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匹夫》 第1节 ================= 《最强匹夫》 作者:大头 声明:本书由选书网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 ================= 第1章倒霉的盗墓者 “李时,我要离开学校了,看在我们是同乡的份上,这是我最后一次出来警告你,如果你是真的希望我好,那么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又到了分手的季节,一身名牌的张小琳目光轻蔑的看着眼前的精瘦男人,那洗得露纱的衬衫和严重脱色的牛仔裤使她心里一阵厌恶,如果不是怕对方今后对自己死缠烂打,她恨不得立即离开。 “小琳,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还不如那个你认识不到三个月的庄邦谦?就因为那个老男人有钱?”李时心中无力,看到对方绝然而然的神情以及毫无情面的话语,他知道很难挽回今天的局面,只是让他想不明白的是,纯粹的青春誓言在金钱和权势面前竟是如此经不起考验…… “李时,你应该清楚,我们什么也没有发生,况且我要的生活你根本给不了,庄邦谦并不是你想的一无是处,他送我车,送我房,还送我这么多名贵的首饰,他还答应我,等我怀孕后我们就会结婚,而你呢,除了那些虚幻的言语外,又给过我什么?之前是我太傻了,是庄帮谦让我懂得了什么叫生活,那一层面的享受,我想你永远都不会明白的。好了,我要走了,你好自为之吧!” 望着那个逐渐远去的身影,既熟悉又陌生,李时呆呆的站在那愣神了好大一会,这才明白什么叫做六月黄昏七夕夜,他无非只是悲催沙中的一粒尘埃。谈不上死去活来,因为傻子也知道这种女人根本就不值得去珍惜,仅管很痛心,但张小琳说的一点没错,俩人的确什么也没有发生,一直以来都是李时一厢情愿,浪费了太多的表情。 白菜都让猪给啃了,真是亮瞎了狗眼,早知道也不会正人君子,直接上了再说。世间最不过的是没有后悔药,黄花已有主,当了小三,做了情人,那狗日的逼味亏了李时,亏了他多年投入的情感。 乌龟山上葬了很多死人,老坟山常年不见人影,静寂的可怕,一包万宝路拿在手里,李时一根接着一根的吸,浓烟薰得他眼泪直流,心中总有道过不去的坎,痛惜的不全然是张小琳,而是四年大学别人都在炫耀上了多少女人的时候,李时却洁身自爱独自神伤。 森林已远去,独木而良栖,坟头反思,五里外的广南大学与此遥遥对望,灯火通明,仿佛心之神塔,人影模糊闪烁,又使人更之迷离,李时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凉风吹来,醒人发脑,李时缓缓睁开眼睛,发现已是星高夜明,他正要翻身爬起,这时几个隐隐絮絮的声音传了过来。 “麻豆个逼,老子这回怕是要发了,是明代古墓,真是时来运转呀,小四,用心点,赶紧刨,里面可都是古董啊!” “二马哥,不太对劲啊,这具女尸保存得这么完好,怎么就没有棺材呢,而且你看她穿着打扮跟仙女似的,不太像是明代的人……” “管她哪里的人,能让你发财就行了,先检查一下有什么好东西……妈逼,长得这么漂亮,金器首饰一样没有,没想到是个穷光蛋,嗯?有块小石头,手上还有个破戒指……二马哥,这身衣服一定很值钱……哇,身材真好,皮肤好光滑……小四,一人一仗……” 奸尸? 盗墓? 细心聆听了一会,李时的头皮全耸了起来,碰上盗墓也就算了,对方还要奸尸?真晦气啊!倒霉事情全在一天赶上了,他很想离开,可又怕惊动了对方,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要是被对方发现了肯定要杀人灭口,可要不离开的话,警察来了会不会把他当成是放风的同伙呢? 左右为难,两个盗墓者就在前方数十米开外,李时有心伸张正义却是无胆逢生,一想到对方手上有锄头有铲,他真有些后悔来到这个鬼地方。回想起来,阵阵生寒,自己怎么会在坟头上昏睡过去,乌龟山是出了名的野战场地,除了学生,平常还真没什么人来,更不用说晚上了。 噼噼啪啪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一波接着一波,听了使人心生荡漾,感情是两个盗墓者开始了节奏运动,果真是亡命之徒啊!也不怕尸毒缠身嗑屁? 李时哆嗦了好一会才冷静下来,不是勇气欠佳,而是颠覆了生平想像,此情此景太震慑人心了,说出去会有人相信吗?电话拿在手上犹豫了好久也没有按下那三个数字,好在没过多久整个山头便静了下来。看到两个模糊的身影朝有光的地方快速离去,李时悬跳的心脏才好受了一些,赶紧爬起,也尾随两人悄悄离去。 李时此刻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回到宿舍,然后把今天的事情全部忘了。借着月光,两个盗墓者跑得比兔子还快,李时的双脚也是如同两个风火轮,一前一后,双方相距大概千米。李时只顾跑也不敢抬头,可两个盗墓者不一样,当他们看到后头有个黑影追上来时,顿时亡魂皆冒,冷汗直流,没过一会就直挺挺地栽倒在田埂上,瞬间口吐白沫,全身不停的抽搐着。 李时念头坚定,丝毫没发现前方两人倒下的场景,之所以尾随两人是因为学校就在前方,为了不被人查出认做同伙,他没有任何杂念,也不敢做任何停留,只管一个劲的低着头往前跑,浑然没发现自己无心的举动吓得两个盗墓者体内尸毒提前发作。 奸尸,而且还是没有腐化的古尸,也不知是沉睡百年还是千年,这得沉积多大的阴气和毒气?违背常理的事情,想想都让人觉得害怕,看一眼会让人生寒,摸一下三天不用吃饭,更不用说是去…… “救……救我……” 李时目不斜视,被一只突然伸出的手吓得一个踉跄,三魂七魄只差没离体而去,如果是之前碰上这种事情,李时肯定是头也不回的跑,但定睛一看发现是两名盗墓者时,他神情反而淡定了下来。早已惊吓过头,也不差这一会了,那墓里的死人李时没有勇气去查看,但两个盗墓者的形态还是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你们刚才不是还很**的嘛,怎么现在就变得要死不活了。”看到两人口吐白沫,其中一人更是早已人事不知,李时忍不禁邪邪一笑,没想到中了尸毒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救我,求你……救救我,这里有一个戒指,还有一块石头,都是古董,只要你救……我都给你……” “给我?” 李时心下一动,转身的步伐不由又停了下来。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呢,眼前这个身材瘦小,大概在二十七八左右的盗墓者怎么看都像是狡猾之辈,眼看就要嗑屁了,这才说把东西给自己? 关键时候知道取舍,证明还有点小聪明,李时看着他手上伸来的东西,只是微微犹豫了一下就接了过来,之前在山头上就有听到这两人的对话,现在一看,果真是一个戒指和一个不成规格的石子。两样东西拿在手上,入手一阵冰凉,李时没有细看,直接塞进了衣兜。 “等着吧,回头我帮你打急救电话!”丢下一句绵绵无期的话,李时没敢多作停留,很快消失在夜幕之间。看到他拿了东西就走,只剩下出气的盗墓者翻了翻白眼无力倒了下去。 救他? 李时又不是傻子,明明半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还怎么救?再说了,去救一个盗墓的亡命之徒谁知会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已经够倒霉了,要是再出点什么事,即没有背景又没有靠山,折腾起来那还不如直接跳楼算了。 盗墓不专业,还色胆包天,连死人都敢搞,这种人死了也活该! 李时是一个爱恨分明的人,没阻止两人施暴已经让他很内疚了,无力为之和有力担之都是看人看事的。拿了东西和没拿东西完全是两码事,虽然没有人看见,但留个心眼总归是好的。知道那套衣服才是真正的古董,李时没有拿,也不敢拿。 …… 学校大门锁了,没法回到宿舍,看看时间差不多天也快亮了。李时选了间网吧要了个包厢,把门插上,确定没有摄像头后,这才把东西拿了出来。一个硬邦邦有点像木头制作的宽边戒指,上面纹刻了一些图案,感觉很古朴,形象却跟路摊上那些骗人的东西一般无二,仔细观摩一会,也没有看出个名堂来。 这个戒指材质很硬,也不知在地下埋藏了多久,如果不是知道从古墓里挖出来的,别人见了说不定真把它当路摊货给扔了。看似很普通的戒指,李时知道它应该没有那么简单,要真是普通的东西埋在地下早就没有渣了。 李时把戒指套在了无名指上,没想到大小还刚好合适,伸手看了看发现没什么特别突出,想了想也就没有再取下来。毕竟普通人带个普通的木头戒指也不会有人说什么。放下戒指的事情,李时接着又拿出了那颗酷似冰糖的白色小石头。 这颗只有花生米大小的石块被李时握在手上有一种透骨的冰凉,当他两个手指捏起来对着灯光照看时,突地白光一闪,李时身子一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固了一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见手上的小石头化成了一团雾气融入了他的双眸当中。 李时啊叫一声,本能的闭上了双眼,眼皮不自觉的抽搐着,想要再次睁开却是千难万难,是毒气?自己要瞎了吗?李时大惊失色,刚冒出这个念头,大脑顿时一滞,随即整个人便晕厥了过去。 【作者题外话】:新书上传,如果觉得可以,还请大家收藏、推荐! 第2章神奇的石头 “喂,帅哥,醒醒,别睡了,快醒醒!”李时正做着和校花刘菲菲在床上亲热的美梦,双手缓缓游滑过那双修长**,正准备解开腰间的纽扣,这时却被人粗鲁的摇醒过来。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刚想要破口大骂,却看到一个戴着金边眼镜,全身光溜溜的少妇正俯身盯着自己,一只手还搭在自己肩头,姿态妩媚,两团雪白垂掉胸前,近在咫尺,简直是解手可及…… “你……,你要干什么?”李时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还没回过神来,就被对方那架式给唬住了,这个女人长得虽然还算不错,可也不带这么强势的啊!要知道李时虽然二十有三,但初夜一直尚存,怎么能受得了如此刺激。 难道是霉运开始对桃花转向了? 李时的目光从上慢慢往下移动,愈看愈惊心,愈看愈激动,少妇丰腴的**十分诱人,看得他一阵口干舌燥,下边的小弟弟早已直挺了起来。上来吧,美女,衣服都脱了还站着摆什么姿势……浮想,继续做梦,此情此景,是梦也不愿醒来,脑海中无数个念头在翻转,想到刚被张小琳抛弃就在梦里邂逅了校花刘菲菲,一觉醒来就有美丽少妇投怀送抱,李时的心情开始荡漾着,陶醉着,他知道网吧包厢里不适合搞少儿不宜的运动,可对方要是来强的,那他哪怕是丢了处也是可以的。 第2节 “干什么?” 网吧主管见他一脸惊愕表情,还以为是在故意装疯卖傻,不由冷笑道:“同学,你交十块钱开一个小时的电脑,却在我网吧睡了一个晚上,现在都大中午了,你还问我要干什么?你到是蛮会享受的啊,还知道把门给插上,难道你不知道这是双人间吗?如果个个都像你一样,那我们还要不要做生意了。” “啊!” 听到对方激烈的言语,简直是天地反差,神经被刺痛,李时猛地甩了甩头。陡然,之前的春光不见了,眼前的少妇穿着整齐,而且还很大方得体,哪还有什么光溜溜? 幻觉,肯定是幻觉。 李时顿时清醒了,连连陪笑道:“老板,对不起,昨晚玩得实在太累,一来就睡死了,你看我再补给你五十块钱行吗?” 不等对方回答,李时赶忙挑出了身上所有的钱,零零碎碎的拼了五十块钱递了上去。 这里包厢是十块钱一个小时,凌晨四点到十二点已经八个小时过去了,看到李时拿出的钱总共也就八十几块,主管少妇见他一脸的穷酸,又见他主动老实,倒也没有特意为难。 “看你也是初犯,这次就算了。”少妇接过钱神色缓和了不少,不由上下打量着他问道:“你还要续费吗?” “哦,不了,我这就离开。”想到刚才那离奇的场景,李时哪敢再做停留,出了包厢,飞快的离开了网吧。 …… “我竟然能看穿网吧那个女人的身体,而且还一丝不挂,莫非这就是传说当中的透视?”网吧就在广南大学的北门,李时行走的步伐很慢,此刻他思绪万千,刚刚在网吧发生的事情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是被那个女人叫醒的,按理说这个时候已经清醒了,又怎么可能再产生幻觉,要真是幻觉的话,自己的小弟弟又怎么会坚挺,当时那种感觉那么清晰,而且印象还是如此的深刻。 联想到昨晚的事情,李时看了看手上的戒指还在,接着又想到了那个白色的小石头,小石头在灯光下化成了雾气进入了他的双眼,当时李时还以为那是毒气,现在看来浑然不是那么回事,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的眼睛被白色雾气融入后发生变异了。 “要真是这样就好了。”李时喃喃自语,心中却有些期待起来。 被张小琳那个女人刺激得太深,身为**丝的他实在是穷怕了,仅管他读的是国内一流的大学,可谁都知道他的学费都是拼凑借来的,眼看马上要毕业了,简历也早已投了n份出去,不是工资太低就是石沉大海,这个社会竞争太大,高级人才比马屎还要多,要这个时候拥有一种小说当中所说的牛逼技能,那不是大发特发? 想到这些李时再也按捺不住,马上就要试验一番,正当他聚起精神时,前方一个女人出现了。 这是与他同班的一个女生,叫梵露。 梵露是一个相貌十分漂亮的女孩,只是她一向很低调,平时穿着打扮也很保守,哪怕是炎热夏季也从来不穿短裙,这也就造成了别人对她身材评论的一种误解,什么胸围没有校花刘菲菲挺拔,屁股没有校花刘菲菲那么圆翘等一系列的话题,至于梵露的身材到底好不好也一直是个谜。 想要揭开谜团得有个高超的人才行,现在拿梵露试验正好合适,李时的目光立即就扫了过去。 梵露今天穿着一身深蓝色运动服,从校门出来,她手里捧着一堆书,把胸前挡了个严严实实。李时的目光正面迎上她,直扫那胸前两座高峰,这时他的眼睛里两道白芒不经意间闪过,顿时李时惊讶的发现梵露捧着的书成了真空,她身上的衣服全然不见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展现在眼前,高耸、挺翘、平腹、纤细,凹凸,笔直,一个个精致的形状和轮廓……简直称得上是神造之体,堪称绝世尤物也不为过。 谁说梵露的身材不如校花刘菲菲的,李时此刻恨不得把那些造谣的人全部痛骂一顿。虽然李时没正面接触过校花刘菲菲,可没吃过猪肉并不代表没见过猪跑,之前他还在梦中与之邂逅,现在拿两人相互对比,无论长相还是身材,李时都觉得梵露丝毫不比刘菲菲差。 只是刘菲菲是广南大学出了名的才女,不但美貌倾城,而且还很高调,听说她会全世界八种语言,最主要的是她还很富有,代步工具是全球限量级超跑玛莎拉蒂,比那些开奔驰宝马的二世祖高了n个档次还不止,有人说白富美根本不足以拿来形容她,只有‘女神’这个词才配得上她的称号。 不得不说,相对于有所了解的梵露来说,李时知道她在经济和成就上应该是不如刘菲菲的。 “李时,你愣在那里发呆干什么,能帮我个忙吗?”梵露走了过来,发现李时正怔怔的望着自己发呆,她不由喊了一句。在梵露的印象中,李时是一个老好人,专注,执着,不做作,而且学习成绩还很好,貌似还得加一点,那就是在他身上经常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 “哦,好啊,要搬到哪里去,你把书给我吧!”确定自己有了透视的能力,李时心情大好,刚才他把梵露全身上下看了个通透,浑身正炽热着呢,现在对方马上就来求助自己,难道她是在暗示自己吗?想到梵露平时的低调,李时又摇了摇头。 “嗯,搬去公寓,我租的公寓就在前方不远。”梵露把书递了过去,指了指前方,边说边走。 李时捧着书与她并行,一路上心猿意马,时不时用那特有的透视能力偷窥一下美女,过往的行人,汽车,高楼墙壁等,只要是好奇的东西他都没有放过。随着使用的次数越来越多,双眼透视在他手里也越来越熟练,不知不觉间就练得收放自如起来。好比之前他要聚神费些力气才能透视,现在却是只要抬眼随意一扫,前方事物便无所遁形。 有了这种透视的能力,李时显得很是春风得意,他知道自己倒霉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人家常说碰上死人能走好运,俗称走死人运,现在看来古人云,人可亦云啊! “梵露,你把东西搬走,是准备要离开学校了吗?” 枯燥无味的走了一段路,眼看就要进公寓了,李时这才发现还有个大美女在身边,别人想和梵露搭讪还没有机会,自己怎么能放过这么好的一个交流机会。要知道,张小琳虽然长得还算可以,可跟眼前的梵露比起来连一根鸡毛都不如。要是能让梵露成为自己的女朋友,到时两人牵手搂腰的在学校操场走一圈,那还不雷翻一片人? “先进去再说吧,这里是我和毛雪一起租的公寓,毛雪今天早班还没回来,我明天也要去上班,所以就先把东西搬过来。”单身公寓到了,来到501室,梵露拿出钥匙打开门,让开身子一边说道。 “哦,毛雪去上班了!梵露,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找到工作了,恭喜你啊!”李时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和自己一样,梵露是学计算机的,在如今互联网腾飞的时代,计算机这个行业太普遍了,工作虽然好找,可工资一般都不会太高。 梵露能找到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李时真心为她感到庆幸。至于毛雪,虽然不同班,李时却也知道,外语系的系花,她经常来班里找梵露,几乎全班人都知道两人关系不错。 “也不是什么多好的工作,学计算机只不过是我当初的爱好而已,我现在我表姐的一家玉器店上班。”知道李时的处境一直都不是很好,梵露说话也很有分寸,见他神情有些低落,立即又说道:“李时,你应该还没有吃饭吧,正好我也没吃,走吧,我请你。” 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气氛很是微妙,梵露感觉有些不太自然,李时看上去虽然还算老实,可身为同班的同学,彼此的事情都了解一些,李时和张小琳的事情她也听说过,刚才两人走在一起还没什么,现在到了公寓,梵露总感觉有些不太对劲。的确,李时有了透视能力,他时不时盯着梵露的胸前和腹下,这让梵露无意间感应到了。 此时,梵露的每一个动作和神情都使得李时浮想联翩,本想着进屋后对方会倒杯水给自己,然后再聊深入话题,却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李时想到自己还是太急切了,只得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作者题外话】:还请大家以收藏、推荐支持大头新书,谢谢! 第3章马上有财 两人很快下楼,来到了一间环境不错的中小型餐馆,点了简单的四菜一汤。等菜的过程中,两人又聊了起来,聊着聊着,李时感觉有些不太对劲,虽然帮了梵露的忙,对方也说要请客了,可一个大男人吃饭要一个大美女付钱这算怎么回事,就算自己内心强大,但旁人见了又会怎么想? 想到各种未知的场景画面,刚刚还觉得自己要走桃花运了的李时顿时有些坐立难安了,自己身上只剩下四十块钱不到,刚才他们点的菜少说也要一百多,如果吃完了真让梵露去付钱,那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和女神相处? 李时不自觉的环望了一眼四周,发现众人都投来了羡慕的眼光,显然李时和大美女在一起让这些人很是向往。这让李时更是心慌难耐,没钱还和美女约会,这不是犯贱么? 之前李时也没多想就答应了,想到要是中途离开那不是更操蛋。正当李时心头有些焦急时,陡然他心头一亮,抬眼向街道对面看了过去,那里正是一家福利彩票中心。 刚才来时就发现那里围了不少人,李时也没太在意,现在定晴注视下,原来这家福利彩票站还有出售刮刮奖。 “梵露,这坐着也无聊,菜还要过一会才好,我们要不要去对面看看。”李时指了指对面的福彩中心,心痒难耐的说道。 梵露见他如此,不由咯咯一笑,打趣道:“呵呵,怎么会突然想到买彩票了,据我所知,你的运气可一直不是很好啊!” “那是从前,现在沾了梵大美女的光,说不定就变了。”李时起身和老板打了声招呼,笑道,“走吧,不试试又怎么会知道。” …… “老板,这刮刮卡怎么个玩法,哪个中奖机率高呀,可以介绍一下吗?”街道不是很宽,两人很快来到了福彩销售站,李时以前买过一次福利彩票,却没有玩过刮刮奖,刚想要看看中彩规则,却没想到梵露先开口问了。 这家福彩销售点门面租得很大,专门有一个柜台拿来彩民刮奖,几名年轻男女正在里头忙碌着,见梵露问得如此天真,其中那青年瞥了她一眼,笑道:“美女,卡片上都写着规则呢,想要马上有钱呢,就买‘马上有财’吧,这是今年马年上市的新票,卖了有大半年了,中奖率相对要高些。” 第3节 “嗯,谢谢!”梵露是一个心比较细的女孩,并没有听到介绍后立即就买,而是随意的观察着旁边那些刮彩的人。 刮刮彩与福彩不同,它是即刮即中,玩法相对简单,但品种却十分之多,票面额度也有大有小,从五元到五十元不等。李时在旁边看了一会,发现那些彩民拿着一个小木铲对着卡面上的封闭区域戳过不停,可戳到最后也不见中奖,偶尔有一两个运气好的中了奖也全是十块二十块的居多,可想中奖难度之大。 李时在看的同时也在了解刮刮彩的玩法及中奖细则,刚才那工作人员所说的‘马上有财’李时也看了,上面文字介绍有说返奖率达到百分之六十五,中奖面也特别高,达到百分之二十,也就是说,彩民花一百元购买十张彩票,理论上就肯定有二张能中奖。 李时身上的钱不多,以解燃眉之急,他也没想一下子能中个多大的奖,毕竟刮刮彩的奖金最高也就二十万,中了一万以上就要到福彩中心去兑奖,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先把吃饭的问题解决就行了。 不过,要买彩票也必须先了解一下规则,不然中奖了都不知道。只是,李时并没有个个彩种都去了解,既然那工作人员说‘马上有财’这么神奇,再加上又是马年,李时立即就开始关注了‘马上有财’。 ‘马上有财’的票额是十元,中奖图案为彩民所熟悉的象棋:特等奖十万元,中奖符号为“马”;一等奖三万元,中奖符号为“车”;二等奖三千元,中奖符号为“炮”;三等奖五百元,中奖符号为“象”;四等奖五十元,中奖符号为“卒”;五等奖二十元,中奖符号为“仕”;六等奖十元,中奖符号为“将”。 “李时,你准备刮哪种卡片。”李时还在沉思,梵露一旁问道。 “就买‘马上有财’吧,这名字听着舒服。”李时了解了中奖规则后,立即用自己特有的透视能力把柜面上以及柜里面剩余的‘马上有财’卡片全部看了一遍。 这一看不要紧,柜台里面那沓厚厚的卡片中竟然有一张是奖金十万元的特等奖,被遮掩的涂层下边正印写着一个红色的‘马’字,李时顿时就激动起来,透视眼果真是很神奇啊! “老板,把柜里边的卡片拿出来挑挑,妈的,刮了两千块了,毛都没看到一个。”旁边一名青年说道。 李时正处在兴奋当头,没想到旁边也有人发现了?他听了心头一颤,暗想要糟,这时只见服务员把‘马上有财’旁边的那沓卡片拿了出来,放在桌上随那青年任选了十张,接着又放了回去。 好在那人刮的并不是‘马上有财’,李时这才放心下来,他知道刮刮奖的卡片是可以任选的,只是刮彩的人太多,彩票销售点也不可能把卡片全放到柜上,不然就有些乱了。 李时很想拿着那张印有‘马’字的特等奖卡片立即走,但他看了一会也明白,刮刮奖卡片都是十张连在一块的,就是挑选也只能从两头撕起,要么就把十张全部买下,想必是有了这个规定后才好管理。 “我要三张‘马上有财’。”李时拿出了身上仅有的三十块整钱,剩下的几块零钱又被他塞进了兜里。 “也给我三张。”梵露一旁咪笑道,“李时,我们一人买三张试下手气,要是不中我们就回去好不好。” “行,就这么决定。” 李时想也没想的回道。他知道梵露从来不相信这个,看来她是怕自己陷了进去,李时心下里还是很感谢她的。其实,李时也觉得这玩意很不靠谱,要不是因为自己有了透视能力,又紧急要钱,打死他也不会到这里头来。 付过钱后,看到梵露随手拿了三张‘马上有财’的卡片,李时也装模作样的拿了三张,他与别人不同,这三张卡片都是他事先看过的,所以每一张都有奖,只是奖面都不大,其中两张分别是十元的六等奖和二十元的五等奖,而最后一张却是五十元的四等奖。本来李时看到柜台上还有一张五百元的三等奖,不过那张卡片被压在了下面,而且还是在其中一条卡片的中间,他没有去拿。 李时也知道自己只买了三张,要是刚开始就拿大奖必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反正那些有奖的卡片一时也跑不掉,等中了奖再去刮这样会比较好些。他抬眼看了一下梵露的三张卡片,发现里面也有一个五等奖,心想梵露的运气果真是不错,只是他买三张才中二十块,到头来还是亏了十块钱。不过跟那些刮了几千块连‘将’字都没看到过的人比起来也算是幸运的了。 “耶,中了。”梵露拿了个小木铲很快把卡片刮了出来,第一张就中了二十块,她忍不住欢呼出声,旁边人还以为她中了什么大奖,纷纷向她看来,发现只有二十块时随即又不敢兴趣的把头扭了回去。 梵露这才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了,不好意思的神情看了李时一眼,问道:“李时,你怎么不刮,这个中奖率貌似还真的很高呢!” “你运气这么好,要不你帮我刮吧!”李时笑了笑,说着就要把卡片推过去。 “算了,还是你自己刮吧!说不定你运气真的变好了呢。”梵露知道买彩票赌的就是一时的快感,长这么大也才来头一回,她可不想霸占了李时的这种权力。 李时也不再多想,随即就埋头刮了起来。当两人把六张彩票全刮开来时,梵露看着李时的眼神立马就变了,心想这家伙的运气不会真的变好了吧!想归想,不过梵露也没有说出来。 以梵露的性格,本来是想兑奖后不刮了的,但当看到李时把中奖的八十块又拿了八张卡片时,她也想再试试运气,于是把中奖卡片递给服务员又换了两张‘马上有财’。 这回李时可不顾旁人怎么想了,别看他身子有些瘦弱,动作却是麻利得很,直接选了那条中间有个三等奖的卡片扯下了八张,还没等梵露有所动作,他哗啦哗啦的就把那张五百元的卡片给刮了出来。 “咦,你又中了。” 负责他们两人的女服务员有些惊讶的看着李时,梵露一旁看着他也是奇怪得很,顿时旁边的彩民也向李时看了过来。中奖被围观这是常事,与李时料想的差不多,中奖次数多了是不管奖金大小的。 别人不知道,李时自己心里却是清楚得很,有个十万块的大奖在等着他,有了这笔钱,接下来他也不用那么发愁了。不能再拖下去,再拖下去的话,说不定大奖就成了别人的了。看到他多次中奖,已经有人向这边从了过来,也开始购买‘马上有财’了。显然在他们看来,‘马上有财’的中奖率要高。 “老板,给我二百块,剩下的钱再换三条‘马上有财’,这回我要柜子里头的,你拿出来我挑挑。”李时对那女服务员说道。 “李时,你还要刮啊!”梵露一旁轻声提醒道,“饭菜好了,老板都在对面叫了。” “嗯,最后刮一次,不管中没中,我们马上过去。”李时心里也很着急,好在女服务把那张他事先看好的特等奖卡片也拿了出来,他也没再怀疑这家售票点的黑箱运作。 李时把那沓卡片翻了翻,看似随意的抽了三条出来,接着飞快的把其中两条二十张卡片给戳翻了,结果一张也没有中奖。李时故意垂头丧气把剩下有巨奖的那条卡片合在一起收了起来。 “你怎么不戳了,说不定这十张就中奖了呢!”见他神情低下,梵露不由问道。 李时摇了摇头,道:“算了,中了是运气,不中也没亏,这十张留着回去再戳,走,我们先去吃饭吧!” 【作者题外话】:来到新的地方,需要大家的多多支持!如果看得过瘾,还请给予极品透视收藏和推荐,大头将感激不尽,用心写好作品努力回报大家。 第4章时来运转 再次来到饭店,菜已经端了上来,热气腾飞,香味肆意飘散,隔了差不多一天没吃东西,李时早已饿了。不过有美女在身边,李时没有狼吞虎咽,梵露也吃得很矜持…… 一顿饭差不多用了四十分钟,两人相处交谈十分融洽,有了底气,李时说话也没有了原先的自卑。抢着付了饭钱,两人走出饭店,便主动问了起来,“梵露,你的东西都搬完了吗,我下午没事,可以免费当劳工。” 梵露有些难为情,李时帮了她的忙,还让对方请自己吃饭,倒有些不好意思,摇了摇头道:“基本上没什么东西了,还有几样简单的生活用品,回头我自己去拿一下就行了。” “哦,那你现在是要回学校吗,正好我也要回宿舍,顺路,一起走吧!”心下一转,李时有些不知廉耻的说道。 毕业季还剩下最后一个月,大家都在忙着找工作,好些人都已搬走了。本来回学校也是无所事事,好不容易与美女在一起,李时立即开始搅动起脑筋来。只是他一时嘴快,却没发现自己已经打湿了马脚,梵露要回学校跟他回宿舍没有半毛钱的关系。男生宿舍在西门,教学楼在东门,而女生宿舍在南门,梵露去哪都与他搭不上边。 “呵呵!” 梵露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显然发现了李时口不对心,不由笑道:“李时,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贫嘴了,我记得你是有女朋友的啊,怎么,你不用去陪张小琳吗?” 一提到张小琳,李时顿时就是泄气,张小琳给人当了小三,他也不好意思当着梵露的面说出来,可要不说,梵露自然就认为他有女朋友。想想就让人气愤,四年来张小琳连胸都没让他摸过,吻也没接,最多也就是牵牵手而已。 李时觉得自己以前实在是窝囊,从来就没有主动过,张小琳给了他血的教训,好在他现在总算是觉悟了。 沉默是金,李时不说话,梵露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仿佛做错了事的孩子,她轻声道:“对不起,我昨天还看到你们在一块,真不知道你们已经分手了……” “没事,那不过是过眼浮云罢了,人家也说了,我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那又何必强求。”李时无所谓的笑了笑,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心里却在想,等哪天有钱了,老子是不是也可以高调那么一回。 “你能想得开就好了。” 第4节 梵露也不想纠结于这种事情,沉吟了一会,道:“李时,我想去表姐的玉石店熟悉一下环境,就不回学校了,你要没事就和我一起去吧,回头我问问表姐看他还要不要招人。” “好啊!” 李时没有任何犹豫,他有心接近梵露,正愁找不到机会,“要真是这样,那太谢谢你了,我正好在为工作发愁呢!” “呵呵,先不用谢我,我也不知道表姐那边会不会要你哦!”见李时回得如此高兴,梵露扬了扬手,一辆出租车正驶了过来。 两人很快上了车,坐进了后排,梵露报了个地址,出租车师傅应了一声,挂档动作熟练,方向盘左打右回,捷达朝市中心驶去。 广南市是省城,一千三百万人口,九区八环,高楼林立,黄金遍地,李时就是在广南市呆了四年,也只对广南大学附近熟悉一些,至于其它区域,他是两眼一抹黑。 知道梵露是广南市人,但李时对梵露的出身背景一点也不清楚,看她平时如此低调,却没想到还有一个做玉石生意的表姐。 玉石李时虽然没有接触过,可谁都知道那是比黄金还要稀有的东西,俗话说得好,黄金易得,好玉难求。玉石,这是一个非常赚钱的行业。 对于赚钱,李时心中也有个概念了,之前二十三年他一直过着穷人的生活,一直很羡慕那些有钱的人,如今有了透视异能,那种自卑的心里早已不复存在,此时在他心中赚大钱已经不再是神话了。 当然,李时虽然有赚钱的念头,但他也不会傻到每天都去福利彩票站购买刮刮卡,毕竟一下中十万,一下又中二十万,这让福彩中心的人怎么想,把自己推入绝境,那是白痴才干的事情。 “李时,你不是还有十张卡片没有戳开吗,快拿出来看看!”出租车上很无聊,梵露知道还有好大一会路程才到表姐那,于是就想到了李时身上的刮刮卡。 李时没想到梵露突然提起了这个,本来他是想抽个时间单独去兑奖的,现在看来是不行的了。瞄了一眼前方的出租车司机,发现那家伙比自己还要瘦弱,倒也不怕他见财起意,于是就把卡片拿了出来,“嗯,全在这,估计也中不了奖,你帮我刮开吧。” “你就对我这么有信心,要是中了奖,你可要分我一半。”梵露开着玩笑,随即便把卡片接过来埋头刮了起来,没有小木铲,她用自己精心修过的指甲轻轻的刮着卡片上的涂层。 李时在一旁有些紧张的看着,不是说梵露要分一半钱他就紧张,而是他在想当梵露刮出那个十万元的特等奖时会是什么表情,难道自己要跟她说实话?说自己有透视异能可以看穿彩票,还可以看穿人的身体?想到梵露听了发彪的样子,李时暗自摇头,当即就否决了,不要说梵露跟他还没什么,就是真成了他女朋友,李时也不可能把自己身上这么重要的隐秘告诉任何人。这是原则,也是为了自己的安全考虑,他可不想被人抓住当小白鼠。 梵露很快刮开了第一张卡片,‘谢谢’二字出来,她心中难免有所失望,接连刮开了第二张和第三张,也是一样没有,正当她有些灰心的刮到第四张卡片时,突地她整个人愣住了。 ‘马上有财’的中奖细则梵露是清楚的,当她看到涂层下面那个鲜红的‘马’字时,难以相信的抬头看向李时,喃喃道:“中了。” 梵露没有惊叫,而是怔怔地看着李时,“我不会是眼花了吧,李时,你中了,是特等奖。” “你就逗吧,我这运气还能中特等奖。”李时一副我不上当的神情,但还是把身子凑了过去,这时两人几乎是亲密的凑在了一起,梵露还沉浸在喜悦当中,也没太在意,着急的连连把卡片递过来,“真的中了,不信你自己看。” 李时装模作样的接过卡片一看,不由使劲的揉了揉眼睛,接着猛地把梵露搂过来,连连喊道:“中了,梵露,真的中了,我中了特等奖啊……” “啊!” 梵露神情一怔,心里顿时一阵慌乱,中了奖的那种激动确实很欢快,可谁料到李时会突然来这么一招?梵露从来都没有与异性如此亲密接触过,顿时她羞色难耐,窘迫不已,漂亮脸蛋瞬间起了一丝嫣红,一股难以言表的异样涌了上来,一时间她也不知该要如何是好。激动之下,李时的手竟然还无意间碰到了她的胸,顺带把她那盈盈一握的细腰也给摸了,那只宽大的手掌还上下不断的摇晃着。 “李时,你弄疼我了,不要这样,在车上呢!”梵露推了他一下,随即挣扎开来,这时她感觉到自己的脸一阵火热,不由有些无语的看着李时。 “梵露,我……”李时欲言又止,心下却很欢乐,简直称得上是激动难鸣,竟然会有勇气去拥抱梵露,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么无耻了,要刚进大学那会他有如此主动,张小琳不知被他上了多少回了,又何须等到现在还保留处男身份。刚才他确实是想装得像一点,却没想用力过猛,表演过度,天心良心,他确实是有意的啊! “李时,你变了。”梵露知道李时是无心的,中了这么大的奖,换成她也很激动,可无无缘无故的被李时占了便宜,她心中一时也难以释怀。 从今天的接触中,梵露能感觉出李时是喜欢自己的,只是她对李时并不感冒,也从没想过要成为李时的女朋友,之所以叫李时一起,主要还是起了怜悯之心。不是梵露瞧不起李时,而是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与李时太不相符了。 “不会啊,怎么会变呢,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啊。”李时并没有解释,这种事情一解释就成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不过梵露说的没错,李时也发现自己变了,或者不能说是变了,而是觉悟后的他开始真正做回自己了。 梵露本想说你变得不老实了,可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前头出租车师傅时不时的在瞄着后视镜,梵露有些尴尬,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帅哥,你们的运气可真好啊,不知你中的是哪个彩票的特等奖,要是福彩的话,兑奖中心就在前面不远,我可以顺带送你们过去。”车内气氛紧张,出租车师傅八面玲珑,好心提醒道。 “哦,就在前面吗?”李时本来也是想要先去兑奖的,可他也不知梵露的想法,不由询问的眼神看向了梵露。 梵露善解人意的点了点头,道:“李时,先去把奖兑了吧,放在身上不太好。” “行,听你的。”李时向前头喊道:“师傅,麻烦你,我们先去兑奖中心。” 【作者题外话】:开书第一天上传五章,这是第四章,要是看得过瘾,还请多多推荐支持大头,谢谢! 第5章梵露的身份 二个小时后,李时和梵露从福利彩票中心走了出来,两人有说有笑,此刻李时的卡里多了八万块钱,终于脱离了穷苦人家的队伍,梵露自然也为他感到开心。至于为什么只有八万,那是因为其它的二万李时捐给福彩的慈善基金会了。 没有任何怨言,因为李时中的奖跟五百万比起来算是小奖,是可以自行选择捐与不捐的,当基金会人员询问是否捐钱时,李时毫不犹豫的选择捐了二万,这也让梵露对李时很是刮目相看。二万块钱虽然不多,可对一个没钱的普通人来说,差不多是一年的收入了。 拿到钱后,之前的玩笑梵露没有再提,李时也不会自讨没趣真分一半钱给她,两人再次打车朝梵露表姐的玉石店赶去。 梵露表姐的玉石店是在花城区,从广南大学过去不堵车的情况下差不多要一个半小时,而从福彩中心过去却是只要一个小时就行了。 当梵露带着李时来到目的地的时候,一个打扮时尚的少妇正站在那等着,瞧她二十七八岁年纪,长相一般,却给人一种超然的感觉。不用说李时也知道这个看起来很有能力女人就是梵露的表姐了,梵露一下车就紧紧的和她抱在了一块,扭捏的拉着她表姐撒娇,弄得李时在一旁有些尴尬。 相互介绍后,李时跟着两人走进了一个青石古门,看清了石块上的字,李时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进了一个大型的古玩市场。原本以为韩娟的玉石店是在大型商场里头,是那种专卖高档吊坠和翡翠手镯之类的柜台经营模式,却没想到这里却是如此的简单。 李时边走边看,映入眼帘的是陈旧的街道,古老的房屋建筑,一间间商铺林立,可谓是鱼龙混杂,竟然卖什么的都有。很多东西李时根本就没见过,好奇之下,李时发现自己不自觉的透视起来。 三人走的不是很快,梵露和她表姐韩娟有说有笑,李时跟在旁边,路过一间间商铺。陡然,李时心里一振,当他扫进一间古玩店门口那两块看似普通的石头时,竟然发现其中一个石头的纹路非常清晰,里面有一团小小的绿色十分耀眼,密度之高,晶莹剔透,透视眼一时间竟然还难以参透进去。 难道这就是玉石毛料? 李时的眼睛能穿过厚厚的墙壁看到东西,现在能看穿石头并没有什么,只是当他发现石头里面有玉石时心情难免有所激动,不过他并没有停下来,而是跟在两人身边问道:“娟姐,那些石头就是所谓的玉石毛料吗?” “没错,那就是玉石毛料。只是这里能看到的毛料都是次品,一般都开不出玉来。”李时给韩娟的第一印象就是稚嫩,一时也没多想,道:“李时,没想到你对这些东西也感兴趣。” “我之前没见过,所以有些好奇。”李时确实没见过玉石毛料,不过他也听说过商场里卖的那些翡翠饰品都是用原玉加工出来的,而原玉的来源自然是玉石毛料头里开出来,所以他也知道这些玉石毛料在珠宝界也称之为原石。 想到自己能看透原石,李时不由又问道:“娟姐,你好像对玉石很了解,能和我说说这玉都有哪些品种吗,哪种玉最值钱呢?” “玉的品种和分类有很多,我一时也跟你解释不清楚。”韩娟心中微微有些不耐烦,她没想到李时刚和自己见面就问这些问题,难道自己就让人感觉很无聊,露露怎么会跟这种人在一起? 韩娟狐疑的看了李时一眼,道:“我店里头有很多这方面的资料,回头你可以看看,其实,这些露露都懂,你要是感兴趣可以向她多请教一下。” 露露都懂? 李时当然不知道韩娟心里在想什么,不由看向梵露,只见梵露有些调皮的对自己眨了眨眼睛。李时心下恍然,他对梵露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感情对方藏得很深,大学四年来都是不显山不露水的。试想,一个女人而且还是学生,能对玉如此了解,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从小就浸淫了玉石行业,如果梵露不是经常到她表姐店里来玩,那就是她本来就出身于珠宝世家。 第5节 回想梵露之前说学计算机只是一时的爱好,李时也知道梵露来这里根本不是打工,而是实习经商来了,李时甚至怀疑这里的玉石商店本来就是梵露家的。自己太单纯了,李时有种想挖个地洞钻进去的冲动,亏他之前还把梵露看成了一个普通工薪阶层的女孩,现在看来,梵露的家世背景丝毫不比那个校花刘菲菲差了。 李时心中不由感慨,长得漂亮的女孩果真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不是有钱就是后台强硬,他总算是明白了,**丝逆袭纯粹是坑爹,那些有钱有势的漂亮女孩到头来哪个不是门当户对的,偶尔有一两个幸运儿也是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猜测到了梵露的身份,李时的想法也多了起来。 这时,梵露向韩娟问道:“表姐,李时还没有工作,你可以帮他安排一份工作吗?” 李时之前的冒失让韩娟心里已经很不爽,没想到梵露在这个时候向自己提出如此过分的要求,这让韩娟对李时的到来也开始怀疑,她还以为梵露只是带李时过来参观的,于是放慢脚步,不经意瞥了李时一眼,表情有些严谨的说道:“露露,你应该明白干我们这行最重要的是什么,除了要对玉石十分了解外,还要对整个市场有一定的高瞻性,高风险行业,眼光是最为重要的,如果嗅觉和警惕性不高,弄不好就要陪钱了。” “舅舅之所以把广南的市场交给我管理,正是因为之前你哥的警惕性不高,听信别人传言弄了一批废石回来,结果差点使梵家的经济陷入瘫痪。”说到这韩娟停顿了一下,认真看着梵露,她知道梵露心里是怎么想的,可是韩娟也清楚,她不可能为了满足表妹一时的任性而带一个与梵家毫不相干的人入行,玉石行业的水很深,谁知李时会不会是竞争对手派来的探子。 像对这种存在未知可能的威胁,还不如直接扼杀在摇篮之中,韩娟是一个十分有主见且又生性多疑的人,梵露沉默不语,心头自然是不高兴,她只得看向李时说道:“李时,对不起啊,我这里确实没有合适的工作给你,不过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份别的工作,我有个朋友……” “娟姐,不用麻烦了,我只是对玉石感到好奇,所以才跟梵露过来看看,工作的事情我自己可以解决的。”李时没想到事态发展说变就变,对方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哪还看不出矛头,这才刚来呢,人家就开始轻蔑自己了。 韩娟的话信息量如此广泛,傻子都能听出来了,李时虽然看似有些不上进,可也不会落魄到接受别人的施舍,更何况他现在对人生的态度非常乐观,底气也很充足。想要挣钱干什么不行,就是没有工作,他现在身上也有大八万,好歹也能抵上一阵子。如果不是看在梵露的面子上,以李时的性子说不定转身就走,哪还会留在这里看别人的脸色。 当然,或许韩娟说的都是真的,但就算是真的也不用说的这么直接,明指暗指的语气明显是在轻视李时,而且还有意透露梵露的身份,其用意可想而知。 “李时,我事先没有跟你说清楚,你不会不高兴吧!”梵露也看出了韩娟的脸色有些不对,她也没想到一谈及工作表姐就这么不给自己留面子,好在她之前也没说一定能给李时找到工作,韩娟的话多多少少让她感觉有些亏欠李时。 李时虽然心里很不爽,不过他心里早有准备,自然不会当场表露出来,当即笑道:“怎么会呢,娟姐说的是事实,我对玉石一切不通,要真来这里工作只会添麻烦,你就不要多想了。” 交谈中,‘梵氏原玉会坊’到了,一进入店铺,李时当即就打量起来…… 这是一家大约百来平米的商铺,商铺大门不宽,进身却很长,其分为里外大小两间。外面大间摆了一路长长的玻璃柜台,柜台里面陈列着各式各样的玉石饰品,灯光照射下栩栩生辉,看得人一阵眼花缭乱。 每个首饰上面都标有价,有高有低,从几十元到几千元不等。柜台后面的墙壁上是一排分出很多格子的大木柜,一个个格子里头都摆放了东西,其中有几件精装雕刻而成的艺术品,剩余的格子里头全是一些大小不一的原石,李时抬眼一扫,发现有数十块之多。 只是这些原石还不如李时刚才在街头上看到的那些光鲜,整个柜格里的三十几块原石竟然只有一块里头有玉,而且还是那种颜色比较暗的红玉?李时不由大皱眉头,这也太坑人了吧,难怪韩娟会说这里的原石毛料都是次品了,没想到她店里的原石比外面的更次,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 店里有几个人在挑选着饰品,一个中年男人正在招呼着客人,看到梵露进来连忙喊了一声大小姐好。梵露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对那店管点了点头,随后便招呼着李时进了里屋。 第6章捡漏 “露露,你和李时先聊,我去订餐,晚上会有几个重要的客人到来。”里屋招待室,韩娟给一人倒了杯水,打了声招呼随即就离开了。显然梵露不是第一次来店里,而李时的身份根本不值得韩娟留下来陪同。 “李时,你不要见怪,我表姐她同时要打理很多间店铺,还要管理整个广南的市场,确实是个大忙人。”梵露知道李时对玉石感兴趣,转身从抽屉中拿了一本厚厚的彩色书籍出来,递到了李时面前。 “这是一本介绍翡翠的书,我对玉的了解大部分都来源于这本书上面,你要是能看懂且还全部背熟的话,那你在玉石界也算是牛人了。” “呵呵,谢谢!”李时正急为迫切的想要了解关于玉的知识,梵露就给他送来了及时雨,可谓是温暖人心。 李时随意的翻阅了几下,瞬间就被书里的彩色图片所吸引,玉石的品种、分类,这本书里都有一一介绍,且每一种玉都附有一张彩色照片注解,可以说是相当的明确、清晰,看起来生动易懂,不但不枯燥乏味的,而且还很容易记住。 李时再次感激的看了梵露一眼,马上就开始翻阅了起来,很快的他就沉浸了进去。李时知道如果自己能把各种玉的分类和价值都熟悉了,那他的透视异能就能发挥到最大的作用,这样韩娟就不敢再小瞧自己。 “你慢慢看吧,这本‘翡翠王’虽然不常见,但在珠宝界也能买到,所以你也不用多想。”梵露很坦然的说了一句,随即也拿了一本时尚杂志看了起来。她可不认为李时能在短短的时间内能学到多少东西,毕竟她从小生活在珠宝世家,多年来对各种各样的玉也接触过不少,就是这样,梵露到现在也只能算是入门。 玉石,是最难让人琢磨的。它的价值涉及面极为广泛,除了玉石本身材质,它还有来历、出身,其次还有工艺等等,这些都可以关系到玉的价值,可不是全凭一本书就可以摸透的。 玉分为硬玉和软玉,好比翡翠就属于硬玉,也称之为翡翠玉,它主要产地在缅甸,也有人称缅甸翡翠玉。至于软玉大部分就是指和田玉了,其分得比翡翠更为广阔,例如红玉、白玉、岫岩玉、青玉等,这些都在和田软玉统筹范围,国内很多地方都有,其中白玉以新疆一带出产最多…… 李时当然也知道想要成为一个真正的玉石商人有多难,不过他根本就没打算要做什么玉石商人,对于他来说只要能认出玉的种类就行了。此时,李时翻书的速度很快,他震惊的发现,自己竟然有了过目不忘的本领,书里的图片以及那些细小的文字在他眼里竟是如此的清晰无比,仿佛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他原有的记忆一般,现在不过是在重温而已。 李时知道这是白色小石头带给自己的好处,他并没有特意开启透视眼,只是当他专注某一件事情的时候,大脑的运转速度比平时快了不知多少倍。 一边看书的同时李时偷偷瞥了梵露一眼,梵露手上那本时尚杂志上面的文字才是随意一扫就全部映入了他的脑海中,一心多用,两本不同书籍的文字混淆在一起进入大脑自动分开归类,转眼倒背如流,可以称得上是记忆力超群。 这种现象太振奋人心了,李时心中一动,把书合了起来。开启透视,果然,他发现自己看书是可以不用手去翻的,直接用透视去扫就行了,而且透视看书比用手翻起来更快,一本三百多页的书他才是几分钟就看完了。 这时李时终于明白,那颗小石头带给自己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也不知后面还有多少的惊喜在等着,李时开始有些感激那两个盗墓者了,想到两人嗑屁时的场景,也不知有没有人给他们收尸,警察发现后会不会查到自己身上来。 未知的担忧才是最可怕的,李时心中也不由有些做鼓。虽然没有参与盗墓,可他毕竟是拿了人家的东西,小石头已经融入身体了,相信没有人可以查出来,可他手上还有个戒指呢! 这个戒指也不知到底有什么用,李时用透视眼也看不透它,好几次李时都在想要不要把戒指给扔了,但一想到那个材质的坚硬,他总觉得这个宽边木头戒指有些不凡。 “担心也没有用,该来的总归是要来,回头我还是把戒指挂在脖子上藏起来比较好。”李时心下做了决定,突地他站了起来,直接穿过墙壁看了出去,这时梵露也紧跟着站起,外头争吵的声音已经打扰到了两人。 “喂,你这个人讲不讲道理,这块原石明明是我先看上的,你凭什么把它买走。” “哪里来的蛮人,尽会睁眼说瞎话,你先看上的,你又没付钱,石头又没在你手上,我自然是想买就买了。” 李时和梵露从里屋出来,看到一个背着包的中年大叔正和一个满嘴全是金牙的胖子在争执着。背包的中年大叔想必是外地前来旅游的,他看上了柜上的一块原石,正在观望之中还来不及购买,这时一个全身挂满金器的年轻胖子厚颜无耻的走进来,直接就付钱买下了中年大叔所看中的那块原石,接下来两人就为这事争吵起来了。 梵露在向看管店的李明承了解争吵原因,李时则是直接扫向了金牙胖子手中的那块原石,这一看,李时也就明白了。 这块原石正是梵氏店里唯一含有玉的那块原石,之前李时对玉不了解,还以为这是一块成色极淡的杂玉,现在他才知道原来是自己看走眼了。 这分明就是一块极其珍贵的和田红玉,红玉是和田玉其中的一个品种,稀缺贵重,有玉石挂红,价值连城之称,意思就是说红色的玉极为珍贵。 李时刚对玉石有所了解,没想到立即派上了用场,他不由仔细的打量眼前两人,心想他们又是怎么发现这块原石里头有玉的? “老板,你来给评评理,我一进来就看上了这块石头,正在询价呢,你们这位管事转眼就卖给了这位后来者,难道你们店里就是这么做生意的,还是瞧我给不起钱?” 中年大叔看上去有五十来岁,字正腔圆,说得条条在理,梵露不由皱眉看向了管事李明承,“承叔,这是怎么回事?” “大小姐。” 李明承一脸无故的喊了一声,谦和解释道:“这块原石是陈国华先生前两天放在我们这里寄售的,标价是三万块,陈先生拿来的时候也说了,如果有人识货就直接卖了,而这位先生虽然先来,可他还很犹豫,而且要求我拿下来给他检验,大小姐你也知道我们店里的规矩,门口的牌子上写得也很明白,我们这里不是赌石厂,所有的原石一不挑选,二不还价,三不解石,讲究的是愿买愿卖,而这位胖先生一来就付了钱,我自然是按照规矩卖给这位胖先生了。” 梵露听了暗自点头,两边都是客,得罪谁都不好,她见中年大叔也不像是闹事的主,不由有些歉意的说道:“这位先生,真是对不住了,可能您是初次到来,对我们店的规矩还不太了解,导致您吃了个亏,您看这样行不,我私自做个主,柜上这些原石你任意挑选一块,算是我们对您的补偿。” “大小姐,这……”李明承刚要开口就被梵露的眼神制止了下来,梵露很有诚意的看着那位中年大叔,在等着他的答复。 这时那金牙胖子一旁嚣张道:“老头,你听明白了吧,这里的规矩就是这样,看上了好东西就要直接付钱,可别说我金老二欺负你,现在你心服口服了吧,想说什么直接点,要没什么事我可要走了。” 第6节 “小子,追了我三条街,我就知道你没安好意,敢打我刘云的算盘,这次算你狠,下次可别让我碰上,不然有你苦头吃。”中年大叔狠狠的瞪了金老二一眼,随即扭头不再理他,仿佛刚才的事情好像没发生一样。 李时有些暗暗佩服这个老头,他旁听了两人的对话,心下凛然,知道眼前这个自称刘云的中年大叔想必是来头不小,恐怕是玉石界里的高人,装做游客来古玩市场淘宝,结果被金老二认了出来,一直默默跟着,当刘云发现好东西时,金老二直接上来横一刀,也算是顺风捡漏。 李时对金老二这种人很鄙视,眼看好东西就要流走,他也不想就这么便宜了金老二,于是站了出来,道:“金先生,这块原石我要了,不知你有没有心出售。” “你要了?”金老二抬脚正要出门,转身看着这个全身上下加起来还不到三百块的穷酸小子,感到可笑的问:“这可是我刚刚三万块买来的,你又能出我多少?” “出价前别说我没提醒你,这可是你眼前这位刘老头看上的东西,你知道他是谁吗?”金老二丝毫不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可耻,而是得意的看着刘云说道:“这可是珠宝界内大名鼎鼎的珠宝鉴定师,要不是在江海的拍卖会上见过他,今天我又怎么能捡到这个便宜。所以你最好明白,这块原石虽然没有解开,可里头绝对有玉,而且应该还不小,如果你真开得起价,卖给你也无防。” “是吗?” 梵露用眼神阻止,李时却抬了抬手,哈哈笑道:“金先生,这块原石里头有没有玉也只是猜测而已,要知道,再好的鉴定师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刚才你也说了,就算是有玉,也不知是何种玉,更不知成色和大小,毕竟这只是块原石,说不定解开一样没有也是有可能的,更何况刘老的手根本就没有接触到这块石头,对吧!” 李时的话使得金老二心头一颤,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如此,他习惯跟在别人后头捡漏,但也不是经常能捡到好东西,最主要的还是刘云早发现了他跟踪,谁知这个家伙会不会故意摆自己一腿,要真是这样,那他就亏大了。三万块钱虽然不多,但那种被耍的感觉是会给人带来霉运的。 珠宝界内非常讲究迷信,金老二可不敢冒这个险,脸色一寒,道:“你也不用故弄悬殊,想要就直接开价,不要我就走了。” “金先生,你想坐地起价,又怎么能说我故弄悬殊呢!我不过是善意的提醒你而已,你要不信,大可以拿去解开就是。”李时知道金老二已经开始动摇,心下一喜,又道:“至于这块石头,我也不过是买来碰碰运气,你要想卖,我加你二万好了,免得金先生你跑了一回空。” “哈哈,小兄弟,你说的真是让我刘云解气啊!”刘云也不知是在配合李时压价,还是故意如此,只见他眯笑道,“不过你可千万别上当,这个赌石从来都是十赌九输,我浸淫玉石几十年,虽然能看透一些原石的纹路,可这块石头我连手都没碰,根本摸不准来头,弄不好就是块次品,所以这个运气你不去碰也罢。” “成交。”生怕李时反悔,金老二立即把石头递了上来。 【作者题外话】:公布个书友群:84532005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加入感谢狱龙、君如茶、血夜浪子的打赏 第7章和田红玉 “梵露,能不能让承叔帮忙交易一下。”李时拿出银行卡看向梵露,他身上没有现金,只能让梵露先垫付一下。 梵氏原石会访可以刷卡,交易十分简单,只要李明承拿李时的卡到pos机上刷一下,然后再拿五万现金给金老二,交易就算是完成了。梵露虽然不明白李时为什么会突然头脑发热,看到那热切期待的眼神她也不好过分阻挠,只是吩咐李明承办了此事。 金老二拿到钱后立即欢喜的离开了,仅管他心里有种被刘云耍了的感觉,但一转眼就赚了二万,他觉得还是挺划算的。赌石有输有赢,谁知道这块原石里到底有没有玉。 李时把原石拿在手里,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些按捺不住的想去把这块石头给切开了。里面有和田红玉,这是李时早就知道的,虽然这块红玉只有指头那么长,三个手指宽,但胜在水润足,杂质少,如果解开来卖,绝对是要大赚一笔的。 “李时,你是不是太冲动了,你根本就没有接触过原石,甚至连什么是玉都不懂,就花这么多钱……”梵露很无语,话说一半没再接下去,毕竟钱不是她的,李时想干什么她也管不了,只是李时此举胆大,让她这个出身珠宝世家的千金大小姐也有些胆寒。 五万块的原石在业内并不算太高,甚至连十几万的原石也有,但那都是有钱人才玩的,一些赌石爱好者一般都是以小赌大,买几百块钱的原石赌几万块的彩头。 只有原石里头开出玉来才能有赚,可赌石哪有那么容易赚的,有时甚至几百块原石里头都见不到有一块好玉,这也是很多人赌石把家产都赌垮了的原因。李时一来就玩这么大,梵露感觉他些冲动。 “没事,赌石就是赌运气嘛,亏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李时也知道自己的举动在别人眼里有些不符合身份,但他心里最清楚,此一时彼一时,如今有了赚钱的能力也不用这么藏着掖着,要是太低调只会被人瞧不起,而且还很憋屈。 “赌石,一时富贵一时穷。”刘云在一旁很欣赏的点了点头,赞道:“小兄弟,你做得没错,我很佩服你的魄力,不知可否把你手上的原石借给我瞧瞧。” “当然可以,还请刘老为我鉴定一下真伪。”李时很是谦逊的把石头递了过去。这时留在店里还没走的几位顾客也围了上来,刘云的身份这几人也听到了,好奇之下,他们也想看看这块价值五万块的石头到底有没有玉。 “小兄弟,你太看得起我了。”刘云接过石头放在柜上,拿出一个扩大镜边检测边说,“原石没有真伪之说,也没人敢肯定说里头就一定能开出玉,我接触玉石几十年,也只能判定原石的出产地而已,至于原石的纹路走向我也有所研究,但我购买原石更多的还是凭借感觉,你这块原石之前我就是看上去有感觉,所以才有了要买它的想法。” 不一会,仔细观测的刘云停了下来,也不顾众人期待的眼光,缓缓收起扩大镜说道:“小兄弟,这块原石应该是出自新疆和田玉厂,纹理呈暗红色状,而且年份久远,要是我判断没错,里头应该是有玉的,至于具体如何,还得切开了才知道。” “啊,刘老,这块原石里头真有玉啊,李时,你运气也太好了吧!”梵露刚才还替李时感到不值,现在听刘云一说,她心中也不免有所震叹。 “梵大小姐对自己店里的原石难道还没有信心?”刘云揶揄了一下梵露,没肯定也没否定,又看向李时说道:“小兄弟,这块原石我很对眼,如果你没把握的话,可以卖给我,我出你二十万。当然,你要是有信心,现在就可以拿去切了,到时我再根据玉石的大小和品质开给你价,你看如何?。” “二十万?” 这不是转眼就赚了十五万吗?别说是那些围观的客人,就是梵露也觉得有些离谱了,要知道这可是一块还没有切开的石头,放在低档赌石厂,二十万可以买这样的原石一大堆了。原石的外壳看上去都是相差不多的,除了外观颜色能初步判定原石的品类,也只有一些行内专家才有话语权,甚至就连一些卖家也搞不懂到底哪种石头好,他们大都是根据原石的进价来区分的,进价贵,自然卖得就高。 就当众人都认为李时要把石头卖给刘云时,李时却摇了摇头,道:“刘老,我李时虽然没钱,但也不无故占人便宜,刘老之前也说了,您虽然是珠宝鉴定师,但您也只是初步判断这块原石里头有没有玉,而且也不知道里头玉的品质和大小,我要是就这么赚您十五万,万一开出来的价值没有那么高,那我会感到良心不安的。” “这样好了,既然刘老看上了这块原石,我们现在就去解开,如果里头有玉,我就卖给您,要是没有,我也认了。”李时很清楚这块原石里头的和田红玉不止这个价,不过在石头还没有切开的情况下,刘云能开给自己二十万也算是很仁义了。李时心里很佩服刘云的眼力,同时也知道刘云刚才的解说只是一些表面皮毛,以他几十年对玉石的研究,绝对没有嘴上说的那么轻松。 一红、二黄、三羊脂、四绿、五墨,可见和田红玉的珍贵价值,李时如果不是看了相关资料,又怎么会拿这么多钱去试水。有钱不赚,那是白痴,况且这种机会也不是经常有。 “好事不挑时,就按你说的意思办,走吧!”刘云对李时谦和有逊的态度很是满意,他觉得自己有些低估眼前这个有些穷酸的青年了,抛开钱不说,对方眼神坚定,言语轻松,倒像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梵露,一起去吧!”李时抱起石头看向梵露,梵露没有任何犹豫的点了点头,三人走出了店铺。 解石,这是一件非常刺激的事情,就跟押宝揭开盖子时的感觉一样,中了很兴奋,没中就是垂头丧气死回家。梵露自然也想知道李时的原石里会开出什么样的玉。 古玩街上卖玉石的商家很多,所以解石的店铺也不少,几人没走一会,来到了一家叫‘神解’的大型商铺前,据梵露介绍这是一家专门解石的机构,解石技师都很有经验。 李时还没进门就看到里头三三两两的围了不少人,几台机器正在操作,刺耳的声音传来,显然是在切石。看来这家‘神解’的生意很好,几人也走了进去。 “几位是来解石的吧,我是技师黄保,需要我为你们服务吗?”刚到大厅,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迎了上来,李时抬眼一扫,发现其它年老的技师都在忙碌着,而这名年轻解石师没人请想必是别人对他不放心。 看了墙壁上的价目表,李时也知道这些技师解石的收入来源主要还是靠拿提成,本着照顾一下对方的想法,把原石递给黄保,道:“师傅,帮我从两头切开,四面缩减,中间悠着点干,别把玉切坏了。” “好勒!”黄保应得十分爽朗,接过石头便走向了大厅角落,机器打开也不二话,直接就开起工来。 按照李时的要求,黄保动作熟练的操作着,很快的他就切下了第一刀,碎石抛飞,窗口开出来了。这块原石有五十公分大小,黄保看清纹路,磨掉皮壳,从一头直接切去了十来公分,可众人并没有看见玉的颜色。 梵露瞧得心情紧张,不经意间瞥了李时一眼,发现他竟跟没事一般,神态自如的站在那看着解石师傅操作,刘云也在一旁微笑不语,两人都好像很有把握一样。 梵露疑惑万千,她发现自己竟然有些看不透李时了,大学四年,李时一向节俭,学费都靠拼凑,对于金钱,从几何时又这样的镇定过。难道是因为中了彩票,高兴过头,一时不能自己?梵露想不清,她知道李时应该不像是这样的人。 梵露在糊乱猜想的同时也在看着技师解石,这块原石的四面都已切了开来,五十公分的石头也只剩下中间二十大小,圆扁的石头更是被黄保切成了一个正方型,可众人还是没有看到应有的颜色,只有几条细小的红线环绕在四周。这时技师黄保停了下来,询问的眼神看向了李时。 李时知道里头的和田红玉只有半个手掌大小,呈细长的形状睡在正中央,只要再切一会就能见到玉了,不过他也不急,而是有所保留的对刘云问道:“刘老,依你看这块石头还有必要再切下去吗,接下来应该怎么下手。” “当然要切,马上就要现玉了。”刘云也没看李时,略显激动的对黄保说道:“黄师傅,接下来你从这边下手,用磨刀手法,慢慢来,一次下手最多不要超过一公分,明白吗?” 黄保点了点头,接着便按刘云的方法再次切了起来。其实到了这个关键时候黄保也清楚应该怎么下手,只是顾客是上帝,别人怎么说他就怎么做,这样的话,玉石切爆了也跟他无关。 “现了,现玉了,李时,你运气怎么变得这么逆天,是和田红玉,你要发了!”随着黄保两刀切下,一直紧紧盯着机器的梵露顿时惊呼了起来,做为女生,仅管身份非凡,可还是压制不了心中的激动。一天下来,李时接连两次中奖,不知不觉间,梵露丝毫没发现她在李时面前的神态已变得有些不受控制,多次失态,全然成了下意识之举。 第8章第一桶金 第7节 “还真是和田红玉……”刘云盯着切出的玉面喃喃自语,显然他心情也很是激动,看到一些人像这边走来,突地他似乎想起什么,急切看向李时说道:“小兄弟,这块和田红玉不管大小,我希望你都能卖给我,价格给你绝对公道。” “刘老,你就放心吧。”李时微微点头,看到众人的表情,他发现自己对和田红玉的价值还有些低估了。按李时原有的想法,这块红玉切出来至少要卖个三四十万,现在看来,显然还不止。只是原石还没有全部剥开,刘云也没有报价。 几个陌生面孔围了过来,全自死死盯着黄保手中还在操作的红玉热切不已,李时见他们穿着打扮个个光鲜,想必全都是一些有钱的主。梵露站在李时身旁,此情此景,她看起来比任何人都要开心,对玉石的了解她也比李时要熟悉不少,和田红玉不但珍贵,而且还很稀有,只要被玉石商人碰上,定是被追捧的对象。所以梵露对和田红玉的价格也很清楚,一般指头大小的红玉就可以卖二十万左右,而品质好的玉,自然也是越大越值钱。梵露看到眼前的这块露出来的红玉面至少有三个指头宽了…… 到了名玉揭晓的关键时候,技师黄保切石的速度十分缓慢,围观的人全把心提到了嗓子口,生怕黄保把红玉切坏了,其中一个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商人有些等不及的来到了李时身边,微笑着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小兄弟,这块红玉应该是你的吧,我出八十万,不知你能不能把它出让给我。” 李时接过名片扫了一眼,随即笑道:“孙总,真不好意思,这块红玉已经卖给刘老了,我和他约定在先,所以对不住了。” 孙世涛听了一阵失落,不由看向了一旁的刘云,本还想和对方商量的,可当他看清刘云的相貌时,连忙恭敬的和刘云打起了招呼。另外和孙世涛一起来的两人同时发现了刘云,也连忙过来打招呼。 李时早知道刘云身份不凡,现在看来他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高超很多,就连世纪集团的孙世涛都如此阿谀,想必和他同来的两人身份也低不到哪去,三人对刘云的态度让李时和梵露顿时明白,刘云应该不止是个珠宝鉴定师这么简单。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和田红玉最终完整的切了出来,技师黄保额头冒着细汗,长长舒了口气,第一时间把红玉递给了李时。这时,刘云和孙世涛等人立即把目光聚集到了李时的手上。 这是一块长大约十公分,宽五公分左右的暗红色玉,油脂光滑,水润充足,形状精致,入手一阵温凉,和李时之前用透视眼看到的丝毫不差。只是看到与摸到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这就好比一个美女的胸,看和摸纯然是两种不同的感觉。 “刘老,你看看吧!”刘云那热切的眼神谁都能看出他对这块红玉有些迫不及待,不过李时与刘云不同,对于李时来说,玉石再好也不过是块石头而已,所以他很淡定。 刘云接过红玉,拿出扩大镜仔细端详了一番,很快他便停下说道:“小兄弟,这块和田红玉成色极佳,而且大小也刚好适中,很适合收藏。实不相瞒,这些年来各式各样的玉我也收藏了不少,就差这么一块和田红玉没有弄到,而你这块红玉我非常喜欢,不知你心中的底价是多少?” “刘老,您是内行,对玉石的评估自然要比我清楚,况且我能买到这块玉石也是沾了您的光,所以您不必隐讳,直接说个你能接受的价就行了。”李时不是珠宝商人,对玉石的兴趣并不是很大,刘云为人还不错,李时也想给自己结点善缘,至于这块玉对方给多少钱,他还真的不是很在意。 “既然这样,那我就给你一个市场价好了,一百二十万,要是你没意见,这块红玉我就先收起来了。”刘云也看出李时不像是在做作,他为人光明磊落,自然也没打算黑李时,直接报上了一个众人都很满意的价格。 孙世涛等业内人士一旁听了都是微微点头,梵露心中也很是满意,她知道李时这块红玉虽然不错,不过刘云给出的价格比市场价貌似还要略微高了一些。刘云是买来收藏的,自然不会吝啬,身为珠宝鉴定师他很清楚,这块红玉如果拿去交易所拍卖,一百二十万他也不会吃亏。 价格比预期的高了许多,李时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双方达成协议,倒也没有人出来跟刘云争抢,交易很快完成了。李时给了个帐号给对方,很快的他就收到了一条短信,一百二十万进入了他的腰包。 “李时,你现在可是百万富翁了哦!” 从‘神解’出来,梵露看上去比李时还要高兴,不时揶揄打趣的说着,李时捞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并没忘失自我,玩笑的回了她几句,便对一旁还沉浸在喜悦中的刘云说道:“刘老,时候也不早了,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吧!” “哈哈,吃饭就不用了,我不可想当电灯炮啊!”梵露听了脸色一红,刚要解释,刘云却接着道,“李时小兄弟,我这次来广南就是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淘到和田红玉,没想到我运气这么好,这才没久就碰到了你这么个福星,如今心愿已偿,我也要回江海去了。这是我的名片,记住,日后你来江海一定要记得来找老哥玩。” “行,如果日后有机会去江海,我一定会再来向刘老请教。”李时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有些谦和的说道。 “请教不敢当,李时小兄弟也不用谦虚,我瞧你天庭饱满,印堂发红,精气十足,必定是大福大贵之人,今天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改天我们再把酒欢谈。”刘云说完就走,很快隐匿在了人群之中,李时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怔在那愣神。 “这个刘老还真是玩世不恭,瞧他说话一点也不像珠宝鉴定师,倒凡有点像个神棍了。”梵露跺跺脚,恨恨说道:“李时,他刚才说的话你可千万别当真啊!” “哪句别当真?”李时下意识的回了一句,心里却在思索着别的事情,梵露说到神棍,李时就再次看了手上的名片一眼,名片上刘云的职业根本就不是珠宝鉴定师,而是鲜红的印着‘命师’二字。 命师? 难道刘云还是个会算命的大师不成,莫非他已经看出自己的问题来了?想到刘云还是个命师,李时的心脏不由狂跳了一下,和对方接触这么久,还有刘云离开时说的话,不得不让李时重视,要真有人能看透自己的命理,那还得了?这种事情要是放在以前,打死李时也不相信,可如今他自己都有异能了,那这个世界又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 “呆瓜。” 见李时心不在焉,梵露嘀咕一声,问道:“李时,你在想什么呢?” 李时回过神来,发现梵露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故意调侃说道:“哦,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可以试着交往一下。” “想得美呢,天还没黑就开始做梦了。”梵露白了一眼,却是呵呵笑道:“走吧,表姐都打好几个电话来了,刚才太吵我也没听到,想必是在叫我们吃饭了,对了,我先问问她们在哪个餐馆。” 说着,梵露便拿起手机开始拨打韩娟的电话。电话很快接听,梵露还来不及询问,韩娟微微有些不满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露露,你在哪呢,打了几个电话也不接,你不会还和李时在一块吧,我和客人已经到‘海稍鱼馆’了,菜已经上齐了,你赶紧过来吧!” 听说只让自己过去,梵露柳眉一掀,不满问道:“表姐,你今天是怎么了,我和李时是同学,难道我们在一起有什么问题吗,你为什么一定要针对他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接着声音又再次响起:“露露,你不会真和那个李时在一起了吧,别说我没提醒你,舅舅刚才打电话过来询问你的事,我把情况也都说了,你自己什么身份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可千万别犯傻啊!” “表姐,不是你想像的那样好不好,我……,算了,我不过来吃饭了,有事我们回头再说。” 梵露生气的挂断了电话,她有些心虚的看向了李时,发现李时正眯笑望着自己,不由气不打一处来,抬起粉拳锤了他两下,“你还笑,都是因为你,害我接连被人误会。” “既然都误会了,那就由它去吧。”李时发现自己的耳朵劲比以前强了十倍还不止,韩娟的话一字不落的进了他耳朵,李时没有生气,因为他知道韩娟不值得让自己去伤神,相反,梵露为了他和韩娟生气的表现让李时很是欣喜。 梵露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她和表姐的感情一向很好,却没想到会为了一点小事闹成这样。冷静下来,梵露看着李时,心里有些慌乱,李时明明很普通,可他的言行举止却在毫无征兆的吸引着自己。上午在一起时还没有任何感觉,可自从出租车上那一刻开始,才这么几个小时,梵露发现自己正在不知不觉的围绕着李时改变,好像李时身上在散发着魔力一般。 平常不怎么爱开玩笑的梵露知道自己和李时走得有些过于靠近了,但她一时也不知道要怎么避开对方,只得低声道:“李时,表姐误会我们了,她把这事告诉了我爸爸,我现在心情有些乱,今晚就不回学校了,你能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吗?” 第9章英雄救美 又是一个寂寞的夜晚,李时一个人走在街上,双手插在兜里,嘴里吹着口哨,漫无目的走着。此刻,没有一个人有他那么无聊,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唯一和自己关系铁的室友也在半个月前离开了学校,要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从古玩市场和梵露分开后,李时就再次回到了学校,宿舍是他的家,可他也知道学校的宿舍不可能让他一直住下去。再说大部分的人都离开学校了,一到晚上男生宿舍鬼打死人,寂静的可怕。李时不是一个害怕寂寞的人,但不代表他就喜欢呆在没人的角落里。 现在有钱了,李时没有像其它中奖的爆发户一样去买车买房,甚至连衣服都没去买,陈旧的手机也没有来得及去换,现在他唯一的想法就是找个好点的公寓,把它租下来,然后再美美的睡上几觉。 不知不觉间,李时来到了梵露所在的公寓附近,白天李时来过这里,知道这里的公寓很不错,环境也好,全是一些六层小洋房。当然,晚上租不到房,李时过来也只是先踩点,看看路边的那些房屋出租信息,如果有符合自己要求的,也就把电话记录下来。 “咦,那不是毛雪吗?”走着走着,李时看到一个靓丽的身影急匆匆迎面走来,定睛一看,这个长相和身材都极为美丽的女人正是毛雪。毛雪是外语系系花,和梵露关系极好,而且还同租公寓,此刻她神色慌张,脸色有些苍白,身后正不紧不慢的跟着两名青年男子。 不用问,毛雪被人盯上了。李时全身的汗毛都耸了起来,没想到此刻才是晚上九点,就有人敢劫财劫色,难道自己晚上就不能出门,一出门就碰上倒霉的事? 李时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但毛雪毕竟是梵露的朋友,而且他和毛雪也认识,要是转身走了,还真有些过意不去。而且李时发现毛雪在看到自己后脚步明显有加快,瞧她惊喜的眼神,显然已经认出李时来了。 “毛雪,我在这。”想着也躲不过,还不如主动一点,李时立即挥手喊道,“你怎么才来,我都等了快半个小时了!” “李时!” 毛雪微微一怔,马上惊喜反应过来,连过去抱住了李时的臂膀,打着眼色,动作亲呢,娇声道:“老公,对不起啊,我手机没电了,你别生气,回去我再好好补偿你嘛!” 第8节 毛雪的身子紧紧挨靠着李时,浑身都在不自觉颤抖,李时知道她有些惊吓过头了,如果不是自己及时出现,前方就是黑暗小巷,弄不好就会被跟来的两名男子剥个精光,惊心画面无法想像。 “走吧,先回去再说。”听到‘老公’二字大是受用,但李时没有冲昏头脑,看到两名打扮怪异的男子无所畏惧上来,他搂着毛雪立即就走。 只是还没走几步,其中一人闪身拦在了前头,从腰间拖出一把弹簧匕首,哗的一下打开,盯着李时晃了晃道:“小子,英雄救美呢,无间道看多了一时头脑发热对吧,瞧你这一身行头,也不洒泡尿照照自己,你会是这个女人的拼头?是我眼睛出了毛病,还是这个biao子不挑好丑,是男人就可以上?” 毛雪脸色一阵铁青,指尖掐进了肉里,咬紧牙关,眼眶有些湿润,却并没有去反驳对方,她知道跟这种人斗嘴只会激起他们的兽性而已。本来是去参加朋友聚会的,毛雪也没想到那是一个海天盛筵,才刚进会场就被人给盯上了,而且还向她提出了过分要求,十万一炮。刚刚毕业的她又何从见过这种毫无遮掩的场面,借上厕所之名,偷偷溜了。这不才一下车,就被人给跟了上来。 毛雪也不清楚这是偶遇,还是会场上那些有钱有势的公子哥特意安排,早知道她就让出租车直接开去公寓楼下了,怕人跟踪留个心眼,这是她一惯作风,谁知道今天会遇上这种事情。 “回头要是打起来,你躲在我身后,一有机会就跑,回公寓,不用管我。”李时搂在毛雪腰上的手往身边一紧,在她耳边小声给着信号。好久没打架了,对方手上有刀,李时也不确定能不能保护好毛雪,如果是赤手空拳,他有把握在三分钟内结束战斗。 “小子,你也不是全无选择,路有两条,老子今天不想见血,交出手机和钱包,直接滚蛋。”拦在前方的小平头二十五岁年纪,一七五的个子,他看到李时比他还要高出半头,又显得如此镇定,开始出言恐吓,想不费半分力气弄到美女。那守在后方的青年显然是个跟班,自始一言不发,时不时盯着毛雪那挺翘的屁股咽着口水。 李时早已看清形式,知道两人不会善罢干休,哪会跟人渣废话,只见他诡异一笑,抬头惊喜的朝小平头身后望了一眼,随即猛地一脚朝对方跨下踢出,惊天嚎叫响起,趁对方抱卵弯腰之时,顺手往下一压,抬膝接连三下猛顶,马马个逼,偷袭成功。 小平头看似战斗力超群,又怎知李时说打就打,毫无征兆,可谓是生猛异常。说来缓慢,实则才是呼吸瞬间,小平头没有任何还手余地,软绵绵爬在地上吐着血水,只见他双手捧在下端,出气多进气少,也不知爆了没有。 身后劲风袭击而来,李时赶忙侧身退开,却被来不及躲闪的毛雪绊到了脚,仰天踉跄差点摔归西天。看来战斗经验还是不足,再好的身手停久了也要生疏,无心感慨,眼看水果刀朝自己胸口劈来,李时脸色大变,这一刀要是当头洗下那还不开膛破肚。 大意了!本想身后那不到一米七的排骨青年不是自己对手,可哪知这家伙不但反应迅速,而且身上还藏有水果弯刀,不声不响从身后偷袭,一手绝活耍得呼呼作响,寒气逼人,毛雪早已吓得花容失色,惊叫连连。 李时反手把她推开,左手却是本能往胸前一挡,就在这个时候,那落下的水果刀竟然变得缓慢起来。李时瞳孔一缩,震惊发现……排骨青年此刻在他眼前好似成了一只挥爪蜗牛,对方那虎虎生威的动作变得缓慢无比,不用特意分解已是无比清晰,李时甚至还看穿了排骨青年的筋骨,血管,肌肉收缩,发力来源,五脏六腑透明可见,下一步动作也是提前反射过来…… 反手一抓,挺身而起,在排骨青年惊诧的目光中,明明向后倒下的李时在电光火石间抓住了劈来的水果刀背,借力猛冲而起,一肘膀把他顶了出去,水果刀却是离奇的留在了毫发无损的李时手中。 战斗结束。李时扫了一眼躺在地上惊恐望着自己的排骨青年,把水果刀又朝他丢了过去,拍了拍手上虚幻的灰尘,揶揄喊道:“再来,刚才没尽性,有种再来劈我。” 李时没想到在打架的时候,透视眼还能发挥出如此强大的作用,不但能看穿对方的动作,而且还能看穿对方的身体,也就是说,只要李时愿意,根据肌肉和筋骨的大小以及毛细血管的走向,他完全可以看透来人的战斗力。 “李时,你疯了吗?”看到李时把水果刀又丢还给对方,原本还在庆幸自己脱险的毛雪顿时有些慌乱起来,她很是不解,连连喊道:“你的手在流血了,你还把刀丢给他,你傻啊你。” “没事,他还弄不死我。”李时抱以一个微笑,这才发现自己的左手腕背上划了一道口子,鲜红血液正缓缓溢出顺着无名指流下,想必是刚才抓刀时不小心碰到了,看上去不是很严重。 李时没有在意,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血液已经流到了宽边戒指上,他转身盯着地上拿刀爬起的排骨青年,冷笑道:“敢欺负我的女人,你们是嫌命太长了,如果不交待清楚,别怪我连你们手脚一并打断。” “我的女人?”毛雪怔怔发呆,再看向李时,发现他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一副要为自己报仇的模样,见是如此,毛雪的心情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排骨青年受不了李时那冷冽的目光,刚想抬起的手又再次缩了回去,刚才自己偷袭都没得手,现在对方又如此从容的把刀丢过来,摆明了想要借此机会把自己打残,他哪还能看不明白,说不定只要自己动手,对方就会往死里搞了。 瞄了一眼地上还在蜷缩抽搐的平头哥,排骨青年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道:“这事跟我们没关系,我们只是收钱做事而已,你女人得罪了谁她自己心理清楚,我也就知道这些。” “哦,你就知道这些?”李时不经意的看向毛雪,毛雪对他微微摇头,意思明了,李时眼神再次一冷,道:“再不说,就没机会说了。” “我真不知道,是平哥叫我过来的。”排骨青年急了起来,手里拿着刀,却被一个空着手的男人逼问,心里不由堵得慌,道:“我们在网吧玩,这时平哥接了个电话,然后我俩就过来了,上头指示我们把你女人带到海天会所的地下停车场去。” “海天会所?” 李时正想问海天会所在哪,又是谁打的电话,这时毛雪却拉了拉他,面露羞色的小声说道:“李时,算了,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刚从海天会所回来。” “原来是这样!”李时了然的表情点了点头,冷眼看向排骨男两人喊道:“行了,赶紧滚吧,下次别让我在这附近再见到你们。” …… 望着排骨男两人灰溜溜离开的背影,毛雪感激的对李时说道:“李时,今天谢谢你救了我,我的公寓就在前方,你能陪我回去吗?” “这……” 李时还在犹豫,这时毛雪脸色一红,又道:“你的手受伤了还在流血,屋里有医药包,我想替你包扎一下。” 第10章血染木戒 刚才惦记着教训两个混混,李时也没太关注伤口,现在毛雪又提起,李时瞥一眼挂彩的手臂,这一看之下,李时顿时忍不住有些眩晕。他不晕血,只是半截手臂都被血给染红了,没想到看似不怎么严重的伤口,血却是一直流个不停!李时只得自己先按住手臂止血。 再次来到两大美女合租的公寓,李时坐在沙发上,乖乖等着毛雪去取医药箱。这时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停止了流血,然而暴露在空气中的伤口,还是时不时会传出一阵阵的刺痛。李时有些惊奇的发现,手臂上的刺痛中还带着一丝丝的酥麻,好像有一些柔软的东西在伤口中活动一样。 回想起之前的打斗场景,在特殊能力的帮助下,李时也知道自己的战斗能力比以前强悍了一倍不止,身体素质没变,但反应速度却是大大的提升…… 愣在沙发上,李时越想越觉得双眼发生变异后的好处,刚开始还只知道透视女人,之后却是接连给他带来惊喜,像买彩票,赌石,过目不忘的本领都是李时非主动的行为,无意间让他得到了不少好处,现在看来变异后的能力还远远不止这些功能。武力值提升不说,当他在打斗时看穿了排骨青年的筋骨,血管,肌肉收缩,发力来源,甚至连对方五脏六腑都看得见的时候,李时也知道,自己比医院那些检查身体的高科技设备可要强多了,这也意味着,如果李时是医生,那他不是比任何所谓的专家更厉害? 等到李时回过神来,毛雪已经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了对面,只见她端起李时流血的手臂放在了自己大腿上,也不怕血迹弄脏了自己,熟练打开医药箱放在一边玻璃茶几上,毛雪小心翼翼地拿出棉签沾着酒精在李时的手臂上清理了起来。 伤口周围传来丝丝清凉,如夏日微风,将李时从神游中拉了回来。手臂被一个美女主动放在那柔软修长的大腿上,再配以模特级别的身材,毛雪那全神贯注的样子,李时不由看得有些痴了!此情此景,芳香入体,正常男人怎么把持得住! 毛雪穿着一件今年很流行的蝙蝠衫,因为弯腰低着头,蝙蝠衫的领子下垂得很厉害,导致她胸前空门大开,大半春光都暴露在李时眼前,而毛雪对此情况却浑然不知,只是专心地擦拭着伤口周围即将干掉的血渍。 李时有点陶醉,直观的目视比透视美女来得更爽,宽松的蝙蝠衫并没有掩盖住毛雪绝美的身材,特别是在她专注做某件事情的时候,无意间透露出来的大好风光更让人难以自拔。紧身短裤,衬托得大腿更加紧致性感,大腿多半暴露在空气中,肌肤相亲,异样涌遍全身,李时彻底的沦陷了。 随着粗重的喘息声呼出,毛雪抬头看到了一双似要喷火的眸子,四目相对,她发现李时正盯着自己的胸口看得不亦乐乎,还一脸猪哥的咽着口水…… 毛雪心头一慌,哪还顾得上擦拭血渍,本能拉上胸间衣领,脸上瞬间飘起了两朵红云,凤眼突出靓丽,神情显得有些忙乱不堪,她一连串的动作使得李时也清醒过来,气氛微妙,不由尴尬无比,毛雪的目光让他不敢直视。 身为外语系系花,如此亵渎的目光毛雪不是没有感受过,然而面对救命恩人李时她心中提不起愤怒和反感,之前两人扮演情侣的感觉涌上心头,别扭和尴尬集于一身,毛雪拿起一根新的棉签,在酒精瓶里浸了一下,低头继续为李时擦拭伤口。 “在处理伤口呢,不许糊思乱想。”毛雪嗔怒的同时手上力道也加重了一分,她故意如此,李时哪能感受不到。 “嘿嘿,我承认刚才是出神了,可也不带你这么报复的啊,之前也不知是谁说回来后要好好补偿自己老公的,怎么前后不久就变挂了。”李时揶揄打趣的看着她说道。 “你还知道痛啊,我还以为你精虫上脑了呢!”毛雪抬头白了他一眼,一脸胜利者的姿态道,“演戏的事情不许当中,不然我让梵露来收拾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今天一整天你都跟她在一起吧!” 不管李时那惊愕的表情,毛雪接着又道:“下班回来时我就和露露联系过了,虽然她说的比较隐讳,不过我还是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李时你喜欢梵露对不对,而且露露对你也有好感。” “哦,她对我也有好感?”李时下意识的回了一句,心下却是猜测了起来,梵露和毛雪的关系不可厚非,也不知道她俩在电话里头到底说了些什么。 “不会吧,我都感受出来了,难道你还没看出来!”毛雪故作一脸疑惑的看着李时,一副为梵露抱不平的模样,弄得李时脸色一红,不知要如何是好。 未知最可怕,也不知毛雪是不是故意在套自己的话,梵露为人相当保守,按理说不会说出还没有成立的事情,可女人的心思最难猜,谁知梵露是不是真跟闺蜜毛雪什么都说。 不管怎样,李时也猜测不了,对方有心试探自己,李时索性也作了起来,只见他有些难为情的低头说道:“毛雪,其实……我对你也有好感……” 第9节 “你……” 毛雪一脸震惊的表情,大脑瞬间被搅得混乱,李时调戏自己,本以为搬出梵露会给嬉皮笑脸地他教训一番,没想到现在李时却一本正经的看着自己,还向她表白,身为系花,毛雪一时也有些蒙了。此时,她哪里会想到李时是在变相的调侃她,就连李时自己也不清楚这到底是不是在调侃,真心话往往都是在玩笑中不经意间道出。 毛雪有些不知所措,正在这时她竟然看到了李时大腿间那个规模不小的帐篷,如果刚才她对李时的话还不确定的话,那现在这个强大的生理反应却是得到了最好的阐释,她顿时羞得耳根通红,哪里还坐得住,条件反射般地站起身来,也不管李时的手还放在她的大腿上。 “哎哟!” 李时的手突然被甩掉,撞在了玻璃茶几的边沿上,受到外力挤压伤口再次撕裂,鲜血立刻就喷了出来,痛得他忍不住惨叫一声! 情急之下,李时抓起一团医用棉花按在了伤口上,神情显得有些痛苦起来。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毛雪看到伤口裂开,连蹲过来想要为李时再次处理伤口,只是她把手伸过来时李时却躲了开去。 “李时,你这是在生我的气吗?”毛雪看着他有些委屈的说道,不知不觉间眼眶里的泪水就涌了出来。 “你别多想,这跟你没关系。”见她如此,李时不由无奈摇头,他想不明白伤口第二次裂开会是如此疼痛,而且他用棉花压住伤口还止不住血,不就是手腕处割破点皮,看起来也没到要缝针止血的地步,本来毛雪都给他止住血了,难道跟自己的生理反应有关? 男人在起生理反应时血液会循环加快这是常理,李时压根就没有注意到此刻手腕处流出的血都被吸到了一个地方,那个原本就被他血液浇灌过的宽边木头戒指再次被鲜血所浸染,而且还隐隐散发出了红紫色的光芒,这种光芒在戒指表层浮现,微弱无比,肉眼几乎难以看见。而当红紫光芒隐现的时候,李时手腕处伤口的血却是流得更快了。 李时此时的手是往下垂着的,疼痛分散了他的注意力,再加上毛雪那委屈的泪水,弄得他的神经都开始麻痹起来,不知不觉间他的意识变得有些模糊了,仿佛耳朵失聪了一般,毛雪接下来的话他竟然一句也没有听进去,眼前发黑,一阵疲惫的感觉传来,李时当即就晕厥了过去。 失去了支撑力量,李时的身子软绵绵的倒在了沙发上,见到这一幕的毛雪顿时就懵了,“李时……,李时,你怎么了?” 毛雪有些慌乱的摇拽着李时,接后又轻拍着他的肩膀呼喊着,以她学过紧急救援医疗知识的经验来看,李时是真昏过去了,毕竟这种现象装出来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而且李时的脸色一阵苍白,显然是失血过多的体现。 毛雪呼喊了一阵,见李时没有反应,她紧接着就拿出了手机,这个时候除了拨打紧急救援电话外她也没有任何办法了。此刻李时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状态,那被棉花遮盖住的伤口也已停止了冒血,而他手指上的那个宽边木头戒指却是离奇的消失不见,没有谁发现它是怎样消失的,更为神奇的是李时手腕处的那个伤口,如果不是被棉花挡住,毛雪细心下定会发现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毛雪打完医院的紧急救援电话后,又再次拨打梵露的手机,可梵露的电话却显示关机,帮手没找到,屋内立刻陷入了沉寂当中!灯光照耀下,毛雪呆呆望着沙发上那个有些瘦弱的身体,内疚感油然而生,如果不是她大意,如果早去医院,那李时又怎么会失血过多,他又怎么会昏迷过去! “李时,对不起,你救了我,可我却很自私的还把你叫到公寓来,我应该第一时间送你去医院的……李时,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害怕,我怕那个龙少会再次找到公寓来,如果不是你,说不定我已经被他们给抓走了……你要没事,就赶紧醒来吧,只要你现在醒来,我,我……”毛雪端起李时那条满是血迹的手臂用酒精擦拭着,说着说着她声音哽咽了起来。 【作者题外话】:感谢王小贱丶书友的打赏! 第11章一招制敌 李时虽然昏睡了过去,可不知为何他的意识还在,毛雪说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只是想要睁开眼睛却感到千难万难。恍惚间,李时来到了一个奇妙的空间,周围被白色雾气环绕,随着时间推移,他感觉自己的大脑越来越清晰,之前的疲惫也一扫而空,细心之下他发现自己浑身的细胞都变得很是活跃,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涌遍了全身,那些白色雾气正在不断的渗透进他的身体…… 李时发现正是这些白色雾气使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而且这种力量还在不断的增强,白色雾气源源不断,李时甚至听到了全身骨骼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仿佛是在分解重组,不断循环,可离奇的是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的疼痛。此刻他的双眼是闭着的,但周围的景象却能感受得一清二楚,他尝试着感官脱离奇异空间,果不然,这个念头才刚刚生出,李时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正一脸呆呆望着自己的毛雪。 毛雪此刻已冷静下来,拨打过急救电话后并没有让她感到有多踏实,好在李时的脸色逐渐从苍白转向红晕,而且呼吸也变得均匀,她这才放心不少。虽然李时的这种现象有些怪异,不过看到李时气色变好,毛雪也没多想,感觉喉咙有些干涩,她来到饮水机前倒了杯水喝下,不由回想起和李时相遇的过程来。她刚要坐下,这时门铃就响了起来。 心想救护车来得真快,毛雪连忙跑去开门,只是她刚扭开门把,门就被人重重的推了开来,撞得她差点倒摔出去。 “哈哈,看着没,这叫魅力,哥才按一下呢,这小妞就跑过来开门了。”毛雪才自站稳,一群人就呼啦一下挤进了进来,其中一个梳着大奔头的男人指着毛雪哈哈大笑着,而在他身后的六个跟班也在附和奸笑着。 “龙少!”毛雪震惊的看着来人,本能的向后退着,一直退到沙发边才停了下来,仅管知道李时昏迷过去了,可她本能的动作却在期盼着李时赶快醒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给我龙少面子的女人还真是少见啊!”叫龙少的青年打扮前卫张扬,言词粗俗,动作轻浮,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家的种,只见他大马金刀的坐到了沙发上,撇了一脸慌张的毛雪一眼,随即就打量起这间公寓的设施来,这时他也看到了沙发上昏迷不醒的李时。 不由转身看向身后的排骨青年,正声道:“小排骨,你和阿平不会就是折在这只瘦蛤蟆手里吧,你们真让我失望,这么点小事还让老子亲自过来。” “龙哥,这小子很会装,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我……” “放屁。” 龙少打断排骨青年怒道,“依你说,这小子现在是在装死了,你他妈还不去把他弄醒,难道还要我亲自动手不成!” 说完,叫龙少的青年不再理会那群跟班,坏笑着走向了毛雪,毛雪还来不及呼叫,就看到那排骨青年和另外一名看起来像保镖的男子抬起昏迷不醒的李时扔了出去,而其它几人则配合着龙少向自己包围了过来。 这些猥琐的目光已锁定住了毛雪,肆无忌惮在她那性感的身躯上扫视着,特别是龙少,一脸淫笑的神情使得他胯下的东西已是膨胀了起来,他们围住毛雪一副老鹰捉小鸡的样子,毛雪早已吓得花容失色。 “宋龙,你别太过分了,有事我们可以商量,你要追我可以,但不能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毛雪没想到自己刚逃出虎口却又入了狼群,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理,她的承受能力都已经达到了一个崩溃的边缘,恐惧占据了思维,好在她还保持了一丝清醒,李时被他们丢在地上一阵踢打,指望他的希望已变得渺茫,毛雪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她说话的声音很大,希望能惊动楼上楼下的邻居。 “哈哈,怎么,现在想起来要和我商量了,在会所的时候也不见你有如此主动啊!”宋龙身为官二代,做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又何尝看不出毛雪是在拖延时间,不过他喜欢的就是这种愚弄的感觉,只有对方挣扎的感觉才会让他体会到快感。他不缺女人,他缺的就是这种让人敬仰的感觉。 “十万。” 见毛雪害怕了,宋龙的虚荣心得到了大大的满足,只见他拿出一张事先开好的支票甩了出来,一脸揶揄的笑道:“条件不变,你陪我一晚,这十万还是你的,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拒绝的好处就是你可以上了我们这里所有的男人。” “禽兽,变态,我要报警……”毛雪彻底绝望了,慌张的掏出了手机想要报警,旁边围住的几名青年想要阻止她,这时宋龙却是摆了摆手让他们退下,一本正经的盯着她问,“报警?瞧你手忙脚乱的,需要我帮你吗?” 龙少一边笑着,一边抽出了一支烟叨在嘴里,身边一个看起来像混混头目的青年立即拿出火为他点燃,在他耳边轻声道:“龙少,那个小子不管我们怎么弄都弄不醒,再打下去我怕会弄出人命,你看……” 宋龙瞪了他一眼,道:“别管他了,给我把这个女人弄到房间去,等我用完后随你们怎么处理。” “明白。” 一身发达肌肉的青年点点头就一脸邪笑的走了过来。 “不要……不要过来……”出于不甘受辱的本能,毛雪扔掉了手机,拿起了桌上的水果刀,双手不断摇晃,“你们这群人渣,我跟你们拼了。” 毛雪张牙舞爪的挥着水果刀,想要寻求一丝自保,只是她才挥了不到两下,刀子就被宋龙身边一直站在没动的其中一名保镖夺了过去,趁着毛雪错愕的一瞬间,那跑腿的混混头目一挥手,毛雪就被两名青年给抓了起来,拖着就要往房间走去。 “救命,救命啊!李时,你快来救我……” “臭biao子,真是给脸不要脸,你们在外面好好守着。”毛雪的声音很快就停了下来,嘴被塞住扔到了床上,双手也被绑了起来,见两名马仔出来,宋龙扫了众人一眼,吩咐一声这才走向房间。 只是他才走到门口,陡然,一丝不好的预感从心头涌了上来,宋龙本龙扭过头去,瞳孔一缩,还来不及伸手抵挡,就被一个身影砸翻在地,同时一道玩味的声音打碎了毛雪的死念,一个精瘦的身影转眼间就来到了躺在地上的宋龙面前,抬手弯腰就掐住了他的脖子,随即就如同一只小鸡般被拎了起来。 “你叫宋龙对吧,刚刚我有听到他们都叫你龙少,你这狗日的胆子还真不小,三番两次的来找我女人麻烦,现在竟然还找到家里来了,我要不给你长点记性,还不知有多少女人要被你糟蹋!”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吸引了过去,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被丢到角落里的李时不知道何时清醒了过来,此时正站在房门口掐住了龙少的脖子,至于之前看守李时的排骨青年和另一人已躺在地上人事不知。 “你……到底是谁,快放开龙少。”突如其来的场景变化使得宋龙的两名保镖顿时就紧张起来,特种兵出身的两人又何曾见过这样的身手,眼前这个精瘦男人的动作快得让他们无从反应,宋龙看似毫不费力的被对方提在手中,从速度和力量上来看,对方的身手就是跟他们曾经的教官比起来也毫不逊色。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彻底惹到我了。”李时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心中却是震惊不已,他没想到那个奇异空间的白色雾气会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好处,仅管知道自己的身体被强化了,但也没想到会变得这么厉害,刚才他看到毛雪被人欺负,眼看宋龙就要走进房间,情急之下,醒来第一时间就抓起排骨青年砸了过去,甩手一拳就把另一人打晕了,接下来双脚才是轻轻一跃就来到了宋龙面前…… 第10节 这速度和力量都超呼了他的想像,李时感觉自己的力量空前强大,此刻在他手中的宋龙身高和自己差不多,而且还很壮,可他却很轻松的就把对方给提了起来,好像只要自己愿意,他随时都能扭断对方的脖子。 李时不是没有想过宰了宋龙,不过杀人这种事情对现在的他来说还是恐怖了些,他抓起拳头就向宋龙的腹部打了两拳,还不等他吐出胃里的东西,随手就向那名冲冲欲动的肌肉男丢了过去。 这些动作一气呵成,那看似带头的混混老大肌肉男躲闪不及,瞬间被丢过来的龙少砸倒在地,两个身体撞得一旁的餐桌都翻倒开来,随着一身巨响,宋龙和肌肉男都是一脸痛苦的表情在地上抽搐,想爬却爬不起来。 六人前来,转眼间就有四人失去了自理能力,只剩下两名黑衣保镖在相互对视着大眼瞪小眼,在他们眼里,李时的动作十分简单,格斗起来没有任何套路,但却能够一针见血,对力道的把握比经过专业训练的他们还要超出,不由让他们心里很没有底气。心中不由犯起了嘀咕,这到底是什么人,武林高手吗? “你们还弄着干什么,给我上去废了他。”正当两名保镖还在犹豫的时候,宋龙用愤怒到极点的声音下达了命令。 宋龙好像没有意识的对手的强大,这让两名黑衣保镖不由无奈摇头。他们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不是那些只会喊打喊杀的小混混所能比的,李时的身手他们早就看出来了,如果早知道李时这么厉害,他们只会劝宋龙离开,现在却是不可能了,要是他们不有所行动,回去也交不了差,不管能不能制服对方,两人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第12章欲加之罪 看到两名保镖同时向自己冲过来,李时的目光立即就锁定住了他们的动作,定睛注视之下,李时震惊发现两人的肌肉收缩紧密无比,骨骼强硬,反应迅猛,可以这么说,如果早在之前这两名保镖对自己动手,哪怕李时能看清对方的动作,可在力量上绝对抵挡不了这两人。 这两名黑衣保镖的速度和力量比宋龙等人强上了十倍还不止,好在李时也发现这两人都在自己的可控范围,不想浪费时间,认准他们身上各自不同的关节部位,直接一脚扫出,只听见一阵喀嚓作响,两名黑衣保镖全自倒飞了出去。 “你……”两名黑衣保镖都是一脸惊恐的看着李时,脸色苍白到极点却没有晕厥过去,李时出脚的力道控制得刚好,没有打残他们,只是让他们的手脚关节脱臼而已。毛雪还在房里,李时自然不会弄出太血腥的场面来。 “怎么着,你们还有谁想要上来试试?”李时不屑的扫了两名黑衣保镖一眼,随即便缓缓的走向了从地上艰难爬起的宋龙,宋龙看到他走来,顿时惊怒不已。 “你想要干什么,别,别过来。”看到自己两名保镖瞬间被打倒,宋龙此时才体会到了李时的可怕,说话也变得哆嗦起来。自小到大都是他欺负别人,从几何时又想到自己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 “干什么?” 李时虽然没想杀了宋龙,但也不想就这么便宜放过他,过去直接抓住宋龙的双手使劲一扭,喀嚓两声,顿时只听见杀猪般的嚎叫声吼了起来,“嗷嗷,我的手断了,你他妈扭断了我的两只手,我要杀了你,啊啊……我要杀了你……” “想杀我随时欢迎,不过还是等你安全过了今晚再说吧!”刚想要再补给他一脚,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李时看到楼梯通道里一大群人跑了上来,有警察,还有医疗救护人物,李时立即明白是毛雪拨打的120到了,至于警察为何会来,他一时也没有想那么多。毕竟自己是属于正当防卫,就是去了警察局他也不担心。 听到房间里传来了毛雪唔唔挣扎的声音,李时赶忙进去把她嘴里的毛巾给拿了,然后把绑住她的绳子也解了下来。毛雪看到外面的景象先是一阵发呆,随即便扑到李时的怀里大哭了起来。 “好了,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李时轻声安慰了两句,扶着毛雪走出了房间。 门铃再次响起,心情刚刚有所缓和的毛雪又是一惊,不由看向了李时,李时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走向门口,门打开,四名警察和三名医生同时被李时让了进来。 看到屋内的景象,其中年纪较大的中年警察看向李时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们都是你打的吗?” 屋内只有李时和毛雪两人是完好的,张明可不认为毛雪有这样的身手,就是李时那瘦不拉饥的身体在他眼里也生起了一阵怀疑。 “警察同志,事情是这样的……”李时刚要介绍情况,这时鼻青脸钟的宋龙却是拖着断裂的双手爬了过来,只见他跪在中年警察面前哭喊道:“张明叔叔,我是宋龙啊,你一定要为我伸张正义啊,这个杂……我,我的双手被他给扭断了,你一定要为我报仇啊,我爸爸可就我这么一个儿子……” “宋龙,真的是你。”生怕宋龙说出什么过激的言语来,中年警察张明连连打断了他,看向一旁的两名属下道:“你们赶紧配合医生把宋龙等人抬到救护车上去,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 说完,张明冷眼看向了李时,又扫向了一旁眼泪还没有完全干的毛雪,心情立时变得复杂了起来。以张明多年的破案经验,一进屋他就明白了个大概,如果是其它人也就算了,然而宋龙是广南市长的独子,如今双手被打残废,身为刑警三分队的副队长,张明知道自己麻烦有点大了。 如果事情处理不好,乌纱帽丢了不说,弄不好还要被和谐。一想到事情的严重性,张明后背不由冒出了一身的冷汗,看到几名属下和医生把人抬下了楼,张明这才看向李时郑重说道,“小子,下手真够狠的啊!你们也别站着了,跟我回警局走一趟吧!” “警察同志,我有些不太明白,难道我正当的防卫也有错?”李时一听对方的话就有些不高兴了,此一时彼一时,换作以前摊上这事那他也就认了,可如今的他又怎可同日而语,事实还没开始问呢,对方就已经开始下结论了。 毛雪一旁急切道:“警察叔叔,宋龙他们想要强x我,是李时救了我,你怎么能抓他呢!” “我有说要抓他吗?”张明反问的看着两人,道:“我如果要抓他,早就拿出手铐了,哪还会跟你们废话,还有你,你说宋龙要强x你,那你有被强x没有。” 见毛雪无言以对,张明接着道:“在事实没弄清楚之前,你们俩人都要跟我回警局协助调查,如果确实如你们说的一样,我自然会秉公执法,不会冤枉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张明嘴上说得好听,他心里却是最清楚,这时候只能以忽悠的方式把李时骗到警局去,只要到了警局,一切事情也就好办了。不然以李时能打倒六人的战斗力,别说是他一个张明,就是再加个几人恐怕也不是眼前这个精瘦青年的对手。要知道警察抓人除了要有武力外还要有相当高的智慧,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张明自然不是傻子。 宋龙是什么身份警局每个人都很清楚,宋龙身边的两个保镖更是他们局长为卖市长人情特意为其找的特种精英,其身手张明也曾见过,所以他想连退役的特种精英在李时面前都讨不了好,那就更不用说是他了。 以前宋龙在外乱来出了岔子也都是他张明帮忙擦屁股,这次虽然麻烦些,不过张明相信,只要李时进了警局,那不管事实如何,那都是能办成铁案的。 李时和毛雪太单纯,又哪能明白张明心里在想什么,见是如此,他俩也就锁上门跟着对方上了警车。李时以前连派出所都没进过,以为只是去录份口供说清事实就可以回来,可谁知一进派出所,他就被两名民警直接戴上手铐送进了关押室扣留了下来。 毛雪见李时被关了起来,又哭又闹,但是却没有起到任何的效果,仅管她交待了事实,但以张明的说法,她不但没有被强x,而且还完好如初,相反,被毛雪说成坏人的宋龙等六名青年却是没一个不受伤的,重者残废,轻者昏迷,所以伤人者李时也被暂时扣留了下来。至于会不会被定为故意伤人罪论处,官方的说法是还有待查明真相,等待法院的判处。 李时是一个老实人,当他听到这个结论的时候也难免有所愤怒,本来他是想直接踢开那扇铁门离开的,可一想到这么离开就是畏罪潜逃,而且还会被通缉,转念想想好在毛雪没有被拘留,他也就释然了。 毛雪离开时说一定会请律师来救他,李时当然相信她不会骗自己,只是李时明白,自己就算离开了也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张明给他上了一课,李时这才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扭曲事实,没想到自己的正义之举竟会给他带来牢狱之灾。李时有透视能力,耳朵劲也要比常人超出许多,有心了解事态的发展,办公室里张明和局长段发的对话一字不差的漏进了他的耳朵,这时宋龙的身份对李时来说也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老张,宋龙的诊断书已经出来了,粉碎性骨折,就是治好也不如以前了,宋市长刚才打电话来,说的是语重心长啊”段发意有所指的看着张明,“这件案子是你亲自接手的,不知你想要如何处理?” 张明沉思了一会,狐笑道:“段局,这个李时的资料我已查看过了,是广南大学即将毕业的一名学生,父母早在七年前的一次车祸中去逝了,乡下人,没有任何背景,他不善言词和交流,在学校里人际关系一般,几乎没什么朋友。” “哦,那还怪可怜的呀!”段发一副深表痛惜的模样,随即问道:“那个毛雪呢,她又是什么来头,李时又怎么会和一个如此绝色的女人搞在一起,难道就英雄救美这么简单?” “段局,你放心吧,毛雪虽然家里有点钱,但跟广南的四大家族比起来却是差远了,况且她还不是广南市人,母亲经商,父亲是地级市财政局里的一名普通科员,只要稍微给点压力,她立马就缩了。” 张明自信满满的说道:“段局,外在的东西都是次要的,就是没有宋龙这件事,李时也注定要在牢里呆上几年,昨天广南大学那边不是接到一启盗墓案件吗,那两名盗墓者中尸毒死了,根据今天我们提取李时的指纹来看,他跟这件事情有些联系,虽然我们没有直接的证明指明他有参与,但只要仔细查查,就够他受的了。” 第13章宋健行 李时没想到张明会是如此的阴险,那个段发更是一肚子的坏水,还偏偏要表现得如此道貌凛然,听了两人的对话。李时算是彻底的清醒了,感情是东窗事发,盗墓事件最终还是被人查出来了,他终究没有逃离被牵连的命运啊! 好在手上的戒指和那颗白色小石头都融入身体了,李时根本不相信他们会查出什么证据来,最让他担心的还是那个指纹,回想起来,李时从头到尾也只在田埂间留下了脚印,他没有去被盗的坟墓,也没有去触摸两名盗墓者的身体,又怎么会留下指纹的? 李时知道如果自己真在盗墓者身上留下了指纹,那对方要给自己加个什么罪名,那他还真没有任何办法。法制社会是讲证据的,一旦警方有了证据,那他还真的只能强行越狱逃离了。 想到这些事情,整整一个晚上李时都没有睡着,拘禁室里臭味难闻,蚊虫又多,他按捺住性子熬到了天亮。不知为何,除了肚子有些饿外,李时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一丝疲惫之感。 一直到上午九点,李时才被带去了审讯室,段发派来的是一男一女,跟他料想的差不多,没有用强,只是一盘问就是两个多小时,直到中饭时间才把他押回去。李时早已知道了这些警察的策略和方案,自然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丝毫没有露出任何马脚。 下午二点的时候,毛雪带了一名律师过来,与她们同来的还有梵露。从梵露的神情来看,李时也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她肯定已经了解了,两人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相互问候了几句,梵露便没有再说话,只是她看李时的眼神微微有些不对,有怨恨,也有赞许,李时根本就看不出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时,想必你也知道,要打赢这场官司,还需要你全力配合我才行。”单独的房间里,律师雷妍与李时开始了深度交涉,毛雪与梵露也是默默地坐在旁边听着。 也不知她们从哪里找来了这么一个年青貌美的律师,年纪看上去跟毛雪和梵露差不多,可气质却要比两人成熟、知性不少,李时从没有与律师接触过,更不用说是这种女神级别的律师了。见对方一本正经的神情,李时也认真的点了点头。 第11节 雷妍继续说道:“现在我向你交个底,打伤宋龙这件案子倒是好解决,已经和警方谈出初步结果了,事实证明是宋龙带人进了毛雪的公寓,不过对方背景深厚,强行扭曲了事实结论,把他们侮辱毛雪的性质变了,而且你打伤宋龙等人已构成了事实依据,虽然对方承诺不再起诉你,但要求你赔偿一笔巨额的医疗费用。” “多少?”以为自己听错了,李时有些错愕的问道。宋龙是纨绔子弟,睚眦必报之人,如今双手都被自己打废了,又怎么会同意李时用钱解决问题,再说宋龙家也不缺钱。 “一百万!” “这是六名伤者集体提出的。” 雷妍想了想回道:“李时,你可以起诉,但成功的几率相当渺茫,如果赔不起这笔钱,你有可能会被他们起诉坐牢。” “李时,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毛雪一旁低沉谦意道,“是我没有告诉你,宋龙他是宋市长的独生子,他家权大势大,我根本就惹不起他,如果我不去参加那个什么盛会,也就不会害你……” “毛雪,你不用自责,这是我自愿的。”李时安慰了一句,便看向雷研问道:“雷律师,我想问下,除了赔钱外,宋龙家里还提出了其它什么要求吗?” “没有。” 雷研回答干脆简洁,又道:“不过现在你还面临另外一个问题,就是乌龟山盗墓事件,我想问你,这件事情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当然没有啊,我怎么会去盗墓呢!”李时略显激动的看着三人,不带任何思索的道,“你们看我像是那种人吗,如果我真是盗墓贼,那我早就逃了,这不明摆着他们想拉我的黑嘛,雷律师,这件事情你一定要给我伸张正义,实话跟你说吧,昨天下午我是去过乌龟山,可我那是去和张小琳分手,之后就在山上睡着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当时我并不知道那里有人盗墓,之后回来我就在时代网吧过了一宿,这些都是可以去调查的。” 李时说的有板有眼,容不得雷研三人不相信,再说他说的句句实话,就是张明带人去调查也不会有丝毫差离。昨晚李时就反复的想了很久,他很自信自己没有留下什么指纹,张明想来个欲加之罪,门都没有。 李时甚至早就想好了多种方案来应对,当然能够以正规方案来解决那自然是最好,实在不行,把他逼急了,那李时也不是吃素的,大不了直接开遛就是。 天下之大,李时不相信就没有自己的容身之所。经过此次事件,李时算是看明白了,这个社会有钱不如有权,有权还不如有拳,只有自身强大了,才是真正的强大。法律解决不了的问题,还得靠武力解决才行。 对方要求赔偿一百万,这不是变相的让他承诺错误?李时一听就明白了,赔偿一百万后他还是不能出去,要是自己真拿出这笔钱来了,说不好警方还有其它帽子扣给他,所以李时是不可能答应赔偿的。乌龟山盗墓事件这个就是例子,仅管警方没有直接证据,可李时心里也没什么底,如果警方一定要拿这件事情来说事,弄假证也是有可能的。 …… 广南市人民医院,其中一贵宾病房,宋龙的双手已打上石膏挂在脖子上,只见他神情低落的靠在床上,坐在床边陪同的是一名五十来岁的妇人,手里拿着一盘水果正一脸愁容的望着自己的儿子。 “小龙,你不吃饭,这水果很甜的,你多少尝点吧,你要一样不吃,妈妈很担心的你知道吗!”中年妇女穿着打扮看似朴素,可骨子里透露出来的高贵气质却是常人所不能相比的,身为市长夫人,全玉梅对独子的关爱比任何人都要深厚。 宋龙出了这档子事情,这跟全玉梅的娇惯脱离不了关系,所以她很自责,甚至心里还很后悔,只是后悔也已经晚了。以前只要大大小小的事情,只要宋龙人没事,全玉梅都会想办法解决,然而这次算是碰到铁板了。 “妈,那个李时一天不死,我就一天不吃东西,你劝我也没有用。”宋龙一脸倔强不服的望着全玉梅,以绝食来给自己的母亲施加压力。 “小龙,妈妈说的话你怎么就听不进去了呢!”全玉梅语重心长的说道,“这件事情你爸爸已经在安排了,但是最近市里正在换届选举,他也不敢有什么过激的行动,你要懂事一点,多体谅你爸爸,知道吗?” “我不管,我要报仇,妈,我的手废了,难道你忍心看着我每天吃饭,睡觉,上厕所都要人照顾吗,我这个样子还怎么出去见人,你让段叔想个法子把那个李时枪毙了,只要爸爸开口,他们肯定有办法可以做到的。”宋龙咆哮吼叫着,这时门被推开,一名戴着眼睛穿着灰色衬衫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看到来人,宋龙顿时就安静了,喃喃喊道:“爸爸!” “健行,你来了。”全玉梅也起身打了声招呼。 “小龙,你太胡闹了,这里是医院难道你不知道?这么大声,我在过道里就听见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爸爸是谁,还是你不把我的帽子给折腾下来你不甘心?”宋健行一进屋就是一阵数落,说得宋龙立即就低下了头。 宋健行这才满意的接着说道:“下午我请假,没事过来陪陪你,小龙,刚才我问过医生了,你的手恢复的几率还是很大的,只是时间要略微要长些,正好这段时间你也可以好好修养一下,少给我出去惹事了。” “爸爸,难道……你打算就这么放过对方了吗?”宋龙可怜巴巴的望着宋健行,他可以在自己的母亲面前耍横,却不敢在宋健行面前撒野。 宋健行沉吟了一会,道:“李时已经被关起来了,至于如何处理,段发会有一套方案的。小龙,你应该明白,我总不能因为你是我的儿子,就直接下令要了李时的命,再说我也没有那个权利。你妈妈应该已经和你说了,市里正在进行人事调整,爸爸有可能会调去省委办公,你二十几岁的人了,也应该懂点事了,要明白,只有爸爸职位越高,你们的生活就越有保障。要记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做什么事情都是要讲究个策略的。” “爸爸,我知道了。”宋龙认真的点了点头。身为宋健行的儿子,宋龙又怎么可能会听不懂官话,听说父亲有可能调去省委,他心下立即就高兴了起来。父亲升职,这不代表他宋龙也升级了? 宋健行就是这么教育儿子的,不但没有责怪,还说出一堆安慰的话来宽他的心。以前宋龙在外头惹事,宋健行都派人给他擦屁股,这次也不例外。李时弄废宋龙的双手不但没能让这一家子吸取经验教训,而且还变得更为猖獗了。 第14章准备越狱 “妍妍,李时的为人我很清楚,我和他同窗四年,他真的是一个很老实的人,刚才你也见过他了,一看就知道他不擅言词,瞧他着急得那样,你一定要想办法帮帮他。” 从派出所出来,梵露就缠住雷研开始说情了。她和雷研是高中同学,所以说话也没有什么顾虑,雷研是学法律的,在打官司这方面很有经验,而且有一些成功的案例在先,毛雪今早打电话给梵露寻求帮助时,梵露第一时间就把老同学雷研找来了。 “露露,你对这个李时倒是挺上心的啊!”雷研白了梵露一眼,揶揄道,“一年多不见了,我就知道你找我没什么好事,老实交待吧,你跟李时到底是什么关系?” “能有什么关系啊!就普通同学而已。”梵露瞄了一眼旁边沉闷不语的毛雪,也没有什么心情开玩笑,正色问道:“妍妍,这里没有外人,你向我交个底,李时这案子到底有没有可能翻盘啊!” “雷研,李时是为了救我才得罪他们的,他真的不是坏人,你有办法救他吗?”三人上了车,见雷研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毛雪也是弱弱的问道。 雷研和毛雪交情不深,不过以前也认识,毛雪把内疚感写在脸上,梵露的神情又显得如此关切,雷妍算是看出来了,如果不把李时弄出来,她的日子估计也不太好过。虽然感觉有些压力,但雷妍也不好推脱,既然答应了,自然也是十分的上心。 雷研没有理会两人的问题,而是反问道:“露露,阿雪,这个李时真的是老实人吗?” “是啊,怎么了?” 两人有些疑惑的看着雷研,雷研却是说道:“没怎么,我只是觉得李时并没有你们想像中的那么简单,你们想,如果他真有你们说的那么老实,那他下手又怎么会如此果断,而且他还一个人可以把那六人全部打倒。” “雷研,你就别卖关子了,李时打倒六人,这跟案件的发展有什么关系?”梵露有些不满的道,“再说了,李时要不打倒那些人,那毛雪还不被他们给糟蹋了。” “当然有关系,李时他打的不是普通人,那是广南市长的公子。”雷研明察秋毫,为两人讲解道,“而且据我所知,宋龙身边的那两名保镖都不是常人,听说他们曾经还在特种部队里服役过。也不想想,李时连两名特种精英都能够打爬下,他会有那么简单吗?” 听到这话,梵露和毛雪对视一眼,都不说话了。雷研说的没错,之前她们都忽略了这个事情,特别是梵露,同窗四年,李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她是一点也不知情,在梵露的印象中,李时可是一直被人欺负的对象。昨天李时的运气接连爆发就已经让梵露心生膜拜了,现在听雷研这么一分析,梵露也就更加迷糊了起来,她这才发现,自己对李时越来越捉摸不透了。 “李时的这种情况很特殊,这种案子我也是第一次遇到,不过你们放心,只要李时说的是实话,那盗墓事件也就跟他无关,我们辩护起来的胜算还是很大的。只是这个打人事件,对方索要的赔偿金额太高,先不管李时能不能拿得出来,我怀疑这根本就是一个圈道。” 望了紧张的两人一眼,雷妍接着又道:“不管如何,取保候审的程序我已经在办理了,不出意外,李时明天就能出来,到时我们再一起商量对策吧!” …… 李时也知道雷妍在给自己办理取保候审的事情,只是他还没等到第二天,就再次被押送到了审讯室。这次审讯他的是两名男警,其中一人就有骗他来到派出所的张明。 张明是警队里出了名的老痞子,不但圆滑机智,而且还很会遮风拍马,那赔偿一百万医疗费用的点子就是他提出的,只是李时不上当,直接让律师代为拒绝了。原本以为盗墓事件可以给李时一点惩罚,谁知到最后竟是空欢喜一场,张明把所有细节翻出来都没有找到李时与两名盗墓者相关联的证明,而且还没有任何目击证人,这就让他有些难办了。 屈打成招对李时不管用,如果是常人张明还能以这种不间断的审讯使犯罪嫌疑人麻痹而放松警惕,甚至到最后经受不了精神的折磨而主动认罪伏法。但李时压根就没有犯错,现在张明是在想方设法的引诱李时犯罪,又怎会以常规的方法来对付他。张明身为刑警分队队长,是随时配带着枪走的,知道李时明天就要被保释了,他也开始走起了极端。 倒不是说他会直接一枪崩了李时,为了讨好领导,只要用点手段激怒李时,逼李时袭警,那张明就可以变得光明正大了。这个计划是他临时决定的,为了做得像点,他还特意叫上支队里一向以严谨注称的黄磊一起过来。 第12节 李时没有读心术,自然不知道张明在想什么,只是上过一次当后,李时对张明很是不感冒,无论对方问什么他都是闭口不言。雷妍早就提醒过李时,在没有上法院之前他可以不做任何回答。李时不说话,张明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最后只得让黄磊把李时送到了一间比较特殊的监禁室。 所谓特殊的监禁室就是关押一些特殊犯人的地方,例如抢劫犯,杀人犯等等,这些都是犯刑事案件比较严重的犯人,而这些人在监狱里往往也会无所顾及。 李时来到特殊监禁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关押着两名犯人,这两名犯人身材都很结实,手臂上都有纹身,见李时一进来,立即就围拢上来了。没有任何问话前奏,其中一脸横肉的男子直接就是一拳向李时脸上甩了过来。 李时眼神一冷,抬手就抓住了对方的拳头,微微一用力,那名男子的神情顿时就变得扭曲,痛得双膝弯跪了下去。这时旁边还没来得及动手的另一名犯人连忙警惕地退了开来。 “大哥,小弟有眼不识泰山,还请高抬贵手啊!”这名身材魁梧的犯人哪里会想到刚刚送进来的瘦小子会是如此一个狠人,忍受不了手上传来的巨痛,他只得连连求饶。 李时微微一笑的松开了手掌,扫向两人道:“自己说吧,你们为什么要对付我。” “大哥,你真牛瓣,我算是长见识了。”刚才偷袭李时的魁梧男子自我介绍道,“我叫杨军,这是我兄弟乐毅,我俩因为杀了人,想着反正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看到大哥您进来,就想找找乐子,没有其它的意思。” “哦,你们是杀人犯?”李时心下一凛,怒火直接就冒了上来。 李时不是什么特大犯人,甚至都没有犯罪,之前他明明还关押在一间单独的扣押室里,现在到好,张明直接就把他送到监禁室来了,而且还和死刑犯关在一块,这摆明了就没想让他好过。如果不是李时还有两下子,那被这两名死刑犯打死都是有可能的。 张明三番两次的给自己下套,李时心下已有了决定。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呆在这里了,再留下也逃脱不了警方的摆布,张明就是找不到给自己强加罪名的借口,就是取保候审了,以张明的关系和人脉,再把他弄进来也很简单。与其连累雷妍和毛雪她们,倒不如自己一个人直接遛了。 其实李时早就明白,得罪了宋龙,想要再回到以前平静的日子那是不可能了,一直处于被动,李时也想主动一回。不管会不会被通缉,李时瞬间决定要换一种活法,只有这样才不会再被人欺负。 懦弱是留给那些软弱无能人的,身体被强化后的李时心态变化很大,强大的自信在怂恿着他。越狱! 李时当即就看向了两名死刑犯,他想做个顺水人情,不由玩味的问道:“杨军,乐毅,你们想跟我一块出去吗?” “出去?” 杨军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错愕问道:“大哥,你能带我们出去?” “大哥,我们都要被枪毙了,反正都是一死,如果能逃出去,做梦都想啊!”乐毅一直在旁边观察着李时,听说能出去,他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 杨军也赶忙惊喜的说道:“大哥,你要真能带我们逃出去,我俩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你吩咐,上刀山下油锅我们都可以。” 李时没想到自己的无心之举还能收买人心,不过他也没指望这两人能为自己做什么,无所谓的笑了笑,“我是被人冤枉强加了罪名才被关进来的,我要出去只是顺带你们而已,至于能不能逃脱还得靠你们自己。” “等到天黑吧,到时你们跟我一起出去。” 李时没有问两人为什么杀人,也没有兴趣去了解他们的身世背景,救杨军和乐毅只是为了给张明制造些麻烦,谁叫张明处处刁难自己呢!要不是本性善良,李时甚至想放把火把这里烧了,像张明这种害虫之马,李时在想是不是可以弄到一些他见不得人的证据。 第15章跟踪 段发和张明是同一路人,两人在警局里身居高位,如果能弄到两人见不得光的把柄,那李时不但能利用他们,而且也不用满世界的跑路了。想到越狱后被通缉的景象,李时心中也有了计划。 直接出去,这比取保候审要快多了。别人想要弄死自己,那只有先弄死别人,安全才有保障。李时对人情世故这一套是看得越来越通透了,如果不是一再的被张明算计,他又怎么能想到这么好的办法。 天很快黑了下来,刑警支队的人大部分都走了,整个公安局也只留有几个人在值班。李时的目光直接透过墙壁开始了观察,他发现张明已经提前离开了,只有段发这个公安局长还在办公室里磨磨蹭蹭的整理着一些东西。他时不时瞄向桌上的手机,应该是在等什么人的电话。 李时看了下时间,发现此刻才是晚上七点。等了没一会,段发的电话果真响了起来,李时只见他说了不到两句就笑呵呵的挂了电话。此刻段发满面春光,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鼓鼓的牛皮信封随手丢进自己的公文包里,接着便锁上了办公室的门朝楼下走去。 李时扫了他的公文包一眼,顿时心头一喜,当即就站了起来。李时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段发的公文包内测藏着两个避孕套,那个牛皮信封里则是二万块现金,瞧他洋洋得意的神色,不用想也知道刚刚那个电话是一个女人打来的。 “大哥,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去了?”看到李时站起来,杨军一脸期待的问道。 李时点点头并没有回答,他还在关注着段发,段发是不是去找情人还说不准,但李时知道,自己如果不跟上去就拿不到证据,本来是想着等到了午夜才离开的,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等会我给你们制造机会离开,不过出去后就要靠你们自己了,要是运气好能逃脱,你们最好找个地方藏起来,以后不要再随意杀人了。”没等两人回答,李时来到铁门前,把手伸出去抓住链锁的相接处使力一拉,只听见哐咣一声,链锁的锁心直接被他用蛮力破坏,门接着便被他轻轻推了开来。 “大哥,我们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看到李时已经走出了监禁室,这才反应过来的杨军连忙喊了一声。 “李时。” 声音还在屋内回荡,李时的身影却是早已不见了。杨军和乐毅相视一眼,震惊得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来不及细想,两人也赶紧跑出了监禁室。 刑警支队的监禁室是临时关押所,一般都设在地下室,上下都有门锁住,可谓是双层保险,所以根本就不需要人看守,一旦有动静,上边值班室的人就会在第一时间发现。当杨军两人从地下室出来的时候,发现整个院内早已空无一人,他们立即明白是李时清除障碍了,哪还敢多做停留…… 对他们俩人来说这是天赐良机,命不该绝,就如同是一场梦,从被抓来关押到重见光明,前后才是不到一个小时的光景。至于跑出去再被抓回来,杨军和乐毅甚至连想都没有想过,要不是被人陷害,张明又怎么可能抓得到他们? …… “宝贝,三天不见,我可想死你了。”广南郊区的一栋私人别墅里,段发刚一进屋就抱住了迎上来的美貌少妇安慰了起来,边说边往沙发边移动,双手却有些不老实动着,好似半刻也不能等了的样子,年轻少妇见了是娇笑连连。 “唔唔……门还没关呢”性感少妇忙挡开伸过来的嘴提醒道。 “放心吧,这里不会有人来的。”早摆好了架式的段发哪里还顾得上门没有关,直接把手里的女人往沙发上一推,猴急扑了上去。 沙发很快就摇晃了起来,两人**,很快就达到了忘我的境界…… 李时站在门口,手上的相机快门按个不停,他没想到段发五十来岁年纪,大腹便便,竟还有如此激情,就连他也看得血液翻腾起来了。 李时一路小跑着跟来,原本以为还要等着段发和那情fu用完烛光晚餐才会进入节奏,没想到竟是如此的顺利轻松。拍完照后,李时拿着相机如同没事一般走进了客厅。 “段局长,这栋别墅虽然不大,装修却是十分的奢华啊!”李时没有理会正在活动中的两人,而是环顾着屋内的设施悠缓道,“这要贪污多少老百姓的血汗钱才能弄出如此规模啊!” “啊!” 随着一声尖叫,段发这才看到了屋内的李时,哪还顾得上那没有释放的快感,赶忙抓起裤子就要往身上套,神情苍白的问:“李时,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时知道段发已经认出了自己,这也为他省下了自我介绍的麻烦,再次举起相机抓拍了两人手忙脚乱的丑态,这才说道:“我怎么会在这里,这要问段局长你呀!” “你到底想怎样?”看到李时一脸玩味的表情,以及那个装满了证据的相机,已经穿好衣服的段发表面上看起来平静,心里却是十分的震惊。李时的突然出现,让他防不猝防,此时他担心的不是偷情的把柄落在别人手里,而是在想李时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 “段局长,我可还是一个学生啊,你怎么能下得了如此毒手呢!”李时知道想要让段发就犯,必须从心里上击垮他,只有一步一步的深入才能起得最好的效果。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段发装疯卖傻说道:“你要多少钱直接说,只要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我都可以满足你,前提是你手上的相机必须交到我手上。” “命都没有了,要钱还有什么用。”李时冷哼一声,道:“段局长,你不用再装了,我俩就开门见山吧,宋龙这件事,你明明知道我是正当防卫,却还要张明给我强加罪名,你这个局长当得也真够潇洒的,随随便便一句话就可以决定一个人的命运,你说我要怎样回报你才好呢!” 【作者题外话】:综合多方元素和要求,字数上做了下调整,希望大家能慢慢适应! 第13节 第16章你好狠毒 “艳艳,报警。”话说到了这份上,段发知道不能再和对方打马虎眼了,早想好对策的他直接掏出了腰间的手枪,瞄准李时嘿嘿笑道:“小子,你知道的事情还真多啊,只是,有时候人太聪明,死得也就更快,原本只想关你几年,现在看来,你要不死,那就只能是我死了。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砰! 话音才刚落,段发就开枪了。当他的手指扣下阪机时,紧绷的神经这才得已松弛,知道李时的厉害,又怎敢拖得太久。所以,趁李时还没接近自己时,段发就看准了时机开枪。 部队出身,又从警这么多年,段发对自己的枪法从不怀疑,这么近的距离,只要枪不卡壳,李时就是再厉害也不可能躲得过子弹?只是段发不知道,李时早已不能以常人来论。 枪声刚一响,李时就看到一颗弹头向自己胸前疾射而来,他本能想要躲闪,刚想要迈开身子,这时那颗带着气浪的弹头竟然也跟敌人挥来的拳头一样在他眼中慢了下来。 李时从没想过自己会躲得过子弹,然而此刻他忍不住伸出了自己那只强有劲的手掌,对着飞来的弹头抓了过去。电光火石间,那颗普通人肉眼看不见的弹头竟然被李时档了下来。 感受到手心火烫的热度,李时心下一凛,不过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在段发惊愕的目光中,李时还把夹住的弹头拿到嘴前吹了吹,一副温度很高的样子,随即便若无其事的看着段发笑道:“段局长,你要我死,好歹也要让我死个明白吧!” “你……你不是人……”哪怕段发心理素质再好,此刻也是被吓蒙了,子弹的威力有多大没有人能比他更清楚,看到李时轻描淡写的把子弹接了下来,而且还完好无损的站在那,段发整个人直接就瘫软了下去。那名在段发身边正打着报警电话的性感少妇见到这一幕更是直接就呆滞了,过了好一会才啊啊大叫起来。 如此强悍的视觉冲击,使得两人的思维都混乱了,少妇胡乱叫喊,段发也是放弃了抵抗。在李时眼里,早已把那少妇看成了死人,刚才她不但没有阻止段发向自己开枪,还助纣为虐的帮忙去报警,现在还大吼大叫的想要引人过来,纯粹就是把李时当傻子玩了。 对于想要自己命的人,李时不会有任何犹豫,手里夹住的子弹直接对着那少妇的眉心甩射了出去,顿时那尖叫声哗然而止,整个别墅内瞬间就安静了下来。李时杀人了,这是他第一次杀人! “你杀了艳艳,她是无辜的,你为什么要杀她,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段发浑身发抖的看着李时,声音变得有些语无伦次。 “你是该死,不过她比你更该死,如果不是这个女人的金钱**难以满足,你段发的狗胆和胃口又怎么会越来越大。”李时之所以不直接杀了段发,并不是想留着他为自己做事,而是李时知道射入少妇脑袋里的弹头是段发枪里的,李时杀人跟段发杀人没有什么区别。 除非段发能忍受得了长期的精神折磨,把这个叫艳艳的女人分解了,然后再利用职务之便瞒天过海,不然背上一条人命,他必定也是难逃一死。 “你好狠毒,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会有如此深沉的心机,我知道你是想陷害我,但我不会让你如意的。”段发心灰意冷的举起了手中的枪,对着自己的头直接扣下了阪机。 原本装潢奢华的别墅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让本该温馨的房间,充满了阴冷的气息。李时看着屋内两具尸体,鼻端飘过一阵血腥味,他心中并没有丝毫的不忍,这两天的牢狱之灾,让他看明白了很多事情。 对敌人不该有丝毫的仁慈。举起手中的相机,李时拍下了段飞和他情fu的死相。段发和张明不断设计陷害他,他早就有了弄死两人的心思,包括宋龙和他的市长父亲,在他心里都是死有余辜的。不过,段发的狠辣,还是让李时有些意外。 段发企图开枪射杀他,属于意料之内的事情,李时进屋时就想到了,段发绝对不会轻易地就范。但段发举枪自杀,就在李时的预料之外了。这个段发不但给别人狠,对自己也够狠。 看来要对付张明和宋健行的时候,要在谨慎一些。至于那个官二代宋龙,就是一废物,李时倒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李时绕过尸体,拿走了段发带来的牛皮纸袋。虽然在离开警察局前,他去证物科,取回了身份证和银行卡,但现金不多,来时买了一部一次性旅游相机,就花光了,银行卡里虽然有一百多万存款,却不适合取用,这两万元现金刚好可以应急。 他没有打电话报警,第一个发现段发尸体的工作,并不是警察同志该干的。走之前,他用袖口擦了一遍摸过的地方,确保不留下任何痕迹。 回到市区,李时在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电信厅,买了一部四百九十九的手机和三张不记名的手机卡。直接打电话给梵露。 “你好,哪位?”电话里面响起了梵露的声音。 李时给梵露打电话是想好的,被人陷害虽然是因为救毛雪,但毛雪的人脉有限,只有梵露能帮得了他。想来,梵露和毛雪是不会出卖他,如果她们也不可靠,这个世界上,大概就没有能够相信的人了。 “我是李时,梵露,我想……。”电话一接通,李时立即把自己出逃的情况说了一遍,同时把自己的想法和分析也说了出来,接着便从梵露那里要来了雷妍的电话。 李时之所以要雷妍的电话,是因为梵露不认识记者,听说雷妍认识记者。段发是李时发起反击的突破口,他希望最先发现段发尸体的是记者,而不是警察。而且最好是那种胆子大,什么都敢报道的。 特殊情况当然得用特殊方法,这两天张明不断的挖坑让李时往里跳,现在段发死了,要是再不主动一点,那事态只会越来越严重。跟记者爆料,也是权宜之计,李时知道段发上面还有个宋市长,李时是想希望通过段发的死给宋健行一点启发,希望对方不要再来找自己的麻烦,起到一个警告的效果。至于张明,纯粹就是一个跑腿的,身上的污点绝不会比段发少,要弄死他应该也不会太难。 李时不喜欢杀人,从小到大他连鸡都没杀过,但问题是现在别人要他的命了,那些不想让他好过的人,自然李时也不想让他们好过。打通了雷妍的电话,李时很快就得到了几名记者的联系方式。同时他也告诉雷妍,不要再为自己的事情而操心了,免得连累了她,李时也不想欠太多的人情。 第17章记者赵晓 拿到记者的电话,李时并没有急着打电话爆料,而是找了间网吧开了个包间,上网搜索三个记者的情况。逐一看了三人的博客后,李时才知道雷妍给的三个人都有一些很nb的历史,属于那种嘴巴特别大,特别敢说事儿的种,很符合要求。 广南早报的记者方大伟,是广南本地的名人,经常在博客里爆料一些经济问题,比如地沟油、毒米粉一类的,但很少涉及官员和大型企业,一看就是一个有心计的,专门欺负可怜可恶的小商贩。 省电视台的新闻记者常军爆料过官员贪污的丑闻,也曾经红过一段时间。但那个报道是三年前的事情,这次来广南,是来报道广南市领导班子调整的事情。他会沉默三年,要么是被人喂肥了,要么就是被吓破胆了,八层指望不上。 最后一个是搜搜小狐狸网站的记者赵晓,是一个有着一半英国血统的美女,在博客里晾了很多靓照,男性粉丝数量十余万。她不但是一个美女,还是一位新锐猛人女爷们,就在半个月前,刚刚爆料了一个副市级干部的生活作风问题。 李时觉得三位记者中,最合适爆料的人就是赵晓了,他换了一张手机卡拨通了赵晓的电话,很快电话对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谁?”听声音,好像很愤怒,就像是接到了劈腿男友的电话,随时准备用口水把电话对面的人淹死。 “是赵记者吗?”李时压低声音用假声问道。赵晓一句话,让李时感觉天雷阵阵,对这个人选越发的满意了,真是个帅气的火爆女爷们。 “你谁呀!怎么知道我电话的?我警告你,不要打歪主意,姐我可不是吃素的。” “赵记者,我没有恶意,我是想向您提供一条独家新闻。”李时开门见山,说明了来意。 听到有新闻,赵晓的语气立即变得温和了一些:“什么新闻,有料吗?” “我有广南市警察局长段发包养情fu的证据。”李时的话让赵晓马上来了兴致,声音也变得激动起来,很快的,两人就达到了一致协议。 李时把相机里的照片发给了赵晓,赵晓看过之后十分的满意,当知道照片是今晚拍的,马上提出要去突击采访多情的段局长,并把这段风流韵事广而告之。 李时将地址告诉了赵晓,并警告说段局长的脾气不好,让她多带一些人去,最好来个网络直播,把现场实景呈现。不要给段局长任何掩盖的机会,这样才对得起他这个线人。赵晓自然是爽快的答应了下来,然而她并不知道段发已经死了。 夜幕下,数辆警车停在私人别墅外,许多警察在别墅内进进出出,并拉上了黄色的警戒带,引来了许多的围观者。一辆救护车拉着鸣笛疾驰而来,闪动的警灯给人一股难以形容的压力。 在警戒带的边缘,赵晓和两名摄影师正在接受警方的询问,赵晓看上去十分的愤怒。 “我是接到了一个匿名电话,说段局长在这里包养了一个情fu,这才过来的,我们到这里的时候,门是开着的,进屋后发现他们已经死在里面了,我有录像作证,我们来的时候他已经死了,这是全程网络直播,有五万网络观众可以为我作证。”赵晓大声与负责笔录的警察解释着,她现在恨得牙根痒痒,想要把匿名举报的家伙揪出来生吞活剥了。 赵晓接到李时的线报,就叫上人来“抓奸”。作为一名职业“扒粪者”,她有着极高的职业自豪感自尊心,发誓要把所有社会的黑暗面都扒出来放在阳光下晾晾,也随时做好了为此牺牲的准备。 警察局长公然包二奶,绝对是极品的“粪”,必须扒出来晾一晾。可是,让赵晓意想不到的是,她看到的不是香艳的场景,没有听到很怒的叫骂和尴尬的狡辩,而是看到了两具冰冷的尸体。摄像师吓得差点把摄像机丢出去,要不是被赵晓吼了一嗓子,差点把来此地的目的给忘了。 赵晓很有职业操守的叫人录下了屋内的一切,并颤抖着站在摄像机前说了几句旁白,她的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愤怒,因为被欺骗而愤怒。不过,在愤怒之余,赵晓也有些兴奋,凶杀案实况现场网络直播,使她的新闻播报收视率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十五万人同时在线。这是她记者生涯中的最新收视纪录。 录完现场,赵晓在报警前,先打电话给匿名举报者,却发现对方已经停机了,她要是在不明白这是一个坑,就算是白活了。她现在快要气炸了肺,竟然敢这么坑姐,婶婶能忍,姐姐也绝对不能忍。 第14节 “你要相信我,我的确是接到匿名举报电话才过来的。”赵晓指了指摄影师,又拿出手机翻出了李时给他的艳照,给负责询问的警察看:“你看看,这是哪个匿名举报者发给我的照片,你看是不是你们局长和那个女人。” 负责询问的正是张明,他刚去医院看过宋龙,像只哈巴狗一样跟市长夫人献殷勤,并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会想办法给龙少报仇。宋健行没有明确指示,只是说让他要低调一些,张明自然是心领神会,表示一定会尽快办好。 就在张明自信满满时,他接到了局里打来的紧急电话,听说段局长遇害了后,立即就赶了过来,可谁知他刚来就已经有记者在摄像了。 这还得了? 赶到现场的张明,感觉要崩溃了。先是看到几个记者在摄像,而提前赶到的警员,竟然没有人出来阻止。 他先进屋看了眼现场,从现场的情况来看,段发是自杀身亡,根据屋内找到的弹壳推断,段发在自杀前,枪杀了他的情fu。在张明的记忆中,这个女人很讨段发的欢心,段发平时收钱,半数以上是通过这个女人的手,然后以不记名的行事存入外国银行。段飞还曾经说过,等退休了,要带艳艳去欧美旅游。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张明想破头也想不明白。而更让张明崩溃的是,这几个记者不但摄像,还是网络现场直播,难怪提前赶来的警员不敢阻止,要是阻止的画面传到网上去,非被网民的口水淹死不可。看到摄像师还在拍摄,与段飞同一道路的张明,不由得感到愤怒异常。 第18章反击(上) 张明听说过赵晓,他十分讨厌这个人,赵晓毫无顾忌的曝光别人的**,抓到一点错处就往死里整,即使遭到威胁和恐吓,也没有丝毫的顾忌。就在三个月前,有一位副市级的官员,因为赵晓的给力报道下台。这样的“扒粪者”,比中纪委还要让人厌恶和惧怕。 “能为我的事业牺牲是我最大的荣誉。”赵晓博客上的签名,正说明了她的毫不畏惧和她坚持“扒粪”的信仰。 “赵记者,段局长的死因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希望你不要把这些照片传播出去,并且删除掉已经上传的视频和照片,谢谢合作。”张明打着官腔,想用命令的口气把赵晓忽悠住,希望还能有些挽回的余地。 可惜,赵晓不是刚毕业的李时,马上就明白了张明的意思。虽然很讨厌被人利用,但她绝对不会放过曝光**丑闻的机会,就算段飞已经死了,也绝对不能放过。而张明命令的语气和态度,让她开始怀疑,张明与段发之间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张明一再强调案情保密的重要性,赵晓反问道:“张警官,段局长的死还需要调查吗?就算我不懂得刑侦,也能看出段局长是自杀身亡的,现场只有一把枪,那个女人是怎么死的,不用我帮你判断吧?” “在事情没彻底弄清之前,新闻怎么能外放,你们太不遵守职业道德,小张,立刻封锁现场,没收他们的摄像机。”张明几乎是在大吼。既然忽悠不住赵晓,他就开始采取武力方式解决问题。 “张警官,你这是在干扰新闻自由,你要为此负责任。”赵晓义正言辞的说道。照片和录像都已经传上网了,根据手机信息显示,同时关注人数再创新高,已经达到了二十万人同时在线收看。 张明越激动,网民的猜测越多,已经有网民开始转载视频和照片,指责张明阻扰记者现场采访是严重的干扰新闻自由,阻碍公众的知情权。但是在此时,张明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命令手下抢夺摄像机,与赵晓厮打了几下,赵晓就势摔倒在地,摄像师抓住机会,把这段最后的影响录下来传了出去。 “你这是干扰警方办案。”张明拿过摄像机,气急败坏的拿走了内存卡。 赵晓站起身,顾不上拍身上的灰尘,吼道:“你们这是干扰新闻自由,社会的公正需要真相,我希望张警官也不要妨碍我的工作。” “狗屁自由。”张明将摄像机丢到赵晓脚下,命令道:“我要求你马上把照片和录像删除,如果你不这么做,我会以妨碍公务罪逮捕你。” “好啊!你逮捕我好了。”赵晓伸手双手,让张明把她铐起来。此时,跟来的摄像师拿出了手机,把录像镜头对准了两人,其专业精神和职业执着,把张明气的脑门上青筋之跳,很有把枪杀人的冲动。 “小张,你干什么吃的?封锁现场,把他们都赶出去。”张明歇斯底里的怒吼,旁边的警员,马上礼貌的请赵晓等人离开。他们都不敢动粗,只要有一点点暴躁的倾向,他们都可能被网民的口水淹死。 “我会盯着你的。”丢下一句,毫无意义的狠话,张明走到远处打电话给宋健行,汇报这边的情况。 此时,张明和赵晓都不知道,李时正在不远处的夜色中看了。 李时将消息透露给赵晓后,就返回到别墅外等待。段发的死是大事,张明必然会赶过来,果不其然,张明很快赶到现场,并和赵晓发生了争执,赵晓也果然厉害,不愧是火爆女爷们,一点没有给张明好脸色。 张明打电话给宋健行,李时看清楚电话号码后,用第三张电话卡发送彩信,把段发死状的照片分别发给宋健行和张明,为了让两个人有直观的认识,他还在标题上写了段发正确的死亡时间。 像大多数人一样,打电话时收到短信,人们大多不会马上查看。张明与宋健行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特别强调了赵晓的事情,可是宋健行只是说知道了,并没有给明确的指示,连暗示都没有。 张明心中恼火,不管在什么时候,领导都是有功劳带头上,有问题部下抗,这次的事情还得张明自己想办法处理,如果处理不好,宋健行肯定不会拉他一把。心里把市长夫人身上的敏感器官问候了一遍,五内俱焚的张明挂挂了电话,顺手翻看了一下刚来的信息。 不看则已,一看之下,张明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愤怒的转头看向赵晓,却看到赵晓正在警戒线外和摄影师,还不时往别墅方向指点,张明敢肯定,赵晓又在策划什么阴谋,这绝对是要断送他前程的节奏。 张明按照号码反拨了回去,如果赵晓接电话,他马上就会叫人拘捕她,可是赵晓并没有接电话,她的同伙也没有接电话,但是电话接通了。 不是赵晓,又会是谁?张明转身回到车内,低声质问道:“你是谁?”他警惕的看着远处的赵晓等人,想从赵晓身上,看出些蛛丝马迹。此刻,事件不该继续复杂下去了,他是多么的希望照片是赵晓发过来的。 李时一直没有说话,张明强压住怒火,再次问道:“你到底是谁?你想怎么样?” “照片看过了吧,时间看清楚了没有?”李时没有用假声,他要让张明听清楚他的声音,这样才能给张明更大的心理压力。 “你是李时?”张明额头冒出了冷汗,李时被关在特别牢房,怎么可能有电话,又怎么可能有段发自杀的照片。 李时没有回答张明的问话,而是再次提醒他注意时间,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张明又翻开彩信查看,他很快就发现了照片与现场的其别。他虽然做人混账了一些,十几年的警察也不是白当的。彩信标记的时间,比赵晓来的时间更早,照片上尸体边的血迹面积,比现场的血迹面积要小许多。这说明拍照片的人,比他们任何人来的都要早,也许段发就是当着拍照人的面自杀的。 难道李时就是那个打匿名电话给赵晓的人? 难道是李时逼死了段发? 张明越想越害怕,感觉喉咙里像是在冒火,一个刚毕业,无亲无故的大学生,怎么可能有如此大的能量。就算是有一些牵连的梵家,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毛雪家就更不可能了。 在张明的眼里,梵家就是做生意的,跟借口摆摊卖菜的小贩没有本质的区别,只不过是梵家的摊位比卖菜小贩更大一些。 看到张明气急败坏的表情,李时心中那口恶气缓和了一点点,他挂断电话,是因为又有电话打进来,看号码是宋健行宋市长打来的。 第19章反击(下) 看到段发的死相,宋健行再也无法淡定了,他和段发同流合污十余年,段发是他最好用最忠诚来的猎犬,现在猎犬死了,宋健行能做的选择不多,他需要知道拍下照片的人是谁,他们到底掌握了什么。 “你是谁?”宋健行的言语中全是愤怒。 “我叫李时。”李时平静的报上名号。 电话对面沉默的好一会,才再次传来宋健行质问的声音:“你就是打伤我儿子的那个李时,你胆子不小啊!你发给我这张照片是什么意思,在杀了段发之后,你还想来杀我吗?” 此时,宋健行的心情不像表现的那么淡定,他想不明白,李时明明关在拘留所里,又是怎么得到这张照片的。 难道李时背后,有着什么势力?宋健行开始胡思乱想,加上最近市委班子要进行调整,他的政敌都在蠢蠢欲动,就让他更感到紧张了。 “我要声明一点,段发是自杀的,他用自己枪打爆了自己的头,而你们……”李时停顿了一下,然后用低沉的语调,一字一顿的说:“也会是同样的下场。” 宋健行额头冒出了冷汗:“你想怎么样?我警告你,不要乱来。” 李时下面的话,让宋健行感觉如坠冰窟,浑身的汗毛孔都紧缩了起来,一阵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一直冲到了头皮。 第15节 “等着我。” “你不要乱来啊!”宋健行不由急了。 李时挂断了电话,拿掉手机卡,继续隐藏在夜幕中,远远的盯着张明的一举一动。他看到张明又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宋健行打来的。在失去了好用的猎犬段发后,宋健行迫不及待的找到了第二只猎犬张明。 得知宋健行受到了威胁,张明感到莫名的恐惧,他想不明白李时的胆子怎么会那么大,又是谁在帮李时。不过这也是一个机会,如果能把李时的事情摆平,段发死后空出来的位置,就是他的了。 张明向宋健行保证,一定会把事情处理好。然后打电话回刑警大队,让值夜班的警员查看李时的情况。结果让张明又惊又怕,特别监禁室内空无一人,不但李时不在里面,就连关在一处的杨军和乐毅也不见了,而负责巡逻的警员都被打昏了。 在张明打电话回去询问前,根本没有人发现李时他们逃走,在电话边留守的警员,正在用电脑上网看新闻,广南市警擦局长段发,在情fu家中举枪自杀的视频和照片,已经传播开来,比警方的调查报告还要详细。 “马上发布通缉令,全市通缉李时,一旦发现他的行踪,第一时间通知我……什么,杨军和乐毅也在逃?……你猪脑子吗,李时才是主犯,给我出动全部警力追捕他,一旦发现马上击毙。” 到了这个时候,张明还不忘给李时栽赃。远处偷听的李时唾了一口,除掉张明的决心更加强烈,真是不知悔改啊!段发的死是个意外,可张明,看来必须要弄死才行。 李时就像一个老猎人,开始耐心的寻找捕猎的时机…… 张明没有时间继续跟赵晓纠缠,段发既然死了,名声臭一点也就臭一点吧!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扒粪者”会让自己身败名裂,但李时这样的人,弄不好就会让自己身死。 张明知道,段发的死一定跟李时有关,而李时的下一个目标很可能是市长宋健行,也可能就是他自己。一想到这里,张明额头的冷汗就不停的冒出来,浑身的汗毛孔张开,即使将车内的空调开到最大,还是让他感到五内俱焚。 要指望警方马上抓住李时是不可能的,他需要动用更加极端一些的力量,务必将李时在精神和**上全面的抹杀,这样才能永绝后患。至于李时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到时候让市长大人去操心。 张明开车离开现场,来到五公里外的一家夜总会,保安很殷勤的请张明进去,看得出他经常到这个地方来。就在夜总会门口,一个h昏头的红发太妹正在用脑袋顶墙,在她身后三个一脸坏笑的混混,正在解红发太妹的裤带,想要做什么一眼就看得出来,而作为警察的张明就像没看到一样,在保安的引领下走进了夜总会。 李时没有跟进夜总会,而是站在远处观察了一阵,他的视线中,夜总会的外墙消失,他看着张明上到二楼,与守在楼梯口的混混说了几句话,因为距离实在太远,夜总会内杂音又大,没有挺清楚他们说什么。 张明推开一个混混往里走,一脚踹开了走廊尽头的办公室大门,在办公室内,三个光溜溜的身体正纠缠在一起,男子看到张明进来,不但没有停下,反倒更加卖力气的表演起来,两个女人挣扎想要离开,被男子狠狠抽了两巴掌,使她们不得不留下来配合表演。 李时绕道夜总会后面,聆听着张明与男主角的对话。 “大伟哥,你就是这么招待我的吗?”张明掏出手枪,朝着天棚开了一枪,显得很是愤怒。 “啊!”两个女人尖叫一声,忙乱的躲到了墙角处,眼神惊惧的看着张明。 大伟哥本名叫宋伟,是宋家打不着的一个乡下亲戚,原本就是村里的地痞混混,听说宋健行当上市长,他就跑来广南混日子,死皮赖脸的管宋健行叫二叔。最初,宋健行根本不搭理他,后来宋龙惹了一点麻烦,宋伟全部承担了下来,蹲了三个月的大牢,这才被宋家接受为猎犬之一,并在段发和张明的默认下,发展起了一个不小的势力。 宋龙在外面惹是生非,越来越肆无忌惮,跟宋伟的推波助澜也有一定的关系。 此时,宋伟正光着屁股大叫:“我艹!老张你干嘛?要是把我吓得不好使了,你负得起责任嘛你!” 张明冷声道:“让她们滚出去,把衣服穿上,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就不能等等。”宋伟对上了张明冷漠异常的眼神,那张严肃的面孔也让他知道是出事了,不再废话,将两个女人赶了出去,随即也穿好了裤子,问道:“张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瞧把你急的?” “段局长死了。”张明一句话让宋伟感觉后背一凉。混混出身的宋伟,很清楚他的一切是怎么来的,除了宋家的关照外,更离不开段发的扶持,这两者缺一不可。现在段发死了,这让他如何不害怕? 第20章妥协 张明把情况简单的介绍了一遍,然后递了一个纸条给宋伟,说道:“这是地址,你马上带人把毛雪绑回来,李时好像很重视这个女人,要找出李时,就靠这个女人了,只要发现李时的行踪,不惜一切代价干掉他。” 说道这里,张明又拿出一串钥匙丢给宋伟:“李时的身手很厉害,找几个厉害点的,把信得过的人都召集起来,带家伙去。” 宋伟重重的点点头,找出电话开始拨号,很快就有五个身材健硕的男人赶了过来,从他们走路的姿势和筋肉血脉的情况看,都是精锐悍将。同时在夜总会内外,多出了很多混混,把前后出入口都看守了起来,并开始逐渐的清场。 张明没有离开,而是开始给手下布置任务,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弄死李时。 李时看人到的差不多了,在附近小区的金属护栏上,拧下一根钢筋,别再后腰上,避开看门混混,沿着排水管道爬上了二楼,直接撞开窗户,冲进了办公室。在屋内的人反应过来前,抡起钢筋,抽宋伟脖根的大动脉上,宋伟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李时!”张明大惊失色,眼看着李时如鬼神般出现,用一根变形的钢筋把宋伟和七个打手放倒,他这才急忙拔出枪,朝着李时开枪。 与段发一样,张明对自己的枪法很有信心,在十米之内,他可以将任何目标爆头,更何况是在三米不到的距离内。但是让张明感到恐惧的事情发生了,只见李时横过手中的钢筋,一小团火花迸溅,子弹竟然被挡了下来。 “你……!”张明喊出了和段发一样的台词,他们的心理素质差不多,面对李时超人的表现时,都茫然不知所措。几个想要挣扎着爬起来的打手,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一切发生的太快,也太不合理。 李时没有废话,也不会给敌人思考的时间,直接到了张明的身后,抓住张明的手,帮他扣动了扳机。 呯!呯! 直到子弹剩下最后一发,李时才停下来,包括宋伟在内的八个人,都已经中弹倒在了血泊中。李时对这些人,没有丝毫的歉疚,当他们听从张明的命令,准备去绑架毛雪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死了。 “你杀了他们。”张明浑身发抖,质问无法掩盖他心中的恐惧。 “张队长,我看是你杀了他们吧,这是你的枪,就像段发杀了那个女人是一样的。”李时在张明耳边低语,扣着张明的手,慢慢将枪口对准了张明的太阳穴:“我还剩下一颗子弹给你,临死前有什么要说的吗?” “不要杀我,都是段发和宋龙指使我干的,如果我不照他们说的去做,我会死的,害你的是他们,跟我没关系。”张明很没骨气的哀求起来,他本就是警队里的癞子,能够当上队长,靠的是溜须拍马阿谀奉承,他没有段发那样举枪自尽的勇气。 “陷害我是别人指使的,你们在这里计划绑架毛雪又是谁指使的?”李时的问题让张明如坠冰窟,声音颤抖的问:“你……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 “呯!” 随着最后一声枪响,李时很快的离开了这个充满血腥气息的房间。 十分钟后,宋健行又接到了一组血腥的照片,他一眼就认出了倒在血泊中的张明和宋伟。一幅幅画面在大脑里闪过,手机不自觉的就掉在了地上。 “健行,你怎么了?”全玉梅捡起手机,下意识一看,顿时她脸色一变,也变得沉默起来。 宋龙坐靠在床上,双手不便,不过当他看到父母的表情时也知道是出问题了。刚要询问,这时宋健行就向他看了过来。 没有责备,宋健行此刻的神态仿佛一下子老了很多。他知道,自己的仕途就此止步了。换在以往,宋健行一定会责骂儿子一顿,但今天没有,在死亡威胁面前,他觉得一切都变得不再是那么重要。 拿起手机,想了想就拨了出去。 “是小李吗?我是宋健行,宋龙的爸爸,有些事情我想和你谈谈。”宋健行的语气中没有了官腔,态度反倒显得十分的诚恳谦和,他很清楚李时发照片过来的目的。 第16节 接到宋健行电话的时候,李时已经坐出租车来到了医院门口,原本是想着来警告宋龙一番的,但没想到宋健行却是如此能屈能伸的打电话来了。 …… 李时坐在医院大厅的椅子上,这几天一直沉闷的心情终于舒展开来,事情解决了。宋健行服软,承诺撒销对李时的指控,把案件压下来,条件是李时不能再伤害他的家人。 李时不是杀人狂魔,之所以杀人也是逼不得已,如果不是对方想要他的命,连鸡都没杀过的李时又怎么会想到突然去杀人。所以,李时对宋健行的态度很满意,既然对方答应不再伤害自己,李时自然也不会再去追究。他知道,这一把自己赌对了,通过这件事情,李时明白自己在权势面前终于有了一席话语权。 拍拍腿站了起来,李时刚想要离开医院,这时他看到门口一个老人无缘无故就倒了下来。本性善良的李时当即就跑了过去。 摔倒是一位老太太。此时,老人脸色开始发青,喉咙里发出低微的“咕咕”声,呼吸不畅,仿佛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气管。李时在一旁用透视眼查看,发现老人的气管有些炎症,一团灰暗的东西卡在了他的喉管里,如果不马上救助,老人很可能窒息而死。 “医生!救人啊!”在老人身边一个微胖的男人扶住她,惊慌的大声喊着。 这个人应该是老人的儿子。但是这个时间段值夜班的医生已经下班,白班的医生还没有,只有两个护士推着车赶过来。 李时来不及多想,和几个热心人帮忙将老人抬上车推往急救室。可是,到了急救室,两个小护士却不知道该做什么,满脸的惊慌无措。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救人啊!”老人的儿子急得大叫,怒目圆睁,卷起袖子就要打人。 小护士快要急哭了,忙道:“我是新来的实习生,我不知道该怎么弄,值夜班的医生有事早走了,白班的医生还没有来。” 【作者题外话】:感谢td49022690书友的打赏! 第21章巧遇张小琳 李时看着那张惊慌失措的精致小脸,很想问她是怎么从卫校毕业的,连最基本的急救都不会。老大娘被痰卡住了,用不了五分钟老大娘就会被憋死,不可能等到白班医生来。 情急之下,李时顾不了那么多了,动手翻过老大娘的身体,将老大娘的头朝着床下,手起掌落拍在老大娘的背上,老大娘“咔”了一声吐出一口浓痰,接着就不住的咳嗦了起来,呼吸也完全恢复了过来。 但是,卡在老人气管里的灰暗气团并没有消失,甚至没有一丝的缩小。 李时将老人扶正躺好,却没有救人一命的成就感,他觉得只要灰暗气团不去除,老人随时会有生命危险。他转过头,却看到一双崇拜和感激的美丽眼睛,接着手又被老人的儿子抓住了:“兄弟,谢谢你救了我娘,谢谢!” “举手之劳,不用太客气!”李时和那孝子还有那名护士美女客套了一番,见对方又要电话又要姓名,他不敢多做停留,连跑了出去。 从医院出来,李时想了想,还是给梵露和毛雪打了电话,大概的说了一下自己已经从公安局出来了的过程,好让两人放心。至于怎么出来的,直接就是一个无罪释放忽悠过去了,毕竟李时本来就没犯罪,所以这个借口相当充分,不用特意再解释什么。 李时能够平安的出来,梵露和毛雪自然是十分的高兴。本来办理取保候审的话李时也能出来,不过现在却是为雷妍省了很多麻烦了。段发和张明死了,梵露和毛雪可不认为是李时干的,毕竟李时晚上是被关在扣留室里…… 李时步行回到学校,一路上满脑子在想医院里遇到的那位老人喉咙里卡着的东西,他很想知道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因为他有种直觉,只要那团东西不清除掉,老人随时都可能没命。 来到学校的图书馆,李时找到了存放医疗书籍的书架,从书架上找的了一些支气管疾病的书籍来看。他用透视眼将这些书的内容扫描了一遍,就将书上的内容全部记了下来,可是根据书上的描述,还是无法让他确认病因。 李时不死心,又开始扫描书架上的其它医疗书籍。一开始扫描速度还有些慢,他用了两个小时才看完了书架上的一排书籍,随着扫描次数的增加,他的扫描速度越来越快,扫描完书架上剩下的部分只用了一个小时。 不知不觉间,图书馆内的人越来越多,李时看看时间,原来上午的课已经结束了。看到几个学生拎着豆浆和面包走进来,李时也感觉有点饿,他昨晚就没吃东西,上午一直想着那位老人的病,早饭也没有吃。 正想着要去吃些什么,就看到梵露拿着咖啡杯坐到了桌子对面。梵露听说李时出来后就一直在找他,来到学校后听人说李时在图书馆,所以就过来了。 “李时,你怎么不去和老师对论文,小心挂科留级。”梵露当然不会告诉李时自己是特意来找他的,她好奇的看了看李时放在桌面上的书,发现全都是医学类的教材,拿过一本翻看了一下,完全看不懂。 “你不会是想学医吧!这些你都看得懂?”梵露问道。 “嗯,我对医学挺感兴趣,所以就经常来看,已经看了一年多了,这里的书我大部分都知道。”李时撒了一个小小的谎,但也没夸大,他虽然记得住这些书的内容,但是要融会贯通还需要一些实践和总结。 看到梵露怀疑的眼神,他笑了笑说道:“不信你可以考考我,随便拿一本书,你说第几页第几行,我背给你听。” “真的吗?”梵露有些狐疑的拿起一本最厚的医学术语辞典翻开,说了一个页数,让李时从头开始背。 李时一字不差的背诵了全页内容,梵露惊呆了,她不服气的换了几本书……结果李时都一字不差的背了出来。 “酷!哥们你还是人类吗?”坐在李时旁边的一位医学系的眼镜男,用看超人的眼神看着李时。 不止梵露和眼镜男,在旁边的学生都蒙了,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背书这么厉害的。有一个女生好奇心萌发,小跑着从书架上拿了一本新书的医学杂志过来,让梵露用来考李时,也没能够难道李时。 当李时背完杂志上一篇对老年肺心病的阐述文章后,四周响起了一片掌声。 “我只不过是记忆力好罢了,有些地方还看不懂。”李时谦虚的笑了笑,他是故意在梵露面前表现一下的。他知道,随着自己的能力越来越大,过分谦虚就是虚伪了。 梵露重新打量着李时,她感觉好像第一次认识李时一样,他有如此优秀的才能,为什么以前不表现出来? 这几天李时的表现已经超出所有人的认知了,那充满自信的脸庞,梵露莫名的有了一些心动。她把自己的咖啡下意识递给李时,道:“渴了吧,要不要来一口。” 李时道谢接过,顺手就拿起来喝了一口,咖啡到了肚里,李时才意识到这是梵露自己喝过的咖啡,抬头看向她时,梵露也反应过来,顿时装着没事的把头低了下去。 “露露,你饿吗,我请你吃饭。”听到李时的询问,梵lu点了点头,等她恢复思考的能力时,已经和李时手拉着手走在学院中的小路上了。 李时的主动让梵露有些慌乱,急忙抽回手,脸上微微带红,李时看在眼里调侃道:“现在开始,我们算是正式交往了哦!” “去,不带你这么强势的。”说归说,梵露紧张的心情倒是舒缓了不少,说道:“你现在都是百万富翁了,准备请我吃什么?” “你来选,我随意。”李时心情不错,说话也显得很阔气。 “学校外面有一家新开的餐厅不错,我们就去那里吧。”梵露伸手指了指道。 …… “香榭西餐厅”位于黄金地段,虽然是中午吃饭的时间,在这里吃饭的人却不多,环境十分的清净优雅。 李时和梵露在靠近窗边的一处位置坐下,服务员马上送来了菜单。李时扫描了一眼菜单,就知道为什么在吃饭时间这里人还这么少了。 菜单页面分为红白蓝金三色,红色页面每道菜二百九十九元;白色页面每道菜五百九十九元;蓝色页面每道菜八百九十九元;金色页面是酒水饮料价格不一,最便宜的一百九十九元,最贵的一千九百九十九元。 以前的李时绝对不会来这种走高端路线的餐厅吃饭,他一个月的伙食费还不够白色页面里的一道菜。 梵露心下偷笑的看着李时,随手在白色页面上点了几样中上的菜。选这家高档餐厅,她有心想宰李时一刀,不过当点完菜时,李时那轻描淡写的眼神还是让梵露的如意算盘落它了。李时对梵露心存感激之情,又有爱慕之心,别说是吃顿饭了,就是再好的东西,李时也愿意送给她。 女人的心思随时在变,梵露知道自己又低估李时了,现在的李时又怎么能和她曾经认识的那个李时相比呢。 第17节 正当梵露走神时,发现李时正在看向门口处,她也跟着转头看去,这时,张小琳和一个女孩有说有笑的走进来。此刻的张小琳穿着一身奢侈的名牌时装,挎着某知名品牌今年新款的皮包,手里拿着一个论文袋。 第22章往日情人 与张小琳在一起的女孩叫董桦,也是李时班的同学,与张小琳一直都很要好。董桦手里也拿着一个论文袋,看来她们是回校交毕业论文的。 “李时……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梵露知道李时和张小琳刚分手,以为李时这个时候不想看到张小琳。 “菜都点好了,就这吃吧!”李时随手翻了翻菜单,见梵露不确信的望着自己,只得又道:“真没事,都过去式了,瞧把你纠结的,还是你看到她别扭,要是这样,我们立马换一家。” “你都没事,我别扭什么呀!”梵露心虚的回了一句。 张小琳和董桦一进大厅也看到李时和梵露,张小琳微微一愣,董桦一旁问道:“小琳,那不是李时和梵露吗,他们怎么会在一起的?” “他和谁在一起,跟我有什么关系。”张小琳拉着董桦到餐厅的另一边坐下,显然她不想跟李时有任何的交流。不过,她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在捣鼓。 菜很快端了上来,李时没有再往张小琳那边看一眼,张小琳却不停的向李时这边看过来。当张小林发现李时桌上点的菜比她们的还要好时,心中便有些不平衡了。 要知道,张小琳甩掉李时,是因为李时无法给她带来想要的生活,她觉得李时不会有出息,可是才几天不到,就看到李时就和梵露一起出入高档餐厅!李时当小白脸了? 张小琳的第一念头就不健康了起来,纯然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还是别人的小三。 “梵露可真舍得,全都是白页的菜。”董桦小声嘟囔着,自然而然的,她也以为是梵露花的钱。毕竟李时一穷二白,这一顿饭的钱足够李时半年的生活费了。 张小琳心中很疑惑,此刻再好的东西吃在嘴里也不是滋味了。李时和梵露在轻微碰着杯,小酌小口的喝着,感觉很是浪漫温馨,一看就知道是恋爱中的情侣。 张小琳爱慕虚荣,又很要面子,又何曾想过会有今天的场面。这个画面太打击她了,李时还好,主要还是梵露给她带的创伤很大。 也不知梵露是不是有意的,借酒抒情,两人的言行举止表现得有些暧昧,两人边吃边聊着班级里的一些趣事,纯然忽略了突然到来的张小琳两人。 聊了一小会,李时又问了一些毛雪的情况,知道宋家没有再找她们的麻烦,而且那些骚扰毛雪的人都主动打电话过来道歉了。梵露这两天也没有去她表姐那边,而是一直陪着毛雪。由于毛雪和梵露不是同班,再加上是白天,所以两人没在一起也不奇怪。 梵露不知道李时怎么摆平了宋家,李时不说,她虽然很好奇,但还是忍住了。两人很融洽的聊了很久,不知不觉间,饭已吃完,李时叫来服务员买单,同时拿出了自己的卡递了过去。 李时的举动让张小琳十分的吃惊,他怎么可能有钱付费?张小琳手中的餐刀重重的落下,发出一声轻响,拿刀的手微微的颤抖着。 董桦看到张小琳脸色不对,识趣的低下头,没敢煽风点火。 当李时和梵露携手离开餐厅时,张小琳再也忍不住,把刀叉重重的拍在了桌面上。她已经认定李时与梵露早就有勾搭,她和李时分手是给梵露空出了位置,要不然为何才几天李时就和梵露走的如此近。 离开餐厅,李时问梵露要去那里,梵露没有回答反问李时。 “我要医院看一个人。”李时把早上的事情简单的讲了一遍,说道:“这是我第一次救人,可是那位老人家还有很严重的隐疾,如果不找到正确治疗方法,还会有生命危险。” 之前梵露听李时说看过一年多的医学,但明显没有实践经验,想了想说道:“我倒是认识一个这方面的权威人物,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当然有兴趣啊,正愁找不到人呢,没想到你对我这么好!”李时嘴上说得轻松,神情却是一本正经,弄得梵露脸色一红,可谓是千娇百媚,不由得让李时一时看痴了。 两人的关系一直在循环渐进的变化着,随着一系列的事情发生,梵露心里已经有李时了,身为矜持女孩她自然不会主动承认关系,只是她没想到一向老实的李时会是如此大胆,而且还变得如此主动。 刚才在吃饭的时候,她就发现了一些端儿,现在更是应证了她内心的一些想法。谈恋爱,不就是这么回事吗? 李时在这方面是懵懂的,其实他一点也不确定梵露对自己有没有意思,但是他却能感觉出梵露并不讨厌自己。所以他也想试着用言语和行动来见证一些东西。 李时感觉自己对梵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他是真的很喜欢对方。此刻,梵露依然保持着一贯的穿着,那种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态度让李时很是欣赏和向往,每当这个时候他都忍不住要偷看一番…… “李时,你猪哥呀,看哪里呢!”见李时火辣辣的目光盯着自己胸口,梵露娇嗔了一声,外带打了个白眼。双手本能的环抱在了胸前,挡住了李时的视线。 李时这才微微一颤,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道:“不好意思,本能走神,犯遐想了,想不到你还挺有料的!” 对于李时这毫不掩饰的话语,梵露脸上顿时如火烧一般,本来盯着他的眼睛也不住的躲闪。 见是如此,李时赶忙说道:“我同意了,去见见这位权威人物!请带路吧!” 对于李时的调侃,梵露也没办法,女人终究是女人,在遭遇调侃的时候虽然表面上很气愤,可心中却乐开了花,这表示自己还有可以炫耀的资本。梵露表面娇羞,但她却发现自己竟然喜欢李时这种调侃的感觉。 李时把话题岔开,梵露不由也暗自松了口气,脸颊上的红晕未消,这时自己的手又被李时拉住了。梵露微微一颤,本能要躲,当感受到李时手上传来的力量时却没有勇气挣脱开了。 鬼使神差的,梵露心一横,索性就由李时抓了过去。相视一眼,两人默契从生,微微一笑的肩并肩走着…… …… 第23章干爹董成 “大小姐难道真的喜欢这个穷小子?”在李时和梵露亲密依偎着离开的时候,街头的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上两名身穿黑色西装大汉已经把照片拍了下来。 李时一时沉浸在喜悦中,并没有觉察到这一切,梵露自然也不知道家里竟然会派人来暗中监视自己。两个人牵着手就这样走在大街上,引来一阵猪头哥的嫉妒目光。 梵露打了个电话,然后两人才走进301军区总医院,一名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已经迎了出来,带着眼镜,鬓角已经隐隐有些发白,不过却非常友善。 “露露,今天怎么想起到我这里来了,这位是?”中年人一眼就发现了李时的存在,不由上下打量着这个和自己干女儿走在一起的男子,心中满是猜测。 梵露脸色一红,拉过李时,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这才说道:“干爹,这是我同学,不是我要找您,是他找您问一些呼吸道的病理!” 干爹? 李时一愣,不由傻眼了,没想到梵露说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干爹,这不是说眼前这个老家伙是未来的干老丈人么?来的时候也没听梵露提起,不然也好有个准备。还真是失算,看来梵露是有心考虑自己,先带自己来见见自己的干爹,这让原本很自然的李时顿时有些不自在了。 手都拉上了,和梵露的关系在他看来应该算是确立了,突然来见长辈,太突然了。 “同学?不止吧!难道是我老眼昏花?明明是恋人嘛!”中年人一眼就瞧出了两人的关系,倒也没有瞧不起李时的意思。他这样一说,顿时让李时生出了好感。 梵露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也没解释,她脸上迅速升起一抹绯红,赶紧放开了李时的手,为两人介绍了起来。 “李时,这是我干爹董成,是301高薪聘请的专家,平时不坐诊,只负责一些罕见病例!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直接问他。”梵露调整好了心态,又道:“干爹,这是李时,我朋友。” “干爹好!”李时连忙跟着梵露喊了一声。 第18节 “哈哈,好,不错,小伙子,你可要对我这个干女儿好一点!不然有你受的。”董成似乎并没有半点怪罪的意思,听了李时的话后,感觉十分开心,道:“不用紧张,来我办公室吧,既然是露露的朋友,那我们就是一家人,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不许你瞎叫,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再这样我不理你了。”梵露虽然认可李时,却也并不想就这样便宜了李时,一双细嫩的小手使劲在他的腰眼掐了一把。 李时好歹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自然也知道轻重和拿捏,来到董成办公室后,直接就说出了自己的问题。 “董叔叔,其实我只有一个问题,不用太麻烦了!”看到董成又是赐座又是泡茶,李时连道:“董叔叔,我想知道,呼吸道病例中有没有罕见的一种病历是喉管里有灰色的一团东西?” “没有,从医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听说过什么灰色气团,一直没有见到过这种病例!”董成对李时的为人很是赞赏,李时突然改称呼在董成看来他是一个董得知足和进退的人。 听到董成的话后,李时顿时哑口无言,接下来他也不知道自己该问什么了,本来他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但老大娘给他的感觉就像自己的母亲一样,而且李时也硬实想学医,毕竟有了透视能力,如果他去学医的话会事半功倍,不但可以救人,同时还能为自己找个身份掩饰。老大娘是让李时第一个发现自己有这种天赋的人,所以,如果可以,李时觉得也可以尽自己所能去帮助老大娘。 至于之所以不想管闲事,是因为之前没有能力,怕管闲事会给自己带来麻烦,李时并不是冷血动物,碰上这种事情,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他还是愿意出手帮助的,只是没想到连董成也没有见过这种病。 “不过,虽然我没听说过,倒也想见识见识,李时,你说的这种病例在哪,方便的话你可以带人过来看看,如果真是特殊案例,医药费应该还可以免,我们医院一直在寻求突破和进行医科研究,只要是你带来的人,在我这可以特殊通过!”董成年老成精,一眼就看出了李时的窘迫和难题,不由主动引导着李时。 李时一时间有些错愕,梵露之前说过董成是呼吸道方面的专家,在国内更是享有盛名的权威,没想到会给初次见面的自己如此待遇。不管是不是因为梵露,也不管对方有什么目的,刚是这份情就让李时承恩了。 “先谢谢董叔叔的好意,这个病人我也是无意中遇到的,当时我在医院时正好帮助了她一下,后来也是她听家人跑很多医院都没治好……”李时介绍了一下大概情况道:“董叔叔,待我回去征求一下老大娘她家属的意见,如果可以的话,非常愿意您能亲自治疗,在此我替老大娘全家先谢谢你了。”李时这话说的不卑不亢,恰到好处,不由又给董成增添了好感。 李时第一次出手救人,所以他非常的专注和上心这件事情,身为专科专家,董成对新病例也感到非常好奇,所以两人是一拍即合,算是找到共同话题了。 两人聊了很久,寒暄过后,李时和梵露这才告辞离去。 虽然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但能得到一名专家的免费治疗还是很不错的,李时和梵露走出301总医院便直奔市医院,他们并没有浪费过多的时间,现在时间对于老大娘来说就是生命。 老大娘的儿子是一个通情达理之人,得到这个好消息,当然欣喜,并且迅速的办理了转院手续,到了下午的三点多,老大娘已经住到了301总医院。 “大娘,您就安心在这里住着,一切医药费全免,感觉哪里不舒服就说一声,有专家专门给您诊断!”李时看到老大娘在病床上有些忐忑的神情,也明白了几分,马上安慰道。 301军区总医院比市医院等级上高了不少,尤其现在又是在一间特护病房中,所以很明显老大娘有些不适应。 董成此时走进病房,对李时微微的点头示意,面对病人,他少了那分风趣,多了几分郑重,这才是一名合格医生的职业道德,不由让李时更是敬仰。 “大姐,感觉哪里不舒服?”董成并没有和梵露两人寒暄,而是直接走到老大娘身边,友善的问道。 第24章恶性肿瘤 老大娘看了看李时,也同样看了看自己的儿子,显然还不知道自己病到底有多重,道:“就是嗓子不舒服,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可能是扁条体发炎了,吃点消炎药就好了!” 在老大娘说话的时候,李时仍然能用透视眼见到那灰暗的一团东西,可就是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而且还不能说,只能依靠董成来做出最终的判断了。 李时在观察,董成作为一名呼吸道科室的专家,当然也在观察老大娘的口中状况,只不过他本来面带淡淡微笑的表情逐渐变得郑重,最后等老大娘说完话,他的额头已经出现了细密的汗珠。 宽敞明亮的301总院病房中,所有人都沉默不语,表情相当郑重,就连从医多年的董成也是脸色难看。 “小李,你是怎么发现的?”在听完老大娘的话后,董成悄悄的擦去额头的汗水,但想到李时能发现这老大娘的病症,可能会有不一样的见解。 李时现在也是一头雾水,他知道老大娘的病症很特殊,所以才在梵露的介绍下认识了董成,只不过看了这么多的书籍,却没能发现一种病症与之吻合。 李时恭敬答道:“董叔叔,说实话,我也是无意中知道的,但是我就是不知道病理和病因,所以才来找您的!” 董成默默点头表示赞赏,这个年轻人他很看好,为了救治一条生命,会虚心的求教别人,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闲事恐怕在当今社会没有几个人能做得出来了。 “出去说吧!”董成的脸色已经缓和了下来,平淡的看向李时,并冲着老大娘的儿子使了一个眼色。这时候傻子都明白这里面有隐情,为了不给老大娘造成心理负担,董成这才叫他们出来,和平常一样选择避开病人来谈论这件事情。 “小李,你既然能发现老大姐的病症,看来在医学方面应该有很高的造诣,只是不知道你的诊断结果是什么?”走出病房,站在宽敞的楼道里,董成悄悄的询问着李时。 李时微微一愣,别看他看了那么多书,可就是不明白这老大娘到底得了什么病,那喉部一团灰暗的东西只是让他隐隐感觉到不安而已。 “我真不知道!”李时回答得非常干脆,并用眼神去询问董成的诊断结果! 虽然短短不到两分钟诊断时间,或者说并没有诊断,不过看了病例和仔细询问后,董成心中也有了个初步结论,只要等检验结果出来,就基本能确定了。现在说什么还为时过早。 梵露在一边一直保持沉默,她不明白为什么董成会和李时说这些话,在她认为,李时的专业并不是医学,能看出老大娘的隐疾,也不过是一时凑巧而已。 来到办公室,董成面色带着郑重,从抽屉里摸出一盒香烟,几人开始了闲聊。没过多久,老大娘的检测结果就护士送过来了。 “医生,我妈到底是什么病?”老大娘的儿子连连问道。他并不知道董成的身份,也就知道是一名专家,可就连专家都面有难色,那老娘的病岂不是有些危险? 董成思索了一下,看向李时,脸上不由闪现出了无奈的神色,他很想说,这病他治不了。从检验结果来看,董成发现老大娘的喉部有一颗肿瘤,而且是恶性肿瘤,通过舌头的颜色能看出来,已经到了晚期,冒然动手术切除的话,只能是加速老人的死亡时间。 老大娘的儿子眼见专家默不作声,面露难色,心中一沉,但是他还是不放弃的喊道:“医生,我妈得的到是什么病,能治吗?” 李时也发现了这一点,表情有些郑重,但董成都没说什么,他作为一名并不是学医的大学生,此刻也没有说话的空间。 “小李,你看看这份检验报告,看了后你跟这位小兄弟说说!”董成深深的吸了一口烟,他已经把李时当成了同道中人。 李时没想到董成会把检验报告递给他,而且还让他跟对方解释病情,自己可是连屁都不懂啊!之前用透视眼见到的不过就是一团灰暗的东西,剩下的什么都不知道,要是能诊断出是什么病,他也不会通过梵露来找董成了! 想归想,李时还是接过检验报告认真的看了起来。检验报告有照片,有文字说明,分析十分详细,李时看了好大一会才看完。 “董叔叔,这……!这分析出来的结果是恶性肿瘤啊!”李时有些震惊的看着董成,同时又看向一脸着急望着自己的老大娘儿子。 “没错,就是肿瘤,这病,我治不了,我简单点来说吧,因为老人家的年岁已高,在呼吸道中长了一颗罕见的恶性肿瘤,虽然不大,但已经到了晚期,恐怕……”后面的话董成没有接下去,意思谁都能听得出来。 老大娘的儿子脸上表情一下子变得黯然无光,仿佛在一瞬间苍老了许多似的,眼泪从眼中无声的滑落。此情此景,使人酸楚不已,李时不由一下联想到了在车祸中过逝的父母,当时他也是多么的无助! 恶性肿瘤,说白了就是癌症啊!目前来讲,晚期癌症压根没法治愈,发现了就只能坐着等死,也难怪老大娘的儿子会这么难过,身为大男人,当众流泪,显然就是一大孝子。 “董叔叔,恶性肿瘤有治愈过的先例吗?”李时心中没来由的一跳,突然灵光一闪,在图书馆看过的那些书籍中并没有关于肿瘤的,他只是单纯的认为是呼吸道的疾病。那喉咙处的灰暗分明就是一团,一般肿瘤他用透视肯定能观察到那一团物质是什么,只不过在老大娘的身上根本就什么都看不出来。此时,李时到有点怀疑医院的检测设备了。 董成没明白李时为何这么问,肯定的点了点,道:“没有,良性的肿瘤是有治愈先例的,恶性肿瘤从来没有,而且这是一种罕见性的病毒菌肿瘤!” “医生,依你这么说,我妈还剩下多长时间?”老大娘的儿子突然看着董成问道。 “这不好说,肿瘤本来能切除,可因为在喉管中,平时的呼吸和饮食可能会造成感染,引发病菌恶性毒素蔓延,所以我建议不要动手术,因为一动刀病毒就会扩散,只会让病人死得更快而已。”董成郑重的说道,“你是个孝子,你娘身上还有一些其它隐疾,但问题都不大,等治疗好就出院吧,肿瘤这病可长可短,平常要注意饮食,放平心态,心态好的话还是能拖个几年的。” 第25章破书 第19节 …… 李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的,整个人好似都开始浑浑噩噩起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梵露正用一双忽闪的美目盯着他,赫然站在图书馆面前。 “怎么到这里来了?”李时微微错愕了一下,这才问道。 梵露脸色平淡,看不出心理活动,略带无奈的一笑,说道:“我一直跟着你走的,自己走到哪里,难道你不知道?” 李时顿时无语,他还真不知道,自己完全沉浸在一种很特殊的状态,大脑一片空白,心中想的是老大娘喉咙里那个肿瘤的事情。 第一次救人就遇到这种难题,李时太倒霉了,本还想让董成对他刮目相看呢!那个老大娘也真是不幸,恶性肿瘤,这病太难下手,甚至是没得救了,稍有不慎就会让老大娘提前失去生命。 疑难杂症,癌症,传统的医院压根就攻克不了。 “露露,你去给我弄点吃的,我想去图书馆再查查资料,看看肿瘤类的书,说不定会找到其它的治疗方法!” 李时知道老大娘没得救了,但只要人没死,或许就有一丝希望。 梵露听了李时的话之后,微微有些发傻,在她的认知中,都被gan爹判了死刑的病人,根本就没有什么办法去解救,这李时是不是疯了? 李时的特殊能力梵露不清楚,不能理解也属正常,见李时语气坚定,梵露倒也没扫他的兴,点点头就转身走了。直到走出很远,梵露也没想明白自己怎么会突然如此的听话,自己竟然会给李时去叫东西?而且今天还让李时牵了自己的手! 梵露满脑子都是这些事情,她发现自己真的恋上李时了…… 李时走进图书馆,之前他看的不过是关于呼吸道之类的书籍,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想到是肿瘤,所以他这次打算从肿瘤类的医学书籍下手。 “哇,李时又来了……他想干嘛?”在图书馆,那些医学院的学霸还在刻苦的钻研,他们可没有李时的本事,只能死记硬背书本里的内容,见到他走进来之后,纷纷发出一声惊呼。 李时之前在图书馆里惊人的记忆力已经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都认为他不学医是医学界的一大损失,经过短时间的传播,李时的名字在医学院悄悄的蔓延开来。 “李时,你不是医学院系的,总来这边查资料干什么?”一名戴眼镜的恐龙学妹一边啃着面包,一边盯着一本医学类书籍正刻苦研读,当李时进来后,她才抬头皱着眉头问道。 “嘿嘿,学无止境,爱好,个人爱好!”嘴上这样说,李时心里却极为捣鼓,图书馆又不是你家开的,查资料关你鸟事?没办法,看这学妹的尊容,李时虽然没有瞧不起人,但也不想和她所交集。 有了之前在图书馆查阅资料的经验,李时双眼微微一扫,便找到了关于肿瘤类的书籍,也没再说什么废话,迅速走过去开始看了起来。 别人看书都是一句一句的看,可李时看书,分明就是一本本的看,而且还不用翻页的那种,手上拿着一本书做幌子,双眼却在书架上来回的扫动。 “咦,图书馆还有破书?”李时无意间一抬头,透视眼却发现在书架上面放着一本残破的书籍,迟疑了一下,他搬过一把椅子,把这本落满尘土封面都残缺破旧的书取了下来。 这本书的封面已经残破,看不出本来的样子,也仅仅是留有一个小角,是一副图画,内容很简单,只要是去过医院的几乎都见到过,一个人体模型身上画着一些红色的点点,还有一些细微的经络。 李时感觉这与肿瘤无关,无非就是一般的穴位示意图,懒得多看一下,直接塞进了书架。穴位示意图对他没用,老大娘的肿瘤必须通过特殊手段来治疗,那样才有生还的可能性,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在意这本破书。接着又扫上了其它的书籍。 时间流逝,梵露手上提着一个塑料袋轻轻的走了过来,生怕打扰到李时一般,放开了心身的她迎上同学异样的目光,一丝丝娇羞从她心中升起,脸上也带着淡淡的红晕。 看到李时如此专注,走近后发现他正聚精会神的盯着手里的一本书,梵露竟没有去打扰,而是这样静静的看着,一种着迷的感觉从心头涌了上来。专注的男人很有吸引力啊! 李时长得并不是很帅,不过也有他自己的特点,当梵露认真审视的时候,这才发现李时的脸庞从侧面看凌角分明,十分耐看。过了许久,见李时还沉浸在其中,梵露这才凑过去轻拍了他一下。 “李时,先吃点东西吧!”柔声细语的梵露本来是番好意,只是当见到李时手里面那本书时,不由恼怒的哼了一声,放下东西转身就走。 李时茫然的看着梵露的背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低头一看,这才发现问题所在。他手中拿着一本彩绘的人体肿瘤分布图,刚巧不巧的翻到了子宫肌瘤这一页上,彩绘的图片上详细的画着女性的生理器官……看得如此入神,梵露不生气才怪了。 “露露,你听我解释!”李时喊了一声,可梵露却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手中的彩绘,李时低言自语:“奶奶的,被你给害惨了。” 李时本想立即追出去,可想了想还是把迈出的脚收了回来,这个时候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跟梵露解释。对方在气头上,只能再找适当的机会了,冷静过后,李时合上彩绘书籍,看了看板凳上的快餐盒,无奈摇头的打开吃了起来。 吃过饭后,李时再次开始了看书,就这样在图书馆不断的翻看着资料。他闲来也是无事,医学书籍对他的吸引力可说不小,再加上心里的执念,一股子劲把整个图书馆的医学书籍都看了个遍,其中自然也包括肿瘤类的书。只是,他对解决老大娘的病还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也对,如果肿瘤这么好治疗,那也就不叫癌症了。 正当李时想要放弃离开的时候,抬眼一扫,无意中那本破书再次吸引了他,本来不打算翻看了,但他还是忍不住好奇的拿了下来。 他想如果这本书只是单纯的穴位示意图的话,为什么会出现在肿瘤类书籍的书架上?而且看上面有大量的灰尘,应该很久都没被人看了,那又为什么会被人这样随便丢弃呢? 处于这种好奇的心理,李时再次打开了这本破书,耐住性子认真的看着上面的图画,不一会他就被里面的内容深深的吸引了。之前他没太在意,随手翻翻就放上书架了,现在仔细看来这哪里是破书,分明就是一份手抄本,穴位示意图附带文字注解,古老中医针灸术?古文的格式,从右往左竖着看的,繁体,里面不免出现一些难以理解的词语,李时没法用透视扫描,只得一字一句细看,不看还好,这一看,就再也转不开头了…… 【作者题外话】:看到书评留言,大头在此声明一下,打赏是读者自愿的,看爽了,书友打赏,是对作者的一种勉励,作者也会以此来判别对文字的掌控,这也算是和读者之间的一种互动。 第26章神针灸法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李时才终于看完了这本破书,当他合上书的一瞬间,嘴角竟浮现出一抹自信的笑意。破书里面的内容已全被他背了下来,且已是融入理解,只待实践了。在他看来,书里那些古老的针灸治疗法绝对是国率精华,如果运用得好,那缓解老大娘的恶性肿瘤也不无可能。 想到就做,李时拿着书直接走到了图书馆的管理员那里,瞧在收银台正斗地主的值班同学问道:“同学,这本书可以卖给我吗,我想买!”。 听到这莫名的声音,管理员顿时一愣,暗道这小子是没睡醒不成,学校图书馆是借书的地方,书又不能卖。 李时的话无疑给了那吊丝男一个炸弹,使对方顿时就抬起头来,没好气的道:“同学,你新来的吧,图书馆的书不能卖难道你不知道?” “这个规矩我自然懂,我的意思是……”李时停顿了一下,还故意瞄了一眼摄像头,把那比自己还要穷酸的吊丝哥叫到一旁说道:“同学,你看看这里,我刚才搬着椅子才找到了这本书,上面也没有标签,还有那么多的灰尘,图书馆肯定没有备案,你能不能通融一下,这本书对我真有用,如果可以的话,这里有五百块钱……” 虽然书上的东西李时已经完全记住了,但李时还是想把这本古老的针灸治疗破书带在身边,以后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他也可以对图深究一下,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他起了私心,想占为己有。毕竟这么好的东西,不是说别人没发现,而是对现在的人来说根本就没用,也只有他这种带有特殊能力的人才能发挥作用。看看时间都接近午夜了,图书馆人不多,李时这才想私下和对方交易。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样的事情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管理员工资又不高,这位同学能在电脑前斗地主显然也不是很负责,他立即也明白了李时的意思,看着李时避开摄像头伸来的那几张百元大钞心中不由一阵痒痒,这可是他半个月的生活费啊。 “先给我看看是什么书。”管理员生怕是被李时撕下去的标签,谨慎的看了四周一眼,这才接过书仔细观察。看着这本破书和废纸没什么区别了,还真有可能没备案。于是考虑了一下就答应了下来。 其实,在大学的图书馆中,也有学生偷书的经历,只不过被发现的终究是少数,让李时偷书他是做不到,只能通过这种方法给自己找个借口而已。 走出图书馆,两人的私下交易并没有被发现。时刻也不早了,李时直接回去了宿舍,看了这么久的书,精神消耗得有点大,他打算好好地休息一下。 …… 第二天上午九点,301军区总医院,刚刚上班一个多小时,董成便接到了护士的电话,说昨天送进来的老大娘有些轻微的咳血。听到这个消息,董成赶紧带着以自己为首的专家组走进了抢救室。 第20节 李时走进病房,见专家组正在病床前会诊,他默默地站到角落,听他们询问老大娘的病情,让他欣喜的是专家组问的那些问题,正是自己今天想要问的问题,看来昨天的恶补不仅仅是记住了书上的内容,而且自己已经能够将书上的内容融会贯通,基本上达到跟专家同步的地步了。 专家组走了,李时也没什么可问的了,他直接拿出自己刚才从药店买的芒针给老大娘下针。 老大娘本来就觉得自己没大病,最多就是扁桃体发炎,见李时给自己下针,更觉得不是大病,在她的印象中针灸也就能治头疼脑热小病小灾。 李时自从昨晚看了那些书,今天再看老大娘的喉部,看到的已经不再是一团黑气,而是清晰地看到了一个硕大的肉瘤哽在那里,甚至肿瘤内部的血流变化都看得一清二楚。 原来透视眼跟电脑一样啊,不但硬件要好,还要有好软件,自己的眼虽然能透视,但是因为脑子里缺乏对病症的相关知识,那个肿瘤看起来就像一团黑气,昨晚恶补一通,那团黑气看在眼里就能清晰成肿瘤了。 看来以后透视东西的时候,还需要学习相关的知识,要不然即使透视到了,也叫不出名堂,甚至清晰度也不行。 虽然是第一次给人下针,但他看老大娘身上的脉络就像透明一样,下针位置和深浅相当精准,一开始那几根手法有点生疏,可他根据书上描述的动作要领,很快就能做得娴熟。 一丛梅花针下在老大娘的喉部,这要是换了前几天的李时,看到这种情景肯定会有心惊肉跳的感觉,毕竟喉部是人体的敏感部位,那么长的钢丝针深深地扎进去,稍微有点差池就能酿成大错。 老大娘居然一副很受用的样子,也不咳了,眼睛微闭,就像在家晒太阳一样,脸上还带着点惬意。 李时从包里拿出买的冬虫夏草和海参等补品,并告诉老大娘的儿子怎样给老人服用。 那汉子拿着这些补品,感动得眼泪汪汪的,虽然他从没买过这些东西,但他听说过这些名字,知道全都价格不菲。 李时怕他一激动说漏了嘴,朝他使个眼色,笑道:“这就是些普通营养品,给大娘补补身子,反正没啥大病,住几天就好了。” 等到把针起下来,老大娘刚才因为咳血而苍白的脸色居然有了红晕,还一个劲儿夸李时的手法好,下针居然一点都没觉得疼。 李时知道,下针之所以能引起疼痛,除了因为手法不到位以外,关键是没找准穴位,只要穴位找准了,病人除了感觉涨、麻以外,是丝毫感觉不到疼痛的。 从病房出来,李时去了董成的办公室。 董成的脸色有点沉重,见李时进来,让他坐下后也没说什么,只是征询地看着他,这个狡猾的老狐狸,知道他肯定有什么要说。 “我给大娘针灸了。”李时虽然跟这位呼吸科专家接触不多,但是经过两次接触彼此已经引为同道,说话也不用藏着掖着。 “你给她针灸?”虽然董成很看好李时,但是听了他的话还是吃了一惊,用针灸治疗一个癌症晚期患者,即使是他这个浸淫医学多年的专家,也是第一次听说。 第27章针灸治疗 “对,用针灸。”李时肯定地回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专家组的治疗方案就是保守治疗,因为大娘年纪大,而且肿瘤长在喉部,不适合做手术,而且喉部也不能做放疗,保守治疗是唯一的选择。” 董成默默地点头,这年轻人,深不可测呀! 李时继续道:“我看大娘体质基础不错,癌细胞也没有扩散,现在只要控制肿瘤生长,同时服用一些补品增强大娘的免疫力,我看大娘的病还是有希望的。” 董成知道,理论上是可行的,可是控制肿瘤生长谈何容易,而且老大娘已经开始咳血,进食和吞咽都困难,说明病情已经恶化到很严重的程度,即使保守治疗,老人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李时看透了董成的疑虑,淡淡一笑,刚才给老大娘下针,他能清晰看到肿瘤里面的血流情况,因为芒针阻断了肿瘤的营养供应,肿瘤里面血流速度明显放缓,如果照这个效果继续针灸下去,相信那个肿瘤很快会枯萎干瘪,最后的结果就是自行消失。 见李时满脸自信的样子,董成问道:“你有把握吗?要知道针灸不当也会有风险。” “所以我要取得您的支持呀!”李时笑道,“我一个在校学生,既没经验也没行医资格,这个治疗方案还是由医院制定,风险也需要医院承担。” 董成沉默了,按道理说专家组是不会为李时的行为负责,也不会承担那个风险,可不知道为什么,就像鬼使神差一样让他觉得李时是可信的,他的针灸或许有用呢? 再说他的方案其实也是保守治疗,只不过比专家组制定的治疗方案更积极一些而已。 “干爹!”梵露敲门进来了,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专家就是专家,才转院过来一天,大娘就能吃东西了,她说都好几天咽不下去东西了。” 董成看看李时,见他一副意料之中,波澜不惊的模样:“李时,你的针灸跟谁学的?” “呃。”李时一下子给问住了,跟谁学的,总不能说是看了一晚上的书就会了吧,“我爷爷,跟爷爷学的,他老人家是老中医,我从小就会。” “哦!”董成两眼放出光芒,“你能介绍我跟他老人家认识吗,我希望请教老人家几个问题?” “呵呵!”李时干笑一声,我上哪给你找他老人家去,“他老人家早去世了,”说到这里想到了去世的父母,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我连父母都没了,现在是孤儿。” “对不起!”见勾起了李时的痛苦回忆,董成感到很歉意。 一只柔软的小手搭在李时的手背上,只见梵露眼睛有些湿润地看着他,怪不得李时在学校里一直闷闷的很老实的样子,原来他的父母去世,他一直开心不起来。 “露露。”董成说,“李时是个老实善良的年轻人,你以后要多关心他,可别老是欺负人家。” 这句话说得梵露一下子脸红了,耍赖地嚷道:“干爹你说什么呐!” …… 接下来的这几天,李时每天都过来给老大娘针灸,他眼看着大娘喉部的肿瘤越来越小,越来越干瘪,老大娘吞咽几乎没有困难,胃口也好了,精神也越来越好,脸色越来越红润,体质恢复得很快。 梵露亲眼见证着老大娘神奇的恢复速度,惊讶得不得了,更觉得李时越来越难以捉摸,几天的功夫颠覆了她几年来对李时的印象,现在的李时就像一座被打开的宝库,宝藏被源源不断地发掘出来,每一件宝藏都能让人惊奇不已。 只是不知道这小子肚子里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本领? “你想到医院来工作吗?”梵露问他,“只要你愿意来,我干爹答应向院长申请,给你设立一个专门的针灸门诊,专治疑难杂症,据说工资会很高呦,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当医生?这个李时还真没考虑过,不过一想到在医院上班,每天面对那些生老病死,他感觉自己这人太感性,神经会受不了,据说干医生时间长了会麻木,他可不想让自己的神经麻木了。 见李时不愿当医生,梵露感到很遗憾,那么好的医术不当医生真是可惜了,这小子要是当了医生的话,不等到干爹那个岁数肯定就是名满天下的名医,到那时,自己岂不是,名满天下的医生的什么人了? 想到这里梵露不禁一阵害羞,瞎想什么呢! 不过这也难怪,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男人让自己的骄傲! “可是,马上就要毕业了,同学们大都找到工作了,就你一点都不急,你看现在多好的机会!”梵露埋怨道。 “不急。”李时自信满满地说,“我想好了,不找工作,我要自己当老板。” “哦,蛮有志气的啊。”梵露嘴上这么说,心下却是在暗暗点头,李时说得没错,人想发财那还得要自己当老板。梵露知道李时现在是百万富翁,如果选择做生意,启动资金完全没有问题。 “我看你对玉石好像很有天赋,要是想开珠宝行的话,我能不能去你那里工作呀?”转眼间,梵露就调侃了起来。 第21节 “肯定没问题,求之不得呢!”李时也配合着她开起了玩笑。 “口是心非的家伙。”梵露嘟囔道,“怎么看都知道你没安好心,一点诚意没有!” “哪能呢!”李时忍不住抓过她的手来,动情地说,“能跟你一起共事,那是我三生有幸啊!” “仅仅希望跟我一起共事吗?”梵露狡黠地眨眨眼睛。 “呃!”李时又不是猪脑子,哪能不知道梵露希望自己说什么,可他这人到了关键时候还真有点嘴笨啊,而且还缺乏勇气,感觉那些甜言蜜语就在嗓子眼上,就是没勇气说出来。 “你个笨猪!”梵露心里暗骂,不过骂过之后心里还是一阵甜蜜,这小子不是那种口是心非的货色,明明心里有,但是嘴上说不出来,说明人家老实,还是老实人可靠。 “除了一起共事,还有一起吃饭呀!”梵露也不想多难为他,善解人意地给他解围。 一起吃饭可以,李时也很享受跟梵露一起进餐的感觉,但是现在不行,现在他只想尽快把梵露送回去。这两天以来,他一直发现被人跟踪了,他之所以不动声色,就是要看看对方要干什么,到底什么是来路? 前两天那两个人只是暗暗跟着而已,身上还没有家伙,今天他装作不经意地瞥过去,透视到那两个人身上藏着枪,看来他们是要对自己动手了。 第28章暗杀 段发和张明那么近的距离冲自己开枪,都伤不到自己,李时自信那两个人对自己也构不成威胁,可是身边还有梵露,他就觉得没有十足的把握能保护到梵露不受伤害,刀枪无眼,梵露可不能有一丁点儿闪失。 见李时居然装傻充愣,连自己的暗示都可以无视,梵露有点不高兴了,李时只好编瞎话说自己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明天一定请她去最好的饭店吃饭。 男人女人这事还真是无师自通,等到把梵露送回住处,她已经被他哄得心花怒放,一边跟他告别一边娇嗔地说:“我看你这张嘴越来越滑了!” 送走梵露,李时也就轻松了,他故意不急着回学校,就是希望那俩人现在出手,看看他们身上带了枪,是不是要杀自己? 他专门拣那些偏僻的地方去,其实就是给那俩人机会。果然,他看到躲在暗处的那俩人动手了。 看得出这两个人都是训练有素,分开隐蔽在李时的左右两侧,看看时机成熟,同时掏出枪来向他开枪。 “砰砰”两声枪响,李时应声而倒。 那俩人对自己的枪法相当自信,见李时倒下并不过来查看,把枪揣起来会合一处,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地走了。 待两人走后,李时扔掉手里的子弹爬了起来,悄无声息地跟在两人身后。李时想不明白这个时候又是谁会来枪杀自己,难道又是宋健行?按理说宋健行已经对自己妥协了,这才没几天呢! 李时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他知道自己对于宋健行来说就是一颗定时炸弹,会让宋市长寝食难安,而且一个市长向一个刚毕业的学生低头,这种侮辱也应该是他所不能承受的。 李时跟着那两个人,就是想确定那俩人是不是宋健行请来的杀手,除了宋健行,他想不出还有什么人想要杀自己。那俩人上了出租车,李时拦下一辆出租车跟上去。 很快的,出租车出了城,七扭八拐来到郊外的山上,这里风景优美,被开发出一片别墅区,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李时暗自猜测,那俩人是不是要去找宋健行? 下了出租车,他不敢离那俩人太近,怕打草惊蛇,只远远地盯住他们。这片别墅区除了一片联体别墅之外,还有几处独门独院的别墅,这些独院的别墅看起来更豪华。 两个人到了一处独院的别墅外面,并没有进去,而是在院子外面潜伏起来。这让李时有点糊涂了,不知道这处别墅是不是宋健行的住处,而且看那俩人的表现,也不像是来找雇主的,而更像是在寻找什么目标伺机下手。 李时用透视眼往别墅里面看,这是一幢三层小楼,一楼和二楼都没人,在三楼的卧室里有一男一女,窗帘拉得很严实,他们正在床上忙得满头大汗呢! 两个杀手潜伏观察了一会儿,一前一后翻过栅栏进入院子,看得出俩人训练有素,配合得相当好,行动起来总是交替为对方警戒。 到了门口,很明显那门从里面反锁着,但是难不住他们,其中一个掏出一截铁丝鼓捣一番,很快把门轻轻推开了,俩人悄无声息地一前一后进去了。 李时虽然不知道上面那一男一女是谁,但是细细看那个男的大腹便便五十多岁,而那个女的看模样也就二十多岁,明显不是夫妻,这一幕使他想到了段发,那个胖男人非富即贵,那个女人肯定是他包养的情fu,这样的人别人暗杀,死有余辜。 眼睁睁看着那俩杀手摸上去把正在激情的男女杀死,李时不但没有生出一点恻隐之心,而且还感到很痛快,这一对狗男女就是该死。 只是想到那俩杀手刚才还杀过自己,翻来覆去他也想不明白自己居然跟这样的富贵人物成了一路人,一同被列为该死的黑名单。 俩杀手干脆利落解决掉一男一女,从别墅出来像没事人一样往山下走。这里离市中心还有几里路,来的时候他们打出租,现在居然是步行,看得出他们不想暴露自己更多的行踪。 李时也不急,就是远远地跟着他们,看看这俩人还有没有下一个目标。 到了城里,俩人打出租车去了火车站,买了去外地的火车票,看来他们要走。李时知道,再不出手他们就要跑了,趁俩人进了厕所的时间,李时也急忙跟进去,回身把厕所门关上了。 这俩人相当警觉,听到有人进来,而且把门关了,他俩头都没回,不约而同掏出枪来,甩手朝门口没人开了一枪。他们相当自信,开完枪随手把枪揣起来,继续对着便盆撒尿,解决完了甩一甩,这才从容地回过头来,看看什么人想要偷袭他们。 转过头俩人大吃一惊,只见李时笑呵呵站在门口,还客气地跟他们打起了招呼:“呵呵,尿完了!” 两名杀手本能地要掏枪,可是手碰到枪了就是没勇气掏出来,互相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认为,如果这人能用枪解决掉,他早就死两次了。 “说说吧,为什么要杀我,冤有头债有主,只要你们说实话,我不为难你们。”。”李时冷眼盯着两人问道。 见李时语气生冷,俩杀手很有默契的想望一眼,然后同时身形爆起,一左一右向李时扑来。 李时也算经过几次战斗的历练,动作与眼力的配合更为娴熟,当他注意力集中在俩杀手身上时,时间放佛变得极其有粘性,俩人的动作也变得极其缓慢,他能清晰地看到俩杀手肌肉的张力和血流的方向。 “啪啪”两声,俩杀手身体倒飞出去,后背撞在墙上,俩人出溜到地上,虽然没晕过去,但是也被撞得七荤八素,一时爬不起来。 “现在有勇气说了吧?”李时把俩人拉过来堆在一起,蹲下身子盯着这两人再次问道。 两名杀手知道自己难逃一死,不约而同地低下头,趁李时没注意时咬住衣领用力一带,一粒药丸从他们的嘴里就要滑进喉咙,李时没想到他们如此专业,任务失败居然还要自杀,要知道这俩人死了线索就断了。 第29章点穴逼供 情急之下李时不敢多想,根据从书上看到的穴位快速出手在俩人的喉部点了两下。当即是立杆见影,这方法还真管用,那两粒本来要进入杀手肚里的药丸马上停在喉管中,不再继续往胃里下滑落。 只是停在那里也不行,眼看着药丸正在迅速地溶解,李时又急忙在俩人身上点了几下,两名杀手马上大口呕吐起来,胃里的东西就像被很大压力给压出来一样,喷薄而出,在这些东西的冲击之下,喉管里的药物瞬间被冲洗出来。 “死,解决不了问题,还是把实话说了,留一条命多好!”李时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这由不得他不开心,无意中又掌握了一门技艺,那就是点穴功。 人身上所有的穴位,包括各个穴位的功能,在他心里一清二楚,当时看那本《神针灸法》目的就是要治病救人,真的没存其他想法,想不到助人者天助,让自己有了这么一项实用性很强的技能。 对于点穴一说,饶是俩杀手功夫高强,也只是把它作为传说中的一种功夫来看,想不到现在居然碰上了真正的点穴功。 而且不仅仅是传说中把人点得不能动弹,甚至能够改变人的生理状况,他们身上这种毒药其毒无比,吞下去能在几十秒之内让人毙命,就这样居然还让他给解了,看来他们是碰上真正的高手了。 第22节 对方用枪打不死,搏斗不是对手,吞药自杀也被解了,两名杀手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也就彻底放弃了抵抗,只是他们干的就是杀人的勾当,任务失败即使自我了断也不能供出雇主实情,这是江湖规矩,事已至此,俩人只好把眼一闭,一副要杀要剐随便你的模样。 滚刀肉啊! 李时摸着下巴琢磨怎么才能让对方开口,看得出这俩人相当专业,抱着不成功则成仁的决心,要不然衣领上也不会准备毒药,而且失败之后能毫不犹豫地吞药自杀! 看样子暴打一顿是不管用了,把俩人的手枪给他塞屁股上爆了菊花?貌似对这一类亡命徒也不大管用,人家死都不怕,还怕爆菊! 李时下意识摸到了身上带着的芒针,脑子里灵光一现,人身上有很多要穴,有些穴位只要扎下去会让人有生不如死的痛苦,对于书上那个说法他还抱有怀疑态度,现在正好拿这俩家伙做个临床实验。 想到这,李时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甚至还带着令俩杀手毛骨悚然的一丝邪气,只见他摸出芒针,先点了俩人的麻穴,让他们动弹不得,然后在俩人身上每人给扎了几根。 刚刚扎进去那俩人还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咬着牙死扛,但是很快就坚持不住了,李时见他们的俩先是憋得通红,接着又蜡黄,很快满脸都绿了…… 很明显,他们太痛苦了,只是身为杀手,又是练家子,都有超乎常人的毅力,始终在坚持着不叫出来,但是巨大的痛苦还是掩饰不住地在脸上表现出来了。 李时好整以暇地蹲在那里观察着俩人的变化,见他们的脸色变化如此之快,不禁笑道:“想不到你们还会变脸,还没决定喜欢那种颜色?