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浮白渊没有出现之前,春昭是他们小区,他们家方圆百里,最优秀的孩子。
    无论是学习还是体育,春昭总是越来越优秀。
    他感激与自己卓越的记忆力,他感激于那个女人赐予他的基因,他完完全全地记得那条信息的每一个字符,每一个细节。
    即便是苟延残喘的他,即便是脑子已经逐渐混沌的他,也能够潜入这座恢弘坚固的庄园。
    假山水榭的园林中,春昭跑到了一条河边,接着草木的掩盖,捞起河里冰冷的水,清洗着皮开肉绽的胳膊与肩膀,背后的大面积创伤,却够不到。
    毫不犹豫地,春昭一下子跳进了寒凉刺骨的水中。
    冰凉的河水瞬间刺激了他的神经,几乎深入骨髓的寒意,身上破溃的创面门被刺激得一齐哀嚎了起来。肌肉战栗着排斥这种对待,春昭却咬着牙,一遍遍冲洗着身上的血腥,直到一丝血气,一丝人气都闻不到,才缓缓脱力地从水中爬了起来。
    拧干了衣服,春昭套着单薄的牛仔裤和卫衣朝着地图中,标红的房间警惕地绕过去。
    所有的房屋内都开着暖气,温暖得令春昭一进入,便忍不住发起抖来。
    冰冷得似乎结了冰,结成一幅冰盔甲的衣服,贴着他的皮肤,令他的牙齿止不住得打着战。
    春昭呼出带着寒雾的气息,眼前是模糊的一片。
    他揉了揉眼睛,终于令视野清晰了起来。
    在这个标红的、处处标致着造价不菲的房间里转了一圈,没有找到春晓的身影。
    春昭歪了歪脖子,站直了身子,结着冰的睫毛微垂,水珠从发际划过苍白的脸庞。他看向了屋中那张大床。
    是……“她的味道。”
    无数个夜里,他靠着这份气味才能进入梦乡,十八个年的日日夜夜,这是已经融入他骨血,刻入灵魂的气息。
    春昭伸出了手,想要摸一摸那床榻,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身体比脑子更快地反应过来,春昭折身藏进了床底下。
    “你这里的家庭影院未免太夸张了,我去的电影院都没有你家的大!”
    春晓叽叽喳喳地推开门,甩了拖鞋,赤脚踩上软软的地毯,回过头和身后的男人说话。
    浮雍笑了笑,摸了摸春晓的头顶,蹭着那柔软的发丝,“喜欢吗?”
    “谁能抵抗得了这种诱惑?看电影的时候,不但有不限量甜点供应,还有电影演员突然出现的惊喜,我都乐不思蜀了。”春晓夸张地挥着手,表达着惊讶,“果然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浮雍学着她,将鞋子脱了下来,有力的大脚踩上毛绒绒的地毯,半调侃地道:“难道,我这十六年,亏待你了?”
    浮雍包养她的这十六年,几乎每个月都给她打钱,每次都是六位数七位数地打,全凭金主心意,所以春晓现在卡上的零她也数不清。
    果然暴发户气质方面还是赶不上世家,春晓摇摇头,“只是没想到,还能这么挥霍。”
    脚下有些微湿的水渍,浮雍几不可查皱了皱眉,又在一边蹭掉了,搂住了脱外套的春晓,低头含了含她的唇,“不要紧,以后我来教你。”
    高大沉稳的男人,慢条斯理地为春晓脱下质感舒服的家居服,露出薄薄的睡衣,吻了吻她温热的脖子,“小春儿要学什么,都可以求我。”
    “求你?”春晓缩了缩脖子,翻了白眼,“未免太自负了,浮雍先生。”
    浮雍低低地笑。
    屋中的一对男女如交颈的鸳鸯,缱绻地抱在一起。
    春昭藏在床下,隔着垂下来的流苏床单,只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
    春昭张了张嘴巴,妈妈不是应该在绑匪的威胁下,害怕地哭泣吗?妈妈,不是应该心焦地渴求脱困,不是应该担心小春昭在家会害怕吗?
    春昭捏紧了手下软软的毛毯,湿冷的衣服和头发包裹着他,室内的暖气却温暖不到他,身上的伤口都在阵阵发疼。
    春昭不可以没有春晓。而,春晓却可以没有春昭吗?
    春晓和那个男人抱在一起,春昭用力揉了揉眼睛,却还是看见她们暧昧地亲吻,女人嘴角的笑容是那么刺眼,男人的却更加碍眼。
    明明寒冷极了,却没有心底不断涌上来的寒气冰冷。
    男人解开了春晓的胸前扣子,指尖挑逗着一粒粒划过。
    男人用硬起的阳根,不容忽视地抵在春晓的腰后,口中依旧清雅淡然,温柔地唤她:“春晓儿。”
    春晓撑着桌子,差点撞到了桌上还依旧鲜嫩的小雏菊,“嗯?”这男人一年四季一天24小时发情吗?
    浮雍刮着春晓有些肉肉的腮帮子,“是不是我的小骚狗儿?”
