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公豹传承》 第一章 家徒四壁 “破旧的席子,破旧的被子,破旧的窗子,破旧的墙壁”玉独秀喃喃自语,睁开眼帘,这一切都是破旧的,就连自己身上的衣衫,都是破旧的。 这是一个茅草屋,很老套的茅草屋,玉独秀很肯定,这种草屋早就消失在二十一世纪了。 茅草屋一词,在二十一世代表的老旧,贫穷,以及饥寒辘辘。 “这是在哪里?”玉独秀想要坐起身,却不曾想脑子轰然一声巨响,巨大的疼痛让大脑瞬间休克,陷入了自我保护系统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玉独秀缓缓睁开眼睛,面色苍白蜡黄,嘴唇干涩,身为一个修行之人,夺舍重生这种事情并不是不能理解。 玉独秀前世在末法时代,就是一个追寻大道的苦行者,不过那一个世界万法具末,也不知道那一方天地发生了什么动荡,突然间所有修行法门,登天之路据都在一夕之间被抹除的干干净净,从此世间再无仙神传说,那永生不死的神灵,也只是一个笑谈而已。 前世玉独秀一生苦苦追寻长生大道,也不过是气海刚刚诞生气感罢了,诞生气感,说起来很牛,但在那个枪炮横行的世界,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啊。 产生气感,一个打十个没有问题,不过杀人犯法,科技那么发达,区区一个产生气感的修士,再厉害也躲不过卫星监控的锁定。 所以,产生气感也不过是比普通人身体强健一些罢了,最多是百病不生,要是干点什么侠以武犯禁的事情,那是绝对逃不过枪炮火箭弹的。 作为坚信这个世界有神仙存在的修道人士玉独秀,对于夺舍重生自然不会太过于惊异。 只是缓缓地抬起手臂,这手臂也太瘦弱了吧,简直就是皮包骨头,非洲难民也比这强啊。 整个手臂看起来只剩下骨头覆盖着一层发黄的肌肤,身上的衣衫浆洗的发白。 玉独秀额头出了一层细细的汗水,根据这个身体原主人的记忆,他还有一个从小相依为命的妹妹。 茅草屋在风中摇摇欲坠,还好今日天气晴朗,惠风和畅,不然遇见大雨定是要遭罪了,这茅草屋根本就防不住水。 动作艰难的做起来,玉独秀只感觉自己的胳膊,手臂,胸口肌肉无一不痛。 记忆中玉独秀的父母早就死在几年前的一场瘟疫中,那场恐怖的瘟疫席卷了整个王朝,这小小的村子也未能幸免于难,整个村子几百口人,十去七八,只剩下几十人还活着,老幼青壮都有。 那场瘟疫来的突如其然,莫名其妙,简直就像是狂风暴雨一般,瞬间席卷了整个王朝。 听村子里面幸存的老人说,那是大神通修士在斗法,玉独秀抬起头仰望星空:“这就是修士的力量吗,人命如草芥,众生俱为蝼蚁”。 慢慢的挣扎站起身,玉独秀活动一下身子,这个身子的原本主人也叫玉独秀,乃是王朝的一名书生,年仅十二岁,据传说玉家的祖上乃是王朝的重要人物,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嫡贬回乡,想必是在权力斗争中站错了队伍罢了。 缓步走到屋子外的米缸前,硕大的米缸此时空荡荡的,只有一些残存的野菜,也不知道被挖回了多少天,看起来蔫头耷拉脑的。 推开门,走出屋子,明媚的阳光照耀在身上,感觉分外舒服。 玉独秀打量了一下院子,院子中没有丝毫的野草,看起来颇为平整,想必是自己那个妹妹的功劳。 观看过这个原身主人的记忆之后,玉独秀暗骂了一句废柴,这原身的主人从来都是双手不沾五谷之事,整日里死读书,家里所有的杂活都交给妹妹去做,最令玉独秀鄙视的是,这原身的主人居然还要靠着妹妹挖野菜养活。 “玉独秀,你病好了”隔壁的栅栏上伸出一个脑袋,脑袋上显露着一个不断晃动的发鬓。 这个年代,不论是男孩还是女孩,都要将头发做成垂髫的。 在玉独秀的记忆中,这个男孩是隔壁李大叔家的儿子,最是好动无疑,山上撵兔子,树上掏鸟窝,没有他不做的。 “原来是小虎子,今个天气这么好,怎么没去山上掏鸟窝”玉独秀和颜悦色道。 谁知那虎子闻言却是皱了皱鼻子,瞥了玉独秀一眼:“百无一用是书生,还要自己的妹妹养活,窝囊废”。 说完之后收回脑袋,再也不去理会玉独秀。 玉独秀闻言苦笑的摸了摸鼻子,好吧,他此时竟然无言以对。 站了一会,玉独秀就感觉自己的身子在微微颤抖,体内气血虚弱,竟然有些虚脱的征兆。 大病初愈,不敢再随便溜达,走进屋子,看着家徒四壁的屋子,玉独秀的心情却是好不起来。 玉家的屋子分为内外两层,外面的一层是烧火做饭的,隔壁是睡觉用的。 屋子中两张床,玉独秀与自己的妹妹睡在一起,在这个卧室内,最显著的就是有一人高的书籍。 书籍看上去很是古朴,显然有些年岁了。 玉独秀坐回床前,看着这古朴的书籍,上面全都是儒家经典,但却吸引不起玉独秀的兴趣。 “百无一用是书生,百无一用是书生,这是何等可悲可叹啊”玉独秀手捧书籍,轻轻抚摸,眼中露出一丝丝回忆。 此时这具身体原主人的残存神魂正在飞速消散,想必是这些书籍勾动了他的一丝想念,这些书籍陪伴了他十多年,乃是他十多年的心血之所在。 终于,脑海中的所有残魂都瞬间消散一空,陈九回过神来,将书狠狠的摔在床榻上:“百无一用是书生,想要读书出人头地,乃是何等困难,这书呆子自幼读书,却始终未曾有童生的功名在身,我如今鸠占鹊巢,对于这儒家的经典却是半点不通,如今最要紧的是填饱肚子,谁还会有精力去钻研儒家经典”。 说完之后,玉独秀站起身子,看着外面的暖润阳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打猎我是做不来,不过记得不远处有一条溪水,钓鱼捉鳖我还是可以的”。 正在想着,门弯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一个身材高大,身穿兽皮的男子走进院子,背上挂着一把弓箭:“有人没有?”。 “有人”玉独秀推门走出去。 那青年手中血腥之味四散,院子中的苍蝇嗡嗡个不停。 那男子将手中的肉扔给玉独秀:“这是我今日上午在山上打到的梅花鹿肉,全村老少都有份,这是你们的那份”。 说完之后,青年将肉放在玉独秀手中,转身离去。 玉独秀能看出那男子眼中的一丝不屑,显然玉独秀的作风让男子很不爽。 将鹿肉提在手中,玉独秀点点头:“大约有七八斤左右,可以吃饱一次了,也好为这身子提供一点力气,有了力气才能做一些生存准备”。 玉独秀将鹿肉提起拿回屋子,外面苍蝇乱飞,可不能被他们盯上,这个世界的医学系统一看就知道不怎么样,到时候吃坏了肚子,找谁治疗去?。 要知道,坏肚子也是能死人的。 随手将鹿肉用茅草盖上,玉独秀站在院子的大门口,等候自己的妹妹归来。 看着逐渐西沉的太阳,玉独秀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回忆起那个瘦小的人影。 身影虽然瘦小,但却很顽强,很坚毅,最令人不能忘记的是那双眼睛,透漏着一丝丝希望之火,那一丝火焰能洞穿无尽虚空,那是对美好前景的期盼与许愿。 日渐西斜,伴随着夕阳的暮光,一个身材瘦小的身影,背负着一个与身材不相衬的篮子,在夕阳下影子拉得老长,这一幕牢牢的记在了玉独秀的心中,永远都无法忘却。 “哥,你的病好了”。 女孩看到斜倚在门前的玉独秀,正要飞奔过来,却不曾想身后的篮子太大,跑起来甚为不便,居然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下一刻女孩果断的将篮子扔到地上,扑到玉独秀怀中,喜极而涕。 尽管篮子中的野菜是她和哥哥的口粮,但相比起哥哥的大病痊愈,对于这个小姑娘来说,没有比这个更重要的。 兄妹相依为命十几年,那种感情不足为外人道也,哥哥病倒期间,她孤单过,彷徨过,哥哥是他唯一的亲人,不知道一旦哥哥醒不过来,以后的日子她该怎么过。 小姑娘泪流满面的跪倒在在地,向着四周磕头:“感谢各路神仙让哥哥醒过来”。 “十娘,快快起来”玉独秀拉起自己的妹妹,这是他的妹妹,玉十娘。 “哥,定然是过往的神仙听到了我的祷告,让哥哥的病好了起来,哥哥快快和我一起跪下来还愿”玉十娘明亮的眸子看着玉独秀,眼中满是喜悦之色。 看着这瘦小的人影,玉独秀鼻子一酸,他觉得穿在自己身上的衣衫够残破的了,但没想到自家的小妹衣衫更是不堪,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残料,东拼西凑,缝补成这个乞丐装。 穿在玉十娘身上的衣衫明显大了一号,玉独秀知道,这是妹妹故意这么做的,因为这一件衣衫妹妹要穿好长时间,以后一旦长了个子,这衣衫改改还是能继续穿的。 这些布料,都是别人家扔掉的衣衫,被妹妹捡了回来,截取还算完好的地方,改装成一件衣衫。 不过玉十娘的手艺还真是不怎么地,没有系统的学习过女红针线,是以整件衣衫看起来颇为丑陋,只能蔽体,却是与漂亮沾不上边。 不过能有衣服穿,十娘很快乐呢。 妹妹今年十岁,同玉独秀一般,面黄肌肉,发丝都成了不正常的黄色。 捏了捏玉十娘的小脸,脏兮兮的小脸上全是泥土,想必这一天挖野菜的日子定不轻松。 “去洗洗脸吧”。 “嗯”玉十娘应了一声,随后却“呀”的一声叫出来:“我的野菜”。 一边尖叫着,一边风一般向着倒地的背篓跑去。 看着风风火火的小丫头,玉独秀一笑:“有这么一个可爱懂事的妹妹,日后自己的日子定然不会太无聊”。 玉独秀走过去,兄妹二人抬着菜篓,一步一挪的往回走,终于进了院子,玉十娘才道:“我去给哥哥煮野菜汤”。 玉独秀一笑,没有阻止,看着蹦蹦跳跳犹若快乐麻雀的妹妹,心中涌起了一丝丝笑意。 玉独秀走进厨房,从茅草中找出那块鹿肉:“将这肉也放进去煮吧”。 “肉耶,哥,哪里来的肉”十娘看到肉,眼睛发亮。 玉独秀将肉放下:“村子送的”。 玉十娘看着鲜艳的鹿肉,还有那淡淡的血色,眼中闪过一抹渴望,他们兄妹有多久没有吃到肉了?。 一年,还是两年三年,她记不清了。 陈九站在厨房外,看着夕阳逐渐落下,满天繁星逐渐升起,一股肉味在厨房中飘出,闻着令人陶醉。 透过门缝,玉独秀哑然,却见十娘从锅中捞出鹿肉,手指沾了沾,伸进嘴中舔了舔,一脸的陶醉。 门外传来一阵咳嗽,玉十娘才从陶醉中醒过来,小心翼翼的将野菜装好,端出门外。 趁着夜色,兄妹二人坐在院子中的桌子上,身前是一碗热乎乎的野菜汤,肉味飘过,令人心神陶醉。 玉独秀拿起筷子,轻轻的将野菜夹起,心中自嘲:“以前锦衣玉食,没想到我玉独秀也有这一天啊”。 看着面黄肌肉的妹妹,玉独秀随手将碗中的鹿肉夹到妹妹碗中:“你多吃点,以后也好长个子”。 玉十娘摇摇头,脑袋像是拨浪鼓,将肉又夹了回来:“哥哥你要读书,要考取功名,这肉还是你吃吧”。 玉十娘暗自吞了一口口水,一块肉的诱惑对于她来说,有点不可抗拒。 陈九拔了一下碗底:“你看看,我这里这么多肉,我都吃不掉”。 说着,将肉再次夹入妹妹碗中。 这次玉十娘没有拒绝,只是一丝一丝,很小心的吃着,似乎在品尝着肉的滋味。 玉独秀看得心酸,区区一块肉而已,在自己那个年代,民众都不吃肉,开始重视素食了,没想到那个时代最普通的一块肉,就是妹妹的渴望。 “放心吧,以后咱们兄妹一定会天天吃肉的”玉独秀心中暗道,随后看向玉十娘:“锅中还有鹿肉吧,你去都呈上来吧”。 正在品尝鹿肉的玉十娘小心翼翼放下筷子:“哥,那鹿肉咱们不能一次都吃了,明个我将它制成腊肉,日后要是馋了,也好给哥哥解馋”。 玉独秀默然,默默的拿起筷子,鹿肉放在嘴边,却怎么也咽不下去,这普通的鹿肉,仿似有千万斤的重量。 玉十娘低下头,默默的吃着野菜:“是十娘没有本事,不然哥哥就可以天天吃肉了”。 玉独秀心中一痛:“是哥哥的错,以前只知道死读书,不然也不会将日子过成现在这样”。 玉十娘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吃着野菜,没过多久,玉十娘的野菜见底,而玉独秀却始终未动。 玉独秀看到了,妹妹只吃过一次鹿肉,唯一的一次,还是自己夹给他的,她居然将所有的鹿肉都盛给了自己,玉独秀心头一痛,眼中隐隐有晶莹闪过。 将筷子拿起,玉独秀将鹿肉夹到玉十娘碗中。 玉十娘惊讶的抬起头:“哥”。 玉独秀虎着脸:“吃掉”。 玉十娘摇摇头:“哥哥身子弱,大病初愈,这鹿肉能给哥哥补补身子,我身子棒棒的,不需要这鹿肉”。 玉独秀只是看着玉十娘,道了一个字:“吃”。 看着玉独秀的目光,玉十娘默默低下头,从那双眼睛中,她看到了坚定,志不可移:“一人一半吧,不然我也不吃”。 说着,将鹿肉重新夹会玉独秀的碗中,玉独秀看得清楚,自己的妹妹耍了个小聪明,终究自己吃掉的肉要比妹妹多。 没有调料,没有各种复杂的烹调,只是简简单单的野菜炖肉,但在玉独秀的心中,却绝不下与那顶尖的名厨,这不单单是一碗简单的鹿肉,而是兄妹之间的情谊。 记得在前世,玉独秀看到过一句话,在饥荒的年代,如果有一个馒头,对方全给你了,那这就是亲情。如果对方给了你一半,那是爱情,如果只给你一口,那是友情。 什么是情比金坚,在物欲横流的大都市,玉独秀没看到过,为了父母遗产,赡养问题而打的不可开交的数不胜数,父子反目,兄妹成仇,不胜枚举。 “哥”正在玉独秀沉思的时候,一声轻呼将玉独秀的思维唤醒。 “嗯,怎么了?”玉独秀低声道。 “你变了”玉十娘一双眼睛闪着星光,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玉独秀动作一僵,被她发现了?。 “你以前可不会这样对我的,现在的哥哥比以前更好”还没等玉独秀脑子转过弯,玉十娘接下来的话令玉独秀放下心来。 松了一口气,玉独秀道:“你是我妹妹,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你我相依为命,我不心疼你,还去心疼谁?”。 第二章 异志录 兄妹一夜无话,第二日,玉独秀早早的起床,看着已经爬了三竿的大红脸,玉独秀伸了个懒腰,经过一夜的休养,身子骨好了很多,不在像前日一般弱不禁风。 小妹早就炖好了野菜,就放在那个简朴的锅中,说实话,野菜并不好吃,尤其是没有经过任何材料烹制的野菜。 并不是所有的野菜都好吃,有的野菜只能勉强果腹,若是说起味道,不说也罢,要是野菜的味道好,农民干嘛还要重地啊,直接去山上挖野菜就行了。 在院子转悠了一圈,玉独秀不知道在哪里脚落里找到了一个麻绳,这麻绳有些粗糙,用来钓鱼却是不行。 捕鱼的方法有很多,钓鱼只是其中一种比较省力的方法之一。 玉独秀前世曾经在野外闭关,自然有一套自己的生存技巧。 在院子中找了一个木桶,在削减一些木棍,用麻绳将细棍编制,然后在与木桶配合,一个简单的陷阱就做好了。 按照记忆,玉独秀拿着做好的陷阱,挖了几条蚯蚓扔进陷阱中,然后来到了小村周围唯一的一条河流。 河水,乃是生命之源,有河水的地方,必然是生命繁衍之地,若无河水,不会有生命在这里长久析居。 河水清澈见底,小河宽三丈,按照现在的算法,也就是十多米左右。 河水清澈见底,时不时可以看到鱼虾在其中游动。 村子中时不时会有人来这里捕鱼,不过在玉独秀的印象中,这个世界捕鱼方法太过于单纯,仅仅只是靠着长棍去扎鱼而已。 将做好的陷阱扔进小河中,蚯蚓乃是小河里面鱼类最好的食物,玉独秀就不怕这鱼类不上钩。 将陷阱放在那里,玉独秀闭上眼睛,晒着太阳,好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阳光是充足的,天空是蔚蓝的,没有尘埃,没有雾霾。 一阵轻风吹过,玉独秀居然在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绑在右手上的麻绳一阵牵扯,将玉独秀惊醒,他知道上钩了,而且还是一条大鱼。 按照玉独秀的做法,能进入陷阱中的鱼类是有规定的,太大的鱼能够挣脱陷阱,太小的鱼却又食之无味。 站起身来到陷阱所在,好家伙,足足有六斤多重的大黑鱼。 将陷阱提起来,想到小妹眼馋的模样,玉独秀露出一丝笑意:“这么大一条鱼,足够自己和小妹开荤的了,小妹也太瘦了,正好补补身子”。 