男人粗粝的手掌贴在少女细腻的肌肤,他战略性顿在她月要际,指腹打着圈,像是安慰。
    然后,往上。
    束缚倏然一松。
    他比她想象中更加快速熟稔。
    凉意传来,反而让她醒了几分神。她倒吸一口气,不自觉地将他抱得更紧。
    “小鱼别怕。”
    男人说的是温柔的安慰话,可周身却缭绕着浓重的侵略气息,一重又一重,将她重重包裹。
    这样的侵略对余榆而言是危险的,她身子开始轻颤。可心底里却渴望着他,于是又含着期待与紧张,与他厮混在这个房间里。
    纤细白皙的胳膊攀上男人挺阔的肩背,指甲因为紧张而嵌进他皮肤。他吻得很深,掠夺她所有的空气,彼此的鼻翼扫过对方脸颊,牙齿在混乱中轻轻磕碰。
    “人”字型被分得更开。
    纯棉的布料在他手指间,要卸不卸,挂在半空。
    他抵住她额头,黑夜里,两人呼吸灼热而急促。
    男人身体的肌肉在这种时候更加硬实,贴着她肌肤的手掌心更是烫得惊人。
    咔哒。
    一声细微的,金属扣被接开的声音。
    接着布料的舒适质感从月退一直褪至脚踝,然后彻底脱离。
    他又覆了上来。
    未知的、空虚的感觉将她笼罩,席卷她的每一处。
    而比预想中的那个更先来的,是他的指。
    覆盖在泉口,弄得人轻呼出来。
    突然,一股热感铺天盖地而来。
    余榆僵住。
    他的动作也猛地停下来。
    紊乱气息骤然歇止,两人在黑夜中无声对视。
    一个怀疑,一个惊。
    她慌乱地爬起身,想钻进浴室查看。可刚起,就被他摁了回去。
    他将手指放在鼻下,的确一股淡淡的铁锈腥味,没人能比他更了解这个味道。
    “我……我好像是这两天……”余榆心虚道,冲他卖乖似笑了笑,也不知他能不能看见。
    男人倒是沉得住气,一声不吭抽过床头的纸替他们慢慢擦拭干净。随即捡回她的underpans,为她穿上。
    余榆坐在床上,身子微微后仰。见他什么话都没有,又凑上前,两手搂住他,闷闷道:“你怎么不说话?”
    这人情绪稳得不像话,方才他被电话打断没能亲着她,瞧着像是有了情绪,这会儿又被打断,也不知会想什么。总之她猜不出来。
    男人被她勾着,两手撑在她臀两侧。
    而余榆凑近了才看清,他没生气,竟然在笑。
    笑得特别坏。
    余榆呆了呆,只见他缓缓拿下她挂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把她牵到了该去的地方。
    他亲了她一口,哄道:“小鱼,帮我。”
    顷刻间,余榆睁大了眼。
    湿哒哒的。
    一只手握不全的。
    余榆下意识要收回手,颤着音,说自己不会。
    他却把她整个身子都拉拢在自己身下,颇有些强横,嘴角噙着还未退散的玩味,缓道:“没关系,我教你。”
    然后他覆住了她的手背。
    她又重新与他陷进床里。
    男人体温上升得厉害,像块烙铁,连吻她的舌尖都带着灼人的风月。
    上下捣鼓,耳鬓厮磨。
    渐渐的,她的鼻尖也冒出些许汗来。
    两人一时意乱情迷,她被嵌在他臂弯间,与他接吻,听他粗重却性感的喘哼。
    她懵懵懂懂地照做,却因为无知而不知轻重,缓急不当,弄得男人最后闷哼一声,咬住她耳后那块软肉,差点把她勒断了气。
    他咬她最重的那一瞬,手臂上也倏然传来一阵烫。
    她懵了一下。
    “你s了?”余榆好奇道:“这是膏c吗?”
    说完屁股就挨了一巴掌。
    她哎哟一声,不开心的反踹他一脚。
    男人沉沉笑起来,他奖励似的吻住她额头,开口时,情/欲未退的嗓音含着几分轻挑放浪:“well done baby。”
    我今夜很满意。
    说完,他又起身抽来一沓纸,慢条斯理地替她拭去。
    床头小灯也被他顺手打开,她看清他眼里有不一样的慵懒性感,也看清了这床被子,被两人弄得一塌糊涂褶皱不堪。
    纸巾扔进垃圾桶,他给前台去了一通电话,简单嘱咐后,又回头来问她:“饿不饿?”
