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总想扑倒我》 第1章 《竹马总想扑倒我》作者:芦苇微凉【完结】 简介: 傲娇叛逆的落魄少爷vs腹黑偏执的京圈太子 白钰从小活在贺江的保护下,他把贺江当哥哥,生日宴上,贺江亲了他,闹得不欢而散。贺江出国,他家逢巨变,两人走上了不同的路。为了还债,他进了娱乐圈。三年后,他们在酒桌上重逢,贺江是不能得罪的大人物,而他是一个不起眼的助理。贺江追的他逃不掉,有了贺江保驾护航,他的生活慢慢变好,他不想让贺江越陷越深,他想掰直贺江,却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沦陷。 第一章 表白 帝亿ktv,帝都最奢华的娱乐场所,此时最大的包间正在进行一场热闹非凡的生日宴会。 “来,我们一起唱首生日歌,祝老大贺江十九岁生日快乐。” 附一高三(二)班全班同学,以及贺江的朋友纷纷拍手唱歌。 ktv灯光很暗,蛋糕明亮的烛火打在少年的脸上,他灿烂的笑容让人很动容。 他眉清目清,穿着闪闪发亮的短款蓝色外套,站在人堆里也非常惹眼。 贺江眼神暗沉,看得移不开眼。 喝唱到尾声,白钰走过来勾住旁边不苟言笑的男人,轻轻碰了碰酒杯。 “老大,生日快乐,我的礼物呢?” 贺江勾唇,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装很精美的礼盒:“生日快乐。” “最新款的mp4?老大,你知道我想要这个的,破费了。” 白钰拿出来把玩,爱不释手。 没人知道今天也是白钰的生日,过了今天他就成年了。 只是他不爱过生日,老大过了就等于他过了。 贺江挑眉:“我的呢?” “给你,不过现在不准拆,回去在拆。” “恩。”贺江将小巧的礼盒小心地放进包里,旁边有一大堆礼物,他愣是看都没有看一眼。 “吹蜡烛。” 等贺江切了蛋糕,给他们分了。 大家就一哄而散,开始抱着麦克风鬼哭狼嚎,尤其是孙临彬,那一嗓子嚎的,不像是唱歌更像是索命的。 贺江把第一块切的蛋糕给他了。 白钰不客气地接过来,吃了两口,发现旁边有道灼热的视线。 “看着我干什么?你要吃啊?可是你不是不爱甜的。” 他越说声音越小。 白钰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唇上温热的触感,带着老大身上独有的味道,这个吻带着虔诚,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我喜欢你。” 这道宛如魔咒的声音,一直在他脑海里回荡,他完全懵掉了。 刚刚发生了什么,他被亲了? 老大说喜欢他,两个大男人怎么可能,一定是他幻听了。 等等什么东西抵着他的腿,这是…… “你居然对我,有生理反应。” 白钰再次震惊,猛地推开他。 这太变态,太恶心了,引起他生理心理双重不适。 否认,快否认啊,只要你否认,我就当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是,对着喜欢的人,我没办法控制自己。” 他承认了,白钰的心也沉进了谷底。 他们在喧嚣声和歌声中对峙,贺江目光炽热缠绵,而白钰他只想笑。 砰! 酒瓶四分五裂歌声戛然而止,这时候他们才注意到白钰和贺江的气氛不对劲。 哐!白钰气得摔门走了。 大家不明所以:“这是怎么了?” “没事,跟我闹矛盾了,你们继续。” 告白失败,贺江也没有心情过生日,这个生日过得真是糟糕透了。 “白钰,你说说你,早上第一节英语课就全程走神,是不是昨天翻墙出去通宵上网了?” “现在高三下半学期了,你已经留过一级了,好不容易升上高三,还不好好努力,是想永远毕不了业吗?” “还有看看你穿的衣服,渔网、亮片、红裤子,哪还有点学生样。” “哎,我跟你说话,别装听不到。” 一名穿得不伦不类、五官精致的不像男孩子的少年,被班主任兼英语老师拉倒办公室,整整训斥了半个小时。 白钰垂下长长睫毛,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盯着地板发呆,双手插兜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杨梅看到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还以为是自己太凶,把他吓到了,不由放缓了语气。 “你这个年纪爱玩也正常,但要知道轻重,回去上课。” 白钰木讷的点头,并没有躲过一劫的喜悦,全程面无表情,出门还差点撞到门。 杨梅眼疾手快,扔了刚接好的热水,把人拽回来了。 这孩子虽然不着调、爱玩,但性格乐观,把他扔在乱葬岗也能笑嘻嘻的爬出来。 今天被骂了不笑,一直再走神,杨梅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高三压力大,像白钰这样的学渣压力就更大了。 杨梅可不想在自己教授评级这节骨眼上出事,拉着他洋洋洒洒说了一个小时。 白钰临走时,又踉跄了一步,杨梅摇头失笑,看来真的是学习压力太大了。 “白钰,你怎么回事?叫了一个月都不出来玩,今天在不出来,我可跟你绝交了。” 孙临彬是他从小到大的死党,一路跟着他从十中上来的学渣一枚,最爱喝酒泡妞,而他只爱前者。 第2章 “不去。” 孙临彬听他的声音有气无力:“你怎么了?声音怎么哑成这样了。江哥给你买的进口喉糖,你没吃吗?” 白钰仿佛被“江哥”刺激到了,呼吸明显加重了。 “我扔了,关于他的东西,我全扔了,你以后别给我提他,我们绝交了,恶心。” “你和老大还没有和好啊,这都一个月了。不是,老大对你千依百顺,哪次你闯祸,不是老大给你收拾残局,你能不能不作?” 贺江那个狗东西,平时多能装,现在他的铁子都觉得他生气是无理取闹。 “呵,他好,那你让他对你好,这种好,我不需要。” “恶心?不需要?” 身后传来低沉醇厚宛如天籁的男低音,自嘲的呢喃了两句,熟悉的嗓音让白钰定在了原地,游走的神识被吓得彻底归,四肢紧绷僵硬。 男人的大掌很凉,贴着手腕的肌肤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知道贺江对他是什么心思就罢了,现在知道了,简单的肌肤相亲,让他恶寒不已。 贺江是校草、学神,长相冷硬俊朗、英气逼人,高冷范很招女孩子喜欢,脾气跟他长相一样,又臭又硬。 “贺江,你放开,放开。” 明明他能轻松举起一百五十斤的孙临彬,怎么就摆脱不了一百二十斤的贺江。 还没等他想通,他们把孙临彬远远甩在身后,贺江将他一甩,手肘抵在一棵被无数情侣洗礼过的老槐树上。 “我亲你,你恶心?是恶心我喜欢你,还是恶心我亲你,你说清楚了。” “我都恶心。” 白钰偏过脸,不看近在咫尺的冷峻男人阴鸷的目光。 贺江看着自己养了十八年的小白菜,咬紧后槽牙:“有时候我恨不得掐死你。” “你掐死我,我也不会喜欢你。” 第二章 孤立 白钰破罐子破摔,闭上眼大有一副“你想掐赶紧掐”,其实他是怕贺江的,但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他怕。 贺江轻嘲地勾起嘴角,深邃幽冷的眼失落的垂下,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 就好像不管做什么,都不能打动他多看自己一眼,突然觉得没意思了,贺江转身离开。 脖子上的压力骤松,白钰看着贺江落寞离去的背影,一改方才的不在乎,清俊白秀的脸蛋痛苦地扭曲着,一双澄澈剔透的丹凤眼空洞的看着远方。 他和贺江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兄弟,他打架闯祸都是贺江抗,有什么新鲜东西,贺江肯定第一个给他。 贺江成绩好、自律、会钢琴、吉他,性格沉稳,俨然就是别人家的小孩,让人嫉妒。 而他年年倒数第一,作息差,自制力差,经不住诱惑。 可他一点不嫉妒,贺江优秀,反而很自豪,感觉比自己考了倒数第二还高兴。 他从小把贺江当老大、当哥哥,也习惯享受贺江对他的好。 别人都说他们比亲兄弟还亲,他也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直到贺江十九岁生日喝醉了亲了他,还说爱上了他。 白钰感觉自己的世界崩塌了。 他现在的感受,就像是亲哥哥爱了他,光是想想就觉得恶寒。 “喂,出大事了,贺江和骆小玲在一起了,你追了一年的女神跟别人跑了。” 白钰澄澈明亮的眼睛紧缩,信息量太大,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 孙临彬又说了一遍,白钰沉默了。 贺江这个狗渣男,才跟他表白完,转头就投入别人怀抱了。 什么意思? 全校轰动,贴吧已经沦陷了。 楼主:竹马抵不过天降,本人亲眼看到,他们在图书馆亲嘴了,宝子们我先嗑为敬。 1楼:空口无凭,贴图为证。 楼主:只有牵手图。 201楼:学神和校霸不是一对吗?闹分手了,不至于吧,学神那么宠校霸,深夜翻墙买宵夜,旷课送他去医院,言情都没他们甜,怎么会be呢。 320楼:学神是直男,我看他前段时间还在追校花,他也追了学神,学神没答应才改追的校花。 410楼:哇,到底是两男追一女,还是男女追一男,哎呀想想就劲爆。 “孙临彬,你有病吧,没事给我看这个干什么?他爱跟谁在一起,是他的自由,我管不着,你也不用跟我说了。” 白钰爬完楼郁闷了,怎么大家都感觉是他在追贺江,还是倒贴上去的那种。 白钰最爱就是他白净的脸面,现在被人这样摸黑,眼睛圆睁的瞪着,漆黑的瞳仁中跳动着火光。 “孙临彬,他们去哪了?” “你不是说你不管吗?”孙临彬调笑,白钰的性子急冲冲的,干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被老大惯得又懒又无法无天,脾气还特暴一点就炸。 “我不管他,我要去追我女神,让贺江死心。” “唉!” 这已经是白钰叹的第一百三十声气了。 孙临彬有些稀奇,凑上去调笑:“没心没肺的惹祸精,如今学会思考人生了。” 出身未捷身先死。 他被女神拒了。 白钰没精打采地趴在桌上,眼底一圈青色,扒拉着餐盘里的肉,精神恹恹。 排了好久的红烧排骨都不吃了,有情况。 “还在为跟老大吵架的事烦?” 第3章 “没吵架。”纯色的眸色微微转动,瞥见了门口扎眼的身影,灵魂仿佛一下被激活了。 贺江个子一米九,身上穿着丝质柔软的白衬衫配黑色九分裤,脚上穿着黑色lv运动鞋,是专柜新出奢侈品牌,一出场整个人的气质、气场、颜值吊打在场所有人。 他知道贺江在看他,要是让贺江知道,他因为被告白,不知所措他面子往哪放。 刚刚没怎么吃的肉被他一股脑塞进了嘴里。 孙临彬看他行为反常,一回头就看到老大冰冷的视线锁定在死党身上,像是盯上了一头猎物,再伺机而动。 突然想到什么,心惊的同时,又觉得合理。 “哎,你和老大,你们是不是……” 孙临彬怕他不明白,还特形象的鼓掌了三下。 “操!” 白钰蹭得一下站起来,冲冲走过去,将贺江刚打的饭一滴不剩全扣在贺江英俊的脸上。 骆小玲花容失色,双目怒瞪:“白钰你是不是有病?你不学无术,顽劣不堪,别带坏贺江。人家可是三好学生,学神。” “贺江,你没事吧。” 女神为了贺江,对他恶言相向,面目狰狞,这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清冷美人吗? 白钰滤镜碎了一地,不过他不后悔。 他现在就是不爽,气不顺。 凭什么他烦得要死,贺江却和他女神一起吃饭。 “老大对不起,他今天心情不好。” 孙临彬赶过来解释,不想他们闹太僵,毕竟白钰名声不太好,要不是有贺江暗中护着,以他张狂又无法无天的性子,早就被人搞八百回了。 附一高是全市最好的高中,除了学习,最重要的调剂品就是八卦。 “唉,你们听说了没,白钰和贺江绝交了。” 一中午,白钰和贺江关系破裂的消息传遍了附一高。 同学看他的眼神都十分诡异,好像是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白钰不屑于辩解,可是事态愈演愈烈。 全班孤立他。 不,应该说全校孤立他。 他走到哪,同学就像避开瘟疫一样避开他。 体育课,孙临彬等人都走光了,才偷摸靠过去欲言又止:“要不你去和江哥服个软。” “你先让他把他肮脏的心思洗洗,我在考虑要不要服软。” “这……”孙临彬为难,担心这样闹下去吃亏的是白钰。 白家和贺家是世交,两家是京圈贵族,在京圈都是没人敢招惹的存在。 白钰是从小养尊处优的小少爷,头上还有三个哥哥,两个舅舅宠,本来就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长大的。 虽然少爷没架子,也不会以权欺人,很少有人知道他京圈太子爷之一,但少爷的傲气多少有一点。 他打扮异类,性格不合群,跟同学关系虽算不上很好,但也不是很差。 第三章 转校 头顶着校霸的光环,可他从来不欺负人,还经常救被霸凌的学生,甚至有外校找麻烦,也是他出面解决的,可以说附一高这片都是他罩的。 老大就不一样了,颜值高,学习好,是每次月考前大家要拜一拜的对象,高冷不苟言笑,除了白钰,对谁都没有好脸色,但大家就爱他这一挂。 直男都恨不得为老大弯了,只有白钰不为所动。 孙临彬之前就察觉到,但是不敢确定。 “你跟老大说清楚,没必要闹得这么僵,大家都是十几年的兄弟,没什么过不去的。” “这事还真过不去,他从来就没有把我当兄弟,只有我傻乎乎把他当哥哥。他不知道偷偷意淫了我多少年,靠。” “他们爱孤立就孤立,我不在乎。” 白钰的手非常适合弹钢琴,修长骨干分明,此时扣着课桌,脸色阴沉。 贺江和他,他们势不两立。 孙临彬听到了并不意外这个结果,老大对白钰的好本来就超过了正常兄弟该有的行为了,但只有白钰没心没肺,孙临彬都以为是自己敏感了。 今天放月假,白钰罕见一个人回家,刚出校门就被黄毛带四个人围了。 白钰将双肩膀单手甩到右肩膀上,不屑的看着手持木棍的高二学生。 “黄宇,上次吃你爷爷的拳头,还没吃够?” 黄毛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呸。白钰,就你这细胳膊细腿,能打得过谁,你真以为自己无敌了,要不是有贺江罩着你……” “贺江贺江,特么又是贺江,怎么我没贺江就不行了,是吧。黄宇来,今天要打便打,我们的仇恨一次解决。” 双拳难敌四手,白钰用事实打脸,他没了贺江就是不行,他引以为傲的骄傲此时被人踩在了脚底下。 “我说了你不行。”黄毛临走时,还踩着他胸膛,拍了拍他肿起来的脸,疼得他倒吸一口气。 “走,你欺负我妹妹的事,没完。” 说起黄毛的妹妹,是他的同班同学叫黄凝,是一个很害羞的妹妹,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他,准备给他的表白信,被他不小心读了出来,还嫌弃她文笔不好。 虽然没人知道,但黄凝羞愤欲绝,回家估计添油加醋给她哥哥一说,这梁子就结下了。 白钰躺在地上不知道多久,等身上疼得渐渐麻木,他才慢慢站起来,往医务室走。 第4章 正巧撞见来拿烫伤药的贺江,贺江提着药,错愕地看着他。 他没看贺江一眼,还故意撞开了贺江,径直地走到校医面前坐下。 “怎么搞成这样,你是不是又打架了?这个年纪不要冲动,不然疼的是你们自己。” 校医像个老妈妈一样念叨不停,白钰没什么心思听,注意力都飘到后脑勺上了,因为某人把他的后脑勺快盯出一个窟窿了。 “好了,三天后来换药,一百块。” 白钰摸了摸荷包,很好他这个月的零花钱用光了,以前贺江就是他的钱包。 贺江看他窘迫的动作,就知道这人没钱花了。 “我替他给。” “谁打的?” 一出了医务室,贺江就拽着他的手腕不让走,贺江抿着嘴角隐隐要发火的样子,很吓人。 白钰强压下本能的畏惧,顶着一张青紫交加的脸,冲着贺江凶狠地龇牙:“贺江,别一副我没了你,就死的样子,钱我会还你,我的事也不用你管,放开。” “白钰,你非要跟我对着干,是吗?” 白钰躲开了贺江浓烈又炙热的目光,咆哮道:“贺江,是你逼我的。我从小大一直把你当哥哥,而你却想睡我,去他妈的哥哥,滚啊。” 贺江深邃冷漠的眼中,只倒映出眼前人的身影,贺江深知白钰的性格,不是会轻易妥协的人。 除非他愿意,否则没人能逼他,也正是因为这样,贺江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两人拉拉扯扯僵持了一会,数学老师来了,看到他们推着眼镜框,怒目圆睁。 “马上就要上课了,还站在这干什么?” 白钰第一感觉老师不那么可怕,而是来解救他的天使。 数学课他无精打采,饭都不想吃,现在班上没人跟他说话了,他乐得自在。 贺江下午就转班了,他去了火箭班,不是他想刻意打听,而且他们班的女生很大声当着他的面说,他想不听到都难。 他和贺江十几年的兄弟情啊,说没就这样没了,他不难受吗? 谁又知道他有多难受。 白钰借着脸上的伤,请假了一周,反正他是学渣,一天不上课和一周不上课没什么区别。 孙临彬:你去哪了?教室没看到你人,你不会出事了吧?我刚又看到黄毛在校门口堵你。 白钰:没事,我在网吧,别过来找我,我想静静。 孙临彬:你现在开始思考人生了? 白钰:没心情跟你贫,我在想我要不要转校? 孙临彬电话来了,劈头盖脸一顿骂:“白钰,你开什么玩笑?高三你转校,你是打算连大专都不上了?” “京都太子爷连大学都没考上,你不怕人笑啊?” 以前白钰肯定跳起来说要争口气,面子最重要,现在白钰沉默了,相比面子,他觉得贺江更烦人。 他在网吧待了五天,每一天都在想怎么让贺江不喜欢他,如果不喜欢了,他们还可以像一样,但怎么想都是无解的结果。 “白钰,你真想转?” “嗯,一个学校低头不见抬头见,我不想伤害他,但我又不喜欢他,答应他是不可能,那就离他远一点吧,至少他不会太伤心。” 白钰也很难办,老大是除他家人以外最重要的人,看他伤心,他并不好过。 白钰找班主任杨梅要转学,还被班主任大骂一顿的消息,传遍了附一高。 “你跟我出来。” 贺江把他强行拽到了操场上,被他摔了。 还好午休期间操场上人不多,不然他们又要被围观了。 “你就这么讨厌我?讨厌的都不想见到我了,是吗?” 贺江强行掰过他的肩膀,让他抬头,把他骨头都快捏碎了,他就是不抬头。 第四章 麻烦 “是。” 说完感觉肩上的压力突然一松,贺江自嘲又悲痛的笑声。 “你不用转,我转。还有不要拿你的前途跟我赌气。我喜欢你,不是想给你添烦恼,你要是不想见我,我会在你面前消失。” 白钰蔫儿吧唧从操场出来,孙临彬赶过来,没看到两人打起来的画面,气喘吁吁撑着膝盖,松了一口气。 “他要转学了,还塞了我一千块,谁稀罕他的钱,你帮我还给他。” 孙临彬被迫接过烫手山芋,追上去塞进白钰裤兜里。 “你平时也没少用老大的钱,给你就拿着,你的钱不是花完了,你妈得下个月十五才给你零花钱,还有小半个月,学校的饭你又吃不惯,你打算就这样饿着?” “饿就饿,又饿不死,大不了躺几天医院。” 孙临彬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白少爷的胃金贵的很,但家里管的严,零花钱跟他差不多,一个月也就三百,千元巨款他是想都不敢想,也就老大舍得。 白钰正说着,感觉肚子隐隐作痛,一阵一阵的绞痛,额头冒着虚汗慢慢蹲下来。 “送我去医务室。” 突然整个人被腾空抱起,他被人公主抱了?孙临彬不可能有这么大力气。 一回头就撞上了贺江俊美无俦的脸,他紧皱眉头,脸色阴沉,垂眸淡淡扫了他一眼,目光冰冷,白钰立马撇开了眼,错过了贺江深邃不见底眼中露出了担心焦急。 “放我下去。” 白钰挣扎着要下去,导致胃疼得更厉害了。 第5章 “疼就别动。” 贺江双臂强力有力,把他禁锢在怀里。 不知道是被他凶了,还是真的疼得厉害,白钰窝在他怀里不动了。 难得看他如此乖巧的样子,贺江心里叹了口气,一路小跑到医务室。 白钰是被老大冰冷陌生的目光给刺到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喜欢老大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学校的饭菜有那么不好吃吗?你有几天没吃饭了?你呀,一个月总有那么几次,你要是家里实在穷得吃不起饭,你就去申请助学补助金得了。” “不用。”白钰翻身拉过被子盖住头装死,太他妈丢人了。 孙临彬憋笑,贺江忍俊不禁轻笑一声,谁能想到京都的小少爷,被人当成穷人? “笑什么笑?” 他变成这样,都是贺江惯的。 白钰恶狠狠剜了一眼站在病房门口英挺的男人,贺江双手插在校服里,垂着目光盯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目光有太多太复杂的东西,白钰一对上就躲开了,翻身躺下。 贺江拥有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沉稳,白钰没有,慌乱的太明显了,孙临彬都看出一些不对的苗头了。 白钰都懒得解释他家穷这件事,他从小很皮,他妈妈为了不让他学坏,对零花钱这块卡的很死。 关键他嘴挑,学校的饭硬、菜水煮的,没有油水没味道,三百块他节约一点,够一个月的饭钱。 偶尔贪嘴,想吃零食、大餐或者去网吧玩,是几乎不可能的。 这些贺江都满足了他,不、应该说可以是纵容。 除了上课不让他逃课,晚上不让他吃糖,不准他打架,其他时候贺江把他惯的没边了。 他从小学到高中的课桌里都会被塞满,会有一堆他爱吃的零食,还有贺江给他准备的水果、牛奶。 虽然他不爱吃,但贺江会要求他吃,橘子他不想剥皮,贺江给他剥,甚至都不用他伸手,直接喂到嘴边了。 “坐起来,吃点东西。” “不”白钰还没说出口,贺江凉凉不带一点感情的声音又传来。 “不要逼我给你灌。” 白钰火蹭得一下冒起来,但看到贺江作势过来,要捏他后脖子的动作,顿时感觉脖子发凉,缩着脖子,本能畏惧地抬手去接碗。 看着清汤寡水,毫无食欲的清粥,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边喝边幽怨地盯着贺江看,那副活像受了气小媳妇的模样,逗乐了孙临彬。 “老大,也就你管的了他,几天没吃没喝,铁打的身体都受不了。” 白钰像喝中药似的刚灌了一口粥,听到这话眉头紧锁,含糊不清:“你能不能闭嘴?” 看不惯孙临彬仗着贺江的威风,小人得志的神情。 他眉骨清秀,轮廓线条很柔美,五官紧密,显得脸很小,皮肤白的比女生涂了面霜还白,哪怕是皱眉看着都赏心悦目。 孙临彬感叹,难怪老大看上他了,他一个直男都有种想为了白钰弯了的冲动。 “一不盯着你,就不好好吃饭,我不在的时候,要好好照顾自己。” 贺江抬手准备落在他的头顶,白钰不着痕迹地低头,一股脑将剩下的粥喝完,塞进贺江手里,倒头躺下。 “我累了。” 孙临彬看着浓密的长睫垂下,在深色的眼眶下投了一层阴影,老大整张英俊的脸庞神情复杂,有失落有不舍,还有说不出口的爱意。 孙临彬长长叹了口气,他们这样,让他有点难办啊。 “白钰不好了,班主任让你过去,脸色特别不好。” 白钰今天一改往日不情愿的态度,脚下生风,不等华岳的声音落下,他人影已经不见了。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心跳竟然漏了一拍。 一路上,白钰受到了很多人的注目礼,还有三五成群的议论纷纷,看他的眼神很怪异。 以往清冷的办公室外面,此时热火朝天,从前门到后门堵了一道很厚的人墙。 大家看到他来了,很自觉的让出来一条路。 办公室有两位对着班主任怒骂的父母,还有一个哭肿了眼睛的女孩看向他求救的神情,以及她贴身连衣裙微微隆起的肚子。 白钰明白了,眉头紧皱又松开:“孩子是我的,我会养,都散了吧。” 众人惊讶的目光,白钰把女孩纤弱的身体揽紧怀里。 女人猝不及防冲上来,给了他一巴掌:“你一个高中生,拿什么养?你毁了我家思思一辈子,你拿养什么赔,学校必须给我我严肃处理。” “是是是,我这件事我们一定严肃处理。” “还有,你得赔偿我家思思受的精神损失,起码这个数。” 女人抬手比划,贪婪的目光在他身上打转,她是给人当保姆的,看过不上豪门少爷的着装打扮,一眼就看出来眼前的人气质不凡,家里殷实。 第五章 变故 只要能让女儿嫁给他,就能狠狠敲他一笔。 “十万,行。” 答应的时候豪情万丈,回过神来就后悔了。 他从哪里变十万出来? 跟家里要那是不可能的,他爸知道他把人肚子搞大了,会把他腿打断。 从办公室艰难的走出来,白钰就遇上来了赶来孙临彬和贺江。 “老大,借我十万行吗?” 第6章 贺江如墨侵染的黑眸此时布满了血丝:“白钰你真行。” 说完,只留给他一个愤怒的背影。 这是贺江第一次跟他红脸,白钰不想让家人知道,除了老大,他不知道怎么能凑到十万。 孙临彬看不下去了,拉了下蔫巴的他,面对面痛斥他:“白钰,这次我也不站你这边了。” “白钰你明知道老大他喜欢你,你还让他拿钱给你养孩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就算你对他没感情,但也别对他这么残忍。” 白钰喜当爹的事早在学校论坛传遍了,孙临彬和老大一起看的,老大当场脸色、唇色变得惨白惨白。 他当时吓得都不敢呼吸,更加不敢看老大。 暔沨 老大什么都没说,还是不放心的跑过来,结果被这个没心没肺的人又气走了。 “知道了,我自己想办法。” 白钰面对困难,习惯性找贺江帮他。 但这事确实不关贺江什么事,而且他们关系都僵成这样,人家也没理由帮他。 怎么办? 白钰脑子很乱,他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以前有贺江他从来没有为什么事情烦心过。 出了问题,总会有人帮他收拾残局。 钱是问题,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孩子啊。 这会大家都在上课,操场上没什么人,他在操场上走了一圈。 女孩早在那等他,洁净的裙摆在阳光下被染上了金色的光,像是蒙尘的仙子,她眼泪落下来。 白钰心里没有太大的起伏,只是觉得她很可怜,事情来得太突然,打得他猝不及防。 他被怎么了无所谓,反正他名声也不好,他也不在乎。最坏的打算可能是被开除。 不过他家底厚,读不读大学都没太大关系,而且他本来不喜欢读书,但这个女孩的一辈子被毁了,光明的前途,幸福美满的婚姻,闹这么一出以后,她很难做人。 升旗台下两人坐在楼梯上,并肩看着远方,眼神很迷茫。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办法了,我……” 此时起风了,女孩还穿着单薄的连衣裙,白钰脱了校服给她披上。 女孩顺势就倒在他怀里,这一幕被贺江尽收眼底。 孙临彬看着老大离开时的沉痛,和孤寂的背影,他都觉得白钰多少有点不知好歹。 “我知道,别哭了,对身体不好,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我本来想偷偷打掉的,但我妈发现了,说什么也不让,说要让人负责。” “你妈想让我娶你?” “我不想的,但我妈她……”女孩说着说着又要哭了,白钰轻声安慰。 孙临彬看得连连称奇,白钰生平最烦女人哭哭啼啼,现在居然能沉住耐心哄女孩了。 “思思,我说句不好听的,孩子就算生下来,也养不活。况且我刚满十八岁,我们结不了婚。” “我建议你把孩子打了,好好上学,学费和生活费我可以出,但前提是你得跟你家人断绝关系。” “我知道,如果我给你钱,多半会被你母亲收走。他们想让你嫁给我,无非就是看中了高价的彩礼。” “我给你时间,你想清楚了,再回答我。” 但白钰还是小瞧了那一家人的算计,女孩流产了,就在那天他从操场离开后。 女孩妈妈非说是他把孩子搞没了,反正就是死活赖上他了。 堵在学校大门口骂他,搞得人尽皆知。 齐思跳出来帮他说话:“这孩子不是他的。” 白钰没拦住,可女孩妈妈根本不信。 “是不是他威胁你?哎哟,我可怜的女儿,年纪轻轻就遭遇这样的事,她以后可怎么活啊。” 这件事闹太大了,后面孩子是不是他的已经不重要了。 尽管他有心瞒着家里,但他哥作为学校的董事,还是知道了。 那天下很大雨,他差点在雨里被大哥打死。 他在医院躺了三个星期,回学校就知道这件事被摆平了。 他不用开除学籍,一切没有任何影响。但他问老师怎么解决,老师却避而不谈。 问孙临彬,他支支吾吾,最后跑了。 奇怪、很奇怪。 曾经挂满了荣誉墙的男人,贺江悄无声息从附一高消失了。 这还是他吃饭,心血来潮去荣誉墙那里看了一眼,才发现榜上的人换了。 放假他去贺家找过贺江,看到贺江爸爸拖着行李,别墅里面好像被搬空了。 看到他眼神一下就冷了,这跟以往热情的态度,形成鲜明的反差。 白钰摸了摸鼻子,心想他哪里惹到贺叔叔了吗? “贺叔叔,你这是……” “我们全家都要移民国外,不会回来了,以后你别联系贺江了。” “哎。” 贺叔叔说完就上车,没有给他一点反应的余地。 他还想问一句,为什么?好好的为什么要举家搬到国外。 贺江走了,连带着把他身边的好运都带走了。 逃课被抓,打人被记处分,就连他京圈小少爷的身份也不保了。 父亲突然暴毙,大哥因为经济犯罪而入狱,二哥、三哥还有母亲不知所踪,公司被二叔抢走了,一夜间家破人亡,大家纷纷落井下石。 白钰一夜间被迫长大了,现在他真正过的就是有上顿没下顿,下个学期的学费都凑不齐。 第7章 在侦查期间,他见不到大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想找以前的朋友帮帮,结果一个个电话都不接,平时说得多好,现在一个人影都见不到,他身边只有孙临彬。 “这是我偷的我妈的卡,里面有三万块钱,你拿去救急。”孙临彬气喘吁吁跑到学校食堂,找到正在打扫的他。 “不用。” 白钰没钱还,所以根本不敢拿。 孙临彬还不了解他,死要面子活受罪。 “是兄弟你就拿着。” “谢谢!”白钰心里很暖,这钱他拿得很烫手。 第六章 重逢 三万可能是孙阿姨半年的工资了。 电话再次响起,二叔意得志满的声音传来:“白钰,你听二叔的,他们就喜欢你这样的少年,一次就够你还清所有的债务。” “叔叔,不要说了,我不接受。” “你清高,你整天不见踪影,苦得是我,要债的人天天追着我跑。” 这些数落,从他家出事,他不知道听了多少遍,白钰仰起头不让自己哭,他的骄傲不允许。 三年前后,横店影视城,摘花剧组,女人穿着清幽淡雅的古装,气质很文静,走到哪都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花姐,今天不错,男二杀青了,晚上庆功宴你得来啊。” 华如芯礼貌地点点,两条川字眉,看得出她有点不不耐烦,但不敢驳导演的面子。 回休息室就开始发作,一直叫他,做得稍有不满意就开始大发雷霆。 “小白,扇子。” “来了。” “我要那把蒲扇,下次记得。” “小白,去买杯手磨咖啡,不加冰不加糖。” “好嘞。” “太慢了,下次快点,咖啡都冷了。” 咖啡买回来,华如芯随手就送给一个十八线小透明,她似乎急着去见谁。 他成了华如芯的助理,每天随叫随到,还要被各种挑刺。 华如芯被剧组众星捧月,不知道是不是没有见到人,庆功宴最后她还是去了,还带着他一起去了。 他们等了很久都没有开席,似乎在等一位身份很尊贵的人。 “不好意思,来晚了。” 这声音他太熟悉,以至于刚听到,他有几分呆滞和错愕,确认他就是贺江。 眼睛一下就变得又酸又涩,他不敢抬头,怕一抬头眼泪就忍不住掉下来,让贺江看到如此狼狈的自己。 “去,给贺总倒酒。”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听华如芯的命令。 “白钰,你还想不想干了?” 贺江神情微不可闻的颤动,但很快就恢复了,快得没有人捕捉到,只是眼神从之前的疏离冷漠,变得幽深阴冷。 “干。”这几年他已经明白了,他那点引以为傲的自尊算个屁。 没有钱,他连活着都是问题。 不就是倒酒,没什么大不了。 他拿着红酒过来,还没有碰到红酒杯,手腕就被人捉住了,他想挣开,但贺江力气大的吓人。 隔着牛仔的西装外套,都能感受到他手掌烫人的温度。 贺江抽走酒瓶,浅浅倒了一点,将酒杯推过去。 “你,喂我!” 他不可置信,贺江再说什么玩意? 不管他有没有听懂,桌上的人好像都听懂了。 华如芯、导演、制片人都跑了,导演还特意回来扔了一句炸弹。 “那个小白,摘花后续还能不能拍就看你了,加油。” 电影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就一个助理,说得好像生死存亡全靠他一样。 他要卖身,也是为自己谋取利益,给剧组做慈善,他又不是傻子。 所有人走干净了,贺江还没有放手,白钰脑袋嗡嗡作响。 “放手,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贺江一直摇着红酒杯,似笑非笑看着他,但手上钳制的力道疼得让他想哭。 看到他的痛苦的表情,贺江还是心有不忍,松开了。 “你现在要是出去了,明天我就让你在剧组待不下去。” 白钰停下来了,他很需要这份工作,非常需要。虽然华如芯很挑剔,但给的工资非常高。 “贺江,你……”白钰眼眶红了,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不知道为什么会委屈,明明在外面被人冷嘲热讽、轻视、刁难,一点不觉得难过,可是看到贺江眼泪就控制不住。 知道他娇气,不知道他还这么爱哭。 贺江叹了一口气,对上他,自己永远没有办法心硬。 “坐下陪我吃饭。” 现在他是投资人,是大老板,不能得罪,虽然他早把这个人从里到外都得罪完了,不趁机他落井下石,就算是有肚量了。 白钰果断回头,挑了一个离贺江最远的地方坐下。 真的就只是吃饭,白钰很意外。 全程他们没有说话,在很诡异的氛围里吃完了这顿饭。 桌上还有很多菜,白钰觉得有些可惜,要不是因为有贺江在,他一定让人打包带走。 他上车出租车,贺江才将打包好的菜,弯腰从车门递给他。 “不要。” 白钰不接,换个人他肯定接,但他潜意识不想让贺江知道他过得很惨。 贺江抓住他的手,一点一点拽起来,强制性塞给他。 第8章 “喂!” 他想还给贺江,发现车门已经锁上,司机开远了。 饭盒落在大腿上,隔着薄薄塑料袋,烫得他差点叫出来。 打开一看,根本不是什么打包的菜,是三盒小龙虾,还都是蒜蓉的,他最爱吃的。 白钰嗤笑,他还想在贺江这里好好当个人,原来自己的窘迫早被人看穿了。 表情一时很难看,他打开车窗,想把塑料袋扔出去。 “小伙子,不能这样丢东西。” 被司机制止,他才慢慢把手收回来。 看到四处漏风的屋滴,他就想通了,敲了敲室友的门:“小龙虾吃不吃?两百块拿走。” “两百块,白钰你直接去抢钱吧。” 威尔不要,那他去卖给别人。 “等等!”开门的时金发蓝眼的少年,他穿着恐龙卡通睡衣,跟他那张帅气的脸形成鲜明反差。 威尔看到小龙虾的分量,立马转变态度。 “我吃。”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白钰看到钱终于笑了。 “你说你这么财迷,到底存了多少小金库,平时看你不买衣服,也不出去聚会。” 他和白钰合租了两年半,白钰的衣服永远是那几件,打包带回来的吃的就卖给他,白钰自己煮面或者煮粥吃。 “没存。” 白钰的口袋比他的脸还要干净,除了刚刚收的两百,还有群里抢得十五块的红包,多一分都没有。 “不是吧,我每个月至少给你贡献一、二千,你工资也不低呀,一个月有一万五,怎么会一分没存?” 威尔忽然想到了什么,白钰从来不说家里的事,猜想应该是家里出事了,就闭嘴剥虾吃了。 “我明早要四点钟起来,可能会吵醒你。” “没事,我戴耳机就好了。” 白钰说完,就回房了。 第七章 流言 外面的天还是漆黑一片,屋内灯火通明,白钰已经穿戴好,准备出发了。 这么早华如芯还没有醒,白钰打了三次电话提醒她起床,都被无情挂断了,再打她关机了。 “白钰,你怎么回事?怎么还没有把如芯叫起来,导演已经在片场等了。” 他刚到酒店,就接到了华如芯经纪人的电话轰炸。 “华姐电话关机了,我刚到酒店,现在上去叫她。” “快点。”听到是华如芯的问题,经纪人立马不说什么了。 他刷房卡刚准备进去,门就被打开了,一个更高大的阴影将他笼罩。 这人带着华如芯房间茉莉花的清香,掩盖了身上原本的味道。 “不好意思,走错了。” 白钰转身就走,但想了想不对啊,走错的话房卡不可能打的开。 他抬头,一瞬间愣住了:“你……和她?” 白钰刚想往里探,不过看贺江扣扣子的动作,他觉得还是不要看的好。 不然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他饭碗可就不保了。 白钰退后一步,让出身位让贺江走。 “她喝醉了,我把她送回来,吐了我一身。” 白钰冷笑,一副“你看我信吗”的眼神看着他。 贺江能接受女人,没什么比这更让他高兴,如果不是他要工作,他现在就去放两架鞭炮庆祝。 不一会,房门再次被打开,出来一个年级很大阿姨,应该是专门清扫客房的。 “先生,衣服和床单已经换好了。” “恩。” 看着他和别人交谈的温雅,白钰满脸失望。 白钰进去喊华如芯,推拉摇晃全都没用,最后他无计可施,只能给经纪人打电话。 “喝醉?谁让她喝酒的,你怎么不看着她?她喝醉什么德行,你不知道吗?” 白钰哑口无言,这种时候多说多错,他把手机放床头柜上,等经纪人单方面发泄完了,再重新拿起电话。 “你好好看着她,再出现乱子,你也别干了。” 白钰面部表情把手机收起来,转头发现贺江没走,目光一直锁在他身上。 被贺江炙热的眼神从头到脚侵略一遍,仿佛他已经是待宰的羔羊,这让白钰浑身上下不自在,很不舒服。 他要出去,贺江拦住了去路。 “你就是这么工作的?” “不然呢?工作哪能不受气,我又不是……之前的少爷了。” 后半句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贺江拽走了。 “喂,带我去哪?” “进去。” “干什么,我不卖身。”白钰扒着门框,手臂捂着胸,不肯进去。 贺江深吸一口气,他觉得再听下去,他能气死。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 “进去,睡觉。” 贺江沉脸说完,就把他推进去,砰得一声关上门,巨大的响声让他的心也跟着门框震了震。 只是让他睡觉吗? 白钰反复确认贺江没有跟进来,看着奢华的总统套房,还有柔软的大床房,豪门的生活对他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忽然眼圈就红了。 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为什么还对他这么好? 白钰确实累了,一沾床就睡着了。 “做梦都在哭,我就这么让你难受吗?” 贺江冷俊的脸庞露出几分无奈,小心翼翼替他擦掉眼泪,帮他盖好被子。 第9章 “老大。” 白钰呓语,贺江没听清,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哄道:“好好睡,睡醒就好了。” 白钰似乎很没有安全感,脑袋一直往他腿上蹭,搞得贺江苦不堪言,还是没舍得推开他。 一通电话打断了他旖旎的念想。 这一觉睡的太舒服了,白钰慵懒地伸懒腰,他都不想起了。 好久没有睡这么软的床,他还以为自己会适应不了。 一看时间他吓一跳,下午三点了。 完了! “华姐,不好意思,我睡过头了,你在哪,我现在过去。” “别,我可不敢让你伺候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白钰心冷下来沉入谷底,这是要被开了? “大佬说让你好好休息,我不能不给面子,给你放假一天,辛苦了。” 华如芯最后一句充满了讽刺意味,在暗示什么,他听懂了。 横店影视城摘花化妆间,他去的时候华如芯刚上完妆,似乎心情不佳,旁边的女助理被骂哭了。 “我请你来不是让你哭的,连个鸭子都不如,我要你干什么?” 白钰听到“鸭子”猛然变脸,随后若无其事笑容满脸,推门进去。 “华姐,新人不懂事,还是我来吧,想要什么?” “让她拿个保湿霜,给我拿成防晒霜,我请的是助理又不是祖宗。” “我还以为是什么,防晒霜姐车上有备用,去拿。” “谢谢。”女助理快速地说了一声,感激看了他一眼,抹泪跑着离开。 等她把东西拿回来,华如芯态度就变柔和。 “看看你白哥,跟着多学学吧,人家一来就能勾搭上大金主,指不定哪天就靠着金主飞黄腾达了,我还得靠他赏饭吃。” 女助理看他的眼神就变了,目光从感激变成了鄙夷。 “华姐,我去下洗手间。” 华如芯嗤笑,漫不经心地收回了自己嫌弃的视线。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我喷防晒霜,你是想让我被太阳晒黑吗?真是榆木脑袋。” 女助理看了一下天色,阴沉沉的,哪有什么太阳。 看到这个新招的助理就烦,白钰比她做事妥贴多了,最重要的是耐骂,这个一骂就哭,勉强让她把防晒涂完,就打发出去了。 整整五分钟,双手捧着冰冷的水不断扑在脸上,白钰在悬崖边上摇摇欲坠的理智终于被拉回来了。 “陈导。” “白哥,早。” 摘花剧组上到导演,下到清洁工,都毕恭毕敬叫他白哥,其中有很多年纪大的前辈,这让他受宠若惊。 不会真以为他为了剧组,被贺江潜了。 他今天去现场,跟以往的待遇是天差地别。 “你怎么回事,还不快给白哥让坐。” 他想去问导演,华如芯的拍摄安排,刚走过去就听到了导演吼副导演的声音。 “一点不懂事,来,快坐。” 陈导神情谄媚,跟他见华如芯拼命维持的笑容如出一辙。 “发生什么了?” 第八章 维护 陈导笑眯眯:“你还不知道?贺总估计是想给你惊喜。多亏了你,贺总在原先的基础上多追加了一千万,这下再也不用为钱发愁了。” 惊喜?这是惊吓还差不多。 “我真是要好好谢谢他。” 白钰咬牙切齿,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被华如芯刁难、讽刺,他忍了,为了生存他没办法。 现在白钰忍不了一点。 只是陪他吃了一顿饭,贺江闹得像是陪他睡了,在哄闹脾气的小情人一样,最重要还搞得剧组人尽皆知。 贺江把他当什么了? 陈导在娱乐圈混得久,别的不行,但察言观色一流,看白钰脸色不对,他就转移话题了。 “今天拍上次花姐没拍完的戏,要熬大夜,大家好好准备。” 别人不知道华如芯的性格,作为圈内人陈格是知道的,想到晚上就头疼。 晚上有的闹。 “陈导,华姐什么时候来跟我说一下,我先去吃饭。” “好好,慢慢吃不要急,她的戏得等到六点,还得等男主过来跟她搭戏。” 他一走,副导就对着白钰的背影,狠狠地啐了一口。 “摆这么大的谱,什么东西?” “老李,差不多得了。他现在是大佬面前的红人,是我们财神爷,不能得罪。那位放话了,我们要是惹他不高兴,他立马撤资。” 陈格脸色下沉,不赞同副导的行为。 “我们现在什么情况你也知道,业内没人看好我们这部剧,没人敢投资,现在好不容易抓到一个金主,把人吓跑,该哭的就是我们了。” 李宏烨脸色很不好看,他就是看不惯这种狗仗人势的东西。 白钰出了横店,才打通了那个被遗忘在角落的电话号码,这次一打就接通了。 “喂。” 贺江语气有点急:“我知道是你,说话。” “贺总,这顿饭真贵啊,陪吃一次一千万,我要多陪你吃几次饭,那你不是要破产了?” “你要是肯来,多少钱我得出。” 贺江转换语调,漫不经心中透着一股勾引的意味。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我这么值钱啊。” 第10章 这些年生活磨平了他不少棱角,不然这搁以前,他得顺着电话找过去揍贺江一顿。 “你在我这里一直是无价之宝。” 白钰想了一肚子怼人的话,硬生生被憋回去了。 “贺江,我不管你怎么想,你只需要记得,你想的事永远都不可能,我也不需要你的可怜。” 白钰心里并不好受,他们从小到大的情谊,贺江说断就断。 现在又重新出现,说些暧昧不明的话,搅得他的生活鸡犬不宁。 白钰气得饭都没吃,直接回横店了,这会正是剧组放饭的时候,群演说话三五扎堆,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白钰。 “唉,你们知道剧组的投资怎么来的吗?是华如芯的男助理爬上男金主的床换的。” “啧,两个男的好恶心!” “他只要撒撒娇,一千万就到手了,被睡恶心,但是钱不恶心。” “同性恋好脏的,你们以后还是离他远点,免得传染上。” 白钰拳头拽紧了。 “这就受不了?你信不信你打了他们,明天会传得更厉害。” 华如芯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穿上华丽的古装,戴着华丽的步摇,玩弄着她额间垂落的一缕秀发,简直就是妖妃本妃。 “这攀上金主了就是不一样啊,都敢瞪我了。白钰你忘了在我面前摇尾乞怜的样子吗?但我记得,真的很下贱。” 华如芯最后一句是贴着他说的,白钰牙龈都咬出血了,血腥味冲着刺激他的神经,让他多年隐忍攒下来的怒气达到了极限。 “闭嘴,华如芯,我忍你很久了。” 双拳紧握,手臂上的青筋暴起,白钰几乎花尽了身上的力气,才勉强克制住想打人的心情。 为什么不动手?因为没钱赔医药费。 “想打我?来。”华如芯挑衅地把下巴凑过去,她要料定白钰根本就不敢打。 啪! 清脆的巴掌声,让剧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工作,纷纷看过来。 华如芯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到贺江的一瞬间,她表情变得很微妙,露出厌恶的眼神。 “他不打女人,但我会。华如芯,说别人之前,先看看自己,你就没有金主吗?你是怎么当上这部剧的女主,需要我展开聊聊吗?” 看到别人看她的目光,华如芯脸色变得很难看。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你不累吗?你累不累,我不知道,但做你的助理很累。” 华如芯捂着脸,看向白钰,眼中充满了轻视:“白钰,有大佬保你,你还做什么助理,还不赶紧要点资源,别等人家玩腻了,你什么都得不到。” 贺江把他护在身后,就像小时候那样,什么都挡在他前面,什么锅都肯替他背,坚定的、无条件的护着他。 只是他不能再心安理得地享受贺江的保护和付出。 如果贺江只是哥哥,就好了。 白钰往旁边向前走了几步,目光扫向在场的所有人。 “不管你们信不信,我只说一次,他是他,我是我,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我辞职,工资记得发给我。” 白钰当场取下脖子上的工牌,扔在地上就离开了。 回到住的地方,工资就到账了,还没有捂热,留下生活费,剩下全转给二叔了。 痛快一时,想起空瘪的荷包,但白钰不后悔,只是有点为以后发愁。 暔沨  华如芯在圈内还是有点影响,她要是打一声招呼,应该没有人敢用他。 他没有读过大学,大公司进不了,小公司没发展,进厂吧,一个月累死累活也不够他还债。 愁人。 想着想着就忘了时间,腹部开始隐隐作痛,一看十点了。 白钰赶紧从抽屉里,拿了一袋小面包吃了,缓解了疼痛,就去厨房给自己煮了一碗清水面。 这种时候白钰感觉比上刑还痛苦,皱着眉头,如同嚼蜡把毫无味道的面吃下去,一碗热汤下肚,胃才舒服了。 白钰躺在床上,困意就袭来了。 “明天的事明天在说。” 清晨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投射一束光影在床上,床上的人睡得香,直到门外响起不间断的敲门声,把白暔沨钰吵醒了。 第九章 拍戏 “陈导,你怎么来了?” 白色背心花短裤人字拖,这品味陈格真的不敢恭维,也就白钰长得帅,把衣服衬得都有美感了。 就他这一身走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几十岁的老大爷在遛弯。 陈格的视线往屋里探,但是又怕到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没敢太往里面探。 “方便进吗?” “哦,进来吧,把鞋换了。” 白钰趁陈格换鞋的功夫,去洗了把脸,人就清醒了不少。 他去厨房拿壶,拿纸杯子,给陈格倒水。 “是这样,我们剧里新添了一个小角色,你看你没有兴趣?” 白钰倒水的动作一顿,放下了水壶,似笑非笑看着跟进来的陈格。 “贺江让你来的吧,告诉他,我不去。” 谁能说动导演来请人,他又不是什么大牌明星,除了贺江,他找不出第二个人。 “别呀,先别着急拒绝啊。你不去,大佬可要撤资了,你就当帮我,帮全剧组一个忙。” 第11章 白钰拒绝的很干脆:“不去。” “这次添加的角色秦勇是太子,人物很讨喜,报酬只有十万。虽然钱有点少,但你是新人,这个机会还是很难得的。” “你再说一遍,多少钱?” 白钰只听到了“十万”,后面陈导说了什么,他都没听到。 “十万。” 陈格语气小心翼翼,生怕他不满意:“价钱你要是觉得少,我们还可以在谈。” “行,我去。” 白钰觉得多犹豫一秒,都是对十万块钱的不尊重。 这下连八面玲珑的陈格懵了,过了一会才回过神来,喜笑颜开。 “那就这么说定了,合同你看看,要是没什么问题就签了,钱我直接转给你。今天休息一天,明天来剧组,先拍你的戏份。” “好。” 等他在合同上签字,陈格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了,非常爽快地付了全款。 送走陈格,白钰躺在沙发上看着卡里多出来的十万,长吁短叹。 尽管知道是贺江干的,也知道他回去,就会坐实他被贺江包养的消息,但最终他还是败给了现实。 十万啊,抵得上他半年的工资,他没法不心动。 他给华如芯当助理,打得就是进娱乐圈的主意,只是他非班科,又没有背景,一直没有入行的机会。 陈导临走前,语重心长地对他说:“虽然我不知道你和贺江到底发生过什么,但不要跟自己的前途过不去。 像你这样的长相,没人在后面保驾护航,会像昙花一样,转瞬即逝。” “谢谢。” 道理他都懂。 他得快点还完债,才能彻底摆脱二叔的控制。 华如芯熬了通宵,整间休息室都充满了低沉的气压,助理屏气凝神,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直到敲门声响起,华如芯难看的脸色才有所缓解。 经纪人去关门前,还特意叮嘱:“关起门发发脾气就好了,别搞得人尽皆知,你经营了多年,和蔼可亲的形象还要不要了?” 陈格没有进来,探头进来找到沙发上,背对写门的华如芯说。 “花姐,最后还有一场,辛苦辛苦。” 华如芯转头,瞬间变成笑脸相迎:“陈导你也辛苦了。” 经纪人看她肯配合,也松了一口气。 刁难助理不是什么大事,像陈格这种在圈里有影响力的导演,是不能得罪的。 “你刚刚吓死我了。” 华如芯比谁都爱惜自己的形象,谁能得罪,谁不能得罪,她心里有杆秤。 她就是单纯心情不好,所以也不想让助理太舒服。 在片场见到白钰,华如芯一点也不意外。 “你不是很硬气吗?怎么还是屈服了?” 白钰自嘲的轻笑:“谁会跟钱过不去。” 华如芯笑容僵在脸上,甩袖冷哼离开,白钰和她并不在一个片场,没有太多的交集。 所以和导演打了招呼,就被李宏烨带走,单独拍他的戏份。 “你到底会不会拍?” 李宏烨在他第十几次不小心看镜头,而导致ng以后,怒摔剧本。 “不好意思。” “你来拍,这戏我拍不了。” 李宏烨随手把控场的耳麦,扔给了自己的助理,就离开了。 孟祥是个很文静的人,脾气比李宏烨好太多,吩咐下来的东西事无巨细,对他说:“没关系,你第一次拍戏,能把所有机位记住已经很不错了,就是对镜头太敏感了。” “拍戏是不能看镜头的,不然太假了,观众会出戏,你就想象这里什么都没有,你自己一个人在表演。” “抱歉,我先调整一下。” 白钰听得很认真,孟祥说的他需要消化一下。 “行,我先调一下设备,你好了叫我。” 白钰去售卖机买水,听到了在楼梯拐角处,李宏烨的抱怨。 “真不知道找他来干什么,大佬要是喜欢,直接把人带回去养家里不就行了,何必强捧,让我们这些打工人遭罪。” “好了,你就不要抱怨了。这话你可别当着白钰的面说,把人吓跑了,我们全组都得喝西北风,等会我去看看。” 两人出来,就看到在自动售卖机上塞硬币,顿时尬住了。 陈格给李宏烨使眼色,让他赶紧道歉,李宏烨冷哼一声,大步流星离开了。 “那个,刚刚的话你别放在心上,老李他不是有心的,他就这狗脾气。” “陈导,要是真如你们所说,我只要回去吹吹枕边风,你觉得我还用在这里受这种气吗?” “我给你交个底,我和贺江确实认识,但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我和他从小一起在大院中长大。” 在这里,能被称为大院的,只有一个地方京圈大院。 贺江是京圈太子爷,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没想到白钰曾经竟然也是。 姓白,是白家的那个白,只不过三年前白译死了,白家人不知所踪,白家就此没落,就剩一个白成天在。 陈格瞪大眼睛,难怪他总觉得白钰身上有股很独特的气质。 白译继承人还活着,却是白成天上位。 陈格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明白了白钰为什么是现在这样的处境。 “别人怎么样看,我不在乎,但我不希望陈导误会。” 第12章 这话陈格不知道该怎么接。 第十章 刺伤 白钰把他捧太高,陈格怕自己承受不起。 虽然白家没落了,但白成天在商界还是有影响力的。 他们叔侄的关系不一定好,但是白成天爱面子,肯定不想落人口。 如果白钰的身份曝光,白成天就是不想帮,也得帮。 而且还有贺江在,陈格可惹不起京圈大院的人。 “我想在这个圈子立足,陈导也想证明自己,所以我们一路人。” 这话说到陈格心坎里了。 “走吧,去拍戏,你拍一条我看一下。” 聪明人不需要说得太明白,陈格愿意教他了,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白钰想得很明白,贺江不会干涉拍摄,陈格在剧组有绝对的话语权,他在娱乐圈也有人脉,专业能力强,就是选剧本眼光比较独特,不随大众,所以很难拉倒投资。 他上部戏拍了一半就夭折,就是因为投资。 如果能和他交好,以后的路会顺畅很多。 他又重新拍了一条,孟祥觉得比之前好太多,但是陈格还是觉得不太行。 “你表演的太收着,得放开一点,秦勇是一个长在深宫,却被保护的很好,所以性格很单纯,再来一遍。” 他没什么难度特别大的动作,就是从后花园走到河边,捞一下水。 连续拍了三条,这几次没有ng,一条比一条,白钰的进步,陈格看在眼里。 “卡,今天就到这里,你的戏份不多,但是需要惊艳,还是缺点意思,你先找找感觉,明天再拍。” “好,谢谢陈导。” 白钰的掌心全是汗,他其实很紧张,怕表现不好,但实际上确实表现得差强人意。 他没有经验,所以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到点了,一起去吃饭。” 陈格盛情相邀,他不好拒绝了。 去了横店附近最有名的烤肉店,到店门口,白钰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了。 “今天我请客,你放开肚子吃。” 白钰闻着烧肉的香味,咽了咽口水,虽然他真的很想吃,但还是点了菜单里唯一清淡一点的蟹黄粥。 “我吃这个就行了。” 陈格还是点了一堆,可能是怕他不好意思。 “这个角色,是贺总写的,所以我觉得你应该能吃透。” 白钰看着陈格吃肉,他馋得不行,但想到上次吃了一口,拉了半个月,还是强忍住诱惑,埋头喝他的粥。 “贺江写的,他不当总裁改当编剧了?” “不是,这个角色其实是我要加,但是编剧那边给的人设,我不是很满意。 昨天贺总过来视察,听到了我们讨论,就随口说了一句,太子、单纯的太子。我当时就拍板定下来,连夜让编剧按这个人设写的。 前期都是小打小闹的宫斗,这个太子是把整个宫斗推向高潮的转折点,所以他是让人意难平的存在。” 白钰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想意难平,忽然就想到了贺江。 想到了他们读书的时候,他无忧无虑,也无所畏惧,如果时光能回到以前就好了。 想什么来什么,他还没有出电梯,就和贺江面对面撞上。 这人西装革履,一副精英人士的打扮,跟整栋老旧的楼房格格不入。 他还是那样耀眼,青涩的五官长开了,变得更加成熟冷峻,脸庞因为紧绷而下沉,压迫感一如既往地强。 白钰后背发凉,不停按关门,结果电梯门迟迟没关。 电梯坏了,不会这么倒霉吧。 贺江进来了。 白钰立马窜到另一边的角落,等他回过神想出去,发现电梯门缓缓关上了。 他愣是一头撞到电梯门上,没有意料之中的疼痛,反而感觉额头被什么烫了一下。 意识到这是贺江的手,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踉跄着往后退。 他第一次觉得可以容纳十几人的电梯有点窄。 叮,一楼到了。 白钰迫不及待要出去,被贺江挡住了去路:“去哪,我送你。” “不用。” 白钰推开贺江,慌不择路地跑进了安全通道,贺江站在通道门口掐着表等他,过了五分钟,才看他一脸懊恼跑出来。 在附近转悠了几圈,发现贺江一直阴魂不散跟着他。 白钰深吸一口气,回头拦住贺江质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贺江眼睛直勾勾看着他,他瘦了好多。 喉结上下滚动,似乎有千言万语,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我就想看你过得好不好。” “我很好,你现在看到了,可以离开了吗?” “贺江,你来这里,是想证明什么?证明我确实很穷,穷得吃了上顿没下顿,只能和别人合租郊区的房子,只能靠你的施舍过日子。 对,这就是事实,我离开了你,确实生活的一塌糊涂,你是想证明这个吗?” 白钰从小就是刺头,浑身是刺,他知道怎么扎进别人最软的地方,知道怎么让人痛,让人难受。 “别说了。” 贺江向前一步,他就退后一步。 贺江眼神暗沉,唇角绷直不说话,看的他心里发毛。 他们站在光与暗的交接处,贺江那边有光,他这边无光。 第13章 就像他们已经踏上了两条完全不同的路,泾渭分明,有着不可跨越的鸿沟。 贺江垂眸,整个人的生气,仿佛一下子被抽走了。 看着他难过,落寞的转身,孤独地背影,白钰眼睛渐渐湿润,但是被他强行按回去了。 如果贺江只是哥哥就好了,为什么要喜欢他? 他不想伤害贺江,但偏偏伤害贺江的人就是自己。 白钰不想让贺江看到他现在过得有多狼狈,他说的只是冰山一角,肯定没有上去直接看到,来得更震撼。 当然以贺江的地位,想查他的事情,只需要动动嘴,会有人前仆后继,给他鞍前马后。 但贺江知道他的性格,所以贺江不会查他。 他的地址估计都是陈格主动告诉的,不然贺江两年前回来,就该来找他了。 所有人包括白钰,都以为贺江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但过了很久,他都没有出现。 直到他杀青那天,他收到了一封信,上面没有署名,但他从封面上的字体看出来,这是贺江写的。 他没有拆开,扔进了垃圾桶,过了一会又把它捡起来。 第十一章 杀青 白钰拆开,里面只有一张贺卡,上面写着:杀青快乐。 没有署名,贺江就以为他认不出来吗? 贺江的字很好认,除了他,没人能准确认出贺江写的东西。 为了不让他认出来,贺江真是煞费苦心,特意一笔一划的写,跟打印机印出来字体一模一样。 贺江从小到大的考试卷子,恐怕都没有写得这么认真。 他身上厚重的戏服还没有脱,身形看起来还是很单薄,剧组没人关注一个不是主要演员的杀青,但贺江记得。 白钰心脏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掌拽住,往下扯,一阵一阵揪心的疼,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很困难。 不自觉地攥紧信封,在垃圾桶旁边站了很久,把信封攥地皱皱巴巴,最后连信封带贺卡一起扔进去。 秦勇杀青了,白钰的职业生涯刚刚开始。 “哎,你来这么早?我记得你昨天杀青了,难道是我记错了?” 孟祥脱了帽子和围巾,一说话就开始吐冷气。 九月的京都,天气变化无常,昼夜温差大,别看孟祥这会裹得严严实实,等到了中午都得脱。 “你没记错,我是来学习的,这次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 孟祥眼神复杂看着他,沉默了一会,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在物欲横流的时代,能专注打磨演技的人少之又少。 虽然他是新人,但就冲他这份精神,就值得人称赞。 今天换景,没有戏,他闲着没事,就帮孟祥干活,两人很快熟络起来。 “你真行,我预计下午六点才布置完,这才不到一点,我终于可以喘口气,休息一下,一起啊。” 孟祥找了一处无人偏僻的角落,累得直挺挺平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身上单薄的格子衬衣都湿透。 白钰看了一眼地上的灰,不带一丝犹豫:“我去买水。” 孟祥隔老远,就看到白钰手里扎眼的粉色保温杯。 “你怎么去哪都抱着你的保温杯?” “习惯了。” “你年纪轻轻,活得像老干部。” 白钰没有反驳,把矿泉水递给他,孟祥抓着水瓶,直接挺着腰坐起来,拧开喝了大半瓶:“今天,谢了。” “我记得不是有置景师吗?怎么让你一个导演助理来盯?” 白钰小心拧开保温杯,倒了一点在杯盖里,轻轻抿了一小口,放了一夜还有点烫,不过喝下去胃是暖的。 他拿着晃了晃,晾了半天,才喝下去。 “秦声他啊,是制片人的儿子,就是来打酱油的,活都我干,工资他照拿不误,气人不?有时候该忍还得忍。” 孟祥站起来,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请你吃午饭。” “他们家饺子馆很好吃,我看你不能吃辣,饺子应该吃吧。” “能吃。” 他们没接触几次,孟祥就看出他不能吃辣,看得出孟祥是个很细心的人。 两人并肩走,孟祥余光落在他脸上,他的脸只有巴掌大,给人第一感觉清瘦,皮肤白得发光,狭长的眼睛总是像猫一样慵懒地眯起,目光看什么都淡然,仿佛已经看透红尘,心如止水。 但敢跟红得发紫的华如芯硬刚,他是第一个。 他不仅长得好,气质也好,还能把老头衫和大花裤衩给撑起来,这种衣服都列入年轻人禁区。 虽然有点破坏整体形象,但他长得好看,穿什么都是点缀,也就是太好看了,经常会让他跟别人格格不入。 没接触前,孟祥觉得这人太装了,仗着颜值高穿成这样,装什么逼。 接触后,他穿衣就是这风格,没一件正常的衣服,其实人挺不错的,不会仗着自己是华如芯的助理,为难他们。 跟女二罗云的助理一比,白钰简直是天使下凡。 这家饺子馆生意真火爆,还没到饭点,店外已经排很长的队。 “哎,这不是那谁,大佬的新宠。” “嘘,他来了,别说了。” 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被白钰听到了。 孟祥怕他像那天一样冲动,还特意提醒了一下。 第14章 “做什么都会有人说,不要太在意。” “嗯。” 看他真的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孟祥才彻底放心,拉着他坐在刚刚那两人后面。 他和贺江的流言最近满天飞,说什么都有,他一直知道。 那天贺江当着剧组所有人的面公然维护他,华如芯这样的咖位都吃瘪了,其他人根本不敢跳出来触他霉头。 只要不当他面说,他就当不知道。 下午开拍,孟祥忙得不可开交,他在陈格旁边坐了六个小时没动,一直盯着屏幕看,陈格给别人讲戏,他竖起耳朵听。 之后白钰每天都去现场,第一个到,看别人表演,听陈导讲戏,没戏就帮场务打打下手。 摘花杀青宴那天,他也被邀请了。 这种局一般只请主创人员,他一个小透明能被邀请,白钰受宠若惊。 和孟祥一起到川菜馆,整整有十桌,差不多都坐满了。 不是说六点,现在才五点不到。 “来,坐这。” 孟祥和道具组的人很熟,打完招呼都准备落坐了。 “白钰,来这边坐。”陈格突然站起来向他招手,全场鸦雀无声,正在交谈的人都停下来,转头看向角落最不起眼的一桌。 陈格那桌坐的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制片人秦时景,华如芯,罗云,还有贺江都在。 “陈导,我喝不了酒,就不过去打扰你们的雅兴了。” “没事,我也不喝酒,人来就行,就等你了。” 陈格特意过来请他,盛情难却,再不去多少有点不识好歹。 他们桌上不是红酒,就是白酒,五六箱啤酒在地上推着,白钰看了胃感觉隐隐作痛,这叫不喝酒? 看到给他安排的位置,白钰明白了什么,陈格眼神示意他快坐。 贺江在主位,还是那么吸睛。 这是一张得到造物主恩赐的脸,刀削斧凿的五官英气逼人,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没有一点瑕疵,非常养眼。 剪裁得体的纯手工西装,把他肩宽腰窄,完美比例的身材勾勒出来。 矜贵的气质浑然天成,在他身边的人和物都会黯然失色,常年身居高位,不自觉的散发出来的气场,会让人无形之中感受到压力,但又忍不住靠近。 第十二章 大型社交现场 桌上的女明星已经很好诠释这点,从好几个方向对贺江投来了爱慕和向往的目光。 贺江右边是制片人,左边是他,他旁边的旁边是陈格。 连陈格都没有资格坐的位置,让他坐,白钰觉得这个位置烫人,但还是硬着头皮,顶着众人意味深长的目光,面不改色坐下。 随着他入座,桌上气氛就开始变得很诡异了。 贺江灼灼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就没有移开过,白钰只敢盯着自己面前的碗看。 “喝什么?” 贺江声音很冷,语气却很温柔。 突然有股独属于贺江淡墨的清香萦绕在他鼻间,不似墨宝浓郁刺鼻,不似宣纸的馥郁芳香,两者糅合在一起有淡淡的书卷气。 离贺江太近了,白钰神经倏然地紧缩,从背脊开始僵硬,没多久就蔓延至四肢,被他火热的视线看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所有人屏气凝神看着他,等他回答,他低头玩手机,把“我不想理你”贯彻到底。 大家不约而同倒吸一口气,在京都谁敢不给太子爷面子,敢直接无视的,白钰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他们都等着看白钰的笑话,就在他们以为太子爷会发火,把白钰赶走,结果却让他们大跌眼镜。 贺江招来服务员,不但没生气,还点了全桌唯一一瓶不是酒的饮品。 “来瓶果汁。” 白钰放下手机,扭头对服务员说:“开水,谢谢。” 服务员一时不知道听谁的,贺江冰冷的眸子染上了淡淡的笑意。 “听他的。” 所有人都震惊了,他们都以为是白钰上赶着抱金主大腿,没想到是太子爷屈尊纡贵,在讨好白钰。 讨好的角色一换,他们心理又开始不平衡。 凭什么他这么好命。 唯一知道真相的陈格,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等服务员拿了一壶水上桌,宴席正式开始了。 “贺总,这次得感谢你慷慨解囊,来我们大家一起敬贺总一杯。” 秦时景率先举杯,全场的人都站起来举杯,杯里清一色都是白的,只有他的是水,这场面是有点壮观。 “希望秦总别让我的钱打水漂,我干了,你们随意。” 贺江高举酒杯,仰头一饮而尽,秦时景陪了一杯,这一杯至少有三两。 白酒还喝这么凶,不要命了? 贺江喝完坐下,全场才敢坐下。 一杯白酒下肚,贺江一点事没有,还跟秦时景聊起来了。 白钰并不想听,但实在是离得太近,他们的交谈声不小,一直往他耳朵里钻。 从娱乐圈讲到电影,电影讲到金融,金融讲到管理。 秦时景谈论的东西大多跟钱有关,但偏偏要附庸风雅,好像这样能掩盖商人本质。 贺江和这些高谈阔论的黑心资本不一样,他的风雅是骨子里与生俱的,从小就精通琴棋书画,属于老天把饭喂嘴边的人。 第15章 经过时间的沉淀和打磨,贺江变得更加沉稳内敛,哪怕并不赞同对方的观念,还能不显山露水的侃侃而谈。 左边是个很不着调的富二代,长得一般般,拉着陈格对来的女明星评头论足,陈格听的脸都黑了,但碍于他爸的面子,也只能点头附和。 其他桌的人开始走动,新人找前辈交流,前辈找大佬攀谈,这哪是什么杀青宴,分明就是大型社交现场。 多留出来的一个多小时,就是来扩充人脉的。 有人对他好奇,想来认识他的,都被贺江挡住了,他有种回到以前的错觉。 他们两家总在一起过年,人很多,敬一圈酒都能喝饱。 贺江知道他不喜欢这种虚伪的社交,就是带着他一起敬酒,把话题往自己身上引,让他隐身,避免被灌酒。 没人烦,白钰乐得自在,就是觉得时间过得很慢,大家都在聊天。 只有他无聊地在刷手机。 五点半上了水果拼盘,打破了只交谈的平静。 罗云从服务员手中接过来拼盘,跑到贺江面前献殷勤,还把他给挤开了,撞到了旁边的富二代。 富二代语气不好:“你干什么?” “抱歉。” 白钰把椅子往后拖了点,既避开了罗云,也没有碰到富二代,就是离餐桌有点远。 富二代想发作了,感受到了来自贺江冻死人的视线,果然扭头和陈格继续刚刚的话题。 罗云顶着两个大凶器,往贺江身上靠。 贺江不动声色的拉开了距离,躲得很有分寸,如果不是白钰了解他,也会认为他只是在正常调整坐姿。 果然,罗云一点都没有察觉,插了一块西瓜,就往贺江嘴里送。 “贺总,您尝尝,他们家的西瓜很甜。” “他不吃西瓜。” 霎时鸦雀无声,他成为了焦点。 罗云满脸尴尬,而大家一副吃到大瓜的表情看着他,他们的眼神似乎都在说,你怎么知道的。 别人怎么样看,他无所谓,但贺江的目光他是真顶不住。 贺江的目光炙热得像一团火,每次看向他,都让他感觉自己被架在火炉上烤,贺江盯着一个地方超过五秒,那个地方就会有灼烧的刺痛感。 白钰刚刚就是条件反射,说完就后悔了。 贺江吃不吃,关他屁事。 谣言被他亲自坐实了,贺江高兴了,他郁闷了。 费尽心思撇清关系,结果因为一时嘴快,而前功尽弃。 “放这,谢谢。” 贺江不动声色把水果拼盘推到他这边。 “小白,过来吃。” 罗云把白钰的位置占了,大佬这意思不就是让她走,她面子上挂不住,羞愤交加离开。 随后白钰就感受到了一道恶意满满的视线,盯着他的背,扭头看到了罗云眼底的嫉妒和怨恨。 就因为贺江护着他,他就被她记恨上了。 她怎么不恨贺江? 贺江的地位,她抗衡不了,就算不满也不敢表达出来。 他就不一样了,他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助理,有幸被太子爷宠幸,保不齐哪天太子爷腻了,就被扔了。 他想在场很多对贺江有想法的人,都是这样想的。 白钰拿了一块很小的西瓜,吃了一口,冰冷的西瓜甜味顺着舌尖蔓延开,刺得肚子有点不舒服,就不再吃第二口。 第十三章 胃疼 白钰把果盘放到正在转的玻璃圆桌上,抬起宠辱不惊的浅眸,不经意看到了面对罗云铁青的脸色,觉得很解气。 罗云想攀附金主,不是一天两天,但她姿色差了点,跟华如芯那种妖媚的长相不是一个级别的。 在外人眼中罗云本质上和他没有区别,还在这瞧不起他,真是可笑。 虽然贺江在和人聊天,但余光时时刻刻都关注着他。 看他不对劲,立马就和秦时景说“抱歉”,转头关切的问他。 “怎么不吃了?” “不想吃。” 白钰已经开始弓着身体,手臂压在腹部下,踮脚提起膝。 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身体,一口凉的都不能吃,就不该为了气罗云吃一口,其实还是自己嘴馋想吃。 白钰喜欢吃西瓜,因为甜、水分多,尤其是冰镇的西瓜是他最爱。 每次都得拽着他,不让他多吃,不然一定会胃疼。 突然间明白了什么,贺江离席了。 白钰刚刚在帆布包里找了半天,才发现药吃完了,腹部刚开始只是有点刺痛,现在变成了绞痛,疼得额头已经冒冷汗了。 他趴在桌上,手臂用力压着肚子,这样能减轻一点痛苦。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往桌子下面塞了一盒药给他,这是一双钢琴家的手,修长白皙、骨骼分明,手背上清晰可见青筋的纹路,看着非常有力量。 这是贺江的手。 白钰垂下狭长透亮的眼睛,神色不明:“谢谢!” 过了一会又递过来一杯水,他摸了摸杯身,是温水,没有任何迟疑喝了一大口,皱眉把含在嘴里药给咽下去,很苦。 过了半个小时,药效发作,疼痛才稍微有所缓解。 “去医院。” “不用。” 他脸色惨白,唇色发紫,一看就不是健康的颜色。 第16章 “各位抱歉,我突然有点急事,先走了,这顿算我请客。” “我刚喝了酒,你帮我开车。” 白钰下意识接过迈巴赫s级限量款的车钥匙,“不去”几乎要脱口而出。 贺江附下身,淡墨的清香扑鼻而来,直冲头顶,白钰大脑宕机了几秒,本能地想往后躲,手肘瞌到了桌角,疼得他倒吸一口气。 “你是跟我一起走,还是让我抱你走?” 白钰满头黑线,这有区别吗? 他都不想选。 但过往的经验告诉他,他不选的后果,就是贺江帮他选。 “想好了吗?” 贺江冰冷的声音被他压到很低的时候,自带混音效果,白钰感觉耳廓被烫了一下,整个人像触电般地站起来。 贺江退了一步,及时拉开了距离,才避免被他撞到,一只手插进裤兜里,低眸敛目,好脾气地等他回答。 但他知道贺江的脾气并不好,不然他以前就不会谁都不怕,只怕贺江。 “不好意思各位,我先送贺总回去。” “好,路上慢点。” 秦时意味深长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看,眼睛直溜溜在眼眶里打转,一点不影响他接话。 白钰堆砌的笑脸,在转身那刻荡然无存。 地下停车场阴冷潮湿,他穿了外套还是感觉冷。 “您好,我是菱云代驾小李,请问是贺江先生吗?” “嗯,钥匙。” 白钰把车钥匙给了代驾小哥。 “上车。” 贺江拉开了车门,站在一旁等他上车。 “贺总,有人帮你开,我就不用上去了吧。” 白钰拿出应付别人那套应付贺江,讨好地冲贺江笑,把脸都笑僵了,贺江还是不为所动。 “你觉得呢?” “别,你还是别动手了,我自己上去。” 看他一抬手,白钰瑟缩着脖子,麻溜地上车了。 “坐过去。” 他打算等贺江上另一边的车门,自己趁机跑掉,结果被人看穿了。 白钰干笑两声,掩饰自己刚刚想跑的心虚。 高大的身影笼罩过来,白钰抬腿蓄势待发,手刚伸出去,有只手比他更快,几乎是同时握住了门扣,将推开的车门拉上了,并彻底锁死了。 白钰怒了,折腾了一晚上一口东西没吃,他要气死了。 “贺江,你到底要干什么?” 贺江扯开了领带,冰冷的语气充满了嘲讽:“现在不叫贺总?” “我告诉你,你别来乱,不然我……” 他想来想去,都没有想到,一个可以威胁贺江的把柄。 这人从小到大都完美无缺,唯一的污点大概是喜欢他。 白钰一想到这里,就蔫了。 “我没有现场直播的习惯,几年没见,你脑子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对你……算了,没意思。” 贺江懒得解释,轻轻皱了一下眉头又松开,不耐烦地解开衬衣领口的扣子,才感觉胸口不那么闷。 “那个不好意思,打断一下,你们要去哪?” 小李在前面听了半天,感觉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两个男的很炸裂,也很尴尬,最后出于职业素养还是问了。 “去医院。” 所以只是想带他去医院? 白钰张嘴想说什么,就看贺江身体笔直地靠着后座,头微微往后仰,闭目养神,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最后他什么都没有说。 车上的气压很低,温度直线下降,小李都感觉后面诡异的气氛,赶紧把隔屏打开。 隔屏升起来,后面是一点光都没有。 白钰不喜欢黑暗,什么都看不见会不安,这种感觉很不好,所以他的手机屏幕一直是亮着的,但怕打扰贺江休息,他把亮度调到最低,只要有点微弱的光线就好。 晚上医院很安静,各科室都下班了,只有急诊。 听到挂号费,白钰立马转身往外走。 “三百?我不看了。” 贺江和收费员说了声“抱歉”,追上去把人抓住,白钰想甩开没成功,两人僵持了半天,被贺江半搂半抱拖着走。 “又不让你出钱,别乱跑。” 白钰小声嘀咕:“说得跟不要还一样。” “说什么?” “我说太贵了,明天我自己来看。” “是吗?你会来看?白钰,我要不是早认识你,我真信了。” 其实贺江听到了,故意问的。 白钰还想还他钱,是真的不想跟他扯上一点关系了。 贺江心口微微一滞,闷闷的,感觉有千斤重物堵在心口,喘不过气。 “你们还挂不挂号?” 第十四章 借钱 “挂。” 贺江加大了手上钳制的力量,白钰吃疼地倒吸一口气。 从小到大就打不过贺江,几年后还是打不过。 白钰灰头土脸,感觉自己在贺江面前就是一个弱鸡。 贺江低头看他白皙的手腕红了一圈,再用点力都能捏断了,意识到自己太用力。 这时候贺江才注意到,他好瘦,瘦得剩骨头架子了。 钳制的力道骤然消失,贺江五指松了一点,给他留了点活动空间,一旦他想跑,五指会立刻收拢。 他拧不过贺江,还是去看了医生。 第17章 缴费,抽血,做b超,贺江跑上跑下,全程都抓着他。 他去抽血,贺江在旁边死死盯着他,没给他任何逃跑的机会。 医生说:“他常年营养不良,胃病很严重,生冷辣一点都不能碰,得好好养,我给他开点药!” “不用。” 白钰话还没说出来,就被贺江“你有种敢说,我就弄死你”的目光,给噎回去了。 “还有什么需要注意?” “饮食清淡,得有营养,多喝汤补补,鸡汤鱼汤都可以,不过也不要多喝,一周两三次。” 白钰兴致缺缺,贺江比他这个病人都听得上心,他的胃太金贵,但现在他没有金贵的命了。 亲人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如果不是大哥还在牢里等着他,他可能连活下去的欲望都没有。 贺江一出医院,就把他训了一顿。 “药记得吃,听到没有?不把自己的身当回事,疼的还是你。” 在他生病这件事情上,贺江一直非常严厉,其程度一点不亚于父亲拿着棍子打他两下。 小时候他最怕贺江生气,因为贺江一生气,他就没钱花,没零食吃。 白钰想说,他有好好吃饭,有好好吃药,他从前喜欢吃的、想吃的,现在都不敢吃了。 他只是缺钱,买不了大鱼大肉,天天白粥、挂面,能有营养才怪。 可是,他一句话的都说不出口,说出来好像是在求安慰。 只是谁都可以误会他,被贺江说一句,他就觉得委屈的不行。 贺江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发现他还在原地发呆,转头往回走。 “怎么哭了?” “没有,你看错了,我没哭。” 白钰别过脸,手指按压了一下眼角,快速的用手背擦掉,眼眶里的水汽瞬间就蒸发了。 白家的事贺江是回国以后才知道的,知道后就一直在找他,结果他号码换了,动用了点关系才知道他在给华如芯当助理。 两人一前一后上车,一路上沉默不语,白钰拒绝交流,贺江拿他没办法。 “我到了,谢谢。” 白钰的客气,让贺江感受到了他的疏离。 “不请我上去喝杯水?” 他看了贺江很久,久到贺江都以为他要拒绝了。 白钰闭上眼睛,做了好半天的心理建设,过了一会再睁开。 “你来吧。” 贺江看着他纤瘦的背影,漆黑不见底的瞳孔微缩,充满了心疼。 小李打破了沉默:“贺先生,您还需要去什么地方?” “不用了。” 贺江下车掏出钱包,随便抽了几张,打发了代驾,跟着白钰上楼了。 这里的环境,贺江看一次难受一次。 白钰没关门,贺江进来了,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实际上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差。 潮湿、阴冷,客厅就巴掌大,一个沙发占一半,电视机柜往沙发前一放,几乎没有多少空间了。 贺江个子高,原本就狭小的空间,显得更拥挤了。 “喝吧,喝完了,赶紧走。” 砰! 水杯放在茶几上,白钰冷硬的态度,更像是被人踩住了尾巴,吃疼而故意装出来的。 吃苦的是他,心疼的是自己。 贺江都心疼死了,哪舍得对他发脾气,刚坐下,沙发就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中间还有块塌陷下去了,坐得很不舒服,调整了几次都硌人。 贺江的动作,白钰看在眼里,扔了一个靠枕给贺江。 “今天出门急,忘了垫。” 贺江接下,垫在沙发上,在坐就舒服多了。 贺江捧着水杯喝的很慢,白钰一直在旁边站着,一杯水贺江喝了快半个小时,眼看天都要亮了。 白钰熬不住了,死死咬着下唇提神。 贺江无奈地轻叹:“你还缺多少钱?” “什么意思,要给钱我啊,那你想要什么?” 白钰去关上了门,静谧的空间,能听到他们两人说话的回音。 不过白钰没有给贺江说话的机会,接着说:“其实你跟那些想睡我的人,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你想睡我的时间更久一点。” “贺江,我到底是有多可悲,现在只能沦落到用身体换钱吗?” 砰! 贺江放下水杯,还有一大半水溅出来,茶几全是水。 贺江脸色难看至极,薄唇紧抿,语气带着罕见的温怒:“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白钰,我们从小就认识,我这十几年怎么对你,你心里清楚,如果我真的只是要你,你觉得以你现在的情况,你能反抗吗?” 白钰脸色瞬间白了,双拳紧握,他知道贺江说的是事实,但对他来说这就是奇耻大辱。 贺江不是他二叔,不会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如果贺江是他的敌人,他可能三年前骨头渣子都不剩。 任人宰割的滋味,并不好受。 “不能,所以贺总想怎么样?” “你能给我多少钱,如果数字让我心动的话,和你睡一觉也不是不行。” 白钰边说边脱,外套都被他扔在地上,体桖都被他掀起来,露出一小节白皙纤细的腰身,只看了一眼,贺江就口干舌燥。 贺江按住了他的手,将衣服放下来。 “我喜欢你,从来没有想过强迫你做任何事情,如果有一天你是心甘情愿这样做,我会更高兴。” 第18章 “卡里有五千万,密码是我生日,不是无条件的,算我借你的,给我打欠条。” “哦。” 白钰几乎是逃回房的,关上门心跳如鼓,脸颊温度很高,不用看也知道肯定爆红。 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躺在床上,愣了好一会。 他刚刚在做什么?在贺江面前脱衣服,好丢人,被气晕头了。 虽然他们还一起洗过澡,但那是五六岁的事了,长大以后,贺江突然就变得很有分寸。 第十五章 压岁钱 白钰知道怎么气他,贺江确实被气到了,也心疼死了。 从冰箱里舀了一勺子冰,加到玻璃杯里,一口气灌了好几杯,冰冷的水入喉,冷得牙齿打颤,才把心头的火给压下来。 白家突逢巨变,他有落差,贺江也一直在告诉自己,不要对他发脾气。 白钰自尊心强,贺江不知道哪句话会刺到他,更不想看到刚刚他那个样子。 虽然贺江确实很心动,但贺江想要的是他的心。 “写好了,你看看,没问题,我就按手印了。” 白钰的字很好认,一笔一划、歪歪扭扭,像小学生写的。 “按吧。” 白钰从床头柜上的包里拿出印泥,贺江冷淡凉薄的眼眸因为惊诧而微微睁大。 突然想起外界的传言,华如芯经常让助理去签合同,他的帆布包跟百宝箱一样。 不管华如芯怎么刁难,他都能拿出她想要的,让她找不到理由发难。 白钰蹲在茶几的侧面,碎发在额间垂落,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着他,从这个角度能看清他流畅的下颌线,白炽灯光下他的脸色白得不正常,让他清瘦的脸庞看上去很脆弱。 大拇指按下去,印泥塌陷了一块,随后在签名的地方落下鲜红的指纹。 五千万刚刚够他还债了,如果不是他已经还了三十三万,贺江给他这个金额,真像调查好的。 不过他和二叔之间有约定,应该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钱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恩,不检查一下,是不是有这么多钱?” 贺江把卡拿起来递给他,一手交卡,一手接借条。 他们神情严肃,不知道还以为他们在进行交换戒指仪式。 “这会银行也没开门,atm机最近在维修。” 白钰看了下窗外的天色,蒙蒙亮应该还不到六点,从来不担心贺江坑他,因为知道这人疼他,比他父母还惯着他。 不过这卡感觉挺眼熟的。 白钰眼睛亮晶晶,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 贺江眼神深沉,希望他永远这样,无忧无虑,没有烦恼。 “你看看卡号,熟悉吗?” “7788,这是、我当年放在你那的?” 白钰念了好几遍,才追溯到比较久远的记忆,不确定看向贺江。 他狭长的眼睛倏然地睁大,圆溜溜像宝石一样剔透、炫目。 “嗯,里面都是你的压岁钱,具体有多少我没算,反正你给我的钱,我都给你存了死期,应该快到期了,你下载手机银行登录看看。” 得到贺江肯定的回答,白钰差点激动地跳起来了。 他都忘了还有这笔钱的存在,这是意外之喜。 不得不说妈妈还是有远见的。 妈妈在他三岁的时候,就有意识培养他存钱的意识,他想要买学习之外的东西,需要用存的零花钱,或者是用压岁钱买。 但他存不住钱,看到钱就想花,所以后面就把妈妈帮他办的卡,放在贺江手上。 白钰专门下了农行的app,网速有点慢,等得有点心急。 “坐着弄。” 贺江锃亮的皮鞋从茶几底下踢出一个小圆凳,精准地停在他脚边,白钰用手往后扒了一下,就坐下了。 软件安装好,他心情开始雀跃,手有点不听使唤,登录密码输错了三四次,紧张地看向贺江,把手机调了个方向,推到贺江面前。 “还是你输吧,不然要锁死了。” 这会要是不能知道金额,他得一直兴奋到银行开门。 贺江体态端正,目光斜着看他,手肘放在沙发扶手上,一副大佬的坐姿。 贺江拿手机,才微微弯了一下他矜贵的腰。 手机上还有白钰掌心的余温,湿答答的汗液黏在手机外壳上,贺江眼神向下,看着他握紧的手,停留了几秒收回视线。 贺江修长的手指敲打屏幕,从容不迫,敲打九键的声音像是在弹奏一曲动人的乐章。 白钰忍不住凑过去看,想第一时间看到,不知不觉攀上了贺江肩膀。 贺江敲数字的动作一顿,呼吸骤然漏了一拍。 这人还浑然不觉,不知道自己靠得有多近。 他缓慢冗长的呼吸,心跳近在咫尺,衣服上还有洗衣液清爽的味道。 “怎么不动了?” 漂亮的眼睛中突然倒映出贺江放大版的俊脸,呆滞片刻,急剧紧缩。 “我……” 砰! 白钰想往后退,一时情急,膝盖磕到茶几上了,疼得眼泪一下飙出来了。 “抱歉,刚刚没注意,你继续,不用管我。” 贺江想起身扶他,被白钰抬手制止了。 白钰单腿跳着转身,满脸懊恼,他现在恨不得挖个地洞自己钻进去。 第19章 “好了。” 贺江唇角微扬,在他碰碰跳跳,转过来时,若无其事地压下去。 “竟然有一百三十万?我每年的压岁钱是死的,零花钱零零散散加起来,也没有这么多。” 看到卡里的余额,白钰顿时感觉神清气爽,都顾不上膝盖疼。 “这都过了十几年,利息都有几十万了,你妈知道你花我的钱,每年都背着你还给我,我都给你存里面了。” 这就对得上,他花贺江的钱,大概是他自己零花钱的三四倍。 他也记不清用了多少,反正不少。 “其实你缺钱应该和我说的,我知道不会不管你的。小白,抛开我喜欢你这件事,我们之间还有十几年的兄弟情,你真的说不要就不要了?” 贺江说完,没有过多停留。 白钰握紧了手上的银行卡,面无表情看着大门的方向,看了好久。 七点威尔准时带着一身酒气回来,看到白钰呆若木鸡,像雕塑一样一动不动,戳了他几下。 “怎么又起这么早,那个大明星又折腾你了?” “没有。” “那你多休息一会。” 威尔知道他的性子,为了钱太拼了,绝对是要钱不要命的典型。 白钰迈着灌了铅的腿,膝盖还在隐隐作痛,回到狭小令人窒息的房间,坐在床上默默流眼泪。 贺江我找过你的,我都打算放弃自尊,放弃尊严去求你。 可是你突然消失了。我找不到了。 那次以后,白钰清晰地认识到,他不能只靠别人,得自己强大起来。 第十六章 下药 有了这笔钱,他身体这几年落下的毛病,可以慢慢养好。 得先把身体养好了,才能赚更多的钱,争取早点还清债务。 这样他才有能进行下一步计划,替哥哥洗刷冤屈,查清父亲的死因,找到失踪的家人。 白钰擦掉脸上的泪痕,洗漱完就躺下了,哪怕根本睡不着,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入睡。 手机一直在响,白钰抬手挡住阳光,翻身滚了一下,还是决定拿起床头柜的手机,不太耐烦:“喂。” “小钰,怎么还没起,是不是不舒服啊?” 听着中年男人虚伪的关心,白钰睡意全无,眼神清明地看着水泥天花板,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二叔,有事?” 