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薄荷【双胞胎兄妹真骨】》 Chapter1车祸 哥哥出车祸那天,舒瑶正在学校上课。 接到警察打来的电话,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险些昏死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双生子存在心灵感应,刚上课的那段时间,她的心脏阵阵绞痛。 莫名的心悸整整持续了半节课,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她的心脏,让她坐立难安。 课上到一半,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舒瑶低头看到是个陌生号码,她没有接陌生电话的习惯,果断地按了拒绝键。 可对方立刻又打了过来。 “我接个电话。”她小声对陈末说,弯腰从后门溜出了教室。 走廊空旷,舒瑶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声:“请问是舒岑先生的家属吗?这里是市交警大队。” “我是,有什么事吗?”舒瑶心里一紧,不自觉地靠在了墙上。 “舒岑先生今天上午在环城高速发生了车祸,现在正在市立医院急救。我们在他的手机紧急联系人中找到了你,请尽快到医院来。” 舒瑶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墙壁的冰凉透过单薄的衣物渗入皮肤。她勉强稳住身体,声音颤抖:“他…他情况怎么样?” “伤势不容乐观,请你尽快赶到。” 结束通话后,舒瑶扶着墙壁,双腿发软,几乎不敢往下想。 车祸。 哥哥出车祸了。 室友陈末不放心,也跟着溜了出来,看到舒瑶苍白的脸色,急忙上前扶住她。 “瑶瑶,怎么回事?你脸色好差。” “我哥哥…出车祸了,在医院抢救。”舒瑶尝到了唇边的一丝血腥味,应该是刚刚被她咬破的。 陈末立刻反应过来:“我陪你去医院。” “不用了,你今天不是有社团面试吗?” “别管什么面试了,”陈末拿出手机,“我先给温聿铭打个电话,让他直接去医院门口等你。有他在你身边,我会放心些。” 舒瑶想拒绝,但此刻的她确实需要有人支撑。陈末打完电话,半扶半抱地带着舒瑶往校门口走去。 到医院的时候,手术已经结束。 “手术很成功。” “所幸只是断了几根肋骨,右腿骨折,颅内有些轻微出血,但出血点已经止住了,没有伤及重要脏器。” “也就是说……他不会有生命危险了,是吗?”舒瑶追问道。 医生点点头:“观察24小时,如果情况稳定,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不过康复过程至少需要三个月。” 一位交警上前说明了事故情况。肇事司机酒驾,车辆失控撞上了正常行驶的舒岑,对方负全责。 在护士的指引下,舒瑶和温聿铭来到了重症监护室外。 透过玻璃,她能看到舒岑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脸上毫无血色,但胸膛平稳地起伏着。 这个认知让舒瑶终于松了口气,随之而来的是虚脱般的疲惫。 温聿铭轻轻扶着她到走廊上的休息区长椅坐下。 “还好吗?”他低声问,温暖的掌心覆盖在她冰凉的手背上。 舒瑶没有回答,只是怔怔地看着监护室的方向,眼泪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滚落,一滴接一滴。 温聿铭有些手足无措。他认识舒瑶大半年,从未见她哭过。 “瑶瑶,没事的。”他笨拙地安慰,抽出纸巾轻轻擦拭她的眼泪,“医生不是说手术很成功吗?会好起来的。” 舒瑶缄声流泪,那双漂亮微挑的杏眼此刻红得吓人。 温聿铭知道舒瑶有个双胞胎哥哥,但她几乎不提起,刚开始他还以为他们关系不好。 现在看来,应该不是。 他的喉结滚了滚,将舒瑶轻轻揽入怀中,让她把头靠在自己的肩上。 温热的泪水顺着他的颈项流下,灼烧着他的皮肤。 舒瑶闭上眼睛,眼泪掉个不停。 他们是彼此最亲密的人,孕育自同一个子宫,从小一起长大。 小时候,兄妹俩总爱黏在一块儿,像融化的QQ糖,分开还拉丝。 年纪相仿的兄妹,总爱拌嘴,嘴上谁也不饶谁。 无数个黑暗的夜晚,两个人躲在房间里,像两只受伤的幼兽,互相舔舐伤口。 来自于家庭的爱犹如贫瘠的荒原,冷寂而萧瑟,吝啬得给不出一点爱。 父亲舒明成年轻的时候是个花花公子,嘴甜又会哄人,很有女人缘。 有些挣钱门道,是最早些年最先下海经商的那一批人。家境不差,又有家里老爷子的支持,生意倒是越做越有起色。 后来,舒明成认识了纪玉芳。 出身书香门第的纪玉芳循规蹈矩了二十几年,偏偏爱上了个浪荡小子,不顾家里人反对,执意嫁给了他,婚后几年的生活也还算稳定幸福。 舒明成这样松散惯了的性子,又爱在外面拈花惹草,纪玉芳自是不满。 哪个女人能心胸宽广到允许自己的老公天天在外面不着家地睡女人,堂而皇之地给自己戴绿帽子。显然,纪玉芳不是。 兄妹俩六岁那年,舒明成养在外面的女人挺着肚子闹到了家里,打算逼宫上位。 可纪玉芳没哭没闹。 当然,也没离婚。 纪玉芳和舒明成是合法夫妻,他花在那个女人身上的每一分钱都是夫妻的共同财产,她有权打官司要回。 最后,二十万买断了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 童年时期的破碎,使得兄妹俩对父母的感情并不亲厚。 从舒瑶记事起,陪在自己身边的一直是哥哥,他们是彼此的唯一。 她很喜欢和哥哥待在一块,因为只要他在身边,就会让她觉得很安心。 高二那年。夏日的午后,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出细长的光带。 舒瑶盘腿坐在冰凉的地板上,背靠着沙发,手中的铅笔在素描本上沙沙作响。 她打小就对绘画表现出浓厚的兴趣,上高中以后,纪玉芳不允许女儿走这些“歪路子”。最后,还是在父亲的支持下,继续走艺术生这条路。 尽管,纪玉芳的心里有些怨言,最后也只能挖苦几句:“画得再好有什么用,将来能当饭吃吗?” “热死了。” 舒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舒瑶抬头,看见他抱着一个翠绿花纹的大西瓜走进来,水珠顺着瓜皮滑落,在他白皙的手指间闪烁。 他刚剪了头发,露出清晰的鬓角和英气的眉骨,格外清爽少年气。 白色的校服衬衫敞开着,露出里面的纯白T恤,整个人像是被夏日的阳光镀了一层金边。 兄妹俩虽是双生子,但是容貌不大相像,唯一的共同之处就是都遗传了母亲白皙的皮肤。 “妈买的?”舒瑶合上素描本,随手放在地板上。 “嗯,说是最后一个暑假,让我们放松一下。” “哥,你去切西瓜呗,我想吃。” 舒瑶嬉笑着,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小尾巴似的跟在哥哥身后,推着他的腰往厨房走。 他们的身高差了一头,舒岑已经超过一米八五,似乎还在抽条,而她长到一米六五就停滞不前。 明明都是一个肚子里出来的,怎么哥哥就能跟春笋拔尖儿似的长身高,她自己却惨兮兮的不足一米七。 毕竟,舒瑶当初的理想身高是175。个子高一点,穿衣服也好看。 舒岑冲干净瓜皮上的泥,把西瓜放在流理台上,拿起刀。 “我来切吧。”舒瑶想过去帮忙。 舒岑侧身避开她的手,“不用,你去拿盘子。” 厨房不算很大,两个人转身时总要小心避开彼此。 在上初中之前,虽然都有自己的卧室,可舒瑶总喜欢和哥哥舒岑睡在一起,窝进被窝里和对方毫无顾忌地打闹。 自从进入了青春期,对男女性别认知也更加清晰,兄妹俩比起小时候的亲密无间,肢体接触的行为也变少了。 舒瑶“哦~”了一声,乖乖地过去拉开抽屉取出两个白瓷盘。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舒岑的背影上,看着他随着动作微微起伏的肩胛骨,忽然意识到她的哥哥不知何时已经长成了一个男人。 刀落瓜开时清脆的响声,脆红的瓜瓤暴露在空气中,散发出清甜的香气。 舒岑切下一块三角形的西瓜,递到她的嘴边,舒瑶顺势咬了一口,然后接过。 汁水顺着他的手腕流下来,他伸手到水龙头下冲了冲。 清甜的汁水在舒瑶的嘴里炸开,又甜又脆。 “很甜。” 舒瑶从小不爱吐籽,家里买的水果,能买无籽的就买无籽的,例如西瓜和红提。 舒岑端着切好的西瓜回到客厅,舒瑶重新坐回地板上的位置,舒岑则坐在她身后的沙发上。 长腿随意地伸展着,膝盖几乎要碰到她的腰侧。 她能感觉到他腿部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到她的后背,忍不住直了直腰板,往前挺了一点。 “你在画什么?”舒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嘴里含着西瓜,声音有些含混。 “没什么。”舒瑶把素描本往身后藏了藏。 舒岑低低地笑起来,“又是那些见不得人的画?” 舒瑶回头瞪了他一眼,“总比你电脑里那些加密文件强。” “…你个死变态。”她的手肘不轻不重地往后顶了他的小腿,某人正用脚尖戳她的腰窝。 那种若有似无的痒意,让她的心跳失序。 “你哥我那是解决生理需求,多学点儿,以后用得上。”舒岑的嘴角一扬,伸手从茶几上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指缝和手心的汁水。 舒瑶侧过脸,视线撞进对方的眼底的笑意,那双勾人的桃花眼眼尾微挑,冷白的皮肤缺乏血色感,瞳仁颜色不深,细看是剔透的浅琥珀色。 相貌好,学习也不赖,这样的男生在小女生们的圈子里很吃得开。 有这样出挑的哥哥在前,舒瑶给自己定下的选男朋友的标准,最低也是不能比她哥更差。 “哥,”她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一边小口啃着西瓜一边问,“高考结束之后,你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比如大理,或者千户苗寨,鹭岛也行啊。” “我还没有吃过鹭岛的沙茶面呢,听末末说,那是花生酱味儿的甜口面,我想想还挺奇怪的,没试过。” 舒瑶和哥哥都是土生土长的北市人,没怎么出过远门,也没亲眼看过海,对大海有着近乎执念的向往。 她曾在脑海里描绘过那一片蔚蓝,幻想着远方的码头与灯塔,海的边际的蓝与与天空澄净的蓝,海天相接交融。 那是她爱极了的,自由而辽阔的蓝色。 舒岑知道妹妹喜欢大海,在他们还小的时候就约定好了长大以后一起去看海,去海滨城市旅游。 “现在还早呢,这才高二,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做攻略,到时候可以多去几个地方。”他说。 舒瑶仰起脸蛋,实诚地眨巴着那双漂亮的杏眼,开口问道:“哥,要是你到时候谈了女朋友,你还会和我一起去看海吗?” 舒岑闻言,嗤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怎么,我谈了恋爱就不是你哥了?就不管你了?” “不过不巧的是,你哥我现在没打算谈恋爱。” “我是说如果嘛,”舒瑶不依不饶,“反正到时候你要是敢因为女朋友放我鸽子,我可饶不了你。” “放心吧,”舒岑懒洋洋地靠回沙发背,“你也不许早恋,小小年纪,好好读书才是正事。” 上学期间,给妹妹递情书的男生不在少数,可这些情书几乎都到了他的手里,那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经过他的一番“开导”,那些男生也不敢再去舒瑶面前跟她说什么。 为此,舒瑶还曾郁闷地向他抱怨,怀疑自己是不是魅力不足,为什么桃花运这么差。 殊不知,自己的桃花才刚萌芽,就被她哥无声无息地掐断在枝头。 舒瑶吃完手里的西瓜,抽了张纸巾擦手,然后顺势向后,放松地靠在沙发边缘,脑子里构思着明年的旅游规划。 究竟是去海城还是去大理,一时间令她有些拿不定主意。 舒岑视线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舒瑶的身上。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她仰起的纤细脖颈,皮肤在白光下近乎透明,顺着雪白的锁骨往下,清浅的沟壑和随着呼吸起伏的柔软轮廓。 有时候他真觉得,长得太高也不太好,只要一低头就能看见,就像现在这样。 她的侧脸线条完美,鼻梁秀挺,唇瓣因为刚吃过西瓜而显得格外红润饱满,像沾了晨露的玫瑰花瓣。 舒岑喉结轻微地滚动了一下,躁动的情绪在心底悄然滋生,如同藤蔓般缠绕住他的心脏。 窜进鼻息的栀子花香,惹得他心烦,就连呼吸都乱了套。 所有的一切都在催化着某种危险的念头,超过了他的清晰认知。 不知道从何时起,自己开始对妹妹有着那方面的想法。 据他所了解的,从小不在同一环境中成长的亲生兄妹之间,会因为存在血缘而互相吸引。 可他和舒瑶从小一起长大,几乎从未分开过。 这种近乎悖德病态的念头,令他一度感到烦躁和自我厌弃,却又无法彻底根除。 舒瑶对此毫无所觉,她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直到一片阴影笼罩下来。 她下意识地转头,舒岑不知何时俯下了身,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沙发边缘,将她困在了他和沙发之间。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变得极近,近到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这种过于近距离的接触让她几乎不敢乱动,过快的心跳声震得她的耳膜轰鸣,就这样直愣愣地看着舒岑,英挺的眉骨下根根分明的睫毛。 他们的身体贴得这样近,舒瑶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乱七八糟的情景,到了嘴边的话也只变成了弱弱的一句:“……哥?” 舒岑没有回答,低垂的视线从她光洁的额头,一路滑过眉眼,最后留在她娇艳欲滴的唇瓣上。 然后,他鬼使神差地低下头,攫住了她的唇。 触感比想象中更加柔软,带着西瓜的清甜气息,和他记忆中任何一次品尝过的滋味都不同。 温凉细腻的触感,像电流般窜他的四肢百骸。 舒瑶彻底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眼睛惊愕地睁大,忘记了呼吸,也忘记了推开。 对方身上的气息,强势的占据了她的所有感官。 这个吻并不深入,只是唇与唇的相贴,但也足以让她的耳尖和脖颈都染上一层绯红。 仿佛只是一瞬,舒岑率先离开了她的唇。 他的呼吸有些紊乱,胸膛微微起伏,看着她的眼神复杂难辨,心底莫名地感到一丝得逞后的快意。 舒瑶终于回过神,脸颊瞬间爆红,一直红到了耳根。她猛地推开他,从沙发上弹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跳出来。 她不敢看他,嘴唇上还残留着刚刚陌生而滚烫的触感,带着清甜的味道,和对方身上清爽的气息。 “怎么了?怎么被亲一下就害羞了?” 舒岑已经坐直了身体,抬手用指节蹭了一下自己的下唇。 知道自己越界了,可刚刚那柔软的触感着实不错,他挺喜欢的。 “舒岑!你个混蛋,是不是有病?”舒瑶气得跳脚,眼圈都有些发红,“那……那可是你宝贝妹妹的初吻……!” 舒瑶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初吻就这样被夺走了,而且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哥哥。 自己可是连男朋友都还没谈过,冰清玉洁的一小姑娘,初吻就这么没了。 相较于吃亏,比起舒岑那张脸,舒瑶已经原谅了一半。 因为有从小陪她一起长大的哥哥,她看男生的眼光挺高,是个不折不扣的颜控。 “想亲就亲了呗。”舒岑挑眉,“怎么着儿,你第一天认识我?” “你知道你在干嘛吗?你是我哥诶,我哥。” 大概是台湾的偶像剧看多了,舒瑶明明是北方长大的孩子,说话却有股子台湾腔。 “你这样……”她的声音越说越小,也没往下说。 “哦?”舒岑拖长的声音勾了个调,“我怎样……?” “所以呢?初吻给了自己哥哥,很亏?” “那当然啦。” 舒瑶被他这理所当然的态度气得头晕。 “这根本不是亏不亏的问题。首先吧,这是不对的,我们是兄妹!” “兄妹怎么了?”舒岑微微俯身,手臂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几乎将她笼罩在自己的身形之下。 他靠得太近了,近到舒瑶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清爽的沐浴露味道,混合着少年温热的气息,再次将她包裹。 低垂的眼睫下,看不清他的情绪。 “法律是没规定。” “但是道德伦理上过不去。”舒瑶试图跟他讲道理,声音却因为他的靠近而变得越来越小,心跳如擂鼓,“舒岑,你清醒一点,你不能亲我。” “我觉得挺清醒的。” 舒岑的视线落在她一张一合,依旧红润的唇上:“味道也不错,像刚才的西瓜。” “你个变态。”舒瑶的脸爆红,几乎能滴出血来。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和自己的哥哥讨论接吻的味道。 黏糊暧昧的话语,从他口中说出,对象是她,让她浑身都不自在,一种酥麻的战栗顺着脊椎爬升。 她猛地伸手想要推开他,手腕却被他轻易地攥住,修长的骨节,紧紧箍住她纤细的腕骨。 “你放开我。” 舒瑶小声抗议着,身体里滚烫的气血上涌,白里透红的脸蛋,就像被咬过一口的脆桃,粉嫩多汁。 她挣不开舒岑的手,因为他的力气比她大。 小时候挣不开,现在也挣不开。 还记得小时候,当哥哥交到了新的小伙伴,她总会有危机感,感觉自己被忽略了。 而后总要佯装生气,装作哭鼻子的样子,让哥哥过来牵她的手,带她去街角的小卖部买香芋味冰淇淋。 凉丝丝的甜味化在舌尖,总能抚平小姑娘所有的小情绪。 “咝,别乱动。”他说。 舒瑶几乎整个人被哥哥圈进怀里,脸颊几乎要贴到他颈侧的皮肤,不平稳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她感觉自己的心口跳得厉害,索性把脸靠上了舒岑的肩窝,有些扭捏地张开手臂去抱他的腰身。 对方身上那股好闻木质调香味,又有一些柑橘味揉在了里面,是她喜欢的香型。 舒瑶迷迷糊糊地想,也不知道和其他男生谈恋爱拥抱的时候,心是不是也会跳得这么快,就像现在这样。 可是,哥哥和男朋友怎么会一样呢。 这让她想起了小学的暑假,她和哥哥被送到冬城的外婆家。外公外婆天不亮就起来去地里摘菜,去市场里卖菜。 她半夜迷糊地醒来,在旁边看着外婆洗掉菜梗上的泥,整齐地捆好摞起。 乡下蚊子多,小姑娘又特别惹蚊子喜爱,一个暑假下来不知道被叮了多少个蚊子包,她又爱抓挠,总会留印子。 一晚上下来几乎没有好眠的时候。 舒岑怕她抓的太狠,总会看着她,给她涂风油精,一边帮她吹吹,一边叮嘱她不能挠。 明明是一样的年纪。不知道何时,哥哥已经先她一步长大,学会了照顾她。 儿时的依赖和亲近,与此刻怀中这具温热躯体带来的悸动,似乎已经开始变质了。 颈窝里温热的呼吸,烫得舒岑的脊椎发麻,下意识地伸手扶着妹妹的腰。 “哥哥。”舒瑶窝在哥哥怀里,闷着声叫他。 “嗯?” “我想听听你的心跳。”她说。 舒岑稍稍倾了下身体,轻轻掰过她头。 下一刻,舒瑶便以左脸贴着他左胸口的姿势,被哥哥摁进了自己怀里。 “哥哥,你的心跳得好快喔。”她扬着嘴角笑道,浅浅的酒窝愈发甜美。 “哦,是吗?” “可是心会跳,那就证明这个人还活着,身体机能还在运作。” “可你的心跳得很快。”她的耳朵紧紧地贴在他的心口。 “有多快…?”舒岑明知故问。 “和我的心跳一样快。” ———— 舒岑在监护病房的这几日,舒瑶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人都瘦了一圈。 她坐在哥哥的病床前,面容几近苍白,杏眼下泛起一层淡淡的青黑,眼睛肿得不行。 这两天,她几乎已经把眼泪都哭干了。 可是,舒岑还是没醒过来。 除了等待,还是等待。 老天爷真的给她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她差一点儿就失去他了。 舒瑶用棉签沾了温水,小心翼翼地润湿他有些干裂的唇瓣,用湿帕子替他擦手。 “哥哥,你能不能睁眼看看我。” “你说过,你不会对我食言的,哥哥。” “哥,你再不醒过来,我就要生气了。你以前总说我生气像只鼓起来的河豚,你现在不想看看吗……?” 床上的人依旧毫无反应,手臂上青紫的针孔,刺得她眼里生疼。为什么,受伤的不是她,而是哥哥。 哭过的嗓音沙哑干涩,舒瑶握着他的手贴着自己的脸颊,声音近乎颤抖,湿润的眼角已经落不下眼泪。 她趴在哥哥的床边,描摹着他的轮廓,像儿时那般盯着哥哥熟睡时的脸庞。 从眉骨到鼻尖,再到唇角,几乎每一处都曾被她的唇细细地吻过。 记忆如同泄出的洪水,汹涌而至。 在确认了那超出兄妹界限的情感后,那些隐秘的时光便如同藤蔓,在黑暗的角落里疯狂滋长。 无数个难眠的夜晚,他温柔地吻着她的脸颊,堵住她唇边溢出的呻吟,与她抵死缠绵。 那些触碰,曾经滚烫得像要烙进灵魂。 Chapter2鹭岛 高考结束后的夏天,热浪裹挟着蝉鸣,席卷了北城。 他们如愿飞往了南方的鹭岛,空气里弥漫着咸湿的海风味道,阳光炽烈,晃得人睁不开眼。 刚下飞机,纪玉芳女士就发了消息,问他们落地来没有,南方的紫外线抢,注意防晒之类的。 预定的这家民宿,房间不算太大,但推开窗就能看到不远处的海。 民宿老板是个热情的阿姨,见他们是外地来的,热络地介绍了附近的景点和美食。 舒瑶和舒岑那会儿刚确认感情,在家里的时候都是偷摸着拥抱,或者亲亲额头和脸颊,几乎不太越界。 她和哥哥约好了,高中毕业之后才会更近一步。 鹭岛的夏夜,海风裹挟着咸湿和微醺的热气,轻轻拂过这座岛屿。 入住民宿后,舒瑶倒头睡了一下午,傍晚去了附近一家颇有情调的海边小酒馆。 酒馆名叫“渡”。装修是简约的海岛风格,木质结构,暖黄的灯光,露天的座位能直接听到不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哗哗声。 “两位喝点什么?”笑容甜美的女服务生递上酒单。 舒岑扫了一眼:“一杯教父,谢谢。”他转头看舒瑶,“你呢?喝点低度的果酒?” 舒瑶正新奇地四处张望,闻言不服气地撇撇嘴:“瞧不起谁呢?我也要喝烈的。” 她指尖在酒单上一戳,“这个,长岛冰茶。” 舒岑挑眉,嘴角勾起:“呵,口气不小。长岛冰茶后劲很足,你别一杯倒,到时候我可不想扛个醉鬼回去。” “少小看人!”舒瑶被他激得起了胜负欲,“我酒量好着呢!倒是你,别喝多了耍酒疯。” “放心,”舒岑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阴影,“我酒品比你好一万倍。” 酒很快上来。 舒瑶用吸管搅了搅杯里的冰块,清透的酒水入口酸甜,掩盖了酒精味。 几口下肚,舒瑶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高考结束的放松,以及和哥哥单独旅行的隐秘悸动,都让她兴奋不已。 “哥,你看那边,”她微醺地指着远处海面上闪烁的渔火,眼睛亮晶晶的,“像不像星星掉进海里了?” “像。”舒岑看着她被酒气熏得微红的脸颊,眼底笑意盈盈。 “我们明天早上去看日出好不好?老板娘说东边的海滩视野最好了。” “起得来再说。”他抿了口酒,“就怕某个小懒猪闹钟响了八百遍也醒不了。” “说什么呢,你才是猪。”舒瑶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脚,力道软绵绵的,“我肯定起得来,到时候你得陪我。” “行,陪你去。”他应着。 酒过三巡,舒瑶那杯“像饮料一样”的长岛冰茶开始展现威力。 她感觉头脑有些昏沉,身体轻飘飘的,话也更多了。从学校聊到家里,又从趣事聊到八卦。 相干的和不相干的,都讲了个遍。 而舒岑则是静静地听她讲着,看着平日里性子不沉也不算太活泼地妹妹,突然变成了话唠,这一面属实少见。 他记得小时候的她,性格要更加活泼。自从家里的那堆破事发生起,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妹妹。 “哥…我好像,有点晕了....”她终于老实承认,用手支着发烫的额头,眼神迷离地望着舒岑。 舒岑早就料到会这样,他把自己那杯几乎没怎么动的教父喝完,招手结了账。 他走到舒瑶身边,俯身看她:“还能走吗?” 舒瑶试着站起来,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被舒岑一把扶住。 “啧,果然是个喝酒小白。”他毒舌地评价,动作却利落地将她的手臂绕过自己的脖颈,半扶半抱地揽住她的腰,“靠着我,慢点走。” 回民宿的路不长,沿着海边蜿蜒。 远处的亮光洒在沙滩上,泛着银白色的光。海浪声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舒瑶几乎整个人挂在舒岑身上,脑袋歪靠在他坚实的臂膀上,呼吸间带着甜腻的酒气和少女特有的馨香。 “哥……你的味道好好闻…”她像只猫咪似的,在他颈窝处嗅了嗅。 舒岑身体微微一僵,喉结滚动了一下。 “闭嘴,好好走路。”他声音有些低哑。 “哦。” 舒瑶安静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开口,“哥哥,背我好不好?像小时候那样嘛...我走不动了……” 她仰起脸,那双漂亮的杏眼水汪汪的,带着不自知媚态,脸颊绯红,像个诱人采撷的蜜桃。 “你这是在跟我撒娇吗?妹妹——”舒岑嗤笑一声,嗓音低沉磁性,仿佛带了钩子。 舒瑶扬起嘴角,笑起来娇娇的:“嘿嘿,不是哦。” “那你自己走回去吧。”他作势要松开她。 “哥哥……”见状,舒瑶立刻抱紧他的胳膊,软声央求,“背背嘛,求你了…哥哥最好啦……” 舒岑低头看了她几秒。 好吧,他真是败给她了。她撒娇的样子真可爱。 “真是上辈子欠你的。”舒岑停下脚步,松开揽着她腰的手,在她面前微微蹲下。 “上来,小醉鬼。” 舒瑶软绵绵地趴到他宽阔的背上。舒岑稳稳地托住她的腿弯,将她背了起来。 她的身体柔软而温热,紧密地贴合着他的后背。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前的柔软和呼吸起的伏。 散落的发丝时不时蹭到他的脖颈和耳廓,带来一阵阵麻痒。 “哥,你好高啊。”舒瑶搂着他的脖子,把下巴搁在他肩头,这下心满意足了,“看,我都比你高啦!” “嗯,你最高。”舒岑背着她走。 “哥哥,”她的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喷洒过来,“我们今天.....算不算约会呀?” “嗯,第一次约会。”他道。 “和哥哥在一起,真好。”舒瑶抱着他的后颈蹭了蹭,低低地笑起来。 记得小时候,牵着哥哥的小手,往他怀里钻,叫声哥哥,他会背着她回家。长大以后,这种亲昵便少了。 舒岑身为哥哥,比妹妹更早意识到男女有别。女孩子总是会更吃亏,他能自己忍住和她保持界限,也无法看着其他男生不怀好意地接近妹妹。 加之,他和她产生超越亲情的之外的感情,本身就是病态的。 可这种感情,尤难控制。 如同一个伤口里开出的两朵花,根部纠缠,无法分离,却又注定无法在阳光下并肩生长。 路灯的光线忽明忽暗,穿过路边棕榈树的宽大叶片,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摇晃的影子。 “哥,你的肩膀好宽哦。”舒瑶伏在他的背上,不安分地动了动,搂着他脖子的手臂收紧了些。 “安静点,再乱动就把你丢下去。” 虽然嘴上这么说,托着她腿弯的手往上掂了掂,让她趴得更舒服。 舒瑶将滚烫的脸颊贴在他微凉的后颈皮肤上,满足地喟叹一声,“你才舍不得呢,” ——— 回到民宿房间,空调的凉意扑面而来。 舒岑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柔软的床上。 舒瑶人一沾床,就像没了骨头似的瘫软下去,脸颊泛着红晕,眼神迷蒙地看着他笑。 而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酒量这么差,还敢说自己能喝。” 舒瑶也不生气,只是伸出脚,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肚,嘟囔道:“讨厌…快去给我放水,我要洗澡,身上黏糊糊的难受死了。” “使唤我倒挺顺手。”舒岑嗤笑一声,但还是转身走进了浴室。 浴室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舒瑶躺在床上,听着浴室的水声,心跳莫名有些快。她挣扎着坐起身,晃了晃还是有些晕沉的脑袋。 过了一会儿,舒岑从浴室出来,双手湿漉漉的,看向她:“水放好了,自己能行吗?” “嗯…应该可以。”舒瑶点点头,趿拉着拖鞋摇摇晃晃地往浴室走。 经过舒岑身边时,他伸手扶了她一把,蹙眉:“小心点,别摔了磕破相,我可不想带个丑八怪妹妹回家。” “啧,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舒瑶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钻进了浴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舒岑看着紧闭的浴室门,无奈地摇了摇头。 浴室里水汽氤氲,舒瑶泡在温热的水中,酒意醒了不少。 洗完澡,她擦干身体,镜中的自己白皙的脸蛋被水汽熨得白里透红,卷翘长睫下的杏眼水盈盈的。 想起出门前偷偷塞进行李的那条藕粉色真丝吊带睡裙,将它拿了出来换上。 睡裙款式极其简单,两根细得可怜的带子挂在白皙的肩头,深V领口勾勒出少女的曲线,裙摆短得刚好遮住大腿根,真丝面料柔顺地贴服在皮肤上,将身材衬得愈发玲珑有致。 她看着镜中与平日清纯模样大相径庭的自己,脸上刚褪下去的热度又涌了上来。 镜中的她,轻薄光滑的面料贴着胸口,雪白的乳尖微微挺立,柔软浑圆的形状一览无余。她对自己的身材和样貌还算满意。 舒瑶在镜子前拍了个爽肤水,消退一下脸颊上的热度,这推开浴室门走了出去。 空调的冷气扑面而来,把肌肤上的水汽迅速吹干。 房间里只开了床头一盏暖黄的壁灯,舒岑正靠在床头玩手机。听到动静,他抬眼望去。 目光在触碰到她的瞬间,明显顿住了。 舒瑶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强作镇定地走到床边,声音细微:“洗、洗好了,你去吧。” 舒岑放下手机,眼神像带着钩子,上下打量着她,语气玩味:“穿成这样…舒瑶,你想干什么?” 他的目光太有穿透力,舒瑶感觉像被剥光了站在他面前,脸颊烫得惊人,嘴硬道:“睡觉不穿睡衣穿什么?我、我乐意!” “哦?”舒岑拖长了尾音,慢条斯理地站起身,逼近她。 他身量很高,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带着强烈的压迫感,“我记得你以前睡觉,只穿那种印着卡通图案的纯棉T恤。” 两个人靠得太近,舒岑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酒味,萦绕在舒瑶鼻尖,让她心跳失序。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小腿抵在床沿,无路可退。 “那又怎么,我现在喜欢成熟的风格,我乐意,不行吗?”舒瑶仰起头,像只亮了爪子的猫咪。 晃着爪子吓唬人,但却没有任何攻击性。 舒岑低笑一声,不再逗她,伸手揉了揉她半干的头发,触感柔软冰凉。 “行,你乐意就好。等着,我很快。” 他转身拿了换洗衣物走进浴室,关门声响起,舒瑶才瘫软地坐在床沿,捂着胸口,感受着里面如擂鼓般的心跳。 浴室的水声再次响起,这一次,舒瑶却觉得那声音格外清晰,每一个水滴都砸在她的心尖上。 她紧张地抠着身下的床单,脑子里乱糟糟的。 索性把发烫的脸颊胡乱地蒙进空调被里,脑海里幻想着无数种和舒岑亲密的场景。他抱她,亲她,掰开她的腿,一边和她接吻,一边和她做爱。 光是想想,她就感觉腿心已经开始湿了。 过去的一分一秒都格外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终于停了。 舒岑带着一身温热湿润的水汽走出来,他只穿了一条宽松的居家短裤,赤着上身,未擦干的水珠沿着精壮的胸膛和紧实的腹肌缓缓滑落,没入裤腰,随手拿着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黑色短发。 舒瑶只看了一眼,就慌忙移开视线,有些羞,脑海里构想的场景又不合时宜的冒出来。 总觉得这样像在意淫他似的。 “看够了?”舒岑带着笑意的嗓音响起,他丢开毛巾,走到床边。 舒瑶撇撇嘴,美眸一横:“我真觉着你挺不要脸的,哥。” 只不过,她还是得承认,他的身材确实不错。 劲瘦的腰身,身上的肌肉线条紧实,属于肌肉不大对薄肌类型,脸长得也帅,看着很是养眼。 舒岑轻笑一声,没有戳穿她,在她身边坐下。 床垫因他的重量微微下沉,舒瑶的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向他那边倾斜了一点,隔着薄薄的睡裙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散发出的热意。 她一骨碌从被窝里钻出,趴在他的肩头,上手去摸他的腹肌,手感不错:“哥,你最近有没有好好锻炼,我帮你摸摸。” 腹肌轮廓分明,腰部的肌肉线条格外硬。为了练身材,舒岑是下了功夫的。 上学时期,虽然学业繁忙,可这人还是能抽空出来锻炼,对身材管理倒是十分自律。他房间里那些个健身器材,没有一个是白买的。 这一点,舒瑶还是挺佩服她哥的。 “没穿内衣?” 舒岑感觉到背上的那团软肉,正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随着她的动作蹭着他的背,身下的性器在慢慢地充血。 没有胸衣的束缚,几乎毫无阻隔地贴着他。 在家里的时候,她没有不穿内衣的习惯,家里有大人,更何况还有个哥哥。 而现在,他们独处一室,反倒放纵起来了。 “怎么?你不喜欢么?” “哥,你喜欢胸大的还是还是胸小的,你还没告诉我呢。”舒瑶趴在他的肩头耳畔,声音黏糊糊地跟他撒娇。 她觉得舒岑极大概率是喜欢胸大的女生。 在她身边朋友都觉得她哥是朵高岭之花的时候,舒瑶反而觉得他都称不上闷骚。 他那是明骚。 “你觉得呢,我的好妹妹——” 舒岑低低的地笑了一声,气音贯穿胸腔,反手将她捞起,一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他的身体温热,还带着浴室里氤氲的湿气,并未完全压下来,而是用手肘支撑着大部分重量。 “我觉得?”舒瑶的手指抠弄着身下的床单,嘴上不服输,“我觉得你肯定喜欢前凸后翘的。” 舒岑低笑,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达到她身上。 空着的那只手,原本撑在她耳侧,此刻指尖温柔地拂过她鬓边的一缕湿发。 “哦?那你呢?”他问她。 目光从她水润的眸子缓缓滑下,掠过挺翘的鼻尖,最终停留在那因紧张而微微开启的唇瓣上。 “穿成这样,是觉得自己达标了,还是想来...验证一下我的喜好?” 舒岑的指尖顺着她的下颌线,极其缓慢地滑向她的脖颈,然后是她精致的锁骨。 真丝睡裙的细带脆弱得仿佛一扯即断,那藕粉色的面料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剔透,像是在发光。 舒瑶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那目光如有实质,所过之处皆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她忍不住扭了扭腰,想避开这令人心慌的触碰。 “才没有呢。”她偏过头,露出泛红的耳尖,“我自己穿着舒服不行吗?” 可是身体却很诚实,她感觉自己的腿心好像又湿了一些。 “行,当然行。”舒岑从善如流,指尖却并未停下,反而沿着睡裙V领的边缘轻轻划动。 柔软的布料之下,柔软的轮廓顶端清晰挺立。 他的目光直白地落在那里,“看来这舒服的布料,质量不怎么样,嗯?这么容易就…现形了。” 舒岑心想,她的形状可真好看,圆圆的。就是不知道捏上去手感如何。 他有些懊恼,头一回觉着自己没出息。不等思绪反应,光是她贴着他脊背上的柔软触感,就已经让他硬了。 “哼,下次不穿了。” 露骨的话语让舒瑶脸颊爆红,她羞恼地抬手想推开,手腕却被他一把握住,轻松地按在了头顶。 “这就生气了…?” 他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酒在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蛊惑,“刚才摸我腹肌的时候,不是挺大胆的么?妹妹,只准州官放火?” “那哪儿一样了?” 舒瑶感觉耳朵痒得厉害,连带着半边身子都麻了。他靠得太近,唇瓣几乎要贴上她的皮肤,她甚至能数清他低垂的眼睫。 “哪里不一样?”舒岑追问,鼻尖若有似无地蹭过她的耳垂,他感觉到身下的人儿猛地一颤。 “是因为隔着衣服,还是因为...摸的是哥哥?” 最后两个字,被咬得极轻,尾音上扬,带着说不清的暧昧与狎昵。 舒瑶被他问得语塞,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被他禁锢的地方和两人紧密相贴的部位。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腿部肌肉的线条,以及某个逐渐苏醒、存在感越来越强的灼热,正隔着薄薄的布料,危险地抵着她。 原本活跃的脑细胞,在碰到此刻的真枪实弹下,显得格外苍白。这是她第一次对男性的器官,有如此清晰的实感。 舒瑶心想,哥哥的好硬。 “你…你先起来。” 但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胆小鬼。 之前的主动和大胆,在哥哥这般步步紧逼的侵略性下,溃不成军。 舒岑却没有如她所愿。 他的目光牢牢锁住她,看着她眼波流转,水光潋滟,看着她脸颊绯红,如同熟透的蜜桃,呼吸间尽是少女的甜香与一丝游离的酒气。 在敏锐的感官下,如同最烈的催情药。 “现在知道怕了?”他喉结滚动,嗓音愈发沙哑,“撩火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另一只手,终于不再满足于边缘的试探,带着灼人的温度,缓缓覆上了她腰侧的曲线。 真丝面料滑腻冰凉,但其下包裹的躯体却温热柔软。 舒岑的手掌宽大,指节分明,带着薄茧,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激起一阵又一阵的战栗。 “哥.....” 舒瑶忍不住轻吟出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弓起,一种陌生的汹涌渴望从小腹升起,让她既紧张又期待。 “嗯?”舒岑应着,指尖在她腰侧流连。 然后,指尖缓缓上移,抚过她平坦的小腹,最终停留在那起伏不定的山峦边缘。 他并没有立刻覆上去,只是用指背极其缓慢地蹭着那柔软隆起的下缘。 这种隔靴搔痒般的触碰,比直接的抚摸更让人难耐。 舒瑶只觉得浑身像是有电流窜过,酥麻难当,忍不住并拢了双腿,细微地磨蹭着,试图缓解那股燥热。 “瑶瑶宝贝儿。” 对方的呼吸喷薄在耳畔,亲昵的称呼格外撩人。她抬起的手臂贴着额头,半阖着眼,几乎不敢去看他的脸。 “哥…你想摸就摸吧,你这样子隔着裙子,让我好难受。”她说。 这样子,弄得她好痒。 舒岑今晚的想法格外强烈,强撑着理智,不肯伸手去碰她,贴在她耳边呼吸略微急促:“那你想怎样?要哥哥伸进去摸?” “瑶瑶,这个世界上的男人都是一样的,一旦锁定狩猎目标,就不会让落到手里的猎物逃脱。我是你的哥哥,可哥哥也是男人,我也会有欲望,就像现在。” 他的唇游移到她的颈间,湿热的吻落在她跳动的血管上,舌尖轻轻地舔舐那略微凸起的动脉血管,血管里流淌着和他一样的血液。 从自己有记忆起,他一直能闻到她身上的气息,那是独属于她的味道。 舒岑曾看过一则心理学分析,若亲属早年未共同生活:如收养或分离成长,性厌恶机制未形成,成年后首次接触时可能因基因相似性产生强烈吸引力。? 而他和妹妹从小一起长大,倘若性厌恶机制的形成,让彼此之间不再具有吸引力,也就不会产生除了亲情以外的任何感情。 可现在,他和她几乎快要坦诚相见。只差一步,他们就要捅破彼此之间的那层隔膜。 究竟是哪里不对呢。 这个家庭病了,他和她也病了。 于是,他和他的瑶瑶相爱了。 舒瑶大概知道他在顾虑什么,刚刚被他明晃晃撩起的燥热感,哪能说消就消,几乎忍住想上手扒光他的冲动,自己的矜持险些毁于一旦。 “哥..….”她喘息着,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将他拉近自己,“别想那些...就现在,好不好?” 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像蒙了一层水雾,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的气息带着甜酒的味道。 哪怕只是在情欲里沉沦一夜,舒瑶也是愿意的。即使这样的行为有违伦理道德。 舒岑盯着那两片唇瓣,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你会后悔的。” 他几乎不敢想象,要是有一天,她不喜欢他了,也不爱他了,她会不会后悔现在的一时冲动。 后悔和自己的哥哥做爱,觉得这样恶心无比。 “我不会。”舒瑶仰头去吻他的下巴,“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舒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将她吞噬。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温热的手掌探入睡裙下摆,抚上她光滑的大腿肌肤。舒瑶浑身一颤,不由自主地弓起身子迎合他。 缠绵的吻从嘴唇移到脖颈,再往下,隔着薄薄的真丝含住她一边的乳尖。舒瑶惊喘一声,手指插进他的发间。 “哥...轻点.…..” 舒岑没应,牙齿轻轻研磨那小小的凸起,另一只手覆上另一边,指尖揉捏拨弄。 睡裙的吊带被扯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脯,顶端两点樱红在灯光下挺立着,泛着水光。 她难耐地扭动腰肢,腿不自觉地缠上他的腰。 “瑶瑶...”舒岑抬起头,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眼睛黑得吓人,“你确定?” 舒瑶美眸迷蒙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舒岑的手继续往前探,隔着内裤覆上那片柔软,惹得她倒抽一口气,本能地夹紧双腿。 “放松。”舒岑亲吻她的耳垂,“瑶瑶。” 名字尾音拖长,像含着一块化不开的蜜糖,甜得发腻,又毒得钻心。 他慢慢抚弄着,指尖感受着那片区域的湿暖。 舒瑶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颊潮红,眼神涣散。她抓着他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也不知该推开,还是继续。 “哥.…..我...嗯……” 舒岑的手指勾开内裤边缘,探了进去。 温热紧致的触感让他闷哼一声,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 “这么湿了。”他低笑,手指轻轻揉按那敏感的核心,“瑶瑶,你比我还急。” “别…别说...…”舒瑶羞得想把脸埋起来,身体却诚实地拱起,追逐他的手指。 舒岑缓缓送入一根手指,感受着她内部的紧致和湿热。 她疼得皱眉,却没喊停,只是咬住下唇。 “疼就咬我。”舒岑把手臂递到她唇边,另一只手继续缓慢开拓。 舒瑶摇头,只是吃痛着抓紧身下的床单。因为她不想咬他。 经过一番灵活的挑弄,逐渐适应了最初的异物感后,陌生的快感开始蔓延。 舒瑶的裙摆被他卷到了大腿根,修长的手指在湿滑紧致的花穴里进进出出。待她适应后,又增加了一根无名指。 舒瑶咬着唇,下意识地想用腿去夹他的手,又被对方用膝盖轻轻顶开,阻止她夹腿。继续屈起抽弄的手指,寻找她的敏感点。 当他擦过某一处时,舒瑶猛地尖叫一声,身体剧烈颤抖。 “是这里?”舒岑坏心地继续按压那一块,抽动的手指被她的小嘴儿紧紧地吃着。 “...不要...…太刺激了...…”舒瑶语无伦次,眼泪都被逼了出来。 而对方温柔地吻去她的泪水,手指加快了速度。 “哥哥…嗯……哥…哥……” “嗯…嗯哼…舒岑……” 此前,在这一方面她的经验近乎为零,身体也格外敏感,本就不经折腾。 于是,很快就攀上了第一次高潮,身体紧绷后瘫软下来,大口喘着气。 舒岑抽出手指,上面亮晶晶的,拉出一根银丝,温热的液体几乎弄湿了他的整个手掌。 他把手指放到唇边,尝到了她的味道。俯身再次吻住她,让她尝到自己的味道。 唇舌翻搅出淫荡的水声,慢条斯理地引导着她怎么接吻和换气。 “喜欢吗?”他抵着她的唇问。 舒瑶脸红得快要滴血,但还是点了点头。 身下的床单湿了一大片,她羞得几乎不敢抬眼去看他的脸。 舒岑:“宝贝儿,别害羞。” 说着,他笑着把她揽到怀里,埋首到她的颈间,湿热的吻顺着锁骨往下,舌尖舔舐着她胸口柔软的肉团,一口含入那颗粉嫩的乳尖,用舌尖挑逗。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轻揉慢捻地把整团肉用手掌抓住,控制着手指的力道,怕弄疼她。 舒瑶的胸发育得不算很大,正好被他握进手里,捏起来很柔软,手感相当不错。 过于白皙的肌肤,很容易在上面留红痕,舒岑打趣道:“这么娇嫩的肌肤,以后每做一次,上面都是留下的红印子,瑶瑶宝贝儿。” 舒瑶勾着他的脖子,调情的耳语听得她耳根发麻,她仰头吻上他的唇角,想让他继续往下做。 旅行前,她早就已经做好了把自己把自己交代出去的准备。 哥哥压抑的低喘落在舒瑶的耳边,平日里清亮眼底翻滚着的情欲。 舒岑充血硬挺的性器隔着浴巾顶起,抵在她的大腿内侧难耐地厮磨,却迟迟不肯探索她腿心温暖的秘境。 理智和欲望博弈,理智占据上风。 “操!”他低骂一声,从她身上起来,近乎狼狈地冲进浴室。 浴室门关上的瞬间,舒瑶瘫软在床上,像一尾脱水的鱼。 房间里还残留着刚才的旖旎气息,她低头看着自己,睡裙的肩带滑落到臂弯,雪白的肉团一览无余,还残留着他唇齿的温度和湿痕。 浴室里传来水声,不是淋浴,是洗手台的水龙头被拧开。 舒瑶竖起耳朵,听到隐约压抑的喘息。舒岑的声音很低,几乎要被水声盖过。 她蜷起身体,把脸埋进枕头。真丝面料冰凉地贴着她发烫的脸颊。 被对方手指探索过的腿心还在微微抽搐,湿润的感觉没有消散,反而因为刚才的高潮更加湿滑黏腻。 舒瑶知道他在做什么。 浴室里,舒岑撑在洗手台边缘,胸口起伏得厉害。 浴盆里有她的换下的衣物,他随手拎起那条被她用外衣裹在盆底的淡粉色内裤,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的体温。 酥麻的快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只是握在手里,就让他有了想射的冲动。 一闭眼,脑海里全是舒瑶光着身子被他压在身下,杏眼含水,用黏糊糊的哭腔娇声喊他哥哥的模样。 他快被她媚死了。 这一发,他并没有打算持久,而是选择了速战速决。 浴室门打开时带出一股湿热的水汽。舒岑走出来,头发又湿了一次,几缕黑发贴在额前,水珠顺着下颌线滚落。 他换上了灰色的棉质长裤,上身依旧赤裸,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潮湿的光泽。 “还没睡?”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走到床边,拿起空调遥控器把温度调低了两度。 舒瑶从枕头里抬起脸,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解决好了?” 这话问得直白,舒岑动作一顿,侧头看她,嘴角勾起:“怎么,还想观摩学习?可惜晚了,教学演示已经结束。” “变态。”舒瑶抓起枕头扔他,被他轻易接住。 舒岑把枕头放回床上,在她身边坐下。床垫下陷,两人的身体自然而然地靠近。 他没有碰她,只是并排坐着,看向窗外深蓝色的夜空。 “明天几点看日出?”他问。 “五点半要出门。”舒瑶小声说,“老板娘说走过去要二十分钟,日出大概在五点五十左右。” “那你现在该睡了。”舒岑看了眼手机,“已经快一点了。” “我睡不着。” “数羊。” “数过了,数到第三百只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你刚才的样子。” 舒岑低笑,转过头看她。 暖黄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让他的轮廓显得更温柔了些。 “我什么样子?欲求不满的样子?” “舒岑!”她羞恼地瞪他。 “叫哥哥。”他纠正,伸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长发,“没大没小的。” “你也没个哥哥样。”舒瑶嘀咕,却忍不住往他手心蹭了蹭。他的手掌温热,带着浴室里香皂的干净气息。 安静了几秒,舒瑶轻声问:“你刚才...为什么停下?” 问出口的瞬间她就后悔了。这问题太过危险。 舒岑没有立刻回答。 他收回手,双臂撑在身后,仰头看着天花板。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锁骨线条清晰深刻。 “怕你后悔。”他终于说,声音很轻,“也怕我后悔。” “我说了不会——” “你现在不会。”他打断她,转过头,目光锐利得像要看进她灵魂深处。 “那明天呢?下个月呢?明年呢?舒瑶,我们不是在玩过家家。做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是你哥,亲哥。” “先越界的是我,可你是我的妹妹,最亲的妹妹,就连爸妈,我们也只拥有他们各自一半的血脉。可是我和你确是完美复刻彼此血脉、基因的人。也正因如此,当我察觉到自己对你的感情以后,我的心就不再是我自己的了,我可以接受伦理道德的谴责,可我不想你和我一样。” “伦理也好,道德也罢。”他的神色黯黯,有些自嘲,“瑶瑶,我希望我和你之间只有一个人错就够了。只要我们不迈出那一步,在那之前的错都是可以被原谅的,都能重新开始。” 舒岑伸手揉了揉她头顶的长发,重新侧着身拥她入怀。 他珍重她,爱着她,她本该拥有健康一段的爱情和一个美好的未来,而不是跟着他这样需要避讳世俗审视的眼光才能在黑暗中相爱的人。 “我知道。”舒瑶挣开他,坐直了身体,认真地低下视线看着他,“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们是兄妹,这是乱伦,是社会不容的禁忌。我都知道。” “知道还往上凑?”舒岑挑眉,“舒瑶,你脑子被海风吹坏了?” 敢情他说了一大堆,她一句也没听。 “你才脑子坏了!”她气鼓鼓地推他,被他抓住手腕。 两人的手交握在一起,温度相互渗透。舒岑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轻易就将她的手包裹住。 “哥…可我就是喜欢你。”舒瑶声音低了下去。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高一那个晚上,你把我护在身后的时候。也可能是更早,小时候我发烧,你半夜偷溜出去给我买黄桃罐头,结果被雨淋成落汤鸡还嘴硬说自己是去夜跑的时候。” “你是和我一起长大的最亲最亲的哥哥,我理所当然地爱你。” 舒岑静静听着,握着她手的力道紧了紧。 “虽然我知道这不对,不正常。”舒瑶继续说,眼眶有些发红,“有时候我也会想,我们是不是疯了。可是哥,在这个家里,谁又是正常的呢?” “只有你.....只有你一直都是真的。”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划过他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唇线。 “你说这个世界病了,我们也是病人。那病人和病人在一起,互相舔舐伤口,有什么不对?” 她需要舒岑,依赖舒岑,想要拥他全部的爱。 舒岑抓住她那只不安分的手,凑到唇边,在她掌心落下一个吻。 很轻,却烫得舒瑶心脏一颤。 “花言巧语。”他评价,但眼底有笑意漾开,“跟谁学的?” “自学成才。”舒瑶扬起下巴,有点小得意。 “行了,睡觉。”舒岑放开她,站起身,“明天要是起不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陪我睡。”舒瑶拉住他的裤子边边,“就只是睡觉,我保证。” 舒岑盯着她看了几秒,叹了口气。“舒瑶,你真是……” 让我不知道拿你怎么办。 他终究没说完,掀开被子躺到她身边。床不算大,两个成年人躺下,几乎肩膀挨着肩膀。 舒瑶立刻像八爪鱼一样缠上来,手臂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颈窝。她的呼吸温热,带着甜香,洒在他皮肤上。 “别乱动。”舒岑警告,身体有些僵硬。 刚刚偃旗息鼓的小兄弟,险些又开始有感觉。 “我没动。”舒瑶很是无辜,脚却悄悄蹭上他的小腿。 舒岑一把按住她作乱的腿:“再动就把你踢下床。” “你舍不得。”舒瑶偷笑,但老实了下来。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嗡鸣。 过了很久,久到舒瑶以为舒岑已经睡着了,他突然开口:“瑶瑶。” “嗯?” “如果有一天你后悔了,一定要告诉我。” “不要勉强自已,也不要因为觉得对不起我而继续。我们的关系…应该是让你快乐的,不是枷锁。”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舒瑶鼻子一酸,把他抱得更紧。 “那你呢?你会后悔吗?” 舒岑沉默了一会。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但至少现在,抱着你的时候,我觉得这是我做过最正确的事。” 舒瑶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中寻找他的眼睛。她凑过去,轻轻吻了吻他的下巴。 “睡吧,哥哥。” “晚安。” Chapter3日出 第二天清晨,闹钟在五点准时响起。 舒瑶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按,没摸到手机,却摸到一片温热的胸膛。 她强忍着困意睁开眼,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趴在舒岑身上,腿缠着他的腰,睡姿极其不雅。 而舒岑早就醒了,正低头看着她,眼神清明。 “睡相真差。”他评价,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你抱得太紧了,我动不了才这样的。”舒瑶狡辩,想要从他身上爬下来,却被他按住了腰。 “别动。”舒岑说,呼吸有些重。 舒瑶立刻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脸颊发烫。 “你...早上都这样吗?” 舒岑松开她,翻身下床,神情有些不自然,“正常生理反应呗。” 若不是某人在睡觉的时候不老实,抱着他的时候在他的怀里蹭来蹭去,吊带睡裙的细带在藕臂上虚虚地挂着,几乎露出大半边雪白浑圆到酥胸。 怕吵醒她,他不敢乱动,小心地帮她拉好裙子,适才遮住她胸前的那片春光。 在她面前,舒岑觉得自己的定力几乎不堪一击,自己的身体对她几乎是本能的渴望。 于是后半夜,他几乎没怎么睡着。 舒瑶看到他耳根泛起的微红,知道他害羞了。她偷笑,也爬起来换衣服。 看日出要穿得保暖些,清晨的海边风大,即使夏天也会有些温差。 舒瑶选了件白色的针织开衫和牛仔短裤,把长发扎成马尾。 虽然还没出太阳,但是防晒是万万少不了的。 来的时候她带了防晒和防晒喷雾,喷雾不能上飞机,安检的时候背扣在了机场,舒瑶肉疼不已。 舒岑穿了件黑色短袖和运动裤,干净又清爽。 对于小女生的那些出门小tips,男生不太懂,只知道她天还没亮就出门,还需要化个妆。 “你等一下,我快好了,不许催我。”浴室里传来舒瑶的声音。 涂了防晒,打了个底,她对镜晕染着唇釉,十分钟过后,一个能出门的速成妆就好了。 “舒大小姐,已经够漂亮了,咱能出门了么,等下没看到日出,某人抱怨的话,我可不管哦。” 舒岑把她用完的唇釉放进她的小包包里,又随手放了几包小纸巾。 她收拾好自己,兴冲冲地过来挽住他的手臂,笑着道:“我好了,走吧。” 两人轻手轻脚地出了民宿。 天还没亮,街道空旷,只有过往的零星车辆,几盏路灯在薄雾中散发着昏黄的光。 空气清冷,带着清晨的味道。 去东边海滩要穿过一片小树林。 路是石板铺的,不平整,舒瑶走得摇摇晃晃。舒岑伸手牵住她,掌心温热干燥。 “笨手笨脚的。”他这样说,但手却握得很紧。 “你才笨。”舒瑶笑着反驳,手指却与他十指相扣。 树林里很暗,只有手电筒的光束在前方晃动。虫鸣和鸟叫在四周响起,远处海浪声越来越清晰。 “哥哥,如果能去一直和你这样生活下去该多好,我可以一直待在你身边,一直和你在一起,怎样都不会和你分开。” “这样的话,我应该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舒瑶牵着他的手走着,拇指摩挲着他食指的骨节,默数着自己的心跳。 就像她说的那样,只要和他在一起,舒瑶就会觉得幸福并不是遥不可及。 “傻瓜,我们这不是好好的吗。” 舒岑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揽过她的肩背,抬手揉了揉她头顶的发丝。 “鹭岛这边有很多好吃的,我看了小红书上的旅游逛吃攻略,你现在可以考虑考虑我们中午吃什么。” “看完日出可以回民宿补个觉,睡到中午再出门,怎么样?”他问。 舒瑶继续拉着他的手往前走,清凉的风拂过她的身上,舒岑能闻到她栀子花味的发香。 她像一只调皮的小鹿,穿梭于林间小道。 “小岑子,这个提议甚合本宫心意,本宫准啦。”舒瑶娇俏漂亮的小脸傲娇地仰起,松开手拍了拍他的后腰。 舒岑捞回她的手牵着,忍住想在她雪白的小脸上轻掐一把的冲动,继续接她的话茬儿:“嘿嘿,那是小岑子的荣幸——” “那尊贵漂亮的公主殿下,您中午打算吃点什么呢,您这儿给个话儿,小岑子也好给您物色物色。” “那本宫还没想好呢,这离中午还有一早上呢,还有时间想要吃什么,不着急。” “噢,那好叭——那您想好了再告诉小岑子。” 走出树林,眼前豁然开朗。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深蓝色的海面上浮动着淡淡的金光。海浪一层层涌上沙滩,又退去,留下白色的泡沫和湿润的沙地。 海滩上已经有三三两两的游客,架着相机等待日出。舒岑带着舒瑶找了块相对安静的礁石,两人并肩坐下。 海风很大,吹得舒瑶的发丝飞扬。她往舒岑身边靠了靠,他自然地伸出手臂揽住她的肩。 “冷吗?”他问。 “有一点。”舒瑶缩了缩脖子。 舒岑伸开手臂,示意她进来。 舒瑶愣了愣,然后笑着钻进他怀里,脸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到他沉稳的心跳。 他身上的味道,干净清冽,像雨后的松林。 “哥,你心跳好快。”她小声说。 “嘘。”舒岑收紧手臂,把她搂得更紧。 天边的光越来越亮,从淡金变成橙红,云层被染上瑰丽的色彩。没过多久,金光刺破云层,太阳的边缘露了出来。 日出过程很快,太阳像是迫不及待地跃出海面,从一道弧线变成完整的圆球,金光洒满整个海面,波光粼粼,美得令人窒息。 舒瑶看得入迷,舒岑却低头看着她被朝阳染成金色的侧脸。她眼睛亮晶晶的,嘴角上扬,整个人散发着柔和的光。 “瑶瑶。”他轻声叫她。 “嗯?”舒瑶转过头,眼睛还带着日出的光彩。 舒岑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不带情欲,只有珍视。 在晨光中,在海浪声里,他吻了她。 舒瑶的卷翘的睫毛如同闪动的蝴蝶翅膀轻颤,然后闭上眼睛,回应这个吻。 分开时,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融。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新的一天开始了。 看日出的游客们陆续离开海滩,只有他们还坐在礁石上,依偎在一起。 “该回去了。”舒岑说,“老板娘说早餐七点开始,去晚了就没海鲜粥了。” “再待一会儿嘛。”舒瑶耍赖。 “不行,你胃不好,必须按时吃饭。”舒岑不由分说地拉起她,“走了。” 回民宿的路上,阳光已经酒满街道。舒瑶蹦蹦跳跳地踩着自己的影子,舒岑跟在后面,只是看着她,嘴角就不自觉地上扬。 “哥,今天我们去哪里玩?”舒瑶回头问。 “你不是做了攻略?”舒岑挑眉,“昨天谁信誓旦旦说要当导游来着?” “那我现在正式任命你为舒瑶导游团的助理兼保镖。”舒瑶一本正经地说,“月薪没有,但包吃包住,还有美女导游贴身服务。” “哦?什么服务?”舒岑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舒瑶脸一红,推开他:“想得美,走了走了,吃饭去!” ——— 早餐时,民宿老板娘的丈夫回来了,是个皮肤黝黑、笑容爽朗的中年男人。 对方跟他们热情地介绍鹭岛的隐藏景点,还送了他们两张下午出海观光的船票。 “小情侣来度蜜月吧?”老板笑呵呵地问,“我们这儿最适合情侣了,浪漫!” 舒瑶脸一红,偷偷瞄了舒岑一眼。舒岑面不改色地接过船票:“谢谢,我们确实是在旅行。” 老板笑得更开心了,又送了一盘水果。 等老板走远,舒瑶小声说:“这样说真的可以吗…?” “不然怎么说?说我们是兄妹,但睡一张床?”舒岑叉了块芒果送进嘴里,“等旅行结束,我们就离开这里回北市了。反正只是萍水相逢的人,以后也不会再见。” 舒瑶想想也是,便放宽了心。 上午两个人没有补觉,本着能多玩几个地方就多玩几个地方的理念,他们去了老板娘推荐的植物园。 热带植物郁郁葱葱,空气里都是草木的清香。植物种类繁多,大多都是他们没见过的品种。 舒瑶拉着舒岑到处转,拍了很多照片,有正经的合照,也有偷拍的—他低头看地图的侧脸,他仰头喝水的喉结,他被一只蝴蝶停在肩头时微微惊讶的表情。 “你什么时候这么爱拍照了?”舒岑问。 “留作纪念啊。”舒瑶检查着相机里的照片,“以后要是分开了,至少还有这些。”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因为对方的脸色由晴转阴了。 “嗯哼,这么快就想着分开了?”他挑了挑眉道。 “我开玩笑的…”舒瑶心虚地说。 “不好笑。”舒岑拿走她的相机,把刚才拍的照片调出来,一张张删掉。 “你干嘛!”舒瑶想抢回来。 “拍得不好,重拍。”舒岑说着,举起相机,“过来。” 舒瑶不情不愿地走到他身边。舒岑一手揽住她的肩,把相机举到前面,按下快门。 照片里,她噘着嘴一脸不高兴,他则嘴角微扬,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背景是巨大的芭蕉叶和洒落的阳光。 “这张还行。”舒岑评价,把相机还给她,“以后只准拍这样的—有我在的。” 舒瑶看着照片,心里甜甜的,嘴上却说:“霸道。” “嗯,就霸道。”舒岑坦然承认,“有意见?” “不敢。”舒瑶吐吐舌头,把相机小心收好。 下午出海时,天气依旧晴好。 小型观光船只能坐十几个人,大多是情侣或家庭。舒瑶和舒岑坐在船尾,海风迎面吹来,带着咸腥的气息。 船开出一段后,海水从浑浊的黄色变成清澈的蓝绿色。可以看到水下的珊瑚礁和游动的鱼群。 导游介绍说这片海域有海豚出没,运气好能看到。 “海豚!”舒瑶突然指着远处,“快看!” 果然,几道灰色的身影跃出海面,划出优美的弧线,又潜入水中。船上的人都兴奋起来,纷纷举起手机相机。 舒岑没看海豚,他在看舒瑶。 她趴在栏杆上,半个身子探出去,眼睛亮得惊人,笑容灿烂得像此刻的阳光。海风吹起她的头发和衣角,整个人都在发光。 他拿出手机,偷偷拍下了这个画面。 “你拍了没?”舒瑶回头问。 “拍了。”舒岑收起手机。 “给我看看。”舒瑶伸手。 “回去再看。”舒岑握住她的手,“小心掉下去。” 船在海湾绕了一圈,返航时已是傍晚。夕阳西下,海面被染成金红色,美得不真实。 第二天的行程排得满满当当,两人依着旅游攻略,穿梭在这座滨海小城的各个网红打卡点。 阳光炽烈,海风黏腻,但兴致却丝毫未减。 中午,他们循着推荐找到一家老字号沙茶面馆。店面不大,却挤满了食客,浓郁的香气勾人食欲。 然而,第一口面送入口中,舒瑶的眉头就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面条筋道,配料丰富,但那带着花生酱醇香又隐隐回甘的沙茶酱,却与她记忆中固有认知的咸鲜滋味截然不同。 这种甜与咸的奇妙混合,挑战着她固执的味蕾认知。 她小口小口地吃着,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舒岑很快察觉到了她的动作,轻声问:“不合胃口?” 舒瑶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小声说:“好像……有点甜。” 在她根深蒂固的观念里,面,就应该是咸的。 舒岑尝了尝自己的,倒是接受良好:“还好,是有点甜味,但香味很特别。” 见她实在吃得勉强,他便不再多言,几下吃完自己那碗,拉着她起身:“走,带你去尝尝别的。” 舒岑带着她拐进隔壁小巷,买来了刚出锅的芋头饼和金黄酥脆的醋肉。 芋头饼外皮酥脆,内馅是细腻清甜的芋泥,甜度恰到好处,瞬间俘获了舒瑶的心。醋肉炸得外焦里嫩,酸香开胃,也极对她的口味。 卖醋肉的老板很是热情,见他们是外地游客,又兴致勃勃地推荐了好几种本地人常去的地道小吃店。 两人一路走一路吃,直到夕阳将建筑物的影子拉得老长,才带着满身的烟火气和微胀的肚子回到酒店。 玩闹了一天,身上不免沾了汗水和海风的黏腻。舒瑶率先冲进浴室,温热的水流洗去疲惫,也带来了清爽。 洗完澡后,她把自己扔进柔软的大床,惬意地刷着手机,寻找明天可以去探访的甜品店。 舒岑从浴室出来时,头发只吹得半干,几缕发丝柔软地垂在额前,少了几分清冷。他穿着简单的灰色短袖睡衣,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的眼力极好,一眼就看到舒瑶又把空调风速调到了最高,冷风呼呼地吹着她只盖了薄薄空调被的身子。 然后见他拧着眉走过去,拿起床头柜上的遥控器,将风速调低,温度也略微调高了些。 “刚洗完澡,贪凉容易感冒。” 舒瑶正刷到一家抹茶甜品店,看得入神,闻言只是撅了撅嘴,眼睛都没从屏幕上移开,含糊地应着:“知道啦知道啦……” 可当她的目光无意间从手机屏幕移到站在床边的舒岑身上时,却微微顿住了。 暖黄的壁灯光线柔和地洒落,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和微微滚动的喉结。半干的头发显得格外柔软,睡衣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小截线条漂亮的锁骨。 对方正垂着眼眸调整空调,侧脸在光影下好看到令人移不开眼。 舒瑶有时候真觉得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颜狗,明明已经看过无数次,却还是会猝不及防地被这人的美色吸引。 调整好空调后,舒岑走到床的另一边坐下,拿起自己的手机:“在看什么?” “这家抹茶店好像很好吃,”舒瑶立刻献宝似的把手机凑过去,屏幕几乎要怼到他眼前,“我们明天去这个好不好?” 舒岑接过手机,认真地翻看着那家店的评价和图片,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嗯,看起来不错。” 看他看得那么认真,舒瑶心里那点调皮的小心思又活络起来。她悄悄挪动身子,像只慵懒的猫,一点点蹭到他身边。 然后,她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臂肌肉,软着声音,故意拖长了语调:“哥哥——明天就去嘛,好不好?”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他的耳廓。 舒岑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他侧过头,对上她笑意盈盈的眼睛。 还没来得及开口,舒瑶就得寸进尺地整个人靠了过来,手臂环过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后背上,像只撒娇的猫咪,在他怀里不安分地蹭着。 “去嘛去嘛……”她继续软磨硬泡,声音闷在他的睡衣布料里。 少女柔软的身体紧贴着他,发间清新的栀子花香混着她身上独有的气息,丝丝缕缕地钻入他的鼻腔。 舒岑深吸一口气,感觉喉间有些发干。 他放下手机,手臂却有些无所适从,最终只能轻轻落在她的背上,带着点无奈的纵容:“好,去。你先起来,好好说话。” “不起。”舒瑶反而抱得更紧,在他怀里抬起头,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眼睛亮晶晶的,“这样舒服。” 两人笑闹着,姿势不知不觉变成了舒瑶半趴在舒岑身上,而他向后微仰,用手肘支撑着身体。 她纤细的手指勾着他的脖子,笑得身子发软,整个人几乎都嵌进了他的怀里。 舒岑眼底的笑意渐渐沉淀下去,他的目光缓缓描摹过她的眉眼,鼻梁,最后落在她泛着水润光泽的唇瓣上。 舒瑶的心跳骤然失序,砰砰砰地撞击着胸腔。她看着哥哥渐渐靠近的俊脸,她知道他要做什么。 所以,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长睫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 一个轻柔如羽毛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 起初只是简单的两片唇瓣相贴,带着微微的凉意。但下一秒,舒岑的手臂便环住了她的腰,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加深了这个吻。 舒岑的吻技出乎意料地好,并不急躁,轻轻地吮吸着她的下唇,用舌尖温柔地描摹着她的唇形。 舒瑶生涩地回应着,呼吸变得急促而滚烫。 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像被投入温水的蜂蜜,慢慢融化,所有的思绪都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唇齿间传来的酥麻感。 他引领着她,教会她如何回应,如何让这个吻变得更加缠绵深入。 窗外的海浪声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一遍遍冲刷着沙滩。 不知过了多久,这个漫长而甜蜜的吻才缓缓结束。 舒岑稍稍退开些许,额头轻轻抵着她的,两人都在微微喘息,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他的眼眸颜色变得很深,里面翻滚着未散的情潮。 舒瑶脸颊绯红,眼波如水,嘴唇因为刚刚的亲吻而变得愈发红肿湿润,像一颗饱满诱人的樱桃。 她羞赧地将发烫的脸埋进他的颈窝,感受着他同样急促的心跳和身上好闻的气息。 舒岑低笑出声,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将她牢牢圈在怀里,下巴轻轻蹭着她柔软的发顶。 海风透过微开的窗缝溜进来,拂动窗帘,也悄悄带走了夏夜的燥热。 “哥,明天我们去哪里?”舒瑶迷迷糊糊地问。 “明天再说。”舒岑放下手机,看她困倦的样子,“睡吧。” 舒瑶强撑着眼皮:“那你呢?” “我也睡。”舒岑关掉灯,在她身边躺下。 黑暗中,舒瑶滚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舒岑自然地环住她,下巴抵着她发顶。 “哥。” “嗯。” “我喜欢这样。”舒瑶的声音越来越小,“喜欢和你在一起……” “我知道。”舒岑吻了吻她的额头,“睡吧。” 窗外,鹭岛的夜才刚刚开始。 舒岑在黑暗中睁着眼,很久没有睡着,想起很多事。 小时候妹妹怕黑,总是抱着枕头挤到他床上,和他一起睡。打雷的时候,她躲到他的怀里,抱着他的腰,而他就捂着她的耳朵,安慰她不要害怕。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都已经长大了。 怀里的舒瑶动了动,呓语了一句什么,把他抱得更紧。舒岑闭上眼,感受着她的温度和气息。 就这样吧,他想。 疯狂也好,他只要她。 