    余榆目不转睛地瞧着他,摇头。
    她就像个好奇宝宝,盯着他的状态,如同研究医科教学书上那句“性反应周期的消退期表现为……”
    徐暮枳没在意,揉了一把她脑袋,去浴室清洗。
    五分钟后,他从浴室出来,前台的卫生巾也送到。
    余榆处理污垢时顺便洗了个澡。
    再出去,他已穿戴整齐,坐在书桌前玩手机。
    她走过去,还没靠近,就已先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可房间里没有,应是方才外出抽烟回来的。
    他朝她伸出手,余榆刚碰着,便被男人一把抓过来,抱到了腿上。
    她就势捧着他脸闻了闻,轻怨道:“烟瘾重了。”
    他嗯了一声,顺从她的力道抬起眼:“萨戈兰晚上最危险,一条公路说炸就炸,有时候和搭子在野外就得轮流值夜,抽根烟就能醒醒神。”
    好吧。
    余榆无从辩驳。
    她晃了晃小腿,又说:“过几天我就回榆市了,你呢?一个月假期过后,就要回北京了吗?”
    他靠在椅子上,没急着回。想了想,问:“回去多久?”
    “我们放两周,不过嘛……”余榆笑眯眯地攀住他,“你在广州,我就回去一周。”
    男人被这个答案取悦,笑了笑,指腹刮了刮她脸颊。
    “行了,睡觉。”
    他一把横抱起她,散着调问道:“今晚还回吗?”
    问的是今晚还回那个房间吗?
    她扭扭捏捏了半天,最后端着架子挤出一句:“那干嘛开两间房呀,多浪费。”
    听这话,就知是想留下,又得故作矜持。
    徐暮枳看破不说破,凑上前亲了她一口。
    他低笑道:“睡觉。”
    接着便就抱着她,嘻闹着上了床。
    --
    放假在七月初。
    余榆恋家,李书华也舍不得自家养的小闺女就这么放在外面,有时打电话来,一两个小时里反反复复地关切她有无受委屈。是以,每年她都尽量抽空回家看看她的“老夫老母”。
    更何况今年过后,就没什么像样的寒暑假了。
    一大早,徐暮枳开着车将人送到机场,临行前,拖着人家姑娘纠缠不休,抱在怀里爱不释手地亲咬,闹了好半天。
    余榆问他:“反正也是休假,怎么不和我一起回去?”
    她这个问题倒也是。
    他休假一结束便得回北京工作,可这个人,一落地广州就同她闹着厮混许久,广州好些事情都还没来得及交接善后,她一走,他腾出空来总要把该做的事做了。
    男人坏着心,偏不解释这些,低头去轻攫着她嘴皮子,问道:“舍不得我直说,老拐人回家算怎么回事?”
    流氓一样。
    可他左缠右绕的,也不知是谁舍不得谁。
    余榆瞪他一眼,推开了他。
    他给她送到安检口,目送着小姑娘全程咧着嘴角过了安检,想着李老师和余警官,真没白疼这个闺女。
    余榆和徐新桐约好时间,徐新桐特意开了车来机场接她。两人南北相隔,这几年虽难见面,但微信没少聊。
    除了,关小谢回国后。
    徐新桐嘴上嫌弃关小谢,可余榆却觉得她喜欢得很。
    有几次,两人吵架,关小谢被气得哭,哭天抹泪地给她打电话,问徐新桐那丫的到底想什么?这日子到底要不要过了?
    那时候余榆刚和徐新桐吐槽完关小谢,关小谢转头就打电话来求救。两个人都是朋友,弄得她哭笑不得,人格分裂一般又开始给关小谢出谋划策。
    没眼看。
    回家路上,徐新桐说起一桩事。
    说是爷爷最近神神秘秘的,和她家李老师一起,老没事儿凑一对商议什么事。她凑近想旁听,还被赶到一边。
    余榆怪道:“什么呀?”
    “我猜吧,”徐新桐轻啧,“是不是又要给我小叔物色对象?他们这些年就这事儿了。”
    余榆:“……”
    徐新桐哎了一声:“我觉得大概率。但你知道吗?昨天我给小叔打电话通气,让他暂时先别回家,结果你知道他说了句什么——「不需要了」!哎哟喂你听听你听听,给这丫拽的,那可不就是有对象了么!估计还没和家里说,过几天等他回来,有好戏看咯!”
    在北京呆了几年,徐新桐的口音里也开始熏染了北京话的腔调,一口一句揶揄,逗得余榆发笑。
    晚上余榆没在家吃饭。
    她和徐新桐约好,还带了关小谢,三个人一起吃了顿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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