说到这里,看看自己瘦弱的身子,玉独秀无语的摇摇头:“这身子骨的底蕴太差,想要修习武艺,还需将身子骨补上了才好”。 玉独秀前世求道,能够产生气感,自然不是常人,手中可是有真功夫。 回到家,果真见到小妹正在那里晒制腊肉,看着那忙来忙去的娇小人影,玉独秀嘴角微微勾起:“这就是家”。 “小妹,我回来了”玉独秀拎着木桶道。 玉十娘闻言抬起头,看着陈九大湿的衣衫,嘴巴撅起:“哥,你去干什么了,怎么将衣服都弄湿了”。 玉独秀挥了挥手中的木桶:“当当当,有礼物送给你,你快看看”。 玉十娘闻言手脚麻利的打开桶盖:“哇,哥,你在哪里弄来的大鱼”。 “自然是我亲自动手抓来的,这河水中鱼虾丰美,咱们日后可以天天改善伙食,再也不愁没有肉吃了”玉独秀洋洋得意道。 谁知道,玉十娘闻言不但面上没有了喜意,反而阴云密布:“哥,你读取圣贤之书,考取功名,重振我玉家的荣誉才是正途,你如今年幼,正是读书的大好时光,怎么可以不务正业,白白荒废青春”。 陈九闻言哑然,看着面色阴沉的玉十娘,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鬓:“你知道什么,百无一用是书生,圣贤书读的再多,也不能填饱肚子,以咱们如今的状况,不用等到考取功名那天,就要被饿死了,在生死面前,存活才是正途,至于圣贤书,自然是等到解决温饱那天在读吧”。 玉十娘闻言小脸垮了下来,知道自家哥哥说的没错,如今两个人饭都吃不上,就靠着野菜充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被饿死了,到冬天要是没有粮食,兄妹二人又该如何存活?。 玉独秀熟练的将鱼开膛破肚,虽然没有佐料,但对于兄妹二人来说,能够有肉吃,就是最幸福的事情。 “哥,你什么时候做饭这么熟练了”玉十娘端着一碗鱼汤,小口小口的喝着。 玉独秀仰头看天:“你每日煮饭我都看在眼中,时日久了,自然就知晓了”。 “哦”玉十娘哧溜一声喝了一口鱼汤,没有在深究玉独秀为何会这么熟练的做饭,在其眼中,哥哥是读书人,读书人自然就是万能的。 饭后,玉独秀随手从床边抽出一本书籍,走到院子中坐在简陋的藤椅上。 这藤椅也是被人家遗弃的,被他们兄妹二人当做宝一样捡回来,一番修补之后,倒是还能继续使用。 “异志录”看着书面的名字,玉独秀略带生涩道。 虽然接受了这具身子原主人的记忆,但想要彻底掌握,还差了一番火候。 这文字虽然他都认识,凭借那死去倒霉鬼的记忆也能认出来,不过想要知晓其意,还需要慢慢揣摩才行。 慢慢的翻开书,异志录的开篇映入玉独秀的眼帘:“天地广阔,玄黄列张,日月大道,浸骎玄机,世间有求道者,名之曰:仙,仙者,夺天地玄机,孕育造化,当有通天彻地之能”。 读了这一句,玉独秀缓缓闭上眼睛,心中暗自沉思:“这个世界也有长生不死的说法,不管是在那个世界,长生不死都是智慧生物所追求的,最大的渴望”。 这异志录说的未必是真的,玉独秀只是将信将疑,不敢尽信,就像是在前世,世上始终关于有“仙”长生的说法,但真正的仙,谁都没有见过。 继续阅读下去,玉独秀彻底被这本异志录给吸引了,不管这异志录里面说的是真是假,但里面玄奥神奇的花花世界,还是令他悠然生出向往之意。 “若能登临仙路,还读什么圣贤之书啊”陈九将异志录卷起,拿在手中。 玉十娘乖巧的坐在玉独秀身边,安静的看着一本书籍,听闻此言方才抬起头,劝谏道:“大哥休要胡言乱语,仙神的传说自古流传,但真正能的仙缘者,证就长生果位却始终未以得见,大哥与其追寻那缥缈的神仙之道,还不如苦读圣贤书,来重扬我玉家的荣光来得好”。 玉独秀用手敲了敲玉十娘的额头:“伶牙俐齿,我自然知道该做如何取舍,只是中域广大,九州之地天才云集,天骄数不胜数,人家自幼就有名师教导,而我还要苦苦摸索,天长日久,其差距不可以道里计,想要在无数的天骄中脱颖而出,获得状元之位,被皇帝召见,这不比寻仙问道要简单”。 玉十娘久久无语,良久之后才扶着玉独秀的肩膀:“哥哥何须说那等丧气话,休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相信哥哥可以的”。 说着说着,却是声音低下去,她自己也知道,科举的难度不下于登天之路,只是她心中始终有一个寄托,一个坚持的目标,一个念想而已。 玉独秀拍了拍玉十娘的手臂,安稳到:“无需多说,这一切都有大哥在呢,大哥会妥善处理好一切,不要你操心”。 玉独秀看着玉十娘,久久无语。 他所想的与玉十娘所想的有很大不同,他不单单要摆脱眼前的困境,还要为日后的生活做打算,整日里饭都吃不上,还读什么书,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这绝对不是玉独秀想要的生活,就算是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小妹考虑,这书在读下去没多大意思,自己不但不能功成名就,还极有可能成为小妹的累赘负担。 “不必再说了,为兄自有打算”玉独秀面色严肃的打断了玉十娘的话。 玉十娘闻言吐吐舌头,面对着这个兄长,他是从来都不敢有丝毫违背的。 玉独秀将手中的异志录放下,起身抓住渔具:“我去捕鱼,以后的事情先不要去管,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再说,总不能饿着肚子”。 说完之后,玉独秀转身离去。 玉十娘看着玉独秀转身离去的身影,再看看放在桌子上的异志录,素手将异志录拿起来:“这本破书,居然让兄长产生颓废之心,我且将其藏起来,兄长看不到这异志录,日后自然会安心读书,光大我玉家门楣”。 说着,玉十娘像是偷盗小鸡的狐狸,得意的将异志录拿起,找个地方藏了起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有了玉独秀捕鱼,兄妹二人的日子总算是有了一些起色,此时是古代,这个时代所有的物种都是原生态,没有过的的捕捞与杀戮,溪水中的鱼类甚是丰富,没有足够先进的捕鱼技术,此时的河水依旧是鱼类的天堂。 每日若是能多捕一条鱼,玉十娘就会将鱼肉风干,制成鱼干,留着日后食用,有的时候捕到三四条鱼,玉独秀就会与村中之人交换一些物品,整日里鱼肉炖野菜也不行,还要一些别的食物混合着吃才好。 这日暮色西沉,玉独秀在夕阳中向着村中走去,手中一个木桶在不断摇晃,撞击之音不时传来,显然里面有几个不安分的家伙感觉太闷,想要跑出来。 今日收获不错,玉独秀蛮开心的,这木桶中足足有五条大鱼,最小的一条都足足有七斤。 玉独秀所在的村子东面有一个破庙,这破庙年岁已久,早就成为了一座毫无用处的荒废屋子,破庙上面不知道出现多少个大洞,挡不得风,遮不得雨,寺庙中的神像也不知道被那个过路人给当柴火烧掉取暖做饭了,这破庙唯一的用处就是个过往的行人留一个歇息的地方。 本来一个无人注意的破庙,却吸引了玉独秀的注意。 一阵阵咳嗽,让玉独秀的脚步止住,看向那破旧的寺庙,心中一动,这里面有人,不但有人,而且还有一个病人,病的很重的人。 见死不救虽然在上一个世界已经习以为常,但玉独秀毕竟还是一个正常人,恻隐之心,哪一点点可怜的良知没有完全抹去。 走进破庙,玉独秀眼睛扫过,在破庙的一个角落里看到一个蜷缩的身影,那一声声的咳嗽就是这人影传出的。 玉独秀认得他,在他的残存记忆中,这个乞丐三年前来到这里,但却从未去村中乞讨,只是有时人们看不过去,将一些吃不掉的食物送过来。 这乞丐咳嗽的很厉害,随着咳嗽,身子都在不断颤抖。 乞丐披头散发,看不清面孔,浑身上下都是脏兮兮的污垢,看不出年纪。 听到脚步声,那乞丐睁开眼看了玉独秀一眼,却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随后缓缓闭上眼睛。 “你病了,病得很重”玉独秀来到乞丐身前,对于那令人作呕的气味,闻之不见。 乞丐再次睁开眼,上下打量了玉独秀一眼,没有说话。 玉独秀将鱼放下:“要不要帮忙,可惜我不知道哪里有大夫”。 乞丐嘴唇哆嗦了一下:“不用管我,我已经病入膏肓,熬不过三天”。 声音沙哑,像是在破玻璃上划一样。 玉独秀轻轻一叹,拿起木桶,他虽然对这乞丐抱有恻隐之心,但却无能为力,他未学过医学,不懂得草药,此时身上没有银钱,兄妹二人生存都困难,如何去帮助这乞丐。 要说到村子中借钱,怕是借不出来,兄妹二人家徒四壁,谁敢借钱给他们,那不是打水漂。 玉独秀脚步远离,回到家中,并未在意被小妹藏起的异志录,而是沉默的坐着鱼羹。 玉十娘似乎察觉到了哥哥的不对劲:“怎么了?”。 玉独秀摇摇头,鱼羹做好之后,盛出一碗,放进木桶中:“你先吃吧,我出去一趟”。 声音消散在院子中,玉独秀已经不见了身影。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黑暗中的寺庙像是一个张着大口的巨兽,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在这种气氛中,虫鸣声似乎也低了许多。 玉独秀站在破庙外,借着月色看了看四周,尚且还有一些可以引燃之物。 手中火折子点起,在寺庙前点燃一堆篝火,黑暗似乎被瞬间驱散。 手中拿着火把,玉独秀再次来到乞丐面前,将手中的木桶放在地上:“吃吧,别的帮不了你,只能给你一碗新鲜的鱼羹,让你在临死前也能吃一顿体面的”。 说完之后,玉独秀起身在四周弄了些干柴,将外面的篝火引了进来。 火光在不断跳跃,在扭曲的火光中,周围一切似乎都活了过来,不断扭动。 咳嗽声似乎在一瞬间停止,那乞丐缓缓抬起头,一双眼睛竟然前所未有的明亮,一瞬间似乎黑夜变成了白日。 玉独秀眼睛刺痛,瞬间闭上了眼睛,再睁开一切异象似乎像是虚幻,仿若一场梦。 但玉独秀知道,那绝对不是幻觉,因为先前自己的眼睛确实是剧痛。 乞丐伸出脏兮兮的手,拿住了陶碗,看着那野菜鱼汤,似乎想起了什么,就那样端着鱼汤,久久不语。 玉独秀没有说话,这是个有故事的人。 许久之后,乞丐再次咳嗽,打破了宁静,那乞丐端着鱼汤放在嘴边,没有任何调料的野菜鱼汤,似乎成为了这世间最绝顶的野味。 轻轻的,慢慢的,一口一口的喝着,时不时会吐出一根鱼刺。 许久之后,乞丐缓缓放下陶碗,将目光看向玉独秀:“你人不错”。 玉独秀闻言露出雪白的牙齿:“很多人都这样夸我,你不是第一个”。 那乞丐上下打量了玉独秀一边,许久才轻轻一叹:“你这具身子亏损的太严重”。 玉独秀闻言一笑,看了看自己枯瘦如柴的身子,是个人都知道自己亏损的严重:“你要是从小兄妹二人相依为命,整日里野菜为生,怕是也会如此”。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增益其所不能,从苦难中走过来的人,都是意志坚强之辈”乞丐缓缓的道,一边说着又是一阵咳嗽。 “你这乞丐文采倒是不错”玉独秀道,眼前这个乞丐很有意思。 乞丐似乎没有察觉到玉独秀的打趣,而是问道:“你听说过修士吗?”。 玉独秀想起了异志录:“从一本异志录上看过”。 “听过就好,我其实就是一个修士”乞丐一边咳嗽,一边道。 玉独秀一愣,这不会是传说中的主角人品大爆发,随便救一个乞丐,都是传说中很牛的大神通者吧,然后给自己十件八件仙器,各种逆天功法一大堆,然后在洗髓伐毛,一飞冲天,拳打大能,脚踢仙人。 “你不信?”看着玉独秀的样子,乞丐一双眼睛似乎能洞穿世间万物。 第三章 太易图与天罚浩荡 “我信”玉独秀很认真道。 乞丐一愣,随后道:“仙人传说离尘世太远,我以为你会认为我在说大话”。 玉独秀摇摇头:“这世间既然有仙人传说,那自然是有几分道理的,空穴来风,未必没有深意”。 那乞丐点点头,抬头看向玉独秀:“我乃太平道修士,至于称谓,将死之人,混到这种地步,不提也罢,免得给祖师丢人”。 说到这里,这乞丐看向玉独秀:“道士我无意间发现了天地间一件异宝,被人击成重伤,甚至于散功,如今性命将近,本来我心中颇为自责,这宝物居然未曾送回太平道,却没想到,老天让我碰到了你”。 说到这里,乞丐咳嗽了一声:“这全村中都是愚昧之人,身上并无半点灵性,没想到你身上倒是有些灵光”。 “什么是灵性?”玉独秀疑惑道。 那乞丐一笑,猛的咳嗽一阵才道:“灵性乃是读书之后,明悟道理,才可开启一丝灵光,这灵光就是灵性”。 玉独秀恍然,这前身不就是一个读书人吗,虽然说水平不咋地,但终究是读书人,有了那么一丝丝灵性。 乞丐看着玉独秀:“你可愿入我太平道?”。 仙缘在此,传说中的长生大道就在眼前,玉独秀要是说“不”,那他就是傻子,天地头一号傻子。 “弟子愿意”玉独秀毫不犹豫跪下。 他到不怕这乞丐耍骗于他,先前看此人眼中异象,想必异于常人。 乞丐欣慰点点头:“甚好,甚好”。 玉独秀恳切道:“还请祖师赐弟子大道”。 那乞丐咳嗽一阵,摸摸下巴道:“你可知道何为修行?”。 玉独秀摇摇头。 乞丐道:“修行,乃是参悟天地大道,明悟天地至理,修行大神通,大法力,以图超越轮回,长生久视”。 说到这里,乞丐眼中闪过一抹悲哀:“然则修行之路太过艰难,天威浩荡无穷,自上古开天以来,修行者无量量计,但成仙者不过十几人而已”。 “这么少?”玉独秀惊讶出声。 “少?,仙者可以得永生,与天地同在,修行之人纵使是法力通天,若不为仙,也终究难抵三灾五衰,脱离轮回之苦,成为一坯黄土”乞丐眼睛迷离,目漏向往。 玉独秀一愣,想起后世传说中的仙道登基划分,什么天仙,真仙,金仙之类,傻乎乎道:“祖师,那仙人可有高下之分?”。 乞丐摇摇头:“仙就是仙,无敌于世,超脱世间,长生不死,并无高下之分,也未曾有境界划分,仙即为永恒”。 玉独秀点点头,心中有了那么点概念,那乞丐又道:“我人族有九大无上宗门,九大宗门的开派祖师证就仙道,长生不死,隐居在宗门秘境,除了九大宗门的开派祖师之外,已知的仙人有四海龙王,还有无尽蛮荒的几位妖族仙人,余者不过是修士而已”。 玉独秀了然,这个世界的仙人不多,想想也是,仙道岂是那么好证就的。 乞丐再次看向玉独秀:“修行之路,需经历三灾,三灾之前寿命五百,躲过一灾,可得寿五百寿命,二灾度过,可得寿五百载岁月,三灾后再次得寿五百”, “躲过三灾是不是成仙了?”玉独秀道。 那乞丐斜了玉独秀一眼:“想的到简单,三灾总共有一千五百年寿数,一千五百年后未能成仙,当遭受五衰,步入轮回,成仙艰难,非有绝世大机缘大气运不可成仙,若要在修行之路走的更远,你需要入我太平道祖庭,留下真名,方才可得真传大法,问鼎仙路”。 那乞丐看了眼玉独秀:“我现在赐你大法,你慢慢熬炼身子,日后自能修出第一缕法力,修行之路,就是熬炼法力,只要法力到了,那一切大道坦途自通”。 看了眼玉独秀不以为然的神色,乞丐面色严肃:“你知晓什么,度过第一灾的前提就是修炼出五百年的法力,修士自从踏上修行之路开始,修炼出第一缕法力,得寿五百载,听起来很长,可是你要知道五百载法力是什么概念”。 说到这里,乞丐目漏回忆:“所谓的五百载法力,就是你五百年不吃不喝,不休息,时时刻刻都在凝练法力”。 看了眼玉独秀,乞丐道:“但你想想,修行之路,修行神通要花费时间,参悟大法需要时间,法力打磨需要时间,在前期吃饭需要时间,还有一些宗派任务需要时间,这五百载中,够你打磨法力的不足三百载,三百年的时间内,你凭什么修炼出五百年法力,度过三灾”。 玉独秀闻言嘡目结舌,没想到其中居然有这么多道道:“那照这么说,修行之路就是一条死路,除了开派祖师,根本就没有人能证就仙道”。 “你说对了,除了开派祖师,根本就没有人能证就仙道”。 看到玉独秀目光逐渐游移不定,那乞丐以为玉独秀怕了,这可是自己将要逝去之前,好不容易找到的弟子,可不能吓跑了,赶紧道:“不过你也不要怕,宗门中祖师法力通天,手段无穷,自然有办法助各位弟子渡过难关,比如说天地灵物之类,炼化之后都可以得以增进法力”。 