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路人甲却陷入了修罗场》 第1节 明明是路人甲却陷入了修罗场 作者:爱吃榴莲的菠萝包 第1章 娱乐圈文(1) 雨后的空气闻起来有一股泥土的味道,冷风吹过,枯黄的树叶打着卷从秃了一半的树枝上飘落。 路面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水坑,一不小心就会贱上一腿的泥泞。 季棠第六次看向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亮照亮了她秀气的眉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上面显示着十八二八这几个数字。 快六点半了。 她捏了捏拳头,手心微微沁出了汗。 再不开始拍摄,她就要赶不上今晚的查寝了。 被发现人没在寝室倒是没什么,主要是怕完不成任务。 耳边传来说话声,是片场的两个工作人员。 “我靠,小李你就不能往边上去一点,我这都是泥坑,你再过来,我这条裤子也要报废了。” “抱歉林哥,我没看到,你裤子没湿吧?” “湿了一点,你小子给我仔细点看路,别溅我一裤腿,这可是我最后一条干裤子了。”名叫林哥的男人说着弯腰拍了拍裤脚。 “这么惨?你那些衣服还没干吗?”小李不由顺着他的姿势往他的裤腿看去,上面湿了一大块,好在没沾上什么泥。 “可不嘛。”男人抬头看了眼阴云密布的天空,皱了皱眉,“这雨真是没完没了了,下了得有个把个月了吧,衣服洗了都干不了。我活了三十年还是头一次碰到这么诡异的天气。” “我们这还算好了,我看北方那边那雪下得……”小李说着像是身临其境般抖了抖身子,只觉得刺骨的寒意钻入四肢百骸之中,“啧,厚得都快到人脖子处了,连出行都成了问题。” “这么严重……” 两人搬着道具,边说着话边从季棠跟前走过,余光瞟到她时,俱是一愣。 话音被沉默吞噬,过了好一会,才带着严重睡眠不足的疲惫神情冲她打了声招呼。 季棠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作为路人甲,她自带透明buff,人们经常察觉不到她的存在。 她冲两人笑了笑作为回应就又低下了头,葱白的指尖停在了某个绿色软件上,思绪却不由随着那两人的话题跑远。 这雨下了可不止一个月。 数月前,一场暴雨像要将整个世界冲刷得一干二净一样,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了整个地球。所到之处,雷声轰鸣,闪电撕裂夜空。 当时网上还有不少人调侃是有人在此渡劫,不过很快,大家就笑不出了。 这之后,诡异异象笼罩全球。 地震海啸,暴雨干旱,森林起火,火山爆发,动物集体死亡,病毒肆虐等等。多国发布紧急警报,让各级政府及国民做好防灾准备,非必要不要外出。更有专家称世界将迎来末日,一时之间,人们惶惶不可终日,陷入绝望之境。一直到上个月,这些异象才偃旗息鼓,逐渐恢复正常。 人们从世界末日的惶恐中走出,生活重新步入正轨,紧接着头顶就被累积多日的工作跟课业所带来的阴翳笼罩上了。 这段时间里,季棠所在的南城面临的便是延绵不绝的暴雨,这本就是个多雨的南方城市,市政排水系统设置的十分科学完善,否则数月下来,整座城市怕是要变成一片汪洋大海了。 事后,大多数人都将其视为地球对人类破坏环境的报复,一场不应该为此大惊小怪的扫荡工作,这种论调老生常谈,现在不过是卷土再来。 唯有季棠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是个穿越者,她所在的世界融合了,这是融合时带来的“副作用”。 季棠回过神,打开微信,手指上下划拉了一下,随后点进了一个金渐层小猫头像,正准备往聊天框上打字时,她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声音由远及近,带着喘息声,很快就来到了她面前。 “季老师您在这啊,导演让我跟您说一声,就要开始拍摄了,您准备准备可以过去了。” 季棠抬起头来,是一个挺面熟的工作人员,听清他的话后,她把手机往包里一塞,嘴角不由扬起一抹甜笑,一双眼睛灿若星辰,亮晶晶地盯着他说道:“好的,麻烦你了,我这就过去。” 她利落地往导演那边走去,工作人员在她身后摸了摸鼻子,眼里闪过一丝困惑。 季老……季棠她长得有这么漂亮吗? —— “卡,这条过。” 随着导演的一声令下,季棠拍完了她今晚的所有戏份。她忙掏出手机,发现三个室友分别给她发了微信不说,还给她打了四通电话。 八点三十分,查寝已经结束,室友替她找了借口,让她回去时去宿管阿姨那报个到就行。 可季棠的心却依旧高高悬着,完全没有蒙混过关后的喜悦,查寝危机虽已解除,她今天的任务却还没完成! 像是感应到她灰败的心情,黑沉沉的夜空再次飘起了雨,雨丝薄如蚕丝,细蒙蒙地如同雾气般笼罩着四周。 季棠拿包顶在头上,急匆匆就要往化妆间跑,心里庆幸自己的戏份已经告一段落,不然这一耽误,不知要等到何年马月。结果刚跑了没两步,就被从监视器里探出头的导演给叫住了。 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细雨,拍摄不得不先暂停。剧组的工作人员将设备一件件转移阵地,准备先拍室内的部分。 这段时间里这种情况屡见不鲜,剧组人员对此全都轻车驾熟,不需要额外吩咐,就行动迅速的做了起来。 季棠看了眼时间,琢磨着是不是应该当做没听见一走了之,导演却像变戏法似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根本不给她选择的余地。 “季棠,你刚才演的还是不错的,比一开始进步很多,就是情绪上可以更激烈点……” 季棠点了点头,导演便打开了话匣子,不紧不慢地说了起来:“对了,你的戏份也没几场了,快杀青了……” 她浑身僵硬,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了命运的喉咙,精神极度紧绷的情况下根本没法将导演的话听进耳朵,心里只顾盘算着要是完不成任务该怎么办,会不会对剧情造成影响。 她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季棠在她原来的世界已经是个死人了,为了重获新生,她绑定了一个系统,专门穿越各个世界完成路人甲任务。路人到不能再路人的那种,要么充当背景板,要么只有一两句话。由于戏份过少,她经常身兼数职,同时在多本小说里扮演路人,角色完成度、剧情完成率均高达100%。 属于系统最爱的勤劳敬业型任务者,在一众摆烂发疯反杀宿主中脱颖而出。 现在她就在四本小说里充当路人甲。 她所在的是一本打脸娱乐圈爽文,扮演的是个没什么名气的糊逼艺人,只要在综艺里问女主一个问题就能功成身退。 这个角色并不难演,为了走剧情,她跟主角们进了同一个电影剧组,当然她跟他们基本没什么来往,虽说挂着个五番的名头,戏份其实跟客串差不多,根据剧组安排,早早就能杀青,后面只消在家美美等着上综艺即可。 怪只怪世界突然融合,大雨延绵导致剧组进度严重拖延,饶是片方再财大气粗也有些消耗不起。为了及早杀青,剧组重新进行了统筹,而她的戏份被集中到了一起,她就莫名其妙地被这位以严格出名,力求精益求精的大导给盯上了,也不知他是不是就爱好为人师,反正在片场的时候时不时就爱来指点她一二。 平时她是挺愿意向这位声名鹊起的导演学习学习的,毕竟演技好了有助于她角色扮演,可眼下她实在是赶时间。 接下来,她要赶去一本校园甜文里当路人甲,是那种看到男女主黏黏糊糊在一起就撮合起哄的小团体中的一员,只要男女主顺利牵手她就能毕业。 她是校园文女主的舍友,今晚有一句重要台词要说。 导演显然不具备透过现象看本质的能力,没能看穿季棠内心的焦虑跟心不在焉,尤自说着:“在剧组学到的东西远比你在课本里学到的多的多,有时间还是应该多过来看看……” 感受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季棠慌乱得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她连忙打断导演的话:“抱歉,导演,我……” 一道尖锐的男声横插进来打断了两人未完的话:“导演,摄影机已经搬过去了,您过来看下放哪里合……” 季棠抿了抿唇,微微吐了口气。 导演走后,她如蒙大赦,冒着雨一路狂奔,眼前一片朦胧,心跳快的出奇,直到进了化妆间,紧绷的神经才有所松懈。 赶路的同时,她用叫车软件叫了一辆网约车,对方离这里差不多十公里远,开过来需要十分钟左右,她正好利用这点时间完成伪装。 她从包里取出一瓶卸妆水,动作迅速且熟练地将妆面卸得一干二净后又从中拿出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戴上,镜片没有度数,是她为了角色扮演专门定制的。接着,她又三下五除二清洗了黏满发胶的刘海,用桌上的吹风机将其吹得半干后随手扒拉了几下就任其耷拉在脑门上。 刘海很长,遮住了她大半的脸庞,看上去颇有几分非主流的味道。 她在校园文里的人设是个勤工俭学的学霸,可能是作者对学霸的刻板印象,把这个角色描写成了一个不爱打扮的书呆子,为了符合人设,她不得不做此伪装。 装扮妥当后,季棠将卸妆水收回包里,又把台面简单收拾了一下后顺手将废纸巾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看着桌面上的东西,她隐隐察觉有哪里不对,却又想不起来。 她走到门边,伸手关了灯,手刚碰到门把手,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她的身体被门一撞,本能地往后连退了几步。 “小心。”一道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下一秒,一只手紧紧拽住了她的手腕,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使她微微睁大了眼睛。 走廊的灯光从外面照了进来,季棠抬起头,对上了对方深邃的眼睛。她几乎是瞬间认出了来人。 是裴煜。 娱乐圈文的男主。 第2章 娱乐圈文 作为娱乐圈文的男主,裴煜不仅家世优渥,长相出色,演绎道路也是一帆风顺,才二十四岁,就有了十分亮眼的履历。 他七岁时以童星身份出道,出演一部电视剧男主的小时候,这部电视选材较为冷门,播出后口碑虽然不错,收视却表现平平,然而他却因其粉雕玉琢的可爱外表迅速火遍了全网,深受老中青三代人的喜爱。他的照片一度供不应求,被年轻的夫妇买去张贴在床头,期望能够生下一个像他这样雪白圆润的孩子。 这之后,他陆续拍了不少作品,直到读高中时才停止拍戏专心学业。高考后以当年艺考最高分的成绩被首都电影学院导演专业录取,这才重新回到了大众视野。 进入大学后,他依旧保持低调,大学四年只拍了两部电影,一部电视剧,产量低的惊人。可即便如此还是架不住网友对他的喜爱,一有风吹草动就上了热搜,还经常霸占各大娱乐榜单之首,比如最想嫁的男艺人,202x年最帅男明星之类的,被网友戏称“国民老公”。 大学毕业后,为了打破童星的框架,也为了取得更好的成绩,他对作品有了更深层次的要求,几乎不再拍电视剧,专攻现实向电影。去年,他凭借着自导自演的电影《刀锋》获得了国内含金量最高的金葵奖最佳男演员奖项,成为国内电影史上最年轻的影帝。 现在,这位新晋影帝松开了手,正皱着眉看着他面前到他胸口高的女生。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是他的休息室,怎么会有不认识的人在? 是极端粉丝还是……工作人员? 房间的灯再次被人打开,陡然亮起的白色灯光刺得人眼睛发酸,季棠略显不适地眨了眨眼睛,还没等她搞清楚情况,就被人重重推了一把,推得她几乎无法站稳,整个人往墙壁摔去。 “住手。”看到保镖的粗鲁行径后,裴煜的眉头皱得更紧。他伸手制止了保镖的下一步动作,待季棠扶墙站稳后,才开口问道:“抱歉,你没事吧?” 他的声音沉稳,听着是成熟男人的声线,与其明艳张扬的外表不符。 这算是季棠第一次如此接近这本文里的男主,在这个剧组里,除了在几场群戏充当背景板跟他有过照面外,她连他的面都几乎见不到,更别提这么近距离的讲话。 她有些意外,却并不怎么紧张,只是有些不明白目前的状况。 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没事。”镜片后的双眼则一瞬不瞬地盯着裴煜眼尾的那颗痣,脑袋嗡嗡的有点发懵。她细细回忆着原文,试图找出这一段的剧情,可是怎么找也没找到相符的内容。 季棠看他的同时裴煜也在打量着她。 女生显然有备而来,打扮地十分的……严密。过长的刘海加上厚重的镜片遮住了她大半的脸庞,只露出一个小巧的小巴,就算盯上一个小时,恐怕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 不得不说伪装的能力炉火纯青。 裴煜的眼神冷了冷:“那么冒昧问一下,你来我的休息室做什么?” 第2节 如果仔细听的话,不难听出他话中的冷意。但季棠的注意力并不集中,她顺着他的话想: 她来干什么?她当然是来卸妆啊。 不对,这不是剧组给他们这些小演员提供的公共化妆间吗,怎么变成他的休息室了? 季棠的眼里浮现出了大大的问号,还没等她把疑问问出来,就被裴煜身边的人打断。 “问你话呢,装什么傻,别以为这样我们就不会追究,能耐挺大啊,说吧,是买通了哪个工作人员才放你进来的?” “别问了,安全起见,我看我们还是报警吧,谁知道会不会跟上次一样。” “陈导人呢?这个剧组之前安保做的不是挺好的,怎么现在什么人都能进来。算了,我给他打个电话吧。” 从他们的你一言我一语的话语里,季棠渐渐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她似乎被他们当成了可疑人员。其中一个穿着夹克衫的年轻男生已经掏出手机拨打起了电话。 季棠认出他是裴煜的助理,她在剧组拍戏时见过他几面。 “等一下,我,我不是可疑的人。我叫季棠,是组里的演员,我刚拍完戏过来卸妆的。”她呼出一口气,谨慎地问道,“这……不是我的化妆间吗?” “你在说什么啊。”年轻的助理瞪大了双眼,他夸张地捂住嘴,倒退几步来到门口,指着挂在门边上的名牌,用手指狠狠戳向上面的名字,一脸不可置信地叫嚣着,“拜托,撒谎也要有个限度,我们看上去有那么蠢吗?还是你要告诉我,你连裴煜两字都不认识???” 季棠:“……” 不,她认识。 季棠跟着他走了出去。在看到裴煜两个字后,她的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如果掀开她的刘海,就会发现她整张脸像被火烤般整个红透了。 她终于知道之前隐约感到的不对劲是怎么回事了? 她的房间不长这样,也没有这么舒适! 季棠朝屋内探出个头,看着裴煜愈显冷漠的面孔,下意识地想张口,可下一秒又像是想起什么似得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由于赶进度,演员们一天下来可能要拍好几个场景,剧组干脆给几位主演安排了休息室,方便他们休息换造型。主角们在同一栋楼,至于像季棠这样的小演员,虽然也备有化妆间,却是几个人共用的,跟他们分开与工作人员在同一幢。 两幢楼隔着一段距离不说,就连外观也是截然不同,换句话说,只要眼睛没瞎都不至于走错,更遑论门口还张贴着演员名字的名牌。 方向感不好走错了,下雨了挡住了视线,赶时间没看清…… 这些理由她听着都像借口,可事情就是这样巧合地发生了。 太苍白太像狡辩了,换成她也不会信的。 可放任误会滋生…… 虽说男主误不误会,对她有没有意见都不影响她走剧情,但季棠实在不想被当成奇怪的人。 此时,包里传来的手机频繁的振动声像极了她疯狂乱跳的心脏,季棠猛地反应过来。 对,现在最要紧的是赶回宿舍完成任务! 