说了吧,说实话我就放了你们。” 见他们还在硬扛,李时又继续引诱道:“要不然这样,只要你们说实话,我就杀掉你们,不让你们活受罪了。” “我说——啊——”俩人终于抵抗不住,大叫起来。 这火车站上虽然人声嘈杂,但是这么大声惨叫还不得把铁路警察招来,李时赶紧抬手点了他们的哑穴,这回好了,任凭俩人多么痛苦,疼得眼珠子都要爆出来,浑身的汗水都湿透了,也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可是李时一想静音了也不行,他们怎么说实话! 李时给俩人起了针,解开哑穴:“这回可以说了,但我警告你们,要是敢编瞎话骗我,再扎下去的针就没有刚才那么温和了!” 两名杀手想不到世界上还有这么残酷的刑罚,既然开口说了,他们也没打算编瞎话,竹筒倒豆子把事情说了出来。 其实这事一点都不复杂,正如李时猜想的那样,这俩人就是宋健行托人雇的,除了让他们干脆利落地干掉李时,另外就是别墅里那个男的,那人居然是广南市的副书记。 本来这次人事调整,已经基本敲定宋健行去省委上班,只等到时候宣布了,想不到马上面临宣布了,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他在省委的位置被另一人顶替,据说已经内定了。 这个消息对宋健行来说不啻晴天霹雳,他一心去省委发展,对广南的人事安排早已不做准备,这次书记调离,如果不是他要去省委的话,他当仁不让是接替书记,想不到事情发生逆转,让他措手不及。 现在接替书记的有两个人选,一个是副书记,另一个就是常务副市长韩秋实,俩人实力相当,都有希望,最近一直在暗中较劲,都想坐到书记的位子上。 宋健行去不了省委,广南这边又疏于打理,让他处境尴尬,如果到时候一宣布,他原地不动,原来的下属居然上位成了一把手,这是他不能容忍的。 如果不是因为李时的原因,也许他还没这么大决心,能到雇凶杀人的地步,但是雇凶杀人这事跟杀人犯杀人是一样的,只要杀过一个人,往后再杀多少个都很容易下手了。 反正雇人了,正好借机打掉对手,他就让这俩杀手杀掉李时之后,附带杀死副书记,以造成韩秋实雇凶杀人的假象,想一石二鸟打掉两个对手。 真是打得好算盘啊,不愧是混官场的,李时本来还觉得,如果宋健行真心服软就此罢手,他肯定不去找他们的麻烦,那个宋龙虽然可恨,被自己折断手腕也算得到惩罚,也就算了。 现在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不管是宋龙还是他的混蛋老爹,都要吃点苦头了。 他摸着下巴看着那俩杀手,邪邪地一笑:“至于你们二位,我该怎么处理你们,你俩是想死呢,还是想死呢!” 【作者题外话】:天气太热,晚上睡不着,这章提前更新! 第30章不是死了吗? 见李时不留活口,两名杀手并没有表现出一丝恐惧,毕竟干的就是刀头舔血的营生,这颗脑袋早就别在裤腰带上了,再说比起刚才扎上针生不如死的痛苦,被杀死那真是太幸福了。 李时给他们解开穴道,把他俩拽起来:“说实话就是好同志,你们走吧。” 李时知道自己不是杀人狂,没把杀人看得比杀鸡还轻松,不管这俩人是干什么的,得饶人处且饶人吧。也不管他们怎么想,李时转身溜溜达达的出了火车站,一边走一边考虑怎么惩罚雇凶杀人的宋健行,这老小子死性不改,这条活路是没法给他了。 俩名杀手知道自己回去也活不成,不知为何从车站里追了出来,神秘兮兮递给李时一个优盘,告诉他这是宋健行雇凶杀人的证据。而后转身就走。 李时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收获,很想询问一番,可没想到俩名杀手一转眼就没了踪影。心想有可能是自己留了他们性命,懂得感恩吧! 当然,也有可能是屈服强者。李时在俩人面前所体现出来的能力,不得不令俩人屈服。 不管怎么说,被人奉为强者的感觉还是挺爽的。和俩人分开后,李时再次来到了网吧,躲在角落打开优盘一看,居然是宋健行跟亲信密谋的视频,有了这个视频,宋健行雇凶杀人的罪行可谓铁证如山了。 看完优盘李时总结出两个教训,第一就是刚才抓住俩杀手的时候没有搜身,如果不是俩杀手对强者心服口服,这么好的证据岂不是白白错过;第二呢,就是经验不足,考虑问题不全面,你看人家俩名杀手,凡事准备得滴水不漏,如果不是碰上自己这样的高手,那是绝对不会失手的。 本来两名杀手供出雇主就是宋健行后,李时就决定跟他做个最后了断,要不然让一个市长老是惦记着报复,启不是相当让人不爽的事。 可是拿到这个证据以后,李时又改变主意了,宋健行惦记自己,自己为什么不去惦记他,自己被惦记不爽,那别人呢? 特别是身为高官,宋健行要保护老婆孩子,还想保住官位,他在乎的东西太多,而李时孤身一人,本来就是最底层的**丝,了无牵挂,他认为自己玩得起!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那就来个猫捉老鼠的游戏跟对方玩玩,混混经验。唯一让李时心生担忧的就是梵露,这些天自己跟她走得很近,要是让宋健行为了对付自己,把她作为突破口那可就不好了。 越想越担心,看看夜色有点晚了,不知道梵露是不是睡了,也不知她是否安全回到了家。李时顿时就想去阳光小区看看,只有知道梵露安全了,李时才能放心做其它事情。 电话打不通,李时一边往梵露的住处走,一边却在讥笑自己,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么心细如发起来。当初跟张小琳交往,因为她对自己并不那么热烈,关心也少,自己总不能剃头挑子一头热,所以那样近乎平淡的相处中,虽然他一直想跟她在一起,但却从来没有这样让他牵肠挂肚。 难道这才是真正的爱情? 对于依然是个童子鸡的李时来说,这确实是一个让他难以解答的高深问题。 到了梵露的单身公寓,转过四楼的楼梯,李时看到上面那扇门开着,有灯光透出来。本不想上去了,不过见她们还没睡,而且门还没关,李时定晴一看,顿时就是心下一紧,果然出事了! 他轻轻走上五楼,并没有一步跨进去,而是摽在门旁探头往里瞧,只见屋里又满了人,而且这一幕很眼熟,让他想起第一次跟毛雪来到这里的情景。 宋龙大马金刀坐在椅子上,就像要开堂审案一样,屋里这些跟班以及那两个保镖还是原班人马,毛雪已经被两个跟班拧住胳膊控制住,像犯人一样被按住正对着宋龙。 “怎么样,想通了吗?”宋龙的两只手腕子还缠着绷带,但这并不影响他得意洋洋的腔调,“要把你捆起来放在床上呢,还是老老实实主动伺候本少爷?” “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畜生!”毛雪满脸是泪,哭着叫道,“宋龙你没有好下场,我诅咒你们全家都没有好下场,李时会为我报仇的!” “李时?哈哈……” 宋龙肆意笑道:“毛雪,你死心了这条心吧,我也不妨告诉你,李时,那混蛋现在说不定早死了,你想,得罪了本少爷还想活吗?你不是不知道,以我的能耐,我要让他三更死,谁敢留他到五时,那小子吃了两颗花生米,估计尸体都开始发臭了吧!” 第23节 李时蹑手蹑脚踅到屋里,挨着那些跟班站在角落看宋龙恐吓毛雪,那些跟班的注意力都在毛雪身上,居然没发觉有人悄悄站了过来。 听到宋龙说自己死了,李时总算长了见识,以前光是听人家说坑爹这个词儿,现在总算是看到活人表演了。 作为一个市长,宋健行雇凶杀人自己不出面,让亲信出面,神神秘秘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可他为什么就不防备自己的混蛋儿子呢,你老爹费那么大心力替你出头,你居然为了炫耀你家的能力,口无遮拦地跟别人透露。 很明显,宋龙的意思就是说李时是他让人杀死的。最可笑的时,他把毛雪也看成了死人。 但是李时又一想,宋健行有这样的坑爹儿子也是活该,儿子能坑爹都是他自己一手培养的,你雇杀手就雇杀手,还告诉你儿子,自己的儿子几斤几两你没个数吗! “你胡说,李时不会死——”毛雪听说李时死了,眼泪不受控制的往外流,哭得很是伤心。由此可以看出,毛雪对李时还是有感情的。 “哈哈哈哈……”宋龙又是一阵狂笑,“竟敢怀疑本少爷的能力,莫非要我让人把那混蛋的尸体拖过来让你辨认一下才死心,我用得去花这么大心思骗你,真是胸大无脑的贱货。” “吹牛逼不上税是吧,有本事把尸体拖过来大家伙辨认一下。”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在人群中响起,李时很自然的走了出来。 “谁他妈……” 宋龙还没骂完,心中就是一惊,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转身看去,果真是李时站到了自己面前。宋龙就像被速冻起来一样一下子僵住了,难道见鬼了,爸爸明明告诉自己李时已经被打死了,怎么还能站在这里? 【作者题外话】:求收藏!求收藏! 第31章非人手段 瞬间,宋龙有种被冷水泼了的感觉,全身一阵透凉,在忍不住的发抖。那些跟班和那俩保镖的情况比宋龙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呆呆的不知所措。 李时并没急着出手,很放松地站在那里,貌似很随意对那俩按着毛雪的跟班说:“放开她,你们俩混蛋互相打耳光,打得狠一点儿,我不发话不能停,打得轻了我把你们把手和脖子一并拧断。” 那俩个跟班听到这话一愣,看向宋龙,随即赶紧放开了毛雪,只是让他们互相打耳光,他们还有些犹豫。 李时悠悠地说道:“我数三声,后果自负,一,二……” 俩名跟班听到“二”字,李时的声音里很明显带着严厉,俩人吓得一哆嗦,赶紧对面站着,互相扇起了耳光。 一开始只不过听着有点响亮,并不是很用力,打了几下其中一个下手稍重了点,另一个火了,你小子还真狠啊,他于是狠狠地抽对方一巴掌,另一个也火了,更加用力地抽打回去。 看他俩越大越狠,李时看起来还算满意,他分开人群走上去拉住毛雪,充满爱怜地看她满脸泪痕:“你没事吧!” 毛雪忍不住一下子抱住李时,哭声喊道:“李时,他们说你……,我还以为……你真死了呢!” 被美女抱住的感觉相当不错,李时乐呵呵拍拍毛雪的后背:“没事没事,别哭,姓宋的这个小虫虫吹牛逼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他说的话你也能当真!” 宋龙脸色铁青,转圈看看那些跟班和两个保镖,大声吼道:“你们倒是一起上啊!” 这些人面面相觑,今晚还是原班人马,上次已经较量过,他们这些人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现在龙少还让他们上,这不是要求他们发动自杀性攻击吗! 李时满意地点点头:“还算有点自知之明。”这些人不动手很好,他即使已经成了高手,也不愿打打杀杀,而且这是两位美女的住处,弄一地血也不好看。 只是这个宋龙却不能放过,这人要是想死真没办法,自己正要找他们父子的晦气,他自己倒是主动送上门来,那就先拿你开刀,权当给你的老爹来点餐前甜点吧。 李时上前擒住宋龙,拧住他的胳膊,疼得宋龙杀猪一样鬼叫,声音很刺耳,大夜晚的别惊动了邻居,李时吩咐旁边一个看起来很胖的跟班:“把你的袜子脱下来给他堵上嘴。” 胖跟班还在犹豫,李时一个大嘴巴子扇过去:“快点!” 胖跟班从嘴里吐出两颗牙齿,这回听话了,弯下腰开始脱袜子。李时又一个大耳刮子扇过去,骂道:“谁让人随地吐牙的,捡起来吃了。” 胖跟班咧了嘴,一咧嘴看得出满嘴血,也不敢吐出来,把地上的牙齿捡起来合着血吞下去,还得继续脱袜子。等他把袜子脱下来一抖,李时差点没晕过去,这家伙是不是自打生下来就没洗过脚,太他妈的臭了。 不过这东西用来给宋龙堵嘴是再合适不过了,一双臭袜子塞进宋龙的嘴里,宋龙大概也感觉到味道不咋样了,痛苦得身子乱扭,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唔唔”声,看向那个胖跟班的眼神比看李时都要仇恨百倍。 “你好像很痛苦的样子!”李时事不关己地笑道,“这不算什么,痛苦才刚刚开始,接下来我会让你品尝一下没有最疼,只有更疼的滋味!” 李时把宋龙手腕的绷带解开,上面的石膏砸碎,把他两只手腕重新给对折一下。宋龙疼得眼珠子都要爆出来了,手腕被折断刚接上没多少天,还没长好呢又给折断,这可比头一次疼多了,疼得他额头上满了汗,只坚持了几秒钟就头一歪晕死过去。 跟班们和俩保镖都有点侧目不敢正眼看的感觉,太他妈残忍了! 李时也看出来了,笑道:“你们不忍心看是吧,那好,都给我面朝墙壁闭上眼,谁要是敢睁眼我给他把眼挖掉。” 折断手腕子比折断一根甘蔗还轻松,这样的狠主儿要说给人挖眼也会很简单,这些人一阵胆寒,赶紧听话地面朝墙壁闭上眼。 那俩跟班还在互相打耳光,越打越上火,俩人的脸早成猪头了,李时忍着笑:“你俩也去面壁,休息一会儿过后再打。” 毛雪一直在旁边看着,看到宋龙受到惩罚虽然让她害怕,但她并没阻止,就宋龙这样无法无天残害百姓的恶少,别说给他折断手腕,就是把他打死也不为过,那是为民除害。 李时把宋龙翻过来,在他的尾椎处点了几下,又掏出一根芒针找准一个穴位扎下去,拿剪子把露在外面的针尾剪掉,用指甲把芒针往宋龙的皮肤里掐进去,这样从外表就看不出芒针的痕迹了。 再次把宋龙仰面朝天翻过来,这回看到点穴和扎针的效果了,宋龙虽然还是昏迷不醒,但是胯下早已顶起一个很高的帐篷。 那本《神针灸法》里面有关于治疗“阳强症”的描述,并且详细研讨了此病的来龙去脉,李时不过是反其道而用,人为地给宋龙做了个“阳强症”,看着这位二世祖顶起那顶帐篷,看起来这个方法还是很有效的。 看到那个帐篷,毛雪的脸一下子红了,这个宋龙都要被人打死了,居然还是色心不改,真是该死! 李时拿一杯凉水给宋龙泼到脸上,宋龙打个激灵悠悠醒过来,李时成就感十足地命令那些跟班道:“好了,把你们的龙少弄走。” 跟班们赶紧过来七手八脚扶起宋龙,都看到他下边高高挑起的帐篷了,禁不住心里由衷佩服,龙少不愧是是极品小色狼,都被打成那样还能有心有力做到一柱擎天。 看他们走到门口了李时还在后边说风凉话:“喂喂那个姓宋的小虫虫,以后不要让我在这里再看到你,否则下次就不是折断手腕了,我会拧断你的脖子。” 那些人呼呼隆隆都下去了,李时这才问毛雪:“露露是不是去她表姐那里了?” 其实一进来李时就很想问毛雪,只是当着那些人的面儿不能问,那样会暴露自己最关心的人。 毛雪点点头,低声道:“幸亏她不在,要不然让她也跟着受侮辱。李时,你是来找她的吧?” 【作者题外话】:当天每增加一百条评论留言加更一章,每个ip限一条为准,欢迎情节错误指导,新书需要大家的支持,求个收藏! 第32章留一晚吧 第24节 李时当然是来找梵露的,这不是心里有牵挂的人了嘛,可是李时一看毛雪的样子,泪光点点,娇喘微微,想起刚才她被恶少欺负的样子,由不得人心里不生出一股爱怜。 不忍心让她失望,只好安慰她说:“我是不放心你,怕那个小虫虫还来找你麻烦,是过来看你的。” “哦,是吗?原来你这么关心我啊!”毛雪的眼神明显变得欢快起来,说完又低下头,好像害羞一般,随即又红了。 李时挠挠头,这事好像有点麻烦,看毛雪那个娇羞样儿,明显对自己有那么点儿意思,要是换了刚跟张小琳分手那当口,让外语系的系花看上可是他这个**丝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可现在不同了,自己跟她的室友彼此都那么牵挂了,可不能干那种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事儿。 可是他从毛雪垂下来的衣领处看进去,看到里面一片大好春光,由不得他有了跟宋龙一样的反应,下边也是跃跃欲试地挑起帐篷。 毛雪低着头害羞不敢看他的脸,不代表就是闭着眼什么都不看了,她的目光正对着的正是帐篷的位置,一看挑起来了,脸更红了,抬起头瞪他一眼:“你怎么也这么坏!” 惭愧惭愧,李时赶紧转过身去装作给她收拾东西,心里又惭愧又委屈,说白了人就是个动物,动物都有其本性不是,这夜深人静的时分一公一母共处一室,又让他看到了那么诱人的东西,有点生理反应也是正常的,要是没反应那才不正常呢! 何况他还是个生瓜蛋子,从没品尝过女人什么滋味,那股子劲头都攒了二十多年了,确实受不得哪怕一点点刺激。 给她把椅子靠到墙角,扔在地上的一本书捡起来放好,有些慌乱地瞥一眼毛雪:“那什么,你没事就好,我也该走了!” “你别走,回来!”一看李时要走,毛雪急忙叫他,刚才差点被祸害了,受到的惊吓还历历如在眼前,李时要是走了,再让她独自面对这个黑夜,她已经没那个勇气,或者说,至少今晚她是不敢独自一人在这里了。 李时看看表,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多:“时间不早了,你也该休息了。” “你——”毛雪有些说不出口,“你还要去找露露吗?” “这么晚了找她干嘛,我回学校。” 毛雪就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样,似乎找到了留住李时的理由:“学校早关门了,你进不去的。” 李时一笑,道:“我爬墙。” “你们这些男生呀!”毛雪幽怨道,“都不是些好东西,谁知道你们晚上都出去干什么,晚了还老是爬墙,你没被值班的抓住过吗?” “没事,我机灵着呢,我都是往旁边扔块砖头吸引值班员注意力,然后趁机跳进去跑掉。” “嘻嘻!”毛雪被他逗得笑了,忍不住娇嗔地看他一眼,“以前看你挺老实的,想不到你还这么调皮!” “那就这样,你睡吧,我去爬墙了!”李时一边说着,一边拉门锁。 “别——”毛雪急了,跑上来一把抓住李时拉门锁的手,红着脸鼓起勇气道,“你能不能在这里住一晚?” “……” 毛雪又伸出手拉住李时另一只手,红着脸低着头,就像个害羞的小媳妇似的低声说:“没别的意思,我刚才被那些混蛋吓着了,我害怕!” 李时点点头,他也知道毛雪害怕,可要是让他住下来陪她,要是让梵露知道她会怎么想,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要说什么都没发生,天知道呢! 要是梵露发飙火了可咋办? 这种事,只要住下了,那可就是裤筒里抹黄泥,不是屎也是屎了。 “你是不是怕露露知道了不高兴?”毛雪善解人意地问。 “不不不,不是!”李时赶紧否认。 “你住下陪我吧。”毛雪勇敢地抬起头看着李时,“我知道你是好人,你留下来只是陪我,我会跟露露解释的,再说——”说到这里声音几乎细得让人听不到,“咱俩要是都不说,能不让她知道最好,你说好吗?” 好吗?那感情好,李时虽然不是一肚子花花肠子的坏人,但也绝对不是什么油盐不进的清教徒,能三生有幸跟外语系的系花共处一室,想起来就让他乐得心里痒痒。 刚才犹豫是怕梵露知道了饶不了他,现在毛雪主动表示瞒着梵露,即使让她知道了毛雪还要帮着解释,那就没什么顾虑了,赶紧用心享受一把给系花作伴的乐趣吧! 一看李时不走了,毛雪也就放心了,自从那次被李时救了,她已经把李时看成了自己的保护神,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可依靠的人,刚才被恶少带着人吓得够呛,也只有李时留下来陪着她,她那颗受到惊吓的心灵才能安然入睡。 “我去冲个澡,我洗完了你也要洗洗,要是留下男人味道会被露露发现的。”毛雪说着去了卫生间。 这是单身公寓,只有一个卧室一张大床,平常就是毛雪和梵露在一张床上睡,客厅很小,只有餐桌和椅子,想睡沙发也没有那个条件,看来今晚只能跟毛雪一个床睡了? 床上有两个枕头,都好像刚刚洗过一样干净,李时忍不住躺到床上枕着枕头,还能闻到枕头上有一股少女特有的淡淡清香,他不知道这俩枕头哪个是梵露的,哪个是毛雪的,两个枕头他都体验一番,闭上眼睛深深地嗅闻着枕头上的清香,试图从味道上分辨出这是属于谁的枕头。 李时又拉过一床凉薄的蚕丝被来盖在身上,心说女孩子就是会享受,盖这么舒服的被子,哪像他,一年四季就是一床冷硬似铁的棉花被。 这回他知道男人为什么需要结婚了,那是因为结婚以后就能有蚕丝被盖,而且被窝里还能多出一个嫩滑如水的好东西来搂着,呵呵! 卫生间传出来“哗哗”的水声,那是毛雪在洗澡,李时想到刚才透过衣领看到里面的那一片春光,他不知道一身雪白的肌肤被细细的水流冲刷着会是什么模样,因为他从来没有见到过,此时此刻他十分想看一看。 李时倒是不敢有更多的奢望,只是出于一个童子鸡的本能,对于自己陌生的领域,有着一种本能地好奇。 第33章香人有梦 只要想看,距离和墙壁都不是问题,李时用透视眼往卫生间看去,毛雪在里面冲澡的情景清清楚楚看在眼里。 如果不是毛雪长着两条胳膊,他都怀疑维纳斯的雕像给搬到卫生间去了,玉石般的躯体在水流之下泛着青春的光泽,雪白的肌肤让他忍不住要冲进去抚摸一下。 不行了,体内的血液就像被烧开了一样沸腾起来,他只觉得浑身滚烫,呼吸急促,尤其下边更是顶起帐篷,绷得难受。 李时不敢再看,可即使收回目光,刚才看到的情景对他这个生瓜蛋子来说也是太刺激了,长这么大没那么通透的看过女人的身体,而且是外语系的系花。 他很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这是人类的本能反应,不受自我意识的控制,无论他怎么强制自己不要想,可偏偏看到的景象老是在脑海里盘旋,那顶帐篷也是持久顶起不能放下。 眼看毛雪就要洗完,要是出来看自己这个样子那就丢大发了,这样盖着蚕丝被侧身躺着就没事,可她要是赶自己去洗澡,自己像只大尾巴狼的样子肯定逃不过她锐利的眼睛,怎么办? 他只好拿着一床蚕丝被出来,把三只椅子排起来,他盖着被侧身躺在椅子上。 果然毛雪洗完了出来让他去洗,他装作刚睡着的样子呜呜囔囔说身上很干净,又困得很,不洗了,睡吧。 毛雪看看情形,大概猜到他的意思了,对他的好感和信任感又进了一层,心说他可真是个老实人。 “到床上睡吧。”毛雪觉得让李时睡椅子很过意不去。 “没事,我这是练功呢,都这么晚了,你睡去吧。”李时现在完全就是个狼外婆的形象,要是站起来的话岂不是暴露了狼的本相! 第25节 话虽那样说,不过躺在椅子上睡觉确实太他妈不舒服了,翻身都翻不过来,相当累人,过了很长时间,李时还是睡不着。 他很想悄悄溜到卫生间给自己扎上几针,可是用手伸到后边摸了摸,单凭手感又找不到穴道的位置,这才懂得“医不自治”的道理,自己空有透视眼,但是你能看到自己的尾椎吗! 正在努力地强迫自己入睡,卧室里传出毛雪睡梦中的叫声,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李时赶紧跳起来,用蚕丝被包着自己像个阿拉伯人似的走进卧室,打开灯,见毛雪一脸的汗,嘴里还在发出惊叫。 “喂喂!”李时推醒了她,“毛雪你怎么了,做恶梦了?” 毛雪懵懵懂懂地清醒过来,满脸恐惧,定定神看清是李时,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做了个恶梦,梦见宋龙又领着人来了,还……还把你打伤了,我好害怕!” “没事。”李时安慰她,“做梦都是反的,我这不是好好的,别胡思乱想,好好睡觉。” 毛雪抓住李时的手:“我知道你是好人,别睡椅子了,到床上睡好吗,算我求你!” 看得出,毛雪受到的惊吓确实不轻,到现在心有余悸,没人陪着她睡不踏实。 “那——好吧,我去洗个澡,你先睡着。”女生的床上这么干净,不洗澡李时确实不好意思睡在上面。 到卫生间不但全身搓上香皂“咯吱咯吱”洗得干干净净,还用手指蘸着牙膏把嘴里清洁一遍,怕有异味让毛雪嫌恶。 浑身上下香喷喷都很干净了,只是下边高烧不退,依然坚挺,无论如何是不能以这种形象跟女同学躺到一张床上去的。 李时想到扎针找不准穴位,怕扎偏了给自己带来损伤,那么点穴应该没问题,手法轻一点摸索着点按一番总可以吧? 他的手伸到后边,试探着点按一番,还别说,虽然看不到后边,但因为书里的内容和穴位图清清楚楚记在脑子里,这样摸索着也能找个**不离十,鼓捣一番之后,心火去了大半,下边也渐渐回复到韬光养晦的状态。 见李时进来了,毛雪身子蠕动着往里让了让,自己蜷缩起来占很小一块地方,床上大部分的面积让给李时。 她的蚕丝被只盖着下半身,上身穿着一件小碎花的纯棉睡衣,看起来材质极其柔软,李时知道睡衣里面包裹着一个玉石般的身体,可他不敢再去透视,要是再引起反应那就麻烦了。 躺下后李时尽量靠着床边,不敢靠她太近,即使是这样,毛雪刚刚洗过澡的清香味还是毫无遮挡地飘进他的鼻息,这种味道不仅仅是沐浴液的香味,而是经过少女的身体加工过的香味,这味道让他鼻子痒痒的,连带心里痒痒的。 洗发水的味道经过少女瀑布般的长发加工过,也是另外一种味道!李时甚至有点后悔,他觉得躺在这里比躺在椅子上更难入睡。从毛雪的呼吸上他能感觉到她已经踏实了,呼吸越来越匀称,然后很快就睡着了。 这是一种煎熬并快乐的感觉,李时自认不是那种龌龊的人,对女人有感觉那是正常反应,但自己绝对不会为了自己的感觉去干趁人熟睡偷袭人的事。 这次毛雪睡得踏实了,呼吸匀称,睡着睡着翻个身,脸对着李时,居然软绵绵嘟囔:“李时……” 李时心里“突”地一跳,心说她是什么意思,定定神听着毛雪匀称的呼吸,知道这还是说梦话,看来她又梦到自己了,不过听那口气不是恶梦,好像是花前月下的情境中才能有那样的口气。 这让李时油然生出一种神圣的感觉来,人家毛雪睡得那么踏实,说明对自己完全放心,他沾沾自喜地想,没想到自己还这么高尚! 高尚感驱除了内心的私心杂念,他心里终于能过完全平静,觉得干干净净地跟女同学躺在一起,什么也不干,细细品味感觉也不错,除了嗅闻到少女的清香,还能理解什么叫吐气如兰的意思,他翻过身来的时候毛雪的鼻息轻轻拂过他的脸,让他这个父母双亡的孤儿居然找到一丝母性的温暖。 这种感觉也很美妙。 这一觉居然睡得很踏实,等他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毛雪还没醒,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一只手居然抓着他的手,睡梦中的她面色红润,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容。 李时这几天长见识不少,现在又明白了什么叫“睡美人”,外语系的系花本来就是极品的美女,熟睡中的美女更是把自己的美丽发挥到了极致,让他不禁看得痴了。 正在入神地欣赏美人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振铃音把毛雪也惊醒了,她睁开眼看到李时,脸色不禁一红:“你醒了,是你电话吧!” 第34章再次谈判 电话是宋健行打来的,本来李时正在懊恼这个不合时宜的电话打扰了他欣赏美女,一听是宋健行,当即不客气地说:“我现在很忙,你过一个小时再打过来吧!” 广南市长你自己觉得很牛逼是吧,但现在你们父子被我攥在手里,给你甩脸子看你也得老老实实受着。 俩人吃了早餐,毛雪去上班了,李时又去医院给老大娘扎针。 老大娘喉部的肿瘤果然像李时预想的那样,越来越小,现在已经有坏死脱落的迹象了,看来过不了几天,老大娘就能痊愈出院。 正好过了一小时,宋健行的电话又打过来了,他求李时救救他儿子,医生对他的症状束手无策,这样下去宋龙会死的。 李时当然知道宋健行所谓的症状是什么,一个男人老是那样挺着,对人的身体损耗那是相当大,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相信时间长了宋龙就会自己挺死。 李时故意阴阳怪气地说:“你儿子的死活我不管,我只关心我会不会被人用手枪打死,反正你们的副书记已经死了,怎么死的你这个市长应该很清楚吧!” 宋健行一时语塞,他知道李时什么都知道了,沉默了很长时间,他用一种与他年龄不相称的苍老的声音说:“是我不对,我保证再也不敢了,你有什么要求,我尽量办到,以后我给你做牛做马,你就权当养一条狗。” 有一条当市长的狗任我驱使,这倒是个不错的创意,李时想到几天前自己还是个**丝,市长对自己来说那是神一样的存在,就是想见市长一面都不可能,现在他居然主动提出来给自己当一条狗,这个诱惑力不可谓不大。 可他真的就是服软了,能甘心给人当狗吗?李时已经吃过一次亏,他可不想被一块砖头绊倒两次。 李时笑道:“我可不敢养这样的狗,怕有一天被自己的狗咬了。” “可是,报复我只能让你一时痛快,并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宋健行继续引诱道,“只要你答应放过我,治好我儿子,我愿意献出我的全部家产,你用到官场上的任何事,我都会尽量办到,好不好?” 献出全部家产,这个也是相当有诱惑力,这老小子能把儿子纵容成那样,相信贪污受贿的事也没少干,肯定攒下了不少,李时感到好奇,很想见识一下市长的全部家产到底有多少。 这也算是劫富济贫吧。 “交出家产,你打算怎么个交法?我需要看你的行动再决定救不救你儿子,我可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李时说道。 “请你先救小龙!”宋健行几乎是哀求的口气了,“只要你给他治好了,中午我摆一桌向你赔礼道歉,并且把准备好的钱带过去。” 李时考虑了一下,这样也好,毕竟他对那个病症没把握,要是时间长了宋龙真的挺死了,貌似有点不大人道。 到了医院,宋健行两口子都在那里,他们并没见过李时,听别人介绍才知道是他,跑上来恨不能给李时跪下,恳求李时救救他们的儿子。 李时盯着宋健行上下打量,冷冷地说:“你有儿子,我的父母就没有儿子了吗?” 宋健行脸上一阵青一阵紫的,低声下气地说着好话。 宋龙这个“阳强症”是李时给人为制造的,医生们束手无策,对李时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他并不动手,拿中性笔在宋龙的尾椎部位画个小圆点,让医生给他割开一个小口,把芒针拔出来就行了。 芒针拔出来,宋龙那个长时间顶着的帐篷终于落下去,他也不再痛苦地哭叫,沉沉地睡过去了。 第26节 宋健行把李时拉到角落,悄悄告诉他钱已经准备好了,他在新东方大酒店订了一桌,因为他的身份不适合亲自出面,托付他的拜把兄弟把钱带过去,并且代他给李时赔礼道歉。 一听宋健行不出面,李时有点不高兴了,可是看看宋健行那摇尾乞怜的样子,心想一个堂堂的市长到了这种地步也够可怜的,他不出面也是为了自保,也就无所谓了。 …… 新东方大酒店是广南最豪华的酒店,以前李时从这里经过,连酒店门口的广场都不敢进去,因为那里停着的都是些高档车,出入酒店的人非富即贵,他不愿靠近那种地方受人白眼。 可是现在,李时依然那一身洗得露纱的衬衫和严重脱色的牛仔裤,但他心里有底气了,他才不在乎那些狗眼看人低的轻蔑眼光呢。 走到门口的时候,两旁的门迎嘴里那个“欢迎光临”明显不热情,大厅里的保安也盯上他了,在他们看来这个穷小子肯定是走错门了。 宋健行说过,李时到了酒店会有人接他,现在大厅里人不少,但是除了对他虎视眈眈的保安,并没有人上来迎接他。 李时把大厅里的人扫视一遍,竟然意外地看到张小琳了,穿着一身名牌,挎着一个帆布包,包包上有醒目的品牌logo,李时认得那是驴牌的标志,但他不识货,不知道那是真的假的。 张小琳今天不知道要见什么贵宾,看得出她刻意打扮了一番,比起梵露和毛雪她们,张小琳的美丽要逊色得多,但是李时看到她,尤其是她打扮成那样翘首以盼的样子,让他心里依然不是滋味。 毕竟俩人从初中就是同学,一直好到大学快毕业,虽然李时怕伤害她一直努力做个正人君子,但是那么多年的感情不是一个分手就能从心里冲洗干净的,尤其张小琳贪慕金钱把他一脚蹬了,这种刻骨铭心的伤害让他想起来就会心痛。 张小琳也看到他了,但是只不过冷冷地瞥了这个精瘦的男人一眼,就赶快扭过头去,不但连招呼都不跟他打,似乎多看他一眼都会玷污了她的身份。 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那种蔑视到底的眼神就像毒针一样狠狠地刺痛了李时的心,孔老夫子还说唯小人与女子为难养,这种女人不是难养的问题,只要靠近了都会被她的毒刺扎到。 李时不想当小人,男人嘛就是应该大度点儿,她可以那样对待自己,但是自己不能那样对待她,她不说话是她不对,但是自己见了老乡不能不说话,尤其是交往多年的老乡,更尤其的是把自己踢了的老乡,如果自己也不上去打招呼,好像显得自己记恨她,多没风度似的。 要是换了前些日子依然是**丝的状态,李时很怀疑自己还有勇气走上去跟张小琳打招呼,但是现在自己充满自信,底气十足,他是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去看张小琳的,那种风度也就油然而生。 “小琳,你也在这里,等人吗?”李时走上来热情地问道。 第35章赔礼道歉 “你——呃!”张小琳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李时这样一身打扮公然进入这么高档的场所,让她感到震惊,她真的害怕李时跟自己说话会让自己沾一身穷气,可是想到那天在香榭西餐厅看到李时拿出卡来付钱,很明显这个穷小子是有钱了。 在西餐厅点高档菜,现在又公然进入高档场所,而且脸上丝毫没有自惭形秽的神情,种种迹象都在表明李时有钱了。 可是再看看他的穿着,依然是那一身洗得露纱的衬衫和严重脱色的牛仔裤,又把那个想法否定了,她跟李时认识这么多年了,这个又穷又没出息的东西哪有富起来的可能,再说他真要是有钱了,还能穿得这么寒酸吗! 这时一个人一边提着裤腰带一边跑过来,那人是个黑胖子,看年纪六十来岁,头顶上老得毛都没了,脸上有焦急的神色,满是汗,一边跑过来一边嘟囔:“唉,我这肚子,哎呦——琳琳,那人还没来吧?” 张小琳赶紧迎上去扶着他,脸上全是关切,满眼的亲昵:“邦谦你又闹肚子,我给你拿点药吧?” 李时一阵恶寒,这就是那个庄邦谦吧,要是嘴巴子再长一点活脱脱一头黑猪,看年纪给张小琳当爷爷都行,张小琳居然不知道恶心,看她那亲昵劲儿,还邦谦,我呕! 庄邦谦抬头也看到了李时,惊愕道:“你们认识——” 张小琳赶紧解释:“谁认识他了,他自称是个没路费回家的大学生,进来要饭的,保安——” 没等她说完,庄邦谦生气地推她一把:“你喊什么!”紧走几步冲上来拉住李时的手,“您就是李时李先生吧,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咱们上去吧,都安排好了!” 一边说一边做个请的姿势,让着李时往上走。 张小琳目瞪口呆,就像做梦似的跟着往上走,她简直有点打死都不愿相信的感觉,李时居然就是宋市长请的贵宾,在她印象中的李时,那是八百杆子扯不上跟市长一丁点儿关系的,现在他是怎么做到的? 到了楼上的贵宾间,庄邦谦热情得就像个哈巴狗,忙前忙后伺候李时,张小琳坐在那里却是茫然不知所措。 把服务员打发出去以后,庄邦谦替宋健行说了一大堆好话,又是赔礼又是道歉,最后说宋健行凑了一百万,让李时说出卡号,他给打过去。 “一百万就是市长大人的全部身家了?”李时轻描淡写地问。 庄邦谦摇头道:“不但是全部身家,我还借给他五十万才凑起这个数,他不是怕您嫌少嘛,您知道当干部不贪污不受贿的话,也攒不了多少钱,再说他那儿子又不听话,这几年糟蹋了不少钱,这个请您一定理解!” 换了前些天,一百万对李时来说那是可望不可及的巨款,可现在他完全不放在眼里,随便说出卡号,庄邦谦打了一个电话,很快李时就有短信提示,他的卡上又多了一百万。 “收到了吧?”庄邦谦热情地说。 “嗯!”李时淡淡点了点头,“好了。” 看着李时那波澜不惊的表情,张小琳更加目瞪口呆,这是一百万,不是一百块,看他那完全不放在心上的样子,他是怎么做到的? 看来他确实是有钱了,要不然面对一百万从天而降,任何人做不到那么淡然,虽然不知道李时是怎么突然之间成为有钱人的,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有多少钱,但张小琳猜测怎么也得身家几百万才有这样的从容吧。 面对这个身家几百万的前男友,张小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现李时居然长得是很帅的,精瘦的面庞越看越精神,一股青春的朝气油然而生,而他旁边那个满脸谄笑的庄邦谦又黑又胖又老,怎么有点越看越难看的感觉,并且想到晚上自己居然被这样一个老黑猪窝在身上,不由得一阵恶心。 事情办妥了,庄邦谦开始热情地布菜劝酒,把张小琳介绍给李时,说这是他的干闺女,一边介绍一边朝张小琳使眼色,意思是让她热情一点。 可张小琳怎么热情得起来,虽然庄邦谦早就嘱咐好了,让她尽量施展色相引诱那个人,可她万万想不到安排自己引诱的那个人居然是李时,这个被自己一脚蹬掉的人还需要引诱吗,想当初他对自己一往情深,死心塌地,在乌龟山上拒绝他以后,她以为李时肯定会受不了打击而自杀的,后来看到他还活着都感到惊讶。 喝到中间张小琳上卫生间,庄邦谦满脸色眯眯的笑容问李时:“怎么样,我这个干闺女长得漂亮吧,我看她对你挺有意思的,要不要我给撮合一下,你们试着交往交往,真要那样就好了,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所有的恩怨一笔勾销了,哈哈……” 去你妈的,李时心里暗骂,你给撮合一下,想让我也叫你干爹是吧,就不怕我叫你老乌龟! 一会儿张小琳回来,好像调整得不错,表情自然了不少,虽然当着庄邦谦的面儿不捅破跟李时的那层关系,但是说的话明显贴心了很多,并且随着庄邦谦的话表达了进一步交往的愿望。 吃完饭后庄邦谦好像喝大了的样子,邀请李时到上面去休息,他在上边安排了房间。 到了房间门口他又开始喊肚子疼,要去医院,让张小琳留下来陪李时说话,他先走一步了。 望着庄邦谦的背影,李时悠悠地说:“这个黑猪看起来很有魅力的哈!” 张小琳低着头:“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也有难处。” “是啊,你很难!”李时淡淡地说,“你到底是叫干爹呢,还是叫邦谦,这个很难选择,你进去吧,我走了!” “李时。”张小琳抬起头来叫他,“我跟你说实话,他们让我引诱你,就是想让我帮着说好话,希望你放过宋市长,你帮帮我好吗,要不然他们也不会放过我!” 她一边说一边拿房卡打开门:“进来坐坐好吗,我们很长时间没在一起说说话了,我们好了那么多年,你对我不会一点感情都没有了吧!” 听她说到好了那么多年,李时的心好像有点软了,于是决定跟她进去坐坐,看看她说什么。 第27节 第36章又被下套了 这是一个大套间,客厅里沙发茶几冰箱一应俱全,张小琳熟门熟路地拿出茶叶泡上茶,坐在沙发上一边给李时倒水,一边说了很多掏心掏肺的话。张小琳说得语重心长,并承认自己以前拜金,爱慕虚荣,可是跟了那么老的一个黑胖子,她并没有感到幸福,而是感到痛苦,她希望李时原谅她。 李时一直冷冷的不说话,他不知道张小琳说的这些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从表面看说得恳切动人,可是想想分手时她那决绝的一幕,他不相信她就改变得这么快,他感觉她说的话水分很大。 拐弯抹角说了很多,张小琳最后表白说,希望李时能原谅她,能跟他重归于好。 重归于好,这怎么可能,别说李时现在心里有了梵露,就是他还沉浸在孤独痛苦之中,他能原谅自己的女朋友被一个老黑猪玩了一通再还回来吗,你以为这是借自行车呢,借出去骑一圈还回来不少胳膊不少腿的! 再说她说得这么动听,老黑猪又说要把她献给自己,这里边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李时用透视眼扫射旁边的房间,看看有什么埋伏,在临近的几个房间里看到了几对情侣,激情四射的,都不像埋伏下来对付自己的样子,当他扫射到楼下的一个房间时,居然看到庄邦谦了,这老小子居然没走,也不像肚子疼的样子,正在打电话呢。 这就有点不对头了。 见李时一直不说话,既不点头也不表示反对,张小琳建议他们今晚就在这里住下。 李时心说,真够直接的,真够无耻的,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贱吗? 他不想再听下去了,去了趟卫生间,准备放放水走人,卫生间很大,装修得也十分奢华,整个一面墙就是一个大镜子,李时心想自己的透视眼不知道能不能透过镜子,就用透视眼往外看,用心看过去,居然也能看得清楚,这面墙的方向正对着客厅,他看到张小琳一边紧张地往卫生间方向看,一边把一包药粉倒进了自己的茶杯里。 下毒! 她要毒死我! 李时一霎那彻底愤怒了,这个蛇蝎女人,毕竟俩人从初中就是同学一路走来的,这么多年养个小猫小狗,也该有点感情吧,也不忍心随便踢了就踢了吧,踢了也便罢了,现在居然串通他人给自己下毒,要害死自己! 他真想冲出去把这女人一脚踢死! 可是他想到了张小琳的父母,自己以前不止一次到过张小琳的家,她的父母对自己还是很客气的,这个女人蛇蝎心肠全不念旧情,自己可不能跟她一样。 想到这里李时努力压抑着心头怒火,一如往常地走出来,坐下后张小琳让他喝水,他端起杯子,看到了张小琳脸上掩饰不住的紧张。 “这么烫!”他把杯子又放下了,扭头转圈看看房间里的设施,“这里条件不错,你的意思是咱俩今晚就住这里了?” “嗯嗯,住下吧,我一定好好补偿你!”张小琳表情十分不自然,一个劲儿点头。 李时朝卫生间方向丢个眼色:“你去洗一下!” “洗呀,哦,好好,你喝水!” “不用你让,我自己倒就行。”李时居然破天荒笑了,好像他已经原谅了张小琳一样,一边把茶壶拿到自己跟前一边催促张小琳“你去洗吧,洗快一点!”好像都有点等不及了。 张小琳被他催着,不能拒绝,犹犹豫豫去了卫生间。 听到卫生间里面传来水流的声音,李时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可乐,把可乐倒掉,用可乐瓶装上自己茶杯里的水,悄悄打开门出来了。 到了下边一层庄邦谦的房间门口,李时轻轻敲了敲门。 庄邦谦面有喜色地拉开门,一看是李时,脸上的喜色一下子僵住了。 “庄总肚子疼好点了吗?”李时闲庭信步地走进来,随手把房间门关上。 “呃,好了好了,好了,琳琳没跟你一起下来?”庄邦谦的脸本来就黑,现在变得很灰暗。 “她在洗澡呢,洗好了我就上去,闲着没事,下来看看你,顺便拿瓶可乐给你喝。”说着李时举起手里的可乐瓶。 庄邦谦的脸一下子从灰暗变成了锅底黑,他参与了整件事情的全程策划,看到李时那半瓶可乐,他岂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噗通,庄邦谦一下子跪下了:“不关我的事,我求你放过我——” 李时才不想听他解释呢,上去一把掐住庄邦谦的两颊,把可乐瓶里的茶水给他灌了进去。 灌完了他坐在沙发上,也不说话,静静地看庄邦谦的反应。 这事的来龙去脉他不需要问就知道是宋健行搞的鬼,唯一不知道的就是这是什么样的药,人喝了会有什么后果,只好拿庄邦谦做个**实验了。 庄邦谦瘫坐在地上一言不发,过了一会儿并没有李时猜想的那样七窍流血而死,他不但没死,也没流露出痛苦的表情,只是脸色相当灰败,两行泪水从他的脸上淌下来。 难道这不是毒药,我错怪他们了? 不是毒药鬼鬼祟祟倒在我杯子里什么意思? 李时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难道是春yao?张小琳为了达到引诱我的目的,给我下了那种药! 也不像,因为庄邦谦看起来并没有传说中面色潮红、呼吸急促的症状。 “叮铃铃,叮铃铃……”李时的电话响了。 电话是梵露打来的,她问李时忙不忙,如果不忙的话让他到她的表姐那里一趟,有几块原石希望他给看一看。 “行,没问题,我一会儿就过去。”李时满口答应,正好他有点想梵露了,现在他有点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尤其看到张小琳的蛇蝎心肠,更让他感觉到梵露的温柔体贴。 因为急着要走,他也没耐心看庄邦谦的反应了,不耐烦地命令道:“别瘫在地上跟一泡狗屎似的,给我站起来,说说你们都密谋了些什么,给我下的这是什么药?” 庄邦谦瘫在地上并不起来,脸上的泪流得更厉害了。 “这老东西不见棺材不掉泪。”李时站起来给了他一脚,庄邦谦软绵绵地躺到了,也不挣扎。 “耶,还跟我装狗熊!”李时气极反笑,他掏出芒针,“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手段,不怕死的专业杀手都熬不过这种酷刑,看看你这老黑猪能坚持多久。” 第37章软骨散 “别,别别!”庄邦谦终于含泪开口了,他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见多识广,人老成精,听人说过扎针的酷刑,“我说,我全说,这都是宋健行指使我干的,我也是没办法,给你下的这是软骨散,也是他给我的,据说人喝了以后就会浑身瘫软,你看我现在这不是不能动了吗,他说你功夫很厉害,喝了软骨散让你丧失武功,他再叫人杀你!” 李时把庄邦谦提起来,一松手,他果然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松软折叠地又倒下去。 第28节 “呦,这药效果倒是不错,有没有解药啊?”李时笑着问道。 庄邦谦流着泪哭道:“听他说没有解药,只要喝了软骨散,即使不杀你,你这一辈子也是个废物,可他说不能留你,一定要杀你灭口。” “好吧。”李时点点头,“这才叫恶有恶报,宋健行定下毒计,你和张小琳是执行者,让你自食恶果也是应该,你就当一辈子废物吧。” “你能不能救救我?”庄邦谦哀求道,“听说你会医术,能不能解软骨散的毒?” “对不起,我没那个本事。”李时冷冷地说道,“再说就是能救,我也不当东郭先生,你这是自作孽,活该!” 这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李时拉开门,张小琳站在门外,一看居然是李时来开门,脸都白了,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进来吧!”李时侧身让张小琳进来,“我正在跟庄总闲聊呢,进来一起聊聊吧!” “啊——”张小琳发出一声尖叫,她跑上去拉着庄邦谦叫道,“邦谦,你怎么了?” 庄邦谦看到张小琳进来,委屈得泪如雨下,连道:“小琳,那药让我喝了!” 李时一把夺下张小琳的手提包,冷眼盯着他道:“还有没有,你也该吃药了。” 张小琳“噗通一导”给李时跪了下来,哭声喊道:“李时你放过我吧,都是他们逼我的,我没办法,你想想我给他当小三,为了对付你他连我都送出去,我也是受害者呀!” “哦,你也是受害者!”李时冷声道,“这只老黑猪真是罪大恶极,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处理他?” “怎么都行,他和宋市长密谋害死你,打死他都应该,只求你放过我!”张小琳指着庄邦谦咬牙切齿地说着。 “真恶心!”李时把张小琳的驴牌手提包摔到她头上,这女人的心难道是用石头做的?跟自己好了那么多年,因为认识了一个大款庄邦谦,把自己说蹬就蹬了,现在庄邦谦失势了,又怂恿自己打死他。 在她心里难道就没有一点儿人情味? 沉默了一会,李时摔门跨出了大门。此刻他的心凉透了,之所以放过张小琳,就是念在俩人好了多年的情分上,李时是一个善良的人,当初和张小琳是真心实意的交往,所以他投入的感情也深。然而张小琳却三番五次挑战他的底线,李时想最后一次原谅她,从此后各不相干,如果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李时是绝不会放过她的。 当然,李时放过她也还有另一个目的,就是处理庄邦谦后事的问题少不了张小琳,要不然让庄帮谦瘫在酒店里被服务员看见,还真是麻烦不少。 李时相信善后的事让张小琳和宋健行来处理才是妥当的,光是追查药的来源就够他们喝一壶了,难道还能报警! 宋健行这老小子死性不改,一条死路走到底,那就怪不得别人了。 李时打车去了古玩市场,下了车走进市场,一边走一边用心打量着两边的店铺,这时他有了新的发现,那些店铺里的东西有的他能一下子就看通透,有的却好像做了隔离一样,把他的透视眼都给阻挡了。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那些阻挡透视眼的东西是宝物?李时也想不明白其中缘由,因为梵露还在那边等着自己,也不能停下来走进去细细研究,再说他还想到自己在古玩方面是个睁眼瞎。古玩和赌石是两码事,赌石可以用透视赌彩,而古玩在业内可以说是高大上,不是一般人能玩的,想要深入了解和研究这东西,那还要多找几本此类书籍恶补一下才行。不同的古董,价格方面书上是没有介绍的,想要全面了解行情,那还得和商人打交道实践。 前面就到梵氏原玉会坊了,李时先是听到一阵吵嚷声,其中几个人的声音听起来还相当激动。又发生什么事了?李时不禁加快了脚步。 原玉会坊门前围了一大堆人,外围都是些看热闹的,中间几个人正在争吵,李时首先看到了梵露,她正一脸无奈地站在一边,韩娟阴冷着脸也不做声,那个情绪最激动大吵大闹的人李时一看也认识,居然就是前些日子跟在刘云身后等着捡漏的金老二。 金老二满嘴金牙,脖间项链比手指还粗,身后跟着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他们也在跟着起哄。而和金老二对吵的是个大高个青年,长得十分英俊,但是高大英俊不代表他的口才就好,而且他的对手偏偏是金老二,金老二明显就是混出来的,他的油嘴滑舌加上他的肆无忌惮,堵得高个青年隔不多时就要张口结舌一次。 李时并没有急着挤进去,他先混在人群里旁观一会儿,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从他们的争吵之中,李时渐渐听明白了,梵氏原玉会坊要转让出去,金老二听说以后上午过来跟韩娟谈妥了价格,现在要过来签合同,想不到这个高个青年赶来阻拦,两下这才发生冲突。 原来这就是梵露的哥哥!从他们的争吵中知道他叫梵维,李时不由得多看了梵维两眼,还别说,从那些眉眼特征上能看出兄妹俩的相似之处来,只不过那些零件放在梵露脸上变得阴柔了许多,而她哥哥脸上的零件显得阳刚。 韩娟不时也插上几句,看得出她很生梵维的气,数次赶他走,并且表明舅舅授权她打理广南市场,这个店铺转让也是经过舅舅同意的,你没有权利在这里横加阻挠。 第38章梵维 所谓若要看条理,全在语言中,只是从他们的对话中,李时就看得出韩娟能力超群,雷厉风行的一面,而梵维就要逊色得多,不但口才一般,而且在业务方面也不扎实,跟韩娟讲业务他相形见绌,跟金老二耍流氓明显不是对手,他夹在中间灰头土脸,相当狼狈。 不过梵维虽然狼狈,但是却有一股不妥协的倔强,一个劲儿地表白这个店铺不能转让,尤其是连带仓库里那些原石贱价打包,让他接受不了。 韩娟明显失去耐性,语言尖刻地当众数落起梵维来,目的就是打击他的自信心,让他赶快闪人。 原来这些原石是梵维被人忽悠的结果,花了几个亿拉回来好几车石头,自始至终就没解出一块像样的翡翠,而他到现在不悔悟,还坚持说里面肯定有好原料,因为当时他在现场随机挑了几块原石解开看,都解出了相当不错的翡翠。 韩娟几乎对梵维鄙视到了极点,要不是当着这么多人,她恨不能直接骂梵维简直是个弱智,你就不想想,在现场解出一块翡翠,到家以后却是不出翡翠了,很明显人家是给你设的套,你还在执迷不悟!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梵维被表姐奚落,感到受了侮辱,脸涨得通红,可他又拿不出证据证明自己是对的,只是一个劲儿重复剩下的那些原石里面肯定有好原料,时间长了,这句话也变得软弱无力。 李时心里暗暗叹息,看得出梵露的哥哥是个耿直的人,心地太善良,看人看事太乐观,其实他这种性格应该不适合混商场的。 就这次因为他的失误,让梵氏珠宝损失的不仅仅是金钱,更重要的是损失了信誉,那些赌石场从这里进毛料,就是看中了梵氏的信誉,相信梵氏的眼光,认为从这里的买去的毛料大多能解出翡翠来。 可是这一批货却让那些赌石场叫苦不迭,他们压根儿就没从这些毛料中解出一块超过五公分的翡翠,偶尔解出一块小翡翠,质量还相当地差,虽然原石交易这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不存在谁骗谁的问题,但是那些赌石场能从梵氏一次性进那么多原料,是因为太相信梵氏,这事说白了就是梵氏利用自己的信誉在骗人,让赌石场吃了哑巴亏。 现在整个广南市场都在传说着梵氏骗人的消息,对于一个大公司来说,信誉如此受损,这是最大的打击。 梵露终于看不下去了,也上去拉梵维:“哥,你还是走吧,这事你别管了。” “我不走!”梵维倔强地指着铺子里面那一堆原石,大声叫道,“这些是第一车拉来的原料,当时我看好的就是这些,里面肯定有好翡翠,不信咱们切开看看!” “还切!”韩娟冷冷地说,“你切了一块了?” “这里面肯定有!”梵维相当执着。 “哪一次你不是这样说。”韩娟毫不客气地反驳他。 梵露正无计可施,一眼看到人群里的李时,气急败坏地冲过去拖出来:“我在这里都要急死了,你倒躲在那里看热闹!” 她把李时拉到店铺里面,只见地上堆着好多原石,看样子是从仓库里搬出来的:“你给看看这些原料怎么样?表姐把这间铺子和全部石头折价三百万卖给金老二了,哥哥说这些石头里面有翡翠,不让卖,你快看看!” 刚才的情形李时也看清楚了,梵露就是希望自己这个“行家”给掌掌眼,说句公道话,如果真如哥哥说的那样,她们可以考虑只转让铺子,这些石头留下。 可是韩娟被这些石头伤透了,宁愿半卖半送也不愿意再留下一块,这么一大堆原石足有一百多块,折价才五十万,这个价格比大白菜也贵不了多少。 李时倒不急着看石头,打量着店铺问道:“这么好的生意,怎么要转让出去?” 梵露低声告诉他:“表姐家里遇到麻烦了,全家人人心惶惶,表姐今天一早向我爸提出辞职,我爸说了她一通她才勉强留下,不过她坚持转让掉原石会所,因为原石这一块不确定性太大,而且因为我哥哥的原因让表姐很受打击,她实在没有精力管理这一块儿了!” 第29节 这么好的店铺,因为没有精力打理而转让出去,实在可惜,李时问梵露:“照你这么说,店铺租金以及店里的货一共是二百五十万,这个价格怎么样?” “这个价格应该说还算公道。”梵露说,“我哥哥就是心疼这些原料,他坚信这里边有翡翠,他说要是切出好的来,一块翡翠就能值三百万。” “哦。”听梵露这么说,李时也觉得梵维不仅仅是倔强,他能这么肯定这里面有好翡翠,也许并不是信口胡说,他应该是有根据的。 柜台后面的货架上还摆着三十几块原石,那天第一次到这里来李时就看到了,除了解出了块和田红玉的原石,其他的里面什么也没有,全是次品。 从那些次品的纹路和质地上,应该看得出跟地上堆着的出自一个矿坑,上面的那些是次品,应该说地上这些也是次品了,看来韩娟也曾经抱着侥幸的心理解开过几块,只是屡次的失望最后让她对这批石头彻底绝望了。 李时把目光放在地上这堆原石上,要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翡翠? 李时用透视眼仔细观察地上这一堆原石,一看之下不禁大吃一惊,因为在这一百多块原石里面,有十几块里面有玉,而且其中有块直径超过一米的原石里面,居然有一块翠心像一个小西瓜那样大。 十几块翠玉分散在这一堆原石里面,在李时眼里就像繁星点缀着天空,让他有点眼花缭乱的感觉。 李时虽然不知道这些翡翠全部解出来能卖多少钱,但他知道光是这一堆原石,其价值就远远不止三百万这个数,看来,梵维是对的,也许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对在哪里,但李时知道韩娟在这件事上处理得有点过于草率了。 “露露。”李时问梵露道,“如果现在有人出价更高,店铺会不会转给那个出价高的?” 第39章砸钱转店 “当然会了,反正又没交钱没签合同!” 梵露说道:“本来上午表姐打出广告要价就是三百五十万,因为表姐急着转出去,而且哥哥这批原石对店铺的声誉也有影响,其他人都抱着观望的态度,所以给金老二讲到三百万。” 相对于质量这么好的原石来说,三百万跟三百五十万几乎区别不大,可是李时现在只有二百多万,上哪去淘换那一百多万呢? 他看看外面的梵维,在金老二和韩娟的两面夹击之下,他越来越狼狈,看样子他似乎越来越没自信,有点坚持不下去了,可是就这样狼狈走掉,肯定觉得脸上过不去。 “露露,你能不能想办法把你哥哥叫进来,我跟他商量个事?”李时看向梵露认真道。 “你又想出什么歪点子?”梵露问道,“我让你给这些石头掌掌眼,你到底看得怎么样?” “我知道你哥哥也不是在乎钱的问题,关键是因为这事让他面子上过不去,你叫他过来,我帮他找回面子。” 梵露上下打量打量李时,这个李时在她心里越来越成了谜一样的人物,这些天干的事每一件都出乎她的意料,而事情的结果都能让他做得妥妥帖帖,好像不管多难多么不可能的事,到了他手里都是那么让人放心。 难道以前他那么老实都是装的?那样的话这个家伙的城府就太深了,他是不是在考验谁呢? “可是——”梵露指着外面有些为难,“你看他们吵得脸红脖子粗的,我哪能把他叫进来!” “发挥你的聪明才智嘛!”李时朝她挤挤眼,“你不会跟他说有个高人要帮他找回面子!” “嗯,我试试吧!”梵露现在对李时一百个放心,听他那样说肯定有办法帮到哥哥,她出去果然对梵维说有高人要帮他,梵维正在坚持不住了,也就借梯子下楼跟着妹妹进来。 韩娟一看梵维撤退了,终于松了口气,带着金老二到里间屋签合同去了。 梵维跟着妹妹进来,一看妹妹所谓的高人不过是个穷学生,大为失望,尤其听妹妹介绍说这是她的同学时,更让他认为妹妹不过是为了劝架,故意找理由把他支开而已,心说你以为我就不知道他谁吗,据说他的不动产除了屁股就是裤衩了! 李时看出梵维的失望来了,他见店管李明承一脸落寞地站在旁边,知道他也因为店铺转让出去心里难受,他对李明承说:“承叔,你能不能把那天我和刘云的事跟梵大哥讲讲?” 李明承点点头,随后简略把那天的事跟梵维讲了一遍,梵维大为惊奇,不禁对李时另眼相看,大为佩服,只是听跟踪妹妹的人回来说这小子穷得要命,想不到这位老弟还有这样的本事,那就请你看看这些原石吧! “这个不急。”李时摆摆手,“现在店铺和石头马上就成别人的了,看也白看,我想出高价把店铺接下来,接下店铺来这些石头是咱们的了,我马上给你解出一块大翡翠来。” “大翡翠!”梵维一听立即来了精神,“那好啊,这么一间店铺对我家来说算不了什么,关键是我不甘心,那你去跟我表姐说啊,让她转给你,价高者得,她不会有高价不卖吧!” “嗯——”李时面露难色,“一开始我是这么想的,可是我听露露要三百多万,我手里只有二百万。” “没事!”梵维大手一拍李时的肩膀,“缺多少我给你垫上,肥水不流外人田,让你盘过去我心里还平衡点儿,是吧露露!”说着朝梵露丢个眼色。 梵露的脸一下子红了:“哥,你什么意思啊!” “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老爸都让人跟踪你们好几次了!”梵维大咧咧地说。 “你——”梵露没想到自己居然曾经被跟踪,那么自己跟李时拉着手的情景也被家里人知道了,这让她又羞又恼,真恨不得迁怒哥哥扑上去捶他两下。 “别你呀我的了!”梵维猴急猴急地推着李时,“你快进去跟我表姐签合同,别让她们生米做成熟饭!” 李时过去敲门进了里屋,梵露嗔怪地白了哥哥一眼:“哥你以后说话能不能注意点儿,别老是这么口无遮拦的,你怎么这么说表姐,什么叫生米做成熟饭?怪不得爸爸不肯让你独当一面,就你这素质像是能干事的人吗!” “怎么就不是干事的人了,我先干个事你看看!”梵维从柜台上拿过便笺本写下自己的电话递给梵露,“待会儿那小子出来你交给他,缺多少钱我给他转上,再贵咱也不怕,反正这钱左手交到右手里,我找个atm等着他——别让表姐看到这个电话!” 梵露接过便条攥在手里:“刚说了你又犯了,什么叫那小子,他叫李时!” “好好好,知道了,我看好李时那小子哦!”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梵露小声嘟囔着。 李时从里边又出来了,拉过梵露小声说:“这个金老二滚刀肉啊,强买强卖咋的,做生意就做生意吧,嘴里还骂咧咧砍砍杀杀的——还好我不怕他——他都跟我杠价杠到四百万了,你哥能给我垫上多少钱?” “不怕!”梵澜不惊面带微笑,把那张便笺纸塞到李时手里,“只要不超过两个亿,估计没问题,缺多少打这个电话,一分钟钱就到账。” 李时被两个亿砸得晕了两秒钟,恢复清醒后看看梵露那张俏脸,这女同学怎么越看越漂亮了呢,难道自己也低俗了,只要有了钱,贼都漂亮? “你干嘛那么看我?”梵露直接被看羞了,她发现李时的眼神好像不那么纯洁,至少不是男同学看女同学的眼神。 “没干嘛啊,呃——”李时惊醒般发现自己有点失态了,赶紧往里屋走,“你鼻子上有点灰。” “啊,是吗?”梵露慌忙从包里拿出小镜子来查看,哪有灰,这个该死的李时,净捉弄人! 李时进去不多时,金老二一脸猪肝色的从屋里冲出来,一边往外走一边气急败坏地大叫着:“敢坏老子的好事,你他妈还想做生意,等死吧!” 韩娟面沉似水地和李时从里边出来,指着店里的东西跟李时一一介绍,看她那十分不耐烦的态度,分明就是做生意例行公事,内心对李时的不待见在例行公事的同时毫不掩饰地表现出来。 介绍完后,她又冷冰冰地对李时说:“好了,这都是你的了!” 第30节 随即韩娟又扭头叫李明承和另一个店员,“承叔,小张,跟我走,我给你们安排好了。” “哎,娟姐——”李时一看韩娟要把店员带走,急了,自己虽然有透视眼,但是生意上的事一窍不通,要是把老店员带走了谁给他看店,“娟姐,刚才签合同的时候我跟你说让承叔他们留下帮我,你可是默许了的!” 第40章打赌 “默许?” 韩娟冷声道:“默许的意思就是我当时没回答你是吧,我不回答是因为笑你不知天高地厚,你知不知道承叔是梵氏珠宝的老人,他在梵氏工作了多少年你知道吗,你知道他每年的工龄奖是多少吗?承叔能放着梵氏这个干了半辈子的大公司不干,去跟你一个穷小子混!” 呃,李时被堵得张口结舌,不得不承认,韩娟说得有理,可是李明承走了,自己是无论如何玩不转这家店铺的,这么说,自己刚才是太冲动了,揽了一个烫手的山芋? “韩总!”李明承说话了,“要不我先留下,帮小李打理一下,带带他,要是咱们放手一扔走了,他人地两生,生意做不起来店铺黄了,咱们心里也过意不去。” 李时不可置信地看着李明承,心里感动得想哭,多好的人,太无私了,看看人家多念旧,就是因为在铺子干年岁多了,对毫无生命的店铺都有了感情,生怕放到别人手里给弄黄了。 这境界跟韩娟有天地之别啊! 韩娟冷着脸,心里五味杂陈,她岂能不明白李明承的苦心,自己忍痛把这间店铺转让出去,其实就是放弃原石生意,这里面一方面是因为家里面临变故自己没有精力打理,更是因为梵维的失误让梵氏声誉受损,转出店铺,放弃原石生意,其实也是给广南的赌石行业一个交代。 这就是引咎辞职的意思,但是辞职是因为被形势所迫的无奈之举,等到时势对自己有利了,自己还是希望卷土重来的,到那时,要是因为李时经营不善把店铺弄垮了,自己就是想买回来,还到哪里再去找那个“梵氏原石会所”呢? 李明承这是牺牲他自己在梵氏的利益,留下来给自己断后呢! “表姐!”梵维从外面进来了,“你就让承叔留下吧,原石会所要是经营不好,会让外人误认为我们欺诈别人,也会影响我们的声誉不是,承叔暂时留下带带他,公司那边的福利给他保留——” “你闭嘴!”韩娟怒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们的声誉,我们声誉受损全是你的责任,你居然还好意思在这里口口声声说声誉。” 梵维被她顶得脸上有点挂不住:“表姐,我怎么感觉你变成疯狗了!” “你——”韩娟一时气急,幸好她受过良好的教育,涵养深厚才不至于爆发,她点点头,“小维你竟然那样说姐姐!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就不能面对自己的错误呢,你拉回这么一堆废石头来,还不许姐姐说你两句吗,就这些石头,当垃圾扔在大街上都得被环卫罚款,承叔、小张,咱们走!” 呃,梵维又一次被表姐说得张口结舌,事实胜于雄辩,他拉回来这些时候就是没解出几块像样的翡翠,单凭嘴硬显得太软弱无力了。 他求救似的看着李时,意思是你刚才不是说要给我解出一块大翡翠来的吗? “娟姐!”李时慢悠悠地开口了,他看出来了,韩娟精明强干,是个女强人性格,这种性格的人认准的事别人很难改变她,看来只能用激将法,“现在这个店铺是我的,你这样公然诋毁我店里的东西,说什么这些石头扔在大街上都被罚款,那我还怎么卖!” 韩娟用看一个可怜虫的眼光看看李时:“我们手里的垃圾,放在你手里当成宝贝,我一点都不意外。” “这本来就是宝贝嘛!”李时嘴里“啧啧”两声,“梵大哥你可是够冤的,我原以为广南市场的总管肯定业务很精通,想不到娟姐居然不识货,外行领导内行,怪不得店铺经营不善要转出去!” 李时这话说得够毒的,他就是故意要气韩娟,从一开始见面韩娟就轻视他,反对梵露跟自己交往,刚才她又公然叫自己穷小子,大丈夫可杀不可辱,这个韩娟从外表看精明强干,气质不凡,想不到也有狗眼看人低的劣根性。 韩娟本不屑跟这个穷小子纠缠,可李时那句话正好打在了她的七寸上,作为一个商界精英来说,被人说做“外行领导内行”,那是比被人骂她老妈都侮辱的事。 “穷小子!”人一旦被惹急了,平常的素质啦气质什么的东西全顾不得了,“今天你必须为你的话负责,你说我外行领导内行,你的意思是这都是上好的原石,我不识货是吗?” “我正是这个意思。” “东西摆在这里呢!”韩娟指着地上那堆石头,“你说这里面能解出几块好料来?” “这里面每一块里面都能解出一块上好的翡翠,直径超过二十厘米的都有!”李时得意洋洋地说。 韩娟气极反笑,这穷小子不是弱智就是疯子,要不然就是妄想狂,梵维弄来这批货自始至终没出过好玉,虽然梵维一再强调仓库底下那些是第一车,第一车里面肯定有玉,可是解开几块,外边是石头,里面也是石头,哪有玉! 别说这些原石里面全部有玉,就是能从里边解出三块两块有质量的翡翠,那都是奇迹。 “我知道你年轻说话没数,但你总是成年人了,要为自己的话负责。” “我说话从来都是负责的,娟姐你要是不信,咱们可以打个赌,你要是输了呢,就按梵大哥说的,让承叔留下,他的一切福利公司照发,我要是看走了眼呢,把这店铺输给你,敢不敢打赌?” 韩娟有什么不敢的,其实要不是这两天心情不爽,加上看李时不顺眼,她也有意留下李明承在这里帮忙,至于那些石头什么货色,她几乎是有百分百把握的。 见韩娟同意打赌,李时摆出一副高姿态的模样:“反正这些石头里面全部有玉,就请娟姐随便挑选三块,咱们去解开。” 韩娟才懒得去挑呢,反正一堆废石,神仙老子来挑也挑不出好东西来,何如也把姿态摆高一点:“我要是挑选算我欺负你,给你个机会,你挑三块。” 第41章老坑玻璃种 李时刚才摆姿态也是看准了韩娟的心理,他才敢于冒险说那样的话,要是韩娟真的随便拿三块,这个赌自己还真输了。 他从里面挑出三块原石,这三块石头里面的翡翠个头在这一堆里面绝对是前三,打赌嘛,就是要竭尽全力。 韩娟见他挑出里面那块最大的原石,心里不住地冷笑,果然是外行,净拣大个的拿,你以为个头大里面的玉就大吗?看来上一次他买陈国华那块红玉也是碰巧了,这人是妄想狂,爱说大话,不管有没有把握只是瞎碰罢了! 从市场上叫了一辆等活儿的平板三轮,拉上三块原石,李时、韩娟还有梵家姐妹一块儿去了“神解”。 解石铺生意一直很好,都快到下班的点儿了里面还在热火朝天地忙着,几台机器发出刺耳的声音。 李时又看到那个叫黄保的解石技师了,巧得很,他此时还是闲着:“黄师傅,又来麻烦你了!” 黄保迎上来,一看是李时,显得更热情了,虽然李时不过只来过一次,但是上次那块红玉是黄保干这一行以来解出的最大的一块玉,第一次拿到那么多提成,而且当场一百二十万成交,让他印象很深。 李时故意卖关子,并没有先解那块最大的,而是让黄保先切那块排名第三的原石,他要的就是越来越好,让韩娟一块比一块的眼睛瞪得大! 这块原石直径六十多公分,里面的翠心大小跟上次那块红玉差不多,只是翠心并不在石头的中心,而是像鸡蛋黄一样偏在石头的一侧,李时指着没有玉的那一侧,让黄保从那里下刀。 刺耳的机器声响起来,一阵碎石抛飞,石头一侧被切去十公分,一个窗口切出来,大家紧张地往里看,哪有一点出玉的迹象。 韩娟脸上本来就是一副讥笑的神情,一看这石头里面的情形,跟她前边切过的一个模样,脸上的讥笑更浓了。 李时挠挠头皮,让黄保继续在这一侧切进去五公分。机器声响过,大家再看那个窗口,跟刚才没有区别。韩娟脸上的讥笑越来越浓。 梵维明显慌了,偷偷问妹妹:“这就是你说的高人,不是冒牌的吧,他要把店铺输了,我那二百万不就打水漂了!” 梵露小声安慰着哥哥,可她心里也是直打鼓,这批原石的情况她了解得一清二楚,她其实跟表姐的意见一样,也认为这就是一批废料,只是出于前边对李时的信任,见李时说得那么言之凿凿,让她也跟着盲目乐观了一下。 现在一看原石切开的形态,其实这应该是意料之中的事,她知道奇迹不会发生了。 第31节 李时好像沉不住气了,有点儿气急败坏的样子,直接指挥黄保从石头的正中间切下去。 韩娟用肩膀顶顶梵露,冲原石扬扬脸:“嗯哼,狗急跳墙了!” 又一刀切下去,窗口的形态跟前面两次一般无二,梵维一看李时又在挠头,再也忍不住,冲上去卸下石头就要摔碎它。 “哎哎哎——”李时赶忙抢上去拦住他,“还没出玉呢你干嘛!” 梵维就像斗败的公鸡一样满脸颓唐:“出玉,还出狗屎呢!” 韩娟满脸讥笑,好整以暇地抱着胳膊在那儿看着俩人出丑。 梵露不禁暗暗埋怨起李时来,好好的打什么赌,这下把店铺都输进去了,欠哥哥那二百万你可怎么还,看来还得我给想办法了! 李时把玉重新交给黄保,指导他从石头的另一侧切下去五公分。 这一刀下去,梵露和梵维凑上去看了,脸上全都露出失望的神色,韩娟看看窗口的纹路和形态,脸色不禁变了变,在原石方面她虽然比不过刘云那样的大师,但是作为珠宝界的精英,从窗口现在的形态来看,好像要出玉了! “黄师傅,用磨刀手法,磨进去一公分。”李时好像有了信心,说话脸上还带着自信的微笑。 黄保用磨刀手法小心翼翼一点一点磨进去,进去一公分之后停了机器,锯片停止转动,只有机器上喷出的水还在冲刷着切开的石面,大家迫不及待地凑上看,除了李时,其他人都惊呆了,果然有玉啊! “出玉了,出玉了……”梵维兴奋地跳起来,双手抓住韩娟的肩膀一通乱晃,“我说有玉吧,果然是老坑玻璃种,表姐,这回你怎么说?” 李时看都不看,学着韩娟的样子抱着胳膊,云淡风轻地说:“你们退后一点,别妨碍黄师傅干活,黄师傅,继续!” 李时抱着胳膊,韩娟不再抱胳膊了,脸上的讥笑也不见了,变得凝重起来。 在黄保一阵小心的切磨之后,一块直径接近十公分的翡翠被黄保小心翼翼地交到李时手里。 上次梵露给李时看过一本叫《翡翠王》的书,里面的内容全部印到他的脑子里去了,掌握了那本书,几乎可以算得上是翡翠界的行家了。 用透视眼看里面的翡翠毕竟不如直接看来得真切,用透视眼看的时候李时只看清楚那是翡翠,并不能确切说出它的品种,现在切出来了,只见这块翡翠质地细腻,纯净无瑕疵,颜色透着明亮浓郁的翠绿色,在夕阳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状,李时认得这是翡翠界俗称“老坑玻璃种”的一种翡翠,属于翡翠中的极品。 看着李时手里那块老坑翡翠,韩娟不得不承认,这穷小子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梵维拉回来那么多原石,解开了那么多都没出一块正儿八经的翡翠,想不到在剩下的那些垃圾货里边被这小子碰巧找出一块有玉的来。 她坚信李时这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绝对不是凭实力看出里面有玉来的,相信就凭那一堆原石,就是大师级人物如刘云者来了,也不敢百分百肯定有玉没玉。 在这批垃圾货里面随便拿三块原石就有一块有玉,这个概率已经相当高了,韩娟相信另外两块原石里面肯定没玉。 看着梵维兴高采烈,一副找回面子的模样,她只是淡淡地说了句:“你拉回来那么多货,出这么一块玉,不值得高兴成这样!” 梵维指着剩下的两块:“那还有两块大的呢!” 第42章合伙人 韩娟有点生气了,梵维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脑子就不知道拐个弯儿,怪不得舅舅一直不敢对他委以重任,你看他现在简直跟那穷小子一个水平,还有两块大的?难道你也认为原石是越大个的越容易出玉吗? 另外两块玉依次解开,一块比一块出的翡翠大,梵维的情绪一次比一次热烈,拉着表姐肩膀晃悠的时候一时兴奋差点搂住表姐亲一口。并且得理不饶人地让表姐承认错误,证明自己是对的。 三块原石块块出玉,事实证明韩娟的武断是错误的,韩娟的表情相当尴尬,但是比尴尬更厉害的,是她对于李时的震惊,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甚至怀疑这小子是不是变戏法的,感觉真实世界简直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李时面对三块翡翠云淡风轻地面带微笑,梵露也忍不住表现得很高兴,梵维却是一个劲儿要求表姐给自己赔礼道歉。 “他这是瞎猫碰上死耗子!”韩娟丢下这句话,顾自转身回去了。 “表姐说你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梵维替李时抱不平说,“走,咱们回去再跟她打一次赌,这次随便让她挑三块解开看看,反正那堆原石每块里面都有玉!” 李时赶紧劝他:“算了梵大哥,天快黑了,人家都下班了,晚上不解石!”好家伙,还要打赌,真要让她从里边随便拿三块,你敢保证块块出玉?反正我是不敢保证,还是见好就收吧! 回到店铺,韩娟已经跟李明承都交待好了,见他们回来,看也不看李时和梵维,只是叫着梵露跟她走。 梵露不想跟表姐走,李时刚刚接过这个店来,她还想留下来跟李时理理头绪呢。 “露露,走!”韩娟的口气不容置疑。 “表姐,你先回去,我待会儿去找你,好吗?”梵露对这个表姐是又爱又怕,平常看她心情好的时候姐妹们可以嘻嘻哈哈,但是表姐一旦严厉起来,她都有点儿怕她。 “露露,听话,以后离这穷小子远点儿!”韩娟加重了语气。 “表姐!”梵维帮着说话道,“露露大学都毕业了,你怎么还拿她当小孩,你就别过多干涉她了,可不能干棒打鸳鸯的事!” “什么叫棒打鸳鸯!”韩娟终于忍不住了,怒道,“梵维你长点骨气好不好,是不是恨不能把你妹妹卖给这个穷小子?穷小子我告诉你,以后离我们家露露远点儿,少打她主意,你是不是看梵家有钱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难道你不觉得可耻吗,我都替你害羞!” 梵维一摊手:“表姐,我从没见你这样过,怎么逮谁咬谁!” 逮谁咬谁,这不还是疯狗吗! 韩娟感觉自己再跟他们纠缠下去就要被气得疯掉了,一跺脚,转身出门走了。 梵露怕表姐气出个好歹来,想去追上她跟她一块儿走,被梵维一把拉住了,朝她挤挤眼:“表姐是女强人,自以为她永远是对的,让她尝尝这滋味儿也好!” “你说话也太直接了!”梵露数落哥哥,“把她气成那样你就舒服了!” “梵大哥,咱们里边说话吧!”李时把梵维让到里屋,自己要跟他讨论讨论那二百万的债务问题。 这间店铺他是以四百二十万跟韩娟成交的,自己这些天一共收入二百二十八万,跟梵维借了二百万转店,现在身上也就剩几万块钱了。 “梵大哥,你看我这一时也凑不出钱还你,也不知道那几块玉能值多少钱,要不然让人给估个价,看看值多少钱,你先把玉拿去?”李时试探着问。 梵维接过妹妹递过来的茶杯猴急地喝一口,烫得差点吐出去:“咳咳,我不要你的玉,就跟趁火打劫似的,你留着当镇店之宝吧,别当回事,啥时有钱啥时给我,没钱那就算了!”大手一挥,确实有点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潇洒。 只可惜他的钱都不是他自己挣来的,花老子的钱当然不心疼了,不过李时倒是挺感动,这个梵维虽然业务能力差点,总得来说还是挺聪明的,他那么大方,关键是因为自己跟他妹妹的密切关系,而且在他看来,李时帮忙让他在表姐面前争回面子,就这一点也值二百万,他这是知恩图报呢。 不过二百万对这位富家公子来说不当回事,李时却是很当回事,二百万要是就这么算了,以后还怎么跟他们兄妹相处了? 李时笑笑:“梵大哥,我有个提议,成不成你别笑话,你看这样好不好,反正咱俩出资一样多,我看这间店铺就算咱俩合伙的,不管挣了赔了让承叔做个帐,咱俩平分怎么样?” 第32节 “嗯——合伙?”梵维摸着下巴思考起来,这个主意貌似不错,爸爸一直不让自己独当一面,就是怀疑自己的能力,好容易被授权做了一桩大买卖,还让自己搞砸了,如果自己开店开好了,对自己的能力也是个很好的证明! 上次去缅甸进原石,爸爸其实是不放心的,派了公司里一个人称方伯的老人跟着,方伯搞了一辈子原石,可以算是这方面的权威,几乎没走过眼,现在外面那一堆是第一车拉回来的,就是让方伯过了眼才成交的。 可惜他求胜心切,借故把方伯支开,私自主张把人家那个矿坑的石头全包了,才搞了这么大一个乌龙。 这也算是个教训,必须承认自己专业能力不行,跟李时合伙开店的好处是李时内行,以后不管什么事都让他拿主意,自己当甩手掌柜就行,出了成绩不但能跟着分红,而且也能跟着沾点儿懂行、会经营的名声。 “那好吧!”梵维大手一拍,“就这么办,不过我出资比你少,而且我没你懂行,以后经营的事儿还得靠你,分红的时候三七分就行了,我三你七。” 李时一听这哪儿行,没你的钱我也盘不下这间店来,坚持要求五五分成,店里的东西也是俩人各占一半的份额。 争执半天,梵维一看李时坚持各分一半,只好拿出卡来让李明承给他刷十万块钱,非得补给李时十万不可,这样才算俩人一人一半。 李时又推辞这十万块钱,梵维急了:“你跟我客气个啥,我补给你钱是跟你亲兄弟明算账,你以为我就这么看重钱,我连妹妹都准备送给你了,这点钱算什么!” 梵露听他这么说,羞得从桌子上拿起一本书劈脸给哥哥打过去:“哥你瞎说什么!” 梵维一把接住书,瞪眼道:“怎么叫瞎说!表姐说话那么有水平,她不还是明目张胆地说不同意你跟小李交往,你听她说话多难听,这就是表明态度,她不看好小李,我看好他,就这么简单!” 第43章来人闹事 李时听他们兄妹斗嘴,因为是关于自己的话题,自己不好插嘴,只好抱着茶杯默默喝茶,不过他心里确实相当不满韩娟,自己当了多少年**丝,这些年来最敏感的事就是让人看不起,受人侮辱,想不到韩娟居然当面叫自己的穷小子,说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而且污蔑自己接近梵露是因为看上人家有钱,想巴结人家作为晋身之道,这都是何其侮辱人的话! “娟姐看起来素质那么高的人,想不到说话水平也是一般!”李时忍不住说道。 “就是!”梵维跟着帮腔,“何止是水平一般,简直就是疯狗乱咬人,她疯了!” “你就别跟着起哄了哥!”梵露白了哥哥一眼,“你看表姐平常是这样的人吗?她今天心情不好,其实这事也不用瞒着了,市里的副书记被人杀了,现在全都在怀疑是姑父指使人干的,听说现场好像还有能证明姑父是幕后人的证据,姑父面临被调查,全家人心情都很差!” “你姑父?”李时心里一动,“你姑父是谁?” 梵露看了李时一眼:“我姑父就是表姐的爸爸呗!” “废话!”梵维道,“这事又不是什么国家机密,还掖着藏着的,我姑父是副市长韩秋实。” 韩秋实,韩娟!这下李时明白了,想不到韩秋实就是韩娟的爸爸,本来自己正在盘算着怎么把宋健行置于死地呢,可现在知道了这么一层关系,他又有新想法了。 要是把宋健行密谋的视频公布出去,宋健行肯定完了,那就相当于帮了韩秋实,可是韩娟肆无忌惮地侮辱自己,欺负自己是个没钱没势的穷小子,自己凭什么还去间接地帮她! 李时并不是圣人,但他感觉这事如果不说,心中总有道过不去的坎。毕竟梵露和韩娟的这层关系,事实是无法改变的。 “天意,绝对是天意!” 李时喃喃感慨道,“看来你姑父该着有这一劫,本来我还想公布事情的真相,可是娟姐这样侮辱我,我想还是算了。” 梵维兄妹被他说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还能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谁是幕后指使?” “宋健行。”李时干脆地说。 宋健行? 梵维兄妹俩全都摇头不相信,宋健行跟副书记都属于一个帮派的,关系相当不错,而且宋健行马上就要去省委上班,他完全没有杀人的动机。 “你们太不敏感了!”李时装模作样地摇头叹息,“宋健行本来是要去省委的,可是被人顶了,这事都内定了,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 梵维和梵露更加表示不相信,李时说的这事绝不可能,这么重要的人事安排连姑父都没听说,你一个刚毕业的学生从哪里听来的? 信不信由你了,李时也不坚持,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相信过不了多久韩娟就得低声下气来求自己,你不是女强人嘛,个性坚强,动机纯洁,有本事别低声下去求人! “外头吵吵什么?”梵维支棱着耳朵问。 梵露说:“我刚才好像听到摔了什么东西!” 李时刚才也听到有东西掉到地上摔碎的声音了,现在一听吵起来,他透过墙壁看去,只见外面柜台前站着一个六十来岁的老人,正在跟店员小张争吵,李明承本来正在招呼另两个顾客,一见吵起来赶忙走过去。 梵维性子急,抢先拉开门走出去,一看地上是一棵摔碎的翡翠白菜,他认得是自家店里的东西,顿时大叫起来:“这是谁摔的!” 小张本来是个个性温和文雅的青年,现在一副被惹急了的模样,脸红脖子粗地跟老人争辩,说老人摔碎了翡翠白菜,要老人赔偿,老人暴跳如雷地叫嚷着这个店碰瓷,讹人。 李明承过来好言相劝,让他们都不要吵,有问题慢慢解决,店里另外还有两个客人,这时也加入进来,不过他们明显倾向于老人,随着老人的口气说店里碰瓷,欺负人家年纪大了想讹人是吧。 从店门口走的人见里面争吵,也都走进来看热闹,他们不明真相,听顾客说店里碰瓷欺负老人,也跟着纷纷指责小张,在老人和年轻的小张之间,老人是天然的弱者,而旁观者往往是同情弱者的,于是形势很快一边倒,不但指责小张,而且发展到声讨碰瓷黑店的地步。 人情汹汹,无论李明承怎么压止也不管用了,眼看越来越乱,李明承提出报警,并且调监控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时和梵露没急着出来,俩人正是在屋里看监控呢,把刚才的监控翻出来一看,这个老人分明就是来找事的嘛! 刚才他进来明显就是漫无目的地乱看,看到什么问什么,对那些成品玉器只是问价格,一听不是很贵,连拿出来看都不看,后来问到翡翠白菜,一听要价十万,马上就像找到他要找的东西了,要过来随便看了看,然后递给小张,小张刚刚伸手,手还没接触到翡翠白菜,老人就撒手了,这个动作做得并不高明,从监控里能清清楚楚看明白他是故意把翡翠白菜撒手扔地上的。 “这是来找事的!”李时指着监控肯定地说,“露露,店里以前常有这样的事吗?” “没有,从来没有过!”梵露摇摇头,“要是常有这事,还做不做生意了,再说店里都有监控,这老头想赖人也赖不过去啊!” “看来是专门针对我来的了,你说,这会不会跟金老二有关?”李时心下一凛,顿时就猜了个大概。 “这倒有可能。” 梵露想了想说道:“他刚才走的时候就放狠话,再说我听表姐说过,这个金老二是个混迹珠宝界的败类,专事投机、钻营之类的旁门左道,就是典型的一个地痞无赖,这个市场上大多数店铺都被他坑过,这次转让店铺也有其他人想要,但是金老二放出话去,谁要是敢跟他争,他就让谁的钱打水漂,表姐因为姑父的事,没心思跟他计较,这才被他压了价,没想到你这愣小子坏了他的好事。” 李时跟她挨着座位看监控,现在对着脸听她介绍情况,近距离看着这张美貌如花的脸,心里不禁一阵心旌神摇,听她称呼自己愣小子,明显有亲昵的味道,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白玉玲珑的小鼻子:“叫谁愣小子呢!” 梵露娇嗔地打他一下:“人家都来砸店了,你还有心胡闹!” 李时微微笑着:“就这点事儿还能让我闹心到茶饭不思不成,走吧,出去看看。” 第44章幕后指使者 外面吵得乱成一锅粥,梵维相信自己的店员没错,脸红脖子粗地跟那些起哄的围观者争辩,小张依然跟老人翻来覆去争辩刚才摔碎翡翠白菜的场景,翡翠白菜价格不菲,小张一个月三千来块钱的工资,这事要是说不清道不明,就是把他卖了也不值这棵白菜钱。 第33节 老人跳着脚大吵大叫,别看上了年纪,嗓门却是相当高,跳得也高,就像是受了多大的坑害似的,李明承说要报警,并说要调监控,老人好像更激动了,跳起老高,然后重重地摔倒在地,头一歪,白眼一翻,口吐白沫,昏死过去了。 老人刚昏过去,就从外面跳进一个像瘦猴一样的年轻人来,头上染着黄毛,胳膊上刺着些歪歪扭扭的小动物,戴着粗大的金链子似乎比他那麻杆脖子都粗,跳进来跪在老人旁边就哭,一边哭一边喊着爸爸。 看这一老一少的模样就不像父子,那个瘦猴哭喊的声音虽然很大,可是光打雷不下雨,明显就是装的。 不过他的哭喊倒是很有煽惑效果,看热闹的更加义愤填膺,指责者黑店的可恶,不但碰瓷讹人,现在还把老人给气死了。 “报警,报警把他们抓起来!” “把他的店给封了!” 群情激奋! 李时冷冷地对瘦猴说:“人又没死你哭什么,等出殡的时候再哭吧!” 瘦猴跳起来指着李时的鼻子大骂,骂了两句回头煽惑看热闹的把黑店砸掉,人群里明显有他的同伙,也跟着大喊把黑店砸掉,一边喊着一边把人群往柜台那里推,其中几个带头冲出来,就要往柜台里边跳。 “嗖——啪!”众人只觉得有一道黑影飞出去,没看清什么东西,听到外面“啪”的一声才往外一看,瘦猴不知道为什么飞到店铺外面的街道上了,在街道上打一溜滚儿,然后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没等众人收回目光来,眼前接连几个黑影飞出去,“啪啪啪”掉到地上,跟瘦猴一样的规范动作滚过去,堆在一起全都晕死过去。 这里面哪个是真正看热闹的,哪个是有目的来找事的,李时看得一清二楚,那几个找事的全都飞走了,剩下看热闹的吓一跳,全都不敢再闹。 “这是怎么回事,谁把老刘给气死了?”随着粗声粗气的一声喊,满嘴金牙的金老二领着几个小痞子走进来。 李时讥讽地说:“你还长着千里眼咋的,没进来就知道你的老刘给气死了!” 一看金老二出现,李时什么都明白了,果然是金老二这混蛋搞鬼,不过这小子这几年大概混得挺顺,放完狠话马上采取行动,够明目张胆的,看来还没尝尝吃亏的滋味。 两个小痞子上去拉着所谓的老刘摇晃几下:“二哥,老刘被气得心脏病犯了,看来够呛了!” 金老二暴跳如雷起来,指手画脚地又要报警,又要砸店,口口声声店里逼出人命来了,不但逼出人命,还打人,外面街上给打倒好几个呢,出言威胁说,就是把你们这个店卖了也陪不起。 不过金老二一边大叫一边纳闷,自己几个手下是怎么飞出去的?他刚才眼看着他们一个个像是长着翅膀一样往外飞,进来一看店里没发现什么高手啊! 看热闹的也是议论纷纷,都建议赶快把老刘送医院抢救,这么大年纪的人犯心脏病,耽误了时间就救不过来了。 小张见老人躺地上口吐白沫的模样,很是慌张,拉着李明承建议赶快送医院,真要出人命就麻烦了。 李明承虽然也看出来了,老刘是金老二找来的,但就怕万一假戏真做出了人命难办,不管真假,送去医院首先能保证店里不理亏,咱们尽了抢救义务,所以他也建议李时,还是先送医院吧。 “承叔放心,没事的!”李时却是一点都没当回事,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对暴跳如雷的金老二说,“你激动个啥,这个老刘是你什么人,不是你爹吧!” 他用透视眼看得很明白,老刘的心脏跳动得相当平稳,血流也很正常,根本就是装病,李时脑子里有一本完整的《神针灸法》,对这类装病的人他有一百个法子整治。 “你他妈说什么呢!”金老二破口大骂,伸出指头几乎要戳着李时的鼻子尖了,“你管老刘是我什么人,就是不认识,老子要打抱不平怎么了,在你店里出了人命,你就等着吃官司吧!” 金老二感觉骂得很畅快,老刘演技不错,躺那儿白眼一翻跟真事儿似的,你甭管他真病假病,只要他坚持住装死不起来,店里的人就没辙,这都要出人命了,看看你还能不能沉住气! 李时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小**丝了,金老二胆敢指着自己的鼻子大骂,这完全是活够了的节奏,他突然伸手攥住金老二的手腕,稍一用力,金老二疼得大叫一声。 “放手!”金老二怒目圆睁,同时左拳带着风声照着李时的脸打来。 就金老二这出拳的速度,在李时眼里比蜗牛爬还慢,他把金老二的拳头格开,伸手揽住他的脖子:“走吧,咱们进屋谈谈。” 金老二就像一只肥硕的老母鸡被黄鼠狼拖走一样进了屋,跟他来的那几个小痞子跟在他们屁股后头想去救他,刚赶上还没等碰到李时的衣服边儿,就跟刚才那几位一样学会了飞翔,一个个飞出店铺去了。 那个拉着老刘的放下老刘,也想去救金老二,被梵维拉住脖领子,两拳给捣晕了。 一看动手了,而且店里的人都这么强势,看热闹的又开始议论,越发认为这是个黑店,出了事不但不救人,还动手打人,也太猖狂了。 李明承拉拉梵维:“老大,你进去看看,小李年轻气盛,别弄出事来!” 梵露也担心李时太冲动,真要把金老二打出点毛病来,就金老二那无赖本质,店里以后就再无宁日了。 没等她进去,门一开,李时乐呵呵和金老二出来了。 金老二脸上却没有李时那么阳光的表情,或者说他根本就做不出表情来,他的脸本来就胖,现在整个脸都肿成猪头了。 看热闹的一阵惊呼,这得什么样的打法才能把人打成这样! 第45章赔偿 李时上去踢了躺在地上的老刘一脚:“还装死,给我起来!” 看热闹的一下子炸了锅,纷纷指责李时太不人道,老人犯了心脏病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呢,你还用脚踢。 “别吵了别吵了,警察来了!”站在门口的人喊道。 看热闹的一阵兴奋,议论说一定要严惩黑店,让他们关门整顿,还有几个商量好了,要是需要作证的话他们就去证明黑店欺诈顾客。 老刘这么大年纪,又躺在地上,自然会博得旁人的同情,店里拿人命不当回事,肯定会惹起众怒,对这一点李时看得很清楚,但他胸有成竹,等会儿把金老二导演的骗局揭穿,大家的态度会转变回来的。 车门一响,三个警察从外面走进来,前面那个带队的李时一看居然认识,就是刑警分队的黄磊,上次他跟张明审讯过自己,不过李时感觉黄磊跟张明不是一类人。 黄磊也认出李时来了,虽然只是审过他一次,但他对李时印象挺深,关键是他知道当时那个案子牵涉到宋龙,那个龙少是何许人他很清楚,得罪龙少的人最后还能啥事没有,在他的印象当中这是绝无仅有的事。 一看地上躺着一个口吐白沫的老人,黄磊吩咐另外两个警察赶快送人上医院。 “慢!”李时拦住他们,“黄警官,不用送医院,他是装的。” 看热闹的叫嚷道:“不管是不是装的,送医院不就知道了吗,如果真是心脏病犯了呢!” “不管真的假的,我都能治!”李时拿出三根芒针给老刘扎下去,第一针扎上,老刘的脸色一下子白了,第二针下去,老刘的脸色由白转红,扎上第三针,老刘脸都绿了,再也忍不住,大叫一声跳起来就要往外跑,李时伸腿一绊,绊得他一个狗啃屎扑倒在地。 “你看他这劲头像是犯了心脏病的人吗!”李时对黄磊笑道。 第34节 黄磊把老刘拉起来:“说,怎么回事?”其实黄磊也看明白了,老刘躺在地上是装的,旁边一堆摔碎的玉器,他大致也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不关我的事呀!”老刘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指着金老二,“是他指使我干的!” “还是让他说吧!”李时拉过金老二,“你说说怎么回事!”说话的同时在他身上戳了一下。 金老二只觉得浑身上下就像有一道火焰烧过,疼得脸都紫了,他知道再不说还得受皮肉之苦,只得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原来他因为没转到店铺怀恨在心,就找人来闹事,目的就是要让店里的生意干不成,最后逼对方把店铺转给自己。 李时又带黄磊看了监控,这下证据确凿,事实清楚,金老二和老刘涉嫌违法的问题由警察同志处理,但是在店铺里摔碎的东西,李时要求马上赔偿。 老刘没钱赔,这事就得幕后指使人金老二出钱了,当黄磊问到这件玉器多少钱时,李时给李明承递个眼色,李明承心领神会,报了十五万。 金老二疼得心都在滴血,是哪个恨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老刘,你摔就摔吧,拣个便宜的摔也好啊,怎么哪个贵你摔哪个,这一下子就是十五万啊! 俩警察带着金老二和老刘上车了,黄磊犹豫了一下,终于下决心问李时:“我看你用针挺娴熟的,你是中医世家吧?” “嗯!”李时点点头,“我跟爷爷学的。”一边说一边心里暗笑,这个谎话说多了,好像自己感觉都跟真事似的。 黄磊试探着继续问道:“针灸对关节痛有效吗?不瞒你说,我家老爷子关节痛,好好的人就是因为腿痛得厉害,现在都不敢下地走路了,大医院都去过,什么药都试过,可就是不管用!” 李时看了黄磊一眼,这人还是孝子,想到自己父母没了,想孝顺都来不及,只要父母还在,哪怕有病也是好的! “好吧,你留个电话,我找空儿过去瞅瞅,不过你别抱太大希望啊!”李时把脑子里的《神针灸法》翻翻看看,里面有很大篇幅是关于关节疼痛的描述,他心里有了底,不过他不能现在马上跟黄磊去瞧病,反正那些关节痛、老寒腿的都是慢性病,也不差个三天两天。 关键的是他有心理障碍,对警察有偏见,要是让警察随叫随到,他心里不平衡,让他等自己有空儿这还是好的,那是觉得他是个好警察,要是换了别人,他才不伺候呢! 事儿都结束了,想不到李时和梵维合伙开店的第一单生意居然是这个样子,虽然过程曲折,充满暴力,但最终的利润还是不低的,而且地上那些碎玉还有几块大点儿的,李时拣出来告诉李明承,这些可以让雕刻师给刻成挂件儿。 梵露笑道:“看不出,你还挺有点儿生意头脑呢!”也不知道是夸他呢还是醋溜他。 “过奖过奖!”李时乐呵呵的,心情不错,“梵大哥,你看天也黑了,为了庆祝咱们合伙成功,是不是找个地方喝两杯庆祝一下!” 梵维大手拍拍李时肩膀,对梵露说:“这才是好兄弟,英雄所见略同,合伙成功,是该喝一杯!” 梵露静静地笑道:“我看你俩倒是有点狼狈为奸的样子!” 梵维是富家公子,对本地的大酒店如数家珍,由他带着找了一家酒店,李时除了刚刚去过新东方大酒店,以前从没来过这一类高档酒店,点菜都不会点,坐下了藏拙地谦让,让梵维点菜。 等上菜的空当儿,梵露出去接了一个电话,回来以后满脸凝重。 梵维感觉妹妹脸色有点不对:“露露,怎么了?” 梵露没理他,而是盯着李时问道:“你是怎么知道宋健行去不了省委的?你真的有宋健行是幕后指使的证据?” 李时知道梵露刚才出去跟韩娟通电话了,看来韩娟她们刚刚得到宋健行不能去省委的消息。 “我当然有证据了。”李时说,“本来我还想把证据公布出去的,可是你们的表姐看不起我这个穷小子,你听听她说的话多侮辱人,我这穷小子可不干那些费力不讨好的事,尤其是侮辱过我的人!” 李时说话的时候故意很大的声音,他是故意说给外面的人听的,因为他用透视眼看到韩娟就站在门外。 第46章世外高人 “李时,我以前觉得你挺大度的,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小心眼了,表姐也是因为心情不好说话过激,你别往心里去!”梵露劝他道。 “我还真往心里去了!”李时认真地说,“其实你表姐说的没错,我就是个穷小子,没钱没势,你表姐有钱有势,完全可以对我那样说话,她有居高临下的权利,我有感到受辱的权利,这不就扯平了吗!” “你要是有证据就拿出来,看在我和露露的面子上!”梵维也劝李时。 李时“呵呵”一笑:“你们二位的面子肯定要看的,可是我帮她们,她们总得出面有所表示吧,现在是她们求我这个穷小子,不是穷小子求她们,也许你表姐出身高贵,对人颐指气使惯了,不懂得向人低头的道理。” 李时故意摆出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架势,他就是要打打韩娟的气焰,要不然这女强人高高在上的气势长此以往,自己以后怎么跟梵露相处了! 他说这些话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要韩娟亲自来向自己低头认错,求自己,自己才能帮她们,那么以后她们就算欠自己一个人情,看看她还敢不敢口口声声看不起自己,干涉自己跟梵露交往! 说完这些话,他用透视眼看到站在门外的韩娟转身走了,李时心里暗笑,果然是女强人啊,宁愿自己的父亲蒙受不白之冤,也不愿向人低头,好,有骨气,不过看你能坚持到何时! 第二天闲着没事,李时想起昨天黄磊求自己的事情来了,决定过去给老人瞧瞧病。自从看过那本《神针灸法》以后,他感觉自己好像也有点医者父母心了。 打电话给黄磊,问他是否上班,有没有空带自己过去给老爷子瞧病,想不到黄磊说他今天歇班,专门等着他呢! 很快黄磊开车来接李时,李时有点纳闷,什么叫专门等着自己,他就知道自己今天要去他家? 到了黄磊家李时才知道,黄磊所谓的老爷子不是他的父亲,而是他的爷爷,李时一想也对,黄磊不过三十来岁,他的父亲也就五六十岁,那个年龄一般不大可能病到下不了床。 黄磊家在郊区,他家是一幢老式的二层小楼,院子相当大,院里种植着许多的花木,树底下挂着十几个大鸟笼子,每个笼子里的鸟都不是相同的种类,真是鸟语花香,进了院子让人有种人间仙境的感觉。 老爷子八十多岁了,留着一大把白胡子,耳不聋眼不花,看气色相当好,就是因为关节痛的原因,让他都不能下地了。 黄磊一进屋门,就兴奋地对老爷子说:“爷爷,您可真神,他果然给我打电话,人都接来了!” 老爷子一副意料之中,处变不惊的模样,笑眯眯盯着李时端详,一边端详一边不住地点头:“头丰满而额宽敞,人中修长,上阔下张,好相貌,好相貌!” 李时心里满是疑惑,听这爷孙俩的对话,好像老爷子早就知道自己今天要来,而且从老爷子的言行中感觉到,他好像是个相面的,这到底是自己来给人治病呢,还是让人给自己相面来了? 黄磊在旁边解释说:“爷爷腿痛得都不能走路,总是治不好,后来他说不治了,生病是个劫数,劫数未到好不了,前几天他一直说自己的病快好了,给他治病的人就要来了,昨天见到你给人下针,我突然想到爷爷的话,这才冒昧请你来给爷爷治病的。” 李时听他说得神乎其神,心说老爷子难道是世外高人?前些天我还不会针灸呢,老爷子竟然比我还早知道了?蒙的吧! 黄磊的妈妈很快端上茶来,还有水果,看那样子,他们家人好像真的预知今天有客人要来一样,一切都有所准备。 李时喝了一杯茶,就开始给老人看病,他用透视眼看了老爷子的双腿,又看老人的腰部,还装模作样地按着腿和腰检查了一遍,其实他用透视眼看也白看,他虽然通晓了人体要穴,但是不懂人体解剖,不知道什么样的生理状况才能引起关节痛来。 检查过后没发现腰腿部位有什么异常,他有点犯难了,不知道毛病所在,该怎么下针呢? 他装作思考的样子,其实是在详细钻研《神针灸法》里面关于治疗关节痛的描述,突然,他想到上面有一个方子,说的是如果发病原因不明,而各种医治方法无效的情况下,这属于人体身上的一种阴气侵袭所致,这种病的最大特点是从生理性征上表现不明显,但是疼痛发作得却是相当厉害。 换句话说,这应该属于人体的一种虚症,看不见摸不着,发作起来起来相当严重,但是治疗起来相当难缠。 比较那些常见的癌症一类,这类病症才叫做真正的疑难杂症吧! 第35节 看来,老爷子有可能得的就是这一类虚症,李时决定按照虚症给老爷子下针试试。 李时开始在老爷子的双腿上下针,他预计的针还没有全部下完,老爷子已经开始微笑了,连连点头:“唔,管用!” 一直紧张地在旁边伺候的黄家人见老爷子面露微笑,点头说管用,不禁都松了一口气,管用就好,刚开始黄磊带这么一个毛头小伙子来,家里人心里都打鼓,心说多少大医院的老中医都给看不好,这么年轻的一个小伙子能看好? 现在看来,他们完全是多虑了。 这些针全部下完,老爷子又说有点麻,过了一会儿说有点痒。 过了一会儿把针起下来,老爷子揉揉双腿的关节,笑道:“好像不疼了,扶我下来,看看能不能走了!” 家人赶忙上前把老爷子扶下床,一边一个架着他,让他试探着慢慢走,因为以前老爷子的双脚只要一着地,就会痛得受不了,所以两边架着他的人做好了准备,只要老爷子叫痛,就马上架起他来,让他的双脚离地。 想不到架着在房间里走了两步,老爷子要求到外边去,架着走出房门,老爷子又要求到院子里,到了院里,老爷子居然让俩人松手,他要自己走。 架着他的还不敢松手,被老爷子给扒拉开了,只见他先是慢慢地走,然后居然放开了,轻松自如地在院里来回走了两趟。 这怎么可能,家里人都感到太不可思议了,治了好几年,全国各地的大医院都去过,什么样的名医都拜访过,就是治不好,现在来这么一个毛头小伙子,不过是下过一次针,就敢下地走路了! 第47章家传古籍 “神医,真是神医!”黄磊忍不住挑起大拇指由衷称赞。 惭愧惭愧,李时心里说,这才叫瞎猫碰上死耗子呢,自己不过是抱着试试的态度,居然给蒙对了。 老爷子的关节痛一针见好,李时也该告辞了,黄家人哪能让他走,家里什么东西都准备好了要做宴席伺候客人,哪能让他走呢,大鲤鱼和炸丸子昨天晚上就炸出来了。 等到一道道大菜端上来,李时终于相信黄老爷子确实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因为这些食材黄家昨天就准备好了,今上午从他一踏进黄家,家里人就开始忙活着做菜,至少说明昨天自己还没打算来的时候,人家黄老爷子就提前预知自己要来了。 吃过午宴李时跟着老爷子到他房间喝茶,老爷子随便问了李时的一些家庭情况,李时见老爷子很随和,不是那种古板的人,忍不住问他:“您既然能未卜先知,对于我的情况应该一看就知道,何必问我呢?” 黄老爷子摸着胡子笑了:“从卦象上得出的东西,哪里比得上问你来得准确呢!” 李时也跟着笑了,老爷子挺有意思,说话也很实在,干脆把心里的疑惑全问完得了:“您说自己的病是个劫数,劫数过后自然好了,可还是遍求名医,各大医院都去过,这是为什么?” “一个人有病了,深受病痛之苦,就会变得不冷静,俗话不是说嘛,有病乱投医,这是一个原因。”老爷子说,“第二个原因,既然是劫数,不但让你受病痛之苦,还得让你受求医不得的痛苦,而且得病之初,我自己也看不透自己的病能不能好,只有劫数到头了,病痛也受过了,心理的痛苦也感受过了,我才能算出自己的病什么时候能好,我能参透命理,但要想逆天改命也是不可能,这就是命理的局限性吧!” 老爷子说得玄乎其玄,让李时有点发晕,他想不到算卦还有这么多道道,说来说去,到底算卦准不准? 老爷子看出李时的疑惑来了,也不再多说,起身从他床头一个柜子里找出两本书:“这是我们家祖传的两本书,我年纪大了,一直想找个有缘人传给他,现在给你了,就顶我的治疗费吧!” 李时接过来一看,又是古代的手抄本,翻开一看,满眼全是繁体字,幸好他看《神针灸法》的时候消化了很多繁体字,现在看起来并不费力,只是他想用透视眼扫描书本内容的时候,却发现扫描不进去,前几天他去图书馆看书,一开始还翻着书看,后来直接透视扫描,连书都不用打开,书上的内容就全部印在脑子里了。 但是那种方法对这两本书居然不管用,透视不了,他想起昨天在古玩市场走过店铺的时候,看到店铺里面摆着的古董,有的东西他能透视过去,有的东西就不能透视,想不到现在这两本书也能阻挡他的透视眼! 难道这两本书也是值钱的古董? 这两本书一本叫《三命通会》,是关于四柱命理的,另一本题目是《麻衣神相》,内容讲的就是俗话说的相术,相面,相手,相脚,相痦子,反正只要是人表面上的东西都看。 “老爷子,这书是古董吧!”李时有点惶恐,“再说这还是您家里祖传的东西,太珍贵了,我怎么敢要呢!” “要说珍贵,这两本书确实珍贵,但是再珍贵,放在那里碰不到识货的人,也是死物,就是因为珍贵,我才把它送给有缘人,你命带天医,书上说天医拱照,可作良医,很多人以为命带天医就是行医的命,其实也不尽然,命带天医的人除了医术以外,还对玄学秘术也会感兴趣,能身怀各种神技秘术,这就是你的命,脱不掉的。” 老爷子说出“神技秘术”四个字,吓得李时头发都差点立起来,难道老爷子看出我有透视眼来了? 好在老爷子也没有往深处说,李时也不敢胡乱再问,既然老爷子诚心诚意要赠书给自己,只好却之不恭,诚惶诚恐地接受了,决定回去以后认真研读一下,懂相面,会点命理,想来也是很不错的呦! 不等李时告辞,又有一个人登门拜访来了,黄磊态度很恭敬地把来人带进老爷子的房间,这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西裤白衬衣,打扮得很素净,长方脸戴着眼镜,文质彬彬,气质高雅。 看得出老爷子对这位来访者的到来也在意料之中,“呵呵”笑着让他坐下,给他展示自己已经能够行走如常了,来人表示祝贺,老爷子前些天预知自己的病快好了,现在果然被说中。 李时见中年人向老爷子祝贺虽然脸上带着笑容,但是笑容里面隐隐的有一层愁容。 “你那事有进展了吗?”黄老爷子问他。 “唔,没有!”说完这话,中年人看了李时一眼,很明显当着旁人,他不愿多说。 黄老爷子掐着手指头嘴里嘟囔了几句,点点头很肯定地说:“你别犯愁,肯定没事,你今年遇贵人,不会超过今天,肯定能有转机。” 中年人听了默默地点点头。 老爷子给两人做介绍,当李时听到眼前这位居然就是副市长韩秋实时,他不禁呆了一呆,这可真是巧啊,看来老爷子问他的那个事,肯定就是指宋健行栽赃陷害那事了! 不过老爷子说他的事今天能有转机,李时想不出如果自己不拿出证据的话,还有什么可能让韩秋实的事有转机,难道还有另外的证据? 本来昨晚梵家兄妹都求过自己,而且他也想过了,宋健行指使庄邦谦给自己下毒,又没把自己毒死,这过去一天多了宋健行居然再没有动静,估计那老小子也是黔驴技穷,剩下的只有逃跑一条路,如果自己老是拖下去,让宋健行跑了就太便宜他了。 刚才他还在想,从老爷子家出去以后就给赵晓打电话,把优盘交给她,给她一个爆料的机会,权当上次摆她一道的补偿。 可是刚才听黄老爷子说韩秋实的事今天就有转机,他又改主意了,坚持过了今天再说,看看老爷子的卦到底准不准? 【作者题外话】:这是今天的第三章,这章为盟主td52711177的打赏加更,盟主威武,打赏威武,欢迎书友入群打屁聊天,群号公布在书简介里。 第48章约见赵晓 从黄老爷子家告辞出来,李时回了宿舍,把两本书小心地锁在箱子里。 这两本书能值多少钱他没好意思问,要是纠结于价值,就显得有点俗了,人家这书就是再不值钱也是祖传的东西,老爷子能送给他已经是天大的人情,如果不是老爷子相信缘分,你就是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不过从自己的透视眼都看不透书页上来看,李时估计这书是值钱的东西,他现在对自己的透视眼有个新的认识,至少他认为自己看古物的时候,真正的古物,是好东西,自己的透视眼就透不过去,如果不是古物,自己的透视眼能透视出几里路,穿透好多层钢筋水泥的墙壁呢! 中午在黄家被热情的主人让着喝了点酒,酒后有点犯困,把书放好以后反正没事,先睡个下午觉再说。 睡了也不知道多长时间,他被电话铃声惊醒了,睁开眼一看天色已近黄昏,看看手机,原来是梵露打来的,问他在哪里,邀请他一起吃晚饭。 李时躺在床上懒洋洋的,故意逗梵露,就是不说自己在哪,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闲扯着,为什么请我吃饭,还有谁作陪啊? 第36节 一开始梵露说就是他们两个人,但李时知道梵露不善于撒谎,从她那不确定的口气里听出肯定还有其他人,就一个劲儿追问到底还有谁? 梵露没办法了,只好实话实说:“还有表姐,她有点顶不住了,要请你吃饭,你不是鼠肚鸡肠小心眼吗,人家要给你磕头赔罪,这下满意了吧?” 鼠肚鸡肠!李时心想我真的有那么不堪吗?被人侮辱瞧不起,难道我逆来顺受,感恩戴德就是大度了,这都是什么逻辑! 可是听梵露在电话里给表姐说了很多好话,而且昨晚李时也已经答应了梵家兄妹不记恨韩娟,现在韩娟急了,她希望李时赶快把手里的证据拿出来,别让姑姑一家人受罪,现在全家人都快变成热锅上的蚂蚁了。 “好吧!”李时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答应她马上去办,“至于你表姐请吃饭就不去了,我那个证据埋在了一个坟地里,要去扒出来,让你姑姑一家把心放到腹腔里边吧,今晚就有分晓。” 他的优盘就在手里,不需要去坟地里扒出来,之所以不去吃韩娟的请,是他觉得见了韩娟尴尬,自己真要接受她的道歉那可就显得鼠肚鸡肠了,她既然能服软主动要求道歉,有这份态度就行了,没必要赶尽杀绝一定要让她当面把道歉的话说出来。 他找出赵晓的电话号码,给她拨了过去。 “谁?”电话一通,立即传来那个火爆的声音,让李时再次感受了一回天雷阵阵的感觉,难道赵晓接到陌生电话都是这样就像跟对方有仇一样的声音吗,还是不管熟人还是陌生人她都一视同仁? “呵呵!”李时先讨好地笑了两声,“赵记者,是我呀,上次段发那个消息就是我透露给你的,还记得我吧!” “你他麻麻的到底是谁?有本事别躲躲藏藏的,立马给姐死出来!”赵晓一听就是上次设局害自己那人,简直气不打一处来,马上不顾素质,愤怒地大骂起来。 “喂喂喂喂……”李时被她一阵机关枪骂得头皮都要肿了,得亏这是打电话,要是当面突然做自我介绍的话,他能想象得出赵晓肯定会二话不说扑上来把自己撕成碎片,“别激动别激动,上次那个新闻播报收视率超高吧,你该感谢我啊,作为一个最具职业操守的记者,你不会听到给你提供消息就愤怒成那样吧!” 李时自我感觉这话说得很有水平,连拍马屁带晓之以理,果然赵晓听他这么一说,琢磨琢磨也在理,口气缓和多了:“你找姐什么事,又想坑姐了?” “哪能呢,我对赵记者刚直的个性和高度的职业操守佩服得五体投地,我其实是你最忠实的粉丝,粉还粉不过来呢,哪能坑你,这次我手里有个视频,想让你爆料出去,我保证这次爆料绝对超过段发那次。” 俗话说武大郎耍夜猫子,什么人爱什么鸟,猪往前拱,鸡往后刨,各人有各人的喜好,对于赵晓来说最能抓住她的莫过于好的爆料消息,现在一听对方说手里的视频这么具有爆炸性,立即麻了前爪,急不可耐地要求跟李时见面,甚至承诺说只要消息有足够价值,她可以付一部分费用给对方。 李时可没打算要她的钱,除了通过她爆料出去能起到更快传播的效果以外,还因为他内心确实觉得上次那事有点坑她,这次给她提供一个爆料消息讨好一下,这样仗义执言的记者以后肯定还有用得着的地方。 见赵晓之前他先去买一个优盘,去网吧把视频看了一遍,然后把视频复制一份,准备给赵晓一份,自己留一份,凡事总得做两手准备,万一赵晓一看牵涉到市长不敢播报,把视频给毁了,那不就麻烦了! 在香榭西餐厅,李时见到了赵晓,虽然在网上不止一次看过她播报的视频,但是见到她本人,还是让李时吃了一惊,因为她本人比画面上的她漂亮多了,二维画面只能勾勒人物的轮廓,但是表现不出人物的青春气息,在西餐厅赵晓一出现,一股逼人的青春气息便扑面而来。 赵晓有二十五六岁的模样,脸型和肤色都是典型的东方美人的特征,但是玲珑高挑的鼻子暴露了她混血儿的身份。 李时早就做好了面对母老虎的心理准备,想不到赵晓没他想象得那么霸气,人家素质还是很高的,不过素质好和女汉子这两种特质在她身上并不冲突。 赵晓看到一脸人畜无害的李时也是颇感意外,在她的想象中对方应该是个一脸坏笑的奸猾之徒,但是听李时自我介绍,不过是个面临毕业的大学生,而且是个父母双亡的穷大学生,而且上次爆料也是被坏人给逼得走投无路,说着说着,也就原谅他了。 李时拿出优盘交给她,这回可不能骗人家了,实话实说地把视频内容告诉她,不过说的过程中把自己的事情自动过滤了,逢人且说三分话,自己跟赵晓不熟,可不能什么事都告诉她。 赵晓作为一个记者,嗅觉比狗鼻子都灵敏,对于副市长被杀一事她一直在关注着,并且通过小道消息得知此事跟副市长韩秋实有关,上面正在对韩秋实展开调查,现在李时跟她说真实的幕后指使是宋健行,确实让她大吃一惊。 爆料市长,而且牵涉这么大的案子,赵晓也不得不慎重掂量掂量。 【作者题外话】:今天第四更,这章为书友td52711177的打赏加更,打赏威武…… 第49章飙车 李时也看出赵晓的犹豫来了:“赵记者,这事对你来说确实有风险,你别为难,我可以另找别人,你把优盘还给我吧!” 那可不行!赵晓就像攥着个宝贝似的把手撤回去,这么具有爆炸性的新闻资料,千载难逢的机会,她哪能轻易放过,就算有风险,对一个信奉“能为事业牺牲是我最大的荣誉”的记者来说,这也是一个充满挑战和刺激的风险。 “你不怕危险?”李时问她。 “要是怕危险,就趁早别干这一行!”赵晓对李时的问题表示很不屑一顾。 “可是,我们俩好像已经遇到危险了!”李时告诉赵晓,他发现有人在餐厅外面监视他们,只是不知道这些人是冲着俩人当中的哪一个来的。 “常有的事,又不是第一次了!”赵晓并不以为意,“你不知道吧,我是黑带五段。” 嗯,李时点点头,看出来了,从这女汉子走路的样子和一言一行,都能让人感觉到她身上那种运动特质,再说就她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做派,要不是会点防身的技巧怕是早就嗑屁了。 俩人一块儿从餐厅出来,李时本想分头走,他想把监视的人引开,可又一想如果那些人是冲着赵晓来的,让她一个人面对危险,看看这么漂亮的青春少女要是有个好歹,实在是辜负了上天对美人的眷顾! “我能不能搭你的车走,我有点害怕!”李时知道要想跟赵晓一块儿走,就得装成弱者寻求帮助的样子,就她这女汉子性格,你要说跟她一起是为了保护她,她才不会理你呢! “切,大男人家,瞧你那点出息!”赵晓对他的胆怯表示十分不屑,伸手捏捏李时的上臂,这个精瘦的青年身上确实没多少肉,“喂喂,你该锻炼锻炼了,浑身上下没二两肌肉,还想不想找个女朋友了,大男人的还得让女人保护!” 李时诺诺连声,答应从明天开始就要锻炼,保证练到黑带十段,比五段厉害一倍! “还十段,先去科普一下吧!”赵晓居然破天荒地笑了笑。 赵晓开一辆红色的沃尔沃c30,李时对汽车的了解接近于无知,以前他认为自己反正买不起车,还是彻底打消对车的兴趣为好,省得思而不得徒增痛苦,这辆c30是两厢车,李时一直认为两厢车比三厢车个头小,坐在里面会很局促,等他坐进去才发现里居然很宽敞。 c30的动力很强劲,而赵晓的驾驶风格也充分体现出她女汉子的特质,本来看到俩人上车,餐厅前边的保安还跑上来准备给c30指挥倒车,想不到c30一声怪叫,贴着保安的衣服边倒出来,没等保安把自己被吓走的魂找回来,c30在停车场上车辆的缝隙中倒着钻出去,然后传来轮胎在路面上摩擦的声音,随着一股橡胶味泛起,保安只能远远看到c30后面亮着的那两个红色尾灯了。 李时看到监视他们的三个人反应也不慢,c30开出停车场,三个人也开着一辆深绿色的陆虎跟上来。 “看到后面那辆陆虎了吗?”李时告诉赵晓,“那是跟踪咱们的。” “早看到了!”赵晓满不在乎地说,“想跟姐飙飙吗,来呀!”一开始她的车速并不是很快,现在是在城里,街上的人很多,她不能拿着行人的生命开玩笑,可是等车子驶出市区,她开始加速了,脚下一踩油门,c30像箭一样窜出去。 李时一看赵晓不但不怕,而且故意驶出市区,他不禁真的有点担心起来,黑灯瞎火的跑到城外,这不是分明给对方提供便利条件吗? 陆虎性能并不比c30差,而且司机的驾驶技术看起来一点都不比赵晓差,很快就从后面追上来,并且一次次试图超越c30,但都被赵晓急打方向给截回去了。 “想超我,做梦去吧,先尝尝姐的无敌车屁股吧!”赵晓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一边跟陆虎斗着车技,嘴里还一个劲儿骂骂咧咧地叫嚷个不停。 比起c30来,陆虎块头大,整体也比c30结实,在最初超车不成功时,陆虎司机还本能地刹车闪避,后来发现c30比自己灵巧,她在前边左右堵截,自己很难超越过去,后来干脆不再闪避,见赵晓急打方向拦过来,陆虎也是一把方向,车头正冲着c30的车屁股撞上去。 “通”的一声,c30被顶得往前一冲,前轮摆动两下差点失控,把李时吓一跳,幸好赵晓沉着冷静,很快控制了车辆的平衡。 被顶了一下,赵晓也知道要是跟陆虎硬顶起来自己不是对手,只好发挥c30小巧灵活的特性,左右躲闪着陆虎,这样投鼠忌器不敢跟陆虎碰撞,很快就让陆虎超越过去。 陆虎超过c30以后很快贴上来,来个神龙摆尾,想把c30给挤下去,幸亏赵晓早料到对方有这一招,提前刹车才躲过去。 “不能再跟他飙车了!”李时看明白了,赵晓根本不是对手,要是继续学那些演电影的在路上挤来挤去,不用几个回合这辆c30就会滚到沟里去。 第37节 赵晓个性虽然彪悍,但不是那种没有自知之明的莽撞女汉子,眼见不是对手,她赶紧踩刹车停下了,咬着下唇抬手恨恨地拍了方向盘一把。 陆虎见c30停住了,居然在路上一个侧滑摆尾调回头来,加足油门冲着c30顶上来,对方调头顶上来速度太快,让赵晓一下子反应不过来,陆虎那么快的车速,再次起步闪避是不可能的,跳车逃跑也完全来不及。 她眼睁睁看着对方雪亮的大灯就像两只血盆大口一样咬上来。 李时看到陆虎甩尾调头就知道不好,这时再让赵晓赶快闪避已经来不及,车辆闪不开,只有跳车一个选择,他自己完全有把握跳车闪开,可是赵晓怎么办?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样一个天生丽质的美女被挤成黏糊糊一滩血肉吧! 如果是和赵晓一同坐在后座,他可以一把揽住她,拖着她一同跳车,可问题是赵晓坐在驾驶座上,她前边是方向盘,两条腿分别放在方向盘的两侧,要是揽住她快速跳车的话,她会被方向盘别住,那样谁也别想逃开。 【作者题外话】:第五更,为书友td52711177的打赏加更……打赏威武! 第50章愤怒 电光火石之间,对面那辆冲上来的陆虎在李时眼里好像一下子变慢了,慢得就像一个画面一个画面地超慢播放一样,再扭头看赵晓,只见她目瞪口呆地盯着对面的陆虎一动不动,面对灭顶之灾根本就没有做出一丝反应动作。 李时双手伸到赵晓的肋下,就像要抱起一个孩子一样把她从座位上往后拖,一直拖到她的双脚都快碰到坐垫了,这才改变方向把她往自己这边拉,一边拉着她,同时身侧猛然撞击车门,紧急情况下,他把自己能发挥出来的能量全用上了,眼看着车门就像被发射一样弹射飞走,他拉着赵晓跟着车门飞走的方向冲了出去。 “嘭——”一声巨响,c30被撞得歪在路边的沟沿上。 陆虎往后倒了倒,雪亮的车灯照耀着c30周围,车上的人刚才好像看到车上有人飞出来,可是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是眼花了,莫非车里有爆炸物,要不然怎么会有人从车里飞出去呢! 李时抱着赵晓滚进沟子里,还好沟里是松软的黄土和杂草,俩人都没有受伤,滚到沟底翻过最后一下,正好是赵晓在底下,李时就趴在她身上,夏天穿得少,就这样很实在地贴身趴着,李时的前胸分明地感觉到了身下的胸涌澎湃。 这种感觉对一个童子鸡来说太震撼了,他跟张小琳交往了那么多年,居然仅仅是跟她拉拉手,连一个不深不浅的拥抱都没有,更不用说有现在这样的待遇了。 想起跟张小琳的交往李时就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现在想想肠子都悔青了,特别是前几天张小琳伙同别人来陷害自己,可以说是伤透了李时的心……! 老实人在情场失利,李时算是认识到这个道理了。俗话说得好,泡妞得胆大心细脸皮厚,现在趴在赵晓身上的感觉相当舒服,他也没打算这么轻易下来。不过,一想到这位新锐女猛人的强势,又怕被她发飙咬着,干脆还是装晕保险,他脑袋无力地耷拉着,脸贴着赵晓光滑如玉的脸,嘿嘿,这个姿势够深入! 赵晓再猛,刚才那一幕也足够把她吓傻了,滚到沟底浑身都酥了,就是想发飙也没力气,何况惊魂未定的她居然没觉得李时趴在她身上有什么不妥。 陆虎在路边停下,一个男人从车上跳下来,走过去检查c30,当他们看到副驾驶的车门子都没了,车上没有人时,不禁惊呆了,他无法想象刚才都发生了什么。 这人回身冲陆虎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 不好,李时脑子里电光火石地想到,他俩滚到沟里,也许此时的形势比刚才在车里还凶险,自己居然还有心沉浸在温柔乡里不想起来! 想到这里他抱着赵晓顺着沟底往旁边快速地翻滚,刚滚出一段距离,就听到路上的陆虎一声怒吼,居然冲过路基,车头朝下冲进沟里来,落下的位置正好是他们刚才躺着的位置。 好险,不等陆虎在沟里掉过头来,李时翻身爬起,抱着赵晓跳出沟子,往田地里跑去。 陆虎的越野性能相当好,而且公路沟子够宽,并没有把车卡住,随着一阵发动机的怒吼,陆虎也冲出沟子,冲到田地里来。 李时暗暗叫苦,田地里种的是花生,如果是玉米一类的农作物他们完全能很快摆脱陆虎,可是花生棵的高度刚刚能没过他的脚踝,他和赵晓完全暴露在陆虎车灯照耀的范围,那狼狈逃跑的样子很像两只被追逐猎杀的野兔。 陆虎很快追上来,李时试着转弯试图躲避陆虎的追击,但是很明显自己的速度根本就快不过越野车,来回做了几个转弯之后,陆虎已经冲到俩人身后,李时明显感受到了发动机散发出来的热量,此时他想扭回身跳上路的时间都没有了。 情急之中只好把抱着的赵晓往旁边扔出去,自己翻身躺倒,他知道陆虎的底盘较高,只要不被轮胎碾到,它就压不到自己,而且现在的他每当到了紧急时刻,身上的潜力就能发挥出来,这次也不例外,躺倒之后他眼里的陆虎就像只蜗牛一样慢吞吞地压上来,自己的双腿已经钻进到了车底下,眼看着前保险杠到了自己的前胸,他本能地伸出双手抓住保险杠。 陆虎来回打着方向,试图用轮胎碾压到底下的李时,冲出一段距离掉回头来,车灯照耀着原地,他们惊讶地发现那里并没有人,花生棵太矮,里面是藏不住人的,倒是旁边有个蠕动的身影,那是李时扔出去的赵晓。 陆虎正准备加油去碾压赵晓,副驾驶的车门突然突然被拉开,那人反应很快,从里边一脚踹出来,可他的脚并没有踹到人,反而脚脖子被人抓住了,不等他往回抽脚,“咔嚓”一声骨头断掉的脆响,那人痛苦地大叫一声。 司机掏出手枪,抬手冲着窗外接连开枪,随着枪声,他的同伴不但不躲闪,反而挺直身子迎上来,子弹近距离打进他的脑袋,鲜血合着脑浆溅了开车的满脸。 司机的反应也是相当迅速,知道同伴被人控制着当了肉盾,左手一拉车门,身体横着滚出汽车,躺在地上透过车底往对面连开数枪。 枪声停了,开车的躺那里不敢动,举着枪搜寻目标,知道自己并没有打中对方,他想起雇主嘱咐自己的话,这个目标相当厉害,让他们不要掉以轻心,现在他终于知道了,目标并不是一般地厉害! 发动机的怠速发着“咝咝”的声音,驾驶室里没有一丝动静,此时的空气压抑得令人窒息,司机的眼珠子转了转,他看到旁边那个蠕动的身影了,知道是那个女的,他突然来了一溜急速地滚动,滚到赵晓旁边一把拉起她来,手枪顶住了她的头。 “举起手,从车上慢慢下来,不然我一枪打死她!”他大声朝车上喊道。 “别开枪,我下来了。”李时举着手从车上下来。 “手放在脑后,慢慢走过来!”那人大声命令道。 【作者题外话】:第六更,为书友td52711177的打赏加更,打赏威武…… 第51章神秘组织 赵晓在对方手上,李时只得听话地把手放在脑后,慢慢走过去。然而在离对手还有十来米远的时候,却没想到那人突然开枪了。 李时虽然早有准备,可也被枪声吓得一阵心惊胆颤,要知道,子弹他是接得住,可接了一颗还会有第二颗,在职业杀手高度集中注视下,杀不死李时,说不定第三颗会直接射向赵晓的脑袋。 干这活的谁都不是傻子,子弹都接得住的人不是一般人能够对付的。李时正是因为想到了这点,所以他是应声倒下,当然,子弹却并没有射中他,而是被他暗中给躲过了。 没有见血,杀手微微迟疑了一下,接着便扔下赵晓,举着枪警惕的走了过来,以往的经验告诉他,李时并没有完全死透。而根据任务需要,他必须要确定目标死了才能离开。 杀手小心翼翼地靠近,来到近前一脚把爬着的李时踢翻过来,还没来得及细看,这时一个看白痴一样的眼神向他投了过来。 杀手瞳孔一缩,手指刚要勾动板机,这时李时哪还会给他机会。就地翻身一扫,双脚踢向了他的手腕和胸膛,同时,李时借力而起,那把脱落的手枪被他接在了手中。 “看来你还是不够专业啊!”李时手里拿着枪,冷眼盯着倒在地上的杀手,“上次那俩人应该和你们来自同一个组织吧,怎么,他们失手后回去就没和你们说?” “李时,没想到你是如此的奸诈,怪不得35、36号会失手。”杀手双手撑在地上并没有立即爬起来,瞧他嘴角一丝鲜血溢出,想必是被李时愤怒的一脚给踢伤了,他一脸死灰的道:“你不用嘲笑我,成王败寇,我认栽,你给个痛快吧!” “想死还不容易,可要是让你这么轻易的死了,对我并没有好处,你们势必还会派人来吧!”李时悠然说道:“你能在死前放弃抵抗,并能认清局势,证明你智商并不低。” “我知道是谁派你来的,我可以不杀你,不过还得劳烦你代我向你们组织传个话。”李时冷眼盯着他,双手拿着枪用力一推,那把五四手枪直接就分解了开来,接着随手往他身前一丢,道:“我李时与你们并无恩怨,你们也没必要死死盯着我不放,至于幕后主使,随后我就会去解决了他,你们也不用担心违约之类的事情发生了。” “我李时并没有你们想像中的那么好对付,今天我把话搁在这了,如果你们胆敢再来骚扰我,那我必定把你们这个所谓的杀手组手一窝端掉,我说到做到。”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追杀,李时是真的愤怒了。仅管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宋健行指使的,可这些人显然不是一般的小混混,只有训练有素的杀手才有如此果断的行为。 第38节 这名杀手显然没想到李时会说出这种蔑视组织的话来,一锅端掉他们的组织?以为是小孩玩过家家吗?他所在的组织到底有多强大,有多少成员,就连身为杀手的他自己都不清楚。 他只知道‘浪徒’遍布整个亚洲,身为‘浪徒’的一员,杀手的身份在组织里都是以编号的形式成立的,没有谁知道谁的姓名,只有编号。况且每个杀手的信仰都很强,也很忠于组织,一旦任务失败,结果只有一个,便是死。 “虽然我很佩服你的为人,但我不会活着去给你传信的,任务失败就只有死。”杀手挺直身子,抬手拿出了藏在衣领间的药丸,并没有急着吃下去,而是看向李时笑道:“李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如此超然的身手,但我在临死前想提醒你,浪徒的强大不是你所能想像的,别说你没有端掉整个浪徒的能力,就是有,你一个刚毕业的学生也根本不可能查到浪徒的任何资料,你也别浪费时间想在我身上探出什么,因为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浪徒组织的杀手遍布整个地球,神秘无法想像,况且,浪徒排在前十的杀手也不是现在的你所能对付的。”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你好自为之吧!”杀手说完,把药丸直接丢进了嘴中。 “等等。”李时想要上前阻止,可看到对方那绝然而然的眼神又停了下来,只得连声问道,“你告诉我,你们组织发布的任务要如何才能撤销,我把雇用的人杀掉可以解决问题吗?” “没法撤销,除非雇用人主动向……浪徒提出撤销发布的暗杀令,不然……组织会……一直派人……来追杀……你……” 杀手口冒白沫的倒了下去,不得不说,这种毒药的药性太强大了,前后才是不到三十秒的时间,人已是死得不能再死。 听了杀手所说的话,李时愤怒的神经直跳不停,感情他想得太单纯了,没想到世间竟还有如此可怕的杀手组织。 这个叫‘浪徒’的杀手组织神秘无比,没有人知道它的基地所在,成员遍布全球各地,最可怕的还是暗杀任务一经发布后就无法停止,只有目标死亡后才会自动撤销…… 李时在原地愣愣的站了很久,杀手死前的提醒让他一阵后怕,刚刚建立起来的自信不由又开始动摇起来,哪怕强于他也不知道如何去面对这处处存的杀机和威胁。 “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去找宋健行这个老杂毛了。”生命随时受到威胁,李时无法镇定,还何谈狗屁的矜持。 无心处理后事,直接抱起昏晕过去的赵晓开跑着朝阳光小区而去。 要去找宋健行,必须先把赵晓送回去。可李时根本就不知道赵晓住在哪里,把昏迷过去的她一个人丢在宾馆也不放心,李时只得把她送去毛雪那里。 …… 来到阳光小区,站在熟悉的房间门口,李时使劲的按着门铃,过了许久,才听见里头毛雪有些惊慌的声音传出来。 “谁啊!” “毛雪,是我,李时。” 毛雪显然被前两次的事情给弄怕了,这大半夜的又哪敢开门。李时也知道她这两天在找新的公寓,这不还没来得及搬走,李时又来打扰她了。 听到是李时的声音,门很快打了开来。毛雪一身睡衣有些错愕的看着李时,眼神不停的瞧他手里抱着的绝色美女打量着,一时间竟忘了要让李时进来。 第52章被人惦记 “毛雪,你愣着干嘛,赶紧让我进去呀!”见她还在发呆,李时提醒着喊道。 “喔喔。”毛雪回过神来,赶忙把李时让进了屋里,接着便把防盗门锁了起来,一副生怕后面有人跟着冲进来的模样。 李时把赵晓放在沙发上,不等毛雪开口询问,缓了口气,便主动说道:“毛雪,这是赵晓,她是一名记者,你应该有听说过,上次段发的事情就是她报导出来的。” “啊,是她,你怎么会跟她在一块啊!”毛雪惊讶的看着李时,脸色微红,有些吃醋的味道。 “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我本来是想约她报点料,没想到遇到了点麻烦。”李时解释道,“不过你放心,这个麻烦已经解决了,赵晓只是暂时昏晕了过去,我本想送她回去的,可又不知道她住哪,所以只能来找你了。毛雪,我可以让她在这住一个晚上吗?” “我……你……”毛雪吱唔着低下了头。 “行吗?”李时没有多想,一时也没明白毛雪到底是个啥意思。 “可是可以,只是她住这,那你呢?”毛雪鼓起勇气问道:“你今晚不住这里吗?你要走了,我真的很害怕,李时,我发现……我已经……” “毛雪。” 李时连喊道:“我还有事,必须得出去一趟才行。” 毛雪这副神情,李时何尝又看不出来她想说什么,如果是换在今晚之前,他乐意见到毛雪对自己表白,但现在不同了,现在李时自己随时面临着被人暗杀的危机,如果这时候李时还不知醒悟沉迷在幻想中,那不仅害了自己,对毛雪也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表现。再加上梵露的关系,李时和梵露虽然没有明确关系,但这种关系在两人之间已是心照不宣了。 梵露与毛雪是两种完全不同类型的人,家庭背景也有着本质上的区别,梵露有人在暗中保护,可毛雪却没有。李时很想贴身保护毛雪,然而现状又不允许他这么做,所以他突然产生了远离毛雪的想法。就算无法做到不和她见面,但至少不能对她有任何暧昧的想法了。在李时的认知里,他想只要解决了宋健行父子,应该就没有人再对毛雪动手了。 见毛雪情绪低落,李时沉吟着道:“阿雪,我明白你的心意,可我已经和露露确立关系了,我不想对你不公平。” 不等毛雪开口,李时笑了笑又转移了话题,道:“放心,赵晓黑带五段,她在这,你会很安全,如果有什么疑问,等赵晓醒来后你问她吧,顺便告诉她,明天让她把自己该做的事情给做了。” “还有,过了今晚后,不会再有人来找你麻烦了。”说完,李时转身拉开门快速的下了楼。 下楼后,李时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宋龙所在的医院。狗急还跳墙呢,李时这回可是要下狠手了。 …… 阳光小区,501室。 毛雪站在窗前怔怔的望着下方李时离去的背影,眼里闪着一丝泪花,神伤不已。此刻,她的心情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她恨自己,恨自己仓促的对李时表白,话说出来后她才明白,这个时机是不对的。 一个女人对男人主动表白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毛雪此刻才明白原来自己的感觉是错误的,原本她以为李时也喜欢自己,只是出于缅碘的性格李时不敢说出来,现在看来是自己误解了。 真是自己误会了吗?还是因为梵露的关系呢?被人拒绝,出于本能毛雪总有一丝不甘,内心不停的询问着自己。 “咳咳!” 身后传来的声音惊醒了毛雪,她连转身走了上去,“赵晓,你醒了!” “毛雪,没想到你长得这么漂亮,李时那小子真是不应该啊!”赵晓揶揄看着毛雪,一副自来熟的模样道:“看来我还真是低估他了。” “赵晓,你认识我?”毛雪显然还没明白过来。 赵晓伸展了一下手脚,起身来到饮水机前自顾自的倒了杯水,喝了一口,道:“你不也认识我吗?” “这哪能一样,我认识你是因为刚才李时抱你进来时说的。况且我以前也看过你的报道,而你又没见过我,所以……” “呵呵,心虚了吧!”赵晓用手指了指毛雪,打断了她:“你喜欢李时,别不承认,其实,我早在进屋前就醒来了,刚才你们的对话我可是全听见了哦!” “啊!” 毛雪惊呼地看着赵晓:“赵晓,你竟然装睡,让李时抱着你……” 第39节 “打住。” 赵晓连连挥手,“我也就是在他上楼梯时醒来的,之所以没做声,无非就是想看看李时的体力到底怎样,你不知道,那家伙坏透了,之前竟然还装软蛋来吃姐豆腐呢!” “啊,不会吧,李时那么胆小,他不像是那种人啊!”毛雪一脸不信,又对发生在俩人身上的事十分好奇,问道:“赵晓,今晚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烦,能和我说说吗?是不是李时救了你啊!” “呵呵,保密。” 赵晓故弄悬殊的看着毛雪,“不过要我说也可以,你得同样以李时的信息来换,你问我一个问题,我同样也要问你一个关于李时的问题。如何?” “好吧!”毛雪想了想说道,“其实我对李时知道的也不多,我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就是了。”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毛雪,赵晓已经对李时生出了好感,而同样的,她们俩人都对李时这个男人很是好奇,迫切的想要知道发生在他身上的事。于是乎,俩个初次见面的倾城绝色美女开始了交换问题。 说是交换问题,其实就是女人在背后讨论男人的一种闲聊。这就跟男人在背后评论一个漂亮的女人一样,从胸说到腿,从脸蛋说到身材,优点和缺点一览无余,眼里出的全是西施。 李时当然不知道,他一向期盼与沉浸的东西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以往他都是幻想女人,谁又能料想到他也有被女人惦记的一天。 第53章不送了 没过多久,李时就来到了广南市人民医院。上次刚到医院就接到宋健行打来的服软电话后来没上去,这次不会了。现在就算是宋健行打电话来喊他亲爹,李时也不会再任由他逍遥下去。 人心叵测,好人难当。这种随随便便就决定别人生死的黑官,留下来也是害虫之马,之前李时还只是想让赵晓报道一下让宋健行丢掉乌纱帽算球,现在不把他脑袋扭下来,那李时就要掉脑袋了。 宋龙虽然住在贵宾加护病房,但并不难找,李时来到医院刚好就碰上了上次救老大娘的那名小护士,她值夜班,本身就对李时有好感,俩人再次相见可谓是欣喜若然,李时和她寒碜了几句,很快就打听到了宋龙所在的病房。 宋龙通过两次被李时整顿教训后,伤情加重,整个人几乎瘫痪了,精神颓废,坐在病床上脑袋耸拉,茶不思饭不想,整晚失眠,活着的唯一信念就在等李时的死讯了。 如果这时谁能给他一个李时死了的消息,他保准立马就能从床上跳起来。俗话说的好,败家败在儿,要不是宋龙死缠烂打的想着要找李时报复,宋健行又怎么会逼迫到去联系杀手。 这时,宋健行和全玉梅都不在病房,或许是趁这段时间儿子不在家的空档回家嘿休去了。 门被一脚踢开,李时闪身而进,屋内唯一的陪同兼保镖才自站起就被李时一手刀劈晕了过去,接着便是张大嘴巴想要叫喊的宋龙被疾射而来的银针封住了喉咙,想喊也是出不了声了。 “龙少,今天你的死期到了。”李时看着一脸惊恐的宋龙悠然在床边坐了下来。 这个时候李时丝毫没有玩笑的心情,开门见山的说道:“老子抱以宽怀之心本打算放你们父子一马,可谁想你们却是狗屎吃不透,正规渠道不行,竟然还请上杀手了。” “瞧你这眼神好像很害怕,很想吃了我对吧!可你没这个能耐。” 李时冷笑道:“被打得生活不能自理,妞也泡不成,你恨我是对的,要怪就只怪你父母没有教你做人的道理。如果有机会投胎,下辈子还是去做个女人吧,到时也体会一下那种别有的乐趣。” “对了,忘了你现在不能说话。我就懒得跟你废话了。”李时伸手一甩,手指上又多出了两根银针,拿着在宋龙眼前亮了一下,道,“现在知道我有多厉害了吧,不妨告诉你,我除了手上功夫,我还会医术,不但会医术,而且我还能用针灸术封住你的穴道,逼你说出我想要知道的东西。” 宋龙听到这话,瞳孔里立即布满了血丝,他何尝又不知道李时会针灸术,上次被弄得翘了那么多天,差一点嗑屁了,现在对方又故意用言语来激恐自己,宋龙心存的一嘀点侥幸都被一扫而空。他想动不能动,想说话求饶也说不成,急得气血攻心,血液全往大脑上喷了。 “你也不是完全没有生存的机会,我问你几个问题,如果回答得让我满意,我说不定会考虑放你一马。”李时见唬得差不多了,手上银针一甩,恢复了他的行动能力,“现在我问话,我说对了,你就点头,要是我说错了,你就摇头,懂不?” 李时不解开宋龙的哑穴,是怕万一宋龙叫喊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毕竟这是在医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宋龙连忙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了李时的条件。在生死大考验面前,也容不得他多想。 “我问你,你知道‘浪徒’这个杀手组织吗?” “……” “那些前来杀我的人,是你发布消息请来的吗,还是你父亲宋健行……” “你家的地址在哪……” 一连串的问题出来,李时都在细心关注着宋龙的神情脸色,虽然说宋龙怕死应该不会说谎,可难保葫芦底下漏水,万一宋龙要玩个心眼啥的,李时是得不偿失,在他们父子那里上过几次当以后,李时又岂会再次上当。 没过几分钟,李时已从宋龙那里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果然不出所料,杀手果然是宋健行通过某些特殊渠道请来的,花了不过才是二百万的费用,只是如何联系浪徒这个杀手组织,宋龙还真不清楚,按宋龙的说法,他父亲宋健行应该也不知道,听说是宋健行通过一个叫龙四的神秘人物联系的。 龙四去哪里找,还还得宋健行才知道。这可有点难办了,虽然没有空手而归,可这样的信息无疑跟没有一样。大海捞针,太神秘了,就跟那名杀手死前说的一样。 看来宋龙还不能干掉,李时转念一想,计上心来。问完问题后,李时双手各拿四根银针在宋龙身上飞快施展,不一会,宋龙整个人便变得迟钝起来。 “宋龙,我以特殊针灸术封住了你的哑穴和两处重要经脉,还有脑域部分神经细胞,这个世上除了我,无人能解,放心,你暂时还不会死去,至于你能不能活,就要看你父亲宋健行配不配合了。” “只要你父亲宋健行向浪徒组织撤销了杀手密令,我自然会来为你解除三天一痛的痛苦。”李时走到门口又调过头来,看着一脸死相的宋龙道,“对了,千万别心存侥幸的找人乱投医,这样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从医院出来,可说是解了一口恶气。宋龙注定是要死的,但还没到时刻,只有等宋健行先行一步了,而且确定浪徒那边的人没来找李时麻烦了,说不定哪天李时心情好了,还真会来替宋龙解除麻烦。当然,前提是要宋龙等得到那时候。 “喂,宋市长吗?” 李时走在人稀的公路上,手持老古董手机,说的条条是道:“我是李时,不好意思,又让你失望了,什么,你不明白?这不,我不是还没死嘛,你也不用装一加三了,老子刚刚去拜仿了一下你祖宗,对,你家在医院的那个祖宗,他现在还没死,不过也快了……我想告诉你的是,浪徒派来的杀手又嗑屁了……现在我俩谈个条件,筹码是你的独苗,要是你再敢玩任何心眼,宋龙绝对先你而去。听着,你的死证我已给了记者,明早上报,乌纱帽肯定是保不住了,牢底坐穿还不如把时间延续在你那个宝贝祖宗上面,只要你向浪徒提出放弃对我的悬赏,我可以保证……其次,明天中午十二点前,你的死讯必须上新闻,怎么死,你自己看着办吧!宋市长,不送了。” 第54章善恶有报 李时连浪徒都知道了,宋健行并不惊讶,他只是惊讶于李时的强悍。 宋健行打电话到医院,才知道儿子刚才又被洗劫了一次,听着电话里保镖的描述以及宋龙那嗯嗯啊啊的哭声,宋健行的心都要碎了,这孩子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罪!可怜天下父母心呐,宋健行恨不能自己替儿子受罪,这时他想到刚才李时说的话,只要他自我了断他就会放过儿子! 可是,那个李时手里真的有自己的死证吗? 宋健行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讹诈?李时一定是在诈人,其实他手里没有证据,如果真有证据的话,他只要等着明天见报,自己不但会死得很惨,连家人也要受牵连,那样比自己了断还要惨,李时会更开心,他没有理由提前通知自己的。 可是,如果李时手里真的有自己的死证呢?李时就是想要自己撤回浪徒的追杀令,这才以不伤害自己家人为交换条件的呢。 宋健行成了困兽,从来都沉着冷静,现在却是在房间里来回走动,心中没底,无法淡定,因为他不能确定自己死后李时是否能实现承诺!最后一咬牙,只得又给李时打电话,表明自己的想法。 为了给家人换来幸福,宋健行的败露显然还存着一丝不甘心,可他又没有任何比这更好的解决办法。不死,就要被查,到时他和老婆孩子的处境比李时的威胁要来得更可怕,所以他想好了,趁自己没在媒体面前身败名裂时,安然离去才是最好的选择。 李时算是早看准了这点,也知道宋健行肯定还会打电话来跟自己谈条件,当接到电话的时候,李时把早已准备好的备份视频截图给宋健行发了过去,相信宋健行看到截图就什么都明白了。意思很明确,宋健行没有谈条件的资格,毕竟浪徒太神秘,这种无止境的追杀是没法确定的,所以李时也是很明确的告诉宋健行,让他别有心存侥幸的想法。浪徒会不会派人来追杀自己,只有他儿子宋龙才是李时最大的保障。 宋健行算是看明白了,在看完视频截图证据后,他联系了龙四……最后又给李时发了一条短信:“李时,悬赏撤销了,希望你能遵守诺言!” 第40节 不管真假,李时看了信息,知道宋健行的死讯应该不用等到明天上午就会上新闻了。 看来,今晚能睡个好觉了,心情不由大好。 这时再回头想想黄老爷子给韩秋实算的卦,说是今天肯定有转机,这个转机在韩秋实看来是不存在的,但是潜移默化地已经有人在给他做转机的事了,看来老爷子的预卜之术还是相当玄妙的,微微妙妙,莫知所以,不好好琢磨还真的不能明白其中的奥义! 回到宿舍忍不住拿出那本《三命通会》来研读,想从中找出老爷子那么玄妙的秘密。 这本书李时的透视眼看不透,只能一页一页地翻着读,他的透视眼就像扫描仪一样扫描书上的内容,等到这本厚厚的老书翻完,书里的每一个文字也就像复印一样全部印在他的脑海里了。 只是那些内容相当艰深,而且术语颇多,让李时如看天书,书里的文字烂熟于心,却并不代表就能完全理解,更谈不上应用了。 就这样单凭自己参悟,不但不得其门而入,而且越想越乱,越想越晕,越想越发困,还是不想了,先睡觉,改天有空的时候还得去向黄老爷子请教一二,让他给入入门。 …… 第二天一大早,李时就被电话铃声给吵醒了,他迷迷糊糊的这个生气,昨晚睡觉的时候怎么忘了关机呢! 幸而朦胧着睡眼看明白是梵露打来的,一想到那小妮子天生丽质的俏脸,心里就一阵阵暖洋洋的舒坦,也就不生气了。 “喂,你在哪里呀,这事是你干的吗?宋健行跳楼了!”梵露在电话里急急地说。 嗯,跳楼了?老东西的动作够快的! 听得出梵露的心情相当好:“你在哪里,表姐跟我在一起,她要见你,想对你表示感谢,她真的觉得很歉意!” 呃——又要表示歉意又要表示感谢的,李时想起那种场面头就大,还是算了吧,多尴尬:“我在301,老大娘的病情有点不稳定,我在给她治病,还是治病要紧,其他的事以后再说,你跟娟姐说什么事都别放在心上,我昨天那是跟你开玩笑呢,我根本没当回事!” 一听李时在给老大娘治病,梵露也不好再坚持,只是让他忙完了联系她。 好的好的,李时连连答应,挂了电话他想到既然说在医院,还是赶快去医院一趟,要不然让梵露知道自己没去医院,说自己骗她,让她以为自己喜欢骗人,以后真要有那关键时候想跟她撒个谎什么的就不灵了。 到了医院,当然是先过去看看老大娘,老大娘的病相当稳定,那个肿瘤里面的组织已经全部坏死,正在逐步干瘪脱落,这种情况下已经不需要治疗,只需加强营养,保持心情畅快,增强免疫力,相信很快就能完全康复的。 正好老大娘的女儿来了,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农村妇女,一看就很朴实,听说这就是给母亲治病的恩人,激动得恨不能给李时下跪,她不善言语,就会像复读机一样说着“谢谢”,热泪盈眶地数次要给给恩人跪下。 母亲的病她们做儿女的都很清楚,听说是癌症晚期以后她连寿衣都给老人准备好了,现在居然起死回生,而且人家不但不要钱,还贴钱给买营养品,光是那海参的价格她去一打听就吓得差点失语,现在的感激之情实在是无以言表的。 好不容易摆脱了这感恩戴德的一家子,李时去找董成,到了这里怎么也得过去看看这位“干爹”,看得出他对自己还是很欣赏的,很有点儿惺惺相惜的感觉,以后自己要是跟梵露交往的话,这也是能用得着的一大助力。 董成一见李时也很高兴,他这里正好有一例疑难病症,想让李时帮忙看看。 李时刚坐下,还没开始进入正题呢,有人敲门进来了,眼睛红红的,向董成询问病人的病情来了。 李时一看这位病人家属居然是熟人,而且是相当熟的人,就是那个跟自己交往了多年,自己居然忘了给她检查检查身体的张小琳。 董成指着李时给病人家属介绍说:“这就是昨天我跟你说的神医,我正要跟他讨论病情呢!” 一进门张小琳就看到李时了,起初她还以为李时也是来看病的呢,想不到他居然就是那个被专家奉为神医的人! 【作者题外话】:大头书友会,铁杆粉丝团,期待您的加入,组建咱们自己的军团,群号:84532005,入群需验证。 第55章本性难改 一霎时张小琳确实以为自己在做梦了,前天她受庄邦谦指使去毒杀一个高手,想不到那个所谓的高手居然是李时,这让她很泄气,李时是不是高手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吗!可是事实证明李时确实是高手,至少这小子在防毒方面是高手,这小子机灵着呢! 现在他又摇身一变成了神医,这怎么可能,自己跟他交往了那么多年,这小子连青霉素和盘尼西林的区别都不懂,他还被称为神医?他要是神医的话,屎壳郎都能酿蜜! “你先回去吧!”董成对张小琳说,“病人的这个症状十分特殊,没有确诊之前只能保守治疗,这不正好这位神医来了,待会儿我跟他过去看看。” 张小琳再次看看这个精瘦的青年人,虽然李时就是化成灰她也认得他,可她就是不能面对这位神医就是李时的现实,可是再看看他身上那熟悉的着装,她知道即使有人长得跟李时一模一样,但神态和表情是没法模仿的。 “你不用像观赏出土文物似的看我!”对于这个给自己下毒的女人,李时现在说不出的厌恶,“庄邦谦什么病你又不是不知道,对专家实话实说就是,让人家猜谜,你这还装模作样急得跟什么似的来催人家,这像是配合治疗的态度吗!” 董成有些吃惊,惊愕地看着李时,想不到他不但跟病人认识,连病人得的是什么病都一清二楚,他们这些专家会诊都看不透病症,李时却是连看都不看就知道什么病,神医,这才是真正的神医! 李时为了查清老大娘的病症,去图书馆阅读了大量的临床书籍,他现在掌握的理论知识也许并不比董成少:“董叔叔,你们专家组是不是疑似庄邦谦得的是重症肌无力,但是从检查的数据看他的症状跟重症肌无力又有很多不同?” 董成连连点头,越发感到李时的高明,似乎“神医”二字都不能形容李时的神奇。 “他那是喝了软骨散中毒了,又不是自身机体出了毛病,据说这药没有解药!”李时语出惊人,并没有打算给张小琳留丝毫面子。 还留面子,当时没让她一起喝点软骨散就算仁至义尽了! 张小琳面如白纸,无言以对,拉开门“噔噔噔”快步走了。 “软骨散!”董成站了起来,“真的是软骨散?专家组一个同事提出过,怀疑是中了一种叫软骨散的毒药,他曾见过这样的病例,想不到还真有这种毒药!不行,我去找他讨论一下,小李你先坐着!”说完董成急匆匆出去了。 真是个医痴!看着董成匆匆忙忙的样子,李时不禁失笑,练武的人到了一定境界就成了武痴,行医治病的人也是这样,碰上自己没见过的疑难病症,就像武痴碰上了绝顶高手一样让他们兴奋。 李时不是正式的医生,也不是医痴,但因为脑子里存了那么多的临床书籍,说到病例居然也会让他感兴趣,他决定过去看看庄邦谦,看他喝了软骨散以后病情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他从一个护士那里打听到庄邦谦的病房,没等他走进去,在走廊里隔得老远就听到病房里发出惊天动地的嚎哭声,李时的耳朵相当灵敏,他听得出那是庄邦谦的声音。这老小子刚喝了软骨散的时候就哭,现在好像越哭越厉害了哈! 等他走进庄邦谦的病房,见两个小护士正在努力地劝解庄邦谦,庄邦谦好像一点都听不进去,只是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哀求护士给他安乐死算了。 其中一个护士那天在董成的办公室见过李时,以为李时这是来给庄邦谦治病来了,连忙跑上来跟李时说话,让李时给病人看看。 庄邦谦虽然自作自受,但是弄成这样也有点太惨了,李时皱皱眉:“他哭成这样,怎么给他看!” “唉!”护士满是怜悯地看看庄邦谦,小声对李时说,“也不怪他哭成那样,这事换了谁也受不了,他老婆来看了一眼就走了,刚才那个好像是他的小三,出去一趟回来从他身上搜出钥匙,拿着就跑了,他这病要是治不好,确实没活路了。” 张小琳居然丢下庄邦谦不管,抢着他的钥匙跑了?李时又皱皱眉,这狠心的女人,以前怎么没看出她居然是这样的本性! 董成和几个专家走进病房,一边走一边热烈地讨论着,看到李时也在这里,董成连忙招呼他:“小李你过来得正好,咱们一起研究研究,既然确定他这是中毒症状,那就不能消炎,先得给他解毒。” 几个专家拿着病历围在病床前讨论治疗方案,李时就是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那些专家对他并没有董成那样的热情,恰好李时也没打算参与庄邦谦的治疗,这猪自作自受,能不能恢复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李时可没有那么深的城府去做以德报怨的事。 他从病房里退出来,在走廊里正好碰上梵露,梵露一看到李时就兴奋地跑上来,跟他面对面站住,兴奋得小脸红扑扑的,好像一肚子话要跟他说,可是见面了又好像不知从何说起似的,脚尖一掂一掂的道:“你果然在医院啊,我还以为你糊弄我呢!” 第41节 “实话还说不过来呢,我能糊弄你,再说我这么老实,什么时候糊弄过人!”李时暗自庆幸有先见之明,要是梵露到医院来找不到自己,跟人一打听自己压根儿就没来过,那么自己就成了有撒谎前科的人,以后她肯定会对自己严加看管,那可就越来越不自由了。 “嗯,你以前确实很老实,可我觉得你越来越不老实了。”梵露说,“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姑父过几天想见你,他要对你表示感谢呢,表姐也想见你,听你一直推脱,还以为你不想见她呢!” “没有没有!”李时连忙解释,“我刚刚接手那个玉石店,什么都不懂,想找娟姐取经还怕她大忙人没空伺候我呢,我哪敢不想见她。” “真的?那好,今天中午,表姐请你吃饭!” “呃,今天中午啊,中午有事!”李时并没打算一直躲着韩娟,可是自己现在刚刚有恩于韩娟,公然接受她的吃请,那个姿态不好把握,到时候又要尴尬,还是过两天消停以后再说吧。 “中午有事啊,那就晚上。”梵露还挺执着。 “晚上啊,晚上也约好了。” “约好了?哦,我明白了,是告别宴会,他们也打电话给你了是吧?”梵露问道。 “嗯!”李时点点头,马上又转念一想,唔,不对,什么啊我就点头,他们打电话给我,哪个他们啊,告别什么? 第56章告别宴会 李时虽然没弄明白梵露说的是什么宴会,但他听明白了组织者通知了梵露,看来还有自己的份儿,只是现在还没接到通知而已。 梵露见李时点头答应,还以为他接到通知了:“原来你答应去了?我没跟他们说死,其实不大想去,我以为他们会把你排除在外呢!” 等到出了医院,李时也弄明白状况了,这不是要离校了嘛,同学们很快就要各奔东西,从此天各一方,那些关系不错的都邀约到一起弄个告别宴会。 今晚的宴会组织者是钱文涛,参加者是学校话剧社的成员。 就他们这一届同学来说,李时是最早加入话剧社的,钱文涛他们加入得都晚,跟钱文涛一起入社的那一批男同学,都是些非富即贵的二世祖,他们加入话剧社并不是因为对表演的热爱,而是看好话剧社里面那些漂亮的女同学了,进入话剧社可以增加跟美女接触的机会,甚至校花刘菲菲也在话剧社。 因为他们的加入,话剧社被他们搞得乌烟瘴气,完全偏离了话剧社的初衷,往往一台话剧表演会变成一场求偶表演,这种氛围十分不适合李时这种老实人存在,所以早就退社了。 一听是钱文涛组织的,李时本想不去,可是一想自己更怕韩娟的晚宴,也就不说破,而且听梵露决定要去参加告别宴会的,男人天然的本性让李时也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去,怎么也得当护花使者陪着。 宴会的地点选在新东方大酒店,这是钱文涛家的产业,钱家号称广南四大家族之一,据说祖上就是开酒楼的,早在钱文涛第一天到学校报到开始,大部分的师生就知道他就是新东方大酒店的少东家。 李时知道钱文涛一直在追梵露,当然了,如果能追到校花刘菲菲那是最好,可惜他家的产业虽大,但是跟刘菲菲家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人家刘菲菲开玛莎拉蒂,还是限量版的。钱文涛不过开着一辆宝马x5,他在刘菲菲面前没法摆阔,也就相当没有自信,只好转而追求虽然没钱,但是长相并不输给刘菲菲的梵露。 只是梵露相当低调保守,就算钱文涛是只蚊子,人家梵露偏偏就是一只无缝的鸡蛋,钱文涛那是相当上火。 反正这是自己开的酒店,钱文涛订下一个最好的贵宾间,今晚对他来说又是相当重要的时刻,如果今晚自己还不能向梵露表白成功,以后大家各奔东西,见面的机会少了,追到梵露的希望就更渺茫了。 李时和梵露对钱文涛的心思知道得一清二楚,到了贵宾间门口,李时故意抓过梵露的手攥着,梵露一惊,本能地挣了一下想抽出来,可她冰雪聪明,立刻就明白了李时的用意,脸色不禁一红,也就不再拒绝,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进入房间。 房间里早有了十几个人,还没开席,他们已经吞云吐雾弄得屋里乌烟瘴气,看到李时公然拉着梵露的手进来,而梵露羞答答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弄得这些人都目瞪口呆,而钱文涛却是眼睛都要冒火了。 梵露什么档次,李时又是什么档次,在同学们心中那可是有斤有两的,当初李时跟张小琳交往,很多同学都背地里笑话张小琳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就李时又穷又老实,长相又很一般的条件,能有恐龙妹看上他都算照顾困难户,何况张小琳还颇有几分姿色。 可是在这毕业了,马上就要离校的当口,俩人这个姿势走进来,摆明是确定了某种关系,让屋里的人一刹那有种打死都不敢相信的感觉,要知道梵露那可是校花级别的人物,之所以被刘菲菲盖过风头不过是因为刘菲菲家中豪富,而且刘菲菲做事张扬高调而已。 坐下后李时发现,这场宴会名义上是话剧社成员的告别宴,实际上来的这些都是别有用心才混进话剧社的家伙,这几个人家里非富即贵,平常跟钱文涛打得火热,坐在他们身边的那几个女成员就是他们的战利品。 “就咱们这些人吗,其他人怎么没来?”梵露一看人少,而且话剧社那些真正热爱表演的成员一个没有,忍不住问钱文涛。 钱文涛从他们一进门脸色就变得相当难看,遮遮掩掩地说他们都忙着找工作,不方便过来,梵露也看明白了,他压根就没叫那些人,这场告别宴一共就是桌子上这些人,而且她从钱文涛等人冒火的眼睛里还发现,李时应该也没收到邀请。 可是看看李时那大大方方的模样,又完全是一副邀请来的贵宾派头,可惜桌子上大部分人对他选择性地无视了,人家都是阔少,每个人说起来都有一个还算显赫的家庭背景,而李时完全跟他们不是一路人,人家交谈的内容不但是自己家的显赫,还有其他广南市的头面人物,说起来不但如数家珍,而且言语中表示他们家跟那些头面人物总能扯上这样那样的关系。 “要说广南的首富,我看首推梵氏珠宝,梵家是百年老店,近几年业绩更是突飞猛进,梵家的财富在全国都能排前几位吧,每年光是从我们家走货的物流费用都得几百万!”说话的同学叫孙宇宁,他老爸是做物流的,规模相当大,几乎要垄断广南的物流行业了,他看着梵露笑道,“梵露,你也姓梵,没回家问问爸爸妈妈是不是跟梵氏珠宝有亲眷关系?” 梵露微笑不语。 “是啊,梵露要是跟梵氏珠宝扯上那么点儿关系的话,那可就是现代版的丑小鸭变天鹅了!”话剧社里那个最不专业的女成员王雪说话了,她长得很漂亮,在话剧社一直把梵露当做自己的假想敌,凡事总想从风头上压过梵露,她是抱着被猎取的目的混进来的,成功被富二代猎取让她相当得意,她嗲声嗲气地白了梵露一眼,眼里满是傍上富二代的优越感。 “梵露本来就是高傲的白天鹅!”钱文涛见王雪酸溜溜地打击梵露,他马上站出来帮梵露说话,以表明自己维护梵露的立场,“就凭咱们的大才女,到哪个单位不得高薪聘请她,梵露,找到工作没有,有没有兴趣到酒店工作?我们这里还缺个部门经理,我跟老爸说好了,可是虚位以待呦!” 第57章定窑瓷器 桌子上其他几位女成员立刻露出满脸的羡慕,大酒店的部门经理耶,一毕业就有这么高的起点,而且是在钱家的产业里发展,就凭钱文涛对梵露的痴迷,一旦成为钱家的少奶,将来可是很有希望成为酒店主宰者的! 梵露依然保持着微笑,看了看埋头大吃的李时,意思是人家要高薪聘请我呢,你的意见如何? 李时正在用力扯下一条鸡腿,嘴里还含着满满的水晶肘子,含糊不清地说:“梵露你不是答应我要跟我一起创业的吗?” 跟你,还创业?满桌子的人都感觉这个李时一定是疯了,就凭你这浑身不值二百块的衣服,你拿什么创业?就你这样的能找个稳定的工作就算烧高香了! 本来富二代们不屑跟李时说话的,觉得跟他多说一句话都能沾一身穷气,可是看他那得意洋洋、混不在乎的模样,加上今晚的东主钱文涛主要目的在于梵露,却被这小子抢先下手了,大家免不了心里恼怒,要不是碍于大家都有同学名分,早就像赶乞丐一样把他赶出去了。 “李时,恭喜你要自己创业,请问你准备了多少创业基金呢?”问李时的同学叫沈嘉恒,是嘉恒集团的少东家,嘉恒集团是广南最大的房地产企业,其家族产业涉及医药、化工、酒类、房地产等多种领域,也许他们家的豪富实力可以跟刘菲菲家有得一比。 “没准备多少。”李时正在努力地消灭那只鸡,没工夫跟大家多说话,“跟你们家的产业肯定是没法比!” 哗——桌子上的人都大笑起来,除了梵露,别人都是那种讥讽的笑,他们用审视小丑的眼光看着李时,也许只有穷疯了的人才能说出这样不着调的话。 王雪忍不住直接打击李时:“李时你说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你不知道在座的都是什么人吗,不看看你自己,连一身新的地摊衣服都买不起,还好意思在这里瞎吹!钱文涛,你要想自己创业的话能准备多少资金呀?” 李时瞥了王雪一眼,这女人说话相当猖獗,别以为傍上富二代你就是富婆了,富二代要是从一而终还叫富二代吗?等他们玩两天新鲜滋味过去,把你一脚蹬掉的时候有你哭的! “创什么业,我不想经商,我准备从政,各方面都联系好了!”说到这里钱文涛得意地瞄了梵露一眼,“嘉恒,你们家跟京城宋家是姻亲,到时候免不了还要麻烦你家的亲戚提拔一二呢!” “好说好说。”沈嘉恒轻描淡写的,“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这次要不是宋市长出事,我铁定是要进市政府的,现在我也想好了,还是先到下边的机关锻炼一两年再说,嘉恒,要不然咱俩一块吧,还是从政是正道!” “我爸想让我进集团上班,集团现在有个项目,我爸准备让我负责。” “是那个珠宝城的项目吗,据说嘉恒集团和梵氏珠宝强强联合要打造南方最大的珠宝城,是不是?” 第42节 沈嘉恒摇摇头:“那个项目可能要暂时搁浅了。” “哇,珠宝城耶!”王雪夸张地大叫起来,“沈嘉恒,为什么要搁浅呢,建起来啊,家门口有个珠宝城多方便啊,以后买珠宝也有地方去了,这么大广南就那么个古玩市场,里面没点儿好东西!”说到这里扭头问梵露,“梵露,那天我看到你也在古玩市场,你是不是在那里找了份兼职?” “是啊。”梵lu点点头,“没事的时候我去帮人看看店。” “在古玩市场帮人看店?”钱文涛似乎终于找到一个向梵露炫富的机会了,“我老爸喜欢收藏,昨天有人送他一个小碗,据说是在苏富比拍卖会上花几百万美元拍到的,当时竞拍相当激烈,你给看看真假?” 梵露谦虚地说:“我就是个业余看看店,不大懂。” “不需要大懂,小懂就行,我去拿来!” 很快钱文涛抱着一个大红锦盒跑进来,看他抱锦盒那个小心劲儿,可想而知是相当珍贵的宝贝。 锦盒在旁边的茶几上小心放好,用开宝的标准姿势小心翼翼打开,大家看到里面层层防震保护,中心放着个白瓷小碗,碗口直径也就十多公分,跟桌子上喝粥的小碗差不到哪里去。 同学们围在茶几旁边伸长脖子看着这个小碗,纷纷赞叹玲珑精致,一看就是好东西,只是不知道这是哪朝哪代的东西? “梵露!”钱文涛对梵露做个手势,“你给看看这个东西!” 梵露连连摆手:“我真的不懂,你别让我出丑了!” 同学们撺掇一阵,梵露只是推说不懂,最后大家让钱文涛给讲讲,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钱文涛得意地开讲,这是一只北宋初年的定窑瓷器,北宋的官窑瓷器现在存世很少,在苏富比拍卖会上很少出现这种瓷器,当时要不是那人眼疾手快花了二百多万美元拍到,据说一直往上叫的话能拍到一千多万,美元! 饶是大家都是富二代,听到区区这么一个小碗就值一千多万美元,也是不由得发出一片惊叹声! 王雪更是羡慕嫉妒恨又带着酸溜溜的口气说:“钱文涛,你家一个小碗就值这么多钱,你老爸的藏品一定还有不少吧?让梵露在古玩店好好学学,到时候帮你老爸掌掌眼也好啊!” 钱文涛最享受被人羡慕的感觉了,他得意洋洋地数算着他老爸有多少藏品,每一件都能值多少钱,他这一口气说下来,他家的藏品只可以用富可敌国来形容了。 李时忙着消灭桌子上他最喜欢的菜肴,并没有起身跟着大家观赏宝贝,不得不承认,大酒店就是大酒店,据说大酒店的厨师一月都几十万的工资,果然名不虚传,钱文涛惹人讨厌,他家酒店里的菜肴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听到大家一个劲儿夸赞那个小碗,他也扭头瞥了一眼,看看锦盒里那个小碗,再看看桌子上喝粥的小碗,除了锦盒里的小碗更精致一点,上面还有莲花花纹以外,跟桌子上的小碗区别不大。 听到钱文涛介绍说这是北宋的东西,李时想到自己的透视眼会被古玩阻挡的事情,既然是北宋的古物,那么自己的透视眼就透不过去。 李时凝神用透视眼向锦盒里的小碗看去,不由得一怔! 第58章赌注 小碗在李时的透视眼下,就像什么都没有一样,看得那是相当通透。 难道这个小碗是假的? 钱文涛说这是花二百多万美元拍回来的,到底他是吹牛逼,还是被人骗了? 李时不由得站起来,凑上去仔细观看这个小碗,别人见他凑得那么近,就像一个从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似的,都嘲笑他:“李时,小心看进眼里拔不出来了!” “拔不出来就是挖了你的眼也陪不起呀!哈哈哈哈……” “李时,要是喜欢就拿去吧,卖了当创业基金,一千多万呀,能开个不小的公司了!” “哈哈哈哈……” 梵露没有随着同学们大笑,她问李时:“你看出什么吗?这个定窑小碗怎么样?” 李时直起身子,冲梵露一笑:“这个碗是假的,拿到市场上的话能值个三块两块的。” “什么?”钱文涛一听火了,差点没控制住冲上来劈面给李时两个大耳刮子,“你放屁呢,敢说它是假的!” 同学们纷纷指责李时信口胡说。 王雪撇嘴说:“一肚子狗屎,看什么都是狗屎,李时把自己卖了不值二百块钱,在他眼里就没有超过二百块钱的东西,就是把传国玉玺给他看,在他看来最多值一百九十九!” 钱文涛借题发挥,本来他就要找李时的晦气,现在有了由头,坚决不依不饶,一定要李时给个说法,凭什么污蔑他家的宝贝是假的! “假的就是假的,我不能像皇帝的新装一样跟着你们空口说白话吧,你这还没完了,你想怎么办?”李时问他。 “我要跟你打赌!”钱文涛的眼睛都红了,还没开始打赌,已经完全一副赌红了眼的模样。 富二代们一见有好戏看了,纷纷撺掇打赌,最后商定找专业人士鉴定,如果钱文涛输了,他把碗砸了,如果李时输了,免费给新东方打扫三年厕所。 大家认为嘉恒集团跟梵氏珠宝关系密切,让沈嘉恒从梵氏珠宝找个鉴定师来,沈嘉恒其实并不认识梵氏珠宝的鉴定师,又不好承认自己人脉不行,幸而他有在梵氏上班的朋友,打电话叫他过来给看个东西。 在等待鉴定师的时间里,钱文涛一直怒气不息,怕口说无凭到时候李时不认账,非得要跟李时签个书面字据,几个同学还在上面签名当见证人。 很快有人敲门,鉴定师来了,沈嘉恒到门口接着他,热情地让他进来,李时和梵露一看不禁都笑了,来人居然是玉石店的店员小张。 小张没想到李时和梵露也在这里,看到他们怔了怔,李时轻轻朝他摇摇手,示意他别说话。 沈嘉恒把小张引到茶几前边,让他鉴定一下这件瓷器的真伪,小张一直谦虚,说自己学的是玉石专业,对古玩真的不懂,但是沈嘉恒把他叫来了,哪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让他看看,给个评价。 小张小心地拿起小碗认真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放好:“我对古玩真的不很精通,我说的只代表个人意见,大家别见笑,这只碗看起来很像北宋时期的定窑瓷器,宋朝的五大名窑汝官哥钧定,定窑最早,在北宋初年就是宫廷之中的御用瓷器,定窑延续了一百多年,产量大,存世量也大,所以定窑瓷器在当今古玩市场并不罕见,只是这东西存世量大,仿品也多,而且很多仿品的工艺完全达到了以假乱真的程度,即使是顶级的鉴定师,也不敢百分百确定定窑瓷器的真伪。” 钱文涛红着眼睛不耐烦地问:“你干脆一句话,这件瓷器是真是假?” 小张微笑道:“顶级鉴定师都没有百分百把握,我本来对古玩就不专业,更不敢确定了,只是看外表像定窑瓷器而已。” “你这是故意打马虎眼呢!”王雪忍无可忍挺身而出,指着小张怒道,“你肯定跟李时认识,这是替他打马虎眼,别以为我没看见,进来的时候李时偷偷跟你打手势了!” 王雪态度相当恶劣,小张有点不高兴了:“请你说话客气点儿,我就是跟李时认识,他是我的老板,这个有必要隐瞒吗?” 老板?大家不可置信地盯着李时,就他这身打扮,而且四年的大学同学,谁还不知道谁!李时的学费据说都是他们村的人给凑的,这小子怎么会突然成了老板,串通好了骗人的吧! 见众人不相信,小张继续道:“我工作的那家玉石店原来是梵氏的产业,李老板刚刚接手,大家不信明天可以去看营业执照,刚刚换过的。” 这下同学们都无话可说了,心里全都郁闷之极,李时这个穷小子居然能接手梵氏的产业,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43节 小张不能对瓷器做出判断,告辞了,可这个赌不能不继续打下去,还得另请高明,钱文涛打了一圈电话,这才通过各种关系找到广南拍卖行的一个权威鉴定师。 这位鉴定师看年龄总得七十多了,穿一身唐装,留着满把的长胡子,眼神沉着,表情淡定,权威范儿十足。 来到之后掏出强光手电和放大镜,对小碗进行了仔细地研究,看他那专注劲儿,让围在他身边的这些年轻人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好长时间,鉴定师终于关掉手电,收起放大镜,轻轻舒一口气:“这是真正的北宋初年的定窑白瓷。” 耶!富二代们都兴奋地欢呼雀跃起来,钱文涛终于松了一口气,颐指气使地指着李时:“先别吃了,跟多少年没开食似的,去,把这层楼的卫生间全部打扫干净,待会儿吃完饭我要检查,打扫不干净今晚别睡觉了!” 王雪感觉这事太解恨了,李时你穷小子就穷小子吧,居然突然当了老板,这让她们这些人情何以堪!现在好了,这小子终于从玉石店老板一下子变成清洁工,而且是不要工资的那种,而且还不准辞职的,这跟古时候的奴隶没什么两样。 王雪拿过钱文涛手里的字据再次看一遍,要知道看字据的过程那是相当享受的,举起来朝李时晃着笑道:“三年契约,卖身为奴,恭喜你呀李时!” 第59章海洋之星 王雪的小人嘴脸让梵露实在看不下去:“王雪,别太过分了!” 这个王雪一直在里面推波助澜,李时也是早已经忍她多时了:“这个赌还没到最后揭晓的时刻,王雪,你也要下注吗?” “哈哈,你连自己都输给钱文涛了,我要下注,你用什么来赔我?” “你下什么我们赔什么,你要是赌你的身子,李时输了把我赔给你!”王雪的猖獗嘴脸着实可恨,连梵露那么有涵养的人都有点急了。 梵露的话似乎让钱文涛一下子看到了希望,挑头撺掇王雪用自己的身体下注,一边说一边冲王雪使眼色,反正是胜负已分,李时和梵露现在还让对方下注,简直是脑残了。 “好吧,我就用我下注,要是李时赢了,我跟他走,铺床叠被,洗衣做饭,任他驱使。”王雪岂能不明白钱文涛的意思,现在已经是稳赢不输的局面,不管自己下多大的注都不会输,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替钱文涛把梵露赢过来。 其实梵露也是一时气愤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一听王雪果然拿身体下注,不禁心虚地看看李时,见李时依然是一副胸有成竹,胜券在握的样子,不由得又让她有了信心,这些天来所有发生的事,让梵露对李时有了近乎依赖的信任,她知道他不是那种心口乱说的人。 虽然那个鉴定师确定这是定窑白瓷,但成长于珠宝世家的梵露知道,不管是古玩也好,珠宝也罢,哪怕是再权威的人,也常有看走眼的时候,李时那么确定,肯定有他的道理。 “好吧,我跟了!”梵lu点头答应。 富二代们一阵欢呼,他们看得明白,梵露把自己也给搭进去了。 “那就这么定了。”李时说,“我确定这个碗是假的,老爷爷这次可是看走眼了,现在要想辨明真假,只要把碗砸开就能清楚。” “把碗砸开?”钱文涛大怒,“砸开能看出什么来,砸开我的瓷器不就毁了吗,你赔得起吗?” “赔得起!”梵露接过话茬,“我不是说过,你下什么我们赔什么,你还要不要加注?” 呦呵,钱文涛一看梵露还真维护李时,心里就像打翻了醋坛子,那个不是滋味:“加注?可以,我再加上我那辆宝马,定窑瓷器加宝马,怎么样,你们有等价的筹码拿出来吗?” 李时不禁挠挠头,你还别说,自己现在还真的没有筹码可以往外拿,本想说写个欠条,又怕被这群二世祖取笑,虽然自己肯定不会输,但是空手套白狼人家也不干啊! 梵露看出李时的为难来了,云淡风轻地笑了,托起自己脖颈下那个链坠:“用这个赔给他。” 李时早就看到梵露这个项链了,记得她以前从来不戴项链一类的东西,所以对她今天戴了项链格外注意,虽然她这项链的链子看起来相当精致,但是那个链坠就不敢恭维了,居然是块硕大的蓝玻璃,看起来连水晶都不是,一看就是模仿“海洋之心”的创意,显得不伦不类,大而不当,只是觉得她既然戴着就是喜欢,喜欢就好,什么材质的就无所谓了。 梵露解下项链递给鉴定师:“老爷爷,您给看看这个值多少钱?” 那些同学们早就看到梵露戴着的这个项链了,女同学注意这个项链是不齿于她的寒酸,男同学则是不停地偷瞄她衣领下面露出来那一大片白嫩的肌肤,附带看到这件地摊货,一看就是蓝玻璃一类的东西。 鉴定师接过来打一眼也没当回事,本想随便看一眼递回去,又觉得那样有点不尊重人,于是装模作样打开强光手电,放到放大镜底下观看,可是,刚看了一眼,他的身子好像震动了一下,手都哆嗦起来,忍不住抬起头重新看一眼梵露,又埋下头用心研究起来,并且拿着那个链坠的动作也不再是虚浮的样子,而是相当郑重,甚至就像捧着那么大一颗露珠一样小心谨慎。 过了良久,鉴定师浑身都抑制不住地颤抖着抬起头,嘴唇都是哆嗦的,看着梵露:“我知道你是谁了,难怪刚进来的时候觉得你眼熟,我见过你,你是梵氏的大小姐!” 啊,这些同学全都大吃一惊,他们恨不能咬咬自己的手脖子试试,看看自己今晚到底是不是在做梦,刚才小张说李时当了老板,已经让他们够吃惊的了,现在鉴定师突然语出惊人,梵露居然是梵氏珠宝的大小姐! 这怎么可能呢!要是换了他们自己,名门之后的名头炫耀还来不及呢,哪能上了四年大学都不为人知? “老爷爷,您认错了吧?”王雪实在接受不了这样的话题,大声质疑鉴定师。 “我能认错人,但不会认错这颗海洋之心,知道这是什么吗,蓝钻!” 蓝钻!除了李时并不意外以外,其他人都像是头上挨了一闷棍的感觉,他们虽然不懂珠宝,但是听说过蓝钻的价值。 “老爷爷,这颗项链能值多少钱?” “嗯,具体的价格我不能确定,但是这么大的蓝钻毛料本身能值几个亿,而且看这做工精致到无可挑剔,价值还能增值不少。” 那些同学感觉自己都要晕过去了,价值几个亿,还能增值,那得值多少钱呀! 想不到梵露居然是梵氏珠宝的大小姐,刚才大家还在那里谈论梵氏,还把跟梵氏扯上关系引以为荣,洋洋得意地俯瞰梵露和李时,现在回头想想,当时他们说那些话,把梵氏珠宝神化的时候,梵露和李时心里还指不定怎么窃笑他们呢! 他们嘴里说着几百万、几千万的生意沾沾自喜,想不到人家梵露戴个项链都值几个亿! 想到这里这些二世祖们不禁对自己刚才的言行一阵恶寒,太丢脸啦! 只有李时依然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乐呵呵问钱文涛:“那么这个筹码够吗?要是够的话咱们就把碗砸破,我能让你们看清真假!” 钱文涛的脸色已经难看得没法再难看,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已没了退路,狠狠心一挥手:“砸吧!不过我有言在先,拿不出让人信服的证据,这颗项链就赔给我了!哦——还有梵露本人!” 【作者题外话】:求收藏,求打赏! 第60章打眼 王雪递过那张字据:“不是又加注了吗,这个可一定要写上!”在她们眼中,现在那颗海洋之心是重点,几个亿加几个亿的价值耶,要是能拥有的话好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跟这个比起来,李时免费打扫三年厕所那事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于是重新写了一张字据,这回不但钱文涛加注,还有了王雪和梵露的下注,各人郑重地签下名字,同学们签名作保。 李时把自己那份字据揣到兜里:“一切就绪了吧,开始砸碗,由谁来动手呢?” 钱文涛十分不耐烦地朝他甩甩手:“你砸,你砸!”虽然鉴定师确定这是定窑白瓷,还有苏富比拍卖会的鉴定证书,可是李时的笃定还是严重打击到了他的自信心,心里一阵阵没来由发虚,这个小碗确实是二百多万美元从拍卖会上拍到的,一旦砸碎二百多万美元就没了,最大问题,这不是他爸爸的东西,是他老爸用那张老脸借来观赏几天的,这给砸了,可怎么跟老爸交待? 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看那颗海洋之心,这么块蓝玻璃真的能有将近十个亿的价值? 第44节 李时扯起锦盒里边的黄绸布,把那个所谓定窑小碗包在里面,抡起来摔在窗台上。 虽然有海洋之心在那比着,可毕竟这个碗价值二百多万美元,李时抡起来就像摔一只老鼠那样干脆,随着瓷器碎裂的声音发出,王雪她们几个女同学还是承受不了巨大的心理压力,尖叫起来。 李时推开锦盒,把黄绸布放在茶几中央,摊开来给大家展示,大家只看到里面一堆碎瓷,根本不能从这里面看出真假来。 “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李时从桌子上把吃螃蟹的那个八件套拿过来,什么锤子、斧子、叉子、镊子一应俱全,使用起来相当方便,拿着那个还算完整的碗底敲打起来。 “啊——”年老的鉴定师突然惊呼起来,“我想起来了,听我师傅说过这回事,难道、难道,就是那种工艺?” 鉴定师的话让钱文涛的心一下子狂跳起来,最让他担心的事情难道要成为真实? “老爷爷,能不能告诉我您想起什么了?” “我记得师傅跟我说过他早年被打眼的事,其中就是被一种仿造工艺相当高深的一件瓷器给打了眼,据说那个仿造者不但工艺高深,而且相当狂妄,他故意在瓷器底部做上自己的记号,如果瓷器是完整的,任何人看不出毛病,可要是打破瓷器,他的记号就能暴露出来,可是,这位小兄弟这么年轻,他是怎么看出破绽来的呢?” 呼——围着观看的同学们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听鉴定师这样说,再看李时正在分解碗底,他的目的性是如此明确,那么这个碗**不离十就是假的了,李时打破碗的目的就是要找到那个记号。 可是,让同学们郁闷不已的是,平时那么老实,毫无特色的李时,怎么会有那么高深的鉴宝能力呢?说他自学成材吧,这个自学能力也太强了吧! “好了!”李时放下小锤子,拿着他敲打好的碗底给大家展示,只见他敲开的碗底基座那里好像还有夹层似的,围着一圈小字,上面写着,“小王制陶,必属精品,哈哈,哈哈!” 看清字迹的一刹那,除了李时,所有的同学差点没晕过去,那是给气的,这个仿造者也太狂妄了,看着那“哈哈,哈哈”几个字,让人仿佛看到一个聛睨万物的仿造者,那“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潇洒劲儿! 这回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这个碗是仿造的了,而且还是近几十年仿造的,因为碗底那些字都是简体字,字体还是行楷,笔画之间行云流水,给人一种俯瞰万物,潇洒不羁的感觉。 同学们的脸色都绿了,而鉴定师的脸涨得像大红布,一个劲儿说惭愧,拉着李时的手一个劲儿夸奖年轻有为,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啊! 惭愧惭愧,李时刚才一个劲儿坚持说这碗是假的,只是因为透视到了碗底留下的字而已,这个原因肯定是不能说出来的,可要让自己从专业方面阐述一下,自己连句专业术语都不会,还不如小张,你看他刚才侃侃而谈定窑瓷器的过去和现在,显得多么渊博! 这次下定决心,回去一定要恶补古玩方面的知识了! 李时拿起那颗当筹码放在那里的海洋之心,亲自给梵露戴上,众目睽睽之下,梵露的脸有点儿红,那一抹娇羞的模样,真像个小媳妇儿,钱文涛的脸由绿转紫,由紫转黑,心里就像有一百只老鼠在啃一样生疼。 “车钥匙呢,拿来吧,我们也吃饱喝足,该告辞了,谢谢文涛同学的盛情款待!”李时朝钱文涛一伸手。 钱文涛咬咬牙,掏出车钥匙递给李时,那边王雪的腿本来就哆嗦,一看李时扭头一脸坏笑地盯着自己,吓得再也站不住,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孙宇宁也是早已忍无可忍,本以为王雪下注是稳赢不输,谁知道峰回路转,王雪转眼间就把自己输给李时了,李时什么人,那是在学校中最底层的学生,跟他们这些出列拔萃的富二代根本不是一个阶层的人,现在李时要带走自己的情人,还是那句话,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李时,不要太过分!” “现在想起这句话来了!”李时讥讽地说,“王雪,站起来跟我们走。” 梵露也是再也忍无可忍,一只手伸到李时腰上,找块软和肉捏住,狠命地掐起来。 “啊——”李时忍不住痛叫一声。 其实他本无意带走王雪,把她带走放在哪里?可是王雪刚才一直很令人可恨,并且肆无忌惮地下注,也不能就这么放过她。 “你放心,我就是气气他们!”李时回头在梵露耳边说道。 这还差不多,梵露放开了手,看你怎么说! 李时附在孙宇宁的耳边悄声说:“其实王雪是装的,她里边那个白底蓝花的内裤就是我给她买的,当着你的面儿不好意思跟我走而已,你就点头放她走吧!” 孙宇宁一愣,不可置信地瞪着李时:“你他妈说什么呢!”白底蓝花的内裤,他是很清楚,王雪今天穿的就是这个内裤,李时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她和李时真的有一腿,别看李时平常那么老实,现在看来,当真不能以平常视之。 “你是不是不信?”李时依然附在他耳边说,怕的就是让梵露听到,“她大腿根儿上那俩黑痣,有没有跟你炫耀像两只眼睛?” 第61章是该充电了 孙宇宁一听大怒:“我草5e5e你妈!”李时果然跟王雪早有一腿,要不然这种私密的事旁人是绝对不可能知道的,暴怒中照着李时的面门就是一拳。 可是拳头还没碰到李时的脸,就被李时伸手挡住了,反手往外一拧,孙宇宁感觉自己的手腕子要被拧成麻花了,疼得大叫一声。 李时的手指都要戳到孙宇宁的鼻尖上:“同学聚会高高兴兴的事儿,居然敢动手,再动手废了你!”说完一把推出去,孙宇宁往后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同学们真的有点傻了,今晚短短两个小时,就完全颠覆了他们四年来对李时的印象,原先那个又穷又老实的李时,居然变成了老板,而且一旦嚣张起来,绝对是王八气四射。 李时拉着梵露的手:“咱们走吧,同学们再见,后会有期!”梵露也笑眯眯回头跟同学们挥手。 众人都呆若木鸡,到现在他们还在怀疑是不是做梦了,钱文涛恨得抓起桌子上一个碗狠狠摔在地上,孙宇宁满腔怒火无处发泄,一把撕住王雪的头发拽起来,没头没脸的一顿狂殴,简直像疯了一样,旁人拉都拉不开。 王雪杀猪一样鬼叫,哭喊着求饶,让别人救她,走到门口的梵露回头看了看,不禁皱皱眉头,太残忍了,凑到李时耳朵边上小声问他:“你对孙宇宁说了什么?” 李时笑道:“我给他念了个咒语,你信不信?”这个王雪说话做事相当糟糕,挨顿打也是让她接受点教训,明明是个寄生虫,还猖狂成那个样儿,这回也让她知道知道宿主发怒的滋味儿,傻了吧! 梵露娇嗔地踢他一脚:“你怎么越来越没正形!” “那我就说点儿正形的。”李时伸手轻轻捏捏她颈上的海洋之心,“在学校里从没见你戴过项链,想不到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戴着几个亿的项链出来,我想起看的武侠小说来了,如果一个人功夫不行还得到《辟邪剑谱》,那就是嫌自己死得慢了。” 梵露吐吐舌头:“这我知道,人家不是觉得跟你一起来的,有你保护嘛,再说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戴这么大蓝钻出来,谁能相信是真的,都以为是蓝玻璃呢!” “这回地球人都知道了,你就等着全世界的江洋大盗蜂拥而来吧!” “我就是戴着玩玩儿,明天肯定不戴了。” 到下边停车场找到钱文涛那辆宝马x5,李时看着手里这个塑料方块为难了,钱文涛说这就是车钥匙,可是横看竖看不像钥匙,怎么用呢这个? 梵露看着他,静静地微笑着。 “呃,梵氏珠宝的大小姐,你会不会开车,你看我打赌赢了,反而添了愁!” 梵露笑着接过钥匙打开车门:“刚才我看那老爷爷拉着你的手恨不能给你下跪拜师,还以为你无所不能呢,想不到给你钥匙连车门子都打不开,上车吧!” 嘿嘿,李时只能干笑:“术业有专攻,我也不是万能!” 俩人上车后梵露娴熟地启动,倒车,开出停车场,李时的惊奇不亚于刚才那些同学:“以前从没见你开过车,你怎么开得这么好?” 第45节 梵露学着他的腔调,故意粗声粗气地说:“梵氏珠宝的大小姐!” 嗯,李时点点头,也对,作为梵氏珠宝的大小姐,人家在同学们面前低调,不代表人前人后都得低调。 梵露一边开车,一边从包里拿出驾照扔给李时,李时打开一看,算算时间,感情她刚满十八岁就拿到驾照了,怪不得开得这么好。 “你这样有车没证可不行。”梵露说,“想不想拿证?我倒是认识一个开驾校的朋友。” “肯定要拿证啊,你给问问吧!”简直是废话,以前没钱没车,当然对车这东西保持一种眼不见心不烦的态度,现在有车了,而且只要利用好自己透视眼的能力,以后还不是财源滚滚,驾照那是马上就提到议事议程的问题。 梵露给朋友打了一个电话,打完了很高兴:“一切ok,我朋友说正好五天后有一批学员考试,他可以给你安排在这一批里边,要是过关的话,不用半个月就能拿证了,这五天的时间,你能练好吗?” 五天?应该没问题,李时想到就凭自己对事物的领悟程度,要想练好开车,应该不用五天,据说考驾照还要学会理论,以前他见过别人为了考科目一拿本书死记硬背,就那本书,自己几秒钟就扫描完了,很简单! …… 接下来的日子,李时开始了疯狂的充电,除了考驾照,还恶补了大量的玉石、珠宝、古玩类的书籍,一边充电,一边在玉石店里直接参与经营。在店里他从来不以老板自居,而是像个小学徒似的凡事虚心向李明承学习,当他发现李明承具有精湛的玉雕技术时,又开始了疯狂地拜师学艺过程。 梵露经常到店里来,见李时如此用功,不禁笑他:“你这么努力,这是要抢我们梵氏饭碗的节奏吗?” 李时一笑,摇摇头:“你猜错了,我不但要抢饭碗,还要抢人呢!” 梵露岂能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脸微微一红:“你又没正形,怎么一说话就下道!” “这怎么叫下道呢?”李时一本正经地分辨,“我这是事业家庭两不误,人生不就是讲究个成家立业嘛,这是绝对的正道。” “越说你还越来劲,不理你了!”梵露装作生气的样子,扭过身子去不理李时。 李时笑笑,小样儿,明明心里甜丝丝的,还装生气,看你能装得了多久?他也不再说话,只是用心地雕刻一块玉石。 梵露听他不说话,偷偷瞄他一眼,见他又在开始干活,一脸凝重,神情是那么地专注,心里不禁又是一荡,李时干什么像什么,就像上次一定要找出老大娘的病因一样,去图书馆查资料连饭都顾不得吃,现在学习玉石雕刻,一旦进入状态似乎把整个生命都倾注进去。 像这样不管干什么都敬业如命的年轻人,也许别人只看到他成功的表面现象,却不知道成功背后的必然性! “哎!”梵露忍不住叫他,“走正道的,现在有个正道让你走,你去不去?” “什么正道?”李时头都不抬,“说来听听,各人对正道的理解是不一样的,也许你眼里的正道,在我看来就是邪道呢!” 【作者题外话】:冲榜,求收藏,打赏,各种求…… 第62章老家出事了 “过些天江海有个鉴宝大会,爸爸想让我和哥哥去参加,学习锻炼一下,也开阔一下眼界,你要不要一块儿去?”梵露问他。 鉴宝大会?李时陷入沉思,如果去看看的话,对自己也是一次很好的锻炼机会,前边这些日子把那堆原石里面最好的几块解开,得到的上好翡翠他和李明承精心雕成物件,抱着薄利多销的目的大部分都出手了,这样做的好处是回笼资金快,而且因为让利销售还能为玉石店博得好名声。 至于剩下那些原石,里面还有好多含翡翠的,只不过个头和质量都一般罢了,李时听李明承说过,店里卖的原石,只要能达到百分之二十的出玉率,那就算很好了,所以他把这些含翡翠的原石,按照差不多百分之二十的比例混杂于不含翡翠的原石之中,摆在店里出售。 一个多月的时间,手里已经有了三百多万的利润,即使分给梵维一半,还剩一百五十万,这点钱去鉴宝大会的话肯定是相当不起眼,但是就凭自己的透视眼,万一能捡个漏回来也说不定。 “那好,我也去,你们去几个人?” “公司的几位鉴定师受到邀请也要参加,可我和哥哥不想跟他们一块儿,还是自己走方便,你要是去的话,咱们三个一起好不好?” 李时点点头,跟梵露一块儿出门那是再好不过了,至于梵维嘛,虽然身份是富二代,但是没有富二代那些飞扬跋扈的毛病,性情耿直义气,说话办事还是蛮有意思的一个人,应该是个不错的旅伴。 现在自己拿到驾照了,x5也过户过来,这些天拉着梵露出去,她都笑称自己的驾驶技术能赶上f1赛车手了,这次正好跑趟长途练练手。现在李时也开始理解那些爱车一族的痴迷了,原来汽车这东西确实能成为年轻人释放活力的载体,一旦入门就会让人有种茶饭不思的感觉,这些日子只是在城里开着转来转去这点路程,只能惹得人手痒痒,那是相当不过瘾! 跟梵露和梵维定好了,到时候三个人一块儿走,梵维有辆奥迪q7,就不开了,三个人开x5就行,路上要是累了也可以轮换一下,不过李时决定自己全程开到江海,就是要检验一下自己的耐力如何。 就在安排各种事项,准备过些天去江海的时候,李时突然接到老家打来的电话,说他家的老房子被人拆了,如果方便的话让他回家一趟。 李时的老家在山区,那是离广南三百多公里的一个小山村,虽然老家很穷,父母双亡家里没有至亲的亲人了,但是李时对老家依然充满了浓浓的感情,毕竟那是生养自己的地方,而且如果没有左邻右舍那些乡亲的帮衬,自己哪里有钱上学,直至考上大学,一直到大学毕业呢! 家里的老房子不过是三间破旧的石板房,本来他觉得不管是谁给拆了,拆就拆了也无所谓,反正自己也没打算再回老家去住,可是他在电话里听说二大爷他们几个为了保护自己的老房子被打伤住院,而且自己的承包地也被强占,这可就有所谓了,必须回去一趟。 本来他们的江海之行还要过些日子才走,现在他只能提前先走一步了,他跟梵家兄妹约好,回家处理完事情就去江海,三人在江海会合。 梵露听说李时要回老家,很好奇他的老家是什么样子,一个劲儿嚷嚷着要求跟他一起走,李时本不愿带她,这次回家是处理纠纷的,要是一言不合再打起来什么的,怕梵露跟着有危险。 “你还是带着她吧!”梵维笑着劝李时,“就露露那脾气,你要是不带她,我这一路就有罪受了,还不得让她心焦死,算我替她求你!” 梵维都这么说了,李时还有什么可说,只好带她一起回老家。 现在高速网连成一片,到哪里都有高速跑,三百公里要是全程高速的话也就两个多小时的车程,李时和梵露吃过早饭出发,不等吃午饭的时间,已经回到村子。 李时没有去看自家的老房子,扒了就扒了,那并不是他最关心的,他先去二大爷家,因为据说二大爷他们被打伤了,他去看看伤得怎么样? 二大爷家大门紧锁,没人在家,去五叔家,也是大门紧锁,他扒着墙头往五叔家瞧,心说即使下地干活的话,这个点儿也该回家做饭了? 旁边树荫底下围着一圈老太太正在说话,看到一辆车停在胡同口,一个男的在扒墙头,一个老太太拄着拐棍就走上去,李时刚刚放开扒墙的手,还没转过身来,一根拐棍就劈头打下来,李时没防备,头上挨了一下,他赶紧躲闪,老太太不依不饶,情绪相当激动,“俺这个老婆子不活了,跟你拼了!” 李时用手遮挡着拐棍,同时也看清打自己的是谁了,这不是七奶奶吗:“哎,七奶奶别打,是我,是我呀!” 梵露看到李时挨打,也从车上跳下来拉住老太太,“怎么打人呢!” 七奶奶定定地看着李时,辨认了老半天才看清是他:“是时时,你哪来的车?我还以为那些畜类又来,我也不想活了!” 五叔是七奶奶的儿子,看到七奶奶这个样子,李时也猜到几分:“七奶奶,五叔五婶他们呢?” “住院呀!”一说到儿子儿媳,七奶奶的眼泪滚下来了,“被那些畜类牲口给打了,在医院住着呢!” “五叔他们没事吧?”李时赶紧问。 “死是死不了,可是那些畜生下手狠啊,打了人还没完没了,我以为他们又来找事呢!”七奶奶哭道。 梵露刚才是拉住七奶奶,现在七奶奶一股力气用尽,有点站都站不住的感觉,还好有梵露搀着她,看到老人穿着斜襟的上衣,裤子的膝盖上还有两个补丁,这种衣服只有在电影里看到过,想不到这个山村的村民还保持着这种淳朴,到底是什么人要跟这些淳朴善良的山里人过不去呢? 第46节 第63章王家五虎 树荫底下那些老太太也过来帮忙扶住七奶奶,一边扶着她一边劝她消消气,李时一看都是自己奶奶或大娘辈的人,赶紧挨个打招呼。 这些老人一开始也没把李时认出来,听到七奶奶叫他时时,凑到近前仔细观察眉眼鼻子,这才敢确认。 这也难怪老太太们不敢认李时,她们是看着这孩子长大的,对这个孤儿的情况一清二楚,以往的穿着打扮一直很寒酸,现在不但穿得很体面,而且开着锃亮的宝马回来,这个前后反差也太大了! 把七奶奶七手八脚扶到树荫底下坐下,抚着七奶奶胸口让她喘匀了,这才问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谁打的人? 老人们七嘴八舌控诉起来,老人说话本身条理就差,加上情绪激愤,弄得场面很乱,不过李时大体还是听明白了,外面有人来村里圈地盖楼,跟村民起了冲突,这次是因为拆李时的老房子那事,二大爷和五叔被本村村长打了。 “村长也太猖狂了吧!”梵露义愤填膺地问,“有没有报警,村长抓起来没有?” “好了,你别问了,他不会被抓起来!”李时跟老人们打声招呼,拉着梵露上车,“先去乡医院看二大爷他们伤得怎么样?” 在车上梵露问李时:“你什么意思,为什么村长打人不会被抓起来,还没有法律了?” “大小姐,在我们这穷乡僻壤,没人跟你律,只讲拳头,谁拳头硬谁就是法律。那个村长王建昌原来在城里是个混子,后来回村当村长,他们家兄弟五个,人称王家五虎,有钱有势,跟乡派出所的人称兄道弟,你说他会不会被抓!” “乡派出所不管,可以往上告啊,难道还无法无天了!”梵露情绪激动地叫道。 “你们这些城里人,养尊处优地不知民间疾苦,缺乏斗争经验啊,上告?你要是敢上告,被派出所截回来,暴打一顿不说,还得拘留你好几天,你还敢不敢去上告?” “照你这么说,挨了打只能白挨,你家的房子被扒也就白扒了?” “你说的对,以前的话是这样,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一定要找个公道回来!”别看李时脸上好像很平静,其实内心早已充满了对王家五虎的满腔仇恨,王家五虎在村里劣迹斑斑,早就恶贯满盈,别的不说,李时就曾经被王家老五差点打死,这个仇他一直记得呢,现在是新帐旧账一起算的时候了。 段发怎么样?张明怎么样?宋健行怎么样?比王家五虎厉害吧?不照样栽在自己手里,此一时彼一时,以前受他们欺负只能怨自己没本事,现在有本事了,让他们也尝尝被欺负的滋味吧! 到了乡医院,李时和梵露顺着走廊往里走,正想找个护士打听二大爷他们住在哪里,却听到有一间病房里面正在争吵,那声音听着耳熟,李时拉着梵露快步走过去。 李时并没有马上加入进去,他和梵露站在门边上听了一会儿,从他们的争吵中听明白怎么回事了。原来二大爷和五叔因为是被人打伤的,已经报警,可是派出所既不抓人,也不让打人的拿钱交医药费,伤者家属凑了一部分钱交上,现在已经花完,医院催他们交药费,伤者家属去找派出所,派出所让他们先自己垫上,可他们已经凑不出钱来。 现在医院给停了药,医生来赶他们出院了。 “反正你们又不打针不吃药,占着床位也是浪费,还是走吧!”看医生和护士那样子,态度十分恶劣。 再看二大爷和五叔,不用看身上,光看脸就知道被打得很厉害,俩人都被打得鼻青脸肿成猪头了,嘴唇肿得像猪八戒,眼睛肿得眯缝起来都不知道还能不能看清东西! “别吵了!”李时大喝一声走过去,指着二大爷和五叔激动地说,“病人都伤成这样了,你们竟然给停了药,现在还要赶人走,你们的良心都让狗吃了吗?” 男医生被李时大喝声吓一跳,扭头一看不过是个瘦瘦高高的青年小子,虽然穿得还算不错,但一听口音就是本地人,不过他转念一想本地人又怎样,在这乡里最大是乡长,老二就是派出所所长,刚才所长还说了,他们不交药费该赶走赶走,所长都发话了,还轮的着你个年轻人来管闲事! “医院有规定,我们是按规定办事!”医生的腔调又开始强硬起来。 “你闭嘴!”李时再次大喝一声,“需要交多少钱,你说个数!” “好!”医生气哼哼道,“先交一万,你有吗?” 李时示意梵露从包里拿出两摞钱,每一摞都用捆钞条捆着,捆钞条上还盖着鲜红的私章,很明显这是两万,李时把两万块钱劈脸给医生打过去,打得医生一个趔趄,钞票掉到地上。 “捡起来快滚,马上去给病人用药!”李时指着医生厉声喝道。 医生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不知道这个青年到底什么来历,可是看跟他一起进来那个女的,不但长得清艳脱俗,而且气质高贵,一看就不是一般人物,青年身边能有这般人物,可以想象青年的来头也不一般! 一个护士附在医生耳边小声说:“他们是开着宝马来的!” 听到“宝马”二字,医生不禁打个哆嗦,他知道年轻轻的就能开上宝马,肯定不是自己挣的钱买的,不是富二代就是官二代,这种人也是自己能惹得起的吗? 医生乖乖捡起地上的钱,红着脸谦卑地说:“我去替你交上,一会儿给你送过单子来,马上去配药!” 看着医生那种前倨后恭的嘴脸,李时感到有点恶心:“狗眼看人低!” 李时过去先拉起二大爷的手,看到他的胳膊上全是伤,手也肿着,可以想象身上也许伤得更重,二大爷六十多岁的人了,那些狗日嗲怎么就忍心下得去手!李时的眼圈都红了:“二大爷,你受苦了!” 第64章黑心开发商 二大爷拉着李时的手,定睛看着他,眼缝里流出了两行浑浊的泪水,千言万语哽在嗓子里说不出来,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家那房子,二大爷没给看住——” “没事二大爷,破房子,不要了!” “嗯——”二大爷又哽住了! 李时又看看五叔的伤情,伤得确实不轻。 当时有人拆李时家的老房子,二大爷去阻止,被村长带着几个青年暴打,五叔只不过想去劝开,想不到也被一起打了,那几个青年不是本村的,据说是开发商找来的。 二大爷说:“我这么大年纪了,没想跟他们打,我就是去问王建昌,那是李时家的房子,你没有通过李时就给他拆了,他回家住什么?王建昌两句话不来就开始打我。” 李时冷笑两声:“王建昌是欺负我一个孤儿没钱没势,根本就没放在眼里,他会为此付出代价的。到底怎么回事,咱们这穷山僻壤盖什么楼?” 二大爷和五叔他们这些村民虽然老实,但不糊涂,村里一开始开会说村里要开发盖楼,村民们还着实兴奋了一阵子,可是后来眼看着不但承诺的补偿款不到位,还暴力拆迁,村子边上的房子首先遭殃被拆,而且现在地里都是绿油油的庄稼,他们却给狠心地推掉,庄稼被毁,房子被推,补偿款却遥遥无期,村民们开始跟开发商对抗。 在对抗过程中,村民也渐渐看清开发商的嘴脸,开发商计划在这里建别墅群,专门卖给厌倦了城市生活的有钱人,山上建成旅游区,搞旅游开发,村里的老房子全部拆掉,另外建几栋安置楼给村民居住。 村民们面临的最大问题是,住上楼房,可是田地全部被毁变成别墅或者搞成旅游区了,他们靠什么生活,不能光是住在楼上喝西北风吧? 对于祖祖辈辈靠土里刨食的老农民们来说,开发商此举无异于断了他们的活路,这些天村民自发组织起来保护房子,保护田地,开发商找了一些社会闲散人员来打砸,跟村民爆发过好几场冲突,冲突中双方都有受伤的,可是报警后乡里的派出所明显站在开发商一边,不但不阻止那些暴徒,还抓走好几个村民。 二大爷和五叔是亲兄弟,跟李时的父亲是叔伯兄弟,可李时没觉出远近亲疏的分别来,自从父母双亡,他从叔叔大爷和婶婶大娘身上,得到的就是家人之爱,现在他们被打成这样的,跟自己的父母被打没什么区别,李时的心深深被刺痛了。 护士很快进来,给二大爷和五叔挂上吊瓶,五婶她们的情绪也稳定下来了,李时跟二大爷说话的时候,她们这些妇女一直在旁边观察梵露,等护士拿着托盘走出去,二大娘忍不住问李时:“时时,这个闺女是谁呀?长得真俊呀!” 呃,李时有点尴尬,二大娘肯定往那方面想了,因为看她们几个妇女一边观察梵露一边交换眼神,还不时予以肯定地频频点头,病房的空气里流动着一股不言而喻的气息,梵露冰雪聪明,岂能感觉不出,给看得脸色微红,也是有点儿不大自然。 李时介绍说这是我的同学,然后给梵露介绍,二大娘,五婶,二大娘家大嫂……梵露一一叫人,越发显得像是新媳妇认亲的样子,叫完一圈,脸更红了。 梵露一壁害羞,顾不得细致观察别人,李时却是发现大嫂精神相当委靡,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敷衍着说几句话,又去角落里坐在一个凳子上,眼神直直地瞅着地面发呆,而且,李时闻到她身上好像有一股说不出的臭味儿。 第47节 李时问二大娘:“嫂子这是怎么了?”他知道嫂子性格很开朗的一个人,平常一般事不放在心上,是什么让她变成这样,看外表跟个犯了忧郁症的精神病患者似的? 二大娘看看儿媳妇,脸色又一下子阴沉起来,刚才看到梵露带来的喜悦一扫而光。 村民不是自发组织起来对抗开发商嘛,一些妇女也组织起来保护田里马上就要成熟的庄稼,可是昨天突然冲上来两辆面包车,把几个妇女强行拖进面包车,不但给她们扒光上衣,还给她们灌粪汁,大嫂承受能力算是强的,那几个妇女趴在家里都下不来炕了。 “下来炕又能怎么样?”大嫂突然抬起头,满脸泪,“那些人放下话说,今天还去,看看谁还敢到田里去!” “啪!”李时一巴掌拍在病床的栏杆上,从来就没有感到如此愤怒过! “露露,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去就来!”李时转身就往外走。 “时时你回来!”二大爷在病床上急得抬起半个身子叫李时,拉住李时的手,“年轻人压不住火,你千万别去,看你大学毕业,也有女朋友了,我们这些老东西死也闭眼了,你快走吧,在城里安个家,别回来了!” 李时拍拍二大爷的手:“你放心二大爷,我不冲动,咱在省里有关系,那些混蛋惹不起咱!”回头指指梵露,“看到我这女同学了,她姑父在广南当大官!” 哦,是吗?听到李时这话,病房里的人脸上立刻有了光彩,好像拨云见日一样看到了希望,一齐看向梵露,梵露脸色微红,并没有否认,看来这事是真的了! 其实梵露也是这么想的,她觉得有必要向姑父透露一下这事,让他给协调一下,姑父本来就欠李时一个人情,如果能把这事解决,也算扯平了,再说这是跟坏人坏事作斗争,不是以权谋私的事让姑父为难。 “要不要我给姑父打个电话?”梵露轻声问李时。 “先不要打,还有一些事情没弄清楚,打电话也说不清,我先把这情况理顺了再说,你在这里稍等,我去去就来。” 李时说着匆匆从医院里出来,开车往村里走,刚才听嫂子说那些混蛋今天还去村里,不是说谁去田里给谁灌粪汁的吗,这回倒要去看看怎么个灌法? 【作者题外话】:新的一周,冲榜了,让咱们爆了前面的菊花,嘿杀到前三上面去,求收藏,打赏,点击,书评,各种求 第65章灌粪汁 李时开着车在田野里转悠,希望找到嫂子说的那两辆面包车,从小在村里长大,村里每一条小路什么样在他心里了然如胸,x5沿着一条稍宽点儿的生产路往山上走,到了高处往下看,就可以很容易看到下边田地里的情况。 现在正是午饭时间,田地里没有人,或者正如嫂子所说,村里人已经没人敢到田地里来了,李时站在高处往下看一览无余,整个北坡静悄悄的,可是他隐隐听到南坡似乎有机器轰鸣的声音。 x5顺着生产路去了南坡,转过两道山梁,他终于看到了,有三辆推土车正在平整田地,现在是初秋时分,不管地里种的是玉米,还是花生、地瓜一类的农作物,正是快速生长的时期,再过一个多月就要收获,可是在推土机无情地碾压下,李时看到长势喜人的玉米棵被齐刷刷地推倒,玉米棵上带着青翠的玉米棒,玉米棒刚刚吐出黄色的缨须。 不要说亲手栽种下这些作物,而且是以此为生的村民,作为农民的儿子,看着大好的庄稼被毫不吝惜地推倒,李时的心里也是像刀割一样难受。 突然,不远处传来很大的嚎哭声,接着看到草丛里跌跌撞撞跑出一个妇女,飞快地跑到一辆推土机前边一下子跪在车前,大哭着哀求不要再推了。 虽然相隔有一段距离,李时还是看清楚那个妇女是后街的张寡妇,看来张寡妇刚才是隐蔽在草丛里看她的地,因为害怕挨打不敢出来,当她看到推土机推倒自己家的玉米时,那种巨大的心痛让她承受不了,这才从草丛里跳出来的。 推土机被张寡妇拦住,司机并没有下车,而是马上掏出手机来打电话,李时脑子里灵光一闪,不好,司机肯定是叫人来对付张寡妇的,他赶忙跳下车,顺着田间小路往下跑。 跑不多远,他看到有一辆面包车飞驰电掣般开到地头上,车门子“哗”地拉开,跳下四个青年来,四个人脑袋刮得锃亮,一色的黑超墨镜,脖子上戴着粗大的金链子,穿着紧身的v领短衫,飞快地跳到地里,不由分说拖起张寡妇就往面包车上走。 不管张寡妇怎么哭号哀求,他们只管拖着走人,看都不看她,面包车前边车门打开,又跳下两个光头,掀开面包后盖,捂着鼻子从里边提下两个塑料桶来。 草丛里又是一声大叫,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从里边跳出来,哭着跑上去试图救下张寡妇,李时认得那是张寡妇的儿子小狗蛋,可是就凭小狗蛋那瘦弱的身体,跟光头们比起来无异于黄鼠狼冲进狮子群,他被一个光头扯住连着甩了几个耳光,然后一脚开到石砬子下边去了。 面包车旁那俩人又从车后拿出几个舀子,一脸坏笑地等着把人拉过来,李时知道那两个塑料桶里边就是嫂子说的粪汁了。 眼看着张寡妇被拖过去扒掉上衣,几个人按住身体扳着头,另一个已经倒了一舀子液体端着,李时一边奔跑一边大吼一声:“住手,你妈了个逼的住手!” 李时感觉自己愤怒得要疯了,吼了一句后俯身捡起一块大石头狠命扔过去,仓促之中准头不行,没砸到人,正好砸在面包车玻璃上,轰的一声石头砸到面包车里边去了。 那些人被吓了一跳,暂时停了手里的动作,扭头一看从上边跑下来一个不怕死的,他们一个个脸上带着邪恶的笑容,心说一个人就弄成这么大动静,还以为村民又组织起来了呢! 六个光头留下两个按住张寡妇,另外四个呈扇形摆开,只等着上边那小子跑下来把他擒住,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李时的速度会这么快,一转眼人已到了眼前,还没看清怎么回事的,四个人就倒飞出去,李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出手格外重,四个人落到地上,全晕过去了。 另外两个放开张寡妇刚要加入战团,李时的身影已经飘过来,只听到一连串“咔咔”的声音,等到俩光头感到手腕剧痛惨叫起来,李时的两个摆腿同时踢过来,把他俩给踢飞了出去,俩人落到地上打个滚晕死过去,只见他们的手腕都以意想不到的角度弯曲,很明显腕骨全给折断了。 张寡妇的上衣给丢在一边,她赶忙过去拿起来穿上,神魂未定之时,李时已经拉着小狗蛋的手从石砬子后边转上来了。 “你——”张寡妇看着眼前这个青年面熟,可她不敢认。 “婶子,是我,李时。” “啊——你是时时?你怎么,你怎么——”张寡妇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时时只不过是个学生,据说今年就毕业了,他怎么可能变得这么厉害呢? 俩人正在说话的空当,小狗蛋挣开李时的手,跑过去照着一个光头的肚子猛踹,一边踹嘴里一边疯狂地叫喊着,这孩子确实是恨坏了。 “狗蛋儿!”张寡妇惊叫一声,跑上去拽住儿子,“可不敢打人,咱们孤儿寡母的惹不起呀!”说完这句突然心里一酸,鼻子翅一忽闪,眼泪哗哗地流下来,现在不但是孤儿寡母的问题,活路都被人断了,她定定地看着上边自己田里的庄稼正被齐刷刷推倒,可她只有哗哗的泪水,再也不敢跑上去阻拦了。 李时三步两步冲到地里,飞身跳上推土机,把司机按在驾驶座上就是一顿暴揍,心里痛恨这些伤天害理的狗仔,下手很重,等他停手,这个司机被打得他老妈都认不出来了。 旁边地里还有两辆推土机,李时依次跑上去,每一个都被揍得人事不省。 三辆推土机都停了,李时才跑回来,六个光头刚刚开始苏醒,被李时拖着拉到一起,从面包车上搜出几瓶矿泉水,把他们泼醒,有两个醒来以后还想反抗,又被李时暴揍一顿,就是让他们皮肉受苦,只要掌握幅度不打晕而已。 光头们都老实了,四个光头蹲着排成一溜,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再也看不出他们刚才那股猖狂劲了,另外两个光头手腕都被折断,虽然醒过来了,但是疼得坐都坐不住,只能半躺在地上靠着面包车。 李时冷冷地一笑:“你们这些混蛋祸害村里人的时候,没想到自己也有今天吧,想知道村里人被灌粪汁什么滋味吗?好吧,你们也体验一把,记得以后再给人灌粪汁的时候下手也好有个数!” 第66章新仇旧恨 李时指着其中一个光头:“他先来吧!”命令其他三个光头给他灌粪汁,三个光头面面相觑,他们虽然挨了打,但是脑子没被打坏,听得很明白,那个同伙先来,肯定还有后来的,不管先来还是后来,都是没法接受的! “怎么,没决心是吧!”李时想起刚才从面包车上拿矿泉水时,看到上面有刀棍一类凶器,另外还有三角带,看来是准备拿来抽人的,现在正好用上了。 李时从车上拿下三角带来,没头没脸对这四个光头就是一顿狂抽,那个凶狠劲儿让靠在面包车上的俩光头都不敢正眼看,唉呀妈呀,太他妈狠了,现在跟四个同伙挨着非人的抽打比起来,俩人觉得还是被折断手腕子幸福。 一顿非人的抽打过后,四个光头终于有决心了,两个光头按住李时指定的那个光头,另一个舀起粪汁给他灌,看样子被灌粪汁是相当痛苦的,那个光头扭曲着身子拼命挣扎反抗,两个光头都有点按不住的样子,还需要李时用三角带没头没脸地狠抽,以维持秩序,这才能勉强给他灌进去两舀子。 灌完了放开他,他就开始大口地吐,吐了一阵粪汁,最后吐出来的东西都发绿,好像连胆汁都吐出来了。 李时不等他吐完,就开始驱赶着让他们给另外一个光头灌粪汁。 第48节 如此循环,很快四个每个都被灌了一遍,也都呕吐得恨不能连内脏都吐出来,那两个被折断手腕的也不能幸免,也被逼着每人灌了两舀子。 “好了。”李时一看差不多了,“去上面把那三个猪头拖下来,拉着滚蛋吧,以后永远不许你们踏进我们村半步,要是再让我看到,谁也别想活着出村!” 光头们一瘸一拐上去,把昏迷不醒的三个司机拖下来,塞进面包车里,面包车歪歪斜斜地下山去了。 张寡妇搂着小狗蛋站得远远的,刚才那么血腥的一幕早就把娘俩吓傻了。 “婶子,回家去吧!别心疼庄稼,你放心,我会让开发商给赔的,不光是你家的,谁家的也少不了!”李时掏出一把钱塞到小狗蛋手里,“这点钱给小狗蛋买点好吃的。” “别——”张寡妇上来想把钱抢过去还给李时,“不能要你哥哥的钱,他也没钱!” 李时挡开她的手,动情地说:“婶子,你就让他拿着吧,我从小没爹没娘的还能大学毕业,不全是靠了村里的大娘大爷,别苦着孩子!” 张寡妇娘俩流着泪下山了。 李时看着娘俩的背影,心里怪不是滋味,孤儿寡母本来就够可怜的,还受那样的欺负,辛苦一年全指望这点庄稼,真要给毁了她们可怎么生活?作孽! 望着眼前田地里的一片狼藉,李时的愤怒又开始充满了胸膛,是谁造成这种惨象的?当然是黑心开发商,还有村长王建昌!李时脑海里浮现出王建昌的模样,平日在村里一副张牙舞爪的猖狂嘴脸,自己小时候又弱小又可怜,见了凶神一样的村长都要吓得打哆嗦。 现在李时依然要哆嗦,他是想到王建昌恨得心里都哆嗦,自己家的房子虽然旧点,那也是有乡里发的宅基证明,他不但无视自己的存在私自给拆掉,而且二大爷不过就是去问问他,就要遭到毒打,这个王建昌也实在是到了该死的时候了! 你把我的房子拆了,我也拆你房子!李时爬到一辆推土机上,摆弄一番,终于弄清了推土机的驾驶方法,轰轰隆隆地开着推土机下山了。 顺着村里的大街往王建昌家走,李时本想到那里二话不说,直接上去给他家推倒房子,又一想不能那么莽撞,还是先进去看看什么人在家,可别推倒房子砸死人。 前面就是王建昌的家了,他家在村里很显眼,是一处二层小楼,这是村里最豪华的建筑,不但外表豪华,里边装修得也很奢侈——至少在农村来说这已经是很豪华很奢侈了。 李时把推土机停在他家大门外,刚跳下车,就见从里边走出一个肥胖的妇女,大夏天穿着一个小吊带,尽显胸脯的滚圆肥硕,头发烫着大波浪卷,大圆脸上满是横肉,嘴唇抹得血红,乍一看很像铁棒海贼亚尔丽塔,其实她是王建昌的老婆,这个泼妇仗着自己男人是村长,在村里横行霸道,比他男人还要猖獗,因为她性情恶劣,体型巨大,村里人背后都叫她“大椒子”。 大椒子听到外面轰隆隆的声音,出来查看动静,看到一辆推土机停在门口,从上面跳下一个瘦瘦高高的青年,似曾相识,却忘了在哪里见过,当然这事可以忽略,关键是弄辆推土机停在自家门口干什么,大中午轰轰隆隆听着心烦! “停这里干啥,开走,快走!”大椒子伸手一指,恶声恶气叫道。 李时上中学时曾吃过大椒子的亏,那回是自己从她家的菜园边上走过,大椒子指责李时踩了她家的菜,李时没踩,当然要申辩两句,惹得大椒子性起,你一个小孤儿还敢跟我大声说话!拽过一根粗麻绳来,抽了李时满身的血黄瓜,回家后疼得好几天不敢躺下睡觉。 现在一看到大椒子,李时身上还有一种疼到骨头里的感觉,那满身血黄瓜的感觉是如此历历在目地泛上来,一股怒火瞬间冲上脑门,恨不能立刻找根粗麻绳把她抽成那样,让她尝尝滋味儿,可是又转念一想,她是个女人,男人不能打女人的。 李时冷冷瞪了大椒子一眼,也不理她,径直往里走。 “**的——”大椒子什么时候被人如此蔑视过,她瞬间恼了,跑过去捡起一块大石头,一下子就把推土机的前挡玻璃给砸破了。 不愧是大椒子了,出手惊人啊!李时冷眼回头看看,打破就打破吧,反正不是自己的车,只要别弄得发动不起来,待会儿没法干活就行。 呦呵!大椒子一看这个青年挺牛逼啊,玻璃被砸破了居然理都不理,砸车不管用,看来只好砸人了!她又捡起一块大石头,照着李时的后脑勺恶狠狠砸过去。 第67章鞭打村长 李时侧头闪过,大石头“咣当”一声砸在后面的墙上,就这么大的石头真要砸在头上,那可就开瓢了,大椒子真狠啊! 她不会不知道石头砸在人头上会是什么后果吧,可为什么还要砸呢?这就是被惯坏的后果,她们一家子在村里从来都是横着身子走路,习惯了欺负人,习惯了对人颐指气使,久而久之那是一点气都不能受了,李时知道自己的态度已经挑战到了她的尊贵感。 一看石头没砸到人,大椒子更加暴怒,从旁边抄起一截树枝,挥舞着就冲上来。 这真是找死没办法!李时一看自己就是想放过她,她也不允许自己放过她,侧身让过抽下来的树枝子,顺手一把夺过来,照着大椒子的那肥屁股上就是一顿狠抽,接连抽了几十下,一直到大椒子疼得都转了嗓子,扑在地上翻滚,李时才扔掉树枝子,朝她啐口唾沫,转身进了院子。 