Chapter4许愿 鹭岛之旅的第三天,他们去了那座据说很灵验的临海古寺。 寺庙依山面海,香火鼎盛。还未进门,便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檀香,人头攒动。 舒瑶仰头看着阳光下熠熠生辉的琉璃瓦和飞檐,心里奇异地安定下来。 她拉紧舒岑的手,小声说:“哥,我们进去拜拜吧。” 鹭岛这边普遍信仰佛教,虽然也有基督教堂,但本地人信奉佛教居多,因而大大小小的寺庙香客络绎不绝。 舒岑没什么宗教信仰,但对这些地方保持着基本的尊重。 见舒瑶有些期待地抱着他的胳膊晃着,眸光顿时柔和了几分,点了点头说:“好。” 两人随着人流缓缓前行。 殿宇庄严,佛像慈悲低眉,注视着芸芸众生。 本地的香客通常都是自己带着贡品和线香过来上香参拜。 两个人是临时来的,也没来得及准备这些东西。于是,就在入口处的法物流通处买了线香。 卖线香的是一位本地的阿公,见他们是外地人,还教他们怎样祈愿最灵。 前面的香客多,还在排着队。 舒瑶在每个殿前的蒲团上认认真真地跪拜、上香,闭着眼睛,嘴唇微动,不知在许着什么愿。 舒岑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她。 她今天穿了条浅绿色的棉质长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香火缭绕中,她的侧影显得有些不真实,像一株生长在幽静山谷里的植物,清新又脆弱。 看着她无比认真的模样。 他想,她许的愿里,会有他吗? 拜完主要的殿堂,他们沿着石阶往寺庙后山走去。这里游人少了许多,古木参天,绿荫如盖,越发清幽。石阶旁有清澈的溪水流过,叮咚作响。 通往后山的石阶很长,略陡,倒是很考验体力。 原本在路上还叽叽喳喳地说话的人儿,没走多久就开始不说话了。 小时候,舒瑶的身体不太好,纪玉芳带她看中医,开了好几个疗程的中药,怎么都不见效。 直到上了初中,中考要求体考,八百米自然是少不了,刚开始她跑一圈就累得够呛。 舒岑吐槽她缺乏锻炼,身体太虚,就这么盯她锻炼,一盯就是三年。就这样循序渐进的锻炼着,慢慢地她的身体素质也好了不少。 后来,上了高中之后,学业繁重加之还要进行美术集训,又疏忽了锻炼,身体素质一朝回到解放前。 “累了?”舒岑看她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有一点。”舒瑶老实承认,但眼睛还亮晶晶地四处看着,“不过这里好舒服,空气都是甜的。” “都说了要好好锻炼,谁叫某人当初不听劝,说什么上了高中哪有时间锻炼,都是借口,您说是不?” 某人忍不住阴阳了一下,还不忘从她的小包包里掏出小纸巾替她擦擦额头上的薄汗。 舒瑶接过他手里的纸巾,那双漂亮得如同水洗过的杏眼,毫不留情地斜了他一眼,“呦,您还真别说,我可不像某个人,读高中都忙成那个狗样子了,还能抽空出来锻炼。” “我呸,我那叫自律。”舒岑伸手捏了捏她的后脖颈,笑起来眼睛弯弯,月牙儿似的。 “你可别自己不锻炼,就否定别人的努力哈。” 舒瑶怕痒,一把抓住他作乱的手,毫不留情地朝他腰上的软肉掐了一把。 舒岑疼得他忍不住“咝”了一声,有些哀怨:“我去,小姑奶奶,您可下手轻点。” “我是你哥,不是铁人,铁人不会疼,你哥我会疼。” “那你忍着呗。”舒岑嬉笑着从他身边跑开,毫无做了坏事的负罪感。 “谁让你是我哥哥,让妹妹欺负一下怎么了。” “歪理。”舒岑追上去,手臂一伸就把人捞了回来,锢在身侧,“那哥哥欺负回来,也是天经地义?” 他的气息喷在耳畔,舒瑶耳朵尖一热,挣了挣没挣开,只好讨饶:“我错了嘛…哥哥最好了,才不舍得欺负我。” “这会儿嘴倒甜。”舒岑哼笑,松了力道,却仍牵着她的手,“慢慢走,别跑,刚出了汗小心着凉。” 他们在半山腰一处僻静的回廊坐下休息。 廊外是一小片放生池,池水碧绿,几尾锦鲤悠然游弋。 舒瑶趴在栏杆上,把手里的面包屑一点点扔进池子里,看鱼儿争相抢食,嘴角漾开浅浅的笑意。 舒岑靠在廊柱上,目光落在她身上,又移向远处苍翠的山峦和更远处若隐若现的海平面。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在他脚边投下晃动光斑。 “哥,”舒瑶忽然转过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你刚才许愿了吗?” “没有。”舒岑答得干脆。 “为什么?”舒瑶有些不解,“来都来了。” 舒岑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淡:“求神拜佛要是有用,这世上哪来那么多不如意。” “你许了什么?”他偏头看向她。 舒瑶的脸微微红了红,眼神有些躲闪:“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 其实,她许了很多愿。 许最后一个愿望的时候,她跪在佛前时,心跳得飞快,带着浓重的罪孽感,却又无比虔诚。 她甚至偷偷想,佛祖洞察一切,会不会觉得她贪心又可耻? 可人嘛,总要自私一点。她和哥哥都只是芸芸众生里那微不足道的一份子,有七情六欲,有思想和情感。 人会把一些想要实现的东西,当下实现不了,就寄托在神佛身上,于是诞生了信仰。 “还学会保密了。”舒岑伸手,用指尖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梁。 可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和她瞬间有些发烫的脸颊,却让这动作沾染了别样的意味。 舒瑶心跳漏了一拍,垂下眼睫,小声嘀咕:“本来就是嘛…” 气氛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池中细微的水声。 “舒岑,”舒瑶又开口,声音很轻,“你说如果我们的事,被别人知道了,会怎么样?” 舒岑沉默了片刻。 他看向放生池里无忧无虑的锦鲤,缓缓道:“会怎么样?无非是千夫所指,众叛亲离。爸妈会疯,亲戚朋友会拿我们当怪物看,认识我们的人会在背后指指点点,说我们乱伦,恶心,变态。” 他的语气平静,甚至没有太大的起伏。 舒瑶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 “怕了?”舒岑转过头,看着她。 舒瑶迎上他的目光,摇摇头,又点点头,声音发涩:“怕…但更怕和你分开。” 那一刻,舒岑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酸胀得发疼。 他移开视线,喉结滚动:“傻瓜。” “那就当个傻瓜呗。”舒瑶忽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眼里有泪光浮动。 “哥,我已经长大啦。别老是把我当成一个小孩,别老是给自己太重的负担,然后总是忘了自己明明只比我早出生了十分钟而已。” 舒岑抬手,擦掉她眼角的湿意,“没关系,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谁让我是你哥呢。” 明明是很轻的一句话,可舒瑶知道这话里的沉重,也知道前路的荆棘密布,可只要他说有他顶着,她就敢闭着眼往前走。 “嗯。”她重重点头,把眼泪憋回去,重新露出一个笑容,尽管有些勉强,“我们再去上面看看吧,听说山顶可以看见整个鹭岛的海岸线。” 他们继续往上走。越往上,石阶越陡,视野却越发开阔。 快到山顶时,有一棵巨大的许愿树,枝干遒劲,上面系满了红色的许愿带,在风中飘飘扬扬,像无数跳动的心脏。 树下有人在售卖许愿带和木牌。舒瑶立刻被吸引了,跑过去挑了两条最鲜艳的红色绸带。 “哥,我们也写一个挂上去吧!”她兴致勃勃地递给他一条,又找来笔。 舒岑不太相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但还是接了过来。他握着笔,看着空白的绸带,一时不知该写什么。 祈求神明保佑这段悖德的恋情吗? 他写不出口。 祈求妹妹一生平安喜乐,哪怕将来离开他? 只不过,光是想想,他的心就皱缩成一团。 最终,他只是在绸带上写了简单的两个字:“顺遂。” 愿她此生,少些坎坷,多些顺遂。 至于这顺遂里是否包括他,他已经不敢奢求。 舒瑶则背过身,躲到一边,认认真真地写了好久。写完后,她小心地折好,不让他看。 “写的什么?”舒岑问。 “这是秘密。”舒瑶把绸带捂在胸口,笑得狡黠,“等挂上去你就知道了。” 他们找了处相对稀疏的枝桠,将许愿带用力抛上去。舒岑个子高,轻松地将其系牢。舒瑶踮着脚,费了点劲,才把自己那条挂在旁边。 两条红绸带靠在一起,在风中轻轻依偎,飘荡。 舒岑仰头看着,阳光下,那抹红色刺眼又温暖。他看不清舒瑶写了什么,只看到她那一条的末尾,似乎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 挂完许愿带,他们终于登上了山顶的观景台。 海风骤然变大,呼啸着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人吹走。而眼前是豁然开朗的壮丽景象。 蔚蓝无际的大海与天空在远处相接,蜿蜒的海岸线环抱着这座绿意盎然的岛屿,近处的庙宇金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远处的现代楼宇则勾勒出城市的轮廓。 天地辽阔,人如微尘。 舒瑶被风吹得有些摇晃,舒岑伸手揽住她的肩,将她护在怀里。两人并肩站在崖边,望着这片海天一色,许久都没有说话。 在这样宏大磅礴的景象面前,心中的那点爱恨情痴,似乎都变得渺小起来。可也正是这渺小,让他们更加紧密地依靠在一起。 “哥,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得不分开,你会忘记我吗?”舒瑶靠着他的胸膛,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舒岑收紧手臂,将她牢牢圈住,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不会。”他的声音很沉,却清晰有力地穿透风声,“你是我妹妹,是我生命的一部分。忘掉你,等于割掉我自己的一半。” 他的话被风卷散,落在她的耳边。舒瑶的眼泪无声地滑落,迅速被风吹干。 她紧紧回抱住他,仿佛要嵌进他的骨血里。 “我也不会。”她有些哽咽。 “可是哥,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们不是兄妹就好了……如果我们只是陌生人,在某个地方相遇,相爱,是不是就会简单很多?” 舒岑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有些哑:“如果没有这层血缘,我们或许根本不会相遇,也不会是现在的我们。瑶瑶,我不后悔我们是兄妹。” 我只后悔,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舒岑闭上眼睛,将脸埋进她带着栀子花香的发间。 “如果有一天,由于任何人原因,我们不得不分开,你要答应我,好好地生活,好好地爱自己。无论是以什么身份,哥哥也好,恋人也罢。” “我都只希望你快乐幸福平安健康,仅此而已。”他说。 舒瑶的喉咙发涩,她说:“我答应你,哥哥。” “未来会不会有一天,哥哥你不要我了…?”她反问他。刚刚掉过眼泪的眼睛红红的。 “不会有那一天。”他揉了揉怀里乌黑的小脑袋,轻吻她的额头。 舒岑心想,只要自己没有停止呼吸,他都会一直爱着她,无论是以何种身份。 海风依旧在呼啸,远处传来悠长的钟声,一声接着一声,像是无言的叹息。 他们在山顶站了很久,直到夕阳开始西斜,将海面染成金红色。 “该下山了。”舒岑说,“再晚路就不好走了。” “嗯。”舒瑶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两条在风中并肩飘动的红色许愿带,然后转身,握紧舒岑的手,一步步沿着来路向下走去。 石阶蜿蜒,仿佛没有尽头。 手被他牵着,很温暖。她想,路再长,也有尽头。而他们的尽头在哪里,她不知道,也不想去想。 此刻,有他在身边,就够了。 “哥,晚上我们去吃海鲜大排档吧?” 下山途中,舒瑶又恢复了活力,开始计划晚餐。 “好,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舒岑道。 “那我要吃椒盐皮皮虾,清蒸石斑鱼,还有蒜蓉粉丝蒸扇贝。” “美食测评家?”舒岑笑她,“刚才在佛祖面前,该不会许愿吃遍天下美食吧?” “趁我心情还美妙的时候,别让我揍你。” “好好好,我错了。”舒岑态度诚恳,“看在我这么诚恳认错的份儿上,你亲我一口。” 他笑着,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亲这。” “嘁,我才不要。” Chapter5过往 傍晚,海边的大排档人特别多,沿着海岸边上支起的各种小摊生意红火。 由于是赶着点过来的,小红书上不少人打卡过的那家店已经没有位置了,需要等位置。 舒瑶已经饿了,舒岑索性带着她换一家吃。 最终选定的这家大排档位置稍偏,但胜在客人不多,老板娘热情地招呼他们坐在靠海的一张小圆桌旁。 塑料桌椅简陋,桌面覆着一次性红白格桌布,被海风吹得哗啦作响。 空气里飘荡着炭火炙烤海鲜的焦香、蒜蓉的浓郁,混杂成一种极具烟火气的温暖。 老板娘递过一张塑封的简易菜单,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菜名和图片,边角有些卷翘。 “两位看看吃点啥?我们家椒盐皮皮虾和爆炒蛏子是招牌!” 舒瑶接过菜单,一行行地看着。坐她身侧的舒岑则拿了桌上热水壶,烫洗着两人的杯碟碗筷。 “想吃皮皮虾吗?”舒瑶指着图片上红亮诱人的虾,“还有这个蒜蓉生蚝...唔,炒花蛤好像也不错。” “点个椒盐皮皮虾,一个炒花蛤,”舒岑烫完杯子,给她倒上热茶,“生蚝就算了。” “你前两天不是嚷嚷上火牙疼?少吃点烧烤的。” 舒瑶撇撇嘴,手指划过菜单:“那来个清蒸石斑鱼?老板娘说很新鲜。然后,再要个海蛎煎。” “可以。”舒岑点头,看向老板娘,“再加个青菜,蒜蓉空心菜吧。两碗米饭。” “好嘞!喝点什么?我们有鲜榨果汁,本地啤酒也很不错。”老板娘麻利地记下。 舒瑶道:“我要西瓜汁。” “一杯西瓜汁,一瓶啤酒,冰的。”舒岑补充。 老板娘笑着应下,转身朝后厨亮着嗓门报菜名。 等待上菜的间隙,舒瑶捧着温热的一次性茶杯,小口啜饮着粗糙的茶水,目光投向渐渐被夜色吞没的海面。 “哥。”她忽然开口,声音在嘈杂中显得有些轻,“今天在寺庙...你看到我许的愿了吗?” 舒岑正用纸巾擦拭她面前的桌面,闻言动作顿了一下:“没看清。你不是折起来了?” “嗯。”舒瑶垂下眼睫,看着杯中浮沉的茶梗,又抬起眼,隔着袅袅茶烟望向他。 她不肯把许的愿告诉他,但结合妹妹欲言又止的状态,他也大致能猜到许的是什么。 舒岑擦拭桌面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将用过的纸巾揉成一团,握在手心。 海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也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 “傻不傻,”半晌,他才低声道,“挂那么高,风一吹,字都看不清了。” “佛祖看得清就行。”舒瑶撇撇嘴,随即又有些忐忑,“哥,你说...佛祖会觉得我们贪心,或者…不好吗?” 舒岑终于抬眼正视她,桌上暖黄的灯泡在他深色的瞳孔里映出两个小小的光点。 “瑶瑶,如果真有神佛,他们看尽世间悲欢离合,我们这点事,在他们眼里,大概也跟这海里的沙子差不多,微不足道。” 他拿起茶壶,给自己的杯子也续上水,热气蒸腾。 “所以,别想太多。许了愿,挂上去了,就把它交给风。” 舒瑶怔怔地看着他,哥哥似乎很少说这样近乎认命又带着点豁达的话。他总是习惯性地把一切担子往自己肩上扛,规划,权衡,焦虑。 从小到大无论做什么,他都会先她一步做出选择,然后再告诉她最优解,几乎不会让她走弯路。 由于家庭的影响,舒瑶和哥哥几乎是处在一种缺乏安全感的环境里长大。对父母与子女之间的亲情羁绊近乎麻木,也被迫在情感中挣扎着独立起来。 于舒瑶而言,哥哥不一样。哥哥是既她的亲人,也是她拥有最深血缘羁绊的人。 年幼时,哥哥是亲情的依托,是她最想亲近、渴望从对方身上汲取感情的所在。再大一些,哥哥和她一起上了初中。 少男少女春心萌动,有个样貌还不错的男生天天给她送零食,总是找机会和她说话。舒瑶不迟钝,她能感觉这个男生喜欢自己。 于是乎,两个人尝试着交往了一段时间,准确来说应该是一个星期。 她偷偷谈恋爱的事情,被哥哥抓包了。 记得哥哥当时很生气,几乎把她堵在走廊的死角,被他一顿威胁。然后给了她两个选择,一是现在立刻分手,二是他回家告诉纪玉芳女士。 舒瑶被他这一顿还算和气的训斥和威胁下来,红了眼眶,几乎下意识地扑到哥哥怀里:“哥哥,我求你别告诉妈。” 纪玉芳女士对早恋深恶痛绝。她不止一次在饭桌上说过,学生就该专心学习,那些小小年纪就谈情说爱的都是不自爱、没出息。 舒瑶几乎把所有自己听过的难听的话,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然后安慰自己没关系,那些话她都听过,已经不害怕了。 “别谈了,我不告诉她。”舒岑没想到她会应激,知道是自己吓到了她,虽然生气了,但还是低声跟她道歉:“对不起,下次不吓你了。” 他的道歉来得突然,舒瑶一时反应不过来。 直到舒岑张开手臂,轻轻将她拥进怀里。 那个怀抱很温暖,带着少年特有的清冽气息。舒瑶的脸贴在他校服的衣料上,能听见他平稳的心跳。 所有的恐惧和委屈在这一刻决堤,她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放声哭了出来。 “哥…我害怕.……”她抽噎着说,“妈要是知道了.…她会不要我的……” “不会的。”舒岑抚摸着她的头发,“不会的,有我在。” 后来,她连那个男生长什么样子都忘了。 可哥哥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早恋。只是因为年段里有个女生拜托她给他递情书。 她捏着那封信,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情绪,有点闷,有点酸。 舒瑶不知道最后他有没有看那封情书,也不想知道,反正她已经给对方帮了忙,把情书夹进他的课本里。 然后,她跟那个男生谈了恋爱。 思绪回笼。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心口那点沉郁似乎被海风吹散了些。 这时,老板娘端着托盘过来,哐当放下两盘热气腾腾的菜:“椒盐皮皮虾,炒花蛤!先吃着,鱼和别的马上好!” 焦香四溢。皮皮虾炸得金黄酥脆,撒着翠绿的葱花和细密的椒盐;花蛤张开了壳,露出肥嫩的肉,浸在油亮的酱汁里,点缀着红色辣椒圈。 舒瑶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拿起筷子,“好香。” “小心烫。”舒岑戴上一次性手套,拿起一只皮皮虾,利落地剥掉头和外壳,露出饱满的虾肉,放到她面前的碟子里。 舒瑶夹起虾肉送入口中,外酥内嫩,咸香可口,满足地眯起眼,“味道不错。” 看她吃得开心,舒岑自己也剥了一只吃,又夹了几颗花蛤。花蛤肉鲜甜微辣,汁水饱满。 “啤酒要现在开吗?”老板娘送来了冰镇的啤酒和西瓜汁。 “开吧。”舒岑点头。 橙黄色的冰啤酒注入杯中,泛起绵密的泡沫。舒岑拿起杯子,没立刻喝,指尖感受着玻璃壁沁人的凉意。 舒瑶吸了一大口冰爽的西瓜汁,舒坦地叹了口气。 “哥,碰个杯?”她举起自己的果汁杯,美眸盈盈亮亮。 舒岑挑眉,拿起啤酒杯,轻轻碰了碰她的杯壁:“庆祝什么?” “庆祝...…”舒瑶歪头想了想,“庆祝我们第一次一起看海。” 舒岑失笑,摇了摇头,仰头喝下一大口啤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走些许夏夜的燥热。 清蒸石斑鱼、海蛎煎和蒜蓉空心菜陆续上桌。鱼是现杀现蒸的,肉质细嫩洁白,淋着蒸鱼豉油,撒着姜丝葱丝;海蛎煎边缘煎得焦黄酥脆,内里软糯,海蛎肥美;空心菜碧绿爽脆。 两人一边吃,一边随意聊着天。 吃到后半程,舒瑶的战斗力明显下降,对着还剩不少的海蛎煎有些发愁。 “吃不下了…”她揉揉肚子。 “谁让你眼大肚小。”舒岑把自己碗里最后一点饭扒完,将她碟子里剩的海蛎煎夹走大半,“浪费不好。” 舒瑶托着腮看他吃,眨巴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他吃得很斯文,真的就是细嚼慢咽。 结账离开时,夜色已浓。 海边的风更大了些,带着凉意。舒瑶穿着裙子,裸露的小腿感到一丝冷,不自觉地往舒岑身边靠了靠。 舒岑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带向自己身侧,为她挡去一部分海风。 “冷?”他问 “有点。”舒瑶顺势抱住他的腰,汲取温暖。 他们没急着回民宿,而是沿着海岸线慢慢散步。沙滩上还有零星的情侣或游客,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 她踮起脚尖,贴着他的唇角吻上去,呼吸交融,他也回应她的吻。 这一刻,仿佛只剩下彼此眼中清晰的倒影,和胸腔里共振的心跳。 许久,舒岑才微微退开,用指腹擦了擦她红润的唇瓣,牵起她的手:“走吧,回去。风越来越大了。” 两人十指相扣,沿着来路慢慢往回走。影子在身后交迭,仿佛融为一体。 Chapter6破处h 回到民宿,舒瑶先洗了澡。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她站在花洒下,任由水流滑过脖颈、锁骨,最后汇聚在脚边。 脑子里乱糟糟的。 山顶的风,和耳边的话语,以及那夜被他手指侵入时的战栗,隔着睡裙被他含住乳尖的酥麻。 她的身体还记得那些触感。 舒瑶关掉水,拿起毛巾慢慢擦干身体。 她伸手抹去镜面上的雾气,仔细端详着自己。 刚满十八岁的身体,线条青涩又柔软,皮肤在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锁骨清晰,胸脯不算丰满但形状姣好,腰肢纤细,双腿笔直。 明明那夜哥哥也有感觉,可他就是不碰她。 擦干头发,舒瑶没有立刻换上睡衣。她裹着浴巾走到床边,拿起手机。 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心跳莫名加快。她点开外卖软件,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几个字,又删掉,再输入。 最后,她找到了一家还在营业的药店。 下单,付款。 做完这一切,她把手机扔到一边,整个人陷进柔软的被褥里。 浴室的水声停了。 舒瑶的心跳也跟着停了一拍。 她坐起身,浴巾松垮地搭在身上,露出半边雪白的肩膀和若隐若现的沟壑。 门开了。舒岑带着一身水汽走出来。 然后,他看见了坐在床上的舒瑶。 浴巾包裹得并不严实,随着她的动作,堪堪遮住胸前的春光。 她清楚地看到舒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怎么不穿衣服?”他的声音有些哑。 “热。”舒瑶说,声音轻得像羽毛。 她看着舒岑放下毛巾,朝床边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跳上。 他在床边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湿漉漉的发梢还在滴水,一滴,两滴,落在她裸露的膝盖上。 冰凉,又滚烫。 “舒瑶。”他叫她的全名,语气里带着警告,“别闹。” “我没闹。”舒瑶仰起脸,浴巾随着她的动作又下滑了一些。 她看见舒岑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那片雪白上,又猛地移开。 “把衣服穿上。”他转身要走。 “哥。” 舒瑶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皮肤还带着浴室的热度,脉搏在她指尖下跳动,有力而急促。 舒岑僵住了。 舒瑶从床上跪坐起来,浴巾彻底松开了,滑落到腰际。可她,并不在意毫不在意。 她只是拉着他的手,一点点将他拉向自己。 “瑶瑶……”舒岑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你不想吗?”舒瑶问,眼睛直直地看着他,“那天晚上,你明明..…” 她没说下去,但两人都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那天晚上,他把她压在身下,手指探进她身体里,吻遍她全身,却在最后关头冲进浴室。 舒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滚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有些痛苦。 “我想。”他承认,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我想得快疯了。” “那为什么——” “因为你会后悔!”舒岑猛地抽回手,后退一步,胸膛剧烈起伏,“舒瑶,你才十八岁,你的人生才刚开始。你现在觉得这是爱情,是轰轰烈烈,可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 “我不在乎。”舒瑶打断他,掀开被子,赤着脚走到他面前。浴巾完全散开了,滑落在地。 她就这么毫无遮掩地站在他面前,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她雪白的身体上,既漂亮又诱人。 舒岑的呼吸彻底乱了。 “哥,”舒瑶伸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膛,感受着他皮肤下紧绷的肌肉和滚烫的温度,“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的手指一路向下,划过腹肌,最后停在裤腰边缘。 “我想要你。”她说,声音又轻又软,“不是妹妹想要哥哥,是女人想要男人。” 舒岑猛地抓住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她疼得蹙眉。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的眼睛红得吓人。 “我知道。”舒瑶踮起脚,吻了吻他的下巴,“我一直都知道。” 然后,她的手挣开他的钳制,探进了他的裤腰。触碰到那滚烫坚硬的瞬间,两人都颤抖了一下。 舒岑闷哼一声,抓住她的肩膀,几乎要将她捏碎。 “瑶瑶...别..….”他的声音近乎哀求。 舒瑶没有停下,而是生涩地抚摸着他,感受着那惊人的尺寸和热度在掌心跳动。她抬起头,看着舒岑紧闭的双眼和紧抿的唇。 “哥,看着我。” 舒岑睁开眼,眼底翻涌着欲望、痛苦、挣扎。 舒瑶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前。 “感受我。”她轻声说,“我是真实的,你也是。这一刻,只有我们。” 舒岑的手颤抖着,覆上那柔软的浑圆。掌心下的肌肤细腻温热,顶端那点樱红在他的触碰下立刻挺立起来。 他再也忍不住了。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粗暴,凶狠。他撬开她的牙关,舌头长驱直入,纠缠着她的,吮吸,啃咬。 舒瑶被吻得几乎窒息,却热烈地回应着。 她的手环上他的脖子,身体紧紧贴上去。浴巾早就落在地上,两人之间再无任何阻隔。 舒岑将她拦腰抱起,扔到床上。床垫剧烈地弹动,舒瑶陷进柔软的羽绒被里,还来不及反应,舒岑已经压了上来。 他的重量让她闷哼一声,却更加兴奋。 “套……”舒瑶喘息着说,“我买了…在床头柜…” 舒岑动作一顿,看向床头柜。那里确实有一个袋子,里面有好几盒。 她不知道他的尺寸,所以每种size都买了。 他盯着那些盒子看了几秒,忽然低笑一声。 “你连这个都准备好了。”他说,手指抚过她的脸颊,“我的瑶瑶,真是长大了。” 房间里的窗帘是拉着的,只留了一盏床头的夜灯,舒瑶把身体裹在了空调被里。 见舒岑锁好房门,拆了一盒套,拿了一个,连同剩下的一起放在了枕头边。 然后,他欺身而上,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完全笼罩在他的身影之下。 空调的温度被他调得偏低,凉意丝丝缕缕,却丝毫无法驱散两人之间急剧升腾的热度。 舒瑶能感觉到他身体散发的热意,以及那处即使隔着裤子,依旧能清晰感知到的硬挺触感,正不容忽视地抵着她的大腿外侧。 紧张感像潮水般涌上来,舒瑶咽了口唾沫,“哥哥…继续接吻吗?” 虽然理论知识储备了不少,但当真枪实弹要上场时,才发觉那些影像和画面苍白无力,完全无法指导此刻混乱的心跳和僵硬的身体。 舒岑低头看着她,微凉的指尖轻轻拂开她颊边的一缕湿发,温热的唇瓣吻了上去。 舒瑶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长睫轻颤,感受着唇上传来柔软而灼热的触感。 吻逐渐加深,他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吮吸,舌尖小心翼翼地撬开了她的齿关。 舒瑶回应着他的唇舌,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手不由自主地攀上了他的肩膀,抓住了他的肩膀。 “唔……”她能清楚地闻到舒岑身上的气息,身上又烫又热,舌头灵活地侵入绞缠,吮得她舌尖发麻。 哥哥的吻沿着她纤细的脖颈一路向下,带着灼热的湿意。 舒瑶仰着头,呼吸紊乱,感觉自己的理智正随着他游移的唇舌一点点剥离。 空调的冷风吹在她裸露的皮肤上,激起细小的战栗,但身体内部却像有团火在烧。 他吻着她敏感的颈侧和锁骨,手掌带着滚烫的温度,顺着她腰侧的曲线缓缓向上游移,摩挲过她平坦的小腹,引得舒瑶一阵轻颤,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 温热的手掌完全包裹住那团绵软揉捏着,指尖精准地找到了顶端那粒悄然挺立的蓓蕾,坏心地绕着圈。 “嗯……”陌生的快感如同电流般窜过脊椎,舒瑶忍不住弓起了身子,手指更深地掐进了他肩膀的布料里。 那种感觉太过强烈,既渴望又羞耻,让她无所适从。 舒岑察觉到她的反应,低低地笑了一声,气息喷在她的耳廓,更加滚烫。 湿热的触感让舒瑶几乎要尖叫出来。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带来的,这场过于汹涌的情潮。 身体深处涌起的空虚感,让她不自觉地并拢了双腿,难耐地蹭了蹭。 “哥…舒岑……”她软声喊着他的名字,声音带着哭腔。 舒岑抬起头,看着她意乱情迷的样子,脸颊绯红,眼眸湿润,嘴唇因为刚才的亲吻而红肿,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她可真漂亮。 少女胸前的柔软颤巍巍地挺立着,顶端粉嫩的花蕾在微凉的空气中更加硬挺。 舒岑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他低头轻轻地含住了那一点嫣红。 “啊……”舒瑶惊喘一声,尖锐的快感让她脚趾都蜷缩起来。 舌齿并用,时而温柔吮吸,时而轻轻啃咬,带来阵阵酥麻。 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顺着她光滑的腿侧向下探索,指尖滑过大腿内侧娇嫩的肌肤,引得舒瑶一阵阵战栗。 最终,那只手覆盖在了她双腿之间最隐秘的部位。 舒瑶毫无阻隔地感觉到他掌心的灼热。她紧张得全身僵硬,感觉到他的手指在那片柔软的区域轻轻揉弄,滑腻的湿意从身体深处涌出。 舒瑶的眼睛湿漉漉,手臂环着哥哥的脖子,交缠的呼吸在这方逼仄的空间里显得尤为清晰。 “别怕。” 舒岑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他自己,他抬起头,吻了吻她的唇角,指尖灵活地探入,触碰到了那处已经泥泞不堪的湿热花园。 舒瑶到身体一颤,像一张拉满的弓。 当指尖轻轻拨开柔嫩的花瓣,触碰到中心那颗敏感至极的珠蕊时,她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舒岑的手指在那里轻柔地打圈、按压,强烈的快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舒瑶的神经。 她扭动着腰肢,有些羞怯地想逃离,又本能地渴望更多。 即使那晚她已经尝过了哥哥帮她手淫的快感,现在依旧让她只能破碎地喘息,发出连自己都感到羞耻的呻吟。 “哥……唔…这样子有点奇怪……”舒瑶忍着要溢出唇齿到呻吟,却被他轻舔着耳垂打断。 “瑶瑶的这里很诚实,可是瑶瑶不喜欢哥哥这样吗……?” 舒岑伏再她的耳畔低语,嗓音低沉而性感,不同于平日的顽劣,她还是第一次觉得哥哥的声音这么好听。 舒瑶轻咬着唇瓣,她觉得自己的脸上烫得不行,明明是她提出想跟他做,结果临上阵就这样泄气,简直丢人。 现下浑身酥软着,还没从刚刚的缠吻里缓过来,光是和他接吻,她就已经湿了。 舒岑的指尖顺着温热湿滑的嫩粉色穴口探入,惹得身下的人儿娇嗔一声,漂亮的眉头拧了起来,“咝”了一声,下意识地想把腿合起来。 “哥,有点疼……” 小时候的舒瑶怕打针,怕摔跤,怕流血,怕疼。小姑娘每次摔倒都要埋进哥哥的怀里哭,不管他怎么哄都不管用。 再后来,小姑娘到了发育期,慢慢成长的柔软蓓蕾时不时就会疼,她羞于向大人启齿,却愿意跟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诉苦。 舒岑温柔地分开她的腿,修长的指节在她紧致泥泞的小穴里进进出出,一点点地地拓开狭窄的甬道。 舒瑶雪白的双臂攀着哥哥的肩头,努力适应着他指节的开拓,细微的疼痛掩藏在内里。 她还是会疼,却又没办法准确告诉他究竟是哪里疼。 舒岑的声音落在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薄,全然没有平日里那副浑不吝的模样,眼底染着情欲,细密的吻落在她的颈间。 想用转移注意力的方式,来缓解她的疼痛。 修长的指尖挑弄着,粉嫩的小穴里流出汁水,顺着他进出的指节流进指缝和掌心。 “嗯、哥…哥哥…慢一点……” 舒瑶的眼角泛着红晕,雪白漂亮的小脸烫得不行,原本玉白色的皮肤几乎泛着粉红。 舒岑嗯哼一声,加快了指节抽插的速度,惹得舒瑶的娇吟溢出唇瓣,可她羞得几乎不敢去看他。 很色情,很羞耻。 “瑶瑶,别咬着…我喜欢听你叫出声……” 舒瑶感觉哥哥身下那根粗长炙热的性器抵着她的大腿内侧,顶得她的腿上生疼,脑海里浮现出小电影里男女主交媾的淫靡场景。 身体被他挑逗出最原始的反应,软得像一滩春水,连带着嗓音都变得娇嗲了几分,“哥、哥哥……你进来…好不好…?” 舒岑抽出手指,指尖牵连出一缕银丝,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暧昧。 他现在硬得发疼,恨不得立刻要了她。 伸手从床头的纸巾盒里抽了几张纸,擦拭着沾满蜜液的手指,然后脱衣服,戴套。 舒瑶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哥哥的下身,那根昂扬的性器粗长骇人,青筋盘绕,不算好看。 看起来远比她偷偷看过的那些影片里的更硕大,她脸上刚刚褪去一些的热度再次轰然烧起,羞得几乎要将整张脸埋进枕头里。 “别躲。”舒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轻轻扳回她的脸,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看着我,瑶瑶。” 他用自己那滚烫坚硬的顶端,蹭了蹭她腿心间泥泞不堪的入口,沾满了滑腻的爱液,腰部微微用力。 才刚推开一条缝隙,舒瑶就倒吸一口冷气,身体瞬间绷紧,细密的疼痛让她眼角渗出生理性泪水。 “疼……”她带着哭腔的声音细若蚊蝇。 舒岑眉头皱起,立刻停了下来,他感受到她身体极度的抗拒和紧绷,那紧窒的包裹感几乎让他失控。 但看到她疼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强忍着想要贯穿到底的强烈冲动,呼吸粗重地俯下身,吻去她眼角的泪珠。 “很疼吗?要不...我们算了?”