白成天笑呵呵:“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没事就好。是这样,有个人知道白桦经济犯罪的内情,想跟你见一面,你们好好聊聊,说不定能把白桦救出来。” 白钰拉开薄薄的窗帘,打开窗户,正中午烈日当头,深深嗅了嗅阳光的味道,战斗力满满。 “在哪?” “下午三点,情缘咖啡咖,你一定要去。” 情缘咖啡馆是著名的网红店,这里离横店很近,要是运气好,能偶遇拍戏的明星,所以很多人来这里打卡。 他来的时候,外面排了很长两条队,差不多从街头到街尾。 不过白成天已经提前订了位置,他报名字就可以进去了。 进包间看到人,白钰第一反应是忍住,不能笑。 男人地中海平头,个头还不到他胸前,啤酒肚把西装底下的衬衣快撑炸,长得很难评,满口黄牙,一张嘴白钰就有点绷不住。 口臭。 “我是晨鑫传媒的创始人,卢怀胜。” “你好。” 白钰吸着鼻子给他说话,上来人家倒了一杯水,他赶紧喝了一口去去味。 “你二叔跟你说了吧,跟我一个月两万。” “什么?”白钰以为自己听错了,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听你二叔说你急着用钱,我可以一次性支付三年的费用,一个月一次。” 白钰冷笑:“抱歉,我和你理解的可能不是一个意思,失陪。” 刚起身突然感觉头晕眼花,白钰使劲晃着头,试图把这种晕眩甩出去,但眼皮越来越沉,扶着桌子才能勉强维持战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给我下药了?” “不错。” 声音从隔间传来,而声音的主人他很熟悉,前不久刚刚跟他通过电话。 门被打开,此时响起了皮鞋哒哒地声音,每一步都仿佛走在他心尖上,一双名贵的皮鞋映入眼底,下巴被人大力捏住挑起来。 白钰吃疼,死死咬住下唇,痛意让他恢复了短暂的神志,倔强地别过头,甩开男人的手。 白成天掐住他的脖子,白钰被迫仰着头,后腰瞌桌子上,痛得他只能痛苦的呜咽。 他感觉呼吸越来越艰难,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要死了。 “上次被你逃脱了,这次你就别想跑了。乖乖听话,我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白成天放手了,白钰剧烈的咳嗽,感觉要把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咳出来,咳到最后胸口连喘气都疼。 白成天抽了张纸擦了擦手,把纸团成一团扔在他脚边。 “成天,你有心了,知道我就好这一口,你放心《红星锁》我绝对给你百分之五十的排片,一定让它超过《舞菱传》。” “谢谢胜哥客气,我应该的,那他就交给你了。” 两人准备把他架空出去,突然包间门被踹开了,记者蜂拥而至。 白钰垂着头,一副不省人事的样子,在没人看到的地方,神色清明,唇角露出得逞的笑意。 第20章 “白总,有人爆料你给未成年下药,把他当礼物送给别的老总,以获取不正当的利益,现在人赃并获,你有什么解释的?” 突然闯入的记者打了白成天和卢怀胜措手不及,摄像机对他们猛拍。 他们还架着昏迷的白钰,脸色难看极了。 他们都是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这要是被爆出去,不仅名声扫地,还会影响公司股价,得不尝失。 “什么人赃并获,你叫什么,李静仪是吧,等会就让律师给你发律师函,告你诽谤。” “我们这是私人聚会,不接受采访,麻烦你们出去。” 白成天急中生智,上位者的威亚暂时震慑住了记者,拖到了情缘咖啡店保安赶过来,把堵在门口的记者请出去了。 店长亲自出来跟他们道歉。 “对不起,真的不知道记者是怎么混进来的,给两位带来了不好的体验,真是很抱歉。” “就只会道歉,万一我的名誉受到了损坏,你说该怎么办?” 卢怀胜疯狂输出,他是家里有老婆,这要是被知道了,他吃不了兜着走,害怕、心虚而产生的怒火,一股脑发泄到店长身上了。 “出去吧。” 白成天不想闹太大,今天这事太突然了。 “卢总,消消气,你看今天闹成这样,这事不成了,改天我们在……” 白成天笑得贱兮兮,卢怀胜听了也哈哈大笑,眼神放肆地看了一眼白钰绝美的脸蛋,满意地点点头。 “好东西不怕晚,我等着你。” 白成天眼神淬了毒,恶狠狠的看着他数秒:“这次算你走运。” 等他们都出去以后,白钰慢慢爬起来,揉着自己被掐红的脖子冷笑。 “白成天,好戏才刚刚开演。” 烧烤店有两个体型反差很大的少年,一胖一瘦,胖的暴风吸入,没几分钟,桌子多了十几根银签。 瘦的没吃几口,店员和进店的客人都要在他们身上停留几秒。 孙临彬气愤的拍了下桌子:“我靠,还好你把我叫上了,不然这次凶多吉少。” “好兄弟,谢了。” 白钰在来之前,就把孙临彬叫上,进门前他的电话一直是通的。 孙临彬听到不对劲,立刻按之前说好的计划,找公共电话给媒体爆料。 “你刚刚装得我都信了,要不是保安拦着不让进,我就直接冲进去了,他们不是下了药,怎么你没事?” 白钰喝水润润喉,虽然这一切都是他计划好的,但刚刚被掐喉咙,是真的。 “我根本没喝,我是有多蠢,同一个当上两次。” 第十七章 借条 “也是。” 孙临彬想到他头破血流,从ktv走出来的画面,至今仍然心有余悸。 从那以后,他在外面再也不喝别人倒的东西,没开封的瓶装水都很少碰,保温杯常年不离手。 “记者真给力,刚拍的视频已经上热搜了,这次够他们喝一壶了。” 孙临彬刷着微博上的热评,骂白成天的居多,中立也有。 随着凑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转评和播放量直线上升,位居榜首,热度持续攀升。 “你分寸掌握太好了,他们的脸都入镜,记者愣是没拍到你的正脸,牛逼啊。” “记者注意力都在他们身上,哪有空管我。” 白钰愉悦的轻笑,抬起一双漂亮的、像是可以把人的魂都吸进去的眼睛,他想什么都在这双眼睛里了。 认识这么多年,孙临彬都不敢一直盯着他眼睛看,太漂亮了抗不住。 “你二叔还真是契而不舍,一直想把你卖给男人,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这长相,明显更受富婆喜欢啊。” 孙临彬话没说完,嘴巴就被刚烤好的肉串堵住了。 美滋滋咬了一口香嫩的肉,烫得直吐舌头,尽管这样,也不肯放弃嘴里的肉,两三下就吃完了。 白钰停下了刷调料的动作,孙临彬馋得眼珠子都瞪直了,为了哄他继续烤肉,选择闭嘴。 谁让他烤得东西太好吃了。 还没熟,孙临彬已经闻到纯正的烤肉香味,被勾得馋虫大动。 刚撒上孜然和辣椒粉,孙临彬就迫不及待接过来,啃了一口。 “好,我闭嘴。我听人说,老大回来了,你和他联系上了吗?” 这下白钰更沉默了,低头垂眸,拿着银签无意识戳着盘子,过了好久,轻轻“嗯”了一声,听不出一点情绪波动。 但孙临彬了解他,他良久的沉默,已经很充分说明,他内心并不平静。 “那你们怎么样了?和好了吗?” 这几年,孙临彬看着他吃了不少苦,如果两人和好了,老大一定会护着他。 “你怎么比我还激动?”白钰有点嫌弃,声音微微停顿了一下,语气突然变得很微妙。 “没有,和不好了。不过他借了一笔钱给我,可以还清二叔的债。” “啧,这还叫没和好?你还想怎么样?” 孙临彬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暔沨我就说你怎么会突然对白成天动手,原来是有了底气啊。” 白钰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所以他潜意识也认为贺江是他的底气吗? 孙临彬是唯一见证,他们从小学一直到高中,是怎么相处的,料定他们不会这么容易闹掰。 第21章 热搜闹得白成天焦头烂额,白钰下午就去银行把钱转了。 收到短息到账的信息,白成天不可思议站起来:“他哪来的这么多钱?” “喂,你给钱他了?” 华如芯刚起来,就被吵醒,刚准备骂人,看了眼备注,就把骂人的话给咽下去了。 “白总,你开什么玩笑,我还想要白总多多提携,怎么可能放过得罪白总的人。 而且我已经照你说的做了,他比你想象中的还能忍。” “不是你给的,那他哪来的钱?” “那我就不知道了,毕竟圈子这么大,万一人家有门路呢。” 华如芯点到为止,白成天和贺江,她当然选择站贺江。 她不可能冒着得罪太子爷的风险,顶风作案。 上次只是试探,惹太子爷不快,她资源掉了不少,再不知道分寸,京都就没有她的容身之地了。 华如芯深知打拼到今天这步不容易,她可不想一无所有。 “二叔,钱我已经还清了,你什么有时候,我去拿借条?” 嘟嘟嘟,办公室电话响起。 “你稍等。” 白成天装模作样喂了两声,就把他电话挂了。 再打过去,那边直接通话忙不接。 钱还清了,白成天迟迟不肯归还欠条,他坐不住了。 隔天,他直接去鼎元堵白成天,昔日的白氏集团已不复存在,他本来还有点伤感,但看到白成天下车后,被记者追着赶,突然就乐了。 白氏集团改头换面,被鼎元取代,这是他第一次来,连办公室的格局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秘书林芳领着他上去,他看了一圈,找不到记忆中半点熟悉的样子。 来攀亲戚的穷鬼,她见得多了,等会看他收场。 林芳眼神鄙夷,语气非常不屑:“白总在开会,你进去等。” 这是会议室吧? 白钰将信将疑敲敲门,听到声音推开门,突然会议室变得鸦雀无声,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 董事会的人惊呆了。 少年打扮的很质朴,但难以掩盖他身上的贵气,他这张脸好像从墓碑里走出来了,大部分人明显流露出心虚。 只有陆升锦和傅曜华大惊失色,立马围过来,对着他上下打量。 “译哥?你还活着。” “不对,他不是译哥,你是小钰吧。” 白钰被迫点点头,他们有点眼熟,是经常去他家吃饭的叔叔。 “你都长这么大了?” 陆升锦颇为欣慰地看着他,眼角湿润了:“译哥要是知道你还活着,一定会很开心的。” “别当孩子面说这些,我们还以为你也出事了,快跟傅叔叔说说,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白成天看到他闯进来,脸都黑成锅底了。 林芳见状,察觉到自己闯祸了,心里慌得一批。 “白总,我让他办公室等,他非要来找你,我拦不住。” 白钰错愕地睁大眼睛,他第一次见到,光明正大睁眼说瞎话的人。 白成天很快就认定这件事是他干的,眼底涌着怨恨。 “小钰啊,上次匆匆见了一面,你就跑了。我都不知道你在京都,你说这孩子,来了都不给我说一声,真是的。” “二叔,借条。” 陆升锦和傅曜华异口同声:“什么借条?” 白成天笑容僵在了脸上,用眼神警告他,小兔崽子,别这么不识好歹。 对上两位叔叔质疑的视线,白成天笑吟吟:“来,我们去办公室谈。” 白成天把不要脸刻在他脑门上了,他打定主意就是不承认有借钱这回事。 第十八章 请吃饭 “陆二哥,白钰是我亲侄子,他要是有困难,别说五千万,就是十亿我也得借啊。” “而且这些年我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一直在找他们,你们也是知道的。” 两位叔叔渐渐被说服了,刚好两位叔叔要赶飞机,去签合同,留了联系方式就走了。 白成天伪善的面孔,恐怕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现在没别人了,你也别装了,借条还我。” 白成天起身关上办公室的门,双手撑在他背后的沙发上,压低了声线:“白钰,五千万我当初二话不说就借你,我以为你会感恩。如果当时去投资,至少也得翻一倍。” “现在只还本金,不还利息,就想把借条要回去,你未免太贪心了。” “是吗?二叔忘了,这钱你是怎么借给我的吗?是我差点拿命换的。” 白成天瞳孔紧缩,再次想起了他决绝狠戾的眼神,仍然心有余悸。 这小子比他父亲狠,是个做生意的料子,可惜不是他儿子。 白钰漫不经心夹了一点茶叶,放进茶壶了,按下了开关,水随着温度上升而逐渐沸腾。 两人谈判也进入白热化阶段。 “二叔,还是坐着说吧。” 他反客为主,白成天在他对面坐下,脸色难看至极。 白钰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天,他被追债的人逼得走投无路,抱着父亲的遗像,站在这栋大楼的顶楼,准备一跃而下。 当然他并不是求死,而是逼白成天,如果不伸手救他,他就让所有人知道,白成天和善的皮囊下,究竟藏着怎样一副面孔。 第22章 白成天一点不禁吓,他在天台上站了不到十分钟,白成天就妥协了。 白成天叼起一根香烟,懒洋洋的靠在真皮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眼睛落在他脸上,左眼向上挑。 “同样的招数,你不会以为还能唬到我第二次吧。” “当然,今时不同往日,你已经坐稳了总裁的位置,这招对你没有什么用了。不过,你现在功成名就,而我一无所有。” “我们鱼死网破,谁更吃亏呢?” 白成天冷哼,吐出一口烟圈。 “那我拭目以待。” 当年他能赌赢,靠的就是狠。 今天白成天好像不吃这套,白成天老奸巨猾,这是看出他手里没有底牌了吗? 怎么办? “小钰,叔叔也不为难你,两千万,到账就把借条给你。” 二千万? 老东西真敢想。 白钰眼神下沉,垮掉的脸突然想到什么,立马变得神采飞扬:“叔叔,高利贷是犯法的哦?” 白成天意味深长盯着他看,这张脸纯良无害,眼神无辜,其实一肚子坏水。 要不是被他外表所骗,也不会错失了弄死他的机会。 他们僵持不下,谈判没办法进行下去了。 贺江推门进来了。 “他还欠多少,我替他来还。” 听到贺江的声音,白钰突然眼睛有点酸。 就好像在外面跟人打架没打赢,突然家长来撑腰,被打没哭,看到家长就忍不住想哭了,白钰现在就是这种心理。 贺江还是那么光彩夺目,质地光滑的纯手工西装,剪裁得体,把他整个人的比例衬托的更加修长。 他举手投足散发出来的矜贵和涵养,是白成天这种人几辈子都学不会的。 “哎,贺少,劳您大驾光临。” 白成天看到贺江,心想坏了。 这两人的感情,从小好的跟一个人似的。 贺江眼神冷漠,漆黑瞳孔犹如深渊,顶着他的视线的人,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压力。 贺江不喜欢说废话,直接了当。 “还欠多少?” “不差了,还清了,是我年纪大,搞忘记了。” 换了个人谈,白成天就换了副嘴脸,乖乖把借条拿出来了。 果然是欺软怕硬的小人。 这狗东西就是仗着他没钱,在贺江面前怎么不嚣张了? 出了办公室,贺江就把借条给他了。 “借条,拿好。” 他花了三年,终于拿到了借条。 还清二叔的债,他可以喘口气了,心里还是有点激动的,也算是彻底摆脱了白成天的控制。 接下来只要在娱乐圈闯出来名堂,把五千万还给贺江就行了。 白钰脸色不自然,捏着借条别扭半天,生硬的挤出一句:“谢谢。” 贺江心头微微一滞,失落地垂下黑眸:“嗯。” 还是不习惯、也不喜欢,白钰跟他客气,一副要跟他撇清关系的样子,让他很不舒服。 “不请我吃顿饭?” “额……” 白钰第一反应是想拒绝,但今天如果不是贺江,二叔不会这么痛快把借条给他。 以权压人,确实挺爽,但他如今囊中羞涩,能省就省。 不过哪有人上赶着要人请吃饭的? “外面的请不起,你不嫌弃的话,去我家吃火锅吧。” “嗯,不嫌弃。” 白钰不爽的“啧”了一声,直接说去不去就行了,非要加一个不嫌弃。 贺江你故意逗我玩呢。 他们一起回去的,贺江等着他开门,门突然被打开了。 “嗨,老大好。” 一个胖得很有型的男人,给他打招呼,贺江差点没认出来。 贺江听到这个称呼有点怀恋,好多年没人这样叫他了。 “你是……” “他是孙临彬。” 白钰边脱鞋,边把手上的东西递给孙临彬。 “嗯。” 贺江神情淡淡,他对白钰以外的人和事,并不感兴趣。 孙临彬磕着瓜子,和贺江坐在一起有点拘谨。 两人大眼瞪小眼半天,白钰的呼叫声解救了他。 “孙临彬,你快过来帮忙,别坐着等吃,你看看你身上养的膘,又胖了一圈,他是客人,你又不是。” “我先去帮忙。” 孙临彬说完,跑得飞快。 孙临彬一进厨房就和白钰咬耳朵。 “不是,你们现在还这么生分?人家刚借钱给你还了债,你对债主的态度,就这样?” 白钰轻轻叹了一口气:“不然呢?我要是对他好,他就会一直不放弃,早点让他认清现实,会比较好。” “还喜欢啊,还真是长情。我要是你,我就从了。你看你不也挺为老大着想的,就是死鸭子嘴硬,不是我说你……” 白钰塞了一个包子到他嘴里:“你吃东西能不能闭嘴?” 第十九章 逛超市 孙临彬乐呵呵咬住香喷喷的包子,一股脑往嘴里塞,腮帮被塞得满满的。 这吃相,白钰真不敢恭维。 “让我闭嘴没问题,但我说的是事实,你把老大晾在那里,真的没问题吗?” 塞了一嘴的东西,还能说话,关键他还能听懂了。 吃东西还不忘刺激他。 第23章 白钰把手上正在洗的上海青,扔进沥水篮,全重重扔在砧板上:“你摘,你洗。” 看人恼羞成怒,孙临彬适可而止,快速嚼完嘴里的食物,拿着东西,追上去讨饶。 “我哪会摘这东西,白哥,你行行好,饶了我吧。而且我洗的,你也不敢吃。” 白钰洗菜简直丧心病狂,得洗七八遍,每一根菜叶子恨不得搓烂,才肯罢休。 摘菜就更精致了,稍微长得不好看的,他直接摘了扔掉。 说他节约吧,他做饭要损耗三分之一的食材。 “不摘,你等会就别吃。” 白钰抢走孙临彬偷摸藏在身后的玉米,放簸箕里用碗扣起来。 “诶,你别抢我吃的,我饿了一天。” “吃吃吃,你一天吃十顿都叫饿。” “我就好这一口,你不能把我的乐趣剥夺了。” 厨房和客厅是一体的,扭头就可以看到。 虽然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但看着他们打闹,贺江墨如点漆的凤眸流露出羡慕的目光。 孙临彬被逼着当了一会地主,跟菜斗争了半天,按照白钰的标准,十捆青菜最后只剩一半的量。 “需要帮忙吗?” “要……不用了,老大你坐着等吃吧。” 孙临彬刚想把手里的土豆递出去,感受到后腰传来刺痛,立马改了口风,龇牙咧嘴挤出一丝尴尬的微笑。 他掐完孙临彬,若无其事地处理猪肉。 孙临彬和他身高差不多,体型是他的两倍,可以完美的挡住他的小动作,不过逃不过贺江的眼睛。 以前他闻到腥味都会皱眉,绕着走,现在可以面不改色清理猪肉表面的血水。 贺江心情很复杂。 厨房不大,一个人刚刚好,两个人略显拥挤,三个人就有点多余了。 他们的热闹,他融不进去,意识到这点,贺江就走了。 孙临彬等老大回客厅坐下,立马扶着灶台,揉自己的后腰。 “你刚刚是不是太过分了?你看老大失落的样子?” “闭嘴,干活。” 孙临彬以为,他看到贺江难过,他就好受吗? 菜洗干净,分别装盘摆到茶几上,孙临彬去拿锅,白钰去屋里接插线板。 只有贺江闲得像一个外人。 白钰走哪都能感受到一道无法忽视的视线,他看过去,那人漫不经心收回视线。 他一做事,这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就又来了,搞得他心不在焉,走路撞了好几次。 “孙临彬,你插电烧水,我出去买喝的。” “老大,你跟着一起去,他又不知道你喝什么?” 白钰打开鞋柜的动作一顿,拿他的话来噎他,孙临彬你真行。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孙临彬觉得他自己被白钰的眼神给凌迟了。 在孙临彬的怂恿下,贺江和他一起去超市。 躲又躲不掉。 两人并肩走在一起,肉眼可见的疏离和不自然。 他们一路沉默不语,好在超市就在楼下,不然白钰觉得得会尴尬死。 白钰其实是害怕和贺江单独在一起的,贺江不说话,总不能一直拖着,他硬着头皮问:“你喝什么?” 贺江垂下视线,扫了一点货架,声音毫无波澜:“雪碧。” “哦。”白钰弯腰在最底下一层挑了一瓶,放进购物车里才觉得不对,脱口而出:“你不是不喝这种碳酸饮料?” 冷不丁对上贺江意味深长的目光,白钰闭嘴了,躲开他的视线,迅速推着车往前走。 来一趟超市,不知不觉又买了很多东西,去结账的时候,才发现有罐奶粉。 “我没拿过,什么时候掉进去的?” 白钰奇怪了半天,把奶粉单独放在一边,对收银员说:“不好意思,这个拿错了,不算。” “没拿错,分开结。” 贺江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因为排队的关系,他们突然挨很近,白钰被他的气息给包围了,呼吸微微凝滞,浑身僵硬。 等前面人一走,迫不及待往前走了几步。 “你买这个干什么?你又不爱喝甜的?你家有小朋友要喝?” 贺江淡淡“嗯”了一声,等结完账,才慢悠悠的对他说:“给你买的。” “我去把它退了。” 白钰想抢,但贺江不放手,转身就走,他手里还提着东西,追不上贺江的步伐。 一前一后进来,白钰脸色比出去前还难看,孙临彬瞬间嗅到了八卦的气息,跟着白钰进了洗手间,关上了门。 “这是怎么了?垂头丧气的,让你去趟超市,又不是让你去上刑。” “你还不如让我上刑呢,至少能给个痛快。” 白钰把刚刚的事说了,孙临彬大笑不止。 “他什么意思?给我买奶粉,还说我是小朋友,他是觉得我要补智商吗?让他退还不乐意,给我甩脸子。” “哎呀,我不行了,我刚刚想了一下你抱着奶瓶,喝奶的画面,乐死我了。” 白钰咬牙切齿:“孙临彬。” “好了,我不笑了。” 孙临彬做了一个收的动作立,马变正经,憋了一会还是想笑,但白钰死盯着他,忍得非常辛苦。 “老大买都买了,你就接着,实在不想喝,你拿去送人也行。” 第24章 白钰洗手,看着镜中的自己满脸抗拒:“不想要。” “那你当老大的面,把东西扔了。” 白钰瞬间熄火了。 孙临彬憋了半天,还是破防了,笑得不行,这位少爷从前相当叛逆,亲爸亲哥谁都治不了,但就是怕老大。 客厅就那么点大,以前都是孙临彬和白钰挤沙发上吃,这次自然是要让给贺江的,白钰抢小圆凳没有孙临彬手快。 他放调料的时候,状似不经意的凑过去,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你起来,去沙发上坐。” 孙临彬不动,踢了孙临彬几脚,他都不为所动。 白钰气得牙痒痒,想拖房间里的椅子出来,但是没地方放。 纠结了一会,看了贺江旁边所剩不多的地方。 白钰迟疑地开口:“那个……” 第二十章 吃火锅 贺江往旁边挪了一点,白钰视死如归的坐下了。 单人沙发坐两个人是有点拥挤,两人的腿紧紧贴在一起。 西裤质地好,但面料很薄,让他能清晰感受到贺江腿上紧致的肌肉,以及逐渐上升的温度,滚烫得像正在沸腾的油锅,挨着会有灼烧感。 刚坐下白钰就觉得自己有点热,开始冒汗了,挨着贺江他根本不敢动。 鸳鸯火锅的水沸腾了,一边全是红油和辣椒,一边清汤寡水。 “来,杯子满上,你就喝水。”孙临彬带头开了雪碧,给自己和贺江满上了,再去把白钰的保温杯拿来。 贺江看到这个非常少女的保温杯,有点诧异,他居然还留着? “可以下了,我先把肉全下了,多煮一会。” “他喜欢吃辣的,我的没加锅底,你喜欢什么口味自己配。” 白钰把调料都往贺江那边挪了挪,孙临彬看他偏心的样,忍不住开始酸:“你把调料都拿走了,我用什么?” “一个一个来,人家是客人,懂不懂礼貌?” 白钰一点不觉得自己做的有问题。 “啧。” 孙临彬就差拿面镜子,让他看看现在的自己有多狗腿,看破不说破。 “我记得老大无辣不欢,老大来,我们吃一边,让他自己一个人吃。” “嗯。” 但贺江默不作声把筷子伸向了清水锅里,白钰余光偷偷瞥了他一眼,拿着筷子,心情更加沉重了。 贺江的确无辣不欢,但跟他在一起吃饭,贺江永远都不会点辣的吃。 因为他也爱吃辣,只是不能吃。 白钰就愣神了这一会功夫,装肉的盘子已经少了一半。 “你别把肉都给我下辣锅里去了,给我留点。” 两人开始抢菜大战,他们吃饭像在打架,抢完肉抢青菜,连倒醋,都要争两句。 这种欢乐的氛围,只有跟他在一起才有。 他们都是单独的碗,分得很清楚,就连筷子也是,可以看出他们经常在一起吃。 贺江看着自己面前的一次性碗筷,陷入了沉思。 贺江吃得很慢,没吃几口,孙临彬刚舀的两勺都吃完了。 白钰怕他吃不饱,又拿了一个碗,专门给贺江盛了一点放他旁边。 “啧,你平时不是这么对我的?” 孙临彬嚼着肉,话里话外都在控诉他偏心。 “你吃饭什么速度,人家吃饭什么速度?我一会不看着,你一个人能炫完。” “吃东西抢着才香。” 锅里最后一个牛肉丸子,白钰和孙临彬同时夹中,谁都不肯放,最后眼睁睁看着它飞进贺江碗里。 贺江要给他,他拒绝了。 饭后开始闲聊,白钰去洗碗。 贺江问孙临彬:“你没怎么变,感觉你过得挺不错,最近在干什么?” 孙临彬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单手撑在地上,屁股没离开凳子,整个人平躺了一会,在坐起来。 “我呀,瞎混,我跟我妈摆摊,做炸串,这两年城管管的严,生意不好做。” 大佬面前谈生意,有点班门弄斧了。 孙临彬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没读书?” 贺江很诧异,孙临彬当年成绩不错,虽然是单亲家庭,但他母亲很厉害,供他读书,完全不是问题。 “没读了,他没读以后,我也没读了,不过我最近把课本捡起来了。 这不刚二十出头,就被我妈催着相亲,人家嫌我没文化,我想着考个大学,以后还能坐办公室,当个白领什么的。” “说你就说你,谁让你说我的?”孙临彬突然被溅了一脸的水,吓了一跳,更多的是被白钰凶神恶煞的神情给吓到了。 “我闭嘴,保证。” 孙临彬再三保证自己会闭嘴,白钰才重新回厨房。 “抱歉,他不让说,总之就是挺坎坷的,你们和好以后,你以后自己问他吧。” “加个微信,有困难可以找我。” “好。” 孙临彬立马答应,掏手机的动作非常迅速,像是生怕大佬反悔。 孙临彬跟白钰不同,放着大腿不抱那是傻子,京圈太子爷是多少人,想见一面都难于登天,他多少沾点白钰的光。 贺江和孙临彬一起走的,临走之前,白钰把孙临彬单独叫到一旁。 “我往你卡里转了五十万,这是我一点心意,不要拒绝,我知道这些年你和阿姨都不容易,你们也没少帮我。” 第25章 “你留着自己花啊,我们有钱,真的。” 孙临彬着急解锁手机屏幕,越急反而越不容易打开。 白钰按住他的手:“你要真有钱,就不会一件衣服穿四年都舍不得换。” “当年你借给我三万,算是救我了一命,你要当我是兄弟,这钱你得收下。” “我给自己留了钱,这是我之前存的压岁钱,一直放在贺江那里,去买套房子吧。结婚没房子,人家也不放心把女儿交给你啊。” 孙临彬确实缺钱,这几年生意不景气,没赚几个钱,相亲对象嫌他没车没房还没票子,所以母亲才急,其实他自己也急。 但生存的压力,不是急就能解决问题的。 京都的房子寸土寸金,全款一百万都只能在考虑郊区买,他们别说一百万,就是十万都有点艰难。 “兄弟之间不说谢,等我有钱了,一定还你。” “门口的垃圾记得扔了。” 孙临彬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听到这话憋回去了。 白钰不跟他玩煽情这一套,摆摆手就关上了门。 当年那三万,让他度过了最难熬的日子,这份情他会记一辈子。 白钰看了眼茶几上奶粉,轻轻叹了一口气,还是把它拆了,给自己冲了一杯。 没了工作,人彻底闲下来,吃了睡睡了吃,白钰总觉得像少了点什么,完全闲不住。 他三不五时给陈格打电话,联络一下感情,发现他已经无缝对接,进入《舞菱传》,这是陈格第一次执导电影。 陈格非常重视,但是遇到很多问题,比如投资人会临时塞人,导致演技派被流量取代。 白钰听明白了,陈格很隐晦的在暗示他,如果他想在这个圈子站稳脚跟,得给自己找个靠山。 陈格就差把贺江的名字说出来了。 拍完秦勇,白钰沉寂了很久。 第二十一章 试戏 这段时间,贺江没有在出现,白钰的生活恢复了平静。 为了调养身体,他找了一个朝九晚五,不用加班,双休的行政工作,公司规模不大,但老板人挺好,他渐渐习惯了慢节奏的生活。 每次到点吃饭,他都会愣好久,直到同事叫他,他才惊觉忙得脚不沾地的日子,过去了。 他周末会去跑剧组,孟祥给他讲了剧组招募常去的几个地方。 红亭酒店就是其中一个,离他最近,去了以后才发现,这里有好多待业的演员,老人、新人都有,成千上百的人争一个角色。 他试是皇子身边的小厮,戏份不少。 “拿好号,去二号厅。” 工作人员很机械化的重复这句话,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号587。 后面还有很长的队,现在才刚刚叫十号进去试戏。 白钰很认真地看完了脚本,正准备看第二遍,突然响起了广播。 “小厮不用试了。” 广播声音刚落,他们就开始赶人。 白钰跟着人流出去,身后有个哥们非常气愤。 “搞什么,我们早上五点一直等到现在,说不试就不试了,简直是浪费我时间。” “我刚问了我朋友,听说是女主要带人进组。没办法,没关系是这样的,只能熬。今天先休息,明天在跑下一家。” “只能这样了,真是晦气,下次避开这个女演员。” 原来试戏,还有这么多门道。 白钰暗暗记下,虽然没有试成功,但也不算无功而返。 回家刚把早上煨好的排骨炖上,弄热就可以喝了。 华如芯破天荒,给他打电话了。 “刚刚好像看到你了,你在试戏?” 白钰不觉得自己能跟华如芯交心,态度冷下来。 “没什么事,我挂了。” 华如芯语气有些不快,隐忍不发:“贺总没跟你说,他们公司在筹备一部大片,正在找男主。” “花姐,我不是科班出身,自认为没有这个能力胜任男主。你要是能给我介绍一个不重要配角,我反而会很欢迎。” “白钰你清高,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东西,捧到你面前,你居然连嘴都不想张。” 砰!听她摔了太多次东西,白钰一下就听出是乳液摔碎的声音。 “滚出去。” 华如芯气急败坏,一如既往把东西都砸了,声音提高了八个度,尖锐刺耳。 就是因为知道他只要开口,贺江就会给,所以他不会去开口。 以前白钰会静静听完,等华如芯主动挂电话。 这次白钰听她嚎了两声,直接挂断电话。 他现在不是她的助理,她的怒火,他没道理照单全收。 不知道华如芯是出于什么心理给他这通打电话,试探、嘲笑亦或是嫉妒,白钰都觉得不重要,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咕嘟咕嘟,白钰已经被煨好的排骨汤香味吸引了注意力,把刚刚这点不愉快忘得一干二净。 下午没事,白钰窝在床上,把高分电影,好评电视剧,挨个在备忘录上记下来,打算全部刷一遍。 他这几年跟着华如芯天东奔西跑,娱乐圈大半的明星,他基本都认识。 什么人什么性格,他都有了解,看剧的时候,演员本身性格与人物反差特别明显,他感受到了演员的魅力。 孙临彬最近忙考试的事,学习的焦头烂额,读书时都没有这么用功,每天跟他打卡学习时长。 第26章 他给不了任何帮助,考试这点方面,他是真没有什么天赋。 刚想起孙临彬,电话就打过来了。 “白哥,看不懂答案,你帮我问问老大。” “我要不把他请过来,专门教你?” “这个主意不错。” “还没天黑,就开始做梦了?” 孙临彬哀求:“几年没碰课本,我已经完全不认识它们了,我还有一个月就要考试了,你就当帮帮我。” 白钰态度很坚决:“你不是有他微信,你自己没长嘴?” 孙临彬坏笑两声:“我说了,他不一定来,你说就不一样了。” “滚蛋,要说你自己说。” “那我自己去说,你不准生气。” 白钰挂了电话,还在想,你说你的,我生什么气,又不是他教我。 贺江回国后,身价蹭蹭涨。 一年就完成学业的海归,国外金融界他一直是传奇,回京都独自创立公司––京江,仅仅只花了一年,力压澄华,跻身成为龙头老大。 这些他在新闻里看到过很多次,以贺江如今的身价,上亿的项目,可能都不用他亲自出面,怎么可能答应来教孙临彬。 “老大答应了,周末我上你那学习,就这么说定了。” “哦。” 白钰有点诧异,不过他无所谓,发型就答应。 孙临彬飞速挂了电话,白钰才意识到有点不对劲,回想了一下,脸黑了,笑容没了,后槽牙要咬碎了。 “孙临彬,我要跟你绝交。” 绝交了一周,周六早上孙临彬如约敲门,小心翼翼露出半个头。 他用胳膊锁住孙临彬的脖子,将人拖进来,反手关上门。 孙临彬被迫仰着头,立刻大喊:“白哥,饶命。” “有你这样的吗?你去哪学不好,为什么要来我这里?威尔白天在睡觉,他要出来劈了你,我绝对不拦着。” 上次过来找白钰,把威尔吵醒了,二话不说给了一脚,魂都差点吓没了。 孙临彬想到了威尔彪悍样,很识趣地把声音压低了。 “去你房间学,不就行了,这里隔音还不错。我错了,白哥,喘不过气了。” 白钰加大了力量,咬牙切齿警告:“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想什么,你敢帮贺江,我们兄弟都没得做。” “不敢,我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这不是没敢告诉我妈,花钱搞了这个,不然又要念叨我乱花钱了。” 听到这里白钰已经松了几分力道,看孙临彬脸都憋红了,白钰才肯放手。 孙临彬的母亲是一个非常传统的女人,当年孙临彬偷了三万给他,腿差点被孙阿姨打断。 以至于后来孙临彬每花一笔大钱,孙阿姨都要把这件事拿出来说。 孙阿姨至今不知道钱去哪了,孙临彬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维护他。 第二十二章 见导演 白钰想到这,赶人的话他说不出口了。 “在这学可以,不准碰我房间里的东西,备用钥匙在老地方,我走了。” 白钰戴好棒球帽,背起鼓着的帆布包,走到玄关处换鞋。 看他的装扮,就知道他要去干活。 “不是吧,周末你还出去做兼职,你就不能歇一会吗?” “不能,得还钱。” 白钰刚打开门,没看清前面有人,他一头撞进宽厚的胸膛,手臂被一双有力量的手握住,熟悉的味道让他大脑瞬间宕机,整个人犹如石化。 过了半晌,他才捂着额头,往后退了几步。 “小心。” “抱歉。” 今天贺江穿得很休闲,不难看出是精心打扮过,发胶喷得有点厚,造型很帅很养眼。 蓝白的潮牌外套,内搭一件古风墨水的体桖,把他的肤色衬得更白,有种清雅的古韵。 九分裤穿上脚踝还掉了一节,白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七分裤还得卷一卷。 出了学校,很少看贺江这样穿了,挺吸人眼球的。 好几家邻居罕见把大门打开,频频探出头。 白钰匆匆看了一眼,低头连招呼都没打就离开了。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贺江深邃的凤眸紧缩,轻轻发出震动,摊开掌心捂着胸口,手指感受着心脏扑通扑通,剧烈的跳动,震得整个胸腔都发麻。 就这,足够贺江高兴一天了。 白钰没去跑剧组,没去兼职,仅仅只是想躲开贺江,没想到还是撞上了。 还撞人怀里了,白钰懊悔死了。 找个咖啡店喝东西,手机没电,钱包还没带,白钰觉得自己流年不利。 店员死活不让他回去拿钱,他打电话给了孙临彬,结果孙临彬胆大包天,竟然让贺江跑来给他付钱,送充电宝。 白钰在心里骂了孙临彬一万遍。 “刚刚咖啡钱,支付宝转给你。” “嗯,钱不用急着还,你好好休息。” 白钰眼眶下有很重的青色,不过脸色比之前好,皮肤水嫩不少,贺江看着看着,就口干舌燥,强行移开了视线。 “早晚要还的,我先走了,谢谢。” “等等,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没有。” 白钰勾唇扬起明媚的笑容,疏离客气,就好像他们只是刚认识的泛泛之交。 贺江握紧了拳头,从喉咙艰难的滚出一个字。 第27章 “嗯。” 为什么不开口让我帮忙?白钰,你就这么急着跟我撇清关系吗? 白钰在外面晃了一天,今天没有他在线上,投递了很多试镜的邮件。 下午就有一家有消息了,是《红星锁》剧组,这不是鼎元制作的。 白钰没想太多,有戏试,他就去。 还是在红亭酒店,也算是熟门熟路,人还是很多,不过只见人进去,没有见人出来,排了一个小时才到他。 领他进去的是一个平头男,人不高性子很高傲,从不拿正眼看人。 男人斜眼打量了他几眼,很轻的呲了一声,白钰听到了。 男人看他眼神也奇怪,带他去的地方不是演播厅,而且越走越偏。 “我们不是去试戏吗?现在是去哪?” “见导演。” 白钰把心放下了,但还是隐约觉得哪里不对,见导演为什么要在酒店房间里,这样见不奇怪吗? “你直接进去,完事以后,来找我。” 男人把房卡塞到他手里,这画面异常的熟悉,白钰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 “不好意思,我是试戏,不卖身。” 男人轻呵:“都到这里在装就没意思了,你要没这个意思,就不会跟过来。” “进去吧,杜导没什么耐心,让他等急了,你角色一样保不住。” 抢走他手里的房卡,趁他不注意,直接把他推进去了。 他再去开门,发现门打不开了。 白钰觉得好离谱,他以为是像上次一样,领着他去别的地方试衣,怕试镜的内容会曝光,要把手机收起来,他哪知道还有这么一出。 房间很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玫瑰香味,压住了情欲散发的奢靡气息。 烛光、玫瑰,还有少年宛转低吟,不堪入耳的叫声。 “杜导,你真坏。” 白钰真的长见识了,这一个还没结束,第二被放进来了,这太变态了吧。 两道影子交织在一起,少年被人抱在怀里,双腿勾着男人的腰,动作辣眼睛。 白钰闭眼没有看下去的欲望了,更没有往里走的兴趣,只想屏蔽五官六感,撞开门跑路。 可是这里连窗户都没有一个,除了大门,没有第二个可以出去的办法。 难道就这样坐以待毙吗?手机没了,他都没办法叫救兵。 怎么办? 他正想着里面的人,好像完事了,想起了哗啦啦的水声。 “你,过来。”男人嗓音嘶哑,命令的语气充满了上位者的要挟。 白钰蹲地上装死,杜有声不爽了,不着一缕亲自过来拉他。 “嘶!” 白钰闭眼,男人以为他是认命了,眼睛看直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这张脸太干净了,好想把他弄脏。 闭眼这会功夫给了男人可趁之机,男人抱着他上下其手,男人身上滑得像泥鳅,白钰实在是不想碰,但更不想被他吃豆腐。 “漂亮的小孩,要乖,知道吗?” 这男人还对着他耳朵吹气,白钰浑身恶寒。 恶心的变态老男人。 啪! “对不起,我实在是没控制住。” “你敢打我。” 杜有声还没有被人这么对待过,洗手间的少年裹着浴巾出来,看到白钰满脸惊恐。 “怎么是你?” 白钰看到老熟人也挺意外的,这是摘花剧组被赶出去的男三。 这事很少有人知道,就他和两个副导演知道。 是因为陆楚华骚扰男主,被他撞见,男主恼羞成怒要罢演,陆楚华才被赶了出去。 “陆楚华,你挺能耐的。我说你怎么戏约不断,原来是睡出来的。” “你们认识?” 上次撞破我的好事,今天又来抢我的角色。 陆楚华冷笑,今天新仇旧恨一起算。 “杜导,他就是一个小助理,没什么背景。” 杜有声听完,表情松了一口气。 “你跪下给我弄出来,我就不计较你刚刚打我的事。” 白钰掏了掏耳朵,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呵。” 他们僵持了一会,不过很快,白钰就感觉身上不对劲了。 第二十三章 谁来救救他 这熟悉的感觉…… 浑身血液翻腾,涌动着燥意。 好热! 他没吃没喝,怎么还会中招? 是香薰。 他们把催情的东西放在香薰蜡烛。 大意了。 白钰得扶着门口的鞋柜,才能勉强维持站立的姿势,扫视了一圈,这里没有一件趁手的利器。 陆楚华弯腰拿起地上的一盏蜡烛,扭腰风情万种走到杜有声旁边,攀附在老男人的肩上,声音突然夹起来。 “杜导,他动情了,我就说这是个好东西,再等一会他就熟透了,一定非常可口。” “嗯,你最乖了。” 杜有声很受用,刚刚被人打了,他急需要做点什么,来显示自己的威严,手不老实伸到浴袍下,陆楚华面红耳赤。 两人迫不及待吻上,接吻的暧昧水声,加速了他体内翻奔腾的热意,下腹一紧。 白钰心里觉得恶寒,但是控制不住生理反应。 虽然这不是他第一次见,但却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有冲击性的画面,别人好歹要点脸,这两人是不打算要脸,打算给他现场直播。 第28章 过了一会,两人停止了口水交缠。 白钰不小心看了一眼,恨不得自戳双眼。 玩的真花。 他手指扣着鞋柜,漂亮的指甲都被抠破了,感觉自己快爆炸了,一波一波的热浪正在侵蚀他为数不多的理智。 贝齿用力咬破嘴角,痛得他倒抽一口气,尝到了血腥的味道,白钰神志清醒了几分。 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试着撞了几次门,发现还是打不开,就有点着急了。 没中招,白钰并不怕他们,但现在他的体力都用来抵抗情潮了,急剧下降。 他蹲下,减少体力消耗。 “没用的,这里的门只能从外面开,所以你跑不了的。” 陆楚华暗哑的声音,语气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皮肤真白,小脸都红透,白里透红,真漂亮。” 杜有声目光贪婪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精致的艺术品。 “别碰我。” 白钰试图挥掉他的手,但手臂软绵绵的,没有什么攻击性。 杜有声握住了他的手,轻轻磨挲他的手背,对方的手很冰,让他忍不住想靠近。 白钰想甩开,但无济于事,身体里的火烧得更加旺盛了。 “你太不乖了。” 下巴被人捏住,被迫抬起来。 白钰狭长的眼尾红透了,眼中水光潋滟,氤氲着热气,眼神迷离,死死咬住下唇,看着就想让人疼。 杜有声看到他这样子,忍不了。 脸慢慢向他靠近,白钰视线已经很模糊了,凭借本能感觉有危险在靠近。 对着正在移动的物体,蓄力用头猛地撞开。 “妈的,把我牙磕掉了。楚华,你把他给我按住。” “是。” 双手被人反锁在身后,那人冰凉的手紧贴着肌肤,让白钰忍不住靠近一点,再近一点。 不行,坚持住。 心理和生理上的博弈,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陆楚华轻笑:“杜导,他反抗不了。” 他感觉有人在脱他衣服,他剧烈挣扎,反抗,但他一个中了招的人怎么抵得过两个完好无缺的人。 不管他怎么努力,发现就是挣脱不了。 刺啦,裤子拉链被拉开了。 白钰心里涌起悲凉,他注定就是这样的结局吗?没人来救救他了吗? 忽然想到唯一可以救他的人,被他亲手推开了,老大应该不想理他了。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贺江心不在焉在街边走,身后跟着一辆黑色的名车,频频引路人回头。 有不少女人上前要微信,但被贺江一身骇人的冷气给吓退了。 孙临彬语气焦急:“老大,白钰电话没人接,已经一个小时了,你帮我找找,我怕他出事了。” “他这么大个人,不会出什么事,应该就是不想接。” 贺江觉得没什么,白钰一不高兴,就会躲起来,谁都不理。 “他这裤子怎么这么紧,脱不下来?” 杜有声折腾了半天,把自己弄得大汗淋漓,也没有脱下来。 砰! 大门被踢开,在白钰身上作乱的手也停下了,白钰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 是老大来救他了吗? 白钰再次咬了自己一口,模糊的视线恢复了清明,猝不及防一巴掌,把他打懵了,人彻底醒了。 “狐狸精,让你勾引我老公。” 陆楚华起身,不小心露出了锁骨上的痕迹,立马被女朋友抓住头发,按在墙上,对他拳打脚踢。 陆楚华哀求道:“别打了,别打了。” “老婆,你怎么来了?” 杜有声看到女人双腿都在打颤,慌忙跑进去,捡起地上的浴袍披上在出来。 路紫欣身穿紫色旗袍,仪态万千。 “杜有声,偷吃都吃出新花样了,女人已经不能满足你了,是吗?” “老婆,是他们勾引我,是他在蜡烛下药,我这才把持不住,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 路紫欣冷哼,保镖去查看以后,冲她点点头。 “全部都给我砸了。” 保镖像土匪进村,不出十分钟,就把房间里所有的蜡烛都砸得稀巴烂。 路紫欣很生气,竟然有人把主意打到她的男人身上,今天绝对不能放过。 女人掐住他的脸,语气狠戾:“你这张脸确实比女人好看,很可惜以后都看不到了,拿刀来。” 冰凉的刀尖贴着他的脸颊,让他浑身颤栗。 白钰心惊,他想跑,但身体已经软成一滩泥,热意并没有消退,让他更加难耐地夹起双腿。 路紫欣看他的反应,不屑的勾起红唇。 “陈羽,你不是喜欢男人,他就赏给你了。” “谢谢路总。” 路紫欣可是早期京都名媛中的大姐大,是出了名的狠,所以杜有声不敢得罪她。 这么漂亮的人,他连尝都没有尝一口,就被送人了,心里觉得可惜。 “那个贱货,你们自己看着吧。” “不要,不要。”保镖径直地走进去,将准备跑走的陆楚华抓回来,按在床上,很快陆楚华就响起了凄厉的叫声。 “轮到你了。” 路紫欣手起刀落,突然动作停顿了一下,刀被他握住了,血一滴一滴地落下来。 第29章 “你……嗯?有点骨气在身上,不过今天谁来,也不能阻止我毁了你的脸。” 第二十四章 他不喜欢男人 路紫欣旋转着刀柄,白钰手上绞痛,尽管手在发抖,但他死死握着就是不松手,痛减轻了他体内的躁意。 “杜有声,去拿一把刀来,看看你有几双手?” 杜有声已经拿好衣服,准备开溜,突然被cue ,立马把手背起,满脸褶皱的脸露出讨好的笑容,其实心里恨死了。 “老婆,我马上就去。” 白钰突然卸了力道,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极限,没有继续反抗的力气。 当银色的光芒落下来的时候,他几乎已经认定自己的脸要被划烂了。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刀与地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路紫欣不快:“你什么意思?” 贺江没有理会,天知道他看到刚刚刀尖差一寸就从他脸上划过,心跳都差点停止了。 脱了身上的西装,小心翼翼把他包裹的严严实实。 西装带着熟悉的墨香将他包围,白钰下意识抓住,睁开眼看到贺江的那一刻,他无法控制地抱住了贺江,眼泪止不住。 “不哭了,先放开。” 不管贺江怎么哄,白钰就是抱着不撒手,贺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没办法只能把人打横抱起来。 贺江抱着他,能感受他体温不正常,所以并不想跟路紫欣继续纠缠。 刚准备出去,被保镖拦住了。 “路姨,这是我的人。” 如果是别人,路紫欣还真不放在眼里,但偏偏这个人是贺江,那她还真没办法继续动手了。 贺家在京都的势力盘根错节,得罪了贺江,就是她也没有好果子吃。 但就这么放他走了,岂不显得她很没面子。 “行,我收回刚刚说的话,你的面子我还要给的,只是如果再有下次,我就不能保证,他能全须全尾的回去。” “路姨,他不喜欢男人。我追了他好久,都没答应,不至于就……” 贺江眼神冰冷的看了一眼,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杜有声,轻笑了一声。 “所以与其防着别人,不如管好自己的人,您说呢?” 贺江喜欢男人?这个她确实听圈内说过,但她一直以为是传言,没想到是真的。 杜有声年轻的时候虽然俊朗,但远不及贺江一半的颜值。 现在身材走样,完全没有以前俊朗的模样,一身的肥油。 贺江都追不到的人,怎么可能看上杜有声。 想通了其中的关节,路紫欣脸色突然变得难看,眼里酝酿着狂风暴雨冲着杜有声而去。 “抱歉,让他们走。” 路紫欣手一挥,保镖就让开了。 路过保镖的时候,白钰抱得更紧了。 “老婆,你别相信他,他是故意挑拨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 “那你说他们都是怎么算计你的,今天给我说明白了,不然,我就打断你的腿。” 贺江听到了房间传来的殴打声,只是仅仅这样,根本不能平息他的怒火。 老大就是老大,三言两语就戳穿了杜有声的谎言。 老大身上很凉,抱着老大很舒服,他都想哼出来,只是他死死咬住贝齿,将声音都从唇边堵回去了。 车上空间狭小,血腥味会比较浓一点。 白钰握着拳头,藏了半天,还是被发现了。 “手受伤了?去医院。” 看到他手心有道很深的口子,贺江后悔了,不该那么轻易的放过杜有声。 “没事,不疼。你别皱眉了,我害怕。” 白钰后面一句没有说出来,贺江用价值至少五位数的锦帕给他简单包扎,系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没控制好力道,疼得他把手直往回缩。 “不是不疼?” 白钰垂下红彤彤的眼尾,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贺江不忍多加苛责,但还是想让他长点记性。 只是接下来,白钰意识到自己有个很尴尬的事,身上的痛意消失,热浪再次袭来。 刚刚在酒店热意还不算猛烈,这会在车上他才感受到了,什么叫烈火焚身,理智完全沦陷在欲念中。 贺江的肩膀突然一沉,白钰细嫩的手臂攀附脖子,顺势起身坐上来了。 “你……” 贺江呼吸有些凌乱,声音变得暗哑,话还没说出口,唇就被堵上了,身体突然震了一下,心跳漏了一拍。 意识到是白钰主动在亲他,心脏不受控制地开始狂跳。 这人没什么章法,不知道怎么接吻,完全是凭借本能的驱使,单方面在啃他、咬他,不怎么舒服。 尽管吻技很青涩,但这毕竟是自己喜欢了很久的人,怎么可能完全无动于衷。 贺江没有回应,虽然他很想,但绝对不是在他不清醒的时候,趁人之危。 贺江花尽这辈子的自制力,才勉强将他推开。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回答贺江的是依然火热的吻,这人的身上有让他安心的气息,他想靠他近一点,不知道是什么,吃着好软,冰凉冰凉的好舒服。 白钰完全失去理智,他已经不知道在干什么了。 贺江轻轻叹了口气,在被他这样啃下去,等会都没办法下车见人了。 贺江再次把他推开,白钰不高兴,想要扑过去,被贺江扣住脖子。 第30章 “别急,我教你。” 突然呼吸被人掠夺了,冰凉的好舒服,可是喘不过气来又难受。 两人气喘吁吁分开,贺江抵着他的额头,宠溺的摸了摸他的耳垂:“换气。” 外面突然下起了暴雨,雨滴在车窗上,带着森森寒意,车内和车外是两个世界。 贺江低眸看着在腿上,睡得安详的人,爱怜地握着他的手,摸了摸他脖子上的温度,终于降下来了。 还是睡着的时候,最可爱。 手机突然响了,打破了静谧,贺江抽手去拿手里,发现白钰抓着他不放,喉结上下滑动,轻轻滚出一声很轻的笑意。 “老大,怎么样?找到了吗?没出事吧。” “找到了,没事。” 听到没事,孙临彬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了,我就怕三年前的事情重演。” “三年前怎么了?” 贺江精准捕捉到重要信息,孙临彬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就闭口不言。 “你不说,我也能查到,但我还是希望你直接告诉我。” “老大,别的事我可以帮你。但这件事你别问了,如果你想知道,就去问白钰吧。” 第二十五章 谈恋爱了 这件事除了白钰,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告诉别人。 贺江呼吸的声音沉了几分,孙临彬听出他不高兴了。 孙临彬一直很怕贺江,应该说没有人不怕他。 不仅仅因为贺江是京圈的太子爷,而是贺江本身的性格偏冷,对除白钰以外的人,并没有那么平易近人。 能耐心听完一个人的话,都是给了很大的面子。 “老大你生气了?我肯定百分之百支持你追他,但那件事对他影响很大,几乎把他一身傲骨都打碎了。” 生气不至于,贺江就是心里不舒服,别人都知道白钰的事,他不知道。 “知道了,今天的事谢谢。” 如果不是孙临彬坚持,恐怕会出大事。 被太子爷感谢,孙临彬惶恐不已:“他没事就好。” 贺江低头看着白钰,他自己恐怕都不知道,黑沉沉的凤眸有多温柔。 白钰刚睡下不久,脸上红润还没有消,白里透红,唇色鲜红泛着晶莹的光泽,像诱人摘取的果实,很想咬上一口。 贺江喉咙发紧,心想偷偷亲一下,就一下。 附身慢慢靠近,距离越近,呼吸越急促,白钰不安地呓语,贺江没听清,却突然醒悟。 “他是神志不清,贺江你也神志不清吗?” 贺江克制住了想凑上去亲一口的欲望,半握着他的手。 白钰的手很秀气,指节根根分明,纤细白皙,手心有茧,摸着有点粗糙,有点破坏整体的美感。 这么漂亮的手,不应该是这样的。 还是太瘦了,摸着全是骨头。 白钰睁眼,灰暗的光线让他适应了一会,雪白的天花板,陌生的环境让他一下就警惕起来。 这是在哪? 这里不大,空间封闭,窗户装得很高,让人觉得有点压抑。 撑着手肘想坐起来,身上很乏力,右手掌心被什么勒着,感觉很厚重,一用力就钻心的疼。 衣服已经被换过了,身上还是有点黏糊糊。 “你醒了?” 护士推着换药的车进来,给他测量了体温,看他手背都流血了,就把针头给拔了。 白钰后知后觉,现在才看到自己挂着水。 “谢谢,这是医院?” “嗯,你醒了就没什么大碍了,等会拿完检查结果,就可以出院了,一周以后来拆线。” “送我来的人呢?嘶。” 白钰想坐起来,不小心碰到受伤的手,疼得他立马撤掉力气,重新躺回去了。 一只手真不方便。 “他去交费了,你哥对你真好,在这守了你整整两天。重新给你打好了,别乱动了。” 白钰语气突然变得很激动:“我哥?” 虽然白钰隐约记得好像是贺江救的他,但护士这语气,让白钰以为是他亲哥回来了,是二哥还是三哥? 他心底燃起一丝期待。 “贺总啊,你们感情真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亲兄弟。” 是贺江啊。 期待落空,白钰神情难掩失落。 花了好一会时间消化,他被贺江救出来,送到医院。 不知道贺江是不是走了,他挂完水,都没有见到他人。 白钰想上厕所,出去找了一圈,刚上完出来,准备转弯回病房,突然看到贺江和一个朝气蓬勃的少女相谈甚欢。 他停下了脚步,躲在拐角的地方,好奇地探出头。 少女好像在要求他干什么,被贺江拒绝了。 少女不依不饶,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他也不生气,从来没有见他这么有耐心和女人聊天。 过了一会少女放开他,他抬手扣住了少女的脖子,少女踮起脚尖,贺江低头,从这个角度看两人似乎在接吻。 老大谈恋爱了?这对白钰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终于不用在感到愧疚了。 这颗堵在胸口很久的大石头,今天总算是放下了。 贺江推开病房门,看到他坐着在玩手机,还在犹豫要不要进去,车上发生的事,他会生气吧。 “老大,进来啊。” 第31章 骤然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贺江凤眸有片刻的呆滞,整个人仿佛被定在原地。 那人怎么可能用这种亲昵的语气叫他。 是出现幻觉了? 白钰看老大站在门口半天不动,从床上下来,把人拉进来了,不经意看到老大唇上的伤口,眼睛瞪得老大,更加确定老大是真的谈恋爱了。 他这是…… 贺江微眯着凤眸,若有所思的盯着他的脸,金色的阳光打在侧脸上,光影交错,让他轮廓更立体,笑容更加灿烂明媚。 贺江有点没反应过来,白钰的态度突然转变,是因为什么? 他现在对自己是什么样的态度?是接受了,还是仅仅因为自己救了他? 贺江心里有太多的疑惑,但不忍心破坏和他亲近的机会。 白钰坐到床上,才松开贺江。 贺江在床边的板凳上坐下,在想该怎么开口问,但看他一直盯着自己傻笑。 “我脸上有东西?一直盯着看。” “嫂子力气挺大。”白钰说着说着笑出声了,神色暧昧又带着点打趣的意味:“老大你谈恋爱了,怎么不告诉我?” 熟稔的语气,让贺江有种回到从前的错觉,白钰和熟悉的人讲话,尾音都是向上扬的,有点皮皮的感觉。 “谈恋爱?” 贺江黑眸闪过一丝困惑,他为什么会有这种错觉? 白钰视线往下,在伤痕累累的唇上意味深长地停留了片刻:“我刚刚都看到了,你就别瞒我了。” “刚刚?”贺江好像明白了什么,抬眸眼神凌厉,带了一点攻击性:“所以你不记得了?” 老大这眼神,好像是他做错了什么事,要教训他的样子? 白钰本能地缩着脖子,不安地摸了摸鼻子,小心翼翼地开口:“我、应该记得什么?” 贺江抿着唇,神色紧绷,看向他的目光,炙热的他下意识心慌,但白钰想着,老大都谈恋爱了,应该是放下了。 贺江眼神复杂,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压下心头的不快:“没什么。” 贺江原本还在担心他会不会生气,结果他压根就不记得了,还误会自己唇上的伤是别人亲的。 有点郁闷,不过很快,贺江就觉得被他误会,也许是一件好事。 白钰不在疏离他,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在耳边念叨了半个多小时。 “你好像对我,谈恋爱这件事很感兴趣。” 第二十六章 误会 “当然,毕竟是我嫂子,我肯定好奇,你快跟我说说,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白钰眼睛亮晶晶,带着雀跃和期待,经历了岁月的洗礼、身世的变故,仍然清澈明亮,这是很难得。 贺江曾经无数次沦陷在这样的目光下,只要他想,只要他有,贺江可以满足他任何要求。 白钰一点没有察觉,贺江看他的目光,就像是在看傻子。 如果他知道口中的嫂子,是他自己,还能如此淡定吗?贺江微不可闻轻轻叹了一口气。 “没什么好说的。” “别啊,老大,你是不是还在生我气?” 白钰低头,扯着手上绑着的纱布。 其实有点小纠结,再次重逢,他笃定贺江还喜欢他,多少有点自作多情,而且他们那时候都年轻,说不定老大就是一时冲动,产生了一些错觉。 “当年你吓到我了,我不喜欢男人,所以没办法回应你的感情,现在你谈恋爱了,我挺为你高兴,真的。” “我一直把你当哥哥。” 贺江看不清他的神情,但听到哽咽的声音,心口骤然缩紧,被他的话狠狠扎了下,尖锐的痛从胸口蔓延着神经末梢,呼吸都带着刺痛。 这才是他的心里话?贺江感受到了他内心的挣扎,原以为他拒绝的很轻松。 如果不是这次误会,是不是永远都听不到他说真话了? 虽然白钰的靠近,是因为误会,如果能让他一直这样,贺江倒希望他能一直误会下去。 贺江拿起一个苹果,掂量了两下,漫不经心的说:“吃吗?” 贺江不正面回答,白钰就知道老大想逃避。 白钰双手叉腰,眼神凶巴巴:“你别转移话题。” “你真想知道?” 贺江声音染上了笑,仿佛冰天雪地在阳光的照射下,逐渐融化染上了春意。 白钰迫不及待点点头:“嗯。” 他想确定这是真的,真的有这样的一个人存在,似乎这样他就可以和老大恢复到从前的关系。 “他脾气一般,有点傲娇,爱撒娇,还很娇气。” “女孩子是会娇气一点,没想到你喜欢这种类型的。” 白钰陷入沉思中,完全没有注意贺江是看着他说的。 贺江削着苹果,心里偷偷想,比女孩子还娇气。 白钰很自然地接过贺江削的苹果,啃了一口,这一幕被孙临彬撞见了,立马转身,结果因为太慌忙,壮硕的体型撞墙上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们继续,我等会再来。” “你跑什么?做了什么心虚的事?” 白钰从腰下抽出枕头,精准的砸到孙临彬身上。 孙临彬单手接住,再扔到床上。 “我能做什么?这次还是我让老大去救你的,你得感谢我。” “谢谢。”白钰由衷的,发自肺腑的道谢。 第32章 “喂,你搞这么正式有点吓人,我要求不多,你请我吃……” 孙临彬刚开始比了一,接着又比一横,把一竖一横拼在一起。 “十顿,没问题。你平时也没少来我这里吃,怎么这么馋。老大,你不知道,他一个人一天能吃我十天的量。” “这么大的西瓜,他一个人能吃完。” “嗯。” 白钰滔滔不绝给贺江吐槽,贺江偶尔应一下,但听得认真,不会让你觉得他在走神。 孙临彬第一次觉得白钰吵,这个跟他的性格挨不上边的字眼,竟然诡异的在他身上出现了。 白钰是很乐观的性子没错,但这三年,他在外面陪了很多笑脸,回家就好像耗尽了所有的精神,不爱说话,更不爱笑,神情厌厌。 有时候孙临彬看他这样,都怕他憋出病来,有时间就找他吃饭,带他出去旅游,但效果不明显,兴致缺缺。 唯一能让他打起精神的,就是赚钱。 白钰自己恐怕都不知道,他在贺江身边,整个都在发光。 孙临彬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不过现在至少能确定一件事。 老大对于白钰来说,确实是不同的,至于不同到什么程度,得白钰自己看清楚。 下午出院,白钰和贺江抢着要缴费,两人拉拉扯扯半天,孙临彬最后看不过去了。 “我结,你们别争了。” “我转你。” 两人异口同声,那架势把孙临彬给震慑住了,听到微信同时响起提示音,打开看了一眼,发现有两条转款记录。 “你们什么意思?转手让我交的钱翻了一倍?” “你收我的,把他的退回去。” “收我的。” 两人各执一端,孙临彬败给他们了。 “两个我都收了。” 白钰和贺江对视一眼,偷笑道:“好。” 孙临彬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被他们给耍了? “你们是故意的?” 白钰躲到贺江身后,从肩膀上探出半个头。 “对呀,正儿八经的给你钱,你肯定不要,不给我心里过意不去。” “白钰,你还当不当我是朋友了?” 孙临彬不敢对贺江怎么样,只能干瞪白钰。 “当,就是因为当你是朋友,所以我希望你过得更好,你都救了我好几次了,让我帮帮你,怎么了?” 孙临彬哑口无言,他就是不喜欢白钰,什么东西都想着要还。 贺江搭上了白钰的肩膀,轻轻拍了拍:“行了,别堵在大门口,让别人看笑话了。” 车上和他们说起那天的事,白钰现在想起心有戚戚。 “我靠,你都这么小心,竟然还是中招了,以后收手机的剧组,别去了,太他妈吓人了。” 孙临彬很难想,这次惊险的程度也不比上次小。 “还好有经验,不然真的要玩完了。” 白钰靠在柔软舒适的靠枕上,舒服的发出一声感慨。 突然额头一痛,捂着额头眼神控诉地看着贺江。 “你打我干什么?” 贺江心疼了,语气不怎么好:“这种经验是什么好事吗?还引以为傲了?” “我没有,谁知道我这几年招了什么邪,一堆男人想要睡我。” 白钰聊的太放松,忘了贺江曾经也是其实一员,尴尬的停顿了几秒:“额,不是说你,我就是……” “知道。” “就是我这几年确实不太顺,有点应激反应了。” 这话是实话,白钰被华如芯折腾是一方面,偶尔去参加酒局,会被金主看上。 第二十七章 到底还喜不喜欢他 对这种事白钰挺敏锐,多半会找借口脱身,有些金主挺有涵养的,不会硬来,见他没意思,不会自降身价,做些没品的事,但不是每个金主都有素质。 两年前,华如芯为了争取舒雅的品牌代言人,在国外名贵的康帝葡萄酒庄约见了素雅品牌的老板林洛甄。 林洛甄年过半百,脸上没有一点岁月的,比小鲜肉还要嫩,谈吐随和,没有一点架子,还是一个很风趣的人。 华如芯和林洛甄谈的很愉快,就在要签合同的时候,林洛甄起身,整理了下西装:“抱歉,我去下洗手间。” “你去看看,林总怎么还没有回来?” 华如芯收到一条消息,突然让他去找林洛甄,就这样他被堵在厕所。 林洛甄关上了进厕所的大门,白钰想躲进隔间,发现隔间的门都被锁上了。 林洛甄把他逼到角落里,还剩三步两人就贴在一起了。 白钰淡然地掀起眼皮,清亮的眼睛泼澜不惊:“林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洛甄停下脚步,欣赏着这张精雕玉琢的脸,太漂亮了,漂亮的想将他绑在床上欺负,那时候他会露出什么的表情,不禁咽了咽唾沫。 “你跟着华如芯没什么前途,难道你甘心当一辈子的小助理?只要你跟了我,我可以捧你当明星,不久后你的地位会比华如芯更高。” “她现在怎么对你的,到时候你就怎么还回去。” “听着挺让人心动的。” 林洛甄以为他同意,准备扑过来亲他。 他抓住林洛甄的肩膀,往前一拽,绕到林洛甄在身后,手肘对着后颈狠狠一撞,带着惋惜的口吻不紧不慢的说:“但我更喜欢靠自己。” 第33章 解决完林洛甄,他直接飞回国了。 代言黄了,素雅官博更是发了永远不和华如芯合作的消息,华如芯气急败坏。 白钰一直以为华如芯会开除他,但没想到华如芯让他留下了,就是天天折腾他,以此来泄愤。 林洛甄并没有善罢甘休,起诉他故意伤人,白钰去找了林洛甄的老婆,给她看了一些林洛甄珍藏的东西, 这些不太好的回忆涌上心头,白钰感觉过了很久,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以后不会了。” 冰凉的指尖覆上他的手背,心跳突然漏了一拍,白钰的回忆戛然而止,看着老大的手,有点不自然把手抽回来。 “哥,我想喝水。” “嗯。” 贺江把保温杯从包里拿出来,拧开倒了一点吹了吹。 等水放得不烫了,再递给白钰。 白钰眯着眼,一副投喂的模样,接过来就直接喝了,笑得眼睛都快不见了。 “还要。” 贺江重复了一遍刚刚的动作。 啊,白钰只是手受伤,又不是残了,老大你不是吧,一定要这么宠吗? 孙临彬看老大就差,把水喂白钰嘴里,没眼看下去了。 京圈太子爷伺候人,一点不生疏,反而比他还熟练,好像是经过无数次练习,成为了本能,这才是孙临彬觉得惊恐的。 细心照顾,简直无孔不入。 白钰危了。 白钰突然抬头,和孙临彬的目光对上了,被恶心到了。 “你那一副被秀到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看到一对夫妻在马路边上调情。” 白钰没有怀疑:“哦。” 孙临彬快速瞥了一眼贺江,发现大佬也在看他,凤眸微挑,就足够震慑住他,把要说的话给咽回去了。 果断回头不敢动,他惹不起,目不斜视看前方,不敢再往后座瞟。 先送孙临彬回去,再送白钰回家。 车停在了清冷的路灯下,这里晚上人不多,不过有很多小孩在前面的湖边玩耍。 贺江冰冷的声音,有了别人不易察觉的温柔:“到了?” 转头,发现白钰靠着车窗,单手撑着头睡着了,有些不忍叫醒他,但又怕他这样睡不舒服。 “小白,醒醒?” 轻轻唤了两声没动静,贺江下车,打开白钰那边的车门,正打算附身把白钰抱下车。 不知道从哪里窜出两个小孩,撞了贺江,身体的惯性让贺江往前倾,虽然手扶的够快,但唇还是撞到了白钰的唇。 柔软的唇形被他压变形了,温热的触感,带着一点苹果的清甜,贺江呼吸乱了,舍不得离开,但也不敢进一步。 怕白钰发现了,又像之前一样不理他了。 但这是难得亲近的机会,也不是他故意的,贺江轻轻允吸了一口,吸取的香甜让他还想要更多。 贺江刚张嘴,下唇传来刺痛,让他理智回归了,依依不舍地离开。 白钰细长浓密的睫羽,在贺江看不到的地方轻轻颤动了一下。 现在不太适合抱他,不然真会控制不住。 贺江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到了,醒醒?” 白钰伸了伸懒腰,声音带着倦意地说:“哦,到了啊。” 低头找了一下包,发现在贺江手上,准备接过来,被贺江躲开了。 “我送你上去。” “好。”白钰还是在笑,但熟悉他的贺江,还是感觉到了有哪里不同。 “你手不方便,我留下来照顾你。” “哥,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快回去休息吧。” 白钰语速很快说的很急,说完立马贺江推出去,快速关上了门,脸垮了下来。 贺江看他的反应,猜到了刚刚他应该是醒了,瞬间眉头紧锁:“记得吃药。” “好。” 等贺江走了,他才卸下了所有伪装。 刚刚老大亲他了?还像情侣之间接吻那样,允吸着他的唇。 啊! 白钰脸上冒着热气,摸着唇上,感受这上面还残留贺江的气息,刚刚如触电般的酥麻,让白钰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顿时心乱如麻。 不是有女朋友了,为什么还想亲他? 贺江,到底还喜不喜欢他? 等等,他好像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重新捋一下,他中了药,被贺江救了,醒来以后在医院。 那中途?他一点记忆都没有了,他当时应该是欲求不满的状态。 所以贺江嘴上的伤,是他弄的?白钰被自己这样的想法给吓到了。 不,不可能,他在医院外面还看到贺江和别人亲嘴。 那为什么又亲他? 第二十八章 你睡床,我打地铺 他了解贺江,贺江不可能脚踏两条船。 但万一是贺江这几年过得太奢靡,就是想追求一下刺激呢。 不,这不可能,贺江从小就严于律己,别说找刺激了,孙临彬开始泡妞的时候,贺江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有牵过。 来告白的女孩一大堆,贺江想渣她们,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得出来的结论只有一个,贺江还是喜欢他。 白钰倒宁愿贺江是一时兴起,找刺激。 晚饭没吃几口,洗完澡在床上翻来覆去。 第34章 快十一点,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你当我是哥哥,那我永远都是你哥哥。】 这条短信是陌生号码发来的,没有署名,但白钰知道是贺江。 白钰憋不住,很想找一个人倾诉。 “孙临彬,我要疯了。” 孙临彬刚睡下,被电话吵醒了,语气不太耐烦:“大半夜,你不睡觉,叫魂呢。” 白钰把刚刚的事情说了,孙临彬瞬间来了精神,足足嘲笑了他半个小时。 “你能不能别笑了?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孙临彬收敛了笑声,但还是忍俊不禁轻笑:“别的事你都挺聪明的,怎么一遇到老大的事,你就犯迷糊。” “他要真谈恋爱了,还有心思管你死活?看你们今天相处,我还以为你已经答应老大的追求。” “难怪你看我的眼神,那么奇怪,原来不是我的错觉。” 孙临彬觉得白钰纠结的点很奇怪,别的金主想包养他,他能很直白的说“不”,说得罪就得罪,从来不怕惹麻烦。 但在贺江这里,他纠结的是怎么让贺江不喜欢他,喜欢一个人本身就没办法控制。 难道他从来没有想过,直接拒绝老大,会更好一点吗? “认命吧,你逃不出老大的手掌心了。” 白钰瞬间炸毛,瞪腿从床上跳了起来:“你还是不是我兄弟?” “是兄弟,但我不想半夜,听你嚎这种没营养的话题,我睡了。” 孙临彬没办法给他建议,答应帮贺江,是想让贺江保护他,在贺江的羽翼下,白钰才可以平安健康的生活。 但白钰这边,孙临彬更多希望他自己想清楚。 同性恋并不被大众认可,孙临彬能做到的仅仅是不排斥,所以孙临彬理解白钰。 如果可以孙临彬并不希望,白钰和贺江在一起,这条路并不好走。 白钰就是单纯的想倾诉,并没有指望孙临彬给他什么实质性的建议。 这冰一旦破了,在想疏离就难了。 第二天贺江大清早,就敲门了。 白钰打着哈欠去开门,贺江穿了一件版型很好、很时尚的灰色风衣,很衬他的骨架,发梢上落了几滴水,球鞋上沾了好多泥。 白钰看了一眼手机,发现才七点不到。 他这得几点起来? “哥,怎么这么早,外面下雨了吗?” 贺江看他眼眶底下有很深的青色,就知道他晚上没有睡好。 “嗯,早餐,吃完再睡。” 白钰接过他手上的包子、鸡蛋和豆浆:“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随便吃点就行了。” 受伤了还是有些不方便,白钰准备睡到中午,直接煮点面条吃。 “不让我进去?” 白钰让出了半边身位,做了个请的动作。 贺江脱了鞋和身上的风衣,风衣是深色的看不出来,一脱就看到衬衣有一半是贴着肌肤的,能隐约看清衬衣下健硕的身材。 “哦,我看你衣服有半边湿了,这是我刚买的衣服,你要不将就穿一下。” 白钰是怕贺江嫌弃的,毕竟他买的东西,只是几十块廉价的地摊货,穿在贺江身上有点玷污他矜贵的气质。 贺江面不改色接过来:“嗯,但我想先洗澡。” “那我给你拿条新毛巾,蓝色的沐浴露和左边的洗发水是我的。” 白钰此时庆幸,自己有准备备用日用品的习惯。 贺江来送早餐,淋雨了。他不好把人直接赶走,下这么大的雨,穿湿衣服回去,会感冒的。 等贺江洗完澡,他已经把早餐吃得就剩两鸡蛋,一只手实在是不好操作,就放着没吃。 他的衣服贺江穿身上一点不合身,衣服短了半截,裤子短了大半截,除了小一点,但一点都不影响贺江的帅气。 白钰看着愣了一会,他是怎么穿进去的? 白钰连忙起身,把沙发让贺江,他把小圆凳拿出来,左在侧面。 贺江淡淡看了他一眼,就把视线收回来,在沙发上坐下来,上面还残留着他的体温,让贺江有点想入非非。 “哥,你平时不是都坐车,怎么被雨淋湿了?” 贺江拿起鸡蛋,轻轻敲了敲,修长的手指握住鸡蛋,显得鸡蛋很小。 “司机家里有急事,给他放几天假,让他把车开回去了。” 贺江把蛋壳剥好了递给白钰,白钰很自然地接过,咬了一口。 贺江看他没有表现出一点疏离,松了一口气,只要不躲就好说。 “哦,那你怎么回去?” “等雨下小一点,我打车走。” 和贺江待在同一个空间,白钰是紧张的,不知所措的,说话全程都不敢看贺江。 贺江知道他不自在,但并不打算放过他。 “不用管我,你该干什么干什么?” 平时他这个点还在睡觉,贺江在这里,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孤男寡男。 他睡了,万一贺江把持不住怎么办? 他不想让这段关系变质,可是面对面更尴尬。 白钰在大厅待了一会,感觉空气都变得稀薄了。 威尔下雨不会回来睡,他非常希望老天爷能给力,让大雨快点停。 结果老天爷并没有听到他的祈祷,雨越下越大,下得外面都有积水了。 第35章 这边出租车本身就少,下雨就更少了。 白钰试图叫了几辆车,都被取消了。 贺江走不了。 贺江薄唇轻轻勾起,凤眸染上一丝得逞的笑意:“看来今天要在这里睡了,不介意吧?” 白钰低头看着脚尖,很想说,我介意,但话到嘴边变了味。 “我这里就一张床,没有睡的地方。” “我打地铺。” 让贺江打地铺,他是疯了吧。 先不说贺江的身份,就贺江救了他,让恩人睡地上,好像不是很礼貌。 “哥,要不你睡床,我打地铺。” 第二十九章 换导演 贺江低眸,目光淡淡从他不安的脸上略过,轻轻应了一声。 “我来。” 白钰找了干净的床单被套,正在思考怎么换上,就被贺江骨节分明的手接过去。 贺江做什么都一丝不苟,套个被套也是,在他手里乱糟糟,怎么在贺江手里就这么容易,铺得特别平整,堪比五星级酒店。 白钰站在门口看了一会,有点入神,不知什么时候贺江已经走到他面前。 “发什么呆?” 贺江微微弯腰,视线和他平视。 突然近距离看到老大的俊脸,身上还散发着他沐浴露清幽的香味,白钰心咯噔一下,慌乱地往后退了几步,转身去开冰箱。 “我在想等会吃什么,哥,你吃不吃面?” “我做。” 贺江刚开始语气很强硬,“我”说出口意识到白钰双肩微微抖了一下,刻意放软了语气。 “这太麻烦了,要做也是我做给你吃,谢谢你那天救了我。” 白钰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强劲有力的手臂从他的头顶上穿过,扣住了冰箱的门。 感受着老大胸膛散发出来的体温,他整个人都僵硬了,心又提起来了。 “等你手好了再说,不急这一时。” 他的脖子好白,好细,这衣领太碍事了,美好的春光遮了一大半。 贺江眼神忽然变暗,视线艰难地从白钰的脖子上,移到冰箱里,冰箱食材很多,青菜放了几天有点蔫,再不吃就要坏了。 “哥,我想上厕所。” 贺江冷峻的五官微微舒展,恍然大悟,淡定地放下手,就好像刚刚才察觉把他禁锢在方寸之地。 白钰逃难似的溜进洗手间,关上门。 贺江看着他,唇角染上了笑意,轻轻上扬。 白钰摸着自己杂乱无章的心跳,他很慌,想洗脸冷静一下,拧水龙头都半天没出水。 过了好一会,才发现自己拧反了,当冷冰的水扑在脸上,白钰感觉脸上的温度越来越高,心跳如鼓,这感觉比那天死里逃生还要刺激。 看贺江穿着他的卡通围裙,白钰大为震惊。 贺江是从哪里找到的?他明明都收起来了。 “哥。” 他想把另一条没用过的围巾给贺江,刚进去就被贺江推出去了。 “你去休息。” 白钰张嘴还想说,贺江冷着脸,凤眸一动不动盯着他,压迫力十足。 白钰闭嘴出去了。 贺江西装革履,面不改色就很冷,让人很有距离感,换成这种居家的衣服,打破了阶级的距离,有点接地气了。 其实仔细想想,贺江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四菜一汤很丰盛,茶几太低了,坐沙发上不方便,底下有红蓝两个圆凳,啊右手受伤了,白钰不方便吃饭,左手夹排骨失败了两次后,不死心有夹了一次,直接越过碗掉地上了,他收回筷子。 “用手拿。” 贺江抽走了手里的筷子,给他换成了勺子。 “哦。” 怎么忘了平时和孙临彬吃饭,都是用手抓,因为筷子根本抢不到。 和贺江一起吃饭,压力很大,之前随意惯了,突然拘束起来了。 贺江吃饭很讲究,夹菜、吃菜听不到任何咀嚼的声音,举止优雅、尊贵,不是那种故意装出来的,而是从小到大刻在骨子里的涵养。 在这种逼厌的空间,不经意对上黑压压的眼眸,白钰很心慌。 吃饭过程中白钰几乎不抬头,静谧的空间只听得见他用勺子扒饭的声音。 《红星锁》换导演的消息一出,圈内不少人震惊了。 杜有声喜欢年轻的男孩,这在圈内不是什么秘密。 但他业务一流,拍了三部电影爆了三部,三部票房突破了一百亿,有很多不温不火的明星上赶着合作。 不过杜有声拍电影很挑剔,一般的本子看不上,这次接了《红星锁》,外界非常看好,在选角阶段就上了三次热搜。 杜有声突然换成了骆肖恩,网上炸开了锅。 【鼎元集团在搞什么?骆宵恩是什么牛马?我听都没有听过。】 【听说他是导演系刚毕业的学生,空降的。】 【楼上我也听说,他的父亲好像是骆毕淮,要真是骆毕淮就算了,人家成名几十年了,但骆宵恩是什么东西,凭什么让他替换我们杜导?】 【靠爹呗,这年头谁跟你拼实力,你在努力,也不如人家投个好胎。】 【鼎元高层在想什么,《红星锁》是要跟《舞菱传》打擂台的,临阵换帅,兵家大忌。】 【白成天还是没有白译有魄力。】 【我从前线打听的小道消息,这次杜导好像是惹到什么不该惹到的人,大佬给白总施压,才不得不换导演,不然你以为鼎元愿意违约啊。】 第36章 网上猜什么的都有,但华如芯作为圈内人,自然是比网友知道的要多。 “啧,这就是权利的味道吗?” 华如芯单独在品牌活动的化妆间刷着微博,抿了一口嘴唇,将玫红色的唇釉均匀涂抹在下唇。 “网上的新闻你看看就行了,千万别点赞,也别评论。” 经纪人看着镜子中魅惑人心的妆造,非常满意,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小声叮嘱:“今天韩爵韩影帝在,只要跟他搭上关系,你进影视圈的路会容易很多,咖位还能在上一层楼。” “所以等会一定要好好配合摄影师,千万别发脾气,切记。” “嗯。” 华如芯红唇轻启,神情难掩倦怠,鲜亮的粉底下是一双乌青的眼眶。 经纪人看她的样子,还是不放心,华如芯没睡好,特别容易发飙,得在现场时时刻刻盯着。 华如芯已经是一线女明星,剧本任由她挑,代言接到手软,拍得影视剧《珑心》霸榜很久了,但是在电影上一无所获。 摘花是她银幕作品,她想打进电影圈,让自己的知名度在上一层楼。 “白钰,你挺有本事,杜导都被你整走了。” “什么?” 白钰刚铺完床,准备睡下,接到华如芯的电话,觉得莫名其妙。 这女人怎么老给他打电话,是使唤他使唤习惯了? “装什么,难道不是你让贺总做的?” 华如芯还是很嫉妒,那可是京圈太子爷啊,是多少女人想攀附,却攀附不了的大人物,包括她自己也是其中一员。 第三十章 惹人生气了 贺夫人的位置,豪门千金都快挤破头,更别说还有她们眼巴巴瞅着,至今没有一个人成功上位,现在被一个男人给抢,这让华如芯怎么心平气和。 他轻而易举得到了她唾手想得到的东西,还是曾经被他踩在脚底下的人,华如芯心绪难平。 “不是。” 白钰对床上正在敲电脑的贺江做了嘘的动作,贺江停下了敲打的动作,视线也从电脑屏幕上转到他的脸上,露出有兴致的目光。 “大佬为你怒发一冠,我可是在现场亲眼目睹,你可能不记得了,我帮你回忆一下。” 叮叮叮! 微信收到了很多图片,点开加载了一会,是他面色潮红,被贺江抱在怀里的照片,手捧着贺江的脸。 还有视频,他一点开就听到“好热”,声音软得不像话,完全不像他。 白钰起身去阳台上了,关上了落地窗,穿着单薄的睡衣,感受着雨后潮湿的空气,有点冷。 “你想干什么?” 白钰惶恐的语气,让华如芯以为拿捏到了他的把柄,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 “我想要《红星锁》的女主,帮我跟贺总说一声。” 白钰轻笑,不见一点惶恐的样子。 “我说不了,这些照片你想爆就爆,如果能爆出来,我算你狠。” “花姐,你以为贺江京圈太子爷的身份,是说着玩的?媒体敢爆,第二天他们就会消失。” “你怎么会知道……” 华如芯震惊了,他一个小助理,怎么会知道这些,难道是太子爷告诉他的,那就不奇怪了。 太子爷这么宠他,这让华如芯嫉妒得艳丽夺目的面孔扭曲了。 “花姐,你想要角色,就自己去争取,我人微言轻,贺江不可能听我的。” “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曾经也是太子爷,这不被贺江嫉妒,被他害得沦落到现在这副田地,你以为他是在保护我吗?不,他就是想亲自折磨我。” 华如芯将信将疑,那边有工作人员在喊:“花姐,可以拍了吗?” 白钰看到贺江突然出现在身后,吓了一跳,手机差点被他甩出去,还好反应快又接住了。 人果然不能在背后说别人坏话,这一不小心就社死了。 “我还知道很多上流社会的隐秘,改天在跟你说。” 白钰快速挂了电话,冲着贺江干笑:“哥,你怎么出来了?” “给你拿衣服,看来你应该不需要。” 贺江面无表情,声音平静毫无起伏,手臂上挂着一件蓝色的外套,说完转身就走。 “哥,你别生气啊,我不是故意的。” 白钰冲过去抓住外套,成功牵制住了贺江,他小心翼翼抬头,偷偷瞄了贺江一眼,又把头低下了。 “哥,我错了,别生气。” “我生什么气?我又没资格生气,睡觉吧。” 贺江自嘲的勾起唇角,声音下沉,白钰的心也往下沉了。 明明没有任何责怪的话,但贺江就是让白钰觉得自己做错了。 衣服给他,不发一言就回房了。 还说没生气,一直到睡觉关灯都不理他了。 贺江还在敲键盘,每一下都仿佛敲在白钰的心尖上,白钰心更乱了。 哥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吧? 其实他刚刚说的不完全是忽悠的,至少最后一句不是,所以哥听进去了,还加以理解了。 他们在一起相处了十几年,哪怕分开了三年,这其中空白不足以抹杀他们对彼此的了解,所以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别人分不出来,他们能轻易分出来。 和贺江待在一个空间,确实很折磨。 以前他没少惹贺江生气,不严重说两句软话就哄好了,严重可能麻烦一点,需要他买礼物哄,买礼物都不行,他就得放下面子撒娇。 第37章 撒娇都不管用,他恼羞成怒,少爷脾气上来,就不理人了。 十天半个月不理贺江,贺江自己会来求和。 他既怕贺江,也不怕贺江,因为知道贺江生再大的气,最后都会被他哄好。 其实仔细想来,贺江生气的点都跟他有关。 不过现在他不想哄,生气就生气吧。 贺江把他的生活搅得一团乱,难道他抱怨一句都不行吗? 白钰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天晴了贺江离开了,走之前还给他买了早餐。 贺江这人很矛盾,生气又舍不得太生他的气。 白钰去上班,屁股还没坐下,突然被人事叫到办公室。 “我一直很看好你的能力,你办事仔细、头脑清醒、聪明果断,工作上很少出现差错,和同事关系也很好。 但我今早刚收到老板的电话,上面有人警告我们,不能在聘用你了。 你知道我们只是一个私人企业,没有太多雄厚的实力和大企业拼。 工资我会多付你一个月,就当是你的补偿了。” 人事是一个性格很好的姐姐,白钰并没有怪罪她,没怪这公司的任何人。 这些年他之所以一直被华如芯刁难,都不辞职,不仅仅是因为工资高的原因,而是他只要出去找工作,做不了两个月就会被辞职。 白成天断了他所有的生计,只允许他在华如芯手下屈辱的活着。 他曾经有多傲,现在就有多卑微,白成天就是想看他自尊被狠狠踩在脚下,被打击得一蹶不振的样子。 “我可以问一下,是谁吗?” 人事神情复杂,过了好一会凑到耳边告诉他。 这倒是有些意外。 某人报复心还是这么强,白钰轻轻叹气,这就是他昨晚没哄人的后果。 “这人我们惹不起,我们老板创立这家公司花了十几年,可对方只用不到一个小时就能让公司易主,实在是抱歉。” “不,该说抱歉的应该是我。” 白钰没要那一个月的补偿,办好离职手续请大家吃了顿散伙饭。 白钰故意拖到晚上给贺江打电话,通了就是不接,打了四五遍,终于接了。 “哥,我真的、真的错了。你最最最最好了,没有你保护,我都长不了这么大。 你看我离开你以后,吃不饱穿不暖,过得这么惨,所以,能不能别生气了?” “哥~” 白钰使出了他的绝招,夹着声线尾音上扬拉长,再拉长,一声哥都被他叫出电音的感觉了。 第三十一章 逼他低头 怎么还不理人? 白钰还在奇怪,突然响起一声陌生的轻咳,这不是老大的声音,这人的声线低沉浑厚,更像是在努力憋笑,没憋住而发出来的声音。 “贺总正在和晚西小姐吃饭,你……” “挂这么快,没听说总裁还有弟弟啊。” 郭黎没有放在心上,也并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唔,太丢人了。 白钰直挺挺倒在床上,把头埋进枕头里,稀碎的短发轻轻擦过耳朵,不注意看是看不到他耳朵尖红透了。 这么晚还在一起,晚西是老大的女朋友吧。 那老大还给他一种自己被喜欢的错觉,可能就是他的错觉吧。 贺江身体力行告诉他,被太子爷报复是什么样? 他向剧组投递的简历,全都被退回来了,在外面找工作别人听他名字,就拒收他的简历。 这是在逼他低头?但他突然不想低头了。 他这人就是一身反骨,越是逼他,他越不会低头。 白钰拿着简历站在炎炎烈日下,迷茫的看着来往的车辆,感觉精疲力尽。 右手的伤都好了,留下了一道很浅的痕迹,他还没有找到事情做,说不急是假的,但他知道急也没用。 在笔记本上很认真做着记录,上面划掉了上百家公司,但白钰仍然契而不舍,早上六点出去,晚上八点回来了,没有收入的日子很难熬。 白钰晚上回家,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饭也没吃,迷迷糊糊靠着沙发睡着了,手机连续震动,把他吵醒了。 “你怎么和贺总闹矛盾了?” 这事闹得连在大山里拍戏的陈格都知道了,看来动静是不小。 白钰闭着眼睛,感受着浑身倦意,有气无力:“没,我们能有什么矛盾。” “就我知道的,他已经跟好几个知名导演打过招呼了,他们振臂一呼,谁敢在用你,他这算是变相封杀你了。 以他对你的态度,不应该是这样,思来想去你们肯定吵架了。” 陈格知道他的野心,找不到早九晚五的工作不重要,重要的是娱乐圈的资源。 没导演愿意合作,他作为新人是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 陈格长吁短叹,很不赞同他的做法。 “不是我说你,别人见到金主爸爸都恨不得供起来,你怎么就不能服个软。” 白钰慵懒地睁开狭长的眼睛,看着潮湿的天花板发呆:“陈导,我这人软硬不吃。他要整就整,反正不会比三年前更惨。” 三年前他就失去了一切,现在的他已经没什么好失去了。 事实证明,还是可以更惨一点的。 杜有声知道他被贺江抛弃,带人上门找麻烦。 威尔刚好回来撞见了,白钰想拉没拉住,威尔一脚踢飞一个,有个人撞货车上,当场昏迷了。 第38章 杜有声报警,很快威尔就被警察带走,而杜有声随便拉了一个保镖顶替自己受责罚。 白钰去警局捞人,发现受害家属要大量的赔偿金,赔偿金额九十万。 他手里不多不少,刚好九十万,怎么就这么巧?很难想不是故意的。 威尔是酒吧驻唱歌手,也没什么钱。 如果要打官司,耗费的人力物力金钱是不可估量的,白钰经过深思熟虑,还是和受害人和解了。 “你下次别这么暴躁了?本来是我们有理的事,你打人就变你没理了。” 白钰和威尔当了两年多的室友了,他们都是底层人民,惺惺相惜,关系一直不错。 这次连累他,白钰怪不好意思的。 威尔被关进去半天,整个人都蔫了。 “对不起,我不完全是因为你,我相恋五年的男朋友和我分手了,我心情不好,所以才动手了。” “啊?” 白钰有点惊讶,威尔竟然是同性恋?