不说清楚的话,恐怕他们也不会轻易放她离开。 季棠连忙收起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打算实话实说:“不好意思,是我不小心走错房间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 “你说你叫季棠?奇怪,我怎么都没听过这个名字,不会是瞎编糊弄我们的吧。你们有谁听过这个名字吗?”几乎是同时,助理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话音里带有显而易见的疑惑。 公开处刑不过如此。 季棠尴尬的头皮发麻,脚趾抠地。 她知道自己糊,并且从来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对她来说,透明就是最好的保护色,方便她完成各种任务。可在别人房间里卸妆后骤然听到他们互相问有没有听过自己的名字,心里不免有些微妙的感触。 裴煜淡淡瞥了她一眼,看着她的耳垂一点一点变得越来越红。 “她是饰演白祁的演员,我问过陈导了。” “对对对,没错,我在剧里演的就是白祁!”季棠忙不迭的点头,看着裴煜手里的手机,她没想到他会去问导演。她抿了抿唇,瞥了他一眼,忐忑问道:“那我可以走了吗?我真赶时间,我们学校有门禁,再晚我就要赶不上了!” 学生? 裴煜没再为难她,他点了下头,季棠便一个转身朝着大门来了个百米冲刺,边跑边拿出手机给司机回电话。看着她动若脱兔的背影,助理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跑这么快,我们是什么洪水猛兽吗?真让人伤心。” 一只粗壮的手臂从他身后架在了他的肩上:“就你刚才的架势,也差不多了,瞧把人家小姑娘吓得,跑得比飞机都快。” “说得好像你多温柔一样,刚才不是你推的她?” “我那不是怕她对裴先……不是,说话就说话,你翻什么白眼。” “小秦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又出门忘锁门了,给了人家可乘之机。” “不是我!说了几遍不是我,别瞎……” “够了,你们几个杵在门口想当门神啊,还不快进来看看房间里有没有多出不该有的东西。”从里面传来一道犀利的女声打断了他们的七嘴八舌,是从刚才到现在一直保持沉默的女人。 她是裴煜的经纪人,看上去四十五六岁,身着得体的职业装,戴一副金丝眼镜,光从外表看就是精明能干的女强人类型。季棠跟他们交谈时,她一直以一张严肃的面容审视着她,顺便干了件跟裴煜一样的事,给导演发了微信,询问她的身份。 她用手指扶了下眼镜,看向不知何时坐到沙发上的裴煜,双手抱胸:“阿煜,你不会是听到她说自己是学生就心软了吧? 裴煜哼了一声,连头都没抬,懒洋洋地往沙发上一躺,双手枕在脑后:“我又不是心软的神,没那么好心。” “呵,你就嘴硬吧,不好心能这么轻易放她走?”姜蓉冷笑一声,一脸的不敢苟同:“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至少也该等陈导过来核实后再让她走,就算是同剧组演员也不代表就没问题,你忘记之前……” “蓉姐,我心里有数。”裴煜打断了她的话。他漫不经心地掀了掀眼皮,侧身对着沙发背,下起了逐客令,摆明了不想多谈,“我今晚要熬大夜,你们都出去,让我好好休息会。” 知道他不愿意提起之前那件事,姜蓉也有分寸的闭上了嘴,她拾起椅子上的抱枕往他身上一扔:“最多给你睡一会,十分钟后我来叫你起来再背遍台词。” 裴煜接过抱枕垫在了头下。 姜蓉率先出了门,确认房间里没有可疑物件也没丢东西后,剩下几人也都陆续离开休息室,留下裴煜在房间里头。 谁都没有注意到,在他们关门后,隔壁的房门被人从里面轻轻打开,一个容貌昳丽的女人沉默地看着外面萧条的雨夜,目光扫过裴煜的房门时闪了闪。 过了好一会,才又轻又缓地重新关上了门。 —— 因为这段插曲,等季棠赶到门口时不可幸免地被等得不耐烦的司机说了一通,好在最后成功赶在门禁前回到了学校。 季棠一路狂奔回宿舍楼,按照舍友说的先去宿管阿姨那签到,然后吭哧吭哧地爬到了三楼。她气喘吁吁地走到宿舍门前,从包里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这会功夫,她已经将方才的社死经历抛之脑后,羞耻感也荡然无存,反正她就是个路人甲,那些人肯定很快就会忘记她。 她们的宿舍是四人寝,上床下桌,她跟校园文女主是同班同学,就睡在同一边,另外两人是隔壁舞蹈系的,分别叫田馨瑞,嘉佳,因为系里没有多余的床位调了过来。 她的书呆子人设原本并不讨喜,死读书,沉默寡言,不爱打扮,性格古怪等等都是她的标签,可她的室友脾气都不错,大学三年下来,关系竟处的意外的不错。 就像现在,她的三个室友本来都躺在了床上刷手机,听到开门声从床上探出头来,看到她后,纷纷坐了起来。 田馨蕊:“棠棠,你回来啦?有去宿管阿姨那签到吗?” “嗯,去过了。今天谢了。”季棠将包放在桌子上,伸了个懒腰后整个人疲软地趴在了包上。 一个晚上极限跑了三次,饶是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 嘉佳:“都是朋友客气什么,你以前也帮过我们。” 田馨蕊:“就是就是,实在不好意思的话,明天早八替我去我们班签个到。” 嘉佳:“凭什么就你一个,我也要!” 宿舍的温暖驱散了沾染在身上的寒意,季棠听着两人的说话声,感觉到身体的疲惫正在慢慢消散。趴了一会,感觉到元气恢复一点后,她起身从衣柜里拿出换洗的内衣内裤,又从床上拿下睡衣睡裤,准备去浴室洗漱。 “棠棠,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季棠抬头看向说话的女生,她有着一张漂亮的脸蛋,即便素颜也显得十分清秀可人,她就是季棠现在所在的校园文里的女主——章以茜。 “家长拉着多说了几句。”她撒了个小谎,她的明星身份是娱乐圈文的人设,这本书里的人都以为她在外面给中学生当家教。 章以茜也没就再继续追问,她们都知道季棠家里的难处,女孩子心思敏感,怕伤到她的自尊心,平时都尽量不提起她勤工俭学的话题。 从浴室出来后,季棠边擦着头发边从章以茜床前经过,看到她正在跟人激情双排。另外两个舍友一个在刷抖音,一个带着耳机追剧,都没注意她的动静。 季棠一只手扶着床栏,看着她认真玩游戏,随后状似不经意地问道:“茜茜,之前周衍之是不是说过明天要帮我们占位?” 章以茜的心思全在游戏上,闻言想都没想的接口道:“怎么可能是他,是他的舍友袁晓,棠棠你记错了。” 周衍之是这本校园甜文里的男主,袁晓是他的发小兼室友,算是书里的男二,前期喜欢女主章以茜,为了追求她花了不少心思。因为是甜文,所以书里并没有传统意义上的恶毒反派,察觉到男女主各自的心意后,他挣扎了一番就大方放手成全两人。 可以说,多亏了他前期的牵线拉桥,才有了男女主后面的日久生情。 周衍之是她们南大的风云人物,一听到他的名字,另外两个舍友也不玩手机了,凑在一起八卦了起来,话题无外乎他最近又得了什么奖,有没有女友之类的,没几分钟,章以茜退出了游戏,加入到她们当中。 季棠坐在自己的桌前,见她们聊得起劲,满意的勾了勾嘴角。她拿出柜子里的吹风机开始慢慢吹头发。 她今晚要说的就是这么一句话,引出男主的出场。任务完成,她心里一直悬着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第3章 校园文(1) 第二天,虽说有人帮忙占位可以赖会床,可季棠还是按照老习惯,六点钟的闹钟一响就起床了。 手刚伸出被窝就被冰冷的空气冻得直哆嗦,季棠下意识地往温暖的被窝里躲了躲,过了一会才慢吞吞地脱掉睡衣睡裤,哆哆嗦嗦地拿起旁边叠的整整齐齐的的黑色高领毛衣兜头套上,又穿上了一条浅色牛仔裤,穿好后,怕影响到其他人休息,她蹑手蹑脚的爬下了扶梯。 跟她睡一边的章以茜听到响动,翻了个身,伸手揉了揉眼睛,含含糊糊地张口:“几点了?” “六点多点,还早,你继续睡。”季棠小声回答她。 “你起这么早干嘛,又背书……”她嘟嘟囔囔的说着,话还没说完就又迷迷糊糊的睡了回去。 冬日的天总是亮的晚黑的早,如果碰上下雨天,那一整天都是灰蒙蒙的。今天意外的是个晴天,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洒了几缕光线进来,季棠借着这微弱的光亮轻手轻脚地打开了浴室的门,等洗漱好戴上自己那副厚重的眼镜,用刘海卷把刘海全部卷到脑门后坐在桌子前看起了书。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寝室里陆续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舍友们边发出好冷啊,哪个挨千刀的发明的早八,早八给我去死诸如此类的话,边不情不愿的套上衣服起了床,在看到季棠看书的背影,都愣了愣。 嘉佳爬下来后第一时间站到季棠身后,看清书中的内容后恨不得自戳双目:“大早上看高数,你不要命啦。” 田馨瑞闻言也走了过来:“棠棠,你说你成绩都这么好了还这么卷,是想逼死我们啊。” 季棠扶了扶眼镜,认认真真的开口解释:“今年奖学金竞争激烈,导员跟我说必须考出好成绩,不然可能批不下来了。” 这一本正经的模样像极了不知变通听不懂玩笑话的书呆子。 室友们早就习惯她的一板一眼,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嘉佳拍了拍她的肩膀,给她打气:“那你加油啊棠棠,我在精神上支持你勇夺第一!” 她们四人中,季棠的家境无疑是最差的,听说家里还欠着债,因此奖学金对她有多重要自是不言而喻。 她们也就不再打扰她。 季棠低头抓紧时间看起书来。 由于要走四条剧情线,她真正花在学习上的时间其实并不多,偏偏为了维持学霸人设,她还不能考个及格敷衍了事,压力可想而知。她只能抓着点边角料的时间多看点书,旁人自然就将她当成了卷王。 第3节 这本校园文里最大的难点就是她要当学霸。 她心累的翻过一页书,对着上面的字母数字犯困。 学不完,根本学不完。 等大家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季棠关上了书,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一打开窗户,冷冽的寒风就呼啦啦吹了进来,她摸了摸耳朵,抖着肩膀跟在几人身后一起下了寝室楼,田馨瑞嘉佳的艺术学院跟她们学院不在同一个方向,四人一起去食堂吃了早餐,才分道扬镳。 两人几乎踩点到的教室,教授已经在教室,正低头在电脑上操作着。 这门课的教授以严厉出名,再胆大的学生也不敢轻易翘他的课,此时教室里座无虚席,就连第一排也坐的满满当当,大家的眼里充满满了求知欲。 至于求的是知识还是什么,就不好说了。 季棠被章以茜拉着往后排走去。 当她走过男生身边时,她听到他们窃窃私语的声音,目光露骨且炽热地落在章以茜身上,就像502胶水一样,随着她的身影移动,甚至有人坐不住,蠢蠢欲动地站起来想要给她让座。 就在这时,一个坐在中间位置的俊朗男生朝两人用力地挥了挥手:“章学姐,这边!” 章以茜也发现了他,对着他点了点头。 “袁晓在那,我们过去吧。”她回头朝季棠勾起了嘴唇,对周遭的视线视而不见,拉着她落落大方地走了过去。 袁晓将放在桌上占位的课本收了回去,笑着跟章以茜说话:“我还以为你不来了,正要给你发微信。” “食堂买早餐花了点时间。” “下次我给你买,你想吃什么?“他往章以茜面前凑了凑殷勤的说着,余光扫过季棠时,愣了一下。 她是? 他对她隐约有点印象,有过几面之缘,好像是章以茜的……舍友,她们关系看上去挺不错,可能一句话就能让他生死难料。 他得赶紧补救补救。 袁晓张了张口,却像发现什么似得慌慌张张猛地闭了嘴,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明显是不记得季棠的名字了。? 季棠冲他们点点头,说:“你们好,我叫季棠。” 章以茜补充道:“她是我同班同学兼舍友,你们之前有见过的。” “是见过的,我想起来了。”袁晓为了掩饰尴尬,又重新自我介绍了一遍:“季棠学姐好,我叫袁晓,我旁边的这位帅哥想必不用我介绍你也认识吧?” 他的话音一落,坐在他边上一直埋首于玩手机的高个男生终于有了反应。 “又在瞎说些什么?”他懒懒的说了一句,把手机往桌子上潇洒一扔,抬起了头,隔着袁晓朝季棠跟章以茜望了过来。 “我可没瞎说,只要是我们学校的人哪个不知道你啊,是吧,季学姐。”袁晓伸手想揽他的肩膀,被周衍之躲了过去。 他懒散地掀了掀眼皮,客气又疏离跟季棠打了声招呼:“季学姐你好,周衍之。” 他黑皮寸头,单眼皮,五官立体,轮廓分明,穿着一件灰色卫衣,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棉衣,气质略有些粗犷,说是金融系的学生,看起来更像在篮球场上运球投篮或者在赛道上训练赛跑的体育生,声音是性感的低音炮,带有一点北方口音。 他一开口,坐在前面的几个女生小动作肉眼可见的多了起来,撩头发的撩头发,弯腰捡笔的捡笔,还有偷偷用眼尾余光瞄他的。 他们现在的位置依序是她、章以茜、袁晓、周衍之,季棠扫视了一圈,这才发现周衍之的前后左右几乎全都是女生。 在她跟章以茜的坐下后,更像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骚动像是水波一样朝四周扩散开来。 教室里交头接耳的人多了,看他们的比看黑板的都多。 也不怪他们吃惊,校花校草坐在一起上课可不就是天大的八卦,想必这节课一结束,全校都该知道这两个相差一届的人凑到一块上课了。 多少少男少女心系两人的感情生活,生怕他两谈恋爱后错失幻想对象。 季棠坐得端正,双眼专注地盯着黑板,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其实注意力早跑到身旁的男女主身上,可惜一整节课下来,两人的互动少的可能,只有袁晓一个人时不时找话题跟章以茜聊上几句。 目前男女主进展为零,他们可能就比她多说了几句话,有没有互生好感都未可知。 季棠简直要为他们操碎了心! 世界融合,时间线重叠,她再怎么尽心尽力,也有些力不从心,像昨天那样,赶场赶得她有些累。 季棠的系统只在异象初始时短暂上过线,向她简单的讲明了情况,让她不必惊慌,继续完成任务等待bug修复后就又匆匆下了线。 这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联系上它,这在以前几乎是从未有过的事。她猜测它也受到了bug影响,才无法互相联系。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修好bug。 “棠棠,下午没课,袁晓约我们去图书馆,要不要一起去?” 见季棠没有反应,章以茜拿笔端戳了戳她放在桌上的胳膊。 季棠回过神,看向她。 章以茜于是将方才的话又问了一遍。 怕被教授发现她们在说小话,她将头埋的很低,季棠也学着她把头埋了下来,小小声道:“我去干什么。” 章以茜没听到她那个我字,以为她问去干什么。 “去图书馆能干什么,当然是复习啊,还有半个月不就要四六级考试了?”她干脆趴到桌子上,戏谑地看着她,“你刚才在想什么呢,难得见你走神。” 她能想什么,还不是想她的终生大事! 季棠当然没有傻到实话实说,她哦了一声,十分平静的装逼:“可我去年已经过了六级,你忘记了?” “艹。”章以茜一个没忍住骂了句脏话,“我还真忘了。” 季棠被她的反应逗得差点笑出声,憋笑憋得正辛苦时,察觉到一道视线扫了过来,一抬头,与周衍之的目光来了个对撞,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就这样意味不明地盯着她,被她捕捉住也没有回避,这让季棠觉得他也在等她的答复,但她知道这只是她的错觉。 