舒岑几乎是用尽意志力才说出这句话,天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 舒瑶却摇了摇头,她伸出颤抖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脖颈,将滚烫的脸颊贴在他的颈侧。 “不要停…我忍忍…你继续……” 她的话如同最烈的催情药,击碎了舒岑最后的理智防线。 他低下头,深深地吻住她的唇,用唇舌的交缠分散她的注意力,大手再次覆上她胸前的柔软,略带薄茧的指腹轻轻揉搓着顶端早已挺立的蓓蕾。 在亲吻和爱抚的间隙,舒岑的腰身再次挺进。 他进得极其艰难,每一次深入一点点,都能感受到她内里惊人的紧致和湿热带来的极致快感。 舒瑶的唇瓣微张,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要被劈成两半,那灼热的硬物一寸寸地撑开她最娇嫩的黏膜,填充了从未有过的空虚,却也带来了尖锐的胀痛。 她紧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指甲深深掐进了舒岑手臂结实的肌肉里,留下了清晰的月牙形印记。 舒岑感受到了手臂上传来的刺痛,但这痛感奇异地混合着下体传来的灭顶快感,反而刺激得他更加兴奋。 他终于无法再缓慢推进,腰身猛地一沉,一个彻底的深入,完全占有了她。 “啊……”舒瑶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痛呼,身体像虾米一样弓起,又无力地跌回床上,泪水决堤般涌出。 舒岑的身体僵着,停在了最深处,一动不动,让她适应自己的存在。 他低头看着身下的妹妹,舒瑶漂亮的脸蛋上挂着泪痕,眼神迷离,唇瓣娇艳欲滴。 这幅被情欲和痛楚共同雕琢的模样,美得惊心动魄,也让他心中的罪恶感和爱怜交织翻涌。 他低下头,温柔地舔去她的泪水,吻着她的眉眼、鼻尖和嘴唇。 “瑶瑶宝贝…放松一点……”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充满了磁性的诱惑。 除了和他接吻,初试的体验感并不算太好。 舒岑的每一次抽插都能牵起她细密的痛感,尽管她已经湿得不行,可要容纳他的尺寸,还是有些勉强。 他挺腰捣弄着她被磨得发红的穴口,看着身下的舒瑶,她漂亮的脸蛋布满红潮,眼神迷离,微张的红唇间溢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这副情动的模样,比任何画面都要诱人。 忍不住低下头,含住她胸前那抹挺立的嫣红,用舌尖舔弄,同时腰腹的动作愈发猛烈。 “慢...慢一点.....哥哥…....” 过强的刺激舒瑶有些承受不住,她扭动着腰肢,内壁不受控制地阵阵紧缩,绞缠着那根在她体内逞凶的性器。 这种致命的包裹感让舒岑几乎发狂。 他抬起她的一条腿,架在自己的臂弯,这个姿势让他进入得更深。 每一次重重的撞击,都直抵花心。 逐渐适应之后,舒瑶觉得似乎没有那么疼了,性器在她的腿心的每一次抽动,都撩拨着她敏感的神经,泥泞的穴口已经泛滥着溢出爱液。 “瑶瑶.....你好紧…”他在她耳边喘息着,声音充满了情欲的沙哑,“舒服吗?告诉哥哥.....” 舒瑶羞得说不出话,只能咬着唇点头,破碎的呻吟从齿缝间逸出。 身体仿佛不再是自己的,完全被本能和快感支配。 她能清晰地听到两人身体碰撞发出的暖昧声响,混合着湿漉漉的水声,无比淫靡色情。 舒岑的攻势越来越凶猛,像是要将她彻底拆吃入腹。舒瑶感觉自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小舟,只能随着他的节奏起伏。 灭顶的快感不断累积,在她身体深处汇聚,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 “哥….我不行了...啊……”她带着哭腔喊道,脚趾紧紧蜷缩起来。 舒瑶的意识被情欲裹挟着,舒岑猛地一个深入,即使有着薄薄的阻隔,那股灼热的液体在她身体深处爆发时,也依旧烫得她浑身一颤。 她感觉自己的内壁剧烈地痉挛着,眼前一片空白。 舒岑低喘着亲了亲妹妹红着的耳尖,知道她刚刚高潮了。 他脱力般地压在她身上,将脸埋在她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混合着情欲气息的栀子花香。 舒瑶浑身酥软,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他抱着。 过了许久,舒岑才微微支起身子,小心翼翼地退出她的身体。伴随着他的离开,一股热流从腿间涌出,舒瑶的脸又是一红。 舒岑慢条斯理地抽了几张纸巾,帮她擦拭着腿间的狼藉,那双勾人的桃花眼眼尾上扬。 舒瑶浑身酸软得像被拆解重组过,瘫软在凌乱的床铺上,露出布满暖昧红痕的胸口和锁骨,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诱人。 舒岑扫了一眼肩膀和手臂,那里留着几道清晰的抓痕和一个已经泛紫的牙印。 她刚刚疼的时候咬的,还挺重的。 Chapter7舔穴 高潮的余韵如潮水般缓缓退去,舒瑶瘫软在凌乱的床铺上,腿心一片湿黏,羞得不敢低头去看那一片狼藉。 舒岑的手臂仍环着她的腰,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汗湿的皮肤黏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汗水。 他的唇又覆了上来,温柔地吻着她,不同于方才的激烈,这个吻带着事后的缠绵。 舒瑶闭着眼回应他。 吻一路向下,掠过她微微汗湿的颈项,锁骨,最后停驻在胸前那抹挺立的嫣红。 他含住一边的蓓蕾,轻轻吮吸,另一只手则抚上另一边的柔软揉捏着。 “嗯...…”舒瑶细碎的呻吟溢出,哥哥的吻更加深入,带着些许啃咬,不轻不重,撩拨着她敏感的神经。 唇舌继续向下,滑过平坦的小腹,感受到她肌肤的微颤。 舒瑶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下意识地并拢双腿,脸上刚褪下的红潮再次涌了上来。 “哥哥……”她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和哀求,“别…那里.…..” 舒岑抬起头,那双染着情欲的眼斜睨着她,嘴角勾起:“刚才不是挺喜欢的?怎么,爽完了就翻脸不认人?你这过河拆桥的功夫见长啊。” “我才没有。”舒瑶嘴硬,可身体在他灼热的目光下愈发敏感,腿心深处似乎又有热流涌出。 “那就乖乖躺好。”他轻笑一声,分开她的双腿,重新将头埋入她的腿间。 当那湿滑灵巧的触感再次落在最敏感的花蕊上时,纪瑶倒吸一口凉气,脚趾猛地蜷缩起来。 与第一次的羞怯不同,这一次,身体仿佛被打开了某个开关,快感来得更加汹涌直接。 他的舌尖精准地找到那颗已然肿胀勃起的珍珠,时而快速拨弄,时而用力吮吸,甚至用牙齿轻轻摩擦。 极致的刺激让舒瑶浑身颤抖,她忍不住伸出手,揉捏着自己另一边的乳尖,指尖捻动着那硬挺的蓓蕾。 “啊...哥哥...”她呜咽着,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充满了难耐的渴求,“咬....咬一口…好不好.…..” 舒岑听到她的请求,低笑一声,顺从地微微加重了齿间的力道。 “呃啊!”尖锐的快感混合着细微的痛楚,如同电流般窜过脊椎,舒瑶惊喘一声,腰肢不受控制地向上挺动,将自己更近地送入他的唇舌之间。 腿心湿得一塌糊涂,爱液不断涌出,沾湿了他的下巴和床单。 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被这快感逼得无所适从,只能破碎地呻吟,手指插入他柔软的发间。 “哥、哥哥....你亲亲我…亲亲我好不好……”她声音黏糊糊的,像是在撒娇。 舒岑抬起头,他的唇瓣因为之前的吮吸而显得格外红润,上面还沾着她亮晶晶的爱液。他俯身而上,重重地吻住她的唇,将属于她的气息渡回她的口中。 这个吻带着情欲的腥甜味道,舒瑶热情地回应着,双臂环住他的脖颈,舌尖与他纠缠,汲取着他的气息。 一吻结束,两人都气喘吁吁。 舒岑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灼热,眼底情欲翻涌,几乎要将她吞噬。 “这么贪心?”他嗓音沙哑,“下面那张小嘴喂饱了,上面这张还要?” 舒瑶脸红得要滴血,羞恼地瞪他,却因眸中氤氲的水汽而显得毫无威力,反倒像是在媚眼如丝地勾引:“你...你闭嘴!” “让我闭嘴?”舒岑挑眉,身下那根并未完全疲软的欲望恶意地在她腿根蹭了蹭,感受到她的颤抖,他坏笑,“刚才不知道是谁,哭着求着让我亲的。” “我才没有哭。”舒瑶矢口否认,试图挽回一点颜面。 “没有?”舒岑伸出指尖,抹过她湿润的眼角,将那一点泪痕展示在她面前,“那这是什么?嗯?感动得哭了?” “舒岑!”她气结,伸手想去掐他,却被舒岑轻易捉住手腕按在头顶。 看着她气鼓鼓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像只张牙舞爪却被捏住后颈皮的猫,心情莫名愉悦。 他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动作却温柔了下来。 “行了,别瞪了,再瞪眼珠子要掉出来了。” 舒岑松开她的手,转而轻轻抚摸她散乱的长发,“累不累?” 被他这么一问,舒瑶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身体像是被拆解重组过般的酸软,尤其是腿心处,带着使用过度的胀痛。 她老实地点点头,声音也软了下来:“嗯...腰酸...” 舒岑哼了一声,大手滑到她的后腰,不轻不重地揉按起来。手法有些生涩,但力道适中,温热的手掌熨帖在酸软的肌肉上,带来一阵舒适的缓解。 “娇气包。”他嘴上毫不留情地评价,“刚才不是挺有劲的?现在知道腰酸了?” 舒瑶舒服地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咪,也懒得反驳他的风凉话了。她蹭了蹭枕头,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任由他服务。 Chapter8集训 高二那年秋天,舒瑶去了城南的美术集训机构。 北市最有名的艺考集训营之一,管理严格,课程密集。 画室在一栋旧厂改造的艺术区里,红砖墙,高窗,空气中永远飘浮着铅笔灰、松节油和丙烯颜料混合的味道。 去艺考集训营那天,舒瑶是背着画板、拖着行李箱独自报到的。 纪玉芳原本说要送,临出门前又因为舒明成夜不归宿的事吵了起来,摔了杯子。 对于这种琐碎的争吵,她已经习惯了。 “妈,不用送了,我自己去吧。” 出门时,舒岑斜倚在自己房间门口。 他已经换好了校服,书包松松挂在肩上,看着她费力地拖着箱子,几步追上来,接过她手里的拉杆。 “我送你到地铁口。”他说。 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起舒瑶额前的碎发。兄妹俩沉默地走着,行李箱轮子碾过路面,发出单调的咕噜声。 “到了发个定位。”在地铁站入口,舒岑把箱子递还给她,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迷路了。” “有事给我打电话。”他又补充了一句。 “我又不是小孩。”舒瑶嘀咕,却没躲开他的触碰。 “怎么不是。把你当小孩儿了,怎么还不开心么。”舒岑笑了笑,那笑容在晨光里有些模糊,“有事打电话。” 当一个人强装镇定的时候,她的心里已经开始下雨了。 “知道了。”舒瑶拖着箱子走进地铁站,在闸机前回头看了一眼。 舒岑还站在原处,身影瘦高,单手插在裤袋里,朝她挥了挥手。 那一刻,她心里忽然涌起强烈的不舍,似乎有东西被硬生生从血肉里剥离。 这是他们第一次要分开这么长时间。 所以在转身的那一刻,她的眼眶开始发热,晶莹的泪水摇摇欲坠,过了闸机之后,她赶紧擦了擦眼泪。 她想,幸好没人看见,不然也太丢脸了。 那时候她背过身了,不然哥哥就要看到她掉眼泪的模样了。还好,还好。 集训的生活比想象中更艰苦。 每天早上七点起床,八点开始素描课,下午色彩,晚上速写,课程排满十二个小时。 老师严厉,竞争激烈,身边的同学个个铆足了劲,画室里只能听到铅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偶尔压抑的咳嗽。 在这样极度压抑与高压的环境里,每个人都像是放开了从脚步驰骋的马儿,奋力地冲出重围。 舒瑶基础不错,但在这里,每个人都曾是各自学校的佼佼者。 每周的摸底测试,她的对色彩与素描的理解几乎是与生俱来的,次次评分都居于上游。 可对于人物速写,却怎么也找不到感觉,常常画到一半就把画撕了,也影响了个人的心态。 舒瑶纠结于速写人物的形态和人物神情,可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去融入体会,所以每次也只能草草了事。 于是,她开始焦虑。 压力如同无形的巨兽,在夜深人静时啃噬神经。 她晚上失眠,躺在床上盯着上铺的床板,听着室友均匀的呼吸,脑子里却像塞满了沾水的棉花,沉重又混沌。 白天喝大量咖啡强打精神,下午对着色彩斑斓的静物时,眼前却常常一阵阵发黑。 她每周会给家里打一次电话。纪玉芳总是匆匆忙忙,问几句“吃得怎么样”“钱够不够”之类的,并未关心到女儿的状态。 舒明成接过两次电话,可到最后总是“爸爸在忙,让你妈跟你说”这样的话里草草结束了通话。 只有打给哥哥时,她的那根紧绷的神经才能稍微松一松。 舒岑总能在晚自习的间隙接到妹妹的电话,压低声音躲到走廊或楼梯间。 电话里,她絮絮地说画不完的作业,还有夜里的失眠焦虑。舒岑大多时候静静听着,偶尔插一两句,或是给出几句实用的建议。 “瑶瑶,放轻松点儿,别给自己施加那么大的压力,不然到最后影响的是考试心态。你太容易焦虑啦,让自己喘口气,好不好?” “晚上失眠的话就听点白噪音,别想太多。” “我给你买点儿安神的药茶,到时候晚上喝了好睡一些。” 哥哥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少年特有的清冽质感,像夏夜井水里镇过的西瓜,能暂时缓解她心头的燥热。 但挂断电话后,孤独和压力又会卷土重来,而后变本加厉。 真正崩溃是在十月末的一个阴天。 连续两周的阴雨让画室格外潮湿,空气中霉味混合着颜料味,令人胸闷。 舒瑶前一夜又没睡好,早上画速写时,手抖得厉害,线条一遍遍擦改,纸面都快被橡皮擦破了。 这种令她近乎抓狂的烦躁,盘踞心头挥之不去。她本就是一个格外敏感的人,在身边大环境的影响下,顿时感到自己和别人的差距。 中午休息时,她没去吃饭,一个人躲在消防楼梯的转角,抱着膝盖坐下。 窗外的天空是沉郁的铅灰色,雨丝斜斜打在玻璃上,划出蜿蜒的水痕。 手机屏幕亮着,是哥哥上午发来的消息,问她这周放不放假,要不要回家吃饭。 她的心口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几乎是颤抖着手拨通了舒岑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课间。 “瑶瑶?”舒岑的声音传来,声音在听筒里有些失真。 他记得她平时不会在这个点给他打电话。 “……哥。”她开口,才发现嗓子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怎么了?”舒岑眉头一皱,声音立刻沉了下来,背景的嘈杂声也迅速远去,他应该走到了安静的地方,“说话。” “我……画不好……”舒瑶把脸埋进膝盖,眼泪大颗大颗滚落,压抑的抽泣声断断续续。 她语无伦次,颠三倒四地说着最近的挫败,失眠的夜晚,还有对未来的恐慌。 情绪像决堤的洪水,冲垮了连日来强撑的堤坝,情绪近乎崩溃。 电话那头的舒岑一直沉默地听着,没有打断。 她的哽咽声如同最锋利的刀刃,一遍遍地将他身上的血肉凌迟,疼得他头皮发麻。 等她哭得差不多了,只剩下细小的哽咽时,他才开口:“位置发我。” 舒瑶愣住,抬起泪眼模糊的脸:“……什么?” “画室地址,具体位置。”舒岑重复,“现在发我。” “你……你要过来?”舒瑶慌了,“不用,我就是……就是心里难受,跟你说说就好了……” “少废话。”舒岑打断她,“地址发来。下午的课我请假。” “不行!你怎么能请假——” “舒瑶。”他连名带姓叫她,“地址。” 舒瑶知道拗不过他,抽噎着用微信发了定位。几乎是同时,舒岑回了两个字:“等着。” 然后,电话挂断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舒瑶心神不宁。她洗了把脸,强迫自己回到画室,对着画板却一笔也画不下去。 脑子里乱糟糟的,后悔自己刚刚的冲动。 她是不希望他来的,她不想让他看到她狼狈的样子,偏偏哥哥是她最亲的人。 偏偏是在这种极端的情绪之前,她渴望关心,又不希望别人看见,独自消化掉这些负面情绪。 窗外雨势渐大,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玻璃。 她看着灰蒙蒙的天色,心想这样的天气,他过来一趟该多麻烦。 见到她的时候,他会说些什么;而她见到了哥哥,又该和他说些什么。 下午四点左右,速写课刚开始不久,画室的门被轻轻敲响。负责管理的助教走过去开门,低声交谈了几句,随后朝里面唤道:“舒瑶,有人找。” 整个画室的人抬起头。舒瑶心脏猛地一跳,放下炭笔,在众人的注视下快步走向门口。 走廊光线昏暗,舒岑就站在那里。 他显然是匆匆赶来的,没打伞,头发和肩膀被雨水打湿,深色的校服外套颜色更深了一块。 手里拎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子,里面装着几个餐盒,还有一杯奶茶。额前的黑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更衬得眉眼漆黑,肤色冷白。 看到舒瑶的瞬间,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她眼睛红肿,脸色苍白,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一圈。 “哥……”舒瑶走到他面前,声音又有点哽咽。 舒岑没说话,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她,然后伸手,用微凉的指腹抹去她眼角又溢出的湿意。 “出息。”他低声说,语气听不出是责备还是心疼,“就这点事儿,哭成这德行。” 画室里有人好奇地探头张望。助教轻咳一声:“舒瑶,给你半小时,处理好事情。” “谢谢老师。”舒瑶连忙道谢,拉着舒岑的袖子,把他带到楼梯转角那个她常躲着发呆的地方。 这里安静,没人打扰。 “你怎么真来了……”舒瑶靠着墙壁,手里捧着他带来的奶茶,还是温热的,“雨这么大。” “不然呢?听着你在电话里哭成那样,我能不管?”舒岑斜睨她,从袋子里拿出餐盒,打开盖。 里面是她以前常念叨喜欢的那家生煎包,还有一份热气腾腾的小馄饨。 香气飘出来,舒瑶才意识到自己一天没怎么吃东西,胃里空得发慌。 “先点东西。”舒岑把一次性筷子掰开,递给她。 舒瑶接过来,小口小口吃着。 生煎包底脆肉鲜,小馄饨汤清味美,熟悉的味道熨帖着肠胃。她吃着吃着,眼泪又掉下来,混进汤里。 糟糕,她又哭了。 舒岑靠在对面墙上,静静看着她吃,没再说什么。直到她把东西吃得差不多了,才开口:“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舒瑶吸吸鼻子,把最近的困境和压力细细说了一遍。这一次,她平静了许多,情绪上涌,还是忍不住委屈。 舒岑听完,沉默了片刻。 “就为这个?”他问。 舒瑶点点头,又摇摇头:“也不全是……就是觉得……我好差劲,什么都做不好……” “舒瑶,”舒岑打断她的自我否定,站直身体,走到她面前。 他个子高,这样近距离站着,需要微微低头才能直视她的眼睛。 “你听着。”他的声音很沉。 “你是来集训的,不是来修仙的。允许状态不好,允许画得烂,允许被批评。这里的每个人都会经历这些,不是你一个人。” “可是……” “没有可是。”舒岑抬手,按在她头顶,用力揉了揉,把她整齐的马尾都揉乱了,“急什么?路还长得很,一次摸底测试能决定个屁。” 他顿了顿,语气缓下来:“但如果你觉得这条路走不下去,现在退出也来得及。家里那边,我去说。” 舒瑶猛地抬头:“我不退出。” “那就别哭哭啼啼的。”舒岑收回手,插回裤袋。 “画不好就多画,睡不好就想办法睡,压力大就找方式发泄。打电话跟我哭可以,但哭完了,该干嘛干嘛。” 是啊,哭解决不了问题,焦虑只会让事情更糟。 “嗯。”她小声应道,用袖子擦了擦脸。 舒岑看着她又红又肿的眼睛,叹了口气,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小管东西,递给她:“拿着。” 是一支没拆封的眼药水,还有一小盒润喉糖。 “眼睛肿成这样,明天怎么见人。”他别开视线,语气有点不自然。 舒瑶接过,冰凉的塑料管握在手心,心里却暖得发烫。 “谢谢哥。”她说。 雨声渐歇,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些许天光。 舒岑看了眼手机:“我得回去了,赶最后一班车。” “这么快……”舒瑶下意识抓住他的袖子。 舒岑垂眸看着她的手,女孩的手指纤细,因为长期拿笔画画,指关节处有淡淡的茧。他反手握住,掌心温热,包裹住她微凉的手。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他看着她,目光很深,“再让我发现你瘦了,或者半夜偷偷哭,我就……” “就怎样?”舒瑶仰头问。 舒岑低头,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就来这儿盯着你,直到你改掉这些破毛病为止。”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舒瑶耳朵尖红了。 他直起身,松开手:“走了。” “哥。”舒瑶叫住他,在他回头时,小声说,“路上小心。” 舒岑点点头,转身下楼。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渐行渐远。 舒瑶站在原地,直到完全听不见声音,才慢慢走回画室。手里还握着他给的眼药水和润喉糖,奶茶杯也还是温的。 那天晚上的速写课,她画得出奇顺畅。 下课后,她回到宿舍,拆开那支眼药水。清凉的液体滴入眼眶,缓解了干涩和肿胀。她含着润喉糖,躺在床上,窗外是淅淅沥沥的夜雨声。 手机震动,舒岑发来消息:“到了。” 接着又是一条:“睡吧,别瞎想。” 舒瑶回复了一个小猫点头的表情包,关掉手机屏幕。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心里那片荒芜的焦土,因为他的到来,仿佛被一场温润的夜雨悄然灌溉,生出了细微坚韧的绿意。 后来她才知道,那天下午舒岑是翘了最后一节物理课赶来的。 回程的公交因为大雨延误,他到家时已近晚上九点,被纪玉芳数落了一顿,说他都快高三了还乱跑。 而舒瑶在集训的后半程,依然会遇到瓶颈,会焦虑,会失眠。 她几乎成了画室里每天最后一个走的人,苦练速写动态、骨骼肌肉与人物比例。 日子一天又一天,枯燥而又乏味。 但每当她撑不下去的时候,就会想起那个雨天的午后,他湿漉漉地站在画室门口的样子。 因为她知道,无论她画得好或不好,无论她走得多远或摔得多疼,哥哥都会一直在。 对舒瑶来说,那就够了。 学校实行月休制,每个月的最后一天是学生的自由假期。舒瑶在集训,几乎一个月也回不了一次家。 于是,舒岑便会转乘地铁去看她。 越到最后的一个月,舒瑶几乎是数着手指头算见面的日子。她越来越想见到他。 对于和哥哥见面这件事,她有戒断反应,胸口仿佛被硬生生抽走了一块,只剩下一颗鲜血淋漓微弱搏动着的心脏。 她想,原来自己是会想他的。 而那种情绪,叫做思念。 Chapter9思念 集训最后的冲刺阶段,舒瑶几乎是煎熬着度过的。 画不完的速写,调不完的色彩,整得她心力交瘁,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 她真的很想哥哥。 这种想念不是浮于表面的情绪,而像是习惯了呼吸空气的人,突然被抛到了真空里,每一次心跳都带着缺氧的钝痛。 画室里紧张的考前氛围,以及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竞争感。 她觉得自己的感官仿佛蒙上了一层膜,看什么都是灰蒙蒙的。 只有想到月底那个短暂的自由日,想到能见到舒岑,心脏的某一处才会重新注入一丝鲜活的、带着温度的血液。 舒瑶开始失眠得更厉害,有时候半夜惊醒,会下意识地伸手摸向旁边的床铺,指尖触到的只有冰凉的墙壁。 然后蜷缩起来,把脸埋进枕头,把自己闷到几乎窒息,然后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灌进肺部的空气。 手机里和哥哥的聊天记录,被她翻来覆去地看。大多数时候都是些琐碎的日常。 舒岑:「今天模拟考,物理最后一道大题有点意思。」 舒瑶:「(小猫瘫倒.jpg)求别提,我速写又画崩了,老师说我画的人像在跳机械舞。」 舒岑:「啧。发来看看?」 舒瑶:「不要,太丑了,嫌丢人。(小狗捂脸.jpg)」 舒岑:「行吧。晚上记得喝牛奶,别老是熬夜。」 舒瑶:「……喔」 月底的前一周,舒瑶开始坐立不安。 她反复检查日历,把要带回去的东西早早收拾好,又莫名担心那天会不会下雨,会不会有突发状况让他来不了。 终于,到了放假前一天。下午的课程一结束,舒瑶几乎是第一个冲回宿舍的。 她飞快地洗了澡,换了一套衣服。望着镜子里有些憔悴的脸,没有一丝气血,一整个病恹恹的模样。 待会儿舒岑见了她,免不了又要数落她。 舒瑶又默默地从包里翻出遮瑕和口红,对着镜子左照照,右照照,这才满意地点进微信看消息。 手机震动,是舒岑发来的消息:「出发了。大概六点到你们画室楼下。」 舒瑶几乎秒回:「好,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等着他发消息,啥视频看写小说消磨时间,总觉得过得格外漫长。 跟他预估的时间差不多,六点多到的。 十一月底的北市,气温已经跌到了十度,晚上的气温更往下。她怕冷,舒岑总喜欢到了再发消息让她下楼。 天冷了,他的校服也从秋天的薄外套,换成了冬天的棒球服,单肩挎着书包,步伐不紧不慢。 路灯的光将他挺拔的影子拉得很长。 舒瑶看到他发来的消息,她抓起早已准备好的小包,几乎是飞奔着跑下楼。 推开宿舍楼大门时,带着凉意的晚风扑面而来,她微微喘着气,停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 舒岑也看到了她,脚步顿住。隔着几米的距离,两人的目光在昏黄的光线中相接。 他看起来瘦了一点,轮廓似乎更清晰了些,眉宇间带着一丝淡淡倦意。 读书能吸干人的精气,这句话一点也不假。 看到妹妹的瞬间,那双桃花眼里,清晰地漾开了柔软的波纹。 “跑什么。”他开口,声音比电话里听到的更真实,带着少年微哑的质感,“我又不会飞了。” 舒瑶没说话,只是快步走上前,在他面前站定。她仰头看着他,鼻尖忽然有点发酸。 这一个月的分离,电话里无法传递的思念,画室里独自吞咽的压力和委屈,在这一刻汹涌而上,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舒岑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伸出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瘦了。”他低声说,指尖擦过她的额角,“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了。” 这家伙。舒瑶心里酸得厉害,想骂他。黑眼圈被她用遮瑕遮住了,哪还看得到黑眼圈。 知道她临考前,压力很大,舒岑虽然心疼,却也没办法替她分担多少压力,只能每天讲些心灵鸡汤,替她纾解纾解。 舒瑶还戏称她哥是“煲汤大师”。 虽然不能替她分担压力,但是能逗她开心,舒岑倒是觉得也不是全然没有意义。 舒瑶的喉咙里泛着苦味。 她想告诉哥哥,在见不到他的日子里,她真的很累,也真的很想很想他。 她猛地往前一步,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腰,把脸深深埋进他带着淡淡洗衣液香味的校服外套里。 “哥……”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前传来,带着哽咽的尾音。 舒岑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手臂悬在半空,似乎有些无措。这里是画室宿舍楼下,虽然天色已暗,但仍有零星的学生进出。 最终还是慢慢放下了手臂,轻轻落在她单薄的背上拍了拍,安抚妹妹的情绪。 “好了。”他的声音放得更柔了些,“这么多人看着呢,舒大小姐,注意点形象。” “我不管。”舒瑶把他抱得更紧,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温度和气息。 这是让她安心的味道,是她喜欢的味道。 舒岑叹了口气,任由她抱着。他能感觉到怀里身体的细微颤抖。这个傻丫头,大概是把这段时间积攒的眼泪,都攒到这时候了。 过了好一会儿,舒瑶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她不好意思地松开手,退后一步,低着头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眼睛。 “丑死了。”舒岑嘴上嫌弃,却从书包侧袋里摸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她,“擦擦。” 舒瑶接过纸巾,擤了擤鼻子,瓮声瓮气地问:“……我们去哪儿?” “先吃饭。”舒岑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小包,连同自己的书包一起拎着,“想吃什么?这边你熟。” “前面巷子里有家面馆,牛肉面很好吃。”舒瑶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边,手指悄悄勾住了他校服外套的衣角。 舒岑低头看了一眼那只小心翼翼拽着自己衣角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放慢了脚步,配合着她的步调。 “那就去吃面。”他说。 面馆不大,但很干净,这个时间点人不多。他们选了靠里的一张桌子坐下。舒岑点了两碗牛肉面,又加了一碟凉拌黄瓜和一笼蒸饺。 等待上菜的时候,气氛有些安静。舒瑶偷偷打量着对面的哥哥。他正拿着纸巾擦拭桌面,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沉静。 一个月不见,他好像又有了些细微的变化,具体说不上来,但就是觉得不太一样。 “看什么?”舒岑忽然抬眼,精准地捕捉到她的视线。 舒瑶脸一热,移开目光,盯着桌上的筷筒:“没看什么……就是觉得,你好像又长高了?” “错觉。”舒岑把擦好的筷子递给她,“是你太久没见我,记忆出现偏差。” “才不是。”舒瑶小声反驳,接过筷子。 “妈问了你几次,让你专心画画,别想太多。” “哦。”舒瑶低下头,几乎在筷子尖尖出了神。 “你呢?”舒岑反过来问她,“除了哭鼻子,这一个月怎么样?速写跳机械舞的问题解决了?” “禁止造谣。”舒瑶立刻抬起头,瞪他,“我进步很大好不好,老师上周还夸我来着。” “是吗?”舒岑挑眉,被她逗笑了。 “那不然?”舒瑶扬起下巴,带着点小骄傲,“我现在画得可好了,相比之前实现了质的飞跃。” 面很快上来了,热气腾腾,香气扑鼻。舒瑶早就饿了,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吃起来。 舒岑吃东西很快,但姿态并不粗鲁,一碗面很快见了底。他没急着催她,只是慢条斯理地喝着面汤,偶尔夹一筷子黄瓜,目光落在她身上。 “慢点吃。”看她吃得急,他出声提醒。 “我饿了嘛。”舒瑶鼓着腮帮子说,“我中午胃口不好,你又来的那么晚,我都快饿晕了。” “快饿晕了不知道自己找点东西吃,你是三岁小孩吗,饿死你得了。”舒岑伸手掐了掐她脸上的肉。 舒瑶这阵子压力大,胃口又不好,白皙的小脸上,皮贴骨,没几两肉。 “我去,你这人能不能控制一下手劲儿,疼死啦。”舒瑶拍开他的手,吃痛地捂着左脸。 舒岑又心疼,又想笑:“疼你个头,有肉吗,你就喊疼。” 一顿饭吃完,身体暖和了许多,心情也似乎明朗了些。走出面馆,冷风再次袭来,舒瑶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接下来去哪儿?”舒岑双手插回裤袋,看着她。他个子高,人站在夜风里,显得肩线平直,身形挺拔。 “回画室吧?”舒瑶提议,“我给你看我最近的画。” “行。” 回画室的路上,两人并肩走着,挨得很近。舒瑶的手藏在袖子里,手指蜷缩着。她很想像刚才那样抓住他的衣角,或者……牵住他的手。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按了下去。不行,这里是外面。 可心里那股想要靠近的渴望,却像藤蔓一样疯长。 舒岑看了她一眼,似乎察觉到她的小动作,脚步不着痕迹地慢了些。 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他的声音在风声里显得很轻:“冷不冷?” “还好。”舒瑶摇摇头,把下巴往围巾里缩了缩。 “手。”舒岑忽然说。 舒瑶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地抬起头。对方已经从口袋里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开在她面前。 路灯的光落在他干净修长的手指上,骨节分明。 “手给我。”他重复道,“你手凉,放我口袋里暖着。” 舒瑶的心跳蓦地漏了一拍。她看看他的手,又看看他的脸。 哥哥照顾妹妹是天经地义的事,从小到大她都是被他这么照顾着的不是吗? 犹豫了两秒,她还是慢慢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放在他的掌心。 舒岑的手很大,温热干燥,立刻将她的手指整个包住,然后自然地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宽大的口袋内里是柔软的绒布,瞬间隔绝了外界的寒意。他的手并没有松开,依旧握着她的,手指交缠,体温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舒瑶的脸有些发热。 她低着头,盯着脚下的路砖,感觉被他握住的那只手烫得厉害,连带着半边身子都有些发麻。 “还冷吗?”他问,声音从头顶传来。 “……不冷了。”舒瑶小声说,手指在他掌心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薄茧,脉搏平稳的跳动,一下,又一下,透过皮肤传来。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沉默地走在回画室的路上,谁也没有再说话。 画室所在的旧厂区晚上很安静,只有远处马路隐约的车流声。 他们绕过主楼,从侧面的消防通道上去。 画室里还亮着几盏灯,有几个勤奋的学生在加紧练习。 看到舒瑶带着一个高个子男生进来,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但很快又埋头于自己的画板。 舒瑶的位置在靠窗的角落。 她的画摞起来,估摸着有二十厘米高,地上的颜料画得有些串色。 舒岑翻动画纸的手指停住了。他侧过头,看向身边的妹妹。 她垂着眼睫,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鼻尖微微泛红,不知道是不是冻的。 “瑶瑶。”他叫她,声音压得很低。 “嗯?”舒瑶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舒岑看着她清澈的杏眼,里面映着顶灯细碎的光,还有一个小小的他。 他抬起手,用指背很轻地蹭了一下她的脸颊。 “画得很不错啦。”他说,移开目光,把画稿整理好,放回她桌上。 “累不累?”舒岑看了眼手机时间,“要不要早点回去休息?明天不是还有课。” “不想回去。”舒瑶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抱着膝盖,“宿舍里就我一个人,她们今晚都回家了。” 