这确实没看出来,从来没有看威尔带人回来,白钰还一直以为威尔是单身。 夜色很深,将他们并肩走在一起的悲伤气氛衬托的更加沉重。 “不好意思,一直没有告诉你,毕竟不是谁都能接受同性恋,我之前合租的室友就是因为接受不了,所以发生了很大矛盾。” “那你为什么现在说了?现在你不怕我讨厌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年遇到过很多这种人,白钰心理接受的程度日益增高。 “我妈最近在我逼回米国联姻,我十九就跟家里出柜,他们不同意,所以我就来z国读书。 我和对象本来说好,要一直一直在一起的,结果他扛不住压力,想结婚了。” 能用到联姻这个词,家境应该不会太差。 威尔金发碧眼,浓眉大眼,长得本来就很贵气,他头发微卷很长,拥有西方独有的异域风情,所以在情理之中。 “其实去年他经常不接电话,我就猜到了,只是一直不愿意相信,当初的承诺,说不作数就不作数。” 威尔眼睛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还强忍着,那一双碧眼被眼泪洗涤过,仿佛一下子失去了原本的灵气。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明天就把他忘了,我们找个更好的,气死他。” 白钰乐观开朗,这点威尔承认自己做不到,不然就不会死死抓着这一个人不肯放手。 五年的感情,威尔放不下。 威尔双手捏着衣角,很无助的看着白钰。 “现在放不下就不要放下,时间会告诉你,什么都可以放下。” 白钰不会让自己心里受气,威尔的对象并不值得托付,早认清这是一件好事。 他不禁想到了贺江,是不是因为贺江从来没有得到过,所以才一直念念不忘。 白钰突然萌生了一个很危险的想法。 威尔今天没有去唱歌,被酒吧老板打了几十电话,甚至把他臭骂了一顿。 “今天要是不来,你明天也不用来了,给我滚蛋。” 威尔的状态确实很不好,白钰不放心,跟着威尔去了酒店。 怕什么来什么,威尔真出事了。 白钰上厕所的间隙,有个女人带着一伙人冲上去,把舞台上的威尔带走了。 白钰找老板打听了一下情况,这个女人好像是戴威斯的未婚妻。 虽然威尔没有说他对象是谁,但如果白钰没记错,姓戴的就是他对象。 第三十二章 “睡觉”引发的误会 戴威斯他认识,是跟他们一起在大院中长大的,是那一群孩子中,他最不喜欢的一个。 戴家以前被贺白两家压着,贺家移居国外后,戴家独大,目前在京都的地位仅次于贺家。 贺家虽然几年前移居国外,但贺江回国后,挽救了贺家的颓势,一跃成为京都的新贵,太子爷的称呼都被人重新叫起来了。 戴威斯是独子,还指望着他继承家业,不结婚这是不可能的。 戴威斯的未婚妻韩敏宁,房地产大亨韩万的小女儿,这女人是个狠角色,把她头上的两个哥哥都踩在脚下,被韩万当成继承人培养。 两人都不是好惹的主,白钰不觉得以自己的实力,能把威尔救出来。 “哥,求你帮我救个人。”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小白,我是不是太宠你了,所以你才会有恃无恐。” 贺江的话戳中了白钰的小心思,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贺江不近人情的口吻,让他意识到老大这次是来真的了。 “只要你帮我把威尔救出来,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呵。” 贺江语气瞬间变冷,隔着几十公里的电话线,白钰都能感受到贺江起伏胸膛散发出来的震怒。 “要你也答应?” 回答贺江的是白钰良久的沉默,贺江站在落地窗前心脏,随着夜色的涌动还是狠狠抽了一下。 白钰攥紧了手机,手心沁出的汗珠,泄露了心里的紧张。 听着酒店里dj的声音,慢慢往外走,抗争了很久,像是认命般自嘲的轻笑了一声,清亮的声音放的很轻:“好。” 贺江什么话都没说,挂了电话。 老大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威尔找到了,但人进了医院。 老大再去晚一点,威尔人可能没了。 第39章 韩敏宁在郊区挖了一个坑,打算把威尔活埋,不过活埋之前把威尔手脚都打断了,老大去的时候,韩敏宁正让人砍威尔的四肢。 这是他听老大口述的,其中血腥的场面,老大肯定没说。 威尔进去手术六七个小时,白钰一直在外面守着,眼皮都睁不开还在坚持,贺江心里酸的厉害,看不下去了。 “回去睡觉。” “可……” 白钰听到“睡觉”两个字,突然就精神了。 话还没有说完,就贺江拽着胳膊,将他生生拖上了车。 贺江掌心冰凉,被抓住的地方却犹如火山,隔着体桖薄薄的面料摩擦,这个触感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白钰苦着脸,就这么迫不及待吗?太禽兽了吧。 突然想起生日会上,贺江轻轻一个吻,都能起反应,白钰有点不想面对接下来发生的事。 白钰进门就脱衣服,直愣愣把上衣全脱光了,瑟缩抱着自己的胳膊,他心想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快刀斩乱麻。 大片雪白的肌肤映入贺江眼底,白炽灯的光束打在他身上,仿佛镀了一层神圣的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害羞,身上都带着点粉色,像是含苞待放的花朵,等着人去摘取。 贺江眼睛都看直了,他身材保持的不错,虽然没有肌肉,但是也没有赘肉,比例和线条非常匀称,有种骨感美,这是一具非常令人心动的身体。 这不是贺江第一次看,但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这种视觉冲击,让某处在悄无声息的发生变化。 白钰闭眼等了半天,见贺江还没动静,心想总不至于让他自己全脱了,脱了上衣已经是极限了。 终于听到了脚步声,感受到贺江靠近了,白钰紧张地捏着牛仔裤的裤缝,死死攥紧。 肩膀突然感受到一沉,背后感受不到凉意,被刚脱下的牛仔外套笼罩了。 “你脑子在想什么?我是让你睡觉。我就算是想要你,也不会硬要今天来,在你眼里,我是有多饥渴?” 贺江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给他披上,快速别过脸,余光在瞟到一节洁白如雪的手臂,微微喘着不正常的呼吸,语气僵硬:“威尔那边我会派人看着,你好好休息。” 白钰在原地站了很久,尴尬地抓着衣领,不知所措,下边窜着冷风,边冷边小脸爆红。 啊! 他想死,可以去死一死吗? “回去睡觉”潜台词不就是睡他,他哪知道贺江就是字面意思。 尴了个尬。 这样显得他很不纯洁。 这次花掉了白钰的所有勇气,他已经没办法在面对贺江一次。 好愁啊。 威尔抢救过来了,只不过手和胳膊需要打钢板,恢复时间很漫长。 贺江给威尔请了护工、医药费,全都是贺江包了。 白钰现在身无分文,吃完冰箱里的食材,就要饿肚子了。 医院食堂,贺江和他面对面吃着饭,白钰率先破冰。 “我没钱吃饭了,哥你是想饿死我吗?” 贺江冷冷看了他一眼,快速往他餐盘看了一眼,好像在说你现在在干什么,来回看了两遍,充满了鄙视和嫌弃。 “这顿吃就没下顿了。” 贺江面不改色放下筷子,淡淡的回了他一句。 “该。” “哥,你在不让我工作,我真饿死了?我不工作,怎么还你钱?你不想我一辈子都还不起吧!” 贺江意味深长的挑一下眉,微微上扬的唇角被压下,笑意在这张冷峻的面容下藏不住了,目光冷不丁地直勾勾注视着他。 糟糕,好像被他说中了,这是打算跟他纠缠一辈子,好头疼。 “哥,杜有声来找麻烦,是你安排的。受害者家属要赔偿金额,也是你指点迷津的。” “你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白钰被搞烦了,直接开门见山。 终于进入正题,贺江立刻进入谈判的状态。 “来我公司。” 京江最近风头有多生盛,看贺江就知道了,别说去他们公司应聘职务,就是清洁工都有成百上千的人应聘。 京江福利好,这是公认的,虽然老板有点变态,但这不影响打工人的追求。 而且京江下面的娱乐公司,也是娱乐圈的算得上名号的。 他作为一个新人,如果能签下来,确实是很值得高兴的事,但前提是贺江对他没有任何企图的情况下。 “哥,你不是有女朋友吗?就不能放过我吗?” 第三十三章 总得给我时间适应 白钰抬起头,恳求看着他,这是白钰吃饭第一次抬头。 贺江黑眸凝滞,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少年眉眼青葱,因为身高的原因,总是需要仰着头看他,那时候的白钰意气风发,眼里有光。 就算是有事求他,那双狭长的眼睛会弯成月牙,露出狡黠又灵动的光,嘴里说着哄人的软话,心里想的却是下次犯错,怎么样不被发现。 从小被宠着长大,脾气是被他们一点一点养大的。 现在白钰服软了,没了以前一往无前的傲气,他的目的达到,可是贺江心里一点都不痛快。 白钰眼中暗淡的光,是被人一点一点踩碎的傲骨。 贺江,你在干什么啊,明知道白钰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 第40章 “我没女朋友。” 白钰下意识握紧了筷子,慌乱四处看,避开老大灼人的视线。 贺江直白地戳破了他粉饰的太平,不安、慌乱再次席卷而来,强装的镇定几乎快维持不下去了。 “哥,你就不能继续骗我吗?” 白钰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气声淹没在喧嚣的食堂中。 但贺江还是听见了,也听懂了。他宁愿自欺欺人,也不愿意面对自己的感情。 “白钰,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被老大严厉的呵斥,白钰下意识抖一下双肩,低头死死咬着嘴唇,看着最喜欢吃的红烧肉,眼中渐渐涌起一层薄薄的雾气,难过的一口都吃不下。 “白钰,人不能太贪心,你不想接受我,但是又想我对你好。” 贺江自嘲的笑了笑,目光碾碎的温柔,带着眷念和无奈停留在白钰的脸上,想多看一眼,再看一眼。 白钰属于什么都知道,但他不想面对的事,就装不知道。 他喜欢一个人喜欢了很多年,很多东西已经养成习惯,刻进骨子里了,所以才让白钰有恃无恐。 但他是人,也会累,被喜欢的人一遍一遍的刺伤,他并不是真的无动于衷。 “如果你这次还拒绝,我不会再帮你第二次。” 贺江心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想要割舍他,如同等于割舍自己的心脏,痛侧心扉。 贺江疼他入骨,不想为难他,但也不想让年少还没泯灭的爱意无疾而终,总要给自己一个交代。 白钰吃了一口米饭,艰难地咀嚼,一滴泪悄无声息地滑落。 不知道为什么想哭,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快要失去了。 “白钰,这件事不是你躲就能过去的。当年你还小,害怕,我给你时间。三年了,行不行,你给句痛快话。” 喧嚣的世界好像一下子安静了,只剩下他们,所有的感官被无限放大,白钰突然没有了方向。 白钰头埋得更低了,贺江看他的反应,有点想笑,都能想到他的答案,还问什么。 贺江,你到在奢求什么啊? 贺江眼角发酸,心口传来的绞痛,这是贺江第一次没有压制它,而是放任它疼。 只有记住这时的痛,才能告诫自己,不要轻易回头。 “哥,你总得给我点时间适应吧!” 白钰慢慢将含了许久的米饭咽下,吸了吸鼻子,将心头的酸涩全部都压下。 “多久?” “半、年。” 白钰试探性的停顿了一下,偷偷瞟了一眼,发现贺江脸臭得不行。 “最多三个月。” 白钰还试图讨价还价,贺江差点翻脸走人,勉强答应:“那就三个月。” 能不能把老大掰直,在此一举了。 三个月时间有点紧,但他努努力应该够了。 白钰冥思苦想很久,误会老大有女朋友这件事,让他有了启发,只有老大谈个女朋友,才能让一切回到原点。 “嗯。”这么多年都等了,不差这三个月了。 贺江给自己做了一大堆心理准备,最后还是没办法对他心硬。 栽的很彻底。 威尔三天后醒了,渣男带着韩敏宁来病房了,两人打扮的光彩夺目,宛如一对璧人。 白钰把人堵在门口,双手叉腰,气势冲冲:“破戴子,你把威尔害成这样,你还有脸来?” “你是……”戴威斯看着他的脸,觉得很熟悉,思索了一下:“白、钰,你竟然还活着,你家的事操心完了吗?还有闲心情,操心别人家的事。” “靠。” 白钰拳头硬了,准备冲上去凑人,突然发现自己腾空了。 贺江轻而易举单手把他抱起来,给那对狗男女让了路。 再戴威斯路过他们时,贺江斜着视线,矜贵的气息浑然天成,冰冷的语气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我家小白的事,不劳烦戴少爷操心,你还是先把你的情人们安抚好再说。” 有贺江在,戴威斯才不会上去不自讨没趣,韩敏宁神情复杂的看了戴威斯一眼,冷哼一声。 “安静。” 白钰顿时就安静了,不满的嘀咕:“你怎么放他进来?” “是你朋友让的,我们先出去,让他们单独聊会。” 看威尔很平静,白钰终于点了点头。 出了病房门,白钰冷静下来,后知后觉发现贺江的手还在他腰上,红着脸不自在的说:“放、放开。” 贺江失笑,他这副样子,好像自己把他轻薄了一样,这要是真干点什么,脸还不得红透了。 “滚,你给我滚,都是骗子,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白钰听到动静,立马推门进去,把激动的威尔按住。 “你刚做完手术,身体要紧,为这种人伤害自己,不值得。” 在白钰的劝阻下,威尔慢慢平静下来,眼神充满怨恨地看着他们。 “我不会原谅你们,她、我肯定是要告的。” “你们就是说破天也没用,想用钱收买我,不可能。” 威尔拒绝和解,戴威斯一时没什么办法,如果被起诉这件事就闹大了,韩家戴家都没法交代。 “谁知道那傻子认真了,我就是随便玩玩。” 戴威斯自言自语,突然被一道响亮的巴掌声打得戛然而止。 第41章 “随便玩弄别人的感情,还有脸在这里责怪别人?戴威斯,你以后最好祈祷别被我碰到,不然我弄死你。” 白钰发狠起来,贺江都很难拦住。 “白钰,你还你以为你是,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京圈小少爷?” 第三十四章 登报道歉 “你和我们已经不是一个层级的人,你拿什么来威胁我?” 戴威斯走近,手动拍了拍他衣领上的灰,居高临下,有种蔑视一切的优越感,让人很厌恶。 “戴威斯,离我的人远一点。” 贺江插进他们俩中间,用肩膀把人顶走了,两人对上火药味十足。 别人看不出戴威斯的心思,贺江作为同类,虽然不喜欢别的男人,但还是有点了解同性的圈子,看明白了戴威斯流露出来的兴味,意味着什么。 戴维斯有点扫兴的叹了一口气,没看到韩敏宁越来越歹毒的眼神。 啧!这女人占有欲太强了吧。 戴威斯就看了他几眼,这女人就一副想要杀了他的样子。 白钰习惯性往贺江身后躲,韩敏宁目光触及贺江,才不情不愿地压下不满。 她韩敏宁的老公,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韩敏宁挽住了戴威斯,戴威斯神情僵硬了一下,对着他们笑着做了一个飞吻:“拜拜,下次见。” “老大,下次还是别见了,这人从小就有病。” 贺江看着胳膊上的手,感受到了他的维护,无奈的摇了摇头。 戴威斯私生活混乱,男女通杀,但是外界并不知道。 威尔也不知道,被骗了五年,贺江觉得奇怪。 白钰在床边坐下,大为震撼:“你们是网恋?” 威尔拿纸擦擦鼻涕,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是呀,我当年意外发现自己喜欢男人,就跟家人出柜了,那段时间我挺消沉的,玩游戏认识了他。 聊了一段时间,发现性格、三观都挺合适,就成了对象。 我们一个月前约见面了,结果他要分手,就这样了。” “戴威斯他是骗子,那个游戏账号根本就不是他的,是他花钱买的,看我好玩,他就把我当消遣了,好气。” 白钰没想过有人会这么纯情,谈五年的网恋,还被两个人骗,差点丢了命,这是什么鬼。 威尔咬牙切齿:“我要告死他们,我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贺江在侧面的沙发上,边面不改色地翻着书边说:“戴家的律师团队很难缠,如果你坚持要告,要做好被威胁的打算。” 老大说的没错,还没有等威尔祈诉,戴母就带着气势汹汹的保镖上门了。 “你就是威尔?” 罗桂体型富态,披着白色的西装,身穿质地柔软绸缎蓝色吊带连衣裙,前凸后翘很圆润,走路风风火火,取下墨镜,对着威尔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透着轻蔑。 白钰和贺江在进门旁边的沙发上坐着,戴母直接无视了。 “对,你是?” 威尔还不能坐起来,金色微卷的头发被压的很乱,他想整理一下,但刚做完手术不久,手脚都动弹不得。 女人自备高档次的总裁转椅,霸气的往那一坐,椅子发出被重物挤压的吱呀声,盛气凌人。 “我是戴威斯的母亲,听说你要告我儿子的未婚妻?说吧,想要多少钱?” 威尔一字一顿:“我不要钱。” 罗桂烈焰红唇轻启,抬手比划了一下:“五百万。” 威尔觉得她有点烦:“你听不懂人话吗?” 罗桂嗤笑,五百万都看不上,胃口真大。 “一千万?你也就值这个价了。” “我给你一亿,让你儿子跪着给我道歉,登报。” 威尔爆发了,人动弹不得,声音倒是一如既往的洪亮。 白钰看戏都被吓了一跳,贺江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罗桂不可置信,看着威尔好像是在看跳梁小丑。 “你?能拿出一亿,别说让我儿子道歉,我跟你姓都行。” “你这种人进不了我家。” 威尔语不惊人死不休,罗桂被气得差点连端庄都维持不下去。 “小白,帮我拿下手机。” “来了。” 罗桂这时才发现角落里的两人,看到贺江,罗桂眼神变了,方才的盛气凌人,立刻变成和蔼的笑脸。 “贺总,好巧啊。” 贺江并不打算理她,重新拿起书装作没听到,罗桂笑容凝固在脸上,但是她无视在先,不好说贺江什么。 “喂,妈,我被人打了。” “你又没死?没死就别给我打电话,听着就烦。” 威尔仿佛听不到他母亲饿抱怨:“我让他道歉登报,他妈给才我一千万就想打发我,跟打发叫花子似的。” “一千万打发叫花子都不够,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掉价的事?儿子啊,谈恋爱不要上赶上着倒贴别人,不要恋爱脑。” “他儿子欺骗我感情,他儿子的未婚妻差点打死我了。” “什么?你等着,我马上就到。” “噗嗤。” 白钰听到他们母子的对话,实在是忍俊不禁,这真是亲生的,满满的都是嫌弃,而且威尔母亲脑回路真清奇,怼人怼的好爽。 罗桂脸色青了红,红了黑,一直瞪他,他就躲老大身后。 第42章 果然有暴脾气的人,都是家人千宠万宠出来的。 威尔的母亲竟然是克莱斯夫人,克莱家族是米国第一大世家,控制了米国将近百分之四十的资产,全世界财富排名第一。 罗桂脸色难看至极,而克莱斯美艳绝伦,优雅恬静的气势吊打罗桂。 贺江都站起来了,将手放在左肩上,轻轻地向夫人鞠了一躬。 克莱斯停下来,有点意外儿子竟然会认识这种传奇人物。 她只给贺江回了礼,其他人夫人看都不屑看。 看到威尔受伤了,克莱斯夫人碧眼紧缩,挤走了罗桂,心疼地看着威尔,看了几秒,一个暴栗敲在威尔的额头上。 “喂,妈,我受伤了,你还打我。” “你个没良心的,搞成这样了才叫我,你怎么不等你死了,再让我给你收尸。” 克莱斯夫人不说话美如画,一说话就是破坏了整体美感,满满的暴力因子。 威尔倔强地瞪着同款碧绿的眼睛:“我死了,也叫不了你。” “你还是别说话了,一说话我就打死你。” 克莱斯既生气又心疼,不过生气归生气,这是她的儿子,谁敢动他,就是跟她克莱家族过不去。 “戴海,让你儿子公开登报向我儿子道歉,不然我儿子怎么受的伤,我要你儿子加倍奉还。” 第三十五章 哥,你在气什么 “夫人息怒。” 戴海正在发愁海外出口的事,克莱是他们化妆品最大的出口商,但迟迟没有续约,戴海之前不知道原因,现在总算是知道了。 “你老婆在这,你自己跟她说。” 克莱斯手机往旁递,手下上前接下,并把扩音器打开,传来戴海暴跳如雷的声音。 “丢人都丢到国外去了,赶紧给我回来。” “戴海,我才是你老婆,你竟然为了外人吼我。没有我照顾家里,你能安静在外面打拼吗?” 罗桂脸上挂不住,跟戴海吵起来了,还把二十年前的陈年往事拿出来说。 克莱斯听不下去了,抬手不耐烦地挥了下,手下又把手机拿回来了。 “我没兴趣听你们解决家庭矛盾,我只给你一个小时。” 克莱斯说完就挂,手下把赖着不走的戴母赶走了,就退出病房了。 克莱斯中文不错,没想到英文说的更流利,和威尔说的是英文,两人说的很激烈,但是白钰一句都听不懂,迷茫的看向贺江。 “在吵架,先出去。” 贺江能听懂,但是没兴趣听,刚刚只是拌嘴,这会吵到家族联姻了,不适合再听下去。 白钰轻轻点点头,刚走了两步,感受少了什么,摸着空空的裤兜,发现没拿手机。 又回去弯腰在沙发上四处翻找,角落都找了,就是没有找到。 正想往地上看,转头就看到一只骨感分明的手拿着他的手机递到面前。 “谢谢。” 白钰欣喜若狂地去接,不小心碰到了男人的手,冰凉的触感让他的指尖烧起来,往后缩了缩,拿到手机还能感受到指尖滚烫的温度。 “等等,谢谢你救了我儿子,你想要什么报酬?” 克莱斯夫人拦住了他们,郑重地对他鞠了一躬,视线上下打量着儿子的这个朋友。 这孩子肤如凝脂,面如桃花,眉宇之间傲气凌人,面相不错,骨相也好。 克莱斯越来越满意,总算找到一个不错的朋友。 白钰受宠若惊,这位夫人的传奇事迹,他听过父亲讲过很多,所以有点怕,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其实是贺江救的,我没帮上什么忙,而且威尔平时也帮了我很多忙。” 他话音刚落,贺江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很重的气音,好像很不爽。 老大,这是怎么了?他没做什么啊? 白钰莫名其妙。 威尔撇了下嘴,很不满意他的回答:“你不是缺钱,让我妈给你。” 克莱斯眼睛亮了,盘算着怎么把这孩子拐回家。 “缺多少?” 白钰有些局促地抬起双手,连忙摆了摆:“已经还完了,谢谢阿姨。” “好吧。” 克莱斯觉得可惜,儿子好不容易交到一个朋友,还不能拐回家,这下儿子更不肯跟她回去了。 “你救了我儿子,什么都不要,我心里过意不去,以后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你一件事,这是我的电话。 你是个机灵的孩子,帮我看着点威尔。他要是谈恋爱,记得来告诉我。” 克莱斯最后一句是在他耳边说的,两人对视一眼,白钰迟疑了一会,缓缓点点头。 克莱斯很满意,若无其事地退后,拉开了距离,招手让下人递来名片。 白钰看着名片走神了,还是被贺江推了一下,他才回过神,接过克莱斯夫人的名片,欣喜若狂:“好的。” 能的世界首富一个承诺,白钰被这从天而降的喜悦砸晕了。 白钰和贺江出了病房后,他拿着名片如获珍宝。 要走出自己的路,先得积累人脉,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功夫。 贺江薄唇紧绷,黑眸深沉地盯着他看了数秒,步子迈得越来越大。 等白钰发现,贺江都已经上车了,他在晚几步,车都要开走了。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第43章 上车后,感觉气压很低,不过贺江常年都是这副生人勿近的样子,白钰没有太放心上。 白钰看贺江脸色不好,白钰有点担心,想凑过去看贺江是不是发烧了。 贺江身体突然往后靠,让他的手落空了,也让他的心往下沉了沉。 这是不想理他的意思? 青葱的手指慢慢卷起,放下。 白钰退回到原来的位置,偷偷瞄着贺江,不明白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一路上没讲话,直到他要下车都不发一言。 “我回去了。” 看贺江实在是不想理他,白钰虽然心里不舒服,但也没有太计较,毕竟贺江刚刚帮了大忙,而且他好像也没有什么生气的资格。 贺江心思沉,不愿意说的事,就是白钰也没办法。 突然被人大力抓住手腕,往后一拉,白钰整个人失衡,重新跌回在座位上,还落入一个滚烫的怀抱中。 贺江扣住他的手腕,从身后搂住他。 白钰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不自觉地挺直腰身,身体渐渐变得僵硬。 贺江宽厚的大掌落在他腰间,指腹贴的肚脐,冰凉的触碰而产生轻微的战栗,让他觉得很痒。 贺江身上的体温太吓人了,白钰浑身不自在,想挣扎,想摆脱钳制,但越挣扎贺江抱的越紧。 “小白,别动,让我抱一会。” 贺江呼吸粗重,热气尽数洒在他的耳廓上,白钰感觉好痒,缩着脖子往旁边躲。 贺江不让他躲,身体突然腾空,贺江把他抱到了大腿上,白钰感觉屁股被烫到了,想要起来,被男人按住了。 这下真是感受到了火烧屁股是什么滋味? 白钰感觉到什么,吓得不敢动了,生怕贺江现在就让他履行之前的承诺。 “哥,你在气什么?” 这个问题一直到贺江放开他,都没有回答。 贺江抱了他好久,背后都是汗,白钰洗着澡,还是洗不掉身上那股热气,仿佛还残留着贺江的体温,很不舒服,明明什么都没做。 只是抱着,白钰都觉得自己快被烫化了。 想了半天,还是想不通,突然生气,又要抱他是为什么了? 白钰胳膊拧不过大腿,还是去了贺江的公司,不过和贺江约法三章。 “我去你公司可以,但是不能你在外面对我动手动脚,不能说认识我,不能……最后一条没想好,等我想好再说。” 第三十六章 我这辈子就爱他 贺江的办公室比他住的地方都大,奢华、大气、简约明亮,只是颜色沉闷,清一色都是黑的,让人觉得压抑,但是和贺江的气质很匹配。 古色古香的大小茶几,三四米高的旋转书柜,还有坐几十个人都有多余的豪华真皮沙发。 白钰四处打量,完全没有发现,坐在总裁办公椅上写东西的人站起来了。 顿时感觉天旋地转,被男人按在办公桌亲上了,烫人的大掌扣住他后颈,铺天盖地的吻落下。 “唔。” 白钰腰抵着冰冷的桌面,冷得他一个激灵,唇上温热的触感让他大脑有一瞬间空白,身体微微轻颤,张嘴刚想说疼,更好给了贺江可趁之机。 贺江竟然把舌头伸进来了?在舔他? 好羞耻啊! 白钰身体软了一半,此时脑袋嗡嗡作响,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心底有根名为理智的弦断了。 这样是不对的,而且这里是办公室,随时都可能有人进来。 白钰感觉惊心动魄,手肘抵着宽厚的胸膛,试图推开贺江,但他现在手脚发软,这样的抗拒的力量,对贺江来说微不足道,反而有种欲拒还迎的感觉,更加激起了贺江的欲望。 贺江吻的更深了,如同暴风雨般地侵占他的呼吸,嘴里的每一寸都被贺江强势占有,他感觉唇快被他亲秃噜皮了。 唇齿交缠,他不受控制的呻吟,听到自己如此勾人的声音,白钰的脸爆红了,灵动的黑眸染上了一丝水汽,还有一些委屈。 贺江不满,和自己接吻还能走神,这下亲的更狠了。 白钰呜咽,他快喘不过气来了,这下死劲拍贺江,贺江终于在晕之前放开他了。 白钰呼吸到新鲜的空气,终于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你……” 啊!这声音是他的吗? 太软了吧。 白钰刚出声就不敢说话了,有点恼贺江,红透了的眼尾下沉,瞪了贺江一眼。 贺江猛地凑近,亲了亲他的嘴角:“是你说不能在外面动手动脚,没说不能在这里。” “你……强词夺理。” 白钰第一时间往后躲,没躲开,不开心别过脸,但贺江并不打算放过他。 “你这不让,那不让,还不让我讨点好处。我给你三个月,是给你时间接受,你不让我碰,怎么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受?” 贺江黑眸下沉,微微停顿了一下:“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打算接受我?” 白钰被戳中了心思,心抖了两下,但仍然面不改色,嘶哑的声音软软道:“哪有你这样的,就算是情侣亲热,还得对方同意呢,更何况我还没答应你。” “你答应过我,救了威尔,你什么都答应我。没人的地方我只亲你,不干别的,答应吗?” 两人本来就靠得很近,这这会腿几乎贴在一起了,白钰低头,就看到了隆起来的西裤,贺江的生理反应更直观。 第44章 白钰快速别开眼,脖子红透了,不自觉地夹紧双腿。 是他求贺江救了威尔,贺江就是要他,好像也没什么不对,现在只是接吻而已,好像没有那么难接受。 白钰轻轻嗯了一声,贺江看他都快熟透了,还想逗弄一下。 扣扣扣,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了办公室逐渐升起来的暧昧。 白钰犹如惊弓之鸟,推开了贺江。 贺江注意力都被门口的敲门声吸引了,往后退了几步。 “去休息室。” 白钰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不能叫人,抓起桌上的手机,头也不回地跑进去,关上门,心脏砰砰乱跳。 “这太刺激了。” 白钰苦笑低头,看着自己憋了半天,还是没有憋住的大兄弟,努力深呼吸让身上的燥热散去。 “贺总,今晚还和晚西小姐用餐吗?” “不了,这段时间都不去了,下去。” 郭黎进来之前还有些忐忑,每次晚西小姐来电,贺总都不太高兴。 这次竟然没有露出不耐烦的脸色,而且感觉贺总很高兴。 “可是、夫人那边……”陆晚西是贺家看中的儿媳妇,但是贺总一直兴致缺缺,两人每周固定吃饭逛街看电影,三年了没有一点进展。 别说贺夫人急,他这个属下看的都急。 郭黎想什么,贺江心里很清楚:“我不喜欢女人。” “额。” 一向能言善道的郭黎,此时震惊的说不出话了。 贺总喜欢男人!! “放心,我看不上你,我有喜欢的人,而且我爸妈都知道,所以才逼着我相亲,让你汇报进度。” 郭黎额头狂冒汗,他做的很小心,怎么还是被贺总发现了。 “我……” 贺江手指灵活地转动钢笔,漫不经心的语调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最近没在公司的行踪是你汇报的吧?” 郭黎为难道:“夫人实在是给的太多了。” “没有怪你的意思,你是妈的,我既然敢用,自然就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我装了三年,也累了,告诉她,我这辈子就爱他了,他们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我是不可能改了。” 贺江扯掉了衬衣上的领带,随手扔地上,就像是扯断了束缚已久的牢笼。 郭黎出去的时候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能被贺总这样的人喜欢? 白钰在休息室什么都听到了,听着贺江近乎表白的话,他很难过。 原来老大跟家人出柜了? 什么时候?难道是…… 难怪贺叔叔当时看他的眼神很奇怪,难怪他们突然全家去了国外,难怪他怎么找都找不到贺江,竟然因为这样? “哥,你跟叔叔阿姨出柜了,你什么时候说的?” 白钰从休息室冲出来,跑到贺江面前,轻轻喘着不太匀称的呼吸,脸上红的不太正常。 贺江余光看了一眼,唇角轻轻勾起,放下钢笔,转过椅子,正面对着他,面不改色的胡说八道:“出国后。” “你骗人。” “是不是你帮我摆平思思的事,所以让叔叔知道了?” 白钰控诉他的样子,眼尾的红色还没消退,此刻又被眼泪弄得更红了,贺江心软成一片。 “是!” “他们不同意,把我关起了。对不起,不知道你家里出了这么多事。” 对不起,没能陪在你身边。 第三十七章 签了卖身契 原来老大不是故意失联的。 是他错怪老大了。 白钰落进宽厚的怀抱,错愕了一下,没有挣扎,抬手在空中停留了片刻,迟疑了一会,手卷起来握紧,还是放下了。 贺江身上的味道让他安心,这些年受得所有委屈一下涌上心头,好像找到了发泄口。 哥,我不怪你了。 白钰不会告诉贺江,自己找过他,也不会说自己因为这件事怨过他。 其实白钰是最没资格怨贺江的,贺江从小帮到大,不能因为别人一次没帮忙,就恨上了。 当时事情发生太突然了,白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需要有一个信念撑下去,贺江大概就是这个倒霉蛋。 “哥,没关系。” “以后不会了,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贺江大掌扣住他的后脑勺,滚烫的手心让他有片刻的失神。 贺江比他高,他的脸贴着贺江滚烫的胸膛,脸很烧,眼泪打湿了质地柔软的衬衣,衬衣本来就很薄,健硕的肌肉若隐若现。 不禁想起刚刚两人激吻的旖旎画面,眼神慌乱地移开,很不自在。 刚知道白家出事,贺江是不相信的,经过多方打听,进监狱见到了白钰的大哥,才慌了神。 白钰性子傲,向来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贺江怕他出事,没找到人那段时间,整宿整宿不能睡。 好不容易找到人,看到了他的处境,贺江既心疼,又心酸。 他过成这样,都没找过自己一次。 贺江看他咬着嘴唇,默默的流泪,心里不好受。 拇指轻轻擦掉眼角的泪,冰凉刚接触到皮肤,白钰身体不受控制地颤动,贺江一下一下,动作小心轻柔,像是在呵护什么稀世珍宝,让他一点一点放下戒备。 白钰任由贺江抱了多久,他就哭了多久。 第45章 他不是一个爱哭的人,但是遇到贺江好像总是忍不住。 眼睛都哭肿了,贺江把他抱腿上,拿冰替他敷了很久,当然也没忘记吃豆腐,他想跑没跑掉。 贺江老偷亲他,搞得防不胜防,刚想跑腿就被亲软了。 掰直失败第一天。 贺江叫人点了餐,白钰吃了两口就吃不下,饭太硬。 贺江像是会读心术,自己单独给他点了一份汤。 两人口味变了很多,贺江也不吃辣,清淡地让白钰都要佩服了。 这是贺江秘书点的,应该是按贺江喜欢的口味点的,贺江以前那么喜欢吃辣,怎么也不吃了? 贺江也不知道他爱吃什么,他也不知道贺江爱吃什么,他们都在慢慢试探。 他和贺江签了十年,等于签了卖身契。 “我让程涛带你,不过这份合约就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东西放我这里,你别想跑。” 合同他都没有看完,就被贺江收起来了。 不过最重要的条款看了,其他的就没有什么所谓。 白钰本来耷拉着头,头晃来晃去,没精打采的点了两下。 一听到“程涛”,瞬间来精神了,看向正在开保险柜,小心翼翼把刚签的两份合同放进去了的贺江。 白钰有点无语,一份合同而已,至于吗? “这不是你们公司的王牌经纪人,带我一个新人不太好吧。” “捧你不是嘴上说说,还得做。” 是他想多了吗? 贺江的目光还有语气,怎么都不像是正常的意思? 白钰不打算接话,在这种事情上,他不是贺江的对手。 贺江关上保险柜,轻笑道:“我带你下去找他。” “不要,你还是通知人事,让人事把我带过去吧。” 贺江可惜的轻叹了一声:“好吧,那还是明天再去。” 贺江又要扑过来,白钰连忙抬手制止。 “从现在开始,我们保持一米以上的距离。” “合同明天才生效,今天不算。” “唔!” 白钰还在愣神,贺江已经把他压在身下,舌头钻进去了,来了一记法式深吻。 贺江有多热衷亲他,白钰今天算起见识到了,没见过老大这么没脸没皮的样子。 嘴被贺江啃着肿了,唇碰都不能碰,疼得厉害,回去的路上白钰生闷气,全程没搭理贺江。 “别气了,我也被你咬伤了,记得擦药。” 说完又凑上来亲了一口气,白钰对着纯手工皮鞋踩了一脚,似乎不解气,回来又踩了一脚。 贺江吃疼,白钰才感觉自己出了一口气。 今天白钰没怎么喝水,回家口很干,喝了一口温水,砰到了唇上的伤口,那叫一个销魂。 【哥,下次亲轻点,喝水都疼。】 贺江看着他家的灯媳,才准备离开,突然就看到他发的消息,微红的唇角轻轻勾起,心口好像被什么挠了一下,痒痒的。 由于贺江亲的太狠了,第二天也没有消肿,推迟到第三天才去鼎元报道。 鼎元门口站着三四个姑娘,还有一个青年风流倜傥,白衬衫套着马甲,七分长的阔腿裤,手上拿着纸卷的圆筒,指着姑娘严厉批评。 “你迟到了?” 白钰有点茫然,他看了一眼,九点了。 “抱歉,我不知道……” “不知道?新来的?群里发的公告你当摆设是吧? 什么都不知道,你来上什么班?这么散漫,你干脆回家种田算了。” 白钰确实不知道第一天报道,要八点到,也没人跟他说,他昨天还问贺江了。 贺江说:“你睡醒了来就行。” 看到贺江下车,青年立马上前迎接,刚刚严峻的神色变成了热情的笑脸。 “贺总,早,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白钰眼神幽怨,怨气大的贺江隔老远就感受到了。 “孙经理,我想起来有份文件掉车上了,你帮我去拿。” “好的。”青年接下车钥匙满口答应,一副义不容辞的模样,等贺江一走,转头就对他们凶神恶煞。 “你去拿。” 白钰还没反应过来,钥匙已经被塞到他手中。 “行吧。” 他刚从贺江车上下来,贺江车上有什么,没人比他更清楚。 鼎元的地址停车场很大,也很绕,找了一会才找到。 刚打开车门,就被人从身后抱住,他差点要喊非礼了,问到了贺江身上淡淡的书卷气,瞬间放弃了挣扎。 “你不是上去了,怎么下来了?” “不找个理由,怎么抱你,你两天没见我了。” 第三十八章 一天亲一次 “如果我没记错,我们早上刚见了面,放开。” 他横了贺江一眼,这两天确实没见贺江,应该说他谁都没见。 孙临彬昨天还找他出去玩,他拒绝了。 “不放。” 他和贺江双双跌进后座,贺江关上了车门,视线顿时暗了下来。 白钰有点不安,下意识攀附了贺江的肩膀,他不喜欢黑暗,总觉得看不见会心里恐慌。 “小白,我想你。” 贺江把头埋在他颈窝,粗重的呼吸尽数打皮肤上。 自从吻上了心心念念的人,贺江的欲望被打开了,就一发不可收拾。 第46章 从前一直克制,想他想的生疼,都只能忍,现在能抱住真人,贺江不想在忍。 白钰歪着脖子,往后躲,他觉得自己的容忍度真的是越来越高。 接吻就算了,现在开始上下其手了。 白钰觉得再过几天,贺江会更加得寸进尺。 “哥。” “你救了威尔,我答应你亲我,但不是这样的,我觉得我们要说清楚,总得有个时限。” 车内的温度陡然骤降,贺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嘶哑的嗓音带着森森冷意。 所以真的只是在还人情? 黑暗中贺江黑眸闪过嘲讽,是自己被喜悦撞晕了头,忘了他根本不喜欢自己。 在争取福利这上门,贺江是打起两百分精神。 “一天亲一次,一直到你回答我那天为止。” “多久。” 白钰也不好糊弄,现在还感觉唇上隐隐作痛。 前两天吃饭,疼得嘴都不能张开。 贺江被人气的没了兴致,闷声不响地下车了。 砰! 车门关上的时候,发出了巨大的响声,舍不对他发脾气,只能自己生闷气。 他知道贺江生气,但是他不能放任下去。 车窗降下,白钰探头对着那个落寞的身影说:“你要拿什么,你这样让我怎么跟别人交代?” “我会跟他说,是我搞错了,你把车钥匙给他就行。” 说完贺江从车门上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哦。” 白钰把车钥匙拿回去,还是被孙经理训斥了一番。 “拿个东西都要拿那么久,你是不是偷懒了?” 白钰心情正不好,听不得一点难听的话。 “嫌我拿得久,你那自己去拿。自己不去,就别嫌东嫌西。我拿的东西,你去邀功,我没告你一状,就不错了。” 白钰说完,整个办公室的人都惊呆了,好多恨不得给他鼓掌拍手叫好。 他本人都愣了,他以前特别能忍,别人说什么都一笑了之,让很多人都以为他脾气特好。 其实他脾气一点不好,但是他没想到自己会怼出来,像这样毫无顾忌的怼人,感觉是好久远的事情了。 白钰深知,这一切的变化是因为贺江,他脾气在一点一点被养回去。 “你、你,还想不想干了?啊?” 孙经理面色铁青,手指做他,气的差点说不出话来了。 白钰低头看着脚底下的影子,小声嘀咕:“想啊,反正你又不能开除我。” “不知道谁这么没眼力劲,像你这么大的脾气,也敢往公司里招,这还没成名呢,都这么大的威风,等你成年还得了。” 敢说你家老板没眼力,你完了。 贺江被骂,白钰心里突然舒服了。 “谁是白钰?” 来人身高一米九,立领的棕色风衣,紧身裤配长筒靴,长得丰神俊逸,英气逼人。 这人气场太强了,一来整个人事的办公室气压都低了几分。 他们立马低头,拿资料的拿资料,敲电脑的敲电脑,完全不敢多看一眼别的地方。 “我。” 白钰怯生生举手,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他好像猜出来了。 这是他的经纪人程涛。 “程大经纪人,你怎么有空来了?快去,上茶。” 孙经理就是一个侧头侧尾的马屁精,见到领导就捧,见到手下的人就踩,是白钰此生最讨厌的一种人,没有之一。 程涛没搭理孙经理,细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打量了他两眼,剑眉紧紧皱在一起,看到他似乎松开了一点。 “这身衣服换掉,下次不要再穿老人背心。” “哦,我没钱,等赚钱了在换可以吗?” 少年真诚的目光,让程涛眼神多停留了几秒,这长相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之相,怎么可能没钱? “我家里出了点事,我缺很多钱。” 听到这里程涛眉头再次做尽,打量的神色多了几分厉色。 程涛看了很久,没有看到少年有任何卖惨的痕迹,只是在简单的陈述一个事实。 还行。 被总裁塞了一个人,他很不高兴,本来见都不打算见的,但是总裁以工资要挟,没办法,非要他来见一面。 要是人不合他心意,他可以选择不带。 “不行,艺人最重要的就是形象,我带你去买,算送你的。” “不行,我现在又没有什么活动,不用穿那么好。” 办公室的人听他们的对话,再次给这个新人竖起了大拇指。 太勇了。 程涛是谁?那是出了名的霸道,一切要按他的要求来,没有任何道理可言,就是总裁都要礼让三分,公司没人敢忤逆他。 大家为新人捏把汗,上次忤逆程涛的二线女明星,直接被雪藏了。 这个还是新人,不会出师未捷身先死了吧。 有点不听话?程涛眉头深锁。 白钰很耐心的解释:“而且我有衣服的,这个就是我平时穿的。” 白钰转动着澄澈的眼眸,有点不服气瞪着小眼睛,腮帮气鼓鼓的样子,有点让人想撸,程涛被他的样子萌到了。 主要是他长得已经超过了程涛标准,所以有点不服管,程涛忍了。 能打动自己,才能打动观众,这是程涛带人的准则。 第47章 他已经通过了第一条考验。 程涛抱有一丝期待,跟白钰回去看。 看了整整一个小时,程涛眼睛有点疼,头更疼,翻箱倒柜每一件能穿出去给大众看的。 “总裁,我觉得……” “他衣品是有点奇特,人有可塑就行了,造型你多帮忙看着点。” 程涛挂了电话,还在奇怪总裁是在他身上装了雷达吗? 怎么知道他想说什么? “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多?” 白钰刚跟贺江告要装,若无其事看向程涛,一副想要求夸奖的样子。 第三十九章 人脉的力量 这些衣服加起来还塞不满一个衣柜,这叫多? 程涛表情一言难尽,但对上白钰真诚的眼睛,看着这张精致的脸,批评的话有点说不出口。 “这些以后都不准穿了,我没收了。” “啊?我花钱买的,不能扔。” 白钰趴在床上,把这些奇装异服当宝一样的,护在自己怀里。 程涛额头上的青筋直跳,一字一顿:“这些奇、衣服,太糟蹋你这张脸。” “可是我觉得很好看,大不了我不穿出门。” 白钰抱着不撒手,他力气大,程涛扯了一下没扯下来。 说什么都不让扔,程涛从来没见过这么固执,不听话的。 程涛放弃从他手机抢东西,深吸一口气,走到客厅给贺总打电话:“贺总,这人我带不了,太不服管了。” “你让他接电话,我跟他说。” 有过前车之鉴,程涛不想带这种人:“贺总……” “嗯?”贺江低沉的声音不怒自威,别管外面传的怎么神,程涛也只是一个打工人。 “贺总电话。” 白钰一边边接电话,一边小心翼翼护着衣服,生怕被程涛拿出去扔了。 贺江心里那点气闷,早就被某人发消息哄好了,轻笑道:“你干什么了?程涛那么沉稳的人,被你气的告了两次状了。” 白钰被贺江好听的声音,烫了一下耳廓,明明只是电话,却好像这人是在自己耳边说的。 “他要收我的衣服,我花钱买的。” “小财迷,不过你想当明星,得听专业人士,你的衣品……嗯,不能说有问题,但是观众不一定喜欢,所以听话。” “可是,我……好吧。” 白钰面露痛苦,似乎做了很重大的决定。 “你扔吧。” 他雄赳赳气昂昂说完,又露出可怜兮兮的目光。 “能不能给我留一件?” “不能。” 这件事上,程涛觉得还是不要给他任何希望比较好。 白钰眼神瞬间黯淡,失望地垂下好看的双眼皮。 贺江笑声从电话里传出,程涛有些惶恐,原来贺总会笑啊,从来没有见贺总这么高兴过。 手机重新回到程涛手里,程涛出来房间才出声:“贺总。” 贺江恢复了一惯冰冷的调调:“衣服你别扔,打包好送陵园去。” 程涛迟疑:“这……” “别告诉他就行了,不然他肯定会偷偷摸摸穿的,从小到大固执的性子是一点没变。” 贺江熟稔和宠溺的语气,再次让程涛陷入震惊。 “您和他认识?” “嗯。” 贺江知道瞒不了程涛,也没打算瞒,以后他们天天见,不用他说,程涛自己也能看出端倪。 这下程涛就知道为什么非要自己来带新人了,而且什么都知道。 原来是老板的熟人,程涛知道后,更头疼了。 这是关系户得罪不了,那他怎么管,再次拒绝的刚准备说,贺总成功把他话给堵回去了。 “你该怎么管就怎么管,管不了的就告诉我,一般情况下他不会不配合,只是应酬什么的,就不要让他去了。” 程涛挂了电话,还在震惊,护这么紧,这人到底什么背景? 而且贺总似乎很了解他,事实证明贺总是真的了解。 他答应把衣服扔了,虽然脸上还是不舍,但会把衣服收拾装好。 动作麻利,衣服叠得也好,程涛有点意外。 像他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很多都不会做家务,整理衣服差不多就到十一点了。 白钰在家从来不点外卖,弯腰拉上袋子的拉链,撑着腰长长舒了一口气。 “我做饭,你留下吃点,我想跟你聊聊。” 程涛本来是想拒绝的,但听到他最后一句,勉强点了点头。 没指望他能做什么美味的食物,没想到还能有三菜一汤,挺丰富的,而且都是大菜。 “时间太匆忙,随便做了点。” 白钰给程涛拿了一次性碗筷,程涛看着陈旧的环境,对眼前的男孩多了几分怜惜之情。 他是贺总的朋友,不应该住在这种地方啊。 不过他说他缺钱,贺总不会不帮,奇怪。 程涛是很有教养的人,吃饭不说话,细嚼慢咽,白钰不知不觉也慢下来。 吃得差不多,白钰就开始讲了。 “你应该听说过白译,你想的没错,我是他儿子……来龙去脉就是这样了,我对职业没有什么别的要求,不违法的前提下赚最多的钱。” “我知道你不喜欢不听话的艺人,工作上我可以百分之一百配合你,但是生活上,我希望你不要太多干涉我。 第48章 我知道公众人物没有太多私生活,但是我希望休息的时候,是自由的。” 程涛听完放下筷子,陷入沉思,这人挺对自己脾气的,自己就喜欢这种打开天窗说亮话的人,不藏着掖着,日后也好做公关。 不过经此一事,程涛发现他是一个非常有主见的人,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特别明确。 “我其实是想演戏的,但是我是新人,没有名气,估计很难接到好的剧本,所以可以先接别人不要的,配角也行。” “这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不过你既然这样说了,我也跟你交个底,从我手底下出来的,都成了一线大咖。 贺总肯捧你,红没有问题,但是我希望你谨记初心,不要忘本。” 程涛看向他的眼神很犀利,白钰目光清明迎上去,浅浅地勾起薄唇,微笑道:“我会记得的。” 清冷美人大概就是他这样。 和程涛谈完,还以为得过一段时间,才能有工作,但白钰发现他真的小看程涛了。 不出三天,帮他接到了《红星锁》男四的角色。 白钰高兴地从床上坐起来,一大早被吵醒的起床气,瞬间消失了。 “不用试镜就接到了?” “嗯,我和新的导演骆肖恩是旧识,因为你是新人,还是费了些功夫,好在你拍了秦勇,总算是有个投名状,合同已经签了,二十万。 不过你还是得好好演,我这次老脸都豁出去了,剧本我发给你了,你准备一下,明天进组。” 这就是人脉的力量?白钰被突如其来的幸福给砸晕了。 白钰喜不自胜:“好的,谢谢涛哥。” “这次我会全程跟组,等你熟悉以后,我就不去了。” 程涛现在属于半隐退状态,手里只有白钰这一个艺人。 第四十章 被戏耍 程涛简单嘱咐一下注意事项,就挂了电话,不到半个小时就出现在他家门口。 “带你去买衣服。” “好。”白钰早就准备好了,换了鞋就能出门了。 守时、不用等,程涛再次满意点头。 今天程涛穿的就比较亲民,不像那天初见高不可攀,但还是穿的很时尚,他们走在路上回头率百分之百。 程涛买了两套轻奢,三套平替,五套居家的。 全程没有问过他一句意见,只问了他穿多大的码,直接拿衣服在他身上比划一下,就决定要不要买。 球鞋、表,这两样买的比较贵,基本都破万了。 白钰嫌贵,程涛面无表情:“贺总说,公司报销。” 听到能报,白钰才欢天喜地去付钱,程涛揉了揉发疼的眉心。 这太抠门了。 下午就和他一起把行李打包好,进组了。 他们到红亭酒店,准备办理入住的时候,听前台的人说:“你们怎么现在才来?剧组临时要去a市采景,所以剧组所有人今早就飞过去了,难道没有通知你吗?” 程涛脸色立刻变了,浑身散发低气压给骆肖恩打电话。 “老骆,你们人都走了也不说,什么情况,跟我来这招,羞辱人是吧?” “涛哥,哪能啊,这不是临时变动,太突然了,我正准备跟你说,你这电话就打来了。” 骆肖恩的声音很薄,一听语气就知道他很圆滑。 “行。” 程涛什么都明白了,骆肖恩就是不爽他灌酒,让他把合同签了,现在给下马威。 “我现在去a市。” 白钰没什么怨言,立马买了下午三点的票飞a市,去a市也扑空了,骆肖恩就是铁了心,不让白钰进组。 程涛当这么久的经纪人,还没有被人这样耍过。 再打给骆肖恩,不是占线就是忙。 程涛低咒:“被骆肖恩摆了一道。” “你不生气?” 看白钰神情很淡然,没有什么很激烈的情绪,程涛有点诧异。 被人这样耍都不生气,这有点不像他那天怼人的样子。 “我从来不为这种人生气,他们耍我们,不就是想让我们生气吗?既然这样,我偏不。” 少年的神采奕奕,程涛越来越欣赏了。 “喂,陈导,麻烦帮我打听一下《红星锁》剧组现在在哪?” “他们今天在莱维横店开机,住在红亭酒店,就是你上次去试镜的地方,听说你签了京江,恭喜啊。” 陈格最后笑得很神秘。 消息传的挺快,京江还没有官宣,陈格就知道,也是有点人脉在身上。 “别提了,我也是被逼的,这个以后在跟你说。” 如果不是贺江逼得他走投无路,他不会进京江。 “我懂。”陈格调侃的声音,闹得白钰有点不自然,毕竟程涛还在,不想让程涛知道他们之间那点破事。 “他们还在京都。” 折腾一天,到京都很晚了。 “今天先回去休息,明天再去。” “嗯。” 两人在机场分开,白钰回家,发现家里有人,还以为是威尔回来了,没有太在意。 他弯腰换鞋,才脱一只,就被人按在门上,搂着腰亲了个满怀。 被人偷袭,白钰吓了一天,可是闻到熟悉的味道,又放弃了反抗。 “你……” 舌头灵巧的钻进来,炙热的吻带着这几日的思念,热情的让白钰没有丝毫招架的余地。 第49章 贺江的吻更像是安抚,一天的不愉快在此刻被忘到脑后。 贺江把他的嘴从里到外尝个遍,直到他喘不过气,才肯放过他。 “哥,你怎么会有我家钥匙?” “找威尔要的。” 白钰气息不匀,有点喘,声音听起来就很疲惫。 贺江心有不忍,知道他累了一天,解解馋就行了,不打算继续闹他了。 贺江蹲下,抱住他的腿,把他直挺挺抱起来。 他惊呼,下意识搂住贺江的脖子。 “去洗,衣服帮你放架子上了。” “嗯。” 白钰确实很累,贺江抱他去洗澡,就没有挣扎,洗的中途差点睡着,好在贺江时不时敲门提醒他快点。 等他洗完澡,贺江又进去把他抱上床。 今天一天都在外面跑,白钰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最后不知道贺江走没走,反正他睡着了。 他醒来没有在床边看见贺江,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种情况。 【我先走了,没留宿。】 看了贺江的消息,白钰才知道贺江昨天两点走的。 不知道是不是贺江干了什么,骆肖恩竟然亲自给他打电话。 “白钰,不好意思。上次被涛哥灌酒,没清醒,你今天来莱维横店,我让你去接你。” “谢谢肖导,不用那么麻烦,你告诉我准确地址就行了。” 骆肖恩笑意一僵,报了地址就挂了。 白钰想确认是不是贺江,但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他只会更愧疚。 程涛笑骂:“骆肖恩这个小人,非要让贺总骂他两句,才舒服。 等这部拍完,下次再不和他合作,以后让他来求你。” 白钰轻轻应了一声,低头满肚子心事。 所以昨天匆匆来,匆匆走,是为了安慰他吗? 其实白钰没有生气,这些年没少被人欺负,要真气,那他得气死,犯不着。 当然被人耍肯定是会有点不舒服,但是他不是任人欺负的主。 账慢慢算。 这次说接是真接,骆肖恩个头不高,长得就很精,一双扁长的眼睛,溜溜的在眼珠子里打转,看着就充满了算计。 “哎哟,涛哥。” 骆肖恩先是和程涛热情拥抱,想和他拥抱,被他躲了。 白钰这些年被搞得条件反射,男人一碰他,就浑身掉鸡皮疙瘩,恶心得很。 骆肖恩脸上的笑意立马浅了几分,程涛立马接话:“白钰有洁癖,不能碰脏东西。” 骆肖恩听完,连浅笑都笑不出来了。 骆肖恩的助理眼力劲很足,知道他们夹枪带棒在讥讽骆肖恩,立马转移话题。 “花姐和韩影帝,还等着我们拍戏呢?” “对,我们先进去。” 说完,骆肖恩和助理头也不回的走掉了,白钰和程涛紧随其后。 “新人难免会被人冷落,别气馁。” 第四十一章 解围 娱乐圈的人就是这么势利,不红大牌的狗都能踩你一脚,而何况是新人,那是人见人欺。 程涛见多了,早就习惯圈子里这种风气,担心白钰接受不了。 虽然白译死了,白家落魄了,但他毕竟曾经是受尽宠爱的小少爷,现在又有白成天保驾护航,应该没怎么吃过苦。 “不会。” 白钰狭长的丹凤眼懒散散地垂着,眼睛有点肿,垂着都看不出双眼皮的痕迹,除了看上去有点犯困,他们的兴业好像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心态不错,是个好苗子。 别人都觉得当明星光鲜亮丽,来钱快,但是明星站在聚光灯下,接受众人的审视,稍有不慎就会被大众群起而攻之,流言蜚语往往能逼死一个人。 所以有个强大的心脏,很重要。 白钰困死了,现在感觉是身体在走,魂在飞,哪有心情跟他们计较。 “白钰,好久不见。” 华如芯是老熟人了,一见面就热情迎过来,搞得好像他们有多熟似的,把白钰瞌睡都吓醒了。 “花姐,这是闹哪一出?” “贺总交代的,你以为我想啊。” 两人假模假样的拥抱,实际上相互在对方耳边地吐槽,挤着笑脸分开,寒暄了一会。 骆肖恩见状,立马放下手里的活,向他们走过来,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你们认识啊?” “当然,我上部戏还和他合作过。” 华如芯笑靥如花,看着要多和善有多和善,白钰心里警铃大作,她这是吃错药了? 见过她的真面具,一时有点适应不了,她拿对付外人的那套对付他。 “哎哟,这……涛哥,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说是新人,我还以为是纯新人呢。” 骆肖恩把矛盾指向程涛,程涛可不是什么善茬。 “这不是签了保密协议,花姐是女主不怕,我们小白只是个小透明,出了什么事担待不起。” 华如芯和骆肖恩双双变脸。 白钰在旁边很安静,静静看涛哥大杀四方。 “导演,准备好了,可以拍了。” 助理跑过来见骆肖恩,骆肖恩笑眯眯对程涛说:“拍摄计划,我等会让助理发给你。 现在没有他的戏份,他可以自由活动,或在酒店休息。不过我们不包配角的住宿费,这个你们得自费。” 第50章 “这个我知道。” 程涛点头,本来就没指望剧组对新人好,能这样都是看在华如芯的面子上,不然以骆肖恩小心眼的性子,肯定要刁难白钰的。 骆肖恩发话了,助理加了程涛微信,交换了联系方式。 “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联系。” “嗯。” 等他们都走了,程涛看向白钰:“你没什么想问我的?” 白钰懒懒的打着哈欠,打完说:“只要不犯法,我并不介意用些手段。” 骆肖恩并不知道他出演了摘花,联想这几次骆肖恩的态度,涛哥应该是用了一些非常规的手段,拿到了这份合同,怕他多想,才说是因为摘花。 程涛挑眉,露出了几分赞许,这下真的淘到宝了,大掌抬起来准备拍他肩膀,白钰下意识往后退。 程涛见他不喜欢肢体接触,就把手放下了。 “行,我给你订好了酒店,去休息吧。” 白钰点点头,懊恼自己刚刚为什么要躲? 最近躲贺江,都形成条件反射。 程涛订了两间大床房,不过白钰嫌浪费,自己的换成了单间,和程涛一上一下。 进房间已经十点了,不过白钰用不习惯酒店的东西,床单被套全部换成他带的。 收拾完已经十点半了,他困得不行,给自己订了十一点半的闹钟,他十二点要准时吃饭。 程涛十二点半敲门,准备叫他吃饭,进来发现他已经吃上了。 “楼下的烤鱼?看来你对这里很熟悉。” “我以前经常来,涛哥你怎么也没买了?” 两人买了一份一模一样的烤鱼,只是程涛点双人份,他是单人份的。 白钰已经吃完了,不好意思看向程涛,别人都想着他,他尽顾着吃了,擦了擦嘴。 “忘了说,我吃饭很准时,早上八点,中午十二点,下午五点,只能提前不能推后。” “好,记住了。下午你就别点了,点重了浪费。” “嗯。” 白钰不好意思笑了笑,已经习惯自己照顾自己,突然被人照顾,反而有点不适应。 程涛很久没有带艺人了,突然带了一个新人,还是老板亲自交代,很怕出现什么差池,感觉自己有点像老妈子,操太多心了。 以前他可不会跟组,更不会管艺人的吃住行,当然这些白钰都不知道。 休息了一天,白钰精神养足了,第二天就开始整天泡在剧组了。 程涛还想带他四处逛逛,结果他比自己还要先进入工作状态,早起晚归,非常刻苦。 骆肖恩那种势利眼,都对他渐渐改观了。 因为不是科班出身,程涛对他的演技其实很担心,所以这次接了一个不太需要演,只要躺着就行了。 所以骆肖恩才恼,这个角色本来是想给自己堂弟的,结果被白钰截胡了。 这也是程涛听来的,白钰听了,一笑置之。 《红星锁》在赶进度,他们想在明年暑期档,和《舞菱传》一较高下。 这是白钰在剧组听到最多的话。 男女主的戏份是分开拍,而他饰演的男四青耀华体弱多病,是冠绝天下的公子,也是华如芯饰演女主的青梅竹马。 化妆间只剩他和华如芯,因为角色需要,白钰此时脸色惨白得像鬼,跟华如芯美轮美奂的妆容形成鲜明的对比。 华如芯放下手机满脸晦气,红唇轻启:“还好没有对手戏,不然我得隔应死。” 白钰笑了笑,并不想和华如芯争辩,毕竟进组那天,她算是帮他解围了。 如果不是他们这层关系在,他的日子恐怕不会这么轻松,所以让让她了。 青耀华不是躺着,就是在轿子里咳嗽,总之醒来的戏份非常少,用华如芯的话来说,只要是个人就能演。 但白钰不这么认为,青耀华是世家公子,聪明、有的非常高的经商天赋,所以他不能只演弱和柔美。 第四十二章 我只摸摸 骆肖恩和陈格风格完全不一样,陈格喜欢先讲戏,再让演员演。 骆肖恩不讲戏,让演员先演,不对的地方再说,这种耗费的时间就更久。 只是骆肖恩讲戏非常意识流,就是不会分析人物,人物演员自己揣摩,骆肖恩要的是一种感觉和氛围,这个分寸感就很难拿捏。 白钰以为陈格已经很严格了,骆肖恩更严格。 就拿他病吐血了这场,吐了十次,骆肖恩还是不满意。 “要弱,但是不要装出来的弱,是要别人一看到你,就觉得你病入膏肓,药石无医,你先调整一下,半个小时后再拍。” 白钰含血浆含的快齁死了,程涛见他下戏,赶紧给他滴水漱口。 白钰觉得自己已经尽力表演了,但导演还是不满意,不禁有些怀疑自己。 “我刚刚演的很差?” 程涛不懂演戏,但作为观众,程涛看完了播出所有的剧,还是有资格点评两句的。 “你有点太注意镜头,反而看起来不太自然。” 之前演秦奋,他需要跑,所以要注意机位的走向,不然拍出来会不好看。 但是这次他只需要躺着,所以太注意机位,就显得有点装。 他需要忘掉周围的一切,他只是青耀华,一个听到自己快死,但又不想死的人。 第51章 “好,明白了。” “准备好了吗?第二十镜集第十五次,action !” 助理和他们示意,白钰比了一个ok的手势,继续含好新的血浆躺下。 “他真的没救了吗?” “气血太亏,药石无医。” 华如芯和大夫在聊天,白钰轻轻煽动蝉如薄翼的睫毛,骆肖恩立马把镜头怼近白钰的眼部,做特写。 华如芯皱眉,白钰在搞什么,怎么不按剧本来,现在不是应该他吐血了,怎么还不动。 但导演也没喊卡,华如芯怎么硬着头皮演。 “你小点声音,难道是想把他吵醒吗?” 饰演大夫的人也露出迷茫的神色,怎么都不按剧本走了。 还好有丫鬟端药进来,这才让戏走下去。 华如芯接过药碗,坐在床边,舀起一勺药,正准备喂进白钰的嘴里。 砰! 他们以为睡着的人,此时打破了药碗,手肘撑起上身,另一只手拽紧了被子,唇在抖,他整个人都在抖,最后吐血溅了华如芯一身。 而他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宛如风中枯叶,残败不堪,直挺挺倒下。 程涛在后面看着,骆肖恩扁长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程涛知道这条成了。 “卡,过了。” “花姐,不好意思,我刚没注意,把你裙子弄脏了。” 华如芯憋着一口气,人加都道歉了,她反而不好发难了。 白钰深知她的性格,竟然先发制人,气得她转身就走。 刚刚着急说话,不小心把血浆咽下去了几口,胃又开始难受了。 “涛哥,帮我把包拿来一下。” 白钰把手伸进去,在包里倒了药,和水杯一起拿,扭盖子的时候不经意的把药放进嘴里,吃了药,感觉舒服一点。 白钰的动作很小心,程涛只看到他喝水,没有看到他吃药。 “真是不一样了,现在都使唤起别人了。” 华如芯不知怎么又转头了,听到这话又开始嘲讽了。 “花姐,当年我是没办法。如今仔细想了一下,你说的对,我有靠山,为什么不用。” 白钰干净利落的笑,让她的肺都快气炸了。 明明见过他这样笑过很多次,但华如芯就是感觉这次跟以前不一样。 白钰竟然敢拿贺江压她,华如芯立刻变得脸色难看,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但她确实要顾忌贺江,不仅仅是因为贺江的身份,而且贺江给了她实打实的好处。 《红星锁》这部戏没有贺江帮忙,她还真接不上。 韩爵是个油盐不进的家伙,任她使出浑身解数,都靠近不了分毫。 华如芯拉着脸走了。 难得看华如芯吃瘪,白钰感叹还是有权有势好,谁见了都得毕恭毕敬。 他不想提贺江的,但是怕华如芯作妖。 华如芯是一个很矛盾的人,想法一天一变,能坚持这么久不找他的茬,白钰已经很意外了,但还是不想节外生枝。 拍完这场,今天他的戏份就拍完了。 白钰回酒店还是觉得嘴里很齁,喝了整整一壶,才感觉咸味被冲淡了一点。 【今天第一天拍,感觉怎么样?】 贺江很准时给他发消息,就像提前知道他什么时候下戏一样。 白钰本来不打算回的,但是不回,贺江会给他打电话,前几天他已经尝试过了,想了一会,还是回了。 【还行,不是很熟练。】 贺江还是打了电话,白钰累的不想说话,就挂了。 【我要睡了。】 发完消息,白钰就把手机静音了,洗完澡就关灯睡觉。 第二天看自己床边坐着一个大活人吓了一跳。 “不是,哥,你这样会吓死我的。” 白钰搂着被子坐起来,一副被欺负的小媳妇模样。 “你怎么进来的?哦,忘了酒店是你开的。” 白钰顿时感觉头隐隐作痛,贺江这几天除了发消息,没有打扰他,他以为可以松一口气,结果贺江直接登堂入室了。 几天没见,他又瘦了,贺江抬手,轻松抚摸他的脸。 白钰歪头躲开,心里警铃大作,刚睡醒的眼睛有朦胧的雾气:“哥,我今天有戏。” “我知道,所以我只摸摸。” 哥,你知道你是在耍流氓吗?还把耍流氓说的一本正经。 白钰欲哭无泪。 贺江捏住他下巴,不让他逃,手指轻轻从他的眉骨、眼角,一路从侧脸划过,在到他的唇。 每一下触碰都能引起,白钰身体的颤栗,全部都落尽贺江的眼底。 白钰心想,你还不如亲呢,这样摸来摸去,太搞他心态了。 急切般的电话铃声打破了两人的暧昧,贺江看也没看就挂断了。 “我要出差几天。” 白钰眼睛亮了,眼中的雀跃都要藏不住了:“几天?” 贺江语气不善:“你高兴的有点明显?” 白钰清了清嗓子:“没有。” 贺江不信,狠狠捏了一把他的脸蛋,他的皮肤很软很滑,手感很好。 第四十三章 藏在洗手间的人 贺江爱不释手。 白钰被拽着一边的脸,不满地哼唧一声:“疼。” 被捏的地方有了红痕,皮肤太嫩了,没有怎么用力就红了。 第52章 贺江放轻了手上的力道,见白钰没有过激的反抗,扳过他的身体,抬手捏住了另一边,捏一捏、揉一揉,白嫩的脸蛋在他手里被揉成出各种形状。 白钰抗议:“贺江,你这是什么恶趣味,把我脸当橡皮泥捏啊。” 贺江附身,突然凑近,绵长的呼吸扑在他眼睛上,吓得他闭上眼,不敢动弹。 咔嚓! 门把手突然出现响动,白钰宛如惊弓之鸟跳起来,慌的连拖鞋都来不及穿,赶紧把贺江往洗手间推了。 贺江抬腿抵住了门,上下把他打量了一遍,冰冷的语气带着幽怨:“我就这么见不得人?” 他双手合十,苦着脸哀求:“嘘,快进去,别说话。哥,求你了。” 眼看程涛要推门进来了,贺江还卡在门口迟迟不肯进。 白钰视死如归,踮起脚勾着男人的脖子,吻上冰凉的唇,明明呼吸那么灼热,可是贺江的唇就是很凉,有点咖啡的苦味。 触不及防被亲了,贺江愣了一下,黑眸闪过错愕,刚要加深,他就离开了。 “这样行了吧?别出声,涛哥进来了。” 贺江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食指勾着他的腰带,不依不饶:“叫这么亲热,我怎么没听你叫一声江哥?” 白钰被闹恼了,一巴掌拍掉扯他腰带的罪魁祸首,瞪眼恶狠狠警告。 “别瞎浪,哥我叫少了?你要是敢出来,别怪我翻脸。” 在大门打开那一刻,白钰慌慌张张的把卫生间的门带上。 砰!震耳欲聋的关门声,引起了程涛的注意。 “发生什么了?发这么大脾气。” “没,门是风吹的。” 白钰神色不自然,快速转身避开程涛往床边走。 程涛没有看清白钰躲闪的动作,跟往常一样,把早餐放下,和他一起吃。 这里比较简陋,除了床头柜没有什么能放东西的地方,程涛特意买了个塑料的圆凳,就是方便两人一样吃饭。 砰!洗手间传来一声巨响。 白钰咬牙切齿的想,贺江你够狠。 “什么东西掉了,我去看看?” “我去,应该是窗户没关。” 白钰神情肉眼可见的慌乱,程涛虽然奇怪,今天他怎么有点奇怪,但没有多想。 白钰从洗手间出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程涛觉得他的唇色要红一点,比涂了口红还要艳。 以往吃饭细嚼慢咽,程涛要等很久,今天风卷残云,自己刚吃完,他也吃完了。 程涛突然有点担心:“你怎么了?” “我就是饿了,现在困了。” 在程涛疑惑的目光下,白钰打着哈欠。 程涛看他确实累很了,就出去了,白钰心急如焚等程涛走,好不容易送走了,终于松了一口气,结果程涛又杀回来了。 “要是发生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 “好。” 白钰靠着门,捂着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刚刚吓死他了,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而始作俑者心安理得坐在床边撑着双臂看他,悠闲的翘着二郎腿。 白钰磨着牙喊道:“贺江。” 在他拳头砸过来一瞬间,贺江自己先倒了,他身体失衡,倒在贺江身上了,两人双双跌倒在床上。 白钰不爽,张嘴咬住,贺江身躯一震。 湿热的唇隔着薄薄的衬衫咬住的锁骨,两颗尖锐的小虎牙扎进肉里,有点刺痛。 “嘶!你属狗的啊。” 话音刚落,他咬得更用力了,贺江疼得皱起了眉头。 这下把人惹毛了。 贺江揉着他柔软的发间,放轻了声音,一点一点顺毛,喉头艰难的滚动:“不逗你了,乖。” 白钰感觉嘴里有股血腥味,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松了口放开贺江。 刚刚不觉得,此时才发现自己整个人趴在贺江身上,两人的姿势太暧昧了,想爬起来,手突然摸到…… 顿时感觉手指被烫到了,白钰连滚带爬下床,指着贺江双颊通红:“你、你……怎么?” “说了别勾我,我经不起一点诱惑。” 贺江坐起来,低头看了一下,面上风轻云淡,心里暗骂,不争气。 “你要不要先趟厕所?我得好一会。” 白钰看向大门,皮笑肉不笑:“不用。” “嗯。” 贺江可能是怕自己动作太大,进去就打开了淋雨,可是尽管这样,还是断断续续会有声音传出来,白钰听得都热起来了。 他不想听,但是也不敢走。白钰塞着耳机,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舒缓的音乐无法打消他的燥热。 万一程涛闯进来,看到贺江这样子,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虽然现在也没清白到哪里去,但他私心不想让人知道。 总觉得这样,就还有转寰的余地。 受了整整一个小时的折磨,白钰听水声停下,立马夺门而出,去了大厅的洗手间,洗脸冷静。 镜子中脸通红,看着都不像自己了,突然手机震了一下,贺江给他发消息了。 【我要去陵城谈业务,出差一周,有事给我打电话,当然欢迎你没事也打。】 “跟我说这么仔细干什么?我又不稀罕知道。” 白钰低咒,这人纯粹就是来折磨他。 第53章 他是不可能主动给贺江打,这人最近胆子大的离谱,什么话都敢说,哪还有当年半点高冷的男神气质。 这要是让之前仰慕他的人见了,男神滤镜的碎一地。 没了贺江骚扰,白钰日子过的别提有多舒服。 这段时间没有戏,他休息够了就待片场,没有戏他就约孙临彬吃饭。 他们在火锅店见,孙临彬一坐下就盯着他的脸看。 “看什么?” “一段时间没见,你气色好了不少,甚至有点面带桃花。” “你想多了。” 白钰低头翻菜单,没搭理孙临彬揶揄的目光。 “哟,急了,和老大相处的不错吧?” 孙临彬贱兮兮的凑过来,试图从他躲闪的目光中看出一点什么。 白钰装傻:“什么?” 孙临彬意味深长的笑了:“别装了,你一装傻,就说明我猜对了。” 第四十四章 两家粉丝吵起来了 对于这个问题,白钰不想回答。 孙临彬看出来了,没有咄咄逼人,有些东西旁人看得更清楚。 【吃了没?我好饿,还在开会,我好惨。】 【小白,在拍戏吗?怎么不回我?】 【方便接电话吗?】 手机不停震动,白钰看了一眼,果不其然是贺江的消息,烦躁地扣住手机,低压突然变得很低。 孙临彬感觉出他情绪有些不对,平时吃饭他抢肉第一名,今天特意给他留了,他看都不看一眼,甚至都没有吃几口饭。 “还吃吗?不吃打包吧。” “不吃了,你打包吧,酒店没有东西热。” 孙临彬叫服务员来打包,就离开了一会功夫,孙临彬发现白钰似乎又好了。 白钰现在的情绪,比六月的天还要阴晴不定。 孙临彬失笑,这大概就是恋爱的烦恼。 白钰有点恼贺江,三不五时给他发消息、报备,跟同事吃饭忘了带钱这种囧事也告诉他。 昨天一整天没理他,然后他就在想贺江在干什么,给贺江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 贺江就跟三年前一样凭空消失了,白钰一整天心情都很不好。 拍戏走神被导演骂,吃饭没胃口被兄弟笑,今天给他发这种无关痛痒的消息,白钰更躁了。 白钰就是生气,没有理由,没有愿因,但就在刚刚贺江发了一条语音。 “昨天手机丢了,下次不会让你找不到的。” 男人的声音清冽又温柔。 白钰的心情突然阴转晴,轻声呢喃:“这还差不多。” 下午剧组似乎出现了一件很大的事,原本的拍摄计划紧急停工。 白钰看着地上一摊血,抓着一个场务问:“怎么回事?” “不知道是哪个傻逼泄露了拍摄的地址,让花姐的私生找上门了,现在花姐助理被桶了一刀,警察刚把人带走。” 白钰想到华如芯被私生堵在机场,跟车到酒店,还偷偷潜进的酒店,想亲华如芯被他发现了。 私生上天入地,简直无所不能,华如芯被堵过好几次,白钰第一次看到见血的。 “这么严重?” “你最近也小心一点,花姐有很多狂热私生。” 场务摇摇头,叮嘱了一声,就走了。 不出一个小时,华如芯助理受伤的消息,变成了华如芯受伤,华如芯的粉丝开始讨伐私生,私生不肯退让,网上吵得不可开交,最后把矛盾对准了剧组。 【剧组怎么做的安保措施?私生也能放进去?就你们这样,我们怎么放心把姐姐交给你们。】 【剧组出来说话,别遇到事情就当缩头乌龟。】 【现在花姐后援会及全体粉丝有几个问题,想要问剧组。 一、安保问题,这件事已经发生了,我们不希望出现第二次,必须严肃处理失职人员,做出合理的安全保障措施。 二、回应粉丝花姐的身体健康情况。 三、拍摄地址泄密,是什么人所谓。 麻烦剧组在三天内回应,后援会的诉求,否则就别怪后援会拿起法律的武器,维护花姐的合法权利。】 底下清一色刷屏的,这条华如芯受伤的消息转评,高达七八万。 下午四点,韩爵的经纪人爆了韩爵受伤的消息,已知韩爵和华如芯是同一个了剧组,这下韩影帝的粉丝不乐意了。 【早知道女主是花事妈,哥哥应该直接辞演。】 【花事妈一如既往的稳定发力,她在的剧组,有几个能平安度过的。】 【这是私生做的,跟我们花姐有什么关系。】 【你们花粉快别来蹭了,我叫你们了吗?这是我哥哥的微博上,少来蹭。】 【我们蹭什么了,是你们先骂我们,还不让我们还嘴了?】 【你们哥哥是基佬,你们知道吗?】 韩影帝的粉丝是华如芯的数倍,虽然华如芯粉丝的战斗能力很强,但是抵不住韩影帝的粉丝人多。 这场网上口水的战争,吵了将近四个小时,华如芯发微博了。 【我没事,但我希望躺在病床上的那个人是我。 我知道粉丝很爱我,但我也希望你们能理智一点,抵制私生。】 韩影帝的粉丝纷纷在评论下留言。 【得,我们吵了半天,人家屁事没有,白瞎了。】 第54章 【你们心疼你们姐姐,谁来心疼我们哥哥,平白无故遭受这些,还要被你们骂。】 骆肖恩自从事发,就一直忙得焦头烂额,找人控评降热搜。 但是两家粉丝这样一吵,热度直线上升,控评是不可能的。 投资人乐见其成,觉得这是免得给剧组做宣传,并不在乎,但骆肖恩觉得这样会给拍摄带来很大的难度。 韩爵热度高,华如芯话题度高,两个人放在一起,票房有保证,只是很容易被反噬。 而且他们本来就在赶进度,现在这样一闹,拍摄进度又得推迟好几天。 投资人可不管这个,他只要热度。 骆肖恩让公关部连夜拟订通知,发到微博上又激起了一层千层浪。 “因‘谭某’无心之失,将拍摄地址泄露给家人,家人发到网上,才造成这样的后果,现予以开除。 另外受伤的人是韩爵和花姐助理,他们只是受了点皮外之伤,不日就能痊愈,希望大家不要以讹传讹。” 两家粉丝把矛头对准了谭某,连夜开始人肉。 当天夜里谭某的姓名、年龄、地址、家庭背景全部都被爆到网上了,大家开始肆无忌惮的攻击。 白钰把这些看在眼里,和涛哥吃饭的时候还讨来。 白钰刷着微博的评论,说:“花姐的粉丝好像有点难管,但是韩影帝的粉丝好像很听话,说不吵就不吵。” 一天二十四个小时,程涛起码有六个小时在刷娱乐新闻,所以他比白钰知道的还要快。 “大部分追星的粉丝,很多是未成年,他们缺少理智,三观需要人引导,但粉丝群体太庞大,是不好管理。” “韩爵的粉丝比较佛,而且很听韩爵的,这种就是理智粉比较多。 华如芯都是狂热粉,这也是一般的明星,不敢招惹华如芯的原因,粉丝都是护主的,只要华如芯没有做一些很离谱的事,粉丝都会为了她抨击别人。” 第四十五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明星靠粉丝保持流量和热度,同样粉丝也能把明星从天上拽下来,两者相互依存,但这块你不用担心,我有一套完整的方案,你看。” 程涛边说边打开随身携带的电脑,白钰停下筷子,抻着脖子看到密密麻麻的文字,顿时觉得眉心隐隐作痛。 涛哥一说起计划,就停不下来了。 白钰粗略听了一下,这个计划短期内,他根本用不到。 他是纯新人,没有任何名气,不知道得熬的多少年才能爬上一线,更别提像华如芯那样,拥有五千万的粉。 不过白钰不好打断涛哥工作的热情,涛哥计划的很好,事无巨细,只是他现在还不需要。 他并不是担心他被粉丝反噬,他是担心这部剧还没播,就闹出了这么多事情,后面还能不能正常拍摄。 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白钰很珍惜。 这件事发酵后的第二天,白钰很早就起来,吃完早餐,就准备很多去剧组。 到酒店大厅,发现很多剧组工作人员不是懒散散坐在沙发上,就是站在门口望着远处,唉声叹气。 “这是怎么了?” 白钰问的是一个比较年轻的小伙子,他是剧组里的剪辑师。 “粉丝撕逼大战,韩影帝和花姐的粉丝打起来了,十几个人被打伤了,骆导和打人的粉丝被警察带走问话了,这工作还不知道能不能做了。” 那人叹着气,走开了。 白钰顺着对方的目光看过去,发现对面的横店影视城人山人海。 街道两边拉着警戒线,警车停在横店门口的石狮旁,警灯闪得晃眼睛。 来了好多警察。 警察拿着警棍,指挥着拥堵的路口,从中间隔开了两家粉丝。 地上有很多应援的横幅、灯牌,好多老人跟在后面捡。 整整三个小时才把两家粉丝疏散。 他戏份不多,最多一个月就拍完了,白钰本来就挺闲,当个热闹看了。 但这事还没完,被开除的谭辉,在下午五点四十跳楼自尽,送去医院,当场不治死亡。 舆论风向又变了,剧组再次成为被攻击的对象,而且谭辉的家人找来了,一个面黄肌瘦的中年妇女被保安架着,披头散发,哭闹不止。 “我儿子老老实实,清清白白的一个人啊,就这样被你们逼死了。” “你们还我儿子,还我儿子。我儿子是冤枉的,根本就不是他把人放进去的,你们这一群绘子手,不得好死。” “啊,这泼妇还咬人。” 保安一个没注意,让她从门口跑进来,撞到了出门买东西吃的白钰。 女人眼神发狠,突然抓住他的胳膊,激动的大喊:“就是你,是你害死我儿子的,你还我儿子,你还我儿子。” 女人的指甲很长,感觉陷进他肉里。 白钰吃疼,试图掰开她的手,但女人掐得更深了。 “是你,就是你,你别想跑。” 白钰不禁有些好笑,闻风而来的工作人员得人高马大,她不敢惹。 他细白嫩肉,看着很纤瘦,就专门挑他这个软柿子捏。 两人拉拉扯扯了一会,程涛上完洗手间,四处找他,骤然发现他和一个女人在拉拉扯扯,立马快步走过去。 “怎么回事?” 白钰念及她失子之痛,不想跟她计较,也不想伤害她。 第55章 但这人不依不饶,把他胳膊抓了三条血痕不说,还把他手机给摔了。 他觉得跟无赖是没有讲道理的必要。 “谭辉的母亲,涛哥报警。” “嗯。” 程涛看起来比那些人还不好惹,掏手机打110,白钰以为女人会被吓退,但并没有,女人似乎急了,松开了他,效仿刚刚,整个人程涛撞过去,企图从涛哥手里抢走手机。 “涛哥,她要抢你手机。” 程涛剑眉紧皱,抬手一挥,给了她响亮的一巴掌。 女人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坐在地上抱着他的腿嚎啕大哭,似乎赖上他了。 程涛想把人扯下来,白钰制止了。 “你不仅害死了我儿子,还打我,大家快来看啊,杀人啦。” 对于不明所以的人投来的诧异目光,白钰不想过多解释,同剧组的人在旁边看热闹,有了替罪羔羊,他们不用担心受怕了。 白钰清亮的语气下沉:“闹够了没?” “你想闹可以,等警察来了,希望你也能坚持这样说。不然我就要说一说,你怎么把我掐伤,还想敲诈我的事。” “喂,陆警官,我的艺人被勒索,麻烦你过一趟。” “涛哥,出山了。行,我马上到。” 程涛很配合,打电话全程开着扩音。 女人慌了,他们和警察认识,那人没说他和警察认识,这下遭了。 对了,跑。 白钰拧着她的后领,拖住了女人向前迈的步伐,这下是白钰不让她跑了。 “阿姨,闹了我这么久,都被你扣上杀人犯的罪名了,就这样走了不合适吧?” “放开,来人,杀人了。” 女人非常豁的出去,扯着嗓子大声呼救,但是大家刚刚见了女人的泼辣样,没有一个人肯上前的。 程涛挑眉,白钰看着瘦弱,力量一点不弱,还以为是被女人困住了,看来是他没怎么反抗,不然应该可以轻易挣脱。 骆肖恩从警局回酒店,发现大厅又要警察,本来想绕道走,突然听到警察问:“谁是红星锁的负责人?” 骆肖恩从人群中跳出来:“我。” 骆肖恩刚出警局,又进警局了。 警察了解清楚情况,对谭母教育了一顿,就放白钰离开了。 程涛拿好东西,跟着他一起出去了。 程涛看他手臂上的血痕很长,有点担心:“你这伤,去医院看看?” “没事伤口不深,擦点药就行了。” 女人力气真大,胳膊好几块地方被掐紫了。 白钰觉得自己也是倒霉,出去吃饭还能撞见这种事,搞得现在饭没吃,走了两步,腹部绞痛。 白钰落在程涛身后,慢慢蹲下来,疼得牙齿打颤。 程涛叫好车,准备上车,才发现蹲在远处的人。 “抱歉师傅,等我一下。” “怎么了。” 白钰疼得话都不太能说,深吸了两口气,抬头脸色惨白:“涛哥,我觉得可能还是要去医院。” 第四十六章 同床共枕 京都医院,此时病房内很拥挤地站着三个人。 恨铁不成钢的医生,担心的涛哥,还有急忙赶回来的贺江。 程涛和贺江相视一眼,默默让开了一个身位,让贺江走到了病床边。 白钰最不想见的场面,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发生了。 不想面对,但是不得不面对。 急诊的秦医生看着病床上的人语气不太好:“你又不好好吃饭?说说,你打算这个月来几次医院,我给你做个计划表。” “这次真的是意外,我都准备去吃饭了,遇到了一点事,真的。” 白钰偷偷瞄了一眼贺江,急着给医生表态,都忘了自己胃病犯了,刚想坐起来绞痛直冲脑门。 这酸爽,疼得他差点归西了,他不想再来第二次。 被贺江冷着脸按回去了,白钰缩着脖子,有点怕贺江一言不发的样子。 白钰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扯住了贺江的西装,狭长的眼睛轻轻颤动着,眼底有一层薄薄的雾气,露出痛苦难受的神情。 贺江终是不忍心跟他发脾气,但觉得他不怕就不长记性。 于是,冷着脸,厉色问:“发烧没?” 白钰抖一下,小声回答:“没。” 秦医生记得,上次也是这个帅小伙子送白钰来的,看白钰一见这人就蔫蔫的,一副老鼠见了猫的样子。 秦医生觉得心里舒坦了,终于有人能收拾他了。 “你是他哥?” “嗯。” 秦医生语重心长:“你好好管管吧,这几年尽糟蹋自己的身体,在这下去他恐怕要英年早逝了,我不想在急症再看到他。” “老样子,住院观察一晚。” 贺江礼貌点头:“好,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程涛怀疑的视线,来回在两人身上打转,当多年经纪人的直觉,感觉两人氛围不一样。 还想继续往下深究,冷不丁对上了贺总冰冷的视线,程涛顿时感觉后背发凉,笑着从病房里退出去,才感觉自己仿佛劫后余生。 等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时,贺江不说话,就这样直勾勾看着他。 就感觉他错做了事,正在被贺江审判一样。 白钰感觉病房里连呼吸都很压抑,小心翼翼叫了一声:“哥。” 第56章 有什么从被子底下钻进来,突然钻进来的冷空气,让白钰颤抖了一下。 低头看钻进来的是贺江的手,在旁边捂热了,手慢慢从他的体桖底下探进去。 白钰感觉到什么,连忙抓住继续往上探手,神色惊慌:“哥。” “给你揉一下。” 贺江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温度,手上的动作却很轻揉,指尖刚刚贴住肚脐,白钰肚子上的肌肉紧绷,还是觉得有点凉。 沿着肚脐慢慢往上,不轻不重捏着,手法很老道,没一会贺江的手烫得像是要把他肚子融化。 以前小时候他胃疼,贺江就是这样给他揉的,经常一揉一整夜,就是为了让他睡得舒服点。 其实那时候他把贺江当哥哥,睡觉都恨不得抱着贺江睡,现在不一样了,面对贺江的触碰,他想逃。 若有似无的触碰,让他感觉很痒,想躲开贺江的手,刚准备往够躲,头顶上就传来贺江低沉带着怒意的声音。 “别动。” “你……” 贺江趁他往后躲的功夫,直接脱鞋,掀被子躺上来了。 白钰顿时呼吸有点困难,鼻翼间全是贺江身上带的寒气,有点冷。 “揉一下,会舒服点。” 贺江调整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换了另一只手。 白钰大脑宕机,仿佛被贺江的声音蛊惑到了,任由贺江的手在他肚子上捏来捏去,耳尖悄无声息地爬上了一抹红意。 滚烫的大掌揉一揉,肚子好像真的没那么痛了。 “哥,我真的有吃饭。” “嗯。” 他似乎怕贺江不信,翻身准备去拿手机,翻聊天记录给贺江看。 贺江按住了他的肩膀,语气不太好:“瞎折腾什么,我又没说不信。” “哦。” 白钰放下手,情绪有些低落。 那就还是不信。 “睡觉。” 白钰乖乖闭上眼睛,难得看他有这么乖的时候。 贺江垂眸看着他惨白的脸,心疼坏了,也就只有生气的时候,他才会乖乖听话。 程涛买早餐看两人抱在一起睡,心想两兄弟感情真好,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嘘,他刚睡下,别吵醒他。” “可是……” 程涛还记着他早上要吃东西,昨天真的把程涛吓到了,难怪他要准时吃饭,原来是有严重的胃病。 贺江小心翼翼抬起他的脖子,把手臂慢慢抽出来,再回答程涛。 “他半夜刚闹着吃了拉面,煎包,晚一点吃没事。” 白钰睡得很香,反观贺总一脸疲惫,像是一夜没睡的样子。 程涛把早餐放下就出去了,实在是不想跟贺总待在一起,压力太大了。 而且这次不知道是不是程涛的错觉,总感觉贺总对他,有种莫名的敌意。 白钰醒来已经十点了,肚子饿得咕咕叫了,其实他还是不想起,但是肚子实在是太饿了。 贺江知道他醒了,起身把刚买的洗漱用品端到床边。 白钰有点不想接,贺江面无表情,放在床头柜上。 他才慢慢拿起来洗漱,完全不敢看贺江,心里很别扭。 吃完早餐就彻底清醒了,秦医生来看了一眼,就让他出院了。 贺江一直没说话,白钰不知道说什么。 路上白钰抬头了无数次,无数次想张嘴,但是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昨天同床共枕,而且还是挤在医院的小床上,两个一米八以上的大男人,几乎要人帖着人才能睡下。 虽然贺江是为了帮他缓解疼痛,但白钰多少有点尴尬。 贺江帮他揉了大半夜肚子,疼是不疼了,但是贺江挨着他,他根本就没办法睡。 贺江把他送到酒店,就开车走了。 他回酒店,突然发现别人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刚刷了房卡,就接到了程涛的电话。 “白钰,别回酒店。” 涛哥说晚了,他已经被人包围了。 房间突然涌出了十几个人,都是女孩子,看着年纪不大。 头上戴着替“谭辉申冤”的白丝带,白钰心里明白了几分。 第四十七章 它太贵住不起 她们都不高,把他团团包围,倒显得他很惹眼。 走廊尽头围了不少人,应该是一路跟着他上来看戏的,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都拿着手机拍照。 为首的女孩身高最拔尖,也是个美人胚子,扎着双马尾,个头不到他脖子,鹅蛋脸画着很浓的烟熏妆,不过她五官端正,什么妆都撑得起来。 身上非主流的裙子,白钰有种在照镜子的错觉。 她们似乎也发现有人看,语气急切:“进去。” 小妹妹声音稚嫩,就是有点凶。 白钰淡定地走了进去,其实身后有电棒抵着他的腰,他就是想跑也跑不了。 当然这些小姑娘还奈何不了他,只不过白钰想看她们玩什么花样。 被当成犯人一样压到床边,地上很湿,踩了一脚的水,他穿的小白鞋不防水,袜子湿了半头。 等她们开灯,看到还没拆封的衣服湿答答躺在地上,上面有很多脚印。 床单被撕成一条条布,扔得乱七八糟,看到满地狼籍,白钰脸色下沉。 “你们怎么有我房间的房卡?” 第57章 “我们小孟姐可是……” 被唤小孟姐的是刚刚为首的女孩,她立刻打断了穿着校服微胖女孩的话。 “我们自有我们的办法。” 地上全是水,根本没有下脚的地,白钰第一次觉得这个房间大,竟然能容纳十几个人。 