不等进屋,李时就听到很大声的打斗声,听得出那是武打片的声音,音量开得很大而已,二层楼的地基拔得很高,踏着十几级台阶上去是个月台,月台前面围着精美的汉白玉栏杆,一楼的堂屋是个很大的客厅,客厅的墙上挂着尺寸很大的液晶电视。 李时看到王建昌坐在联邦椅上,光着上身,仰脸盯着墙上的电视,拿着一根鸡腿正在大啃,他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大鱼大肉好多菜,另一边还坐着一个人,李时认得那是本村的大队会计。 自从王建昌当上村长,村支书就成了有名无实的摆设,村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王建昌一人说了算,大队会计外号笑面虎,惯会顺风转舵,从那以后依附王建昌,变成了他忠实的走狗。 喝酒的俩人一扭脸,看到进来一个青年,第一眼没认出来,直到青年大咧咧在椅子上坐下,俩人才认出这是李时,会计的脸色微微变了变,王建昌却只是瞥他一眼,回过头来端起酒杯喝口酒,然后继续啃着鸡腿看电视。 “叔!”李时不冷不热地说,“我那房子呢,怎么给我拆了?” 王建昌鼻孔眼里“哼”了一声,并不搭理李时,笑面虎满脸堆笑地解释:“你在外边上学不知道,村里要搞开发,你没看到村头那一片老房子全拆了,别人家都签了补偿协议,因为你在外边上学回来趟不方便,就没打电话叫你,你这回来正好,待会儿到村委补签——” “签什么协议!”王建昌粗鲁地打断笑面虎的话,“三间破房子最多值个三百二百,给他三百块钱就是!” “叔,话可不能这么说!”李时说话依然慢吞吞的,“我那房子就是一块钱不值,那也是我的产业,祖上传下来的,产权分明,手续齐全,要不要拆我说了算,谁那么大胆不经过我的同意就给拆了?” 王建昌一瞪眼:“我那么大胆,我让拆的,怎么地!”朝笑面虎一挥手,“一分钱不给他,他那是违章建筑,给他开个罚单,罚款,拿拆除费!” 李时冷声道:“你好威风,刚才还说补偿,转眼就成了违章建筑,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啪,王建昌一拍茶几子,抬手指着李时,手指头几乎要戳到李时的鼻子尖上:“老子说什么就是什么,老子的话就是王法,年纪轻轻的说话别没个数,不服是吧!”王建昌也看明白了,李时口气虽然冷静,但是话语里咄咄逼人,分明就是兴师问罪来了。 只是年轻人没有数,就凭你没爹没娘的一个孤儿,还想在村里兴风作浪?小心连命搭上! 大椒子哭着从外边连滚带爬进来了,指着李时破口大骂,骂了两句着实不解恨,一瘸一拐窜进厨房举着把菜刀冲出来,上来照着李时的脑袋就剁。 这婆娘确实凶狠啊,李时一把夺过菜刀,扁过刀口,抡起来狂扇大椒子的脸,大椒子的脸本来就胖,扇了没几下,眼看着就胖得没法看了。 耳后一阵风声,李时知道王建昌动手了,赶紧往旁边一闪,王建昌砸下来的椅子收不住,正好给大椒子开在头上,椅子“喀嚓”一声碎了,大椒子的头也破了,鲜血瞬间流了满脸,大椒子瞪着眼晃了两晃,就像一头大象一样歪倒在地。 王建昌扭身抓住联邦椅,想把联邦椅抡起来砸李时,可是长椅太重,搬了两搬只能搬得离地,根本抡不动,李时一脚踹在他的肋下,把他踹得一溜滚滚到月台上去了,李时知道就这一脚,至少让王建昌断五根肋骨。 笑面虎一看打起来了,赶紧摸起了茶几上的电话想要开打,可没等拨出去,就被李时一把夺走,同时抡起拳头照他脸上来了一顿组合拳,打完住手,笑面虎再也坚持不住,面色呆滞地晃了晃,腿一软跪在地上,嘴里的鲜血“汩汩”冒出来,血里还带着几颗牙齿。 李时把笑面虎的电话拨上“120”递给他:“还是先叫车救你的女主人吧,被自己的男人用椅子砸死连偿命的都没有!” 月台上王建昌捂着肋下艰难地爬起来,扶着汉白玉栏杆还没站稳,李时就从屋里出来了,一脚踢在他小腹上,疼得他身体弯下去几乎要蜷成一只蜗牛,捧着小腹靠着栏杆“嘶嘶”地抽气。 “咦,还抽气,是不是感觉很疼啊,这还不算最疼的,最疼的还在后边呢!”李时转身出来,从推土机上拿下一条三角带来,以前没发现,现在才知道这东西打人不是一般地疼呢,就自己恨王建昌那程度,要是拳打脚踢的话用不了几下就能把他打死,还是三角带趁手,抽在身上剧痛无比,还伤不到内脏。 第一下三角带抽在王建昌**的背上,他就疼得跳起来,嘴里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 原来这老小子这么不禁打,以前看他打别人那个狠毒,还以为他不知道疼呢?怕疼就好,只要你怕疼——那就狠狠地打。 第49节 笑面虎从屋里踅出来,想趁着李时抽打王建昌的时候从他身后悄悄溜走,被李时回身一下子抽得跪在地上,抱着头乱喊:“别打别打,求你别打了……”刚才王建昌挨抽他在屋里看得明明白白,那可是触目心惊,肝胆俱裂啊! 这时村医背着个药箱疾风火燎地跑进来,原来笑面虎怕大椒子流血流死了,先给村医打的电话,村医进去给大椒子进行了简单的止血,然后就等120来了,村医指指月台上伤痕累累的村长和会计问李时:“他俩人的伤口也要处理一下吧?” “不行!”李时说,“等会儿你走了我还要打,正好这俩混蛋都凑齐了,我有话要问呢!” 第68章黑幕 很快乡医院的120急救车来了,李时一看那个医生,居然就是在病房里被砸钱的那个,不禁笑着打招呼:“这么巧,又见面了!” 医生愣了愣,他也是这么认为的,怎么这么巧!他不是不认识王建昌,王家五虎的名头响遍十里八村,而且医生也知道医院里那几个病人就是被王村长打的,只是想不到王村长这么厉害的人物也会被人打成这样,打人者就是拿钱砸他的青年,难道有钱人比老虎还厉害? “他们两个伤员也要上车吗?”医生试探着问李时。 “走吧走吧!”李时摆摆手,“他俩不用上医院,皮外伤。” 皮外伤?饶是医生的职业让他神经麻木,可是看到王建昌身上那累累伤痕,还是让他触目惊心,就那**的背上已经找不到一块大于五公分的完整皮肤,血肉往外翻着,烈日下引来翻飞的绿豆蝇,就这样要是不救治的话很快就会溃烂的。 救护车走了,王家的院子里却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村民,平日里村长如狼似虎,村民们一般不敢轻易跨进他家大门,今天他家吵吵嚷嚷这么热闹,村民们起初躲在大门外的树后边观望,后来见大椒子被抬出去,还听到王建昌的惨叫和求饶声,大胆点的村民慢慢蹭进来,后面的村民也跟着挨挨挤挤进来了。 进来以后看到拿着三角带打人的很像李时,可是村民们怎么也不敢相信就是他,这孩子平常挺老实的,几乎可以说打架都不会,他怎么可能连村长都敢打呢? 而且即使他是年轻人,初生牛犊不怕虎,因为村长私自拆了他家的房子还打人让他愤怒得失去理智,你以为村长说打就能打的吗,王建昌五大黑粗,早年也是在城里混过的人物,就李时瘦瘦高高像根麻杆似的,怎么可能是村长的对手? 而且还有笑面虎,村民们相信不管发生什么事,笑面虎肯定会坚定地站在村长一边,以往村长打人,笑面虎都要从后面抱住那个村民,嘴里还笑着说“别打架别打架”,其实他就是控制住村民好让村长打得顺手。 “王老虎还知道求饶哈!”李时冷声道,“正好老少爷们都在这里,讲讲搞开发的内幕吧!” 王建昌和笑面虎对视一眼,唧唧歪歪不想说,惹得李时心烦,照着俩人的皮肉翻滚处又是一顿抽,反正是哪儿疼抽哪儿,也不管他们嚎哭告饶,只管打完一个组合再说,等到收手,俩人疼得已经奄奄一息了。 村长平日作威作福,肆无忌惮地欺负人,村民们早就对他恨之入骨,可是老农民总归是善良的,看到王建昌被打成那样,也有的村民于心不忍,出口替王建昌求情,别把他打死了,其他的村民就反驳他,就王建昌平常对待村民的狠毒劲,打死都是便宜他了。 “他得点天灯!”有的村民说。 “活剐了才对!” 可见王建昌平日子确实是作恶多端,死有余辜。 李时去厨房把盐罐子搬出来,提过一桶水来:“看来不往伤口撒盐你们是不会说实话的,别以为我不知道内幕,我早就查清楚了,让你们自己说出来不过是让老少爷们听听。” 王建昌和笑面虎连交换眼色的力气都没有了,不过这一顿顿的三角带抽打让他俩明白了,如果再不说实话,李时真的会把他们打死,即使打不死,往伤口上撒盐也能把人疼死,不管怎样,还是保命最重要。 俩人不得不说实话,原来那个开发商根本就没有多大实力,搞这么大动静不过想空手套白狼,跟村委合伙坑骗村民,王建昌和笑面虎都有股份,拿到地以后从信用社抵押贷款,再通过招商的办法吸引建筑公司来垫资搞基础建设…… 不等俩人说完,村民们就暴怒了,往俩人身上扔东西的,吐口水的,甚至有的村民控制不住愤怒,找到一根棍子要把俩人打死,被其他村民给抱住了。 “这是你的主意吧!”李时问王建昌,“是不是你想招商引资?” “不是我不是我!”王建昌一看李时摇动三角带,吓得肝胆俱碎,连连摇手,“是老三招来的,老三在公司里当副总!”为了保命,三弟也是可以出卖的。 李时大声问村民们:“好了,大家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咱们就得团结起来,坚决不能让他们得逞,前边村委跟大家签的合同都不算数了,因为他们是骗我们的,对不对?” “对,对!”村民们纷纷嚷道,“村里骗我们,那个合同肯定不算数了,地里的庄稼都给毁了,让他们赔!” 那是肯定要赔的,不但要赔,还得加倍赔偿!王建昌是打了,还有那个开发商呢,那混蛋雇佣小混混祸害村民,比王建昌还坏,接下来该去找那个开发商了,先跟他谈谈赔偿的问题! 本来李时开着推土机是想给王建昌推倒房子的,可现在一瞅,推土机根本不适合推房子,因为推土机太矮,真要推倒房子,推土机自己也被砸到里面了!这时他才想到,人家拆房子都是用挖掘机,挖掘臂伸出老长,不管房子怎么歪倒,都不会砸到自己,看来自己的经验还是不够成熟啊! 房子不推了,推土机可不能扔在这里,李时把推土机开到山上,找了一处悬崖峭壁,快开到峭壁前边的时候,他别住油门,自己跳下车来,推土机就“轰隆”一声掉下悬崖了,三辆推土机全给弄下去,这深不见底的山涧,吊车都摆不开够不着,推土机就烂在里面吧。 村里传来警笛的声音,李时隐隐约约看到有一辆打着爆闪的警车,大概方向往王建昌家去了,记得上一任所长叫周峰,三十多岁是个大高个,据说以前当过兵,只是不知道他当的是什么兵,反正到村里来办过两次案子,那是相当地简单粗暴,让村民很有点“秀才遇到兵”的感觉。 李时不知道派出所长换了没有,是否还是周峰,可是转念又一想,换了又怎样,以前换过几任所长,哪一任不是让王建昌喂得膘肥体壮,见谁踢谁! 警笛声在村里停留片刻,很快又出来了,李时一看,居然顺着生产路往山上来了,看来是要上山抓人啊! 警车近了些,李时看清那是一辆蓝白涂装的捷达,用透视眼凝神往车里边看,果然看到所长周峰了,不但亲自出警,还亲自开着车,车上另外还坐着三个警察。 就捷达这车的底盘,还好意思开着上山来抓人?再说这山上那条路能过车,那条路通向哪里,甚至哪里有块什么样的石头,李时都一清二楚,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第69章投案自首 李时本想开着x5在这山上跟他们来场躲猫猫,尽情地戏弄他们一番然后去找开发商,可是突然想到本村还有好几个村民被他们抓去,对于老农民来说祖祖辈辈最怕的就是衙门口的人,现在他们被关着,对家里人来说那可是塌了天的大事! 面包车上那些光头抓住保护庄稼的妇女,为什么灌粪?不过就是用这种恐怖的手段杀鸡给猴看,借以震慑村民的抵抗意志。那么村民跟开发商械斗,被抓进派出所好几个,难保开发商不会收买派出所,把抓进去的村民整死几个,这也是震慑村民的一种手段。 不行,应该先把他们救出来再说,这是刻不容缓的事。最近网上那些派出所猝死的报道太多,又是喝水死,又是心源性猝死的,想想就让人后怕,就周峰那简单粗暴的作风,李时相信他能干得出来。 李时彻底打消戏弄一番的念头,赶紧跑上去,开着x5躲着警车,绕道下山,现在最重要的是先了解那些村民都关在什么地方,情况怎样?可李时知道自己不过是个小村民的身份,在乡里找不到可以利用的关系打听消息,这一点上还不如在广南,至少在刑警队认识黄磊,还跟市长搭上了关系,这两条线都能用,在这里却有点鞭长莫及。 看来只有靠自己去派出所打探了,李时想好了,最好的办法是去派出所自首,他们肯定要先把自己关起来,一个小小的乡派出所不是看守所,不会有很多监室,即使自己不跟那些乡亲关在一起,就凭自己的透视眼也能找到他们。 去派出所之前先要去医院,把梵露安排一下,要不然她会急死的! 果然,李时回到医院,梵露已经急坏了,她想给他打电话,又怕影响他,一直在煎熬,都忍不住已经掏出电话来准备拨号了。 “没事的!”李时安慰她,“你想想在广南遇到那么大的事儿,我都能摆平,到了这穷山僻壤,还能阴沟里翻船不成,我就是担心你,到了这里怕不习惯,晚上我要是不回来,你就跟大嫂一起住好不好?” 病房的空气中又开始流动着一种不言而喻的气息,梵露的脸又有点发红,李时也是有点尴尬,自己这话好像有语病啊,什么叫我不回来就跟大嫂住,那么晚上自己要是回来呢,跟谁一起住? “你要去干什么?”二大爷他们一个劲儿嘱咐李时,“你可得小心点儿,开发商雇的都是些黑社会,那些人有的身上都有人命,咱惹不起啊!” 二大娘她们听到李时可能晚上不回来,也是一个劲儿劝,不让李时出去。 李时好歹把她们安抚下,临走时把x5钥匙给了梵露,让她拉着二大娘等人回村,二大爷家大哥也已经回来了,病房里不需要留很多人。 乡驻地不过是个巴掌大的地方,中学、医院、乡党委几个重要部门都挨着不远,李时出来医院走不多远,前面就是乡党委,派出所就在乡党委大院里边。 第50节 派出所占着大院西侧一溜平房,外墙刷着蓝白涂料,李时用透视眼观察这一排平房,发现中间有一间房子里面用铁栅栏隔成了两间,铁栅栏里边或站或蹲有好几个人,数了数有五个男的,都是本村的人,还有一个女的,很年轻,跟自己差不多年纪,一看就不是本村人,因为这个年龄的同村人,李时不会有不认识的。 派出所里警员本来不多,出去了四个,相信他们还在山上转悠呢,现在整个这一溜平房里,一共还有四个警察,其中只有一个干警,其他三个都是协警。 那个干警看到外面站着一个青年,一个劲儿往屋里瞅,他站到门口问李时:“你看什么,干什么的?” 李时向他绽开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我是来投案自首的。” “自首?”干警上下打量着李时,这青年长得瘦瘦高高,说话文质彬彬,怎么看也不像犯案的样子,“你干了什么?” “我把村长打了。” “村长?”干警的精神有点紧张起来,“王建昌吗?” 李时点点头。 “山上搞开发的人被打,手腕子都被掰断了,也是你干的,你叫什么?”问归问,可是怎么看都不像啊,开发商雇那些看场子的人干警又不是不认识,那都是些是什么人他一清二楚,据说六个大青年被一个年轻人差点打死,然后那个人把王建昌打得还剩半条命,想象中的那个人应该长得身材魁梧,面相凶恶,至少一看就像练家子,就面前这根麻杆自称是打人者,委实让人难以相信! “我叫李时,那些人都是我打的。”李时实实在在地说。 叫李时!那就是他了,刚才报案的时候说得很清楚,打人者就是叫李时,干警朝里边喊了一声:“拿副铐子出来,有人自首!”喊完了一边盯住李时防止他跑了,一边掏出手机打电话,汇报说那个叫李时的来自首了。 李时凝神听电话里都说些什么,听到电话那头暴跳如雷,命令干警先把李时拷打一番,狠狠地打,只要别打死了,打残打废都无所谓!李时猜想这个暴跳如雷的应该是所长周峰。 周峰发了一顿狠,稍微一停顿,又突然改变主意了,命令干警别打,先关起来,等他回来处理这小子,这小子打人往死里整,他要亲自让他尝尝进了派出所的滋味! 李时暗暗撇嘴,自己打人往死里整,难不成周峰也想把自己往死里整?你敢下手试试,甭说往死里整,就是敢用私刑,也要让你学学段发和张明的下场! 两个协警拿着手铐出来把李时铐起来,刚才干警打电话的内容他俩在屋里都听到了,铐李时的时候俩人看他的眼神就颇值得玩味,铐起来推着他往屋里走,俩人在身后低声交换意见,李时听得很明白,俩人分明已经不把李时当活人看待了。 没这么夸张吧?李时虽然以前知道周峰滥用刑罚,但也不至于到了草菅人命的地步吧!自己确实把王建昌打得不轻,且不论王建昌是不是该打,就算王建昌是好村长,一点过错没有的无辜挨打,所长也没有权利把嫌疑人用刑致死吧! 知道王建昌跟周峰很有私交,但也不至于为了人情就可以滥用手中的权利到如此地步。 本来李时只不过想混进来看看情况,再想办法救出几个乡亲,本意是尽量不跟派出所起冲突,实在不行就让梵露给韩秋实打电话,让他干预一下,现在看两个协警的架势,李时决定先尝尝所长的刑罚,周峰真要是那种草菅人命的败类的话,那么韩秋实的干预就免了吧! 第70章女博士 李时被推进铁栅栏,小铁门“咣当”一声又锁上了。 里面这五个乡亲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不是李时吗,他们一下子想到李时家的房子被拆那事,可是李时近距离看到五个人,吓了一跳,刚才隔墙透视看他们胖乎乎的还以为在里面生活不错呢,现在一看才知道五个人全部鼻青脸肿,胖什么胖,不过就是被打得头大了,身体还是很消瘦! 里面的人都没上铐子,唯独李时戴着手铐进来的,大概那俩协警觉得他能把王建昌打了,说明有点功夫,而且他是令所长暴怒的“要犯”,必须要严加看管。 李时进来先问候五个乡亲,问他们那伤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械斗时被打的,还是进来后被打的? “唉——”他们蔫蔫地叹口气,“也有在田里打的,也有进来打的,两层伤!” 五个村民情绪很差,都是些老实巴交务农的人,平常赶集看到个掏兜的都吓得哆嗦,现在被抓进来不仅仅是身体上受罪,更让他们受不了的是心理上的屈辱,他们一直以为只有坏人才会被抓进来,想不到自己老实巴交也会进局子,这么说自己也是坏人了? 可是大家伙组织起来保护田地,那也是为了生存的无奈之举,至于参与械斗,更属于奋起反抗,因为突然来了好几辆车,下来一大群青痞,手里拿着钢管、大砍刀,逢人就砍,见人就打,这种情况下就是绵羊,也会逼得下口咬人呀! “你怎么也进来了?”他们问李时。 李时也没隐瞒,把中午暴打王建昌那事说了,可是五个人怎么都不相信,就你这麻杆一样的身体,能打得过王建昌? “怎么说你们才能相信呢?”李时表示很无奈,“如果我没打王建昌,没犯法,他们也不会把我关进来不是。” “那可不一定!”五个人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关进来的不一定犯法,犯法的不一定关进来,我们算是看透了!” “就是!”这里边不是还有一个女的吗,刚才一直保持沉默,现在忍不住插嘴,“孙大礼雇的那些人分明就是黑社会,据说每一个人身上都有案子,这次到村里去又打又砸,你看抓起哪个来了?” “孙大礼是谁?”李时问。 “就是开发商!”村民告诉李时,这个孙大礼号称乡里的首富,以前就是个小包工头,后来越干越大,把乡里的建筑工程全垄断了,自己还在乡里开发了三栋楼,叫向阳小区,这个人其实也是个青痞,最早跟建筑的时候就打架斗殴,不止一次进过派出所,最厉害的一回还因为强奸妇女被判了五年,实际在里边待了三年就出来了。 哦,原来是这么个东西!李时点点头,看看那个女的:“你也犯事了?” 村民愤然道:“小沈没犯事,人家堂堂的大学生到村里来帮助咱们致富,不但不嘉奖,还抓起来,这都是什么事啊!” 说到这个女的,五个村民的愤怒达到顶点,比刚才说到他们自己的事还要激愤,这个女的叫沈嘉瑶,人家是农学院毕业的农业博士,父母都是城里人,她却放弃城里优裕的生活,自愿到村里来帮助村民搞大棚香菇,到现在已经有几十户村民在她的帮助下建起了香菇棚,有的都开始收获了,却被孙大礼的开发给全部扒了。 沈嘉瑶找乡长宋治民反映情况,想不到宋治民趁火打劫,要求潜规则沈嘉瑶,说只要答应了他,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李时听到这里不禁打量打量沈嘉瑶,看她也就二十三、四岁的年纪,身材匀称,个子高挑,关键是脸型长得相当漂亮,而且举手投足气质高贵,更显得魅力非凡,李时心说就她长成这样,难怪宋治民要起花花肠子! “那个——没潜规则吧?”李时也是正常男人,看到漂亮女孩子难免生出点精虫上脑的本能反应,男人的这种反应往往会令自己大脑短路,李时也不例外,大脑一短路,忍不住问出一句相当弱智的话来。 “你说什么呢!”一个村民拍了他的脊梁一下,“小沈可不是那样的人!” 沈嘉瑶一气之下跑到县里反映情况,县里扯皮推诿,只不过写了一张条子让她回去找乡里,乡里对她的上访相当生气,让人对她进行恐吓,还扬言要拘留她,宋治民却更是对她变本加厉地进行骚扰,她只好跑到省里上访,却在省委前边被县里截访的给抓回来,交给了乡派出所,现在她在里边好几天了,比这五个村民进来得都早。 “他们没打你吧?”李时忍不住问她,话一出口又觉得纯属脱了裤子放屁,就她一个女孩子,娇嫩得就像鲜艳的雨后花朵,哪个男人舍得动手打她! 想不到的是沈嘉瑶眼圈红了红,但她很快控制住了情绪,看得出她是个坚强的女孩:“没怎么打,就是西头那间屋里有一张电椅子,我上去坐了两回,椅子两边是两个大皮锤,专门打人胸口——”沈嘉瑶说到这里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坐电椅子!还用皮锤打胸口!李时简直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就是一个男人,受那样的刑罚也是令人发指的,何况这样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孩! “周峰真是该死!”李时说这句话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宋治民还过去坐在一张椅子上看着!”沈嘉瑶小声说。 “咚!”李时一拳打在墙上,这些披着合法外衣的败类! “嘭!”院子里响起车门开闭的声音,这里面的其他人看不到,李时的透视眼却能看得很清楚,那辆捷达警车回来了,四个警察从车上下来,另外还从后座上拽下一个戴着手铐的人来,李时认得那也是本村的,就是刚才王建昌说出黑幕的时候,最愤怒的那个,叫李强,当时他愤怒得几乎失去理智,拿起一根棍子想要冲上去把王建昌打死。 李时想不到王建昌和笑面虎被自己抽打成那样了,俩人还能看到李强拿棍子这个动作,还能怀恨在心让警察把他抓起来,看来他俩挨的打还是太轻! 第71章电刑 第51节 李强被一个警察拽着胳膊拉到屋里,那两个协警立刻迎上去,手里拿着一叠纸盖在他的脸上,然后用拳头狠狠地打脸,俩人轮换着打了一阵,李强的整张脸胖得就像用气吹起来的一样。 李时看看身边这五个乡亲,刚才还觉得他们的脸胖,现在跟李强的脸比起来,他们脸上的肿明显消了很多。 打完脸,俩协警又把那叠纸按在李强的胸口,还给他戴上一个口罩,然后用一个皮锤猛击他的胸口,打了十几下,李强脸上那个白口罩变成红的,李时这才明白,感情他们打人都打出经验来了,知道会打得人吐血,戴口罩就是防止喷一地血,老手,真是老手! 等到李强脸上的口罩都让鲜血洇透了,协警这才停止捶击,其中一个拿来一只皮鞋,另一个撩起李强的上衣,协警用鞋底狠狠抽打他的脊梁,李强此时就像一只毛毛虫被浇上一壶开水,那个扭曲蜿蜒,看得出相当痛苦,李时的感悟又加深了一层,原来口罩的功能不止于防喷血,还能起到静音的作用,省得嫌疑人发出鬼哭狼嚎之声。 抽完脊梁,眼看李强疼得站都站不起来,一松手就滚翻在地,俩协警又照着他的腰上、胯子上狠狠一通踹,直到看他奄奄一息,俩协警看来也相当累了,这才给他打开铐子,把他架过来,扔到铁栅栏里边。 几个人赶紧扶住李强,把他脸上的口罩解下来:“李强,李强,你没事吧?” 李强眼珠转了转,看看周围这几个乡亲,刚才无论被打得多痛苦,无论怎么垂死挣扎,可他却是一滴眼泪都没掉,现在见到乡亲,再也忍不住,两颗大大的泪珠滚出来。 看到李时,他的眼珠不转了,定定地盯着他:“李时,想办法跑吧,路上我听他们说了,准备把你弄残,跑吧,跑不了大不了一死,也比残废强!” “强哥你放心,我没事!” “还说没事!”李强挣扎着情绪相当激动,“我不过拿根棍子照了照王建昌,就被他们打成这样,你把王建昌打成那样,他们能放过你吗?你忘了王家有五虎,派出所这一关你就是能过得了,那四个老虎回来你也活不成,还是跑吧!” “你真把王建昌打了呀!”那五个村民听到李强的话,这才相信。 “不用跑,没事!”沈嘉瑶也安慰李强,她看看那些坚固的铁栅栏,“再说这里边也不是那么容易跑出去的,今天上午这里不是放出去一个人吗,我给了他一个电话号码,让他打那个电话求救,只要他打了电话,相信周峰很快就乖乖地放咱们出去的。” “你就那么肯定人家能来救你?”李时问她。 “那是我家里的电话。” “听你刚才的口气,你家里好像很有能量?” 沈嘉瑶冷笑一声:“没多大能量,至少宋治民、周峰之流不敢惹!” 李时一听就感到奇怪了:“既然这样,你当时为什么不给家里打电话,还要跑到省城去上访呢?” 沈嘉瑶犹豫了一下,终于实话实说:“家里人不同意我到农村来,为这事闹翻了,我赌气不跟他们联系,现在到了这个状况,赌不起了!” “你肯定那人会帮忙打电话吗?”李时转头问那几个村民,“上午放出去的是谁?” 大家都摇头:“不认识,是外村的,好像是个小偷,因为偷东西被抓住了,小沈承诺只要他打电话成功,出去后给他一千块钱。” “小偷啊!”李时表示有点失望,“这种人不大可靠吧——不过打个电话就能得到一千块钱,他应该受不了这个诱惑吧!”如果真像沈嘉瑶所说的那样,乡长和派出所所长老实了,这事也就好办了,也省去自己好多麻烦。 虽然自己并不把所长和乡长放在眼里,所谓曾经沧海难为水,自从把段发和宋健行那样的角色解决掉,李时的自信空前膨胀,现在就是遇到比宋健行还强的对手,他也可以不放在眼里,何况是一乡之长,和一个乡派出所的所长,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和平解决,就不要再次闹得鸡飞狗跳了。 可是李时用透视眼往所长办公室看去,周峰正在里面打开空调喝茶,并没看出有何动静的迹象,看来那个小偷还没打电话,要不然沈嘉瑶的家人听到女儿有难,肯定没有那么沉得住气的! 周峰喝足了茶水,挥手叫上两个协警,到中间这屋来了。 两个协警把李时从铁栅栏里边提出来,还是那副分明不把他当活人看待的眼神,李时就明白了,周峰他们在路上就决定把自己弄残,现在周峰也凉快过来了,茶水也喝足了,可以开始折磨自己了。 刚才听沈嘉瑶说西边这屋里有电椅,可是李时被推进最西头这间房子,并没有看到电椅,靠北墙窗户根儿底下倒是有一张带扶手的椅子,椅子看起来很普通,不是电椅啊! 贴西墙有一个铁柜子,协警打开柜子,拿出一件沙发套一样的东西,蒙在椅子上,这回李时看明白了,沙发套上连着电线,铁柜子里有变压器,感情这电椅是能拆卸的!大概这东西违规,不能公然摆在派出所,所以平常锁在柜子里,只有用着的时候才拿出来。 周峰身材魁梧,是个大长脸,而且他的脸色老是阴沉着,李时以前就听村里人议论这个所长长得可怕,那么长个脸终年耷拉着,从来急没见他笑过,一般胆小的人晚上都不敢看他,看他一眼肯定要做恶梦。 俩协警在那里忙活,周峰倒背着手站在旁边看热闹,见弄得差不多了,抬手指着电椅给李时介绍:“那是电椅,看你年纪轻轻没体验过是吧,这回也长长见识!”他脸色阴沉,说出的话来也阴恻恻的,李时记得听他在电话里跟那个干警暴跳如雷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就像一只发怒的雄狮,现在冷静下来了,又很像一只阴险狡猾的恶狼。 李时淡淡地一笑:“谢谢周所长给我这个体验的机会,顺便问一句,那个电费不用我拿钱吧?” 周峰倏地扭头盯着李时,这小子果然是滚刀肉啊,怪不得六个混混不是他一个人的对手,还有打王建昌,他真敢下手,现在让他坐电椅都不怕,确实有点特色! 那就上去试试吧,希望不要叫得太惨! 【作者题外话】:今天的评论留言离加更只差一点点了,200条,很容易上去的,大家每人发一条就可以了,到12点还有好几个小时,能不能达到加更的目标就看你们的了。 第72章发现新异能 试试就试试,李时还真像周峰所说,想长点见识,从没坐过电椅,只是听说这东西是酷刑,从没体验过到底有多痛苦,现在就体验一把,以后再见到类似的东西就有数了。不过李时也没打算多体验,他就想试一次,这事知道了就行,没必要老是坐在上面受罪,只要自己感觉到痛苦了,那就立即挣开,先让这几个败类尝尝自己的针灸再说! 周峰一看这小子不但不害怕,还瞅着电椅一副很感兴趣,很期待的样子,这让他相当不爽,给嫌疑人用刑的目的就是让他受罪,所谓的受罪不单单是身体上的痛苦,还有嫌疑人对于刑罚的极度恐惧,他喜欢看嫌疑人被吓得肝胆俱裂,甚至大小便失禁的样子,那样他才能满足,才算达到目的。 不害怕是吧,那就给你预告一下!周峰给李时解开手铐,把他的两条胳膊拉到身后给他上了背铐,用一根尼龙绳拴住他的两个大拇指,屋顶有个滑轮,尼龙绳穿过滑轮,拽住尼龙绳的一端往下一拉,李时的脚便离地,被吊起来了。 周峰把尼龙绳的一端固定住,盯着在半空悠悠荡荡的李时:“感觉怎么样?” 李时点点头:“还行!” 周峰的脸色立刻变得更黑了!怎么可能还行呢?人的胳膊拉到身后吊起来,胳膊跟身体就会成九十度角,整个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到肩关节上,如果这个人身体够重,自身的体重能把肩关节给压断了,更重要的是,两个大拇指被绳子拴住吊起来,全身的重量都在两个拇指上,那种痛苦可想而知。 以往这样吊人,嫌疑人的脚一旦离地,他就立刻受不了大叫起来,想不到现在这个青年居然面不改色,言谈自若,这让周峰就像攒足了力气打人,却打个空的恼怒。 他想到可能是因为青年身体瘦,重量轻的原因,这个很容易解决,旁边那一摞砖块就是给这类人准备的,只要持续往他脚上挂砖块,看看你疼不疼? 周峰一边往李时脚上挂砖块,一边对李时说:“挂上砖块吊你几天,就是华佗转世也治不好你的胳膊,从此这两条胳膊跟切除了没什么两样,反正完全废掉了,你去十里八村打听打听,村里有那么几个跟你一样的废物,都是曾经跟你一样的牛逼过!” “这样把人废掉,是不是太残忍了?”李时依然面不改色。 “残忍?怪谁呢,这就是牛逼的下场。”周峰这话其实透露出那么点意思,希望李时受不了求饶,当然了,求饶也不会饶他,被吊上去的人哪个不是惨叫求饶,到头来不也是给弄残废了,关键是他喜欢观赏那种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好戏。 “我看周所长也很牛逼,上来试试!”李时已经有心把周峰吊起来了,玩火者**,作茧者自缚,像周峰之流发明这种酷刑的人,早晚要让他们上演请君入瓮的好戏。 周峰在李时的脚上挂了十几块砖块,李时依然神色自如,周峰一看不管用,又把李时解下来了,吩咐两个协警把他架到电椅上:“这小子可能会点功夫,他能把自己撑住,先坐电椅,给他松松筋骨,浑身软了,看他还能不能再撑住!” 俩协警把李时在电椅上固定好,又检查一遍看看没问题了,这才过去打开开关,周峰依然背着手,就等着观赏李时惨叫。 李时也是一阵紧张,看着协警调节电流,他甚至有点后悔,有这体验怎样,没有这份体验又怎样,凭空的何苦受这份罪!协警打开开关的一刹那,他的全身一阵麻酥酥地电流通过,他的心里跟着“突”地一跳,差点突然暴起,挣断固定自己的皮带。 第52节 可他硬是忍住了,虽然能够分明感觉到体内的电流,但是没有那么痛苦,刚才差点暴起,关键是一直以来对电椅这东西存有恐怖印象,自己坐上来太紧张,身上突然酥麻让自己条件反射了,通电以后才知道不但不痛苦,好像还很享受的样子。 周峰伸长脖子等着看李时大声惨叫,在椅子上蜿蜒挣扎,想不到通电以后李时仅仅哆嗦了一下,便又恢复正常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变压器坏了? “加大电流!”周峰朝俩协警吼道。 电流调高了,李时依然没有痛苦的感觉,只觉得电流在体内缓缓流淌,还带着那么一点点热量,热乎乎流淌过体内的每一个角落,就像一只温柔的手抚摸过全身一样,那是相当舒服的感觉! 李时知道正常情况下坐电椅肯定没这么舒服,而且自己也并不是不怕电,以前他在老家就被电过,差点被电死,那么现在不怕电了,这是怎么回事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自己因为有了异能,身体特质出现变化,变得不怕电了。 这么说,自己不怕电!李时想到这里心里一阵狂喜,如果不是进了派出所,自己还不知道自己拥有了这种异能呢,那么,自己到底还拥有什么不为自知的异能呢?看来还有很多潜力有待开发呢! 李时按捺住内心的喜悦,闭眼享受着电流在体内穿行的感觉,从外表看都有点昏昏欲睡了。 “噗通!”一个协警被暴怒的周峰一脚踢翻在地,“这机子是不是被你弄坏了,你看看他什么样?坐电椅坐得都要睡着了,这是电椅还是按摩椅!” 协警诚惶诚恐爬起来,跟同伴赶快检查线路,还把正负极碰在一起检验,激起“刺啦、刺啦”的电火花,感觉应该没问题啊! 周峰一把夺过电极:“有火花管什么用,你不会试试电不电人!”双手一伸,两个电极杵到协警的两肋,协警暴叫一声,弹跳起来翻身倒地,口吐白沫人事不省了。 周峰愣愣地拿着两个电极,扭头看看变压器:“你们把电流调那么高干什么,想电死人!” 剩下那个协警一咧嘴,这可真是一层布做个夹袄,反正都是理儿,谁让人家当所长呢,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周峰捏着下巴琢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小子不怕电? 正在琢磨,门口出现一个手下:“周所,周所,有个重要情况!” 【作者题外话】:200条评论留言加更一章,打赏一次算两条留言,当日每个id帐号限发两条,打赏叠加不在此列,打赏无上限,加更无上限。每个看书的书友都可以去书评留言,200条留言只要大家齐心,一下就满了。大头说话算数,要想加更,还望兄弟们也能给予回应支持,大头多花时间码字,书友发书评为透视增加人气,这也算是一种极好的互动。昨天的留言还差一点,所以很抱歉,咱们看看今天是否能达到加更的目标,一起努力,兄弟们加油! 第73章被精神病 周峰让人把那个被电倒的协警抬出去救治,留下那个协警慢慢研究,他跟着手下到办公室去了。 重要情况!李时感到好奇,什么样的情况对他们来说是重要情况?他凝神往办公室方向看去,只见办公室里站着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在向周峰汇报。 就这么近的距离,只要用心听,李时能清清楚楚听到他们的对话,听了几句,他听明白了,原来这个尖嘴猴腮的人就是沈嘉瑶所说,上午刚放出去的那个小偷,这小子不但没打电话,还把电话写出来,跑到派出所举报邀功来了。 刚放他走的时候他没举报,看来也是想拿那一千块钱的酬劳,不知道为什么回去又犯了思量,觉得还是举报对自己有益。 周峰听他说完,看看他写下的电话号码,只是表扬了他两句,就让他走。 小偷满脸的失望,可是看看周所长那张阴沉的大长脸,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好蔫蔫地走了。周峰盯着小偷的背影,等到看不到他了,抓起桌子上的电话就要照着那张纸条拨号,可是刚拨了两个数字,又突然放弃,拿着纸条往中间那屋走,看来他想去逼问沈嘉瑶。 可是走到门口,他又站住了,站在门外考虑片刻,狠狠把纸条撕了,然后掏出电话:“宋乡长,我有点儿事跟你商量!” 派出所后边就是乡政府,周峰打完电话到后边去了,找到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中年人个子不高,头上毛发稀疏,搞了个地方支援中央的发型,圆圆的脸上油晃晃的,周峰叫他宋乡长,看来这人就是宋治民了。 周峰把沈嘉瑶让人打电话求救的事情跟宋治民说了,俩人都表现得很愤怒,对于周峰没有拨打那个电话,宋治民表示他处理得很好,咱们不能打草惊蛇,现在关键的问题是,对这个沈嘉瑶要采取点决定性措施,女博士有文化,懂得咱们的软肋,要是让她正常走出去,咱们就别想过好日子了! 可是怎么才是决定性措施呢?俩人有点一筹莫展的样子。 乡政府在这排房子的后边,李时要使劲往回扭头才能看到他们,俩人在那里嘁嘁喳喳地商量对策,时间稍长点,李时扭得脖子疼,没等他扭回头来,那个协警上来照他的头来了一巴掌:“你小子这是得什么毛病了!” 李时扭回头来,正好累得不行,先歇歇吧,一看协警又开始鼓捣那套线路,来来回回检查,很有点一筹莫展的感觉,李时好心地建议他:“你对电路好像不熟,还是找个电工来给看看!” 协警横了李时一眼,没言语。 李时用了那么一会透视眼,现在觉得眼有点涨,脖子也酸疼,还是闭目养神休息一会儿,闭上眼却对那协警说:“你慢慢研究,修好了叫我,我先打个盹,午睡惯了,一旦不睡还真是困呢!” 协警鼻子差点没气歪了,你挺享福啊,跑这里午睡来了,真能睡的着才好呢,等我修好了让你尝尝电击惊梦的滋味! 李时哪能真的睡着,他不过闭目养神,宋治民和周峰要对沈嘉瑶采取决定性措施,会采取什么措施呢?看他们一筹莫展的样子,杀人灭口的事他们还不敢干,既不敢弄死她,又不想让沈嘉瑶出去举报他们,难道这俩人想要给沈嘉瑶按个什么罪名,让她判刑不成? 协警鼓捣一阵,实在找不出毛病,只好再次通电试试,李时看在他费那么大劲儿的份上,故意逗他,只要他一通电,李时就装出浑身颤抖被电击的样子,看来装得还挺像,那个协警乐开了花,李时心里暗笑。 修了一下午终于有效果了,协警很有成就感,电击起来乐此不疲,李时闲着也是闲着,就陪他玩了一会。 眼看天快黑了,那个干警走进来:“差不多就行了,把他带回去,吃饭!” 李时中午就没吃饭,现在也觉得很饿了,都这个点了,不知道宋治民和周峰讨论出结果来没有?他扭回头往后看,乡长办公室没人,再往所长办公室看,也没人,最后看到中间那屋,李时突然大吃一惊,沈嘉瑶不见了! “警官,那个沈嘉瑶是不是放出去了?”李时问那个干警。 干警诧异地看李时一眼,没搭理他,径直往外走,李时心里着急,忍不住骂道:“你他妈聋了吗,我问你沈嘉瑶去哪儿了?” 干警回过头,盯了李时两秒钟,走过去从墙上摘下一根橡胶棍,也不说话,抡起来照着李时的头就打。 “嘭!”固定李时的皮带被挣断了,李时一手夺过橡胶棍,另一只手快如闪电掐住干警的脖子,往前一推顶到墙上:“你他妈快说,沈嘉瑶被你们弄哪去了?” 协警一看动手了,从背后扑上来,被李时一个后摆腿踢到墙上,等到从墙上摔落下来,人已晕过去了。 李时急切之中下手太猛,干警被掐得不能呼吸,脸涨得通红,喉咙里“呜呜”地说不出话来,李时微微松了松手:“快说!” 干警先贪婪地呼吸一口气,喘息道:“周所和宋乡长把她送到县里的精神病院去了。” 李时一听就明白了,又是一起典型的“被精神病”,这些人,难道就没有更好的创意了吗?不过他想到刚才宋治民和周峰所谓的决定性措施,知道并不仅仅是把沈嘉瑶送进精神病院那么简单,精神病院里边什么样的药物都有,很多药物既能治疗精神病,也能致人精神病! “你知道精神病院怎么走吗?”李时心里着急,手上更加用力。 干警的脸又憋得通红,点了点头。 院里那辆捷达警车不见了,另外还有蓝白涂装的警用面包车,李时挟持着干警上了面包,让干警开车,他坐在后座上,现在天刚擦黑,派出所的其他人都在吃饭,并没有看到院子里发生的一切,直到干警发动面包,有人只是往外看了一眼而已。 【作者题外话】:推荐一本兄弟的好书《花都异能王》,人气榜前三的好书,大家不要错过。 第74章给家里打电话 第53节 到了县城,已是华灯初上的时分,面包车刚开进精神病大院,李时就在停车位上看到那辆捷达警车了,看来他们送下沈嘉瑶还没走,精神病院的门诊楼是一栋三层建筑,三层楼后边是两排平房和一个封闭的院子,平房里住的都是精神病患者,现在刚吃了晚饭,正在自由活动,李时扫描一遍,没发现沈嘉瑶的身影。 再继续在门诊楼里扫描,等他看到三楼的时候,终于看到周峰和宋治民了,他俩在医生的办公室里跟医生讨论所谓的治疗方案,沈嘉瑶就在旁边一间病房里,两个警察和几个护士正在合力抓着她,,沈嘉瑶的嘴被捂着,根本发不出声音,但是从她那蜿蜒的身体看,她是拼了命在挣扎,但她只是一个女人,根本不是对方好几人的对手,很快就被制住,固定在病床上。 宋治民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医生的桌子上,信封里面是一摞钱,医生客气两句,把信封扫到抽屉里,然后打包票说你们放心,在这里住上一个月,她就是一个真正的精神病人了,再给她服用大量的镇静剂之前,先对她进行电疗,刺激她的神经,很多意志薄弱的人受几次电疗就会精神崩溃。 李时狠狠地一拳打在车厢上,好狠啊,这还叫人吗! 干警却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被李时的一拳吓一跳,愣愣地回头看了一眼,看什么看,李时瞪一眼,接着把他捆在面包车里,悄悄地上了三楼。 护士已经把电疗器推进病房,在整理电线,电线末端带着电针,两个警察看着奇怪,护士解释说这些电针要插到病人的头上。 李时一看情况紧急,先不管宋治民和周峰了,快步冲进病房,正好护士拿起电针要往沈嘉瑶头上扎,李时飞身上前,一脚把护士踢到墙上去了,护士手里还拿着电针,电线连着电疗器,电疗器被拽着“啪嚓”一声倒了。 两个警察认得是李时,一左一右扑上来,可他们想不到李时速度会这么快,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警察肚子上就挨了一脚,身子被踢得横过来,打着旋儿从门口冲到了走廊上,剩下那个警察被李时撕住,肚子上狠狠掏了几拳,然后一脚开出门去,正好砸在前边那个警察身上,俩人横在走廊上昏死了过去。 病房里共有两个护士,一个被踢晕了,另一个目瞪口呆看着李时这一连串动作,直到俩警察都给踢出去,李时面若冷霜地回头盯住她,她才如梦初醒般地大叫一声,像只鸟一样炸撒开两手,惊叫着从门口跑出去了。 医生办公室里的三个人听到叫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从里面跑出来,宋治民和医生直接跑进病房,倒是周峰警觉,他先掏出枪,贴着走廊的墙远远地往病房里观察。 宋治民和医生刚跑进病房就被李时擒住,李时躲在俩人身后,朝走廊里的周峰一笑:“周所长别来无恙否,到了哪里都有电击啊!” “放开宋乡长!”周峰举枪指着李时,厉声喝道。 “你给我退后!”李时大声命令周峰,“所有人全部撤下三楼,赶快走,要不然我对他不客气!”说着李时用力勒了勒宋治民的脖子,宋治民被勒得吐了吐舌头。 “我警告你不要越陷越深,年轻人还有大好的日子要过,不要把自己逼到绝路上去!”周峰可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他的枪口瞄准了李时的头部,如果李时做出过激行为,他会毫不犹豫的开枪。 李时看明白周峰想开枪了,他把宋治民晃了晃:“想开枪的话先打爆他的头,我数到三你要是不撤,我弄死他,一、二……”李时看到周峰的手指在动,准备扣扳机了,他往上拉拉宋治民,让他的脑袋挡住自己的脑袋,虽然自己能接住子弹,但是里里外外这么多人,这手绝技就不表演给他们看了。 一看周峰还不准备撤离,李时用力勒宋治民的脖子,宋治民无法呼吸,想呼救都发不出声来,身体剧烈扭动,同时俩手混乱地做着手势,意思是让周峰赶快撤下去。 “走吧,先下去!”周峰无奈,命令周围的人跟他撤离,一边往下走一边给局长打电话,报告有人质遭挟持,请求局里支援,并报告说嫌犯相当危险,情绪相当不稳,建议局长考虑用狙击手直接击毙。 李时一直在盯着周峰呢,听到他对局长那样的建议,不禁鄙夷地一笑,还建议击毙,你小子马上要倒霉了还不知道吗! 沈嘉瑶中午的时候那句话,她说自己家人能量不大,至少宋治民、周峰之流惹不起,李时就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其实还是说明她家里人是很有能量的,李时现在就是要把声势造得大一点,把领导们都惊动了,等沈嘉瑶的家人利用他们的影响干预这事,那就是宋治民和周峰之流倒霉的时候到了。 李时用透视眼扫描一下,果然整个三层楼上都没有人了,他这才放开医生,让他解开沈嘉瑶。 沈嘉瑶从病床上下来,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头扑进李时怀里放声大哭,作为一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城里人,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惊吓,刚才要不是李时及时赶到,她不敢想象自己被电疗会是什么后果,而且她听到护士跟警察的谈话了,电疗以后还要服用大量的镇静剂,她很清楚一个正常人服用大量镇静剂的后果是什么。 李时拍着她的后背小声安慰着:“好了,没事了!”沈嘉瑶扑上来紧紧地抱住李时,李时才惊异于这个看起来很高挑的女孩居然也有汹涌澎湃的一面,大夏天的贴身抱住难免让他有所反应,可是很明显现在不是感受那种反应的时候,大敌当前呢,相信县公安局的援兵很快就会赶到,而沈嘉瑶家人的能量,会不会比向公安局更迅速呢? “看来咱们被包围了,他们一定会在下面堵着,我好像听到周峰打电话给县公安局请求支援,咱们得赶快想办法逃出去!”李时正色对沈嘉瑶说。 沈嘉瑶摇摇头:“周峰有枪,咱们出不去,有电话吗,我要给家里打电话!” 第75章劫持人质 “爸爸——”电话很快接通,沈嘉瑶喊了一声,接着便哽咽了,眼泪滚滚而下,好不容易控制住情绪,她把自己眼前的处境大略一说,李时听到电话那头立刻响起暴怒的声音…… 对话中,沈嘉瑶看向李时问道,“爸爸问咱们在这里能坚持多长时间?他们大概要两小时才能赶到!” “两个小时没问题,告诉你的家人,不用急,三个小时我也能坚持。”李时说着往窗户外边看了看,县公安局的处置能力也是一般,到现在还没来人。 挂完电话,显得一筹莫展慌张的沈嘉瑶才淡定下来,遇上这等事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的。要不是李时的突然出现,她真不知道自己会被宋治民俩人折磨成什么样子。自己好歹也是让人敬仰的博士,没想到来乡下历练还能碰到这种人,真是世风日下,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不由让她越想越气愤。 看向宋治民的眼神也变得冰冷了起来,沈嘉瑶知道,等爸爸亲自带人过来,宋治民的结果必定会相当的悲惨。 两个小时说长不长,但要静心等待起来却是苦闷得很。李时从沈嘉瑶的神情中看出了她的郁闷,闲着也是蛋疼,脑袋瓜子一转,歪点子就冒了出来。 “你要是一时想不通,趁现在我们可以讨点利息回来。”看到医生和护士醒来,李时盯着蜷爬在地上的宋治民对沈嘉瑶说道。 沈嘉瑶一听就明白了李时的意思,脸色变了变没说话,从她神情看,应该是默许了。李时不再废话,直接把宋治民按在病床上,喝斥医生和护士把人固定好,调节好电疗器,电针插到宋治民的身上,电流开到最大,开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不一会,随着电流一通,宋治民阴阳怪气的嚎叫了起来,只见他身躯不断扭曲挣扎,如同电打的蛤蟆一样抽搐个不停。一时如猪叫,一时如鬼嚎,他那身子骨显然是承受不了重任,没一会就全身瘫软了。 所谓的电疗,把电流放到最大后跟电击又有什么区别,况且电针还是插在人体神经最为脆弱的地方,这简直就是比电椅还要痛苦的刑罚,怪不得之前那个医生说意志薄弱的人可能因电疗而精神崩溃了。 能想出这样折磨法子的人,可说那个医生的嘴脸并不比宋治民好到哪去。李时也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把一瘫软泥的宋治民解下来,李时接着又把那个主治医生按到了床上,没一会病房里再次响起了鬼哭狼嚎般的声音。 显然,折磨人是相当爽的,李时不过是让这些害虫之马也体验一下被折磨的痛苦。 这时听到很响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李时从窗户往下看,只见有好多警车蜂拥而来,看得出特警、武警全出动了,全副武装的特警从车上跳下来,迅速占据医院的各个重要位置,防止嫌疑人趁乱逃跑,医院前边的道路也被封锁,警戒线外边好多警察在疏散群众。 有干部模样的人从指挥车上下来,周峰赶紧跑上去,先叫了一声“局长”,然后开始汇报情况,说了没几句,局长极不耐烦地打住他的话头:“动机呢,我现在要劫匪的动机,他劫持人质到底想干什么?”这个周峰是在部队经过历练的人,以前还是比较欣赏他的,办案也是雷厉风行很出成绩,今天这是怎么了,吞吞吐吐,前言不搭后语的! “他是寻仇!”周峰也感觉到自己的嘴皮子今天有点不大利索,听到局长问他,赶紧肯定地说,“村里拆迁,他对补偿款不满,找宋乡长闹事,得不到满足就想报复宋乡长。” 局长狠狠地瞪了周峰一眼,周峰这话明显有漏洞,既然想报复宋治民,找到人直接下手就是,为什么只是劫持他而不伤害他,这说明劫匪还有另外的诉求,局长一挥手叫过谈判专家来:“喊话,督促嫌疑人马上投降,尽量安抚他的情绪,有要求让他尽管提!” 听周峰介绍劫匪手里没有枪支,谈判专家胆子大了,也不用隐蔽,直接站在指挥车前边拿着大喇叭喊话:“李时,你已经被包围了,停止无谓抵抗,马上放了人质,下楼投降,争取宽大处理,不要越陷越深……” 李时拽起像滩泥一样的宋治民挡住自己,站到窗口喊道:“甭跟我扯那些没用的,我不要宽大处理,反正被这些贪官污吏逼得没活路了,一个人死也是死,拉几个垫背的也是死!” 看来劫匪相当凶悍,谈判专家知道对这样的人不能刺激,只能先尽量安抚他的情绪:“别冲动,千万别冲动,不要伤害人质,你有什么冤屈和要求就提出来,我们会尽量帮助你!” “不想让这几个人死的话,就让周峰上来,别想耍花样,把他的手捆住让他一个人上来!”李时故意装出声嘶力竭的样子,显得情绪很激动,他看得出谈判专家想通过喊话拖延时间,好让他们调兵遣将,这样正好,自己这边也是想拖延时间。 局长看了一眼周峰,刚才看周峰吞吞吐吐的样子,就知道这里边有他的事,现在劫匪公然喊周峰上去,很明显目的就在于他。 平日里局长眼里的猛将此时却是一脸胆怯,别说把他的手捆住,就是让他一个人拿着枪上去,他也没把握制服李时,刚才他用枪指着李时,不还是让他给逼下来了吗!周峰现在开始后悔了,当时就算误伤了宋乡长,也应该果断开枪,而不应该打报告让事态扩大。 “局长,是这样,嫌疑人到乡里闹事,我把他抓起来了,现在他这是从派出所越狱出来的,肯定对我们警察怀恨在心!” 局长又瞪了周峰一眼,解释什么,越抹越黑!不过周峰既然不敢自告奋勇上去,他虽然是领导,也不能命令手下去送死。 第54节 “嫌疑人指名让周所长上去,说明他是想报复周所长,已经起了杀心,这样拖下去很可能引起嫌疑人情绪失控,为了确保人质安全,我建议突击队行动。”特警大队长说。 周峰不敢上去,劫匪又不想妥协,看来只能选择将嫌疑人击毙,局长早就在查看着医院周围的地形,发现精神病院位于县城边缘,周围有一些稀稀拉拉的民居,没有高大建筑,让门诊楼这栋三层建筑显得孤立高耸,这就意味着没有居高临下的位置安排狙击手。 “好吧,楼下隐蔽处安排狙击手,等待嫌疑人从窗户露头的机会击毙。”局长当机立断,“命令突击队从楼后上楼顶,准备强攻。” 【作者题外话】:这章为td52711177兄弟的打赏加更!至此打赏5000塔豆加更一章的规则结束,以后只为书评留言加更。还望大家能够理解! 第76章神兵天降 下边在调兵遣将,李时看得清清楚楚,冬青后边藏着几个狙击手数也数得过来,自己用宋治民挡着,绝对不会给他们机会,突击队正在楼后往楼顶攀爬,还有一部分隐蔽在二楼的楼梯待命,就等着发布攻击命令。 “李时,你不要冲动,也许你跟周所长有误会,我怕周所长上去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你还有什么要求?”谈判专家又开始喊话,借以转移李时的注意力,给突击队制造机会。 李时知道这类事件一旦处置不力,公安局的领导都要负责任,甚至有的要受处分,只是不知道乡长被人在警察眼皮子底下活活摔死会怎样?拽住宋治民的脚脖子,把他肥硕地身体从窗户推了出去,还想耍花样,先吓唬吓唬你们再说。 宋治民头朝下,下面就是坚硬的水泥地,即使这是三楼,掉下去也会脑浆迸裂,夏夜的晚风飒飒地吹过,吓得他俩手乱抓,嘴里哇哇怪叫:“救命啊,救命,警察同志快答应他,我要掉下去了呀!” 把宋治民推下去,李时的上身就暴露在狙击手的瞄准之中,但是这种情况之下相信狙击手不会开枪,一旦开枪,宋治民首先掉下去:“周峰呢,让他自捆双手走上来,要不然我放手了!”李时一边说着,故意把手往下一放,宋治民的身子往下一坠,吓得魂都飞了:“啊,啊——周峰呢,快让周峰上来啊,他不是要你吗……” 谈判专家赶紧大喊:“李时你不要冲动,别冲动,周所长马上就上来了,你先把宋乡长拉上去,一旦失手你这一辈子就毁了,你还年轻,还有大好的生活等着你呢!” “少废话,赶快让周峰上来,我要放手了!”李时大声喊道。 现场几位领导交换一下意见,只好先把周峰叫过来,装作他把的手捆起来的样子,先安抚劫匪情绪,并安排人迅速准备床单和垫子,以防万一,并且催促突击队赶快就位。 十几个特警大队的突击队员很快登上楼顶,从这里往下看,窗户边上的李时和宋治民就在下面几米的位置,如果几个队员从两侧突然拉着绳子跳下,在劫匪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应该有把握拉住宋治民,带队的特警队员小声向局长汇报突击计划,局长让他们做好准备,同时让谈判专家继续喊话,吸引劫匪注意力。 谈判专家刚刚举起喇叭,还没喊话,突然听到天空中突然传来“飒飒”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很快明亮的灯光照亮了整个大院,大家都看明白了,是一架直升飞机。 下边的人都在纳闷,这是从哪里来的增援力量,居然连直升机都有,甚至连指挥车里的领导都感到糊涂了,没请求直升机增援啊! 沈嘉瑶站到窗前,在李时耳边轻声说:“这是我爸的手下!” 空中传来威严的喊话:“下面的人听着,原地站好不要乱动,否则格杀勿论!” 直升机飞到楼顶上空,两根绳索从天而降,十几个武装到牙齿的士兵迅速滑落下来,上来不由分说把楼顶上这些特警突击队缴了械,给推到一边去了。 直升机掠过楼顶,继续降落,巨大的旋风吹到大院里,地面上的人纷纷闪避,让出一块空场来给直升机降落,等到直升机落下,地面上的人才看清楚这是一架军机,这让人更糊涂了,怎么军方还参与到人质的救援行动中来了呢? 机舱门打开,几十个士兵跳下来,下来后迅速分散占领各个要地,并把占领这些地方的特警驱赶开。 局长一看情形好像不对,走出来问带队的军官:“请问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是哪个部队的?” 想不到那个带队的军官根本不正面回答他,气势森严地反问:“哪个是周峰?” “周峰!”局长把周峰叫过来,“你过来看看怎么回事?” 军官上下打量打量周峰:“你就是周峰?沈嘉瑶是你送到医院来的?” 周峰也是军人出身,军人的敏锐让他嗅到了空气中不寻常的气息,可是送沈嘉瑶到医院这事不能否认,局长就在旁边站着呢,要是否认,不正是说明心中有鬼吗!他稍一犹豫,终于还是点了点头:“是我和宋乡长送来的。” 军官一挥手,旁边立刻上来两个士兵,“通,通!”举起枪托捣在周峰脸上,把周峰击倒在地,军官一挥手:“把他捆起来!” “哎——你们怎么回事,怎么一来就打人,还有无纪律没有!”局长急了,厉声问道。 “纪律?”那名军官道,“我还要问你呢,沈嘉瑶是我们家小姐,她什么时候变成精神病了,即使有精神病,经过家属同意了吗,就给送到精神病院来,这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要是整不明白,你这个当领导的也脱不开干系!” 局长被唬得一愣,但他不甘心周峰就这样被带走:“这事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但你们无权抓人,而且他是警察!” 军官不耐烦地一挥手:“我不管他是什么人,现在我们的任务是救人,凡是对我们小姐构成伤害和威胁的一律当敌人处理,必要的时候可以开枪击毙。” 局长被呛得无言以对,对方说的好像也有道理,他心里开始恨周峰,你小子这是办的什么事,好好的人给送到精神病院来,现在网上关于被精神病的报道还少吗,你小子居然学会了来这一手! 见军官带着几个手下快步往楼上走,局长跟在后边叫他:“你现在不能上去,上边不仅有你要找的人,还有一个劫持人质的嫌疑人,这人情绪相当不稳定,你这样冒然上去很可能会刺激劫匪导致杀人!”说着局长往三楼上看,窗外悬着的宋治民不见了,李时也缩回去了。 “他劫持的是谁,有没有我们小姐?”军官边走边问。 “里面一共有两男两女四个人质——” “我知道了!”不等局长说完,军官极不耐烦地打断他,“你怎么不说我们小姐跟劫匪是一伙的!” 【作者题外话】:保底第一更到。晚上八点左右发第二更。 第77章大小姐 到了三楼病房,军官快步走到沈嘉瑶面前,一脸关切:“小姐,你没事吧?” 沈嘉瑶摇摇头:“没事,辛苦你们了!”说着一指李时,“这是李时,多亏他救了我!” 军官马上跟李时热烈握手,军人不善言辞,但是几句感激的话还是由衷而发的,局长看着人家军民鱼水一家亲的动人场面,一时不知道如何处理是好,刚才还是准备击毙的劫匪,现在怎么摇身一变成了别人口里的英雄! 那么公安局应该怎么处理李时这个劫匪?总不能因为军方这么横插一杠子他就无罪了吧,毕竟他劫持人质,而且还把乡长宋治民推到窗户外边,这可是有目共睹的。 看到还有一个人被固定在病床上,头上插着电针,局长一问护士,被电疗的居然是医生,他恼怒地问军官:“这怎么说?简直胆大妄为!” 李时不屑地一笑:“这个医生明知沈嘉瑶是正常人,却安排给她电疗,还要给她服用大量的镇静剂,这怎么说?” 在摄像机面前,沈嘉瑶控诉了自己被强制送进精神病院的来龙去脉,宋治民被李时拽着,不敢隐瞒,把自己跟周峰合谋的事完全交待,并且交待送给医生一万块钱,让他把沈嘉瑶弄成真正的精神病。 局长不等听到最后,就转身走了,周峰自作孽活该,但是自己的手下出了这种事,自己应该负领导责任,还是赶快下去指定手下成立一个调查组,彻查周峰的问题,到时候上边调查下来,或许因为自己处置得力,能够将功补过。 事情都清楚了,县公安局的人大部分都撤走了,下面只留下几个政工干部组成的调查组,诚心诚意地向沈嘉瑶道歉,并且做了保证,一定会彻查此事,对于公安内部的害群之马绝不姑息。 “真的不姑息吗?”沈嘉瑶冷笑道,“你们最好到派出所看看,里面关的都是什么人!” 调查组这次办事相当雷厉风行,听到沈嘉瑶这样说,马上驱车赶往派出所,到那里看到关着的村民,挨个一问,才知道这是周峰滥用职权的受害者,六个村民一个个鼻青脸肿,很明显被打得不轻,尤其李强是新伤,当场给调查组表演了自己无辜被抓,进了派出所不审不问上来就打的场景,调查组当即决定那几个警察停职,等待处理。 走到西边屋里,沈嘉瑶指着那个电椅:“我被他们捆在上面坐过,我犯了什么罪,要用这样的酷刑?” 第55节 调查组张口结舌,他们想不到周峰这么大胆,居然明目张胆地在派出所设电椅,单凭这一点,他就该扒了警服受到处理! “小——小姐,他给你用电刑?”军官怎么也不能相信,居然有人这么大胆给小姐上电刑,他的脸都青了,倏地转身命令手下,“把周峰提过来,让他尝尝坐电椅的滋味!” 跟在后边的几个当兵的早就满脸怒色了,听到命令一溜小跑飞奔出去,把周峰提进来按在电椅上。 李时热心地上来帮忙,他会调节电流,把电流调到最高,一通电,周峰的身体猛然往上一挺,跟着浑身颤抖,大声惨叫起来。 调查组对军官的做法暗暗皱眉,不管怎么说,周峰毕竟是公安口的人,怎么处理都要经过正当程序,现在公然对他用私刑,这不是无法无天了吗!但此时这些丘八正在愤怒之时,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局长打过电话来,告诉他们沈嘉瑶的身份查清楚了,原来她是京城四大家族之一,沈家的大小姐。 一提到京城沈家,调查组再听听周峰被电刑的惨叫,不但不再皱眉,还为他感到庆幸,这小子居然想把沈家大小姐弄成精神病,人家仅仅让他坐电椅,没打算把他弄死就算命大了。 眼看冤有头债有主,都解决了,军官也要带沈嘉瑶回去,想不到沈嘉瑶经过这样一段惊险的经历,居然还是不走,她说自己在村里的事业刚刚开始,不能回去。 军官不敢强行带她走,拗不过她只好打电话向上报告,等到挂了电话,军官先是无奈地叹口气,然后目光如电地盯着几个政工干部:“我们大小姐到这里来帮助村民致富,想不到你们这里如此黑暗,连人身安全都不能保证,你们的工作是怎么做的?” 政工干部们很明白军官话里的意思,连忙向他保证,周峰之流只是公安内部的个别情况,我们县的治安状况一直是很好的,你放心,沈小姐在这里绝对没有问题,我们一定派最负责任的所长过来,为沈小姐的事业保驾护航…… 军官带着手下们走了,李时也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调查组并不是敷衍承诺,相信从此之后——至少近几年,本地的治安状况会有根本的好转,至少村民报案能得到公正处理,更不会发生妇女们被扒衣灌粪而没人管的事了。 六个乡亲获得自由,赶紧先给家里打个电话报平安,他们知道这几天家人就像塌了天一样。等他们打完电话,调查组派一个协警开面包车送几位村民去医院,都给打成这样,总得卧床几天。 李时也跟着面包车去了医院,刚进医院门口,就听到病房里一片嚎哭之声,李时耳朵尖,他听出那里边有二大爷的声音,这是怎么了?赶紧往二大爷住的病房里扫描,只见病房里又满了人,二大爷和五叔被人从病床上撕着衣服拽起来,大哥正在被人暴打。 病房里一共多了四个人,李时全都认识,他们是王建昌的四个弟弟,加上王建昌的话那就是王家五虎,王建昌被自己打得一时半会儿威风不起来,但他这四个兄弟看起来比老虎还猛,一边打人一边怒吼:“李时呢,快说,李时哪去了?” 这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李时一霎时眼珠子都红了,不等面包刹车就从车上跳下来,飞快地往病房跑去,自己还没得空去找他们呢,他们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作者题外话】:第二更到,今日更新结束,兄弟们晚安! 第78章猫变老鼠 李时跑到病房门口,正赶上王家老五拽着大哥的腿往外拖,大哥头朝下看起来就像条死狗似的,李时撕住王老五的脖领子往后一带,王老五不防备,猛然打个趔趄,回头怒骂:“麻痹的谁——” 话音未落,一只拳头带着风捣上来,一拳打在鼻子上,王老五的脸马上变成了平面,鼻子深深地陷到脸里边去了,疼得他大叫一声,一腔鼻涕出不来,全憋到了嘴里,眼泪倒是刷地淌下来,拽腿的手不由自主撒开了,脸上又酸又疼也看不清对方是谁,混乱中只知道挥拳反击。 现在可是真正的新仇旧恨一起算了,这个王老五比自己大不了几岁,但是小时候在自己眼里他就是巨灵神一般的人物,打起人来那叫一个狠,比他大的孩子都不敢惹他,何况自己又瘦又小,每当王老五的拳头打在身上,自己都怀疑他的拳头是用铁做的。 看着沾满自己童年血泪的拳头抡过来,李时憋着恨一把接住,反手一扭,顺势带过来按在墙上,挥起自己的拳头捣在墙上这只拳头上,王老五仰天惨叫,十指连心,手掌也连心,李时这一拳把王老五整只手里边的小骨头都给砸成碎骨头了。 既然砸碎一只,也不差另一只了,拽过王老五另一只手来按在墙上如法炮制,王老五疼得原地乱跳,叫得都转了嗓子。 另外三只老虎放开手里正在暴打的人,扑上来围攻李时,还没等近身,他们的五弟先倒飞过来,一下子把他的三哥砸倒了,剩下的二虎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呢,只觉得眼前人影一阵晃动,脸上就不知道挨了多少拳,被打得晕头转向,接着嘭嘭两声,两只老虎被踢飞到墙上,落下来时就像两件空空的衣服一样,松软折叠地堆在墙根底下。 王老三推开身上的五弟,挣扎着还想爬起来,被李时照着脑袋一脚,头一偏昏死过去。 “二大爷,五叔——你们没事吧!”李时快步上去把二大爷和五叔扶回病床,看着他们伤上加伤,李时的眼圈红了,再去扶起大哥,好在他只是皮外伤,而且年轻,挨几下拳打脚踢也没什么大碍。 “都是我的错,连累你们受苦!”李时真心自责,反思自己是不是处理得过于毛糙了,以至于出现这么大漏洞,要不是自己自己及时赶来,二大爷他们还不一定被打成什么样呢! “时时别难过,怎么能怪你呢!”二大爷安慰李时,“要怪就怪那些搞开发的,咱们好好过日子,他们不让咱们好过了!” 对啊,开发商,就是那个叫孙大礼的包工头子,闹出这么多事来全是他的原因,这里边数他最坏,不但欺骗村民,还雇佣黑社会残害村民,他要是得不到报应那可是天理难容!现在乡长和派出所所长倒了,可别让他闻风躲起来,那样的话老少爷们的损失找谁去? 这时医院里值班的医生和护士听到动静,都围过来看是怎么回事,看到病房里躺着几个伤员昏迷不醒,他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敢进来抢救。 “把他们几个拖走吧,能治就治,治不活的就扔在垃圾箱里算了。”李时说这话有点吹牛逼的意思,故意显得好大口气,也是为了吓唬这几个老虎,让他们醒了回味回味自己的话,再要偧刺可真给扔垃圾箱里去了。 那三只老虎都给弄去抢救了,李时单单留下王老三,夹在肋下去了厕所,把他的头按在盥洗池里,放开水龙头一通冲,王老三打个激灵醒过来,手脚乱刨想挣扎起来,李时狠狠地按着他,让他的口和鼻子正对着水流,看看你还喘气不,一喘气就呛死你! 一直让王老三吐了一会儿泡泡,眼看着都要没气了,这才把他拖起来扔在地上:“老实交代,孙大礼那事是不是你给出的馊主意?你最好放老实点,要不然按你池子里直到呛死为止!” 王老三浑身瘫软地蜷在地上,感觉自己被呛得脑子里好像都满了水,一听李时威胁说还要按进去呛水,条件反射地浑身哆嗦:“别呛别呛,我老实,我交待,那事是我的主意,孙总——不,孙大礼说要找个项目,这是我们俩人商量出来的结果,我该死,我不应该出馊主意坑害老少爷们,以后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吧!” 这可真是软的欺硬的怕,王家五虎在村里横行霸道了多少年,这个五虎的名头绝对不是浪得虚名,如果不是干出那些恶虎伤人的混蛋事,村民们也不会称之为虎,可见他们兄弟的残忍凶悍,想不到一旦落了下风,从他这嘴脸上一点都看不出老虎的样子,反而觉得比老鼠都油滑,看看他说的多动听! “饶不饶你看表现,你爬起来,带我去找孙大礼,这事是你们俩商量的,还得商量商量怎么赔偿老少爷们。” 王老三面露难色:“这,这怎么可以,我没法跟他说,再说这些天跟村里闹成这样,他也怕被人报复,身边一直跟着两个保镖,那俩保镖都是外地来的逃犯,是亡命徒,据说身上都有人命,我可不敢惹恼他啊!” 亡命徒,亡命徒就牛逼啊,这样正好,抓住那俩逃犯交给派出所里蹲点的调查组,还能立个功,也能给孙大礼加一条窝藏逃犯的罪名! “孙总以前也是混社会的,他的脾气很暴躁,我要是领着你去找他,他非得先把我打死不可,我不敢去!”变身成王三鼠的王家三虎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不敢去是吧?那好说,可以给你加加胆子嘛!李时不由分说拖起王老三就是一通暴打,打得他鼻口窜血,求饶的话都没力气说出来,就剩下两手还会乱摆动,意思是求李时不要打了。 不要打了是吧?那好,不打了,接下来改成呛水!李时又把王老三按在盥洗池里呛水,王老三本来就被打得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现在又被水呛着,他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死了,肚子一鼓一鼓的,整个身子软下来,手也软绵绵耷拉下去。 李时把他拉出来:“这回敢去了吗?不敢去的话再给你点勇气!” 王老三也看出来了,李时这青年已经变成了一个愣头青,要不然他也不敢那么不计后果地打大哥,现在自己要是再不带他去找孙大礼,他绝对会把自己整死了,你看他打人都打红眼了。 “我去,我去——”王老三奄奄一息地点着头,“求你别折磨我了,我带你去找孙大礼!” 【作者题外话】:嗯,新的一周要来了,向兄弟们求个打赏,冲冲榜,还没收藏的书友,还望能帮大头收藏一下透视。点击,收藏,打赏,评论,这是考核一本书不能缺少的硬件,数据直接关系到销售成绩,透视能不能成功上架,能不能美满的写到完结,除了大头的艰辛创作,更离不开兄弟们的热捧支持,如果您喜欢这本书,那还请您成全透视,扶持大头。点击,收藏,评论是我们每个看书的兄弟都能做到的,至于打赏,有能力的兄弟上吧,多多益善!十分感谢! 第79章为民利益 中心街西北角的摩登发廊,可以说是乡里边最豪华的娱乐场所,对于这些小地方的男人来说,所谓娱乐,不过是娱下半身之乐。 摩登发廊这几天刚来了一个洗头妹,据说还是个雏呢,马上让乡里那几个出头露面,喜欢娱乐的人物蠢蠢欲动,经过一番博弈,孙大礼财大气粗,赢得了这个头彩,今天下午就带着洗头妹去饭馆搓了一顿,先交流感情,吃饱喝足回到发廊,三楼上有专供娱乐的房间。 洗头妹十八、九岁的样子,皮肤白嫩,相貌清纯,据说还是个高中生,因为家里出了变故放弃高考,出来挣钱的,虽然孙大礼出价不菲,但是高中生还是扭扭捏捏,不大配合。就凭她小兔子一样受惊的眼神,扭捏拒绝的态度,孙大礼就能断定确实是碰上如假包换的雏了,心里更是兴奋,当场又从包里掏出一沓钱甩过去,你不是家里缺钱吗,看到钱应该热情了吧! 出乎孙大礼意料的是,砸完钱不但没收到预期效果,还砸得洗头妹嗡嗡嘤嘤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求孙大礼放过她,她害怕,要反悔! 第56节 孙大礼本来就脾气暴躁,加上小女孩的清纯惹得一头火,现在一听什么,要反悔?顿时火了,我草泥妈的,一脚踹在高中生肚子上,把她踹得连人带沙发往后翻去,孙大礼跟着蹦到沙发后边薅住高中生的头发拖出来,你他妈的看你这个逼样,贱得出来卖还装逼,一边骂一边大巴掌扇在头上,让你不老实! 正打得起劲,他的电话响了,是派出所的一个协警,告诉他今天晚上发生的大事,现在宋乡长和周所都被控制起来,那个李时不但没教训得了,还无罪释放了,现在调查组在派出所蹲点。 孙大礼怒道:“这不是今晚上发生的事吗,不是说下午就把那小子抓起来了,下午呢,满满一下午你们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不弄死他?” “孙总别发火,我们周所尽力了,你还是早作准备,这回宋乡长和周所都出事,你那事也要注意了!” 孙大礼暴躁地在屋里来回乱走:“注意个屁,不就是蹦出个叫什么李时的小子吗,早知道你们这些草包办不了事,我直接叫俩兄弟把那小子剁掉算了,现在那小子在哪?我叫人办了他——” 话还没说完,“通”的一声巨响,门被撞开了,两个保镖一前一后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进来,孙大礼反应还挺快,往旁边一跳,才没被保镖砸倒。 “你,你们这是怎么了?”孙大礼举着电话,惊讶地看着抱着肚子在地上蜿蜒的保镖问道。 “没怎么,你不是要找李时那小子吗,他们给你找来了。”随着说话声,李时慢悠悠地出现在门口,手里提着王老三,王老三那个狼狈样儿,活像一只刚从河里捞上来的癞皮狗。 “你——你就是李时!”孙大礼不由自主胆怯地往后退了两步,王老三从小跟着哥哥打架,那也是练出来的,被人提着像只癞皮狗,俩名保镖的身手他也是亲自试验过的,想不到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对,我是李时。”李时把王老三扔在地上,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说,“你不是要找我吗,请问你找我有事?”如果说白天的时候李时打那些灌粪的青痞,还有打王建昌心里还是有点顾忌的话,现在李时可是放下一切负担了。 他知道像孙大礼这样青痞出身的成功人士,他们最懂得怎么对付人,你要跟他们律,他跟你耍流氓,你要跟他耍流氓,他跟你律,反正他们黑白通吃,哪个部门都收买好了。现在呢,孙大礼跟自己耍流氓肯定不是对手,他想要律了,但是周峰那条被他喂熟的狗已经抓起来,律自己比他有优势。 孙大礼毕竟这些年不是白混的,不但见多识广,更懂得光棍不吃眼前亏的道理,就眼前这形势,跟对方来硬的明显不行,但他自有他的一套,既想来软的,也不能在对方面前暴露胆怯,见对方发问,他倒是镇定下来,往沙发上一坐:“你想怎样,说出来听——” “听你妈个头!”李时不等他说完,一个滑步上前,一巴掌扇在孙大礼脸上,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装逼,让你再装!扇完了一看孙大礼瞪圆了眼跳起来反扑,还敢还手,看来不给你点苦头吃还不行! 这一通揍,李时打得那是相当过瘾,孙大礼人高马大,靶子大目标也大,打起来很顺手,据说这家伙想当年当青痞的时候号称打遍天下无敌手,又能打又不怕死,那也是从砍刀铁棒底下滚打出来,看看今天还能滚打得出来不! 王老三被李时打得奄奄一息,心理承受能力相当之差,像滩泥似的堆在地上眼看着大老板被打,打得那叫一个惨,饶是他们整天打打杀杀坏事做绝,也是承受不了眼前如此残忍的场面,不用挨打,单是看了一会儿居然吓得晕死过去。 一顿暴揍打完,孙大礼痛叫得嗓子都转了好几圈,当年打打杀杀虽多,毕竟输少赢多,那么多年挨的打攒起来,也没现在这一顿打打得厉害。李时打完了拍打拍打手,从身上掏出几根银针,因为心里深恨这个家伙,刚才在下边就透视到他在这房间里打一个女孩,下手那个狠,打一个清纯的女孩都下得去那样的狠手,可见这家伙心肠有多歹毒,光是打你不解恨,还得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孙大礼毕竟见多识广,一看李时掏出的银针,他立刻明白怎么回事,因为他以前听人说过,用银针扎人身上穴位是世上最痛苦的酷刑!他吓得连连摆手,挣扎着身子跪起来,脑袋杵到地面砖上磕头,嘣嘣作响:“李时,李大爷,求你别给我扎针,我服了,你让我干什么我干什么,求你别给我扎针就行……” 这孙大礼挺识时务啊,既然态度这么好,可以不给你扎针,李时把银针又收起来:“既然你诚心诚意求我了,那就先不扎针,你起来洗洗脸,连夜跟我去村里,根据你以前对老少爷们的承诺,咱们把合同签了。” 李时很清楚孙大礼这一类人的反复无常,现在挨打了跪下求你,可是让他缓过气来他会要你的命,你要是让他承诺给村民赔偿那都是屁话,他回头就可以不认账,或者直接卷吧卷吧财物走人,还是让他马上签合同拿钱来得现实。 【作者题外话】:推荐一本兄弟的好书,《完美校长》暧昧爽文,诙谐幽默,值得一观! 第80章回报乡亲 到了这个份上,孙大礼只能是无不答应,只要不扎针,让他干什么都行。 李时看看那两个躺在地上爬不起来的保镖,据说是杀人逃犯,本想把他们送到派出所,可是突然想到自己被张明弄进去的时候,就是跟两个所谓的杀人犯关在一起,其实那是张明栽赃陷害,这么说眼前这俩到底怎么回事也很难说,自己还是别管为好。至于王老三,别以为晕过去就没你的事了,用水泼醒,让他和孙大礼互相搀扶着下楼。 孙大礼的车就在楼下,李时拉着他俩先去了医院,把二大爷、那五个村民等人凑到一块儿,商量这事怎么办,是不是连夜召集村民跟孙大礼签合同? “好哇!”李强兴奋地一拍手,“我们早就发现村委弄的合同不对头了,要是按照一开始承诺的条件签合同,不要说一夜不睡,就是三天三夜不睡也值,咱们这要回去上大喇叭一吆喝,老少爷们肯定高兴得睡不着觉了!”李强一边说,一边狠狠心自己把针头给拔了,打什么针,只要补偿那块儿弄好了,再重的伤也可以忽略不计! 看着李强猴急猴急的样子,李时笑着阻止他:“别急,签合同是次要的,主要让孙大礼立即兑付补偿款,要不然签完合同他回头跑了上哪找他去?既然这么定了,你们先打完针,我拉着孙大礼去拿钱,让他拿上钱回村签合同。” 本来这就是个骗局,想空手套白狼,孙大礼哪有那么多钱付给村民土地补偿和拆迁费,李时逼着他回家拿钱,走到半路他就说了实话:“我不过是想坑老百姓套钱,现在老底儿都被您给揭了,乡里、派出所的靠山都给掏了,你说我这个骗局还能进行下去吗?” “这么说村里开发这事你不想干了?”李时见他点头承认,“不干了可以,那也得回去拿钱,补偿拆掉房屋的老少爷们,还有青苗补偿,一分也不能少。” 孙大礼大致一算,咧了嘴,按照前边口头许诺的补偿,光是青苗费就是一笔巨款,再加上房屋补偿,他哪有那么多钱往外拿。不得不还得实话实说,其实自己没多少钱,手头那点现金大多用来打点各方面关系了,比方说一出手就给了宋治民十万,周峰也是十万,土管所,地税,哪里都得打招呼送钱,县里边那些主管部门也得送钱,就是雇青痞看场子,雇青痞群殴村民,这些都要花钱,把他本来就虚的家底都给糟蹋光了。 没钱赔可不行,没有现金,还没有固定资产吗,至少孙大礼的这辆车也是钱吧! 接下来的几天,李时变成了孙大礼的专职保镖,一天二十四小时陪着他处置资产,把他名下凡是能折腾成钱的东西全给变成现金了,卖到最后,孙大礼哭了:“李时兄弟,多少给我留下点吧,这样都卖光,我成穷光蛋了!” “成穷光蛋好哇!”李时装得像个好人似的开导他,“就你这种人有了钱不但会祸害人,而且作孽太多连自己搭进去,变成穷光蛋才能老实,于人于己都有好处,你说是不是两全其美!” 美吗?孙大礼哭得更厉害了,以前总以为自己是无赖,现在碰上一个名唤李时的青年,才知道自己有多正直,人家那才叫无赖呢!算的什么帐?明明自己撤出不开发了,他却是按照开发补偿的数额给村民补偿,拆一处老房子,赔的钱能盖一处新房了,至于破坏那些庄稼,让他给一算,又是种子、化肥和人力等等等等,一亩山地的产量简直放卫星了! 就这个算法能不倾家荡产吗! 孙大礼是不是倾家荡产李时不管,只要老少爷们的损失得到补偿就行,好容易把村民的损失都补偿到位了,李时总算松了一口气,不过虽然赔了钱,村里村外总是被孙大礼给搞得一片狼藉,就这个样子,想恢复起来也要几个月的时间。 沈嘉瑶发展的香菇大棚确实是个致富的好门路,之所以发展的户数不是很多,关键是资金限制,本来信用社还答应给惠农贷款的,因为宋治民从中作梗,这事不了了之。而且真要大规模发展香菇大棚的话,村里的道路也是个瓶颈,另外还缺乏一个统一的组织,比方说香菇合作社。 李时身上带着一百五十万,本来想用这些钱当本钱,去鉴宝大会上拣点宝物的,现在见村里老少爷们这么多困难,他毫不犹豫拿出一百万,成立一个合作社,让李强负责打理,这一百万一部分作为合作社的启动资金,另一部分给村里搞基础建设。 经历了这件事,痛定思痛,李时和老少爷们一致认为发生这样差点被坑的事,关键是因为内祟,王建昌披着集体的外衣干坑农害农的事,村民却无能为力。他们把老支书请出来重新掌管村里的事务,并且通过投票选出了几名村民委员,让他们真正为村民负责。 所有的事情安排好,李时总算松了一口气,眼看江海鉴宝大会日期将近,梵维已经到了江海,打过好几遍电话催,李时和梵露也该走了。 大家都舍不得两个人走,大嫂这几天陪着梵露在山上游览,俩人居然有了姐妹情深的感觉,拉着手依依不舍,二大娘更是眼泪汪汪的把梵露领到一个角落,扣扣索索从身上掏出一副银镯子:“露露哇,这是二大娘出嫁时娘家赔送的,本来想等我死的时候给你嫂子,你嫂子说她不要,让我给你,你拿着吧,时时没爹没娘,权当这是他爹娘给你的!” 呃,梵露一下子为难大了,这副银镯子二大娘当传家宝看待,送给自己意义何在,她很清楚,如果接受,岂不是默认了自己的身份!现在让她做出决定,她觉得太草率了。可要是不接受,二大娘情深意重,你不要的话会让老人家伤心的! 最后梵露还是收下了银镯子,二大娘拿自己比亲儿媳妇都好,自己怎么能让二大娘失望!在农村待了这几天,梵露感受到了农村人的质朴和热情,发现农村和城市最大的不同就是农村充满了浓浓的人情味儿,对比之下才发现城里除了冰冷的水泥,就是冰冷的金钱关系了。 临上车的时候,梵露又把大嫂拉到一边,从包里拿出一副翡翠镯子送给大嫂,大嫂怎么也不要,俩人推让半天,末后梵露差点火了,大嫂这才忐忑不安地收下。 要论价值,梵露很清楚一副银镯子值不了几个钱,但是这东西不在钱,在于人的心意。至于那副翡翠镯子,更不仅仅是价值的问题,因为那是李时学会了玉雕之后,用心雕琢来送给自己的。 之所以送给大嫂,梵露只不过存了等价交换的心理,也算给自己留个余地。 另外,梵露也是故意把李时送的东西送出去,谁让他惹自己生气了呢!要想向自己赔礼道歉,那就要更用心地重新给自己雕刻一副,以后再惹着自己,还要送出去,直到你老实为止! 第81章初临江海 李时见梵露把翡翠镯子送给大嫂,还暗暗点头称道,心里赞叹梵露别看年轻,却老于世故,因为在农村,老少几辈人往往住在一起,时间长了婆媳相处是个大问题,虽然都是些鸡毛蒜皮,但是万变不离其宗,往往就是牵涉些利益问题。 很明显送梵露镯子是婆媳商量的结果,但是难保过后婆媳有小冲突时不提起此事,要知道女人是一种不讲理的动物,生气的时候逮着什么说什么,大嫂完全可以指责二大娘,你对亲儿媳还不如侄媳妇,把家传的宝物都送给她了! 梵露回赠翡翠镯子,其价值比这副银镯子珍贵了不止多少倍,这也就杜绝了以后可能出现的心理罅隙,而且还能拉近彼此关系,显得她明事理。 第57节 可是梵露上了车,李时发现她情绪有点不高,刚才跟那些妇女拉拉扯扯看着热情高涨的,怎么一上车就变脸了?李时小心翼翼地问她:“你怎么好像不高兴,是不是舍不得热情的乡亲们!” “嗯。”梵露敷衍地点点头,“有点儿!” “有点儿?”李时笑道,“仅仅是有点儿,那么还有什么?” 梵露回头往车后看:“还有那个,我还对她恋恋不舍!刚才她跟你叽叽咕咕说什么了,那么神秘,能不能透露一星半点啊?” 李时不用回头,从后视镜里就能看到,后面远远的土坡上,沈嘉瑶站在那里一直看着这边。刚才他跟沈嘉瑶叽叽咕咕说的那些话,倒也没有神秘之处,不过就是出于朋友的关心,嘱咐她一个女孩子要小心,另外如果王建昌家兄弟如果不老实就给自己打电话一类的话,末后俩人还互留了电话号码。 看来梵露是有点吃醋了。 吃醋好啊,梵露吃醋,李时心里倒觉得甜丝丝的,能吃醋说明她心里有自己,女孩子嘛,小心眼总是有的,别看她现在撅着个嘴好像很委屈的样子,过一会儿看不见沈嘉瑶,肯定又会有说有笑起来。 谁让她是美女,沈嘉瑶也是美女呢!美女天然地要把美女当成敌手,就像老虎见了狮子一样,如果老虎碰见的是一只兔子,肯定不会如临大敌! …… 快到江海的时候,还没下高速梵维就打电话过来,问他们到了没有,他已经订好了房间,让李时和露露先去洗个澡休息一下,晚上他给俩人接风,挂电话之前还神秘兮兮地说:“接风宴上有惊喜给你们看,我也捡漏了。” 挂了电话,梵露无奈地摇摇头:“哥哥每到一个新地方就喜欢逛古玩市场,可是就他那水平——还捡漏,肯定又让人骗了!” “你别老是打击人好不好!”李时替梵维抱不平,“比起你的谨慎和娟姐的精明来,梵大哥是差了一点,可你别忘了你们都是人精,比你们比不上,跟一般人比起来梵大哥那也是相当专业的业内人士。” 梵露那醋劲这一路上已经消磨尽了,早就跟李时有说有笑的,她笑着用手推李时的头:“这话你只可以跟我说,千万别跟我哥哥说,本来他就没有自知之明,你还给他灌**汤!” “谁说梵大哥没有自知之明!”李时反驳她说,“他跟我检讨过自己,他就是心地太善良,老是把人想得太好,这才容易上当,至于业务水平,咱们这个年龄的,他也算佼佼者了吧!” 梵lu点点头,李时说的其实也没错,哥哥容易上当最大的原因不在业务水平,而在于他太善良,总以为别人也跟他一样善良,对那些阴险歹毒的人估计不足。要说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知道自己容易上当,临来的时候把自己的金卡交给也来参加大会的方伯保管,身上只留下五十万,他说怕自己上当的时候管不住自己。 x5下了高速,很快进入市区,李时没来过江海,路不熟,梵露打开导航,车子往宾馆方向开去。 从导航上看,到宾馆还有几公里路程的时候,李时电话响了,是梵维打来的,话里充满着火药味:“你们到哪里了,赶快到三山庙古玩市场给我送钱来,我急用!” 梵露一听就生气了:“给他送钱?不去,我说他上当了吧,最多让他扔上那五十万算了,咱们就是给他送一个亿过去也不够他赔的。” 从梵维那相当不冷静的口气里,李时也感觉到梵维肯定是上当了,可是作为朋友,人家梵维那么义气,自己不去帮忙就是不义气,而且梵露说的那话也不对,明知道他上当了应该过去阻止他,你们家再有钱,也不能拿五十万块钱不当回事地扔出去吧! 见李时执意要去三山庙,梵露气鼓鼓地说:“我看你们俩就是一路人,臭味相投,其实就他那水平,也只有你这样的人才能欣赏他!”说完了恶意地笑,她发现李时对自己哥哥比对自己还交心,这让她心里稍稍有点不平衡,她觉得李时应该把自己永远放在第一位,任何人、任何事都是不能超越的。 俩人到三山庙古玩市场停好车,进了市场正准备打电话问梵维在什么位置,却看到前面围着一大堆人,人群中间发出吵吵嚷嚷的声音,李时扫描到梵维就站在里边,看起来情绪相当激动。 李时和梵露站到人堆外边往里看着,并不急着进去,他们要先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圈子中间跟梵维对峙的是个中年胖子,圆圆的脸盘白白净净的,看起来优雅和善,说话慢条斯理,不像梵维那般情绪激动,但是他那一双眯缝的小眼睛里不时流露出来的狡黠,暴露了他奸猾的本质。 在梵维和中年人的脚下,蹲着一个衣着破旧的老人,头发蓬乱,胡子花白,两手放在胸前捂着一个铜香炉,他被两个人的争吵吓到了,身子在微微发抖,看起来相当可怜。 李时听李明承说过,古玩市场里面什么样的人都有,坑蒙拐骗偷样样不缺,尤其是骗子居多,骗术花样繁多,层出不穷,让人防不胜防。就梵维这个公子哥做派,又是外地口音,应该是最容易让骗子盯上的那一类人。 【作者题外话】:周一,兄弟们给力,木有打赏,发个书评也行。 第82章双簧 从他们的争执当中,李时和梵露大体听明白怎么回事了。原来中年人是市场内一间古玩店的老板,梵维刚才逛到他的店里,还受到他的热情接待,跟他聊了很多,这时那个花白胡子的老人进来,用一个布口袋装着一个宣德炉,声称儿子遭了车祸,急等钱做手术,不得已把祖传的宝物拿来卖了救命。 老板拿着炉子鉴赏半天,给老人出三万块钱,老人恳求再加一点,并实话实话走了很多家,出价没有超过三万的,他们知道这是好货,但是看自己急等钱用,故意趁火打劫压价,那都是些奸商。老板说了很多行话,表示三万已经是天价,再不加了。 老人舍不得三万块钱卖掉,出来之后也不再进店铺去卖,干脆把炉子摆在路边卖起来,要价五万。可是那些逛小摊的人一般很难买这么高价的东西,一听要五万块钱都摇摇头走了,时间一长,老人显得很焦急,他可是等着拿钱去救命的! 梵维一直在旁边看着老人,也替老人着急,后来一想,即使这个炉子是假的,自己拿出去五万块钱权当做好事,也是救人一命,于是就准备出钱买下老人的炉子。想不到就在他跟老人谈妥的时候,那个老板又出现了,也要出五万要老人的炉子,梵维刚才看到他在旁边鬼鬼祟祟地偷窥老人了,看到老人的炉子不能出手,他还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看来他是想捡便宜的。 现在看梵维要买,老板这才急了,跳出来也要买,梵维最反感这种趁火打劫的奸商,坚决不让他,跟他争辩起来,什么事都要讲个先来后到吧!老板强词夺理,要说先来后到,老人先去我店里的,还是我先! 后来一些看热闹的就起哄,让他俩杠价,谁出钱多炉子是谁的。老板眼都不眨地给出六万,梵维七万,老板八万,梵维一下子加到十万…… 现在梵维已经叫价到八十万了,梵露扭头看看李时:“这就是跟你臭味相投的好哥们,就这水平!”这明明是个骗局,别人都看得很清楚,偏偏梵维脸红脖子粗地浑然不觉,这让梵露很生气,倒不是心疼那点钱,她就是觉得哥哥被人当猴耍太丢脸了,她恨恨地在李时腰里掐了一把,“你还不进去把他弄走!” 李时疼得一龇牙:“你生他的气,也不能掐我吧!” 听李明承讲过,古玩市场里演双簧骗人是最常见的手段之一,很明显古玩店老板跟梵维那一番聊天,听得出他对古玩并不精通,于是老人出场开始对梵维行骗。李时透视到这个老人居然也是假的,胡子是粘上去的,普通人看不出什么,李时可是看到那些胡子只是长在皮肤表面,皮肉里面根本没有胡子茬,另外那些皱纹也是造出来的,只不过他的化妆水平相当高,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其实这个老人应该是个体型偏瘦的中年人。 李时那一个月的充电,看了太多关于玉石、古玩方面的书籍,如果换了平常人,一个月看不了几本书,即使看过,也不可能全部记住,可李时是扫描,一本书拿过来连翻都不用翻,直接用透视眼扫描进去,扫描完了,书里的内容也就全部记到脑子里。 真正的宣德炉是明代宣德皇帝亲自过问审定,用多种贵重金属加入红铜经过十二次精炼,于宣德三年铸造成功的铜香炉,当时这批红铜共铸造出3000个香炉,以后官方再也没再出品过。 现在曾以13915万的拍卖价格成交的“明铜象耳宣德炉”,其实也并非官方真品,而是当时设计和监制香炉的工部侍郎吴邦佐的私人作坊出品,但是这些仿品的制作者就是原来那批铸炉工匠,依照宣德炉的图纸和工艺程序进行铸造的,说白了跟真品在材料、工艺和年代上没有什么区别。 从宣德年间一直到近代,仿制宣德炉的活动就从来没有间断过,仿制品当中也不乏精品出现,比方那个京城玩家收藏的“冲天耳金片三足炉”,是崇祯年间的产物,但还是拍卖出了一百六十多万的价格。所以对于现代人来说宣德炉没有真假,只有哪年造之说,世界上没有公认的宣德本年的炉子,宣德炉已经成为一种类似于品牌的称谓。 很明显这个老人跟老板是一伙的,他们用宣德炉当道具行骗,这个道具选得也很巧妙,说白了宣德炉没有真假之说,也就不存在骗不骗人的问题。而且很多经过精心铸造的仿品可与真品媲美,专家权威都无法辨别,至今国内各大博物馆内收藏的许许多多宣德炉,没有一件能被众多鉴定家公认为是真正的宣德炉,既然专家都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对于普通人来说那就相当抽象了。 李时当时看书看到这一节时对宣德炉也是相当感兴趣,曾经到隔壁的古玩店鉴赏过这东西,虽然从书上学了很多关于题款、包浆、造型、重量、皮壳等等鉴别标准,但是单凭肉眼看还是不能识别真假,只有用到透视眼,那些宣德炉被一眼看透,这才知道都是假的。 让李时感到遗憾的是,自己那些左邻右舍的商家,没有一件好货,都是些能看透的东西。 这时他用透视眼看老人怀里抱着的那个宣德炉,也是透过香炉一眼就能看到老人的肝肺肠子,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看他还紧紧用俩手捂着,还真像多么珍贵的祖传宝物似的,真是可笑!老人腋下还夹着一个打着补丁的白布口袋,口袋不大,脏兮兮的,底部有点鼓,看来里面还装着东西,李时往口袋里一看,不禁吃了一惊! 口袋里还有一只跟老人捂在胸前的一模一样的炉子,从外表看二者没有区别,但是李时发现自己的透视眼根本不能透过炉子,炉子把透视眼挡住,这说明口袋里这只炉子是好货,是真正的古董。 【作者题外话】:书群在招管理,在电脑前时间多,有兴趣,有书群管理经验的兄弟可以入群申请,咱们只立一个群,是超级群,铁杆群,这群会跟随大头一直走下去,所以管理还需要有毅力、恒心,号召力以及信仰。群号:84532005慎入! 第83章打脸 第八十三章打脸 李时突然明白了,他们这个骗局做得可不是一般地精妙,道具选得好,双簧演得好,如果碰上真正懂行的人,他们就拿出真品,等到被检验为好货,要成交的时候,再偷梁换柱把假的给对方。 这种偷梁换柱的骗局李时也听李明承讲过,想不到在这里看到真人表演了。 第58节 不过现在看这情形,还没成交老人拿的就是个假的,人家就是欺负梵维不懂行,直接那个假的给他看,连偷梁换柱这道工序都省了。 梵露下巴顶在李时肩上,小声凑到他耳朵上催他:“你还不快去把他弄走,让他在里边耍猴好看吗!”看她小声说话把脸藏起来的样子,好像有点没脸见人似的,李时以为她就是面嫩,为哥哥害羞,可是顺着她躲躲闪闪的眼神看去,看到人堆前边有一老一少,梵露躲闪着好像不愿让他们看到自己。 一老一少好像是爷孙俩的样子,老人穿一身唐装,看岁数总得七、八十岁了,人长得精瘦,满头银发,但是站得笔直,精神矍铄,气质高贵,一看就不是平常人,身旁的青年长得又高又帅,那帅气劲儿跟梵维有得一比,只是从他那锋芒外露的眼神里,让人感觉到青年很霸气。 李时心里不禁微微一叹,书上说邪正看眼鼻,从青年的眼神里不敢说有一股邪气,但是就说眼前梵维这事,换了青年的话肯定不会上当。而且换一种说法,这些骗子都是老于世故,擅长看人下菜碟,要是换了这个青年,骗子也不会对他下手。 梵维是个好人,好哥们,只是说话和行为方式,还是太软! 青年正在悄悄跟老人说话,虽然现场人声嘈杂,但是李时只要用心去听,他们爷孙俩的对话还是清清楚楚落到耳朵里:“爷爷,都说梵氏珠宝的大公子是个草包,我看是不是弱智,梵氏那么大的家底,早晚得让他给败光了!”说这话的时候,青年脸上明显有幸灾乐祸的表情,看来他早就认识梵维,而且早就对梵维相当不屑。 爷爷正色说:“小南,怎么能这么说维维呢!我倒是觉得维维是个可造之材,心地纯正是做人的立身之本,我倒是为梵氏庆幸有这样好的接班人!” “梵维业务水平这么差,老是上当,给他那么大产业不怕他连公司都给人骗了去!”虽然青年对老人相当恭谨,但还是忍不住对爷爷的话表示不服气。 “维维现在上当只是因为年轻,缺乏经验,他需要历练嘛,业务不精可以通过学习加强,可是那些心术不正的人,业务再精又有什么用,心术不正乃人之本性,是长在骨头里的东西,那才是无可救药的。”爷爷这话声音很小,但是分量很重。 孙子不敢再辩,但脸上的神情明显不服气。 爷爷知道孙子不服气:“你不要以为维维不开窍,知道他为什么一直往上叫价吗?他是想把价格顶上去,让老人卖个高价,至于那个铜香炉,他根本不感兴趣,你有没有发现,自始至终他一直在跟古玩店老板争执,却对那个香炉看都不看。” 这个老家伙倒是精明得很,李时贴在梵露耳朵边上小声问:“那边穿唐装的老头你认识?” “嗯!”梵露几乎要躲到李时的背后了,“那是龙钟龙老爷子,江海市古董界的泰山北斗,我们两家是世交,我们应该先去拜见他老人家的,现在哥哥在这里出丑,我都要羞死了!” “放心放心,看我的。”李时拍拍梵露的胳膊,分开人群走进去。 梵维一看李时来了,气焰顿涨,底气十足地冲老板叫道:“我出八十万了,你还往上叫吗?叫不起的话这东西就是我的了!” 老板看看李时,眼珠转了转,他在思考是不是还应该往上叫。 李时用报纸包着五十万,给梵维展示一下:“我带现金来的,不够的话车上还有!”他那一百五十万全支出来了,给村里留下一百万,这五十万现金带在身上是想来捡漏的。 梵维更来了精神,指着李时手里的现金叫道:“看到现金了吗,我还不刷卡了,用现金,不够的话车上还有的是,你到底叫不叫?” 李时附在梵维耳边小声说:“相信哥们不,相信的话这事交给我,不管我怎么说你都别吭声!” 梵维点点头,他当然相信李时,当下往后一退:“好,交给你了!” 古玩店老板发现李时不急不躁,不温不火,而且眼睛自始至终就没看那个香炉一眼,看得出他既不激动也不贪心,更没有爱心泛滥的表现,似乎属于那种无懈可击的一类人:“好吧,再贵我叫不起,这个宣德炉是你的了,我退出。” 李时做个“请”的手势:“既然你退出,就请便吧,剩下就是我跟老人家的事了。” 老板也做个“请”的手势:“你们请便,别管我。” 李时微微一笑,也不坚持,径直走到老人面前蹲下来,从报纸里边拿出五万块钱送到老人面前:“老大爷,你刚才不是要价五万吗,这是五万块钱,把宣德炉给我吧!” 老人幽怨地看了李时一眼,又看看古玩店老板,古玩店老板一下子急了:“哎——你这年轻人怎么回事,明明是八十万,你怎么才拿出五万!” “是这么回事。”李时慢悠悠站起来,“不管几十万,那都是你们俩叫的,现在他退出了,你也退出了,而这事一开始老人家要价就是五万,我给他五万已经满足他的目标价格了,这事没错吧?” 刚才还慢条斯理,优雅和善的老板一下子怒了:“年轻人故意捣乱是不是,明明他叫的八十万,八十万让给他了,你却拿出五万,玩人呢!” “八十万是他叫的,我也听到了,可他光会叫身上没钱,钱在我手里,我愿意出多少就出多少!”李时完全一副无赖嘴脸,围观的人议论纷纷,都说李时的不是,还有的人起哄羞辱梵维,没钱瞎叫什么! 李时见梵维沉不住气了,对他做个制止的手势,使个眼色。梵维又不笨,一看李时的眼色,知道自有他的道理,也就不再理会周围那些起哄的人。 第84章偷梁换柱 这都是什么逻辑?古玩店老板从来没见过这么无赖的人,气得手都有点抖:“不就是一个破香炉,爱多少钱多少钱,我何必生这个气!”一甩手,分开众人走了。 李时又把那五万递过去:“老大爷,把宣德炉给我吧!” 老人抬起头可怜巴巴地说:“刚才那个年轻人给八十万呢!” “他不是退出了嘛!”李时耐心地开导他,“杠价的双方都退出了,就剩下我这出五万的了,我觉得你这宣德炉也就值这个数,再多一块我也不要,要是别人愿意出高价,那你就卖给别人。”扭头往人群里叫道,“谁比我出价高,有没有多于五万的?” 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却没有一个应声的,大多数人都看得很明白,这就是一个骗局,很明显那个宣德炉是假的,还五万,怕是五百也不值,谁买谁傻! “大爷你看,他们没有比我出价高的,你要是愿意卖咱就成交,不愿卖我们就走了,你不是还有病人急等着钱做手术的吗!”李时说着站起来,摊开报纸准备把钱放回去。 老人一看李时要放弃,急了,一下子站起来,把手里的香炉举到李时面前:“对对对,我急等钱用,五万就五万,卖给你了!” 李时笑着点点头,把五万块钱递给老人:“你数好,五万!” 梵露刚才见李时几句耳语便将哥哥说退下去,心里还暗暗佩服他,然后又见他一副无赖嘴脸把古玩店老板气跑,更佩服了。可是一转眼的功夫,他居然以五万块钱的价格跟那骗子成交了,可把梵露气坏了! 如果说哥哥看不透骗局,被人用激将法激得失去理智上当受骗的话,那也情有可原,可是李时明明知道这是个骗局,还花钱去买个假货,这事不在于那五万块钱,而在于明知火坑还瞪眼往下跳,这是最可恨的!梵露本想冲出去制止他,可是看看龙老爷子和他孙子龙华南,她又忍住了,继续隐藏在人群后边,不就是五万块钱,扔就扔了吧,不过回去得跟他算账,问问他为什么明知火坑还要跳? 老人看样子不善于数钱,只是数了数一共五摞钱,每一摞都用捆钞条板板整整捆着,捆钞条上还带着鲜红的私章,应该是从银行里提出来原封未动的钱:“对对,这是五万!” “五万是吧!”李时满脸笑容,“钱数好了,咱们钱货两清,这个宣德炉是我的了!”说着从老人手里接过炉子,拿在手里看了看,“真是个好宝贝,我可得小心拿着,大爷你这不是有个布口袋,送给我包炉子吧!”李时说着,不等老人反应过来,出手如电把布口袋一把拿过来,顺手把香炉就塞进口袋里。 “哎——”老人就像脚底下安了弹簧一样跳起来抢布口袋,看他那矫健的身形,一点不像刚才伛偻着身形的老年人,可是身形再矫健,没有李时的动作快,一把没抢着,李时已经装上炉子,把口袋挽吧挽吧夹在肋下了。 “把袋子还给我,那里面还有东西!”老人面目狰狞,凶相毕露,就他这一露相,那些看不懂的观众都发现问题了,这个老人十有**是装的。 “哦!”李时恍然道,“里面还有东西,这口袋你还要用是吧,那就还给你。”说着伸手进去掏出香炉,把袋子还给老人,并举着香炉给周围人展示,“大家给做个见证,这还是我那个宣德炉,里面可没有别东西啊!” 老人接过口袋狐疑地看看李时:“你把炉子给我看看!” 李时很宝贝地捂住炉子:“那可不行,这是我刚买的,任何人不给看,你儿子不是被车撞了等着救命吗,快拿着钱做手术去吧,小心去晚了死了儿子,死了儿子不绝户了!” 最后这句话用意十分明显,围观的人发出一阵哄笑,大家虽然没看出什么门道,但是直觉上感到这青年是识破骗局的,但是为什么明知是骗局还要花五万块钱买假货,这就是个谜了! 从刚才老人那弹跳动作上,梵维也看出这个老人不对头来了,刚才还伛偻着腰一副可怜相,现在怎么一脸凶相?很明显就是个骗子嘛!梵维正要动怒,李时一拽他:“快走吧,你不是要给我接风,我都饿了!” 看着李时和梵维的背影,老人又气又急,想从口袋里拿出另一个炉子验看真假,又怕让围观的人看出门道,不看吧又放心不下。可要是找个角落去看的话,等到看出真假来那俩青年早就走了!既不敢离开,又不甘心让青年走掉,只好磨磨蹭蹭跟在俩人身后。 第59节 梵维看到妹妹在人群后边躲躲闪闪的样子,大声叫她:“露露你怎么了,怕见人啊?” 梵露气得一跺脚,这回全暴露了!这俩活宝花五万块钱买个假炉子,人家龙老爷子一直很感兴趣地看着他俩呢,哥哥这一喊,龙老爷子肯定看到自己了,这时想不出去打招呼也不行了。 梵维还想对妹妹说什么呢,想不到梵露看都不看他,越过他和李时径直过去,走到龙老爷子面前甜甜地叫人:“龙爷爷您好,想不到这么巧遇见您,我们刚到,正准备明天一早过去看您呢,您老人家气色真好!” 龙钟呵呵笑着:“露露越长越漂亮了!” 龙华南看到梵露,满脸欣喜,等到她和爷爷说完话,他急不可耐地探身打招呼:“露露,你也来了!” 梵lu点点头:“华南哥哥好!” 梵维刚才只顾着脸红脖子粗地跟人争执,全然不理会周围看热闹的人,等到妹妹跑过去,才看到身后的龙老爷子,赶忙也跑上去给老爷子问安。 龙钟拍拍梵维的肩膀:“维维做得对,怜贫恤孤,正义凛然,这才是大丈夫的气概,不过就是经验还差点火候,以后要多锤炼锤炼,尤其跟你那个兄弟多学习!”说着一指李时,“他是谁,以前没见过他?” 梵维跑过去把李时拉过来:“龙爷爷,他叫李时,是露露的同学,我们是好朋友!” “哦,露露的同学,好哇!”龙钟慈祥地笑着,看看李时,再看看梵露,笑容里大有深意。 一旁对着梵露笑容满面的龙华南一听到说是露露的同学,再看看梵露看向李时的眼神,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第85章这才叫暴利 就像盯梢一样跟在后边的老人一看几个人站在那里交谈,趁这机会找个角落拿出袋里的铜炉,一看之下惊得目瞪口呆,然后转过头咬牙切齿地看看李时等人,手忙脚乱地掏出电话叫人。 龙钟微笑着问李时:“小李,看得出你已经识破骗局,为什么还要以五万块跟他成交,这个能否向我们透露一二?” “是这样的龙爷爷,不管他是不是骗子,我是觉得这个炉子值五万块钱,您老人家能不能给过过眼,看看是不是值五万?”龙老爷子虽不明说,但看得出他对这个铜炉很感兴趣,李时因为刚才听了爷孙俩的对话,对老爷子比较尊敬,说出话来也就显得圆滑,既让老爷子看东西,又能照顾老爷子的面子。 “呵呵,我对宣德炉这东西也是看不准!”龙钟笑着接过铜炉,心里对李时的初步印象不错,别看年轻人其貌不扬,大有内涵呢,怪不得露露能看上他! 龙华南本来对李时的话嗤之以鼻,简直笑话,骗子能拿价值五万的东西来行骗,那还叫骗子?等到李时开口让爷爷给过眼,他几乎要出面阻止,你是什么人,敢开口让爷爷给你过眼看东西,知不知道多少达官贵人拿着古玩玉器来找爷爷过眼,爷爷都不伺候!可是看爷爷满面微笑,并不以为忤,也就把话咽回去了。 龙钟拿着铜炉仔细鉴赏,越看脸色越凝重,看着看着不由自主从身上掏出放大镜,指着铜炉底心方框内的篆书款识问李时:“认得什么字吗?” 如果换了一个月以前的李时,还真不认识这两个篆字,可是他在充电时发现要想研究古玩,没有传统文化的底蕴是寸步难行的,所以看了很多关于传统文化方面的书,在书画方面的知识储备绝不亚于专家水平,不但对真草隶篆十分精通,就是甲骨文方面,只要是书里面介绍过的,他都能辨识。 “龙爷爷,这应该是宣德二字吧!”李时毫不犹豫地回答,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咱肚子里有文化,要是扭捏作态装谦虚,那就是虚伪了。 “嗯!”龙钟赞赏地点点头,指着那俩字赞赏道,“你看这铭款浇铸得多匀净,多清晰!”又指着铜炉表面大发感慨,“这个器物表面原本是赤霞红色,因为经年焚香受用,现在呈现的是藏经纸色,你看器物周身布满雪花纷飞一样的鎏金飞雪斑,散发出绚丽夺目的红霞金星色泽,显得多么雍容尊贵!器物虽为铜质,但是精铜经过反复铸炼,经良师之手精心浇铸,使得此物宝光灿然可比良金,工艺精致,用料不吝,你看器壁厚薄适中,重量匀称,此乃流传后世不可多得之真品啊!” 看到老爷子对铜炉大加赞赏,围着他的四个年轻人除了李时,其他三位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铜炉,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怎么可能呢?这居然是一件宝物,听老爷子的口气,这件器物肯定价值不菲,那么刚才的人不但不是骗子,简直是广为布施的观世音! 李时依然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一点也没有因为龙老爷子的肯定而露出发财了的惊喜之色:“龙爷爷,据说真品宣德炉底部的铭款是楷书,大明宣德年制,可这个炉子上的铭款是篆字,而且只有俩字,这也是真品吗?”李时虽然一肚子的理论知识,但是实践经验几乎为零,自己虽然能确定这是宝物,但是为何真之为真,假之为假,那就说不上来了。 龙钟兴致盎然地说:“真要较真地说,这只铜炉确实不属于宣德皇帝亲自过问审定的那一批,这应该出产于宣德晚期,但是此物形制更为多变,技艺更趋成熟,应该属于那批工匠晚年的巅峰之作,较之所谓的真品,其价值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小李能于仓促之间识得此物,可见你的鉴别造诣匪浅啊!” 李时谦虚地说:“其实我也看不准,梵大哥连看都不看炉子一眼,他只不过就是想帮人救急,更是没理会东西的真假,这么抽象的东西,我们年轻人谁敢确认真假!” “小李你过谦了,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连老朽都自愧不如呀!”龙钟看着李时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暗挑大指,年轻人说话谦虚低调,但是实力深不可测!年轻人刚才一系列的交易过程,很明显他识破了双簧骗局胸有成竹,可是这事难就难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个操作上,双簧容易识别,偷梁换柱也容易识别,但是把偷梁换柱反用在骗子身上,连看都不看就能从布口袋里掏出真货,龙钟自认连自己也没这个本事。 要知道宣德炉这东西,即使是大家,通过各种手段鉴别,也只能说个**不离十,试问整个鉴宝界的顶级人物,谁能做到看都不看随手摸出真品?要知道年轻人这不是二选一撞大运,而是从一入场就掌控全局,能够确保自己掏出真品,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龙爷爷,您别抬举他了,您这样一说让他翘尾巴,家门朝哪都找不着了!”梵露笑着说,“他可不是过谦,他本来就不懂,跟我哥哥一样,两个活宝!” 梵露嘴里贬低李时和梵维,可是那态度分明就是替自己最亲近的人谦虚,至少她把李时放在跟自己哥哥一样亲密的程度,看起来就像谁家的媳妇听人夸赞自己的男人,心里美滋滋的以男人为傲,但是嘴里还把男人说得一文不值似的。 龙华南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接下来梵露更实在了,直接拿李时的东西就跟自家的东西一样:“龙爷爷,俗话说宝剑赠英雄,这个铜炉也就您能识货,就送给您吧,也算物有所归,物主两谐,您要是放在这俩俗人手里,指不定就当废铜烂铁卖了。” 李时和梵维听梵露这么说,再说俩人也都看出来了,龙老爷子确实对这个铜炉有爱不释手的模样,俩人赶忙随声附和,一致要求送给老爷子。 龙华南忍无可忍,再不说话他就要爆炸了,梵露根本就拿她这个男同学没当外人,明显就是一家子的口气,这分明就是故意气人:“露露,你这话说得是不是唐突了点,我爷爷什么身份,能看你们的东西好就想要吗?” 第86章骗子挨打 梵露一窘,她其实是好心,觉得到了江海没马上去拜望龙老爷子感到失礼,正好看到老爷子对铜炉有喜爱之意,就想借花献佛博老爷子欢喜,想不到让龙华南这么一说,自己这话倒有点侮上的意思了。 “小南!”龙钟慈祥地阻止孙子,“露露完全是诚心诚意一片孝心,你别把话说歪了,说实话我确实很喜欢这个器物,此乃可遇不可求之物,照理说我不该心生贪念。可是这一段时间我对焚香理念大有感悟,年轻时追求红袖添香夜读书的意境,附庸风雅而已,对器物要求却是不高,现在年纪大了,渐渐领略随香而入,随香而止的此中三昧,对焚香器物的却苛求起来,好像离‘止’的境界越来越远了。” 听龙老爷子的话音,这是欣然接受礼物了,梵露窘态尽去,脸上又露出笑容,只是对老爷子的境界之论似懂非懂,唯有点头而已。 “却之不恭,老朽就收下了。”龙钟说着把铜炉交给孙子拿好,“小南,给你哥哥打二百万过去。” “龙爷爷,这怎么可以呢!”三个人都急忙推辞,“这就是孝敬您老人家的礼物,怎么还要收钱,再说您刚才也看到了,就是花了五万而已嘛!” 龙钟冲三个人伸出右手,掌心向下作压止状:“你们不用推辞,近几年拍出了几件一百多万的宣德炉,其品质都在此炉之下,而且一百多万是前时的价格,现在那个价格已是买之不到,这件器物我出二百万已经占了你们莫大便宜,小李,把你的账号告诉我孙子。” 李时无论如何不说账号,梵维也不说账号,不管怎么说,本是给老爷子送礼,却是转手赚了将近二百万,他们怎么好意思要那钱! 龙钟只好对梵露说:“跟你们说实话,近些日子我日思夜想淘购这样一个焚香器物,想不到今日得偿我愿,这也算是缘分,不是金钱能衡量的,露露听话,说出账号让小南打钱,你要是不说的话,这铜炉我是万万不能要的!” 不管对于梵家还是龙家,二百万确实不值一提,之所以不能要钱全在于礼数,现在龙老爷子话说到这份上,梵露知道再在钱上纠结,老爷子真就不要了,只好说出账号,龙华南马上用手机打过去二百万,很快梵露的手机传来短信提示音,钱到账了。 龙钟又吩咐孙子:“打电话叫人赶快过来,就说咱们有麻烦!” 梵露和梵维都是一愣,龙老爷子这话说得突兀,让人一下子没明白过来,有麻烦,什么麻烦?还得叫人! 李时早注意到那个扮成老人的骗子的一行一动了,听到他在角落里打电话叫人,李时并不感到意外,自己用掉包计换了他们的真品,骗子偷鸡不成蚀把米,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俗话说人老成精,一点都不假,看得出龙老爷子除了没看透自己的透视眼以外,其他所有的细节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龙老爷子看到梵家兄妹一脸不解,笑着说:“五万块钱买去骗子赖以吃饭的宝贝,他们能善罢甘休吗,市场里有保安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只怕一出市场就要有麻烦!” 果然像龙钟说的那样,一行人刚出市场,就被六、七个手持棍棒的人围住了,领头的正是刚才那个卖铜炉的老人,除了没来得及卸妆以外,整个人不再是原来伛偻着身子的可怜样,而且怒气冲冲,浑身杀气。 李时云淡风轻地冲他笑笑:“这么快又见面了,你一脸怒气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儿子没抢救过来,你悲痛过度?” 第60节 “少他妈废话!”骗子恶狠狠叫道,“老老实实把炉子交出来放你们一条生路,要不然——” 骗子的话说不下去了,因为有一只手架住了他的胳膊,他回头吓了一跳,只见一身黑色衬衣西裤的彪形大汉站在自己身侧,大汉戴着黑超墨镜,面无表情,就自己的体型跟大汉站在一起,大概就是骆驼和羊的比例。再看周围自己的同伙,全部被这样的大汉架住了,看那姿势,很像高大威武的法警架着囚犯。 “爷爷,这些人怎么处置?”龙华南问道。 “拖到没人的地方教训一顿,让他们长点记性。” 大汉们得到指示,立刻把骗子们拖到两车之间一顿暴打,大汉们体型太大,加上气势暴烈,相较之下骗子们就像雄狮利爪之下的小猎物,被打得鬼哭狼嚎,却没有半分还手之力。 骗子固然可恨,可是遇上这些冷血打手,看他们被打成那样,似乎再过几分钟就会被撕成碎片了,李时心里居然有些于心不忍,偷眼看龙老爷子面不改色,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容,心说这老头到底是鉴宝专家,还是当年的青红帮老大? 龙钟又吩咐孙子:“告诉他们差不多就行,就是让他们皮肉受痛,但是别打出毛病来,挨打好哇,给他们冲抵一些罪业,如果得到教训改邪归正,也算一份功德。另外你去市场管理处举报那家店铺,让他关门算了,就说是我举报的,人总得有点嫉恶如仇的血性,不能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旁观之心!” 李时听了这话心里一动,老头这话寥寥几句,可是细细琢磨大有深意啊!想起自己看不懂的那本老本《三命通会》来了,上面好像在阐述命理的时候有过类似老爷子这样描述,记得上个月自己曾去书店买了几本现代版本的《三命通会》,那些版本虽然都有注释,但是内容跟古本相去甚远,根本不能帮助他读懂古本,让他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 看起来龙老头好像对命理之术很有研究,如果有机会的话还真得向他请教一二。 眼看现场处理完了,龙钟扭头对梵露笑道:“露露,到爷爷家吃晚饭好不好?” “谢谢龙爷爷,今晚就不去了,你看我们一身风尘的去您家太不尊敬了,明天一早我和哥哥再去看您,我爸让我们给您带的礼物还在宾馆呢!” “那好,爷爷不勉强你们,明天就过来吧!”龙钟看着李时慈祥地说,“小李也一定要来,愿意跟老头子畅谈一番吗?” 李时连忙点头:“好的龙爷爷,我一定去!” 看着几个黑衣大汉簇拥着龙钟上车的背影,梵露兴奋地拍了李时一下:“你小子行啊,居然让龙老爷子对你青眼有加,你知道多少出头露面的人物上门拜访都吃了闭门羹,你年纪轻轻却让老爷子主动邀请,还要跟你畅谈,这么多么荣耀的事,我看他很喜欢你哦!” 应该是这样吧,李时也看出来了,老头对自己印象不错。想到龙家跟梵家是世交,龙钟是梵露父亲的长辈,能博得龙老头的青睐,对自己和梵露的关系也是个帮助。 李时很清楚自己跟梵露的差距有多大,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可以肯定在梵露父母的眼里,自己的身份差不多就是司马相如和卓文君的差距,想当年司马相如都名满天下了还是冲不破门户之见,不得不领着卓文君爬墙头私奔,自己现在只能算是没成名之前的司马相如,如果干不出点大事业,想跟梵露结婚那是绝对没戏! 现在想来,先从梵露父母的外围,解决他家的亲戚朋友,也是打打基础的好事! 第87章老婆痴 梵维早在他们下榻的酒店二楼订好了雅间,李时和梵露都去洗个澡,换一身干净清爽的衣服下来,菜已经上来了,满满一桌子,另外还有两瓶一百多年前的原瓶葡萄酒。 李时知道梵维虽然是富家公子,对钱也不是很看重,但他绝对不浪费,也没有富二代那种飞扬跋扈的奢侈做派,不过今晚这一桌酒菜,貌似有点奢侈了。 见俩人都指责自己浪费,梵维挠挠头:“本来就是订了个间,点了几个你俩喜欢吃的菜,可是今下午高兴嘛,我又加的,你俩放心,这一桌酒菜花不上一百九十五!” 俩人都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不提这还好,一提这个梵露就来气:“你还好意思说,今下午亏了李时,要不是他,你糗大了,而且正好让龙爷爷看到,以后让他怎么看你!” “所以说我这是对李时表示感谢嘛!”梵维站起来倒酒,“这里没外人,跟你们说实话,那个炉子的真假我确实瞅不进去,再说一开始我也没管真假,就是看老头可怜,心想白送他五万算了,当时也怀疑是个骗局,可是被他们一激,我就觉得咽不下那口气了!我承认错误,以后一定注意。” “梵大哥,你就是太善良,被骗子利用了,再就是太感性,这两点咱俩一样,你也看出来了,我就是又善良又感性,要不然咱俩怎么会成为好哥们呢,你说是吧!”李时一边说,一边伸出手跟梵维握住,俩人好基友地摇晃起来。 “最看不来你俩这副臭味相投的嘴脸!”梵露嘟囔道,“半个傻子加半个傻子等于什么?” “等于一个聪明人。”李时笑道,“半个傻子说明他另一半是聪明的,你这一说我明白了,为什么要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你想即使每个臭皮匠都是半傻,三个人加起来也是一点五个聪明,比诸葛亮的一个聪明还多出零点五呢!” “你少油嘴滑舌的!”梵露没好气地说,“我跟你说,这次鉴宝大会对你是个机会,就凭你在古玩、玉器方面的鉴赏造诣,如果能在大会上有出色表现,最好一鸣惊人,从此你在鉴宝界就有了一席之地,从现在开始把你油嘴滑舌的嘴脸给我收起来!” 这分明就是老婆教训老公的口气嘛,据说在老婆的心目中,男人永远是长不大的孩子,需要老婆时不时敲打教育,现在李时被敲打,居然被敲打得心里甜丝丝、香喷喷,还有一丝温乎乎的感觉,相当受用! “喂喂!”梵露敲敲桌子,提高声音像个小动物似的冲李时叫道:“不要用白痴一样的眼神看我,回答我,你记住我说的话了没有?” “记住了,记住了!”李时像个磕头虫似的连连点头,他还沉浸在“老婆痴”当中没清醒过来。 “你记住什么了?” “不要用白痴一样的眼神看你!” 梵露气得差点拿起盘子给他扣头上! 真拿他没办法,不过生气归生气,关于鉴宝大会的常识还是要告诉李时,梵露告诉李时,江海市鉴宝大会两年一届,堪称鉴宝界中的欧洲杯,华夏鉴宝中仅次于京都鉴宝大会,华夏各地的鉴宝专家都会到场,每届都会有一大堆人带着卖宝贝和买宝贝的目的参加鉴宝大会,也有部分是为了炫耀自己的宝贝。 江海市鉴宝大会为期六天,第一天鉴宝种类为字画,第二天鉴宝种类为金属器,第三天鉴宝种类为陶瓷器,第四天为杂项类。前四天都是古董,第四天开始,宝石原石鉴宝,鉴宝技术手段会比古董更多地应用现代各种仪器,为期两天。这六天中间不休息,每天都会让人沉浸在异常紧张的情绪当中,往往一天当中出现数次让人热血沸腾的场面,传说此届鉴宝大会有稀世珍宝出现。 此届鉴宝大会的主持人叫李傲然,上一届的鉴宝大会就是他主持的,李傲然40多岁,是个鉴宝天才,据说很小的时候就有鉴宝神童之称,他作为资深鉴宝专家,加上李家在鉴宝界的地位,在南岳省的影响力,成为这两届鉴宝大会的主持人也是众望所归。 李时忍不住问道:“你说龙钟是鉴宝界的泰山北斗,要论众望所归,难道龙钟还不如李傲然?” “比起龙老爷子,李傲然当然无法望其项背,可是你不会动脑子想想,连续六天的大会,老爷子那么大年龄能盯下来吗?”梵露白了李时一眼,“再说主持重量级大会对业内人士来说是个无上光荣的使命,这是一种给人镀金的资历,对于一个事业如日中天的中年人来说意义重大,即使老爷子体力够好,以他那超然物外的境界,肯定要给年轻人一个机会。” “说到这里,我还得嘱咐你几句,明天去拜会龙老爷子,你可要小心答对,只要得到老爷子肯定和提携,你在鉴宝界就算上道了,你知道龙老爷子在鉴宝界的地位吗?可以这样说,哪怕是一件赝品,只要得到老爷子亲口肯定,那就成了稳赚不赔的真品,话也说回来了,就是因为老爷子一言九鼎,从来看不走眼,而且德高望重,看不准的从不妄言,才能得到整个鉴宝界高山仰止的推崇。” 没这么神吧!李时看了那么多的书,发现所有的书上一致的意见就是金无足赤理论,无论多么高深的鉴宝专家,玩一辈子鉴宝,肯定有看走眼的经历,就像物理学上的误差一样,这是不可避免的。可是李时转念又一想,其实梵露说的也并非夸大其词,一件赝品如果连龙老爷子都看不破的话,其他人更看不破,那就相当于真品了! “哎,李时!”梵维插嘴说,“明天去龙老爷子家我也得嘱咐你几句,你得小心龙华南,尽量少理他就是了,他很敌视你。” 李时一脸无辜:“我从来就不认识他,他敌视我干吗?”其实今天下午李时早看到龙华南看自己的眼神了,那眼神里不时流露出一丝阴毒,当时李时就想,怪不得他爷爷明知道梵维上当,还要盛赞梵维,说什么一个人最重要的是心术要正,也许爷爷最了解孙子,他这是敲打孙子呢! 梵维心虚地看看妹妹:“我们两家不是世交嘛,他们家人一直喜欢梵露,虽然没有直说,但是他们几个长辈的意思很明显,希望露露嫁给龙华南,龙华南曾经公开说过喜欢露露,今下午他偷偷跟我打听你的来头,还说你看起来不过是职工家庭出来的小市民,露露绝不会看上这么一个穷小子——” “哥,瞎说什么!”梵露打断哥哥的话头,“哪有那回事,咱们两家就是世相交好的朋友关系,仅此而已!以后别再穷小子穷小子地说李时,表姐都改了,你还那样说,他穷吗?人家日工资一百九十五万,比你我强多了!” 呵呵,李时暗笑,为了维护自己连日工资都出来了!不过梵露是不承认罢了,李时看得很明白,龙华南就是喜欢梵露,恨自己就是把自己当情敌了,只是龙华南自不量力,他跟自己根本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因为很明显梵露对他一点那样的意思没有,他不过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不过从龙华南那阴毒的眼神里,看得出这小子很有点心机和手段,可不是梵维这样的老好人可比,明天去他家,还真得小心一点,富家公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惯了,难保他会使出什么极端的手段! 第88章藏獒袭击 第二天吃过早饭,三个人拿上礼物,去龙家拜望龙老爷子。 江海市的东郊有座青龙山,山上植被繁茂,又有流泉飞瀑,风景极好,早就被改造成了风景区,风景区内建造了部分别墅对外出售,龙老爷子的家就在景区之内。 龙家是一幢二层独栋建筑,院落还算宽敞,而且还有后院,院里院外全是树木花草,荫翳蔽日,暑气顿消。 第61节 知道有客人要来,龙华南早就等在门口,看到李时他们下了车,热情地迎上来,先跟李时握手,然后对梵氏兄妹做个请的手势,让着客人往里走。到了院里三个年轻人流连于院子里的奇花异草,并不急着往屋里走,龙华南笑着说:“你们随便看看,我去告诉爷爷!”说着就进去了。 “这可真是神仙般的生活!”李时不禁由衷感慨。 梵露看他一眼:“我记得一个故事,秦始皇南巡,仪仗万千,威风凛凛,刘邦看到了感慨说大丈夫当如是也。” 李时岂能不明白她的意思,微微一笑:“好吧!” 梵维性情豪爽,粗声粗气说:“你们俩不用打哑谜,直说就是,我告诉你李时,你要想娶我妹妹,还真得变成龙爷爷这样的成功人士才行,要不然我爸妈那一关,你过不了!” 李时微笑着不置可否,只专心弯下腰欣赏那一丛鲜艳欲滴的郁金香。 一阵低沉的呜呜声传过来,李时从那声音里分明感觉到了一股浓重的杀气,扭头一看,从墙角转出一只藏獒来,正用小碎步往这边跑,呜呜声就是从它的喉咙里发出来的。 梵露也看到了,叫了一声:“啊,这么大个的藏獒,它的眼睛怎么是红的!”梵露的喊声似乎触动了藏獒,它发出一声低吼,就像一头向猎物发起突袭的雄狮一样猛扑上来。 “梵露小心!”李时大喊的同时把梵露拉到自己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 梵维相当慌乱地原地打转,想找个趁手的兵器对抗藏獒,嘴里大声喊着,“小南,你们家的狗跑出来了!” 梵维的喊声很大,却并没有引起藏獒的兴趣,藏獒血红的眼睛自始至终死死盯住李时,看得出它的目标相当明确,奔到近前跳起来直扑李时的喉咙。 身后的梵露发出一声尖叫,拼命拉着李时想让他躲开,却被李时一把推开,同时迎着藏獒一个上步,右手顶住了藏獒的喉咙,藏獒的嘴够不到李时,两只粗大的前爪冲着李时一阵乱抓,不管它的抓挠多快多乱,在李时眼里那都是慢动作,他用左手左右抵挡,把抓过来的爪子打开,游刃有余。 但是在旁人看来一人一狗的争斗那是相当火爆惊险,藏獒站起来简直比李时都高,硕大的脑袋加上蓬松的皮毛,嘴里发出骇人的吼叫,简直就是一头发狂的雄狮扑住了一只猎物,正在暴烈地发起攻击,猎物正在拼死挣扎,似乎分分秒秒就要被撕成碎片。 梵维和梵露拼命大喊:“小南,小南快来啊,救人啊——” 听到喊声,龙钟从屋里跑出来,站在台阶之上大声喊着小南,看到孙子跑过来,高声喊道:“快把狗弄开,叫人,快叫人把狗打开,把狗打死——”老爷子是真急了,一边喊,俩手还急得乱拍自己的大腿,看样子恨不能自己跑上去解救李时! “爷爷!”龙华南似乎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这畜生是不是疯了?我也不敢上去!” “打死,快点把狗打死——”平日里稳如泰山的龙老爷子再也稳不住了,情绪相当激动,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再不赶快采取行动李时会被咬死的! “爷爷,不能打死啊,这只狗一千多万呢!”龙华南叫道。 “畜生,你上!”龙老爷子大吼一声,“你上去救人,就是把你咬死,也不能咬到客人!” 好!龙华南听到这话脸色变得相当阴沉,看向李时的眼睛居然也变得红红的,爷爷居然让自己去送死,自己的命竟然不如一个陌生人值钱!但是爷爷的严厉他是知道的,爷爷的话不能违抗,他向一人一狗走去,但是走得很慢。 李时跟藏獒转着圈对抗,李时的抵抗更激起藏獒的攻击势头,这东西性情相当残暴,连抓带咬,红红的眼睛里放射出兽性的光芒,一副必欲致猎物于死地的劲头。这让李时相当为难,这样纠缠下去不是办法,可要是打伤它,好像也不行! 这只藏獒个头巨大,体型匀称,皮毛光滑,一看就是优良品种,肯定价值不菲,再说即使是只土狗,打狗还得看主人,到人家里来拜会却打伤主人的狗,这个说不过去,怎么办呢? 突然脑子里电光一闪想到针灸了,藏獒这么暴烈,为什么不给它扎一针试试呢?正好《神针灸法》的最后几页居然还介绍了几种动物的穴位图,看得出那位作者研究的范围还很广泛,也或许当初研究动物的穴位,是为了更好地为人治病,谁知道呢,反正这回用上了! 李时一边抵挡藏獒的抓咬,一边快速从身上掏出一根银针,身形快速转到藏獒后边,银针飞出刺入藏獒后脑大穴。 藏獒发出一声吼叫,动作突然慢下来,前腿放下,暴烈之气瞬间消失,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李时知道自己扎对了,这只藏獒现在的状态就像一个被切除了脑白质的人一样温顺老实,不再咬人了,李时上去拍拍藏獒的大脑袋,抚摸着它光滑的皮毛,藏獒也用脑袋去蹭李时。 所有的人全都目瞪口呆,这简直跟做梦一样,刚才还是生死大战,眼看李时命悬一线,转瞬间化敌为友,人狗和谐,这到底是怎么了?没看到天空划过一道飞碟的影子啊! 龙钟三步两步从台阶上下来,一边急急地往这边走,一边大声问道:“小李你没事吧,你别动它,那畜生翻脸不认人,别让它咬到你!” 李时一边跟藏獒亲热一边笑道:“没事龙爷爷,他不咬我,我从小就喜欢狗,最会跟狗交流了,我身上有股味儿,不管什么狗都不咬我!” 扯去吧!梵露抚着胸口惊魂未定,狗不咬你,刚才它那是干什么,不会是欢迎同类而跳的一种舞蹈吧? 龙华南目瞪口呆了几秒钟,看着人狗和谐的一幕,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咬着牙咯吱一响,转身进去了! 【作者题外话】:兄弟们,今天是11号,充值得双倍塔豆,相信很多兄弟都有豆了,求个打赏! 第89章十能全才 龙钟走到旁边并不靠近:“这畜生性情暴烈,我都不敢靠它太近,你却能在短时间之内驯服它,真是奇迹!” 梵露被哥哥扶着小心翼翼绕着狗走,远远地喊道:“把狗弄走,弄到笼子里关起来,小南哥哥呢?” 小南哥哥脸色铁青地出来了,手里抱着一支双管猎枪,李时看看他的脸色,冲他笑笑:“这只藏獒毛色很好,看得出生活条件不错,好啦,物归原主,你看它还舍不得我呢!” 李时最后摸摸藏獒的大脑袋,偷偷拔出银针,这东西不能让龙华南发现了,相信拔出银针,藏獒一时半会也恢复不过来。 梵露见李时俩胳膊上沾了不少狗毛,替他一一捏下,还细心把他脸颊上两根狗毛拿掉:“你还是洗洗去吧,脸也洗洗!” “没事就好,露露吓着了吧?”龙钟看起来心有余悸,“我就不赞成养这种大型犬,动物总是有兽性,一旦失控是会出大事的,走,进去吧!”龙钟走在头前,几个人往楼里边走去。 刚走上台阶,身后突然发出一声巨响,“轰——”众人惊得身子一震,急忙回头,只见龙华南猎枪的枪管里正有袅袅的青烟冒出来,而那只藏獒摇着脑袋发出垂死的惨嚎,鲜血把它锦缎一样的皮毛都浸湿了,红眼睛似乎不敢置信地盯着龙华南。 轰,又是一声枪响,同样打在藏獒的头上,藏獒终于支撑不住,爪子一软慢慢躺倒,但是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惨叫,身体剧烈颤抖着作垂死挣扎。 梵露看到藏獒太可怜了,忍不住叫道:“小南哥哥,它已经不咬人了,你怎么还打死它,你不是说这只藏獒一千多万吗?” 龙华南脸色相当难看,咬牙道:“再多的钱也买不来人命,这畜生一旦爆发兽性我都控制不了,早晚出事,趁早打死省事!” 龙钟面无表情,淡淡地说:“咱们进去。” 虽然从龙老爷子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是李时捕捉到了老爷子扭头的时候,看向孙子的一个眼神里意味深长。 李时虽然不说,但心里跟梵露想的一样,刚才眼看就要咬死人的时候龙华南都不舍得打死它,说它值一千多万呢,现在藏獒已经不咬人了,反而还要打死它,这是为什么?明显不符合逻辑嘛!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藏獒是龙华南故意放出来的,李时想到在门口的时候,龙华南只是跟自己握手,并没有跟梵维握手,而且昨天下午他对自己明显不屑,今天却是十分热情,甚至比对待梵氏兄妹都热情,也能说明前倨后恭,必有所图。 藏獒被放出来后目标专一,直扑自己,这很可能是龙华南平常对藏獒做过训练,他让藏獒闻了他的手,记住了自己的气味,他就是想放狗把自己咬死!但他想不到猛兽一样的藏獒居然也会临阵叛变,这肯定会让他恼怒异常,从他马上开枪打死藏獒这个行为来看,龙华南应该是个手段相当凶残的人。 结合昨天下午龙老爷子跟孙子的对话,说明老爷子对孙子的性情相当了解,而且相当担忧,总是想不失时机地教育孙子,只是本性难移,老爷子刚才一个眼神意味深长,看得出老爷子明察秋毫,还有深深的无奈,而且无奈之下,还会有深深的悲哀吧! 诚如老爷子昨天下午告诫孙子的话,心术不正是人的本性,那才是无药可救的!仅仅是因为他喜欢梵露,见自己跟梵露有那么点意思就怀恨在心,而且自己跟梵露成不成还一定呢,他就要下死手——见一落叶而知秋,龙华南对于其他事的处理方式可想而知! 梵维故意落后一步,小声对李时说:“小南肯定是故意要整你!”李时笑了笑。 第62节 李时洗完手回到客厅,小保姆已经开始演示功夫茶了,龙老爷子正在询问梵氏兄妹一些关于公司还有他们父母的一些近况,看到李时出来,老爷子热情地招呼李时坐下品茶。 跟梵氏兄妹聊了一会儿,老爷子扭头看着李时,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小李,能否介绍一下你自己的情况,老头子对你很感兴趣呢?” 李时大体介绍一下自己的情况,当然乌龟山上那段经历是任何人不能告诉的,除了那段经历有点传奇色彩以为,自己这二十三年来的经历可谓平淡无奇,就是一个一直挣扎在贫困线上的孤儿,能得到村里人的接济熬到大学毕业,已经算是不幸中的幸运了! 龙钟点点头:“你在古玩鉴赏方面造诣非浅,得到过高人指点吗?” 李时谦虚地说:“龙爷爷您太夸我了,实在说不上造诣,其实我连野路子都算不上,现在说起来,我倒觉得露露是我的启蒙老师,要不是她带我去她们家的店铺,我也不会对这方面的知识感兴趣,我只不过看了几本这方面的书而已。” “是啊龙爷爷。”梵露给他证明说,“他就属于自学成材的那一类,遇到不明白的地方就去找书,上次在医院里碰上一个老大娘得了绝症,他去图书馆找资料不吃不睡,后来居然把老大娘给治好了!” “哦,小李还懂医术?”龙钟表示很惊异,所谓金无足赤,人无全才,什么都懂的人不是没有,但是样样通样样松,都是半瓶子醋,对于一个人来说,一辈子能钻研透彻一个领域,那就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李时年纪轻轻就对古玩看得精深,如果再懂医术,而且能治绝症,那就有点十能全才的味道了! “露露夸大其词了!”李时被梵露说得有点不大自在,虽然梵露说起自己来跟一个女人描绘令她骄傲的老公似的,那神采飞扬的劲儿让李时很受用,但是说到自己能治绝症,毕竟那事有点瞎猫碰上死耗子的成分,不值得拿出来炫耀。 “你给人治病,用的是中医还是西医?”龙钟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继续问道。 呃,中医还是西医?就自己这水平应该是野医,野路子上来的:“中医,我得了个偏方!” “偏方治大病!”龙钟感慨地说,“自古风尘自有奇侠,高手出自民间,现在医院里那些中医,不过传承到老祖宗精华的十分之一,很多神奇的古法验方都已经散佚湮灭,就是中医的望闻问切,也只是流于虚浮,望而不明,切而不透了!” “小李既是中医,给老头子把把脉可好?”龙钟说着向李时伸出了手。 第90章怪病 李时一下子有点傻眼的感觉,把脉,自己会吗?不过就是看过一些医书,从来没实践过,肯定不会把脉!可是看老爷子伸出胳膊一脸期待,李时就像鸭子吃筷子,弯不回脖子了。要知道以龙老爷子的身份,肯定不会遇见一个懂医的人就会让人把脉,他这是看自己在古玩方面有造诣,听梵露那样推崇,就相信自己的医术方面也很高明。 老爷子伸出手来了,不能驳他的面子,不管懂不懂,权且一试,再说加上自己的透视能力,或许能看出老爷子老胃病、肝功差一类的症状来也未可知! 可是搭上老爷子的手腕,李时的脸色不禁变了变,自己虽然没有把脉的实践经验,但是以前常常跟同学们玩测心跳的游戏,知道人都有个体差异,脉搏有快有慢,有强有弱,可是龙老爷子的脉搏,可不仅仅是个体差异那么简单,而是感觉根本就不是正常人的脉搏。一阵强,一阵弱,一阵快,一阵慢,而且强弱快慢相当有节奏,就像故意编制了一套变换程序一样,这是怎么回事? 李时用透视眼看老爷子的身体,一看之下更是大吃一惊,只见老爷子的内脏器官在有节奏地变换颜色,一阵红,然后一阵黑,也像是在一套程序的控制之下一样。最神奇的是老爷子的气血怪异,一会儿顺着经脉发散,一会儿顺着经脉凝聚,也像是有套程序似的。 黄帝内经是最早描述子午流注的书籍,此后发展完善,把这一理论应用到强身和治病的领域。所谓子午流注,说白了就是气血的流淌方向在子时和午时都会发生改变,顺着任督二脉或者从前往后流淌,或者从后往前流淌,随着时辰的变化是有所改变的,就像日升月沉一样是自然变化。 可是龙老爷子这样又是发散,又是凝聚的,已经完全背离人体的自然规律了,说得难听一点,但凡是个活人,就不会出现这种生理现象!难道龙老爷子是鬼不成? 想到这里李时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脊梁沟发凉,头发梢发麻,大白天的,真见鬼! 梵露见李时脸色怪异,呼吸沉重,鼻尖渗出一层毛毛汗,也不禁紧张起来:“李时,你看龙爷爷的脉象怎么样?应该很好吧,从爷爷的气色就能看得出来!” 李时放开手,龙钟又把另一只手递上来,跟那只手的脉搏一样,也是按照程序跳动,李时放开手,默然不语。 每个人都不说话,客厅里静静的,空气有点压抑,梵氏兄妹都在等着李时说话,李时却不知道从何说起,龙老爷子一脸慈祥的微笑,只是静静地喝茶,也不问李时把脉的结果。 梵露忍不住戳戳李时:“你倒是说话啊!” “哎,露露!”龙钟冲梵露摆摆手,“你和维维来过我家好多次了,小李第一次来,你们兄妹坐着喝茶,我带小李看看我的藏品。”说着站起来,很随意地冲李时做个请的姿势。 李时既惶恐又惊恐地站起来,老爷子不问病,却要单独召见自己,他想干嘛?不会把自己领到一个小黑屋张开血盆大口,把自己啃啃吃了吧?不过又一想他要是喜欢的吃人的话应该首选梵露,嫩刮刮一身肉,吃起来肯定肥美多汁,比自己又瘦又硬的一身肉强得多了!李时是真的害怕了,左思右想龙老爷子不是人,要是人的话不可能内脏会变成黑色,更不可能气血呈放射状流淌! 害怕归害怕,老爷子邀请了,这也算无上荣光,还得老老实实跟着他走。 到了二楼一个装有防盗门的房间,老爷子打开门走进去,李时心虚地跟在后面,既然装着防盗门,肯定就是老爷子所说的放藏品的房间了,就凭老爷子在古董界泰山北斗的地位,相信他的藏品一定不少! 可是让李时大出意外的是,屋里的藏品并不多,不但不多,而且几乎可以用少得可怜来形容,想像一下老爷子这么大年龄,搞了那么多年的古董鉴定,就算一年收藏一件,也不至于寥寥这么几件吧! 龙钟笑道:“老头子东西不多,别见笑,请你给过过眼,看看哪件是真,哪件是假?” 李时一一看过,每一件他的透视眼都透不过去,说明这都是真的古董,李时实实在在地说:“龙爷爷,既然您吩咐了,我就斗胆看看,说得只是我自己肤浅的看法,您也别见笑,在我看来,您这里边没有假的。”李时说得很肯定。 龙钟赞许地点点头,让李时在藤椅上坐下,小茶几上有一套茶具,李时看得出那也是古董,老爷子亲自泡上茶,给李时面前的小茶碗倒上茶。 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在室内弥漫起来,很明显这是茶叶的香味,可是李时从来没闻到过这么好闻的茶叶味儿,这种味道简直不是污尘浊世内所能有的,凭着味道就让人感觉被带到了世外仙山,那里满是奇花异草,珍禽瑞兽,使人的灵魂在瞬间得到荡涤,突然发现尘世多么污浊,芸芸众生又是多么愚蠢可笑! 李时又产生一个可怕的想法,龙老爷子会不会是神仙?自从拥有了透视能力之后,对于世界上超出自然理解力的东西,李时再也不敢妄加否定,只能报以敬畏怀疑的态度。 可是偷眼观察老爷子,任凭怎样用透视眼看,都是有血有肉的真人,只是生理状况相当怪异而已。 李时的思绪又被异香拉回到茶上,单单闻到味道就能让人产生如此美好的遐想,不知道这茶喝起来会有怎样的效果?李时端起茶碗,这才发现茶碗里还有活物在游动,分明就是两条活生生的龙嘛,两条龙在碗里嬉戏游动,甚至龙嘴上有几根触须都历历可辨。 记得有一本书上介绍过这样一套茶具,李时知道碗里的两条龙只是幻像,只要倒上茶水就会出现,而且这套茶具的神奇之处还在于化腐朽为神奇的功能,哪怕再烂的茶叶,经过这套茶具冲泡出来也会异香扑鼻。 “好东西!”李时忍不住由衷赞叹。 “你也看出这是好东西来了,想要吗?”龙老爷子问道。 【作者题外话】:兄弟们,透视上大封推了,求评,求赏,求收。 第91章滴天玉髓 “想要!”李时老老实实地回答,好东西人人想要,这是人之本性,就像看到美食人人想吃一样,如果看到美食就呕吐,看到好东西就想砸碎,那就失去人的本性,或者说太虚伪了。但是想要是一回事,要不要又是一回事,这么好的东西一定是老爷子的最爱,自己所谓的想要只是表明对宝物的欣赏,绝对不会生出夺人所爱的贪念来。 “想要我也不给你!”老爷子说着哈哈大笑起来,看不出老爷子居然还有顽皮的一面,“你肯定很奇怪,为什么我的藏品会这么少,对不对?通过这套茶具,你能理解为什么我的藏品这么少吗?说说看!” 李时略为沉思了一下:“据我认为,这是龙爷爷的境界所致,记得一本古书上说过,好收藏者必窃,说的是人一旦收藏成癖,只要见到好东西就会产生利益独占的虚荣邪念。在我看来这其实是一种病态,这些古董、古玩说白了就是古人智慧的结晶,考古除了传承,也能使人怡情悦性,而收藏成癖就会使人失去传承,失去怡情悦性的享受,而单纯变成一种攫取,并在攫取之中无限扩大人性中的贪欲,到那种地步,不仅仅是境界全无,连人性和道德的底线都要失去了。” 龙钟听得一脸欣喜,不住地频频点头。 李时继续道:“从龙爷爷的这些藏品中,既能看得出爷爷的志趣,也能感受一二爷爷的境界,看这些东西既不大俗,也不大雅,而是重于实用,比方这套茶具,还有那几件,虽不实用,但确实能起到让人怡情养性的作用,说到底对人也是实用,这就像俗话说的家有万间房,只睡一张床是一个道理。” “好,好哇!”龙钟禁不住由衷挑起大指,“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悟性,可见我没走眼,果然是可造之材,前途不可限量!你和露露是同学,这也是刚刚毕业,你有什么打算,是不是准备在古董行业里发展?” “说实话,我还真没想好!”李时实话实说地回答老爷子,“这一段时间对古玩、玉器感兴趣,也看了很多相关书籍,不过是因为被露露引上道,对这一行的很多东西不懂,不理解,才去翻书的。现在我只是对知识感兴趣,并不是对古董的价值感兴趣,我跟龙爷爷的想法差不多,就是再好的东西拥有了对自己要有用,而不是单纯为了占有而占有,或者占有的目的就是因为虚荣,借以显示自己的富有!” “算我没看错你!”龙钟开心地笑了,“如果你有志在古董界发展,我希望你成为一个鉴赏家,而不是一个收藏家,收藏这事,确实很容易让人成癖,放大贪欲,从而偏离人性。这样的人往往是悟性太差,他们不懂得太多的身外之物能消人福禄,而招致祸患。” “不得不承认,我老头子没你有悟性,我的这些想法只是近几年才有的,以前的我,就是一个偏离人性的老饕,话说到这里,老头子就要问你了,你给我把脉的结果如何?” 第63节 李时被问得猝不及防,愣了一下,不得实话实说:“我感觉龙爷爷的身体有些异常,但是到底异常在哪里,我说不上来!” 龙钟淡淡地一笑:“说不上来就对了,全世界的医生对我这病也叫不出名来,只有我自己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是被贪欲所害,让我的内脏全部腐烂了!” 老爷子语出惊人,李时又是吓了一跳,怪不得看到老头的内脏是黑色的,腐烂了当然是黑色的,可是——一个内脏都腐烂的人怎么看起来跟好人一样,难道他真的是鬼? 龙钟徐徐说道:“以前的时候,我家里藏品无数,那些藏品让我得意洋洋,沾沾自喜,常以天下无匹自诩,赏物成癖以致整日徜徉于藏品之中,流连忘返,甚至于寝食皆废。要知道大多数的古董都是出自墓穴,可以说是死人之物,很多东西在地下陪伴死人数百、上千年,尸体内的寒毒浸入古董之内,我终日把玩此类物品,时间一长被寒毒所侵,脏腑开始腐烂坏死!” “可是,可是,龙爷爷您看起来气色很好啊!”李时不解地问道。 “那是因为我有宝物养着,宝物在我体内与寒毒抗争,而我自那之后处理掉几乎全部藏品,只留下几件实用之物,除了修心养性之外,还焚香练气,调节身体阴阳平衡,借以苟延残喘而已!”说到这里,龙钟脸上不免流露出落寞的神色,“那宝物经过几年的消磨,眼看就要消耗殆尽,而我存世之日,也是屈指可数了!” “您说的那宝物,世上不会只有一件吧,咱们大家可以再去找!”李时急忙说道。 “宝物珍奇,可遇而不可求!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叫玉髓的东西?” “玉髓不就是一种玉吗?”书上介绍过玉髓,严格意义上所谓的玉髓,就是更精细、更珍贵的一类玉石而已。 龙钟微微摇头:“不然,我所谓的玉髓,就是像人的骨髓一样的液态玉,是一种乳白色液体,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种名贵药材,说它能够起死回生也不算夸大,如果没有玉髓,我早死好几年了!可惜我得到的这块玉石品质一般,内含的玉髓量很少,质量也一般,服用之后融入气血之中对抗寒毒,却不能祛除寒毒,而且这几年损耗殆尽,寒毒在我体内已有肆虐之兆!” “哪里可能找得到含有玉髓的玉石?”李时想到自己的透视眼,只要老爷子给自己指引方向,自己可以去出产这种玉石的地方寻找。 “可遇不可求之物,无所谓哪里有,哪里没有!” “除了您得到的这些,有没有听说其他地方也发现过玉髓?”李时不死心地问。 “有!”龙钟肯定地回答,“不但有,而且品质很高,京城林家有一块玉髓,号称滴天玉髓,这是玉髓中的极品,不但能让人起死回生,而且有‘肉白骨’之称,就是能让白骨上长出血肉来。” “他们是不是不卖?”李时有点泄气,东西越好,越珍贵,人家越是不会轻易外传。 “对,不卖!”龙钟点点头,“不过,据说他们要把玉髓出手,想用玉髓换得他们想要的一种宝物,而且林家证实,滴天玉髓已经押运到江海,要在此次鉴宝大会上亮相!” 第92章巨大反差 “他们想换什么宝物?”李时知道问也白问,既然滴天玉髓那么珍贵,能起死回生,林家为什么不留着给自家的老人用,而是拿出来?说明世上还有比它更珍贵的东西,或者林家更需要的东西,不管是什么,肯定也是极难得的宝物。 龙钟摇摇头:“具体什么宝物林家没有透露,不过可以想到,既然林家都无法得到的宝物,别人更难得到!” 龙老爷子沉默了一下,又说道:“小李,其实我是有求于你的!” 李时一脸惶恐的神色:“龙爷爷可别这么说,您对我有差遣的地方尽管开口,能为您干事是我的荣幸!”所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李时早已隐隐感觉到老爷子肯定对自己有什么想法,一开始还猜想可能是让自己帮着鉴定某个难以鉴定的古董一类,但是现在看老爷子一脸凝重,可以肯定不是看古董那么简单。 龙钟面有惭愧之色:“说到底,还是因为老头子的私心,我极想得到滴天玉髓!” 李时明白了,老爷子想用滴天玉髓治病,刚才他说过,以前服用的玉髓品质一般,就像止痛药一样只能起到抗病作用,不能根治,而滴天玉髓的神奇功效却能祛除病根:“这算什么私心,俗话说有病乱求医,您老人家知道有那种神药,想求药治病这是人之常情,只是我能帮到您什么呢?” 李时的话让老爷子很少受用,点点头:“虽然是私心,但是我也常常自嘲,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是人呢,只能说明老头子境界不够,还没到看淡生死的地步。我想让你帮我,是帮我在鉴宝大会上多注意一下滴天玉髓,昨天下午我发现你的眼力很快,连老头子都自愧不如,自认做不到。可以想到的是,普天之下的人,都想得到滴天玉髓,林家这次拿出至宝,不知出于何种目的,但是肯定会成为所有人争抢的目标,我也会去尽力争取,而你就是帮我多听多看,成为老头子的助力,可以吗?” “龙爷爷您太客气了,这是晚辈应该做的,不但是我,就是露露和梵大哥也会尽量想办法,争取让你玉髓,祛病强身的。” 龙钟对李时拱拱手:“老头子在此谢过了,初次见面便有所求,唐突之处,不要见怪啊!” 李时跟老爷子客气一番,又听老爷子详细讲解了很多关于滴天玉髓的传说,俩人这才下楼。本来老爷子要留三个人在家吃饭的,但是梵维和梵露还有几个世交要去探望,梵父都有礼物带来,也就不便久留。今晚大会主办方有招待晚宴,邀请所有与会的人士都去出席,三个人跟老爷子告辞,说好晚宴再见。 李时之所以跟着梵氏兄妹拜望龙老爷子,是因为昨天得到了老爷子的邀请,至于其他几家跟梵家世相交好的家族,李时就不便跟着前往了,跟兄妹俩分手之后,反正闲着没事,就驱车前往图书馆,翻找关于玉髓方面的书籍,找玉髓相关书籍的过程中,江海图书馆里面关于古玩、玉器方面的书籍,又是几乎被李时扫描净尽。 ………… 到了晚上,江海市鉴宝大会主办方举办的招待晚宴在海上明珠大酒店隆重举行,海上明珠大酒店是江海市最高档的酒店之一,招待晚宴使用的宴会厅,又是酒店内最高档的宴会厅,能用这间宴会厅招待的宴会来宾,绝对是国内外顶级的富豪,或者来到江海的外国团队。 李时一进宴会厅,就被宴会厅的金碧辉煌给震撼了,用不着这么奢侈吧!梵露看他被震撼的模样暗暗好笑,贴他耳朵小声说:“告诉你不要用白痴一样的眼神看人,又忘了!” 李时也感到自己略微有点不自然,可是又不愿跟梵露承认,分辨说:“我没看人,我就是仰着头看吊灯!” 梵露故意祸害他,继续小声说:“小心看到眼里拔不出来呦,知道那样一只水晶吊灯要多少钱吗?一只吊灯不下于二百万呢!” “切!”李时自认自己的心理素质超强,短短的时间之内已经从震撼当中恢复过来,一听一只吊灯不下二百万,他却是不屑地说,“小意思,一天的工资而已,我要是干上半年,能把宴会厅里边挂满这样的吊灯!” 梵露冲他做个鬼脸:“你就吹吧你!” 看着接连不断进入宴会厅的人群,梵露指着那些人悄悄给李时介绍,那位某某家族的继承人,那位有官方背景……反正非富即贵,每一个人都大有来头,就像评价的某一首格律诗一样,真是字字都有来历,句句出自名典,返观自己,想到自己的身份卑微,由不得人不自惭形秽。 想到这里李时不禁想起外国名著《红与黑》里面司汤达的一句话:我认为我是为最高级的社会和最漂亮的女人而生的,我强烈地盼望着这两种东西,而且配得上得到它们。偷眼看看梵露,她今晚稍微打扮了一下,轻施粉黛,淡扫蛾眉,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这最漂亮的女人近在咫尺,似乎触手可及,可是因为自己卑微的身份,肯定会遇到来自她家庭的巨大阻力,搞不好就会弄个对面不相逢的悲惨结局。 所以要想拥有最漂亮的女人,还得要进入最高级的社会才行,李时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一定要发奋努力,争取做到比与会众人还高级的人上人。 “哎哎,你看!”梵露指着一个刚刚走上主持台的中年人,“他就是这次大会的主持人李傲然!” 李傲然在台上致欢迎词,声音宏亮,充满磁性。李时听梵露说过李傲然四十多岁,但是看外貌也就三十出头,身材伟岸匀称,面貌方正,气质高贵,并且有着雄鹰一样锐利的眼神。 “这个李傲然看起来很有霸气,不过感觉还算顺眼。” “名如其人,他那不是霸气,是傲气。”梵露说,“人家的傲气是来自巨大的自信,不过李傲然这人相当正义,在圈内口碑不错,有点傲气也是瑕不掩瑜。” 等到一上菜,看到满桌子山珍海味都是名贵菜,李时忍不住小声问梵露:“光是这一桌菜就价值不菲,几十桌下来,举办方要花多少钱,举办方是不是秀逗了,这个大会是红十字会下属单位办的?” 第93章相术 梵露的脚在桌子底下踩住李时的脚狠狠碾了碾:“以后不要问这么白痴的问题好不好,知不知道与会者都交了费用,一个名额价格不菲呢!” 对对,李时点点头,他也猜到这一点了:“你肯定替我交了费用,等回去我还给你。” “不用,不要了都行,有二百万在我这里押着,怕你小子跑了不成,哼哼!”梵露遮着嘴忍不住地笑,“你小子挺能装啊,上次钱海涛的告别宴,看你胡吃海塞的,现在怎么文质彬彬就跟上层人士似的? “上次那是故意扮猪吃老虎气他们!再说昨晚你不是嘱咐过了不能给你丢脸,今天是猪扮老虎,呃,还得吃老虎!” 梵露白他一眼:“看出与会者都是老虎来了,不过这些老虎可不是钱文涛之流的傻虎,每个都是老虎中的战斗虎,就凭你,还是多听多看多学习吧——唔,你看,这也是一只战斗虎,他要干什么?” 第64节 本来主办方老总、主持人都上台致过欢迎词,也有几个德高望重的与会代表——比方说泰山北斗的人物龙钟——都上台讲过话,现在宴会正式开始了,想不到又有一个中年人走上台去,看得出他是大会的常客,而且跟与会者都很熟识,也不用做自我介绍,上去先讲了一个无伤大雅的笑话,然后表明上台的用意,他要做一个小小的活动,权当插科打诨,为了提高宴会的气氛而已。 “他要搞什么?还神神秘秘的!”梵露小声告诉李时,上台这位叫朱海望,南岳省朱家的实力和在鉴宝界的影响,堪与李家抗衡,作为鉴宝界的新晋中坚,朱海望无论在哪一方面都有挑战李傲然的实力,只是朱海望逊于李傲然之处就在于口碑太差,据说这人锋芒太露,做事不择手段,比不得李傲然的正义之名。 这也是李傲然已经连续主持两界大会,而朱海望依然是个打酱油的角色的原因。 “怪不得口碑那么差!”梵露皱眉说,“据说他一直跟李傲然標着来,但是比不过人家当不上大会主持,就腆着脸拱到台上搞这些小动作,简直恬不知耻,难道这样就能突出自己了!” 要论外在形象,平心而论看他身形伟岸,气势轩昂,并不比李傲然差,但是李时发现朱海望是三角眼,那本印在脑子里的《麻衣神相》虽然看不大懂,但是也能明白些只言片语。书上的意思是三角眼属凶相,但是凶相也分两种,一种为有救,就是三角眼明亮清晰,黑白分明并有神采,虽处事狠辣,但不会无故害人,也能善终;另一种是黑白不分,污浊走黑的忍死相,这种人心狠手辣,器量狭小,自私薄情,虚情假意,贪淫好色,奸诈多端,一般这就是命带刑伤,不得其死之相了。 朱海望的三角眼相当污浊,眼浊则心浊,怪不得梵露说他口碑很差,公道自在人心,这种人口碑好得了才怪呢! “咱们这届大会虽然还没有开场,但是我相信肯定是众宝云集的盛会,不过鉴宝大会嘛,重在一个鉴字,就像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一样,有宝,更得有识宝之人。”朱海望抓着麦克风侃侃而谈,“咱们在座的都是国内鉴宝界的精英,其中不乏让我们高山仰止的巅峰人物,比方说我们的龙钟龙老爷子!” 龙钟垂着眼皮顾自吃菜喝酒,对朱海望看都不看,宴会上大多数的人也是随意闲聊,并不往台上看。 见朱海望对于自己几乎是遭到冷场的人气并不以为意,李时心说,这人神经比较大。 朱海望继续热情高涨地说:“说完高山仰止,我还想起了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果真是这样吗?在其他的行业也许如此,但是这些年面对正在消亡的传统文化,我很怀疑在我们鉴宝界也是一代胜似一代,鉴于这个想法,我才借这次大会的机会,搞这样一个小小的活动。” 说到这里,便立刻有人抬上一张桌子,还有一个箱子,朱海望解释说,这个小活动其实很简单,就是他在来宾里面随机选出三个年轻人上台,由他出三道与鉴宝有关的题目,谁胜出了,不但出题的古董归优胜者,还可以任意在他的箱子里拿一件古董作为奖赏,借此检验青年人的鉴宝水平,并有奖掖后进的用意。 朱海望最后说,他希望以后每一届鉴宝大会他都要搞一次这样的活动,每一届都能选出一个优胜者。 梵露小声对李时说:“每届一次,那不成海望杯了,通过这种惠而不费的方式给自己树碑立传,真够无耻的,我都替他害羞。” 李时抓着梵露的手捏了捏,于心有戚戚焉,朱海望赤果果的无耻,早就让他鸡皮疙瘩掉一地了。 “好啦!”朱海望拿着话筒往下张望着,“我现在要随机选出三个年轻人上台,开始咱们的小活动!” 朱海望指定了一个一身名牌的年轻人,看样子年轻人早就一脸跃跃欲试,被指定了马上轻快地走上台去。然后朱海望又锁定了一个刚从洗手间走出来的年轻人,不是旁人,正是龙华南。 其实李时自从来到宴会上就一直暗暗注意龙华南的动向,毕竟这小子对自己起了杀心,不得不对他多注意点。刚来的时候龙华南老老实实跟爷爷坐在一个桌上,可是在朱海望上台不久,他就起身出去,貌似是去洗手间了,现在朱海望选人,他刚好走出来,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意的? 不过李时能肯定的是,如果刚才点到龙华南的时候正巧他在爷爷身边,龙钟一定会拉住他,不会允许他走上台去,这种事也许年轻人争强好胜跃跃欲试,而且还会贪图得到朱海望的古董,但是对于那些过来人来说,只会不齿于朱海望的无耻,并不希望自己家的年轻人上去跟着朱海望现眼。 台上已经有了两个年轻人,还差一个,朱海望的三角眼正在每个桌子上逡巡,下面一些年轻人果然贪图便宜,有那么几个甚至做出动作,发出声音,希望引起朱海望的注意得到最后那个名额,李时和梵露对视一眼,心有灵犀地对着彼此打个寒战,做出一个恶寒的模样,做完之后相视而笑。 “好吧,就那边那位年轻人吧,你请上台来!”朱海望指着下边高声叫道。 李时还扭着头往左右看,好奇于到底是哪个青年又被选中了呢,梵露含着忍不住的笑推李时:“喂喂,选中你了,他叫你呢!” 第94章第一道题 “我?”李时正要看别人的笑话呢,往上一看,朱海望指着的果然是自己,三角眼里满含鼓励地盯着自己。 李时微笑着冲他摆摆手,表示自己无意上台。 “我刚才说过,凡是在坐的每一位都是鉴宝界的精英。”朱海望大声说,“咱们这里面不会有滥竽充数,不敢上来接受挑战的吧!”果然是锋芒毕露,一看李时拒绝,立马咄咄逼人起来。 龙华南哈哈一笑,跑上去抱着话筒叫道:“连一个小活动都不敢参加,更不用说鉴宝大会了,占用一个大会名额,不会就是为了来混吃喝的吧,哈哈哈哈!” 梵露一推李时:“他们在激你呢,你怎么看?” 李时不屑地一笑,附在梵露耳边小声说:“如果黄鼠狼冲我放屁,我也要放一个更臭的给它,哈哈!” 第一个上台青年见李时这么不给主办人面子,也忍不住抓过话筒说风凉话,年轻人嘛,说出来的话往往不知轻重。 他们分明这是侮辱人嘛,梵露怎么能容忍旁人侮辱李时,当下一拍李时的胳膊:“跟他们纠结什么,你上去,灭了他们!” 梵维也是相当不忿,怂恿李时:“你就上去吧,又不是没那实力!” 李时微笑着站起来,上就上,反正大家都看得很明白,自己上去可不是像那些青年因为贪图朱海望的古董,而是为了维护尊严而上的。 李时上台以后故意装模作样往箱子里看:“这都是真品吗,不会有假的吧!” 朱海望阴沉沉地一笑:“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这箱子里一共有十件古董,五件真品,五件仿品,真品虽然不是价值连城之物,但也价值不菲,能不能得到,就看你的水平如何了!” “如果我找出六件假的来呢?”李时就像个一根筋一样问道。 朱海望好像受到侮辱一样厉色道:“如果能找出第六件假货,请你给我扔出来砸了,扔出一件假的来,我照价赔给你一件真品的钱。” “那就让朱总破费了!”李时说话一点都不客气,自己明显被朱海望的厉色给触怒了,你到底想搞什么,非得盯着我让我上台,我不过随便问问,就惹得你声色俱厉的,咱俩前世有仇咋的? “很好。”朱海望大声说道,“三位年轻人都已到位,我就先不去问他们姓甚名谁了,这也是我搞这个小活动的目的之一,在座的老前辈我都能如数家珍,但是这三个人年轻人我一个都不认识,所以我的目的也是把年轻人推介出来,给他们更好的发展机会,现在开始第一个题目,那就是鉴宝。” 朱海望从箱子里拿出一个陶瓷罐子放在桌子上,罐子个头不小,李时看着跟老家的咸蛋罐子差不多模样,朱海望介绍说:“第一个题目,你们第一步要鉴定真假,然后讲出理由,讲得最切题的为胜。” 第一个上台的青年先看,只见他掏出手电和放大镜,看得出还很专业,研究半天,确定这是一只出土的龙泉窑青龙纹罐,但是龙泉窑瓷器,宋、元、明均有生产,青年实事求是地承认只能断定是出土的龙泉窑瓷器,但他不敢明确断代。 龙华南相当自信地出场了,他肯定地说这就是一只出土的明代龙泉窑瓷器,然后从历代陶瓷在造型、胎釉、工艺、纹饰、彩料、款识等方面所具有各自的风格和特点谈起,有条有理,洋洋洒洒,作为自己的鉴定依据。 等他说完,朱海望不由自主地鼓掌:“好,讲得好,功底扎实,学以致用,真要讲起来,我也不一定比你讲得好,佩服佩服!” 接下来轮到李时了,朱海望把麦克风送到他面前:“青年,你怎么看?” 李时拿起瓷罐,那架势很像一个老农民赶集买咸菜罐子,临了还用手指敲敲罐体,摇摇头:“他说的那些我都不会说。” “哦,怪不得叫不上来,感情是啥都不懂,不敢上来!”龙华南怪叫起来,另一个青年本来被龙华南比下去正脸上无光,一看李时像个白痴一样的模样,好像立刻找回面子一般,也跟着起哄。 “第一题你准备弃权了吗?”朱海望含笑问道。 “我的意思是,他背了那么多关于陶瓷的知识,可惜用错了地方,他说的那些我不会说出来用在这个罐子上。”李时不紧不慢地说。 “哦!”朱海望一愣,“你还有不同意见?” “那当然了,这个罐子本来就是仿品,背那些专业知识管什么用!”李时语出惊人,朱海望的脸色一下子沉下去。 “我也背一点书本上的东西吧,在座的都是鉴宝界老前辈,我权当学生给老师背书了!”李时跟龙华南背道而驰,不讲怎么鉴定真品,而是大谈如何鉴伪,背诵了一通古陶瓷鉴伪的常识,比方说临摹痕迹做不到真品的自然流利,为去掉新瓷浮光而用酸浸涂,兽皮打磨,还有茶水加碱久煮等等手段,还有出土旧瓷的土锈进入釉薄之处,而仿品的土锈很难进入釉里,而是附于表面,等等等等。 第65节 讲完书本的东西,李时话锋一转:“但是那些鉴伪的手段对这只瓷罐都没用,因为造假者刻意针对那些鉴别手段作伪,就像反侦察能力很强的犯罪分子一样,让人很难发现它是假货。” “既然很难发现它是假货,你又是怎么知道它是假的呢?”朱海望咄咄逼人地问道。 “这个——”李时还真说不出所以然来,刚才背的那一套都是书本上的知识,实话说对鉴伪根本没用,之所以敢肯定地说这只瓷罐是假的,是因为一眼就能看透,至于假在哪里就不知道了,“我有一整套完善的鉴伪的方法,但是这套方法是秘不传人的,恕我不能告诉你。” “哼!”朱海望冷笑道,“无凭无据,就敢说这是假的,装神弄鬼,整个鉴宝界都没听说谁家有一整套秘不传人的鉴伪方法,你是从哪里来的?” “这个我不需要告诉你。”李时说,“这只瓷罐到底是真是假,朱总应该心中有数吧,如果不相信我说的,在座的全是鉴宝界的巅峰人物,让权威一看便知。” 【作者题外话】:想和土豪交朋友,咱们透视有土豪木有,求各种数据包养啊!书好也要有人推才起得来的,喜欢透视的朋友能不能帮大头把书推上去,神马收藏,点击,书评,打赏,统统都要!大家有意见或建议记得在书评提,大头会看到的,骂人的朋友最好不要带上家人,咱做有素质的人,谢谢了! 第95章真真假假 瓷罐被传到下边,让几位权威鉴定,传了五位权威,在经过认真的查看之后,五位权威都认为这是一只真正出土的明代龙泉窑瓷器。李时有点傻眼的感觉,难道自己的透视眼也有出差错的时候,或者真正的古董也有一部分能看得透? 这个想法让李时吓了一跳,真要那样的话,自己用透视眼鉴别真伪就具有不确定性了,要是透视眼不可凭恃,单凭自己那点书本上的知识,在实践方面几乎为零的经历,这次鉴宝大会自己真的不敢出手了。 在五位权威都肯定这是真品之后,李时瞥见朱海望的嘴角浮起一丝邪笑,心里一动,这笑容不正常啊,如果是真品被鉴定为真品,他可以得意地笑,不应该是那种邪气地笑,这是怎么回事? 瓷罐被传到第六位权威面前,那位老头摆摆手:“既然大家看着都是真的,我就不必看了。”瓷罐正要被拿上台去,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拿来我看看好吗?” 说话的正是李傲然,他接过瓷罐,用强光手电和放大镜看了一阵子,点点头,朗声说:“几位前辈看得不错,单凭肉眼,我们都认为这是真品!”说着招招手,有三个人推着一台仪器走进来,仪器大小跟一台洗碗机差不多,只是上部多出一个玻璃柜。 李傲然把瓷罐放在上部的玻璃柜里面,启动仪器,仪器发出一阵嗡嗡声,接着一股幽蓝的光芒照射在瓷罐上,过一阵子蓝光消失,又是一股粉红的光芒照射瓷罐,同时仪器的显示屏上出现一连串数据,别人都看不懂那是些什么数据。 嗡嗡声停止,数据也消失了,仪器自动关机,看来鉴定完毕,李傲然从玻璃柜里边拿出瓷罐,举着问台上的朱海望:“海望兄,咱们是摔了它,还是你留着继续用?” 朱海望脸上阴晴不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李傲然见他不回答,手一松,瓷罐掉落地上,啪嚓一声摔碎了,李傲然从地上捡起一些碎片,再次分发给刚才那五位权威,让他们重新鉴定。 那五个老头同时发出一阵惊呼,全部惊叹于造假者的高超手段,这只瓷罐从外表怎么也看不出是仿造品,可是打破以后,从釉内气泡均匀排列的程度,才能发现这是一只用现代技术手段制作而成瓷器。 这一下整个宴会厅都震动了,大家嘁嘁喳喳地议论起来,主题并不在于那只瓷罐的真假,而是全部惊异于台上那个年轻人,连五个权威都能骗过的瓷罐,说白了让它流通到世上,也可以算得上真品了,而台上那人是如此年轻,居然能够肯定地看出这是仿冒品,难道世上真有他所说的一套秘不传人的鉴伪方法? 李时轻轻吁了一口气,总算放心了,这说明自己的透视眼还是很可靠的,本来看李傲然就挺顺眼,这次他无形中帮了自己大忙,更觉得顺眼了。 朱海望的脸色很快恢复常态,宣布第一题李时获胜之后,又从箱子里拿出一幅古画,让三个年轻人鉴定。 第一个年轻人一看摊在桌子上的古画,就有点吓了一跳的样子,这不是明朝董其昌的《疏林远岫图》吗?明明这幅画的真迹在博物馆里收藏着呢,在这里拿出来,摆明这是一幅假画,可是拿一幅分明的假画出来让人鉴定,到底是何意图?年轻人又是放大镜又是强光手电地研究半天,终是不能确定真假,最后红着脸无奈地承认,自己拿不准。 龙华南又是一脸自信地上场了,研究一番之后,肯定地说这是一幅假画,着重说明自己并不是因为真迹在博物馆才这样说的,因为博物馆不止一次闹出这样的乌龙事件,明明博物馆摆放着真品,但是往往真正的真品还是能在民间出现,最后证明博物馆的藏品居然是赝品。他指着画面讲了几处明显造假的地方,最后总结说这幅画漏洞很多,鉴于时间问题,就不一一指出了。 朱海望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时:“青年,又到你了!” 李时远远地站着,虽然没有站上来,可是早把这幅画看了好几遍,不管怎么看,透视眼总是不能透过薄薄的画面,这说明这幅画是真的。可是他从书上看到,董其昌的《疏林远岫图》的确在博物馆收藏着呢,难道这真的又是一次乌龙事件? 走到桌子前边,李时研究半天,还是老样子,凭着透视眼他能确定这是一幅真迹,但是刚才龙华南指出这幅画的几处漏洞,李时对照自己的书本知识,感觉龙华南说得没错,很明显这应该就是一幅假画,太矛盾了,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见李时盯着画发呆的样子,朱海望像只狡猾的老猫一样观察着李时的表情:“青年,看得怎样?” 李时扭头看着朱海望那双三角眼,笑了笑:“这幅画是真的。” “真的!哈哈哈哈……”朱海望大笑起来,旁边的龙华南也跟着大笑,“既然是真的,卖给你要不要?” “多少钱?”李时认真地问道。 “你给五百块吧,当时那个卖主开口就要一千,我看做得太假,就给了五百,既然你诚心想要,我原价转让给你,货卖有缘人嘛,哈哈哈哈!”刚才朱海望的瓷罐被摔碎好像很受打击,但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说了几句醋溜李时的话就让他很得意。 李时当场掏出五百块钱交给朱海望,然后把画卷起来,这就算自己的了。 朱海望看着李时:“你不打算给那些老前辈看看了,兴许你是对的呢?” “不看了!”李时摇摇头,“你说假的就是假的,这一题我输了。” 朱海望很有点兴味索然的样子,正要宣布进行第三题,下面突然有人叫道:“把画拿下来,让我看看!” 说话的依然是李傲然,他把画拿过来展开,周围全是鉴宝界的权威人士,大家一打眼,就能看出这是一幅仿品,而且摹仿着做得并不用心,确实如龙华南所说的那样,整幅画上漏洞太多。 记得国外有一个关于假画的故事,有一个绘画天才专门靠临摹名画为生,他的临摹作品已经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多年来一直没有被人识破,但是有一次他的假画被戳穿,就是画里面被检验出钛白颜料,而原画作者在世时,钛白颜料还没有开始使用。 所以不要说漏洞百出,哪怕看出一点点瑕疵,也能证明这是赝品。 李傲然把画卷起来,伸到仪器的玻璃柜子上比划一下,幸而画轴不长,刚刚能够放得进去。 第96章扒皮 启动仪器,仪器仍然经过一番照射,显示出一连串数据,然后自动关机,李傲然看向台上李时,眼神变得相当复杂。 “这幅画是真的!”李傲然语出惊人,“当然了,表面上这幅画是假的。” 李傲然这样一说,在场的那些老人都听出味道来了,大家都见多识广,知道在收藏界有画中画之说,就是那些拥有真品的人害怕藏品被掠夺或者偷盗,故意在真迹上面覆上一层描摹的假画,以掩人耳目,难道,这幅假画下面,真的藏有《疏林远岫图》的真迹?博物馆里边那幅所谓的《疏林远岫图》真迹,又是一个大乌龙? 如果真的是那样,台上这个青年用五百块钱买到《疏林远岫图》真迹,绝对爆出鉴宝大会的最大捡漏,自从江海市鉴宝大会诞生以来,就从来没人有过这么大的捡漏,这幅画要是拿到拍卖会上,总得有几千万的成交价格。 听到下面议论纷纷说这是一幅真迹,朱海望不是没听说过画中画的典故,但是典故毕竟是典故,就像守株待兔的事件一样是偶然事件,如果世上有那么多的画中画,相信每个买到假画的人都要让人给揭一揭了。 其中一位老人在征得李时的同意之后,当场取下古画的地杆和轴头,在画的左下角蘸上水轻轻揉捏,大家都围到老人周围,观看结果。当老人从画的下角接起一层薄薄的宣纸时,虽然仅仅是揭起很小一个角,但是人群一下子躁动起来,底下果然还有另外一幅画! 老人又把地杆和轴头装好送还李时,不管底下藏着的是一幅什么样的画,李时这个漏是捡定了! 朱海望的脸色又是一阵阴晴不定,几千万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可是大庭广众之下,凭着他在鉴宝界的地位,被一个毛头小伙子捡漏,这应该是鉴宝界最大的乌龙事件! 不知道为什么,朱海望有损失,却让龙华南的脸色相当难看,李时虽然不知道原因,但知道绝对不是因为他没有胜出的原因,因为就凭龙家的实力,不要说几件一般的古董,就是几个亿的价值,龙华南也未必放在心上。 下面议论一阵,渐渐趋于平静,大家都看着台上,等着看第三题,本来一开始大多数人都选择了对主持台上朱海望的无视,但是经过刚才两件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台上,只不过注意力不在朱海望,而在李时身上,因为到目前为止,台上这位年轻人的鉴宝能力,已经远远超过了在座所有的人。 “嗯,咳,下面是第三题。”朱海望很快又恢复过来,看得出他的心理素质相当之强,“话说咱们鉴宝界讲究的就是传承二字,说到传承,咱们在座的哪一位不是鉴宝世家出身?刚才一上台,我之所以不问三位年轻人姓甚名谁,其实就是留待作为第三题,第三题的题目就是比家世,看看哪位年轻人的家世更高,更值得骄傲。” 第66节 朱海望说着,把话筒送到第一位年轻人面前,让他做自我介绍,原来是西春市郑家的公子,不过西春市郑家虽然实力不弱,但是龙华南介绍过自己之后,大家知道,比起龙家来,郑家还是有相当差距的,龙华南才算得上真正的出身名门世家。 最后一个就是李时了,朱海望含笑问道:“请问这位年轻人,你已经连胜两场,胜券在握,可是最后这道题是决胜题,因为在咱们鉴宝界,最看重的就是传承,如果一个人无门无派,属于野路子,不但不能从宝物中得到实惠,相反会被宝物反噬,轻则倾家荡产,重则死于非命,不知道你那个秘不传人的鉴宝方法,出自何门何派呢,你又是哪家名门的公子呢?” 朱海望这话说得很毒啊,李时听得出他明显有所指,看来他很了解自己的底细,知道自己不过就是一个来自山村的小孤儿,要不然他也不会把话说得那么恶毒。 看起来,朱海望好像有意在整自己,第三道题很明显就是要让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要知道在座的几乎全部出自名门世家,朱海望定下这么一个基调,让那些名门公子虚荣心无限膨胀,在这样的大气氛之下,如果自己说出自己卑微的身世,绝对能成为大家的笑柄。可是如果不实话实说,那不成撒谎了吗,尤其朱海望既然准备整自己,他肯定要当场戳穿自己的谎言,那样更令人无地自容。 梵维站了起来,大声叫道:“朱总,刚才你明明听到我兄弟说了秘不传人四个字,你还非得要我兄弟说出秘密来吗?不过我在这里跟大家透露一星半点,我这位李时兄弟真正的家世背景,超过了在座的所有人,我们梵氏珠宝跟他们家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地之别,承蒙不弃,梵氏跟他们家已经是几代人的世家通好。到我们这一代,我跟李时兄弟已经是结义好兄弟,另外,家父早已把我妹妹许给李时,这回你满意了吧!” “梵维,你别扯蛋了!”龙华南忍不住跳出来叫道,“这个李时明明就是一个山村小孤儿,吃百家饭长大,据说上学的学费都拿不出,还是靠东拼西凑来的,你替他吹什么牛逼呢!” “哼哼!”朱海望阴沉地一笑,“这位年轻人叫李时是吧,现在关于你的身世两下各执一词,到底真相如何,还得听你一句话!” 李时云淡风轻地一笑:“听朱总这么说,您好像对我的身世有所了解?” “嗯!”朱海望点点头,“略知一二。” 李时拱拱手:“多谢朱总抬爱,就凭朱总这身份,不会闲着没事对一个简简单单的山村小孤儿那么感兴趣吧,看来朱总对我的真正的身世还是下过功夫的是吧?” 呃,朱海望没想到李时来这一手,被问得一愣,但是马上就恢复了微笑:“我们参加大会,对与会者都会事先有所了解,大家都是同道中人,大多早就熟识,对于会上出现的新面孔,肯定要了解一二,从名单上发现李兄弟是新面孔,所以才多打听了一点而已。李兄弟的鉴宝秘传不便公开,家世公开不会给你带来什么损失吧,一直推脱不说,不得不让人产生一种子虚乌有的怀疑!” “什么怀疑!”龙华南叫道,“根本就没那回事,他那是自卑,才编谎话糊弄人的!” 看这俩人一唱一和的,步步紧逼,这是不把人扒得精光誓不罢休啊! 第97章早有预谋 “小南,不得无礼!”随着声音,龙钟从座位上站起来,“我能证明李时的家世背景很大,是你们想象不到地大,我老头子有幸也跟他们家世家通好,不仅如此,老头子的终生所学早已倾囊授予李时,他乃是我唯一的关门弟子,这层关系也一直是秘不示人的,个中缘由不便透露,论辈分,小南,李时是你的师叔。” 德高望重,鉴宝界的泰山北斗发话了,在座的还有什么怀疑,李时的家世背景如此神秘,不由得让人产生诸多猜想,不过梵氏珠宝都承认跟人家天地之别,龙钟老头子都称跟人家通好乃是有幸,那么台上三人的出身背景,高下立判。 朱海望也不敢跟龙钟对抗,虽然心里明知他这话并不真实,但如果自己再纠结下去,那就相当无礼了! 三道考题,李时全部赢了,获得全胜,按照刚才朱海望的承诺,李时可以从箱子里随便拿一件古董,而且还说过,如果那件古董是假的,随便让李时砸碎,他按真品价格赔钱。 箱子里还有八件古董,数量不多,种类不少,什么翡翠玉器,文房四宝,金银器物,青铜器,木牙雕……八件古董,八个种类,李时早就用透视眼看过,一件真品没有。 李时走到箱子跟前,看看里面的东西,问朱海望:“朱总,如果我说这里边的东西都是假的,是不是要全部砸碎,然后您照价赔钱给我?” 朱海望用不容置信的眼光看着李时,这怎么可能,李时不过就是随便看过箱子里的东西,并没有每一件都拿起来鉴赏,他就能确定里面的东西全是假的,他的眼力怎么这么快? 不过这里面的八件古董是真是假,朱海望比谁都清楚,既然李时已经识破真假,与其让他当众乒乒乓乓一顿乱砸全部砸碎,让自己当众出丑,还不如直接赔钱得了。朱海望掏出支票本,写了二百万的支票交给李时,李时也不是那种赶尽杀绝的人,赔多赔少无所谓,也不用跟他较真让人估算东西的价值了。 晚宴结束,李时得到二百万现金和一副名画,据说底下藏的如果真是《疏林远岫图》真迹,价值也在几千万上。从酒店里出来,三个人上了车,李时笑着对梵露说:“露露,你有没有发现我的日工资见长?” 梵露现在对于李时那些超出常人的表现已经见怪不怪了,或许这小子就是个天才,不管对哪一个行业感兴趣,只要读遍那个行业的相关书籍,就能成为顶级高手:“你有没有看出来,小南和朱海望合伙在整你?” 李时点点头:“有那种感觉!” “什么叫有那种感觉!”梵维愤愤地说道,“多么明显的手段,这肯定是他俩事先串通好的,你不了解小南,他就是个花花公子,愣嘛不懂,比我都差得远呢,他还鉴宝,给他泡狗屎他能愣说是狗头金,今晚还在台上装内行的侃侃而谈,一看就是早排练好的。再说那考题,分明就是冲着你的身份量身定做的嘛!” 听梵维这一说李时明白了,确实是这么回事,看来他们精心设计,就是想让自己当众出丑,达到羞辱、打击自己的目的,只不过俩人没料到自己的实力会这么强,让他们的如意算盘落空了。同时李时还隐隐感觉到,凭着朱海望的身份,不应该那么容易让龙华南利用,他今晚的表现,肯定还有另外更深一层的用意,究竟用意何在,目前还真想不清楚! 梵露问李时:“龙爷爷今上午跟你说了什么?我就觉得奇怪,虽然小南这事做得很过分,可他毕竟是龙爷爷的亲孙子,龙爷爷为什么宁愿打孙子的脸,也要偏袒你呢?” “是啊,我也感到奇怪呢,老头子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李时话虽这样说,不过心里大致猜想,龙钟就是看好自己的眼力快了,他才想尽一切办法拉拢自己,让自己成为他的助力,帮他得到滴天玉髓。拆孙子的台是小事,得到滴天玉髓对老头子来说应该是最重要的! 李时想到这里,问梵氏兄妹:“今晚宴会,怎么没见京城林家的人?” 梵露诧异地看着李时:“你小子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难道刚才那个神秘世家不是谎言,真有其事不成,你居然连京城林家的人都认识?” “呵呵!”李时干笑两声,“林家的人真的没出现?” 梵氏兄妹点点头:“反正我们见过的林家的人,在宴会上没出现,也许这一届他们派了新人来参加大会,我们不认识罢了。” “你们常来江海,跟圈里的人又那么熟,明天没事,好不好带我找个装裱大家看看这张画?”李时问他们。 “谁说明天没事?”梵露说,“明天是这次大会的热身戏,鉴宝大会的交流会,所谓交流会,就是大家有目的地把自己的宝贝拿出来跟别人交流,有的是为了炫耀,有的是宣传一下,也有的想以物换物。很多人说过,交流会的作用不亚于正式大会,因为交流会上才真正地是八仙过海各显其能,更能显现个人本领的时候。” “哦,就是各人像赶大集一样先拿出宝贝交流一下,如果合适也可以私下成交,不合适呢,也可以借机宣传一下,以期在大会上卖个好价钱,是不是?”李时问道。 梵露大笑起来:“还不承认自己的身份,一张嘴暴露了吧,一听你就是农村长大的,什么事都想到赶大集,不过你说得也对,就是像赶大集似的。” 李时也笑了:“那明天就先不去看画,先去赶大集,凭我的眼力,还得去捡漏!” 兄妹俩笑道:“我们俩跟着,捡了漏总得见面分一半吧?” 李时连连点头:“那个当然,你俩就等着数钱数到手抽筋吧!” 三个人一边开着车一边说笑,车速也不快,不提防有一辆车突然从后边冲上来,斜刺里撞了李时开的x5一下,撞得方向好像有点失控,在路上来回晃了几下,好容易稳住方向,继续飞驰电掣地往前飞奔而去。 x5也被撞得晃了几下,但是因为车速不快,很快稳住,就是车上的人猝不及防,都被吓了一跳,梵露还吓得尖叫一声,李时还以为又有人要暗算自己,抓紧方向盘正准备跟对方较量一下呢,那辆车却已经飞快地远去了。 “喂,好像不是针对咱们的吧,你俩说那辆车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李时问兄妹俩。 兄妹俩还没回答,又有一辆车贴着x5窜过去,车速也是飞快,而且因为几乎要贴上x5的距离,那辆车冲过去的同时,把x5的后视镜给刮没了。 【作者题外话】:推荐一本兄弟的好书,《花都狱龙》绝对暴力热血,爽文yy过度,欲拔不能,等更的朋友千万不要错过。 第98章阿斯顿·马丁 李时一脚地板油紧跟上去,x5虽然不是什么顶级好车,但是一脚地板油足以让车上的乘客产生明显的推背感,梵露紧张地叫道:“别追,他们不是针对咱们,你没看出那两辆车正在上演追车大戏吗!” “那也不行!”李时回答说,“撞车的撞车,刮镜子的刮镜子,当咱们是什么了,追上让他们赔钱!”其实李时也是好胜心强,前些日子坐赵晓的车跟人比赛,赵晓技不如人,当时李时不会开车,干着急没办法,现在李时练了一个多月的车,因为能量木戒带给自己的功力,使得自己的眼力、反应速度以及灵活程度高于常人数倍,一个多月足以练出舒马赫的车技。 现在正好碰上追车大战,看着前边两辆车像两条极速的游鱼一样穿梭在车辆当中,那种霸气横空的气势让人热血澎湃,豪气干云的李时怎么能不追上去较量一番呢! “前面那辆车里边是个女的,你要英雄救美吧!”梵露话里不乏酸溜溜的味道。 第67节 一点不错,前面那车的司机不但是个女的,而且好像还是个绝色美女,刚才跟自己撞上的一刹那李时就看到了,不过撞上时梵露吓得尖叫一声,她肯定没看清车里的人,之所以她确定司机是女的,是从那辆车上判断的。 前些日子梵露曾经跟李时说起过,现在毕业了,她也想买车,当然,买刘菲菲那样的顶级玛莎拉蒂肯定不成问题,但是梵露不想走奢侈的路子,她性格虽然活泼,但活泼不等于招摇,而且梵露的买车观念是,不买贵的,只买自己喜欢的。 她看好的一款车是阿斯顿·马丁,她喜欢阿斯顿的原因就是这车一直以来走得都是气质路线,她拿着图片跟李时仔细研究过德国改装厂grafweckerle改造的blancdeblancs版阿斯顿·马丁v8volante,原厂功率输出的426马力经过改装后达到了470马力,白色车身,车身两侧有两道细细的亚绿色长条,从引擎盖下面一直通到尾灯处,整个车子看起来,白底,绿线条,红色的尾灯,绿线和红灯给人的视觉冲击很大。 最主要的是,阿斯顿·马丁曾经被赋予“邦德座驾”的美称,但是如此粗犷、豪野的车改装后被赋予优雅的女性化,但是豪野本色还是能点点滴滴地从优雅地女性化里面透露出来,这是最让梵露着迷的地方。 巧的是,今晚撞上x5的那辆车,正是一辆经过德国改装厂grafweckerle改造的blancdeblancs版阿斯顿·马丁v8volante,梵露对这车痴迷多日,当然一眼就把它认出来了,并理所当然地认为,开车的肯定是个女的,而且还可以肯定是一个就像自己一样美丽的年轻女子。 李时陪着梵露研究车,梵露成了阿斯顿的专家,李时却是成了汽车专家,脑子里储存了大量车辆的数据,比方说前边这辆追赶阿斯顿的车,是辆深绿色的陆虎第四代发现,发现的最大功率375马力,起步不算快,爆发力一般,如果在空旷的高速路上飚起来的话,发现绝对不是阿斯顿的对手,但是在城市的车流当中,最重要的是车技,车况倒在其次。 x5紧紧跟在两辆车后面,很清楚地看到阿斯顿司机的车技十分高超,虽然一路之上险象环生,但总是能够化险为夷,最多跟其他车辆有所刮擦,但是发现的司机车技应该更胜一筹,短短的时间之内,发现已经超过阿斯顿两次,并且试图将阿斯顿逼停。 阿斯顿却是不按常理出牌,不管对方怎么逼自己,她只管横冲直撞,在最惊险的关头不但不刹车,而且更是加油猛冲,完全一副拼命架势,逼得发现不得不做出规避动作,经过几个回合的较量,李时他们看明白了,发现并不想要阿斯顿司机的命,只想把她逼停而已,很明显阿斯顿的司机懂得这一点,拿出誓死不降的劲头,让发现很有点无可奈何。 逼了两次没有成功,反而让阿斯顿反超过去。 李时笑道:“他们想抓活的,但是这么快的车速,大概很难!” 话音刚落,只见发现后车门那里人影一闪,一个人爬到了车顶上,在飞速行驶的车上,那人的动作却是像猿猱一样灵活,干净利落,猫着腰站在车顶上,就像站在平地一样稳当,猫着腰的姿势像是蓄势待发要冲出去。 “不好!”李时喊了一声,看出车顶那人的目的来了,他要等发现再次超车时跳到阿斯顿上去,李时看得清清楚楚,阿斯顿上只有女司机一个人,发现上面却有四个人,看这人身手这么好,只要跳上阿斯顿,女司机大概很难招架。 梵家兄妹也看明白怎么回事了,同声大叫:“坏了,那人要跳车!” 本来李时并没有全速赶过去,只是跟在后边看热闹,现在一看情况紧急,他一脚油门到底,在车流中左冲右突,很快超过发现,又超过阿斯顿,然后朝梵维喊道:“梵大哥你来开车,我跳上去救人!” 梵露一把拽住李时:“你干什么,这么快的车速,不要命了!” 李时拍拍梵露拽自己的手:“看到白车被人追成那样,我眼都红了,因为你最喜欢这辆车,我好像觉得你被人追赶,设身处地想想,如果开车的是你,是不是希望有人帮忙?” 对呀,李时这样一说,梵露也是觉得是自己正在开着车被人追赶一样,他抓李时的手不由慢慢松了,李时从后视镜里看到车顶那人已经跳到阿斯顿的车顶,更加着急,一手扶方向盘,换一脚踩住油门,人已经闪到副驾驶座上:“梵大哥,上来!” 梵维赶紧从后座挤到驾驶座上,李时把住方向盘靠近阿斯顿,然后从摇下的车窗弹跳出去,就像一道魅影一样直接跳到阿斯顿的车顶上,梵维只是把住了方向盘,没有及时踩上油门,李时站在阿斯顿的车顶,见x5就像飞速倒车一样“嗖”一下子落在远远的后边。 就梵维那泛社会的车技,相信很快就会被拉得无影无踪。 阿斯顿的玻璃虽然不是防弹的,但是相当结实,就是一般人拿砖头砸,也不是轻易能够砸破的,但是刚才跳上来那人只是一拳,就捣碎了副驾驶的玻璃,然后整个人就像一条极其滑溜的毒蛇,瞬间钻进去,坐到了阿斯顿的副驾驶上。 第99章又见浪徒 李时身形比毒蛇还要滑溜百倍,紧跟其后也钻到副驾驶座上,正好坐在那人的身上,那人伸出去抓女司机的手不得不硬生生撤回来,反手要抓李时,李时就像太极拳的推手一样跟对方的手腕缠了几缠,已经把对方的两手制住,然后把他的两手往下一拉,就像把他抟成一团似的,硬生生从车窗塞了出去。 那人滚落到路上拥挤的车流当中,立即引起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传来此起彼伏的“嘭嘭”的声音,好几辆车连环撞在一起,李时透过车辆远远往后看到,那人身形相当灵活,在路面上来回翻滚躲避车辆,等到连环相撞,他已经站起身来。 “噗,噗!”车顶上又是两声闷响,不用抬头看,李时就知道又有两个人跳上来,不等那俩人站稳,李时先发制人从车窗跳上车顶,俩人想不到车里的人速度这么快,靠近李时的那一个猝不及防,被李时掐住脖子扔下车去,另一个失声叫道:“李时,又是你?” 李时一愣:“你是谁,怎么认得我?” “当然认得你,我见过你的照片。”那人阴沉地说,“你不认得我,可不应该忘掉让我们组织撤销任务吧,如果你继续跟我们作对,我们会重启任务的。” 浪徒!李时突然感到很头疼,当初威胁宋健行,答应放过宋龙,都是想让浪徒撤销任务,撇清自己跟浪徒的纠缠,想不到真是冤家路窄啊! “这不是我跟你们作对,而是你们跟我作对,为什么追杀我的朋友?为了不让你们重启任务,我们就要任人宰割吗!你走吧,以后尽量不要惹我,要不然我会把你们的组织一窝端掉,这话我已经说过一次了!” 那人知道不是李时的对手,犹豫一下,跳回发现,钻进车内,很快发现的车速慢下来,靠边停车放弃追赶了。 李时重新钻回车内,坐在副驾驶上,刚才跟浪徒的成员以快治快,一连串的动作都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李时都没来得及跟女司机说上话,甚至没有仔细看女司机长相,只是打一眼女司机的侧面,就让他差点迈不动步,发现这个侧面的剪影太漂亮了。 现在仔细端详一下女司机,看年纪跟自己和梵露应该是差不多,果然长得相当漂亮,不但气质相当高贵,而且气场相当强大,让人只能仰视她的漂亮,而不敢生出weixie的念头来。 更让人佩服的是,女司机相当镇定,刚才那么惊险,她的脸上居然波澜不惊,从后视镜看到追赶者停下,她也放慢车速,救命恩人就坐在身侧,她却直接选择了无视,只是心不旁骛地慢慢开车。 还真牛气,她不说话,李时也不说话,闲着没事还不如观赏观赏这辆车的内饰情况,梵露虽然对这车火热痴迷,但是至今没看到实物,本来决定鉴宝大会回去就订车的,现在李时先替她过过眼。 阿斯顿的内饰也是白色基调,白色的基调辅以绿色及金色装饰象徵香槟瓶身,在座椅靠背等位置点缀有金色的香槟酒品牌的标识,这些金色的标识据说是24k的黄金材质的,亦充满花型元素,李时想到刚才瞥见阿斯顿的轮圈,是细致的鸢尾花形状,无处不显现出女人的气质。 坐在车里安静下来,李时感觉到车里有一股高贵的香气弥漫着,把人整个包裹起来,但是抽抽鼻子,却闻不到具体的香味,车里的香气只能在意识里感觉到,因为这香味太过精细,鼻子嗅闻不出这么细腻的味道似的。 怕兄妹俩牵挂,李时给梵露打电话,告诉她没事了,让他们继续往前开,自己在路边等他们,打完电话对女司机说:“危险过去了,麻烦你靠边停一下,我下车。” “不行!”女司机斩截地说,“我的人没上来之前,危险就没过去,你得保护我。” 这女的真够霸气,你多少钱雇的保镖,你让保护人家就得保护你?李时对她这种蛮横做派相当不爽,女孩子嘛,就该柔情似水,要是求人保护,作为男人当然义不容辞,现在命令别人保护,对不起,没人伺候你! 李时正要跳车而下,女司机就像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说道:“你甭想跳车走,既然上来了不妨再坐一会儿,我已报了警,我的人马上就赶上来,到时再走不迟,想不到你还会功夫,而且身手相当不错!” 想不到?李时有些纳闷:“你认识我?” “李时嘛,谁不认识!” 李时更奇怪了,自己还没到名动天下的地步吧:“不好意思,我还真没见过你,你是怎么认识我的?” “你不就是那个家族背景别人想象不到地大,神秘家族的传人李时嘛,又会鉴宝,还会功夫,文武全才,佩服佩服!” 哦,这下李时明白了,这位肯定刚才参加晚宴了,宴会人多,自己没发现她,但她可以看到在台上的自己。 很快有大批警车呼啸着跟上来,另外还有几辆社会车辆也掺杂其中,女司机这才减速,靠边停下来,警车和社会车辆分散停下,警察下车马上持枪警戒,十几个身着统一黑衣的彪形大汉从车上跑下来,跑到车前紧张地往车里看:“小姐你没事吧?” 女司机淡淡地说:“要是有事,你们现在来也晚了,那边嘱咐过没有,别中了人家的调虎离山之计。” “小姐放心,绝对万无一失,由武装特警保护,他们不敢动手,他们就是想绑架你,逼我们用东西换人!” 女司机点点头:“他们就是那样想的,今晚怪我,大意了,想不到对方居然是顶尖高手,跟我去的那几个身手也算不错,居然在他们面前不堪一击,我已经给老爸打电话了,叫他加派人手,都上车吧,回去!” 李时一看人家要走,自己也不要在车上坐着了,拉车门下来,女司机扭头对李时说:“把你的电话告诉我,明天请你喝茶!” 第68节 美女请喝茶当然是好事,可是说话这么强势,不是态度,李时鼻子里哼了一声:“不好意思,明天没空,我要去参加交流会。” “告诉我你的电话!”女司机几乎是不容置疑的口气,“我就是要请你在交流会上喝茶!” “告诉你电话可以,但是我要先知道你是谁吧?”李时说出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女司机一脚油门,阿斯顿飞驰而去,原地只丢下一句话:“京城林家,林妍如。” 第100章交流大会 第二天吃过早餐,李时先把x5送到修车行给整形烤漆,然后坐梵维的奥迪q7去交流会。 交流会在拍卖大厅里边举行,进来一看熙熙攘攘的人群,乍一看跟进了菜市场差不多,只不过卖家手里的“菜”稍微贵一点而已。李时想起一个笑话,由不得扑哧一笑,梵露白他一眼:“又要发白痴了,凭空傻笑什么?” “那次我去菜市场买菜,听到一个大妈褒贬摊主的菜卖得太贵,简直是血贵血贵的,摊主悠然道,比血是便宜!今天各个摊点上的货物,那可绝对比血还要贵了。” 梵露被逗得笑了:“贵不贵还得看真不真,要是假货,跟白菜差不多的价值。” 梵维道:“你看大厅这么大,每个人都有宝物,咱们什么时候能看完,不如分开走,我发现好东西的时候,给你们打电话。” 听梵维那意思,是让李时跟梵露一道,他自己要单独行动,梵露赶紧拽住他:“我跟你一道,让李时跑单帮去。” 李时心里暗笑,梵露那是盯梢去了,怕哥哥又头脑发热自作主张买到假货。梵露走了两步回头叫李时:“喂,李时,走累了就到咱们的展厅去喝茶,十六号房间!” 拍卖大厅两侧各有十几间休息间,现在被各大家族租用当成了展厅和接待室,梵氏租用的是十六号房间,梵氏德高望重的鉴宝专家方伯带着几个鉴定师在那里坐镇。 怪不得江海的鉴宝大会堪称鉴宝界中的欧洲杯,大会的规模相当之大,与会人数相当多,各家拿出来的宝物也是琳琅满目,品类繁杂,绝对是众宝云集的一次盛会。 不过看摆出来的那些宝物,也是良莠不齐,有真有假,李时随便转了转,没发现可以要的东西,摆出来的宝物不管真假,要价都不低,李时对宝物的真假能分辨,但是这东西价值几何,那就说不上来了。书本上的知识在他肚子里满满的,但是估价这事很像学数学,卷子上的题目在课本上是找不到答案的,不像考历史似的只要翻书就能找到答案。 突然电话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接起来传出一个不容置疑的女声:“一号房间,过来喝茶!” 李时简直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林妍如这女人难道说话一直是这个风格,要是一直这样的话,即使她再漂亮,男人也不得不对她敬而远之,简直太强势了。 不过人家说话虽然强势,邀请喝茶总是好事,而且即使她不邀请,李时都会想办法接近她的,京城林家,那是滴天玉髓的拥有者。想起昨晚林妍如跟手下的对话,他们所说的东西,肯定就是滴天玉髓了,看起来那东西跟武林秘籍或者天魔琴一类的东西一样,是所有人都不择手段想得到的东西,也怪不得要动用武装特警来保护了。 听龙钟老爷子的介绍,滴天玉髓确实是世所罕见的好宝贝,但是李时身强力壮,对那东西并不感冒,只不过龙老爷子亟需那东西,而龙老爷子对自己有知遇之恩,李时觉得自己有义务尽自己的力量帮老爷子一把。 想不到昨晚机缘巧合居然救了林妍如,看来浪徒就是想绑架林妍如,然后让林家那玉髓来换人,多亏自己及时出手,要不然林妍如肯定被浪徒绑架走了,自己无意中救了林妍如,不知道林家肯不肯对自己这位救命恩人割爱呢? 当然了,救命之恩这事存在于对方心里,她们是不是感恩,用什么方式报答是一回事,如果自己以恩人自居,进而提出什么要求,那就一钱不值了。李时自认也没傻到那种程度,可是不管怎么说,恩人这个身份对于帮助老爷子得到玉髓这事,确实是个不错的开头。 昨天晚上回去,李时请教过方伯,知道京城林家是一个经营珍宝生意的大家族,家族中奇珍异宝甚多。林妍如是林家的大小姐,以前可能是因为年龄小的原因,从没染指过家族生意,这次带绝世宝物来参加鉴宝大会,透露出的信息是林妍如开始接触和着手家族的珍宝生意,借滴天玉髓的知名度打响她的名号。 至于滴天玉髓现身只是想助力林妍如的知名度,还是真打算换到某一种林家需要的宝物,那就不得而知了。 虽然休息间的编号并不是按照各大家族的实力排名,但是京城林家租用一号休息间做展厅,却正是符合林家在整个鉴宝界的天字一号位置。 走进一号展厅,李时有点被屋里琳琅的宝物晃得花了眼的感觉,怪不得说她们家奇珍异宝甚多,能摆出这么多宝物来,没有实力是做不到的。 十几个黑衣大汉分站在两边,李时认得其中就要昨晚那几个大汉,林妍如在圈椅上坐着,看到李时进来,并不站起来,只是点头致意,伸出纤长的手掌指着旁边的圈椅:“请坐!” 林家的茶不错,李时吃完早餐没喝水,还真有点渴了,专门有个大汉负责倒茶,林妍如只是喝水,既不看李时,也不跟他说话。李时心说,一点都不错,打电话叫我过来喝茶,果然只是喝茶啊! 很多人走进来看宝贝,有三个中年人负责接待,三个中年人都穿着长衫,说话也老气横秋,很有点复古味道,看他们展示的那些珍宝很多属于出土之物,李时很怀疑那三个长衫客是否也是从土里挖出来的? 林妍如一直不说话,让李时感到很郁闷,想挑起话头,但又不知道说什么是好,总不能开门见山地谈论滴天玉髓的话题吧!闷头喝了一会儿茶,林妍如咬定沉默到底,李时决定以退为进,不能操之过急,如果打草惊蛇让林妍如对自己产生反感,救命恩人这点优势也就荡然无存了,茶也喝得差不多了,李时准备喝完这一杯就告辞,还是出去转转地好。 正在这样想着,突然看到有一个熟悉的面孔走过来,冲林妍如呵呵笑着:“林大小姐,终于开始掌管家族事务了,可喜可贺啊!” 看得出来人跟林妍如是熟识的,李时颇感意外,这么巧,居然在这里碰到他了! 【作者题外话】:推荐一本兄弟的好书《护美神医》人气榜第一的好书,数据代表一切,大家可以去看看。 第101章铁口神断 林妍如站起来,淡淡地伸手相让:“刘老您请坐!” 李时也站起来主动跟进来的这位中年大叔打招呼:“刘老您好!” 唔,刘云明显愣了一下,屋里人很多,他一进来就跟林妍如说话,对其他人并不在意,扭脸一看跟自己打招呼的青年,很面熟啊:“你好你好!”说着还主动伸手跟李时握手。 两个人彼此只是匆匆见过一面,但李时知道刘云走南闯北见过的人很多,对于只是见过一面的自己肯定印象不深,自己之所以记住他了,是因为自己到现在为止人际关系相当单纯,而且刘云还是自己认识的第一个鉴宝大师,更让他印象深刻的是刘云的名片上居然写着“命师”二字。 刘云虽然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个青年,但对方都叫“刘老”了,他总不能去问对方是谁吧,那样太没礼貌,只好客气几句坐下喝茶,慢慢在脑子里搜寻印象。李时看出这么回事来了,但也不说破,让你自己想。 “礼物我收到了,回去跟林总说,多谢了,每次都这么有心!”刘云跟林妍如客气。 林妍如淡淡道:“本来应该我亲自登门拜访刘老的,但您也知道,我初来乍到,而且这次身负重任,礼数不周的地方,刘老您别见怪!” 因为刘云的到来,林妍如总算开口了,跟刘云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偶尔还纡尊降贵地跟李时搭讪几句没营养的家常,刘云明显有事,却只是闲聊,并不步入正题。 李时看出来了,刘云是因为自己在场,有事也不便开口,既然如此也就别在这里妨碍人家谈正事,一口喝干杯里的茶水,站起来表示歉意,说自己想出去转转。 “别走啊!”林妍如斜眼看着李时,“你跟刘老一看就是老相识,怎么见了面也不互诉分别之苦,而是这么急着就走!刘老找我肯定有事,不过有事您请直说,我知道您什么事,这事藏不住瞒不过的,再说您不是第一个找我说这事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李时你坐下,喝茶!” 林妍如说话大概就是这种强势风格了,强势得横冲直撞,一点都不给别人面子,看得出刘云城府极深,倒也不以为意,只是最后听到“李时”二字,他略微一惊:“李时,这名字好熟!” 林妍如面淡如水:“刘老难道真是贵人多忘事,李时老弟昨晚在宴会上出尽风头,您不会昨晚的事今天就忘了吧?” “昨晚的宴会?”刘云道,“昨晚我有事,没去参加,不过听说昨晚有一个年轻人是鉴宝天才,让朱海望都大丢面子,就是你——啊,我想起来了,是你啊,李时小兄弟!”刘云面露微笑,他终于想起在广南古玩市场跟李时见面的情景来了,那块红玉现在都已经让玉雕名家雕刻成大小三件名贵器物了。 李时含笑点头,刘大师终于想起来自己来了,他的名片上写着命师二字,想不起自己是谁来的时候,怎么不卜上一卦呢,呵呵! “昨晚那个传遍大会的年轻人就是你啊!”刘云恍然道,“这也难怪,就凭你的眼力,朱海望不丢脸才怪呢,据说你来自一个神秘大家族,当时宴会上还争论得厉害,多亏龙老爷子给你证明,我是没在场,要是在的话也会帮你证明的,还记得在广南我说过的话吗,小兄弟天庭饱满,印堂发亮,精气十足,必定是大福大贵之人!” 林妍如道:“今天说了那么多,就刘老后面这几句还有点营养,晚辈知道刘老轻易不出手,既然给李时老弟看过,肯定是极有缘分了,不妨多透露几句,让我们这些好奇者也窥探神秘家族之一二,好不好刘老!” 刘云也不推辞,看着李时微笑道:“李时小兄弟少年运薄,驳杂多难,祖业无靠,六亲冷淡,起运正应于二十三岁午月望日,必有不世之遇,正是蛟龙久困深渊中,一日飞腾起半空,往来飞腾能变化,从此有祸不成凶。” 第69节 李时听了心里就是一震,简直太他妈准了,自己就是个小孤儿,少年运能好得了吗,关键是他说自己的起运时间,居然能精确到哪一天! 李时为了弄懂那本古本《三命通会》,也看过好多新版的带翻译的命书,虽然没帮自己看懂古本,但是命理的一些基础知识还是具备了,比方说知道所谓的午月,指的就是农历五月,十二地支对应一年的十二个月,只是顺序从寅开始,寅月为正月,以此类推。至于望日,这是常识问题,指的就是月圆之日,一般就是农历的十五或者十六日。 被张小琳蹬了的那天正是农历的五月十六晚上,李时一辈子忘不了那天晚上的刻骨铭心,因为那是一个月圆人不圆的夜晚,玉盘一样的圆月明亮而完整,而他的心碎了,然后,然后就是机缘巧合得到两件宝物,让自己拥有了异能! 不是吗,从那晚上开始,自己的人生开始进入一个全新的阶段! 时间、地点和人物,发生了什么事件!李时居然有点心虚地瞄了刘云一眼,刘大师连哪一天都算到了,那么那天在什么地方,发生了什么事,他是不是也算到了?如果刘大师嘴里蹦出“乌龟山”三个字的话,李时相信自己一定会受惊得跳起来! 幸而刘云点到为止,说完那些就不说了。 林妍如道:“刚才刘老还说昨晚参加宴会的话一定帮李时老弟证明身份,就凭您刚才这几句话,宴会上说出来的话,岂不是帮了倒忙,没听说哪个大家族的公子少年运薄,祖业无靠,六亲冷淡的,呵呵,恕我直言!” 刘云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惟其如此,才能显示大家族的神秘之处,个中缘由不能透露,只能留待大家去猜想,不过你可以参考想想苏乞儿,他为什么是个乞丐?” 大师,这才是真正的大师!李时心里由衷赞叹,不管闹出多大的乌龙,人家一句话就能挽回全局,而且还能做到逻辑严谨,滴水不漏,比那些摆地摊算命看相的高明到天上去了。比方那个笑话,一人去算命,算命先生摸骨相面掐算八字后,说,你二十岁恋爱,二十五岁结婚,三十岁生子,一生富贵平安家庭幸福晚年无忧。此人先惊后怒,道:我今年三十五岁,博士,光棍,木有恋爱。先生闻言,略微沉思后说:“年轻人,知识改变命运啊。” “李时兄弟。”林妍如问李时,“刘老人在江海,名在京城,号称铁口神断,不知道在你这个神秘人物身上,有没有发现从未月望日开始,自己的运气有了明显改观呢?” 李时连连点头:“刘老不愧是铁口神断,对极了!其实我对命理很感兴趣,只是不得其门而入,我有一本古本《三命通会》,可就是看不懂!” 刘云一惊:“古本《三命通会》?你眼力非凡,应该知道是不是真正的古本!” 李时点点头。 刘云自语道:“奇怪,居然在你手里!” 第102章人老奸 林妍如淡淡道:“刘老精于此道,肯定对古本命书很感兴趣吧!” 刘云轻轻摆摆手:“我虽感兴趣,但不会想要得到它,我今天的目的林大小姐应该很清楚,也不藏着瞒着了,就请大小姐给我透个底,怎样才能得到滴天玉髓?” “既然拿到鉴宝大会上来了,那就按照规矩来,价高者得。”看来林妍如对刘云此来的目的早有所料。 “可是我听到传言,你家的玉髓不卖,只要以物换物,你家想要什么宝物?”刘云问。 “刘老您说对了,就是要以物换物,我所谓的价高者得,就是想得到玉髓的人都把自己的宝物拿出来,谁的宝物最好,只要让我中意,我就跟谁换。” 刘云听得很清楚,林妍如话里的重点在于让她中意,而不是谁的宝物最好:“大小姐能否明示,什么才是让你中意的宝物?跟你说实话,我现在亟需得到玉髓,要拿去救命!” 林妍如淡淡地说:“刘老,不是我不给您面子,就凭您在京城里的名气,还有围在您身边的那个圈子,我们家想结交您都怕高攀不上呢,只是玉髓我不能随便出手,您应该知道,每一个想得到玉髓的人,背后都会牵涉到几条生命,每个人都是亟需。但是请您理解的是,我家拿出这件绝世宝物来,肯定是有目的的,这个目的也许不是金钱能够衡量的,只要您手里有我家想得到的宝物,不但玉髓归您,再贴给您几个亿也没问题。” 中意的宝物!这个题目相当抽象啊!听了林妍如的话,刘云知道再多说也无益,如果可以透露的话,林妍如早就开门见山地挑明她家需要的是某某宝物,不说肯定有不说的道理。不过让刘云感到失望的是,林家奇珍异宝甚多,她家都没有,极想得到的宝物,大概别人也很难得到。 临走的时候,刘云邀请李时,在有空的时候一起坐坐,并且特别嘱咐李时:“那本《三命通会》看不懂最好,看懂就麻烦了,我可以肯定这本书你不是用钱买来的,以你的人格推测,更不是偷抢来的,只能是别人送你的,要知道别人送你无价之宝,可是大有用意,你好好琢磨吧!” 刘云走了,林妍如又进入冬眠状态,好像她跟李时根本就没有话题似的。李时琢磨林妍如对刘云说的那些话,越想越觉得玉髓很难得到,什么话嘛,除了要有最好的宝物,那宝物还得让她中意,摆明了就是既不卖也不换,纯粹拿出来显摆,吊人胃口的! 李时刚要跟林妍如告辞,一抬头,居然看到龙钟老爷子进来了,连忙站起来:“龙爷爷!” 龙钟见李时跟林妍如坐在一起喝茶,明显出乎意料:“小李,你早来了,哦,林大小姐!” 林妍如站起来请龙钟坐下用茶,脸上的表情——套用梁山好汉李逵的一句话——能淡得出鸟来,而且说话也是一针见血:“龙老爷子,昨晚宴会上听说李时老弟是您的徒弟,可现在他称呼您爷爷,那就不是徒弟,应该是徒孙!” 龙钟却并不是那么容易被扎出血来的,脸上依然是一副八风不动的和蔼微笑:“林大小姐是聪明人,不用老头子解释了吧!” “多谢龙老爷子夸奖,晚辈愚钝得很,以后还得请老爷子您多教我,本来这次大会我爸是一定要来的,因为身体原因才让我代他参加,晚辈应该登门去拜望您老人家,我爷爷还让我代他向您问好,可是我有重任在身,失礼之处望老爷子不要见怪!” 林妍如虽然言语恭谨,但是在李时看来,虽然她跟自己差不多年纪,但人家说话的落脚点,至少比自己高一个辈分。 龙钟跟林妍如客气一阵,同样对林家送去的礼物表示感谢,感谢之余,龙钟说来而不往非礼也,往外边一招手,立刻有两个大汉抬着一个金属箱子进来,在龙钟的示意下打开箱子,在重重打开几重箱子之后,龙钟才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青花瓷罐子来。 李时心说,又是一个咸蛋罐子!不过用透视眼看去,根本透不过去,绝对是个古董,而且从老爷子那么小心捧上来的样子,好像是异常珍贵之物。当李时仔细看罐体上的图案时,不禁大吃一惊,这不是元代的青花瓷鬼谷子下山图罐吗! 元青花瓷属于奇货可居,在存世甚少的元青花瓷器中,绘有人物故事题材的更是凤毛麟角,像鬼谷子下山图罐这样绘有人物故事的元青花罐,所知传世者仅有9件。 且不说这个瓷罐如今具有十多个亿的价值,李时知道书上介绍说这个青花瓷罐在外国人手里,现在怎么到了龙老爷子手里呢? 看得出龙老爷子对自己手里的宝物还是相当得意的:“我知道你爷爷一直希望得到这样一件元青瓷的器物,要是带了人物故事那就更好了,老头子今天割爱,送给你爷爷啦,如果你嫌少,我再加上几个亿,或者随便你去我家挑几件好东西都行!” 看来上了年纪的人跟年轻人说话就不一样,甚至跟中年人说话方式也不一样,刘云希望得到玉髓,就开门见山直接说,龙钟明明极想得到玉髓,而且绝世宝物送上,另外附送几个亿,但是从老爷子嘴里,愣是听不到一句关于玉髓的字眼。 虽然对玉髓只字不提,但是还能让你明白,他就是奔着玉髓来的,而且一出手就是大力鹰爪功,想一招制敌让对方难以招架,果然应了那句俗话,人老奸,马老滑,兔子老了不好拿! 林妍如的表现让李时很失望,她表现得很不像个业内人士,就像金庸大侠说的那样,一个人做生意要想成功,必须对金钱有强烈的渴望,林妍如见到这种奇货可居的绝世宝物,居然没有在她脸上掀起一丝波澜,甚至都没有仔细去观赏一下那只元瓷罐。然后她并不跟龙老爷子玩太极推手那一套,直截了当把刚才跟刘云说的那一番话拿出来,再明白不过地表明自己的意思是,你这件宝物我不中意! 龙钟的大力鹰爪功被年纪轻轻的林妍如轻松化解,脸上透露出掩饰不住的失望:“林大小姐,看在我们两家三代通好的份上,能不能给老头子透露一下,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第103章佛像 三代通好的面子也没有让林妍如具体说出她们需要的宝物,龙钟失望而去,临走的时候意味深长看李时一眼,意思是希望李时多听多看,以期得到更确切的信息。 本来李时在老爷子告辞时他也想跟着告辞出去,可是看到老爷子的眼神,李时觉得还是再坐一会儿吧,至少向老爷子表明,自己确实尽力了,但心里很清楚,林家这件绝世宝物,怕是没人能够得到! 龙钟出去不久,又一个气宇轩昂的人走进来,那人三十多岁,体型匀称,个头一般,给人的感觉相当精明干练,操着一口京城口音,李时从他的肌肉走向和血气流动上观察,这人一定是个练家子。 林妍如站起来请来人坐下,请问对方怎么称呼,来人微微一笑:“叫我乌鸦就是。”然后看看李时,“李时兄弟昨晚表现不错,我看好你哦!” 李时一副老实孩子的样子客气了几句,不过心里还是挺得意,朱海望和龙华南明显失算,想不到居然演变成搭台成全自己,至少在这一届大会上,自己已经是明星一样的人物,自己不认识大伙,大伙却是深深地记住自己,大小也是个名人了! 乌鸦一点都不绕弯子,直截了当提出想要得到滴天玉髓,条件是用京城的一块地交换,并承诺负责在土地上代为建造一座一百零八层的珍宝大厦,作为林氏家族的标志性建筑。 李时从网上看到过乌鸦描述的那块地,现在几家国内顶级开发商都已经开到了一百亿以上的价格,但还是无法拿到地,加上建造大厦的造价,饶是林家家大业大,这也是一个令人无法拒绝的条件。要知道在地王上建造那么高的大厦作为家族标志,就能保证林家在珠宝业内的龙头位置几十年内都不会被人撼动。 林妍如的表现让李时再次大跌眼镜,能经得住诱惑已经很让人敬佩了,但是在如此大的诱惑面前,林妍如还能保持一脸清淡如水的表情,这只能让李时怀疑,林妍如虽然貌美如花,但是不是像史泰龙一样,有缺铁性面部肌肉僵硬症? 第70节 虽然被明确拒绝,乌鸦还是留下自己的电话,让林妍如慎重考虑。 乌鸦走了,李时的茶水也实在喝足了,他也实实在在看清楚了,那个玉髓,谁也甭想得到,从林妍如的态度上可以明确看出,你就是把整个国家送给她,也换不到她手里的玉髓。龙老爷子希望自己这个快眼青年成为他的助力,看来唯一能帮助老爷子的,就是只能无奈地告诉他——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李时要出去转转,林妍如也不再挽留,跟他互留了电话号码,淡淡地说:“咱们这就是朋友了,以后有什么用到林家的地方,尽管开口,只要不是过分的要求,我们尽量满足。” 李时表示感谢,并说以后还真说不定有什么事要麻烦到你们呢!心说现在就有用到你们家的地方,只是这事对于你们来说属于“过分要求”,说了也是白说,还不如不开口! 从林家的展厅出来,李时在大厅之内随便转悠,转了半天也没发现可以买的东西,真假容易辨认,就是价格把握不住,这样就让人无从下手。看到前边一丛人围着,他信步走过去,看看他们在干什么? 被围在中间的人正在讨价还价,卖主手里的货物是一个铜制佛像,佛像不大,高不过三十公分,最宽处也不过二十公分,看起来做工相当精致,而且李时的透视眼看不透,说明是个真古董。 几个人讨价还价还相当激烈,卖主要价是三十万,几个古董商一开始才出价十五万,然后慢慢往上加,已经加到十八万,再不往上加了,而卖主却是咬定三十万不松口。 李时听到外围几个人悄悄议论,这个佛像最多值二十万,十八万也可以卖了,怎么也得给人留下点利润空间嘛,如果让人加到二十万,买过去一分钱赚不到,人家也不会买。 不过就是个铜像嘛,为什么值二十万?李时搜肠刮肚把脑海里的考古书翻看一遍,也没有找到跟这个佛像相符的相关资料,而那几个古董商虽然一直在讲价,但是对这个佛像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连什么朝代的东西都说不上来,只是凭眼力鉴定为真货,他们常年贩卖古董,知道在业内这样的铜像,价格也就在二十万左右。 李时不管弄什么东西,都喜欢刨根问底刨个稀烂,连哪朝哪代都不知道的东西,就知道它值二十万,这个价值是怎么来的?他凝神往佛像里面看,希望从表层里看到能证明其身份的铭文什么的,自己的透视眼虽然不能全部透过古董,但是往古董内部渗透进去一部分还是可以的。 当李时凝聚精神把自己的透视眼发挥到最好效果时,已经能看透一半的佛像,一看之下吃了一惊,因为这个佛像可以说是空心的,虽然中空的体积不大,就像铸造时在佛像的心脏部位起了一个气泡一样,但是那个气泡里面分明有东西,像是一卷纸,再仔细看去,断定那应该是一卷羊皮纸,上面写满了字。 李时知道古代的华夏人不用羊皮纸,3世纪欧洲人发明羊皮纸的时候华夏人已经用纸代替丝绸和竹简,14世纪华夏的纸传到欧洲,羊皮纸也就没人用了,这说明这个佛像至少应该是14世纪以前的东西,而且很可能是国外流传过来的。 把一卷羊皮纸如此慎重地铸造到铜像里面,说明纸上记录着相当重要的内容,也就是说,铜像的产生是为羊皮纸服务的,真正的价值在羊皮纸上,铜像都能值二十万,羊皮纸的价值肯定不止二十万,也就是说,这个铜像的价值至少在四十万以上。 几个古董商跟卖主摆事实讲道理,一番唇枪舌剑之后,卖主明显被说动了,他嘴里咬着的那三十万在语气上也不再那么坚定,周围的人都看明白了,只要几个古董商继续努力,最多出二十万,就能拿下这个佛像。 “你要三十万是吧,好的,我要了!”李时挤进去,对卖主说。 轰,人群爆起一阵哄笑,大家心知肚明,明明二十万就可以买到的东西,这个年轻人却要出三十万,冤大头啊! 也有几个昨晚出席宴会的人,纷纷议论道:“这个青年不是叫李时吗,他看东西很准的,难道这个佛像真的值三十万?” 几个古董商可不管你是李时还是李钟表,他们几个唇枪舌剑半个上午,眼看就要成交的买卖,让这小子给搅和了,横插一杠子,什么意思你,找麻烦是吧? 【作者题外话】:还请大家多发书评讨论剧情,下周一爆发,大爆发……求个收藏。女王,我看到你的帐号里没有收藏极品透视哦! 第104章冤大头 几个古董商挽胳膊撸袖子挡住李时,我们这是马上就要谈成的买卖,你少来横插杠子! 李时一看,呦呵,我花钱买个铜像,还要挨打是咋地? 一个脸上满是横肉的古董商照着李时晃了晃拳头:“就是要打你,快滚!” 李时不过是看铜像里边有羊皮纸感到好奇,觉得三十万买来也不会亏,没打算从中赚到多少钱,如果几个古董商有话好好说,自己完全可以不买,可是他们几个为了这么个破铜像挽起袖子来要打人,那可就非买不可了! “我有钱,他有货,一个愿买一个愿卖,公平交易,管你们什么事了,滚一边去,小心我也打人!”李时冷声道。 轰,人群又是一阵哄笑,这难道就是冷笑话吗?横肉古董商的拳头快赶上李时脑袋大了,而且人家人多,李时居然出言威胁要打人!这就像史泰龙演的约翰兰博只有两个人,面对敌军几辆坦克和几百士兵,他居然对同伴说:“包围他们!” “草你妈的!”