这乞丐还有一句话没敢说,那就是天地灵物有限,有的修士纵使穷尽一生,也未曾得见一株灵物。 说到这里,乞丐从怀中掏出一个古朴的卷轴递给玉独秀:“这上面有我太平道筑基法门,你要入我太平道,需要打磨肉身气血,修炼出第一缕法力,然后入我太平道祖师庙,方才能得真传大法”。 玉独秀闻言暗自一叹:“只是筑基法门,真是够扣的了,不过也理解,这真传大法乃是长生法门,那里是那么容易得传的,不立下大功,休想得传真正登天大法”。 那乞丐也不管玉独秀的表情,而是再次拿出另外一个好像是兽皮般的东西:“此图乃是我重伤的根源,希望你能带回太平道,转交给祖师,到时候祖师自然会赐你真传大法”。 玉独秀闻言点点头:“多谢师尊”。 那乞丐面露微笑:“未曾想我居然在临死前还能传下大法,将太易图转回宗门,天佑我太平道啊,祖师,弟子死而无憾,只希望你见到祖师之后,向祖师求情,望祖师看在我立下大功的份上,将我复活,也不枉我将你引入大道之途”。 说完之后,却见乞丐周身猛然间燃起一股烈焰,身子化为灰灰。 看着手中两个物件,玉独秀无语,这乞丐居然卖关子,说话不肯说完,弄的人不上不下,真是扫兴。 看了看大殿,那乞丐没有留下什么东西,玉独秀就着篝火,将那太平道筑基功夫打开,只见一幅幅鲜明的图像跃然于纸上,那小人做出一个个动作,似乎在演练一套功法。 只是增强体质修炼出第一缕法力而已,可是这一缕法力就是大道之门,有了这一缕法力,从此退去凡胎,与凡人天人两隔。 玉独秀仔细的将小人看了一遍,然后缓缓打开另外一个兽皮,听那老乞丐临终所言,此物名曰太易图,乃是一件重宝,必然不是凡物。 打开之后,倒是令玉独秀好生失望,那兽皮上只有一个黑白二色的阴阳鱼,看不出什么玄机。 “这太易图定然不是凡物,只是我境界有限,看不出其中的玄机,日后修为够了,说不定能一窥究竟”说到这里,玉独秀将两个卷轴收好,向着村中走去。 不管日后如何,今日玉独秀收获绝对是巨大的,有了这筑基之法,就等于踏上了修行之门,长生之路的钥匙。 “仙人,那传说中的仙人啊,永生不死的存在,不知道我玉独秀能不能登临绝顶,一览众山小”黑暗中传来玉独秀喃喃自语。 破旧的小院内,没有一丝杂草。 玉独秀站在夕阳中,看着被染的血红的天空,眼中一道道红色光华闪烁。 下一刻玉独秀动了,只见玉独秀长臂缓缓伸出,拉开身子,笨拙的在院子中舞着一套不能称之为拳法的拳法。 虽然这套拳法被玉独秀练得不成样子,但依旧很努力,神色认真,不断调整着自己的姿势。 院子中飘散着鱼汤,玉十娘趁着空闲站在门口,看着哥哥笨拙的动作,捂住嘴巴,憋住自己的笑意,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 一套拳法打完,玉独秀怒视着玉十娘:“笑吧,笑吧,笑掉你大牙”。 玉十娘转身走进屋子,她是怕自己真的憋不住笑意,笑出来让哥哥难堪。 擦了擦身上的汗,玉独秀深吸了一口气,别人感觉不到,但是他却能感应得到,自己的身子一日强于一日,骨骼正在被慢慢拉开,有了鱼肉的滋补,身子也算是好过了些。 吃完早饭,玉十娘看着玉独秀:“大哥,你未来有何打算?这鱼肉够吃就好,还是科举最为重要”。 玉独秀停下手中动作,未来的路,玉独秀没有打算,他连这个世界都没弄清,何谈打算?。 “吃你的饭吧,这一切我自有安排”说着,玉独秀放下手中的筷子:“我去钓鱼了,你慢慢吃”。 再次来到那个岩石旁,玉独秀轻车路熟的将渔具扔进水中:“鱼儿啊鱼儿,你们快点上钩吧”。 躺在岩石上,晒着暖洋洋的太阳,玉独秀身子骨虚弱,居然昏昏沉沉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带着腥澡之味的狂风将玉独秀刮醒,睁开眼看向天空,也不知道过了几时,那暖洋洋的太阳消失不见,唯有一望无尽的乌云,黑压压的不满整个天空。 一滴雨水洒落在玉独秀的脸上,玉独秀摸摸水滴,再看看黑压压的乌云,向着四周打量:“这是要下雨了,现在返回村子是来不及了,先找个地方避避雨才是”。 小溪旁边有岩石,自然不缺少躲雨的岩洞。 寻了一个较为干燥的岩洞,玉独秀钻了进去,看着黑压压的乌云,玉独秀竟然有了几分诗意:“黑压压城城欲崔,甲光向日金鳞开”也不过如此。 正说着,天地间风雨大作,大雨仿若瓢泼一般,一眼望去尽是密密麻麻的水雾。 玉独秀猛地一拍脑袋:“糟了,居然忘记下雨要涨水,我那渔具该如何是好,晚上怕是要饿肚子了”。 正说着,却突然间听闻一声奇异的吟叫之音传开,脑子猛然间一哄,翁然作响。 “这是什么声音,居然这么恐怖,差点将我的头都给震碎了”玉独秀心有余悸道。 “轰隆”。 “咔嚓”。 巨响不停,一道巨大的闪电,仿佛是一把利剑,划过虚空,将乌云的黑幕撕开。 小溪涨水了,渔具是真的完了。 下一刻,在玉独秀震惊的目光中,一道黑影击破水面,迸射而出。 “那是?”玉独秀有些不敢相信。 “怎么会有那么大的鱼”玉独秀难以置信。 要说是鲸鱼,琼鱼,体型大了点倒也没什么,可是眼前这个带着金色鱼翅的普通鱼类,居然有百米长,几十米宽,那就不正常了。 一眼望去,这鱼就是一块遮盖天空的乌云。 “吟~~~”一阵奇异的吼叫自那大鱼的口中嚎叫而出,虚空中的水幕微微一滞。 “渡劫?”玉独秀脑海中响起前世看过的小说中,无数的妖兽化形需要遭受天劫的说法在脑海中响起。 此时不单单是玉独秀,就是其余的村中之人,也能遥遥的看着那在云层中蹦跳的巨大鱼类,一个个瑟瑟发动,毫无疑问,这是妖兽,普通人绝对不是对手。 “大神保佑,天空中的雷霆劈死这妖孽吧,不然我村庄必然永无宁日”。 “大神啊,你将这鱼妖给收了吧,省的祸害我们村子”。 众人倒地拜天,也不知道冥冥中的神灵有没有应答。 在小山村不远处的一个破旧的寺庙内,一个乞丐的眼中闪过无尽神光,随后缩缩脖子:“太可怕了,这是鱼跃龙门,成仙之劫难,搀和不起,搀和不起啊”。 天空一道雷电划过虚空,瞬间击打在大鱼身上,金铁交集之音传开,虚空荡起层层水波。 一股奇异的力量此时将陈九环绕住,他能感觉到,外界那劫云之间,似有一种玄奥的气息在召唤他。 周围一缕缕黑色的力量,顺着虚空逸散,然后没入玉独秀的天灵与紫府。 鱼妖渡劫,却是诸天震动。 世间流传有仙人的传说,但真正能证就仙道者,寥寥无几。 仙人,那是真正站在这方天地顶端,俯视万物,真正不死不灭的强横存在。 东海龙宫,四个龙头人身,头戴冕旒的男子汇聚在一起。 东海龙王摸摸龙须:“我水族终于又有人证道了,除了你我四人之外,此修若能渡劫成功,化为真龙,我水族当又多了一位盖代强者,这诸天中我龙族的话语权又大了几分”。 北海龙王面色不变:“静观其变吧,成仙之劫不是那么好度的,我龙族肉身强悍,但三灾之下众生俱都化为蝼蚁,能否成道,还要看其机缘”。 西海龙王一笑:“你我四兄弟不如一起前往为其助阵如何,也免得有人出手暗算”。 南海龙王摇摇头:“怕是行不通,如今太平道在中域甚是活跃,那太平道老不死的手中先天灵宝威能强大,再加上诸教对我四海多有防范之心,不可轻易踏足中域”。 “这家伙也是蠢货,居然选择在中域渡劫,咱们想出手助他,都没办法”北海龙王道。 同一时间,诸天教派纷纷有感,将目光看向了中域,去无人敢于动作。 阻人成道,其仇恨之大不下于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再说了天地的伟力之下,就算是成仙的老祖,也不敢胡乱插手,免得引起连锁反应,将自己搭进去。 太平道,太平道祖只是轻轻的道了一声:“静观其变,若是此妖渡劫失败,我等自然毫不客气瓜分其尸骨道果,若是渡劫成功,这诸天中又多了一位称尊道祖的人物,自该送上贺礼,将其驱逐出我中域”。 诸教派大多是这种反应,一方面做好了夺宝的准备,一方面准备去送上贺礼。 玉独秀绝对不会知道,他所在的世界乃是此方世界中心,号称中域,乃是诸天中最富饶之地。 此时玉独秀陷入一种奇异的感悟中,他此时似乎感觉到冥冥之中劫云之内,有一种力量与他产生了共鸣,瞬间带其进入一个奇异的境界,那是对天地的感悟,对这种量的感悟。 感知着这种黑色的力量,玉独秀试着与他们交流,然后与其沟通。 天空中雷电不停,方圆十几里都被削平,成为了一片焦土,就算是玉独秀所在的山峰也被雷电化为齑粉,却不知为何那雷电穿过玉独秀的身子之后,居然没有丝毫的反应。 那大鱼怒吼,声波波及方圆几十里,无数的生灵死于声波之下。 小村庄内,雨水嘀嗒嘀嗒的顺着茅草屋漏洞,落入屋内。 玉十娘抱着盆子接住雨水,眸子中露出焦急之色:“外面这般大的雨,也不知道哥哥如何了,哥哥身子虚弱,如今刚有起色,如何能奈何住风寒,希望哥哥能找个地方避过这场风雨”。 玉十娘不是修士,自然看不到那被雨幕遮挡住的巨大身影,不然这小姑娘非要担心死不可。 第四章 改命了 诸天之中,修行者无数,然则成就仙道者,自开天之数,也无几人,纵得一时大神通,大逍遥,也难以长生不死,脱离轮回之苦。 凡异类欲要成仙得道,必要遭受天地劫难。 天雷滚滚不断轰击而下,打的那巨大的鲤鱼不断啼鸣,鲜血四溅,鳞片飞舞。 云层被鲤鱼撕开,但很快又被弥补。 盘坐在隐秘山洞岩穴中的玉独秀陷入沉思,意识冥冥,在无尽的虚无中,他似乎感受到了一股奇异的力量,那股奇异的力量锁定了天空中的那头鲤鱼。 黑色的锁链,是由无数黑色雾气组成的锁链,像是一张张大网,弥漫整个天地,将鲤鱼牢牢的束缚其中。 这黑色的雾气弥漫天地之间,无处不在,但只有鲤鱼周身的黑色雾气被化为了锁链,将其牢牢的锁住。 好像是连锁反应,周围越来越多的雾气被感知,向着这里飘过来,被锁链吸收,使得锁链更加强壮,牢不可破。 冥冥之中玉独秀的意识似乎沟通了那个锁链,与这天地间的所有雾气交换了思想,无数无数的黑色雾气向着其体内涌去。 “这条鲤鱼完了,这大劫他渡不过去了”太平道老祖双目中闪烁着无尽星光,在其眼中似乎蕴含一个世界。 太一道主眼皮微微一动:“这鲤鱼距离成仙只有一步之遥,浑身上下可都是好东西,不可错过”。 同一时间,诸天教主纷纷轻叹,似乎在叹息长生之路的艰苦,又有一位大能陨落,而且还是一只脚站在仙门上的大能。 东海龙宫,四海龙王龙爪攥紧,眼睛中充满了无奈:“苍天何其不公,为何我妖族成仙,必要遭受如此大劫”。 西海龙王闭着眼睛,呼吸紊乱,过了一会才道:“几位哥哥节哀吧,你我兄弟几人从开天之初,一直活到今天,见证了不知道多少半步仙道修士陨落,天地如此,叹之奈何”。 “不管这位同族是不是陨落,其体内都流传着我龙族的血脉,遗体不容亵渎,你我必要将其遗体迎回,送其不灭真灵轮回转世,日后或许可以卷土重来”北海龙王摸着腰间的玉带道。 小村庄中,玉十娘看着满天的雷电,瑟瑟发抖,小姑娘的眼睛中满是倔强:“哥哥,你快回来啊”。 此时玉独秀陷入一种奇异的境界,看着那不断在锁链中挣扎的鲤鱼,那目光中一抹绝望之色,不由得心中不忍:“苍天仁慈,众生平等,为何要遭此大劫”。 这般想着,玉独秀的意识不由自主的向着鲤鱼靠近。 那鲤鱼修行了不知道多少万年,本来在这浩瀚的天威中已经绝望了,甚至都放弃了防御,但却忽然间一愣,眼中浮现出惊愕之色,一个意识居然出现在雷劫之中。 要知道,这诸天中,就算是已经证就长生果位的道祖,也不敢再别人成仙渡劫之时将元神放进来。 “我能感受到你的悲哀,是千万年苦修化为流水吗?”玉独秀的意识在波动。 鲤鱼精动了动喉咙:“你是谁?”。 “你看那个岩洞”。 鲤鱼精法力通天,乃是此界赫赫有名的强者之一,自然开了法眼,看到是洞中的那个身影,周身红尘之气缭绕,显然不是修士。 玉独秀也看到了自己的身体,但却此时却没有理会,他的情感似乎在此时被抹去,只剩下那么一抹呆愣愣,最本源的意识。 “太可惜了”玉独秀嘀咕一句,下一刻下意识的用魂魄与黑色锁链沟通,在那个鲤鱼精见鬼的眼神中,那锁链居然逐渐消退。 “砰”虚空震颤,锁链消退,鲤鱼精趁机挣脱锁链挣扎,脱离黑色雾气的锁定。 虚空瞬间变了颜色,玉独秀的魂魄瞬间被强大的震荡惊醒,下一刻天旋地转,返回了肉身。 “吟~~~”一声欢快的吟叫传遍诸天,虚空中降下朵朵金花,洒遍诸天万界。 雷电中无数的雷电精华降下,被鲤鱼精吸收,一股强悍的气势在鲤鱼精体内酝酿,犹若排山倒海般迸射而出,诸天万界都在这一瞬间微微停顿。 “大哥,,,,这,,,,”北海龙王说话都磕巴了。 “改命了,居然被人改命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命运已经注定它要在大劫中陨落,却又偏偏证就仙道”东海龙王震惊的合不上嘴巴。 “我龙族中要出现第五条真龙了,这是真的吗,二哥,你打我一巴掌看看”。 “啪”。 “你真打啊”。 “你说的”。 这一刻,不单单四海龙王震惊,就是那诸位教主也猛然间站起身,天地大劫不可逆转,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可是此时这条鲤鱼精的命运居然被逆转了,或者说天地劫数在那一瞬间被改变了,究竟发生了吗?。 几位教主的眼睛散发着精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隔空对望,要是能弄懂逆改劫数的事情,那日后岂不是步步占得先机?。 只是如今那条鲤鱼精在渡劫,等那鲤鱼精渡劫之后,需要好好探查一番才是,几位教主如是想到。 玉独秀站起身,看向虚空中的巨大鲤鱼,眼中闪过诧异:“先前明明看那鲤鱼一副束手无策等死的样子,为何此时又生龙活虎?,难道先前的事情不是幻觉,是真的”。 玉独秀此时有些疑惑,那黑色的锁链,黑色的雾气自己当真看到了吗?,可是为何现在却又看不到了?。 虚空中无数的天地造化精华浮现,落在鲤鱼精的身上,一部分被鲤鱼精吸收,另外一部分被其用一个玉瓶装了起来。 虚空中一阵阵波荡,冥冥之中似乎一扇大门在缓缓打开,那大门闪烁着无尽彩光,照耀诸天。 “龙门,传说中的龙门?,没想到我龙族所流传的龙门是真的?”东海龙王惊讶道,他此时震惊无比,龙门啊,那可是可以使无数龙族血脉近亲褪去体内杂血,化为神龙的神奇之门,自古以来只有传闻,却始终未曾得见。 “不要想了,那龙门乃是天地法则所化,谁也无法夺取,不然定会遭受天罚”东海龙王冷声道,声音传遍诸天,各位眼红了的教祖纷纷一愣,随后将信将疑的收回目光,龙门再好,有那四个老家伙看守,若是强行夺取龙门,必然会和四位龙王不死不休。 众人已经成就仙道,那龙门再好,对于他们来说,并无用处,为此得罪五位仙道修士,绝对是不值得的。 不错,你没看错,是五位,除了四海龙王,那鲤鱼精也已经成就仙道了。 仙道啊,那是真正长生不死的境界。 鲤鱼精并没有急着跳过龙门,而是一转头,两个灯笼大小的眼睛看向玉独秀,眼中涵义莫名。 鲤鱼精此时心中疑惑,先前明明是此人为自己削去劫力,但为何此人却浑身上下红尘之气缭绕,不见半点修士气息,实在是怪哉。 那鲤鱼精的身子逐渐缩小,化为人形,却是一个顶着鱼头的怪物向着陈九走来,也不知道是不是鱼类的眼睛天生的令人感觉不舒服,在玉独秀看来,那顶着鱼头的家伙,眼中全是冷意,不见半点感激之色,再想想前世关于妖怪的说法,都是冷血残忍,忘恩负义之辈,即便是玉独秀两世为人,此时也不由身子微微颤抖。 鲤鱼精此时有些郁闷,看着瑟瑟发抖的这个凡人,心头涌起一个疑惑:“本座不说玉树临风,但也和丑沾不上边,为何这人被自己吓成这个样子”。 这鲤鱼尽也不想想,人类的审美观点和妖怪能一样嘛。 第五章 鱼跃龙门 看着这个弱不禁风的身影,在风雨中摇摇欲坠,周身气血黯淡,显然根骨并不是很好,真的很难相信,就是这个犹若蝼蚁的家伙救了自己。 “是你救了我”鲤鱼精语气冰冷。 玉独秀看着怪异的大脑袋,缓了缓神:“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在下了”。 那鲤鱼精怪异的看着玉独秀,好像是在审视,怪异的气氛在二人中间流转。 玉独秀心中忐忑,妖类多为无情之辈,心中暗暗祈祷,这鲤鱼精不要发狂将自己一口吞了才好。 “大恩不言谢,日后你就是我的恩人,我定要渡你踏上修行之路,明了这天地大道,以报今日之恩”鲤鱼精突然间对着玉独秀一礼,随后看了看头顶上空的龙门:“恩公且先稍带,待我越过龙门化为真龙之后,再来报恩”。 说完之后,却见这鲤鱼精猛的吸了一口气,周边无数河水瞬间汹涌而起,被其吸入口中,下一刻一条瀑布洪流出现在虚空,那鲤鱼精在瀑布洪流中沉浮。 “啪”鲤鱼精尾巴猛然间击打在水面之上,身子借助反弹之力,腾空而起,向着那龙门撞击而去。 不愧是度过天劫,成就无上仙人的存在,即便是刚刚成就仙人,其威能也不是凡俗可以揣度。 却见那鲤鱼精只是一个呼吸,就打破一切阻碍,蹦入龙门之内不见踪影,唯有略显虚幻的龙门悬浮在虚空中。 江河中,无数的鱼类向着此地聚集,无数的鱼虾凭空蹦起,欲要蹦入那龙门,退化为真龙。 即便眼前的这一大群鱼只是普通的凡间鱼类,但一旦越过龙门,自然可以化为真龙,开启灵智。 对于龙门的向往,属于所有龙族之属的本能,不可剥夺。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天空中的暴雨越来越大,狂风将周边稍小的石块刮起,在空中飞扬。 三个时辰之后,一声清澈的龙吟响遍诸天万界,众生俱静。 “化龙成功了”玉独秀心中毫无由来的出现这个念头。 四海中,四海龙王面色激动:“哈哈哈,哈哈哈,开天之初到现在时间无量计,直至今日,我龙族再次多一条真龙,我龙族大兴,天眷我龙族啊”。 诸天教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着那悬浮在虚空中的龙门,没有人说话,不会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去得罪一位仙人,而且还是龙族的仙人。 “嗷~~~”一声巨大的吼叫,诸天都在轻微颤抖。 下一刻,在玉独秀震撼的目光中,一个鹿角,鱼须,好像灯泡一般大小的眼睛,长满了鳞片的脸缓缓从龙门中伸出。 “龙头”玉独秀惊讶道。 接着,只见那龙头逐渐钻出,接下来是两只爪子,还有龙身,以及两条后腿,还有尾巴。 这真龙长千丈,在云层中穿梭,天空的大雨好像是盆泼一般,天地间成为了水帘。 云从龙,虎从风。 巨大的闪电将周边山峰炸开。 却见那巨龙身子不断压缩,随后一阵变化,却见一面容英俊,周身威严的青年男子站在云层中俯视众生,目光所过之处,草木纷纷低头,众生朝拜。 “停”男子轻轻一声法令,天空瓢泼大雨瞬间静止,那天空中的乌云退去。 男子一步来到玉独秀身前,弯腰一礼:“见过恩公”。 玉独秀赶紧闪开,不敢接受这男子一拜,眼前这人可是仙,至高无上的仙人,受其一拜,平白的折损气数。 “不敢,不敢”玉独秀连忙摆手。 男子见此作罢,然后双手抱拳到:“在下锦鳞,尚未请教恩公姓名”。 玉独秀一笑:“恩公这个称呼切莫称呼,在下也不过是适逢其会罢了,在下玉独秀”。 那锦鳞闻言略作沉吟,随后拍手称赞:“玉独秀,好名字,好志气,当有一枝独秀的霸气”。 玉独秀讪讪一笑:“不敢,这诸天强者何其多,我怎敢一枝独秀,只是父母命名,不好更改,还请大仙不要见笑”。 锦鳞度过仙人大劫,此时纵使是仙人之躯,也心情激荡:“救命之恩大于天,这成道之恩,比救命之恩更大,你不但救了我的命,还给了我成道之机,兄台要是不弃,也不必称呼什么大仙了,直接叫我一声大哥就好”。 见到玉独秀面色犹豫,锦鳞道:“救命之恩大于天,兄弟若是推拒,就是不将我放在眼中,瞧不起我锦鳞”。 玉独秀闻言大喜,有一个仙人做靠山,日后自然是一路坦途,但该有的矜持还是要有的,略作犹豫之态,随后低头一拜:“见过大哥”。 玉独秀到底是修行菜鸟,虽然知道仙人的厉害,但却不知道仙人到底在修行界是什么地位,若有人知道玉独秀与一位仙人称兄道弟,定会骂其不知道天高地厚。 “哈哈哈,好,好,好,我锦鳞修行无数载,没想到近日还多出以为兄弟”。 说完之后,锦鳞上下打量玉独秀一眼:“我看兄弟身上凡尘之气缭绕,可是未曾修行?”。 玉独秀赫然:“求道无门,只是胡乱炼了一些拳脚”。 锦鳞略作沉默道:“你这具身子骨根基浅薄,生长发育只是没有足够的良药,未曾打下根基也就罢了,反而有些亏损,这样下去,大道无望”。 玉独秀闻言就知道这锦鳞所言不假,自己这具身子骨,自己知道,从小到大就没吃过好的,甚至是连肉都很少吃,整日里靠着吃野菜存活,这身子骨能好才怪。 “不知道大哥可有何方法?”玉独秀看着自己这个便宜大哥,能利用就利用,不然白白浪费。 “这自然是难不倒我,区区根基而已,我自有办法为贤弟打下根基,贤弟不要担心,咱们还是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交流一番的好”。 “固所愿,不敢请尔,小弟家中虽然简陋,还望大哥不要嫌弃”。 “哈哈哈,无妨,我等修士,什么劫难没见过,怎么会在意环境”锦鳞哈哈大笑。 玉独秀收起远处的渔具,随后身子一僵,猛然间想起这锦鳞就是鲤鱼化形,这吃鱼不就等于再吃锦鳞的同类。 似乎看出了玉独秀的窘态,锦鳞开口道:“无妨,我与这些鱼虾不同,开了灵智,蜕了凡胎,就不再是一族,要知道那四海龙王整日里不知道要吞掉多少鱼虾,贤弟不必在意”。 玉独秀闻言稍安,先前鱼跃龙门引来大量的鱼类,只是用木桶在河水中一划,三四条鱼就被玉独秀装进桶中:“今日大丰收”。 锦鳞一笑,二人向着玉独秀家中走去。 一路闲聊,玉独秀心思在不断流转,这锦鳞乃是仙人,自己是肉体凡胎,双方差距淤泥之别,一个在天空,一个地上,差距太大。 仙者,俯视众生,高居九天,主宰万千生灵的命运,是何等高贵,但却偏偏自降身份与自己结交,称兄道弟,这其中要是没有猫腻,谁会信啊。 不过对于这猫腻,玉独秀心中也是有了几分眉目,自己能控制那黑色的锁链,解了大劫,莫非锦鳞看中的是自己这种能力,所以不惜折节来交?。 唯一的解释,也就是这样了,玉独秀自认为没有什么值得对方凯视的,对方要是对自己有什么心思,杀人夺宝岂不是利索,要知道二人实力相差太远,根本就没有玉独秀反抗的余地。 唯一的解释就是,自己能解开劫罚的能力。 想到这里,玉独秀方才稍稍放下心来,但对于自己这个便宜大哥,心中依旧保持着一份警惕,不管在怎么说,一个仙人在不要面皮,再想报恩,也不会与凡俗之人称兄道弟。 就像是人与猪,口头上可以称兄道弟,但真的能做兄弟吗?。 看着手中的鲤鱼,玉独秀心中暗道:“不管这锦鳞是怎么想的,对方既然是自己便宜大哥,那就尽量多从对方手中扒出来一些好处吧,这种机会可不容错过”。 可惜玉独秀此时还懵懂,不知道“仙”的概念,直到等玉独秀真的拜入大派,面见祖师,才知道仙是何等存在,简直就是与前世的圣人没有什么两样。 第六章 助你入道 进了村子,看着燃起炊烟的小村中,玉独秀的面孔上带着一丝丝笑容,他喜欢这种安详宁和的气氛。 “哥,你回来了”隔着很远,就见玉十娘站在门口,遥遥的对着玉独秀摆手。 “这是小妹”玉独秀对着锦鳞介绍到。 二人走近,玉十娘少女心性,见到有陌生人来此,顿时拘谨下来,对着玉独秀道了声:“哥”。 玉独秀一笑,指着锦鳞道:“这是我今日刚刚认下的大哥,叫大哥”。 “大哥”玉十娘娇怯到。 锦鳞一笑:“见过小妹”。 锦鳞在身上一阵摸索,随后拿出一颗斗大的明珠,递给玉十娘:“为兄仓促来此,尚未准备什么大礼,这颗明珠聊表心意,还望小妹不要嫌弃”。 这明珠无暇,散发着柔和的光华,周围略带昏暗的院子变得明亮,女孩子天生对于美好的东西无法抵抗,虽然眼中全是渴望,但却将目光看向玉独秀。 这明珠虽然价值千金,但对于一位仙人来说,算不得什么,是以玉独秀点头示意:“收下吧,这是大哥的一番好意”。 “谢谢大哥”玉十娘欢快的收起明珠。 玉独秀对着锦鳞一伸手:“大哥里面请”。 锦鳞进了院子,看着破旧的茅草屋,略有所思道:“贤弟的日子还真是紧迫”。 玉独秀微微一笑,丝毫不以为意:“我兄妹二人自小相依为命,整日里以野菜为生,靠着乡里的救济,才能活到今日”。 说到这里,玉独秀笑道:“做人要知足才是”。 玉独秀亲自下厨炖了一锅鱼肉,对着锦鳞道:“没有调味的佐料,或许入不得大哥口中,还请不要见怪”。 锦鳞一笑:“哪里话,兄弟我从来都是吹毛饮血,没有那么多讲究”。 吃喝完毕,小妹玉十娘去屋子中歇息,玉独秀与锦鳞坐在院子中,看着高空中的明月,锦鳞道:“贤弟可知道仙人?”。 玉独秀点点头:“自然是知道,大哥不就是仙人”。 锦鳞失笑,然后看着玉独秀:“我也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不过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修行之路虽然危机重重,但却始终有一分长生的希望,兄弟要是愿意,我今日就助兄弟一臂之力,让兄弟步入道途,只是大道凶险,成仙艰难,不知道兄弟有没有那个勇气”。 锦鳞这句话就是要渡玉独秀步入修行之路,话说玉独秀最近锻炼身子,正在为筑基而发愁,没想到困了就有枕头,这机缘自己送上门了。 “大哥,自古以来何人不慕长生,今日长生大门在小弟门前打开,小弟要是不知珍惜,日后自会抱憾终身”玉独秀对着锦鳞一躬到底。 锦鳞扶住玉独秀:“这都是贤弟的机缘,贤弟对我恩大于天,这仙道对于普通凡人虽然遥远,但对于我来说,不过是触手可及,挥手之间的事情而已”。 玉独秀眼中放光:“还请兄长赐下大法”。 玉独秀此时要是在不知道珍惜机遇,那绝对是脑子被驴踢了,至于说拜入太平道,还有那老乞丐的嘱托,以及太平道的筑基大法,玉独秀自然有着自己的判断,那乞丐再厉害,也不如自己这个便宜大哥,这可是活着的仙人。 锦鳞点点头:“也罢,长生之路多风雨,你既然仰慕长生,我自然要将你引入道途”。 说着,却见锦鳞拿出一块金黄色鳞片,鳞片有巴掌大小,上面刻画着一个个蝌蚪大笑的文字,那文字不断游动变换,甚是神奇。 “此乃我龙族的筑基之法,名曰:太上化龙真诀,乃是我越过龙门,开启了血脉传承智慧之后,才得到的大道真传,乃是当年我龙族之祖祖龙悟道与混沌之中,开创的无上大法,这太上化龙真诀定能为贤弟铸下无上根基,为步入仙道增添一份胜算”。 玉独秀接过鳞片,看着不断游动的文字,对着锦鳞道:“多谢大哥,只是我如今身子薄弱,元气亏损的厉害,想要步入道途,不知道要花掉多少时间,还请大哥指点”。 锦鳞闻言哈哈大笑:“贤弟身子亏损的厉害,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补回来就是,只要有我相助,即便是亏损的再厉害,也不值一提”。 说到这里,却见锦鳞看着玉独秀:“我这太上化龙真诀,最是厉害,龙能大能小,能腾飞九天,能隐于大泽,贤弟修习此太上化龙真诀,日后若想拜入无上大教,也省了一番阻力”。 “还请大哥解惑”玉独秀此时有些不解,对于锦鳞的这句话不明白。 锦鳞背负双手,看着虚空中的明月道:“这世间无上大教有九,这九家开派祖师都是传说中的仙人,是以这九家无上教派都有着属于自己的无上真传大法,乃是直指长生法门的至高真经,不可轻传”。 说到这里,却见锦鳞意味深长道:“你要是在拜入无上大教之前习得法力,那身上就有了烙印,法力不在纯净,那无上大教怎么会将无上真诀传给你,要知道无上真诀乃是长生大道法门,非真传弟子不可得习,若要得习无上真经,需要种种考验,身上稍有疑虑,都不会赐下大法”。 玉独秀有些明白了锦鳞的意思,若要是自己在拜入无上大教之前修成法力,那就等于自绝真经于门外,自己身上的那一丝法力如何也逃不过教祖仙人的审查,这真经大法自然无缘得见。 玉独秀脑海中智慧流转,看向锦鳞,眼前这位可是仙人,自然不缺无上真经大法。 看着玉独秀的目光,锦鳞苦笑一下:“你要是妖族之属,我这真经传你也无碍,只是你乃人身,我这真经乃是妖族之属,你断然不可能修行”。 说着,锦鳞解释道:“咱们身上的窍穴经脉不一样,孕育法力的办法也不一样,我这真经给了你,你也修行不了”。 玉独秀默默点头,然后道:“若要成仙,必须要拜入无上大教?”。 锦鳞肯定道:“只有无上大教的教祖才是真正仙人,手中掌握长生真经,其余教派虽然强横一时,但终究没有登天之门,不得长生”。 “我这太上化龙真诀乃是唯一可以给你修炼的法诀,此法诀能奠定你的道基,可以将法力隐匿于你的身上隐秘之处,就算是仙人,若不仔细探查,也难以发现,等你拜入无上大教之后,以太上化龙真诀为辅,自可以一日千里,进度飞快,当你的法力有了一定火候之后,再将这太上化真诀的法力化去,自此之后法力纯粹,底蕴深厚,登仙有望”。 玉独秀拿着手中的鳞片,自然不知道这鳞片的可贵之处,这上面记载的就是属于妖族修行的真经,要知道修士踏上修行之路后,孕育出第一缕法力,就定下了法力的属性,断无更改之理,但这太上化龙真诀却可以改变法力属性,真真不可思议。 下一刻,却见锦鳞从怀中拿出一个玉瓶,与瓶中一个深紫色的液体在沉浮。 “这是我先前渡劫之后,接受雷霆洗练,造化身躯剩余下来的雷霆生液,这一滴雷液之中蕴含无尽生机,不但可以补全你身体中的缺陷,还可以增加你的潜力”说着,锦鳞将玉瓶递给玉独秀:“只需将这雷液饮下,自然可以助你补全残缺,步入道途,孕养出第一缕法力,真正踏上修行之路”。 玉独秀看着手中的玉瓶,对着锦鳞深深一礼:“大恩不言谢,日后自有回报”。 第七章 第一缕法力 锦鳞看了眼玉独秀:“将雷液吞入腹中,然后将鳞片放在眉心祖窍即可”。 玉独秀闻言打开玉瓶,毫不犹豫的将紫色液体吞入腹中。 “轰隆”冥冥之中,玉独秀似乎听到了一声震天憾地的轰鸣,恍惚中一道雷雷霆划过天际,开天辟地。 口中酥麻,随后整个身子都在一瞬间酥软,下一刻眉心间一阵刺痛,无数的信息流过脑海,数之不尽的文字符号在脑海中飞舞。 玉独秀手指尖的鳞片化为灰灰,消散在虚空,锦鳞看着玉独秀,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在哪里坐着。 不多时,玉独秀整个身子都浸染成了紫色,紫光在逐渐蔓延,向着周围扩散而去,下一刻锦鳞一挥手,已经隔断了这一片虚空。 一片玄奥莫测的法诀自然而然的出现在玉独秀脑海中,再也无法忘却,身子中一股热浪在不断扩散,一股舒适的感觉传遍全身。 下一刻,却见锦鳞一根手指搭在了玉独秀的眉心,这一刻玉独秀精力前所未有的集中,他似乎在此时内视到了自己的五脏六腑,还有那数之不尽的经脉纹路。 “轰”下意识的脑海中回忆起太上化龙真诀,那在体内不断游走的紫色光华四散开来,沿着玄奥的轨迹,在玉独秀的经脉中游走。 身体中的残缺,底蕴在一点点补全,底蕴在逐渐深厚。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法力运转到眉心祖窍,瞬间与意识相合,玉独秀从恍惚中醒来。 锦鳞收回自己的手指,看着玉独秀:“成了,自古以来,修行之人都是先入定,然后静中生出智慧之光,查遍周身,自然而然的搬运气血,可以诞生出第一缕法力,而你却逆行,居高临下,倒转而行,你有了法力,但入静的功夫还不够,日后你在这缕法力的牵引下,可以事半功倍的进入入静状态,天长日久,自然可以吐纳天地精华,壮大法力,凝结出法力真种,踏上大道之途”。 玉独秀伸了伸手,似乎感觉前所未有的好,周身都是暖洋洋的。 “这就踏入修行之途了?”话语中似乎有一丝不敢置信。 锦鳞却是忍不住打击他:“你这只是半步踏入道途,有我相助,你此时根基不稳,平日保持心境平和,不断打磨入静的功夫,什么时候你入静的功夫练好了,你也就真正踏入修行之途了”。 说完之后,锦鳞打了个哈欠:“我刚刚度过雷劫,根基还需要一番稳固,你自己琢磨吧”。 说着,却是哈欠连天的走进屋子,倒头就睡。 玉独秀看着天空中的明月,在此时天空中的明月在其眼中多了一丝难以言述的味道。 “入定,就是打坐,可是该如何静中生出智慧之光,然后进行内视,运转法力”玉独秀摸不着头脑,只能呆呆的看着天空中的明月,似乎看到了另一个世界,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眼睛在不经意间悄悄闭上,玉独秀脑海中不由自主的进入了一个奇异的状态。 “玉独秀,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说你是选择我,还是选择你的大道”一张清丽的面孔出现在玉独秀脑海中。 月光下,玉独秀不由自主的抱紧身子,团成一团。 看着那张清丽的面孔,玉独秀轻轻一叹,低下头看着杯中的咖啡,不断用勺子搅拌。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那对面清丽的女孩面露失望之色:“你我从大学开始,一直走到今天,其中经历的风风雨雨,自然不必多说,可是你看看,与咱们同时毕业的同学都已经成家立业,有了自己的事业,可是你那?,你还整日里无所事事,整日里钻进道家典籍中,你有没有为我考虑过,有没有为我们的将来考虑过?”。 女子说完之后“砰”的一声将杯子仍在桌子上,提起手中的包,转身离去:“你要是不能放弃你的道家典籍,你就放弃我吧”。 玉独秀慢慢抬起头,看着向门外走去的女子,心中猛地一痛,指甲刺进手心:“走吧,走了也好,留在我身边白白的耽误了你大好青春”。 正说着,下一刻却见玉独秀猛然间站起身:“不要”。 “吱,,,,”车轮猛烈的摩擦地面之音传开,甚是刺耳。 “砰”女子像是一个被抛在空中的布娃娃一般,向着远处飞去。 “笑笑~~~”玉独秀推开桌子,猛然间向着外面跑去。 血,刺目的鲜血映入玉独秀的眼帘,白色的衣衫成为了血红色,清丽的脸上一片雪白。 “你醒醒啊,你醒醒啊,只要你醒过来,我就陪你一起去拼搏,只要你能醒过来,我就再也不去任何道观,你醒醒啊”玉独秀抱着女子,胸前沾满了血渍,面色悲切,泪水一点点划下。 女子轻轻张开眼睛,嘴角却挂着一丝丝苍白的笑意,沾满了血液的手掌想要挣扎抬起,摸向那张熟悉的面孔,但此时那手掌似乎有千斤重,任凭她如何用力,也抬不起来。 “看,,,,着,,,,你,,,,真好,我,,,是,,,不是,,,不行了”女子眼睛看着玉独秀。 “你会好起来的,你一定会好起来的”玉独秀眼中泪水狂涌,不断低落在女子脸颊上。 “别,,,,哭,你不用骗我,我,,,,知,,,道自己不,,行了,我看到,,,,了天空中的,,,星星,满,,,天的星星,真漂亮”女子笑容带着一丝凄美。 “笑笑”玉独秀只能抱着女子无助的哭啼。 “听,,老人,,,说,白,,天看,,,到星星,就是,,死亡,,,的征兆,我走,,了以,,,后,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好,,自己,不要再沉,,,迷在道,,,家虚,,,无的学说中,,好好,,,,拼搏一番事业,娶一,,,个漂亮,,,的女,,,子,替我陪,,,你开,,,开心心的,,,过完一生,只是,,希望,你,,以后有,,,了新人,切莫,,,忘了为我,,,,那株最爱,,,海棠,,,浇水,记得那,,,,是你,,,追我那,,,一天,你我亲手,,,,种下的,,时,,间过得,,,真快啊,转,,,眼间就,,,八年了,可惜我,,,不能,,,陪你走完,,,一生,那株,,,海棠,,花,一定,,,不要,,,,忘了”说完之后,女子闭上眼睛,气绝而亡。 “笑笑”那一刻玉独秀像是一头月下孤啸的独狼,声音凄苦无助,充满了悲凉。 “为何这样,为何是这样的结果,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笑笑你别走,别走”玉独秀昏聩过去,再次醒来之时,已经到了医院,终究是抢救无效死亡。 从那天起,玉独秀更是变本加厉的每日沉浸在道家典籍之中,无数的道家典籍被玉独秀翻过,但却始终没有找到属于自己的大道。 “道家的传说一定是真的,只要我能找到传说中的仙人法术,定然可以救活笑笑,让笑笑死而复生”玉独秀看着身前的海棠花,喃喃自语。 丹田中那不断流动的气感,就是他的动力,要不是无意中诞生气感,玉独秀也不会一直沉浸在虚无缥缈的道家学说中。 外界,玉独秀身子笼罩在月光之下,身子不断蜷缩,抱成一团,像是受到寒冷的婴孩,只有蜷缩在一起,才能稍微暖和。 无穷的月光洒下,院子中平白多了一份凄凉。 第八章 大道真种(万劫真种) 院子中,玉独秀身子蜷缩成一团,来自于心中最深处的记忆,那永远无法忘却的回忆,成为了修行的梦魇,阻止了玉独秀入道。 锦鳞做在屋子中,一双眼睛透过窗子,看着蜷缩在院子中的玉独秀,轻轻一叹:“心中的梦魇,只能靠你自己战胜,我帮不了你,若成,则我有无数种办法让你在修行之路走的更远,若失败了,只能就此沉沦”。 睡梦中,玉独秀头发日益花白,对于中国无数的道卷了如指掌,甚至于倒背如流,在玉独秀五十岁的时候,流传自宋朝的天下第一道藏终于再次现世,出土于宋神宗的墓中。 道藏,可是人类道家最全,最珍贵的一本整合了天下所有道家典籍的道家百科大全,一场争夺不期而至,各国的间谍纷沓而至,手段尽出。 在玉独秀脑海中有着深刻的记忆,那一战玉独秀手持**,修行者的獠牙初次展露在众人的眼前,凭借着那一丝丝气感,他比普通人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即便是特种兵王,在气感之下也不堪一击。 于是,玉独秀从墓外一路冲杀,死在他手中的各国间谍不知道多少。 玉独秀最后当然得到了道藏,即便是经历千年,那道藏依旧不朽, 国家没有太过于重视,给了各国间谍与玉独秀可乘之机,不用火器,单靠冷兵器,谁又是玉独秀的对手。 接下来就是无休止的追杀,各国死了那么多特工,怎么会放过玉独秀。 国家要抓他,各国在通缉他,天上有卫星,地下有监控,玉独秀除非钻入深山老林,不然怎么可能逃得过国家机器的碾压。 三年之后,玉独秀熟记道藏,确未发现关于长生的奥义,道藏中记载的全都是晦涩无比的天书古篆。 三年平静的生活被打破,火器面对冷兵器是完全的碾压,玉独秀身重八枪,随后来到了这个世界。 “东风袅袅泛崇光,香雾空蒙月转廊”。 “只恐夜深花睡去,固烧高烛照红妆”。 是梦中玉独秀喃喃自语,脑海中画面再次流转,一丝丝法力在轻轻拨动,玉独秀猛然间一惊:“法力,法力,这个世界有法力,定然有无上仙术,我若是能学会,定然可以复活笑笑”。 念头流转至此,梦魇消退,玉独秀脑海中陷入空明状态,那一丝丝法力悄然流转,走过经脉,打磨窍穴,在玉独秀的身体中转过周天,顺着眉心祖窍沉降至绛宫紫府,开辟法力源泉。 “轰”仿佛开天辟地之音,玉独秀的下丹田轰隆作响,周身无数的生机精华涌现,不断被法力炼化,那一丝丝略显虚幻的法力逐渐凝实,与天地发生交感。 屋中,锦鳞双目中泛出金光:“种下真种则可步入大道之途,这一刻周身所有牵连隐秘具会瞬间显现,倒要看看这小子有何神异之处,居然可以化解我的劫数,若能找出此人身上的隐秘,日后我真龙族不知道要多出几位仙人,这天地还不是我龙族的,要是找不出,最好是能将这小子收为己用,以助我真龙一族成为诸天无上霸主”。 修行之路,初步入定,内视自己的体内气血,然后搬运气血,提炼出第一缕法力,方才是踏入修行之属,第二步乃是凝结属于自己的道果,也就是真种,大道真种,凝结出大道真种此乃步入长生之途,得寿五百载,五百载后自然有天地灾劫降临,找你麻烦。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思想,都有属于自己的特性,所以凝结的大道真种也不一样。 玉独秀脑海中一片空明,眼见着法力在下丹田交织,就要形成一个奇异的古篆符文,却是下一刻异变突起,玉独秀脑海神魂最深处,一黑一白一透明的三色力量泾渭分明奔涌而出,一路所过之处体内经脉翻天覆地,法力瞬间被击溃,那三股力量像是大盗,横冲直撞,直接打通绛宫,冲入下丹田,与那即将形成的大道真种融为一体。 大道真种在变,再次衍生变迁,化为一个黑色的大道符文,在黑色的大道符文周边,虚空扭曲,一股白色的力量笼罩着大道符文,更有透明的力量发生干扰,令大道真文周边扭曲,在不可见,仿佛处于另一个时空。 那黑色的力量玉独秀倒是熟悉,先前锦鲤渡劫之时,那力量与这黑色力量同源,只是自己丹田中的这股黑色力量更为精粹宏大悠远。 屋子内,锦鳞眉头紧锁,天空中瞬间阴云密布,仙人一举一动,一呼一吸无不与天地交感,此时锦鲤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先前明明察觉到了这小子一切都顺利,眼见着大道真文就要凝结,却突然间失去了感应,就算是锦鲤身为仙人,也再也无法感应玉独秀丹田中的大道真种波动,这对于仙人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 仙人沟通天地,明四时变化,可以借助天地之力来推演世间的一切变化可能,这诸天大小事情,若无人干扰,仙人只需须臾间既可以推演得知。 但偏偏眼前这小子令锦鳞疑惑了,锦鲤证就仙道,正是春风得意之时,却未曾想到在一个蝼蚁一般的凡人身上吃了憋。 “是强行令他交出秘密,还是徐徐图之,与他交好”锦鳞心中在迟疑。 想了一会,锦鲤一笑:“这小子肉体凡胎无法瞒过我的眼睛,未必知道其中的秘密,若是打草惊蛇就不美了,再说这小子是我便宜兄弟,日后若有所求,必然可以,,,”。 想到这里,锦鳞收拾了一下心情,再次躺在床上:“引领这小子步入修行之路,等到渡三灾之时,这小子自然会求道本座头上,到那时生死存亡的威胁下,还不是要将所有秘密主动呈现出来”。 你要说为什么锦鳞此时不强逼玉独秀,这却是有原因的,首先此时玉独秀是凡人,尚未踏上修行之路,锦鳞仙人法眼之下玉独秀体内一切都无所遁形,如何瞒得过他?。 在看玉独秀懵懂的样子,想必也不知道缘由,此时威逼未必有用,反而平白恶了二人的关系,还不如引导玉独秀走上修行之路,让他自己发现体内的秘密,修行者对于仙人来说,与蝼蚁无异,只要玉独秀一日不成仙,就无法摆脱锦鳞的掌控。 院子中,玉独秀缓缓睁开眼睛,眼中一道黑光闪过,乃是修行的异兆。 一丝丝法力在体内流动,玉独秀伸伸手掌,胳膊除了比之前白皙了一些,貌似并无什么变化,就是肉身都和以前一样,并没有传说中的一飞冲天,牛逼的不像话。 “有了法力,除了感官敏锐一些之外,与普通人并无差别”玉独秀自语。 看了看锦鳞屋中没有了灯光,玉独秀不好过去打扰,只能在院子中找了盆子,擦了擦身子:“算了,明日在问问大哥”。 走回自己的屋子,玉独秀闷头躺下,心中却是惊疑不定,不知道为何,冥冥之中有一种强烈的警示,让他对锦鳞起了防备之心。 “他是仙人,我身上又有什么值得他凯视的”玉独秀脑海中念头转动,随后一顿:“我除了无意中与那黑色雾气沟通之外,并无什么出色之处,莫非,,,”玉独秀心中有了猜测,随后忍住念头,不去多想,只是去除杂念,将念头沉浸在空明状态,感受着自己体内缓缓流动的法力。 第九章 说三灾,讲五衰 第二日清晨,玉独秀清醒的格外早,仿佛周身有用不完的充沛精力。 前些日子,玉独秀整日里就像是睡不醒一样,整日里病怏怏的,身子骨虚弱的很,全身的元气亏损的厉害,不过现在修炼出一丝法力,理论上说已经脱离凡人的范畴了。 “大哥起的真早”玉独秀走出屋子,发现锦鲤已经站在院子中了。 看着墙角开放着的鲜花,锦鲤转过头:“恭喜贤弟种下道果,日后自有成道之日”。 “托了大哥的福,要是没有大哥照应,小弟这一辈子怕是也难以踏入道途”玉独秀对着锦鲤一礼。 “贤弟这是哪里话,你我兄弟二人,何须如此客套,要知道你可是救了我性命,助我成就仙道,此等大恩,为兄万死难报”锦鲤面露感慨。 玉独秀转过话题,对着朝阳吸了一口气:“大哥,我既然已经修炼出法力,为何却不见种种神异,反而觉得与凡夫俗子并无多大差别”。 锦鲤闻言哈哈大笑:“贤弟却是想错了,仙人总归脱离不了一个人字,仙人是人,与普通人相比,不过是多了些许寿命,修炼出法力罢了”。 说到这里,锦鲤耐心解释道:“其实修士与普通人相比,只是修出法力罢了,其余并无异常,修炼出法力要是没有神通术法,就无法发挥出法力的力量,终归还是普通人罢了”。 玉独秀闻言皱着眉头,还是不明白。 锦鲤继续道:“就像是你现在修炼出法力,与普通人去比试拳脚,并不占任何便宜,甚至于还会被普通人打到,这是为何?”。 看着玉独秀思索的神色,锦鲤接着道:“没有神通术法的修士,依旧是普通人,只有学会了神通术法,才能超凡脱俗,比如说你现在修炼出了法力,若能在修炼一两式神通,在修炼几手仙术,自然可以将普通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生杀予夺大权在握”。 玉独秀闻言有了一些明悟,修士与凡人的差别在于是否掌握神通术法。 只是修炼法力,而没有神通,就算你法力在深厚,也有可能会被普通人杀死,但若有神通仙术在手,那自然是不同了。 “还请大哥好人做到底,赐下术法神通”玉独秀对着锦鳞道。 锦鳞无奈的耸耸肩:“非是我不想教贤弟,而是我也无能为力,我的神通乃是本命血脉衍生而出的神通,只有身具真龙血脉的子孙后裔才能修行,贤弟若要修炼术法,只能拜入人间宗派,到时候自然会有术法赐下”。 玉独秀闻言点点头,没有多说强求,只是一颗心却不住的往下沉,一个仙人没有适合自己修炼的术法神通,你骗鬼呢?。 这时玉十娘的房门打开:“两位大哥起的倒是早”。 玉独秀点点头:“十娘快去洗脸,我来准备早饭”。 所谓的早饭,自然是野菜汤,虽然并无半点滋味,但玉独秀与玉十娘却吃得津津有味,那锦鳞只是吃了几口,却停下筷子:“我仙体无垢,却是不用进食”。 玉独秀也没有勉强,兄妹二人吃得火热,一大盆野菜汤,都被吃得点滴不剩。 吃完饭,玉独秀拿起木桶:“我去钓鱼,准备口粮”。 锦鳞急忙道:“我与你一同去吧”。 二人一路走来,来到那小溪边,玉独秀将木桶放下,掉入鱼饵,然后坐在一边,锦鳞并未使用术法相助。 玉独秀默默盘膝打坐,运转太上化龙真诀,不断吞吐着周边的水灵气,此地靠河,河水中蕴含着水灵气,修行起来速度比院子中快了不少。 体内的法力聚成一团,不断在经脉中奔驰,然后经过大道真种的洗练,打上属于自己的烙印。 太上化龙真诀,顾名思义,就是将法力炼化为一条真龙在体内游走,每一次行走都具有无上造化,无尽威能。 真龙,已经是仙人已矣,一条仙龙在体内游走,那是何等造化。 当然了,太上化龙真诀能不能将法力化为真龙,玉独秀不知道,自己现在只有这一个法诀,没得选择。 冥冥之中不计时,突然间玉独秀对于冥冥之中生出一种感应,神魂居然晃晃悠悠离体而去,进入了一个不知名的所在,哪个所在之地无数雷霆飞舞,瞬间向着玉独秀劈打而来,面对着那煌煌天威,玉独秀只感觉肝胆俱裂,要是被那天雷打中,只晓得魂飞魄散无疑。 下一刻,却是猛然惊醒,依旧是小河前,一丝法力在体内流转,锦鳞闭着眼睛坐在玉独秀不远处。 似乎感觉到了玉独秀呼吸的紊乱,锦鳞睁开眼睛道:“怎么了?”。 玉独秀擦擦额头的汗水,然后道:“先前我做梦,梦到有天雷降临,欲要劈我,随后又有狂风卷来,又有烈火来烧,只需须臾间,就要魂飞魄散”。 锦鳞闻言点点头,面露笑意:“贤弟勿慌,此是正常,此乃天地示警也”。 玉独秀不解,那锦鳞背负双手道:“贤弟如今气息已经被这方天地所感应,是以降下警世”。 锦鳞背负双手,走到河边,看着悠游自在的鱼儿,然后幽幽道:“长生之路充满坎坷,修行之人需要经历三个劫难,渡过之后则仙路可期,若渡不过,则要化为灰灰”。 面对生死大事,玉独秀不敢马虎,对着锦鲤一礼:“还请大哥赐教”。 锦鳞看着玉独秀,面容逐渐严肃:“修行之人,夺天地造化,侵日月之玄机,欲与天地同寿,虽驻颜益寿,但五百年之后,天降雷灾打你,躲得过寿与天齐,躲不过就此绝命,在五百年后天将火灾烧你,这火不是天火,亦不是凡火,名叫阴火,自本身涌泉穴下烧起,直透泥恒宫,五脏成灰,四肢皆朽,把千年苦行具为虚幻,在五百年,又降风灾吹你,这风不是东南西北风,不是和薰金塑风,亦不是花柳竹松风,换做赑风,自卤门中吹入六腑,过丹田,穿九窍,骨肉消疏,其身自解,此为之三灾,据都要度过”。 