他被迫坐到只有床垫的床上,她们从四面八方堵住他。 他此刻非常庆幸,自己习惯把重要的东西随身携带。 不然身份信息要泄露了,估计她们也是没有找到重要的东西,只能拿他的衣服泄愤了。 “听听。” 女孩拿出录音笔,男人声音粗犷,哀求声不断:“求求你别赶我走,我上有老下有小,全家靠我一个人活,我真的非常需要这份工作。” 嘭! 男人双膝跪地,一个一个响头,磕地地板一震一震的。 “谭辉,你下跪也没用。虽然地址是我泄露的,人也是我放进来的,但剧组决定弃车保帅,认命吧。我会给你一笔钱,当作顶罪的赔偿。” 到这里声音戛然而止,白钰坐在床上盘起腿,面对她们忿忿不平的视线,目光呆滞了片刻。 声音是他的声音,但播放的内容他也是第一次听。 奇怪。 到底是剧组要把他推出去当替死鬼,还是有人在背后操纵。 “你有什么感想?把一个是三个孩子父亲的人逼死,你晚上睡得安稳吗?” 面对女孩尖锐的质问,白钰心里毫无起伏。 “我没什么感想,首先他有三个孩子,不是我逼他要的。其次不管你们信不信,录音是我的声音,但我从来没有说过这种话。” “小孟姐,事实都摆在眼前了,他还在狡辩。我们不能让谭辉枉死,一定要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微胖的女孩振臂一呼,大家群情激愤,但没有轻举妄动,一直在等孟媛发话。 白钰短促轻笑。 孟媛警惕看向他:“你笑什么?” 白钰收起了唇边的笑意,看她们义愤填膺的样子,知道这些女孩都不是什么坏人,只是被有心之人利用了。 “你们找我想干什么?想让我给谭辉偿命,是准备动手杀了我,还是打算让我去警局自首?” 看她们震惊的反应,坐实了他的猜想。 微胖女孩惊慌失措:“小孟姐,他怎么会知道我们想让他去自首,是不是我们中间出现了叛徒?” 孟媛异常冷静:“小依,别慌。” 这里的女孩普遍只有十四五岁,只有小孟稍微大一点,心智相对成熟,不容易吓唬。 白钰从容不迫:“小妹妹,我昨天刚从警察局出来,如果我真的有嫌疑,我现在就不会在这里,而是在警局里喝茶了。” 大家异口同声:“小孟姐,这人巧舌如簧,别听他狡辩,我们把他压到警局,再把证据上交,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走。” 孟媛思考了很久,还是打算带他走。 “行,我跟你们走。” 白钰觉得没什么,跟她们走一趟就是了。 门突然被打开,一群黑衣人闯入,迅速把她们强制性按住。 “你,你们是谁?凭什么抓我们,放开我?” 她们闹得厉害,但保镖都是练家子,制服一个未成年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贺江逆着光从门口走来,高大帅气的身影,吸引住了她们的目光。 贺江走得很快,风衣下摆随着步伐晃动时,和空气发出很强的摩擦声,锋利无力。 老大的气场,还是那么强。 “没事?” 头顶上传来贺江带点焦虑的声音,从来没见贺江失过态,第一次见贺江如此不顾形象,几乎是跑到他面前的。 白钰知道贺江急了,摇摇头小声说:“没事。” 贺江黑眸紧缩,似乎不相信他说的话,对他上下其手,亲自检查了一遍,确认他没受什么伤,才肯停手。 贺江,你确定不是在耍流氓吗? 虽然白钰觉得生无可恋,但是他不敢说,只能用在心里吐槽一下。 “报警。” 贺江扔下这一句,就抓着他的胳膊,把他拽出去了。 老大似乎又生气了。 贺江是真急了,有些狂热粉什么事都干的出来,近几年因为这个出事的艺人不少。 担心白钰受伤,一路上心都快从胸膛里跳出来了,看到他安然无恙,贺江还是一阵后怕。 是自己疏忽了。 贺江走很快,白钰小跑都有点跟不上,一直跟在贺江身后追。 走了快一条街,发现贺江把他带到一个豪华五星级大酒店。 “你以后住这里。” 听贺江的口吻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白钰看着酒店的名字,小声念出来:“红晖酒店,这不是……你开的。” 贺江淡淡“嗯”了声,手指收拢,不让他有一点逃跑的空间,不太满意他要逃跑的动作。 “这里保安多,安全性高一点。” 白钰摸了摸鼻子,手腕被捏得生疼,越抽被捏的越紧,干脆放弃挣扎了。 “我知道,红晖酒店安全性是最高的,很多当红明星都第一时间选择它。只是它太贵了,我住不起。” 贺江斜着眼角看着他,语气下沉:“我能要你钱?” 第四十八章 让他当替死鬼 第58章 “我知道哥最好了,但是亲兄弟明算账,我们……” 白钰冷不丁对上贺江古井无波的目光,心脏抖了两下,突然说不下去了。 因为真要算清楚,他恐怕这辈子都还不起。 “说呀,怎么不说了?” 贺江面不改色,实际上气疯了,他又想跟自己划清界限。 “住,我住。哥,你请。” 白钰非常识时务,很狗腿把大门推开,绅士做出请进的姿势。 不想在酒店门口跟贺江吵,迎来送往太惹眼了,而且这里有很多当红明星住,附近狗仔也多,他不想第二天喜提头条。 贺江不动,白钰喊了好几声不同音调的“哥”,才把人哄得不堵在大门口了。 前台看他们过去,立刻站起来,毕恭毕敬:“贺总,这是您要的房卡。” “程涛来了,让他把身份证给你补登记。” 前台甜甜微笑,一脸花痴的看着贺江:“好的贺总。” 刚进房门,房卡都来不及插上,周围的光线是暗的。 贺江不由分说,把他按在门上亲,发狠的亲,牙齿啃咬着他的下唇,似乎在发泄刚刚的不满。 白钰不拒绝,也不会回应,吃疼地哼了一声,贺江意识到太过了,才慢慢从啃咬变成轻舔。 程涛在来路上,已经跟骆肖恩吵起来了。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别说白钰只是一个不重要的男四,他就是男主,也没资格干预剧组的事。” 骆肖恩自知理亏,耐心劝道:“涛哥,这事我也顶了很大的压力,那边的人我得罪不起啊。而且现在受害者认定白钰就是凶手,我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程涛肺都快气炸了,懒得跟他废话了,直接给贺江打电话。 “贺总,白钰他……” 两人气喘吁吁分开,白钰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想躲开,但是贺江捏着脖子,不让他跑。 白钰干瞪着眼睛,发现贺江故意靠他很近说话,吓得白钰大气都不敢出。 “我在酒店,他没事。” 他们在一起,程涛就放心了,开车的速度都放慢了很多。 “那就好,录音是剧组这边弄的,想要让他当替死鬼。” “知道了。” 贺江神情猛变,讥讽地挑起眉尾。 其实程涛已经挂了,但看白钰还是大气不敢出的样子,贺江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还捂着,脸都憋红了。” 白钰不可置信瞪大眼睛,刚被亲的水汽腾腾,眼睛剔透的像是被什么洗涤过。 “你……” 白钰被自己软腻的声音吓到了,不敢再出声了。 怎么一被亲,声音就软成这样了?说话一点气势都没有了。 “手拿下来。” 手被贺江拨下去一只,白钰急得只能干瞪眼。 唇被蹂躏的有一点肿,贺江看着眼神突然变暗沉,附身轻啄了两口。 白钰心提到了嗓子眼,心脏扑通扑通直跳,生怕发出什么不该发出的声音,万一被涛哥听见,他就社死了。 他腮帮气鼓鼓,眼睛瞪得老大。 后来白钰发现贺江的手机早就熄屏了,顿时恼羞成怒了。 “骗子。” 拳头毫不犹豫砸向贺江,贺江抬手,大掌精准握住他的拳头,小拇指轻轻在他手腕侧面摩擦,惊得白钰立马收回手。 “我骗你什么了?” “我不想理你这个骗子,我要睡了,你、你出去。” “你这是在邀请我一起睡吗?” 砰! 回答贺江的是羞愤的关门声,他被白钰赶出来了,不过他一点不后悔。 最爱看白钰脸红,不好意思的样子。 在别人面前横的不行,只有在他面前就软的不行。 大概只有这种时候,他才觉得自己在白钰心中是特殊的。 白钰心跳太快了,洗脸都平静不下来了。 贺江越来越浪,有点扛不住了。 白钰看着镜子中狼狈的自己,深深吐着不均匀的呼吸,脸红的不像话,摸着红肿的唇,上面传来的刺痛,清晰的告诉着他,刚刚经历过什么。 【最近别出门,等我解决。】 【好。】 贺江就是不提醒,他也不会乱跑。 如果没有工作,白钰很乐意在家宅一天。 贺江给他订的这间房很大,有游泳池、电竞房,浴室都特别大,有一瞬间白钰觉得自己还是以前那个少爷。 但很快现实打醒了他,衣柜里清一色的衬衣,不是他喜欢风格。 这是总统套房,应该还是贺江专用的,衬衣都是贺江尺码,很多都还没有拆封。 刚好他没衣服,脚下很难受,得去洗澡,可以先当睡衣穿,贴身的衣服要等涛哥把包送过来。 这件事白钰不知道贺江是怎么解决的,贺江也没有说,三天后谭母亲自出面登报澄清。 “对不起,是我伤心过度,误会了白先生,请大家不要再去打扰他。” 录音是从哪里来的,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都没有任何解释,反正它就是从网上消失了。 因此,网上对此褒贬不一。 【白钰是谁?从来没听过,感觉他势力好大的样子,一夜时间所有关于他的话题贴,全部被删的一干二净。】 【这种事情我只在华如芯身上看过,这新人有点东西,背景感觉很牛逼的样子。】 第59章 【新人哪有这种势力,背后肯定是金主在帮忙,说不定人家只要撒撒娇,把金主哄高兴了,别的还不是手到擒来。】 【你们动动脑子好吧,白钰一个新人哪有能力管剧组的事,明显是有人要整他。】 【娱乐圈哪有什么干净的人,大家当个乐子看看就行了,没必要太较真。】 看到这里白钰觉得英雄所见略同,点开他的猫咪头像,关注了一下这个id叫星星野草的网友。 程涛和剧组闹起来了,白钰知道已经是第二天了。 “白钰,劝劝你家涛哥吧,他非要解约,你也知道解约是要付违约金的,这不是一个小数目。” 骆肖恩的态度,让白钰觉得这人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涛哥做事一向有分寸,如果真的是涛哥要解约,白钰相信涛哥有涛哥的理由。 “骆导,你知道我也是身不由已,我和公司签了卖身契,这笔违约金可是十位数,我更赔不起。” 骆肖恩没在他这里讨好,气急败坏挂了。 第四十九章 不要管我的死活 白钰不工作,有午睡的习惯,不知道涛哥什么时候过来,准备眯一会,刚躺下就听到门铃响了。 白钰骨架偏小,白衬衣套在他身上松松垮垮,他这双腿……太细了一点吧。 程涛看他穿成这样子,视线小心往里探了探,确定不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才放心大胆进去。 门一打开冷风灌入,白钰就觉得腿上凉飕飕的,不知觉地夹紧双腿。 虽然他下面是真空,但贺江衣服他穿着很大,下摆刚刚到大腿,该遮住的都遮住了,涛哥应该看不出什么。 不过他还是第一时间拿到包,就去洗手间换衣服。 穿上长袖长裤,白钰感觉舒服多了。 程涛环顾四周,对这里的环境很满意。 “贺总对你真舍得,竟然给你开了间总统套房,你们感情真好。” “咳。” 白钰干咳两声,被吓得不行,难道涛哥知道了? 白钰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急忙道:“我们就是……” “行了,你就别装了。我知道你和贺总从小就认识,还亲如兄弟,还打算瞒我啊?” 程涛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白钰抱着衣服,在洗手间门口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啊,没有,涛哥你也没问。” 原来是这个意思。 呼! 白钰暗自吐了一口气,心里的大石头放下了。 两人面对面坐下,骆肖恩打电话的让他说情的事,白钰跟涛哥说了。 程涛小冷笑连连:“骆肖恩还有脸来找你?秦时景儿子闯的祸让你背,这事就是他出的馊主意,录音也是他找人合成的。” “秦时景能有我们贺总大,真是瞎了他的狗眼。别搭理他,这事我来搞定,一分违约金都不会让你出。” 程涛说完就走了。 骆肖恩从开始就瞧不上他,这次肯来求他,闭着眼睛都知道是贺江做了什么。 他又欠贺江一个人情。 程涛执行力非常强,他午睡醒了,解约合同就发给他了。 他不但不用赔钱,剧组倒赔了他三十万,收到钱白钰特别意外。 涛哥把他损失的衣服、住院费、精神损失费都算进去了。 剧组起先不肯出,涛哥要告他们,要继续把事情闹大,好不容易把谭辉的事情平息了,如果在闹起来,剧组损失只会更大。 而且录音找司法机构验证过了,确定是合成,继续深究,牵扯更多,所以剧组才心虚,只好拿钱息事宁人了。 白钰想着最近发生的一切,有点睡不着。 谭辉的悲剧,从他下跪那一刻就注定了。 谭辉拮据的生活,成别人拿捏他的弱点。 所以不能轻易想别人示弱,等于把软肋捏在别人手里。 白钰有时候觉得挺唏嘘的,人都欺软怕硬,自古以来便是如此。 【睡了?】 白钰看了眼时间,竟然快十一点了,往常这个点,他已经睡了。 贺江今天怎么这么晚还给他发消息? 平时过了九点,就不会给他发消息了。 【还没。】 【要睡了。】 “正在输入中,都过去十分钟了,怎么还在输入?” 【晚安。】 白钰有点无语:“所以他打了十分钟,就打了两个字?” 一辆名贵的迈巴赫停在红晖酒店楼下,黑暗的车内传来星星点点的火光,映着男人俊美无暇的脸上。 轻轻吐出一层一层的烟圈,给他增添了几分朦胧和神秘感。 贺江看着顶楼上的灯光,想到白钰的脸,深邃幽冷的眼都有了一丝温度。 【白钰:你搞什么?想说什么就说?别吱吱唔唔。】 【贺江:今天不该对你发脾气,但你以后不要想着和我撇清关系。】 看到这里白钰没有回了,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其实他都多嘴去问,只是好奇心作祟,太想知道贺江想跟他说什么,为什么没说而已。 白钰看到贺江打过来了,差点抬手把手机甩出去,思考了半天还是接了。 “怎么不回了?不是你让我别吱吱唔唔。” “哥,我只是觉得我长大了,不能总是活在别人的羽翼下。从前有三个哥哥和你护着,现在我想靠我自己。” 第60章 白钰说得很小心翼翼,他知道贺江不爱听,但他要说清楚。 贺江可以无条件的保护他、帮他解决问题,但是他不能理所当然的享受贺江的保护。 “说到底,你还是想和我保持距离,呵!” 白钰不抗拒自己的亲近,贺江以为他多少是有点愿意的。 不然以白钰的性子,别说亲他、抱他,就是碰他一下,他都会想尽办法还回来。 贺江觉得自己能全须全尾地全身而退,是因为白钰不忍心,不舍得。 贺江以为他多少有一点喜欢吧,哪怕只要有一点点都行,看来是自己想太多了。 贺江自嘲的笑了笑,猛地吸了一口烟,呛到了自己,熏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咳咳!” 贺江咳得非常厉害,白钰忍不住担心。 “哥,你怎么咳起来了,是不是生病了?” “白钰,如果你真的想和我保持距离,就不要管我的死活。我的难受、伤心、痛苦,就算是生病,也和你没有一点关系。” 贺江挂了电话,有些泄力靠在座椅上,扶着额头,苦笑道:“小白,我一直以为我是懂你的。直到今天,我发现我看不懂你了。” “你总是在我想放弃的时候,又给我希望。小白,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 白钰本来只是有一点睡不着,接完电话是彻底睡不着了。 满脑子都是贺江刚刚的话,他认真想了想,如果两个人真的像陌生人一样,他其实是接受不了的,很害怕变成那样。 贺江暔沨让他别管他,可他怎么可能不管。 白钰穿了外套就出门了,刚下楼就看到一辆熟悉的车。 还没靠近就闻到一股很浓的烟味,车窗开了很小的一个口,视线很暗,他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情况,车内浓烟滚滚,很呛鼻子,敲了敲车窗,没人应。 “哥?” “老大!” “贺江!” 没过多久他闻到了车内有烧焦的味道,白钰就更急了。 四处看了一下,在花坛边拿起一块砖头。 哐哐几下,把车窗给砸了。 第五十章 我只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 大量浓烟涌出,呛得白钰直咳嗽,咳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他睁开眼睛找人,但是眼睛刚刚被浓烟熏倒了,他强行睁开,一直在流眼泪,一流就看不清东西。 “哥,你应一声啊?” 叫了半天还是没人理,突然发现里面有火光。 白钰急坏了,想伸手从里面拉车门,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了个满怀。 “哥?” 白钰闻着熟悉的气息,急切的心突然就平静下来,觉得很庆幸。 还好不在车上,这么大的烟被呛到怎么办? “退后。” 贺江单手抱着他,往后一放,非常帅气的拎着灭火器,熄灭了那一点火星和浓烟。 车是报废了,不过贺江心里还是有点高兴的,毕竟白钰不是一点都不在乎他。 贺江叫了拖车,把车开走维修。 两人站在路面,面面相觑。 白钰觉得尴尬,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贺江是不想说,刚说服自己有一万放弃的理由,都抵不过刚刚看他紧张自己的那一幕。 不争气啊。 “你没车了怎么回去,这里不太好打车。” 横店影视城白天很热闹,到晚上就相对很冷清。 因为来这里的大多数车,都是明星的房车,收工以后就看不到什么车了。 贺江薄唇紧抿,看向他的目光晦涩不明。 “我刚刚说的话,还记得吗?” 白钰低头避开贺江的目光,踢着脚边的石子,有些心不在焉:“记得,但是……” “行,房卡给我。” 他不明所以,但还是掏出来给贺江了。 走到酒店房间门口,白钰好像明白了点什么,脚步突然放慢了。 “进去,怎么不动了?” 白钰神情慌乱,语气带着一丝哀求:“哥,我……” 贺江这一次没有心软,说话的语气很重:“小白,我不想当你哥,也不想当你朋友,我只想当你男朋友,而且只有这一个选择。 要么进来,我宠你一辈子,要么出去,我们从此就是正常上下级关系。我只给你一次机会,想清楚再做选择。” 白钰握紧拳头,指甲陷入肉里,一点都不觉得疼。 “哥,你说了给我时间的。” 又是这样模棱两可的话。贺江知道不管多久,都是一样的结果,还不如自己早点放弃,免得被他的反复无常,折磨得痛苦不已。 贺江冰冷的黑眸燃起的期待,在他的沉默中一点点破灭了。 “白钰,如你所愿。” 金色的卡从贺江手底滑落,清脆的落地声让白钰的心瞬间就揪起来。 白钰恐慌又带着一点急切喊道:“哥。” 这次贺江没有向往常一样回头,步伐比刚刚还要快,不到一会的功夫就没人影了。 白钰失魂落魄回到酒店,看了一眼这里的环境,默默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把房卡放到了前台,顶着晚上的寒风一个人走着回出租屋。 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反正到家,白钰感觉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洗完澡就睡了,白钰第二天起来发现枕边湿了一大片,鼻子不通气,脑袋昏沉沉,下地感觉踩在棉花上。 第61章 涛哥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他强撑着精神,给涛哥打过去。 “小白,贺总怎么突然让我别带你了。你们是吵架了吗?” “嗯。” 白钰的心不停往下沉,老大真的不管他了,这不是他想要的吗? 为什么会难过呢? “你感冒了?我刚刚去酒店没找到你人,你在哪?” 他声音鼻音很重,程涛一听就听出他生病了。 “我在家。” “等我来找你。” 白钰在程涛来之前自己坚持不住了,吃了药就睡,不过因为没有吃饭,被胃疼醒了。 随便对付几口,又睡得昏天暗地。 程涛来的时候,他精神已经恢复了不少。 “生病了,怎么还穿这么少?” 白钰感觉不到冷,程涛摸了他的额头:“好烫,你这要去医院。” 车上他又睡了,程涛和贺总打电话说:“白钰发烧了。” “以后他的事不用告诉我了,你如果坚持要带他,公司不会给你任何资源。” “贺总……挂了?” 贺江站在落地窗,俯瞰着地上渺小的建筑。 如果这是你要的,我成全你。 程涛腹诽,之前还让他事无巨细的汇报白钰的事,现在翻脸不认人。 两人不是竹马,怎么感情这么脆弱? 涛哥讲电话的时候,其实白钰已经醒了,但是不敢出声,他怕自己会哭出来。 白钰打完针,回程的路上白钰脸色已经好多了。 于是,程涛想问一下情况,但白钰三缄其口,问不出来什么有用的东西。 “贺总说了以后公司不会给任何资源,但我还是会带你,公司资源不向你倾斜,起步会比较艰难一点,不过熬过去就好了。” “谢谢涛哥。” 白钰其实做好了吃苦的准备,只是贺江给了他太多糖,甜得他都快忘了苦的滋味了。 感冒很难受,他回去吹了风,夜里又烧起来,孙临彬找他吃饭,发现他病了留下照顾了他几天。 两人吃饭说起贺江和他的事,孙临彬扔下筷子,大骂道:“白钰你是傻子吗?你都让老大亲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接受老大?” 白钰犹豫半天,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我……” “别跟我说你是直男,接受不了两个男人谈恋爱。你要真接受不了,老大都亲不了你。 就算你接受不了老大要睡你,但是老大是那种不顾忌你意愿的人吗?” 孙临彬痛心疾首,白瞎了自己给他们创造机会。 上次还以为他开窍了,还是木头一个。 “不是你想的这样,我只是不想看他难过。” 白钰是最想贺江高兴的人。 孙临彬苦口婆心:“那你就接受他,我保证他肯定非常高兴。” “但我不想勉强自己,我不喜欢他。” 看白钰痛苦的表情,比他失恋的表情还要痛苦百倍,这是不喜欢的样子吗? 孙临彬觉得自己败给白钰了,明明是那么洒脱,果决的一个人,怎么一遇到老大,就这么拧巴呢? 白钰病好就到处跑剧组,不过最近都挺心不在焉的,贺江好像交男朋友了,圈子里都在疯狂传。 他去跑剧组的时候,还听到别人讲闲话了。 第五十一章 拒绝出演 “太子爷竟然公开出柜,听说那人还是京大的高材生。” “啧,两男的搞在一起,我想想都觉得恶心。” “谁说不是,听说他母亲连夜从国外赶回来,为的就是这件事。” “谁能接受自己儿子喜欢男人,是我、我也不能接受。” 这是试戏散场时,白钰听两个打扫的阿姨说的。 白钰本来没多信,直到他走到无人的广场,看着喷泉发呆,突然在超市门口瞥见了贺江,贺江身边有个穿着奶黄色衬衣的男孩。 男孩长得青涩,很害羞,和贺江说话总是低着头,但是贺江很耐心的哄着。 过了一会,贺江伸出手,男孩眯着眼睛,偷偷环顾四周,发现没人才肯把手来放在贺江手上。 贺江大掌收紧,勾唇笑了笑,哪怕笑容很浅却格外刺眼,刺得他眼睛有点酸。 他想让一切回到正轨,他发现他错了。 “看什么呢?你被选上了,跟我去见导演。” “嗯?” 白钰仿佛突然被惊醒了,不小心踢到了喷水的地方,溅了自己一身水,感觉贺江的视线似乎往这里看了一眼,他转身,这时候喷泉升起,隔绝了贺江的身影。 再次看过去,发现贺江的目光一直在那个男孩身上,他躲的那一下,显得他太自作多情。 白钰听到被选上,没有喜悦,反而有点心不在焉,程涛敏锐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劲。 “跟我来。” 这里不像《红星锁》是临时搭建的,一看就是筹备了很久,而且是直接找到了一套真的别墅拍摄。 南岭别墅可是京都著名富豪聚集地,这里随便一栋市值都过亿了,逛花园跟逛广场似的。 “哪个穿着黑色骷髅体桖,戴着鸭舌帽的,就是路文涛。” 这人看着不高,弯着腰在帮场务弄轨道。 “路导,这是白钰。” 这人也是一等一的帅哥,五官生的冷俊,但很爱笑,感觉平易近人,看他们过去,立马抛下旁边的人迎过来,脖子上的大金链子走路一晃一晃的,颇有点暴发户的气质。 第62章 白钰觉得这人越看越眼熟,但一时没想起来,礼貌地点头问好:“路导好。” “白钰。” 路文涛念了两遍,目光停留在他脸上意味深长。 这人笑起来好好看,很阳光,笑容中有鲜活的生命力,会让人感染,心情不自觉变得高兴。 “你好。” 路文涛伸出手,皮肤有点黑,不过手型很漂亮。 白钰刚准备握上去,路文涛突然收回手,好像很怕他握上去似的。 他抓空了,手杵在那里,有点尴尬。 白钰面不改色地把手握拳放下,觉得自己是不是跟对方有过节,不然为什么要耍他? “抱歉大厅有点乱,我们去二楼谈。” 这栋别墅是中式复古的格局,单从外观来看奢华无比,不过路文涛带他们去的地方,是一处清幽淡雅的阁楼。 阁楼内有天地,打开门就能闻到淡淡檀香,白钰被这里的藏书吸引住了,堪比京都最大的图书馆了。 这间书房很有古韵,可以看出这栋别墅的主人喜欢性子娴淡。 路文涛拿着a4纸卷成的圆筒,慢慢领着他们走到茶室,让他们在红沉木桌旁坐下,这里光线非常好,又在露天下,让人不自觉的放松。 煮了一壶上好的龙井,还刚好是他喜欢的西湖龙井,白钰挺爱喝的,不过很多年不碰了。 “是这样,这部题材有点敏感,很多男演员不愿意接,所以我们决定启用新人。” “虽然程涛说你肯定愿意,但是我还是要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这是部同性题材的电影,给你搭戏的是韩爵,你看有没有兴趣?” 路文涛见他没有回,并不着急,给他们一个人倒了一杯茶。 “来、喝茶,慢慢想不着急。” 白钰端起来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程涛坐不住了,拿腿撞了他好几下,凑到他耳边,用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这是一个难得机会,你还不快点答应。” “我不拍,谢谢导演。” 说完,他起身离开了茶室,他认出路文涛是谁了。 程涛笑容僵在了脸上,要不是路文涛在,他现在都要骂人了。 “不好意思,他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心情不太好,我回头在说说他。这个角色……” 路文涛慢条斯理洗着茶杯,没有一点怪罪的意思:“我说了不急,我等你们回复,希望能合作愉快。” “谢谢,我先去看看。” “嗯。” 等程涛离开,路文涛看了一下休息室的门,语气兴味盎然:“出来吧,人都走了。” 藏在休息室的人走出来了,不是贺江又是谁。 贺江丰神俊逸,路文涛看着这张脸就来气。 要不是打赌输了,他也不至于落到这种下场。 “不是我说你,你费尽心思,人家不领情啊。不是,你这是什么眼神,嫌我演技不好,你怎么不自己去。 他不搭理你,你就怪我?贺江,你有点良心行吗?” 路文涛在好莱坞发展挺好的,被这人拖回国,结果一回来就给他安排苦差事,还是为了哄他的死对头。 路文涛痛心疾首,就差把“我被你骗惨了”刻在脑门上。 贺江无视他的抱怨,端起刚刚白钰的杯子,浅浅抿了一口,茶香浓郁甘甜,难怪他一直喜欢这款。 “想办法把剧本递到他手中,他会愿意的。” 路文涛贱兮兮的凑上去,打趣道:“就这么自信?也不知道那天是谁喝得烂醉如泥,说要放弃,结果看人到处碰壁,心疼了,又巴巴上赶着做舔狗。” 贺江不动如山,抬起漆黑的眸,一动不动地盯着路文涛看,冰冷的语气异常的残忍。 “这件事做不好,我就告诉陆晚西,你回国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卧槽,贺江你太卑鄙了。” 路文涛听到某个名字,突然失去了精气神,趴在茶几上面色灰败。 算了,斗不过这个无耻小人。 还是想想怎么让贺江追到白钰,这样就不来折磨他了。 程涛追上去质问:“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你为什么不答应?” 白钰根本没听清程涛在说什么,一个劲往前走,嘴里还念叨着:“不是说不管我了吗?” 第五十二章 他和贺江的故事 “你在说什么?我跟你说话,你到底听到没有?” 程涛拽着他手腕,拦住了去路。 哥,你为什么还要管我? “啊?刚刚说什么了?” 程涛深呼吸,在呼吸,不然他怕他想打人,这是在大马路上,要冷静。 “剧本我看过了,虽然是同性题材,但是剧情非常感人,没有大尺度的吸引眼球,你这次出演的是主角,还跟韩爵搭戏,这是多少新人演员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白钰停下来,双手插在兜里,抬起一双清明透亮的眼睛看着程涛:“涛哥,你也说了,这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路文涛为什么要给我?” 程涛被这样一说,突然恍然大悟:“你是说……” “其实我和路文涛认识,他以前叫路旭,我们从小是死敌,至于为什么?好像也没有什么具体的原因,大概就是天生磁场不合。 但他和贺江关系很好,以前路文涛很胖,减了肥,成大帅哥,又改了名字,我这才没认出来。” 第63章 “你真不演?” “嗯。” 程涛再三确认,得到的都是一样的答案。 虽然程涛觉得很可惜,但还是尊重白钰的选择。 周末白钰请程涛、孙临彬来家吃火锅,白钰在厨房备菜。 孙临彬边说边和程涛对眼神,两人扯着嗓子说,像是生怕别人听不见。 “听说要拍《挚爱》,这好像是国内第一部同性题材的电影,我还挺期待的。” “这部剧讲的男主喻之言爱上了竹马林爽的故事。 喻之言很宠林爽,会帮林爽打架、送早餐、背黑锅,但林爽只把喻之言当哥哥。喻之言十九岁生日那天,他在ktv告白了。” 白钰走神了,菜刀狠狠砍下来,眼看剁到指头,在食指上方紧紧停下。 哐当! 刀在砧板上弹了几下,第一次是巧合,越听越类似,他就觉得不是巧合了。 他突然知道为什么贺江要他来演了,这是贺江和他的故事。 “剧本给我看看。” 孙临彬和程涛对视,露出得逞的笑容,两人悄悄在桌子下面击掌。 程涛把剧本递给他,白钰快速浏览了一遍,就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程涛接下了备菜的活,程涛自己戴上耳机刷剧,两人给白钰创造非常安静看剧本的空间。 白钰回房间,看得很慢,因为每看到一个剧情,往事都会在他眼前浮现。 突然白钰脸色惨白,猛地合上了剧本,攥紧跑进洗手间干呕不止。 “这是怎么了?” 孙临彬摘了耳机,跑过去看情况,发现白钰扶着洗手台浑身在发抖,似乎是气的,感觉像是急火攻心。 “我不吃了,你们吃。” 白钰没说原因,但孙临彬猜到应该贺江有关。 程涛还想问什么,孙临彬拦住了:“让他去吧。” 程涛很担心:“刚刚都还好好的,怎么就搞成这样了?” 白钰刚刚一直在看剧本,孙临彬心想,应该跟剧本有关。 “涛哥,剧本带了吗?给我看看。” 程涛看了两遍都没有看明白,是哪里有问题,但孙临彬初略翻了翻,就知道是什么问题了。 高级西餐厅包间,路文涛拿着刀叉切牛排,听着桌上的手机响了半个小时。 贺江还是没有要接的打算,不紧不慢吃着五分熟的牛排,就着红酒咽下去。 路文涛看着牛肉还有气血,低头看自己七分熟的牛排都有点难以下咽。 贺江真是牲口。 路文涛没什么食欲,放下了暴露,举起红酒晃了晃, “欲擒故纵,让你玩明白了。心心念念的人都送到面前了,你还不赶紧接,是不是男人啊?” 贺江冷冽的目光,把路文涛从头扫到尾,优雅地擦了擦嘴:“你个单身狗,还有资格教育我?” “我……我想有就会有,不像你,还得挖空心思去追。” 路文涛被怼,自然毫不客气怼回去,在嘴上他可从来没吃过亏,当然陆晚西除外。 贺江皮笑肉不笑:“这点我得向你学习,不如我现在就给陆晚西打电话。” 贺江干什么都漫不经心,怎么威胁他这件事上,干的如此得心应手。 解锁屏幕都比平时快了,路文涛伸手捏住了手。 “我靠,你来真的?江哥江哥,别这样,会死人的。” “放手。” 就这样你推我往,突然听到手机传来一阵电流的声音。 “哥?你终于接我电话了。” 路文涛讪讪收手,刮了刮自己的鼻子,满脸无辜。 贺江瞪着路文涛,把手机摆正,放在耳边。 看贺江郑重的样子,路文涛不禁嗤之以鼻。 装模装样。 这事都是你闹的,这会听人快哭了,又开始心疼。 “哥,戒同所是真的吗?你真的被关进去过?” 贺江没有回答他,反而厉声斥责:“白钰,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 白钰有点受不了,明明贺江早上和别人说话都那么温柔,为什么要凶他? 白钰声音哽咽,委屈地发出沉闷的喊声:“哥。” “我说了我不想当你哥,不要再叫了。没什么事,我挂了。” “等等。”白钰似乎害怕贺江真的挂了,语气很急切,说得很快。 “你在等等我好不好?别不理我啊。” 贺江最怕他哭,很想心软,可是这样,他又会缩进自己的壳里,无所顾忌的享受哥哥的好。 “小白,既然做了选择,就不要后悔。” 路文涛连“啧”三声,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贺江太不是人了,他都有点同情他的死对头了。 被贺江这样的人爱上,大概是白钰人生的一场噩梦。 “我很想知道,他如果知道你是骗他的,会有什么感想?” “你试试?” “行,我闭嘴。如果他有一天知道,也绝对不会是从我嘴里知道的,谁让我有把柄在你手上。” 路文涛觉得自己太憋屈了,为什么要手欠联系贺江,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白钰哭了整整一晚上,反复看着剧本上的那段戒同所的剧情,心要痛死了。 原来自己在怨贺江的时候,他正在遭受非人的遭遇。 他一直受贺江保护,可是谁去保护贺江? 第64章 明明贺江什么错都没有,为什么要承受这一切? 第五十三章 想通了 孙临彬看到从昨晚就紧闭的房门,担心地在门外走来走去:“他这样身体吃不消啊,好不容易养回来一点,最近又瘦回去了。” “他最近老是心不在焉,问他又不说。” 程涛坐在沙发上,上身靠着沙发扶手单手支着头,剑眉拧成川字,一夜没睡,眼眶都黑了一圈。 白钰给他的感觉一直很乐观,尽管家道中落,但白钰一直很积极的面对生活。 程涛不明白,到底发生什么,突然把他打垮了。 “不然我打电话让他二叔过来看看吧?” 孙临彬突然停下步子,跑过来按住了程涛打电话的动作。 “涛哥,他和他二叔关系不好。” “好。” 很多有头有脸的商人,并不愿意家人进娱乐圈,更何况是曾经盛极一时的白家,大概是白成天不赞同白钰进娱乐圈,两人闹矛盾了。 孙临彬看程涛收起手机才放开,关于白钰和他二叔的关系,孙临彬没有说太多。 白钰遭太多罪了,孙临彬不想再往他心口桶一刀。 大厅里充斥着焦急、担忧,而狭小的房间内充斥着悲伤。 白钰侧躺着面向墙壁,拽紧了床单,身体不停颤抖,泣不成声,嘴里一直很小声念着:“哥,对不起。” 孙临彬和涛哥昨天一晚没走,白钰又不敢哭出声,死死咬着唇,哭到眼泪都流不出来,还是觉得很难过。 到凌晨胃因为饥饿开始绞痛,白钰无助地蜷起身体,痛苦地呜咽,可是身上这点痛,远不如心里的锥心之痛。 白钰一直熬着,像是在惩罚自己,快天亮才渐渐熬不住睡过去了。 他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摸他的额头,他抓住对方的手,委屈喊道:“哥,别不理我。” 白钰醒来已经下午,坐起来感觉头疼欲裂,肚子饥肠辘辘,四处张望,没看到熟悉的身影,他很失落。 果然是在做梦,贺江怎么可能来他家? “醒了?饿了吗?我给你煮了小米粥,要不要吃点?” “好。” 白钰觉得眼睛很干很涩,头也晕晕沉沉,浑身软绵绵的,揉着脖子站起来,走了两步像踩在棉花上。 “小心点。” 孙临彬看他要摔了,赶紧扔下拖把,扶住他的胳膊,把人送到沙发上坐下,弯腰把拖把扶起来,在去厨房端了一碗粥。 送过去的时候,孙临彬一直小心翼翼观察白钰的表情,见他没有任何起疑,就放心了。 白钰很饿了,闻着小米粥的香味,迫不及待喝了一口。 他的嘴唇很干,刚碰到粥,就感觉嘴唇很疼,白钰倒抽一口气。 摸了摸唇,很扎手,全起皮了,裂开了好几个口子,很疼。 快入冬了,皮肤会干燥一点,得买个唇膏。 白钰抽纸擦了擦,拿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吃,小心避开唇上的伤,一碗很快见底了。 “还有吗?” 看他肯吃东西,孙临彬高兴坏了。 “有,还有肉包子吃吗?我早上刚买的。” “吃。” 粥不顶饿,他太饿了,其实得吃饭才行,不过他没力气做,孙临彬他就不指望了,这家伙简直是厨房克星。 想到这里,白钰盯着手里的粥陷入了沉思,放慢了吃粥的速度。 “涛哥呢?” “涛哥扛不住,先回去休息了,剧本的事他让你慢慢想,想清楚回复他。” 白钰点点头:“好。” 孙临彬给他准备的胃药放在茶几上:“过半个小时记得吃药,今天周五,晚上人多,我得回去帮我妈准备食材,晚点再来看你。” “我没事,你忙就别过来了。” 除了眼睛很肿,似乎真看不出什么异常。 但孙临彬知道他现在心思重,就是有心事也不会表现出来,不像以前那么肆无忌惮。 大概只有在老大面前,他才会无所顾忌,做回曾经的白钰。 孙临彬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有些东西得白钰自己想明白,别人劝也没用。 粥很甜,但他嘴里很苦,吃下过了很久,才能尝到一点甜意。 白钰吃得粥快凉了,仰头一口气喝完,他去厨房看了,锅里的粥一滴不剩,刚刚两碗。 他还站着发呆,突然听到手机响了,走到茶几边,拿起手机。 是陈格。 “大山里信号不好,我才看到网上的消息,没事了吧?” 陈格能第一时间问好,白钰心里已经很感激了。 “没事,我已经解约了。” 听到解约陈格就放心了,骆肖恩不是什么好人,白钰要是继续在他手底下拍戏,怕是要见更多的脏东西。 “那就好,骆肖恩这人就喜欢捧高踩低,别太往心里去,你和贺总怎么样?” 白钰呼吸微微停滞,过了好久才找回来自己的声音,似叹息又似哀怨:“还没和好,他不管我了。” “这……” 陈格还以为他们和好了,不然这么大的事,仅凭白钰一个新人,是没办法把铺天盖地的新闻压下去的。 陈格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还指望白钰红了,可以拉他一把。 “其实我觉得你要想清楚一点,如果你只是为了追求梦想,你可以依靠自己,慢慢来。 第65章 但白钰,你哥哥还在牢里等你,你等不起了。你得快点成长起来,帮你的家人讨回公道。” 陈格和白钰算是惺惺相惜,他们是很清楚自己要什么的人,但一直看着白钰和贺江拧着来,陈格坐不住了。 陈格拍了那么多的戏,一个人的爱意,眼神是藏不住的,所以他第一次看,就知道贺江对白钰的感情不单纯。 “贺江这种人,爱你时可以把心都掏给你,但同样的他不爱你,就会非常绝情。大佬的爱都会有保质期的,说不定哪天就腻了。” 陈格的话让白钰醍醐灌顶。 他的力量实在是太渺小了,他要救哥哥。 如果是别人他肯定是不愿意的,但那人是贺江,突然好像没有那么难接受。 那么要面子干什么?他什么样子,贺江没见过。 大哥一直不准他探视,三年了,也不知道大哥怎么样了? “我明白了,谢谢陈导。先挂了,我去找贺江。” 陈格欣慰地挂了电话,总觉得自己是在逼良为娼,但他深知这是对白钰最有利的一条路。 像白钰这样的长相,没有背景,在娱乐圈太容易夭折了。 第五十四章 不想当传话筒了 白钰怕贺江不接,直接打车去京江找人。 “抱歉,没有预约,总裁办公室是不让进的。如果你找贺总有急事,可以打他电话。” 白钰垂头丧气的站在前台,有些无助。 这时候他才知道,原来像他这样的新人,是见不到贺江的。 得到的太容易,所以他从来不会去想,别人为了这个机会有多拼命。 难怪华如芯那么歇斯底里,是因为嫉妒,嫉妒他轻易丢开了,别人费尽心机都得不到的东西。 【贺江,你在哪?我有话想当面跟你说,可以吗?】 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白钰兴冲冲的来,灰头土脸离开。 “路旭,贺江在哪?” “啧,你他妈果然认出我了?我警告你,我现在叫路文涛,别他妈乱喊。” 路文涛正在私人汤泉里泡温泉,突然听到这个称呼暴跳如雷,把旁边服务的人都吓了一跳。 “放下出去。” 路文涛被白钰搞得,没了继续泡下去的雅兴,倏地一声水花四溅,他站起来,健硕的身材暴露在空气中。 少年立马取下架子上的浴袍,给路文涛披上,偷偷看了一眼,快速低头,这样的身材太让人羡慕了。 少年给他系腰带的空隙,手摸进了浴袍里,路文涛察觉不对,立马抓捉作乱的手,冷淡地推开:“不用了。” 不要女的来服务,就是怕她们上赶着,怎么男人也变成这样了? 路文涛只觉得厌烦,他心里已经有人了,虽然不能在一起,但也没想过要放纵自己。 “路文涛,你在听吗?” “我怎么知道他在哪?你想知道,不会自己打电话吗?” 路文涛想起来,某人为了防止心软,把他电话拉黑了。 “你帮我问一下。” “我为什么要帮你?你可是我的死对头,以前没少仗着贺江的势欺负我。只要跟我道歉,我考虑一下要不要帮你。” 白钰宽慰自己,只是道歉,没什么了不起。 “对不起。” 路文涛听到都震惊了,还以为心高气傲的小少爷会恼羞成怒,没想到真的会道歉。 要知道白钰的性子从小就傲,从来不会轻易低头,现在竟然……为了贺江低头了。 真是活久见。 路文涛觉得刚刚他说什么,白钰都会答应,只让白钰道歉,他亏大了。 不过死对头服软了,路文涛身心舒畅,去换衣间给贺江打电话。 “喂,你在哪?” “你问这个干什么?” 贺江正拖着行李箱走进飞机场的登机口,为了接电话让郭黎先去办手续。 “你家小宝贝,可是找到我这里来了,问你在哪?” 贺江看了下微信,发现自己没登,自从他公开出柜,虽然只有一小部分人知道,但贺江知道身边的眼线,一定会跟妈打报告。 最近微信被妈轰炸,他直接退登了,沉思了一会,手指在键盘上敲起来,密码都输进去了,在登录的那一刻,贺江犹豫了。 万一不是他想的那样,岂不是很失望。 这次回去还得跟家里人抗争,贺江不想自己动摇。 “他有事?” “他没说,我猜应该是想通了。” 贺江冷哼:“你又知道了?” “当然,最了解他的,当然是他的敌人。忘你当初是怎么求我了?” 路文涛得意洋洋,丝毫不知道小心眼的贺江,默默在心里给他记上了一笔。 “我妈催我回家,等我回来再说,你可以告诉他。” 路文涛窃喜:“阿姨,又要按着你的头结婚啊。” “我的结婚对象是你媳妇,你再不抓紧,她妈也要按着她的头嫁了。 我这次回去是摊牌的,陆家那边肯定也瞒不住,希望你看她嫁人的时候,真的不会后悔。” 贺江和陆晚西是合作关系,他们两人都不想结婚,但都被家里逼的很烦,所以假装谈恋爱骗家里,现在贺江不想在欺骗了。 路文涛听到这里,笑意全无。 第66章 想到陆晚西这个名字,他都会喘不过气。 他光想想都受不了,他都不敢想,真的有那么一天,他会发什么疯。 但那有怎么样?他们还是没办法在一起。 白钰得到贺江回家的消息,心就没有踏实过。 贺家上下那么反对贺江喜欢他,喜欢男人,这次回去会不会有什么事? 但贺家远在国外,白钰就是有心打探消息,也没什么办法。 唯一的消息来源,大概就是曾经的死对头了。 路文涛从来没有觉得白钰这么烦人过,每天早中晚都要问一遍贺江的动向,比一天三餐都要准时,他不胜其烦。 “贺江,你能不能理理你的宝贝疙瘩,他要把我烦死了?你们别让我当传话筒行不行?老子自己都没有媳妇抱,天天看你两搁着秀,存心气我是吧?” “你想不想看你媳妇,想看就别逼逼。” 路文涛一听可以见到她,什么怒火都没了。 “她在你家?” “嗯,我们两家在谈解除婚约的事,她爸气得要打人,刚被我拦下来了。” 路文涛突然安静下来,贺江还有点不习惯。 贺江把电话挂了,换成微视频打过去,对准一个单人沙发,路文涛看到了心心念念的人,呼吸都放慢了。 女人披着黝黑的长发,穿着一身很淑女的连衣裙,巧笑嫣然,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侧脸,她似乎有所感应,突然回头,两人隔着手机遥遥对视一眼。 路文涛吓得立马扣住,感觉自己被发现了。 “你在跟谁打电话?” 听着爱人温婉柔和的声音,心脏砰砰直跳,路文涛屏气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出。 贺江撒谎面不改色:“跟郭黎安排工作。” 陆晚西没怀疑,贺江是个工作狂,每次和她吃饭,都在工作。 “他们快谈完了,不知道怎么样了?” “别担心,他们会同意的。” 贺江不动声色把手机放进裤兜,留了一小节在外面,拉开了一点距离,刚好能让路文涛看见陆晚西的脸。 她下巴都尖了,瘦了好多,空气刘海没有暔沨了,脸上还有黑眼圈,现在的她看上去很成熟。 路文涛赶紧拿出手机录屏,虽然在照片中看到了很多,但这是第一次近距离看见人。 第五十五章 妥协 咣当! 坡璃杯被砸了一地,传来了贺叔叔暴跳如雷的声音。 “陆承,你别太得寸进尺。这事虽然是贺江提的,但你女儿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合起伙来骗我们,我也就比你早知道一天。” “晚西是女孩子,家里都知道她要嫁进你们贺江了,现在突然被退婚了,传出去她以后怎么嫁人,你让我怎么和亲朋好友交代。 而且我要南佳的独家代理权,你也不亏啊。” 南佳是贺江在国外创立的服装品牌,南佳在国外名气很大、很受欢迎,国内没什么知名度,贺家一直想引进回国,所以想找人代理。 国内很多家都想要南佳的代理权,就路文涛知道的就有四五家,其中包括他们路家,所以陆承想要独家代理权,这胃口不是一般的大。 “这件事好说,是晚西觉得性格不合,主动退婚,这样不就行了。” “这件事是贺江不对,晚西在娱乐圈的事业最近有了起色,贺江多少能帮一点忙。 不要因为这点事,闹得两家不愉快,就当晚西多了个哥哥,以后让她哥多多照顾。” 贺妈妈的声音特别好辨认,知性优雅,一开口就是王炸,恩威并施,一下就让两个暴跳如雷的男人闭嘴了。 “还是你妈妈厉害。” 陆晚西轻叹,想着回家要面对父母的雷霆之怒,不禁觉得头疼。 “以后有什么打算,还继续找路旭?” 听到这里,路文涛端正坐好,心里很紧张,但也很害怕,像是正等待判刑的罪犯,明明知道是死刑,却期待自己能无罪。 陆晚西沉默了很久,自嘲的笑了笑:“算了吧,今年我打算找个合适的人嫁了,省得我妈天天念。” “谢谢你配合我演了这么久的戏,害得我爸还闹了你们家一场,真是不好意思。” 虽然贺江心疼路文涛,但也觉得是他自作自受。 “你也帮了我不少忙,我们就别相互客气了,他们下来了。” 贺江把手机塞进裤兜,迎上去,镜头全黑了,路文涛呆呆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活化石一样。 陆晚西向贺江挥了挥手:“我们先走了,回国在见。” “嗯。” 陆家人走了,贺景深脸色依然很冷:“你跟我来。” 这天在书房里,贺景深找贺江谈了一整夜,妈妈旁听,第二天贺江就收拾行李回国了。 郭黎人都站在游艇上面,被告知要回国,心都凉了半截。 才放他三天假,完全不够玩啊。 白钰下楼丢垃圾都抱着手机,准备给路文涛发消息,很奇怪从昨天下午开始,路文涛就不理他了。 突然他在白茫茫的雾气中,隐约看到了一个身姿卓越的人,穿着灰色的羊毛大衣,看身形的轮廓很像贺江。 白钰慢慢走过去,等雾霾散开,渐渐看清了眼前的人。 真的是贺江?不是在做梦吧。 第67章 “老大?” 白钰试探性叫了一声,见没有任何反应,最近他老梦到以前的事,应该是出现幻觉了。 转身低头打字,突然就有人握住他的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落入熟悉的怀抱。 刚开始有点不相信,直到听到心脏强劲有力的跳动,视线挪到那双手上,鼻尖一酸,被他强行压下去了。 “老大?” 白钰声音不自觉的上扬,他想转身,被贺江握着自己的手,拦腰把他按住了。 “有狗仔,先上去。” 白钰立刻不敢瞎动:“哦。” 车里的郭黎要是听到这话,恐怕要气得把摄像机砸了。 贺江搂着他走进电梯,进门前手就松开,两人一直没讲话。 贺江关上门,转身就被人抱了个满怀,心都被他这一下给撞软了。 “你先放开。” “不放。” 贺江去扒拉背上的手,结果他躲的比泥鳅还快,从敞开的羊毛大衣钻进去了,贺江身体一下就绷直了,声音低了几度。 “别闹。” 他太瘦了,手上的骨头有点硌人。 白钰抱的很紧,贺江拿他没办法,任由他抱了一会。 过了一会,贺江发现他在抽泣。 “小白?” 白钰闷不做声扯着大衣,把脸埋了进去,似乎不想让自己发现他的窘迫。 但滚烫的泪滴在心口,烫得周围的皮肤焦疼,贺江心乱如麻。 “小白,我该拿你怎么办啊!” 贺江把自己所有的温柔,都给了白钰。 “好了,我不逼你了,别哭了,嗯?你拿我当哥哥,我就是哥哥。” 贺江还是不忍心,来之前还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要冷一点,不要轻易妥协。 但一看见白钰的泪,贺江什么原则都没有了。 贺江说完,发现白钰哭得更厉害了。 “你凶我。” “还不理我。” “还对别人好。” 白钰一条一条控诉,越说越伤心,从刚开始的抽泣到嚎啕大哭,似乎要把这些天受得委屈全部都发泄出来。 贺江发现这人是个小哭包,怎么办呢?自己宠的。 “前两条我认,最后一条是什么?” 白钰支支吾吾半天,还有点恼人,抽回手就往房间里走。 贺江追上去,想到什么,把人抵着床头柜抱住。 白钰低头,轻轻挣扎了下:“放开。” “小白,我的心里只有你。那个男孩是表弟,我大舅妈的儿子,我故意散发消息出去,就是想跟我爸妈摊牌。” 在这狭小的房间,只有他们两人,贺江不需要在掩饰、压抑自己的感情,深深款款看着他。 贺江的眼神太赤裸,白钰被看的头皮发麻,完全不敢抬头。 想通是一回事,要接受是另一回事,白钰内心很纠结。 “我答应不逼你,但你不能逃,行不行?” 贺江低头,与他视线持平,捏着他的后颈,不准他躲。 白钰觉得这话太烫嘴,有点说不出口,但一说就感觉他们的关系变质。 “我其实……可以。” “别勉强自己了,我知道你没想好。我就这一个要求,只要你不逃,和我撇清关系,你想要什么,我都帮你。” 贺江快他一步,先把话说出来了。 白钰抬头,表情很吃惊,贺江太了解他,所以自然能猜到他为什么服软,舍不得、也不忍心。 原本就是自己太心急了。 第五十六章 不许跟我见外 “我……唔!” 白钰下巴被贺江挑起,冰凉带着寒气的唇落下来,精准捕捉到他的唇。 哥这次亲的格外温柔,刚开始只是简单的唇碰唇。 贺江试探性轻啄了几下嘴角,白钰冷得双肩抖了一下,但没有躲,贺江凤眸愉悦地眯起,眼神暗沉,舌尖小心探出,轻轻描摹他的唇形,把他干燥的唇一点一点弄湿。 他的唇太软了,只是简单的触碰,就让人欲罢不能。 刚刚那一点冰冷,很快就消失在两人交织的呼吸声中,白钰仰着头,张开嘴巴。 贺江被他的反应取悦到了,前几次都是被迫,这次他竟然主动张嘴了。 舌尖小心伸进去,尝到他清甜的滋味,就像久旱逢甘霖,带着这些天的思念,贺江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这一刻不复存在,动作带着一点强迫性,疯狂的侵占他的呼吸,尝遍了他唇,让白钰完全合不拢嘴。 白钰被迫承受这一切,身体不可抑制的微微颤抖,控制不住的嘤咛。 他有反应了,但他不想让贺江发现,太羞耻了。 白钰夹紧双腿,趁着两人换气,哑着嗓子断断续续:“老、大,喘、喘不过气了。” “今天就放过你了。” 两人抵着额头,过了一会贺江就放开他进了洗手间。 这次贺江没有开淋浴喷头,白钰在外面能清晰听到贺江搞出来的动静,把手伸进了…… 那些隐秘的、不为人知的欲望,在寂静的清晨悄无声息的绽放。 在贺江出来前,白钰已经把自己整理好了。 两人并排坐在床边,白钰觉得室内的温度有点高,去把窗户打开,一阵冷风吹的他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的竖起来了。 第68章 “路文涛说你快把他烦死,你这么急找我,是有事?” 贺江看着他磨磨蹭蹭半天,率先打破了沉默。 白钰看着地面,有些难为情:“我想让你帮我救哥哥,但我知道这个很难,你能帮我去看一下他吗?大哥一直不愿意见我。” “过来。” 白钰刚走过去,就被贺江抓住手腕,往下一扯,他就跌倒在贺江怀里,紧接着耳垂传来了尖锐的刺痛。 贺江附身在咬他?还用牙齿一直磨着那里的软肉,好像带有一点惩罚性的意味。 白钰轻轻哼道:“疼!” 贺江放开了,不满地捏住他的下巴,两人四目相对。 “小白,以前你也没少让我帮忙,怎么现在还见外了?” “额……” 白钰眼神闪躲,干笑一声掩饰尴尬。 这人太了解他了,但凡他有一点想撇开关系的想法,尽管话里没有那个意思,也能被贺江精准捕捉。 “人我能去看,也能帮你救,但以后不许跟我见外。” 白钰被迫点了点头。 贺江见状,才肯放过他。 “吃早餐没?” “还没,刚准备扔完垃圾在做的。” 白钰低头,发现垃圾袋落在床边,顿时感觉一群乌鸦从脑门上飞过,还叫了几声,太尴尬了。 贺江把垃圾袋叫起来:“你在睡会,我做好了叫你。” “嗯。” 白钰闭上眼睛,等贺江出去,又猛地睁开,偷偷瞄着贺江的背影,心情久久难平。 他不知道现在这样算什么,但他发现自己的确离不开贺江。 这几天没睡好,今天好不容易心定下来,睡得很沉。 贺江煮好煮,发现他睡的太熟,没忍心叫醒他。 不过给他设置了八点的闹钟,让他准时起来吃。 叮叮叮! 白钰有点烦躁地在床上滚了一下,抓了抓头发,坐了起来。 没看到贺江的人,白钰心慌了。 回房间抓起手机给贺江打电话,发现微信有贺江的消息。 【贺江:公司有点急事,要回去处理。醒来记得吃东西,粥在锅里。】 白钰去厨房闻了一下,跟上次煮粥的浓稠一模一样。 【白钰:上次是你给我煮的粥吧?】 【贺江:为什么不能是孙临彬?】 【白钰:孙临彬那家伙不把厨房炸了,我就谢天谢地,他不可能把份量准备的那么恰到好处。】 【贺江:快吃。】 白钰给程涛打电话:“涛哥,上次那部戏,我演。” 程涛喜不自胜:“好,我现在就给路导联系。” 这部戏今天就敲定下来,比白钰想象中的要快。 不过这部戏还在筹备阶段,韩爵还在拍《红星锁》,《挚爱》得等年后才开机,所以白钰还是挺闲的。 大哥的事很棘手,当年经手国利绿地开发项目的人,都死在了一场大火中,而大哥作为唯一幸存者,被受害者家属指控而入狱。 这跟白钰了解的信息差不多,但贺江还是查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比如受害者的家属在指控前和白成天见过面,虽然两人没有直接坐在一起,但是在同一家餐厅先后出现过。 黑暗中电脑屏幕倒映出少年清瘦的脸颊,他盘腿窝在沙发上,看着发过来的资料,咬牙切齿:“白成天。” 听到电话突然响起,白钰迫不及待地放下电脑,去拿手机。 “老大,怎么样见到了吗?” “见到了,他挺好的,里面有个大哥罩他,没吃什么苦,现在考心理咨询资格证。” “他还说让你别惦记他,好好照顾自己。” “好,好,你能不能以后都帮我去看看。” 白钰激动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行,你想带什么东西,下次我帮你交给他。” “嗯。” 白钰挂了电话,迫不及待拿出信封,有很多话想对哥哥说,但拿起笔,突然不知道该怎么下笔了。 他写了很久,也写的很认真,小心放在密码本里夹着,再把抽屉锁起来。 这段时间贺江很忙,他就见了贺江两次。 他最近没什么事,宅在家里刷剧,关注一些八卦和财经新闻。 尤其是白成天的行踪,白钰发现白成天和卢怀胜接触很密,经常不是五星酒店,就是西餐厅的包房。 上次那种事,白钰觉得白成天没少做,找人打听了一下。 还真让他找到了受害者,是一个刚满十八岁的男孩,不是他能力有多大,而是这件事在京大闹得很大,他是从学校论坛看到的。 第五十七章 一百万接受调解 “这么大的讨论量和转发,竟然没被顶上热搜。” 白钰披裹着被子,把从脖子以下的身体都捂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一点缝隙,把握着手机的手露出在外面。 大中午的,白钰还是感觉好冷,左手冻的冰凉,他缩回被子里,再换右手拿。 他追溯了一下发帖来源,是一个源的人发的。 这人有点像愤青,发帖都带有很强的偏向性,跟营销号很像。 白钰在温暖的被窝和扳倒白成天之间,选择了后者,刚穿上羽绒服,冻得他直哆嗦,跑来跑去洗漱做饭,忙活好久,才感到有一丝暖和。 第69章 听到门把所有转动的声音,他停下了换鞋的动作,跳着过去开了门。 来人一身修身长款的双排扣黑色大衣,突显脖子上的高领羊毛衫特别惹眼,戴着一顶针织的黑帽子和黑色口罩,除了一双锋利的眼睛,其他部位都裹得严严实实。 人都快被裹成球了,口罩脱下来那一刻还是难掩帅气。 白钰觉得很意外,尾音上扬,边说边把人往屋里带:“老大?不是说今天要接待威海斯创始人,要忙很晚。” 威海斯是国内奢侈品的高端品牌,最近一直在代言人,京江、鼎元、晨鑫传媒、橙华几家娱乐公司都在争取。 “今天下大雪,飞机停飞了,你要出去?” 贺江肩上落了不少雪花,进门脱了大衣抖了抖,弯腰去拿鞋,发现地上的马丁靴,停下了动作。 “嗯,我想去京大找他。” 贺江把鞋放回去,接过手机看了眼标题,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我陪你一起去。” 白钰把鞋穿好,去接手机,不小心碰到了贺江的手背,立马缩回。 不知道老大怎么做到冬暖夏凉,在外面吹了风,手还比他热乎。 “手怎么这么凉?” 贺江掰直他的身体,贺江扯开他的衣领,和他捏住衣领的动作几乎是同时进行,只不过贺江更快。 领口敞开了一点,白钰感觉冷空气直往胸口灌,牙齿不禁打颤。 贺江往里探了一眼,脸黑了。 他里面只穿一件很薄的秋衣,外面单套羽绒服,这样不冷才怪。 贺江沉着脸往房间走,白钰亦步亦趋跟过去。 贺江在衣柜翻了半天,拿了一件厚的羊毛衫,拿出来一看,发现吊牌都没摘。 “我给你买的,你压根没穿。” 白钰心虚地摸了摸耳垂,眼神小心翼翼看向贺江:“天太冷了,我天天都在床上待着,不怎么出门。” 他们要不是从小一起长大,贺江就真信了他的鬼话。 白钰细皮嫩肉,这些没有洗过的衣服,他肯定穿不了。 “还有厚一点衣服吗?” 白钰摇摇头,他不喜欢穿毛衣,感觉绑在身上很不舒服。 贺江打开另一边衣柜,可怜兮兮挂着两件蓝白的羽绒服,下面放着两套秋衣,半边衣柜都是空。 贺江责怪的话都到了嘴边,看他局促不安的神情,以及过来可怜巴巴抓着袖子的样子,责怪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围巾呢?” 白钰再次摇摇头,他连高领毛衣都不爱穿,更别提围巾了,他觉得围着脖子勒得慌。 “我就不能指望你好好照顾自己。” 出门第一件事,贺江就直奔商场,买了两条毛绒绒的围巾,保暖衣、帽子、手套、电热水袋、暖宝宝、丝棉的被子、还有捂手的抱枕。 “不想穿毛衣,就把暖宝宝贴上。” “好。” 白钰连连点头,弯腰准备去接贺江手里的东西,被躲开了。 “你手都是红的,好好放兜里,别拿出来了。” 白钰拿出来看了一眼,发现手是很红,而且手腕都是红的。 老大眼睛真尖。 “放好。” 贺江压低了声音,白钰感受到了话里的压迫感。 “哦。” 白钰老实放好,要不是老大手里提着东西,恐怕老大会直接握着他的手,揣进大衣兜里。 雪越下越大,地上慢慢堆积了一层很厚的雪,随处可见环卫工人在公路边铲雪。 白雪茫茫的世界,纯白干净,让整个灰蒙蒙的天空都亮了起来。 他们并排走在京大的林荫小路上,两人挨得不近不远,步子走得很慢,一点不像是有事的样子,更像是两人吃完饭,在散步闲逛。 铃铃铃! 上课铃声响起,看着有的学生抱着书本,匆忙从宿舍跑出来,往教学楼百米冲刺,还有的从食堂窜出来,还有的是从校门口跑进来的。 京大很大,两排林荫小路都要走十几分钟,经过宿舍楼,往前拐两次弯才到教学楼,教学楼对面是行政楼。 不知道大学生活是什么样,他还是觉得遗憾。 白钰突然有点羡慕他们,这种无忧无虑的日子,对他来说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来之前贺江已经拿到了梁源的课表,以及所在的宿舍。今天梁源有一节计算机课,所以他们去了行政楼,机房在行政楼的顶楼。 突然听到左边角落传来一道和蔼可亲的女声。 “梁源,发生这样的事,老师也不愿意。但是日子还是要过下去,卢总说了,只要你接受调解,他愿意出一百万。” “我知道你不想接受,但你妈妈手术要钱,而且对方有钱有势,你斗不过他们的,老师希望你好好的。” 梁源拳头硬了,他不在乎自己,但是不能不在乎家人。 妈妈等着钱救命,梁源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好。” 少年的声音很清澈,但此时更多是不甘和屈辱。 “你先好好休息,我通知卢总和你见一面。” 白钰和贺江对视一眼,还以为得找一会,没想到被他们撞见了。 “梁源,聊聊。” 少年回头,清秀俊逸的五官很灵气,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有股傲气,白钰一下就从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第70章 梁源并不想搭理他们,看了一眼就准备继续下楼梯。 “等等,也许我可以帮你?” 梁源讥讽挑起眉毛,视线在贺江身上多停留了两秒,脚步慢慢停下来,不屑的勾起唇角:“你?” 白钰觉得自己被鄙视了:“我!” “你想怎么帮我?是给我一百万,还是帮我告卢怀胜?” 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句话,从梁源嘴里说出来,就感觉变味了。 第五十八章 狗皮膏药 白钰觉得自己错了,这人跟他一点不像,至少他家没出事前,他都没有鼻孔朝天看过人。 贺江本来面无表情,听到这人出言不逊后,表情冷下来,不动声色把白钰护在身后,看向梁源的目光也不太友好。 梁源被他身边男人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语气冷漠:“你帮不了我。” 一百万,白钰刚好有,签《挚爱》的片酬还是热乎的,但就冲梁源这态度,白钰不想帮了。 拿热脸贴别人冷屁股,没有必要。 “走吧。” 难得看他没有圣母心泛滥,贺江感触还挺深的。 离开行政楼,他们去了学校食堂,吃了过桥米线。 白钰好久没吃过了,刚入口那一瞬间,他感觉回到了学生时代。 贺江很欣慰地看着他,拿起筷子并没有吃,而且把自己碗里的肉一片一片夹到他碗里。 “我刚刚还以为你非要帮他。” “有些人能帮,有些人不能帮,斗米恩升米仇,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上次思思的事,他已经长教训了。 白钰狼吞虎咽吃着肉。吃完一大半,才渐渐慢下来。 “卢怀胜只是其中一个,背后不知道还有多少,鼎元最近在搞选秀,签了一大批小鲜肉,我感觉这些人都要遭殃。上次还好我机灵,不然就……” 白钰又说忘行了,不小心把之前的事顺口说出来了。 啪! 贺江把筷子重重往桌子一拍,引来食堂好多人频频回头。 “卢怀胜还打过你的注意?” 贺江皮笑肉不笑,看着比板着脸还吓人。 “老大,我没事,犯不着,不气不气。” 他给贺江拿了一双新的筷子,贺江没吃几口。 “我去打电话,你慢慢吃。” 这通电话贺江打了很久,他吃完半个小时,贺江还没回来。 又遇到梁源了。 白钰刚准备起身,被梁源误以为是要打招呼,被怼了。 “我们不认识,就没有打招呼的必要了。你别跟踪我了,你想知道的东西,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梁源一副我什么都知道,一切尽掌握的样子,让人很难喜欢起来。 其实仔细想想老大好像也是这样,但老大是真厉害,人家有狂的资本。 梁源应该庆幸,他这几年脾气变好了不少,不然高低得给他来一拳。 “打完了?” “嗯,先回去。” 梁源看他露出讨好的笑容迎上去,不禁嗤之以鼻。 还不是一个出卖自己身体讨好别人的人,有什么资格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刚上车贺江就掉了车头,这不是回去的路。 他还没问回来,贺江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 “刚刚忘记买床垫,你的床太硬了,睡的不舒服。” 白钰不安的抓紧了安全带,状似不经意地问:“你今天要留下来?” 贺江故意加重的语气:“听你的语气,是不欢迎我啊?” “没有没有,我就是觉得你在这睡,第二天要起太早了,我这不是怕你睡不够。” 白钰似乎怕他不信,还特别诚恳的解释了一遍。 贺江余光撇了白钰一眼,心想小骗子,明明快紧张死了,还编成一副为他好的理由。 “明天周末,不上班。” “周末啊,我忘了。” 贺江这样一说,白钰更紧张了。 贺江失笑,还是开到之前买东西的商城。 他们刚进二楼的家具,售货员非常热情的迎过来:“两位要买点什么?” 贺江淡淡道:“买床垫。” “要多大的,是双人床还是单人床?” “1.5米的。” 白钰对逛街挑东西兴趣不大,刚进来就找了个不太显眼的床边坐下,掏出手机玩。 “你先去看吧,我玩一会。” “嗯。” 知道他不喜欢逛街,贺江没勉强他。 “哟,来买床?还是双人床?啧,最近攀上哪个金主了?” 隔老远都能听到,陆楚华说话传出来风尘味。 白钰懒得理他,继续玩他的手机。 “喂,我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 陆楚华咬牙切齿,上次白钰把他害的好惨,现在还能攀到金主,气死他了。 不就是有这张勾人的脸蛋,要是这张脸蛋没有了,看他拿什么勾人。 看到旁边有个中年人拿着保温杯在喝热水,陆楚华绕到身后,把中年人往前一推。 保温杯的水全部喷出来了,陆楚华刚刚看了,这都是滚烫的开水,只要浇到他脸上,他的脸就毁了。 “小伙子,快躲开,这是我刚接的开水。” 白钰抬头,察觉到了危险,但已经晚了,他坐在角落里躲不开了。 第71章 抬手护住脸,闭上眼睛却没有想象中的疼痛,过了一会就发现贺江放在他面前,衣服全被浇湿了。 陆楚华磨着牙,可恶,他运气怎么这么好? 看清楚是谁替他挡开水,陆楚华震惊了。 这是一个机会,他得把握住。 陆楚华对着玻璃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设计好距离,准备不偏不倚撞到贺江怀里,贺江刚好蹲下来,避开了。 陆楚华踉跄好几步才站稳。笑得非常谄媚:“贺总,好巧,没想到能在这遇到你。” 贺江没理,反而很温柔的问他:“有没有溅到?” “没有,买完了吗?买完就走吧。” “嗯。” 陆楚华恨得牙痒痒,凭什么金主的眼里都只有他。 啊! 白钰,你又抢走了我看上的人。 “贺总,外面雪下太大了,我打不到车,能不能麻烦你送我一程。” 陆楚华的声音放柔放软,一个大男人夹着声音撒娇,这让女人都自愧不如。 “你有腿。” 陆楚华不明所以,迷茫的看着贺江:“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白钰噗嗤一声,老大嘴还是这么毒。 “贺总,你就送送我吧。” 陆楚华追上来,白钰一副看戏的样子,惹恼了贺江。 “你再看戏不帮忙,信不信我在这里亲你。” 贺江突然靠近他耳边,白钰很不自然,轻轻咳了一声。 “跑吧,这家伙是个狗皮膏药甩不掉。之前勾引摘花剧组的男主,这次被路紫欣整了,还是一点记性。” “嗯。” 贺江牵起他的手,两人快速消失在陆楚华的视线里,漫漫白雪很好的掩藏了他们的身影。 第五十九章 我顶不住 白钰靠着座椅气喘吁吁,瞟了眼贺江,发现贺江跑了这么久,脸不红气不喘。 人比人,气死人。 贺江第一时间把车内暖气打开,脱了手套拨弄他头上的雪花。 “衣服上都是雪,脱下来我给你抖抖。” 白钰的羽绒服是长款,从上一直到小腿,这衣服拉链不太好拉,所以要站起来拉,只是他的高度,还没离开座位都快碰到车顶,不好站起来。 反观贺江身上很干净,他上车之前就把雪拍干净了。 贺江突然靠近,感受到淡墨清香的侵袭,白钰呼吸有点困难,不安地拽紧了拉链。 贺江拉直羽绒服,冰冷的声音很轻柔:“往下拉。” 等白钰拉到地方,贺江在往下移,成功把羽绒服脱下来,白钰还是觉得冷,倒吸了一口凉气。 贺江把衣服往后座上抖,抖动传来的冷风,让白钰蜷缩身体。 抖完衣服,贺江摸了摸,发现羽绒服的袖口和背都湿透了。 “衣服都湿,介意穿我的吗?” 贺江没等他回答,已经把大衣脱下来,不容拒绝地披在他身上。 “伸手。” 贺江拉着一边的袖子,白钰伸手从两边钻出去,看他穿好,低头给他扣好扣子。 衣服上还有贺江身上传来的体温,紧紧包裹着他的身体,就好像贺江四面八方把他包围了,这感觉比接吻还要让人脸红心跳。 从这角度能看清贺江的毛孔,贺江皮肤紧致,毛孔很细很小,几乎看不见。 贺江从不保养,但皮肤很好,就好像天生智商高,连皮肤也一样。 只是外套,白钰没什么介意的,他和孙临彬还经常穿对方的衣服,相互嫌弃。 真正介意的人是贺江,贺江不准别人碰他的衣服。 记得高中学业紧,他们从走读变成了住读,贺江的室友想借他的名牌衣服穿,贺江拒绝了。 他室友偷偷穿,被他发现了,所有的、包括衣柜里的衣服、被套都被他剪了,扔掉。 搞得有段时间,白钰都不敢碰贺江的东西。 但他没衣服穿,贺江会让他直接去衣柜里拿。 其实贺江对他一直都是例外,只是这份好,他以前从来没有细想过。 贺江拉开距离坐好,拧了一瓶矿泉水,准备给他,突然想起他不能喝冷的,现在又是大冬天,太冰胃受不了。 贺江重新拧紧瓶盖,下车打开后车门,把保温杯拿出来了,拧开给他。 “喝点,刚刚怎么回事,开水差点泼到脸了?” 白钰接过来试探性喝了一口,这是他早上刚烧的,还很烫,不太能下口。 他往瓶盖上倒了一点,边晃边说:“不知道,我刚在刷微博,可能是别人不小心绊倒了。” “嗯。” 刚刚太担心他,又被陆楚华一烦,忘了去看监控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意外就算了,如果是有人故意,贺江眼神一点一点冷下来。 【郭黎,你去富盛商贸调下二楼的监控。】 【贺总,你刚放了我一天假。】 【那就明天,你上班第一件事,先去查这个。】 【收到。】 贺江打字,手机离眼睛一尺,是标准看书的姿势,从小就这样,一点没变。 白钰觉得这样举着很累,但贺江觉得眼睛重要,哪怕没那么舒服,还是一如既往坚持。 贺江自律、双商很高、多才多艺,什么事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做的很完美,但偏偏……喜欢他。 第72章 白钰觉得是不是老大没有什么得不到,突然有了一个得不到的人,所以才拼命想要。 其实,也许那并不是爱。 “还喝吗?不喝收起来,准备走了。” 白钰被打断思绪,突然一激动,把杯盖里的水洒出来了。 贺江抽纸给他擦手,还有溅到外面的水。 “给我吧。” 擦完杯子,再抬手他的手,用纸巾擦,细致到每一个地方都不错过。 对他,贺江总是有异乎常人的耐心。 白钰觉得自己何德何能? 突然手指被贺江手指顶开,贺江低沉的声音仿佛被金属打磨了一样沙哑,像是再极力克制令人血脉膨胀的欲望。 被心爱的人用这种痴迷的看着,贺江就是柳下惠都忍不住。 “小白,把你的眼神收一收,我顶不住。” “咳。” 白钰赶紧收回视线,脸上冒着热气,假装看向窗外,突然看到了追上来的陆楚华,顾不上尴尬,摇了一下贺江的手。 “老大,快走,陆楚华追上来了。” 陆楚华顶着风雪,在路边一辆一辆的看。 贺江刚发动引擎就被发现了,陆楚华想拦车头。 贺江来了个漂亮的漂移,车一下窜得老远。 陆楚华眼睁睁看着他们走了,气得不行,刚准备回去,结果雪面塌了,落到了井里。 “啊!来人啊,救命,有没人听到?” 塌陷的地方,很快被新雪覆盖,陆楚华呼救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呼,终于摆脱了。” 白钰忽然意识到他们的手还牵着,手心贴着手心,十指紧扣,能清晰的感受到两颗心一前一后跳动的频率。这对他来说,太暧昧了。 他想抽走,贺江不让,反而握得更紧了。 白钰闭眼假寐,心跳如鼓。 他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没牵过女孩子的手,这是第一次和男人十指紧扣。 车停下来了,他以为这场酷刑会结束,舌头突然打结了,捋都捋不直。 “那个、我们到了。” “我知道。”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白钰是想下车的,和贺江待在一个空间他都心惊胆颤,还是在这么亲密的情况下,更是如履薄冰。 “我看时间还早,要不要跟我出去玩一会?” “玩什么?” 白钰下意识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地闭上眼,再睁开满脸懊悔。 他为什么不拒绝? “你想玩什么?” 贺江的话把他问愣了,他想玩什么? 这三年他起早贪黑,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工作的路上。 根本没有时间玩,也没心思想,玩对他来说,是非常奢侈的一件事。 “网吧。” 贺江挑了挑眉,回答在意外中,也在意料之外。 白钰曾经是个彻头彻尾的网瘾少年,他可以一天一夜不吃不喝,在网吧通宵打游戏。 为这件事,贺江和他大吵了一架。 第六十章 上网吧 他们很少吵大架,贺江记忆中不超过三次。 一次就是上网,一次就是表白。 是彻底反目成仇的那种。 初二白钰爱上一款射击游戏,天天和隔壁班的孙临彬出去网吧打游戏。 每天晚自习都看不到白钰,晚自习数学老师天天考试,贺江天天去抓人,学校的附近的网吧,他都跑遍了。 贺江记得很清楚,那天是六月二日,刚考完月考,白钰从倒数一百名,变成倒数第一。 各科的老师都找贺江谈话,知道白钰作业没做,就算做了也是敷衍,晚自习还不上。 贺江带着一肚子气去抓人,附近网吧找遍了没发现白钰,电话打不通,孙临彬的也打不通。 他联系了班主任,班主任报警。 结果发现这家伙在后街新开的一家酒吧玩。 贺江永远都记得那天,因为那是他清晰认识到,自己对白钰的感情有所不同的一天,他人生中第一次失态。 闯进去就发现白钰和一女滚在沙发上抱一起,就差一点两人就亲上了。 “老大?” 白钰喝了点酒,意识还是清醒的,看到他就把女的推开了。 女的惊慌失措的跑了。 贺江怒火冲天,拧着校服的衣领把他拽起来:“白钰,挺会玩啊?” “作业不做,自习不上,成绩一落千丈,你还敢来这种地方? 学什么不好学别人玩女人?你多大啊,告诉我?” 白钰双眼迷离的看着他,并没有否认,这让贺江更生气了。 孙临彬趴在地上,努力的将自己的存在感,趁老大骂白钰的间隙,准备起来开溜,被成功逮到。 “你给我站住。” 孙临彬转身,视死如归:“老大。” “孙临彬,我不阻止他交朋友,但你要是敢再带他来这种地方,就别怪我让你滚出京都。” “好,绝对不会有下次。” 孙临彬连忙答应,但白钰不依了,借着酒意撒泼。 “凭什么?凭什么干涉我交朋友?我想去哪就去哪,你管不着。” “贺江,你这也要管,那也要管,你又不是我妈,凭什么管我?你又不是我亲哥,我亲哥都没有这样管我,我讨厌你,我就喜欢和孙临彬玩。” 第73章 孙临彬在原地动都不敢动,这两位都是得罪不起的主。 小少爷发泄完,就睡过去了。 可是一句“我讨厌你”,让贺江难过了很久。 白钰酒醒了就来道歉,贺江没理,不管他怎么哄都没用,有段时间没管他,他又惹祸了。 那天的女孩看上他了,但白钰没答应,女孩的哥哥黄宇是社会人士,带人来学校堵他。 还好贺江去了,不然他那小身板,不知道被人打成什么样。 贺江胳膊上受了点轻伤,白钰全程小心护送他去医务室,又护送他去教室,他们就和好了。 那次白钰不知道为什么会生气,就连贺江自己想了很久才想明白,明白后躲了白钰很久。 但越躲越想,越想越躲,最后贺江认了,爱上就是爱上。 贺江把车开到了一中,这里远离市区,在一条公路边上,学校对面开着为数不多的餐馆、超市、网吧。 “这家红七网吧竟然还开着?” 白钰看着周边的店铺很多名字都换了,只有这家网吧还开着,挂在外面的牌子十年如一日。 “这里就他一家网吧,想关都难。” 一中是京都重点初中,每年成千上万的人挤破头想来读,这地方根本不缺生源。 “进去看看。” 白钰心情很复杂,有雀跃也有怀念。 “上网吗?你们今天不是要考试,你怎么还有空出来上网?” 老板似乎不是那个老板,是个很年轻的小伙子,他记得以前那个老板眉心有颗红痣。 “嗯,我不是学生。” “哦,抱歉,这里平时只有学生来,要几台。” “两台,给我二楼第一个包间。以前都是你请我,这次我请你。” “嗯。” 贺江没什么意见,白钰总觉得欠自己的,不让他还,他会更难受。 “开就久?” 少年原本懒懒散散躺在椅子上说话,看他掏出两百元,立刻精神抖擞坐起来。 “好嘞。” 白天的网吧很冷清,跟以前差不多,晚上才热闹, 楼上陈设基本上没有,还是很窄的过道,就他和贺江这种身材,都得侧着身体走。 只不过卫生间旁边多了一间储物间,很多旧的电脑都在放里面。 转眼六年了,感觉好像弹指一挥。 白钰坐里面,贺江坐外面,他戴上了耳机,按下开机键。 电脑开机,听着熟悉的启动音,年少的回忆猛然涌入。 “玩一把,怎么样?” “嗯。” 他们刚开始玩的射击游戏,组队都要很久,现在已经火遍大江南北,刚匹配就进了。 他报点,贺江射击,配合还是一样的默契。 白钰有点找回和贺江相处的感觉了。 他们成功吃鸡。 白钰自信笑了笑:“再来一把,我们比比击杀数。” “好。” 说起来这个游戏,还是他拉着贺江玩的。 贺江这样的三好学生,从来不碰游戏,是这游戏后来火了,厉害的人越来越多。 和孙临彬组队,经常落地成盒。 白钰觉得游戏感体验极差,偶尔遇到不文明的队友,还要挨喷,所以他就想拉贺江玩。 贺江不负众望,他第一次玩就吃鸡了,而且还嫌弃这个游戏太简单了。 不过这个游戏要戴耳机,贺江不喜欢戴网吧的耳机,有时候听不到声音就会被反杀,所以后来他们就搭配一下。 “还是没什么难度。” 贺江打了两把就觉得无聊了,看白钰兴致勃勃,实在不知道这东西的乐趣在哪里,白钰初中日夜玩,竟然都没有玩腻。 “你做什么都没有难度,能让你觉得有难度的事,那就是真难。” 白钰已经开了第三把,贺江虽然不喜欢,但还是点进去了。 完玩第三把,白钰就放过贺江。 【孙临彬来打游戏。】 【你吃错药了?居然叫我打游戏,以后不是我喊你,你都不来的吗?】 【废话真多,来不来啊?】 【来来。】 贺江看他拉了孙临彬,把自己替了,贺江一点不意外。 陪着做不喜欢的事,事不过三,这是他们之间不成文的规定。 第六十一章 耳朵肿了 孙临彬电话打过来,白钰开了扩音放桌面上。 “你今天怎么想起来打游戏了?” 孙临彬察觉到异常,以前不管怎么让他放松,他都紧紧绷着一根弦,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白钰整个人往舒软的椅背上靠,一时忘了还戴着耳机,耳机被扯歪。 他确实很久没有放松自己了,打了几把游戏,身心酣畅淋漓。 前段时间心情起起伏伏,他睡不好,干什么都没劲。 最近一个多月,大部分时间都在和贺江聊天,心情比较平和。 其实现在想一下,他们也没聊什么,就很日常,问对方吃什么,干什么。 虽然贺江说工作的内容,他听不太懂,但基本上处于贺江人不在身边,都会知道贺江在干什么。 他拿起手机放到耳边,回孙临彬:“突然想玩了。” “你不劲,你旁边是不是有人?” 他看向贺江,贺江扭头看他。 第74章 贺江拉一下转椅,两人的转椅突然靠很近,帮他把耳机线弄好,取下来挂脖子上。 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耳朵,很凉,白钰条件反射往后躲。 贺江按住转椅,连带着把他也按住,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别动,我看看。” 白钰不想让孙临彬知道,他和贺江现在待在一起,不然那货能补脑一出鬼畜的爱恨情仇大戏。 贺江冰冷的声音有了温度,温暖的低音和清晰的中音,自带混响效果,太蛊惑人了。 他耳廓很红,有点肿,贺江仔细看了看,没发现明显的外伤。 “耳朵充血了,我去买冰袋。”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在包间打游戏,以前没觉得包间小,闷闷的,有点喘不过气。 白钰轻轻应了一声,快速低头看着地面,食指扣着手机壳,有点心不在焉。 “老大吗?” 孙临彬语气很兴奋,笑得极其猥琐,还有些不怀好意。 白钰没答,孙临彬是明知故问,逮着机会嘲笑他。 暔沨“快说说,你们怎么回事?现在是和好了,还是怎么?” “游戏开了。” 白钰试图转移话题,但被孙临彬看穿。 “这种时候,还玩什么游戏。” 白钰思考一下,他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兄弟?哪有兄弟接吻的。 恋人?他还没接受。 他们应该算暧昧吧。 白钰调整了一下靠着的姿势,说话的声音放得很轻。 “其实我是被陈格点醒了,我想救哥哥,但我能干什么?我连五千万的债都还不起。 二叔有句话说的没错,像我这样没权没势的人,只有任人宰割的份,根本没有清高的资本。” “如果我不是姓白,我当年根本逃不了。所以真要找个人卖,至少找个我不讨厌的人。” 贺江没找到药店,就在前台买了瓶冰水回来,正准备进来,突然听到他的话。 心脏一抽一抽的疼,胸口闷闷的,堵得贺江喘不过气。 白家出事,白钰的心情,就跟孙临彬知道白钰出事的心情是一样的。 想帮忙,帮不上,很无力。 孙临彬听完,心情很复杂: “老大知道?” 白钰看着镂空陈旧的天花板,轻轻喊叹道:“他可能知道吧。” 那人都不让他把话说出来,应该是知道他想用自己换家人的平安。 孙临彬吃不准贺江的脾气:“那老大他……会生气吗?” “不会。” 他了解贺江,如果贺江想用强,他没有一点反抗的机会,这点白钰很清楚。 因为贺江所求的不是他的身体,而他的心,这点和想睡他的金主不一样,但也更难缠。 如果只是简单利益关系,大家各取所需,白钰反而不会有心里负担。 “我觉得你就是恃宠而骄,仗着老大喜欢你,你就作吧。” 被偏爱的人有恃无恐,孙临彬看得明白。 贺江小心往后退了几步,再走的时候,加重了皮鞋与地面的摩擦。 “老大回来了,我不跟你说了。” 白钰挂了电话,殷勤地拉开门。 “没买到冰袋,拿这个敷一下。” 贺江把绿茶递过去,开门拉开椅子坐下,白钰很自然接过,放下耳朵上。 “嘶!” 太冰,放上去感觉刺痛。 贺江的大掌附上他的手背,往外拉了一点,掌心炙热的温度烫得他手一抖,电流从两人握住的地方一直往上窜,传窜到神经末梢。 “别按太紧,轻轻贴着。” 白钰左手软了,拿着一瓶350ml的水都觉得累,磕磕巴巴:“我、我自己来。” 还是没能习惯贺江的触碰,单单只是握手,都让他觉得燥热。 白钰抬头,清澈干净的眼睛睁大,仰头错愕的看着贺江。 贺江放开了,这不像他的风格。 敷了十几分钟,水没那么冰了。 白钰看向贺江,往右抻着脖子,把脸凑过去:“应该不肿了吧?” 贺江淡淡应了“嗯”一声,眼睛有点失焦,白钰听出不对了,老大兴致不高。 “孙临彬这个不靠谱的,临时放我鸽子,在陪我玩几把。” “嗯。” 孙临彬莫名打了喷嚏,刚进房就被踢出来了,在邀请的时候,发现白钰已经进去了,满头问号。 说好的一起打游戏?转头就投入别人的怀抱了。 贺江陪他玩了两个小时,看时间不早了,就叫停了。 “别玩太久,我去买吃的。” 白钰揉着手腕,抬手往后伸了个懒腰,笑了笑:“好。” 贺江买的是阿婆家的拉面,以前他经常翻墙出来吃。 记得有一次,领导主任发现了翻墙的地点,每次一到饭点,专门在那守着。 门卫不是学生的执勤了,是一个很厉害的门卫大叔,管得特别严。 他馋得厉害,借走读生的自行车都已经混过去,结果被贺江逮到了。 “你回去,我给你买。” “可你也是住读,你怎么出去?我真的就是出去买拉面吃,吃完就进来,我绝对不去上网。” 白钰再三保证,贺江还是不同意。 “我给你买,你不准出去。” 第75章 贺江信誓旦旦,白钰就想看他怎么混出去。 结果贺江和门卫说了没两句,门卫亲自给他去对面买。 白钰看得目瞪口呆。 白钰在亭子里坐着,他吃到了拉面,心情阴转晴,好奇地问贺江:“你怎么做到的?” 第六十二章 翻墙被抓 贺江正在写作业的笔停下了,看着吃了满嘴油汤的人说:“我说我写作业,忘了吃饭。” 他们初中都是定时定点吃,但吃饭时间很短,全校四五千的学生,才二十分钟吃饭时间,老师一拖堂,或者跑慢一点,都吃不到饭。 他和贺江是半走读,只在学校吃饭,不在学校睡。 “你狠,不过这话换我说,就没有什么信服力了,大家都知道你学习成绩好,这就是你的免死金牌。” 学习好就是能有特殊,至少在老师心里,成绩好的学生不会做出格的事,就算真的做错事,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错误,老师都不会太追究。 像他就不一样了,犯点小错都要兴师动众。 不过他哥是校董,只要不打架斗殴,老师拿他没什么办法。 白钰低头吃面,没有一点嫉妒,反而很骄傲。 记忆中的亭子吃面的感觉,和今天有点重合。 不过以前都是他一个人吃,贺江看着,现在变成贺江陪他一起吃。 只是他碗里清汤寡水,看着毫无食欲,贺江碗里全是红油,白钰眼馋了。 “老大,你欺负人,你不是不吃辣?” 贺江斜视他,眼神深沉,轻笑道:“我很久不吃,并不是不能吃。” 因为想念某人,所以想知道白粥是什么味,后来吃多了,就连母亲都以为他换口味,改吃清淡的东西。 辣椒散发出来的香味,勾引着白钰的馋虫。 怎么办?好想吃。 白钰尝试伸出筷子,被贺江淡淡瞟了一眼,就收回去了。 他想吃,但不想进医院。他胃病非常严重,现在调养了一段时间,稍微好了一点,偶尔饿一个小时,不会疼的太厉害。 白钰吃着清汤的面,虽然也很好吃,但加了辣椒以后,会更好吃。 他眼神无比幽怨:“能不能别在我面前吃?” 贺江挑了一大口吃下,挑眉挑衅看着他:“不行。” 白钰很快吃完了,贺江还在细嚼慢咽,他看着就很恼火。 想吃不能吃,老大还故意诱惑他。 白钰趴在桌上,背对着他,闷闷道:“老大,你变了,你以前不这样的。” “我以前哪样?” 白钰突然说不出话了,贺江已经够迁就他了。 知道他馋,所以从来不在他面前吃辣的东西。 其实他在初中还是可以吃辣的,后面吃饭不规律,慢慢把胃饿坏了。 因为这个贺江差点要动手揍他,最后没打下来。 上高中还能吃点微辣的,胃病犯的时候不能吃,现在是一点不能碰。 白钰感觉人生失去了很多乐趣。 贺江没继续逼问,这人没吃到东西正恼着,自己不会在这种时候去触霉头。 虽然贺江没出去,但把门打开,味道散出去了一点。 白钰心里好想一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老大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吃完刚和他开了一把游戏,厉害的有点离谱,没戴耳机没他报点,仅仅凭眼睛看,都能精准命中目标。 这是什么眼力? 队友都怀疑老大开挂了,出去举报没成功,哭天喊地要加老大好友。 贺江无情点了拒绝。 白钰忽然觉得,他曾经赢过老大很多把,是不是都是错觉? 白钰意识到贺江不让他了。 也懂了,以贺江这样的技术,这游戏是太简单了,没有任何体验感。 被人完虐,却更加激起了白钰的斗志。 贺江把他的变化看在眼睛,黑沉沉的眼睛裹着细碎般的温柔,凝视着白钰认真专注的神情。 贺江觉得这一刻离他更近了,看来这么多年,努力错方向了。 五点以后,清冷的网吧逐渐变得喧嚣起,人越来越多。 一楼烟雾缭绕,包间门打开很呛鼻子。 贺江觉得还能接受,但白钰不喜欢,就把门关上了。 这家网吧的隔音效果很好,关上门就好像隔离了喧嚣的世界,耳根清净不少。 白钰和贺江solo了很多把,全都是失败,最后一把就差一个人头,但还是失败了。 不过白钰不气馁,反而很兴奋。 “老大,刚刚我差一点就赢了你。” “嗯。” 下机的时候,白钰尾音上扬,眉眼含笑,表情这么生动、鲜活,贺江很久没有看到他激动成这样子。 白钰突发奇想:“都九点了?突然有点想吃二食堂的酱鸭。” 贺江楼梯的脚步微微停顿,转身看向不远后的人,思忖了一会:“初中不准外人进去,你不会是想……” “没错,就是你想的这样。” 白钰今天玩疯了,难得让自己放肆一会,那就放肆到底。 两人偷偷摸摸从小巷子,走到后门,后门比前门挨一点,很好翻,而且左边靠近门口的地方有颗特别大的榕树。 “这颗的榕树竟然还没有砍?” 贺江眼神不自然闪了闪:“嗯。” 第76章 白钰每次踩着树枝,一下就翻进去了。 这次也不例外,他像个猴一样的窜上去,很快就翻到学校墙壁上了,看了眼贺江,压低声音说:“上来。” 贺江的动作就没有他娴熟,不过贺江学习能力强,依葫芦画瓢,很快就爬上去了。 “啧,我记得以前这里有铁网的,光秃秃的墙壁,要徒手爬,有点为难人。” 虽然白钰攀岩不错,但也要有借力的点,不然不好爬。 贺江再次躲开白钰的目光。 白钰发了一会呆,犹豫道:“要不算了?