几秒过后,周衍之就把脸转了回去。 章以茜在桌底下拉她的衣服,做口型:“你就陪我去吧,我一个人不好意思。”她还做了个拜托拜托的手势,“顺便你也教教我,你知道的,我今年再不过就真完了!” 在她可怜兮兮的眼神攻势下,季棠心软答应了。 图书馆剧情算是男女主感情的起点,虽然没她的任务,但她去围观一下也未尝不可。 她这么兢兢业业走剧情,磕点cp犒劳犒劳下自己怎么了。 yysy,暧昧期什么的最好磕了! 第4章 校园文 下午一点一过,周衍之就被袁晓硬拉去了学校的图书馆。 图书馆里坐满了人,四处弥漫着紧张的气氛,连空气都沾染了几分洋味,仿佛一张口嘴巴里就能蹦出一连串的单词来。两人转了好几圈才在二楼的角落找到一个空着的四人座。 一坐下,袁晓就迫不及待地对着周边拍了张照,将图片发在了他临时拉的学习群里。 袁晓:@章以茜,@季棠,学姐,我们已经到了,二楼最右边角落,等你们呦。 发完微信一抬头就看到坐在对面的男生正一脸促狭的看着自己,没等他开口,就看到周衍之挑了下眉:“我认识你这么久,没想到你还有两幅面孔。平时不是叫嚣着不到期末不学习,大学就该要放纵的吗?” 袁晓嘿嘿傻笑两声,将怀里揣着的两杯热奶茶分别放到两个空着的桌子上,又捧着手机紧紧盯起微信群的页面,生怕遗漏掉章以茜的消息,没能第一时间回复她。 根据他以往的经验,女孩子都喜欢事事有回应的男生。 “既然要追她,干嘛还带电灯泡?”周衍之敲了敲桌子,有些不解地问道,“章以茜身边的那个室友,季棠?她一看就是个好学生,下午过来,恐怕真就是来复习的。” 言下之意,就是别想有什么暧昧发展。 “我这不是怕一开始太热情吓到她吗?”袁晓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而且有个熟悉的人在,她也自在一点。你别看她这样,其实挺怕生的,我花了不少功夫才跟她熟起来。” “你倒是有心了,整的跟那贴心小棉袄似得。什么时候对你爸爸我也这样就好了。” “我爸不是在国外……我靠,你小子占我便宜!”袁晓猛地住嘴,反应过来后挥拳往周衍之身上砸了过去,没想到被他一手擒住了手臂。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章以茜在群里发了消息。 “哎,你快放手,手机响了!求你了爸爸。”袁晓连忙求放过,在同意帮带一星期早餐后,周衍之才松开了手。 章以茜:我们也出来了,你们要喝点什么吗?我带过来。 袁晓精神一震,迅速将奶茶拍了个照往群里一发就开始噼里啪啦打字。 袁晓:不用,我给你们带了奶茶,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口味,就买了店里最火的,希望合你们口味。晒图。 章以茜:哇,这么好,谢谢(*^▽^*)。 作为他的发小兼室友,周衍之自然知道他什么德行,看着浑身冒着粉红泡泡的袁晓,他嫌弃地皱了皱眉,“你给我正常点,一句谢谢就又击中你的心了?” 袁晓得意地眨眨眼:“你又没谈过恋爱,你懂个p……” 他话未说完,就看到周衍之站了起来。 在他转身前,袁晓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的衣服,整张脸皱成了一张苦瓜脸:“不是吧兄弟,开个玩笑而已你就要走?别啊,留下来陪陪我嘛。” “放。”周衍之无语地瞪了他一眼:“你有病吧,有人在拍我们。” “啊?” 从他们坐下开始,就有不少视线落在了两人身上。周衍之长相出色,这种来自男男女女或好奇或爱慕的目光几乎伴随了他至今的人生,他已经习以为常并且视若无睹,直到余光扫到有人拿出手机拍他,他才有了动作。 习惯不代表纵容别人侵犯他的肖像权。 他走过去,让对方删除了他的照片跟视频后才回来,看到坐在自己边上的女生,他明显愣了一下。 季棠原本是想坐到袁晓边上,给男女主创造同桌的机会,没想到章以茜一来就往袁晓走去,她又找不到借口阻止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坐了下去。 季棠猜想可能是比起周衍之,现在的章以茜确实跟袁晓更熟悉。别看章以茜是校园红人,性格又挺外向的,其实是有点子社恐在身上,喜欢跟熟悉的人在一起。 不过没关系,过了今天下午,一切都将会不一样。 季棠想起原文剧情,章以茜的成绩其实并不差,不然也考不上南大这所全国有名的顶级学府,只是在考上大学后,她逐渐沉迷起追星跟打游戏来,加上大学风气自由,没有老师追着跑,不自觉就松懈了,导致大三了还没过六级。这次她父母对她下了最后通牒,拿减少生活费威胁她,她才重视起来。 在知道周衍之是他们省的理科状元时,她眼睛都亮了,整个人充满了对学霸的崇拜,后来知道他玩游戏也很厉害,还差点成为电竞职业选手后,对他的好感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没错,这年头,男主已经卷到了如此人神共愤的地步,像这本校园文的男主,不仅是理科学霸,还是个游戏高手,高中时曾被多个知名电竞俱乐部争相邀请,最后因为父母强烈反对才不得不放弃。 不止于此,他身高191,身材高大紧实,公狗腰鲨鱼肌,还十分热爱运动,作者不说他是学霸,读者还一度以为他是黑皮体育生。 在今天的这段剧情里,两人在一来一往的你问我答中,感情迅速升温,心里窜出了爱的小火苗。 而以她透明的存在感,在与不在基本没什么区别,只要装作认真读书的样子,章以茜肯定不好意思打扰自己,只会按照原文那样去问周衍之问题。 季棠的双眼忙着在两人身上梭巡,在周衍之逆天的身高下,章以茜170的身高也被衬托得娇小了起来。 高大威猛x甜美可人。 简直不要太配! 第4节 季棠磕的两眼发光,知道剧情的她光靠脑补就要被甜的晕过去了,好在有刘海跟镜片挡着,旁人都没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以为她在认真复习。在她的感染下,就连醉翁之意不在酒的袁晓也收起了那点旖旎心思,不知不觉投入到紧张的复习之中。 周衍之跟袁晓从小读的就是国际学校,英语跟母语差不多,复习起来并不难。 下午的时光如周衍之之前所想,几人全都专注学习之中,甚至氛围比他想象的要更为安静沉默。 复习效率高的出奇,唯有一点令他有些在意,这期间他总能察觉到一道若有似无的视线,奇怪的是,每当他抬起头朝周边看去时,那道视线却又神奇般地消失了。 是他过于敏感了吗? “不行了,再学下去我就要死了!” 两个小时过后,袁晓将书本一关,啪一下趴在了桌子上,双眼无神地注视着前方,呈放空状态,一副饱受知识蹂躏的凄惨模样。 他一说完,章以茜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拿起边上的奶茶咕噜咕噜得喝了好几口,双眼一动不动盯着对面两个明显还精神抖擞的人,目光里流露着钦佩:“你们俩不累吗?” 季棠放下了笔,抬头时用手扶了下眼睛,勉强应道:“是有一点。” 何止是一点! 她心好累,感觉已经不会再爱了。 经过一下午的相处,距离是拉近了,但不是章以茜跟周衍之。 跟季棠想的完全不一样! 还爱的小火苗,就连暧昧的火星子都没擦出来。不知道为什么,章以茜全程都在埋头刻苦做习题,偶尔碰到问题也都是问的她,她敢打赌,整个下午下来,男女主之间的对话绝对不超过五句。 这不对啊? 她身边坐着辣么大一个男主,难道是摆设不成?! 为什么不去问周衍之,都跑来问她啊?他也是学霸,英语也很厉害。季棠百思不得其解,更离谱的是,章以茜也就罢了,袁晓你又来凑什么热闹,到了后面,竟然连他也来问她问题。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她不是路人甲吗?存在感怎么突然变这么强了,是因为坐在主角旁边,被主角光环照到了? 季棠在心里疯狂吐槽着。 她的角色自由度很高,不走任务的时候都是由她自我发挥,她也不是那种墨守成规的任务者,关键时候,她不介意出手推他们一把。 就在她在思索如何力挽狂澜,在剩下的时间里将走偏的剧情掰回来时,耳边突然响起了袁晓的声音:“季棠学姐,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很久了,就是不知当不当问?” “什么?”季棠回过神来,预感不妙。她正想拒绝,就听到周衍之抢在她前头泼了他一盆冷水:“不知道该不该问,那就别问。” “我靠,我问的是季棠学姐又不是你,人都没说什么呢。”袁晓小声怼了几句,但他的兴致并没有因为周衍之的打断而有所减少,相反,他抬起头,往季棠面前凑了凑,咧着一张嘴,眼神里透着一股澄澈的愚蠢,“你刘海那么长,能看得清字吗?” “啊?”季棠没想到他要问的是这种问题,怔愣了一下。 事实上这个问题在座的另外一位也多少有点好奇,季棠的刘海实在是太长了,都遮住了眼镜。上午上课时,他就在想,她真的能看到讲台上的黑板吗?因此盯着她看了好几秒,越看越觉得神奇。 季棠的舍友们也就此问过她,章以茜还想带她去理发店把刘海剪短点,不过自然遭到了她的拒绝,见没有影响到她的生活,后面她们也就不再提了。 大多数人都不喜欢别人对自己的打扮指手画脚,更何况是像季棠这样心思敏感的人。 见大家的注意力全集中在自己身上,季棠有些迟疑的说道:“还好吧,看还是能看清的,就是有时候爬楼梯什么的有点影响。” 袁晓抿了下唇,眼底浮上疑惑:“那你怎么不剪短?看不到路不是很不方便吗,而且也不安全啊。”他说着猝不及防地从桌前探过半个身子,伸手撩起了她的刘海,露出她戴着眼镜的眼睛,“这样不就好了。” “别……”季棠下意识地别开脸,下一秒,一只手臂横亘她的眼前,修长有力的手指牢牢抓住了袁晓的手腕。 “松手。” “靠,你又来?”袁晓叫了一声,响亮的声音在安静的图书馆内显得格外突兀,立刻引来了周边学生的侧目。在众人面露不善的瞪视下,他讪讪地收回手,跟鸵鸟一样把头埋到了胸前,慢吞吞地坐了回去,红色从脸一路蔓延到了脖子,恨不得原地消失。 季棠呼出一口气,用手把刘海拨了回来,她向周衍之道了声谢。 周衍之垂眸看着她,眼前闪过方才看到的一幕。 刘海被掀起的那一瞬间,他侧眼看到,季棠在镜片下的眉眼秀气,双眼清澈如水,眸光透亮,浓密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在脸上投下小小的阴影。 她有着一双很美的眼睛。 不应该藏起来。 他微微挑了下眉,目光凌厉而张扬,整个人多了几分平日里少见的痞气:“不客气,举手之劳罢了。” 第5章 校园文 袁晓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抽的是什么风,他就是觉得季棠刘海这么长看书不方便,没有多想就把手伸了过去。 典型的手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直到被周衍之抓住手后他反应过来。 他抬眼偷偷瞅了眼季棠,见她低垂着头,耳朵微微泛红,心里登时拔凉拔凉的,脸上的红色尽数褪去,剩下一片慌乱。 他再自然熟也不会对一个半生不熟的人做出这么失礼的事。 袁晓沉默了一会,决定勇于承认错误,不仅仅因为她是他心上人的室友,更主要的是他的行为对于一个女生来说确实冒昧。 “对不起啊学姐,我刚才不是故意那么做的,如果有冒犯到你的地方你别介意啊。”他语气诚恳。 季棠本来就是为了维持人设才留的刘海,方才也是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并不是真的在生气。 她也不是矫情的人,眼看着袁晓因为她的沉默变得愈发坐立难安起来,忙开口说:“不是什么大事,你不用放在心上。” 袁晓松了口气,嘴角都快咧到了脑后,他当即一拍板,提议复习结束后去“云家小筑”吃饭。 “云家小筑”是一家特色餐厅,就开在南大旁边,主打一个物美价廉,深受附近大学生们的欢迎,每到饭点店里都坐的满满当当,晚一点就要在外面取号排队。 “我叫老板给我们留个座。”袁晓说着拿出手机,低头噼里啪啦的打起了字。 章以茜好奇地问道:“云家小筑不是不接受预约的吗?” 有了袁晓的前车之鉴,怕再影响到周边学生引起众怒,他们都刻意压低了声音。 袁晓从手机屏幕前抬起头:“是啊,不过我跟衍之之前帮过老板一个忙,他过意不去就给了我们一个小小的特权。” 他这么说,章以茜自然更好奇了,正当她打算继续追问时,就见周衍之站了起来,一只手插兜,一只手把椅子放回了原位。 “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吧。” 袁晓一想也对,图书馆确实不适合聊天,他也跟着站了起来。 “我们现在就过去吧,等下边吃边聊。”见章以茜站了起来,他帮她把椅子放好。他激动的搓着手,小声道,“你都不知道俺们衍哥那会有多帅,多man,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别说女生了,连我看了都心动。” 季棠听得眉头直皱,欲言又止地看了袁晓一眼。 在心上人面前夸情敌,你可长点心吧。 “别说了。”眼看着袁晓越说越激动,周衍之忙开口打断了他。他不着痕迹地扫了季棠一眼,现在只有她还一动未动。 “我就不去了,在这里再看会书,你们去吧。”季棠从背包里拿出另一本专业书摊开,一副准备悬梁刺股的刻苦模样。 你们三个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她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在的缘故,下午的剧情才会毫无进展。 听到她说不去,袁晓第一个不同意:“别啊,季棠学姐,我就是为了给你赔礼道歉才请客的,你不去,不就便宜周衍之这小子了。” 周衍之站在他身后眼角直抽抽,换做平时他早一巴掌扇他脑门上了,奈何现在有旁人在。 “真的不用了……”季棠一抬眼就看到不远处有几个学生怒视着他们,可能是忌惮着她身边的两个大高个,倒是没敢上前。 季棠知道自己不去的话,袁晓还会缠着她,她不想变成在图书馆最讨嫌的那类人,于是将未说完的话硬生生地给吞了回去,改口道:“那我们走吧。” 他们四人到了云家小筑,老板娘一见到他们,就热情地上前迎接,将他们领到了三楼的一间小包间。 袁晓率先坐了下去,这一次,季棠变机灵了,她抢在章以茜前面坐到了袁晓边上。 她这么一坐其余三个人都愣了一下,袁晓原本打算他跟周衍之坐一边,章以茜跟季棠坐对面,这样吃饭时就可以面对面看到她了,可现在……他张了张口,见季棠嘴角含笑,也不好说什么。 季棠像是没发现一样,指着对面的位置催促道:“你们快坐。” 周衍之跟章以茜便坐到了他们对面。 章以茜还记挂着袁晓刚才在图书馆说了一半的故事,点好菜后就迫不及待地问了起来。 在她期盼的眼神下,袁晓略显得意的说了起来。这次周衍之没再打断他,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隔着茶水氤氲的水汽,视线落在季棠身上。随着袁晓的讲述,她时不时发出无意识地唏嘘声,显然听得十分投入。 周衍之跟袁晓都是富二代,周衍之家里更是在他刚考上南大后就在学校附近给他买了套房,袁晓住了半个学期的学生宿舍就叫嚣着住不惯,搬过去跟他一起住了。 在某个夜深人静的夜晚,两人回家时碰巧遇到几个混混在路边纠缠收拾桌子的老板娘,于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揍得他们屁滚尿流哭爹喊娘,最后是哭着被警察带走的,两口子将其视为救命之恩,还打算给他们送锦旗,被他们阻止。 老套的故事被袁晓说的绘声绘色,跌宕起伏,听的季棠她们津津有味的。 说完后,他喝了口可乐润了润嗓子,见周衍之一直没出声,便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在看季棠,他也盯着她看了几秒,没发现她有什么异常。 有什么好看的? 他奇怪的抿了抿唇,目光里多了层困惑。 “哇,你们好厉害。”章以茜听得双眼发亮,里面汹涌着快要溢出来的崇拜,“你们让他们送来多好,这种好人好事就该多宣传,没准还能加点分。” 