舒岑在她旁边的空画凳上坐下,长腿随意地支着:“那我陪你待会儿。” 两人并肩坐着,玻璃窗上倒映着画室里的灯光和他们模糊的轮廓。 “哥。”舒瑶忽然开口。 “嗯?” “你说……我要是考不上理想的学校怎么办?”她的声音闷闷的,“爸妈会不会很失望?” 舒岑沉默了一下道:“他们会失望,但那是他们的事。” “你只需要对自己负责。尽力了,就问心无愧。” “可是……” “没有可是。”舒岑打断她,转过头,直视着她的眼睛,“舒瑶,你记着,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考得好,是你自己的本事;考不好,天也塌不下来。大不了重头再来,或者换条路走。没什么大不了的。” 舒瑶看着他,心里的惶恐似乎被这些话轻轻托住了一些。 “那……如果我真的没考好,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是啊,一切努力都白费,那不是很可笑? 舒岑笑了,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不傻。你是我妹妹,你什么样都是我妹妹。考得好,我为你高兴;考不好,我陪你一起想办法。跟你有用没用没关系。” 他的手掌温暖,动作带着熟悉的亲昵。 舒瑶鼻子一酸,赶紧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 “又哭?”舒岑的手停在她发顶,语气有些无奈。 “没有。”舒瑶瓮声瓮气地否认,肩膀却微微抽动。 舒岑叹了口气,没再戳穿她。他的手从她发顶滑到后背,轻轻拍着,像小时候她做噩梦时那样。 过了一会儿,舒瑶的情绪平复了。她抬起头,眼睛和鼻尖都红红的,像只委屈的小兔子。 “我是不是很麻烦?”她小声问。 “是挺麻烦的。”舒岑一本正经地点头,看到她瞪圆的眼睛,又忍不住笑了,“不过谁让你是我妹呢。麻烦也得受着。” “舒岑…!”舒瑶气得捶了他胳膊一下。 “叫哥哥。”舒岑抓住她手腕,没用什么力,却让她动弹不得。 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没大没小。”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舒瑶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 画室里还有别人,灯光很亮。 舒岑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从她湿润的眼睛,到微微翕动的鼻翼,最后落在她因为刚哭过而显得格外红润的唇上。 他的眸色深了些,喉结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松开了手,直起身,重新靠回画凳上,拉开了距离。 “不早了。”他说,声音有些低哑,“我该走了,末班车时间快到了。” 一阵强烈的失落瞬间攫住了舒瑶。她不想他走。 积攒的思念,短短几个小时的见面根本不够填补。 “嗯。”她低低应了一声,站起身,“我送你到楼下。”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画室。走廊的声控灯随着他们的脚步声依次亮起,又依次熄灭。 下楼的时候,舒岑走在她前面。舒瑶看着他的背影,宽肩窄腰,挺拔如松。 这个背影,从小到大,她看过无数次。 小时候是跟在他身后跌跌撞撞地跑,后来是看着他越走越快,越走越远。 她忽然快走几步,从后面轻轻抱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 舒岑的脚步猛地顿住,身体瞬间僵硬。 “瑶瑶……”他的声音绷紧了。 “就一会儿。”舒瑶把脸埋在他带着凉意的外套布料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哀求,“就抱一会儿。” 舒岑僵在原地,后背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脸颊的温度,和她身体细微的颤抖。 楼梯间很安静,只有他们彼此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他转过身,面对着她。灯光从他头顶洒下,让他脸上的表情有些模糊不清。 “好了。”他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别闹了。” 舒瑶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的情绪很深,像冬夜的潭水,她看不透,却觉得心口发凉。 “我没闹。”她倔强地说,眼圈又红了。 舒岑避开她的视线,抬手看了眼手表:“我真的得走了。” 到了一楼门口,冷风猛地灌进来。舒岑在门口停住,回头看她。 “上去吧,外面冷。”他说。 “看你上车我再上去。”舒瑶执拗地站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 舒岑看了她几秒,没再坚持。他走到路边,夜班公交的站牌在不远处亮着微弱的光。 两人沉默地站着,气氛有些僵硬。 “哥。”舒瑶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 舒岑侧过头。 “下个月……你还会来看我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舒岑的心脏像是被细针扎了一下,泛起绵密的疼。他移开目光,看向空荡的马路尽头。 “嗯。”他应了一声,很轻,但很清晰。 车灯的光由远及近,末班公交缓缓驶来,在站台停下。 舒岑上前一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回去早点睡。不许熬夜。” “知道了。”舒瑶点头。 “我走了。” “嗯。” Chapter10愧疚 车门在他身后关闭,发动机的低鸣裹挟着夜色远去。舒岑坐在车厢后排靠窗的位置,玻璃冰凉,映出模糊的侧影。 雨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细密的雨丝在窗上划出纵横交错的水痕,将窗外流动的光景晕染成一片片破碎的色块。 车厢里人很少,空气沉闷,混杂着湿漉漉的雨气。他的背脊依旧残留着被拥抱时的触感,清晰得如同烙印。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又酸又胀,几乎透不过气来。 那种后知后觉的懊悔,如同刺荆棘,从心底最阴暗的角落疯长出来,缠绕住每一根神经。 他刚才为什么没有抱抱她? 看到妹妹难过的样子,他的心碎了。 明明在楼梯间,她抱住他的时候,他本可以更温暖一点的告别。 车窗上的雨痕扭曲了城市的夜景,光怪陆离。舒岑闭上眼,却清晰地看见妹妹红肿的眼睛。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仿佛这样能喘过气来。 忽然想起下午出门前,自己对着镜子整理衣领,心里莫名有些焦躁。 他知道自己是想见她,迫切地想确认她过得好不好。 可当自己真正站在她面前,那股想要将她紧紧拥入怀里的冲动,却被一种更沉重的力量死死压住。 那是什么?是恐惧吗? 恐惧这越界的触碰一旦开始,就会像溃堤的洪水,再也无法控制。 更恐惧的是,他拥她入怀时,自己那颗不再仅仅因亲情而跳动的心脏,会泄露太多连他自己都感到惊骇的秘密。 他是哥哥。本该是她的依靠,她的避风港,是她可以无条件信任和依赖的人。 可不知从何时起,这份感情里,掺杂了太多浑浊的、无法宣之于口的欲望。 他享受着妹妹对他独有的依恋,却又为此感到深深的罪恶。 渴望触碰她,又在她靠近时仓皇退避。却仍旧贪婪地汲取她带来的温暖和光亮,又害怕自己这团从黑暗里滋生出的火,最终会将她一起焚烧殆尽。 舒岑想起她最后站在那里目送他的样子。 小小的身影,裹在略显宽大的外套里,像一颗倔强的小蘑菇。明明很想哭,却硬是忍着,还对他挥了挥手。 他这个哥哥,做得真是失败透顶。 舒岑掏出手机,微信界面停留在和妹妹的对话框。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打下几个字: “到宿舍了吗?”删掉。 又打:“手还凉吗?回去用热水泡泡。” 还是删掉。 最后,他只发了一句:“雨大了,快点上楼,别在下面站太久。” 发送出去后,舒岑立刻锁屏。抬手揉了揉有些顿痛的太阳穴。想说的话语在舌尖滚了又滚,最终又咽了回去。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妹妹特别怕打雷。 一到雷雨天,就会抱着自己的小枕头,光着脚丫啪嗒啪嗒跑到他房间,钻进他的被窝,紧紧挨着他,把冰凉的小脚贴在他的小腿上。 然后他拍拍她的背,说:“别怕,哥哥在”。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味? 也许是从他意识到她不再仅仅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妹妹开始。又或许是从她出落得越发亭亭玉立,开始吸引其他男生目光开始。 而后,他发现自己会因为那些目光感到烦躁和嫉妒。 感情的变质无声无息,如同黑暗里缓慢滋生的霉菌,等你惊觉时,早已蔓延得到处都是,无法清理。 公交车到站了。 舒岑随着零星的乘客下车,冰凉的雨丝立刻沾湿了额发和肩头。 脚步拐进了小区侧边那条相对僻静的林荫道,那里有几棵高大的香樟树,足够避雨。 在一棵粗壮的树干旁停下,背靠着粗糙的树皮,他摸索着从裤袋里掏出烟盒和打火机。 舒岑很少抽烟,只在烦躁的时候,才会点上一支。他偏头凑近,点燃了香烟。深吸一口,辛辣的烟草气息猛地冲入肺腑,带来一阵短暂的窒息感。 他缓缓吐出烟雾,灰白色的烟团在潮湿的空气中迅速被雨丝打散。 暑假里,那个闷热的午后,他鬼使神差地吻了她。 自己竟然对血脉相连的妹妹,产生了最不该有的念头。那不是哥哥对妹妹的保护欲过度,也不是青春期的懵懂好奇。 那是男人对女人的渴望,是独占欲,是嫉妒,是想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却又害怕玷污了她的卑劣妄想。 可明明是他先越界的,却又忍不住想推开她。最后,让她一个人承受,尝尽酸涩与苦楚。 呵,他瞧不起那个卑劣的自己。 他又点了一支。这次抽得更慢,烟雾缭绕中,他看向家的方向。 雨似乎小了些,变成了蒙蒙的雾气。第二支烟也抽完了。 舒岑站在原地,等身上的烟味被夜风和雨雾带走。 母亲纪玉芳的鼻子很灵,对父亲身上的香水味、烟酒味尤其敏感。他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等待的时间里,脑海中的画面又跳回了她仰头看他时,那双漂亮的眼睛,哭过之后像水洗过的黑葡萄,湿漉漉的,倒映着他的影子。 那一刻,他多想俯身下去,吻掉她的泪水,告诉她:“别怕,有哥哥在”,就像小时候一样。 可舒岑知道,如果真的吻下去,就再也回不到小时候了。所以,他只能僵硬地站着,然后近乎残忍地推开她。 “我真他妈是个懦夫。”他低声咒骂自己,融进雨夜里。 烟味似乎散得差不多了。舒岑抬起手臂闻了闻袖子,又拉下了外套的拉链,让冷风灌进去,冲散最后一丝气息。 ***** 到家的时候刚过八点,纪玉芳女士在客厅里看电视,手里的毛衣正在织。 “回来了?”纪玉芳转过头,目光在他身上扫了扫,“怎么淋湿了?不是带了伞吗?“ “风大,伞没什么用。”舒岑含糊地应了一句,弯腰换鞋。 “去看瑶瑶了?她怎么样?”纪玉芳放下手里的毛线,碎碎念着,“这丫头,电话里总说挺好,也不知道真的假的。联考压力那么大……” “还好,就是有点累,瘦了点。”舒岑直起身,径直往房间里走,“我让她多吃点,注意休息。” “唉,这孩子,从小就要强。”纪玉芳叹了口气,重新拿起毛线,“你也是,都快高三了,别老往外跑,心思要放在学习上。” 大人们总喜欢把希望寄托在孩子身上,对于孩子的意愿,他们并不关心。 “妈,我知道了。”舒岑打断了她,声音平静无波,“我去洗澡。” 他几乎听惯了这样的抱怨。自从父亲出轨以后,母亲就变得有些神经质。 舒岑把湿透的外套随手扔在椅背上,没有立刻去洗澡。他走到窗边,窗外雨声更密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妹妹的回复:“哥,你到家了吗?” 他盯着那行字,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却迟迟没有回复。 刚才在楼梯间,她抱住他的时候,他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是如何失控地撞击着胸腔。自己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才克制住没有转身回抱住她。 他害怕。 害怕一旦放纵自己沉溺于那份温暖,就再也无法回头。 舒岑走进浴室,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却冲不散心头的烦躁和沉重。 Chapter11爱 从浴室出来时,客厅的电视已经关了,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壁灯。 纪玉芳还坐在沙发上,毛线活计放在一旁,双手交握搁在膝头,像是专程在等他。 舒岑擦着头发,打算直接回房。 “岑岑。”纪玉芳叫住他,声音在寂静里显得有些突兀,“过来,妈有话问你。” 舒岑脚步顿住,转身走回客厅,在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湿发滴落的水珠洇湿了肩头的棉质T恤,带来些许凉意。 纪玉芳的目光在他脸上仔细梭巡,像是要从他平静的表情里挖出点什么。 “瑶瑶…真没什么事?你别骗我。”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里带着审视,“我看你回来脸色就不太好。” “真没事。”舒岑将毛巾搭在颈后,迎上她的目光,“就是集训累,压力大,小孩儿情绪有点反复,正常的。” “只是情绪反复?”纪玉芳的眉头拧紧了,“没跟画室的同学闹矛盾?没...早恋吧?”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又轻又快,眼神却锐利如刀。 舒岑的心脏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扯出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妈,你想哪儿去了。她一天画十几个小时,哪有时间想那些。” 纪玉芳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想从他眼里找出撒谎的痕迹。最终肩膀松懈下来,向后靠进沙发背,长长叹了口气。 “没有就好...你是哥哥,得多看着她点。女孩子,尤其长得漂亮的女孩子,心思容易活泛,一走岔路,一辈子就毁了。”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幽怨,“就像我当年,要是听你外公外婆的话……” 舒岑垂下眼睫,面无表情。 母亲总爱将自己的婚姻不幸归结于年轻时“走岔了路”,并将这种焦虑变本加厉地投射到女儿身上。 “瑶瑶有分寸,她知道自己要什么。” “她知道什么!”纪玉芳的声音陡然拔高,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有些刺耳,仿佛被触动了某根敏感的神经。 “她就是太有主意了!当初非要学画画,我就说那是烧钱又不稳当的路子,你爸倒是惯着她…现在好了,联考要是考不上,看她怎么办!钱白花了,时间也浪费了!” 舒岑沉默着,没有接话。 这种场景,在这个家里上演过无数次。 纪玉芳见他不语,话锋又转:“还有你,舒岑。你别以为妈不知道,你最近几次模拟考排名是不是掉了?都快高三了,关键的时候,你可不能松懈!妈下半辈子就指望你了,你可不能像你爸那样……” “妈,”舒岑终于开口,有些不耐,“我成绩很稳定,上次只是物理卷难,整体排名没动。” 他的目光平静无波,看着自己的母亲。灯光下,纪玉芳眼角的细纹和眉宇间常年积郁的愁苦清晰可见。 曾经温婉的书香门第小姐,被失败的婚姻和生活磨成了如今这副焦虑、多疑、控制欲极强的模样。 她爱他们吗? 或许是爱的。 但这种爱裹挟着太多的期望、不甘和自身无法排解的痛苦,变成了一种沉重的负担,勒得人喘不过气。 “你有数?你们一个个都说自己有数!”纪玉芳的情绪并未平息,反而因他的顶撞而更加激动。 “你爸当年追我的时候,也说得多好听,一辈子对我好…结果呢?男人的话能信吗?你们现在翅膀硬了,都觉得妈烦了,是不是?” 她的眼眶开始发红,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却又强忍着,变得扭曲尖锐:“我为了这个家,为了你们兄妹,忍了多少委屈?你爸在外面花天酒地,我在家里当牛做马…你们要是再不争气,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舒岑感到一阵熟悉的疲惫从骨髓深处渗出来。 他站起身,走到母亲身边,抽了张纸巾递过去,语气无奈道:“妈,我和瑶瑶会好好读书,将来让你过好日子。” “你知道就好……妈就剩下你们了。”她抓住舒岑的手,力道很大,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皮肤。 “瑶瑶那边,你有空多去看着,别让她学坏。你也一样,收收心,最后这半年,拼一把,考个好大学,给妈争口气。” “嗯。”舒岑应着,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很晚了,妈你也早点睡。明天不是还要早起去社区活动?” “…哦,对。”纪玉芳怔了一下,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终于站起身,“你也赶紧睡,别熬夜。对了,厨房锅里温着汤,我晚上炖的,你喝一碗再睡,读书费脑子。” “好。”他道。 目送母亲趿拉着拖鞋走向主卧,舒岑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走到厨房,揭开汤锅的盖子,一股浓郁的药材混合着肉类的气味扑面而来。 母亲炖汤总爱放很多当归、黄芪,说是补气养血,但那味道对他而言,总是过重,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苦味。 他还是盛了小半碗,靠在流理台边慢慢喝完。 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书桌上堆着高高的习题册和试卷,墙上贴着计划表,每一天都安排得密不透风。 舒岑没有开大灯,只拧亮了桌上的台灯。 昏黄的光圈拢住桌面一隅。他拿出手机,屏幕上还停留着妹妹那句:“哥,你到家了吗?” 以及他后来回复的:“到了,早点休息。” 舒岑点开她的头像,朋友圈没有更新。集训期间,她几乎没怎么发动态。 他点开相册,里面存着几张她以前发过的照片,有画到一半的素描,有窗台上的多肉植物,还有一张是他们初中毕业旅行时在古镇的合照。照片里,她笑得没心没肺,挽着他的格膊,眼睛弯成月牙。 指尖摩挲着屏幕上的笑脸,舒岑的眼神变得幽深。 窗外,夜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 画室宿舍里,舒瑶洗漱完,爬上床铺。 室友们都回家了,四人间显得格外空旷冷清。她蜷缩在被子里,手里握着手机。 屏幕上是和哥哥的聊天界面。那句“到了,早点休息”之后,再无下文。 她知道他到家了,平安的。 可心里那块空落落的地方,并没有被填满,反而因为短暂的相聚和分离,变得更加酸涩难言。 她反复回想着晚上的每一个细节。 也许,哥哥只是累了。学业的压力,母亲的期望,还有她这个不省心的妹妹。 舒瑶心里漫上细细密密的疼,还有愧疚。 她不该那么任性,在电话里哭,让他大老远冒雨跑来。不该在楼梯间那样抱他,让他为难。 她应该更懂事一点,更坚强一点。 可是……她忍不住。 只有在哥哥面前,她才能允许自己脆弱那么一点点。 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最终,舒瑶没有再发消息过去。她怕打扰他休息,也怕自己那些黏糊糊的思念和依赖,会变成他的负担。 她轻轻吁了口气,将脸埋进带着阳光晒过后气息的被子里,努力让自己入睡。 她梦见了小时候,回冬城的外婆家。 院子里有棵苹果树,青涩的果子还挂在枝头,沉甸甸地压弯了枝条。 年幼的自己穿着碎花小裙子,仰着小脸,眼巴巴地望着树梢上那颗最大、最红的苹果,小手拽着舒岑的衣角。 “哥哥,我要吃那个,最红最红的那个。”她奶声奶气地央求,手指指向高处。 舒岑那时也不过是个半大孩子,身形细瘦。他看了看那高度,又看了看妹妹,没多犹豫。 “等着。” 他把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尚且单薄的手臂。院墙边立着一架旧木梯,他搬过来,架在树干上,试了试稳当程度,就小心翼翼地往上爬。 舒瑶在树下紧张地攥着小拳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哥哥。阳光很刺眼,她微微眯着眼,看着哥哥的身影在绿叶和光影间移动。 树干粗糙,舒岑爬得很慢,很小心。他的目标是妹妹指的那颗苹果,旁边恰好有一根斜伸出来的粗枝。他一手抓着上方的树枝,另一只手努力伸向那颗红艳艳的果实。 他的指尖刚刚触到冰凉的果皮,脚下踩着的树枝却突然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哥哥小心!”舒瑶吓得惊呼。 舒岑身体晃了晃,但他很快稳住了,趁机用力一拽,将那枚苹果摘了下来。 下树时,为了躲避另一根横生的枝桠,他的小腿和手臂不可避免地蹭过粗糙的树皮。 等他稳稳落地,将那颗还带着绿叶的苹果在衣服上擦了擦,递给妹妹时,舒瑶却没有立刻接过去。 她的目光落在了哥哥的手臂和小腿上。 那里被粗糙的树皮划出了好几道鲜明的红痕,有些地方甚至渗出了细小的血珠,在白净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舒岑自己倒没太在意,随手拍了拍身上的灰:“给,吃吧。” 舒瑶看着那红痕,鼻子一酸,嘴巴一瘪,眼泪毫无预兆地就掉了下来。 她没去接苹果,而是伸出小手,想去碰那些伤痕,又怕弄疼他,手指停在半空,微微发抖。 “......都怪我...都是我要吃苹果...…”她抽抽噎噎地哭起来,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用手背胡乱抹着脸,“哥哥疼不疼....” 舒岑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他弯腰,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揉了揉妹妹软软的头发:“傻瑶瑶,哭什么?一点都不疼。” “骗人...”舒瑶哭得更凶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都流血了...肯定疼..….!” 舒岑无奈,只好蹲下来,平视着哭成小花猫的妹妹。他把苹果塞进她手里,然后伸出胳膊,故意在她面前晃了晃:“你看,真的不疼。男子汉大丈夫,这点小伤算什么?” 可舒瑶的眼泪还是止不住。她看着哥哥手臂上那一道道红痕,心里又愧疚又心疼。自己贪嘴,却让哥哥受了伤。 最后,她一边打着哭嗝,一边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个苹果,小口小口地啃起来。 苹果很甜,汁水充沛,可她却觉得心里酸酸涩涩的,每吃一口,都伴着咸涩的眼泪。 舒岑就蹲在她面前,静静地看着她哭,看着她吃,偶尔伸手替她擦掉脸颊上的泪珠和沾到的苹果汁。 阳光把两个小小的影子拉长,重迭在一起。 “以后...以后我不要哥哥爬树了..….”舒瑶含着苹果,含糊不清地呜咽着保证。 舒岑眯着眼睛,给妹妹顺了顺气,“好,不爬了。” Chapter12洗澡 哥哥的手好温暖,力道不错。 这会儿舒服得闭上了眼睛,脑子里放空的状态让她想起了集训的那些日子。 画室窗外的梧桐叶子从绿到黄,最后落尽。 集训那些日子,是舒瑶至今回想起来还会忍不住想哭。 那时候,她等着哥哥来看自己,又红着眼眶看着他走。舒瑶想见他,却也舍不得他走。 “哥,我想起了集训的时候,你来看我的日子。你带我去基地附近的小吃街买糖炒栗子,那家糖炒栗子又粉又糯,只不过没开口的栗子只能用开口器,不太好剥。” “然后,我就带着糖炒栗子去画室,和舍友剥了两节课都没吃完。” “后来呢?”舒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那糖炒栗子,真剥了两节课?” “嗯。”舒瑶的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 “那天晚上速写课,我和小雅躲在画板后面,剥得指甲缝里都是黑的,满手甜腻腻的,炭笔都拿不穏。” 她咯咯笑着,脑袋往舒岑的怀里拱了拱,伸手捏了捏哥哥的脸。 不软,胜在皮肉紧实。 “怎么不等到下了课再吃…?” “课上吃有课上吃的乐趣好不好,这你就不懂了吧。” “傻瓜。” 舒岑起身,将舒瑶打横抱起。身体骤然悬空,舒瑶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脖子:“你干嘛?” “洗澡。难不成你想就这样黏糊糊地睡觉?”舒岑抱着她往浴室走。 浴室里水汽氤氳,蒸得镜子上起雾。 舒岑调好水温,将她小心地放进浴缸。温热的水流舒缓了身体的酸痛,舒瑶舒服地叹了口气。 他跨进来,坐在她对面。狭小的空间让两人不得不腿挨着腿。拿起沐浴露,开始帮她清洗。 “我自己来……”舒瑶不好意思地想拿过浴球。 “别动。”舒岑拍开她的手。 舒瑶默默地把手缩了回去,任由他服务,看着他专注地为自己擦拭身体,从脖颈到脚趾,每一个角落都仔细清理。 当他的手指滑过她腿间红肿的花蕊时,舒瑶敏感地颤了一下。 “疼?”舒岑立刻放轻动作。 “有点…”舒瑶老实承认,随即又补充道,“但已经没那么疼了。” 舒岑的神情有些自责,没说什么,只是继续轻柔地清洗。 洗到一半,舒瑶看着他被水打湿的头发和侧脸,鬼使神差地凑过去,吻上了他的唇。舒岑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温热的水流中,两人唇舌交缠,气息逐渐紊乱,舒岑的手从她的腰际滑向臀瓣,将两人的距离拉近。 舒瑶一直都很喜欢哥哥那双眼睛,不是深棕色的瞳仁,而是澄净的琥珀色,又生了一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是那种看狗都会觉得深情的程度。 配上那张骨相极佳的脸,轻而易举就能勾起女孩子们的注意。 可也是这张脸,在用性器顶弄她的腿心的时候,也会被情欲染得色情。 花洒的水流打在两人身上,浸湿了舒岑的头发和睫毛。他的吻逐渐加深,手也不安分地在她光滑的背脊上游移,有向下探去的趋势。 舒瑶感觉到他身体某处再次苏醒的变化,硬硬地抵着她的小腹,她猛地清醒过来,偏头躲开他的吻,气息不稳:“哥……别来了,我...还疼。” 舒岑动作一顿,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那点火苗到底是被压了下去。他嗤笑一声:“不想让我上,还撩拨你哥我,胆子不小。” 随即关掉了花洒,扯过浴巾将她裹了个严实,“去去去,剩下的我自己解决。” 舒瑶如蒙大赦,裹紧浴巾溜了出去。 刚刚经过折腾的床铺已经惨不忍睹,不能再睡了,好在房间的柜子里有替换的被套和枕套。 舒岑换了完新被套,把床头柜上好几盒拆开的套也收起来。他收拾完,妹妹已经把自己裹在了被子里。 等哥哥进被窝,舒瑶立刻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腿缠着他的,像只树袋熊。疲倦和酸痛感涌上来,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她第一次知道做这种事,原来这么容易累。 舒岑把床头灯调暗,顺手把她糊在脸上的发丝拨到耳后。指尖碰到她耳垂时,舒瑶轻轻“嘶”了一声。 “怎么了?”舒岑动作一顿。 “耳朵好像…被你咬的有点疼。”舒瑶小声嘟囔,语气里带着点娇气的埋怨,“你刚才太用力了。” 舒岑借着昏暗的光线凑近看,她小巧的耳垂上果然有个浅浅的牙印,周围还泛着红。 他眼神暗了暗,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个痕迹:“谁让你那时候叫得那么好听,我没忍住。” “你....!”舒瑶羞得抓起枕头就捂他的脸,“闭嘴!不许说!” 舒岑笑着夺过枕头,一把将她连人带被子搂紧,下巴搁在她发顶:“行,不说。那说说,刚才舒服吗?”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还行吧。” “就还行”?”舒岑挑眉,手钻进被子,在她腰侧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刚才不知道是谁,腿缠我腰上缠得死紧,掰都掰不开。” “那是条件反射!”舒瑶立刻炸毛,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红着脸瞪他,“再说,你技术…也就那样!”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果然,舒岑眯起眼睛,琥珀色的瞳仁在昏暗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哦?看来是哥哥没服务到位,让舒大小姐不满意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舒瑶怂了,往后缩了缩。 “那是什么意思?”舒岑欺身上前,手臂撑在她身侧,把她困在床头和自己胸膛之间,“展开说说,哪儿不满意?力度?角度?还是时长?” 他每问一句就靠近一分,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 舒瑶能闻到他身上和自己一样的沐浴露香味,混合着他独有的气息,让她心跳又开始加速。 “都、都还行...”她眼神飘忽,试图蒙混过关。 “都还行就是不够好。”舒岑下了结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需要加强练习。” “练习什么?”舒瑶警铃大作。 “你说呢?”舒岑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熟能生巧嘛,我的好妹妹。” “谁要跟你练习这个!”舒瑶用手推他,却被对方轻易抓住手腕。 两人在床上闹成一团,被子被踢到角落。 舒瑶怕痒,舒岑专攻她腰侧和脚心,笑得她眼泪都出来了,连连求饶。 “错了错了!哥哥我错了!你技术天下第一好!宇宙无敌!”她上气不接下气地喊。 舒岑这才停手,压在她身上,挑眉看她:“真心话?” “真心话…比珍珠还真!”舒瑶连忙点头,发丝凌乱,脸颊绯红,眼里还带着笑出来的泪花,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闹过之后,两人重新躺好。舒瑶钻进他怀里,手在他胸口画圈。 她一夜无梦,安安稳稳地睡了个好觉。 后来她发现,只要被哥哥抱在怀里,她就能睡得很踏实。 Chapter13就算是哥哥也不行 鹭岛的天气说变就变。 前一天还是晴空万里,次日清晨醒来时,窗外的天空已经变成了铅灰色,厚重的云层低低压着海面,风开始呼啸,带着湿漉漉的热潮拍打着窗户。 受台风影响,今天所有出岛的航班和轮渡都取消了。气象台发布了橙色预警,建议居民尽量不要外出。 舒瑶窝在被子里刷着手机,前一天她的朋友圈还在发着漂亮的晚霞火烧云,今天就来台风了。 舒岑已经坐起身,睡眼惺忪中带着清醒,他低头看了一眼短信:“这几天的航班都取消了,只能改签了。” 见哥哥低着头在手机上查看着航班信息,屋子里拉着窗帘,屏幕的光亮在轮廓分明的脸庞上,喉结滑动。 舒瑶忍不住又往被窝里缩了缩。忽然觉得这一刻舒服又惬意,很有安全感。 “唉,这下连门都出不了了。”她有些遗憾。 不过,也只遗憾了一小会儿。 昨晚跟他折腾了那么久,她的那里其实还有点疼。虽然疼是真疼,爽也是真爽。 但真要让她出去玩,她还真玩不动了。 “我们的假期要延长咯。”舒瑶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幽幽像叹气。 闻言,舒岑侧身躺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怎么,不想和我多待两天?” “想啊。”舒瑶转身面对他,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你想干嘛……?” 舒岑捉住妹妹作乱的手,握在掌心:“睡觉,看电影,聊天……或者。”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做点别的。” 舒瑶的脸颊微微发热,却没有移开视线。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浅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她的影子。 哥哥的眼睛很好看,右眼的眼角处有颗淡淡泪痣,有种蛊惑人心的魔力。可在她的印象里,哥哥并不爱哭。 “那就做点别的呗。”她的声音黏糊糊的。 想伸手摸摸那颗泪痣,却被对方截糊,温热的吻落在她的指尖,然后是手心。 “想干嘛?”舒岑拉过她的手,唇贴着她的掌心,气息滚烫。 舒瑶咯咯笑着,顺势用腿绞着他的腰身,“干嘛,我又没干坏事,就只是想摸摸你的泪痣而已。” 舒岑扭了捏她细腻小脸,“摸。摸哪都行。” “饿不不饿,吃点早餐?”他问。 “有一点饿。”这么一说,她这才注意到肚子空空。 早餐是老板娘送来的海鲜粥和小菜,温热鲜香。两人坐在窗边的小桌前吃完,窗外已是风雨大作。 路边的大树北风刮得风中摇曳,叶片被豆大的雨点拍打,绿叶落了一地。 “好大的风。”舒瑶趴在窗边看了一会儿,有些担忧,但担忧显然多余,“这窗户不会破吧?” “应该不会。”舒岑走到她身后,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不过为了安全,我们还是离窗户远点。” “没有太阳,换洗的衣服不好干,我晾起来了。” 他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畔,手臂收紧,将她完全圈进怀里。舒瑶顺从地靠着他,后背贴着他坚实的胸膛,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透过衣料传来。 这样紧密的拥抱,在风雨交加的密闭空间里,滋生出一种别样的安全感。几乎要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血肉里,然后融为一体。 “我们看电影吧。”舒岑提议,揉揉她的头,松开了她,走到电视柜前翻找影碟。 民宿准备了不少老电影,他挑了一部经典爱情片。 拉上厚厚的遮光帘,房间里顿时暗了下来,只有电视屏幕的光明明灭灭。 舒岑靠坐在床头,舒瑶蜷进他怀里,头枕着他的腿。他一只手搭在她肩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她的手臂。 电影节奏很慢,讲述一段战火中的爱情。 舒瑶看得并不十分专心,她的注意力更多地集中在舒岑身上。 侧耳听着他呼吸的频率,手指划过她皮肤的触感,身体的热度,以及某个逐渐苏醒的变化。 她悄悄挪动了一下身体,让自己更贴近他。大腿无意间擦过某个部位,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里的硬度和热度。 舒岑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抚摸她手臂的动作也停了停。 舒瑶没有移开,反而又轻轻蹭了一下。 他知道,她是故意的。 “别乱动。”