可是上都上来了,直接跳吧。” 目测也就三米,注意点应该没事。 “听你的。” 贺江很少做出格的事,但为了白钰不是第一次破例了,他想疯就陪他疯。 突然一道刺眼的光扫过来。 “谁?谁在那?” 被发现了? 白钰被喊得心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脚下一滑直接跌下去,还把贺江给给拽下来。 贺江在落地的一刻,把他翻到上面,自己狠狠砸在地面上。 “你没事吧?” 白钰趴在老大的身上,大脑当机了一秒,被老大一问,突然像是惊醒了,赶紧从老大身上爬下来。 “今天可算让我逮到你了,让我看看是哪个小兔崽子又在翻墙?” 夏严华拿着手电筒,看着他们,发起灵魂拷问:“你们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你们是谁?” 第六十三章 情侣标间 “我没事,你怎么样?” 白钰弯腰查看老大的情况,但天色很黑,他看不清楚,不敢随便乱动。 “是不是撞到哪了?能不能起来?” 贺江躺了一会没动,白钰有些急,被人发现的惊慌此时都抛到脑后了。 后腰磕到石头上了,挺疼的,但看他着急,贺江觉得很值。 突然觉得生病挺好的,能感受到白钰的在意。 “老大?” “没事。” 贺江生生等疼得劲过去,装得若无其事站起来。 白钰不信,想去看,突然被远处一道刺眼的手电筒灯光照得睁不开眼睛。 白钰心中大惊,抬手挡住光。 “老大,被发现,我们现在翻墙跑,还来得及吗?” 贺江没回答他,因为人已经站到他们面前了。 手电筒是从前边操场一路照过来的,白钰睁不开眼,贺江往他前面走了几步,挡住了光线。 学校里的积雪不多,但是有很多水,他脚上的鞋子全湿了,很不舒服。 夏严华有些不确定:“你是贺江?” 贺江毕业以后,就没有在见过面,在电视上见过不少。 以贺江今时今日的地位,不至于干这么掉价的事。 夏严华靠近,多看了几眼,确认就是贺江没错。 贺江风轻云淡:“夏主任,这么晚还没休息。” 白钰躲在老大身后瑟瑟发抖,这是以前他的班主任夏严华,他最怕这个老师。 他们毕业那一年,班上有十几个人考上了帝都的省重点,夏严华就升官了,成了教导主任,一直到现在。 “你说你一个大总裁,大半夜翻墙,是什么毛病?我看你就是跟三班那个白钰学坏了,那小子不务正业,每次翻墙溜得比兔子都快。” 夏严华拿出来教训孩子的口吻,贺江很多年被人指着鼻子教训,竟然觉得有点亲切。 “你现在来学校干什么?” 正主在后面听着,声都不敢出,贺江不动声色往后瞥了一眼,白钰紧紧拽住了背上的羊毛衫,意味深长:“有人想吃酱鸭。” “有人?” 夏严华突然往测面照了一下,看到了白钰极力想藏,但在灯光下避无可避,露出尴尬又不是礼貌的微笑。 “是你小子……我就说他好好怎么来学校翻墙,我早该想到,除了你也没别人了。你说说你今年多大了,还以为自己青春热血呢?” 夏严华拧着他的衣领,把人拽出来。 “老师,你慢点走。” “连我这个老头都走不过,你好意思?” 白钰苦着脸,求助地看向贺江。 贺江跟在他们身后不紧不慢地走:“夏主任,听说学校最近缺一笔钱买设备?” 时代在发展,物价飞速上涨,资金成了学校最大的问题。 一中是私立学校,老板换了好几个人,现在很多设备都要换新的,但是没有钱。 马上学校要评级,如果设备这块跟不上,很有可能评不上。 “是呀,我最近为这个事快烦死了,你有没有兴趣?” 夏严华发现了新的机会,立马扔下白钰,向贺江走来。 “可以看看。” 夏严华开怀大笑,把贺江当成座上宾,请进了教导主任办公室。 这地方白钰以前很怕来,现在竟然能坐在这里,听夏严华和贺江谈合作,挺唏嘘的。 老师没怎么变,五官浓墨锋利,看面相就不是一个好相处的,双颊的鬓角白了,人苍老了许多。 酱鸭他没吃到,因为别人九点就关门了,等他们谈完,快凌晨了,白钰昏昏欲睡。 夏严华留他们过夜,贺江看了看他,没拒绝。 “这马上圣诞了,单间都住满了,只剩一间情侣标间了,你们晚上挤挤。” 第77章 “老师。” 白钰话都没说完,夏严华斜着眼瞪他,白钰闭嘴了,老师就把房卡塞他手里。 白钰郁闷了。 虽然他今天晚上免不了要跟贺江住一起,但睡情侣标间,这是在挑战他的底线。 贺江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他今天就是有心也无力,从墙上摔下来,到现在整个后背都火辣辣的。 “不是困了,你先上去睡,我和老师在谈一会。” “好。” 白钰立刻精神抖擞,兴高采烈跑上楼了。 夏严华有点诧异,但还是没忍住八卦:“你们这是什么情况?还没追到?” “没有,我想追,也得他让我追。” 贺江知道老师刚刚是故意的,但他不需要这样。 “您当初都是花了好长时间,接受我喜欢男人,而何况他还是当事人。” 夏严华沉默了,觉得自己好像不小心办错了事。 “那我把房间改回来?” “不用了,我应该不会回去睡。” 夏严华还在疑惑贺江这话是什么意思,等到医务室,夏严华才彻底明白。 校医还是那个校医,看到贺江还挺意外的。 “我刚看了一下,没伤到筋骨,但背上伤口太多了,有几个地方口子比较大,需要缝针。” “这小子受了这么重的伤都不说,你……” 夏严华又气又恼,但又不敢真的骂,毕竟贺江现在可是他们的救命稻草。 校医处理完,已经是两点了。 “你的伤不宜挪动,先在这睡一晚。” “嗯。” 贺江现在背很疼,疼得只能趴着不能动的那种。 白钰看了情侣标间的风格,被着诡异的七彩灯光给吓到了。 还有床上若隐若现的帷幔,浴室连门都没有,洗澡的地方正对着床,床他刚一坐下,发现床上完全塌陷,还冰冰凉凉的。 这是水床啊。 床头柜上的两盒套套太惹眼,白钰打开抽屉准备扔进去,看到了更离谱的东西,红着脸把抽屉关上。 跟屉子里的东西比起来,两盒套套似乎没什么大不了的。 白钰看得心惊肉跳,这得亏贺江没很开,不然这不得兽性大发。 出于安全考虑,白钰把灯欢了上下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摄像头,拉上窗帘赶紧洗澡。 洗完澡发现贺江还没回来,他靠在沙发上玩手机,玩得睡着了。 第二天醒的时候,发现房间没有贺江的身影。 【贺江:我去上班了,车我没开走,停在学校的c区,你自己把开车回去。】 “他这是没回来?还是昨天做了什么,心虚不敢见他?” 第六十四章 我再多嘴,我就是狗 白钰把自己从早到下检查了一遍,衣服原封不动,身上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痕迹。 房间的东西都没有变,他不禁奇怪,贺江昨天回了吗? 白钰去找夏严华的时候,夏严华在上课,他就没有去打扰,直接开车回去了。 他们小区不好停车,他给贺江打电话。 “车帮你停哪?我这里不好停,停路边容易被人刮。” 停里面要收钱,一天得好几十,白钰可舍不得。 “你开进去,我买了月票。” 白钰欲言又止:“好。” 他把车开进去,瞟了一眼显示屏,发现贺江买的是年票。 真败家。 他又不天天来,买年票多浪费。 白钰痛心疾首,差点没忍住打给贺江,残存的理智把他拉住了。 这几天贺江不知道干什么了? 突然玩起失踪了,经常聊着聊着人不见了。 他知道贺江忙,但说一声干什么去,能费多少时间? 害得他老抱着手机刷消息,刷着刷着就开始生闷气。 想找个人问问什么情况,发现他并不认识贺江现在的朋友,唯一比较熟的就是路文涛。 “你找不到贺江,你问我?我上哪给你去找,我他妈又不是他保姆,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跑。” 路文涛心情郁闷极了,他一个正在失恋的单身人士,一直被这两个没人性的狗情侣刺激,他受不了。 “没事别来烦我。” 路文涛挂了电话,猛地仰头灌了几口酒,颓废的躺在沙发上。 路文涛突然想起什么,给白钰打过去,醉酒的声音带着些许的调笑:“你是不是喜欢贺江了?几天不见人就抓心挠肝。” “没有。” 这下轮到白钰恼了,路文涛想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哈哈大笑。 他迫不及待把这个消息告诉贺江,很想知道贺江会有什么反应。 打电话没接,路文涛觉得有点不对劲。 贺江的手机全天不离手,就算是睡觉,手机也不会关机。 没生气,不接电话这种情况很少。 路文涛担心出事,赶紧发动朋友圈找人。 半个小时后,路文涛去了市中心医院,看贺江扶着腰艰难走路的样子,突然明白他为什么不理白钰了。 贺江被护工扶上床,上下打量着路文涛,眉头紧皱,一副不太欢迎的样子。 “你怎么过来了?” “你家宝贝疙瘩找你,快找疯了。” “抱歉,我刚刚睡着了,忘了回他消息。” 第78章 贺江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回消息的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路文涛在他病床边坐下,偷偷凑上去瞄了一眼,他恨不得自戳双眼。 他犯贱,为什么偏偏要上去看一眼? 就他妈十分钟没回,白钰就打到他这里找人。 离谱! 路文涛拍了拍空了半头的被子,贺江没理他,还在跟白钰聊。 “欸,我发现他好像有点喜欢你?” 贺江终于抬头,赏了他一记白眼。 路文涛暴跳如雷:“不是,你这是什么眼神?我巴巴跑过来告诉你,你这一副嫌弃的样子,很伤人。” “你说这话也挺白痴的,真不知道陆晚西看上你哪点了,要情商没情商,要智商没智商。 我和他是十几年的感情,你以为我真的一点都不重要吗?” 路文涛满头黑线:“说话就说话,别上升到人生攻击。算了,我就多余跑这趟。” 本来路文涛还想问他怎么搞成这样了,现在觉得大可不必。 “不要跟他说,我受伤了。” “我再多嘴,我是狗。” 路文涛气急败坏摔门离开。 贺江看着微信聊天框,神情慢慢变得很温柔。 【我最近在忙新的项目,可能不能及时回消息。】 【好,那你好好工作,我不打扰你了。】 不知道是不是生气了,这条消息发完,白钰真的没有在给他发消息了。 他也不算在骗白钰,在医院他确实没闲着,现在临近年关,公司的事实很多。 除了和白钰聊天,他就是和公司经理、股东在开线上会议。 连续下了一周的雪,难得今天是个大晴天,贺江背上的伤好的差不多,能拆线出院。 贺江去找白钰,发现他不在家。 正准备走的时候,突然门开了。 他金发碧眼,长得威武雄壮,穿着小背心满身的腱子肉,额头上还流着汗,似乎是在健身。 这是威尔,白钰的室友。 这段时间都没有看到他,贺江都差点忘记了他的存在。 “白钰,他出去上表演课了,你六点以后再来找他。” 威尔说完,面无表情关上门。 贺江早就听说威尔性情古怪,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去上课? 怎么没跟他说? 看样子好像是生气了? 白钰是有点不舒服,但不是贺江没回消息不舒服,而是他意识到自己生活太单一,除了贺江、工作,好像就没有别的。 所以他给自己报了几个兴趣班,表演、美术、钢琴、书法和文化课。 去了趟大学,他想体验一下大学生活了,其实也就是想一下。 他主要是让自己空闲的时间能被利用起来,这样会过得更加充实。 “老大?你忙完了?” 白钰的声音听起来不像不高兴的样子,贺江悬着的心放下了。 “嗯,我在你家。” “哦,我在京大附近上课,今天是满课,那你先回去,别等我了。” 说完就挂? 贺江觉得自己被冷落了。 找京大的朋友,打听到白钰,发现白钰报的就是朋友的课。 贺江直接杀上门了。 白钰憋了一整节表演课,老师在讲什么,全程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刚下课就冲进洗手隔间。 刚准备关门,突然被人用脚抵住。 白钰心惊,遇到变态? 他拼命用手抵住门,但门缝渐渐变得越来越大,开到一半那人闪身进来了。 他刚要大喊,那人把他的手捏着举过头顶,固定他的头把他按在门上亲,炙热的吻把他的呼救声全部堵回去了。 “唔!老……” 老大的吻很强势,吻技也越来越好,他们唇齿交织,舌头勾着他的舌头嬉戏,响起了暧昧的水声。 呼吸乱了,心乱了,但他憋的快炸了。 “大,别,我……” 老大完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白钰只能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第六十五章 我不会,但我可以学 白钰被吻的快窒息了,紧紧夹着双腿,身体扭成一条麻花。 要憋死了。 贺江这时候才注意到他的异常,拉开了一点距离,抵着他的额头问:“怎么?” “我要上厕所。” 白钰说完,粉雕玉琢的脸爆红。 贺江挑眉,冰冷的黑瞳染上了一丝笑意,白钰不好意思,边赶人边脱裤子。 关上门的那一刻,白钰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贺江抬手扶额,差点让他闹大笑话。 白钰出来,看贺江在门口站着,神情很不自然。 他去洗手,洗完贺江已经出去了,走到门口停下,深呼吸再呼吸,把生无可恋的表情改成微笑,若无其事和贺江打招呼。 “老大。” 知道他脸皮薄,贺江笑了笑,没说什么。 地下停车场,白钰去拉前面的门没拉开,疑惑地望向贺江。 “后面。” 贺江没带司机,不让他坐前面,怎么看都像没安好心的样子,事实证明贺江就是不安好心。 白钰站在车前不想上,贺江把他拉过去,推到后座上,哐得一声,关上了车门。 他被砸得眼冒金星,刚撑着手肘准备坐起来,贺江欺身压上来。 第79章 白钰手肘抵着滚烫的胸膛,不停往后躲:“老大,我等会有课,你别……” 贺江双手撑在他脑袋的两侧,突然停下来,黑眸眯起,冷冷的看着他,散发出危险的光芒。 “小白,你在躲我?” 白钰别过脸,语气没有一丝停顿:“没有。” 贺江说话的口吻充满了压迫感:“看着我说。” 白钰缓缓转头,抬起雾气氤氲的双瞳,漂亮的双眼皮缩进眼眶里,白皙的皮肤此时看着有点惨白。 他认真端详着贺江的俊脸,脸色下沉,双眉紧皱,唇角绷成直角。 老大生气了。 他看着贺江说了一遍:“我没有。” 贺江盯着他看了很久,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不愿意,很可惜没有。 贺江突然放开他了,白钰立刻坐起来。 两人从躺着的姿势,到规规矩矩坐着,就花了不到三秒。 贺江靠着座椅,揉着发疼的眉心,这些天贺江都没睡好,捏了几下眼角感觉特别酸。 “小白,你这样就没意思了。不想理我,可以说。” 白钰放在大腿上的手慢慢握成拳,他觉得自己很委屈。 凭什么贺江找他,他就必须在。 他想找贺江,永远都找不到。 贺江有钱有势,他算什么,他们之间一开始就不对等。 白钰你委屈个什么劲,既然要卖,就卖的彻底一点,好好讨人欢心。 “你知道我……” 贺江的话被柔软的唇给堵回去了,看着白钰勾住脖子,大胆的跨坐在自己腿上,深邃的眼神立刻变得暗沉。 白钰的动作笨拙,吻技青涩,明明不会不接吻,还…… 突然意识到什么,贺江推开了他,低沉的声音夹着无法抑制的怒火。 “白钰,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知道。” 贺江的眉眼本就凌厉,生气起来更加锐利,攻击性很强,在车内压迫感更强。 坐在贺江身上,白钰比老大高半个头,他有高度优势,所以他们半斤八两。 白钰怕,但也不怕。 “你不知道。” 贺江紧紧握着他的肩膀,手指非常用力,感觉像要把他的骨头给挤碎了。 贺江把脖子上的手拿下来,慢慢往下,引导他碰了碰就放开了。 “感受到了?” 白钰这次没躲,甚至去动手去解皮带。 贺江瞬间感觉一股无名的怒火直冲头顶。 贺江扣住他纤细的手腕,制止了他的动作。 “下去。” 白钰脸色一僵,表情更加难看了。 腿上传来的滚烫温度,此时变成了羞耻的证据。 贺江的怒吼,无声在他脸上甩了一巴掌。 连讨好都不会,送上门都没人要。 白钰羞耻心爆棚,在这一刻到了巅峰。 “我是不会,但我可以学。” 贺江眸色深深地看着他,听完气笑了,直接把人推下去,下车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贺江说完就走了:“你先冷静冷静。” 白钰坐在车上很久,双拳紧握,任由指甲陷入掌心,疼才能让他清醒。 他们已经不是从前的关系,他不可以在肆无忌惮。 他下车以为贺江走了,结果看到不远处,贺江颀长的身影,周身烟雾缭绕。 地上还有不少烟头,看这个数量,应该是刚下车就在抽,一直抽到现在。 贺江听到关门的声音,不动声色把手里的半根烟扔地上,踩熄了。 “老大,我去上课了。” “嗯。” 没有不理他,白钰放心了不少。 贺江嗓子很哑,声音放得很低:“我等你下课,中午一起吃饭,我们谈谈。” 白钰神情一僵,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了,无助的垂下眼睛,抖着心尖回答:“好。” 这一节课,白钰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一直在想贺江要谈什么。 刚下课,就收到了贺江的消息。 【陆金小炒】 这个就在京大门口的左边,很好找,味道也不错,白钰在他们家吃过几次。 他去时,贺江已经把菜点好了,这会人还不多,他们坐在最角落,谈话也方便。 “小白,其实不用这样。”暔沨 白钰听贺江这话,心凉了半截,现在他只有这个,如果贺江连这个都不要,他不知道还能给什么了。 白钰轻轻“嗯”了一声,夹了一筷子苦瓜,吃下去。 好苦,吃得他想哭。 “现在是我在追你,不是你在攀附我,你能明白吗?” 白钰抬头,漂亮灵动的眼里写满了诧异,两边的腮帮塞满了苦瓜,像是有延迟一样,过了好一会才点点头。 贺江看他的样子,实在是不忍心生气。 贺江轻轻叹了一口气:“你坐过去。” 白钰快速起来,往里挪了一下。 贺江过来做坐好,很小声说:“刚刚那种事,不需要,知道吗?” 白钰有点想哭,他觉得自己太矫情了。 贺江向来最疼他。 不管是作为哥哥,还是作为追求者,贺江从来没有强迫他干什么。 顶多就是被他刺伤了,贺江才反击。 “现在可以说说,为什么要躲我?” 第80章 白钰躲的不是很刻意,但贺江从他的态度,回消息的频率还是察觉到了。 第六十六章 被困酒店 贺江问到理由,白钰反而不好意思开口了。 贺江夹着了筷子鱼,非常精细地挑出里面的刺,把挑好的肉放进白钰碗里,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你不说清楚,我可不放你走。” 躲躲不过去,说假话更混不过去。 伸头是一刀,缩头是一刀。 “谁让你几天不理我的?” 白钰说完,快速低头扒饭。 贺江神情愣了一会,听懂了话里的意思,愉悦地笑了。 老大的笑声很好听,很悦耳,身上散发着古龙香水和淡淡的烟草味。 白钰耳朵又不争气的红了。 “就为这?下次不开心,记得跟我说,快吃。” 贺江想过很多种理由,没想到是因为这个。 “哦。” 白钰埋头吃东西,在贺江看不见的地方,唇角控制不住向上扬。 “还上课?我今天最后休息一天了,明天要飞帝都了,你都不想我的。” 贺江弹了弹他的额头,白钰揉了揉,眼睛亮了亮,充满了怀念。 “你去干什么?方便带我去吗?我好久没去帝都了,想去看看。刚好快圣诞节了,到时候可以一起过。” “我去和威海斯的创始人谈合作,你去……可以。” 贺江先是上下打量了他几秒,才勉勉强强答应。 白钰感觉被冒犯了,他又不是非要上赶着跟去。 “不行就算了,不用勉强。” 其实白钰来上课,不完全是为了躲贺江,他最近太闲了,有点闲不住了。 贺江从低沉的喉间滚出好听的笑声:“不勉强,你跟我一起的话,你现在就去收拾东西,我们晚上出发。” 白钰盘算着他东西不多,但是很杂,出一趟门,需要准备很久。 “这么急?你不是说明天?” “本来今天要去,但我想你,所以改成明天了。” 白钰噤声了,贺江这话他接不下去了,继续埋头吃饭。 贺江看着他耳朵尖一点点红透,顿时觉得好笑,刚刚那么大胆,现在怎么就知道害羞了。 吃完饭白钰和老师说了,把下午的课换成下周。 贺江和他一起收拾东西,他家有贺江的生活用品、贴身衣物,一起打包就不用另准备了。 西装什么,贺江助理帮贺收拾好了。 下午五点飞机,两点他们就到机场了。 贺江的助理推着两大箱行李姗姗来迟,戴着墨镜和沙滩帽,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去度假的。 郭黎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声带着几分傻里傻气的憨劲。 “抱歉贺总,我记错时间了。你们吃饭没有,我去给你们买点吃的。” 早已经习惯了郭黎的不靠谱,贺江不是不知道,就是想和白钰多呆一会,在哪都无所谓。 贺江神色淡然:“不用,我们吃过了。他是白钰,这是我的特助郭黎。” “你好。” 白钰伸手,郭黎看了一眼,快速偷瞄了一眼老板,觉得还是保命要紧。 “我刚刚上厕所没洗手,就不握了。” 白钰一听,立马把手收回来了,露出了嫌弃的目光。 他这一副好脏的表情,郭黎觉得自己被内涵了。 这声音好耳熟啊。 白钰想起来了,上次他哄贺江,结果被他听了。 白钰皮笑肉不笑,郭黎突然感觉背后阴森森的,有一阵冷风吹过。 “老大,这人很过分。” 白钰把上次的糗事说了。 不明所以的郭黎正在托运,回来突然就感觉老板看自己充满了敌意 刚开始郭黎以为是错觉,结果一下飞机,老板就让他整理三年的报表和现金流的情况,包括现金日报、现金周报、财务月报、财务季报、财务半年报。 这没有大半年,根本做不完,老板却只给了他一个月。 郭黎欲哭无泪,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帝亿酒店,他们开了两间房,一间总统套房他和贺江住,一间单间郭黎住。 总套房都是大间套小间,床比他睡的大两倍,白钰看着奢华的装修,陷入了沉思。 好怀念以前。 “你睡大的,我睡小的。” “嗯。” 贺江进来就开始收拾东西,白钰见状也开始收拾。 床单被套这是必换。 贺江的洁癖症还犯了,他看着挺好,贺江觉得脏。 找了个钟点工,看着她用他们买的东西,从上到下打扫一边。 打扫完贺江心理舒服了,但白钰里里外外看了一遍,没觉得有哪里不同。 就这一会功夫,挂了五百。 白钰心想,还不如把钱给他,他来打扫。 白钰是这样想的,没想到把话说出来了。 “给。” “微信到账五百元”突然收款的信息。 白钰正蹲在行李箱面前,听到声音,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对旁边的贺江说:“我开玩笑的,你怎么真转给我了?” “我包下一次的。” 当然这话贺江也只是说说,他又不缺这点钱,怎么可能让白钰去做这些。 白钰听贺江这样说,他就手了,再次感叹:“家政其实挺赚钱的。” 第81章 “你想都别想。” 贺江不用脑子,都知道他在想什么。 自己放在心尖上的宝贝疙瘩,怎么可能让他去吃这个苦。 贺江蹲下捏住他的脖子,迫使他仰着头,倒着看向贺江,凶神恶煞:“你要是没钱花,我给你。但你要是敢去做这个,我弄死你。” “知道了,不去。” 白钰刚刚就是想了想,谁知道老大反应这么激烈。 家政赚不赚钱,得对比那个行业,如果是普通的会计、文员之类,那家政很赚钱,但是跟明星相比,那就是九牛一毛了。 想起这个事,白钰有话要问贺江:“《挚爱》是你根据我们的事改编,那戒同所的剧情是真的吗?” 贺江突然收回手,继续整理衣服,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不是。” 白钰有点不信,联想之前贺江说自己被关起来了。 他觉得十有八九,就是关进戒同所了。 “真的?” 贺江安抚似的揉了揉他的头:“真的,加这段,只是为了骗观众的眼泪。” 白钰再三确认,贺江没有躲闪,或者掩饰,就是相信了。 晚上吃饭他们是三个人一起。 吃得好好的,突然响起了一声枪声,灯泡炸了,大厅的尖叫声不绝于耳。 第六十七章 见二姐 贺江第一时间把白钰塞进桌底下,自己随后躲进去。 有光的地方都被攻击了,贺江本来想报警的,见状只能先把手机收起来。 白钰眼前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到,只有耳边的尖叫,黑暗把他内心的不安和恐惧成百倍放大。 他本来就怕黑,现在还出现这种情况,就更怕了。 白钰轻轻唤道:“老大。” 贺江轻轻应了一声,白钰的双手慌忙在四处摸索。 终于碰到一个人。 郭黎感觉有什么东西握着自己的肩膀,背脊挺得很直,不敢说,不敢动,只好轻轻咳了一声提醒。 但白钰似乎没有理解,手顺着胳膊一点点往下摸索,郭黎实在忍不住了。 “那个,老板在你左边。” 嘎!嘎嘎! 郭黎感觉空气瞬间凝固了。 “老板,这不能怪我……不是……” 郭黎想解释,但越解释越乱。 “过来。” 贺江知道他怕黑,白钰寻着声音追过去,终于牵到贺江的手,白钰的心安定了不少。 砰! “啊,杀人了!”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惊呼了一声,接二连三的枪声,还有人重重摔倒,砸到东西的响声。 贺江握紧了柔软的手,声音压得很低:“别怕。” 白钰害怕地往贺江身上靠,不一会耳朵被宽厚的大掌捂住,隔绝了嘈杂的声音,只有贺江那一句“别怕。” “大家别惊慌,就餐的客人请躲进餐桌底下,住在房间的客人,请关好门窗,找到能掩体的地方躲起来。” “我已经报警了,请你们速速离开。” 酒店采取了应急措施,是一道很清冽的男音,冷静自持的声音让大家快速镇定下来。 突然灯光亮了,大家看到了戴着头套的闯入者,场面再次失控。 “啊!” 那人很粗蛮地抓着前台的女人,威胁道:“闭嘴,我们不想伤人,让杜白宇出来,我就放过你们。” 杜白宇威海斯的创始人,这是冲威海斯的代言来的吧。 听到这里,贺江凤眸危险地眯起,商场有很多不入流的手段,但是他第一次见,敢大张旗鼓绑人的。 他根据酒店的格局,粗略估计了一下,大概有十五人。 “在503号房间。” “你和我一起去。” 那人拉着前台,上了电梯,其他人持枪在原地不动。 贺江发了条短信,被人看到了。 “你出来?” 白钰死死抓着贺江,不让他出来。 “没事,郭黎,你护好他。” 郭黎点头,先把白钰抓住了。 贺江拍了拍他的手安抚,慢慢把手抽出去,从桌子底下出去了。 “我是贺江,跟你们老板说,他要是真想要代言,我可以让他,没必要弄这么大阵仗。” 那人语气微微停顿:“你是贺江?带走。” 杜白宇被人推着下来,看到贺江愣住了,苦涩笑道:“你怎么也……” 贺江没所谓:“一起去吧。” 贺江给郭黎使眼色,随后就跟他们离开了。 白钰甩开郭黎,又气又恼。 他知道自己跳出来也没什么用,但眼睁睁看着老大,他却什么都做不了,急得眼睛都红了。 “你别急,我已经联系贺总的二姐了,她在来的路上了。” 郭黎不知所措,并不是因为刚刚的事,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白钰。 这种事郭黎见得挺多了,有一些商人为了利益不择手段,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这次只是恐吓,并没有伤到人,所以郭黎不是很担心贺总的安危。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除非他们不想活了。 白钰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但他知道自己脸色一定不怎么好。 十分钟后,一辆劳斯莱斯停在酒店门口,后面还跟着十几辆车。 女人身材高挑,戴着墨镜露出半张精致的瓜子脸,一头微卷的长发披在两边,干练黑色女士西服,关门的动作干脆利落,走路时长发飘飘,气势逼人。 第82章 “婷姐,有人找杜白宇的麻烦,贺总被带走了。” “嗯。” 贺婷不慌不忙,坐下翘起二郎腿,微微抬头看着他们,猛然看到白钰,勾下了墨镜,露出一双凌厉的桃花眼,在白钰身上停留了数秒。 “坐。” “不用了。”郭黎有点怵贺婷,不敢坐。 这位曾经可是部队的霸王花,虽然二十五岁就退役了,但拳头很硬,不减当年。 现在开了一家保镖培训机构,专门保护一些特殊的人。 贺婷一直看着他,白钰听话坐下了。 郭黎吓得差点给他跪了,大脑疯狂转动,在想怎么原厂的时候,突然听到白钰喊了一声:“二姐。” “嗯。” 郭黎细长的眼睛瞪圆,什么情况? 白钰也叫二姐? 他们真的是亲兄弟? 不对,哪有亲兄弟会接吻,这也太劲爆了。 那是见过家长了?天啦。 贺婷审视了他好久,看他一直不说话,觉得自己身为二姐,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 虽然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见,但毕竟今时今日身份不同了。 贺婷尽量想表现得和蔼一点,但话说出来就让人感觉冷冰冷。 “好久没见了,一直没听到你的消息,还以为你也出事了。今天看到你,我放心了不少。” 白钰没有太在意,贺家的人一直都这样,相处久了就知道他们其实都外冷内热。 他想笑一笑,但是实在笑不出来。 “二姐,老大他……” “别担心,帝都是我的地盘,他们动不了他。” 是错觉吗? 二姐破天荒在安慰人? 郭黎大吃一惊,白钰到底是什么来历啊? “我有事谈。” 贺婷看了眼郭黎,郭黎接收到,立马出去了。 “老三这几年为了你,和家里闹得很僵,当然我不是怪你的意思。” “我不歧视同性恋,只不过贺江是我们家唯一的儿子,爸妈对他的期望很高,希望你要理解。” “嗯。” 白钰点点头,点完发现不对劲。 二姐这话,是让他不要怪贺江?她不会以为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吧? 白钰觉得现在除了他不承认,其实他和贺江跟在一起没什么区别。 “爸妈那边还需要一点时间接受你,我会帮忙劝的,等他们想通了,就让贺江带你回去。” 第六十八章 上下的问题探讨 这话白钰没法接,但是又不好什么都不说。 “其实……” 白钰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贺江很急切的叫了一声。 “二姐。” 贺江把他护在身后,一副生怕他被欺负的样子。 贺婷不满他的动作,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没事?” 白钰摇摇头,轻轻拽了拽贺江的衣袖,压低了声音说:“二姐没怎么我,你别小题大做了。” “听听人家小白说的,再看看你……” 贺婷横了贺江一眼,一副没眼看的样子。 这弟弟是白养了,胳膊肘尽往外拐。 白钰白皙的脸蛋上爬上了一丝红意,挺不好意思,没想到刚刚嘟囔的话,还被二姐听到了。 他忘了二姐的听力非比寻常。 贺江知道是自己反应过激了,但他们关系好不容易近了一点,怕二姐说了什么,让他多想。 贺江拉开椅子,在他旁边坐下来,面不改色:“他胆小,我怕你吓到他。” “呵,你真当我第一天认识他?我看他上树翻墙的时候,也没见他胆子小。 你护短能不能别太离谱?我和他就是正常的对话,我难道还能吃了他不成。 我又不是爸妈,你等爸妈和他谈的时候,你在紧张不迟。” 隔着墨镜都能感受到贺婷的白眼,贺婷是家里唯一支持他做自己,不要管别人的人,意识到这点。 贺江诚恳的道歉:“二姐,抱歉。” “哟,你小子竟然会道歉了。小白我跟说,这小子这几年简直无法无天。” 贺婷想到了什么,突然戛然而止。 白钰看了看贺婷,又看了看贺江,发现他们表情都很奇怪。 郭黎被老板拽进来,在旁边听着他们的家事战战兢兢,生怕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东西,会被杀人灭口。 不过听得出来,老板的二姐和白钰很熟,还不是一般的熟。 “换个地方,先吃饭。” 刚刚他们没吃几口,就发生这种事,贺江怕他饿到了。 贺婷的视线在郭黎的脸上停留了一秒,语气顿了顿:“别去外面那么麻烦了,去我家吃,我就在附近住。你,也一起来。” 郭黎愣了愣,刚想抬手拒绝,突然听到老板说:“一起吧。” 二姐住的房子不大,大概一百五十平左右,但是很温馨,是白钰喜欢那种风格。 “你们随便坐,这里平时就我一个住,吃火锅快一点。小白,我记得你胃不太好,电视机柜下面有零食,你先垫垫。” 贺婷换好鞋,就去了厨房,洗完锅碗,看着白钰和郭黎在大厅坐得笔直,手都不知道放哪的局促模样,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贺婷敲了敲洗手间的门:“贺江你出来,帮小白拿吃的。” 第83章 “嗯。” 郭黎很好奇传说中的霸王花的家是什么样,但是目光又不敢太放肆,总是看两眼就收回来,生怕被人发现。 贺婷很早就独立了,所以贺妈妈给她在帝都买了房子,她一直住在这里。 白钰知道,但是从来没有来过,陌生的环境本来容易让人局促,再加上他和贺江的关系,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我帮你吧。” 听到白钰的声音,贺婷刚想说不用。 白钰从小是怎么被宠着长大,她可是看在眼里的,十指不沾阳春水,这双手又白又嫩,一点不像干过活的样子。 “让他帮。”不然他吃的不安心。 后面这句话贺江没说,但引了起贺婷不满。 “他在家就这样?小白,你不能惯着他,男人最会得寸进尺。” 贺婷看到网上说的,会做饭洗衣服的都是上面的,难道自家弟弟是下面的? 想到了下小说和漫画里的画面,突然打了个寒颤。 不行,这坚决不行。 她能接受弟弟和男人谈恋爱,但是没办法接受弟弟是下面的。 白钰正在洗手的动作微微一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二姐好像忽略了,他也是男人这个事实。 “洗衣做饭的活,你得让贺江做。” 贺婷的话让白钰心头一暖,她还是像大姐姐一样,关心他,这让他很意外。 贺江没有辩解,抱臂靠着门,听着他们的对话,看着白钰窘迫的样子,眼神温柔似水。 “二姐,你再说,他都要臊得把自己给埋了。” 贺婷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的看着白钰,小脸红扑扑的,确实可爱,难怪弟弟喜欢。 白钰已经开始娴熟的处理食材,贺婷看到他的动作,眼里的光一下黯淡了,大失所望。 难道弟弟真的是…… 贺婷觉得他太不争气了,沉着脸:“你跟我来。” 二姐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搞得贺江不明所以。 等他们都出去了,白钰赶紧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压了压脸上的躁意。 贺婷和他一前一后,到了主卧的阳台上,指着他鼻子痛心疾首:“你怎么这么不争气?知道你宠他,但是你不能什么都依着他。” 贺江黑沉沉的眸子露出迷茫:“二姐,你在说什么?” “就是你不能一直在下面?要反攻知道吗?” 贺婷不知道他听懂了没,直接掏出手机给他看反攻攻略。 “好好学。” 贺江看到这里忍不住了,从喉咙里发出频率很高的震动,他再极力忍住笑意。 “二姐,我没想到你脑洞这么大。” “嗯?难道你不是?” 贺婷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不是,我们还没到那一步,你想得有点太早。” 贺婷嫌弃地撇了他一眼:“啧,你追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搞定?你太没用了?” 这是亲姐。 赤裸裸的嫌弃。 贺江想到这些,心里不禁雀跃起来,唇角玩味地勾起:“这种事不能急。” 贺婷突然往下看了一眼,意有所指:“你憋得住?” “别瞎看。” 贺江抬手把她的头扭过去,内心很无语,他姐这么彪悍,以暔沨后谁能受得了? 贺婷千叮咛万嘱咐:“不是下面就行,记住要上面的。” 贺江心想八字还没一撇,但为了应付二姐,还是点头答应:“知道了。” 等他们从阳台出来,发现白钰已经把食材处理好,都煮上了。 “这么快?” 贺婷看他处理的又干净又快,看了眼弟弟,又开始嫌弃了。 还是小白好。 第六十九章 为了省钱而睡一起 贺婷看着他调的料,上面铺了一层红辣椒,颜色好看,味道更香。 贺婷心想她家这点调料,还能调出这么香的味道? “太神奇了。” 贺婷家的餐桌两面靠墙,贺江在白钰旁边坐下,郭黎只能挨着贺婷坐。 郭黎满脸生无可恋,战战兢兢不敢动,贺江和贺婷挨着。 白钰把调好的料递给贺江,被贺婷半路截了。 “姐,这是给我的,你要吃自己调。” 贺江不满,作势要抢回来。 贺婷抬手按住碗口,就是不放手。 贺江力气大,下手毫不留情,生生要把贺婷的手指一点一点掰开。 贺婷整个身体都扑上去了,但还是抢不赢贺江,大喊道:“小白,你管管他。” 白钰原本不打算参加他们的争斗,但被贺婷一喊,他就是不想参加,也得参加。 现在两人齐刷刷看着他,一副“你到底帮谁”的样子,谁他都惹不起。 白钰摸了摸鼻子,不动声色去拿碗:“一碗调料而已,我给你们再调一碗就是了。” 姐弟两异口同声:“不行,我就要这碗。” 这下白钰没办法了。 郭黎看着这一幕,嘴巴张得都能塞进一个鸡蛋了。 贺总,还有这么幼稚的时候?不对,这种事放在贺婷身上,高贵冷艳的人设也崩塌了。 贺婷开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贺江,要不是我在爸妈面前劝和,你还能全须全尾地站在这里吗?一点不懂事。” 贺江突然停手了。 第84章 这些年要不是二姐帮忙,恐怕他会更难。 贺江眼神不甘心盯着碗看了看,最终还是放手了。 “给。” 等他们吵完,白钰另一碗都调好了。 贺江接过去,脸色还是不好看,一直盯着贺婷的那碗。 郭黎欲哭无泪,他不会调调料,但是他不敢让白钰调。 老板连亲姐姐的醋都吃,他还想多活几年,自己随便倒点辣椒油,将就着吃。 锅里很快就开了,大家都用汤勺往碗里舀。 白钰没有动过汤勺,全是贺江往他碗里舀,看他吃得差不多,就给他满上。 白钰低头就这清汤寡水的菜吃。 贺婷看他这样吃都难受,忍不住说:“你这样吃什么味都没有,能吃的下去吗?” 白钰不在意的笑了笑:“习惯了。” 其实还是不习惯的,最开始他吃什么吐什么,后面强迫自己习惯了这个味道,但每次吃东西都如同嚼蜡。 吃饭成了他最难熬的一件事,所以他吃东西很快。 他们还没怎么开始吃,他已经快吃饱了。 贺江的心顿时揪了起来,得想个办法把他的胃养一养。 其实以前有办法养回来的,但他不听劝,一不监督他,就不好好吃饭,导致胃病越来越严重。 贺婷不说话了,饭桌上的气氛突然凝重了起来。 郭黎埋头苦吃,这一顿饭吃的战战兢兢。 白钰吃完,抢着去洗碗。 贺婷把白钰拉到一边,看了看郭黎,满眼嫌弃:“郭黎,你去洗。” “好。”郭黎同手同脚地走进厨房,看到水池里的锅和碗,突然有点无从下手。 在家都没有洗过,他就没有干过家务活。 郭黎沉默了两秒,打电话求助他妈。 “你看今天不早了,就在这里睡。老三经常来我这里住,你和他住一间没问题吧?” 贺婷把他带到贺江住的房间。 这里的床、衣柜、茶几、沙发,还有电脑桌,风格都很贺江,是贺江喜欢的冷色调,一进来就会觉得很压抑。 “二姐,我觉得我们还是……” 白钰想拒绝,但贺婷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 贺婷抬头盯着他,笑得很神秘:“你们之前又不是没住过,再说两个大男人住一起怎么了?还是说你心里有点什么?” “以贺江的性子,肯定是住总统套房,一天好几万,住我这多好,还能省钱。” 白钰脸颊悄悄地染上一丝红意,听到“省钱”,眼睛顿时亮了亮。 “好。” 贺婷面不改色,实际上在心里笑疯了。 哎呀,小白太可爱了,就连财迷的样子,都让贺婷讨厌不起来。 贺婷把贺江拉到大厅的阳台上,忍俊不禁笑道:“小白太逗了,居然还想着帮你省钱,你哪里缺这点钱。你平时是不是太亏待人家了?工资卡上交了吗?” 贺婷说到一半变脸。 贺江都有些无语:“你到底是我亲姐,还是他的亲姐?” 贺婷欲言又止:“我这不是担心小白跑了,你又……” 贺婷想到贺江出国的那些日子,脸上的笑意全无,清冷的瞳孔不自觉的缩紧,神情凝重。 “姐,都过去了,你还提它干什么?” 贺江神情淡然,仿佛那些的事与他无关。 “我没想提,这不是你说起来的。现在人在你面前,机会我已经给你创造好了,你赶紧上,加油。” 贺婷拍了拍他的肩膀,贺江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心里很胀胀的。 白钰刚刚是想来跟贺江说这件事情,突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他忽然意识到,贺江在国外过得不是很愉快。 他想问,但白钰觉得自己没资格。 郭黎不等洗完碗,就被贺婷叫走了。 现在就剩他们两人了,他们在卧室的床头坐着,大眼瞪小眼。 白钰双手握着床沿,不安地蜷缩的手指。 这里是三房两厅,但是只有两个房间可以住,另外一个房间被改成书房了。 他们真的要睡在一起吗? 之前他们也睡在一个房间,但是一个睡床一个睡地下。 贺婷没有给他们打地铺的条件,所以他们得睡在一张床上,想到这里,白钰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 贺江感受到他的不安,轻轻叹了一口气:“你在房间睡,我去沙发上睡。” 不想勉强他,但二姐说的也没错,进度太慢,万一他跑了,自己都没地方哭。 白钰愣了半晌,抠着床沿的手指顿时僵住了,不禁有点怀疑,贺江是真的喜欢他吗? 机会都摆在面前了,贺江不要。 总不能让他说,自己愿意和贺江一起睡吧。 这种话太羞耻了,白钰是说不出来的。 贺江起身走到门口,突然转身,猛地冲过来把他扑倒。 第七十章 抱着睡 白钰被撞得胸口疼,整个人塌陷在舒软的床上。 贺江把头埋在他颈窝,闷闷道:“小白,我不想睡沙发。” 白钰看不到贺江的表情,只知道面对贺江的哀求,他毫无招架力。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答应的,反正贺江兴高采烈去洗澡了,独留白钰躺在床上,看着橙色的天花板发呆。 第85章 他翻身把脸埋进床上,闻到了贺江身上才有的墨香味,感觉自己呼吸被贺江包围了,这种感觉就两人在接吻一样。 白钰的脸刷得一下就红了。 以前又不是没睡过老大的床,怎么就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一定是最近有多亲密接触的行为,大脑都产生错觉了。 白钰翻身平躺,四仰八叉,慢慢平息自己的呼吸。 贺江洗澡很快,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出来没有穿上衣,下半裹着的浴袍。 白钰瞥见,赶紧移开视线,背对着贺江,结结巴巴:“你怎么不穿衣服?” 贺江状似不经意的走到他面前,漫不经心:“忘了拿。” 这次白钰看得更加清楚了,肤色很白,但又不会显得很娘,比他还是黑一点。 贺江的身材好得没话说,是很健硕很有力量,但又不是满身腱子肉的那种,一看就是经常健身的人。 背脊的线条流畅,腰身没有一丝赘肉,完美的比例让他都很眼馋。 贺江知道他在看,穿衣服的速度放得很慢。 这具完美的身体突然被衬衫遮住了,白钰竟然觉得有些可惜。 等反应过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白钰狠狠唾弃自己。 自己没有就惦记别人了,太不争气了。 贺江想找件新的衬衣给他,找了半天没找到。 明明记得还有的? 难道是…… 一个小时前,贺婷出门之前,特意跑进来待了十几分钟,那时候贺江和他再客厅讲话,出来就看贺婷拿了一个黑色的垃圾袋。 “姐,你干什么?” 贺婷冲他眨眨眼,神秘一笑:“过期的东西,我拿去扔了。” 贺江当时没有想到,现在明白了。 贺婷把新的衣服,全部都当垃圾扔了。 贺江心里暗爽,不得不说二姐这波干的漂亮,但是怕白钰不同意。 “这里没有新的,要不先穿我的?” “嗯。” 白钰回答完,头快埋到地毯里去了。 贺江把衣服放在床边,揉了揉他的头:“那你快去洗。” 白钰看都没看,就抱着衣服慌忙跑进浴室。 关上浴室,白钰抱着衣服靠在门上,只是穿件衣服,你害羞什么啊。 白钰把衬衣放在架子上,突然看见有什么东西掉了下,眼疾手快的接住。 打开一看,发现是比他大整整一圈的内裤,像扔烫手的山芋一样,把它扔到架子上面,心脏砰砰乱跳。 白钰脸蛋暴红,看着镜子中自己整个人像快煮熟的虾子一样,赶紧拧开水龙头,不停用冷水往脸上冲。 等他洗完澡,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贺江盘腿坐在床上敲电脑,看到他顿时就移不开眼,黑沉沉的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宽松的衬衣下,他那双又直又白的腿。 白钰第一次觉得衬衣太短了,不安往下扯着衬衣,贺江眼神像是要把他吃了一样,他都不敢上床了。 他后悔了。 “那个,我还不困,我先去看会电视。” 白钰说完,就准备开溜,但是肉都到嘴边了,贺江没理由让他跑。 “小白,你答应我了,今天一起睡。” 白钰刚抓住门把手,就被贺江从身后揽腰抱住,并按住了门。 他听着贺江在耳边暗哑的声音,灼热的气息,后背靠着的胸膛,温度越来越烫,让他的心脏不禁抖了两下。 在他打算求贺江的时候,就做好了献身的准备,但是真到这一刻,他还是害怕。 白钰紧张得上牙磕着下牙:“我、我还没准备好。” “小白,我在你眼里就这么禽兽?” 贺江突然拉开了一点距离,冷风灌入后背,白钰不禁打了个寒颤。 “不是,我就是……” 白钰想解释,但又觉得很苍白。 贺江其实有很多次可以强行要他,但贺江都没有。 贺江给了他足够的尊重和耐心,只是他一直过不了自己这关。 “只是单纯盖着被子睡觉,当然如果你乱动的话,我不保证我能忍住。” 贺江本来就没打算今天动他,只是想要打破他们之间的僵持。 这样的话,他能接受。 “那你放开我。” 白钰轻轻挣扎了一下,但想到贺江刚刚的话,又不敢动作太大。 贺江不放心,搂的更紧了:“你不跑我就放开。” 白钰轻轻哼了一声:“嗯。” 贺江为了防止他跑,在放开之间把门反锁了。 白钰往里走,上床躺下闭眼,动作一气呵成。 白钰面向落地窗侧躺着,过了一会感觉身边的床塌陷下去,没多久世界就暗了。 白钰睁开眼睛毫无睡意,头疼不已,惹上了贺江,他好像怎么样都逃不掉了。 听着身后淅淅沥沥挪动的声音,白钰赶紧闭上了眼睛。 贺江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我能抱着你睡吗?你不回答,我就当你答应了。” 白钰的脸颊被热气扫过,身体轻轻颤抖,紧接着整个人落入贺江滚烫的怀抱里。 两人身体紧紧贴在一起,白钰四肢都是僵硬的,不敢动,但是靠着贺江好热啊。 贺江就是一个天然的火炉,他被抱着身上流了不少汗。 第86章 白钰心里在哀嚎,这要他怎么睡啊? 当然睡不着的不止他,还有贺江。 贺江一晚上去了三次洗手间,白钰全程装睡,贺江全程看着假睡的他,就这样度过了诡异的一晚。 贺婷大清早就回来,看着沙发上坐着两个没精打采的人,微微有些吃惊:“你们怎么起这么早,不会一夜没睡吧?” 贺婷想到什么,暧昧的眼神在他们身上打转。 “二姐,你吃什么,我给你做?” 贺江打着哈欠,精神萎靡不振的样子。 “什么情况?你一副被吸干了的样子,不会是不行吧?” 贺婷被自己这个想吓到了,弟弟年纪轻轻的,身体有点虚啊。 贺江说着又开始打哈欠:“你在想什么,我们昨天什么都没干。” 第七十一章 双标 贺江看着白钰摊在沙发上,脑袋慢慢往下滑,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怕二姐说的话太惊世骇俗,把人吓到,从她一进门,就把她拉到一边说。 果然一如既往的彪悍。 两人站在冰箱前说了好半天的话,贺江视线的余光一直在注意白钰,看他整个人都滑下去,心不禁提起来。 白钰的身体突然悬空,他一下就惊醒了,用手肘撑了往下滑的身体。 水雾的双眼迷茫地看向四周,反应了好一会才知道这是在哪。 视线模糊,摇摇晃晃站起来,感觉头重脚轻,用仅有的意志力,坚持走进房间,闷头倒在床上,眼皮快速合上。 贺江在一旁,视线就没离开过白钰。 贺婷看贺江担心的神情,突然感觉自己被秀了一脸,声音压低了好几度:“你们什么都没干,还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你这话说的自己都不信吧。看你把小白折腾的,路都走不动了。” 贺江不知道该怎么说,不过贺婷的脑回路一向清奇,如果解释,说不定还会蹦出什么更加奇怪的想法,索性就让她误会。 贺江从冰箱拿出一袋全麦面包、火腿肠、三个鸡蛋,放在案板上,开始娴熟地处理起来。 看他切火腿肠,切出来的大小、厚薄都一样。 贺婷不得不感叹一句,这刀工堪比五星级大厨。 烤面包、煎鸡蛋、煎火腿,鸡蛋煎得金黄金黄的,非常漂亮,贺婷在外面吃饱回来的,这会看得都有点饿了。 贺江将其中一面刷上果酱,放上火腿和鸡蛋,弄了两份。 贺江端着盘子往卧室走,非常无情的丢下一句话。 “剩下的,你自己弄。” 这么多年,贺婷从来没有吃过贺江做的东西,今天破天荒第一次吃,还是沾白钰的光。 “真双标。” 贺婷极度无语,对着贺江的背影翻白眼,等看不见人,凑上去闻了闻香喷喷的煎蛋和火腿。 “看在美食的面子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贺江看他睡得香,其实有点不忍心吵醒他,但不吃等会胃又得疼醒。 贺江放下餐盘,握住他的肩膀,轻轻晃动了一下:“小白,吃点东西在睡。” 白钰睡得半梦半醒,被人突然晃醒,感觉心情莫名变得烦躁,瞪着腿翻身,拉过被子捂住脸。 贺江看他背对着自己,知道他起床气犯了,耐心哄着:“吃一口在睡,好不好?” 白钰睡得很不安稳,一直感觉有什么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挥手试图打掉声源。 突然听到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他彻底清醒了。 白钰扭头就和老大黑沉沉的凤眸对上了,吓了一跳,撑着手肘一点点往墙里挪,惶恐不安:“我不是故意的。” “知道。” 他那点力道,贺江根本没放在心上,把人从被子里拉起来,给他披上了毯子:“吃点东西,再睡。” “嗯。” 白钰刚刚理亏了,虽然还是很困,但是乖乖任贺江摆弄。 “你先吃,我给你冲杯牛奶。” 白钰咬了一口面包,乖巧道:“好。” 其实没什么胃口,等贺江一走,白钰吃东西的速度就慢下来。 贺婷扒在房门口偷看,连连咂舌,平时习惯了贺江冷冰冰,生人勿进的样子,突然看到他温柔的模样,真是太肉麻了,鸡皮疙瘩掉一地。 贺江出来看到贺婷鬼鬼祟祟的样子,顿时有点无语:“二姐。” “有对象就没人性了。” 贺婷被发现了,没有一点窘迫,反而更加嫌弃贺江的所作所为,气呼呼咬了一口面包,坐到沙发上斜着要瞪贺江。 贺江没搭理她,去冰箱拿牛奶热。 这件事给贺江提了醒,以后在有贺婷的地方一定要关门。 面包白钰只吃了一半,牛奶在贺江的注视下全喝完了。 贺江把东西收拾好,轻手轻脚关上门出去了。 白钰吃饱喝足,就不困了,但身体乏得厉害,使不上什么劲。 突然想起手机被他扔在抽屉,从昨天下午开始就没碰,拿出来发现没电了。 充上电开机,跳出了很多通未接来电,大部分是程涛和孙临彬打的,还有一部分是陈格和威尔打的。 白钰先给程涛打回去,电话被秒接,立马传来涛哥急切的声音:“你干什么去了,怎么一直关机?” 白钰不明所以,老实回答:“我手机没电了,我在帝都。” 第87章 程涛听完,松了一口气:“不在家啊?那就好。你最近没上网吧?” 白钰这两天都跟贺江在一起,手机都没有拿过几次,别说上网了。 白钰眉心跳了跳,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没有,怎么了?” “《挚爱》昨天官宣了,但韩爵的粉丝不满,和他们哥哥搭戏的主演是新人,觉得剧组让韩爵给你造势,所以把官博给冲了。 今早不知道是谁泄露了你的住址,现在门口被韩爵的粉丝包围了。” “手机给我,我来跟程涛说。” 不知道贺江什么出现在房间里,把白钰吓了一跳。 趁着白钰发愣,贺江把他手机从手机抽走了。 “是我,联系韩爵的经纪人,让他们好好约束粉丝,如果还是没用就报警。” 程涛突然听到老板的声音,一时没反应过来,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好,可是这样……就跟韩爵交恶了,那以后拍戏尴尬。” 贺江冷冷道:“不行就换人。” 白钰在旁边听,都不禁抖了一下,更别说程涛直面贺江的怒火。 这部戏的票房就靠韩爵了,不可能换韩爵,所以…… 程涛还是想争取一下:“白钰好不容易接一部戏,如果把他换了,那……” “谁说换他了?换韩爵,当然这是最坏的打算。” 看来两人是和好了,程涛瞬间放心了。 韩爵粉丝说的并没错,这部戏就是捧白钰的,韩爵接受不了就换人。 贺江不指望这部戏赚钱。 “我还得跟杜白宇谈事,要在帝都待一段时间。” 白钰意识到贺江是在安慰他,他仰头起笑了笑:“我没事。” 贺江挂了电话,一直把手机捏在手里:“手机放在我这,你好好睡觉。” 他怔怔看着贺江,没有睡的意思。 贺江强行把他按下,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亲:“睡觉。” 第七十二章 地址泄露 白钰吓得立马闭上眼,生怕慢一秒,就被继续占便宜的动作,取悦到了贺江。 被人盯着睡觉,白钰以为自己是睡不着的,但生理的疲惫让他眼皮越来越沉。 看他睡着了,贺江轻手轻脚关上门,走到阳台给郭黎打电话。 “去查查是谁把小白的地址泄露了?” 郭黎还在睡梦中,被老板的夺命连环扣叫醒,有气无力道:“好。” 好好的假期,又泡汤了。 白钰一觉睡到一点了,还是因为肚子饿才醒的,不然他能睡到晚上去。 出来找吃的,发现屋里没人,厨房的电饭煲里给他留了吃的。 两荤一素白钰全吃光了,吃完想出去走走,睡太久了感觉身上懒洋洋的。 出门了才发现手里没钱没手机,哪里都去不了,白钰就在小区里转了一圈。 想着涛哥早上说的,韩爵粉丝在网上闹的事,不知道处理的怎么样了。 消食消得差不多了,白钰回去发现门口有警察。 贺江急冲冲准备出门,看到他,立马扔了钥匙,冲过来抱住:“小白,你去哪了?” 白钰感受到贺江巨大的不安,抬手环住了精瘦的腰身,轻轻拍了拍背:“我就下去走走。” “人找到了吧?下次出去记得跟你哥说,他都快急疯了。” 警察见状,就准备收警了。 贺江当着警察的面,一直抱着他不撒手,白钰不好意思推了推贺江。 贺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放开白钰,对警察说:“不好意思,让你们跑了一趟。因为最近网上有人攻击他,我怕出事。” 警察点头表示理解:“没关系,人没事就好,在这签字就行了。” 贺江签完,警察就离开了。 他和贺江一前一后进门,门刚关上,贺江就狠狠抱住他,手臂勒得很紧,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骨血里,白钰有点喘不过气。 “小白,下次出门,记得把床头柜里的备用机带上。” 白钰仰头靠在他肩上,轻声安抚:“好,我没事。” 抱了不知道多久,贺江总算舍得放开他。 白钰以为终于可以喘一口气,密密麻麻的吻落在脖子的侧面,身体瞬间紧绷,双手抵着宽厚的胸腔推拒,声音变了腔调,软绵绵道:“哥,别……” “嘶!” 白钰倒吸一口气,贺江这一下感觉咬在他大动脉上,心跳连带着呼吸都凝滞了。 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白钰心跳快停止。 贺江尝到了血腥味,才肯松口,双眼猩红地看着他:“下次不要让我找不到。” “嗯。” 白钰呆呆点头,被贺江的反应吓到了。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白钰知道贺江不告诉他,是不想让他担心。 但是不知道,他会更担心。 “事情怎么样了?” 其实问贺江的时候,白钰心里已经有底了。 如果不是很严重,贺江不会一会没见到他,就报警了,但事实上比他想象的要严重许多。 贺江想了想,还是把手机给他了。 网上铺天盖地讨伐他的消息,事实上如果只是网上骂战,算不得什么大事。 关键就是他的地址泄露了,韩爵粉丝顺藤摸瓜,把他的个人信息扒了,在网上人肉他。 第88章 韩爵粉丝在他住的地方围堵,给其他业主的生活造成了严重的困扰。 他看评论,发现现在的粉丝真的堪比福尔摩斯,已经有人摸到帝都,摸到二姐住的附近。 但因为这个小区管控很严,不是小区的人必须登记,还得业主确认才可以进,所以这些人进不来。 那个手机有很多骚扰电话,他们小区早晚都被粉丝堵的水泄不通。业主因为这件事天天上物业闹。 房东勒令他三天之内搬走,白钰看到房东骂骂咧咧的信息,将手机反扣在茶几上。 白钰抱着膝盖,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发呆,他能搬去哪? 全京都找不到比现在更便宜的房子了,钱没赚到,开支有多了一笔。 好愁啊。 白钰发了朋友圈报平安,并把所有来电全部拉黑了,孙临彬打了微信语音。 “喂,你真的没事?” “没事,我人都不在京都。你要不信,我让老大跟你说?” 孙临彬讪讪道:“那没事了。” 白钰瞥了贺江一眼,贺江正在看手机,察觉到他的视线,突然抬头,白钰慌忙收回视线。 “老大……” 贺江突然打断:“手机给我。” 白钰伸长手臂递过去,贺江接下,立刻解锁给程涛打电话:“程涛,如果韩爵的经纪人不同意,直接官宣换人。” 白钰心想,贺江是怎么知道他手机解锁的密码? 程涛再次被吓一跳:“贺总,你怎么知道他们不同意?我好像还没跟你说吧。” 贺江冷笑连连:“韩爵的粉丝最听韩爵的,如果没有授意,他们不会这样做。” “他们那边咬死不松口,想让我们这边换季淳熙,还要改剧本,把重点放在韩爵身上。” 程涛愤愤不平说出他们那边的需求。 看不起小白就算了,还要求改戏,让另一个更红的影帝来衬托他,贺江立刻给他判死刑。 “他想得美,季淳熙童星出道,算是电影圈和电视圈都top级别的存在,他韩爵算什么东西。” 韩爵本来就是橙华的人,跟京江有利益冲突,敲定他,是贺江觉得他在某些外形上跟自己很像,没想到他会闹这么一出。 “程涛,直接报警。” 程涛愉快地行下来,贺江挂了电话,立马跟郭黎打。 “郭黎,起草一份通知,韩爵在京江所有在谈、或者在进行的项目,全部停止,换人。起草完先不着急发,等我通知。” “是。” 郭黎刚出公司,准备去找泄露的人,现在又得接到新的任务。 打工人打工魂。 郭黎含泪掉头,回公司先写通知。 “其实没必要……” 白钰想劝贺江不要生气,不值得为了这种人生气,更加不希望贺江为了他,影响公司的项目。 贺江一遇到关于白钰的事,就冷静不了。 “小白,我不希望你被任何人诋毁,所以这不是小事。” 贺江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他,如果眼睁睁看着被他欺负,什么都不做,就失去了自己创立京江的初心。 第七十三章 大佬的怒火 白钰招架不住贺江深情的目光,不着痕迹低下头,沉默不语。 看着反光的地面,映着自己通红的脸颊,心慌意乱。 怎么办? 贺江的情话张口就来,完全抵挡不住。 有时候他都在想,如果自己是个女孩就好了,可惜没有如果。 贺江看他又缩进自己的壳里,悄无声息离开把大厅就留给他,去阳台上吹风。 白钰轻轻叹了一口长气,他知道改变不了贺江的决定,重新拿起手机,看事态的发展。 下午三点,《挚爱》官博宣布换人,这下彻底惹毛了韩爵的粉丝,开始疯狂在官博下骂他,骂剧组。 这戏还没拍,他已经上了好几次热搜了。 韩爵粉丝的行为同样惹恼了贺江,直接断了韩爵和京江所有的合作资源,彻底撕破脸。 韩爵粉丝还特硬气,觉得自家哥哥不缺这三瓜两枣。 澄华也不是吃素的,发微博内涵贺江为小情人,不顾公司利益,引导京江的股东声讨贺江。 白钰看了京江的官博,风平浪静,还在宣传南佳正式引进国内。 不知道是贺江解决了,还是压着没让发。 贺江摆明要护他,现在韩爵的粉丝把矛头指向了贺江,骂得很难听。 白钰很不舒服,下场和他们吵,但他们人太多,他根本来不及回,后面他怼完就拉黑。 这件事后续影响很大,很多品牌原定韩爵做代言的,今天全部都官宣了别人。 还有些内定韩爵,但没定档的电影,都官宣了新男主。 红亭酒店豪华大床房,一位长相极其俊美的男人端坐在床边,满脸怒容看着身材高大的经纪人。 “俊哥,这是怎么回事?” 冯俊新焦头烂额挂掉刚响的电话,面对韩爵的质问手足无措:“这部戏明显是京江拿你捧新人,所以我就……” 韩爵听到这里就明白,发生什么了,俊美妖冶的脸沉了下来。 “你都知道他们在捧新人,还要改戏、换人,这不是自讨没趣?” “你知道贺江在京都是什么地位吗?那是连澄华的老板都不敢随便惹的人。你敢要挟他,你到底怎么想的啊?” 第89章 目前已经损失了十个奢侈品代言和三部电影,这下明年排满的档期全部空了。 冯俊新现在知道后悔了,早知道就不把话说的那么绝,想挽回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我这不是想……” 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冯俊新的话。 “路总。” 冯俊新摸了摸额头上的汗:“要不我接?” 韩爵自己接了,点了一下扩音器。 “喂,路总?” 路桓气急败坏:“冯俊新呢?让他给我滚过来接电话。” 韩爵看了一眼冯俊新,面不改色:“新哥出去买饭了。” “他妈的,还有心思吃饭。冯俊新那个蠢货,惹谁不好,非要惹贺江那条疯狗。你电话不挂,等那个傻逼回来,我非要骂死他。” 韩爵把手机拉开了一点,路桓的咆哮声太大了。 “路总,消消气,发生什么了?” 路桓深吸一口气,想稳定情绪,最后还是破防了。 “贺江把澄华明年的项目全部截胡了,妈的,我们明年都要喝西北风去。” “这件事因我而起,我亲自发文给白钰道歉,先平息太子爷的怒火,后续的事情在慢慢谈。” 路桓慢慢冷静下来:“只能这样了,冯俊新不能在当你的经纪人,这样下去会出大事。” 冯俊新急了,韩爵是他带过最有名的艺人。 韩爵没搭理冯俊新求救的眼神,第一次和老板保持一致:“嗯。” 路桓看他终于肯换经纪人,总算听到了一点好消息。 冯俊新急眼了:“你刚刚为什么要答应?我手底下就你一个艺人,你把我换了,我就没收入了。你姐最近怀孕,正是花钱的时候,你……” 韩爵打断了冯俊新继续打感情牌:“姐夫,我觉得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你说说带了我一年,你闯了多少祸,都是我在给你擦屁股。 但这次你触及到我的底线了,我在放任你继续,我的事业和前途都要完了。” 冯俊新依然不觉得自己有错:“可是……我也是为你好,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搞成这样了?” “这种是不是你第一次做的了,我说过你多少次了,你改过吗?你就是不长记性。 之前别人是纯新人,只能任由你欺负,这次人家虽然是新人,但是人家有后台的,这下踢铁板了,知道疼了,晚了。” “你以为我道歉,这件事就能过去吗?” 冯俊新不以为然:“我们都道歉了,那还要怎么样?” 真是板子不打到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疼的。 以后这个姐夫,他是不会管了。 韩爵算是圈里的老人,混了将近十年,出名三年,圈里那点事他看得比谁都清楚。 有些大佬喜欢男人,贺江花这么大力气保一个新人,他们关系肯定不一般。 他曾经还听过一个传闻,贺江有一个很爱的人,爱到不惜家人决裂。 韩爵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就是白钰。 惹了太子爷心尖上的人,冯俊新以为自己能全身而退? “老大,韩爵道歉了?” 白钰在沙发上刷了多久的微博,贺江就在阳台吹了多久。 【《挚爱》剧组的选角,没有任何不尊重我,白钰饰演的林淳戏份多,这是编剧早就定下,不存在任何加戏删改等情况,我看过完整剧本。 另外争对粉丝近期的行为,给白钰以及其他人带来的不便,我在此郑重道歉,造成了一系列损失我都双倍赔偿。】 韩爵此举掀起轩然大波,圈内人看戏,圈内人震惊。 【什么情况?我睡了一觉起来,我哥哥道歉了?做错事的是那些不理智的粉丝,哥哥道什么歉啊?】 【好难受,哥哥还是被迫道歉了,资本就是资本。】 【白钰是什么东西?不就是被太子爷包养了,还欺负到我们哥哥的头上,真恶心。】 【脑残粉,能不能别来添乱了?你知道哥哥现在什么情况吗?代言、资源全没了,就连澄华的项目都受到了影响,你们是想断送哥哥的职业生涯吗?】 第七十四章 约会 【楼上是知道什么内情吗?】 【我知道的不多,但是就这样的打击,至少两年缓不过来,大家都消停一点吧。】 贺江看了看下面的评论,韩爵的理智粉本来就多。 韩爵一道歉,理智粉渐渐冒出来,在理智粉的规劝下,这场发酵三天的舆论终于平息下来。 但贺江的怒火没有平息,勾唇冷哼:“现在知道道歉,早干什么去了?” “给个教训就行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见面。” 白钰不想赶尽杀绝,他也没受到太大损失,就是苦了住他附近周围的人,这几天进出都不方便。 “算韩爵识相,他经纪人有他一半识相,这个事情都不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贺江还是尊重白钰的意见,给郭黎发消息,撤回封杀令。 郭黎在点发送的时候,看到消息猛地停下手,就差一秒,在慢一秒,这份文件就发出去了。 “现在都冬至了,别吹感冒了。” 说完白钰回客厅,窝在沙发上刷微博。 贺江看着慌忙的背影,如黑曜石般闪耀的黑眸露出一丝暖意,带着一身寒气进来,关上落地窗,拉上了窗帘。 第90章 身体很冷,但心很暖。 关于这件事褒贬不一,白钰不是一个给自己找不痛快的人,所以他三天没上网,天天窝在二姐家看电视,吃的贺江会做。 贺江要出去谈事,会给他提前做好,放冰箱,热一下就能吃。 这几天二姐没回来,就他和贺江,其实白天都还好,最尴尬的是晚上。 上次脖子上咬的牙印还没有消,但浅了很多,他怕贺江靠近,但贺江察觉他在躲,就会变本加厉。 他洗完澡,会在客厅看电视,经常正看着就被贺江扑倒了。 贺江非常热衷蹂躏他的唇,亲得热火朝天,然后就没然后。 贺江去洗澡,白钰一个人看着电视发呆,他根本没看进去。 除了那天他们同床共枕,这几天贺江都是在客厅的沙发睡的。 “今天圣诞节,要不要出去玩?” 贺江有条不紊地打着领带,看着餐桌上闭着眼睛狼吞虎咽的人,冰冷的凤眸染上了一丝笑意。 “你今天不是要和杜白宇签合同,应该没时间吧?” 白钰夹着包子,说完就往嘴里塞。 “签约仪式在上午,下午就没什么事了,而且杜白宇也要回家陪老婆。” 白钰听到“老婆”这个词,被吓到了,被刚吃下去的包子给噎住,赶紧喝了口牛奶压了压。 他花了好一会把包子咽下去,对上贺江玩味的目光,快速低头,轻轻咳了两声:“那行吧。” “等我消息。” 贺江换好皮鞋,留下这句话就出门了。 这算是约会吗? 白钰突然没了胃口,其实他知道这样下去不对,但他没有别的办法了。 【小白,下来。】 贺江十点半就签完了,白钰随便裹了一件羽绒服就下楼。 贺江看他清凉的打扮,眉头紧紧皱起:“怎么没戴围巾?” “在包里,就这几步,不用戴了,等会在戴。” 他早知道贺江会这么问,所以一上车就把包里准备好的围巾,扯出来给贺江看。 贺江满意的点了点头:“我们先去吃饭,你想吃什么?” 白钰把包往后面一扔,扣上副驾驶的安全带,撑着头懒散散:“我没什么特别想吃的,你定吧。” 白钰是一个特别挑的人,他今天喜欢吃,明天就不一定喜欢了,总之吃多少,看心情。 贺江想了想最近吃的东西,突然想到了一个地方。 “吃牛排?” “可以。” 在家天天吃肉鱼什么的,出去吃,肯定要吃点不一样,所以牛排也行。 帝都西餐厅挺多的,白钰还以为贺江会在附近找一家,但贺江开了很久。 看到牛大排的牌匾,记忆如流水一样涌出。 “老大,外面新开了一家西餐厅,今天一折,我们去试试吧?” 少年五官端正精致,穿着蓝白条纹的校服,个子冒尖,手里拿着别人发的传单,兴致勃勃拽着冷脸的贺江。 贺江抽出手,冷冷道:“不去,等会有晚自习。” 白钰拽着手臂不松手,使劲往外拉:“一节晚自习不上不要紧的,反正你又不差这点时间学习。” 贺江神情复杂的看着他,但他没看懂贺江的眼色。 砰! 一本很厚的课本砸向他的头,白钰被砸得瞬间懵了,正准备发作,就听到了夏严华咬牙切齿的声音。 “好啊,当着我的面都敢计划逃课,白钰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没有,老师你听错了。” 白钰说完撒开腿就跑,完全不给夏严华教训的机会。 贺江站起来拦了一下:“老师,这题我不会?” 夏严华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留下来给贺江讲题,白钰在窗户外看得一清二楚。 最终这家牛排他没吃到,因为夏严华严防死守,他根本出不了校门。 “今天怎么回事不让进?” “听人说是包场了?” “谁这么大手笔,估计是在泡妞吧?” “走了,去吃别的吧。” 几个一看就是附一高的学生。 白钰看了看身边的人,发现他面不改色,好像他们说的不是他一样。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是很认真在追人。” “你还是闭嘴吧。” 白钰懊恼地瞪了贺江一眼,加快了脚步。 贺江跟在身后轻笑,最爱看他恼羞成怒,还带点羞涩的样子。 全场就他们,感觉有点没吃东西的氛围。 但贺江身份摆在这,经常上新闻,不包场的话,他们可能连饭都没法吃,很多人闻着味就赶来了。 贺江把菜单递给他,点餐白钰就不客气了。 “来一份碳烤牛排,全熟。” 贺江合上菜单,还把他的也收走了,递给服务员。 “我跟他一样,谢谢。” 服务员一脸花痴看着贺江,贺江说了两遍才反应过来。 白钰偷笑:“老大,你还是很受女人欢迎,刚刚人家小姑娘眼睛都移不开了。” 贺江往后靠,挑眉道:“是吗?我不关心她,你呢?” 白钰闭嘴了,他就多余说。 他觉得不能跟老大聊关于感情的话题,什么都能扯他身上来。 第七十五章 不准把我推开 第91章 白钰不打算接话,不想自讨没趣。 贺江已经习惯他选择性回答问题,戏谑地问完,就撑着下巴,看他玩手机。 被人一直盯着看,白钰认为是一件非常苦恼的事,太过被人关注,他一个很小的动作都会被无线放大,手脚放不开,很拘谨。 他们选的位置是这里的vip雅座,在二楼的露天底下,远处是绵延不绝的山峰,往下看是私人游泳馆,微风轻拂,吹动轻盈的桌布,悠闲宁静,有种岁月静好的美好。 如果加上香槟和蜡烛,非常有约会的氛围。 就是大冬天,在露天底下吃饭有点冷。 “贺总,不好意思,大厨今天来晚了,这是我们赠送给你的糕点,得稍微多等一会。” 贺江没接话,沉静如海的凤眸直勾勾看着他:“小白。” 是刚刚接待他们的那个服务员,这会化了精致妆容,这是第三次了,白钰刷微博的心思都被她打乱了。 盘子里的糕点捏成了很多可爱的小动物,栩栩如生,一看就是精心做的。 小姑娘什么心思都写脸上了,怀揣着期待与爱慕,忐忑与害羞,这是一种什么心情? 白钰没有谈过恋爱,体会不到这种感觉。 “他不吃甜食,给我吧。” 她有点不情愿,端着糕点踌躇不前,求助地看向贺江,但贺江向来不知道怜香惜玉为何物,至始至终连眼神都懒得施舍她。 他倒希望贺江多看看,不要在他身上吊死。 “他吃辣的。” 她苦着脸立刻阳光灿烂,把糕点当成谢礼给他了。 白钰闻了闻很香,小姑娘手艺不错,刚拿起一块准备吃,就被修长的手抢走了。 白钰也不恼,继续拿,这下贺江坐不住,直接把盘子拿走,拉着椅子挤在他身边坐下。 “你就这么想把我推给别人?” 气氛有点沉重,他们之间不谈感情还好,一谈感情绝对会冷场。 贺江没给他回答的机会,冰冷的大掌搂着他脖子,湿热的吻就落下来。 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强势地占有他的呼吸。 贺江的手和吻,一冷一热,让他处于冰火两重天的状态,这个吻缠绵悱恻,更像是在惩罚他,尖锐的贝齿咬着下唇的一块软肉不放。 用牙齿一点一点磨,磨得他很难受,尽管这样,他也没想躲,会微微往下滑调整姿势,迎合贺江。 甜腻的牛奶味从两人嘴里蔓延开,贺江不喜欢,甚至是讨厌甜的,但不讨厌从白钰嘴里尝到的味道,而且觉得他比牛奶要甜。 他们旁若无人的热吻,突然听到瓷碗摔得七零八碎的声音,白钰推了贺江两下,两人才气喘吁吁分开。 “不准把我推开。” 白钰想扭头躲开贺江压迫感逼人的目光,但是贺江没给他躲的机会,紧紧捏着他的下巴挑起来,迫使他必须仰起头,目视贺江。 贺江长相攻击性很强,生气起来攻击性那是成百倍增长。 他不敢惹贺江生气,也不想惹贺江生气。 但这个要求,他做不到,不想妥协。 余光不经意间看到远处有服务员走过来,他们的姿势实在是太暧昧了。 贺江这张脸太招摇了,白钰不想上头条,不情不愿:“嗯。” 贺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不过看到他答应了,还是放手。 不能把人逼太紧,但是又不能不逼。 “你坐过去。” 刚刚接完吻,白钰嗓子又哑又软,明明是正常的语气,但是说出来就像是在撒娇。 这点贺江很受用,坐到原来的位置上,盯着白钰鲜血欲滴的唇,深邃的目光沉下来,喉咙快速地上下滚动,嗓子有点发干。 上牛排人换了,是一个年纪比较大的服务员端上来的。 “您点的餐上齐了,如果有其他需要,在叫我。” “嗯。” 可能是见得比较多,比刚刚的小姑娘要镇定多了。 贺江没有让他体会到吃西餐的乐趣,牛排都给他切好,就差喂到他嘴里了。 白钰觉得贺江其实挺乐意喂他,想想那个画面,白钰感觉瘆得慌。 这家味道不错,牛排也挺新鲜,入口非常有嚼劲,是他喜欢的口味。 不过他很久没吃这么奢侈的东西,感觉还有点吃不习惯。 他们吃饭全程很安静,白钰性子变了很多,以前吃饭特能叭叭,每次都是武力让他闭嘴。 现在……他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贺江挺怀念以前的。 “去商城逛逛,消消食?” “嗯。” 其实白钰对逛街真的没什么热情,唯一有点逛街念头,就是他缺东西的时候,但现在网购很方便,又便宜,他几乎不怎么逛实体店。 舒雅专柜男装代言季淳熙,白钰对他最大的印象就是他的笑。 他的笑非常有感染力,感觉能治愈别人受伤的心灵,季淳熙长得就是阳光帅气那类型,加上他的笑圈粉无数。 白钰以为就逛逛,结果贺江不知不觉买的两个人都提不下了。 “买这么多?怎么拿回去?” 白钰想拿去退了,贺江不让。 贺江提着大包小包,不让他碰,里面有成套的衣服、鞋子、还有各种时尚潮流的搭配。 “可以快递。” 第92章 这些都是给他买的,贺江不知道是不是花钱上瘾了,非常热衷打扮他,根本劝不住。 白钰看着小票上的数字肉痛,最后都麻木了。 本来就欠贺江钱,看贺江花的钱,都够还四分之一的欠款,他就想把衣服退了还钱。 当然白钰只敢想一想,如果真这样做,贺江肯定要生气。 白钰面色发愁:“我回去还得找地方住,没法寄。房东让我三天之内搬走,好说歹说,才让我回去在清行李。” “寄我那。我城南有套房子,你要不要……” 白钰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用。” 贺江早知道他会拒绝,就是这么一说,能答应是最好,不答应也不亏。 白钰最近已经在看房子了,但他给出的那个价位,很难租到比较满意的房子。 而且别人一听他是白钰,很多不愿意租给他,上次的事影响挺大,他在想要不要增加预算。 逛完差不多要吃晚饭了,这次贺江又开了很久的车。 白钰觉得车里太闷,刚打开窗户就被吹得一哆嗦:“怎么越来越冷?我们这是要去哪?” 第七十六章 先看看礼物 贺江冷峭的眉眼上挑:“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白钰下车看到远处搁浅的船身,上面挂着五颜六色的彩灯,不可置信地眺望:“这是……豪华轮船?” “嗯。” 贺江牵起他的手,两人走在松软的沙滩上,白钰还是觉得有点梦幻,被包养的感觉越来越真实了。 “在这吃饭,得花多少钱?” 贺江轻轻揉了揉他的掌心,轻笑道:“还好,轮船我买下来了。” 白钰被挠得掌心有点痒,章抽出来,但贺江握得很紧。 他觉得这天聊不下去了,理解不了有钱人奢靡的世界。 白钰觉得远处的视觉冲击已经够震撼了,走近震撼再上一层楼。 不仅仅是轮船大,光是甲板上的陈设就足够眼花缭乱。 地上铺了一层玫瑰花,海风吹起时玫瑰花会轻轻滚动,特别有意境。 还有一颗特别大的圣诞树,就放在舱门口,树上挂着不同大小圣诞老人的帽子,旁边是许愿池。 池水很清澈,里面没有硬币。 “许愿吧。” 贺江从大衣的兜里掏出一枚硬币给他。 白钰第一次很认真凝视贺江。 贺江棱角分明的冷硬俊脸,在他视线中鲜活起来,比起三年前的冷酷,现在的贺江沉稳又不失锐气,危险却更有成熟男人的魅力。 贺江看着冷,其实心比谁都细,有仪式感,会准备惊喜,会照顾人,还专一。 白钰心想,这是大多数女生梦寐以求的另一半。 贺江但凡追的人不是他,应该都很容易,在商场豪掷千金,就足以让女生动心了。 白钰接过来,抽回手,把带着贺江余温的硬币捧在手心里,闭上了眼睛。 咚!硬币入水。 “选一个帽子。” 白钰看着几十个圣诞老人的帽子,抓了顶上的最大那一个。 抓下来发现帽子有东西,是礼盒。 白钰不确定:“送我的?” 贺江眼神突然晦涩不明,语气隐隐有些期待:“打开看看。” 拆的时候白钰还有点期待,但是看贺江的反应,他直接感觉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拆到一半,他停下来。 “我饿了,先吃饭。” 果然看到贺江露出可惜的表情,白钰更加肯定了,这里面的东西有点见不得人。 这次吃饭的餐厅是长桌,但又不是特别长的那种,游艇内奢华远超他想象。 关上灯只有烛火的光亮,标准的烛光晚餐,很有暧昧的氛围。 如果能配上红酒就更完美了,可惜他不能喝,所以贺江没有准备任何酒,两人拿高脚杯倒白水喝,看着像是在喝酒。 鲜花、红酒、烛光晚餐,这是约会的标配。 贺江先举杯:“小白,圣诞快乐,希望以后每年都能陪你过节。” 白钰举杯的动作顿了顿,再次抬高,两人隔空碰了一下:“圣诞快乐。” 这个距离刚好能看清对方的表情,但是又不会距离太近,所以白钰吃的还是比较愉快的,至少比中午要轻松。 这三年白钰几乎都不过节了,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他留给自己的私人时间,可以说是没有。 像现在这样开两个小时的车,跑到海边,就为了吃顿饭,这对他来说是奢侈,有这个时间不如多睡一会。 贺江的出现打破了他的如死水一样的生活,但也是因为贺江,让他平静的心态,乱成一锅粥。 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反正走势已经渐渐脱离了他的掌控。 吃完他们站在甲板上吹风,看着波光嶙峋的海面,轮船已经开到海中间了。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该给我一个答案了吧?” 三个月这么快吗? 其实仔细算算,确实已经超过了时间,只不过贺江没问,他选择性忽略。 白钰很紧张地抓着栏杆,今晚在轮船上,除了船长和两个水手,就只有他们。 会发生什么,其实白钰心里有底,只是还是没办法消化。 贺江的大掌覆盖住他的,冷淡的声音极为恳切道:“小白,我不需要你很爱我,只要有一点点就行了。” 第93章 海风猛地荡起一波又一波的浪花,白钰的沉默,让贺江的心一再沉入谷底,自嘲的笑了笑。 还是不行吗? “老大,对不起,我不想骗你。除了感情,你要的其他东西,我都可以给你。” 海风吹得很冷,白钰闭上眼睛,声音轻轻在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害怕的。 “想清楚了?” 贺江很冷静,其实仔细听声音,能听出细微的颤音,他很紧张,很怕白钰给他判了死刑,他们连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了。 现在比他想象中的要好,得不到心,先把人得到也是好的。 “嗯。” 白钰紧紧抓着栏杆,手指一点一点泛白,这是早晚的事。 贺江说是在等他答案,其实根本没有给过他选择的权利。 如果他今天拒绝了,贺江会尊重他,就此放过他,这是不可能的。 贺江会再挖几个坑,等他跳。 这人的腹黑是刻在骨子里的,会一点一点蚕食他的抗拒,让他心甘情愿留下。 就这样说吧,哪怕他这辈子都没办法爱上贺江,贺江都不会放过他。 身体突然悬空,天旋地转,他被贺江公主抱了。 他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被人公主抱了,说出去都丢人。 还好现在没人,不然白钰感觉自己脸都丢完了。 白钰头埋在贺江胸膛上,听着呼之欲出的心跳,比他的心跳不知道快多少倍,其实他们都很紧张。 贺江声音彻底哑了,迎面充斥着危险的气息:“小白,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废话真多。” 白钰脸颊绯红,他感觉在被贺江问下去,他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就要用完了。 贺江欣喜若狂地亲了亲他的额头,走路都是用跑的,迫不及待的样子,让白钰觉得没脸看。 他们住在三层最顶楼,也是最豪华的一层,进门就是特别显眼的大床。 贺江先把他放在床上坐下,神秘兮兮:“先看看礼物。” 这种时候,还有心情看礼物,白钰觉得是贺江疯了,还是他幻听了? 看到贺江从抽屉拿出礼盒,示意他拆开剩下的一半包装。 看到东西,他猛地合上,人傻了。 第七十七章 我想这一天很久了 “你……” 白钰像是机器卡顿,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把东西扔给贺江,白皙的脸蛋通红,不安地抓着床沿的床单,呼吸渐渐凝重。 “这可是你自己选的,跟我没关系。” 贺江冷淡的眸染上笑意,小心接住,避免里面东西掉出来,他会更恼,顺势在挨着他坐下。 房间里开了暖气,他们进门就把厚重的外套脱了,穿得很单薄。 贺江质地柔软的衬衣散发着清冽的香味,混合着男人身上的荷尔蒙,带着不容忽视的侵略气息,强势地入侵他的安全地带。 身体的肌肉在贺江靠近的一瞬间,就紧绷着,大脑一片空白,心跳如雷,紧张、不安、还有股说不上来是什么的感觉,遏制住了他的呼吸。 谁家好人准备圣诞节礼物,是满盒的套套,还有一些不可言说的东西。 白钰算是看出来了,贺江就是头披着人皮的狼,他突然想到一个词––衣冠禽兽。 “我去洗澡。 白钰刚站起来,感觉手腕上一凉,五指收拢往下一拽,他身体失衡,重重倒在床上。 贺江欺身而上,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扑倒,床整个塌陷下去了。 床很软,倒不疼,就是他们是不是靠太近了一点。 贺江凌厉的脸庞在暖色灯光的照射下,衬托得神圣而柔和,老大的神情专注、认真、激动,还有深沉又炙热的爱。 白钰只看了一眼,一眼都差点沉溺在贺江的目光下,他赶紧别过脸,尽量忽视心跳加速而引起来的慌乱,用手推着贺江的胸膛。 不知道是不是暖气开太大了,贺江的体温节节攀升,指尖被烫了一下,同时感觉心也被烫了一下,缩回手,换成手肘抵着。 “干嘛?我要洗澡。” 贺江掰过他的脸,两人目光对视,视线在空气中交胶着了好久,气氛有点微妙,尴尬又凝重。 贺江目光火辣辣,白钰目光闪躲,“小白,你现在还有时间反悔。” “你有完没完?” 白钰不能理解,他都几次三番表明自己愿意,贺江还在不停问,非要他欢天喜地表示自己愿意被男人睡吗? 他自问没有那么强大的心脏,能接受到这个地步,已经是被现实所逼,妥协、再妥协的结果,一直问就没意思了。 而且贺江不是不了解他,他要是真不愿意,会宁死不屈。 “乖,我就是太高兴了,想确认一下。” 贺江附身亲了一下,就放开了他,翻身平躺。 白钰赶紧跑了,过了一会又出来,低头捏着体桖的衣摆,拧成麻花。 他结结巴巴:“有、没有衣服?我、不习惯用浴巾。” “有。” 贺江起身从床底拿出一个行李箱打开,里面有随身携带的衣服 “你自己拿吧。” 白钰背对着贺江蹲下,老大的衣服大部分都是衬衣,各种各样的白衬衣,黑衬衣也有,但出差带的比较少。 摸到一条灰色的内裤,白钰思考了两秒,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拿好东西就进去了。 第94章 白钰洗得很慢,贺江看了一部电影,他人还在浴室里,看着透明的玻璃窗,雾气腾腾,根本看不见他的身影。 不会洗晕了吧? 贺江放下手机,起身敲了敲门:“小白,你没事吧?” 吱呀一声,门开了。 扑面而来的热气,等热气散开,贺江眼睛看直了,白钰皮肤白皙透亮,有时候力气稍微用大一点,皮肤会变红。 洗完澡后,他现在浑身泛着粉色,白色衬衣和他的肤色形成两个极致色差。 衬衣他并没有好好穿,上面两颗扣子是解开的,衬衣本来就大,现在领口已经滑到肩膀上了。 看到这里,贺江喉头发紧。 短发湿答答滴着水,落入他敞开的领口,滴在他的锁骨上。 白钰骨架偏细,锁骨线条流畅,形状像山峰一样蜿蜒崎岖,非常有美感,滴上水增添了无尽的诱惑。 往下就是那双令人血脉膨胀的腿了,笔直修长没有一丝赘肉,在衬衣下显得特别纤细。 粉色的腿,太美了。 贺江用了毕生所有的自控力,才克制住没有当场把他扑倒。 贺江艰难地移开视线:“我去洗。” 他给贺江让出了半个身位,等贺江进去,白钰才敢大口大口喘气。 刚刚贺江的眼神吓死他了,那双被情欲侵蚀的眸子看过来的时候,每一次的扫视就像是一寸一寸把他扒光了,让人心惊肉跳。 白钰在贺江洗澡的过程中,思绪乱成一团浆糊,其实他根本不知道两个男人该怎么做? 所以很慌乱,想到等会要坦诚相对,白钰觉得呼吸开始急促了。 他一会坐着,一会把头埋进枕头,简直无所适从。 相比他洗澡的速度,贺江可以说是速战速决。 贺江没有给他任何答应的时间,直接果断扑倒。 “慢……唔。” 火热的唇带着牙膏淡淡的薄荷香,唇舌强势地探入口腔,白钰被迫张开嘴,仰头迎合。 不同于以往的温柔,这次进攻的节奏比任何一次都要快。 白钰完全招架不住,控制不住断断续续,发出脸红心跳的声音,双手抓住床单,身体轻轻颤抖。 贺江仿佛受到了极大的鼓舞,双手开始在他身上游走。 突然停下了动手,两人的唇难舍难分的分开。 “别怕,嗯?我不会伤害你。” 贺江感受到白钰抖地很厉害,粗鲁的动作渐渐变得轻柔,一直在安抚他。 但贺江拥有一个成年男人的力量,往往比较强硬,动作再轻,对白钰来说还是疼。 贺江把被子拉过头顶,将两人捂得严严实实,暧昧的声音不断将满室的春色点燃,让海面上悬挂的圆月都悄无声息羞红了脸,躲进了云层,让整个夜色朦胧,却又很撩人。 白钰觉得自己想死,这真的太折磨了。 醒了睡,睡了醒,晨昏颠倒,白钰最后昏死过去,不省人事。 白钰不知道睡了多久,刚动了动腿,某处立刻传来一股撕心裂肺的痛,虽然上过药,药很清凉,但是火辣辣的刺痛感并没有减少。 贺江第一时间就醒了:“不舒服?” 第七十八章 孔雀开屏 “你他妈……” 白钰刚一开口,轻微的震动引起了腹部的痉挛,感觉身体和他的灵魂已经完全分离了。 为了保命,他觉得还是不动不说话,会比较好。 “别气,都我的错,第一次开荤没忍住。” 贺江吃饱喝足,当然是什么都依着,讨好地凑上来摸了摸他的额头。 白钰有气无力地挥掉他的手,语气实在是好不了:“别碰我。” 他昨天求饶了好几次,贺江满嘴答应,然后手没有一点停下来的意思。 好不容易结束了,白钰累的手指都抬不起来,想去洗澡,贺江抱着他去,结果澡洗了两遍。 对贺江的触碰,他快有阴影了,他不想搭理贺江。 “来,你好几天除了喝水,都没吃东西。” 他没好气剜了贺江一眼,这是怪谁? 贺江连人带着被子把他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白钰就这贺江的手吃东西,匆忙吃了两口,白钰摇摇头,表示吃不下,想睡觉。 再次醒来,衣服和床单都换成干净的。 白钰感觉疼痛好多了,但还是很不舒服了,某处被过度开发后的异物感很强烈。 第一时间就找手机,发现已经过了五天了?他这是睡多久。 白钰想坐起来,发现身上还是没力气。 贺江推门进来,端着一碗很香的小米粥,迫不及待地走进来,放下粥,手背摸了摸他的额头。 