袁晓的注意力被拉了回来,他厚脸皮地甩了甩头:“不行不行,这还不得把学校里的那些小姑娘迷死,我们要低调,不然我怕我会成为全校男性公敌,对吧,衍之。” 周衍之嗤笑一声,放下了茶杯。 “我靠,你笑什么,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啊,别小瞧人,我也是很受欢迎的好嘛。”袁晓抗议着,这时服务员端着菜进来了,他顺手接过她手中的菜,把它摆在了中间。 菜品陆陆续续端了上来,章以茜跟周衍之熟悉后也渐渐放开了些,一餐下来,三人相谈甚欢,而季棠为了贯彻人设,她不得不强忍着加入他们的冲动,在旁边尽职扮演着安静的干饭人,充当着沉默的听客。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这家餐厅吃饭。不得不说,这家店担得起学生们对它的喜爱,海鲜新鲜美味,肉质鲜美多汁,蔬菜清淡爽口,季棠吃的心满意足,直到她在袁晓嘴里听到裴煜的名字时,差点被嘴里的食物噎到。 这点冲击其实比不上她第一次在章以茜的电脑屏幕上看到裴煜身影时所带来的震惊,那场景简直堪称惊悚。在知道她是他的粉丝后,她更是如遭雷击,不过到了现在她早就接受了这个设定,变得无动于衷了。 但是—— 一杯水递到了她面前:“喝点水。” 季棠感激地看了周衍之一眼,接过他手中倒满水的玻璃杯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口水压了下惊。章以茜拍了拍她的背部,关心地问道:“棠棠,你没事吧?” “没事。”季棠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你们刚才说裴煜,他的什么综艺?” “《你好星期六》,我认识的一个阿姨跟这节目的导演认识,她跟我说裴煜近期要去录制一期,以茜学姐不是他粉丝吗,我可以帮忙搞到门票。”在知道章以茜是裴煜的粉丝后,他就开始留心他的信息,奈何裴煜并不怎么参加综艺,他也是好不容易才逮到这个机会来借花谢佛的。 其实周衍之母亲经营着一家娱乐公司,是行业内的龙头,他姑姑跟裴煜的母亲还是闺蜜,别说一张小小的门票,就是拿签名照都不成问题,可他却有些不愿意。 他们两人都是很优秀的人,他不想周衍之在章以茜面前表现得太好,这算是他的小心机吧。 他的眸色暗了暗,随后笑着说:“怎么季棠,你也是裴煜的粉丝吗?要不要我也帮你弄一张,你跟章以茜一起去?” 第5节 他这话一出,周衍之跟章以茜都朝季棠看了过来。 章以茜是知道季棠不是裴煜的粉丝,甚至她曾偷偷怀疑过她是不是不喜欢他,因为每当她提起裴煜,她都没什么兴致的样子,连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但两个人去总比一个人要好。 她握着季棠的手,撒起娇来:“棠棠,去嘛去嘛,就当是为了我。” 季棠挪开她的手,拿出自己不近人情的一面:“我不去。” 袁晓以为她不好意思,轻咳了一声:“季学姐,你不用跟我客气,一张票而已,不麻烦的。” 季棠扯了扯嘴角,面上一片镇定,心里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我那天有事,真不能去。” 她倒不是客气。 她那天确实有事,根据娱乐圈文的剧情,她也要作为剧组嘉宾跟裴煜一起参加《你好星期六》的录制! 汗流浃背了老铁们!!! 第6章 校园文 世界融合后,季棠不是没想过她掉马的可能性,后来一想,她就是个路人甲,怎么可能碰上这么巧合的事,也就抛到脑后不再纠结。 可这个严峻的问题就这样摆在了她的面前。 是她大意了。 在知道章以茜是裴煜的粉丝起,她就该有所警惕。 不过以她现在的样子跟当明星时对比,相差甚远,章以茜应该……认不出她吧。这么想着,她又习惯性地去拨弄额前的刘海。 书呆子的伪装给了她极大的安全感。 只要录完《你好星期六》,顺利完成剧情任务,娱乐圈文发生的一切就跟她毫无关系了。这么自我安慰了一番,她心里放松了一点。 章以茜看了她一眼,问:“是要去打工吗?” 季棠点了下头。 怎么不算是打工呢。 袁晓顿时来了兴趣,他身体微微前倾:“打工?季学姐,你有在打工吗?” 季棠简单的嗯了一声,没说自己在打什么工。 周衍之手指转着手机玩,忽然开口:“季棠学姐,我知道不少时薪不错的兼职工作,可以介绍给你。” 季棠摇了摇头:“我暂时不需要,谢谢你的好意。” 章以茜开玩笑道:“可不嘛,她要是再找个兼职,我们寝室都要见不到她人了。” 这话说的季棠心虚,她不在寝室的大部分时间其实都在走其他文的剧情。 “这么忙啊。”周衍之把手机往桌上一放,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ok,你有需要再找我。” 袁晓看了周衍之一眼,察觉到他的视线,周衍之转头冲他挑了下眉。 他们出来的时候,冷扑扑的风迎面直吹过来,冻得季棠瑟缩了一下,倒吸了一口冷气。 “冷吗?”周衍之回头看了她一眼。 “不冷。”季棠吸了吸鼻子,把围在脖子上的围巾拉到了下巴处兜住了嘴巴,又将手伸回了口袋里。 在她的世界里,由于从小体弱多病的缘故,她的冬天基本都是在医院里度过的。穿书以后,虽然拥有了健康的身体,但在怕冷这一点上却没有太大改变,天一冷,她就容易生病。 所以即便不走任务,她也会把自己包成一个粽子。 “要么今天就先算了,我们周末再一起复习吧。”周衍之说。 袁晓忙不迭地点头附和:“好啊好啊,说真的,再学下去我就要吐了,眼前全是字母,跟眼花了一样。” “我也,我是真的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章以茜的声音里透着欢喜,显然在为不用继续复习而高兴,她冲两人挥了挥手,“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我送你们回去。”袁晓主动走到了章以茜身边。 季棠抿了抿唇,看向周衍之,他双手插兜,似乎没有上前的意思。 暮色沉沉,校园里亮起了灯。时值饭点,学生们簇拥着往校外走去,不少人显然注意到了他们一行人,路过后纷纷回头打量着他们,脸上闪过或好奇或惊异的表情,还有人故意放慢脚步,等着跟他们同行。 这就是主角,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的焦点。 风里隐约传来他们议论的声音。 “喂,快看那边,那不是周衍之跟章以茜吗?” “卧槽,他两怎么走到一起了,诶,袁晓也在?帅哥美女集体活动?” “哇,袁晓好帅,周衍之简直酷毙了,好想魂穿章以茜。” “姐妹你的如意算盘都快蹦我脸上了,想穿成校花?怎么不说穿到他们身边那个……等一下,他们身边那女生是谁?” “不造啊,看打扮,嗯,挺难评的。” “我不管,凭什么她能离周衍之这么近?!” 大概是沾了主角的光,夹在周衍之跟章以茜之间的季棠也受到了不少关注。 她逐渐放慢了脚步,自认神不知鬼不觉的脱离了三人,看着夹心饼干一样被夹在中间的章以茜的背影,她露出了小小的得意的微笑。 这才符合剧情的发展嘛。 一想到后面女主将陷入两个男生为她争风吃醋的修罗场,她就觉得刺激。 可她没高兴多久,走在前面的周衍之突然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看着她,问:“是我们走太快了吗?” 问完了也不走,显然是在等她。 更多的视线随着他的举动移到了季棠身上,见躲不过去,她连忙小跑几步来到他跟前道:“没有。” 于是,又变成她跟周衍之走在了一块。 走了一会,她委婉提醒道:“你不跟他们一起走吗?” “嗯?我为什么一定要跟他们一起?”周衍之盯着她问,语气疑惑。 季棠一时语塞,总不能赤裸裸地说她想看他跟章以茜在一起吧。 “你们熟啊。”季棠想了想,以为他是看不过去她一个人才等她的,笑了下:“你不用陪我的,你跟袁晓在一起更自在吧。” 如果可以,她其实更想把话里的袁晓换成章以茜。 周衍之看看她,又抬头往前方瞥了一眼,淡淡道:“我不觉得。” “什么意思?”季棠一时间有点理解不了他这句话的意思。 周衍之笑了笑,漆黑深邃的瞳孔里映射着季棠的身影,他勾起嘴角:“他话太多,我想安静会。” 这话若是被袁晓听到肯定是要冲过来打他的,可他现在一心扑在章以茜身上,连自己的兄弟落在了身后也没发现,完美诠释了重色轻友这个词。 季棠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 袁晓他……是有点话多,不过并不惹人烦。 季棠本性开朗乐观,奈何被人设框着,在主角面前不敢过于放飞。 周衍之本也不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他跟袁晓一样都是典型的北方人,性格桀骜不驯,不拘小节,只是跟季棠并肩而行时,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她的那双眼睛,他的心头像是被某种东西蛰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这种情感来得猝不及防,让他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结果就是两人一路沉默无言,最后季棠实在受不了他们之间过于安静的氛围,三两步跑回了章以茜身边,把原本让给周衍之的位置给占了回来。 落单的便成了周衍之。 他看着前面聊得正欢的袁晓跟章以茜,跟时不时扭头看向他两的季棠,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荒诞的想法。 难不成,季棠喜欢袁晓? 季棠看着相处的越来越融洽的两人,眉头都快皱成麻花了,心里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 这男主也太不成器了,一点也不主动,这样下去,她什么时候才能在这本书里毕业。 好不容易挨到宿舍楼下,几人商量了下周六去图书馆复习的事,周衍之问她:“季学姐,周六复习你来吗?” 季棠说:“不来了,我要去打工。” 接下去,她要去豪门文里当女仆! 章以茜闻言,挽起她的手臂:“棠棠,没有你我可怎么办,看看孩子,你忍心我今年还过不了吗?”季棠轻轻推了她一下,瞧了眼周衍之,意有所指:“不是还有周衍之……”她顿了一下,勉强加了一句,“跟袁晓在吗?” “对啊,有我跟衍哥在,以茜学姐,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去吧,明天复习妥妥的。”袁晓骄傲地挺了挺胸脯,仿佛六级是什么很简单的东西。 这是周衍之第一次听季棠叫自己的名字,软软的声音,尾音微微上扬,像是有根羽毛若有似无地抚过他的耳廓,痒痒的。 他动了动耳朵,用手撸了下脖子,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第7章 豪门文 (1)  豪门狗血文的剧情是经典永流传的霸道总裁爱上我,讲述天之骄子的男主陆瑾被草根女主李依晓身上坚韧不拔,单纯善良的美好品质所吸引,两人迅速陷入爱情。中间遭到了诸如家人反对,反派陷害,导致两人误会连连,最后他追她逃,他们都插翅难飞。 当然,上述这些统统都与季棠无关。 她的任务,就是在霸总第一次带女主回家时,说出那句标配的,可能存在于管家、家庭医生等熟人口中“少爷从来没有对别人这么笑过”的名台词,说完,就能打卡下班。 这个任务看似简单,却是她四本书里最辛苦的,跟当明星或当学霸不同,当女仆可是个体力活。 事多繁琐不说,还要守各种规矩,并且事事要以雇主家为先。 一开始差点没给她累趴下。 后来嘛—— 她习惯了= = 陆家的主宅坐落在南城风景区,依山傍水而建,占地恐有上万平方,只有南城的顶尖富豪才配在此拥有一座别墅。 这是权利跟地位的象征。 第6节 季棠乘坐的的士辗转了几道弯路后才在一扇庄严气派的雕花铁门前停了下来,再往里是开不进去的,访客只能在此下车,再由主人家的车子接送。 季棠只是个女佣,自然享受不到如此待遇。每次都要走上二十多分钟才到达陆家别墅主楼。 季棠背着背包,用手机扫码付了钱,在司机羡慕的目光下下了车。 铁门里绿树成荫,草坪葱郁,一片绿意盎然,乍看之下,叫人不知季节更替,唯有经过庭院中那座硕大的喷泉旁时,感受到水汽带来的丝丝凉意,才有了初冬的实感。 在这座没有供暖的南方城市,这片富人区却享有独有的供暖设备。 季棠径直越过主楼,走过长长的草坪,又走了不少路才到了佣人房,佣人们都住在这里。 这一趟下来花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她连汗都出来了。 佣人房里寂静无声,住在这里的佣人、司机、园丁、家庭教师等人全都各司其职去了。 陆家财大气粗,每个住家伺候的人都分到了一个房间,只是身份不同,分到的房间档次也不同。 管家跟家庭医生是不住在这里的,他们住在主楼,方便雇主有事时能随叫随到。 季棠每周只过来两天,也幸运的分到了一个小小的单间。 房间虽小,却五脏俱全。 她快速的洗了个澡,冲掉了身上的汗味后换上了一件黑白相间的女仆装,随后在腿上套上一条薄薄的丝袜,穿上了轻便舒适的鞋子。 陆家对佣人的要求十分高,个个都是经过严格的培训考核合格后才被录用,刚入职时还会人手发一本员工手册,上面有一条就是对着装的要求,佣人们要身穿统一的服饰,男性要仪表整洁得体,女性还另有妆容要求,要淡妆如云,不能浓妆艳抹,拉低了主人家的档次。 书呆子模样的季棠是绝对不符合陆家的审美。 她坐到桌子前,摘下了那副老土的眼镜,又把刘海夹了起来,露出了素净的面孔。她从包里拿出带来的化妆品简单的化了个淡妆,之后将一头乌黑的头发盘在了脑后,扎了个丸子头。 镜中的女生,肤白似雪,明媚皓齿,短短十多分钟,就从一个不修边幅的书呆子变成了清新俏丽的小女仆。 换好装后,她又一次原路返还,走进了别墅,去找管家领工作。 别墅内部极尽奢华,每一缕的空气里都充斥着金钱的芬芳。佣人们进进去去,忙的不可开交。 季棠知道,这是因为男主今晚要过来。 作为豪门文的男主,陆瑾自然不可能只拥有这么一座别墅,他在南城的市中心还拥有好几套豪宅,平时都住在市区,方便工作。 平常只有他父母在这住着,他还有一个弟弟,正在国外留学,而妹妹则还在读高中,平时住校,只有周末才会回家。 陆瑾有着极其严重的洁癖,一些细小的灰尘都可能引起他的不适,因此每逢他回家时,陆家都要大动干戈,将别墅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仔仔细细的清扫一遍,势必要做到雁过无毛,风过无尘,让人挑不出一丝错来。 管家正站在客厅里指挥着佣人干活,见到季棠远远走来,原本严肃的脸上霎时露出了一个笑容,他亲切说道:“季棠,你来的正是时候,快去花房找老李再拿点花过来。” 老李是陆家的园丁,打理着陆家所有绿植花卉。 季棠问:“林伯,是国外的那批花送到了吗?” “是啊,他之前送了一些过来,被夫人拿去插花了,剩下的不够用。” 季棠立刻说:“好,那我现在过去。” 她说着就要转身,管家没想到她行动力这么强,忙叫住了她:“等一下,我还有话要说。” 管家很喜欢季棠,她长得漂亮,性格开朗温顺,干活也麻利,无论什么时候见到她,身上总是充满了无尽的活力,明媚热烈。 “这是你到这后,大少爷第一次回家。少爷的脾气我也跟你说过的,他爱干净,你等下把花拿过来后,看看衣服,要是湿了或者脏了,就去换一件。”管家温声嘱咐着,“不过你也不用太紧张,少爷的性格是冷淡了点,但人不坏。” 季棠才不紧张,除了说那句台词的时候,她跟陆瑾压根连面都碰不到。 她当然知道这是管家在关照提点她,怕她做错事惹老板不快后挨骂。对于别人的好意,她向来都是感恩的。她甜甜一笑,眼睛里像盛满了璀璨的星光:“知道啦,我会注意的,林伯,您不用担心我的。”她的声音软糯,听着十分乖巧。 管家被她这一笑晃了眼,怔愣了片刻。 不知道为什么,以前他从没注意过季棠的长相,甚至有时候还会忘记陆家还有个叫季棠的女仆,可最近,他每见她一次,就觉得她比上一次还要漂亮几分。 