舒岑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没动啊。”舒瑶无辜地抬头看他,眼睛在屏幕光线下亮晶晶的,“是你在动吧?” 舒岑低头看她,眼神暗沉。电影的光影在他脸上流动,勾勒出分明的下颌线。 他没有说话,只是重新将视线投向屏幕,但那只手却从她的手臂滑下,隔着睡衣,落在了她的腰侧。 掌心灼热,透过薄薄的布料熨烫着她的皮肤。 舒瑶轻轻吸了一口气,身体有些发软。她不再乱动,安静地靠着他,感受着他手掌的温度和力道。 那只手起初只是静静地放着,过了一会儿,开始缓慢地移动,在她腰侧轻轻摩挲。 窗外的风雨声更大了,雷声隐约从远处传来。电影里的男女主角正在雨中拥吻。 舒岑的手渐渐不再满足于腰侧。 开始向上移动,抚过她的肋骨,停在胸廓的下缘,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睡衣下柔软的边缘。 舒瑶的呼吸急促起来。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触碰,身体里升起一股熟悉的燥热,忍不住微微扭动腰肢。 那只手终于覆上了她胸前的柔软。他没有急着揉捏,只是用手掌整个包裹住,感受着它的形状和温度。 隔着睡衣和内衣,触感并不直接,却更加撩人。 “哥...…”舒瑶轻声唤他,声音带着颤。 “嗯?”舒岑的回应低沉含混,但手上的动作却逐渐加重。指尖找到那颗已经挺立的蓓蕾,隔着几层布料,不轻不重地挑弄。 酥麻的快感从胸口窜开,舒瑶忍不住弓起背,更紧地贴向他。她能感觉到他腿间那个部位的变化越来越明显,硬热地抵着她的后背。 又是一阵雷声,这次更近了,伴随着一道刺眼的闪电划过窗帘缝隙。 舒瑶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从小她就怕打雷,一听到打雷声,心脏就会震得发慌。 几乎在同一时刻,舒岑松开了她的胸口,手臂上移,温热的手掌捂住了她的耳朵,像小时候一样。 他的另一只手还环着她的腰,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雷声被隔绝,世界变得模糊而遥远。只剩下他掌心传来的脉搏跳动,和他落在她发顶的呼吸。 哥哥是妹妹的爱人,哥哥是她的爱人。 舒瑶转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中寻找他的脸。而哥哥也正好低头看她,目光在空中交缠。 下一刻,舒瑶抬起手,勾住他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己,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势汹汹,舒岑几乎是立刻回应,捂着她耳朵的手滑到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唇舌激烈地交缠,交换着彼此的气息和热度。舒岑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两人的身体紧密贴合,隔着衣物的摩擦带来阵阵战栗。 舒瑶的手急切地探进他的睡衣下摆,抚摸着他紧实的背肌,指尖沿着脊柱沟下滑,最后插进他的裤腰。 他闷哼一声,吻得更深更重,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已经扯开了她的睡衣纽扣。 微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惹得妹妹轻轻颤抖。 舒岑的吻离开她的唇,一路向下,落在她的锁骨和胸口。他扯开碍事的内衣,唇舌终于直接捕捉到那枚早已挺立的嫣红。 她的胸型浑圆,雪白的肌肤上还不着昨夜情动时的吻痕,像点点红梅落在雪地里。 妹妹身上的吻痕是他的杰作,不过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后背和手臂上全是鲜红的抓痕。 “啊…...”舒瑶仰起脖子,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 湿热的口腔包裹住敏感,舌尖灵活地挑弄,牙齿轻轻啃咬,让她浑身发软。 又疼又痒的感觉,弄得舒瑶想哭,却还是忍不住挺着胸前的绵软往他嘴里送,因为哥哥的舌头舔得她好舒服。 舒岑不满足于一边,唇舌流连片刻后,又照顾起另一边。他的手也没闲着,在她身上四处点火,抚过腰侧,滑过小腹,最后停在睡裤的边缘。 “可以吗?”他抬起头,呼吸粗重。 舒瑶点点头,主动拾起腰臀,方便他褪下她的睡裤和内裤。空调的冷风拂过腿心裸露的肌肤,她忍不住并拢双腿,却又被他分开。 “乖,把腿张开。”舒岑重新吻住她的唇,手指探向那片隐秘的湿地。 他低笑一声,气息喷在她脸上:“瑶瑶,你的身体好敏感。” 舒瑶羞得想躲,却被他牢牢固定住,手指灵活地分开濡湿的唇瓣,找到那颗肿胀的珍珠,开始揉弄。 “哥……”舒瑶的呼吸彻底乱了,身体不受控制地扭动,追逐着他的手指。 经过昨晚的开拓,她已经没有那么疼了,任由小穴吞吃着他的手指,舒服又刺激。 哥哥从不留指甲,甲床修得圆润干净,一点也不会戳到她。酥麻的快感在小腹积累,她难耐地扭动着腰肢,“哥哥…哥,你进来好不好,我想…想要……” 舒岑嗯哼一声,却并不急于进入。 他的指尖在那敏感的核心打转,时轻时重,逼得舒瑶呜咽连连,泪水都被逼了出来。 “别...别这祥...啊......”她语无次,双腿不自觉地夹紧又松开,“要...要..….” “要什么?”舒岑故意问,指尖抵住那个不断收缩的小口,浅浅探入一个指节,又退出。 “要你……”舒瑶豁出去了,手胡乱地扯着他的睡裤,“哥…给我…...” 舒岑哼笑一声,亲了亲妹妹眼角的泪花,“宝贝儿,要哥哥什么?嗯?” 雪白修长的腿缠在哥哥劲瘦的腰腹上,用泥泞的花穴蹭着他的腹肌,给自己解馋:“要…要哥哥肏我……” “宝贝乖。”舒岑低头亲了亲她的唇,很满意这个回答,终于不再折磨她。 他快速褪去自己身上剩余的衣物,炽热的性器弹出来,顶端已经渗出晶莹的液体。 然后,重新压回她身上,坚硬滚烫的性器顶端危险地抵着她湿滑泥泞的腿根。舒瑶的小腹又麻又痒热得不行,腿心的蜜液从花穴不断涌出,沾湿了相触的肌肤。 “……哥哥,直接进来。”她抱着哥哥的脖子嗲嗲地叫着,乖乖地分开腿,腰肢难耐地向上挺动,恨不得哥哥立刻就捅进去,狠狠地肏弄。 舒岑伸手在她胸那团雪白的软肉上捏了一把,乳尖被他吮吸得又红又肿,敏感得不断颤抖。 “宝贝儿,我还没戴套。”他咬着她的耳垂,舌尖探入她的耳廓轻舔。 “嗯…进来……就要哥哥…现在……”她真的快哭了。扭动着腰肢,用大腿去蹭他滚烫的顶端,每一次轻蹭都让两人同时发出压抑的呻吟。 舒岑被她蹭得倒吸一口凉气,脊背窜过一阵酥麻,几乎要控制不住直接闯进去。 他啧了一声,牙齿轻轻地研磨着妹妹的锁骨,“瑶瑶,要学会保护自己。” “不戴套不行,就算是哥哥也不行。” Chapter14教妹妹做爱 “瑶瑶乖,哥哥戴个套。”说完,舒岑从她的身上撑起,性器已经胀得发痛,青筋毕露,快速抓过早就放在床头柜上的安全套。 舒瑶迷蒙着眼看着,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套弄着自己巨大欲望的画面,视觉冲击力让她腿心又是一阵紧缩,流出更多爱液。 他戴好套,转过身。性器被一层薄薄的橡胶包裹,顶端更加明显,比她从前想象中的更大。 “看什么?”舒岑注意到她的目光,戴好后重新俯身,鼻尖蹭着她的。 故意让那已经完全被包裹住的炽热顶端,沿着她湿滑的缝隙上下磨蹭,就是不进去。 “等不及了?嗯?” “舒岑…你混蛋.…..”舒瑶被这种隔靴搔痒般的折磨逼得眼角沁出泪花,她伸手去抓他的背,指甲陷入他紧实的肌肉里,“快点…哥哥...求你了…...” 妹妹柔软的哭腔,舒岑很是受用。可他偏偏不肯立刻要她。 作为哥哥,他有义务教妹妹怎么做爱。 “瑶瑶,自己来,好不好……?”他哑声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 看着哥哥清俊眉眼间染了情欲,身体的本能渴望压倒了一切羞耻。无微不至的爱,从感情到身体,她都想给他。 她咬着唇,在哥哥的注视下,手微微颤抖地扶住他灼热的性器,调整姿势,将顶端抵在自己不断淌出蜜液的穴口。 舒岑的手扶住她的腰,帮她稳住,却并不主动用力。他想让她自己来。 妹妹纤细的腰肢缓缓下沉,巨大的尺寸撑开紧致的娇嫩内壁,带来充实的饱胀感和轻微的刺痛。 舒瑶停住动作,适应着这被填满的感觉。余光瞥见哥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也在极力克制。 虽然他恨不得立刻把她压在身下肏,但还是忍住了。 “继续..….”他的手指安抚地抚摸她紧绷的小腹。 舒瑶慢慢坐到底,将他完全吞入。体内被撑满的感觉很清晰,她能感觉到他的每一寸脉动,滚烫地将她一点点填满。 “动一动。”舒岑引导着,手掌在她腰间轻推。 视线落在妹妹右腰侧,和他一样的位置,纹着一只小小的红色蝴蝶。 那是他们高中毕业那天一起去纹的。他们的右腰都有一处小小的红色胎记,纹身师设计了一对可以拼合在一起的蝴蝶翅膀。 他眯着眼睛,微微上挑的眼尾微红,指腹温柔地摸索着那一半蝴蝶翅膀,这是他和妹妹的秘密。 舒瑶开始笨拙地上下起伏。起初的节奏有些凌乱。但很快,身体的本能接管了一切。 她找到了节奏,每一次下沉都将他吞得更深,带出黏腻的水声。 舒岑半靠在床头,欣赏着她在他身上起伏的模样。她仰着脖子,赤裸的身体在昏暗的房间里白得发光。长发散乱,胸口随着动作晃动,脸颊潮红,眼神迷离,美得惊心动魄。 他一手扶着她的腰,另一手揉捏着她胸前的柔软,拇指不时拨弄那硬挺的乳尖。 “对…就是这样.…..”他喘息着指导,“再深一点...感受我。” 舒瑶扭着纤细的腰调整角度,女上位的姿势让她把哥哥吃得极深,粗长滚烫的性器几乎顶着她的宫口。 “啊!”她惊喘一声,身体猛地绷紧,内壁剧烈收缩。 “就是那里…”舒岑的声音也哑得不成样子,“记住那个感觉...自己找到地方。” 舒瑶调整着角度和深度,每一次撞击都更精准,快感也愈发强烈。 “哥…哥哥…哥……”她的呻吟声越来越高,越来越破碎,混合着肉体的撞击声,淫靡不堪。 和他做爱的时候,妹妹总爱喊他哥哥,闹得他的心里痒得不行。舒岑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扶着她腰的手越来越用力。 终于,在她又一次把性器吞入时,他低吼一声,猛地翻身将她重新压在身下。 体位的变化带来更深入的插入,舒瑶惊喘一声,腿被他架到肩上,这个姿势进得更深,每一次顶撞都直击敏感点。 “哥...太深了...啊……”她娇声喘息着,手指紧紧抓住床单,脚趾蜷缩。 舒岑俯身吻住她的唇,吞下她所有的呻吟。他的冲刺越来越快,越来越重,每一次都像是要撞进她的最深处。 她搂着哥哥的肩背,脑海中几乎一片空白,指甲忍不住抓进他的背肌。 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混合着肉体拍打的声响。 舒瑶感觉自己快要被撞散了,极致的快感如海啸般席卷了她,她尖叫着达到高潮,内壁剧烈痉挛收缩,爱液汩汩涌出。 舒岑在她高潮的绞紧中又狠狠冲刺了十几下,最后重重抵住深处,释放出滚烫的热流。 两人同时颤抖着,在灭顶的快感中沉浮。 高潮的余韵持续了很久。 舒岑没有立刻退出,就着这个姿势,深深地吻她,吻得温柔缠绵。 窗外雷声又起,这次很近,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舒岑条件反射地捂住她的耳朵,她的眼泪突然涌了出来,他吻去她的泪水,动作轻柔。 “哭什么?”他低声问,性器还留在她体内,微微跳动。 “不知道…...”舒瑶摇头,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就是...想哭。” 舒岑没再追问,只是缓缓退出,躺到她身边,将她拥入怀中。两人浑身汗湿,黏腻地贴在一起,却谁也不想分开。 房间里弥漫着情欲的气息。舒瑶的手指在他胸膛上轻轻划着,忽然开口:“哥..….” “嗯?” “刚才…舒服吗?”她问得直白,脸却埋在他胸口。 舒岑低笑,胸腔震动:“你说呢?我都射在里面了。” 舒瑶的脸更红了,手在他腰侧掐了一把。 “我是说...…我表现得怎么样?” 舒岑捉住她的手,拉到唇边吻了吻:“很好。学习能力很强。” “那…跟上次比呢?”她不依不饶。 舒岑侧过身,面对她,手指描摹着她精致的眉眼:“上次是你第一次,我尽量温柔。这次你更放得开,也更知道怎么让自己舒服。我很喜欢。” “我的瑶瑶宝贝,真厉害。哥哥爱死了。” 他的话坦率而露骨,舒瑶听得耳根发烫,她凑过去,吻了吻他的下巴:“那你呢?你喜欢怎么样?” 舒岑挑眉:“想学?” 舒瑶点头,又往他脸上亲了一口。 舒岑笑了,那笑容带着点坏:“那就...再来一次。这次我慢慢教你。” 说着,他翻身再次压住她,吻落在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诱惑:“从接吻开始,我教你怎么用舌头让我更兴奋。” 他教她如何用舌尖挑逗他的上颚,如何轻轻咬他的下唇,如何在他耳边喘息低语。 然后,如何用腿勾住他的腰,在他进入时收紧内壁,随着他的节奏摆动腰肢。 他们一连换了几个姿势。 舒岑从后面进入时,手从她腋下穿过,揉捏着她的双乳,在她耳边喘息着指导:“对...腰再塌下去一点.…自己动.....” 舒瑶的手臂支在身前,乖乖地摆动腰臀,感受着他在体内进出的快感。这个姿势让她有种被完全掌控的感觉,非常刺激。 “哥...啊..….好满...”她呻吟着,身体被他撞得前后晃动。舒岑的手滑到她腿心,找到那颗肿胀的珍珠,指尖快速拨弄。 “这里.…...是不是很舒服?”他喘息着问,身下的撞击越来越重。 舒瑶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 双重刺激下,她的高潮来得又快又猛,身体剧烈颤抖,爱液喷涌而出,淋湿了两人交合处,顺着她雪白的长腿流到脚踝。 舒岑在她高潮的紧致中又冲刺了一阵,最后将她翻过来,面对面进入。 他吻去她的眼泪,身下的动作却丝毫不缓,每一次都深深撞进最深处,任由自己身下狰狞的性器在妹妹腿心的媚肉里翻搅。 “哥哥……啊…哥…哥……”她娇媚破碎的呻吟,如同最好的催化剂,哥哥撞击一次比一次重,每一次抽插都带出黏腻的汁水。 “看着我……”他喘息着,“瑶瑶宝贝…看着我操你……”舒瑶被迫迎上他灼热的目光,在那双眼睛里看到赤裸的欲望,她的内壁不受控制地收缩。 舒岑闷哼一声,冲刺的速度骤然加快。 在又一阵密集的顶撞后,他低吼着释放,滚烫的液体灌满她的深处。 两人同时达到高潮,在极致的快感中颤抖着喘息,然后瘫软在彼此怀里。 舒瑶仰头,那双漂亮的杏眼发红,眼角挂着晶莹的泪花,吻了吻他的唇角:“哥哥,我爱你,比任何人都要爱你。” “瑶瑶宝贝,我也爱你,比任何人都更爱更爱你。”他的唇瓣落在她的额头,温热指腹拂去她的泪,细密的吻落在她的眼角。 然后,她听见他说。 “哥哥,会永远爱你。” Chapter15生长痛(回忆篇·壹) 学校后门的巷子新开了家烧烤店,开业不到一周就成了学生们口耳相传的秘密基地。 窄巷里的烟火气混着孜然和炭火的香气,傍晚时分总是挤满了穿着校服的身影。 舒瑶不怎么关注这些,只是这几天身边的这位老吃家已经嗅到了美味的气息,在她耳边软磨硬泡。 她的耳根子软,也就应了陈末的邀约,周五陪她去吃。 周五刚放学,陈末就拉着舒瑶往巷子钻:“走走走,听说那家的烤鸡翅绝了,去晚了要排队。” “我们早点过去,占个好位置。不然等下到了饭点站那看人吃,多心酸呐。” “那你就不能换一家嘛,非得吃这家,他家给你下蛊了…?”舒瑶撇了撇嘴,跟着她走,跟闹了大饥荒似的。 “不行,这家烧烤,我今天必须吃。”陈末边小跑着,边说道,“你不许再说话,这顿今天你末末姐我请客,下次有什么帅哥资源,先紧着我点儿哈。” 少女之间的友谊很纯粹,跟谁好就带谁吃好吃的。 陈末是舒瑶的初中同桌,考入本部高中以后,舒瑶走了美术方向,陈末成绩不错,去了文科尖子班,两人没再同班。 巩固友谊的方式很多,不同班了,下课还能一起玩,放学放假照样玩。 舒瑶被她拽着走,书包在肩上一颠一颠的,忍不住笑出了声:“你有毒吧,我什么时候是不向着你的。”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巷子两侧老墙上的爬山虎在晚风里轻轻摇曳。 还没到店门口,就听见里面喧闹的人声。透过玻璃窗,能看见几桌学生模样的客人,烟雾缭绕中,舒瑶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哥。 舒岑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坐着陈之越和徐浩,旁边还有个女生。 那个女生叫方佳蕊,艺术班的。舒瑶知道个人名,不过名字和人脸对不上。 方佳蕊微微侧着头,长发垂在肩上,正笑着说什么。舒岑低头翻着菜单,似乎没太在意,只是偶尔点点头。 舒瑶的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了?”陈末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哦,你哥啊。咦,方佳蕊也在?他俩……” “不知道。”舒瑶移开视线,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上的风铃叮当作响,舒岑抬头看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他挑了挑眉。 “瑶瑶。”他叫了一声。 方佳蕊也转过头,看到舒瑶时笑容淡了些。虽然对于暗恋对象的妹妹,她心中无感,但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她不认识舒瑶,可艺术班里的几个男生,私底下暗恋人家,偷偷找她要过舒瑶的联系方式。 只不过她没有舒瑶的联系方式,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陈末大大咧咧地拉着舒瑶走过去:“巧啊舒岑哥,我们能拼桌不?外面没位置了。” 舒岑往里面挪了挪,空出两个位置:“坐吧。” 舒瑶在哥哥身边坐下,书包塞进角落。桌面上已经摆了几瓶可乐和雪碧,还有一盘刚上的烤串,滋滋冒油。 “瑶妹也来吃烧烤啊。”陈之越笑着打招呼,又朝陈末挤挤眼,“陈末同学,又见面了。” “少套近乎。”陈末白他一眼,自顾自拿起菜单,“瑶瑶,你看吃什么?我要金针菇、鸡翅、馒头片、烤韭菜……” 舒瑶有点心不在焉:“跟你一样就行。” 舒岑侧头看她:“不点烤肠?你不是最爱吃吗?” “嗯……那就再加根烤肠。”舒瑶应着,眼睛却瞟向方佳蕊那边。 方佳蕊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学校的衬衫。正小声跟徐浩讨论一道数学题,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比划。 美术班班和艺术班班虽然在同一栋教学楼,但舒瑶跟方佳蕊只打过照面,不算认识。听说她跳舞很好,经常在学校的文艺汇演上领舞。 “舒岑,这道题你会不会?”方佳蕊忽然抬头,把一本练习册推到舒岑面前,“徐浩讲的我没太听懂。” 舒岑扫了一眼:“二次函数求最值,用配方法就行。” 他拿过笔,在草稿纸上写了几步。方佳蕊凑过去看,头发几乎要碰到舒岑的手臂。 舒瑶别开脸,拿起可乐喝了一口。气泡在舌尖炸开,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 什么嘛,那么亲近,她又不是瞎子。 “啧啧。”陈之越压低声音,用手肘碰了碰舒瑶,挤眉弄眼地用气声说,“你哥行情不错啊,方佳蕊可是艺术班的班花。” 舒瑶没接话,不想搭理他,默默翻了个白眼让他自己体会。 陈之越心里暗叫不好,本想跟舒瑶套套近乎,结果她生气了,立刻把话圆了回来:“哎,你别生气嘛。” “还是瑶妹比较漂亮,我认真的。” 不过,陈之越也没说谎,事实确实如此。 陈末点完单,加入聊天:“舒岑哥,听说你们篮球赛进了半决赛?” “嗯,下周打三中。” “那必须去捧场啊!”陈之越一拍桌子,“到时候咱们组个啦啦队,把三中那群家伙的气势压下去。” 徐浩推了推眼镜:“你先把数学作业写完再说吧,明天要交。” “急什么,晚上回去抄你的。” “滚。” 几个人笑闹起来。舒岑靠在椅背上,手臂随意地搭在舒瑶的椅背后面,看起来像是搂着她,但又没真的碰到。 这个姿势让舒瑶有点不自在,又有点莫名的安心。 烧烤陆续上桌,铁盘子里堆满了各种烤串,油光发亮,撒着辣椒面和孜然粉,香气扑鼻。 “瑶妹,尝尝这个。”陈之越递过来一串烤鱿鱼,“这家的鱿鱼特嫩。” 舒瑶刚要接,舒岑先一步接了过去:“她不吃太辣的。” 说着,他用筷子把鱿鱼从签子上剔下来,放在小盘子里,又拿过舒瑶的可乐,把自己的雪碧换给她:“可乐喝多了不好,雪碧糖分少点。” 方佳蕊看着这一幕,眼神闪了闪。 “你对你妹妹还挺不错。”她笑着说,语气里有些说不清的情绪。 不过转念一想,舒瑶只是舒岑的妹妹,比她更漂亮又怎样,又碍不着她。 方佳蕊这样想着,心情顿时顺畅多了。 “他就这样。”舒瑶低头戳着盘子里的鱿鱼,“管得比我妈还宽。” 舒岑轻哼一声,没反驳,只是把一串没放辣椒的烤馒头片放到她盘子里。 陈末咬着鸡翅,含糊不清地说:“那是,瑶瑶你不知道,我们班女生可羡慕你了,有这么个哥哥。上次你发烧请假,舒岑哥课间还特地跑来我们班送药,当时多少双眼睛盯着啊。” 舒瑶记得那次。 高一下学期,她重感冒请假在家,舒岑中午跑回来给她煮粥,下午又赶回学校上课。没想到他还去班里给她药。 “我怎么不知道?”她转头看舒岑。 “你睡得跟猪一样,能知道什么。”舒岑勾了勾嘴角,伸手把她颊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嘴角沾到酱了。” 他的指尖擦过她的耳廓,很轻,很快。 舒瑶的耳朵微微发热。 方佳蕊低头喝了口饮料:“你们兄妹感情真好。我是独生女,有时候还挺想要个哥哥的。” 啧,茶香四溢。 舒瑶心想,这姐估计已经把她当成假想敌了。 “可别。”陈之越夸张地摆手,“你要是见过舒岑怎么赶走那些追他妹妹的男生,就不会这么想了。那叫一个心狠手辣,毫不留情。” 舒岑瞥他一眼:“你嘴很闲?吃你的串。” “我说真的!”陈之越来劲了,“就上学期,隔壁班那个体育生,叫什么来着……对,李锐,给瑶妹写情书,结果舒岑直接找上门,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反正后来李锐见到瑶妹都绕道走。” 舒瑶愣了愣。 这事她完全不知道。 “还有高二那个学长,送他妹回家被舒岑撞见,第二天就被约去谈心了。”徐浩也补充道,推了推眼镜,“我们当时都猜,舒岑是不是有恋妹情结。” 话音刚落,桌子底下传来一声闷响。 徐浩“嘶”了一声,表情扭曲:“舒岑你踢我干嘛!” 舒岑面色如常地拿起一串烤韭菜:“话多。” 陈末笑得前仰后合,舒瑶却有点笑不出来。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桃花不是莫名其妙断的,是被她哥这个勤劳是园丁给斩断的。 那时候,她还纳闷儿呢,那个学长怎么后来看见她,都跟见了鬼似的。 原来一直有人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为她筑起一道墙。墙外是百花齐放的春天,墙内是她和他两个人的世界。 “不过说真的,”陈之越压低声音,凑近舒瑶,“瑶妹,你要是以后找男朋友,标准是不是得比你哥强?那可难了,舒岑这家伙虽然烦人,但长相成绩都没得挑,咱们学校能跟他比的没几个。” 舒瑶还没回答,舒岑先开口了:“家里不让早恋,被我妈发现,估计得少条腿。” “哥,”舒瑶忍不住说,“这是我的事。” 舒岑转头看她,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我说错了?” 两人对视了几秒,舒瑶先败下阵来,低头继续吃她的馒头片。 陈末赶紧打圆场:“哎呀,瑶瑶还小呢,谈什么恋爱,跟我们一块玩多好。对了,下周篮球赛真去啊?咱们穿什么?” 话题被岔开,气氛重新活跃起来。夜幕完全降临时,烧烤也吃得差不多了。 走出店门,巷子里路灯昏黄,几个人的影子在地上拉长又缩短。 “我们先走了啊。”陈之越和徐浩挥手道别,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方佳蕊站在舒岑旁边,轻声说:“舒岑,今天谢谢你讲题。下周篮球赛……我会去看的。” “嗯。”舒岑点点头,态度不算热络。 方佳蕊咬了咬嘴唇,又朝舒瑶和陈末笑笑,转身离开了。 陈末眨眨眼,用手肘碰碰舒瑶:“我感觉方佳蕊对你哥有意思。” 舒瑶没说话,都是女生,她能感觉到。 “走吧,一起回家。”舒岑自然地接过舒瑶的书包,单肩背在自己身上,“陈末,你家远吗?” “不远,跟你们顺路一段。” 三个人并肩走在夜晚的街道上。晚风带着凉意,吹散了身上的烧烤味。 陈末叽叽喳喳说着学校的八卦,舒岑偶尔应两声,舒瑶却异常安静。 走到分岔路口,陈末挥手告别:“明天见瑶瑶!舒岑哥拜拜!” 剩下兄妹两人,脚步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怎么了?”舒岑问,“从刚才就一直不说话。” 舒瑶踢着脚下的石子:“哥,你真的……赶走过那些追我的男生?” 舒岑沉默了一会儿:“他们不适合你。” “适不适合应该由我判断。” “你判断不了。”舒岑的语气很平静,“你太容易心软,看谁都好。” “那你也不能替我做决定。” 舒岑停下脚步。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瑶瑶,”他叫她名字,声音低低的,“你还记得小时候,爸妈吵架那次吗?” 舒瑶当然记得。 舒明成又一次夜不归宿,纪玉芳摔了客厅里所有能摔的东西。她和哥哥躲在房间里,捂着耳朵,但还是能听见外面破碎的声响和尖锐的哭骂。 那天晚上,舒岑抱着她,说:“瑶瑶不怕,哥哥在。” 从那以后,只要他在,她就真的不怕了。 “我记得。”舒瑶轻声说。 “那你也应该记得,”舒岑看着她,眼神复杂,“我说过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可谈恋爱不一定是伤害……” “不一定,但风险很大。”舒岑打断她,“你还没到能承担风险的年纪。” 舒瑶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啊,他总是有理。从小到大,他永远比她看得远,想得周全。 而她,习惯了依赖他,习惯了他替她做决定。 “哥。”她抬起头,路灯的光落进她眼睛里,亮晶晶的,“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有一天,我会遇到一个真正喜欢的人?那时候你也要拦着吗?” 舒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此刻沉静得像深夜的湖。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轻得几乎散在风里: “那就等到那天再说。” 舒瑶还想说什么,舒岑已经转身继续往前走:“回家了,回去晚了一起挨批。” 她看着哥哥挺拔的背影,快走几步追上他,和他并肩。两人的影子在地上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哥。” “嗯?” “下周篮球赛,我也会去看。”舒瑶说,“我给你当啦啦队。” 舒岑侧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弧度:“不怕晒黑?” “涂防晒呗。” “那记得带水,别像上次运动会那样,喊得嗓子哑了三天。” “知道啦,啰嗦。” 夜色渐浓,街道两旁的居民楼亮起温暖的灯火。舒瑶偷偷瞄了一眼身边的哥哥,侧脸的线条在光影中干净利落。 她忽然觉得,如果墙内有他在,那么墙外的春天,似乎也没有那么值得向往了。 “那你喜欢方佳蕊吗,打算什么时候让她当女朋友。她看起来应该挺喜欢你的。” 她跟上了舒岑的脚步,声音在夜风中格外清晰,好在没被吹散。 “然后呢?”舒岑抬了一下眼皮,偏头看她。 黑色的长发扎成高马尾,露出一截雪白颈子,睫毛弯弯,栀子花的清香幽幽飘来。很好闻。 他对方佳蕊无感,但也大致猜到了她闷闷不乐的缘由。 舒瑶道:“什么然后呢。” “我没和她谈。” “哦,那然后呢?现在没谈不代表以后不谈,你说是吧。”舒瑶心里闷的慌,忍不住揶揄他。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呗,还能有什么然后。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那么多为什么,也没有那么多然后。” 舒岑忽然笑了,勾了勾唇角,牙白且整齐。他伸手揽过她的肩膀,捏了捏肩头,半边身子倾向她,“怎么了,吃醋了……?” 被戳中了要害,舒瑶有些心虚,瓮声瓮气道:“什么嘛,有病。” “我说呢,怎么酸溜溜的,跟你哥我说说呗。” “不说,不和有病的人说话。” Chapter16生长痛(回忆篇·贰) rouwenge.c 纪玉芳是个小提琴演奏家,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一百八十天都在往返世界各地演出的航班上。 剩下的九十天,则是和丈夫舒明成吵架。 那个曾经骄傲矜贵的音乐才女,早已被婚姻的琐碎与背叛,磋磨成了一个怨妇。 二月的雨淅淅沥沥,像是永远下不完。 北市难得有这样漫长的雨季,潮湿阴冷浸透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即便偶尔有阳光从云层裂隙中漏下,也晒不走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琴房在三楼,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压得很低,庭院里的梧桐树光秃秃的枝桠在风中颤抖。 舒瑶坐在琴房里,手指僵硬地按在小提琴的指板上,琴弓在弦上拉出破碎的音符。 每一个错音都让她脊背发紧。 纪玉芳站在她身后,眉头紧锁,墨绿色的丝绒长裙,衬得肤色愈发苍白,像一株生长在阴影里的植物。 “停。”冰冷的声音打断了练习。 “第三小节,升fa又拉成还原fa了。你耳朵是摆设吗?”纪玉芳走到舒瑶面前,夺过她手中的琴弓,“今天练不好这个乐章,就别吃晚饭。” 舒瑶低下头,盯着自己发红的指尖。 她打心眼里恐惧母亲阴晴不定的脾气,因为稍有不慎,就会被骂得很惨。 奇怪的环境,也让舒瑶养成了奇怪的性格。胆小和倔强这两个矛盾的性格,竟然能在一个人身上同时出现。 “妈,瑶瑶已经练了三个小时了。”舒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舒瑶的眼底发酸。她看见哥哥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两杯水。请记住网址不迷路p oz haiwu.x yz 纪玉芳转头看他,眼神稍微柔和了些,但语气依旧严厉:“你练你的,别替她说话。基本功这么差,将来怎么办?” “妈,我们又不是非要走音乐这条路。”舒岑走进来,把一杯水递给妹妹,“瑶瑶喜欢画画,她画得很好。” “画画?”纪玉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画画能当饭吃?能像你妈一样在世界各地的舞台上演出?能受人尊敬?” “舒瑶,你告诉我,哪个画家不是死了以后作品才值钱?” 舒瑶握紧水杯,温热透过玻璃传递到手心,却暖不进心里。她盯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水面,看见自己扭曲的倒影。 这样难过的日子在初中之前,几乎每一天都在重复上演。每个入眠的夜晚,她都在焦虑隔天的小提琴练习。 作为在国际上享有声誉的小提琴演奏家,讽刺的是,纪玉芳的两个孩子都没有继承她的音乐天赋。 那是舒瑶第一次产生逆反心理,她想反驳母亲,想告诉她自己对小提琴曲一点儿兴趣也没有。 她讨厌拉琴,讨厌这间琴房,讨厌跟琴有关的一切。 “可我不喜欢小提琴。”她听见自己说。 “不喜欢?”纪玉芳的声音陡然拔高,“我花了这么多钱请老师,买了最好的琴,你跟我说不喜欢?舒瑶,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想有这个机会都没有?” “你知不知道妈妈像你这么大的时候,练琴练到手指流血都不敢停?” 舒岑下意识地把妹妹挡在身后:“妈,您别生气。瑶瑶今天状态不好,明天再练吧。您刚演出回来,也累了。” 纪玉芳看着儿子,又看看躲在儿子身后的女儿,忽然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 她摆摆手:“随便你们吧。” 琴房的门关上,脚步声远去。 舒岑在她身边坐下,琴凳不宽,两个人的腿轻轻挨在一起。他伸手,很轻地碰了碰她发红的指尖。 “疼吗?”他问。 “好疼。”她的鼻子发酸。 “习惯了。”舒瑶苦笑,“哥,你说妈为什么非要我们拉琴?她自己喜欢,就认为我们也必须喜欢吗?” “可我们是人啊,不是她的复制品。” 舒岑缄默了。 他想起小时候,母亲也曾温柔地教他们识谱,手把手纠正他们的姿势,会在他们拉对一段旋律时,笑着摸摸他们的头。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大概是父亲出轨的事情一次又一次曝光,母亲把所有的骄傲和自尊都寄托在了音乐上,也强迫孩子们成为她挽回面子的工具。 在大人眼里,面子更金贵。 “妈只是不知道还能抓住什么。”舒岑轻声说。 楼下突然传来摔门声,紧接着是舒明成不耐烦的嗓音:“又怎么了?一回家就摆脸色。” “你还知道回家?”纪玉芳的声音尖利刺耳,“昨晚又睡在哪里?那个李秘书那里?还是新来的实习生?”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舒明成,你身上那股香水味隔三米远都能闻到!” 争吵声越来越大,瓷器碎裂的声音刺耳地响起。 舒瑶捂住耳朵,但那些恶毒的言语还是无孔不入。 后来,她一直害怕瓷器碎裂的声音,因为那样的声音会让她感觉心慌。 “你以为我愿意回来?这个家冷得像冰窖!” “那你就滚啊!带着你的小情人滚!” “你以为我不敢?纪玉芳,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跟泼妇有什么区别?” 舒岑站起身,关紧了琴房的门,但隔音效果有限,争吵只是变得模糊,并未消失。 “哥哥。”舒瑶把脸埋进手掌里。 舒岑坐回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少年少女依偎在一起,像暴风雨中互相取暖的幼兽,汲取着彼此身上那点稀薄的温度。 “哥,他们会离婚吗?”舒瑶闷声问。 “不知道。”舒岑诚实地说,“但离不离,这个家都已经这样了。” “我想离开这里。”舒瑶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考上大学,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好。”舒岑擦掉她眼角的泪,“我们一起。” 夜深了,争吵终于停歇。 雨声淅淅沥沥,像永远流不完的眼泪。 在这个冰冷破碎的家里,只有哥哥的身边是温暖的。可这份温暖太过珍贵,珍贵到她害怕失去,害怕改变。 她依赖哥哥,喜欢他在,害怕他不在。这种依赖一年年加深,像藤蔓缠绕着大树,渐渐深入肌理。 直到某一天,她惊恐又懵懂地发现,某些情感的边界,似乎已经模糊不清了。 后来,她和哥哥终于不用再日日练琴了。 她记得那是哥哥第一次顶撞母亲,扬起的巴掌重重地落在他清俊的侧脸上,可他愣是一声不吭。 清晰的指痕在灯光下,红得刺眼,红得她的眼睛刺痛,瞬间失去了所有声音。 舒瑶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也被那一巴掌打裂了,疼得她蜷缩起来,汹涌的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淌。 太过痛苦的回忆,因为痛苦的本身而更深刻、长久。明明是痛苦的回忆,可她是已经记不清,那时候的自己是怎么跟着哥哥从琴房回到房间。 如同一句行尸走肉,麻木地被他抱着。 回到房间后,哥哥替她擦眼泪,用冷水浸湿毛巾轻轻敷她哭肿的眼睛,温声安慰她。 可明明挨那一巴掌的人是他。 时至今日,舒瑶也想不起他当时到底说了什么。 阴霾的雨季,几乎潮湿着童年时的光阴。 无论她流多少眼泪,哥哥都会帮她擦干,然后拿出最甜的糖果来哄她。