玉独秀闻言面露惊容,有些不知所措。 锦鳞心中暗笑,不动声色的看着玉独秀。 玉独秀僵坐许久,才声音沙哑道:“修行者也脱不去这肉体凡胎,若无大神通,如何能躲得过这三灾”。 “贤弟已经吞服了雷劫汁液,身子圆满,乃是天人之资,自可拜入无上大教,修行无上正法,得赐躲避三灾之妙术,无须为此担心”。 玉独秀定了定神,然后对着锦鳞道:“躲过这三灾,就可成仙否?”。 锦鳞摇摇头:“仙道哪有那么容易成就,想要成就仙道,有两条路”。 “还请大哥不吝赐教”玉独秀道。 锦鳞略做沉思道:“躲过三灾,虽不能成仙,但却可以长寿,日后有仙人五衰,若是能度过这五衰,则可长生不老,只是自开天辟地以来,度过五衰之一二或许有,但五衰全部躲过却未曾听说”。 “那第二条路呢?”玉独秀道。 “第二条路就是度过三灾是之后,在五衰来临之前,不断积蓄法力,每积蓄一年法力,就可得一年寿命”锦鳞缓缓道。 玉独秀闻言面色略微缓和:“也不是没有生路”。 “你以为积蓄一年法力很容易,所谓的积蓄一年法力,就是一年中毫不间断的修行,吃饭喝水睡觉都要修行,不得半点放松,如此一年下来,才可抢的一年寿数”说到这里,锦鳞叹了一口气:“若是这般没日没夜的修行,不得放松享受长生乐趣,长生与否又有何乐趣”。 第十章 一滴真龙血,武道与神通 玉独秀闻言久久无语,想到了那风雨中的海棠花,想起了死于非命的那个少女,双拳紧握,声音充满了坚毅:“千灾百难,万劫仙途永不悔”。 “好,唯有此志,才是我辈中人该有的精神,修行之人就应该迎难而上,不畏艰险,若是瞻前顾后,活该化为灰灰”锦鳞大笑。 这夸赞倒不是奉承,而是真心实意,没想到这小小少年居然有这般胆气,实在难得。 锦鳞上下打量了玉独秀一会,然后才:“成道之恩大于天,我虽然是妖族之属,但却也知道恩义二字,你既然助我成道,那我也不能不表示”。 说到这里,锦鳞猛地一拍眉心祖窍,下一刻一滴拇指大小,闪烁着九彩琉璃之光,仙音缭绕的晶莹玉珠出现在其手心。 此玉珠殷红,却是比那世间最珍贵的美玉还要令人垂涎。 “这是?”看着美玉,玉独秀没有伸手去接。 锦鳞面色略显苍白:“此乃真龙祖血,乃是鱼跃龙门之后,龙门赐予的大造化,总共有六滴,这一滴我却是赠与你了,此血蕴含无穷造化,定能帮助贤弟在仙道之路走的更远”。 眼见着玉独秀还要拒绝,锦鳞摆摆手:“你先听我说完再拒绝也不迟”。 玉独秀闻言止住话语,锦鳞才开口道:“人类修行者天生躯体薄弱,只要一日不能成就仙人,那肉身终究是弱点之所在,即便是普通人,若能近身,也能将修行之人斩杀”。 “我这一滴天赐祖血,比真龙之血要高上一层,乃是开天之初祖龙所留下的,只要贤弟炼化这祖血,不但可以增添修行,还能淬炼肉身,增强肉身的强度,此后凡间兵器难有近身者”锦鳞盯着玉独秀道。 玉独秀咕咚咽了口口水,听这锦鳞所言,这滴血太牛了,要是不收下,那简直就该天打雷劈。 尽管心中对锦鳞心怀警惕,但看那祖血,不似作伪,于是郑重的道:“多谢大哥了”。 这便宜大哥认得倒也不错,不管心中有什么想法,这宝物却做不得假。 锦鳞手指一弹,那晶莹的玉珠猛然间镶嵌在其眉心祖窍:“运转法力灌注祖血之中,接引祖血降临心脏”。 玉独秀闻言毫不迟疑的运转法力,法力透过眉心,灌注到祖血之中。 祖血有灵,本来还不甘的想要挣脱束缚,挣扎着想逃跑,却被锦鳞的仙威给镇压下来。 法力接引之下,那滴祖血进入玉独秀的心脏,悬浮在心脏之中,每次有血液流进心脏,都会对着那滴祖血进行洗涮冲刷,一丝丝祖血就会被玉独秀的血液融合吸收,改善着他的血液身躯。 锦鳞哈哈大笑:“有了这滴祖血,你日后身躯定然会强大无比,与人争斗中占尽上峰,若是能细心感悟着祖血的玄奥,没准还能领悟出一两式神通,也未尝可知”。 看着玉独秀感动的神情,锦鳞心中狂笑:“哈哈哈,我已经证就仙人果位,成为这世间最强者之一,这祖龙的血液中虽然蕴含祖龙在混沌中的感悟,但那是祖龙的大道,只可参悟借鉴,却不可学习,我已经走出来自己的大道,这血液对我来说纯属鸡肋,这小子毫不知情,就让他以为这血液很重要,还怕他不领情?日后对我的话自然是言听计从”。 其实锦鳞不知道的是,这祖龙之血最宝贵之处里面蕴含祖龙的强大生命力,可以延年益寿,增长寿命。 不过仙人寿与天齐,这祖血对于锦鳞来说,究竟真的是鸡肋否,还要两说。 玉独秀闭上眼睛静静的感受着祖龙血液的融入,即便只是那么一丝丝,千万分之一都不到,但玉独秀却偏偏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力量正在增加,骨骼的硬度在加强,致密,骨髓在发生着一种未知的转变。 每一丝祖龙之血的融化,玉独秀法力都会增强上那么一点点。 修行之路时间多宝贵,既然已经踏上修行之路,那就要积蓄法力,以应对三灾,要时时刻刻都去打坐修行五百年,就算是以玉独秀的心性也做不到。 “多谢大哥”玉独秀拱手道。 锦鳞摆摆手:“咱们兄弟何必说客气话,兄弟情谊自在心间”。 玉独秀点点头:“是极是极,都在胸间”。 二人说着话,时间就到了正午,玉独秀站起身,却见水桶内噼里啪啦作响,好几条鲤鱼在其中挣扎,撞击着水桶的墙壁。 玉独秀猛然弯腰,将水桶拔出水面:“这次可是大丰收”。 锦鲤大笑,拊掌真赞。 说起来也奇怪,锦鳞明明身为鱼妖化身,却偏偏吃得下鱼肉,玉独秀有些怪异的感觉。 不过想想自己前一世,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也就不觉奇怪。 二人往回走,玉独秀看着锦鳞道:“我如今没有术法神通,这一身法力等同于无,不如学一些拳脚防身如何?”。 锦鳞点点头:“拳脚功夫倒是不错,即便是修士,也以拳脚功夫为主,神通术法消耗过大,或者被对方克制,唯有拳脚建功,克敌制胜”。 说到这里,锦鳞道:“我倒是可以在拳脚方面对贤弟进行指点”。 锦鳞不知道存活了多少万年,这种老家伙一声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拼杀,战斗经验自然是非同小可。 “那就多谢大哥了”。 “兄弟何必这么客气”。 说着赶回家门,玉十娘正缝补着一件衣裳,远远看见玉独秀走回来,便将衣服放下:“哥哥回来了,咱们今天又有鱼汤喝了”。 看着小妹枯瘦的面孔,玉独秀暗中一叹,即便是这几日鱼汤不断,但小妹的气色依旧不见长进。 元气损耗容易,想要修复却是难上加难,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身子元气不是一时半刻能补会来的。 杀鱼是血腥的过程,鱼类的生命最是顽强,或许继承了真龙一族的优点,即便是将所有肠子都掏出来,依旧蹦蹦跳跳,不时挣扎一下,引得小妹尖叫。 午饭之时,玉独秀将大块鱼肉夹到小妹碗中:“你多吃点,正是长身子的时候,不要耽误了”。 吃完午饭,玉独秀与锦鳞站在院子中:“修行之道,法力与武道却是两个概念,术法有种种神奇妙用,不可思议之能,能得长生,知天时,而武道只是拼杀”。 说到这里,锦鳞看向玉独秀:“这武道虽然不如修行之道,但你也不能小瞧,这武道乃是修士必须修行的课程之一,你想想,若是自己的神通术法被人克制,你该如何是好?,是俯首就戮,还是逃命三千里?”。 术法被人克制,那武道就是拼杀的关键,或者说法力被耗尽,决定生死的就是武道,两个人法力相近,那谁的武道造诣高,谁就是最后胜利者。 “武道一途最是简单,就是不断打磨身子骨,增强自身的力量,锻炼拼杀能力”锦鳞解释到。 玉独秀点点头:“如何打磨身子骨,增加力量?”。 锦鳞背负双手,仰头看天:“没有固定的办法,可以服食仙草,可以药浴,吞补鲜汤,等等不一而足”。 玉独秀闻言心中一动,突然想起了前世的内家拳,前世的内家拳就是拼杀生死搏斗之术,就是不知道在这个世界还能不能用。 “锻炼身子的秘法,我却是不能教你,免得你拜入大教之时漏了痕迹,我就与你练习讲解一些拼杀的注意事项吧”锦鳞看着玉独秀到。 玉独秀心中暗自嗤之以鼻,却不漏声色道:“请”。 第十一章 锦鳞离去,天地大变 玉独秀感觉时间过得很快,不是一般的快,每日打打坐,修行一下法力,虽然没有神通,没有术法,但修行法力总是没错,日后终有用得上的一天。 上午打坐,下午和锦鳞练练手,然后再河边捉捉鱼,要不是一场变故即将到来,玉独秀甚至于忘了时间的流逝。 这一日傍晚,锦鳞正在与玉独秀谈论搏杀之道,突然间却见一道流光自天际而来,被锦鳞握在手中。 锦鳞眉宇微微一动,然后看了眼玉独秀:“东海龙王传信,邀我去龙宫一聚,我身为龙族一员,不可驳了龙王的面子,今日就是你我兄弟分别之日,日后兄弟要是有闲暇,可以去东海找我”。 玉独秀闻言心中一动,说不伤感那是骗人的,毕竟初来这个世界,无依无靠,被锦鳞引入道途,不管这便宜大哥有什么目的,但要说不伤感,那是骗人的。 “大哥自去就是,兄弟我日后自会找你”玉独秀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锦鳞拍了拍玉独秀的肩膀:“你我兄弟都是修行中人,寿命悠久,休要做小女儿姿态,免得被人笑话,只要你我兄弟不死,日后终有相见之日”。 玉独秀默默点头,那锦鳞见此,轻轻一叹,拍了拍玉独秀的肩膀,化作流光而去。 看着锦鳞消失在天际,玉独秀脸上的伤感消失,轻轻一叹:“不知道我何时才能有朝游北海暮苍穹这般大神通”。 说完之后,提着手中的木桶而去。 且说那锦鳞刚刚离开中域,却见一卷图纸凭空飞来,瞬间弥漫整个中域,将中域笼罩起来。 “太平教祖,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何封锁中域?”太一教主身形显露在中域的上空。 话语落下,其余几位教主陆续飞来,逼视着那个身穿青色皂袍的道人。 道人不急不缓,轻轻一笑:“诸位稍安勿躁,此乃我太平道重宝天皇图,此图一经铺展,就已经与中域地脉连在一起”。 “你,,,,”太乙教主想要怒斥,却说不出话。 太平教主挥手打断了太乙祖师的话:“人族九州分离的时间太久远了,该到了一统之时,我太平教欲要建立无上天庭,一统九州,这中域气运乃是必不可少之紧要之地,唯有一统中域,方才有雄霸吞并八方之势”。 “太平,你好大的胆子”太一教主双目射出寒光。 “我胆子一直都不小,如今中域已经封锁,多说无益,且看各家手段罢了,这黄天图不但禁止了你们其余八家,就连我太平道自己也无法进出,如今这中域的归属,可要看各家子弟在里面的表现了,若是你们能打败我太平道在中域的弟子,我太平道自然无话可说,不然就是气运归属我太平道,这天庭自该由我太平道主持,气运归属我太平道所有”太平教祖淡然道。 “太平道友此言大善”太素道主第一个站出来支持,看到太素教祖站出来,众人心中一沉,没想到这太平道居然有盟友。 “我也支持太平道友的计划,这中域的归属,还要看各家弟子的手段”太黄道教祖出言道。 天下九大无上宗门,分别占据九州之地,唯有这中域一只空缺,未曾有得主。 人族九州因为有九大无上宗门坐镇,一直未曾一统过,前些日子太平道祖师欲要图谋这天地间的气运,是以拉拢太素道与太黄道,欲要共建天庭,执掌天地权柄,行使造化之力。 九大宗门已经有三家意见达成一致,其余六家虽然不甘,却也没有动手。 这场争夺,虽然太平道占据优势,事先有了准备,但其余六家若要是联合起来也不是没有胜算,大家留在中域的弟子都不少,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再说了,这黄天图乃是一件异宝,勾连中域地脉,想要强行破开,非是不能,实则是不敢,一旦震动中域龙脉,定然让中域生灵死伤无数,这因果罪孽太大,大到六位教主都不敢轻易承担。 只要各家弟子能够在中域内部战胜太平道,打破太平道阴谋,那太平道自然会遭受中域龙脉反噬,到时候有他哭的时候。 至于说太平道筹谋已久,在中域潜藏了多少高手,会不会强行压下其余几家?。 对于这个疑问,其余几位教主只能呵呵了,中域是何等重要,那家没有绝顶高手坐镇其中,六家联手,就算是太平道潜伏的高手在多,也不过与六家隐藏在中域的底蕴相抵,除非太平道有别的办法,否则大家就是胜负各半。 同一时间,所有中域的修行大派纷纷变了颜色,同一时间察觉到了中域的异变,却找不到原因,不知道幕后黑手是何人。 就算是无上大教,在这里与祖师断了联系,也不知道此事是那家黑手,在黑手尚未显露之前,大家相互警惕,保持着足够距离,谁也不敢相信谁。 这就是太平道想要的,只要几家保持足够的距离,给他们足够时间准备,到时候打各家一个措手不及,胜算能提高不少。 不过幕后黑手究竟有哪些准备,大家还不得而知,能做的就是小心防范罢了。 小院中,玉独秀对于外界的变化不得而知,平静了生活三天,玉独秀就动了别的心思。 修行之人,武道是必不可少的杀伐要术,虽然没有道法的神奇,但却也有别样的用途。 前世玉独秀修炼出一丝丝气感,那不是修行者的法力,而是道家养生内家拳的内力。 “内家拳在这个世界能不能用,是否还有那种无敌之姿?”玉独秀站在院子中,缓缓的摆开了一个架势。 在前世,随着时代的变化,内家拳广为流传,但市面上流传的不过是大路货色,真正的嫡传秘术,都被各大家族作为珍藏,不肯示人。 玉独秀年轻之时曾经仰慕道教,拜访过武当,游览过武当的景色,却在后山的一个岩洞中,无意间找到了武当内家拳的秘本。 或者说,太极拳的起源秘本。 太极拳最古老的秘本,这秘本并不是记载在书纸上,而是刻在圆滑的竹筹上,千百年而不朽。 当年武当祖师张三丰真人曾在此悟道,这太极拳就是由这最古老的秘本演化而出,三丰真人经过整理改进,创造出来武当太极拳法。 真正的武当太极拳法,乃是杀敌之妙术,绝对不是今天那些街头大学流传的太极拳可以比拟的,简直就是天地差别。 一个是为了表演,一个是在乱世所创的杀人之术。 三丰真人果真是天纵之资,借助前人的散乱手札,居然能开传出一家学说,当真了不起。 但要说太极拳始于张三丰真人,玉独秀就第一个不答应,这太极拳的起始,应该是源于那竹筹的主人才是。 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现代那些中老年练太极拳,简直就是瞎胡闹,太极拳真正的精髓是站桩,而那所谓的二十四式不过是打法,与人争斗的散手,平日里倒是能锻炼身体,活动气血从而达到养生的目的,但太极拳真正的精髓是站桩,站桩才是太极拳的重点,乃是各家的不传之秘。 玉独秀站在院子中,缓缓拉开太极拳桩式,此世玉独秀的肉身已经被雷电造化之力洗练至完满,若是修行武道必能事半功倍。 还没到一炷香的时间,玉独秀就已经在体内产生了气感。 内家拳的气感可不是小说中的内功,更没有小说中那么玄乎,而是一种“劲”,一种拳劲,功夫之所在。 第十二章 三十六神通之胎化易形 此方世界的武道,就是打磨筋骨肉身,增强力量,使人肉身具有降龙伏虎之力,虽然力大无穷,却于性命并无半点增益,不明天时地利,最后只能成为世间一抹尘埃。 是以此方世界的武道强者,长长效忠于世俗凡间的朝廷,或为一方豪强,或为朝廷军伍之人。 只是站了一炷香的时间,玉独秀就感觉到一股劲在自己体内运行,不断打磨冲击自己的筋骨,增强体魄。 修行者法力有益寿延年之神效,法力在身则不老不死,当真是长生中人。 “哥,你在做什么?”看着玉独秀摆着奇异造型在那里站着,玉十娘趴在门口好奇道。 玉独秀眨眨眼睛,没有说话,站桩之时最好不要轻易开口,免得体内精气外泄。 过了一会,玉独秀缓缓收功,然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我在锻炼身体”。 太上化龙真诀自然而然在体内运转,不断滋润着已经到了疲劳极限的经脉,玉独秀恍然发现,在这个世界武道可以很快突破的,有了法力的辅助,人身体就等于脱去束缚,没有极限,只要有时间,就可以不断进步。 玉独秀伸了伸腰,周身经脉轻轻轰鸣,随后却见玉独秀站在院子转悠一圈,方才提起木桶,向着小河边行去。 