简直奇了怪哉。 就像现在,明明是统一款式的女仆装,穿在别人身上就普普通通,可她穿着却十分的漂亮惹眼。 果然漂亮的人就算套个麻袋也漂亮。 林管家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他在陆家工作了快三十年,跟着他们见识过不少美人,愣是没见过一个女生是像季棠这样,美得清新脱俗,像一朵含苞待放,娇艳欲滴的海棠花。 陆家是富过三代的豪门,子嗣兴旺,陆老爷子共有三个儿子,其中二房三房斗争不断,子弟不成器不说还沾惹了一堆恶习,不像他们这一房为人正派,大少爷陆瑾更是从不近女色,不然以她这样的脸蛋跟普通人的家世,怕是要惹祸。 想到这,林管家松了口气。 季棠不知道这短短的数十秒里,管家心里辗转了好几种想法,见他突然陷入了沉思,眼底闪过了疑惑,她指了指门外说:“林伯,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先过去了。” 她想快点干完活好回房间,享受剩下的属于她为数不多的周末时光。 管家回过神来,应道:““好好好,你快过去吧。”下一秒,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叫住了季棠,吩咐道,“对了,大少爷中午就要回来跟老爷夫人一起用餐,你动作快一点,知道吗?” 客厅里的花才摆了一半,看着着实不成样子。 “嗯嗯,我知道了。”季棠点了点头,提步走了。 季棠从花房出来时,一辆黑色的宾利车正好从主道上缓缓驶过来。车窗半开着,能看到坐在里面的男人有着一张俊美的脸,浑身充斥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他闭着眼,靠着椅背上,膝盖上还放着一份文件。 一阵微风袭来,裹挟着淡淡的花香,他似是有所感应,抬眸看向了窗外。 不远处,女生手捧鲜花,像林中精灵,沿着石子小径朝着主楼的方向款款走着,路两旁是参天的大树,枝丫随风晃动,阳光似对她有所偏爱,斑驳的光点在她的身上跳跃。 等她走出小径来到主路上时,整个人都笼罩在金橙橙的阳光之中。 一瞬间,陆瑾那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极其罕见地露出了微怔的神情。 她是谁? 手中的鲜花娇艳欲滴,香气淡雅,不是那种很浓烈的花香。季棠埋头嗅了一下,等她抬头,就只看到一个远去的车屁股。 第8章 豪门文 车子平稳地在别墅前停了下来,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陆瑾一眼,见他已经没在看文件了,下车给他开了车门。 在车子驶入大门的那一刻,林管家就得到了消息,早早就带着几位仆人候在了门口,见陆瑾下车后,忙迎了上去。 “大少爷,您回来了。” 陆瑾点了点头,他身材修长,穿着一套价值不菲的黑色西装,里面是白色衬衫,扣子扣到了脖子处,衬得他更加冷漠禁欲。他低头整理了下袖口,大步朝里走去。 林管家连忙跟在他的身后,在经过客厅时,陆瑾倏然停下了脚步,眉毛微乎及微地皱了一下。从小照看他长大的林管家自然察觉了他微妙的表情变化,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发现摆放着的某个花瓶空空荡荡的,在一团花团锦簇中显得格外突兀。 空气瞬间凝滞。 林管家的心提了起来,他没料到陆瑾会这么早回来,去拿花的季棠如今却连身影都没还没出现。 “大少爷,我已经吩咐人去拿花了,很快就会装点好的。”他解释道。 陆瑾一直没说话,林管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会错意了,平时也没见他对屋子里的花上心过。 有花没花,好不好看,他全然不在意。 也可能是强迫症发作,见不得东西不整齐。 陆瑾除了有洁癖外,还有轻微的强迫症。 就在林管家心里盘算着怎么替季棠开脱,不想她第一次就在陆瑾心里留下坏印象时,就听到陆瑾略显冷淡的声音响了起来:“林伯,你派去拿花的那个女生叫什么?” “季棠,她叫季棠。”林管家抬起头,不明所以道:“您碰见她了?” “嗯。”陆瑾回头看他,目光高深莫测,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深潭水:“新来的女佣?以前我好像没见过。” 你一年回不了几趟老家,见过才稀奇。 林管家心里纳闷,面上却毫不显山露水,他应道:“是的,她是半年前来的。”他有心为季棠在陆瑾面前树立良好的形象,话便不自觉的多了起来,“还是个大学生,家里条件不好,夫人看她缺钱用,就让她周末来家中帮忙赚点钱。这孩子,挺不容易的。” “大学生?哪所学校的?” “南大。成绩很优秀,据说年年都拿奖学金呢。”林管家脸上不由绽放出一个笑容,堆积着的皱纹里写满了欣慰。 下一秒,见陆瑾依旧冷着一张脸,他立即反应过来,现在可不是替季棠自豪的时候。他替她捏了把汗,脸上收敛起笑意,忐忑问道:“大少爷,您问这些做什么?” 陆瑾眸光微闪:“随便问问。” 他淡淡瞥了林管家一眼,转身朝电梯走去,林管家意会了一下,觉得他还有话要对自己说,便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他们离开客厅后不久,季棠捧着一大束鲜花回来了。她找了一圈没找到管家,反而从其他女佣口里知道了陆瑾已经到家的事,她耸了耸肩,把花插进了空着的花瓶里。 她就知道,在说那句经典台词前,她根本就碰不到男主,林管家的担心完全就是多余了。 在把空着的几个花瓶相继插上花后,季棠手中只剩下几枝略显颓败之姿的玫瑰花,成色不好的花是没资格摆在陆家的,它们的下场将与垃圾桶为伴,她觉得扔了挺可惜的,在干完其他活后,便跟其他几个女佣分了它们。她拿了一枝红玫瑰回了自己的房间,把它插在了她买的一个小花瓶里,放在了窗台上。 她趴在窗户边,开了一小道缝隙通风,风穿过缝隙,裹着凉意嘶嘶地往屋里钻,红玫瑰跟着风的节拍,跳着单人的舞。 即便已有枯萎之色,依旧彰显着蓬勃的生命力。 冷白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季棠身上,她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的红玫瑰,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很多人觉得红玫瑰俗气,可她却很喜欢,觉得它们就像一团炙热的火,燃烧着无尽热情与活力,跟病房墙壁涂抹着的泛冷白色全然不同。 季棠很满意她现在这具健康的身体,心脏的跳动强而有力,就算干一天的活也不会病倒,不会跑几步路就犯病,她再也不用三天两头去医院报道,常年休假在家养病。 她手撑着下巴,有一下没一下扒拉着玫瑰花瓣,浑然不知,在这渐深的夜色之中,她也成了别人眼中一道亮丽的风景。 手机振动了一下,跳出来一条微信,季棠打开一看,是之前袁晓拉的学习群,他在里面晒了一张图片。他们应该已经结束复习,一起去吃了东北菜。 照片上只有菜没有人,看不出经过一天的相处后男女主进展如何,反倒把季棠的食欲给勾了出来,她看了眼时间,也差不多到用餐的时候了。 章以茜在下面艾特她,问她想不想吃。 季棠眼里闪过狡黠的光,刷一下站起了身。 陆家吃饭不喜欢佣人站在旁边伺候,所以除了厨师跟上菜的佣人外,其他人到点就可以去他们自己的餐厅吃饭。 陆家对佣人们待遇很好,从饮食上就可以看出点名堂。晚餐通常是自助形式,中式西式都有,味道媲美高级酒店,季棠到了餐厅后,已经有不少人坐着吃了起来。 她拿了一份炸鸡跟可乐,拍照传到了群里,依样画葫芦的圈了章以茜,在照片底下发了一个句号。 章以茜最近嚷嚷着减肥,馋炸鸡馋了快一个星期,硬是忍着不敢吃。 章以茜顿时炸了。 章以茜:!!! 第7节 棠棠,你怎么能背着我去吃炸鸡,说好的陪我减肥呢?! 季棠没有回复,一分钟后,袁晓就着章以茜的话说。 袁晓:以茜学姐,你想吃的话,明天复习完我们一起去吃吧,我知道市中心有家炸鸡店味道很正宗。 季棠边啃鸡腿边窥屏,左等右等也没等到周衍之发言,也不知道是没看见还是不想说话,当然也有可能有话当面说了,毕竟他们三个人现在在一起,没必要多此一举在微信群里聊天。 见周衍之一直没冒泡,季棠干脆锁了屏专心干饭。吃完炸鸡后,她又去拿了一个草莓蛋糕。 陆家的佣人都各有分工,到了晚上,就基本没她什么事了。 饱餐一顿后,季棠回到房间复习功课,晚上十点,她上床刷了会手机,发现微信通讯录那栏多了个红点,便点了进去。 是周衍之,申请加她好友了。 第9章 豪门文 季棠没有多想,果断添加了周衍之为好友。 男主找女主身边的人,通常代表着两种可能,要么旁敲侧击询问女主喜好,要么就是收买人心让人充当狗头军师,无论哪种都是季棠喜闻乐见的。 看来今天的复习效果很好,周衍之终于开窍,知道主动了。 季棠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老母亲心态。 见校园文剧情步入了正轨,季棠安心了,没多久就陷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得香甜,第二天差点睡过了头。 她这天的工作主要是帮园丁老李打理花园,给花除除杂草,活不算重但因为花园面积太大,也足够她从上午忙到了下午。从花园出来后,她看到一个女佣正拎着两篮子的新鲜蔬菜往后厨走去,季棠路过,顺便搭了把手。 别墅后面的一大片山都是陆家的产业,陆父退居二线后,在上面开辟了个鱼塘,还种植了蔬菜跟果园,最近又紧跟潮流,聘请了专业人士经营起了一家休闲娱乐的农家乐,闲着无聊时就去钓钓鱼挖挖菜,享受农家生活。 家里的瓜果蔬菜一部分都来自这个山头。 纯天然无污染。 季棠帮人把东西送到厨房后,拐回了佣人房。这一出一进的功夫,晚霞已经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她洗了个澡,换回了来时的衣服,将散落在外的物品收拾回了背包里后,掏出手机准备叫车回学校去,订单发出后,过了五分钟也没人接单。季棠取消了订单,过了一会,重新下了单,这一次依旧没人接。 这个时间正处在尴尬时段,晚高峰,交接班,饭点,很少有司机愿意跑上一个小时来郊区接人。季棠想起附近有个公交站台,决定过去碰碰运气,要是公交停运了,大不了走上半小时去地铁站乘地铁。 她背上双肩包,走到主楼门口,看到管家林伯正站在那四处张望着不知道在等谁,见到她后,冲她招了招手,让她过去。 就这样离开太没礼貌了,季棠略一踌躇,走上前去。 林管家问她:“吃过饭了吗?” 季棠摇了摇头:“还没,准备回学校吃。” “你这孩子,怎么不吃了再走,急什么,等你到学校那都很晚了,肚子不饿啊?”林管家是真为她着想,怕她挨饿,对于老年人来说,没什么比吃饱饭重要。 季棠抿了下唇:“我怕晚了没公交。” 林管家:“怎么不打车,是不是怕费钱,我帮你……” “不是不是,我不是怕费钱,是没打到车。”见林伯误会了,季棠连忙摆了摆手解释了起来。 林管家看了眼天色,若有所思道:“这个时候是不好打车,这样,你在这等一下,我去问问有没有人晚上要去市里,捎你一程。” “林伯,不用麻烦,我还可以乘地铁。” “不麻烦,有什么麻烦的,顺路……” “乘我的车走吧。”一道充满磁性的男声响了起来,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两人循声望去,同时噤了声。 陆瑾在两人面前站定,他的五官立体英挺,皮肤白皙,身姿挺拔如松,浑身充斥着久居高位的上位者气息。 林管家惊讶地开口:“大少爷,这不合适……”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自己行为有些逾越,连忙将未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陆瑾没有看他,低头看了眼还愣神的季棠,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明知故问:“你叫季棠?” “是的,少爷,我是季棠。”不用林管家提醒,季棠就按照员工手册上说得称呼陆瑾为少爷,她脑子还没转过弯来,不明白豪门文的剧情怎么也出现了偏差了。 不应该啊。 “不用叫我少爷,现在又不是封建社会。”陆瑾被她的这一声少爷叫的别扭,“正好我有事要回公司一趟,可以带你一程。” 林管家诧异地抬眸,他怎么记得夫人说晚上大少爷要陪她去看歌剧表演来着? 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了三人面前,戴着白手套的司机下了车,打开了后座的车门,冲季棠做了个请的手势。 季棠瞳孔震颤,连声拒绝:“不用不用,真的不用。”她灵光一闪,掏出手机又一次点进了叫车软件,当着两人的面,用实际行动表明她能回学校。 下班了还跟老板待一起,这跟加班有什么区别?! “现在应该能叫到车了。”她朝着陆瑾拘谨地笑了笑。 陆瑾一眼看出了季棠的不情愿,他没再开口,瞥了身旁的林管家一眼。 凭借两人多年的默契,林管家想不明白都难,他咳了一声,面色古怪的看了季棠一眼:“季棠,车都来了,你就上去吧。”他顿了顿,“顺……顺路的事。” 到了这份上了,再拒绝就显得她不知好歹了。 坐一下男主的车而已,应该改变不了剧情走向吧。 依旧没人接单,季棠也就不再推辞,一边道谢一边坐进了车里。等她坐好后,司机又替陆瑾打开了另一边的车门。 陆瑾刚坐进来,季棠就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他勾了勾嘴角:“你不用紧张,就当是打车。” 迈巴赫很快就开走了,林管家看着远去的车灯,想起昨天陆瑾问自己的一堆问题中就有一个是关于季棠平时的返校时间,瞳孔微微颤动,心里陡然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大少爷不会是对季棠动了心思,特意来送她的吧? 季棠以为跟陆瑾待一块会很窒息很尴尬,毕竟在原文里,他的人设是冷漠高傲的高岭之花,情感淡漠,唯有女主能激起他心里对情感的渴求与欲望。 而实际上,这一路上他确实一副醉心工作的模样,在笔记本上敲敲打打,仿佛她根本不存在一样。 不过不用应付老板,适应了车内沉默的氛围后,季棠乐得轻松自在,她扭头去看窗外的夜景。道路两旁的树上装饰着形状各异的彩灯,一路开过去,五彩缤纷的色彩映入瞳孔。 陆瑾其实根本无心工作,他在用余光打量着季棠。 她就坐在他的身边,他能将她看得清清楚楚。她长得真的很美,一张明艳动人的脸,乌黑的秀发,白皙剔透的肌肤,以及灯光在她清丽的眉眼间投下的斑斓光影。 他的视线不自觉地一点点往下,最后停留在她红润的嘴唇上,由于她的舔舐,双唇变得湿漉漉的。 他的眸色变得幽深,把车窗降下来了一点,吹起了风。 他有些热。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驶入了开往南大的学院路,季棠让司机停在了学校附近的路口,没让他开到学校门口。 她从包里拿出眼镜戴上,又把刘海扒拉了下来,花了四五分钟完成了书呆子装扮。 陆瑾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没等他开口,季棠就主动解释道:“学校门口人多眼杂,我怕引人注目。” 他的迈巴赫太过显眼,势必会引来学生们的围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嗯。”陆瑾点了点头,她的长相确实容易招蜂引蝶,做点伪装避人耳目也好。 司机将车停稳后,季棠下了车。她扬起一抹笑,隔着车窗向两人挥了挥手:“谢谢你们送我回来。”她又看向司机,叮嘱了一句,“师傅,路上开车注意安全,拜拜。” 听到拜拜二字,陆瑾的手蜷缩了一下,手上的青筋都露了出来,他沉声道:“下次见。” 季棠目送着车子离开,才转身往学校走去。 