横肉古董商怒骂一声,抡拳便打,其他几个同伴更是呈扇形分开,把李时围起来,可是古董商的拳头快要碰上李时的脸时,居然像被定住一样停住了,横肉古董商惊愕回头,身后一个比自己更魁梧的黑衣大汉抓住了自己的手脖子,他挣了两挣,居然纹丝未动,再看其他几个同伴,也已经被同样的黑衣大汉给控制住了。 朱海望和龙华南分开人群站出来,俩人用看可怜虫一样的眼光看着几个古董商:“李时说得对,一个愿买一个愿卖,公平交易,你们居然还想打人,强买强卖吗?” 古董商们谁不认识朱海望,被他的手下控制住一个个吓得脸色都变了:“朱——朱朱朱总,别误会,我们不知道他是您的朋友,求您饶了我们吧!” 龙华南不耐烦地一挥手:“把他们弄到外面去,打昏算了!” 李时冷眼看着他们表演,并不说话,很清楚朱海望和龙华南才没那么好心呢,之所以出手相助,大概想送个顺水人情罢了。要知道这是什么级别的交流大会,里面全是价值连城的宝物,特警、刑警、特种部队里三层外三层地保护着现场,那几个古董商不过是利令智昏才要打人,或者不过就是想把自己吓走,真要打起来,肯定立马几支枪顶在脑袋上架出去了。 龙华南朝李时一笑:“小意思,不用谢我!” 谢你?你无时不刻想把我弄死,这点小恩小惠想麻痹我,没门! 李时三十万跟卖主成交,用手机转账付给对方三十万,铜像就是自己的了。卖主本来已经动摇,准备二十万卖掉算了,突然之间峰回路转又成了三十万,喜不自胜,高高兴兴地正要走,却被龙华南伸手拦住了:“老兄,占用一点时间采访你一下,本来打算二十万卖掉的东西,一下子成了三十万,心情如何?” 卖主正在兴头上,想都没想说道:“肯定很高兴了,卖东西的谁不想多卖点!” “那你得谢谢这位老弟,要不是他自愿当冤大头,你可能连二十万都卖不上!”龙华南笑着,一脸嘲讽之色。 朱海望指着李时抱着的铜像点评说:“这种佛像是南北朝时的产物,南朝梁武帝统治期间,佛教被抬至国教的高度,他不但修造了大量佛寺佛像,而且还翻译和撰写了大量佛教著作,当然,也就顺理成章地出现大量的这类佛像。佛像虽然是古董,但因为存世量较多,艺术价值也不高,所以值不了多少钱,一般就是二十万左右,像李时兄弟刚买的这个佛像,品相不大好,最多值十八万,二十万买来就是亏了。” 以朱海望在南岳省一言九鼎的地位,他这一番话其实给佛像下了最后结论,那就是连十八万都不值,李时花三十万入手,这不仅仅是冤大头的问题,而是实实在在的傻瓜,即使是不懂行的围观者,刚才都看得明明白白二十万就能成交,他却站出来给人三十万,不是傻瓜是什么! 人群议论纷纷,都在嘲讽李时冤大头,傻瓜,龙华南更是精神百倍,跟群众打成一片推波助澜,对李时极尽嘲讽之能事,朱海望也是面露得色地看着李时。 李时明白了,朱海望和龙华南连顺水人情都不是,这俩混蛋之所以把几个古董商赶走,是怕古董商真的把自己吓走,那样自己花不了三十万,怎么当傻瓜呢?当不了傻瓜,他们嘲笑谁去,不嘲笑打击自己一番,怎么出得了心里对自己的恶气! 小人,简直是小人!自己跟他们无冤无仇,何必这样苦苦相逼,甚至龙华南还想置自己于死地! 对龙华南的所作所为,李时觉得还是尽量以防为主,防住对方不让他害到自己也就算了,绝对不会去报复他,毕竟龙老爷子对自己一片提携之心,自己报复龙华南对不起老爷子,让龙华南造吧,造得越凶,死得越快,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这是谁都没办法的事! 至于朱海望,绝对比龙华南可恶,如果说龙华南因为把自己当成情敌还情有可原的话,那么朱海望祸害自己那就不可轻恕了,他绝对受了龙华南的好处,才作为龙华南的帮凶,对这种人,有机会落到自己手里,一定要给他点苦头尝尝。 作为一个年轻人,被这么多人当众嘲笑,李时觉得很难忍受,一个人总得要点强吧!本想当场找人打开铜像,取出羊皮纸,给这些鼠目寸光的人迎头痛击,可又一想,小不忍则乱大谋,羊皮纸还不知道什么来历,不能轻易示人! 李时抱着铜像挤开人群走了,龙华南一看李时确实是当定了傻子,对着李时的背影阴阳怪气地叫道:“是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发了个小财,这就找不着北了,觉得自己成大款了是吧,别走啊李时兄弟,我给你介绍几款物有所值的宝物,保证让你只赚不赔!” 李时心里恨得要命,但是又不能发作,龙华南你就作吧,我惯着你,有人在自己头上撒尿,不报复他,反而给他奖赏,惯他其实是害他,让他快死而已,只要不是自己亲手解决他,死不死的跟自己没什么关系! 有你哭都找不着坟头的那一天! 第105章造假集团 李时抱着铜像进了十六号房间,这是梵氏珠宝的展厅,方伯和几个鉴定师正在跟顾客交谈,梵氏的几个保镖站在两边,因为大家在旅馆里早就见过面了,见李时进来,都跟李时打招呼。 方伯是个六十多岁的精瘦老头,据梵露说方伯从十多岁时就在梵氏当学徒,老人家文化不多,但是勤奋好学,毕生精研珠宝、古玩,要说对宝物研究的精深程度,并不比那些泰山北斗式的人物差,可不管他专业水平有多高,总是要被老板的阴影遮挡,永远是伙计的身份,其声名、地位自然无法跟龙钟那样的人相比。不过方伯继承了父辈的忠诚和智慧,对老板忠心耿耿,安时顺命,从来没有非分之想。 第71节 惟其如此,才能得到梵氏上下的尊敬,甚至连梵露的爸爸都从来不把方伯当雇员看,而是以长辈待之。 在广南李时就听梵露和梵维不止一次提到方伯,只是从未得见,到了江海才见到方伯,第一次见面,彼此印象都不错,李时觉得怪不得梵家兄妹说起方伯总是满脸崇敬,一见之下果然是个让人油然生出尊崇之心的长者,人格魅力非凡。 而方伯认为李时朴素老实,老成持重,对任何事物有钻劲,有韧性,是个可造之材,对他也是青眼有加。 李时抱着铜像站在一边,等方伯送走一位客人,这才神秘兮兮拉他到后边,请他给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方伯乍一打眼,也认为不过是古代的铜像而已,可是当他仔细看过铜像,抬起头看着李时:“小李,你多少钱买的?” “三十万。” “三十万?你花三十万买这佛像!”方伯从来都是深沉持重,但是这次从他的口气里,李时还是听出了惊呼的成分。 “嗨嗨!”李时干笑两声,“是不是买贵了,刚才我被朱海望和龙华南好一顿嘲笑,跟您说实话,本来那个卖主就要二十万卖掉的,我抬高价格从别人手里抢的,据朱海望说这东西最多值十八万。” “朱海望,那就是个大忽悠,他说了不算!”说起朱海望,方伯颇为不屑,“那人走的不是正路,从来都是混淆是非,颠倒黑白,不过说到他了我得嘱咐你几句,你要小心他,你已经跟他结仇了你知不知道?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这人走的就是旁门左道,最会暗箭伤人,而且心狠手辣,不可不防啊!” “昨天晚上我就看出他是故意害我来了!”李时感觉方伯就是自己最亲近的长者,也不瞒他,把龙华南以自己为情敌,联合朱海望祸害自己的看法说了。 方伯摇摇头:“那是小事,龙华南左右不了朱海望,龙华南太年轻,他跟朱海望相比那是天高地远之别,他认为自己是在利用朱海望,岂不知他正是被朱海望利用,被人利用了,还要给人送上大量的金钱和宝物答谢,其实这就是年轻人自以为聪明的可悲之处。” “龙华南居然是被朱海望利用了?”李时感到奇怪,“方伯,您的意思是其实真正想害我的,是朱海望?” 方伯慈祥地一笑:“小李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就你现在的身份,在朱海望眼里一文不值,龙华南求到他,让他帮忙整你,朱海望不过是顺水推舟,几乎可以肯定,昨晚主持台那个小活动,策划者是朱海望,而不是龙华南。” 李时听着有点糊涂:“方伯,您当时在场,看得很清楚,不管他们执着地叫我上台,还是考题的内容,分明就是针对我!” “针对你只是附带内容,其实朱海望的真正目的,是拿出他精心制作的赝品,看看能不能骗过在场的一流高手。”方伯见李时一脸惊讶的样子,小声说道,“我向你透露一个内部消息,你知道了心中有数就行,千万不要外传,这事小维和露露都不知道,朱海望很可能是一个造假集团的头目,而且他们拥有了一整套制假造假的先进技术,已经达到了足以乱真的水平,他在宴会上以这种方式拿出来,如果能瞒得过在座鉴宝高手的眼目,他们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大量仿制了。” 李时当真是大吃一惊,事情的真相原来是这样的!回头想想昨晚第一题那个瓷罐,虽然自己能看出是个假货,只不过因为有透视眼相助,但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而且下面五位鉴宝权威全都被蒙蔽过去,如果不是有李傲然的那套仪器,真的就是真假难辨了:“方伯,俗话说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朱海望的造假水平再高,在李傲然的仪器面前也是现出原形,一物降一物,只要大量制造李傲然那样的鉴别仪器,朱海望的假货也就无处遁形了!” “谈何容易!”方伯叹道,“李傲然那台仪器是手工制造,不能量产的,你知道仪器使用的介质是什么?是一种特别稀有的五彩晶石,五彩晶石被电击成五彩粒子,去轰击被鉴定物,从反馈回来的信息得出结论,晶石用一次少一点,哪有那么多晶石去鉴定宝物,再说用仪器鉴定一次的费用,往往要高出宝物数倍,简直是为了求得真相得不偿失!为了帮你证得真假,李傲然接连启动两次仪器,所费巨大啊!” 哦,李时又是恍然大悟,心里对李傲然已经不仅是印象不错,而是平添了些许感激,想不到不知不觉当中,自己居然还欠下李傲然那么大一个人情! “你看,咱俩是不是跑题了!”方伯指着铜像笑道,“小李呀,三十万买这个铜像,你可是捡了一个大漏!” 捡漏了?李时一惊,不敢置信地看着方伯,难道方伯也有透视眼,而且比自己的透视眼看得还通透,他也看到里面藏着的羊皮纸了? “这可不是朱海望所说的南梁时期的佛像啊!”方伯抚摸着佛像感慨道。 李时松了一口气,原来方伯看中的是佛像本身的价值,而不是有透视眼看到了里面的东西,而且刚才看方伯那口气,还以为他也说自己买贵了呢:“方伯,您的意思是这个铜像不止三十万?” “何止是不止,简直是远远不止!”方伯肯定地说。 “朱海望该死,他是不是嫉妒,故意恶心我?”李时恨恨地说。 “应该不是。”方伯说,“我看他也未必能看得透,据我所知,就是昨晚宴会上那些鉴宝高手,应该没有几人能看出佛像的真面目,绝大多数会把它当成普通的古董,也会认为它的价值在二十万上下。” “方伯,这个佛像的真面目是什么呢?” 第106章宝中宝 方伯摇摇头:“真面目?我也不知道!” 李时差点吐血,刚才看您老人家神秘兮兮,胸有成竹的样子,还以为您知道它的来历呢:“既然您也不知道它的真面目,怎么知道它的价值远远不止三十万?” “它的价值不在于自身,而在于它的内部,很可能藏有极其珍贵的东西!”方伯肯定地说。 李时惊得差点跳起来,这么说,方伯真的有透视眼,他也看到佛像内部的东西了? 方伯抬起头,眼睛悠然地看着斜上方,似乎看到了自己遥远的青年时期:“那时候我还年轻,小维的爷爷正在壮年,我跟着他去京城林家,就见过这样一个佛像,佛像已经被林家的老掌柜打开,据老掌柜说,铸炼这种佛像的目的往往是为了藏宝,凡是极其珍贵,担心被人抢夺的珍宝,就被藏进这种佛像之中,所以我说它的价值远远不止三十万,是我认为它的内部有珍宝!” 李时这才释然,原来是这么回事:“方伯,既然这样,咱们就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珍宝?” “且慢,不要急,我虽然认得这铜像,但是不敢肯定里面百分百有东西,万一它是实心的呢,我们先来做个试验!”方伯毕竟老成持重,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就不要贸然打开,万一打开是实心,岂不是白白毁了几十万的东西! 李时心里这个着急,还做什么试验,里面明明有羊皮纸嘛!可是急归急,又不能明说,只好耐着性子帮方伯做实验。 试验其实很简单,把铜像浸入水中,得出铜像的体积,然后用体积乘以铜的密度,得出实心铜像应有的重量,然后再把铜像称重一下,两相对比,就能看出铜像是空心还是实心了。 试验的结果,当然发现铜像是空心了! 看着方伯露出兴奋的神色,李时只好也装着露出更兴奋的神色:“果然是空心的耶,方伯,打开吧!” 方伯慢悠悠说:“小李,你可要想好了,打开也是有风险的,万一打开的过程中把里面的宝物破坏了,你会不会后悔?” “没事的方伯,开吧,命中有时终须有,没那么多瞻前顾后,我心态很好的!”还怕破坏了,又不是易碎品,就是一卷羊皮纸,就是愣砸破也破坏不了! 方伯拿出工具,亲自动手打开佛像,要想既要取出宝物,又能尽可能地保持佛像的完整性,最好的打开位置就是佛像的背部。他先用一根极细的钻头在佛像的背部钻孔,钻得极其谨慎小心,慢慢地用钻,当感觉钻头一松的时候,证明钻透了,马上停钻。 李时用心往里看着,心里由衷赞叹方伯下手可真准,钻头刚刚在里面露尖,他就瞬间感觉到了,立即拔出钻头,量一下钻入的深度,然后换另一个地方再钻。 这样钻过十几个小孔之后,方伯已经完全掌握了佛像内部空间的大小和确切位置,他用笔在佛像背部画出准备切割的轮廓和切割线路,这才下锯切割。 等到佛像背部被切割开一个窗口,李时对方伯的技艺简直佩服到五体投地,老人家没有透视眼,但是就像能透视一样,切割线路完全是沿着最薄处下锯,切出来的窗口既不会过大,也不会太小而导致里面的东西拿不出来! 窗口打开,羊皮纸被小心翼翼地取了出来。 李时装作很失望的样子:“我还以为是什么奇珍异宝呢,原来就是这么一张破纸!” “唔,小李,你这话错了!”方伯道,“真要是什么金银珠宝的话,那就不值钱了,这张羊皮纸被如此精心地浇铸在里面,上面肯定记载着极其珍贵的东西!不过羊皮纸不是我国的东西,而佛像的制作工艺,以及佛像的面目神态,分明是我国古代的产物,奇怪,实在奇怪!” “其实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李时想了想说到,“方伯您看有没有这种可能,羊皮纸上记载的很可能是跟我国有关的事情,或者上面的内容本来就是从我国流传到国外去的,后来被记在羊皮纸上而已,然后呢羊皮纸又辗转流回国内,这才被浇铸在铜像之中!” “嗯!”方伯点点头,“有道理,毕竟是年轻人,考虑问题大胆,简单,不像我们这些老头子瞻前顾后,把简单的事情想复杂了。” 第72节 “方伯您夸奖了,我也不过是猜想的一个假设而已,一切皆有可能,谁知道最终的真相是什么呢,您看看上面写的这是什么?我可是一点都看不懂!” 方伯看了半天,也无法识别羊皮纸上写的是什么,连这是什么文字都不知道,只好无奈地交给李时收起来,并嘱咐李时一定要收好,一定要保密,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羊皮纸的事情,他指着羊皮纸上一些暗褐色的痕迹:“小李你看,这都是古人留在上面的血迹,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卷羊皮纸不但极其宝贵,而且曾经遭到过生死掠夺,宝物这东西,既是财富,也是祸患呐!” 李时点点头:“方伯我记住了!”自己跟方伯的观点是一样的,就像现代版本《三命通会》上面说的人的命理一样,其中有一句“身弱不胜财”,指的是一个人的八字太弱,就不要去贪求过多的财富,因为此人本身命薄,拥有过多财富不但不能享受,还会给自己带来祸患,甚至是杀身之祸。 打个比方,如果银行不用押钞车,也没有荷枪实弹的经警,就雇个三蹦子明目张胆地运钞,不知道三蹦子能蹦多远? 这张羊皮纸如果是像滴天玉髓一样的绝世宝物的话,要是让大家都知道在自己手里,肯定会像林妍如一样遭到追杀,那可就永无宁日,再也甭想过好日了! 羊皮纸取出来了,这个佛像怎么办?李时问方伯:“您说参加大会的很少有人能识得佛像的真面目,如果我拿出去,会不会有人像您一样知道它里面藏着宝物呢?” “大概很少!”方伯肯定地说,“如果没有那次京城之旅,我也就没有这份常识,也不能记住佛像的特征,肯定也会认为这是普通的古董而已。” 李时一听这样也就放心了:“方伯,您觉得宝物取出来以后,而且佛像已经被破坏,现在它还能值多少钱?” “应该是不止三十万这个数!”方伯说,“但要碰上识货的,这个佛像的材质其实不是铜,是一种合金,我在金属器方面稍微弱一点,也没专门研究过这种合金,虽然能肯定这种合金很稀有,但是不能肯定估算出价值。” “那就行了!”李时高兴地说,“只要能超过三十万就行,我现在就拿着出去摆摊去,就要价六十万,真要碰上识货的出手了,也能证明我不是冤大头,不是傻子!” 方伯笑着摇摇头:“毕竟是年轻人,还是心气高!” 李时做个鬼脸:“方伯您说对了,年轻人就得要点争强好胜,不然怎么进步!” 抱着佛像出来,李时随便找个地方摆上铜像,咱也摆回地摊儿,看看能不能碰上识货的? 第107章乌鸦大哥 李时拿着铜像在大厅里摆摊,刚才那些嘲笑他傻子的人看到了,又都围上来,一看摆着卖的居然还是刚才那个铜像,全部笑起来,议论说肯定是后悔了,想赶快出手算了,要不然怎么可能刚买入手不长时间,马上就又拿出来卖呢! “喂,兄弟,这个佛像怎么卖的?”那些人笑着问李时。 李时伸手比划出一个“六”的数字,马上引得那些人哈哈大笑起来:“什么,六万,你可是三十万买的,六万卖掉不亏死了!”想到刚才朱海望说过这个佛像值十八万来着,马上有人拿起来端详,准备买下,可是拿起来才看到后边被切割的痕迹,虽然暂时修补了,但是痕迹还是很明显。 “妈的,被他弄废了,怪不得要贱价处理呢!”那人就像烫手似的赶紧把铜像放下。 “是吗,弄废了?”另一个人好奇地拿起来看,“被他锯过了,不过破坏得不严重,也许还能值俩钱,不过六万就不值了,便宜点,三万我要了!” 李时笑着继续伸手比划“六”的数字:“我说的是六十万,这个佛像我卖六十万。” 轰,人群几乎是哄堂大笑,这个青年不是傻子,是疯子,绝对是疯了,最多值十八万的东西,让他拿回去给锯坏了,再拿出来还想卖六十万,不是疯子是什么! 李时心里有着巨大的自信,对那些人的冷嘲热讽并不以为意,悠然道:“唉,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到底是我疯了还是你们傻了,那可很难说啊!” 他的话引来更猛烈的冷嘲热讽,看到了吗,绝对是疯子,要不然说不出这样的话来,这青年看着长得挺正常的,真不知道他是受了什么刺激? 被这么大一群人围着嘲讽,李时浑不在意,心里还挺得意,这说明自己的神经够大,定力非凡,八风不动……一抬头,看到人群中有一双幽怨的眼睛盯着自己,正是梵露,她也转到这边来了?看着梵露眼里的幽怨,李时的神经瞬间缩小,是啊,被人围在中间指手画脚,冷嘲热讽,这不是被人当猴耍吗? 为了不给梵露丢脸,李时也不好意思跟她打招呼,装作不认识算了,不过想到如果碰不上识货的,回去肯定要挨批,这脸丢大发了! “李时兄弟,是你啊,卖宝物?”有人挤进来跟李时打招呼。 原来是乌鸦,他正饶有兴趣地看着李时面前的佛像:“啊,呵呵!”李时干笑两声,“对啊乌鸦大哥,卖佛像!” 人群又是爆起一阵哄笑的高chao,有人怪叫道:“还乌鸦大哥,狐狸大哥有没有来呀?” 看着李时被人拿着当猴耍,梵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乌鸦蹲下来,拿起佛像细细观看,看着看着,他脸上的微笑不见了,拿出强光手电和放大镜更仔细地端详,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凝重,看着佛像后面被切开的窗口:“李时兄弟,我能把后边打开看看吗?” 李时点点头:“没问题,看吧!” 乌鸦掏出随身小工具,抠开后面的窗口,用强光手电照进去研究半天,抬起头意味深长地看一眼李时:“多少钱?这个佛像我要了!” “嗨嗨!”李时干笑着,他被梵露喷火的眼睛盯得有点发毛,心不在焉地回答,“大哥看着给!” “还看着给!”人群中有人怪叫,“你不是要加六十万吗,怎么不敢说了?” “六十万啊!”乌鸦拿着佛像翻来覆去地看,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甚至好像放到地上都怕被人抢走似的,“能不能便宜点儿,我给五十万吧,行不行?” 轰,人群爆起一阵更高chao的躁动,什么,给他五十万?一个疯子不够,又来一个傻子,还是这个人本来就是托儿,俩人合伙糊弄人来了? 李时犹豫了一下,五十万也可以,真正的宝贝已经取出,剩下这个空壳子转手还赚二十万,应该满足了,而且好容易碰上这么一个识货的,成交了回去对梵露也有个交待,还有这些看热闹的,看你们还敢嘲笑人不?抬头瞄瞄梵露,却见她朝自己微微摇头,意思是五十万不要卖! 李时恍然想到,自己这是摆地摊,就像在菜市场上一样,市场上讲究的就是讨价还价,对方还价了,自己也得咬住牙尽量多卖钱才对:“不好意思乌鸦大哥,五十万不能卖,我刚才要价就是六十万。” 乌鸦一笑:“也不能你要多少我就给多少吧,本来你这佛像如果不打开的话能值六十万,打开就不值钱了,五十万已经是天价。” 五十万不能卖,李时还是摇头,乌鸦只好给加了一万,李时却咬住牙就卖六十万,乌鸦又加了两次价,并威胁说再不行不要了,嘴里说不要了,但是并不把佛像放下,看得出他是真的想要。 这样一口咬住价也不大好,至少看起来不像讲价的,而且旁边起哄的人也说了,自己就是三十万买的,都劝乌鸦别要,于是李时让步,五十九万。 五十九万乌鸦也不要,俩人来来回回地侃价,乌鸦给涨到五十五万,李时落到五十六万了,买卖双方的期望值仅仅相差一万,看来只要有一方稍一松口,这桩买卖就要成交。 围观的人们看他俩讲价讲得那么激烈,有一部分人开始眼红,也不那么嘲讽了,因为乌鸦看起来怎么也不像托儿,他是真正的买主,真要那样的话,这个青年不但不傻不疯,而是精明得很,人家一转手就赚二十多万呢! 眼看就要成交了,梵露挤进来,指着佛像问李时:“刚才你说五十六万是吧,我要了。” 呃,李时一时没明白过来,梵露要干什么? 乌鸦抓着佛像一点都不松手,冲梵露笑笑:“这位美女,不好意思,刚才李时兄弟跟我讲价,最后讲到五十六万,我同意,这个佛像我已经要了。” “帅哥!”梵露对李时说,“我给你六十万!” 乌鸦笑道:“美女,这样不大好吧!” 梵露也冲他笑笑:“不好意思,我也看好这个佛像了,买东西就是价高者得,这才叫买卖公平不是!” 乌鸦点点头:“你说的对,我出六十一万。” 第73节 第108章瞬间打脸 梵露跟乌鸦杠上了,俩人杠着价格一路飙升,最后乌鸦喊出一百一十万,见梵露还要往上叫,乌鸦轻轻伸手阻止她:“美女,差不多就行了,不要太过分!”眼神里意味深长,好像他知道梵露跟李时认识似的。 想到这里边的人很多都参加过昨晚的宴会,当时自己跟李时坐在一起,离得近的肯定看到了,梵露见乌鸦那样说,也就见好就收,爽快地一挥手:“算啦,我不往上叫了,东西归你!” 乌鸦和梵露唇枪舌剑杠价,李时在一边倒成了打酱油的,好容易俩人达成和平协议,结果居然出人意料地成了一百一十万,简直赚翻了,周围起哄嘲讽的人就像被按了静音键,一个个蔫头蔫脑再也没有底气发出怪叫,不管怎么说,这青年眼看一百一十万的真金白银就要哗哗地流进钱包,短短的时间内转手净赚八十万,哪有心情怪叫,眼睛红得都变成小白兔了! 乌鸦拿出手机,让李时告诉自己账号,他要把钱打给李时,还没等李时开口呢,人群外围突然发出一阵大笑,然后人群被分开,龙华南和朱海望又阴魂不散地挤进来了。 龙华南哈哈大笑着,阴阳怪气地叫道:“听说刚才买佛像的人因为花三十万买贵了刺激疯了,我来看看,怎么着,想要六十万,李时兄弟,你不会真疯了吧,啊,哈哈哈哈……” 李时伸手按着龙华南的胸口:“华南兄悠着点,别笑岔了气,放心我没疯,有疯了的。”说着一指乌鸦,“这位大哥一百一十万买下佛像了!” 嘎,龙华南就像一只曲项向天歌的白鹅突然被人扼住脖子一样,笑了一半嘎然而停,不敢置信地盯住乌鸦:“你一百一十万买这玩意儿?” 乌鸦不悦道:“什么叫这玩意儿,这是宝贝!” “老兄!”龙华南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千万别要,你让朱总给你讲讲,这东西最多值十八万,李时刚才三十万入手,已经是个大傻瓜了,你怎么能花一百多万呢!” “哦,朱总认得这宝贝?”乌鸦很感兴趣地看着朱海望,“就请朱总给我讲讲这东西的来历好吗?” 朱海望把刚才点评铜像的那番话又讲了一遍,讲到最后瞧见佛像后边被开了窗,指着窗口位置笑道:“李时兄弟手够快的,这么快就把佛像给破坏了,那就更不值钱,连你出价的零头都不值!” “是吗?”乌鸦嘴角带着一丝讥讽,“听朱总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照朱总来看,这个佛像是铜质的?” “那是肯定!”朱海望点点头,“南梁铜像。” “朱总学识渊博,眼力非凡,佩服佩服!”乌鸦语带讥讽地说着,从佛像后边抠出开出来的那块金属片递给朱海望,“请朱总看好,这是什么金属?” “当然是精铜了!”朱海望漫不经心地接过来,拿在手里随便看了看正反两面。 “这不是铜,请朱总仔细看好!”乌鸦盯着朱海望。 “笑话,不是铜是什么?”朱海望浑不在意地掏出一把小锉刀,在金属片的边上轻轻锉了几下,随着锉刀下去,他的脸色迅速变了,急忙从口袋里掏出强光手电,让龙华南给他照着,他换个位置又锉了几下。 “是精铜吗朱总?”乌鸦穷追不舍地问。 “你这人还真执着,这不就是铜嘛!”龙华南恼怒地冲乌鸦叫道。 朱海望把金属片递还给乌鸦,一拍龙华南:“走吧!”说完分开人群,头也不回地走了,龙华南连声叫着“朱总”,还想把他给叫回来。 见朱海望走了,龙华南十分不甘心,并不跟着一起走,依然劝说乌鸦不要买李时的佛像,告诫他买了就上当了! 乌鸦才不理他那茬,问明白李时的账号,马上用手机转了一百一十万,李时的手机响起短信提示音,打开一看钱已经到账,李时笑着举到龙华南面前让他看:“华南兄你看,我又发财了!” 龙华南气急败坏,冲乌鸦怒道:“你就是个笨蛋傻瓜!” “你才傻瓜呢!”乌鸦悠然道,“朱海望无话可说这才灰溜溜地走了,说明他看出这佛像不是铜质的来了,你个笨蛋连这一点都看不出!” 对啊,刚才朱海望灰溜溜走掉,围观的人就开始窃窃私语,看朱海望那表现,说明佛像不是铜的,难道是金子的? “老兄!”人群中有人叫道,“能不能透露一下,这个佛像是什么质地的?” “你们看好了,这不是黄铜,也不是黄金。”乌鸦说,“这是一种十分稀有的金属,具体是什么,恕我不能直言相告,这个佛像的古董价值先不论,光是这种材质,哪怕砸烂了,价值也绝非六十万能够买到的!” 啊,这么值钱,果然不是黄铜,怪不得朱总刚才那副嘴脸呢!龙华南感觉瞬间被打脸,一眼瞥见李时和梵露肩并肩站着,就像看异形一样的眼光看着自己,他心里已经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了,气急败坏拨开人群,狼狈而走。 望着龙华南的背影,乌鸦对李时笑道:“那位仁兄好像跟你不大对付!” 李时笑笑,何止不大对付,在龙华南看来简直跟杀父之仇一样不共戴天了。 “李时兄弟晚上有没有空,我想请你吃饭,当然了,如果这位美女也肯赏光的话将不胜荣幸!”乌鸦说着一指梵露。 这个乌鸦对林妍如出手就一百多个亿,来头着实不小,但是看他言谈举止,却是嬉笑怒骂相当随意,不牛气不装逼,完全一副平民做派,看起来倒还顺眼。而且刚才邀请自己直接邀请梵露,很明显他知道自己和梵露的关系,但是依然把价格提起来,多出来的钱分明就是赠送,更让人感觉乌鸦有些神秘,既然人家诚心想请,推辞的话好像不大礼貌。 李时还没有回答,梵露抢先道:“我们晚上有安排,改天吧,谢谢了!” 乌鸦明显看出梵露是故意推辞,微微一笑,靠近李时低声说:“还是去吧,我有相当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谈谈!” 梵露拉着李时的手,暗暗掐他一下,很有礼貌地微笑着对乌鸦说:“多谢你的好意,今晚我们真的有安排了,回见啊!”一边说一边拉着李时离开,走出一段距离悄声对李时说,“你小子警惕性怎么这么差,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他邀请你就去,万一他想害你呢?” 李时知道梵露说的有道理,但是嘴上还不服软:“我不是没答应他的嘛!” “还敢强嘴!”梵露朝他一瞪眼,伸手摸到李时后腰一块软和肉作势要拧下去,“你承认错误不?” “别掐别掐!”李时赶紧讨饶,“我错了,我承认我思想麻痹,警惕性不高,对阶级敌人凶残狡诈的作恶手段缺乏最基本的判断……” “李时兄弟,等一下!”乌鸦从后边又赶上来了。 李时冲梵露做个鬼脸:“提高警惕,阶级敌人又上来了!” 【作者题外话】:12点开始爆发,接连持续的大爆发……至少20章的大爆发…… 第109章各怀心事 乌鸦掏出手机:“李时兄弟,互留电话吧!”抬头看到梵露满脸警惕的样子,笑道,“李时兄弟不是混市场的料,不擅于讲价,以后成家立业了,还得多挎着篮子去市场买菜锻炼锻炼,至于这位美女,一看就是大家闺秀养尊处优,也没讲过价吧,其实你一上来就露出破绽,抬价抬得太明显,注意力全放在价格上,对物品看都不看,这像是买东西吗!” 梵露被他说破,略显尴尬:“你明知这样还跟着往上抬价,到底什么意图?” “呵呵!”乌鸦一笑,“抬价是应该的,这东西本来就物有所值,李时兄弟,难道电话都不留吗,我可是把你当朋友了?” 李时跟乌鸦互留了电话,虽说对陌生人保持一定的警惕性是必要的,但是乌鸦有意结交自己做朋友,自己也不反感他,看他挺随和的样子,也许是个不错的朋友呢! “李时小兄弟!”远远地有人一边喊一边快步走过来。 来的正是刘云,因为走得急,还有点气喘吁吁的样子,等到走到近前,看到乌鸦站在旁边,一愣:“是你?” 第74节 乌鸦笑着伸出手:“刘大师你好!” 刘云跟乌鸦握握手,指指李时,迟疑地问:“你们俩认识?” “认识啊!”乌鸦道,“我们是好朋友。” “哦,好好好!”刘云点着头,眼睛却是盯着乌鸦抱着的佛像,“原来刚才是你从李时小兄弟手里买走的佛像!能不能借给我过一眼?” 乌鸦大大方方地递过去:“我知道瞒不过刘大师的法眼,只有那些笨蛋才认为这是铜的呢!” 李时暗道惭愧,自己应该也在笨蛋之列,要不是方伯和乌鸦介绍,自己一直认为这就是个铜像,看来光有透视眼和书本知识是远远不够的,还要有实践和阅历。 刘云仔细看过佛像,抬头意味深长地看乌鸦一眼:“走吧,找个地方喝茶聊聊?” 俩人跟李时打个招呼,一同走了。 李时和梵露正要回梵氏展厅,远远看到梵维溜溜达达走过来,一边走一边浏览摊子上的宝物,梵露笑道:“我哥正在找你呢,刚才方伯说你摆摊卖佛像去了,我马上出去找你,哥哥渴了,说是喝口水就来!” 梵维也看到他俩了,快步走上来,一看李时手里空空的:“佛像呢,是个什么东西,你不会这么快就卖掉了吧?我还想看看呢!” 李时和梵露都笑,告诉他佛像已经卖掉,李时转手赚了八十万呢,把梵维羡慕得不行,也不再要求分头行动了,一定要跟着李时,再有捡漏的事也好跟着分红。 吃过午饭三人继续在大厅里闲逛,一直到天黑,也没再发现有值得买入的东西。 ………… 晚饭以后没事,三人凑在梵维的房间里喝着茶,斗地主,正打得热闹,突然听到隔壁李时的房间有人敲门,李时用透视眼一看,只见四个黑衣大汉簇拥之下,龙钟老爷子正站在自己门口,这么晚了,老爷子怎么亲自来了? 把老爷子让到梵维的房间,四个保镖在门外背手而立。 李时猜想老爷子夜晚来访,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给老爷子奉上茶水,也不问他,且看他怎么说,梵维却是直爽人,直接就问:“龙爷爷,这么晚您怎么来了?有事吩咐一声我们过去就行,何必您亲自来!” “呵呵!”老爷子慈祥地笑着,“难得知己消永夜,别看你们都是小辈,老头子挺愿意跟你们说话,大夏天晚上睡不着,就过来看看你们,以后再来江海,不要睡旅馆,直接到爷爷那里住,要不然爷爷要不高兴了!” 三个人诺诺连声,答应下次一定过去住。 老爷子对三个听话的孩子挺满意,看得出很开心,喝着茶,跟三个人随意聊了很多家常的话,杂七杂八,确确实实是闲聊。可是李时心里明白,老爷子绝对不会是来闲聊的,肯定有事,之所以不直接说,可能跟他的年龄有关吧,就喜欢绕弯子! 聊着聊着说到今天的交流会,老爷子这才好像偶然记起似的问李时:“小李呀,听到交流会上传说,今天有个年轻人捡漏了,净赚八十万,该不会又是你吧?” “必须的!”梵维嘴快,“龙爷爷,不是他还能有谁,别人也没这个本事!” “呵呵!”龙钟很随意地问,“是个什么东西,能不能跟老头子讲讲过程啊?” 李时在心里盘算,那个羊皮纸的事要不要说出来呢?老爷子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照理说不该瞒他,可是方伯一再嘱咐,不能让外人知道羊皮纸的事,以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那么到底应该怎么说? 这时门外响起一阵争吵声,拉开门一看,只见四个保镖正在阻拦两个人进屋,两个人跟他们争执起来,李时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刘云和乌鸦。一看李时出来,乌鸦笑道:“李时兄弟发达了,睡觉还得雇保镖!” 龙钟在屋里也看到二人了,连忙迎出来,吩咐保镖不要阻拦,让这二人进房间,看得出他跟刘云很熟悉,但是不认识乌鸦,抬手指着乌鸦问刘云:“这位怎么有点面生啊,老刘也不给我介绍一下?” 刘云看看乌鸦,好像也不知道该如何介绍似的:“呃,这位是乌鸦先生,京城来的!” 乌鸦满脸堆笑:“对对,叫我乌鸦就行!” 李时下午的时候就看得出刘云跟乌鸦是熟识的,但是为什么不把乌鸦的身份说出来呢? 龙钟不认得乌鸦,乌鸦却是认得龙钟,拱手向龙钟道贺:“这位李时兄弟我也很看好他,我们俩已经是好朋友了,龙老收了个好徒弟啊,而且看得出爱徒之心,这么晚还跑来看徒弟!” 这话表面恭贺,内里却是有点讥讽的味道,乌鸦跟龙钟并不相识,为何一见面就语带讥讽?李时偷眼看老爷子的脸色,却依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笑容,丝毫不以为忤。 众人坐下喝茶,有一搭没一搭地随便闲聊,谁也不说事。时间一长,连梵维这大大咧咧的人都嗅出房间内不寻常的气息来了,三个人今晚到来肯定有事,但是谁也不说,就这样靠着想等对方告辞再说! 到底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连龙爷爷都大晚上的不睡觉靠在这里?梵维忍不住都想问问了! 第110章宝物之争 龙钟看看时间,快午夜了,再在这里耗着肯定不是办法,他冲李时微微点点头:“小李呀,我找你有点小事,咱们到隔壁谈谈,几位对不起,少陪了!”说完也不等李时回答,顾自站起来往外走。 李时刚站起来没等迈步,乌鸦伸手一挡,笑道:“占用一分钟时间,你佛像里边那东西能不能转让给我?几个亿不是问题!” 李时刚才已经猜到他们三个是为此而来,三个人每人都想要,彼此心知肚明,但是谁都不愿在对方面前说出来,龙老爷子想剑走偏锋,却不想逼得乌鸦一语道破。 龙钟已经走到门口,听到乌鸦的话又走回来坐下,打个哈哈:“乌鸦先生也是为这事而来呀,巧了,其实我想跟小李说的也是这事,小李,我收藏的那几件破东西你也看到了,想要多少尽管去拿,只要你把佛像里边的东西换给我!” 刘云微微一笑:“李时小兄弟,俗话说家财万贯不如薄技在身,难道你不想未卜先知,逆天改命,遇难成祥,逢凶化吉吗,呵呵,除了钱和古董,我还能给你讲讲那本古书的奥秘!” 李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而梵氏兄妹目瞪口呆,佛像里的东西?原来李时从佛像里取出东西来了!而且从乌鸦口里知道,那东西至少值几个亿,李时这小子岂不是转眼间变成亿万富翁了! 该给谁呢?说实话每个人开出的条件都很优厚,可现在不是优厚与否的问题,而是面子问题,眼前的三个人说起来虽然都是初交,可李时把他们都当成了自己的好朋友,三个人一起对自己提出这个要求,答应任何一个,就会拒绝另外两个,这是李时不愿看到的。 既然话已挑明,三个人也就没有什么藏着瞒着的了,你一言我一语劝说李时,目的不过就是希望李时把东西给自己,这让李时十分为难。 “乌鸦大哥,你连东西都没看到,就出价几个亿,你不怕买亏了?”李时问道。 乌鸦笑笑:“你放心,那种材质的佛像,里面的东西买不亏。” “这样吧!”李时看看三人,“在座的都看得很明白,我很为难,既然大家都坐在一起,我真的无法选择,这种情况下我只能选择任何人都不答应,咱们从长计议,以后再说好不好?” 三个人也看明白了,这种情况下李时确实无法做出选择,都不得不点头表示理解。龙钟想了想,心有不甘地说:“小李呀,东西可以不转让,能不能拿出来让我们看一眼?” 没问题,看就看吧,李时正好很好奇羊皮纸上写的是什么,拿出来让专家给解读一下也好。 李时把羊皮纸交给龙钟,刘云和乌鸦也凑过来,三个人一起研究,可是看了很长时间,居然都不能解读上面的文字说了些啥! 龙钟把羊皮纸还给李时,无奈地摇摇头:“这东西只有拿回去慢慢研究才行,这一时之间真的看不懂!” 东西也看了,时候也不早了,三个人再没有理由在这里靠下去,一起告辞,临走的时候龙钟叮嘱李时,这件东西绝对不能泄露出去,否则会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刘云和乌鸦也是这样说。 李时点头苦笑,心说你们没见过这东西,但是都闻风而来,当时在场很多围观的,难保还有跟你们一样敏感的人存在,这事怕是隐瞒不住了! 第75节 就在三个人准备往外走的时候,外面走廊突然响起一阵打斗和吆喝的声音,乌鸦走在前面,急忙几步窜到门口,刚刚拉开门,一个黑色的人影就向他直撞过来,乌鸦反应极快,身子一侧,同时伸手抓住撞过来那人,等他抓稳,大家才看清是龙钟的保镖,人已经昏死过去。 乌鸦把保镖往地上一放,身形极快地跳出去,李时透过墙壁看到走廊里有个戴宽大黑超墨镜的人,正在跟保镖们打斗,四个保镖已经被打飞两个,剩下两个一看就根本不是对手,墨镜男接住一个保镖的拳头,往外一扭,同时右拳直捣保镖面门,保镖躲无可躲,眼睁睁看着拳头挟着风声而来。 就在拳头几乎要捣上面门的刹那,一只手从诡异的角度伸出来用掌心接住拳头,同时往回一推,“咔吧”一声轻响,墨镜男大叫一声,眼看着他的右手软绵绵耷拉下去,分明是手腕断了。 接着拳头的正是乌鸦,他朝墨镜男微微一笑:“还想打人!”墨镜男看事不好,扭身想跑,被乌鸦一脚踹在腿弯处,“噗通”跪倒,随着惯性支撑不住,上身也随之扑倒。 这时走廊里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十几个保安跑上来,嘴里纷纷叫着:“怎么回事,谁打架?” 乌鸦照墨镜男头上一脚把他踢晕,朝保安们挥手道:“都散了吧,自己人起内讧了!”命令两个保镖,“把他抬到房里!” 保安们虽然一脸狐疑,但是不敢细问,知道这里边住的客人非富即贵,而且打架的这几个人明显是保镖打扮,也许真是他们伙计之间起矛盾打起来也有可能。 墨镜男被抬到房间里,用凉水泼醒,乌鸦问他:“你干什么来了,谁让你来的?” 墨镜男还想装糊涂:“我想来找朋友,这四个人不让我过去,这才打起来的!” 保镖们说:“这小子鬼鬼祟祟,探头探脑往房间里听,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乌鸦笑笑:“不说实话是吧,这好办,我只要三招就能让你说实话!”说着掏出一把小刀比划比划,“第一招不用刀,你要是再不说实话,就把你的手腕脚腕挨个砸断,还不说实话的话,就用第二招,开始用刀割断脚筋,用到第三招,就是从你的脖子两侧割起,一边割进去百分之二十五,就是留中间的喉管不隔断,人也死不了!” 墨镜男本来手腕被折断就已经疼得额上渗出一层细汗,听到乌鸦说得那么可怕,吓得脸都发白,可他依然咬住牙,坚持说是来找朋友的。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乌鸦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笑容,突然伸手抓过墨镜男的一只脚脖子,化掌为刀,一掌下去,“咔嚓”一声,脚脖子断了,墨镜男惨叫一声,幸亏他体质强健,居然坚持住没有疼得晕过去。 “说不说?不说轮到另一只脚脖子了,后面一关比一关难过,就这第一招就够你受的!”乌鸦又抓起墨镜男另一只脚脖子,作势要砍。 “我说,我说!”墨镜男也很清楚,自己绝对熬不到乌鸦所谓的第三招,与其受尽折磨,不如趁早说实话算了。 第111章燕子朱飞 “是朱海望朱总让我来的,他让我来探听一下李时的动向!”墨镜男说出实话,脑袋颓然垂下,眼前这一关过了,可是回去朱总那里没法交代了,朱总严厉的手段他是知道的。 “仅仅是探听一下动向,就没说别的吗?”李时忍不住问道。 “朱总说你手里很可能有宝物,让我来监视你,必要时偷听你的对话,还要密切注意都有什么人来跟你接触!” 看来墨镜男说的应该是实话,乌鸦站起来拍打拍打手,冲龙钟微微一笑:“龙老爷子,这位朱总跟你们家挺熟吧,这几天我看龙公子跟他形影不离的!” 一直面色泰然,八风不动的龙钟居然脸色微微一变,不自然地笑笑:“朱海望跟我们家不熟,小南也是刚刚跟他认识,我年龄大了,孩子们的事一般不过问,仅仅听小南说他好像要跟朱海望合资搞什么生意,我也不往心上去!” “很明显,李时被朱海望盯上了,这事有点麻烦!”刘云指着墨镜男,“要不然把这个人交给警察,让警方来处理这事!” 墨镜男虽然手脚受伤,但是训练有素的他还是保持着敏锐的观察力,他醒过来的时候就认出那个清瘦的老头就是大名鼎鼎的龙钟了,也就是龙华南的爷爷,看着乌鸦和龙钟的对话,他明显听出乌鸦对龙钟的讥讽味道,还有龙钟脸上不自然的表现,这说明乌鸦和龙钟虽然在一起,但不是一路人。 “你们把我交给警察没有用,我又没干什么事,警察也不能对朱总怎么样,你们最好别惹朱总,他手下有一大批人,而且我们的头儿是朱飞,你们应该听说过他吧?”墨镜男道。 朱飞?房间里其他人不知道谁是朱飞,龙钟和刘云是江海人,自然知道朱飞是何许人!五年前南岳省发生一起大案,有一个县的公安局长全家被杀,县刑警队整整一个中队失踪,这都是当时隶属于某军区特种大队的朱飞干的。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朱飞从部队回家探亲,在酒吧调戏一个女孩,想不到那个女孩是公安局长的表妹,朱飞被抓到刑警队受到刑讯,到了后半夜他杀死看守从刑警队越狱,然后疯狂进行报复,当天夜里就杀死包括公安局长还有他们家亲戚十多口人,并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对追捕他的警察疯狂报复。 省公安厅调动了武警、特警,以及所有能调动的队伍围捕朱飞,甚至朱飞在特种大队的队友和顶头上司都参与追捕,但是始终没有抓到他。 朱飞出身于南岳武术世家,朱家有家传的三绝功夫,硬功,轻功和暗器,而朱飞的轻功最好,所以把原来的名字改掉,叫朱飞,入伍之前在本地就有“燕子朱飞”之说。 从案发到现在五年了,朱飞虽然被列为a级通缉犯,但是一直没有他抓到他,这人功夫好,心狠,手黑,五年中曾经有人举报过他的踪迹,也曾几次围捕过他,可每次都有参与围捕的警察牺牲,并且举报人随后就遭到报复被杀,甚至有一个举报人全家被杀,连吃奶的孩子都没放过,这以后即使有人发现他的线索,也不敢举报了。 想不到的是,他居然跟了朱海望。 墨镜男解释说:“朱飞跟朱总有亲属关系,所以朱总收留了他,再说朱总也需要朱飞帮他摆平一些事,朱飞心狠手辣,我们都很怕他——”说到这里墨镜男下意识看看龙钟,大概他认为龙华南跟朱海望走得那么近,龙钟应该跟朱海望是一路人,“我现在把什么都说了,如果这样回去,朱飞一定会杀了我,我只不过来打探一下,没干什么坏事,求你们把我送走,别让他们杀我!” 看得出墨镜男很害怕,他不想死,李时想起龙钟说的那句话,“蝼蚁尚且贪生”,作为一个人,不是逼到十分绝望的地步,都有求生的**。想到这里李时偷眼去看龙钟,只见他还是带着淡淡的笑容,墨镜男的恳求根本就没有在他脸上引起任何变化。 李时心里就是一动,难道龙老爷子所谓“蝼蚁尚且贪生”的话只是用来形容他自己,而对别人的生死并不关心?按理说到了老爷子这个年龄,人生修养那么精深,而且自己也是身患绝症,不应该对生命那么淡漠吧! 乌鸦拍拍墨镜男的脑袋:“你放心,只要你老实说实话,我把你打成这样,会对你负责。”说完把墨镜男拽起来,夹在肋下,别看他个子不很高,夹墨镜男那样魁梧的人看起来不大协调,但是墨镜男在他肋下就像棉花包似的,一点都不费力。 临走的时候三个人每个人都嘱咐李时一番,让他小心,李时答应着,一直把他们送到地下停车场,看他们上车才回来。 梵露不无担心地对李时说:“你忘了我跟你说过朱海望不走正路,其实他在古董方面走得是旁门左道,另外据业内传说,他还涉黑,你可一定要小心,既然他的目的是你手里的宝物,不如把东西卖给那个乌鸦算了,我看乌鸦神神秘秘的,让他们俩人斗去!” “露露,你的意思是卖给乌鸦,让他们抢乌鸦去?”梵维道,“你这不是嫁祸于人吗!再说龙爷爷想要,咱们跟他家是世交,要是驳了他的面子,这事可不好看!” 李时接着梵维的话头笑道:“对啊,要是那么干,你们梵家跟龙家以后还能不能一起玩耍了!” 梵露气得一跺脚:“你们俩东西整天没个正形,不信算了,反正小心就是!”说完顾自回房间睡觉去了。 现在已经是下半夜,在房间里的时候感觉不到天气,刚才出去送客,李时才发现今晚特别闷热,天也阴得很厉害。回到自己的房间,看到窗户上星星点点开始有小水滴,好像是下雨了,拉开窗户往外看,果然是小雨滴,随着小雨滴而来的,是夏夜的滚滚热浪,李时赶紧关上窗户。 时候不早了,该洗洗睡了,李时从旅行箱来找出个干净的换洗裤衩,拿着进了卫生间,刚刚放开水龙头,就听到电话有短信提示音,这么晚了谁发的短信?难道是梵露,这小妮子漫漫长夜无心睡眠,给自己发个短信说个悄悄话么? 用透视眼往隔壁看去,果然见梵露正斜倚在床上摆弄手机,李时本想继续深入地透视一下蚕丝被下梵露的身体,可是又觉得太猥琐,只要自己努力,以后这娇嫩的身体不用透视还不是随便看,随便摸! 第112章紧急呼救 李时的身体刚刚蘸上水,不愿意就这样出去,就让小妮子等着吧,也给你点期待感,等我洗完了再给你回,如果可以,浑身香喷喷地到隔壁去座谈通宵,也是很愿意的! 一边洗澡,一边靡靡地想象,可是过不多时,又有短信提示,然后等一等又是一条,接连发来短信,而且一次比一次间隔时间短,好像很心急似的。李时不得不快点洗,难道这小妮子发春了,一刻都耐不住? 匆匆洗了洗出来,一看手机,居然不是梵露发的,而是林妍如,写的是:“速到顶楼001房间救我!”每一条都是一样的内容。 林妍如住在顶楼?李时收到这条短信才知道,刚来的时候听说顶楼住着大人物,顶楼有从地下停车场直通的专用电梯,所以谁也没见过这位大人物是谁,想不到居然是她住在上面!让自己去救她,她又有难了?昨晚她差点被人绑架,不是让家人给她加派人手了吗,难道没有坐飞机紧急赶来? 去不去呢?李时一条条看着内容相同的短信,慢慢坐下,遇事不能慌了,联想到今晚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不能不慎重考虑一下这条短信的真实性,保不定另外有人觊觎佛像里的东西,这是给自己下的套呢! 假设林妍如现在在房间里被人控制,她是怎么发出短信来的?李时知道有人能够盲发,可是能把林妍如的保镖全部解决,进而控制住她的人,有多少人且不说,至少说明都是高手,能给林妍如盲发的机会吗? 第76节 一边拿不定主意,一边穿好衣服,这时又有几条短信发过来,依然是林妍如求救,从发送的频率来看,已经到了十分紧急的地步。 李时决定,不管是真是假,哪怕是个陷阱,也要去闯一闯!林妍如虽然言行强势,面淡如水,毕竟今天请自己去喝茶是为了示好,最让人暖心的是表情虽淡,那几句话倒是表达了她对自己救她的感激之情,人家承诺只要自己的要求不过分,都能尽量满足,这个支票数目就够大嘛! 不过为了稳妥起见,要去顶楼也不能正面上去,想办法出奇兵,从他们意想不到的地方上去,如果真是个陷阱,自己也可以反制,如果林妍如真的有难,也能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毕竟现在发生了什么情况自己不清楚,到底是从外边来的人,还是宾馆里有内应,这些自己都不知道,如果从正面上去,宾馆里无处不在的摄像头能够清楚地看到自己的一行一动,要是个陷阱的话自己在明,敌人在暗,以逸待劳,那就很难防备了! 李时是想到刚才墨镜男描绘的朱飞来了,朱飞号称燕子朱飞,说明他身轻如燕,轻功了得,虽然自己现在的轻功跟朱飞比起来不知道谁更厉害,但是沿着大楼的外墙爬那么几百米应该没什么问题。上次解决张明的时候爬过楼的后墙,感觉自己的攀爬能力就跟壁虎一样,这些日子没遇到什么大事,也没刻意在这方面锻炼一下,不知道生疏了没有? 隔着这么多层钢筋水泥的楼层,透视眼往上看不透,李时想要拉开窗户,先往上听听是否能听到什么动静,走近窗户才看到窗户外边的暴雨,刚才一直在考虑问题,还没注意到外面下这么大雨呢! 李时拉开窗户,狂风暴雨扑面而来,同时还伴着电闪雷鸣,这样的天气,外墙那么滑,还能扒得住吗? 犹豫了一下,李时还是决定试试,毕竟救人要紧! 冒着狂风暴雨,李时爬到外墙上,外墙被雨水冲刷着,果然很滑,而且一阵阵的狂风刮过,也增加了脱手的危险,李时不得不加倍小心,减慢速度,一点一点在保证抓稳的情况下往上爬。 终于到顶楼了,从外墙上很难分辨哪是001房间,狂风暴雨之下让透视眼的透视功能大打折扣,李时只能横向爬行,一间一间地往里透视,看过几个房间以后,终于看到林妍如了,穿着两件套的粉色睡衣,上衣胸前还有樱桃小丸子的绣花图案,她果然被绑了起来,另外一个房间里边,她的那些保镖全部被制服,都结结实实捆着,有专人看守。 林妍如既然被捆着,她是怎么发短信的呢?发短信离不开手,李时透过她的身体看去,终于明白了,在她的后腰上,插着一块手机,她的手被捆到背后,正好够得着后腰部位,能够不时地往外盲发短信。 这是一间大套房,客厅很大,林妍如被扔在沙发上,在她面前站着一个人正在声嘶力竭地打电话,房间里另外还有三个人,分站在三个方位担任警戒,手里都拿着枪。这让李时感觉有些困难,因为三个人三个方位,如果一齐朝自己开火的话,自己并没有把握接住全部子弹。 打电话那人皮肤黝黑,像个黑炭似的,胳膊上的肌肉块棱角分明,一脸络腮胡子,长得很凶恶,看得出脾气很暴躁,现在打着电话,情绪相当激动,声音很大,并且烦躁地来回快走。 “还要考虑!”黑炭对着电话大吼一声,“甭考虑了,你想拖延是吧,再不打电话让他们把滴天玉髓送过去,我就给你个动静提提速,先割下你女儿的一只耳朵来,听好了啊!”一边说着一边抽出一把短刀,走过去就要拽林妍如的耳朵。 林妍如头一偏,躲过黑炭的手,沉声道:“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叫的!” 黑炭狞笑着一把撕住她的长发:“怎么样你才会叫,到床上吗?先给你爸一只耳朵,真要不叫的话,立马拖到床上,哈哈哈哈!”说着伸手拽住她的耳朵,偏过头夹住手机,另一只手拿着短刀在手里一转,耍个刀花,对着手机大叫,“林总听好,割耳朵啦!” 李时一看情况紧急,不出手也不行了,这么漂亮的女孩如果被割掉一只耳朵,再从侧面看那剪影还能让自己差点迈不动步吗?当下顾不得危险,一拳击碎窗户玻璃,纵身往里就跳,在他击碎玻璃的同时,门口那里负责警戒那人反应相当迅速,抬手对着李时就是一枪。 本来李时计算好了每个人的方位,凭自己的速度,三个人每个人最多开一枪,自己接住三粒子弹,然后就能抢过去控制住黑炭,只要控制住黑炭,用他当盾牌,就不怕那三个人的枪了。 可是在往里跳的时候,外墙太滑,李时的脚蹬在墙上稍微滑了一下,这让往里跳的动作严重变形,虽然跳起来了,可是面对呼啸而来的子弹,李时一把抓空,子弹打在了左胸上,李时感到胸前一热,脑子里忽闪一下似乎一晕,脚下在窗台上一绊,不但没跳进去,身体也失去重心,整个人就像在窗户上闪了一下似的跌落下去。 第113章身中数枪 黑炭放开林妍如,嘴里骂着:“他妈的不会是壁虎人吧,这么高的楼都能爬上来!”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收起短刀掏出枪,举着枪小心地靠近窗户。 窗外狂风暴雨电闪雷鸣,窗玻璃被击碎,狂风携着暴雨冲进房内,黑炭皱着眉躲开风雨,贴着窗户边探头想往下看,可是还没等他看清什么,一只手突然从窗台外边伸出来,一把揽住他的脖子,紧跟着一个人影鬼魅一样飘进来,瞬间站到黑炭身后,门口那人抬手开了一枪,子弹呼啸着从窗户飞入风雨之中。 黑炭手里的枪已经到了李时手里,李时一手掐住黑炭的脖子,另一手举枪对着那三个人:“把枪扔过来!” 三个人明显不想就此投降,可是进来那人躲在黑炭身后,他们打不到他,就这样举着枪对峙,嘴里叫着:“你先放了头儿!” 哦,这个黑炭是他们的头儿,果然没猜错,李时把枪顶在黑炭的胳膊上扣动扳机,一声枪响,黑炭发出一声惨叫,胳膊被打穿了。 之所以打黑炭而不朝那三个人开枪,是因为李时从没摆弄过枪,只有在电视上见过,知道只要瞅准了目标用手扣动扳机就行,但他杀人没有使用枪的习惯,再说也没必要,老大都在自己手里,那些小蝼蝼还不投降? “让他们放下枪!”李时命令黑炭。 “你他妈,哎呦,你们别听他的,开枪打我,乱枪打死他妈的——”黑炭不但不听,反而命令手下开枪,也够硬气的! “让你嘴硬!”李时顶在黑炭肩膀上又是一枪,打完一枪不解恨,又在他另一边的肩头一枪,黑炭疼得连连惨叫,拼命想挣脱,可是脖子被牢牢掐住,浑身酥麻用不上力气,根本就不能挣脱。 李时之所以连下狠手,是感觉自己有点坚持不住了,左胸的枪伤正在汩汩地流血,刚才拼尽全部力气跳进来,似乎血流得更快,现在头一阵阵发晕,必须赶快解决这三个人,再拖下去自己就会晕倒的。 “你别打了,给你枪!”门口那个人首先妥协,把枪放在地上踢过来,另外两个也慢慢把枪放在地上,再踢过来。 李时松一口气,一掌砍在黑炭脖颈上把他放倒,走过去俯身捡枪,同时警惕地看着那三个人,防止他们做小动作。 三个人从一开始就看清李时已经中枪,刚才站在黑炭背后就有鲜血滴到地上,现在从黑炭背后闪出来,鲜血更是源源不断地流着,就这样地流血,肯定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三人冷眼盯着李时的一举一动,蓄势待发。 林妍如在沙发上不能动,可她看得很清楚:“李时小心,他们三个会耍诈!” 不用林妍如提醒,李时早看出三人的意图来了,只想快点捡起枪来,逼他们互相捆起来,可是就在捡到最后一支枪时,一低头,头脑又是忽悠一下子。三人分明看到李时身体微微晃了一下,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一起跳起来,分别从三个方向冲上来。 刚才头脑忽悠一下而已,并不是晕过去,一下过后头脑马上清醒了,三个人的动作自以为很快了,但在李时眼里依然相当缓慢,他们的攻击动作没等完全展开,李时的拳脚已经先到了。这回李时手下再不留情,只一下就把人打飞出去,飞行的过程中嘴里吐出一溜鲜血,等到碰到墙上落下来,早就昏死过去。 就在拧身踢飞第三个人时,房门突然被打开,一个人举着枪冲进来,对着李时连开数枪,李时的前胸、肚子上随着枪响绽开一朵朵血花,等到枪声停止,李时从嘴里爆出一口鲜血,身体晃了晃,扑倒在地。 一直脸淡如水的林妍如一看李时身中数枪,脸上再也找不到一丝淡然,悲怆地尖叫起来:“李时,李时,李时你醒醒……” 那人看都不看林妍如,两手握枪指着李时,警惕地慢慢靠近过来,靠得稍近一点,正准备在头上补两枪,没等扣下扳机,却感觉眼前一花,好像有一条很细的光线闪了一下,让他打个愣神,然后脖子猛然一伸,两眼就像要爆出来一样定定地看着李时,喉咙里发出一丝嘶叫,然后直挺挺仰身倒下。 林妍如分明看到那人喉管下插着一根银针。 刚才跟那三个人离得远,李时没把握飞针扎到他们,这个人走到如此近的距离,自己完全能够准确无误地飞针扎入这人的喉部死穴。 “啊——”林妍如又是发出一声尖叫,“李时,李时你没事吧,还能起来吗,你站起来呀!” 李时并不理她,自己整个身体都被泡在血水当中,用手撑着地毯,艰难地往上爬,自己的脸上都是血点,眼睛血蒙蒙的,看起事物来全都发红,坚持用透视眼往旁边房间看去,只见几个人正在商量,留下几个看守保镖们,其他几个负责过来查看动静。 情势危急,李时拼尽自己最后一丝力气,踉跄奔到门口,半倚半靠在门口一边,喉咙里不断有鲜血涌出,眼前一片金光闪闪,两腿软得几乎不能支撑身体,李时知道因为自己有木戒的能量才不致速死,要不然身上中了这么多枪,一般人早就死了。但现在自己这个状况,肯定坚持不了多久,要尽量在死之前把剩下的敌人消灭,救出林妍如,要不然自己的死那就太没价值了! 几个人冲到门口,都很警惕,并不贸然往里闯,分别贴在门口两边,小心翼翼往里窥视。李时跟他们一墙之隔,把他们的位置看得清清楚楚,突然从门边闪出,不等那些人扣动扳机,每个人的脖子上都多了一根银针。 李时扶着墙,继续踉跄走到隔壁房间,朦朦胧胧看到里面还有五个看守,分散站在房间里,每人手里都有枪,轻轻敲门之后,李时再也支撑不住,两手扶在门上,身体软绵绵慢慢滑倒,斜靠在门框上。 第114章两世为人 靠近门口那人举着枪,慢慢拉开一条缝往外看,当他低头看到像个血人一样的李时,愣了愣:“嗯,死了?” 刚要探身出来看看,喉咙上就多了一根银针。 房间里那些保镖都被捆住手脚坐在地上,每个人身上都有伤,还有几个昏迷不醒的,李时拼力推开门,就势往里一滚,滚到一个保镖身后,在这个保镖左近就站着一个看守,抬手一枪打在李时身上,李时早已死猪不怕开水烫,身体一震之下一挥手,看守直挺挺往后倒去。 第77节 刚才看守开枪,李时都没听到多大动静,说明自己的耳朵都已听不到声音,眼睛变得越来越模糊,头晕得就像身处虚空当中。旁边三个看守离得稍远,在自己这种身体状况下根本不能刺入他们的穴道,李时在保镖身后勉强爬了几下,抓过看守的枪,也不管打得中打不中,只管朝那三人乱打。 眼看有一个看守中枪,另外两个一边开枪还击一边隐蔽,李时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晕死了,拉过一个保镖的手,朝他手上的绳子连开数枪,直到保镖挣开绳子。 李时把枪递到保镖手里,感觉终于耗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四肢摊开躺在地上,脑袋无力地在地上晃了晃,在闭上眼睛之前看到保镖挣开了脚上的绳子,并且灵活地躲闪着滚到同伴身后,很快解开几个同伴。虽然在这过程中又有两个保镖中枪倒下,但是很快有更多保镖被解开,其中一个看守已被控制…… 李时的眼睛再也睁不动,慢慢地合上了,在完全闭上之前,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很轻很轻,身上的枪伤也不疼了,而且还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整个人好像要飘起来一样,慢慢飘入一个没有知觉的世界! ………… 身上一阵又一阵温乎乎的感觉滚过,很舒服,并且还有一种很柔软的东西在身体上轻轻揉搓,也很舒服。 李时听到有轻轻流水的声音,慢慢睁开眼睛,先看到一个洁白的世界,自己的身体泡在温热的水里,有一双柔软的手正在自己身体上轻柔地揉搓,那应该是仙女的手,仙女上身只围着一条抹胸,饱满的胸部以上是嫩白的肌肤,瀑布般的长发遮挡了半边脸,也半遮了滚圆的香肩。 这是在哪儿?难道这就是阴间?不像啊,传说中的阴间阴森可怖,这里却是如此温馨动人,还有仙女,应该是天堂吧! 或者自己没死,被救活了?想到这里李时不由得摸摸自己的胸部和腹部等处,不但没有枪伤,连伤疤都摸不到,这说明这具身体不是自己在阳世的身体,要不然即使被救活,也会是浑身的伤疤,不会有如此完整光滑的皮肤。 “你醒啦!”仙女柔声说道。 “嗯!”李时微微点头,躺在温水里很舒服,他不大想动,突然又想到自己什么都没穿泡在水里,身边有个女人,不是全曝光了?可又一想,这又不是在人世间,也许这里就这规矩,这位仙女是专门服侍人洗澡的呢! 民间传说天上专门负责纺织的仙女叫“织女”,那么专门负责给人洗澡的仙女是不是叫“洗女”?或者叫“浴女”?不,还是叫“洁女”好听! “怎么样,身上还有不适吗?”仙女轻声问。 “没有不适,很舒服!”李时懒洋洋地回答,眼睛似闭非闭,似睁非睁,其实是在暗暗欣赏仙女白玉般的肌肤,尤其抹胸中间那一抹圆润的凹陷,更让人陷入想入非非之中,李时感觉自己的血液变得越来越热,尤其身体下边,已经很有感觉了! “看什么呢!”仙女用手把李时歪着的脸轻轻推正,“别乱看!”李时的脸被推正的过程中看到仙女露着的半边脸腮染红霞,居然还害羞了! 唔——李时突然一惊,这半边脸怎么这么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你是——”李时倏地扭过脸,细细一看,可不是吗,这不是就是林妍如,“啊,你是林大小姐!” 林妍如红着脸点点头! 啊——李时倏地坐起来,刚才直挺挺仰面朝天躺在水里,不是全走光了吗,不由自主俩手捂住下边,气急败坏:“快拿浴巾,拿浴巾来给我盖上!” 林妍如跪坐在浴缸旁边,只是抿嘴偷笑,却不动弹,见李时催得急了,这才小声说:“现在才知道拿浴巾,管什么用了!” 呃,是啊,自己这是刚刚清醒,没醒之前还不是任人摆布:“哎,我这是在哪儿,是不是咱们都死了,到了天上?” 林妍如又笑:“没到天上,在地球上呢!” 这不是林妍如!李时现在简直可以肯定了,真正的林妍如从来都面淡如水,她有缺铁性面部僵硬症,不但不会笑,更不会像眼前这位一样动不动就抿嘴轻笑,笑得那么可爱,笑得那么动人! 李时忍不住伸出一只手撩起遮挡她一半面容长发,果然是笑靥如花,动人心魄,看轮廓跟林妍如一模一样,但是含羞带笑的这位仙女绝非那个铁面美女可比:“你不是林妍如,她不会笑,你笑得这么好看!” 林妍如轻轻打开李时的手:“讨厌,我就是如假包换的林妍如,笑不笑都好看!” “你真是林妍如?”李时不敢相信地问。 “除了我谁能长得这么好看!”林妍如故意板起脸说道。 “呵呵!”李时用手指点着她笑道,“像了,不笑才像林妍如,咱们在地球?是人是鬼,还是神仙?” “你别迷糊了!”林妍如笑着按下李时那只手,“哪有鬼,哪有神仙,咱们是实实在在的人,你刚才受了那么重的伤——”林妍如面色凝重起来,低下头小声说,“为了救我,确切地说你刚才已经死了!” “刚才死了?”对的,刚才自己应该是死了,浑身上下挨了那么多枪,不死才怪,而且记得还有一枪是打在自己胯下的,啊——李时本能地往往下看,小弟弟有没有被打掉?还好还好,看起来蛮完整的,而且刚才浑身发热时明显有挺立起来的感觉,看来功能还正常! 一扭脸看到林妍如脸红得能洇出血来,低着头不敢乱看,呃,李时赶紧又用手捂住下边:“刚才我死了,现在呢,什么状态?” “傻瓜,现在当然活得好好的!”林妍如低眉顺眼地说。 “你的意思是说,我刚才起死回生了?”李时吃惊地叫道。 第115章起死回生 “对!”林妍如点点头,“我用玉髓把你救活了。” “咱们这是在哪?”李时打量着四周,“哦,这是浴室!” “你流了很多血。”林妍如指着地漏那个方向,“你看,我把你冲洗了好多遍,那里还有淡淡的血迹呢!” 一点不错,地漏周围地势最低,还有一层薄薄的存水,存水呈淡淡的红色。李时再次摸摸自己身上:“难道玉髓这么神奇,枪伤都能恢复得连疤痕都不留?” 林妍如点头:“你应该听说过,玉髓又叫肉白骨,白骨上都能长出血肉来,小小的枪伤算什么!” 对啊,肉白骨!李时又是恍然大悟一般:“你,你居然把玉髓给我用了,那可是无价之宝啊,乌鸦大哥许给你一百多个亿你都不卖,就给我用了!” 林妍如轻描淡写地说:“一百多亿,就是万万亿又能怎样,多少钱能买来一条命,如果死了,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 李时点点头,自己其实一直是抱着这样的观点的:“我第一次参加这样的鉴宝大会,看到很多人为了宝物恨不能拼上命去争,去抢,总感觉他们不值得,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自己的命更珍贵的东西呢!说到这里我想到一个问题,玉髓既然是肉白骨,能起死回生,为什么你们家不留着自己用,而要拿出来准备换掉它呢?” “这事呀——”林妍如沉吟一下,“说来话长,你既然好了,咱们出去说话!”说着站起来拿浴巾,要给李时擦身体。 李时俩手还捂着下边,怎么好意思让她擦,连忙腾出一只手抢浴巾:“我自己来就行,怎么好意思麻烦你!” 林妍如轻轻挡开李时的手:“我给你擦干,没什么不好意思,刚才你昏迷不醒,你浑身上下我都给你摆弄了——”说到这里稍微停了停,“你那,下边,嗯小弟弟被打飞一截,我的手下费了好大劲才在角落找到,我用玉髓给你接起来的,经过玉髓的生肌活血,应该比原来还长了一点!” 李时简直浑身都颤抖了,林妍如描绘得活色生香,刚才她居然给自己摆弄小弟弟,自己像只满身是血的死狗一样躺着……唉,丢脸啊,奇耻大辱啊,童男子啊,没法活了,还是找个毛绒玩具一头碰死算了! 林妍如已经给他擦到下边,李时刚刚活过来身体本来就虚,被她那么一擦一摆弄,腿都酥了,几乎要瘫软成一滩泥堆在地上,感觉尴尬至极,只恨地面不裂条缝让自己钻进去。 “你不用哆嗦,也不用脸红!”林妍如看出李时很雏很雏的样子来了,虽然嘴里说李时,其实她的脸红得更厉害,彼此彼此,“我从没接触过男人,你是第一个,可你刚才为了救我,分明就是不要命了,我的命是你给的,为你怎么付出也不为过!”对于任何一个女人来说,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就是为了救自己连命都不要的男人! “嗯,嗯嗯!”李时像啄木鸟一样点着头,“我也是,从没接触过男人!” 林妍如在他腰上轻轻掐了一把:“什么意思你,没接触过男人,肯定接触过女人!” 第78节 李时本来浑身酥软,被掐一下,浑身彻底酥透了,怎么女人都喜欢掐人的腰上呢,难道就是因为腰里的肉软和,掐着方便:“现在是什么时候,我昏迷了几天?” “没几天,俩小时,现在是凌晨三点。” 林妍如给李时细细擦干,把浴巾围在他腰上,俩人来到客厅,李时见格局跟刚才的客厅差不多:“这不是刚才那一间了吧?” “不是,换了一间,刚才那间里面现在满是警察!”林妍如怕李时刚刚恢复身体虚弱,扶着他坐到沙发上。 “知道那些人什么来头吗?” “警察肯定查不出头绪,最多就是绑架图财,但我知道那是我弟弟的人!”林妍如说着去厨房摆弄一阵,端出一个精致的小碗来,“这是刚才给你炖上的参汤,我们家珍藏的千年参王,便宜你了!” “你弟弟的人?”李时听到这话比听到千年参王还惊讶,“你弟弟多大,怎么能对你下这样的狠手?” 林妍如脸上恢复了平日那种面淡如水的表情:“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叫林迪,是我爸跟一个女人在外面生的,确切地说,那些人是那个女人派来的,那个女人也是做珠宝生意的,生意做得一般,但是名声很响,绰号玉面小洋鸡,有几分姿色,并把姿色当成生意的资本,黑白通吃,行事手段极其毒辣,我爸鬼使神差被她迷住,就养成了外室。” 哦,李时明白了,这肯定又是一个豪门恩怨的故事! 林妍如淡淡地说:“其实,她们母子对我不是第一次下手了,我爸很清楚是她们干的,但是不忍心责罚她们,这让她们越来越肆无忌惮。我爷爷知道这事以后,立下一份遗嘱,声明如果我出现意外不幸死亡,那么林家的所有财产一分不剩全部捐赠出去。自从有了这份遗嘱,她们母子不敢再下手危及我的生命,转而处心积虑迷惑我爸,想让林迪正式进入林家,进而接手掌管企业。” “可是你爷爷支持你,不希望那个林迪掌管企业是吧?”李时问道。 “林迪是个花花公子,根本不是干事的料,我爷爷刚开始听说有个孙子还挺高兴,后来见过几次,背后偷偷跟我说,林迪是耗子精转世,除了浪费粮食,就会祸乱天下,有这样的孙子不是家族之福,而是家族的祸患,所以爷爷坚决支持我尽早掌管家族企业,让我爸退居二线,只要我掌握了家族的大部分资源,她们母子就掀不起什么波浪来了。” “今晚小洋鸡派这些人来,肯定不敢取我性命,但是他们就是要得到玉髓,让我这次参加大会的目的破产,从而证明我能力不行,不能担当掌管企业的重任!” 前天晚上李时听方伯说过,林家大小姐从没染指过家族生意,这次带绝世宝物来参加鉴宝大会,透露出的信息是林妍如开始接触和着手家族的珍宝生意,借滴天玉髓的知名度打响她的名号。 “你爷爷对你真够好的,那么珍贵的东西不留着自己用,而是拿出来给你打响名号。”李时说到这里不禁提出疑问,“要是他老人家有个头疼脑热的怎么办?刚才咱们也说过,世界上没有什么比生命更珍贵,你们家又不缺钱,为你提高知名度的话完全可以用另一件宝物,不必要非得把玉髓拿出来吧?” 第116章长生不死? 李时又说:“可是没等大会开始,你就把玉髓给我用了,岂不是辜负了你爷爷的苦心?” 林妍如微微摇头,朝李时眨眨眼:“我没把爷爷的玉髓给你用!” 眨的那几下眼暴露了林妍如作为青春少女的顽皮,李时看得出她的冷淡不过是一层自我防护的外衣罢了,可是一听到她说没用玉髓,李时不禁叫道:“那你是用什么救我的?” “我用我的玉髓呀!”林妍如又顽皮地朝李时眨了两下眼,原来她是故意偷换概念开玩笑的,“你不想想,我们家有玉髓,不会只有一块吧,我爷爷让我随身带着一块小的,以备不时之需,刚才情况紧急,就给你用了。”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么说,你们家有很多玉髓了?” “你以为那是南山顶上的石头,要多少有多少啊!”林妍如娇嗔地白了李时一眼,“现在我们家只有三块玉髓,爷爷留下一块,我带来参加大会一块,还有我随身带一块小的,已经给你用了。” “怪不得呢!”李时恍然大悟,“一开始别人传说你们家拿玉髓来参加大会,我还觉得奇怪,有玉髓就能不死,玉髓就是命,有什么东西会比命还值钱呢?原来你爷爷还留着一块呢,有一块能保证不死就行了!” “你又错了,玉髓能医死人,但不能保证人不死!”林妍如说完停一停,见李时有点没听懂的样子,笑了笑,“就像你用了玉髓,如果从此长生不老,那不成神仙了!玉髓能把你救活,但不能保证你从此不怕枪击,人的生病也是一样,医好了一种绝症,不能保证从此再不生病了!” 哦,李时又明白了:“照你这么说,你们家原来不止这三块玉髓,肯定还要多,你爷爷就用过,后来才发现这个问题的,对不对?” 林妍如点点头:“这回你猜对了,所以玉髓虽然能救命,但是就像一种止痛药,治标不治本,之所以把玉髓拿来大会,爷爷其实有两个目的,第一就是借玉髓的名气确立我在行业内的声望,第二呢,爷爷真的想用玉髓换一件宝物,除了这两个目的,我还要在玉髓之外通过我们家的珍宝买卖,获得可观利润,如果这三个目的达到,这次大会回去,爷爷就要让我爸交权了。” 说到这些,林妍如居然微微叹口气,李时看得出,林妍如的强势和冷淡的外表下,同样隐藏着作为一个女孩固有的软弱:“我和爷爷其实都不愿这样,可又有什么办法,我们这也是自保!” 李时并没有接着说话,林妍如风光的外表下,其实透着深深的无奈,甚至,李时还觉得她有点可怜,像自己没爹没娘倒也干净,而她却是被推到风口浪尖,无时不刻面临被迫害的危险:“你爷爷想换到什么宝物,方便跟我透露一下吗?” 林妍如淡淡地说:“对你没什么不方便的!你也知道,宝物这东西,往往是可遇不可求的,爷爷希望用玉髓换到那种宝物,其实也没抱多大希望,只是拿出玉髓来希望得到更多关注而已。玉髓虽然珍贵,但是还有比玉髓还珍贵的东西,刚才我把玉髓比作止痛药,爷爷希望得到的宝物就是消炎药。” 李时吃惊地说道:“你的意思是,世界上还有一种宝物能让人长生不死?” 林妍如点点头:“对,你很聪明,玉髓能医死人,能医绝症,但是被医治过来的人以后还会得另一种病,身体各器官还会继续老化衰竭而死,但世界上有一种绝学,几乎可以能让人长生不死,这个秘密也是多年前爷爷得到一个铜像,在铜像里面藏有一卷羊皮纸,从那上面得知的,可惜那只是上卷,下卷我爷爷寻找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找到,也许下卷永远也找不到了!” 李时正拿着汤匙喝着参汤,听到林妍如说到这里,惊得小碗都差点脱手,不会这么巧吧? 林妍如见李时神态有异,手都好像有点颤抖,连忙站起来接过小碗放在茶几上,扶着李时的肩头柔声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还不舒服?” 李时被她的温柔体贴感动得心里一热,忍不住伸手握住她柔软的小手,感觉自己跟她的手就像两个电极一样,一旦接触就有电流通过,把彼此心里的电量做着交换。就像干旱的沙漠更珍惜每一滴水珠一样,作为孤儿的李时何曾得到过如此贴心的关怀! “你是个好女孩!”李时不由得动情地说。 “你才是好人呢!”林妍如放在肩上那只手拿下来,也握住了李时的手,紧挨着他坐下,“刚才我看得很清楚,你进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救我,其他什么都没想,既没有私心杂念,也一点都不顾及自己的生死,从那一刻起,我就下定决心,不管你怎么样,这一辈子我只认定你了!”毕竟是童男玉女,脸皮嫩得厉害,说完这话一壁害羞,红着脸想找个地方躲藏似的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李时的肩上,羞得动都不能动了! 人家女孩这话可是从内心深处最纯净的地方说出来的,除了少女纯真的感情,不掺杂任何一星半点尘俗的杂念,李时这颗童男子的心怎么受得了这样的柔情蜜语,一颗心瞬间融化,终于懂得了人们常说的再怎么心如钢铁也成绕指柔,身心瞬间跌落入蜜罐,忍不住伸出胳膊紧紧地把她揽过来。 林妍如并不反抗,她温顺得就像一只小绵羊,把她搂在怀里的感觉让李时的快乐飞上了九万里云霄,她的身体很软很暖和,搂住她好像搂住了世界上所有的幸福,舍此之外再没有让人感觉有需要的东西。 瀑布般的长发很柔很滑,李时的下巴贴着在长发上,洗发香波的味道无遮无挡地钻进鼻息里,简直要把人熏醉了! “我不是好人,没你想的那么好!”李时小声嘟囔着。 “你就是好人!”林妍如撒娇地往里拱拱,“我知道你有女朋友,梵氏的大小姐,我不让你为难,我只求你在心里给我留一个小小的角落,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你会想起我,知道在京城里有一颗心永远属于你,她再不会属于第二个男人,那就够了!” 唉,李时被她这几句话说得有点想哭,多好的女孩!人生得到这样一个为自己的痴情的红颜知己,夫复何求! 李时贴着林妍如的耳朵,小声对她说:“我就不是好人,我手里有你想要的东西,却不拿出来给你,这算什么好人!” 第117章看不懂就对了 林妍如贴在李时胸前,扭回头来瞄着李时的脸:“你有什么东西,别告诉我你有佛像啊!” 李时忍不住内心的得意,用手捏捏林妍如白玉玲珑的小鼻子:“我没佛像,但我有羊皮卷!” 林妍如在李时胸前一震,简直不敢相信,可是看李时的表情又不像骗她:“世界上羊皮卷多了去了,你怎么知道那是我想要的?” “因为那是我从佛像里边锯出来的!” 林妍如倏地坐直身子,俩手捧住李时的脸一个劲儿摇晃:“你快告诉我,羊皮卷上写的都是什么?” 李时被摇晃得发晕,一摊手:“谁知道写的什么,看不懂啊,龙老爷子、刘云还有乌鸦研究半天,都看不懂!” 第79节 “啊哈——”林妍如轻轻地娇呼一声,忍不住兴奋地扑上来亲了李时一口,“看不懂就对了,就是它啦!”突然看到李时直愣愣的样子,一下子想到刚才自己的动作,脸上瞬间红透,羞得简直不能面对李时,背过身子赌气,“不理你了!” 李时从背后轻轻搂住她的腰:“幸亏刚才上来之前我在洗澡,把羊皮卷藏起来了,要是揣在身上,肯定被打碎了!” 林妍如并不回头,轻轻点点头:“你从哪里得到它的,准备带到大会上拍卖吗?” “托您的福,从您那里出去我就买到这个佛像,瞬间锯开得到羊皮卷,破佛像转手卖给乌鸦大哥,净赚八十万,我买卖佛像这事在交流会上传得沸沸扬扬,你没听说?” “哪有空听流言,昨天一整天我都被鉴宝界的高人包围,都想私下跟我交换玉髓,烦死了!” 怪不得她没听说这事,李时相信如果她得到消息的话,昨夜就不仅仅是龙老爷子那三位了,肯定林妍如也会加入进去:“那么,我现在回房间给你拿来呢,还是为了安全起见先替你保存几天?” “你去拿来,我看过真假才能放心!” “可是我感觉你这里好像不大安全,一块玉髓已经把你推上风口浪尖,要是再让人知道羊皮卷在你手里,你就更危险了,今晚就是很好的例子!”李时不无担心地说,“要不然你跟我过去查验无误后我先替你保管,主要是想替你分担风险。” 林妍如回过头来握住李时的手,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我知道你是为我担心,不过放心好了,昨晚是我大意了,今晚呢,因为有内鬼里应外合,我的手下全被下了药才这样,我已经调整了部署,家里加派的人手刚才也赶到了,我能保证再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 李时看得出,林妍如组织领导能力超强,经过这两次事故,相信她已接受教训,肯定能做到万无一失:“那好,我去给你拿来!” 林妍如拿来一套衣服,这是刚才让保镖去二十四小时超市买的,她帮李时穿上,就像男人要出门老婆帮着打扮一样的感觉。衣服尺寸是林妍如亲自量的,穿上以后果然十分合身。 李时就像大病初愈一般,身上虽然没有不适感,但是体能暂时不能完全恢复,肯定不能爬后墙了,再说现在危险已经解除,宾馆里都有警力加强戒备,完全有条件正大光明地下去取东西。可是不用防备坏人,又得防备自己人,快到自己房间的时候,李时居然有点做贼的感觉,生怕梵露突然拉开门出来:“你上哪了?”自己又不善于撒谎,说实话明显不行,那可就尴尬大了! 用透视眼往梵露和梵维的房间里看去,还好还好,兄妹俩都在熟睡当中,梵露睡得就像一只小肉猪,睡梦中还在吧嗒嘴呢! 从房间里取了羊皮卷回来,林妍如也已经换上正式的衣服,并且还用铜炉焚起三炷香,饶是平常能做到面淡如水,可是从李时手里接过羊皮卷的时候,她的脸上还是表现出抑制不住的激动。 经过一番认真的查看,她兴奋地抬头看着李时:“一点不错,这就是我爷爷寻找了多年的下卷!” “你看得懂上面的文字?”李时问她。 “我看不懂,爷爷一开始也看不懂,他用了十年的时间研究它,才终于看懂上面的内容,本来他老人家都已经绝望了,甚至怀疑下卷是否还存在于世上,想不到今天又让我得到了它,这也是天意吧!说吧,你要多少钱?” 李时装作生气的样子把脸一沉:“林妍如,本来我还打算叫你妍妍,现在跟我提钱,一下子拉开了咱俩的距离,看来,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你也不打算在世界上某一个地方,还有一颗心在跟你的心彼此照亮了!” “可是,这怎么行呢?”林妍如喃喃地说,这个事业型女强人的形象,今晚在李时面前已经完全颠覆了。 “你看过《小王子》吗?”李时动情地说道,“如果有人钟爱着一朵独一无二的盛开在浩瀚星海里的花。那么,当他抬头仰望繁星时,便会心满意足。他会告诉自己:‘我心爱的花在那里,在那颗遥远的星星上。’可是,如果羊把花吃掉了。那么,对他来说,所有的星光变会在刹那间暗淡无光而你却认为这并不重要!如果你跟我谈钱,那么,钱就变成了吃掉那朵花的羊!” 林妍如看着李时那么认真的样子,变得像个怯生生的小女孩:“好吧,你别生气好吗,玉髓送给你,你这人热心肠,往往不注意自己的安危,玉髓你用得着!” 李时板着脸说:“别咒我了,你是不是希望我再被人打死一次!”可是一看林妍如怯生生小女孩模样,再也装不下去,轻轻拍拍她玉石一般光滑的脸,“我以后会注意,你放心好了,玉髓还得完成它的使命,只要你掌管企业,让那些想害你的人知难而退,这对我来说是多少钱,任何宝物都换不来的,懂不懂你!” 林妍如眼里泛起一层泪花,点点头:“我懂!” 李时爱怜地替她擦去泪花:“我心目中的女强人怎么也会掉泪?” 林妍如不好意思地擦擦眼睛:“我只在你面前掉眼泪!” 呵呵,李时觉得气氛搞得太沉重了,笑笑说:“见了我可不能掉泪,咱们见了都要高兴,说点轻松的话题,鉴宝大会明天就要正式开始了,你们林家在字画方面有什么好宝贝吗?” 林妍如故作神秘地说:“这可不能告诉你,我们林家奇珍异宝甚多,到时候你看就是!” 第118章马价十倍 趁着天还没亮,李时回房间赶快补一觉,太阳老高了还在沉睡,梵露过来差点把门敲破,这才懒洋洋地起来。 交流会一共两天,今天是第二天,依然是各色宝物悉数登场,场面热烈,而且交流会上盛传一个青年买佛像捡漏,转手净赚八十万,这让交流会上的佛像类宝物一下子成了热门,价格也是噌噌地见长。 梵家兄妹和李时在交流会上转悠,看到佛像类如此火爆,梵露笑道:“李时,想不到你竟然成了潮流的引领者!” 李时贴近梵露小声说:“这还是不知道佛像里面有宝,如果知道乌鸦出价几十个亿买羊皮卷,佛像就要被疯抢了,哈哈!” 梵维神秘兮兮地对俩人说:“看到没有,那个西春市郑家的公子在远处跟着咱们呢,他什么意思?” 李时早就看到郑公子悄悄尾随了,不知道他想干什么,联想到前天晚上他也曾跟着龙华南一起起哄,企图羞辱自己,很让人怀疑这小子也曾事先得到龙华南的授意,现在偷偷尾随,肯定没怀好意,不过他没有什么动作之前李时也没打算动他,且看他到底想要如何? 梵露冰雪聪明,看得出郑公子本质平庸,但又总想表现自己的聪明才智,她悄悄对李时说:“你忘了上次在原石坊金老二和刘云的事了,郑公子会不会跟着你也想捡漏?” 李时和梵维都点头同意,很有这个可能,李时眼前一亮:“露露,你还记得那个马价十倍的故事吗?” 马价十倍的典故出自《战国策》,说的是有个卖骏马的人,接连三天在市场上站着卖马,结果没有一个识马的。他前去拜见伯乐,说道:“我有一匹骏马想要卖掉,可是接连三天在市场上站着卖,没有人来问一声,我希望您去围着马转一圈看看,离开的时候再回过头来看一看,我愿意献给您一早晨的费用。”伯乐于是到市场上环绕着马看了一圈,离开的时候又回头来看了看,结果一天之中马的价钱涨了十倍。 梵露马上明白李时想干什么了:“你的意思是——”见李时点点头,脸上不由得满是兴奋之色,“就这么办,前天晚上他跟着龙华南羞辱你,也该给他点教训!” “就这么办,你们俩配合着点,看我的!” 三个人溜溜达达在大厅里转悠,对其他宝物并不在意,对佛像倒是很上心的,看到有佛像就走上去,拿起来认真看一会儿,看样子并不中意,看完摇摇头就走,也不问价。 看过几十个摊子之后,李时又在一个佛像前边蹲下来,拿起佛像端详,看了一会儿放下,站起来就像浑不在意的样子:“佛像多少钱?” 摊主说:“一百万!”像这样的佛像,行内的价值一般就是二十万,第一天来卖佛像的,一般都是要价三十万,其实期望价就在十八到二十万之间,因为昨天李时捡漏那事,佛像行情飞涨,佛像的预期价已经到了将近三十万,一般都是要价四十万,这个摊主见是三个年轻人,于是狮子大开口。 李时摇摇头:“没那么贵吧,这种佛像最多值十五万,你要价太离谱了,便宜点吧?” 摊主摇摇头:“一听你就不懂行,不是真想买宝物的,我告诉你说,这不是普通的佛像,材质也不是铜的,这是一种稀有金属,要不是我缺钱急等出手,一百万我都不卖呢!你听说过李时这个名字吧,昨天他一个锯开的佛像都卖了一百一十万,你看我这个品相多好,不要说品相,就是这种材质,砸碎了都值五十万以上!” “是吗?”李时很感兴趣地问,“李时的佛像卖了一百一十万,他那个跟你这个是一样的吗?” “当然一样了!”摊主瞪着眼叫道,“我跟李时是表兄弟,我们的佛像本来是一对,想当年逃难的时候我爸和李时的妈妈——就是我二姑——一人一个拿着走的,这段时间我们两家遇到点事急用钱,这才拿出来卖的!” “你表弟的铜像卖一百一十万,你的才卖一百万,那不卖亏了?”梵维忍着笑问他。 “唉!”摊主叹口气,“亏点没办法,谁让咱急等用钱呢!” 梵露脸上荡漾着控制不住的笑意:“昨天李时卖铜像时我也在场,别说,你跟你表弟长得还挺像!” 第80节 “那当然了!”摊主得意地说,“姑舅表嘛,我们俩关系最好了,从小就比亲兄弟还亲!” “老板,便宜点!”李时一脸严肃地盯着佛像,“五十万,我要了!” “开玩笑!”老板白了李时一眼,“你当这是买衣服呢,还拦腰砍,要不是急等钱用一百一十万我都不卖,一百万,少一分也不行!” 梵维推着李时说:“算了算了,别人的佛像才卖四十万,他的一百万,别买亏了,走吧!” 李时被梵维推着走出好几步,依然挣扎着走回来,跟摊主讨价还价,费了很多唾沫,讲到八十万,摊主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一个劲儿重复如果不是急等用钱肯定不卖,没办法,八十万就八十万,卖你了! 正在李时拿出手机准备转账的时候,一直在附近摊上徘徊的郑公子突然走过来,拿起佛像看了看:“老板,多少钱?” “一百万!”摊主随口道。 “好吧,一百万,我要了!”说着也掏出手机,要给摊主转账。 “这不是郑公子吗!”李时笑道,“不好意思郑公子,这个佛像我刚刚跟摊主讲好价钱,八十万我要了,你看我正要给他转账。” 郑公子翻翻眼皮:“你们这不是还没成交的吗,老板,你卖给谁?” 摊主满面堆笑:“当然是卖给你了,价高者得嘛!” 李时生气地说:“老板,你这就不对了,咱们已经讲好,正在交易,你不能反悔啊!郑公子,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你横插一杠子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看中了,只要他愿意卖我,你管不着吧!”郑公子蛮不在乎地说。 摊主一看李时生气了,故意激将:“人家出价高,谁价高我卖给谁,你要是真想要,你加一点,我卖给你!” “奸商!”李时嘟囔着,“一百零一万,我要了!” 第119章老乡来访 郑公子一看李时加价,他也跟着往上叫价,一来二去,郑公子叫到一百二十万。李时一看差不多了,恨恨地瞪了郑公子一眼:“算你狠,别买亏了回去后悔啊!”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郑公子跟摊主交易完毕,得意洋洋地抱着佛像往回走,路过一个摊子看到李时三人又在看佛像,故意停下拿佛像显摆,“后天我要在大会上拍卖这个佛像!” 李时手里正拿着一个佛像,举起来笑道:“郑公子拿过来比一比,我怎么看着跟这个一样呢,人家这个要价才四十万,要是想要的话还能商量。” 郑公子狐疑地瞅着李时手里的佛像,考虑了一下,拿过自己手里这个跟李时拿的那个比较,果然一模一样,他的脸色就有点不对了,但是依然嘴硬:“别看外表一样,但是材质不一样,我这个是稀有金属做的,你那个是黄铜的!” 李时摇了摇头:“我看都是铜的,刚才那摊主分明就是看咱们不懂行诈咱们,幸亏我没买,要不然可就亏大了,郑公子谢谢你,多亏你横插一杠子!” 郑公子的脸色变得相当难看,抱起佛像就往自家的展厅走:“我回去让人看看!” 看着郑公子慌慌张张的背影,梵维一巴掌拍在李时背上:“你小子够黑的,这下子郑公子脸丢大了!” 功夫不大,旁边发出一阵很大声的吵嚷声,三个人循着声音走过去,只见郑公子薅住摊主的脖领子,大吵大叫地一定让他退钱,摊主坚决不退,古董生意的规矩你懂不懂,一个愿买一个愿卖,不管谁赔了赚了,都不能反悔,哪有退钱的道理! 郑公子还带来两个帮手,上去帮着郑公子就要揍那摊主,大会的保安这时赶过来,把他们都给带走了,郑公子还相当不服,一边跟着保安走一边指着摊主发狠话:“你他妈等着,出了这个大门就让你好看!” 李时感慨道:“这老板多挣那百十万块钱也不容易啊,说不定出去还得挨打,郑公子真要打了他,也是个麻烦,没听出人家是本地人吗!” 梵露笑吟吟地说:“听话音你好像很同情他们似的,还不是让你害的!”那个郑公子能力平平,还想着剑走偏锋,不吃亏才怪。 梵维说:“咱们光顾祸害人,一上午了也没捡着漏!” 梵露白他一眼:“听你这话那漏就像大白菜似的,遍地都是,捡漏那事可遇不可求,眼光准是一回事,有没有漏让你捡又是一回事!” “露露说的对!”李时说,“你看交流会这么多人,这么多精英,有几个捡着漏的,做古董生意的没有傻子,都精着呢,偶尔捡一次漏已经是很难得了,要不然昨天我捡漏那事也不会当成特大新闻传遍大会,再说我听那位刘大师说,有无妄之福,必有无妄之祸,发太大的意外之财并非是好事!” 眼看着天将中午,也该去吃午饭了,三人正在商量着去吃海鲜,突然李时的电话响了,是方伯打来的,让他们回梵氏展厅,有人找他。 梵氏展厅里面依然是顾客盈门,方伯跟几个鉴定师在忙活着招呼顾客,里边的藤椅上坐着三个客人,三男一女,其中一男一女李时都认识,男的曾经见过一面,自己还有他的名片,正是自己第一次解石时遇见的世纪珠宝集团的老总孙世涛,那个女的就更熟了,董桦,他和梵露的同学。 看到他们进来,三男一女都站起来打招呼,梵露给李时介绍,除了李时认识的孙世涛和董桦,另外一个脸色蜡黄,弯腰曲背像个大烟鬼子一样的中年人,叫钱振溪,是世纪集团的顾问,据李时观察,这位钱顾问其实就是孙世涛的狗头军师。另一个男的五十多岁,中等身材,站起来身体笔直,说话音调干净利落,给人一种精明强干的感觉,叫陈国华,是广南国华原玉坊的老板。 李时想起来了,自己第一次跟梵露去原石坊,从金老二手里买下的那块原石,就是陈国华放在原石坊寄售的。后来听李明承介绍,国华原玉坊是广南最大的赌石场,梵氏虽大,是在珠宝等各方面全面发展,而陈国华专做原石生意,所以单独比较原石领域,他能超过梵氏做到最大。 对于陈国华,李时也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这次见面不由得多看几眼,陈国华长得很干净,言语条理清晰,一举一动都能显示出他的干练,只是李时看到陈国华是鹰钩鼻子,心里对他便有三分不喜。 记得老本《麻衣神相》上有一句话:“鼻如鹰嘴,啄人心髓。”那些新版的相书上说,鹰钩鼻做生意,是一个很可怕的对手,想尽一切办法占别人便宜。这种人不顾他人只考虑自己,凡事会斤斤计较、精打细算,尤其为了钱财,有利害关系的时候,完全不理他人的死活。 所以说拥有鹰钩鼻的人性情虚伪冷漠,亲情淡漠,易出卖朋友,但多为反应灵活,精于钻研。 有鹰钩鼻的男人很会察言观色,你稍一皱眉,稍一微笑,他都知道你在想什么,当然他也就知道他自己该有什么表现了。不过可别被他这种贴心的举动给感动,其实他只是善于扑捉你的微妙情绪罢了,并不是真的出于真心。 李时注意观察陈国华的一言一行,果然跟相书上有几分相似,他言语不多,总是冷静地瞅着说话的人,绝对是善于察言观色的人。李时想到自己的原石坊跟陈国华的原玉坊做的是相同的生意,所谓同行是冤家,属于竞争对手,单单这位对手又是个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所以还是离他远点为好。 想不到陈国华和孙世涛居然是专门来找李时的,要请李时和梵氏兄妹吃饭,说是有要事相商。 跟他们有什么要事好商量的!李时本想不去,既然心里对陈国华第一印象不好,坐在一起吃饭也会感到别扭,哪如跟梵家兄妹一起去吃海鲜放松舒服! 可是陈国华和孙世涛都是老乡,跟梵氏都有业务往来,算是老熟人,梵氏兄妹觉得既然人家诚心相邀,不去的话太不给面子了,而且人家说得明白,这不是便饭,是有要事相商的。 “对!”孙世涛满面堆笑,“我和国华兄找李时兄弟有重要的事商量!” 第120章明摆着害人 第一百二十章明摆着害人 一行七人去了一家高档酒店。 董桦故意落在后面,悄悄对李时说:“张小琳不跟庄邦谦了。” 李时点点头,拿着历史当新闻,虽然董桦跟张小琳是最要好的朋友,但是这个消息自己比她知道得要早! “张小琳回了老家,跟了她们乡里一个搞蔬菜加工的大款,她给我打过几次电话,好像混得还不错,据说那个大款很快就要离婚跟她结婚呢!不过说实话,我跟小琳以前关系不错,感觉以前她也不这样,记得以前她跟你好的时候多么单纯的一个好女孩啊,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难道真的是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董桦满脸为李时愤愤不平之色。 李时淡淡地说:“我们乡里是有个搞蔬菜加工的大户,不过那人好像六十多了,跟她差距太大了!” 第81节 “就是!”董桦对张小琳相当不齿,“那大款当她爹都嫌老,小琳好不要脸,以后我也不理她了,再跟她做朋友我会感到羞耻,还是你有眼光,早就看出她变质了,提前跟她划清了界限!” 董桦这一番贬小琳而扬李时的话,李时只能理解为她是在讨好自己,既然你不齿于张小琳的行为,你就不要跟她做一样的事!可是李时看出来了,虽然孙世涛介绍说董桦是他们公司刚刚招收的大学生,现在做他的秘书,可是大家都看得很清楚,孙世涛把这位小秘坐卧起行都带在身边,一看就知道是什么身份! “你找到工作没有?”董桦向李时透露说,“孙总有意请你到集团来上班,据孙总说一个多月前他就认识你了,他可是很赏识你,听说前天晚上你也去参加欢迎宴会了!”说到这里董桦满脸憧憬,似乎能参加欢迎宴会就相当于步入了上流社会,“你在宴会上还捡到宝物了,而且泰山北斗式的人物都公开表示你是他的徒弟,你可真行啊!昨天传得沸沸扬扬说你捡漏了,一下子就挣了八十万,鉴宝大会还没开始,你就成了明星人物,孙总说你要是来集团上班的话,就让你当副总耶!” 董桦说得满脸羡慕,要知道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进入世纪集团那样的大公司,一下子就能当上副总,简直是一步登天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孙世涛果然提出,想请李时到世纪集团去上班,许诺给一个副总的头衔。 刚才上菜之前大家闲谈,李时听得出孙世涛在业务方面并不精深,仅仅比梵维那样的水平高一点,但是孙世涛有着商人的精明,嗅觉相当灵敏,而且李时看出来了,孙世涛手下有一大批鉴宝高手为他效劳,而钱振溪作为公司顾问,应该是公司业务方面的灵魂。 不过钱振溪的长相确实猥琐,吃相也相当难看,从不正眼看人,即使跟你说话都像偷偷摸摸、心神不定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个积年的盗墓贼,世纪集团的业务靠这种人把关,相信集团的路子也正不到哪里去。 “承蒙孙总看得起我!”李时先说了一番感谢的话表示客气,继而话锋一转,“可是我早就答应梵大哥了,进梵氏上班,孙总您慢了一拍,太遗憾了!” 世纪集团虽然有一定实力,但是跟梵氏还是没法比,人家李时靠上大树,而且大家都看得出李时跟梵露的关系,进梵氏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孙世涛听李时这样说,也只能表示遗憾! 孙世涛的要事说完,轮到陈国华了,陈国华也不绕圈子,直截了当表示希望跟李时合作,在大会的最后两天,宝石原石鉴宝时大赚一笔。 因为欢迎宴会上和昨天的捡漏,李时已经成了大会上最耀眼的新星,得到大多数人的关注,陈国华就是想利用李时的影响力,让李时跟他表演双簧,把他手里一些品相不好的原石给忽悠出去,并且承诺如果双簧成功,大会结束后会付给李时一笔不菲的佣金。 果然是鹰钩鼻子!李时心里几乎要开骂了,怪不得相书上说这种长相的人为了利益不择手段,陈国华这不是明摆着耍诈骗人吗,这么卑鄙无耻的事,他却在桌子上冠冕堂皇地说出来,可见此人心里是没有道德底线的,太过于关注钱财,道德就泯灭了! 李时看到梵露和梵维脸上也有愤愤之色,知道兄妹俩跟自己想的是一样的。本来梵露带自己来参加大会,就是让自己见识一下大场面,同时结交一下鉴宝界的泰斗,如果可能的话在大会上做出出色表现,博取大师们的眼球,以此作为一个进入鉴宝界的良好开端。 这个陈国华可好,居然想利用自己积攒下的这点人气帮他骗人,这个计划如果单纯从短期来看是可行的,也可以肯定能挣到钱,可是对别人来说上当只有一次,很快人家就能回过味来,那样对自己这个刚刚要进入鉴宝行业的新人来说,会是多么大的声誉影响!也许从此之后自己在鉴宝界将会留下永远抹不去的污点,或者从此受到鉴宝界精英人士的唾弃,再难跟那些精英为伍! 为了一时的佣金,将会毁掉自己的事业,陈国华这不是明摆着害自己吗! 这顿饭可以说是不欢而散,李时明确拒绝了陈国华,梵露和梵维也分明表示了对陈国华的不满,但是陈国华脸上丝毫不见尴尬之色,依然说了一些客气话,最后还希望到宝石原石鉴定的时候,李时能说上话的地方还得给说说话,毕竟是老乡嘛,能照顾还得多照顾点儿! 脸皮够厚的!这是李时和梵家兄妹对陈国华的评价。 梵露愤愤地说:“以前咱们上学,没跟他直接打过交道,只知道他是跟咱家有业务来往的人,是老熟人,想不到面对面了,才发现他居然是这样一个卑鄙无耻,自私自利的人,他这样做,如果李时经不起诱惑,贪图那点佣金的话,岂不是毁了自己一辈子!” “回去跟方伯说说。”梵维说得更直接,“以后不跟陈国华业务来往了,把他拉入黑名单!” “那都是小意思!”李时说,“我就是想到,咱们的原石坊跟他的原玉坊是竞争对手,就他这种不择手段的人,以后难免跟他发生冲突,我看,咱们跟他早晚要成敌人!” 梵维点头说:“对,我也想到这一点了,那咱们就先下手,他这次不是带来大批宝石和原石吗,到宝石原石鉴定的时候,你看看有没有机会黑他一把,最好让他破产,省得他回去害咱们!” 第121章真迹 从大酒店出来,本想再去交流会,可是梵维说昨晚被龙老爷子他们三人骚扰得那么晚才睡,现在困得厉害,要回宾馆睡午觉,梵露也觉得交流大会就那么回事,大家即使拿出宝物来,也是一些普通货,没什么意思。 “那咱们就不去了。”其实李时也觉得再去没什么意思,“露露,明天鉴宝大会第一天,字画鉴定,我不是捡了朱海望那幅画吗,我想找个装裱高手给揭开,裱不裱无所谓,只要露出真面目就行,明天我就在大会上卖了它,要是能卖个高价,也气气朱海望!” 梵氏珠宝在全国各地都有分号,梵露给分号的主管打电话,让他给介绍一个装裱高手。主管一听大小姐有吩咐,赶紧放下手头工作跑过来,亲自领着找到一个相熟的装裱高手,让他给揭画。 装裱师八十多岁了,乍一看李时手里的《疏林远岫图》,居然有点生气,如果不是跟主管关系不错,简直恨不能从后窗给扔出去,心里暗暗腹诽,这么幅破假画来让我弄,岂不是侮辱我老人家! 李时和梵露看出装裱师的心理来了,连忙跟他解释,这是董其昌的真迹,上面那层假画是为了掩护真迹的。可装裱师还是不信,画中画的事自古有之,但是董其昌的真迹《疏林远岫图》在博物馆里收藏着呢,你这里怎么又会冒出一幅真迹来! “谁说的这是真迹?”装裱师问。 “我看出来的。”李时实话实说。 “笑话!”装裱师不客气地说,“假设里面藏着真迹,你又没揭开看,怎么知道真迹在里面的,不会是你裱进去的吧!”这话明显是讽刺李时,年轻轻的,说话真没个数! 主管小心翼翼说了些好话,装裱师才极不情愿地表示可以给揭开,动手揭之前还一再声明:“揭归揭,揭出来也是假画,我老头子只管揭,不管裱,年龄大了,裱假画裱不动了!”其实他的意思很明白,这幅假画根本不值得他出手装裱。 “您只要给揭开就很好了!”李时说,“不用裱。” 装裱师取下画的天杆地杆和轴头,把画铺在工作台上,刷了几遍不知名的液体,将画慢慢浸润,过了一段时间看看浸润的程度可以了,这才开始揭画。 反正是幅假画,装裱师揭得并不用心,而且在揭之前也说过了,揭画是有风险的,如果揭坏了他不负责任,一幅假画,揭坏也无所谓了。 可是从下往上揭,刚刚揭到题款那里,装裱师的脸色就变了,他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李时一眼,再继续往上揭的时候手上的动作也开始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等到全部揭开,装裱师先趴在画上细细欣赏了一番,一边欣赏一边赞不绝口,等到抬起头来,对李时也是赞不绝口,年轻人了不起,年纪轻轻居然有这样的天赋,并且主动要求把画给装裱起来。 “老爷子谢谢您了,先不裱了吧,一幅画一天两天又裱不起来,可是我准备明天拿到鉴宝大会上去卖掉呢!” “你要卖掉它!”装裱师不敢置信地盯着李时,连连摇头道,“这怎么舍得呢,这几年字画涨得厉害,收藏起来多好,至少自己玩两年再卖啊!” 李时解释说:“我急等着用钱,要不然我也不卖,老爷子您看这幅画能值多少钱?” 装裱师摇摇头:“我们做装裱的,一般不谈论字画的价钱。” “您就大体给个估价也行啊!”主管帮着说话道。 “据我所知,董其昌的那幅《仿黄公望富春大岭图》拍出了六千多万。”装裱师沉吟道,“那是董其昌晚年的精心之作,而且尺幅较大,就这幅《疏林远岫图》来说,也算董其昌巅峰画作的代表,虽然尺幅较小,但是以当下价值,也总在三千万以上。” 三千万!李时和梵露对望一眼,彼此心里都很兴奋,钱不钱先不说,单是这个价格,也足以把朱海望气个半死,那家伙处心积虑造假骗钱,想不到居然把真货给漏出去了,不生气才怪! ………… 第二天鉴宝大会正式开始,今天到场的都是全国各地名门世家,各大珠宝、古董商行,以及鉴宝界的精英人士,前两天交流会上那些小商户,是没有资格参加正式大会的。 大会的主要流程分自荐、鉴定和拍卖三个环节,在主持台两侧就坐的,是阵容庞大的鉴定团,鉴定团成员全部是鉴宝界德高望重的巅峰人物,其中以龙钟为首,其他如刘云、朱海望等人也在上面就坐。 主持人李傲然宣读了大会的流程和规则,以及自荐和竞拍时需要注意的事项,最后李傲然宣布,鉴宝大会正式开始。 因为自荐的宝物太多,而大会的时间有限,所以组委会在会前已经对自荐的宝物进行了初选,淘汰了一批明显伪劣的宝物,最后通过摇号对每件宝物进行编号,大会开始之后按照编号顺序依次上台鉴定。 虽然经过了一轮初选,但是这些上台的字画当中,还是被发现有相当一部分赝品,那些赝品被各位鉴定大师鉴定为伪作,最后传到龙钟手里的时候,龙钟往往毫不客气地给人扔出去,数次告诫那些送检之人,不要拿这些伪劣作品上来试图蒙混过关。 第82节 当然也有一些真品,但是全都要价不菲,鉴宝精英们虽然鉴定为真品,但是对真品的要价并不认可,所以好多真品纷纷流拍,成交量并不高。 轮到李时的《疏林远岫图》了,李时把画送到台上,让鉴定团鉴定。因为今天大会就坐者大部分参加过欢迎晚宴,亲眼见到过李时五百块钱买到朱海望这幅画,现在见李时把画拿到大会上来,立刻在台下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虽然当时李傲然的仪器鉴定为真品,并且还证明这是一幅画中画,但是表面的假画底下到底藏着什么画,众人一直很好奇。 现在李时拿上去了,而且听李傲然宣读宝物的资料,居然是《疏林远岫图》的真迹,这更是引起一阵骚动,因为很多人都知道董其昌的《疏林远岫图》在博物馆里收藏着呢!现在台上这幅《疏林远岫图》到底是不是真的? 大部分的鉴定团成员都认为确实是董其昌的真迹,可是当画作传到朱海望手里的时候,朱海望看了看,不再往下传,而是直接给扔到台下:“这是一幅假画,真迹在博物馆收藏着呢,董其昌不会闲得没事画出一模一样两幅画来吧!” 第122章当众打脸 李时就在旁边站着,眼看着自己的画被扔下去,一股怒火瞬间冲上脑门,盯住朱海望冷声问道:“朱总,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不懂吗,刚才龙老扔下去多少,你不明白怎么回事!”朱海望高高在上一脸倨傲,三角眼盯着李时,眼里放射着毒蛇一样阴冷的目光。 “朱总!”李傲然朗声道,“画的真假先不说,还没到龙老终审你就把画扔了,到底是害怕鉴定为真迹,还是想取龙老而代之?” 李傲然这话不卑不亢,但是分量很重,朱海望脸色变了变,居然无言以对。 “把画拿上来请评委们继续鉴定!”李傲然吩咐现场的工作人员。 “慢!”朱海望居然扶着桌子站起来,“我看就不用经过龙老的法眼了,刚才李总讲过大会的规矩,鉴于大会上会有各位评委自家的宝物,不管哪位评委自家的宝物亮相,该评委都要对该宝物回避,请问李总这张假画算不算龙老自己的东西?” 所有的人被朱海望说得一愣,旋即明白过来,欢迎宴会上龙钟公开宣称李时是自己的关门弟子,从这个意义上说,龙钟确实应该回避。 龙钟从评委席上走下来,跟李时站在一起:“小朱说得对,这算得上我家的宝物,我回避。” 台下议论纷纷,都称赞龙老深明大义,朱海望满脸得意地瞅了李傲然一眼,悠然坐下。 “龙老回避,台上还有诸位评委,朱总不会要把大家的鉴定权全部剥夺吧?”李傲然冷冷地问道。 “相信大家看都不想看了!”朱海望蛮横地一挥手,“这种东西拿出来对咱们评委就是一种侮辱,既没装裱,而且人为加工的痕迹明显,就算是假货,造假造得也太不用心了,只能算半成品假货,大家就不要自取其辱了。” 几个后面的评委还没轮到品鉴画作,只是从旁边远远看到那幅画的外表模样,本来还有点好奇想看一看的,听到朱海望这样一说,也觉得似乎有损智商,纷纷点头表示可以不看。 刘云站起来:“我认为,这不是谁想看谁不想看的问题,咱们既然作为评委坐在这里,就是一份责任,不管那幅画是真是假,我们每个人都有责任作出判断,并且给出建议价格,拿上来,我要看!” 俗话说好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同样一件事,一句好话能推上天堂,一句坏话能打入地狱,刘云这样一说,所有的评委——除了朱海望——都点头表示必须要鉴定,前边看过画作的那几个评委也明确地表示,那就是董其昌的《疏林远岫图》真迹。 朱海望无话可说,三角眼恶狠狠瞪了几个评委一眼,满脸是不加掩饰的怒气。 李傲然正要命人捡起画作,龙钟朝他摆手阻拦,然后转头看着朱海望,慢悠悠道:“小朱啊,既然你认为这宝物是我们家的,那我就要为我们家的宝物说句话,我可以负责任地说,从我记事时起,我们家就没有拿出过一件假货,包括这张古画,现在在没有经过众位评委确定这画真假的情况下,你把画扔下去了。”说到这里龙钟的脸色变得严厉起来,“我们家的东西是那些假货可以比的吗,谁敢随随便便把我们家的宝物给扔到台下,给我小心着捡回来!” 别看龙钟那么大年纪了,真要把脸一沉,不怒自威,还真叫人有点肝颤呢! 谁也没想到满脸慈祥的龙老居然还有这么威严的一面,整个大厅安静了,这时候谁也不说话,所有的目光聚焦到朱海望身上,看他怎么应对。 朱海望的脸色变得相当难看,惊怒交加,他想不到龙钟这么不给他面子,当着全国各地这么多名门世家的面儿,让自己出丑,自己的声望和资历虽然不能跟龙钟相比,但在南岳省鉴宝界也是排名前几位的人物,岂是那个无名小子李时可比,老家伙居然为了那小子跟自己叫板,那小子到底给了老家伙什么好处,让老家伙如此疯狂。 到底捡不捡?朱海望犹豫了,如果下去捡画,无异于当众被打脸,对于自己的身份来说那是相当侮辱的事,可要是不捡,那老家伙的面子上过不去,他肯定不会跟自己善罢甘休,真要在这事上跟老家伙磕上,自己明显不是对手,到最后被逼无奈还得去捡,那样更丢脸! 朱海望扶着桌子站起来,站在那里又犹豫了一下,想说什么,但终于没说出来,往后推开座位走下台来,虽然他心里一直在告诫自己一定要保持风度,但是在场每个人都看到他完全是一副怒气冲天的模样。 众目睽睽之下,朱海望感觉每个人的目光都像一把锥子,扎得他心都在滴血,往台上走的每一步都像踩在钉板上,奇耻大辱啊,老家伙面对多么高位的权贵都没这样过,现在却为了一个无名小子甘愿跟自己结仇,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他是你爹吗?不管他是什么来头,这个仇是结定了! 朱海望把画捡起来拿到台上,送到自己下一个评委面前时,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怒气,往桌子上一拍,大喝一声:“这就是假货!” 那个评委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拿起画仔细鉴赏,看过几眼之后心虚地瞅瞅已经就坐的朱海望,欲言又止,看到最后把画放下,躲躲闪闪的目光看着李傲然:“李总,可不可以弃权?” “当然可以。”李傲然说,“如果看不准的话可以弃权,总比那些说假话的强,你写弃权就是。” 每一件拿上来的宝物送到评委面前,都随有一张表格,每一个评委在自己名字后面填上鉴定意见和建议价格。这个评委拿起笔准备在自己名字后面填上弃权二字,可是他怎么写得下去,能有资格当上此次鉴宝大会的评委,是每一个鉴宝大师的荣誉,也是整个鉴宝界对自己在鉴宝界地位的承认。为了证明自己当上评委乃是实至名归,哪一个鉴宝大师不想在大会上有出色表现? 可是,他现在要在鉴定意见上签上弃权,就是承认自己见识浅陋,眼力拙劣,没有能力识得宝物,换言之,就相当于承认自己没有担当评委的能力!这对于一个一直被人捧为德高望重的鉴宝大师来说,那是比生死抉择还要艰难的选择。 他又偷眼瞅瞅朱海望,只见一双三角眼正用阴冷的目光盯着自己,那目光让人不寒而栗,一股凉意从他的脊梁沟穿过! 朱海望见身边这评委犹豫不决,阴冷地低声说:“弃权吧,总比看不准要好,我看对于这幅画,咱们评委要有不同意见了!”他就是希望用自己的强势威胁到大多数评委,一定要把这幅画打成假货,然后由自己亲手再把画恶狠狠扔出去! 第123章无名画作 朱海望在鉴宝界走的是旁门左道,而且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这位评委曾经领教过朱海望的手段,知道得罪了他那将会死得很难看,想到这里狠狠心,终于签上弃权二字。 等到所有的评委鉴定完毕,鉴定结果出来,李傲然朗声宣布结果,一票鉴定为赝品,两票弃权,其余全部鉴定为董其昌的《疏林远岫图》真迹,并且一一宣读了各位评委对画作的建议价格,均价在三千万左右,而宝物持有者李时给出的底价正是三千万,下面进入竞拍阶段。 鉴定结束,龙钟可以回到评委席上去了,他走过朱海望面前时,上去敲敲他的桌子:“长江后浪推前浪,小朱能力排众议提出不同意见,剑走偏锋不随波逐流,好眼力!” 气得朱海望差点翻过桌子飞身跳出,一个窝心脚窝死他!最让朱海望抓狂的是,这个老东西自从自己认识他就是个深藏不露的老狐狸,今天这是吃了什么特效药,完全就是他妈的被人换了脑子! 这幅《疏林远岫图》的拍卖经过一番激烈的竞价,最后一锤定音,以三千六百万的价格被人购得,加上大会的佣金,买主要拿出将近四千万,但是从买主那喜悦的表情上,大家还是看到这幅画的名至实归的价值和巨大的升值潜力。 然后又有几件赝品和真品出现,并且有两件真品字画成交,这样一上午的鉴宝大会就结束了。 吃过午饭,鉴宝大会继续进行,经过上午的多轮鉴定,那些还抱着侥幸心理的送检者也看明白了评委们的实力,从而彻底打消侥幸,干脆提前向组委会提出放弃鉴定,虽然这样有点丢脸,也总比被当中丢到地上好得多! 如此一来,下午的鉴宝比起上午来,假货明显减少,成交率也有所提高,也有那么几件相当有价值的字画超过千万,眼看今天的大会就要进入尾声,看来这次大会字画类的头筹,非《疏林远岫图》莫属了。 李时忽然想到,林家奇珍异宝甚多,而且林妍如的爷爷决心打响孙女的名号,不可能放弃字画类这一大项吧? 正在那样想着,林妍如上台了,她拿出的宝贝是一幅仕女图,在她拿着向台下展示的时候,大家有认得这就是林家大小姐的,对于林家拿出这么普通一幅仕女图表示失望。因为除了林家在整个华夏鉴宝界的龙头老大地位,还有这次拿出的玉髓也是此次大会的顶级至宝,推而广之,大家就会认为只要林家拿出的宝物都会是数一数二的珍奇宝贝,而不会是普通的低档货。 让大家惊奇的是,鉴定团似乎被这幅画难住了,传阅了一圈之后,所有的成员居然凑在一起,拿着画作研究起来。 研究了一阵子,龙钟问林妍如:“林大小姐,在评委给出意见之前,能不能你先对这幅画做一下自我介绍?” 林妍如淡淡地说:“不好意思龙老,按照大会的规矩,只有当评委没给出意见,持有者才能做自我陈述。” 鉴定团又嘁嘁喳喳研究一番,每个人终究不能写出鉴定意见和建议价格,龙钟解释说:“这幅仕女图本身来说,画中仕女身材婀娜匀称,面容端庄清丽,举止间流露着女性文雅恬静之美,尤其衣带当风的绘画技巧更增强了仕女体姿的修长与典雅的风致,可以说艺术成就很高。经过鉴定大家一致认定这是明末清初的作品,画作也没有伪造涂改的痕迹,明显不是伪作,而且看得出此人模仿清初四僧的风格,笔画勾描之间很得四僧之神韵,但问题就出在题跋上,字迹模糊重叠,好像作者没写好,不满意重写一样,数次描摹之后,导致题跋无法辨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咱们鉴宝大会,重在一个宝字,这幅画很可能是明末清初一个无名氏所作,对于此类无名氏的作品,虽然有一定艺术成就,但收藏价值不大,升值空间也不大,所以,你这幅画几乎可以认为算不得什么宝物。” 第83节 龙钟的一番话令台下的人更加失望,想不到堂堂林家,据说奇珍异宝甚多,这么重要的大会,你们不拿出什么奇珍异宝来,总得拿出几件贵重点的宝物来吧,这倒好,居然拿出一个无名氏的作品来敷衍了事,什么意思嘛! 林妍如并不为龙钟的话所动,依然面淡如水:“听龙老这么一说,已然是给出建议价格来了,虽然跟我们自己定的底价相差甚远,但还是请主持人开槌,我们的底价是两亿元。” 林妍如的意思很明白,既然你们鉴定团没有否定此画为伪作,并且肯定地给出年代,评价为艺术成就很高,那么按照大会规矩,就可以开槌拍卖了。 两亿元?台下的人一片哗然,林家这是疯了吗,被鉴定团评定为普通之物,连宝物都算不上的一副无名氏画作,居然狮子大开口要价两亿,你们林家以为人民群众都是傻子吗! 李傲然接过那幅画,在开槌之前例行规矩,请持有者对自己的宝物做自我介绍。 林妍如淡淡地说:“据我猜想,龙老之所以不道破这幅画的奥秘,肯定是想给下面年轻人一个机会,就跟朱海望朱总的想法一样,希望咱们鉴宝界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评委们看到这幅画,都认为这是一个锻炼年轻人的好机会,所以一致保持缄默,并且给这幅画做了重要提示,我想现在让在座的年轻的鉴宝界精英们上来,根据前辈们的提示,应该很容易指出这幅画的奥秘所在吧!” 林妍如的这番话让所有人一头雾水,林家大小姐什么意思这是,拍鉴宝团的马屁吗?不大像!那么就是想找个年轻的鉴定师对她的这幅画做一番介绍,可是该说的龙钟都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想让年轻的鉴定师在此基础上再有所发挥? “记得那天晚上朱总为了奖掖后进还设立了一个小小的奖项,我也要请三位年轻的鉴定师上来,也设立一个小奖项,哪位鉴定师说得好,我会用这幅画拍卖所得的百分之一作为奖励。至于鉴定师的人选嘛,我看还是那天晚上的原班人马好不好?”林妍如说着,伸出手掌指向台下的李时、龙华南,还有郑公子。 台下一片哗然,林家这幅画到底是不是宝物,如果是真的宝物能拍卖出去的话,百分之一那可就是二百万呢! 第124章变脸宝物 对于这样规格的大会,一般人是没有资格在台上搞出超出规定动作的活动的,但是林家作为鉴宝界的龙头老大,是鉴宝大会的第一贵宾,是最能为大会搞出创收的最大户,她是完全有资格在台上搞点小活动的。 另外还有一点,鉴定团没有给出宝物更有力量的答复,甚至模棱两可地以不值钱作为建议价格,对于送检者来说有点不负责任,送检者临时选人给物品给出评价,其实也是想让识货的人给自己的物品做出肯定而已。 郑公子自从林妍如上台的那一刻起眼珠子就没转悠过,甚至眼皮都像用火柴棒撑住了一样一眨不眨了,作为大家族的公子,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可就是没见过像林家大小姐这样的美女,不但人美丽得让人魂飞魄散,而且想到林家富可敌国的财力,郑公子的心都酔透了,白日梦一般地想象着,如果此生能娶到林大小姐为妻,下一辈子做猪做狗都愿意,再往后连着做八辈子猪狗也行,只要能今生娶到林大小姐! 看到林大小姐指着自己让自己上台,郑公子就像闻到奶酪味道的杰瑞鼠,梦游一般飘着就上台了。 龙华南虽然也被林家大小姐的美貌震住,也在靡靡地做着花痴梦,但他毕竟还有一丝自知之明,听到让自己上台讲讲那画的来历,开玩乐呢吧,别说我爷爷都讲不出那画的来历来,就是他老人家讲得头头是道,讲完了让我再复述一遍,我也说不上来。 是以不管林妍如怎么招手,龙华南就是不上去,后来干脆装死熊,闭上眼睛好像睡着了一样,爱咋咋地,反正不上去丢那份脸! 林家两个黑衣保镖走上来,一边一个把龙华南夹上台来,李时心里暗暗好笑,妍妍还是那么强势,如果不是前天晚上的事,真的很难想象她作为小女人的另一面。 那幅仕女图拿到三个人面前,请他们鉴赏评判。鉴什么赏,评什么判,龙华南和郑公子除了发现这幅画画得生动传神,画上的美女相当漂亮,以致馋得咽了几口口水以外,其他再没看出什么特色来! 李时知道那俩笨蛋看不懂,可是自己比他们也强不到哪里去,如果是有名有姓的作者,自己倒是可以在肚子里查查资料,照本宣科地说几句术语糊弄糊弄,可是听龙钟说这是无名氏的作品,自己没有资料可查,在字画方面的阅历几乎为零,让自己说什么地好! 心里暗暗地埋怨林妍如,妍妍啊妍妍,你让那俩笨蛋上来丢脸就是了,为什么还要把为夫弄上来“陪丢”!看我出丑你很快意是不是? 埋怨归埋怨,可是既然上来了,装死熊明显是不行的,只有积极地利用自己的透视眼,看看能够看出什么门道不? 这幅画乍一看画得很好,画上的美女很漂亮,再往深了看一眼看不透,说明这是宝物,可是再看一眼,画上那位美女突然变得十分丑陋,把李时吓一跳,他妈的,居然会变脸啊!不但会变脸,再看一眼身上的衣服也是相当难看! 这是什么东东,想吓死人啊!难道这真是宝物?不会是《红楼梦》上那个风月宝鉴吧,正面是骷髅背面是美女,骷髅治病美女害命,这幅画也有这个功能不成?那样的话可真是世间少有的宝物了! 嗯,有点意思,李时心里表示很感兴趣,用透视眼细细地端详这幅画,看过几遍以后,他发现画上美女不但会变丑女,而且还有好几种丑法,什么恶心型,吓死人不偿命型等等,连同变美算上,一共有五种变化。 至于那涂得乌乌呀呀的题跋,用透视眼去看,居然也是一阵清晰一阵模糊的,看到清晰之处,李时突然跟自己脑子里的资料对上号了,刚才龙钟也说过,这幅画的作者模仿清初四僧的技法,刚才自己看到清晰的题跋,那不就是分明就是八大山人那又哭又笑,哭笑不得的签名吗? 李时搜索出看过的八大山人的题字,细细地跟画上的题字相比较,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这里面有八大山人的亲自题字。然后李时又接连分辨除了石涛、石溪和弘仁的亲笔题字,这让李时电光火石地想到,既然题字是真迹,画作肯定也是真迹,既然题字是四个人的题字重叠,那么画作是不是就是四个人真迹的重叠呢? 等李时从脑子里的资料里找出四僧各自的作品,然后对照着一一分辨,最后看明白了,不是美女会变成丑女,而是美女下面重叠着四幅丑女画,丑女画在特殊的纸浆上,根据所处层数而画得浓淡有别,这样四幅丑女重叠,最后在表面显示出来的,居然是个绝色美女,真是化腐朽为神奇啊! 为了进一步验证自己的想法,李时请李傲然给自己提供浓淡不同的黑玻璃,然后覆在画的题跋上,所有的问题迎刃而解,果然是题字浓淡有别,正常用眼去看一片模糊,但是用黑玻璃过滤,就能很明显地把字迹分出层次来。 经过这一番研究,李时胸有成竹了,原来这是清初四僧合作的一幅画,也怪不得妍妍开口就要价两亿了,四僧每一个人的画现在都价值不菲,至于四人合作的画作,在世上还从没出现过。而且画作的内容是仕女图,四僧以山水画为主,仕女图就尤显珍贵。 龙华南和郑公子被问到对此画的评价,俩人全都一脸尴尬,张口结舌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龙华南本想把爷爷刚才的话复述一遍,可是因为紧张,再说本来他就没记住多少,复述的过程中直接变了味。本来龙钟的意思是无名氏模仿四僧之作,他却胡诌这是造假者模仿清初的画作,模仿得很不成功,一看就是假画,根本不值钱云云,说到后来,直接惹得台下的人哄堂大笑,吓得他也不敢往下说了。 轮到李时评价了,李傲然把话筒举过来,看着李时,眼里满是鼓励,因为从刚才李时要黑玻璃,他就感觉这个叫李时的青年肯定是看出什么来了。 第125章煞费苦心 李时先用浓淡不同的黑玻璃遮挡题字,从而从题字上证明这是清初四僧合作的一幅画,然后根据仕女图上各种风格不同的线条,大胆提出假设,认为图上仕女也是四僧合作的产物,建议用光学设备扫描画作,以证明自己的推断。 李傲然让工作人员推上光学设备来,扫描画作,扫描的结果果然如李时所说,这是清初四僧合作的一幅画,而且所有的评委都从光学扫描上清楚地看到美女底下的丑女,四个丑女重叠出一个美女。 评委们虽然见多识广,浸淫古董字画多年,但是像这样的画作居然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每个人都十分惊奇,同时对李时的细心和大胆推断赞不绝口。 这时再让评委们给出建议价格,他们纷纷表示此画的价值绝对要超出两亿很多,不管对于人物重叠后的成像原理,还是纸浆的运用,当时四僧是怎么做到的,这些都远远超出画作本身的艺术成就,具有很高的研究价值。 仕女图开槌之前,林妍如淡淡地指着李时,宣布李时评判得最好,承诺等仕女图成交之后会将成交价的百分之一赠给李时作为奖励,如果流拍,则以底价为准。不管怎么说,李时不过给人看看画,就有了至少二百万的进账,三个青年一同往下走的时候,龙华南看李时的眼神恨不能喷出三昧真火,把李时瞬间化为灰烬! 经过台上这样一番评判,台下的人都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清初四僧合作的作品,这种空前绝后的宝物绝对是国宝级的,相信这种形式的作品在以前是从未被发现过的,在本次大会一经出现,肯定会引起一阵火热的追捧,到时候这幅画的价值还不得蹭蹭地往上涨! 就是四僧单独的作品,这几年都拍出不俗的价格,比方说八大山人的作品《竹石鸳鸯》,在去年就被拍出1187亿元的成交价。所以当李傲然宣布拍卖开始,台下的举牌叫价者就相当火爆,叫到最后还剩几个人,但是谁也不想放手,这幅画的成交价在叫价中胶着上升,最后以三点五个亿成交。 李时坐在台下正在看着这幅画拍卖的火爆场面,手机突然有短信提示音,居然是林妍如发来的。抬头看看她抱着胳膊站在台上,手里肯定攥着手机,这小妮子盲发短信的技术简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了。看看短信内容:我就知道你一定行,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惭愧惭愧,李时心说,我自己都没自信,想不到你居然还那么看好我! 仕女图成交之后,林妍如在台上当场写了一张支票,按照承诺给予李时奖励。李时获奖让台下那些青年都满怀嫉妒,但李时倒没觉得怎样,前天晚上自己把乌鸦出价几十个亿的东西都白送了,她奖给自己几百万实在不是金钱的问题,只能理解为作秀了。 到下午大会结束,再没有价值很高的字画出现,李时的那幅《《疏林远岫图》拍出价格仅次于仕女图,屈居第二,而林家的仕女图,成为本次大会字画类成交价最高的一件宝物。相信从这一刻开始,这幅仕女图一定会成为近段时间内字画类最热门的话题,话题中除了画作本身,林家大小姐作为宝物曾经的拥有者也会成为热门人物。 李时相当感慨,妍妍的爷爷为了成功推出孙女,确实是煞费苦心,也真舍得投入血本啊! ………… 从大会回来,李时三个人回到旅馆喝茶休息,同时商量着晚上到哪里去搓一顿。 有两个黑衣保镖敲门进来,原来是林妍如派人送来几包糕点,这是他们林家独家制作的,刚刚空运过来,李时、梵维、梵露三个人每人一份,并且根据男女不同口味在纸包上标注姓名,确实是心细得很。 梵家兄妹见林妍如如此客气,而且打开品尝,果然美味无比,与众不同,兄妹俩都很高兴,盛赞林妍如懂礼数,不就是李时帮了那么点小忙吗,居然爱屋及乌,连同伴都跟着沾光。 礼数是礼数,只不过跟你们兄妹俩的想象有点差距而已!李时心里很明白林妍如的意思,表示感谢那就免了,自己跟她谁跟谁,关键是她家里送来糕点,这小妮子忍不住要跟自己分享,可又怕梵露多心,所以就三个人每人一份了。 第84节 甚至这里边还有一层意思,林妍如给梵露送小礼物,有没有向大夫人示好的意思呢?吼吼! 两个黑衣保镖刚走,又有人敲门,打开一看,还是俩黑衣保镖,李时心说妍妍这是搞哪样,送礼物还没头了,送完餐前甜点是不是该上家常小菜了? 两个黑衣保镖郑重其事地拿出请帖,请李时去赴宴。 这是谁呀?还这么客气,什么年代了请吃顿饭还拿着大红的帖子!李时打开一看,居然是朱海望敬邀! 先不管朱海望是什么人,就他这帖子,李时一看就不高兴了。什么意思,明明看到我们是三个人一块儿,你朱海望请客只邀请我一个人,我这俩伙伴怎么办?就凭这一点,朱海望就相当无礼! 李时拿帖子当扇子随意扇呼着:“都说入乡随俗,你们这里的规矩我还不懂,如果别人拿帖子来请你吃饭,可是你正好不方便,要是拒绝的话应该怎么做?” 两个黑衣保镖脸上的表情冷冰冰的,这让李时看着也是相当不爽:“不好意思,我们这里的规矩是,只要给你送帖子了,你必须去赴宴!” “没这么严格吧!”李时淡淡地笑着,“哪有非去不可的道理,比方说我今天正好拉肚子,跑厕所跑得都直不起腰来了,我也一定要去赴宴吗?” “你这不是好好的吗!”黑衣保镖冷冰冰地说。 “可我是假设,假如我拉肚子拉成那样了呢,不会抬也要把我抬去吧?”李时问话喜欢一根筋。 黑衣保镖硬邦邦地说:“你猜对了,朱总说了,就是抬,也要把你抬去!” 李时把帖子插到一个保镖的腰上,随意地说:“滚吧,还轮不到你们两个在我跟前装逼!” 第126章就怕贼惦记 梵露一看李时要发火,她可不愿跟朱海望起冲突,毕竟江海是人家的主场,而且朱海望手下养着一大批人,还有一个燕子朱飞,真要闹僵了不好收拾,她伸手拍了李时一下,对两个黑衣保镖说:“你们走吧,他不会去,要是在这里闹事的话,你们也看到下面大厅里的特警了,整个宾馆全加强了戒备,想被抓起来就动手试试!” 两个保镖不为所动,不屑地冷哼一声:“看到了,不但有特警,你们梵氏的保镖也不少,我们知道!” 两个保镖的吊样让梵维很不爽,他一拍茶几:“知道还不快滚!” 其中一个黑衣保镖指着另一个做介绍状:“我这位伙计以前是某军区爆破大队的爆破专家,爆炸技术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再多特警、再多保镖也不怕,你们别逼得他自爆了!” 李时早就看到了,那个保镖腰里缠着一圈**,什么样式的都有,有几包**上带着电子显示,看样子那是定时炸弹,还有的跟手雷似的,看样子能一包一包抠下来当手雷扔出去。单从这些各种各样、花花绿绿的爆炸物上,就能看出这位善于钻研**,看来爆破专家的名头也不并不是吹牛逼。 “这位老兄你呢,肯定也很有来头吧!”李时问道。 那个保镖嘴一撇,一把抓起茶几上一只杯子攥在手里,稍一用力,咔嚓一声杯子碎了,然后两手握住碎玻璃在手里搓了搓,手伸到茶几上方,哗哗的玻璃碎屑从他手里流到茶几上。 梵维脱口道:“我操,硬气功啊!” 李时见他的手粗糙得像松树皮,手掌内长着一层厚厚的老茧,看来这人练的是外家硬功,再看他体型像个石头碌碡一样敦实实的上下一般粗,肯定有把子笨力气。 记得前天晚上乌鸦抓住那个保镖说,朱海望手下养着一大批人,当时那个保镖的身手就相当不错,龙钟的四个保镖在他面前简直不堪一击,现在从这两个保镖来看,也是各有绝活,可见朱海望手下都是高手,另外还有一个燕子朱飞,虽然没领教过,不过从这些保镖的身手,还有那天抓住的保镖说起朱飞时心惊胆战来看,朱飞的功夫不是一般地厉害。 手下养这么多高手,朱海望想要干什么?不会养着当装饰品的吧! 这可怎么办?李时犯难了,老老实实去赴宴,让人有点心有不甘,看着朱海望那三角眼就心烦!可要是不去,朱海望既然给手下下了死命令,不去的话这俩混蛋也不会老老实实回去,当然了,就这俩混蛋还不至于吓到自己,以自己的速度不等他放炸弹就把他制住了。 问题是把这俩混蛋暴揍一顿撵回去,不是还有个燕子朱飞吗,他要是从手下腰里解下炸弹,黑更半夜从大楼的后墙爬上来,顺着窗户给三个人屋里每人扔进俩炸弹来,那不麻烦了!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那就是自己晚上别睡了,趴在后窗户上守夜,等那朱飞来的时候把他拿住,可他要是不来呢? 《孙子兵法》上说:“无恃其不来,恃吾有以待也;无恃其不攻,恃吾有所不可攻也。”真要跟俩保镖翻脸,你就必须做好对方趁夜来报复的防备,至于外面那些特警,怕是有点不敢指望,万一他们一个疏忽看不好,自己和小伙伴们就要危险了。 这才叫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呢,让人好不心烦,罢罢罢,跟他去趟,看看朱海望到底想干什么,且稳他两天,大会很快结束,离开江海就没事了。 “好吧,被你们吓着了,我跟你们走。”李时说着站起来,伸手把保镖腰里的帖子又抽出来。 “不能去!”梵露赶紧站起来阻拦,“朱海望肯定没安好心,没见他今天在大会上的表现吗,我看他都要气疯了,他就是想报复你!” 梵维也说:“对,不能去,你怎么变得这么胆小了,咱们岂能让他吓住,就凭他还不敢跟我们梵氏公开叫板吧,他不请我们单独请你,这不是很清楚的事吗!” 李时承认梵维说的也有一定道理,就凭梵氏的实力,朱海望要是胆敢对梵家兄妹下手,估计他会死得很难看。不过李时认为朱海望请自己赴宴,可能不是好事,但未必是要对自己下手,要是想下手的话直接派两个高手暗杀自己就是,何必还得明目张胆设宴请客! “没事,别把朱总老往坏处想,人家能请我吃饭是好心,我总得去尝尝味道!”李时对着兄妹俩使个眼色,让他们别再阻拦,“你们俩就没算过账来,我去吃别人的,不是给你们省钱了,好啦,你们俩吃去吧,我去赴宴!” 看着李时胸有成竹的样子,兄妹俩也不便再阻拦,但是梵露终是不放心:“我叫几个人陪你去!” 李时回头摆摆手,笑道:“好啦,真是女人,婆婆妈妈的,人家朱总弄了一桌子菜,去两桌客人,让人怎么伺候?放心吧,我吃饱就回来!” 跟着俩保镖下来,本想开这自己的车去,俩保镖不让,非得让李时坐他们的车,李时一看好嘛,还真当我是让你们给吓住了,这就像把我带去检察院一样,我还没自由了!不过李时也不坚持,既然跟你们走,就随你们的便。 他们的车上还有一个司机在等着,俩保镖让李时坐到后座上,俩人一边一个把李时夹在中间,李时看看自己现在处境,怎么看怎么像是被带去检察院的模样,像是怕自己跑了一样,完全把自由都剥夺了嘛!再看那俩保镖一边一个,冰冷的脸色一言不发,这像是请客人吃饭吗,还真拿老子当犯人了! 李时心里相当不爽,心里暗暗琢磨,怎么把这俩混蛋先教训一番?要是教训的话应该先对爆破专家下手,**这玩意儿可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就不是一条人命的事,自从诺贝尔发明**,以后的战争死亡人数呈几何倍数上升。 可以说**本身无所谓好坏,善于利用能为人类造福,可要是被坏人利用,那可就是人类的灾难,比方说眼前这位,看来**真的让他使得出神入化,可他给朱海望那样的人效力,动不动威胁要给人爆掉,就朱海望不走正路的来头,早晚让他炸死人! 那就把眼前这位摆弄摆弄,省得他以后害人! 第127章木乃伊 到了酒店,车在广场上停下车,光是看前边这用来停车的广场就能看出酒店档次不低,李时抬头看看高耸入云的酒店大厦:“嗯,汇海大酒店,你们老板叫朱海望,这酒店果然是汇海啊!” 保镖不无自豪地说:“酒店是我们老板开的。” 哦,怪不得叫汇海呢,这是朱海望的产业,这么说这是进贼窝了! 进了酒店大厅,李时要去厕所,俩保镖就像两个押解员一样跟着进了卫生间,李时笑道:“卫生间没有窗户,我又跑不了,二位在外面等着就行,我要来大的!” 俩保镖一听有道理,转身往外走,李时趁他们转身之际,把手里早准备好的无尾银针飞入爆破专家的后脑,爆破专家身体微微一震,依然脚步不停走出去。 等到李时从卫生间出来,俩保镖一左一右带着他上楼,李时再看爆破专家,他的眼睛已经开始发直,李时暗笑,现在还没到最直的时候,等到过几个小时,穴道被完全封住,这混蛋就记忆全失,性情温顺,跟切除了脑白质没什么区别,甭说再使**炸人,给他包**都不认得是什么东西了。 进了贵宾间,朱海望早在桌子后面坐着了,看到李时进来,三角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也不站起来,只是嘴里客气地说着欢迎的话,抬手示意李时坐下。 房间里靠着墙占了一圈黑衣保镖,李时用透视眼大概扫了一圈,观察他们的肌肉走向和气血流动情况,发现保镖们大部分都是功夫一流的高手,至于那几个功夫一般的保镖,可以想象得出应该是跟爆破专家一样,可能是身怀某种绝技。 桌子上就坐的除了朱海望,还有一个看年纪也就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年轻人是刀削脸,酱紫色的脸上表情十分冰冷,如果不是眼珠偶尔转动一下,李时乍一看还以为这是朱海望从沙漠里捡来的木乃伊呢! 第85节 客人到来,可以上菜了,很快上了一桌子的菜,李时笑道:“朱总太客气了,整这么多菜!”指着周围站着的保镖们,“叫弟兄们就坐吧!” “甭管他们。”朱海望摆摆手,“李时兄弟,我也不跟你绕圈子了,说实话咱们之间可能有点小误会,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说一下。” 李时并不答话,让你说就行,现在最需要注意观察的是桌子上的酒菜,看看他们下毒没有,即便他们下的不是沾唇就死的毒药,哪怕下的是像庄邦谦那样的软骨散,喝下去那也是个大麻烦! “其实咱们之间的麻烦都怪龙华南。”朱海望继续道,“哈哈,他把你当情敌了,就想让我帮他整你一下,让你在女朋友面前丢脸,碍于朋友的面子,我就答应他了,想不到弄得咱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僵,俗话说一个朋友一条路,一个敌人一堵墙,咱们本来可以做朋友,何必要做敌人呢,你说是不是?” 李时不得不承认,朱海望这番话说得倒是蛮有诚意的,本来嘛,自己跟他素昧平生,井水不犯河水的,何苦结仇呢!但是还有个小小的问题,当初龙华南让你整人,你碍于朋友面子,现在你直接把龙华南出卖了,有没有朋友面子呢? “以前如果有不愉快的话,咱们都忘了吧!”朱海望一挥手,好像这一下就把所有的不愉快前勾后抹掉了,“李时兄弟年纪轻轻在鉴宝方面就有如此造诣,让人佩服啊,如果不嫌弃,以后咱们就是朋友,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说话,朋友嘛,就该互相帮助!” “谢谢朱总!”李时淡淡地说,“听朱总这一番话,我也放心了,刚才这两位大哥就像黑社会似的去找我,我真给吓着了。” “那俩小子不会办事,你别在意。”朱海望轻描淡写地说,“走的时候我嘱咐他们,一定要把你请来,也许他俩把我的意思理解错了,其实我请你来,确实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求你。” “朱总客气了,我就是一个无名小子,怎么敢当朱总一个求字呢!” “年轻人真谦虚,就凭你这几天的表现,早就成了本次大会上耀眼的明星,多少人把目光都聚焦在你身上,等着你在接下来的大会上有出色表现呢!明天将是金属器物专场,我们朱家将有一批宝物在大会上亮相,你知道,谁不希望自己的宝物能卖出好价钱呢,所以就想求你到时候出手帮忙把价格往上抬一抬,以李时兄弟现在的人气,肯定对宝物助力不小的!” 哦,李时这才明白朱海望找自己的真正目的,原来这家伙跟陈国华打的一样的主意,想利用自己现在的人气为他谋福利!李时记得方伯跟自己说过,朱海望很可能是一个造假集团的头目,而且他们拥有了一整套制假造假的先进技术,已经达到了足以乱真的水平,当时在欢迎宴会上搞小活动,不过是试验能否瞒得过在座鉴宝高手的眼目。 现在看来,这家伙对自己的假货还是蛮有信心的,只不过因为自己这几天表现不俗,让他对自己心存忌惮,把自己请来不过就是想堵自己的嘴,如果可能的话,自己出手推波助澜地帮着把价格再往上推推,那就更好不过了。 打得好算盘啊,只可惜找错了人!不要说你弄的都是些假货,就是真货,我也不会浪费自己这点可怜的人气帮你这种人推高价格。 李时明确表示拒绝,理由很简单,自己以后还想在鉴宝界深入发展,帮人虚推价格这事会影响自己的声誉,自己不干那种造人唾骂的事。 朱海望的脸色当时就沉下来了,哦,你不干遭人唾骂的事,我干的这是遭人唾骂的事,这小子说话带刺啊! 啪,一直坐着不说话的木乃伊把手里的筷子往桌子上一拍:“你他妈给脸不要脸是吧,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以为这事你想干就干,不想干不干,告诉你,不干不行!” 李时装作受到惊吓的样子问朱海望:“朱总这是谁啊说话这么可怕,又吓着我了!” 朱海望悠然地往后一靠,好像他准备退出谈话,剩下的问题让木乃伊来解决的样子:“这是我的兄弟朱飞,在江湖上有个外号,叫燕子朱飞,现在可是a级通缉犯,不过希望你不要说出去,要是举报管用的话我兄弟早就没命了!” 第128章纸老虎 李时摇摇头:“燕子朱飞,没听说过,你放心,我不举报,没那闲功夫,朱总,话也说明白了,我干不了,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朱海望不急不躁地说:“李时兄弟,你要是不答应跟我合作,你以为能走出这个门口去吗!” 朱飞死人一样刀削脸冷得像冰块,死死地盯着李时蓄势待发,李时看到他身上的肌肉都开始紧张收缩,如果自己有什么举动,相信朱飞真的能像只燕子一样歼击过来。 李时看看周围这一圈保镖,再回头看看门口,门口那里也站着保镖,透过墙壁还能看到走廊里也站着十几个保镖,而且外边那些腰里还有枪,即使自己能把屋里这些保镖解决了,冲到走廊里也会被乱枪打死。 经过前天晚上那事,李时对自己的能力有了重新的认识,自己能接住子弹不假,可那是限制在一两支枪对自己发射,如果是几支枪一齐对自己乱枪齐射,自己怎么接得过来!很明显,从门口直接往外冲那是不可能的。 从门口出不去,看来只有跳窗户这一条路好走了,只是朱飞外号燕子朱飞,他的攀爬能力肯定很强,也许比自己都强,这么高的大厦,要是爬墙爬不过他,那就危险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屋里的人全部放倒,然后自己爬后墙逃走。 李时冲朱海望笑了笑:“朱总你老是吓我,一开始我就是被吓来的。”说着一指刚才那俩保镖,“据说那位大哥是爆破专家,我要是不来他就我把我们全炸了,吓死人呢!” 朱海望就像看着掉进自己陷阱的猎物一样,很有成就感地笑道:“放心,在这里他不炸。” “可是那位大哥也很吓人啊!”李时指着那个会硬气功的说,“他把宾馆里的玻璃杯都搓成渣了!” “小意思!”朱海望指着周围站着这一圈保镖,“我手下这些弟兄,哪一个拉出来报出他的名头,都能吓你一跳,还是老老实实跟我合作,你好我好大家伙,要不然等你后悔的时候,可就晚了!” “那倒未必!”李时摇摇头,指着硬气功保镖说,“就拿这位大哥来说吧,虽然看起来挺吓人的,其实就是纸老虎,街上那些打把势卖艺的不但能搓碎酒瓶子,还能连玻璃吃掉,比他厉害多了。” 朱海望想不到李时会这么说,感到很意外;“看你不服气的样子,是不是想跟我这位兄弟较量较量?” 李时爽快地点点头:“可以啊,比什么?”说话的同时偷眼观察朱飞,只见他紧张的肌肉放松下来,看来他觉得让自己的手下教训李时也好,杀鸡焉用牛刀,省得自己动手了。 朱海望示意硬气功保镖:“你陪他随便玩玩,年轻啊,不当和尚头不冷,不打棍子头不疼!” 那保镖走出来:“小子,老板这么客气,你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不给你点苦头尝尝不行,你不是想跟我比吗,房间里这么宽敞,跟你比摔跤怎么样?” 李时鼓掌笑道:“好哇,我最喜欢摔跤了,比一下吧!” 众人把椅子往里靠靠,桌子前边就有一个不小的空场,众人一看李时和保镖对面站着,俩人的身形一比较,都暗暗好笑,这年轻人明显自找死,就他那精瘦的体型,还想跟碌碡一样体型摔跤呢! 摔跤开始,保镖上来下手就抓李时的腰带,看来他想一下子把李时提起来,刚才不是口口声声说要让李时吃点苦头吗,只要提起来了想摔想打就任凭他了。想不到李时用的根本不是摔跤的套路,他抓住那只手顺势一带,反手一缠,咔嚓一声,胳膊给掰断了,保镖惨叫一声,不等他做出反应,另一只胳膊也被李时抓住,拽住他抡起来,冲着朱飞就扔过去。 朱飞反应相当快,从椅子上弹起来往旁边一跳,躲过保镖,保镖掠着他飞过去,噗一声摔到墙上,没等保镖从墙上掉落下来,朱飞已经再次弹起,向李时扑来,李时早在手里扣了一根银针,冲着朱飞的喉部要穴飞去。 既然朱飞是a级通缉犯,这样的人打死就是打死了,被打死也不会报警,而且这小子心狠手辣,弄死他也是为民除害,其他保镖可以制服为止,唯独这小子不能留。 让李时想不到的是,这么近的距离银针飞出去,朱飞居然看清楚了,而且做出闪避动作,虽然动作还是慢了一拍,银针飞入喉部,但是因为他的闪避,银针偏离了喉部要穴,那么细的银针扎的不是穴位,对人是没有大妨碍的。 朱飞伸手拔出喉咙上的银针,嘴里骂一句“他妈的”,甩手又给李时飞回来了,银针飞得虽快,但在李时的眼里还是慢悠悠的,李时一把接住,心里仍然吃了一惊,自己对飞针的百发百中还是很有信心的,想不到能被朱飞躲过。 就在惊诧犹豫的一瞬间,朱飞两手挥动起来,也不知道他瞬间从哪里掏出那么多暗器,什么金钱镖、铁蒺藜、如意珠,铁莲花等等一齐向李时打来,在李时跳跃着左躲右闪之时,他最后又来了一蓬暴雨梅花针,急切之中李时飞身跃开,就地翻滚才全部躲开,只是苦了他身后那些保镖,根本来不及躲闪,纷纷中了暗器。 还好还好,李时心说,正愁这么多高手对付不过来,朱飞先替自己解决掉一部分! 朱飞吃了一惊,想不到李时的身手这么敏捷,自己全部暗器打出去,居然全让他躲过了,毫发无损,一愣之下猱身往上就扑。 站在李时旁边的保镖不等李时翻身起来,就呈扇形扑上来,李时就地来个旋踢,把保镖们全部踢飞,翻身刚刚站起来,朱飞的穿心脚已经到了,李时急忙格开,同时手里又飞出一根银针,依然是冲着朱飞喉部要穴而去。 这次跟他距离更近,李时认为完全有把握射中朱飞,想不到朱飞眼力极快,看到银针飞来,依然做出一个闪避动作。 第129章身形真快 但是李时看明白了,朱飞动作虽快,毕竟比自己慢半拍,银针还是刺入朱飞喉咙,可惜的是穴位这东西,是一分一毫都不能差的,哪怕偏离几毫米,银针也不足以致命。 第86节 朱飞再次中针,动作变形,身体晃了晃,李时趁着这个空档接连击倒几个扑上来的保镖,然后快步冲向窗户。朱海望本来在靠窗的位置坐着,看到开打就站起来了,李时正好冲到他身边,一把抓过来往前一带,自己的身体滑到他的身后,左手掐住他的脖子,对着正要冲上来的朱飞和众保镖叫道:“都站住,退后,不然我掐死他!” 朱飞和保镖们都站住了,这时门外走廊上的保镖听到里面打起来,拉开门往里看,一看老板被人挟持,一个个掏出枪来指着李时,纷纷嚷着让他放人。 “放开!”李时冷笑着,“你们都把枪放下!”说着手里用力一掐朱海望脖子,“让他们放下枪!” 朱海望疼得叫了一声:“放下枪!” 李时站在朱海望身后,朱海望体型比李时高大,保镖们根本不敢冒险开枪,没办法,只好纷纷把枪扔到地上。 “朱总刚才说过,一个冤家一堵墙,这堵墙是你自己垒的,可就怪不得我了!”李时冷声说着,拉着朱海望往回退,一直退到窗户下边。 “你小子出不去的,最好老老实实放了我,跟我朱海望作对,你会死得很难看!”朱海望虽然被掐着脖子,说话依然很硬气,而且是恶狠狠的。 李时冷笑一声:“吹牛逼,只要我手上一用力,你就会死得很难看,还敢威胁我!但是一把掐死你太便宜你了,我要留着你这条命慢慢折磨,咱俩就慢慢玩吧!” 说着李时把朱海望猛然往前一推,冲着朱飞推过去,身体借势翻身跳出窗外。 李时仅仅往下爬了两层楼,就只见上面的窗户人影一闪,朱飞也跳出来了,而且他手里还拉着一根细绳,因为有绳子,他可以放心大胆地往下滑,手里拉着绳子,双脚在墙面上快速地蹬着,就像顺坡往下跑一样,下滑的速度像箭一样飞快。 李时赶紧横着往旁边爬,想不到朱飞挥手打出一个飞爪,抓住李时上方一个窗户,然后抓着这根细绳身体一荡,依然是正冲着李时往下飞速下滑。 不愧是燕子朱飞,李时心里暗暗赞叹,这身形是真快!不过李时此时胸有成竹,早已经看出来了,朱飞之所以比自己身形快,全指望他打出去的飞爪,他抓着绳子可以大胆下滑,如果离了绳子,他根本把不住墙面。正好自己刚刚在腰带扣上发现一枚别在上面的金钱镖,这是刚才躲闪时贴着身体飞过来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眼看朱飞就要接近自己了,李时突然扬手打出金钱镖,打断了朱飞拽着的细绳,朱飞手里一松,紧张地在墙面上乱抓,想找到个窗台或者下水管的抓住,李时可不能再给他机会,横向爬了两步,朱飞刚好掉落到近前,李时一脚踹在他腰上,直接把他踹得飞离墙面,朱飞带着一溜“啊”的惨叫飞下去了。 这大厦好高,惨叫声“啊”了半天,李时才听到下面传来传来“噗通”一声,这回行了,这只燕子再也飞不起来了,就这高度摔下去,大概都不用担架抬,大概只能用舀子从地面上舀起来了。 上面的窗口伸出好多人头来往下看,大厦后边虽然有灯光,但是因为离得远了,上面的人也看不清下面那个人影是谁,大声吆喝,李时也不答话,只是快速地爬下去,趁着下面一片混乱悄悄溜走,回到宾馆。 梵家兄妹都在焦急地等他呢,一看他回来了,兄妹俩这才放下心来,梵露似乎有点后怕地说:“我老想给你打电话,但是一想打电话又不管用,也许还会妨碍你,比方说你被他们追,你正躲在一个黑暗处,电话一响,不是把你暴露了吗!” 这话听起来好像有点好笑,可是李时能想象得出刚才梵露牵挂的心情,不打电话心里焦急,打电话呢,又想象出无限可能,怕给自己造成麻烦,真难为她了! 梵维道:“看你对我们使眼色,知道你是有想法,可是再有想法,以后也不能冒这个险了,跟朱海望那种人纠缠个什么,实在不行报警就是,今晚可把露露给担心坏了!” “好好,以后注意!”李时笑着点头,心里暖暖的,未免兄妹俩更后怕,也没说刚才的惊险经历,只说了朱海望请自己的意图,自己没答应,不欢而散这就回来了。 “这个朱海望据说涉黑,我看也不过如此。”梵维说,“再说他又不是不知道咱们的关系,料他也不敢跟我们叫板!” 李时心说,据说朱海望涉黑,这家伙就是个典型的黑社会,你看他手下养的那些人吧,一看一个个杀人越货就跟江洋大盗似的。不过朱海望对自己下这样的黑手,那是绝对不能再饶过了! ………… 第二天是金属器物的鉴定,依然跟昨天一样,上午的时候赝品较多,龙钟的脸上虽然古井不波,但是从他往下扔赝品的动作上,还是看得出老爷子对赝品的厌恶之情。 眼看天将中午,只要再鉴定一件宝物就该吃午饭了,随着李傲然喊出下一个出场的号码,有人抬着一个长方形的大箱子上来,朱海望从评委席上走下来,从箱子里拿出一把宝剑,送到评委席上接受鉴定。 朱海望回避,看来这是朱家的宝物了,李时凝聚精神,仔细地看向台上评委手里的宝剑,居然一眼就能看得通透,本来评委拿着剑挡住一半的脸,李时用透视眼去看,评委的脸看得一清二楚,说明这把剑相当之假,绝对是现代人制作之物,而不是什么古董宝物。 评委们依次看完,填上鉴定意见,最后宝剑传到龙钟手里。龙钟接过宝剑看了看,脸上闪过一丝惊诧,抬头看了朱海望一眼,然后继续细细鉴赏,最后填上鉴定意见。 出乎李时意料的是,龙钟并没有把宝剑扔下来,说明宝物是真品。然后被拿着放到主持人面前的桌子上,李傲然根据惯例,宣布由宝物持有人对宝物做自我介绍。 【作者题外话】:第一天上架,冲进销售排行榜三十几位了,兄弟们真够给力,多的就不说了,加更一章。如果在12点前评论留言增加五十条,再加更一章,就这么简单,兄弟们支持大头,大头必定加倍努力码字,加更。 第130章蚍蜉撼大树 朱海望介绍说:“春秋时期的剑用青铜铸造,在不同的部位加入了一定量的锡、铅、铁、硫等成分,以保证剑身的韧性和刃部的锋利,使其刚柔相济。吴王夫差剑属于宽格有箍剑,设计上兼顾了实用与装饰。宽格剑便于握持、利于劈刺,能在实战中发挥有效的作用;剑身设计上,棱脊、凹弧截面、收狭前锷、弧线内收刃部均可增强剑的杀伤能力。” “此剑在清代本为我们朱家收藏,后因战乱流失,前些年又在民间出现,被我花重金买回来,吴王夫差剑已知存世量共有9柄,如果算上这一柄,应该有10柄了,此宝物在进入大会之前已经经过文物部门鉴定审核,所以请大家放心竞拍!” 李时不禁一阵恶寒,怪不得朱海望成了造假高手,原来他有造假的天赋,就连说起假话来也是头头是道,有鼻子有眼跟真的似的,还在清代为你们朱家收藏,这把剑明明是现代货,它穿越到清代去了? 李傲然宣布宝物持有者给出的底价是五千万,请有意收藏者出价购买,李傲然话音刚落,台下马上有人举牌竞买,好像生怕叫慢了就买不到了一样,然后其他人争相举牌,喊出的价格直线上升,竞拍相当激烈。 李时知道那几个很火爆的叫价者肯定是托儿,就像自己,如果昨晚答应朱海望,现在肯定也加入那个群体当中了。 很快,价格已经被叫到了八千五百万,李时看到朱海望那三角眼里不自觉流露出一丝志得意满的笑意,可不是吗,一件假货能被推到如此高价,朱海望能不得意吗!方伯说过朱海望有了一整套成熟的造假手段,如果他拿出来的假货能在这次大会上瞒天过海,那么从此他的假货就可以量产,那么对于财富的攫取,可不仅仅是一个财源滚滚能形容得了的! 眼看价格在渐渐逼近一个亿,那些托儿几乎全部撤退,只剩下寥寥几个真正的买主还在胶着着价格,最后一位举牌者叫出九千九百万的价格,另外几个竞拍者看来不想再往上叫了,现场一下子静下来。 “九千九百万,还有没有更高的了?”李傲然说着拿起锤子,“九千九百万一次,九千九百万两次——” 李时站起举牌:“我出五百块!” 轰,台下的人被这么大一个冷笑话给逗得爆笑起来,当大家看清举牌喊五百块的是李时后,马上嘁嘁喳喳讨论起来,这个青年已经在大会上出尽风头,今天是不是眼看没什么噱头,干脆来个冷笑话博取眼球啊? 朱海望眼里的得意之色瞬间熄灭,微微眯起三角眼死死盯住李时,眼里放射出阴狠的光芒。 李傲然看到李时举牌,把手里的锤子又轻轻放下了:“李时兄弟,大会的规定你知道,扰乱大会秩序会被请出会场的!” “扰乱秩序是应该被请出会场。”李时说道,“可我不是扰乱秩序,我是以质论价,那把剑也就值五百块,我不能买亏了!” 大家又发出一阵哄笑,这是什么逻辑,值多少钱你说了算,你当鉴定团的鉴定意见是放屁吗? “保安!”李傲然严厉地叫道,“把这位先生请出去!” “慢!”李时阻止了保安,朝台上喊道,“主持人先生,请让我换一种说法,我现在举报那把吴王夫差剑是假货!”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的人都惊呆了,怎么可能,要知道鉴定团的成员代表国内最一流的鉴定大师,那可是权威中的权威,鉴定团鉴定的真品,你一个无名小子敢说那是假货,这只能用某个逆天学生的考卷答案来形容了:蚍蜉撼大树,一动也不动! 李傲然看着台下的李时:“你说这话要能拿出足够的证据,要不然你要负相关责任的!” “我当然有证据了。”李时说着走上台来,指着那把剑解释说,“这把剑我太熟悉了,我们神秘家族有一套仿古生产线,专做仿古工艺品,这把剑分明就是我们家生产线上下来的产品嘛,怎么会拿到大会上当古董拍卖呢!” 台下又是一阵哗然,年轻人的话到底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可怕了,生产线上下来的产品都能骗过众多权威,他们家要是把所有产品当真品卖,那该是多么巨大的财富?恐怕不仅仅是富可敌国,应该是富可敌全球了吧! 李傲然跟其他几个工作人员商量一下,然后就有人将那台像洗碗机的仪器推了上来,朱海望看到那台仪器,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李总,一个无名小子搅扰大会,想不到你居然采信他的胡言乱语,你是不是很希望把我的宝物弄成假货?” 第87节 “真金不怕火炼,朱总的宝物货真价实,多检验一遍又有何妨!”李傲然说着把宝剑放入仪器并且启动。 李时看朱海望的脚步挪了挪,身子微微扭动一下,好像要准备转身离开,可仅仅是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常态站直,盯着那台仪器。看来这家伙想来个愤然离场,感觉那样不好又改主意了。 仪器照射一番,显示出一串串字符,然后自动关机,李傲然脸色相当凝重,并没有立即把宝剑从仪器里拿出来,而是扭头看着众位评委:“对不起大家,现在咱们遇到麻烦了,仪器检测的结果,宝剑是仿制品,但是咱们大会是以诸位大师的鉴定结果为标准,咱们该怎么办?” 李时暗挑大指,高明,李傲然把球踢给鉴定团,他说得很清楚,仪器检测结果是假的,你们说怎么办吧? 朱海望冷笑道:“李总,你还知道以诸位大师的鉴定结果为标准啊,我还以为以你这台山寨仪器为准呢!不过你作为主持人,弄台破仪器给我的宝物扣屎盆子,我决定向组委会投诉你!” 李傲然不屑地一笑,上前跟鉴定团商量一阵,然后又跟组委会老板紧急磋商,最后李傲然宣布:“经过鉴定团和组委会一致决定,对吴王夫差剑做切口,检测成分,鉴定团在切口上重新鉴定,如果最后鉴定为真品,组委会将以一亿元的价格赔偿此宝物。” “不行!”朱海望跳起来大怒,风度全无,“你们凭什么对我的宝物做切口,如果怀疑我的宝物有假,我可以收回,不经过我的同意,谁敢擅自毁坏宝物!” 【作者题外话】:再来一章,感谢兄弟们的支持,周一,求个打赏! 第131章临时评委 李傲然冷声道:“朱总,凡是交上来的宝物跟大会都有协议,如果发现明显造假痕迹,持有者有意用假货企图蒙混评委的,组委会有权对该物品进行检测,涉嫌犯罪的,将移送司法机关,这个协议你应该是熟悉的!” 朱海望哑口无言,眼睁睁看着宝剑当场做了切口,拿到后台检测,做了切口的宝剑重新交到鉴定团手里,再次鉴定。 不等检测结果出来,只听得“铿楞”一声,龙钟把宝剑给扔到了台下,朱海望就像被宝剑砸了脚面子一样跳了一下,愣愣地盯着龙钟,龙钟仰脸看着上方,对朱海望看都不看。 李傲然朗声宣布每一位评委的鉴定意见,评委们一致认为,这把宝剑是利用现代高科技合成手段仿制而成,是现代工艺品,不属于古董。 成分检测结果很快也出来了,跟评委们的鉴定结果完全一致。 朱海望的脸色经过一阵黄了、红了、绿了、紫了各种颜色转换之后,命令手下把宝剑收走,自己继续到评委席上就坐,可是就在他走过去准备坐下的时候,李傲然阻止道:“朱总对不起,你不能在那里就坐了,鉴于你有意用假货企图蒙混评委,组委会决定将此案例报警,希望公安机关对此展开调查,你现在已经不适合继续做评委了。” 朱海望的脸涨得通红,指着李时怒道:“凭什么报案说我造假,这小子刚才不是说,宝剑是他们家生产的吗,要抓也要先把他抓起来!” 李傲然不卑不亢地说:“即使是他们家生产的,他说得很清楚,人家生产的是工艺品,而那工艺品当古董企图蒙骗评委的是你!” “我怎么知道是工艺品!”朱海望大声叫道,“我花大价钱买回来的,我以为是真的古董呢!” 李傲然微微一笑:“真古董假古董都不认得,朱总,看来你确实不适合担任评委,请你下台,组委会暂不取消你的参会资格。” 朱海望的脸都要变成紫药水了,他这是被人当众轰下台去,从此他在鉴宝界的名声和地位将会一落千丈,而这个鉴宝大会评委的资格,大概他这一辈子再也无缘获得了! 李时一看朱海望下台,跟在后面大声叫他:“哎朱总,五百块钱,卖不卖给个话啊!” 台下轰然大笑。 朱海望咬着牙头也不回闷头往下走,李时赶上来故意跟他并排着走,一边走一边低声跟他说:“朱总,昨天晚上的菜不错,谢谢了,我很好奇的是,你那个飞弟飞到哪里去了,找回来没有?” “你——”朱海望瞪着李时眼珠子都快鼓出来了,给他这话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真想跳起来跟他拼了,可是想到昨晚看到李时的身手,知道打不过他,一股子闷气憋在心里,感觉都要爆炸了! ………… 下午大会开始之前,李傲然找到李时,问他愿不愿意替补朱海望成为大会的评委。梵露就在旁边,一听这事高兴得恨不能跳起来,一个劲儿掐李时的后腰,意思是你快答应,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你要是当评委,那将是打破大会最年轻评委的记录,不要说李时二十岁出头,就是三十岁出头的评委,也从来没在大会上出现过。 李时倒是比梵露平静得多,虽然成为评委相当于给自己镀金,从此自己在鉴宝界就有了一席之地,但是也不至于喜形于色吧! 李傲然解释说:“这是组委会的意见,鉴于你在本次大会上数次出色的表现,组委会对你的鉴宝能力是完全肯定的,朱海望被取消评委资格,评委缺一个,组委会就想到了你,不过呢——”李傲然沉吟一下,“也要请你理解,我们只是聘请你作为临时评委,只给宝物给出参考意见,而不在鉴定意见上签字,你做临时评委呢,我们也会适当给予你一定报酬。” 那也行啊,组委会的意见完全合理,梵露依然不停地掐李时后腰,让他赶快答应下来,只要能在评委席上就坐,给不给钱真的不重要,要知道这个席位要是放出话来竞买的话,不知道多少人要喊出多高的价格争抢一席之地呢! 大家都以为,经过上午那事,南岳朱家元气大伤,朱海望受到那么大侮辱,肯定就此退出大会了。想不到下午大会开始,他居然恢复常态,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坐在台下,这脸皮,绝对比城墙厚。 当大家再看到李时坐在了评委席上,台下一片哗然,虽然大家也能明白组委会的用心,而且从大家心底里说,这位年轻人也完全有实力当评委,可是,毕竟他太年轻啊,阅历和资历可以说都太浅,这么年轻就能当上评委,那是所有人想都不敢想的事! 李时坐在评委席上,也是很有点高处不胜寒的感觉,以前在话剧社的时候,经常面对台下黑压压的观众,还有时不时哗哗的掌声,对自己来说那是小场面了。可现在分明不同,两边坐着一溜老头子,一个比一个老,朱海望下去了,所有的评委就数四十多岁的刘云最年轻,李时坐在老头群里再看刘云,怎么越看越年轻,似乎比自己都年轻得太多了。 等到鉴定开始,宝物被送上来,李时暗叫万幸,幸亏是坐在中间位置,轮到自己时有前边专家们的鉴定意见和建议价格做参考,自己只要稍微改变一下表述方式给出意见就行。要不然如果坐在第一位的话,自己只能认得真假,但是说不出所以然来,那可就糗大了。 几件宝物鉴定过后,李时又发现自己纯粹是打酱油的,人云亦云。可是不这样也不行,明明是真的,自己不能说它是假的吧! 又一件宝物上来了,两个人抬着一个大箱子,好像很沉重似的,宝物的持有者走在前边,是个胖子,腆着很大的肚子,再往他的脸上看,一般人都要吓一跳,这人的面相长得太凶恶了,本来就是一脸鼓楞楞的横肉,偏偏左脸上斜着一道紫油油的伤疤,而且两只眼睛明显受过重伤,下面重叠着,好像另外还有两只眼睛似的。 李时听到旁边两个评委小声议论:“那不是朱四眼吗,他怎么也搞起古董来了?” 第132章朱四眼 等到宝物从箱子里搬出来,李时认得那是一个青铜鼎,这东西一开始是作为炊器出现的,说白了就是做饭用的锅,不过经过后来演变,成了政治和权利的象征,更象征着尊贵和祥瑞。这东西可是国宝,除非不出现,只要出现那就是鉴宝界的盛事,肯定要引起一股捧追宝鼎的风潮。 这个人叫朱四眼?听那俩专家的口气,好像这人以前跟古董不沾边,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个朱四眼肯定是个尽人皆知的人物,看他那面相,大概不是什么好来路! 青铜鼎被抬到评委面前,这些老专家们相当兴奋,看起来他们也并不是常有机会见到这种宝物,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仔细评鉴,甚至嘴里还不住地发出赞叹。 等到青铜鼎被抬到李时面前,李时先扫了一眼前边几位专家的意见,都有热情洋溢的评语,另外给出了很高的建议价格,李时冷哼一声,提笔在鉴定意见上填上“工艺品”三个字,然后挥挥手示意抬给下一位专家评鉴。 下一位专家先是如获至宝的扑上来鉴赏一番,这才意犹未足啧啧有声地准备填写鉴定意见,可是拿起表格一看,似乎被吓了一跳,不由自主扭头看看李时,伸过头来交流道:“这也是你们家生产的工艺品?” 李时恭恭敬敬地回答:“对,我们家生产的,一看就认得!” 老专家信心满满伸出去的笔又收回来了,略微沉思一下,终于在鉴定意见一栏填上“弃权”二字。 李时前边那几个专家的鉴定意见都是西周铜鼎,而从李时往下传,鉴定意见再不见肯定的词语,除了弃权,就是跟李时一样写着现代仿真工艺品。 最后传到龙钟那里,龙钟见这个铜鼎个头并不是很大,本想搬起来扔下去,可是攥住鼎足一用力,不但没搬动,还差点闪到腰,只好作罢。台下坐得远的看到龙钟这个动作,还在议论纷纷:“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宝物,你看龙老鉴赏完了还给铜鼎深深一揖,可见铜鼎的珍贵!” 李傲然拿着表格朗声宣读完所有的鉴定意见,最后总结,这个铜鼎是现代仿真工艺品,不是古董。 “什么?”朱四眼听到李傲然的最后总结,在台上瞬间暴跳起来,“你他妈说什么,我的宝物是工艺品,放你妈的狗臭屁,你们认得宝物吗就敢胡说八道,怪不得我听说你们这群王八蛋操纵鉴定,只要给你们送礼,假的也能鉴定成真的,不送礼,真的鉴定成假的,我还不信呢,现在才知道确实是这么回事。这次大会是谁办的,叫他出来,叫你们老板出来跟我说话!” 李傲然脸上带着微笑,用程式化的语言很客气地对朱四眼说:“鉴定已经结束了,请朱总带着您的物品退场!” 第88节 “我草拟妈的,你还敢撵老子走,我揍你个小舅子的!”朱四眼对两个手下一挥手,“揍他娘的!” 李时不得不对朱四眼另眼相看,这可真是无法无天了,当着全国各地的名门世家,特警、武警层层防卫,朱四眼居然公然命令手下在台上殴打主持人,这人什么来头,胆儿够肥的! 两个手下看来只知有老板,而不知有特警、武警和保安,一听老板发话,还真听话,当即放下箱子,横眉立目冲着李傲然就扑上去。 李傲然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笔直地站着不为所动,两个手下刚刚扑到李傲然面前,就被冲上来的几个保安擒住,拖到后台去了。 “站住,他妈的站住,谁敢抓我的人,你他妈不想活了!”朱四眼大声呵斥保安,可是保安们根本不听他那一套,“妈的!”朱四眼只好亲自上阵,抬脚就要去后台。 突然有人从后边拉住了他,朱四眼暴怒地骂道:“谁他妈拉我!”回头一看,认得是特警大队的一位领导,“放开,拉我干嘛!” “你干什么,想闹事是吧,这是鉴宝大会,谁闹事马上抓起来!”那位领导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严厉地冲朱四眼叫道。 朱四眼愣了愣,看到那位领导朝他一个劲儿挤眼,立即回过味来,气哼哼一甩手:“让他们放了我的兄弟!”一边说一边下台去了。 “这个朱四眼什么来头?”李时探头过去,小声问旁边的老专家,“这么横!” 老专家胆怯地看着朱四眼的背影,把头伸到李时耳边,声音小得就像蚊子哼哼:“南岳省最大的黑社会,据说背景很深,上次有一位副国级领导来视察,他的车居然敢去冲击领导车队,过后竟然毫发未损,这人黑白通吃,手下养着一大批亡命之徒,连警察见了他都让他三分,他的车交警都认识,不管怎么违章无人敢管,咱们给他鉴定,还真得小心点儿!” “最大的黑社会?警察不是打黑,怎么不把他给打了?”李时问道。 “能打的话早就打了。”老专家瞅瞅正往下走的特警领导,“没看见警察刚才给他使眼色吗,换了别人在台上闹事二话不说就抓起来了,可是他就没人敢动!” 李时早看到领导冲朱四眼使眼色了,领导表面上语气严厉,其实那是故意做给现场的人看的,本意是来劝说朱四眼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闹事,要不然他们当警察的会很难做! 看来这个朱四眼还真是不敢惹的人物,李时想起上午的事,如果朱海望换做朱四眼,肯定不会像朱海望那么老实,一定会冲自己发飙的。想不到好好一个大会,让两头猪给搅得鸡飞狗跳,同时李时也好奇地想到,俩人都姓朱,不知道是巧合,还是这两头猪有什么亲属关系? 想到这里李时注意观察台下的朱海望,这家伙今下午自从进来就板着脸坐在那里,让李时感到意外的是,看到朱四眼在台上大吵大闹,朱海望居然好像很开心似的,脸上露出笑容。 这家伙笑什么?是在幸灾乐祸于李傲然跟朱四眼结仇,还是另有深意? 第133章风向标 朱四眼下台去了,鉴宝大会继续进行。 李时终于又看到林家的宝物出场了,两个人抬着一个大箱子,林妍如走在前面,唉,妍妍,你这清淡如水的脸色是怎么练出来的?乍一看是绝世美女,第二眼就令人不敢生出亵渎的心思,如此淡然的脸色,似乎把你跟尘世间的所有人划开了一道鸿沟,让人像仙女一样去仰望你。 不知道会不会有人都想把你塑了金身,焚香供奉起来? 打开箱子拿出宝物,是个三足铜鼎,李时心说,今天是不是铜鼎开会? 铜鼎被抬到第一位评委面前,那位评委已经没有刚才见到朱四眼那个铜鼎的欣喜,现在脸上写着最多的是敬畏,或者说,是不知所以的恐慌,并且,他不看铜鼎,先是去偷眼观察李时,希望从李时的脸上读出点什么。可他不知道李时曾经把林家大小姐搂在怀里,手握手心灵相通过,林大小姐的淡然,多多少少也传染了李时,李时此时的脸上,居然能淡得出鸟来! 老专家最终满脸绝望地开始评鉴三足鼎,围着铜鼎左三圈,右三圈,屁股扭扭脖子扭扭,最后一脸如丧考妣之色,填上鉴定意见,李时透过纸张看到他填写的是“弃权”!估计这位老专家最深痛恨的是,为什么要让他第一个鉴定! 等到铜鼎传到李时面前,李时早看到自己前边这几位专家签的都是弃权了,心里不禁有点觉得对不起他们,要不是自己老是否定他们的鉴定,也不会让老专家们失去自信心!至于这个三足鼎,怎么看都看不透,可以肯定是真古董,而且自己看的书上对铜鼎有详细的介绍,自己完全能根据形制和纹饰,已经铭文上判断出铜鼎属于西周精品,但是这东西能值多少钱,书上没有具体介绍,自己也不能随便乱猜,要不然乌龙了该有多丢脸! 他参考书上的描述,填写了鉴定意见,到了建议价格,他犯难了,填多少呢?不由去看林妍如,见她背着手站在一边,风姿绰约,亭亭玉立,细腰美臀,太好看了,禁不住一呆,一呆之下发现她背在后边的手在动,原来她似乎很随意地伸出两个指头微微摇动,并且不经意地往这边瞥了自己一眼,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这才叫心有灵犀一点通呢,明白了,两个亿! 相当自信地填写好了,传给下一位专家。李时看到自己后面的几位专家就幸福得很了,只要能确定真假,鉴定意见他们肚子里有的是,随便溜达上几句就行,只要建议价格,人家可以不参考李时的价格,这都是驾轻就熟的事。 最后,所有的专家评鉴完毕,鉴定意见交到李傲然手里,李时看得明白,排在自己前边的那几个专家全部弃权,而从自己往后的专家全部鉴定为珍品,心里不禁有点小小的得意,没想到自己居然成了大会的风向标! 铜鼎的底价两个亿,经过一番激烈的竞价,最后以两亿三千五百万成交。一直到今天的大会结束,林家的铜鼎依然拔得金属器物类别的头筹。 就在评委们退场的时候,龙钟点手叫李时过去,脸上居然挂着少有的忧虑:“小李啊,你可是惹祸了,朱四眼不好惹,我本来想把他那假货扔出去,把他的注意力引到我身上,老头子虽然老了,他也不至于为这点事跟我翻脸,可是你——要不然我找他,你给他低个头?”龙钟征询地看着李时。 李时知道龙钟也是一片好心,可是让自己给朱四眼低头,凭什么?他拿假货出来,自己还不敢实话实说了:“龙爷爷,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可是,我面嫩,低不下头,再说,人总得有点嫉恶如仇的精神,他想指鹿为马,我就不让他得逞!” 龙钟点点头:“老头子能理解,年轻嘛,可是朱四眼毕竟不同于一般人,嗯,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晚上哪里也不要去,就在宾馆里要点外卖算了,我也会跟负责安保工作的市局领导打个招呼,让他们加强警力,好不好?” 李时心里暖暖的,这就叫知遇之恩,不过刚刚认识几天,老头子却事事处处维护自己,太让人感动了! 刘云也走过来,同样嘱咐李时一定要小心,朱四眼风头正劲,已经到了做事肆无忌惮的地步,对于得罪他的人睚眦必报,极有可能今晚就会对你下手,不可不防! 李时一一答应,一定小心。这话倒也不是口头虚应,朱四眼如此牛逼,被称为南岳省最大的黑社会,绝对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自己虽然有点小本事,一下子面对这样一个大牛逼,怎么能不加倍小心呢! 往台下看去,见梵家兄妹正在下边眼巴巴看着自己,等着自己下去一起回宾馆,李时觉得不能跟他们一起走了,要是路上真要有点什么事,连累到他们兄妹就不好了。梵氏虽然家大业大势力大,毕竟是正经干买卖的,不是黑社会,朱四眼作为南岳省最大的黑社会,大概不会把梵家的势力放在眼里。 李时想到这里也不下台,掏出电话给梵露打电话,让他们兄妹先走,自己要和龙爷爷去办点事。 “办什么事啊?”梵露满是担心的口气,“我听说了,刚才那个假铜鼎的主人叫朱四眼,是南岳省最大的黑社会,你带头给他鉴定为假货,恐怕他要报复你,我让方伯把带来的人全叫来了,咱们还是一起回去吧!” “龙爷爷跟我办的就是这事,他跟朱四眼能说上话,带我去跟朱四眼谈谈,没事的,你不相信我,还不相信龙爷爷吗!” 梵露一听也对,见他果然跟龙钟等人在一起,也就信了,在电话里又嘱咐几句小心的话,让他办完事就赶快回宾馆。 见梵家兄妹先走了,李时稍稍松一口气,没有他们兄妹在身边,即使有点什么事,自己一个人也好应对,能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嘛! 从会场出来,正在考虑是否马上回宾馆,还是先找个地方自己吃点,然后再回去?忽然瞥见林妍如走过来,公共场合嘛,脸上依然淡淡的:“你把兄妹俩支走了,想干什么去?” 第134我们老板请你 李时可不能跟她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要不然林家派来那么多高手,妍妍还不得自告奋勇要保护自己啊,那样又是麻烦,看看周围的人都离得挺远,不由得冲林妍如龇牙笑笑:“妍妍,我去办点小事,马上就回去了。” “甭跟我嬉皮笑脸,你也听别人说到朱四眼的厉害了吧,上车,咱们一起回去!”林妍如脸上淡淡的,但是语气明显不淡。 这可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妍妍果然是那样想的,不过那些觊觎她家绝世宝物的幕后团体已经够她受的,自己可不能再给她添麻烦:“妍妍,我真的有事,朱四眼再厉害,也不能调部队来,再说大家都被他吓怕了,就今天这么点儿事,我也是尽我的评委责任,他未必会找我报复,你们也有点风声鹤唳了。” 林妍如却认为不能不防,还是稳妥一点好,坚持让李时跟她的车一起回去,因为她的车队有武装到牙齿的特警保护。 “你不会这么不看好我吧,男人岂是绑在裤腰带上的东西,真的没事,相信我好吗?我答应你早点回去,回去的时候给你发个短信!” 李时的本事林妍如是亲眼见过,知道如果不是很棘手的问题,他完全有能力解决,见李时说到这份上,也不好再坚持。可毕竟是不放心,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能掉以轻心,因为关于朱四眼的种种传说太可怕,让人不得不加倍小心。 好容易把林妍如送走,李时觉得轻松多了,决定还是找个地方自己吃点,然后再回宾馆。 第89节 李时找了个路边的烧烤摊,点了肉串和啤酒,一边坐着马扎喝酒,一边借着路灯观赏路过的美女。大夏天的美女们都穿得相当暴露,而且看她们的样子,似乎也很欢迎别人观赏的目光,甚至有那么几个感觉自己被关注,还搔首弄姿地摇骚,惹得李时不得透视进去,观赏一番。 吃到一半的时候,对面的路上停下一辆加长版的别克商务,四个穿黑衬衣、黑西裤的人走过来,李时一直很警惕,车刚停下他就看清车里面的人了,那里面四个人全是朱海望的保镖,昨天晚上有过一面之缘,其中还有那个爆破专家,看得出他的眼睛更直了,奇怪他的同伴难道没发现问题? 四个黑衣保镖走到烧烤摊上,并不直接奔着李时过来,而是上来先踢飞了几张桌子,驱赶那些吃烧烤的赶快滚蛋,烧烤摊老板上来想问问什么情况,被一个保镖掐住脖子一直顶着后退,后退到烧烤炉旁边,威胁要把他放炉子上烤。 老板吓得哇哇大叫,一个劲儿求饶,保镖这才把他甩到一边:“一边呆着别动,大爷们有点小事,办完就走,敢报警把你放炉子上烤了!” 另外还有一些吃烧烤的一看情况不对,赶紧站起来跑了,老板趴在地上欲哭无泪,你们好歹过来把帐结了吧,我可以趴在这里就地办公的! 把周围的人全部赶走了,几个保镖这才走过来,站在李时的桌子前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时:“我们老板请你过去说话!” 李时喝着酒悠闲地问:“你们老板是谁,想跟我说什么?”把周围吃烧烤的都赶走,清场什么意思,难道还要用爆破专家吓唬我,不去的话就炸死我? “装什么蒜!”一个保镖厉声喝道,“我们朱老板请你,跟我们走吧!” “朱海望请我不去!”李时摇摇头,“昨天晚上请过了,酒无好酒宴无好宴,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你小子不用那么大声跟我说话,就凭你们四个烂番薯臭鸟蛋能打得过我吗,还不快滚!” 保镖居然一点都不怕,冷笑道:“昨晚是昨晚,今天是今天。”说着一指爆破专家,“你知道我们这位同伴的本事,你功夫再厉害,躲不过枪子吧,不会不怕炸吧,不想粉身碎骨的就老老实实跟我们走!” 李时早就看到保镖们身上藏着的枪了,爆破专家的腰里依然是昨晚那一圈爆炸物,可是这些自己都不怕:“哼哼,吓唬谁呢,那小子早被你大爷废了,你们还拿他当块宝!” 废了,不会吧!三个保镖疑惑地看着他们的专家伙伴,这小子今天一整天都不大活泼,看起来好像心事重重的,确实有点不大正常,可要说废了,也不大可能,废哪儿了? “王哥!”保镖冲专家叫道,“这小子居然说废了你,太侮辱人了,先给他来个小的!” 嗨嗨,爆破专家居然憨厚地朝伙伴们笑笑。 果然是废了,这小子被人阉了是咋的,一个保镖大怒,伸手往他腰里摸去,想从他腰里掏出一个炸弹来。想不到专家捂住腰部,就像害羞似的把那位的手给推开了,嗨嗨,嗨嗨! “你他妈真是废物!”保镖一脚把同伴给踢出去,伸手就想掏枪,李时手里正在吃着肉串呢,早给他们准备好了,一看要掏枪,手里的铁签子飞出去,钉入他们的手腕,三个保镖痛叫一声,被扎那根胳膊瞬间麻到肩膀。 三个保镖见事不好,转身想跑,可是刚想转身,李时的身形已经像鬼魅似的飘上来,把他们踢翻在地。趁着三个保镖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痛叫的空挡,李时又坐回去把剩下的啤酒喝完,招手叫烧烤摊老板过来结账。 结完账站起来又挨个踢了几脚:“别嗷嚎了,都站起来给我上车!” 烧烤摊老板在身后弱弱地问:“几位大哥把我的摊子踢了,客人赶走,能不能替客人们把账结了啊?” 李时照着几个保镖的屁股又是狠狠几脚:“快去结账!” 结完账李时把他们赶到车上,这回一定要好好问问,朱海望又叫自己去,到底想干什么? 几个保镖明显不想说实话,只说老板派他们来叫人,没说到底什么事。 看来你们是不知道李大爷的手段啊,李时掏出银针,每人给他们扎了一针,看你们说不说实话! 第135章是男人就跟我走 几个保镖怎么能熬得过这样的酷刑,当时就受不了,把他们知道的全说了。 原来朱四眼现在跟朱海望在一起,就是要把李时骗过去,置他于死地。 “朱海望和朱四眼什么关系?”李时问道。 保镖赶紧老老实实回答:“朱四眼是朱海望同父异母的哥哥。” 原来朱四眼是朱海望的父亲早年风流之时,跟一个妓女生的,后来认祖归宗,朱海望才有了一个哥哥。朱四眼原来也不叫四眼,因为他以前是街头混混,在街上混的时候被人把眼睛打成那样,朱四眼这才被叫开了。 那些假古董本来没朱四眼什么事,整个造假集团都是朱海望领导运作的,就是因为朱海望上午被识破,评委也当不成了,这才把他哥哥搬出来,让他代替自己上台鉴定,想用哥哥的名头威慑评委们。 想不到李时根本就不理这一套,率先鉴定为假货,再往后那些评委很明白,如果他们鉴定为真品,李傲然还会动用他的仪器推翻他们的鉴定结果。要知道鉴定结果屡次出错,他们专家地位就会受到挑战,以后的大会,也很难再当上评委了,所以他们不得不跟李时保持一致,鉴定为假货。 本来朱海望的假货仿真程度极高,甚至几乎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了,他对自己的产品相当有自信,以为做得天衣无缝,肯定能瞒得过评委们的法眼,想不到李时的出现坏了他的好事。 昨天晚上他连打加吓唬地请李时,就是考虑到李时在鉴宝方面的天赋,怕李时给他坏事,所以明地里提出让李时帮他忽悠价格,其实是想堵住李时的嘴,不让李时道破自己的假货。 朱海望的造假如果能够在本次大会上成功骗过众位专家,这绝对是一笔惊天的财富,他本来不想跟哥哥分享,今天一看自己苦心经营的计划就要泡汤,这才不得不请出朱四眼。 李时心说,这个朱海望还真是可恶啊,三番两次想害自己,看来这家伙不能再留,除掉算了。 本想让保镖们带路,直接去把朱海望的巢穴捣毁算了,可是听到保镖们说朱四眼的手下有很多能人,李时除非不去,去的话肯定有去无回,李时又改主意了。且不说自己没有必胜的把握,不能莽撞行事,再说了,自己去进攻朱家兄弟,不如让他们来进攻自己,孙子兵法上说,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战之,在实力不如敌人的情况下,还是采取守势为好。 滚蛋吧,李时把保镖们赶走,让他们回去告诉朱海望,不想死就老实点,要是再继续干坏事,那可就是自寻死路了。 把保镖们赶走功夫不大,李时的手机响了,想不到朱海望打过电话来了,朱海望倒也光棍,直截了当地说:“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前提是你不要破坏我的好事,识相的赶快离开江海,明天不要参加大会了,要不然的话,你不会活着走出江海!” 切,李时不屑地一笑:“朱海望,你打算放我一条生路了吗?是不是杀不了我,就想把我吓走,你吓不走我,我劝你明天不要参加大会了,在家把你那些破铜烂铁砸烂,干点正儿八经的买卖吧,翘着脚是走不了几步的!” “那你就等死吧!”朱海望咬牙切齿道。 李时笑道:“那好,看看谁死!” ………… 大会第三天是陶瓷古董类的鉴定,想不到朱海望真是大胆,居然又让朱四眼带着假货上场,李时依然带头鉴定为假货。朱四眼又要当场发飙,好容易被人劝了下去。 到下午大会结束之前,林家的一件宝贝又拍出将近两个亿的价格,依然拔得大会陶瓷类的头筹。 梵露和梵维这次看明白了,李时根本就没跟朱四眼达成妥协,今天朱四眼在台上发飙,明显是冲着李时,散会以后兄妹俩一直等在台下,一定要跟李时一起回宾馆。李时也知道再撒谎也不可能摆脱她们了,只好跟她们一起往外走。 走出会场门口,林妍如依然等在外面,见李时他们三个出来,她一脸云淡风轻模样迎上来打招呼,并邀请三个人跟她一起回宾馆。 那天晚上李时跳车救了林妍如,林妍如到现在没表示什么,梵露心里一直还在耿耿于怀呢,现在见林妍如这样说,明白她也是担心三个人的安全,心里对林妍如的成见立刻烟消云散,觉得林妍如倒不是那种知恩不报的人。 “哎!”梵露戳戳李时,“也行,咱们两家合兵一处,更安全了!” 李时看明白了,今天晚上想摆脱这两个女人已经很难,没办法,就跟她们一起走吧,朱四眼不至于在路上截击武装特警吧! 第90节 没等上车,有人在后边叫李时,回头一看,居然是乌鸦。 “李时兄弟!”乌鸦依然是乐呵呵的模样,“我想请你吃顿便饭,只是不好意思,我兜里没带多少钱,你们几位今天就不请了,改天补请,今晚我想跟李时兄弟单独说点事!” 一点眼力价都没有,都什么时候了,谁还有心情跟你单独说事!梵露脸上不大好看:“乌鸦先生,是你兜里钱不够呢,还是想跟李时单独说事?” 乌鸦笑道:“都一样!” “不行!”梵露干脆地说,“李时今晚哪里都不能去,他回宾馆还有事!” “这可是男人之间的事!”乌鸦对李时用激将法,“你打算听梵小姐的呢,还是跟我单独谈谈?” 林妍如淡淡地说:“乌鸦先生,明人不说暗话,你也看到了,朱四眼有可能对李时不利,我们一起回宾馆是为了安全起见,你这样把李时带走,很可能让你们两个人的安全都得不到保障,作为你们的朋友,我们不希望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妍妍说话可真扎实,李时似乎能看到她以后执掌家族企业的威严,她绝对能成长为一个真正的女强人,只是外人想象不到,女强人雷厉风行的外表之下,居然潜藏着内里那样一个温柔可人的小女人形象,而且这形象只对自己一人开放,呵呵! 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乌鸦并不为所动,居然相当执着:“李时兄弟,咱不听女人的,是男人就跟我走!” 第136章十号杀手 李时一时没了主意,这倒不是乌鸦的激将法管用,自己是不是男人,不是别人怎么说决定的。关键是自己跟乌鸦交集不多,根本不了解他,现在自己惹上了最大的黑社会,面临危险之际,他这么执着地邀约自己,到底什么意思? 乌鸦对李时耳语道:“昨天找那么多理由才摆脱你的伙伴,现在我帮你圆谎还不快走,吃烧烤去!” 李时心里一惊,原来自己昨天的一行一动都落在了乌鸦眼里,这么说烧烤摊上的事他也知道,或者说,他也许就在暗处看着?如此说来,乌鸦应该不是朱四眼一伙的,要不然当时看到保镖们不是自己的对手,他在暗处完全可以采取行动。 其实李时也知道,别看自己在大会上出了风头,闹腾得挺欢,可是一个月多月以前,自己还是一个学费都交不起的小**丝,而且现在仅仅是开始赚钱了而已,离高级社会还远得很,所以自己这条命,应该是不值钱的。 朱家兄弟想弄死自己,不过是因为自己挡了他们的财路,至于乌鸦,看得出他极想得到羊皮卷,所以在他眼里,羊皮卷是最重要的,不管他是敌是友,他不大可能对自己这条命感兴趣。 “走吧乌鸦大哥,我也正想找你说事呢!”李时爽快地揽着乌鸦的脖子,就像亲密基友一样,朝梵家兄妹和林妍如挥挥手,“你们先回去吧,我和乌鸦大哥吃完饭就回去。” “你——”梵露气得一跺脚,李时现在越来越我行我素了,连朱四眼都敢得罪,这还没批评你呢,现在还敢出去吃饭,还敢单独行动!而且乌鸦是什么人,你了解他吗,难道想不到他可能是朱四眼一伙的? 林妍如看出梵露的担心来了,安慰她说:“我虽然不知道乌鸦的确切底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跟朱四眼不是一类人,你不用担心。” 李时回头看梵露生气的样子,不禁一阵心虚,管家婆凶猛啊! 上了乌鸦的车,李时注意观察四周,发现自己已经被盯上了,乌鸦开车从停车场出来,后面立刻跟上两辆车。 李时对乌鸦说:“乌鸦大哥,有人跟着咱们!” “有人跟着就对了。”乌鸦并不在意,“据我猜想,昨天朱四眼还认为,弄死你就跟踩死一个蚂蚁一样简单,看来今天他对你另眼相看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已经身处险境?” 李时一笑:“知道我身处险境还拉我出来,我跟着林家大小姐的押运车辆回去,有特警保卫多安全,你这不是害我吗!” “李时老弟!”乌鸦说,“我其实是救你,你要是跟她们一起回宾馆,明天大会上肯定见不到你了!” 李时笑笑,吓我呢,有这么严重吗,你怎么这么肯定,是不是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我应该把羊皮卷献给你呢? “我知道你不信!”乌鸦脸上始终挂着一副乐呵呵的表情,“你有没有听说过浪徒这个组织?” 浪徒!当然知道了,难道朱四眼请了浪徒的人来对付自己?不过李时想到,即使是浪徒的杀手自己也不怕,又不是没跟他们交过手,不过如此嘛!乌鸦就是小题大做,你以为浪徒派杀手,我就活不过今晚了,切! “看来李时兄弟对浪徒很不屑一顾啊!”乌鸦笑道,“即使你听说过浪徒,但是对于浪徒到底有多强大,你根本不能想象得到,浪徒排名前十的杀手,能力不是一般地强,也不是你能想象得到的。” 李时问道:“乌鸦大哥的意思,朱四眼请来的杀手在浪徒排名前十?” 乌鸦摇摇头:“朱四眼可以说跟浪徒有过节,怎么可能请浪徒的杀手呢!” 李时听到这里居然有点糊涂了。 乌鸦继续道:“坊间传说朱四眼背景很深,其实说深就深,说不深也不深,他的背景指的是京城一位大佬,当初大佬主政江海的时候,机缘巧合曾经被朱四眼救过,从那以后朱四眼就跟大佬拉上了关系。然后说到浪徒组织里面那位排名很靠前的杀手,居然就是大佬多年前失散的亲弟弟。” “浪徒的杀手没有姓名,只有编号,这位编号为十号的杀手有一个女搭档,俩人也是恋人关系,感情很深,在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女搭档被对方俘获,本来浪徒的杀手任务失败都会自杀的,但是对方也很强大,女杀手居然连自杀都不能,据说被俘获后受到很多人的蹂躏。十号于是展开疯狂的报复,疯狂到对方无法承受,最后对方通过各种关系找到浪徒组织高层,献出金银珠宝无数,从而获得高层谅解,要求十号结束报复行动。但是十号已经杀红了眼,拒绝了组织的命令,终于将仇人赶尽杀绝,救出女搭档。” “浪徒组织的制度相当严厉,十号违背组织命令擅自行动,他也知道组织不会放过自己,于是带着女搭档秘密潜回国内,找到他的大佬哥哥,希望得到庇护。后来在那位大佬和朱四眼的努力下,花费了巨额财富,这才获得组织谅解,撤回对十号的追杀令。从那以后十号就跟了朱四眼,朱四眼一般不让他出手,但是一出手就是惊动全国的大案,朱四眼能成为南岳省最大的黑社会,没人敢跟朱四眼为敌,主要靠十号支撑。” 李时感到很好奇:“浪徒组织中排名很靠前,这个十号到底厉害在哪里?” “枪快!”乌鸦说,“十号能在瞬间双手拔枪开枪,他身上往往携带很多枪支弹药,无论是换枪还是换子弹,常人根本感觉不到他的停顿,如果他要对付你,能在瞬间往你身上倾泻上百发子弹!” 李时知道,自己虽然能接住子弹,毕竟那是子弹,不是接住丢过来的一粒花生米,接住一粒子弹能让自己感觉到灼热的疼痛,说实话,接住几颗子弹还行,真要像乌鸦说的,瞬间倾泻过来上百发子弹,那就不是用手接子弹,而是用自己的血肉之躯装满子弹了。 “这么说,你知道朱四眼要让十号来对付我?”李时问乌鸦。 “呵呵。”乌鸦笑道,“别怪我太直接,就你现在还不值得十号亲自出手,十号在朱四眼这里几乎过着隐居的生活,行踪诡秘,很少有人能接触到他,他偶尔的露面,就是为朱四眼训练出一批枪手。你也看到后面跟着咱们的车了,车上是十号的徒弟,那几个经过十号调教,也已经成了具有一流水准的快枪手,其中有几个轻功相当厉害,他们能轻而易举地潜入宾馆把你枪杀。” 第137章叶飘零 李时沉默了,不得不承认,乌鸦的话戳到自己的软肋了,自己现在拥有的能力,偶然在对方掉以轻心的情况下对付一两个枪手还勉强可以,真要是像乌鸦说的那样的快枪手,自己绝对不是对手! 尤其经过那天晚上身中数枪,以致丧命的事情,让自己对枪已经产生了很深的恐惧感,想起那玩意儿就有点肝颤:“乌鸦大哥,既然后面都是一流的枪手,你打算怎么办?” “我这不是请你吃饭嘛,吃完饭就有办法了。”乌鸦笑着说。 听乌鸦这话,好像在卖关子,李时想到乌鸦曾经出几十个亿买自己的羊皮卷,他卖关子会不会意在羊皮卷呢:“乌鸦大哥,咱们刚刚认识,你就这样帮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呢!” “别客气,说实话我挺欣赏你的,再说我也是在利用你,这次朱四眼明显动怒,如果这些枪手再不能把你解决掉,十号肯定出手,我的目的就是消灭十号!”乌鸦乐呵呵地说。 不得不承认,李时有点被吓了一跳的感觉,你消灭十号?这么说来,乌鸦比十号要厉害咯?不过从乌鸦刚才所说的那些话里,李时已经感觉到乌鸦的强大了,要不然也不会掌握这么多关于神秘的浪徒组织和十号的资料。 “怪不得后面跟着那么多一流枪手,你还那么淡定呢,原来大哥是高手!”李时由衷地说。 “不是高手也不怕。”乌鸦说,“一流枪手从来不干没把握的事,没看他们只是跟着咱们吗,他们在寻找最佳时机,要是换了一般的街头流氓,肯定会加大油门赶上来截住咱们,一顿乱枪了。” 李时点点头,乌鸦说得很对,看来大哥就是大哥,自己虽然拥有一点超能力,但是在实战经验等等方面都很欠缺,能跟着这样的大哥多历练历练,那是很有必要的。 到了一家酒店前边,乌鸦停好车,那两辆跟踪的车辆也像是不经意的样子,分别停到远处的停车位,然后装成吃饭的客人进了酒店。 第91节 跟着乌鸦上了电梯,李时客气说:“就咱们两个人,在下面零点大厅吃点就行,用不着上去吧!” 乌鸦往上一指:“上面还有一位,在等着咱们。” 还有一位?刚才乌鸦不是说跟自己单独谈谈吗,怎么又加了人,这个乌鸦到底什么意思? 到了楼上雅间,里面果然早就坐了一个人,不过这人确实把李时给吓着了,这不是犀利哥吗?那忧郁的眼神,唏嘘的胡碴子,神乎奇迹的头发,还有那杂乱的头发……还有腰间那根红腰带,大夏天还穿着风衣,以及嘴上叼着的那颗烟,浓烟正滚滚地从他的鼻孔里喷出来。也不知道他在这房间里多长时间了,整个雅间里面都已经满了浓烟,浓烟打着卷儿在空调的出风口处翻滚。 关键的问题是,这家酒店看起来档次不低,犀利哥是怎么进来的,又是怎么做到在雅间里面长时间就坐的?难道又有时装秀剧组找到他,是来做节目的? 带着一肚子疑问,李时感觉自己就像进了仙境一样,腾云驾雾地走到桌子前坐下,虽然自己也抽烟,但是自从跟梵露交往,吸烟的次数受到严格控制,几乎都要被逼得戒烟了,现在突然走进浓烟滚滚的房间,被呛得眼泪鼻涕直流。 乌鸦都像被什么感人至深的故事感动到一样,涕泪交零地苦笑道:“老叶,咱们是不是开开窗户透透气?” 老叶并不说话,从桌子上拿起烟盒,抽出两根扔过来,意思很明白,大家都抽烟,就不觉得呛了。 还别说,这以毒攻毒的办法还真管用,李时抽了一颗烟以后,虽然还是感觉被呛得难受,至少眼泪和鼻涕不流了,只是这烟好像是为老叶这样的大烟鬼子特制的,怎么这么冲! 乌鸦看起来也好多了:“老叶,人都齐了,上菜吧,边吃边谈,你喝什么酒?” 看样子老叶正抽到兴头上,根本就没空停歇下来,又从烟盒里抽出两根烟丢过来,嘴里含混道:“再抽一根,饭前一根烟,赛过活神仙!” 看来乌鸦跟老叶挺熟,在他没有过足烟瘾之前也不跟他多说话,再次抽完一颗烟,也不再跟他商量,直接拉开门,告诉走廊上的服务员,让他们上菜,来两瓶老白干。 等到老叶过足了烟瘾,乌鸦才给介绍:“老叶,这就是李时,我的朋友。”又指着老叶对李时说,“这位叶飘零,是我的战友,四大铁之一,哈哈!” “别整那些没用的!”叶飘零一摆手,“这么好的事不早告诉我,害得我爬飞机跑来,要不是打扮成这样,在飞机场就被人给抓走了。” “嗨嗨!”乌鸦干笑着,“这不是刚刚才想到的嘛,本来打掉朱四眼这事不归我管,而且上边有指示,打掉朱四眼不能操之过急,要协调好各方面的关系,现在事情紧急,只好请你出马干掉十号,先斩断朱四眼一条手臂!” “那不小意思,以后有这样的事不用客气,自己兄弟说一声就是。”叶飘零说着砸吧砸吧嘴,“不过十号那样的对手嘛,我还是挺满意的,再有这样的好事我随叫随到,绝对义务劳动,不收一分钱的费用。” “这么强的对手可遇不可求,你得珍惜这次机会,待会儿喝归喝,可别喝高了,还是得小心一点为好!”乌鸦好像对叶飘零这吊儿郎当的样子有点不放心,“我要了两瓶老白干,咱三个人就够了。” “不够!”叶飘零怒道,“不知道我喝不够酒手哆嗦,手哆嗦怎么打枪!”正好服务员推门进来上菜,叶飘零瞥了一眼,“多来几瓶老白干!” 一个男服务员,穿着西裤马甲戴着领结,身形笔直地端着托盘进来,身后还跟着站桌的女服务员,俩人刚一进来也是被屋里的浓烟给呛得涕泪交流,还接连咳嗽。李时发现男服务员端托盘的姿势跟别人不同,一般服务员端托盘都是托起到胸前,可是这个服务员把托盘放到下腹部那里了,这个姿势倒是从没见过! 到底是服务员外行,还是另有原因呢?李时用透视眼一看,果然看到托盘底下有一把手枪。 第138章快枪手 李时不动声色,只是一个枪手而已,就算他的速度再快,应该不如自己的动作快,只要看到他伸手到托盘底下摸枪,自己马上动手。 瞥一眼乌鸦和叶飘零,俩人正在讨论问题,并不看两个服务员。 俩人走到桌子旁边,女服务员把托盘上的菜端到桌上,都端下来之后,女服务员还在整理桌子上的盘子,男服务员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乌鸦伸手按住李时的手,微微摇头,同时眼角瞟一眼叶飘零。李时知道乌鸦也发现男服务员不对头了,他的意思是让自己别动,看叶飘零的。 李时可以不动,但是目光却一直盯着男服务员,看到他转过身去的时候,已经换做一只手拿托盘,另一只手空出来伸到托盘底下。当他的手碰到手枪的时候,李时本能地想跳起来制住他,可是乌鸦的手按着自己呢,居然硬生生给忍住了,只是身子不为旁人觉察地微微一震。 男服务员突然转回身来,抬手就要朝李时开枪,李时一直注意看着他,他的动作在自己眼里已经变得很慢,似乎慢动作似的胳膊一点一点抬起来,枪口对准自己的时候见他的手指在慢慢扣动扳机。李时脑子里电光火石地突然想到,这不会是乌鸦跟别人设的套吧,他按住自己,让枪手更准确地打死自己? 李时盯着枪口,只要子弹打出来,自己完全能够接住,然后甩出去先把枪手打死,然后解决乌鸦和叶飘零!可是李时发现枪手的手指仅仅一动,还没有扣下扳机的时候,枪声就在自己耳边响起,然后看到一粒子弹不紧不慢旋转着钻入枪手的眉心。 “啊——”女服务员被枪声吓得一声尖叫,扭身想往外跑,被乌鸦一把拉过去搂住了,紧接着雅间门发出一声巨响,被人一脚踹开,门口瞬间出现几个人影,每个人都抬着胳膊,手里握枪指向房间内,可是他们都没有机会扣动扳机,就在门被踹开的一刹那,几粒子弹几乎是贴着门边飞出去,门口那几个人的眉心赫然添了一个血红的小洞。 李时眼里飘过一道身影,只见叶飘零以极快的身形跳出去,枪声几乎是跟他身体跳出门外同时响起,李时透过墙壁看到,走廊里几个举着枪的人眉心都有一个血红的小洞,叶飘零的身影从他们身边飘过,那几个枪手兀自挺立站着,死鱼一样的眼睛里反射出几许不敢置信的光芒。 只见叶飘零很快冲到楼梯口,李时看到楼梯那里埋伏着几个枪手,当他们举着枪探头查看的一瞬间,眉心上就立刻添了一个血红的小洞,几秒钟之内,楼梯里面的枪手已被全部解决。叶飘零的手随意往身上一甩,手里的枪就不见了,这个倒是可以理解,他还穿着风衣呢,身上有的是可以藏枪的地方。 可是李时看到电梯里还埋伏着三个枪手,就在叶飘零走过去,就要转过墙角的时候,电梯门突然打开,三个枪手举着枪冲出来,枪口正对着叶飘零的后背。砰砰砰三声枪响,三个枪手脸朝下扑倒在地,他们的后脑全部炸开,叶飘零吹吹枪口那一缕青烟,手一甩把枪插在风衣里边。 乌鸦听到外面的枪声停了,而走廊里传来不紧不慢往回走的脚步声,这才放心地放开女服务员:“不好意思,刚才太紧急,怕伤到你!” 啊——女服务员像只受惊的小鸟一样飞出去了,长长的尖叫声在走廊里久久回荡。 叶飘零回到雅间的时候,乌鸦已经给他倒上酒了:“不错,这业务一点都没撂下,待会儿法警来了我让他们量量,枪眼要是离左右眉毛相差两公分,这顿饭你付钱啊!” 乌鸦先端起来美美地一饮而尽,咂咂嘴:“酒不错!你放心,没有超过一公分的。” 李时惊讶得简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听说过快枪手,可也不应该这么快啊!还有就是瞄都不瞄打出去,就能有把握打在眉心正中,两边不会相差一公分,这不叫牛逼,这叫太牛逼了! 乌鸦给每个人倒上酒,端起杯子三个人干一杯,乌鸦问李时:“要是这一群枪手围攻你,你能自己解决吗?” 李时摇摇头:“我会点三脚猫的小功夫,打个街头小混混还差不多,要是动枪就没办法了!” 乌鸦笑了:“李时兄弟,既然你知道解决不了,怎么敢得罪朱四眼,刚才这些都只是虾兵蟹将,真正的对手还没出现呢,如果我不出面,你打算怎么办?” 叶飘零等不及别人给他倒酒,自己打开一瓶开始自斟自饮,又要吃菜又要喝酒,忙活得很,这时嘟嘟囔囔插嘴道:“待会儿吃饱喝足,让兄弟见识一下什么叫高手对决!”一边说一边兴奋地搓手,“多长时间没过瘾了!” 李时挠挠头,还别说,这事如果乌鸦不出面,自己真就麻烦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初生牛犊不怕虎?不是牛犊比老虎厉害,是因为牛犊想象不到老虎到底有多厉害! “乌鸦大哥说的是,我太年轻了,年轻气盛,不留退路!” 乌鸦点点头:“是要接受教训,知彼知己百战百胜,你在不知彼的情况下就跟朱四眼死磕,确实是太危险了,不过你放心,我替你摆平他,不但这回没事了,连后患都不留下!” “嗯!”李时点点头,“俗话说大恩不言谢,我该怎么报答大哥呢?”李时又想到羊皮卷的事了,知道乌鸦想得到羊皮卷。 要知道朱四眼作为南岳省最大的黑社会,又有那么深的背景,乌鸦替自己不留后患地摆平他,就凭这一点,自己也应该把羊皮卷给他。可是羊皮卷已经给了妍妍,要是乌鸦问起羊皮卷,自己怎么回答他?总不能把实话告诉他吧! 乌鸦见李时沉思,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笑道:“你放心,朋友之间帮忙是应该的,不图报答,大哥看好你,知道你将来前途无量,或许有一天我会求到你,希望到时别袖手旁观就好。” 人家这么开诚布公,李时也不好意思跟他打哑谜,当下笑道:“其实跟你说实话,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刚才我还在想,你帮我是不是想得到我的羊皮卷?” “我当然想得到羊皮卷了!”乌鸦乐呵呵道,“不能因为我帮了你忙就要求我不想羊皮卷了吧!” 第92节 第139章最终目的 李时思想一下子没拐过弯来,乌鸦这是什么意思,前边说不图报答,后边又说想要羊皮卷,前后如此矛盾,他自己不会觉察不到吧? 乌鸦就像面对吮着手指孩子的厨师一样洞悉李时心里都在想着什么:“你放心,这次这点事不足一提,你不要有心理负担,但是我有一宝,想换你手里的羊皮卷。”乌鸦见李时脸上似乎还有为难之色,“当然了,所谓交换需要你情我愿,你要是不想要我这宝贝,完全可以不换,不用为难!” 李时一听这话放心了,毕竟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把羊皮卷白送给乌鸦也不为过,只是羊皮卷已经送出,东西没了,说什么都是白扯。现在乌鸦提出用宝物换羊皮卷,这倒是容易拒绝,就说自己不中意那宝物就行,乌鸦也不会强买强换吧! “好吧,你那是什么宝物?”李时轻松地说。 乌鸦并不直说自己的宝贝,先卖个关子:“你的羊皮卷我虽然看不懂,但是知道相当珍贵,我要跟你换,宝物的价值肯定不能低于你的羊皮卷,兄弟我问你一句,对于你来说,最珍贵的是什么东西?” 李时一笑:“我说这话大哥别见怪,我觉得吧,再珍贵的宝物也没有生命重要。” 乌鸦绽放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兄弟这话说到我的心里去了,很对,生命最重要,我就是要拿跟你生命一样珍贵的宝物跟你换。” 李时一愣,从乌鸦得意的笑容上看得出,乌鸦等的就是自己这句话,想不到自己在乌鸦面前步步被动,他总是能想到自己前头去! “打个比方。”乌鸦说,“这次要是靠你自己,很可能没命,可你要是有老叶那本事,不管他是什么朱四眼还是四眼猪,你都不用怕,所以说,本事就是生命,生命就是本事,想不想像老叶那么厉害?” 李时听懂了,乌鸦能让自己跟叶飘零一样强,因为自己变强就能保命,从某种意义上说,这的确是最珍贵的宝物。李时不得不承认,乌鸦这件宝物确实很有诱惑力,让自己几乎不能拒绝地诱惑!可问题是自己没有羊皮卷了,拿什么跟他交换? 要是跟乌鸦说自己不感兴趣,不换,李时实在不甘心!自己现在提起打枪就肝颤,如果自己能变得跟老叶一样强,还肝颤个屁,不但不怕了,可以想象得到一听到打枪,就会兴奋得像是打了鸡血。快枪手加上透视,自己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既没有东西可交换,又不想放弃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李时就像笼子里的猴子看到外面的大仙桃一样,心里那个着急,恨不能抓耳挠腮了,这可怎么办? 乌鸦见李时又为难了:“我所谓的跟你交换,并不是等价交换的意思,我知道你碍于龙钟和刘云的面子,要是把东西给我了,他们二位的面子上不好看,所以我让你变强,你只好把羊皮卷卖给我就行,价格照旧。” “呃,乌鸦大哥,能不能跟我透露一下,你为什么想要羊皮卷呢?要知道一开始的时候,你并不知道佛像里面藏着什么东西,但你还是去找我,希望得到佛像里的东西,这是为什么?”李时既不能开口回绝,又无法答应成交,只好旁敲侧击地问乌鸦,借以拖延时间,好让自己想个什么除了交换以外的另一个办法。 “你说对了,一开始我并不知道佛像里面藏着什么东西!”乌鸦道,“其实,我就是想要佛像里面藏着的东西,不管里面是什么,哪怕是一泡狗屎,我也要。” 李时笑了:“大哥能说得再详细点吗?” “嗯。”乌鸦点点头,“那天你也看到了,我去找林大小姐,最终的目的,就是想得到滴天玉髓。” 李时心里一动,难道乌鸦知道妍妍想用玉髓换的宝物是什么?如果真是那样,这个乌鸦可就太可怕了:“可是大哥,羊皮卷跟滴天玉髓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样东西?” “你认为风马牛不相及,其实两者存在必然的联系。”乌鸦笑道,“林老爷子手里有一个佛像,据说里面藏有至宝,到底是什么东西谁也不知道,但是佛像这事很多人都知道,并知道佛像本是一对,林老爷子多年来一直在索求另一个佛像而不得。这次滴天玉髓现身大会,并且放言要用她们中意的宝物才能交换,这事通过推理可知,林家奇珍异宝甚多,要说他们缺的东西,大概就是另一个佛像了。佛像不过是个包装物,真正值钱的东西是里面藏着的宝贝,所以不管里面藏着什么,我都想得到,用它来换取林大小姐手里的滴天玉髓。” 佩服佩服,李时真的很佩服乌鸦的推理能力,他想的一点不错,林家确实想用滴天玉髓引出那个佛像来。看来龙钟和刘云也知道林老爷子手里佛像的故事,他们赶来找自己想得到佛像里的东西,跟乌鸦的目的是一样的。 话已至此,李时心里大体有个数了,乌鸦的最终目的就是得到玉髓,至于玉髓嘛,自己倒是有可能拿得出来的,可也不是那么容易拿出来,因为妍妍要送给自己护身,自己已经明确拒绝,让妍妍拿去拓展业务,又怎么好开口去要呢? “大哥,何必这么绕,我直接拿羊皮卷去换来玉髓,把玉髓给你不就行了吗!”李时试探着问。 “可以啊,没问题。”乌鸦说,“只要能把玉髓给我,要钱要物随便你开口,那天我曾经许下林大小姐京城那块地王,表面上炒到一百个亿,其实没那么贵,炒作而已,我有关系拿到地,不过几十亿的问题,你要钱要地都行。” 几十个亿啊,李时被砸得有点发晕,虽然自己这些日子来钱比较快,但是离一个亿还早得很,现在几十个亿在自己面前展现出拥有的可能,不晕才怪,要知道几十个亿要是买万宝路的话,能买多少盒? 正在这时,走廊里想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得出进来的并不是一个人,李时透过墙壁往外看,只见荷枪实弹的特警已经把这里包围,突击队抱着枪,正从两侧靠近这间雅间的门口。 “大哥,警察来了!”李时对乌鸦说。 “没事。”乌鸦轻描淡写地说,“等他们进来。” 突击队靠近门口,突然闪出,几支八五式微冲黑洞洞的枪口指向雅间里的三个人:“不许动,手抱头站起来!” 第140章乌鸦的交易 乌鸦和李时都站起来,但是叶飘零依然顾自吃喝,要知道雅间内靠近门口的位置还躺着一个服务员打扮的死尸呢,屋里的人居然熟视无睹地大吃大喝,而且据酒店工作人员和目击者描述,外面那十几具尸体都是这间屋里的人干的,特警们精神高度紧张,厉声喝道:“听到没有,手抱头站起来,不然开枪了!” “喂,老叶,站起来应付一下!”乌鸦喊叶飘零,“这些小特警可没你那么镇定,说开枪开枪啊!” “去他妈的!”叶飘零嘴里嚼着食物骂道,“谁敢指头动一下立马让他们见阎王!” 乌鸦无奈,讨好地朝特警们爆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别跟要饭的一般见识,这人精神不大正常!” 叶飘零站起来了,拿根鸡骨头敲敲乌鸦的头:“你说谁精神不正常,你他妈才不正常呢!” “呵呵!”乌鸦并不看叶飘零,朝特警笑道,“看到没,越是精神不正常的,越不敢那样说他!” 走廊里很快有后续部队跟上来,特警们冲进雅间内把三个人团团围住,有人上来就要给三个人上铐子。 “滚蛋!”叶飘零把那个特警一把推开,就在周围特警就要扣动扳机的同时举起手里一只撞针式炸弹,“开枪啊小兔崽子们,别看这玩意儿不大,能把这半边大楼炸飞你们信不信!” 特警们扣在扳机上的手指慢慢松了,但是依然抱着枪指着三人的脑袋,就这样僵持着。 带队的领导走进来,看到这样的局面,大声叫道:“都保持冷静,不要轻举妄动,你们想干什么,有什么要求提出来?” 乌鸦放下手,走过去把领导拉到墙角,掏出一件什么东西来给他看,李时看到那是像个工作证的小本本,领导接过去一看,当时就愣住了。 “要是有疑问,赶快打个电话确认一下,我们吃完饭还有事要办!”乌鸦对领导的不知所措表示不大满意,不耐烦地说。 “好好好,请稍等!”领导谦恭地点着头,回身嘱咐特警们,“保持冷静,没有命令不许开枪!”说着就出去打电话去了。 打完电话的领导很快回来,先挥手命令特警解除警戒,然后谦恭地对乌鸦说:“都明白了!几位领导还没吃好吗,是不是换一个房间,刑警队要进来勘察现场!” 乌鸦笑笑:“别麻烦了,我们快吃饱了,你让他们进来就行,该干啥干啥,我们吃完就走。” 领导也不敢坚持,又说了几句客气话,希望领导们吃好喝好。乌鸦比较客气,笑着让领导随便,扭头对叶飘零说:“老叶,坐下继续喝吧!” 叶飘零晃晃手里的炸弹:“这玩意儿保险打开了,收不回去,你他妈让我举着一只手喝酒吗?给我拿着!”不由分说把炸弹塞到乌鸦手里。 乌鸦举着炸弹,为难地朝领导笑笑,领导心领神会,赶忙命令手下叫来排爆专家,接过乌鸦手里的炸弹,举着走了。 李时看得出来,这位乌鸦大哥不简单啊!刚才听他跟叶飘零的对话,他就有此猜想了,既然朱四眼跟京城大佬有联系,而乌鸦的同事居然负责搞倒朱四眼的任务,说明他们的老板比大佬还要厉害,从刚才公安局领导看了工作证的态度,也能印证这一点。 三个人坐下继续吃饭,李时毕竟心里还有疑问,不禁问乌鸦:“大哥,你能保证我变得像叶大哥一样强吗?” 第93节 “你放心,我有那个把握!”乌鸦笑道,“你骨骼奇异,本身就是奇才,就你现在的基础,我能保证老叶在几天之内把你打造成最强的快枪手。” 哦,李时明白了,乌鸦是想让叶飘零收自己为徒,可是看看叶飘零那玩世不恭的态度,荒诞不经的行为,他还能当师傅? “老叶,别光顾着吃,跟咱兄弟说句话!”乌鸦看出李时的疑虑来了。 唔,叶飘零嘴里还满满的呢,吃了这一会儿了,还像三个月没开食的样子:“你放心,我这点本事没什么藏着掖着的,肯定三天之内把你打造得比我还厉害!” 李时相当惶恐,自己这下子欠下太多人情了,叶飘零这样的绝世枪手,居然答应毫无保留地倾囊相授,这得多大的人情! “你甭当回事!”叶飘零言行荒诞,但是并不糊涂,“乌鸦替你出学费,四眼猪是个出了名的酒家,他家地窖里有多少年的陈酿,乌鸦答应那个地窖归我了,哈哈哈哈!” 李时放心了,同时心里也想好了,妍妍手里的玉髓反正打算要出手了,给谁也是给,只要让对方拿出足够的财物来交换,达到玉髓所能起到的震撼作用就行。就凭乌鸦的实力,完全能做到这一点,至于让妍妍把玉髓换给哪一个,还不是自己一句话的事,她的人都答应只为自己一个男人开放了,何况是她的东西,哈哈哈哈! 只是有点对不起龙钟老爷子,还有刘云对自己也是照顾有加,面子上也不好说,这事还需要掂对掂对! 乌鸦一看都吃得差不多了:“吃好了,咱们走吧,你看耽误警察同志办案了!”刑警和法医在走廊里勘验现场,一直不敢进来打扰领导进餐,在门外伸头露头的,心说三位领导神经够大的,房间里躺着死尸,满地是血,他们还能谈笑风生地喝酒吃饭! 到了停车场,乌鸦问李时:“兄弟,你开车还是我开车?估计咱们走不多远,十号就能跟上来,他的车技可不是一般地强!” 乌鸦这样说,李时肯定要开车,要是听说对方强大就退缩的话,那就白瞎年轻一回了! 不过听乌鸦说得这么肯定,李时倒是表示有点怀疑,你难道比诸葛亮还厉害,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听着十号就像听你指挥似的! “往城外开!”乌鸦坐在副驾驶上对李时说,“相信大哥没错的,十号肯定很快就追上来,到城外跟他飚飚试试,然后找个风景优美,人迹罕至的地方,让老叶过过瘾,是吧老叶,好长时间没碰上高手了吧!” 呼——呼——叶飘零在后座上早已鼾声如雷了。 第141章僵尸脸 乌鸦的车是一辆黑色的奔驰amg,李时一上手,心里不由得由衷赞叹,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自己开着x5就感觉相当舒服了,可是比起这辆sls级的amg来,简直有点天壤之别的感觉,爆发力太他妈强了,一踩油门,立刻有了很强的推背感,几秒内就能加速超过一百码,相信这辆一闪而过的奔驰在路人眼里就是一辆黑色的闪电。 不等出城,后面就有尾巴跟上来,从后视镜里看到那是一辆白色的奥迪s5,看得出s5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就那样不紧不慢地跟着,显得信心十足的样子。 开着车出了城,开上快速路,李时更是加足油门,痛痛快快地感受一下极速的快感,跑出一段路感觉过瘾了,这才放慢车速:“是不是要慢一点,别让十号跟不上了。”因为那辆s5似乎被拉出一段距离,只能隐隐地看到灯光。 乌鸦笑道:“放心,拉不下他,十号是个相当自信的家伙,他是放着让咱们跑,他认为咱们跑不出他的手掌心!” 呵呵,这么自信!李时一脚地板油又冲出去,既然如此,看看你的s5能否跑得过amg? 李时撒欢地跑,做出一副要逃跑的样子,果然很快那辆s5就赶上来了,紧紧地盯在amg的车尾上,看样子他想找时机超车。李时心说,叶飘零在枪法方面孤独求败,自己现在跟十号比枪法肯定不是对手,难道飙车还不是对手吗?至少自己拥有超能力,动作的敏捷程度和眼力都超出常人数倍,又操控着这样的好车,飚不过他岂不是羞死了! s5跟了一会儿,突然一把方向打出来要超车,李时反应并不比他慢,马上一把方向把他截回去,让李时想不到的是,s5故意让车头在amg的车尾上蹭一下,在两辆车都高速行驶的状态下,这一下的力量相当巨大,s5瞬间改变方向,随着刺耳的刹车声,s5就像缠上amg一样冲到右侧,同时车尾“咣”一声又撞在amg的右侧,李时眼疾手快急打方向紧急刹车来个神龙摆尾,把s5往路边冲一下,接着迅速打正方向加一脚地板油,贴着s5的车头冲出去。 s5在路沿石上跳一下,马上又冲回路面,紧紧赶上来,依然是试图超车,这个十号的技术相当全面,而且看得出很有几招绝活,可是想不到今晚碰上了李时,反应太过迅速,两辆车在路上你来我往冲出几十里路,s5始终不能超过去。 在两辆车贴身较量的过程中,李时看清s5里面只有一个司机,那个司机长着一张僵尸一样的脸,不管两车出现什么情况,他的脸上始终像个僵尸一样没有表现出任何一丝表情! “好,不错!”乌鸦赞叹着,“我真的没看错你,相当不错!不过玩的差不多了,露个破绽让他超过去,他会往前找个僻静的路段把咱们截停,要是老不让他超过去,他肯定耐不住性子要开枪了,要知道他身上可是有长枪的,威力相当大!” 李时问道:“是不是再拖延一下,让叶大哥多睡会儿?”这位叶飘零大侠自从上了车就开始打呼噜,刚才两辆车在路上展开追逐,时不时咣咣相撞,这动静就算后座上躺的是个死人,大概也能给撞醒,他倒好,呼噜越打越响,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不用。”乌鸦笑道,“要是十号想逼停咱们,你就靠边停车,老叶有个长处,只要闻到危险气息,他就能醒来。” “刚才还不够危险吗?”李时笑道。 “当然不算,差多了,撞几下车实在没什么。” 李时看s5果然像乌鸦所说的那样,在前面压着amg跑,并不急着逼住他们,跑了一阵前面是一片山路,弯多路陡,一边是悬崖,一边是峭壁,s5开始减速,压着amg逼他们也减速。 果然跟乌鸦大哥说得一模一样,看来乌鸦对十号相当了解!李时突然想到,十号从小失踪,后来做了浪徒的杀手,跟了朱四眼以后几乎过着隐居的生活,行踪诡秘,也就是说,这人从小到现在一直是隐蔽在人们的视线之后的,那么乌鸦怎么能做到对十号了解得如此透彻? 李时突然有个相当可怕的想法,难道乌鸦曾经在浪徒混过?不过这仅仅是个猜想,这个念头在李时的脑海里一闪而已。 “停下吧,玩得可以了,时候不早,咱们该回去睡觉了。”乌鸦笑着说,“主要是你,再不回去的话,大概梵大小姐要发威了,哈哈!” 好吧,李时贴到路边上,慢慢停下车子,s5往前冲出几十米,突然一个甩尾调头,车头冲着amg,两辆车雪亮的灯光互相照着,中间地带一片煞白。 “唉,这就是十号!”乌鸦似乎很感慨,“本来也是个人才,想不到跟了朱四眼那头猪,帮他滥杀无辜,今天也该有个了断了,死一个十号,其实能救很多人的性命!” s5的车门打开,那个僵尸男不急不慢地从车上下来,大夏天的,他居然也穿着一件风衣,料子并不是很厚,山里有风,风衣被飘飘扬扬地吹起来,看起来还是有那么一点潇洒滋味的。 “看起来好像很牛逼的样子。”李时说,“他就不怕咱紧急掉头跑了,或者一脚油门冲上去撞死他?” 呵呵,乌鸦笑道:“兄弟,动动脑子好不好,你要是能撞到他,他还能叫十号吗,你看到了吗,他故意不靠近咱们的车停下,总是要保持几十米的距离,他这人又洁癖,不愿就近开枪让血溅到身上。” 