站桩的好处不单单是这些,更重要的是那一滴龙血在悄无声息的被血液滋润着,每时每刻玉独秀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肤骨骼在不断变化。 “空有法力在身,却没有术法神通护体,我此时与凡人无异”玉独秀将木桶放在河边,喃喃自语。 过了一会,却见玉独秀猛然间一拍脑袋:“我怎么这么蠢,前世阅遍道家典籍,里面不乏种种神通,不过当时时间末法,神通隐没,大家只以为是迷信,并没有人去相信”。 前世没有法力,这神通自然无法练成,但这个世界呢?。 玉独秀闭目沉思,脑海中不断回忆着前世所读过的所有道家典籍,以及那临终前的道藏,化为一本本道书,悬浮在脑海,无数的文字在脑海中飞舞。 看着那不断飞舞的文字,玉独秀此时心生沉浸其中,似乎发现这文字中有一种玄奥莫测的联系。 满天的文字在不断吞噬演化,不断撞击出文明智慧的火花。 一梦千秋,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玉独秀再睁开眼之时,眼中一道神光闪过:“原来如此,道家的真正秘典就隐藏着这无数的典籍之中,不过被人以杂乱的规律打乱了罢了”。 玉独秀看了看天色,起身拿起鱼桶,晃晃悠悠的向着家中走去。 心不在焉的做完一顿晚饭,玉独秀回到房间,进入冥冥之中,观想自己的识海,此时再无满天文字,只有一个篆书的古朴书籍,书籍上书:“道家真传,三十六神通”。 这三十六神通不分大小,各有用处。 无数的信息走马观花一般在玉独秀脑海中闪过,最终玉独秀将念头定在了胎化易形之上。 三十六神通之一,胎化易形乃是了不得的筑基神通,修炼此神通,可以让一个人的身体逐渐接近先天状态,更容易感悟大道,弥补自身的残缺,让一个人的身躯变得真正完美无缺。 当然了,作为道家的无上神通之一,胎化易形绝对不是那么简单,还有更多玄奥妙用,尚待一一挖掘。 “这神通修炼有难有易,胎化易形要选择一个最容易修成的部位开始”玉独秀自语,开始打量着自己的身体,最终将目光看向了自己是手掌:“手掌虽然不是人身上最坚硬的地方,也不是最柔软的地方,但却是人最关键的地方”。 下一刻,胎化易形的口诀在脑海中流转而过,一股法力轻柔的流向手掌,不断慢慢的对着手掌进行玄奥的洗练。 “等到一双手掌练成,那就算是入了门,后面就容易许多,可以同时祭炼全身,真正的胎化易形练成,这肉身无形无相,要是在辅佐内家拳,当可以增加不少力气。 第二日玉独秀早早起床,却见小妹一脸严肃的站在门外。 “怎的起这么早?”玉独秀看着玉十娘。 玉十娘手中捧着一本书籍,递到玉独秀面前:“哥哥最近有些得陇望蜀,这功课却是落下许多,还需要早日用功,将落下的功课弥补回来才是,整日里钓鱼虽然可以填饱肚子,但却于哥哥的前途大业有碍,钓鱼虽然可以一时丰衣足食,但却误了哥哥前程,乃是小道尔,还请哥哥能专心学习,日后自然可以考中状元,光宗耀祖”。 看着小大人一般的玉十娘,玉独秀哭笑不得,这个妹妹太早熟,不过这份心意还是令玉独秀感动,只是此时玉独秀一心慕道,看到了一个另外的世界,甚至于前世的三十六神通就在眼前,只要有足够时间修成,度过三灾应该不成问题,成仙大业就在眼前,玉独秀食髓知味,如何能抛下这真正大业。 是以玉独秀一步上前,却没有接过书籍,而是将手放在玉十娘的发鬓上,看着小丫头枯黄的头发,玉独秀双手在上面揉了揉,很快将小丫头的发丝弄成了鸟窝,小大人的威严瞬间消散一空,玉十娘苦心营造的气氛瞬间被玉独秀化解。 玉十娘气恼的看着玉独秀,玉独秀爱怜的拍了拍妹妹的头:“丫头,以后的事情都由哥哥来操心,你就放心开心的玩好了,不用整日里这么累”。 说着,玉独秀疑惑的摸了摸头:“前些日子我看到的异志录怎么不见了,十娘,你看到了吗?”。 玉十娘目光躲闪,转过身子看向大门外,似乎无意道:“谁知道啊,书籍一直都是哥哥的宝贝,我可不敢乱动的,哥哥莫不是放在那里忘了吧,还是仔细的找找为好”。 玉独秀点点头:“是极,却是忘记放在那里了,你去帮我找找,我去做早饭”。 看着玉独秀的背影,玉十娘吐吐舌头,然后垂头丧气的向着屋子中走去:“唉,哥哥却是不听我的话,爹娘临终前最大心愿就是让哥哥考上状元,光宗耀祖,如今哥哥仰慕虚无缥缈的仙人传说,这可如何是好”。 玉十娘稚嫩的脸上带着与实际年龄不相符的成熟,痛苦的拍拍额头,做无奈状。 吃过早饭,玉独秀的异志录始终没有找到,只能无奈的挑起鱼桶,向着村头的河流走去。 今日玉独秀将木桶放入河中之后,在岸上打坐一会,浓郁的水灵气被玉独秀吸引而来,这河流曾经有真龙再次卧留,自然非同寻常,沾染了一丝丝龙气,能聚敛天地灵气,能被真龙之种看中的地方,能简单的了?。 过了一会,经脉略感酸痛,玉独秀修习了一会胎化易形之后,在不远处找了一棵小树,手掌麻溜的将所有树叶枝杈撸去,再用刀子将其头部削成尖锐状,玉独秀站在河边,看着河水中不断沉浮的鱼虾,手掌猛的一抖,内家拳劲抖成一条线,树枝猛地向着河水中扎去。 树杈打乱了河流的安静,附近的鱼虾四散奔逃,而玉独秀的树枝却扎在了河水中的淤泥里。 看着空荡荡的树枝,玉独秀摸了摸树枝,轻轻拔起,心中沉吟:“怎么会这样,不是说扎鱼要扎鱼尾吗?,我明明扎了鱼尾,却为何没有扎种,反而叫鱼群都跑了”。 玉独秀有些郁闷,自己没错,确实是前世一些流传经验弄的,甚至于小学课本还学过呢。 第十三章 日月精华 时间悠悠,不知不觉间,玉独秀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快要接近一年了,一年的时间能干什么?。 比如现在,玉独秀手中婴儿手臂粗细的木制长矛瞬间脱手而出,在水面没有激起太高的浪花,就将一条七八斤重的鱼给钉在了河底。 随着玉独秀手劲与准头的进步,早就不再用木桶捕鱼了。 木桶捕鱼虽然简单,但却要长久的等待,随着玉独秀法力越加身后,太极桩修炼越久,周身的气质就越加沉稳中正,即便只是一身粗旧的衣衫,也依旧能显露出卓尔不群的气势。 满意的将长矛提出水面,轻轻一抖,鱼就被玉独秀抖入桶中。 胎化易形,是对于对与玉独秀全身的洗练。 随着胎化易形的进步,玉独秀周身气质越发纯净,就连那祖龙之血,在融入玉独秀周身的肌肉骨髓之后,都被神通再一次洗练,彻底化为玉独秀的根源。 “以前这一丝丝龙血只是留在我的体内,在我体内游走,作为我身体生长的养料,但有了胎化易形,可以将这滴祖龙之血彻底化为我的祖龙之血,即便是这祖龙之血被我吸收,但却并未真的消失,而是成为我的底蕴” 将木桶提回村子,刚刚进入村头,却见男女老少围了上来:“独秀,这是我家的一只公鸡,换你三条鱼”。 “这是我家的上好稻米,可以换你两条鱼”。 “这是我家的三斤猪肉,可以换你,,,”。 一群大妈将玉独秀围起来,这小小的村子藏不住事,玉独秀捕鱼的绝活传遍整个村子,大家也曾尝试过用竹矛扎鱼,却没有玉独秀那个准头,不但耽误了时间,还一无所获,很划不来。 玉独秀扎鱼的本事村中一绝,大家时常过来换一些鱼肉,要知道在这个普通凡人尚未征服河流的时代,鱼肉还是很难的奢侈的。 “大家别急,都有份,都有份,即便是今天换不来,还不是有明天吗”玉独秀嚷嚷着,将手中的鱼桶放下。 “哎哎,刘婶,你老人家别急啊,赶紧将我的鱼还回来”。 “三爷,你还没将猪肉给我留下呢,别急着走啊”。 “八爷,你这稻米不够数啊,换不得两条鱼”。 吵吵闹闹,很快一桶鱼被大家分的干干净净,只留下玉独秀脚下小山头般的东西,都是些日常的食用物品。 玉十娘不知道自何处走来:“哥,我在这里看着,你将这东西运回家”。 “好嘞”玉独秀将东西装进木桶,提着向家中走去。 这么多东西一次是不行的,需要四五次。 玉独秀兄妹自从一个月前,就在也不缺口粮了,家中摆满了各种杂碎的口粮,还有吃不了晒出去的腊肉咸肉。 “哥,咱们将的粮食够吃很久了,你还是安心读书吧,不要忘了爹娘的遗志”玉十娘像是一个小大人般跟在玉独秀身后唠叨到,这是兄妹二人最后一趟运送,足足走了七趟,才将所有的物资都运回家。 看着依旧破烂的茅草屋,玉独秀轻轻一叹:“我不能看着你受苦,爹娘走得早,我要照顾好你,等咱们赚足了资本,就去县城中买一个房子,,,,,”。 说到这里,玉独秀住嘴不言。 玉十娘搅了搅手指:“哥”。 “嗯”玉独秀应道。 “你真的不想读书了吗?”玉十娘道。 玉独秀转过身看了看玉十娘:“先将眼前的日子过好,其余的以后在说吧”。 说着,玉独秀走进院子。 玉十娘跟在玉独秀身后,院子中有一口大锅,这锅是玉独秀捕了半个月的鱼,足足几百条,和村头王婶换的,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就算是玉独秀此时身居法力,成为了修士,但没有强大的神通,依旧与普通凡人无异。 将东西都摆在院子中,玉十娘端着淘好的米放入锅中,玉独秀将柴火推入灶中:“好久没有尝到米的味道了”。 玉十娘闻言眼圈一红,却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将锅盖盖上,然后端着一边的野菜,挑来挑去,似乎在里面找着杂草。 自从兄妹二人日子过好了,这野菜也开始挑挑拣拣,以前不管有没有杂草,都会吞下去,但现在却不一样,用玉独秀的话说:“咱们也上档次了”。 喝着米粥,玉十娘坐在玉独秀对面:“哥,快要入秋了,再有几个月就是冬天了,咱们要准备一些柴火才好,不然冬天又要挨冻了”。 玉独秀放下手中的陶碗:“为兄省的”。 兄妹二人吃过晚饭,也没有什么娱乐节目,在院子中坐了一会,各自回房准备休息。 玉独秀打开窗子,看着满天的繁星,眼睛纯粹无比,仿佛那刚刚出生的婴孩。 “这胎化易形果真难练,这么长时间,才终于要将全身炼化”玉独秀喃喃自语,这胎化易形在三十六神通中并不是十分高端,但神通就是神通,炼起来并不容易,要不是有那一滴祖血之助,怕是在给玉独秀百年时间,玉独秀也难以达成。 胎化易形改变的全身体质,让身子变得完美,契合大道,此时若有外人看到玉独秀,定会被其所倾倒,并不英俊的五官却恰到好处的组合在一起,每一个器官都像是天下间最完美的艺术品,组合在一切,唯有完美无缺一词能形容这一切的美好。 天道自然,太美了或者太丑了,都是违背自然规律,唯有平淡中完美,方才是真正大道真意。 “六阳魁首乃是重中之重,今夜若能冲关圆满,这胎化易形算是成了”玉独秀转身盘膝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周身法力滚动,顺着脖颈,向着脸部蔓延而去。 “我若能胎化易形完满,肉身就能完满,就算是在无上大教,也能称得上天生修道的好苗子,定会受到大教的关注栽培,方才能一飞冲天,借助大教的资源,摆脱三灾之害”。 说着,玉独秀心思慢慢沉浸在冥冥之中,法力翻滚,祖龙之血被一丝丝炼化,化为滚滚力量,来改造玉独秀的肉身,此时玉独秀很庆幸自己那个便宜大哥够意思,不然这胎化易形绝对是万万不能圆满的,想要补全肉身,所消耗的资源太大,玉独秀现在根本就置办不起那些资源。 随着时间的推移,月上中天,一点青光逐渐蔓延到玉独秀脸部,一丝丝污垢被法力化为乌有,消散在空气中。 时间在一点一滴的溜走,月见倾斜,眼见着东边的一缕紫气即将露头而出,玉独秀身子微微一震,一缕无垢之光自头顶百会照射而出,瞬间接引那最后一缕月光降落而下。 月光本是纯洁,为玉独秀的肉身修炼画了一个完满的句号。 不过这还没结束,都说天时地利,本来玉独秀修炼成胎化易形,肉身蜕变完满,也就算了,但偏偏在月降日升之时。 月降日升这就是天时,天地间最后一缕月光与天地间第一缕紫气,太阴与太阳相互结合,对玉独秀的修炼会产生多大影响。 天地间的一缕紫气被无垢之光无意间接引而来,水火之力,太阴太阳之力不断对玉独秀的肉身进行洗练,真正意义上的与天地交感,产生共鸣,与天地大道沟通,胎化易形瞬间完满,玉独秀肌肤瞬间闪烁出一抹荧光,随后隐匿不见。 许久之后,玉独秀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轻轻睁开眼睛,看着晶莹如玉的肌肤,眼中闪过一抹琉璃:“这就是胎化易形圆吗?,终于修成了”。 第十四章 呼风唤雨(强悍的呼风唤雨) 胎化易形虽然对于战斗并无增益,但却可以打下无上道基,为日后的修行之路奠下无上基石。 即将落下的太阴之力与刚刚出生的第一缕先天紫气被玉独秀纳入体内,交感而生,不断对其肉身进行打磨,进一步完善。 缓缓伸出手掌,玉独秀的手掌弯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随后手臂猛然间拉长,直接伸出三米之外,这已经超出肉体凡胎的范畴,乃是神通的领域。 “这就是神通”玉独秀将手臂收回,沉吟不语。 太上化龙真诀在体内流转,一条蛟龙在玉独秀体内经脉中奔驰,窍穴被一点点冲开,连结在一切。 轻轻的呼了一口气,这胎化易形所获得好处甚大,甚至于那一滴一直潜藏在心脏中的真龙祖血都被炼化不少,被化入玉独秀的脊髓,成为了属于他的祖血。 脑海中自然而然的流转过一本厚实古朴的道书,在玉独秀将第一个神通修炼成功之后,却见那道书刷拉拉作响作响,三十六个神通在玉独秀脑海中飘过,最终定格在呼风唤雨之上。 一道信息流入玉独秀识海,不断感悟着呼风唤雨的真意,一边梳理着自己的法力,下一刻体内被炼化的真龙祖血微微一阵跳动,玉独秀精神恍惚,元神有一种飘飘然,欲要出鞘的感觉。 下一刻,天地似乎在无限被拉伸,那大道真意似乎触手可及,风雨的真意在玉独秀脑海中流转而过。 呼风唤雨,乃是龙族天生的神通,就像是人类喝水吃饭一般简单自然,根本就无须感悟。 日上三竿,玉独秀被一阵脚步声惊醒,却见小妹玉十娘摄手摄脚的向着屋子走来。 玉独秀猛然间坐好,然后从床头的柜子下摸出一本书,装作读书的样子。 话说玉独秀实在是被自家这个唠叨虫小妹给说怕了,为了堵上小妹的嘴,玉独秀还是决定装装样子。 一个发鬓在窗头晃晃悠悠的悄悄升起,玉独秀目不斜视的看着书本,却见下一刻一双乌黑的眼睛漏出来,看着正在认真读书的玉独秀,方才缓缓沉下头,脚步声远去,院子中一阵忙碌,显然是正在准备早饭。 玉独秀将书本放下,轻轻一叹:“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想要练成呼风唤雨,最好是在一个有风有水的地方,那溪边刚刚合适,不但能钓鱼弥补家用,更能摆脱小妹的监视”。 早晨吃过饭后,玉独秀拿起书本别在腰间,提起木桶道:“小妹,我去溪边捕鱼,却也不影响读书,溪边的风景环境好,说不定更适合书读”。 玉十娘滴溜溜的眼睛转个不停,随后点点头:“去吧,去吧,别忘了早点回来”。 溪水边,玉独秀盘膝坐在那里,感受着周边浓郁的水汽,缓缓闭上眼睛,一阵微风吹来,将其丝带吹起,周身肌肉晶莹,更显仙风道骨。 呼风唤雨简单吗?。 在许多小说中,呼风唤雨简直就是鸡肋,但实际上确是不然,能成为神通的,就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呼风唤雨可以泽被万物,可以润物细无声,但其有战斗力吗?。 有的,不但有战斗力,而且不弱。 要问呼风唤雨战斗力如何,那就看你呼的是什么风,唤的是什么雨。 若要是普通风雨,那自然只是令普通人睁不开眼睛,若要是能消人骨肉的神风与腐蚀天下的毒水又该如何?。 要是召唤出能生死人肉白骨的先天神水,或者能吹荡乾坤的先天神风个又该如何?。 当然了,能不能召唤出那种强大的神风真水,还需要看玉独秀的实力。 随着玉独秀的入道,那一缕被炼化的祖龙意志再次散发而出,瞬间与陈九的念头合二为一,一瞬间乾坤翻转,时空动荡,玉独秀似乎回到了上古时空,化为一条浑身不满混沌颜色鳞片的巨大神龙。 这一条神龙周身散发着古老沧桑的气息,呼气成风,喷嚏为雨,所过之处各种先天神风相随,各种先天真水相伴。 一边是寸草不生灭绝生机的毒水,一边是造化万物的圣水,生死轮之间,威能无限。 