第10章 娱乐圈文 季棠去小吃街打包了一份麻辣烫回了宿舍,舍友田馨蕊跟男朋友约会去了还没回来,嘉佳一个人窝在床上追剧,闻到辛辣的味道,她使劲吸了吸鼻子说了句好香。 季棠问她:“你要吗?” 嘉佳扁了扁嘴巴,委屈巴巴说:“想吃,但不能吃,我期末要跳天鹅舞,再吃下去就要变成鸭子舞了。” “鸭子舞多可爱。”季棠被她的话逗乐,陶侃了一句。她将装着麻辣烫的塑料盒子放到了自己桌子上,吃了几口后,身体也渐渐缓和了。 她在麻辣烫里加了粉条,浸满了汤汁的粉条十分烫嘴,她呼呼吹了几下才吸进嘴里,还没等她咽下,章以茜开门进来了。 她脸冻得红通通的,人还冷得直打哆嗦,可眼角眉梢都像被春风抚过一般,满含柔情。 一看就是心情很好的样子。 季棠在群里,知道她今天又去图书馆复习了,现在应该是跟他们吃完饭回来。 看来约……复习的比她想象中都要顺利。 嘉佳看了章以茜一眼,惊讶道:“哇,茜茜,你脸好红,外面有这么冷吗?” 章以茜用手捂了捂脸,眼底的羞涩一闪而过:“是挺冷的,你们要是出去,多穿件衣服。” 季棠囫囵着将嘴里的粉条咽下,发挥起工具人的作用,念起属于她的台词。她故作疑惑地嘀咕道:“可我刚从外面进来,不觉得很冷啊。” 她怕冷在寝室里是出了名的,她这话一出,嘉佳的眼神就变了变。 章以茜的眼神躲躲闪闪,似乎在逃避着两人的打量,她拿着手机进了浴室,季棠隐约听到她在跟人打电话,跟人在说她已经回到宿舍了。 季棠眼底星光流转,兴奋得恨不得搬着凳子去浴室门口偷听。 原文里,周衍之是狼狗型男主,确认心意后就很积极主动的展开攻势,很快就打动了章以茜的心。 如今,显然是初见成效了。 眼见为实,季棠对这本校园甜文的走向彻底放心,在学校里当了两天安静的书呆子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往娱乐圈文里打酱油。 她来到剧组后,照例先去化妆室化妆,经过几次相处,化妆师已经跟她熟了不少。距离开场还有段时间,房间里还坐着好几个演员跟工作人员,正热络的聊着天,打发无聊的化妆时间。 他们都是些小角色,没什么咖位,私下聊天也就没那么多拘束,工作人员又混迹在片场,对那些绯闻八卦信手捏来,几人聊的津津有味的。 季棠一开始听着还挺乐呵,没想到很快乐极生悲,吃瓜吃到了自己头上。 话题是一个工作人员提起的,他眨了眨眼睛,神神秘秘地对众人说:“你们听说了吗,上周有个女星偷偷潜入裴,咳,那个煜的休息室堵他呢。” 第8节 这么劲爆的新闻立刻获得了大家热烈的回应,大家屏气凝神地盯着他,其中一人忙不迭的追问道;“我靠,谁这么猛啊,快说快说!” “不知道,没人敢说,估计没什么名气,不然早传遍了。” 作为事件当事人之一的季棠顿觉自己胸口中了一箭,她没想到她闹出来的这场乌龙非但没有被随着时间的流逝被风吹走,还成了一个片场里的小小谈资。 她抿了抿唇,耳朵尖染上了一抹红色。 偏偏化妆师还不放过她,发现她的异样后体贴的问她:“季棠,你很热吗?” 季棠摸了下耳垂摇了摇头,开口:“也许是她不小心走错了呢?” “怎么可能。”那人看了她一眼,眼里的惊艳稍纵即逝。他又看了季棠好几眼,才继续说道:“这可是裴煜的休息室啊,都能让人闯进去了,那能是小事嘛。你们懂得,这不是他第一次碰上这事了,他之前不是还报过警嘛。” 裴煜明艳的外表,高大修长的体型,引得无数男女为之疯狂,无论是于公还是于私,想贴着他炒作的男女明星络绎不绝。季棠知道,在他上一个剧组里,就有同剧组演员买通工作人员偷偷潜藏在他的更衣室里,被他发现后报了警……这些人手段花样频出,简直令人防不胜防,给他造成了极大的困扰。也因此,他对剧组的隐私保护要求很高,除了先前她误入的那一次,好像还没发生令他不愉快的事情。 那个工作人员继续眉风色舞的说着,“总之,这事捅到了陈导那后,他大风雷霆,虽说钥匙就在裴煜助理手上,可我们也有备用钥匙啊。为了彻底调查清楚这件事的始末,揪出我们片场的害群之马,导演特意去调了监控,嘿,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这个工作人员是个会调动气氛的,坏心眼地卡在了最关键的地方不说。 季棠心头一紧,跟着坐立不安了起来。 这显然是她离开后发生的事,一想到一大帮人围着监控看她进错房间,又狼狈地跑出来,一股凉意嗖嗖地爬上了她的脊背,让她觉得窒息。 尸体突然有些不舒服,先撤了。 有人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催促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卖关子,快说,再等下去好干活去了。” “说就说,别凶。结果当然是找到了那个帮忙开门的人,可惜那人察觉到不对早跑了,一个临时找来的帮工,可能连名字都是假的,除非报警,不然还真不好找。裴煜那边见没造成什么损失,也不想闹大,这事就不了了之了。不过出了这种事,导演把备用钥匙都收回去自己保管了。” “切,就这?就这!我还以为有多劲爆呢。” 他的话引来了嘘声一片。 还有人不死心,问道:“所以说了这么多,到底是谁?” “我真不知道,上面瞒的死死的,除了看监控的导演跟裴煜团队的人,无人知晓。”那人无奈地摊了摊手,“你要真想知道,可以去问导演或者裴煜的工作人员。” “我疯了吗,去问他们。” 季棠摸了摸发热的脸,小小地吁了口气。 脸算是保住了。 她事后也觉得有些奇怪,他们出门竟然不锁门,还以为是裴煜的助理太粗心大意呢。 这部电影云集了不少大咖,各种爆料层出不穷。说完了关于裴煜的八卦,他们又说起了别人。季棠对刚才的话题还心有余悸,怕又是关于自己的,忙竖起了耳朵听。 这回倒是跟她毫无干系了,是关于女一号谭菲跟女二号宋瑶瑶,也就是这篇娱乐圈文女主的纠纷。 也是老黄历了。 这两人从进组后就互相不对付,说互相,其实有点对不起宋瑶瑶,更多时候是她单方面被资历辈分高她一叠的谭菲欺负打压。 彼时,女主宋瑶瑶还是个黑粉比粉多的新晋小花,一开始所有人都不看好她的演技,认为她是个徒有其表的花瓶女星,都等着她被导演退货,男主裴煜在跟她的对戏中看到了她对演戏的热爱跟敬业,渐渐对她有所改观,暗地里帮了女主不少忙。 奈何他是个傲娇,有嘴但是不说,加上谭菲这个恶毒女配搞事,直到电影杀青,女主都以为他讨厌自己,差点就追妻火葬场了。 这几天,谭菲又故技重施,在两人的对手戏中作妖,暗地里使坏害得宋瑶瑶屡次出错ng,遭到了导演的斥责,视频还被传到了网上,被不明所以的网友骂了个狗血淋头。 大家说着说着,义愤填膺起来,替宋瑶瑶打抱不平。 “谭菲真是越活越回去,跟个新人计较。这事不是她做的有鬼了,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你敢这么说她,不要命了,小心她知道了报复你。” “老就来,老子怕她!” “其实也不怪她啦,不是都说她接这部电影是为了转型嘛,没想到半路杀出个长相人气都不输给她的宋瑶瑶,还比她年轻,演技也没说的那么差,她现在肯定压力大死了。” “那也不能害人啊。” “……你别天真了,这种事在娱乐圈又不算什么。” 临近杀青,片场的人对宋瑶瑶或多或少都有所改观了。 季棠听罢,想起了这段剧情。实际谭菲做的比他们说的都过分,她可不止在拍戏中使袢子,她是假借拍戏扇了宋瑶瑶好一个巴掌,差点把人那张清丽脱俗的脸给扇肿了。 女主宋瑶瑶也是个狠人,硬是顾全大局忍了下来。怪不得后期一路高歌猛进,没两年就捧回了一座影后奖杯。 熟知剧情的季棠知道谭菲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也就没他们那么生气。明年电影播出后,宋瑶瑶的角色备受争议,谭菲在片场霸凌她的事也被爆了出来,给了她狠狠一击,遭到了网友的口诛笔伐,就此沉寂了下去。 前期女主被欺负的越狠越惨,后面打脸反杀的时候,读者才看得越爽。 打脸爽文的套路罢了。 做好造型后,季棠就拿着剧本去到拍摄现场,边背台词边等自己的那场戏。 她没想到她在化妆间听到的战火,转眼间就烧到了她自己身上。 第11章 娱乐圈文 季棠也没想到,她就是来跑个龙套当个工具人,会惹上谭菲这个麻烦。 这是她在剧组里的倒数第二场戏,戏份不多,却是跟谭菲、宋瑶瑶两人唯一的一场对手戏。 他们拍摄的是一部关于校园暴力的电影,叫《自白》。男主谢言的妹妹谢慈在学校遭到霸凌后跳楼自杀,男主一心想为妹妹报仇进了学校当老师,女主则是刚分配进校的新教师林小舒,曾经也遭受过校园暴力,感同身受下选择帮助男主,两人一起寻找真相,最后查出真凶是宋瑶瑶饰演的富家千金狄佳嘉。 季棠扮演的白祁就是霸凌小团体的一员,女二的跟班,她自己本身也是被霸凌的对象,在女教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说服下,她动摇了想说出真相,却被女二发现,最后承受不住两方的压力跳楼自尽。 她的戏份也就到此为止了。 季棠到的时候,宋瑶瑶正拿着剧本在陈导边上跟他讲话,似乎有问题在请教他。 她的长相清丽秀气,皮肤白皙细腻,身姿如弱柳迎风,像一株在风中颤颤巍巍抖动着的茉莉花,只一眼就惹人心动。 剧本里,谁都想不到看上去如此娇弱的女子会是一系列霸凌事件的幕后黑手,真相揭穿后,大家腾目结舌,反转度绝了。更绝的是,电影播出后,她虽因为这个角色被骂的很惨,但也因其清秀的外表,精湛的演技,丰富且发疯的人设完美契合了当下年轻人堪忧的精神状态,配合营销,成为了一个互联网梗,网友叫她都是叫的角色名,本人一度痛失真名。 不愧是手握爽文剧本的女主。 季棠正感叹着,察觉到有人往自己这边走来,抬头一看,竟然是谭菲。 谭菲今年二十七岁,是她们璀璨娱乐公司的一姐,跟裴煜一样,也是童星出道,经过多年沉浮,成了圈内炙手可热的当红花旦,如今一只脚算是踏进了电影圈。在她接这部电影时,公司提出要求,让她带一下新人。 这个新人就是季棠,本来是轮不到她的,那个新人身体不适,加上她经纪人费心争取,这才让她捡了漏,有了试镜的机会。 谭菲见她看着宋瑶瑶出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是季棠?”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脸上闪过不屑的神色,“怎么,你很在意宋瑶瑶,一直盯着她看?” 讥讽的语气。 季棠能感觉到她身上有种若有似无得敌意,她以为是她盯着宋瑶瑶看惹她不快了。根据刚才的聊天内容,这两人的关系已经紧张到了白热化的程度,连藏都不藏一下了。 季棠只想当个透明的路人甲,不想卷入她们的斗争。她笑了笑:“没有的事,谭老师,我就是随便看看。” 谭菲不置可否地呵了一声,从她手中抽过剧本,随意地翻了起来:“看在我们是一个公司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别老想着走捷径,你才出道多久,就尽想着歪门邪道,还是把心思用到正道上为好。” 她把剧本拍在了季棠胸口上,附在她耳边道,“上周的事,别以为真没人知道,有自知之明一点,裴煜不是你这样的人能接近的。” 季棠瞳孔微微颤了颤,她不知道谭菲是怎么知道是她的,下意识地否认:“我不是,我没有,谭老师,您误会了。” 这事怎么就过不去了呢?! “你最好是。” 季棠欲解释真相,谭菲却没这个耐心,在看到宋瑶瑶回到她助理边上后,她冲季棠轻蔑地挑了下眉,朝导演走去。 看着她娉娉袅袅离去的身影,季棠叹了口气,原文里,谭菲就对裴煜抱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心思,这也是她看宋瑶瑶不爽的原因之一。 天可明鉴,她对裴煜真的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希望她别找错敌人,开错了炮。 季棠要拍这场戏就是女教师林小舒发现白祁也在遭受霸凌,想要说服她勇敢站出来说出真相时被富家千金狄佳嘉撞到。 季棠的演技还是可以的,在跟谭菲、宋瑶瑶飙戏过程中毫不逊色,一点也没有露怯。谭菲心里暗暗惊讶,看向她的目光里多了份警惕。 她们拍摄时,裴煜也来到了现场,他站在导演身旁,跟他一起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从导演嘴里听到季棠的名字时,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原来没有刘海的她长这样。 谭菲背对着监视器,双手用力地握着季棠的手臂,指尖狠狠掐进了她的肉里,绞着肉扭了两下。 季棠吃痛,小声叫了一下,这声音立刻引来了导演的一声“卡。” 他蹙了蹙眉,从监视器探出头来问道:“季棠,你怎么回事?” 他刚还跟裴煜夸她演技不错,一转头她就掉链子了。 季棠看了谭菲一眼:“抱歉导演,我手麻了一下。” “陈导,季棠可能太紧张了。”谭菲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假模假样地对她说,“没事,你放轻松就好了,大不了我陪你多拍几遍。” 这话落到在场的人耳朵里就变味了,他们多少有些不爽,看着季棠的眼神也不善了几分。 多来几遍,浪费的可都是时间。 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剧组的工作人员全都顶着巨大的压力在熬夜,争分夺秒地压缩着拍摄时间。 季棠对着她一笑:“谢谢谭老师,我不紧张。” 她心里明镜一样。 谭菲竟然将对付宋瑶瑶的那套卑鄙伎俩用在了她身上! 她的举动激起了季棠的胜负心。 陈导没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波汹涌,以为两人调整好了状态,他说:“好,那我们继续。” 在场记的拍板声中,拍摄继续进行着。 “白祁。”林小舒颤抖着卷起季棠的袖子,看着上面伤痕累累的疤痕,满目心疼,“你看看你手上这些伤,你自己也被霸凌过,尝过痛苦的滋味,为什么要选择成为另一个加害者,为什么要助纣为虐。” 她的声音饱含痛苦,像是在质问白祁,又像在质问当初袖手旁观的自己。 陈导挥了挥手,一旁的摄影机给了季棠手臂上的伤痕一个特写。 白祁面色苍白,她紧紧抿着唇,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对老师的话充耳不闻。 林小舒失望地看了季棠一眼,松开了手:“算了,你不愿意,老师也理解……” “算了?”白祁嘶哑的声音在空旷的天台上响了起来。 谭菲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怔愣地看着她,眼中浮现出讶异之色。 这不是剧本上的台词! 第9节 陈导皱了皱眉,却没有因为她的临场发挥喊停。 他冲着旁边的摄像师喊道:“快!抓季棠的脸部特写!” 画面定格在季棠的脸上。 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流出,顺着她白皙的面颊缓缓滑落,将她内心的痛苦跟挣扎表现得淋漓尽致。 裴煜神经专注地盯着季棠,眼底似有星河流淌。 谭菲眼里流露出一抹得意之色,以为季棠乱了分寸,乱演一气,她等待着导演喊停的声音,却被季棠一把揪住了领口,她用力之大,差点没使她背过气去。 季棠是带着私心的,她一路推着谭菲来到了天台边沿,伸手指着下面空旷的地面。她的脸上还挂着未擦干的泪痕,满脸都是绝望,看得人心里发疼。 “老师,你可真正义啊,我当初怎么没遇到像你这么好的老师呢?”在谭菲震惊的眼神下,她讥讽地笑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说出来,从这里掉下去的人就会变成我。” “老师,你说人不可以这么自私,可我……我也怕死啊!”季棠身体前倾,用力地推了谭菲一下。 谭菲没有防备,脚下一崴,尖叫了一声,摔倒在地。 季棠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双眼通红,她闭了闭眼睛,双手无力地垂落在了身体两侧。 “卡!”