乌鸦说着咂咂嘴:“说实话,既然决定让十号死,其实让我亲自动手也未尝不可,可是我欠老叶一个人情,这样的高手又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只好把机会让给他了,不过既然来了,总得下去打个招呼。”一边说着,乌鸦一边拉开车门走下去。 “兄弟,几年不见了!”乌鸦冲十号叫道。 十号那张僵尸脸终于有了一丝惊讶的表情,一愣:“是你!” “我想不到你会帮着朱四眼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乌鸦的语气里充满着痛心。 “看来,咱们俩要有个了断了!”十号冷冰冰地说。 乌鸦摇摇头:“你不是我的对手!” “那倒未必!” “你总是自视甚高,不愿面对现实,这是你最大的缺点。”乌鸦道,“好了,不管咱俩谁厉害,我们车上一共有三个人,其中就有你要杀的李时,这你是知道的,就让你一个一个解决吧,先解决那个要饭的,他们俩要是不行,我最后一个出场。”乌鸦说着转身上车,看得出他并不怕十号从背后开枪,很放松自然地上了车。 乌鸦回头叫叶飘零:“老叶,下车吧,先去干活,待会儿再睡!” 第142章高手对决 叶飘零翻翻身子,咕哝道:“他妈的让他在外边等着,让老子再睡一个小时!” 第94节 “看来你是真困呀!”乌鸦笑道,“你睡吧,我出去解决他算——” “干什么!”叶飘零大叫一声翻身坐起,“谁敢动他,我来了!”说着醉眼朦胧地拉车门往下走,下车前打个酒嗝,整个车里立刻满了酒肉的糟臭味儿,乌鸦气得掩鼻大骂,“你他妈还不如放个屁呢!” 叶飘零下车的时候头碰在车门框上,“嘣”的一声,下了车还打个趔趄,同时又是一个大大的酒嗝,乌鸦一边放下车窗一边笑道:“得亏下去了,要不然咱俩就得晕过去!” 脚步不稳地走到车前,叶飘零站直身子,站在灯光底下有点不适应似的搓搓眼,瞪眼看着十号:“你的枪快吗,来吧!” 十号的僵尸脸就像刚从冷柜里拖出来一样冰冷,并不说话,只是盯着叶飘零,身体站得笔直,风衣的下摆随风飘摇。 叶飘零也不说话了,只是盯着十号,他的站姿没有十号那么挺拔,看起来有点松松垮垮的样子。 两个人就这样死死盯着对方,谁也不动不说话。 乌鸦小声说:“生死对决,胜负难料,待会儿老叶要是倒了,你赶快趴下躲避,十号的子弹要是泼过来比下雨还密集!” 听得出乌鸦还是有点紧张的,李时也很紧张,车外那俩人不动不说话,但是空气中流动着的杀气浸染到车里,让人感到一股强大的压抑,李时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大气不敢出地集中注意力紧紧盯着对面的十号。 突然,十号身体微微一晃,两只手里赫然出现两支手枪,而他的腋下同时出现两支长枪,李时眼睁睁看到他的手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一连串枪声响起,李时一惊之下,差点没趴下身子躲避,幸亏自己眼力快,看到子弹的轨迹是冲着车上方飞去的,这才没有吓趴下,要不然就让乌鸦看笑话了。 这一阵枪声响过之后,十号瞪着死鱼一样的眼睛,身体慢慢往后仰面倒了,李时这才明白,之所以十号的子弹往上偏离了,是因为在他的子弹出膛之前的零点零零零一秒他已中弹,身体后仰所致。 叶飘零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拍打拍打手,转身回来上车,继续躺在后座上睡觉,就像说梦话似的嘟哝一句:“好紧张,呃——”又是一个酒嗝。 李时和乌鸦同时拉开车门逃离下来,真要命,叶飘零不动没事,一动弹就打嗝,这不是要把人给熏死! 俩人走到十号的尸体旁,只见十号的僵尸脸跟死前没什么区别,唯一的不同就是眉心正中添了一个枪眼。 乌鸦拉开十号的风衣,李时这回算是开眼了,心说这个十号要是不当杀手,走正路的话应该是个不错的魔术师,只见他的身上藏了各种枪支弹药,不但隐藏的方式相当巧妙,而且很多枪支还安装在弹出机关上,这样即使不伸手,通过手臂的动作牵拉,也能让枪支弹跳出来。 乌鸦感慨说:“看到了吗,不但自身的勤学苦练,还得善假于物,才能成为一个超级枪手!” 十号的脖子上戴着一个玉观音,乌鸦伸手拽下来放在口袋里:“就这么回事了,回去吧!” 不等他们回到城里,李时的手机就接连有短信来,是梵露和林妍如不放心,发短信问怎么还不回去? 李时编了几句跟乌鸦喝酒正欢的敷衍之语,群发给梵露和林妍如,呵呵,希望她俩不会正坐在一起喝茶聊天! “乌鸦大哥,能否再给兄弟透露一下,你为什么那么迫切希望得到玉髓呢?”李时心里大体有谱了,但是还得最后问问清楚。 “还能为什么!”乌鸦笑道,“当然是治病了,要不然也不会出几十个亿买玉髓,要知道只要能够挽救那人的性命,意义可不仅仅是几十个亿的问题。” 哦,这下李时心里的疑问全解开了,他的想法也渐趋成熟:“乌鸦大哥,我有个构想,你听听行不行?据我所知滴天玉髓打开,不止能救一个人的命,跟你说实话,龙老爷子现在也是迫切需要玉髓,还有刘云,他肯定也有跟你一样的原因,所以能不能这样,让你们三个人共同使用玉髓,到底林大小姐要价多少呢,你们三个人分担,怎么样?” 嗯,乌鸦点点头:“这个办法倒是可行,我知道了,你是想把羊皮卷卖给林大小姐,附加条件就是让她把玉髓转让给我们三个?” “呵呵。”李时笑了,“大哥就是大哥,羊皮卷的事不讨论了,我保证说服林大小姐就是!” “好吧,成交!”乌鸦爽快地一拍李时的肩膀,“你小子比大哥强,做的是无本买卖!老叶别睡了,准备起来教徒弟了!” “滚你妈的!”叶飘零朦朦胧胧地骂道,“黑灯瞎火教什么徒弟,明天再说。” “好吧好吧,你先睡觉,不打扰你了。”乌鸦慢悠悠地对李时说,“兄弟,我还有一瓶上世纪20年代的陈年女儿红,往外倒酒粘乎得都能拉丝,回去咱兄弟俩喝了庆祝一下。” “什么什么什么——”叶飘零一连串叫着爬起来,“你小子越来越不地道了,这么好的酒你俩喝不是糟蹋了,拿来给我,今天晚上我一边喝着女儿红,一边教徒弟,也是美事!” 乌鸦忍着笑:“怎么好意思,那不耽误你睡觉了!” “少跟老子扯没用的。”叶飘零急得伸过头来,“趁早把女儿红交出来,老子时间有限,只能打夜班教徒弟,马上去基地。” 呵呵,乌鸦无奈地朝李时摊摊手:“老叶同志最大的长处就是做事效率奇高,我现在困得要命,还得逼着陪你们去训练,好吧,我现在就联系基地,咱们过去。” 奔驰amg改变方向不再进城,而是顺着绕城高速往东郊开去。 下了高速,amg很快拐上一条不宽的柏油路,走了一段时间,又拐上一段水泥路,这时已经进山了,越走山势越是险峻,最后这段水泥路伸入两边都是峭壁的山谷当中,走不多远,前面看到一个红砖墙的大院,而水泥路就钻入院子前面的大铁门里面,知道这条路是专门为这个大院而修的。 amg在大铁门前面停下,李时通过车灯隐隐看到大院后面就是高耸的峭壁,说明这个大院建在一个三面都是峭壁的山谷之中,只有一条小路通向外边,任何人想进出大院,只有这个大铁门是唯一通道。 第143章独门暗器 大铁门打开,李时看到门口两侧有两个岗亭,里面站着身背95式自动步枪的哨兵,紧挨大门右侧有一排像是办公室的平房,amg在平房前面停下,早有人出来接着他们,那人先给乌鸦敬个军礼,然后跟乌鸦热情地握手,客气了几句,然后带着他们往大院深处走去。 大院里面有一排排的库房,库房的墙上都写着鲜红的严禁烟火字样,李时透过墙壁往里面看去,见库房里整整齐齐码放的都是**,原来这里是部队的一个**仓库。 他们一直走到大院尽头,在院墙上另有一扇铁门,可是铁门后面就是峭壁,只能说明这是一个山洞的入口,打开铁门,果然是一个山洞,顺着走廊进去,前面豁然开朗,原来这里是个高级靶场。 靶场旁边就是军械室,说是军械室,其实说是一个武器展览馆更合适,各式各样的单兵武器应有尽有,李时以前从没接触过枪械,看得眼花缭乱,而且还有点肝颤,自从拥有那点超能力之后确实有点沾沾自喜,以为天下无敌了,现在看到这么多长短不一的枪械,才知道继续狂妄下去的话会多么容易变成筛子。 叶飘零抱着胳膊看着枪械,咂咂嘴,也不说话。乌鸦一笑,变戏法似的从身上摸出一瓶酒递过去,叶飘零一看到酒,立刻两眼放光,满面堆笑,一把抢过去打开,急不可耐地仰脖喝了一口,舒畅地哈出一口气,好酒。 喝了几口以后,他又小心地盖上盖子塞进风衣里边,看样子舍不得一口气喝完:“李时兄弟,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枪的知识。” 叶飘零看着疯疯癫癫的样子,但是一旦摸起枪来,立刻就像变了一个人,口齿伶俐,滔滔不绝,一边讲一边拿起枪,哗啦哗啦拆卸着讲解,讲完了组装起来,往风衣里面一塞,李时知道老叶跟十号一样,身上就像变戏法一样能藏很多枪支弹药。他讲得很快,也不管李时能不能理解,能不能记住,看来他的意思是只要把李时教成一个快枪手,这些枪械知识能有个大体的了解就行。殊不知李时记忆力惊人,他所说的一字不落地印在了李时的脑子里。 等到把常用枪械了解一遍,叶飘零身上也藏满了枪支,他带着李时来到靶场边上,悄声告诉李时一些出枪、开枪的诀窍,让李时记住,然后他进去打一遍进行实战演示。 听了那些诀窍,李时恍然大悟,同时心里也不禁暗暗点头,看来乌鸦为了得到玉髓真是下了血本,要不然叶飘零也不会把他独家的秘诀拿出来教给自己。 靶场里面的灯光亮了,这里模仿的是城市里一个繁华的街道,各种店铺、霓虹灯鳞次栉比,汽车的轰鸣和行人的喧闹交相混杂,一般人走在这样的街道上脑子都有点乱,更不用说在瞬间发现危险及时掏枪并准确击中目标了! 砰,枪响了,一个突然冒出的纸靶眉心添了一个枪眼,只见叶飘零以正常的脚步往前走着,两边的店铺里,前后的汽车里,甚至模仿的人群里,都会突然冒出举枪的纸靶,往往在纸靶刚刚冒出的同时,叶飘零的枪就响了,而枪响过后,却看不见他手里有枪,他就那样空着手往前走,只有冒出靶子,他才掏枪射击。 叶飘零从街道上转一圈回来,李时简直要佩服得五体投地了,自己拥有超能力才能有迅捷的身手,而叶飘零的速度完全是靠长时间的磨练得到的,真不知道他在这方面要下多大功夫! 哗啦哗啦,叶飘零把身上的枪掏出来放在地上,让李时按照他教的藏在自己身上:“好了,你进去走一趟,打不好也不要紧,刚开始学嘛,多练两次就好了。” 李时心里很清楚,要是换了一般人,第一次接触枪械,别说打移动靶,就是打固定靶,也很难打得准,但是自己无论眼力和反应速度,都远非常人可比。不过李时又想到,即使能打得好,也不能完全展示出来,如果一下子就能打得跟叶飘零一样好,那可就太逆天了。 第95节 等到李时从街道上转一圈回来,乌鸦情不自禁地鼓掌叫好:“兄弟,我就看你骨骼奇异,有一身功夫垫底,学什么都快,果然没看错你。” 呵呵,李时心里也是很有成就感,虽然表面上自己只打到了一半靶子,可是自己很清楚,那些靶子是自己故意漏掉的,并不是反应不及打不到。 叶飘零品咂着女儿红,也是一个劲儿点头,酒很好,徒弟也很让人满意,不但一教就会,而且很得自己的神韵,看这样不用自己再教下去了,只要李时多来练习几次,相信一定能变成一个超一流的快枪手的。 考虑到李时没有持枪资格,叶飘零又从身上摸出一把小小的金属块,这些东西做得很精致,三棱形状,有一个小小的尖头,叶飘零拈起一个给李时展示,言语之中颇为得意:“这是我发明的独门暗器,要是子弹打光了,这就是最后的三根救命毫毛,你要是没枪的话,碰上拿枪的,用这个打他,只要你用好了,力道够足,威力不比枪差,打个一二百米不成问题。” 叶飘零给李时讲解完三棱镖的发射要领,又吊儿郎当地走进模拟街道,一圈下来,依然是每个靶子的眉心添了一个三角形小洞。 李时抓一把三棱镖藏在身上,也进街道走一圈,还是跟打枪一样,打一半留一半,不能全部展示自己的能力,要是让乌鸦他们看出点什么,就不大好了。即使是这样,乌鸦和叶飘零依然惊奇不已,啧啧称奇,简直是武学奇才,不管什么东西一点就通,一学就会。 “教会徒弟没师傅,不教了不教了!”叶飘零居然开起玩笑来。 李时的心里比刚才掌握了快抢的要诀还要狂喜,因为自己没有持枪资格,不能持有枪支,一旦碰上持枪的敌人,空有一身本事却没有枪,可是学会了三棱镖,只要随身携带这东西,威力并不比枪支弱,还合理合法,多好! 以前自己的飞针也能取人性命,可是那东西太轻,打不远,所以一旦碰上持枪的人就没办法,三棱镖正好解决了那个问题。 甚至现在李时就跃跃欲试,自信满满地希望再碰上十号那样的高手,看看是你的枪快还是我的三棱镖快? 第144章故意吓唬我 从训练基地回来已经是半夜了,李时没敢上去,而是从地下停车场坐专用电梯上顶楼,先来拜会林妍如。 一脸淡然的林妍如把李时接进房间,李时走在前面,林妍如跟在后面关上门,听到门锁“咔吧”锁上的声音,李时突然感觉到一股危险临近,屁股上已经挨了一脚,等他回头,林妍如已经飞身扑上来。 小拳头恶狠狠捶着李时的前胸:“混蛋混蛋混蛋,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这样,就不想想人家都要担心死了,你却出去花天酒地!” 呵呵,李时揽着林妍如,心里甭提多甜蜜了,以前只是听过有关粉拳的传说,不知道粉拳到底是啥滋味,现在才知道打在身上好舒服啊! “吃饱喝足,乌鸦有没有请你捶背按摩泡泡脚啊?”林妍如不依不饶。 呃,难道女人都是这么小心眼?“哪有闲心干那个!”李时陪着笑,“好男儿志在四方,男人有男人的事,我和乌鸦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谈!”李时就把跟乌鸦的交易说了,末后补充说,“这多好的事,反正咱们的玉髓总要出手,给谁也是给,卖给他们三个不少卖钱,我还学会了打枪!” “真有事不会打个电话跟我说清楚,害我在这里坐也坐不住,站也站不稳,你知道担心一个人的滋味儿吗,眼睛恨不能盯在钟表上,感觉一秒钟比一年都长,你,你让我担心死了你!”林妍如简直像一只发怒的小动物,白天那个面淡如水的林大小姐在她身上再也找不到一丝痕迹。 李时搂着她在沙发上坐下,说好话哄她:“为了抚慰你受伤的心灵,我给你唱首歌好不好,就唱你知不知道思念一个人的滋味?” “唱什么唱!”林妍如生气地背过身子,“你现在成家长了,有什么事你做主也不跟我商量,你这话早说,今中午我已经把玉髓送人,东西都护送走了!” 啊,李时大吃一惊,送人了!连连抖搂手,坏了坏了,这事麻烦大了,比祝英台他爹收了马太守的聘礼还麻烦,英台她爹就是死脑筋,收了礼可以送回去嘛,可是自己跟人做的这交易没法送回去,又不是实物!这是学的技术,技术都学会了,怎么还给人家?难不成把自己的手剁掉,脑子里的记忆抹掉! 这可怎么办才好,龙钟和刘云那是自己碍于面子,不给他们也无话可说,可是自己怎么跟乌鸦交待呢? 李时脑海里突然一亮,乌鸦不就是拿玉髓去救某个身患绝症的人吗,自己可是会神针灸法的,实在不行只能跟乌鸦走一趟,看看那人到底得的是什么病,自己给他针灸试试! 林妍如探过身子,偏着脑袋像一只善解人意的小母猫一样看着李时:“这回知道思念一个人的滋味了?” 唔,不对,李时一看妍妍那含笑非笑的表情,突然明白了,这小妮子是逗自己呢!一伸手逮住她:“你没送人,故意吓唬我对不对?” “送人就是送人了,人家还骗你?” “你还给我拒不承认!”李时抬手放到嘴上哈气,作势要去挠她,“看来不动大刑谅你不招!” 林妍如一口气憋不住噗嗤笑出声来,俩胳膊抱成一团像只小猫一样蜷起来防护李时挠痒:“别挠别挠,我最怕痒了,一动我会上不来气——” 李时五指呈鹰爪状在她眼前晃悠:“偶的玉髓现在何方?” 林妍如笑得花枝乱颤:“千万别动我,身上都酥了,玉髓在你希望在的地方!”美女就是美女,不管是嬉怒笑骂,怎么都好看,李时举着爪子不禁看得痴了。 好容易止住笑,看着李时那呆愣愣的样子,林妍如冰雪聪明,岂能看不出他是为了什么发呆,两颊不禁微微泛红,用手轻轻往一边推李时的脸:“别看了啦,看进眼里拔不出来怎么办,人家害羞啦!” 呵呵,李时揽住她,腆着脸往前凑合:“人都是我的,还不能让我看个够!”一手揽着小蛮腰一手扶着滚圆的肩头,脸越凑越近,心里有一种巨大的冲动,知道这就像种子发芽一样,只要在湿度、温度适宜的环境下,沉睡的嫩芽就会萌发出来。 自己跟张小琳好了那么多年,却装正直学君子,放着一棵好好的白菜不啃留给猪,也许那时候还小,身心都没发育成熟,现在可实在不小了,想装也装不住了,因为感觉体内似乎有一团火从心底燃烧起来,直冲入顶门。 林妍如的身子也在微微颤抖,一张粉脸涌上来滚滚红晕,呼吸也变得相当不自然,低眉顺眼,就像正午时分阳光下的小猫,黑色的瞳孔都眯成一条线。 当双唇印在一起的时候,李时感觉自己的妍妍已经软成一团泥,身子就像一团小火碳一样暖和!不知道她的红唇上是天然如此还是吃了什么东西,有一股花香的甜味,而她火热的身体散发出来的味道穿过衣领透上来,那是一个少女天然的奶香味。 时间仿佛停止了,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林妍如才从李时的控制下逃脱出来,趴在李时的肩膀上微微喘息,贴着耳朵边小声呢喃:“好了,满足了吧!” 对于一个童男子来说,自己的青春之火就像一棵刚刚破土而出的嫩苗,泥土里面的种子依然饱满,很少的一点水分就能满足它的饥渴! 而且满足得没法再满足了,搂着妍妍懒洋洋的只想永远这样搂着,连说一句话都是多余! “怎么不说话了?”林妍如下巴很舒服地枕在李时的肩上,“刚才你让我把玉髓转让给他们三个,这个我没意见,都听你的,可是我得提醒你,这块玉髓最多能治两个人,不够治三个人的。” 哦,是吗?李时挠挠头,这倒也没什么,最多让三个人当中的一个失望,要说只能满足两个人的话,那就放弃刘云。 可是李时又想到,为什么放着自己的长项不用呢,明天问问刘云他那病人的情况,可以毛遂自荐,至于能不能治好又是另一回事,反正自己尽力就是了。 李时对林妍如说:“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我跟乌鸦和龙老爷子谈谈情况,虽然确定给他们,但是也得让他们帮着造造势,怎么也得让玉髓发挥它应有的作用,你说是吧!” “嗯!”林妍如点点头,“玉髓定于后天上午亮相,玉髓肯定要引起疯狂的竞价,你可以跟他们两个说好,在竞价最激烈的时候他俩联合起来,龙钟的宝物加上乌鸦的财富,估计无人能敌了。” 第145章恼羞成怒 从林妍如那里出来,李时仍然乘坐专用电梯下去,然后走大堂再乘坐公用电梯上楼,到了走廊的时候透过墙壁看梵露睡了没有?一看她的房间里居然没有人,再看梵维的房间,梵维仰面朝天用身体写出一个“太”字,正打呼噜呢,那么梵露到哪儿去了呢? 透过墙壁看自己的房间,这回看到梵露了,正坐在沙发上托着腮看电视呢!看外表是在看电视,其实眼睛直直的,神思还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李时知道她在等自己,为自己担心,除了心里一热,还感到一些内疚! 听到房门的响动,梵露条件反射一般跳起来,飞奔过来一看果然是李时,当时扑上来就是一顿粉拳捶在胸口,你小子还知道回来,你把人家担心死了知道不! 李时心里暗笑,女人就是女人,都是一个师傅教的,这套粉粉拳打出来一个姿势,打在身上一个味道,都是那样温暖和舒服! 让人家担心那么久,等到下半夜,少不得要安慰许久,除了说一下好话,承认错误一类,还得插科打诨引出两个笑话,直到把梵露逗得笑了,明明憋不住地笑,还想装出板着脸的样子:“你跟我保证下不为例的,记住你今晚说的话啊!” 第96节 “记住了记住了!”李时小鸡啄米一般点着头,“以后有事出去不要紧,一定要早请示晚汇报,而且每隔一段时间还得反馈信息回来,及时报告所处位置以及所处环境……” 梵露抿着嘴就像看耍猴表演一样看着李时:“继续,不要停,一停我就不高兴了!” 可怜的李时只好一停不停地说下去,搜肠刮肚地寻找能够用上的词语,说到后来感觉自己都要背过气去了!心里那个汗,女人确实是一种很记仇的动物,自己让她担心,她就耿耿于怀很长时间不能融化,不过话也说回来了,那担心得如坐针毡的滋味确实很难受,善意地惩罚自己一下也是应该的,幸亏没有出去洗头按摩泡泡脚啥的,要是再搞女人,回来看到露露这样煎熬地等着自己会让自己心里十分不安的! 可是又转念一想,妍妍不是女人? ………… 大会的第四天是原石、宝石类交易,交易大厅又变成了菜市场,各家纷纷拿出自己品相最好的原石出售。并且大会还专门设立一个奖项,奖励给在今天开出最大宝石的人,这个奖项不但对鉴宝人是莫大的荣誉,对于售出这块获奖原石的卖家,也将是一个大好的宣传机会。 台上摆出一拉溜玻璃小房子,只要有原石成交,就可以在拿到台上就地切割,然后登记备案,等待下午评鉴拍卖。 李时和梵维是原石坊的老板,他们一个小小的店铺当然没资格进入大会,但是作为老板的他们可以尽可能地买到一块最好的原石,开出最大的宝石,只要能够获奖,相信他们那个小小的原石坊在广南赌石行业内就会尽人皆知,以后的生意肯定好做多了。 梵家兄妹对李时看原石的眼力那是相当自信,虽然前边几天李时出尽风头,但是到了今天的原石大会,好像才是李时真正大显身手的时候。 其实,李时也是这么想的,看石头确实是自己的长项,不过就是个有没有,是大还是小的问题,那就像掌上观纹一样简单,至于里面的玉石是什么种类,品质好坏,自己记住了那么多书上的内容,加上跟李明承虚心学习,简直已经可以算是半个专家,讲起来绝对能做到头头是道。 三个人转了几家摊位,李时也看到几块里面有好玉的原石,只是摊主要价太高,性价比太差,不值得入手。而且李时也没打算多买,打定主意只要买到一块又大又好的就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了,要是看着差不多就买,买一大堆,然后块块出玉,既显得过滥,让人怀疑自己是否作弊,又不能起到吸引眼球的作用。 正在转着,迎面碰上龙华南了,他依然跟朱海望在一起,另外龙华南还带着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片的军师,他已经成功开出一块上好翡翠。看到李时,龙华南得意地举着手里的翡翠展示:“我们的翡翠都已经解出来了,你还没下手吗?是不是对这一方面比较陌生,啊,哈哈哈哈!” 朱海望看到李时明显吃了一惊,脸色都变了,但是看得出他的定力很深,很快就恢复常态,不过只能板着脸,想做到精神焕发,面带笑容确实太难了。 李时笑笑:“恭喜你啊华南兄,刚开出来的?不错不错,这东西从石头里开出来,应该不是假的。不过呢,也很难说啊,现在这社会眼看着从鸡屁股里拉出来的鸡蛋都有可能是假的,有朱总这位化腐朽为神奇的高手,嗯,华南兄,你这个翡翠,还是检测一下放心。” 龙华南和朱海望的脸色一下子变了,龙华南咬牙切齿地问道:“老弟,敢不敢打赌哇?” “好哇!”李时笑道,“我最喜欢打赌了,从来就没输过,赌什么,是你自己单独跟我赌呢,还是你和朱总合作,不过朱总跟我交手呢,明的暗的好几个回合了,还从没赢过,是吧朱总?” 朱海望的脸色由黑变白,由白变绿,由绿变紫,让李时看了由衷佩服,人家朱海望他老妈生他的时候是不是掉染缸里了,生出来的孩子居然能有如此多的颜色变化! 龙华南居然一点眼力价没有地扭头问朱海望:“朱总,你也加入吧,这次咱们绝对输不了,你也扳回一局!” 啪,一记重重的耳光抽在龙华南脸上,朱海望指着他的鼻子骂道:“笨蛋,滚,快滚!” 龙华南捂着脸愣了一愣,跳起来怒了:“朱海望你他妈什么东西,敢打老子!”扑上去照着朱海望抡拳就打。 朱海望长得身材伟岸,四十多岁正是人生最强壮的年龄,而龙华南整天花天酒地,通宵跳舞酗酒吸毒,他哪是朱海望的对手,被朱海望挡开拳头,两脚踹倒在地。远处龙家的保镖和朱家的保镖一看主人打起来,也马上拳脚相加互殴起来。 李时抱着胳膊,啧啧摇头,颇为遗憾:“诶呀华南兄,以前你和朱总多好的搭档啊,现在说翻脸就翻脸,以后还能不能在一起玩耍了!” 第146章自相残杀 朱海望恶狠狠瞪了李时一眼,这几天来自己遇到的所有不顺,都跟这小子有关,朱海望恨不能上去两脚把他踹死,而且踩在脚下用力地搓一搓。可他最终没敢动,那天晚上的事情历历如在眼前,飞弟都不是他的对手,自己肯定打不过他。 李时有恃无恐,得意洋洋地挑逗朱海望:“怎么着朱总,想打我,来啊,上来打我啊!” 周围看热闹的感到纳闷,朱海望什么身份的人,连南少都敢打,居然甘愿受这个无名小子的挑衅,真是奇了怪了! 李时见朱海望瞪着血红的眼睛盯着自己,自己也就瞪眼盯着他,看你能怎么样,有本事上来打我,没本事灰溜溜走人,难不成你神经大就敢跟我瞪眼瞪到底? 大会保安们已经赶过来,正在把缠打在一起的四个保镖控制起来,朱海望听到身后保安们严厉的声音了,连看都不看,只是恶狠狠瞪着李时。他这时候真是进退两难了,要打打不过,不打,已经忍无可忍,而且甘愿认怂,灰溜溜退开,以后朱海望还怎么在鉴宝界立足? 龙华南从地上爬起来,擦一把嘴角的鲜血,从身上掏出一把弹簧刀,趁朱海望跟李时瞪眼不注意,一刀子捅进朱海望的后腰。朱海望痛叫一声,本能地反手抓住龙华南的手腕,回手一拳捣在他的脸上,这一拳是拼了命的,拳头在龙华南的眼睑下搓了一下,不但一下子打裂了他的眼眶,眼睑破裂连眼珠子都带出来了,刺啦一下子,真像开了染坊铺,红的黄的黑的全出来了。 “啊——”龙华南暴叫一声,松了手抬手一捂脸,一下子摸到脸上圆滚滚的肉球,居然还用手指拈起来用另一只眼一看,“啊,啊——”刺耳地尖叫起来,“我的眼,我的眼啊——” 保安们冲上来拉住他,紧急叫救护车,朱海望腰里有把刀,踉跄两步也有点站不住了,被几个保安扶住,这俩难兄难弟终于上了同一辆救护车,分别躺在车厢两侧的担架上,呜呀呜呀地去了医院。 “活该!”梵露小声对李时说,“谁让这俩坏蛋祸害你来着!” 呵呵,人家都那样了,李时也就不加评论了,拉着梵露的手,三人继续挨个摊点看原石。 “李时兄弟!”远远地有人叫,李时一看,见是孙世涛和陈国华,俩人的公司在广南小有名气,但是到了这大会上,那就成了小角色,有限的展厅没他们的份儿,只有在大厅里摆摊。 俩人的摊儿挨着,看得出俩人关系不错,其实这也难怪,都是老乡嘛,在一起互相照应那是应该的。 李时三个人跟他们打个招呼,说两句客气话,就准备离开继续去逛,可是孙世涛拽住李时,递上一颗烟:“嗯咳——”蚊子哼哼似的对李时耳语,“兄弟帮帮忙吧,在我俩的摊子上拣两块石头,我们都有托儿,他们过来跟你抢,弄得动静大一点,然后去解出玉来,给拉拉人气!” 那天跟他们一起吃饭,李时已经明确表示过了,不干这事,想不到今天他们还提这事,有点不大要脸啊:“不好意思孙总,我也看不大好,万一看走眼,解不出玉来,岂不是起了反作用!” 这是明确拒绝的话了,想不到孙世涛就像觉不出来似的:“没事,我和国华兄都有两块好货,你过来装着挑选,我们会把好货给你的,肯定出玉!” 李时真的不大高兴了,都说强买强卖,这个还有强拉人当托儿的!其实他就是装傻,不是看不出自己不愿意干那种龌龊事,但是就为了利用自己在大会上这点儿人气,也就不要脸了。 既然你不要脸,我就无须给你脸,当我是任人摆布的窝囊废么? “那好,孙总,你们稍等,我那边还有点事,过去解决一下回来再办!”李时说着又朝陈国华挥挥手,顾自过去拉着梵露的手走了。 绕过几个摊子,李时透过重重的人群观察孙世涛和陈国华,只见他俩脸色都不好看,嘁嘁喳喳在说什么,人声嘈杂,李时被gan扰得厉害,也听不出他们说些什么,但是从他俩的脸色就知道说的不是什么好话。本来同行是冤家,要是这次不帮忙,大概以后就更不好打交道了。 不过李时也想到,就陈国华那样的人,离得远一点还是比较好的。 走了一阵,没有一块是能够看得上眼的,李时打定主意宁缺毋滥,宁愿找不到好的不出手,也不要弄块半大不小的甘居人下。 梵露忽然道:“既然大厅里没有看上眼的,咱们到那些展厅里看看吧,也许那些大家族有好东西呢?”其实她也就是这样说,心里也很清楚,大家族在古董宝物方面占着绝对优势,但在原石方面并不突出,一者大家族不会在原石上下很大功夫,二者原石这东西不好捉摸,就像风尘出奇侠一样,好的原石不一定非得在大家族手里。 譬如他们梵家在原石方面就不如陈国华。 去展厅看看也行,李时昨夜跟妍妍亲热了那么一下下,亲得增厚了感情,几个小时不见,居然就想她了,正好过去看看,哪怕只要看看那张俏脸,就比捡到多大的宝石还要满足了。 林家的展厅里依然热闹非凡,而林妍如一如既往面淡如水地坐在藤椅上喝茶,就林大小姐这女强人的做派,昨夜那小女人的痕迹又是一丝都找不到了,让男人们看了不要说生出搂着亲亲的靡靡想象,就是多看她两眼都觉得亵渎圣洁女神。 看到三个人进来,因为是熟人,林大小姐主动打招呼,并伸手示意他们坐下喝茶。 “不用不用。”李时笑道,“我们是看你的原石来了,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 第97节 “请随便看。”林妍如淡淡地说,“做咱们这一行没有原石不行,但是太在意这东西总有点旁门左道的感觉,我们家没什么好货,不要见笑!” 你太谦虚了!三个人跟她客气几句,然后过去看她们家的货。 林家毕竟是林家,即使不在原石上在意,可今天是原石交易日,她们家展出的原石规模可以认为在整个大会里面是最大的,整个一面墙都放上货架,一格一格的货架上满满当当全是原石,而在货架下面,堆着高高的一拉溜,全是原石。 第147章金水菩提 李时打量着货架里面摆着的原石,其实跟外面那些没什么区别,也有有玉的,也有不过就是一块顽石,其中几块里面含着不小的玉,品质也不错,可是大体估摸一下,跟大会上其他人解出来的玉相比,也没有很大的优势,总的来说算不得出类拔萃。而且现在别人解出来的玉肯定还有自己没看到的,已经有品质上好的大玉出来也未可知。 “林小姐家这么多好石头,你就没看上一块?”梵维问李时。 李时摇摇头,笑道:“我好像也看不准了。” 梵维指着地上堆着这的那一拉溜原石:“看看这里边,这么多,就是百分之一的概率,也该有那么几块好的吧!”一边说,一边用手把上边的抱下来,往底下扒拉。 李时看地下这些,虽然是些蒙头料,跟上边的也没什么不同,看得出林家确实没动什么手脚,怎么来的怎么卖,不会像很多摊子那样把看着料道好的材料拣出来,只拿一些出玉概率低的下等货来忽悠人。就像陈国华,看着不好卖就拿出几块料道好的来,让自己安排的托儿买去,故意造成原石品质好的假象,就想在大会上大捞一把。 梵维往地下扒拉,是因为他从石头缝隙里看到底下有一块很大的原石,对于他这个半拉子外行来说,挑原石往往就是拣大块的来,很明显嘛,如果拿一块米粒大的原石,就是里面的玉质量再好,能值多少钱呢!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梵维终于把那块巨大的原石滚出来,不但累得满头大汗,而且看他滚着原石那姿势,很容易地让李时想起了家乡山上一种昆虫的名字,屎壳郎! 看着那块原石,李时不禁眼睛一亮,因为里面蕴藏着很大一块玉心,就这个头,开出来的话拿个第一应该没问题吧? 可是李时仔细看过里面那块玉心之后,不禁大失所望,只见里面这块玉质地粗糙,颜色浅淡,色脏裂多,要是用它加工物件的话,只能做些低档大摆件或处理成b货翡翠,行家称之为“桩头料”,这种玉石料最不值钱了,常常是一公斤几十块钱。 梵维就像得到宝贝一样饶有兴趣地看着那块原石,因为刚才李时眼睛发亮地盯着端详,这说明有戏,梵维端详一阵子开始跟工作人员问价,看样子准备要下手了。 李时拍拍梵维的后背:“梵大哥,看看再说,我不大看好这块。” 梵维正在热情高涨,一听李时这话,让他很泄气,但又很不甘心:“你觉得这里面会不会有玉?我怎么看着好像能出玉的样子呢!” 里面当然有玉,只是解出一块桩头料来,大则大矣,又不值钱,末后还会被人当成笑柄,趁早别干那傻事! 梵维的好处是从善如流,而且因为服气李时,见李时不看好那块大个原石,虽然不甘心,但也不坚持,不过在这里找到好材料的热情一点没减,继续从石头缝隙里往下边看,希望再找到一块大个的。 在梵维滚出大块原石的那里,很多原石被搬开,搞得很乱,李时觉得给人扒拉成这样不大好意思,虽然自己跟妍妍实在到就差那么一步,但是现场有很多林家的工作人员呢,还是给人规整规整得好。 就在往上堆的过程中,李时看到这些原石里面也有好几块含玉的,有几块里面的玉个头还不小,只是品质有差距而已,其中一块不大不小的原石里玉心不小,感觉好像品质不错的样子。李时不禁拿起来,用心端详。 聚精会神之后,里面玉心的颜色渐渐显现,而且质地也越看越清楚。越是看得清楚,李时的心跳得越是厉害,难道运气这么好,又碰上宝物了? 只见里面这块玉通体金黄,颜色均匀纯正,质地清澈纯净,绝对没有一点杂质,而且看得出它有极好的透明度和水润度,并且带有火彩颜色,这可不是一般的玉石,而是一种叫做“金水菩提”的宝石! 而且李时知道,金水菩提不但产出量极为稀少,而且所产出的原石颗粒一般较小,因为个体太小的缘故,自身无法雕刻成物件,只适合于珠宝的镶嵌用途。可是这块金水菩提的个头,看起来比人的拳头还大,这得值多少钱啊?虽然自己读了很多宝石方面的书籍,但是从没有一本书上描绘过如此大的金水菩提,更不用说给出它的价值了! 李时太兴奋了,完全沉浸在对金水菩提的遐想当中,忍不住举起原石冲林妍如叫道:“妍妍——”话一出口,立刻打个激灵似的清醒过来,这是在什么地方,自己怎么能这样叫她! 很明显,李时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震惊了,梵家兄妹不禁瞪起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李时,周围的工作人员也是吃了一惊,这是哪来的穷小子,怎么敢那样叫大小姐? 林妍如被李时的叫声吸引了目光,扭头看着李时,脸上能淡得出鸟来。 呃,李时呆了一呆,继续对着林妍如叫道:“颜,颜,颜色嘛,倒是很好,料道也很好,我很看好这块石料,林大小姐,这块多少钱?”李时脸上满是兴奋之色,这倒不是装的,刚才想装着漫不经心来着,因为一时失口,只好把真实的表情释放出来当烟幕弹了。 梵家兄妹松了口气,一齐跳过来看李时手里的原石:“你觉得这块石头好,决定买它了吗?” 林家的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准备招揽李时的生意,林妍如叫住了他:“小王,我跟他说吧,都是熟人,也不用要谎,你也看到了,我们货架上摆着很多明料,那些价格最高,门子料稍差一点,你拣的那块是蒙头料,我们一般按分量卖,就你手里那块的话,大概能称出六、七万块钱,一口价,你给五万块钱吧!” 翡翠原料分为明料、门子、蒙头料三种。有的原料被切开很多片,内部的质地、颜色一览无余,这种料称为“明料”,风险较小。有的原料仅在一头切一个小盖,只能从切口处看原料的质地,并结合外皮的表现推测内部的情况,称为“窗口”或“门子”。如果连窗口都没有一个,就叫“蒙头料”,蒙头嘛,就像一个人的头被蒙起来一样晕头转向什么都看不清听不到,这种“蒙头料”一般连行家也不敢去碰。 能对蒙头料勇敢出手的,一般就是两种人,一种是对原石有精深研究者,从外皮和料道得出相当有参考价值的判断;另一种嘛,就是半瓶子醋的外行了,这种人赌徒心理严重,成败全在撞大运,不过原石出玉的概率很低,往往买下之后切开来里边没有颜色,投资成本顷刻间化为乌有。 用老行家的话说这是“料不会骗人,但人会骗人”。 第148章严重分歧 李时买到原石的消息瞬间传遍会场,很多人其实都在关注着此次大会的这颗新星,希望看到他在今天又会有什么样的表现。 台上坐着十位新的专家,这十位专家在资历和权威方面较之前面那些专家稍逊一筹,因为鉴定原石、宝石较之古董类宝物相对简单,所以这十位专家被选定为今天的评鉴团。 原石拿到台上,都要先经过专家们评鉴,然后才上机解石。李时拿着石头上来,专家们都认得他,都感到很兴奋,就凭这位年轻人几天来的表现,相信他买到的原石肯定不是一般货。 等到原石交到专家手里,专家们几乎有种眼镜碎一地的感觉,太令人失望了,这就是大家都看好的年轻人挑的石头? 传到最后一位老专家手里,老专家照例要对这块原石做总结陈词,但是看这位专家的神情,几乎就是不得不总结,实在不屑总结的感觉:“嗯,这块原石表面的裂纹呢,其实并不影响石头的质量,这叫合口裂,也叫表皮裂,它不会渗透到石头本身的肉里面,问题主要在于石头本身质量不好,从裂纹用强光照进去,可以看到跟表皮一样的发黄,一点绿意没有,可以肯定,即使开窗,也很难出绿,我们一致认为,这块原石,不解也罢!” 哗,台下的人本来满怀期待翘首以待,想不到专家们给出这样的评语,一下子纷纷议论起来,想不到在其他宝物方面十分精深的年轻人,在原石方面居然如此外行。要知道有合口裂的原石,用强光手电照进去,即使能看到绿意,也不一定能解出玉来,何况从裂纹处一点绿意都看不出来! 工作人员从专家手里接过原石递还给李时,因为都认识他,还是比较客气的:“既然专家们不建议解开,你可以拿回去找机会自己解开看,今天的机器十分繁忙,就不要占用时间了。” 李时接过原石笑笑,想解开人家都不给机会,当然了,是金子早晚会发光,是宝物拿到哪里解开都是宝物,关键是,要是拿回家去随便找个解石坊解开,那不成锦衣夜行了! 看来还得走后门! “李总!”李时冲李傲然举起石头晃晃,“我几乎可以肯定里面有宝石,能否给个机会?” “我们一般以专家们的评鉴为准,因为每一个买到原石的人都认为自己的石头是好货,如果每一块上台的石头都坚持解开,那么评鉴团就没有存在的意义,咱们大会短短的一个上午也很难解出真正的精品来。”李傲然这几天来对李时相当欣赏,而且私下找李时谈过话,可以说有了一定私交,但是他更清楚自己作为主持人的责任,站在万众瞩目的位置上,就要为自己的身份负责。 “现在的问题是,我和专家们的意见有分歧,而且专家们只是初步意见,并不能百分百确定这块石头不能出玉。”李时倒是很执着。 “不好意思,我们必须按照大会的规定来办,谁也不能搞特殊。”李傲然彬彬有礼,公事公办地说。 李时就像一点眼力价没有的样子,依然站在台上不走:“咱们大会的宗旨是推出精品,如果不给我解石,错过了精品谁负责?” 李傲然一愣,还从没有人对于自己的石头如此自信,要知道他买的那是一块蒙头料,可以理解为专家们的评鉴仅供参考,不能百分百确定,但是看李时的样子,居然比十个专家还要确定。 李时继续大声说道:“如果大会不给我解石,我可以拿一把铁锤当众砸碎它,不过如果里面出玉的话,希望大会照价赔偿给我。”虽然自己的态度有点滚刀肉的味道,但是拿着这么好的东西就此下台,实在不甘心。 第98节 看得出李傲然对滚刀肉的做派也是有点不高兴,他跟评鉴团商量一下,最后宣布:“大会可以为你破例解石,但是如果不出玉,你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也就是说在接下来的大会期间,你将被禁言,甚至明天鉴定团的临时评委身份,也会被取消,你选择吧!” “好吧!”李时用红笔在石头上画了一道切割线,往工作人员手里一塞,“解石!” 台下的人纷纷议论,这个年轻人还真是执着啊,难道他真的能确定自己的石头里能出玉?有的表示看好年轻人,因为这几天他总是能超越专家们的鉴定,难道这一次他就不能用事实证明台上的专家们是错的吗!也有的摇头表示不可能,因为大家都知道,从合口裂照进去,如果一点绿意不见,几乎可以百分百肯定不可能出玉。 李时这块玉石块头不大,最长的两端也就四十公分的样子,固定在最新式的解石机里面,放下防尘罩开动机器,十五分钟就能解开。 工作人员掀开防尘罩,捧着石头从玻璃小房子了出来,重新送到评鉴团手里,排头第一位专家带着很明显的排斥情绪接过石头,正眼都不往石头上看,怎么可能没情绪呢?要知道李时坚持己见,那分明就是否定专家的评鉴,大家都知道这个年轻人这几天有过出色表现,但是在如此明显的一块石头面前,依然拿出一副唯一正确的态度,很有点恃宠而骄,有一点小成绩就忘乎所以的狂妄! 刚才工作人员捧着石头出来,老专家们的眼睛虽然不好,但是并不色盲,如果出玉了,这块表皮黄色的石头里面肯定有一片绿色,但是专家们看得很清楚,哪有一星半点的绿色,拿进去的时候是一片黄,捧出来还是一片黄。 第一位专家并不看石头,抬头看着李时,轻轻把石头放在桌子上,冲站在旁边的李时招招手:“小李,过来咱们一起看你的石头,到底出玉了没有?”意思很明显,就是让李时看到自己坚称出玉的石头里面跟外皮一个颜色,然后羞愧难当,自己抱着石头狼狈下台。 李时站着没动,笑了笑:“您先看,等专家们看完给出评语,我再看!” 不见棺材不掉泪已经够执着了,这位年轻人居然见了棺材也不掉泪!看来对于这样的人,不给他扒皮扒得光光的,他是不知道羞愧两个字怎么写的! 老专家随意拿起石头扫了一眼切口,可是那块石头就像磁石一样一下子把他的眼光给吸住了,老专家不敢置信地拿手擦擦切面,然后“忽”地一下站起来,就像大白天见了鬼一样大叫一声:“有玉!” 第149章发财了发财了 老专家捧起石头,冲着其他九位专家大呼小叫:“有玉,有玉啊,快过来看!” 其他人心说这位中邪了咋的,明明没有玉嘛,胡乱吆喝什么,即使有玉,也用不着如此失态,大呼小叫什么! 紧挨着第一位的专家看一眼石头,也是不敢置信地用手擦擦,也跟着大叫起来:“有玉,有玉啊,快过来看!” 那些专家心里那个生气,难道这块石头是魔石,怎么谁用手擦擦它谁就中邪! 接下来的事实证明这块石头确实是魔石,因为第三位、第四位,一直到全部十位专家上去都擦了擦石头,然后全都大呼小叫起来。 “李总,李总你过来看,有玉,有玉啊!” 李傲然又好气又好笑,我没见过玉!走过来一看那石头,然后不敢置信地用手擦擦石头,还好比那些专家们强,并没有失声惊叫,只是转过头来看着李时,见李时云淡风轻地站在旁边,情绪并没有受到专家们浸染,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中一样。 经过一阵纷乱跟惊叹,石头被重新拿进玻璃房全部解开,等到解出来的玉拿出来,台上台下所有人——除了李时——都惊呆了,台下那些看不到、不懂行的也从专家们的评鉴里知道,这不是一般的玉,而是一种叫做金水菩提的极其稀有的宝石。而且金水菩提所产出的原石颗粒一般较小,迄今为止世界上没有用金水菩提单独雕刻而成的物件,甚至连出一个戒面那么大的料都没出过,可是今天这块金水菩提,居然比拳头还大,出一副镯子都绰绰有余了! 可是,金水菩提要是雕刻成镯子的话,到底什么样的人能戴得起它?比二盖子他老婆? 大家很清楚,这次大会的宝石之星,非这位年轻人莫属了! 然后大家开始打听年轻人的原石从哪里买的,当他们知道原石来自林家的展厅,当时立即有大量的人涌向那里,在展厅外排起长长的队伍,短短时间之内,林家堆在地上的蒙头料全部售罄,反而那些摆在货架上的明料和开窗料,倒是少有人问津了。 中午的时候李时找到刘云等人,请他们给自己的金水菩提估价,可是大家听都没听说过这么大的金水菩提,本来黄金有价玉无价,而这么大金水菩提,质量又如此之好,几乎可以说是无价之宝了。 有人就劝李时不要卖,留着等待升值,现在金水菩提在大会上亮相,很快就会名满天下,那时候肯定有感兴趣的主动找上门,价格还不是蹭蹭地往上涨! 可是他们越是这样说,李时越是想把它卖掉,古人不是有句话吗:君子无罪,怀璧其罪。自己把这么一块名满天下的无价之宝带回去,明摆着是招贼之道,人家那些大家族有专门的藏宝之地,而且家里保镖众多,安保措施严密,有宝物也不怕偷。自己呢,回去还得琢磨着租房子住,虽然有钱了,就是马上买房,也得装修一下,出出味儿再住吧,就这一天三搬家的条件,再怀揣着一块无价之宝,绝对会让自己变成航母一样的东西,航母是炸弹磁铁,自己会变成暗枪磁铁。 虽然自己得到叶飘零的真传,对于周围的危险气息有了十分敏感的嗅觉,可那也不行,弄得整天神经兮兮的,累不累?还是卖掉换点现金当本钱,老老实实经营自己的店铺是正途! 下午的宝石拍卖,绝对是现开热卖,拍卖的每一块宝石都是上午在现场解开的,其中也不乏水头很足的老坑玻璃种,但是因为金水菩提的光芒太过耀眼,再好的翡翠、玉石也在大会上显得黯淡无光了。 很多人以为李时肯定不会拍卖金水菩提,而会收藏起来等待升值,当李傲然宣布下一件拍卖品是金水菩提时,着实让大家兴奋起来。因为李时拿不准自己的宝石到底能值多少钱,所以选择的是无底价竞拍,就是让竞拍者自由出价,举一次牌最少一万,叫到最后没有竞争者得到宝石。 拍卖一旦开始,下面便疯狂竞价起来,价格蹭蹭见长,梵露听着一个压过一个的叫价,兴奋得几次去掐李时的胳膊,趴在耳朵边上小声叫着:“发财了发财了,你小子发财了!” 眼看叫价就要突破两个亿的时候,只见朱四眼腆着大肚子上台了,手里拿着竞价牌子,大家心里纳闷,叫价在下边叫就是,怎么还得跑到台上去。经过两次在台上发飙,那些原来不认识他的人也都认识他了,知道他是南岳省最大的黑社会,无恶不作,杀人如麻,而且背景深厚,无人敢惹,更没人能动得了他! 朱四眼举起牌子:“一百万!” 此言一出,喧闹的会场上顿时一片寂静,就像一群聒噪的鸭子突然全部被扼住脖子一样,朱四眼这一手太突然了,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他这不是明摆着压价吗?也太黑了吧,从两个亿一下子压到一百万,这比抢劫还来及! 但是无底价竞拍就是这规矩,不管往上叫还是往下叫,每个竞拍者都有他们的自由,你要是觉得可以出得再高一些,完全可以往上叫啊!可是,朱四眼站在台上,瞪眼看着台下,他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了,只要谁抬价,那就离死不远了。 朱四眼这一手,虽然明摆着是用自己的势力对所有人进行恐吓,但是对于拍卖来说并不违规,人家又没说一句出格的话,所以朱四眼叫出来之后,李傲然依然公事公办地对着台下问道:“一百万,这位先生出一百万,还有没有再加的,一百万,有没有?”说着拿起锤子,“一百万一次——” 梵露急了,一个劲儿推李时:“怎么办,可不能一百万卖给这个混蛋吧?” 李时一下子也没主意了,怎么办?自己和梵家兄妹都没有交竞买保证金,没有竞买资格,方伯手里倒是有牌子,但不能让他们去冒这个险,如果朱四眼对他们下手,自己保护不力,让他们身处危险,那就太对不起人了! 东西已经交上去,无底价竞拍是自己选择的,就必须按照拍卖的规矩来,不管最终拍出什么价格,自己都要接受,即使自己的金水菩提再稀缺珍贵,但是只要有人往下叫,哪怕给叫成一块钱,自己也只能无怨无悔! 可要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宝石被这混蛋的四眼猪低价买走,李时又怎么甘心! “一百万两次!”李傲然举起了手中的锤子。 “一百零一万!”底下突然有人举牌叫道。 第150章六个亿 乌鸦叫完价,举着牌子也走上台去。李时松了一口气,又是乌鸦大哥! 自古以来都说听到乌鸦叫要倒霉,乌鸦也变成了不祥之物,可是以自己在这次大会上的遭遇来看,乌鸦可是相当吉祥的鸟,每次听到他的聒噪都会给自己带来好运,就是现在,要不是乌鸦叫,大概梵露就要哭了,也不用再兴奋成那样,也不用掐自己胳膊了! 朱四眼不认识乌鸦,他想不到居然还真有不怕死的,上下打量打量乌鸦,恶狠狠瞪他一眼,举起牌子:“九十九万!” 乌鸦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慢悠悠举起牌子:“一百零二万。” “九十八万。” “一百零三万。” “你——九十七万。” “一百零四万。”乌鸦叫完乐呵呵放下牌子,“论体力,我在这里站一个月不成问题,绝对熬得过你这大肚子,论钱数,你往下叫空间有限,叫到最后就没得叫了,我却是能叫到几十个亿,叫吧,看看谁靠不住了!” 朱四眼本来就是红脸汉子,被激怒了脸皮更是涨得发紫,居然当场冒出一句:“你死定了!” 第99节 呵呵,乌鸦一笑:“死活我不管,咱有钱就可以随便叫,你个穷光蛋还好意思上来叫价,穷疯了找个山沟抢劫去,这下边全是有钱人,脸皮怎么比猪脸还厚呢!” “你,你!”朱四眼恨不能马上发飙,被人讽刺为穷光蛋滋味不好受,尤其是自己有的是钱,居然被人叫做穷光蛋,那滋味更难受,你有钱,能比老子有钱吗?举起牌子,“一个亿!” 乌鸦无所谓地举起牌子:“两亿。” “四个亿!” “五亿。” 朱四眼气急败坏:“你他妈别光叫,你拿得出五个亿来吗?” 乌鸦眨眨眼:“拿不出来敢往上叫吗,哦,原来你拿不出几个亿,就是胡乱叫的?” “你他妈敢小看老子,老子马上叫人拿钱来,立刻成交!”朱四眼举牌高叫,“六个亿!”怒目圆睁瞪着乌鸦,“你他妈往上叫啊! 乌鸦用牌子拍打着自己的屁股,那姿势就像在悠闲地赶苍蝇似的,眨巴着眼看着朱四眼,就是不说话。 李傲然用手指着朱四眼:“这位先生出价六亿,还有出价的没有,有没有?”又抓起锤子,“六亿第一次,六亿第二次,六亿第三次,成交!”木槌重重落下。 朱四眼就像才明白过来似的看看李傲然,再看看乌鸦:“你他妈不往上叫了?” 乌鸦笑着点点头:“对啊,不叫了,我怕喊高了你拿不出那么多钱来,赶快叫你的手下准备钱,马上交钱提货,别临阵逃跑了让人笑话,大名鼎鼎的朱四眼要是拍下来不提货,扔下那点保证金是小事,丢了名头可就再也抬不起头来了,哈哈哈哈!” 乌鸦一肚子愤怒不能发泄,把牌子往天上死命一扔,朝着台下自己的手下大吼一声:“拿钱,成交!”吼完了朝乌鸦勾勾指头,“小子,跟老子出去!” 好的好的,乌鸦很听话地跟着朱四眼往台下走,走到台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件东西,碰碰朱四眼的胳膊:“四眼猪,给你留个纪念!” “你他妈——”朱四眼再也不能容忍,扭头挥拳就打,但是他的拳头只是打出一半,居然硬生生停住了,因为他看到乌鸦手里托着一个玉观音。 乌鸦靠近朱四眼小声说:“今天看到李时你就应该想到的,你只是不敢面对现实而已,是不是没找到他的尸体就认为他没事?” “你——”朱四眼的脸都白了,长这么大他从来不知道害怕是什么滋味,可是此时只觉得一股凉气顺着脊梁沟钻上来,怎么会,在世界杀手榜上排名那么靠前的人,居然会无声无息被人杀死,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是那个叫李时的人,还是眼前这人? 朱四眼的手都微微颤抖,从乌鸦手里接过玉观音,此时的他就像一个被扎了一针的气球,瞬间瘪了。 乌鸦给他玉观音,看都不再看他,径直走了。 走到李时的前边,李时赶紧站起来,一下子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六个亿,这回可真是发大了,回去开公司都是大公司!乌鸦却先不跟李时说话,笑眯眯看着梵露:“梵大小姐,我替李时兄弟跟你请个假,昨天我请他吃饭,今晚我想再吃回来?” 人家乌鸦帮这么大忙,梵露还能好意思甩脸子给人看吗?再说朱四眼再厉害,乌鸦在台上跟他针锋相对,比李时那间接地得罪还要狠多了,人家都不怕,要是再不放心李时出去,就显着咱们太胆小了! 下午大会结束,李时的账上多了六个亿,看着短信上数字六后面那么多零,李时简直都有点做梦的感觉。曾几何时,自己曾经做过那样的美梦,自己跟张小琳一起去吃饭,用信用卡结完账,一个短信过来,张小琳不经意拿起自己的手机一看,短信显示自己刚刚消费多少,还有余额几亿几千几百几十几万…… 六个亿,算算要是去吃牛肉拉面的话,另外还得每人加一盘牛肉,一天三顿去吃,那得多少天才能吃完呢?李时发现自己有点不大识数了。 ………… 从会场出来,李时兜里踹着奖金,手里捧着奖杯,被那位吉祥鸟直接拽着上了车,美其名曰要把昨晚请客花的钱“吃回来”。看着他俩拉拉扯扯的背影,梵露就感到纳闷,上学的时候没见李时这么喜欢下馆子,据说他出去吃的最豪华的大餐就是牛肉拉面,这怎么刚步入社会没有多少天,就学得这么不下馆子吃不欢了? 路上乌鸦告诉李时,叶飘零已经走了,待会儿吃完饭,他还要带李时去练枪,俗话说师傅领上门,巧妙在个人,能不能成长为叶飘零那样的快枪手,就看你自己的悟性了。 俩人到了酒店,在雅间等了一会儿,刘云就到了,又过了一段时间,龙钟才姗姗而来,李时鼻子尖,闻到龙钟身上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可想而知他是从医院赶过来的。 虽然龙华南受伤跟自己没有直接关系,但是李时觉得跟自己还是有点间接原因的,总是感觉有那么点内疚。 “哎——”龙钟摆摆手,“跟你没关系,你不用往心里去,小南这孩子被我惯坏了,他是自作自受,手术做得还算成功,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就看他的造化了,今晚咱们几个凑到一块儿高兴,不说他了!”老头子倒是深明大义,奇怪他的孙子怎么一点都没继承点深明大义的基因! 大家坐在一起了,李时把自己所知道的玉髓的功能说了,也就是只能治两个病人,李时坦诚地说:“我欠乌鸦大哥太多,没法拒绝他,至于龙爷爷,对我有知遇之恩,而且一开始就希望我能帮他得到玉髓,我其实一直在努力,至于刘老,我也无法抹您的面子,可是玉髓有限,我就想您的病人不知道是什么病,正巧我呢有一些治疗疑难杂症的偏方,如果您信得过我,我可以跟您去瞧瞧那位病人!” 刘云听着李时的话,一直在点头,最后听李时那样说,不禁有点哭笑:“疑难杂症,比起她那病来,疑难杂症只能算是小感冒了!” 【作者题外话】:三更完毕(昨天打赏达到,加更一章) 第151章命贵于金 其实刘云这话,分明就是在无奈之下,间接表示自己的病人也是亟需玉髓救命的。 李时也感到很内疚,刘云跟自己萍水相逢,但是帮了自己不少忙,自己却没能帮上他:“我把羊皮卷卖给林大小姐,附加条件就是让她把玉髓转让给我们,一开始我想让你们三位共同分享玉髓来着,但是林大小姐说玉髓最多能治两个人,确实很遗憾。” 龙钟问刘云:“你那位病人多大年纪,什么症状?” “就是因为年轻,才会不惜一切代价救治!”刘云说,“女孩才十八岁,说起来这病也不算怪病,在医学上有名有姓,叫“胱氨酸贮积症”,她的肾脏无法清洁自己的血液,导致一种被称作胱氨酸的化学结晶物在他的体内不断聚集,如果这种晶体增加到一定数量,他的身体将逐渐变成石头,她现在的身体已经开始石化,头部和躯干部几乎不能动了。” 乌鸦说:“肾脏无法清洁血液,那应该是肾病,为什么不换肾呢?” “后来证明,换肾也不能解决问题。”刘云摇头说,“发现这个问题之后,医院让人工肾替代她自己的肾脏工作,就是用血液透析机,透析过一段时间发现,效果微乎其微,这才发现,问题并不是完全出在肾脏上,因为让血液完全通过透析机,可她的石化程度依然在加重,也就是说只要血液还在体内流动,就会在体内吸收和散播胱氨酸,除非把她身上血液抽干,不让血液流动!” 桌上的人都不说话了,作为一个人来说,没有胳膊腿的都能活,但是没有血液还能活吗! 李时一直没说话,他在重新细细品读脑子里的《神针灸法》,希望从那些字句里找出治疗这种怪病的线索,品读一会儿,茫无头绪。 又细细品读在图书馆读的那些医学书籍,从国外医典一直品读到古代医书,当读到《黄帝内经》里面《素问》第二十五篇《宝命全形论》时,看到“木得金而伐,火得水而灭,土得木而达,金得火而缺,水得土而绝,万物尽然,不可胜竭。故针有悬布天下者五:黔首共余食,莫知之也。一曰治神,二曰知养身,三曰知毒药为真,四曰制砭石大小,五曰知腑脏血气之诊。五法俱立,各有所先”,李时心里就是一动,对啊,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 然后结合《神针灸法》里面关于疏通肝脾的描述,不禁有点豁然开朗的感觉:“刘老,我个人觉得,那女孩的病根不在肾,而在于肝脏的病症,她的早期症状是不是形体消瘦,疲倦乏力和不思饮食?” 刘云点点头:“一点不错,她的肝也不好,医生给她服用过大量治疗肝病的特效药,但是效果不好。” 李时摇摇头:“头疼治头,脚疼治脚不行,她的肝病是因为体内某种物质新陈代谢不良导致的,那种物质就是胱氨酸,医书上说肝藏血以济心,心脏对应五行属火,肝脏有病不能济心,则五行火弱,火弱不能克金,而肝脏属木,肝有病则木弱,木弱不能泄金之气,既不能克又不能泄,体内五行唯有金气盛行,五行不调则代谢紊乱,这就是病根之所在。” 刘云是命师,命师的理论基础就是阴阳和五行之说,一个好的命师,几乎可以算的是半个医师,听到李时这样一说,刘云不禁激动得以拳击掌:“好,妙,让你这么一说我也是茅塞顿开,看来以前医生对她的治疗只能是隔靴挠痒,根本没有治到点子上,如此说来只要给她舒肝强心,平衡阴阳,调节五行,理顺代谢,那么胱氨酸自然不会在体内聚集,甚至已经聚集的结晶也会逐渐溶解转化,通过血液传输,肾脏过滤,最后通过尿液排出体外!” 李时微笑着点点头:“我就是这么想的,不过理论上这样,真要操作起来难度很大,能造成他五行不调,从而代谢紊乱,说明她的体质很特殊,要想给她理顺过来,肯定不容易,应该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我可以去试试,但是没有把握!” 刘云大笑着拍拍李时的肩膀:“小兄弟谦虚了,从你刚才的一席话,我能听得出你在医学方面的造诣,看来你肯定得到过高人传授,这事,就这么定了,只要能给女孩治好病,诊金不是问题呀!” 第100节 李时笑着摆摆手:“刘老客气了,没有帮您得到玉髓,我心里不安,再说能不能治还在两说,提什么诊金,我也不是行医的,不收钱是帮忙,收钱就是非法行医了!” 桌上的人都大笑起来。 话说到这份上,刘云决定退出,不再参与竞买,剩下就是龙钟和乌鸦的事了,俩人跟李时打听林妍如卖玉髓的底限,不知道多少钱她能卖? 李时当然不能把那天晚上妍妍告诉自己的,她的家庭内幕说出来,但是林家这次拿出玉髓,确实就是要打响林大小姐的名号,为大小姐接下来执掌家族企业创造条件,这一点大家早就猜到了。所以建议龙钟和乌鸦明天联手,一开始可以单独竞买,到最后肯定会进入白热化,俩人在关键时刻宣布联手,乌鸦的强项是现金,而龙钟的强项是有值钱的宝物,现金加宝物,林妍如说过她需要的是自己中意的宝物,到时候顺水推舟宣称对龙钟的宝物中意,俩人强强联手肯定能够竞得玉髓。 “明天玉髓现身大会,肯定是不平静的一天,大家都要有所防备!”刘云不无忧虑地说。 乌鸦点点头:“我也得到消息,有人出高价雇佣浪徒的杀手,誓要夺得玉髓,而且据我所知,觊觎得到玉髓的,还有多方的黑暗势力,我去问过林大小姐,几天来她已经不止一次遇到暗袭,幸好她家高手众多,又有武装特警护送,总算有惊无险。” “龙老爷子!”乌鸦看着龙钟道,“明天拍下玉髓以后,我要带着玉髓马上离开,希望您把家里安排一下,跟我辛苦一趟,你们两位病人会齐,咱们一起用玉髓治病,至于那位病人在什么方位,我怕被窃听,在这里就不透露了!” 龙钟点头表示同意。 看着三人脸上凝重的神色,李时也不禁有点紧张,要知道玉髓能够起死回生,而世界上又有多少有钱有势的人正在病入膏肓,或者说,又有多少享不尽荣华富贵的人希望得到长生,知道世上还有这种东西存在,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要得到它的! 第152章宝中神器 鉴宝大会最后一天,是宝石类制品的拍卖,这里面有近几年出现的珍贵名器,也有玉器类古董,比较起前几天的拍卖,玉器类古董种类更加繁多,也有很多堪称价值连城的绝世宝物,而且因为传说中的玉髓即将现身,拍卖大厅内更是座无虚席,人满为患,人人都翘首期盼,希望一睹玉髓风采。 可是李时自从第一步踏进大厅,就敏感地嗅闻到了不寻常的气息,似乎感到每个角落都充斥着一股冰冷的杀气。因为玉髓要现身,大会保安处更是加强了安保工作,不但严格验证每一位参会人员的身份,而且要求每个人都要走安检门,接受一遍又一遍的安检方能进入,一派如临大敌的气氛,简直比上飞机还要严格得多。 鉴定团依然是原来那一批专家中的权威,李时还是作为临时评委在台上就坐,八点钟拍卖大会正式开始。出场的第一件拍卖品是汉代黄玉浅浮雕螭纹龙凤樽,这件玉器通体浅浮雕入云螭纹,圆雕龙凤并出戟,纹饰精致,厚重温润,确实是不可多得的玉雕器具,一出场就引起疯狂竞拍。 鉴定团成员既是评委,也是竞拍者,在龙凤樽竞拍到最后关头,龙钟果断出手,以八千万的价格拍得这件宝物。 第二件是用三彩高档翡翠精雕而成的《富春山居图·剩山图》,这件现代玉雕纵318厘米,横514厘米,完全仿照原画尺寸,取材于缅甸老坑种,其种、水、色均为上乘,工艺相当考究,依然是一出场就引起轰动,继而疯狂竞拍,到了最后,仍是龙钟出手拍得。 接下来出现一大批古董,从商代早期玉立人、春秋玉鸟、战国玉虎、汉代舞人、唐代双龙玉佩到清代的黄玉摆件,各种代表古玉最高水平的宝物纷纷登场,但是令绝大多数人相当不解的是,龙钟到了竞拍关键时刻总是及时出手,甚至不惜以高于宝物实际价值的价格,拍到了上午所有出场的宝物。 大家大概一算,一个上午的功夫,龙钟已经花费三十亿之巨,要是加上大会的佣金,他要付出将近四十亿才能拿走这批宝物。 大多数对于龙钟疯狂的举动表示不解,但是李时记得听龙钟说过“散财以免灾”的话,他不计代价,疯狂拍得宝物,应该就是想散财,此其一,其二,如果没有这许多宝物,怎么能压倒竞争对手,换得玉髓呢! 到了下午,作为此次大会的压轴大宝,滴天玉髓终于亮相,玉髓在台上刚刚展示出来,立刻引起台下一阵巨大的骚动,后面看不清的拼命往前挤,都想一睹滴天玉髓的风采,看看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东西,据说能起死回生,那这是神物啊! 鉴定团的每一位成员——除了临时工李时——都怀着紧张而复杂的心情上前鉴定了滴天玉髓,此前所有的宝物都是搬到专家面前请他们鉴定,但是此次却是专家离席而起,毕恭毕敬走过去鉴定,其中有几位老专家看完玉髓往回走的时候,控制不住感情而老泪纵横。 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但是每一个人都在内心深处揣着一个长生不死的美梦,因为玉髓的出现,让长生不死成为可能,玉髓也就成了每个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可是那些老专家知道,大会上卧虎藏龙,各方势力都在觊觎着玉髓势在必得,自己空有鉴定权威的头衔,也许名下也有几个亿的财产,但是跟那些有权有势的大鳄比起来,实在渺小得可怜,不如趁早打消那个拥有玉髓的念头,也省去许多思而不得的痛苦! 鉴定完毕之后,林妍如对滴天玉髓做了一个大体的讲解,在她讲解的过程中,台下不再喧嚷,大家都在侧耳倾听着林妍如关于玉髓的描述,生怕漏过每一个细节,而作为神物拥有者的林妍如,那淡淡的脸色看起来如此圣洁,清脆的声音听起来那么地悦耳,在大家眼里就像神女一般高贵。 然后李傲然宣布滴天玉髓的拍卖形式为现金加宝物二者合一,也就是说你不但要付出相当数量的钱财,还要有玉髓拥有者看得上的宝物,二者缺一不可。 果然是绝世神物,拍卖的要求居然如此严苛,大家都是珠宝界的精英,焉能听不出这个条件里的关键词,那就是必须有宝物,而且是林大小姐看得上的宝物,至于什么宝物能被林大小姐看上,也许只有她自己知道! 竞拍开始,第一个叫价的人出口就是三个亿,另外附加祖传的一套玉屏风,玉髓就是玉髓,果然有人愿意下血本!可是第一个下血本喊出的价格,很快就被后来的叫价者淹没,除了各种宝物层出不穷之外,价格也是蹭蹭地上涨,不长时间已经过了二十亿。 不但价格远远超出前边的叫价,而且后面拿出来的宝物比起一开始那些宝物,前边那些宝物都被比成了大白菜。但是大家观察台上林大小姐的脸色,却依然能淡得出鸟来,似乎所有出现的宝物连大白菜都不如,根本引不起她脸上任何的表情变化。 乌鸦和龙钟也相继出手了,乌鸦除了展示自己雄厚的财力以外,展示出来的宝物也是世所罕见的宝中之宝。龙钟不但把自己上午拍到的所有宝物全部抛出,还加上自己从家里精心挑选出来的十件宝物,不算现金价值,单是龙钟这些宝物,纯价值也在五十亿以上。 两个人出场让大多数竞拍者自比不如,即使再想得到玉髓,但已经不是他们所能承受得了的,竞拍者纷纷撤退,现场却还剩那么十来家死咬着不退,一边往上叫价,一边叫嚣着钱不是问题,看样子除了他们拿出的宝物,再拿出百十来个亿不成问题。 龙钟和乌鸦按照事先约定的,当场表示要联合起来竞拍玉髓,拍得之后两人共同拥有,本来这二位就是竞拍中的强者,这样一旦联合,就表示叫价一下子翻了一倍,而两人的宝物加起来更是其他人望尘莫及的。 林妍如一看差不多了,俩人的财物相加,也足够换得玉髓,到此为止,自己携带玉髓出席大会所要达到的目的已经全部达到,相信经过今天的玉髓拍卖,自己将在各种鉴宝媒体上稳坐第一把交椅,而且会在很长时间内无人可以替代。 第153章大祸害 林妍如跟李傲然交流一下,李傲然宣布,林小姐需要看一下龙钟的宝物。 龙钟和乌鸦的宝物拿到台上,林妍如随机挑选几件看了一下,表示很满意,通过李傲然向大会宣布,她决定跟联合竞拍的二人成交。 李傲然刚刚宣布林妍如的决定,台下就有人大喊起来:“凭什么她决定跟谁成交就成交,我们还要继续叫价!” “林小姐需要的是让她中意的宝物,现金多少还在其次,这是一开始就约定好的。”李傲然再次重申。 “他们暗中约定好的吧!”随着叫声,那个人走上台来,“我怀疑你们暗箱操作,要说宝物好,谁能比得上我的宝物,抬上来!”说着一挥手,让人把他的宝物抬上来。 滴天玉髓是压轴宝物,鉴定团鉴定完毕已完成自己的使命,在玉髓竞拍期间,专家们大部分离席自由活动,李时更是早早下台,挨着梵露坐下观看竞拍,看到大喊大叫那人,李时问梵露:“这人你认识吗,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这人叫杨腾!”梵露说,“他是江海本地的珠宝商,这家伙被人称为珠宝界大祸害,像朱海望那样的人虽然不走正路,但是表面上还道貌岸然,你要是不说他跟朱四眼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我们居然不知道他跟黑社会还有那层关系。这个杨腾就是典型的行业败类,他连装都不装,只要他看好的东西,一般都是强买强卖,明的不行来暗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这回,林大小姐有麻烦了!” 杨腾展示的是一只饕餮纹饰天官炉,炉体巨大,通身碧绿,看起来相当尊贵壮观。 壮观归壮观,但是李时一眼就能把天官炉看得通透,说明这是一件假货。更严重的是,李时看到天官炉的炉体居然有夹层,夹层里面藏着三支手枪,他这是要干什么?不用问,正像梵露说的那样,这家伙看上的东西买不到手誓不罢休,他这是做了两手准备,要强抢呢! 不过李时并不担心,不过就是三支手枪,先让他们表演一番,他们还能反到哪里去,关键时候让他们尝尝三棱镖的味道。 “我这件宝物怎么样?”杨腾得意地指着天官炉向林妍如展示,“林大小姐,还是选择我的宝物吧,价格好商量。” 林妍如淡淡地说:“对不起,我们已经成交了!” 李傲然彬彬有礼地伸手相请:“杨总,请把宝物抬下去吧!” 杨腾一把打开李傲然的手:“滚你妈的,这里面肯定有猫腻,成交无效,还要继续竞拍!”一边说一边命人打开炉盖,伸手在里面鼓捣,嘴里还在叫,“李傲然你过来看,见过这么好的宝贝没有——” 话音未落,手从天官炉中抽出,手里赫然抓着一把手枪,一把扯过李傲然,举枪顶在他头上,恶狠狠叫道:“叫他们都老实点!”那两个抬天官炉的手下也迅速从炉体里面掏出手枪,控制住了林妍如。 随着台上的动作,台下杨腾的席位上还有几个手下,一齐动手砸碎他们的宝物,从里面85微冲来,分别指着各个方向,吆五喝六地大声喊着“不要动,谁动打死谁”,一边喊一边分散占领各个重要位置,控制着台下的珠宝商们。有两个过去关上会场大门,并守在大门两侧,李时看他们分工相当明确,看来事先经过规划,只是这几位动作毛糙,神情紧张,很显然并没有受过正规的训练。 荷枪实弹的特警都在会场外面警戒,会场里面的保安都没有武器,台上的几个保安面对持枪歹徒,也不敢轻举妄动,其中站在最边上一个保安悄悄挪动,想退到后台,被杨腾一眼瞥见,抬手一枪撂倒了,嘴里还骂骂咧咧:“他妈的想搞小动作,这就是下场!” “杨腾,你想干什么?”站在旁边的龙钟怒喝一声。 杨腾举枪指了指龙钟:“老东西滚蛋,用不着你来教训老子!” 第101节 乌鸦依然是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扯了扯龙钟:“老爷子别管,人家有枪!” 看来杨腾对乌鸦的表现还是比较满意的,用枪指指乌鸦:“你,过来,叫人把玉髓装起来!哈哈哈哈,有了玉髓,老子这一辈子就够花了!” 乌鸦还真听话,叫来林家的几个工作人员,抬过装玉髓的箱子,认真小心地把玉髓层层防护,然后装进箱子,看他那细心劲儿,不想被劫匪逼着干活,倒像是包装属于他自己的宝物! “把这些好东西也都装起来!”杨腾又指着台上龙钟和乌鸦那些宝物命令乌鸦,然后朝台下的手下叫道,“我给你们的名单呢,按照名单把几大家族的人全部抓上来当人质,通知咱们的车马上开过来接应,咱们要走了!” 台下一阵骚动,手持85微冲的劫匪按照名单,点名叫着几大家族的人,正把他们从坐席上拖出来往台上驱赶,看来他们是想用这些人当人质,掩护他们逃跑。 杨腾用枪顶着李傲然,狞笑道:“对不起了李总,你也得跟我们辛苦一趟,只要你不给我们找麻烦,我会考虑——” “砰——”一声枪响,只见杨腾头上爆起一团血花,杨腾应声而倒。他的那些手下大吃一惊,一阵慌乱,大喊大叫,“谁,谁开的枪!”一边大叫,一边转圈寻找开枪的人。 砰砰砰……随着一连串枪响,杨腾的手下全部被爆头倒下,台下抱微冲的手下被打得脑浆迸裂,红的白的飞溅出去,溅到珠宝商们身上,其中的几位女客发出刺耳的尖叫,台下一片混乱。 轰,轰轰,随着接连几声爆响,拍卖大厅四角的顶棚被炸出几个窟窿,被炸开的水泥块飞溅而下,炸点附近的人根本来不及躲闪,被水泥块砸中倒地,滚滚的烟尘当中,一个个手持ak47的黑衣人从窟窿里弹射下来,这些人全身都是黑色打扮,黑色作训服,黑色眼罩,头上戴着黑色贝雷帽,一看就是特种部队的。 珠宝商们被惊得目瞪口呆,居然连部队都调来了,不过当兵的解救人质的行动也太狂野了,居然在大楼里面设置**,有几个懂行的看得出,他们用的是很先进的定向爆破技术,而且炸点附近的人闻到一股浓烈的杏仁味道,知道这是最新的军用**。 【作者题外话】:三更完毕,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感激不尽! 第154黑吃黑 主席台上方很准确地被炸出一左一右两个窟窿,弹下来的黑衣人迅速控制了台上所有的人,台下的珠宝商们也被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们这才恍然大悟,这不是来解救人质的特种部队,这是黑吃黑吧!李时从他们的准确的行动和敏捷的动作上,看得出这些人比杨腾那一帮乌合之众高明了不知道多少倍,那是相当训练有素,而且人数众多,大体数一下,总得有二十多人! 最后一个从窟窿里弹射下来的,并没有怀抱ak47,但是他的腰里挂着手枪,脸上也没有戴眼罩,而是戴着一副宽边眼镜,看得出,这是带队的。 带队的面带微笑,拍了拍手示意安静:“首先感谢刚才这几位死者给我们包装宝物,还有他们挑选出来的人质我也很感满意,唯一还有一项工作没做,就是各位手里还有很多宝物和钱财,都给我交上来吧,今天大家只有两个选项,第一是把身上财物全部上缴,第二是留下点什么,然后被一枪打死,好啦,现在开始上台交货,从前边第一排一个一个来。” 可以肯定外面已经有大批警察包围了会场,外面已经响起警察喊话的声音,台上那个带队的依然面带微笑,吩咐把守门口的手下:“出去一个跟警察谈判,告诉他们,要是不想多死人的话,让他们最好老老实实等着,咱们是图财的,不害命,如果这些大家族的人都死了,那也是被他们逼死的。” 刚才杨腾被爆头,李时就看到角落里有人开枪了,只是杨腾手下的那些人太不敏锐,明明有人打黑枪,既不赶快隐蔽又找不到射击目标,岂不是坐等着被爆头!现在见突然又有这么多黑衣人从天而降,说明他们不但有人早就混进来,而且他们很早就开始对大楼做了手脚。 幸好刚才没有动手,要不然这么多训练有素的武装分子突然从天而降,加上会场上他们的内援,还真有可能被他们打个措手不及。可是现在台上的林妍如、龙钟和乌鸦他们都被控制,台下这些各大家族的人也被挑出一部分有分量的人,很明显武装分子准备把他们当人质,其他人可以不管,自己可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妍妍也带走吧! 武装分子人数众多,而且很难分辨现在珠宝商里面还有那些是他们的内援,自己要是出手,根本没有把握伤不到人质,尤其是台上那几位,这可怎么办呢? 珠宝商们一个挨一个地上台献宝,交出身上所有的钱财,武装分子押解犯人一样在旁边持枪警戒,有一个中年富商上去交出钱财往回走,被旁边的武装分子叫住了:“你手上那是什么?” 富商举起手给他看,恳求说:“这只戒指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也值不了多少钱,求你们让我留下——” 哒哒,枪声响过,那个富商倒在血泊之中。 带队的在台上像是很遗憾地摇摇头:“刚才我已经说过,大家只有两个选择,看来这位老兄选择了后者,到底如何选择,大家一定要想好!” 轮到李时他们这一排,李时现在也想不出好的办法,只好和梵家兄妹老老实实上台,把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部扔到台上,想不到就在往回走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人大叫起来:“长官我举报,刚才下去那小子有东西没交出来!” 李时回头一看,见是西春市的那位郑公子,正在指着自己大叫:“我都打听清楚了,那个佛像里面藏着一卷羊皮纸,现在他放在台上的东西里面没有羊皮纸,肯定是他藏下了!” 一看ak47的枪口对准了自己,李时赶紧举手分辨:“我承认我有羊皮卷,可我放在宾馆里了,没带在身上,总不能刚才上台的时候写一张欠条扔那儿吧!” 带队的一摆头:“搜他身!” 上来两个武装分子,一个过来搜身,另一个持枪警戒,看得出他们相当警惕。搜一阵子除了从李时身上搜出几十个三棱镖,其他一无所获,搜身的把三棱镖两两相碰,知道这是铁件,不值钱,但他看来很清楚这东西的用途,黑眼罩里露出来的眼睛意味深长地看了李时一眼,随手把三棱镖扔到角落里。 总算化险为夷,李时和梵家兄妹都松了一口气,只是三棱镖被扔掉,更让李时心里没底,这下好了,死了猴子砸了锣,肯定没戏了,就是想爆发,手里都没有可以打得出去的东西了! 那位郑公子却是因为举报,虽然无功,但是态度可嘉,受到带队的表扬,并委以重任,让他留在台上监督上来送财物的珠宝商们,看看有谁还私藏了宝物不交。 李时回到座位,感到相当犯愁,今天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把妍妍带走,可是就凭自己的一己之力,实在没有能力在不伤害人质的情况下制服全部武装分子,这可怎么办才好?呆呆地看着从前边走过的一个个珠宝商,心里在想着各种可能,却怎么也想不出一个可行的办法来。 突然,李时的眼睛似乎碰到了一道熟悉的目光,这目光如此熟悉,李时瞬间感到一愣,不能吧,他不是走了吗?可是马上就确定了,这个一边走一边盯着自己的,就是叶飘零。 只是今天他已经不是犀利哥的打扮,而是穿着一身唐装,还有一大把飘洒的白胡子,乍一看像个鉴宝界的权威似的,但是李时心里好笑,这位打扮得更像当今的某些老中医,而且是老在电视上做虚假广告的那一类! 从叶飘零递来的眼光里,李时读明白了,叶飘零是让自己做好准备,他很快就会采取行动。 叶飘零走过去了,李时心里不禁有点惭愧,昨天晚上刘云告诫大家要小心,要注意,可是光小心、注意又能怎样,还不是出了事情一点办法都没有!昨天乌鸦告诉自己叶飘零已经走了,可今天他又以这种扮相出现在会场,看来乌鸦早有准备,让叶飘零打扮成这样,就是以防万一的。 想起在酒店里叶飘零杀掉那么多枪手,乌鸦居然用一个工作证就能让警局领导马上改变态度,可见乌鸦相当有来头,从今天他能安排叶飘零进会场以防万一来看,乌鸦很可能有军方背景,因为乌鸦的行为往往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个军人的气质。 哒哒哒哒,守在大门口的几个武装分子突然往外打出一排子弹,外面传来有人中弹的声音。 “怎么回事?”带队的在台上问。 “喊过话了,狗娘养的还在调动部队,给他们一个警告!”开枪的武装分子说。 “看来他们还没理会到咱们的精神!”带队的轻描淡写地指着台上的郑公子,“把这位兄弟送出去,给他们传个话!” 一听要放自己出去,郑公子喜出望外,看来自己的举报行动确实有效果,他点头哈腰地向带队的表示感谢,跟着一个武装分子下去了。 李时看到带队的脸上透过一抹冷笑,心里一动,让郑公子带个话出去,怎么没嘱咐什么话? 第155章秀枪技 郑公子被武装分子从大门放出去,走出没有多远,背后的枪响了,郑公子往前扑倒在地,然后武装分子朝外面的警察喊话,如果再调动人马试图强攻,会有更多人质被推出来枪杀! 眼看珠宝商们的财物也交得差不多了,挑选出来的人质也被驱赶到台前,准备随着武装分子一起撤离。 叶飘零从座位上站起来,举手朝带队的叫道:“报告长官,刚才我还想举报来着,可是刚才那位举报者的下场,让我不敢举报了!” 大家都觉得这个白胡子老头简直是疯了,不敢举报就老老实实坐着得了,站起来自找死吗? 带队的很感兴趣地看着白胡子老头:“举报什么?我可以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叶飘零指着李时:“那边那个年轻人,他很值钱的,为什么不带他走?” 第102节 梵露一看白胡子老头指着李时,不禁又惊又怒,小声在李时耳边嘟囔道:“那是谁,你怎么得罪他了,要这么害你?” “那是熟人!”李时小声告诉她,“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动,尽量藏在座位下边,他是在救咱们!” 听到叶飘零的话,带队的更感兴趣了,想不到遭到举报的居然是同一个人:“他哪里值钱,说说看?” “这个是秘密,不能让其他人听到!”叶飘零叫道。 “好吧!”带队的一招手,“把他带上来。”又一指李时,“把他也带出来!” 两个武装分子,分别从两边押着李时和叶飘零往台前走,李时突然想到,自己身边有一名武装分子,叶飘零身边也有一个武装分子,这是个机会,如果俩人一齐夺枪,凭着两个人的快抢,几乎有把握在最短的时间内消灭这些人! 瞥一眼乌鸦,只见他正看着自己,微微点头,而且眼珠往右示意,再看向叶飘零时,眼珠子故意往左转转,然后眼睛把整个台上扫一圈,李时知道乌鸦不但已经准备好了,而且分派好了三个人分别负责的区域。 叶飘零看起来年纪不小了,走起路来步履蹒跚,刚刚走到台上,却突然咳嗽起来,咳嗽得还很厉害,以至于不得不停下来,一手抚胸,一手捂着嘴,李时知道他准备有所动作了。 乌鸦在台上被一个武装分子控制着,见台上的人大部分注意力放在叶飘零身上,他突然转身,在武装分子还没做出任何反应的情况下夺过枪来,台下的叶飘零和李时几乎是同时行动,夺过身后武装分子的枪。 哒哒哒,哒哒哒,激烈的枪声响彻整个拍卖大厅,珠宝商们乱作一团,纷纷往座位底下躲避,而那些胆小的女宾,随着枪声发出分贝相当高的尖叫,其中几位以为武装分子开始枪杀人质,直接吓得晕死过去。 李时自从看到叶飘零就已经数好了,连带队的,一共是二十三个武装分子,刚才隐蔽在角落开枪给杨腾及其手下爆头的,一共是三个人,加起来是二十六个,根据乌鸦的分派,自己负责右边,有七个武装分子以及两个隐蔽分子,一共是九人。ak47的装弹量是30发,据说有的恐怖分子能改成装弹量90发,但是李时刚才走到时候透视过这个武装分子手里步枪的弹夹,里面有28发子弹。 28发子弹对付九个人,绰绰有余了,李时夺过枪来的同时,左手把快慢机扳到最底下的半自动,右手扣动扳机,虽然是点射,但是在别人听来跟自动发射的速度没有什么差别。ak47的射速一秒钟大约十发子弹,李时九个点射,用时不超过一秒钟,九个人根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眉心上就添了一个血红的枪眼。 从三人夺枪到结束战斗,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大厅里一片哭喊之声乱作一团,但那只是珠宝商们自我惊吓而已,除了那个带队的,其他所有的武装分子都已经被击毙了。 带队的速度本来不慢,发现有人夺枪,他的手已经摸到腰间的枪套了,但是最终也没能拔出枪来,因为他的手腕被一梭子子弹给打穿了。乌鸦又在带队的腿上补了两枪,把他打倒在地,然后把他拖到一个角落进行审讯。 会场里面激烈的枪声传到外面,外面严阵以待的特警和特种部队冲了进来,但是他们进来要做的只剩下维持秩序和保护现场,因为战斗已经结束了。 李时也很想知道这一伙武装分子到底是什么人,见乌鸦拖着带队的去了角落,他也跟了过去,却见乌鸦一脸遗憾地走出来,看见李时摊摊手,做了一个咬衣领的动作。李时马上明白,那个带队的咬衣领自杀了:“又是浪徒?” 乌鸦点点头:“至少那个家伙是。每个组织都有自己的规则,浪徒自己不会派人来抢玉髓,他们肯定是受雇于人,至于雇主是谁——每个人都有可能啊!” 李时明白乌鸦的意思,有钱有势不想死的多了去了,只要知道世上存在滴天玉髓这种神物,他们就会不惜一切代价想得到它。 乌鸦拍拍李时的肩膀:“兄弟,你不老实啊!” 李时一愣,什么意思? 乌鸦笑笑:“前天晚上刚刚拜师学艺,昨天晚上我陪你去练枪,你可是学一半留一半?” 李时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是有点哈,我学东西就是特快,怕一下子表现得太好,让你们心里会有压力!” “压力倒没有!”乌鸦笑道,“就是有怀疑,兄弟你绝对不仅仅是骨骼奇异那么简单,肯定有问题,肯定有问题呀!”虽然是这样说,但是看得出来,乌鸦并没有打算刨根问底。 李时却是惊出一身冷汗,乌鸦的眼太毒了,不但能看出自己前边两晚打枪没有尽力,还发现自己有超出常人的能力,看来乌鸦绝对不是一般人! “好了兄弟。”乌鸦道,“鉴宝大会到此也就结束,我们各自的目的也达到了,我必须立刻带着玉髓去给病人治病,咱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走了几步乌鸦又转回身来:“你是不是也要马上跟刘大师一起去给人治病?” 李时点点头。 “刘大师这人不坏,完全可以做朋友。”乌鸦说,“你跟他去给人治病,如果能给人治好,记住不能要人家一定好处,我的意思是,让他们欠你一个人情,刘云的圈子,以后对你肯定有用的!” 第156章动身京都 鉴宝大会终于结束了,总算有惊无险,不过梵家兄妹却是被下午那一幕给吓成了惊弓之鸟,连吃饭都不敢出去了,本来还说好大会结束后好好吃一顿,可是现在只能窝在房间里让下边送饭菜上来。 李时跟刘云昨晚就约定了,鉴宝大会一结束,他们俩就马上动身去京城,因为那个女孩的病情已经相当严重,需要尽早治疗。 一边吃饭,李时一边跟梵家兄妹说了这事,并解释说人家刘云在大会上屡次维护自己,自己欠他人情,现在他的亲戚有病,自己就过去看看,如果能给人治好,也算是做好事,再者还能答谢刘云。 梵露虽然有点不舍得跟李时分开走,可李时是去治病救人,她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嘱咐一些路上小心,治完病赶快回来之类的话。 李时却是一边吃一边想着心事,马上就要离开这里,跟妍妍也要分离了,虽然自己此行是去京城,相信妍妍明天也要启程回京,但是京城那么大,而且她回去肯定要有很多事情要办,自己呢,也要忙着给病人看病,俩人还有没有机会见上,也很难说! 极想过去跟她告别的,可是又怕梵露发现,弄得心里就像有二十五个老鼠爬似的,百爪挠心。 梵露问李时:“我怎么看你有点心神不宁的样子?” 李时笑道:“哪有心神不宁,这不是马上要分开走,我想还不知道要去几天,要是时间长了见不到你,我会想你的。” “油嘴滑舌!”梵露娇嗔地看李时一眼,“就是嘴上说得好听,心里还不知道想着谁呢!” 李时惊骇得头发梢都差点立起来,什么意思,难道梵露知道自己心里正在想着妍妍?好像听什么人说过,女生发动直觉的时候想象力仅次于梵高,女生抓奸的时候智商仅次于爱因斯坦,女生发火的时候战斗力仅次于奥特曼!如果现在梵露正在发动自己梵高一样的直觉,要是自己偷偷溜去跟妍妍相会,那么她肯定就会发动爱因斯坦的智商,然后就会像奥特曼一样爆发…… 后果不堪设想呀! 算了,俗话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年轻轻的有的是大好时光可以相见,今晚就不要以身涉险了,只好待会儿跟刘云走到路上的时候,打个电话跟她道别,并相约京城再见了! 梵露问道:“说正经的,你现在也是六个亿的身家了,回到广南,你打算干什么?” 李时挠挠头:“说实话,我还真的没想好。” “我可是想好了。”梵露神秘地一笑,“等你从京城回到广南的时候,我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能不能透露一二?”李时问她,“我倒是很好奇,有什么让我大吃一惊的,听你的口气,好像你在事业方面有大动作,你不要跟我说要像林大小姐一样准备接管家族事务啊!” “如果跟你说了,你还能大吃一惊吗,不说!”梵露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不过我倒是发现了你身上的一些问题,想给你一点忠告,你现在有没有觉得,挣钱对你来说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嗯——”李时想了想,“应该有那么一点感觉吧,说实话,我这人挺容易知足的,六个亿对很多人来说,一辈子就够了。” “我就看出你有点翘尾巴了!”梵露白了李时一眼,“我以前时常听爸爸跟我讲,他说年轻人进入社会,一开始就很顺那是很危险的,不管是进入商海很快就掘到第一桶金,还是进入机关单位平步青云,都不是好事。一下子就身家六亿,让你觉得挣钱太容易,这其实是一种错觉,很容易误导你以后的事业,你有没有想过你这几天发生的事,都是很偶然呢?” 李时不由得又是挠挠头:“嗯,有点偶然哈!”虽然嘴上承认,但是不是偶然自己心里当然很清楚。 “不仅是偶然,就是鉴宝大会这样的机会也不会总是有,之所以在鉴宝大会上让你屡次捡漏,是因为鉴宝大会上宝物云集,而且本次大会因为有林家的玉髓,宝物空前繁盛,我觉得以后这样的机会很少了。正像你自己说的,要是觉得六个亿够花了,以后就吃老本不思进取,也许能够你养老的,但是如果你想发展事业,要投资的话,只要头脑稍稍发热,多少个六亿也得填进去,你懂我的意思吗?” 第103节 李时点点头,还别说,细细一想梵露说的还真有道理,虽然自己捡漏那事不是偶然,是凭自己超出常人的透视眼看出来的,但是反过来说,即使自己的透视眼再厉害,也要有漏让自己捡,说白了这事还是有很大的偶然性在里面的。 “好的露露,你说的我记住了,去京城这一段时间,我会认真考虑自己的事业,等我回去,说不定也会给你一个惊喜呢!” “那就说定了!”梵露笑道,“等你回去,看看咱俩谁的惊喜更大!” ………… 晚上十点多种,李时和刘云出发了。 刘云中规中矩地开着一辆黑色的奥迪a8,本来刘云觉得李时这么年轻,通宵跑高速怕他不习惯,想让李时坐自己的车,自己开车,李时可以在车上睡觉。李时的x5早就修好了,放在江海到时候再回来开不方便,要是让梵露开回去,李时又心疼梵露,怕她跑长途受累,还是俩人各自开着自己的车吧,因为李时路不熟,刘云的a8走在前面。 出了江海市区,两辆车很快上了高速,刘云还打电话高速李时,如果跑到下半夜困了,咱们就到服务区睡觉,千万不要疲劳驾驶。 李时客气了几句,心说你那四、五十岁的人都不怕,我这年轻轻的还熬不过你! 来的时候从老家过来的,李时本来还打算着往回走的时候再回老家一趟,看看合作社啥的弄得怎么样了?尤其这这几天挣了不少钱,李时更是打算好了,往回走的时候一定要回老家一趟,想不到又揽下刘云这么一档子事,只好回来再说了。 正想到这里,电话响了,李时拿起来一看,心说这人呢,真不敢想事,想谁来谁! 电话是李强打来的,电话一通居然吞吞吐吐的:“兄弟,呃,还没睡吧?” 李强的性格李时是了解的,从来说话办事干脆利落,从不拖泥带水,现在听他说话这个腔调,心里就一沉,家里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强哥,没睡,有事吗?你说!” “嗯——”李强好像说不大出口的意思,“有事,你忙不忙,能不能回来趟?家里出了点事!” 第157章一百万被坑了 “嗯——”李时略一沉吟,“我现在有点忙,不方便回家,有事你说就行。” “这个,嗯,你忙啊?”听说李时忙,李强的口气里透露出来的不仅仅是失望,居然有着深深的绝望似的,“那你先忙,忙完了记得回来趟。” “强哥,什么时候你也学得那么粘糊了!”李时有点急了,肯定又不是小事,要不然李强不会这样,“不管什么事,你先告诉我好吧,这不是要急死我吗!” “算了算了,没什么大事,在电话里说不方便,我想办法解决,你忙吧!”说完李强就挂了电话。 李强即使不说李时也很清楚,李强遇到事了,想让自己回去帮他解决,一听自己不方便回去,干脆也就不说什么事,他其实是不想让自己着急,可是就没想想,打这么个哑谜让自己猜,弄得心里七上八下的,还不如直接说了! 李时看看表,夜里十一点多,农村人睡得早,这个点儿大家肯定都睡了。睡了也不行,李时必须要问清楚怎么回事,要不然心里老是牵挂着是个事儿,再者如果是大事,可以先回老家,毕竟从这里下高速回老家的话,还有最多两个小时的车程。 拨了二大爷的电话,还好没关机,第一遍没接,李时接着再拨,振铃音响到最后一声,李大爷终于接了,声音迷迷糊糊的,一听就是在睡梦中被吵醒的。 “二大爷,家里又出什么事了?”李时的语气有点着急。 二大爷明显愣了一下,并没有马上回答,然后声音就没那么迷糊,很明显清醒了:“都知道你去江海参加大会去了,就没告诉你,时子你怎么知道的?” “李强刚才打电话,吞吞吐吐的,问我方便回去不,一听我忙,又不说了,黏黏糊糊简直急死人,他不是那样的人啊!到底怎么回事,二大爷你告诉我?” “你走的时候不是留下一百万吗!”二大爷说,“说好了一部分修路,一部分搞一个蔬菜合作社,可是那一百万一分没花的,被人骗走了,李强今天一大早在村头树林子里上了吊,幸好发现得早,让人放下来救活了。头晌我还去看过他,躺在炕上就像傻了一样瞪着眼,嘴里一个劲儿说对不起你,他一定要把一百万找回来,大家伙过晌凑到一块儿商议,商议到天黑也想出什么好办法!” 这个李强,说你什么好呢!李时掐指头算算从老家离开一共就是十天的时间,李强平日干事雷厉风行,想不到上当受骗也是雷厉风行,不到十天的功夫就让人把一百万全部骗走,受骗速度绝对比灰机还快! 现在的一百万在李时心里真的算不了什么,如果村里需要,再打一千万、一个亿过去也无所谓,问题是受骗速度这么快,十个亿也不够他们上当的! 李时长这么大,最恨的就是坑农、害农、骗农的人,他们把老农民朴素老实,以诚待人的本质当成弱点,老农民本来家底薄,被骗财物都是辛辛苦苦流血流汗挣来的,一旦被骗,往往就是倾家荡产,很多老实的农民甚至会想不开! 二大爷继续道:“一百万能不能找回来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村里的蔬菜到了卖的季节,现在却没法卖了。以前都是卖给乡里的王国福,就因为村里要搞合作社,把王国福得罪了,他不收菜了。” 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本来老少爷们被那个空手套白狼的开发商就折腾得够呛,如果这一季蔬菜再卖不出去,估计今年的年也不好过。要知道这些年村民种粮食作物只是保口粮,蔬菜属于经济作物,虽然比粮食来钱,但是在种子、化肥、农药方面投入也大,不要说卖不出去烂在地里,就是赶不上好行情,亏一年也许能把劳累好几年积攒的老本搭出去。 不行,李时决定先回老家。反正那女孩的病也不是急性的,耽误一天两天没什么,再说她不是一直在医院治疗着么!要知道地里的蔬菜可是不等人,一旦到了成熟期不及时采摘,有可能在几天内就会变成劣质产品,最典型的要数香菇了,据沈嘉瑶介绍,香菇的孢子成熟期就是几小时的事情,有可能五个小时前采摘的香菇值十块一斤,五个小时以后采摘的香菇也就值一块了。 还有就是,趁着那一百万刚刚被骗走,看看还能不能把骗子抓回来,要是时间长了,也许骗子远走高飞,也许挥霍一空,一百万再也找不回来,这会压得李强一辈子抬不起头来,兴许就会毁了他这一生。 李时马上给刘云打电话:“刘老,刚刚接到电话,老家出了点事,我的老家离咱们现在的位置不远,我想连夜赶回去处理一下!” “哦,麻烦吗,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处理一下?”刘云问。 “没事,我能处理的,要不然您先行一步,我处理完了尽快赶去京城!”李时知道刘云能量很大,很多达官显贵在他周围形成一个圈子,他要是跟去帮忙的话肯定会很有助力,但是自己就是因为他帮过自己才觉得亏欠他,现在可不能越陷越深了。 “那好,我先去安排一下,你到了京城咱们电话联系!” 李时虽然出门不多,但是这条高速已经跑过一次,从哪个出口转哪条高速回家最近,他跑一次就已经了然于胸。又跑过两个出口之后,他打电话跟刘云打个招呼,打着右转向转入g25高速,又跑了半个多小时,在杨村出口下了高速,转上省道,往老家疾驰而去。 等到了村里,已经下半夜了,李时直接开车去了二大爷家。二大爷家亮着灯,二大爷和二大娘都起来了,大门开着,就等着李时回来。 二大爷泡上茶了,等李时的过程中无聊,自己先喝上了,二大娘用井水泡着一个大西瓜,见李时进门,赶紧捞出来让二大爷宰掉,她在西瓜块上忽闪着蒲扇,怕有苍蝇落上。 虽然是下半夜,但是从清凉的车里边下来,还是感到热浪袭人,李时在院里用井水把脸和脖子洗了一遍,才感觉凉快点了。 二大娘递上毛巾,让李时先进屋吃西瓜,西瓜凉着呢! 李时一边擦着脖子,一边问二大爷:“二大爷,你说的那个王国福是不是乡里那个搞蔬菜加工的大户?” “不是他是谁,原来咱乡里还有三、五家搞蔬菜的,后来都被他挤垮了,现在咱乡里的蔬菜价格就是他一句话。”二大爷说。 “王国福六十多了吧,听说他最近还找了个小老婆?”李时像是不经意地问。 唔,二大爷不禁看了李时一眼,真是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王国福这点事时时都知道! 第158章睡在村委的女大学生 李时虽然在外面上学几乎不在家,但是对乡里那几个出头露面的人还是知道一二的。 对于王国福这个人,可以用“不地道”三个字形容。这人从年轻的时候就投机倒把,据说还因此进去蹲过监狱,后来开始接触蔬菜行业。一开始就是到处放种子发展基地,不管什么种子,哪怕几粒老葫芦种呢,他都能给吹成进口的,几十块钱的种子用满是洋码子的小铁罐一包装,就能卖到几百块。 他还跟买他种子的农民签订保价收购合同,到了收获季节,如果市场价高于合同价,他给农民合同价,如果市场价低于合同价,他就以蔬菜不合格为由拒绝收购——反正他做的是包赚不赔的买卖,不要说老农民们不懂法,就是懂法的也告不赢他,他那合同本来就是霸王条款,里面的约定全部对他有利。 第104节 “咱们搞合作社,怎么会得罪王国福了呢,他为什么不收村里的蔬菜?”李时问二大爷。 “同行是冤家,要是咱们村的合作社搞起来了,王国福控制不了咱们村的蔬菜价格,他能不生气吗!”二大爷说,“这也怪李强,合作社八字没有一撇,他居然跑到外村想搞联合,要搞个大的合作社,还想自己直接出口,前些天不知道从哪里请来一个人,说是县里搞外贸的人,天天到村里来,李强的钱就是让那人骗走的。” 李时失笑道:“李强不傻啊,一百万的真金白银,说给人就给人了,他不会让人给下**药了吧?” 二大爷摇摇头:“具体怎么被骗的,我也说不清楚,那个城里人白白净净的,满口文质彬彬,讲的那些大道理咱又听不明白,谁知道李强被他灌了什么**汤!” 李时站起来:“我还是去问问李强!” “你别去了!”二大爷阻止李时说,“这么晚他可能睡了,今天他捡回条命,受打击不小,你明天去找他吧,再说他具体怎么被骗的,好像他自己到现在也没弄明白,弄明白的话他也上不了当了,我觉得这里边最明白的,是那个女大学生,你明天去问问她就知道了。” “那我现在就去找她!”李时因为还要急着赶去京城,所以等不及明天,只希望今晚就弄清楚状况。 “都下半夜了,人家一个闺女孩子,你去找她不好吧!”二大爷劝李时。 “我先给她打个电话!”李时掏出电话,上次离开时俩人互留了号码。 从沈嘉瑶接起电话的声音,李时听得出她也是被从睡梦中吵醒的,一听是李时,沈嘉瑶顿了一顿:“你回来了?” “本来有事急着去京城,到半路听到村里这事,这不就先赶回来了,我想找你问问李强被骗的事,我知道这么晚了打扰你不应该,可是我时间有点紧!”李时真心感到有点内疚,下半夜了给你一个单身女孩打电话,要求去找人家,听起来很是失礼。 沈嘉瑶倒是没有责怪的意思,很干脆地说:“你过来吧,到门口打电话我给你开门。” 据说沈嘉瑶刚来的时候,是住在学校里的,跟学校里一个支教的女教师搭伙住在一起,可是那个女教师受不了山村清苦,很快走了。这些日子老支书李子胜让人在村委收拾出两间屋,还给安装了防盗门,李子胜想得挺周到,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大闺女单身一人住在村里,不搞好防盗工作那是要出事的。 李时没见过那个已经走了的女教师,但是听村里的同龄人谈论过,据说长得很漂亮,本来女教师已经惹得村里的适龄青年们想入非非了,想不到又来了一个让所有人惊艳的女大学生沈嘉瑶。自从沈嘉瑶住进学校的第一天开始,村里那些生理正常的男人就被她的美丽惊呆了,然后变得喜欢有事没事去学校附近溜达,而那几个本来就患有严重缺乏女人躁狂症的懒汉二流子,从此成了学校门口的常驻部队。 王建昌垮台以后,老支书掌握了村委的实权,还为了女大学生的事在村民大会上专门敲打过村里的年轻人,尤其是缺乏女人躁狂症患者,人家女大学生为了帮助咱们村脱贫致富,放弃城里优裕的生活来到这兔子不拉屎的小山村,你们要是对人家不尊敬,岂不是变成恩将仇报了! 虽然李子胜的敲打起了一定作用,但是防狼措施必须要到位,除了安装防盗门,李子胜规定只要过了下班时间,任何人不得借故在村委里拖延,而村委大门的钥匙,也变得只有女大学生一个人拥有。 李时开着车来到村委门口,里面没有灯光,那么大的院子里一片漆黑,想到里面就是住着一个女孩,虽然安了防盗门,但是面对着黑漆漆的大院也不禁替她感到一阵心虚。 真是搞不懂,沈嘉瑶明明是有着深厚家庭背景的大小姐,为什么甘愿跑到这样一个小山村受这份清苦?难道仅仅就是想用自己的一技之长帮助村民脱贫致富?李时觉得应该没那么简单,很可能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李时下了车,给沈嘉瑶打电话,振铃声响了几下,最边上一间屋的灯亮了,沈嘉瑶推开防盗门,冲着大门叫了一声:“李时!” 李时赶紧走到汽车的灯光里,让沈嘉瑶验明身份,看得出,她一个人住在这里,说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既清苦又担惊受怕,何苦呢!真是搞不懂啊! 沈嘉瑶开了大门:“把车开进来吧,你回来得正好,天亮了陪我去办事!” 很明显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还在床上躺着,听到电话响才爬起来的,她穿着一条长睡裙,白底小碎花的那种,看起来很居家的样子。瀑布般的长发披散下来,夏夜的风微微吹来,吹起发丝时时要遮挡了她那清艳的面容,让人看来禁不住心里一阵阵替她痒痒,恨不能伸出手替她把长发撩到耳后。 李时把车开进大院,心里琢磨她那话的意思,把车开进大院,而且天亮了还要陪她去办事,那么她的意思自己今晚不要走了? 进了屋,沈嘉瑶把防盗门结结实实锁上来,看着她锁门的样子,李时突然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好像她那么结实地锁门,是怕自己跑掉一样。大下半夜的,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还得锁上门来,什么意思? 第159章这就是农民 进了屋沈嘉瑶凑近李时抽抽鼻子,白玉玲珑的小鼻子不禁皱了皱:“你身上这么大烟味,讨厌,我这闺房是禁烟区,严禁烟火!”一边说一边拿出茶具,刷洗干净开始泡茶。 李时自己在身上闻了闻,没有烟味儿,看来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啊!要知道这个季节车上开着冷气,喷出来的烟出不去,身上肯定被熏得很大烟味! 让李时坐下,把茶杯递过来,然后沈嘉瑶靠着窗台站着,两手放到后面垫着屁股,看起来那站姿很舒服的样子:“说吧,找我问什么?” “李强那是怎么回事?二大爷说不明白,只好来问你了。” 沈嘉瑶点点头:“问我就对了,你就是问李强本人,他也说不明白怎么回事。恕我直言,这件事的第一责任人是你,第二责任人是乡里那个王国福。” 李时一下子没明白过来:“怎么,出这事还怪我了?” “你所用非人。”沈嘉瑶说,“李强这人说实话不错,人实诚,办事有效率,挺能干的,但是过于实诚就接近于憨了,你把钱全部给他,让他成立合作社,他没那个能力挑起这根大梁。你把事情全部托付给他,而且一下子让他手里拿着一百万现金,使他热血沸腾,恨不能马上把事干成,报答你的知遇之恩,其实是你造成了他的冒进。” 李时点点头,刚才听二大爷说过了,李强一下手就想做大做强,自己村里的事还没弄好,就想联合邻村干大的。 “第二个责任人就是王国福了。”沈嘉瑶继续道,“这人看着那么大年纪了,原来还是个老痞子,一直垄断着你们乡里的蔬菜收购和加工,李强的动静过大,肯定引起王国福不满。你刚走了两天,王国福就指使几个小痞子在路上截住李强,把他暴打了一顿,摩托车都给扔到河里去了。” 李时轻轻一拍桌子:“上一次打黑不彻底,把这个老痞子给漏了。” 沈嘉瑶笑笑:“还多亏了上次那事,现在派出所的效率确实够高,不但抓了那几个小痞子,还罚了幕后指使人王国福的款,一点都没给他留面子。” 李时也觉得很有成就感:“要是派出所一直这样秉公执法就好了!” “嗯。”沈嘉瑶点点头,“王国福一看来硬的不行,居然跑来跟李强讲和,主动提出把这方圆十几个村的蔬菜生产和收购让给咱们的合作社,但是要求李强必须把收上来的蔬菜卖给他加工。” “可以啊!”李时插嘴说,“他这个提议还算公道。” “公道什么!”沈嘉瑶笑道,“听你的口气,要是换了你,也得上当。王国福就是个老狐狸,他把李强哄得服服帖帖,把咱们的老底全摸清楚了,还请李强去他的加工厂参观,故意安排那个骗子在加工厂跟李强碰面。骗子自称叫张兵,是县里外经委的工作人员,王国福想申请蔬菜出口权证,他是下来考察的。” “李强跟他一见如故,谈得相当火热,就差当场磕头拜把兄弟了,张兵也是相当义气,私下建议李强抢先注册出口权证,咱们乡里只批一家,只要李强注册成功,王国福就申请不到了,那时候王国福想出口,还得来求李强——你说李强能不动心!” 李时笑道:“换了我也会动心,多好的机会,要是有了蔬菜出口权证,不但咱们十里八村的蔬菜不愁销路,时间长了其他乡镇的蔬菜也会加工好了通过咱们出口,那可真是财源滚滚!” 沈嘉瑶白了李时一眼:“我真是高估了你们农民,这不叫实在,该叫什么呢?说你们傻呢还是应该叫异想天开?那几天张兵几乎天天来村里,跟李强嘀嘀咕咕,我劝李强,可他已经迷了心,根本听不进去。我当时没想到李强能傻到那种程度,张兵跟他说许可证办得差不多了,最后需要验资,至少注册资金二百万,李强拿不出二百万,张兵答应先给垫上一百万,反正打到账户上三两天就行了,诶呀把李强给感动得——呵呵,这就是农民,真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是不是李强把钱给了张兵,张兵就失踪了?”李时问,“然后李强才想起来应该到县里的外经委去打听有没有张兵这个人,得到的答复当然是查无此人!” “那是必须的。”沈嘉瑶一脸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神色,“李强回来就绝望了,今天,哦不,现在是下半夜,应该是昨天早上了,天不亮他就拿根绳子到村头的树林子里上了吊,要不是让你们村的人发现,那条命算是交待了,他主要是觉得对不起你,你见了他别责备他,好好劝劝他,咱们不能损失了钱,再搭上一条人命!” “你说的很对。”李时说,“他也是想把事干好,动机是好的,再说我们农民朴实,这也不是缺点,我会好好安慰他的,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村里的蔬菜怎么办?王国福故意卡我们的脖子,不收咱们村的蔬菜,总不能眼看着烂在地里吧?” “这就是我想让你明天跟我去办的事。”沈嘉瑶说,“李强的失误不过是损失了一百万,但是不能因为一个失误就把咱们打倒了,毕竟他在乡工商所申请的合作社执照明天肯定就要办下来了,咱们拿着执照去县里外经委申请出口资质,只要拿到资质,我有一个同学在国外,我在网上跟她联系好了,咱们可以随时给她装集装箱发货,现在只要资质一到,咱们村的蔬菜还愁没有销路吗,直接就发到国外去了——呃,关键的问题,你还能不能再出点资金?” 呵呵,李时笑了,心说现在别的没有,就是有钱:“钱不是问题,到时候需要多少我全力支持。” 呼——沈嘉瑶屁股后的两手拿出来,放在胸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看来她最担心的是李时没钱再投资了,现在看李时答应得那么痛快,她也就放心了:“这回乡亲们的蔬菜不但不愁销路,还能卖个高价,咱们一定不能让王国福的阴谋得逞!” 哼哼,李时冷笑一声:“不但不让他的阴谋得逞,明天我陪你们去乡工商所取执照,还得顺便去看看王国福,那个骗子明摆着是他指使的,他以为咱们的钱就是那么好骗的吗?不但让他全部吐出来,还得让他受点惩罚!” 第105节 沈嘉瑶看起来也是很有同感:“对,绝对不能便宜了那个老狐狸,长得也像个狐狸,老是喜欢眯缝着眼看人,看起来又奸猾又色眯眯的,相当可恶!” “那好,就这么定了。”李时站起来,“吃了早饭我去叫上李强,咱们一起去乡里。” “你要上哪?”沈嘉瑶眼神迷离地看着李时,“再有一两个小时天就亮了,你一夜没睡吧,在我这里迷糊一觉,天亮了我给你煮西红柿鸡蛋面,吃完饭一起走,不好吗?” 【作者题外话】:新的一月,每天三章稳定更新,各种求…… 第160章上屋抽梯之计 李时看着沈嘉瑶那迷离的眼神,心里突然一阵慌乱,像是有几只猿猴和野马在乱跳乱撞一样,她这里只有一张一米半的床,让我在这里迷糊一觉,难不成跟她一起挤到那张床上迷糊? 一想到那种情景,能迷糊得了吗? “呃,不睡了吧!”事发突然,李时觉得自己还没做好思想准备呢,“咱俩喝着茶随便聊聊,天也就亮了。” 沈嘉瑶打个小小的呵欠:“你不困我还困呢,再说你一夜没睡,能不困吗?养足精神明天还得办事,睡一觉吧!” 据说呵欠是能传染人的,沈嘉瑶小小的呵欠引出李时一个大大的呵欠,还别说,确实有点困了,再者从内心深处来说,那张一米半的小床对自己还是很有吸引力的,或者说并不是床有吸引力,而是想到了床上的内容物,那是相当有吸引力。 “看吧,你也困了!”沈嘉瑶说着走过来,指着李时的短袖衫,“我看你的上衣有点汗渍了,脱下来我给你搓出来,晾在外面天亮就干了,你先上床迷糊一觉。” 这是什么话?这是典型的老婆跟自己男人对话的模板啊!想到这里李时突然感到极其恐慌,怪不得上次从村里走的时候梵露会吃了将近一百公里的醋呢,直到跑出一百公里以外她才融化,才开始跟自己有说有笑,当时还暗笑女人小心眼,看来女人的直觉比男人敏锐啊,自己懵然无知的情况下,人家沈嘉瑶对自己有那么点意思了,而梵露马上就捕捉到了! 如果上次初次相见,还是“眼前分明是外来客”的感觉,那么现在第二次见面,完全就是“心底恰似旧时友”的熟识感。而且这里面大不妙的是,洗衣服,催着上床睡觉,这都是老婆对老公应尽的义务,那么自己享受了这些权利,摆明这不是确定关系了吗,否则凭着沈小姐嘉瑶的冰雪聪明,她能像个傻大姐一样懵懂无知于自己言行的意义吗? 坏了坏了,自己一定是上次舍命救她,让她跟妍如一样,觉得她的命是自己给的,也是“此心早许你梁山伯”了! 看着李时呆愣愣的样子,沈嘉瑶微微一笑:“你是不是觉得孤男寡女晚上在一起睡放不开?要不然你心里就是有不纯净的想法,对不对?” 李时更搞不清状况了,沈小姐说话还真直接,连孤男寡女这样的词语都敢提到嘴上,本来以为这样的词语就是心里想想罢了。再者对于一个生理和心理一切正常的童男子来说,面对这么漂亮的女孩,身材卓越,年龄相当,现在要一起躺到床上去睡觉,心里能做到纯净如水吗?切! “你有没有看过这样一个故事?”沈嘉瑶倒是平静得很,“老和尚和小和尚要过河,见一个妇女因为不敢过河在哭,于是老和尚背妇女过河,过后小和尚问师傅,和尚不近女色,可是您背着女人,肌肤相亲,这不是犯戒了吗?老和尚说,我背妇女是为了助人,其他的什么都没想,你虽然没碰到女人,但是心里不知道想了多少遍!其实就像今晚,这么晚了你到哪里睡去?所以我建议你在这里睡一觉,只要俩人心里没有那些邪念,脱光了搂着又有什么,你说呢?” 说的真简单!李时心说,有本事脱光了搂着试试,我就不相信真要搂着了你还这么平静,少不得也会浑身火热,呼吸急促的,嘿嘿! 沈嘉瑶又是一指李时的短袖衫:“快脱了呀!” “呃,不用了吧,我车上有换洗的衣服,待会儿我换一件就行!”李时怎么好意思在女孩面前光着上身。 “脱不脱!”沈嘉瑶眼睛一立,看起来还挺凶的,命令道,“脱下来,我还给你洗定了!” 虽然面对这样的美女,李时很愿意被人霸王硬上弓,可是被逼着脱下上衣,心里还是有点别扭,怎么有点晚节不保的感觉? 沈嘉瑶拿着上衣,冲李时嫣然一笑:“上床睡吧,不要有心理压力,我很快也会熄灯睡觉的。” 不得不承认,上美女床对男人来说并不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李时乖乖地到床上躺了,沈嘉瑶还善解人意地过来拉过枕头,把她的“闺枕”塞到李时脑袋下面:“闭上眼睛,睡吧!” 睡吧?此情此景,谁能睡得着! 沈嘉瑶“哗啦哗啦”把李时的短袖衫洗干净,晾晒到院里,然后返回来关好防盗门,进屋,关灯。 李时心里一阵狂跳,关键时刻到了,美女就要上床来了,刚才她那么霸道地命令着自己,不就是等着这最后的时刻吗! 等了半天,那让一颗心怦怦直跳的温香软玉居然一直不到床上来,倒是藤编沙发上传来少女入睡后的微微气息声,李时心里一下子凉了半截,本来满腔火热地期待着呢,想不到沈小姐果然平静,居然在沙发上睡了! 啥子意思嘛,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上屋抽梯之计,把自己的火勾出来,让你想入非非,然后人家其实啥都没想!可是人已经上来了,你把梯子抽走,怎么下去呢? 听她睡得还挺深沉的,够大胆的,你就不怕我偷偷溜下床去把你就地正法喽! 闺床上少女的气息,闺枕上洗发水的清香,都让李时心猿意马,燥热难当,可是又不敢频繁翻身,怕把沈嘉瑶惊醒了让她笑话自己有邪念! 这个难受! 一直到天蒙蒙亮,李时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熟睡中的李时被一阵吵嚷声惊醒,醒来定定神,抽抽鼻子闻闻枕头上的香气,没有错,这不是做梦,自己确实躺在沈嘉瑶的床上睡了一觉!外面有人说笑的声音,听起来并不是一个人,李时突然一惊,扭头看沙发上的沈嘉瑶,不见了,人呢? 看看窗外,太阳都出来了,坏了坏了,外面那么多人,自己的车就在院里,不言而喻自己在屋里,可是自己还光着膀子呢,这要是让乡亲们看到,那可是裤筒里抹黄泥,不是屎也是屎了! 沈嘉瑶,臭丫头,跑哪里去了,还不赶快把短袖衫给拿进来!李时想到自己一个男人倒无所谓了,可是沈嘉瑶一个黄花大闺女,大清早从屋里钻出一个光膀子的青年,那岂不是毁了人家的清誉! 李时突然想起那位呆霸王的一句诗来:女儿愁,绣房里钻出个大马猴!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沈小姐嘉瑶愁没愁不知道,反正李时愁坏了,这可咋整?很有种偷情被人堵在屋里的绝望感! 第161章真傻还是假傻 李时偷偷掀起窗帘一角往外窥探,只见沈嘉瑶手里抓着两个刚刚洗好的西红柿,正在跟村委的几个人闲聊,很明显她这是抓着西红柿去给村委的人开门来着。村委那些人认出这是李时的车来了,围上去观赏,有的摸摸车漆,有的两手捧住脸贴在车玻璃上往车里窥视,其中一个还踹了踹轮胎,啧啧赞叹:“这轮胎真宽!” 老支书李子胜看到沈嘉瑶手里的西红柿:“你还没吃早饭?” “还没有,刚要做西红柿鸡蛋面!”沈嘉瑶一边说一边往屋里走,顺便用手捏了捏晾衣绳上李时的短袖衫,朝屋里喊,“李时,你这衫干了,出来穿上吧!” 沈嘉瑶的一声喊差点把李时吓尿,沈嘉瑶难道中邪了,这么明目张胆的到底什么意思?李时虽然没结过婚,没试试婚姻生活,但是没吃过死羊肉还没见过活羊走吗,人家的夫妻生活都是这样的,老婆在院里冲屋里的男人喊,你的衣服干了,出来穿上吧! 村里的小保管冲着屋里大叫:“李时快起床吧,小心日头把屁股晒成两瓣啊!” 沈嘉瑶走进来,看到里屋的李时面如死灰地站在窗前,没事人一般轻描淡写地说:“衣服干了,出去穿上吧!” 沈大小姐,你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光着上身的样子怎么有脸从你这绣房里钻出去呢,众目睽睽的!要知道现代人信息量发达,想象力丰富,如果看到自己这个样子出去,肯定就会想到昨夜晚一男一女在一米半的床上干了些什么,甚至发出什么声音,变换了几个动作都能想象出来——李时真恨地上为什么不突然出现一口千年古井,让自己一头扎进去再也不要出来! 偏偏村委那些人就是不进屋,一直站在院里闲扯淡,看样子就是等自己出去看看自己是不是蓬头垢面被榨成人干了?可是土地爷作证,狗逼猫逼没捞着一点啊,却要承受那样的眼光,这简直是比窦娥都冤啊! 沈嘉瑶动作娴熟地切好西红柿打卤,然后煮面条,一切妥当之后,再拉开门看看站在窗户边上变成速冻肉鸡的李时,故作惊讶地说:“你还慎着干嘛,赶快洗把脸穿上衣服吃饭,你不是时间紧张吗,吃完饭早去办事!” 李时简直是一副被押赴刑场的心态从屋里走出来,出来还要先跟大家打招呼,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但是李时心里一直在无声地呐喊,我可确确实实没有为人民服务啊,你们不要用那种无限暧昧的眼光,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我好不好! 第106节 沈嘉瑶啊沈嘉瑶,你自己不嫌臭也就罢了,干嘛非得导演着把屎盆子往我的头上扣呢! 进屋吃西红柿打卤面的时候,李时又不禁为沈嘉瑶的手艺所震惊,当然了,做个西红柿打卤面对于农村每一个家庭主妇来说,不过是最基本的功课,但是李时知道沈嘉瑶家庭背景不是一般地厉害,就那样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她是如何掌握这些家庭主妇的基本功的? 要知道动手能力很强如梵露者,她也做不出这样一碗西红柿打卤面来啊!更有甚者在学校的时候听人传说,校花刘菲菲连怎么开天然气都不会!刘菲菲不就是开限量版玛莎拉蒂吗,可是家里再豪富,她能随意调动全副武装的部队,驾驶着军用直升机赶来救命吗? 沈嘉瑶不但是一个谜一样的女人,从她昨晚到现在的表现看,她也是一个相当怪的女人! 俩人就像夫妻俩一样坐在小饭桌旁吃面条,对于这种状态李时倒是有很享受的感觉,毕竟也体验了一把饮食男女的感觉,而且如果是这个档次的老婆,应该是相当满足了。可是面条吃了一半,老支书李子胜敲敲门进来了,而且坐在小板凳上笑眯眯看着俩人吃饭,就像老头看着儿子和儿媳一样的笑容。 李时这个尴尬,老支书看着我们俩坐在一起吃饭就像过小日子似的,可事实上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没听说过在一块儿过日子的两口子连抱抱都没捞着抱抱的吧! 李子胜六十多岁,早年当兵打仗负过伤,到现在身上还有弹片,回到村里当了一辈子支书,因为不贪不图,只想着为老少爷们干事,一辈子的村干部并没有让他攒下额外的财富,到现在老两口还是住着当年那三间石板房。自从王建昌当上村长他被架空,成了摆设,老头子眼看着王建昌欺压百姓,但是年纪大除了满肚子愤懑却无能为力,只好托病在家,也不到村委来了,眼不见心不烦。王建昌倒台,老头子这才重新掌管村里的事务。 看着俩人吃完,李子胜慢悠悠开口了:“时子你回来我就放心了,李强好心办了坏事,昨天我还跟小沈讨论这事,也未必是坏事,咱们这十里八乡种菜的被王国福坑了多少年,要是这回下决心自己搞出口,种菜的从此再也不受王国福盘剥了。” “王国福不收咱们村的菜,就是被咱们的合作社刺激了,以前咱乡里除了他的加工厂,别没处卖蔬菜去,现在他发现要是村里搞合作社,就可以摆脱他的控制,所以他现在也成立合作社了。就是逼咱们村的人加入他的合作社,还是受他控制,不加入合作社就不收菜,现在村里很多人耐不住性子,要去跟他签字入社,这三两天咱们要是不解决蔬菜的销路问题,咱们村的人大部分就成了王国福合作社的成员了。” “放心吧爷爷!”李时说,“王国福盘剥咱们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你让老少爷们沉住气,坚决不要再上王国福的当,我和嘉瑶姐尽快把事办成,要是办不成耽误了卖菜,所有的损失算我的,我一分不少的给大家伙补偿。”李时这也是财大气粗,整个村里一季的蔬菜也就一两百万的事,就是全部烂在地里,自己也完全能承担得起。 “兄弟,兄弟你回来了?”一个哭腔从外面传来,到了门外也不进来,噗通一声跪下了,李时一看居然是李强,跪在地上,腰里还别着一把劈柴的斧子,看起来跟李逵似的,就是斧头稍小了点,其实更像李鬼,“兄弟我对不起你,让王国福那老狐狸给耍弄了,我现在就去找他,一斧子劈了他,一命换一命,也比自己上吊死了强!” 第162章办不下来? 李时把李强拽起来:“强哥,哭哭咧咧的还是个男人吗,昨天你还上吊,说你什么好,你要是上吊死了,我替你害羞也羞死了,大男人的就那么不经事!” 李强抓着李时胳膊,眼泪骨碌骨碌往下掉,一百万啊,不是小数目,自己种一辈子地,不一定能从地里刨出一百万来!这一百万自己亲手打给骗子,应该负完全责任,自己赔吧,赔不起,不赔吧,这可是李时兄弟给老少爷们修路、办合作社的! “没事强哥!”李时安慰他,“只要是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那点钱算什么,权当先存在骗子手里,现在咱们还是办正事要紧,需要多少资金,一千万?两千万?我全包了!” 本来上次李时拿出一百万,李强都惊得差点掉出眼珠子来,因为李时兄弟上学都是大家凑学费,怎么可能刚毕业就能拿出这么多钱呢!现在一听李时几千万都不在话下,李强惊得舌头都差点掉出来——也许不是被钱惊的,是昨天上吊的后遗症还没好! 李时没有一句责备的意思,让李强心里稍感安慰,现在一听李时还能出资金,合作社还能继续办下去,李强好像打了鸡血一样一下子精神了,如果说昨天的他还像打阻击的部队打得就剩他一个人一样的心态,那么今天就像听到了振奋人心的冲锋号,大部队上来了! 沈嘉瑶锁好门:“需要的文件我都准备好了,咱们先去乡里工商所取营业执照,然后马上去县里外经委。”她小声问李时,“你能拿出多少资金来,二百万有没有?” 李时笑笑:“没问题,再多也没问题!” 沈嘉瑶瞅李时一眼:“真羡慕你!”这话听起来很中性的口气,好像并没有讥讽的味道,毕竟被人恭维还是很受用的,李时不禁有点小小的得意,想不到沈嘉瑶又加了一句,“太牛逼了!” 这话怎么就听着这么别扭呢! “不过还是幸亏你及时赶到。”沈嘉瑶依然小声对李时说,“我昨天下了最后的决心,准备给我妈打电话,让她给我打二百万过来呢,要是继续求家里人,我差不多也该回去了!” 前边李时也听她说过,她的家人不同意她到农村来,她跟家里人闹翻了,不过看这情形,李时知道不仅仅是家里人不同意到农村来这么简单! 李时和李强上了车,却见沈嘉瑶拿着文件袋往外走,并不上车,李时感到奇怪:“你上车啊!” 沈嘉瑶回头看李时一眼,往大院外边指指,意思是到了外面再上车,这是什么意思?以前当大小姐时作下的毛病? 李时慢慢开着车跟在沈嘉瑶后面出来,心里还在狐疑她这到底是什么毛病,却见沈嘉瑶出了村委大院在大门外一站,,立刻有几个男的上来搭讪,李时认得那是村里的几个懒汉二流子,据说以前被女教师和女大学生给馋得成了学校附近的常驻部队,现在又跟着女大学生把据点挪到村委来了! 沈嘉瑶冷冷的,看都不看他们。 正好小保管出来,见那几个二流子就像流着口水的土狼一样骚扰女大学生,不禁上前跟二流子们耳语了几句什么,然后二流子们全部惊愕地扭回头来往大院里看,正好看到李时开着宝马出来。二流子们就像见了鬼一样吓得脸都白了,看一眼李时,再看一眼女大学生,脸上那流里流气的表情瞬间飞走,一个个就像瘪了茄子一样蔫头耷脑溜走了。 李时突然一下子明白过来,这下终于知道沈嘉瑶为什么导演给自己扣屎盆子那一幕了,原来她用的这是狐假虎威之计啊! 她就是想让全村的人都知道自己跟她有那种关系,第一是表明她已经名花有主,第二呢,很明显,自己这个“主儿”可不是一般的主!王家五虎在村里欺男霸女,为所欲为,厉害不厉害,还不是被自己把他们弟兄五个全部打趴了!老虎厉害,武松更厉害,可是武松只能打一只老虎,自己能打五只老虎,那就是一个人能顶五个武松啊,怪不得二流子们听到小保管的话,一个个吓得脸都白了! 想通了这一点,李时觉得自己这个屎盆子值得一顶,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现在人家沈嘉瑶是真心为村民干事,这回帮着把技术解决了,合作社搞起来,那是让老少爷们过上好日子的节奏,扯自己这面大旗做做自我保护,实在是应该的! ………… 李强从李时走的那天就开始操作成立合作社的事,第一次干这么大事,那是真卖力,尥蹶子地干,请沈嘉瑶帮着写申请,挨家挨户做工作,让他们签名,到村委盖章,一趟趟跑乡工商所……本来几天前营业执照就应该办下来了,谁知道前几天工商所联不上网了,让昨天去取,昨天李强去阎王殿一游,没来得及去取。 李强和沈嘉瑶都认为,今天去一定会取到营业执照的,想不到到了工商所,工作人员告诉他们,保管公章的副所长家里有事没来,让他们过几天再来。 李强当时就火了,指着墙上的工作章程跟工作人员理论:“你们上面明明写着承诺,办理时限是五个工作日,我都办了整整一个星期了,你们老是这样推推推,什么意思?” 工作人员爱答不理地说:“副所长没来,盖不上章,我也没办法,你过几天再来!” 沈嘉瑶道:“乡里的王国福比我们申请得还晚,为什么他的执照发了,我们的就办不下来?” “王国福我不知道。”工作人员生硬地甩下这么一句,就再也不理他们,只是忙着玩他的连连看。 “王国福的执照办下好几天来了,叫村里好个人到他厂里去做工作,大家都看到了!”沈嘉瑶对李时说。 李强本来这事没办好心里就焦虑,现在一听执照遥遥无期,气得朝工作人员吼道:“申请晚的给他办了,早申请的不办,你们是不是收了王国福的好处,不给我们办也想要好处是不是?” 工作人员站起来,用手指着李强:“你说话小心点,小心告你诽谤国家工作人员,你要是想在这里闹事,马上让派出所抓你,吵吵什么,出去!” 第163章大闹工商所 李时拉拉李强:“别吵吵了,先走吧!”李强还要反抗,李时朝他使个眼色,李强立刻不做声了。 切!工作人员瞪了李强一眼,继续坐下玩他的连连看。 李强以为李时真要走,嘴里小声嘟囔着:“真窝囊死了,他明明是刁难咱们——”却见李时并没有走的意思,而是掏出手机,把工作人员用电脑玩游戏的场景给录下来了。 工作人员见李时录像,瞪眼叫道:“你干什么,谁让你拍照的,删了!” “删什么删!”李时倒是不急不火的,“你上班时间玩游戏,承诺五个工作日办结的营业执照不给办,我要举报你,你等着砸饭碗吧!” “你——你他妈的!”工作人员终于骂出口了,对旁边几个同事叫道,“上门口堵着别让他们跑了,还录像!” 另外几个同事很快围上来,对李时三个人推推搡搡,几乎要拳脚相加了,立逼着李时把视频删掉。 李时不但不删掉,而且更是拿着手机录下工作人员那副疯狂的嘴脸:“我还给你们录着呢,怎么着国家工作人员还要打人啊?” 第107节 “打你怎么了!”玩游戏那个工作人员脱掉制服上衣,江湖气十足地一指李时,“我今天就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打你,你那手机非给摔了不可!”说着冲上来,挥拳就打。 拳头还没碰着李时,底下就弹出来一只脚,一脚把他给踹到墙上了,其他几个一看动手了,也是拳脚相加上来帮忙,李时手都没动,只是快速出脚,把他们一个个都给踹出去了。 李时收起手机:“好了,我都录下来了,是他们想群殴我,这视频发出去够他们喝一壶的。”一边说,一边走上去,照着玩游戏那工作人员就是一顿猛踹,踹完了从工作台上拿过一把裁纸刀,一把拽起工作人员的腿,“他妈的给这小子挑了脚筋,反正老子身上好几条人命,也不差这一个!” 那个工作人员本来被踢得七荤八素疼得就要晕过去了,现在一见这青年要给自己挑脚筋,吓得一下子清醒过来,杀猪一样大叫,爷爷奶奶老祖宗地求饶,一边求饶一边大声说都是王国福在搞鬼,是他给工商所送了钱,让我们不给你们办营业执照的。 李时一看他主动交代内幕,赶紧拿出手机来给他录像,等他原原本本说完了,李时笑了:“哦,是这么回事,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说着把他的腿往地上一扔,用裁纸刀指指他吓尿了的裤裆,“就这胆儿,刚才脱了制服看着跟个黑社会似的,还把我好吓,别装死熊,起来办营业执照!” 工作人员半趴半跪在地上,带着哭腔道:“我办不了,公章在所长那里。” “所长呢?” “所长,所长——”工作人员嗫嚅着,眼睛一个劲儿往二楼看。 其实李时早就透视到二楼所长办公室了,所长本来在里面喝茶,听到下面打起来扶着栏杆看了一下,又缩回去了,回到办公室给派出所打电话。 “所长在上面是吧,我上去找他!”李时故意很大声地说。 所长打完电话一直把房门拉开一条缝偷听,一听要上去找他,吓得赶忙把门从里面关上来,可是想了一想又打开房门,从二楼上下来了:“下边怎么这么吵,怎么回事?”看到手下一个个抱着肚子苦着脸,他还装得什么事都不知道的样子,“你们不办公都出来干什么!” 李强冲上去又指着墙上的工作章程:“孙所长,你们承诺办理时限是五个工作日,我的营业执照办了一星期了,为什么还下不来?” “是吗,他什么时候申请的?”孙所长装模作样地问手下,把李强提交申请的那个档案袋拿过来翻看一遍,立刻大发雷霆地训斥手下,并且一脸正气地指示手下立即办结。 手下偷偷瞧一眼所长,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女性家属的某个器官都问候了一遍,王国福来送钱,还不是你这混蛋拿大头,我们最多跟着吃顿饭,不让我们给他办的也是你,现在全是我们的错,你倒成了好人,草恁娘的来! 所长亲自安排,这回工作效率上来了,也不会出现联不上网的情况,也不会没有公章,其实不就是办个营业执照,分分钟的事儿!很快正本副本都打印出来,那边李强交了工本费,营业执照这就算拿到了。 刚刚接过执照,派出所的两个警察进来了:“孙所长,谁在闹事?” 孙所长就像见了娘家人一样胆气顿壮:“就是他们,呶,那个青年好像还会点功夫,把我们所里的人全打了,你问问大家!” 那些挨踢的工作人员马上出来指认作证,那个连连看的家伙出来给警察展示自己的形象,嘴角还带着血迹,裤裆尿了,身上被踢得青一块紫一块的,抚着这条条伤痕处处伤疤,那可是字字血声声泪,控诉了土匪罪状。控诉完了更是怀着一副翻身斗地主的无比痛恨,扑上去照着李时的头上抡拳便打,嘴里还骂着:“你他妈再来打我呀!” 李时一看这小子打人的姿势挺溜,可想而知就是个经常动手的货,现在有警察撑腰,手又痒痒了是吧?不等他的拳头打到脸上,李时一脚踹在他小肚子上,直接把他踹得平飞出去,李时冲警察一摊手:“你们也听到了,是他跑上来让我打的,像这种要求,我这辈子都没见过!” 所有人没想到李时当着警察的面都敢动手,本来另外几个工作人员跃跃欲试还想跟着上去报仇,想不到这小子太猛,连警察都不放在眼里。更让他们想不到的是,警察不但不立即上去制服他,居然还顺着他的话说:“是啊,这样的要求我也没见过。” 其实俩警察一进来就认出李时来了,一看孙所长他们居然一副狗仗人势的模样,俩警察想劝他们又不能明说,只能公事公办地询问几句,然后说:“走吧,你们都到所里去一趟!” 孙所长一看俩警察对谁都挺客气,而且也没给那青年上铐子,就觉得有点不大对劲:“让他们去吧,工商所不能关门,我在这里值班。” “那可不行!”李时站住道,“这事主要责任在所长身上,我还要举报他呢,不去不行,他要是不去,我也不跟你们去了!” 第164章赖上了 李时不走,俩警察也不敢把他铐起来硬抓走,只好回头说:“孙所长你也去吧,别人不用全去,派一两个代表就行。” “要不算了吧!”孙所长越琢磨越心虚,本来这事就是自己故意吩咐不给他们办的,要是从根拔梢翻腾出来,对自己很不利,“一点小误会,以后大家注意就行了,别小事弄成大事,我们不告他了,让他们走吧!” “我不同意!”李时这个被告还不依不饶了,“你不告我我还要告你呢,我们来工商所办个营业执照,你们这么多人围殴我,非去派出所不可,一定要把事弄清楚!” 俩警察心说,一进来看到是他就知道要坏事,你们工商所惹了他,这比玉皇大帝捆了孙猴子还麻烦,看你怎么把这绳子解开。 “你把我的人打了,不告你就行了,你还想怎么着?”孙所长怒道。 “你光说我打他们,怎么不问问我被他们打得怎么样,我受了严重的内伤你知不知道?”李时指着所长,对俩警察说,“我现在告他,我要跟他到派出所说理去!” “孙所长,你就过去一趟!”俩警察劝道,“三两句话的事,何必在这里纠缠不清!” 去就去,在这乡里我怕谁?孙所长瞪了李时一眼,跟着一起去了派出所。 因为所长周峰被撤职调查,现在派出所由一个局里的政工干部代理所长,等到工商所里闹事的一干人被带进来,代理所长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除了穿制服的工商人员他不认识,那三个闹事的两男一女他全部认识。 一进来孙所长先做自我介绍,上来跟代理所长握手,然后申明是自己打电话报的警,因为这个青年把他们所里的人全打了,并拉过“连连看”来,让代理所长验伤。 代理所长明知道工商所这一伙是要倒霉了,可也得公事公办地询问当事人:“老李,他身上的伤是不是你打的?” 李时点点头:“是我打的!” 一听到代理所长嘴里吐出“老李”俩字,孙所长心都凉了半截,感情他们认识,而且这口气听起来怎么这么亲切!沈嘉瑶倒是暗笑,还老李,真够老的! “其实那算不上打他!”李时拿出手机,找出视频给代理所长看,“确切地说那是他打人的时候被人正当防卫了。” 代理所长看完皱了皱眉头:“你们工商所怎么能这样的作风,还是国家工作人员吗,简直是地痞流氓,你脱了制服就不是工商所的人了,还那么一群人围上去打人家!” 李时积极地建议代理所长:“就他们这种行为,是不是拘留两天?” 代理所长简直有点哭笑不得,怎么能说拘留就拘留呢!他朝李时摆摆手,对孙所长说:“你们所里工作作风有问题,你做领导的负有责任,该怎么办你们自己清楚,派出所管不着,你们的局长肯定能管得着!” 孙所长和他的手下灰头土脸,知道再纠缠下去也没好果子吃,只好诺诺连声答应着,这就要回去了。 “不能走!”李时拦住他们,“没那么简单,不光是工作作风问题,这里边的事大了,你们收受贿赂,徇私舞弊,坑农害农。我们农民容易吗,现在地里满满的蔬菜卖不出去,眼看就要烂在地里,这都是你们的责任,你们要负责!” 工商所这些人一看这还麻烦了,让他给赖上了! “咳咳,呃,老李!”代理所长劝道,“他们工作上有失误,你可以向他们上级领导反应,把他们拦在派出所也不是问题的解决办法不是!”低声对李时说,“大帽子就别扣了,说话要有证据。” “我有证据啊!”李时又掏出手机,代理所长心说你这手机可真是好宝贝,要什么有什么,“您看,这可是他自己承认的,收了王国福的钱,故意不给我们办执照的!”李时把视频翻出来给代理所长看。 代理所长挠挠头,事实确如李时所说,可是这事好像不归派出所管,不过李时说农民的菜卖不出去要烂掉,最好还是跟乡里反映一下,代理所长让几个警察在这里看着,他转到后边找乡长去了! 视频里“连连看”原原本本曝出内幕,孙所长可是都听明白了,他狠狠瞪了“连连看”一眼,真恨不能两脚把他的嘴给他踹歪了,你小子嘴就这么浅,什么事都敢往外说!接下来李时又说了一句话,直接让孙所长魂飞天外了:“我们的菜烂了,你们也别想好,我把视频发到网上,还要去反贪局告你受贿,去法院起诉你坑农,让你们赔我们损失!” 孙所长的脸都灰了,好家伙,受贿也不过就是一千块钱,外加两瓶好酒两条好烟,大伙还跟着去县城的大酒店开怀畅饮一顿,吃饱喝足洗头、按摩叫小姐一条龙服务,不过如此嘛,这就上纲上线又要上反贪局又要起诉,还得赔损失,赔得起吗? 第108节 这回再强硬下去肯定没好果子吃,别的不说,视频发到网上,再引起热议,那时候上边就是想捂也捂不住了,孙所长想到这里立即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啊,老李,有什么事好商量,别那么激动嘛,不管怎么说,执照你们不是拿到了嘛!”说着踢了连连看一脚,“他是被你吓坏了随口胡说,你别当真,他一个人说话算不了数的!” 孙所长的潜台词很明显,虽然手下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但是只要我们不承认,你也拿不出证据:“如果因为我们工作的问题给你们造成麻烦的话,我们愿意为村里做点什么,需要的话一定会帮忙,怎么样?” 李时跟他们纠结半天,其实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想让乡工商所的帮忙办理出口资质:“哦,工商所这是要扶农助农吗?那我就要代表村里的老少爷们先谢谢你了,要说还真是有点小事想麻烦孙所长,我们现在急着去外经委申请出口资质,孙所长对这一块儿肯定熟悉,能不能带我们去办下来?这样差不多就能弥补你给我们耽误的时间了。” 哦,原来恐吓、威胁的目的是这样啊!孙所长这才明白过味儿来,看着这“老李”愣头愣脑的样子,想不到居然如此有心计,整个工商所的人弄来弄去,全部被他给利用了,挨了打,还得帮他去办事,这也太窝囊了吧! 孙所长纠结大了,帮他们去办吧,不甘心!不帮忙吧,这小子肯定把视频给发出去,甚至还会跑到领导那里去举报自己,这可怎么办呢? 第165章资质之争 “怎么回事,哪个村的蔬菜卖不出去了?”代理所长把乡长叫来了。 进来的是副乡长吕桂忠,因为乡长宋治民被调查,他现在实际主持乡政府的工作,本来村里的蔬菜能不能卖出去他并不想管,因为王国福跟他打过招呼,说明了情况,只要村民加入王国福的合作社就有地方卖菜,村民们不想入社,烂了菜那就活该。可是听代理所长说,是那个把宋乡长葬送进去的李时来找事,吕桂忠可就不得不慎重处理了。 代理所长给李时介绍:“这是咱们的吕乡长,村里有什么困难可以向他反映。” 李时把村里现在的情况跟吕乡长介绍一遍,实话实说村民不愿意加入王国福合作社的原因,王国福这些年垄断蔬菜收购和加工,绑架蔬菜价格,老少爷们已经受够了他的盘剥,现在村里成立了合作社,只要取得出口资质,村民们马上就可以现场加工蔬菜,装柜出口。 “这个问题我需要给你解释一下。”吕乡长摸着下巴沉思着说,“这个出口资质的问题,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你看咱们乡里的王国福干得那么大,居然一直没有申请到出口资质,他也是现在刚刚认识到这个问题,已经向县里外经委提出申请,而且也过来汇报了情况,希望得到乡里的支持。” “当然了,乡里对于他这样的农产品加工大户,一定会全力给予支持的,我们承诺在蔬菜出口方面,咱们乡只发展一家,这样是为了避免恶性竞争,毕竟咱这地方太小了。乡里也跟县外经委通了气,现在外经委的工作人员正在他的加工厂考察情况。” “什么?”李强听到这里一下子跳起来,“外经委的工作人员?在王国福的加工厂?他是不是叫张兵?”就像肋生双翅一样飞也似地跑了,人都不见影了,抛下的那句话还在屋里回响,“我去劈了他个狗娘养!” “哎,李强哥——”沈嘉瑶站起来想叫住李强,可是想不到李强快得堪比超音速。 李时一笑,料王国福也不敢把李强怎么样,让他先去搅搅浑水也好,不过李时现在也真正看透自己这位强哥了,是个能打能冲的猛将,就他这毛头星的脾气,诚如沈嘉瑶所言,确实挑不起合作社的大梁。 李时并没有反驳吕乡长的恶性竞争论,其实他这话明显不合逻辑,什么为了避免恶性竞争,这只不过是乡长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的一个借口罢了:“吕乡长,哪怕咱们乡只允许有一家获得出口资质,为什么一定是王国福,而不是我们的合作社呢?”只有引进竞争,才算是正常健康的市场,要是一家独大,垄断市场,绑架价格,受害者还是菜农。 吕乡长温和地笑笑:“其实用得着解释吗,咱们乡里还有比王国福更合适的人选吗?无论从资金、厂房、规模等方面说,都是无人能比的。你们合作社刚刚有个雏形,你说只要有出口资质,村里马上现场加工,装柜出口,这话我信。现在是蔬菜的收获季节,你们现场采摘,只要搭几个临时大棚就可以当车间现场加工出来,可是你们只能干这一季,过了收获季节呢,你们既没有冷库存下原料,而且加工下来的产品如果不能及时发货,又没有冷库可以储存——这些跟王国福都是没法比的。” 李时一下子倒没话说了,吕乡长说的有道理,当然,如果本乡只允许一家拥有蔬菜出口资质的话是这样的,但只给一家资质真的就能避免恶性竞争吗?如果这个资质落到一个黑心商家手里,菜农就永远逃不脱被盘剥的命运了! “吕乡长。”李时问道,“王国福有资金实力,据说取得资质还得验资,他的注册资金是多少?” “就这一个方面,咱们乡里其他人都是望尘莫及的。”吕乡长说起来似乎颇为王国福自豪,“他跟乡里汇报的时候说了,注册资金五百万,当然了,我们也知道他自己是拿不出这么多资金来的,肯定会在验资的时候借贷一部分,但是乡里估计,他自己怎么也能拿出一两百万吧!” 呵呵,真是豪富,连借加贷就能凑五百万呢!李时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说服乡长放弃王国福,转而支持自己的合作社? “注册资金五百万,真是了不起!”李时的表情好像被五百万给吓到了,“这么说,乡里也是根据资金实力来选择的,谁的资金雄厚支持谁?” 吕乡长微笑点头:“一点不错。” 李时扭头看看工商所那些人:“你们走吧,听吕乡长这么一说,我也不用你们帮我去县里了,那视频我先留着,你收受王国福的贿赂要交出来,马上去工商局找你们领导把事情交待清楚,待会儿我会打电话问,等到领导找你,可就不是主动交待了!” 孙所长当着吕乡长等人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几乎要哭了,去找领导主动交待受贿情况,这顶小小的乌纱帽岂不是保不住了?本想求李时高抬贵手,可是当着众人又没法说,只好满腹地球末日的心情,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还有什么问题吗?”吕乡长也站起来,看来他准备回去工作了,这是跟李时道别的话呢,“以后有困难就来找我,乡里一定尽力帮你们解决的。” 李时笑笑:“关于合作社的一些问题,我们不是很懂,还想请教一下吕乡长!” 吕乡长想不到李时这么没有眼力价,都跟你讲清楚了,还要问什么,有点烦啊,可就是再烦,这人却是得罪不得:“好的,有什么问题到我办公室来谈,咱们不妨碍警察同志。”吕乡长带着李时和沈嘉瑶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李时坐下后并不谈合作社的问题,看看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吕乡长,据说现在招商引资的介绍人有提成?” “对啊。”吕乡长很感兴趣的样子,“你要是能够招来资金,县里会给你奖金的。” “那——”李时摸着下巴,“要是吕乡长您招来一个一千万的大项目,县里肯定也会给你奖金吧?”李时这是明知故问,很清楚现在招商引资的任务很重,很多单位的职工甚至都被逼得在寻求怎么弄个假的招商引资,要是吕乡长找到一个真实的一千万的投资项目,不但任务完成,奖金肯定很丰厚,关键是,这个项目肯定会让他顺利上位当上乡长。 吕乡长果然眼都亮了,他听人说了,这个叫李时的青年和这个女大学生很有背景,能招来一千万的项目也不奇怪:“奖金不奖金的没什么,关键是能引来资金,为咱们乡里的经济发展做出贡献!” “如果这一千万投资是在咱们乡建蔬菜加工厂,建冷库呢,申请不到出口资质怎么办?”李时不紧不慢地问。 第166章李社会 哦,是这样啊!吕乡长明白李时什么意思了,他略微沉思,其实这并不是一个艰难的选择,很明显,如果一千万的资金算是自己引来的,对自己的意义太大了,无论什么优惠条件都必须向一千万倾斜。另外刚才也跟李时解释过,谁的资金雄厚,资质归谁。 “只要资金到位,我代表乡里为你们争取资质!”吕乡长当场拍板。 “吕乡长办事真痛快!”李时带着恭维的口气说,“请您马上办个招商引资项目的申请,一千万一分钟之内就能到位。” 吕乡长忍不住由衷夸奖李时:“老李真是痛快人!”招商引资项目申请那不是随手就来,自己这几天正为自己完不成任务犯愁呢!吕乡长拿出申请表很快填写好,只等资金到位,然后交到县里确认,那就等着拿奖金,上位扶正了! 李时从档案袋里拿出合作社的申请材料给吕乡长看:“合作社的账户是刚才出去那人的名字,他就叫李强,这个卡号是他的名字,咱们一起去找他,我一分钟之内给他的卡里转入一千万!” 吕乡长感觉天上的太阳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明亮过,就是天上掉馅饼,也得有个掉落的过程吧,今天这好事比掉馅饼还快,几分钟的事,吧唧就砸头上了:“走,李强刚才不是说去找王国福了吗,咱们去他的加工厂,不但找李强,我还要把外经委的人请到乡政府来,咱们一起好好谈谈!” 有钱就是好办事!李时由衷地觉出有钱的好处来了,怪不得老祖宗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原来只要有了钱,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李时邀请吕乡长坐自己的车一起过去,吕乡长出来一看李时的宝马x5,更有精神了,只凭老李的座驾,就知道他是大款! 没等上车,派出所出警的小面包回来了,没有鸣笛,但是车顶的红蓝爆闪忽闪忽闪地亮着,回到院里拉开车门,李强戴着铐子被拽出来了,脸上带着伤,身上全是土,感觉好像被人用绳子拴在马尾巴上,拖成这样的。 李时倒是没觉得有多奇怪,这肯定是李强要跟人拼命,又惹出事来了。吕乡长却是一看就火了,这是合作社的李社长,你们怎么随便给他上铐子? “李社长!”干警冷笑一声,从车上拉下两个人来,李时一看倒是认的,王建昌和他的三弟,不过就是兄弟俩的模样惨了点,被打得血头血脸变成猪头了。李时知道就凭李强的本事,他单人独马的连人高马大的王建昌都打不过,何况是兄弟俩,不过看着兄弟俩的伤情有点面熟,好像十天前自己把他们打成那样的,难道十天前挨的打,他们兄弟俩居然还能保持得这么新鲜? “他们俩不会是让李强一个人打的吧?”李时忍不住问干警。 “还有一个!”干警说着又从车上拉下一个来,李时一看是个青年,年龄跟自己差不多大,矮墩墩的身材,皮肤黝黑,看起来很壮实。 “李社长也被打成这样,为什么给他上铐子?”吕乡长明显对干警表示不满。 干警指着李强和黑青年:“我们接到报警,赶到现场的时候看到他们两个在疯狂殴打王村长兄弟俩,这个——呃,李社长打人就像疯了,我们拉都拉不住,肯定要把他铐起来!” “我就是要打死他!”李强又狂跳起来,挣扎着还想上去打王家兄弟,“混蛋王八蛋,把我当人了吗,从里边拖出来的,我他妈是条狗吗,还要拖出去!” 第109节 俩干警制住他:“看到了吧,要不是我们及时赶到,肯定要出人命!” 代理所长站在门口,皱了皱眉,今天咋这么多事:“都带到屋里来,怎么回事?” 吕乡长他们也不能走了,社长大人都被抓起来,先看看怎么回事吧? 代理所长问案子相当有经验,四个当事人分别关到四间屋里,依次带进来问话,很快就弄明白了状况。 王建昌不当村长了,没事干,他三弟倒了老板,也没事干,正好王国福要逼村民就范,兄弟俩就被王国福当顾问请到厂里来,帮他干事。刚才李强跑到王国福的加工厂大吵大闹,王国福对兄弟俩说这是你们村的人,你们负责解决,于是兄弟俩把李强揍倒在地,像拖死狗一样拖到厂子外边,扔在街上狂殴。 这个黑青年是李强的表弟石永刚,刚刚坐汽车到这里,要去李强家投亲,正好看到表哥被人殴打,于是上去把王家兄弟打翻,李强被拉起来以后这才疯狂殴打他们。 事情很清楚了,王家兄弟打人在先,本身就理亏,而且看看李强身上的伤,确实被打得不轻,舌头都给打得吐出来缩不回去了,看来是受了内伤,比起王家兄弟的皮外伤来严重多了。 四个当事人都被带到一起,看看这事怎么办吧? 李时一拍桌子,啪的一声吓得屋里的人都一哆嗦,代理所长张一只耳朵闭一只耳朵权当没听到,王家兄弟却是吓得心脏差点跳到喉结那里,这小子太吓人了,在派出所里都拍桌子,派出所难道被他承包了? “王建昌!”李时指着他的鼻子,“你快走,快回去把你那三个兄弟一块儿叫来,我把你们全打死算了,你们兄弟活着就是祸害人的,今天我要为民除害!” 王建昌那么高大的人,在李时面前居然畏缩得很渺小,他躲闪着李时逼人的目光,一副哀求的口气:“不能怪我们,是王国福指使的,我们现在跟着他混!” “哦!”李时冷笑道,“原来不干村长,又干回老本行了,又开始混社会?”李时瞪着王家兄弟,一步步把兄弟俩给逼得退到墙角了。 代理所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们闹会儿吧,咱惹不起!别人吵得越凶,所长居然眼睛半睁半闭像是困了。 吕乡长却不想让所长那么容易睡着了:“李社长是受害人,现在还要铐着他吗?” 代理所长把眼一睁,命令手下:“给李社长打开,搞什么搞,乱弹琴!” 俩干警犹豫一下:“就怕放开他还要发疯!” 吕乡长劝李强:“李社长,就不要跟王村长再闹了,毕竟是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又没有深仇大恨,你看他们兄弟俩也被你打过了,算了吧!” 李强点点头,斜一眼王家兄弟:“就饶了这俩王八蛋这一次!” 干警这才放心地给李强打开铐子,李强脱开铐子,活动活动手腕,突然跳起来:“可是我不会放过王国福那个王八蛋!” 第167章打架狂人 李时一把拽住李强:“强哥,你自己去打得过人家吗?咱们一起过去,吕乡长也要去呢!” 吕乡长听着这话怎么这么别扭,好像自己也要跟他们一起去跟王国福打群架似的! 到了车上,李时问李强:“为合作社办的卡你带着吗?” “带着啊!”李强掏出银行卡。 李时马上掏出手机,给他的卡上转了一千万。很快李强的手机响起短信提示音,掏出来一看,不禁惊叫一声,不敢相信地用心数了数后面有几个零,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一千万,兄弟你又给我一千万!” 沈嘉瑶坐在副驾驶上,看到李强差点没晕过去的表情,心说给你一千万,就你这毛躁劲儿多少个一千万也不够你造的! 王建昌兄弟俩一瘸一拐地从派出所出来,站在大门口不知道往左拐还是往右拐,往右拐是去医院,往左拐是去蔬菜加工厂。李时看出他们的犹豫来了,开车靠近他们兄弟俩,笑道:“还是先去找王国福,现在他是老板,得给你们报销医药费!” 兄弟俩畏缩地看一眼李时,仍然没动窝,王建昌心里要窝囊死了,十几天前自己还是要风有风要雨得雨的村长,想不到现在又变成了打手,或者说“挨打手”,还得去找老板要医药费,混成这样想死的心都有了! 李时想了想,从包里拿出一万块钱给吕乡长展示一下:“我看还是给他们点钱让他们去医院看看吧!” 吕乡长立即对李时的行为大加赞赏,以德报怨,老李一看就是干大事的人,好! 李时下车,把一万块塞到王建昌手里,语重心长地说:“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个村的,哪那么多仇恨,冤冤相报何时了,咱们讲和了,以后见了都是好乡亲,怎么样?” 王建昌惊愕地看着李时,想不到李时居然这么高姿态,王老三头脑比较活,一听李时这样说,那可是求之不得,讲和好啊,还以为从此以后要被姓李的踩在脚下了呢!赶紧连连点头满口应承,讲和讲和,以后都是好乡亲,都别记仇! 李时笑着点点头,关切地看看兄弟俩的伤情:“医院虽然不远,你们能走得过去吗,要不要我用车送你们过去?” 兄弟俩简直都有点感激涕零的感觉了,连连摇手说不用不用,很近便,很近便,走过去就行。 那好那好,李时还假惺惺地扶着兄弟俩走了几步,其实是引导着俩人来到墙角,看看周围没人,低声问兄弟俩:“那个骗子张兵,你们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兄弟俩这才明白,李时这么高姿态是为了什么,俩人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知道,见过张兵,但是对他的情况一点都不了解!” 李时似笑非笑地说:“你们跟着王国福干,是一伙的,不会不知道吧?”一边说着,脸上的表情又开始变得凶恶起来。 兄弟俩只觉得脊梁沟发凉,身子不由自主开始哆嗦起来,刚才被李强兄弟俩打,比起十天前被李时打,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还是李时打人狠啊,一看变了脸,这是又要打人吗? “怎么着,真不说?”李时冷声问道。 “不是不说,是真不知道啊,这事就是王国福和他的小姘头掌握着,我们跟着混的哪能知道老板的机密,你别逼我们!”兄弟俩靠在墙上,身子都要挤进墙里去了。 “好吧,不说就闭嘴!”李时突然出手,快如闪电,点了兄弟俩的哑穴和麻穴,然后给他们每人扎了一根银针,抱着胳膊盯着兄弟俩,“看看你们能熬多久,想起什么就眨眨眼!” 兄弟俩痛苦得脸皮成了酱紫色,几秒钟的功夫头上就满了汗,如果不是被点了穴浑身动弹不得,俩人早就满地打滚大声惨叫了,听到李时这样说兄弟俩赶紧拼命眨眼。 “哦,这回知道了!”李时起出银针,点开王老三的哑穴,“你脑筋比较灵活,你说。” 王老三眼珠子斜斜大哥,不得不交待那个叫张兵的在县城住,说起来还是王建昌介绍给王国福的,那是以前王建昌在城里混社会时认识的,他们那个团伙早就分崩离析各谋生路,现在张兵几乎混成了职业骗子,很多城里人都被他骗得两眼乌黑,何况是来骗一个农民! 李时点点头:“你说的很对,你大哥就是明白人,知道农民好骗!”说着又把银针给王建昌刺入大穴,“你他妈比骗子还可恨!” 王建昌痛入骨髓,但是既不能动又喊不出,一张脸憋得由紫转黑,额上蹦起来的青筋都变成黑色的了。 王老三吓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我可是什么都说了,饶了我吧!” 李时详细问明白了张兵的住址、电话,还有他的行踪规律,这才给王老三解开穴道,“放心,不折磨你了!”说着又出手点了他的哑穴和双肩,“先让你不能说话不能写字,省得给骗子通风报信,等我抓住骗子,自然回到医院让你们恢复正常。” 见王建昌受折磨也差不多了,给他起出银针,也是跟王老三一样如法炮制:“好了,你们兄弟俩可以去医院治伤了,在医院等我,咱们不见不散哦!”从王建昌口袋里一把抽出那一万块钱,“我有的是钱,可是对于祸害我们的人,一分也不给。” 第110节 兄弟俩耷拉着两条像废了一样胳膊,一瘸一拐去了医院,路上兄弟俩互相看一眼,那真是“相对无言,惟有泪千行”。 李时掏出手机给里面的代理所长打个电话,给他一个破获百万诈骗大案的机会,把张兵的信息详细跟所长说了一遍。所长正为这案子犯愁,自己不过代理几天所长,末后如果留下积案太多,走的时候也不好看,现在一听李时提供的线索,果然十分兴奋,表示立即出警,到县城去抓捕张兵。 李时还在电话里嘱咐,一定要深挖出幕后指使人,争取把所有涉案人员全部抓获,这可是全村人修路救命的钱,不把幕后使坏的抓出来村民那里没法交代的! 打完电话,李时从墙角转出来,捏着一万块钱向车上的人展示:“王村长兄弟俩真客气,给他一万块钱死活不要,真拿他没办法!” 沈嘉瑶看得很清楚,刚才王建昌明明接过钱去,还一脸受宠若惊,到墙角说了几句悄悄话,钱又死活不要了,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李强气哼哼地说:“他有脸要吗,把我打成这样还没让他拿药费呢!” 李时看看石永刚:“石哥,王建昌兄弟俩打人挺猛的,你一个人打俩,也挺猛啊!” 李强抢着说:“我这个表弟别说一个打俩,十个八个的近不了身,他从小就喜欢舞刀弄棒,打架绝对没问题。” 石永刚低着头说:“我跟家里人发誓不打架了,要不是看他们打你,我才不会下手呢!” “什么,小刚你发誓不打架了?”李强叫道,“那怎么行,现在咱们要去把他的加工厂挑了,你能不动手吗,你看吕乡长都跟着来了!” 吕乡长一头黑线。 第168章秘书张小琳 王国福的加工厂规模确实不小,除了办公区域和大大小小的车间,光是高大的冷库就有两座,看得出这个加工厂的吞吐量很大。 乡镇上的蔬菜加工厂,不像大企业那么严格,大白天厂里一片繁忙,大门就那样敞开着,车辆和人员可以随便出入,x5也是直接开到了办公室前边,这是一排二层小楼,李强朝上面一指:“王国福就在二楼。” 吕乡长带着四个人到了二楼,楼梯右拐是一间宽敞明亮的接待室,里面坐着三个男的正在说话,见吕乡长来了,都站起来打招呼。其中一个六十来岁的胖子,快步迎上来跟吕乡长握手,并伸手让乡长往里坐,李时听到吕乡长叫他王厂长,看来这就是王国福了,像沈嘉瑶说的那样,说话的时候眼都眯起来,果然是个老狐狸。 王国福看到吕乡长身后还跟着四个人,一胖一瘦两个年轻人他不认识,但是女大学生和李强他是认得的,李强刚才来过,身上脸上是没有伤的,现在一看那副狼狈样,就知道被人暴揍过,王国福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依然热情地请四个人坐下喝茶。 吕乡长指着李时给王国福介绍:“这是李总,李总准备投资建蔬菜加工厂!” 哦,很好很好,王国福更加热情地跟李时握手,看他那兴高采烈地样子,好像李时是给他投资来了。 李时笑道:“王厂长,以后咱们就是同行了,人家都说同行是冤家,咱们不会成了冤家吧?” 王国福笑得更欢了,握着手拍李时的胳膊:“李总真会开玩笑,以后还得互相帮助,哪能成了冤家!” 吕厂长又给李时介绍另外两位中年人,都是县外经委的工作人员,李时跟他们一一握手。 大家都坐下后,吕乡长慨然道:“本来对外经委的领导来说,只要企业各方面达到要求,就会授予他们出口资质,咱们乡里决定只扶持一家蔬菜出口企业呢,也是出于各方面的考虑,比如恶性竞争等问题,其实关于这个问题呢,保护大户也是一柄双刃剑,有弊也有利的,王厂长,你觉得呢?” 吕乡长的潜台词就是,只扶持一家是双刃剑,要不然就放开算了,只要达到要求的就可以申请出口资质。 王国福就像听到什么利好消息一样眯着眼睛笑起来,连连点头:“吕乡长说得对,确实是双刃剑,不过这个决定是乡里开会研究的结果,我们加工厂作为执行者只能无条件服从,归根结底,乡里通过全面评估最后还是认为,只扶持一家是利大于弊的。” 吕乡长点点头,沉思道:“是啊,这主要是从资金规模等方面考量,还是规模大了抗风险能力强!” “对嘛!”王国福得意地看一眼李时,小样儿,是不是给吕乡长送礼了,也想要出口资质,跟我唱对台戏呀,做梦去吧,“乡里主要就是根据投资规模决定的嘛!” 吕乡长双目炯炯地看着王国福:“王厂长也觉得乡里根据投资规模考量是正确的?” “那是肯定的,我坚决支持乡里的决定!”王国福坚定不移地说。 “这次你们的注册资金是多少呢?”吕乡长摸着脑袋说,“我好像忘了!” “五百万!”王国福洋洋得意地说。 “哦,对,是五百万!”吕乡长恍然道,“五百万,是少了点,我来就是跟外经委的两位领导谈这件事的。”伸手一指李时,“李总建蔬菜加工厂,一期投资一千万,这个验资的时候就会看到,资金刚刚到位。” 啊,王国福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这才明白吕乡长刚才问那个问题的用意,原来是引出自己的话,让自己断了自己的后路,然后让外经委的人把资质给别人,自己就无话可说了。 “可是!”王国福分辨道,“他投资一千万是总额,去了基础建设和设备等方面,用在出口贸易方面的资金就没有五百万了!” 李时微笑道:“王厂长以为,我建一座像你这么大规模的厂子,需要多少钱?” “等你正常运转起来,五百万肯定不够!”王国福肯定地说。 “一千万呢,一千万全部用上,够不够?”李时问道。 “一千万肯定够。” 李时一笑,掏出手机操作一番,很快李强的手机又收到一条短信,李时接过他的手机给吕乡长看,吕乡长看了脸上的笑意更浓,把手机递给王国福看,上面赫然显示又收到一笔转账一千万,现在的账户余额是两千万。 李时的手机也传来短信提示音,李时笑着问王国福:“王厂长,要不要看看我的余额还有多少?” 王国福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李时指着李强问王国福:“王厂长,你是不是看我们这位强哥不像身家二千万的模样,你看他被人打的,知道是谁打的他吗?” 王国福眯着眼摇摇头。 “强哥就是被人从你这里拖出去的,王厂长会不知道?”李时追问道。 “年轻人打架斗殴的事,我连看都不敢看。”王国福完全是一副与己无关的嘴脸。 “那么王厂长认不认识一个叫张兵的人呢?”李时又问。 “张兵啊,那是个骗子!”王国福干脆地说,“还自称是外经委的工作人员,我差点被他骗走五百万!” 李时悠悠地说:“对于一起诈骗案来说,有时候幕后指使比执行者量刑还要重呢!” 王国福也悠然道:“那是自然。” 这时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很有气质地夹着一个文件夹走进来,高跟鞋踩在地面砖上格外清脆,进来站在王国福身后,摊开文件夹让他签字。 李强就像被蝎子蛰到屁股一样跳起来,指着女孩高声叫道:“这女人最毒了,刚才王建昌兄弟俩架着我往外走,她居然吩咐说,为什么架着,拽着腿拖出去,打狗就得有打狗的方式——太他妈狠毒了!” 第111节 女孩用眼角的余光斜一眼李强,满脸厌恶,轻蔑地吐出一句:“你自己去照照镜子是不是狗!” 女孩轻蔑的眼光落到李时眼里,让李时心里一震,这眼里的轻蔑太眼熟了,太震撼了,一辈子都忘不了乌龟山上被蹬掉的那一幕,当时她就是这样轻蔑地看着自己,满脸掩饰不住的厌恶之色。 “王厂长!”李时似乎是不经意地问道,“这个女的是谁?真漂亮!” 李时这话问得似乎很无礼,王国福面有不悦:“这是我的助理,刚毕业的大学生。” “这么巧,我也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张小琳你贵姓?”李时不紧不慢地问。 张小琳刚才确实没看在座的客人,听到说话才抬头看到李时,脸色一下子变了,李时这样问她,语气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第169章揭老底 “张小琳!”李时问道,“还没毕业的时候听说你傍上个大款叫庄邦谦,庄邦谦比王厂长有钱多了,大城市的人,还承诺要离了婚把你扶正呢,怎么会跑回老家给一家个人小厂打工呢?” 王国福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扭回头看着张小琳,看她怎么回答,可是张小琳脸色苍白,抱着文件夹就不答话。 “哦,我明白了。”李时恍然大悟一般,“听同学们传说,有个算命的说你是小三命,不过你会克死三个大款,是不是你把庄邦谦给克死了,那么找到第二个受害者没有?不过在咱们老家这穷山僻壤的大款可不好找!” 王国福的脸色更难看了! 张小琳突然转身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老孙,叫几个人上来,接待室有个疯子?” 打完电话回过头来,张小琳已经恢复了气质高贵的常态,她笔直地站着,伸手指着李时向大伙介绍:“他叫李时,是我的同学,他是个孤儿,学费都是村里人给凑的,大家不信可以去他们村打听,因为是老乡的缘故上大学的时候他一直想接近我,要知道像他这样时不时需要大家捐款的同学,是找不到女朋友的,现在诸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恶毒地中伤我了吧!” 李时很感兴趣地看着张小琳,微笑道:“我现在越来越佩服你了,我承认刚才说的有点恶毒,可我觉得比起你干的事来够温和了。你傍大款无可厚非,跟着大款给我下毒似乎也可以原谅,可是庄邦谦病成那样,你不但不陪他治病,还落井下石抢了他的钥匙跑了,我才发现庄邦谦太可怜,你太狠毒!” 张小琳不屑地说:“你想象力太丰富了,我不懂你说的庄什么谦!” 这时一个很壮实的中年人带着几个小青年疾风火燎地跑进来,手里还拿着棍子:“在哪里,疯子在哪里?” 张小琳指着李时咬牙命令道:“把这个疯子拖出去!” 几个人一听就明白这个青年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既然老板的宠物发话了,还用得着多说吗,当即围上来要拖李时。 “干什么你们,滚出去!”王国福怒道。 几个人面面相觑,想不到老板和宠物的意见居然不统一,张小琳跺脚叫道:“王总,你看他——” “闭嘴!”王国福轻声打断张小琳,冲那几个人摆摆手,“都下去,领导都在这里,像什么样子!” 几个人赶紧下去了。 李时拨通了301军区总医院的电话,故意开着免提:“我想问一下你们那个病人庄邦谦的情况。” 对方告知说庄邦谦的治疗效果还行,就是情绪太差。 “情绪应该不会太差吧,我记得还有个年轻的美女给他陪床!”李时故意提词。 “别说年轻美女了!”接电话的义愤填膺地叫道,“庄邦谦情绪不好就是因为她,现在庄邦谦在病床上天天痛骂那个叫张小琳的毒蛇精……” 张小琳的脸色就像一朵艳丽的花朵放到硫酸里蘸了蘸,立时变得枯萎灰败。 李时冲王国福一笑:“王厂长你也听到了吧?”虽然张小琳又是给自己下毒,又是釜底抽薪坑了庄邦谦的,比较可恨,但是李时也没打算当众揭穿她,可是刚才看到李强对她的痛恨,一下子把张小琳以前那些恶劣的所作所为从李时的心里勾起来,想不到她比王建昌兄弟俩还狠,居然命令把李强像条狗一样拖出去,难道她长着一颗毒蛇心? 王国福眯起眼睛,就像一条躲在暗处窥探的老狐狸:“听到了,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再说即使小张以前有什么事,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今天吕乡长也在这里,不是来听你搬弄是非的吧!” “就是嘛!”张小琳像还阳草一样又精神起来,“他明明就是在学校里追不到我产生仇恨,这才恶意诽谤的,报警告他,告他诽谤罪!”越说越来劲,居然又恢复了老板宠物的嚣张。 李时对张小琳那副嘴脸相当恶心,不过心里还是由衷为王国福暗暗叫好,老家伙老奸巨猾,果然沉得住气,不过他也就是外表装得无所谓,其实李时敏锐地看到,刚才王国福听到电话里痛骂张小琳时脸上的肌肉一阵猛跳,而且暗暗咬了咬牙,看来这老东西是在暗下决心,等旁人走了以后再慢慢解决张小琳的问题。 反正对于张小琳来说,这个大款又靠不住了,只是看样子她还一厢情愿地以为王国福贪恋自己的美色,不会计较她的过去呢! 既然达到目的,李时也不去跟王国福争一句话的短长,当下微微一笑:“王厂长说得对,当着吕乡长和县里的两位领导,确实不适合讨论这样的话题,还是言归正传,既然王厂长和乡里保持高度一致,那么我们合作社就当仁不让,向外经委提出出口资质的申请了!” “对对对!”吕乡长确实不想听那些鸡毛蒜皮的事,他关心的就是怎么促成李时投资和取得出口资质的问题,“看来王厂长这里已经不符合乡里的考量要求,两位领导是否应该跟我去乡党委,咱们就一些具体事宜再详细谈谈?” 虽然王国福很会来事,对外经委的两位工作人员招待得不错,但是工作毕竟是工作,到了乡里还是要跟乡党委紧密合作,现在吕乡长的倾向性相当明确,而且两位也看明白了,要论经济实力,王国福比这个新兴的加工厂差得远了。 大家都站起来,那就这样,去乡党委吧! 王国福居然坐得越来越稳当了:“吕乡长,先别急着走啊,你看天都晌午了,也该吃午饭了,我这里没有好的,就是家常便饭,刚才已经跟两位领导打好招呼了,不能因为不给我授权就不管饭了吧?我可干不来那样的事,不管两位领导把资质授予谁,反正都是为咱们乡的经济建设出力,我都坚决支持,还是吃完饭再走吧,可别让我背一个不仁不义,翻脸不认人的罪名啊!” 他这样一说,外经委那两位工作人员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刚才满口答应留下吃饭,这样转头又要走,确实不大好! “好哇!”吕乡长倒也痛快,“那就打扰了,在你这里吃顿便饭,不过说好不能喝酒,工作时间中午不能喝酒。” “那当然那当然!”王国福连连点着头,对张小琳一挥手,“叫他们马上上菜。” 张小琳恶狠狠瞪了李时一眼,转身往外走,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十分清脆。李强一下子跳起来:“毒蛇精你甭瞅人,我们才不会在这里吃你们的臭饭呢,李时兄弟咱们走!” 第170章旧情难忘 李时微笑着问王国福:“王厂长,你是希望我们快走吗?” “哪能呢!”王国福笑得越灿烂,眼睛眯得越小,“你们跟吕乡长一起来的,你们要是走了,我还留得下吕乡长吗,饭菜不好你们别嫌弃,还有这位李社长,我们一开始合作得很愉快,后来出了点小误会,我还要借这个机会跟你好好沟通一下,以后还要继续深入地合作呢!” “谁要吃你的臭饭,谁还跟你沟通,你个老狐狸,老骗子,要不是看吕乡长在这里,我早跟你拼了,兄弟咱走啊!”李强越说越上火,脸都涨得通红。 李时心里由衷慨叹,强哥是性情中人,面对强bao毫不畏惧,这个值得敬佩,让他打打杀杀冲锋陷阵还行,让他挑大梁干事那是真的不行,看来合作社这个人事安排一定要调整了! 好容易安抚好李强,大家这就留下来吃午饭了。李时出来洗手,只见张小琳摽在一个房间门口,眼神幽怨地看着自己,李时看了一呆,这种幽怨的眼神就像能脱胎换骨似的,让自己看到了从前的张小琳,恍惚间都怀疑刚才接待室里那个恶毒的女人跟她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李时!”当李时走过房间门口的时候,张小琳幽幽地开口了,“你就那么恨我!咱们俩好了那么多年,你全忘了,一下子让咱俩变得像仇人一样。我承认我给庄邦谦当小三,可是你也要理解作为一个女人的无奈,咱们都是农村里出来的,从小过穷日子穷怕了,大学毕业又怎样,不是照样找不到工作,我也是被生活逼的,给人当小三总比流落风尘强吧?” 这话让李时愣了愣,貌似说得也有道理! 第112节 “现在不是流行一句话,男人没本事就别怪女人太现实,你当初要是真爱我,为什么不努力让你爱的女人过上好生活,你忍心让我跟你吃苦受穷吗?就是咱俩分手那时的经济情况,咱们怎么结婚成家,即使租房结婚,有可能咱们自己都养不活,更不用说生孩子了,别怪我现实,这就是血淋淋的现实!”张小琳说着泫然欲泣。 李时依然无语,琢磨琢磨她说的确实有道理。 “你进来!”张小琳见李时被自己说动,一把拉李时进屋,回手把门关上,“你要是能给我好生活,我能放着咱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放着咱俩郎才女貌不要,去跟庄邦谦一头黑猪吗?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每当被那头黑猪压在身下的时候,我连想死的心都有,我在心里多少次骂你,恨你,你为什么不争气,不努力,而把自己的女人推给一个又老又胖又丑的臭男人!” 张小琳眼里含着泪,一边动情地倾诉,一边抓着李时的胳膊慢慢靠上来,粉红欲滴的嘴唇带着委屈的凑上来,李时打个寒噤,赶紧抬手挡住她,停!好家伙,说起来那头黑猪来,自己的恶心不亚于张小琳,还好意思描绘被他压在身下的情景,想起那个情景来谁不是想死的心都有呢! “难道那只老狐狸窝在你身上比黑猪舒服?”李时毫不客气地问。 “我回到村里,总得找工作吧,总得生活吧,进加工厂上班有错吗,他这厂里缺少我这样的大学生,给安排个好岗位我应该拒绝吗?”张小琳说得铿锵有力,正气凛然,让李时一霎时怀疑自己是不是错怪她了? “我承认我**于庄邦谦,可你知道就那么短的时间,他也没有得到几次,我还是原来的我。其实我不止一次拷问我自己,我真正爱的人是谁,每次我都发现,我忘不了你,你牢牢地长在我心底的最深处,我知道你跟我一样的感觉,这么多年我们已经习惯了彼此的一切,一生一世都不会彻底地把另一个忘掉,你看着我,是不是这样的感觉?” 李时想了想,似乎是那样的! “让我们继续下去好吗?生生世世永不分离!”张小琳说着抓住李时的手,引导着这只手抚摸自己的身体,这曾经是李时日思夜想的一个身体,多少次冲动都想把她拥入怀中,可就是缺乏勇气,一次次让机会失之交臂。 还有现在看起来高耸入云的两座山峰,把她的紧身衫顶得异常菲薄,当胸两粒钮扣,一看就不堪重负,一不小心,就会绷断线头而城门大开。要知道这两座山峰是在自己多年的监视下,由一马平川的飞机场逐步耸立起来的,现在就颤巍巍展现在自己眼前,只要再往前一点就会顶在自己胸前,那也是自己日日夜夜都在向往的场景。 “李时,你相信我好吗?现实不是我的错,是被这个社会逼的,我保证以后不会这样了。即使我是现实的,现在你发了,难道对你自己还没有信心吗,你还怀疑我跟王国福怎么样吗?你不想想他能跟你比吗,他又老又丑,你年轻帅气,他的车不过是辆18排量的最低配奥迪a6,你现在已经开宝马x5了,你一出手就投资两千万,他这个厂子全部卖掉不值一千万,就这样的人也值得你吃他的醋!”张小琳板着指头一样一样计算给李时听。 李时点点头:“我记得你从小数学好,我怎么都考不过你!” “讨厌,你还记得咱们俩从小就好哇!”张小琳展颜一笑,“情人还是老的好,咱俩的感情基础任何人替代不了的,你不是想整王国福吗,只要咱俩联手,我保证能把老家伙送到监狱里去。老家伙的厂子里很多猫腻,他都瞒不过我,还有那个骗子张兵,就是老家伙找来的,老家伙是幕后指使,光是行骗一百万这一条,就够老家伙在大牢里待几年,我再把他的老底揭出来,保证让老家伙这辈子都出不来,就在监狱里养老送终吧,嘻嘻!” 李时惊愕地看着张小琳! “傻瓜,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的能力?”张小琳亲昵地摸着李时的脸,“我先跟你详细说说那个骗子的来头,他以前在县城混黑社会,跟你们的村长王建昌是一伙——” “哎,别说!”李时突然打断张小琳,不能再听,再听成了利用自己的色相诱供了。 “那好,回去的时候我慢慢说给你听!”张小琳的胳膊开始缠上李时的腰,眼神也变得迷离,红唇性感而诱人,“晚上你搂着我,想听什么我说什么,好吗?” 第171章霸王合同 “不好!”李时轻轻推开张小琳这样的女人,还敢搂着,不怕被她吃了吗? 吕布人称三姓家奴,谁养他他杀谁,想不到张小琳也是这样的人,靠近谁祸害谁,不管她跟王国福有没有感情,王国福能让她接近自己的**中心,说明她们的关系走到了亲密无间的地步,但是当她发现有一个青年开着x5,比王国福有钱,她就希望凭自己掌握的王国福的**,让王国福在监狱里养老送终! 要知道每个人不管是武功,还是财富,都不可能永远天下第一,今天她在自己和王国福之间详细计算,得出自己强于王国福的结论,于是决定弃王国福而去,把王国福送进监狱养老,可是明天要是遇上比自己有钱有势的人呢? 这样的女人,岂可近耶! “怎么,你居然要拒绝?”张小琳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问道,“把王国福搞进去,他这个摊子就散了,到时候咱们底价收购他的,肯定能大赚一笔,你又得到我,有能大赚一笔,人财两得的好事,你会不动心?” “我动心,心里是害怕有一天你也会把我送进监狱养老去!”李时冷冷道,“以前听人说蛇蝎女人,我还以为人心都是肉长的,哪有那么狠心的女人,今天我才算是长了姿势!你的人你自己留着,王国福的财,你自己去赚吧!”李时说着离开门,顾自洗手去了。 “李时——”张小琳追到门口,警惕地左右看看,依然摽在门框上,等李时洗手回来,小声嘱咐,“不管你怎么决定,我刚才说的话可都是为了你好,你可别说出去!” “你是个无可救药的女人!”李时十分冰冷地丢下这样一句话。 ………… 酒菜上来了,因为有言在先不喝酒,任凭王国福怎么劝,吕乡长他们就是不喝,其他人也都不喝,王国福无奈,只好让大家多吃菜。 快吃饱的时候,王国福突然说:“我有个小建议,吕乡长你听听是不是合适?不管李总的加工厂投资多大,毕竟还没开始施工,尤其是建冷库,相当麻烦,现在开始建设,要等明年才能投产,我的意思是,李总的加工厂投产之前这段时间,咱们不能让乡里的蔬菜出口再空白下去了,你看是不是这段时间先授予我出口资质,等李总的加工厂投产了,我把资质还给他!你认为怎么样吕乡长?” 大家这才明白,王国福一定要留大家在这里吃饭,原来有他的如意算盘啊! 吕乡长觉得王国福说的也不无道理,扭头问李时:“李总你觉得呢?当然了,乡里这一家唯一的资质一定是你们的,只不过先让王厂长用半年而已,半年以后转到你们厂名下,这个可以签协议的。” 李时暗暗冷笑,王国福不愧是老狐狸,只是借用半年,说得轻松,半年以后他的出口业务全部展开了,那时候乡里还能主持收回他的出口资质吗?最多就是乡里放弃最初只授权一家的决议,让两家甚至多家符合条件的加工厂同时拥有出口资质。 “不行!”李时摇摇头,“我们之所以急着申请出口资质,是因为现在村里的蔬菜都成熟了,急等出售,只要取得资质,我们三两天之内就能往外发冷柜,国外的买家我们都联系好了。不好意思王厂长,实在挪不出来借给你啊!” “你们的菜成熟了,我可以收购啊!”王国福仍不死心,“我绝对会给你们村一个合适的价格!” “晚了!”李时依然摇头,“前两天你不是拒绝收购我们村的蔬菜吗,是你逼我们自己出口的。” “哼哼!”王国福冷笑一声,“你们村的菜大多数用的是我的种子,跟我都签着保价合同,要是不把菜卖给我,我可要起诉你们的!” 李时轻描淡写地说:“你那个合同是霸王条款,根据合同法这属于无效合同,我们可以申请法院宣布合同无效。” “是不是霸王条款不是你们说了算的!”王国福几乎是露出一副恶狠狠的嘴脸,“你们尽可以去法院申请,不过在官司结案之前,地里的菜你们无权处置,末后不管法院如何判决,你们的菜肯定过了收获期,你们赢了官司烂了菜,自己想想吧!” 李时指着王国福对吕乡长说:“看吧,狐狸尾巴露出来了,从一开始他就是看我们成立合作社生气,就想把合作社扼杀在摇篮里——其实他已经赢了一个回合,一开始合作社有一百万资金,已经被他安排的骗子给骗走了,如果我不回来投资,合作社想办也办不下去了。” “你说什么?”王国福阴沉沉地冷笑,“小心我告你诽谤,有个骗子不假,可是那个骗子跟李社长走得比我还近,我差点被骗走五百万,现在我还怀疑那个骗子是李社长安排的呢,你们报案说被骗走了一百万,我看就是贼喊捉贼报假案!” “你他妈这样无耻的话也敢说!”李强bao跳起来,“你血口喷人,颠倒黑白!” 王国福冷冷地斜视着李强:“就看这位李社长的素质,就可以想象得出,没有他干不出来的事!” 李强被他堵得满面通红,暴跳如雷,嘴里只会老狐狸,老骗子地叫骂,显得既没素质也没力量。倒是他的表弟石永刚拉着他,劝他冷静一下,只凭吵吵不管用。 李时暗暗点头,这个石永刚看起来比李强有头脑多了,既能打又很有自制力,如果他愿意在合作社干,倒是能用得上的人才,至少以后自己不在村里,有找事的,石永刚对那些坏人也是个震慑——比方说王家五虎。 对于这个老狐狸,正如张小琳所说,确实应该送到监狱里养老了,这老东西的心思全放到怎么坑害老农民身上,全然不想想老农民作为社会的最底层,有多苦多么不容易! “王厂长,骗子到底是谁招来的,我们也不能听你的一面之词,要不然把骗子叫来对质一下?”李时笑着问。 王国福瞥了李时一眼,这是冷笑话吗,骗子要是随叫随到,还叫骗子吗? 李时自信满满地说:“稍等,骗子马上上来!”透过二楼的前墙,李时看到那辆捷达警车开到了楼下,代理所长和几个干警从车上带下一个戴着铐子的人来,那人细高挑大高个,白白净净,这不就是二大爷描绘的张兵吗! 第172章骗子落网 第一百七十二章骗子落网 第113节 什么,骗子马上上来?诈人的吧!王国福嗤之以鼻,他六十多岁的人了,比起那些小毛孩子,吃的盐比吃的饭都多,这点诈人的小伎俩见得多了!看来这年轻人有点理屈词穷,开始琢磨歪道道了。 “王厂长!”李时笑着对王国福说,“关于收购合同的事,除了上法院,还有第二个解决的办法。” 看吧,果然是理屈词穷,准备要妥协了,王国福得意地笑道:“那敢情好啊,以和为贵嘛,能和平解决的问题谁愿意上法院打官司呢是不是,你说,什么办法?” 看着王国福一副期待的样子,李时忍不住“嗤”地一笑,看来老狐狸再狡猾,也逃不过猎人的眼睛,这老狐狸一开始谈话的时候,就掉进了吕乡长的陷阱里,现在面对自己这小猎手,他也赚不到便宜:“另一个办法就是把你抓起来,法人进监狱了,我们的合同没有履行对象,也就自行终止了,这个合同法上也有吧!” “你——”王国福想不到李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彻底怒了,指着门口叫道,“你以为我这里是你家的热炕头吗,可以让你信口胡言,你小子从一进来就不地道,要不是看吕乡长的面子,早把你赶出去了,你走,马上离开我的工厂!” 李时后退几步,伸手指着门口:“还是请王厂长先行一步!” 随着李时的话,大家听到楼梯上出来一阵脚步声,然后警察带着张兵进来了。代理所长在这里待了不过十来天,乡里大多数的人他都不认识,进来厉声问道:“谁是王国福?” 大家一齐把目光投到王国福身上,王国福眼睛盯着张兵,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张兵的行踪没几个人知道,警方是怎么抓住他的呢? 干警走上来给王国福戴上铐子,代理所长宣布王国福因为牵涉到一宗诈骗案,需要到派出所协助调查。 张小琳听到这边人声很乱,高跟鞋踩在地板砖上咔咔作响,一步跨进来,看到王国福已经被戴上铐子,禁不住轻轻惊叫一声,赶紧举起手来挡在嘴上,脚步放轻往后退,准备悄悄退出去。 那么清脆的脚步声,房间里的人谁听不到,代理所长指住她:“你是谁,认识这个人吗?”把张兵往前一推。 “不认识!”张小琳惊恐地摇摇头,可是马上又点头,“哦不,见过见过!” “岂止是见过,你刚才不是说张兵原来跟王建昌一个团伙来着!”李时说道。 听到李时的话,王国福的小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这小biao子果然不地道,这么快就出卖自己了!他禁不住挣扎叫道:“诈骗的事是这biao子和张兵一手策划的,跟我没关系,把这biao子抓走!” 代理所长严厉地对张小琳说:“请你跟我们到派出所协助调查!” 虽然没给她上铐子,但是张小琳很清楚到了派出所会有什么结果,她惊恐地叫起来:“警察同志我举报,我举报王国福跟人合谋诈骗,我还能举报很多很多,我可以立功——” “走吧!”一个干警推了她一把,“有话到派出所去说!”她于是很机械地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表白,她可以举报,她掌握王国福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李时心里暗暗叹息,以前怎么没看出张小琳是这样的人来?还是她临近毕业被就业压力压垮,为了获得她心目中的好生活变得不择手段,就像被鬼迷了心窍一样?希望她这次被抓,既不要判刑,但也不能让她把自己洗脱得一干二净,总得罚款或者拘役什么的,让她受点惩罚,也好让她得到教训,清醒清醒! 王国福被押着从李时面前经过,用极其复杂的眼神看了李时一眼,李时朝他摆摆手:“后会有期王厂长,我会找律师给你加刑的,在这个案子上你的钱不好使!” 王国福眼神黯淡,悲哀地叹一口气,步履蹒跚地往外走,从后边看好像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岁。 “这个诈骗案还有两个同伙。”李时对代理所长说,“就是刚才打架的王建昌兄弟俩,我带你们去抓他。”扭头对吕乡长说,“吕乡长,咱们一起走吧?” “你们先去。”吕乡长挥手说,“我们在乡党委等你!” …………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畅多了,在吕乡长的一力促成之下,当天下午李时他们就从县外经委领到了出口授权书,往回走的时候吕乡长承诺,对于这么大一笔资金注入农产品加工行业,他会向县里申请给合作社一系列扶持,只要是在政策范围内的优惠条件,保证一样都不会少。 等李时他们赶回村里的时候,太阳还在西天的山尖上徘徊。一天的时间把所有手续跑完,而且附带抓住了骗子,相信那一百万很快就能追回来,这办事效率,绝对是神速! 李时他们刚到家不久,送货的车就已经进村,这是刚才往回走的时候李时顺便买的搭建简易棚的材料,有水泥檩条、竹子、毛毡、铁丝等物。 李时向村民们宣布,咱们村的蔬菜不但再也不会卖不出去,而且再也不受王国福盘剥,从现在开始咱们不再经过二道贩子,直接就能把菜卖到外国人手里,可以说,今年的一亩菜,可以卖往年几倍的价格! 村民们欢声雷动,这个消息太振奋人心了,刚刚还在为满地的蔬菜唉声叹气,后悔种了那么多蔬菜,现在却是人人都在后悔种少了! 看着老少爷们兴高采烈的样子,李时比六个亿卖掉金水菩提还兴奋,他大声喊道:“那么,今天晚上咱们还要睡觉吗?是不是不睡觉了,吃了晚饭就开工,连夜把棚子搭起来,明天就开始加工蔬菜?” “对,连夜开工!”村民们高声叫着,“谁还睡觉,躺在炕上也睡不着啦!” 吃完饭的时候,李时像是今天早上吃沈嘉瑶的打卤面吃上瘾了一样,又钻进了沈嘉瑶的房间,大家早上都看到了那一幕,现在已经很自然地看待俩人之间的关系,年轻人嘛,**的,一旦确定关系肯定要腻得化不开! 第173章沈嘉瑶之谜 其实李时是跟沈嘉瑶商议事情去了,这一次李时不再扔下钱就走,而是跟沈嘉瑶详细讨论了合作社的各项事宜,首先就是一把手的问题,李强肯定不是挑大梁的料,他只能做个名义上的社长,真正的一把手,李时和沈嘉瑶都一致认为,还是老支书李子胜最合适。 合作社也要建立理事会,对合作社的重大决策做出讨论,另外还要分工明确,比方资金由老支书保管,但是账目由财务掌管,收支先入账,然后由老支书审批。沈嘉瑶呢,负责培训和管理技术团队,毛头星李强策略不足,勇猛有余,他可以负责生产,相信在他的带动下,老少爷们的干劲绝对没问题。 今下午在办事的闲暇中,李时也了解清楚了石永刚的情况。原来石永刚辍学后没事干,跟着村里人在城里混,那些小混混见他挺能打,凡事都让他出头,他也三天两头因为打架斗殴被抓进去。这一次犯的事比较大,给人造成轻伤,入狱呆了十个月,出来以后痛定思痛,加上家人的劝导,决定以后再也不打架,而要好好地做事。 正好听到表哥李强办合作社需要人手,他就赶来了。 虽然石永刚属于刑满释放人员,但是李时看他本质不坏,为人正直,虽然身手不错,但是自制力较强,比较理智,看来以前打架也不过是被人利用,年轻人嘛,都喜欢讲义气的,但是如果被居心不良的人假义气之名利用,那也是很可悲惨。幸好石永刚看透了这一点,下决心远离那些不务正业的小混混,也算比较有悟性。 李时和沈嘉瑶商定,不让石永刚跟李强一起搞生产,就李强那火爆脾气,有了石永刚这个能打的,肯定要多出很多意外之事来。而是让石永刚做老支书的助理,在老支书的指导下跑跑腿,处理一下杂务,老支书也能言传身教,增强他的韧性,真要有来闹事的,比方说碰上那种蛮不讲理,下手就打的,石永刚关键时候挺身而出,也能起到一个安保作用! 吃过晚饭在场院里拉起电灯,村民们已经热火朝天地连夜开工了。 村委会今晚破天荒地没有锁门,村委办公室里灯火通明,老支书、李时、沈嘉瑶和李强等人在这里开会。 开会之前李时单独跟李强谈了自己的初步想法,表示希望让老支持担纲挑大梁,现在征求李强的意见。经过这些天是事情,李强也看明白了,自己确实干不了大事,一听李时让自己在合作社负责生产,大小也是干部,当然也很高兴,回想起昨天黎明时分自己上吊时的绝望心境,现在有这样的结果他心里已经是相当舒坦了。 这个会议一直开到深夜,确立了合作社的组织结构,通过了合作社的基本章程,具体到执行的时候,还有入社成员的各种手续等等,那就是以后由合作社慢慢去做了。 李时只管投资,当了合作社的甩手掌柜,不过这位甩手掌柜对于盈利分红这些事似乎并不上心,只是承诺,如果以后合作社越干越大,比方说渐渐把全乡的菜农都联合起来,那时候需要的资金肯定会更大,如果资金不足,自己还可以追加投资! 会开完了,大家都去了场院,那里已经成了一个大工地,每个人都兴奋得睡不着觉,好像回到了那个狂热的年代一样浑身充满了干劲。 李时和沈嘉瑶没去,因为李时又要走了。 村委恢复了往常的宁静,夜色如此浓密地笼罩着村委大院,沈嘉瑶低着头,轻声问李时:“你真的连夜就走,昨天晚上没睡,今夜又不睡,熬夜开车,不安全,要不然你睡一觉,天亮再走?” 李时微笑道:“这个提议倒是挺有诱惑力的,关键是很怀念一醒来就有西红柿打卤面吃的感觉,想不到你一个城里来的大小姐,居然有这么好的手艺!” “我也是逼的,刚来的时候什么都不会,后来跟妇女们学了两手,熟能生巧。城市里生活方便,但是也把人宠坏了,宠得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还是自己动手吃着香甜!” “嗯。”李时沉吟一下,“我一直有个疑问感到困惑,你要是不方便可以不回答,你为什么要跑到农村来自虐呢?当然了,村里条件差点也没什么,关键是你独自一个女孩,又长得这么漂亮,你不觉得这样很有风险吗?” 第114节 “我知道你看出什么来了!”沈嘉瑶并不避讳,“我有我的原因,就不告诉你了,关键是你又不能替我解决,说出来还让你多一份心事。” 李时笑道:“那就留着,等你想告诉我了再说,明早的面条给我留着,等我来的时候再吃,京城那事很急,人家还等着我呢!”李时并没有告诉沈嘉瑶自己去京城的目的,因为觉得要是告诉她自己是去给人治病的话,有可能会让她产生很奇怪的感觉,你年纪轻轻,既没有祖传秘方,上大学学的也不是什么医学,怎么可能会给人治病呢? 沈嘉瑶也笑道:“我一定给你留着,如果凉了我再热热,凉了就热热,一直等到你回来吃为止!” “小心别热化了!”李时笑了,感觉沈嘉瑶的真实面目应该是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只是不知道什么心事,让她有点开朗不起来的样子。 ………… 从村里出来,行驶在省道的时候,还没觉得困,等到上了高速,驾驶行为变成单一的扶住方向盘和踩下油门,困意渐渐上来了。李时突然发现,其实跑高速跟坐禅没什么区别,同样都是坐着一动不动,气息微微渺渺,嘴唇似闭非闭,眼睛半睁不睁,呵,坐禅有睡着的,不知道跑高速有没有睡着的? 天快亮的时候,李时进了服务区,睡了一觉,天亮后起来洗把脸,吃了早餐,这才精神焕发地继续上路。 临近中午,看路标显示离京城还有十几公里,李时给刘云打电话,告诉他自己已经到了。刘云的口气里充满惊喜,想不到李时会来得这么及时,在电话里详细跟他讲清了路径,并说正好中午了,自己在饭馆等他吃午饭,吃完饭去看病人。 真奇怪?李时心想,既然刘云是命师,而且据乌鸦说,刘云的占卜相当灵验,并因此在他的周围形成一个由达官显贵构成的圈子,既然如此灵验,为什么算不到自己何时能到呢?要是算得到也不会听到自己到了会喜出望外! 还有滴天玉髓的事,刘云去争取滴天玉髓的时候为什么不给自己算算,能不能得到玉髓呢? 占卜这事,到底可信不可信呢?李时本来就半信半疑,现在见刘云这位被达官显贵推崇信服的大师都是走一步看一步,更是对占卜半信半疑了! 第174章丫环小绿 截止到被张小琳蹬掉的那天晚上,李时的生活面一直是相当狭窄的,到过的最大的城市就是广南,第二大城市就是自己的县城。自从去了一趟江海,住在五星级大酒店里,李时感觉自己的眼界一下子打开了,走在江海的街道上,似乎触摸到了那种城市的归属感,而不是像以前那样觉得自己只是城市的过客! 现在虽然是第一次到京城,虽然道路对自己来说是陌生的,但是李时已经没有了从前对于京城的敬畏感,他打开导航,在拥挤的车流中游刃有余地行驶着,倒没觉得跟广南有什么不一样。 从西四环的一个出口下来,李时很快找到了刘云,俩人在饭馆吃了午饭。吃过午饭以后刘云的a8在前面带路,李时开着自己的车跟在后面,很快走过一片湖区,拐过几个路口以后,前面远远看到有一座小山,山前依山傍水有一片别墅区。 进了别墅区一直往里开,几乎要走到山根底下了,看到了最后一排的别墅,a8在一家二层独栋别墅前停下了。这栋别墅面积很大,前边的院子也很大,甚至还有一个后花园,李时透过二层楼看到后花园里还有凉亭。 李时以为这就是那女孩的家,女孩在家里接受治疗,想不到进来之后家里静悄悄的,只有闻声出来一个二十来岁的漂亮女孩,女孩最大的特点是眼睛很大,而嘴很小,乍一看好像眼睛比嘴还大似的,不过这种比例安放在一张雪白如玉的瓜子脸上,倒是很耐看的样子。 其他房间里李时都扫描过,家里没有别人,原来生病的女孩没在这里! 刘云吩咐女孩给李时沏茶,把洗澡间冲洗干净,放好水,让李时待会儿洗个澡午睡,李时这才看出这个女孩原来是家里雇的小保姆。 坐下陪着李时喝了一杯茶,刘云便匆匆站起来:“小李你喝点水,然后让小绿带你洗个澡解解乏,睡个午觉,我先去处理一下事情,待会儿来叫你!” 小绿?原来这个大眼睛女孩叫小绿!好名字!因为听起来有点怪,平常都是小红、小兰什么的,叫小绿的还是头一次听说。 小绿个子高挑,穿着一身家居的休闲服,显得两条腿很长的样子,走路时来回一阵风,显得既勤快又麻利。李时心里暗暗慨叹,从别墅的规模和装修的豪华,可以显示出这家主人的豪富,即使是家里的小保姆,比起外面那些女白领来,气质和外貌都不知道强了多少! 本来连夜急着往这赶,是觉得给人治病是争分夺秒的事,不料到了这里,病人这边倒显得不着急的样子,吃完饭还要洗澡午睡,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安排跟病人见面?既然人家不急,李时也不必紧张兮兮的,喝了几杯茶以后,还真觉得有点困了,想来美美的睡个午觉也是不错的。 “呃,小绿姐,我到哪个房间午睡?”李时问小绿。 小绿掩嘴一笑:“还叫小绿姐,人家还没有你大啦,叫小绿就行!李哥,水给你放好了,先去洗澡吧!” 李时没有天天洗澡的习惯,更没有午睡前也要洗澡的习惯,本来不想洗,可是又一想,即使是在人家的客房午睡,也不能给人污染了床铺,毕竟自己长途赶来,而且两天两夜没洗澡了! 小绿带着李时去洗澡间,打开门李时吓了一跳,这哪是洗澡间,分明是游泳池,这么大的水池子,刚刚放好的水澄澈见底,让人一看就有跳进去的**。 水池边上放着洗浴用的各种用品,小绿笑着说:“李哥你洗吧,我去给你拿换洗的衣服。” 富人就是富人,真会享受,看着这么奢华的洗澡间,让李时不禁羡慕起来,心想反正自己有钱了,回去也买套别墅,一定要带这么大水池子的!李时三下两下脱光了,噗通跳进水里,先绕着池子来了一圈狗刨,感觉真是太爽了,比在家下河还爽,这是把村里的小河带进自己家的节奏啊! 不行,回去无论如何先买别墅,而且要带很大洗澡间的那种! 水池设计得穷尽了人文关怀之极致,在里面能坐能躺也能卧,可以摆出各种最舒服的姿势,李时躺在水里只露出脸,闭着眼睛心想这还用得着去房间午睡吗,泡在水里睡不是更舒服吗! 正在半睡半醒朦朦胧胧之间,突然耳边响起一阵轻微的水声,唔,怎么会有水声呢?这里边可没有鱼或者水獭什么的!李时睁开眼扭脸一看,惊得身子一滑,整个脸都没进水里,呛了大大的一口水,呛得从水里跳将起来,大口咳嗽,咳嗽得眼泪都下来了,咳了没两声,突然惊醒似的想到什么,赶紧俩手捂住下边,就差蹲到水底下去了。 “怎么吓着你了,真不好意思,让你呛水了!”小绿跟李时一样精光,此时就泡在水里,看李时咳得厉害,赶紧跑到他身后给他捶背。 李时就像被蝎子蛰到脊背一样赶紧躲开,好容易止住咳嗽,泪流满面地问她:“你怎么下来了?你、你你快穿上点!” 小绿认真地说:“我来给你搓搓背啊,你要是累了,躺在水里我给你按摩一下,我受过按摩培训,手法可舒服了!” “我的意思是,你怎么进来的,我一点动静都没听到!”李时的眼泪还在往下流。 “我看你好像睡着了,进来的时候轻手轻脚,怕把你惊醒了呀!”小绿睁着圆圆的大眼睛说。 “不是不是!”看她自然而然的样子,李时简直不知道怎么跟她交流,“我一个男的洗澡,你怎么能进来呢?”李时自己是童男子,这样赤果果面对太受刺激,可是看小绿完全放松的样子,面对什么都没穿洗澡的男人那样从容,可想而知她是个老手,不然一个黄花大闺女见到这种情景,早就吓得大叫或者羞得满面通红了,比如说那个妍如! “是老板嘱咐的,他说你这几天很累,让我进来伺候你,给你按摩放松一下。”小绿认真地说,“你再躺好,先感受一下我的手法。”两个人都光溜溜的,小绿居然一定都没感觉到尴尬,这样对面说话就像坐在沙发上对面喝茶一样自然。 “你们老板是谁?”李时虽然猜到了,但还是不敢面对。 小绿掩嘴一笑,惹得李时心里一阵乱跳,这么小的樱桃口,笑起来一定很好看,偏偏笑的时候喜欢遮挡一下:“你跟我们老板一起回来的,还问我老板是谁?” 刘云!他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请我来给女孩治病的吗,怎么先安排我鸳鸯浴来了,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第175章特殊训练 李时猜不透刘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心里却是有点不爽起来,啥事没干的,先派这样一个见了光屁股男人就像看山水画一样自然的女孩来,这是要收买自己,还是要自己“吃了嘴短”好控制自己? “要不我先给你搓搓背?浑身上下都给你搓一遍,然后再按摩!”小绿倒是兴致盎然,想要尽快跟李时一同进入水上项目。 李时捂着下边弓着身子,尽量在水里隐藏着自己:“不好意思小绿,我这人心理素质差,当着别人的面儿就不好意思洗,你忙你的去吧,我自己来就行!”虽然对刘云的做法感到不爽,但是李时的内心不得不承认小绿相当可爱,赶她走的话说出来了,心里却是有点不舍。 她说比自己年龄小也是相当可信,因为从她光洁绷紧的皮肤上能够看得出,这是一个正在发育,还没有完全发育成熟的身体,就像种子正在萌发一样从外表显现出体内悄然萌发的强大力量,沾了水的肌肤发出精瓷一样的光芒,晃得李时都不敢正眼看她。 从她自然而然的态度表现,可以看得出她在男女之间这事上是老手,但是从生理特征上猜想,比方说前边就像倒扣着两只小碗,那个结实程度,应该是从未开发过。 李时心里就像有黑白两个小人在吵架一样,既觉得自己不能心安理得地享受鸳鸯浴,又对眼前的享受心生向往! 小绿见李时在自己面前放不开,一副极度尴尬的样子,抿嘴一笑:“你好像很难受的样子,我拿个裤衩给你穿上。”这次没掩口,让李时看到樱桃小口就像绽开的花瓣一样鲜艳,心里又是一阵狂跳。 第115节 水池边上放着一摞干净的衣服,小绿过去拿过一条黑色的三角裤,建议李时穿上,这样就省却用手捂住的劳累了。 面对这样一具正在生机勃发的躯体,李时的眼光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好,只好实话实说:“小绿,我太尴尬了,你出去吧!” 小绿又是抿嘴一笑,让李时看得心里忍不住呻吟,不要再抿嘴轻笑了好不好! “看出你尴尬来了,来,你先穿上。”小绿说着把三角裤往水面上一扔,自己去水池边穿上一件绿色的三点式泳衣。李时穿上三角裤回头一看,心说怪不得叫小绿呢! 虽然敏感地带全部遮挡住了,可是李时发现对自己的诱惑力更强了。以前一直以为女人对男人的终极诱惑就是一丝不挂,现在进入实践才真正知道,敏感地带遮挡上那么点小布布才是最大的诱惑,因为这样相当于用绿色的小布做了重点标识,故意标识出来吸引你的眼球一样,让你的眼球就像某种虫子的向光性一样不可自拔,而且还会对里面的内容物产生强烈的神秘感! “好啦,现在可以搓背了吧!”小绿见李时不再紧张兮兮地捂着下边,欢快地划着水扑上来。 李时吓得连连摆手:“不行不行,长这么大没享受过那种待遇,我自己来就行,如果你想把客人招待好,就请出去!” “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小绿一仰头,撅起小嘴,就像受了委屈,“老板吩咐要把你伺候好,给你搓背按摩让你放松,我要是没做或者做不好,岂不是没完成老板交给我的任务!” 得!李时心说这还给赖着了:“你们这里来的每一位客人都必须享受这种服务吗?” 想不到小绿脸色一下子沉下去:“李哥你说什么呢,你以为我是干什么的,三陪小姐吗?” 呃,李时被她抢白,一时语塞,自己这话说得确实不大好。 小绿脱口说出那句呛人的话,一下子呛得李时哑口无言,也觉得不大好,不禁就像做错了事一样吐吐舌头:“那么李哥,咱们开始吧,先搓背,再按摩!” 这女孩真执着,就认准这两件事了!其实也难怪,老板安排的,她总要尽力去完成嘛!为了配合女孩完成任务,自己只好勉为其难地享受一番了! 小绿那柔软的小手搭在李时的背上,李时不禁打个寒战,身后的小绿“扑哧”一声轻笑,笑得李时有点无地自容,她肯定看出自己是童男子来了。当今社会,学校里的女孩都以清纯为耻了,总想尽快找个男人把自己未开垦的土地给耕作开,作为男人,还没动过女人应该更是一种耻辱,也怪不得小绿会嗤笑自己了。 “小绿你笑话我是吧?”李时直接问道。 小绿明白李时是什么意思:“李哥,我可不是笑话你,我是看你那么紧张,轻轻一碰就浑身哆嗦,挺可爱的!” 呃,李时更是一窘,我有那么敏感吗,是轻轻一碰就浑身哆嗦吗?而且还可爱!男人应该用可爱这个词儿来形容吗? “李哥你放松就行,不用那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其实咱们俩一个水平点,我从没碰过男人,也从没在男人面前裸露过。”小绿善解人意地说。 从没碰过男人,从没在男人面前裸露过?骗鬼去吧!自己曾经跟妍如搂也搂过,抱也抱过,但是见了陌生的异性还是紧张,你作为一个女孩,如果从没有过那种体验,这种情况下能做到如此坦然才怪! “我知道李哥不会相信!”小绿说,“但是我说受过特殊训练你会相信吗?” “特殊训练?”李时感到好奇,“什么特殊训练,能具体说说吗?” “嗯——”小绿沉吟一下,“李哥,我知道你是正直人,如果我在描述中有什么敏感字眼,请不要见怪好吗?” 小绿的话更是勾起李时的好奇心,到底是什么样的训练还这么神秘? “我们接受训练的一共五个人,指导老师是个在业内最著名的技师。”小绿一边不轻不重地给李时搓着背,一边说道,“我说的技师指的是特殊服务行业的技师,这个李哥懂得吧,你知道陈圆圆吗?” 李时不禁笑道:“就是那个色艺双绝,吴三桂的小老婆陈圆圆吗?” “对,就是她!”小绿肯定地回答。 李时惊得差点跳起来,陈圆圆,陈圆圆给她做过培训?本来作为命师的刘云就让李时看不透,进来这家别墅,李时凭直觉隐隐感觉别墅里有一种诡异的气氛,现在一听这里边还有陈圆圆,那不是鬼吗? 第176章十八般武艺 第一百七十六章绝品玉女 “你是不是想歪了?”小绿笑道,“如果是陈圆圆亲自教,我们还敢学吗!我是说给我们做培训的技师,她就像当年的陈圆圆一样色艺双绝,红透大江南北。她跟我们说,漂亮的女人就是一块鲜肉,如果不经过培训调教,就像鲜肉一样既没滋没味,又是生的。经过培训以后,就像一块上好的鲜肉用最好的调料经过名厨的精心烹调,你能想象得出那种味道吗?” “嗯!”李时咽了一口唾沫。 “师傅告诉我们,若是单论长相,民间肯定有很多比陈圆圆长得漂亮的女人,为什么那些女人不出名,而陈圆圆名满天下呢?关键在于她有一副好嗓子,而且有着鬼魅一样的舞姿,就这能歌善舞,就成了最好的调料和名厨的烹调。就像自古以来为什么达官贵人更青睐伶人,就是为了有滋有味地品尝女色。你看现在很多女明星,之所以会成为权贵们的目标,关键在于她们的才艺给她们加了分,才艺就是作料。比方咱们听一首影视歌曲,尤其是热播的影视剧,听到熟悉的旋律脑海里就会浮现出那些精彩的剧情,这些剧情就能给歌曲加分,我说了这么多,你懂了吗?” 懂了?对于小绿说的理论,李时听懂了,但是有一点更糊涂了:“这么说,你们只是跟着老师学理论,而不实践?” “对!”小绿点点头,“不用身体实践,但是在她的会所,我们偷偷观摩了很多实战,通过观摩把所有技巧都融会贯通了,她就是要我们学会陈圆圆的色艺,但是保持玉女的身体,嘿嘿!”小绿神神秘秘地一笑,“你有没有觉得我们是女人中的极品?” 李时半天没答话,因为心里被小绿给描绘得相当痒痒,是不是极品?当然是极品了,只是不知道这是谁的创意,太他妈有才了! “我知道你一开始以为我是老手,想不到我还是玉女之身。”小绿说,“我们是观摩实战练出来了,见怪不怪!” “你都有什么才艺?”李时问小绿。 “什么都会,雅的方面能歌善舞,琴棋书画,无不精通,俗的方面嘛,嘿嘿,十八般武艺,都能耍得上下翻飞!” 李时当然懂得小绿所谓的十八般武艺指的是什么,心里更是痒痒,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而且刘云都安排了,那就让她给按摩一下,看看她这一般武艺耍得怎么样? “你是躺在水里来,还是擦干到躺椅上?”小绿问道。 李时听着这话怎么这么别扭,好像要干那事似的:“在水里吧,刚才我躺那里挺舒服的,要是再加上按摩,肯定更舒服!” 等到李时躺好,小绿开始按摩,李时才知道这不是舒服不舒服的问题,而是能当什么级别神仙的问题!小绿的小手既柔软又有力,一旦搭上李时的肌肤,瞬间就把李时推拿到了九霄云外,一直在天上上下翩飞,再也不能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直到小绿停了手法,李时才从天空中悠悠荡荡飘落下来,睁开眼一看小绿红扑扑的脸颊,大眼睛正关切地看着自己呢! “怎么样?”小绿问道,“这只是我们培训的基本功,没什么技巧!”说着往下瞄了瞄,又是掩嘴一笑,“你刚才反应好强烈呀李哥,你还需要什么,只要你提出来,我都能满足你!” 嗯,这么好?李时明白她指的是什么,可是李时知道,要培养这样一个极品的女孩出来,成本可不是一般地高,难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经过长时间精心打造,就是为了让自己享受这片刻欢愉的?自己何德何能,能得到这样的待遇! 俗话说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短,没搞清楚状况之前,还是管住自己这张嘴吧,要不然到时候想吐也吐不出来了! “呃,没什么需要了,我需要睡一觉,刘大师不是让我午睡养精神吗,谢谢了小绿,你辛苦了!”虽然心里有一万个舍不得,但是李时知道自己要有自制力,不能见好事就上,见好东西就吃,要知道诱饵都是经过精心打造的美味。 小绿眼珠转了转,舔舔红唇:“我这么极品的女孩,你不想试试?” “谢了!”李时做出很真诚的样子,“不试了,你这么好,我不能伤害你,你知道我心理素质差,要是做了坏事会内疚致死的!” 第116节 “我心甘情愿的!”小绿看出李时是在努力克制自己,雀跃地说,“我准备了好几年,就是为了等你的,真的,没想到你这么好,这么帅气,跟我还差不多年纪,一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会去伺候个糟老头呢!” 李时被她说的又糊涂了,心里充满了太多疑问,可是不想问了,现在只是听一面之词也未必可信,还是应该克制住自己,什么都别做,等刘云来的时候问他吧! …… 午睡了一会儿起来,刘云还没有回来。 小绿洗了各式水果,泡了上好的云雾茶,又端上来好几种价格不菲的坚果,坐在客厅里陪李时说话。 李时从来没让人按摩过,刚才被小绿精湛的手法给抚弄得欲仙欲死,然后舒舒服服睡一觉,甚至午睡的过程中还做了一个翻云覆雨的春梦,要不是醒得及时,睡梦中走火那也说不定。醒来之后神清气爽,现在又被小绿忙前忙活伺候着,让李时有一种做了安乐公的感觉,心里由衷慨叹有钱人的生活简直是神仙都不换,自己要不是乌龟山上改变了命运,对于富人的这种奢靡生活,那是想都想象不出的。 闲谈当中,李时随便问小绿:“你们学的琴棋书画,跟古代人琴棋书画一样吗?” “比古人的琴棋书画内容丰富多了,除了那老一套,现代最流行的元素我都会。”小绿兴致勃勃地说,“你想听我唱歌还是给你跳舞看?” 看着小绿曼妙的身姿,相信她跳起舞来肯定十分优美,李时不大敢看,怕看得流鼻血,再者如果小绿正在给自己表演跳舞的时刘云正好回来,这会有点享受美女被撞见的尴尬。 “要不,我陪你下棋,你会下什么棋?”看得出小绿活泼好动,一点都闲不住。 要说下棋,李时最擅长的是军棋,象棋也会一点,但是步法相当幼稚,李时知道棋类之中最雅的应该是围棋,可惜自己一个农村孩子,没机会受到围棋的教育,即使自己会围棋,在农村也找不到可以与之对弈的人。 “想下围棋吗,一看你就是高手,手谈一局?”小绿一副棋瘾发作的模样,跃跃欲试。 第177章顶级国手 “嗯,围棋嘛,你水平怎么样?”李时故作高深的样子,既然没打算跟她下,就可以做出高手的样子,总不能在这么可爱的小丫头面前承认自己不行! “水平一般!”小绿歪着头一副顽皮的模样,“上次老板带着一个人回来,是个围棋八段,在电视上常露面的,跟他试了三局,我连胜三局,临走的时候,那人一个劲儿向老板要求,要把我推荐到国家队,为国争光,嘻嘻!” 真的假的?吹牛吧!李师师琴棋书画样样皆通,大概也就是一般水平,能陪着皇帝下下“花棋”,附庸风雅罢了。小绿就是受训,能训练到那种程度的话,真应该去国家队为国争光,而不是在这里给人当保姆埋没了人才! “你学棋都看什么棋谱?”李时随意地问,问归问,总感觉她的话里有水分。 “看得多了!”小绿扳着指头,“什么《忘忧清乐集》了,《玄玄棋经》、《仙机武库》、《适情录》、《四子谱》、《官子谱》、《兼山堂弈谱》、《弈括》、《黄龙士全图》、《海昌二妙集》——” “呵呵!”李时打断她,真难为她,光是为了吹牛而背过这些棋谱的名字就得下点功夫,“这些棋谱你都融会贯通了?” “哪能呢!”小绿认真地说,“只是有所涉猎而已,要是把我们培训的那套棋谱全部融会贯通,那就不是胜过围棋八段的问题,而是天下无敌了。” “你那棋谱在这里吗?”李时好奇地问,看小绿那认真劲儿,好像不全是吹牛。 “在啊,要看看吗,你跟我来,书太多,我一下子还搬不动!” 小绿带李时到她的书房,李时一看傻了眼,什么,这是一个小保姆的书房,小保姆还带配书房的?乍一看还以为是某个画家的工作室呢,房间正中是宽大的工作台,上面摆着文房四宝,有几卷书画作品放在案头,工作台中间还有一幅未完的画作,整整一面墙的书柜,上面满满的全是书。 这,这还是小保姆吗,书香门第的大小姐不换呐?李时越来越感到费解了! 小绿从书架上搬下来一摞摞的棋谱给李时看,李时心里一动,自己不会下围棋,现在有围棋的书籍,为什么不学一学呢?正好那里面有一本《围棋入门》,李时先拿起来装作随便一翻的样子,其实全部扫描下来,然后就一本一本地拿起来看看,只是看看封面,连翻开就不用翻开,就全部印到脑子里去了。 “你就是看看书名啊!”小绿笑道。 “嗯,看看你都看过什么书!” 很快李时把小绿搬下来的棋谱全部装进脑子里,然后在脑子里融会贯通一番,居然也有了一种上来棋瘾的感觉:“你看的棋谱真不少,看得我手都痒痒了,要不咱俩就手谈一局?” “好哇好哇!”小绿欢快地叫着,拿出棋盘棋子,和李时到客厅里下棋。 刚开始下的时候,李时还有点生疏,每每为了一个简单的落子都要到书上找对应的棋局讲解,但是把脑子里棋谱翻找过几遍以后,真的能够融会贯通,不管下到哪一种形势,脑子里都有现成的棋谱讲解,自己也能找出最精准的步数。 小绿奇怪地说:“李哥你耍赖啊,刚开局的时候感觉你是个生手似的,那么简单的步数都要考虑一下,原来是装的呀,你果然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呢,简直是滴水不漏!” 李时这个得意,那是肯定,现在自己的脑子里存储着大量棋谱,对于每一步落子的各种可能都能精准演变到终局,肯定滴水不漏了。小绿肯定是想不到,她其实不是在跟人下,而是跟一台叫深蓝的电脑对弈呢! 一盘棋刚刚下到中局,刘云匆匆忙忙地从外面进来,李时和小绿都站起来,不好意思再下了,刘大师那么忙,他们怎么好意思还这么悠闲! “你们继续玩,我先喝口水!”刘云额上微汗,看样子真渴了。 李时和小绿继续下棋,刘云喝着水坐在旁边观战,刚刚把盘中的形势看清楚他就禁不住惊讶地“唔”了一声,等到又看了十几个回合,刘云忍不住慨叹道:“小绿,投子认负吧,小李滴水不漏,你找不到他的破绽的!” 小绿把棋子哗啦扔到棋盘上,撅起小嘴:“李哥也不让我一点,你打击到我了!” 刘云和李时都笑了,刘云由衷道:“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就有顶级国手的水平,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的潜能呢!” 李时谦虚了几句,但心里可是得意大了,又轻易学会了一项新技能嘛!记得梵露从小受到良好教育,她的围棋下得很好,在原石坊曾经见她跟李明承下过,李明承不是那种善于拍老板马屁的人,但他总是由衷夸奖梵露很有围棋天分。现在好了,自己回去一定要和梵露挑灯夜战三百合,也许把她杀得人仰马翻,俯伏在地之后,会演变成另一种形式的夜战呢!哈哈! 再说,以后要是干什么都不赚钱了,那就参加围棋大赛去,据说那奖金也不少呢! 刘云把小绿叫到旁边房间,不知道谈了些什么,出来之后刘云似乎有话要说,考虑了一下看样子又咽回去了,看看李时:“小李,我带你去看看病人!” 李时站起来准备跟刘云出去,想不到刘云在前边领着,反而是往里边走,李时感到很奇怪,整个别墅都透视过了,没有别人啊! 进了一个房间,刘云关上门,掀开墙上一个画框,画框下面有个指纹识别器,指纹识别之后按了几下密码,墙角的地面无声地打开了,露出一道往下走的水泥台阶。 从台阶下去,是一道看不到尽头的走廊,虽然走廊里灯光还算明亮,但是李时明显感到一股诡秘的气息,本来就凭直觉感到别墅里有些诡秘,现在下来了,那种诡秘气息越来越浓,李时有种进了鬼城的感觉。 李时的方向感相当强,虽然走在地下走廊里,但是他能知道这条走廊是往北走,也就是说,这条地道是打到山里面去了。 走廊走不多远,就会看到一道往下的台阶,走不多远,又会有一道往下的台阶,这样一次次地往地下延伸,走廊里也越来越潮湿,甚至有一些地方还有水滴落下,看来,这里离地面已经是很深了。 李时越走越奇怪,不就是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得了怪病吗,而且刘云也说得很清楚,那病说怪也不怪,有名有姓,医学上叫“胱氨酸贮积症”,如果严重了会让女孩石化,没听说过怕光怕什么的,用不着费这么大劲弄到这阴暗潮湿,又十分诡秘的地下来吧? 第178章我的师父 越往下走,灯光越是晦暗,对李时来说,这里面的气氛已经不是诡异,而是变得越来越恐怖了。 不知道下了多少级台阶,终于在走廊的尽头看到两侧有房门了,因为刚才在上面的时候刘云说过是来看病人的,李时知道那里面应该就是病人了。往里面透视,看到里面是套间,卧室、卫生间、储物室功能齐全,只是每个房间空间都很狭小,也很低矮,不用进去,只是从外面观察就让人感到十分压抑。 李时看到除了卧室里面坐着一个须发蓬乱的老人,其他房间里再无他人,难道这就是病人?这就是那个刚刚十八岁的妙龄少女吗?跟刘云的描述差距也太大了吧,就是得了石化病,也不会把一个十八岁少女石化成沧桑成如此的老人,而且还病得变性了! 第117节 仔细看这个须发蓬乱的老人,身上相当脏,坐在一张很古老的红木圈椅上,可以肯定这张椅子十分值钱,而椅子里的老人如果把他拉下来坐在地上,身下给他垫上一些柴草,再戴上个木枷啥的,绝对是古装戏中那些坐了几十年牢狱的形象! 右手第一间就是卧室,刘云打开门,就像里面突然发生爆炸一样,李时被冲击得后退几步,当然冲击出来的不是气流,而是气味,这股浓烈的味道让李时感到自己的脸被按进一滩醉鬼的呕吐物里面去了,混合着酒糟的腐臭味太他妈浓烈了! 看得出刘云是习惯了,因为打开门的时候他没有被冲击得倒退几步,但是习惯不代表闻着上瘾,因为他用手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朝对里面的老人说:“师父,里面的味儿太大了,年轻人怕是受不了!” 须发蓬乱的老人发出一阵“僵尸笑”,至少李时听起来那不是正常人类的笑声:“你们兜里不是有烟,抽颗烟去去味儿,我怎么从没闻到有味!” 李时和刘云同时掏出烟递给对方,然后俩人晃晃手里的烟心照不宣,赶紧点上猛上一口,然后全部喷出来让自己的脸浸泡在烟雾当中。李时的烟龄两年多了,刚开始被张小琳忽悠着抽烟的时候感觉烟味好辣,记得以前的烟盒上还标注着“甘凉清香”,一直以为那是骗人的,又辣又呛的东西,怎么会有甘凉清香的感觉呢? 今天终于品尝到香烟的甘凉清香了,而且终于知道烟草就是烟草,为什么要叫做香烟,确实是太香了! 俩人一口气在外面抽了三支烟,然后每人叼着一支烟熏着鼻子,这才敢进来。看着俩人皱着眉那个样子,老人似乎感到十分好笑,发出鸭子一样“嘎嘎”的笑声! “师父,这就是小李,李时!”