神风消骨肉,那草木山川被神风吹到,瞬间就化为齑粉,成为了历史尘埃,消散在天地间。 “这才是真正的呼风唤雨”天色渐晚,玉独秀睁开眼睛,无尽的风雨在其眼中倒映而出。 下一刻起风了,在河水变轻轻刮过一场大风,其初始之时犹若情人扶面,三息过后周边草木动荡,水面波澜阵阵,卷起阵阵浪花,下一刻草木连根拔起,向着远处飞卷而去。 天空中阴云密布,一个里许大小的乌云悄无声息的生成,涓涓滴雨落下,山石瞬间留下各各坑洞,瞬间被消融。 玉独秀念动之间风云变色,下一刻却是云开雾散,唯有玉独秀周身波澜不惊,安然端坐。 “在这世间,终究是有了一些自保之力”玉独秀说话间,手中一滴水珠酝酿,下一刻水珠飞出,落在不远处的一颗树木上,那青翠欲滴布满生机的树木居然瞬间枯死,生机泯然。 “好霸道的神通,即能温润孕化,又能毁灭一切,果真是大道玄奥”玉独秀惊叹道。 玉独秀独自品味着这神通的霸道之处,随后喃喃自语:“不愧是前世道家至高的三十六神通之一,也不知道与这方世界的神通比起来,却又谁高谁矮,谁胜谁强”。 说完之后,玉独秀看了看天色,果断的站起身,手中木矛一抖:“天色不早了,还是先捕鱼吧,早早回去,也免得小妹担心”。 不过下一刻玉独秀却皱了皱眉头:“却是惨了,先前那一番神通演练,将这附近的鱼虾都惊跑,还需要走远些才是,真是麻烦”。 玉独秀嘴中抱怨,脚下的步子却是不停下,提起木桶肩跨长枪,向着远处走去。 大约走了两三里,终于发现了水中有鱼儿的踪迹,玉独秀松了一口气:“据前世传说,鱼儿只有七秒钟的记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若是真的,以动物趋吉避害的本性,早就跑远了”。 手中长枪脱手而出,下一刻一个鱼儿被其扎住,再也无法逃跑。 轻轻一甩,鱼儿落入桶中,玉独秀脚下动作不停,不断来回奔波,对着那些肥大的鱼儿下手,太小的要养一养才好,不能不分大小全部捕捉,这不符合玉独秀的利益。 好吧,一条河这么大,鱼儿不时游动,到处奔波,玉独秀却是将这河中的鱼当做自家的了,还要讲究喂养。 抓捕足够之后,玉独秀停下动作,挑着一桶鱼,放在肩上,向着村中走去。 昨日的情景再现,玉独秀无奈的站在那里皱眉头,看着自家的鱼儿被人家抓走,只留下满地杂乱的物品,只好无奈的叫妹妹过来帮忙。 兄妹二人废了好大力气才将物资运回家,玉十娘道:“哥,这些东西够咱们过冬了,哥哥明日安心在家读书就好,早日将落下的功课补回来”。 玉独秀放下碗筷,轻轻一叹:“看今年秋季比往年要寒冷的多,今年冬天怕是难熬,整日里捕鱼换来物资虽然够咱们生活,但却难以富足”。 说到这里,玉独秀才道:“明日我进山一趟,去看看山中有哪些毛皮值钱的畜生,猎上一头,足够咱们兄妹度过这个寒冬”。 “不行,山中太危险,咱们就是饿死,也不能去”玉独秀话没说完,就被玉十娘斩钉截铁的打断。 第十五章 箭矢与长枪 看着少女倔强的眸子,玉独秀轻轻一叹,走上前揉了揉玉十娘的发鬓:“没事,哥哥不会那么笨的,区区野兽精怪,岂能奈何得了我”。 玉十娘不说话,只是一双江水似得眸子盯着玉独秀,眼圈微红,水雾在其中弥漫。 玉独秀无奈,对于这个从小吃了无数苦头的妹妹,实在是爱护得紧,只能双手做投降状:“不去就是,不去就是”。 玉十娘闻言抽了抽鼻子,沉声道:“八叔是怎么死的,你不记得了吗?”。 玉独秀闻言沉默,玉独秀的八叔,他已经记得不太清了,好像是入山打猎,被虎妖咬死了,再也没回来,所以才留下孤单的兄妹二人。 看着身上满是补丁的衣衫,小妹的衣衫更是补了又补,鞋子上全是大大小小的补丁,玉独秀看了之后感觉心酸,真不知道以前这么瘦小的身子如何撑起这个家。 “你放心吧”玉独秀拍了拍玉十娘的肩膀,提起木桶向着小河边行去。 何水清清,玉独秀却没有半点兴致,只是双腿无聊的在水中打着水花,惊起远处的鱼儿四散奔逃。 “这可是妖魔横行的世界,仙人都已经见到,那妖魔鬼怪还会少吗?”玉独秀自语,随后紧闭双眼,那一缕缕祖龙真血给了玉独秀很多增补,体内法力不断涌动,带起阵阵强大的气势,体内法力拧成一股绳,好像是一头蛟龙,在其体内不断咆哮,引起阵阵风雨。 “三百年法力”玉独秀自语,谁都没有想到那一缕真龙祖血居然有如此奇效,不但推动玉独秀胎化易形圆满,更是直接增益了其三百年法力。 三百年法力啊,意味着玉独秀省却了三百年苦修,距离长生大道更近了一步。 在修行界,修士的强弱法力不是唯一,决定高下的乃是神通的强大程度。 不然就算是你有万年法力,但却只有一个鸡肋法术,遇到一个修行一百你的修士,但神通却很逆天,照样能将万年法力的修士打的抱头鼠窜。 法力是源泉,而神通却是手段。 “整日里捕鱼,我兄妹二人一辈子都别想富足,我还要拜入无上大教,但将妹妹单独放在红尘我却是不放心,还要跟着才好,远行需要路资,我兄妹二人只有一些换来的杂粮,那有什么银钱可供花销,现在唯一一条路就是入山打猎,猎得上好皮毛,方才能卖出个价钱,作为我兄妹远行资本”说到这里,玉独秀站起身看着清澈的溪水,暮然道:“还需要一张强弓,我前世曾经接触过古武世家,在那个科技发达的年代,所谓的不传之秘早就不是秘密,弓箭再厉害,也及不上子弹,要是制作一张强弓,定有很大助力”。 说着,玉独秀开始在附近的林子中转悠,制作强弓,需要好的材料,不然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制作强弓最好的材料莫过于上了年月的青竹,经过种种秘制方法之后,方才能制成强弓。 虽然有呼风唤雨神通,但人力终究有限,一旦神通被克制,岂不是束手待毙。 在附近走了走,没走多远玉独秀就发现了一株快要接近百年的老青竹。 手掌轻轻的弹了弹,玉独秀满意道:“就你了”。 晚上,玉独秀扛着青竹,青竹上是鱼桶。 依旧如昨日那般被人抢分了鱼肉,眼见着大家心满意足的往回走,玉独秀对着一个身材壮硕,肌肤黝黑的汉子到:“李大叔等一下”。 李大叔是村子中唯一一家铁匠,村中平日刀具农具都是李大叔打造的。 李大叔闻言停住脚步,手中两条鲤鱼蹦了蹦,然后道:“有事?”。 玉独秀闻言点点头,略作踌躇道:“我想请大叔帮我打造一些小玩意,日后每日给大叔两条鱼如何?”。 李大叔闻言眼睛一亮:“你要打造什么?”。 玉独秀露出雪白的牙齿:“我需要箭矢,还有一把长枪”。 李大叔闻言皱了皱眉:“你要打造武器做什么?”。 玉独秀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这附近的鱼类都被我抓尽了,再想捕鱼还要往远走一些,只是却不太安全,所以想要一些武器防身”。 李大叔闻言点点头:“三日后你来我家里吧”。 说完之后,李大叔转身离去。 将所有东西慢慢搬运回家,玉十娘正呆呆的坐在门框上,望着外面发呆。 “十娘,我回来了”玉独秀道。 玉十娘一个机灵,站起身到:“今日怎么这么晚”。 说着却是话语一顿:“弄这青竹做什么,这青竹不但难以折断,更是不经烧,不但费时费力,还白白浪费功夫”。 玉独秀神秘一笑:“家中可还有猪皮?”。 玉十娘点点头:“自然是有的”。 “去将猪皮拿来”玉独秀将东西放下。 玉十娘一愣,闻言转过身向着屋内走去。 玉独秀也不急着吃晚饭,只是借着月光,将青竹劈开,弄了些不知道在哪里弄来的山药,一起放进院子中的大锅中,开始加火熬煮。 玉十娘见此喉咙不由的咕咚咽了下口水,似乎想起了最近哥哥做的各种美食,小脸带着笑容道:“哥,你是要做什么好吃的,这竹子能吃吗?”。 玉独秀翻了个白眼,自家小妹怎么有向着吃货转变的趋势啊。 “这竹子是用来使用的,并不是吃的”玉独秀耐心解释。 玉十娘哦了一声,兴趣缺缺的放下一盆猪皮,蹲在那里看玉独秀忙碌。 将一部分草药和猪皮放在一起,用清水泡上,玉独秀方才舒了一口气:“咱们吃饭吧”。 一夜无话,第二日玉独秀临行前吩咐玉十娘不要断了灶膛中的火焰,转身提起木桶向着外面走去。 这竹子一连煮了两天之后,锅中的清水已经变了颜色,成为了深绿色,玉独秀才将做好的竹子取出来,按照强弓的形状开始弯曲。 竹子的颜色由深绿色变成了浅黄色,在被玉独秀用草绳绑好,然后密封遮住太阳,阴凉放干。 要是普通的竹子,经过沸水煮了两天,早就变质了,但经过玉独秀放入的草药转变,却是起了画龙点睛的效果。 第三日,玉独秀早早回到村子,拎着两条鱼向着铁匠李叔家走去,还没走近,就听到叮叮当当的敲打撞击之音,不断传来,一股炙热之气从大门外向着路上涌来。 “李大叔在吗?”玉独秀站在门外道。 “独秀啊,进来吧”李大叔声音在院子中传来。 进入屋子,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盆盆炭火,以及铁匠的毡台,李大叔手中轮着锤子,不断对着一个铁块进行敲打,将到玉独秀进来,铁匠放下手中的锤子,那其胸前的毛巾擦了擦汗:“跟我来吧”。 玉独秀将手中的鱼放下,跟着铁匠进了屋,却见屋内多数是农家用具,以及一些柴刀之类的用品,稍有尖锐之物。 在一个角落中,铁匠扯过一个布袋,哗啦一倒,数十枚寒光四射的箭头落在地上:“看看如何”。 玉独秀闻言将箭头拿在手中,掂了掂道:“不错”。 这箭头刚刚铸造不久,尚未开封,需要箭矢的主人亲自动手。 在转过角落,铁匠指了指一个桌子上的长枪道:“看看是否满意?”。 玉独秀闻言将长枪抓在手中,枪劲一抖,瞬间虎啸风生。 “这长枪虽然不错,但却是轻了一些,使着不甚顺手”玉独秀皱着眉头道。 铁匠眼睛圆瞪:“这开始百炼精钢,我以为你年幼端不得太重之物,却不想你小子就是一个怪胎,这几十斤重的大枪都能舞动自如”。 第十六章 三尖两刃刀 玉独秀闻言面带失望之色,轻轻的舞动了一下,这长枪虽然锋利,但却不符合自己的力道,用着不甚顺手。 那铁匠看着玉独秀失望的神色,心中一动:“小子,据我家祖上典籍记载,我家祖上曾经是修行世家,有强者可以飞天遁地,我家祖上流传着关于修士的传说,正有一把祖传神兵,只是却不是长枪,乃是一柄三尖两刃刀,这长枪不知道流传了多少载,我李家祖上也曾出现过力大无穷的人物,却始终无法应转得手,你要是能挥的动那三尖两刃刀,我就将那三尖两刃刀给你”。 玉独秀闻言一愣,随后将长枪放下:“这可使不得,那三尖两刃刀乃是大叔你家的祖传宝物,如何能给外人”。 李大叔哈哈一笑:“无妨,仙神传说太过于缥缈,再说了那三尖两刃刀在我眼中就是一块顽铁,我也曾经想要废物利用将其重新冶炼,但却融化不得,今日给你,也算是物尽其用”。 “多谢李大叔了”玉独秀对着铁匠行了一礼。 二人出了屋子,向着侧面仓房行去,待到玉独秀见到李铁匠所谓的“祖传宝物”之后,就晓得这汉子为何毫不心疼的就将这三尖两刃刀送给自己了。 不错,这确实是一柄三尖两刃刀,但看其卖相,就令人打消了作为兵器的想法。 这三尖两刃刀上锈迹斑斑,一副久经风雨的样子,上面不但蒙了一层灰尘,更是那三尖两刃刀周边的雕饰在岁月中都逐渐裂开,像是一只得了秃皮病的野猪,看起来就令人恶心。 “大叔,这就是你家的祖传仙人神兵?”玉独秀难以置信道。 “正是此物”李大叔得意道,没有看到玉独秀吞了苍蝇一般的脸色。 一般人听闻祖传宝物,第一个印象就是深藏,秘而不宣,但眼前却恰好相反,不但像是垃圾一般仍在角落里,更是比破烂更破。 “小子,你去看看这三尖两刃刀喜不喜欢”李铁匠推了推玉独秀。 玉独秀闻言捏着鼻子走上前,却是不好反驳李铁匠的话,要是连看都不看,未免有些瞧不起人家的意思。 不过待到走进之后,玉独秀却是神色一变,他感觉到一丝丝熟悉的波动,那是法力的波动,一个词语在玉独秀脑海中流转而过:“神物自秽”。 看着手中锋锐的箭矢,玉独秀此时心中一切明了,怪不得这偏远之地却能打造出这等锋锐之物,而且是百炼精钢,这李家祖上定然是出现过了不得的存在。 顾不得灰尘,玉独秀手掌一伸,猛然间攥住那三尖两刃刀刀身,猛地一提,却是差点闪了老腰,那三尖两刃刀一动不动。 李大叔哈哈一笑:“这可是我李家祖传神兵,就算是十匹马,也勉强拉得动,看来你小子虽然力大无穷,却也难以使得起这等神兵”。 玉独秀面色涨红,拍拍手掌道:“好兵器,好兵器”。 说着,玉独秀搓了搓手掌,一丝丝法力吞吐,瞬间没入神兵之中,下一刻猛地一提,那三尖两刃刀就离地而起。 李铁匠面色一变:“好力气”。 玉独秀却是奇怪,先前明明感觉这三尖两刃刀奇重无比,却没想到此时拿在手中只有几百斤的重量,刚刚好,正适合玉独秀使用。 “好兵器,这兵器重量正适合我,李大叔,这三尖两刃刀就是我的了”玉独秀呲牙一笑。 李铁匠愣了愣神,随后点点头:“虽然有些舍不得,但你既然能使得动,这兵器就是你的”。 看着锈迹斑斑的三尖两刃刀,玉独秀也不嫌弃上面的灰尘,直接将其束缚到身后:“多谢李大叔”。 带着箭矢与三尖两刃刀离去,玉独秀摸摸沉思,这李家祖上定然出现过了不得的人物,甚至是修士,不然何以锻造出这等锋锐箭矢?。 看着手中的箭矢,玉独秀摸摸背后的三尖两刃刀:“神物自秽,这三尖两刃刀一直没有法力滋润,为了保持灵性,自然要蒙尘自保,李家不知道为何祖上传承中断,令此神兵蒙尘,日后自己要是用法力仔细打磨,定然能令此神兵再次展现出光彩”。 回到家,玉十娘看着玉独秀背后的长枪与腰间叮当作响的箭矢撞击之音,面色一变,却是没有说话。 玉独秀将三尖两刃刀放在地上,将箭矢放在桌子上:“这世间学子千千万万,无量数,考中状元难度不下与登天,我此生就算是皓然白首,也难以登临金榜,既然如此,倒不如搏出一个未来,打出一个乾坤,闯出一方天地,我发现了另外一个世界,那个世界的精彩程度丝毫不下雨科举,小妹你可愿意随我共往?”。 玉十娘幽幽一叹:“咱们兄妹从小相依为命,兄长选定了道路,小妹纸有遵从,岂有反驳之理”。 玉独秀摸摸玉十娘的头:“你放心,自保之力我还是有的”。 玉独秀说着,手指一弹,一道风刃飞出,瞬间将远处的大门洞穿。 “这是?”玉十娘愣住了。 玉独秀露出一个淡然的笑容,背负双手道:“法力”。 “哥,你修道了”玉十娘眸子中闪烁着荧光,与读书相比,虚无缥缈的传说更能吸引人一些。 玉独秀点点头:“自然”。 玉十娘欢快的擦了擦鼻子:“大哥,你若能修成仙人,自然是光宗耀祖,你既然不愿意读书,我也不勉强你,仙缘难得,大哥还是努力修道吧,争取早日成为长生中人”。 玉独秀一笑:“自当如此”。 兄妹二人吃过晚饭,玉独秀开始熬炼猪皮,利用一些草药,将猪皮熬炼成猪膘條,用来增加弓箭的柔韧与硬度。 下半夜,玉独秀也不睡觉,只是盘膝打坐,运转太上化龙真诀。 太上化龙真诀乃是龙族无上真法,想要加快修炼速度自然要在有水的地方,或者是云雾飘渺之地,自己家中虽然也能有所增益,但却聊胜于无。 于是,玉独秀忙碌的生活就此开始了,每日里第一件事就是清晨之时早早起床站桩熬炼身子,待到太阳初升之际,吸纳天地间第一缕紫气,随后就是一天的忙碌生活,钓鱼,制作强弓箭矢,洗练三尖两刃刀。 忙碌的生活中时间过得最快,随着时间的推移,小妹脸上的笑容逐渐减少,玉独秀每次外出的时间越来越长,家中的物资越来越多。 玉独秀每日里捕鱼,就是为了多换去一些物资留给小妹,这世间充满了不确定性,若要是自己有朝一日在深山中出了不测之事,这留下的物资也足够小妹吃个两三年,到时候小妹长大,自然会嫁出去,生活不愁。 想了想,玉独秀认真的看着玉十娘:“你放心,最多三个月,我一定会在入冬之际赶回来”。 本来玉独秀打算将这太上化龙真诀传给小妹的,但后来想想则罢了,这太上化龙真诀也不知道是否适合小妹,前世小说中流传着许多属性的问题,当初也没问问锦鳞,现在想想自己真是自私,居然一心为了自己修行而忘了小妹,此次自己如能获取足够物资,日后定要带着小妹一起踏上长生之路。 想到这里,玉独秀捏了捏玉十娘的小脸:“睡觉吧,明日我在制好弓弦,就可以入山了,到时候猎得足够物资,你我兄妹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去大城市接触更广阔的天地,那里有更大的舞台在等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