导演终于喊卡了。 季棠忙走到谭菲面前,扶起了她:“谭老师,您没事吧?” 谭菲气得脸都红了,她一把甩开季棠的搀扶,踉踉跄跄地走到导演面前怒气冲冲地说道:“陈导,剧本里可没这段,季棠就是故意,她为了为了刚才的事,想要报复……” “报复?” “刚才的事?” 陈导跟裴煜同时看向了她。 发觉自己差点说漏了嘴,谭菲懊恼地咬了下唇。 她真是被气糊涂了! 季棠也跟了过来,她耷拉着眉眼,白净的脸蛋皱成了一团,委屈巴巴的说道:“陈导,是我不好,我只是觉得这样演更符合人物心理,抱歉,都怪我的擅作主张。谭老师,你没事吧?没摔疼你吧?” 谁还不会使些小手段了。 角色扮演这么多年,人物的性格转换季棠是信手捏来。 谭菲被她这婊里婊气的话气得眼睛直冒火:“季棠,我警告你,你别太过分……” 裴煜跟陈导对视了一眼,打断了谭菲的话,他说:“我倒觉得季棠这段加的巧妙。” 谭菲不敢置信地看向裴煜,她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委屈,张了张嘴正要说话,陈导开口了:“嗯,裴煜说的不错。谭菲,你可以过来看一下,我觉得季棠应该不是故意的,这段表演她处理的挺不错。” “陈导,我!”谭菲不情愿地走了过去,在看到监视器里的画面后,也不得不承认季棠的处理比剧本上更细腻。 “不过你们这段还是要重新拍一下,我到时候看下整体效果。好了,你们准备准备,继续吧。”陈导看了一眼季棠说。他这么做,其实是不希望季棠养成擅作主张的习惯,他能接受,其他导演未必能,会认为演员恃才傲物,不服管教,对她没有好处。 导演都这么说了,她再扯着不放就是无理取闹了,谭菲只能将这口气咽下,恨恨地剜了季棠一眼。 季棠擦了擦眼泪,偷偷勾了勾嘴角。她发觉裴煜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眼神专注到有些发烫。 她有些心虚地垂下了眼睑。 裴煜不会发现她是故意了吧?! 她想到两人仅剩的交集就是在录制《你好星期六》里,那时候她都要杀青退场,迎来快乐的下班时光了,那点子心虚瞬间烟消云散。 发现就发现呗,他还能拿她怎么办,而且本来就是谭菲的错,她不过是以其人知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有了这次的教训,谭菲收敛了不少,再也没有在拍摄中搞小动作,她心里蓄着气,又不想被季棠比下去,竟发挥出了最好的演技,宋瑶瑶也不甘示弱,这场戏竟比预定的时间都更快结束。 裴煜、谭菲和宋瑶瑶都留在现场,开始下一场戏的拍摄。 在回去的路上,季棠反思了一下,她方才是有点冲动,谭菲这人心眼小,嫉妒心又强,被她这么一坑,肯定记恨上了她。 不过她就要杀青了,她就算想找她麻烦,恐怕也没机会了。 想到这,季棠一身轻松。 她回化妆间换好装,跟往常一样叫了网约车,准备前往第四本小说,也就是复仇虐文里完成任务。 在经过片场的那条路时,一旁的树丛里树影晃动着,传来沙沙的声响,她循声望去,只见一道人影猛的从林中窜出,吓了她一跳。 来人是个一米七多的男人,手里捧着个相机,慌里慌张地往她的方向跑来,两人差点就迎面撞上,季棠眼明手快,侧身躲了过去。 男人不仅连句道歉的话都没,更是看都不看她一眼就头也不回地跑了,活像身后有什么豺狼虎豹在追他一样。 第12章 娱乐圈文 季棠离开后不久,谭菲就找上裴煜说要跟他对一下戏。这在剧组是很常见的流程,演员之间提前对下戏,不仅能加速入戏,还能提高彼此的配合度,提高拍摄效率。 裴煜没有拒绝,两人择了一处较清静的地方开始对戏。 没过多久,裴煜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似乎有人在偷拍他们,他还隐约听到了按快门的声音。 他从小就在娱乐圈里,可以说是在镁光灯下长大的,对镜头十分敏感。 他停了下来,锐利的视线绕着周围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离他两不远处的一个树丛里。 谭菲看他一直在四处张望,往他的身边凑了凑,好奇问道:“裴煜,你怎么了,在看什么呢?” 裴煜没什么表情,阳光下的容颜俊美如玉。 他是偏艳丽挂的长相,俗话说的男生女相,肤白,自然卷短发,上扬的狐狸眼,黑曜石般的眼眸,当他专注看人的时候,会给人一种他很深情的感觉。右眼眼尾的那颗痣如同点睛之笔,使他的面部整体看上去更加性感,在美人如云的娱乐圈也是让人一眼荡魂的存在。 他185的身高、修长挺括的身板、张扬的气场中和了他五官带来的魅惑,不会让人觉得娘。 就像现在,他认真的时候,看着就颇有凌厉跟压迫感。他对谭菲说:“有人在偷拍我们。” 谭菲眼里的慌乱一扫而过,她伸手撩了下头发说:“怎么会,剧组安保做的这么到位,普通人根本进不来。”她咧了咧嘴角,“你看错了吧。” “不可能,我的感觉不会出错,一定有人在那。”裴煜蹙了蹙眉,抬腿就要往树丛走去。 像是为了验证他的这句话,下一秒,树枝就唰唰地晃动了好几下,接着响起一阵仓惶离去的脚步声。 显然真有人埋伏其中偷拍他们。 谭菲脸色顿时白了。 废物,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她没想到裴煜对镜头这么敏锐,隔这么远都能发现有人在偷拍。 她绝不能让他抓到这个人。 圈里的人都知道裴煜对绯闻炒作向来是深恶痛绝,出道这么多年也只有他能做到零绯闻。靠的不单单是他的洁身自好,他的家世也颇令人忌惮,没有人愿意得罪他,给自己惹来麻烦。 甚至如果不是他真心热爱演戏,以他的家世根本不可能让他进娱乐圈。 谭菲紧紧地攥紧了拳头,心里乱成了一锅粥。 要不是被逼无奈,她也不会铤而走险,想出这招险棋。 陈导对影片质量要求很高,不仅不让路透,怕演员分心,拍戏期间还不让他们接综艺,碰上前段时间气候异样,她已经将近半年没有出现在大众面前了。可新人却如雨后春笋般一茬茬的冒出头来,她的人气被瓜分了不少。偏偏这个当口,公司捧起了新人,给她的资源也少了,双重夹击下,她的前景并不乐观。 她正面临转型的紧要关头,重压之下,她安排了助理偷拍她跟裴煜,想要放到网上炒作一番。 她都想好后路了,事后若是裴煜方追究起来,她就装傻充愣,反正没有证据,他也要她不得。可要是被抓了现行,那就两说了。他一怒之下动用家族势力,可能她的演艺生涯就到此为此了。 谭菲越想越慌,她咬紧下唇,嘴唇都被她咬出血了,铁锈的味道反而让她冷静了下来。 她心思一转,有了主意。 “哎呦。”她看着裴煜的背影,用力地叫了一声。 裴煜听到声响,回头看她。 “裴煜,我脚扭了一下。”她装做崴脚的样子,用手揉着脚踝,眼泪汪汪地说道,“你不用管我,快去追吧,别让人给跑了。” 裴煜意味不明地看着她,他的目光太摄人,谭菲心虚地别开了眼。 僵持了一会。他终究还是走向了她。 这么一耽搁,等他们出来,就看到季棠手里拿着个手机,傻乎乎地站在路中央。 裴煜没想到会碰到季棠,愣了一下,还来不及开口,谭菲就抢先质问了起来:“季棠,是你在偷拍我跟裴煜?!你想干什么?” 季棠跟裴煜几乎是同时朝她看去。 谭菲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一出来就撞到只替罪羔羊,她心里本就憋着一口气,刚好现在可以报复回来。 “啊?谁偷拍?”季棠指了指裴煜,又指了指自己,一脸迷茫,“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季棠,你不要装傻了了,这里除了你没有别人,不是你还能是谁?”谭菲变得咄咄逼人,“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季棠对她颠倒黑白的功力叹为观止,她看向裴煜说:“裴老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经过之前那件事,季棠觉得他还是讲道理的。 裴煜将发生的事简单的说了一下,季棠听完后,瞬间瞪大了眼睛,她摇了摇头,矢口否认:“我没有。”见两人都盯着她手里的手机,她解释道,“我拿手机是为了跟网约车司机联系,不信你们可以看。” 她把手机往裴煜面前一递,态度大方。 “哼,说的真好听,我们出来这么晚了,你肯定已经删了啊。”谭菲油盐不进。 裴煜不认为是她,因此没有伸手去接她的手机,他朝周围扫视了一圈道:“算了,你是不是又要赶着回学校,快去吧。” 季棠笑了笑,目光清冽:“嗯,好,那裴老师,我先走了。” 裴煜盯着她看了几秒,两只手往兜里一插,抿了抿唇,感觉自己的耳朵微微发烫。 “这可不行,她一走,就算是她也不是她了。” 谭菲有心把事情闹大,来个贼喊捉贼好把锅扔给季棠,把自己摘出去,于是说话特意加大了音量。 她可不能让季棠就这样走了。 季棠心是大,可不代表平白被人冤枉也不在意,她看了一眼周围,见对面刚好有个摄像头,指着它说道:“口说无凭,查监控总可以了吧。” 谭菲顺着她的手指看了过去,顿时大感不妙,她怎么忘记这茬了,之前她就是没考虑监控的事,差点被抓了个正着。 要不是她当时察觉到隔壁不对劲,偷听到了裴煜他们的谈话,提前打发走了那个帮她开门的帮工,她就要暴露了。 两人的争执声引来了工作人员的围观,很快导演就闻讯而来了。 了解清楚情况后,他对着裴煜跟谭菲说:“你们两个先回去拍戏,放心,这事我会查清楚的给你们一个交代,我绝不允许我们剧组里有偷拍的人在。” 第10节 他又转向季棠:“季棠,你要不急着回学校的话,先留下来,调查清楚再走吧。” 季棠这时也想起方才那个险些撞到她的人,她眼睛一亮,兴奋地说:“导演,我刚才过来时差点跟一个男人撞上,他一脸慌慌张张的样子,手里还拿着相机,我怀疑他就是偷拍的人。”她用手比划着形容起那个人的外表,“他大概这么高,一米七左右,看上去挺年轻的,不超过三十岁。” 她一边回忆,一边皱了皱眉,现在想来,那人还有几分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那你还记得他长相吗?记得的话,我把剧组的人都叫过来,你一个个认过去。”导演听她这么说也很高兴。 谭菲听了季棠的话仿佛被锤子锤了一下,整个人懵了。 她颇有种搬起石头打自己脚的懊恼感。季棠的话打得她措手不及,她完全没料到她跟她助理迎面撞上,不然她老早就顺着裴煜的话让她走了。 她不无恶意的揣测着,认为季棠是故意这么做的,她一定认出了男人是她的助理,之前刻意藏着不说,等到事情闹大了,才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将她一军。 心机可真深沉。 她越想越恨,看向季棠的眼里充满了阴翳。 裴煜沉默了一下,说:“一个个看过去太费时间了,大家最近都忙,还是直接调监控吧。” 陈导本来也有这个想法,于是叫来一个工作人员去调监控,挥挥手让大家回去继续工作。 季棠也想留下,看看究竟是谁让她背这个黑锅,但经过这么一闹,本来充裕的时间又变得扣扣巴巴了,她不得不先离开。 裴煜跟谭菲回到了片场,他看着谭菲的背影,忽然皱了下眉。他叫来了助理,让他跟着那名工作人员一起过去调监控。 姜蓉走到他身边,注意到他的视线,问他:“阿煜,你怀疑谭菲?” 裴煜挑了下眉,懒洋洋地往墙壁一靠,掏出一根烟衔在了嘴里:“你看她的腿,像崴到了吗?” 姜蓉盯着她的脚看了几秒,评价道:“看来她的演技是还差点。”她双手抱胸,瞥了裴煜一眼,“你就没怀疑过季棠吗?我还真就奇了怪了,怎么到她身上,你就变得这么宽容好说话了?这可不像你啊?我的裴小少爷。” “蓉姐,说了多少次了,别这么叫我。”裴煜脸上浮现出一抹不自在的神情。他撇了下嘴:“还有,我才没有对她双标,我只是不喜欢随便污蔑人。” 姜蓉懒得戳穿他的那点心思。 她正色道:“裴煜,我不管你对季棠抱有什么想法,之前走错房间的事过去也就算了,反正开门的人也找不到了。可这次偷拍她又在现场,你不觉得这太巧合了吗?她跟谭菲可是一个公司的,我记得没错的话,还是谭菲把她引荐给陈导的,你既然怀疑谭菲,就没有想过,没准她两是一伙的?” 裴煜几乎没有犹豫,说:“她不会的。” 他想起她表演时的样子,白祁不是个情绪外露的角色,戏份也很少,可她却通过含蓄地演绎方式,把这个角色痛苦且饱受挣扎的悲剧内核演了出来。 她把白祁演活了,那个瞬间,她就是白祁。 她演戏时神情是那样专注,认真,她的那滴泪更像是滴在了他的心头上,他现在想起似乎都能感受到它在他的心里隐隐发烫。 “呵,这就是你说的不双标?”姜蓉讽刺的扬了扬眉。 裴煜垂下了眼睑,从兜里掏出一个银色打火机凑到了嘴边。 “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了解她……”她话还未说话,助理张胜回来了,他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姜蓉问他:“监控调出来了吗?” 张胜沉着脸摇了摇头。 他们晚了一步,监控被人删除了。而他在那里,还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本该离开了的季棠。 姜蓉骤然回头看着裴煜,眼里的含义不言自明。 裴煜手一顿,随后慢条斯理地点燃了香烟。他仰头对着天空,冬日暖洋洋的阳光兜头照下,竟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后缓缓吐出了一个烟圈。 “走了,该拍戏去了。” 第13章 复仇文 季棠原本人都快到剧组门口了,可一路上那个男人的身影老在她脑海中浮出来,她越想想起自己在哪里见过他,就越是想不起来,心里也渐渐有了不安感,总觉得这件事不会那么顺利。 想起谭菲对她的敌对态度,她有种自己可能要背上这口锅的预感。 她不喜欢被人冤枉。 她看了眼时间,在地图上搜索了下从片场到自己老家的距离跟所需时间后,改变了主意,取消了叫车订单。 季棠的方向感很差,即便来过剧组好几次,也还是会迷路,她边问路边找到了监控室。 结果,保安在问过她名字后,看了她一眼,就以她没有权利为由把她挡了回去。季棠自然不甘心,在门口徘徊了一会,看到裴煜的助理跟片场的一个工作人员走了过来。这两人一走近,季棠面前的保安立刻换了副面孔,笑眯眯地把人给迎了进去,她想跟着混进去,又被拦了下来。 这保安瞪着牛眼大的眼睛,手插在腰上,气势汹汹地挡在她面前:“小姐,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老板交代了,事关剧组隐私,闲杂人等不能随便进去。” “我不是也说了,我是剧组演员,不是……” 裴煜的助理听到她的声音回头看了她一眼,季棠想跟他打个招呼,还没开口,他就把头转了回去,她听到他似乎在问监控室的另一个工作人员她来做什么。 季棠想跟保安说她跟助理认识,话到了嘴边,想起刚才他看她的不善眼神,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出了之前那样的事,又有谭菲的话,在他眼里她可能真是头号怀疑对象,不拉道警戒线防着她就不错了。 她站在门口,听到助理问工作人员要监控,猜想大概是裴煜不放心剧组的工作人员,派了自己的人跟过来。 季棠对裴煜的印象不错,加上她知道他的人设,很快就会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找出真正偷拍的人。她就不想继续留在这里浪费时间,转身离开了。 二十分钟后,她乘上了去往小金山的出租车。 小金山其实不是一座山,而是个小区名,开发商取这个名字,寓意是它所占的这块地就是块风水宝地,跟金山一样,住在这里的人都会大富大贵。 它位于寸土寸金的市中心,临街就南城最繁华的商业区,是南城另一片富人区。 在初中毕业前,季棠一直生活在这里。 在第四本书里,她是落难的破产千金。她家的家族企业,由于她父亲经营不善,在她初中时宣布破产倒闭,他遣散了员工,带着一家老小回了妻子娘家——一座美丽宜居的海滨城市居住,并在那里经营起一家民宿,过起了边赚钱边还债的苦日子,随后在季棠考上大学的第二年,还清了所有债务。 季棠也可以不用为还债而四处打工,专心走剧情了。 