刘云介绍完李时,又指着老人,“这是我的师父——” 老人挥手打断了刘云的话,自我介绍说:“洪断,算命先生,嘎嘎嘎嘎!” 李时发现这位叫洪断的老人最大的特点倒不是又脏又臭,而是他特别喜欢嘎嘎地怪笑,好像心里藏着什么天大的好事憋不住似的。 刘云看看微微皱眉的李时,指指房间里的椅子:“要是不嫌脏的,请坐,哦,要不我陪你站着!” 李时太感激刘云的善解人意了,就这房间里味道的浓度,相信椅子早被臭气泡得很透很透! 洪断端详端详李时,突然伸手一指:“你还是童子!” 李时一愣,不明白洪断所谓的“童子”是什么意思?如果“送下问童子”的童子,那就是弟子,学生,或者小仆人的意思。另外李时知道民间有“童子命”一说,传说童子命的孩子是被贬落人间的仙神,在人间活不长,多半夭寿短命。 与之对应的就是女子的“花姐命”,又称花仙,就是这些被贬下凡的仙子,她们大多聪明美丽,而且从小多病多灾,命运多坎坷,请算命先生占卜后,就会说,这闺女是“花姐”。这件事听起来风雅,实际上却并非什么好事,因为凡花姐都不能出嫁,一旦出嫁,必会夭折。甚至民间传说花仙连谈恋爱都不行,谈恋爱必然不顺,不顺就出事,尤其在农村,如果那个女孩因为感情纠葛寻了短见,往往就会讨论叹息:“是个花姐,不能谈婚姻事的!” 另外“童子”还有一个概念,那就是“童子之身”的意思,不知道洪断是哪种意思? 刘云见李时一脸迷茫,在旁翻译说:“师父说你还是童男子!” 李时一听大为惊讶,师父果然是师父,能一眼就能看出自己还是童子身来,这可太厉害了!因为以前一群男同学在一起讨论男女区别,说男人的优势就在于,有没有跟异性干过那事没有记号,而女人是有记号的,赖都赖不过去。既然没有记号,激情过后可以吃干擦净一抹嘴啥都不承认,命师单凭看面相就能看出来? 再说李时对于童男子的概念心有歧义,因为自己忘了从十几岁开始,有时候会做一个爽到九霄云外的好梦,感觉就像在天上飞一样的快感,记得有一次居然是跟后街那个三嫂子一同上天的——当然了,大白天醒来的时候自己从来没对那个三嫂子有过龌龊想法,真奇怪为什么会是三嫂子进入自己梦中协助自己干这事的——然后醒来的时候被窝里滑腻腻冰凉一片,从那时候起自己就认为自己不是童男子了。 现在又被人叫做童男子,很让李时疑惑,难道一定要把体内那股毒火放射到指定位置,那才不再是童男子了? 洪断不笑了,不满地问刘云:“你不是说让小绿伺候他,怎么没管用?” 刘云一摊手,无奈地说:“小李是君子本色,他说自己心理素质差,要是做了坏事会内疚致死的!” 呃,李时大囧,这是自己拒绝小绿时说的话,刘云是怎么知道的?只能有两种可能,第一是洗澡间有监控,自己被刘云监控了——这个可能最大,因为小绿说过她们观摩过很多实战,可以肯定至少那个实战的男的是不知道自己被观摩了——幸亏自己没见好事就上,要不然……没法想!第二个可能就是小绿跟刘云说的! 不管哪种可能,这种私密的事被别人说起来,太尴尬了! “本色?”洪断十分不屑地叫道:“什么本色,明明是笨杀,是猫哪有不吃鱼的,是男人哪有不喜欢女人的,送到嘴边的美味你不吃——我老头子是不中用了,要不然小绿那样的美味还轮得到你吃!”用手指着李时连连点着,“笨杀,笨杀!” 李时想不到洪断就这样活脱脱一个老棺材瓤子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居然如此新潮,说到小绿这道美味时,还忍不住就像面前有盘好菜发出诱人的香气一样冒出贪馋的目光! “不行,不合格!”洪断把手一挥,“回去,晚上跟小绿睡一觉,明天再来!” 第179章障眼天命 李时简直有点啼笑皆非,这是什么毛病,难道洪断有强迫症,一定要促成自己跟小绿睡一觉,让自己结束童男子身份这才安心? 透过洪断又脏又乱的衣服,李时首先看到洪断浑身都长满了烂疮,有的又红又肿鼓起老高,有的已经溃烂化脓,这也怪不得房间里会有如此浓烈的腐臭气味。至于混合着酒糟味儿,估计与洪断的嗜酒有关,一看这老家伙就是个老酒鬼,地上桌子上全是酒瓶子,一瓶刚打开不久的老白干就放在桌边。 再往洪断的身体内部看,李时首先看到他的双腿腿骨全部变黑,不但是黑的,而且骨头已经疏松变形,上面满是裂纹,可以肯定的是这样的腿骨根本不可能支撑身体,而且从他的坐姿上也看得出,他早就瘫痪了。 至于洪断的内脏,也是全都发黑,比龙钟的内脏的病变还要严重,奇怪他都病成这样了,居然还能坐着喝酒,真不知道他是真活着,还是一具僵尸? 这到底是什么病?难道跟龙钟一样,也是以前的时候喜欢古玩,老是把玩出土文物,时间长了被寒毒所侵,不但脏腑腐烂坏死,就是体表都腐烂了? 李时暗暗摇头,刘云带自己来看病人,那意思肯定就是想让自己给他治病,可是自己连这病的名字都叫不上来,根源在哪都不知道,而且一具人体都**成这样了,谁能给他治! 怪不得刘云在鉴宝大会期间也是不遗余力地要得到滴天玉髓,就他师父这病,大概只有化腐生肌、起死回生的玉髓能给他治了! 刘云为难地看着李时:“小李,你认为怎样?” 李时想了想:“洪爷爷,能不能告诉,为什么一定要我这样做?” “又要我告诉你,麻烦,麻烦!”洪断从桌子上抓起酒瓶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满意地呼出一口气! 房间里的酒糟臭味瞬间变浓,李时和刘云忙不迭地续上一支烟大口抽烟。 “我这辈子告诉别人太多事了,想不到临死还得泄露天机,小云,你跟他说说。”洪断命令刘云。 “那好!”刘云点点头,“小李,咱们借一步说话!”领着李时到了走廊里。 小云!李时跟着“小云”往外走心里暗笑,好小啊! 洪断在房间里叫道:“出去说也好,出去透透气!”李时心说他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想不到洪断在里面又叫道,“上去说,别进来了,跟小绿睡觉,明天再来!小云你也是,明知道今天是闭日,还带他下来,明天再来!” 刘云对李时点点头:“那也好!”给洪断关上房门,跟李时又上来了。 小绿看到俩人出来,蹦蹦跳跳迎上来:“这么快!爷爷的病好了吗?” 刘云摇摇头:“哪有那么简单,爷爷让我们明天再去,今晚让小李和你睡一觉!” 这是什么话,太直接了吧!李时和小绿的脸都红了。 “还脸红了,这都是治病救人的好事,两全其美,小绿,跟小李沟通沟通,我去趟医院,本来说好明天去医院的,看来又得后延了!”说着刘云急匆匆走了。 看着刘云的背影,李时简直困惑极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和女孩睡觉跟治病还联系起来了,不睡女孩就不能治病了?以前听说过童子功厉害,还有童子尿能治病啥的,没听说过只有变成“不童子”才能治病的! 第118节 怪不得自己刚进这家别墅就凭直觉感到诡异的气息,果然是十分诡异,匪夷所思! 最让李时感到诡异的是,看起来刘云是个正派人啊,怎么会控制着小绿这样的女孩,让她甘愿为陌生人献身,这跟老bao子的身份有什么区别?而明明是聪明绝顶的小绿,自己的身份等同于风尘女子,被人当做了工具,可她看起来不但心甘情愿,而且一说到跟自己睡觉分明一种跃跃欲试的欣悦感,难道自己会有那么大的魅力,就让小绿高兴成这样? 什么乱七八糟的!一定要问清楚,自己要对自己负责,可不能糊里糊涂听他们摆布! “呃——小绿,你有没有觉得刘大师刚才说得太直接了?”李时问小绿。 “就得直截了当地跟你说啊,要不然你还以为我有什么阴谋呢,我都看出来了!” “这事啊——”李时斟酌着词句,想用最合适的词语,既能表达自己的意思,又不能伤害到小绿,“我们农村都习惯养兔子,家家户户都有,等到自家的母兔子成熟的时候,就抱着兔子去左邻右舍家,找公兔子配种——呃,你有没有觉得咱俩是兔子?” 小绿不禁鼓掌道:“李哥你真有才,还真是那么回事!” 李时一头黑线,俩人被人当成动物,小绿还欢欣鼓舞的模样,难道绝顶聪明的女孩都是偏执狂? “你给我讲讲配兔子里面的道道好吗,要不然我要郁闷死了!”李时终于没耐心跟小绿打哑谜了,直截了当地说。 “好吧!”小绿看出李时是真的着急了,也不再卖关子,“我这条命,其实是洪爷爷给的,如果不是他,我早死了!” 李时听了一惊,诧异地看着小绿! 小绿继续道:“我十几岁的时候,洪爷爷找到我的父母,跟他们说我是夭折命,要求把我带走救我,能保我富贵长寿。我的父母当然不信了,有一天我参加同学生日,洪爷爷带我的父母等在酒店的电梯口,硬是把我从同学们中间拉出来,当我跟他们哭闹的时候,电梯出了事故,里面的人全死了。我的父母这才相信,当时问洪爷爷为什么不救所有人,洪爷爷说,救我一个他已经是逆天改命了,如果他想救所有人,那台电梯当天就不会出事故,而洪爷爷当时就会遭到天谴!” 李时一听大感兴趣,洪断竟然有这么神? “这么说,是洪爷爷把你带来的,让人培训你?可是,可是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他是要把你培训成风尘女子,你看不懂吗?”李时十分疑惑地问道。 “洪爷爷就是要把我们五个人当风尘女子培养!”小绿说,“跟我一样命运的还有四个姐妹,都是洪爷爷把她们救了,他安排我们去学那些东西,就是要从表面上造成我们误入风尘的假象。你看过《封神演义》吧,上面武吉误伤人命,是姜子牙造地穴让他躺在里面,还在他身上撒上一些蛆虫,这样周文王卜卦,卦象上才显示武吉已死,文王才不再追究。洪爷爷这样做,可以算是骗过天命的一种障眼法吧!” 第180章石头男 李时读过《封神演义》,懂得小绿的意思:“可是姜子牙只是造成武吉已死的假象,武吉其实没死,洪爷爷把你们当风尘女培养,只是假象就行,不必要真的让你们接客吧?” “那个自然,要是让我们成了那种人,还不如当初死了呢,可天命不是那么容易糊弄过去的,所以我得为了某种利益献身!”小绿说着脸色微红,“老板说了,只要跟你那样了,我就彻底改命成功,大凶变大吉,夭寿变福禄,以后就能过上幸福安心的生活了!” “为什么一定是我?”李时问道。 小绿摇摇头:“我不知道为什么一定是你,老板这样安排的,自然有他的道理,你知道为什么要叫刘大师老板吗?就是要营造那种假象,好像他是鸡头似的。洪爷爷说我八字纯阳,四柱一片火地,无一粒可炼之金,无一滴润燥之水,除了夭亡必死之命,八字里还有很多凶煞,比方我还是花姐命,即使躲过一劫,以后也会命犯桃花煞,倒插桃花色更鲜,日时月里反朝年,风流倜傥人奸垢,巧性聪明贤不贤,肯定会因为男女情事纠缠,或者被情杀,或者自杀——可怕不?” 花姐?李时刚才就想过这个命题,现在听小绿这样说,心里一动,洪断说自己还是童子,难道自己是童子命?难道花姐一定要跟童子交he,才能破除天命? 当然这只是李时自己的猜想,现在最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童子命,回想那天晚上乌龟山上的一幕,被张小琳狠心蹬掉,其实自己又羞又恼,又痛又愧,看着张小琳毫不留恋地走掉,当时自己死的心都有,如果当时死了,那也是因为情感纠葛而死,岂不是童子命吗? 李时问道:“小绿,你受洪爷爷和刘大师耳濡目染,应该对命理也很精通是吧?”小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如果也懂命理的话,李时希望她给自己占卜一番,看看自己到底是什么命。 “命理的事我可不懂!”小绿笑道,“洪爷爷的门派不允许收女弟子,如果私自传授女弟子,门派中人会把他群殴致死,死了还会受到诅咒。我有一段时间也对命理感兴趣,常常就想自己为什么会是那样的命呢,既然洪爷爷能逆天改命,我为什么不自己给自己改命?就想弄几本书学习一下,老板知道以后严厉训斥了我,他说命理这东西一定要有门有派,就是必须要有师父,如果拿本命理书自学推演,不但不能让自己趋吉避凶,还会遭到反噬,轻则给自己带来霉运,重的会让自己丧命!” 李时心里灵光一闪,突然想到在江海的时候,自己第一次去妍如的展厅,在那里正好碰上刘云,告诉过他自己有两本古本的命书,但是看不懂。记得当时刘云说了一句话,那本《三命通会》看不懂最好,看懂就麻烦了。看来刘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意思是自己如果无门无派,自己看懂了命书,成了半瓶醋,那样不但不能让自己趋吉避凶,而且还会遭到反噬! 既然命理这一行道有这一说法,黄老爷子作为浸淫命理多年的大师不会不懂吧,那他为什么要把书送给自己?如果自己读懂了,岂不是害了自己吗?真是令人费解,自己给黄老爷子治好了病,他却要送两本书害自己,为什么要恩将仇报呢? 小绿见李时陷入沉思,似乎已经被说动,红着脸小声说:“我其实觉得你挺好的,这又不是什么坏事,你情我愿,晚上你到我房里来睡!” “这跟配兔子有什么区别,我可不情愿!”李时摇摇头。 “你真是奇怪!”小绿就像自言自语地说,“这么极品的女孩送到嘴边上了,你却不吃,我都替你可惜!” 李时心里暗笑,哪有自己说自己极品的!不过这也许就是小绿的自信,而且李时心底里不得不承认,人家就是挺极品的! “你喜欢运动吗?”小绿分明是个闲不住的女孩,“球类你会什么?地下室有壁球,有桌球,也有乒乓球,我陪你玩玩儿?” 李时摇摇头,满肚子疑问想不明白,哪有心思跟她打球! “摔跤会吗,我们姐妹五个数我摔跤厉害,比试一下?下面服装和场地都有的!”小绿兴致勃勃地问李时。 李时依然摇头,小绿分明是引诱自己,摔跤又要搂抱又要按压、勒绞的,这样跟她绞在一起,时间长了惹得自己火起,控制不住就麻烦了! 其实并不是看不上小绿,也不是自己不需要,李时就是觉得这事谜团太多,没弄清楚之前不敢下手而已。 见李时像块石头一样不为所动,小绿并不气馁,剥开几个坚果放在李时手里:“你先在这儿坐着,我去准备一下做菜的原料,把鸡和鱼都腌上,今晚做大餐,我跟你喝一杯!”说着就像一阵风似的飘进厨房去了。 李时知道,她要跟自己喝一杯,分明还是要引诱自己!看电视上很多男人不都是喜欢喝花酒吗,那酒一个人喝没滋味,要是有个女人陪着一起喝,就立刻变得有滋有味起来,而且会越喝越多,本来就满肚子狗屁倒灶的歪念头,喝得多了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正在胡思乱想,电话响了,是刘云打来的,说那女孩开始昏迷,让李时马上打车赶到京城医院。 女孩开始昏迷,说明她的病情已经很严重,这么危重的病人放在那里不管,先让自己躲在别墅里跟小绿增进感情,千方百计想让自己跟小绿睡一觉,真不知道刘云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痴迷命理的人真的就把命理置于现实之上,就像那个笑话“不宜动土”一样,宁愿被土压死,在不宜动土的日子里也不要别人把自己从土里扒出来! 李时带着满肚子疑惑,打车去了京城医院。 京城医院是国家级干部的医疗保健基地,医疗设施和条件在国内都是第一流的,而医院里的高干病区是医院里条件最好的地方,据刘云介绍,这里的检查设备全部是世界上最先进、最贵的,而每一个医护人员都能代表着同行业人员的最高水平。 生病的女孩就住在高干病区的特护病房,不问而知她家的背景肯定很深。 刘云拉着李时在走廊的拐角处停下,没说话先叹了口气,这在李时对他的印象里是从没见过的,虽然见刘云的次数不多,但是李时认为他是一个心胸开阔,乐观豁达的人,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笑意。 这次怎么愁得叹起气来? 第181章被人轻视 刘云叹口气:“本来以为我能控制局面,想不到弄得有点乱,我这也是狗不咬使棍捣,平白地给自己添这些麻烦,而且让你跟着受累!”说到这里停了停,“也许受累倒没什么,怕你受憋屈。不管怎么说,咱们就是抱着治病救人的目的来的,别管他们有什么态度,只要能治好病,什么都好说了,你权当就是为我治病,能做到吗?” 李时一听就明白了,病人家属的态度很可能不好,这让刘云为难了:“没事,我只管治病,别的我权当看不见!” 刘云领着李时来到病房,李时进来才知道这里的特护病房居然是套间,外间是客厅,刘云走在前面,客厅里的几个人对他强装笑脸,可是当看到身后的李时,几个人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失望。 “这就是我给你们说的李时!”刘云给她们介绍。 这几个人一看就是病人家属的模样,其中站在前面的是个贵妇人,盘着头,年龄大概有四五十岁,毕竟是贵妇,保养得极好,很难猜到真实年龄。贵妇是瓜子脸,也许天生长得这样,也许用了什么皮肤紧致霜,使她这张瓜子脸除了显得光洁紧致以外,还有一种脸皮绷得太紧而产生的威严感! 第119节 “这位是宋夫人!”刘云指着贵妇给李时介绍。 贵妇锐利的眼神盯着李时,十分矜持地略微点头:“哦,你就是李时!”丝毫都不掩饰语气里的轻视和失望,别有意味地看看刘云,伸手让座,“请坐,医生正在抢救!” 刘云和李时坐下,有人送上茶水,贵妇和其他家属便不再招呼二位客人,而是继续往里间屋的病房里看着,脸上满是焦虑和悲戚的神色。 虽然刚才刘云打过预防针了,但是看到家属如此轻视的态度和眼神,李时还是相当生气,年轻人难免气盛,最受不了的是别人对自己的轻视。想到自己只不过是觉得欠刘云一个算不得人情的人情,而且是认为自己既然有治病救人的能力,救人一命也算是积德,这才自告奋勇来的,绝对是不图银子不图钱,打定主意就是义务劳动算了,想不到病人家属如此冷淡,这让李时一下子萌生了退意,何必自取其辱呢! 刘云岂能读不出李时的心思,往李时这边挪挪,轻声说:“宋夫人为了女儿的病,操劳得相当辛苦,可怜天下父母心,不容易啊!” 李时知道刘云是在劝自己要忍耐,要理解病人家属的心情,再看家属们急切往病房里看的样子,还有脸上的悲戚,李时也就表示自己会尽量容忍! 另外几个病人家属看起来都很高贵,也许是病人的姑姑、姨妈一类,一边往病房里张望,一边偷偷回头瞄几眼李时,小声讨论,李时耳朵好,听得真真切切:“这个人这么年轻,看着不像医生啊,好像还是个学生!” “看气质也不像医生,医生都有医生的气质!” “他有没有医生资质,让他拿出证书来看看!” “别是江湖骗子吧,现在这样的人多了去了,就会让人喝绿豆水都能成大师,让人吃生泥鳅就是名医,现在出了这么一批人,其实他们自己根本不懂医,就会推销概念,咱们可不能他拿着宁宁当试验品——” “闭嘴!”宋夫人扭头看着他们,声音虽然很轻,但是十分威严! 一会儿抢救的医生出来了,家属们围上去急切地问怎么样? 医生三十多岁,长得十分干净雅致,一米八的个子,体型相当匀称,戴着眼镜,学究味道很浓,只看外表就能让人产生肃然起敬的感觉:“病人虽然昏迷,但是各项生理体征一切正常,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在没有确认昏迷原因之前,不宜做过度的唤醒抢救,还是做保守观察,我们也会尽快查出昏迷原因!”医生是一种低沉的男中音,声音充满磁性,不论从语气还是语调上,都能让人产生一种信赖感! 参加抢救的医生都走了,李时透视到病房里只剩两个护士,生病的女孩昏迷不醒躺在病床上,身上引出很多监控电线,各种监控仪器摆在床头的两侧,闪烁着各种各样令人望而生畏的数据! 家属们走进病房,围在病床周围,一个个忍不住滚下悲痛的泪水,宋夫人俯下身子,轻轻贴在女儿的耳边小声叫着“宁宁”,可是不管她怎么叫,女孩一定反应都没有,宋夫人的眼泪就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滚落在床单上,轻轻抚着女儿的脸,眼睛里充满了一个母亲对女儿的深深爱怜! 好一会儿,家属们都出来了,坐在客厅里每个人面色阴沉,都不说话! 刘云试探着问:“宋夫人,您看——” 宋夫人抬头看看刘云,再看看李时:“年轻人,我就叫你小李好吗,你已经听刘大师介绍过我女儿的病情,你对她的病有什么看法?” 李时就把那天跟刘云说的对病情的理解大体说一遍,结论是病人需要舒肝强心,平衡阴阳,调节五行,理顺代谢,最后李时道:“当然我的结论是根据刘大师的描述做出的初步判断,要想做出准确判断,还需要看过病人再说!” “你用什么手段给病人做检查呢,中医的望闻问切,还是结合医院的诊断?”宋夫人锐利的眼神盯着李时,这让李时感到不舒服,就像自己在受审一样。 “我希望看到病人,**对病情做出判断!”李时冷冷的语气。 “还是先听听主治医生的意见,作为参考的好!”宋夫人站起来,“我带你们去钱医生那里,让他给你介绍一下我女儿的病情!” 宋夫人的举动让李时有点难堪,想不到她处理问题方式这么强势,根本没有给对方留一点余地,自己明明是来给她女儿治病的,但是感觉她好像在对待一个来应聘的男护工。 刘云一拍李时的胳膊:“那就先去听主治医生介绍病情,然后再回来看病人!” 李时有点愤怒,自己没欠她什么,也没有义务为她负责,不需要听她给自己安排,既然人家根本就不相信自己,自己何必还要没皮没脸地往里拱呢!本想拂袖而去,可是看看刘云脸上的为难之色,觉得这样走了会让他难堪,而且,似乎也显得自己太小肚鸡肠了! 第182章逆天改命 主治医生就是刚才主持抢救的那位医生,姓钱,职称是主任医师。 宋夫人给他介绍李时:“钱主任,这位是李时先生,中医世家出身,通过朋友介绍知道宁宁的病情,过来看看,你给他介绍一下好吗!” 钱主任很有礼貌地请大家坐下,用他那充满磁性的男中音条分缕析地介绍了病人宋一宁的病情,从病因讲起,列举了几例国内外的相似病例,然后讲到病人的现状,病情的发展和控制,最后是现在具体的治疗方案。 讲完了,钱主任用十分友好的语气问李时:“请问李先生现在是个体行医呢还是在医院供职?” 李时实话实说:“我现在经营一间玉石小店,不行医。” 哦,钱主任点点头,然后征询地看看宋夫人,宋夫人对其他家属说:“你们带刘大师和小李先去病房,我跟钱主任有话说!” 回到病房外间的客厅,那几个同样满身富贵气息的家属把刘云和李时扔在那里,都到病房里去了,态度明显很冷淡。 刘云轻轻叹口气:“小李对不起,也许我不应该太自信的!跟你说实话,我算定里面这个女孩是富贵长寿之命,现在的病症只是一个小小的劫数,很快就会好的。而我可以算是她命中的贵人,能帮她解脱此次灾厄,吉神方位也应在南方江海,根据这次鉴宝大会的时日推算,我以为我一定能从江海带滴天玉髓回来,为她解病脱厄。滴天玉髓没有得到,但是我遇到了你,把你带回来,我认定帮她脱厄就应在你身上,可——宋夫人听我介绍了你的情况,坚决不同意让她的女儿冒险!” “没事的!”李时倒是很看得开,既然这样咱完全可以不给人看病,自己又不是治病控,也不是为着什么利益来的,只要刘云看到自己是个重情重义、知恩必报的人就行了,“凡事随缘,咱们也不要勉强,再说治病都有风险,咱们要是强烈要求看病人,给人治病,出了问题咱们也承担不起!” 刘云无奈地拍拍李时肩膀:“你也看到了,我之所以强烈想得到玉髓,就是因为我师父得了绝症,来日无多,另外我知道滴天玉髓不止能救一个人的性命,所以才跟宋家承诺,只要得到玉髓会跟她们一起分享。玉髓没争取到,但有了你,我先让你给师父治病,请原谅我对你的怀疑,第一是想看你的医术,如果连他老人家的病都能治,可以肯定治宋小姐不成问题,二者嘛,我们相信你的医术,不会以貌取人,不会遇到家属的阻力。” “可是今天下午我们已经到了洪爷爷那里,为什么不让我给他看病呢?”李时问道。 刘云苦笑道:“不用我介绍,相信就凭你的眼力,应该能看得出我师父早已是个死了一大半的人了吧!要不是他老人家早年得到一种灵药,他早就腐烂成一滩血水了,现在灵药马上就要耗尽,师父时日无多,可我不甘心就这样让师父死掉,发誓一定要救师父!” 李时心说,刘云果然是个有情有义的好人:“有没有给洪爷爷算算寿命?” “我师父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刘云道,“世上之所以有算命一说,是因为每个人都是宇宙中的一种生命体,每个生命体存在于宇宙当中,肯定摆脱不了宇宙中的生存法则,宇宙的运行规律,其实就是决定一个人命运的决定因素,这完全是有规律可循的。也就是说,每个人都像一台接收器,他有固定的频率接收宇宙间的固定信息,每个人的频率不同,接收的信息不同,命运也就不同,这就是算命的理论基础。” 嗯,李时点点头,有点似懂非懂! “世上有三种人能改变自己的命运,这些被改变的命运打乱了自己固有的频率,所以他们的命运我们是算不出的。第一种就是师父那样的人,对命理参悟太透,完全能达到逆天改命的程度,他的命就变得没有规律;第二种是真正的气功大师,他们改变了自身的气场和频率,他们的命运也变得不可捉摸;第三种嘛,就是那种笃信佛学的人,这样的人中正醇和,心无邪念,不近恶事,不涉险地,自然能够趋吉避凶。” 李时这才懂了,洪断和刘云算得再准,也只能是给别人算,至于洪断自己的生死寿夭到底怎样,谁也算不准了,可还是有一点不懂,为什么自己明明见到了洪断,却不让自己给他治病呢? “这还得从师父的病根说起!”刘云道,“师父的病应该是天劫,他老人家不但自己逆天改命,还曾经救过很多人,为那些人逆天改命,这就像替人还债一样,别人无债一声轻,但是我们自己要付出钱财。诸葛亮如果不是逆天行事,他应该是长寿之命,其实这些一还一报的事都是环环相扣于逻辑之中的,因为过于逆天,他的心血损耗过多,这才造成短寿。最后即使用七星灯禳寿续命,也已经回天乏术。师父泄露天机太多,遭到天劫,如果你给他治病续命,就怕会给你带来不利。” 李时听了沉默不语,心说既然如此,为什么你还想让我给你师父治病呢? 刘云大概看出李时的心思,解释说:“要知道修桥补路,治病救人都是行善有福报的事,而且我师父在地下上百米深的阴暗潮湿之地,本就是为了躲避天劫的信息,你在那里给他治病,应该对你没有大碍。但是有一点,你必须不能是童子之身。” 这可真是玄之又玄,众妙之门!李时最感到困惑的就是这一点,一直不好意思直接问,现在终于能听刘云解释了。 “为什么要这样呢?”刘云继续道,“你知道古人对男女交he之事,称为成人之礼,这个成人与否对一个人关系甚大,就像化茧成蝶一样,你要是变不成蝴蝶,那就是个死茧。成人是一道坎,过了这道坎,就像打了疫苗一样,人对于一些玄妙的命理禁忌的抵抗力就能有显著的增强。比方说童子命和花仙,如果行了成人之礼而不产生纠葛,化纠葛为和顺,就能起到化灾厄为福禄的作用。不过道理说得简单,世间俗人都是天命所归,有几个能跳出自己的命运呢!所谓性格决定命运,那些心胸狭仄的男孩女孩,一旦遭遇感情挫折就沉溺其中不能自拔,在旁人看来天涯何处无芳草,那都是小事,但是性格使然,她们自己就是钻了牛角尖想不开,那不就是花姐命了!” 第183章病入膏肓 第120节 本来小绿的情况李时已经听她解释过了,现在听了刘云的解释,李时这才完全明白了,为什么刘云一定要让自己跟小绿睡一觉!看来睡一觉还是十分有必要的,不但能治病救人,而且,从自己的内心深处来说,自己也确实需要结束自己的童男子身份了,因为早已被小绿引诱得分泌出滚滚的荷尔蒙,不发泄出来太难受了! 嗯,小绿受到名满大江南北的技师的培训,又结合理论观摩了那么多实战,学得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到晚上一定要好好跟她学习交流一番,争取把她的平生所学全部榨干,到时候面对自己的女人的时候,再也不用担心生瓜蛋子毛手毛脚让她笑话啦! 李时想通了这些关节,心里感到十分兴奋,早知道是这样,过午洗澡的时候,就应该把小绿就地正法,俩人在水池子里鸳鸯戏水,肯定别有一番情趣的! “刘大师,既然人家不相信咱,就不要热脸贴冷屁股了,咱们回去吧?”李时急着回去跟小绿吃饭睡觉打豆豆,已经无心给人治病了,别说病人家属态度如此冷淡,就是她们态度热烈,自己也要拿出点派头来,这是你们求我,不是我要求你们! 刘云犹豫一下:“等宋夫人回来,跟她说一声咱们就走,想不到事情会这样!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宋小姐单凭在医院里治疗,她会很快石化死亡的,在这里住了这么长时间,她的病情越来越严重,除了有一点点迟缓病情发展的疗效之外,治疗根本没起多大作用,宋书记很清楚这一点,为什么宋夫人就不愿面对这个事实呢!” 宋夫人回来了,她淡淡地对刘云说:“刘大师,不是我怀疑小李的医术,毕竟他是你推荐的,而你是我们家老宋最可信赖的人。但是宁宁这是在医院治疗,如果我们在钱主任的医疗方案之外另请高明,其实就是否定了钱主任,这对以后的治疗会产生很大影响,或者万一出现什么问题,院方也完全可以把责任推卸到小李身上。所以在院方和小李之间,我只能选择院方,至少这是对院方的尊重。” 刘云点点头,表示理解的同时,又深感遗憾:“滴天玉髓其实我是尽了全力,没得到它只能说明我们与之无缘,我原以为小李完全能起到滴天玉髓的作用,想不到他连展示自己的机会都没有!我曾经跟宋书记大包大揽,说宁宁是富贵长寿之命,我一定能给宁宁请到神药让她药到病除,想不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唉,看着宁宁的病情一天比一天严重,我心里也很难过,我对不起宋书记的信赖,对不起宁宁——宋夫人,告辞了,好好照顾宁宁!” 刘云的这番话好像让宋夫人感触颇深,她伸手拦住刘云:“刘大师且慢走,容我好好思量思量,你们先请坐!” 坐下考虑良久,宋夫人问李时:“小李,刘大师已经详细给你介绍过我女儿的病情,你也给出了诊疗方向,那么你准备具体实施什么样治疗措施呢?” “等我给病人确诊之后,我会用针灸,不打针也不吃药,我也不会打针和开药!”李时实话实说,并且着重强调自己诊疗范围的狭窄,你不是不相信我吗,这样一说你会更不相信,那正好,我们急着要赶回去呢! 在死气沉沉的医院里干费力不讨好的事,还是回别墅让极品美女陪着喝花酒,游泳睡觉,这是傻子都能做出正确判断的选择。 “不打针不吃药,只是针灸!”宋夫人自言自语地沉思着,“针灸我是很熟悉的,对它的疗效我也是深信不疑,只是不知道对宁宁的病是否有效,不过针灸没有毒副作用,而且跟医院的治疗应该没什么冲突,要不你先进来看看再下结论好吗?” 刘云的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连连点头:“宋夫人说得对,就是要先让小李看一下,小李是个稳重的青年,他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看着刘云那么高兴,李时心里却是有点不情愿了,真的想小绿了,满脑子都是小绿的影子,真的等不及回去找她一起玩耍,打球、摔跤、下围棋,要不然让她给自己跳一支有活力的舞蹈,都是很享受的事,现在却要先给人治病! 不管心里多么着急回去,不管是不是情愿,一开始就是抱着治病救人的目的来了,现在家属松口了,总得进去走走过场吧! 李时自认不仇富,但是作为一个**丝出身的年轻人,拷问内心深处,对富贵人家的偏见还是有的。如果见了一个穷苦人有病有灾,李时会心生恻隐,并努力地尽己所能去帮助别人,但是如果看到富人有病灾,肯定会在心里升起或多或少的幸灾乐祸,活该,你他妈享够了福,也该倒点霉了! 像京城医院这样的地方,可以肯定的是一个普通人为了让某专家看病,可能花几千块钱都买不到一个黄牛号,更不用说能在床位紧缺的医院里住上院了!可是就像这个女孩,居然病房都是套间,客厅、厨房、卫生间一应俱全,简直就是把一个温馨的家搬到医院来了,为了一个病人,要浪费多少有限的医疗资源! 这让李时心里颇不平衡! 可是进来以后看到骨瘦如柴,昏迷不醒躺在病床上的女孩,李时又在刹那间心软了,人家生病都到这种程度,自己就不要再心生偏见了。 刘云说过女孩已经十八岁,可是透过被子看到她的身体,又瘦又小,根本看不出十八岁的样子,甚至现在正常健康的女孩,十五六岁就能比她胖大多了!就她现在的身体,大体估算一下,体重也就六七十斤的样子。 不过女孩虽然瘦小,形容虽然憔悴,但是李时看到她的脸时,还是感到很震撼,这张脸的轮廓太清晰完美了,即使憔悴成这样,还是无法遮挡她惊人美丽的面容!李时同时心里也感到惭愧,人家都病得要死了,自己还要看人家长得漂不漂亮! 如此漂亮的女孩,如果年轻轻就病死了,真是太可惜了! 就像出现一个好的歌唱家一样,如果没有他,我们的生活中就会少了一种美妙的声音,就会少一份听觉享受。美女也是一样,不需要拥有,有时候哪怕在茫茫人海中惊鸿一瞥,也能让人产生一种视觉享受,李时曾经在火车站见过一位接站的美女,看过之后的很多日子,甚至是现在,脑海里浮现出美女完美的面部,那魔鬼般的五官配属,仍然让一颗正常男人的心里拂过一阵香甜温软的春风! 真正的美女,是装点这个世界最具效果的装饰物!她能给男人以视觉享受,能让最绝望的男人感到这个世界的美好,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毕竟还有让自己留恋的美好事物! 第184章病情紧急 李时相信,如果女孩恢复健康,她一定会长成一位真正的美女,那种能带给男人视觉享受的美女。李时下定决心,一定要救她! 宋夫人见李时不号脉不问诊,只是盯着女儿的脸出神,明显不满地问刘云:“小李用什么样的诊断方法?” 刘云朝宋夫人微微摆摆手,示意她先不要说话。 李时很用心地扫描过女孩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发现果然像刘云描述的那样,她全身各部位都有石化的迹象,捏捏她的胳膊,已经石化得相当僵硬,看来她的手脚很难自主做出动作。李时一边扫描着女孩的身体状况,一边在脑子里用心研读《神针灸法》,争取要用最精确的穴位针灸调节女孩的阴阳五行,理顺她紊乱的内分泌和新陈代谢。 女孩的脑部器官同样石化得很严重,比方说舌头,尤其是舌根部位看起来就是又厚又硬,可想而知女孩的语言功能已经受到很大障碍。最后李时惊奇地发现,女孩的大脑和脑部血管居然也开始石化,尤其在脑垂体周围的一部分血管,已经石化到血流很难通过的地步。 李时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女孩会昏迷,原来是脑垂体供血不足造成的!怪不得如此先进的仪器都检查不出昏迷原因,因为用仪器很难分辨血管是正常还是石化,如果看不出血管石化,只看血流变图,会发现供血还算正常,但是血液流动到石化的血管部分,血液里的营养素会被血管壁吸收,这样既加速了血管的石化程度,又使得血液毫无营养,变成少量血液残渣流入脑垂体,肯定就会造成昏迷了。 这种情况如果不尽快排除,脑部血管的石化程度就会像加速度一样越来越快,相信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女孩的整个脑部就会石化而导致脑死亡。那些医学书籍上也记载了很多类似的病例,一开始发病的时候并不严重,病情发作也比较缓慢,但是到了一定程度,病情会迅速恶化而导致死亡。 李时脑子里储存着大量的医学书籍,不管是古代的还是现代的,全部总结起来就会发现,庸医之所以叫做庸医,最大的特点就是头疼治头,脚疼治脚!也许有的庸医还会披着名医的外表,因为他们的诊断往往很准确,用药也是相当精确,从来不会出错,更不会出医疗事故,哪怕救不活病人,也不会一下子治死了,病人在药物的控制下会减慢病情的发展,慢慢死去。 那位钱主任大概就是这类庸医。 至于那些大胆的医生,没有不敢用的虎狼药,没有他们不敢治的病,那就不能称之为庸医,连医生之名都被他们亵渎了,只可以叫做杀手! 情况弄明白了,该怎么下手治疗呢? 本来李时认为这是慢性病,病人在慢慢石化,可以用针灸的方法改善她的体内环境,把她紊乱的新陈代谢理顺,使之趋于正常,第一步先让血液不再吸收和散播胱氨酸,然后才能让体内聚集的结晶逐渐溶解转化,再通过血液传输,肾脏过滤,最后通过尿液排出体外! 这其实是个很漫长的过程,照女孩目前的情况来看,她已经等不及那个转化过程,即使现在开始针灸,不等体内环境得到改善,她已经脑死亡了!现在最迫切的问题,就是立即改善脑垂体周围血管的石化情况,也就是说,就像治疗动脉硬化的病人一样,要给她软化血管,只要血管软化了,吸收血液营养的速度就会放缓,血液也就通畅了,脑垂体供血充足,自然就会醒过来。 《神针灸法》里面有九十九个软化血管的办法,但那都是针对老年病,没有提及石化的情况。李时想到一个场景,那就是一块含水的海绵,海绵本身是软的,含水的海绵依然是软的,但如果海绵里的水结冰了,就像女孩现在的血管刚刚开始石化一样,处于初步结冰的状态,海绵体里面全是冰碴子,你去攥住这块海绵用力攥几下,冰碴子被攥碎了,会加速冰碴的融化,很快就会变成水流出来。 另一种情况是,如果冰碴子足够坚硬,用力攥海绵的结果有可能造成海绵破裂,就像自己如果强行给女孩软化血管,有可能会造成脑垂体周围血管的爆裂,脑部大量出血,要出现这种情况,即使开颅抢救都来不及! 可是,女孩现在的状况,还有第二个选择吗?如果继续让病情发展下去,只会让血管更加坚硬,那时再去扩张软化血管,风险更大,成功率更低! 没有选择了,必须立即给她软化血管! 李时掏出了银针。 “你干什么!”宋夫人就在旁边盯着李时,这时突然伸手抓住了李时的手腕子,厉声喝问! “阿姨,病人的病情现在相当危急,如果不马上抢救,她很快就会有生命危险!”李时举着银针焦急地说。 “不行!”宋夫人坚决地说,“你不能贸然用针,你必须先把你的诊断结论告诉我们,然后告知治疗方案,并把你的方案跟钱主任商讨之后再做决定!” “阿姨,那样就来不及了!”李时情急之下想摆脱宋夫人抓着手腕的手。 “你想干什么?”其他几位家属一齐上来拉住李时,“让你进来看看是给刘大师面子,你以为真要让你治啊,出了问题你付得起责任吗,就是让你偿命,你多少条贱命能抵得过我们宁宁!” “你们——”李时居然一时气结,这些人说话怎么能如此恶毒,我跟女孩有仇吗,我是来害她的吗,或者我是为了挣钱才急不可耐地要给人治病?你们居然这样说我! 看这架势,就像要打架一样,病房里的两个护士相当紧张,其中一个还跑出去,很快钱主任等一干医生都赶过来了。 第121节 刘云好言相劝把各位家属拉开,然后相当无奈地对李时说:“小李,你就给宋夫人和钱主任讲解一下病因病理,然后说一下你的治疗方案,然后再下针好吗?” “针灸?”钱主任看着李时手里的银针,满脸不加掩饰的不屑,语近讥讽地说,“李先生,病人的病因病理你知道吗就要针灸?现在宋小姐体内存在的是真实的结晶体,针灸也能碎石吗?” “小李!”刘云几乎是带着请求的语气,“就把你的理论讲出来嘛!” “不说!”李时倔强地摇摇头,“我这是祖传秘方,我要是把什么都讲明白了,让别人学去怎么办!想让我治呢我就下针,保证病人在几十分钟之内醒过来,要是不相信,我走好了!” 第185章江湖游医 “还挺牛逼,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让他赶快走!”几个家属纷纷嚷着。 宋夫人沉着脸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钱主任指着门口,面色严厉地对李时说:“这里是医院,不允许江湖游医随便进来,请你马上出去!”浑厚的男中音,不用大吼大叫,自然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在里边。 走是可以,但为什么要听你的马上走,要走也要从容离开,要不然让人从背后看灰溜溜的样子,太丢人,太受侮辱了!李时缓缓收回银针,最后看一眼病人,心里十分替她惋惜!可是就在收回目光的时候,看到病人肺部血管正在变颜色,而且发展迅速,看来病人的病情已经到了爆发期,照这个速度,病人的肺部血管会很快石化,将会导致肺功能衰竭,病人呼吸困难,那样的话,不用等到脑死亡,病人就会窒息而死。 李时很想突然爆发,把病房里的人全部打出去,或者全部打晕,然后让自己安心给病人针灸,趁着病情还没有总爆发,有石化迹象的血管还不至于完全石化,尽快帮她软化血管!可是,自己能那样做吗? 从他们的谈话中可以肯定,刘云提到的宋书记是级别很高的国家高官,自己要是连宋夫人也打出去,打晕,那么绝对是自找死! 嗨!算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个女孩生在富贵之家,享受了荣华富贵,即使生病也有这么好的条件,虽然夭亡早死,也算不虚此生!比起那些得了病治不起的人家来,她应该感到很幸福了! “走吧!”刘云轻拍李时的胳膊。 李时转身往外走,心里有巨大的遗憾,不禁仰面长叹:“为什么让我碰上见死而不能救的场面!病人很快就会呼吸困难,恐怕坚持不了几个小时!” 钱主任在身后冷笑道:“危言耸听,完全一副江湖游医的做派,如果让你针灸,是不是就不会出现呼吸困难的情况?病人的生理体征一切正常,怎么会发生呼吸困难,奉劝你多学点专业知识,以后忽悠人的时候至少能说得靠谱一点!” 刘云听了李时话倒是大吃一惊:“小李,宋小姐还能坚持多长时间?”他在宋书记面前信誓旦旦地保证宋一宁绝对是富贵长寿之命,如果宋一宁很快死掉,自己半生的英名可就毁于一旦了!不能啊,自己相当认真地为她推演,怎么可能会错,难道她的生辰八字有误?也不会啊,跟她的面相、手相都很一致,绝对不会错的! “坚持不了二十四小时!”李时一边往外走,一边肯定地说,其实说二十四小时还是保守的估计,是按照刚才自己看到的病变速度而言,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一旦爆发病变,速度会越来越快,甚至能快到三五个小时之内就会让病人窒息而死。 钱主任一副痛打落水狗的语气道:“看到了吗,这就是典型的江湖游医,不甘心就这样离开,往外走的时候还要扔下重磅炸弹,目的就是轰炸家属脆弱的神经!” 两名女性家属冲到病房门口,冲着走到客厅的刘云和李时恶声叫道:“滚,快滚,再敢咒我们家宁宁让警察把你抓起来!” “奇耻大辱啊!”李时心里暗暗咬牙,居然被人当骗钱的江湖游医给轰出来了!可是受辱又能怎样,面对将死病人的家属,自己还能跟她们一争短长吗? 至于那个看起来医术精湛,文雅端方的钱主任推波助澜,这应该是某些主治医生的劣根性,只要病人到了他手里,他宁愿让病人耽误病情死掉,也不愿让其他人插手,以免把病人治好了显出他的技不如人! “唉!”刘云上车之后又是叹了口气,“小李,真的对不起!” 李时脸上浑不在意地说:“没事的,算不了什么,她们的心情咱们可以理解!”刘云带自己进去的时候,是以一声叹息开始的,带自己出来,也是以一声叹息结束,只能说这是一次令人叹息的诊病过程! 奥迪a8从医院出来,刘云开得速度并不快,看得出他的心情很沉重,除了又表示了几次对李时的歉意之外,别也没什么话好说。李时真心实意表示没什么,这事怎么能怪刘云呢,他其实不管对谁,都是出于好心,也许刘云帮宋家忙,有功利心在里面,但做这样的事,有点功利又有什么不妥呢! 到了别墅外面停下车,刘云手扶方向盘并不下车,终于下定决心似的:“不行,我要去找宋书记,看看能不能见上他,如果能见到宋书记,我一定要说服他让你试试,小李,就算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你有委屈也忍着,只要宋书记点头,你再去医院,能做到吗?” 李时脑子里浮现出钱主任的打击,病人家属的恶劣态度,本想一口回绝,再不干那种自取其辱的事!可是看到刘云恳切的目光,又不好意回绝了,只好点点头:“好吧,不过你跟宋书记说,希望让他的家属收敛一下,别人家请来医生都是小心伺候,奉若神明,到咱们这里却是差点打出去,您能理解吗?” “好好!”刘云连连点头,“只要见到宋书记,这些都不是问题,我不但理解,你能答应再次前去就让我太感动了,年轻轻的就有如此宽广的胸怀,前途不可限量啊!” 宽广什么!李时心里的憋闷和怒火自己知道,那种受侮辱的感觉依然在炙烤着自己的自尊心,孔子有云,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女子本来难养,加上他们高高在上的身份,言行相当肆无忌惮,那些女性家属真的太过分了! 还有那个钱主任,口口声声叫着“江湖游医”,那不就是骗子的代名词的吗,他这不是乱扣大帽子,而是硬往人头上扣屎盆子! 女子,小人,一样都不缺,能不受侮辱吗! 李时下了车,刘云把车调回头来,摇下玻璃小声对李时说:“那些不愉快的事就别放在心里了,回家让小绿给你做几个好菜,让她陪你,今晚我就不回来了,省得变成电灯泡妨碍你们,家里是你们两个年轻人的天下,好好跟小绿玩,她真的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孩!” 院里的廊檐之下,小绿此时正从台阶上翩然而下,跑出来迎接了! 唯女子小人难养!刚才想到那几个女子就让人闹心,心里堵得慌,可是小绿也是女子,看到她高挑的身材,翩若蝴蝶的体态,艳丽脱俗的脸颊,以及因为看到自己回来那发自内心的开心雀跃,居然像一阵温软的春风一样一下子融化了内心的坚冰! 同样是女子,为什么做人的差距就这么大呢?让人看在眼里的效果竟然有如此巨大的天地之别! 第186章神厨 不过李时心里还是好像有道坎儿似的,不禁小声问刘云:“刘大师,虽然小绿是自愿的,但一开始是你们给她安排的,她还是为了某种目的献出自己的身体,对一个女孩来说不公平吧?” “自愿就好!”刘云微笑道,“而且你也看到了,她很喜欢你,她会感到幸福,用一个幸福快乐的举动换取一生的平安,对她来说很公平了。而且因为师父救她,使她能够有机缘住到这里,别看表面上像个佣人,其实你也看到了,这间别墅还不是为她买的,她跟一个大小姐有什么区别?” “平常就是很勤快地打扫打扫做点家务,偶尔我带客人来,她给做点菜,招待一下,其他一年到头绝大部分时间,她都是在练习她的琴棋书画,学习很多的文化知识,等有一天她不想住在这里了,不管是去做一名专业棋手,还是进军书画界,相信她肯定能成为那一领域的名家——她的命运,真的是否极泰来,夭伤命一百八十度掉头,变成极其富贵之命!” 看着浑身充满青春气息的小绿,李时由衷点头:“俗话说富贵看精神,单从小绿的精神和外表,就知道她的命运肯定很好!” 刘云含笑道:“可得好好把握呦,小绿虽然受到专业调教,但是从来没有真正接触过男人,你难道不想让她终生难忘吗?是过后不思量,还是以后保持密切联络,你要有所选择了!” 小绿蹦蹦跳跳地走上来,大大方方地靠近李时,跟他并排站着,李时顿感一股逼人的少女鲜靓的味道扑面袭来,这种感觉在过午刚开始来的时候是没有的,李时心里不禁一阵乱跳,知道一个成熟的男人受到诱惑会分泌出滚滚的荷尔蒙,那么女孩呢?据说怀春少女会分泌滚滚的黄体素,那么这股逼人的鲜靓味道,就是黄体素的外在表现了? 看来她真的是发自内心地喜欢自己! 小绿笑吟吟问车上的刘云:“老板,你怎么不下车?” 刘云慈爱地一笑:“我出去有事,今晚不回来了,把你的看家本领拿出来,整几个硬菜,好好招待你的李哥,俗话不是说嘛,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先要抓住他的胃,就看你的本事喽!对了,带李哥去我的酒窖,我的酒,随便喝!” 小绿眼里流露出惊喜的目光,连连点头,目送a8拐过岔路走了,回头抓住李时的手:“李哥,老板让你去他的酒窖诶,你知道吗,家里有时候来很大的干部,大到超乎你的想象,老板都没让他自己到酒窖去选酒,反正自从我住进这里,能进入酒窖的客人,你是唯一一个!” 哦,是吗,那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不过李时现在最感兴趣的是小绿做了什么好菜,有点饿了:“做出几道菜来了,先参观厨房好吗?” 小绿一边挽着李时的胳膊往里走,一边扳着指头数算自己准备的菜,酱鸭舌是今天中午做好放冰箱里的,因为老板早就告知有客要来,熊掌还在火上炖着,蟹粉狮子头已经煨好,只等吃的时候用大火将汤汁收浓就行,人参乌骨鸡差不多软烂了,琉璃肉早弄好放在冷盘里晾透了…… “好啦好啦!”李时忍不住吞下口水,“何必做这么多菜,咱们两个吃得了吗!” “你是贵客,老板吩咐就要奢侈一点!”小绿抱着李时的胳膊甜甜地笑着。 第122节 进了厨房,小绿先用俩指头拈起一块琉璃肉放到李时嘴里,歪着头顽皮地看李时的反应。李时心说不就是琉璃肉嘛,在农村的喜宴上很常见的一道菜,可是琉璃肉入口,咀嚼了第一口,李时就有点兴奋得要跳起来的感觉,味道太甜美了,甜美得好像眼里所能看到的一切事物都变得那么美好似的,笑吟吟的小绿也变得像琉璃肉一样香甜! “为什么跟我们老家的琉璃肉不一样呢!”李时手都没洗,下手从盘里狠狠地抓了一把。 “我先不说里面的肥肉是什么肉,我经过多少道工序腌制的,单说外面这层琉璃,是用天然多晶冰糖和黄冰糖,加上玫瑰精油熬制而成,你知道这一盘菜我用了多少玫瑰精油吗?那东西很贵的呦!”小绿笑吟吟地说道。 看着厨房里大大小小的各种灶具,大多正在蒸煮焖煨当中,冒着热气,发出各种香味,李时不禁连连摇头:“太奢侈了,咱们比老财主都奢侈,刘大师太客气,小绿辛苦你了!” “客气什么,你是贵客嘛!”小绿说着又打开一个炉子上的瓦罐,用筷子夹出一块不知道什么肉,一边噗噗地用嘴吹着,一边转身过来送到李时嘴边,“快张嘴!” 香酥软烂的肉入口即化,李时长这么大没吃过如此鲜美的菜品,刚才看她夹出来本想问她这是什么肉,可是肉质太过鲜美,李时幸福得闭上眼睛,嘴里轻轻咀嚼,完全沉浸在对美食的感受当中,根本无暇再去说话。 良久之后,李时才睁开眼睛,入目先是小绿笑吟吟的粉脸,被美食融化的李时情不自禁幸福地捧住小绿的脸:“太好吃啦,咱们开吃吧!” 小绿迎合地抓住自己脸上的手,让这双手轻轻摩挲自己的脸颊,她的双颊微微有些发烫,眼神迷离地瞅着李时:“我带你去酒窖,我要喝老板的陈年女儿红!” 一边往酒窖里走,小绿一边神往地回忆曾经喝过老板的女儿红的往事:“那次是老板的一个女性朋友来,我看她好像跟老板有些意思,老板对她也很好,要不然也不会拿出他珍藏的女儿红。那酒不知道多少年了,在酒瓶里已经粘稠得很难倒出来,要用筷子拨弄才能慢慢引到杯子里,以前来客人我从来不上桌的,那次因为是女客,老板让我陪她喝一杯,那酒又香又甜又醇厚,我喝上瘾了,喝了两杯,睡了一天一夜,醒来以后那个舒服——” 小绿正说得起劲,李时的手机铃声突然打断了她,李时一看是刘云打来的,刘云的语气十分沮丧和绝望,他正在京城机场,告诉李时可以放松地在家喝酒,不用有去医院的心理准备了,因为宋书记出国了,刚刚上飞机。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刘云沮丧,李时心里却是乐开了花,本来还觉得心里有事,担心刘云说服宋书记,会让自己连夜去给女孩治病。这回好了,宋书记都出国了,治病那事刘云已经彻底死心,自己可以无牵无挂地跟小绿享受美食和美酒,然后,哈哈,红灯帐底卧鸳鸯去咯! 第187章无福消受 走进刘云的地下酒窖,李时一下子惊呆了,刚来到这家别墅的时候,李时还慨叹过主人的豪富,现在进了酒窖,这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豪富!且不说酒窖的规模之大,单单里面珍藏着的酒,卖掉的话足以买几处这样的别墅,而且价值还在其次,关键是很多酒已经成了孤品,世上再也不会出产的东西,喝一瓶少一瓶,多少钱都买不到的! “刘大师这个酒窖,可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啊!”李时忍不住自言自语着。 小绿点头道:“那个自然,老板也说过,要是让人知道了,会惹来江洋大盗的!” 江洋大盗?江洋大盗算什么,李时其实心里真正想的是,这个酒窖可千万不能让叶飘零知道啊,要不然他会疯掉的! 李时在小绿的陪同下把酒窖里的酒大体浏览一遍,各种不同的品种挑了几瓶,小绿抱着酒,兴奋得小脸红通通的,一边往上走一边对李时说:“今晚我要喝一瓶女儿红!” “喝一瓶啊!”李时笑道,“那你得睡三天三夜!” “那你也得喝一瓶!”小绿狡黠地冲李时眨眨眼,“然后你搂着我睡,三天后一块儿醒来!” 李时心生向往地点点头:“那应该是很幸福的感觉!”说完突然噗地笑喷了。 小绿落井下石地戳戳李时的胳肢窝:“想到什么坏主意了,笑成那样?快老实交代!” 李时怕痒痒,赶紧快走两步逃开她的咯吱,犹自停不住笑:“我在想,三天三夜不上厕所吗,要是咱俩都憋不住,又醒不来,就那样你搂着我,我搂着你,三天之后醒来一看——啊,哈哈哈哈!” 小绿紧跑两步照着李时的屁股就是一脚:“粗俗,你不会想点浪漫的事儿!” 李时眨着眼分辩说:“你做了那么多好吃的,又有这么好的酒,还有你泡上的冻顶乌龙,咱俩吃了喝了,能不拉不尿吗!” 小绿作势还要踢李时屁股:“你还说,还想不想吃我做的美食了!” 李时作投降状:“好了好了不说,我饿了,等不及要吃你的美食!” 小绿放下酒,吩咐李时:“去楼上卧室换家居服,我都给你准备好了,然后洗手,乖乖地去坐好,我马上上菜!” 李时搓着手哼着小曲儿就上了楼,美食美食我要吃,小绿小绿我爱你,咿呀咿呀呦,咿呀咿呀呦…… 还没等拉开卧室门,小绿就在下边焦急地喊:“李哥快下来,你的电话,老板急了!” 李时的心“咯噔”一下子,刘云这是怎么了这么急?赶紧跑下来接过电话,里面传来刘云急促的声音:“小李你赶快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京城医院,宋一宁深度窒息,已经不能自主呼吸,现在只能靠呼吸机呼吸,你很清楚依靠呼吸机的结果是什么,只不过是维持生命体征的假象,其实人几乎已经是死掉了,你赶快过来!” 刘云的语气相当急促,一点都没客气,完全是在发布命令,看来他是真急了。李时呆呆地看着桌子上小绿布置好的高脚杯和鲜花等物,还有已经端上来的两道菜,美食美女,良辰吉日,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刚才李时还在对接下来的享受产生梦幻般的不真实感,心里慨叹人生有此机遇,过上这样一天幸福的生活,就是明天死了,也算不枉此生! 现在看来,眼前的一切幸福生活,自己又无福享受了!一万个舍不得?十万个舍不得也要多啊! 小绿完全洞悉李时心里的失望和不舍,靠过来伸出小手摸摸李时的脸:“我等你,你先去办你的事,不管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哪怕十年以后,你走进门来这些菜都是热!”说着不禁贴在李时胸前,低声说,“我也是热的!” 李时不禁捧起她的脸,看到了让自己心动的粉红笑脸和热切的眼神,忍不住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好的,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快步出来,依然是打车,路上一个劲催促司机快一点,李时很清楚自己必须争分夺秒,宋一宁能从刚才的呼吸自如很快发展到深度窒息,说明她的病情爆发的速度超出了自己的预期。看来刘云也懂得这些医学道理,如果病人不能自主呼吸,只靠呼吸机维持生命,也不过能保持病人几天的植物状态,呼吸机一停,病人马上就会完全死亡。 到了医院飞速跑进病房,只见医生和护士们忙碌地出出进进,钱主任还在主持着对病人做深度检查,试图找出导致窒息的病因,但是看得出来,他们根本就是束手无策。 一看到李时进来,宋夫人和几个家属连忙迎上来,宋夫人脸上还挂着泪痕,她一把抓住李时的手:“李先生,我向你道歉,不该不相信你,请你救救我女儿,多少钱都行,什么条件都答应!” 李时摇了摇宋夫人的手:“请所有的医生护士全部撤离,我要给病人针灸!” 本来李时路上已经想到这一幕,只有等病人出现呼吸困难,她的家人才能相信自己的诊断和预言,那么既然病人病情如此严重,自己并没有把握把她治好,如果通过针灸强行给她软化血管,最大的风险就是有可能造成又硬又脆的血管爆裂,那样的话任何人都回天无力了。一旦出现那种情况,自己很难承担起这个责任,所以李时想好,一定要在施针之前让宋夫人保证,不管能否抢救过来,都与自己无关。 可是现在,看到情况如此紧急,李时也不愿再提条件,那样有点趁人之危的意思,还是分秒必争,抓紧时间抢救病人要紧,真要救不过来相信宋家人也会理解,即使他们不理解要自己承担责任,那又算什么,大男人的就该有点担当精神! 病房里所有的医生和护士都出去了,钱主任最后一个往外走,走过李时身边的时候,温尔文雅的眼神里突然闪过一道旁人难以察觉的阴鸷! 李时走到病床旁边,命令病人家属:“把仪器关掉,掀开被子露出病人身体,我要给她针灸!” “要露出哪个部位?”宋夫人问道。 “上身全部露出,快点!”李时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第188章紧张治疗 几个女性家属听到李时那样吩咐,脸上又是一下子满是怒色,但是因为有了刚才的教训,忍着没有马上爆发,而是征询地看着宋夫人。 “还愣着干嘛!”李时严厉地叫道,“除了呼吸机,其他仪器全部挪开,解开病号服露出上身!” 一边说着,李时一边回身关掉空调,拉开窗户,让外面进来一点自然风,大夏天的把房间里弄得像冷库,然后病人再盖上被子,能舒服得了吗? 宋夫人犹豫了两秒钟:“照他的吩咐去做!”说着自己带头动手干起来。 第123节 被子掀开,病号服脱掉,女孩的里面只穿着一条小裤头,李时看了一眼,禁不住一阵心酸,十八岁的妙龄少女,应该是含苞怒放的身体,可是看她的身体瘦骨嶙峋,如果把她放到浮土里打个滚拿出来,跟木乃伊放在一起绝对难辨真假! 这时再看女孩的肺部及其血管,果然已经石化得相当严重,肺叶已经初具石化特质,一看就像开始冷冻一样变得脆硬,肺部血管更是如此。 庸医,庸医啊!就知道用呼吸机,而不是针对病根采取应对措施,用呼吸机代替肺部呼吸,肺叶不再自主张合,岂不更是加快了石化速度! “好了,你们全部后退!”李时把家属喝退,走上来掏出银针,分别在女孩的前胸和肚腹下了两丛针,毕竟有风险,不敢让针刺效果完全发力,而是稍微偏离穴位那么几微米,既让针灸发挥作用,又不致于一下子作用力过大,超出脆硬的血管壁的承受限度。 下完针,李时紧张地透视着女孩的肺叶和内部血管,发现针灸的效果正在起作用,首先血管的石化速度正在减慢,然后渐渐不再继续石化,甚至有的血管正在略微地析出结晶,血液浓度逐渐提高。而胱氨酸浓度提高的血液进入肺叶,却是提高了肺叶的吸收速度,加速了肺叶的石化! 李时赶紧在女孩手腕的内关穴精确扎上一针,然后顺着手臂的间使、孔最、曲泽、天泉下了一溜最精确的银针。针刺这几个穴位就是要大力促进肺叶活力,强制肺叶张合,李时知道肺叶比较起薄薄的血管壁来要厚实坚韧得多,而且刚刚初具石化的迹象,即使强力张合,也不至于撕裂爆开。 果然,当肺叶受到刺激重新张合时,不但不再吸收胱氨酸,而是使胱氨酸调转了方向。这是因为肺叶里面刚刚吸收进来的胱氨酸还未完全结晶,在里面以游离钙质的状态达到饱和,如果肺叶一直处于静止状态,游离钙质会很快结晶,但是肺叶突然大力张合,就像一块含水海绵突然遭到挤压一样,肺叶内达到饱和的游离钙质会被挤出去,被血液带走。 病情的突然爆发其实是个恶性循环的过程,石化得严重,吸收胱氨酸的速度越快,吸收速度越快,石化得越严重,正如起了大火一样,火借风势,风助火威,必然会越烧越旺!但是在外力的作用下强制肺叶张合,使得肺部进入一个良性循环的状态,结晶析出越多,肺叶活力越强,肺叶活力越强,结晶析出越多。 李时看到不但肺叶的活力开始趋于正常,那些血管也渐渐变得有活力,看得出已经变得柔软,这说明肺功能已经初步恢复,可以扒掉呼吸机管子,让病人自主呼吸了。 看到李时去拔呼吸机的管子,病人家属——包括宋夫人——一阵紧张,几乎要扑上来保护呼吸机,总是宋夫人定力非凡,不但自己收回脚步,还硬生生把其他几名亲属拉住了。 这时刘云满头大汗一步闯进来,一看李时正在施治,便一言不发地退到外面客厅去了。 李时扒掉管子,怕病人一下子适应不过来,用手按住她的胸部,结合肺部的张合轻轻按压,其实这个心肺复苏的手法,书上有详细介绍,根据书上结合透视眼,李时做得自然流畅,病人很快就恢复了自主呼吸! 病人家属们就像看到什么令人惊骇的事物一样,把手放在嘴里咬着,大气不敢出地盯着李时和病人,李时的手在病人前胸起起伏伏,家属们好像那张手按压的是她们,身体不由自主也跟着起起伏伏。 病人的呼吸已经趋于正常,李时放开手,两手拍打拍打,长长地吁出一口气,过了一关,取得初步小小的胜利! 家属们彼此对视一眼,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其中几个“哇”的一声就哭出来,宋夫人泪流满面,绷紧的身体瞬间松垮,一下子瘫坐在地。其他亲属去拉她,她却分开众人的手,挣扎着翻坐起来,然后双膝给李时跪下,深深地五体投地。 李时赶紧把宋夫人拉起来,说了几句客气话,然后起出银针,让家属们把病人反过来,在她后背的定喘、风门,百劳、左右肺腧等穴位依次下针,这样就是为了增强肺部活力,防备病变反扑,同时也能让病人呼吸更为有力。 等病人呼吸完全正常,这才又把病人翻过来,给她穿好病号服,平躺摆正姿势,李时开始在她的脑部各穴位下针,先行祛除脑垂体周围的病变。 当然一开始下针的时候,李时依然是在偏离穴位几微米的部位下针,以免外力太强引起血管破裂。当看到血管有软化迹象时,再逐步靠近精确穴位。 经过漫长的过程,一次一次逐渐靠近,最后银针终于扎进精确穴位,当李时捻动着银针逐渐深入时,眼看着病人那些石化的血管迅速析出结晶,血管活力增强,看得出已经变得相当柔软,血流变得正常,脑垂体的石化现象还为形成,就一闪而逝了。 看着女孩那惊世美丽的轮廓,李时忍不住爱怜地擦擦她的两颊和太阳,轻声说:“也该醒来了!” 在旁边又陷入紧张的家属们一听“醒来”二字,就像被什么敲到了敏感神经一样跳过来,胆怯地小声问李时:“宁宁能醒过来?” 李时点点头:“平时她跟谁最亲,最熟悉,过来,在两边轻轻叫她,跟她说最熟悉的话题,给她唱歌也行!” 女孩的姑姑和宋夫人分别趴到病床两侧,贴在女孩耳边轻轻叫她,她姑姑还轻轻给她哼起了歌: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怎么爱你都不嫌多,红红的小脸儿温暖我的心窝,点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就像天边最美的云朵…… 第189章游医变神医 女孩的身体突然就像不舒服似的微微扭动一下,同时微微“哼”了一声,家属们惊喜异常地看着李时,李时示意她们不要停,继续! 又过了一会儿,女孩的眼睛渐渐睁开,定定地盯着天花板,看样子就像做梦刚刚醒来一样还没搞清楚自己的现状,然后枕头上的小脑袋慢慢扭转过去,看着她的姑姑,声音很微弱,口齿也不清楚:“姑姑,你唱得好难听!” 她姑姑一把捂住嘴,再也控制不住情绪,脸一下子埋在床单里,发出低沉的哭声。 李时走上来,示意其他家属把她姑姑架开,先冲女孩绽放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脑袋先别乱动,等我把针起出来!” 女孩又口齿不清地问李时:“你是谁?不像医生!” “呵呵!”李时很随和地笑着,“我是你的李哥哥,给你扎针的,我从小就跟着爷爷学扎针,扎得可好了!”李时一边把她头部的银针起出来,一边很随意地跟她说着话,“你先别说话,等我在给你扎一次,你会说得很清楚!” 李时先在她双脚的太溪和内廷各扎一针,然后手上的合谷穴,脸上的下关、颊车、大迎依次下针,最后在地仓和迎香穴上只下了半针,像是终于完成什么大工程似的长出一口气,对宋夫人说:“等会儿把这些针起出来,今晚的治疗就算告一段落了,针灸本来是一个缓慢调节过程,今晚为了抢救病人扎的都是要穴,就像下的猛药一样,不能用得太多,太多了病人受不了。” 宋夫人和众家属连连点头,她们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等到李时最后起出银针,女孩再次开口说话,口齿居然已经变得很清晰,家属们拥到病床前,抢着跟她说话,又一次控制不住情绪,一个个激动得哗哗的眼泪。 李时看看病房里的表,不知不觉已经半夜了!轻手轻脚退出来,刘云就在客厅里站着呢,一看李时出来,走上来激动地用力拍了李时的胳膊两下:“我确实没看错你,好样的!”李时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激动,自己这次不仅仅挽救了女孩的生命,还挽救了刘大师的声名,如果女孩病重不治,刘大师一世英名尽毁,他也就别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今晚就这么回事了!”李时对刘云道,“咱们回去吧,明天我再过来,根据病人的情况制定一个治疗计划,这个过程可能有点长,主要还得看她的体质情况,看病根是否顽固。” “好,我送你回去!”这件事峰回路转,刘云有拨云见雾的感觉,情绪很好,“不过走之前跟宋夫人打个招呼!” 宋夫人一听李神医要走,赶紧从病房里出来,看来还没从激动的情绪里摆脱出来,上来拉住李时的手:“李先生,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的女儿,女儿是我的命,你救的不仅仅是一条命呀!你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后续的治疗就全靠你了!今天下午我们不相信你,态度不好,我们会专门给你赔礼道歉的,诊费的问题请放心,我一定会尽我所能报答你的!” 李时正色道:“阿姨,以后不要提诊费的问题,我要是要钱,真的变成江湖游医了,我是个做小生意的,不是行医的,今天的事就是因为我欠刘大师人情,为了报答他才来帮忙的,要谢,就谢刘大师吧!” 这几句话把刘云给感动得,一个劲儿拍李时的后背,真够朋友,太够朋友了! 从医院出来,刘云的车速依然不快,路上对李时的医术推崇备至,信心满满地表示对师父的康复表示乐观,并且说到在医院时李时对宋夫人说的话,依然对李时充满了感激之情:“为而不恃,功成而不居,年纪轻轻的就有如此境界,我真的佩服你呀,小李,算是我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以后有用得着老刘的地方,你尽管开口,我肯定无不尽力!” “刘大师您可千万别这么说,这事对我来说举手之劳,我其实就是为了报答你在大会上一次次帮我才来的,咱们已经扯平了!”李时客气着,心里想着在家里等着自己的小绿,还有炉子上冒着热气的各种美食,酒窖里面各种美酒,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刘云安排的,自己已经很感激了! 俩人随意聊着,前面眼看就要到湖区了,过了湖区还有几个路口就是别墅区,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小绿,李时心里由不得一阵狂跳,终于可以安安心心地跟小绿共进晚餐,然后双宿双栖了! 突然,一辆警用轿车从后面赶上来,警车没有鸣笛,只是打着红蓝爆闪,赶上来摽着a8,喇叭里传出严厉的声音:“马上靠边,停车检查!” 警车冷不丁刚上来这么一腔,刘云和李时都没防备,吃了一惊,赶紧靠边停车。刚刚停下,就见从后面又冲上来一辆蓝白涂装的警用商务车,,两辆车一前一后把a8夹在中间,后面那辆商务车车顶上的大功率车顶灯打开,亮如白昼,警车上迅速跳下十几个公安刑警,围上来举枪瞄着车内,如临大敌的模样。 “这是干什么,把咱们当恐怖分子了,没事,下去看看!”刘云笑着拉开车门,但是刚刚探出身子就冲上来两个刑警把他控制住了,李时也遭到了同样的待遇。 雪亮的顶灯照射下,一个刑警上来拿出照片跟李时对照一下,一挥手:“铐上,带走!” 刘云和李时被分别押往前后的警车,刘云一边被押着走一边大声对李时叫道:“小李你别急,他们肯定是抓错人了,没事的,很快就会弄清楚!”刘云知道李时身上有功夫,怕李时被警察惹得火起而反抗,真要失手打死个把警察的,那可就麻烦了。 “你们是哪个局的?我要见你们领导,马上叫你们领导来!”刘云大声叫着。 旁边上来一个刑警,一挥手,“啪”,一块胶带贴在刘云嘴上,立刻静音了。 第124节 李时被上了铐子推到后面的商务车上,在座位上坐下之后,李时平静地说:“为什么抓我?抓错人你们是要负责的!” “错不了!”刑警威严地说道,“你现在完全可以保持沉默,等到地方你就知道为什么抓你了!” 李时现在是有理说不清,刚才刘云对自己喊的话意思很清楚,就是怕自己反抗警察,可是看现在的情形,不反抗的话一时半会儿很难脱身。要是刘云没被抓,以他的能量一个电话就能解决问题,可他不但被抓,连嘴都给糊上了,这下连个通风报信的都没有了。 小绿肯定在家里望眼欲穿地等着自己呢! 第190章非法行医被抓 警车掉回头来往回开,时间不长进了一个大院,李时本来没当回事,路上一直想着自己的心事,又是小绿,又是美食的,自己到现在还没吃晚饭呢!并不注意警车往哪开,要进院的时候突然惊醒,瞥了一眼只看到公安局刑警大队字样。 警车在大楼前停下,李时被带下来,押进一间审讯室,进门之后房间中央有一张底部固定的椅子,刑警打开椅子前边的栏杆让李时坐进去,又把栏杆推过去锁住。 审讯室的中间用铁栏杆隔开,李时坐在一边,铁栏杆的另一边有桌椅,桌子后面坐着负责审讯的警察。李时大概听人说过,刑警队里面这样的审讯室,一般都是审讯暴力犯的,难道自己跟张明和段发对抗,或者在江海跟朱海望等人的冲突,被人捅到京城警察这里来了? 警察审讯的开场白一般都是先问嫌疑人:“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李时反问道:“为什么抓我!” 警察倒也不纠缠:“有人举报你涉嫌非法行医,你有没有行医资格?” 李时不以为意地问:“谁举报我非法行医,你们有证据吗?”一听是非法行医的问题,李时也就放松下来,自己这是给大官的女儿治病,是她们请自己来的,而且第一没有非法收入,第二没有损害就诊人的身心健康,警察还能给自己定罪不成! 不过李时想到,是谁举报自己呢?京城医院可不是闲杂人等随便能进的地方,自己既然已经让病人起死回生,病人家属已经把自己奉为神医,感激都来不及,肯定不会举报自己,那么有可能举报自己的,就是医院的医护人员了。 其中最有嫌疑的人,应该是钱主任,今晚自己让医护人员全部出去,他从自己身边走过的时候,眼神里闪过阴鸷,看得出他相当生气。 想到这里李时在大楼里扫描,希望能够找到什么线索,巧的是,他居然看到钱主任了。他正坐在一间办公室里,跟一位刑警队领导模样的人说话,看得出他们二人很熟,钱主任面前还有一杯茶。 审讯的警察继续询问,但是李时不想听他们说什么了,现在只是聚精会神盯着那间办公室,听钱主任在说什么。 钱主任说:“他没有行医资格是小事,关键我看这人胆子特别大,很善于抓住病人心理,利用病人病急乱投医的心理使出各种手段,一会儿大肆吹嘘自己的医术,一会儿又预言病人的病情会严重发作,在他这些手段之下,病人家属一般都会被他蒙蔽,这是很危险的!” 领导点点头:“确实很危险,这是危害群众身体健康的隐患呐,可是要想处理他要有证据,没有证据很难定罪。” “现在他混进京城医院行医,就是证据,监控截图我不是给拿来了吗!”钱主任说,“这人狡猾之处就在于他选择针灸治疗,因为针灸的毒副作用小,一般出不了事故,而且针灸是一种见效很慢的治疗手段,病人家属一般都具有这种尝试,所以可以在没有治疗效果的情况下也能大肆行骗。” “监控截图我看了,病人是个很瘦的小女孩!”领导说,“不知道她是哪里的病人?” “好像是某个小干部家的孩子。”钱主任故意装作浑不在意的样子,“她在我们医院治疗效果很好,病情控制得很稳定,我担心的是如果家属迷信骗子的手段,会干扰我们正常的治疗,严重的话可能耽误病情!” “对这个案子,钱主任有什么好的建议没有?”领导问道。 “我认为,这人既然能混到京城来行骗,肯定是个老手,而且绝对不是初次作案,我希望公安机关能够深挖他曾经犯下的罪行,押解他回原籍,从那里入手调查,肯定会有收获。” “那好!”领导点点头,“现在正在审讯,先看看审讯效果再说!” 钱主任说:“不过,我希望你们为举报人保密,这些骗子的报复心很强,我也担心会遭到报复!” 李时心说你还怕遭到报复,就你这么阴毒,不报复你报复谁?让警察押自己回原籍,这样来回调查,时间就拖长了,这么长的时间病人家属找不到自己,肯定还要依靠医院治疗,可是钱主任这个主治医生明明是束手无策了,他为什么还想抓住病人不放手呢? 唯一答案就是钱主任不愿让自己把宋一宁救治过来,因为那样一来就会显示出他的无能,这是他不能接受的。刚才领导问病人的家庭情况,钱主任明显是隐瞒了事实,他肯定知道宋家的势力,之所以不透露出来,是因为这事要是让领导知道牵涉那个宋书记,警察肯定不敢不通过宋家而擅自处理自己了。 来来回回调查,把时间拖长了,或者真能查出点什么把自己判几年的就更好了,即使不能给自己定罪,等到自己无罪释放,那时候宋一宁早就石化死亡,自己再出现,对宋家已经没有意义,至于警察抓自己,那是警察的职责,宋家也无话可说,而且警察会为举报人保密,也就没人知道是他搞的鬼了。 好狠毒的钱主任!为了显示自己的医术,居然不惜牺牲一个十八岁女孩的生命,都说医者父母心,这个医生却是狼心狗肺。李时想到这里心里突然愤怒起来,这是自己亲眼看到的病例,自己没看到的呢?这个钱主任为了一己之私,还不一定干过多少类似的事情,而且可以肯定,以后再遇到这样的情况,他还会这样做的。 不行,这样的人不管医术怎样,首先医德就有问题,没有医德,医术再好又有什么用!没医德的人是不适合做医生的,这事既然让自己碰上了,一定要想办法剔除这个医疗界的害虫! 这时审讯的警察见李时一副走神的样子,忍不住一拍桌子,严厉地说道:“装聋卖哑是没有用的,你以为我们没有掌握你的证据吗!”说着举起一张打印图给李时看,“你自己看看,上面这个正在给人针灸的人是不是你?” 李时一看,果然是自己给宋一宁针灸的图像,一看就是监控截图,不问而知这是钱主任提供给警察的。 而那边办公室里钱主任又跟领导闲谈几句,就要告辞了。 想走,那么容易就走了吗?李时看到钱主任要走,心里突然有了主意,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你跟警察举报,想害我,想害病人,那么我也总得有所表示! 第191章劫持人质 钱主任已经站起来,领导从办公桌后边绕出来跟他握手,李时一看急了,突然叫道:“报告警官,我要上厕所,憋不住了!” 负责审讯的刑警一看李时的脸色,好像是真急的样子,其中一个打开铁栅门出来:“你最好老实点,别耍花样!”撤开椅子上的栏杆,带李时出来上厕所。刚进厕所,就被李时回身一脚踢晕在地,李时从他身上摸出钥匙打开铐子,从厕所里冲出来,直奔楼梯口。 钱主任正在电梯里往下走,李时顺着楼梯往下跑,很快就跑到一楼,一楼有刑警来回过往,也看到李时了,但想不到他是越狱犯,并不过问。直到楼上发现有嫌疑人跑了,整个大楼里面才自上而下紧张起来,几个刑警从楼梯上跑下来,一眼看到李时就在下面站着,指着大叫:“就是他,抓住他!” 李时周围正好有几个刑警走过,听到喊声立刻转身向李时扑过来,李时胸有成竹,拔腿就往电梯口跑,跑到电梯门口,正好电梯门打开,里面只有钱主任一人,随着电梯门的打开,他正要往外走。李时冲进电梯伸手勒住他的脖子,冲着外面的刑警喊道:“别过来,过来我勒死他!” 钱主任个子比李时高,被李时从后面勒住,拉得他身体往后仰成了弓形,勒得太紧了,简直都要透不过气来,痛苦得俩手乱舞,嘴里叫着:“别误会别误会,有话好说!” “你老实点吧!”李时说着推钱主任往外走,刚出电梯,在门口一侧埋伏的一个刑警举枪指着李时的脑袋:“别动——”话音未落,李时脑袋一偏,出手如电夺过手枪。其实刚才早透视到电梯门一侧的这个刑警了,就等着他举枪呢,那样才好夺枪。 周围冲上来的刑警纷纷举枪对准李时,李时用枪顶着钱主任的脑袋:“全都把枪放下,不然我一枪打死他,快点,放下枪!”一边喊,一边用枪狠狠戳钱主任的太阳穴,故意表现出情绪很激动的样子。 刑警队的领导从上面跑下来,一看这情景停在楼梯中间,也不敢往下跑了,挥手冲着手下叫道:“全部放下枪,不要轻举妄动!” 刑警们把枪放在地下,李时周围看看,确定周围暗处也没有埋伏,这才继续在大楼里扫描,试图找到刘云。在四楼一个房间,终于看到刘云了,两个刑警正在对他刑讯逼供,刘大师往日那份儒雅荡然无存,被打得相当之惨,说话的条理也乱了,一会儿承认自己是托儿,一会儿说自己就是非法行医的骗子,一会儿又要求见领导…… “上面还有我的一个同伙,把他弄下来!”李时冲领导喊道。 领导略一犹豫:“我知道你的案子,不就是涉嫌非法行医吗,这不是什么大罪,只要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对你最多是罚款,甚至都不会判刑,可你要是越狱,劫持人质,还抢夺枪支,罪名就严重了,希望你不要越陷越深,现在放下枪还来得及!” “废什么话,我害怕陷得不深呢!”李时怒道,“我让你以最快速度把我的同伴弄下来,再啰嗦我要发飙了!”说着快速抬手,砰砰砰几枪,周围的摄像头全被打碎,“快点,我简直忍耐不住要杀人了!” 领导吃了一惊,这是非法行医的骗子吗?开枪的速度也太快了,又快又准!看此人年纪不大,很像刚退伍的特种兵,甚至是正在服役,这么年轻怎么成了资深骗子呢?不管怎么说,眼前最重要的不能再激怒他,就他刚才表现的那一手,整个刑警队没人比得过他的枪法,领导赶紧伸手冲李时做压止状:“你别激动,我马上命人把他带下来!”一边说一边掏出电话,命令把刘云带下来。 很快,刘云被两个刑警架着从电梯里走出来,李时挟持着钱主任就站在电梯一侧,俩人对视一眼,刘云一脸苦笑,一看李时挟持的人质是钱主任,吃了一惊,然后马上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点头道:“怪不得他们说我非法行医,刚才我被打得元神都出窍了,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原来是你搞的鬼!” “这人阴着呢!”李时恨恨地说,“刚才他建议警察把我们押回原籍,搜集非法行医的证据,这要是来回折腾上几十天,宋小姐早死了!” 第125节 “你,你——”刘云想不到钱主任如此大胆,简直大到丧心病狂的地步,他用手点着钱主任,“你死定了!” 李时问刘云:“刘大师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受了点罪,劫数,劫数,躲都躲不掉!” 李时心里暗笑,这才叫三句话不离本行呢,什么时候了,还是他那一套:“你还能开车吗?” “开车没问题!”刘云点点头肯定地说,“就是腿有点软,坐下就好了。” 李时把手里的枪一摆:“把他架着出去,给我们准备车辆,嗯,我就要刚才那辆商务车,赶快开过来!”一边说,一边勒着钱主任的脖子往外走,走过之处,刑警们纷纷闪到一旁,让出一条路来,李时沿途还从地上捡起几支枪,随意往身上一插似的,手枪就被隐藏在身上了。 看到李时这些动作,领导暗暗叫苦,这个嫌犯绝对是军人出身,不是特种兵,就是干过雇佣兵,从他的枪法,在身上藏枪的动作,很明显都有军人的痕迹,这下难办了! 刚才那辆蓝白涂装的商务车被开过来,开车的刑警被李时赶下来,让刘云坐到驾驶座上,李时拖着钱主任坐到后面,商务车从刑警队的大院里开出来。 很快好几辆警车从后面跟上来,但是不敢迫近,只是远远地跟着。 “后面好像是警察欢送咱们的车队。”李时笑道,“这动静弄得不小!” “放心吧,没事,只要没打死警察,我都能搞定。”刘云问李时,“小李,你有手机吗,给我打个电话。” “哪有手机!”李时道,“刚一进刑警队就被搜身,连身上的硬币都给搜了去,我那银针啊,可别给弄脏了!” “我也是!”刘云苦笑一下,“这才是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我要是能见上他们局长,一切都好说,就是让我打一个电话,什么问题都能解决,可他们连我的嘴都给糊上了!钱医生身上有电话,掏出来给我用一下,只要我一个电话,所有的问题都烟消云散,警察真得恭恭敬敬把咱们送回去!” 第192章叫你们局长来见我 “何必打电话呢!”李时笑道,“警察这不就是正在送咱们么,恭恭敬敬也是送,如临大敌也是送,没什么区别,咱们还是先把钱主任送回医院去吧!” 刘云一听就明白李时的意思,点点头:“那样也好,只是苦了钱主任!” 钱主任被李时用枪顶着脑袋,早就吓得浑身瘫软,现在一听要把他送去医院,吓得打个激灵,猛然叫道:“求你们别把我送去医院,让宋夫人知道这事我就完了,求你们了,要钱我给钱,做牛做马也行,什么要求都能答应!” “没别的要求,就是把你送到你的办公室!”李时轻描淡写地说,“刘大师说那样就苦了你,我还没看到你受苦,先来一点?” 李时说着,把钱主任按在座位上就是一顿老拳,让你草菅人命,让你背后下黑手!钱主任长这么大没挨过这样的打,疼得鬼哭狼嚎,一个劲儿求饶,李时边打边骂着,求饶也不行,早干什么去了,越求饶越打得厉害。打得钱主任不敢求饶,只好愣充硬汉,放了几句狠话,李时一听,什么,还敢放狠话,让你狠,打得更厉害了! 刘云开着车暗笑,越求饶越打,放狠话更打,小李这是要把钱医生逼疯的节奏。 到了医院停下车,后面跟着的警车也呈扇形包围上来,李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后面车队的规模壮大了,多了几辆深绿色涂装的特警车辆,警车一停,全副武装的特警手持85微冲跳下车来,迅速分散占领有利地形,刑警也纷纷下车,却不敢上来。李时把钱主任拖下车来,回手两枪打瞎一辆警车的车灯,惊得刑警纷纷到车后边隐蔽,李时并没有打算伤人,这就是示威呢,目的就是警告特警不要随便开枪! 刘云在前面走着,李时依然用枪顶着钱主任的头,迅速乘电梯上楼,特警和刑警从楼梯往上冲,李时也不管,尽管跟着就是。此时已经是下半夜,特护病区的玻璃门上了锁,李时命令钱主任:“叫他们开门!” 钱主任朝里面一喊,值班的医生和护士听出是他的声音,都跑出来了,因为听到他们的钱主任发出的简直不是人声了,跑到走廊上就看到走廊尽头的玻璃门前站着钱主任,被人用枪顶着脑袋,满头满脸的血,几个胆小的护士当时就尖叫一声,跑回值班室去了。 值班医生壮着胆子打开玻璃门,李时和刘云推着钱主任冲进来,特警和刑警挤在楼梯口,没有得到命令,他们也不敢强攻,都知道这里住着的都是大领导,处置不当造成问题,那可不是他们能顶得起的! 到了宋一宁的病房外面,为了不打扰病人,李时押着钱主任并不进去,刘云轻轻敲门进去,很快宋夫人和众位亲属都出来了,一看钱主任满脸是血,被李时用枪顶着头,都吓了一跳。 刘云把事情经过大体一说,末了还表示遗憾地说:“宋夫人,如果不是小李劫持钱医生冲出来,我俩还不一定被打成什么样,可以肯定的是在钱主任的操纵下,小李至少要消失几个月,几个月后,宋小姐的病情能发展到什么程度,相信大家都很清楚。” 几个亲属一听当时就恼了,好容易给宁宁找了一个神医把宁宁抢救过来,眼看着宁宁的病有希望了,你个钱主任勾结警察要把他弄消失,你这是想要宁宁的命啊!一齐扑将上来,把钱主任从李时手里拉了出来,按倒在地就是一顿疯狂乱打,等到她们被宋夫人喝止,钱主任的嘴都被踢歪了! 刘云一摊手:“这次我和小李麻烦大了,越狱,夺枪,劫持人质,少不得要判几年!” “你放心,这是小人的奸计陷害你们,司法机关会秉公处理的!”宋夫人朝小姑子使个眼色:“楼梯那里有警察,你去叫他们局长来见我!” 小姑子走到走廊尽头,就站在玻璃门那里,朝警察喊道:“你们的带队领导呢,叫他来见我!” 很快刑警队那位领导乘电梯上来了,跑过来一看小姑子,吓了一跳:“宋主任您也在这里,刚才有劫持分子进去,没伤到您吧?” 小姑子淡淡地说:“我没事,我嫂子有事,她要见你们局长!” “好好好!”刑警队领导连连点头,赶紧给局长打电话,打完电话后陪着笑脸,“宋主任,周局马上就到!” 时间不长,李时看到那位所谓的周局一脸焦虑,急匆匆上来了,刑警队领导赶紧迎上去,叫了一声“周局”,局长瞪他一眼,脚步不停进了特护病区。刚走进来,就看到走廊中间站着的宋夫人,局长赶紧快步走上来,五十多岁的胖子,走得一头汗,甚至有点气喘:“您在这里,我还没搞清状况,怎么回事?” “刚才发生了一起劫持人质事件,问问你的手下是怎么回事吧!”宋夫人淡淡地说。 “好好,我马上彻查!”局长点点头,又回头急匆匆走到走廊外面,把刑警队的人叫过来,听他们汇报。 听完汇报,局长问:“这么说,宋夫人身边站着那两个人就是非法行医者?” “对,就是那两个人,劫持人质的是那个年轻的。” “宋夫人在这里干什么?”局长又问。 手下摇摇头,都不知道。 “笨蛋!”局长怒道,“这么晚了,宋夫人还守在医院,说明病人是她的至亲,那两个所谓涉嫌非法行医的人,肯定夫人请来给至亲治病的,你们怎么能听医生的一面之词呢!娄子捅大了,嗨——” 局长又匆匆走进来,不停擦着额上的汗:“夫人,是医院的人报假案,导致这二位被误抓,幸好没闹出什么伤亡,您放心,我回去一定彻查此事,对相关责任人一定严惩不贷!” 宋夫人指着李时,淡淡地说:“这位李先生是我请来给女儿治病的,不是非法行医的人,虽然刑警队抓错了人,但他劫持钱主任从刑警队跑出来,还抢了枪支,请周局长把他带走吧!” “不不不!”局长惶恐地连连摇手,“这件事我的人有误在先,与李先生无关,等我彻底查清问题,一定要给李先生一个说法!” 宋夫人又一指瘫在地上的钱主任:“钱主任是报案人,他也是好心,怕有江湖游医混进医院里来!” 局长朝外面一挥手,严厉命令道:“把报案人带回去!” 外面赶紧跑进两个刑警,架起钱主任就往外走,李时叫了一声:“等等!”走上去从身上掏出几把手枪,一一插到钱主任腰间,“这是您报案挣的,我向你缴械,去刑警队跟你的朋友邀功去吧!” “还有!”李时对局长说,“我身上的东西被刑警队搜去了,麻烦您让他们给我送过来!” 第193章着重部位(四更) 第126节 刘云因为被刑讯逼供,留在医院调养,李时打车回到别墅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东方已经渐渐露出了发红的云霞。 别墅里亮着灯,小绿从里边跳出来打开门,看得出她这一夜并没有睡,拉着李时的手进来:“又忙了一夜,晚饭也变成早饭了!” 李时昨天晚上感到很饿,此时就像饿过头一样,倒不觉得饿了。小绿说得很对,又忙了一夜,这一夜确实很忙,忙得身上出了几次汗,现在吃饭倒是不急,最急的是先要冲个澡。 “我把小池子里给你放温水,泡一泡吧,泡泡舒服!”小绿说完先跑着放水去了。 李时先在喷头底下把头洗干净,身上冲一遍,不管怎么说,进局子总是很晦气的事,冲洗干净就算除去晦气。然后才泡到小池子里,小绿的水温调得正好,泡进去相当舒服,李时把脑袋枕在浴池边上,闭上眼睛,过电影一样想想这一天一夜过的,太他妈丰富了! 正在想得入神,突然感到脸上有点痒痒,用手去挠,立刻醒悟到这痒痒的原因,睁眼一看,入目是小绿笑吟吟的粉脸,正捏着两根头发搔痒自己呢! 李时拉住她的胳膊,一看她又是穿着三点式泳衣:“今天不游泳,穿什么泳衣,脱掉进来一起泡泡!” 小绿一撇嘴:“不脱,不进去,你不是心理素质差,当着别人的面儿就不好意思洗嘛!” “嗨嗨!”李时干笑两声,“你又不是别人!”一边说一边替她脱掉,要把她拉进来。 小绿却是不进来,推开李时的手:“我还是去冲洗一下大池子,到大池子里吧,两个大人挤在一个浴盆里不舒服!” 很快大池子里放好水,小绿把李时拖进去躺好,又要开始按摩。李时心疼她:“你一夜没睡,别辛苦了!” “没事的,我又不累。”小绿笑道,“每天午睡,偶尔熬个通宵也不觉得怎样,你倒是忙了一夜很累,我喜欢按摩,练手劲儿!”说着不由分说,从腿部开始按摩。 李时分明感觉小绿的手法跟昨天不同,当然,柔软的小手依然是很快把人推拿到了九霄云外,在天上上下翩飞。昨天虽然因为舒服让自己有了反应,也很强烈,但是绝对没有今天这种感觉!李时暗暗注意小绿的手法,从她点、按、拿、掐、扣、滚、擦、推等手法的着力部位上,很明显小绿是有意在一些敏感穴位着重加力和加时了,所以才使得自己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 “你这些着重部位,好像有目的啊!”伏身而卧的李时扭回头来,看着小绿笑道。 小绿的两颊一下子红了,但是一点都不闪避李时的目光,头一偏蛮横地说:“我就是着重按了,怎么着吧!” 粉面桃花绽芳容,樱唇微启笑语盈,纤纤素手散清香,弱柳扶风影自柔,李时忍不住抬手刮一下她的小鼻子:“你个狡猾的小丫头,看来不教训一下你是不知道我的厉害!” 正想把她拉过来,想不到小绿先下手为强,拽着李时胳膊往下一拉,李时出溜一下子就入水了,李时从水里站起来,做出很凶恶的样子张开双手:“我要吃了你!” 小绿尖叫一声扭身就跑,李时速度快,扑腾两下赶上抓住她,一把搂住,腾起一个大大的水花! …… 吃过早饭,小绿问李时要不要去睡一觉休息一下,李时微笑着摇摇头:“你不是说过,昨天午睡了,一夜不睡也没什么!” “可是你很累啊!”小绿说着两颊洇出红晕来,“昨夜累,今天早上更累,不得休息一下么!” 李时当然明白小绿的意思,忍不住一把搂过来:“没觉得累,就是觉得上瘾了,怪不得只羡鸳鸯不羡仙,当神仙也不换,我还想再复习一遍!” 小绿把小脑袋顶在李时胸前蹭啊蹭:“不行,你需要休息,要想复习等晚上!” 李时戳戳她的额头:“是你要休息吧,刚才是谁叫哥哥叫得那么亲,一个劲儿求饶的?” 小绿恼怒地用小拳头捶李时:“还说还说,你个禽兽!” 俩人又闹了一会儿,李时的茶水也喝足了,这才把小绿放下来:“我还得去医院,宋小姐的治疗要跟上,我想尽快给她控制住病情。” 小绿依依不舍地给李时整理整理衣领:“去吧,早去早回!” 李时去京城医院已经好几趟,对这条路很熟了,也不再打车,而是开着自己的x5过去。来到医院先过去看看刘云,然后才来到宋一宁的病房。 昨天晚上钱主任报假案的事,早已通报给了院方,院方此时又给宋一宁指派了一名主治医生,但是这名医生已经无事可做,李时嘱咐过,不要再给病人用药,自己用针灸完全能够让病人恢复,那些药物对病人是没有用的。 宋一宁的姑姑热切地问李时:“李先生,昨天晚上你那么快就让宁宁恢复呼吸,然后恢复清醒,接下来是不是很快就能让她完全康复?” 李时笑着摇摇头,哪有那么简单,昨晚自己针对两个病变部位施针,虽然暂时解除了肺部和脑部的病变,但那只是治标不治本,病的根源不去掉,过几天她依然会昏迷,依然会窒息。不过要想治本,把病人紊乱的新陈代谢调理过来,不是那么容易,因为女孩既然能得这病,说明她有异于常人的体质,那种异常到底有多严重,李时心里是没有数的。 给女孩下好针,李时站在床侧用心观察她体内的变化,知道变化不会像软化血管那样明显,但李时还是想记住她此时的现状,然后每天记录变化,这样就能得出一个大概的估计值。 这一丛针时间到了,李时起出来,又换另外的部位下针,下完了李时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开始犯难起来。 因为这是一个通身调节的治疗,所以全身穴位都要刺到,可她是个女孩子,很多隐秘部位的穴道,怎么好意思在众目睽睽之下去针灸呢? 比方说臀部,书上说人身有一谷八溪,所谓一谷就是臀部,“肉之小会为溪,八溪者,二肘二膝四腕也。溪谷之间,以行营卫,以会大气、故督脉之络,别绕臀,冲脉为血海,主灌渗溪谷。”尾骨两旁各有四个骨空,依次名为上、次、中、下四穴,两侧各有四穴,那就是八个穴位,所以又称为八骨,同时这里是督脉、冲脉的交汇之所在,异常重要,不言而喻,所以更是应该着重灸治的所在。 可是本来自己就不好意思了,如果老是着重这个部位,会让她的家属怎么想?而且,还有前面**部位的穴位呢? 虽说病不忌医,人家不忌,李时可是感到有心理障碍! 【作者题外话】:周一,四更。 第194章命师的素质 …… 临近中午的时候,针灸结束,李时扭头对旁边眼巴巴瞅着的病人家属说:“把病人扶下床,看看能不能走路!” 啊!亲属们大吃一惊,神医就能神到这种程度?宁宁几个月前就因为腿部屈伸困难不能走路了,现在仅仅扎了两个小时,就能落地行走了? 宋夫人和其姑姑赶忙跑上来,轻手轻脚扶起病人,小心地把她扶下床,因为在床上躺了几个月,病人几乎忘记怎么走路了,由别人架着慢慢在病房里溜了两圈,她突然说了句:“你们放手试试!” 架着她的俩人小心地松开手,但是不敢离开,依然在两边伸着手,防备她突然倒地。失去两边支撑的宋一宁显然还是有些心虚,站在原地犹豫一阵,这才试探着、姿势拙劣地迈出一步,两边的亲属就像预备接住一只超薄的玻璃器皿一样紧张地也跟着往前一步。 迈出第一步,就会有第二步,宋一宁终于能够连贯起来走路了,虽然姿势很拙劣,走得很慢很费劲,但是在亲属们看来,这已经是天大的奇迹了,一个个又是感动得热泪盈眶,哭得稀里哗啦的! 李时倒没觉得有什么了不起,知道她已经不能走路,刚才针灸时着重把她腿部的血管和肌肉软化了一下而已,这也是治标不治本的手段,只是暂时的、局部的起作用,如果病根不除,过几天还是会僵硬得不能下床。 宋夫人和众亲属对李时又膜拜感激一番,然后宋夫人提出来中午要请吃饭,李时婉拒了,打心底里不想去。要论美食,小绿在家里做得比饭店里的菜既绿色又美味环保,要论环境,在饭店里面对着几位贵妇要板板正正的坐着,如何有跟小绿一起吃饭轻松愉快! 见李时真心不想去吃饭,宋夫人也不勉强,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李先生,不成敬意,这里面有点钱,算是预付的诊金,只要宁宁康复了,不用先生开口,一定还有酬劳相赠!” 李时微笑着摆摆手:“阿姨您见外了,我说过是因为欠刘大师一个人情才过来的,要有酬劳请送给刘大师吧!” 宋夫人举着银行卡执着地说:“刘大师那里另有重谢,这一份是给你的!” 第127节 李时的态度比宋夫人还坚决:“阿姨,请不要再提钱的话题,我不是为了挣钱来的,所以我不能要,我这人很怪,真要花钱的话,我还不来呢!” 宋夫人只好无奈地收回手去,脸上略有不安:“可是我不能让你义务劳动,欠你天大的人情,让我以后怎么报答?” “呵呵!”李时笑了笑,“对我来说举手之劳,不用放在心上,我去看看刘大师!” 从特护病房出来,李时又去了刘云的病房。刘云不过是被橡皮棍抽了一顿,还用电棍捅了几次,算不了什么,输了液感觉好多了。 李时对他说了自己治疗过程中的唯一困难,希望刘云给想个解决办法。 “确实是很尴尬的事!毕竟宋小姐金枝玉叶,刚刚成年,你还是童男子——”刘云说到这里抬头看看李时,看到李时心里一阵发毛,洪断一眼就能看出自己还是童子,不知道这位徒弟是不是得了师傅的真传? “好哇,你还把我当朋友吗?”刘云故意装出一副痛心的样子,“你的朋友被人打成这样住院,你却把我扔在这里回家快活!” 李时的脸色一下子红了,果然是洪断的徒弟,一眼就看穿了自己今天早上干了什么勾当,极不自然地分辩说:“是你坚持让我回去的啊刘大师!” “哈哈哈哈!”刘云突然大笑起来,拍着李时,“年轻人啊,毕竟还是嫩啊!”放低声音说,“知道什么叫江湖骗术了吗?我没有师父那么高深的道行,一眼就能看出你还是不是童男子,但是我能通过一句话获得信息,哈哈!” 李时这才明白,刚才刘云那样说只是为了试探自己,而自己的脸红和不自然,其实已经把自己毫无保留地出卖了,刘云说得没错,自己毕竟还是嫩啊! 刘云神秘兮兮地继续道:“算卦其实就是术数和心理学的结合,好的命理大师肯定同时是出色的心理大师,这二者是相辅相成的,你要是想学命理的话,我建议你先找几本心理学方面的书打打基础。我再教你一招,要想知道一个年轻人是不是童男子,有时候不用说话。”说着刘云在李时裤裆里抓了一把,吓了李时一跳,刘云笑道,“看到了吗,刚刚脱离童男子不久,还是挺敏感的,要是童男子,反应还要激烈,要是老油子,就表现得自然多了,这也是一门经验学,人老成精,经历多了,不用学命理也能大致了解一个陌生人的情况。” 李时连连点头,有点茅塞顿开的感觉,刘云说得太好了,命理学其实就是心理学,经验学,以后自己对人要用心观察,细心总结,这样即使不看《三命通会》,也能把陌生人看个**不离十。 不过,命理还是要学的,李时此时下定决心,一定要让洪断师徒帮自己解开黄老爷子赠书之谜,然后让他们指一条明路,怎样才能既通命理,又不会被反噬? “好好!”刘云说着从病床上下来,“你既然不是童男子了,可以给师父治病了,我也不在这里装模作样了,咱们回家去,吃了午饭你睡个午觉,养足精神去见师父,好不好?” 李时点头:“那个完全没问题,可是咱们好像跑题了,刚才我向你求助,怎么解决给宋小姐治病的尴尬?你还没告诉我呢!” “是啊,怎么解决这个难题呢?”刘云又在病床上坐下来沉思一会儿,“要是让你俩单独呆在一个相对清静的环境就好了,就像郭靖和黄蓉在密室里疗伤一样——反正宋小姐现在只需你的针灸就行,不打针不用药,不需要医护人员,再待在医院已没有必要,要不然我跟宋夫人说,让宋小姐到别墅去,你和宋小姐独处一室?” 李时一听,觉得刘云这个想法倒是可行,现在自己把那处别墅当成自己家一样,住在那里给宋小姐治病肯定就轻松多了,每天除了扎扎针,就是跟小绿下棋打球,时不时再来一场男女混摔……明地里给官小姐治病,其实还是自己享受了,多好的事! 刘云却又摇摇头:“她的亲属大概很难放手,你要是知道宋一宁陪护人员的规格之高,你会大吃一惊,因为她的那些亲属都身居要职,但是为了陪护她,亲属们轮流在医院当值,坚决不请护工,就是不放心护工,坚持要亲力亲为。” “走吧,先回去吃饭!”刘云站起来,低声对李时说,“这事我深思熟虑,我安排吧,就凭你刘叔这三寸不烂之舌,还有办不到的事!” 第195章救治木乃伊 午后睡过一觉,刘云又带着李时进入地下密室。 李时这回有经验了,不等刘云拉开门,先在外面点上烟狂抽几口,饶是如此,刚一开门时冲出来的那股气味还是差点让李时呕吐。俩人又抽了几颗烟,适应一阵才走进去,一看洪断还是坐在红木椅子上,正在就着一根火腿肠有滋有味地喝酒。 要不是刘云解释过洪断住在地下的原因,李时都要怀疑刘云跟洪断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要把他关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深处。现在虽然知道原因了,但是看着洪断的艰苦生活,想想上边别墅里的幸福生活,李时还是忍不住发问:“洪爷爷生活一直这么艰苦吗,为什么不天天给他送热饭热菜来?” 刘云还没回答,洪断抬头看一眼李时,嘎嘎嘎地笑了:“真听话,这就成人了!老头子能在这里苟延残喘很知足,要是每天送来热饭热菜,带下过多的阳气来,早就见阎王了。” 李时点点头,懂他的意思了,不过洪断住在这样的环境里,长时间吃着那些并不绿色的方便食品,这权当是深牢大狱,简直是生不如死,活受罪,还不如死了呢! 洪断就像能看出李时心里在想着什么似的:“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只要能活着,在哪里都一样,老头子并不贪恋这条薄命,红尘俗世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说着居然顽皮地嘎嘎一笑,“我就是舍不得这口酒,多活一天,多喝一天的酒,这就是享受。真要死了,还不知道去哪儿,要是连酒都没有,我可就苦喽!” 刘云解释说:“师父的命运虽然无法掌握,但是师父有直觉,他老人家应该还有一个续命的机缘,只要机缘到了,他这遭受天劫的怪病就能得到救治,只要怪病好了,就可以上去正常生活,不用在下面受罪了!” “小云别那么说!”洪断摆手说,“我在这里不受罪,很享受。”对李时说,“你给我看看这病还能不能治,能治的话不用全治好,只要能让我会走路,多活几年就行,哈哈哈哈!” 老头子倒是十分乐观。 李时用心观察洪断的身体,不管怎么看,都感觉这并不是一个活人的身体,甚至比起新鲜程度来,比停尸房里的尸体都差得太多。看他皮肉溃烂,骨头疏松发黑,上面还有裂纹,内脏焦黑,真是奇怪,身体成了这副样子,人还能活着! 记得刘云说过,洪断现在全凭一种灵药维持生命,看来这种灵药的效果不亚于滴天玉髓的化腐朽为神奇,居然能让这样一具木乃伊一样的身体还活蹦乱跳的。 就这样的身体,怎么给他治呢?李时犯大难了! 李时想起龙钟的病,那是因为长时间把玩出土文物,被寒毒所侵,脏腑开始腐烂坏死,幸亏龙钟得到一块质量不高的玉髓,用玉髓养着才得以续命。从这一点上来说,俩人的病情差不多,只不过洪断更严重而已。 龙钟的内脏器官是有节奏地变换颜色,一阵红,然后一阵黑,像是在一套程序的控制之下一样,而他的气血,一会儿顺着经脉发散,一会儿顺着经脉凝聚,也像是有套程序似的。洪断的内脏一片焦黑,根本就不变颜色,至于气血,那就不是发散的问题,而是在他全身散漫不成系统了。 看来天劫的后果比寒毒侵蚀严重多了! 李时又想到黄老爷子的病,自己给他透视,没找出病因,而黄老爷子自称那是劫数,现在想来,那应该是跟洪断所谓的天劫是一回事吧!也许黄老爷子逆天改命的事干得少,劫数小,而且有救,而洪断太逆天,遭到的天劫就严重。 黄老爷子的病情表现为关节疼痛难忍,但是不管什么样的医治方法都没有效果,当时李时认为那是属于人体身上一种阴气侵袭所致,这种病的最大特点是生理性征上表现不明显,但是疼痛发作得却是相当厉害。也就是说,黄老爷子得的是一种虚证,李时就是按照治疗虚证的方法给老爷子下针,别说,还给蒙对了,当时老爷子就能下地走路。 现在洪断这种情况,别没有办法,只能像给黄老爷子治疗一样,按照虚证的治疗方法试试,这也是找不出病因,没办法的情况下死马当活马医。 李时在这里给洪断透视身体,洪断坐在那里该吃吃该喝喝,并没有像别的病人那样对自己的病情表现出很大的关注。 李时决定实话实说,别看老头子身体像木乃伊,眼睛亮着呢,要是说假话被揭穿,还不如实话实说:“洪爷爷,跟您说实话,你这病我实在找不出病因,也叫不出什么病来,但我可以试着给您针灸一下,至于有什么效果我不敢说,您看——” “行,没问题!”洪断眯着眼嚼着火腿肠,“死马当活马医就行!” 李时心说,看到了吧,我就是死马当活马医的治疗方案,他就能知道!刘云说命师一定是出色的心理师,也精通经验学,现在看洪断这样子,他很可能还精通读心术! “等您吃完我就给您针灸!” 洪断嘎嘎一笑:“等我吃完?我一天到晚都在不停地吃,不停地喝,哪有个完,开始!” 刘云走上去要给洪断脱掉衣服,洪断拦住他:“脱什么,你不嫌脏,小李能不嫌脏?老头子也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我这么大的时候,比他要干净,小李不是会飞针吗,飞针刺穴,时候到了让小云给我起针就行!” 李时感动得差点趴下,太感人了,太善解人意了!说真的,就这一身脓疮,要是让自己给下针,起针,保不住不等完成这个疗程,自己就要呕吐致死! 既然洪断都这么善解人意,李时也就不再假客套,当下拿出银针,一一飞入洪断的穴位。 洪断挑起大指,连连点头。 刘云不禁问道:“师父,您觉出有效果来了?” 第128节 洪断摇摇头:“我是称赞小李飞针技术练得好,一甩手就钉进来了!” 想不到老头子还这么幽默,李时忍不住笑了,刘云也笑道:“师父他老人家就这样,老顽童!小李你先出去透透气,我在这里就行,你觉得时间到了我负责起针。” 这师徒俩都挺客气的,这让李时很感动,但是这次李时没有出去透气,而是盯着洪断的身体:“不用透气,我要观察洪爷爷对针灸的反应!” 第196章挂名弟子 李时也知道,洪断的身体到了这种地步,针灸也许很难起作用,即使有效,效果也不会立刻显现出来,但李时还是用心盯着洪断的体内,希望能观察到一丝半点的变化,不管是越变越好还是变坏,总能给自己接下来的治疗提供依据。 时间一到,这些针起出来,李时的脸上写满了失望,洪断的身体简直就是一具木乃伊,如此精准的穴位针灸,刺过之后居然一点变化都没有。李时很自信地认为,就是自己现在对于穴位的把握,哪怕对方是一株植物,自己找准穴位刺下去,都能让植物发生很大变化,想不到洪断比植物都顽固! 洪断看一眼李时,嘎嘎笑了:“还是年轻,把事想简单了,就我这病,针上十天能见效果就算你有本事,怎么着,还想一下子给我扎好吗?” 李时一想也对,自己确实是太心急了,不要说十天见效果,哪怕一年两年,只要能治好洪断的病,那么自己岂不是像滴天玉髓一样具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了吗! “小李啊!”洪断眨巴眨巴眼,“只要你给老头子治好了病,我可以考虑收你为徒,教你几招!” 哦,是吗?李时的眼睛一亮,想不到老头子这么爽快,主动抛出这么诱人的一个条件! “不过嘛,如果你治不了我的病——”洪断故意拖长音调,像是卖关子似的,惹得李时心里一阵七上八下,肯定他的意思是如果治不了,那就不会收徒弟了!洪断盯着李时的脸色,嘎嘎嘎地大笑起来,“如果治不了我的病,老头子趁着没死之前,更要收你为徒,把肚子里这点东西赶快教给你!” 李时这才放下心来,看来这老头子确实很具有幽默感,时不时喜欢调侃人。 刘云碰碰李时:“还不叫师父,跪下!” 李时一听赶紧噗通一声跪下:“师父!”连着磕了三个头。 洪断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嘎嘎地笑着,在椅子上按了一下,旁边的一个内门自动打开,又按一下,红木椅子自动往那道门走去,李时注意往下一看,这才看到椅子下边装着小轮子。 刘云和李时跟着洪断进来,里面阴森森的,上手一张桌子,桌子上供着祖师牌位,洪断挥挥手,刘云拿过三支香点上递给李时,李时会意地去牌位前的香炉里上了香,然后退下来对着牌位磕头。 洪断点点头,笑道:“年轻人还懂这个!在老祖师面前跟你说清楚,你只算是我的挂名弟子,不正式收你为徒!”看李时面有疑惑,解释说,“入我门墙规矩很多,现在的年轻人思想自由,受不了那么多约束,就不去为难你了,你只要挂名在我门下,从此就算有门有派,在这一行里扎下根,就有了一席之地,以后不管你给人算命也好,靠这一行吃饭也好,祖师爷都会保佑你。” 李时想起小绿说过,命理这一行要有门有派,如果没有师傅,没有门派,自己买命理书来看,哪怕看得再深入,都会遭到命理的反噬,轻的走霉运,诸事不顺,严重的还会丧命。看来师父他老人家收自己为挂名弟子,说从此之后祖师爷会保佑,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刘云笑道:“师弟,以后就不能再叫我刘大师了!” 李时懂得刘云的意思,赶忙恭恭敬敬叫了一声“师兄”。刘云笑道,“称呼改了,应该是感情深了,以后更加实在,你看你反倒拘谨起来,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从内室出来,洪断对李时道:“你命带天医,命中注定与神秘事物有缘,不然我也不会收你,在此之前,你已经有过一次机缘,只不过那时候机缘尚浅,还不是入门之时!” 李时连连点头:“师父说的对,曾有一个姓黄的老爷子,也是命师,他送给我两本书,一本《三命通会》,一本《麻衣神相》,都是古本,跟现代版的同名书籍内容相差太多,我也看不懂。在江海的时候师兄曾经跟我说过,看不懂最好,看懂就麻烦了,那两本书明明是无价之宝,人家应该是好心送我的,为什么师兄说看懂就麻烦了呢?” “无门无派而入此道,会遭反噬,你既入我门,反噬之事不用担心。”说到这里洪断居然又顽皮地一笑,“只要别像你师父一样过于逆天,命理只会让你趋吉避凶,而不会给你增加灾厄。至于老黄送你书,他确是好心,看来他本意想收你为徒,但又担心入了门墙让你这年轻人受约束,也就不好意思提出这事,看来老黄这些年,从来没碰上一个有缘人,好容易碰上你,只好把书送给你,他那一派的技艺也算没有失传。” “我也看出他是好意!”李时依然不明白道,“可我如果碰不上师父,自己把书看懂了,无门无派就给人算命,从而遭到反噬,他岂不是害了我?” 洪断笑道:“你看懂了吗?这书没有师父你根本不会通,咱们这一行,除了书上记载的,另外还有心口相传的秘诀,有了这秘诀你才能真正把书上的内容融会贯通,而且还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推演效果。” 李时点点头:“师父我懂了。”积压在心里很长时间的一个疑问,现在终于搞清楚了,师父所谓心口相传的秘诀,大概可以把那书理解为藏宝箱,而秘诀就是开宝箱的钥匙,没有钥匙,只有宝箱是没用的。 “好啦!”洪断道,“既然你看过《三命通会》和《麻衣神相》,为师就再给你加一样,《堪舆正宗》,批八字,看相,风水,这三样学好了,一生一世受用不尽,从现在开始我就开始教你,你给我扎针,我传授你口诀,两不耽误。” 刘云问李时:“师弟,师父这病要想治好的话会不会需要很长时间?我的意思是怕耽误你的事业!” 嗯——李时沉吟一下,说实话,本来自己雄心勃勃地要干一番事业,有六亿元的本钱了嘛,打定主意大会结束回到广南后先扩大原石生意,只要生意顺遂,成立自己的珠宝公司也是可以考虑的。可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师父这病好像不是短时间内能治好的,要是常年住在这里治病,虚耗青春,确实有点耽误不起! 洪断就像真有读心术一样:“不用想那么多,我的病好不好,就在这个月,要是这个月治不好,那就别费力了,就是有滴天玉髓也救不了我。不过嘛,小时,你接下来这段霉运,为师要好好给你破解破解!” 嗯,刘云也点点头:“我也是正在想怎么让师弟躲过这场大劫!” 啊,李时大吃一惊,自己接下来要走霉运,而且还是大劫? 第197章破解之法(四更) “你刚刚发了一笔大财。”洪断看着李时的脸,掐着手指,“我先给你讲讲财运的问题,发财有正财,有意外之财,所谓意外之财,比方说中彩票。但是意外之财不能发,所谓有无妄之福必有无妄之祸,发了意外之财,必有因之带来的灾祸,这一点是验证不爽的。所谓正财,就是走正路,通过自己的辛勤劳动得到的财富,不管是付出了体力还是脑力劳动,都算正财。” “但是正财也未必保险,财贝这东西,本来就带着三分凶相。比方命理上有身弱不胜财之说,所谓身弱,指的是八字弱,五行偏枯,身弱命弱,这样的人一般发不了大财,但如果他强求财富,有时候也能发财,比方完全不顾健康没日没夜地加班,比方明明体力不够却常年去干重体力活,财贝有了,但是身体垮掉,身弱不胜财,有命挣没命花。” “师父,您看我这笔财富是正财还是意外之财?”李时问道。 “介于正财和意外之间!”洪断不假思索地说。 李时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个师父算是拜对了,太神,可不是吗,自己也觉得是介于两者之间。 “师父,这么说我身弱,身弱不胜财,发了大财就会带来霉运?就像师兄说的,要有一场大劫吗?” 洪断摇摇头:“你八字不弱,怎么能算是身弱不胜财呢!不过财贝这东西就像人吃饭,你一天能吃三碗饭,如果你一顿把一天的饭全吃掉,也许就撑死了。对你来说一下子发的财太大,这属于夺运,把你接下来一段时间的运气给夺去,这一段时间你就只剩霉运了。” 在鉴宝大会林家的展厅里,刘云铁口神断给李时说了几句,已经让李时心服口服,这两天见了师父,卜算出来的事如同亲见,李时对师父说的话再无半点怀疑。现在师父说自己接下来要走霉运,李时一想起要面对霉运就心里发虚,俗话说运去金成铁,时来铁似金,自己不是没走过霉运,那种喝凉水都塞牙的痛苦真的很难面对。 “师父,你说要给我破解,怎么破解?”李时急忙问道。 “嗯!”洪断点点头,“别急别急,有师父在,一定让你逢凶化吉,遇难成祥。这第一点,有意外之财要散财,你真正的财运还没到,发了大财肯定招灾,所以第一步就是散财,全部散尽,你放心,等你财运到了的时候再大的财贝都能担得起!” 哦,要散财啊!这个倒也简单,自己本来不是守财奴心理,再说这六个亿来得简单,散出去也不会觉得心疼:“好的师傅,我打算好了,等我回去我要买别墅,然后豪华装修,买高档家具,把手里这几个亿全花出去。” 本来自从在鉴宝大会上出了风头,并且一直顺风顺水地捡漏,发财,李时已经把挣钱看得很简单,想不到师父会有此一说。这就像一瓢凉水一样泼醒了李时发热的头脑,回想在大会结束的时候,梵露好像也忠告过自己,看来她作为旁观者比自己更清醒,她说捡漏这事可遇不可求,你本事再大,要是没有漏让你捡也是白搭。 这样结合师父和梵露的话,李时开始清醒地认识到,如果自己挣了这点钱就把挣钱这事看得过于简单,从而狂热投资,很可能不但挣不到钱,还会弄个血本无归的后果。梵露说的对,如果没有漏,你捡什么? 看来投资这事还是不要盲目出手,既然要散财,还是先买房子,再把车换换,把自己装备一番再说! 想不到洪断摇摇头:“买别墅不行,买了别墅不还是你自己的吗,这不算散财,所谓散财是把钱送人,帮了最需要帮助的人,这样把钱花出去才管用,要散在关键的,最需要的地方,这才叫散财。来之前你不是散了一把小财了,就是那个散法才管用,不是说为了免灾,把钱花出去就行,别说你买了东西,就是扔水里,烧掉,也不管用。比方一个人抢劫了一百万,然后为了毁灭证据,把钱全部烧掉,就不会被判刑了吗!” 李时又在心里对师父膜拜一下,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他老人家的法眼,来之前给村里投了两千万,相较于六个亿来说,确实是散了一把小财,师父他老人家不但卦象弄得精准,数学方面算得也很清楚啊! “知道什么叫散财了吧?”洪断说,“散财也要有机缘,这个机缘半由人力半由天,也需要碰巧,也需要你用心去找,你放心,这个没问题,你肯定能散出去。第二呢,因为你财运未到,你的身份也不能改变过快,一个多月以前你是什么状态自己心里清楚吧,你必须回到那种身份状态,甚至比那种状态还要惨,这样也可以免灾。” 第129节 李时愣了愣:“师父,是不是让我再穿洗得发白的地摊衣服,找个厂子打工去?” “嗯。”洪断点点头,“最好当民工,工种越苦越累越好。说是破解,其实这都是对应现实逻辑,就是要让你经过历练,历练过后才能有所感悟,才不至于头脑发热,这就能趋吉避凶咯。” “还要去当民工啊?”李时不禁有些失落,本来自从乌龟山上得了异能,自己的生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凡事都能顺水顺风,还以为从此金钱、美女啥的滚滚而来,然后自己的事业越干越大,很快就能步入上层社会呢!想不到让师父这么一说,居然要求自己去当民工,虽然自己是苦出身,应该说除了这一个多月的生活,其他都是接近民工状态的,但是从一个民工翻身变成白领很享受,从一个白领跌落为一个民工,情何以堪! “这么说,我的车也要卖掉了?”李时不甘心地问。 “你见过开着几百万的车去搬砖的民工没有?”洪断反问道。 是,确实没见过,再说那也是不可能的!可是李时想到如果自己回去以后把车卖掉,然后穿上民工服,去建筑工地累死累活地干活,梵露来看自己,自己怎么跟她解释?本来他们家跟自己就门不当户不对,即使自己事业小成,她的父母也未必能看得上自己,这要是当了民工,那就更没戏了。 洪断看着李时有点犯愁的样子,不禁嘎嘎地笑了:“又不是让你一直这样,这不是给你破解嘛,等你这段霉运过去,你又能恢复现在的样子,该发财发财,该买车买车,买别墅也没问题!” 李时还是极不情愿地问:“师父,这样的状态要持续多长时间啊?” 【作者题外话】:还是四更。想跟‘自救’书友说一句:哥们,求你别再黑我了,你发的评论没有一条不是影响读者情绪的,什么叫‘又一周更两次了?’每天最低都是三更七千字左右好不,还有透视之眼是大作没错,但我很汗颜,还真没看过,又何来的抄袭?写透视的书市场上这么多,有雷同之处不很正常?哪里写得不好你可以指出,要说抄袭咱就不认同了,写异能我是第一次,没日没夜查资料,你到好,随便一句话就能否定别人的劳动成果,请负点责行么? 第198章师傅领上门 见徒弟犯愁的样子,洪断表示理解,人都向往过好日子,都犯愁过苦日子,这是人的本能,那些自甘自愿过苦行僧生活的,那是偏离人性常态的,只要不是享乐型的,这种趋吉避凶的心态都属正常:“这个时间问题,我不用给你定好,你只要去散财,保持一个穷光蛋的身份,到底什么时候结束,那是自然而然的事,时间不会很长,关键你要做好财贝和身份的搭配,没钱才身份低微,身份低微是因为没钱,这样才相辅相成。” 听到师父说“时间不会很长”,李时放下心来,心里开始盘算,既然时间不会很长,那么可以不回广南,随便找个地方去当民工,躲过这段霉运后再回广南也不迟,但是到哪里去呢? “还有一点你要记住。”洪断说,“师父教会你之后,你必须要做出吃这碗饭的姿态,比方说到路边摆个卦摊,这样是为了巩固你的身份。” 李时奇怪地问:“师父,这是必须要做的吗,摆卦摊也不用很长时间吧?” “不用多长时间!”洪断嘎嘎笑道,“人家都说糊弄鬼,咱这是糊弄神灵,要知道头顶三尺有神灵,你入了这一门,就要吃这碗饭,摆几天卦摊,神灵看到了,祖师爷也看到了,就算是认定了你的身份。你给人算的时候不要把什么事都说得那么透,看透的事,说一半留一半,以后的事,尽量奉承他,以后肯定能升官发财什么的,也就是说的全是正能量,给人鼓励嘛,那样卦资也好要,而且说不定还有打赏。” 嗯,李时点点头,往上一指:“师父,咱们头顶之上有三尺空间吧!”李时的意思是,既然头顶三尺有神灵,你竟然敢当着神灵说糊弄神灵! 洪断被李时说得嘎嘎嘎嘎地笑起来:“你这小子,师父还没教你,你就得师父的真传了!就要这样嘛,开心一点,幽默一点,别整天板板正正的臭模样,你只要把人的一生看开了,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做到笑对人生,你看师父十条命去了九条,只要有口酒喝就这么开心,有没有发现师父的笑点很低?” 李时笑道:“是啊师父,早发现你的笑点很低了!” “笑点低多好,你们看了要哭的事,师父看了却能发自内心地笑,我岂不是比你们幸福?”说到这里,洪断果然一脸幸福的模样,“你呀,从今天开始这张脸也要改改,别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年轻人嘛,要嘚瑟一点,越嘚瑟,越显得年轻,越显得身份卑微。你知道那些有点钱的都喜欢装逼,你要是嘚瑟呢,也能配合你接下来的身份,好,现在就嘚瑟一个给师父看看!” 李时为难地说:“师父,现在还不会,突然之间想装也装不出来,我回去自己感受一下好吗?” 刘云也笑了:“师父,别难为师弟了,这又不是演戏,嘚瑟也得发自内心才行。” “好。”洪断笑道,“回去给我用心揣摩怎么变得嘚瑟,这也是功课,闲话少说,接下来我就开始教你命理,先学什么呢,先从你看过的三命通会开始吧,你先背背上面的内容我听听,我给你讲解。” 李时心说幸亏自己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要不然那么艰深的文字,谁能被得过!于是从头开始背书上的内容,背出一个章节,洪断开始给他讲解,然后配上几句口诀。 讲了一会儿,李时才恍然大悟,不但茅塞顿开,很有点醍醐灌顶的感觉,原来如此啊!果然如师父所说,只看书本上的内容是看不懂的,只有配合具有钥匙功能的口诀才能把书上的内容融会贯通。 学了一阵子,洪断看来有些累了:“今天就教到这里,明天继续。小云啊,你看看你师弟,悟性多好,想当初师父教你,看你笨的!” 李时赶忙说:“师父别太夸我,我是怕师父教我太辛苦,加了十二倍的用心而已,晚上回去我会用心把学的这些复习巩固的。” 从地下室出来的时候,天快黑了,刘云对李时说:“我想好了,你说得对,众目睽睽之下开放式地给宋小姐针灸对你来说确实为难,我现在就去医院忽悠宋夫人,让她答应把女儿送到咱家来,由小绿照顾她,这样你不但不尴尬了,还能轻松一些,上午给她做针灸,下午给师父做,怎么样?” “为了给我提供方便,那就有劳师兄去忽悠人了。” 刘云笑道:“我怎么听着这话味道不大对似的!” …… 第二天吃过早饭,宋夫人就和众亲属把宋一宁送了过来,一群妇女参观了给宋一宁准备的卧室,还有治疗室,又接触过小绿,各方面均表示满意,但依然千叮咛万嘱咐一番,这才回去。 接下来的日子,李时的生活变得很有规律,上午给宋一宁针灸,下午给师父针灸,一边针灸一边学艺。 让人欢喜让人忧的是,宋一宁的病情大有好转,而师父的病情居然一点起色都没有。 刘云已经跟宋家人说清楚,针灸需要全身灸遍,包括最**的部位。宋家人一开始还有些犹豫,可是想到病不忌医,这是为了治病救命,只要人救活了,恢复健康,其他的也顾不得了。而且刘云讲得很清楚,病人由小绿伺候,小绿是李时的女友,针灸的时候李时和小绿都在场,请病人家属不要多想。 本来家属们还担心病人会受到李时骚扰,但是来到以后看到李时的女友这么青春漂亮,比起宋一宁那副皮包骨头的病弱身体,可以肯定李时不会生出什么邪恶之心,再说还有小女友监督呢! 李时其实很理解家属们的心理,事实上自己在给宋一宁针灸的时候确实没有什么邪念,即使给**部位下针,眼里也只有病情,而生不出其他念头,毕竟人家是病人,其次呢,还有小绿虎视眈眈在一边盯着呢!真要有邪念也要压到心底,等治疗完了,可以把小绿劫持到俩人的房间,干点狗屁倒灶的事,既不邪恶,还感到很温馨幸福呢! 不过李时也不得不承认,如果宋一宁病好以后恢复健康,身体饱满起来,绝对能长成意大利第一美女那样的面容! 在治病和陪小绿的间隙里,李时考虑最多的就是接下来的民工生活。当然了,随便找个城市到工地上去搬砖,人家也会接收,可是师父也说过,最好自己的民工身份要让亲戚朋友都知道,这样会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一开始李时打算回县城干建筑,但是想到老少爷们现在都把自己当成主心骨,村里正在热火朝天地修路,搞合作社,如果知道自己搬砖去了,对老少爷们的热情打击太大,那是绝对不行的。 第199章准备投亲 后来,李时想到表叔了,表叔叫郭守义,那可是亲表叔,跟父亲是姑舅表,一直很亲的。父母去世后,曾经有一段时间表叔和表婶把自己接去他家,就是要抚养自己,可惜自己那个表弟郭小东嫉妒自己夺了父母的爱,老是欺负自己,甚至有一次给自己下了一包耗子药,差点把自己药死。 虽然表叔家呆不下,后来自己搬走,但是表叔和表婶对自己的恩情,那是永世不忘的,而且,还有个大表嫂,呵呵,想起表嫂李时就像想起了自己的娘,虽然表嫂比自己大不了几岁! 表叔从小跟他父亲学的是泥瓦匠,后来在村里发展成小包工头,再后来就去了省城包活干,据说这几年干得很好,已经有了自己的建筑公司。那么,为什么不去投奔表叔呢,虽然表弟老是祸害自己,可是自己去又不是住在表叔家里,只是在他的建筑上干活就行。 想去投奔表叔最主要的一个原因,是因为省城里有大量的亲戚朋友,这也许是投亲靠友的蝴蝶效应,有几个亲戚朋友在省城混得很好,那么其他的亲戚朋友往往就过去投靠,慢慢就省城成了亲戚朋友的集散地。李时知道不但有很多亲戚朋友在省城,还有自己的一些初中、高中的同学也在省城,自己到表叔的工地干活,那些亲戚朋友,老同学都会知道,想来对自己霉运的冲击效果应该很强烈吧! 李时立刻很兴奋地给表叔打电话,自从离开表叔家,自己从没有断了跟表叔的联系,逢年过节即使不能去看望他们,总要打个电话问候。 电话接通,李时叫了一声表叔,立刻传来表叔惊喜的声音:“小时吗,我这几天一直要给你打个电话,就是因为一些烦事给缠住了,连打个电话的功夫都没有。我想问问你不是毕业了吗,找到工作没有哇?在哪上班?” 李时知道表叔不是那种“茶壶打碎了肚,光剩下嘴”的人,他对自己是真亲,真关心自己:“表叔,你身体好吧?嗯,我还没找到工作,现在大学生就业太难了,我到工地上搬砖好几天了!” 表叔一听就急了:“你,你看你这孩子,要搬砖也别在广南呀,实在找不到工作到表叔这里来,咱也不用搬砖,就是想搬砖,在表叔的工地上干,表叔给你两倍的工资,听话,快回来吧!” 李时心里暗笑,自己对表叔了若指掌,不用自己要求去,只要骗他说自己在工地,他肯定就要急着叫自己去,果不其然,哈哈!不过表叔再急,自己也不能马上赶过去,毕竟手头还有两个病人呢,虽然宋一宁的病情大有好转,康复在望,但是师父的病情完全没有起色,银针扎在师父身上跟扎在没有生命的一块橡皮上没什么区别,这一下子还真走不开。 第130节 不过师父也说过,他的病好不好全在农历七月,要是过了七月还不见好,那就是死了猴子砸了锣,没戏了! “你这孩子,快说,什么时候能来?”表叔在电话里一个劲儿追问。 李时大概盘算一下,宋一宁的病看来不用到月底就能好,而师父说出了七月就不治了,那么自己阴历八月的头半月一定能赶过去:“好吧表叔,我听您的,我去,不过我在这里干一个多月了,工钱要等月底才能发,我大概阴历八月初,最晚初十就能过去!” 表叔这才放心,又在电话里嘱咐了好多,李时一一点头答应着,心里热乎乎的,自从父母去世,自己的父母好像更多了,自己老家的二大爷、五叔他们,还有表叔,都扮演了自己父亲的角色! …… 这天下午又给师父扎上针,师徒二人继续利用这段时间教授命理,批八字和相面李时已经学得十分纯熟,看风水的课程也已经学完,这几天师父主要跟徒弟交流经验,每天都要讲大量的实战案例,以实战验证理论,增加占卜的准确性。 师父嘱咐李时,学成之后可以给别人看,但是尽量不要给自己看。就像医生,医不自治,命理师也不要给自己算,算命这事,要是经常算,会把自己的命算薄了,好好的福禄厚命,算得命薄如纸岂不是麻烦了。“自己的姑娘还跳不得神”呢,自己就不要给自己算了。 懂命理的人怎么让自己趋吉避凶呢?师父说《周易》的精华,总结起来就是俩字,“纯正”,一个人只要心地纯正,做事纯正,就会“无咎”,就能达到趋吉避凶,就能每一步都踏在“元亨利贞”上。 要是一个心地邪恶的人,哪怕他对命理掌握得再纯熟,他也做不到趋吉避凶,比方《周易》占卜的纯正原则,如果你想建一所希望小学,到上面去办手续,事先占卜一卦,得到吉卦肯定就会很顺利地办成手续;可如果你想去抢银行,事先占卜得到吉卦,然后去抢银行的话,一般的结果不是被击毙就是被抓住,因为你干的是坏事,那个吉卦是相对于受害的好人说的,好人逢凶化吉,坏人肯定就倒霉了! “嗯!”李时点头,“师父我懂了,一定做好人,不做坏人。” 洪断摇头说:“做好人是应该的,但是好人也要有原则,佛教上的不杀生其实就有点过于死板,有时候杀死一个罪大恶极的坏人其实也是行善,因为死一个坏人就能拯救无数好人。所以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你要客观判断,不能为了做好人就要当南郭先生!” 师父说得太精辟了,李时连连点头,这个客观判断,也是需要经过历练才能掌握的,自己还年轻,人生经验太浅,想要做到客观,只能在以后多听多看,多用心观察了。 师徒谈得正欢,李时突然看到师父的那散乱不成形的气血突然和顺了许多,大喜过望之下禁不住大叫一声:“师父,有效果了!” 洪断嘎嘎地一笑,点点头:“嗯,我也感觉到了,只要能见效,我也会运功自我调节!” 李时这才知道,师父原来还是气功大师。 再过了几天,洪断自己开了个方子,让李时出去给他抓药,李时才知道,师父原来还有极其高深的中医水平。 李时精准的针灸,加上洪断自我运功,还有药物的辅助治疗,没几天的功夫,洪断的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内脏渐渐显现出粉红的颜色,气血完全调整过来,脓疮渐渐消失,溃烂的皮肤变得干燥结痂,疏松变黑的骨头颜色变白,上面的裂纹快速愈合,连李时这操刀的医生都感到不可思议地神奇,这简直是起死回生啊! 第200章难分难舍 农历七月底,宋一宁的石化症状几乎全部消失,体内的阴阳五行被李时调理得完全正常,内分泌和代谢一点都不紊乱了,身体的任何部位都不再吸收胱氨酸,多余的胱氨酸被肾脏过滤排出体外,整个身体出了肝功能还有点弱以外,已经基本正常。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身体也有肉了,脸色也红润了,宋家人来一次增添一次的惊喜,对李时膜拜得简直五体投地。 李时终于见到了宋书记,一见之后吓了一跳,因为电视经常见到他,在电视上每天都很忙的样子,不是接待外国元首,就是出国访问啥的。 虽然李时自认心理素质良好,但还是被宋书记那强大的气场给吓到了,宋书记走了之后李时心有余悸地对刘云说:“师兄,想不到这么大的干部你都认识,跟他坐在一起我感觉压力好大!” 刘云笑道:“时间长了就好了,我一开始接触这么高级别的干部,跟你一样,不过幸好你是他女儿的救命神医,你看他对你多客气!”说着刘云放低声音,“还有一件事,我发现宋小姐怎么好像看上你了,你看看她看你的眼神,只要你在这里就对你形影不离的样子,她要不是宋小姐,我都怀疑她是你养的一只宠物!” 李时赶忙把师兄的嘴捂住:“可别乱说,人家是金枝玉叶,郡主啊,我胆子再大也不敢有那样的奢望,师兄小心祸从口出啊!” 刘云打掉李时的手,笑道:“师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是人家看上你,又不是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怕什么!我说的是真的,你看她不粘着你就粘着小绿,叫小绿叫姐姐那个亲,还整天说要跟小绿今生今世当好姐妹,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不?连小绿都听出来了!” 李时让师兄说得心里痒痒的,但是又不敢面对,连连摇手:“别胡说别胡说,小绿也是,怎么能跟你讨论这样的话题呢,晚上一定好好教训教训!” “你就是不愿承认罢了!”刘云分析道,“你想象一下,宋小姐本来是一只脚踏进阎王殿的人,被你硬生生给拉回来,她肯定要感激得恨不能今生做牛做马吧!另外人家宋小姐从来没接触过男人,你是第一个,而且你每天都让小绿把她脱得光光的,你给她浑身上下连扎针加点穴的,一开始她肯定害羞,据小绿说这几天她都很习惯了,你不想想她的心理变化?” “好了好了,师兄你说得我很尴尬了,别分析了!”李时嘴里虽然这样说,但是心里居然美滋滋的,真不敢想象宋一宁恢复健康以后,身体完全发育起来会不会让自己看一眼就能晕过去? 被她看上,粘糊上,应该是很值得庆幸的事吧!正如刘云所说,自己是她今生第一个接触的男人,已经占据了她心底最重要的位置,那是无论如何也抹之不掉的,哈哈哈哈! ——李时发现自己在师父的调教之下,居然变得越来越嘚瑟! 师父在七月的最后一天从地下室自己走了上来,浑身上下清洗干净,头发胡子请理发的给整理一番,等他再次亮相,两个徒弟都不认识他了。 晚上大家凑在一起吃饭,自从李时住进别墅,这是最热闹的一顿晚餐,首先人数空前,一个师傅俩徒弟,还有两个妙龄少女,其次是因为饭桌上有了师父这个老活宝,除了大声说笑,居然对两个妙龄少女表现出垂涎三尺的模样。 直到吃完饭才安慰两位美女,放心,老头子是吓唬你们,看把你们吓得脸色都变了! 大家这才长出一口气。 吃过晚饭大家在客厅里喝茶,师父仔细看看宋一宁的脸色,问李时:“宋小姐的病完全好了没有,是不是还得继续针灸?” 从李时的心底来说,居然不希望宋一宁完全痊愈,自己经过这二十多天的治疗,居然有点给她治上瘾的感觉,因为当宋一宁洗得干干净净躺在床上时,李时每天都能观察到她身体的变化,就像她的发育速度快得能看得到一样。不过从病情来说,李时认为她的病根已经完全祛除,已经不需要再针灸了。 虽然心里不舍,毕竟不能胡说八道:“师父,宋小姐病根已除,不用针灸了,只是她的肝功能还有点问题,这个还需要吃药调理。” 洪断给宋一宁号过脉,点点头:“小时说得不错,肝功有点问题,不过没事,我给开个方子,吃上几副药就能调过来。”当下洪断开了一个中药方子交给宋一宁,并告诉她服用方法。 “好啦,酒足饭饱,茶也喝过,老头子要告辞了!”洪断站起来,满足地伸个懒腰。 刘云和李时都大吃一惊:“师父您要到哪里去?” 洪断笑道:“师父这命还有很多问题,我可不敢住在这里享清福,睡一晚也不行,至于我要去哪,这可是天机,再也不泄露了。” 两个徒弟焦急的问道:“可是,师父,我们想您了怎么找你呢?”小绿一听洪爷爷要走,也是急得眼圈都红了,焦急地看着他。 “别想我!”洪断笑着挥了挥手,病好了,嗓子也好了,笑起来也不再像只鸭子一样嘎嘎的声音,“你们又不是吃奶的孩子,我也不会喂奶,想什么想,有缘的话还能相见!就这样吧,我走了!” “师父,您要到哪儿去,或者坐车的话,我送您去车站,您总得带点路费吧!”刘云急道。 洪断摆摆手:“没那么麻烦,别管我!”扭头看看李时,“小徒弟,别在这里享福了,今天是七月三十,明天是八月初一,不适合出门,你就初三走,明天去把车卖掉,买一身民工衣服,坐车走!” 虽然师父一脸洒脱高高兴兴的样子,但是李时想到以后还不一定能不能见到师父,心里有些难过,毕竟师父教授自己一场,这天大的恩情还没有报答,这就要从此分别,再会无期,要不是有两位美女在一边看着,感觉自己都要忍不住掉眼泪了! 洪断看着李时的样子,故作生气地踢李时一脚:“别婆婆妈妈的,我教你嘚瑟,学的嘚瑟呢,要是嘚瑟学不好,霉运破解不掉,后果自负啊!” 李时强装笑脸,点了点头,毕竟自己学嘚瑟功力还不行,这种跟师父分别的场面,想表现得很嘚瑟,确实太为难了! 洪断还有些不放心地嘱咐李时:“从八月初三开始,你要把这里的荣华富贵全部忘掉,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很嘚瑟的小民工,你的所有言行,包括你的心态,都要符合你的身份。比方说既然身份低微,又没有钱,就要对钱表现出很珍惜的态度,可别像苏乞儿一样,明明要饭,还挥金如土,那样效果会很差。反正一句话,既然是民工,就要表现出民工所有应有的表现,懂了没有?” 转身往外走了两步,终于还是不放心,招手让李时过去继续嘱咐:“虽然学会了批八字、相面看风水,但是别为事不为事的给人看,自己在心里偷偷看也尽量避免,因为看过之后人家又不给钱,那叫空卦,空卦对自己不吉利的,切记切记!” 第131节 第201章死党六人组 农历八月初三,一身民工打扮的李时,用蛇皮袋装着一副被窝,坐上了京城到牡丹市的火车。 感慨良多啊!从如此豪华的别墅里出来,坐着最慢的火车,身上没有多少钱的现金,这身份的差距太大了,李时感觉自己就是一个落难的王子,一下子从锦衣玉食的王宫里逃出来,身份的落差太大,生活的落差也太大。 更让李时感到难舍的是小绿和宋一宁,两位美女真的就像大老婆和二老婆似的哭得那个伤心,弄得场面好像自己要被押赴刑场明正典刑似的! 唉——李时长长叹一口,算是自己意志坚强,没有醉在温柔乡里出不来。要是换了意志薄弱的人,哪怕明天敌兵就打上门来呢,自己也不要离开别墅,享受一天算一天! 掏出自己的手机来,这块手机也是刚刚花三百块钱买的山寨机子,六个喇叭,来电话哇哇的,机身周围还有一圈彩灯,晚上来电,动静也大,彩灯乱转,煞是好看。本来师父还告诉说,要彻底改变身份,手机号也不能留,要换号码,可是李时上面那些联系人还没备份,没有马上扔掉,想等到了省城备份好再换号。另外这是自己绑定银行卡的号码,也需要去银行更改好再换。 火车到了省城牡丹市,李时背着自己的蛇皮袋下了车,从出站口出来,正在犹豫是打车去表叔家,还是应该打个摩的,突然后面一个人上来蒙住了自己的眼:“猜猜我是谁?” 李时的第一反应就是碰上骗子了,不过自己不怕,身上既没有多少现金,也没有贵重物品,那个银行卡贴身放着,就凭车站这些小毛贼,还没有本事给弄了去。李时并没有反抗,透过蒙眼睛的手指看看周围是不是有同伙围过来,奇怪的是没有旁人! “猜啊,是不是发财了忘了我!”蒙眼那人在身后叫道。 嗯,李时听着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难道不是骗子,真是熟人,这么巧,刚下火车就碰上熟人? “你个土驴,肯定是发财了!”后面那人叫道。 一听“土驴”二字,李时一下子听出来了,初中同学,而且还是一个宿舍的,因为只有他们宿舍里的六个人才互称“土驴”的:“老大,是你吗?”李时禁不住兴奋地叫出来。 老大放开手,咧嘴笑着捣了李时一拳:“算你个土驴有良心,还没忘老大的声音!” 李时高兴地抓住老大的手:“真没想到这么巧,我知道在牡丹有我们好多同学,可想不到一下火车就能碰上你个土驴!”老大居然也是一身民工打扮,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方便袋,倒是没有扛着装被窝的蛇皮袋。 老大打量打量李时的打扮和装备:“你不是上大学了,怎么还这副模样,你干什么来了?” “你还看不出我准备干什么吗?”李时笑道,“我来搬砖啊,现在不是有那么句话,去搬砖吧,等你同学大学毕业出来搬砖的时候你已经是包工头了,你有没有当上包工头啊老大?” 老大搔搔耳朵,惭愧地说:“干好几年劳务了,还真没混成包工头,出来打工很难啊,那么容易混成包工头吗?你准备到哪里去干,找好地方没有,如果没有目标的话,跟我们一起去吧,你要是一来,咱们六个正好凑齐!” “什么?”李时惊喜地叫道,“那四个土驴跟你一块儿干活,好啊好啊,我跟你一起去,管住不,晚上咱们还是住在一起!” “管住,不管吃!”老大一听就明白李时还没找好活,顾自替李时抓起蛇皮袋,“太好了,跟我走!” “你在哪个工地干?”李时问老大。 “不一定。”老大说,“也不一定干工地的活,搬砖,挖沟子,干装卸,给人搬家,反正哪里需要到哪里去,我们跟的是个劳务头,他手里活很多,一般闲不着,他还管住,老板人挺好!” “干什么都行!”李时点头说,“只要能跟你们在一起,倒贴也行!” 老大又是捣了李时一拳:“你个土驴越来越会说了,这样说太虚了,咱们就是出来挣钱的,能倒贴吗,甭说倒贴,少咱们一分的工钱都不行!” 对对对,李时心里暗骂自己,说的什么话!就得有老大那样的思想嘛,从现在开始挣的每一分钱都是血汗钱,那可是一分都不能少算的! …… 到了住的地方,虽然环境果然很恶劣,但是那四个土驴一看到李时来到,高兴地扑上来,太热烈了,差点把李时四马分尸。能再次跟初中的死党在一起,恶劣的居住环境李时也可以忽略了,并且一再告诫自己,一定要把别墅忘掉,更要忘掉将近一个月来一直同床共枕的小绿,好家伙,要不然睡到半夜突然把老四拉起来按在身下,非得要来点“夜宵”,岂不是麻烦了! 眼看着天要黑了,死党六人组找个大排档,烤肉串、扎啤尽管上,两升的大杯子满满的扎啤,六个人每人一杯举起来碰在一起,然后死命往里一吹,每个人脸上全是啤酒沫,然后大喝一声“喝”,三升啤酒一口气就灌了下去…… 喝到晚上九点多,喝了个昏天黑地,六个人全醉了,李时有神功护体,当时醉了,但是很快能清醒过来,但是那五个土驴却是一边往回走一边吐酒,得亏没作案,要不然警察顺着这一溜呕吐物很容易地找到出租屋来。 五个人回来就倒在大通铺上呼呼睡了,李时看看时间也不算很晚,这个点儿表叔和表婶应该没睡,自己太想他们了,就像想自己的亲生父母一样,现在到了这个城市,近在咫尺,简直等不及要过去看他们。 表叔的家在老梅园村,这是牡丹市内为数不多的城中村之一,表叔干的是建筑行业,对地产比旁人有着更敏锐的投资意识,他在城中村了买了几处房产,只等着拆迁改造的时候升值。 他们家现在住的是以前的一个建材仓库,有十几间房子和一个不小的院落,表叔把房子改造装修,在这里已经住了七、八年了。 当李时叫开门,来开门的是表嫂叶茜,看到站在门口的李时,表嫂愣了愣,惊喜地叫道:“是小时,你这么快就来了!”回头朝里面叫道,“妈,爸爸,小时来了!” 第202章表嫂 表叔和表婶跑出来,一边一个拉着李时,就像架着一样把李时拉到客厅里,按在沙发上,老两口上下瞧个不停,表叔犹不满足地说:“还是太单薄,小时,以后要多吃饭多吃肉,男人就得长得强壮一点好看!” 表嫂叶茜忙活着给李时泡茶,切西瓜,洗水果,很快摆了满满一茶几,李时还客气:“嫂子别忙活!” 叶茜笑道:“你来了,嫂子就那么老实!” 回到表叔家,李时恍惚感觉自己已经回了老家,表叔和表婶就是自己的父母。甚至,感觉表嫂也像自己的母亲似的,因为表哥结婚那年,自己还住在表叔家里,大表哥娶到一个新娘的副产品,就是让李时有了一个“新的娘”。表嫂觉得自己是孤儿,怕自己有寄人篱下的自卑感,对自己格外好,想不到这样更是引起表弟郭小东的嫉妒,从而导致给自己下了一包耗子药。 甚至在李时的记忆里,嫂子对自己的关心比亲生母亲都多,记得离开表叔家以后自己的生活是一塌糊涂,表嫂甚至跑到学校里给自己送吃的穿的,让许多同学以为这是自己的亲姐姐。 因为嫂子对自己的好,已经完全超出了一个表了又表的嫂子所应该做的,甚至真正的亲姐姐也很难为自己的弟弟做这么多。 表嫂今年也就二十七八吧?李时知道表嫂跟表哥结婚的时候她还没有二十岁,在农村都有早婚的风俗,表叔家那时是村里的首富,而表嫂的漂亮是十里八乡远近闻名的一枝花,当时的婚姻也算门当户对。可惜红颜薄命,表哥前年因为车祸去世了,也是好人无长命,表哥跟表弟完全是相反的性格,自己在表叔家生活了那几年,全靠表哥保护,表弟一次次的阴谋才没有得逞。 表嫂年轻轻就守了寡,而且可惜的是,也不知道是谁的原因,表哥跟表嫂结婚将近十年,居然没有留下一儿半女,实在是很遗憾的事。现在看表嫂,从外表根本看不出她是已经结过婚的人,看起来也就是二十四五的模样,比起自己大学里好多女同学,甚至都比她们显得还清纯! “小时,这次回来就住下吧,先歇几天,然后让你表叔给你在公司里安排个轻快活儿!”表婶说。 “不用,我已经找到住的地方了。”李时把碰到老大的事一说,并着重强调死党六人组的感情,自己跟他们在一块儿干活很好。 嗯,表叔点点头,小时刚毕业,不管干什么,先干着历练历练也好,历练个一两年,对很多活儿有个大体了解了,再到公司来干。毕竟是大学生嘛,这些年只知道上学,对社会上的事了解不多,一下子来公司参加管理,外行领导内行,肯定干不好。 李时一看表叔支持自己在劳务队干,也感到很高兴,刚才还怕表叔会反对,一定要求自己到他的公司干呢! “你们那里的活多不多?”表叔问道,“要是没活的时候,就来找我,我那工地上好多外包的零活,可以优先包给你们。” “正好好像没活了!”今天晚上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李时记得几个死党提起过,这几天活不多,明天很可能还没有活干。 表叔很干脆地说:“让你们老板明天来找我,工地上有几处楼刚起好主体,管道什么的需要挖沟子,把挖沟子的活包给他!你们就有活干了!” 李时高兴地答应了,自己刚进劳务队就能为老板揽活,脸上多有面子,而且几个死党也能跟着沾光。 第132节 一家人谈得很热闹,李时也看得出来,表叔一家因为自己的到来而打心底里高兴,但是李时也发现,大家高兴的表面之下,似乎都带着淡淡的忧愁,尤其是表叔,不自觉地有忧愁的表现。李时的相术刚学会不久,理论很棒,只是缺乏实践经验,没有师父那么神一眼就能看出问题来。而且师父临走还一再嘱咐,千万别为事不为事就给人看相算命,只有正式营业的时候才能占卜,要不然心里偷偷给人看了,人家又不给钱,那叫空卦,空卦对自己不吉利。 但是再不吉利,眼前毕竟是像亲生父亲一样的表叔,表叔看起来有事,怎么不给他看看?李时据自己现在掌握的理论,用心给表叔相了一面,发现表叔印堂发暗,预示着霉运当头,暗暗掐指一算,居然是在旬日之内。 李时暗暗心惊,看来表叔的霉运跟他现在的隐隐的忧愁有关,心里开始措辞,怎么开口问表叔到底愁从何来呢? 正在犹豫,突然门口很重的一声响,门开了,一个醉醺醺的人歪歪倒倒地走进来,正是表弟郭小东。 虽然住在表叔家那些年,郭小东一直在欺负自己,常常领着一群孩子打自己,甚至把自己绑起来,最严重的一次还把自己扔到一个枯井里,最后还给自己下耗子药,但他毕竟是表叔的儿子,而且大表哥去世了,他也成了表叔唯一的儿子。 李时赶紧站起来打招呼:“小东回来了!”表叔和表婶见儿子又是那副样子,皱着眉头不说话,叶茜坐在那里都没有回头,看都不看小叔子。 郭小东醉眼朦胧,盯着李时看了半天才辨认出来:“哦,他妈的,是你这混蛋——”歪歪倒倒走上来,从茶几上抓起一杯茶就要喝,被表嫂一把夺下,“这是我的。”然后表嫂另外给他倒了一杯茶。 李时看得很清楚,小东虽然醉得不轻,但是心里还是很明白的,明明表叔和表婶的茶杯都在那里,离他手更近,但他偏偏去抓表嫂面前的杯子,分明是有意的,其实大家都看得很清楚。 表叔皱着眉头训斥道:“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要喝水坐下好好喝,不喝到你屋里睡觉去,别妨碍我们说话!” “好,我滚,我不妨碍你们!”郭小东口齿不清地叫着,抓起嫂子给倒的茶一口喝干,往茶几上一顿,嫂子又给他倒满,他抓起来,眼看着好像往嘴里送,却突然一扬手,一杯热茶泼向李时的脸。 李时早看明白他想干什么了,一偏头躲过茶水,表叔他们一看急了:“小东你疯了,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郭小东咬着牙把茶杯朝李时的头上打出去,李时又一偏头闪过,虽然两下都没碰上自己,但是李时心里往日的愤怒一下子被勾起来了。 第203章装瞎 表嫂一看小叔子动手,赶紧去拉他,想不到郭小东居然一把拽住嫂子的胳膊,连拖带拽的,嘴里骂咧咧叫着:“你向着他是不是,是不是跟他有一腿啊——”拽住嫂子作势要抱她,被叶茜使劲挣脱了。 “小东!”表叔怒吼一声,从茶几后面转出来,挥手一巴掌抽在儿子脸上,“你耍什么酒疯!” 郭小东捂着脸,惊愕地看着父亲,自己一直被宠被惯,父亲一直舍不得打自己,以前自己挨过打,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叫李时的小子,现在这小子出现,自己又挨打! “你打我,为了这个外人你打我!”郭小东叫着歪歪倒倒往外走,“我走,你让他给你养老送终,我去死,我死了让你姓郭的绝户!” 表婶赶上去拉他:“黑更半夜你上哪,好容易回来又要走,给我回屋睡觉去!” 郭小东毕竟怕父亲,怕把父亲惹毛了断了自己的财源,偷眼看父亲气得脸色铁青,也不敢闹得太过,被妈妈拉着半推半就回屋了,一边走一边回头指着李时发恨:“你小子他妈等着,再敢踏进我家的门给你打断腿!” 李时心里很过意不去,以前因为自己给这个家庭带来很多矛盾,本以为都长大了,小东也是二十二岁的人了,不会再像小时候一样,想不到自己的到来还是让家里鸡飞狗跳,看来自己不该来,于是说道:“表叔、表婶,嫂子,这么晚了,我先回去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唉,表叔重重地叹一口气,三口人把李时送到门口,表叔还嘱咐:“明天一早给我打电话,到我的工地给我挖沟子,你要是因为那个畜生的原因不找我,就是生我的气了!” “哪能呢表叔!”李时赶忙说,“明天一定打电话,您放心!” …… 第二天一早,李时把表叔那里的活跟老板一说,老板一听有这层关系很高兴,马上联系表叔,很快谈妥,派十二个人到工地干活。 在路边小摊吃过早饭,李时他们这十二个人分乘两辆电动三轮,浩浩荡荡杀向表叔的工地。李时对这种电动三轮很感兴趣,要求当驾驶员,想不到的是,自己这赛车手不换的驾驶员,跟在前面那辆三轮后面居然有点撵不上他的感觉。 前边那位驾驶员就像赶着去投胎似的,在路上见缝就钻,即使到了工地上,多么颠簸不平的路面,依然是开得飞快,好几次李时在后边眼看就要翻掉,却每每化险为夷。等到停下的时候,李时不禁由衷赞叹前面那位开得猛,老大轻描淡写地说:“猛什么,我们一直这样开,要是慢慢腾腾像只蜗牛,功夫都耽误在路上,哪有时间干活,还想不想挣钱了!” 李时一想也对,干的这都是包工活,时间就是金钱。就像这挖沟子,在保质保量的情况下,多少钱一米都是定数,多挖一米就是一米的钱,出来干活不就是为了挣钱吗,岂能把金钱浪费在路上! …… 在工地上干十来天了,李时感觉不错,挖沟子这活对平常人来说,说累不累,说轻松不轻松,就自己这体力来说,简直太轻松了。一边挖沟子还一边跟死党们吹牛打屁,吹不过的时候还要打斗一番,让李时一下子找到了青少年时期的生活,表面上是在干活挣钱,其实这是享受人生呢! 死党们都说,李时上学的时候很活泼,想不到越大越活泼,不但活泼,好像还学得有点嘚瑟!李时心说,什么叫有点嘚瑟,本来就是很嘚瑟,自己的嘚瑟可是科班出身,有名师传授的嘞! 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他们这十二个人会一起到工地对面吃包子,工地对面全是小快餐店,他们就喜欢吃包子,包子咬一口满嘴油,还有鸡蛋汤,然后每人一瓶啤酒嘴对嘴喝掉,别提多舒服了! 挖沟子这活快干完了,今天早上过来一看剩下的这些,不够十二个人一天干的,李时想多给别人机会,就推说肚子不舒服,要去拿药吃,然后休息一上午,下午好一点的话再过来。 其实李时不仅是把活让给别人干,更是心里有个小算盘。师父不是嘱咐自己学成命理之后还要弄个小卦摊嘛,要让抬头三尺的神灵看到自己也是指望着这个技术混饭吃,就算自己在这个行业立足了。现在自己出徒快半个月了,还没去摆卦摊呢,今天是个机会,不如把干活挣钱的机会让给别人,自己去街上摆卦摊去。 李时这几天早就弄明白了,在公园那一片儿好多摆摊算卦相面的,自己要摆卦摊,就到那里去。 从工地上捡了两块硬纸壳,然后上小卖部买了瓶墨水,卷起块卫生纸蘸着墨水写了块广告牌,广告词是两句:名师门下铁口神断,料事如神如同目见!横批是,算不准不要钱!底下写着价码,算命五十元,起名一百元,公司起名二百元,搬家择吉二百元,剖腹产吉时生辰二百元。 路过眼镜店还买了一副真正墨黑如漆的盲公镜,这可是真正的盲公镜,平常人戴上眼前一抹黑,就像给挡上眼罩一样,但是李时不怕,咱有透视眼! 到了公园的围墙外边,在一个离那些算卦相面的远些的地方,把三路车锁在墙根底下,而且离自己远一点,别让人看出那是自己开来的。然后找个树荫把硬纸壳摆在地上,另一块硬纸壳垫在屁股底下坐着,戴着盲公镜,自我感觉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等了半天,偶尔有过来看稀奇的,毕竟这一片儿看相算卦的很多,但是这么年轻的小瞎子不多,但是一看小瞎子这么年轻,可想而知道行很浅,看稀奇的也就是扯几句闲话逗闷子,居然没有一个人肯让李时算卦。 李时感到很郁闷,看来这一行当也不是那么容易混饭吃的,师父教会了自己精深的技艺,但是没教自己最基本的东西,那就是摆摊的时候怎么才能留住顾客! 想起师父教自己一定要嘚瑟一点,这些天跟死党们在一起确实很嘚瑟了,可是坐在这里装瞎子也许太老实,还是嘚瑟一点,想办法吸引顾客! 接下来再有过来看稀奇搭讪的,李时就开始大吹大擂,使出浑身解数忽悠人,说得两嘴丫子冒白沫,拍着胸脯保证绝对铁口神断,不准不要钱,先算一算嘛,肯定能算得你心服口服,不服不要钱,又不赖你! 李时吹得动静挺大,惹得好多人围过来看热闹,但是一看这么年轻,都觉得不可信,甚至有人怀疑李时是装瞎子,围着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听你说得这么神,给我算算,我正好有个心事!”一个老头站在旁边看半天了,这时突然挤进来,蹲在李时面前,“我孙子今年刚刚大学毕业,你给算算他能不能找到好工作?” 第204章踢摊子的 李时让老头报上他孙子的生辰八字,一说年龄,巧的很,居然跟自己同岁,而且跟自己一样,今年毕业的大学生。 可是根据老头报上来的生辰八字,李时屈指一算,脸色就有点变了:“老爷爷,您确定孙子的生辰八字是准确的吗,有没有想错了?” “没有!”老头很明确地摇摇头,“我就这么一个孙子,哪能想错他的出生年月日时!” “老爷爷您想算什么?”李时冷冷地问。 老头回答:“让你给他算算能不能找到一个好工作!” “能啊!”李时很自信地说道,“他那个单位最好了,能掌握人的生死大权,让人活就活,让人死就死,好单位!” 第133节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这到底是什么单位,权利这么大?法院?公安局?都没有这么大权利啊! 也有人提出来,怎么听这个小瞎子说的话不大对,能掌握人生死大权的不是阎王爷吗,难道他的意思是到阎王爷那里上班去了? “对!”李时肯定地说,“就是到阎王爷那里报到去了。你这老头不地道啊,既然孙子都死了,还让我给你算,你什么意思?” 李时透过墨镜已经给老头相了一面,发现确实跟他孙子的八字相符,那年轻人的八字应在今年的六月寿终,而老头应该是刚刚失去亲人,犯的正是“黄桑不落青桑落,留下青桑受折磨”这样一步恶运。 师父告诉过自己,批八字最忌批到“死卦”,就是给死去的人算卦,这样也会让命师倒霉,唯一的破解方法就是对来算卦的人破口大骂,而且要让对方加倍付卦资,这样自己才能免去霉头。 老头居然矢口否认,坚决说他的孙子还活得好好的,你这个算命的怎么能咒人呢,孙子年轻轻的才二十二周岁,你敢说他死了! 李时破口大骂,死了孙子就死了,你拿出来让我算什么,明明死了还不承认,是不是想赖账不给卦钱,拿钱,不但要给钱,还得双倍,赶快的! 围观的议论纷纷,有的说,这个小瞎子是不是骗子,故意在这里骗钱的?但是大多数人都看得很清楚,从老头那软弱的争辩上,可以肯定小瞎子算对了,虽然老头死了孙子应该同情,但是也不能拿这事戏弄一个瞎子! 老头被议论得没办法,只好掏出一百块钱扔给李时,灰溜溜走了。 李时挣到自己学习命理的第一笔钱,得意洋洋,心想算命比挖沟子来钱快,短短的时间自己挣了一百块,要是挖沟子的话,干一天也就是一百块。 “年轻人算得挺准啊!”一个浑厚的男中音说道,“给我算算!” 李时透过镜片看到面前蹲下来一个中年人,长得很富态,关键是气质相当高贵,气场感觉也很强,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中年人报上自己的生辰八字,让李时给算,李时给他算了,想不到无论自己怎么给他算,他都是一概否定,最后直接不让李时说了:“你趁早滚吧,你算得不准,根本就是不会算!” 这个中年人什么意思?来砸摊子吗?李时心里有点恼怒:“这位先生,我给你算的句句是真,你偏偏要不承认,我有什么办法,再说你的八字是不是准确,你要是随便报别人的生辰八字,肯定跟你的命运不相符合!” “我给你总结三点。”中年人用他那浑厚的男中音说道,“第一,你完全就是不懂算命,第二,我的生辰八字是准确的,你没算对,第三嘛——”中年人转到李时旁边,贴在李时耳边小声说,“你根本不是瞎子,骗谁呢!” 李时被揭穿,心里有些恼怒,可是又一想,这人看出自己不瞎,认为自己是骗子,打击骗子人人有责,也算有良知的人,也就不想跟他发飙,小声对中年人说:“无君子不养艺人,你要是懂算命,肯定知道我不是骗人,我也想给人指点迷津啊,至于装瞎子,那不是人家都信瞎子算命嘛!我也是为了混碗饭吃,这还不是给穷逼的吗,我要是富二代官二代,犯不上怪热怪热的蹲这里受这份罪对吧!” 嗯,中年人点点头,站起身来,李时心里挺高兴,自己还说动他了,想不到他居然大声把李时刚才说的话给复述了一遍! 人群哄然大笑,这小骗子骗术很低劣,让人一下子就给戳穿了,可怜刚才那个老头,被咒孙子死了,还给赖去一百块钱! 李时被当中戳穿,不禁恼羞成怒,猛然摘下墨镜,盯着中年人问道:“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什么意思,我确实不瞎,可我算命是准的,又不是骗人,何必苦苦相逼!” “你算命准吗,你懂算命嘛?”中年人用鄙视的眼光看着李时,“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我就是算命的,你在我面前说自己算命准,知不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知不知道什么叫班门弄斧,什么叫关公门前耍大刀!” 中年人相当轻视的眼光和神情,太侮辱人了,李时怒问道:“你也是算卦的,同行是冤家,这么说你是来踢摊子的?” “对!”中年人就像猫戏老鼠一样悠闲地强调,“我就是要踢你摊子!知道为什么踢你摊子吗,因为我有那个本事,你没那个本事不被踢!” 李时不怒反笑,这人够狂妄的,知不知道自己的老师是谁,名师出高徒,强将手下无弱兵,你看我年轻是吧,因为赶不上你?李时冷声道:“小心风大闪了舌头,你比我有本事,你有什么本事?” “就你干的这事比你有本事,批八字,你会吗?相面,你会吗?看风水,你会吗?”中年人完全一副闲得蛋疼的模样,就是要把李时当小丑耍耍。 “会吗?”李时冷笑了,“奶奶也会,你既然什么都会,咱们就比试一场,你敢不敢?” “敢不敢?”中年人很善于发动群众的样子,对围观者说道,“他还要跟我比试,这回大家看出这个小骗子有多狂妄了吧,他把咱们都当傻子了,其实是他自己傻,掩耳盗铃,其实就是他自己听不到!好吧,比试,如果你输了怎么办?” “你想要什么吧?”李时问道。 “我不要别的。”中年人说,“我就是来踢摊子的,我就要你这个卦摊,你要是输了把你行骗的所有道具全留下,包括这副墨镜,除了你身上穿的衣服,所有东西留下走人,然后你要保证永远不要在这一片儿出现,能做到吗?” “没问题,可要是你输了呢?” “我不会输!”中年人十分自信。 “你这是空手套白狼啊!”李时道,“我下注了,你却不下注,一句不会输就行了,然后不管输赢,你都损失不了什么,那可不行,你不是说你也是干这一行的,你的挂摊呢,在哪?” 第205章三局两胜 中年人一愣:“我的挂摊?”冷冷一笑,“你居然要赢我的卦摊,好吧,我有卦摊,不过是门头,只要我输了,我的挂摊给你。” “那好,一言为定!”李时也学着他的口气,“只要你输了,你挂摊上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除了你身上这身衣服,所有东西都留下给我,然后你要保证去我老家,住在我们家的老房子里,伺候我九十多岁瘫痪在床的爷爷,我不需要你保证永远伺候,只要伺候三年就行,敢不敢赌!” 中年人明显表现得相当不屑,看来他对自己相当自信:“完全没问题,那就开始吧,你不是什么都会,咱们就比三场,三局两胜,第一场批八字,第二场相面,第三场看风水,题目就让在场的朋友们帮忙,共同给一个人批八字,和相面,然后让大家做出评判,看看咱俩谁看得更准,有问题吗?” “完全没问题!”李时不假思索地说,“不过比赛之前咱们要签个协议,白纸黑字写明白,免得某些人输了赖账,那边有复印打字的,咱们过去打印一份协议。” “行啊,没问题!”中年人倒是很痛快。 周围看热闹的一看小局弄大了,纷纷劝中年人,看他举止高贵气质非凡,一看就是大人物,劝他不要跟这些小骗子一般见识。 中年人笑道:“没事,下雨天打孩子,我就是闲得发闷,出来找点乐子,这小骗子权当我的玩具了。” 李时这个生气,我他妈权当你的玩具?玩物丧志,玩人丧德,你玩我,看看谁玩谁! 俩人来到复印打字的店里,根据刚才的约定,让人打印了一个协议。协议打印出来,不知道为什么中年人突然犯了考虑,要求再加上一条,如果自己输了,自己的挂摊所有的东西输给李时,但是东西指的是死物,自己挂摊里的动物不能输出去,自己要保留。 “你还养着动物?”李时问他。 “没什么。”中年人闪烁其词,“金丝雀,一只鸟而已。” “嗯。”李时点点头,看着协议,“你们有钱人就是有闲心,还养金丝雀,你的卦摊在牡丹世贸大厦,看名字好像很豪华的地方啊!” 好了,协议打好,俩人验看无误,各自在上面签名按手印,协议这就生效了。看热闹的越聚越多,围在树底下李时的挂摊旁,看俩人比试。 第一道题目,比赛批八字,先让观众选出一名年龄稍大的受试者,受试者报出自己准确的生辰八字,让中年人和李时轮流给受试者批八字,其中一个批八字的时候,另一个站到远处,跟一群志愿者闲聊,另一群人围着批八字的现场。 两个人轮流给受试者批完八字,然后凑到一块儿,让受试者评判。那个受试者经常在这一片儿溜达,健身,跟其他人都很熟,所以他的情况其他人大致了解,刚才中年人和李时分别陈述了自己批八字的结果,大家也是听得一清二楚。 受试者跟那些老友们讨论一番,最后不得不实事求是地说:“还是这位叫李时的年轻人批得好,虽然你们两个人批得都很准,但是年轻人批得细,想不到很多小事他都能算出来,简直神了,真的就像亲眼看到一样!” 此言一出,中年人大吃一惊,不敢置信地看着李时,怎么可能,看着不过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居然有这样的本事?碰巧了吧! 第134节 但是愿赌服输,评判出来了,李时就算胜了第一局。 第二局相面开始,还是那种老套路,不过受试者换了另一位老人。 最后评判的结果,还是李时看得更细,更深入,李时胜了第二局。 结果一出,所有围观的不禁全部为李时鼓掌欢呼,一开始的时候每一个人都不看好李时,以为这小子就是个小骗子。中年人深沉稳重,肯定赢定了,人家不过就是在家里闷得慌,出来散心,才陪着小骗子玩玩而已。 想不到结果令所有人大跌眼镜! 说好的三局两胜,李时已经赢了两局,第三局已经没有比试的必要了。 中年人面如死灰,站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 李时此刻却是比试上瘾了,正是大显身手的好机会,说实话,这个中年人确实很有实力,不管是批八字还是相面都能说得精准,只是在细节上比自己差了那么一点点而已,而自己之所以在细节上取胜,除了真本事,还有利用自己的耳朵好,远远听到他说的那些,然后自己故意比他多加了一些细节而已。 “我给你个机会。”李时说道,“最后一局不是看风水吗,咱们比完,如果第三局你赢了,我权当咱们打平手,如果第三局你再输,那可就对不起了!” 围观的群众纷纷赞赏李时高姿态,已经赢定的事,居然还给对方机会,可见年轻人道行高深,完全有取胜的自信。 中年人听到李时的话,脸上露出一丝希望之色,连连点头,并且要求说:“我前几天刚刚给人看过风水,你跟我到那里看一看,如果你能找出我找的风水点,我输得无怨无悔。” 李时答应了,众人看得上瘾,还要跟着围观,想不到被中年人拦下了:“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大家就不要在掺和!” 开车来的,就停在公园的停车场,李时跟中年人来到车前,一看这辆锃亮的车,三角形的标志里面重叠着两个大写字母“m”,这不是迈巴赫吗,几千万的车啊!这中年人干什么的,算卦的怎么这么有钱? 中年人拉着李时出了城,来到郊外一个小山包,山包底下有一些人在干活,沙子水泥的什么都有,李时很奇怪荒郊野外的,这是要搞什么工程?中年人把车停在工地附近,看出李时的疑问来了,解释说:“这是在下面浇铸模块,要建一个坟地。” 走上山包,中年人指着荒草遍地的山包说:“你看这风水怎么样?” 李时点点头,确实不错,是块风水宝地,如果找准风水点把祖上的灵柩或骨灰葬于此处,其后代至少会有三代王侯,好,好风水。 中年人输了两场,也已经知道了李时的实力,相信李时看出这里是风水宝地来了:“我受人之托,已经让他们把祖上骨灰葬于此处,你能找到那个点吗?” 李时看到中年人手里拿着镢头和铁铲,看来就是要挖出骨灰,来跟自己验证。 嗯,李时点点头,没问题,这个题目出得不错,风水这东西跟针灸一样,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再好的风水宝地,要是埋错了穴位,那也是不管用的。 第206章输不起了 李时站在高处,四下看了一会儿,心里有数了,朝中年人招招手,领着中年人踩着杂草,往前走了一段,然后指住一个点,从表面上看杂草丛生,根本看不出跟其他地方有什么异常:“可以肯定的是,你让他们把骨灰埋在这里了。” 此言一出,中年人的脸色又是一下子变得灰败。 李时继续道:“不过,你却是看错了,学艺不精,半瓶子醋,害人不浅,误人太深啊!” “什么?”中年人灰败的脸上大吃一惊,“你说我看错了?怎么可能,你不是也看准了这个点吗?” 李时淡淡地说:“这是块乏地,看得再准有什么用!”所谓乏地,就是指这块地风水虽好,但是已经被人利用过了,该发的财也已经发过,该当的大官也已经当过,就像被嚼过的甘蔗渣一样,虽是甘蔗,但是不具有甜味,后来人找得再准,也不管用了。 啊,乏地?不可能啊!中年人也非等闲之辈,岂能不懂乏地之说,在看好这块地时,自己也是反复演算过,不是乏地啊,怎么能成了乏地呢! “你挖下去吧!”李时对他说。 中年人俯下身子,疯狂地挖掘起来,看他那个疯狂劲儿,一点看不出刚才那种雍容高贵的模样,看起来比工地上挖沟子的还能干。 往下挖掘一会儿,一个黑色的陶罐被小心翼翼地捧出来,那是刚刚埋下去不久的骨灰。 李时鼓励道:“继续,下边还有,冲准喽,小心点,往下十公分就看到了。” 中年人继续往下挖,果然,往下挖了十公分,又看到东西了,先是一张金箔,然后又是银箔,再往下,居然是一张画满符咒的黄表纸。看得出这里的风水好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黄表纸,居然一点都不见腐烂的迹象,可是拿出来一见空气,立刻在空气中氤氲消散了。中年人一下子瘫坐在地上,不问可知,黄表纸下面还是一坛骨灰。 想不到自己千算万算,被前人的符咒给蒙蔽了。看来自己的道行,比起眼前这位年轻人差得太远了! 往山包下走的时候,看到下面那个工地,中年人不禁哭了:“我已经让人家把这里买下来,还在下面浇铸模块,要在上面建个大墓地,这下好了,我害人不浅啊!” 到了车前,中年人望着旁边堆积如山的沙子和水泥,踌躇着不上车。 “你怎么了,上车啊,带我去接收你的卦摊!”李时催促他。 “哦!”中年人就像正在做梦被人叫醒一样,在身上摸索一遍,“我那张协议呢,是不是丢了,你的还在吧,给我看一眼,咱们怎么约定的来着?” 李时冷眼看着他,自己有透视眼,这家伙还试图骗自己,他那份协议分明就在身上,还谎称找不到了,好吧,就把这份给你,看你耍什么花招? 中年人接过协议,居然也不打开看,突然揉成一团就要往嘴里送,李时早有防备,出手如电抢过协议。好哇,你他妈输不起,还想耍赖啊! 一看协议又被夺走,中年人就像疯了一样扑上来想再夺回去,惹得李时火起,太他妈不仗义了,愿赌服输,你这算什么!把他扑上来的双手接住,手腕一扭用他自己的胳膊缠住他的身体,旁边不是有的是沙子嘛,照着沙子里面就是一通摔打,让你不仗义,让你耍赖! 摔打一番就像扔铅球一样拧身一扔,把他扔到水泥泥浆里边去了!等到中年人从泥浆里爬出来,那个狼狈简直没法看了。 “怎么样,玩够了没有,要不要继续玩下去?”李时恶狠狠地问道,“再玩你就爬不上来了,直接把你浇铸到里面陪葬去!” 中年人有气无力地摆着手:“不玩了,我服了,我遵守协议,回你的老家伺候你爷爷。” 李时心里暗笑,自己的爷爷早就去世了,说有个偏瘫的爷爷是故意吓唬他。不过让他回老家住在自家的老屋里,让他过几天山村的生活惩罚他一下也是好的,省得他以后还这么狂,明明自己是人,他却要把自己当玩具玩玩,那就玩吧,玩就玩大的,去山村里玩! 中年人身上全是水泥泥浆,这么脏怎么能坐到几千万的汽车里面呢,李时又把他推翻在一堆黄土里面,把他身上的泥浆吸干。泥浆虽然干了,毕竟还是很脏,只好打开后备箱,让他躺在里面。他倒是很听话,木然地躺进去,看起来就像躺进棺材一样,脸上一副万念俱灰的绝望。 李时把中年人拉到公园的墙外,让他开着自己的电动三轮,一块儿去所谓的牡丹世贸大厦,因为李时担心三轮长时间放在这里,让人偷走了,这可是公物,自己不过是个小民工,可赔不起好几千块钱的电动三轮。民工嘛,因为没有钱,就是要把钱财看得很重,很珍惜,这可是师父嘱咐的。 …… 牡丹市,市中心最繁华的小红山商业区,牡丹世贸大厦的顶层,原道心理咨询事务所。 她打发走了钟点工,看着擦得纤尘不染的办公区域,心想老板说的一点没错,为什么要当有钱人?因为有钱了才能为所欲为地浪费。 将近一千平米的办公区域,一共就是老板加上夏芙蓉女助理两个人在使用,寸土寸金之地,俩人用一千平! 而且那个懒散到他姥姥家的老板只有星期五和星期日上午才过来营业半天,其他的时间就是钟点工在打扫,打扫,还是打扫。 第135节 有时候夏芙蓉不走专用通道,也坐公用电梯体验一把沙丁鱼罐头的感觉,她会很感慨,整个世贸大厦几百户商家,每一家都忙得跟陀螺似的,很多公司的员工整夜整夜地不睡在加班…… 可是自己呢,电梯是她进入世外桃源的交通工具,一旦进入自己的办公区域,就是一片死一样的沉静,她可以从一个套间,走进另一个套间,再走进又一个套间,还有那个满屋子情趣物品的套间,情趣大床很夸张地摆在正中间。 看到大床夏芙蓉就不由自主地揉揉胸部,有点涨,有点痒,每当又涨又痒的时候,她就渴望有一只不属于自己的手给搓揉搓揉,就像哺乳期的妇女涨奶了要找孩子给减减压是一个感觉。 她知道,又涨又痒就像轰炸机来临之前的防空警报,警报过后,那该死的老毛病就该犯了,胸部就会变成火烧火燎地热,里面像针扎一样疼痛难忍。 第207章你这死孩子 虽然她只是一只御姐,既没结婚也没生孩子,可是偏偏长了这么大胸,很不方便,就像在胸前按了俩大热水袋似的。 更要命的是这么大的热水袋居然不下垂,就这样直愣愣地往前鼓出去,走起路来都给带得前倾,怕往前趴下了只好挺着胸走路。 那些男人和没有胸的女人羡慕嫉妒不理解,还以为她胸大故意挺起来显摆呢,真是越大越挺,越挺越大,恶性循环,没办法的事儿。 夏芙蓉一边揉着胸部自助一边烦躁地翻腾日历,可是不管怎么翻,今天才星期二,大后天上午老板才能过来。 上午要给预约的客户做心理咨询,下午嘛,是不是俩人到最里边那个套间里合伙干点有情趣的事儿,还得看老板的心情。 这厮脾气相当古怪,难以捉摸。 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夏芙蓉探头一看,我说难以捉摸吧,这厮不是营业时间从不过来,今天星期二,居然来了。 “老板你过来了。”夏芙蓉脸上荡漾着真心诚意的微笑,走出来打招呼。 “老板你这是怎么啦?”夏芙蓉几乎是尖叫起来。 因为此时的老板就像被扔进水泥罐搅拌一番,然后又拿出来照着尘土里摔打摔打的灰老鼠一样。 “啊——”夏芙蓉用更大的声音尖叫起来,“谁让你坐那儿的,起来!” 因为大班台后面,老板花几万块钱买的椅子上,坐着一个高中生,而且身上穿的地摊货有点脏兮兮的,这身打扮又好像是工地上干建筑的民工。 老板脾气古怪,他的椅子比皇帝的宝座还尊严,不但其他任何人不能坐,任何人都不允许碰触,就是钟点工擦班台的时候连衣服边都不能碰到椅子——你知道斜上方有监控探头的。 可是现在这个土农民——一看就是调皮捣蛋不好好学习被开出来的那种——居然大模大样地坐在上面,而且还在前仰后合地感受舒适度。 看他身上穿的地摊货吧,夏芙蓉相信从他八辈祖宗数过来也没有人坐过这么舒服的椅子。 夏芙蓉已经猜到穷小子的身份了,她想起上个星期,或者是上上个星期的星期五,或者是星期天,老板曾不经意说起过,事务所人手稍微少点,考虑雇一个应届毕业生来做副助理,难道是他? 没错,老板说的是“考虑”,夏芙蓉当时没在意,仅仅是个意向而已。 而且根据以往她对老板的了解,只要不是写在字面上需要她这个助理提出提醒的东西,老板说的话跟肛那个门里喷出来的气体在功能上是一样的,甚至在味道上也无甚分别。 看来今天老板再次证明了他的难以捉摸,夏芙蓉的意思是老板一个屁都能崩出个应届毕业生来。 更能证明老板难以捉摸的是,他居然找了一个誓把嘚瑟进行到底的货,这一点从这货的外表就表露无遗。 夏芙蓉想到这里也不急着把这死孩子从椅子上驱赶开来了,反正刚来就触犯了老板的大忌,等待他的将是毫无悬念地立马滚蛋。 “这就是你的卦摊儿?”这个穷小子典型的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眼睛都忙活不过来,仰着白痴一样的脑袋看着透光石吊顶上价值一百多万的水晶灯,拔不出眼来了。 “喂,老弟,”高中生屈起指头敲敲班台叫老板,“你一个算卦的,用不着这么嘚瑟吧!” 老——弟!夏芙蓉无法控制地凌乱了,这货叫老板“老弟”!还叫老板算卦的!夏芙蓉相信这样比挖祖坟还伤人的蔑视肯定极大地侮辱到了老板的最深内心。 要知道这不是普普通通的心理咨询事务所,这是对顾客定位定到无法再高端的咨询事务所,当然,这货肯定不知道,当米国第一夫人“希拉外”遭遇家庭危机孤苦无助时,就是慕名来到这里找到信心和自我的。 夏芙蓉心想,要是告诉这货,老板的咨询价是一小时三十万,每年的营业额达到一个亿的话,相信这货再怎么井底之蛙,也不敢说出这样无知的话来。 “是,”老板终于说话了,“这就是我的卦摊。”平日威严到天上去的老板不但全身凌乱,身上全是水泥和尘土,那原本满是尊贵的脸上也透出尘灰遮盖不住的颓废,那神情表现出来的灰色比最正宗的灰老鼠还灰。 老板从驴牌手抓包里掏出钥匙放在班台上,指着那一串大大小小的钥匙,“这里所有的钥匙,包括保险柜的,密码我已经告诉你了。”然后拉起夏芙蓉的手,“咱们走。” “老板!”夏芙蓉彻底凌乱了,从老板的寥寥数语和动作上,直觉告诉她肯定出大事了。 “走。”老板说话还是那样坚定和不容置疑。 “喂喂,”李时又敲敲班台,“那什么,”他指着老板手里用标准姿势握着的驴牌手包,“那个,不是动物,放下。” 老板毫不犹豫地返回去,把手包放到班台上,扭头回来继续拉着夏芙蓉往外走。 “等等。”李时又敲敲班台,指着夏芙蓉,“还有个问题,这个姐姐虽然是动物,可她是人,貌似不是鸟吧!” “你说什么!”夏芙蓉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突然的变故让她有了世界末日的感觉,听到土农民口出不逊,她忍无可忍地厉声呵斥。 “姐姐别生气,”李时绽放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挥舞着手里几张皱巴巴的a4纸,“是这么回事,我已经跟这位老弟达成协议,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归我了,只有他养着的一只金丝雀是动物,他要带走,我就答应了,现在我才回过味儿来,他把你当鸟了。” “老弟,”李时身子舒服地往后一靠,两只脚搭在班台上晃动着,好整以暇地说,“咱们的合同出现一点小小分歧了,第一,人不能以动物或者植物来界定,太侮辱人了,尤其是这么漂亮的姐姐,第二,人是人,鸟是鸟,不是一种东西。” 老板转回头来,带着满腔的仇恨,就像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共戴天一样:“你是不是看芙蓉长得漂亮起邪念了!” 老板说的没错,夏芙蓉也是这样的感觉。 当然,夏芙蓉自己长什么模样自己清楚,反正每一个星探见了她,一般程序都是被她的惊人美丽震得先晕一会儿,然后暴跳起来狂喜过望,再然后狂热地开出无数天价的好条件,无所不用其极地要挖她,最后的结果全部像死了他亲爹娘一样的情态铩羽而归。 李时一摊手,无所谓的样子:“好吧,就按照你说的,我把这位神仙一样的姐姐看成一只鸟,可是我有个疑问,”说着一指老板的胯下,“你有一只鸟还不够?” “我说的是活的。”看样子老板在极力控制着自己巨大的怒火。 这货又一指老板胯下:“你敢说那只是死的?” 第208章恐吓,绝对是恐吓 李时心里暗笑,自己一直学不会嘚瑟,看来那是因为没有适宜的土壤,现在这个中年人要玩人,想不到被人玩了吧,那就陪你玩到底! 第136节 “我不跟你玩文字游戏,咱们都是讲究人,言出必行,你要是见美色起意,别怪我反悔。”老板居然拿出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李时也不想跟他玩过火了:“那好那好,带走带走,马上带走,我是眼不见心不烦。” 都走到门口了,李时又开口大叫:“回来回来,我又想到一个问题,不是我反悔啊,根据我国民主自由的法制精神,还有道德层面的人格自由和尊严问题,我建议,建议啊,你既然认为她是活的,我作为你俩的局外人提个建议,能不能让这个活物自己做出选择呢你说?” “哼哼,”老板十分自信地冷笑一声,“好,我同意,芙蓉作为一个**自由的人,有权利做出自己的选择,芙蓉,你选择留下还是跟我走?” 夏芙蓉坚定地说:“我跟老板走。” “喂喂,”李时敲敲班台,“现在我是这里的老板。” 夏芙蓉坚定地看着原老板:“我跟你走。”夏芙蓉是心理学博士,你一个高中生还想跟我玩儿文字游戏,嫩点儿吧! “好好,去吧去吧,”李时无奈地说,“你俩到村里过男耕女织的生活去吧,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那生活说起来浪漫,过起来痛苦,当然,织布是不用了,现在都穿成衣。” “要是到了我家的话——”李时捏着下巴,屈起指头悠闲地敲打着,“你的职责肯定就是伺候我爷爷,顺便介绍一下情况,他老人家九十多岁了,早年在茅山当过道士,山医卜星相无不精通,你趁早打消糊弄他虐待老人的想法。” “我的意思是,他老人家现在半身不遂,需要人接屎接尿,你每晚按时给他翻身二十一次,不能多不能少,翻身多了影响他老人家睡觉,次数少了会得褥疮,他要是喊哪里不舒服呢,就要给他不轻不重地按摩……” “你不用说了!”夏芙蓉坚定地制止了那死孩子的恐吓,“我就是跟原来的老板走。” “呵呵,”李时云淡风轻地笑了,“作为一个正直善良的人,我必须有义务提醒你,山里的生活有多苦,生存环境有多么地恶劣。” 接着李时声情并茂地讲了很多公公饿得偷儿媳妇的奶吃,老鼠给人暖和被窝,以及人和黄鼠狼为了争夺一只鸡大打出手,一群黄鼠狼骑着母鸡在村头游行,等等等等。 讲得淋漓尽致,活色生香,让听众身临其境的感觉十分强烈。 夏芙蓉想起电影《甲方乙方》里面那个大款,给送到一个山村里把全村的鸡都偷吃光了,穿个破棉袄天天坐土坡上盼着人来接他…… 她感觉自己开始动摇了,她承认自己受不了那样恶劣环境的考验,宁愿去死,也不能活受罪。 而且很明显老板也被打动,握住她的那只手松动了,再看老板的模样,完全就是一滩刚刚化冻的烂泥,看样子马上就要瘫软到地上。 一股尿骚味传过来,老板的裤子自上而下湿了一大片,那双伯鲁提皮鞋变身成了卧式尿罐子,鞋帮处正在“汩汩”地往外泛出琥珀色液体。 夏芙蓉一阵干呕,不自禁地从老板手里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她是想到流出这些琥珀色液体的水嘴了,自己常常在星期五或者星期天的下午把那东西含在嘴里,小舌头还上下翻飞地变幻出无数花样。 当然,自己那俩纯天然无污染的大热水袋也时不时把水嘴包裹起来,来来回回,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像两只变形虫一样去摩擦它。 看着夏芙蓉抽出手来,李时脸上露出狡黠的微笑:“芙蓉姐姐,如果你选择留下来帮助我打理这个卦摊儿的话,原来一切待遇不变,而且我承诺只要不歇班每月就会有一百块钱的全勤奖,每年的中秋节发放不低于一百块钱的福利,春节的福利不低于二百块——” “好了,”夏芙蓉打断高中生优厚的承诺,“谢谢你,想让我继续在这里工作,不需要另外多加什么,我只要原来的基本工资就行。” 然后夏芙蓉又加了一句:“只要你付得起。” 李时立刻装出满脸的感动来:“高风亮节啊,知道新老板刚来,需要你这个老员工的帮助,换了道德败坏的人还不得坐地起价,你呢,居然连这么优厚的承诺都不要,”连连摇头,“当今社会素质这么高的美女姐姐不多见了!” “我原来每月的工资是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块九毛九分钱,每次领工资都要带一分钱的零钱找给老板,我们老板喜欢九的数字。”夏芙蓉道。 “啊——”李时就像受惊一样“蹭”一下子就从椅子上弹起来,弹得那个高差点跳到班台上,“开什么国际玩笑,你玩儿我呢!” 旁边如丧考妣的老板忍不住插嘴:“柜子里有账本,工资发放记录,电脑里也有一份,你自己慢慢看。” “啊——”李时也变成了化冻的烂泥,颓然坐到椅子上,然后不甘心地打开电脑,输入密码一看—— 夏芙蓉眼看着李时变成刚出锅的面条,弯弯曲曲地从椅子上出溜下去,接着传来“噗通”一声,坐地上了。李时心里其实暗暗得意,不知道自己这样像不像个小民工,听到不到十万块钱就被吓得变成面条了,哈哈哈! 班台后面传来李时绝望的声音:“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买卖,一个算卦的哪有这么多钱,雇个人一个月给十万块钱,我爷爷算了一辈子卦,总共挣不了十万块钱!” 听到李时绝望的声音,老板比灰老鼠还灰的脸上隐隐露出一丝恶意的笑容。 唔,夏芙蓉心里一动,老板脸上闪过的那一丝笑容大有深意啊! 她深深知道事务所现在的价值,有形的无形的资产加起来,总得十几个亿,轻巧巧一个协议就归于他人,而且给了这样一个民工打扮的高中生,天上掉馅饼也不能掉这么大个儿的吧!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里边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老板扭头看着夏芙蓉,“芙蓉,你跟我走吗?” “老板——”夏芙蓉犹豫起来。 “好了,我看明白了。”不愧是搞心理工作的,看人直指内心深处,“心留意难去,你留下吧,我也不忍心你跟我受苦,我走了。” “等等,”李时从班台后边爬起来了,“电话号码还没换过来,以后有业务电话不能再打给你了。” 正好这几天李时已经把通讯录备份好了,正想换号呢,这回巧了,这么大的老板,号码肯定不错! 第209章神经比较大 老板从兜里掏出最新款的vertu手机,给放到班台上,李时看了撇撇嘴:“切,你这是什么手机好难看,”说着掏出他的山寨手机递给老板,“看看我的,在电子城三百多块钱买的,六个喇叭,来电话哇哇的,在工地上照样接电话。” 老板接过山寨机,就像要一头撞死似的冲出门去了。 “老板!”等夏芙蓉追出来,老板早不见人影。 “你们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夏芙蓉转回来问高中生,“他不会想不开吧!” “没事,”李时信心满满,“他还有重要任务没完成,不能死,说好了他要代替我回村伺候我爷爷,他学历高,有涵养,素质高,很适合伺候我爷爷。” 夏芙蓉心说学历素质涵养跟伺候你爷爷有毛关系。 李时继续得意洋洋地说:“最关键的是,据他自己说啊,他的心理学研究到了化境,通过心理暗示,能把死的治活,能让哑巴说话,能让聋子听声,能让瞎子复明,就像我爷爷的半身不遂也能健步如飞,我等着不久的将来他能领着健步如飞的爷爷来看我。” “哎呀——”李时伸个懒腰,哼哼着小调闲庭信步地从班台后边转出来,“两只小蜜蜂呀,飞到花丛中呀,飞呀飞呀……”一个套间一个套间地溜达,一边溜达一边变成了刘姥姥,对那些奢华的东西惊叹不已,这家伙真有钱啊,比师兄别墅里的东西都值钱。 夏芙蓉心说你这厮还是不识货,要是知道这些东西的真正价值,估计每到一个套间都要晕过去一次,就是一棵看起来不起眼的盆栽都价值好几万,卖掉的话比你们全家一年的收入都多。 尤其转到那个放保险柜的套间,李时居然惊叫起来:“这就是保险柜啊!” 第137节 是啊,保险柜!夏芙蓉心说,老板不是告诉你密码了吗,看看你能不能打得开? 夏芙蓉知道,当初老板买下这片办公区域,里面这个套间自己进行了改造,首先把铸造设备都弄来了,把整个一个小套间铸造成了一个生铁屋子,就这壁厚近一米的铁屋子,要是想偷到里面的东西,除非把世贸大厦拆了。 即使把保险柜拆除出去,要想打开这个大铁块,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有时候夏芙蓉也很好奇:“老板到底在里面放了什么好东西,要费这么大劲儿铸造一个保险柜?” 果然,李时在里面鼓捣半天,满头是汗的出来,一边往外走一边咕哝:“密码明明没错,怎么打不开呢?” 等李时转到最里边那个有情趣的套间,明显对里边的物品表现出极大的兴趣,一件一件地拿起来观赏,小蜜蜂早就不唱了,嘴里情不自禁地不断发出啧啧惊叹。 夏芙蓉悄悄把那种香薰打开了。 这货果然更加入迷地欣赏物品,明显是沉湎进去了,夏芙蓉不出意外地看到他那个地方渐渐撑起了帐篷。 “芙蓉姐,”李时扭头邪恶地盯着夏芙蓉高耸的胸部,“这些东西都是给咱俩准备的?我想试试。” 切,夏芙蓉不屑地鼻孔里哼了一声,她开始怀疑这死农民思维不正常,要不然换了正常人的话不可能神经这么大。 夏芙蓉作为一个标准的金领,就凭她的气质,她的长相,身上穿的上万块钱的名牌套裙,一般民工见了她都是自惭形秽,嗫嚅着说不出话来,这死孩子的神经大到居然敢冒出癞蛤蟆吃天鹅肉的想法来。 就像一个要饭的,哪怕头里长着麻雀那么大点儿脑子,见了尊贵的皇后娘娘除了惶恐,希望得到点施舍以外,是不会生出邀请娘娘到桥洞子里共度良宵的想法来的。 除非疯子才有这样不正常的思维,才无视两人之间天壤之别的身份差距。 “唔!”夏芙蓉胸部一阵刺痛传来,不由得用手捂着,去揉揉那俩大热水袋,她知道老毛病犯了。 “害人先害己呀!”夏芙蓉心说,本想打开香薰看那死孩子的笑话,羞辱他一番,想不到这种味道催化了自己的病情,让它这么快地表现了出来。 她知道,又痒又涨的防空警报已经过去,现在是轰炸机来了,胸部就像真的灌满热水一样火热,局部更是疼得像针刺,胸口憋闷得厉害,有点喘不上气来,并且随之而来的还有下腹的疼痛难忍。 “芙蓉姐姐,你这是怎么了?”一看夏芙蓉脸色苍白地靠在门框上,一只手抚着胸,一只手捂着肚子,李时惊讶地叫了一声,快步上来扶住她。 “没事。”夏芙蓉摇摇头,费力地喘了两口气,但是喘不透,憋得厉害。 “还说没事,你看你脸都白了,我扶你先到床上躺下。”李时一边说,一边扶住夏芙蓉往床上走。 夏芙蓉本想不上去躺,那可是情趣大床,她跟老板专用的,现在怎么能当着一个外人的面儿躺上去呢,即使不打开开关,那也是一个情趣床啊! 可她这次疼得太厉害,身上的关键部位就像被细钢丝勒住,深深地勒进神经里面去,疼得让她不敢做哪怕一个微小的动作,她觉得自己站都站不住了。 李时扶着夏芙蓉在床上躺下,瞅瞅她疼得脸色苍白一动不敢动,伸手把她捂着肚子的手拿开,另一只手拽着职业套裙的上衣就往上掀。 “你干什么?”夏芙蓉惊叫一声,难道这货忍不住了,要趁火打劫? 大惊之下让她顾不得病痛胸闷,挥手就是一个耳光。 想不到李时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夏芙蓉的手脖子:“你干嘛打我!” 夏芙蓉忍着疼喘口气,艰难地说:“只要我叫一声,这里面马上满了保安。” 李时轻描淡写地笑笑:“叫什么保安呀,姐姐你想歪了,我看你疼得这么厉害想给你治病。” “治病?你还会治病!”夏芙蓉被他幼稚的谎言都雷住了,她捂住肚子喃喃道:“屎壳郎要是能酿蜜,这世界上就不需要蜜蜂了,再说给我治病你掀我衣服干什么?” 李时认真地说:“我看你捂着肚子那么痛苦,我先给你揉揉肚子。”看出这个女人不相信自己了,但是自从治好了师父和宋一宁,李时对自己的医术有了空前的自信,看得出夏芙蓉的病并不严重,自己是不出手,要是给她扎上几针,那不是针到病除的事儿。 【作者题外话】:推荐三本值得追看的好书:1《护美神医》医术无敌,泡妞更神;2《花都异能王》异能无敌,美女倒贴;3《天才相师在花都》观天动地看相掌乾坤,想当官,想泡妞,都来找我。 第210章给助理治病 不过李时并不打算马上给她针灸,难得者至贵,易得者等闲,要是一下子把她治好了,她也觉不出自己的高明来,还是让她的病犯得很严重,那时候自己再出手,可就是神医了。现在看她这么痛苦,给她揉揉点点穴止止疼,那还是可以的。 医者父母心嘛! 揉肚子!夏芙蓉简直无语了,她越发肯定站在床前的就是一个神经病,自己是什么身份,这死孩子什么身份,就自己这一身粉嫩的肉岂是一个小民工能随便摸摸的! 换句话说,就她这病多少大医院都去了,吃了多少进口药,一直治不好,即使这死孩子会治病,也不是揉揉肚子就能治的。 李时还真执着,见夏芙蓉不动了,又捉住她的一只白玉般的手脖子,装模作样地给号起脉来。 不过是摸摸手脖子,让他摸摸吧,给他点小甜头吃过了瘾也许就老实了,夏芙蓉已经疼得筋疲力尽,实在没力气反抗。 李时一边号脉一边嘴里不闲着:“我知道你怀疑我的医术,我先介绍介绍我自己吧,我叫李时,二十三了,温泉镇桃花沟村的,我们家是中医世家,世代行医,姐姐你怎么称呼?” 夏芙蓉虚弱地说:“我叫夏芙蓉,你是中医世家就应该好好的在家行医,跑到城里来干什么?” “村里太穷,实在混不下去了,我才到城里来打工,现在在工地上干活。”李时捏着夏芙蓉的手脖子,“先不说那个了,我先说说你的病情,你的病有点怪啊,病因不在于你自身,好像是外因,通则不痛,痛则不通,你是不是受过什么束缚,让你身上的经络堵得这么厉害?这病时间还不短了,至少得三年以上。” 唔!夏芙蓉吃了一惊,这个叫李时的土农民是真的中医世家,还是蒙的? 夏芙蓉这病四五年了,上高中的时候因为自己的胸大惹得那些男生躁狂,摔东西踢门砸窗户的,很麻烦,为了安心学习,所以她从大学开始就束胸。 想不到几年以后弄出一身毛病,胸闷气短,胸痛,腹痛,尤其是来月假之前,这老毛病就犯,一开始没当回事,后来越来越严重,再去医院却一直治不好。 李时变戏法似的一翻手,手里就多了一根金针,拉着夏芙蓉的手腕往上扎,既然她不让揉肚子,只好先给她的手上来一针了:“我先给姐姐在内关穴上扎一针,扎上这一针,姐姐的胸闷肯定缓解很多,你要是觉得有效,相信我了,我就给你按摩一下腰腹,通通经络,你的肚子立马就不疼了。” 还别说,这一针下去,夏芙蓉的胸闷好了很多,夏芙蓉深深地喘了几口气,居然有一口喘透了,效果还真明显。 “怎么样芙蓉姐姐——”话出口了李时一顿,这都什么称呼,看来是装得瑟喊顺口了,赶紧改口,“呃,夏姐姐,管用吧,我再给你按摩按摩,你看你疼得脸都白了,这样下去不行,再说你以后别乱治了,看来你吃了不少西药,那些药对你这病不管用,尽是些激素药,止止疼过后再犯。” 李时一边说,一边又要把夏芙蓉的上衣往上掀。 “不行。”夏芙蓉按住衣服,但是很明显她有点犹豫。 李时又笑笑:“人家都说病不忌医,姐姐都病成这样了还这么多忌讳,我这童男子都没觉出怎么着来,何况你这……”话一出口李时就觉得不大好,自己还是童男子吗,忽悠人也没这个忽悠法的,再说自己潜台词还是芙蓉姐姐这样的熟女,这话得亏没说出口,说出来她还不得火大了! 第138节 “我怎么样?”夏芙蓉一瞪眼,她觉得这小子有点口无遮拦。 “呵呵,”李时干笑两声,扭头看看,这房间里很多千奇百怪的情趣用品,他拿过一个黑色的眼罩来戴在头上,“好了,捂住眼,我就是治病,没别的想法,我可单纯了。” 你单纯,我不单纯!夏芙蓉无奈地把手拿开,是啊,病不忌医,生病了嘛,实在顾不得忌讳什么,再说看来这个李时好像有两下子。 李时把夏芙蓉的上衣轻轻掀上去,露出腰腹,夏芙蓉见他双掌分开,掌心相对作抱球状抚弄一番,手掌上渐渐泛起一层幽幽的蓝光。 夏芙蓉奇怪地问道:“你手上怎么发光?” “呵呵,”李时得意地笑了一声,“茅山气功。”其实心里想,谁知道是什么气功,也许是木戒指气功,反正能发出来骗人得她让自己揉肚子就行,一边说着,一边在夏芙蓉的肚子上轻轻地抚摩起来。 夏芙蓉只觉得一团凉丝丝的气流在自己的腹部游动,这种凉气就像清凉薄荷一样让人舒服。 刚才一见到这个夏芙蓉,给李时的第一印象就是身材高挑,穿着一身职业套裙又高贵又利落,现在摸到她的腰,才知道很丰满。 按揉着夏芙蓉的腰,李时发现她的腰上没有赘肉,现在才恍然大悟,知道了什么叫肥胖,什么叫丰满,丰满的女人就像一件艺术品,圆润光滑,充满弹性。 一边按摩一边靡靡地想,刚才夏芙蓉捂着胸,胸疼得一定很厉害,我要是给揉揉胸的话肯定就不疼了,她那里鼓鼓着那么高,肯定很大,搭上手会是什么感觉? 李时回头想想,自己以前没这么坏啊,难道自从跟小绿一起睡觉,吃上瘾了,学坏了,这才跟小绿分别几天,就有点靠不住了? 也许眼睛被眼罩捂住更利于幻想,李时脑海里浮现出刚才欣赏到的美女画面,真是人间少有的尤物啊,他忍不住暗暗吞下一口口水。 李时梦幻般地想象着,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绝世美女?美丽得让每一个正常的男人一见难忘! 令人庆幸的是芙蓉姐姐居然有病,这可是上天赐予的绝好机会,李时打定主意要想办法按摩到夏芙蓉的胸部,当然终极的理想就是在她身上结束这十多天来对小绿的思念之苦。 抚摩了一阵,李时抬起手,依然双掌相对做抱球状转动几下,渐渐把那团蓝光抟揉成一个小小的光球,慢慢聚集到了他的右手拇指尖上。 然后他用拇指点按夏芙蓉的阴都穴,上脘穴,通谷穴,每点过一个穴位,夏芙蓉的肚子里就舒服一分,就松散一分。 此前肚子里所有的器官都好像被绳子捆住,可是被李时这一按,那些绳子全都挣开了,不但给内脏器官松了绑,那股凉丝丝的薄荷清凉就像一只无形的手在温柔地抚摸,好舒服啊! 李时抬起手指,那个蓝色的光球在他的拇指上跳动,“夏姐姐,你能不能把上衣脱下来,翻过身来趴到床上,我需要点你后背的定喘、风门,百劳、左右肺腧等穴位,只有这样你才能喘得透。” 【作者题外话】:爆发11章,这是第一章。大家看着打赏,没打赏的兄弟记得发条评论,帮忙添添人气,谢谢了。 第211章继续忽悠 夏芙蓉又做了一会儿心理斗争,对于这个李时的医术,她已经深信不疑,可是让她脱掉上衣……她看看李时捂住眼的眼罩,终于下决心,反正这死孩子也看不到,脱就脱。 可她毕竟心有戒备:“你转过身去。” 行,没问题,李时扭身背对大床,心里乐开了花,这就是俗话说的蛤蟆操刺猬,慢慢地凑合,刚才把她的衣服往上掀掀都不肯,现在还不是连上衣都能脱了。 李时暗下决心,今天无论如何也得要忽悠她把罩罩脱了,一定要看看绝世美女的胸到底有多大,有多好看。 “好了,开始吧。”夏芙蓉叫他。 李时扭回身来,伸手先摸到了夏芙蓉那那诱发人触摸**的蝴蝶骨,心里一阵悸动,手掌顺着光滑的肌肤寻找穴位,李时的心一个劲儿在哆嗦。 接触到这样极品的美女,对于李时这个童男子绝对是个极大的考验。 冷静冷静,现在最需要的是冷静,李时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俗话说美酒不可糟蹋,佳人不可唐突,要想把绝世美女搞到手,就得忍耐住一时冲动,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等他点完夏芙蓉颈背部的几个大穴,夏芙蓉长长吁出一口气,舒服啊,终于喘透了,而且是彻彻底底透彻的呼吸,能分明地感觉喘到了肺底。 李时抬起手,再次双掌相对抟揉一番,这次隐隐可见双掌之间氤氲着一团红亮亮的光芒。 当双掌按在夏芙蓉后腰命门上时,李时立即感觉到小蛮腰那让人**的弹性了,让他身子一震,差点气机逆流,等到凝神静气调理过来,头上已经冒出一股冷汗。 好险,红颜祸水,一点不假,不过是摸到了后腰,就差点让人癫狂。 赶紧凝神静气,意念集中,手掌又开始在她后腰上游走,雪白的肌肤光滑细腻,轻轻摩擦起来手感极好,可他不敢分心,只是意念专一地给她抚摩。 夏芙蓉感觉自己舒服成一滩泥了,绵柔柔的温热在整个腰腹部徜徉,就像春日傍晚的暖风,甚至还带着令人陶醉的香气。 李时不敢再继续抚摩下去,赶紧抬起手收功,可结束了还是忍不住又拿手在夏芙蓉后腰摸了摸,心里一阵阵麻酥酥的悸动,真是好东西呀,怪不得村里的老男人说女人全身都是宝。 现在有了实物对照,李时深深理解了那些老男人说的话,尤其是人世间不可多得的尤物,每寸肌肤都能要人老命,更不用说那高耸入云的山峰,甚至再继续往下深挖下去了……他不敢往下想了,那可是无穷无尽的宝藏啊! 那么接下来,就要继续忽悠,争取让她把小胸衣脱掉了。 还没等他想好怎么说服床上这位极品尤物,却见夏芙蓉穿上上衣,从床上下来,你别说,经过这个生瓜蛋子这一番调理,自己的老毛病好了大半,虽然胸还是火热地疼,但是疼得轻了,而身上其他的症状都消失了,心里暗暗赞叹生瓜蛋子这祖传的医术还真神奇。 李时回过身来,有点小尴尬,毕竟心里有鬼,怕让她看出来,要不然人家也不会这么迅速地把衣服穿上,李时比划着自己的胸部:“呃,夏姐姐,你这里不是也疼吗,不再治治了?” 夏芙蓉冷冷地说:“谢了,不敢再劳动你,把眼罩摘了吧。”见他那个不自然的模样,夏芙蓉心说这个生瓜蛋子还没无耻到透顶的地步,不过就你想跟老手玩小九九,简直太自不量力了。 “夏姐姐,我刚才给你按摩仅仅是一时缓解你的病痛,下次还会再犯,要想根治,就得坚持长时间按摩。” “哦,是吗!”夏芙蓉心说,“这死孩子这么说,明摆着意思就是以后很长时间我就离不开他了,做梦去吧,我就是病死,你也甭想再碰我一个指头。” …… 俩人从套间里出来在沙发上坐下,李时卜楞着脑袋四处看着:“看来这买卖不怎么样,到现在没见一个顾客上门,夏姐姐,跟我介绍一下这里的情况吧,我想通过我们的努力让这里变得顾客盈门。” “顾客盈门!”夏芙蓉一脸明显的不屑,“简直是弥天大笑话,离开原来的老板,这里还能正常营业吗!” 李时轻描淡写地说:“怎么不能正常营业,他不就是个算卦的,我也会算卦。” 算卦!这寸土寸金的地方买下一千平米就是为了给人算卦!夏芙蓉真想一口血吐他脸上。 “夏姐姐,我知道你不相信我的能力,这也难怪,刚见面你还不了解我,”接手这么豪华一个地方,李时很兴奋,兴致勃勃地说,“不过我既然接手这里,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希望合作愉快。” 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来,快如闪电地捉住夏芙蓉那柔若无骨的小手,暧昧地摇动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放开。 “合作什么,老板走了,这里也要关门了。”夏芙蓉一边心不在焉地说着,一边揉揉手,挣半天没挣出来,都给攥红了。 第139节 这小子太坏,太狂妄了,还想继续营业,做梦去吧! 她很清楚,心理咨询这个行业具有很强的技术性,咨询师具有唯一的不可替代性,现在老板离开了,事务所就会像断了立柱的房屋一样坍塌倒掉。 “你和老板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能不能告诉我?弄明白情况,我才能决定是不是帮你。”夏芙蓉说。 好吧,李时把刚才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当然,该说的说,不该说一个字都不能告诉她! “这可不是小事,老板就算输得心服口服,他能心甘情愿履行合同?”夏芙蓉觉得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不过打个赌,就让老板从天堂直接跌入地狱! “你说的一点不假,看来你还是比较了解他的,”李时笑道,“这老小子一看全输了,就想反悔,不但把自己那份合同掏出来吃了,还想抢我的合同吃掉。 “我能吃他那一套,当时正好旁边一个工地!”李时把摔打老板的情景添油加醋地描绘了一遍,末后还补充说,“我这人较真,大男人一言九鼎,说到做到,他真要反悔,我就真想弄死他。” 虽然老板受刑的经过让夏芙蓉听得惊心动魄,但她还是坚持认为,换了是她,宁愿被打死,也不能履行这样的合同。 李时道:“我也不能老是来硬的,不是说攻心为上嘛,我一边打他一边劝他,不就是三年嘛,咬咬牙挺一挺就过去了,比死了强吧!佛曰:六十年的考验和地狱里永恒的烈火比起来算得了什么。何况区区三年呢。这样说来说去,他就通了,就这么简单。” 简单! 夏芙蓉那口血又涌上来了,打一个赌十几个亿的输赢,关键是老板从亿万富翁一下子成了护工,还得一晚上给半身不遂翻身二十一次,这叫简单? 【作者题外话】:第二章 第212章人比人要死 她真的搞不明白状况了,就凭眼前这么一个民工打扮的土著,能干成什么大事?老板难道被人下了符咒,居然成了任人摆布的木偶? 老板任人摆布,但是夏芙蓉知道自己还是清醒的,之所以留下来,其实最大的想法是搞清楚事件的来龙去脉,希望能帮助老板解决这场危机。 李时骨碌着俩大眼睛,征询地看着夏芙蓉:“具体介绍介绍这里的情况吧,芙蓉姐姐。”说出口了觉得不大好,怎么又叫芙蓉姐姐,干笑两声,“夏姐姐。” 夏芙蓉大体给他介绍了心理咨询所的情况,客户定位在高端女性身上,咨询费每小时三十万,但是每个客户一次咨询时间规定就是半小时,不能多,也不能少。 而且老板只在星期五的上午和星期天的上午营业,也就是一周的工作时间只有两个上午,客户再多,也得预约了挨着排。 现在客户的档期已经排到两个月以后了。 李时忍不住说:“你老板怎么这么多毛病!”话虽这样说,但是李时曾经看过一篇文章,题目叫《讲师江湖水深深》,虽然讲师跟心理咨询师不是一种东西,但是营销模式大同小异。 那篇文章开头是这么说的:日薪几千元?那是刚起步。上万元?经济适用型。数万元?小有名气而已。还能更高吗?当然,如果有人给你开出一天几十万的价码,说明你在江湖上,已属有地位、有名号的人物。至于几百万元一天的开价,我只能说,这个收入并不夸张。往极致了说,这个行业里最高的收入到底有多高?有一位以传授心灵力量出名的讲师,一年的讲课营业额,据说是13亿元。扣除运营团队和销售成本,讲师个人可以拿到的数字是两亿元。 比起那些顶级讲师来,这位心理咨询师的收入算是一般吧! “也许这是社会的毛病吧。”夏芙蓉说,“越是毛病大的老板,客户越多,忠诚度越高,大概那些客户认为,脾气越大,本事越大。” 说到这里夏芙蓉不无惋惜:“别的不说,仅仅这两个月的营业额,将近两千万,就这样白白浪费了。 “最愁人的是客户都预约好了,咨询费已经交了,老板这一走,怎么跟客户交代,一旦操作不好,就会被起诉,要面临高额的赔偿。” “唔——”李时捏着下巴沉思,“所以说嘛,这里必须要照常营业,咱们不但不能被人起诉赔偿,还得更多地拓展业务,更多地挣钱。” 夏芙蓉撇撇嘴,心说那怎么可能,别说你一个生瓜蛋子,就是来一个跟老板同等水平的,换了生人也别想经营下去。 李时看出夏芙蓉的不屑来了,他不以为意地笑笑:“夏姐姐先别绝望,死了张屠户咱也不吃带毛猪,我看那老小子本事也不咋地,我既然能赢他,就有比他强的地方,今天不是星期二嘛,到星期五还有好几天,这一段时间咱们想个解决的办法。” “没法可想,”夏芙蓉坚决地摇摇头,“这些客户大多是老客户,忠诚度很高,对老板有毒瘾一样的依赖性,除了老板本人,你就是换成米国总统她们也不买账。” “有这么神?”李时眼睛立睖起来,“说实话,一开始听你说这是心理咨询所,我还真不想干下去,我又没学过心理学,现在话说到这份儿上,我还非得干下去不可,夏姐姐你信不信?” 夏芙蓉心说:“早看出来了,据说山里人都是一根筋。” “车到山前必有路,两天之内一定能想出办法来。”李时说着掏出手机看看时间,“这也到点儿了,我还得赶回工地去吃饭,那几个土驴还给我留着菜呢,这两天没钱吃包子了,吃盒饭——你别说,这手机虽然丑点,做得还挺精致。” 夏芙蓉又想吐血,那是最新款的vertu,六十多万呢,在你眼里仅仅就是做得有点精致! 土老帽,永远就是土老帽,夏芙蓉听明白了,果然如她猜想的那样,这货就是工地上干活的民工。 再说你看他那风风火火的样子要赶回去吃饭,就怕耽误了工友给留的份饭,夏芙蓉知道建筑上吃的份饭不会超过五块钱,这土老帽放着几千万的生意不去考虑,急着赶回去就为了不浪费五块钱的盒饭,她真服了。 “算了,你也别赶回去吃了,我请你出去吃点吧,吃完饭我帮你想想办法。”夏芙蓉可不想让他就这么跑了,她希望尽快让这个生瓜蛋子接受无法继续营业的现实,那样或许让他考虑把原来的老板请回来。 “哦,夏姐姐请我吃饭!”李时显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来,要知道美女的功能不仅仅是养眼,还能让男人怡心,刚才跟这大美人坐在一起讨论问题,看着夏芙蓉那美好的姿态,上上下下散发出来的鲜靓气息,让他心里比驾着五彩棉花云还舒坦。 想想跟美女坐在一起共进午餐也是令人享受的事吧。 而且还是她花钱。 李时心想自己真是师父的好徒弟,这心态怎么学得极有民工味道了! …… “让夏姐姐破费了!”李时怎么也得客气两句,“那什么坐我的车吧,我给姐姐当司机,我先下去提车。” 切,看他那一副民工德行吧,夏芙蓉心说,别人请你吃顿饭就像占了天大的便宜似的,就这素质像是一小时三十万的老板吗? 要是换了原来的老板,谁能有幸请他吃顿饭? 老板一个小时值三十万,你就是花三十万请他吃一顿饭,哪怕只是占用他一个小时,对老板来说都是他自己掏腰包请对方吃的。 这就是人的价值,人比人的差距就在于此吧! 夏芙蓉到了地下停车场,却怎么也找不到那生瓜蛋子了,老板的迈巴赫62停在车位上锁着,人呢? “夏姐姐,这边这边,坐我的车。”李时像个山里杠子似的在停车场的公共区大声叫她。 “这货自己还有车?”夏芙蓉带着一肚子疑问走过去一看,傻眼了,有车是不假,电动的,三轮。 第140节 “上车吧。”李时乐呵呵地做个请的手势,三轮的车斗里放着好几个马扎,看样子是让她进去坐马扎。 “这几天在工地上干活,我拉着那几个土驴上下班,其实三轮是老板的。”李时解释说。 “怎么不开那辆车去?”夏芙蓉远远地指着那辆迈巴赫问。 李时掏出那个大优盘来:“我倒是找到钥匙孔插进去了,可是怎么也拧不动,差点拧断,发动不起来。”刚才李时还真打算开迈巴赫去,但是想到师父的叮嘱,民工,民工啊,能开几千万的车上工地吗? 拧钥匙?差点拧断! 夏芙蓉彻底凌乱了,那车的启动按钮在档把头上,你去拧钥匙! 一千多万的车,你就差点拧断钥匙! 她真想一口血吐他脸上。 第213章一群土鳖 李时得意洋洋地开着电动三轮拉着夏芙蓉,夏芙蓉在车斗里坐着马扎,羞得无地自容,自己什么时候变成农妇了!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一人有难全家完蛋,老板倒台了,唯一的助理沦落到坐在电动三轮上,跟民工的老婆有什么区别? 幸亏她戴着墨镜和口罩,不管在实际上还是心理上,都能起一点遮挡作用,不然的话夏芙蓉真想找个毛绒玩具一头撞死算了我。 电动三轮溜溜地越走越远,都快出城了,夏芙蓉奇怪地问李时:“随便找个地儿吃点就行,你这是去哪儿?” “上工地,”李时大声回答,“我手机换号了,谁也联系不上,我去跟他们说说,不然还以为我失踪了呢,再说先跟老板请个假,不声不响地不去干活没法交代。” 又要上工地请假,多大点儿事!夏芙蓉看明白了,这个生瓜蛋子不把她气得吐血是誓不罢休,干事总得分个轻重缓急,眼前摆着几千万的难题没法解决,你先去找工头请假! 三轮进了工地,工地上路不好,那个颠簸倾斜,加上这货开三轮怎么这么毛,有多快跑多快,就像赶着去撞死似的,好几次转弯太急三轮都要侧翻了,把夏芙蓉吓得魂儿都飞出去好几次。 夏芙蓉这个后悔,早知道这样开自己的车拉着他,自己那辆a4小奥迪虽然没法跟老板的迈巴赫比,但是总比把自己的生命托付给这个生瓜蛋子强。 正在后悔当中,三轮“吱嘎”一个急刹车,差点没把夏芙蓉给扔出去。 车前边怒气冲冲站着五个民工,都是二十多岁的小青年,指着李时骂道:“你个土驴上哪去了,半天的功夫,打电话都找不着人,接电话的混蛋那个腔调,好像待死,他说你换号了,问他换什么号,接着挂了,再打怎么也不接了,那是谁,逮过来窝心脚窝死他。” “就是。”李时嬉皮笑脸地从三轮上跳下来,“逮着他我也想打他,我越想越不是味儿,我肯定是被他坑了。” “先别废话了,回来就好,”一个民工拿着一个盒饭递给李时,“刚才老板过来,幸好没发现你不在,嘱咐了两句就匆匆走了。” “老板来过了?”李时大惊,“他来嘱咐什么?” “看到了吗,那一堆人,”那个民工指着远处的人群道,“这边工地上干活的都在那里闹事,找包工头要工钱,刚才老板过来是嘱咐咱们见机行事,要是见别人抢东西的话让咱们也用三轮拉一点,顶工钱。” “他妈的这个破老板,抢什么东西!”李时怒道,“咱们这个活是我给介绍的,到时候要不上工钱来我给要,还用得着抢东西,我表叔是那样用人不给工钱的人吗!” “你表叔不是那样的人,为什么拖着不发工钱?”一个民工说。 “我表叔不是解释过了,开发商答应拨款,马上就拨下款来了,你们也跟着着什么急。”李时说着往那边的人群里看看,“我表叔呢,没在这里?” 这两天李时终于知道第一天晚上见到表叔时,他脸上总有掩盖不住的淡淡忧愁,原来跟开发商一直拖延支付工程款,导致表叔资金链断裂,这些日子一直靠高利贷支付工资,现在眼看高利贷也支撑不下去了。 老大刚才过去打听到了内幕:“你表叔答应今天付一部分,开着车找钱去了,那些包活的都在那里等着,他不拿钱来不干活。” “是吗,”李时表情复杂地看着人群,“咱们都是出来打工的,知道打工不容易,可是我表叔真的不是那样的人。”扭头看到民工手里的饭盒,“唔,你别说,我还真饿了。” 一边说着,一边夺过盒饭打开,狼吞虎咽地开吃。 夏芙蓉从三轮上下来,站那儿半天了,可是这群民工光顾着讨论要工钱,根本没顾上看她,很明显李时已经忘了车上还有个女助理这回事。 “嗯,咳咳!”夏芙蓉只好咳嗽两声。 “唔——”李时含着满口米饭回过头来,“啪”的拍自己的脑袋一下,“猪脑子,光顾着讨论这事,倒把这茬儿给忘了。” 他把吃了一半的盒饭塞给一个民工:“替我吃了,你们先在这里盯着,有什么变动及时通知我,我和芙蓉姐姐——啪,”自己先抽自己一个嘴巴,“我和夏姐先去吃饭。” 什么,姐姐?而且还是芙蓉的! 轰,五个民工就像屎壳郎撞上了一泡屎,立马围上来。 民工常年在外,感情生活相当干涸,这时候就是弄个猪八戒的妹妹来也能当西施使唤。 何况一看那窈窕身段,黑丝袜穿着一身宝蓝色职业套裙,最惹眼的是里面的白色小吊带,被硕大的内容物都要撑出来了。 李时很吊的模样给介绍:“这是夏姐,年薪一百多万呢,她要请我吃饭,怎么样,一块儿去吃点吧!” 年薪一百多万!这五个感情生活常年干旱的民工一听这话,那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居然在夏芙蓉面前窘迫得脸都红了。 人家是富姐啊,而且气质这么高贵,只看到口罩和墨镜以外的部分,就感觉到了绝世美女的强大气场,人比人要死,这群土鳖自己把自己羞愧得无地自容,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想让他们一块儿去吃饭,敢跟人家坐到一个桌子上吗?黄球鞋那个臭,鞋上都是泥,那双手粗糙成那样好意思伸出来夹菜,看看脸上晒得乌黑,民工服好脏,还那个味儿…… 再好的东西也不是放到哪里合适,要贴合身份和心理需求,常年干旱的民工们需要的不是仰视才见的神仙姐姐,他们需要的是猪八戒的妹妹。 一句话,只要是个母的就行。 夏芙蓉这才觉出来,李时的心理素质有多强,这货的神经有多大。 李时意气风发地大手一挥:“那好,你们不去我们去吃了,好好盯着,有事给我打电话,”说到这里才想到手机换号了,掏出手机往民工手机上打,一边拨号一边嘟囔,“肯定被那厮骗了,比我那手机差多了,不好使!” 几个民工把脑袋凑过来,纷纷附和着说李时被人骗了,这手机一看就是山寨货,做得太难看了,从没见有人用过这么难看的手机。 等到民工又给他拨回来,vertu手机一振铃,民工们全都“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话李时:“你个土驴平常看着挺聪明的,也有被骗的时候,这手机来电声音比你那块小多了。” 夏芙蓉是真想吐血啊! 第214章神经比较大 第141节 夏芙蓉重新坐到三轮上,听到身后那几个土鳖议论纷纷:“什么,芙蓉姐姐,不像啊,没这么漂亮?” “那么大胸,我看像。” “身段也不像,芙蓉姐姐胖成那样!” “老土,没文化,网上说芙蓉姐姐减肥成功,漂亮死了。” 夏芙蓉只好捂着耳朵不敢往下听了,唯一的念头就是:我想去屎。 出来工地门口,三轮车停下了,李时想了想,问夏芙蓉:“夏姐商量个事呗,我是这样想的,你请客不能让你花多了,咱就简单一点在这附近吃吧!” 一指工地对面:“你看小吃店快餐店什么都有,想吃什么有什么,夏姐你想吃点什么?” 想吃点什么?夏芙蓉想吐点什么,这是工地对面啊,都是给民工准备的饭菜,你让我去吃! 这真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夏芙蓉真心怀念起老板来了,如果老板不出这事,自己做梦都不敢想到会沦落到坐三轮,吃民工饭的地步。 可是想到上午老板的样子,想象着李时形容的山村生活,夏芙蓉又为自己庆幸,即使吃民工饭,也比老板幸运多了。 可怜的老板。 那就吃吧,夏芙蓉把这些快餐店挨个逡巡了几遍,实在无法在睁着眼睛的情况下做出选择,只好闭着眼,点点羊羊,点点羊羊,点到谁来当肥羊…… 好了,就是它了,包子水饺刀削面,啤酒小菜鸡蛋汤。 “我神经比较大,我神经比较大……”夏芙蓉就像念咒语一样在心里默念着,这小吃店里边馊臭味太大了,到处油乎乎的,看着李时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她却被馊臭味阻挡在门口不敢进去。 嗡——嗡——苍蝇相当肥壮,发出直升飞机一样的轰鸣在她眼前飞过来飞过去。 李时熟门熟路地走进来,一进门先闻到熟悉的包子味,笼屉上热气腾腾,他抽抽鼻子,好香,比起吃盒饭来,吃包子喝蛋汤算是大餐了。 这几天他们六个时常来这里吃包子,跟包子店老板有点熟了,是四十多的夫妻俩,也是农村的来的,很老实。可是现在作为“收银台”的那张三抽桌后边换老板了,坐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当着店里那些吃包子顾客的面儿互相戳弄着逗乐。 再往后看看,店老板两口子在后边忙天火地地包包子呢。 这一男一女俩年轻人看打扮就跟这个包子店格格不入,女孩长得很漂亮,可就是打扮得相当过火,显得妖艳,男的虽然坐着,也能看得出是个瘦高个,头上染着黄毛,装着像个店老板的样子很吊地跟李时打招呼:“想吃点什么?” 当然,那个女孩李时认识,不但认识,论起来李时应该叫她老婆,如果她不承认的话,李时可以默认为她是自己的“前妻”。 这个女孩叫吴雅涵,跟表叔一个村的,当初表叔收养了李时,吴雅涵的老爹见表叔家是村里首富,也想跟表叔攀亲,就死皮白赖把女儿许给李时,表叔见吴雅涵长得倒也清秀,也就答应了。 刚订了亲那会儿,老吴还经常叫李时去他家吃饭,李时那时候还小,无可无不可,好像吴雅涵也是这个态度。 当时李时和吴雅涵都在镇上上初中,很多同学都知道他俩这层关系,喜欢开“小两口”的玩笑,玩笑而已,也没觉得怎么样。 等到李时从表叔家跑回来,老吴的态度就已经完完全全改变了,从前是呵护备至的老丈人,现在变成了一个冷冰冰的路人。 吴雅涵的态度也跟着父母的态度转变,再有同学们开“小两口”的玩笑,她反应那个激烈,比侮辱到她姥姥家还要厉害。 对李时更是爱答不理,见了他比骄傲的孔雀还翘尾巴,那高高在上的模样,分明就是告诉李时:“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 现在一看到李时走进来,吴雅涵又变成了骄傲的孔雀,两只桃花眼目空一切地往斜上方瞅着,明显的意思就是李时都不值得她正眼看。 要是换了别人,也许要“不蒸馒头争口气”,非得指天画地地立个誓,一定要混成人模狗样怎样怎样,衣锦还乡让吴雅涵看看,让她后悔。 可是在李时看来,就她这样的人,才不值得在乎呢,笑嘻嘻地腆着脸问吴雅涵:“呦呵,涵涵,当老板啦!” “切,”吴雅涵气呼呼地说,“谁稀罕当这样的老板,这是我姨家,我过来玩,”斜着眼上上下下瞅瞅一身民工打扮的李时,“穿得不错,在哪里高就呢?” “呵呵,”李时嬉皮笑脸地说,“托您的福,在对面上的工地干活。” 