贺江手很凉,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站久了,冷得他意识一下就清醒了。 “你醒了?终于退烧了。” 白钰嗓子很干,刚一张嘴,喉咙就很痒。 唇上有撕裂的痛感,跟上次发烧后的感觉一模一样。 贺江看他嘴唇很干,上下都起皮,上次也是这样,长时间接吻,唇会干裂。 “先喝点水。” 贺江托着杯底,小心喂到他嘴边,白钰急切地吞咽,像是久旱逢甘霖,一杯温水下肚,嗓子还是有点干。 喂完水,贺江就给他喂粥。 一勺一勺的吹,放在唇边试过温度,在递到他嘴边,白钰小心的张嘴吃下,要避开唇上的裂缝。 第95章 所以吃得很慢,一碗粥吃完,已经过去了大半个小时了,他稍微有了一丝力量。 白钰想自己坐起来,但腰酸胀,根本没有力气支撑,无奈还是只能靠在贺江怀里。 “还在船上?” 贺江脱了鞋,掀开被子坐进来,把人抱到他腿上。 “嗯,这几天风浪比较大,明天才能上岸。” 白钰觉得这里很闷,空气里还是这几天散发出来的暧昧气息,他大脑不受控制就想到了那天发生的事,脸蛋充血,瞬间有点喘不过气。 “我想出去透口气。” “不行,你刚退烧。” 贺江看着他脸上不正常的红色,用手摸了摸,很烫。 “怎么又烧起来了?船上没药,我去弄点冷水,给你擦擦。” 白钰想说不用,贺江已经把他放下来,去卫生间接水了。 他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睛,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臊的。 很快贺江端着冷水来了,动作仔细轻柔,一丝不苟给他擦身子。 贺江伺候人,已经很匪夷所思了,但贺江娴熟的动作,更令他不可思议。 明明他们都是太子爷,白钰从前就什么都不会,后来是被现实逼着学会的。 而贺江身份矜贵,这些东西根本不用学,自然会有人前仆后继为他做。 但贺江好像意识不到这点,对他永远都是宠着,纵着。 他们睡过后,贺江的态度就更加明显了,溺爱程度翻倍。 以前还掩饰一下,现在贺江好像生怕给他的好不够多。 白钰深深觉得,他们之间有很深的代沟。 贺江对他的好,白钰觉得他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难还清。 小白粥不顶饿,白钰不等晚上就想吃。 贺江抱着他追剧,睡到一半两人都睡着了。 白钰醒的早一点,贺江睡得沉,被他叫醒了。 听说他要吃东西,贺江毫无怨言,立马就去做。 白钰觉得他多作一点,贺江会不会就烦了? 但这点很快就被他否定了,他根本舍不得欺负老大,也不愿意任何人欺负老大。 吃饭白钰没下过床,贺江给他夹菜,给他喂,有那么一瞬间,白钰觉得自己像个手脚都没有的残废。 可是一旦习惯了被伺候,反而会上瘾,会享受这种自己啥都不干,但事情又做了的感觉。 他想下地走走,但双腿实在是使不上劲。 “我想出去透透气,很闷。” 贺江看他五官扭曲,面露难受,想着好几个小时没烧了,应该可以出去一小会。 “我抱你出去走半圈?” “嗯。” 白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脸红,那么亲密的事情都做了,抱一下也没什么。 这次不是公主抱,贺江蹲下,托着他两边大腿就抱起来,他整个上身都悬空了,只能搂住贺江的脖子。 别看白钰个子高,其实他很轻。 贺江抱着他走出去,轻轻松松没有任何压力。 海风带着一丝潮湿的腥味迎面拂过,白钰深深吸了两口气,觉得沉重的脑袋,顿时轻了不少。 不过贺江不准他吹太久,过了五分钟,又回来逼厌的船舱里,白钰刚沾床就睡了。 等再睁眼的时候,熟悉的天花板,让他意识到自己自己着陆了。 这是二姐家。 手上挂着吊瓶,眼看就滴完了,白钰把针抽了,按住手背。 力气恢复了一大半,虽然腰还是很酸,但可以正常下地了。 【我出去谈事,晚上回来了,饭的在电饭煲里,拿出来的时候小心烫。】 床头柜上有贺江龙飞凤舞留下的字。 白钰笑骂道:“啰嗦。” 自从圣诞节以后,贺江对他是有求必应,每天变着法做菜,就是想让他多吃一点。 流水一样滋补的菜肴,让贺婷瞧出一丝苗头。 有天把贺江堵厨房里问:“欸,小白是不是答应你了?” “算是吧。” 贺江唇角压不住的笑意,想到什么,不可抑制地笑出声,切着菜的动作没有停。 “难怪你小子,最近春光满面,一整个孔雀开屏。我受不了,我给你们腾地方。” 贺婷最近被这两人的狗粮喂饱了,决定出去住,顺便看能不能有艳遇。 第七十九章 我今天想睡床 贺婷走到一半,突然把名牌包甩在肩上,转头问:“今年过年,回家吗?” 看到贺江转身,投来冷漠锐利的视线,贺婷立马摊手表示:“不是我要问的,妈让我问的。” 贺江淡然地抬眸扫了一眼,重新拿起刀,继续切肉:“不了,我陪他过。” 贺婷本来挺伤感的,突然被肉麻到了,用手挡住眼睛转身,甩着包包的银色链子,直呼道:“我受不了。” 贺婷边换鞋边说:“不过妈这次铁了心,要让你相亲结婚,家里七大姑八大姨,已经蠢蠢欲动了,我压得了一时,压不了一世,你做好心理准备。” 贺江沉默良久,轻轻“嗯”了一声,但声音明显凝重了很多。 白钰拿着水壶倒水的动作微微停顿。 砰! 玻璃杯不小心被他挥到地上,打碎了,他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们停止了交谈,贺江从厨房冲进卧室,把蹲在地上的他拽起来。 第96章 “没事吧?这些我来,你去休息。” 确认他没事,把他按在床边坐下,贺江就出去拿扫帚和簸箕。 贺江做什么事都是一丝不苟,扫玻璃碎片更是仔细,扫完还用抹布擦了两、三遍。 其实二姐家里,每周定期会有人做清洁,家里很干净,用不着擦几遍。 但贺江知道他不喜欢接受异样目光的审视,所以能自己动手的,就不会叫人来做。 而且家政都是等他们晚饭出去散步,二姐回来盯着打扫。 “其实,我不用陪,你该回去就回去。” 贺江刚好扫他脚边,他抓住了贺江的手臂,老大小臂的肌肉结实,非常有弹性,力量充沛。 水光潋滟的眼睛,就这样怔怔望着贺江,有愧疚、自责、还有一丝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心疼。 贺江冷淡沉静的凤眸垂下,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失落。 最不需要的就是白钰的愧疚。 “我三年没回去了,不差这一年。今天想吃红烧肉,还是糖醋排骨?” 等了半天没等到白钰的回答,那只纤纤手玉指死死拽着小臂,越来越紧。 贺江放下扫帚,顺势把他的手拿下来握住,他手心很软,手背皮肤干燥,摸着有点扎手。 不过贺江没放手,反而小心挤开紧闭的五指,穿过指缝,掌心贴着掌心扣住,十指紧扣。 老大的手刚从水里拿起来,湿答答,带着自来水的凉意。 白钰想缩回去,贺江不让。 贺江自问自答:“那就两个都做吧。” 贺江抬眸,冷淡萧簌的眉眼含笑,所有的情绪在抬眸的瞬间,被尽数收敛。 双手虔诚地捧起他的脸,指尖还有一些湿意,让白钰不受控制地轻轻抖了一下。 贺江附身,低头凑过来,白钰闭上眼睛,过了一会感受到湿润的眼角,如羽毛般轻轻拂过尾端的吻。 白钰颤动着眼皮,他的双眼皮很好看,眼皮很薄,合上能清楚看清眼珠的形状,圆鼓鼓的很讨人喜欢。 吻一触及分,白钰没有立刻睁开眼睛,维持刚刚姿势,感受到床边塌陷了半天。 贺江看到近在咫尺的唇,他的嘴很小,唇形很漂亮,上唇紧致,唇峰有点厚,嘴唇向中间靠拢,像月牙一样,用拇指碰了碰,很软。 他很少主动跟贺江对视,现在基本上不怎么敢看贺江的脸,所以根本没有发现贺江起伏的情绪。 而且贺江很擅长隐藏,不想让人发现,别人也很难发现。 贺江想亲的,但凑近看他嘴角有裂痕,就放弃了,捏了捏他的下巴,宠溺的语气如常:“玩一会,很快就能吃了。” “好。” 不用贺江说,白钰已经摸到手机,滑开、打开微博。 贺江放下跪在床边的腿,出去时带上了门。 白钰抬手摸着眼角残留的温度,还有双颊上的湿意,心跳逐渐加快,关上了手机,扔在一边。 他觉得自己陷入可怕的怪圈,想贺江幸福,但一想到贺江的幸福和他有关,他心里就别扭,不痛快。 现在贺江和家人闹成这样,白钰觉得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想做点什么,但发现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他没有立场,更是矛盾的源头。 这种感觉,就跟当年眼睁睁看着大哥入狱一样,很无力,也很无奈。 发呆时间过的很快,贺江喊他:“小白,吃饭。” 不得不说贺江厨艺是真的好,他心事重重都吃了两碗饭。 吃完就下楼在小区逛两圈消食,他们也不说话,贺江在后面跟着他。 回家就窝在沙发上各自玩手机,他喝水的时候,不小心看了一眼,贺江玩手机是在处理工作,还是全英文的文件。 白钰瞬间觉得自己好像被养废了,天天吃了睡,睡了吃,一天天就知道追剧、刷微博,没干一件正事。 夜幕降临,白钰很早就洗完澡上床,房门没关,看到已经过了十点,贺江还没进来,白钰放下手机,准备睡觉。 他们从轮船上回来快一个月,这段时间并没有一起睡,他每天都会留门,贺江想要的话,十点前会进来,完事在出去。 因为亏欠,所以白钰从来不会拒绝贺江的求欢,就算他心里并不想,身体也会顺从。 在这件事情他们很有默契,就在白钰准备闷头睡觉,身后突然有人抱住他。 经过不知道多少次的亲近接触,他对贺江的怀抱很熟悉了。 白钰觉得今天又是个难熬的夜晚,轻轻阖上眼睛,再睁开眼底平静如水,但过了半天,贺江没有一点动静。 白钰扭头问:“你……不要吗?” “小白,沙发太硬了,我今天想睡床。” 两人本来就近在咫尺,贺江还巴巴靠过来,冰冷的声音,透着一丝委屈的语气。 白钰心里犯起嘀咕,他也没有不让贺江睡床啊。 每次睡完,贺江提起裤子就跑了,好像除了这事,都懒得碰他一样。 他还没控诉,反被贺江先控诉了。 他们呼吸对着呼吸,鼻翼间全是对方身上的味道,这种气息交融,胜过水乳交融。 白钰神情呆滞,大脑有片刻的滞空感,突然感觉到被子底下有什么东西伸进来,是贺江的手。 第八十章 暖脚 第97章 贺江的手强势扣在他腰上,隔着轻薄的睡衣轻轻捏着他腰间的软肉。 这是他的敏感地带,白钰怕痒,一个激灵,要不是被子在身上,他会从床上弹起来。 他下意识往里面挪动,顺便把压在身下热气腾腾的被子扯出来,分了贺江一半。 贺江迫不及待掀开被子钻进去,冷风从后颈灌入,把为数不多的热暖全部都驱散了,他冷得直哆嗦。 贺江刚上来,只是把被子盖严实了,没有贸然过来抱他。 不过贺江躺下没多久,他就明显感觉身边有道火热的身体,这是白钰冬天最向往的事。 白钰手脚冰凉,冷得卷缩成一团,忍不住靠近热源,但是又不敢太靠近,只是在旁边蹭着热意,都让白钰舒服很多。 但白钰再小心,他们都睡在一个被子里,他能保证自己不动,但是没办法保证贺江不动。 贺江本来是想动自己睡热乎一点,再去抱白钰,但太困了,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刚刚突然碰到什么东西,贺江被冻醒了,伸手摸了摸,才知道是白钰的脚,毫不夸张的说白钰的脚比冰块还冰。 “你脚怎么这么冰?” 贺江摸了摸被子的厚度,不薄,四五斤的丝棉,盖上能出汗。 “一直这样。” 白钰语气很平静,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贺江压着被角翻身,把白钰的脚捞过来。 “别……” 白钰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脚被暖意包围,贺江掀开上衣,把他脚放在自己腹部上。他 想缩回去,贺江抬手把他整个人都捞过来了。 四面八方的暖意把白钰包围,白钰顿时感觉浑身毛孔都舒服得张开了。 好暖和!从来没有这么暖和过。 所以白钰挣扎的意图,在慢慢减弱。 “怎么不用热水袋?” 白钰没回答,冬天一个人睡,经常自己冻醒,准备热水袋都不管用。 只要热水袋没了温度,他下半身就会处在冰窖中,所以有没有都一样。 “以后有我就不用热水袋,我给你暖床。” 贺江过了一会看他没反应,撑起手肘看了一眼,发现他睡着了。 小心翼翼地躺下,慢慢给他盖好被子,紧紧搂着他,让冰冷的身体一点一点变热。 小白从前没有这么怕冷。 贺江觉得可能跟孙临彬之前说的事情有关,但小白现在还不肯完全依赖自己。 看着他安静的睡颜,贺江亲了亲,从身后抱着他,沉沉睡去。 床上多了一个人,白钰以为自己会不习惯,但昨天睡得非常好。 他竟然没有被冻醒,这多亏了贺江,贺江的身体像个火炉,抱着睡好舒服。 早上起来神清气爽,不过贺江起的有点早,被子有半边是冷的,但脚上有热水,所以白钰一觉睡到十点了,之前过冬从来睡这么久过。 贺江在不家,最近挺忙,似乎是南佳和威海斯合作办了一场走秀,为新品预热。 今天准备的是炒面,白钰吃了东西,就准备去办张新卡。 原来的手机号码,他拉黑了所有的联系人,这段时间心情时好时坏,一直没想起来这事,还是昨天孙临彬给他打微信语音,再三确认他是不是没事。 还问了很多以前的丑事,因为现在科技越来越发达,有很多ai能模仿人的声音和容貌。 楼下就有联通的营业厅,刚刚情人节做活动,他选了个最便宜的套餐,五十九,通话一百分,三十g流量,够用了。 他微信发了朋友圈,告诉了大家新号码。 孙临彬第一时间打过来:“你怎么这么久才办新号?我以为你又失踪,差点要去报警了。” “不好意思啊,最近心里烦,微信我都没登,昨天才想起来。” 白钰是一有心事就不理人,越不理人就证明事实越大,所以孙临彬很急,但没拆穿他。 “你去帝都好几个月了,这马上要过年了,你不回来吗?” 以往白钰都是去孙临彬家过年的,他们家就他们母子,白钰刚好一个人,三个人凑一起能热闹一点。 “不知道,老大感觉挺忙的,应该要过一段时间吧。” 突然眼尖看到了对面马路上,有道熟悉的背影和一个秃顶的老男人,手挽着手很亲密的进了酒店。 那人戴着鸭舌帽,看不清楚脸,身影很像陆楚华。 孙临彬戏谑:“哦,那还来我家过年吗?还是你和老大要过二人世界?” 二人世界就算了,大概又是滚床单,这种没营养的活动,还不如…… 白钰沉思片刻,立刻打消孙临彬八卦之心:“我问问,看他愿不愿意去你家一起过年。” “行啊,那我们今年有多了个人过年,我求之不得。” “我这会有事,等会跟你说。” 白钰快速挂了电话,追上去,他们已经从前台走到拐角处,马上就要进电梯了。 白钰跟上去,发现他们没进电梯,而且去了安全通道。 不久就听到传来暧昧的声音,其中有个哼得挺大声,白钰听声音听出了,这就是陆楚华。 上次被陆楚华算计,他差点失了身,这笔账还没跟他算,打开手机开始录音。 “宝贝,就在这,行不行?” “杜总,别在这,万一有人看见多不好?” 第98章 陆楚华欲拒还迎,没过多久动静越来越大,不过他们还是要点脸,把安全通道的门锁上了,走到了地下一层,完全避开了酒店的监控。 白钰心底腹诽,真会玩。 这东西他发给了程涛,毕竟他对于运营什么不懂,所以交给程涛最保险。 “这是真的?” 程涛不敢置信,要知道杜有声最怕老婆了,路紫欣可是圈里出名的狠。 暔沨 “嗯,而且路紫欣上次撞见过,所以这份东西的价值,远远超过一桩二流明星的绯闻。” “你把它给贺江,别说是我给的。” 他们刚来帝都,就被劫持,这件事贺江没有说,但他听到贺江打电话说起过。 上次的事就是路紫欣干的,澄华要威海斯打开奢侈品代言的大门,但贺江挡住了路紫欣的路,所以新仇旧恨,要不是有二姐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虽然威海斯还是选择和京江合作,但是难保路紫欣不耍阴招,有把柄在手,就是贺江谈判的底气。 第八十一章 我们目标一致 程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照做了。 贺江接到程涛的电话,正在和路紫欣谈判,上次他许了路紫欣明年一个重点项目,所以她放弃了威海斯的竞争。 但现在她不满足只有一个,她想要更多。 贺江生平最讨厌出尔反尔的人,正在发愁怎么打发她,程涛这东西送的真及时。 偌大敞亮的会议室气压很低。 路紫欣坐在右侧,披着白裘,翘着二郎腿,叼起一根香烟,不依不饶:“贺总,上次我吃了大亏,这次怎么说都得放两个项目,让我喝喝汤。” 贺江坐在主位上,漫不经心地略过路紫欣咄咄逼人的嘴脸,勾唇轻蔑一笑:“路总,我刚刚收到一个好东西,一起听听。” 路紫欣挑眉,示意他放。 贺江将音量调大,点开音频。 “宝贝,你好美。” 杜有声的声音沙哑苍老,喉咙里感觉有万年不化的老痰,尤其是偷腥的时候,笑得像个老色批,非常有辨识度。 跟他同床共枕七年,路紫欣自然听得出来这是谁,表情依然冷酷,抬起一双锐利的眼,盛气凌人道:“贺总,什么意思?” “上次他欺负我的人,我没找他算账,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但我的人受了委屈,我不讨回来,说不过去吧。” 贺江没等音频播完就掐断,算是给足了路紫欣面子。 “我已经准备离婚了,他怎么样,与我无关。” 路紫欣食指掐着香烟,深深吸了一口,烈焰红唇微张缓缓吐出,顿时会议室烟雾缭绕,看她气定神闲的样子,好像真的无所谓。 贺江打开窗户,等烟雾渐渐,沉静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路紫欣:“要是真的没关系,你就不会现在都没有离婚,商业联姻很痛苦吧。” 路紫欣放下夹烟的手,手微微颤抖,只不过抖动的幅度很轻,不容易看出来,用另只手握住,锋利的目光迎上去:“你想怎么样?” 路紫欣很要强,哪怕处在弱势,还是不肯示弱。 贺江拿出谈判的架势,语气冷淡疏离,但又给人一种上位者的压迫。 “放心,我和你的目标是一样的。你想离婚,我想弄死他。” 路紫欣盯着贺江英气逼人的脸,突然嗤笑:“我和他毕竟夫妻一场,你怎么确定我想让他死呢?” 贺江气定神闲,一副什么都尽在掌握的姿态。 “你虽然是澄华的总裁,但你并不是持股人,真正的持股是的丈夫杜有声吧。” 路紫欣震惊,不可置信张大红唇:“你怎么……” 贺江缓缓道出:“你们路家是靠卖面起家,后来靠珠宝正真跻身商界,但老板跟老板之前也有大小。 尽管你们生意做的风生水起,但距离豪门还有一定的差距,像杜家这种最底层的豪门,你们要够上都得花大力气。 所以尽管你知道杜有声出轨,你离不了婚,也不能离。” “我可以帮你,和我合作,不仅你父亲的商业版图能实现,你们家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到时候别说区区一个杜家,就是韩家也得上赶着求你。” 贺江抛出来的诱饵,太让人心动,尽管知道有风险,但是高风险高收益。 路家如今的地位已经跻身豪门了,但还靠不上顶级豪门的边,像贺江这种身份,那是根本看不上她们。 韩家是曾经能和鼎盛的白家相媲美,贺、白、韩、戴这是早期京圈的四大豪门,京圈太子爷也是由此而来,当初别人都以为融入他们的圈子为荣。 可惜太子爷们都有自己的社交圈,一般人是靠近不了的。 韩君威! 想到这个名字,路紫欣桌下的手紧紧握成拳。 路紫欣垂眸,陷入沉思,贺江知道她心动了。 不等她给出答案,贺江先下了逐客令:“你好好考虑,三天后给我回复。” 路紫欣起身,礼貌地点点头,就离开了。 “郭黎,送客。” 郭黎送完,敲门进来,吐槽道:“这尊大佛终于走了,她应该不会再闹了吧?” 郭黎这几天,过得惊心动魄,觉都没睡好,生怕要在零下十几度的天气,半夜驱车来公司,那他真的会死。 贺江一丝不苟地整理衣领,站起来将手边的文件递给郭黎。 第99章 “这边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剩下的事交给你了,我明天下午回京都,帮我定两张几票。” 郭黎笑着脸接过,实际上心里苦哈哈:“好的,冒昧问一下,还有位是?” “白钰,我等会把他信息发你。” 贺江边说边拿手机发消息,迈着大步向外走,郭黎在后边跟着,防止贺江还有什么吩咐。 外面是一个很大的办公区,没有人,这是他们临时租的写字楼,人还没来得及招。 不过贺总给他很大的权利,他能自主决定招多人,招什么岗位。 这也是郭黎天天累得要死,还是愿意就在京江的原因之一。 “给你一个月把这边的事情搞定,年后京江要搞个大项目,我准备交给你。” 郭黎听到第一句,脸已经垮下来,听到后面,神情明显从悲到喜,看他感动的要流眼泪了。 搞项目会有提成,哪怕他是助理都不例外。 贺江有点嫌弃,快速躲开了郭黎要伸过来的咸猪手:“好好干,我走了。” 贺江有意把郭黎提上来,他最近故意放手,让郭黎独立处理很多事情,完成的还不错。 京江越做越大,他也越来越忙,这样下去,他就没时间追小白了。 所以贺江打算培养郭黎,郭黎是母亲资助的贫困生,十八岁为了让郭黎更好的读书,正式收养了郭黎。 算他半个弟弟,不过郭黎总觉得自己是外人,一直不肯改姓,可能是怕他有顾忌。 毕竟贺家家大业大,万一产生什么矛盾,就是大型的豪门斗争。 大姐醉心雕刻,二姐醉心游玩,他们家除了他,没人继承家业,他只能把手伸到郭黎身上。 今天贺江下班早,准备去带白钰去外面吃,给白钰打电话,接得很快。 “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去订餐。” “我已经做好了,外面吃不卫生。” 突然锅盖哐哐哐地响。 白钰用肩膀夹着手机,连忙去拿手套,去揭沸腾的水气冲击的锅盖。 第八十二章 做饭这件事 贺江有些惊讶:“你做的?今天怎么没睡觉?” 这些天白钰别说下厨房,就是动一下都感觉很困难,散步都是他拖着白钰去的。 白钰每天要从中午一点睡到下午五点,有时候他回来饭都做好了,白钰还没醒。 有时候是他闹过了,白钰太累了,但有时候他们没怎么样,白钰也是这个作息时间。 当然贺江不觉得白钰这样有问题,就是白钰突然变勤快,这让贺江有点不适应了。 “缺的觉都补回来了,想活动一下。” 其实白钰没说实话,他是大冬天被冻醒,根本没办法睡,所以只能等白天暖和一点,才能睡得着。 他有不喜欢开暖气,开了暖气觉得闷得慌。 “好。” 这种事情贺江是随他的,他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当然仅限自己不在家的时候,贺江在家,是不会让他进厨房的。 贺江驱车,以最快的速度回家,这种有人做好饭,在家里等着自己的感觉,让人的心情不禁雀跃。 贺江还没进门就闻到了香味,虽然还没有尝到味道,但是这个香味,贺江觉得难吃不到哪里去。 “回来了?洗手可以吃了。” 白钰脱了围裙,从厨房把电饭煲抱出来,手里还捏着碗筷。 贺江见状,鞋都来不及换,赶紧上前去接,放好就去洗手。 两人面对面坐下,白钰准备的菜很丰盛,三菜一汤,除了汤有两个辣菜,还有个清炒菠菜。 “你……”这是专门给他做的? 白钰扒拉着自己的饭碗,露出了小半碗牛肉,递给贺江看:“我给自己留了,你尝尝看。” 白钰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贺江,神情紧张兮兮:“好吃吗?” 贺江囫囵吞枣,第一次控制不住情绪,有些失态:“好吃。” 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 听到贺江的话,白钰终于露出了笑容,把紧张的心放下去。 “那多吃点。” 厨艺算是白钰引以为傲的,别的做不了,给贺江做饭还是可以的。 但他还是有点担心,做的东西不符合贺江的口味, 这是贺江第一次吃白钰做的饭,意外的好吃,但贺江心里却不是滋味,每吃一口饭,好像吃下去的不是饭,而是酸楚。 白钰十八岁以前,别说做饭了,就是五谷杂粮都分不清,现在不仅认识了,还有一手好厨艺。 白钰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们两个人把三个菜一碗汤,还有一锅饭,全吃光了。 “以后还是别做了,饿了就点外卖。” 贺江不想他太累,但是贺江没注意到,这话一说白钰的神情都变了,低头藏起了满脸的失落和无措。 是他没做好吗?还是贺江根本不喜欢?只是为了哄他。 贺婷回来蹭饭,看满桌的光盘,开始数落贺江:“你有没点良心,我不是跟你说,我要回来吃饭,一口饭都不给我留。” “不是……” 白钰睁着诧异的眼睛,看向贺婷,想开口解释被打断了。 “小白,你不用替他解释。唉,有了对象就忘了姐,我已经习惯了,你不用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第100章 贺婷说着说着,掩面开始抽泣。 白钰站起来,急急忙忙道:“二姐,今天饭是我做的,不知道你要回来,我去给你重新做吧。” “别去。” 贺江拽住了他,看着哭声不停,眼神却在偷瞄的贺婷,语气极为冷淡:“戏过了,我给你点外卖。” 贺婷立马止住哭声,抢走贺江的手机:“不行,外卖能比得上家里做的吗?我就要吃家里的饭。” 贺江面不改色:“那你滚回京都,家里有保姆给你做饭吃,别奴役我家小白。” 贺婷神情微微一顿,满脸嫌弃:“哟哟哟,什么你家的?你家的不就是我家的,搞得像我和你不是一家人。” 白钰莫名躺枪,成了这两姐弟攻击的对象,抽回自己的手,轻声道:“二姐,这会煮饭你得饿很久,西红柿炒鸡蛋面,吃吗?” 这个也是他最拿手的,刚开始不会做饭,他有三四个月都是吃这个,生生把味道练练出来了。 贺婷对面白钰,立马从盛气凌人换成了副和蔼可亲的嘴脸。 “好呀,只要是小白做的,我都吃。” 等白钰去了厨房,贺江把贺婷拉倒一边,不满地质问:“二姐,你干什么欺负他?” “就这……我就叫欺负了,那你是没见过我欺负人。 而且你没看出小白很愧疚吗?连带着对你的愧疚,都投射在我身上了。 你对他越好,他会越愧疚,你得让他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傻小子。” 贺婷刚开始还挺欢脱,后面的语气微微有些凝重。 贺江轻声呢喃:“原来是这样。” 看贺江怔怔望着白钰的背影出神,贺婷微微叹气。 “感情不能一味的付出,你会让对方感受到无形的压力。 你要把他放在平等的位置上,像白钰这样的人,更需要的是尊重,而不是保护。适当的示弱,可能会事半功倍。” 贺婷从来没谈过恋爱,一副过来人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知道了。” 保护白钰,已经成了贺江的本能。贺江从不知道,事无巨细的关怀,会带给了他压力。 所以他求自己帮忙,甚至愿意用身体换,是因为这样。 一直以为是白钰在贬低自己,是自卑,其实这是他的骄傲。 原来他想要的就是平等,原来一开始就用错了方法。 贺江以为他的逃离,其实都是白钰的自尊心在作祟。 香喷喷的面上桌,贺婷大口大口的吃,一点不顾及自己的形象。 “你们不用管我,该干嘛干嘛去,我吃完会自己洗的。” 被他们直愣愣盯着,贺婷如芒在背,吃面都吃不香了,赶紧把他们打发走了。 他们在外面等电梯,两人尴尬地站着,贺江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蛊惑的味道。 “小白,以后你不工作的时候,就做饭给我吃,今天做的很好吃。” “嗯?” 白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贺江以为他没听清,重新说了一遍。 白钰眼睛瞪园,闪亮闪亮的,肉眼可见的高兴:“好,那你想吃什么,跟我说。” 第八十三章 怕冷 让他做饭,就这么开心吗? 贺江被他的情绪感染,望向他的凤眸,凝结的冰霜渐渐被他的笑容融化了。 白钰心情很好,步伐都轻快了很多,拉着贺江的胳膊,沿着一条鹅卵石的小路,不知怎么,就被他推着跑起来了。 “刚吃完,你慢点。” “老大,你跑太慢了。” 贺江顾忌他,没敢跑太快,怕他没了阻力会摔倒。 从小路上一路闹到街边,街边人来人往,二姐家住在商业区,所以来往车辆也多。 他们气喘吁吁停下来,白钰看着贺江直笑,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去前面坐坐吧。” 贺江心情也不错,两人找了家咖啡馆坐下聊天。 他们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黄昏的残阳斜射进来,给两人身上渡了一层锡箔的金光。 “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我明天要回京都,已经让郭黎订好了票。” 白钰还以为得一阵子,没想到明天就要回。 “嗯,马上要过年了,我以前都是在孙临彬家过的,今年你不是不回家,要不要一起去他家过?” 白钰问的时候,心里很忐忑,看向贺江英俊的脸庞,狭长的丹凤眼紧张地弯起,隐隐露出几分期待。 “可以。小白,跟我说话,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哪怕我不想去,你也可以要求我去。” 贺江突然伸手握住了他的,这时恰好服务员来了,视线落在他们相握的手上,眼神变得很微妙。 白钰察觉有人,第一反应就是抽回手,但还是慢了一步。 贺江放开了,但是没有把手收回去。 白钰心跳如雷,低头捧着热水,轻轻抿了一口,来掩饰内心的尴尬。 要求? 贺江说的什么意思,他懂,但他不敢越雷池一步。 他们不是恋爱关系,他没资格要求贺江做什么。 白钰眼神闪烁,东张西望,结巴道:“那什么,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小白,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懂,我对你有无限的耐心和包容。 贺江看着他跌跌撞撞跑出去的背影,黑沉沉的凤眸凝聚的失落,让熠熠生辉的星光一点点熄灭,心里无限感慨。 第101章 贺婷发现他们回来,两人之间的氛围就变得不一样了,趁着白钰洗澡,偷偷拉住了在收拾行李的贺江。 “聊得还不错?” “还行,不过……他还没有真正接受我,可能更多的是亏欠。” 贺江凤眸微敛,难掩失落。 贺婷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胳膊:“傻小子,人在你身边不就行了,感情的事慢慢来,他把你当哥哥,要转换身份,也没那么容易,多点耐心。” “等什么时候,他觉得不欠你了,也许就会正视你们的感情。” 贺婷作为局外人看得很清楚,小白对贺江有亏欠,但维护贺江的心,却与亏欠无关,可能小白自己都没有察觉。 夜晚繁星点点,月光透着落地窗撒满整间卧室。 白钰睡在外面,看着窗前的灯火发呆。 身后传来淅淅沥沥的动静,贺江翻身,长臂揽住白钰精瘦的腰。 “怎么还不睡?” 贺江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像是被百万修音师调出来的质感,凑在耳边格外撩人,好听的耳朵快怀孕了。 “还不困,你怎么醒了?是不是我吵到你了,要不我……” 白钰刚准备起身,掀被子下床,去客厅继续emo,但贺江手臂像铁箍,他的力道根本挣脱不了分毫,只能乖乖躺下。 “你有心事?” “没有啊,就是白天睡多了。” 啪! 亮如白昼的灯光打开,晃得他眼睛睁不开,闭着缓了好半天,才能完全适应。 贺江坐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凌厉的视线让他如芒在背,非常有压迫感。 “小白,你很不擅长骗人,你今天连午觉都没睡。” 白钰抓紧被子,死死按住进风口,闷闷道:“我没骗你,我平时早上六点就醒了,所以中午睡的久一点,今天十点才醒,就没睡午觉。” 贺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语气立刻就缓下来:“你怎么醒这么早?” “冷。” 白钰觉得被冷醒很丢人,但是转头一想,他在这人面前又不止丢这一回脸了,最后自暴自弃地说了。 “你……” 贺江到嘴边的斥责,被生生咽下去了。 白钰从小就爱他的脸面,丢什么都行,就是不能丢面。 其实贺江冷静下来,想了想,这事怪自己,这么久竟然都没有发现。 小白,怕冷怕到这种程度。 “我没骗你,别生气了。我就是怕冷,冬天有时候会冻醒。” 白钰强忍着冷空气,扑过来抱住贺江的腰身,把脸埋进宽厚的胸膛,贺江在外面冻了这么久,体温不降反升,他冰冷的脸蛋感觉暖洋洋的。 “没生气。”贺江就是气自己。 贺江拉起被子,把白钰裹得严严实实。 “等回京都,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白钰没回答,但心里想的是该怎么拒绝。 他怕冷,更多不是生理上,而是心理上,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老大,我回去得搬家了,房东催了我好多次了。” “搬过来和我住。” 这次贺江没有给他任何拒绝的机会,口吻异常强硬。 白钰见蒙混过关,松了口气:“好。” 其实睡都睡了,住一起也不是多大的事。 白钰觉得在矫情,多少有点作了。 “既然你不困,那我们干点别的。” 白钰听到这话感觉不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扑倒了。 铺天盖地的吻,在贺江强烈的攻势下,白钰感觉大脑缺氧。 “老、老大,我,我喘不过气来了。” 白钰花了好半天,断断续续说完一句话。 贺江看着他红扑扑的脸,亲啄了几下他的嘴角,哑着嗓子说:“这会热了没?” “热。” 白钰说完就恨不得,把头埋进地缝里,因为他发现,贺江只是单纯的亲他,他都有反应了。 他们对彼此的身体很熟悉,贺江当然也知道他怎么了,故意晾了他一会,掀开被子从底下钻进去。 老大,竟然在…… “别……” 话还没说完,白钰就死死咬住下唇,双手拽紧床单,脸色潮红,浑身燥热,甚至沁出不少汗。 第八十四章 你们住一起了 白钰睡过去了,贺江拨弄着他额角的碎发,拿纸巾轻轻擦拭发间的汗珠。 从他清淡的眉毛,傲然挺立的眉峰,再到高挺的鼻梁,光滑的脸蛋,鲜红的唇,指尖一一拂过。 “晚安,我的宝贝。” 第二天白钰成功没有起来,一直睡到中午,电话响了。 “嗯,好吵。” 白钰哼唧两声,贺江挂了电话,轻轻拍着他的肩膀,他只往贺江怀里钻,趴在贺江的手臂上睡得香甜。 贺江轻笑,给郭黎发信息。 【把机票改到晚上六点。】 白钰难得睡个好觉,完全不想起,要不是突然摸到一个温热的不明物体,他应该还在睡梦中。 他被吓醒了。 突然从被子坐起来,贺江身上的被子被拉起来,露出精壮的胸膛。 腹部上的八块腹肌,肌肉线条分明,腹肌不是特别吓人的那种,反正刚好在他的审美上,看着非常有力量。 这真是一具让人羡慕的身材。 第102章 白钰掀起衣服,低头看了看自己,腹部一马平川,全是骨头架子。 贺江突然打了两个喷嚏,打断了他的思绪。 “小白,你大中午就想谋杀亲夫啊?” “嗯?哦。” 白钰起先疑惑了,后来想起这是大冬天,贺江赤裸的上半身全部都在外面,他感觉把身上的被子扯下来,给贺江盖好。 他赶紧把盖在身上的纯绵睡衣穿上,缓解了刚刚扯掉被子的冷意。 贺江盖不了这么厚的被子,晚上会出汗,所以就把睡衣脱了。 只不过昨天贺江很早就出去了,他第一次醒来发现身边有人,被吓到了。 白钰边扣扣子边打哈欠:“几点了?” 贺江看了眼手机:“十二点差5分钟?” “啊,不是说三点的票,去机场要两个小时,我们还得吃饭,来不及了。” 白钰赶紧下地,还没站稳,就感觉脚软,扶着床头柜缓了好久。 “慢点,我改签六点了,来得及。” “哦。” 白钰起来太急,头有点晕,转了半天,都没有方向。 贺江失笑,看着他半天找不到北,也没出声提醒,等人进去了,慢条斯理起来穿衣服。 白钰洗漱完,就匆匆忙忙奔厨房。 贺江想去打下手,被白钰赶出来了。 想到二姐的话,贺江就没有坚持帮忙了。 因为要赶飞机,白钰简单做了一点。 他们吃完,准备出机场的时候,贺婷不在家,白钰轻轻关上门,看向前面在搬行李箱的男人,问:“要不要跟二姐说一声?” “我已经说过了,走吧。” 郭黎对这位充满了好奇,不过眼神不敢乱飘,上次被贺总折磨的够呛,他意识到惹贺总,都不能惹这位祖宗生气。 白钰背着自己帆布包上车,贺江整理完行李,也上了车。 “对了,还没有问你现在住哪里?” “蓝嘉。” 白钰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就是那个全京都最贵的小洋房?周围住的不是名流就是富豪,还有达官显贵。” “老大,我能申请换一个地方住吗?” 白钰哭丧着脸,他过惯了苦日子,这一下就奢靡上了,等他离开贺江,他怎么适应啊。 贺江语出惊人:“你想住哪?我去买一栋。” 白钰心跳漏了一拍:“算了,还是就蓝嘉吧。” 怎么办? 他不得不承认,刚刚真的有一瞬间心动。 “你先住看看,不习惯在换,我在京都房产多,你看哪里住的习惯,我们以后就住哪。” 白钰被迫点头:“嗯。” 郭黎听着两人的对话,倒吸一口气。 这还是他认识的雷厉风行的贺总吗? 太……宠了吧。 贺总这种霸道专制的人,竟然会有妥协的一天。 两人在后面虽然离得不近,但郭黎就是感受到了,两人之间流动的暧昧,是一种别人插不进去,只存在他们两人之间的一种感觉。 白钰想过贺江住的地方会很大,但是没想过会这么大,院子大的他连路都找不到。 房间就更别说了,白钰有种回到小时候的感觉,不过主卧的风格确实他喜欢的。 以黄白为主的简约现代风,跟外面欧式奢华的风格,格格不入,不过他最喜欢这间。 主卧什么都没有,只有床头柜和一张特别大的床,感觉睡五六个人不是问题。 衣帽间是单独的,在主卧的大厅里,他看了下衣柜有半天腾空了,应该是贺江去帝都之前就特意留的。 看来早就没安好心了。 白钰蹲下打开行李箱,一口气整理了十几套衣服,把自己的衣服全部挂起来。 他这个衣柜够大,就是把家里所有的衣服挂起来都绰绰有余。 “这里平时就我睡,所以没有怎么添东西,你看需要什么,你看着买,密码是你生日。” 贺江给了他一张卡,白钰本来不想接。 “你不是要给我做饭,总不能让你出钱。” “好。” 听到这里白钰接下了,他自己吃饭,可以对付一下,给贺江做饭不能马虎。 而且他还得存钱还债,所以食材的钱确实得要。 贺江给他花钱从不心疼,以前有一千可以给他花一千,现在也一样,只不过金额成千倍的增长。 他不能随便花,但是该要的得要。 白钰想的很清楚,恩情是恩情,钱是钱,得分清楚。 “今天太晚了先睡,明天陪你去搬家。” “嗯。” 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很折腾人,不过白钰习惯把行李整理好再睡。 贺江本来想让他先睡,明天一起整理,看他坚持,只好陪他一起弄。 等弄完已经两点了,睡下的时候快三点了。 翌日有门铃响起,白钰抓了抓头发,随便抓了一件衣服就出去开门。 开门后两人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会在这里?还穿着贺江的衣服?你、你们不会搞到一起了吧?” 路文涛此时的感觉宛如五雷轰顶。 白钰丢给他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看了看身上快地上的风衣,往上提了提衣摆。 “进来吧,他还再说,先坐会吧。” 第103章 白钰刚来,还不熟悉,想去倒杯茶,不知道位置在哪里,路文涛熟门熟路,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压惊。 “你们住一起了?” 第八十五章 被死对头撞见亲热 死党和他的死对头在一起了。 路文涛虽然一直知道贺江喜欢白钰,但他不觉得贺江能追到白钰。 所以…… 看到白钰批着贺江的衣服,有种坐在火箭上看地球的震撼。 “你不是都看到了,还问。” 被死对头看到,白钰面子上挂不住,但转念一想,以路文涛和贺江的关系,知道也是早晚的事。 嗯,刺头还是那个刺头。 路文涛眯着眼睛,从侧面偷偷打量白钰。 白钰这脸不知道怎么长的,他们一同长大的几个人,虽然都是大帅哥,但只有白钰,会想到漂亮这个词。 他唇红齿白,长得比小时候还要漂亮,冷白的皮肤阳光下白得发光,看着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几年不见,身上的傲气被社会打磨的所剩无几,没有当初那股讨人厌的感觉。 初次见他,谦逊有礼。 这次再见,懒散淡然。 像白钰这种人,路文涛很难想象, 和路文涛大眼瞪小眼好一会,着实尴尬。 而且他头发凌乱,衣服也没好好穿,形象不怎么好。 “你有急事?我去叫他。” 白钰转身打算上楼,被路文涛叫住了。 “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今天我们高中那届同学聚会,打算拉他一起去。” “哦。” 路文涛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你不知道这事?你跟他不是一届的?” 白钰狭长的视线垂下,苦涩地勾起浅薄的唇角,早就不在班级群里,所以这些年同学聚会,他从来没去参加过。 “我去换衣服,你随意。” 白钰逃跑似的上楼了,穿戴整齐,突然发现熟睡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睁着一双含着温情和笑意的凤眸,凝视着他。 白钰心跳漏了半拍,他刚刚似乎在贺江面前脱衣服,一股臊意从心间蔓延,流窜至四肢百骸,脸颊冒着热气。 又不是没穿衣服,臊什么啊。 他们那什么都关灯了,像这样被贺江从头看到尾,应该是第一次。 贺江穿好了衣服下地,从暖和的羽绒服腋下穿过,手臂紧箍搂住他,隔着这么厚的衣服,都还是觉得他身型单薄。 “怎么醒这么早?” “不早了,你别抱这么紧,我喘不过气了。” 他想掰开贺江的手,跟贺江说路文涛来了。 但这人今天不知道怎么,头埋在他脖子上就啃,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白钰压低嗓音,从喉头艰难地滚出一个字:“你……” 白钰向左歪着脖子,把白皙诱人的脖子,完全暴露在贺江面前。 他的脖子很细,皮肤很白,上面没有一点瑕疵,刚刚轻轻咬了一口,就留下了一道红痕。 贺江欣赏了好一会的春光,这会根本受不了一点刺激,张嘴就咬住了连接喉结的地方。 白钰浑身打了个激灵,不受控制地断断续续低吟,像是极力压抑着不能忍受的痛苦,他咬住贝齿,把所有痛苦的声音都咽下去了。 贺江放开了,轻轻吻着周围的地方,安抚他:“乖,放松一点。” 白钰身体绷得太紧了,贺江怕把人弄伤。 砰! 房间大门被推开,贺江咬人的动作僵住了,第一次时间把人护在怀里,白钰面色潮红,现在整个人都变成红色了。 白钰刚刚的样子,贺江不准任何人看到。 路文涛一动不动瞪大小眼睛看着,触及贺江骇人森冷的目光,倒吸一口冷气, “你们继续。” 他扯开贺江衣服,隔着单薄的衬衣在锁骨上咬了一口,恼羞成怒:“都是你。” 这下他的脸都丢完了。 贺江面不改色,五指插入他柔软的发梢中轻轻揉了揉。 “我的错,不过我们要是继续待下去,路文涛那傻子,估计能脑补出很多少儿不宜的画面。” “你去打发他。” 白钰闻言松了口,但是觉得自己没脸见人,扑到床上就不起来了。 “好,我让他闭嘴,嗯?别气了。” 贺江好声好气哄着,让他把脸露出来喘口气,本来脸就很红了,现在闷了一下,从粉红变成嫣红了。 喉咙发干,好像亲他,但……还是先打发路文涛这个碍事。 “江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刚就……没想你们在……” 路文涛搓着手,看到贺江出来慌得一批。 贺江这个小心眼,从前因为白钰跟他多讲了一句话,被贺江记恨了一年,背地不知道给他放了多少暗枪。 他是过了好久才知道,当时只以为自己是倒大霉,才会诸事不顺。 贺江凤眸斜睨,冷冷的目光所以把人冻在原地。 “你刚刚什么都没有看到。” 路文涛连连点头:“嗯嗯。” “找我有事?” 路文涛很少来家里找他,有事都会直接电话,或者微信。 “这不是有事想请你帮忙,今天同学聚会,所以……” 贺江露出了然的神情,大概只有在陆晚西的事实上,路文涛这条烂鱼才会流露出几分认真。 第104章 “几点。” 路文涛讨好的笑道:“五点。” 贺江欲求不满,语气怨念十足:“知道了,滚吧,下次别来了。” “那个注意身体,另外别忘了时间。” 路文涛还想说什么,看贺江抬脚了,立刻撒腿就跑。 开玩笑,贺江一脚能踢飞三百斤沙袋,路文涛还没沙袋一半重,可经不起他这一脚。 “人走了,别闷着自己了。” 贺江把人拽起来,勾起他的下巴,强行额头抵着额头。 白钰撑着手往后挪了一点,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目光微冷:“我能去杀了他灭口吗?” 贺江被他孩子气的话,给可爱到了。 “小白,你知道现在像什么吗?像做错了事的孩子,被人发现了,恼羞成怒。” 白钰推开贺江,从房间跑出去,打开冰箱拿了一瓶冰水拧开。 正准备仰头喝,被贺江抢走了。 “宝贝,你别捅我的心了,你生病的话,我会心疼的。” 白钰想装作听不到,这人又在他耳边说了一遍。 “你才不会心疼我,在床上让你放过我的时候,你听过一次?” “这不一样,你太迷了,宝贝。” 贺江说着就把他按在冰箱上吻上去,白钰抱怨的话,还没说出来,就淹没在热烈的湿吻中。 第八十六章 我爱你 贺江的吻技越来越高超了,亲了没几分钟,白钰就感觉身体渐渐软化,必须攀附着贺江的肩膀,才能勉强维持站立的姿势。 两人气喘吁吁分开,白钰暔沨眼神迷离,张嘴微微喘着气,骂道:“借口。” 贺江很想把眼前的人揉进身体里,只要靠近他,自己的血液就会沸腾,就会近乎病态的想和他亲近,叫嚣着要他,占有他。 “小白,我爱你。” 白钰胸膛起伏不定,听到这句深情的表白,陷在情欲里的迷离目光,像是突然被冷风吹清醒了。 他清亮的嗓音染上了情欲,尾音上扬的调门本来是很响亮,但是现在会很软。 “老大,我饿了,你先放开我。” 贺江最爱他被吻动情的声音,有种想让人犯罪的冲动,想把他关起来,这么美好的样子,只能让自己看到。 白钰大概不知道,这种危险的想法,贺江每天会冒出来无数次,经过数次心理斗争,才能把它按下去。 贺江按住他的肩膀,低头平视他,好不容易散下去的红意,因为激烈的热吻,再次爬上白嫩的脸蛋上。 粉嫩粉嫩,特别可爱,让人想咬。 贺江凑过去,小心翼翼亲了一口,软软的,很有弹性。 “小白,喊我的名字。” “叫一声,好不好?我想听,嗯?” 贺江的那声“嗯”,把蛊惑人新的气泡音都用上了。 真是要命。 看他的头越埋越低,贺江用扎人的寸发,蹭他的脸,让他不得不抬头。 白钰整张脸鲜血欲滴,像是被煮熟的小龙虾,躺在盘中,等待着吃他的人,剥开那外面最坚硬的一层壳。 贺江软磨硬泡,就是在一点点瓦解白钰的心理防线。 白钰确实被磨得很难受,他从来不叫贺江的名字,因为这对他来说意义不太一样,见叫名字亲热,好像他们是在谈恋爱。 但他没办法拒绝贺江的任何请求,贺江想要的只要不杀人犯法,白钰会尽量满足,无条件的。 “贺、贺、江。” 他的声音鉴于清亮和软化之间,叫得贺江心都要化了。 贺江摸着他的脸,带着调戏意味的摩挲,火辣的眼神、沉稳却又粗重的呼吸、还有动作越来越重,都带某种强烈的暗示。 贺江,想要了,可这是大白天? 白钰头疼的要死,双眼皮颤抖着垂下,这种时候他只敢看地面。 “以后别喊老大了,叫名字。” 白钰揪着贺江的衣摆,嘀咕道:“可是喊你贺江,不太好吧。” 贺江的名字可不是什么人都敢直呼的,以前白钰都不敢叫,只有在生气的时候,才会直呼大名。 “那就叫哥哥。” 贺江边说边含住他的耳垂,白钰紧张地抓住贺江的衣服,耳边响起暧昧的声音,还有贺江近在咫尺的呼吸,尽数的扑在他敏感的耳廓上。 白钰从刚开始的轻颤变成剧烈的抖动。 “哥、哥哥。” 白钰喊完,脸都抬不起来了。 哥他经常叫,但是叫哥哥的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明明只多了一个字,他感觉好羞耻,啊。 “多叫几声。” 白钰听话,叫了三四遍:“哥哥。” 贺江喘息声越来越重,白钰听到了拉链拉开的声音。 “不要停,继续叫哥哥,叫到我让你停为止。” 白日宣淫。 白暔沨钰羞耻心爆棚。 别看贺江很宠他,但在这种事情非常霸道,白钰现在的接受度大了很多,但还是会害羞。 两个小时后,白钰跑上去洗手,贺江跟着上去,又抱着他,捧着他的手,仔细地清洗,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别抱着,热。” 以前大冬天,白钰只会说冷,从来不会觉得热,今天破天荒热得他流汗了,想去洗澡被贺江拦着了。 “我帮你把汗擦干了,再去洗,不然会感冒的。” 第105章 “我自己来。” 白钰现在怕了贺江,贺江一凑过来,白钰就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而且贺江说是擦汗,说不定就演变成吃豆腐了。 在这种事情上,贺江的信誉度,在白钰这里为负数。 白钰拿毛巾擦手的时候,用手肘推了一下贺江:“我真饿了,别闹。” 贺江知道刚刚把人闹狠了,在闹下去,万一不理自己了,到时候还得哄。 贺江顺势往后退了一步:“好,我给你做饭去。” 白钰跟着下去,贺江还以为是在帝都,看着空空如也厨房,两人愣了好半天。 冰箱里除了各种各样喝的,找不到一点做饭的食材。 橱窗里锅碗瓢盆都看不到,白钰叉腰看着偌大的厨房,这里有两扇窗户,光线明亮透气,有三四个灶台,最新款的油烟机,还有厨房空调,脚下有地暖。 这简直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厨房。 但什么都没有的厨房,白钰都想给贺江鼓鼓掌。 真是服了,这人根本不会在家自己做饭。 “我平时很忙,不怎么在家做饭,所以……” 贺江刚回国,没日没夜的忙工作,基本上把公司当家,这里他统共没回来几次。 白钰按开手机看了一眼:“那去外面吃吧。” 这会快一点了,他第一顿饭都没吃,现在已经超过了他吃第二餐的时间。 不过贺江流水一样的补汤,还是有些成效,至少现在饿肚子的时候,只是饿得慌,不会胃疼了。 贺江尴尬地关上冰箱柜门,拉着他往玄关处走。 “附近有家烤鱼店,味道不错。” “嗯。” 白钰喜欢吃肉,什么肉都爱吃。 这家店面不大,但是声音很好,这都快过饭点,店里人不少。 “要孜然和番茄的,谢谢!” “点两条吃的完吗?” 白钰看别人的锅都很大,担心吃不完浪费。 “那就打包,省得你晚上还做,可以多休息一会。” 白钰听到“休息”两个字就害怕,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贺江就是不让他好好休息的罪魁祸首,还有脸说这话。 贺江看他眼神不对,顿时走为上策。 “我去上厕所。” 白钰没戳穿贺江尿遁的行为,现在是越来越没脸没皮了。 “嗯?他们……” 白钰对周边的环境不熟悉,四下张望,意外看到一堆宛如璧人的情侣,走进了烤鱼店的大门。 过了一会,就听收银员满含歉意地说:“抱歉先生,我们这边位置满了?要不给您打包成吗?” 第八十七章 拜访 来到这对情侣正是戴威斯和韩敏宁。 “那边不是有位置,睁着眼睛说瞎话。” 韩敏宁扫视了一圈,发现其他桌都挤得很满,只有最角落那边有一个人。 看她们看过来,白钰正好低头看手机,所以韩敏宁的视角,只知道那里有个人,但是不知道长什么样子。 白钰看八卦看得整起劲,突然听到韩敏宁盛气凌人的说:“你出去,这个位置我要了。” 他不可置信的掏了掏耳朵,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戴威斯看他一直不说话,耐心仿佛被耗尽了。 “给他一千,让他去别处吃。” 韩敏宁从昂贵的名牌包中掏出钞票,啪的一下拍在餐桌上。 嗯?白赚一千,其实白钰正在考虑要不要收,反正在哪吃都是吃。 “戴少,好巧。” 贺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们身后,冷不丁出声把两人吓了一跳。 “江哥?你怎么……” 戴威斯眼底精光流转,在他们两人身上来打转,白钰缓慢地抬起头,露出疏离又不是礼貌的微笑。 戴威斯英俊的面孔上的笑意,隐隐有了裂开的趋势,嘴角抽了抽。 不是冤家不聚头。 戴威斯挡住桌上的钱,韩敏宁立马把钱拿走了。 白钰眼巴巴看着钱被拿回去,顿时觉得好可惜。 他一点没觉得被侮辱,如果有人愿意用钱砸他,他百分之二百愿意。 贺江笑得非常和善,实际上想刀人的心快忍不住了。 “要不一起?” 韩敏宁想要答应,戴威斯摆摆手:“不了,我刚想起,等会还有事,打包回去吃。” 两人最后还是去打包了,出了烤鱼店,韩敏宁不满:“你刚刚怎么不答应?打包回去吃,家里弄的到处都是味。” 戴威斯抽出手,没好气翻白眼:“你没看到贺江刚刚快吃了我?” 韩敏宁没把白钰放在眼里:“为了一个小助理至于吗?” “你不知道贺江和白钰的关系,他俩从小好的跟一个人似的。 虽然白家落没了,看贺江那护犊子的劲,刚刚也就是没被发现,被发现你试试,你家未来一个月的生意都不会好做。” 他们都是大院中长大的,对彼此的性格,还有秉性都十分了解。 他们那一群人,就贺江最腹黑,心机最深沉,除了白钰,都在贺江手里吃过大大小小的亏。 “刚刚怎么回事?找你麻烦了?” 贺江一看他们架势,就觉得没什么好事。 白钰就把刚刚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你刚刚再来慢一点,我就把钱收了,把位置让给他了。一千块买一个位置,多划得来。” 第106章 小财迷,没救了。 贺江感觉眉心突突直跳,沉静如水的黑眸定定地看着他,白炽灯投射在眼底的亮度,闪烁着熠熠生辉的光芒。 “小白,我不缺钱,你就是花十几辈子都花不完,所以……下次,你要扔双倍的钱回去,让他们滚。” 贺江语气顿了顿,周围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气。 白钰生动的表情顿时石化了,他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情,什么样的语气来回答。 贺江在告诉他,他背后有人,不要怕,他仍然可以做那个无忧无虑,傲气凌人的少爷,但回不去了。 就算贺江不差钱,还是像从前一样宠他,他没办法心安理得的接受。 “老大,菜来了。” 白钰成功岔开了话题,但这件事没过去,这顿饭吃的是各怀心事。 两条鱼两个人只吃了小半条,剩下都打包了。 下午去收拾东西,威尔在睡觉,白钰收拾东西的动作放得很轻,等收拾完,写了张小纸条,贴在威尔的房门上。 他们拖着行李箱出门的时候,白钰回头盯着大门留恋的看了一眼。 想起最开始来这里,他已经在天桥底下睡了不知道多少天。 白成天这人很奇怪,不想让他好过,但是又怕他太不好过了。 天桥底下什么人都有,他长得乖巧,有人想欺负他的时候,就会突然窜出一群人,把欺负他的人赶跑。 这地方也是白成天给他找的。 但从后面的事实来看,白成天可能就是想折磨他,把对父亲的怨恨,全部撒在他头上了。 “走吧。” 贺江坚定地握着他的手,拖着行李箱离开了。 蓝嘉是真的太大了,白钰走了两三遍,还是觉得被大晕了。 保姆单独在一栋小别墅里,除了三天打扫一次清洁,平时不会到他们住的这栋来。 “以后做个路标吧,我一个人走,真的会迷路的。” 白钰被贺江牵着走,四处张望记路,但还是失败了,这里假山亭子很多,不知道的还以为住在什么世外桃源。 忙了一天,贺江还有心思拉着他来一下,他真心佩服贺江的体力。 白钰累得不行,睡到第二天下不了地,腰酸胀得根本直不起来。 贺江哄了他好半天,又是揉腰,又是情话攻击。 白钰被缠得烦了,勉强原谅了。 今天本来打算去孙临彬家拜访,现在去不了,换成了明天。 孙临彬知道贺江要去他们家过年,高兴的不知所以,肚皮上的肉都被他跳起来抖下三层。 孙临彬的老家在淮城,是一个比较偏远的小镇,刚刚临近小年就很有过年的氛围。 街上到处摆着卖对联、烟花、灯笼等过节的东西,街上更是人山人海,车辆根本走不动。 本来步行十分钟的距离,硬生生开了半个小时。 他们家在村里,路不是很好走,沿着公路开了好一段距离,在漫山田野中,找到了唯一一户人家。 门口张灯结彩,孙临彬站在门口的高台上抬头眺望,看到他们的车,兴奋的给他们挥手。 “这么冷清?我看街上还挺热闹的。” “这村大部分人都拆迁了,就剩他们一家。其实他们家也是要拆的,但是孙临彬得罪了村长,村长把拆迁款压了九成。 因为这个一直没谈拢,所以这里就剩他们一家了。” “他们家还挺大,拆迁款的话应该有七位数。” 孙临彬的家非常宽敞,前有庭院后有农场,这在城市里,可以算得上一个小型的别墅了。 白钰不可置信:“没这么多,听说是五十万。” 第八十八章 他是同学 “不止。” 贺江初步评估了一下,他们家这块地,刚刚卡在两块菜田的中间地带,如果这块地能拆迁,那么两块地就能集中起来管理,那价值不可估量。 “不清楚具体的,我们先去后面看看孙妈妈。” “孙妈妈,我来了。” 女人头发用黑色发网盘起来,身上穿着灰色连体服装,和长筒套靴,正在弯腰撒着小米,听到声音,立刻当下手里的碗转身。 这是一张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脸,没什么特别的特点,唯一比较独特的就是皮肤被紫外线晒得黝黑,只有眼睛周围一圈是白的,看起来有一点怪异。 但她笑得很灿烂,热情的笑脸可以让人忽视她的长相。 这里味道有点熏人,其实贺江是不太习惯的,他这辈子都没有踏足过这样的地方。 白钰完美避过密集的屎坑,对穿着黑色连体服的女人,热情地迎上去拥抱。 女人想去摸白钰的脸,伸到一半突然定住了。 “嘿,手太脏了,我就说你快到了,让临彬去接你,非不去,你怎么来的?累不累啊?” “不累,我朋友送我来的。” 白钰低头露出一副小孩子般天真的笑容,贺江记不得有多久没看他这样笑了。 白钰刚想回头介绍,发现贺江站在原地,忽然意识到贺江有洁癖,虽然不严重,但这里满地都是鸡屎,对贺江来说,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贺江做了好多次思想建设,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抬脚,看白钰过来了,贺江就放下了。 第107章 孙紫珍眼神不散,只能看清人的身型,来人身着朴素,但难掩身上清冷的贵气,更像是落魄在民间的王子。 “你先过去,我换身衣服就来。” 身上脏兮兮的,孙紫珍怕这样出去不礼貌。 临彬说了今年家里要来贵客,想必就是这位了。 孙紫珍把她结婚时穿的衣服拿出来了,孙临彬放好礼品,见到笑得前俯后仰。 “妈,这衣服你平时宝贝的跟什么似的,今天怎么舍得穿了?” 孙紫珍剜了儿子一眼:“这不是有客人。” “孙妈妈,这是贺江,跟孙临彬一样,我们是同学。” 白钰的介绍引起了某人的不满,贺江搂住他的肩膀给他们打招呼。 “孙妈妈,你好。” 孙紫珍激动的不会说话:“好。” 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贺江疯狂揉捏着他腰间你敏感地带,第一下白钰差点叫出来。 白钰扣住贺江的手,突然感觉耳边有什么东西靠近,猛然对上了贺江危险的目光,似乎再说,不让我捏,我就亲你。 白钰无奈,只能放手,他没做好在长辈面前出柜的打算。 “临彬,带他们去看看住的地方。我还以为你们要下午来,还没来得及做饭,我先去杀鸡。” 孙临彬不放心:“妈,记得杀母鸡啊。” 孙紫珍边系围裙边念叨:“知道知道,都叮嘱了好几次了。” 贺江明知道他怕痒,故意折磨他,从一楼到二楼,走了多久,就欺负了他多久。 虽然孙临彬在前面,但白钰很怕他回头,这样就算看不到老大的动作,也能看清他潮红的脸色。 紧张、害怕、还有被贺江的手捏的他身体酥软了半边,走路都有点顺拐了。 孙临彬不把他们当客人,径直的往前走,推开很有年代气息的木门。 吱呀一声,墙上的灰都能掉三层,在孙临彬回头那一刻,贺江终于大发慈悲,放过了他。 为了避免孙临彬看到他的脸色,用高大的身体挡住了他。 “老大,我们乡下的条件肯定比不上城里,你需要什么就告诉我。” 贺江礼貌点点头:“不……” 白钰深吸好几口气,再缓缓吐出,等自己的心跳趋于平静,才开口说:“你把稻谷拿走,多铺几床棉絮,还要罩子,香薰,暂时就这样。” “对了,这里没有淋浴,买个烧水壶和浴桶吧。” 贺江没来过乡下,所以对这里的一切都很好奇。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你们平时怎么样,我就怎么样?” 白钰语气透着质疑:“真的行吗?” 贺江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生活一向过得很有品质,让他在这里住一晚,都是屈尊了,让他跟他们用一样的,白钰担心他用不来。 因为白钰自己刚开始也不习惯,花了很久很久,才适应这样的环境。 白钰说着就掏手机转账:“你还是买吧,钱我转给你。” “招待客人,哪能要你的钱啊?” 孙临彬解锁手机,准备给退回去,突然看到白钰给他转的金额有点多,二字开头的五位数。 【你按最贵买,钱就不要你出了。】 孙临彬深深看了白钰一眼,虽然没看到人,只看到了他的寸发,但孙临彬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了。 平时吃饭都要再三比价的人,为了老大,一出手就是上万。 白钰变得他快不认识了。 孙临彬震惊过后,领着他们去看白钰的房间:“你的还是老样子,在二楼拐角的地方,和这间刚刚对着的。”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们可以住……一起。” 白钰赶在贺江说完之前,用手捂住了他的嘴,急急忙忙的说:“就这样,非常好。” 贺江这个不要脸的,竟然在舔他的掌心。 啊!好像咬死贺江。 白钰触电般的收回手,被舔过的地方好像被电流电麻了,完全没有知觉了。 孙临彬看着他们的动作觉得奇怪,但是没有深究。 “那,你们先休息一会,我去帮妈做饭。” “我也去。” 孙临彬刚准备走,白钰就感觉到危险,想下去被贺江拽住了手腕。 “小白,我有事跟你说,你去吧。” 贺江光明正大赶走孙临彬,关门插上了锁,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扯开了领口的扣子,向床上坐着的他逼近。 白钰抓着双膝,目光很无助:“哥,这是别人家,别乱来?” 贺江此时的状态很危险,但白钰近乎哀求的神情,让贺江眼神更幽暗了。 贺江脸上没有怒意,但是语气隐隐有动怒的趋势。 “为什么说我是同学?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第八十九章 底线 白钰来不及的回答,贺江顺势把他压在身下,扯开他的领口,大掌扣着他的头顶,烫得他头皮发麻,把他的头往后掰,附身低头对准他的喉结咬上去。 这是他最脆弱,也是敏感的地方。 白钰瞪着腿,身体直抖,他想要翻身跑,但命脉被别人叼在嘴里,贺江察觉他有想跑的意图,锋利的牙齿咬合的力度就加了一倍。 又痒又疼,像喘气喘不了,甚至吞咽口水都成了一个艰难的动作,他只能张着嘴呼吸。 第108章 这是一种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感觉,白钰觉得自己正在遭受严重的酷刑。 白钰忍了忍,实在忍不住,委屈地哽咽:“疼。” 贺江牙齿松了一点,到没有完全放开他,带着命令式的口吻,含糊不清的说:“回答我。” 白钰艰难的滚动喉结,吐出一个字:“没。” 他缓缓闭上眼睛,眼角悄无声息的滑下了一滴泪。 他能忍受被贺江睡,甚至已经认命接受他们这种不正常的关系。 但他没办法把他们的关系,搬到明面上来,他的底线就是不被大家知道。 他和贺江关起门来怎么样,那是他们之间的事,这是他仅有的骄傲与尊严了。 那天被路文涛撞见,他就很想一头撞死,但他的事实还没做完,死对他来说都是一种奢侈。 “骗子。” 贺江发狠了,专门逮着一个地方咬,白钰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夺眶而出。 突然尝到了咸味,贺江理智渐渐回归,抬头看他眼尾通红,那么灵动的眼睛此时毫无生机。 漂亮的脸蛋写满了生无可恋,哭得极其委屈,贺江心疼死了,不忍再继续逼问了。 “是不是弄疼你了?乖,不哭了。” 贺江盘腿,把他抱到自己腿上,像抱婴儿那样抱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肩膀,冷冽的语气僵硬地放软。 “你凶我!” “得到手,你就不珍惜了。” “你……” 白钰越想越委屈,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不是爱哭的性子,但是面对贺江,他总是在哭,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有很多委屈。 “宝贝,我被你推开了一次又一次,我是人,我也会伤心。 你不敢承认,就是想着哪天我玩腻了,你可以随时抽身,但我告诉你,这不可能。 你暂时不想公开,我可以满足你,但绝对不要有离开我的想法,小白,到时候我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 贺江轻轻擦着他脸上的泪痕,动作无比的温柔。 被戳中了心事,白钰的哭声渐渐停止了。 果然! 他的小心思都瞒不过这个人。 他以为他藏的很好,结果还是白搭。 他仰视着这个人英俊的眉眼,心里轻轻叹息,老大你还能宠我多久? 这个问题,他没敢问,问出来贺江大概会生气,会骂他没良心吧。 他们都还没成年的时候,贺江就十年如一日对他好,那时候贺江对他还不是爱情,更别说贺江现在深爱着他。 只要他愿意,他会被贺江宠上天,会很幸福。 但他不想骗老大,他并不能接受两人之间这样的关系。 现在搞成这样,一部分是有求于贺江,另一部分是因为他很愧疚。 这是他唯一能给的,也是唯一能给得起的。 “不会。”至少在还清贺江的亏欠之前,他不会离开。 贺江虔诚的亲吻了他的额头,像是信徒在诚恳的膜拜神经般的神圣。 白钰闭上眼睛,抱着他的手臂都高兴地不知所以。 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承诺,就让贺江高兴成这样了,白钰有些哭笑不得。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魅力,值得让贺江这样的人恋恋不忘。 吃饭时,孙临彬眼尖发现了他脖子上的红痕。 “白哥,你脖子上好红,不会是过敏了吧,你等着我给你拿药。” 白钰夹菜的动作一顿,两边的脸颊微热,好在他皮肤不分季节,很容易过敏,所以孙临彬没有往那方面想。 他偷偷瞄了眼罪魁祸首,发现人家屁事没有,吃饭那叫一个香。 白钰磨着牙,琢磨着下次要在贺江脖子上咬一口,让贺江带出去丢人,礼尚往来。 孙紫珍担心他们吃不惯:“味道怎么样?” 贺江赞许道:“好吃,尤其是这鸡汤很香,鸡肉入口即化,您这手艺可以去开餐馆了。” “欸,是你太夸奖了。今天这鸡炖的时间太短了,有点不入味,等明天我多炖一会,会更香。” “您太谦虚了。” 贺江和亲戚的人寒暄,一向是不会给人压力,所以孙紫珍觉得这小伙子很好相处,性格温和。 “八点,二叔和三叔家的媳妇要带着娃,去堤上放烟花,要不要一起?” 孙临彬喜欢热闹,但贺江一看就不是喜欢这种场合的人。 白钰去不去都无所谓,主要是看贺江,不过这种东西,贺江十岁就嫌幼稚了,所以大概不会去。 但今天贺江挺反常,竟然答应了,白钰不解的看向贺江。 贺江似乎在解答他的疑惑:“好不容易来一次,总要体验一些以前没有经历过的。” “话是这样说,但你要是受不了,你就说,别逞强。” 白钰还是怕贺江不习惯,城市远离烟火鞭炮这些易燃物,就是过年也不准放。 所以在城市里过年,没有过年的味道,乡下就完全不一样了,大家都走街串巷,家家门台前都在放烟火和鞭炮,很有过年的氛围。 而且贺江不怎么喜欢人多的地方,很多时候更愿意独处。 之前看他游刃有余的社交,还以为他性子变,经过帝都几个月的相处,白钰发现他没变。 只不过贺江把自己撕裂成很多份,在应对不同人的时候,他拿出不同性格的应对。 第109章 贺江本质上没变,还是喜欢安静、独处,除了黏他、应酬,基本上都是家里的书房度过。 如果贺婷在外面嗷嗷叫,贺江会直接翻脸。 而他去找贺江,贺江会放下手里的事,迎过来亲他,亲到满意才放开,再说正事。 贺婷有次撞见了,捂着眼睛直呼:“辣眼睛,双标狗。” 贺江不以为然,反而还挺骄傲:“我不介意你双标,前提是你得找个能让你双标的人。” 第九十章 介绍对象 贺婷直接被贺江气跑了。 “笑什么?” 贺江拿食指戳了戳他奶呼呼的脸颊,每次看了就很想揉。 “没什么,你不介意就行。” 发现贺江在看他,白钰快速收敛笑意,转身和孙临彬去搬烟花,把一摞摞烟花搬到板车上,用麻绳绑起来。 贺江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玩意,两个轮子一块板子,这种构造的工具,他从来没见过,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好半天。 搬完烟花,孙临彬就下地摘菜,白钰本来想跟过去。 孙临彬戴着草帽,连忙喝止他去拿镰刀的行为。 “我求你了,你别下地了。你这金贵的身躯,不适合干我们这种粗活,你要真闲得慌,帮我把家里收拾一下。” 白钰心虚地瞟了贺江一眼,发现贺江站在门口的台子上眺望,离他们这还有点距离,才敢放心大胆说:“没这么严重,这次我吃了过敏的药。” 孙临彬直接扯开嗓音喊:“老大,你管管他,你看细皮嫩肉的,非要跟我下地干活。” 白钰跳起来成功捂嘴,后面孙临彬说的话像是在漏风,不过贺江还是听懂了。 贺江从台子上从容的跳下来,向他们走来:“要干什么?我帮你吧。” 两人下巴都要惊掉了。 “不用了。”孙临彬连连摆手,开什么玩笑,让资产上千亿,京都首富帮他菜莲藕,是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没事,我没有尝试过,正好试一下,免得你们总觉得我高高在上,宛如神祇一样。” 贺江说话时,眼神都是直勾勾看着白钰的,白钰装没有看到,抬头四处看看。 孙临彬觉得那个“们”加的大可不必,他可敢对太子爷有不满,这话显然是对白钰一个人说的。 “我要去下地割油菜,割完要去池塘采莲藕,老大这个你恐怕……” 孙临彬说得很委婉,但贺江仿佛没听懂,一意孤行。 “你告诉我怎么弄。” 孙临彬求助的看向白钰,他可不敢指使太子爷干活。 白钰装没看到,抬头四处张望。 这是贺江自己的事,他没有权利拦。 白钰,你见死不救。 孙临彬磨着后槽牙,做好了赴死的心理准备,给老大准备好器具,并仔细的讲解该怎么割。 贺江听了一遍,就大概了解了。 田就在住的前面,两步路就到了。 孙临彬弯腰就开始干活,手起刀落,那叫一个麻利。 贺江看了一会,有样学样,和孙临彬一人一块田割起来。 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台子上看他们。 贺江的身体起起伏伏,割菜的动作不慢,过了一个小时,他的速度就明显慢下来。 孙临彬已经开始割第二块,他还有一大半没有割完,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好胜心。 贺江加快了动作,但到后面走路的时候,能看出他姿势的不协调。 哥他应该从来没有做过这么累的事。 “老大没事,累了就休息一会,这油菜也不是一天能割完的。” 老大第一次割油菜,速度竟然跟自己不相上下,孙临彬很吃惊了。 要知道他可是割了十年,才练起来的速度。 “没事。” 贺江说完起身,就感受到了腰间传来的酸胀感,腰身有点直不起来,弯又有点弯不下去。 他没少出健身房,经常锻炼一两个小时,都脸不红气不喘,但今天割了一个小时的油菜,就有点吃不消。 孙临彬指了指在路上的小方凳:“那有板凳,你坐一会,第一次割油菜,而且一直弯着腰,会比较酸。” 贺江赶紧坐下缓缓,刚坐下那会,他舒服得快哼出来了,像是终于得到了解放。 但为了保持他高冷的形象,面上改不出一点难受的痕迹。 贺江脱掉手套想擦汗,刚凑近就闻到了一股泥土的腥气,于是只能作罢。 “小白,给我拿张纸。” 这里很空旷,声音稍微大一点,山间空谷一样回荡,能传很远。 白钰从台子侧面的楼梯走下来,从小包中抽出一张纸,准备递给贺江的时候,贺江闭上眼睛,把脸凑过来了。 “汗快滴到我眼睛里了,小白帮我擦一下。” 白钰看了眼孙临彬,发现他背对着他们,所以白钰捏着纸,重重拍贺江脸上,胡乱抹了一下,就转身离开了。 白钰以为孙临彬什么都看不到,其实孙临彬弯腰下来的时候,好巧不巧正好看到了。 白钰他,心里是有老大的吧。不然怎么连老大这种不入流的小伎俩,都不拆穿呢。 贺江冷不丁问:“你们一般要割多久?” 孙临彬猛地他走神,刚刚停了好久,迅速收敛心神:“基本早上六七点,一直到晚上八九这样,我妈年纪大了,田里的活我不让她干,所以时间要长一点。” 第110章 贺江今天才认识到,农民的辛苦,每天长达十三个小时,他刚刚体验过了,是真的累。 贺江歇了一会,立刻起来干活。 割了差不多三个小时,因为没有多的工具让贺江下池塘,所以贺江就没去。 洗完澡就摊床上了,手脚和大脑都不想动了,只想睡觉。 孙临彬干完活,回来看得就是白钰趴在床边,掀开老大的衣摆,小心翼翼用掌心给贺江揉着腰。 这……白钰啊白钰,他知不知道他看老大的眼神,有多温柔吗? “彬子,帮我看下苗苗,我去上个厕所。” 二婶那大嗓门威力不减当年,还在马路上都能听到吆喝声,进门就开始踹门,不过没意识到这房间有人,愣了半天。 “不好意思,不知道有客人,这位是……” 女人面色发黄,像是长期营养不良,一双黑不溜秋的眼睛在眼眶里直转,看着贺江目不转睛。 白钰拿着毛巾从洗手间出来,递给贺江,乖乖喊道:“二婶。” “小白,这是你朋友啊。” 白钰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女人很兴奋,难得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看到这么帅气的男人,一眼就相中他做未来女婿。 女人把白钰拉倒一边:“他有没有老婆?” 白钰老实回答,并没有往别的地方想:“没有。” “二婶家的女儿婷婷,你也认识,全村长得最漂亮的,洗衣做饭她都会,把她介绍给你朋友,绝对不会亏。” 第九十一章 把女儿当成炫耀的工具 “额……” 白钰回头,发现贺江正在优雅地擦脸,发现他在看,还冲他笑了笑。 “这……”他该怎么说? 说贺江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 村里老一辈的人比较多,还是挺保守。 这话一说,这年是过不好了。 但要怎么拒绝呢?孙临彬的二婶是个事精,被他盯上的东西很难摆脱,包括人。 “我看你们关系不错,这事婶子就交给你了。哎哟,我不行了,我先上厕所了。” 难得二婶淑女一次,声音小的他都快听不见。 “唉!” 贺江看他神情不对,用刚刚的毛巾,给他擦了擦脸,问:“怎么了?” 他任由贺江擦,毛巾上还带着贺江独有的体香,清幽淡雅地墨香,每次闻到这个香味的感觉都不一样,这次他很焦虑。 “我睡的太久了,有点晕。” 白钰编了个慌,他给贺江揉完,就躺着睡着了,所以他是贺江怀里醒来了。 刚刚二婶踢门进来,他们还抱在一起,贺江以为他是在后怕。 “都是男人,睡一起也很正常,就算被她看到抱在一起也没事,床就这么大,不抱着难道滚地上去吗?所以别担心了。” “嗯。” 白钰变相承认了。 “我给你揉一下。” 白钰端坐着闭上眼,贺江冰凉的手指触碰到太阳穴,凉意透过指尖传递到了神经末梢,太阳穴的神经轻轻地跳了一下。 二婶出来,虽然看到他们很亲密,单纯的以为他们就是关系好。 晚上吃饭的时,二叔三叔他们都来了。 酒都倒好了,正准备开席。 来了一个妙龄少女,二十岁刚出头,五官还算端正,但绝对称不上美。 皮肤是典型的黄黑皮,尽管五官不错,皮肤的颜色让她的颜值大打折扣。 化了精致的妆容和造型,看着有点美女的影子。 “婷婷来,坐你白哥左边去。” 白钰的左边是贺江,孙临彬察觉到了什么,立马把坐边的位置空出来,朝少女招手:“婷婷,你来哥这边座。” 二婶见好事被打扰,开始埋怨孙临彬:“你说你这孩子,挪来挪去多麻烦,刚刚那不就有位置。” 孙婷拿着凳子两边张望,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听谁的。 孙临彬重重放下筷子,大家都愣住了,就连二叔三叔两个慢半拍的酒搭子,都放下了酒杯。 “二婶,这位你就别想了,他有喜欢的人,说实话就算他没有,您家闺女也配不上人家,别痴心妄想了。” 孙临彬一向看不惯二房、三房,他父亲走的早,早年没少欺负他们孤儿寡母,如果不是白钰的母亲资助,他恐怕初中都上不了。 别看孙临彬常年乐呵呵的笑,但是遇到原则性问题和护短,他绝对是非常坚定。 “怎么就配不上了?我女儿这长相,他哪吃亏了?” 二婶不依了,据理力争,一下暴露了自己的想法。 众人齐刷刷的向二婶投去目光,二婶突然就心虚,说话声小了一度:“我女儿什么都会干,而且身体好,好生养,你娶回家绝对不会后悔的。” 孙临彬听到这粗鄙不堪的话,听笑了:“知道这位是谁?您真敢想?”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谁要是娶了我女儿,那人肯定享福。” 把压榨女性当成了一种炫耀,无知真可怕。 “他是京都……太子爷。” 孙临彬太子爷几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就被贺江打断了。 “我家在京都做了点生意。” 二婶两眼放光:“你是京都人?” 他是大城市里来的,要是女儿能嫁过去,说不定还能把她接到城里去住。 第111章 村里的人都会羡慕她,想想就觉得很美。 贺江余光看向白钰,白钰心虚地低头,捂着脸不敢看贺江。 “恐怕要辜负您的好意,家里给我定亲了,不日就要结婚了。” 贺江礼貌的微笑,但眼神越来越冷,白钰知道老大的忍耐程度已经快到极限了。 二婶还想劝他:“你都这么大的人,怎么还要听父母的?你跟我女儿接触一下,保证你会喜欢。” 孙临彬忍不住了,拍桌而起:“二婶,你是来吃饭,还是来当红娘的?如果是吃饭,我欢迎,如果是当红娘,那请你出去。” 二婶的嗓门立刻拉高了八个度:“嘿,大嫂,你看看你儿子,好大的威风,长辈都没说话,有你什么事?” “红怡啊,坐下吃饭,你也不嫌丢人。人家又对象了,你还硬塞,像什么话?” 孙妈妈训人不像训人,和蔼可亲没有一点攻击力,所以根本压不住二婶。 “老公。” 大嫂不帮忙,转头就把目标投向了二叔。 “婷婷,给这位敬杯酒。” 二叔这话暗示意味十足,孙婷面红耳赤地低下头,她一个大姑娘,哪里做过这样的事。 但父母都在这里盯着,孙婷乖巧,听话,从来不敢忤逆父母。 白钰本来心里不是很舒服,但还能接受,这会搞得白钰都反感了。 孙婷的父亲跟他二叔一个德行,但他二叔跟父亲不对付,所以欺负他情有可原, 但这是亲生父亲啊,竟然让自己的女儿当众去勾引男人。 白钰起身,把板凳放下孙临彬旁边,把孙婷推过去。 “你坐下。” “我不知道你们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对自己的女儿说出这种话。 但我想说一句僭越的话,把自己的女儿当成炫耀的工具,让别人来羡慕,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很可笑。” “你们知道城里的姑娘,家里的父母有多宝贝吗?她们十指不沾阳春水,被千宠万爱长大。 衣服有洗衣机,碗有洗碗机,扫地拖地,有扫地机器人,根本不需要人来做,在城里有钱能解决这一切。 你们所谓的优秀,只会让别人觉得这个女孩很可悲。” 白钰语气微顿,他发现女孩的眼睛红了,大概是戳中了她的伤心事。 “你们把她当成商品一样的推销,不就是想多拿点彩礼,给儿子存彩礼,这种家庭的女儿,谁敢娶。” 二婶把筷子摔桌子上,筷子有玻璃桌发生剧烈的碰撞声。 “你放肆,我们家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说三道四。” “是吗?” 白钰走到贺江身边,附身在贺江的唇上轻轻碰了碰。 第九十二章 他是我男朋友 这个吻太突然,搞得贺江措手不及,深邃不见底的眼睛瞬间抬起,看着白钰闭着眼睛,轻轻颤动鸦羽般的睫毛,泄露了他心底的紧张。 白钰不可能不知道这样做意味着什么,此时他在想什么?两人的唇紧紧贴着唇,谁也没有先动。 唇上柔软的触感,让贺江的心跳扑通扑通直跳,一想到是他主动的,虽然这都算不上一个吻,但一向以理智著称,已经被他弄得心神大乱,丧失了基本思考的能力。 白钰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自己的神经。 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孙临彬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了,回过神来立刻拿出手机拍照。 白钰闭着眼,隔绝了耳边一切嘈杂的声音,只有眼前这个人,还有这个吻,还有两人缠绕在一直的呼吸。 不知道多了过久,白钰若无其事坐下,看向大家的目光坚定,语气轻描淡写,透着几分宣示主权的意味:“不好意思,他是我男朋友。” 二婶指着他们半天,一副他不要脸的表情:“哎呀,这这,你、你们可都是男人,两个大男人谈什么恋爱。 彬子,你这朋友脑子有问题,你以后还是别跟他来往了。” 三婶面露讥笑,拿着纸巾扇了扇面前的空气,阴阳怪气:“是呀彬子,我听说搞基的这些人可脏了,你可千万别染上什么不干净的病。” 砰!大家不约而同地抖了一下。 二叔把酒杯重重砸在桌上,怒喝道:“你这都交的什么朋友,让他们赶紧走,别坏了我们孙家的风水。” 白钰知道这里待不下去,就是委屈老大,跟着他挨骂了。 嗯?是老大的手,从桌子底下不动声色握住他,大掌包着他的拳头。 白钰转头,看见贺江冷淡的眉眼微微向两遍舒展,淡淡含笑。 贺江似乎在告诉他,无论发生什么,他都在。 白钰眼睛微热,有道暖流从胸腔里趟过,紧张不安的心好像被暖流给抚平了。 虽然他被骂,但心里却暖洋洋。 孙紫珍摔筷子,面色凝重:“你们都给我出去。” 在他印象中,孙妈妈是一个很和蔼可亲的人,脾气好热情好客。 他一个外人在孙家过年,孙妈妈每次都拿最好的东西招待他,是真的把他当亲儿子在疼。 这是白钰第一次看孙妈妈发这么大发脾气,大概是自己让她失望了。 大家瞬间噤声,连小孩吃东西都不敢弄出声。 二婶拿着鸡毛当令箭,怨气冲天:“对,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我们家不欢迎你们。” 第112章 白钰先站起来,扯了扯贺江的胳膊,是安抚也是阻止,轻声说:“哥,我们先走吧。” 贺江不出声,也没有动。白钰不想把事情闹大,更不想贺江为了他大动干戈。 “临彬,你发什么愣,请你的二叔、三叔一家先出去。” 二婶气急败坏:“大嫂,我们才是你的亲人,你不能胳膊肘往外拐。” 孙紫珍态度很强硬:“临彬。” 孙临彬注意力一直在他们接吻这件事情上,所以没注意后面大家说了什么。 “哦,好。” 看到老婆被欺负,二叔喝了点酒,冲上来要打人。 “你个小杂种,敢欺负我老婆,我弄死你。” 别看孙临彬块头大,战斗力几乎为零,就是看着魁梧,所以很容易就被常年在码头上搬货的二叔推倒了。 二叔扬手,要抽孙妈妈的巴掌,白钰心里捏了把汗。 这时贺江动了。 两大步就跨到孙妈妈面前,截下了二叔的手。 二叔疼得嗷嗷叫:“哎哟,杀人了。” 二婶见状不对,开始数落二叔:“你这个杀千刀的,喝点酒心里就没数。大嫂你别见怪,他就这性子。” “啊,疼疼疼。” 贺江反手扯得更用力了,二叔黝黑的五官都扭曲了。 孙紫珍刚刚被吓得不轻,但很快就镇定下来:“小江啊,让他们先走。” 贺江放了他们,二叔还不服气,孙临彬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挡住了他们,两家愤愤不平地离开了。 三婶扭着水蛇腰,冷哼道:“好好的年,过成这样,真是晦气,下次再不来了。” “小白,你跟我来。” 孙紫珍说完就去了自己房间,白钰看向贺江,贺江点头示意。 白钰犹豫了半天,低头跟着上去。 孙紫珍板着脸坐在床头,呼吸有些急促,眼神直勾勾盯着他质问:“这是真的吗?” 白钰始终不敢抬头:“是真的。” 孙紫珍激动:“是他逼你的,还是他使了什么手段,你跟阿姨说,就算他势力再大,阿姨还有这条老命,可以拼一拼。” 白钰猛地抬头,看到孙妈妈因为激动而呼吸困难,上前挨着她坐下,轻轻拍着她的背。 孙妈妈很瘦,背上没两块肉,可是厚厚的棉絮都有点硌手。 “不是,他没逼我,他比谁都爱我,您先别激动,没有那些不好的事。” “哦。” 孙紫珍在白钰的安抚下,终于平息了怒火。 她去京都生活了十几年,同性恋也没少见,男的女的都有,所以不想家里的老顽固一样排斥。 而且她听临彬说了不少关于他的事,知道有很多男人喜欢他,但他从来没有答应过。 孙紫珍心疼这个孩子,从那么高掉下来,能安然的活下去就是万幸。 “那你呢?你爱他吗?” 白钰被问住了,看着头顶的灯光,眼神迷茫:“爱吗?我不知道。” 孙紫珍看他的神色,还是担心他被逼,不敢跟她说实话。 “小白。” 白钰按住她瘦骨嶙峋的手:“不过您别担心,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对我很好,不会欺负我的。有他在,没人敢欺负我。” 孙紫珍还是不太信:“你去把他叫进来,我跟他谈谈。” “额……他脾气不太好,您别太激动。” 孙紫珍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白钰刚出来转头就发现贺江,冷不丁吓了一跳。 “阿姨叫你进去,你收着点脾气,别把老家人气出好歹。” 贺江进去前,白钰千叮咛万嘱咐。 “好。” 贺江摸了一把他的脸,抬头白钰就跟孙临彬打趣的目光对上了。 第九十三章 谈话 等贺江一进去,孙临彬就围了上来。 “你丫的,还当不当我是朋友,你们都在一起了,怎么不告诉我?太不够意思了。” 孙临彬撞了撞他的胳膊,白钰往旁边歪了一下,像个不倒翁一样在荡回来。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孙临彬跳起来勾住他的脖子,白钰歪着身体配合。 “有什么不好说的?我早知道你们会在一起,就是有点惊讶,你竟然会当众亲老大。” 这话白钰没接,他没想弄到人尽皆知,要不是二婶太烦,就算今天拒绝了,以后还想想办法接近贺江,他不想给老大找麻烦。 他自己够麻烦老大了,二婶没完没了的找事,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所以就出个柜,让她彻底死心,当然这些,他不可能跟孙临彬说,说不定这小子转头就告诉老大。 白钰和孙临彬说话,耳朵却竖起来听着屋里的动静,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冲进去。 他还想听孙妈妈跟贺江说什么,结果听半天,一点声音都没有。 进去这么久,总不能一句话都不说吧。 “你们家的门是什么做的?隔音这么好,怎么里面什么都听不到?” “我们的门是实木做的,隔音效果好,我们村后面有片森林,里面都是树可以砍,不过砍多少要种多少。 你知道的以前村里热闹,我们喜欢住一楼,又是在村口,每天迎来送往的很吵,不用这种门,晚上根本没法睡。” 第113章 “好了,你就别担心了,我妈不会把老大吃了的,快去吃饭。” 孙临彬担心他的胃,现在都六点了,他还一口饭都没吃。 “我给你盛饭,赶紧吃。” 白钰接过碗,被孙临彬按在席上,拿着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 孙临彬看他的样子,有点无语。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生离死别呢。 他们谈了很久,白钰想等他出来一起吃,但后面实在等不了,自己先吃了。 夜色降临,突然听到天边传来巨响。 咻!砰,砰砰! 五颜六色烟花炸开,把漆黑一片的天空照亮。 他和孙临彬搬了一条长凳,坐在台子上欣赏,头地上挂着非常喜庆的灯笼。 其实夜晚风吹的挺冷,他们一个人裹一床被子。 本来白钰是想两人裹一床,能热乎一点,但孙临彬死活不答应。 “白哥,你给我留条活路。这要是被老大看到,他能生吃了我。” 想到某人的醋意,白钰低低笑出声:“行吧。” 孙临彬看着这么漂亮的烟花,有些蠢蠢欲动:“今天烟花是放不成了,明天再去吧。” 白钰开玩笑:“还让我们留下来,不怕你二叔他们找茬?” 孙临彬怒目而视:“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现在就是我亲哥。