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目光投向跟着走过来的三个男人,微笑着用另一只手指了指侧边的口,解说道:“没有,这里加粉的。”
    霍修是在回答闵佳美的问题,但眼神却没怎么往闵佳美身上看,这一细节迅速打动了因为不好意思说话而一直在默默观察的安小淳,她悄悄朝怀澈澈给了个鼓励的眼神:鲶鱼可以,鲶鱼好耶,快上啊,皮卡丘!
    “……”
    怀澈澈感觉自己现在已经是被堵在死角了,既不敢说话,也不敢动,甚至眼睛都不敢乱看,就任着霍修用拇指指腹缓缓地摩挲她虎口周围的皮肤,仿佛一支沾着红色颜料的画笔,在同一个位置不断涂抹着,加深着滚烫的颜色。
    “然后旁边放水,这里有个小标记。”
    他非常善于一心二用,在解说的过程中,还能抽神到怀澈澈身上,手指时而收紧,时而放松,揉着她柔软的掌关节,皮肤的接触面之下,全是熊熊燃烧的火焰。
    “哈哈哈哈,我们好搞笑啊,这么多人来这研究咖啡机!”
    这时,另一个男生无意识地走到怀澈澈身后,却压根儿没发现她和霍修这点小小的猫腻,目光一直尝试往里探,去看上一眼今天早餐时间的明星。
    怀澈澈稍微回头看了一眼,刚想起这个男生好像叫甘逸,人已经被霍修牵着往旁边带了两步,手臂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和他贴在了一起。
    闵佳美抬眸就看俩人已经贴上了,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节目组的短信就一起被发送到了他们的手机上。
    怀澈澈正好趁掏兜把手抽了出来,拿起手机,节目组先是欢迎了他们的到来,然后表示今天大家可以自由活动,尽情地参观这里,但今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如果完不成的话将面临惩罚。
    来了来了,她最头疼的综艺环节。
    怀澈澈忍着紧张等了一会儿,节目组第二条短信很快进来:
    和任意一位男嘉宾一起去马场,并且两个人在马上共处三十分钟。
    怀澈澈看见这个任务的时候,第一时间想的倒不是她压根儿不会骑马,而是——这跟方红说的也不一样啊。
    方红不是说,领了人设就可以不用肢体接触吗,但现在节目组的任务明显是一视同仁的啊。
    好在这里还有一个霍修,要不然怀澈澈想想要跟闵佳美的三位拥趸骑马,可能已经休克过去了。
    这么说来,霍修刚忽然牵她手,应该也是在完成任务吧?
    毕竟,和他们不一样,霍修是作为鲶鱼进入这个综艺,他的身份本来就比他们要特殊一点,提前接到任务,也不是不可能的,对吧。
    七个人齐刷刷地看完短信,才抬起头来,甘逸又哈哈哈了几声,嘴上问“你们都是什么任务啊”,眼神却不自觉地朝闵佳美的方向看。
    康峻年往前不着痕迹地走了一步,顶回去说:“都说是隐藏任务了,那肯定不能跟别人说啊。”
    这才第二天,两个男的已经开始明里暗里较劲了,尤其这个康峻年,跟个斗鸡似的,看谁都是竞争对手,刚还看霍修不顺眼呢。
    怀澈澈赶紧趁乱看了一眼霍修,就看见他正接好第一杯咖啡端给她。
    两人借着接杯子的小动作,终于对上眼神,怀澈澈想着我刚帮你完成了任务,现在轮到你小子回报我一下了,就小小地对着他挑了挑眉,示意自己有情况,请求帮助。
    霍修不知道看没看懂,总之是先笑了起来,一双眼睛弯着侧了一眼不远处成群的摄像机,低声说:“先回去把早饭吃完再说。”
    怀澈澈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她的三明治还剩一半儿,残破不堪地躺在盘子里。
    “哦……”
    她嘿嘿笑了两声,扭头想把安小淳拐回餐桌上,商量一下她的任务怎么办,却看甘逸和康峻年针锋相对的时候,另一个名叫景浩的男生已经悄悄地靠近了小鹌鹑。
    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但看起来聊得还挺愉快的,小鹌鹑双手背后,小脸儿已经开始发红,抿着嘴儿看着景浩点了点头。
    哎呀,真是纯情死了。
    怀澈澈回到餐桌,三两口把没什么味道的三明治塞进嘴里,生怕大救星霍修被抢了,一双眼睛不时地就往流理台修罗场的方向看。
    康峻年和甘逸还在你一言我一语,只有咖啡师霍修任劳任怨勤勤恳恳,咖啡一杯接一杯,对旁边大美女的放电熟视无睹,最后闵佳美也不高兴了,一跺脚,跟着甘逸走了。
    康峻年一看小鹌鹑和大美女都有了主,自己就这么落了单,刚回头想来找硕果仅存的独苗怀澈澈,霍修的一杯咖啡就递到了他面前,生生将他的行动截断。
    他看了一眼笑得温和又礼貌的男人,接过咖啡,说了一声:“……谢谢。”
    “不客气,”霍修把杯子递出去之后直接看向把咖啡一口闷完的怀澈澈:“走吧。”
    康峻年:“?”