吴雅涵马上拿手在鼻子下面扇了扇,像是驱赶李时带过来的臭味似的,往外挥挥手:“找个地儿坐下吧,看看想吃什么。” 旁边挨着她坐着的那个黄毛看到李时跟吴雅涵嬉皮笑脸地说话,脸上早就堆满了戾气,眯着眼盯着李时,其实李时早就看到他那副模样了,就像一条蓄势咬人的癞皮狗一样。 李时朝黄毛笑笑:“别介意,我跟涵涵是初中同学。” 黄毛的眼眯得更厉害了。 吴雅涵也看出黄毛准备打人的样子来了,伸手摸摸他的脸,娇笑道:“涛哥,怎么着吃醋了,一个在工地上干建筑的你也值得你生气,你看他身上穿得破破烂烂的像个要饭的,待会儿吃包子不要他钱了,权当打发要饭的。” 李时听到吴雅涵的话,不但不生气,还高兴地叫道:“这是你说的,这回吃包子不给钱了啊。” 扭头朝着站在门口运气的夏芙蓉叫道:“夏姐,快进来啊,不用你请我,有人请了。” 黄毛阴沉的声音道:“小子,谁说吃包子不要钱,少废话,吃就吃,不吃快滚。” 呃,李时高兴了一半,看看黄毛那一脸的戾气,干笑两声:“好吧好吧,该拿钱拿钱,”招呼夏芙蓉,“夏姐,进来吧。” “我神经比较大,我神经比较大……”夏芙蓉心里像念咒语一样默念着,屏住呼吸走进来。 一开始听李时往门外叫“夏姐”,吴雅涵还以为李时带着一块儿在工地干活的女民工来吃饭,至于女民工的模样,吴雅涵又不是没见过,也是穿着脏兮兮的民工服,两手粗糙,满脸尘土。 可是夏芙蓉一脚踏进店内,吴雅涵不禁惊呆了,那个女人一进门,一股逼人的高贵气质扑面而来,顿时让她猥琐得无地自容:“这样高级的人物居然跟李时那个混混无赖一块儿来吃包子?” 第215章甭想走了 等到夏芙蓉进来坐下,摘下墨镜和口罩,露出她美丽的面容,吴雅涵一霎时觉得天底下的女人都白瞎了“女人”二字。 看看人家高贵的气质,那美丽的长相,吴雅涵被人一比才发现自己居然很卑微,做人如此失败羞惭得她神情恍惚,感觉混乱,一阵儿大一阵儿小,一阵儿硬一阵儿软,一阵儿成了毛毛虫,一阵儿成了黑狗屎,一阵儿成了满山跑的蓬草…… 吴雅涵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就叫人比人要死吧! 再看看李时跟那个高贵的女人那个亲热劲儿,吴雅涵心里就像生了一窝蚂蚁,啃得心血管都疼。 第142节 夏芙蓉此刻并不比吴雅涵舒服多少,硬着头皮在油乎乎的凳子上坐下,心里念着“我神经比较大”的咒语,李时还在一边问她吃什么呢,现在她哪还有选择的余地,不管李时说什么都是点头同意,只盼着快点吃完了逃离这个地方。 上饭了,两笼包子,每人一碗紫菜蛋花汤。 “饭前一口汤,不用开药方。”李时念叨着,拿起汤匙喝一口汤,幸福地摇着脑袋,“真是世间少有的美味啊!” 真有那么美味?夏芙蓉被他的陶醉感染,忍着胃里的翻滚拿起汤匙喝了一口。 什么怪味儿!呕——一口胃液泛上来,差点喷出去。 夏芙蓉赶紧手忙脚乱夹起一个肉包子,这是硬物,先把喉咙堵住再说,咬了一大口。 咀嚼了两下,一股猪毛味儿夹杂着说不出的腥味在她的味觉里弥漫开来,忍不住一口吐在桌子上:“肉不对!” 李时夹着肉包子正津津有味地吃着,见她吐了奇怪道:“肉怎么不对?这就是从市场上进的冻血脖子肉,本来就不是好肉,好肉多少钱一斤,谁家包包子用好肉。” 夏芙蓉拿纸巾捂着嘴,不禁有点悲从中来:“就是给民工吃,也不能用些乱七八糟的肉吧。”声音虽不大,店里边的人却是都能听到。 黄毛听到夏芙蓉的话,眯着眼睛往这边看,脸上的戾气更浓。 李时见人家不高兴了,陪个笑脸:“老板,我姐姐不喜欢吃肉的,能不能给换成素包子?” 黄毛很拽:“肉的是你们自己要的,对不起不能换。”语言里有个对不起,可是说对不起那语气,比草你妈还难听。 夏芙蓉很生气,做生意怎么能这样!李时用筷子敲敲桌子,干咳一声,意思是算了吧。 “要不然这样,咱们换个地方吃?”李时善解人意地说。 夏芙蓉如蒙大赦,捂着嘴点点头,赶紧站起来,因为说好是她请吃饭的,她还不能马上走出去:“老板,多少钱?” 中年妇女过来算账,包子五块一笼,汤一块五一碗,一共是十三。 夏芙蓉心里憋着气:“那一笼包子没吃,退了吧。”说着拿出八块钱放在桌子上。 中年妇女陪着笑脸,有点尴尬,也没说什么,犹犹豫豫拿起那八块钱。 黄毛青年在旁边一直盯着这一桌,见他们算完账要走,他径直走到门口倚着门框,把腿架在门口,一副不屑的口气:“不想出这个门了是吧。” 李时一看就明白那黄毛是什么意思,一看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真想抓起来把他扔到工地那石灰池子里去,可又一想自己是民工,民工可是弱势群体,怎么能随便打人呢!拿出五块钱放在桌上,用眼神制止夏芙蓉再说话,拉着她往外走。 黄毛还没有把腿放下的意思,斜眼看着夏芙蓉:“你刚才说什么了!” “算了吧,我把钱放桌子上了。”李时说着,想把黄毛的腿拿开。 黄毛伸出食指做手枪状:“你别动,动坏了你赔不起。” “那我们总得出去吧。” “出不去了。” “钱都给你了,你还想怎样?”夏芙蓉气愤地说,她够委屈了,这真是落水的凤凰不如鸡,她堂堂原道事务所的助理,年薪过百万的社会上层人士,会在包子店里受这样的侮辱。 如果老板在这里,她真想扑到他宽厚的肩膀上大哭一场。 “没想怎样,刚才你说我们的坏话,破坏我们的声誉,你想怎样。”黄毛的样子要多拽有多拽,说完了斜眼看看坐在那里的吴雅涵。 吴雅涵冷眼看着,脸色阴沉得像黑锅底。 中年妇女走过来:“小王放下腿来,别那样。” 李时附和说:“就是,做生意和气生财,”一指对面的工地,“我就在工地上干活,以后常来常往,还得互相照顾。” “照顾!”黄毛一瞪眼,“就你这个照顾法,敢说我们的肉不好,你这是诽谤知道吗。” 妇女搬开黄毛的腿:“你们走吧,对不起啊,他年小,别怪他,其实他心里不坏。” 俩人走出来,夏芙蓉忍不住埋怨李时:“你这死孩子看起来脾气挺火爆的,现在怎么这么能忍!” “哎——”李时拉拉夏芙蓉,“俗话说见贫休笑富休夸,做人起码要做到怜贫恤孤,更别说我们当民工的知道民工不容易,也知道人家包包子也不容易,我要是跟他打起来,耽误人家包子店的生意,穷人就别祸害穷人了。” 黄毛的耳朵相当好使,穷人别祸害穷人,谁是穷人? 你他妈才是穷人!黄毛从后边赶上来,拽着李时的衣服,劈脸就是一拳。 李时侧身让过拳头,右腿上步别住黄毛的退路,肩膀往前一冲,黄毛“啪”一声仰面倒了,摔得干脆利落。 “好!”夏芙蓉情不自禁地鼓掌,她心情一直压抑,李时这一下可给她解恨了。 美女神采焕发鼓着掌,姿态绰约,万种风情,把个李时都看呆了。 黄毛摔着后脑勺了,一阵发晕,蒙头转向爬起来,合身又扑上来,被李时一脚给踹到墙上去了。 “好!”夏芙蓉继续鼓掌。 李时得意洋洋地冲她龇牙一笑:“我这旋风腿帅吧!” 黄毛扶着墙站起来,咬牙切齿地指着李时叫道:“你小子有种别走!” “好啊,”李时大咧咧地说,“我不走,你想怎么样,叫人?叫人的话多叫点,我能从工地上叫出二百来口人来。”当然李时知道自己这是吹牛逼,刚当了几天民工,就认识那五个土驴和几个同事,现在最多能从工地上叫出十一个来。 自己那样说,不过就想把黄毛吓退罢了,师父他老人家嘱咐要低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黄毛扭身进了包子店,不过两秒钟的功夫从里面以火箭的速度蹿出来,手里高高举着一把菜刀,扑上来照着李时兜头就剁。 从他那动作上,夏芙蓉看得很明白,这个黄毛绝对不是拿把刀吓唬人,他是真想把李时剁了,她不由得喊了一声:“李时小心!” 喊出口夏芙蓉就后悔了,心说,为什么我会关心地叫他小心?让他挨砍不是更好,真要砍死了的话老板就能回来了。 第216章柴火妞,不要了 第143节 就是夏芙蓉不喊,黄毛也剁不着李时,李时伸手捋着黄毛的胳膊,顺手牵羊,黄毛一个狗啃屎就栽倒了,那把刀剁进地里。 “这小子还真狠,为多大点事,就想剁了我!”李时一边说着,一边上来一脚踏住黄毛的后背,俯身从黄毛手里抠出菜刀来,拿着菜刀当扇子来回扇黄毛的头,“啪啪”的几个来回之后,黄毛的头就像包子上了笼屉一样肿起来。 吴雅涵从店里冲出来,手里提溜着一个油乎乎的凳子,冲过来把凳子高高举过头顶,照着李时的后脑就砸。 夏芙蓉站在旁边,一看李时只顾俯下身子狂扇黄毛,根本不知道身后的灭顶之灾,她情急之下往前紧走两步,站到吴雅涵身后,她身高一米七多,又穿着高跟鞋,比吴雅涵高出一头,伸出手正好把吴雅涵举过头顶的凳子夺了下来。 虽然凳子被人从头顶夺走了,但是吴雅涵拼尽全力往下砸,收不住脚,随着惯性炸撒着胳膊扑向李时。 李时就像脑袋后面长着眼睛似的,回身一把抓住吴雅涵的手腕子,顺势一带把她扔在黄毛的背上,然后抬起抓她手腕的那只手放鼻子底下闻闻,皱皱眉头,虽然表面上是香气,但是感觉相当恶心,“咳——”一口唾沫吐到吴雅涵身上。 夏芙蓉心说没这么夸张吧,这个女孩打扮得虽然艳了点,但是还算干净,用得着恶心成那样。 吴雅涵一边站起来一边指着李时骂道:“李时你混蛋,敢吐我!” “咳——”李时又一口唾沫吐她身上。 “在家很听话,一出来就撒娇,”李时指着吴雅涵对夏芙蓉笑着说,“夏姐,这是我以前的老婆。” 老婆!夏芙蓉看看李时那张年轻得有点天真的脸,心说这货怎么说话办事的总是那么出人意料,年轻轻的有老婆也就罢了,还从前的老婆,从前有多前?秦始皇以前就是你老婆了! 包子店的两口子自从菜刀被夺走就跟了出来,但是他们胆小,只能挓挲着满是面粉的手呆在门口不知所措,却不敢上来拉架,李时朝他们笑笑,问中年妇女:“你是涵涵的亲姨?你知道涵涵从小订了娃娃亲吧?” 中年妇女点点头:“啊啊,是啊,俺这些亲戚都知道。” “呵呵,”李时得意洋洋地说,“我就是那女婿啊,咱们是要急的亲戚。” “哦哦……”包子店两口子连连点头。 夏芙蓉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为什么吐她,我是嫌她不干净,吐她两口表示嫌弃,从此之后就不要了,她爱咋咋地跟我再没有半毛钱关系,恩断义绝。”李时说。 “谁跟你订亲了,做梦去吧,是不是你穷疯了做的梦,”吴雅涵一边骂着,一边扶起黄毛,“你敢打他,你知道他是谁,你敢打他。” 黄毛的脑袋变成了猪头,脸给菜刀抽得几乎变了形,肿着腮含混不清地指着李时发狠道:“你死定了。”说着摸索出手机来要叫人。 李时上去劈手夺下手机,放到地上用菜刀细心地剁碎,然后站起来拍打拍打手:“好了,甭叫人了,现在你大爷没空陪你玩儿,想报复我等我找个空儿吧。” 然后看着吴雅涵笑道:“小吴,你说他是谁?混社会的还是他爸爸是谁?”吼吼地笑了两声,“我都不怕。” “夏姐,咱们走。”李时上了三轮,朝夏芙蓉招招手。 又要坐三轮啊!夏芙蓉那个尴尬,大庭广众,众目睽睽,就自己这样的白领要爬到电动三轮的车斗里坐马扎,她被这些围观者看得都要崩溃了。 李时却是誓要把嘚瑟进行到底,冲着吴雅涵得意地介绍说:“看到了吧,夏姐一百多万的年薪,都请我吃饭,就你那样从穷山沟出来的柴火妞我看都不想看,反正玩够了,权当打发要饭的送给这个黄毛了,哈哈哈哈。” 吴雅涵脸色都青了,咬着嘴唇不说话。 黄毛指着李时含混不清地叫道:“你小子活不过三天了。” “哼,”李时不屑地一扭头,“吓唬我呢,活不过三天,我偏要活四天,吼吼,走喽。” 夏芙蓉一看李时骑着三轮又往工地走,奇怪地问:“怎么又要进去?” “刚才我听里边吵吵嚷嚷的,还有好几辆车出出进进的,好像打起来了,我不放心,进去看看。”李时解释说,“这个工地是我表叔包的,夏姐你知道工地上的活就是分两大类,主体和装修,表叔包下来,再分包出去,那些小包工头手底下也跟着干活的,要是工钱不及时,小包工头又垫不起钱,闹事也可以理解。” “你还会功夫,跟谁学的?” “呵呵,”李时谦虚道:“一般一般,打个把小混混还行,碰上高手就不行了。”跟谁学的,李时真不知道,自己就是血染木戒就变成这样了,也许那个木戒就是老师。 进了工地,刚才那五个民工老远就跑上来了,一把拽住李时:“没给你打电话你怎么又回来了!” “这不是打起来了,我进来帮忙。” 五个民工推的推,拉的拉,把三轮弄到墙根底下,那姿势就像偷地雷的,埋怨李时道:“你傻啊,他们打他们的,又没咱的事儿,老板刚才打电话了,叫咱们千万别掺和,躲得远一点,要是见事不好马上就跑。” 李时往人堆里一看,人家已经打完了,几十个民工抱着头蹲在地上,旁边还躺着几个民工,血头血脸的,也不知道死活。 民工们被一群大光头包围着,这些大光头一看就是专业打人的,**着上身,身上刺龙画虎,手里有的拿着棒球棍,有的拿着铁管子,一个个气势汹汹,相当吓人。 一个穿白衬衣戴眼镜的中年人站在民工前边训话,因为站得远听不大清楚说什么,但是一看那嚣张的架势,就知道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我操,”李时一看就急了,“这么狠打成这样,人都打倒了怎么不管,快送医院——” 说着就要往上冲。 那五个民工一起把他拉住了:“你傻啊,周围那么多人没有敢上前的,你一个人敢上去!老板还专门嘱咐要咱们机灵点,让人打了他不管医药费。” 李时瞪眼怒道:“谁让他管了,谁打人谁管,这到底是谁打谁,我表叔呢?” 一个民工说:“还说你表叔是好人,这些黑社会都是你表叔的人,他领着黑社会来打人,留下黑社会,他倒是优哉游哉地坐着车走了。” “这些黑社会是我表叔找来的?”李时道:“不可能啊,他是正儿八经做买卖的,和黑社会哪有来往!” 对于表叔的为人,别人不知道,自己还不知道吗,即使发生武大郎能做出霸占李瓶儿的事,表叔也不会涉黑! 【作者题外话】:看爽了吗,没看爽后面还有……继续…… 第217章复仇者黄毛 民工们一指那个打人现场:“有没有来往你看那儿,黑社会都摆在那里,还说没来往!” “啧,”李时咂咂嘴,满脸不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掏出手机来想给表叔打个电话问问,可是又转念一想,也许是表弟叫来的人呢! 第144节 一想到这个表了又表的表弟,李时就头疼。 唉——李时心情复杂地把手机又收起来,想起一直对自己很好的大表哥来了,真是好人无长寿,大表哥出车祸去世,表弟成了表叔唯一的儿子,本来这小子就被惯坏了,现在更加肆无忌惮。 表叔家的事,自己应该是没资格掺和的。 他问别人道:“闹得这么大,难道没人报警?” 一个年轻的民工说:“肯定报警了,但是这种场合,事情没结束,警察来不了。” 李时面色凝重地点点头:“是,你说的对,我经历过。” 夏芙蓉发现李时脸上的天真幼稚不见了,凝重的神色让他看起来很有男人的成熟味道,这让她感到很意外:“你怎么了?” “呵呵,”李时干巴巴地一笑,“心里不大是个滋味,我就是民工,我知道民工有多苦多难,背井离乡不说,你看看民工吃的什么,穿的什么,住的什么,干了活要不出钱来,还让人打成那样! 李时说的这是真心话,虽然自己的民工身份只是暂时的,但是兔死狐悲物伤其类,如果自己没有乌龟山上那段奇遇,也许在找不到工作的情况下真的成了民工,然后因为讨要工钱被黑社会暴打。 而且这事还牵涉表叔,不管事情的真相是怎样的,那些黑社会分明就是替表叔出头! 李时掏心掏肺说得很动情,让夏芙蓉一霎时有点感动,这死孩子虽然二十多了,但是一颗心还没有像成年人那样受到污染,至少正义感还是蛮强的。 那边打人现场的光头们挥舞着棒球棍和铁管子,又对周围的民工威胁了一顿,眼看着民工们老老实实开始干活,这才骂咧咧上车走了。 紧接着救护车来了,那几个被打得躺在地上的民工抬上救护车,还有几个血头血脸的也一瘸一拐上了车。 “你们先干着吧,”李时对民工们说,“老板来了替我请个假,我有点事,再说我和夏姐到现在还没吃饭呢。” 又要去吃饭?这五个民工心说刚才不是出去吃过一次了,虽然跟美女吃饭可能是很享受的事,可也不能老是吃不够了! 俩人上了三轮还没走,又有一辆跟这辆三轮一模一样的电动三轮冲进来,夏芙蓉一看好嘛,那个开三轮的跟李时是一个师傅,进了工地还是最快的速度,就像赶着去撞死似的,飞也似就上来了。 到了近前一个急刹,从三轮上跳下六个民工,吵吵嚷嚷地叫道:“怎么样没事吧,老板听说工地上动起手来了,怕你们挨打,叫我们来接应你们逃跑。” 这边五个民工道:“老板就会放马后炮,要挨打早挨了,你们来晚一步,人家都结束了。” “是吗?”刚进来的民工说,“不像结束的样啊,我们进来时看到门口停着好几辆车,都是好车,围着二三十个人,都拿着棍子,一个黄毛站在一辆霸道的天窗里露出头来指挥,让那些人有的在门口守着,有的进工地找人,也不知道找谁。” “黄毛?”李时问道,“是不是脸上有伤,那脸肿得跟个猪头似的?” 民工们点点头:“是啊。” “呵呵,”李时笑道,“那些人来找我的。” 他把刚才去吃包子的事说了一遍。 几个年轻的民工一听就火了:“草他妈的,反了他,还敢上工地上来闹事,走,抄家伙出去会会他。” 有拿铁锨的,有拿铁钎的,吵吵嚷嚷地就要往外走。 有个年龄稍大点的民工拦住他们:“吵吵什么,人家二三十个人,咱们才十来个,能打得过人家,李时你还是先躲躲吧。” 李时轻描淡写地笑了:“躲什么,我还能怕他,他自找死没办法,你们甭去,我先出去会会他。” 李时要出去,那个年龄大的就拉住他劝他,正在吵吵嚷嚷,外面那些报仇的人已经冲进来了,打头一辆丰田霸道,黄毛从天窗里露出上半身,在工地上搜寻李时。 黄毛还没看到李时,李时却开始大声招呼了:“喂喂,那个自找死的,这边这边。” 霸道就像要把这群人撞死似的冲过来,吓得这些民工四散跳开,霸道一个急刹车刹住,后面跟着二十来个手持铁棍和大砍刀的混混,飞快地跑上来把这群民工围住了。 敌众我寡,这些民工明显慌了,吓得脸色都变了,李时倒是面不改色,笑呵呵地悄声对夏芙蓉说:“这个黄毛果然有点来头,你看他叫来的这些人,不像是一般的街上的小混混。” “喂喂,”李时冲黄毛叫道,“黄毛,你不是说让我活不过三天吗,我才活了不到一个小时,离三天还早呢。” “啪啪啪,”黄毛从车里抽出一把大砍刀,用力在车身上拍拍,一脸狰狞,现在自己人多,把对方包围了,他倒不急着让人动手了:“杂碎,本少爷说话算话,让你活三天,今天不让你死,让你上医院蹬腿蹬三天再死,哈哈哈哈。” 李时稳稳地斜身坐在三轮车座上,好整以暇地捏着下巴:“怎么,为这么点事就要出条人命?” 黄毛拿出一副猫戏老鼠的悠闲嘴脸,先不理会李时这只煮熟的鸭子,眼睛色眯眯的盯着夏芙蓉,咂咂嘴,咽口唾沫,大声叫道:“后边坐那马子挺正的,还戴着墨镜蒙着嘴,有没有兴趣跟着本少爷享福?” 夏芙蓉看都懒得看他。 黄毛又盯着李时:“你小子要想活命也不是没可能,先给本少爷跪下求饶,我让弟兄们下手轻一点儿,打一顿出出气就算了,但是你的马子得借给我玩几天。” 李时笑了:“那敢情好,那个跟我青梅竹马的涵涵来,不是送给你了吗,我不要了,给你当老婆吧。” 吴雅涵推开车门跳下来,抱着胳膊斜眼看着李时:“少满嘴里喷粪了,不知道死活的玩意儿。” 按照李时的想法,不管怎么说自己以前也跟吴雅涵有过那么一层关系,即使没有那层关系,都是乡里乡亲的,真要闹到要死要活的地步,吴雅涵总得给劝劝,至少不能让黄毛把自己砍死吧!想不到这女子居然如此狠心,看得出她不但不想劝,还推波助澜地就是要看看自己是怎么死的。 第218章正当防卫 黄毛从车里出来:“给我当老婆,你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能给本少爷当老婆?”他把吴雅涵拉过来,“趴下,给本少爷舔舔鞋。” 吴雅涵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啥呢!” 啪,黄毛给了吴雅涵一个耳光:“sao货,快舔。” 吴雅涵捂着添了五道指印的脸,眼里满是泪:“涛哥——” “唔——”黄毛眯起眼睛。 吴雅涵慢慢趴到地上,真的给黄毛舔起鞋来。 “哼哼,”黄毛那张肿着的脸上满是得意,邪恶地盯着李时,“杂碎,这就是你的青梅竹马,只配给本少爷舔鞋,快说,想被乱刀砍死呢还是借马子?” “借马子吧。”李时很干脆地说。 黄毛一听对方答应了,兴奋地说:“那好,本少爷说话算话,今天留你一条命,打晕算了。” 第145节 “那好,一言为定,”李时高兴地说,“既然女人能随便借着玩,先把你娘借我玩几天,反正你娘腚沟里又没记号,玩够了一定一个零件不少地还给你爹。” 噗,黄毛一脚把吴雅涵踢出去了,暴怒地眯着眼睛盯住李时,一挥手:“往死里打。” “慢着!”李时叫道,往外一指,“警察来了,有本事先摆平警察吧。” 黄毛扭头一看,果然一辆警车打着红蓝爆闪开过来,他鼻子里哼了一声:“警察,我是警察的爷爷。” 旁边一个提着大砍刀的人小声问黄毛:“涛,要不要先把家伙收起来?” “不用,”黄毛神气地说,“拿着就行。” 警车开过来停下,从车上下来两个警察,分开众人走进来问道:“怎么回事,谁在闹事,谁报的警?” 李时笑呵呵地走上去:“警察同志,你可得救我,”他一指黄毛,“那个人带了这么多人来,要剁了我,你看看,铁棍子,大砍刀,我太害怕了。” 警察冷冷地看了李时一眼,看他那笑呵呵的模样,心说这像是害怕的样吗:“有什么事跟我到所里去说,”又一指黄毛,“你,跟我走一趟。” “哼!”黄毛很拽,看都不看警察。 一个警察上来拽他,被他一甩手打回去了,眯着眼叫道:“别拉我,你知道我是谁!” “不管你是谁,让你走你就走。”那个警察又上来拉黄毛,见他反抗不想走,就想制住他,把他硬拉上车。 黄毛火了,挣开胳膊给了警察一拳。 “你敢袭警!”警察说着,从腰里掏出铐子,另一个警察也赶上来帮忙。 黄毛一挥手:“打他。” 他带来的那些人纷纷跑上来,跟警察推搡,他们人多,俩警察被围在中间就像被一群狼围住的两只羊,很快俩人的帽子被打掉了,衣服扣子也拽飞了,虽然没有挨打,但是已经相当狼狈。 黄毛见李时抱着胳膊在旁边乐呵呵地看热闹,拉开车门子拽出大砍刀来,朝旁边几个帮手一摆头:“砍了他。” 几个人向李时扑上来,铁棍和砍刀一齐落下来,李时心里暗笑,真是不知道死活,这些砍刀、棍子在自己眼里就像慢镜头,还一个个面目狰狞好像很可怕的样子! 身形晃动从砍刀和棍子里闪出来,倏忽之间窜到黄毛面前,黄毛一见李时那么快的速度到了跟前,惊得大叫一声,举刀就砍,没等他的刀落下去,李时已经转到他的身后,伸出胳膊勒住了他的脖子。 其他人赶紧过来救黄毛,那些围着警察的也全部跑过来围攻李时,李时拿着黄毛当盾牌,左冲右突,别人投鼠忌器,大砍刀不大敢往下砍,拿铁棍的去打李时,明明眼看是打到他了,铁棍却是落到黄毛身上,打得黄毛“哇哇”大叫。 等到李时拖着黄毛跳出包围圈,黄毛被铁棍抽得快要晕过去了,那些帮手举着武器朝李时大呼小叫,让他放人,却是不敢上来。 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传过来,一辆警用面包飞快地从外面冲进来,冲到近前一个急刹,从车上跳下六七个全副武装的警察来。 那俩狼狈的警察迎上去,跟一个带队的警察介绍情况。 黄毛嘶着嗓子冲那个带队的警察叫道:“陈哥,开枪啊,打死他。” 一听黄毛叫带队的警察“陈哥”,称兄道弟的,看来他们认识,夏芙蓉就知道要坏事,她掏出手机悄悄打了个电话。 这个带队的警察看起来不到三十岁,身材魁梧,理个板寸头,精神头相当足,扭头一看黄毛,皱了皱眉,走上来中气十足地命令李时:“放开他。” “不能放啊陈警官,”李时道,“你看到了吧,那么多人拿着铁棍子,大砍刀,我全指望着拿他当盾牌呢。” “放开,”陈警官严厉地说,“你放开他,我保证你的安全。” “好吧好吧,我相信警察。”李时笑呵呵地一松手,黄毛“噗通”坐地上了。 “我草泥妈的——”黄毛咬牙切齿地骂着,艰难地爬起来,从地上摸起一块砖头,扑上来就往李时头上砸。 李时一脚就把他踹倒了,一脸无辜地向陈警官展示道:“陈警官你也看到了,他用砖头拍我,我这是正当防卫。” 陈警官不理他,过去把黄毛拉起来,轻声问他:“涛子,这些人是你叫来的?让他们散了吧,拿刀拿棍子的不好看,我带那小子回派出所。”一边说,一边给黄毛丢眼色。 黄毛也看明白了,今天就凭自己带来这些人很可能不是那小子的对手,看来只好借助陈哥的力量替自己出气了。 他冲自己带来那些人叫道:“你们都先走吧,出去等我,把家伙收起来。” 那些人一听让他们走,正好巴不得,赶紧三五成群往外走。 陈警官指着李时命令旁边一个警察:“把他铐起来。” 一看那个警察掏出铐子来,李时冷笑道:“陈警官,当着这么多人,徇私枉法也没这么明目张胆的吧。” 陈警官指着黄毛肿胀的脸:“这是不是你打的?刚才是你抓着他吧,是你踢他吧,废什么话,铐起来!” “停停停,”李时朝最先来的那俩警察招招手,“警察同志给说个公道话,他们拿着刀带着棍子来杀我,连警察都打,怎么袭警的不抓,反倒要把受害人抓起来。” 那俩警察走过来:“陈所,确实是那么回事。” “什么叫那么回事,”陈所一瞪眼,“先带回去,有什么话到所里说。” 俩警察被上司顶得有点讪讪的,脸上明显不忿,但是看得出来对这位陈所有所畏惧,并不敢多说。 这边正在嚷嚷,外面又有一辆车冲进来,是辆黑色的四门牧马人,速度很快,冲着那些手提家伙往外走的人就压过来。 因为牧马人进来得突然,速度太快,这些人根本没反应过来,瞪大的眼睛里眼看着牧马人像只黑色的猛虎一样扑上来。 快要接近这些人时,牧马人突然一个漂亮的甩尾,随着刹车声,车辆横向又往前冲了一两米,在满是砂石的工地路面上搓起一阵尘土。 在这些人的目瞪口呆中,随着车门的开闭声,从尘土里走出一个英姿飒爽的女警来。 第219章冷面女所长 女警个子很高,总得一米七五以上,身形匀称,挺括的警服穿在身上更让人显得格外精神,肩上两杠三星,肤色白皙,五官线条分明,绝对是一等一的美女,可是看看她脸上那层冰霜,让那些平日见了美女就要流口水的男人们都不敢生出亵渎的心思来。 女警抬手指着这群手持家伙的人:“谁也不准走,全部蹲下。”声音清脆威严,那些人不由得打个哆嗦,乖乖蹲下了。 第146节 又指挥先前来的那些警察把这些人的家伙都给收起来,女警这才走到那个陈所面前:“陈勇,怎么回事?” “斗殴,”陈勇说着一指李时,“这个青年很能打啊,”又指着黄毛,“你看看他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我们来了他还在打他。” “嗤——”李时不屑地笑了,“这样的话你也敢说,你怎么不说这个黄毛叫你陈哥!” 女警意味深长地看了陈勇一眼,一指地上蹲着那些人:“这些人谁带来的?” 陈勇略显尴尬,指着黄毛:“他挨了打,这才叫人来的,虚张声势,又没打起来。” 女警一指黄毛,命令一个民警:“铐起来,其他人用绳子捆住手,全部带回去。” 黄毛一看警察来铐他,又开始反抗,一边反抗一边大叫:“陈哥陈哥,你说句话啊!” 那个铐他的警察看出黄毛跟陈所相识,碍着陈所的面子,出手也不好太狠,跟黄毛纠缠一番,居然不能把他铐住。 女警走上去,快速出手抓住了黄毛的手腕子,把黄毛的胳膊往后一扭,往上一抬,同时一脚踢在黄毛的腿弯上,黄毛疼得大叫一声,“噗通”跪下了,另一只手本能地想去拉住被高高抬起的胳膊,却被女警抓住,两手被反剪过来,不等黄毛叫出第二声,背后“啪啪”两下,已经被上了背铐。 “沈所,”陈勇走过来小声对女警说,“这是雄鹰公司王总的儿子——” “好了,”女警干脆地打断他,“你去帮他们,都带回去,回去再说。”说完再不看陈勇,眼睛在人堆里寻找,看到夏芙蓉了,朝她点点头,示意她到旁边说话。 夏芙蓉摘下口罩,笑着对女警说:“太威风了,我都要崇拜你了,我要是个男的,一定追你。” 女警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脸上没有一丝笑容:“要是男人长成你这个狐狸模样,谁敢跟你!你这个大博士怎么跑到工地上来了,怎么回事?” 夏芙蓉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末后悄声说:“那个大高个叫陈勇的是谁?他可不大像个警察啊,脸上痞子气太浓。” 女警冷冷地瞅了远处的陈勇一眼:“副所长,这人身上毛病很多,社会关系比较复杂。” “翘翘,”夏芙蓉道,“你见了老同学怎么也不笑笑,我感觉你心理有问题,过几天找空我给你辅导辅导吧!” 女警硬邦邦地说:“我没问题,幸亏你学的是心理专业,要是你在肿瘤医院工作,我是不是要去做做放射呢!” 夏芙蓉表示无奈地笑笑,她这位高中同学沈翘上高中时性格泼辣点以外,总得来说还算正常,可是以后越来越不正常,尤其是从警校毕业当上刑警以后,性格变得越来越强硬,笑容也越来越少了。 “好了芙蓉,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我先去忙了,让你那个民工小老乡保持电话畅通,要是有问题找不到他,我可找你这个担保人要人。” “放心吧,”夏芙蓉笑道,“他要是跑了,你把我抓去。” 俩人正说着,突然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响起来,持续的喇叭声表示那个司机按住喇叭一直不放手,而且那喇叭分明经过改装,穿透力很强,极其刺耳。 只见一辆白色的奔驰ml350冲进来,横在警察前面,喇叭声一直响个不停,押着黄毛上车的警察不得不停下脚步。 喇叭声终于停了,车门一开,一个胖妇人就像一团肉球一样滚下车来,胖妇烫个大波浪头,染成橘黄色,脸上擦满白粉,嘴却是涂得血红,不用看衣服,光看头那就是五颜六色。 胖妇就像下山的母老虎一般扑上来,二话不说,举起胳膊双手平推先给了那个警察一个排山倒海,拉着黄毛的警察猝不及防,被胖妇推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胖妇破口大骂:“你们凭什么抓我儿子,他犯什么事了,你们当警察的长着俩眼尿尿的,没看见我儿子被人打了,你们还抓他……” 巴拉巴拉,越骂声调越高,越骂越难听,末后一指陈勇:“陈勇,放了我儿子。” 陈勇看看往这边走的沈翘,小声说:“嫂子,那是我们所长,你跟她好好说,她这人吃软不吃硬。” “你就是所长啊,”胖妇迎着沈翘滚过去,颐指气使地指着她叫道,“赶快放了我儿子。” 沈翘看都不看她,直接走过去一把扯住黄毛的背铐,胳膊往上一抬就往车上拖,黄毛胳膊被抬起来疼得大声惨叫起来,脚下还不得不跟着快步往后退着走。 到了面包车前,一个警察早就拉开车门子了,沈翘把黄毛的胳膊往里一拽,底下飞起一脚,就把黄毛踹到车上去了。 胖妇心疼得哭天抢地地跑上来,咬牙切齿地俩手张开,使出九阴白骨爪的架势扑向沈翘,想去挠沈翘的脸。 沈翘往旁边一闪,底下伸腿一绊,胖妇人狗啃屎扑倒在地。 沈翘不再看她,命令旁边的警察:“她要是再闹马上铐起来带回所里。” 说完头也不回地上了车,牧马人一声怒吼,轮胎原地擦起一阵尘土,车辆在尘土里往前快速窜出,紧接着一个甩尾,绝尘而去。 “女侠啊,”李时站在夏芙蓉旁边说道,“夏姐,你认识这个女警察,长得真漂亮,就是太冷了。” “她叫沈翘,我的高中同学,警校高材生,从小就喜欢看侦探片,天生的痕迹专家,就是脾气不大好,前些日子把一个嫌疑人差点打死,从刑警队发配到梅园派出所当所长,你这两天哪儿也别去,随叫随到,我可是给你作保她才没把你带走。”夏芙蓉说。 “哦,是吗,”李时一脸假惺惺的谄笑,“谢谢夏姐了,不过话说回来了,保护你的老板是你应该做的吧。” 切,还老板!夏芙蓉心说,就你这样一个小民工,要钱没钱,要背景没背景,这么一个小小的冲突都得助理打电话找关系,有什么资格当我的老板! 不过从这件事上,也让夏芙蓉看透了李时的实力,她觉得把这个小民工赶走,让老板回来应该不是一件很难的事。 第220章让你出出丑(11更) 想到这里夏芙蓉心里就像拨云见日一样舒畅,对待李时的态度也和善了许多:“咱们走吧,这么晚了还没吃到午饭呢,姐姐带你去吃西餐。” 看着俩人亲亲热热地上了三轮,那些民工眼珠子都要鼓出来了,羡慕嫉妒恨,李时这土驴从小就没了父母,整天吃百家饭的东西,他何曾有过姐姐! 这个姐姐他是从哪里淘换的?天上掉下来的?耗子窟窿里抠索出来的? 而且还那么暧昧! 走过吴雅涵身边时,李时停下三轮,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小吴,跟你说个秘密,那个女所长是我这个姐姐的老同学,你要是有这样的靠山就不会舔鞋!” 说完也不管吴雅涵有什么反应,发出一阵周星驰式的怪笑,开着三轮就像要赶着去撞死似的飞快地走了。 在夏芙蓉的指引下,李时跟夏芙蓉去了马克西姆西餐厅。 俩人坐下后,夏芙蓉让李时点菜。 其实是有意让这个生瓜蛋子出丑,你不是神经大吗,一般穿着这种脏兮兮地摊货的民工进了这个门,面对纤尘不染的厅堂,都要满脸通红手足无措,他却能大模大样比进了包子铺都实在,那就让你点点菜,看看能大到什么地步。 她希望看到生瓜蛋子点瓶二锅头,炒个老厨白菜,然后尴尬得满脸通红,如果那样她会感到很快意。 第147节 她是想通过这样一些类似的事情,让李时自己认识到他不属于这个阶层,他就应该混在民工堆里,他的言行举止、浑身上下,都历历分明地显示出跟上层社会的格格不入。 只要他认识到这一点,觉得自己混不来上层社会,那时夏芙蓉就可以开口劝他把老板叫回来,然后再替老板许给他一点钱,就他这个水平,也许拿出十万八万的现金就能把他砸晕,轻而易举地打发了。 想到这里夏芙蓉又开始怀念老板了,她很崇拜老板,老板才华横溢,内涵极深,最重要的是,老板身上有着神一样的神秘,就像一个深有千尺的大海,夏芙蓉只能看到他表面的波涛,对于大海深处的漩涡和景象,那不是她的想象能够到达的地方。 在认识老板之前,夏芙蓉的字典里是没有“偶像”二字的,要是非得让她找出一个偶像来的话,那就是她自己,因为她很小就是远近闻名的神童,考上全国最好的大学的那一年她才十七岁,心理学专业获得博士学位时她不过二十二岁。 就凭她的学识和能力,能有个让她崇拜乃至成为偶像的人真的很难。 夏芙蓉长到二十八岁,老板是迄今为止唯一让她服气和崇拜的人,当然,崇拜老板是因为他像大海一样深不可测,而不是因为他的财富和长相,当今社会亿万富翁遍地皆是,就夏芙蓉这样的素质和外貌,亿万富翁还不是俯拾即是。 另外老板的长相方面,那就更不敢恭维了,因为老板是个胖子。 李时丝毫没有压力地面对侍应生,用眼神瞟一瞟夏芙蓉:“夏助理,照我的口味给我点一份。”然后扭头对侍应生介绍说:“这是我的助理。”李时早看出夏芙蓉的小九九来了,不过想让自己出丑,不就是吃个西餐,简直太侮辱民工了!岂不知自己和梵露去西餐厅吃饭,那时自己刚刚开始转运,就已经相当自信,何况当了现在! 夏芙蓉明显看出侍应生一头黑线了,也许在侍应生看来,这位高贵的小姐不知道从哪儿捡到一个落魄的小老乡,领他来开开洋荤,想不到小老乡竟然胡乱发起疯话来。 夏芙蓉赶紧点菜,她知道如果让这货继续表演的话,很快自己就会变得灰头土脸,也许这就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吧,这生瓜蛋子处于社会的最底层,早习惯了别人的白眼,出再大的丑人家也皮了,可是夏芙蓉知道自己丢不起那人啊。 点了菜,夏芙蓉笔直优雅地坐着,漫不经心地问李时:“在工地上你们一个月多少钱工资?” 李时捏着下巴,手指头像弹琴似的敲打着:“唔,这个嘛不平均的,那些钢筋工、木工啥的一个月能挣一万多。” “你呢,能挣多少?” “呵呵,”李时笑道,“我是杂工,按天算,一天一百,不干没钱,今天耽搁一天,一百块钱没了。” 夏芙蓉小口喝着牛尾清汤,毫不掩饰自己鄙视的表情:“要是这顿饭你来请的话,半个月的工资没了,”说着指着那瓶红酒,“以前的老板带我来吃饭,绝对不会点这种低档的红酒,你几个月的工资,不够我们老板吃饭时一瓶红酒钱。” 说完了,夏芙蓉脸上露出恶意的笑容,她很希望自己的话能够打击到生瓜蛋子的自尊心。 想不到李时竟然面不改色,有样学样地模仿着夏芙蓉的样子喝着汤,轻描淡写地笑笑:“可现在不同了,我不但像你原来的老板那样挣钱,比他略微强一点的是我在工地上还有一份兼职,也就是说,我一个月能比他多挣两千来块钱。” 夏芙蓉喝进去的清汤差点吐出来,这货脸皮够厚的,比原来的老板挣钱多,你当得起原道的老板吗? 轻轻地切下牛排,啜一口红酒,夏芙蓉轻轻地说:“你看到刚才侍应生的表情了吗,你以为他相信你是我的老板,你有没有觉得你这个老板跟助理有点不搭?” “嗯,”李时真诚地点点头,“我觉出来了,像我水平这么高又有实干精神的老板带着一个花瓶助理,确实有点不搭,可是没办法,我需要你这个老员工的帮助,要是夏姐的忠诚度再高一点的话,我也不会干过河拆桥的事儿。” 夏芙蓉真想一口血吐他脸上,人常说脸皮比墙还厚,这货的脸皮比地墙都厚。 “既然老板觉得我就是个花瓶,依我看就凭老板现在的实力,也没有闲钱弄个花瓶摆着,那我现在主动请求辞职好了,吃完饭回去你把我的工资算算,我收拾东西走人。”夏芙蓉有点沉不住气了。 李时依然慢悠悠地说:“辞职可以,你写份报告给我,如果理由充分我不会强留你的,至于工资,你下月五号来领上个月的,这个月的工资十月份结算,这个你应该懂得,你原来的老板一直压着你一个月零五天的工资,不是没有原因,可能就怕有突然跳槽一类的突发事件吧。” 穷小子毕竟是穷小子,夏芙蓉心说,在穷小子看来,一个月的工资就能拴住夏芙蓉使她不舍得离开。 其实夏芙蓉不会把十万二十万的放在眼里,还有那百万年薪的职位她也可以不在乎,像她这个素质的人才,找个百万年薪的工作不是很难,甚至她完全有绰绰有余的能力自己开一家心理诊所,一年挣个百八十万也不成问题。 她之所以不走,说到底就想替老板化解这场闹剧,让事务所恢复正常。 不过夏芙蓉也暗暗点头,看来这货还算有心,不过扫了一眼工资发放记录,她原来的工资发放情况就记在心里了。 李时看着夏芙蓉脸上掩饰不住的失望神色,知道她让自己出丑的计划落空,心里暗暗好笑,这位夏姐看起来相当精明干练的人,想不到在自己面前屡屡失算,看来师父说得对,人还是低调一点好,这样做人的成本低,令对手防不胜防。 一顿饭吃完了,夏芙蓉的如意算盘完全落空,这货不但没有出丑,而且看起来吃得很满足,很惬意,那种得意洋洋的表情越发浓厚。 怪不得人家说“人不要脸则天下无敌”,今天夏芙蓉算是见识了天下无敌的威力。 看来,想让老板回来,夏芙蓉只有最后一搏了。 打定了主意夏芙蓉心说:“别怪我心狠,我也知道民工不容易,但上层社会真的不是你这种小民工能混得了的。” 【作者题外话】:11章全丢完了,等存点稿,过几天又爆发。你们……看着打赏…… 第221章黑典当行 俩人从餐厅出来,李时终是不放心表叔,他给表叔打电话,想问问工地上的黑社会是怎么回事。 电话一通,“喂!”接电话的居然是个女声,李时一愣,心说没打错啊,可是第二句话他就听出这是大表嫂叶茜的声音。 “哦,是小时啊,你换号了?” 惭愧惭愧,李时心说嫂子第一句就听出是自己来了,而自己还得第二声才听出是嫂子来,亏得自己还整天在心里把大表嫂当亲嫂子对待。 仅仅是打电话听到嫂子的声音,李时就像见到嫂子一样心里暖暖的:“嫂子,我表叔呢?我想问他个事。” 电话那头的嫂子犹豫了一下,然后反问李时道:“今上午你在工地吗,工地上是怎么回事?” “来了一群黑社会把那些小包工头打了,他们说是表叔找来的人。”李时说道。 “他们胡说,”嫂子的声音突然变得有点黯哑,“到底谁找的黑社会,你表叔能找黑社会的话还能让人打成这样!” 啊,李时大吃一惊,表叔被人打了! 本来跟夏芙蓉吃完饭,准备回事务所讨论讨论继续营业的问题,可是一听表叔被人打了,而且嫂子说打得不轻,现在还在医院昏迷不醒呢,李时就顾不得去事务所了,让夏芙蓉打车回去,自己开着三轮飞速奔到市人民医院里来了。 等到李时赶到医院,表叔已经从急救室转到病房了,拍了片子,做了ct,虽然从外表看被打得很严重,脑袋肿得像个烂猪头,全身青一块紫一块没处好肉了,好在没伤到内脏和大脑,应该没有大碍。 李时并没有急着说什么,只是暗暗攥紧了拳头,心头就像有一团烈焰在燃烧一样,自己一直把表叔当做自己的父亲,现在父亲被人打成这样,李时感觉自己的愤怒已经无法遏止了。只是病房里还有好多人,自己不便插嘴,只好站在旁边捺住性子,听听别人怎么说,到底是谁把表叔打成这样的? 只是表叔醒过来就一直沉默不语,不管别人怎么问,他只是直瞪瞪地看着天花板,死活不说到底怎么回事,更不说是谁打的他。 公司的保管和会计围在病床前问得急了,惹得表叔发火,把人家都赶走了,病床前只剩下表婶和表嫂两个人。 李时自恃表叔对自己最好,让表婶和表嫂先出去,自己来问表叔。 第148节 让人泄气的是表叔不但一言不发,在李时的追问下干脆闭上了眼睛,看都不看一眼。 等从病房出来,表嫂一看李时脸上那个表情,就知道也碰了钉子:“你别问他了,你表叔是觉得说了也没用,咱们又没办法解决。” “嫂子,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李时问她。 “你表叔是让别人从车上扔下来的,车上那些人我认的,是典当行的人,负责要债的,来家里好几次了,都是黑社会。” “表叔借高利贷了?” “嗯,”叶茜一脸愁容地点点头,“接下这个工地的时候,跟开发商签的合同上说得很清楚,每一栋楼每两层结一次款,一开始开发商还能按时结款,可是工程干了没有一半,开发商就开始拖着不结款,一拖再拖,你表叔只好自己想办法垫款,后来实在没办法才去借高利贷,现在高利贷到期了。” “欠钱也不能把人打成这样啊!”李时暗暗攥了攥拳头,装作无意地又问了嫂子一下问题,打听明白了那个典当行叫祥瑞典当,据说有黑社会背景。 祥瑞典当!李时暗暗记好了,欺负表叔家没有背景没有人是吧,巧的很,这次你们想错了!有仇不过夜,最亲的表叔让他们打成这样,要是不立即去打回来,那就不是自己的性格了。 “你说工地上那些小包工头让黑社会打了,怎么回事,到底是谁找的黑社会?”嫂子问李时。 “不知道,”李时摇摇头,“都说是表叔找的,我知道表叔不是那样的人,是不是小东找的?” 小东被父母惯坏了,据说吃喝嫖赌无所不能,还涉黑。 “他——他忙着修长城,才没功夫管这些事,”叶茜无奈地摇摇头,“我觉得应该不是他。” 先不管那些黑社会是怎么回事了,李时看着被打成烂猪头的表叔,能想象得出表叔被一群心狠手辣的黑社会狂殴的场景,既心疼又愤恨,现在只想去祥瑞典当把那群黑社会打一顿,先出了气再说。 李时从医院出来,也不开三轮了,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祥瑞典当,打出租车是因为自己不知道祥瑞典当在什么地方。等出租车在典当行门口停下,下车一看,这个典当行门头做得够豪华的,三间三层楼的门面房,在二楼处镶着一个圆圆的大招牌,正当中一个繁体的“当”字。 天已经快黑了,里面早已经灯火辉煌,推门进去,里面装修得也很土豪,巨幅字画,高大的盆栽,最显眼的是一个很大的豪华鱼缸,李时认得里面养的是热带鱼,只是品种不少,他叫不上来名字,感觉这些鱼色彩斑斓倒是挺好看的。 进门右侧有一圈高档沙发,围着一个大茶几,几个衣冠楚楚的人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说着什么,李时一眼就看到其中一个穿白衬衣戴眼镜的人了,今上午不就是他在工地训话吗! 李时的脑筋有点拐不过弯儿来了,这是怎么回事?这个白衬衣怎么在这儿,他跟典当行什么关系? 如果他是典当行的人,为什么会去帮助表叔摆平小包工头? 带着一肚子疑惑,李时走过去问那个前台小姐,想打听打听那个白衬衣是什么身份。 前台小姐从老远看好像挺漂亮的样子,走近了李时才看清,感情是人工美女啊,或者叫人工美女太抬举她了,应该是假美女更贴切,整张脸从眉到眼到嘴,无一处不是用浓妆画出来的,这妆浓得,让李时一看最大的冲动就是想找个痰盂子呕吐一下。 偏偏假美女自我感觉良好,明明低胸装让胸前的两坨肉都要lu点了,她却故意把胸挺起来,还要哆嗦那么两下,让两坨肉颤动起来,生怕那个白色的低胸装不脱落似的。 假美女站起来扭头看看白衬衣,斜着眼瞅瞅李时,并不回答他的打听,不耐烦的口气说:“你有什么事,说正事。” 李时一看她不说,也不问了:“我想借俩钱使。” 假美女打量打量李时脏兮兮的民工服,爱答不理地说:“借钱干什么用,有房子吗,有没有车?要抵押。” “我在工地上包活干,借钱付工钱,我没房子,也没车,”李时说着,变戏法似的掏索出几根银针来放在台面上,“这是我们家祖传的宝贝,能不能当抵押物?” 假美女坐下了,拿起化妆盒开始补妆,补了几下嘴里迸出俩字:“滚吧。” 第222章黄雀在后 李时把银针收起来,脸上依然乐呵呵的:“什么叫滚吧,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啪,假美女把化妆盒往前台上一拍:“你他妈干什么的,老娘说话就这味儿,让你滚是好听的,你他妈快滚,两秒钟滚出去。” 李时乐呵呵地说:“我要是三秒钟滚出去呢?” 嗖,假美女抓起一个文件夹扔过来,李时一偏头,才没给打在脸上,假美女骂道:“你他妈是不是来捣乱的,不想活啦!” “呦呵,”李时叫道,“这么猛,女黑社会啊!” “老娘就是黑社会!”假美女一边叫,一边弹起来抡起胳膊,隔着吧台就想扇这个民工的耳光。 李时往后一跳闪开了,假美女没打着,更加暴怒,把前台上的水杯啥的全当成炮弹了,拿起什么算什么,嗖嗖地往民工头上扔,边扔边咬牙切齿地骂着。 李时一一躲开,还做个鬼脸:“没打着,你没子弹了。” 旁边沙发上那几个人往这边看着,议论说:“小丽这脾气,上来得真快。” 假美女没子弹了,一边嘴里赤果果描绘着女性某些敏感器官的味道,一边从前台后边转出来,手里还拖拉着一把椅子,别看高跟鞋鞋跟又细又高,“嘎嘎”的脚步还挺快,奔上来抡起椅子就往李时头上开。 李时算是看明白了,怪不得嫂子说这个典当行涉黑,不但是涉黑,而且相当黑,连一个前台的女人都这么暴戾,更不用说那些负责要债的打手了。 李时侧身闪开椅子,一手把椅子夺下来,一手抓住假美女的手腕子,手上轻轻用力,假美女就疼得尖叫起来,李时冲她龇牙一笑:“甭叫,我不打女人。” 一边说,一边把假美女抟揉起来,一进来就注意那个大鱼缸了,拖着假美女走到鱼缸前,掀掉盖子,“噗通——”大大的水花溅起来,假美女头朝下被扔进鱼缸里去了。 “我操!”旁边沙发上坐的那几个人摔掉烟头,纷纷站起跑过来。 看着这些衣冠楚楚的人恶狠狠扑过来,李时笑嘻嘻朝鱼缸里一指:“你们看,女黑社会游得多好,还咕噜咕噜吐泡泡呢。” 假美女都快要淹死了,头朝下挣不出来,手脚乱扑腾,大口大口地喝水,李时眼睁睁看着她把一条蓝色的热带鱼给活吞了。 白衬衣他们跑上来,一看他们大腹便便就不是打人的料,而且分成两拨,一拨上去打李时,一拨去救人,更是犯了分兵的大忌。 等救人的一拨把假美女从鱼缸里捞出来,上来打李时的那几个已经躺到地上了,这几个不敢上来,扯开嗓子朝楼上喊。 李时上去把他们几个也全部放倒,单单勒住白衬衣的脖子,单刀直入问他:“你是这里的老板吗?” “唔,呃——”白衬衣被勒得快要窒息了,挣扎着说,“我不是老板,我也是干活的。” 这时沉重杂乱的脚步声传来,二楼的楼梯口出现几个大光头,往下一看:“草泥马的——”把手里的扑克一扔,十几个大光头像下山的猛虎一般冲下来了。 李时认出其中几个大光头就是在工地上打民工的,这说明上午工地上的黑社会就是典当行的人,至于为什么典当行的既打表叔,又打跟表叔闹事的小包工头,这事只要擒住这里边的人一问就清楚了。 除了跑下来这十几个大光头,李时听到楼上还有杂沓的脚步声,说明上面还有人,他再瞅瞅大厅里这些土豪摆设,觉得要打也不能在这里打,这么多人打起来打得一片狼藉,要是他们报警说他来闹事,这事还麻烦了。 第149节 李时听别人说过,凡是混得不错的黑社会,大多有点靠山,上边都有保护伞,他们能打过你,就跟你动黑的,打不过你,就跟你律了。 想到这里李时把白衬衣往地上一掼,扭头冲出门去,跑了,跑出来是想把这些光头们引到一个僻静处再打,反正你们是追着我打,我打你们是正当防卫。 再说弄到僻静处也好慢慢审问他们,今天上午打民工到底是为什么? 那些光头们岂能让李时跑了,嘴里一边放着狠话让李时停下,一边紧追不舍。 李时专拣那些小胡同跑,越偏僻了越好。 很快,李时跑进了一个死胡同,胡同那头被一堵砖墙堵得死死的,李时跑到墙底下靠墙站住了,十几个大光头手里提溜着棒球棍和铁管子,狞笑着逼上来。 天已经黑了,小胡同里光线有点暗,李时从从容容地站在那里,伸着指头在点数呢,数数人头有多少,打起来有数,到时候打倒的时候再过过数,看看有没有跑掉的。 没等李时动手,从墙那边突然翻出四个人来,虽然光线暗,但是李时还是看得出四个人都用黑布蒙着脸,只露出俩眼睛,不过他们蒙脸也没用,咱能透视,透过蒙脸黑布一看,一个都不认识。 这一伙放高利贷的黑社会挺有来头啊,居然还能在这里设下伏兵,他们是怎么知道自己要往这边跑的?而且四个人翻墙而出的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一看身手就不错,比那些咋咋呼呼的大光头们厉害多了。 本来李时已经做好战斗准备,想不到的是他们身形一落地,却是猱身扑上去,跟光头们打在一起。 原来是帮自己的,可是自己刚来省城,没几个认识的人,这些伏兵是从哪里来的呢? 这四个人配合相当默契,其中一个冲到胡同口,看样子负责警戒,另外三个人负责处理光头们,而且三个人分工明确,呈三角形分布,每个人分管一片儿。 光头们有的拿着棒球棍,有的使铁管子,这三个蒙面人赤手空拳,可是不过一两分钟的功夫,在一阵人体倒地的闷响和铁管子落地的脆响当中,十几个大光头全趴下了。 当最后一个光头被踹得飞起来,整个身体跟砖墙来个亲密接触,然后变成刚出锅的面条出溜到地上后,现场的光头打手们没有一个站着的了。 一般打架斗殴把人打趴下,都是哭爹喊娘叫成一片,但是这次不一样,这二十来个大光头全部躺那儿默默无语,很明显全部被打晕了。 蒙面人下手确实是又快又准又狠,目的性很明确,就是用最快的时间把他们全部打晕。 “好啊,真能打!”李时鼓掌叫道,虽然他不知道这些人是敌是友,哪儿来的,但是一看那身形,那功夫,那种训练有素的配合,就不由得他不由衷地叫好。 解决完光头们,三个人并不答话,呈扇形向李时包抄过来,那速度快似猿猴,身形轻似狸猫。 不好,李时吃了一惊!这些人刚才还是朋友,怎么转头就变成敌人了? 第223章合同惹的祸 “呦呵,还想对付我!”李时叫了一声,心说今天一天尽是蹊跷事,这四个蒙面人一看功夫就大有来头,我一个小民工,居然能惊动这样的人物,真够抬举我的。 难道自己的民工身份没扮演好,让别人看出破绽来了?或者朱四眼之流能量大,打听到自己隐藏在这里,派人追杀到这里来了? 跟三个蒙面人一交手,李时不禁暗暗赞叹,真是好功夫,自从血染木戒之后,高手也遇到不少,现在这三个人单兵作战并不很强,但是配合得相当默契,三个人的力量一下子高出许多。这就像天罡北斗阵一样,配合作战的威力是相当惊人的,第一次碰上这种打法,让李时心里不但十分兴奋,而且油然生出惺惺相惜的感觉来。 “可惜可惜,”李时心里暗道,“能有这么好的身手不容易,居然走了邪路,蒙着脸替坏人干些偷偷摸摸的事!” 想到这里李时更加想知道这些人的真实身份和意图,但是又想到他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似乎属于某个组织,这类人即使被你抓住,你也很难从他们嘴里问出真实信息来。比方像浪徒,任务一旦失败就会自杀。 怎么办呢? 一边跟他们周旋,李时一边纠结,正打不定主意应该怎么办,他瞥见胡同尽头那面墙上有人影晃动,虽然只是一闪,但是李时还是能看清那也是一个蒙面人。 哦,他们还有伏兵,或者说预备队呢! 李时更确定这些人是有组织,有预谋的了。 当李时退到墙底下时,突然从墙上又跳下一个人来,自上而下,速度如离弦之箭,李时连躲都没来得及躲,就被木棍敲在头上,“噗通”,李时扑倒在地,昏过去了。 四个人迅速围上来摁住李时,从身上掏出细绳,十分麻利地把他捆成一个粽子的形状。 李时闭眼装作晕过去,心里却在默默感受着他们捆人的动作,发现他们捆人的手法和动作也是与众不同,至少这捆人的手法受过特殊训练。 胡同口那人一看这边得手,赶紧撤除警戒跟上来,五个人提着李时跳过墙去,越过几个院子绕到另一条胡同,胡同的黑暗处停着一辆商务车,一行人悄无声息地上了车。 车子先在胡同里开了一会儿,很快拐上大街,李时装晕,但是走过的每个路口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牢牢记在心里。 车子转了几次弯,终于在一个地方停下,李时被他们从车上提溜下来,微微眯着眼睛观察,发现这里是一处小院,只看到院子一侧一排车库,然后看到一座二层小楼,他被提溜着很快上了二楼。 进了二楼上一个房间,房间里灯光很明亮,把李时扔到地上,其中两个人很细心地给李时搜身。 当他们从李时身上搜出一张皱巴巴的a4纸,明显很兴奋,其中四个人围在桌子前研究上面的内容,另外一个看着李时,防止他有诈。 李时暗暗点头,果然是训练有素的一群人! 不过现在他也基本明白了,这些人跟自己上午赢来的那个事务所有关,因为他们对自己身上那份合同是如此感兴趣。 难道那个老板没有去自己的老家,而是输不起,雇人来对付自己? 这个混蛋,自己还打算过两天打电话问问二大爷有没有人回老家替自己看门呢,想不到居然不遵守合同,而且还想暗害自己!好吧好吧,等着瞧吧! 李时眯着眼暗暗打量这个房间,发现像个办公室的模样,房间面积不算小,而且看得出并不是一个人在这里办公,因为好几张办公桌分散摆放在房间的不同位置。 四个人对那份合同研究了一番,其中一个还拿来印油,把李时十个手指的指纹都印到一张纸上,然后拿着跟合同上的手印比对。 让李时想不到的是,他们居然有简易的指纹比对设备。 那个比对的终于站起来,对其他同伴做个胜利的手势。 一个人掏出电话拨了号,开始打电话,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浑厚坚定,李时听到他轻声道:“好了,拿到了,没错。” 李时侧耳倾听,电话那边居然是个女人的声音,细细分辨,这不是夏芙蓉吗,原来她又跟她的老板搅到一块去了!然后那个打电话的“嗯嗯”了两声:“我马上给你送过去,就送到办公室,嗯,那这个青年——嗯,好吧。” 挂了电话,打电话的那个本能地扫了一眼地上的李时,不禁微微一惊,只见李时正乐呵呵瞪眼看着他呢。 “你给谁打电话呢?”李时笑着问。 第150节 “不好!”五个人一看李时的戏谑的表情,就感觉不对,五个人同时从不同方向扑上来,想把李时制住。 但是已经晚了,五个人眼睁睁看着李时从地上跳起来,绳子在他身上断成数段,那么结实的绳子看起来像香灰一样酥松,只要轻轻一抖搂就会轻易从身上纷纷散落下来。 五个人往上一扑,进攻中露出的空挡正好为李时所乘,电光火石之间,只听“噗通通”的声音响起,五个人全部倒下,都动弹不了了。 李时得意洋洋地笑道:“怎么样,我这点穴功使得还行吧!”本想掏出银针来给他们没人扎上一针,看看你们能不能熬过刑罚,看看你们说不说实话!可是想到他们配合得那么默契,团队精神那么好,又不大忍心。 反正即使他们不开口,自己也知道幕后指使者是谁,而且从刚才他们的通话中也听明白了,那老板和夏助理正在办公室等着拿合同,自己现在送过去就是,何必再让这些受人指使者受苦! 五个人浑身酥麻,一动都不能动,但是眼珠子还能转悠,骨碌着眼睛看着李时把那份合同从桌子上拿起来,叠吧起来又揣进裤兜里,得意地扫一圈五个人:“怎么样,五个大活人,这么点儿事儿都办不好,要是我的话早就找块豆腐撞死了。” 一边嘚瑟,李时一边把这屋里搜查了一番,橱柜里抽屉里哪里都看,看完了点点头:“大体明白一点儿了。” 李时怕自己离开时间过长穴道会自行解开,就想把这五个人全部用细绳捆起来,但是自己没受过特殊训练,不会捆人,也不会打结,只好拿出庄户办法,一道道打了些娘们扣子,捆得那五个人直咧嘴。 那些人捆人捆得又快又结实,到时候解的时候只要会解也很容易解开,可是李时这个“娘们捆法”,任凭是谁也得一点一点解,甚至解不好还会越解越乱。 好容易把他们捆好,嘴也堵上了,李时很有成就感地直起身子拍打拍打手:“终于好了,打人不累,捆人倒是很累。”歪着头看看五个人,“唔,很像蚕茧,不知道明天你们能不能变成蛾子,嚯嚯嚯嚯。” 走到门口他还回过头来朝五个人摆手:“你们慢慢变蛾子吧,我给你们老板送合同去啦。” 第224章迷魂药 李时来到院里,先去把大门打开,看了看门口的牌子,见上面写着“开元保安服务公司”,点点头,回来把刚才拉自己那辆商务车开出来,还不忘停下车回去把大门给人关好。 李时得意洋洋地开着商务车,感觉比自己开那电动三轮舒服多了,心说,赢来的那辆高档车因为要装民工不能开,这样的商务车我还不能开着过过瘾吗? 坐专用电梯上到顶层,果然不出他的预料,事务所没锁门,说明有人在里面。 李时走进去,里面没开灯,整个办公区域黑黢黢的,窗帘没拉,倒是显得窗外的夜空被城市的灯光映得很明亮。 黑暗之中,只有亮着的电脑屏幕发出变换的光线,幻彩屏保的光线很幽静,忽明忽暗地映照着坐在桌子上的女人,分明就是夏芙蓉。李时将所有的房间都扫描一遍,奇怪的是居然没见到老板的身影。 难道老板并没有参与此事?因为自始至终都只是听到夏芙蓉的声音,没有发现老板的迹象,或许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夏芙蓉的所为也有可能! 李时站在她的后面,看到她瀑布般的长发倾泻而下,一直垂到纤细的腰肢,细腰以下的身体以优美的弧度突然变得丰满,凸显出令人想入非非的臀部。 慢慢走过去,走到她的一侧,在幽静光线的映照下,看到了夏芙蓉侧面的剪影,在这一刹那,李时被这张美丽的面容震撼得无法呼吸。 传说月光是诱人犯罪的东西,可是室内淡淡的光线和夏芙蓉美得让人无法呼吸的剪影,同样具有诱人犯罪的强大动力。 李时不知道夏芙蓉是好人还是坏人,也不管她的灵魂是肮脏还是纯净,至少她的美丽无可挑剔,让他发现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高级的、美好的事物等着他去追求。 夏芙蓉手上夹着一支烟,送到嘴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喷出一个烟圈到李时脸上,淡淡地说:“穷小子,知道一支烟多少钱吗?” 烟草的清香味就像狐狸精喷出的**药一样,让李时脚底下都绵软了,就像踩着棉花,又像驾着云彩在徜徉,自己烟龄虽然不常,但还是闻得出这不是平常闻到的男人们的烟味,知道那些有钱的女人吸的是特制的女士烟。 “不错啊,有两下子!”夏芙蓉依然淡淡地说。 呃,李时只觉得喉咙发干,忍不住干咳一声,喉头往上一动,“咕”的一口口水咽下去,心里有点发窘,失态了是吧?她不但能让人神魂颠倒失去常态,还能让人心跳加速血液沸腾,整个身心就像被温软的春风给托到阳春三月的花海里去了一样。 想到小绿那结实的身子了,二十出头还未完全发育成熟的青春少女,跟眼前的熟女比较起来,真是各有风味啊!李时这才想到女人就像桌子上的菜,如果满桌子全是甜品,吃完肯定会很恶心,但是如果酸甜苦辣咸各种味道的菜品搭配,那样各种美味就会相得益彰,最大限度地发挥各自的味道! 夏芙蓉见李时不说话,侧目瞥一眼,见李时一副木呆呆的样子,暧昧地微微一笑。 仅仅是微微一笑而已,李时觉得自己就要受不了了,心里被她笑得又酥又麻,而且十分痒痒。 “准备打死都不说话是吧,你不是想知道那些人的来历吗,对呀,是我指使的,就是我让他们把你绑了去,让他们找那张合同的,想知道为什么吗?告诉你,这就是上层社会,我有钱,有人,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夏芙蓉从桌子上下来,仪态万千地站在桌子前,手上以优美的姿势高高挑着那根烟:“你知道一支烟多少钱吗,你看看这房间里的东西,随便拿出一件来,你们民工累死累活一年的工资不够买它的,这就是做人的差距,这回知道什么叫上层社会了吧!” “穷小子,想不想感受一下上层社会的滋味啊?”夏芙蓉一边说,一边把套裙的上衣脱下来扔到椅子上。 展示出来的是一件白色的小吊带,被里面硕大的内容物撑得高高耸立起来,李时看到白吊带外面露出来的深沟,雪白的乳肌让他心跳加速,脸瞬间红了。小绿的乳肌也是如此雪白粉嫩,但是里面的内容物没有这么大,紧凑结实,只是不知道眼前这么大的东西弹性怎么样? “怎么,呼吸急促啦?”夏芙蓉表情暧昧地说,“上午我脱得只剩内衣,你都看到了,当时怎么不呼吸急促,要不要再复习一遍呀?” 李时觉得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呼吸,虽然小绿教会了自己各种武艺,但毕竟是初学乍练,没有经过很多实战演习,所以身心的触觉神经还是相当敏感,面对波澜壮阔的诱惑,男人的本能让自己有点失控了。 或者说,李时说服不了自己的内心,就那样自甘自愿地堕落,并不想控制自己,觉得徜徉在绵绵软软的感觉里很舒服,很愿意享受这种感觉。 “鼻尖上亮晶晶的是什么,怎么,鼻尖冒汗了?”夏芙蓉继续着她的诱惑,慢慢把小吊带也脱掉了,随意地扔在椅子上,“复习一下,看看跟上午的一样吗?” 柔软的碎花内衣严丝合缝地贴在雪白的肌肤上,硕大的内容物撑出柔美的圆弧,就像吴道子的画作“吴带当风”一样,线条太柔美流畅了。又大又圆的弧度看得人惊心动魄,更要命的是高耸的圆弧被下面纤细的腰肢映衬着,那种波澜壮阔、峰峦起伏的壮丽景色,任谁也抵御不了这样强烈的诱惑。 李时不想控制也得控制了,因为自己十分想发出快乐的嚎叫,猛扑上去。 “你是不是控制不住了?”夏芙蓉就像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问道,“我知道你功夫好,五个特种兵都不是你的对手,你现在完全可以制住我,把我弄到里边那张床上,得到我。” “控制,一定要控制住!”李时在心里告诫着自己,他不得不进入练气的状态,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气沉丹田,目光直视,舌尖上抵,形松意静,努力使自己自然放松下来。 “哼哼,”夏芙蓉冷冷地笑了,“我知道你在努力地控制自己,生瓜蛋子,告诉你,这就是上层社会和社会底层的区别,你完全可以无视法律,无视道德强bao我,一时的占有我,可是不管你怎么干,你最多得到我的身体,可是你能得到女人的柔情吗,你一个社会最底层的人,就是把全世界的财富给你,让你买我的柔情,你买得到吗?” 夏芙蓉觉得自己说得够狠了,她就是要狠狠打击这个穷小子,打击得他万劫不复,让他知难而退,恢复她和老板原来正常的工作和生活。 第225章女博士落荒而逃 夏芙蓉继续近乎恶毒地打击道:“女人的身体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好,要是得到会很快乐很享受?可是你不知道,女人的柔情比女人的身体更能让男人快乐,比身体的快乐好上千倍万倍,就你这样的生瓜蛋子,信不信我一招就能让你飞到云彩上去!” 看着李时脸色通红,鼻尖冒汗的样子,夏芙蓉想到套间里面的情趣用品了,又说道:“上午你这穷小子还拿起来想跟我试试,你敢吗,我一招让你飞到云彩里去,两招让你晕过去,三招就能要你的命。” 夏芙蓉说着,又拿起椅子上的小吊带和上衣一件一件穿上了,脸色也变得冷冰冰的:“明白什么是做人的差距了吧,这么好的东西,有人随便享用,有人如你者干馋捞不着,知道人分几等吗?上层社会的人,要什么有什么,不要什么没什么;下层社会的人,要什么没什么,不要什么有什么。” 她冷冷地瞅他一眼:“想要我吗?” 李时又咽了一口唾沫,终于说话了:“想!”一边说,一边要流口水的样子。 夏芙蓉眉毛一挑:“能得到吗?身体得不到,柔情你更得不到。” 第151节 “我觉得,能得到。”李时十分坚定地说。 “哼,”夏芙蓉不屑地说,“做梦去吧,知道比下层社会更低等的人是什么吗?见了好东西想要,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就是得不到,这是人生最痛苦的事,是最下层的人,嗯哼哼!” “要是什么都得到了,就是上层社会了吗?”李时乐呵呵地问。 让夏芙蓉吃惊的是,李时脸上的潮红正在渐渐褪去,潮红褪去,那种招牌式的乐呵呵的模样又逐渐恢复正常。 李时刚才是沉浸在意淫的享受当中,是不想控制自己,真到了关键时刻想控制自己,就自己功夫到了这种境界,想让自己的身心进入一种什么状态,那不是俯拾即是。 李时乐呵呵的,还是那副得瑟相:“你三招就能要我的命,何必让那五个人出马?呵呵,也难怪你敢这样大言不惭,俗话不是说嘛,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悬剑斩愚夫,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教君骨髓枯,可是你就对自己的魅力这么自信?” 夏芙蓉冷哼一声。 李时继续道:“你张口闭口上层社会,里面那张大床和那些新奇玩意儿,都是你和你原来的老板享用的吧,原老板不但享用你的身体,还享用你的柔情,我相信你对原老板不会只使用三招吧,奇怪你那老板怎么还能活到现在?”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吹牛逼不上税?还一招就让自己飞到云彩里去,两招晕过去,三招就要命!那么小绿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自己哪里还有命回到省城,别看你一个熟女见过识广,在我这个所谓的生瓜蛋子面前,其实真正寡陋的是你!呵呵! 夏芙蓉两只胳膊优雅地搭在胸前,往外看着窗玻璃被霓红变成晚霞的颜色,似乎在明亮的夜空中又看到老板的身影了,她悠悠地说:“我们的老板宽厚幽深,不是你这样的生瓜蛋子能理解的。” 停了一停,她轻声道:“我让人绑你,其实是为你好,记得有句话说,黑蝼蛄拱不到黄土里去,你生就社会底层的命,就别想到上层社会来混,就像一个武功平常的人得到一本人人争抢的武功秘籍一样,那是很危险的。” 李时走到窗前,往下遥遥地看着城市的夜景:“好了,我明白夏姐的意思,你让人绑我我也不追究了,可是夏姐你还是有点狭隘,你总是带着有色眼镜看人,是不是上层社会,要看人的争取,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你作为助理,你们老板那一套你也应该懂得一些,易学就是一种变换学,世间万事万物,浩瀚宇宙,哪一样不是时时刻刻处在变异转换当中呢!” “想不到这个生瓜蛋子还有点内涵啊!”夏芙蓉想到这里忍不住偷偷端详李时,这穷小子虽然看起来生瓜蛋子的模样,可是越来越让人觉得男人味还是蛮足的,而且性格正直善良,似乎也很可靠,长得细高挑大高个也不丑,论长相比原老板那个大胖子肯定强得多。 但是偏偏在夏芙蓉的价值观里面,人的长相是最不重要的一个条件。 李时回过头来,乐呵呵看着夏芙蓉:“有钱就是上层社会,没钱就不是上层社会,夏姐自以为自己是上层社会,我是社会的底层,可你现在不是我的员工吗!” 话说到这份上,夏芙蓉觉得自己开始溃败了,她第一次有了挫败感,让人抢夺合同,准备抢过来毁掉,想不到这穷小子不是一般地强。 想把他打击到崩溃,摧毁他的意志吧,说来说去自己居然落了下风,这对于一个从小就是神童,十七岁考上京城大学,二十出头就是心理学博士的夏芙蓉来说,那种力不从心的屈辱感是那样地强烈,让她感到软弱,软弱到希望老板快回来,她好靠进他宽厚的胸膛得到抚慰。 夏芙蓉败下阵来,当心理学博士、高级白领的光环不再闪耀时,她就像被打回原形的妖怪一样,恢复了一个普通女人的本性,露出一副泼妇嘴脸,冲李时叫道:“想让我做你的员工,少妄想了,吃那样的肉包子就像过年,吃得那个香甜,等你什么时候吃包子尝出猪毛味来再说吧!” 李时并不生气,乐呵呵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美味来自于饥饿,我饿了的时候,吃什么都香甜,这是没有错的,跟上层底层没关系,朱元璋倒是皇帝命,为什么一生中最好吃的东西是珍珠翡翠白玉汤。” 夏芙蓉叫道:“正因为是上层人士,才不会饿着,也不会感到饥饿。” 李时一摊手:“那你们就没有美味可吃了,进一步说,你在撑得嘎嘎的状态下,再给你满桌子山珍海味吃,非吐了不可,这时候的山珍海味就不是美味,而是反胃的东西。” “就是反胃也比饿坏了没得吃强!”夏芙蓉知道自己开始强词夺理了。 “呵呵,”李时风轻云淡地一笑,“你刚才说一招就能让我飞到云彩里去,这说明我神经敏锐,有敏锐的神经感受快感是多么幸福的事!总比你使出浑身的招数来他都没感觉强吧,就像你原来的老板,你就是给他搓了皮去,他都感觉不到了,这样的人就像做了脑白质切除术,吃了神经阻断药一样,没有痛苦了,但是他能感觉到幸福吗?” “能,他能感觉到幸福,没有痛苦,无欲无求,神仙一样的境界,我们老板过的就是神仙一样的生活。”夏芙蓉感觉自己快要歇斯底里了,她不敢再跟这个穷小子争论下去,抓起自己的包往外就走。 “哎哎,夏姐,”李时叫她,“先别走啊,坐下来讨论讨论怎么营业的问题啊!” “讨论什么,”夏芙蓉边走边叫道,“老板走了,原道就垮了。” “没垮啊,老板不是还站在这里吗,我以老板的身份命令你站住。”李时在身后叫道。 “过点了,我早下班了,老板也没权利让我加班。”夏芙蓉几乎是恶狠狠地说着,飞快地出门去了。 夏芙蓉彻底败下阵来,她承认自己输了,自己说不过他,她狼狈逃窜了,虽然失败的感觉是如此痛苦,但是她知道不是自己不行,是她想不到一个生瓜蛋子居然如此强大。 她安慰自己说,不是**无能,而是共军太狡猾。 【作者题外话】:码字一整夜了,这是第五更,现在精力还好,再写一章,估计在12点半左右……昨天11更,今天会有六更…… 第226章幕后人(六更) 夏芙蓉刚才泡的茶还在那里,李时正好渴了,而且那是夏芙蓉喝过的茶,夏芙蓉那么干净,李时想扑上去品尝一下红唇都来不及呢,还能嫌她脏不成。 虽然想起她跟那个老板有那么一腿,红唇肯定被老板品尝过多次,但是这一类事,李时倒是很想得开,觉得就像吃猪肠子一样,本来里面装的全是猪粪,但是只要洗干净了,放调料煮熟了,吃起来也是很美味的!品尝美味的时候,就别老是想着这里边曾经装过什么东西了! 记得在老家的时候,听村里一群人在谈论现在世风日下,娶媳妇再也娶不到处女了,说这话的那人痛心疾首的样子,一想到自己的女人曾经跟其他男人干过那事,心里就受不了。旁人就劝他,说是男女之间这事,跟吃东西一样,眼不见为净! 拿过来坐在椅子上慢慢品尝,一股幽幽的清香传过来,并不仅仅是茶叶的香味,李时更多的感受到的是夏芙蓉留下的她特有的香气。 李时刚才跟夏芙蓉的争论虽然胜了一场,但是他还是不得不承认,夏芙蓉并没有错,比方她举的那个人人争抢的武功秘籍的例子,其实正是自己常常跟别人讲的,想不到自己跟她在某些方面还是于心有戚戚焉! 有很多事情就是那样,你想的做的都没错,但是也不对,反过来说,事情做得不对,但是没错。 李时借着幽暗的光线再次打量着房间里的一切东西,这些豪华的东西对自己来说是那么陌生,那么地不现实,就像在电影、电视上看到的场景一样,自己只是这些场景的旁观者,而不是拥有者。 夏芙蓉说的没错,武功平平的人得到一本人人争抢的武功秘籍,这本秘籍带给他的绝对不是福音,而是杀身之祸。 天上掉馅饼的事往往伴随着意料之外的风险,就像自己现在赢了这么豪华的一个地方,好大的馅饼,大得比一辆半挂车都大,从天而降,砸到你头上,那么馅饼的功能不是用来吃的,而是用来砸死你的。 有无妄之福,就有无妄之祸,这是师父跟自己说的,那些中了彩票,或者来了海外关系一夜暴富的人,大多没有好下场。自己本来是到这里装低调避祸来的,突然赢到这么大一坨财富,是不是违背了自己的初衷呢? 怎么办? 李时陷入纠结当中,夏芙蓉说得对,客户对原老板有毒瘾一样的依赖性,离开了他,这个心理诊所也就开不下去了,那么,我是不是还要坚持让这里开下去,怎么个坚持法? 《道德经》上说,生而不有,为而不恃,功成而弗居,夫唯弗居,是以不去,按照那样的思想,明明知道这是一个暗伏祸患的馅饼,就应该毫不吝惜地扔掉,不去占有它。 可是知难而退,这又不是自己的行事风格,夏芙蓉如此坚决地认为自己没有能力把这里顶起来,还处心积虑用各种方式打击自己,难道自己就这样退出,自甘自愿地承认不行?自己还年轻,要是年纪轻轻就把好胜心丢掉,可不大好! 同时眼前又浮现出夏芙蓉那美得让人不能呼吸的面容,就像一阵春风拂过那样舒坦,让李时的心情感到清新,油然生出万丈的豪情来,就像登山爱好者发现了新的高峰一样的豪情,觉得人生的追求又有了新的目标。 而且,今天上午自己还当着夏芙蓉夸下海口,死了张屠户也不吃带毛猪,作为一个男人,就应该言出必行! 那黑黢黢的角落,电脑的光线映照不到的地方,好像夏芙蓉就隐藏在那里,身材高挑,仪态万方,就那样故意诱惑自己,又是打击自己:“你就是社会的最底层,黑蝼蛄拱不到黑土里,想得到我,做梦去吧,我有钱,有人,我想干什么干什么……” 第152节 李时想不到外表看起来清新脱俗的夏芙蓉,居然是那五个高手的幕后指挥者,而且她也说了,那是五个特种兵。 幕后人! 电光火石之间,李时突然想到,幕后人的目的不就是想掩盖她真实的身份吗,那么,我为什么不能一回幕后人,当一回冒充的老板? 而且,自己既然是幕后老板,就很少有人知道自己是原道的老板,而夏芙蓉也说过,老板只在星期五和星期天的上午才过来营业半天,那么其他的时间里,自己还是在工地上挖沟子,那么明地里的身份还是民工。就像自己现在身家六个亿,不也是在当民工吗,那么多一个隐藏的身份也无所谓了! 李时兴奋地站起来,在这片办公区域来来回回地走,一个想法渐渐在心里成熟起来,他想到电视上看到的教堂里那个忏悔室的模式来了。 信徒去忏悔的时候,牧师是隐藏在里面的,信徒看不见牧师,牧师也看不见信徒,就那样互不相见地交流。 那么,如果这里也改成那样,咨询者和咨询师互相看不见,那么,来咨询的人怎么知道我是真的老板还是假的老板! 可是,还有一个难题,就是声音,夏芙蓉说过,很多都是老客户,对老板很忠诚,那么她们对老板的声音一定很熟悉,这个声音该怎么处理呢? 还有怎么跟客户解释改成这样的理由呢? 还有原来老板的咨询风格,在言谈之中如果处理不好,老客户一听就知道你是冒牌货! 方方面面的问题呀,都需要解决完善。 李时又冥思苦想了一阵子,还是有点乱,干脆不想了,现在面临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夏芙蓉明天还会不会来,如果她下决心不帮自己,不再来上班了,那么一切的事务都开展不起来。 等明天看看情况吧,李时想到,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明天夏芙蓉要是还来最好,如果她不来,大不了改弦更张,重新挂牌重新开业。 锁好门,下来打了辆出租车,坐着去了医院。 路上还在想,典当行那些打手被打晕了,但不是自己打晕的,好像这口气还没出,要不要再去暴打一顿呢? 到了病房,表婶和嫂子都在,另外病床前多了一个人,表弟郭小东。 郭小东衣冠不整,脸色蜡黄,两眼通红,一看那模样就是通宵熬夜,衣食不周所致。 再看他那委靡的神情,很明显他又输了钱。 郭小东对爸爸的伤情明显不关心,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一直在找理由,又这样,又那样,反正就想赶快离开。 表婶就是不让他走,让他在这里陪床。 嫂子一直不说话,李时见她脸色发白,一直捂着肚子,他关切地问:“嫂子,你怎么了?” “你嫂子老毛病了,”表婶说,“一直吃药,就是不对症,这不又犯了,东东在这里陪床,我和你嫂子先回家。” 郭小东明显眼睛明亮起来:“妈,你陪床,我陪着嫂子回家。” 嫂子的脸色更痛苦了。 表婶生气道:“东东你多大了,懂点事好不好,你爸都让人打成这样了,你还这样,就你陪床!” 表叔终于说话了:“我不用他陪床。” 郭小东高兴地说:“好好,我听爸爸的,我和嫂子走。” 第227章家的温暖 “也不用他陪小叶,”表叔对表婶说,“你留下,让小时陪小叶回家。” 呃,郭小东高兴了一半,他怨恨地瞪了李时一眼,当着父母的面儿他不好发作,不然他一定要对李时非打即骂了,他最希望的事是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反正他从小到大,最恨的人就是这个李时,你他妈从哪来的野种,也值得我的爸爸妈妈对你那么好! “让小时陪我回家吧。”嫂子站起来,看来很疼,腰有点站不直,李时赶紧上去搀着嫂子的胳膊扶住她。 郭小东的眼神里不仅仅是怨恨,连杀气都有了。 李时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似的,但只是假装看不到。 表嫂今年才二十七八,而且没有生孩子,人又长得鲜嫩,在李时眼里比几年前的表嫂更加漂亮,从郭小东看嫂子的眼神里,李时很容易地读出了这小子内心那些猥琐的心思。 “那我回家睡觉去。”郭小东跟着往外走。 “你别走,”表叔叫他,“不用你陪床,你也不要走,就在这里老老实实坐着。” 表婶嘱咐李时:“小时你嫂子还没吃饭,你回去给你嫂子做点好的,别让你嫂子干活了啊!” 郭小东坐下了,他忍了又忍没发作,刚刚输了钱,还指望着这次回来跟老家伙要俩钱还赌债和翻本呢,惹得老家伙急了就不好要钱了。 他用怨毒的目光目送着李时那小子和嫂子走出去,心里盘算着怎么让那小子嘎嘣死了呢? 到了外边,李时要去打出租车,嫂子白天看到李时是骑三轮来的:“你不是有三轮,坐三轮吧。” “嫂子,”李时说,“这都立秋了,晚上有点凉,打出租吧。” 嫂子摇摇头:“我身上有点燥热,坐三轮凉快。” 李时扶嫂子爬上三轮,坐在马扎上,嫂子见李时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忍着腹痛一笑:“你怎么了,嫂子变成外星人了?” 外星人,还小怪兽呢!李时是看到嫂子那么朴实,那么享受地坐在三轮上,想到白天的夏芙蓉了。 自己又不瞎,脑子又没进水,心里明白着呢,焉能看不出夏芙蓉的尴尬,不就是坐坐三轮吗,就掉价了,就能羞死了? 难道坐坐三轮就不是社会上层了? 你年薪过百万,未必就比嫂子家有钱!表叔的建筑公司规模虽然不大,但也开了几个工地,而且表叔还买下了海王鞋厂的老厂,准备自己开发呢,光是那块地也值个上千万吧。 走在路上,李时对嫂子说:“嫂子,上午在工地上打人的也是典当行的人,既然他们打表叔,为什么还帮表叔摆平那些闹事的小包工头?” “哦,是吗?”嫂子应了一声,便陷入了沉思。 第153节 到家了,李时见嫂子还是一副想心事的样子:“想什么呢嫂子?” 嫂子捂着肚子,微微一皱眉:“前两天他们来要债,从他们的话里我听出来了,他们想低价买鞋厂那块地,跟今天这事一联系,我明白了,典当行是想逼着我们跑路。” 李时奇怪道:“可是把表叔逼跑了,他们的高利贷不就成死账了?” 嫂子苦笑一下:“借高利贷时,把鞋厂那块地抵押给他们了。” 表叔这几年有了一定的经济实力,想自己开发楼盘,买下了海王鞋厂的老厂,因为大表哥去世当时让表叔很受打击,很多事情拖下来了,手续还没办齐,所以既不能开工,也没法用来抵押从银行贷款。 他问嫂子:“鞋厂那块地的手续不是还没办下来,不能贷款吗?” 叶茜道:“不能从银行抵押贷款,还不能抵押给典当行借高利贷吗,咱们那块地值上千万,你表叔只从典当行借了几百万,要是咱们跑了,典当行就赚大了。” 嗯,李时点点头,这前后联系起来,他也有点明白了,工地上小包工头闹事,典当行派人去工地打人,其实是嫁祸于表叔,然后再让人打伤表叔,就是想挤得表叔没有容身之地,最后跑路。 “其实典当行再宽限几天,等开发商从国外回来就行了,看来他们故意逼得这么紧。”嫂子说。 “嘿嘿,”李时笑了,“宽限几天应该没问题,明天我去跟他们说说。” 正好觉得那些打手不是自己亲手打晕的,这口气还没出呢,自己明天再去一趟,再把那个假美女扔进鱼缸里,然后把打手们重新打一顿出出气,找到他们老板展示一下自己的强大武功吓唬吓唬他,让他给表叔宽限几天应该没问题。 实在不行,自己可以拿出几百万给表叔填上。但问题在于自己拿出几百万,这个钱的来源不好解释。而且李时也觉得如果老老实实把高利贷还上,岂不是便宜了那些放高利贷的黑社会,这会让自己心里感觉很不爽。 嫂子摇了摇头,李时的话只能当黑色幽默听了,你表叔好歹也是一个企业的头头,尚且被人打成那样,你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小民工,能跟典当行说得上话吗! 李时把嫂子扶到屋里,让她到床上躺着,他要去做饭。 嫂子不去床上躺着,反而把李时摁在沙发上,泡了茶让李时慢慢喝着,她去厨房里做饭。 “那怎么行呢,”李时叫道,“表婶还专门嘱咐不让你干活,你看看你的脸都发白,我一个大活人怎么能让病人伺候呢!” 可他想不到嫂子居然如此坚决,李时不让她做饭她都生气了,看那架势,好像她有个“伺候癖”似的,病痛可以忍着,伺候人的冲动忍不住。 李时拗不过如此坚强的嫂子,只好退而求其次,要求给嫂子在厨房打下手,嫂子这才勉强同意。 “简单吃点吧嫂子,吃完了我给你看看病。”李时接过嫂子递过来的芹菜,摘着菜叶,看着嫂子忍着病痛的样子在忙活,心想待会儿给嫂子号号脉,看看她这是怎么了。本来还想给嫂子透视一下,看看她身体里是什么毛病,但是又怕透视时不小心看到嫂子的敏感部位,自己那么尊重嫂子,怎么能透视她呢! 嫂子即使是病着,但是一进厨房,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手脚麻利起来,很快就整理出两菜一汤的食材,码在盘里。 李时见嫂子从面包机里拿出热腾腾的的面包晾在那里,闻着真香,忍不住伸手去拿:“嫂子,这么快就做出面包来了!” 嫂子在他手背上打了一下:“别烫着,等凉凉再吃,热着不好吃,吃了对胃不好,这是我上午做上的。” 两菜一汤很快就上桌了,椒香西芹素鸡,荷叶包鱼,还有一个油菜丸子汤,嫂子撩起围裙擦擦手,拿出一瓶白酒让李时喝。 李时一看这酒还不错,可自己只想快点吃完给嫂子看病,就推辞说不喝。 “喝吧,你都长成大人了,男子汉大丈夫哪有不喝酒的。”嫂子拿来一个杯子,硬是给李时倒上。 没等李时喝酒,嫂子又用盘子端上两个面包:“不是想吃吗,先吃点甜食压压,空肚子喝酒不好。” 看着李时香甜地吃着自己做的饭菜,嫂子因为病痛之苦而苍白的脸上有了些许欣慰的红晕,她自己吃得不多,大多时间笑眯眯看着李时吃,似乎欣赏别人吃饭比自己吃更享受。 李时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嫂子,是不是我的吃相跟个猪似的。” 嫂子笑眯眯地说:“我就愿意你像个猪,嫂子就喜欢你吃得那么欢。” “哼哼哼。”李时故意一边吃一边学着猪哼哼。 嫂子被逗得笑起来:“小时,嫂子对你好不好?” “好啊,”李时由衷地说,“那还用说,长这么大,除了我妈,就是嫂子对我好了。”这确实是李时的真心话,在自己的记忆里,表嫂已经完全超出了一个表了又表的嫂子所应该做的,甚至真正的亲姐姐也很难为自己的弟弟做这么多。 嫂子欣慰地笑了笑:“小时,等你表叔出院后,我想跟他们说,我看上你了,想跟你结婚,他们要是问你,你就说你也同意,行吗?” 啊! 李时脑袋上就像被夯了一锤,一下子混乱了。 第228章小菜一碟 嫂子跟大表哥结婚的时候才十八岁,虽然是十里八乡的一枝花,毕竟还有些许青涩,十年过去了,现在已经长成一个成熟的美丽少妇,看着嫂子那张线条流畅的粉脸,李时有些发呆。 嫂子忍不住抓住李时的手,紧紧攥着,眼里居然很快满了眼泪,“骨碌骨碌”滚下两颗大大的泪珠。 李时慌了,这事来得太突然,让自己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应对。 嫂子虽然是个寡妇,可是美丽贤惠,又没生过孩子,能跟自己这样一个小民工,对她来说已经算是下嫁了,可是,李时却从没有对嫂子有过一丝非分之想。 在李时的心目中,嫂子扮演了妈妈、亲姐姐、亲嫂子一类的至亲角色,在人的情感字典里,至亲是没有性别观念的。 嫂子是个美丽的女人,夏芙蓉也是个美丽的女人,但是对于同是作为美女的两个女人,无论在李时的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那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感觉。 被嫂子给紧紧攥着手,李时挣开也不是,迎合地也去攥着也不是,慌乱中只好抓着嫂子嫩白的手腕:“嫂子,我给你号号脉。” “你还会号脉?”嫂子奇怪地问。小时没上过医校,怎么会号脉呢? 虽然没有学过号脉,但是李时也算治过好几个疑难病症,有时候给人装模作样的号号脉,也能总结一点经验,再对应自己看过的医书,对脉象居然有了一定心得。 号完脉,李时终于明白了,怪不得嫂子跟大表哥结婚四年一直没生孩子,以前自己还以为是嫂子年龄不够办不下准生证来,号过脉才知道嫂子的内分泌紊乱,这种情况下表现出来的病症往往就是月经不调,痛经,以及乳腺增生,胸痛等等。 而内分泌平衡失调则会导致不孕。 “嫂子,你这病是不是这一年来更厉害了?”李时问道。 “嗯,”嫂子点点头,眉目间显出抑制不住的悲伤,“自从你哥哥走了,这病越来越严重,药吃了不少,效果不好。” 第154节 李时知道嫂子跟表哥感情很好,表哥出意外去世,她受到的打击太大了,以后长时间沉浸在悲痛当中,中医讲究忧死哀恐惊,她这是思虑郁结所致。 也许还有更深层的原因,嫂子毕竟正直青春年少,早早地结婚尝到男欢女爱的快乐,表哥一死她独守空房,也会导致内分泌更加紊乱。 嫂子内分泌紊乱,对李时来说这简直是小菜一碟,但是现在为难的是,治疗这病需要扎的几个穴道,都要脱掉衣服,可是对于表嫂,自己是在不好意思跟她提出来! 可是光不好意思也不行,现在嫂子就腹痛,看看嫂子脸色发白的样子,李时让嫂子去床上躺下,自己要给嫂子按摩。 “你还会按摩啊!”嫂子有些犹犹豫豫的样子,对于李时的人格,嫂子是一百个放心,可是对于所谓的“会医术”,嫂子很表示怀疑。 “呵呵,”李时笑道,“会不会一试不就知道了。” 嫂子只好带李时到自己房里,站在床前她脸上带着游戏的笑:“按摩哪儿啊,趴着还是躺着?” 李时道:“哪儿疼按摩哪里。” “啊——这样啊,”嫂子指指肚子,又比划比划胸部,“这里都疼。” 呃,是啊,李时通过号脉就知道了,嫂子腹痛,胸疼,按摩肚子还好说,可是总不能去揉嫂子的胸部吧? “先按摩肚子吧,看看效果再说。”现在真要是让自己给嫂子按揉胸部,确实有点下不去手。 “按摩肚子,隔着衣服还是要露出肚子来?”嫂子问道。 “当然是要露出肚子来了。”可是李时看看嫂子的连衣裙,要是掀上去肯定连大腿都露出来了,他摸摸鼻子,有点发窘。 嫂子居然刮了刮李时的鼻尖:“鼻子尖都冒汗啦,给嫂子按摩还害羞啊!” 当然害羞了,李时心说,这才叫太熟了不好下手呢,要是给不认识的女的,任你怎么想入非非都没有压力感,可现在面对的是比亲嫂子还亲的嫂子啊! 嫂子撩起裙摆,把裙子脱了,里面就是穿着内衣,刚刚成熟的青春少妇,身体解释匀称,白花花一身肉,晃得李时的眼神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拉过枕头,嫂子仰面平躺在床上,见李时慌乱的样子温厚地笑道:“小时今年二十三了,还没女朋友吧,嫂子倒是有个目标,改天给你介绍介绍,先处着,总得学点经验。” 这都什么呀,李时感觉有点乱,刚才还说想跟我结婚,现在又要给我介绍女朋友,前言不搭后语啊! “开始啊,”嫂子笑道,“我急着看效果呢!” 别的不管了,先给嫂子按摩吧,李时平心静气,意念集中,意到气到,两掌相对抟揉一番,手掌上渐渐氤氲着一层红色的光晕。 “呦,”嫂子惊奇地说,“好像有两下子,你不是变戏法戏弄嫂子吧!” 李时不用过多解释了,你就看效果吧。 他温热的手掌在嫂子的腹部游走,点、按、揉、摩,各种手法娴熟地变换着,用的是从书上看来的按摩手法,但是很多穴位的应用却是从《神针灸法》里面来的,嫂子看来很受用,慢慢闭上了眼睛。 嫂子闭上眼睛,李时的眼睛这才敢大胆地看看嫂子的胸部,嫂子的胸可真大,仰身躺着,胸前就像堆起两座小山,那绷紧的样子让他很担心文胸的带子会不会给挣断。 不管会不会对嫂子想入非非,至少李时承认眼前这幅画面是美丽的,让人看了无比享受。 啪嗒,门锁一响,房门被“忽”地推开了,郭小东抓着门锁站在门口。 他的脸都要扭曲了,只不过在门口呆了两秒钟,然后就像发狂的老虎一样扑向李时。 郭小东扑上来挥拳冲着李时的脸上打来,李时伸手把他的手腕子抓住了,郭小东挣了两挣,纹丝没动,底下抬起腿冲李时胯下踢来,被李时抬脚挡住,郭小东那脚就像踢在石头上一样,疼得咧着嘴原地直跳。 “奸夫!”郭小东跳着骂道。 李时手上用力,攥得郭小东杀猪一样叫起来,也顾不得骂了。 “小东,你说我可以,就是不能侮辱嫂子。” 要不是觉得表叔、表婶对自己有养育之恩,李时真想把这小子结实实地暴揍一顿。 第229章当铺的打手 嫂子很快把裙子穿上了,站在一边冷冷地说:“小东,你是想把我逼出这个家门吗?” 李时把郭小东的手腕子一甩放开,郭小东悻悻地揉着手腕,恶狠狠对嫂子说:“你是想走还是想留,想留下就跟我结婚,不跟我就马上滚。” 嫂子道:“我告诉你两点,第一,这个家轮不到你来撵我,第二,你死心吧,甭妄想了,我要跟小时结婚了,是吧小时?” “嗯,”李时点点头,过来搂着嫂子的肩膀,“我就要和嫂子结婚了,就你吃喝嫖赌的货,自己都养不活自己,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郭小东瞪眼看着李时搂着嫂子,脸都青了,朝门外喊:“刚哥,进来吧——” 门外有人得意洋洋地笑道:“需要我们了?那就进去。” 随着声音,从外面走进两个光头来,痞里痞气,得意洋洋。 李时一看,面熟,这不是典当行那群打手里边的两位吗,他笑了:“当黑社会也蛮辛苦的,二位刚刚被打晕了一次,醒过来还跑这里赶场来了!” 俩光头疑惑地瞅着李时,并不认识眼前这个精瘦的青年,他们万万想不到刚才把小丽扔进鱼缸的就是眼前这位。心说真是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刚才中了埋伏十几个人被人打晕了,黑灯瞎火的没人知道啊,想不到这么快就传出来了! 郭小东也疑惑地看看俩光头,看看李时,他很惊讶,想不到李时这个土包子居然认识黑道上的人。 被人打晕过,对于混社会的人来说这是最掉身份,最侮辱职业的头等大事,只要没让人现场目击,当着旁人就是打死都不能承认的,一个光头骂咧咧冲李时道:“你他妈瞎说什么呢,死到临头吓晕了吧!” 对啊,是吓懵了吧,郭小东想到这里扭头看看李时,见李时脸上带着鄙薄的笑,不像懵了的样子。 另一个光头在手掌里掂量掂量他的棒球棍,看着李时道:“小郭,就是打这小子?” 嫂子认得这两个光头,那些人把浑身是血的公公从车上扔下来,其中就有这俩,她不禁悲愤看着郭小东:“小东,我知道你不成器,想不到你居然到了这种地步,这些人把咱爸打成那样,你居然跟他们称兄道弟的!” “他们打咱爸?”郭小东扭脸看着那俩光头,“我爸是你们打的?” 光头装无辜地一摊手:“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哥几个就是吃这碗饭的,你答应给钱,我们哥俩这不是也来替你打这小子了吗。” “呵呵,”李时笑道,“打我,刚才十几个人都被我的哥们儿打晕了,就凭你们俩!” 第155节 听他这么说,一个光头不由惊呼一声:“是那小子!他把丽姐扔鱼缸里的。” 另一个光头也是吃了一惊,细细辨认,虽然在典当行里就是打了一眼,但是一经提醒还是把李时认出来了。 “你混哪里的?”那个光头有些心虚地问李时。 “你混哪里的?”李时装模作样地问。 可是这个小子怎么看怎么不像道上的人啊,俩光头有点拿不定主意了,刚才郭小东打电话叫他们来,告诉他们要打的就是一个干建筑的小农民,可是俩人明明看到这个小农民敢独自一人去典当行闹事。 而且人家分明是有备而去,把他们十几个人引出来,在小胡同里埋伏下高手,十几个人不是人家三个人的对手,就凭那三个人的身手,就知道对方来头不一般。 “那啥,要不咱先回去吧。”一个光头对另一个光头建议道。 “是啊,人家的家事,咱们不能管。”另一个光头马上表示赞同。 “不行,不能走,”嫂子大声道,“小东,你把事说明白,他们是你的朋友吧,他们为什么把咱爸打成那样?” “就是,”李时也附和着笑道,“我也正好想问两位老兄一点问题呢。” “走吧!”一个光头一碰另一个光头,俩人扭头就出去了。 “想跑!”李时嘴里说着,身子一晃,郭小东只看到眼前人影一闪,李时已经冲到门外。 只听到门外“噗通”、“哎呀”的声音响起,等郭小东和嫂子跑出来,俩光头已经被李时打倒在地了,李时正拿着棒球棍狠狠地抽二人的屁股呢,抽的俩光头杀猪一样惨叫。 借着外面的灯光,郭小东看到俩人挣扎着昂起的脸上全是血,本来头就不小,一转眼的功夫被打得肿了一倍,而地上血迹斑斑当中分明混着一颗颗牙齿。 这得多狠啊! 郭小东的行为不务正业,体质也跟着不务正业,吃喝嫖赌不以筋骨为能,一见这场景吓得骨头都酥了。 妈呀,他胆战心惊地看看李时,想想自己小时候在他身上做的孽,再看看刚哥他们俩的惨象,他知道接下来就轮到自己了,想到这里他也顾不得刚哥他们的死活,绕过他们撒腿就跑了。 “小时,”嫂子叫李时:“别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李时又狠狠地踹了他们几脚:“不是嫂子求情,今晚非打死你们不可,说,你们为什么打我表叔,为什么上工地上打民工?” 李时手里的棒球棍都要戳到光头的鼻尖上了,光头吓得连连摆手,眼泪鼻涕地哀求道:“大哥大哥别打,我说我说,打郭老板是因为他的账到期了,打民工我们不知道,我俩没去。” “没去也应该知道怎么回事吧,反正你们都是一伙的。”李时喝问道。 “大哥呀,真不知道,有什么事我们只管打人,具体怎么回事老板也不让我们知道!” 李时道:“回去对当铺的人说,我表叔的账先缓几天,少不了他的钱,要想动黑社会的话小心我那几个蒙面兄弟,惹急了把当铺给他挑了,要是想报仇上工地找我,我叫李时,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俩光头就像鸡啄米似的一个劲儿点头答应着,一边答应一边艰难地爬起来,相互扶着歪歪扭扭走了。 李时扭头一看嫂子,见她正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 嫂子走上来,俩手扶住李时的肩膀,认真的打量着李时的脸,就像从来不认识这个人似的:“小时你长大了,会治病,还会功夫,嫂子太高兴了。” 看到嫂子脸上“簌簌”地滚下泪珠,李时有些着慌:“嫂子,怎么又哭了!” “小时,难为你了,让你跟着我说瞎话,嫂子不傻,知道你把嫂子当亲人,没有非分之想,不像那个畜生,他连畜生都不是,简直是禽兽不如。” 李时知道嫂子指的郭小东,自己早就感觉出来,郭小东一直对嫂子想入非非。 自己装民工不过是暂时的,过一段时间就要离开省城回广南,如果自己走了,郭小东对嫂子的骚扰肯定变本加厉,尤其是他看到今晚自己给嫂子按摩的一幕,更会激起那小子的兽性,看来自己在走之前一定要把嫂子安排好! 第230章绿色疗法 “嫂子跟你一样,也是把你当亲人,”嫂子继续道,“你不知道,嫂子有个弟弟,如果还活着的话,也该长成你这么高了,他九岁那年没了,长得也像你这么瘦,记不记得嫂子第一次见到你,嫂子都掉泪了?” 是的,李时记得清清楚楚,当时嫂子哭得那个动情,到现在他一直以为嫂子是可怜自己是个孤儿呢,原来跟她弟弟有关。 “嫂子第一眼看到你,差点就叫弟弟小名了,你的脸型长得跟他太像了,那么天真,那么可爱!” 呃,李时有点凌乱,自己都大学毕业了,身家六个亿,现在居然还要被嫂子用“天真可爱”来形容。 这也难怪,李时也知道,也许是瘦的缘故,自己有点娃娃脸的迹象。 这也就很容易理解嫂子为什么对自己的好超乎寻常了。 只是李时想不通,嫂子说要跟自己结婚,她怎么会有那种想法呢? 善解人意的嫂子看出李时的疑惑了:“我说看上你了,要跟你结婚,是想断了那禽兽的邪念,你哥哥没了,他又那样骚扰嫂子,我好命苦——” 嫂子说着抑制不住,抱住李时,脸埋在李时的胸前,“嘤嘤”地哭出声来。 李时伸出胳膊揽住嫂子,嫂子柔软的躯体贴在自己身上颤动着,似乎要融化在自己的胸前一样,让李时感受到了一种从没感觉到的那种血浓于水的亲情,亲情让两颗心碰撞相融在一起了。 李时很庆幸嫂子跟自己的感觉一样,只把对方当成了亲人。 在李时看来,女人很好找的,世界上有的是女人,能当自己老婆的女人同样有的是,但是亲姐姐呢?有几个能跟自己亲到血浓于水的地步! 有这种亲情的,彼此没有性别观念的姐姐是可遇不可求的,是唯一的不可替代的,而老婆和情人和可以替换的,可以随意选择和追求的。 嫂子哭了一会儿,终于抬起头,擦擦眼泪:“小时,送嫂子去医院吧,你的按摩真管用,嫂子好多了,我去医院替你表婶回来,她年纪大,不能熬夜。” “可是,”李时略一犹豫,比划比划自己的前胸,“你这里不是还疼吗!” “是,疼得厉害,”嫂子点点头,“这里你能治吗,也是按摩?” “嗯——”李时犹豫着点点头。 “来吧,”嫂子拉着李时的手,“进来给嫂子按摩。” 第156节 走了两步,她又回去把大门锁好了,拉着李时进了屋,把房门也锁好,拉上窗帘,冲李时一笑:“虽然咱们姐弟问心无愧,也得防备那禽兽突然进来。” 然后嫂子脱下连衣裙,指了指文胸,“这个需要解开吗?” 是啊,如果要是按摩的话需要解开,而且亲姐弟的关系可以让彼此忽略对方的性别,可李时有心理障碍:“别,别解开!”李时赶紧摇手,从身上掏出银针,“就是扎乳根几个穴位,不用脱的。”扎期门、天池、库房等穴位,可以从文胸的边缘扎进去,至于扎中庭、华盖等穴位,只好隔着文胸去扎了。 饶是如此,毕竟要透视进去以确认穴位,看到里面的内容物,李时的脸还是一下子红了。 “呦,医生面对病人还脸红,小时你这医生不大专业啊!”嫂子见李时脸红,不禁调侃道。 “嫂子别说话,说话没效果了!”其实李时是被嫂子说得尴尬。 扎好针,李时静静地坐着,嫂子这种状态下不大好意思跟嫂子说话。时间一到,马上把针起出来:“嫂子你起来试试,感觉好点了吗?” “你可真神,居然一下子就不疼了!”嫂子微笑道:“想不到你竟然有这么好的医术,为什么不去办个证,自己开诊所呢?总比在建筑上干强吧!” 呵呵,李时干笑几声,没说什么。 嫂子穿好衣服,见李时坐在那里,脸色还是有点发红,都不敢正眼看她穿衣服,她伸手轻轻拍他的脸:“还知道难为情,一看这医生就是生手,手是生手,效果还不错,嫂子吃了那么多药不管用,你扎几针就像去了根一样!” “嫂子,扎一次又去不了根,下次还会犯。” “犯了我再找你。” “嗯,不用找我,我会定时来给嫂子扎针,肯定能给你扎得去了根!” “那你就受累了。”嫂子似乎对这种治疗方式很欢迎,“肚子按摩,上面扎针,这属于绿色疗法吧,肯定比吃药强,嫂子以前吃了那么多药,毒副作用不说,我也吃够了!” 见嫂子对按摩治疗这么欢迎,李时可以理解,嫂子是结婚早,这个年龄的嫂子习惯了夫妻生活,一年多以来独守空房肯定让她有那方面的需要。而按摩这种治疗方法呢,既能治病,还能缓解某些需求,难怪嫂子要说犯愁吃药了。 本来李时打算接下来的几天就纯给嫂子扎针算了,自己并不是懒,不是愁动弹,就这事干一辈子都不想退休,关键按摩的对象是嫂子,一上手就觉得压力太大,神经高度紧张,心情不好控制! 可是看嫂子都给自己定好治疗方案了,肚子按摩,上边扎针,自己也不好说什么! …… 李时依然是开着三轮拉着嫂子,秋凉如水,怕嫂子冷,让嫂子加了一件衣服。 走到半路,电话响了,李时一看是夏芙蓉打来的,夏芙蓉的声音冷冰冰的:“你能不能过来一趟,把他们五个弄活?” “他们没死吧。”李时依然是那种得意洋洋的腔调,“能喘气能说话,大眼睛还滴流骨碌的,你什么时间见过这么活泼的死人!” “甭跟我抠字眼,他们不能动。”夏芙蓉因为当了人家的手下败将,心理上有抵触,说起话来火药味十足。 从她的口气里,李时都能想象得出那张美丽的脸上会带着什么样的表情,岂不知自己是人来疯的性格,你越是急,我越是逗你。 “夏姐不是有本事,一招能让人飞到云彩里去,两招让人晕过去,三招要人命,能不能把这套招数反着来一遍,一招把人从云彩里弄下来,两招让人醒过来,三招起死回生……” “闭嘴!”夏芙蓉忍无可忍吼道,“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让我那个性情暴躁的同学沈翘把你抓进去?” “不信!”李时干脆地说,然后继续道,“是不是一个电话把我抓进去,两个电话判我刑,三个电话立马拉出去枪毙啊!” “好,好——”夏芙蓉吐出来的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迸出来的。 “呵呵。”李时笑道,“我马上过去把他们弄活了,我就不信你还能找你的警察同学!” “去死吧,马上过来!”夏芙蓉简直要被气得崩溃了,俗话说流氓会武术谁也挡不住,碰上这种滚刀肉她真是碰上克星了。 第231章跟女助理谈判(五更) 李时和嫂子到了医院,见建筑公司的会计在病床前坐着。 表叔的公司虽然不算大,但也不算小,方方面面的账目不少,除了嫂子这个会计,另外还有一个男会计。 “这么晚了,你们怎么又来了?”表叔问他们。 嫂子说她病好了,来替婆婆回去睡觉。 表婶表情复杂地看了嫂子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看看那个男会计,终于又把话咽回去了。 李时在旁边看得明白,很明显表婶的脸色不好看,看得出对他和嫂子都有怨气似的,不过是俩人回家吃了一顿饭,打了两个人,按摩了肚子和针灸胸部的功夫,表婶的态度有了如此明显的变化,就是用脚趾甲盖想想都知道是郭小东来说了些什么。 这个小东表弟能被惯成这样,大多拜表婶所赐,表叔虽然一直想管教他,奈何有那么一个溺爱孩子的“慈母”,整天抱着犊子舔舐,表叔想管也没法管。 李时完全能想象得出,如果小东跟父母说他看上了嫂子,表叔和表婶肯定表示支持,因为他们知道这么好的儿媳妇打着灯笼没处找。 至于嫂子看不上小东,表叔和表叔应该有那份自知之明,自己家孩子是个什么玩意儿心里肯定有数,表叔比较开明,他会倾向于不能难为了嫂子,但是表婶比表叔就狭隘得多,小东要星星不敢给月亮亮,她应该不希望嫂子再改嫁给他人。 “你们都回去吧。”表叔指了指男会计,“老王要在这里陪床,不用这么多人在这里。” 嫂子还想说什么,表叔摆摆手:“回去吧。” 表婶黑着脸看看嫂子,也不打招呼,扭头就往外走。 李时和嫂子跟在表婶后边,李时叫她:“表婶,你们打车还是我用三轮送你们?” “你送她吧,我不妨碍你们。”表婶没好气地说,好像跟李时多大仇恨似的。 这还是原先那个一直对自己很好的表婶吗? 李时知道,表婶把自己看成了小东的情敌,小东的敌人,就是表婶的敌人。 医院门口整夜都有等客的出租车,表婶急火火冲一辆出租车走过去,李时碰碰嫂子:“你和表婶坐车吧。” 嫂子点点头:“那我走了,你路上小心点。” 表婶见嫂子扶着车门子,气鼓鼓往里挪了挪,也不说话,嫂子坐进去,冲李时摆摆手,表婶气得把头扭过去了。 唉,李时心想,表婶和小东要是这样,这个家嫂子大概是待不下去了。 第157节 李时开着三轮,又找到那个开元保安服务公司来了,三轮车开进院里,发现院里比自己走的时候多了一辆白色的奥迪a4。 李时不上去,先打电话叫夏芙蓉下来。 夏芙蓉虽然一肚子气,但是毕竟素质在那里,从外表看依然是气质优雅地走下来。 “上去吧,叫我下来干什么?”夏芙蓉问李时。 “夏姐。”李时乐呵呵地说,“你把我当修下水道的了还是兽医站的,一个电话我就得快点跑来上门服务?”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夏芙蓉带着浓浓的恨意道,“你想怎样?” “夏姐,”李时坐在三轮的车座上好整以暇地说,“这事我得说道说道,不然我心里堵得慌,你知道我是个农村孩子,干建筑的小民工,没多少文化,也不懂大道理,有事想不开,要是想不开呢就容易钻牛角尖,一旦钻了牛角尖就绕不出……” “闭嘴!”夏芙蓉道,“你唐僧啊,罗嗦什么,想怎样直说!” “呵呵。”李时笑了笑,“你指使人把我绑了,非法绑架,还非法搜身,得亏我会两手三脚猫的功夫,要不然也许现在我已经让人装麻袋里扔水库里了,这可不是小事吧!” “在办公室你不是说不追究了吗!”夏芙蓉不以为意地说。 “是啊,我说过不追究了,这事就过去了,权当没发生过,两清了,了了,那好,我走了,拜拜。”李时说着,拧开钥匙,就要往外倒车。 夏芙蓉把手搭在李时手上,把油门又往回拧了拧:“说正题吧,你有什么条件?” “呵呵。”李时笑了,又关上钥匙。 夏芙蓉看李时脸上那个得瑟样,不禁恨得牙痒痒,她恨自己怎么就老是处于这个生瓜蛋子的下风呢! “我上去把他们五个弄活,夏姐怎么报答我?”李时胳膊抱在胸前,就像在阳光下晒太阳一样懒懒地问。 “你需要什么?” “我需要什么?夏姐你是明知故问吧!”李时笑道。 “你需要什么条件直说,要不然你就走吧,他们五个说了,到时候他们自然能动,我只是不愿看他们在那里受罪而已,反正我不猜。”夏芙蓉道。 “好吧。”李时乐呵呵地说,“提条件之前我先说你几句夏姐,不管怎么说,我已经接管了那个心理诊所,你现在名义上是我的员工吧,怎么像是跟我有仇似的,明里暗里的祸害我呢!” 夏芙蓉鼻子里“哼”了一声,乜斜他一眼,心说,我是你的员工!你见过年营业额过亿的大老板整天开着辆电动三轮吗,见过那样的大老板开着三轮冒冒失失就像赶着去撞死的吗? “我知道你不服气我,还想着原来的老板。”李时继续道,“虽然你这样做对我不好,但是夏姐重情重义,不忘旧人,这样的品质让我感动,我也很佩服,就凭夏姐这么优良的品质,我希望你能帮我,咱们把心理诊所继续开起来。” 夏芙蓉扭回头来,借着院子里的灯光凑近李时,盯着他的眼睛:“你既然知道这样,还不赶快把原来的老板叫回来,你不就是打赌赢了,让他赔你点钱不就行了,你想要多少?” 李时并不畏惧夏芙蓉的炯炯目光,毫无压力地直视着她:“夏姐你怎么还这样,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你老板输了,心甘情愿去伺候我爷爷,你作为一个员工来说,要留就留,要走就走,好像不需要你越俎代庖擅作主张吧!” 这几句话似乎戳到了夏芙蓉的痛处,她盯着李时的目光黯淡了,没有那么坚定了。 “夏姐,”李时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认真地说,“既然事情到了这个份儿上,知难而退不是我的性格,我说过要干起来,就一定能干起来,我就是希望夏姐帮我,怎么样?” “谈何容易!”夏芙蓉幽幽地说。 李时把他刚才在事务所想到的那些说出来,并且初步介绍了自己对于忏悔室模式的构想。 夏芙蓉陷入沉思,她觉得这也许是个解决问题的办法,至于一些细节问题,可以再继续讨论完善。 “就这一个条件?希望我帮你。”夏芙蓉问道。 “是啊,就这一个。” “没别的了?” “没别的啊,一个足矣,我诚挚地恳请夏姐帮我。” “哼哼!”夏芙蓉脸上带着戏谑地冷笑,“你不是希望得到我的身体吗,就不提那样的条件?” “呵呵,”李时云淡风轻地笑道,“关于这方面的问题,我想提了,没好意思说。” “哦?”夏芙蓉心说,狐狸尾巴藏不住了吧! 【作者题外话】:五更完毕!三天爆了22更,够给力了吧!上次是谁说要做盟主的,说好的节操呢! 第232章屈服了 李时得意洋洋道:“是这样,就我这么优秀的青年,如果总在你面前晃悠,我知道时间长了夏姐难免动心,甚至情不由己,我只希望夏姐要时刻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别陷进去,要知道我还是童子之身,浑身上下金贵得很呢!” 是啊,夏芙蓉心说,我一定要控制好自己,要是控制不住,呕吐起来,能给你吐满车斗。 脸皮厚成这样,恶不恶心你! 不过夏芙蓉也看明白了,这个生瓜蛋子确实有两下子,诚如他所说的,老板都心甘情愿接受这个现实了,老板自然有老板的想法,何必她这个员工自作主张。 再说,白天的时候,老板脸上曾经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意的笑容,这笑容里面大有深意啊,老板深邃如大海,这里面到底有什么深意,夏芙蓉觉得如果自己幼稚地去曲解的话,也许会好心办坏事。 那么暂时韬光养晦,默认眼前的现实,继续在事务所干下去,帮助生瓜蛋子继续经营下去,至少是帮助老板把摊子看好了,他们那个合同不是三年吗,三年后老板就会回来的。 “六十年的考验和地狱里永恒的烈火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何况是区区的三年呢!”夏芙蓉记得生瓜蛋子说过这样的话,她觉得有道理。 见夏芙蓉答应自己了,李时高高兴兴地和她上了二楼,见那五个人还原封未动在捆在角落呢,看来他们也懂得,被人点了穴道不能乱动,要不然的话夏芙蓉肯定先把他们的绑绳解开了。 五个人解开穴道,就像从冬眠中醒来的松鼠一样慢慢开始活动脖颈,至于身上捆着的绳子,李时在夏芙蓉的帮助下用了很长时间才给他们解开。 “我真服你了,打结连自己都解不开!”夏芙蓉累得坐在椅子上,用纸巾擦着手。 五个特种兵刚刚被解开穴道身上血气还不是那么畅通,默默地找个座位坐下,面带羞愧。 五个人抓一个农村来的小民工,却被人结实实捆起来,这脸丢大发了。 第158节 夏芙蓉看看五个人:“这是个教训,我们都轻敌了。” “呵呵。”李时嬉皮笑脸地说,“作为敌人我能证明,这五位老兄确实没轻敌,是我太狡猾了。” 这五个人功夫好,配合得又是那么默契,李时确实觉得他们没有轻敌,出言给他们解脱,是怕因为任务搞砸了夏芙蓉不给钱了。 李时心想也许这就是惺惺相惜的心理在作祟吧。 五个人当中一个黑脸大高个站起来,黑大个体型匀称,一看外表就相当彪悍,看得出他是五个人中的头头,站起来虽然身子还有点发软,但是站得笔直,显示出作为一个曾经的军人的优良品质,他声音铿锵地说:“夏助理,是我们准备不足,思想麻痹大意,我们一定把这件事作为一个深重的教训,保证不会再有第二次失误!” “呵呵。”李时笑道,“那是没碰上我,再碰上我,还会发生第二次的。” 夏芙蓉恶语冲李时道:“你闭嘴!” 五个特种兵对李时怒目而视。 “好了,没事了,剩下的事我解决吧。”夏芙蓉说着站起来,对李时说,“把商务车的钥匙留下,咱们走。” 李时掏出商务车的钥匙放在桌子上,吊儿郎当地朝那五位摆摆手:“再会了五位,功夫不错,有空切磋一下,希望下次接任务时对象不是我。” 一边往下走,李时一边腆着脸问夏芙蓉:“夏姐,黑灯瞎火的咱们上哪?” “这都下半夜了,我不回去了,咱们回事务所吧。”夏芙蓉说。 好哇好哇,李时想到事务所里边唯一的一张大床了,那屋里满是奇奇怪怪有意思的物品,兴奋得跳起来,太过得意差点从楼梯上一头栽下去。 小心小心,装嘚瑟也不能太投入了不是!过于投入一头栽下去是小事,时间长了想改也改不回来岂不是麻烦了! 夏芙蓉皱皱眉,看他那嘚瑟模样,怎么不一头栽下去把脑袋杵进腹腔里去呢,就这样的也能当自己的老板! …… 回到事务所,看看表,凌晨三点多了,这个季节五点多天就亮了,也就是说天亮之前还有两个小时,自己要在这两个小时里跟夏芙蓉躺在那唯一的大床上睡一觉,或许还能发生点什么,时间紧任务重! 在京城的时候每天跟小绿戏水,养成洗得干干净净上床的习惯,这几天虽然是当民工,但是晚上收工回去都要用凉水冲洗身上。现在要上床了,而且夏芙蓉那么干净,李时无论如何先要去冲个澡,去卫生间之前还邀请夏芙蓉:“你不洗吗夏姐?” 夏芙蓉拖过一个椅子来坐在班台后面,面色冷冷地说:“我没空洗澡,天亮就是星期三,你不是要把这块办公区域改造一下吗,满打满算还有两天时间,星期五之前弄不好,就等着被起诉吧!” 呃,呵呵,李时干笑两声,感情夏芙蓉没打算回来跟自己上床睡觉,她这是要跟自己讨论设计一下改造办公区域的问题呢! 也好也好,上床不急,想办法正常营业是头等大事,好不容易让夏芙蓉改变了思想,打算帮自己了,自己也要把握好这个机会! 李时坐在老板椅上,跟夏芙蓉挨着趴在大班台上,详细研讨一番,最后由夏芙蓉执笔,画了一幅改造设计图。李时拿着那副设计图,不由得从心底里佩服,看出博士和大学生的差距来了,自己和夏芙蓉学的都不是美术和设计一类,但是看看人家画的这图,简直太专业了! “你确定这就是让你满意的改造效果了是吗?”夏芙蓉对李时说,“那好,明天我就找装修队开工。” “嗯。”李时点点头,“价格啥的你跟他们谈,需要预付款吗?我给你钱!” 夏芙蓉鼻子里“哼”了一声,再次打量一下李时:“你身上能拿出多少钱来付给装修队?不需要预付款,我让他们在一天之内完工,下午交工付款。” 李时被她说得一窘,一点不错,自己身上现在也就几百块钱了,打定主意那卡里那六个多亿不到万不得已不动用,现在要改造这里,几百块钱肯定不够:“夏姐,你觉得改造这里大概需要多少钱?” “我刚才大致算了一下,花不多,材料和人工加起来,大概十万左右。”夏芙蓉淡淡地说着,暗暗观察李时的反应。 李时果然有点吓了一跳的感觉,但是转念想想,这里面装修这么豪华,每一件用品都价值不菲,那么改造一下花十万块钱也就算不了什么。 可是,费用从哪里出呢?李时挠了挠头。 第233章阴谋诡计 夏芙蓉暗暗叹口气,这也叫老板?就是明天请个装修队来,每一个干活的都比他高档:“你不用为钱的事犯愁。”夏芙蓉说着指了指墙角的保险柜,“里边那个大保险柜只有老板一个人掌握着,那边那个保险柜我和老板都有钥匙,平常的花销我就从里边拿钱,然后把花销的清单和发票弄好放里边,老板定时对账。” 哦,是吗,那就好!李时点点头,其实自己早就看明白是这么回事了,保险柜里有钱有单据,而且自己手里这串钥匙跟夏芙蓉包里钥匙串里有几把是一模一样的,自己用心比对过,除了门锁上的,还有就是那个保险柜上的,这说明夏芙蓉也能打开保险柜。自己故意装出为难的样子,不过是考验夏芙蓉能跟自己说几分实话而已。 装修改造的事商议好了,天也亮了,李时伸个懒腰:“夏姐,那么这里的事就全权托付给你了,我还要赶去工地干活,好容易找到的工作可不能丢了。” 夏芙蓉刚刚好了,被李时说得又想吐血,你如果能在这里当老板,民工那活就别干了,想不到还怕丢了那活!当民工累死累活一年三四万块钱,可是这里如果能正常营业,十分钟的咨询费就能超出你一年的工资——这人难道不识数?三四万和一个亿到底哪个多难道算不出来? 李时岂能看不出夏芙蓉心里怎么想的,心里暗笑,让你迷糊着吧,昨天夜里一个劲儿夸你老板多么深邃,现在换新老板了,看看是不是比原老板更深邃! …… 吃过早餐,李时开着三轮回到劳务队,工地上挖沟子的活昨天已经干完,要看看老板今天安排什么任务?进来一看,三四十号人正在开会,大家蹲在地上,老板站在那里慷慨激昂地作动员,看到李时进来,老板似乎有点尴尬:“呃,小李啊,你来得正好,有个重要的事想跟你商量。” 李时有点莫名其妙,刚才走到门口的时候里边还慷慨激昂的,怎么自己一进来一个个就变得这么冷静了?瞅一眼死党,见他们几个正朝自己挤眼,心里更加疑惑,看这架势好像要开批斗会,难道因为昨天自己旷工要批斗自己? “老板,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李时问道。 “嗨嗨。”老板干笑道,“哪有神秘的事,是这样的,有个干主体的包工头昨天夜里联络所有在工地上干活的小包工头,今天还要罢工,找你表叔要钱,干主体的说了,咱们这些人去工地拉条幅静坐,他负责发工资,我觉得那毕竟是你表叔,想跟你商量商量。” 李时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冷笑道:“跟我商量什么,我就是一个新来的干活的,你们这不是在开誓师大会吗!” “要不然你跟你表叔说说,看在你的面子上,把咱们的工钱结了?反正又不多,还不到一万块钱!”老板试探着问李时。 只要对方能痛痛快快地付工钱,老板也不想跟着去闹事,毕竟干这样的事有风险,万一搞不好冲突起来有受伤的,自己也有责任。 “我说过表叔欠不下咱们的钱。”李时冷声道,“开发商违约不付款,我表叔都借高利贷付工钱,就是拖两天而已,要是他实在不给,你从我的工钱里扣不就行了,再说你们跟着去闹事不怕昨天那些黑社会打人?” 老板挠挠头,听李时这样一说也陷入两难之中,李时说得对,如果这个活的钱要不出来,扣李时的工钱就行,反正是他揽的活,但是自己已经答应了那个干主体的包工头,今天要带人去助威的:“昨天那些黑社会是典当行的,干主体的昨天晚上已经跟他们联系上,人家答应不再帮你表叔,你表叔不付工钱,还雇黑社会打人,已经激起众怒来了!这次的工钱不但一定要马上付,而且付过之后大家都撤出来,谁也不给他干了!” 想起昨天晚上跟表嫂分析的内幕,李时彻底明白了,典当行自作主张替表叔出头,其实就是往表叔头上扣屎盆子,让大家都不跟他干了。然后典当行往死里逼表叔,让他拿钱,在这种四面楚歌的情况下,表叔很可能坚持不住而跑路,那样正是中了典当行的圈套,海王鞋厂价值上千万的那块地就白白便宜了典当行。 好毒的诡计!都说黑社会只知道打打杀杀,想不到居然还有脑子搞阴谋诡计,就像有人说过,狼不可怕,如果狼成了精,那就可怕了,看来典当行的老板不是一般的黑社会啊! 但是李时想到这个诡计里面关键的一环,那就是一定要造成表叔资金链断裂,如果开发商按照合同及时支付工程款,典当行的阴谋就破产了,难道典当行知道开发商一定不会支付工程款?或者,难道典当行跟开发商有勾结? 李时知道垫资施工是欠薪的根本原因之一,建筑行业有这样一个不成文的“潜在规则”:多数开发单位都将“施工企业先行垫付工程款”作为招标的一个必要条件,等工程进展到一定程度,开发商再将工程款分期分批拨付给施工单位,这就给拖欠工资问题埋下伏笔。 拖欠工程款这事常有发生,但大部分就是拖而已,要的急了就一点一点往外挤,典当行造这么大的声势,对表叔前堵后截,看来是知道开发商一定不会付款的,这里面开发商即使跟典当行没勾结,典当行也是有确切消息。而且开发商如果跟典当行是勾结的,他们应该也是受益者,因为表叔跑路了,他们就可以不必支付工程款。 第159节 李时心里大体有数了,看来这事,水有点深!要想弄清楚真相,只要找到典当行老板,给他来个针灸治疗,事情就能清楚。 如果单纯自己出钱替表叔还上高利贷,支付包工头的工钱,典当行也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俗话不是说过,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既然典当行惦记上表叔了,不把典当行消灭是不行的。 “我劝你们还是别去工地跟他们起哄了。”李时对老板说,“反正有我担保,挖沟子那几千块钱黄不了,别到时候因为几千块钱的事弄得大家头破血流,光医药费也不止那个数。” 这些跟着干劳务的都是老实民工,虽然刚才老板说只要去静坐,不干活也能有工钱很有诱惑力,但是听李时这样说,他们也觉得有点害怕,纷纷嚷着不去跟着闹事,还是老老实实干活好。 老板本来就有点犹豫,现在见李时这样说,也就决定不去了,正好今天揽到一个活不错,于是就开始分派大家去干活。扭脸看到李时往外走,老板叫道:“小李你上哪,不去干活吗?” 李时头也不回地说:“我还有点事,请一天假。”现在要尽快赶到典当行,找到这个阴谋的策划者,才能彻底帮表叔化解这场危机。 第234章打黑枪 因为今天请假,就不能开三轮了,李时打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后就像不经意地回头看看,果然后边有一辆suv跟上来。 刚才从劳务队出来的时候,李时就看到有两个人鬼鬼祟祟地在窥探,现在又有车跟上来,说明自己被人盯上了。 出租车走不多远,后面又陆续跟上几辆车,李时透视到里面坐着的人一个个腆胸叠肚,刺龙画虎,车座下或者后备箱里,放着砍刀、铁棍一类的凶器,很明显不是善类。在最后边一辆车里,李时居然看到熟人了,就是昨天那位黄毛,想不到他这么快就出来了。 黄毛虽然身上、脸上都带着伤,不但轻伤不下火线,看起来情绪还是相当饱满的,兴奋地对坐在他旁边的一个光头叫道:“告诉前边的,一定把那小子盯死喽,看准时机就围上去乱刀砍死!” 李时把目光收回来,嗤之以鼻,这黄毛确实该死了,就昨天那么点儿事就非得把自己打死不可,这种人活着已经成了社会上的祸害,有机会一定想办法把他弄死。就像师父说的,杀人未必是干坏事,就黄毛这种人,杀死他一个,权当救了好几个无辜的好人。 到了典当行门口,李时刚下车,后面跟着的那几辆车就呈半圆形停下,李时看到黄毛在车上笑得前仰后合:“想不到这小子跑到这里来了,别急别急,让他进去,咱们关门打狗!” 好吧!李时心想,看看哪只狗被打? 李时推门走进典当行,那个假美女看样子一夜之间恢复元气了,依然是昨天那副妖冶打扮坐在前台,远远看起来很漂亮的样子。假美女从来不主动抬头看来人,只有等来人叫她才抬头,她只是忙着拿一个化妆盒在补妆,李时上来敲敲前台:“小丽呀” 假美女听到酸溜溜的声音叫她,还以为是什么人呢,爱答不理地抬起头,一看那张满是嘚瑟神气的脸,突然就像一只安心下蛋的母鸡看到黄鼠狼一样“咯咯”叫着蹦起来,化妆盒、水杯、纸夹子一类的东西如雨一般朝李时倾泻,一边蹦跳着乱打,一边尖声高叫:“快来啊,那混蛋又来了——” 什么叫又来了?李时心说,这可是你说的,别怪我“又来了”!身形一动躲过砸来的那些杂物,绕过前台,伸手就把假美女撕出来了。 旁边沙发上不但坐着几个白衬衣,还坐着几个客户模样的人,一看这边打起来了,纷纷跑上来准备解劝,但是跑上来的只有那几个客户,白衬衣们认得李时,知道他们不是对手,只是手忙脚乱地打电话,有两个扯起喉咙朝楼上大喊。 不等那几个客户跑到近前,“扑通”一声水花溅起,假美女头朝下又被李时扔进了鱼缸,她被扔进鱼缸头朝下挣不出来,手脚乱扑腾,大口大口地喝水,动作跟昨天下午一模一样,然后李时眼睁睁看着她又把一条黄色的热带鱼给吞了。 李时知道这种热带鱼很贵的,假美女每天活吞一条热带鱼,太让人羡慕了! 几个客户赶紧把假美女捞出来,其中一个客户忍不住质问李时:“你这青年怎么这样,这会出人命的!” 假美女用手卡着喉咙大声咳嗽,大口吐水,脸憋得通红,眼里憋出滚滚泪水,一边咳嗽一边指着李时嘶声大叫:“打死他,涛子快把他打死!” 黄毛领着十几个打手已经进来,堵在门口,黄毛得意地大笑:“放心,这回他死定了,到当铺里找事,打死活该!” 十几个大光头也闻声从上面冲下来,假美女胆气更壮,指挥着光头们去打李时,一边指挥还不过瘾,看手边实在没有武器,禁不住脱下高跟鞋来当手榴弹嗖嗖地砸向李时。 李时一看果然是黑窝里混出来的女人,扔进鱼缸两次还没治过来,性子依然那么烈,也像个地痞似的除了打就是杀的,到底是谁惯出你这么多毛病的?难道就改不过来了? 眼看里外夹击都冲上来了,李时突然上去用身体撞开几个客户,抓起假美女再次把她扔进鱼缸,然后迎着大光头们冲上去。这些混蛋打了表叔,昨天晚上虽然被打晕,但那不是自己亲手打的,不解恨,现在是报仇的时候到了。 大光头们刚刚冲下楼梯,当先那人手里的棒球棍就被李时夺过去,李时心里憋着仇恨,这些混蛋不但打了表叔,昨天把民工们打得头破血流,下手也是相当凶狠,现在让你们也尝尝那个滋味!手里的棒球棍上下翻飞,照着大光头们没头没脑就是一通乱打,打得他们也是头破血流,骨断筋折! 黄毛指挥打手们快点上去帮忙,但是这些打手上去不过是挨打的,一个个也被抽得头破血流,整个大厅里只听到乒乒乓乓打头的声音,还有此起彼伏的惨叫。 李时正打得过瘾,突然瞥见从二楼上露出半边脸,同时伸出一只手来,手里拿着手枪正要朝自己瞄准。李时一挥手,一枚三棱镖打在上面那人手腕上,随着一声惨叫,一支手枪从上面落下来。李时跳过去接住手枪,甩手“砰砰砰”连开几枪,大厅里所有的摄像头都被打碎。 枪声把所有人都吓住了,纷乱之中谁也没看清李时手里的枪从哪里来的,还以为是他带来的呢,而且谁也没想到这个青年的枪法居然那么准,瞄都不瞄的就把摄像头全打碎了,那么人的脑袋比摄像头的目标要大得多吧! 假美女再次被捞出来,现在也吓呆了,李时走上去用枪戳戳她的脑袋:“女黑社会,不是挺烈,发飙啊,怎么哑巴了!”假美女翻翻眼珠子,咬咬牙没敢说话。 “你们老板呢?”李时其实看到楼上办公室里坐着的人了,看起来块头很大,一脸横肉,铁青着脸,另外还有几个人,正在给手腕中镖的包扎。 李时斜眼瞅瞅站在门口的黄毛,问假美女:“你叫他涛子,跟他很熟吗,怎么认识的?” 假美女咬紧牙,就是不说话,看起来很坚强的样子。 李时一想跟个臭女人纠结什么,丢开她走过去用枪戳戳黄毛的脑袋:“你不是要砍死我,怎么哑巴了?叫人来砍我!” 黄毛咬咬牙,也是不说话。 李时一看这些人还真够坚强的,难道人混了黑社会就跟入了邪教一样,不知道求饶了? “你认识她吗?”李时指着假美女问黄毛,“你要是不说的话我就一枪把你小弟弟打碎了,你信不信?” 第235章典当行老板 李时说着真的把枪顶在黄毛下边,手指扣住扳机。 “别!”冰冷的枪口顶在下边,黄毛吓得一哆嗦,生怕李时手上用力走了火似的,“你把枪拿开,那是丽姐,我们是一家的!” “哦,一家的!”李时一听,想不到黄毛居然是典当行的人,这可真是巧,“你们老板呢,带我上去见他。” “小涛!”楼梯口出现那个块头很大、一脸横肉的人,“让他上来。” 李时朝上面笑笑,挥挥手:“马上就来!”用胳膊揽着黄毛的脖子往上走,路过鱼缸的时候突然把黄毛拽起来,头朝下给扔进鱼缸里,让你小子打算砍死我,这只是小小惩罚,再犯到我手里一定要你命! 走上二楼,大块头已经回办公室去了,走廊里站着几个人虎视眈眈,那个被三棱镖打穿手腕的在旁边屋里藏着,跟他一起的人还在安慰他:“等那小子进办公室,我就和你去医院,放心这手腕子废不了!” 李时朝走廊里这几个人友好地打招呼:“大家好,辛苦了!” 几个人戒备地往后退一步,不知不觉已经拉开一个防守的架势,知道李时很能打,这满脸堆笑一看就像不怀好意似的。 李时笑了笑,撩起其中一个的衣襟把手枪擦了擦,然后塞到那人手里:“这是你们的枪,可要保管好,别再掉到楼下去了。”说完掏出手机,一边摆弄着一边大摇大摆地往办公室走。 那人拿着枪惊愕地看看李时,再看看同伴,同伴恶狠狠朝他使个眼色,那人会意,咬着牙举起枪来,对准李时的后背就是一枪。 第160节 轰,枪响了,在枪响的同时,李时突然扭回头来用手机录像,开枪那人满手鲜血,炸膛的手枪铿然掉到地板砖上,走廊里这几个人全都惊呆了! 李时录完像,冷笑一声转身进办公室,这一群黑社会果然是心狠手辣,不是一般小混混,说开枪就开枪!幸亏自己早有防备,把一枚三棱镖愣是塞到枪管里了,不然还真遭了背后黑枪! 走进办公室,那个一脸横肉的大块头居然很稳当地坐在班台后面,李时冲他一笑:“走廊里那么大动静,你不出去看看?”说着大模大样地在沙发上坐下,手里依然摆弄着手机,回看刚才录像的效果。 大块头阴着脸不说话,眼里露着杀气,死死地盯着李时,妄图用气势压倒对方。 李时看完视频,抬头一看大块头那个样子,心里十分不爽:“我坐在这里就是客人,而且是你请我上来的,你他妈不笑不说话,到底什么意思?” 大块头依然死死盯着李时,希望自己凌厉的目光能让对方崩溃。 就对方这点小伎俩,李时早看明白了,这就是传说中的装逼呢!这厮知道打不过自己,但又不想服软,就装装逼试试,不过你装逼的样子真的很难看。李时掏出银针,甩手给他刺入笑穴,我就不信你不会笑。 大块头放声大笑起来,笑得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而且越笑越起劲,看样子笑得肚子都疼,用手捂住肚子依然是大笑不止。 有两个人听到老板笑得不大正常,赶紧跑进来,李时指着大块头笑道:“你们老板跟我相谈甚欢,你看把他高兴的!” 那俩人越看越觉得老板不对头,走上来试探着问:“磊哥,你笑什么?” 大块头根本不理他们,依然故我地大笑,而且很明显笑得都要缺氧了,坐都坐不住,笑得站起来,一蹦一蹦的。那俩人知道有问题了,上去拉他:“磊哥磊哥,停一停!” 可是怎么停得下来,大块头笑得站都站不住,蹦着蹦着一脚滑倒,躺在地上笑得打滚,不过那俩人看明白了,这哪是笑,简直比哭还难看,眼泪鼻涕全出来了,笑得都要缺氧,脸憋得通红,就这个笑法,很快就会憋晕过去。 “你把磊哥怎么了,是不是你搞的鬼?”那俩人虽然不敢跟李时动手,但还是忍不住质问李时。 “对!”李时点点头,“是我搞的鬼,我可以让他停下来,但是你们得回答我几个问题,这个人是谁,是不是你们老板?” “对,这是我们老板,叫邹磊。”那俩人老老实实回到,“你快让他停下来,再笑下去会出人命的。” 李时慢悠悠站起来:“你们混黑社会的还怕出人命!”上来用脚踩住邹磊,伸手从他身上拔出银针,爆笑不止的邹磊立刻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下去,不再滚动,只是大口大口地喘粗气。 那俩人把邹磊扶起来坐在沙发上,将养半天这才缓过来,李时冲他微微一笑:“邹老板,笑口常开啊!” 邹磊惊恐地看一眼李时,接过手下递过来的水喝下一大口,喘口粗气:“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三番两次来找事,到底想干什么?” “谁说无冤无仇!”李时摆弄着手机慢悠悠说道,“你们把郭守义打了,跟他有仇没仇?” 邹磊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重新上下打量打量李时,他们跟郭守义打过不止一次交道,对郭守义的底摸得很透,想不到郭守义还有这样的帮手:“你跟郭守义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李时漫不经心地回答,“表叔把我从小抚养长大,并且供应我上大学,我这是刚刚大学毕业回来。” 邹磊听了沉默不语,想不到这年轻人居然跟郭守义的养子,这小子不好对付,事情好像有点麻烦啊! 李时看出邹磊的心思了,继续道:“我从小父母双亡,人家都说我命硬,就把我许到庙里去了,我去过武当,也上过少林寺,什么南拳北腿,东枪西棍,窜蹦跳跃,无所不能,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鞭锏锤抓,镋棍槊棒,拐子流星,带尖儿的,带刃儿的,带钩儿的,带刺儿的,带峨眉针儿的,带锁链儿的,十八般兵刃我是无不精通……”李时大吹一通,越吹越上瘾,自己都感觉有点留不住马了! 这时一阵警笛声由远而近,听得出警车速度很快,到了楼前停下,传来车门开闭的声音,李时透过墙壁往下一看,果然是警察来了,那个带队的居然是叫陈勇的副所长,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手里拿着枪,指挥几个警察已经到了楼下大厅。 第236章银针的威力 李时想不到黑社会舞刀弄手枪的,居然还敢报警!不过咱胸有成竹,不怕警察。 邹磊听到警笛声早就站起来了,走到窗前往下一看,赶紧和两个手下走出来,在走廊里嘀咕几句,两个手下急匆匆下去了。 “怎么不让陈副所长上来把我抓起来?”李时漫不经心地问邹磊,同时透过地面看到那俩人下去跟陈勇又嘀咕几句,陈勇瞪了那俩人一眼,不甘心地朝楼上看看,又带着手下走了。 邹磊抹一把额上的汗:“明白说吧,你想怎么样?” “我给你交个底。”李时道,“我表叔不会跑路,然后希望你们不要再去逼债了,他欠你们几百万,却有一千多万的地皮押在你们手里,还怕他还不上你们的帐吗,再说你们放高利贷又不是不给你们利息,放给谁不是放!第二呢,你马上替我去工地找那个干主体的包工头,你们不是达成协议了,现在命令他立刻开工,这两件事做好了,咱们有话好说,有帐好算,办不好的话,哼哼!” 李时说着又摸出一根银针,在手里轻轻捻着,并且像是自言自语:“人身上有一个奇怪的穴道,扎上以后能引起神经错乱,会把自己的熟人当成仇人,亲人当成不共戴天的仇人,我见过这样一个被扎的人,他最后把自己的家人和亲戚朋友全杀光了,好可怕!” 邹磊那么大块头,却也不禁脊梁沟发凉,打个寒噤,知道对方不是吹牛逼吓唬人,刚才已经展示过他的绝技了,当下连连点头:“好,好,我马上去办!” 李时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拍拍邹磊的肩膀:“那就拜托你了,希望从此以后我们化敌为友,你跟我表叔还是正常的业务关系,千万不要让我们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那样对你没什么好处!”李时一边说着,一边从邹磊身上摸出手机,把他的电话打到自己的手机上,然后头也不回出去了。 邹磊机械地点着头,目送着李时走出办公室,他的身子这才往后一仰,浑身都有点发软的感觉。几个手下跑进来:“磊哥,就这样让他走了?” “让他走!”邹磊无力地说。 手下想不到叱咤牡丹市黑道,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磊哥居然变得这么软弱,那小子进来居然不跟他动手:“磊哥,他不就是个小民工吗,就是会点功夫,咱们也不应该怕他吧?” “小民工?”邹磊立目道,“你们看到他手里拿的手机了吗,咱们大哥用多少钱的手机?那小子手里的手机六十多万,你见过用六十多万的手机的民工吗?他分明就是扮猪吃老虎!” “可是,陈所来了,为什么不抓他?”手下依然不解。 “那小子比咱们明白,你们有没有发现他给咱们录像了,我听到他手机把走廊里发生的事录下来了,刚才爆响那一声是不是手枪炸膛了?”邹磊问道。 手下这才心服口服,一点不错,刚才炸膛的瞬间被那小子录下来了,这个视频要是给警察看到,非法持枪,还对人开枪,就这一个罪名就会让典当行关门。 …… 李时从典当行出来,打车去了医院。今天工地上闹事,那些闹事的针对的是表叔,难免会找到医院去,就怕他们找到医院再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来。 到了医院,没等下车,李时就看到一群人围在医院门口,就知道被自己不幸猜中了。分开众人跑进病房,只见表叔的病房里挤满了民工,群情汹汹,说什么的都有,但是不管说什么,其中心思想就是一个,让表叔赶快付工钱! 表叔本来就被打得不轻,现在被民工们围在病床上,一个劲儿安抚众人,但是哪里安抚得下,李时见他脸色涨红,嘴唇发暗,看起来很有点急火攻心的模样,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表叔很可能就要晕过去了。 李时心里着急,大声制止民工们,但是病房里如此嘈杂,一片混乱,李时的声音被淹没在民工们的吵嚷声中。眼看民工们情绪越来越激动,围在表叔近前的几个民工已经开始动手拉扯表叔,让他赶快出院,出去取钱给他们发工资,这种情况如果不尽快制止,即使表叔不晕过去,他们也要开打了! 怎么办?动手把民工们打出去?李时知道自己不能那样做,当过民工才知道民工的苦,他们讨要自己的血汗钱,这是没有错的。全国上下因为讨薪被打伤、打死,或者自杀、自残的事例比比皆是,自己就不要再为之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了! 但是眼前的混乱必须要马上制止,要不然民工的情绪失控,会出大事的! 李时不知不觉掏出银针来了,事急从权,看来只好如此了!李时疾速出手,银针就像弩箭一样纷纷射出,刺入民工们的穴位。 病房里的吵嚷声渐渐平息下来,民工们激愤的情绪好像被泼上一瓢冷水,一个个都冷静下来,甚至说话都懒得说,只是静静地在病房里站着。 表叔虽然奇怪民工们突然的变化,但是总算松了一口气,站在病床上苦口婆心地劝大家耐心等几天,不要受别有用心的人鼓动,他会尽快想办法支付工钱的!民工们情绪稳定下来,也变得善解人意起来,听表叔说得在理,一个个频频点头,表示理解,并且几个跟了表叔好几年的民工也说,他从来没拖欠过工资。 第161节 病房里的危机总算暂时平息,李时赶紧到走廊上给邹磊打电话:“邹老板,我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现在医院里满是民工,赶快让人把他们叫回去干活!” 邹磊吞吞吐吐表示这事不大好办,闹事是工地上小包工头自发组织的,众怒难犯! “别放屁了!”李时直截了当地说,“昨天也是民工闹事,你不是派人去扑灭了!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是贼喊捉贼,鼓动民工闹事的是你们,然后去打民工嫁祸给我表叔的也是你们,现在还给我哼哼唧唧,看来刚才我放过你是错误的。从这一秒开始,十分钟之内医院的民工不撤走,你就死定了!” 第237章如意算盘 十分钟不到,不管是病房里的,还是医院外面的民工,全部撤走了,李时站在门口跟往外走的民工一一握手,感谢他们来看望表叔。民工们一个个莫名其妙,等到出来医院更是莫名其妙,为什么刚才大伙的脾气都变得那么好了,现在出来反而感觉又焰腾腾升起一股火气来呢? 很快工地上打来电话,全部复工了。 表叔受打击不小,感觉比昨天被打还伤元气,现在重新挂上吊瓶,躺在病床上他百思不得其解,刚才明明眼看控制不住局面了,为什么突然之间风平浪静了呢? “表叔,别想那些了,这是您吉人自有天相。”李时说到这里心里一动,“表叔,您身上带着钱没有?我跟人学了一点看相算卦的本事,但是师父跟我说不能给人算空卦,因为算空卦对对方不好,所以您想不想算,想算的话拿卦钱!” 表叔勉强笑道:“真的假的,表叔可是从来不信那些东西,再说我身上还真的没带钱。” 李时有些失望,既然没带钱,那就没办法了,虽然自己很想给表叔算算,看他什么时候能摆脱这场危机,但是师父说过,不能随便给人算卦,更不能算空卦,这事是很有讲究的! “表叔,我怎么感觉典当行这事是个阴谋呢?”李时说道,“开发商拖着不支付工程款,到底他们是没钱呢,还是老板真的出国了,还是故意不支付?” “小时,你是怎么知道这事的?”表叔奇怪地问,“我也是这两天才明白过味儿来的,以前我只知道王坚和王强是兄弟俩,后来才知道邹磊居然是王氏兄弟的马仔!” “表叔您慢点说,我听不明白,王氏兄弟是怎么回事?”李时问道。 “王氏兄弟是黑社会,王坚是雄鹰公司的老总,雄鹰公司的业务范围很广,什么房地产啦,物流啦,酒类代理什么的,王强是王坚的弟弟,他的商砼公司其实就是雄鹰公司的下属公司,王强垄断了整个牡丹市的商砼和土方生意,这块生意很大,当初为了跟人争抢生意出过人命,但因为有人顶缸,王氏兄弟这些幕后者一直逍遥法外。” 哦,雄鹰公司,怪不得那个黄毛跟典当行的人那么熟,昨天听陈勇跟沈翘介绍过,黄毛是雄鹰公司老总的儿子。而表叔刚才也说了,邹磊是王氏兄弟的马仔,那么黄毛就是典当行的少东家了! 李时问表叔:“这么说,你这片工地的开发商就是雄鹰公司了?”见表叔点头,李时忍不住说道,“既然王氏兄弟是黑社会,你怎么能承包他们的工程呢?” 表叔深深地叹一口气:“唉,谁说不是呢!王氏兄弟也知道他们名声不好,没人敢接手他们的活,就让手下另外注册一个公司,我一开始还以为那个公司很清白呢,直到近几天才知道那个公司的真正老板是王坚。” 李时点点头,这回事情基本明朗了,典当行其实就是王氏兄弟开的,他们故意违约让表叔资金链断裂,然后逼表叔借高利贷,再用武力逼债,目的就是要把表叔逼得跑路。那样他们不但能得到海王鞋厂那块地,而且工程款也不必再支付,这样一来光从表叔身上就能赚到几千万的便宜! 当李时把自己的推断跟表叔一说,表叔更加惊奇,因为他也是刚刚才想明白这事的,想不到李时居然能把这事想得这么透彻! “小时,你快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表叔十分奇怪地问。 李时摆摆手:“表叔,我怎么知道的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是咱们怎么破这个局,您既然想透了这事,看来您已经有了对策。” 表叔神色黯然地摇摇头:“没有对策,雄鹰公司这几年可谓劣迹斑斑,既然他们盯上我了,咱们没有实力跟他们斗,他们知道咱们是从农村出来的老实人,既没实力又没背景,只能是任人宰割的命!可是就此跑路破产,我又不甘心!” “那是肯定的,绝对不能跑路。”李时道,“如果现在有个有钱人帮咱们一把,填上高利贷那个窟窿,然后把工钱付了,他们的如意算盘不就落空了吗?” “谈何容易!”表叔继续摇头,表情几近绝望,“咱们把工钱付了,继续给他干,岂不是越陷越深?他就是老赖不支付工程款,咱们敢跟他打官司吗?可要是中途停工不给他干了,他们就会反咬一口,说咱们给他耽误了工期,会索要巨额赔偿的,以前有一家工程公司就吃过他们这亏,被他们黑得倒闭了!” 嗯。李时点点头,看来这事没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仅仅威胁典当行不逼债是治标不治本,邹磊不过是马仔,即使他暂时服了,他背后的大老板也不会善罢甘休。再说开发商老是不支付工程款,表叔确实很难支撑下去。 这事的关键,就是要逼开发商按照合同支付工程款。要想达到这个目的,有两个途径,第一就是跟他们打官司,第二就是跟他们来硬的。不过李时想到这两条自己都有点不大具备,表叔说得对,对方是有钱有势的黑社会,不怕打官司,那么来硬的,就凭自己单枪匹马,要面对那么大的黑社会,这事也很难! 不过又转念一想,不就是搞房地产的黑社会,省城比起江海来有的比吗?省城的黑社会比起南岳省最大黑社会朱四眼有的比吗?朱四眼还不是让自己搞得束手无策,区区一个王坚算得了什么,就凭自己的现在的能力,就去闯一闯雄鹰公司的龙潭虎穴,到那里擒贼擒王,让那王坚选择要命还是要钱,看他怎么办? 李时又安慰表叔一番,并且举出刚才的例子,眼看民工的情绪就要控制不住大爆发,还不是突然之间就风平浪静,表叔吉人天相,肯定会遇难成祥,否极泰来的! 安慰完表叔李时从医院出来,打车直奔雄鹰公司。 到雄鹰公司门口下了出租车,李时正在打量着公司院内那栋三层建筑,突然有一辆崭新的铂金颜色的限量版玛莎拉蒂停在自己身边,窗玻璃慢慢降下来,露出一张熟悉的脸,面带讥讽地上下打量着李时:“这不是李时吗,站在门口看什么,准备到雄鹰公司应聘吗?” 李时一看这不是沈嘉恒么,他怎么也到牡丹市来了? 第238章梵露要来省城 “哦,沈嘉恒啊,买新车了!”李时满脸羡慕地打量着这辆限量版玛莎拉蒂,“你这车好像比刘菲菲那款还好!” “什么叫好像!”沈嘉恒撇撇嘴,“刘菲菲那车早过时了,我这可是最新款!” “老同学!”李时的手一伸一缩的几乎忍不住要在车身上摸摸,“这么好的车坐上去肯定很舒服吧,能不能让我上去感受一下?”其实李时见玛莎拉蒂开到雄鹰公司门口,很明显沈嘉恒是要进去,自己不过想搭他的便车进公司而已。 “文涛的x5不是让你赢去了,开着x5还不过瘾?”沈嘉恒优越感十足,“那天告别宴感觉你好像发财了,怎么又落魄到这种地步了,x5呢?” 李时面露羞惭地叹口气:“当废铁卖了,真的,骗你是小狗!”这确实是实话,当时在京城要卖x5,因为那车的户口在广南,想过户的话还要去广南车管所提档,李时嫌麻烦,直接当废铁卖掉,让人拆配件算了。 沈嘉恒笑道:“看来孙宇宁说得没错,你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发了一笔小财,这就小人得志,毕竟得意不长啊!好吧,看在同学的份上,上来开开眼!” 李时赶紧转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上去,坐好后俩眼就有点忙不过来了,嘴里啧啧有声,对车里所有的东西都赞不绝口。沈嘉恒被捧得得意非凡,飘飘然如沐春风,对李时的态度客气了很多,全没有当初在告别宴上那种看都不屑看的神气。 “我要去雄鹰公司,你是下车呢还是跟着一块儿进去?”沈嘉恒问道。 “进去进去,走两步感受感受!”李时一连声地说着,心里其实暗暗发笑,“如果法律禁止吹牛逼的话,对沈嘉恒这样的人来说人生就真的没什么意思了!” 玛莎拉蒂到了门口,电动门自动打开,看得出保安认得这辆车,进来以后下车,沈嘉恒领着李时大摇大摆上楼,李时不禁问道:“老同学,你跟公司的人很熟吗?” “不是一般地熟!”沈嘉恒神气地说,“公司老总王叔跟我爸是把兄弟。” “这么说你也算这个公司的少东家了!”李时恭维道,“据说雄鹰公司可是很有实力,在牡丹市的房地产界数一数二的,你们家有没有跟他们合作搞个项目?” “你还记得上次告别宴上说过,我们家要跟梵氏珠宝合作搞珠宝城的项目吗?”沈嘉恒说,“梵氏珠宝的生意在全国遍地开花,但是在东部沿海省份投入偏弱,梵氏准备在这几个省份的每一个省城都打造一家当地最大的珠宝城,珠宝城的拿地和建设都由我们嘉恒集团来完成,怎么样?哎,你不是跟梵露走得挺近,不知道这事?” 呃,呵呵,李时干笑两声,自己跟梵露在江海一别,一个多月没见了,这中间梵露没少打电话,在京城的时候都是让师兄给自己挡着。自从跟事务所的老板换了号码,自己也给熟人们群发过换号的短信,为此梵露还打过电话来严格盘问一番,自己对于近况遮遮挡挡,哪有时间跟她闲聊她们家族的业务问题! “怎么着,让梵露甩了!”沈嘉恒瞥了李时一眼,从李时脸上不自然的表情就猜出了什么,“不是老同学说你,就梵露那样的身份,你跟她交往简直是自取其辱!” 嗯,呵呵,李时唯有点头干笑,随便你怎么说了,现在老子最关心的是找到王坚,不过李时还不忘了恭维沈嘉恒一把:“你说的对,不过我觉得你们家跟梵家倒是门当户对的。” 李时这句话算是抚摸到马屁股上最痒痒的地方了,沈嘉恒不禁亲热地拍拍李时的肩膀:“这句话说明老同学还有点自知之明,据我们老爷子说她们家有那意思,不过我有点看不上她,梵露长得还行,就是有点太老实,怕是拿不上台面。” 第162节 啊,哈哈,李时打着哈哈,很想找个地方呕吐一番,对于沈嘉恒这样的人来说,吹牛逼真的是快乐之本,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听众的承受能力! 到了三楼,沈嘉恒把李时安排在会客厅,熟门熟路地让人给李时泡茶招呼一下,然后他就走了,李时透过墙壁一直看着他,看他到底是不是去找王坚? 沈嘉恒走到一间办公室门口,敲敲门进去,那间办公室很大,装修得相当豪华,看样子这就是大老板的办公室。沈嘉恒进来之后叫了一声“叔叔”,班台后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人:“哦,小恒来了。”那人身材魁梧,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长着跟朱海望一样的两只三角眼,看起来既凶狠又阴险。既然沈嘉恒那么亲热地叫他叔叔,看来应该就是沈家的结拜兄弟王坚了! 沙发上早就坐着一个大块头,看到沈嘉恒进来,连忙站起来打招呼:“沈少爷来了!” 李时一看,这不是邹磊吗,果然是一家子,这就向你大老板汇报来了!呵呵,看看你怎么说? “那个郭守义先不要动他了。”王坚对邹磊道,“我会派人查查那个青年的底,先解决他的问题再说,你先回去!” 李时一听,要派人查自己的底,查就是了,在省城没人知道自己的底细!还要先把自己解决掉,那就来吧! 那边打发走了邹磊,沈嘉恒问王坚:“叔叔,那块地的事怎么样了,我爸又打电话问我?” “嗯,这几天差不多就能解决!”王坚道,“那个女珠宝商虽然很难缠,但是你叔叔早有准备,现在她就像踩在一颗地雷上,只要我一拉弦,她就粉身碎骨了。” 沈嘉恒笑了:“叔叔,那就拉吧!宋市长那里我爸跟他打过招呼,手续绝对没问题。我为什么这么急呢,因为梵氏的大小姐这两天要过来,她跟我还是同学呢,现在都毕业了,她们家也在逐渐地让她经手一些业务,我不愿意两家刚刚开始合作就让她说我办事没有效率!” 什么?李时一听简直毛骨悚然,梵露要过来?这可麻烦了,自己不回广南当民工,就是为了躲着怕让她看到,想不到她居然要到牡丹来——这叫冤家路窄呢,还是应该说走到哪里都有缘? 第239章又一个宋市长 另外还让李时有点意外的是,牡丹市的市长居然也姓宋! 李时想起那场告别宴,宴席上记得钱文涛说过,要不是宋健行出事,他铁定会进市政府的,而且从钱文涛对沈嘉恒不自觉流露出来的谄媚表情上,可以知道钱文涛走的是沈嘉恒的关系。并且钱文涛还拉大旗作虎皮地替沈嘉恒显摆,表示沈家跟京城宋家有姻亲,看来京城宋家势力相当之大。 京城宋家?李时脑子里电光一闪,突然想到宋书记了,在京中这几位大干部当中,就是宋书记姓宋,难道沈家的姻亲就是宋书记家? 这可真是太有趣了! 那么宋健行跟宋书记什么关系,牡丹市这个宋市长跟宋书记又是什么关系? 李时带着一肚子的疑问,聚精会神透过墙壁听他们谈话,希望能从他们的谈话当中找到答案,但是很令人失望,他们的谈话中并没有涉及自己想知道的内容。 本来李时是打定注意跟王坚来一场鱼死网破的,但是现在李时又改变主意了。 如果说王坚的黑社会有背景的话,肯定跟牡丹市的宋市长有关系,从沈嘉恒的话里能听出来,宋市长跟沈家有直接关系,而王坚跟沈家是把兄弟,那么也能跟宋市长攀上关系了。有了这层关系,表叔没钱没势的,跟王坚打官司肯定会输。 但是如果这个宋市长跟宋书记有关系的话,这事就好办了,可以通过宋书记跟宋市长打招呼,那么敌人的助力,会马上成为自己这方的助力,那时候表叔再去起诉王坚,咱们有理有据,上头又有人,这个官司赢定了! 那又何必跟他鱼死网破呢! 李时心里相当兴奋,不虚此行,居然探听到了如此重要的消息! 王坚留沈嘉恒吃午饭,沈嘉恒想到李时还在会客厅呢,本想把那穷小子扔在那里晾着算了,但又怕他到了饭点饿得大吵大叫,影响不好,还是去打发他走了的好! 其实就是沈嘉恒邀请自己跟王坚一起吃饭,李时也不会去,那个王坚一看就是黑社会出身,身上有一股匪气,就这种人看着就来气,跟他一起吃饭会影响食欲,进而影响消化的。 一见沈嘉恒打发自己走,李时马上站起来告辞,走出会客厅神秘兮兮地嘱咐沈嘉恒:“老同学,你回广南的时候如果见到梵露,可千万别跟她说见过我,你懂的,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无颜见江东父老啊!” 沈嘉恒听了这话看起来很高兴,连连点着头:“放心,我不告诉她!” 李时看他那样子,知道就凭自己这句话,如果梵露来了,沈嘉恒一定会告诉她自己就在牡丹,而且很落魄,看出是富家公子来了,从来他们心里只有自己,到现在都不过问一下自己在这里干什么工作! 幸而自己还有第二句话等着:“我的意思是,如果让梵露知道我现在混得很惨,她一定会跑到牡丹来找我,至少还不得给我送点钱什么的,她的性格我太了解了!” “嗯!”沈嘉恒没那么高兴了,郑重地点点头,“我懂我懂,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对梵露透露半句关于你的情况。” 李时知道,沈嘉恒最后这句是真心话。梵露真要来了,他焉能让梵露去找自己呢,梵露在学校的时候一直是仅次于刘菲菲的存在,如果不是刘菲菲高调,善于打扮和那辆玛莎拉蒂给加了分,梵露绝对是稳坐第一的校花。刚才沈嘉恒还吹牛逼他看不上梵露,那是吃不到葡萄才说葡萄酸吧! 这次梵氏跟沈家合作,恰恰梵氏派出梵露负责这边的业务,对于沈嘉恒来说这是天赐良机,不过李时很清楚,如果沈嘉恒的鼻子足够坚硬,不怕碰到墙壁上碰扁了,可以追追梵露试试,呵呵,对于这一类小丑级别的弱智富二代,李时根本就没把他当人看,更不用说害怕他会追到自己的梵露了! …… 李时出来找个小摊吃了午饭,先去工地看了看,果然工地上又正常开工了。然后回到医院,见那个王会计已经回去,表婶和表嫂在陪着表叔,每个人都是满怀心事的样子。 见表婶对自己的态度明显冷淡,李时心里不是滋味,不是有句俗话说吗,一揸不如四指近,表婶满心希望表嫂改嫁小东,现在据说表嫂看上自己了,她的失望可想而知。不过话又说回来,小东那么不成器,再让表嫂嫁他,岂不是毁了表嫂一辈子! “表叔!”李时试探着问道,“我刚才打听了,据说王坚的后台是牡丹市长宋健东,是不是这样?” 嗯,表叔又是奇怪地看李时一眼:“你消息还挺灵通的!王氏兄弟对外一直这么宣扬的,应该是这么回事吧!” 李时故作轻视地说:“不就是一个市长,如果打起官司来他敢插手,咱们找省长告他!” 表叔绝望地摇摇头:“小时啊,你的消息还是一知半解,你以为宋市长怕省长吗?人家是京城宋家的人,宋市长跟宋书记是本家,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别说咱们就是农村出来的小老百姓,就是有钱有势,敢跟人家打官司吗!” 李时听了心中窃喜,牡丹市这个宋市长果然跟宋书记有关系,那么这事就好办了,如果表叔跟王坚打官司,那是稳赢不输的!李时想了想,觉得还是跟表叔揭开这层关系地好,要不然表叔老是这么绝望下去,保不定晚上出去找个旮旯一包耗子药自我了断,那可是后悔也晚了! “哦,我明白了。”李时道,“如果咱们跟王坚打官司,就怕宋市长是他们的后台,会干涉司法公正是吧?那么,如果咱们直接跟宋书记有关系呢?” 表叔几乎都要懒得回答李时这么弱智的问题了,喃喃地说:“那怎么可能!” 表婶大概也觉得李时的问话弱智,本来妇女的见识短,心里有什么全在脸上,听李时这话,忍不住生气地瞅了李时一眼。表嫂禁不住微微叹口气,这事让全家人感到绝望了! “表叔,起诉他吧!”李时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如果有人妨碍司法公正,我就给宋书记打电话,我跟他很熟的。” 第240章李时路子很野 表叔愣了一下,瞪眼看看李时,无奈地摇摇头:“小时,我知道你心里也是着急,但是咱们还是想点可行的办法。我在想,有没有办法搞到几百万块钱把高利贷还上,然后把工钱付了,再找王坚商量一下,以前的工钱不要了,只要他让咱们从工地撤出来就行。虽然这样一来,你表叔这些年的辛苦钱就全砸里边了,但是总不至于被逼得家破人亡吧!” 表婶听表叔这样说,一下子勾起她的心事,眼泪忍不住骨碌骨碌滚下来。 “爸爸,不要泄气,还没到绝望的时候,咱们应该能想到好办法的。”表嫂安慰表叔。 “表叔您别不相信,假设我真的跟宋书记有交情的话,您敢不敢跟王坚打官司?”李时执着地问道。 “好了,咱不考虑那么不靠边的事!”表叔无力地说。 第163节 李时掏出电话:“我先给宋书记的女儿打个电话,打开免提,你们都听着。” 电话一通,立刻传来宋一宁惊喜的声音:“李时哥哥,是你吗,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呢,你在哪呢?我和小绿姐姐都想你啊!” “呵呵。”李时笑道,“宋书记和阿姨都好吗?嗯,我跟你打听个事,牡丹市市长宋健东,跟你们家什么关系?” 宋一宁笑了:“你问这个干嘛,想走我们家后门啊?东叔是我的叔叔,他跟我爸是叔伯兄弟,怎么了?有事您说话!” “没什么事,我现在在牡丹,听人说起宋市长,随便问问,有事的话肯定会找你的。你现在怎么样,还有感觉吗?” “别提了!”宋一宁叫道,“感觉太大了,我现在每天都在飞速地长胖,李时哥哥你说怎么办,我会不会变成一个胖妞啊?” “不会,放心吧,你感觉自己长胖是因为原来太瘦了,不管胖瘦,健康就好,你说呢!”李时笑道。 “不行!”宋一宁坚决地叫道,“宁愿不要健康,也不能胖了!” 呵呵!李时又跟她说笑了几句,并答应过几天一定去京城看她和小绿,这才挂了电话。 “怎么样?”李时得意地看着表叔,又扭头看看表婶和表嫂,“听明白了吗?刚才跟我打电话的叫宋一宁,是宋书记的独生女,宋书记年龄很大才有这个女儿,娇贵得很呢!” 表叔一家都像做梦一般,实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电话里那个女孩明明跟李时熟得不能再熟,说得那么亲热,难道她真的是宋书记的女儿?可是他们听得很清楚,宋健东明明就是她父亲的叔伯兄弟,这个不会错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表婶到底是妇道人家,脸色立刻改观了,拉住李时的手急切地问道:“小时,告诉表婶,真是这样吗?你可别为了安慰我们,故意糊弄我们啊!” 表嫂试探着问表叔:“爸,如果宋市长成了咱们的关系,敢不敢跟王坚打官司?” 表叔陷入沉思当中,儿媳妇的意思他很明白,王家兄弟是黑社会,他们可是杀人不眨眼,明的不行来暗的,如果仅仅是跟宋市长拉上这么一点关系,也未必敢跟人家打这场官司。 “小时。”表叔问道,“如果能跟宋市长联系上,能不能请他跟王家兄弟说个话,让他们放咱们一马,给求个情,咱们就是在钱上吃点亏也没什么,实在不行把工程造价往下压压,这个工程咱们权当白干了,把利润让给雄鹰公司,你说呢?” “嗯,我试试吧。”李时点点头,明白表叔是抱着破财免灾的心理,哪怕是破点财,只要能度过这一难,比跑路,比被黑社会逼得家破人亡要强得多了。可是李时不这么想,王家兄弟这样害人,这回犯在自己手里了,可不能跟他们善罢甘休,他们想怎么祸害别人,这回一定要让他们尝尝被反过来祸害的滋味! 不过李时可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表叔,现在让表叔知道自己也有后台,让他生出希望,自己的目的就算达到了,至少表叔生出了希望,不会因为绝望而走极端。 李时还告诉表叔,典当行自己也去打好招呼,近几天绝对不会来找麻烦了。 “你还能跟典当行说上话?”表叔又惊奇起来,“典当行的老板邹磊是王家兄弟的马仔,都是黑社会,你怎么会认识那样的人呢?” “那算什么,小意思,熟得很。”李时道,“他们那里的小丽,化妆化得那个浓,身上全是香粉味,一见我去那个热情,马上就奉上水杯,还拿纸夹子给我扇风。” “对你这么热情?”表叔居然比李时认识宋书记还不敢置信,“那个女的厉害着呢,对谁都代答不理的,女黑社会比男黑社会还厉害,怎么可能对你这么热情!” 李时一摊手:“表叔你要是不信,改天去典当行还钱的时候我跟你一起去,保准她对我十分热情!”李时觉得自己并没有对表叔吹牛逼,可不是嘛,那个假美女一见自己第一件武器就是水杯,然后纸夹子从耳边飞过去的时候确实带起一阵风。 看看天色不早,表叔这边暂时安抚住了,自己也要走了,事务所那边装修改造,得过去看看弄得怎么样了,如果不合乎自己的要求,还得趁着装修队没走给修改一下。 到了事务所,推门进来,李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过短短一天的功夫,办公区域简直变成了另外一种模样,现在已经打扫得干干净净,一点都看不出刚刚改造过的痕迹,而且装修的味道都很淡,很明显用的是最环保的材料。 “夏姐!”李时叫了几声,却不见夏芙蓉答应,各个房间透视一遍,发现夏芙蓉正在所谓的忏悔室里坐着,从里面往外看着自己呢! 李时装作看不到夏芙蓉的样子,自言自语道:“夏姐哪去了呢?还别说,这位助理的工作能力真没得说,办事效率太高了,我很满意,就凭这点就得考虑给她加薪了!只是不知道里面给弄成什么样了,我得进去看看!” 第241章事务所的调查团队 李时走进忏悔室,看到夏芙蓉装作很出意外的样子:“夏姐你在这里边,我还在到处找你呢!” 夏芙蓉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你建筑上的活干完了,来验收一下这里吧,如果有不满意的地方尽快提出来,我让人修改。” 李时在老板椅上一坐,虽然隔着一道间壁,但是对面桌子前的景物一览无余,而且自己能看到对方,对方却是看不到自己,很好,改造得很合乎自己的预想。然后李时出去,坐在外面的桌子前边,让水芙蓉跟自己对话,自己装成来心理咨询的顾客,跟夏芙蓉交流。 夏芙蓉一说话,李时也给吓了一跳,夏芙蓉这是用了什么软件?居然能够模仿出原老板的声音! 李时高兴地跳起来,对着里面大叫:“夏姐真有你的,这样一来,我就能完全模仿你们老板了!” “别高兴得太早了!”夏芙蓉严肃地说,“仅仅声音像管什么用,你能模仿我们老板的风格吗,你知道星期五上午那八个客户的情况吗?” 李时一想对啊,夏芙蓉说过,这些客户大多是老客户,对原老板有毒瘾一样的依赖性,肯定对原老板的风格有所了解,自己要是信口胡诌,肯定就会露馅。要知道那些客户既然能拿得出这么高的心理咨询费,肯定不会是老实巴交的糊涂之人。 “有那八位客户的资料吗?”李时问夏芙蓉。 夏芙蓉哼了一声:“你不是比我们老板厉害很多,不是比他会算卦,给客户算算就行,还用得着看资料!” 李时面不改色地笑笑:“有资料看何必用算的,拿出来看看。另外夏姐我提醒你一下,现在我是这里的老板,以后咱们说好了,凡是提到老板二字的时候,就默认为指的是我,要是提到原来那位呢,就叫原来的老板!” “好的。”夏芙蓉不动声色地说,“如果需要介绍老板的时候,我是不是告诉对方,我们老板的正职实在工地上挖沟子,日工资一百元呢?” “夏姐真会开玩笑!”李时笑道,“我这个幕后老板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咱俩要共同保守这个秘密,要是让外人知道我是冒牌货,咱这事务所不得关门了!我不是跟你说过,大河无水小河干,只有老板赚到钱了,员工的工资和福利才有保障不是!” 事务所关门不关门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李时必须要保持自己的民工身份,师父让自己来当民工消灾,如果那六个亿找不到正当理由消减掉,反而又得到这么大一个事务所,自己成了老板,那样不但消不了灾,还有点火上浇油的味道了! 夏芙蓉嗤之以鼻,玩这种诱之以利的小伎俩,小市民!不,小农民! “到我办公室来吧!”夏芙蓉头也不回地先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以往有什么事都是她抱着资料或报表啥的来给老板看,现在换了这个小农民,你就来我办公室吧! 李时也不跟她计较,在哪看不是看,自己又没有装逼的嗜好,非得要坐在老板椅上吩咐:“夏助理,拿过客户资料来我看!”何必呢! 夏芙蓉拿出星期五要接待的八位客户的名单,一一介绍给李时看,然后打开电脑,给李时看每一位客户的详细资料。 李时一看客户资料,有点吓了一跳的感觉,这不是涉嫌窥探个人**吗:“夏姐,为什么客户资料如此详细,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夏芙蓉轻描淡写地说:“记得昨晚的开元保安服务公司吗?那个公司对外公开的业务是保安服务,其实那是咱们的产业,主要业务就是调查客户,那是咱们私人的调查机构。现在咱们手里掌握的客户资料,能精确到她们内裤的尺寸,甚至她们初潮的日期,小时候尿过几次床。” 李时忍不住叫道:“这么神!”可是回头想想昨晚的情景,那五个人训练有素的身手,再想想他们房间里的高科技产品,能做到这一点也不为怪。 “这些资料就是为老板给客户提供咨询是做参考用的。”夏芙蓉淡淡地说,“你用心看看,到星期五上午还有一天两夜,争取在这段时间内把她们的资料牢牢记住,当然了,白天你需要去工地干活我没办法,要是你记忆力足够好的话!另外老板的电脑里有每一个客户以前接受咨询时的视频,你不是有密码能打开老板的电脑吗,可以看看那些视频,尤其是最近一次咨询时的视频,考虑一下这次咨询会有什么问题,尽量做到心中有数。” 第164节 “好的好的。”李时嗖嗖地往下拉着客户的资料,深恨这些资料是存在电脑上的,要每一页都得扫描过,要是打成纸质的,把资料放在资料柜里连拿出来都不用拿出来,随便扫描一遍就印在脑子里了,省得这么费事! 夏芙蓉冷眼看着李时嗖嗖拉着资料,速度快得让人眼晕,心里大失所望,这个小农民就是嘴上厉害罢了,办事居然如此不认真,如果连客户资料都不用心看,你怎么给人做咨询,你知道人家现在遇上什么事了,心里怎么想的? 李时把这八位客户的资料全部印在脑子里,问夏芙蓉:“夏姐,八个是星期五的,星期天的呢?我一块儿看看。” 夏芙蓉陪在这里不耐烦,看时间自己该下班吃晚饭了:“你的电脑里都有,呶,这是星期五和星期天的客户安排,你自己去找着看,另外如果想搞好,就用心研究一下视频。我该下班了!” 李时看出夏芙蓉嫌自己不用心,连忙解释道:“夏姐,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把这些资料当回事?其实我学过速读,别看刚才我拉得那么快,其实我把关键部分都记住了。” 是吗?夏芙蓉有点不大相信,刚才看他飞速往下拉,晃得人眼都晕,还能读出内容,继而记住关键部分,吹牛骗人的吧! 李时一笑:“夏姐要是不信,可以提问试试。”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夏芙蓉说,“反正这是你的生意,我该回去吃饭了。” “能不能叫外卖在这里吃呢?”李时建议道,“是这么回事,你那病昨天我不是给你治了嘛,但那只是暂时减缓病痛,要想去根,还需要每天治疗,我想吃了晚饭继续给你治病,夏姐你看怎么样?” 第242章用真心换真情 夏芙蓉犹豫了,对于李时的医术她可以说是深信不疑,但是那种治疗方式有点让人难以接受。通过昨天的治疗腹痛已经好了,但是胸还痛,按照这种疼痛程度真的需要治疗,可他是按摩治疗,总不能脱光上衣让他按摩吧? 李时看出夏芙蓉心里的挣扎来了,也看明白这位夏姐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不管她跟原来的老板是什么关系,至少人家不忘故主,是有情有义的人。而且自己现在成了老板,人有年轻,也有点小帅吧,人家居然一点都不动心,而且充分表现出一个女人的矜持和防备心理,就从这两点上说,自己也不能老是色眯眯的样子骚扰人家了。 当今社会据说办公室暧昧成灾,尤其是男上司女下属的搭配,女下属总是逃不过男上司的魔掌,自己很看不惯那种现象,既然如此,自己作为新老板,就不要干那种为人不齿的事了,老老实实跟她配合好把生意做起来多好。虽然表面上自己还是民工,但是在这一行业积累好经验,脱灾之后也可以考虑在这一行业发展嘛! “夏姐,关于你的病今天我又有了新想法,按摩毕竟见效慢,我想尝试用针灸的方法。”见夏芙蓉脸上还是犹豫的表情,李时笑笑,“你放心,不用脱光上衣,留下内衣,我也能给你穴位针灸,保证针灸过后疼痛顿消,浑身舒坦。” 夏芙蓉见李时说得挺认真,脸上也没那嘚瑟神气了,看来是诚心诚意给自己治病。歌里不是唱过,用我的真心换你的真情,看来这位小农民是真的希望跟自己好好合作,这才先拿出诚意来的。 “好吧,我打电话叫外卖。”夏芙蓉决定接受治疗了。 吃完晚饭,李时又诱导着夏芙蓉躺到那张大床上,这次李时严格约束自己的言行,不再故意装嘚瑟了,正儿八经地给夏芙蓉针灸。 不过这样一来夏芙蓉倒觉得有点不习惯,从第一眼看到这个生瓜蛋子,看起来像个刚刚被开除的高中生似的,给夏芙蓉的印象最深的就是嘚瑟。交往了两天,那种嘚瑟的形象已经深入夏芙蓉内心,想不到现在突然一板一眼起来,前后的反差也有点太大了吧! 隔着内衣扎针,夏芙蓉知道李时是怕让自己脱掉会尴尬,而且怕引来误会,但是这样隔着内衣扎,会不会找不准穴位呢? “没事。”李时说,“好在我技术熟练。”李时也怕扎偏了,少不得为了准确无误要透视进去,透视进去就会看到里面的风景。虽然严格约束言行,但是身体的骚动还是免不了的,还好赶快下针,扎上以后就退开,装作欣赏其他东西,其实是掩饰自己因为看到了硕大的内容物带来的慌乱。 等到这一套针灸扎完,夏芙蓉站起来穿好套裙的上衣,浑身上下活动一番,居然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了,想不到李时的医术确实神奇,她了好几年的顽疾,李时居然不打针不吃药,用针灸就给治好了!俗话说“正则不足,让则有余”,想到李时诚心治病,她却是对李时处处设防,这让夏芙蓉不禁有些心生内疚。 “累了吧!”自从昨天见面以来,这是夏芙蓉第一次客客气气地跟李时说话,“这里有好茶,也有咖啡,喝什么?” “喝茶。”李时笑了,夏芙蓉态度的改观让自己心里感到很舒服,即使自己高高在上完全能控制局面,但是跟她勾心斗角地交流,毕竟不如客客气气来得舒服,“就喝昨晚夏姐喝的那种,味道不错!” “你喝那茶了?”夏芙蓉不禁微羞,“那是我喝剩的。” 呵呵,李时只是平和地笑笑,没敢再嘚瑟。 “好的,我去给你泡茶。”夏芙蓉说着出去了。 李时输入密码,打开原来老板的电脑,找出以前给人提供咨询时的视频,看看前边她们咨询时都说了些什么,同时学习一下原老板的风格。 夏芙蓉端着茶进来,给李时放到桌上就要退出去,李时叫住了她:“夏姐,一起喝茶啊!” “我到外面去喝。”夏芙蓉有点不自然地笑笑。 李时感觉到有什么不对了:“为什么不在一起喝呢,而且一起看看视频,咱们也可以共同讨论一下心理咨询方面的问题。” “嗯——”夏芙蓉不自然地指指显示器,“我只负责外围的事务,真正咨询的内容,老板从来不让我涉及的,这些视频只放在他的电脑里,你也看到了,他的电脑有密码的,任何人不允许接触。” 李时诧异地看着夏芙蓉,一直以为夏芙蓉跟原老板关系密切,她跟原老板不分彼此呢,想不到原老板对她还这么戒备,而且听得出夏芙蓉跟原老板很是等级分明的。 “坐吧夏姐!”李时把夏芙蓉拉过来,不容分说按在老板椅上,然后出去拉过一把椅子来自己坐,“现在我是老板,需要夏姐帮我分析客户的情况,咱们一起看视频。” 夏芙蓉坐在老板这张任何人不敢坐的老板椅上,心里居然有几分忐忑,不知道原老板回来,看到自己坐在上面会作何感想?不过夏芙蓉也隐隐地觉得,原老板的脾气确实是过于古怪了,不但让人难以捉摸,有时候还能表现出他冷酷无情的一面。 看着这八个客户以前做心理咨询的视频,李时突然抽出夏芙蓉提供的名单资料,指着上面那个叫林卉珊的客户对夏芙蓉说:“夏姐,我有个预感,这个林卉珊是不是要打算跑路?” 夏芙蓉拿过鼠标,找出林卉珊的资料,指着后面的调查结论:“你看到了吗,咱们调查团队也有这个预感,不过她是不是跑路与咱们无干,反正咨询费都是预付的。” “我倒不那么想!”李时摇摇头,指着资料上林卉珊涉及客户的名单,“你看看这些散户,这么多,而且看看散户的身份,都是普通老百姓,林卉珊这分明就是非法集资,如果她跑了,那些集资户血本无归,不知道要搞得多少人家家破人亡呢!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应该报案,把林卉珊先控制起来呢?” 【作者题外话】:提醒大家不要跳跃或隔章看书,因为每章内容都很精彩,后续情节也势必会更加精彩! 第243章八个顾客 夏芙蓉很理解李时的心情,正因为他是社会底层的人,从最能理解那些普通老百姓的脆弱,近几年非法集资的案例很多,一旦案发,很多散户血本无归,往往会走极端,闹得家破人亡。但是就林卉珊这件事,只要林卉珊支撑一天,你就没有证据去告发她。 而且即使公安局立案,冻结林卉珊财产,她在收不回转投出去的资金的情况下,是处于资不抵债的状况,那么拍卖她的资产所得,肯定会优先归还银行等大户,那些散户最后还是一分钱也得不到。 李时当然也明白这一点,自己只是因为替那些散户着急,急得好像自己就是参与集资的散户一样,一看林卉珊有跑路迹象,马上就慌了,恨不能立即把她控制起来。 “可是即使不报案,我们也要想办法把她留住。”李时沉思道,“林卉珊既然来做心理咨询,说白了来算卦,说明她对自己的情况还是抱有侥幸的,对于任何人来说,只要还有生机,哪那么容易跑路!那么后天她来咨询的时候,我要使劲忽悠她,给她定心丸吃,先把她稳住再说。” 夏芙蓉道:“可是这种非法集资的事,越往后拖越难办,只要支撑一天,她就要多付出一天的利息,你知道利息相当高,投资什么生意能产生这么大的回报!” 李时把资料往下拉拉,指给夏芙蓉看:“你看到了吗,林卉珊的资金大部分流向了这个房地产开发公司,咱们的调查队也指出了,这个房地产开发公司其实是雄鹰公司的产业,也就是说,如果林卉珊如果能从雄鹰公司抽回本息,她是绝对垮不了的。” “谈何容易!”夏芙蓉冷笑道,“你没看到报告上说,雄鹰公司高息吸取林卉珊的资金,更像一个阴谋,目的就是要把林卉珊拖垮。” “嗯。”李时点点头,“我看明白了,大致是这么回事吧,你通知咱们的调查团队,继续深入地调查林卉珊和雄鹰公司的情况,有反馈了你及时告诉我,好不好夏姐?” 对于这里边的事,李时几乎能串起串来了,今天上午听王坚告诉沈嘉恒,说他早已经把那个女珠宝商置于地雷之上,那根弦就抓在他的手里。现在想来,王坚嘴里那个女珠宝商就是指的林卉珊。 对林卉珊的调查报告上说,王坚有意吞并林卉珊的珠宝城,但是林卉珊坚决不卖。而林卉珊通过非法集资获取的资金转投给房地产公司,一开始并不知道那家房地产公司属于王坚的产业,现在林卉珊已经知道实情,曾上门要求王坚还钱,王坚的条件是让林卉珊先把珠宝城卖给他,于是事情就僵在这里。 林卉珊之所以要跑,是王坚放话,如果林卉珊不把珠宝城卖给他,他就会向那些集资者放出口风,造成集资者对林卉珊的挤兑,林卉珊资金链断裂,肯定会被立案调查。 第165节 现在林卉珊最大的问题,就是投给王坚的钱收不回来,王坚为了拖垮她,肯定跟她扯皮,三扯两扯,她就会支撑不下去了。 看着这份报告,李时沉思良久,在考虑后天林卉珊来做咨询时,自己应该怎么忽悠她?或者说,也并不是忽悠她,而是怎么说先稳住她。 李时找出林卉珊的生辰八字,给她算了一卦。这个卦是可以算的,因为人家已经付了卦钱,而且价格还相当高。 给她卜算的结果,发现林卉珊根本不用跑,自有贵人相助,不但很快能度过这次难关,而且她的事业还能更上一个台阶!李时怕林卉珊的生辰八字有出入,又翻开她的照片,给她相面,居然跟批八字的结果一致,这样一来李时也就放心了。 李时放松地舒了一口气,扭头一看,见夏芙蓉正暧昧地看着自己,不由得一窘,夏芙蓉肯定是以为自己在欣赏美女呢:“呃,呵呵,不得不承认,林卉珊长得很漂亮,但是刚才我盯着她的面部照片看,可不是看美女,而是给她相面,夏姐你信不信?” 夏芙蓉笑道:“何必跟我解释,欣赏美女也是人之常情,相面也好,欣赏也罢,都很正常。” 李时心说,这事越抹越黑,越说正常,好像越不正常了,自己可不是那种见到美女就想入非非的人! 既然林卉珊肯定跑不了,李时只要在心里斟酌怎么让她安心就行了。 看完林卉珊,李时和夏芙蓉继续看另外几个客户的视频。看视频要正常播放,才能听到人物的对话,这跟书本完全是两码事,李时脑子再好,也得耐着性子一点一点往下看,每个客户前边几次的咨询视频都要看过,这一共八个客户,等到把她们咨询的视频全看完,不知不觉天已经快亮了。 李时伸个懒腰,对夏芙蓉说:“夏姐,看了一晚上的监控录像,我好像悟到真谛了,知道怎么给人做心理咨询了!” “哦,是吗,你挺有悟性啊,这么自信!”夏芙蓉笑道,“你悟到的真谛是什么?” “这跟算卦不是一样吗,人家花钱来算卦,就是想找点心理安慰,你算得不准不要紧,关键要让人家抱着一肚子希望来,装着一肚子美好祝福走,一句话,给人算卦不奉承不行。”李时道,“我师父当初跟我说过,人家来算卦,不管算到是好是坏,都要让人心情愉快,至少是给他鼓励,给人一点正能量吧,这样也容易要卦钱,甚至还能得到打赏呢!” 夏芙蓉微微笑着,不置可否,虽然原老板对他那一套心理咨询的方法讳莫如深,但是夏芙蓉心里大致也有猜想,现在李时这样说,正是证明了她的猜想。她也知道所谓的心理咨询,在当今社会如果仅仅用巴甫洛夫那一套,还想像原老板这样赚钱,想让顾客像是有毒瘾一样对老板有依赖性,做梦去吧! 李时显得很兴奋:“我懂了,会了,夏姐这回你该放心了,我肯定能做得跟原老板一样好,到星期五你就瞧好吧!” 第244章李咨询师正式上岗 星期四,李时跟着五个死党去卸了一天洋葱,这活比较累,干到天黑五个死党每人分到一百五,李时那一百五没要,让老板给自己存着,如果表叔不付挖沟子的工钱,自己的工钱就替表叔顶账了。 星期五一早,李时早早吃了早饭,钻进忏悔室严阵以待。 七点半正式开始心理咨询,不到七点,就已经来了六位顾客。李时在里面看着外面接待室的监控,只见六个顾客凑到一块儿,加上夏芙蓉,接待室七位美女,美女们在一起往往起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只见里面花团锦簇,姹紫嫣红,五彩缤纷,看得李时眼花缭乱,口水直流。 只见夏芙蓉正在跟她们解释,夏芙蓉虽然没得到老板真传,但不愧是心理学博士,又有了好几年的工作经验,一通云山雾罩地忽悠,把老板给吹到天上去,说得六个顾客两眼发直,满脸敬畏,连连点头。 最后夏芙蓉话锋一转,指出自己的老板最近正在修习天人合一之术,这种秘术的最大宗旨就是要服从自己内心的感受,人与人最顶级的交流就是心的交流,如果老板修习成功,以后来接受咨询的顾客可以什么都不说,老板就能知道你们心里想着什么。 当然现在老板正修习到初级阶段,还没达到心理感应的地步,但是老板已经开始改变,就是先通过外因改变人与人的交流方式,比方说隔离开眼神的交流,只通过语言交流,以更加接近心灵的方式交流。 六个顾客简直五迷三道了,满怀期待地询问老板什么时候能修习到高级阶段?而且初级阶段怎么个交流法? “到里面你们就知道了。”夏芙蓉说,“进去还是坐在原来的椅子上,但是你们和老板是互相都看不见的,只是通过语言交流。老板说了,初步的改变就能让你们感受到与以往截然不同惊喜!” 六个顾客不等进去,就惊喜地互相对视一眼,满脸期待地准备跟老板进行截然不同的交流了。 李时心里暗笑,终于知道什么是洗脑了,这六个人看起来一个个仪表不凡,气质高贵,绝非等闲之辈,但是在夏芙蓉的忽悠之下,一个个都跟弱智一般,说什么信什么,而且是深信不疑。当然这也跟她们以前长时间受到原老板的影响有关。 …… 七点半,第一位咨询者进来了。 李时胸有陈竹,知道这位是个女企业家,跟她男人白手起家创下亿万家产,但是现在她有了婚外情,而且陷得很深。感情上她倾向于现在这个小白脸,但是现实中方方面面的条件,又不允许她离婚,既不能离婚,又不想放弃这段感情,却还怕让自己的男人知道,她现在极度恐惧,矛盾,痛苦,压力很大。 最关键的问题是,她觉得自己受着道德的拷问,觉得对不起白手创业的男人,还有双方的父母,还有自己的孩子,几乎要进入一种精神崩溃的状态了。 李时却是轻描淡写地以浪漫之名,历数史上那些伟大爱情,爱情大过天,只要俩人有情有义,其他的什么都可以不考虑,也不用抱压力,更无违道德。 比方说司马相如和卓文君,其实说白了司马相如就是拐带妇女。 比方说梁山伯与祝英台,人家祝英台有夫之妇了嘛,再跟梁山伯楼台会啥的分明就是第三者插足,末后还打个雷合葬了,他俩这样置马文才于何地,马文才就不是人了,就没有爱,没有感情了? 司马相如和卓文君为什么成了一段佳话?第一人家是真心相爱,关键点啊,相爱,真心的。第二,郎才女貌啊,你要是让猪八戒和凤姐私奔了,能成佳话吗,说起来心里都堵得慌。看你这绝世的美女,能真心爱上的那一位,顶着世俗各种压力义无反顾投入他宽厚肩膀的,肯定是世上少有,不可多得的英雄才俊。 历史是一幅巨大的油画,一件事的定性也是一幅巨大的油画,司马相如和卓文君被当时的世俗所不容,但是时光渐远,所有的是非纷说水落石出,还原事情的真实面目,留下一段千古佳话,跟你现在的处境何其相似。 李时掐着时间,眼看半个小时快到了,最后给那女的总结:“你的出路何在?风物长宜放眼量,不要被眼前的人和事限制住而钻了牛角尖,眼光要放长远,现在你的思想要走在前面,把自己当成一千年以后的未来人,然后回头看你俩这段感情,绝对是一段千古佳话。有了这种思想,你就不会有压力,而为自己能有勇气追求自己的真情,追求自己的真正的内心感受而由衷叹服!” 一番话说得那女人连连点头,诺诺连声,对对对,是是是,好好好,我懂了,我明白,是的,就是这样,说得太对了,说到我心里去了,其实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不敢面对,是您给了我勇气,让我敢于正视自己的内心…… 千恩万谢之后又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这是给咨询师的打赏,给放到桌子上的一个盒子里,笑眯眯告辞出去了。 这个小盒子是夏芙蓉让装修工有意做出来的,知道老板只要把顾客说得高兴了,顾客都有打赏,打赏放到小盒子了,自动就滑到忏悔室里面。李时拿起来一看,下了一跳,出手太大方了,十万块! 自己虽然不是那种视财如命的人,但是看着半小时光打赏就挣来的十万块,李时还是乐得心花怒放,这简直是低投入高回报的行业! 只是对自己刚才肉麻的话有点恶心,那些话简直是放屁,李时自己也觉得说出来太伤天理。可是,在商言商,干一行爱一行,干什么就得像什么,师父说过要对顾客奉承,要顺着顾客说,这样才能让顾客满意,才能挣到卦钱,才能得到打赏。 你看看这十万块钱,如果不能说得她笑眯眯离开,能出手这么大方吗? 不过那个顾客出手再大方,也阻止不了李时心里对她的大骂,淫妇,**,什么真心相爱,还不是为了那二分钟的快感,太自私,你还真把自己当祝英台了,没想想马文才的感受吗? 可这些义愤填膺只能在心里藏着,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说出来的,设若刚才把真心话说出来,一听对同甘共苦的男人不贞,就把她痛骂一顿,奸夫淫妇,寡廉少耻……你不怕让人把事务所砸了! 好了,下一位! 第245章忽悠林卉珊 这些顾客,职业形形色色,但都是社会的上层人物,有女科学家、女企业家、女政治家、女文学家、女艺术家等等,都遇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让李时这样一个社会最底层的民工给社会最上层的人物做心理咨询,夏芙蓉要说不捏着一把汗那是不可能的,顾客进去了,夏芙蓉表面上跟等候的顾客闲谈,但是心里却是紧张极了,怕李时那句话说歪了引起顾客反感,怕哪位顾客发现问题,把他们这个李代桃僵的把戏揭穿…… 接待室里的冷气开到了最低,顾客们都要冻得打哆嗦了,但是夏芙蓉还有点全身被汗水打湿的感觉,站起来时感觉腚沟里都是水。夏芙蓉知道这并不是自己心理素质不好,作为一个心理学的女博士,自己的心理素质不可谓不强,之所以紧张成这样,关键是因为她们办的这事太不靠谱! 让一个从没接触过心理咨询的小民工给社会上层人物做心理咨询,谁敢有这么惊世骇俗的创意? 好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几个顾客一个个满腹心事进去,然后面露微笑出来,这让夏芙蓉在暗暗惊讶的同时,也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李时这小农民好像还是有一手的! 第166节 轮到林卉珊,夏芙蓉感觉更是放心了,因为昨晚她和李时专门为林卉珊展开过讨论,对于林卉珊的问题弄得最清楚,该怎么忽悠她李时最有把握了。 对于知己知彼,对客户进行调查,这都是在暗中进行的,原老板在给客户做心理咨询时都是装作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而客户大多会掩饰自己的真实身份,只是用春秋笔法描述自己面临的问题。林卉珊同样如此,她并没有跟咨询师透露自己因为非法集资遇到的问题,而原老板也从来没有给她挑明这事,前边几次咨询只是你来我往地打哑谜,林卉珊从咨询师的言语里吸取自己需要的营养罢了。 李时现在依然不能把事给她挑明了,只是向她表明,你近期会遇到一个巨大的困难,一个足以把你压垮,压垮你的事业,甚至危及你生命的困难——前边原老板没有这样说过,李时这是用的欲扬先抑手法,先吓唬吓唬她。 李时这话果然起了作用,因为林卉珊也是这么想的,认为这个困难足以压垮自己的事业,甚至让自己丧命。她吓坏了,甚至流露出绝望的情绪,但她到这里来咨询就是存着侥幸,希望咨询师能给指点光明的,仅存的那一丝侥幸还是让她问咨询师,有没有解救的办法。 “解救的办法嘛——肯定是有的。”李时透露出一点光明给林卉珊。 “真的有办法?”林卉珊就像掉落在汪洋大海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大喜过望地问道,“大师请您明示,有什么办法?” 李时并不马上告诉她有什么办法解决——当然了,自己也没有好办法——林卉珊是死是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散户的钱不能打水漂了。李时知道要想让林卉珊尽快清退所吸收的资金,不把她忽悠得心服口服是不行的,所以必须要故作高深,想让她晕乎一阵再说。 “你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并不在于外力,而是来自你的内心,你自己给自己的心理压力太大。一个活在世上的人,其实就是一种化学性质极不稳定的物质,无法用合理不合理,合法不合法来界定她的行为。一件事情的结果也并不是取决于合不合法或者合不合理,因为宇宙中的万事万物都是变易无常的,好的会变成坏的,坏的也会变成好的,合理合法的会变成不合理不合法,不合理不合法的会变成合理合法。造成这个变化的因素很多很多,有人为的因素,也有非人为因素,所谓半由人力半由天,说明对于任何事物,都无法通过人力保证某一个绝对的结果。” 林卉珊频频点头,大师就是大师,虽然不知道自己面临的是什么问题,但是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针对自己的问题说的,全说到点子上了。自己现在的问题,就是出于合法与不合法的边缘,如果被认定不合法,也许自己会背叛死刑,但如果事情变化没那么快,自己尽快修补以前所犯的错误,那么自己就不会违法,就不会摊上官司,所有的行为都是合理合法的。 李时知道林卉珊心高气傲,最早从一个珠宝鉴定师干起,很快靠着自己过硬的鉴定能力和敏锐的生意头脑,赚得了人生第一桶金,年纪轻轻很快就拥有自己的玉石门店,以后她的生意做得顺风顺水,最终投资兴建了一处三层建筑,打造成了牡丹第一家珠宝城,她自己也跻身于亿万富姐的行列。 但是她一心想做女强人,事业心过强,疯狂发展不计后果才导致这种状况。而且王坚就是利用她这种疯狂发展的软肋,指使手下向她高息借贷,让她尝到了高息放贷的甜头,发现即使高息吸收资金,也能获得高额的利息差,于是用珠宝城做抵押,疯狂吸储,最后不知不觉陷入非法集资的泥潭。 等到发现中了王坚的诡计,想抽身已经晚了,她很难从雄鹰公司抽回资金。雄鹰公司本身就是黑社会,跟他们动武自己不是对手,要是起诉雄鹰公司的话,无异于先把自己送进看守所。她现在对雄鹰公司已经是无可奈何,虽然王坚答应只要她把珠宝城卖给他,他就会还钱,但是林卉珊知道只要交易达成,王坚仍然会翻脸不认人。 只要自己坚持不卖珠宝城,或许还能逼王坚先还钱。可现在面临的问题王坚有恃无恐,而她已经面临资金链断裂,眼看连利息都付不出了,如果付不出利息,储户闹起来,她苦心经营的事业立刻土崩瓦解。 林卉珊属于事业型的女人,年近三十了至今单身,为了事业连终身大事都顾不上解决,想不到忙活一通居然弄到这步田地,无法后退,可要是继续向前,迈一步就是万丈深渊,掉下去万劫不复。 李时从里面看着眼前这个林卉珊,她比照片上更加漂亮,长得十分艳丽,而且李时从她的资料里也看得出,林卉珊就是事业心太强,本质不坏,自己帮她一把,既救了那些散户,也能保全这么漂亮的女人。 要不然她被王坚逼得自杀,或者进去判个无期啥的,岂不是暴殄天物! 第246章九十九件善事 李时见林卉珊的思想完全被自己调动起来,只等着自己透露解决困难的办法了,知道这条线也不能扯得太紧,太紧了崩断,林卉珊的思想就会松懈下去。 “办法只有一个,从现在起,你要做九十九件各不相同的善事,你尽快去做,什么时候做满九十九件,你的困难什么时候解决!” “九十九件,还各不相同?”林卉珊一听有些犯难,“这会不会很麻烦,再说我也很难界定哪一件跟哪一件是不是相同?” “嗯,这倒是个问题,如果你无法界定,很可能会重复做同一件事,那就是无用功,本来你的困难很急,这会耽误事的——这样吧,我给你安排一个人,让他帮你去做。” “是不是让夏助理帮我?”林卉珊惊喜地问道。 “不是!”李时干脆地说,“是个年轻人,你不要去管他的身份和职业,那是我的一个有缘人,我已经收他做徒弟,关于善事他懂的,明天你去找他,让他陪你去,这事你知道,越快越好。” 李时把劳务队的位置告诉了林卉珊,让她明天一大早就去找一个叫李时的人,报酬不需要多,一天给一百二十块钱,管吃就行,不要告诉老板实话,只说昨天发现这个李时干装卸好样的,让他帮忙往楼上扛东西就行了。 最后,咨询师用自己的人格保证,只要尽快把九十九件善事做完,定有贵人从天而降,帮你解脱困难,那时自然困龙得水好运交,万事如意喜眉稍,冷静处事戒骄傲,自强不息渐渐高! 林卉珊得到一个解困脱厄的好办法,自然是愁苦顿消,喜上眉梢,千恩万谢之后,也向小盒子里投钱打赏,喜滋滋告辞而去。 李时掏出打赏数了数,呵呵,一千块大洋,这是今天自己最用心的一个顾客,偏偏给了最少的打赏。调查报告上说的一点没错,这个林卉珊除了事业心极强,还是一个爱钱如命的铁公鸡! …… 一个上午的工作结束了,八个顾客全部满意而归,夏芙蓉也彻底松了一口气,这八个顾客其实就是代表所有顾客,八个顾客打发满意了,其他所有顾客也都会满意,看来事务所离了原老板也不用关门,李时完全能够顶起来。 李时并不像原老板那样对最亲近的夏助理还藏着掖着,故作神秘。把夏芙蓉请进来,给她看刚才的视频,大体讲解自己的想法,尤其说到林卉珊,李时解释说之所以让她去做九十九件好事,而且忽悠她找自己陪她,目的就是要领着林卉珊去看几个典型散户的状况,如果她跑路了,自杀了,被起诉进去了,散户的钱血本无归的话,会害死多少人! 夏芙蓉点点头,明白李时所做的一切,都是想尽可能地救助那些弱势群体,让他们免于一场灭顶之灾。心里对李时的印象越发好起来,从昨晚的视频可以看出,原老板在商言商,他的言行只是对他的顾客负责,只要能打发顾客满意就行,对于由此产生的问题,他是冷漠不关心的,尤其牵涉到那些弱势群体的问题,原老板直接无视了。 仅从这一点上看,李时比原老板的风格就高出很多。 夏芙蓉心想:“也许原来的老板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深邃和神秘,更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好,可是,他临走的时候脸上隐隐露出一丝恶意的笑容,那笑容里面大有深意,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夏芙蓉很想把心里的疑问说出来,但是又想到刚刚跟李时接触,现在她看到的只是李时的表面,这些疑问还是以后再说吧! 不过对于李时的疑问,夏芙蓉不想再藏在肚子里了:“李时,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我可以肯定,你绝对不会简简单单就是一个从农村出来的小民工!” “夏姐开什么玩笑!”李时笑道,“我不是小民工,还是什么,微服私访的乾隆皇帝?” “你要是有难言之隐,我不应该追问。”夏芙蓉说,“但是我可以说说我的证据,第一,一个从农村出来的小民工,很难有你这样的才华,不但在易卜和风水方面超过我的老板,对人的心理把握居然能够达到入木三分;第二,昨天晚上我让你看那些客户资料和视频,这可都是社会最上层的人物,你居然一点都没表现出压力感,就像谈论自己身边的路人甲一样轻松自然,这说明你的身份并不比她们低,我说的对不对?” “也对,也不对!”李时微笑着说,“所谓对,是因为我心气高,真的没觉得那些人有多高级。说不对呢,因为你猜错了,我身世真的很惨,父母双亡,上学时连学费都拿不起,还是叔叔大爷们给凑,这都是实话,我以人格向你保证。” 夏芙蓉沉默不语了,看得出李时并没有说瞎话,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 星期六一大早,林卉珊开着她白色的英菲尼迪qx70来到劳务队。 她不愧是个聪明的女人,并没有直接点名找李时,而是先找到老板,说要找个能干的人帮她往楼上扛东西。 老板先往外看看这位气质高贵,长相艳丽的女人开来的车,知道不是一般人物,赶紧把大个子从里边叫出来,并夸口说这是我们这里最有力气,最能干的青年。 林卉珊看看大个,却是摇摇头:“这位兄弟看起来力气不少,但是个子太高,个子高重心高,不适合爬楼。” “那,老板你看看这一位怎么样?”老板把劳务队里面那个绰号“二炮”的人拉出来,就像牲口市场的经纪人一样给林卉珊展示,“他个子不高,底盘沉,重心低。” 林卉珊微笑着摇摇头,看来还是不中意,老板为难地搔搔头,高的嫌高,矮的摇头,不知道这位艳丽的美女老板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要不然自己亲自去干?老板是这样想的,美女老板这么漂亮,给她干活忙前忙后看着也养眼,而且美女老板也说了,一天之内并不是老干活,只是零零碎碎听吩咐就行,一天给一百二十块,而且中午还管饭,就凭这顿饭,老板就希望亲自出马! 第247章漫长行善路 李时和死党们倚着门框看热闹,见老板一副跃跃欲试想亲自出马的样子,都在起哄:“老板去吧,老板个子不高不矮,身材不胖不瘦,长得不丑不俊,年龄不大不小,皮肤不黑不白——” “好了好了,嚷嚷什么!”老板被说得面色发红,“我去干活你们怎么办?”扭头对着林卉珊谄笑,“嘿嘿,老板,人都在这里,你看好哪个叫哪个去得了!” 林卉珊微笑着扫视一遍这些民工,她不知道哪一个是咨询师所谓的小徒弟李时,但又不能点名叫他:“你们谁适合爬楼扛东西,想去的报名,一位就够了。” 第167节 一天一百二十块钱,中午还管饭,这些民工都想去,最关键的是这位女老板长得艳丽,坐到她的车上闻闻香味也好。但就是因为女老板太艳丽,大家抱着同样的心思,反而都不好意思主动提出想去了,万一女老板看不中,回头还让工友们笑话! “老板你看我怎么样?”李时举手站出来,还先做自我介绍,“我叫李时,最擅长的就是爬楼扛东西,别看我瘦,骨头里边都是肉,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 民工们爆出一阵哄笑! 林卉珊看看李时,原来这就是咨询师的小徒弟!想不到这样一个小民工还能攀上那样高明的师父,真要从师父那里学个三拳两脚,到时候自己也开个心理诊所什么的,就不用当民工了!或者就是到他师父那里当个小打杂的,收入也比民工多得多,而且身份也从此改变。 “好,就是你了,上车!”林卉珊干脆地说着,拉开车门也要上车。老板连忙跑上来满脸堆笑,“老板,我们这里出去一个工人要交十块钱管理费,你先把管理费交了,劳务费下午收工时给他就行。” 林卉珊从钱包里拿出十块钱给老板:“你不用干活,动动嘴就从人家身上挣十块钱,够黑的呀!” 老板点头干笑:“行业规矩,行业规矩!” …… 英菲尼迪开出来,林卉珊问坐在后座的李时:“你师父给你打电话了?” 李时点头:“嗯,师父都跟我说好了。” “咱们该去哪儿?”林卉珊问道,“善事我经常做,但是大师告诉我九十九件善事必须各不相同,我不好界定,今天就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好吗?只要尽快把九十九件善事做好,除了你的劳务费,我另外还会答谢你的!” “那个好说。”李时笑笑,“但是我师父以前跟我说过,所谓做善事是发现对方有困难了,咱们发自内心地要去帮助别人,如果像你这样为了做善事而做善事,是不管用的,做一千件也没用。” “居然这么复杂!”林卉珊面露难色,“我还打算第一步先去寺庙里上香,再捐点钱就算一件呢!可是短时间之内,到哪里找那么多需要帮助的人,而且还要各不相同?” “那些到寺庙里上香的,功利心太重,菩萨不会保佑他们。只要用心,你会发现周围有很多需要帮助的人,师父跟我说,只是让我跟着你,要做什么凭你自己的感觉,我只是帮你计数,如果你做重复了,我也会提醒你。” “这倒难了!”林卉珊一边漫无目的地开车走着,一边犯愁。 李时胸有成竹,优哉游哉地坐在后面,先让你愁着! 走着走着路过敬老院,林卉珊眼睛一亮:“小李,到敬老院里帮帮那些孤寡老人算不算善事?” “你觉得他们需要帮助吗?”李时问道。 “当然需要帮助了,咱们进去看看!”林卉珊见李时没有否定,感到很兴奋,连忙停好车,低声问李时,“你说我是捐钱呢,还是做义工?” 李时微笑道:“林姐,不用那么较真,做善事是发自内心的,千万别流于形式。” 林卉珊想了想,如果捐钱的话会不会流于形式?那么敬老院里的孤寡老人们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最后认为老人们最需要的是惊喜,于是去买了好多礼物,让李时帮忙抱着,到敬老院里分发给老人们。 老人们突然收到礼物,又是吃的又是用的,还有鲜花,果然十分惊喜,十分高兴。 跟老人们互动了一阵子出来,林卉珊看到李时在本子上做了个记号,知道已经做了一件善事,高兴之余又感到很焦虑,照这个速度下去,要多少天才能做满九十九件? “小李,有没有快速做善事的方法?你知道我很忙,公司里还有一大摊子事等着我去处理,如果像这样一整天一整天地出来,我没时间呀!”林卉珊忍不住焦急地问李时。 李时优哉游哉地说:“我师父没告诉我有快速方法,也许师父他老人家有办法,这事你可以问他,师父的精髓我还没有学到,这么高深的问题我真的没法回答你,我只管给你记着有效次数。” 林卉珊感觉自己有点像开出租车的,开着车漫无目的地满城里乱窜,到底在哪里能碰上自己的目标心里也没个准数!看李时不急不躁的样子,不禁油然羡慕起民工来,当民工虽然有苦又累赚不到多少钱,但是人家没有压力,就像李时,现在一心无挂地坐在车里就是记记数,一百二十块钱就到手了,中午还得管他饭,甩着手就挣到钱还有饭吃,到晚上回去还可以围在一起甩扑克,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啊! 走着走着看到路边上围着很多人,林卉珊心事重重看都不看,李时却是很感兴趣地叫她:“林姐,那么多人围在那里干什么,也许里面就有善事等着你呢!” 其实李时早就透视明白了,里面有个捡破烂的老头,被一个妇女拖着大骂,听她骂了几句就听明白了,老头的破三轮车刮到了妇女停在路边的车,妇女非得让老头赔钱不可,可老头就是一个捡破烂的,哪有钱赔妇女。可那妇女明显是个泼妇,一边不依不饶,一边打电话叫人。 李时看了看妇女那车,不过是辆红色的比亚迪f0,又不是什么好车,而且老头的三轮很轻,不过是蹭掉了一块漆皮而已,但是妇女一定要老头赔五百块,看看老头穿得那个破烂,估计连他的家卖了也不值五百块! 第248章以讹治恶 林卉珊停下车,和李时挤过去一看,也明白怎么回事了,围观的虽然对妇女的恶劣表示气愤,但是没有人上去制止妇女。 很快两个男人来了,是那个妇女叫的援兵,气势汹汹挤进来先看看车,然后朝着老头大吼大叫,甚至一个男的都要暴怒之下,眼看就要暴揍老头了。 林卉珊觉得实在看不下去,掏出五百块钱给李时:“把钱给她!” 李时接过钱,走上去挡在老头前边,举起手里的钱:“我替他给钱,放过老大爷吧!” 两男一女愣了愣,然后女的一把夺过钱去,气哼哼数了数,又狠狠瞪了李时和老头一眼,这才和俩男的放弃老头,开始扭过头去研究那块碰掉的车漆。 老头本来已经被吓坏了,现在见好心人替他出钱,感动得老泪纵横,抓着李时的手就要下跪,李时赶紧拉住:“老大爷,千万别这样,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围观的人见事情解决了,议论着渐渐散了,李时帮老头推过三轮来,见老头实在可怜,李时浑身上下掏掏,掏出几百块钱来塞给老人。林卉珊一见李时给老头钱,她又掏出五百给老头。老头因祸得福,千恩万谢走了。 李时回到车上,拿出本子来给记上:“替老大爷赔钱,一件,给老大爷五百块,又一件,总共三件好事了!”然后李时见那两男一女上了车准备离开,急忙对林卉珊说,“现在还有一个好机会,你要是想办法惩罚那三个狗男女一番,让他们也尝尝被讹的滋味,或许以后就不敢再讹人了,那么就能顶五件好事。” “怎么惩罚他们呢?”林卉珊为难地说,“那个女的一看就是泼妇,俩男的也很不讲理!” “你舍不舍得让你的车跟她蹭一下?”李时鼓惑道,“要是你们这两辆车发生剐蹭,就她们那个经济状况,非吓死她不可,你甭怕,我是干劳务的,有的是力气,那俩男的要是敢偧刺我修理他,你只管狮子大张口讹那女的就行。” 林卉珊摇头道:“我这车蹭一下倒没什么,可是咱们是出来做善事,怎么能故意讹人呢,这不是跟咱们的初衷背道而驰了吗?” “我师父说过,人要有惩恶扬善的精神。”李时道,“听明白了吗,惩恶其实就是扬善,有时候惩恶比扬善付出更多,风险更大,所以做一件惩恶的事,就等于做了五件善事。” 哦,是吗?林卉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着那辆f0,还是有点犹豫。 李时见f0已经发动起来,急了:“林姐,再不上去人家跑了,一件顶五件,机不可失啊!” 林卉珊一听也急了,急忙发动起车来,一脚油门冲上去,紧贴着f0超车,这时正好f0挂档加油往左打方向,一头撞在英菲尼迪的右后侧,虽然刚刚起步,但还是“咣”的一声。 两辆车全都刹车,车上一共五个人全部下来了,俩男的脾气还挺冲,下车就冲林卉珊嚷嚷:“你怎么开车的,刮我们的车了你知道吗,看看怎么办吧,报警还是私了?” “刮什么刮!”李时冲上来叫道,“我们直行,你也不看看有车没车就突然打方向,会开车吗,想私了,好啊,看看我们这是什么车,你赔得起吗!” 俩男人一看李时就是一副民工模样,根本没当回事,一左一右俩人就包抄上来,抡拳就打。李时闪过拳头,伸手把俩人的脑袋往里一碰,碰得俩人晕头转向,然后李时把俩人拖翻在地,没头没脸找他们就是一通乱踢。 俩人被踢得满地乱滚,鬼哭狼嚎,李时才不管这些呢,你们俩不是挺有本事,刚才都准备打老头,现在认真感受一下挨打的滋味! 第168节 那开车的泼妇倒是认的这是英菲尼迪,吓得脸色都变了,现在一看俩男的挨打,更是吓得面无人色,靠在车上既不敢动也不敢叫。 李时踢够了,这才走上来对泼妇说:“你准备报警还是私了?反正不敢怎么选择,刮了我们的车,就你这样的破车卖掉都不够给我们补漆的,怎么办吧你说?” “别,不要报警,我的车没保险!”泼妇全然没有刚才那股神气了,但是依然想据理力争,“刮了车都有责任,各人修各人的车不行吗,你还把我老公和兄弟打了,还得赔医药费!” “看来她是不想解决问题!”李时对林卉珊建议道,“还是打电话让公司的保安队长带人来吧,把这三个狗男女先打一顿再说,咱们打人不行,下不去手,那些人能下狠手!” 泼妇看看男人和兄弟,被踢得血头血脸,到现在爬不起来,这还叫下不去手呢?那么能下狠手的人会把人打成什么样? “别打电话,咱们私了,我赔你还不行吗?”泼妇哭了,鼻涕一把泪一把,“多少钱,你说个数。” “林姐,这样子补漆的话需要多少钱?”李时问道。 林卉珊记得李时刚才嘱咐要多要钱,讹那妇女一下子,沉吟道:“这种漆国内调不出来,都是用进口漆,用一次就是一桶,不零卖,连工时费的话大概十来万吧。” 哎呦呦……泼妇一屁股坐在地上,自己的车才三万来块钱,蹭人的车一下就要赔十万,十万块钱能买三辆f0了!她哪里赔得起! “看来她是不想赔钱,还打电话叫保安队长他们来吧,狠狠打一顿出出气,然后再打电话叫交警队王队来把她的车扣了!” 林卉珊心里暗笑,这位小徒弟不知道有没有跟他师父学到真才实学,不过口才看起来不错,可真能吹啊! 泼妇却是吓坏了,翻身跪起来就磕头,嚎啕大哭,求对方饶了她们,她们真的拿不出那么多钱! 林卉珊一看讹人也表演得差不多了,适可而止,再说那泼妇又磕头又大哭的,跟上坟的似的,也不好看,连忙过去把她拉起来:“别哭了,你能赔多少,要是差不太多的话也就算了!” 泼妇如蒙大赦,连忙从车上拿出包来,把钱包里的所有的钱拿出来,连同刚才讹老头的钱,一共没有两千块。虽然两千比起十万来差远了,但是泼妇还是心疼得又一次大哭:“就这些了!” 【作者题外话】:不嫌麻烦的朋友可以把‘数字帐号’改为‘中文帐号’,这样发书评和打赏时,我一眼就能知道是谁了,这样容易给人留下印象。手机上和网站上都可以改呢称的,点个人资料就可以了。呵呵,不知不觉话又说多了,新的一周,拉个票吧! 第249章修鞋大厦 惩罚了三个狗男女,李时回到车上,又在本子上记上,惩罚恶人等于做了五件善事,到现在一共做了八件善事。 但是八件比起九十九件来还是差得太远,眼看一上午就要过去了,林卉珊感到十分焦急。 偏偏李时一点眼力价没有,抬起脚说刚才踢人的时候把鞋踢坏了,要去修鞋。 “这附近没有修鞋的,能不能坚持一下,等下午回去的时候你再修?”林卉珊耐着性子说。 “还是去修吧!”李时并不想坚持,“我知道有个地方修鞋技术相当好,我们劳务队上都到他那里去修鞋。” “可是咱们时间太紧了呀。”林卉珊道,“要不然我给你买双新鞋,这双坏了的你留着以后修修再穿好不好?” “我知道时间紧。”李时道,“可是我也想到了,到那里修鞋行善两不误,只要我修好鞋以后你捐给修鞋的一点钱,也算行善,那个修鞋的是个残疾人。” 既然李时这样说,林卉珊也不再坚持,毕竟自己行善这事还得李时帮忙,也不好把人惹毛了,再说他这也算给提供了一个行善的线索。 到了那里,林卉珊看到修鞋的了,“辛海伦修鞋大厦”,名字起得很气派,其实却是很小的一个可以移动的木头小屋,远远的看这个小屋跟狗窝差不多模样,甚至林卉珊怀疑这个修鞋大厦就是用有钱人家的狗窝改造的。 大厦的门口很小,正常人弯着腰也很难钻进去,但是那位辛海伦和他的修鞋工具在里面看起来还很宽敞,辛海伦又瘦又小,尤其两条腿几乎就像出生后就没发育一样短小,根本不能支撑身体走路。他的旁边放着两个小木凳,看起来他全靠用手拿着两个小木凳来移动。 “知道他为什么叫辛海伦吗?”李时给林卉珊解释,“他就是把海伦凯勒当偶像,学习人家身残志坚的精神,所以才改名叫辛海伦。他修鞋技术相当好,而且价钱很公道,加上他是残疾人,很多人也是为了照顾他的生意,大老远都跑来让他修鞋,甚至很多人家有需要修的鞋攒起来好几双,装一个袋子提过来让他修,所以他的生意很好,钱也不少挣。” 林卉珊点点头:“身残志坚,能自食其力,不靠国家养活,我们也应该学习他的精神。” “可就是这样一个残疾人,都有人骗他!”李时气愤地说,“前年他曾经结过一次婚,那个女的虽然胖点丑点,但总是一个正常人,但就是因为听说辛海伦生意好,存了不少钱,这才跟他结婚的。结婚以后他来修鞋,都是那胖女人背着他,想不到结婚不到一年,那女人就拐着他的钱跑了。”关于辛海伦这段往事,还是昨晚在劳务队,李时跟民工们提起辛海伦来,民工们说的。 李时其实是早有目的带林卉珊到辛海伦这里来,因为在对林卉珊调查的报告中,关于在林卉珊这里存款的散户也有所描述,其中就提到了辛海伦。李时是想让林卉珊看看辛海伦的情况,如果她跑路或者自杀,或者被抓,散户们的投资血本无归,就像辛海伦,他还有活路吗? 李时和林卉珊坐在修鞋大厦外面的马扎上,看辛海伦修鞋,林卉珊近距离观察这间大厦,越看越像用狗窝改的,大厦进出的门口没有一米高,如果像藏獒一类的大型犬还钻不进去! “听说海伦哥又恋爱了?”等这修鞋的过程中,李时没话找话地跟辛海伦搭讪。 “哪有!”辛海伦很开朗,笑道,“别人拿我开玩笑,我让人骗了一次,没钱了,谁还看得上我!” “谁说你没钱!”李时道,“昨天我还听那些哥们说,你还有个包包没拿出来,还放着高利贷?” “你不用脑子想想,就我这样的还敢放高利贷?”辛海伦笑道,“跟你说实话,这事我跟谁都没瞒着,我有俩钱在天汇珠宝城存着呢,那里利息很高,而且每个月都能定时收到利息,光是在那里的利息,就赶上我修鞋挣的了。我就想多攒钱,有了钱还得娶媳妇,我这个样子来回不方便,还得娶个媳妇背着我。知道人家也是图了钱,我在花钱上不亏着她,但是财政权不能再交给她,我也跟珠宝城说好了,没有我本人去,那个本金谁也不能支出来,所以说还是存在那里好,又保险,利息又高,我还跟我的几个老乡借了些钱存在那里呢!” 李时撇撇嘴:“存在那里也不一定保险,还是存银行保险,没听说很多地方集资的跑路,存钱的血本无归吗?我在报纸上看过一个集资案,那个集资的老板临跑路之前曾经放言,我走了之后,咱们这条街两边的法桐上能挂满上吊的人,嗬!” 辛海伦脸色变了变,强笑道:“你可别吓唬我,我本来就残疾,被人骗过一次,人财两空不说,心理很受伤,当时还差点死了,现在攒这点钱,连借的,存在珠宝城,真要像你说的那样老板巨款潜逃,我肯定也会挂在法桐上,绝对没活路了!” 李时笑道:“我也就是随便说说,你别当真!” 旁边的林卉珊脸色却是变得相当难看,一直听着没说话。 后来轻声问辛海伦:“你觉得有风险,为什么不去支出来呢?” “为什么要支出来?”辛海伦说,“我都借钱往里存,怎么舍得支出来,你就是存到哪里也不会有那么高的利息!天卉珠宝城那么有实力的公司,光是里面的珠宝就价值几十个亿,他要是跑了那些珠宝怎么办,不会跑。再说就是我傻,那么多在里面存款的人可不傻吧,光我知道在里面存款的就有几十个,都是很精明的人,连冯寡妇那么困难,都从银行里贷出款来,存到珠宝城吃利息差,珠宝城要是垮了,冯寡妇还不得连她那吃奶的孩子吊死在法桐上!” 林卉珊再也听不下去了,脸色苍白地制止辛海伦:“你不要说了!”掏出二百块钱,“给你,这是修鞋的钱,你的技术很好,穿一百年也不坏!小李咱们走!” 李时见林卉珊脸色那么难看,装作不明白的样子:“林姐你怎么了,不舒服?” 第250章面临崩溃 辛海伦从大厦里探出脑袋,一手撑地,一手举着二百块钱:“老板,用不了这么多钱,我找你钱,我是修鞋的,不是要饭的!” 林卉珊走得很快,脚步不停地说:“先存着,下次修鞋不给钱了!” 李时跟着一溜小跑上了车,林卉珊扶着方向盘回头看着李时:“怎么不给记上,你不是说这也算行善吗?” “可是他拒绝了,那钱存他那里,还是你的,这次行善肯定就不算了!”李时摇头道。 林卉珊默然无语,发动起车来,开着车慢悠悠地顺着路往前走,她自己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走! 李时当然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也不说话,只是优哉游哉地坐在后面。随便你往哪走了,不过眼看天已正午,你可是答应管饭的! 第169节 果然,过了一会儿林卉珊问李时:“小李,饿了吧?” 李时不在乎地说:“没事,还能坚持一会儿。” 这是什么话,还能坚持!分明那意思就是已经饿了,只是坚持着不说而已。 “咱们先吃饭!”林卉珊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你想吃什么?” 李时本想说“随便”的,但是这话对林卉珊是不起作用的,她现在肯定饱饱的,啥都不想吃。其实李时看到牛肉面了,而且现在确实有点饿,很想吃牛肉面,回想跟张小琳第一次去吃牛肉面的情景,自己把碗里的牛肉全夹到她碗里,她居然脸上还有幸福的样子! “呃,林姐,牛肉面你吃不吃?” 林卉珊现在肚子里堵得满满的,牛肉面,龙肉的也吃不下!她一想反正自己什么都吃不下,吃什么都一样,就打发这个民工满意,也许一顿牛肉面已经是无上的美食了! 果然不出林卉珊的意料,两碗牛肉面端上来,李时的两眼就开始放光,脸上洋溢着幸福满足的表情,而且拿起筷子,自己不吃,先把面条上少得可怜的几片牛肉夹起来放到林卉珊碗里:“林姐你吃!” 林卉珊居然有点小小的感动,虽然自己不想吃,但看得出来这牛肉对李时来说是无上美味的东西,人家虽然馋得都要流口水了,却自己不舍得吃,夹给对方,这种奉献精神就让人感动! “老板,加盘牛肉,大盘的!”林卉珊喊道。 “不用不用!”李时像个真正的民工那样被一大盘牛肉吓到了,好几十块呢,赶紧阻止林卉珊,“林姐真的不用,我就喜欢这面条的味道,牛肉不牛肉无所谓!” “吃吧!”林卉珊淡淡地说,“看不出林姐是有钱人吗,算不了什么。” 嗨嗨,嗨嗨,李时用的是民工经典的憨厚笑容。 看着李时狼吞虎咽吃面条的样子,林卉珊真心羡慕,真心感悟到人的幸福其实很简单,不过是一碗几块钱的面条,这位民工就吃得那样香甜,风卷残云,一副无上享受的样子。这种幸福不是装的,看得出是发自内心,自内而外,浑身上下都舒坦! 林卉珊不由得往外看看自己的英菲尼迪,也许在旁人看来,自己是风光无限的美女老板,李时不过是个自己雇来干活的小民工,身份差距天壤之别,但是外人怎么知道自己现在面临的巨大困难,怎么知道自己都要顶不住的压力。外表风光的内心却是无比痛苦,而身份卑微的人却是如此幸福满足,那么自己这些年没日没夜辛苦打拼,挣到的难道就是现在要羡慕民工的状况吗? “小李,大师肯定告诉了你,我是因为遇到极大的困难,大师才让我通过做九十九件善事的方式解难,可是我在想,这个方法真的管用吗?”林卉珊焦虑困苦,感觉有点承受不住压力的感觉,忍不住像个普通人一样把心里的忧虑说出来。 李时知道她开始怀疑这种破解方法能否应验了:“我师父博大精深,我到现在连点皮毛都没学会,真的无法回答你的问题。不过就我知道的案例,凡是有困难找到我师父,通过师父的指点,全部从困境中走出来了,而且现在发展得相当好!” 林卉珊忍不住叹口气:“大多数人都是这样,在现实中走不下去,才转而从唯心的道路上寻找方向,我说这话你别见怪,我在想,我面临的困局就是一个无解的难题,即使我积极去寻求破解的方法也没法解决,现在做一些与问题毫不相干的事情,怎么可能影响到解决难题呢?” “呃——”李时装出很为难的样子,“这个最好去问师父,他肯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谈何容易!”林卉珊叹息道,“我问过夏助理了,你师父的档期已经排到两个月以后,可是两个月之后——我还不知道在不在人世!”说着一脸忧戚。 看起来也怪可怜的!李时知道林卉珊也是孤儿,比自己还惨,在孤儿院长大的,也许是孤儿院的经历造成了她自立自强的性格,只是这种性格走了极端,一心想当女强人,才造成现在的局面。 “我师父让你做善事,但是没有让你只做善事,不去解决问题吧?”李时道,“师父的风格我知道,他不像那些信教的人一样,生病了只让人祷告,也不让打针也不让吃药,其实祷告起到心理安慰的作用,对人是有好处的,但是在祷告的同时,也要上医院,两不耽误才好!” 林卉珊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想解决问题,可我现在一团乱麻,无处下手啊!” “你越不下手,不是越乱吗!”李时道,“反正下手也是乱,不下手也是乱,为什么不下手试试呢?” 林卉珊无力地摇头:“道理人人会讲,但是事实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上车,我把实话告诉你。” 俩人回到车上,林卉珊问李时:“你知道我的身份吗?” 李时摇摇头:“具体不知道,但我看得出你是有钱人,成功人士!” 林卉珊苦笑一下:“你很快会发现我有多失败!我也不必隐瞒,记得刚才辛海伦提到的天卉珠宝城吗,我就是珠宝城的老板,我叫林卉珊。” 哦,李时点点头:“可那又怎样?” 第251章说服林卉珊 “记得刚才辛海伦说过,如果天卉垮了,他会挂在路旁的法桐上,还有冯寡妇,会连同她的孩子挂在路旁的法桐上。我实话跟你说,现在我就面临那种状况,这些存款人的名单在我那里有,但我从来没有跟他们接触过,如果今天不是你带我到这里来,我不知道自己会给那么多可怜人带来灭顶之灾!” 李时装出大吃一惊的样子:“你可千万不能垮了,要不然要死多少人呐!” 林卉珊苦笑:“我愿意垮吗?