    春晓骂他:“滚。”
    “不乖。”浮雍忽然将春晓一把抱起。
    屋子开着恒温的空调,暖呼呼的,即便是桌面,也不是很凉。
    春晓被他抱起来放在桌子上,早间他还在这张桌子上品茶,现在却要在这桌子前操她。
    春晓害怕碰到了旁边的花瓶,“窗帘还没拉。”
    浮雍将春晓四顾的脸扭过来,低头吻上去,“不碍事。”
    索取地吻了个透后,浮雍扯着春晓的裤子,拉下来薄薄的内裤,浮雍抚摸着春晓娇软的私处,指节划入了那道温暖湿热的缝隙中,低声:“小春儿与其有时间去担心那些无聊的,倒不如专心看着我,数一数父亲这次要操你多少下。”
    浮雍一指插入了春晓的穴道内,穴肉立马将他的指节拥抱住,紧紧地包裹,男人满意地眯起了眼睛,“数一数,父亲这次要给你几回高潮。”
    春晓揪住了身下的桌布,倒吸着气,几乎要倒下桌子,却被浮雍一手搂住了腰身。
    窗户似乎没有关紧,有一股寒气从脚底缭绕而上,春晓裸露的背后起了一些寒战。
    抬手支撑着男人的臂弯,春晓脚尖绷直,“这是第二天,别忘了明天要……”放我回家。
    两指塞入了春晓的口中,堵住了她未尽的话,浮雍低了低眉,“不要扫兴。”
    春晓呜咽着被男人模仿着性交的姿势,在口中抽插着,咽不下的口水顺着口角淌下来,被浮雍微微偏过头,含着软软的腮肉,舔过。
    男人眼中带着凉凉的蓝色,低垂的眼睫浓密黑长,小口吮吻着春晓的脸颊,极有耐心,极富有挑逗性地点燃她的神经。
    藏在了床底下的春昭,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可是即便嘴巴被捂住,尖叫似乎还是能出眼睛中迸发。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
    天色昏暗地窗口只有薄弱的光,反倒是室内的暖光投到了窗外,可以看到那里有一丛鲜妍的蔷薇花,远处是打理得极为雅致的花园,高低错落的树与草木在黑暗中消失。
    男人猛烈地洞入着女人柔软的身体,强悍的冲刺逼出了女人娇软的呻吟,被堵住的口中破碎的哭叫求饶,愈发撩人。
    靠窗口的桌子在男人高频率的冲刺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摩擦吱吱呀呀声。
    连坚硬的桌子都快要受不住男人的折腾,更何况直面这男人攻伐狠夺的女人,春晓哭着挣扎着,手一挥,便将桌上那插着一束小雏菊的花瓶打翻了。
    薄薄的贵重的花瓷瓶落到地上,清脆地摔成了一块块碎片,瓶中水液逐渐浸湿地毯,小雏菊摔落在地花瓣撞得残伤,汁液带来的气味微苦……
    女人似乎想要去看那掉落的花瓶,却被男人抓住了手,最终顾不上打碎的花瓶,再次沉沦于男人凶猛的占有——
    春昭粗重地喘息着,根本顾不上会被人发现,赤红的目光从女人雪白带有暧昧红痕的肉体上艰难地挪开,转向地面破裂锋利的碎瓷片,将自己的嘴唇咬出了血。
    春昭感觉自己捂着嘴的手掌有些湿湿的,抬手去摸,发现不断地有些液体,从眼睛里涌出来,擦也擦不掉。
    不知过了多久,春昭忽然看见一双赤着的男人的脚,离自己越来越近。
    那个男人打横抱着绵软的女人,走了过来。
    春昭仿佛回了魂,捏紧了拳头,少年单薄却又充满爆发力的脊背微微绷起,似乎只等男人靠近,就一拳将他撂倒。
    可惜男人并没有发现他,浮雍只是抱着春晓,路过了春昭藏身的床底,上了床。
    在春昭的头顶,大床软软地塌下,女人娇软的呻吟更加清晰地响起,仿佛就在耳边。
    男人应该是在奋力地耸动着臀,他一定操得很凶,因为她哭得那么惨,因为头顶这张床晃动得这么激烈。
    春昭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已经撕裂了,似乎痛得难以呼吸,又似乎失去了知觉。
    他恨不得那个男人干得再狠一点,将这个见异思迁的女人日死,活活日死了算了!
    但是春昭又忍不住期盼,床摇得这么厉害,是不是?是不是她在挣扎,是不是她在不愿意,她在反抗男人这样的对待?她是不情愿的,对不对?
    “太……太快了……不要顶那里,好舒服……天啊受不了了……浮雍浮雍……”
    春昭眼前一阵阵发黑,他控制不了眼泪,正如他控制不了心头梗阻,直接呕出了一大口血,昏死了过去。
    他是在愤怒,确实在愤怒。
    可他又是在嫉妒,深刻到愤怒的嫉妒。他永远都达不到的距离,却有人轻易达到了,嫉妒到仇恨,却无从寄托……
    他为什么不在车祸中死了算了。
    可还是,好想要带走她……他也可以,他为什么不可以?他十四岁那年就已经学会了勃起与射精,他曾在无数个日夜的梦中那么亲密地与她交缠,为什么他不可以?
    床上纵欲的两人,依旧交缠在一起,床下的少年紧紧闭上了眼睛,像是死了一样。
    ——
    夜深了,天气预报说春天已经来了,这天晚上却下了一场雪。
    仿佛是隆冬时分,南方的这座大城市,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雪。即便是在凌晨时分,依旧有无数人兴奋地在窗边惊喜地打开了窗户,去迎接这场鹅毛大雪。
    春晓睡着了,浮雍缓缓下了床。
    屋外大雪纷飞,浮雍冷着脸,从床底下拖出了一只死狗一样的少年。
    (找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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