可是哥哥不知道,他哄了她,她就会更委屈,泪水流得更凶。 可是,她从来没见过他哭,一次也没有。 “小孩长个子的时候,骨头会疼。现在经历的这些,也是生长痛。熬过去,就长大了。” “那要熬多久呢?” “不知道。”舒岑说,“但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所有的痛都过去。” 她想,如果生长必须伴随疼痛,那么至少,这痛是他们共享的。 Chapter17生长痛(回忆篇·叁) 高三上学期刚开学不久,舒瑶的生活就被一个叫周佑的男生搅乱了。 周佑是隔壁理科二班的,家境不错,父亲做建材生意,在北市也算小有名气,却是个不折不扣的二世祖。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盯上了舒瑶,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她周围。 起初只是课间偶遇时打个招呼,后来演变成在食堂偶遇一起吃饭,放学时顺路一起走。 舒瑶明确拒绝过几次,但周佑像是听不懂话,依旧我行我素。 十月的某个周五,放学铃刚响,舒瑶正收拾书包,周佑就堵在了她们班门口。 “舒瑶,周末一起看电影呗?新上的科幻片,听说特效特别棒。”周佑靠在门框上,笑容灿烂,一只手插在校服裤兜里,另一只手转着车钥匙。 陈末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这人怎么又来了,跟个狗皮膏药一样,没完没了了。” 舒瑶默默地收拾好课本,提着书包走到门口:“周佑,我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现在不想谈恋爱,而且我们也不熟。” 她今天扎着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脖颈,皮肤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白皙。 周佑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不看电影也行,那一起去新开的那家奶茶店?我请客。” “不熟多了解了解就熟了,你倒是给我机会了解啊。不能谈恋爱就从朋友做起呗,我有的是时间。” “我不去,而且我对你这个人没兴趣。”舒瑶眉头皱起,很是无语,“我要回家了。” 话音刚落,她拉着陈末想从旁边绕过去,周佑却侧身挡住了去路,手臂撑在门框另一侧,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架势。 “别这么冷淡嘛。”他的声音压低了些,“我又不会吃了你。” 走廊里已经有同学在往这边看了,窃窃私语的声音隐约传来。舒瑶感到一阵难堪,脸颊微微发烫,她实在不想和这人有什么纠葛。 “周佑,你让开。”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要是不让呢?”周佑挑了挑眉,似乎很享受这种局面,“舒瑶,你就不能给我个机会?我哪里不好,你说,我改还不行吗?” 陈末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挡在舒瑶面前:“你这人怎么回事?瑶瑶都说了不想跟你出去,听不懂人话是吧?” 周佑的脸色也沉了下来:“陈末,我跟你说话了吗?” “你跟谁说话我不管,但你别骚扰我朋友。”陈末毫不示弱,“再不让开我叫老师了。” “叫啊。”周佑嗤笑一声,“我又没做什么,老师能拿我怎么样?” 他转头看向舒瑶,语气忽然软了下来:“舒瑶,我就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你不用这么防备我。” “我不想跟你交朋友,谢谢。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以你现在这种行径,说好听点追求,说难听点是骚扰。缠着别人耍无赖,很有意思吗?” 有病。 说完,她拉着陈末从周佑身侧的空隙挤了过去,头也不回地走向楼梯口。 周佑站在原地,盯着她纤细的背影,面色渐渐变得阴沉。 旁边有几个男生经过,吹了声口哨:“佑哥,又碰壁啦?” “滚。”周佑低声骂了一句,掏出手机,在屏幕上打着字。 像舒瑶这种女生,他见得多了。一开始都摆出一副清高模样,最后不还是乖乖就范,在他身下要多浪有多浪。 不过,像她这种有点脾气的,在床上操起来应该会更有意思。光是想想那张漂亮的脸,周佑就觉得爽得不行。 ——— 接下来的两周,周佑的骚扰变本加厉。 他开始在舒瑶的储物柜里塞情书和小礼物,每天定时发来好友申请,甚至在社交媒体上创建小号关注她。 舒瑶拉黑了一个又一个账号,但总有新的冒出来。她换了三次社交媒体账号,但周佑总有办法找到她 “我真的受不了了。”一天午休时,舒瑶趴在课桌上,声音带着疲惫,“他到底想干什么?” 陈末愤愤不平:“这就是骚扰!我们应该告诉老师。” “告诉老师有什么用?”舒瑶苦笑,“他又没做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老师最多就是批评几句。” “那也不能一直这样啊。”陈末皱眉,“要不告诉你哥?” 舒瑶立刻摇头:“别,千万别。” 舒岑最近在准备物理竞赛,已经够忙了。 而且,他似乎在有意无意地躲着她。虽然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可是她感觉到他似乎变了。 那种刻意的疏离,比周佑的骚扰更让她难受。 想到这,舒瑶忽然感觉自己的心似乎抽痛了一下,鼻子有些发酸,眼底的热意涌上来。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桌上的书本。 “那你打算怎么办?”陈末问。 舒瑶沉默了一会儿:“我再跟他谈一次,把话说清楚。” 她选了一个周五的下午,约周佑在学校的小花园见面。那里相对僻静,又还是在校园内,比较安全。 周佑显然很意外舒瑶会主动约他,准时到了约定地点。甚至还特意换了件新衬衫,头发也仔细打理过。 “舒瑶!”他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你终于愿意理我了?” 舒瑶后退一步,和他保持距离:“周佑,我今天来是想最后一次跟你说清楚。” “我不喜欢你,也不会喜欢你。不要再搞那些幼稚的把戏,不要再给我发消息,不要再往我柜子里放东西,不要再关注我的社交媒体账号。” 周佑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为什么?我哪里不好?” “这不是你好不好的问题。”舒瑶努力保持冷静,“感情不能勉强,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而且我们现在高三了,应该把精力放在学习上。” “学习?”周佑嗤笑一声,“你是在用这种借口敷衍我吗?” “不是借口,是事实。” “周佑,我们不可能。如果你继续这样,我只能告诉老师了。” 周佑的表情变得有些扭曲,“舒瑶,你别给脸不要脸。我追你是看得起你,你以为自己是谁?” 舒瑶心里一沉,知道这次谈话失败了。 “话我已经说完了。”她转身想走。 “等等。”周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我还没说完呢。” “放开我!”舒瑶挣扎着想抽回手。 “装什么清高?”周佑的声音压低,带着明显的恶意,“你爸在外面养了多少女人,你妈都能忍。你们家不就是这种货色吗?你在这儿跟我装什么纯?” 舒瑶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几乎颤抖。 “我说,你们全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周佑松开手,“怎么,说到你痛处了?” 舒瑶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但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它们落下。 “你混蛋。”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混蛋?”周佑笑得更放肆了,“至少我爸妈没那么多破事。舒瑶,你以为自己多干净?在这种家庭长大的,能好到哪儿去?” “也不知道你妈是不是在外面跟别的男人干了,才生了你和你哥。像你他妈这种烂货色,我他妈操了还嫌脏。现在给你脸还不要,真当自己仙女下凡了?” 他凑近了些,呼出的热气喷在舒瑶脸上,让她恶心得想吐。 “周佑你他妈在说什么!”陈末的声音突然响起,她从小花园的另一头冲过来,显然已经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陈末?”周佑皱了皱眉,“关你什么事?” “你欺负我朋友就关我的事!”陈末冲到舒瑶身边,把她护在身后,仰头瞪着比她高出一个头的周佑,“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已经录下来了。你要不要听听自己有多恶心?” 她举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录音界面。 “我说的是事实。”周佑无所谓地耸耸肩,“她家那点破事,打听打听谁不知道。需要我帮你问问吗?我爸跟她爸还有生意往来呢。” “你——”陈末气得浑身发抖,突然上前狠狠推了周佑一把。 周佑猝不及防,后退了几步才站稳。他脸色沉了下来:“陈末,你别找死。我不打女生,但不代表我不能让你在这个学校待不下去。” “怎么,你还想威胁我?”陈末毫不畏惧地瞪着他,虽然声音有些发抖,但一步也没退,“有本事你就试试。” “陈末,算了。”舒瑶拉住好友的手,努力让自保持平静,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仿佛要炸开,“跟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 “跟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她拉着陈末转身,“垃圾就是垃圾,你跟他讲道理,他只会觉得你在看不起他。” 走出小花园时,她的背挺得笔直,但陈末能感觉到,她的手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 直到走出校门,走到人潮涌动的街道上,舒瑶才松开陈末的手,靠在一棵梧桐树上,缓缓蹲了下来。 “瑶瑶……”陈末也跟着蹲下,担忧地看着她。 舒瑶没有哭,只是仰头看着天空。十月的天空很高,很蓝,云很淡。有几片枯黄的梧桐叶飘落下来,落在她脚边。 “末末。”她轻声说,声音干涩,“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希望我不是舒瑶。” 陈末的鼻子一酸,伸手抱住她:“瑶瑶,你别听那个混蛋胡说八道。他就是个垃圾,他说的话都是放屁。” “可是他说的是事实。”舒瑶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那也不是你的错!”陈末急切地说,“那是你爸妈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舒瑶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在膝盖里。 过了很久,她才轻声说:“我想我哥了。” 陈末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这个时候,她最需要的应该是她的哥哥。 “那就给他打电话。”陈末说,“让他来接你。” 舒瑶摇摇头,声音闷闷的:“……他好像在躲着我。” “躲着你?为什么?” “不知道。”舒瑶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没有眼泪,“可能是我做错了什么吧。” 陈末从没见过这样的舒瑶,那个从她认识开始,一直发着光的小太阳。 此刻,却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怎么可能。”陈末握紧她的手,“你哥那么疼你,怎么会。而且,兄妹之间哪有隔夜仇。” 舒瑶勉强笑了笑:“也许吧。” 她们在路边坐了很久,直到天色渐暗,华灯初上。舒瑶终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走吧,回家了。”她说。 “我送你到小区门口。”陈末坚持。 “不用了,又不远。”舒瑶摇头,“你自己回家小心点。” “那……你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好。” 两人在路口分开,街道两旁的店铺亮起暖黄色的灯光,行人匆匆,车流不息。 她又想起舒岑。 小时候,她常常半夜抱着枕头溜进哥哥的房间,钻进他的被窝。哥哥总是睡得迷迷糊糊地给她挪位置,手臂一伸就把她搂进怀里,像搂着一个大玩偶。 可现在,她已经很久没有进过他的房间了。 路灯的光线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是从那个夏日的午后,那次仓促而冲动的吻,哥哥对她第一次越界开始的吗? 他开始下意识地想要疏远她、远离她。 在感情方面近乎敏锐的感知,也让她更清晰感到细细密密的疼痛,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 舒瑶不明白现在的哥哥于自己而言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她是他的妹妹,站在亲人的层面,她可以大大方方、毫无保留地说她爱哥哥。 可是,除去这个亲人的身份,她似乎也已经没有…说爱他的立场。 Chapter18绑架(回忆篇·肆) 舒瑶原本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了。 但她低估了周佑的无耻。 十月末的北市,秋意渐浓。街道两旁的银杏叶开始泛黄,风一吹,便簌簌地落下一层金箔。 周五放学,舒瑶和陈末一起回家,但也只是顺路了一段,两人在路口分开。 “明天周六,要不要来我家做作业?”陈末拉住她的手,“我妈说炖了排骨汤,你来喝点,补补身体。你看你这几天脸色都不太好。” 舒瑶笑了笑:“我下次再去吧,明天我得跟我妈妈回趟我外婆家。” “那好吧。”陈末抱了抱她,“有什么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知道吗?别一个人扛着。” “知道了,你快回去吧,天快黑了。” 看着陈末离开达背影,舒瑶这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耳机里的音乐声很大,是最近流行的一首英文歌。她低着头,注意到身后那辆黑色轿车已经跟了她两个路口。 她心里感觉有些奇怪,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后,那辆车并没有跟上来的迹象,只是慢悠悠地开着。 走到离家还有两个街区的巷子口时,那辆车突然加速,在她身边急刹停下。 车门猛地打开,一只手伸出来,捂住了她的嘴。 舒瑶甚至来不及尖叫,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拖进了车里,耳机因挣扎掉在水泥地上。 “唔——!”她拼命挣扎,但对方的力气太大了。那双手像铁钳一样箍着她的手腕,把她摁在后座上。 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是浸了药水的毛巾,捂住了她的口鼻。 于是,眼前开始模糊,意识像被水浸湿的墨迹,一点点晕开而后消散。最后的记忆是车顶灯刺眼的光,还有耳边的低语。 “终于抓到你了。” ——— 再次醒来时,头痛欲裂。 舒瑶艰难地睁开眼睛,视野里是陌生的天花板,一盏水晶吊灯悬挂在正中央,全然是自己陌生的环境。 自己则躺在一张大床上,手脚都被柔软的布条绑住了。布料很细,但绑得很紧,稍微一动就会勒进皮肤。 房间很大,装修豪华得近乎浮夸,透着奢靡的味道。丝绒窗帘严严实实地拉着,看不出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 门开了。 周佑端着杯水走进来,看到舒瑶醒了,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醒了?”他走到床边,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感觉怎么样?我可没下重手,就一点点迷药,让你安静一会儿。” 舒瑶死死瞪着他,声音发颤:“周佑,你疯了吗?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啊。”周佑在床沿坐下,伸手想摸她的脸,被舒瑶猛地别开头躲开了。 他也不生气,只是笑了笑:“绑架嘛,非法拘禁,我知道。” 舒瑶努力平复着自己狂跳的心道:“你现在放了我,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 “那怎么行?”周佑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床垫和自己的手臂之间,“我费了这么大劲把你弄来,怎么可能就这么放你走?” 他的气息喷在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烟味和酒味。 舒瑶一阵恶心,用力挣扎起来。 “放开我!你个变态!疯子!” “骂,继续骂。”周佑看着她因为挣扎而泛红的脸颊,眼里闪过一丝兴奋,“我就喜欢你这样,带劲儿。” 舒瑶停止了挣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喘着气,盯着周佑:“你想要什么?钱?” “钱?”周佑嗤笑一声,“你看我像缺钱的样子吗?” 他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这次舒瑶没躲开。她咬着牙,强迫自己忍受这种触碰,生理性地反胃。 想吐,但是忍住了。 “那你想干什么?” 周佑的手顺着她的脸颊滑到下巴,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唇:“我想要你。” 舒瑶浑身一僵。 “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想要你。”周佑的声音压低,带着病态的痴迷,“你长得真他妈好看,皮肤白,眼睛大,腰细腿长。我每天晚上做梦都在想你,想你在床上是什么样子。” “真恶心。”舒瑶从牙缝里挤出叁个字。 “恶心?”周佑笑了,“等会儿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瓶,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又拿出一个注射器,慢条斯理地抽着瓶里的液体。 “知道这是什么吗?”他晃了晃注射器,针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一种好东西,能让你特别听话,特别舒服。” 舒瑶的血液瞬间冻结了。 “你要给我注射违禁品?”她的声音抖得厉害。 “聪明。”周佑把注射器放在床头柜上,又拿出一个手机,打开摄像模式,架在床头正对着床的位置,“等会儿我们玩的时候,得录下来。留个纪念。” 舒瑶的眼泪终于涌了出来,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攫住了她,脑子里几乎一片空白。 她想自救。可当冰冷的现实摆在眼前,自己就像一只任人摆布的蝼蚁,任凭自己如何挣扎,也无法逃脱眼前的困境。 “而且,你说,我要是把这些视频发到网上,先出名的是你,还是我?”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我记得你还有个哥哥对吧……?” 舒瑶的心一颤,心里拧着痛了起来,泪水不受控地往外涌,声音几不可闻:“不许动我哥…” “呦,这么护着他?”周佑挑眉,“你跟他睡过?” “人渣!滚啊…!”舒瑶挣扎着想推开他,手腕上的细布条几乎勒进皮肉里,火辣辣地疼起来,却恨不得立刻上去撕了他。 她不允许这个人渣辱没舒岑,一丝一毫也不行。 “不过也没关系,不是处就不是处。老子处的玩儿多了,也真不差你这一个。” “倒是你,他妈是真的骚,连自己的亲哥都能上啊小骚货。”周佑笑了笑,松开她的下巴,手却顺着她的脖颈往下,探入校服衬衫的领口。 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舒瑶像触电般剧烈挣扎起来。 “不要!放开我!救命——!” 周佑一把捂住她的嘴,将她按倒在床上。他的体重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鼻腔里充斥着他身上的酒味,恶心的气息令她作呕。 “安静点。”他的唇几乎贴在她的耳边,另一只手开始解她衬衫的扣子,“你乖一点,我就温柔点。不然——” 他腾出一只手,从床头柜上摸到刚刚抽进液体的针管,针尖抵着她颈间的动脉,擦破的皮肤渗出殷红的血珠。 “舒瑶,只要我动动手,给你注射一点针管里的好东西,你会求着我上你。到时候,我拍下来的就不是强奸,而是你主动求欢的视频了。” 舒瑶的瞳孔骤然收缩,想要挣扎,但周佑的膝盖顶住了她的双腿,让她无法动弹。 衬衫的扣子被一颗颗解开,她闭上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滑入鬓发。 虽然不想跟这个人渣妥协,可她害怕。 如果她真的被注射药物,理智丧失以后,没有尊严得像个贱人一样地向这个人渣求欢,那谁还会相信她是被强奸的。 她怕这个人渣真的会把这些恶心的视频发上去网上……到时候,会不会就连个哥哥也嫌弃她。 嫌弃她被周佑侮辱过的恶心身体。 不愿意想,她也不敢想。 哥哥。 她咬破了唇,咸腥味在嘴里蔓延开。 哥哥,你在哪里? 为什么不在我身边? 为什么这些天要躲着我? 如果我们还是像小时候那样,我是不是就可以毫无顾忌地跑去找你,躲在你身后? Chapter19脱困(回忆篇·伍) 周佑的手已经探入她的内衣,有些粗糙的掌心覆上柔软的肌肤。舒瑶恶心得想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皮肤真白。”周佑赞叹道,手指用力揉捏,“我就喜欢你这种,看着清纯,操起来浪得跟骚货一样。” 他俯下身,想要吻她的唇。舒瑶猛地偏过头,那个吻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妈的。”周佑恼羞成怒,揪住她的头发,“给脸不要脸是吧?” 他直起身,开始解自己的皮带:“行,那我们换个玩法。你不是不肯接吻吗?那就用嘴。” 舒瑶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不……”她摇头,声音破碎,“不要……” 周佑忽然笑了起来,停下了解皮带的动作,手掌揉捏着她胸口雪白浑圆的柔软,俯身亲着她的脸,混着咸涩的泪:“那你乖一点,你一挣扎,你疼我也疼。” “我虽然没有你哥好看,但也没有那么差。你被我操了也不亏,我他妈保证让你爽,你乖乖听话,好不好?” 舒瑶的眼睛通红,强压着反胃的感觉,觉得这人简直就是个精神状态不稳定,情绪反复无常的精神病。 “周佑,算我求你了,让我给家里打个电话吧,我没有按时回去,他们会找我的,到时候他们就会报警。”她的声音哽咽着近乎哀求。 “等我打完,我就跟你做。” 周佑看着她那双漂亮的杏眼通红,眼里噙着泪水,身上的衬衫被他扯开,雪白诱人的身体近乎赤裸,如同一只白瓷娃娃,轻轻一捻就会碎掉。 他强压着升腾的欲望,亲了亲她水润的红唇,连哭起来都这么漂亮带感的,够味儿。 任他怎么看,她都是在跟他撒娇。 反正,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他也不怕她耍出什么花样来。 这里是郊区,距离市区远着。就算她耍了花样又如何,在警察赶来以前,他有的是时间操得她爽。 周佑起身拿来手机扔给她,替她解开了绑在手腕上的带着血渍的细布条。 舒瑶抓起床边的衣物,裹住赤裸的身体,活动着僵直的手腕,拿起手机,手指颤着拨通电话。 她看了一眼床边犯了烟瘾,正在抽烟的周佑,没有盯着她。 看着通话时长开始跳动,接着她长按侧边静音键。 然后,熄灭了手机屏,她的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了,不是要打电话?”周佑吐着烟圈,揽过她的肩膀,她身上的香味闻得他昏头,身下膨胀的肉棒又涨大了一圈。 “挂了。”舒瑶强装镇定,语气淡淡。 她想推开他的手,想挣开,却被他压到了身下,手掌顺着腿侧抚上她的腰,摩挲着着细腻光滑的周佑眯起眼睛,审视着她的脸。 舒瑶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那双漂亮的杏眼里蓄着泪水,却没有再流下来。 “真乖。”他终于笑了,伸手抚摸她的头发,动作近乎温柔,却让舒瑶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 他的手指从她的发间滑到脖颈,又顺着锁骨往下。舒瑶闭了闭眼,强迫自己不要躲,在心里默数着时间。 “不过,”周佑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我怎么觉得你在耍我呢?” 舒瑶的心猛地一沉。 周佑掐灭烟,从床头柜上重新拿起那支注射器,透明的液体在针管里晃动,针尖对准了她的手臂:“你报警?” 舒瑶的呼吸停滞了一秒,大脑飞速运转。 她不知道周佑是真的看到了,还是在诈她。可无论哪种,她都不能承认。 “我没有。”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但还算清晰。 周佑盯着她,那双眼睛里闪着危险的光。几秒钟后,他忽然笑了。 “算了。” “是不是都无所谓。警察来了又怎样?等他们找到这里,我们该做的事早就做完了。” 周佑抓住她的手,她想躲,却被从背后压住,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舒瑶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冰冷的液体被推入静脉,带来一阵奇异的灼烧感。 舒瑶只能近乎木然地看着周佑拔掉针头,随手将注射器扔到地上,身体不受控地颤抖。 周佑翻过她的身体,俯身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现在让我们好好享受吧。” 药效来得比想象中快。 起初只是轻微的晕眩,像喝多了酒。但很快,一股陌生的热流从小腹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舒瑶感到自己的皮肤开始发烫,呼吸也变得急促。 “好热……”她呢喃着,手指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这就对了。”周佑满意地看着她的变化,开始解自己的衬衫扣子,“这种药会让你特别敏感,特别渴望。” 舒瑶的视线开始模糊,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分裂成无数个光点,在她眼前跳跃。她试图集中精神,但思绪像断线的风筝,越飘越远。 哥哥。 那个名字突然闯入脑海,清晰得让她心痛。 “在想谁?”周佑的声音突然贴近,带着酒气和烟味的呼吸喷在她耳边,“你哥?” 舒瑶猛地睁开眼睛,对上周佑戏谑的目光。 “不是……” “你刚才喊他了。”周佑的手指抚过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情人,“喊得真好听。下次我们做的时候,你可以多喊几声。” “闭嘴!”舒瑶的声音突然拔高,她猛地抬手,用尽全身力气朝周佑脸上扇去,“你不配提他!”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房间里炸开。 周佑的脸偏到一边,几秒钟后,他缓缓转回来,左脸上赫然一个清晰的掌印。他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嘴角的笑意瘆人的癫狂。 “行啊。”他轻声说,“有脾气。” 下一秒,舒瑶被他粗暴地翻过来,脸被按进枕头里。她的手腕被重新绑住,这次绑得更紧,粗糙的布料几乎要嵌进皮肉。 “本来想对你温柔点的。”周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但既然你这么不领情,那就算了。” 他的膝盖顶开她的腿,身体压下来。舒瑶能感觉到他身下硬挺的欲望抵着自己,那触感让她恶心得想吐,但身体里那股热流却背叛了她。 药效,都是药效, 她不断告诉自己,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涌出来。 “求求你……”她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带着绝望的哭腔,“不要...周佑,我错了,你放过我......” “现在知道错了?”周佑的手掐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晚了。” 他俯身,想要吻她的后颈。舒瑶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转过头,朝他的手臂咬去。 这一口用了全力,牙齿深深陷进皮肉里。周佑吃痛,惨叫一声,下意识地松了手。 舒瑶趁机挣脱,从床上滚落在地。她挣扎着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往门口跑。 可药效让她的四肢软绵无力,还没跑出两步,就被周佑从后面拽住了头发。 “啊——!”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舒瑶被迫仰起头。周佑把她拖回床边,狠狠甩在床上。 “贱人!”他啐了一口,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两排清晰的牙印正在渗血。 舒瑶蜷缩在床上,双手护在胸前,视线越来越模糊,周佑的脸在她眼中分裂成重影。 但她还是看清了他扬起的巴掌,只觉得耳畔嗡鸣,左脸颊火辣辣地疼,嘴里泛起浓重的血腥味。 “敬酒不吃吃罚酒。”周佑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他,“我本来还想对你温柔点,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他扯掉她身上仅剩的衣物,粗暴地分开她的腿。舒瑶闭上眼睛,泪水无声滑落。 哥哥。 对不起。 如果我能再坚强一点,如果我能再聪明一点,如果我没有…… “警察!开门!” 剧烈的敲门声突然响起,伴随着威严的呵斥。 周佑的动作僵住了。 舒瑶睁开眼,透过模糊的视线,看到周佑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他迅速从她身上爬起来,抓起床边的裤子胡乱套上。 “他妈的.…..”他低声咒骂,“怎么会这么快.…” 敲门声更急促了,还夹杂着撞门的声音。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警察!立即开门!”周佑转身看了一眼舒瑶,眼神复杂。 他抓起地上的衬衫,快步走向房间的另一侧,那里有一扇隐蔽的门。 几乎在同一时间,卧室的门被撞开了。 刺眼的手电筒光扫进房间,照亮了一地狼藉。舒瑶蜷缩在床上,赤裸的身体上满是红痕和淤青,左脸颊高高肿起,嘴角还挂着血丝。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一个女警的声音响起,带着愤怒和心疼。 有人用毯子裹住了她,动作轻柔得让舒瑶想哭。她被抱起来,带离了这个噩梦般的房间。 走廊里挤满了警察,闪烁的警灯透过窗户映进来,红蓝交错的光刺痛了她的眼睛。 “别害怕,你安全了。”抱着她的女警轻声说,“能告诉我们你的名字吗?” “舒瑶……”她用尽力气挤出两个字。 还没说完,便昏了过去。 脑海里的声音嘈杂,可她却已经没有力气睁开眼。 “患者血压偏低,心率过快,左脸软组织挫伤,手腕有勒痕,疑似被注射了不明药物,需要立即抽血化验。” “通知医院准备好解毒剂和镇静剂。” “……” 救护车的鸣笛声在耳边呼啸,但舒瑶觉得那声音好远,远得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她的意识一点点下沉,沉入黑暗的深海。 Chapter20他的宝贝(回忆篇·陆) 舒瑶醒过来的时候,窗外天色已经大亮。 她眨了眨干涩的眼,视线逐渐清晰,记忆如潮水般涌回。那些恶心的话、恶心的触感几乎渗进她的血肉里。 好恶心,好脏,好想吐。 “瑶瑶,你醒了?”熟悉的声音从床边传来,沙哑得近乎失真。 舒瑶机械地转过头,看见舒岑坐在那里。 他的眼睛下方有明显的青黑,脸色比她记忆中苍白得多,头发也有些凌乱。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舒岑伸手想碰碰她的脸,但在半空中停住了。他的手收回来,握成了拳:“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舒瑶还是不说话,只是把视线移开了,望向窗外。 天色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医生说……”舒岑的声音有些干涩,“你身体里的药物已经代谢得差不多了,脸上的伤会慢慢好,手腕上的勒痕……涂了药,也不会留疤。” “别碰我。”舒瑶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 他想触碰她的手的手僵在半空中,一时有些尴尬。 “脏。”她又说了一遍。 舒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看着妹妹蜷缩在病床上的样子,空洞的眼神和红肿的脸颊,自责淹没了所有理智。 “瑶瑶……”他的声音哽住了。 “你出去。”舒瑶闭上眼睛,“我不想看见你。” “瑶瑶,我知道你现在——” “出去!” 他的瑶瑶宝贝,他的心肝宝贝。 她在赶他走。 舒岑布满血丝的眼底发红,心脏疼得发闷,几乎喘不过气,身体仿佛被抽干了力气:“好,我出去。有事喊我,我就在外面守着你。” 他站起身,在原地站了几秒,然后缓缓转身,走出了病房。 病房的门关上了。 舒瑶睁开眼睛,眼泪无声地滑下来,浸湿了枕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对哥哥。 明明不是他的错,明明他最疼她。 可那些恶毒的话就是控制不住地往外冒,像长了刺,扎伤别人,也扎伤自己。 ——— 舒瑶在医院住了叁天。 警察来过两次,做了笔录。周佑被抓了,证据确凿,周家想私了,被舒明成冷着脸拒绝了。 纪玉芳哭了好几场,骂周佑不得好死,骂周家养出这种畜生。 舒瑶全程没什么表情,问什么答什么,多余的一个字都不说。 出院那天,舒岑来接她。 她走出医院大门,阳光刺得她眯起了眼。舒岑撑开伞走过来,遮在她头顶。 北市的十月,难得有这么烈的太阳。 舒岑想牵她的手,颤抖着伸出,却又默默地收回,保持着半步的距离,不敢再靠近。 她还是不愿意理他。 “车在那边。”他温声说。 舒瑶木然地点点头,跟着他上了车。 一路无话。 回到家,舒瑶径直上了楼,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她锁了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 门外传来很轻的脚步声,停了一会儿,又离开了。 舒瑶在地上坐了很久,直到腿都麻了,才慢慢站起来。她走到浴室,打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涌出来,很快充满了浴缸。 