    庄园很大,到处都好像感知到了春天的气息,一派草长莺飞生机勃勃的景象。
    草坪被修得绿毛茸茸,灌木的形状一丝不苟,路过玻璃花房的时候,怀澈澈已经忘了自己是去做任务的,还以为自己是在逛公园呢,心里想着这么个大园子,加上地皮不知道多少钱,李月茹女士要看到了,一定很喜欢。
    “之后如果有机会要不要来花房逛逛?”
    霍修就跟在怀澈澈身后,看她后脑勺上的马尾巴一甩一甩的,语气中隐着些笑意,“现在季节正好。”
    怀澈澈回头,正好看见摄像导演他们升起了无人机,准备从上空航拍,跟他们大声喊走慢点。
    摄像导演都说话了,怀澈澈知道这段肯定不会把声音剪进去,终于能自由开口说话,“你知道我要做什么任务吗,就跟我说走吧。”
    “不知道,”她回头,正好对上男人温柔的双眼,注视她的时候就好像根本听不见摄像导演的话,只有脚步随方就圆地放缓下来,“重要吗?”
    “重要啊,万一他们满肚子坏水儿让你脱衣服跳舞……”
    怀澈澈话说到一半,好像明白过来霍修的意思,猛地没了声音。
    他是说,不管她有什么任务,都无所谓。
    反正他一定会来。
    “如果你想感谢我的话,”霍修一看小姑娘耳朵又要红了,适时地给了她一个台阶,“回来的路上,陪我来花房逛逛吧,我妈最近对这些还挺感兴趣,我拍几张照片给她看。”
    怀澈澈已经快速地转过了身去,过了一会儿,才干巴巴地哦了一声,表示同意。
    俩人就这么散步到了马场,然后一切好气氛就在马倌的那句“那边是更衣室,请先过去佩戴护具”后,戛然而止。
    穿护具,意味着有可能受伤。
    怀澈澈倒也不是怕马,就是有点怕骑马。
    小时候有一次怀建中带她和李月茹去过一趟新疆,怀建中认识那里的牧民,让她骑了一下牧民家的马。
    其实那马挺温顺的,从头到尾也没有挣扎过,就跟个雕塑似的任人摆弄,只是那时候她才八岁,脚也踩不到脚蹬子,上去吓得动都不敢动,李月茹怕她摔着,赶紧就给抱下来了。
    后来怀建中觉得她那副战战兢兢的样子特别丢他面子,回家之后还给她骂了一顿,从此也再没带她去过马场之类的地方。
    但马的承重力和身体素质息息相关,要承受两个成年男女的马,个头不可能小。
    当马倌牵着整个马场最高最大的马走到怀澈澈面前,她立刻确认自己能从眼前面无表情的马脸上,看出三分漠视,三分不屑,以及四分你敢上我试试。
    不过这马确实是漂亮的,一身油亮的棕色毛发,肌肉饱满匀亭,光两条腿就快比怀澈澈整个人还要长,往那一站,就是不言而喻的威风凛凛。
    马倌看怀澈澈表情已经开始凝重,宽慰似的说了一句:“没事的,它看着很壮很高,但其实很温顺的,而且有我牵着它,你只要注意上马的时候把腿抬高,不要踢到它的屁股就好了。”
    庄园毕竟是庄园主自己的地盘,更衣室哪儿会分男女,就只有一间,刚怀澈澈先换了,再轮到霍修,现在眼看霍修还没出来,怀澈澈只得自己咬着牙扶住了缰绳,踩上马镫,扶着马背颤颤巍巍地爬了上去。
    只是忽然被拉高的地面距离让她好像一下又回到了八岁那年,比预想中还要更宽厚的马背也在这一刻让她无所适从。
    怀澈澈用脚勾了两次,都没勾住另外一边的金属马镫,再看那马不耐烦地一甩头上的鬃毛,颈部带动背部肌肉,每一个细微的小动作,都能无比清晰地穿过马鞍,传达到她的身下。
    大马果然不好上,怀澈澈一时之间想哭的心都有了,“我感觉我好像有点……”
    算了算了大不了就是任务失败嘛,一个恋综还能有什么惩罚总不能让她去附近的人工湖游泳吧!
    正无措间,忽然听左侧传来男人声音:“马镫,松开。”
    怀澈澈没敢侧头,只胡乱地把马镫踢开,就看男人轻巧地一跃而上,刚一坐下,手臂直接往前,牢牢地环住了她的腰。
    “别怕,我来。”
    不得不说,霍修的声线在这一刻听来,是真悦耳。
    怀澈澈回头,正好对上霍修沉着的双眸:“马这种动物是很聪明的,你越慌,他越想把你甩下去。”
    怀澈澈是第一次戴马术护具,觉得马术手套有点大,她的手指都顶不到最前端,一副粗制滥造的感觉,但同样的黑色手套戴在霍修手上,被他宽厚的手掌完整撑起,握住缰绳的状态就和她完全不一样,看起来格外安全。
    她忽然意识到,这任务看似温和,实际不然。
    因为就在霍修上马的那一刻起,一男一女,衣冠楚楚,身处文明社会,却是实打实地被困在了这匹名为马的孤岛上。
    *
    我其实没看过什么恋综,昨天看群里说才知道原来现在恋综已经玩那么大了…
    文里的恋综就是我自己根据我浅薄的经验自创的,你们就当是番茄台原创节目看吧哈哈哈哈,切勿带入真人、真实节目,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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