见一落叶而知秋,看到辛海伦的情况,还有他提到的冯寡妇,我能想象得到还有很多跟他们一样情况的人在我那里存着款,以前我以为实在不行大不了一死,一了百了,可现在我发现自己连死的资格都没有,即使死了,到了阎王殿他们也不会饶我!” 李时沉默不语,其实就是认同林卉珊的话。 “知道我为什么把如此天大的秘密告诉你吗?”林卉珊道,“有人威胁我,如果今下午做不出决定,明天他就是把我资金链断裂的消息散播出去,造成挤兑,如果我兑付不出去,就会有很多人报案,我的珠宝城或许被疯狂的人抢光,然后我被抓起来——再然后,会有很多人挂在路边的法桐上!” 李时道:“做什么决定,你答应他不就得了!” “他早就打算把我置于死地,不管我怎么答应他,都是死路一条,我何必让他称心!”林卉珊打开了话匣子,这些事从来都是埋在她自己的心里,对任何人都没有说过,但是现在到了最后关头,就像一个弥留之际的人有一肚子遗言要说出来一样,“不瞒你说,那个人就是雄鹰公司的老总王坚,他想收买我的珠宝城,据说他想搞一个更大的珠宝城项目,就是看好我那里的地段了!” 林卉珊把王坚拒不还款的前前后后跟李时讲了一遍,最后说:“我知道他不是在吓唬我,如果今天下午我不跟他达成协议,明天他肯定会把这事散播出去,就是要让我不见棺材不掉泪,我被逼得走投无路,还是会跟他签。或者我被抓起来,甚至我自杀了,我的资产会被拍卖,他上边有关系,肯定能拍得珠宝城!” 李时挠挠头:“王坚欠你的钱不还,你可以起诉他!” “不管用的!”林卉珊微微摇头,“跟他打起官司来旷日持久,我现在的状况一触即溃,等不到宣判的那一天,即使宣判了,他拒不执行,我也是拿他没办法。现在王坚把我攥在手里攥得死死的,他是有恃无恐,如果他没攥住我,就他们兄弟那风格,为了得到珠宝城那地段,肯定要让人拿把枪顶着我的头了!” “这还真是没法解决!”李时看起来也像林卉珊一样绝望,“照你这么说,即使现在有人出钱,替你填上那个窟窿,他们兄弟没咒念了,就会对你下黑手,用黑套路逼你就范?这样岂不真的是死路一条了!” “你都听明白了!”林卉珊凄惨地一笑,“我这也属于有病乱投医,可是你帮我想想,即使做满九十九件善事,我的困难能解决吗?” “或许能解决吧!”李时也好像信心不足的样子,想了一想,突然兴奋地说,“我给你找到一大堆善事,如果你能把这些事做了,你做的善事何止九十九件,九百九十九件也有!” 林卉珊听了一振:“你快说,什么事,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去做!” “嗯!”李时沉吟一下,“你的珠宝城能卖多少钱?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不把珠宝城卖掉呢,不卖给王坚,可以卖给其他人,然后手里有钱了,就不怕王坚散播消息,也不怕挤兑,你把钱优先支付给散户,既安定了人心,又权当救这些人一命,比如辛海迪,比如冯寡妇!这些散户你每支付一位,就是做了一件好事,你想想,这有多少件好事!” 林卉珊的眼神又一下子黯淡下去:“不可能的,没人敢买我的珠宝城,王坚早就放出话来,珠宝城他要定了,谁要是有钱没处花准备扔到水里,那就尽管买我的珠宝城!再说现在即使有人敢买,就是一下午的时间,也来不及了!我能想象得出,明天消息一出,我的珠宝城内,包括那条街,会是怎样一个人山人海的场面!” “一切皆有可能,你为什么不试试呢?”李时鼓励林卉珊,“我知道师父挺有钱,或许他有闲钱准备投资其他行业呢?再说如果收买你的珠宝城,不但救了你,还救了千千万万投资散户的性命,也是功德无量的事,你可以找他试试。” 林卉珊沉思良久,摇摇头:“我没有大师的联系方式,大师神龙见首不见尾,除了缴费咨询,我哪有资格跟他随便联系呢!” “你稍等一下,我问问夏姐!”李时说着拉开车门走下去,找个角落给夏芙蓉打电话。 第170节 把前前后后的事情跟夏芙蓉一说,然后李时问夏芙蓉:“夏姐,咱们事务所还有多少可以动用的资金?” “哪有多少钱?”夏芙蓉苦笑道,“你想得太没谱了,就是保险柜里那点零花钱,原来还有十多万,装修啥的花掉十万,现在还有几万块,另外今天又收到一个预约客户的预付款十五万,一共不到二十万块钱可供支配,你没问问林卉珊二十万卖不卖?”夏芙蓉最后这句明显是在醋溜李时。 “原老板不是有整个一间屋子做成的保险柜,那里面有多少钱?”李时并不是打不开那间大保险柜,只是透视进去发现全是些客户资料和电脑硬盘一类,还有一些自己看不懂的古书,根本就没有现金,那天刚刚接手事务所,什么情况都没弄清楚,就先不进去翻那些老古董了。 “那我可不知道!”夏芙蓉干脆地说,“老板——哦不,原老板对那间保险柜用心良苦,讳莫如深,谁知道他在里面放了什么好东西,也许是黄金白银钻石珠宝也不一定,你不是有密码和钥匙,再来试试,看看能不能打开!” “那好!”李时当真地说,“我马上回去试试,要是能打开咱就买她的珠宝城!” 第252章保险柜里的钱 李时回到车上,做出很兴奋的样子对林卉珊说:“林姐,我刚才问夏姐了,夏姐说问问老板,她跟我想的一样,觉得老板也许真有可能买你的珠宝城呢!只要他答应买你的,即使今下午办不完交接手续,他可以先把钱给你,你打个欠条,然后你俩慢慢做交接,岂不是把你当前的难关度过去了!既度过难关,又做了远远超过九十九件的好事,大概从此你就要转运了,否极泰来!” 林卉珊却没有李时那么兴奋:“我说过,即使我没有当前的挤兑危机,王坚兄弟完全可以跟我用下三滥的手段逼我,如果他知道珠宝城卖给你们老板了,不但你们老板有危险,他也不会放过我的!” “嗨!”李时叫道,“林姐你怎么这样,他不会放过你,你这样等死,他就放过你了?能让他打死不能让他吓死,火燎眉毛的事和不能确知的未来的事,最需要解决哪一个?只要你每天都坚持,一天天过来,你就有机会,万一王坚兄弟明天嘎巴一下死了呢?” 林卉珊向往地透过车窗看着路边的法桐:“怎么可能!” “你没试试怎么知道不可能?”李时看起来有点像打了鸡血,“就像你大笔的资金在他手里要不出来,你有理有据,为什么不起诉他?就因为你认为一定赢不了就不敢起诉,你不起诉肯定赢不了,只要你去做了,就有赢的可能!再说了,多行不义必自毙,王坚兄弟干了那么多坏事,而且祸害的也不止你一个人,总会碰上奋起反抗的,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坐以待毙不敢反抗吗?其实他们兄弟能混到现在就是因为以前净是碰上你这样的老实人,你们越是怕他,他越是拿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吓唬你!” “不是吓唬,他们兄弟心狠手黑,手上好几条人命呢,这个大家都知道!”林卉珊心有余悸地说。 这也难怪,她在事业上想做女强人,但无论怎么做,不还是一个弱女子吗,哪有勇气跟王坚那样的黑社会对抗! “你太悲观了林姐!”李时鼓励她说,“据我所知王坚现在祸害着好几个人,人家正准备跟他来个绝地反击呢,林姐只要积极做好你该做的,比方听我师父的话把九十九件善事做完,比方说如果我师父答应的话你就把珠宝城卖给他,把眼前的难关渡过去,以静制动,等待时局发生变化。” 林卉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觉得李时说得有理。 李时见林卉珊被自己说动了,高兴地说:“林姐你把我送到事务所,我把你的事详细跟师父说说,只要师父点头答应,你就让王坚散布消息去,造成挤兑你也不怕,把钱都退了,还省下你一大笔利息,这第一步难关你就算迈过去了。第二步你就起诉王坚,把你的钱要回来,只要有钱了,你还可以重新自己的事业嘛!”李时看出来了,即使面临生死关头,林卉珊对于卖掉珠宝城也是心有不甘,但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能卖出去救急就算万幸了。 “大师这个时间在事务所吗?”林卉珊满脸憧憬地问,她知道事务所只在周五和周日的上午营业,其他时间据说大师都不在事务所,如果大师此时在事务所,能再给自己提供几分钟的咨询服务,加倍付款也行啊! “不知道,如果师傅不在,我可以在电话里跟他说,如果有消息,夏姐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李时心里暗笑,自己就像佐罗一样,扮演着好几个角色,有时是佐罗,有时又是总督的! …… 回到事务所,夏芙蓉正在把保险柜里的钱拿出来点数,看到李时进来,用手指了指桌子上的钱:“看看你的珠宝城,都在这里。” 李时挠挠头,“嘿嘿”干笑几声,把刚才林卉珊跟自己说的那些事跟夏芙蓉复述一遍:“如果大保险柜里有钱的话,咱们就把她的珠宝城买下来,不但救她的命,还能救很多人的命,包括那个辛海伦!” 夏芙蓉点点头:“你的想法是好的,可是你以为老板会在里面放五个亿吗,没有钱也是白搭!” “我再去试试,看看能不能打开门,一切皆有可能,只有积极去做才有可能成功。”李时说着走进去,鼓捣一番,终于打开了整个一间屋子的保险柜。 早就从外边看到里面这些东西了,大部分是以往给人提供的咨询的客户资料和视频资料,另外还有一些古书,李时随便翻了翻,大部分是古代珍本,收藏之用,也有几本居然是易卜和风水方面的书。李时现在没空看这些东西,只是大体看看题目,连扫描都没扫描。 从那一大间保险柜出来,李时装出十分失望的样子,手里拿着从自己兜里掏出来的银行卡:“夏姐你看,一分钱没找到,就是找到这么一张银行卡,还不知道里面有钱没钱!” 夏芙蓉觉得里面即使有钱,也不会很多,老板肯定不会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到一个篮子里。林卉珊的珠宝城要价五个亿,这里面不会有五个亿吧! “我去atm机上看看!”李时蔫头蔫脑地下去了。夏芙蓉心里暗笑,李时一直是满脸嘚瑟的样子,居然也有蔫头蔫脑的时候。 功夫不大,李时给夏芙蓉打电话,从李时的语气里,夏芙蓉感觉李时是兴奋得跳起来打的电话:“夏姐,有钱啊,六个多亿呢!” 夏芙蓉也有点吓了一跳的感觉,六个多亿,这么说原老板光是现金就输掉六个多亿?真不知道原老板怎么想的,为什么他走的时候不把那张卡带走呢? “你马上打电话给林卉珊,就说老板同意买她的珠宝城了,让她到事务所,你跟她签一个收购珠宝城的意向协议,然后让她写一个五亿元的欠条,我在这里等着,马上把钱给她转过去。可一定要配合好,告诉她是老板给她转钱,别露馅喽!” 夏芙蓉也替林卉珊松了一口气,不管原老板是怎么想的,毕竟现在有了六个多亿,既能救林卉珊,又能救很多普通人的性命,而且夏芙蓉跟李时也算过,天卉珠宝城那么好的地段,五个亿一点都不贵。这也就是林卉珊遇难了忍痛转让,要不然你就是给她十个亿,人家还不卖呢! 第253章高跟鞋打头 转了五个亿给林卉珊,李时的卡上还有一个多亿,看着打头那个数字六瞬间变成一,李时稍稍松了一口气,师父说过,所谓散财是把钱送人,帮了最需要帮助的人,这样把钱花出去才管用,要散在关键的,最需要的地方。现在钱出去了,林卉珊给夏芙蓉写欠条,前前后后没有李时这个名字出现,这笔钱应该算不到自己身上了吧? 第二天上午,李时很希望跑到天卉珠宝城看看是不是很热闹,但是今天是星期天,是自己这个冒牌咨询师坐班的时间,只好耐着性子给这八个客户做心理咨询。 因为昨晚把她们的情况研究得一清二楚,自己在研究她们的同时也打好了腹稿,准备好了怎么忽悠她们,而且有了前边忽悠那八位的经验,今天李时很有点驾轻就熟的感觉。 不过一上午八个客户下来,李时最大的冲动就是把自己的脸用黑布蒙起来,就像劫匪一样在半路把这些客户截住,认认真真地揍她们一顿! 社会上传说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变化了就有钱,看起来一点都不假,这些有钱的女人一个好东西没有,不是来问问自己的阴谋诡计能不能得逞,就是问问自己跟小白脸的问题,一个个道德败坏,伤风败俗,包藏祸心,图谋不轨,就她们这个作法,下地狱进十八层都太浅! 怪不得原来那老板一周只干两个上午的活,除了夏芙蓉说的那些原因,最大的原因是,如果一周七天全部给这类人做咨询,不出一个月人就要疯掉! …… 吃过午饭,李时跑到天卉珠宝城,果然看到人山人海的挤兑场面。不过好在里面在正常兑付,人数虽多,场面还不至于混乱,加上珠宝城的保安全部出动维持秩序,人们还是老老实实排着队进去取钱。 李时来到珠宝城三楼林卉珊的办公室,跟她说是师父派自己来的:“师父让我来告诉你,你已经做足了九十九件善事,接下来你就会转运,渐渐会诸事顺遂,心想事成的。” 林卉珊依然透露出隐藏不住的忧愁,强笑道:“我听到你话里有‘渐渐’俩字,真的很想马上就能彻底转运!不过请你转告大师,感谢他的帮忙,如果不是他的援手,今天的局面就没法收拾,其实他做的才是功德无量的大善事!” 说着林卉珊拿起班台上几张纸给李时看:“这是几家银行给我的约谈函,来得可真是及时,他们叫我过去不过是催我还款,这只是第一步,先礼后兵!” “五个亿不够你还债的?”李时惊奇地问。 林卉珊摇头苦笑:“不够。” 李时沉默了,非法集资啊,数额确实够大的,怪不得林卉珊又要跑又要自杀的,这个数额要是事发被起诉,还不得判个死刑立即执行或者死缓啥的。 不过前天晚上李时也查过相关资料,“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林卉珊吸收存款虽多,只要在司法机关立案之前把公众存款全部清退,也不会有事。 “这些挤兑的散户,五亿够了吗?”李时不放心地问。 “还能剩点!”林卉珊满腹心事地说,看来散户的钱只是心事之一,还有很多解不开的疙瘩堵在她的心里,“我能把钱兑付出去,很出王坚意外,但他是什么人,岂能善罢甘休,肯定会一计不成又生——” 话还没说完,突然听到下边一阵大乱,爆起一片打骂的声音,林卉珊和李时赶紧跑到窗前往下看,只见下边已经打成一团,骚乱的中心有十几个大光头,对排队的人群边打边骂。从他们的叫骂声中,林卉珊听明白了:“是有人插队这才打起来的,人太多了,保安都被打了,这可怎么办?” 第171节 李时却是认得那十几个大光头,都是典当行的打手,这事用脚趾头想想都能知道,肯定是王坚派来闹事的,而且看几个大光头打得性起,已经跑到旁边的车上开始往外抄家伙,分明就是要把事情闹大,引起公安部门的注意。 林卉珊也看到大光头们抽出砍刀来了,急得跺脚,眼泪都下来了:“完了完了,这要闹出人命,事情就没法收拾了,完了完了……” 李时很清楚林卉珊的意思,真要闹出几条人命,打成几个重伤,公安机关当做大案处理,林卉珊非法集资的事也并入案件当中,林卉珊那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眼看最前边那个大光头已经跑回来,对着一个群众举刀就砍,看得出就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分明就是一副要置人于死地的架势。林卉珊看得真切,惊叫一声捂住了嘴,心知这回彻底完了! 李时想下去救人,但是自己在三楼上,想下去也来不及,从这里跳下去吧,还怕摔死了!情急之中在脚底下乱踅摸,看看地上有石头啥的摸起一块来,可林卉珊的办公室里怎么会有石头,李时一眼看到林卉珊的高跟凉鞋了,尖尖的高跟看起来挺沉的,这回什么都不顾了,一把抓住林卉珊的脚脖子抬起来,抽出她的高跟鞋,站起来照着前边那个大光头打下去。 高跟鞋准确无误地打在大光头的光头上,李时急切之中手上用力,劲道十足,高跟“笃”一声就钉在光头上,大光头疼得暴叫一声,手里的刀咣啷一声掉到地上,俩手抱着脑袋跳着脚惨叫。 跟在后面拿着刀上来的光头们惊呆了,不知道这只高跟鞋从哪里来的?一个个虚张声势地大叫:“谁打,他妈的谁打的,想死的站出来——” 李时俯身又抓住林卉珊另一只脚脖子,给她把高跟鞋脱下来,站起来举在手中大叫道:“他妈的我打的,有本事再动一下,谁动谁死,哪个王八蛋的光头想用高跟鞋钻个窟窿?” 大光头们抬头往上一看,认出李时来了,一个个心里暗暗叫苦,怎么哪里都有他啊!老板的吩咐不能不做,但是李时手里举着高跟鞋呢,面前这位又跳又惨叫的同伙就是很好的例子,被高跟钉进脑袋太恐怖了,谁敢再去试试! 第254章贴身保镖 骚乱的人群中对群众拳打脚踢的大光头们看到是李时,一个个也吓得住了手,仰头看着李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李时用脚踢踢旁边呆若木鸡的林卉珊:“去,把那些花盆水杯子什么的运过来一点,我当炮弹,谁敢动我给谁开到头上!” 哦哦哦,林卉珊知道李时举着高跟鞋震慑场面,须臾不能离开,赶紧光着脚跑回去运来炮弹,还拉过自己的老板椅当炮弹箱子。李时一看弹药充足,心里有底了,也不再那么紧张,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对着那些大光头们笑道:“你们这群混蛋是不是活够了,想死的站出来,嫌高跟鞋有味的可以尝尝这个!” 李时说着举起两盆不大不小的盆栽,高声叫道:“这东西沉乎,打起来有力度,再加上加速度,老子弹无虚发,绝对花盆与脑袋共碎,泥土和脑浆一色,谁来试试!” 花盆比高跟鞋更有震慑力,大光头们都知道李时功夫厉害,从那位头上插着高跟鞋的同伴可以看出,李时的暗器功夫也不弱,看他举着花盆胸有成竹寻找目标的样子,光头们不禁感到头上凉飕飕一阵发冷,只恨没有一顶护头的棉帽子戴上。 “你们是准备脑袋开花呢还是马上滚蛋,我数到三,再不滚蛋挨个砸死!一,二——”李时威严地喊着。 大光头们互相对视一眼,一听只要滚蛋就可以不被砸,谁还傻到站在这里等着花盆砸下来!再说即使不用花盆砸,大光头们知道如果李时下去,他们这些人捆在一起都不是人家的对手。不等李时喊到三,光头们就轰然一下子往车上跑。那个头上插着高跟鞋的早就疼得晕头转向,根本听不清李时的喊声,还顾自在原地抱着头蹦跳呢,两个同伙一边一个架起他来,飞快地架到车上了。 不到一分钟的功夫,大光头们跑得干干净净。 刚才大光头们开始挑衅的时候还没下重手,那几个保安和群众虽然挨了拳脚,好在不过被打得鼻青脸肿,比起取款这样的大事来说,也算不了什么。在保安们的努力下,取钱的群众很快安静下来,重新有秩序地排起队来。 林卉珊这才长长地松一口气,想起刚才千钧一发那一幕,不禁一阵后怕,腿肚子一转,两条腿就软了,身子扭动一下终于支撑不住瘫坐在窗台下。李时赶忙把她拉起来在沙发上坐下,林卉珊不由自主拍拍胸口,至今心有余悸:“刚才吓死我了,我以为死定了!” “哪能死定了!”李时笑道,“我师父说你从此开始转运,你就不用怕了,只要转了运,肯定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你看刚才这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多亏了你呀!”林卉珊忍不住拉住李时的手,感激地拍了拍,“今天要不是你在,真不敢想象后果会怎样,这两天你可帮了我的大忙,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嗨嗨,李时被抓着手有点不大自在,毕竟林卉珊长得很艳丽,粉红的面颊,湿润的眼睛,这都是美女的典型特征,而且她还是不到三十岁的未婚熟女,近距离拉着手由不得不让李时心跳加速。 林卉珊却是浑然不觉李时的不自在,她心里只是沉浸在后怕当中了:“我说过王坚不会善罢甘休吧,那群黑社会肯定是王坚找来的,可怎么办呢你说?这次走了下次还来!” “什么王坚找来的。”李时笑道,“那根本就是王坚的手下,都是跟着王坚混的。” 哦,林卉珊恍然大悟一般:“你认识他们?我看出来了,他们见过你,而且好像挺畏惧你的!你会功夫对吧,我能不能聘请你几天,给我当贴身保镖?不怕你笑话,真的,我现在太害怕了!你说我一个弱女子,得罪了黑社会,我实在没勇气面对啊!” 当贴身保镖?李时还真没想到林卉珊会有这样的想法,可是看看她那一脸的恐惧,李时表示很理解,一个女人得罪了有钱有势的黑社会,不害怕那就不正常了! 李时想了想,给她当几天保镖也行!不过李时内心里撇清,自己答应给林卉珊当保镖,可不是冲着“贴身”二字答应的。自己给她算过,她这次的困难有惊无险,更不用说有生命危险了,但是看她恐惧成那样,也不忍心让她一直处在恐惧当中,毕竟她跟自己一样,都是孤儿,李时心里还是升起了一点惺惺相惜的思想。 林卉珊见李时答应了,高兴坏了,当时就拿出一摞现金来递给李时:“这算预付款,我聘请你多长时间视情况而定,你觉得每天多少工资合适?” 得得得,李时把现金给她推回去,手里有五个亿觉得腰粗了是吧,那还是我施舍给你的呢:“不需要预付,每天结算就行,还是按照原来昨天定好的数,每天一百二我就很满足了。干活要费力气,打架也要费力气,一样的,我就是这命,到了哪里都是下苦力,不过今天晚上我没空,跟几个死党约好了聚会吃饭。” “你没空我有空啊!”林卉珊被王家兄弟吓成了惊弓之鸟,好容易遇上李时这样一位既会功夫又可靠的保镖,还不得像狗皮膏药一样紧紧贴上,“你们死党聚会,我找酒店,我买单,只要让我参加不就行了!” 李时一想这也不错,一举两得,既算是保护了她,又不耽误死党六人组聚会:“那好吧,只是那五个土驴挺能喝的,让你破费了,那酒钱就顶今下午的工资吧,明天的另算!” “好,就这么办!”林卉珊高兴地说,“那你从现在开始就算正式上工了,咱俩从此二十四小时不能分开,你有事去办我跟着你,我有事去办你跟着我,反正咱俩一刻都不能分开,你必须要保证我的安全!” 李时挠挠头,这麻烦了,二十四小时不分开,晚上睡觉怎么办?洗澡怎么办?自己星期五和星期天去当冒牌咨询师怎么办?总不能自己冒牌的时候让她也坐在身边吧! 第255章联合起诉 “你这样请个保镖也不是长久之计,而且这只是消极的办法。”李时劝林卉珊,“我觉得对于王坚兄弟,你积极的办法就是尽快起诉他们,反正已经撕破了脸,刚才你也看到了,你一再忍让,他不是照样派人来闹事,还想弄出人命来吗!” 林卉珊想想也对,下定决心地点点头:“好,我起诉他,这都是他逼我这么做的!” “这就对了,对于这些恶狼一样的人,一味地害怕忍让,只会让他们正猖狂。”李时道,“今天是星期天,你们公司有没有法律顾问,叫他来马上给写状子,明天星期一,早上一上班就把状子递上去,这事越快越好!” 林卉珊听了觉得很有道理,马上打电话致电律师,让他过来商讨状子的问题。 见林卉珊积极行动起来,李时心想表叔那边也应该积极地起诉开发商违约,要不然林卉珊的官司如果赢了,王坚再弄个资不抵债,表叔的工程款那不打水漂了! 然后李时又突然想到,表叔和林卉珊为什么不联合起诉王坚呢?联合起来力度更大,而且到时候宣判以后,即使王坚资不抵债,不够的部分两家都能分担一点! 李时马上给表叔打电话,先问表叔的伤情,得知表叔就是皮肉伤,没什么大碍,打几天消炎针就行了,现在已经出院回家。李时一听那就更好了,对表叔把林卉珊的情况大致一讲,最后提出自己的看法,不管是表叔还是林卉珊,都是王坚兄弟处心积虑要祸害的对象,现在被他逼到悬崖边上,再往后退那就是粉身碎骨,还不如坚决跟他斗争! 表叔被李时说动了,答应过来跟林卉珊商讨联合起诉的问题。 很快表叔就过来了,跟林卉珊还有那个律师一起讨论怎么起诉才好。见他们讨论得热烈,李时又偷偷走出来打电话给夏芙蓉,给夏芙蓉的账号上打入五千万,告诉她化装成放高利贷的,自己要把表叔介绍过去借高利贷。 夏芙蓉已经逐渐在习惯成为李时的员工,而且李时做的这些事,都是好事,也就一切服从老板的安排。不过当李时大致介绍了表叔的情况以后,夏芙蓉虽然嘴上答应,但是心里还是暗暗觉得,李时得到原老板六个多亿,照这个分散法,不出十天就能花得一分不剩。 表叔和林卉珊很快达成协议,律师也帮着写好状子,这样等明天一早把状子递到法院去就行了。表叔也就起身告辞,李时等在门口一边,把表叔拉到门外偷偷问表叔:“虽然典当行暂时不跟您逼债了,但是欠着他们的高利贷总不是个事,而且工地上干活的是被典当行的打手逼着上工的,即使干活心里也憋着气,这样可不行!刚才在林姐这里我打听到一个放高利贷的地方,人家可不涉黑,您去跟他们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借出钱来,先把黑典当的钱还了,然后再把工钱付了,坚持几天,判决下来就好了!” “可是我现在手里没有抵押物,人家怎么可能放贷给我呢?”表叔为难地说。 李时沉思道:“嗯,这倒是个问题!”这确实是个问题,本来自己手里有钱,只要表叔需要拿去用就是,可就是因为师父说过,让自己装低调来当民工的,如果出手几千万,上亿,这还是个民工吗这个! “要不然这样,我去跟林姐说一下,她手上有现金,让她暂时先借您几百万把黑典当的钱还了,海王鞋厂那块地不就自由了吗,然后你再用这块地做抵押借贷,怎么样?” 第172节 “那怎么好意思!”表叔连连摇头,“跟人家林总刚刚认识,就开口借几百万,没这么办事的!” “没事,她要借给您也是看我的面子,我都不觉得不好意思,你也别客气了,我去问问她!” 李时进来跟林卉珊把这事一说,并且明确告诉她是自己介绍表叔去事务所借贷的,自己是事务所老板的徒弟,暗中放贷这事瞒不过自己去,只要表叔又质押物,肯定能从事务所贷出钱来。所以借林卉珊的钱不过就是用一两天,很快就会还回来的! 林卉珊现在感觉自己的生命都系在李时身上,他既然开口了,岂有不借之理,反正五个亿支付散户绰绰有余,银行那边的贷款其实没到期,他们只不过听信了谣言害怕了而已,也不用急着还。 表叔从林卉珊这里瞬间借到几百万,心里虽然高兴,但是因为被典当行的人打过,心里对典当行有抵触,而且还有点心虚,不大敢一个人去典当行还钱。 李时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因为跟林卉珊同是孤儿动了怜悯之心,答应保护她几天,却是被她给拴住了,要不然自己陪表叔去典当行还钱,那些混账王八蛋要是再不老实,自己就再次暴打他们一顿,反正上次录的视频还在,继续用这个视频讹诈那个邹磊肯定管用。还有那个叫什么小丽的假美女,如果接待表叔的时候态度蛮横,那么就再让她喝点鱼缸的水,屯一条热带鱼! 想归想,自己总不能带着林卉珊,陪表叔一起去典当行吧! 自己有邹磊的电话,本想打个电话敲打他一番,但是又一想邹磊毕竟是职业黑社会,吓唬他一番再让表叔孤身一人前往,很难保证会发生什么事! 怎么办呢? 李时突然想到事务所的调查团队了,据夏芙蓉介绍,只有那五个特种兵是调查队的成员,其他还有将近一百号退伍兵,但那些人就是真正为了给人提供保安服务而招募进来的,并不知道保安服务公司的招牌下隐藏着的真正秘密。 五个特种兵直接听命于夏芙蓉,说白了也可以默认为自己的忠诚手下,为什么不派两个特种兵去呢? 李时马上又偷偷给夏芙蓉打电话,安排一番,然后对表叔说:“我知道您对那个黑典当有心理障碍,自己一个人去还钱心虚,这也难怪,他们本来挖个坑让您跳,认为您肯定还不上这钱,想不到现在您拿着钱去了,他们肯定会百般刁难。我知道有个地方提供保安服务,那里边的人功夫相当厉害,就是价钱稍贵点,可就是再贵,不过就是陪你去还钱,他们能要多少钱!” 说着,李时把夏芙蓉的电话号码给了表叔:“你打这个电话问问多少钱,让他们派两个保安过来就行,别忘了跟对方说,一定要特种兵退役的!” 【作者题外话】:求个打赏! 第256章开英菲尼迪的装卸工 表叔按照李时说的给夏芙蓉打过电话,功夫不大,有两个穿保安衣服的人赶过来了,李时认得这是那天晚上打过交道的五个特种兵之二,确切地说这应该是自己的手下,只是自己这个老板现在是隐形的而已。那俩人见李时也在这里,颇感意外,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对表叔说他们是原道事务所夏助理介绍过来的,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怎么敢说吩咐!”表叔看到两个保安气宇轩昂,而且知道这都是特种兵退役的,敬畏之心油然而生,拘谨地把他现在面临的情况说了一遍,就是希望他们保护自己去典当行的安全。 李时心里觉得这个憋屈,看看黑社会把人都逼到什么地步了,去还钱还得雇特种兵保护! 表叔他们走了,李时陪着林卉珊到下边巡视一遍,看了看账目。那些挤兑的人不过是听到谣言才发生恐慌的,但是快一天过去了,珠宝城有条不紊地把钱兑付出去,谣言不攻自破,那些存款户提款的心思也就动摇了。对于存款户来说,只要珠宝城不倒,他们是不希望把钱提出来的,要知道,把钱放在珠宝城可以下崽,提出来就是死钱了! 甚至那些已经提款成功的散户发现自己轻信了谣言,很多当时就后悔了,希望再次签合同把钱存在这里,但是珠宝城无论如何已经不收了。这样一来更加坚定了投资者对珠宝城的信心,认定传说珠宝城资不抵债是个谣言,到黄昏时分,提款的一个没有了,挤兑变成了“挤投”,把肠子都悔青的散户久久不散,强烈要求再次投资。 “这就是天堂和地狱的距离!如果今天我付不出钱,他们会是怎样的表现!”林卉珊感慨了一番,看看天色不早,“你不是要跟死党聚会,咱们是不是要过去就近找个饭店?” “好吧。”李时点点头,“刚才他们打过电话了,还有最后一车洋葱没卸完,咱们过去找个饭店订好间等他们。” “你们平常都在哪里聚会?”林卉珊问李时。 “嗯——一般都是去大排档,或者包子店炒几个小菜什么的。” 林卉珊想了想:“是这样的小李,我其实也是穷出身,并没有嫌大排档不好,只是我在想,你这两天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真应该好好谢谢你,当然了,我欠你的人情不是一顿饭就能报答的,但我今天真的感慨很多,太多的感触憋在心里释放不出来。你的那些工友我见过,都是一群活泼快乐的好人,所以我想既然加入你们的聚会,咱们就找个像样的酒店,放心,他们不是能喝吗,酒管够!” 李时一笑,也不客气,点了点头:“好吧!”自己暗中帮了林卉珊,其实权当救了她。星期四晚上给她起了一卦,发现她这一段运气遇贵人,现在想想,自己连她的命都救了,已经成了她最大的贵人,她出点血好好请自己一顿也是应该的——死党们也跟着沾沾光。 珠宝城附近有一家阳光大酒店,林卉珊招待客户啥的都在这里,彼此都比较熟了,她跟李时问好一共几个人,然后打电话过去订好间,只等死党们卸完洋葱就过来。 想不到五个土驴一听订在阳光大酒店,一个个在电话里居然吵吵嚷嚷,嫌那里太远,李时大怒:“真是狗肚子盛不下香油醋,阳光大酒店什么级别知道不,你们有没有来吃过?让你们来开开荤还磨叽,磨叽什么,赶快给我滚过来!” 其实李时很清楚,五个土驴不是不想来开荤,但是他们知道散席的时候大家都会喝得分不清东南西北,这么远的路歪歪斜斜很难走回去,要是搭车的话,有可能卸一车洋葱的辛苦钱就全部捐给出租车公司了! “好吧好吧!”李时想了想,“要不然这样,你们在那里等着,我去接你们,吃完饭再把你们送回去,这总行了吧?” 林卉珊在一边也听明白了,连忙掏出车钥匙,要递给李时的时候略微一犹豫,李时看透了她的心思,掏出自己的驾驶证递给她看。林卉珊不大好意思地接过来,她这人做事心细,一般不弄险事,因为交通法规上明确规定,把车辆借给没有驾照的人驾驶,车主也算违法。 李时的户口是农村的,林卉珊看后叫道:“哦,你们村我去过,前年我从参与了一个扶贫项目,给你们村的小学捐过款,你们村可是真够山的!” 林卉珊说那事李时听说过,想不到这么巧,当时林卉珊也参与其中,这可真是缘分!善恶到头终有报,她曾经给自己村里的小学捐过款,现在自己救了她,也算代表村里那些孩子还她一个人情吧,哈哈! 李时要开车去接死党,林卉珊本想跟着,刚才说过要李时二十四小时不能离开自己,但是听说要去接五个民工,车上坐不开。李时看她为难的样子,安慰她一番,让她在酒店里等着,没事的,师父说过,你绝对没有凶险了! 林卉珊心说:“你要是敢保证我没凶险,我还花钱雇你当保镖干什么?”但是李时那样说了,她一想不过半个来小时就回来了,也不能在李时面前表现得太过胆小,只好自己先去酒店等着。 李时开着英菲尼迪赶到那个冷库,冷库里的人看到进来这样一辆豪车,还以为是来了什么大老板,一个个投过来敬畏的眼神。 让众人想不到的是,驾驶门一开,车上下来一个民工打扮的青年,青年走到货车旁边,指着车上几个卸洋葱的民工大骂:“你们这些土驴,几点了磨磨唧唧,还去不去,不去我自己吃去了!” 车上卸洋葱的民工也跟着回骂:“你个土驴还不赶快上来帮忙,快点卸完吃饭去,我们都饿了!” 冷库里的人眼镜碎一地,这都什么称呼?还叫土驴,谁见过开英菲尼迪的土驴? 李时跳到车上,飞快地帮着卸起洋葱来,旁观的人又是大开眼界,谁见过开着英菲尼迪来干装卸工的? 第257章洋葱宴 很快卸完洋葱,去算了工钱,冷库的人一脸惊诧,满是艳羡地看着民工们上了英菲尼迪,六个民工得意洋洋,感觉真是太有面子了! 五个死党都认得这是昨天那位美女老板的车,上了车叽叽喳喳地叫道:“你个土驴昨天是不是踩狗屎了,弄到那么好一个活儿,这老板还真不错,管饭上大酒店,还能带上我们,连她的车都给你开,真是踩狗屎了!” “唔,这车上好香!” “放音乐放音乐,有没有动感点的?大点声,感受一下音响!” 没等喝酒的,五个土驴坐在车上就已经陶醉了,随着音乐在座位上群魔乱舞。 到了阳光大酒店,停车场上的保安指挥着英菲尼迪停好车,殷勤地跑上来给拉开车门,正准备伸手挡在上面防止老板碰头,但是手伸出一半,保安的手就伸不动了,因为拉开车门先是一股浓重的洋葱味儿,差点把他顶开。然后一个穿拖鞋背心、浑身脏兮兮的民工钻出来,又一个民工钻出来,第三个民工钻出来,副驾驶的车门一开,也是走下来一个穿拖鞋背心的民工,最后数了数,车上一共下来六个民工。 全部身上一股浓重的洋葱味! 等到六个人走到酒店门口,门童怎么也不让大家进去,嫌大家衣冠不整,穿着拖鞋,还有背心,而且门童看得很清楚,这一群人今天不知道干了什么体力活,出了多少汗,一身土不说,汗水还在身上冲出很多灰道道——这像是来消费的人吗? 李时穿着短裤和t恤,虽然不大干净,总算还能看过眼,门童说可以放进去,另外五个穿黄土鞋和背心的,坚决不让进,李时心里暗笑,连忙给林卉珊打电话,让她下来说一下。 第173节 五个土驴可是被惹得火起,这不是狗眼看人低吗,来吃饭又不是不给钱,管我们穿什么衣服!跟门童大吵起来,大堂经理听到吵闹,出来一看是这么回事,耐心地说服教育:“咱们这里是大酒店,有严格的规定,不让穿拖鞋和背心进来,我们也没办法!” “只要不穿黄土鞋,不穿背心就可以进去是吧?”老大跳脚叫道。 “对啊,只要你们不是穿着黄土鞋和背心,就可以进来!”大堂经理两手一摊。 “那我们就不穿黄土鞋,不穿背心!”几个土驴叫着,纷纷甩下黄土鞋,脱下背心,这下好了,光着脚,光着上身,“这下可以进去了吧?” 大堂经理笑了笑,回头叫道:“保安,这里有人闹事,把他们赶出去!” 很快呼啦啦围上来十来个保安,手里都拿着皮棍子,眼看一场大战在所难免,林卉珊下来了,跑上来叫道:“别打别打,这是我的客人!” 大堂经理一脸惊诧地问道:“林总,这是你请你的客人” 李时笑道:“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你请也行!” 大堂经理不能不给林总面子,无奈地遣散保安,眼睁睁看着五个光着上身的民工,手里提着黄土鞋和背心,大摇大摆地上楼去了,她叹口气,解嘲地对门童苦笑道:“这些民工很可能是洋葱泥捏成的!” 林卉珊何尝不是跟大堂经理一样的心思,大家进了雅间,她就不知道今天的茶是什么滋味了,喝了几口很怀疑酒店里从今天开始供应的是洋葱茶!等到上菜,每道菜都是用洋葱做成的,虽然形状各异,山珍海味看起来栩栩如生,但很明显都是用洋葱雕刻而成! 刚开始上菜不久,笃笃笃有人敲门,然后雅间门被推开一条缝,伸进一个脑袋来。看那脑袋鬼鬼祟祟的样子,李时真恨酒店为什么不在门上安装老鼠夹子那样的弹簧,只要有人探头探脑,就弹起来把她的脑袋夹扁! 老大却像是屁股上按了弹簧,弹跳起来跑向门口,把那只脑袋连同脖子以下的部分拉近雅间,得意洋洋地向五个死党介绍:“这是你们的嫂子!” 五个人异口同声地叫道:“嫂子?”很明显,口气是疑问句而不是感叹句,老大什么时候勾搭上这么一位“嫂子”?看年纪也就二十三四岁,模样长得掉进人堆里能化成空气,身材差强人意,如果大腿能再细一点,腰里那一圈很明显的赘肉减掉,凸出来的小腹吸吸脂,那绝对是好身材!穿着一身耳熟能详的名牌——可惜都是山寨版的,看样子为了赴宴还化了淡妆,至少嘴上抹口红了。 老大指着林卉珊给“嫂子”介绍:“这是林姐,大老板,人家开的是英菲尼迪!” 然后大家——包括林卉珊——热情地招呼嫂子就坐,给倒上啤酒,嫂子被大家的热情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只好豪爽地主动端起酒杯:“不好意思了大家,我来晚了,我先自罚四杯!”咕咚咕咚,四杯啤酒下肚,脸色马上红起来,看得出酒量不行,就是实在而已。 李时跟嫂子一交流,才知道是老乡,继续交流,原来是同学,再交流下去,在初中时还是一个年级的,怪不得看起来好像大概貌似有点面熟似的! “嫂子你在哪里上班?” “我在服装厂!”嫂子红通通的脸,看起来很像刚刚下完蛋的老母鸡。 “好,服装厂好,全是女的!”李时由衷说道。 “好什么好,全是女的,男的太缺,不少找对象,门口看大门的有个一米五的男的,现在都有六七个小嫚抢,物以稀为贵!”嫂子实话实说。 几个土驴就像一堆屎壳郎被砸了一石头,轰一下子炸了窝,纷纷跟嫂子打听:“你们服装厂还招看大门的不?” “看什么大门!”老大不满地叫道,“一个月两千块钱你去干?够你吃饭的!”老大说着翻翻白眼,“你们就不会请你嫂子吃顿饭,顺便叫上她的六七个同事!” 对啊对啊,几个土驴就像突然看到了生活的希望一样,两眼闪闪放光芒,马上端起酒杯敬嫂子,表示明天请嫂子及其同事吃饭。 你一杯我一杯,不长时间嫂子就不胜酒力,跑到卫生间吐酒去了。 林卉珊对老大笑道:“女人都是拿来宠的,看她喝不动了男人要替她挡着!” 李时不怀好意地笑道:“挡着?我看老大跃跃欲试,他都恨不能灌嫂子几杯,是不是老大?” 第258章老大的心眼 “别胡说,胡说什么,我能灌她喝吗!”老大相当不自然,“要敬也要敬林姐,谢谢林姐的盛情款待!” 林卉珊一开始只是被满屋的洋葱味熏得五迷三道,但是很快被这一群快乐的民工感染,也变得快乐起来,跟着喝了不少,酒劲冲淡了洋葱的味道,渐渐也能品尝出菜品的原来味道。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民工们坐在一个桌子上喝酒,林卉珊觉得自己脱去了大老板的光环,同时心里好像也卸下了堵得满满的心事,只剩下作为人的本原,觉得能坐在这里喝酒吃菜,大声说笑就是人生最快乐的事。 六个死党只要聚在一起,肯定就要喝得昏天黑地,林卉珊参与其中,到最后也喝得昏天黑地,而那位嫂子,早就斜靠在椅子上打开了呼噜,可能怕斜着身子会从椅子上歪下来,所以从嘴里拉出一条又粗又长的涎水杵在地上,这样可以起到一根顶棍的作用。 李时看着房间里堆着如小山一样的啤酒瓶子,知道今晚林卉珊要破费不少,仗着酒劲不禁实话实说,举起酒杯最后再敬林姐一杯:“林姐,真心感谢,让你破费了,我知道你是真正的生意人,手里的钱结实,你对我们比对我师父都好,你知道吗,师父所有的客户当中,你是最会过日子的,别人的打赏最少一万两万,你一般就是一千,哈哈,今晚这顿饭怎么也得几千块吧!” 林卉珊虽然也喝大了,但是这样的话还是能听得很明白,如果不是喝酒喝得脸红的话,李时的这几句话肯定会让她脸红,即使大家都喝得云山雾罩,但是李时当着众人这样说林卉珊还是感到有点难堪。 “我没你想的那么会过日子!”林卉珊红着脸道,“如果会过日子也不会走上这一步!”她指的是被迫卖掉珠宝城的事,这是她辛苦打拼来的事业,就这样拱手卖掉,连还债都不够,想起此事,由不得她不悲从中来,忍不住捂住脸,眼泪滚出来了。 老大口齿不清地指着李时叫道:“你,你个土驴,好像把林姐说哭了!” 李时叫道:“林姐,不会哭了吧,你是女强人,女强人哪有哭的,你看刚才咱们多快乐!” 是啊,林卉珊也是深恨自己,为什么这么软弱,为什么要哭呢,刚才很快乐,现在也应该很快乐不是! 林卉珊坚定地移开手,拿纸巾擦擦眼泪,笑道:“就是,咱们这么快乐,为什么要哭!我是高兴,今晚咱们大家都高兴!”说着拿手指着李时,“小李你还别看不起你林姐,没你想得那么小气,吃顿饭算什么破费,这才刚刚开始,吃完饭咱们上去洗澡,洗完了大家不是嫌回去远吗,我给安排房间,全部住下,好不好?” “好——”老大带头欢呼起来,刚才还在迷迷糊糊地犯愁,到哪里开房间去呢,现在什么都解决了。 李时一看大家都这么兴奋,而且看透了老大的心思,也就表示赞同,大家平常有苦又累,也得适当弄点享受的东西开开荤! 吃完饭到了上面,洗搓按摩一条龙伺候下来,五个土驴舒服得腿都找不着了,往哪走都像驾着云似的。林卉珊早就给礼宾部打了电话,让他们给留下房间。 楼上各种房间都有,随便大家挑选,令所有人想不到的是,老大居然选了一个两居室的套房,这让李时很是不解,六个死党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差点连嫂子大人都可以大家共享了,老大那点心思有必要在死党面前装模作样吗? “你的意思是,跟嫂子分开,一人一个房间睡?”李时不敢置信地问他。 “嗨嗨!”老大幸福得笑成一朵花,“就是一人一个房间睡!” “好了好了!”李时冲着其他几个死党连连摇手,“以后兄弟也不是兄弟,这兄弟之间没法处了,各奔东西吧,自家兄弟面前都不说实话,以后还怎么处!” “对啊对啊!”几个土驴附和说,“老大你也太不地道了,跟我们还玩虚的,你以为我们看不出你就是想把嫂子灌醉,然后找个房间就地正法,眼看已经到手了你还跟我们这里撇清,一人一个房间分开睡,骗鬼呢吧!” “重色轻友!” “忘恩负义!” “念完经打和尚!” “吃饱了就打厨子!” 第174节 “这还没怎么地呢,就跟咱们不一心,以后要是结了婚,眼里还有咱们兄弟吗!” “嘿嘿!”老大被千夫所指,却浑不在乎,“谁说不会把她就地正法了!跟你们说我是怎么想的吧,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呼噜声太大,尤其喝了酒能震下屋瓦来,就今晚喝成这样,要是跟你嫂子一个床睡,还不得把她震到地下去!” “哦!”一个土驴恍然大悟,“你的意思,呃,那啥完了以后,你们再分开一人一个房间对吧?” “对啊!”老大眨巴着眼狡黠地说,“这还没结婚的,就让她发现我这么大的呼噜,要是嫌了,以后不跟我睡了这不麻烦了,我这是生米做成熟饭,先养熟了,以后就好办了,你们说我聪明不?” 李时点点头:“别说,你还挺有心眼,那好吧,快进去该干啥干啥去吧,别让嫂子等急了。” 那四个土驴住在一个房间,非得拉李时去斗地主不可,住了这么好的酒店,要是往床上一躺跟个死猪似的睡了,一觉醒来天亮了,岂不是糟蹋钱!他们要珍惜住大酒店的每分每秒,通宵不睡,斗地主! 李时哪有空跟他们去斗地主,自己已经成了林卉珊的贴身保镖,她要求自己二十四小时不离身,刚才不过去接五个土驴,离开她一个小时,她就告诉自己在雅间里差点吓死! 这才要命,看来必须赶快把王坚兄弟弄倒,要不然自己还脱不了身了! 林卉珊的家离此不远,她不愿住酒店,要李时跟她回家去睡。 四个土驴一听什么?“小李,咱们回家去睡。”这是什么话?不过给她扛东西上楼,一共才干了两天的空儿,这就发展到一起回家去睡的地步了? 怪不得这土驴昨晚又没回来睡觉,原来傍上富婆了! 第259章怒砸典当行 第二百五十九章怒砸典当行 李时看到死党们冒火的眼睛了,知道他们身体里肯定也在冒火,鼓了好几次勇气想让林卉珊给四个死党安排点荤食,但是最终也没好意思说出口。 俗话说眼不见心不烦,其实眼不见心也不馋,现在老大进去搂嫂子去了,自己被美女老板叫着“回家睡觉”了,对四个死党来说,肯定就像饿了三个月的人眼前挂着烧鸡烧肉,这不是折磨人吗! 对不起了土驴们,先憋着吧,实在跟林卉珊说不出口! 林卉珊的家在碧春园小区,这在牡丹市也算得上有名的高档小区了,这里地段好,小区内配套设施齐全,绿地面积也很大,进来以后感觉还是很舒服的。林卉珊一个人过日子,但是房子面积不小,看得出她虽然现在单身,但是没准备单身一辈子。家里装修得既不简陋也不奢侈,相当得体,看得出她的品味还是不低的。 刚才在酒店里都洗过澡,回到家也不用洗了,而且今晚确实喝得不少,俩人都困得抬不动眼皮,林卉珊给李时介绍房间:“这是我的卧室,除了这个房间,这个家里你随便,愿意在哪睡都行,另外跟你透个底,我不会关房门的,所以夜里如果我遇到入室盗贼什么的,我会大声呼救,你按下门锁进来就行,不需要一个飞踹破门而入,我这门不便宜!” 李时心里暗笑,林卉珊喝了酒倒是挺可爱的,说话比较实在,看得出她对自己倒是不设防,一副完全放心的样子。当然了,李时知道林卉珊对自己的信任是有心理基础的,因为她对大师奉若神明,一百个相信,自己作为所谓的“大师的徒弟”,想当然地认为也是绝对可以信赖的人了。 另外还有一点,自己还是很有人格魅力的,虽然外表和言行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民工,但是看起来一脸正气,而且还嫉恶如仇啥的,自己的表现完全当得起她的信任。 “你要是困呢就去睡,不困呢可以看电视或者自由活动,但是千万不能出门,必须在这里贴身保护我。”林卉珊看样子是困极了,嘱咐李时几句就要回房睡觉,进去以后闭门的时候还扶着房门叮嘱,“除了我大声呼救,你可不能到我房间里来!” 李时知道林卉珊真的喝得有点大了,这话说得很像此地无银三百两,但是李时知道林卉珊并不是在勾引自己,她是个正派的女人,李时给她卜卦时发现她居然还是玉女,那是因为以前忘我工作以致顾不得谈情说爱,现在被黑社会盯上,面临生死关头,她更不会有那样的想法了。 “放心放心。”李时笑道,“我要困死了,现在躺到床上能变成一头死猪,哪有闲空去你那房间。” 林卉珊笑笑,关上房门。 李时正要去睡,这时电话响了,是表叔打来的:“小时,我跟你说一下情况,我们在典当行等到现在,晚饭都没吃,他们总是推说老板没在办不了业务,现在这么晚了他们要关门,我们就被赶出来了,现在刚刚出来。唉,想不到还钱还这么难,典当行明显就是为难我,不想让我还上他们的帐,明天再来吧!” 李时暗暗咬了咬牙,看来典当行并没打算放过表叔:“嗯,好的表叔,我知道了,你们明天再去就行,还有雇的那两个特种兵,就临时给您当保镖吧,别让他们回去了,好不好?” 表叔还有点心疼钱,觉得他又没有得罪典当行,何必雇保镖呢? “表叔您听我一回,我有小道消息,典当行还想跟您下黑手,就在这两天之内,不信你等着看就行,那俩保镖绝对用得上!” 一听典当行要跟他下黑手,表叔果然害怕了,他被典当行的打手打过,到现在心有余悸,虽然雇佣这两个特种兵价格不菲,但是比起自己的安全来,那点钱就算不了什么! 李时之所以让表叔雇保镖,其实就是打算跟典当行——或者就是说跟王坚——彻底撕破脸算了。典当行的那些打手李时都领教过,看着一个个大光头刺龙画虎的外表好像挺吓人,但是并不能打,现在跟他们撕破脸,看看王坚手底下有没有能人? 就像朱家兄弟那样,朱海望养着一个朱飞,当然没飞好吧唧一下子摔成一滩肉泥。还有朱四眼,居然能养着十号那样的超级杀手,这都是很厉害的人物!王坚兄弟虽然看起来跟朱四眼没法比,但是毕竟是有钱有势的黑社会,手底下养着个把能人也说不定! 表叔答应这两天一直雇佣两个特种兵,并保证让他们形影不离,李时这才放心地给夏芙蓉打电话,让她命令剩下的三个特种兵,化妆成蒙面人,马上去把典当行给砸了。所有的东西全给砸烂,里面有值班的一定要极尽侮辱地暴打一顿,就是要让他们知道,这是去寻仇的,而且是丝毫不留余地地寻仇报复! 打完电话,李时才觉得稍微有点解恨,但是又隐隐替表叔担心,如果王坚认定砸场子的人跟表叔有关,派人去报复表叔,不知道那俩特种兵能不能顶得住? 然后李时往林卉珊的房间里透视过去,这倒不是自己想偷看美女,而是看看她有没有睡着,是不是在偷听自己打电话。好在林卉珊睡得很熟,微微打着鼾,而且李时发现,林卉珊睡着了居然还有磨牙的习惯,哈哈! 据说装睡的人磨牙是不响的,但是林卉珊磨牙的声音咯吱咯吱的,显然不是装睡。 因为表叔这事惹得愤怒,李时的困意已经去了大半,躺在床上都睡不着,只等夏芙蓉的电话。 过了一个多小时,夏芙蓉打过电话来,报告说任务已经完成,典当行里所有的东西都砸得稀巴烂,而且为了不留下证据,几台电脑被砸碎的硬盘都被抠出来扔到下水道去了。 “好,做得不错。”李时表扬道,“不过接下来还得让那三位辛苦一下,让他们联系另外两位,现在赶到我表叔家附近暗中保护,如果王坚去报复我表叔,让他们一定要顶住,实在顶不住了打电话给我!” 都安排好了,可是李时还是不放心,担心王坚派人去报复表叔,万一那五个特种兵出点纰漏,造成表叔表婶还有表嫂他们受到伤害,那可是后悔都晚了! 李时想了想,又打电话给邹磊。邹磊的电话明明开着机,但他就是不接电话,惹得李时火起,设定上自动重播功能,让你不接,我就一个劲儿拨打,看看你接不接,再不接干脆给你打得关机! 第260章拿钱赎人 打了一会儿,邹磊终于接电话了,语气相当不善,听得出他的情绪正处于暴怒之中:“你他妈打什么打,想怎么样?” “没想怎么样,就想把典当铺砸了!”李时吊儿郎当的口气说。 “哦!果然是你小子搞鬼!”邹磊咬牙切齿地说,“你不就是为郭守义出头吗,告诉你,不光是你,连郭守义都死定了!” “别吓唬我!”李时淡淡地说,“我可是把你的话都录下来了,到时候这都是证据。不过我跟你说明白,砸店是我派人去的,跟我表叔无关,你要想报复来找我。而且那天你的老板王坚不是告诉过你,那个郭守义先不要动他了,他会派人查查我的底,先解决我的问题再说,你都忘了?” 电话那头的邹磊明显愣了愣,那天老板跟他说这话的时候,就是有一个沈少爷在场,但是沈少爷不可能把这话说给这个民工一样的青年吧? “你甭发愣!”李时道,“你早就被我监控了,你的一行一动,接触什么人说什么话我都知道,现在马上去跟你的老板汇报去吧,告诉王坚,有本事先把我解决了,只要有我在,你们最好谁也不要动,要是不信就试试,再去惹别人,明天晚上就派人把雄鹰公司砸了,你信不信?” 听得出邹磊的呼吸很沉重,很明显他正处于既愤怒又恐惧的状态之中。 “别看把典当行给你砸了。”李时继续到,“明天还得继续营业,把你们跟我表叔的帐清了,以后别打我表叔的主意了,要是明天我表叔去你们还敷衍他,我先拿你小子开刀!” 这一番话虽然有很多吹牛逼的成分,但是关于先拿邹磊开刀却不是吹牛逼吓唬他,要是明天典当行再不老老实实跟表叔结清,把合同和抵押文书还给表叔,那就一定要派两个特种兵把邹磊抓起来。 第175节 吓唬完邹磊,李时觉得做到这一些,表叔那边应该是暂时没事,心也放下来了,困意再次上来,打个长长的哈欠,再次透视到林卉珊的房间,见她依然熟睡,跟刚才不同的是不再磨牙了,大概也是磨累了! …… 第二天一大早,熟睡当中的李时被敲门声惊醒,传来外面林卉珊的笑声:“小李,起来陪我跑步去好不好?” “不好!”李时翻了个身。 “加钱啊!” “你扣我工资吧!”反正不在乎,一天要一百二十块钱,全部扣掉也无所谓。 “那好吧!”听得出林卉珊很无奈,现在她自己是决计不敢独自出去跑步的,但是让这位临时保镖陪自己去跑步,确实是太难为人家了,“我给你做早餐,你喜欢吃什么?” “我喜欢吃清炖排骨,而且要炖足四个小时的那一种。” 林卉珊笑道:“炖足四个小时,只能中午吃了,那我就随便做了。”她知道李时时还不想起来,故意那样说的。 李时听到林卉珊的脚步去厨房了,放心地准备继续睡,这是电话突然响了,李时赶忙拿起来,看看是不是表叔那边打过来的,一看居然是死党的电话。 “怎么回事,大早上的打什么电话,还让不让人睡了!”李时没好气地叫道。 “别睡了,赶快来把我们赎出去吧!”死党今天早上比较老实,居然没叫土驴,音调也蔫蔫的。 “赎出去?”李时一下子没搞清状况,“你们被卖到翠红楼去了?” “不是,我们一大早起来还要去卸洋葱,退房的时候人家不让走,让我们交钱!”死党说话的声音相当没底气,就像蚊子哼哼,全然没有昨天傍晚光膀子赤脚的气势。 “他们什么意思?”李时一听有点火了,“房钱昨晚林姐都交了,你们尽管走就是,他们还要什么钱?难道还记着昨天的事,故意找茬报复你们,是不是要补交光膀子费?” “不是——”死党支支吾吾,“你还是来一趟吧!” 土驴,连个回笼觉都不让我睡舒服!李时从床上跳下来,飞快穿好衣服,出来叫林卉珊:“林姐,酒店不让我的兄弟们走,还让他们交费,我们过去看看!” 林卉珊一愣,然后就像明白什么了一样,微笑道:“不用过去,我给酒店打个电话,先让他们走,待会儿我过去结账就行!” “别打!”李时制止道,“我一定要过去看看怎么回事,这个钱该交才交,不该交一分钱也不能给,我看他们就是狗眼看人低,认为我们民工好欺负!” 林卉珊忍不住地笑:“你还别说,就是因为你们是民工才要另外交钱的。” 李时道:“那就必须过去一趟了。” “你真打算过去?”林卉珊笑道,“不后悔?” “这点事有什么后悔的!”李时叫道,“不就是交钱不交钱的问题,快走,先别做饭了,马上过去,他们还急着去卸洋葱呢!” 卸洋葱!林卉珊长到三十岁,现在终于得到人生当中一个重要的经验,那就是千万不要请刚刚卸完洋葱的民工吃饭! 李时和林卉珊急匆匆赶到酒店,只见五个土驴连同嫂子大人都蔫蔫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起来就像被恐怖分子劫持的人质一样,李时走上来问道:“怎么回事?” 林卉珊在那边已经开始跟前台结账了,李时大声阻止她:“林姐,先不要结账,我先了解明白情况再说!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房钱交了还要交什么费?” 一个土驴低着头小声说:“那个房间里有个小吧台,我研究了半天才发现是台小冰箱,里面有各式各样罐装或瓶装的饮料、奶制品和洋酒,我们都很高兴,大酒店的服务就是不一样,还送这么多好吃好喝的!不喝白不喝,不吃白不吃,我们就一边斗地主,一边大吃大喝,每一种酒都打开尝了尝,王朝干红,张裕白兰地,还有那些罐装的雀巢咖啡什么的,也没全喝完,就是尝了尝!” 是啊,就是尝了尝,没全喝完!李时简直无语了,是不是按照你们的想法,酒店会把你们没喝完的洋酒塞上塞子,放在冰箱里等着下一个住宿的顾客再喝? 【作者题外话】:不知不觉就到三点了,深夜很宁静,忍不住就想说点什么,大家别嫌烦,作者就是这么一个苦逼的职业,生活作息混乱,闷骚的典范,长期下来就与社会脱节了,朋友很少,至少大头就是这么一个人,你们要骂我,俺也欣然接受。该说的还是要说,开学了,不知有多少读者踏进了校园,最近人气下降了,书没有推荐,好久都没上过排行榜了,信心大受打击,也不知自己写得好不好,如果你们看爽了,就请多多支持一下透视吧!求订阅,求支持! 第261章又见阿斯顿·马丁 怪不得四个土驴说他们要珍惜住大酒店的每分每秒,现在看来他们通宵不睡斗地主确实不枉住过大酒店一回,而且为了不糟蹋钱,把房间里所有能享受的东西都享受了一遍。李时心里恨道,房间里的洗浴设备那么豪华,你们为什么不通宵洗澡,连身上的皮都搓了去呢! 四位土驴为珍惜住大酒店的机会通宵没睡,那么老大和嫂子共同谱写巫山风云录,应该没有闲空去动房间里摆放的吃喝之物吧,为什么这二位“新睡燕尔”的鸳鸯鸟看起来毛色也是如此灰败,难道风云录太过疯狂,也是一夜没睡,这是累得? 细问之下李时才知道,确实有累的原因,但主要原因还是在那些吃食之物上。老大接连三次冲锋之后口渴难忍,到处找水喝,很快就发现饮料等物了,于是招呼嫂子过去享用,继而一对鸳鸯鸟把物品搬到床上,一边谱写风云录,一边吃吃喝喝,果然是无上享受。 只是退房的时候一看那账单,鸳鸯鸟吓得如同兜头一阵无情棒,虽然没打得鸳鸯各一方,毕竟打得灰头土脸,毛色纷乱!这些钱要是自己负担的话几个月的工资就没了! 把死党们的事解决了,李时和林卉珊顺便在下边零点厅吃早餐,李时觉得让林卉珊破费太多,感到很不好意思,主动提出接下来的日子自己免费当保镖,不再要工资了。 “那怎么行呢!”林卉珊笑道,“一码归一码,昨晚我请客,这些钱都是我应该花的,再说你也知道,只要能渡过难关,这点钱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你不要放在心上!” 人家都那样说了,李时也不好坚持,否则就显得自己把钱看得太重了,虽然师父嘱咐过要像民工一样珍惜钱财,把钱看得重一些,但是自己毕竟是个男人,不能像个女人一样太计较细节! 刚刚吃完早餐,表叔就打电话过来告诉李时,自己已经把典当行的高利贷还上,现在正在去原道事务所,找夏助理借贷。末了表叔还神秘兮兮地告诉李时,典当行昨夜被人砸了,砸得简直没法看了,这才叫恶有恶报,典当行跟谁都来黑社会那一套,早晚碰上对手! 李时心里暗笑,话虽不错,表叔怎么知道那个对手就是自己呢! 过了不长时间,表叔又打电话给李时,自己用海王鞋厂那块地,已经从夏助理那里借到二千万,利息比典当行的还低,这可真是救命钱,有了这些钱,工地上就能坚持一段时间了!当然,借出钱来以后表叔要首先还给林卉珊那几百万。 表叔来还钱的时候,林卉珊顺便告诉他,法院已经受理了状告王坚的案子,大概一个月后就能开庭,到时候咱们要一起去出庭。 表叔满口答应,这可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前几天万念俱灰以为死定了,想不到事情开始变好的速度如此之快,方方面面的事情都变得这么顺利! …… 李时给邹磊打电话,敢于承认怒砸典当行是自己找人干的,就是要跟王坚公开宣战,看看他们这伙黑社会有什么手段! 让李时想不到的是,过去二三天了,王坚那边居然一点动静没有,既没有人来找自己的麻烦,也不见有人找林卉珊的麻烦,这是怎么回事?不过李时知道,不管是怎么回事,王坚作为一个黑社会,他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之所以没有动静有可能是在蓄积一个更大的阴谋。 星期三的上午,林卉珊在办公室处理公务,李时坐在沙发上喝茶,感觉保镖这个职业还是蛮不错的,每天就是喝茶聊天,吃饭睡觉,另外也不知道是美女在陪自己,还是自己陪美女,反正二十四小时形影不离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喝了一会儿茶,李时踱到窗前,看外面的风景。珠宝城处于牡丹市最繁华的地段,下面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十分热闹。想到嘉恒集团规划拆掉现有的珠宝城,在这个地方重新建造一个更大的珠宝城,李时现在也觉得,当初这个三层楼确实是层数太少了,而且珠宝城后边还有一些附属设施占地也不少,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确实是浪费得很! 看了一会儿,李时正准备回去坐着,目光一转,突然瞥到街口对面有一辆车,看到那辆车,李时的心突然加速跳动起来,自己对那辆车太熟悉了,熟悉到看一眼就让自己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那是一辆阿斯顿·马丁,李时最熟悉,印象最深刻的车,那辆车看起来如此面熟,那不就是妍如的座驾吗? 第176节 李时站在窗前,看到的是阿斯顿·马丁的侧面,透视过去,看看车牌号码,大失所望的是,这不是妍如那辆车,她的车号深深印在自己脑海里,那是永远都忘之不掉的。 这又不是限量版的,世界上这样白色的阿斯顿·马丁很多,岂能看到这样一辆车就是妍如的? 车门子是锁着的,车上没人,李时并不愿就此把目光挪开,就那样呆呆地盯着那辆车,在江海跟妍如的点点滴滴全部涌上心头,感觉自己想妍如了!此时似乎又很后悔,在京城的时候走得太匆忙,居然没有联系她,应该去见她一面的! 这就是睹物思人吧,李时不愿把目光从车上挪开,就好像那辆车变成了电影银幕,妍如的音容笑貌都在那上面上演。而且李时不想离开,就是想等着车主回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居然也喜欢这样一辆车? 唔!李时刚才的思想光顾着想妍如了,这时候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一个问题,这辆阿斯顿·马丁的车牌号是广南的! 李时更仔细地透视到车里边,甚至连发动机号和车架号都看了,可以肯定的是,这是一辆新车! 新车,广南号牌,然后那天听沈嘉恒跟王坚说过,梵氏大小姐要过来! 难道,这辆车是梵露的,梵露已经到牡丹来了? 前两天梵露还给自己打电话,言语之间神神秘秘,李时就知道自己跟她分开这段时间,她肯定做了很多自己想不到的大事,当然,把她心爱的车提出来了,这也算一件大事,这完全有可能啊! 【作者题外话】:求收藏,求订阅,求打赏,求评论!多多益善! 第262章蜘蛛人 李时的目光在周围巡视,希望能看到梵露,但是令人失望的是连梵露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看来她并不在这附近,把车停在这儿,到哪儿去了呢?李时耐心地看着,总会等到她回来的! 又过了一会儿,李时身子突然一振,梵露!果然看到梵露了,她居然从珠宝城出来,原来她一直就在自己下面,而自己却是往远处看,当然找不到她了。在梵露的旁边,沈嘉恒跟她并排走着,一边指手画脚说着什么,俩人的身后,跟着两个保镖,黑色的西裤衬衣,戴着宽大的黑超墨镜,看样子是梵露带来的。 一个多月没见,梵露似乎越发漂亮了,或者这是自己的错觉,俗话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也许是因为这么多天没见,想她了,再次相逢才会觉得她更漂亮! 梵露和沈嘉恒走过马路,并没有马上上车,而是站在珠宝城对面的人行道上,沈嘉恒指着珠宝城给梵露作介绍,好像这是他的产业,他正在给梵露规划着宏大远景似的。 李时赶紧凝神侧耳,听听沈嘉恒跟梵露说什么,一听之下,果然是在给梵露介绍珠宝城拆掉之后,一座什么样的大厦会在此处拔地而起,怎样怎样! “可是我看这里的生意还在正常经营,而且你也听到了,我旁敲侧击地跟那些业户谈话,很明显业户们根本就不知道这里要拆掉重建,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工?”梵露问道。 “你这不是也过来了嘛!”沈嘉恒自信满满的样子,“明天我就跟珠宝城的老板签合同,合同签下马上派人丈量设计,设计图出来之前,我会搞定那些业户,不出一个月,这里将是一个热火朝天的工地!” 梵lu点点头:“老同学,这是咱们两家第一次合作,也是咱们长期合作的开端,所以牡丹市的珠宝城做得好不好,对两家的合作至关重要。其实你也很清楚,这个项目是咱们俩毕业以后涉足家族行业的入门答卷,做好了,在家族事业里面也算有了一席之地,以后的业务也容易开展。如果效率低下,甚至搞得很乱的话,你我都不好跟家里交待的,对吧!” “这个自然,我很明白,放心吧!这个珠宝城的老板是个很难缠的人,但是经过我这些天的工作,她终于答应把珠宝城转让,价钱和日期都约定好了,明天跟她签合同的时候你就能见到她。只要合同一签,以后所有的运作,我肯定都要随时跟你沟通的!”沈嘉恒信誓旦旦地说。 李时一听沈嘉恒的话,什么,明天就跟珠宝城的老板签合同,而且梵露也参加?珠宝城的老板到现在还是林卉珊,他们跟谁签? 因为李时还没想好怎么处置珠宝城这份产业,所以让夏芙蓉拖一拖,先不要急着跟林卉珊办理交接手续,在没想好之前,先让林卉珊代为管理一段时间再说。现在沈嘉恒那么肯定地说明天要跟珠宝城老板签合同,看得出他并不是吹牛逼,毕竟这要是吹牛逼的话太脆弱,一到明天就会露馅。 而且沈嘉恒作为一个富二代,素质还算过得去,他不是那种云山雾罩,信口说白话的人。那么由此推断,他如此肯定明天能够签合同,说明有人给了他肯定的承诺,比方说王坚,因为那天自己听到他们的谈话,王坚是负责替沈嘉恒拿珠宝城这块地的。 王坚又凭什么敢向沈嘉恒承诺,珠宝城的老板明天一定会跟他签合同呢? 就凭他们两家的关系,王坚没有必要拖延欺骗沈家,那么王坚是胸有成竹了,为什么能有如此信心呢?肯定是王坚认为在明天之前,他就能搞定林卉珊! 当然,法院现在已经受理林卉珊和表叔两家联合递上的状子,传票都给王坚送去了,王坚作为一个明显理亏的被告,想通过正当途径搞定林卉珊已无可能。他要想搞定林卉珊,只能像是那位世界拳王一样,打不过对方只好张嘴咬人耳朵了! 看来王坚做好了准备要对林卉珊采取行动! 想到这里李时不由得把珠宝城里里外外,前前后后,左左右右都透视着观察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再回头看梵露和沈嘉恒,发现他们已不在原处,阿斯顿·马丁也已经开走了。 李时知道自己这个保镖是时候大展身手了! …… 白天一天无事,吃过晚饭李时和林卉珊一起回家,到了家门口,林卉珊拿钥匙开门,李时就站在她的身后,透过墙壁扫描房间里有没有异常,乍一看之下好像一切正常,但是房门上方粘着像块砖头一样的四方盒子,往盒子里看,里面居然团着一个网兜。 卧室里都没有异常,但是厨房门口里面躲着一个人,李时一眼看上去,觉得这人有点面熟似的,仔细琢磨琢磨,面熟的原因这这人的打扮奇特,因为他的面具看上去很像蜘蛛侠。李时继续往他身上看,在他身上居然隐藏着很多网兜,隐藏的手法十分高明,既能隐藏得不露痕迹,又能很方便迅捷地随手取出来。 联系到房门上方多出来那个四方盒子,再看看厨房里埋伏的这人身上那些网兜,李时初步判断,这个人就是模仿蜘蛛侠,能够从身上掏出网兜把人网住,这么说房门上边那盒子就是他放的机关,只要房主开门进去,就能被网住。 李时不动声色,并没有阻止林卉珊开门,既然里面这是一位蜘蛛侠,设置的是网兜而不是**,这就说明对方并没有打算杀掉林卉珊,而是要捉活的,那么就让他得逞一时,看看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是不是王坚派来的? 林卉珊却不知道危险即将临近,这几天风平浪静,她绷紧的神经渐渐放松,心情也越来越好,一边开门一边跟李时随便说着一个笑话,李时也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跟她说笑着走进来。 进来以后林卉珊回身带上防盗门,就在防盗门咔吧关上的一瞬间,房门上方的盒子突然啪的一声响,接着爆出一个网兜,一下子把李时和林卉珊网住。林卉珊惊叫一声慌乱地挣扎,随着她的挣扎,盒子里那根绳子往回拉,就像收网似的把俩人兜了起来。 第263章王强 第二百六十三章王强 李时忽略了一点,就是忘了如果自己和林卉珊被兜在一起的话,那将是一件很尴尬的事。现在是初秋天气,穿的还是最凉快的衣服,但是俩人像田螺一样被兜在一起,这比搂在一起还要亲密的接触,能不尴尬吗! 当然了,林卉珊长得十分艳丽漂亮,但李时可不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人,现在自己心里装着的女人够多了,虽然不敢保证以后还会碰上让自己产生想法的女人,但是对于林卉珊,因为跟自己一样都是孤儿,自己其实更愿意把她看做自己的姐姐,这种感情其实蛮纯洁的。 林卉珊却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俩人被兜起来她不由得紧紧抱着李时——虽然不抱也得抱了,大声惊叫着,救命啊,来人啊,乱喊一气,希望邻居听到喊声能赶来救命或者报警一类的。 躲在厨房的蜘蛛侠一见得手,迅速从里面转出来,大概林卉珊的大喊大叫让他不爽了,照着网兜抬手打出一蓬毒雾,李时赶紧闭气不息,林卉珊却是吸进一口毒气,几秒钟的功夫就翻白眼了。 这样也好,让林姐先睡一觉吧!看到林卉珊受惊吓,李时刚才还于心不忍,正犹豫是不是发力挣开网兜呢! 蜘蛛侠走上来,踢踢网兜里昏迷不醒的俩人,掏出电话叫人。很快噔噔噔上来三个光头,蜘蛛侠打开门放他们进来,用一个大床单把网兜蒙上,几个人抬起来就走。蜘蛛侠却不跟他们一起走,从里面关上门,翻出窗户走了。 李时和林卉珊被拉到郊区一个大院,大院里有两排高大的平房,看起来很像一个仓库,车进了院子开到一个门口,跳下一个人拉开卷帘门,车子直接开进去,卷帘门从后边又拉下来。 俩人被抬到里边的屋里,扔在地上,李时看到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五大三粗的人,脸型棱角分明,有一双三角眼,这个相貌跟王坚十分相像,而且看那人的年纪,应该比王坚年轻一点,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王坚的弟弟王强? 几个人七手八脚打开网兜,把俩人从里面弄出来,然后另外拿来绳子捆住李时和林卉珊。李时都把林卉珊看做自己的姐姐了,自己的姐姐被捆着,肯定心疼,但是又一想,她现在正处于走出霉运的边缘,稍微受点苦也好,能更快地消灾。 然后有人拿来凉水,兜头给李时和林卉珊泼上,林卉珊打个激灵悠悠醒来,李时也打个激灵,装出悠悠醒来的样子。 见俩人都醒了,那些人又把俩人扯着坐在椅子上。林卉珊终于完全清醒过来,等她看清眼前的处境,忍不住又惊叫起来,惊惶四顾中看到身旁椅子上坐着的李时,忍不住掉下泪来:“小李对不起,我连累你了!” 第177节 李时不由得心里一热,自己帮林卉珊算是帮对了,看得出她现在处于极度恐惧当中,但是居然还会认为连累了自己,也就是说,在她看来她死不死是小事,连累别人会让她于心不忍,果然是好人! “你太客气了林姐!”李时轻松地一笑,“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这个保镖不称职,没有保护好你,说什么也晚了,回去扣我工资吧!” 笃笃笃,桌子后边的人敲敲桌子,一脸狞笑:“你有几条命,还想回去?据说你小子还会两手,涛子是你打的吧,当铺是你让人砸的吧?放心,不会一下子弄死你,不把你折磨够,你死不了。”说着吩咐手下,“打电话叫涛子和邹磊过来,就说那小子已经抓来了,这些笨蛋,不就是一个民工,还让他闹腾得不轻!” 李时恍然大悟一般:“你就是传说中大名鼎鼎的王强?” 王强恶狠狠地狞笑:“知道老子的大名还敢自找死,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待会儿用刑的时候给我狠一点!当然,你也不用求饶,你肯定是死定了,现在的问题是让你几天之内死掉,我们有好多让人受罪的花样,相信你一旦品尝到就会巴不得立即就死,但是据涛子说,他准备折磨你一个月,哈哈哈哈!” 涛子,那小子早就该死了,还想折磨自己一个月,待会儿来的时候得想办法把他弄死!李时微微一笑,一脸向往的神气:“放心吧,我知道已经跟你们结了死仇,我不求饶,可是咱们有仇,不能连累林姐,她一个女人家的也上绑绳不大好,把她放了,有本事冲我来!” “那可不行!”王强狞笑着,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林卉珊,“你他妈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你他妈就是一条狗,今晚这事主要是冲着林总来的。林总,有点不够意思啊,不就是一个珠宝城,想买你的又不是不给钱,干嘛那么不给面儿,非得敬酒不吃吃罚酒!” 林卉珊哭道:“王总你放过我吧,珠宝城早卖掉了,要不然周日的时候我哪有钱兑付出去,你现在逼死我也没用!” “果然是卖了!”王强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还真让我大哥猜对了。我知道你是卖了,但是你们还没办手续,你也不用否认,我今天去查过,珠宝城还在你的名下,这事来得及,你只要配合我们,明天签了合同,办了转让手续,珠宝城还是我们的。” “我怎么能那样做呢!”面对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王强,林卉珊相当恐惧,“即使能办手续,可是我早卖了,这事就会成了官司,最后你们也是得不到珠宝城的,为了那么一块地整天打官司,何必呢!” 王强流里流气地说:“没事,我们喜欢打官司!”李时看得出,虽然据说他们兄弟现在财大气粗,但总是改不掉街头小混混的言行举止。 “你完全可以不配合!”王强继续道,“不过我们手里有种药,只要给你吃了,就会变得相当听话,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不过我得跟你说清楚,你要是主动配合我们呢,办完手续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如果非得用药物控制呢,办完事以后我先玩一玩你,玩够了就制造一起车祸,这样死无对证,谁也没办法。再说你的底细我们摸得一清二楚,你是个孤儿,没有亲人,死了就是死了,也没人那么认真替你出头!” 第264章人造渐冻人 林卉珊又惊又怒,不由得浑身颤抖:“你们好狠毒的心肠!” “哈哈哈哈!”王强一副无赖嘴脸,得意洋洋,“过奖过奖!” 听了他们一番对话,李时明白王氏兄弟的目的了,怪不得这几天风平浪静,原来就是准备了这么一手,而且还弄来一个蜘蛛侠,不知道那个蜘蛛侠是他们的手下还是从外边请的?这事要弄清楚。 李时数了数整个仓库里的人数,除了边上那间值班室里有两个穿保安制服的人以外,就是这屋里的人,一共五个光头打手,加上王强是六个人。 “林姐,有我这保镖在,不用怕他们,就是几个小混混而已,你觉得在这里跟他们聊聊天好,还是咱们回去睡觉?”李时乐呵呵地问林卉珊。 林卉珊含泪看一眼李时,不明白这话什么意思,黑色幽默吗? 李时又问王强:“怪不得人家都说你们兄弟是黑社会,手上有人命,要是把我弄死,又多了一条人命,你们不知道这是犯罪吗?” “哼哼,还想跟我讲大道理,老子就犯罪,谁能管得了我!”王强不耐烦地朝手下一挥手,“先把这小子拖下去伺候一顿,实在不行先割去舌头,省得不知道死活还乱说话!” 两个光头上来就要拉李时,林卉珊大声尖叫起来:“你们别动他,我配合你们,答应配合了,求你们放过他吧!” 俩光头一愣,看看王强,王强笑道:“你配合就对了,不配合的话有你的苦头吃,他是他你是你,不是一码事,拖下去大刑伺候!” 不等俩光头伸手,李时主动从椅子上站起来,浑身一用力,捆在身上的绳子绷断了,绳子崩断的同时底下一脚踹在左边光头的小腹上,把他直接踹得倒飞出去,正好砸在旁边站着的一个光头身上,俩人一块儿倒飞着撞到墙上,力道太大,撞到墙上俩人同时晕了。李时伸手掐住右边的光头,飞快地推着他往后退,一直退到墙上,用力一掐,把光头给掐晕过去。 三个光头倒了两个,剩下两个刚刚扑上来,俩人脸上就在几秒钟的时间内挨了好几拳,紧跟着底下噗噗两脚给踢飞到墙上,出溜下来的时候也是人事不省。 所有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王强脸色一变,伸手拉开抽屉,从里面摸出手枪,可是刚刚举起来,李时的身形已经鬼魅一般滑到他的身边,伸手攥住了王强手里的枪。王强用力挣了挣,想不到李时的手就像台钳一样,稳稳地攥着手枪纹丝不动。 “我草你妈——”王强看起来相当暴烈,嘴里骂着左手抡拳打向李时的太阳穴,李时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子,依然是攥住不动,王强那么五大三粗的身体,不管怎么扭动,愣是不能让李时的两手动一动。 王强抬腿直取李时的裆部,李时抬脚一迎,正好踹在他的迎面骨上,咔嚓一声骨头断了,王强惨叫一声,额上就见汗了! “我还以为多厉害呢!”李时冷声道,“不过断了腿骨,就疼得出汗!这算什么,你受罪才刚刚开始。”说着李时手上用力,把王强摔在地上,看也不再看他,先走回来给林卉珊解开绳子。 林卉珊的身体依然颤抖得厉害,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在心里由衷庆幸找了一位武功高强的好保镖,等李时完全把她解开,挣脱束缚的林卉珊有一种最终获救的惊喜感,忍不住一下子抱住李时,喜极而泣。 可是哭了没有两声,林卉珊又是尖叫起来:“小心!”同时用力去推李时,随着她的叫声,房间里爆起一声巨响,王强又是一声惨叫,手枪炸膛了。 啊,啊,林卉珊惊魂未定,指着王强大叫:“他刚才举起枪,差点就打到你!” “没事没事!”李时尽量安抚林卉珊的情绪,“他打不到我,我师父说我有神仙保佑,看到了吧,不但打不到我,还把他自己的手炸成那样!” “不管他了,咱们快走吧,离开这里!”林卉珊刚刚获救,依然是极度恐惧,拉着李时就要往外走。 “稍等一下!”李时却是不想就此放过王强,师父说过,杀一个坏人就相当于救了几个好人,所以说杀人也是行善。自己不能杀人,杀人是犯法的,但是可以让坏人失去祸害好人的能力。 李时走过去照着王强的脑袋就是一脚,把他踢晕,然后掏出银针,刺入王强的几处死穴,这回自己可真是下了狠手,就这几针下去,王强这一生算是废了。如果说庄邦谦喝了软骨散,董成他们那些专家能给治得恢复一些的话,王强的症状更像重症肌无力,就像病情严重的渐冻人一样,他从此再也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慢慢死去。 看看差不多了,李时拔出银针,拉着林卉珊走出来。旁边值班室那俩保安早就听到这边的动静了,但是他们见怪不怪,只是在值班室里喝茶看电视,直到李时拉着林卉珊进来,俩保安吓了一跳,心说这俩人怎么跑出来了? 愣了几秒钟以后,俩保安才清醒过来,一个抓起电警棍,一个挥舞着皮棍子,扑上来打李时。李时侧身躲过皮棍子,顺手抓住捅过来的电警棍,一把夺出来,然后噗噗两下,俩保安立刻翻身倒地,口吐白沫在地上抽搐。 李时从墙上摘下大门钥匙,又从里边推出一辆电动自行车来,带着林卉珊往回走。 这个仓库位于郊区,离市中心很远,秋天的下半夜很冷,李时和林卉珊身上又被泼了凉水,湿漉漉的,电动车走起来带风,把林卉珊冻得抖成一团,在后座上紧紧搂住李时的腰,身体尽量贴在李时的后背上。 李时很敬重林卉珊的,可是她紧贴在自己的后背,很明显感觉到了两大团柔软的东西,这让年轻火力旺如李时者心里一阵阵悸动。 更让李时悸动的是,林卉珊在后边一边发抖一边絮叨:“太可怕了,家里怎么会进去人呢,如果黑夜里突然从窗户钻进卧室,呼叫你也来不及啊,回去洗个热水澡,无论如何你要跟我一个房间睡,我吓破胆了!” 第265章就怕影响不好 林卉珊在后座上继续道:“想不到你这么厉害,怪不得大师说我开始转运,还能遇贵人,看来你就是我的贵人!王强今晚被你教训得不轻,他也尝到苦头了,看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找我的麻烦!” 李时心说,黑社会要是这么容易给吓到,那还叫黑社会吗? 刚才在仓库里之所以不开一辆车回来,就是怕对方拿汽车说事,报警说丢了汽车,现在李时真是后悔,早知道林卉珊冻成这样,还不如开车呢,也许这群黑社会没有报警的习惯呢! 因为林卉珊感到冷,才会搂住紧贴自己,因为紧贴自己才能让她有了安全感,才想到要一个房间睡。真要睡到一张床上,那可是太尴尬了! 回到家后,俩人洗了澡,林卉珊一定要求李时到自己房间睡,李时要是心里对她有所想法的话,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可问题是李时把她当成自己的姐姐一样对待,谁见过正当年轻的姐弟俩睡到一张床上的? 林卉珊看出李时的心思来了,知道李时年轻面嫩,不好意思到她的床上去睡,居然苦口婆心劝李时:“我知道你个很正统的人,可是不管什么事都有个事急从权,比方孟子说男女授受不亲,但是别人问他,你的嫂子掉进河里了,你救不救她?这话其实是为难孟子,但是孟子眼看嫂子要淹死了不救,那是畜生,特殊情况下可以变通一下嘛!” 第178节 “不是啊林姐!”李时相当不自然地解释,“你是未婚少女,要是跟你,呃,对你影响不好,放心吧没事的,我就在客厅里给你值班好了!” “值班也来不及!”林卉珊开始表现出蛮横无理的一面,“你不守在我旁边,我怎么睡得着,刚才要不是他们把咱俩从网里弄出来,而是趁着咱俩在网里动弹不得的时候下死手,你我能侥幸逃脱吗,我可不能再冒险了!” 讲了一通见李时还是不想进屋,林卉珊脸色一变:“林姐都已经吓破胆了,你这保镖是怎么当的,赶快进屋!”就像赶羊一样把李时赶进她的房间,强势地一指她的床,“上床睡觉,用不着我把你按到床上吧!” 李时暗暗苦笑,在自己面前挺威风的,刚才在王刚面前吓成一滩泥,甚至李时都很怀疑她是不是曾经被吓尿了,因为从仓库里往外走的时候,发现她身上被泼的凉水比自己身上的水多,一边走还一边顺着裙子往下滴水。 知道她心里除了害怕什么都没有,在极度恐惧的掩盖之下,那些男女授受不亲,单身男女躺在一张床上意味着什么一类,她全不考虑了,现在安全是她唯一的需求。李时害怕她真会扑上来把自己按在床上,只好老老实实爬上床去,脸朝外贴着床边躺下。 林卉珊躺下后看看李时,见李时扒着床边躺着,立起来的话那就是一副蹲踞式起跑的姿势,不禁扑哧一声笑了,用脚丫子蹬蹬李时的后背:“你不怕掉下床去!” “唔唔,啊啊,没事没事,这样舒服,我都快睡着了!”李时被她蹬得一阵慌乱,还真是差点掉下床去。 林卉珊不再说什么,关了灯,深深地舒出一口气,听得出挺满足的,真不知道她满足什么?或许是因为床上有保镖,不用再恐惧了吧,过了不长时间,呼吸就渐渐匀称,听得出已经睡着了。 李时却是睡不着,知道那群黑社会不会善罢甘休,虽然躺在床上,但是眼睛一直扫描着外面,看看那个蜘蛛人是不是又来? 过了一会儿,果然不出所料,那个蜘蛛人又来了,沿着下水道管子飞快地爬上来,然后扒在窗户沿上往房间里窥探。李时看到蜘蛛人的头套上眼睛部位是两块红玻璃,知道那是夜视镜,也就是说他能看到房间里的一切。 李时看着蜘蛛人的眼睛,蜘蛛人也看到李时的眼睛了,可以说是四目相对,蜘蛛人明显吃了一惊,迅速躲到一边,然后飞快地爬到楼顶上,从楼顶上往下窥视。 见他不走,还在想办法进入屋内,李时很想偷偷从后窗出去爬上楼顶,绕到蜘蛛人身后把他活捉了,但是又怕中了人家的调虎离山之计,也就忍住不动。他们不是说好了明天跟林卉珊签合同办手续吗,现在只要自己看好林卉珊,看看明天沈嘉恒怎么跟梵露解释! 想到这里李时突然眼前一亮,上周六之所以要买下林卉珊的珠宝城,只是为了防止林卉珊崩盘,那些普通老百姓因为破产而自杀,其实自己要珠宝城有什么用?但是珠宝城对梵氏有用,梵氏准备扩张在牡丹市的生意,打造牡丹最大的珠宝城,看好了这个地段,现在珠宝城是自己的,为什么不成全梵露初出茅庐的第一桩业务呢! 李时心里挺高兴,这回让沈嘉恒丢尽面子,末后不得不悲哀地承认他无能。拿不到珠宝城这块地,他肯定会另外想办法拿另外地段,到时候自己出面,把珠宝城让给梵露,然后呢,可以让表叔承建,整个珠宝城就是梵氏的产业了,用不着跟沈家合作! 正在想得高兴,突然有人打自己的手机,虽然已经调到震动,李时还是心虚地回头看看林卉珊,见她睡得正熟。先把手机接起来,悄悄出溜到床下,坐到窗前的沙发上这才小声问:“是谁?” 电话里响起一个暴怒的声音:“李时,你把我弟弟怎么了,要是不想死得太难看的话,赶快滚过来把他弄好!” 呵呵,李时得意地笑了:“你就是王坚那个混蛋王八蛋吧,刚才王强把我一网打了去,也说要让我死得很难看,我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么!” “你——”王坚一时气结,稍停了停口气缓和了许多,“算你小子有种,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以前的事可以一笔勾销,你把我弟弟弄好,让林总把珠宝城卖给我,其他所有的事情都好谈。” “滚你妈的蛋吧!”李时毫不客气地骂道,“都是你的好事了,做梦呢,王强那混蛋扔了吧,没指望了,神仙也弄不好他,至于珠宝城,林姐已经卖给我了,我就是把这里炸成五百米的大坑,也不会卖给你个社会人渣!” 第266章就想捉活的 “你他妈肯定会死得很惨!”王坚啪一声挂了电话。 哼,死得很惨!指不定是谁死得很惨呢! 李时往楼顶上看,见那个蜘蛛人正在接电话呢,接完电话绕到后边,顺着后墙又爬下来,看来是王坚暴怒之下,命令蜘蛛人马上展开进攻! 回头看看林卉珊,已经被惊醒了,正看着窗前的自己。李时走上去,拍拍她的胳膊:“睡吧林姐,啥事没有!”一边说着,一边趁她不注意,快速出手点她的睡穴,林卉珊本来正想说什么,被点之后马上困得说话都没力气,眼皮都抬不动,慢慢闭上眼,重新睡着了。 李时悄悄来到客厅,透过墙壁盯着蜘蛛人的动向,看看他是想从厨房还是客厅的窗户进来?盯着蜘蛛人的同时,李时也不时回头观察前墙,看看有没有其他人,或者还有第二、第三个蜘蛛人什么的,自己是一个人,最忌讳被人调虎离山。 虽然自己跃跃欲试很想从窗户跳出去活捉蜘蛛人,但是也知道最重要的保护好林卉珊,其他的都可以忽略。 眼看蜘蛛人到了厨房的窗户外边,李时心里这个着急,快点进来就得了,还在外边拖拉什么,进来让我捉住看看你是怎么模仿蜘蛛侠的? 想不到蜘蛛人静静地伏在窗户外边,就是不进来,大概在耐心地倾听房子里面的声音。李时实在耐不住了,回头重新把整座楼透视一遍,没发现埋伏的其他人,心里计算着快速跳出去捉住蜘蛛人,也用不了几分钟的时间,这几分钟之内不可能冒出其他人来。 李时计算好了,轻手轻脚来到客厅的窗下,突然拉开纱窗从里边蹿出来,像一只壁虎一样顺着墙壁向蜘蛛人快速冲过去。蜘蛛人愣了一秒钟,然后冲李时一抬手,他的手里就像爆炸一样打出一条网,李时速度更快,往旁边一跳躲过,继续冲向蜘蛛人。 蜘蛛人果然是模仿蜘蛛侠的动作,不停地抬手,每一次都是打出一条网,想把李时网住,幸亏李时的动作像鬼魅一样迅捷,才不至于被他网住。蜘蛛人瞬间打出十几条网,但是都没有网住李时,眼看李时就要冲到眼前,他抬手往楼顶一挥,打出一个绳镖,他拽着绳子忽悠一下子就荡到楼顶去了,比李时的速度还快。 我擦,李时暗骂一声,原来蜘蛛人那根绳镖有弹性,他的身体本来就轻盈,被橡皮筋一样的绳子往上一带,顺势就荡到楼顶上去了。 李时知道蜘蛛人不简单,并不是那么容易拿住的,现在自己追上去未必能在短时间之内抓住他,万一耽误时间长了林卉珊会有危险,就赶紧又从窗户跳回来。心里直后悔,刚才要不是只想着捉活的,只要一枚三棱镖就能把他打下去! 进来之后往楼顶上看看,见蜘蛛人还伏在上面不走,看来不完成人物誓不罢休。李时极想上去把他拿住,可又苦于分不开身,现在自己最需要的就是帮手,只要有人替自己保护好林卉珊,即使自己追不上蜘蛛人,一镖打在他腿上总是没问题的。 到哪找帮手呢? 现在能用的也就是手下那五个特种兵了,他们正在或明或暗地保护着表叔,可以抽调两个过来保护林卉珊,好让自己可以放手地去对付王坚派来的人。 虽然事实上那五个特种兵算是自己的手下,但是他们并不知道,他们只服从自己的助理夏芙蓉的命令。李时给夏芙蓉打电话,夏芙蓉分明是被睡梦中给吵醒的,迷迷糊糊地很表示不满:“你怎么这么多事,这都下半夜了,人家睡得正香,打什么电话!” 李时给自己的助力陪着小心,把自己现在保护林卉珊遇到的困难大体一说,让她派两个特种兵过来。而且还特别嘱咐夏芙蓉,明天就跟林卉珊说,老板生怕她发生什么意外才雇了两个特种兵来,让林卉珊不用有心理负担,老板保护的是他那五个亿的财产,毕竟他们还没办理珠宝城的交接手续。 打完电话不长时间,门口有轻轻的敲门声,俩特种兵奉调过来了。李时让他俩到林卉珊的卧室了值班,告诉他们有一个蜘蛛侠一样的人,随时有可能从前边或者后边的窗户进来,让他们一定要保持警惕,自己要爬到楼顶上去看看。 俩特种兵知道李时很有一手,却想不到李时还有爬楼的本领,虽然自从那一次栽在李时手里他们心里不服,但是所谓的英雄惜英雄,他们心里也不禁是暗暗钦佩。 李时抬头看看楼顶的蜘蛛人,现在又转到了前边,伏在楼顶还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准备下来。李时想到蜘蛛人能打出毒雾,为预防自己中毒,浸湿一块毛巾把整个脸,连同眼睛全部包上,反正自己能透视,而其这副打扮还能吓唬对方。 这次依然是从客厅的窗户出去,爬到楼顶,凝神提气,让自己的脚步发不出一点声音,慢慢靠近蜘蛛人。蜘蛛人本能地感受到了危险的临近,突然回头看到李时,赶紧打出网来,但是他的网对李时根本构不成威胁,眼看李时越靠越近,蜘蛛人果然打出毒雾,可是这对李时根本不起作用。 蜘蛛人往旁边打出一道绳镖,准备逃跑了,李时在他起跳之前一镖打在他腿上,但他还是咬牙弹射出去,李时快步赶上的同时,又是一镖打在他的另一条腿上。蜘蛛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回头看看赶上来的李时,一挥手往楼顶女墙上打出绳镖,以手撑地翻身跳了下去。 李时一看坏了,他手里的绳子和网子层出不穷,现在跳下去完全能凭借绳子一级一级地回到地面,而自己想要爬到楼下得需要一段时间,这就像蜘蛛和蜥蜴下楼的速度一样,蜘蛛吐出一根蛛丝能飞快地坠落下去,而蜥蜴需要顺着墙壁往下跑。 眼看对方就要逃走,李时知道活捉已无可能,既然拿不住活的,那就要他命算了,省得他到了黑夜像只蜘蛛一样爬来爬去,一个防备不好让他网住可就麻烦了! 李时急切中甩手打出一枚三棱镖,一下子就把手里拽着的绳子打断了。 第267章冤家路窄 蜘蛛人全凭着手里的绳子,手里的绳子突然断掉,他的身体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往楼下飘落,可他并不慌乱,挥手又往上打出一道绳镖,李时就扒在女墙上看着,也是紧跟着一镖把他的绳子再次打断。 电光火石之间,蜘蛛人依次打出五道绳镖,都被李时打断,然后李时见蜘蛛人越飘越往下,知道他只要不落地,他就能打出绳镖拽住自己。李时一想何必给你打断绳子,直接一镖打死算了。 蜘蛛人有一次打出绳镖,绳头上的钢镖打进墙壁的一瞬间,李时的三棱镖也打进了他的脑袋,蜘蛛人被打得身子微一飘忽,抓着绳子的手无力的撒开,这回真的成了断线的风筝,直线飘到楼下,吧唧摔死了。 李时长出一口气,好不容易,差点让他跑了!这可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居然还有人异想天开模仿蜘蛛人,而且还模仿得这么好,只可惜没走正路! 第179节 …… 第二天一早,李时解开林卉珊的穴道,林卉珊很快醒过来了,睁开眼朦朦胧胧先看到床前站着的李时,放心地笑了,深深地伸个懒腰,身子舒畅地扭动一下,但在一扭脸的时候,这才看到窗前的沙发上还坐着两个穿迷彩服的人,吓得惊叫一声,翻身坐起来问李时:“这两个人怎么到我的房间来了?” 李时根据昨晚跟夏芙蓉商议好的说辞解释一遍,林卉珊这才点点头,脸色缓和下来,对于大师的这个安排,林卉珊表示完全理解。不过理解归理解,林卉珊很明显对于自己卧室里坐着两个退役军人很不习惯。 不习惯也不行,现在就这条件!李时把林卉珊引到外面,悄悄对她说:“昨天夜里那个把咱俩毒晕过去的人又来了!” 啊,林卉珊大吃一惊:“结果怎么样?”虽然很明显李时和她都好好的,但是那个过程她是急切地想要知道。 “结果那混蛋掉到楼下,摔死了!”李时往前边一指,“现在下边全是警察,正在勘查现场呢!” 哦,是吗,林卉珊扭身就想到前边去看看,被李时一把拉住:“先不用急着去看,我得嘱咐你两句,咱们不能惹火上身,千万不能让警察知道那人是冲着咱们来的,要不然警察问来问去,很麻烦的,你说呢?” 嗯嗯,林卉珊连连点头,她比任何人都怕惹火上身。 “另外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李时说道,“我算是跟王坚结下死仇了,师父让我暂时避一避,所以雇了这俩人过来,人家是退役的特种兵,比我厉害多了,这个你放心就行,再说王坚急着找我报仇,我不在你这里,也省得连累你。” “我不怕连累。”林卉珊急忙道,“让那俩特种兵回去,你留下,死要一起死,活要一块儿活。” 李时听着这话这么别扭,怎么跟喜儿要被黄世仁抢走似的,没到生离死别的地步吧,再说死活要在一块儿,死了是不是还要合葬啊?这都什么关系! 李时摇摇头:“师父他老人家是当世活神仙,我可不敢不听他的话,你也不用担心,师父说你转运了,即使有凶险,也会逢凶化吉,遇难成祥,你就放一百个心,千万别自己把自己吓着!” 人家把话说到这份上,林卉珊也不好再坚持,只好依依不舍地送李时出来,临别时还一个劲儿嘱咐,只要风头过了就及时回来,她还要继续雇佣李时的。 李时感觉到林卉珊已经对自己产生依恋感了,心里一阵发虚,虽然自己也明白,这种依恋感并不是说她已经爱上自己,但是里面未必没有那种因素,这可是一个危险的信号。以后要尽量保持跟她的距离,以免她日久生情,自己又没有那样的想法,岂不是让她白白痛苦! 之所以想到要让两个特种兵代替自己保护林卉珊,是因为今天星期四了,明天自己又要去当冒牌咨询师,总不能让林卉珊跟着一起去!今天要先去熟悉明天那八个客户的资料,做好明天的咨询准备。 打车往事务所走的路上,突然后面飞快地超过一辆车去,李时看到那是一辆白色的丰田霸道,霸道几乎是贴着出租车超过去的,要不是出租车司机微微往右打了一把方向,出租车左边的后视镜肯定要被刮下来了。 出租车司机愤怒地拍了一下方向盘,骂了一句。李时打一眼觉得那辆车面熟,突然想起来那应该是黄毛的车,想起昨晚王强打电话叫涛子和邹磊过去折磨自己,可见那俩人到底有多恨自己,现在看这小子这么暴戾地开着车,不知道要去干什么? “师傅。”李时对出租车司机说,“能不能追上那辆霸道,开车那小子跟我有过节,你只要能跟住他,等他停下我下车,你走你的,我要报复那小子。” 出租车司机一听,爽快地说:“没问题,在这城市里边,没有我追不上的车!”说着一脚地板油,出租车风驰电掣地追上去。 拐过几个路口以后,李时看明白了,黄毛这是要去典当行,那就太巧了,自己正好要找这二位呢,你们不是憋着气要折磨我一个月才让我死,那我自己送上门去,看你们怎么处理! 黄毛果然是去典当行,霸道一路狂飙到了典当行外边,一个急刹刹住,黄毛从车上跳下来,急匆匆走进去了。 李时让出租车停得远一点自己再下车,要不然让典当行的打手们看到,或许会对出租车不利。 自从吩咐特种兵砸了典当行,李时还没来过,现在从外面已经看不出被打砸的痕迹,他们已经收拾好了。 李时推门走进来,里面也收拾好了,不过里面的东西看得出都是新换的,而且格局也有所变化,至少大鱼缸和热带鱼没了。李时心里暗笑,这可能是那位假美女的意见,她屡次被扔到鱼缸里,肯定看到鱼缸就害怕。 沙发上依然有人在谈生意,而假美女一如既往地坐在那里补妆,李时看到她那样子就想笑,走上来悄悄前台:“小丽呀” 第268章会拐弯的子弹 假美女听着声音怎么这么耳熟,抬头一看李时,吓得尖叫一声,手里的化妆盒飞上了天,本想跳起来逃走,但是太慌乱,身子还没站起脚下就用力蹬,蹬得椅子后仰,人也跟着往后仰面摔倒,两条腿高高挑起,超短裙本来就短,这回更遮不住里面的内容了。李时啐口唾沫,扭头不再看她,噔噔噔上了楼。 黄毛就在邹磊的办公室里,俩人正在谈话呢,听到下面的尖叫,从监控里看到李时了,俩人同时变了颜色,对视一眼,怎么办?很明显,交手不止一次,打是打不过的,想跑吧人家正从楼梯上来,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对方肯定是报复来了! 邹磊咔吧一声关掉监控电源,疾步跑过去打开保险柜,从里面拿出一把手枪,摆一摆示意黄毛站到墙角,然后举枪对着门口,只等李时推门进来。 李时透过墙壁看都里面举枪以待的邹磊了,站在走廊里犹豫了一下,就邹磊那一把手枪,自己是不怕的,可是一旦动枪,就怕事情闹大了。 自己之所以跟着黄毛过来,就是想到昨晚那事气不过,设想一下昨晚如果自己落到这俩小子手里,任凭他俩动刑折磨,可以想象到俩混蛋该是一副什么样的嘴脸,现在跟过来先敲打他们一下,给个警告,下次再想着报复,那就不客气了! 怎么办,进去还是不进去? 只见黄毛攥着拳头,咬着牙在鼓励邹磊:“磊哥,照他脑袋打,一枪给他掀了盖,我要把他的脑子挖出来,头盖骨里拉一泡屎!” 李时点点头,自己要是落到黄毛手里,这样的事他能干得出来。这时又想到师父跟自己说的话了,杀一个坏人权当救几个好人,这个黄毛好勇斗狠,这些天也风言风语听到他的一些劣迹,据说他最狠的一件事,是活埋过一个怀了他孩子的女大学生,就这样的富二代让他多活一天,就多一个好人被他祸害! 打定了主意,李时毅然走过去敲敲门,果然见里面的两个人更紧张了,邹磊的指头已经扣住了扳机,只等自己一推门,一粒子弹就会呼啸而至。 李时左手按下门把手,推门走进来,砰,枪响了! 邹磊是瞄准李时的脑袋打的,他以前当过兵,打过枪,虽然枪法一般,但是这么近的距离,那么大的目标,岂有打不准的道理,随着枪响,一声惨叫传来,然后噗通一声,是人倒地的声音。 啊,邹磊大吃一惊,因为李时还好好地站在门口,再扭头一看,涛子已经倒在地上,前额一个小小的血洞,瞪着死鱼一样的眼睛手脚抽搐,鲜血正汩汩地流到地板上。 邹磊懵了,他怎么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明是冲着李时打的,子弹怎么会拐弯了呢? 李时淡淡地说:“甭瞅,把老板的儿子一枪打死,你死定了!” 啊,啊,邹磊六神无主地叫了两声,手里的枪虽然还指着李时,但他没有勇气再次扣下扳机,这事太诡异了,怎么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自己用枪打死李时,老板自然会想办法捞自己,实在不行打死他之后老板给点钱,自己找地方躲起来就行,可是打死老板的儿子,他会放过自己吗? 邹磊的手无力地垂下,他想叫车救涛子,可他心里又知道,额上一枪,还救什么救! 下边的人听到枪声,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一群人战战兢兢地跑上来,只见李时站在门口拿着手机正在报警,黄毛倒在血泊之中,邹磊手里抓着一把手枪,像一滩泥似的跪在黄毛的尸体旁边,好像傻了。 功夫不大,派出所的警察首先赶到,带队的正是性情火爆的所长沈翘,李时作为唯一的目击证人,被带到一边问话。 李时做出受到惊吓的模样:“里面到底发生什么事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刚一推门,就听到一声枪响,那个黄毛就倒在血泊之中,而那位邹老板好像中了邪一样走过去跪着,嘴里还喃喃自语地忏悔着什么!” 沈翘现在已经认得了那个黄毛,知道他跟李时有仇,她严厉地问李时:“他不是跟你有仇吗,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我不知道他在这里,我是来找邹老板的。” 很快刑警队的人也到了,法医在勘察现场。 现场勘察完毕,死者被抬上车拉走,李时也被带到刑警队做笔录。做完笔录并不让离开,而是把李时带到留置室关起来。 第180节 李时很清楚刑警觉得自己身上有疑点,但是他们怀疑归怀疑,黄毛是被邹磊开枪打死的那是确定无疑的,任他们怎样也赖不到自己头上。不过让李时犯愁的如果他们一直留置自己,即使不会超过二十四小时,要是拖到明天这个时候才放自己的话,那可是什么都耽误了! 一直拖到下午,警察才来打开门,并且把李时的物品都原物交还。李时走出来,意外地看到夏芙蓉挎着包站在走廊里:“夏姐,你怎么来了?” 夏芙蓉并不回答,跟警察客气几句,然后扭身就往外走,李时也不再问了,当着警察的面儿说什么都不方便,跟着出来,见夏芙蓉的白色奥迪a4停在刑警队大院的停车位上。 等到上了车,李时好奇地问:“夏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是不是你把我保出来的?” 夏芙蓉淡淡地说:“你是我的老板,敢不保你吗?你要是被关起来,明天谁去坐堂!” 嗨嗨,李时干笑:“这说明我还是有用的。” 夏芙蓉白了李时一眼:“你说你哪这么多事,如果不是沈翘通知我,我来保你出去,明天上午怎么营业?你知道这会造成多大影响,多大损失吗?。” 嗯,李时老老实实地说:“我没想到警察把我留下,我就是一个目击证人,为什么留着我不放了?” “恐怕没那么简单吧!”夏芙蓉冷笑道,“沈翘都跟我说了,射入死者的那颗弹头十分蹊跷,变形的弹头很像跳弹造成的伤害,但是房间里找不到跳弹的痕迹,再说跳弹不会有那么大的冲击力,你是目击证人,能跟我解释一下原因吗?” 第269章千里眼和顺风耳 李时笑笑:“夏助理什么时候变成女刑警了!” “当然,办案刑警没有证据证明是你搞的鬼。”夏芙蓉道,“除非你能接住子弹,然后把子弹打入死者的脑袋。” “就是嘛。”李时阴阳怪气地说,“如果能接住子弹,那还是人吗?” 唉,夏芙蓉感慨万端地叹口气:“自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起,就是把你当神仙看的。” “这么说夏姐也怀疑我是我接住子弹打死那个黄毛的?”李时笑道。 “我怀疑不怀疑都无关紧要,关键是你有作案动机,那个邹磊没有动机,沈翘说了,这事拿不出证据来的,要想证明是你打死的黄毛,除非证明你能接住子弹,但是你肯定不会给他们表演接子弹。”夏芙蓉道,“不过黄毛是王坚的儿子,王坚当了这些年的黑社会,在社会上还是很有能量的,他正通过很多关系想干预案件,就说保你出来这事,沈翘也是签了字的。” “你们是老同学嘛,她肯定会帮你忙的。” 夏芙蓉淡淡一笑:“你说错了,她帮忙保你并不是看我的面子,而是看王坚的面子。沈翘嫉恶如仇,发现王坚动用关系干预办案,激起她的逆反心理,她甚至跑去跟局长据理力争,拿不出证据,就得放人。为了你,她又得罪人了,你该怎么报答她吧?另外你虽然出来了,可要有心理准备,王坚找的人随时准备再次把你抓进去。” 李时答应着:“好吧,我知道了。”心里却在盘算,王坚想干预办案,想通过警察的手对付自己,这倒是不得不防,“夏姐,咱们那个调查团队只有五个特种兵吗,还有没有其他人?” “有啊。”夏芙蓉道,“我跟你说过,原来的老板喜欢九的数字,所以咱们的调查团队是由九个特种兵组成的,另外招收了九十九个退伍军人成立保安公司,你知道的,保安公司只是为调查团队做掩护的一个幌子。” “另外那四个呢?” “咱们的客户天南地北的都有,另外那四个在外地执行任务,不过昨天已经回来两个了。” “太好了!”李时高兴地说,“你让那两个去把王坚彻底调查一下,看看他到底有什么背景,他跟那个宋市长到底什么关系?” “不用去了。”夏芙蓉道,“自从你惹上王坚,我已经让他们去把王坚调查得一清二楚,你想知道什么可以问我。至于那个宋市长,人家挺洁身自好的,肯定不会跟王坚这样涉黑的人有什么交集,是王坚自己对外吹嘘自己的后台是宋市长。” “不愧是夏助理,我真服你了!”李时由衷赞叹,这倒不是恭维,是真心服气夏芙蓉的工作能力,“我猜想一下啊,那个王坚之所以吹嘘宋市长是他的背景,也不是完全没道理对吧?” “那个自然,王坚跟广南的沈家关系密切,而沈家跟宋健东市长是姻亲,这几天沈家的公子沈嘉恒不是到了牡丹吗,宋健东是沈嘉恒的亲姨父,就这么层关系。” 经过夏芙蓉这么一说,李时什么都明白了。明白的同时心里暗暗高兴,由衷地为自己手下有这么一个调查团队感到高兴,这就像给自己按了千里眼、顺风耳一样,只要想知道的事,没有调查不出来的。孙子兵法所谓知彼知己,为什么把“知彼”放在前面,就是表明了了解对方的重要性! “我听说广南那个沈嘉恒来牡丹的目的是跟人联合打造珠宝城,王坚之所以要买林卉珊的珠宝城,就是替沈家出头拿地的,沈家跟什么人联合?”李时故意装作一知半解地问夏芙蓉。 “沈家的合作人是广南的梵氏珠宝,昨天梵氏珠宝的大小姐已经来到牡丹,沈嘉恒承诺今天跟林卉珊签合同接收珠宝城,其实这是王坚给沈嘉恒的承诺,我想,王坚那个承诺被你给破坏了吧!” 李时听夏芙蓉的话里似乎有话,不禁感到脊梁沟一阵发凉,调查团队太神了吧,没有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只是他们调查王坚,有没有附带调查到关于自己的秘密? 不过又想回来,就凭自己的敏感和透视功能,一般人想跟跟踪调查而不被自己发现,那是很难的。而且现在自己作为老板,夏芙蓉派人调查王坚只是要帮自己,肯定不会让手下连自己都要调查的。 “沈嘉恒让梵氏的大小姐失望了。”李时笑道,“你让咱们的调查队密切注意梵家大小姐的动向,如果她对沈嘉恒失望了,准备回去的时候,你联系她一下,我想把珠宝城转卖给她。你也知道,咱们又不懂经营珠宝,买珠宝城不过是为了救人,既然梵家想要,就卖给她。沈家跟王坚狼狈为奸,咱们是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如愿的。” 夏芙蓉点点头:“那好,我记住这事了。” …… 过了几天,夏芙蓉告诉李时,林卉珊和郭守义联合状告王坚,王坚通过各种关系干扰办案人员,并且旁敲侧击地暗示这个案子的主审法官,他的后台是宋市长。主审法官是经济二庭的陈庭长,他现在已经受到各方面干扰的影响,更担心宋市长真的是王坚的后台,他已经跟宋市长约好,星期三的晚上要去宋市长家里拜访。 很明显,陈庭长就是想去探探宋市长的口风,他好对这个案子做出判断。李时想到自己这边知道陈庭长要去宋市长家,那么王坚很可能也知道他要去,就怕星期三晚上沈嘉恒带王坚去他姨夫家,那样的话什么都不用说,陈庭长都会受到错误的暗示。 夏芙蓉总结道:“这个官司要赢,就必须让陈庭长知道,宋市长跟王坚没有关系,他绝对不会干预案件的。” 嗯,李时点点头,可是要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不管宋市长本人认不认识王坚,至少通过沈家这条线,王坚跟宋市长是有一定关系的,只要有关系,即使宋市长不做任何表示,陈庭长也可能做出错误判断。 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 按理说,自己其实跟宋健东市长也是有关系的,自己是宋一宁的救命恩人,她时刻在想着怎么报答自己呢,而宋健东跟宋书记是叔伯兄弟,也就是说自己是宋健东侄女的救命恩人,这不也是一层关系吗! 想到这里李时眼前一亮,有办法了! 第270章装点世界的美女 李时想到,前两天小绿还给自己打电话,诉说她要想死自己了,要死要活非得要来牡丹看自己,但是自己怕她来弄得露陷,没敢答应让她来。 其实说实话,自己也实在是想小绿了,人这东西,说白了就是一半人性一半动物性,想小绿,心里想那是感情,这是人性,身上也想,这就是动物性了! 至于宋一宁,每次都在小绿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来个压轴,末后说她跟小绿姐姐一样,也想自己。李时很清楚,她除了对自己的感恩之外,也许还有许多复杂的感觉,毕竟她曾经无遮无拦地向自己开放过,这种经历对一个十八岁、没有经历过人事的少女来说,影响是深远和巨大的——即使那是为了治病! 既然她俩都想自己了,自己也想她们了,就让她们来一趟吧,虽然她俩不知道自己六个亿的事,但是知道师父让自己来当民工,是为了避祸这事,所以完全能够配合自己的民工身份,应该不会因之露馅。 两个女孩听说李时点头了,简直要高兴疯了,当天就做坐飞机飞到牡丹市。 再次看到宋一宁,李时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果不是脸上的轮廓能看出这就是宋一宁,李时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位身材窈窕匀称的美女,就是那个躺在病床上骨瘦如柴,行将就木的宋一宁! 真正的美女,是装点这个世界最具效果的装饰物,哪怕在茫茫人海中惊鸿一瞥,也能让人产生一种视觉享受,一点不假,一点不假,李时感觉整个世界都有被宋一宁照亮的感觉!而且小绿也是不可多见的美女,两位美女走在一块儿,绝对地一加一大于二,简直是起到了集束炸弹的效果,惹得旁边走过的男人频频回头,甚至有一头撞到路灯杆子上的冲动。 “你们还是自我克制一点吧!”李时笑道俩女孩一下子没明白过李时什么意思。 第181节 “买副口罩,戴上墨镜,要不然这要出交通事故的!” 小绿娇嗔地白了李时一眼,多日不见,小绿好像更加娇艳了:“偏不,就要显摆显摆,你忘了项羽说的,要是把自己遮起来,岂不是锦衣夜行了,我们要去游览牡丹市的名胜古迹,你这个民工给我们扛着东西!” 李时就是来冒充民工的,像个真正的民工一样受雇于两个女孩,两个女孩去景点游览,李时负责提着物品随时伺候。 小绿和宋一宁为了配合李时的民工身份,游览过程中对着李时吆五喝六,吩咐得李时团团乱转,累出一头汗。宋一宁见李时额上都见汗了,心里不忍,偷偷对小绿说:“小绿姐,咱们是不是演得太过了,你看李时哥都冒汗了!” “就是让他冒汗。”小绿笑道,“他师父说他有灾,需要当民工才能消灾避祸,不出汗怎么像民工。” 李时听到她们的对话了,心里居然感觉甜甜蜜蜜的,还是小绿最疼自己,这是真为了自己好,以前常听人说打是亲骂是爱,还不理解,现在貌似有点感觉了,当打打骂骂是为了自己好的时候,那可都是爱自己的表现! 到了晚上俩女孩下榻在大酒店,李时偷偷告诉小绿,要两个房间,可千万不能跟宋一宁要一个房间啊! 小绿两颊泛起一抹红晕,偷偷在李时腰里掐了一把,娇嗔地小声说:“偏不,我要跟宁宁一个床睡!” 吃过晚饭李时就显得很狂躁,一个劲儿看手机,心说小绿不会真的跟宋一宁开了一间房吧?她怎么到现在还不给自己打电话让自己过去呢? 其实看看时间,也不过才九点来钟,这个点儿一般人都没睡! 过了一会儿又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小绿不会是那个什么姨妈来了吧?那可就糟透了! 李时很想给小绿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可是又怕让宋一宁听了去。虽然宋一宁知道自己跟小绿的关系,可是见了面就干那事,毕竟还是有点小尴尬的! 好容易熬到十点多,小绿发来一个短信,先是一个笑脸,然后问:“你睡着了吗?” 李时这个愤怒,我睡着了吗?你说我能睡得着吗!可是心里愤怒归愤怒,却不能表现出来,否则那还像个男人吗,回复道:“刚睡着,被你的短信吵醒了!” 这条短信发过去,就像一粒小石子丢尽大海,再也没了声息。李时盯着手机等着小绿回复短信,可是手机就像死了一样,再也不发出一点动静,时间一长李时都好像要出现幻听了,总是怀疑手机响了一下! 过了十一点,手机终于响了一下,小绿的短信姗姗而来,短短四个字:“嘻嘻,谁信!” 李时暴怒得差点把手机摔了,自己现在就是一个汽油桶,而小绿就是一根火柴,她已经把自己引燃,浑身上下燃起熊熊大火了,这个她应该知道吧?却还是这样吊着自己的胃口,这是爱自己的表现吗,再这样吊下去还能不能在一起玩耍了! 但是不管怎么愤怒,还得装得跟个绅士一样轻松地回复:“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 小绿回复:“嘻嘻!” 不过是俩字,但是这区区的俩字就能让李时脑海里浮现出小绿调皮的面容,让自己心里真是又爱又恨,惹得自己心里就像钻进去二十五个小猫,简直是百爪挠心,痒痒大了! 可是再痒痒,也不能在女孩面前失态不是,李时只好回复:“哈哈!” 回复过去小绿有没动静了,李时急得大气不敢喘,盯着手机。过了十多分钟,终于小绿又来短信了,先是一个哭的表情:“你肯定是不爱我了!” 李时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然后小绿的短信接着又来了:“人家好不容易飞到牡丹市,还有意跟宁宁一人一间房,等你足足一晚上了,你却让人家独守空房,呜呜!” 李时简直哭笑不得,这都是哪跟哪儿,自从今天看到小绿的第一眼起,俩人就心照不宣了,知道今晚会有一场好戏,送她们去大酒店的时候还嘱咐她要单独开间,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之所以等她打电话,是自己不知道她在什么点儿才能跟宋一宁分开,只要宋一宁回去睡了,自己才好偷偷地溜到小绿的床上去! 【作者题外话】:周一,求订阅、收藏!新的一月,新的一周,冲榜,如果看得爽,还请支持透视。 第271章用意 李时赶紧给小绿回短信:“别呜呜了,马上就来!” 进了酒店,大堂的保安见李时一副民工打扮,这都快半夜了来干什么?上前盘问,李时支支吾吾一番,越支吾保安越是起疑,最后没办法只好说出小绿的房号。保安带着李时到前台一查,那里边住着一位单身女性,前台小姐看看小绿的身份证,再扭头看看李时的民工打扮,怎么也不相信那么漂亮一个从京城来的女孩,会找一个民工这么晚了去她房间! 李时浑身上下火烧火燎的这个急躁:“你们打个电话上去问一下不就知道了!” 前台小姐摇摇头,坚决地说:“这个点儿了,客人也许已经睡下,不能打扰客人,您请回吧!” 李时还想分辨,又一想何必跟他们絮叨,不走正门照样可以上去。 出来之后从后墙爬上去,到了小绿的窗外,窗户上拉着窗帘,透过窗帘往里一看,见小绿穿着一身很有情趣的花内衣,很休闲地斜靠在床上看电视呢。本来小绿长得就国色天香,嫩超超一身肉,这一身花内衣把她所有的女人味都衬托出来了,李时看得脑子一热,骨头都软了,差点扒不住窗台掉下去。 惊出一身冷汗!这要是掉下去,绝对会粉身碎骨,小心小心,一定要万分小心! 轻轻敲敲窗户,看到床上的小绿愣了一下,旋即微微一笑,下来拉开窗帘,笑吟吟看着窗外的李时。 李时打手势让她打开窗户,小绿顽皮地摇摇头,作势要把窗帘拉上,记得李时瞪起眼睛,小绿忍不住扑哧一笑,拉开窗户伸手把李时拉进来。 进来之后李时就猴急猴急地要搂小绿,被小绿伸手推住了,正色问道:“哎,别动,深更半夜你这爬墙头赶夜脚的,到底意欲何为?” 李时又气又急:“刚才谁发短信呜呜呜来着,怕你独守空房这不是来搂着你!” 小绿按住李时的胳膊搓了搓,搓下一个泥蛋蛋来挑在指尖展示:“就弄这么个小脏孩来搂着我!” 李时大囧,今天白天当了一天小跟班,出了无数次汗,到现在没洗澡呢!赶紧跑进去洗澡,浑身上下打上香皂,咯吱咯吱搓得干干净净,快洗完的时候,小绿笑吟吟倚在门口:“要不要给你搓搓背,再按摩一番?” “不用搓背,洗干净了,上床按摩吧!”李时一想到小绿的按摩手法,心里就觉得比搂着她还痒痒。 擦干了裹着浴巾出来,跳到床上整个身体摊开:“快点来吧,我被你个小妖精吊足胃口了!” 小绿上来一边按摩,一边含笑道:“你说对了,我就是要吊吊你的胃口,有胃口了才能觉得好吃嘛!” 感受着熟悉的手法,李时软成一滩泥,嘴硬道:“要是吊不好,让我炸膛了你可怎么办?” “大锅,没有这么脆弱吧!”小绿咯咯笑着,“你没听人说过,小别胜新婚,有没有那种感觉?” 李时点点头,确实有,这还没等开始的呢,身上就酥得像是散了一样。 …… 第二天是星期四,李时有意要促成宋一宁和林卉珊认识,打电话给林卉珊,跟她说自己这两天被人雇了去当跟班,建议林卉珊跟着一起去景区玩一天,也算是散散心。 第182节 林卉珊这几天离开李时这个保镖,感觉自己成了惊弓之鸟,王坚几乎每天都打来恐吓电话,而且前天还差点被人当街枪杀,幸亏那两个特种兵反应迅速才躲过一劫。这样更吓得林卉珊寝食不安,除了希望李时赶快回来壮大保镖队伍以外,还一再给夏芙蓉打电话,要求赶快办理珠宝城的交接手续,只要珠宝城不在自己名下,大概王坚也就死心了。 现在一听李时邀请自己去景区散散心,林卉珊求之不得,虽然这两个特种兵也挺让人放心的,但也许是先入为主的缘故,林卉珊觉得还是跟李时在一起更安心! 一听林卉珊答应一起去景区游玩,李时马上嘱咐二位美女,千万不要暴露咱们认识的真相,我就是小跟班,你们就可劲地当小工使唤就是! 宋一宁对李时言听计从,说什么听什么,点头答应着。小绿听李时那样说,不知为何却是笑得不行了,怎么也停不住!李时看到笑靥如花的小绿,被自己昨夜的瓢泼大雨浇灌得娇艳欲滴,一时间不禁看得痴了。 宋一宁却是一头雾水,不过就是嘱咐那么几句话,有这么可笑吗?到底笑点在哪里?问小绿,却是越问越是惹得她笑得停不住,一边笑一边摇头。 末后略止了,贴在李时耳边小声说:“我想起那句话来了,白天当小工使唤,晚上当老公使唤,白天可劲使唤,晚上你可真够有劲的!” 李时一头黑线! 过了一会儿林卉珊带着两个保镖浩浩荡荡来了,六个人一起到景区玩,三个男的和三个女的,远远的看好像是三对似的,到了近前才发现是两个保镖加一个提溜杂物的小跟班。 林卉珊以前是事业型的女强人,为了事业整天风风火火地忙活,在工作上往往表现出性格强硬的一面,但是自从经历这次挫折,她也感悟到不少,性格随和多了,在两个女孩面前表现得很有亲和力,不到一上午的时间,三个女人已经打成一片。 两个女孩年龄都不大,青春活泼,林卉珊就显得老成多了,而且又是本地人,一路走来对两个女孩很是照顾,完全一副大姐姐的模样。小绿和宋一宁这几年的生活相对封闭,朋友不多,这次偶然结交这么一位嘘寒问暖的大姐姐,很有一见如故的感觉,一天的游览下来,简直有点难分难舍的感觉。 李时提醒宋一宁:“宋小姐,你不是说过今晚要去看一个亲戚吗,还去不去,需要我们送你吗?” 宋一宁眼睛一亮,欢快地说:“对了,是要去看亲戚,林姐姐,咱们一起去好不好,到我叔叔家里吃饭!” 林卉珊摆摆手客气道:“你家的亲戚,我又不熟,就不去了,要是你俩明天还能在牡丹待一天,咱们还一起去玩!” 李时朝小绿丢个眼色,小绿赶紧上来凑热闹:“还是一起去吧林姐姐,你看我也不熟,可我也要去的,宁宁都把咱们当成姐妹了,她要介绍给她的叔叔婶婶呢!” 第272章暗战 晚饭刚过,沈嘉恒和王坚就到了市长宋健东家。宋市长还没回来,宋夫人是沈嘉恒的亲姨,对这个外甥很宠爱的,见外甥带朋友来,马上热情招待。 宋夫人不认识王坚,也不熟悉雄鹰公司,以为王坚就是外甥业务上的朋友,也许这位王总是有什么事想找市长,偷偷把外甥叫到里边问他:“小恒,你这位朋友是不是有事求你姨夫?” “没有事,就是随便过来坐坐!”沈嘉恒矢口否认。 宋夫人这才松一口气:“真要有事你可千万别乱答应人家,你姨夫的脾气你知道的,最恨这一类的事,咱不去碰那一鼻子灰!” 沈嘉恒一再保证:“放心,真没事。” 没事就好,宋夫人放心了,出来之后格外热情,外甥的朋友嘛,总得给外甥面子! 时间不长,法院的陈庭长上门了。王坚在电视上见过陈庭长,而他和沈嘉恒这次就是冲着陈庭长来的,看到陈庭长进来,王坚脸上微微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而陈庭长也见过王坚的照片,一看王坚也在座,很明显吃了一惊,宋夫人热情地给陈庭长介绍:“这是雄鹰公司的王总。” 看到宋夫人对王坚的热情,更坐实了坊间关于王坚的后台是宋市长的传说,陈庭长暗暗叫苦,这个案子难办了! 很快宋市长回来,几位来客赶紧站起来打招呼,宋市长也不认识王坚,沈嘉恒把王坚介绍给姨夫。陈庭长这回又看明白了,原来宋市长以前不认识王坚! 但是很明显王坚跟宋市长的外甥关系相当好,而且看得出宋夫人对这个外甥相当宠爱,那么王坚跟宋市长还是有关系的!不过宋市长是个十分严肃的人,喜怒不形于色,这位姓沈的外甥看起来对姨夫相当忌惮。 看起来宋市长相当忙,跟客人打个招呼就先进屋去了,到了房间门口想到什么,回头对陈庭长说:“对不起,我还有点小事,你稍坐一会儿,有事待会说!” 正在陈庭长心里摇摆不定的时候,又有客人上门了,是三个十分漂亮的女孩,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三个漂亮的女孩长得国色天香,凑在一起花团锦簇,看得客厅里的三个男人全都呆了! 这之前宋夫人对客人虽然表面热情,毕竟是官太太,那份矜持劲儿还是有的,想不到三个女孩一进屋,宋夫人的矜持完全飞走了,热情地拉着宋一宁的手左看右看,并且像个乡间妇女一样朝着屋里大喊:“老宋你快出来,看看谁来了!” 宋市长的房门迟迟不动,看得出宋市长并不为所动,急得宋夫人更大声地喊:“宁宁来了!” 这一声真管用,宋市长忽地拉开门出现在门口,惊喜地看着宋一宁:“宁宁!” 然后宋市长夫妻俩一边一个拉着宋一宁,上上下下地看个不停,想不到侄女不但病好了,还恢复得这么快,而且越长越漂亮…… 这哪是市长和夫人,简直一对乡下老头老太太! 说着说着宋市长简直要热泪盈眶,赶紧拉着宋一宁坐下,走了两步才想到侄女还带着两个同伴来的,赶紧回头招呼两个女伴,坐坐坐,快点请坐!并且一叠声地叫小保姆洗水果,拿果汁,等等等等! 林卉珊只知道跟着宋一宁来亲戚家,并不知道她这位亲戚是谁,等到进来一看大吃一惊,想不到这居然是宋市长家!她在电视上经常看到宋市长的。宋一宁,宋市长,而且听宋一宁叫叔叔、婶婶,林卉珊大致懂得她们之间的关系了! 陈庭长对于这个案子的原被告的照片都见过,现在看到林卉珊又进来,他心里本来七上八下,现在居然放松下来。原被告都挤到宋市长家里来了,那么宋市长到底会不会干预办案,宋市长到底会倾向于哪一个?这可是一个绝好的观察机会! 王坚和林卉珊四目相对,两个人都大吃一惊,王坚老奸巨猾,一惊之后脸上马上又恢复了常态。但是林卉珊早被王坚吓破了胆,一看他在这里,而且联想到人们传说宋市长是王坚的后台,这让林卉珊暗暗叫苦,自己这不是撞到枪口上来了吗! 陈庭长观察了一会儿,决定告辞了。他今晚来拜访宋市长的目的,就是想旁敲侧击地探探市长的口风,巧的是原被告一起来到市长家里,而且通过他们的言谈看得出来,市长以前既不认识王坚,也不认识林卉珊。 但是陈庭长看得很清楚,如果以后有什么事要是有所倾向的话,宋市长绝对会站到林卉珊的一边,因为市长对那个姓沈的外甥态度一般,而对于他的侄女那简直热烈得有点过分,爱屋及乌,林卉珊的分量肯定要比王坚重得多了! 王坚总是闯荡江湖几十年,各人心里想着什么他很清楚,就是得到确切消息陈庭长要来宋市长家拜访,他才跟着沈嘉恒过来,就是要想陈庭长表明自己跟宋市长是完全能说得上话的。想不到不知道从哪里来了这么一个宋市长的侄女,让王坚此举起了反作用!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陈庭长坚定了秉公判决的决心,立即安排人手开始收集证据,调查案情。 王坚得到法院内部人员透露出来的消息,着实有点慌了,如果自己败诉,支付郭守义的工程款倒是无所谓,关键是清偿林卉珊的欠款他做不到。 当时为了吸引林卉珊向自己的楼盘投资,他授意手下向林卉珊承诺的利息相当高,根据林卉珊的要求,为了使借贷双方看起来更合法化,在投资合同上并没有显示利息,而是根据归还日期算出利息,把利息也当做欠款写进合同。当时就是为了做一个圈套才承诺那么高的利息,反正没打算还她,现在要打官司,如果自己败诉又拿不出钱,那么自己的楼盘,包括公司产业都会被扣押拍卖的。 王坚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让自己胜诉。 当然了,败诉之后他还可以做老赖,拒不执行法院判决,也可以暴力抗法,但是王坚很清楚,那样做毕竟不是长久之计,一己之力去对抗强大的国家机关,即使能够拖延一时,也总有被更强大的力量来强制执行的。 看来,唯一的办法还是要在审判长身上打主意,争取让这案子办成糊涂案,而且一直拖下去,只要能拖个三年五年的,那时候郭守义早被拖死了,林卉珊也不能天天雇着保镖,她活不过三年五年的! 第273章回归 王坚盯上了陈庭长,先是以财色引诱,但是均不奏效,于是又拿出他的看家本领,派人恐吓陈庭长,陈庭长甚至受到了死亡威胁。 但是这一切都不能让陈庭长妥协,他就是要正常办案,外来力量的干预丝毫不能改变他办案的方向。 最后王坚实在没办法,看来只好换一个审判长了!派人制造一起车祸,想把陈庭长撞死。 想不到那场车祸没掌握好,陈庭长只是受了重伤,又被抢救过来了,而且派去制造车祸的手下被人当场抓住,弄到刑警队一审什么都说了。 第183节 蓄意谋杀法官,这可是大案!案件层层上报之后,引起高层重视和震怒,于是牡丹市展开一场轰轰隆隆的打黑行动,王坚和他的手下们全部被抓起来了,而且以前他们兄弟制造的那些涉黑案件也一件件被调查出来。 看来,王坚很难活着出来了! …… 就在王坚团伙覆灭的同时,李时也开始欠债了。表叔从王坚的工地接手两个楼盘顶工钱,但是表叔干到现在已是强弩之末,资金根本周转不开,只好又到事务所借贷。 李时把自己剩下的钱全部通过夏芙蓉全部借给表叔,但还是不能让他完全运转起来。李时没办法,只好给师兄刘云打电话,从他那里又借了五千万给表叔。 到现在为止,李时不但手里没有存款,还欠下五千万,而且借出去的那些钱没有一分是用自己的名字借出去的。跟师兄通电话借钱的时候,刘云问李时:“你是不是还在当民工?不用再装了,你现在都变成五千万负翁了还装什么装,赶紧找个正儿八经的行业,你也得干事业了。不过干归干,发财也要悠着点儿,稳扎稳打,就不用再像这次那样发了财还得去消灾!” 得到师兄这样肯定的答复,李时很高兴,当天就把那辆迈巴赫62开出来,开着去现在干活的工地显摆一番。不过让李时很郁闷的是,虽然那些民工看到自己开着车来干建筑很奇怪,但是大多数民工都笑话自己开的车太丑,一看就不值钱,甚至有个年龄大点的民工看看迈巴赫的标志,奇怪地说原来松花江也出轿车了! 这让李时感到很郁闷! 既然不用当民工,那么可以放开手干点事业了,李时甚至一阵冲动想把珠宝城转到自己名下,由自己亲自来经营。但是夏芙蓉告诉李时,林卉珊来透露过口风,她有意想把珠宝城再买回去,哪怕再多加点钱也可以。 王坚等黑社会团伙覆灭,林卉珊终于放下心来,她很想再买回珠宝城,但是法院查扣王坚的财产,大多不能一下子变成现金,她拿不出那么多钱来。 李时也很矛盾,知道珠宝城是林卉珊多年的心血,就像她的命根子一样,当时情况危急,连生命都不能保障了,她才被迫卖掉的,现在危机过去,她当然又舍不得她的珠宝城了! 经过这些天的交往,李时居然跟她有了姐弟一样的感情,这种感情既不像男女之间那种暧昧,又不是一般男女朋友之间的交往,因为彼此说起当孤儿的经历,就像俩人共同在一起患难过一样的感觉,相同的命运,相似的经历,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从这一方面来说,让她赎买回去也是应该的。 但是梵露呢? 据夏芙蓉反馈回来的信息,梵露并不甘心她第一次经手的业务无功而返,这些天她和沈嘉恒看遍了牡丹市的各个地段,想再次寻找一个合适的地方打造珠宝城,但是在市区里边,哪那么容易找到适合他们要求的地方! 好容易找到一处旧建筑,虽然地段稍差,他们想入手,但是经过打听才知道,这里纳入了一个新的市政规划,他们不可能改变规划大局的,这使得他们最后的一线希望也破灭了。 梵露虽然不甘心,但是也不得不面对现实,据夏芙蓉说,梵露准备要回去了。 想到梵露失望的样子和心情,让李时感到心疼,自己现在伸手就能帮她,为什么还要让她再受煎熬呢? 李时打定主意,既要让梵露漂亮地办好这桩业务,又能让林卉珊继续她的珠宝事业,只要自己从中协调,这两个目标是完全能够实现的。 听说明天梵露就要回广南,李时知道今天就一定要留住她。反正自己也不用装了,干脆做回自己算了,虽然那个本色的自己不是富豪或者官二代,但也不用再拿出一副民工模样来了。 李时把自己洗剥干净,从箱子里找出自己以前的衣服,有几套还是梵露给自己买的,预备秋天穿的,现在是秋天了,正好穿上,而且让她看看,自己一直还穿着她买的衣服。 刚才负责跟踪梵露的特种兵反馈消息说,梵露正跟沈嘉恒一起在珠宝城对面,大概最后看一次珠宝城,再缅怀一番吧! 李时让夏芙蓉告诉手下,梵露那边撤岗吧,从今往后不用跟了。然后李时开着迈巴赫去珠宝城,想不到到了那里,怎么也找不到的阿斯顿,更别说找到梵露了! 没办法,只好给梵露打电话:“梵露,你在哪儿呢?” 从梵露的声音里就能听出她的情绪不高:“还能在哪儿,还在牡丹呗,我最后跟沈嘉恒看了一遍珠宝城,准备明天就回广南了。你这些天神神秘秘到底干了些什么,什么时候回广南?我——”说到这里,梵露又不说了。 “你怎么了?”李时心里一跳,大概猜出梵露想说什么,急忙盯着问,就希望能听到她说那句话。 “嗯——”梵露略一沉吟,“我想你了,怎么着,不行吗!反正你不想我!” 李时嘿嘿一笑:“谁说我不想你,不想你的话我能跑到牡丹来!” “什么?”梵露音调明显高了八度,李时能想象得出听到这个消息她都要兴奋得跳起来的模样,“你到牡丹了,你个死混蛋,怎么不来看我!” “我想去看你,可是找不到你!”李时忍着笑说。 “你快过来啊,开着你的宝马吗?要不然我去接你,我跟沈嘉恒正要吃饭,你来了正好,咱们都是老同学,想不到能在牡丹聚在一起,快说你在哪,我去接你,保证还有惊喜呦!” 梵露的意思是让李时看看她已经把阿斯顿·马丁提出来了! 第274章穿得像相亲 李时心里暗笑,梵露还想开着她的新车来接自己,给自己一个惊喜,想不到自己早就瞻仰过她新买的座驾了! 现在想起在江海鉴宝大会结束的时候,梵露跟自己说起彼此的将来的事业,自己当时说还没有想好,而梵露透露说会让自己大吃一惊,看来梵露所谓大吃一惊,大概就是她开始接手家族的事务。如果梵家只有一个女儿,这事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但是梵露还有一个哥哥梵维,他们的父母一直闲置梵维,而刻意培养女儿,其用意不言而喻。 虽然李时表示理解梵家的选择,可又想到这对于梵维的不公,梵维是有点像空心大萝卜的样子,但总的来说人不笨,思想也比较纯正,距离精明商人的标准确实还差一点,可要“传女不传子”的话,不知道那位梵兄作何感想? 李时问明白梵露和沈嘉恒所处的酒店,距离珠宝城并不远,决定把车放在珠宝城,步行走过去。 走过路口,路过珠宝城门口的时候,迎面正碰上林卉珊从里面出来,李时笑着打招呼:“林姐!” “呃——”林卉珊看着李时愣了几秒钟,然后迟疑地指着李时身上的衣服,结结巴巴地问,“你,你这,你这是要去相亲?” 呵呵,李时笑着点点头:“对啊,相亲。林姐有没有空,要不要去帮我把把关?” “有空啊,怎么没空!”林卉珊爽快地说,“你这么大的事,做姐姐的义不容辞,走,一起去!” 俩人一起步行到了酒店,上到楼上贵宾间,李时敲了敲门,没等伸手推门,里面有人把门拉开了,正是沈嘉恒。沈嘉恒一愣,上上下下打量打量李时,撇撇嘴,毫不掩饰地讥讽道:“不就是来吃顿饭,还借身衣服穿上!”接下来又看到李时身边的林卉珊,眼睛不禁直了,“这,这位是——”因为看着面熟,然后才想起在姨夫家见过,据说跟姨夫的侄女是姐妹,她怎么跟李时搅到一块了呢? 林卉珊也想起来了,在宋市长家里见过这个年轻人,想不到这么巧在这里又见了。 李时知道沈嘉恒和林卉珊肯定在宋健东家里见过,不过见过归见过,互相都不认识。据自己的调查团队反馈说,王坚始终没有跟沈嘉恒透露天卉珠宝城的老板是谁,即使那天晚上在市长家里见过,王坚也没有对沈嘉恒解开林卉珊的身份。 李时指着林卉珊介绍:“这是林姐,我在牡丹认的干姐姐。”说着挤开沈嘉恒,顾自走进来,四下打量,“梵露呢?” 沈嘉恒上次见到李时的时候,发现李时落魄成民工,心里高兴才给他一个好脸,现在看李时又恢复当初在告别宴上那股神气,心里很是不爽:“你现在在哪个工地干活?” 李时对沈嘉恒的心理看得透透的,知道他现在问一遍,过一会儿梵露回来他还要问的,反正还是他们那些富二代的做派,无所不用其极地让自己出丑是他们最终的梦想:“我在表叔的工地干活,过几天林姐的工地也能重新开工了吧,到时候林姐要不要聘请我去给你管管材料啥的?” 林卉珊微笑点头:“没问题,看门,管材料都行,每天一百二十块钱,管吃管住。” 李时高兴地举起手掌跟林卉珊对击一下:“一言为定!” 第184节 看得沈嘉恒心里酸溜溜的,他就不明白了,李时这样一个穷小子,每天挣一百二十块钱的民工,为什么每个美女都对他那么亲热呢?自己生在亿万富豪之家,现在都开上限量版的玛莎拉蒂了,那些美女却对自己正眼都不看,为什么天道如此不公啊! 梵露从卫生间回来,推开门第一眼先看到李时那张熟悉的面孔,接着看到了自己精心为李时挑选的衣服,她心里禁不住一热,像只小鹿一样蹦跳着就扑上来。李时吓了一跳,还以为梵露要拥抱自己呢,梵露只是打了李时的胳膊一下:“算你还有良心!” 林卉珊和沈嘉恒听不懂她这话什么意思,李时明白梵露指的是自己身上的衣服,分别多日,重逢的时候自己穿着她买的衣服,她心里的温暖是可想而知的——看来自己哄女人还是有一套的! 可是当梵露看到含笑站在一边的林卉珊,不禁一愣,李时赶紧跟双方介绍,梵露和沈嘉恒都是自己的同学,而这位林姐,人家可是大老板,是自己到牡丹心认识的干姐姐。 李时称林卉珊干姐姐,林卉珊觉得倒也贴切,交往这么多日子,俩人的感情还真有点那么点姐姐和弟弟的意思! 梵露倒是被“干姐姐”三个字震了一下,脸上疏忽闪过一丝猜疑之色,这当然逃不过李时的眼睛。这也难怪,当今社会只要男女之间沾了“干啥啥”三个字,都会让人不得不往那一方面怀疑,哪怕当事的男女年龄有多大,什么干爹,干叔,干大爷,就是干爷爷,干姥爷,末后都会发现不大正当。这也是风气所致,把好好的一种感情给糟蹋坏了。 不过李时不怕,自己只要一句话就能消除梵露的猜疑:“林姐从小也是孤儿,我们俩说起成长的往事,居然有那么多相似之处,这是不是叫同病相怜?”说着李时故意腆着脸看梵露,果然自己的这句话就像冬天里的一把火,把悬在梵露心头的这块寒冰给融化了。 四个人落座,梵露忍不住挨着李时坐下,这么多日子不见,李时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现在终于再次坐到一起,很有再也不要分开的感觉,要是坐下离李时很远,让她怎么能受得了! 林卉珊跟沈嘉恒不熟,肯定不能挨得太近坐下,故意往旁边转一转,这一转离得李时近了,看起来好像两个女的一左一右捧着李时,而沈嘉恒自己孤零零被扔到旁边了似的。 沈嘉恒心里相当恼怒李时的出现,但是又不能明白表现出来,只好找话题打击李时:“老同学,你现在傍上林姐这棵大树,以后的工作问题算是解决了,刚才听你答应去林姐工地上干活,每天给你一百二十块,那么你现在干着的工地怎么办?据说现在干到一半就走,往往工钱不好要了!” 还别说,沈嘉恒这话真管用,梵露一听又狐疑地看着李时:“你要去工地干活,你现在干建筑?” 第275章鼻子气歪了 “哪有干建筑。”李时本来没想瞒着梵露,打算这几天找个空把自己跟刘云成了师兄弟的事跟她说说,但是现在沈嘉恒又像那天的告别宴一样变着法儿想打击自己,那就不能让他得逞,干脆来个死不承认,反正林卉珊肯定会站在自己这一边,不会揭穿自己的,“我怎么会去干建筑呢,沈嘉恒你搞错了吧!” 明明刚才还在讨论去建筑上管材料的问题,现在居然矢口否认,看着李时说了谎话还一脸无辜的样子,沈嘉恒鼻子差点气歪了:“那天在雄鹰公司门口,你穿着一身脏兮兮的民工衣服,想去找活干,怎么不承认!” 李时一摊手:“没那么回事,我承认什么?我倒没觉得当民工有什么不好,梵露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底细,就是个山村小孤儿,可问题是我根本就没去雄鹰公司,雄鹰公司是干什么的?” 林卉珊冰雪聪明,焉能看不出李时故意气沈嘉恒,被李时抵死不承认的无赖表演惹得憋不住想笑,但是憋不住也得憋着,要是笑喷了岂不是让梵露起疑! 沈嘉恒看看林卉珊一脸古井不波,置身事外的表情,知道让她证明也是白搭,即使她不跟着李时撒谎,也会找个其他不便插嘴的理由不表态。 梵露很明白沈嘉恒此时的心情,他一直想追求自己,但自己根本就对他一点意思没有,虽然这些天在一起讨论合作事宜,但仅仅是限于业务方面,其他私人方面的交往,甚至沈嘉恒邀请自己去风景区游览自己都不给他机会。现在李时又出现,而且自己表现出对李时的依恋,肯定会让他心里十分愤怒。 不过感情这事是强求不来的,沈嘉恒想跟李时争抢自己,变着法儿想打击李时,这就显得鼠肚鸡肠,境界上就差得太多。 但是沈嘉恒很不甘心,想起那天在雄鹰公司的对话,继续追问李时:“你不承认我没办法,但是你我心知肚明,当时你就是一副民工打扮,身上还有泥点子,一个人步行去的雄鹰公司,我问你的打赌赢的文涛那x5哪去了,你说卖了,那车你是不是卖了。” “是卖了。”李时老实承认说。 沈嘉恒手背一拍手心,得意地看着梵露:“贼不打三年自招,承认了吧!” “什么叫承认了!”李时笑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把x5卖掉的,但是我卖掉x5是因为嫌那车掉价,我现在换了辆迈巴赫62,好像没见哪个民工开着迈巴赫去干建筑的吧!” 沈嘉恒不禁失笑,冲梵露一摊手,撇着嘴满脸讥讽:“梵露你相信吗?” 梵露岂能不相信,李时手上有六个多亿,买辆迈巴赫算得了什么。再说前些天她还在想等李时回来建议他换车,毕竟那辆x5是从钱文涛手里打赌赢来的,开着别人开过的二手车,确实是很掉价的事。 “你换了辆迈巴赫62啊?”梵露扭头对李时说,“那车不错,比较适合你。” 沈嘉恒的鼻子简直气歪了!李时是个什么东西?他不过是山村里出来的一个小孤儿,学费都是靠别人给凑的,告别宴那天晚上听说他还盘下一间原石店,这就已经是穷人大翻身的表现了,想不到梵露竟如此护着他,居然说一个小店的小老板适合开迈巴赫! 如果李时的身份适合开迈巴赫的话,那么一只蚂蚁也很适合去拉一辆大马车的。 林卉珊却是目瞪口呆,因为他们的对话颠覆了自己对李时这个人的认知,看他们讨论迈巴赫有鼻子有眼的,甚至梵露还说迈巴赫62适合李时的身份,李时是什么身份?他不就是一个山村小孤儿吗,这个身份是得到在座所有人认可的啊! “你的迈巴赫在哪儿,待会儿我们一定要见识见识!”沈嘉恒坚决不相信李时能买得起那么高档的车,不依不饶地要求看车,等到李时拿不出车,他的牛皮就不攻自破了。 “不就是一辆车,谈得上什么见识见识!”李时轻描淡写地说,“现在很多人就陷入一个误区,买辆车显身份,人以车贵,人不值钱,全指望车提身份,真是怪!” “我说他拿不出吧,开始找借口推脱了!”沈嘉恒得意地瞥一眼梵露。 “谁说拿不出!”李时笑道,“不就是一辆车,车就是代步工具,以前买自行车,现在买汽车,我是觉得没什么可显摆的才那样说,你确实想看的话尽管看,就在天卉珠宝城对面停着。” 提起天卉珠宝城,那可是梵露现在心里印象最深的地方,也是最让她心痛的地方,自己涉足家族事业的第一项业务,就这样无功而返,凡事都讲究一个开门红,自己却是办了一个开门黑!她忍不住问李时:“你怎么把车停在那里,我们在这里吃饭,你到那里去干什么?” “你不是告诉过我想拿珠宝城那块地,一开始我以为你在那儿呢,停下车没找到你才给你打电话。”李时老老实实地回答,“你到牡丹也有些日子了,办事效率不高啊,怎么还没开始动工?” 林卉珊听到李时这样说,不禁惊奇地重新打量打量梵露,根本对这位美丽的女孩没有印象,从没听说还有其他人想要拿自己珠宝城那块地啊? “不提也罢!”梵露说起这事来就无精打采,摆摆手,“记得在江海分别的时候我跟你说过,再见到我你会大吃一惊,我其实现在有两个秘密,第一是我的新车提出来了,第二个,就是我爸让我涉足家族事业,这是交给我办的第一项业务,我下定决心不辜负老爸的期望,可我不得不悲哀地承认,我让老爸失望了!” “这怎么能怪你呢!”沈嘉恒替梵露辩解,“这个天卉珠宝城的老板是个相当变态的人,那么好的地段不想开发,就是守着三层的旧建筑,说那是她家的祖业,要想开发除非她死了。为了拿这块地咱们已经尽力了,你想想牡丹的市长是我亲姨父,我都拿不到的地段,任何人都是拿不到的。” 沈嘉恒巴拉巴拉,胡吹海侃一通,把天卉老板简直描绘成了怪物,甚至说到自己的亲姨父跟京城宋书记是兄弟,动用关系方面绝对没问题,最后总结说:“我们拿不到珠宝城那块地,任何人也别想拿到那块地!” 李时“嗤”地一笑,指着林卉珊介绍说:“我再次介绍一下这位林姐卉珊,天卉珠宝城的老板是也!” 第276章身份的反差 梵露和沈嘉恒都大吃一惊,简直不敢相信,一齐看向林卉珊。 林卉珊冲沈嘉恒微微一笑:“我没有你说得那么变态吧?” 沈嘉恒一时大囧,这简直是天大的乌龙,刚才自己天花乱坠把珠宝城老板怪物化,想不到面前这位漂亮的女人就是其人,自己还巴拉巴拉讲呢,他满面通红盯着地面,只恨地上不裂开条缝让自己钻进去。 林卉珊身份的曝光就像一缕阳光,照亮了梵露绝望的心灵,她真诚地问林卉珊:“林姐,你看看珠宝城多好的地段,仅仅建了一栋三层楼,而且包括后边的大院和平房等附属物,占了那么大一片地却不开发,你不觉得可惜吗?为什么给你多少钱你都不卖呢,咱们做生意不就是为了求得利润最大化吗?” 对于这事,林卉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梵露。她还没有把眼前这两个年轻人跟王坚联系起来,但是他们讨论买自己珠宝城的事,而且还下了不少功夫,这让她有点奇怪,因为这些天除了王坚,没有别人下那么大功夫要买她的珠宝城。 林卉珊征询地看看李时:“小李,你能不能给你的同学解释一下?” 李时一笑,让自己解释就对了,这件事从头到尾,也就是自己最有发言权,自己早就想好了怎么开发建造新的珠宝城了,不过这话不能当着沈嘉恒说,要是让他看到希望,这小子肯定赖着不走了。要先让梵露甩掉沈家,然后再谈梵露与林卉珊合作的问题。 “好吧,我替林姐回答你。”李时对梵露说道,“刚才你不是说了嘛,做生意就是为了求得利润最大化,林姐好容易占下那么好一个地段,怎么可能卖给旁人,林姐要自己开发!” 哦,梵露和沈嘉恒这才明白人家要命不卖的原因,一点不假,那么好的地段,与其卖给旁人,哪比得上自己开发,卖给旁人哪怕再贵,那也是死钱,自己开发那可是无限升值的不动产! 第185节 听李时这样一说,沈嘉恒和梵露算是彻底死心了。 吃过午饭,四个人从酒店走出来,梵露的阿斯顿·马丁和沈嘉恒的玛莎拉蒂都停在酒店门口,四个人上车去珠宝城,因为沈嘉恒一定要求看一看李时的迈巴赫62。 来到珠宝城对面,李时掏出钥匙扔给沈嘉恒:“随便看,三十年前这就是一辆自行车。” 沈嘉恒打开车门钻进去,直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甚至怀疑这就是一辆模型,李时拿来唬人的呢!忍不住发动起来,沈嘉恒终于知道这就是一辆真真实实的迈巴赫了,他坐在车上有点发蒙,这倒不是他没见过这样的豪车,而是他始终不敢正视李时那样的穷小子也能开这样的车! 林卉珊也是不敢相信这是李时的车,自从第一次见到李时,就知道是一个干零活的民工而已,他的言行举止,穿着打扮,无一不是显示着他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从山村出来的孤儿,可是为什么他的同学梵露要说他适合开这样的豪车呢? 一瞬间林卉珊都有一种在做梦的感觉,因为此时的李时跟她印象中的李时反差太大了! 李时往对面珠宝城的三楼一指,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问沈嘉恒:“老同学,虽然珠宝城肯定你是买不到了,但是你不想跟着上去看看林姐的办公室,喝点茶,然后再继续谈谈你为了拿珠宝城这块地费了多少心力呢?” 沈嘉恒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我还有事,先走了,梵露,一起走吧!” “我不去了!”梵露面色凝重地说,“咱们就此告别吧,牡丹市的珠宝城项目到此结束,如果咱们两家还有下一个合作项目,而且家里人还能派咱们去的话,那时候再合作!” 沈嘉恒再次看看李时,咬了咬牙,转身上车,发动起车来,几秒钟之内加速到一百迈的速度飞快地走了。 李时对梵露笑道:“他生气了!” 梵露有点嗔怪地说:“最烦你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没看出来沈嘉恒不高兴了,你偏偏故意做出那个样子,我都看出你有意气他,以后能不能低调一点!” 李时摇摇头:“对别人可以低调,对这些颐指气使的富二代,我就是高调,就是气他,他气死活该!你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他们就是希望天底下只有他一个人有钱,可以开好车住别墅,别人要是有钱就不行,他就要眼红,就要生气,这股子气是他自己找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话说得有道理,梵露也不好反驳,但她不愿意李时结仇太多,仍然嘱咐说以后还是收敛一点好,何必让沈嘉恒一样的人心里恨你呢! 林卉珊眼明心亮,看得出李时和梵露的关系不一般,站在一边微笑着看俩人斗嘴,看俩人斗完了,这才邀请说:“梵露,到上面我的办公室喝茶好吗?” “还上去啊?”梵露迟疑地看看李时,既然拿不到珠宝城这块地,梵露也觉得有心理障碍似的,似乎不愿走上去。 “上去。”李时干脆地拉起梵露的手,“为什么不上去,你不是想拿珠宝城这块地,现在老板就在这里,上去喝茶不喝茶是小事,谈谈你们的业务是大事!” 梵露又是吃了一惊,听李时这话的意思,好像珠宝城这个业务还有希望似的,不过她几乎是不敢相信的,试探着问:“你的意思是,我还有可能开发这块地段?” “对啊。”李时一边牵着梵露的手往楼上走一边说道,“你来牡丹的目的不就是要建造牡丹最大的珠宝城吗,你看这么好的地段,这么大一块地,而且这里原来就是珠宝城,牡丹市买珠宝的人走着也顺了,只要尽快开发,新的珠宝城肯定会生意兴隆,财源茂盛的!” “简直不敢相信!”梵露道,“林姐不是要留着自己开发吗?” “林姐如果有足够的资金,当然还是自己开发好。”李时解释道,“但是就像你们规划的新珠宝城那么大规模,林姐资金不够,她还需要搭上你们梵氏这艘顺风船!” 林卉珊听着有点摸不着头脑,听李时这说法,好像大师有所规划,这规划李时都知道,而且好像这规划里边还有自己的一份! 第277章败家子 李时知道,既然让梵露跟林卉珊联合开发珠宝城,梵露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免不了跟林卉珊经常接触,那么自己一直呆在牡丹的事情也瞒不住她,所以还是提前把自己这一段时间的行踪告诉梵露的好。 不过告诉归告诉,也不能什么实话都说,这倒不是要故意骗她,而是很多事真要实话实说了会让她感到匪夷所思,反而不好解释了。 “你跟沈嘉恒考察这里也不止一天了。”趁着林卉珊去卫生间的空挡,李时悄悄问梵露,“你就实话告诉我,你们给出的目标价格上限是多少?” 梵露小声说:“十五亿,再高就失去商业意义了!” 李时一笑,拍拍梵露的手:“我给你讲到十亿,怎么样?” “好啊!”梵露兴奋地说,“你的意思是,十个亿她就能卖给我,你肯定能说动林姐?” “是这么回事。”李时道,“林姐的珠宝城其实卖了,卖给了我的师父,我的师父是谁呢?说起来你也不陌生,就是刘云的师父,我现在跟刘大师已经变成师兄弟了,呵呵。师父带我到牡丹来,说要让我历练历练,所以咱俩分开这些日子你是不是感觉我神神秘秘的,那是因为师父不让我透露,他是个神秘的人。” “师父买林姐的珠宝城,其实是为了救她,现在事情过去了,我师父的意思让你和林姐合作开发。现在的珠宝城作价十亿,你出五亿,林姐出五亿,建造好以后里面的空间你们一家一半,这也算强强联合,规模上去了。梵氏借助天卉原来的老底子,天卉借助梵氏的品牌,这也是双赢的局面,你认为怎样?” “嗯!”梵露肯定地点点头,李时的话说到她心里去了,实话实说对于打造牡丹最大的珠宝城,一开始梵露还是有些心虚的,因为从设计规模来看,新珠宝城建成之后面临的最大的问题就是招商,因为规模过大,很可能在刚开张的时候出现摊位闲置的问题。但是李时提出的这个构想,就很好地解决了招商不足的问题。 “你师父可真是好人,你给安排个时间我能不能见见他老人家,也好当面表示感谢,这可真是帮了我的大忙,你知道的,我把牡丹市珠宝城的项目当成了我事业的第一战,对我以后的事业,对我的信心,都是至关重要的!还有啊,当初他是多少钱从林姐手里买的,十个亿够不够,如果不够我还可以再加一点,不能让师父他老人家白忙活不是!”梵露真诚地对李时说。 呵呵,李时笑了笑,实话实说:“没事,当初是五个亿买的。” 哦,五个亿啊!梵lu点点头,不再谈加钱的问题。心里暗道,不知道李时的师父是个什么样的人,老家伙好黑啊,一转手的功夫,五个亿到手了! …… 到了晚上,李时来到表叔家。 明天梵露和林卉珊就要跟夏芙蓉办手续交接珠宝城,梵露手里有钱,可是林卉珊手里有一堆烂尾状态的楼房,没有现金。李时都想好了,可以让林卉珊用那堆烂尾楼顶账,那堆烂尾楼再卖给表叔继续开发完毕,表叔不但能从中赚一笔,还能开始向**开发转型。 当然李时知道表叔现在拿不出五个亿买林卉珊手里的烂尾楼,但是自己可以依然建议他去夏芙蓉那里借款,只要梵露和林卉珊明天跟夏芙蓉办了手续,夏芙蓉手里就会多出五个亿的资金,这些钱先借给表叔周转。 另外表叔从王坚的财产里接手两栋楼,主体已经完工,现在到了装修和给排水阶段,不长时间就能交工。李时想来探探表叔的口风,看看他能否承建新珠宝城的工程,毕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既能让表叔挣钱,也能保证工程质量,也是双赢的事。 表叔、表婶和表嫂都在客厅里喝水看电视,李时坐下之后装作不经意地问:“小东呢,没在家?”其实心里是希望那个郭小东不要在家,虽然他肯定打不过自己,但是那小子喜欢耍赖发酒疯,真要对自己发飙啥的,当着他的父母又不能打他,被他骂一顿也是很尴尬的。 本来看到李时来到表叔很高兴,现在一提到他儿子,表叔的脸一下子拉下来:“别提他,畜类,一辈子不回来才好!” 自从李时帮了表叔这么大忙,表婶再也没有表现出不好的态度,李时想到其实表婶对自己一直很好的,只是因为郭小东从中挑唆,表婶护犊子心切,希望儿媳妇改嫁小儿子,故意做出那个态度给表嫂施加压力的。 李时无怨无悔帮助表叔,表叔两口子想想这些日子的事,哪一件不是多亏了小时,如果没有小时的话,这个时候表叔还指不定活不活呢! 表婶对于那天晚上对小时甩脸子一直深感内疚,不好意思当面跟李时说,只好背后对表嫂说,表示歉意之余,还表示可以支持表嫂嫁给李时。 但是李时知道只不过是因为自己长得很瘦,像表嫂死去的弟弟,这才使得表嫂对自己那么亲,表嫂拿自己当亲弟弟看待,可完全没有另外的心思。那天跟自己那样说,不过是希望自己当她的挡箭牌,让郭小东死了那份邪心而已。 “唉——”表婶幽怨地叹口气,说起这个小儿子,就让她又疼又恨,你看他也老大不小了,正事不干不说,眼看着吃喝嫖赌把身体都要搞垮了,甚至表婶发现他的脑子都不好了,明显的表现就是一点亲情都没了,他父亲被打住院,他一点都不在乎,眼看被黑社会逼得家破人亡了,他依然不在乎,只是想着怎么跟家里人要钱。 这些日子工地上正常了,而且还从王坚的财产里顶工钱顶来两栋楼,郭小东就知道家里有钱了,在外面赌钱赌得越来越大,表婶发现他来家要钱的胃口越来越大! “小东要是有你的一般,我们两把老骨头死也闭眼了!”表婶伤心得泫然欲涕。 第186节 “其实小东心眼不坏。”李时安慰表叔和表婶,“他就是爱玩,过两年收收心就好了。” “他要是能戒赌,我能戒了饭!”表叔赌气地说,对这个小儿子,他真是绝望透了! 正在讨论郭小东的话题,表叔的电话响了,上面显示是小东的号码,表叔赌气不接,用脚趾头想想就是打电话来要钱的。这些日子他赌得越来越大,甚至好几次了,欠下别人的赌债被扣住,还是家里去拿着钱去赎出来。 “你接啊!”表婶担心儿子,“万一小东有什么急事呢!” 第278章绑架 “不接,死了活该!”电话一遍一遍地连续打,真像有急事似的,表叔越发肯定又是赌输了钱,让家人去送钱的,坚决不接。 表婶却是受不了那个煎熬,从表叔那里抢过手机,电话一通就急急地问:“小东啊,什么事,你怎么还不回家?” “回不去了!”电话里传出一个恶狠狠的声音,“郭小东现在我们手上,马上准备一个亿换你儿子,准备好了等我电话,要是敢报警,就等着收快递吧,先从你儿子的脚开始,一个月之内见到人头!” 哎呦呦……表婶只觉得眼前一黑,从座位上滚落在地,手机也甩出老远,啪一声摔在地砖上成了两半。 李时等人赶忙抢上去拉起表婶,把她抬到沙发上躺下,李时知道表婶是急火攻心才晕过去的,掏出银针给表婶扎上。 十几秒之后,表婶悠悠地醒过来了,睁开眼做梦一般看着眼前的人,等她完全清醒过来,哇一声大哭起来,抓着表叔的胳膊大叫:“快准备钱去赎儿子,小东被人绑架了!” 众人都吃了一惊,绑架!这可不是小事! 表叔抓过茶几上表婶的手机,给儿子的号码拨回去,但是不管怎么打,对方就是不接了。表婶哭道:“他让咱们准备一个亿,准备好等电话,你快去准备钱啊!” “别说现在银行都关门了,就是开门,咱们哪有一个亿!”表叔生气地甩开表婶的手,“还是报警吧!” “不能报警啊!”表婶一听急了,挣扎就要起来抢表叔手里的手机,太急了竟然一下子从沙发上滚下来,脑袋摔在地砖上磕得嘣噔一声。 大家连忙又七手八脚把表婶弄上沙发,表嫂一摸表婶的脑袋,鼓起好大一个包,表叔心疼地跺跺脚:“畜类,畜类,不把咱们造作死他是不甘心!” 李时心里也是跟表叔一样的想法,养了这样的儿子,不是畜类是什么! 表叔过去捡起他的手机,盖上后盖,开机看看,居然没摔坏,还能用,翻看看一眼刚才小东的号码,深深地叹一口气,颓然在沙发上坐下,一言不发。 报警不行,让准备一个亿,上哪准备一个亿? 本来李时是兴冲冲赶来的,因为自己给表叔带来这两个项目只要表叔干好,至少要有上亿的利润,表叔也能从此转型,**开发,那可就是很大集团公司了。想不到遇到这档子事,那项目的事没法谈,而且也不能走了,陪着表叔一家等电话。 “如果对方再打电话来,你尽量跟他多说话。”李时建议表叔,“先跟他说黑灯瞎火没地方凑钱,然后诉苦说干工程还借着高利贷,拿不出钱来,跟他商量能不能少要一点?” “可别那样说!”表婶叫起来,“干绑票的都穷凶极恶,你还干跟他讲价,把他惹毛了小东不得受罪啊!” “小叶。”表叔烦躁地对儿媳妇说,“把你妈扶到屋里。” “我不上屋!”表婶叫道,“我在这里等着电话,人家来电话说什么你答应什么,可千万别呛着人家!” “他要一个亿,你拿一个亿来!”表叔没好气说道,“我看还是报警,干等不是办法。” “不能报警啊,报警小东就没命了,我给你跪下别报警……”表婶挣扎起来,真的给表叔跪下,坚决不让报警。 李时见表婶确实可怜,这也难怪,舐犊之情人皆有之,当母亲的心疼儿子,恨不能拿自己命去换儿子的命,这要表示理解。而且看表叔虽然恨儿子,但是他何尝不心焦,想报警老婆子不让,不报警拿不出钱,难死他了! 反正到了现在,师兄说过,自己的霉运已经躲过去了,也不用装了,至少表明自己有点小能量肯定没问题。李时知道梵露手里有钱,要不然先从她那里借一个亿,要是郭小东真的被绑架了,先救人再说! “表叔,我有个广南的同学现在在省城,她手里有钱,我跟她说说借一个亿,好吗?” 表叔抬起头惊愕的看着李时,自从李时来到省城,做了太多的事,从表面看依然是原来那个小时,但是表叔始终觉得小时身上有些不对头,但是到底哪里不对头,他又说不上来,反正觉得这已经不是他印象中的小时了。 现在李时突然说能从同学手里借一个亿,更让表叔刮目相看,要知道这可不是小数目,一个亿啊,那个同学敢往外借吗? 表婶却是大喜过望,一叠声叫着:“好哇好哇,小时快打电话,让你那同学送钱来!” 李时知道现在送现金是不可能,但是可以先跟梵露说好,绑匪要是有账号,给绑匪打过去,如果绑匪一定要现金的话,那只能等明天银行上班了! 梵露接到李时的电话,一听是这么个情况,很爽快地说:“行,没问题,我不关机等着,什么时候需要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李时打完电话,看看表叔一家人,有点小小的得意,毕竟自己不用装了,跟同学谈到一个亿的时候轻描淡写,这会颠覆了他们对自己的印象。 果然,表叔禁不住问道:“小时,这些天来我一直有个疑问,但是不好开口问你,我是看着你长大的,按理说你一个刚毕业找不到工作的大学生,不可能认识那么多人,你帮着办的这些事,我觉得都不是你能办得了的。你看刚才,跟你的同学说借一个亿,就像借十块钱似的,这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啊!”李时只能跟表叔装傻了,这事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明白的,即使能说明白,一些事也是不可说的,“就是我的同学有钱,跟我关系又比较好,这就借了!” 表叔摇摇头:“没那么简单,一个亿的钱,就不怕借给你要不回来了?” “她肯定不怕。”李时道,“本来今晚我来,准备说的事就跟我这个同学有关,想不到赶上小东这档子事。别的什么都不说了,先把小东救出来再说!” 不过李时心里也在想,郭小东被绑架这事,有可能是真的,也有可能是假的。就郭小东那败家子,赌徒,大烟鬼子,必须时时刻刻要用钱泡着才能生存,当他缺钱,从家里又要不出钱来的时候,造个假绑票骗家里的钱也有可能! 第279章调兵遣将 过了一会儿,郭小东那个电话号码又打过电话来了,依然是那个恶狠狠的声音,问钱准备得怎么样了? 虽然能拿得出一个亿来,但是表叔跟李时想的一样,也是想尽量跟对方多说话,希望能从中获取多一点的信息。不过对方相当狡猾,一点都不想啰嗦,一听有一个亿,但是要转账,看来这很出对方的意料,愣了片刻:“等着,待会再打给你!”电话挂了。 很明显对方没想到表叔能答应给一个亿,这说明他们对表叔的经济状况是了解的,一开始开口要一个亿不过是狮子大张口,想难为一下表叔,然后可以适当落价。表叔这么爽快答应给一个亿,让他们不知如何是好了。 很快对方又打过电话来,先是恶狠狠确定一下表叔是否报警了,得到肯定的答复以后才说不要转账,今晚急着要现金,那一个亿还要,明天取出现金来再说,今晚有多少现金送多少来! 表叔盘算一下,自己手头最多能拿出五万块现金来,公司会计那里按规定不留现金,但表叔知道会计有时候当天付不完,也会留几万块在保险柜,这样凑一下最多能有十万块。 李时想到事务所的保险柜里还有二十多万,连忙对表叔说:“我那里还有二十多万,加在一起有三十万了,你就跟他说能凑三十万,我马上回去拿。” 不但表叔奇怪地看李时一眼,表婶和表嫂也都感到惊奇,小时手里还有二十多万块钱的现金,这钱是从哪里来的? 今天晚上从一开始小时进来,表叔一家其实就感觉小时跟平常不一样,至少穿着和气质就变了,神采奕奕的,就像刚去相亲回来似的! 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些问题的时候,李时和表叔赶紧分头去拿钱。 第187节 李时路上给梵露打个电话,让她不用等了,一个亿今晚用不上,让她睡觉吧! 拿到钱以后李时赶到表叔家,刚好表叔开着他的老款捷达回来,正在停下车开大门,看到灯光雪亮的一辆车开到门口一侧停下,表叔警觉地看着,不知道车上是什么人?想不到车门一响,李时从车上下来了。 虽然黑夜里看不清来车的标志,但是看看车身的轮廓,表叔大致感觉这辆车并不便宜,不禁惊奇地问:“小时,你开的谁的车?” “我的。” 表叔拉开大门:“开到院里吧,你那是什么车?” “迈巴赫62。”李时实话实说。 表叔腿弯一软,差点马失前蹄跌倒在地,这倒不是因为表叔就没见过上千万的车,而是他不敢相信小时居然能开上千万的车,这一下子差点被震倒! “开进来吧!”表叔扶着大门说。 “不开进去了,待会儿我拉着你去送钱!”李时说着钻进表叔的捷达,开进院里。 爷俩进屋等电话,表婶和表嫂也紧张地盯着电话,但是那头的劫匪就像睡着了一样,一直没有动静。时间越长,大家的心里越是紧张,一颗心就像被吊起来一样! 表叔看大家都太紧张了,没话找话说:“刚才我和小时一块儿回来,想不到小时还是开着车来的,你们猜他的车值多少钱?” 表婶瞟了表叔一眼,然后继续盯着茶几上的电话,都什么时候了,还有闲心去猜谜! 表叔继续道:“小时开着辆迈巴赫,那可是上千万的车!” 表婶和表嫂一听都吃了一惊,也是不敢相信那是小时的车,表嫂问李时:“那是你车吗,你怎么会突然有钱买那么贵的车?” “那算不了什么。”李时很随意地说,“我们村现在成立了合作社,我投了两千多万。” 表叔一家都不说话了,他们已经不能分辨李时的话是真是假!小时从小不是那种云山雾罩的人,现在也不是,可要是让大家相信他说的是真的,那怎么可能会是真的呢? 电话终于又响了,那个恶狠狠的声音问明白三十万已经准备好以后,让表叔马上开车送过去,就是西三环立交桥下边,最北边一个桥墩那里有一排垃圾箱,把钱放在最北边那个垃圾箱里,然后走人。 “我儿子呢,我把钱放在里面你们是不是就能放我儿子了?”表叔急忙问道。 “你儿子暂时没事,三十万只能买你儿子今夜平安,明天把一个亿取出来,等我电话!马上过来送钱,一个小时之内见不到钱,先把你儿子的一只脚剁下来!” 表叔举着电话的手慢慢放下,沉重地叹一口气:“小时,咱们去给他送钱!” 李时略一沉思:“好,咱们赶紧去吧,别晚了!” 爷俩到了院里,李时小声对表叔说:“表叔你还是开着你的车去吧,我开着车先赶过去埋伏着,看看到底是些什么人。你到二环路路口的时候停一下,还记得那天给你当保镖的特种兵吗,我让他们在那里等你,你让他们上车陪你去!” 表叔还想说什么,可是想了想李时这样安排还算妥当,就点头同意了。 李时的车速快,先行一步赶到西三环,路上给夏芙蓉打电话,让她派两个特种兵去西二环路口等表叔,另外家里还剩两个特种兵,让他们赶到西三环立交桥附近,隐蔽待命。 夏芙蓉在熟睡中又被叫醒,迷迷糊糊地埋怨:“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夜猫子变的,以后有事能不能白天提前说,非得等人家睡熟了才打电话,好不容易做个好梦,刚开个头你就把我从梦里拖出来了,你赔我啊!” 嗨嗨,李时陪着笑:“这不都是事发突然嘛,没办法,我先向你道歉,然后改天晚上我一定陪你做个好梦!” “你去死吧!”夏芙蓉听着这话不是味儿,但这怪谁呢,明明是自己先说的让人家赔的,可是“赔”和“陪”分明不是一回事! “死了也要陪——”李时喜欢跟夏姐开玩笑,扯起嗓子唱了一句,“你把那俩的手机号给我,需要他们时我打电话!” “好吧,把电话给你!”夏芙蓉先给调查团队打电话,核心团队一共七个特种兵,这几天出去三个,家里还剩四个,遵从老板的吩咐紧急调配西二环两个,西三环立交桥两个,指派完了夏芙蓉赌气似的说,“明天还是跟他们挑明算了,明明你是老板,中间还得隔着我这只手,你用着不方便不说,每一次还得把我从梦里惊醒!” “那事以后再讨论!”李时说道,“今晚最要紧的是先把绑匪逮住!” 第280章跟踪劫匪 李时快到立交桥的时候,先把车找个隐蔽的地方停下,然后步行来到劫匪指定的那个垃圾箱附近,发现那边的人行道是绕着最北边那根桥墩走的,所以劫匪只要装成行人,走到垃圾箱旁边拿到钱,如果这时候有埋伏,他也可以迅速绕回去,方便他逃跑。 劫匪选的这个地方不错,还挺有脑子的。 李时藏在绿化带里往周围扫描一圈,发现在垃圾箱附近的冬青里,一左一右藏着两个青年人。青年人穿着黑色的紧身体恤,脖子上戴着粗大的金链子,胳膊上还刺着青龙,正在紧张兮兮地盯着垃圾箱,看起来很像来取钱的劫匪,因为其中一个手里还提着一个双肩包。桥墩的另一侧,远远地藏着一辆黑色的陆风x6,车上只有一个驾驶员,疑似为那俩劫匪的接应者。 李时悄悄联系两个特种兵,把车钥匙交给他们,让他俩把自己的迈巴赫开到路上,只要劫匪上车,就马上来接上自己跟过去。 时间不长,表叔的捷达也到了,李时看到那两个特种兵坐在车上没有下来,表叔一个人下来,把装着三十万的塑料袋放进最北边那个垃圾箱。在垃圾箱附近站了几分钟,掏出手机拨打小东的号码,但是对方居然关机,表叔无奈地摇摇头,上车走了。 眼看着捷达走得没影了,冬青里边藏着的青年人又往周围观察了一番,现在已经是半夜了,人行道上几乎没有行人,路上行驶的车辆变得稀疏,行色匆匆地呼啸而过。看看周围没有异常,俩青年用电话交流一番,然后其中一个从冬青里出来,没事人一般沿着人行道走过去,另外一个站出来往周围警惕地看着,起到警戒作用。 那青年到了垃圾箱旁边,放慢脚步,再次往周围看一圈确定没有危险,马上迅速靠近垃圾箱,从里边抓出塑料袋,用手摸一下确实是成捆的钞票,拉开双肩包放进去。然后一边走一边把双肩包背起来,另外那个担负警戒任务的青年也快步走过去向他靠拢,转过桥墩,向那辆陆风走去。 李时一看那辆陆风果然是劫匪一伙的,马上给俩特种兵打电话,很快迈巴赫没有开灯,悄无声息地开过来。李时拉开车门上了后座,指着桥墩对面那辆若隐若现的陆风:“待会儿看他往哪走,跟住他!” 俩劫匪上了车,陆风马上开动,开车的特种兵气定神闲,并不马上开车,负责观察的特种兵手里拿着望远镜盯着陆风,看它要往哪走。李时忍不住仔细看看那望远镜,细看之下才发现原来是红外线的夜视望远镜,一看就不是市场上能买到的普通货,而是很高级的那种军用品。 直到陆风不见踪影,迈巴赫才徐徐开动,李时知道两个特种兵的本事,跟踪这种事对他们来说那是老本行,他们完全能做到既不让对方发觉,又不会把目标跟丢。 在跟踪过程中,让李时大开眼界的是,特种兵手里还有各种跟踪用的仪器,仪器体积不大,都是随身携带,看来这是他们执行任务时的常备设备,好几种设备都是李时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这很让李时慨叹,对于那几个劫匪来说,能被这样的高手跟踪,很有点大炮打蚊子的感觉! 七扭八拐之后,陆风开进了一个城中村,钻进胡同,停在一处民房前边。迈巴赫停在胡同外边,俩特种兵征询地回头看看李时,李时往后一指:“二位去房子后边堵着,我看这些民房都有后门,我从院墙跳进去,你们等我信号!” 胡同里边没有路灯,陆风关了灯之后胡同里黑黢黢一片,李时摸进来,看到这户人家里面亮着灯,用手轻轻推推大门,推不动,一看里面上了门闩。 李时透过院墙往里边看,见里面是三间平房,中间堂屋里有沙发、茶几,里面一共四个年轻人,四颗脑袋凑在一起,正在打开茶几上的一个塑料袋,里面是表叔装进去的三十万块钱。 除了刚才进去那三个人,另外还有一个年轻人李时认得,正是表弟郭小东,看着里面的钱,他兴奋得脸都通红,当时就迫不及待地要求先拿一部分去翻本。 果然不出所料,这就是郭小东自导自演的假绑票,为的就是逼父母往外拿钱,他好去翻本!李时心里这个愤怒,这还叫人吗,怪不得表叔说起小儿子来时张口闭口“畜类”,不是畜类是什么? 本来李时还想悄悄从院墙跳进去的,现在一股子怒火直冲顶门,院墙也不跳了,直接一脚踹开院门,大踏步走进去。 屋里四个人正在吵吵嚷嚷分赃,被“咣”一声巨响吓了一跳,往外一看门被踹开,一个人走进来。四个人中的一个赶忙把钱往袋子里收拾,另外三个抄起地上的马扎和板凳就迎出来,没等迈出门槛,冲在最前边的一个就被一脚踹得飞回去,往回飞的途中砸到身后一个同伙,俩人一同飞到墙上撞晕过去。 第188节 郭小东举着板凳一看是李时,愣了一秒钟,眼睛立刻红了,咬着牙冲上来,恶狠狠一板凳开在李时脑袋上,这一下他是拼命砸的,目的就是要把李时砸个脑袋开花。只是李时脑袋太硬,脑袋没开花,板凳碎了。 李时卜楞一下脑袋,俯身捡起旁边另一个板凳递给郭小东:“不是想砸死我,再来!” 郭小东真的接过去,发疯似的跳着抡起板凳,尽最大力气砸在李时头上,啪一声响,板凳又碎了,郭小东看看手里残存的板凳腿,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那个收拢钱的青年从沙发后边摸出一根棒球棍,斜刺里跳上来,照着李时头上就打,李时伸手抓住了打下来的棒球棍,青年拼命往回抽,但是李时的手就像钢铁铸就的一样,一动都不动。 郭小东突然举起板凳腿,一下子砸在李时的那只胳膊上,李时的胳膊依然没动,只是扭头冷冷地盯住了郭小东。看着李时眼里射出来的寒芒,就像利箭一样刺得郭小东打个寒噤,居然不敢直视李时的眼睛。 第281章畜生 李时手上用力,夺过棒球棍,伸手掐住青年的脖子,用棒球棍在他肚子上狠狠捣了两下,然后把他快速甩出去,青年吐着一溜血飞到了墙角,蜷在地上抽搐两下昏死过去。 郭小东见李时出手这么狠,惊愕地后退一步:“你想干什么!”他从小欺负李时惯了,虽然现在的李时变得这么厉害,但是那种在李时面前强势的心理惯性还在,心里虽怕,但依然做出一副强势的嘴脸想吓住李时。 李时对着房后喊道:“二位进来吧,踹门也行,用万能钥匙也行!”话音刚落,通的一脚,后门被踹开,俩特种兵跳了进来。 “看住他!”李时一指郭小东。然后翻出郭小东的电话,给表叔打电话。 电话一通,立刻传出表叔急切的声音:“我儿子现在怎样了,能不能让他先说句话?” “表叔,是我!”李时轻声说道。 “小时!”表叔大吃一惊,“是你吗,你看到小东了吗?” “看到了,就在我旁边,让他跟你说话。”说着把电话递给郭小东。 郭小东接过电话,立刻大叫起来:“爸,咱们家的事凭什么让这小子插手,他算个什么东西,整天在咱家晃悠是不是想夺咱们的家产来了,你快让他滚蛋啊!” “你闭嘴!”郭守义大吼一声,“你不是被人绑票了,怎么回事?” “我现在没事了,你快让这小子滚蛋啊!”郭小东声嘶力竭。 “把电话给小时,我要跟小时说话!” “爸,爸,你有什么话不能跟我说,难道我不是你唯一的儿子了?”郭小东抓着电话叫着,就是不肯把电话给李时。 李时一把抢过电话:“表叔,是我,我跟着拿钱的三个混蛋到了一处平房,然后看到小东和那三个混蛋在分赃,我进来的时候,小东抱着一摞钱急着要去翻本!” 郭小东一听李时揭了他的底,忍不住恼羞成怒骂道:“你他妈的混蛋,用得着你管呢!” 李时犀利的眼神瞪了他一眼,然后瞟了瞟扔在地上的棒球棍,郭小东吓得又退了一步,闭嘴了! 李时对着电话继续问道:“表叔您说怎么办?听您的。” “嗨——”表叔长叹一声,半天没说话,最后无力地说道,“把那畜类弄回来。” 李时把三十万拿上,朝俩特种兵一摆头:“把这畜类带到车上。” 带着郭小东刚走到院里,突然从外面冲进一队全副武装的警察,举着枪大叫:“举起手来,不许动!” 然后紧跟着一个飒爽英姿的女警走进来,不是别人,正是女所长沈翘。进来一看李时,一愣:“怎么到处都有你,看住他!”说完带着几个手下进了屋,转了一圈以后出来命令手下,“把家属叫进来。” 很快有一对五十多岁的夫妇俩跑进来,沈翘照着院里四个人的脸问道:“这里边哪个是你们的儿子?”见夫妇俩一个劲摇头,她往屋里一指,“屋里还有三个。”领着夫妇俩进去了。 夫妇俩进来一眼就看到蜷缩在墙角的儿子,扑上去拉着大呼小叫地哭起来。 李时他们四个人又被警察推进屋里,沈翘盯着李时问道:“说说吧,怎么回事?” 李时指着郭小东:“这位是我表弟,刚才家里接到电话他被绑架了,劫匪索要一个亿。”然后举起手里的三十万,“这三十万是赎金,家里连夜凑到三十万现金。”又指着三个依然昏迷不醒的青年,“就是这三个人去立交桥那里从垃圾箱里取钱,我们跟过来的,就这么回事。” 那哭叫的夫妇俩听说郭小东也是被绑架者,一齐惊讶地回过头来,哭道:“同样是被绑架的,为什么只打我儿子,不打他!” 李时看明白了,蜷在墙角那小子是夫妇俩的儿子,那夫妇俩也接到儿子被绑架的电话了,跟表叔不同的是,夫妇俩报了警。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李时问沈翘。 沈翘冷笑一声,拿起茶几上一块手机:“只要他打电话,我们就能定位!”对着手下挥挥手,“全部带回去。” 一听要被带走,郭小东挣扎着不走,大叫道:“凭什么带我走,我们犯什么法了,根本就没有绑架那回事,我们谁也没绑架谁,就是打电话回家跟自己的父母要钱,怎么要钱是我们的家事,你们管不着!” 李时皱皱眉,这个表弟老大不小了,想不到不但不成器,还是法盲! 沈翘冷冷地问李时:“这是四个人的事,为什么把那三个打晕,留下这个不打?就是因为他是你表弟!” “我不能打他!”李时无奈地摇摇头,指着地上板凳的碎片,“这是他在我头上开碎的,我可是连一指头都没动他,表叔就这一个儿子了,听到儿子被绑架,表婶昏过去一次,现在家里躺着起不来,表叔好像一下子老了几十岁,我怎么好意思再打他,让表叔和表婶伤心!” 沈翘盯着郭小东:“你的意思是没有绑架那回事,你们打电话就是骗家里人,想从家里人手里弄点钱花花?” “对啊!”郭小东好像看到了希望,大叫道,“我自己的父母,我愿意跟他们说什么就说什么,谁让他不给我钱的!”他还理直气壮了,但是李时一皱眉,太没眼力价了,你就不瞅瞅沈所长的脸色开始有变化了! 果然,郭小东一言未了,沈翘突然一个大嘴巴抽过去:“畜生!”接着拽过郭小东,一套暴风骤雨般的组合拳加连环腿,打得郭小东鬼哭狼嚎,一开始还喊警察打人了,喊了没两声改口求饶,接着就大喊“大姐别打”,很快改口为“姑奶奶”,然后各种称呼胡乱叫,他已经被打懵了。 等到沈翘停手,郭小东瘫在地上成了胖猪头,脸肿得没法看了。李时想起夏芙蓉说过的话,这回算是亲眼得见,沈所长果然是性情暴躁啊! 那夫妇俩见警察打人那个下手那个狠,吓得都不敢哭了,只是下意识地护住他们的儿子。李时看明白了,这夫妇俩也是因为溺爱儿子,才把儿子惯得不务正业! 沈翘打完了郭小东,扭头盯着墙角那位依然昏迷不醒的青年:“儿子走到这一步,你们做父母的好好想想原因!全部带走!” 第282章又见聚集事件 天亮的时候,李时和表叔走出派出所的大门。 表叔神情相当颓唐,从刚才那夫妇俩身上,他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那夫妇俩就像一面镜子一样让他看到了自己教育儿子的失败。本来大儿子出事让他经历了一次丧子之痛,现在小儿子堕落到这种程度,让他感觉到了从没有过的绝望。 李时安慰表叔:“您也别太悲观了,这未必是坏事。我觉得不管案子怎么定性,你都不要操心给他找关系,哪怕真要判几年,也许他在里边待一段时间还把那些坏毛病给改掉了呢!” 表叔默然地点点头。 第189节 李时继续劝道:“您现在的事业刚刚开始步入正轨,您应该振奋起来,我想起小时候,那时候您还年轻,在村里就比其他人有经济头脑,能混到现在这一步不容易。不是有那句话吗,赚一百万很难,赚一千万很容易,说的是创业的开头难,现在一百万的阶段已经过去,您应该把握住这个机会,把精力放在事业上,小东那么大了,不是父母的管教能改变他的。” 然后李时把自己的想法跟表叔说了,希望表叔能接手林卉珊手里那批烂尾楼,还有承建新珠宝城。 李时这些话果然管用,表叔觉得让儿子在里面待几年,也许未必是坏事,他以前一直没有放弃对儿子的管教,在儿子身上投入了很多的精力,但是儿子还不是走到这步田地! “好吧,我不给他找人。”表叔叹口气,“即使花钱把他捞出来,他越发觉得犯了错没事,以后还会犯更大的事,你说的对,应该把精力放在事业上。” 见表叔答应了,李时很高兴,跟表叔到了他的公司,把自己的设想详细说给表叔听,表叔干这么多年了,当然能看到这里边巨大的利润,但是资金呢?他根本拿不出这么多的资金。 “您大概算一下,需要多少钱?我能想办法。”李时道。 “你?”表叔虽然面对了李时开豪车的现实,但是想到这个项目需要几个亿的资金,李时怎么会有办法呢,“几个亿啊,想想我都觉得这一步迈得太大,你能有什么办法!” “您就给个大概的数,多少吧?”李时执着地问。 表叔大概算一下:“四个亿,只要有四个亿我就能周转过来。” “哦,四个亿。”李时轻描淡写地说,“好吧,今天下午我就打给您四个亿,您尽管用着,什么时候方便了什么时候还给我,手头紧就先用着。” 表叔目瞪口呆,不敢置信地看着李时,理论上说这个表侄一直拿着当亲生儿子养,不会骗自己,但是他怎么也不能面对,四个亿啊,小时说拿就能拿出来,这些钱从哪里来的?就是贩毒也没这么来钱吧! 李时当着表叔的面,给梵露打电话:“你们的手续办得怎么样了?” “正在办着。”梵露道,“那一个亿你还需要吗?我手里能动用的资金还能富余出几个亿来。” 李时道:“不需要了,你们忙吧!”然后李时又给夏芙蓉打电话,把表叔的账号给她,让她下午收到梵露的五个亿时,给这个账号里面打上四个亿。 “好了,搞定!”李时挂了电话,对表叔笑道,“下午钱就到账了,您就放开手脚大干一场吧!” …… 到了下午,表叔收到了四个亿。 夏芙蓉手里还剩一个亿,李时又给刘云转过去五千万,好借好还再借不难! 梵露的钱也交了,林卉珊要回前面那个欠条,然后又给夏芙蓉写了一个五亿的欠条,这件事就这么成交了,剩下的各方面的手续是急不来的,需要慢慢办。不过在新珠宝城开工之前,旧珠宝城还有许多的准备工作要做,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对珠宝城内现有的业户告知详情,然后商讨停业期间的补偿问题,以及重新开业后的铺面分配问题。 对于这个问题,林卉珊很有自信心,因为前几年她就有打算把珠宝城拆了重建,虽然当时她的实力还不够,但是当里面所有的业户合同到期,再次续签合同时,她已经把这个想法写入合同。里面规定只要珠宝城扩大规模重建,所有业户应该限期搬出,珠宝城除了给予合理补偿以外,等珠宝城扩建成功之后还会给予原业户优先权等一系列优惠。 虽然在拆掉重建这一段时间会给业户造成一定损失,但是珠宝城给予补偿,而且从长远看,珠宝城规模大了,影响也就大,会吸引更多的顾客,各方面硬件条件升级,对业户也是有利的。 见林卉珊早就留出这一手,梵露也是感到轻松不少,一开始她还担心那些老客户会找麻烦,现在看来担心是多余了。 林卉珊的办公室又添置了办公桌,现在梵露也在这里办公了。对于通知和协调业户这些工作,还是要以林卉珊为主,由林卉珊分派手下的员工去办,梵露在这里大部分时间就是跟着林卉珊熟悉环境和业务。 这几天又是周末,李时要去事务所冒充心理咨询师,又要坐班又要熟悉客户资料的,也很忙。好容易忙完星期天,星期一一早,李时才有空到珠宝城,来看看俩女人忙得怎样了。 到这里李时都是喜欢把车停在珠宝城对面,一开始就停在这里,也许是习惯使然。停好车准备步行过去,站在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看到珠宝城前边闹哄哄地聚集了很多人,而且很有点群情激奋的样子。 这一幕倒是很眼熟,李时想起前些日子挤兑的事件来,那些散户听信了王坚散布出去的谣言,造成恐慌,纷纷到珠宝城取钱,当时拥堵的场面比现在还火爆。 这次又是怎么了? 李时走过去,看到在门口聚集的居然大部分是里面的业户,另外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人,不过看他们那个形象,很明显就是一些懒汉二流子,社会闲散人员。这类人员要说对社会有什么贡献的话,就是哪里需要混乱,可以给点钱让他们去充充数。 这些天李时跟林卉珊一起出出进进的,很多业户认识李时,看到李时想挤进去,那些业户大声喊着:“别让他进去,这是那女人的帮手,他们不知道又要商议什么阴谋诡计呢!” “拦住他,问问想怎么样?” “把他控制起来!” 啪,啪啪啪,其中几个二流子还砸过几个鸡蛋来! 第283章三朵奇葩 闪展腾挪躲着那些鸡蛋,李时一看聚集着有好几百人,外围这些人正向自己包抄过来,光棍不吃眼前亏,连忙转身逃走。一边逃跑一边用轻柔手法接住几个鸡蛋,朝跑在前边的几个二流子打回去,啪,啪,啪啪啪,每一颗鸡蛋都打中二流子们的额头,对方打过来的越多,李时还击回去的越多。 李时比他们打得又准又狠,凡是额上挨了一鸡蛋的都被打得头脑发晕,走起路来歪歪斜斜,一看这种情况二流子们不再扔鸡蛋,也不追了。李时跑到马路边上,看看他们不追,也就站住不跑了,掏出电话给梵露打电话,问她们怎么样了? 梵露一听李时就在楼下的马路边上,很快出现在窗前:“事是没事,就是被堵在楼上,我们已经报警了,你先不要进来,等警察来吧!”她说着话的同时,窗户旁边出现两个保镖的身影。 李时知道梵露到牡丹来是带着两个保镖的,因为来的时间长了,一直风平浪静,出出进进老是带着保镖也不方便,就放了保镖的假,让他们自由活动,有事再叫他们。现在看两个保镖在她身边,这说明梵露事先发现有异常,要不然她不会带保镖来上班的。 很快警察来了,但是这些业户并没有做什么违法的事,他们聚集只是想跟珠宝城的老板讨个说法,并且拉出白底黑字让人赫然心惊的条幅,上面写着什么“保护业户合法权益”,“坚决反对黑心老板出卖业户利益”等等等等。 对于这样的事,警察也不好强行驱散,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出三名业户代表,带他们上楼谈判,同时留下一部分警察维持现场秩序,防止造成骚乱。 “等一下等一下,我是合伙人之一,也要上去。”李时从边上跑上来,边跑边喊。 这一片都是沈翘的管辖范围,这次出警依然是沈翘带队,回头一看李时摇着手跑上来,沈翘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为什么啥事都能看到这张熟悉的面孔? 沈翘指指业户们:“你跟他们是合伙人,还是跟老总是合伙人?” 李时笑着往上一指:“跟上边的一伙,刚才来的时候我进不去,差点被他们控制了,幸亏我跑得快,还差点被扔鸡蛋。”指着旁边几个脸上还残存着鸡蛋痕迹的二流子,“你看他们也是被坏人扔了鸡蛋,打得好惨!” 二流子们哭笑不得,但是当着警察的面又不好发飙,这小子真能瞎扯,明明就是你打的,还说坏人扔的鸡蛋! 到了三楼办公室,林卉珊和梵露以及三个业户代表都坐下来,进行谈判,沈翘和几个警察就在旁边看着。 李时从他们的对话中听明白了,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谈判,自己这几天没来,他们已经谈过多次,就是因为分歧太大,双方无法谈拢,这才导致今天的业户大聚集。 谈判一开始就火药味十足——充满火药味的是那三个业户代表,他们的态度相当蛮横,根本就看不出谈判的诚意,而是上来就要求林卉珊答应他们提出的条件,他们只要求林卉珊回答两个字,是或者否。 李时真想上去把三个混蛋的脖子掐住,顶到墙上用力掐得他们眼珠子往外鼓,然后大声质问他们懂不懂道理,自己要是手上用力掐死他们是不是合理? 这三个混蛋长得就像被掐死的模样。 第190节 一个四十多岁的光头,那张脸就像一个吹起来的气球被孩子踩了一脚,脸型是扁的,俩腮蛋子都耷拉着,唇上还留了两撇小胡子,装饰着一张蛤蟆嘴,这模样一看就让人来气。他脖子上戴着佛珠,真不知道信的是不是撒旦教! 另一个也是四十来岁,没见过驴的人可以看看这位的脸,而且不但脸长,脸中间的那部分还是往里凹的,李时心说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瓦刀脸?尤其是说到凶狠处咬牙的时候,感觉那张脸很像一把弯刀,随时都要杀人似的! 第三个块头很大,从左侧看脸型倒是正常,但是从右侧看就相当不正常了,因为他的右脸很明显曾经被砍了两刀,唰唰两下子打个叉号,斜着交叉的两道伤疤把嘴都拉得有点歪,瞪着眼叫嚣起来的时候让李时很担心,生怕他叫得狠了把右边耳朵根都给撕裂了! 李时心说林姐的珠宝城怎么还招这样的业户,就这三个人的形象晚上都不能合伙出门,要是光线不好再碰上个心脏不好的,非得吓出人命来不可。 这是正经做买卖的人吗?很明显就是黑社会嘛! 他们提出来的条件一听就是讹诈,对于珠宝城停业给他们造成的损失,提出了高额的赔偿,简直就是高得离谱,如果按照他们这个标准补偿所有业户,几十个亿都不够。如果嫌补偿额度太高,他们还提出第二套方案,那就是把他们现有的货全部吃下,他们耽误不起时间,把货卖掉改行。 当然第二条方案听起来还算合理,但是他们要求珠宝城必须按他们标的零售价吃进,这一条很明显也是讹诈,谁知道他们的零售价里面藏着多少利润? 而且还没有商量的余地。 林卉珊和梵露一开始还想耐心说服他们,拿出跟他们签的合同,指着合同条款逐一反驳他们要求的不合理之处。但是人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她们耐心地讲道理,对方却是油盐不进,拍桌子吹胡子瞪眼睛,大嚷大叫,根本就没法谈下去。 气得梵露把合同往桌子上一拍:“咱们已经谈了不止一次,你们这个态度没法交流,反正我们是限期撤出,到时候别怪我们强行撤离摊位,你们要是觉得不合理可以去法院起诉!” “你他妈还敢摔合同!”刀疤脸立目对梵露叫道,“你什么意思,合同不要了是吧,不要了撕掉!”说着伸手抢过合同,横过来就要撕掉。 “住手!”沈翘厉喝一声,“你想干什么,放下!” 刀疤脸盯着女警的眼睛盯了足足十几秒钟,脸上的刀疤不住抖动,看得出这人的性情相当暴戾。驴脸从他手里抽出合同,又给放回桌子:“如果谈不拢,我们肯定要起诉,但是到了这种地步,已经无法正常营业,事情因为你们而起,从今天起,我们的营业损失你们要每天支付!” 第284章讹诈 “你们自己有没有发觉,你们这是**裸的讹诈!”梵露冷冷地说。 “你他妈会不会说人话!”那个扁扁脸恶狠狠地说,“我们的条件已经退到最低,要知道放着这么好的生意不做了,我们把手里的货盘出去,是你们不要的,这怪谁!” 林卉珊毕竟比梵露冷静:“你们手里的货我们可以吃进,但是价格要合理。再说大家都很清楚,咱们珠宝城的生意相当好,就一个摊位来说,如果不想经营了,绝对有很多人争着想要,光是转让费就是不菲的收入。等到几个月后新城交付使用,每个摊位更是寸土寸金,到那时即使你们不想经营了,转让出去也会有一大笔收入,而且你们的货那个接手的业户会留下,你们何必急于这一时呢!” “你还说对了!”扁扁脸瞪眼叫道,“我们就是急于一时,我们是生意人,生意人需要每天都有收入,一天闲着没收入,我就受不了!” “咱们停业的这几个月,我会给你们一定补偿,这些补偿分摊到每一天,跟你们正常经营差不了多少,怎么能说没有收入呢!”林卉珊道。 “你少废话,差多了!”扁扁脸叫道,“我们条件不苛刻,就那两个要求,你们选一个,要么按照我们的数额补偿,要么把我们所有的货要了,做到任何一条,我们保证是第一个撤出去的业户。” 林卉珊面露难色,高额赔偿绝对不可行,因为补偿的额度必须要平均,如果只给他们高额,而其他业户执行另一标准,那是肯定行不通的。 至于吃进他们的存货,这一条似乎可以答应。因为毕竟像他们这样主动放弃摊位的绝对是少数,在每个摊位寸土寸金的情况下,谁会像他们这样又狠又傻地主动要求放弃,众多业户之所以闹事,是在他们的鼓动下想提高补偿而已。而且林卉珊也知道,这三位一直以来是珠宝城的刺头,在业户当中属于螃蟹式的人物,平时都是横着走的,现在业户闹事,大多数业户只不过摄于他们的淫威,受到胁迫才不得不跟着凑数。 昨天让这三位去统计户数,看看有多少户愿意把货甩给珠宝城,主动解除租赁合同?末后统计的户数有十多户,梵露当时一看户数不多,而且都保证不乱标价,就根据他们原来标注的零售价甩货,就想答应他们。但是林卉珊毕竟稳重,又让他们统计一共有多少钱的货,想不到的是统计上来的数目达到十几个亿! 这几户的理由是他们进货多,现在仓库里有很多存货。但是林卉珊和梵露都知道,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不过是珠宝城里边的小业户,怎么可能每一户手里都有上亿的存货,这里面分明有猫腻。 可是看看眼前的态势,绝对没有谈判的余地,只要不答应他们,他们就要罢市,堵门,而且拒不撤出。要知道这些**就是反映给政府,都是让政府头疼的事,现在谁还敢弄那些强拆强搬的事,即使有,也是官商勾结,而且勾结到后来弄出人命,官和商都没有好下场。 李时看到林卉珊为难的样子,以为她是在犯愁资金问题。虽然表叔答应接手她的烂尾楼,但是那点钱还不够还夏芙蓉的欠条,即使夏芙蓉在自己的授意下不急着跟她要,那几个亿的资金在接下来的建设当中也是不够花的。梵露手里有强大的资金支持,但是对她来说就不得不考虑资金的投入问题。 “林姐,梵露,你们过来一下。”李时叫两个女人去里屋,临走时还朝三位奇葩业户有礼貌地点点头,“三位稍等,我劝劝她们!” 到了里屋,李时问林卉珊:“林姐,既然他们自愿放弃摊位,这也是好事,虽然零售价接手他们手里的存货,但是他们放弃的转让费,也够弥补那个损失了,你为什么不愿意接手他们的存货呢?是不是考虑资金问题?” 林卉珊和梵露把昨天的统计数跟李时说了:“不是资金问题,关键是他们的货绝对有问题,一个小小业户,怎么会有上亿元的存货呢?” 林卉珊道:“这三个业户平时就是最糟糕的害群之马,他们的摊位已经不止一次被人投诉,投诉最多的就是出售假货,我还不敢处理他们,一旦给出处理,他们就会跑来大闹,很让我头疼。本来他们这次主动放弃合同是好事,可是他们的货谁敢要?十几个亿的货物,你能每一件都去鉴定吗?不可能,即使有足够多的鉴定师和鉴定仪器,光是这笔费用咱就亏大了!另外还有一些金银器物,想要深入鉴定,就会破坏器物的形状,形状一旦破坏,价值去了一半,咱们负担不起!” 嗯,这倒是个问题!李时捏着下巴思考了一阵,要说鉴定,自己眼快,倒是可以帮忙,但是眼再快,毕竟是十几亿的金银珠玉,自己也是手大捂不住天。 “林姐,梵露,你们看这样行不行,就跟那三个奇葩说,货物可以留下,但要保证全是真品,这个咱们是要鉴定的。当然了,全部鉴定也不可能,咱们可以跟他们约定抽检,他们大多数的货物不是在仓库里吗,可以到仓库里抽检,只要抽检出一件假货,那么咱们就可以不收他们的货物,而合同也自动终止,你们说怎么样?” 林卉珊听了犹豫不决,即使是抽检,鉴定力量也必须很强大,不能蜻蜓点水式抽检,而且还需要绝对可靠的鉴定师。还有就是那个价格,十几个亿的货物零售价拿过来,绝对跟进货价有几个亿的差价,也就是说,接下来卖十几个亿的零售额,权当就是给那十几家业户白忙活。 最后一点,就是资金不够! 梵露倒是不怵资金的问题,她跟林卉珊想的一样,珠宝行业的利润率太高,用零售价接手十几亿的货物谁也没法承受。 “你们看这样行不行?”李时建议道,“去跟三个奇葩说,存货可以接收,但是要满足两个条件,第一是按照进货价,第二必须按照我说的,抽检,有一件假货也不行!” 林卉珊和梵露盘算一下,觉得这已经是她们的底线了,如果对方不答应,那真的是没得谈! 第285章女警发飙 林卉珊和梵露出来,把刚才商议的结果跟三个人一说,想不到三个人当时就又火大了:“进货价给你们,知不知道为了压这些货,浪费了多少仓储费,我们的资金压在里边不是钱吗?如果不是这里停业,这段时间我们这些货就能卖出去,还口口声声说给我们补偿损失,是想从中渔利吧!” 夹七杂八,连吵带骂,现场气氛一度火爆。 李时气得几次想动手把三个家伙掐着脖子顶到墙上,那样的话就不会发出这么大的声音了!但是看看阴沉着脸站在门边的沈翘,知道这位女所长也是相当火爆,自己动手的话她肯定就要掏枪。而且冲动归冲动,还得克制一点,《孙膑兵法》上说:“夫解杂乱纠纷者不控拳,救斗者,不搏击,批亢捣虚,形格势禁,则自为解耳。”不能因为自己冲动把事情搞复杂了。 沈翘也看明白了,这三个业户根本没有谈判的诚意,提出来的条件不仅仅是苛刻的问题,而是根本就让对方无法接受。很明显,他们就是想狮子大张口,趁着这次珠宝城重建的机会,讹诈这两位女老板一把。 虽然看得明白,但是作为警察,在这样的经济纠纷面前,应该是不能随便发言的。沈翘憋了又憋,终于憋不住了,走上来对那三个业户道:“我只想问你们三位一句,你们提出来的条件对方能接受吗?” “不接受是她们的原因,这已经是我们的最低线了!”三个人强词夺理。 “当我们都是白痴吗!”沈翘突然大喝一声,“这里每一个人都是成年人,都有辨别是非的能力,我们都看得很清楚你们是在耍无赖,煽动群众聚众闹事,信不信我先把你们三个抓起来!” 刀疤脸盯着沈翘:“当警察了不起吗,这是我们业户跟老板之间的经济纠纷,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沈翘刚才被他盯着就已经十分生气,现在见刀疤脸眼神里满是凶狠,就像随时要跟自己生死对决一般,沈翘对那眼神相当恶心,厉声喝道:“不要看我!” 哼哼,刀疤脸冷笑一声,居然站起来伸着头凑到沈翘面前:“我自己的眼睛,我愿意看什么看什么,怕看你出去!” 一股口臭喷到沈翘脸上,沈翘往后退了两步:“你不要跟过来!” 刀疤脸从沙发前转出来,两步跟上几乎要贴着沈翘的脸:“我就跟——” 第191节 话音未落,沈翘突然一个勾拳打在他的刀疤上,紧接着就是一阵暴风骤雨般的连环勾拳,这套拳就像带有粘性一样把刀疤脸的脑袋粘住了,别人只看到刀疤脸的脑袋在暴风骤雨中抖动,但是被拳锋粘着既不能冲上去又不会往后跌倒。 一套勾拳过后沈翘跳起来一个旋踢,刀疤脸那么大块头居然被踢飞起来,一直飞到对面墙上撞成刚出锅的面条,软绵绵从墙上出溜下来,昏死在墙根下,众人这才看清他的整个脸都肿了! 驴脸和扁扁脸在刀疤挨第一拳的时候,就吃惊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本想上去帮忙,可对方是警察,总不能打警察吧!最主要的是这二位也是在这一片出头露面的人物,对于这位沈所长的火爆脾气早有耳闻,刀疤脸也不是不认识她,只是刀疤脸没有把握住女所长的底线而已! 沈翘冷冷地对剩下的二位道:“那人从沙发后面走出来要袭警,我这是正当防卫!不用管他,你们还要不要继续谈判,没有诚意不想谈的话就下去,让所有业户立即进来正常营业,有要求可以提出来面谈,不要动不动就闹事!” 驴脸和扁扁脸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沈翘继续道:“你们完全可以挑动业户继续闹事,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如果这里稍微出点事,我先把你们三位抓起来,处理这一类的事件,我比你们有经验!” 驴脸和扁扁脸又坐下了,想了一会儿,驴脸问林卉珊:“林总,我们的库存包括存储费,物流费等等,都是有费用的,你给我们进货价我们要赔钱,能不能加一点?” 林卉珊一听他们让步了,也不能一步不让:“你们觉得加多少合适?” 驴脸和扁扁脸又面面相觑,他们好像也心中没有数。 林卉珊道:“这样行不行,你们先去招呼大家正常营业,至于费用的问题,咱们慢慢协商,好不好?” 二人一看也只好如此了,站起来准备下去,但是并不挪步,只是瞅着昏死的刀疤脸,征询地看着沈翘。 沈翘一挥手,干脆地说:“你们不用管他,我送他去医院。” 俩人不敢多说,知道这位所长不好惹,只好灰溜溜地下去。时间不长,下面聚集的业户呼呼啦啦地进来,很快就恢复了往日正常的营业秩序。 沈翘让手下架起刀疤脸,临走的时候对林卉珊道:“对这种人你们要心中有数,不能太纵容了,有事报警!” 看着警察也走了,林卉珊托着脸发愁道:“这事啊,难了!” 梵露道:“我觉得,他们要求在进价上加价,肯定又会狮子大开口,比零售价低不了多少!” “唉——”林卉珊长长地叹气,“即使一分钱不加,进价给我们,我也拿不出那么多钱!还有,鉴定是个难题,一个不慎,有可能让他们掺假货进来,这个风险我也是不敢冒的!” “鉴定倒没有什么大问题。”梵露道,“我就是怕他们狮子大开口,那样又没法谈了。” “倒也是!”林卉珊道,“你们梵氏多年的老字号,手底下高手如云,可以从总部调人来帮着鉴定。” 梵露笑笑:“林姐,我没想从总部调人,咱们眼前就有鉴定师,而且是超一流的。你有没有听说这次江海的鉴宝大会出了一位能人?” “听说了!”林卉珊兴奋地叫道,“当时耳朵里都塞满了,据说咱们鉴宝界很多的泰斗人物都被打了眼,就是没瞒过那位能人!”一边说一边打量梵露带来那两位保镖,“咱们眼前就有那位能人吗?” “是啊!”梵露笑盈盈指着李时,“你看刚才你夸奖他几句,看他那下巴骨,都翘到天上去了!” “他!”林卉珊大吃一惊,“小李?怎么可能!小李你在鉴宝大会上捡漏了?” 李时就像犯了错误似的低下头:“梵露说我下巴翘到天上,我承认错误,我低头认错!” “你——嗨!”林卉珊就像头疼似的用手抹着额头,另一只手朝李时摆着,“小李,我彻底不认识你了,你怎么什么都懂,什么都会,你是孙猴子吗?” 第286章好多假货 看到林卉珊那个样子,李时笑了:“林姐说的什么话,我除了懂点鉴宝的常识之外,还会什么?就这点本事,还多亏了梵露,我看的第一本书就是她给我的,她是我的启蒙老师。” 梵露笑道:“看来还真是有状元徒弟没有状元师傅,我这师傅比徒弟差远了。” “这叫师傅领上门,巧妙在个人,只能说明我悟性好。” 李时和梵露轻松地说笑,林卉珊却依然是愁眉不展,高手就在面前,但是那么多的存货,不是一两个高手就能解决问题的。 “林姐别愁。”李时安慰她,“俗话说知彼知己百战百胜,我先下去看看那三位的铺面,大体了解一下他们都是些什么样的货,然后再托人了解一下三个人的背景,不管他们怎么耍赖,咱们先要心中有数。” 林卉珊点点头:“那样也好!”叫进一个年轻的女员工来,“小郑,你领着李哥下去转转,重点看看刚才那三家的铺面,自然一点,不要有什么特殊的表现。” 梵露见那个女员工长得清秀漂亮,对李时很热情,不由自主地说:“我跟你们一块儿去看!” 林卉珊一看梵露那表情,微笑不语。梵露的俩保镖也要跟着下去,梵露拦住他们:“你们在上面陪着林姐!” 三个人一起下来,小郑就像导游似的给李时介绍一楼和二楼铺面的概况。刚才那三位的铺面在一楼,全是大厅四周的门面房,生意做得比较大。那三朵奇葩都不在这里,不知跑哪去了,看店的几个服务员跟小郑都很熟,彼此打招呼。 这家店面积大,经营范围也比较广,什么钻石、有机宝石、彩色宝石、金银饰品、翡翠玉石、水晶玛瑙、文玩木饰等等,分成种类不同的一个个柜台,同时门口一侧还有现场加工金银饰品的师傅。 李时和梵露仔细观看了店内的物品,这些金银珠玉虽然算不上是精致的上品,但都是真品。店内一圈转完,李时居然没发现一件假货。 在广南的时候,虽然李时和李明承待在店里的时间也就一个多月,但是李明承几乎把金银珠宝方面的知识都给李时讲了一遍,并不是很深入,就像大概浏览一遍似的,但这已经足够李时受用。李明承的提纲挈领加上李时过目不忘地记住很多资料,然后再有透视眼,如虎添翼,李时对这些一般化的金银珠玉有了极其准确地鉴别能力。 比方说金银制品,最常见的假货就是纯度不够,如果制品足够大的话,比方说金砖,最明显的假货就是外皮一层纯金,里面居然灌了铅。当今社会造假技术日新月异,往往各种手段混合使用,即使是重量不是很足的金银制品,往往也会出现外皮是纯金,里面纯度不够的现象。 不过这些都骗不过李时的眼睛,因为用透视眼看过去,如果是纯金,看起来就很舒服,透视效果相当均匀,如果里面是合金,那么看起来就有驳杂感,透视效果不均匀。 其他宝石、钻石,水晶玛瑙一类,假货和真货的透视效果差别相当大,对李时的透视眼来说,不过是一瞥就能看出真假。 李时想到林卉珊刚才说过,这三个家伙的店铺受到的举报最多,大多是因为出售假货,现在店里却是一件假货都没有,很明显他们是做了准备!店里没有假货不代表仓库里就没有假货,也许他们摆放在外面的都是真的,却在仓库里放着大量假货准备骗人呢! 想到存货的问题,李时心里一动,暗暗透视到柜台下面的储物柜,看看里面放着什么样的货。储物柜里面放得比较满,而且看起来很不正常。 正常的储物柜里面的货品大多都是分门别类,而且全都打开了大包装,但是这家店里的储物柜里的货物,却没有很严格地分类,而是好几种货品放在一起打了包,看打包的痕迹,并不是出厂打包的模样,而是临时匆匆归拢到一起,很粗糙地包装起来。 而里面包起来的那些货物,不管是金银饰品还是器皿,或者是宝石、钻石一类,全是假的。 这下李时明白了,他们不是没有假货,而是因为某种目的,弄些真货摆在外面,急匆匆把假货收拢、包装起来,看那样子是准备运走。 又看了另外两家店,跟前边那一家一样,都是真品摆在外面,储物柜里放着仓促包装起来的假货。 “小郑,不是说有十几户准备放弃摊位的吗?”李时对小郑说,“去看看那几户。” “那几户比这三位老实多了。”一边走着,小郑一边小声对李时说,“不过他们平时走得很近,权当这三位的小跟班。” 第192节 李时点点头,心里大概有数了。 看过那几户的货物,跟这三户一样,玻璃柜里面摆放的没有一件假货。有所不同的是,储物柜也有几件假货,但是数量不多,储物柜里分类存放的,大多还是真货。 现在就差他们仓库里的货没有看了,但是李时知道,他们的仓库里绝对有很多假货。 到了当天晚上,分派出去调查的几个特种兵就反馈回来情况,他们根据李时提供的名单,分别查看了这些业户的仓库,查到他们在最近两天突击吃进大批货物,现在他们的仓库里的货物几乎可以用堆积如山来形容。 对于一个珠宝行业来说,仓库里有堆积如山的货物,这意味着什么?李时心里暗暗冷笑,那是珠宝,不是大白菜吧! 至此,李时已经基本上确定对方的意图是什么了。他们就是想趁这次珠宝城重建的机会,制造混乱,逼迫珠宝城吃进他们仓库里面的货物,而那些货物,大部分是假货——怪不得他们连摊位转让费都不在乎了,要知道转让费不过是几十万块钱的事,比起十几个亿来,几乎是不值一提的。 他们肯定知道,珠宝城对于他们手里有这么多的货物会产生怀疑,这才拉上其他一些业户,替他们分担一部分,这样也就不会那么显眼了。 李时告诉林卉珊和梵露,再次谈判的时候,不管对方要求在进货价上加价多少,都一概答应。既然他们手里有那么多假货,价格已经不是问题,问题是自己要让他们的假货分文不值! 第287章想挨抽吗 林卉珊和梵露听了李时的话,心里有了底,等再次跟那三位谈判的时候,也不再跟他们纠结。三朵奇葩要求在进货价上加价百分之五,俩女人答应了他们,并跟他们签订了一份意向合同,只要货物完全鉴定为真品,那么珠宝城将无条件全部吃进。 林卉珊要求在合同里加上一条,如果一旦发现假货,那么珠宝城将不再吃进货物,而原来业户跟珠宝城签订的租赁合同也随之终止。 “那不行!”驴脸很干脆地拒绝说,“林总你也知道,在咱们珠宝行业,很多东西在真假方面就是个抽象的概念,自古以来打眼、捡漏的事情就层出不穷,就凭林总的眼力,相信你也不敢说百分百进到真品。所以这一条是霸王条款,我们不能接受。如果需要加的话,可以加上这样一条,如果出现假货,你们可以挑出来。” 林卉珊看看李时,李时微微点点头。 意向合同签好,接下来就要紧锣密鼓准备吃进货物了。早上一上班,林卉珊手底下几个鉴定师就会同财会人员去了业户仓库,先对货物进行一次大致的摸底登记,然后等正式吃进的时候,再进行正式的鉴定和点货。 当然,金银珠宝这些东西虽然值钱,但是十几个亿的货物要想全部鉴定,那样会浪费太多的人力和财力,珠宝城是承受不了的。林卉珊跟三朵奇葩也说过,对于同一批次的货物,可以不用全部鉴定,只要抽检合格就行。 李时作为老板的特使,带队前往。因为今天就是统计数量,鉴定师们也不过是随机拿起几件珠宝看一下质量,而李时在别人眼里只不过是老板的亲戚或者朋友一类,就会抱着胳膊看热闹,一看就是外行。 而且李时一点都不掩饰他的外行,不时地问鉴定师:“王师傅,怎么样,这件不会是假的吧?” “韩师傅,这件是真的吗?” “吕师傅,你拿的这件能值多少钱?” 这几个鉴定师跟林卉珊好几年了,都是忠心耿耿的老员工,而且这次吃进额度巨大,他们也不敢大意,对随机拿起的珠宝用心品鉴,让他们欣慰的仓库里这些存货质量还算上乘,而且没有发现一件假货。 “哦,都是真的,没有假货!”李时也跟着放心地点了点头。 回来之后,鉴定师们向林卉珊汇报,没发现假货。 等他们都出去之后,林卉珊疑惑地问李时:“小李,难道你的判断有误?这几个鉴定师是我当初花大价钱请来的,合作好几年了,他们不会骗我!” “对,他们没骗你!”李时点点头,“是他们被人家的货骗了。我发现了一个问题,他们的货应该是从同一个地方来的,这么大数量的假货,可以说,造假团伙已经到了量产的地步。”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的货是假的,但是已经到了能骗过这些鉴定师的程度?”林卉珊吃惊地问道。 李时点点头,扭头看着梵露:“你还记得在江海的时候,朱海望的造假手段连顶级的鉴定师都能骗过吗?” “连顶级的鉴定师都能骗过!”林卉珊简直不敢相信地说,“那么这些东西到了一般人手里,那就能当真品流通了!” “我觉得,这事可能没那么简单,也许这三个人背后还有黑手。”李时沉思道,“明天就跟他们交接,我带人去仓库点货,并且当场戳穿他们这是假货,并且报警!” “谁知道他们背后是什么人,会不会很危险?”林卉珊不无担心地说,“你能确定那是假货吗?如果能确定的话还是直接报警吧!” 李时笑笑:“我只有确定他们的假货还在仓库里,才能报警,林姐放心,有我在,没事。” 为了防备他们听到风声,会转移假货,李时把七个特种兵全部调来,让他们根据自己提供的几个仓库的地址,分别监视在仓库门口,如果对方转移货物,一定要盯住,看看他们把货物转移到什么地方去了。 李时他们去的第一家是那个刀疤脸的仓库,这十几家业户里面,数他的仓库大,存货多。 说好今天来就是点货付钱的,刀疤脸亲自坐在仓库门口看着,他的手下负责往外搬货,由珠宝城的鉴定师从每一个批次的货物中抽检,鉴定真伪之后清点数量,然后装车。 因为交接的都是贵重物品,在林卉珊的建议之下,他们从开元保安服务公司请来二十名保安,负责此次货物交接的安保工作。 珠宝城的鉴定师相当尽职,打开货物的大包装之后,从里面取抽检物品,他们总会不厌其烦地从各个位置取货,以求抽检结果全面客观。但是李时在旁边看得很清楚,满箱子全是假货,不管你从哪里拿,都是假的,但是很可惜,假货的造假手段相当高明,完全骗过了鉴定师们的眼睛。 鉴定和清点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刀疤脸坐在门口,态度相当傲慢,对李时都不用正眼看。李时却是一直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没话找话地问他:“大哥,你的脸好了啊,都消肿了。”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这虽然不是骂人,但是相当于揭短,刀疤脸不再傲慢了,而是换了一副恶狠狠的表情,盯着李时:“你他妈会不会说话,会说就说,不会说滚远点!” 李时冷笑一声:“怎么叫会说话,怎么叫不会说话?如果我说你这些货不大对头,算不算会说话!” 刀疤脸脸上的刀疤抖了一下,斜眼盯住李时,眼睛眯了起来,这让李时想起那个死去的王坚的儿子黄毛,他都是在打人之前先把眼眯起来。 “你他妈今天干什么来了?”刀疤脸阴狠地骂道,“再满嘴喷粪,想挨抽是吧!” “好吧,我是帮着点货来的,我需要给货物把关。”李时指着正要往外搬的一箱子黄金项链,“先放下,我发现那些货不对头!” 刀疤脸站起来了,脸上的刀疤牵动着嘴角,显得十分凶狠:“你他妈胡说什么,不对头什么意思?” “假的!”李时干脆地说。 “你他妈——”刀疤脸扬起手就想抽李时耳光,但是被他的人给拉住了,刀疤脸恨恨地指着李时叫道,“你们带来鉴定师是吃屎的,是真是假他没告诉你吗?” 李时冷冷地瞪了刀疤脸一眼,这小子却是欠揍,对人张口就骂,抬手就打,不知道被谁给惯成这样,待会儿再对自己不敬,先揍他一顿再说! “把那箱子打开,我要重新鉴定!”李时威严地命令珠宝城的员工。 第288章深层鉴定 “你他妈就是欠揍!”刀疤脸挣扎着就想把李时暴揍一顿。 李时犀利地瞪一眼刀疤脸:“你先别忙着动手,你的货是真是假你心里很清楚,我现在就证明这是假货。” “你——”刀疤脸的刀疤挣得通红!他的员工拉着他劝道:“真金不怕火炼,看他怎么证明,要是不能证明咱们的货是假的,打电话给林总,让这小子滚蛋就是了,这么多的货物,要抓紧时间!” 第193节 看来是看在钱的份上,刀疤脸暂时忍住了,但是他用手点指着李时:“我先饶了你小子,不过离开这里别让我看到你,见一次打你一次!” 李时冷哼一声,还不知道谁打谁呢,对抬着箱子的员工命令道:“打开,重新鉴定!” 珠宝城几名员工面面相觑,明明这箱金项链已经抽检过了,为什么还要打开重新鉴定,所有的鉴定师都在这里,让谁重新鉴定。 其中一个鉴定师站起来,对李时劝道:“小李,我们都看好了,都是足金项链,你也看到了,我们经过了不止一道检测手段,绝对没问题的。” 李时走上来,执着地说:“打开!” 工作人员只好打开箱子,李时从里面拿出一条金项链,这条项链链子粗大,而且还有带一个金佛链坠,链坠的分量也很足,就这一条项链的价值就在几万元上。 李时指着链子说:“这是包金的。” 鉴定师道:“小李,你也看到了,我们摘下一节链子剪断检测过,不是包金,是足金。” 李时又指着金佛链坠:“链坠的外层是足金,里面是合金。” 另一个鉴定师摇摇头,这个小李说的情况在一些假货上可能出现,但是那些手段怎么可能骗过他们的眼睛呢,刚才他们通过各种手段鉴定过金佛,绝对地足金,这个小李对黄金一知半解,对真品随意指责,这是不对的! 李时摘下链坠:“你们把它解开检测过吗?” 鉴定师说:“链坠的做工很精细,解开就毁了,太浪费,我们的检测手段完全不用毁掉。” 李时淡淡道:“没事,听我的,不就是一个链坠,既然已经清点过了,就是咱们的货了,把他解开,林姐不会在乎这样一个链坠的。” 鉴定师们没有办法,毕竟李时代表林卉珊来的,只好把链坠分解开。链坠从中间被一分为二,从剖面来看,里外的材质是一样的。其中一个鉴定师用小刀在剖面里面划了几下,剖面上被划出几道线,因为黄金硬度很低,用小刀轻易划出痕迹,这也说明了里面的材质是足金。 “小李你看,不是包金,里外一样,而且重量和体积比分毫不差,不会是假的!”鉴定师对李时的坚持表示很无奈。 其中一个鉴定师见李时还不相信,从里面挖出一条金线,放在火上烧红,等到冷却以后,金线仍然呈金黄色,这也是黄金的特有属性,如果是其他材质,冷却后颜色就会变黑,而不是金黄色了。 李时不依不饶地命令:“外皮削掉,把里面的材料融化,看看是什么东西!”李时心里不得不承认,这个造假者的手段确实高超,居然能做出跟黄金有相似属性的合金来,能经受住这样的检测,一般的鉴定师确实会被蒙蔽住的。 鉴定师们见李时很有点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劲头,也没有办法,谁让人家说了算呢,反正七十六拜都拜了,也不差这最后一哆嗦了,只要把黄金融开,还不能证明这是假的,他肯定就无话可说了! 链坠的外皮被削掉,然后用气枪吹化,等到融化的黄金再次凝固,所有的鉴定师全都傻眼了,因为这块凝固物不但颜色变了,而且重量也发生了变化,这就说明,这块金属根本不是黄金! 所有人都傻了眼! 这回几个鉴定师都服了。不过服归服,他们心里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小李又没有使用检测手段,而且刚才他连拿过去看都没看,就能知道这批货物不对头,是怎么知道的呢? 然后一个鉴定师站起来对刀疤脸说:“这个链坠是包金的假货,这一箱项链是一个批次的货物,我们怀疑全是假货,这个我们不能要!” 刀疤脸倒不激动了,冷冷地说:“你们认为是假的,未必是假的,你们也不是权威,只是疑似而已,对疑似的货物,可以暂时放在一边,有空的话咱们找权威机构鉴定,你们抓紧时间清点其他货物!” 李时看装到车上货物已经不少,这些足够作为证据,能用这些货物证明对方是想用假货骗人,而且他们整个仓库里的东西,就没几件真品,这样警察来了以后,可以全部作为证据被查扣。 当下一批货物被抬出来,鉴定师们正要进行鉴定的时候,李时朝他们摆摆手:“不用鉴定了,都是假的,包括刚才你们已经清点过装上车的,没有一件真品!” 鉴定师们大吃一惊,怎么可能,如果这批金项链的造假技术太高明以致把他们蒙蔽了的话,那么前边那些货物,他们看得很准,都是好货,怎么小李又说是假的呢? 刀疤脸又腾地一下站起来:“你他妈是不是林卉珊派来捣乱的,是不是那娘们儿一开始就不想要这些货,你就要胡说这些货是假的,你们就可以不要了是不是?” 李时冷声道:“你不用激动,是真是假,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我这里就没有一件假货!”刀疤脸暴跳起来,“你他妈分明就是要闹事,刚才清点过的那些货你也看到了,为什么刚才不说,现在突然又说是假的!” “哼哼!”李时冷笑一声,掏出电话,“刚才我就看出是假货来了,之所以不说,就是要作为证据,证明你他妈想用假货来骗我们,现在我要报警,告你制假售假,还涉嫌巨额诈骗!”说着李时直接拨打了沈翘的手机。 “他妈的——”刀疤脸朝他的几个员工一挥手,“这小子分明是找事的,给我打他,货物搬回去,不卖给他了!” 几个员工朝后边喊了几声,就像早有准备似的,从后边跑出十几个人来,一个个恶狠狠地其实很足,分成两队很快把李时他们包围在中间。 李时觉得这些人怎么这么面熟呢,细细端详以后不禁冷笑起来:“还真是有缘啊,在江海的时候咱们打过交道,想不到在牡丹又见面了!” 第289章奇葩挨打 这些人居然是朱海望的手下,在鉴宝大会期间,朱海望设下鸿门宴,当时宴席上站在两边伺候着的就是这些人。李时知道这些人可不是一般的黑社会,都是朱海望花重金聘请来的高手,甚至就像朱飞,还有那个爆破专家等,在某一方面属于出类拔萃的人物。 不过李时不怕他们,在江海的宴会上,自己已经领教过这些人的本事,就这十几个烂番薯,臭鸟蛋还不是自己的对手。 十几个打手对李时的印象很深,等他们看清围在中间的人居然有一张熟悉的脸孔,一个个全惊呆了,他们很清楚这个年轻人的实力,连朱飞都栽在他的手里,他们现在不过十几个人,而且还没有一个带枪的,要是动手岂不是找揍吗! 刀疤脸一看对方已经被围起来,一边指挥自己的员工去车上往回搬货,一边冲着李时走过来,眼露凶光,脸上的刀疤挣得又紫又亮:“你他妈就是活够了,老子先教训你!” 冲上来抬腿照着李时的前胸就是一脚。 一般情况下,就他那个块头,这熊掌一样的大脚踹出去,清瘦如李时的人肯定就会像纸片一样飞出去。 想不到李时轻巧地一侧身躲过去了:“卧槽,这是要踹死人呢!” 刀疤脸用力太猛,一脚踹空差点闪倒,扭回身来怒吼一声挥拳就打。李时这回可不跟他客气了,刚才这混蛋三番两次想要揍人,这回就让他尝尝被揍的滋味!刀疤脸几天前被沈翘打肿了脸,这才刚刚消肿,李时先来了一顿组合拳,让他复习一下被打肿脸的滋味,然后照着他的肚子掏了几拳,让他把胃里的东西吐干净,最后就像沈翘一样一个旋踢,把刀疤脸踢飞出去。 李时拍打拍打手,朝周围目瞪口呆的江海人笑笑:“怎么样,打得漂亮不!” 刀疤脸趴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沫,疯狂大叫:“打他,上去打他妈的——”想不到江海来的那些人依然是站着不动,“打呀,朱总让你们干啥来了,打他妈的!”可是任凭刀疤脸怎么喊,那些人就是不上前。 倒是他的大喊把李时引来了,李时上来照着刀疤脸的嘴上踢了两脚,眼看着从他嘴里飞出几颗牙齿:“你倒是说清楚了,到底是打他还是打他妈!” 这时只见那个驴脸和扁扁脸急匆匆跑过来,一看这个场景不禁骂了一声“卧槽”,俩人跟刀疤脸一样,朝着江海那些人一挥手:“还站着干什么,上去打他!”一边叫着,一边身先士卒冲上来打李时。 李时刚才打刀疤脸,还在遗憾另外两位拍桌子吹胡子瞪眼睛的没来呢,想不到这么快就送上门来了,那就不客气了。眼看着扁扁脸冲在前边,李时飞起一脚蹬在他的嘴上,看着这家伙那两撇胡子就恶心,扁扁脸被踹得往后仰身躺倒。 驴脸相当狡猾,一看李时腿脚挺利索,赶紧改变方向往旁边跑,飞快地躲到朱海望的一个手下身后,用手推着他:“上去打他!” 李时追上来,看他藏在别人身后那个奸猾的样子,不禁笑道:“别藏了,我看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