今天她将在这里跟她的竹马沈宴清重逢。 作为真假少爷复仇文的男主,沈宴清自然有着极其狗血的身世。他的父母是家族联姻,他父亲心里一直藏着个白月光初恋,两人在他婚后重逢,之后一直藕断丝连。 一次酒醉后,沈父情难自禁,跟她发生了关系,自此以后,他就瞒着沈宴清的母亲,跟情人在外面有了另一个家。他始终因为没能给初恋名分而觉得亏欠了她太多,于是在沈宴清刚出生时,就将他跟情人所生的孩子掉了包。他一边让自己的私生子享受富家生活,一边让情人代为照顾妻子的孩子,自认处理得天衣无缝,十分完美。 没想到情人即有心机又心狠,转头就将沈宴清扔在了马路边,把自己哥哥的孩子抱了过来,又来了个李代桃僵。这下,情人全家都享上了福。 沈宴清则被季棠家的司机捡到,司机夫妇没有孩子,觉得他是上天赐给他们的礼物,就收养了他。司机是住家司机,很少有时间回家。他妻子又要照顾年迈的双亲又要照顾年幼的孩子,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季棠父母为人和善,知道这个情况后就允许他带着孩子住在了季家。 他比季棠大3岁,两人几乎是从小一起长大,一直到季家破产,他才跟着司机夫妇去了京市生活。 原文里的这个时候,渣爹已经知道沈宴清才是他的亲生骨肉,正想尽办法说服他回家。他倒不是突然间对他萌生了父爱,主要是怕沈宴清的母家从他嘴里听到点什么,继而疑心起他亡妻,也就是沈宴清亲生母亲的死亡原因。 此时,沈宴清的养父母跟亲生母亲都离奇离世,他很排斥回去这件事,他路过小金山,就过来重温下儿时时光。 季棠这次的任务是在重逢后,劝说男主回家,主打一个推波助澜的工具人作用。 季棠在小金山附近下了车,没让司机开到门口。 小金山有着固若汤池般的安防系统,保安都是退役军人跟雇佣兵,身手了得,夸张点说哪是一只苍蝇都进不去,季棠不敢靠太近,怕被当成可疑人员给抓起来。 她绕着别墅区外面的围墙反复踱步,不时朝门口张望着,就这样来来回回走了快五分钟,没等到男主,倒是听到了猫叫。 “喵,喵,喵……”一声又一声,很微弱的叫声。 季棠抬头一看,看到一只肥嘟嘟的小奶牛猫在墙上走来走去。 季棠很喜欢小猫,看到小猫如此憨态可掬的模样,忍不住走上前去。 她站在墙下,仰脸看着小猫。小猫趴了下来,颤巍巍地伸出一只胖爪子挠了一下墙面。 她问小猫:“咪咪,你是不是下不来了?” “喵。” 小猫叫了一声,像是在回应季棠的话。 季棠踮起脚,伸手去够小猫想把它抱下来,但墙太高了,她一米六八的身高都够不到。她四处张望了一眼,想找找有没有可以踮脚的东西,却没有找到。 她对着小猫笑了笑,说:“咪咪,你等我一下,我去那边找找,等我找到踮脚的东西就来救你。”她的话音刚落,一双手臂从她的头顶穿过,将奶牛猫抱了下来。 季棠回头,一个男生站在她的身后。 他的个子很高,像棵挺拔笔直的松,她闻到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跟她家以前用的那个牌子味道一模一样。 他背着光,斑驳树影照在他的身上,看不清他的面容,可她还是认出了他。 季棠微微睁大了眼睛,说:“沈宴清,你不是不喜欢毛茸茸的动物吗?” 这就是季棠跟沈宴清重逢后,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沈宴清垂下眼睑,把猫楼进怀里摸了下后又重新抬起说:“以前是以前……” 季棠脑里不由冒出网上的梗,一个没忍住接了一句:“现在是变态?” 沈宴清看了她一眼,说:“是,现在喜欢了。” 季棠绕着他走了一圈,又凑到他跟前,伸手比划了下两人的身高,有些不服气地说:“你长高了好多啊,你现在多高?明明以前一直还我高的。” “188。季棠,我上初中那会就比你高了,别随便篡改记忆。”沈宴清瞥了她一眼,把猫递到她面前:“摸吗?” “摸!”季棠毫不客气地把猫搂进怀里,又是撸背毛又是撸脚垫,把猫咪都撸得快翻白眼来了,才满足地放它自由。 奶牛猫窜进草丛里,三两下就不见了踪影。季棠收回恋恋不舍的眼神,看向面前的高个男生。她清了清喉咙,正准备按照剧情请他吃饭谈谈心叙叙旧,他却忽然蹲了下来。 季棠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这还没到春节,你就想骗红包?” 沈宴清捉住她的小腿,抬头看了她一眼:“你鞋带散了。”他双手灵巧地给她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哦。”季棠身体一僵,嘴里蹦出一句,“沈宴清,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种事你提醒下,我自己来就好。” “我知道。”沈宴清站起身,手指互相搓了下。季棠从包里掏出湿巾递给他,他垂着眼沉默了一会,抽出一张擦了擦手。 他的手很漂亮,手指修长,腕骨突出,指甲修剪得整齐又干净,即便是简单的擦个手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他问:“季棠,你吃饭了吗?” 季棠摇了摇头:“还没。” “那我们一起吃个饭?” 他语气冷淡,嘴角却微微勾起。 第14章 复仇文 第11节 橙红色的夕阳挂在天边,晚霞绚烂,天气好的一塌糊涂。世界融合带来的诡异气象已逐渐平复,回忆起来像是上一世纪发生的事。 季棠坐在出租车里,盯着窗外的风景沉默。 久别重逢的喜悦过后,她跟沈宴清之间是阔别六年的空白时光。 这不是沈宴清第一次回来,在跟着养父母去了京市后,每年的寒暑假,他都会回来一趟,穿梭在旧日熟悉的街道,目光掠过,他会想起某年某月,他跟季棠路过这里,某个时候,季棠跟他在那里买过零食吃过饭。 旅行的终点往往都是小金山。其实到了以后,他也只能远远地站着看一眼门口,心里会涌起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不知不觉,过去了六年,熟悉的不再熟悉,陌生的依旧陌生。他不止一次想起季棠,想她在干什么,想知道她是否考上了心仪的学校,家里的债务还清了吗,过得还好吗…… 会……想他吗? 于是他知道了,那种感觉是想抓又抓不住的惆怅。 车子在一个红绿灯前停下,晃眼的红色染红了两人的瞳孔。沈宴清回过神来,侧首看了季棠一眼。 她的变化挺大的,个子高了,人也更漂亮了,就是穿衣风格……还是那么的活泼开朗,像个小太阳。 沈宴清蜷缩了下手指,问她:“叔叔阿姨都还好吗?” “他们还不错,我爸已经从破产的阴影中走出来了,跟我妈努力工作呢!” “那你呢?在哪里读大学?” “南大,我们省排行第三考进去的,我厉害吧!”季棠靠在椅背上:“你呢,现在在干什么?” 男主的家世背景,成长经历,她从书里知道了一二,她是明知故问,不想一上来就走剧情戳他伤疤,想循序渐进地步入正题。 “和朋友一起开了家公司。” “这里?” “不是,京市。” “创业很辛苦吧。” “还好,我们是互联网公司,我朋友比较辛苦,他负责跑业务,我负责提供技术。” “哦哦。”季棠沉默了几秒,“什么时候回南城的,要在这边待多久?” “不知道,可能来了就不走了。”沈宴清垂下眼睑,盯着自己的手掌看,“那个人来找我了,让我回去。” 他被收养的这件事从来就不是件秘密。 车内的空气突然变得凝重了起来。 季棠张了张口,手指蜷缩了一下,没有再出声。 沉默间,车子停在了一个胡同口,司机回头跟他们说:“到了,一共18块,支付宝还是微信?” “支付宝。”沈宴清抢在季棠前面扫码付了款。 两人下车,往胡同里走去。 他们去的是一家小吃店,专门做炸串、麻辣烫,以前摆在他们中学门口,季棠偶然吃了一次后就走不动路了,每到周末放学就会跑过去吃,回家后就吃不下饭了。那段时间,她家的厨师还以为自己手艺变差了,为此郁闷了好久。 后来东窗事发,被她妈逮了个正着,残忍没收了她的作案工具——零花钱。她就敲沈宴清竹杠,让他请她吃。 不过次数也不多,因为很快她家就破产了。 近几年各省市都在创建文明城市,怕影响到市容市貌,不让摆摊了,小吃摊摊主就在老街胡同里租了个店面,生意依旧红火,季棠偶尔会过来吃一顿,过个嘴瘾。 他们去的早,屋子里还有一些空着的位置。两人点好菜,选了个靠墙角的座位,面对面坐了下来。 房间里开着空调,暖和和的,季棠脱了外套叠好放在边上的凳子上,转身见他看着自己,便问:“你不热吗?不脱外套的话,等下出去可能会冷的。” 沈宴清动手整理了下衣襟:“不热。” 季棠托着腮打量着他,这是重逢后,她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他。 面前的男生,棕色碎发,五官立体,轮廓深邃,表情冷淡,介于少年与青年的青涩感还未彻底褪去。 当目光对上时,她脱口而出:“诶,沈宴清,你戴了隐形眼镜?眼珠怎么变黑了?” 沈宴清的手微微一顿,点点头:“嗯。戴着能省些麻烦。” 季棠嗯了一声,道:“也是。”她偏了偏头,有些遗憾地说道,“但你的眼睛真的很好看,跟大海一样,不露出来可惜了。” 听到这句熟悉的话,沈宴清下意识地想去摸自己的眼睛,手刚伸到一半又放了下来,他抠了下手指说:“那下次见面,我不戴了。” 沈宴清不喜欢自己的长相,更不喜欢这双眼睛。 他跟别人长得不一样。 混血的容貌,棕色的头发,碧绿的眼睛,使幼小的他成了孩童跟大人嘴里“怪胎”、“杂种”般的存在,时常要受到别人的围观,遭受各种非议,还会被人孤立欺负。 最重要的是,它让幼时的他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从懵懂时起就要接受自己不是爸妈亲生儿子的这个事实。 成年以后,他干脆戴上了隐形眼镜,省得有些好事者对他的身世刨根问底。 季棠蹙了蹙眉,随后笑了:“沈宴清,怎么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这样,老是我一有意见,你就妥协。你觉得方便就戴着啊,为什么我一说就不戴了。” 沈宴清抿了抿嘴,他开口:“我……” “两位手拿一下,你们的麻辣烫来了。”老板娘爽利的声音打断了沈宴清的话,她的手里捧着两碗满满当当的麻辣烫,“特辣的哪位?” 季棠举了举筷子,兴奋地说:“我的!” 老板娘便把辣的那碗放到了她面前,不辣的那份放到了沈宴清那边。她收起餐盘,指着不远处的酱料桌说:“酱都在那边,你们有需要就去拿,我家的麻酱评价可好了,俺老头做的,香的很。” “嗯嗯,好的,谢谢老板娘。”季棠甜甜的应了一声,拿起一个空碗起身去弄酱料去了。 她没在意沈宴清被截掉话头的话。回来后,她用筷子把蘸料搅拌,热情的跟他说:“我跟你说,这可是我最近研究出来的独门秘方,用麻酱、芝麻酱、醋,还有香菜拌在一起,再加一点点香油,可好吃了,你试试。” 不知是热的还是高兴的,季棠白嫩的脸上泛起一片绯红,嘴巴也被辣得红通通的,看着像是一朵娇艳的红玫瑰。 沈宴清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嘴,眼眸深沉,起身脱下了大衣。 季棠一脸茫然的抬眸:“你不是说不热吗?” 他别开眼,说:“空调开太高了。” 季棠哦了一声,在她略显疑惑的眼神里,沈宴清也去弄了一碗跟她一模一样的酱料回来。 他刚吃了一口,就见季棠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凑到他脸前:“是不是很好吃?”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身体微微后倾,淡淡地嗯了一声。 季棠没发现他这细小的动作,见卖安利成功,她又低头高高兴兴的吃起菜来。 过了一会,她琢磨着叙旧叙的也差不多了,气氛酝酿的也挺到位了,便接着车上的话题,小心翼翼地开口:“沈宴清,你刚才说的那个人,是指你的亲生父亲吗?” 沈宴清放下了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 他目光沉沉地看着季棠,眼里闪过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愫。季棠问他,他肯定要说的。 他没有说太多,隐去了错综复杂的背景,大致说他父亲发现他被掉包后,就找上门来,想让他回去认祖归宗。 低沉的声音里听不出喜乐。 原文里,沈宴清在知道自己的身世后,对沈父十分厌恶,觉得他就是个人渣败类。 季棠咬了咬唇,事关别人家事,又涉及那么龌龊残忍的事情,她也不好说太多。她就说了属于她的既定台词:“沈宴清,你亲生母亲是爱你的,她被欺骗蒙蔽了这么多年,临死前也没能见你一面,你回去看看她吧。” 沈宴清垂下眼眸,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沉默再次笼罩着他们。 吃完饭后,两人又去附近的街道逛了逛,到了七点多钟,沈宴清打车送季棠回学校。 到了学校后,季棠跟他告了别,她刚下车准备离开,他就降下车窗:“季棠,以后我能来找你吗?” 季棠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沈宴清看着她,两人就这样对视着,直到司机的声音响起。 司机问他:“同学,你不冷吗?”他的语气很是无奈,“关下窗吧,我冷。” 季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两人间原本有些沉重的氛围消散而去,她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昏黄的路灯下,女生白肤黑眸,嘴角洋溢着泛点点笑意,沈宴清攥紧车把手后又松开。他闷声道:“那我走了。” “嗯,再见。” 车子开走后,季棠才收敛起笑容,眼里闪过淡淡的失落。 能再次见到他,她是真的高兴,这种心情无关任务。 她知道,这次见面是重逢,也是分别,他们不会有下次。之后她会接到沈宴清的电话,跟她说了声他回到了顾家,也就是他亲生父母家后,她就从这本书里退场了,往后也只是偶尔出现在他的嘴里,作为他人生中的一段回忆。 第15章 修罗场前兆 季棠拿出眼镜戴上,她刚进校门,就下起了雨。 她用手遮挡着雨丝,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乌云滚滚而来,黑沉沉地往这边扑将过来,朦胧细雨似乎有了变大的趋势。 天气预报又不准了。 季棠嘀咕了一句,她的周围,大学生们三三两两如鸟兽归巢般朝着自己的宿舍楼飞奔而去,间或夹杂着几句不文雅的国骂。 路灯在夜雨中散发着朦胧的白光,照亮了斜斜飘落的雨丝,石子被雨水点点打湿。 一小撮的人打着伞,慢悠悠地走在林荫小道上,雨中漫步,与他们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 雨水打湿了季棠的眼镜,她的眼前模糊一片,她干脆拿在了手里,打算回到宿舍楼下再戴上。 “季棠?学姐?” 季棠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在她反应过来之前,一把伞撑在了她的头顶上,最先入目的是一条深绿色的工装裤,视线顺着伞柄往上,一件灰色卫衣,深色牛仔外套,再往上是一张青春逼人的脸。 是周衍之。 “你怎么在这?”她脱口而出。 问完以后,她第一个反应就是想把眼镜戴上,可他的下一句话却打断了她的动作。 “本来想去小吃街买夜宵,下雨了,懒得去了。”季棠在他左手边,周衍之便把伞柄换到了左手,笑着说,“我刚才在校门口看到你,还以为看错人了。”他看了季棠一眼,不自然地摸了下头,“原来还真是你啊。” 季棠脸上的慌张一闪而过,脑中的弦瞬间紧绷了起来。 暴露的太过突然,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仿佛有无数的小蚂蚁在她的心里排队组着字,一会儿是我死了我死了,一会儿又是稳住,别慌,过了一会,又变成了我完蛋了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