再说了,有老大在,我怕他们找什么茬?” 孙临彬语气突转:“其实我们家什么情况,你也知道。我是不喜欢跟二叔、三叔他们来往,但我妈非说,我们是一家人,不能闹得太僵。” “在我看来,什么狗屁亲戚,有时候还不如外人。我和我妈提前两个月回来,准备年货顺便收拾家里。 我二十了还没结婚,在村里算年纪大的,他们没少在背后议论。结果,你知道怎么了吗?” 白钰摇摇头:“怎么了?” 孙临彬冷笑一声:“我二婶给我介绍了一个傻子,听说从小就精神不正常,彩礼要十万。我妈一听就不乐意,给拒了。 二婶就不高兴了,说什么你这样的,能娶到媳妇传宗接代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结婚这事得靠缘分,白钰从前没奢求过,以后应该不会有了。 哪怕他和贺江走不到最后,他大概也不能像别人正常的谈恋爱,结婚生子。 “你的年纪还好,京都一大把三十岁的光棍,他们见识短,别放在心上。” 孙临彬语气颇为无奈:“我知道,但我妈在乎。我说不跟他们来往,就听不到这些闲话了,但老人比较念旧,总想着这里是自己的根。” “其实不管你怎么样,都会有人嚼舌根,你让阿姨没必要太在意。你穷,遭人嫌,你富,又遭人惦记,横竖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 孙临彬惊讶:“这不像是你能说出来的话。” 他们认识将近十年了,白钰最爱的就是他的面子,所以孙临彬挺惊讶,能听到他说出这番话。 “人总是会变的。” 白钰这么多年总结出来一个道理,就是不要太在意别人的看法。 虽然他爱面子又傲娇,但不是谁都能看到他这一面。 “烟花都结束了,他们怎么还没出来?我有点困了,要不先去睡吧?” 孙临彬今天六点多就起来,还干了那么多活,有点遭不住。 等不到贺江,他今天都别想睡了。 本来天气就冷,他还怕冷,失去了贺江这个暖炉,在床上多躺一秒,都是一种煎熬。 “你先去,我在等等。” 孙临彬哈欠连天,先走一步,临走之前特别嘱咐:“行,你别太晚,这里晚上不太安全,记得上下门栓都得插好。” “知道了,我又不是第一次来。” 白钰有点无语,感觉他们把他当成长不大的小孩,让他做什么事总要叮嘱半天,生怕他做不好。 他有这么不靠谱吗? 夜色渐浓,寒气越来越重,他一个人坐在外边很无聊,索性就把大门关上,走之前还检查,然后去烧水,简单洗一下,再去泡脚。 虽然床上很冷,但是在地上坐着更冷。 热水瓶都不管用,捂不热他的手。 被子被他披出去过,他赶紧换了一床,不然贺江等会肯定会把他赶下来再换一床。 他可不想好不容易捂热的被窝,又要重新捂。 泡脚的水倒好,贺江就进来了。 “聊完了?桶里的水是我刚刚烧,你先去洗一下吧。” 贺江墨如点漆的眼睛看向他时,如流星一般划过生动的光芒:“嗯。” 老大的神情如常,应该聊的还算愉快,不然也不可能聊将近五个小时。 白钰没太纠结他们聊什么,只要孙妈妈不生气就行。 其实孙妈妈不是生气,就是怕他吃亏,毕竟贺江的身份摆在那,他完全处在劣势。 第九十四章 一起泡脚 贺江洗很快,这里条件简陋,多冻一分钟,就增加明天感冒的几率,出来时,穿着一套灰色的棉衣棉裤。 难得看贺江这么臃肿,白钰有点想笑,但又不想被发现,只好强忍着笑意,弯腰撸裤腿,露出一小节诱人的小腿。 贺江盯着看了十几秒,眼神和声音同时暗了。 “泡脚?” “嗯,我冷。” 第114章 白钰说这话自己可能不觉得,但贺江觉得他就是在撒娇。 水润的眼睛毫无防备地看向他,耷拉着眉眼,一副可怜巴巴,想要别人疼爱的表情。 “一起?” 贺江看似在问他,还没问完贺江鞋都脱了,穿着袜子光脚踩在地上。 看到贺江的动作,白钰清冷的眉头紧皱:“你能不能穿鞋,白色袜子弄脏很难洗。” 贺江在家光脚惯了,还当自己住在高档小区,家里有地毯。 其实刚踩下去那一瞬间,贺江就感觉不对了,水泥地让他冷得透心凉,但还是硬着头皮踩了。 正好被白钰一说,贺江乖乖去找拖鞋,顺便把棉袜脱了。 高大的身影笼罩过来,带着玫瑰沐浴露清甜的芳香,白钰呼吸微微一滞,快速往旁边挪了挪,给贺江腾出地方。 挪了半天,他发现贺江还是挨着他坐,但他已经挨着床边的柜子,没有可挪的空间了。 白钰试探性把脚放进去,很快就又缩回来,白皙的脚背上瞬间被烫红一片。 “有点烫。” “我放下去,你放我脚背上。” 贺江规整地卷起裤腿,卷起的宽度一致,两边裤腿的高度跟镜像似的。 这人什么都要弄得很整齐,跟有强迫症似的。 贺江率先把脚放进去,那么烫的水,老大皮肤也白,但不会像他白得一样显眼,被烫得皮肤只有一层浅浅的红意。 “你别放那么深,会烫伤的。” 他弯腰把贺江的脚抬起来,放在一边的盆沿上,另一边他及时踩住,这样才避免盆翻了。 “还好,我不觉得烫。” 贺江这话不是在骗他,这几年东南西北的跑,每天要走很多路,脚上有很多死皮,所以感知温度的速度要慢很多。 贺江再次放下去,这次感觉有点烫了,不过还能忍。 “你放上来。” 白钰的脚很冰,所以开水对他来说,堪比烈焰熔浆。 不过踩在老大脚上,温度刚刚好,只是这样程度的接触,稍微一动,脚底和脚背摩擦,能引起水声的波动,感觉空气中无形多了一丝暧昧,这让他想到了一些旖旎的画面。 只是这样看上去,他的脚好小,比老大的脚小了整整三分之一。 “老大,你的脚怎么这么大?我感觉我的脚这么多年就没有长过。” 白钰人高脚小,从小就很难买鞋,他的球鞋、皮鞋等都是定做的。 他去鞋店,根本找不到他能穿的码,男士球鞋最小的码都比他大两圈。 明明以前他比贺江的脚大,后来他感觉自己不长了,像是停止发育。 “我看你鞋穿的不小,怎么脚这么迷你。” 贺江刚刚拿手比了一下,他的脚还没有他手大。 “我垫了鞋垫的,其实我穿37码。” 贺江眼神复杂凝视着他半响,看着他清瘦的脸庞,脸色下沉,这么多年他都是这样委屈自己,穿不合适的鞋,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 白钰见状不对,开始解释:“我不是故意不说,你之前给我买东西都太突然来了,来不及说。” 贺江之前买鞋都是按39买,白钰没好意思说,主要是不打算穿,之前买的很多东西,他都拿去退了,钱单独存在一张卡上,打算以后还给贺江。 贺江穿42,所以给他买的鞋都穿不了,似乎又把小朋友给吓到了,胆子怎么这么小? “没有怪你,那些穿不了,扔了也没事。” 贺江抬手捏了捏他的耳垂,白钰冷不丁抖了一下,顿时水花四溅,差点把盆给踢翻了。 大晚上靠这么近,容易出事。 而且贺江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人,相反贺江非常重欲,每次一碰到他,就恨不得发情。 他能看到贺江眼睛冒着绿光,可吓人了。 白钰把贺江往旁边推:“你别靠我这么近。” 贺江心被勾了一下,短促的轻笑,顺从被推开。 折腾了一会水温降下来了,盆很小贺江一个人就占满,根本没有他下脚的余地。 贺江暔沨把脚抬起来,让他放下去。 双脚踩到盆底,温热的水漫过脚背,白钰闭上眼舒服得仰头喘气。 突然有重物踩在他脚背上,感觉脚背被烫了一下,白钰本能地想缩回脚,结果腿被某人按住了。 “别动,泡了这么久,脚背还这么凉。” 贺江还没落,贺江的脚底贴着他的脚背,开始轻轻上下摩擦。 贺江的脚底很粗糙,碰到他的脚背,每次都感觉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刮了一下,一下就让他的体温升上来,脚上渐渐有了暖意。 但他这不是泡脚热的,这是臊热的。 白钰感觉这个动作太暧昧,脸上心里烧得慌。 面对贺江的亲密动物,白钰还是没法正视。 “水、水冷了,我想睡了。” 贺江薄唇淡淡勾起,发现了白钰的窘迫,但是并不打算揭穿。 贺江抬脚的一瞬间,白钰抓起床头的毛巾,快速擦完,就钻进被子里了,动作一气呵成,不带丝毫犹豫,翻身朝内,躲在被子里按住自己不规则的心跳。 白钰,你慌什么?睡都睡过了,不就是泡个脚,相互搓一下不是很正常。 别想了,快睡。 但被子里是冷的,他冻得瑟瑟发抖。 第115章 突然感觉有人碰到了被子,白钰心里不由紧张起来。 这是别人家里,他们要是在这里干点什么,有点不道德。 贺江坐在床边,握住他的肩膀,冰凉的唇贴着他红透的脸颊说:“今晚要我在这睡吗?只睡觉,不干别的。” 因为没有贺江,他大概要冻一晚上,白钰想睡个好觉,所以对于这个提议,白钰很心动。 只给贺江住的地方装了火炉,他这里像冰窖,但是又了贺江那又不一样。 白钰扭头,满脸写的我不信:“真的?” 第九十五章 早晚有一天会腻 “真的。” 贺江眼睛微眯,流露出的精光像狐狸一样,钻进被子,火热的胸膛贴着他,他瞬间感觉全身暖洋洋。 好舒服。 但是下一秒感觉有什么东西抵在他腰间,白钰脸色当场就变了,心里大喊。 贺江,你这个大骗子。 但再拒绝,已经迟了。 “白哥,起床吃早餐。” 孙临彬喊了好几遍,还重重拍了拍门,陈旧的你们被推得吱呀吱呀响,但就是不见人起来。 “奇怪,平时小白很准时七点就醒了,今天怎么还没动静?” “小白一直很怕冷,昨天在外面穿了半夜的风,难道是生病了?” 孙临彬想来想去,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 正准备找工具去敲门,突然门打开了。 老大英俊帅气的脸,就这么毫无征兆地闯入眼底,只是老大这质朴的棉衣,穿出了去走t台的气质。 贺江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暗哑:“他还再睡,让他多睡会,八点再叫他。” 贺江有些回味的想起昨晚,第一次看到白钰情动的样子,没忍住闹得晚了一点。 哐当一声,锤子掉地上了。 孙临彬抖着自己满脸的肥肉,不可思议道:“你……你们睡在一起了?” “嗯,房间让你们白忙活半天,幸苦了。” 孙临彬昨天布置了半天,贺江去看过,有模有样。 孙临彬连忙摇手,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没有,没有。” 贺江说了两句,又想打哈欠,被憋回去了:“不是说吃早饭,在哪?” 孙临彬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走在前面带路:“哦,跟我来。” 孙紫珍戴着白色的帽子,站在水井旁边捶打着什么东西。 孙紫珍见是他,停下手里的东西,热情迎过来。 “小江起这么早啊,怎么不多睡一会,你们年轻人不是喜欢睡懒觉?” “我习惯早起。” 贺江的生物钟是六点,不管夜晚几点睡,都是六点准时醒。 “早起好,来,阿姨给你煮南瓜稀饭粥,可甜了。” 孙紫珍揭开站台上的锅盖,热腾腾的两碗粥摆在蒸笼上面。 这应该是跟他们留的。 孙紫珍舀了一勺水,得戴上手套,娴熟得把碗取出来,放进水勺里。 “很烫,你先去洗漱,洗完应该就刚刚好。彬子,去打水。我们这边吃的都是井水,让彬子帮你打。” 贺江有被他们淳朴给打动:“好。” 孙临彬看他妈冷落自己,顿时不乐意了。 “妈,你昨天明明不是这样说的,我晚起来一会,就要被骂懒。” 被儿子拆台,孙紫珍横了一眼:“我不喊你,你能一觉睡到下午,这不是懒是什么。 天天半夜不睡,早上不起,身体还要不要了,也不知道手机到底有什么魔力,天天抱着不撒手。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打水。” 孙临彬摸着鼻子,无端被训了一顿,他惹不起躲得起。 孙临彬摇着井,贺江弯腰用手接水洗脸、刷牙。 “我妈就是这样,永远对外人好,对我十分苛刻。” “我们是客人,跟你不一样。” 贺江不由想起他妈,跟孙阿姨很像,对自己儿子严厉,对外人温柔大度。 只是他辜负了他们的期待,正想着电话响了。 “抱歉,我先接个电话。” 孙临彬点头,回头就去劈柴。 看到来电显示,贺江在接与不接迟疑,最后还是接了。 “听你二姐说你不回来过年了。江儿,你到底要跟你爸犟到什么时候?” 贺江态度很坚决,十九岁他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只能任人摆布,但现在他已经可以掌控自己的人生。 “他什么时候同意,我就什么时候回家过年。” “你还给他打什么电话,让他滚,就当我贺景没有他这个儿子。” 老头不仅脾气还是这么大,嗓门也大。 “闭嘴,别烦人。” 母亲的怒喝成功的制止了父亲。 “你现在还年轻,爱玩是正常的。 妈是觉得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你可能就图一时新鲜,等新鲜劲过了,终归还是要结婚生子的。” “妈,话我已经跟你说了很多遍,不管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我对他不是玩玩。谁拿自己的十几年耗在一个人身上,我是疯了吗? 这话我不想再听,我最后再说一次,我这辈子都不会结婚生子。 你们要是觉得我给你们丢脸,就当没生我好了。” 贺母重重叹息:“唉!” 贺景翻着报纸,其实耳朵竖起来在听,看老婆灰头土脸的样子,心里把臭小子骂了一万遍。 第116章 “早就让你别打电话了,多此一举。你想求和,也要人家给机会。” 贺母愁容满面:“你说他小时候都挺正常的,怎么就……” “你管那叫正常?他俩从小就形影不离,你儿子把人当心肝宝贝一样供着,人家生气了巴巴往人跟前凑,我看是救不回来了,还不如我们再生一个。” 贺景合上报纸,轻轻抿了一口咖啡,从前他就觉得不对劲,只是没往这方面想。 要早知道,及时掐断贺江的念想,也不会发展到今天这步。 贺母面露不快:“你个老不正经,我都多大年纪了还生,生三个还不够?你想生,你找别人生去。” “哎,老婆,我错了。” 贺景追上楼,砰的一声就把门关上。 贺景吃了一鼻子的灰,他全算贺江头上了。 贺江挂了电话,转身就和白钰四目相对,贺江心里咯噔了一下,握紧了手机。 刚刚他听到了多少?是不是又要愧疚了? 白钰红着眼睛,抱住贺江,声音哽咽:“哥,要不你还是回家吧?” 贺江第一次推开了他,白钰双手呈拥抱的姿势,停在了半空中,看向贺江的眼神有些无助。 “小白,你就这么想把我推到别人身边?是不是连你也以为,我对你是玩玩,早晚会有腻的那一天。” “我……” 白钰什么都没说,但又好想什么都说了,他的表情已经告诉了贺江答案。 贺江撇过头,眼角微微,有些湿润,眼底猩红一片,自嘲地嗤笑一声。 “好,我回去。只要是你想的,只要我能做,我都会去做。哪怕是要我去死,我也毫不犹豫。” 第九十六章 回家过年 贺江突然发现自己很可笑,一片真心竟然被人当成好玩。 谁都可以误会他,但是小白,你不可以。 尽管他早就知道,但是当真相赤裸裸摆在他面前的时候,贺江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因为在乎,所以眼里揉不得沙子。 “嘶!” 白钰刚想追过去,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挺挺摔下去了。 孙临彬听到动静,从后山赶来,就看着白钰趴在台阶上,身体剧烈地抖动,好像是在哭。 白钰好像没有发现自己,孙临彬故意搞出了一点动静。 果然,白钰不动了。 孙临彬脱了手套扔地上,快速上前把人扶起来。 “快起来,地上凉。” 寒冬腊月,地上湿冷,尤其是他们家,和水田靠得很紧,厨房这边场面潮湿,白钰趴了这一会,衣服全湿了。 手心靠近拇指的地方擦伤眼睛,右胳膊小臂和手肘有点轻微的划痕。 孙临彬把他扶起来,看着他惨白的脸色,担忧的问:“还能走吗?” 他点头,不过他腿上没力气,所以走得很慢。 他们刚走到楼梯口,突然看到老大提着行李箱下楼,白钰不动声色,把手握成拳藏到背后。 “老大,你这是……” “我妈让我回家过年,就不然打扰你们了。” 贺江说完,视线不经意的落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你好好照顾自己,我走了。” 贺江拖着行李箱,走了两步走停下来,转身问他:“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白钰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强忍着眼角涌上来的酸涩,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没有。” “好。” 贺江深沉的眸有微弱的泪光闪过,气急败坏拖着箱子哐当哐当响,几乎是把行李箱砸出去的。 白钰蹲下来抱住自己,他感觉浑身好冷,身体冷心更冷。 不要哭! 孙临彬站在他旁边手足无措,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就搞成这样了? “你……” 孙临彬看到地上的血迹,既心疼又无奈,赶紧去拿药箱,先简单处理了一下,把他拖上楼,让他先换了衣服,再帮他包扎。 孙临彬把椅子拖到床前,脸色凝重:“你们吵架了?这次又是为什么?” 白钰别过头,不想回答。 “别问了,别告诉阿姨,打扰过年喜庆的气氛,就说老大公司有急事,回去处理了。” 白钰性子倔,不想说的事情,任何人都逼不了。 孙临彬拿他没办法:“行,我不问,吃的我给你端上来,刚刚测体温,你有点低烧,吃了药好好休息。” “嗯。” 孙临彬还担心他不好好吃饭,端上来以后,过了十几分钟进来看了一眼,发现他正低头安静的吃着东西。 行,肯吃饭,就不是什么大问题。 孙临彬心放下一半。 白钰不会再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再难过也要逼着自己吃东西。 废了半天劲吃进去的东西,没过十分钟,全吐进洗脸池了。 白钰喝了口水压了压,涌上来的胃酸,拿起手机无数次点开贺江的微信对话框,想说点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 贺江大宅,他们全家住在国外,但其他亲戚在国内,所以每年过年都会回老宅。 贺婷一觉睡到中午,被吵醒不由抱怨道:“妈,你不是有钥匙吗?干嘛一直按门铃。” 贺婷大大咧咧顶着鸡窝头和睡衣下楼,看到贺江后瞬间精神,一秒钟消失,五分钟再次下楼就从女疯子变成女神了。 第117章 “咦?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和小白去别人家过年了?” “我回来过。” 贺江面无表情,说完就拖着行李上楼。 贺婷嗅到一丝不对劲,追上去问:“你和小白吵架了?” 贺江没搭理,进了房间毫不留情地关上了门。 贺婷碰了一鼻子的灰,凌厉的桃花眼溜溜直转:“脾气这么大,肯定是吵架了。” “小白也不接电话。” 贺婷给在外买年货的母亲说了,不到一个小时,他们就回来了。 贺母喜出望外,还以为儿子想通了,终于肯结婚生子了。 “人呢?” 贺景看老婆差点摔了,心头一紧,赶紧上去扶。 “你慢点,人都回来了,又不会跑。” 贺婷悠哉悠哉抱着宠物,喝着咖啡,指着三楼紧闭的房门。 “回房间里了,不过你们别太乐观,他现在连我都不理了。” “江儿。” 贺母连叫十几声,都没人应。 看老婆又要因为这个臭小子哭了,贺景勃然大怒:“贺江,你给我滚出来。” 还是没人应?里面真的有人吗? 他们把怀疑的目光看向楼下的贺婷。 “别这样看着我,我亲眼看他进去的,不信你们去查监控。” 贺婷话音还没落,他们就去监控室了。 “啧,这么不相信我?那 就没办法了。” 大姐在国外办雕塑展览,估计要到除夕那天,才能赶回来。 这些天家里只有她和父母,她快被念叨死,终于有个人来解救她了。 贺江一回来,父母的注意力就都在贺江身上。 晚饭也不说她吃的多,一直在和父亲讨论贺江。 贺母忧心忡忡,面对色香味俱全的食物,没有半点胃口:“这孩子一天没吃饭,肯定是被你吼的吓到了。” 贺景受到牵连,无辜道:“老婆冤枉啊,那小子还怕被我吼,他怕被我吼,当初就不敢在我生日的时候出柜了。” 提起这事,贺景就来气。贺江单独出柜就罢了,当着所有亲朋好友的面出柜,他那张老脸,当时羞得没地方放。 “好了,你说他这是怎么了?” 贺婷说:“吵架了呗。” 贺母双眼如炬的盯着她:“你知道?” 两双眼睛刷刷地看过来,贺婷收起了自己粗鲁地吃饭动作,慢慢把食物咽下再说。 “我不知道,但我猜是和小白吵架了。” “这人怎么阴魂不散。” 贺母瞬间没了吃饭的欲望,贺景在一旁哄着,还不忘用眼神警告女儿快点说。 在家也能被喂狗粮,贺婷敢怒不敢言。 贺婷轻叹:“妈,话不能这么说。你看贺江以往什么时候回来过过年,有谁能劝动贺江这个倔脾气?” 第九十七章 相亲 贺母语气不确定:“你是说,是白钰让他回来的?” 贺婷打了一个响指,点头表示就是这样没错。 贺母心里瞬间复杂了,她对白钰印象很不好。 那孩子太张扬,又爱闯祸,但碍着两家的交情,不好说什么。 现在不一样了,白译死了,她也没必要顾念旧情。 “其实白钰变了很多,你见一次就知道了。” “喂,想办法把白钰赶出京都。” “妈,我劝你最好不要这样做。你儿子是什么性子你知道,他发起疯来,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未必能拦得住他。 你如果还想要这个儿子,就不要对白钰做什么不好的事。他这几年太苦了,你看了都会心疼的程度。” 保镖听到白钰这个名字,心都凉了半截。 在贺江做久的人都知道这个名字,这是少爷的心肝宝贝,谁动谁死。 保镖战战兢兢地说:“喂,夫人,还要赶吗?” 贺母思忖片刻:“算了,这样做还是有点不光彩。” “看看吧。” 贺婷扔了一份文件到他们面前,贺景冷气逼人的目光,粗粗略过,贺婷就闭嘴了。 【我帮你把爸妈劝住了,你明天再不出来吃饭,妈可就忍不住要对白钰动手了,你自己看着办。】 贺婷抱起沙发上的小白猫,撸着它的头:“华华啊,这个家没有我得散。” “喵。” 第二天,果然在餐桌上看到贺江,不过这小子谁都不理,吃完饭就上楼。 搞得母亲又差点流泪,父亲骂骂咧咧。 贺江一回来,家里的气氛很诡异,每天都像一个快爆炸的气球,担心随时会爆掉。 不过贺江一日三餐不落下,母亲日渐高兴,家里也有了过年的气氛。 只是贺江情绪始终不高,除了下楼吃饭,整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白钰:二姐,今天他怎么样?】 【贺婷:小白,今天你家老大吃了两碗饭,两个鸡腿,三个鸡翅和无数青菜。哦,对了,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白钰:好,谢谢二姐。】 贺江回来那天没联系上白钰,第二天小白就给她打过来了,不过那声音哑的,有很重的鼻音,一听就感冒了。 这样的平衡,直到除夕前一天被打破了。 二姑姑带了一个女孩过来,那女孩模样不错,当然还是她略胜一筹,这人说话小声小气,清秀端庄,是母亲喜欢的类型,但贺婷觉得太装了。 第118章 她一个正儿八经豪门出来的千金,都不会这样时时刻刻端着,这女孩只是家境殷实,这副行为举止,贺婷看不过眼。 啧,还是小白看着顺眼,人家清冷的气质,那是浑然天成,这一看就是个水货。 “小方啊,这是他二姐贺婷。” “这是你方姨的女儿,方箬。” 贺婷毫无坐相,抱着右腿,左腿放在茶几上,贺母的脸当场黑了,但是当着外人的面不好说。 只能用眼神警告,不过贺婷都无视了,懒散散的靠在沙发上,抱着小白猫喂食。 “二姐。” “别,你还没嫁进来,等你嫁进来,敬了茶以后,再喊我姐不迟。” 方箬梨花带雨,咬着嘴唇,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二姑姑贺薇和母亲后面合谋,见状立马跳出来给方什么的撑腰。 “贺婷,越发没大没小了。方箬好歹是你未来弟媳,你放尊重一点。” 贺婷掏了掏耳朵,桃花眼淡淡的勾起,像是一把锋利的剑,直射贺母的心脏。 “二姑姑,八字还没一撇话,话可别说太满了。妈,您说是吧?” 母女对视半晌,贺母恨得咬牙切齿。 死丫头,都敢威胁人了。她要是不拦着,等会更难听的话都要蹦出来了。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贺江的性取向,虽然新闻很快就被压下去了,但一传百,百传十,不过全京都的人都知道,至少有百分之六十以上的人知道。 想给他找个媳妇不容易,这是二妹好不容易找到的大学生,性子单纯,不能让贺婷给吓跑了。 “二妹啊,婷儿性子野惯,别跟她一般见识。” 看有人捧着她,贺薇阴沉的脸色终于转晴:“我还能跟她一个小辈计较啊。江儿呢?怎么没看到人,让他们年轻人去聊,我们就不从中搅和了。” 贺婷嗤笑:“说得比唱得都好听,不搅合,那二姑姑现在是在干什么?” 除了父亲,贺婷在家谁都不怕,谁都敢怼。 如果触及她的底线,就是父亲她也照怼不误。 贺薇刚要发作,贺母把人拉到一边:“他昨天工作的很晚,凌晨才刚睡下,等会吃饭让他们坐一起。” 贺婷再次嗤笑。 贺母忍不了,给她使眼色:“张妈一个人忙不过来,你就会当甩手掌柜,还不去帮忙?” 贺婷放下她的猫,卷起袖子准备去厨房:“要我做饭也行,只要你们敢吃。” 贺薇白了一眼,冷嘲热讽:“这么大个人,不会做饭还自豪了是吧?想当初我们十几岁就会做满汉全席。” “方箬也做得一手好菜。” 贺母握着方箬又细又白的手,越看越满意:“是吗?” 贺薇等贺婷走了再坐下,小白猫痛苦地喵了一声,贺薇怒骂:“谁把这个小畜生放这里了?” 贺母暗叫不妙。 贺婷本来都忍了,此时看到华华被欺负忍不住,沙发是黑的,她的猫是白的,那么大一团,贺薇看不见?除非瞎了。 贺婷折返,抱起蹲在地上打颤的小白猫,轻轻摸着头安抚,对贺薇阴阳怪气说:“是呢,我是没有二姑姑能干,亲手给姑父挑小三,嗯,真是大度呢。” 贺薇指着她,捂着胸口,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 “二妹,童言无忌,别生气,气坏了身体不好。” 贺母怒不可遏,踢了她一脚:“你闭嘴,去做饭。” “行。” 贺薇走之前,踹了一脚茶几,桌上的杯子和茶壶,与桌面平移发生的剧烈响声,吓得贺薇面色发白,大气都不敢喘。 差点就忘了贺婷之前在部队服役,身手了得,所以贺家上下,只有贺景能制住她。 【小白,你家老大危了,母亲给他介绍对暔沨象,今天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天。】 第九十八章 我喜欢男人 贺婷刷了几十遍聊天框,都没有白钰发来的消息。 “啧,看来这次吵得很凶啊。” 贺婷开了一罐啤酒,抿了一口,正当她准备把手机放下的时候,突然听到叮了一声。 【那就提前恭喜老大,等结婚了,我要第一个看新嫂子。】 “噗呲。” 贺婷拍着胸脯剧烈咳嗽,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看,再看,确认了十几遍她没看错。 她知道他们为什么吵架了,突然替贺江感到悲哀,爱了上这么一个没心没肺的人。 她总不能逼着人家喜欢自己弟弟,爱情这东西是毒药,尝过一次,就很难再戒掉了。 没了跟他逗闷子的兴趣,贺婷咬牙切齿:“做饭,这可是你们让我做的。” 咚咚咚!噼里啪啦! 贺母听着厨房时不时传来巨响,尴尬地朝她们笑了笑:“我去看看。” 贺母一转身,笑容就消失了,快步赶到厨房,近距离听到她切菜的动静,吓得不轻。 “你这是干什么?做顿饭,像是在拆厨房。” “我在砍排骨?砍排骨难道不剁吗?那您来?” 贺婷停手,熟练地把刀柄一转,递给母亲。 贺母无话可说,只能任由她拆家似的发泄。 贺母提议:“我们去园子里转转。” 贺薇被那一声声巨响,弄得心神不宁,自然是一百个同意:“行。” 第119章 准时十二点开饭,傅松野下楼看着二姐破天荒穿着围裙,在餐桌上摆菜,感觉像是在看惊悚片。 “你这是……吃错药了?” 贺婷有多懒,那是躺就不坐着的人,一年上头都难得给自己做顿饭,更别提在家里做饭。 家里有阿姨,要做也轮不到她做,不是自愿,就是被逼的。 “你惹爸生气了,把你发配过来了。” “我自愿的。” 贺婷咧开红唇,自以为笑得非常和善,但是贺江冷不丁觉得很冷,二姐这样的笑太阴森了。 “呵,好心提醒你,等会的菜你最好都别吃。” “嗯?” 看到二姑姑笑靥如花,领着一个陌生的女人进门,母亲还和她说说笑笑。 贺江突然品过味来了。 他都跟全世界出柜了,竟然还有人肯和他相亲? 二姑姑一看到他,眼睛笑得都看不见了:“江儿醒了,来,你们认识一下,这是方箬,我好闺蜜的女儿。” 贺婷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提前准备好瓜子和啤酒,边嗑边看戏。 贺江并不打算介绍自己,方箬看到他这么俊美,顿时害羞地把头低下,结结巴巴:“你、你好,我是……” 贺江打断她:“我喜欢男人,你知道吗?” 方箬抬头,水灵灵的眼睛写满了不可思议。 “怎么会?” “哦,看样子是没告诉你。我再说一次,谁再给我介绍对象,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当然您是我妈,我不能对您怎么样?但是不代表不能对别人怎么样?” 贺江冰冷的视线,淡淡的扫过她们每一个人的脸,语气在轻描淡写和冷厉之间来回切换。 前一秒还给人感觉很好相处,下一秒就开始无差别攻击,这种极致的反差,当场就把方箬吓哭了。 贺薇拿出长辈的架势压人:“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听贺薇一副教育的语气,贺母脸色秒变。 “二姑姑,是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贺江容忍的限度只有父母,除此之外的亲戚,他的容忍度是零,贺薇不会以为她是他姑姑,就能对他指手画脚? 能对他指手画脚的人,只有那个小没良心的。 想到白钰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的抽痛,每一下的跳动就感觉心脏被狠狠拽了一下。 “你、你,大嫂,你不管管吗?” “先坐下来吃饭吧,方箬啊,你别把江儿的话放心上,他就是被我们逼急了,胡说八道。” 贺母拉着方箬的手,安抚了好半天,终于哄得不哭了。 “你去挨着江儿坐,贺婷你过来一点。” 贺婷不爽地“啧”一声,还还是把凳子往左边挪了挪,方箬小心翼翼的问:“贺大哥,我能坐吗?” “不能。” 方箬面色难堪,欲泣欲诉,求助地看向贺母。 贺母用眼神安抚:“坐吧。” 贺婷讥讽地连“啧”好几声,贺母忍不了,呵斥道:“贺婷,你能吃就吃,不吃就下桌,别影响别人吃饭的心情。” “行,祝您们吃的愉快。老三,你不是帮我介绍男人,还坐着干什么,你不去我怎么和别人见面。” 贺江失笑,被二姐生生拖出门,妈的脸色都快气紫了。 贺母气死了,但还得陪着笑脸招呼客人:“来吃饭。” “嘶,这吵的是什么东西,又腥又辣又咸又甜又苦?” 贺薇刚吃一口肉,腥气冲天,那味道此生都不想再吃第二遍,她脸色当场变绿。 “嫂子,这饭我们是吃不下去了。方箬,我们走。” 方箬起身,无可奈何地看了贺母一眼。 贺母不明所以,夹起来了闻了一下,立马把筷子拿远。 那味道太冲了。 贺母气得不轻,拍中怒喝:“贺婷。” 贺婷在外面买了两斤花生,边走边吃,还数落默不作声的贺江。 “你呀,就是太惯着他们,导致他们总想控制你。你看大姐多明智,忙得不回家,明天回来吃顿饭就走,家里没人敢说什么。 为什么?因为大姐会发疯。” 她妈妈强势,又爱面子,别人说两句,回家就上纲上线。 贺江现在才二十二,再过十年结婚也不迟,不知道他们在急什么。 以为结了婚,贺江就能断了念想? 太天真了。 “二姐,你让我静一静,出来两个小时,你就说了两个小时,你不累吗?” 贺江不是纵容,而是他们说到他不爱听的东西,就懒得搭理,导致他们默认他答应了。 “不累,说话有什么累的?你不知道我在家快憋死了,好不容易见到个活人,我还不能唠唠?” 二姐就是一个伪高冷女神,不认识她的人会觉得她高冷,实际上她非常的聒噪。 贺江大步流星向前走,贺婷很快就追上来。 “人家让你回来,你就回来,有没有一点志气?你再这样下去,我告诉你,你永远都追不到他。” 第九十九章 维护妈妈的面子 “你明知道他对你愧疚,就不要事事顺着他,你这样会让他觉得,永远没办法还清对你的愧疚。” 贺婷追着他跑了一路,说话还脸不红气不喘,甚至连呼吸都十分的平稳。 第120章 “就算你想宠着他,至少要把你的想法表达出来,不要让他产生负罪感。” 贺江慢慢停下来,斜视贺婷,突然有点刮目相看:“姐,你怎么这么懂?” “我是懂你傻小子,你对在意的人太好了,爸妈是这样,白钰也是这样。 你明明有很多手段可以避免这样的事,但因为会伤害对方,所以你没有做,忍了这么久,也就昨天当着外人的面放了狠话。” 贺婷怼天怼地怼父母,活得非常自我,父母痛心疾首,但也无可奈何,反正让贺婷不痛快的,她都给整回去。 贺家的亲戚都不是什么善茬,母亲爱面子,要维持自己端庄的形象,有气都是忍下来。 父亲碍于亲戚关系,更不能说什么。 贺婷不惯着,不管什么长辈,只要对他们家说三道四,她可不管什么场合,分分钟能翻脸。 反而因为有贺婷这个刺头在,大家不敢太放肆,所以爸妈睁只眼闭只眼。 其实父母还是挺纵容他们的,只是他喜欢男人这件事,太惊世骇俗,没办法接受他能理解。 他们刚好走到一家幼儿园附近,里面小孩子很多,吵吵闹闹的,贺江不觉得热闹,只觉得很烦。 两人站在铁门前看,贺薇看着小孩眼底有光,满满的期待。 “其实,你要是有个孩子,妈妈可能就不会反对了。” 贺江翻身,有些无语的往后看了一眼:“我上来搞个孩子给她,我自己又不能生出来。” 发现二姐很快跟一个小男孩勾搭上,忽悠人家小孩里的糖,结果还真被她骗到了。 都多大的人,还抢人家小孩糖吃。 贺江扶额,顿时感觉有点头疼。 “谁说让你生了?你等我生了,过继给你不行吗?只要你留个后,爸妈的态度就会软下来。” “过继就算了,我要真和小白在一起了,带个孩子让人指指点点不好。” 贺江没有想那么久远的事情,但二姐说的不失为一个解决的方法。 只是她连男人都没有,生孩子那得等到猴年马月。 正说着贺婷的电话响了,贺婷看都没看,神采奕奕的精神瞬间萎了。 “好了,准备回去挨骂吧。” 骂是肯定要挨的,贺江是肯定不听的,刚进门就被父亲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贺景嘴都说得快冒烟了,贺江眼睛失神的看着某处,毫无所动。 “今天我也把我的态度说一下,你喜欢男人我不管了,你长这么大,我也管不了。但你惹你妈生气,那我就得管一管。” 贺江背脊直挺挺站着,语气隐隐透着不耐烦:“要打就打。” “嘶,我还治不了你了,是吧?” 母亲听到声音下楼,抢走了贺景手上的衣架,过来护住她的宝贝儿子。 “你干什么?有什么不能好好说吗?大过年的,非要动手。” 贺景和贺江有两张极其相似的脸,只是贺景的脸庞多了岁月的沉淀,但他们生气、不耐烦,动作都一模一样。 “行了,我就不该回来,闹得大家都愉快,我还是出去自己一个人过年。” “唉,明天就过年了,你现在能去哪,外面的酒店都关门了。” “您知道明天过年,就不该把人领回来。那女孩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您要是真喜欢,就领回来给我父亲当情人,伺候你,我没意见。” “臭小子,你存心的找打是不是?” 贺母森冷的目光看着贺景,脸色青一块紫一块。 贺景勃然大怒,但因为心虚,一直不敢上前。 “我不想管你们之间的破事,你们最好也别管我的,这样大家就相安无事。” 贺江没去看神情微妙的父母,径直的上楼,收拾行李箱。 突然听到一阵有节奏的鼓掌声,贺婷点头微笑,看他的眼神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 “厉害啊,贺江同志,一下就命中敌人靶心。” “你不是也知道,装什么大尾巴狼。” 贺景出轨了,在他们很小的时候,他不确定母亲知不知道这事,事发那天他出面警告过贺景。 刚刚看母亲的神色,母亲应该是知道,既然知道,为什么要忍,难道今天就是为了面子?为了维持表面上的光鲜亮丽? 贺景除了偷腥,对母亲确实好,家里什么都听母亲的,在外面也给足了母亲尊重和体面,当然这是贺江和贺景谈判以后的结果。 要不是因为这样,贺江早把他揭发了。 主要是他知道妈妈的性格,如果父亲对她好,会让她成倍的快乐,好过离婚让她手足无措。 贺婷没想到能发现同道中人,惊喜万分:“我三年前发现的?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贺江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十年前。” 贺婷一副她悟了的表情:“卧槽,难怪爸这么怕你。原来是把柄被你捏手里,失策。” “爸这么不靠谱,你为什么不告诉妈?” “妈那么爱面子,被女儿发现自己的老公出轨,我怕她想不开。” 贺景在他们的小时候存在感很低,而母亲是全职太太,他们三个是母亲一手拉扯大,所以如果非要在父亲和母亲之中选一个,他们一定选母亲。 他们对贺景的印象很不好,所以长大自然没有那么尊重。 第121章 贺婷怼母亲,那是恨铁不成钢。 贺婷不知道维持这段婚姻的意义在哪,轻轻叹气:“后来我发现,其实母亲早就知道,父亲在外边养了情人,他们很早就开始分房睡。” “这个我倒是不知道,你多陪陪妈,我这事闹的她心里肯定不痛快,她说你就听着,你少说两句。” 贺婷拆了棒棒糖放嘴里,甜腻的草莓味将她心里的苦涩压了下去:“行,你和白钰要是搞成了,我得要双倍,不、三倍的红娘红包。” “没问题,给你十倍都行。” 贺婷眼睛亮了:“那一言为定。” 两人击掌,就这么敲定了。 贺江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意外看到母亲:“妈?” 贺母听到儿子女儿的话,泣不成声,心里是既欣慰又酸涩。 第一百章 这辈子也别想离开我 贺母低头偷偷抹泪,贺婷看不下去了,上去抱住她,让母亲把脸埋在她肩上,贺婷和贺江对视一眼,他们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索性什么都没说任由母亲哭了一会。 贺婷等母亲情绪稳定一点,难得语气和缓带着一点哄人的口吻。 “好啦,没什么大不了的。外面好男人一抓一大把,而且你看你儿子多有出息,靠自己创业打拼了一家公司,给你养老不是问题。” “你想继续这样也好,想离婚也好,我们都支持你。是吧,老三?” 贺江看着二姐给母亲擦泪,脸上的冰冷有了一丝皲裂,并没有顺着二姐的话说。 “我其实是不赞成不离婚的,不过我知道您不会离开,所以擅自替您做了这个决定,希望您不会怪我。” “在家过完年再走,家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贺母哭完声音很哑,优雅端庄的形象瞬间被狼狈取代,她一直侧着身体,就是不想孩子们担心。 贺江犹豫了一会,还是答应了:“嗯。” 贺母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就离开了。 贺婷看着母亲慌忙逃走的背影,好奇地问贺江:“你为什么笃定母亲不肯离婚?” 贺江低眸,想起某个大雪封山的夜晚,眼神比漫天冰雪还要冷,冷到让人觉得他是个无情的制冷机器。 “因为我问过她。” “狠还是你狠,我知道都没敢说,我怕妈想不开。” 她妈把面子当命的那种,命可以没有,面子得有。 所以贺婷从小就觉得她妈活得特累,爸的那些亲戚朋友,每次来都阴阳怪气,妈不高兴,还得陪着笑脸。 贺婷看了就心烦。 贺婷真的对这个弟弟由衷的佩服,做事果决、狠辣、不近人情,对谁都如此,但唯独对妈妈却很宽容,甚至宽容的有些纵容。 只要妈妈不提相亲,不让他放弃白钰,贺江大部分时间还是很好说话,也只有妈妈能说动他。 贺婷以前不明白为什么?现在好像明白了。 贺江这人冷血是真冷血,偏执也是真偏执,但爱妈妈也是真爱。 “我不是直接问的,我假设别人出轨,如果爸出轨,妈会怎么做? 妈的答案是哪有男人不偷腥,只要他肯回家就好了,你爸要是出轨,最好别让我知道,不然这心里堵得慌。” “我给了她选择的机会,她但凡有一点要离开的迹象,我就会告诉她,很可惜妈妈没有。” 贺江以前不明白这样的婚姻维持下去,还有什么意义,但这是母亲的意愿,他选择尊重。 贺江将行李拖到茶几的沙发旁边放着,他和贺婷在很复古的红木沙发坐下来,两人面对面坐着。 “你厉害。” 贺婷去抓茶几上的葡萄,边吃边给他竖起大拇指。 贺婷的人一黏沙发,浑身就像散架似的,瘫在沙发上,毫无形象可言,大大咧咧张着腿,虽然穿得是牛仔裤,但还有点辣眼睛。 他们正说着突然听到汽车引擎的声音,贺婷桃花眼微眯,露出极其危险的神情。 “爸好像被你气到了,这会直接出去了,这是准备不装了?” 贺江嗤之以鼻,摸着手里的腕表:“他早就不想装了,你以为他藏的不辛苦?” “你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爸爸的小三都没找上门来吗?” 贺婷突然来了劲,抽纸擦手,葡萄都不吃了。 “嗯?为什么?我挺好奇的。” 贺江冰冷的瞳孔像是淬了毒,贺婷刚一堆上,就被他一脸阴森的眼神给吓退了。 虽然他长了一张貌比潘安的脸,但能露出这种眼神的,妥妥的反派。 “等等,该不会是你……” 贺江什么没说,笑着从茶几下拿了一瓶红酒:“这是我珍藏的绝版,喝点?” 贺婷是个酒鬼,看到酒就迈不动腿,只不会她喝醉了,酒品一般,所以只有在自己一个人住的地方才敢多喝。 “行。” 贺婷迫不及待喝了一大口,醇正甘甜的酒香入口,瞬间就让人有了几分醉意,歪头含笑,眼神有些迷离。 “你拦住了她们,居然没被那些女人报复,真是奇怪。” 贺江讥讽地挑着凌厉眼尾,抿了一小口,含在嘴里,在舌尖绕了好几遍,将冰凉的酒都含热了,才慢慢的咽下。 “上个月来的,我直接开车,差点把她撞死。只要她不要命,我欢迎她去挑战妈的权威。” 第122章 “我靠。” 贺婷眼神一下子就变得清明,吓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激动地都忘了自己手里拿着杯子,红酒洒了她一手。 “你来真的?不是,这是犯法的。” “我只是威胁她,又不是真想去蹲局子。她要是不怕,我就从贺景下手,总之不会让他们打扰妈。 不过贺景最近遇到了一个清纯的女大学生,动了离婚的念头。” “什么?大学生,我没听错吧。” 贺江神情复杂,端着红酒微微晃动,勾起玩味的冷笑:“那女孩刚上大学,在京大金融系读大一。” “我去,他这年纪都可以做人爸,贺景再次刷新了,我对不要脸的认知。” 贺婷揉了揉耳朵,在得到贺江肯定的回答后,肺要气炸了,一口气将半杯红酒喝下。 “说来说去,我还是最羡慕的还是小白的家庭。 那种温馨的家庭氛围,在我们家那是奢望。 他妈虽然对他严厉,但也很疼爱他,私下还偷偷给你塞钱,怕他真饿到了。 最关键他爸那是把他妈宠到骨子里,家里大小事都不让管,拿个扫帚都要被说半天。” 贺婷喝太急,有些醉了,手架在沙发上,头枕在手上,絮絮叨叨讲起了从前的事。 “这毕竟是少数,你以后找男人擦亮眼睛,最好带过来给我看看,我是男人,毕竟了解男人的花花肠子。” “那你为什么这么专一,从小到大就认准那一个人,万一他不是你最后的归属呢?” 贺婷眼前有重影,平时这种话,她不会问,也就只有喝醉的时候,才会无所顾忌。 “没有万一,我不会让这个可能发生,就算他不可能爱我,这辈子也别想离开我。” 第一百零一章 不平凡的一夜 好可怕。 贺婷觉得自己所见的贺江只是凤毛麟角,而他能说出来的事都已经很惊世骇俗了,别提那些没有说出来的,不知道有多少。 突然她有点心疼小白了,被贺江这样的人爱上,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突然汽车引擎停下,他抬走往下看,发现贺景扶着一个腹部隆起的女孩,手牵手甜蜜地走进来。 “二姐,现在需要你发一次酒疯。” 贺婷不明所以,就感觉有人往她嘴里灌酒,当然贺婷是喜欢喝酒的,很快就自己拿过来喝。 今夜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夜。 夜色浓墨,在万家灯火的点缀下,很像一副非常有生活气息的画卷。 眼前漆黑一片,白钰在床上翻来覆去,房间走火炉很热乎,但是他怎么也睡不着。 这是白钰不知道第几天失眠了。 白钰摸着床头的手机,划开露出微弱的光,他适应了好几秒,披着羽绒服坐起来。 “唉。” 说他心里有事吧,也不像心里有事。 说他心里没事吧,又好像有点事。 总之他很乱。 不知道老大和相亲对象怎么样了?以老发的脾气,应该会闹得不欢而散。 愁。 愁死了。 突然门吱吖一声,把白钰吓得一个激灵,整个人随着肩膀狠狠的抖动了一下,刚准备扭头,有一双刺眼的光打来,照得他眼睛疼,还留下了生理性的泪水。 “谁?” “是我。”听到孙临彬熟悉的声音,他有些后怕地拍了拍胸脯,但快速把手机翻盖在床上。 白钰手掌撑在床头柜上,伸长手臂,够着按下开关? 屋里瞬间亮腾腾,看着四周的环境,虽然陌生,但驱逐黑暗以后,白钰心中不安减少了一大半。 被子有些往下滑,白钰赶紧往里缩了缩,按住了漏风的地方。 白钰故作轻松:“你大半夜不睡觉,来我这干什么?我上完厕所,正准备睡。” 孙临彬神情却异常的严肃:“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几点了,我不知道。” 白钰低头避开孙临彬审视的目光,拿手机准备翻过来,突然想起自己刚刚好像没把游戏界面退出,看时间的动作就停下了,睁着眼睛说瞎话,其实他知道。 “五点半,快天亮了。你说说说第几天了?天天晚上不睡觉,你是要成仙啊。” 孙临彬叉腰气势汹汹冲过来,指着自己的手机屏幕,脸色铁青。 “我真的是……” 他话还没有说完,孙临彬就把他的手机翻开,上面挂着小游戏,正好冒出一条提示“您今天已经登录四个小时,请您注意休息,劳逸结合”。 突然就尴尬住了,白钰感觉空气上下都充斥着尴尬的气息。 现在才五点,他玩了四个小时,赤裸裸的就是没睡,谎言被拆穿,白钰就不瞒着了。 “我睡不着,每天几乎都是快天亮才能睡着,不是故意不睡,也不说故意让你担心。” 他的黑眼圈好重,脸色惨白,唇上毫无血色,前段时间好不容易养回来的气色,这几天全给败没了。 孙临彬深吸一口气,责怪的话不忍住,但也不能看他继续这个样子。 “我给老大打电话。” 白钰强忍着冷意,鞋都来不及穿,就扣住了孙临彬按下拨通键的手。 “大过年的,你就别给他添堵了。” 孙临彬看着白钰在笑,觉得他笑的特难看,比哭还难看。 第123章 “我想他了,我想给他打,还不成吗?” 孙临彬眼角有点酸,不明白他为什么喜欢折腾自己,语气很冲。 白钰盯着孙临彬看了好一会,终于还是放手了。 孙临彬打了一遍没打通,又打了第二遍。 白钰轻轻扇动着蝉如薄翼的睫毛,瞳孔里氤氲着一股热意。 白钰,你在期待什么? 不是你把人赶走的,现在又在难过什么,失落什么? 不接电话,你就难过的不行,那老大被他赶走的时候,得多难过。 “可能是睡觉,我晚点再打,手机我没收了,明天再给你,你现在给我老实睡觉。” “嗯。” 孙临彬盯着白钰脱了羽绒服躺下,给他盖好被子,盯着他闭上眼睛,传来沉沉的呼吸。 孙临彬轻手轻脚走过去关灯,慢慢退出去,关上了房门,虽然声音有点大,但不关上,明天会很吵,这样他没办法睡的。 白钰一觉睡到下午,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了一早上都没有把他吓醒。 等他穿好衣服,抱着热水袋出来,发现整个家都焕然一新。 对联、门神、福、还有灯笼,家里大小的门都贴了福,以前堆积在客厅的杂物都会清理的一干二净,原本空间就很大,此时变得更大了。 门口搭建的棚子,还有桌椅板凳什么,他数了一下,有十几桌。 “你们这是……”以前就两三桌,也就是孙临彬二叔、三叔一家。 “哦,村长打算请全村的聚在一起过年,只有我们家宽敞一点,就定下我们家了。” “不过我妈可能要掌勺,所以要准备很多东西。” 白钰看着忙前忙后的人挺多的,他杵在这站,有一些尴尬:“那给钱吗?” 孙临彬笑得合不拢嘴:“给,不给我才不干,一桌小一千呢,食材我们出,净赚一半挺划得来的。” “我做菜也还行,我帮阿姨一起吧。” 白钰闲着也是闲着,而且还容易想东想西,主要来他们家白吃白喝这么久,不干活有点说不过去。 “我的祖宗,你就别动了,你是真不知道,自己的脸色有多吓人吗?手机给你,你玩手机吧。” 孙临彬搂着他的肩膀,把他按在了长凳上,把手机还给他。 白钰有些无奈:“好吧。” “这次跟之前不一样,按习俗中午是不吃饭的,不过我让妈给你准备。 因为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就还没弄,你坐一会就能吃,吃完就回房玩去。” 孙临彬每次过年都忙得不可开交,白钰也是自己一个人到处逛逛,买买东西吃,一年到头买套新衣服开心一下。 但这次白钰就是觉得没劲,都打不起精神来。 孙临彬简单跟他交代了一下,就跑进厨房打下手,他去看了一眼,还有很多帮忙的阿姨。 第一百零二章 除夕 白钰不知道该干什么,待在这里又很尴尬,饭都没吃就出去了。 他不想自己一个人过年,可最后好像还是自己一个人。 今天孙临彬家人太多,七大姑八大姨闲话不断,他反而觉得不如自己的那个小破屋舒服。 不知道大哥过得好不好,有没有饺子吃? 叮叮叮,手机收到了好多条祝福。 【涛哥:除夕快乐,新的一年事业要红红火火。】 【威尔:新年快乐,我就祝你早点还清债务,脱离苦海。】 【老大:小白,新年快乐。】 【陆锦升:小钰,来叔叔家过年吧。】 【傅耀华:小钰,别去老陆那,我儿子和你同岁,你们一定聊的来,来傅叔叔家吃年夜饭。】 【华如芯:新年快乐。】 不知道华如芯是出于什么心理给他发消息,他都觉得搞笑。 因为他们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几个月前,华如芯让他去买咖啡的界面。 白钰忽视了所有的信息,把老大发来的那条信息来回点开。 虽然只有简短的一句,但已经胜过所有人的祝福。 大概是因为只有家人,才会亲切叫他小白。 他给大家一一回消息,回完就漫无目的走在空旷的公路上,和热闹的村庄渐行渐远,两侧一望无际的田野,种满了各种各样的青菜,迎着冷冽的寒风生长。 好顽强的生命力。 他闭上眼,脱下手套,张开手臂,感受着冷风从指缝间穿过,把温热的手一点一点吹凉。 只有这种时候,白钰才感觉自己还活着。 手动冻的冰冷,冷意渐渐要蔓延至手腕时,白钰戴上了手套,裹紧黑色长款的羽绒服。 听到手机震动,掏出来看,结果开屏暴击,隔着手机屏幕都能感受到,威尔的想要分享喜悦的雀跃。 【威尔:我找到男朋友了。】 【小白:谁啊?】 【威尔:戴庭深。】 【小白:姓戴?不会是戴家的人吧?】 【威尔:对呀,他是戴家的私生子,跟我在网上聊天的一直是他,不过后来被他大哥知道,所以就冒充他。】 白钰清亮的瞳孔微缩,露出迷惑的神色。 戴威斯是独子,没听过戴海有私生子。 白钰第一感觉是,威尔又被骗了。 【小白:你不会被人骗了吧?】 第124章 【威尔:不会的,等你回京都,我让他请你吃饭。不说了,他叫我去吃饭。】 白钰哭笑不得,感情就是为了跟他炫耀一下,不过他有点担心威尔。 所以就给老大发消息,不过老大没回,白钰就给老大打电话。 “老大,你方便吗?我有个事情想问你?” “稍等。” 老大那边有点吵,而且老大的声音听起来好疲惫,发生什么了? 老大似乎在走路,气息明显比刚刚急促了很多。 “好了,你问。” 白钰听着老大过快的呼吸频率,竟然想到了一些脸红心跳的画面。 完了,他这是魔怔了吧。 白钰过了好一会反应过来:“哦,戴海有私生子吗?” 贺江坐在医院空旷的长廊上,强打起精神,揉着酸涩的眉心:“有,但我不知道具体有多少,好像还挺多的,不过戴海舍得花钱,都养在外面。” 白钰没想到还真有,这确实出乎他意料,毕竟他们家庭和睦,他爸妥妥的妻奴,完成工作后,永远都是第一时间往家里跑。 外界都传他妈是母老虎,实际上他母亲端庄优雅,对他们宠爱,但不会溺爱。 所以他曾经以为别的豪门跟他们家一样,还为此闹出了不少笑话。 “啊?那戴庭深听过吗?” “知道,这人是个狠角色,你打听他干什么?” 这么多天不搭理他,一打电话就是问别的男人。 白钰听出贺江不爽了,连忙解释:“威尔刚跟我说他谈男朋友了,我有点担心他。” 贺江冷冷道:“有空担心别人,就是没空理我。” 白钰突然舌头打结,心虚地摸着鼻梁:“不、不是,我这不是怕你忙,不方便打扰。” 小骗子,发消息的时间都没有吗? 贺江懒得揭穿他,一夜没睡脖子酸胀得厉害,头往后靠,来回两边扭。 白钰能清晰听到骨头咔咔作响的声音,紧张的问:“不舒服吗?” “不是,我最近确实有点事,我妈住院了。” “是不是你……” 白钰心惊,怕贺江跟他妈硬顶,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不是我们的事。” 贺江刚说完,就听到了砸东西发出的巨响,紧接着就传来女人的辱骂声和男人的斥责。 又吵起来了,大过年的都不消停。 贺景,你是真该死。 “细节我晚点打电话跟你说,先挂了。” “欸……我刚想说,需要不需要喉糖,可以给他推荐。” 嗓子哑得声音都变了,说话带着嗡嗡的气音,听着就让人很难受。 全村一起吃年饭,这个场面还是挺壮观的。 白钰虽然融不进去,但他能尽量降低存在感,全程吃饭就好,这里孙临彬才是重点。 “小孙才有出息,你们还不知道吧?他在京都买了房子。” 这个说话的是他表叔,地地道道的庄稼人,特向往城里的生活,但他只会种地,没法在城里生活。 孙临彬八面玲珑,这种场面他从小就见,所以应付起来,得心应手。 “朱叔抬举了,买的郊区,市区的房我哪买得起。” “别谦虚,郊区也很厉害了,京都现在什么房价,大家伙都知道。” 大家的纷纷附和:“是呀。” “小孙,怎么没谈个城市的女朋友回来?” 孙临彬不好意思挠头,憨笑道:“不是我不想,您也不看看我这两百斤的肥膘,这别人也看不上我啊。” 话音一落,大家哄堂大笑,孙临彬举杯,吆喝大家一起。 “来来,我敬大家一杯。” 场面顿时就热闹起来,这是白钰最不喜欢的环节,从前过年都是老大挡在他前面。 他安心吃就好,现在他边吃还得留心别人说什么,连吃饭饭的心情都少了一半。 心里惦记着老大,等吃到一半,他们开始敬酒的时候,白钰和孙临彬说了一声,就回房了。 早早洗了上床,看剧看到十一点,哈欠连天,还没等到贺江的电话。 第一百零三章 求生意志 【贺江:事情还没解决,你早点睡。】 【小白:好,那你也注意休息。】 发生什么了?竟然让贺江都觉得棘手? 白钰想着想着就睡着了,迷迷糊糊突然听到了爆竹噼里啪啦的响,他刚睡着,不愿意醒,翻来覆去的。 “小白,来打麻将吗?还差个人,你怎么这么早就睡了?平时不是……” 孙临彬还以为他醒着,就没控制音量,这下白钰是彻底醒了。 “我不打。” 白钰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让孙临彬一个大男人听着都觉得很性感。 “行,那你睡,我让他们去后院打,这样不会吵到你。” 孙临彬知道他不打麻将,打麻将是他们家的传统。 虽然小白是来他们家过年,但每次除夕都是自己一个人过。 被吵醒就睡不着了,其实白钰不是不打麻将,只是他运气实在不好。 起手永远都是一副烂牌,要的牌永远都摸不到,他现在很缺钱,所以这种看似娱乐的活动,对他很不友好。 想起来以前过年,他和老大都是通宵不睡,两人守着凌晨十二点,跟着各自的爸爸去放鞭炮。 第125章 放完鞭炮就开始拉人打麻将,这个活动大人都看不上,通常都是爸爸和贺叔叔下棋,他们这群小辈玩。 老大牌技太好了,不仅会记牌,还会算牌,之前不知道,有次老大手里捏着四五个不相干的牌,但恰恰就是别人要的,以后大家玩就不叫老大了。 但他们最喜欢拽着他打,一整场打下来,他能输好几万,三家分他一家的钱,别提有多郁闷。 他妈只有除夕这天最慷慨,输多少都算她的,赢了算他的。 他每次都想赚点零花钱,斗志昂扬,但几乎都是哭着下桌的。 老大看他伤心,以他们赢了为由,按着他们继续打,最后不仅把输的赢回来,他们还每人倒输几万。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找他打麻将了。 他不想玩吗? 白钰扪心自问,还是想玩的,只不过他现在没有资本浪费一分钱。 初三过了,他就回京都了。 孙妈妈一直在挽留他,但他不想再打扰,热闹的氛围感受完了,他要回归一个人了。 回京都,他去了以前住的地方,都到门口了,白钰才猛然想起来,他现在好像住在蓝嘉,只能又拦出租车,去蓝嘉。 蓝嘉冷冷清清的感觉,没什么人气,贺江似乎好多天没回来了。 他们走之前放的食物都发霉了,白钰抽了插头,清理了半天。 去超市重新买食材,放了几片柠檬去味,等冰箱气味散尽,将食材一一摆好。 【小白:我回来了。】 贺江看到他的消息,已经是初五早上。 这几天贺江睡觉的时间不超过十小时,每天和两个姐姐守着母亲,生怕她想不开。 “大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妈她看着越来越虚弱了。” 贺婷难得收起了嬉皮笑脸,看向站在床边亭亭玉立的女人,愁容满面。 贺静人如其名,文雅又安静,她深得妈妈的遗传,是一个把优雅刻进骨子里的女人,长得跟妈妈很像,都是瓜子脸,都是淡眉,圆眼,看着就岁月静好。 事发这么多天,除了怼小三,平时说的话不超过二十句。 “这个我们没什么办法,得让她自己相同。” 贺婷把矛头指向站在窗边入定的男人:“老三,你说句话。” 小三怀孕,父亲铁心要离婚,母亲死活不肯,除夕那天,在厨房割腕,最近也一直在闹自杀,几次三番逼父亲改变注意。 但父亲这次好像铁心了,连敷衍都懒得敷衍。 其实贺江才是她们的主心骨,贺江这段时间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一直任由事态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搞得小三怀着野种登堂入室,把贺婷恶心的都不想回家了。 “我想让她认清现实,让他们闹吧。” 贺婷想说什么,被贺静拦了:“你有主意就行,反正妈也只听你的,但过犹不及,她这一辈子都爱面子,现在她连面子都没了,她怎么活下去。” “我知道。” 贺江叼着一根烟,刚想点火,想起这是病房,又把打火机给装回去。 母亲趁他们吃饭的间隙,摸到了水果刀,在手腕上狠狠划了一刀。 还是贺江吃到一半,突然闻到了血腥味,闯进去就看母亲吊着流血不止的手,旁边还有一把染血的刀。 贺江赶紧掏出手帕按住伤口,对发愣的二姐说:“去叫医生。” “哦,对。” 人推进手术室,他们三人在外面坐了一排,心急如焚。 等医生出来,贺婷第一个冲过去:“怎么样?” 医生说:“人是抢救过来了,但很惊险,中间有两次休克,病人的求生意志很低,你们还是多宽慰。” 贺婷性子本来就急,现在更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老三,不行,在这下去,妈人都没了,你快想想办法。” 吕秀琳睁开眼,发现还是熟悉的环境,刚想动就发现手腕上传来巨痛,上面绑着纱布,还渗出了不少血。 她怎么还没死? “醒了?跟你打个商量,为了一个男人这么想死,行,我给你死。” 贺江揭开袖口,规整的卷起衬衣,露出健壮的小臂,他拿起刀,毫无犹豫在自己手上划了一刀,血当时就溅了贺母脸上。 贺婷大惊失色:“老三,你干什么?我是让你劝母亲,不是让你自杀?” 贺静拽住了贺婷的胳膊:“别去。” 贺婷眼底猩红,这都什么破事:“姐,再不去人都要死了?” 贺静仍然把贺婷的手腕拽得很紧:“老三在激起母亲的求生意志?” 贺婷不解:“嗯?” 吕秀琳眼前被大片的血色覆盖,瞳孔剧烈的抖动,闪着泪光。 “不,不行,你不能死,不能死。” 母亲失态了?贺婷意外了。 母亲自杀,并不是那种歇斯底里的疯狂,而是不吵不闹,很平静想结束自己的生命。 贺江眼前一黑直挺挺倒下去,吕秀琳艰难的爬起来,抱住倒在地上的儿子,眼泪刷得一下夺眶而出。 “妈妈不死了,你不准有事,不准有事。” 第一百零四章 心急如焚 吕秀琳抱着贺江一动不动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 “呼,总算是哭了,老三对自己太狠了。” 第126章 贺婷看着床边的血,扯下床单一角撕成布条,娴熟地给他包扎止血。 她刚看了伤口很深,差一点就伤到主动脉了,不过就是差这么一点,只要处理及时就不会危及生命。 白钰看贺江迟迟没回复,就给二姐打了电话。 “喂,二姐……” 贺婷刚把人送进抢救室,手上的血迹还没擦干:“小白?你家老大出了点事,正在抢救。” 挂了,这是什么意思?他真的一点不在乎老三啊。 贺婷收了手机,第一时间去洗手,洗了四五遍,手上早就没有血迹,她还在洗。 她讨厌血腥味,每次只要一沾上,总感觉还有残留的血腥气。 大姐在病房陪着刚刚在手术室外晕倒的母亲,贺婷强撑着出去给他们买吃的。 结果迎面撞见匆忙赶来的白钰,一只脚光着,一只脚还穿着毛茸茸的兔子拖鞋,身上穿着居家服棉服,额角的碎发被吹的很凌乱。 贺婷印象中没见白钰这么狼狈过,白钰非常爱护他的形象,出门前一定会精心收拾自己,虽然穿衣风格别具一格,但去哪都会让人眼前一亮。 “你这……” “二姐,他怎么样了?” 白钰一路跑过来的,他好久没有这么大的运动量,嗓子快冒烟了。 “还在抢救。” 白钰抬脚就走,不过走了一步停住了,转身有些局促不安地捏着衣角,低头不敢看人:“那我,方便去吗?” 贺婷看着他眼尾通红,一副快哭的样子,若有所思:“我妈不在,你去吧。” 白钰赶去手术室的时候,贺阿姨正好被人推着轮椅过来,他赶紧背过身子,装成路人,若无其事地路过。 贺静盯着穿着紫色棉衣的人看了好几眼,能让她格外注意到的人很少,能让她感觉眼熟的人就更少了。 “你盯着。” 贺静把轮椅交给护工,嘱咐一句,就追着人出去了。 贺静追了很远,从二楼手术室追到了一楼大厅,环视一圈,大厅人来人往,没有遇到刚刚那个人。 难道是错觉?不,跟她合作了一年的合作伙伴,她都记不清人长什么样。 只是匆匆瞥了一眼身形就很眼熟,这人她一定认识,而且很熟。 贺婷提着吃的和水果,叫了一声:“姐,你在找什么?” “没什么,见到一个很眼熟的人,可能是看错了,妈在手术室外。” “走吧。” 贺婷不动声色地想,白钰跟姐撞见了? 白钰躲在问诊台下,大气不敢出,没想到大姐还能认出他的背影,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路上担心老大的安危,没想过他来医院合不合适。 【小白:阿姨在,我就不过去,老大没事,麻烦跟我说一声,明天我给你们带饭。】 “吃饭不要看手机。” 看贺婷咬着筷子,盯着手机,饭放在腿上半天没动,走廊上的灯光很暗。 贺静看不下去,淡淡的眉毛宛如新月,平时就是那种知性优雅的女人,拧起眉威严的像大家长。 “哦。” 大姐极度自律,对他们要求很严格,因为话少,让人琢磨不透,贺婷比较尊敬她。 跟贺江还能皮一皮,在大姐面前她不会。 贺婷收起手机,想起小白的手艺,顿时感觉外卖索然无味。 贺婷试探性的问:“姐,我明天让人送饭,实在是不想吃外卖了。” “嗯。”确实没什么胃口。 贺静一回家,家里就发生这种事,都来不及歇一口气,就在医院待了好几天。 母亲还一直盯着手术室,不肯回去。 贺婷眼睛精光闪过,姐没问,那可以让小白正大光明送过来。 贺江是在晚上出手术室,母亲听到他平安,终于肯吃两口,回病房好好休息。 第二天白钰来送饭,没有进医院,他怕在撞到大姐,给二姐发消息让她下来拿的。 贺婷把保温盒一打开,顿时香溢四色,贺静闻着鸡汤,停下了削苹果的动作,不自觉的挑了下眉头。 “什么东西好香啊?” 吕秀琳从睡梦中起来,贺婷笑得很神秘:“我朋友做的,要不要喝点?” “要。” 吕秀琳好几天没怎么吃东西,闻着鸡汤熬出来的浓香,顿时感觉饥肠辘辘。 一口气喝了一大碗,还吃了几块鸡肉,母亲吃完,看着精神都好了一些。 “你朋友厨艺不错,我做了二十年的饭,都做不出这个味道。” 贺静接着喝了一口,顿时觉得味蕾被鸡汤洗礼,她很少馋什么东西,此时都有点忍不住想再喝一碗。 不过保温盒就那么大,几个人一分,就喝完了。 贺江醒的时候,闻着满屋的香味,看着空空如也的保温盒,拉着贺婷质问:“小白,特意给我准备的汤,我一口都没有喝到,你觉得合理吗?” 贺婷瞥向下地活动的母亲,挑衅道:“一大半都是妈喝的,你让妈吐给你。” 这下贺江说不出话。 好不容易看到贺江吃瘪,贺婷得意洋洋,没超过两秒,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我看你好的差不多了,什么时候把离婚协议签了?” 贺景冷漠地扔给吕秀琳一份离婚协议,身边站着一个清纯的少女,穿着时髦的白色蕾丝裙,披着男人的大衣,挺着大肚子,身材丰腴。 第127章 “吕秀琳,等会有个血常规检查,家属准备一下。” 吕秀琳抬手就将离婚协议挥掉,看都没有看他们,任由贺静扶着出去做检查。 “老公,宝宝踢我了。”少女一头扎进男人怀里,娇滴滴的语气充满了依赖。 贺景扶着女人的腰身,把人扶到沙发上坐下,冷漠的表情立刻变得温柔,宠溺:“来,我听听。” “儿子,我是爸爸。” 贺景这副嘴脸,他们在家天天见,一点不奇怪。 贺婷匪里匪气,把脚踩在病床上,撕开一根棒棒糖,放嘴里压压火。 “妹妹,你看上他什么,除了有钱,渣得一无是处。” “我们是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不管他是谁,我都会爱。” 少女眼睛像是淬了蜜,看向贺景的眼神甜得拉丝。 “对不起,打扰一下,让我吐一会。” 第一百零五章 进组拍摄 贺婷说完真开始吐了。 “不好意思,刚吃撑了。” 少女肤若凝脂,听完脸蛋绯红,看得出她此时又羞又恼又无可奈何。 贺婷就是在恶心她,但又让人挑不出错。 贺景谁都不怕,他真正怕的是就靠在床头柜闭目养神的贺江。 从他们进来,贺江一直不发一言。 他这个儿子,心思很沉,一般很难有人猜透他的想法,所以对于离婚这件事,不知道他持什么样的态度。 吕秀琳最在乎儿子,如果他肯支持,那么这件事成了一半,但他一直不肯表态。 他们想等吕秀琳回来谈,但吕秀琳迟迟没有回来。 小三坐不住了,在这里被人一直对着翻白眼,心里极度不适。 “老公,我有些不舒服,要不先回去,明天等她们有时间在谈。” “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检查?” 贺景表现的很紧张,贺婷低声轻笑,要不要知道贺景是什么人,还真要被他这种所谓的关心给骗了。 “你别紧张,就是宝宝闹腾,我昨天没睡好。” “吓死我了,那我送你回去休息。我都说了这里的事交给我,累到我宝贝怎么办?” 贺景松懈下来,亲了一下少女的脸蛋,吧唧一声特别响,少女小脸爆红,欲拒还迎的推了他一下:“还有人呢?” “你妈什么时候有时间,在跟我说。” 贺景跟他们说话,立刻收起了刚刚的温柔,冷漠的好像他们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就在他们起身准备出门,一直没开口的贺江说话了。 “二姐,让人把沙发换,脏。” “你……” 少女鼻子都快气歪了,贺景黑脸把人拉走了。 我靠,牛还是老三牛,成功让两人都不痛快,哈哈哈。 “哎呀,我要笑死了,你是没看到贺景刚刚的表情,比吃了屎还难看。” 贺婷拍床,捧腹大笑。 “他还有把柄在我手上,不敢放肆的,现在就看妈的态度。” “老三,真的,我以后都不敢得罪你了,得罪你死的都很惨。” 贺婷开玩笑,但喜闻乐见。 白钰变着花样给他们做了大半个月的饭,贺江手受伤了,他不让贺江玩手机。所以他和贺江仅有的联系,就是贺婷,但涛哥突然通知他后天进组。 见不到贺婷就不知道老大恢复的情况,想跟路文涛打个商量中午请一个小时的假,但被拒了。 路文涛打电话劈头盖脸,把他训了一顿:“进组就开始正式拍了,预计三个月内拍完,时间很紧,所以我不批假。” 路文涛骂完就后悔了,毕竟白钰从前可是出了名的暴脾气,以为会被他骂的很惨。 “好。” 破天荒的答应了,路文涛感动的都要哭了。 红晖酒店,白钰一进来就看见一个特别拉风的人站在前台。 他有一头显眼的红发,耳朵带着银色的吊坠,张扬又自信,身高颀长,把立领的韩版风衣穿得格外修长。 “白钰。” 程涛的喊声,让白钰回头的同时,也让红发的男人回头,勾下墨镜,露出一双让天地都黯然失色的紫色瞳仁,更像是一块被精心雕篆的宝石,特别闪耀。 男人看着白钰的背影若有所思,这就是他的合作对象,嗯,看着好像有点瘦,一看就偏乖巧,不太符合人物形象。 程涛裹着厚重的棉大衣,和刚刚那个人明显是两个季度的打扮。 “几个月没见,怎么感觉你又瘦了?” 程涛看着他削尖的下巴,感觉风一吹,他就要倒了。 “有吗?” 白钰在家待久了,都没怎么照镜子,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 “走走,先把行李放下,我们去吃多好的,下午就正式开机了。” “嗯。” 白钰心里还是挺紧张的,毕竟是他第一次拍这么重要的戏,而且还是死对头导演,这要是演不好,他能被嘲笑一辈子。 他并不想给路文涛嘲笑他的机会。 和涛哥简单叙叙旧,还撞上了路文涛,两人谁都没搭理谁,程涛热情跟路文涛打招呼,寒暄了两句。 “下午两点准备妆造,五点正式开拍,晚上有夜戏,饿的话让你经纪人给你准备吃的。” 路文涛不情不愿地扔下一句,就走了。 第128章 路文涛就差把“不要告状”说出来了,白钰心想,他未必有这么小心眼吗? 以前都是路文涛主动挑衅,他防守反击,他从来没有主动找事。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路文涛这人有才,但很傲,能让他事无巨细地教一个新人,程涛觉得很意外。 “可能因为他是贺江的朋友。” “他们认识?那就难怪了。” 程涛都不知道他们认识?路旭改名路文涛,看来也有别的原因。 一点之前,白钰已经提前到了片场,也就是别墅的大厅,大厅里有很多人,他小白一个,不知道该干什么,该找谁? 这里走走,那里看看。 路文涛突然拉了一个人过来,这人一头红发很扎眼,是刚刚在酒店见到的那个人。 “来,你们认识一下,他就是季淳熙,喻之言的扮演者。” “你好,季淳熙。” 当季淳熙取下眼镜的那一刻,白钰突然被他的长相给晃到,太惊艳了。 尤其是当他咧着嘴笑,那一双狭长的紫瞳陪着红发,有点像神话小说里的仙人,浑身上下散发出超脱凡尘的魅力,引诱着人沦陷。 他都忍不住要动心了。 “哦,你好,白钰。” 白钰发愣,被涛哥撞了好几下,才反应过来握手,说了“你好”又愣了半天,又被撞了一下才说名字。 季淳熙露出流里流气的笑容,浑身的气质也发出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手指还暧昧地在他手背上摩擦一下:“小弟弟,别这样看着我,不然我会以为你爱上我了?” 白钰抽回手,没抽走,顿时想把刚刚的惊叹收回,太痞了,有点颠复他的认知。 “跟你说了收敛一点,得罪了他,我可帮不了你。” 路文涛赶紧拍了一下季淳熙的手,一直握着人家的手不松开。 “谁啊?不会是你的小情人吧?” 季淳熙挑眉,耳垂上的耳钉发出风铃般的响声,为他这人的张扬增添了几分狂妄。 第一百零六章 本色出演 季淳熙说这话,一点不避讳他,低头和路文涛说话,一双魅惑的紫眸直勾勾的盯着他,张扬又自信,这样的人走到哪,哪就是闪光点。 路文涛一把推开季淳熙靠过来的头:“不好意思,我性取向很正常,你个死基佬离我远点。” 白钰神色如常,没有任何的鄙夷或者是排斥的神色,季淳熙顿时来了兴趣。 正常人听到他是gay,又是拍这种敏感的题材,多少会有点顾虑,但他没有。 既然不排斥,那么十有八九,他也是。 季淳熙的身体微微向前倾,带着身上独有清幽的冷香,好像还夹着一丝茉莉花的清香,很好闻。 “重新介绍一下,季淳熙,性别男,爱好男。” 白钰没听过这么另类的自我介绍,震惊得不知道还说什么,这手他握也不是,不握也不是。 而且这人靠他是不是太近了一点。 路文涛替他解围了:“这骚包,你别理他。” 路文涛直接把他拽走了,季淳熙蛊惑人心的轻笑从身后出来。 大厅很乱,各种线、轨道、还有各种各样的器材,路文涛把他拉到二楼楼梯拐角的地方,就放手了。 路文涛瞥了他好几眼,欲言又止:“你最好离他远点。” “你看我像喜欢男人的样子吗?你不是号称最了解我的人,这都不知道?” 白钰哭笑不得,他要是喜欢男人,首选也是贺江,不会是这个陌生人。 路文涛低咒,贺江这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枉自己辛辛苦苦帮他追人,竟然转头就把自己卖了。 “你不喜欢男人,那你还……” 路文涛对他上下打量,细长的圆眼中露出不可置信,仿佛那天早上,看到两人同居的事是自己的错觉。 这一点不像他的性格了。 “他是你朋友,你不知道他什么性格吗?我不想讲这些,你要笑就笑,笑完麻烦把它烂在肚子里,我不想让别人知道。” 白钰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路文涛笑不出来了,如果白钰还是以前那副德行,路文涛一定笑得最大声,但现在觉得唏嘘。 曾几何时,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京圈小少爷,沦落到要被人睡,这让谁都受不了其中的落差。 白钰抬眸,眼中清冷如水,口吻平淡地扔下一记炸雷:“别用这种可怜的眼神看我,你知道他很疼我,说不定是我睡他。” 以贺江的性格,是不可能屈居人下的,但是面对白钰,还真说不定。 “卧槽,大意了。” 路文涛表情一言难尽,短短几秒,变幻了好几种惊悚的表情包。 “导演,马上要开拍了,你不给我讲讲戏吗?” 季淳熙已经在片场搭起专属的底盘,慵懒地躺在沙滩躺椅上,好像还可以自动调上下,喝着奶茶冲他们招手。 路文涛边走边怒骂:“你什么段位,还要我讲戏,你不给我讲戏就不错了。” 白钰追上去,问:“那我呢?” “你?”路文涛打量了一眼,沉默长达十秒:“你本色出演就好了。” 本色出演? 白钰都快忘了他本色是什么了? 好像嚣张不起来。 第129章 白钰有点犯愁,得找找曾经什么都不在眼里的感觉。 季淳熙边喝奶茶,边翻着剧本,似笑非笑:“导演,告白没有吻戏不合理吧?” “没有一场吻戏,你死心吧,要的就是这种朦胧的暧昧感。” 路文涛黑脸,贺江真是醋精,妈的,把所有大尺度的戏份全删了。 尺度最大的一场戏,就是两人躺在床上,一点一点靠近,勾着手指相对无言的画面。 清水的不能在清水了。 这算是路文涛执业以来,最纯情的电影了。 但没办法谁让人家是金主爸爸,惹不起。 等待拍戏的过程是最难熬的,其实林爽的台词,每一句他都很熟悉。 因为全是他说过的话,只是如今的心境不同,白钰找不到感觉,一直到开拍前都很紧张。 季淳熙看他一直都是一个人,搬了一个水晶椅子坐下,就捧着剧本纹丝不动。 他挺有意思的,一个新人不卑不亢,不像别人谄媚,甚至连结交的意思都没有。 季淳熙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魅力,魅力下降到还没有剧本吸引人? “你助理呢?” 白钰后知后觉,过来好久才抬头,不确定的问:“你在跟我说话?” “不然呢?”季淳熙四处看了看,周围除了他,没有其他人。 季影帝搭的棚子,默认被划入季淳熙的地盘,这里是通往厨房的必经之路,工作人员要经过都会绕道。 只有这里采光最好,还通风。 白钰说完快速低头:“我没有助理。” 季淳熙把躺椅升起来,上身越过扶手,凑到他跟前说:“那看来你公司对你也不好?不然你来我工作室吧。” 以季淳熙今时今日的地位,他的工作室级别也比一般的三流经纪公司要强。 白钰再次抬头,礼貌地微笑:“谢谢啊,不过不需要,公司对我很好,是我不喜欢有人跟着。” 小可怜。 被人欺负,还帮人数钱。 “小玲,我助理,以后有什么可以让她帮你。” 罗玲微微一笑:“你好,我叫罗玲,有什么需要帮的,我可以代劳。” 女人不高,脸蛋圆圆的,笑起来有酒窝,身材很圆润,扎着两个大大麻花辫,穿着两个加黄色加长版的羽绒服,看着很魁梧。 白钰坐的很低,加上季淳熙一直挡着他的视线,没发现旁边还有人。 人家影帝主动示好,还有照拂的意思,一味拒绝别人的好意也不好,反应他不会让她做什么。 “你好,白钰,那以后就麻烦你了。” “不客气。” 白钰再次埋头看剧本,罗玲偷笑:“哥,头一次看到有人不搭理你,想问一下,你此时此刻是什么感想。” “是我没有体验过的感觉,很新奇。” 季淳熙一点不尴尬,反而成功缓解了的尴尬。 罗玲觉得这哥没救了,天天喜欢折腾一些有的没的,什么都不缺,缺的就是刺激。 季淳熙以为是他第一次演戏紧张:“小点声,别打扰人家背台词。” 白钰完全沉浸在剧本里,他找感觉,找的是心态,但这东西很难调整。 第一百零七章 ng “知道堵车不会早点?迟到整整三个小时,你知不知道三个小时的时间成本有多少?” 路文涛突然像是变了个人,什么平易近人,温润和煦,都仿佛是骗人的假象。 化妆师似乎是新手,一个很年轻的小妹妹,急得快哭了:“抱歉导演,路上堵车了。” 原定一点上妆,剧组的化妆师三点才到,让原定的计划延迟了整整三个小时。 路文涛怒火难消,但是为了不影响进度,还是放化妆师走了。 “哥,上妆了。”罗玲小心提醒着,某个大尾巴狼的影帝,一直盯着新人看,眼睛恨不得长人身上去,都忘了来干什么。 还那眼睛瞪她,仿佛在控诉她打扰到自己了。 化妆师李妍上妆的速度很快,半个小时不到就叫白钰了。 “你和季影帝的底子太好了,都不用涂粉底了,我给你修一下眉毛,弄下眼睫毛,把侧脸打薄一点,这样上镜好看,你觉得怎么样?” 李妍星星眼看着他们,就差把很般说出来了。 “都可以。” 之前化妆师上来就一阵捣适,从来没有问过他的意见,他觉得有被尊重。 尽管他是新人,但毕竟是主演,所以剧组没有人冷着他。 可能大家都是看导演的态度吧。 路文涛对剧组有绝对的掌控权,也有换人的权利。 白钰弄完造型出来,路文涛眼前一亮,这才是曾经迷倒京圈太子爷的小少爷。 季淳熙看得移不开眼了,太漂亮了,虽然这样形容一个男人不太好,但事实就是他这张脸精致的完美无缺,像是被新雕刻出来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这一看就是贵族少爷,一双葡萄剔透的眼睛清澈明亮,不染尘世,额角的碎发干净利落,抬眸时轻笑,眼中有睥睨世间一切的傲气。 别墅里有ktv,而且场景算是一比一还原,所以白钰代入感很强,往事如流水一样涌入心间。 “灯光师准备,马上开拍。” 噔! 亮如白昼的灯光打过来,白钰眼睛睁不开,还有点不适应,被当成焦点,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第130章 “别去看,灯光都是在侧面,你要是找不准机位,就跟着灯光走。” “嗯,谢谢。” 季淳熙经验丰富,白钰试了一下,发现果然如此。 以前他为了练镜头感,还特意买了摄像机自己练,但都太刻意了。 演戏不能完全无视机位的存在,不然都入不了机,相当于白演了。 四周骤暗,黑暗将白钰心中的不安放大,顿时响起了嘈杂的音乐和喧闹的声音。 季淳熙坐在角落,一只手夹在沙发上,一只手端着香槟,抿了一口,无视周围的人,就好像他自成了一个小世界。 季淳熙演戏完全变了一个人,这时的他不是季淳熙,是不苟言笑的喻之言,而他是林爽,不是白钰。 音乐突然变调, “来,大家一起唱生日歌,让我们一起祝老大十九岁生日快乐。” 林爽推着蛋糕走进来,脸上洋溢的自信和笑,让所有人都看呆了。 喻之言眼神变得晦暗不明,白钰有一瞬间呆滞。 “卡。” 路文涛工作起来非常严厉,大家都以为他会骂人,刚刚喊名字的时候语气很冲,喊完语气突然放软了。 “林爽,你现在只当他是兄弟,看不懂他的眼神,不要发愣,重新来一遍。” “卡,喂,不要避开他的视线,单纯的。” ng第五遍,路文涛快到忍耐力极限了,但这人他打不得,骂不得,表面笑着内心nnp。 白钰都差点以为路文涛在故意整他,但他知道路文涛不是这么卑鄙的人,而且自己演的确实不咋样。 “你过来。” 白钰再次跟大家道歉:“不好意思,害我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ng很正常,不要有负担,去吧。” 季淳熙发话了,大家就是有怨言也不敢有了,毕竟季淳熙在圈里的影响力很大,他们得罪不起。 季影帝真的很厉害,每一条都很完美,甚至拍出不一样的感觉,白钰一改第一眼见到的坏印象。 路文涛拿剧本捂住嘴,凑到他耳边咬牙切齿:“不要把你看贺江的眼神流露出来,想想孙临彬,你就当喻之言是孙临彬。” 我看老大的眼神怎么了? 白钰刚想问,突然看到了屏幕中的自己,这眼神害怕的太明显了。 难怪路文涛不满意。 白钰第一次知道,自己在贺江面前是这种形象,难怪某人在他哭的时候,从来不肯放过他。 “知道了。” 果然这次过了。 季淳熙戴上了美瞳,遮住了他蛊惑人心的紫眸,但他的黑眸更有吸引力,深邃的让人觉得神秘。 “我很好奇,路文涛给你说什么了,突然变了一个人。” “就给我讲了一下人物。” “是吗?” 季淳熙一副看破不说破,让白钰心跳漏了几分,感觉自己被人看穿了。 他们的教室是在别墅的院子里建成的,连树栏杆操场都是一比一的还原,难怪要花那么长时间布置,这得花多少钱? “第二场第一镜,action 。” 白钰偷偷从教室后门扭出去,一路小跑到侧门翻墙的地方。 众身一跃,就吊到树上,双腿一登就上墙了,摄像师来不及跟,白钰就从墙上跳下去,顺便翻了个跟斗。 “卡,摄像师你干什么呢?醒醒啊,这是晚上八点,不是晚上八点,别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给我游魂。” 路文涛气死了,刚刚那么好的一条镜头,结果没拍进去。 “再来一条。” 摄像师这次怕被骂,全程注意力高度集中,白钰比刚刚翻的还要完美。 “漂亮。”路文涛忍不住感叹:“不愧是从小上房揭瓦的男人。” 季淳熙看他走路姿势有点不对,恰到好处的关心:“没事?” “没事。” 其实有事,太久没有爬了,刚刚判断失误,第一遍脚踝被树枝划了一下。 【涛哥,给我拿点创口贴。】 白钰本来是想低调的,结果涛哥直接给他叫了一个医生过来。 这下全剧组的人都知道他的脚被树枝划了。 “伤口不深,没有伤到骨头,但这几天不宜剧烈运动,避免伤口撕裂。” 原定是想把他翻墙的戏份都拍完,这样一来没法拍了。 第一百零八章 我想你了 路文涛得到消息,赶紧丢下剧本赶过来,刚好看到了伤口。 “怎么伤成这样了?” 完了,贺江知道那还不得砍死他。 很大一块淤青的,医生涂了药,看着有点吓人。 “没事,不是什么大伤,我没那么娇弱,你们能不能别大惊小怪?” 这一大群人围着他,他很有压力。 白钰扶额,被人冷落不好,被人众星捧月也不好。 白钰踉跄着要起来:“还能拍。” 路文涛把他按下了:“不行,不能拍了,换场。” 改拍尺度最大的一场纯洁的床戏。 今天白钰算是见识到季影帝的厉害,季淳熙入戏特别快,只要一开拍,就完全变了一个人,变得非常陌生,让人有距离。 这种无形中散发出来的压迫感,把他的不安、无措呈百倍放大,让他能快速进入状态。 他今天才知道,一个好的演员,不仅自己能演好戏,还能影响别人入戏,而季淳熙就是这样的人,像是天生为演戏而生。 第131章 和陌生男人躺在一起,白钰一直不能适应,其实他们中间隔着很远的距离,两人平躺着,季淳熙把手伸过来,再缩回,再伸出,再慢慢抓住他的手。 季淳熙的手很烫,掌心更是像一团火,握着不到一分钟就出汗了,白钰感觉不太舒服,就想挣开。 “卡,白钰别乱动,你现在睡着了。” “哦。” “导演停一下。”季淳熙叫停,路文涛连原因都没问就停了。 “抱歉,我是汗手。” 季淳熙召来助理处理,手上的汗用湿巾纸擦了擦,罗玲还抽了一张给他擦手。 “谢谢。” 白钰没那么多讲究,擦干就行了,季淳熙是把手里里外外都擦了好几遍。 罗玲举手和路文涛示意:“好了。” 这次在躺下之前,他在人群中看到了老大。 “白钰,闭眼。”路文涛还在奇怪,他躺下半天还睁着眼睛看,再看什么。 顺着他视线看过去,正好和一双森冷的凤眸对上,眼底露出不快,这人身穿黑色修身的中长风衣,戴着口罩和帽子,把脸挡得严严实实。 但路文涛还是一眼就认出来,把人拉到一边:“卧槽,你什么时候来的?” 贺江做了噤声动作:“刚到,你不让人请假,那我只好过来了。” 其实是贺江好久没见到人,想得受不了,刚出院就直奔住的地方,发现家里冷冰冰的,上楼发现衣服没了,贺江以为他走了。 差点就要打电话去质问他,看到满冰箱的食材,突然有放下心,问了程涛才知道他进组了。 怎么刚好就是拍这场,而且还是在贺江面前,路文涛不觉得这位很大度。 “咳咳。” 路文涛内心直呼救命,敢情是来兴师问罪的。 季淳熙察觉他情绪不对,起身撑着上半身问:“你怎么了?” 白钰面上风平浪静,实际上内心破涛汹涌:“没什么。” 老大怎么来了?不是刚拆线,怎么不在医院多住两天。 贺江看两人靠这么近,脸立马就黑了。 路文涛好心提醒:“你去酒店等他,你在现场他发挥不好。” 贺江纹丝不动,已经用行动告诉了路文涛答案。 白钰状态确实不好,一直在走神,就牵个手,快抖成漏筛了,林爽是睡着的,他不给反应才对。 路文涛眉心突突直跳,他到底有多怕贺江啊。 拍了好几条都不太行,后面路文涛换了个思路,拍眼部特写。 林爽是装睡,把不想面对喻之言的心情,表达的更加细腻。 “过了,今天就到这里。” 今天一半都没有拍到,路文涛为这个进度担忧,但金主爸爸发话了,他不得不从啊。 白钰一下戏,就四处张望,扫过所有人群,还是没看到人。 是走了吗? “我们准备去吃夜宵,你要不要去?” “谢谢,不用了。” 季淳熙拖着下巴深思,他好像在急着找什么人,突然就看他捧着手机笑了,原来他笑起来这么好看啊。 【老大:我在酒店房间等你,给你买了宵夜。】 房卡是他一张,涛哥一张,老大找涛哥要的。 这人现在怎么这么明目张胆了。 白钰一路小跑回酒店,都忘了脚上还有伤,停到门口才感觉脚踝一阵一阵的刺痛。 刚准备刷卡,门就开了,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就被里面的人拽进去,抵在门上。 男人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扣着他的脖子,不容拒绝的带着侵略性十足的吻密密麻麻落下。 两人唇齿发出激烈的碰撞,白钰一路跑过来,本来就喘不上气,现在肺部仅有的氧气都被贺江侵占,他感觉胸腔一股灼痛,本能开始抗拒贺江靠近。 贺江被他的抗拒刺激到了,睁着猩红的双眼,稍微拉开了一点拒绝。 “我好想你,你不想我吗?” “我没……” 白钰唾沫都来不及咽,双唇就被撮住,接下来的吻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的席卷而来,身体软成一摊泥,让白钰完全无法招架。 贺江的吻充满了暴戾,白钰仿佛觉得自己要被碾成肉泥。 白钰晕头转向,不知不觉合上了牙齿,贺江被他咬伤了,不得已退出来。 “乖,别咬着牙齿。” 贺江抵着他额头,他们快一个月没见了,也没怎么联系,贺江想他想得不行,就拿以前的照片出来看。 白钰喘着急促的呼吸,缓了半天,都没缓过劲来,他招架不住贺江炙热又浓烈的爱意。 老大一句“我想你”就让白钰溃不成军。 被人这样深爱,白钰眼角酸涩,他觉得自己不值得,他该怎么办?此时他都希望自己是个女人,可惜他不是。 贺江的呼吸沉稳又绵长,就好像刚刚激烈的吻,没有给他带来一点变化,事实上老大已经动情了? “小白,我后悔了,这样耀眼的你,我想藏起来。” 贺江长驱直入,白钰闭上眼,任由贺江欲予欲求,两人从玄关亲到沙发,从沙发到床上,趋势渐渐不对了,这点起来的火,不是几个吻能解决的。 “别,我明天还要拍戏,你……” 他一拒绝,这人就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一动不动看着他,让他没办法说不。 第132章 第一百零九章 线索 白钰趴在枕头上,扭头面红耳赤,双眼迷离的看着贺江:“一次,只能一次。” “好的,宝贝。” 贺江冰冷的凤眸渐渐有了温度,表情立刻阴转晴,附身按住他的头,在他脸上亲了几口,还亲得特别响。 白钰晕过去前,想得是以后在信贺江在床上的话,他就是狗。 白钰第二天没爬起来,但意外的是他醒了,贺江还在睡,这在以前是没有的。 “嘶!” 白钰准备起身去拿床头柜的手机,给路文涛请假,他这样子出去,是个人都知道他昨天干了什么,但一动就是撕心裂肺的疼。 这人昨天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害得他差点死床上了,白钰想想就生气。 “怎么不多睡一会?给你请假了,再睡一会。” 贺江贴过来抱着他,白钰冷淡地推开贺江手臂:“别碰我。” “生气了?” 贺江迷糊的意思瞬间清醒了,意识到自己昨天过分,长臂一伸把人揽到怀里,白钰没挣扎,但是也没给贺江好脸色。 “我太想你,一时没把持住,我给你上过药了,还不舒服吗?” 白钰身体往下滑,把脸埋进枕头,不想讨论这么羞耻的事情。 贺江及时把人抱住,继续装可怜:“小白,理理我嘛,我一拆线就过来找你了。” 还故意把有伤口的手,递到白钰面前。 果然,贺江感觉有人在轻轻抚摸结疤的伤口,白钰轻声问:“疼吗?” “好了,骗你的,一点不疼。” 贺江就是想逗逗他,哪曾想差点把人惹哭了,赶紧缩回手,抱着他轻轻抖动的肩膀拍了拍。 “饿不饿?吃点东西。”贺江昨天特意买了小龙虾,结果一个没吃,今天放冷估计都腥了。 白钰扭头没好气瞪贺江一眼,气鼓鼓道:“饿,昨天晚饭都没吃。” “我让人去去买了,马上就来。” 郭黎大清早就被老板使唤,内心有一万匹马从草原上狂奔而过,但还是苦逼从床上爬起来,认命地给老板当快递员。 贺江亲自给他穿衣服,还给他刷牙洗脸,白钰怒气终于消了一半。 贺江从身后搂着他的腰,把他抵在盥洗台上,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蜗荡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 “小白,我不高兴了,看到你和别人有肢体碰触。” 这人又抽什么风? 剧本不是都被他改了,不然按真实的拍,亲热戏是免不了的。 “所以呢?你想把我关起来,当被你圈养的金丝雀?” 白钰撕下敷在脸上的面膜,这是男人刚刚非要给他贴上。 看着镜中精致的脸蛋,白里透红,粉嫩的像一朵娇艳的花骨朵,紧蹙的眉宇间没了一丝承欢后的媚意。 还有贺江的目光至始至终都落在他的脸上,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贺江都尽收眼底。 “我想,但我知道你不喜欢,所以不会这样做,但我就是不高兴。” “贺江,我觉得我们……” 咚咚咚,门响了,贺江是逃跑似的离开:“我去开门。” 白钰轻轻叹气,他觉得贺江对他的爱,快到畸形,扭曲的程度了,这样很危险。 以前怀疑贺江不爱他,只是想得到他,现在人得到了,贺江变得更疯了,彻底推翻了他的想法。 贺江想要他的心,迫不及待的想要,白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多希望他们能回到从前,就没有这些烦恼了。 “小白吃饭了。” “来了。” 白钰出来,突然看到郭黎,愣了一会,神色如常地坐下。 “他有点事要说,吃完一起听听。” “哦。” 白钰兴致不高,郭黎坐沙发上看两人吃饭,简直如坐针毡。 看他情绪不对,知道刚刚的事他还没放下,不过贺江不打算为自己辩解,就是占有欲强,就是想让他眼里心里只有自己。 两人吃饭很安静,只能听见筷子加菜的声音,连咀嚼的声音都基本听不见。 他们都是大帅哥,看着就养眼,吃饭还这么讲究,让人眼前一亮。 半个小时后,白钰把吃完的东西收拾好。 贺江抽纸给白钰擦嘴,还给自己擦了擦:“郭黎。” 郭黎毕恭毕敬地递了一份文档到他面前。 “我调查过卷宗,您父亲是死于心梗,死前见过这个人。” 看到照片,白钰有些诧异:“傅耀华,傅叔叔?” “只是见了一面,不能证明他就是杀人凶手,但您看看这些。” 白钰微微颤抖的双唇:“这是父亲的秘书,吴紫叶,他们是情人?” 照片中的人举止亲密,一看就关系不一般。 “是的,举报你大哥经济犯罪的,就是她。她当年管理公司的公章和私章,有些文件可以不过你大哥和父亲的手,所以她嫌疑最大。” “而和吴紫叶来往密切的是,就是傅耀华。” 白钰觉得逻辑说不通:“傅叔叔是我父亲一手提拔上来,本可以前途无量,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以前只是一个经理,您父亲退位还有您大哥,怎么也轮不到他,现在他都成副总了。 其实可能有变得原因,我还在查,目前查到的就这么多,就是想让您小心一点。” 第133章 “谢谢啊。” 郭黎礼貌微笑:“客气了,贺总,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贺江之前天天跟他待在一起,忘了叮嘱程涛找助理。 “帮他找个助理,这样就不用你亲自跑了。” “好的,是要男的,还是要女的?” “都行。” “女的。” 两人异口同声,白钰对着贺江翻白眼,这人就吃男的醋,敢情不怕他喜欢女人啊。 “明白。” 郭黎清了清嗓子,就退出去了。 等郭黎走了,白钰就不逞强独自在地上走,都是靠在贺江身上,慢慢走。 “走两圈消消食,再睡一会。” “嗯。” 昨天三四点睡的,他确实还很困。 白钰刚睡着,路文涛的电话就来了。 贺江小心翼翼掀开被子起身,走到房间外接电话。 “大少爷,你不会把人弄死了吧?我给他发的消息都没有回?” 贺江顿时警铃大作:“你没事给他发消息干什么?” “不是吧,这醋也吃。我是怕你搞出人命,你是不知道你昨天的样子有多吓人。” 第一百一十章 被围堵 贺江什么性子,路文涛太清楚了。 一遇到白钰的事,心眼比针尖还小。 “小点声,他刚睡着。” “哦,我给他放两天假够了吧?不能再多了。” 路文涛放轻声音,轻得贺江都快听不到了。 “嗯。” 贺江就是来看看他,家里还有一堆事要解决,不能待太久。 轻手轻脚上床,抱着人睡了一觉。 白钰醒来发现床头空了一半,心想贺江走了吗? 睡太久了,起来头好晕,酒店套房开着暖气,白钰觉得闷,把暖气关了,打开窗户感觉到一股冷空气钻入,他衣着单薄,瑟缩着脖子,缩回了被子。 “十点了啊!” 白钰玩了一会手机,忽然发现听到门把手咔嚓的响声,他以为是程涛,就没放心上,继续躺着刷剧。 “唔!” 男人带着夜里湿冷的空气突然附上来,大掌覆上他的眼睛,上半身越过他的肩膀吻他。 老大唇上很凉,喷洒在脸上的气息却很热,这个吻缠绵悱恻,酥麻麻的电流传到四肢百骸,让他的身体都软成一滩水了。 手机从手里脱落,白钰转身,配合地张开唇,贺江见状,轻笑一声,低头亲啄了好几口,就把他扶起来。 “吃点东西。” “好。” 白钰看到茶几上吃的,准备掀开被子,自己下地去吃。 贺江摸着他惨白的小脸,凤眸紧缩,满满的心疼:“你别动,我喂你。” “哥,我可以自己吃。” 白钰觉得自己有没有残疾,让人喂饭太夸张了。 “不准动。” 贺江回头眼神凌厉,整个人散发出的气压很低,突然把他吓到了。 好吧,不动就不动,反正他什么样子,贺江都见过了。 依着吧。 只要贺江有要求,白钰几乎是无条件纵容的。 只是贺江太索求无度,搞得白钰很老火。 贺江让他靠身上,一手拿着碗,一手拿着勺子喂,其实他是不好意思的,而且他背后的胸膛灼热滚烫,让他如坐针毡。 “慢点吃,我去买了微波炉,冷了可以在热一热。” “嗯。” 他实在是饿,刚吃快一点,就被说了。 之前住二姐家,他硬生生被这人逼的吃饭慢下来,现在一口饭得咀嚼半天才咽,不过也是因为这样,胃好像没有再疼过了。 一顿饭吃了很久,落在旁边的手机都放完了一集电视剧。 贺江举着手机陪他看了一集,两人就去洗完澡,不过白钰强烈要求自己洗,贺江就没有坚持了。 洗完两人上床,白钰靠在贺江怀里,有一下没一下点着手机。 “我明天就走了,家里还有点事。” 贺江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白钰刷微博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继续低头玩手机,没有什么太多表情。 “嗯。” 贺江看他这副样子,心里不痛快了,到底怎么样才能让他的心里有自己的位置。 “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白钰摇摇头,眼睛看着手机,思绪已经飘远了:“没有。” 贺江凤眸失落地阖上,再睁开,大力握着他的肩膀:“你一点不关心我的事,对吗?” 白钰感觉肩膀快被贺江捏碎,但他没有反抗,只是很平静的说:“老大,这件事我以为,我们已经达成共识了。” “知道了,不早了,睡吧。” 这次贺江第一次背对着他睡觉,他知道贺江生气了,也知道贺江在气什么,但这是一个无解的题。 只要大家不去碰它,还能安然无恙的继续相处。 白钰不是不关心贺江,只是不想给贺江更多的错觉,他已经从贺婷那知道贺家发生什么,所以没必要再问。 就像贺江说的,抛开爱情,曾经那么多年兄弟情,他根本就放不下。 没有贺江的白钰,在这个世界上活着,就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对不起小白,我不该凶你,是我太贪心了。” 没过多久,贺江又靠过来,摸到了他的手握住,在耳边响起低沉带着蛊惑人心的声音。 第134章 白钰心情复杂,任由贺江抱着进入梦乡。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带走了冬日的寒意,迎来了春天的朝气。 有贺江这个火炉在,白钰觉得一晚上热的想掀被子,但每次只要他一掀开,贺江就会及时给他盖上,如此反复。 不过尽管这样,白钰还是冻感冒了。 贺江发现他起来就在咳,立刻穿衣服带他去医院。 白钰本来不想去,觉得吃点药就能好了,但架不住贺江软磨硬泡。 他在门诊挂完水,贺江去拿药,他按着手背出去,看到路口走过一个全副武装的女人,身影看着有点熟,发现她进的是妇产科。 白钰没太在意,正准备去找贺江,突然看到一大群人冲过来,把他从走廊里生生挤进挂水的地方。 这是华如芯的粉丝? 她们来晚了一步,所以没有找到华如芯的身影。 “你好,有没有看到一个人穿着全身黑色的女人,从这里路过。” 白钰摇摇头,并不想掺合。 但人群里突然有人说:“花姐走过的时候,我看到他就在,就是他挡着,害得我没看清花姐去哪了?” 这群人立马就把矛盾指向他。 有一个骨灰级的老粉认出来他:“你是花姐的助理。” “额……”她们都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就开始堵着他,推搡他,一副要刑讯逼供的样子。 “快说,花姐在哪?我们就是想知道,微博上的热搜是不是真的?她是不是作了别人的小三?” “你常年跟着她,一定知道内情。” 白钰一直在退,直到退无可退,被这些人推到地上,手背上针头刚抽,血还没按下去,此时因为用力过大,出血很多。 几十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周围的声音很大,白钰因为感冒,本就头昏脑胀,此时感觉头痛欲裂,抱着头在人群中缩成一团。 “滚开。” 贺江饱含着暴戾的声音,异常突兀地响起,完全盖过了粉丝的声音。 粉丝年纪都比较小,有些被吓到了,但是年纪稍微大一点的,反应过来,挡在白钰面前,不让贺江靠近。 贺江可不惯着任何人,直接把挡着他的人,提着衣领甩出去了。 “小白。” 第一百一十一章 闹僵 白钰此时脑袋嗡嗡作响,感觉随时要晕过去,闻着熟悉的墨香,他知道是贺江来了,但他还是听不到贺江在说什么。 眼前一黑,彻底晕过去了。 他再次醒来已经在酒店,手上缠着纱布,胳膊上涂了碘伏,好像是推耸的时候,被人抓破了皮。 “我不过你用什么办法,这几个人必须给我送进去,好好反省。” “没满十四岁很牛逼是吗?未成年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小白身上有很多伤,验伤报告我已经交给律师了。” “他们在困难,这都不是纵容女儿伤人的理由?怎么他们一哭二闹三上吊,就有理了?” 贺江似乎在跟人打电话,生了好大的气。 其实他伤的不重,不过这些粉丝确实太疯狂。 不愧是华如芯的粉,粉随正主,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哥,先让人澄清我和华如芯的关系,那些粉丝,你别都处理了,处理一个主谋就行了。” “我吵到你了?” 贺江语气突然变温柔,郭黎及京江的律师团队,听见了不约而同张开嘴,惊得嘴都合不拢了。 “没有,别生气了,这些人不值得你大动肝火。” 白钰搂紧贺江的腰身,小脸贴着宽阔的后背,轻轻蹭了蹭。 贺江怕吓到他,所以将所有的火都压下去,低沉的声音放的又轻又柔:“好,我不生气。” 被喂了一嘴的狗粮,郭黎感觉中午还没到,就已经饱,轻轻咳了一声,表示他们还在。 “听到了,按他的意思办。” 贺江就是气上头了,知道把她们全部抓走是不太可能,但还是不想放过。 贺江能有今天的地位,就是为了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好的。” 郭黎喜出望外,果然只有白钰能制住老板,看来他以后要抱紧这位的大腿,一句话就降低了十倍的任务难度,感动的要哭了。 律师们还在惊讶老板和这位声音清冷男孩的关系,就听到电话里传来暧昧的接吻声。 卧槽! 郭黎听到的一瞬间,就把手机挂了。 然后办公室只能听到此起彼伏的心跳声,四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被这样的情况搞懵了。 “贺总真喜欢男人,那……” 这三位律师都是青年才俊,现在感觉人人自危。 郭黎清了清嗓子:“你们放心,你们这样的老板不喜欢。这件事不要对外说,管我们老板的人不喜欢。” 大家纷纷点头,郭黎觉得自己操碎了心。 贺江把手里往枕头旁边一扔,两人脚步凌乱的,从阳台亲到了床上。 “乖,别咬着唇。” 贺江没想碰他的,是白钰亲自把自己送到嘴边,贺江没理由放过,但还是顾忌他的身体,动作会下意识放轻。 只是一碰到他,贺江就有点管不住自己,就在快失控的那一刻,敲门声响起了。 “我去看看。” 第135章 “别,还是我去吧。”程涛回公司处理这件事,所以来敲门的应该不是他。 白钰怕别人见到贺江,但贺江不介意,还恨不得告诉所有人。 “你这副样子,你觉得我会让你去?” 白钰刚坐起来,就被贺江压倒,但手狠狠拽着他的衣袖,眼神顾自地看着贺江,就是不让去。 “好,我不开门,我去看看是谁,你再给他发消息,行吧?” “嗯。” 不过白钰还是很担心,贺江走过去,白钰也亦步亦趋跟着。 贺江无奈地摇摇头,就这么信不过他吗? “季淳熙。” “哦,那就不管,等一会他就走了。” 白钰没有季影帝的微信,所以发不了消息。 敲门声响了一会,季淳熙满脸疑惑,明明听到屋内有动静,怎么不见有人来开门。 不过季淳熙表现的太热情了,白钰也不是很想理他。 贺江靠在鞋柜上,看着他笃定的说:“他喜欢你?” “你想多了,真以为我人见人爱。” 白钰转身往里走,其实心里也没底,这些年太多喜欢男人的大佬,看上他这张脸,所以…… 贺江突然冲过来扑向他,一口叼住他的耳朵,白钰耳蜗被湿热的口腔烫得身上都躁起来,突然感觉右耳传来撕扯的痛意。 白钰哭诉道:“嘶,哥,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贺江知道是自己小心眼,但就是想让他疼,疼才能长记性。 “拍完戏,不准私下跟他联系,要是被我发现,小白,我会把你绑在床上,让你永远都下不了床。” “闭嘴,别说了,我答应,答应就是了。” 他推开贺江,脸红的滴血。 贺江看他答应,看了下他耳朵的伤,有道很浅的牙印,像是作上了自己的标记,满意的把人放开。 贺江没有待太久,下午就走了。 突然一下就冷清下来,白钰觉得哪哪都不适应。 不过刚刚贺江下嘴太重了,感觉耳廓被弄伤了,去洗手间照了一下镜子,发现上面又牙印。 白钰漂亮的脸蛋立刻黑了,这是不打算让他出门了是吧? 他只能寄希望明天能消掉,不过很可惜并没有,只能找路文涛在请假。 “怎么还要请假?你家那位还没走呢?不是我说你,你就不能让他克制一点吗?” “路旭。” 白钰成功让路文涛闭嘴,继续道:“他走了,不过我暂时出不去,让我在休息两天。” “行吧,不过你休息了,得通宵补起来。” “嗯。” 第三天印子才消,白钰去拍戏遇上了季淳熙,他准备打招呼,季淳熙避开了。 “额……” 白钰顿时觉得尴尬,但不知道是哪惹他了,难道是因为那天没开门的事? 这个他确实没法解释,所以不理就不理吧。 拍戏季淳熙还是很正常,改怎么样就怎么样,只是私下不跟他说话了。 路文涛都感觉他们奇怪的氛围,偷偷趁季淳熙没戏,拉着他到休息室问:“你和季淳熙怎么回事?” “不知道,可能是生气来找我,我没开门吧。” “那你为……什么?” 路文涛说到一半就想起了,前几天贺江在,他那个醋精,能让白钰开门才有鬼。 白钰摊手,耸了耸肩膀:“所以……我也没办法,就这样吧,我其实也不喜欢他对我太热情,我对靠近我的男人,都有点草木皆兵。” 第一百一十二章 赌气 路文涛听过不少圈内人,说起过白钰,不是什么好话,大多都说他是男狐狸精。 不过他这张脸,确实是gay中天菜。 剧组很多人都会聚餐,不过没人叫他,可能是因为季淳熙的态度冷下来,大家以为他得罪了影帝,自然就没人过来亲近。 不用应酬,白钰乐得自在,只是某人每天都打视频来查岗,就差拿根裤腰带把他栓身上,搞得他很烦。 一打就是一两个小时,白钰感觉什么都没干,一点自己的时间都没有了。 之前是没钱,什么都做不了。 收到挚爱的片酬,他是想先还给贺江的,妈妈已经失踪很久了,警察也在帮忙找,但一直没下落。 他还计划着找私家侦探,打探当年父亲暴毙的事,这些日子被贺江缠的分身乏术,他什么都没有准备。 老大查到了魏耀华,他一直在拒绝魏耀华的邀请,想要搞清楚真相,还得近距离接触。 今天刚下夜戏,某人的视频跟闹铃一样准时,白钰没接,这会人很多。 挚爱拍了差不多一半,大家伙都混熟了,只有他跟谁都是点头之交。 白钰一回房间,就瘫在沙发上,不想动。 手机还在一直震,强打起精神坐起来接了。 他有气无力:“我明天想休息一会,能不能不打视频了?” 贺江刚开始没入镜,把手机放在键盘上,吹风机在响,听到他的声音,就把吹风机关了。 “跟我打视频累到你了?” 贺江黑脸入境,说完微信视频就被无情挂断了。 白钰没力气哄了,倒头就睡。 第二天确实没给他打,不过路文涛组织大家聚餐,主演一个不能走,他想休息都休息不了。 第136章 看了下座位,路文涛特意让他和季淳熙坐一起,季淳熙神情淡漠,对他的到来表现的兴致缺缺。 其实白钰还是觉得有一丢丢尴尬,不过他右边是路文涛,好歹算半个熟人。 “你跟季淳熙有什么话,今天你们说开了,别扭了这么长时间,我拍戏看着都尴尬。 现在拍了一大半了,喻之言和林爽马上就进入暧昧期了,你们这状态不行。” “是表演暧昧,又不是让现实的演员真暧昧,那我拍一部暧昧一部,你确定我能活?” 白钰没放在心上,演戏是演戏,现实是现实,他从来分的很清楚,他相信季淳熙分的也很清楚。 路文涛知道白钰说的是实话,昨天他们就牵个手,某人都醋意大发。 “贺总,你怎么来了?” 两人小声咬耳朵,突然听到这一声,路文涛立马把白钰推开,不小心撞上了季淳熙。 “抱歉。” 白钰道完歉,很快坐正,没到季淳熙的回应,但余光瞥见季淳熙拿纸拍了拍,被他撞的地方。 这是嫌他脏? 白钰总感觉季淳熙突然对他冷漠,不仅仅是因为他没有开门。 贺江的到来,让整个饭桌的气氛都变得微妙。 路文涛自动往旁边挪,把他右边的位置空出来了,贺江身上独有的香味只往鼻子里钻,搞得白钰浑身不自在。 路文涛打破尴尬:“你来也不说一声,早知道我就换个高档一点的地方。” 这是路文涛随便找的一家炒菜馆,味道还不错,就是位置不大。 一个包间还坐不下,他开了两个连着的包间,才勉强坐下。 贺江看包间风格雅致清新,可以让人忽略它的拥挤。 “这里环境还不错。” 路文涛和贺江是旧识,大家都知道,所以纷纷露出羡慕的目光。 像贺江这样的人,都有自己的圈子,能挤进他们的圈子,在京都的地位都能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贺江跟路文涛交谈,默不作声把他面前的饮料移走了。 路文涛注意到了,季淳熙自然也注意到了。 白钰低头吃东西,默默把贺江倒给他的热茶喝了,全程都没有表现出一点想要攀谈的意思,当然也没有责怪某人把他的饮料换了,自己喝了。 除了白钰心安理得吃东西,别人都想着怎么和贺江攀交情。 同组的男二宋凌眉清目秀,有几分姿色,巴巴过来敬酒,白钰很识趣,给他们让出空间,这样的举动不知道是不是惹恼了贺江。 猛地踢了一下椅子,顿时谈笑声戛然而止。 宋凌举着酒杯,尴尬地杵在那,不知道自己哪惹到这位大佬了。 “你喂我喝。” 卧槽,路文涛不可思议掏了掏耳朵。 宋凌大喜过望,传闻听说贺少喜欢男人,没想到是真的。 哪怕只有一夜,他的事都会平步青云。 宋凌弯腰,将酒小心翼翼端到贺江面前,贺江张嘴喝下,顿时传来不少助兴的声音。 白钰什么都没说,至始至终都置身事外,路文涛给他挤眉弄眼半天,他装作没看到,默默把碗里的东西吃完。 “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 再回来他的位置已经被宋凌占了,白钰过去跟路文涛说了一声,就直接回去了。 路文涛拦都拦不住,白钰的少爷脾气现在很少见,但只要发了,那就是谁来劝都没用。 路文涛心想,完了,白钰真生气,某人要惨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季淳熙跟着他回来了,还先一步到了他房间门口,抱着双臂,摆着很酷的造型等他。 他一过来,季淳熙就挡住了他前进的路,附身与他平视,蛊惑人心的紫眸直勾勾凝视着他:“你们分手了?” 白钰抬头,不解地迎上季淳熙探究的视线:“什么意思?” 季淳熙微微站直身体,似笑非笑:“那天我看见了,贺总从你房间出来。” 所以那会是真觉得他脏? 白钰不屑解释,误会就误会。 “哦,谈不上分手,你可以理解他包养我了,可以让开了吗?” 白钰现在心情很不好,非常不好,属于谁来触霉头,他都会炸的状态。 季淳熙紫眸淡淡勾起:“今天以前,我都是这样以为的,但我现在发现不是,贺总虽然和别人在说话,但余光一直看着你。” 白钰声音已经压抑着怒火了:“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让宋凌喂他喝酒,也是在气你,他在追你,怎么办我也想追你?” 第一百一十三章 撒酒疯 季淳熙再次附身,凑到他耳边性感的薄荷嗓音带着某种暗示。 陌生的香水味席卷他的鼻翼,白钰感觉鼻子很不舒服,屏住呼吸。 “不好意思,我不喜欢男人,麻烦让开。” 白钰第一时间推开他,他是造了什么孽,一个两个都要追他,还都是男人。 看他一瞬间竖起浑身尖锐的刺,谁靠近都谁被扎伤,但他就是有这种让人继续探索的魅力。 这是季淳熙看到白钰第一眼的感受。 越好奇越想了解,越了解越感觉没办法戒掉了。 “这都什么破事。” 白钰扔下手机,去洗脸,把脸埋在冰冷的水池,抬起来时响起哗啦啦的水声,额角的头发湿哒哒滴着水,看到镜子中狼狈的自己,他觉得贺江的目的达到了一半。 第137章 贺江身体力行在告诉他,如果他只是被包养的情人,那就如同宋凌一下,伏低做小,任人取乐。 这些他做不了,也做不到。 他的自尊,他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但是他又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白钰很矛盾。 贺江要的,他给不了,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这根刺会一直卡在他们中间,让贺江如鲠在喉。 其实贺江不论是想要男人还是女人,都会无数的人趋之若鹜。 就这样吧。 白钰洗完澡,房间就被闯开,路文涛扶着烂醉如泥的贺江进来,两人差点摔地上。 “白钰,快来搭一把手,你家老大喝醉了一直在找你,差点在桌上撒酒疯。” 白钰都睡下了,听到动静有爬起来。 贺江不配合,一直在推开路文涛,自己走又走不好,眼看要跌倒了,白钰冲过去把人捞起来。 “小白,别离开我,别不理我。” 贺江不知道是不是认出了他,手臂勒他的脖子勒得非常紧。 “我什么时候说离开了?我最近天天夜戏,拍戏很累,你天天打视频,一打打半天,我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 “还有我什么时候不理你了?你发消息,是我没回?还是你打视频,我没接?我没接到就是在拍戏,我下戏以后不是给你回了,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白钰一声声的控诉,让贺江顿时安静下来。 白钰拦腰把人抱住,冷冷道:“别动,别使劲,别嘞我脖子,手放我肩上。” 贺江硬挺的身躯立刻就软下去,乖乖听着白钰的指令,一步一步实施。 “卧槽,他还真是重色轻友。” 路文涛没眼看下去,听完白钰的话,感觉眼睛要被闪瞎了。 臭情侣,就为这点屁事,闹的人尽皆知。 路文涛一分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待,但还是怕白钰这么小的身板扛不动贺江,两人一起把贺江扶上床。 “他什么都没干,就让人喂了酒,你一走,就把人打发走了。” 路文涛觉得还是有必要替死党解释一下。 白钰就是因为明白,所以没有去阻拦。 白钰低头看着贺江,神色不明:“我知道。” 路文涛随后一想,这两人不是什么刚谈恋的情侣,他们之间有着十几年朝夕相处的经历,他们比任何一个人都要了解对方。 “你心里有数就行,我走了。” “嗯。” 白钰把路文涛送走,回头看贺江半个身体都再床边悬着了。 “闹什么呢?翻过去躺好。” 贺江乖乖翻身平着躺好,睁着漆黑的眼睛,失神的盯着他看,抓着他的手不放,白钰想把手抽走,贺江握得很紧。 “我弄点水给你擦一下,我不走。” 贺江松手了,其实贺江喝醉不发酒疯,酒品很好,十有八九是故意装,但他没有揭穿。 白钰端来水盆,掀开被子,脱掉外套,解开衬衣,看着若隐若现的胸肌,脸庞爆红,扯过一边的衣领,别过眼小心把手伸进去。 轻轻地给贺江擦拭身体,帮贺江擦身体,要像哄小朋友一样哄贺江。 不然贺江就不配合,一般这种情况,贺江是真醉了。 白钰边哄边在心里吐槽:“以前怎么没这么难伺候。” 好不容易弄完,白钰心想这下可以休息了。 突然贺江握住他的手腕,委屈道:“小白,不舒服。” “哪不舒服?” 他以为贺江是酒喝多了,头不舒服,扭头看贺江双颊酡红,眼神朦胧带着几分醉意还有无措,这不像是装的,这人很少露出这种眼神。 贺江把他的手抽出来,慢慢往下移,突然摸到什么,白钰要缩回手,贺江还不让,他牙齿要咬碎了。 妈的,这样也能有反应? “你乖乖的,我让你舒服。” 两三个小时后,白钰双手都快断了,才把这位爷伺候睡了。 白钰真是想骂人了,还好明天早上没他的戏份,不然他真想弄死贺江。 他刚上床,贺江就贴过来,一身汗全蹭他身上了。 白钰把空调打开了,温度调到二十四度,才感觉贺江的体温有所降低。 贺江醒来头疼欲裂,看到领口大敞,低咒一声,快速坐起来。 他很少在外面喝醉,低头发现衣服换了,顿时感觉大为不妙。 映入眼帘的是大屏的电视机,看到熟悉的环境,神经紧绷的贺江突然就是松懈下来。 “小白?” 没人应他,看到水杯子底下压着一张纸条,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拍戏去了,早餐在微波炉旁边,自己热,记得把蜂蜜柠檬水喝了。 贺江再次低头,看着身上的衣服,是小白的,裤子也换了,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将杯中的蜂蜜柠檬水一饮而尽,贺江挑眉,酸酸甜甜的,意外的好喝。 贺婷的电话。 “喂,妈同意离婚了,你回来一趟,关于财产分割问题,他们谈不拢。” 这段时间他们几个轮流劝妈,终于松口了,太不容易了。 贺江冷笑:“怎么?” 贺婷揉了揉眉心说:“妈要求二八分,小三不答应,正在家里闹。” “她闹没用,这是他和妈的夫妻共同财产,我马上回来。” 第138章 白钰下戏,衣服都来不及换就回来了,结果发现贺江走了,一句话都没留。 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就是不得劲。 下午贺景离婚的消息铺天盖地而来,挂在热搜一整天。 白钰刷着微博不可置信:“这……他们关系一直不是很好,怎么会离婚?” 第一百一十四章 离婚 【他们曾经可是京都的模范夫妻,结婚二十五年,竟然还是走到这一步。】 【我还羡慕过他们,觉得这是爱情最好的样子。】 【我不相信爱情了。】 【天下男人都一个样,有钱有势,你们还想他们专心,恋爱脑们醒醒吧。】 网友都在哭诉、唏嘘,白钰也觉得不可能。 想问问,但怕贺江在忙。一直熬到七八点,想着贺江忙得差不多了,白钰就打过去了。 “贺江,你太过分了,好歹我是你爸。” “这只是开胃小菜,你要还死捏着这些财产,我能让你手里的股票变得一文不值。” “你是我父亲,这点不会变,你老了我会送你去养老院,给你养老送终的。” 贺景气急败坏,突然传出痛苦的声音:“你……” “我提醒过你,不要让外面的女人闹到我妈面前,她这辈子都过得很辛苦,但你失言了。” 贺江接了,但是传出来的声音不是和他说的,是和贺景的争吵声。 十几年前的京都,是贺景主宰,但贺景受父辈荫庇,而贺江如今的地位,是全靠自己打拼出来的,根基很牢,贺景专心开辟国外市场,早就失去了国内的掌控权。 贺江就是在等,等他们把公司全部迁回国内,那就由不得他们了。 南佳和威海斯的合作很成功,让贺景看到了国内的前景,这次回国前,贺景就把公司搬回来,不打算在出去了。 其实小升初暑假那会,贺家是出现过一件大事。 他依稀记得,贺爷爷发就很大的脾气,为什么事他不知道,只是以前一到暑假就来找他玩的贺江,一整个暑假都没找他。 为此他还生了好久的气。 贺江上学以后,哄了他两三个月才哄好。 难道是那时候就…… 两边还在僵持,贺景终于松口了。 “我答应,按你妈的要求分割财产。” “老公~” 白钰听到矫揉造作的一声“老公”,差点把手机扔出去,还好是在床上。 “签字,现在就去民政局。” 大晚上的民政局开门吗? 不过贺江很快就告诉了他答案。 “大伯,得麻烦您亲自跑一趟,现在就帮他们把离婚手续办了。” “这都是小事,就是秀琳她……还得开看点。” 母亲这一闹,别说面子,里子都丢完了,要完全走出来,还需要一点时间。 “这个我们会处理,您放心。” “你呀,跟我来。” 稀稀拉拉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贺江拿起手机略显疲惫的跟他说:“小白,打微信语音,语音我不挂。” “好。” 电话挂断,很快语音就打过来。 白钰在这边吃饭,贺江那边在车上,只能听到汽车鸣笛的声音。 协议离婚,离婚手续办的很快。 贺江和贺婷扶着母亲,大姐在他旁边。 贺婷欲言又止:“妈,你是想去我那住,还是……” 贺婷住在帝都,当然京都也有房子,不过去的很少。 贺婷把目光移向贺江,母亲最在意贺江,肯定是想跟贺江住一起,但小白也在,她怕母亲见了会更上头。 贺静酷酷在前面走,停在步子等他们,难得开了一次尊口:“去我那。” 贺江斟酌了一会用词,很郑重地握着母亲的说:“我和小白住一起,他最近去拍戏,不在家。 您要是不介意,就当自己多了个儿子,您要是介意,就去大姐那住,我会抽时间去看您。” “静儿忙,哪有时间管我,还是去你家吧,他什么回来,提前跟我一声。” 吕秀琳经此一遭,心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儿子说的一句话很对,就算他结婚,也改变不了他爱白钰的事实。 只会让一个无辜的姑娘牵连进来,就跟她一样,陷在无爱的婚姻泥潭里,内耗自己。 贺江凤眸弯起,黑白分明,如同黑曜石般眼睛,褪去了冰冷,染上了一丝暖意,抗争了三年终于有所成效。 “好。” 白钰本来上下眼皮在打架,听到这里瞬间就精神了。 这……他紧张什么?他和贺江还没怎么样呢? 怎么有种他已经嫁进贺江的错觉,还有一种婆婆跟儿媳妇同住的拘谨感。 “今天先让姐帮你收一些生活用品,明天我找人搬家。” “嗯。” 又是漫长的车程,白钰有点熬不住睡着了,迷迷糊糊听到车门声醒了。 “行了,你们就别围着我,快点回去休息,这有江儿就行了。” “妈,我们都在,有事给我打电话,反正我没有他们两个大忙人忙。” 贺婷凑上来亲了她一口,吕秀琳捂着脸愣了好久。 她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跟人亲密接触了,摸着自己眼角的细纹,是从第一次发现贺景出轨开始吧。 第139章 贺婷冲着母亲挤眉弄眼:“要不我还是留下来吧,今晚我陪你睡。” 吕秀琳没好气冷哼一声,少气她一点,胜过陪她。 母亲没有反对,贺婷就当她答应了,接过大姐手里的行李。 吕秀琳怜爱地看着沉默寡言的女儿:“静儿你先回去吧。” “嗯。” 贺静离开了,贺婷一直陪着母亲说话。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让白钰狠狠羡慕了。 他也想妈妈了。 凌晨四五点,贺江才有时间跟他说话。 “小白,还在吗?” “老大。” 白钰熬夜后的声音黏糊糊的,嘴还没张开哈欠就来了。 竟然没睡?一直陪着自己熬到这么晚。 贺江心事重重的俊脸,有所舒展,感觉心里有暖流从心间窜过,让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我还以为你睡了,晚安。” “晚安。” 白钰说完倒头就睡,贺江将手机放在枕头边,听着他绵长的呼吸,就好像他在自己身边,能勉强自己睡一会。 白钰是被程涛拍门叫醒的,揉着惺忪的睡眼,没精打采地去开门。 程涛被吓一跳,痛心疾首:“你昨天去做贼了?你看看你脸上的黑眼圈,这么漂亮的脸水肿成这样了,你真的是…… 早上的戏没法拍了,你这样上镜,导演会骂人的。” “抱歉,昨天朋友除了点事,陪他比较要,下次不会了。” 熬夜的后果就是身上哪哪都疼,他好久没这样熬过,骤然熬一次,感觉脚底踩在棉花上,头重脚轻。 第一百一十五章 争风吃醋 白钰就这一个毛病,熬夜脸容易肿,虽然他水肿的脸也不胖,但是上镜很明显。 熬夜拍脸肿,不熬夜拍进度慢,路文涛每次见到他脸肿,就骂骂咧咧,又不敢冲他发脾气,火全发底下人身上了。 路文涛怕他熬夜脸肿,每次没有夜戏,都让程涛盯着他。 昨天程涛回老家有事,没顾上他。 “你赶紧洗漱,我帮你想办法消肿。” “哦。” 白钰闭着眼被推进浴室,弄完出来,程涛已经准备好冰袋,招手让他在沙发上坐下,用干毛巾包着,往他脸上怼,冷得他哆嗦好几下。 “太近了,冷。” “怕冷,下次就别熬夜,晚上少喝水。” 白钰果断选择闭嘴,一般情况下,他是非常自律的,十点上床,玩一会手机就要睡。 昨天是特殊情况,白钰坐着没一会,就闭上眼睛,头一点一点,感觉随时能睡着。 “你在睡一会,我跟路导请假。” 路文涛接到电话,劈头盖脸把程涛训了一顿。 “他怎么回事,不是让你盯着吗?” 程涛默默听着,不反驳,将白钰说的理由,原封不动告诉路文涛。 路文涛突然就熄火:“算了,让他休息吧,至少保证下午上镜脸不要肿。” “好的。” 程涛刚想叮嘱几句,发现白钰腿还保持着坐立的姿势,人已经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程涛无奈摇摇头,把白钰抱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蹑手蹑脚的从房间退出去。 白钰睡饱了醒来,脸上的浮肿基本上消了。 胡乱对付两口,就去片场化妆,正式拍戏已经是下午两点。 现在拍林爽和喻之言的相处非常暧昧,两人是属于相互试探,你退我进,你进我退的状态。 这场是林爽在餐厅,意外看到喻之言和另一个男孩,心里不高兴了,但是没表现出来,各种找喻之言不痛快。 “白钰,你过来看看,你这反应不对。林爽现在是爱而不自知的状态,所以你不明白自己在生气什么,而不是这么平静。” 白钰感觉有什么戳中了自己的心脏,但他选择无视这股异样。 “我在试试。” 这次白钰把喻之言替换成了老大,感觉好像一下就来了。 那天看到宋凌给老大喂流,其实他不像表面上表现的那么平静。 “对,就是这样,卡,完美。” 季淳熙突然跟上来说:“晚点一起吃饭?” 白钰在脱外套,感觉有人靠近,被吓了一跳,结果脚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眼看直挺挺要摔下去,后腰被人搂住,借着男人强而有力的臂膀站稳。 “谢谢,吃饭就不用了。” 白钰礼貌又疏离,那天说完追他以后,季淳熙对他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和蔼了不少,至少不会像之前一句话都不说。 贺江今天要来给他送饭,所以白钰脱了戏服,就往酒店冲。 罗玲看季淳熙一脸失落的样子:“哥,你换个人吧,他这样的,不适合你。 你现在对他好奇,只是猎奇心理作祟,等他真的靠近,哥你就不感兴趣了。 而且我听说他后台很硬,孟姐三令五申,让我盯好你,让你别惹事,你别让我难做。” 季淳熙志在必得:“我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日子还长着。” 白钰回去,贺江已经在房间等了。 “老大,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贺江看他跑地大汗淋漓,抽了两张纸给他擦,白钰仰着头,笑得很明媚。 “刚好和客户在附近谈事,就给你打包了一点吃的。” 第140章 “嗯,你吃了没?” 贺江摇摇头,白钰坐下拆包装,递给贺江一双筷子:“一起吃。” “嗯。” 贺江挨着他坐下,两人正吃着突然门响了。 “老大你吃,我去开。” 白钰立马把这个活揽到自己身上。 是季淳熙! 这次白钰开门了,嘴里还咬着鸡腿,非常粗鲁的撕了一口。 “你已经吃上了?介意我一起吗?” 季淳熙提着小龙虾上门,白钰庆幸刚刚把鸡肉咽下去,不然会呛死的。 季淳熙意味深长地往里探了一眼:“怎么不方便?有客人?” “确实不方便。” 白钰握着鸡腿的手紧了紧,拒绝的意味很明显,贺江此时说话了。 “小白,让他进来。” 季淳熙自顾自暇地走进来,完全没有顾忌他的意愿。 两个身高旗鼓相当的人,在那握手握了足足十分钟,视线在空中焦灼,迸发出激烈的火花。 季淳熙进来半天,两人一句话都没说,已经能感受到浓浓的火药味了。 他都吃完一盒小鸡腿,两人还没有坐下的意思。 “你们还让不让,我好好吃饭了?” 白钰脱下手套,放下筷子,筷子与桌面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两人瞬间各自收了神通,坐下打开餐盒,一个给他夹虾,一个给他夹鸡腿。 “你放着,我自己吃。” 他们不为所动,固执地举着,白钰弯腰,张嘴咬下鸡腿,再用手接过虾,放在另一边,先啃鸡腿。 跟什么过不去,都不能跟美食过不去。 “谢谢,季影帝,这么照顾我家小白。” 贺江挑衅看着季淳熙,季淳熙目光也不怀好意。 “贺总客气了,我们天天一起拍戏,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是明天剧本,我们先对一下戏。” 贺江看到戏的内容,深沉的目光流露出阴郁之色。 季淳熙勾起唇角,露出得意的神情。 两人就跟斗鸡眼似的,你叮我一下,我还你一下。 白钰没想过有一天两个男人会为他争风吃醋。 “季影帝,你还是先回去吧,我还得陪他出去逛逛。” “正好,我也刚吃完,一起。” 白钰干笑,大哥你是真不动,还是假不懂,我这是在赶人啊。 三人一起逛街,总会有一个人多余,他们走到一个浪琴的专柜停下了脚步。 贺江若有所思:“以前要攒几个月的零花钱,才能给你买。” 白钰嗤笑:“你不买,我还老吵着要。” 他爱好藏表,喜欢各种各类的机械表,但他没钱买,看中的表就会吵着让贺江买。 贺江那会是学生,怎么买得起几十万的表,老大的零花钱比他多,但也没多到能买奢侈品的程度。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一百万的床单 白钰扭头看向身边的男人发问:“以前没问,我感觉你总是有用不完的钱。 据我所知你零花钱一个月才一两万,给我买一块表,差不多要花光你一年的积蓄,你哪还有钱给我花?” 贺江低头认真在挑选,透亮的灯光打在光滑的脸上,在额间细碎的短发落下阴影。 老大下颌线条流畅,侧脸轮廓深邃,锋利都被光线衬托的比较柔和,给人深不可测,不好接近的错觉。 其实老大对在乎的人细心又温柔,从客观条件来说,是另一半很好的人选。 很久没有这样仔细看老大,记忆中青涩的少年,长得成熟男人的模样,举手投足的矜贵是老大刻在骨子里的教养。 “你猜?” 贺江突然回头,白钰慌忙收回视线,低头扣着手指甲,闷闷道:“猜不到。” 他家里人根本不是把他当成少爷培养的,天天就想着让他吃苦,磨磨性子,但偏偏贺江把他惯得无法无天。 印象中贺江从来没主动逃过课,更没有看他去兼职赚钱,钱哪来的? “炒股。” 贺江勾着他脖子,不带任何旖旎色彩,就像曾经很多次他勾着老大的脖子,跳上宽厚又温暖的背,因为懒得走,就闹着让贺江背。 “我十岁就开始炒股,不过那时候我开不了自己的账号,都是用我妈的户头,我赚多少钱,我信用卡就给我多少额度。” 白钰皱眉,垮下精致的小脸:“老大,你让我感受到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人家十岁已经在想怎么赚钱,他天天就惦记吃喝玩乐,闹着几个哥哥,想买这个,想买那个。 白钰捂脸,他真的是被家里惯坏了。 季淳熙跟在他们旁边,发现他们聊的话题,自己完全插不进去。 而且他们的关系,好像比他想象中的要亲密,不像是简单的保养关系。 贺江深不可测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非常豪横地盯着一排的奢侈品说:“想要吗?” 店员刚准备开口介绍,白钰踮起脚,扳过贺江的脸,生怕老大多看一秒,就动了要买的念头。 “别了,太贵了,快走。” 贺江被他拽着胳膊生拖出来,当然贺江要是不想配合,他是拉不动的。 贺江从喉结滚出烫耳的轻笑:“出都出来了,总得买点什么吧。” 白钰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买套床单,酒店没地方晾,每次换洗都很不方便。” 第141章 贺江揉了揉扎手的头发:“上次让你多买两套,你不肯。” 贺江不提起这事还好,一提白钰就炸了。 “什么样的床单能值一百万,你告诉我?有钱也不是像你这样败的。” 白钰觉得自己生活用品的消费已经提升了不少,毕竟两个人用,贺江又挑,不能将就,所以他都是挑性价比最高,但还不是不如某人败家。 贺江贴上去,故意用肩膀撞了撞闹脾气的白钰:“好好,你挑,我出钱,多买两套。” 白钰发出一声沉闷的冷哼,避开贺江往屋檐里边走,贺江大步跟上去,几次想凑过去,都被他甩开了。 白钰没给贺江好脸色,自己睡两套就够了,但经不住贺江造,上次滚完床单,床单被弄脏了,根本洗不掉,他只能扔了,现在只有一套。 “您好,不知三位想买点什么?” 商场售货员的话,让白钰错愕了半天,转头对上了一双兴味盎然的紫眸,虽然脸被遮住了,但一点不影响这双紫眸的张扬。 他心里咯噔一下,刚跟老大聊太投入了,都忘了还有个人。 “季……” 白钰刚想说什么,突然看到几个女孩蜂拥而来,他就赶紧拉着老大往后退。 女孩们捂着嘴发出不可置信,又夹杂着喜悦的尖叫声。 “是熙哥哥。” 其中有个黄头发微卷的女孩子大胆上前,拿着签名照:“熙哥哥,能给我签名吗?” “嗯。” 季淳熙温和有礼,拿过笔快速签字名字,和粉丝拍照,等季淳熙安抚完粉丝,发现白钰已经走了。 口罩因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而勾勒出两片饱满的唇形,一如他的性格肆意张扬。 白钰看到有粉丝,果断换了一家商场逛。 这里在横店附近,会有很多粉丝蹲点,他暂时不想暴露在大众视野下。 这部题材敏感,电影宣传都没怎么做,挺合白钰心意。 贺江嘴角上扬:“就这么扔下他,不怕他给你使绊子?” “得都得罪了,不差这一次了。而且季淳熙是出了名的宠粉,谁知道要签多久。” “快点买完回去,你们站在一起太尴尬了。” 白钰对着贺江进了另一个商店,贺江滚动性感的喉结,发出悦耳的轻笑,她耳蜗有点烫。 白钰不知道季淳熙说的追求有几分真几分假,但他不喜欢别人带有意图接近他。 虽然季淳熙名气很高,与之交好,能让他的事业蒸蒸日上,但白钰并不想这样。 他就想拍戏赚钱,火不火不重要。 如果他想靠别人,还不如抱紧贺江的大腿,有贺江力捧,不管他火不火,都会有资源。 拍广告接代言钱来的快,但贺江没让涛哥给他接代言,甚至他的个人微博,到现在都没有认证。 “就这两个吧,一个深蓝,一个黑色。” “好的,给您抱起来,这边结账。” 贺江一动不动盯着他看,眼睛像长他身上了,白钰走到贺江身后,推着贺江去了收银台。 “别这样看我,快去。” 白钰不喜欢这两种,这是贺江喜欢的颜色。 他买东西,大部分会迁就贺江的喜好,他用什么都可以,但贺江挑剔死了。 虽然他买了,贺江不会说不用,但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眼底赤裸裸的嫌弃。 结完账他们就回酒店了,贺江为了让他多休息,在套房里装了洗衣机。 白钰晾完床单,发现天色渐渐暗下来,答应八点了。 贺江修长的腿坐着折出好看的弧度,慵懒都把手架在沙发上,支撑着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白钰下意识避开贺江的目光:“今天不回去吗?” “要回去,但我舍不得你,怎么办?” 贺江深邃的眸似乎有很多星光闪烁着,有浓浓的不舍和痴缠的爱意。 第一百一十七章 难道睡出感情了 白钰刚洗完,身上还带着沐浴露淡淡的清香,是很好闻的牛奶香,跟他雪白的肌肤尤为相称。 贺江面对面将人搂进怀里,低头鼻尖轻轻蹭着他颈窝嗅了嗅。 “换沐浴露了?好香啊。” “你知道吗?你这样子特像变态。” 之前每个想睡他的金主,都是这个台词,白钰听了就觉得猥琐、恶心、不寒而栗,但这话从贺江嘴里说出来,他觉得很性感。 大概是因为贺江帅,不是那些秃头地中海的大叔。 “怎么样?要不试点刺激的?” 贺江修长骨感分明的手指留恋在他腰间四处点火,看着白皙的脖子,眼神讳莫如深,声音暗哑,勾人气泡音带着蛊惑的味道。 “你还是饶了我吧,我明天一大早的戏,上次陪你熬了通宵,脸肿的没法上镜,路旭差点要杀了我。” 白钰二话不说拍掉作乱的手,他知道贺江没做的意思,贺江要想做,直接就把他扑倒,哪会跟他废话。 “啵!” 贺江突然偷袭,白钰噌得一下小脸爆红,瞪着贺江。 “你……” 贺江猛地低头,想再亲一口,白钰抻着脖子往后躲,贺江没亲到,咬牙切齿:“不让碰,亲都不让亲了。小白,你过分了。” 于是,贺江开始挠他痒痒。 白钰痒得纤细的腰身东扭一下,西扭一下,瑟缩着身体,每次被触碰他都感觉自己会弹起来,但很快就被贺江手臂上的钳制住。 第142章 “哈哈哈,别挠我啊,哥,老大,我错了。” 白钰的腰都快和腿折成起来,贺江把他的头抬起来,凑过去贴近他的耳廓威胁:“让不让亲?” 白钰笑得快岔气,当空气重新吸入肺部,发生剧烈的咳嗽:“让、让让。” 贺江如愿以偿品到了心心念念的人,大掌撩开他耳边碎发,温柔眷恋地抚摸着他单薄的背脊。 夜间温度不高,房间本来有些凉意,此时响起暧昧的水声,让温度节节攀升。 两人双双倒在柔软的床上,贺江单膝跪在床边,把他压在身下,手还托着他的头。 “哥,你不是要回去……” 贺江艰难地滚动着喉结,声音发紧,嘶哑的声线非要有质感:“突然觉得不回去也行,二姐在家看着妈,我也派了保镖保护,不会有什么事。” “阿姨突逢变故,你还是多关心一下。” 白钰的唇瓣被亲的鲜血欲滴,一张一合,还能看见软软的舌头。 贺江顿时目光暗沉,落在唇上流连忘返,微微喘着粗气,拉开了一点距离,凝视他绯红的脸庞,心神摇曳,但有一点不快。 “你就这么不希望我留下?” 白钰看着男人痴迷的眼神,很想把自己的脸给捂住,语重心长:“因为你留下,我就没法睡觉,一个半小时内你能结束?” 贺江迷离的眼神突然清明了几分,面色僵硬,尴尬的清了清嗓子:“不能。” “所以,你赶快回家。” 白钰最近十点就要睡,贺江不折腾到后半夜,绝对不可能的放过他。 贺江被人赶出来了,低头无奈地看了一眼,低咒道:“不争气。” 白钰整个人都在发烫,耳边全是贺江急促的呼吸,贺江起反应都能面不改色,只有眼神和呼吸略微有变化,想着老大深陷情欲的样子,比平时禁欲高冷的模样,不知道性感多少倍。 这样的老大,只有他能看到,这种独属于他们之间的小秘密,让他有种隐秘的兴奋。 他也有感觉了。 完事后,白钰低咒,他刚刚在干什么? 他竟然想着老大,在取悦自己。 天啦。 白钰冲进洗手间洗手,顺便洗了把脸,给自己的身体和心理降温。 他觉得这件事过于荒唐,难道睡着睡出感情了? 不,这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很正常的。 压抑了二十年的欲望,一朝爆发,难以控制,这是很正常的事。 白钰默想了几遍,但心情一直久久难以平静。 他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停止想贺江安静入睡。 其实如果明天没有工作,他心里是希望贺江留下来的。 白钰,你不能再想了,你不可能这样和老大过一辈子,老大终归还是要结婚生子的。 白钰突然很沮丧,他兴致勃勃想要掰直贺江,但贺江根本没有给他一点施展的空间。 只要一提到女人,提到把他撇开的话题,老大就会生气。 “睡吧。” 白钰失眠了,后果就是第二天脸肿,被路文涛数落了整整一个小时。 “有没有一点经验精神?昨天下戏我怎么跟你说的?早点睡觉,不要熬夜,你是半点没听进去是吧?” “我……” 白钰想解释,但想了想都是少儿不宜的东西,就闭嘴了。 路文涛把剧本摔在宝贝的摄像机上,气急败坏:“行,看来从明天开始,我要亲自盯着你睡觉。” 大家被吓坏了,一早上做事就战战兢兢,对白钰颇有怨言。 “也不知道这个新人跟路导惯了什么迷魂汤,都这样不听话,还不换人。宋哥,你说他背后是不是有人金主?” 这道男音年轻谄媚,是剧组跟他一样的新人叫沈威,他是男三。 宋凌漫不经心洗着手,带着炫耀的口吻说:“不知道,不过我要苦尽甘来了,贺总最近给了我四个轻奢的代言,代言费足足抵我半年的收入了。” 沈威夸赞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嫉妒:“哇,好羡慕,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出头。” 同为新人,沈威和他的待遇天差地别,可能是心里不平衡。 白钰大喇喇地走出去,沈威惊呆了:“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故意偷听我们讲话。” 宋凌心里很慌,抓着水池故作镇定。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白钰,总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白钰拧开水龙头冲了冲,就关上甩了甩水。 “想知道我有没有金主,怎么不来问我?我确实有金主,金主的地位还有点高。嗯,大概就是在京都能一手遮天的程度。” “我要是跟他说,我被人欺负了,你觉得你现在的角色还能保住吗?” 白钰眼神突然从温和变得凌厉,刻在骨子里的富二代傲气被激发。 第一百一十八章 公开 这话说进沈威的心坎,他面红耳赤:“你……” 宋凌不想起争执:“走吧。” 算宋凌识相,不然……他真要去吹吹枕边风。 白钰将擦手的纸巾揉成一团,精准地投进垃圾桶。 两人从洗手间出来,沈威愤愤不平:“宋哥,白钰太过分了,完全没把你放在眼底,好歹你也是圈中老人,又被贺总看重,他竟然一点尊敬都没有。” 第143章 “这件事到此为止。” 宋凌丢下这句话,就快步离开。 沈威说的,宋凌不是真的不介意,但他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人什么动机,还是有基本的分辨能力。 挚爱后半程拍摄很顺利,除了有些闲言碎语,和季淳熙老缠着他以外,白钰在剧组的日子过得辛苦又充实。 经历一百天终于杀青了,杀青那天大家很快乐,他也很快乐。 重新演绎了一遍自己的人生,那些过往被埋在岁月长河里的大少爷脾气,好像也被养回来一点。 三月三是吃地米菜煮鸡蛋的日子,白钰人在剧组,贺江带来了阿姨煮的鸡蛋。 这本来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 结果贺江一进房间,就把他晾到一边,不是打电话就是开国际会,鸡蛋都没帮他剥,他不开心了。 等贺江忙完,发现白钰一个鸡蛋都没吃就睡了。 白钰在等贺江哄,贺江以为他太累,直接就走了。 白钰气得整整两天没搭理贺江,贺江上门堵他,把他扔在床上狠狠教训了一顿。 那天他身心都收到了非人的折磨,但白钰咬牙没说原因。 别说贺江莫名其妙,他自己也很莫名其妙,就是突然生气。 今天杀青,贺江很少穿白色的西装,特别招摇,捧着更加招摇的玫瑰花束而来,当着所有人的面送给他。 他当时正在和路文涛交谈,看到突然递过来的花束,愣了一下,看到送花的人,他被吓得不轻,把花推回去:“你疯了?” 贺江压低的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没疯,我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你就是我的。” 贺江张开长臂要抱他,剧组的人投来了惊诧和羡慕的目光。 白钰眼疾手快,把路文涛推过去,自己躲到路文涛身后。 他毫不怀疑,贺江抱了他的下一步,就是上嘴啃。 “那个你们的事,我就……” 他们神仙打架,路文涛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想偷偷溜掉,被白钰抓住了衣摆。 “你站住,路旭。” 路文涛听到这个名字,浑身激灵。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先找个地方,坐下来聊聊。” 大家纷纷朝路文涛投去同情的目光。 贺江没意见,白钰自然也不会有意见。 白钰现在恨不得立马逃离剧组。 双人化妆间,三个人进去有点拥挤,白钰率先坐下,脸色阴沉:“贺江,你非要闹到人尽皆知吗?” 白钰这段时间小心翼翼,哪怕贺江留宿,他都会在睡前提醒贺江不要被人发现。 贺江在他旁边坐下,拖过他的椅子,两人面对面,膝盖挨着膝盖交流:“小白,我忍了三个月,我不希望你身边再有像季淳熙这种图谋不轨的人。” 他拨开贺江的腿,清亮的眼眸骤然黯淡下来。 “你怎么就不明白?” 贺江按着椅子扶手,不让他往后退:“你不就是想随时抽身,小白我不答应。” 白钰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人偏执的听不进去任何话。 “我觉得我们不在一个频道上,今天杀青这么高兴的日子,我不想跟你吵,我们都冷静一下吧。” 我担心的是你啊。 你现在一头热扑在我身上,哪天激情退却,热情没了,到时候你该如何自处? 我本就一无所有,没了就没了,但你不一样,你是天之骄子,是灿若的繁星,不该为我跌落尘埃。 白钰微垂的视线,不肯看自己,贺江气得火冒三丈,都对他无可奈何。 别说骂,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讲。 贺江面色阴郁,咬着后槽牙,路文涛大气不敢出。 哐当一声,贺江摔门而去。 白钰缓缓闭上眼睛,整个是随着响声抖了一下。 等贺江一走,路文涛瞬间觉得压力骤减,能顺畅的呼吸,坐在刚刚贺江坐的位置。 “你就不能哄哄他吗?他要求也不高。” 白钰扭头,清冷的目光带着一丝肃杀之意。 “你觉得我骗得过他?他比我自己都还要了解我,你告诉我怎么骗?” “算了,别说了他,晚上不是要吃杀青宴,你还不去准备?” 一提贺江他心里就烦,前几次贺江都在逼他做选择,他妥协了。 他已经退到最低的底线,这次他没办法妥协。 “也是,你跟我一起吧。” “嗯。” 这次杀青宴订得档次比较高,在京都最有名的六星级大饭店,摆了七八桌的酒席。 “欸,你和贺总真是一对?” 沈威带头问出了大家的心声,白钰喝水沉默不语,桌下的手抓紧了膝盖。 路文涛替他解围:“太子爷的事少打听,不想混了是吧?” “路导,我这不是好奇吗?而且这没什么不好意思,圈内这种事挺常见,上次贺总还让宋哥喂酒呢。” 沈威轻描淡写,其实是暗中在拱火,挑拨他和宋凌的关系。 他承认他和贺江的关系,那宋凌就是个笑话,不承认,他就是和笑话。 “沈威,还是多把心思放在演戏上,说不定下次能当男二。” 沈威除了白一无是处的脸蛋,气得青一块紫一块:“你……” 第144章 宋凌错愕,没想到他不正面回答问题,而是反向对罪魁祸首提出质疑。 此时宋凌对白钰有了些许的改观。 季淳熙低头玩着糖果消消乐,听到白钰的回答,第一次按了暂停键,侧目看向他。 不愧是自己看中的人,情商高,人帅,还有点小记仇。 这个小插曲,没有持续太久。 “路导,我饿了,还不开席吗?” 季淳熙痞里痞气的调子,一开口就打散了,桌上凝重的氛围。 “马上。” 路文涛拍了拍手,立马就有服务员上菜。 这次白钰躲不了清净,很多人过来敬他酒,他又喝不了,只能以茶代酒。 第一百一十九章 季影帝,请自重 尽管这样,剧组起码有一半的人都来敬他,白酒是整杯整杯的喝,反观路文涛和季淳熙大家都没有这么热情。 贺江真害人。 他们跟贺江比起来在旁人眼里不值一提,一个是资本,一个是给资本打工的。 以季淳熙如今在圈里的地位,不受资本裹挟,但还没办法掌控别人的人生。 白钰喝水都喝饱了,第一次在饭桌上成为焦点,他苦不堪言,好不容易结束一轮敬酒。 他偷偷拿起来手机,藏在桌子底发消息。 【都是你,害得别人都来敬酒。我人都在你身边了,爱不爱真的很重要吗?】 【你等哪天我真的想走,你在急行不行?】 等一会贺江没回消息,白钰气得地网关了。 一晚上没吃什么东西,就在这敬来敬去。 “路导,难得今天这么高兴,大家伙一起去唱k吧。” “我觉得可以,就我们几个主创,还有导演团队。” “你们都觉得可以?”路文涛视线扫过大家跃跃欲试的面颊,白钰刚准备开口,被季淳熙拽了一下。 季淳熙随便往墙上一靠,就是一副时尚大片,紫眸好整以暇地凝视着他:“大家兴致这么高,你这个时候扫兴不太好吧?” 白钰以前会顾忌别人,但现在他更多是顾忌自己,只不过季淳熙这么一打岔,大家已经愉快的决定下来,他就不好再说什么。 去唱k的有十几个人,大家第一时间询问他的意见,白钰以前习惯了当透明人,突然被所有人都捧着,大家全部看向他,真是有些不习惯。 “不了,你们唱吧。” “我们唱。” 宋凌替他解围,白钰感激的看了一眼,宋凌微微冲他点了头。 白钰好久没有唱k,以前他就是麦霸,谁跟他出来唱k都极其没有参与感。 不过他很多年不进ktv,骤然看到五光十色斑驳的灯光,耳边响起节奏感极强的音乐,还有拿着话筒鬼哭狼嚎的声音。 白钰蜷缩在沙发的一角,看着大家千奇百怪的舞姿,吃着餐盘上的水果。 大家都去玩了,意外的是季淳熙没动,从另一个角落摸到他身边坐下。 浓烈混合香烟的味道,将季淳熙这个神化的影帝,更加生活和具象化。 季淳熙突然靠近,已经远远超过了朋友之间的安全距离,白钰浑身写满了抗拒,往后躲。 一道绚蓝色的光晃了一下眼睛,是季淳熙的耳钉被光折射出来的光。 两片唇浅浅地碰在一起,冰凉、干枯的唇刮着他唇上的嫩肉,一触即分。 唇上残留着草莓味的唇膏,白钰莫名觉得很反感,不管是这人身上的味道,还是这个吻,都让他浑身掉鸡皮疙瘩。 白钰突然感受到远方一道愤怒的视线,抬眸看到了门口贺江满面怒意,看着贺江愤然离去的背影,他心慌了,意识回笼,猛地推开季淳熙。 “你……季影帝,请你自重。” 白钰艰难的爬起来,准备去追求,被季淳熙钳制住手腕,跌进到沙发上坐下。 “你一直在拒绝我,但从来没有拒绝过贺总,你是喜欢他的吧。” “我没有。” 白钰这声音大的让唱k的人,都停下来,关了音响,开灯看着她们。 季淳熙拽着不让他走,眼神冷漠,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微笑:“你知道你现在更像什么嘛?更像被戳穿心思之后的恼羞成怒。” “虽然你不想承认,但你就是喜欢他。我刚亲了你一下,你眼底明晃晃写着恶心,你和贺总应该睡过了吧。” 白钰用另一只手甩了一巴掌。 啪!清新响亮的巴掌声,让大家都傻了。 “季影帝,我不觉得我们之间熟到能探讨这些问题,放开。” 季淳熙顶着腮帮,歪着头眼神饶有兴致的看着他,手指一点一点的抬起,放开他的手腕。 “抱歉,打扰大家玩耍的兴致,今天我请客。” 白钰匆匆丢下一句话,就追出去了。 好不容易把人哄好,这下去又生气了。 贺江早不知道去哪了,白钰没找到人,打贺江电话不接,微信不回。 一句话都不让他解释,就判他死刑了? 他跑了好久,还是没有找到人。 无奈之下,只能先回酒店,结果他刚一进去,就天旋地转,被人粗暴的压在床上,贺江此时充满着暴戾之气,不耐烦地扯掉领带,将他的眼睛抱起来。 眼睛一下失去光源,白钰的不安被无限的放大,颤抖着声音说:“你听我解释?” 第145章 叮! 他听到了抽皮带的声音,突然他感觉腰间的衣服被撩起来,卷到腋窝停下。 挥动皮带,与空气摩擦发出激烈碰撞声,皮带落下时带动凌厉的劲风,让他不由自主的绷紧肚皮上的肌肉,心里害怕极了。 有那么一瞬间,白钰以为贺江要抽他。 “哥,你理理我,别不说话。” 贺江不理他,把他头举过头顶,按在一起拿皮带绑起来,打上一个死结,没有一点活动空间。 白钰心想,贺江的怒火,恐怕不是那么好平息的。 果然,下嘴下手又重又狠,唇被咬重了,腰估计也被掐青了。 “唔!” 白钰流下了生理性的眼泪,有好几次都差点窒息了,但贺江给他一点喘气的空间,不等呼吸顺畅,再次让他感受窒息的过程。 反复不知道多少遍,贺江就是一直磨着他。 “哥,我难受?” “你难受?你知道我有多难受,你个小没良心的,你不知道?” 贺江没说一个字就咬他一口,咬得后面白钰疼得受不了,只能求饶。 “哥,我错了,别生气了。” 贺江语气冰冷:“不够,还不够狠。” 白钰第一次觉得地狱离他这么近,而且不是一天,三天他都没有出过酒店的房门。 贺江似乎还没消气,提起裤子就跑了,还是路文涛给他找的医生。 他高烧四十度,烧了一天一夜。 白钰人都迷糊了,只知道旁边有人,但是谁就不知道。 “贺江,要是我不来,你是不是打算把人搞死?” 路文涛知道死党偏激,但是不知道他这么偏激。 “别说他们没做什么,就是真的有什么,这也不是你发疯的理由。” 第一百二十章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贺江叼着香烟,站在窗前不发一言,吞云吐雾。 烟雾缭绕,只有一点火星在烟雾中闪烁,路文涛看不清他的神情。 这人就像这些烟雾,你以为烟雾散开,就能看清他,其实会有更多的浓烟覆盖之前的,越来越看不懂他。 路文涛骂骂咧咧半天,人家叼都不叼你,这是跟贺江沟通最累的地方。 “也就白钰受得了你,这要换个姑娘早吓跑。他有多纵容你,你是真不知道吗?” “季淳熙亲了他一下,他直接甩了人家一耳光,这是我查到的,看完给我好好反省。” 路文涛甩了一份文件过来,贺江下意识接住拍在他胸前的文件。 “什么?” 被香烟熨烫过的事后嗓子,嘶哑中带着成熟男人独有的性感。 路文涛不喜欢男人,都觉得他声音好听。 “你不舍得调查你的宝贝疙瘩,这是我调查到的。” “看上他的金主有十几个,白钰他很聪明,基本上都成功化解了。 所以贺江尽管你现在权势滔天,但只要白钰想反抗,就是你也讨不到什么好,好好想想吧。” “哥,咳咳!”白钰微弱的叫声,以及咳嗽声。 贺江立马就把手里的烟头扔烟灰缸摁熄,打开窗户迎面吹来一股凉风,怕他又吹发烧了,只开了一个小口。 “怎么抽这么多烟,咳,我刚还以为起火灾了,准备逃命呢,哥?” 他见贺江还是不理,以为贺江还在生气,现在房间烟雾弥漫,看不清贺江在哪。 虽然身上没力气,哪哪都疼,但还是想坐起来,去哄贺江。 “嘶!” 手腕上赫然有两条红痕,磨破了皮,刚不小心蹭了一下被子,疼得他呲牙咧嘴。 白钰故作轻松的口吻,让贺江心狠狠揪在一起,昨天怒火攻心,失态了。 清醒过来以后,贺江就后悔了。 他要真出什么事,贺江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贺江冲到床边坐下,将人扶起来:“哪不舒服?” 一股很呛鼻的浓烟钻入鼻翼,白钰拉起被子捂住自己的半张脸,用手背顶着被子,将手腕上的伤藏起来:“没有啊!就是嗓子有点痒,想喝水。” “倒水。” 重色轻友,路文涛心里腹诽,对自己就颐指气使,对白钰就温柔似水,双标狗。 路文涛很识相,倒了一杯温水过来。 突然窜出一个人,白钰惊了,他还没在别人面前和贺江这么亲密过。 随后看清是路文涛,白钰心想没事了,反正在蓝嘉被装见过。 白钰就这贺江的手,一小口一小口的喝,喝一口咳一下,好几次刚喝下的水都咳出来了。 贺江低头扯了自己领口闻了一下,是有点呛人。 “我去洗澡。” “你拿吸管,让他躺着也能喝。” 路文涛打电话让前台送的,端着杯子,白钰含着吸管允吸,发出很轻的吞咽声。 “你别太纵容他,贺江最近几年脑子不太正常,行事偏激,你该反抗就反抗,不然会让他越来越过分。” 白钰吐出吸管,摇摇头表示自己不喝了。 挺微妙的。 以前他和路文涛一见面就掐,现在能好好做在这里说话,还是为他说话,白钰倍感意外。 “其实还好,我见过真的变态,比他离谱多了,他就是太害怕失去我了。” 路文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他知道路文涛想说什么。 第146章 白钰坚信:“他不会伤害我的,谁都有可能伤害我,他不会。” 至少贺江看到他受伤了会停止,这就够了,做情人就要有做情人的觉悟。 路文涛气结:“行,一个愿意纵容,一个得寸进尺,我瞎操心。” 白钰看着奢华的琉璃电灯,心里升起无限感概。 “我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清,纵容一下也没关系。我困了,提醒他在抽烟,去外面抽。” 白钰闭上眼睛,困意袭来,说话的声音软绵绵,越来越弱。 “听到了?” 贺江神情复杂,裹着浴袍,半敞开衣领,发梢滴着水,落在精瘦的锁骨上,隐没进浴袍里,一副性感的美男出浴图。 路文涛身为男人,都非常嫉妒贺江的身材。 路文涛识趣地走开,贺江看向白钰,冰冷被温柔取代,先搓了搓手,轻轻贴着他额头,似乎没探出温度。 附身额头贴着额头,白钰不舒服地哼了一声,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精准的搂住贺江的脖子,身体往上弓。 这是…… 路文涛心里在咆哮,他不想懂,但他不是什么不经人事的少年。 白钰睡着了还能做出迎合的姿势,熟练地让路文涛心疼。 “手放进去,乖乖睡觉。” 白钰睡熟后力气也不小,贺江挺着腰,边轻声哄边小心将他的手把拿下来。 掀开被子一下,准备把他的手放进去,白钰突然痛苦地呜咽,脸往腿上靠,他手腕上的红痕骤然映入眼底,凤眸低垂,神色不明盯着伤口看了好久。 贺江给他上药的动作轻柔,边上药还轻轻吹着周边的伤口。 昨天本来给他包扎好了,结果放进被子里,一热就挠,贺江索性就把纱布给拆了。 上完药,给他盖好被子,但特意把摆在一起的手腕露在外面。 睡觉眉头还皱这么紧,不舒服了吗? 贺江侧着身体坐下,用手指抚平他紧皱的眉头:“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他觉得还清亏欠?” 路文涛来劲了,拖过板凳坐下:“你示弱啊,天天一副宇宙无敌强,白钰觉得没办法为你做什么。你最想要他,他便把自己送给你了。” 贺江扭头,目光犀利,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质问:“嗯?” “你要让他知道,你也不是强大到无所不能,你会难过,会伤心,会心痛,要表现出来。 我推荐你看几部电视剧,你盯着女二看,看完你就明白我什么意思了。” 路文涛一口气写了十几部电视剧,还排了一二三四,贺江凤眸微微颤动,上下扫视路文涛的脸,一副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的样子。 “不要。” 贺江工作很忙的,陪白钰的时间,都是他压缩自己睡眠时间换来的。 贺江偷偷瞟了一眼,路文涛翻白眼,贺江全身上下只有嘴是最硬的。 第一百二十一章 摘花上映 贺江剑眉紧锁,单手捧着手机严阵以待,白钰醒来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他是说枕头怎么会这么硬,原来是睡在老大肚子上。 “哥?” 白钰轻轻叫了一声,贺江没理,不知道用这个姿势睡了多久,他右臂被压麻了。 这是…… 白钰像是触电般地缩回手,耳尖红透了。 “嗯?别乱摸,乖乖睡觉。” 贺江腾出一只手抱他,轻轻在他肩上拍打,好像还没意识到他醒了。 闭上眼睛把手搭老大腰上,半天还是没反应。 白钰恶劣因子作祟,他的手灵活地从衬衣下面钻进去,老大的腰身精壮,腰间没有一起赘肉,平坦的小腹肌肉饱满结实,线条流畅,手感很好。 他这里捏一捏,那里摸一下,突然感觉老大腹部肌肉紧绷,作乱的手被人抓住。 贺江低头,一个轻吻落在他额角的碎发上,声音带着克制欲念的暗哑:“醒了?” 白钰颤动着细长的睫毛没动,贺江松开手,他刚准备抽走手,就被贺江握住。 糟糕,被发现了呢? “好玩吗?” “哥,我错了。” 白钰仰头,笑眯眯对上贺江危险的眼神,两人对视了十几秒。 这眼神…… 白钰暗叫不秒,立刻掀开被子往后跑,但发现手被人抓着,整个人又跌回来,被贺江翻过来圈禁在怀里。 贺江张嘴咬住他的耳垂,尖锐的牙齿刺破了皮肤,白钰疼得只抽气,:敏感的身体根本经不起一点刺激,嗓音立马染上了哭腔。 “哥、哥,别……疼啊。” 白钰可经不起折腾,这几天小命都去了一半。 贺江松口了,看着耳朵红得滴血,跟周围的冷白皮形成鲜明对比,这是自己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记,心底升腾起前所未有的满足。 “不动你了,还招我?” “叫你不理人,你还怪我。你刚刚在干什么?” 白钰刚往上挪了一点,陆露出单薄的肩膀,肩膀上密密麻麻青紫的痕迹,可以说除了脖子,还有一些暴露在外面的地方是好的,身上没有一块好地方。 “嗯?你什么时候追起剧来了?你不是觉得看剧很无聊吗?” “别乱动,烧刚退。” 贺江看着他的肩膀,眼神再度暗了暗,把被子往上拉,把暴露在空气中的暧昧痕迹都盖住了。 第147章 “你还没回答我呢?” 贺江转移话题失败,看绕不过去,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最近有不错的本子,打算投资,看看热门的剧,评估一下有没有投的价值。” “我说呢。” 白钰再想看,贺江已经把手机扣起来了。 贺江拿体温计给他量体温:“37.2度,明天要是不烧了,就收拾东西回蓝嘉。” 白钰突然翻身背对着贺江,眼神闪躲:“别了吧,我这样回去不太好,你让我在这里多休息几天。” 贺江知道他在顾忌什么,没有勉强:“嗯,我明天要去参加克莱斯夫人的酒会,有事找路文涛。” “我一天到晚都在酒店,能有什么事,你有事就去忙,不用管我。” 白钰嘴上这样说,实际上心里莫名感觉失落。 “还困吗?不困起来玩会。” 白钰摇摇头,贺江将他抱到身上躺着。 老大身上很烫,即使有风钻进去,他还是感觉很热。 贺江分了他一只蓝牙耳机,突然听到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等老大举起手来,看到屏幕上暴雨倾盆的画面,他震惊了。 老大在看偶像剧? 白钰揉了揉眼睛,他没看错吧。 贺江下巴抵着他的头顶,轻轻蹭着,拥有金属冷质感的声音是从没有过的温情:“不想看?那你选你想看的。” 如果不是声音没变,样子没变,白钰差点以为老大被夺舍了。 “没有,这部刚好没看过。” 白钰除了恐怖剧,什么剧都看。 谁能想到老大陪他看了四五个小时的电视剧,之前贺江也陪他看,不过注意力几乎全在他身上,这次不一样,老大注意力难得放在电视剧上。 白钰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反正第二天是被冻醒的,因为贺江不走了。 习惯真可怕。 感受过温暖,这种冰冷到刺骨的被窝,让白钰没有一点留恋。 白钰起床洗漱,扯开衣领,看身上的痕迹只消退了一点,不由叹了口气,不能穿露锁骨的衣服。 摘花突然开播了,既不是暑假档,也不是春节挡,四月份开播,这个时间算不上好。 白钰刚看到微博弹出的话题,还以为是营销号在搞事情,本来不打算理,陈格来电话了。 “摘花播了,你去看了没有?” “啊!” “你也不知道是吧,我跟你说我都不知道,这剧本来是打算暑期档上映的,没想到提档了。贺总没给你透露一点?” “没有,他不和我说工作的事。”其实不是的,贺江会说,只不过他听完过后就忘了。 可能就是怕别人从他这里打探消息,所以白钰没有刻意去记,等贺江再说起,他才会想起来。 “多半是因为华如芯上次的事。” 白钰把他怎么被华如芯的粉丝堵,还有被她粉丝质问华如芯当小三的事说了。 “上过热搜?看来她的公关团队很厉害,我没看到,不说她了。今天点映,我打算包场,你要不要带朋友来,我给你留几张票。” 孙临彬和阿姨,贺江和他的,就是不知道贺江有没有时间? 算了,先要。 白钰思考一会:“给我四张吧。” 陈格语气抑制不住的欣喜:“好,你离观星影视城近不近,我打算去那。” “近。”他下楼走两步,就是观星影视城,这是京都最大的电影院,很多明星导演包场都喜欢在这里。 “那行,晚上电影院门口集合。” 不到十分钟,陈格已经把票发给他了,七点场的。 【哥,你晚上有时间吗?】 【晚上要开国际会议,怎么了?】 【哦,没什么。】 贺江很忙,还是别去打扰他了。 不过虽然老大很忙,但回消息很快。 还不知道成片是什么样,白钰有些期待,自己第一部出演的电影会有什么样的效果。 孙临彬和孙妈妈听说,他出演的电影上映了,立刻就决定晚上不摆摊,要来支持他。 第一百二十二章 惊艳 今天周五观星影视城人山人海,白钰隔老远就看到了一个黑不溜秋的男人冲他招手。 “嗨!” 白钰第一眼觉得这人是谁,他认识吗? 果断扭头,搜寻陈格的身影,男人招了半天手,见他没理,于是就走上前。 白钰顿时觉得这人是不是有病?自己又不认识他,还一直往他跟前凑,大惊失色,不会是变态吧? “啧,你小子怎么不理人?” 男人勾住他的肩膀,白钰下意识准备擒拿,听到熟悉的笑声,他愣住了。 白钰认真端详了半天,试图把这个像非洲本土的黑人跟陈格白面书生的脸联系起来,相似率零。 “陈导?你这……我实在是没认出来。” 陈格唉声叹气:“唉,不止你一个这样说,大山里太晒了,防晒霜用完就成这样了,前几天还黑一点,还好我不靠脸吃饭。” 白钰狭长的眼睛瞪圆,这已经黑地像煤炭,不敢想更黑,那是什么程度。 陈格看了看他周围,发现没人跟他一起,不禁疑惑:“怎么就你一个人,不是要了四张票?” “我朋友在路上,我离得近先过来了。” 第148章 白钰在酒店关了四天,都差点忘了外面的新鲜空气是什么感觉,路文涛跟他一起出来的,怕他发烧去买药了,估计是某人吩咐的,他可差使不动路大导演。 陈格忧心忡忡:“贺总怎么没和你一起来?不会又吵架了吧?” 白钰哭笑不得:“没有,他忙,我没跟他说。” “没吵架就好。” 正说着突然感觉肩上一轻,路文涛黑脸把陈格的手给扒下去了,眼神不怀好意地来回在他们身上打转,一副“他劈腿”的恶狠狠的样子。 不过还是把水杯拧开给他,语气僵硬:“吃了。” “哦。” 白钰配合路文涛的镜头,把药放进嘴里时,特意往镜头前凑,直到喝水仰头把药吃下:“好了。” 路文涛完成了任务,把东西一股恼扔给他:“我晚上有事,别去打小报告。” 白钰有点无奈,他这么大人了,难道还不会照顾自己吗? “他就是小题大做,不用你特意盯着。” 路文涛怨气冲天:“你以为我想盯着你,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什么关系?” 白钰接过东西,看了一下,都是他平时出门要带的。 “我没忘啊,但你敢惹他吗?” 路文涛低咒,他是上辈子造了多少孽,让他这辈子遇上这两个妖孽。 两人的互动,陈格看呆了,嗅到了满满的激情:“这不是路导吗?幸会啊。” 路文涛没认出来对方,敷衍地握握手。 “我不管你,你自己看着办。” 陈格觉得有点冤家的意思:“你们这是……” 白钰喝了几口水,失笑道:“我们从小就看对方不顺眼,他被贺江按头来的。” 陈格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去吃点东西,别在这里站着了。” “好。” 四点确实还早,影视城周围有很多小吃,不过白钰吃不了,所以陈格选了一家比较正规的蛋糕店,当下午茶吃。 白钰挑了一块抹茶慕斯,陈格选了一杯咖啡,选在最角落的位置,这里不容易被拍,视角还好。 他一口下去,瞬间感觉自己的精神回来了。 果然还是美食治愈。 陈格加了一块方糖,慢慢搅拌,看他没胖反而瘦了,但气色红润,比之前看着不知道健康多少倍,感觉过得挺不错。 “好久没见,还没问你怎么样?” “还行,刚拍完挚爱。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安排,涛哥没说。” 白钰是想多赚点钱,不介意辛苦一点,什么都可以做,但某人似乎不乐意。 反正他未来发展的规划还没有定下来,演戏的话这次和别人稍微有点接触,贺江就快发疯了,更别说他和别人演感情戏。 他猜涛哥没有给他安排工作,大概是被某人驳回了。 陈格觉得以贺总宠爱他的程度,应该片约不断,怎么现在还没动静。 “你这什么情况?京江有很多不错的剧本,而且班底也很牛,你不当主演都没关系,只要先把名气提起来,自然会有人找你主演。” “主不主演无所谓,我的目的是赚钱,只要能赚钱,演什么都可以,过几天我在问问涛哥。” 陈格提醒他了,后面没有工作,他的确有些不安心。 白钰舀了一大勺慕斯,刚放嘴里就融化了,开心地眯起眼睛。 陈格看他没心没肺的样子,一点也不担心公司把他卖了,心里就发愁。 贺总和他的关系,陈格总觉得会影响他事业的发展。 “别说我了,你拍戏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 “有啊。” 陈格讲得神采飞扬,白钰边吃边听,偶尔说一两句,时间过得很快。 六点半要进场了,陈格不愧是圈里的交际达人,一号厅上千个座位都满了,他和孙临彬的号分开。 “十一排十二座。” 刚好是对面那边的最外面的位置,陈格在他对面的位置,白钰刚坐下,发现旁边有人,正好大屏幕出现亮如白昼的灯光,扭头和一双紫眸对上。 季淳熙勾唇淡笑,眼神放肆在他身上打量:“好巧啊。” 白钰下意识握紧了拳头,没理季淳熙的示好。 要不是季淳熙亲他,让老大看到,他都不会遭罪,而且白钰本来就很反感这种事情,连带着对季淳熙这个人都喜欢不上来。 电影很快开始了,画面很宏观震撼,陈格对细节的把控、情绪的渲染非常精准。 华如芯的妆造很扛打,确实美得不可方物。 初进宫的单纯青涩,到后来被最爱人和姐妹双双背叛,这时秦奋如秋风落叶一样凋零,将宫内的斗争推向高潮,这彻底改变了女主的一生。 太惊艳了。 白钰没想过自己就是跑一跑,竟然能把自己惊艳到,眼角竟然微微有些湿润。 秦奋的弱小、无可奈何,让他共情了自己的经历,心里堵得慌。 电影院有一大半的人在哭,白钰知道这个角色,他成功了一半。 季淳熙突然靠近在他耳边说:“你很漂亮,让我都移不开眼睛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被抱着见家长 白钰很无语,不动手动脚,开始用语言骚扰他了。 哪个男人听到别人用漂亮来形容自己会开心? 白钰起身向陈格走去,弯腰轻声喊道:“陈导,我有点事,先走了。” 第149章 陈格的注意力从电影中移开,黑暗中看不清白钰的神情,不解地问:“电影还能没放完,怎么就走了?我们还打算等会去唱歌,你不一起去了?” “不了,不然某人又要发疯了。” 他和季淳熙坐一起看电影,白钰很难想象,如果被贺江知道,他明天还有没有命活下来。 陈格秒懂,表示理解:“我懂了,那你先去吧。” 等白钰走后,前面的人突然转身问:“陈导,他和太子爷真是一对啊?” 这是一个十八线的演员,陈格态度立马就冷下来:“不该打听的东西,少问。” 小演员碰壁了,感受到了导演对待他们的态度差异,心里很委屈,还有些不服气。 如果他也能爬上太子爷的床就好了。 白钰刚出电影院,季淳熙就追上来了。 “怎么走了?” “季影帝,我觉得我们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白钰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季淳熙再次拦住他的去路,白钰有点恼火了。 他最烦的就是死缠烂打的人,明明已经说了不要,还一直把他的话当耳旁风。 “回去也是玩手机,不如一起去吃顿饭?” 白钰刚想反驳,突然肩膀一沉,他刚要反抗,就听到了老大低沉的磁性嗓音带着十分强势的攻击性。 “不好意思,他有约了。” 白钰知道是老大,就任由人抱着:“你怎么来了?” “开完会就过来了。” 贺江低沉的声音好温柔,对比刚刚的态度,简直天差地别。 季淳熙戴着口罩看不清表情,不过那双吸睛的紫眸跳动着火光,两人僵持了半天,季淳熙往后退了半步。 贺江搂着他经过季淳熙的的面前时,贺江凤眸深沉,往旁边撇了一眼,发出警告:“淳熙,他是我的人,希望你以后离他远点。” “江哥,你还没有真正得到他,我们各凭本事。” 季淳熙笃定的语气,让贺江周身的温度将至冰点。 等他们把季淳熙甩在身后,白钰挑起下巴,贴着健壮的胸膛,仰头问:“你们认识?” “嘶,你掐我干什么?” 突然感觉腰间刺痛,白钰拍掉贺江的手。 贺江满脸不爽:“谁让你在我面前提别的男人?” “我真服了。” 白钰觉得没法跟贺江正常交流了。 他率先上车,贺江紧随其后,开车的是郭黎,看他们的气氛有些微妙,心想着不会又吵架了吧,正在考虑要不要开口。 贺江突然下令:“回蓝嘉。” 郭黎都准备踩油门了,突然听白钰说:“哥,我不回去。” “早晚要见,再说这又不是你们第一次见,你慌什么,你小时候不是很喜欢抱着我妈不撒手。” “别说了。” 白钰撇过脸,深吸一口气,不想贺江再外人面前揭露他的黑历史。 郭黎仿佛吃到了惊天大瓜,竟然已经见过干妈?这比白钰见过霸王花,还要让他震惊。 贺江凤眸深沉凝视着他的侧脸:“你到底在怕什么?” 白钰浑身上下写满了拒绝:“老大,别逼我。” “下车。” 贺江猝不及防地冷喝,白钰被吓了一跳,轻轻叹气准备下车时,被男人的大掌按住了手,滚烫的掌心透皮肤灼烧到他的心脏,心狠狠抽痛,一阵一阵的,一下比一下狠。 “郭黎。” “好。” 郭黎恍然大悟,原来是冲自己说的。 车内的气氛凝重,郭黎像逃难似的下车,独留他们,气氛除了凝重,还多了一丝尴尬。 贺江将车门带上锁死,捏着他的下巴,扭过来质问:“就这么不愿意公开?” 白钰吃疼,被迫抬头,眼睛失神地看向别处,眼角悄无声息有一滴泪滑落。 “小白,你知道让我妈松口有多难?我一直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同意,我也做好了她一辈子不同意的打算,但我还是想要和你在一起。” “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白钰听完心不停往下沉,胸口感觉压了很重的石头,堵着他喘不上气,看着男人俊脸上的坚持和失落,他妥协了。 他舍不得让老大失落,更看不得老大难过。 “你别激动,我是觉得大晚上突然回去不好,打扰阿姨睡觉。白天回去,稍微正式一点。” “没事,这个点她早睡觉,吵不到她。” 车内的低气压瞬间消失不见,贺江减轻捏下巴的力道,拇指轻轻摩挲刚刚被捏红的地方,低头亲啄了几口。 白钰轻轻的煽动睫毛闭上了眼睛,每次被亲,他都感觉自己在抖,只不过是抖动的大小问题。 “郭黎,回蓝嘉。” 郭黎刚点上烟,突然听到老板的呼唤声,立马把烟头掐灭,扔掉了。 再上车,两人氛围,恢复成甜蜜的状态,郭黎心里松了一口气。 “要不要靠着我睡一会,我感觉你有点疲惫。” 白钰本来不困,被贺江这么一说,确实有点困了,打着哈欠,熟练往贺江肩膀上靠。 “到了叫我。” 两个小时后,一辆迈巴赫驶进蓝嘉。 白钰睡得很香,贺江根本没打算喊他,轻手轻脚把他打横抱起来。 第150章 他们刚睡一起的时候,白钰特别容易惊醒,现在非常要黏着自己睡,不然就会醒。 所以抱他,白钰完全没有醒的迹象。 贺江弯腰人脸识别,发现大厅的灯是亮的,有些奇怪,突然看到女人穿着紧身的银色晚礼服,勾勒出苗条的身材,还特意弄了头发,背对着他们,似乎有些紧张。 二姐坐在沙发上嗑瓜子,摊摊手。 “妈?你怎么还没睡啊?” 吕秀琳忐忑地转身,没听到小白的声音,刚刚她还在奇怪,原来是睡着了,儿子还抱着。 他们回来之前,吕秀琳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虽然暂时接受了他们这种关系,但真看他们亲密的举动,心里还是有点别扭。 贺江看着化了全妆的母亲,有点哭笑不得,母亲很少化全妆,顶多描下眉毛,擦点口红。 第一百二十四章 尬出天际的早餐 吕秀琳不自在地往贺江怀里看了一眼:“他脸色看着好苍白,是不是拍戏太累,没休息好?” 贺江眼神闪烁着心虚,总不能说是他把人折腾成这样的吧。 “他最近有点发烧,刚退烧。” 吕秀琳手足无措:“那、我给小白去铺床,我明天给他熬汤补一补。” 贺婷有些无奈道:“妈,他睡老三房间,不用忙活了。” 吕秀琳满脸尴尬:“啊,哦,那你们去吧。” “妈,早点睡,不用太紧张。您要是觉得别扭,就跟以前一样,把他当成我的好朋友,可能更容易接受一点。” 贺江知道两人都别扭,这场面要是让白钰见了,只会更加诚惶诚恐。 “知道了。” 吕秀琳挥挥手,话是这么说,但是毕竟小白跟了自己儿子,她不拿点态度,岂不是太委屈他了。 她小时候还是很喜欢白钰的,粉雕玉琢,非常可爱。 只是长大后,白钰太皮了,总给自己儿子惹事,所以她才不喜欢他。 但现在既然要接受,还是得让他感受到她的重视。 不然他们因为她吵架的话,难过的还是自己的儿子。 吕秀琳通过离婚这件事,想通了很多事情。 “好了,快去睡吧。小白现在很好相处,你相信我。” 贺婷磕完了最后一把瓜子,拍了拍手,把站在原地发愣的母亲推上楼。 最近都是母女一起睡,贺婷混乱的作息时间被迫规律起来。 贺婷微微鞠躬,做出非常绅士请的姿势:“亲爱的女王大人,需要小的给你卸妆吗?” 吕秀琳笑着把卸妆水递了过去,贺婷迫不及待接下来,动作小心给母亲卸妆。 吕秀琳心里还是忐忑不安,小白以前的性子太傲,见谁不爽就呲谁,确实不讨喜。 白钰一觉睡到天亮,睁眼发现环境变了,刚睡醒的大脑有片刻凝滞。 他想翻身,腰上还扣着大掌,不安的心瞬间就平静下来。 老大刚睡醒的朦胧嗓音,低沉性感,贴着他的后颈窝说:“再睡一会。” 白钰扭头,怒目圆睁:“怎么不叫我?昨天不是让你叫我。” 贺江闭着眼,一直往白钰身上贴:“宝贝,我叫了,你不醒,这不能怪我。” 他用手肘反推贺江,气得踹了贺江一脚,贺江躲开了,等踹完夹住他的双腿。 白钰语气无比幽怨:“我很容易惊醒,你一定是没叫我。” 这不是贺江第一次搞这种事,以前他周末有事要早起,会提醒贺江叫他,但贺江为了让他多睡一会,不到不见他,还会把他闹钟关了。 “都九点了,起来了。” 白钰正常的生活作息,全被贺江打乱了。 贺江不想起,某人昨天睡的很香,苦了自己,折腾到凌晨两三点才睡。 他们洗漱好下楼,发现贺江他妈和二姐已经在餐桌上等他们了。 白钰快步上前,局促不安,往后幽怨地瞥了一眼:“阿姨不好意思,那个、我昨天睡着了,本来想今天再回来,他非不让。” 白钰这么客气,反而让吕秀琳呆住了。 贺婷打圆场:“自家人不讲究,快坐吧。” “谢谢二、婷姐。” 白钰脱口而出“二姐”,但转念觉得不合适,叫贺婷二姐,叫她阿姨,多少有些不尊重。 跟着贺江叫她妈的话,白钰觉得他们会暔沨更尴尬。 贺婷不满地咬了一口包子:“怎么不叫二姐了?” 吕秀琳看出了他的小心思,给贺婷使眼色,贺婷没看懂。 “妈,你踢我干什么?” 吕秀琳没好气道:“你闭嘴吃饭。” 贺婷被训了,不开心地瞥了他一眼。 【二姐,抱歉啊,不想让阿姨尴尬。】 看到小白给她发的短信,贺婷立马就明白了,便接受了这个称呼。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随便做了一点。你看什么好吃,我明天再做?” 白钰看着堪比满汉全席的早餐,这还叫随便做了一点吗? 让老大的妈妈给他做饭吃,白钰太有压力了。 白钰连忙抬手拒绝:“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可以自己做。” 吕秀琳吃惊:“你还会做饭?” 白钰不好意思地低头:“额,会一点。” “妈,你别听他说,他这是谦虚,他做饭很好吃。我吃过,让我一直念念不忘。小白,今天有时间做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