她脱掉衣服,踏进水里。 水温很烫,烫得皮肤发红,但她觉得不够。拿过沐浴露,挤了很多在手上,开始用力搓洗身体。 手腕上的勒痕已经淡了很多,但手指按上去还是会疼。可她不在乎,只是用力地搓着,一遍又一遍。 周佑碰过的地方。 他的手指,他的嘴唇,他呼出的气息。 好脏。 舒瑶的手越来越用力,皮肤被搓得通红,几乎要破皮。可她停不下来,那种恶心的感觉如影随形,黏在皮肤上,渗进骨头里。 “瑶瑶?”敲门声突然响起,舒岑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有些模糊。 “你在洗澡吗?已经快一个小时了。” 舒瑶没有回答,只是埋头继续搓洗。水已经凉了,她打了个寒颤,又往浴缸里加热水。 “瑶瑶,开门。”舒岑有些焦急,“你洗得太久了,对身体不好。” “别管我。”她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眼泪不受控地往外涌。 门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响起。她记得哥哥有她房间的备用钥匙。 门开了,舒岑站在浴室门口。 看见浴缸里的舒瑶,通红得异常的皮肤,近乎自虐般的搓洗动作,他的眼眶泛红。 这几天在医院的夜里,他几乎不眠。妹妹一到夜里就会做噩梦,怕她害怕,怕她睁眼看不到他,怕她掉眼泪。 如果可以,他想把自己心口那颗痛得鲜血淋漓的心,剖出来给她。告诉他的宝贝,哥哥也在痛。 舒岑真的快疯了。 “出来…好不好?”他说,声音近乎哀求。 舒瑶抬头看他,眼神空洞:“我说了,别管我。” 舒岑没说话,径直走过来,关掉水龙头,然后弯下腰,颤抖着伸手要把她从水里捞出来。 “放开我!”舒瑶突然激烈地挣扎起来,水花四溅,“别碰我!我脏!你听不见吗?我脏!” “碰我你不觉得恶心吗,舒岑?”她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吼出这句话。 这几天压抑的情绪,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一股脑儿地刺向他。那个她最爱的哥哥,那个…最爱她的哥哥。 “你不脏。”舒岑抓住她的手腕,不敢用力,怕弄伤她,“瑶瑶,看着我,你不脏。” “我脏……”舒瑶的眼泪涌出来,混合着脸上的水,“他碰过我的身体…我……我那个时候……”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拼命摇头,眼泪掉得更凶。 舒岑的心在滴血,疼得血肉模糊。 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而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听着,瑶瑶,那不是你的错。你是受害者,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可是我好恶心……”舒瑶的声音破碎不堪,“我一闭上眼睛就能感觉到他的手……我好想把自己洗干净,可是怎么洗都洗不掉……” “那就不要洗了。”舒岑低声说,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和水,“我的瑶瑶是干净的,一直都是。” 他扯过旁边架子上的浴巾,把她从水里裹出来,打横抱起来,走出浴室。 舒瑶没有挣扎,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前,小声啜泣,身体在发抖。 舒岑把她放在床上,用干毛巾轻轻擦干她的头发和身体。他的动作很仔细,避开那些发红的皮肤,小心翼翼地擦拭。 半裸的身体,从肩头、胸口都布着大大小小的青紫色淤痕,如同白纸上的脏污,刺痛了他的眼。 妹妹是他最珍爱的宝贝,她是那么的怕疼。小时候,那个摔了跟头磕破膝盖,会委屈地窝在哥哥的怀里哭小姑娘。此刻,身上伤痕累累。 那天,他发了疯,险些冲进警察局,一拳一拳抡死那个人渣。 “疼吗?”他的眼眶发热,手指虚虚地抚过她手腕上的勒痕。 舒瑶摇摇头,又点点头,眼泪又掉下来。 舒岑叹了口气,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舒瑶僵硬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下来,靠在他肩上。 “哥。”平复了情绪后,她小声叫他,声音带着鼻音。 “嗯。” “你为什么……这些天都在躲着我?”这个问题在她心里憋了很久,像一根刺。 舒岑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我没有躲你。”他有些艰难地开口。 知道自己在说谎,也知道她看得出来。 “你有。”舒瑶抬起头,红着眼睛看他,“从集训结束开始,你就在躲我。为什么?是因为你亲了我,觉得恶心吗?还是觉得……我是个怪物?” 舒岑看着她,那双漂亮的杏眼里盛满了委屈和不安,像个无助的孩子。 他心脏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戳了一下,所有伪装和防线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不是。”他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梳理她湿漉漉的头发,“我躲你,是因为我害怕。” “怕什么?” “怕我自己。”舒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怕我对你的感情,已经超过了哥哥对妹妹该有的界限。” 舒瑶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 “那个吻不是意外,瑶瑶。”舒岑继续说,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我想亲你,想很久了。” “我知道这不对,这很变态。我试过远离你,试过把心思放在别的事情上,可是没有用。”他苦笑了一下,“你就像长在我骨血里,拔不掉,忘不了。” 舒瑶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所以我不敢靠近你,怕控制不住自己,怕吓到你,怕毁了你。”舒岑的手指抚过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羽毛。 她皱了皱鼻尖,心里痒痒的,眼眶湿润发红。 这才是哥哥的心里话吗? “可是瑶瑶,当我接到警察电话,听说你出事的时候,我第一个念头是……如果我不躲着你,如果我一直在你身边,你是不是就不会遇到这种事?” 他的眼眶红了,声音有些哽咽:“我恨我自己,恨自己没有保护好你。” 舒瑶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哥哥的脸,他清瘦了许多。 “舒岑。”她叫他的名字,不是哥哥,是舒岑。 “嗯。” “我也……有点不对劲。”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你躲着我的这些日子,我很难受。” 舒岑的眼睛亮了亮,又暗下去:“瑶瑶,你不用安慰我。” “不是安慰。”舒瑶摇摇头,手指揪住他的衣角,“我喜欢你抱我,喜欢和你待在一起。小时候是这样,现在…好像也还是这样。”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继续说:“你亲我的时候,我其实……没有真的生气。” 空气安静了几秒。 舒岑看着她,眼底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然后,他慢慢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瑶瑶,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舒瑶闭上眼睛,“我知道我们是兄妹,知道这样不对。可是……可是我控制不了。你躲着我的时候,我这里好痛。” 她拉着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掌心下是她急促的心跳,和柔软温暖的肌肤。舒岑的手指微微颤抖,想抽回来,却被她按住了。 “我的心会痛,哥哥。它在我的心口跳动着,但我能感受到,它在痛。真的好痛…好痛……” “哥,你会觉得我恶心吗?”她的声音发闷,心情忐忑。 “当然不会。”舒岑回答得毫不犹豫,然后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我的瑶瑶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 哥哥的吻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瞬间融化。舒瑶却觉得被吻过的地方滚烫,那种热度一直蔓延到心底。 “那……”她咬了咬唇,声音更小了,“你可以再亲我一下吗?” 舒岑的呼吸一滞。 “瑶瑶——” “不是额头。”舒瑶打断他,睁开眼睛看着他,那双杏眼里水光潋滟,“像那天那样。” 舒岑的理智在那一瞬间彻底崩塌。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哥哥嘴唇温热柔软,轻轻摩擦着她的唇瓣。舒瑶闭上了眼睛,手指抓紧了他胸前的衣服,心跳快得离谱。 舒岑的舌尖轻轻抵开她的齿关,温柔地探进去。舒瑶僵硬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下来,生涩地回应他。 吻渐渐加深,带着湿漉漉的水汽和眼泪的咸涩,还有被压抑太久终于破土而出的渴望。 Chapter21真想操(回忆篇·柒) 不知过了多久,舒岑终于放开她,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舒瑶的脸颊绯红,嘴唇娇艳红润,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 “这样呢?”舒岑的声音低哑,“会觉得恶心吗?” 舒瑶摇摇头,把脸埋进他颈窝,小声说:“很舒服。” 舒岑笑了,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他抱紧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那这里呢?”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脖颈,舒瑶瑟缩了一下,那里有一处青红的指痕。 舒岑低下头,在她颈侧印下一个很轻的吻,沿着那些看不见的痕迹,一点点吻下去。他的嘴唇很软,温热的气息喷薄在她的皮肤上。 “这里是我的。”他在她耳边低声说,然后又吻了吻她的锁骨,“这里也是。” 他的吻一路向下,在她胸口上方停住。浴巾在刚才的亲吻中松开了,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和若隐的弧度。 她赤裸地躺在他身前,像一朵初绽的花骨朵儿,内里有让人沉醉的花蜜。他的呼吸明显变重了,还是克制着。 舒瑶的身体绷紧了,手指不自觉地抓紧床单。长大以后这样毫无保留地在一个异性眼前,这是第一次。 可这人是她的哥哥,身体里流淌着同样的血液的哥哥。 舒岑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着她,给她足够的时间拒绝:“可以吗?” 舒瑶咬着唇,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舒岑重新低下头,这次吻落在了她心口的位置。他的嘴唇贴着皮肤,能感觉到她急促的心跳。 然后是更往下,在她胸口柔软的弧度边缘,留下一个很轻的吻,温热的舌尖舔舐着她身上的伤痕。 舒瑶忍不住轻哼了一声,声音又软又糯。 舒岑停下来,抬头看她,很是心疼:“对不起,瑶瑶。” “弄疼你了…是不是?” “不疼……”舒瑶的脸红透了,“就是……有点奇怪。” 舒岑愣了一下,又反应过来,他笑了笑,又吻了吻她的下巴:“哪里奇怪?” “不知道……”舒瑶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就是……和你以前亲我额头的感觉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舒岑的手指轻轻拨开她额前湿漉漉的头发,“因为我现在亲的,是我的宝贝。” 舒瑶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暖又胀。她伸手抱住舒岑的脖子,身体贴着他,主动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唇角。 舒岑伸手搂着妹妹的腰肢,将她轻轻放在床上,柔软的床垫微微下陷。他撑在她身体两侧,近乎痴迷地凝着她泛红的脸颊和湿漉漉的眼睛。 浴巾已经散开,露出少女柔美的身体,那些淤痕在白皙肌肤上格外刺目。 “冷吗?”他低声问,手指将她颊边一缕湿发别到耳后。 舒瑶摇摇头,又点点头,手轻绞着身下的床单,视线躲闪着,不敢直视哥哥的眼睛,心跳声震得耳膜发麻。 她喜欢哥哥的眼睛,澄澈的琥珀色眼瞳,不掺一丝杂质,眼尾微挑却清冷疏离的一双桃花眼。 她想,这样一双特别的眼睛,如果染上情欲会是什么样子?大概就像现在这样。 极具冲击力的好看轮廓,眼里不加掩饰的欲念。哥哥比她想象中,更加色情呢。 舒岑俯身,吻了吻她的眼皮。 “别怕。”他说,声音温柔得与呼吸同频,“我不会做你不愿意的事。” 他的吻再次落下,这次是唇。 不同于刚才的试探,这个吻更深,更慢,欲望浓烈。 舒瑶能感觉到哥哥的舌尖描绘她的唇形,温柔地用牙齿咬着她的唇,一点点地把她吃干净,而后趁她不备,侵入她的领地。 她生涩地回应,手指慢慢松开床单,攀上他的肩膀,鼻腔里都是他的呼吸和气息。任由哥哥用手捏住自己的下颌,侵略般地深吻,与她纠缠。 吻渐渐变得湿热,舒瑶觉得自己的呼吸越来越乱,身体里泛起陌生的燥热。 “哥哥.…..”舒瑶气喘吁吁地离开他的唇,忍不住叫他。 “嗯?”舒岑垂下眼,嘴唇被她咬红了。 这个不太会接吻,只会咬他的小家伙。他发誓,要好好地教妹妹怎么接吻。 “你喜欢吗…?”她的耳根发烫,颊边热意涌起。 舒岑低低地笑了,胸腔震动传到她身上。 “喜欢。”他诚实地说,手指虚虚地抚过她身体的曲线,“我的瑶瑶很美,哪里都美。” 他的吻重新落下来,这次更大胆了些。当他的嘴唇含住她胸前柔软的顶端时,舒瑶猛地抽了口气,手指插入他的发间。 “啊…”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弓起。 舒岑的拇指坏心地轻轻摩挲着那处被吻过的地方,感觉到它在他指下变得硬挺,“……这次是好的奇怪,还是坏的奇怪?” 舒瑶咬着唇,羞得说不出话。身体的感觉太陌生了,像有细小的电流在皮肤下窜动,汇聚到小腹,又向下蔓延。 她双腿不自觉地并拢,摩擦了一下。 小动作没有逃过舒岑的眼睛。他的眼神暗了暗,手指顺着她的腰线滑下。 “这里呢?”他的手掌覆上她的小腹,能感觉到皮肤下微微的颤抖,慢慢地向下挪移。 湿热的吻和舌尖,从腰侧的那处红色胎记开始,一点点吻到小腹。 “这里也是我的。” 他的吻继续向下,舒瑶下意识地夹紧双腿,却被舒岑温柔地分开。 “瑶瑶,看着我。”他说。 舒瑶睁开眼,看见哥哥跪在她双腿之间,那双好看的眼仿佛要将她吸进去。 “如果不想,就告诉我。”舒岑的手掌贴在她大腿内侧,温度烫得惊人,“任何时候都可以喊停。” 舒瑶的心脏狂跳,理智告诉她这样不行,但身体却背叛了她,在他手掌的温度下软成一滩水。 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雪白的肌肤因羞涩而泛起淡粉,最后只是小声说:“你…你别看……” 舒岑的唇角勾起,俯身吻了吻她的大腿内侧。 “好,不看。”他说,但动作显然不是那么回事。 他的吻沿着大腿内侧一路向上,越来越靠近那个隐秘的部位。舒瑶紧张得脚趾都蜷缩起来,手指死死抓着床单。 这样子,真的好羞人。 当他的呼吸喷在最私密的那处时,舒瑶终于忍不住了:“哥...别……” 舒岑停了下来,抬头看她:“害怕?” 舒瑶点着头,眼泪不知怎么就涌了出来。 “我…我不知道…...”她语无伦次,“这样…是不是很坏……” “不坏。”舒岑撑起身,吻去她的眼泪,“我的瑶瑶一点都不坏。” 他重新躺到她身边,将她搂进怀里,手指却顺着她的小腹滑了下去,几乎敏感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 “这样呢?”舒岑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沉沙哑,“如果只是碰碰,可以吗?” 他的手指隔着那层薄薄的茸毛,轻轻抚过柔软的花瓣。舒瑶倒吸一口气,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啊……”她发出一声呜咽,把脸埋进哥哥的颈窝。 “疼不疼…?”舒岑的动作立刻轻柔下来。 “不疼…...”舒瑶的声音闷在他肩头。 舒岑低笑,手指继续温柔地探索。他感觉到那里的湿润,指尖轻轻拨开花瓣,触碰到更柔软的内里,甜美的汁水外溢。 舒瑶的身体猛地一颤,腿不自觉地夹紧了他的手。 “放松。”舒岑吻着她的耳垂,手指轻轻揉弄着那颗敏感的小核。 舒瑶从未体验过这种快感,呼吸变得急促,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扭动,嘴里发出细碎的呻吟。 “哥…哥哥别…...”她语无伦次,带着绵软的哭腔。 舒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手指的动作加快了些,同时低头吻住她的唇,细碎的呜咽从喉间溢出,又被他吞尽。 他想,自己真不是一个好哥哥。她的好哥哥正一边和她接吻,一边帮她手淫。 更操的还是,他硬了。 舒瑶的指甲陷入他的肩膀,身体弓起一个漂亮的弧度,像即将满溢的水杯,他稍稍动一动,就会顷刻间倾覆。 “哥..….”她哭着叫他,身体软在他的身下,红润的唇微张,胸口剧烈起伏着,眼里失焦。 他的手指在她的泥泞的小穴里作乱,屈起的指节刮擦着凹凸不平的紧致肉壁。妹妹兴奋的身体,紧紧地吸吃着他的手指,稍稍一动便涌出滑腻的蜜液。 舒岑压抑着喘息,重新吻住她的唇,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妹妹不经世事的身体很敏感,在他的手下作弄了一番就已经达到顶点,热流顺着他的手指流出,沾湿他的整个手掌。 舒瑶紧紧地抱着哥哥,身体还在轻微地颤抖。他的手已经抽出来,正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 “瑶瑶。”他低声叫她,吻了吻她的额头。 舒瑶把脸埋在他胸前,羞得不敢抬头,她刚刚被他弄得高潮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舒瑶能感觉到哥哥身体的温度,还有他腿间那个硬邦邦的东西正抵着她。 她犹豫了一下,小声问:“你…怎么办?” 舒岑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不用管我。”他的声音有些紧绷。 舒瑶咬了咬唇,“哥…我可以帮你……” 舒岑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简直诱人犯罪,他喉结滚了滚,盯着她水盈盈的眸子,掐了掐她的小脸,“帮我?怎么帮我…?” 舒瑶眨了眨眼睛,抓着他的指尖擦过自己娇艳的唇瓣,咯咯地笑着,漂亮的模样又柔又媚。 她的笑酥进了他的骨头里,听得他脊背发痒。 “我可以帮你口交。”她说。 舒岑“咝”了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体内滚烫的血液不受控地翻涌,心脏狂跳着。他的耳朵红了,几乎艰难地咬着牙吐出字眼:“我、不、要——” 要不要听听这个臭丫头在说什么。 他想,真他妈操了。 等会儿,她的好哥哥没控制住,射她嘴里了。那就他妈真操了,他也别当她哥了。丢人都丢到姥姥家了。 舒岑这样想,但没好意思说。 他稍稍喘出一口气,拉着她的手往下,放在自己腿间,“…用手就好。” 舒瑶的手碰到那个灼热的硬物,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它的尺寸和热度。她的手颤抖了一下,但没有缩回来。 舒岑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慢慢松开手。 舒瑶的手指颤抖着解开他的裤子,当那个东西弹出来时,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握住,触感滚烫而坚硬。 舒岑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慢慢来。”他低声指导,呼吸喷在她脸上,“上下动就可以。” 舒瑶照做了,生涩地动作着。她能感觉到它在自己手里跳动着,越来越硬,越来越烫。舒岑的呼吸越来越重,抱着她的手臂也收紧了。 “快一点…”他哑声说,“对...就是这样.....” 舒瑶加快了动作,好奇地观察着哥哥的反应。他闭着眼睛,眉头微蹙,喉结上下滚动,嘴唇紧抿着,偶尔溢出几声压抑的呻吟。 这样的哥哥,和平时不一样。更真实,更脆弱,也更性感。 这个念头让舒瑶的脸更红了,但没有停下动作。她想看哥哥更失控的样子,想看他为自己沉醉的模样。 “瑶瑶…”舒岑突然睁开眼睛,眼底一片猩红,“要...要出来了……” 舒瑶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手上一阵湿热。白色的液体溅在她手上和小腹上,黏腻温热。 她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手上的东西。 舒岑喘着气,伸手抽了几张纸巾,先仔细地擦干净她的手,再清理自己和她小腹上的痕迹。 “对不起。”他低声说,声音还带着情欲未退的沙哑,“弄脏你了。” 舒瑶摇摇头,有点想笑,她说:“没关系的。” 清理完后,舒岑重新躺下,将她搂进怀里。 “宝贝,高中毕业后,去纹身吧。”他垂眸,揉了揉她的腰,腰上的那处胎记被他的指腹轻轻揉摁着。 想到可以遮住胎记,舒瑶觉得可行,“可以呀。” 小时候,妹妹被这个胎记烦得不行,她一直不喜欢这个印子。常常嚷着说长大以后一定要去做手术,把这个胎记去掉,因为她觉得不好看。 这个打娘胎里带出来的胎记,他也有。在和她腰上的同一个地方,胎记的大小、形状、颜色几乎无二。但他并不讨厌这个胎记,甚至有些喜欢。 他不想她去掉胎记,在上面覆上纹身,也算是在保护它吧。毕竟,那是她和妹妹共有的痕迹。 高叁上学期,舒瑶休学了两个月。 有个学习厉害的哥哥,连请家教的钱都省了,虽然家里也不缺这点钱。 出了周佑那事以后,舒明成联系了北市最权威的心理医生,给女儿治疗。纪玉芳虽然常常有演出,却怎么都不放心女儿一个人,让哥哥舒岑多陪着妹妹,别让她乱跑。 家里有佣人阿姨在,不用自己做饭与打扫。阿姨白天来做饭,晚上回去女儿家。于是,偌大的家里,又只剩兄妹俩。 晚上,哥哥帮她辅导功课,妹妹认真学习。 舒瑶很听纪玉芳的话,她很乖也不乱跑。舒岑陪着妹妹,疼爱妹妹。 然后,他这个哥哥把妹妹疼到了床上去了。 他搂着妹妹接吻,年轻的身体干柴烈火,几次都险些没忍住要发生性关系。好在,舒岑都克制住了,次次只能望梅止渴。 既然不能来实的,那就只能来些虚的。 妹妹怕疼,只是第一次用手,就让她疼了好一阵子。他很少帮她手淫,基本都是和她接吻,帮她口。 腿交、手淫、互口……几乎他们所有能想到的边缘性行为,都被他俩玩了个遍,玩累了就抱着睡。 她喜欢光着身子,坐在他的腹肌上,用娇嫩泥泞的小穴,穴口摩擦着他的身体,带出黏腻的蜜液,用摩擦产生快感。 然后,一边叫他哥哥,一边帮他打手枪。看着她因快感而染着红晕的俏脸,喘得又软又嗲。说不想操她,那是假的。 可舒瑶是他的妹妹,亲妹妹。 Chapter22我恨你 大二结束的那个夏天,雨水格外多。 公寓离得不远,步行只要十分钟。舒瑶的眼眶红着,一路都没说话,任由舒岑拉着她。 雨越下越大,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肩膀,天气明明是闷热的,可身体却在发抖。 开门,关门。 玄关处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霓虹,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光晕。 舒岑松开手,背对着她开灯,却被妹妹从身后抱住。 “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脸贴在他湿透的后背,“你别这样…我错了,我以后都听你的,我们不分手好不好?” 舒岑的身体僵硬如铁。他掰开她的手,转过身,看着她湿漉漉的脸和通红的眼睛。 “不好。”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这几个字。 “为什么?是因为上周爸妈打电话来吗?还是因……”舒瑶急切地说着,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掉,“我们可以更小心的,我保证不会让别人发现——” “不是因为这个。”舒岑打断她,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水,动作温柔得与话语截然相反,“是因为我腻了。” 舒瑶僵住了。 “你说……什么?” “我腻了,瑶瑶。”他又温柔地重复了一遍。 依旧是那张清冷俊逸的脸,声音依旧温柔,眼底笑意的温柔几乎满到溢出,“兄妹游戏玩久了也会腻的。瑶瑶,你该长大了,别总赖着哥哥。” 他想,很好。就像这样继续伪装下去。他是爱着她的,一贯温柔的态度让他对她说不出一句重话。 可她该是恨着他的,也最好是一直恨着他。 “你撒谎。”舒瑶的声音在发抖,她抓住舒岑的衣领,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困难,胸口闷得发疼。 “这段关系不应该存在的。” “不该存在的关系?”她重复着这几个字,忽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浓浓的嘲讽,“舒岑,你现在跟我说这个?我们在一起两年了,你现在才想起来这是不该存在的关系?” “是我错了。” “从一开始就不该开始。瑶瑶,我们结束这段关系,回到正轨吧。”又是一样温柔的语气,那双好看的眼几乎要让她溺死。 她心里冷笑,忽然觉得这样的舒岑十分可恨。明明是在跟她提分手,却摆出这样温温柔柔黏黏糊糊的态度,软得她火气上涌。 “正轨?”舒瑶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他身上,“什么是正轨?像以前那样,你做我的好哥哥,我做你的好妹妹?然后各自谈恋爱,结婚,生孩子?”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舒岑,你睡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正轨?你亲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正轨?你把我压在床上说爱我的时候,怎么他妈的不想想正轨?!”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但她死死咬着牙,不让它们掉下来。 有那么一瞬,他伪装完美的表情和态度,险些出现裂痕,但很快又恢复平静:“所以我说,是我错了。对不起,瑶瑶。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到此为止?”舒瑶勾起唇角,冷笑出声,抬眼对上他的目光,“你说开始就开始,你说结束就结束?舒岑,你把我当什么?你的玩具吗?玩腻了就说不要了?” “我没有——” “你有!”舒瑶打断他,手指戳着他的胸口,一下又一下,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指甲嵌进他的皮肉里,“你他妈就有!舒岑,我告诉你,没这么容易!” 她的眼里愤怒又疯狂,猛地伸手揪住舒岑的衣领,踮起脚,狠狠吻了上去。 那不是吻,是撕咬。 舒瑶的牙齿磕在他的嘴唇上,尝到了血腥味,舌头蛮横地撬开他的齿关,像是要把他整个吞下去。 舒岑的身体僵住了,手下意识地去推她,却被舒瑶死死抓住手腕,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 交缠的舌尖,血液的铁锈味儿在口腔里蔓延,混合着津液咽下,又咸又涩。 她松开他的嘴唇,转而去咬他的下巴,他的脖子,留下一个个带血的牙印。 “瑶瑶,别这样——”舒岑的声音有些慌。 “我偏要!”舒瑶的眼睛红得吓人,眼泪终于掉下来,既愤怒又痛苦,“你不是要结束吗?好啊,那就最后一次。” 她开始解自己的衣服,手指因为颤抖而笨拙。衬衫的扣子一颗颗崩开,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肤肌肤,洁白的胸衣包裹着雪白浑圆的胸乳。 舒岑的呼吸急促起来,理智告诉自己应该阻止,可身体却背叛了他。 眼眶里本能地涌起热意,眼里的血丝暴起,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看着妹妹近乎自毁般的举动,脸上混合着泪水和怒意的表情,他的心脏疼得像是要裂开。 他的那颗心,真他妈的死透了。 “怎么,不敢了?”舒瑶冷笑,衬衫从肩头滑落,一半挂在手臂上,“你以前不是挺能的吗?在床上把我肏得哭都哭不出来,现在装什么正人君子?” 她伸手去解舒岑的皮带,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声响。舒岑连忙抓住她的手:“瑶瑶,别闹了。” “我闹?”舒瑶甩开他的手,力气大得惊人,“舒岑,我告诉你,今天要么你操我,要么我操你,选一个。” 她把他推倒在沙发上,自己跨坐上去,膝盖顶着他的大腿。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脸颊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美眸死死地盯着身下的哥哥,试图从他的神情中寻觅一丝破绽。 可是,她找不到,一点也找不到。 她通红的美眸里,涌出泪水,颤抖着身体。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想拿起茶几上的那把水果刀,狠狠地捅死他。 然后,用刀尖狠狠划开他的血肉,剖出他的心脏看看,它有没有一刻因她而跳动。再一口一口地吃掉他的心脏,让他的血肉与她的血肉融为一体,永远也不分开。 最后,他死了,她陪哥哥去死。 “选啊。”她的手指抚过他的脸,动作轻柔,红润的唇角勾起,“我的好哥哥,选一个。” 舒岑闭上眼睛,喉结剧烈地滚动。等他再睁开眼时,眼底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断。 他翻身把舒瑶压在身下,动作粗暴得近乎凶狠。沙发因为两人的重量而凹陷下去,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舒岑觉得自己真他妈的是个疯子,被她逼得走投无路后,却又忍不住想顺她的意。他让妹妹那么恨他,又让他操她。 在一起的这两年,跟她睡了多少次,他自己都记不清了。瑶瑶恨他,他不怪她,怪就怪他这个当哥哥的是人渣。 “瑶瑶,不要这样逼我。”他的声音低哑得可怕,一把扯开她身上仅剩的衣物,布料撕裂的声音清晰刺耳。 舒瑶的眼角挂着泪,旋即,她笑了。那笑容又疯又美:“对,我逼你的。所以呢?你想怎么样?像以前那样温柔地对我?还是像现在这样,恨不得弄死我?” 舒岑没有回答,低头咬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留下深深的牙印。她疼得吸气,却笑得更欢了。 “对,就这样,舒岑。让我疼,让我记住你,记住你今天是怎么对我的。”她的双腿缠上他的腰,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用力往下按。 舒岑的吻从肩膀移到锁骨,再往下,从精致的锁骨到浑圆诱人的乳房,又吸又咬,留下一个个鲜红的吻痕和牙印。 “恨我吗?”舒岑抬头看她,眼睛里是深不见底,声音沙哑得有些发抖。 “恨。”舒瑶毫不犹豫地回答,指甲陷进他的背,“我恨死你了,舒岑。我恨不得你跟我一样痛,不,要比我更痛。”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哥哥总让她在做爱娇喘呻吟的时候,不要叫他哥哥。他说,她一叫他哥哥,他就会想起自己是个人渣的事实。 不过事实就是,他的确就是个连亲妹妹都能操的人渣。在操她的时候,用手掌捂住她的呻吟,然后肏弄得更狠,让她爽得哭不出来。 舒岑低笑一声,笑里满是苦涩。他分开她的腿,扶着身下狰狞的性器,渗出清液的顶端蹭了蹭她干涩的穴口,没有任何前戏,直接顶了进去。 撕裂般的疼痛让舒瑶的眼泪瞬间涌出来。太干了,太痛了,像是要把她劈成两半。她收紧手臂,把哥哥抱得更紧。 “继续啊。”她的声音因为疼痛而颤抖,却依旧不肯认输,“怎么,这就受不了了?舒岑,你他妈就这点本事?” 舒岑的眼睛红了,他开始动起来,每一次都又深又重,像是要把她钉死在沙发上。她疼得眼前发黑,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雷声轰鸣,闪电偶尔照亮昏暗的客厅,映出沙发上纠缠的两具身体。汗水混着泪水,滴落在沙发垫上。 舒瑶的手指在舒岑背上抓出一道道血痕,她的脖子上全是他留下的吻痕和咬痕,她的身体被他调教得十分敏感,被他插了几下就开始湿了。 有一次,她和他做爱做得太疯狂,套滑了。怕中招,就吃了避孕药。那个月她的姨妈推迟了,用验孕棒测了几次都没有结果。最后,她急得给哥哥打电话,告诉他她可能怀孕了。 哥哥赶来学校带她去医院抽血化验,结果虚惊一场,没怀。后来,他索性选择了结扎。 不戴套的体验感,比她想象中好太多。她觉得自己也是很骚,光是听着哥哥跟她调情的声音,她就能湿得不行。 “说啊,”舒岑突然停下动作,撑起身子看她,“说你爱我。” 舒瑶笑了,那笑容破碎而凄美:“我爱你?舒岑,你配吗?你配让我爱吗?” 舒岑的身体僵住了,脸色白得像纸。 “怎么,说到痛处了?”舒瑶继续刺激他,“你不是要我回到正轨吗?好啊,等我从这张沙发上下去,我就去找别人。找个正常的男人,谈恋爱,结婚,让他上我,在他身下叫得比跟你在一起时更浪——”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他的唇堵了回去。这个吻比刚才的性事更凶狠,舒瑶挣扎着咬破了他的舌头,血腥味在两人口腔里弥漫开来。 舒岑松开她,喘着粗气,眼睛红得吓人:“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舒瑶挑衅地看着他,“你不是不要我了吗?那我去找别人,关你什么事?” “我能跟你做爱,也能跟别的男人做爱,怎么样?你满不满意?” 舒岑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突然笑了,那笑容危险而迷人。他重新动起来,这次比之前更狠,每一下都顶到最深。 舒瑶咬着唇瓣,终于忍不住叫出声,真的受不了了。太深了,太满了,身体像是要被撑破。熟悉的快感,像潮水般一波波涌上来。 “啊啊……嗯…啊……哥哥…哥…轻…轻点……”她娇媚地呻吟着,又开始叫他哥哥。 粉嫩泥泞的小穴被他的性器插得媚肉翻搅,每每撞进去都会带出黏腻的蜜液,几乎沾湿了他和她交合处的肌肤,肉体激烈碰撞,发出淫靡色情的水声。 “哥哥…哥…哥…好深啊…啊嗯……”舒瑶浪荡的呻吟声带着哭腔,眼泪要掉不掉地在眼眶里打转。 布着吻痕的雪白的乳房,随着他的抽插动作,晃来晃去,又被他伸手握进手里揉捏,捏成各种形状,挺立的乳尖上有他的牙印。 舒岑喘息着,闷哼一声,手抓着她的肩膀,顺势翻过她的身体,他的膝盖抵着她的膝弯,让她半跪在沙发上分开腿,手掌压住她的肩,开始后入。 后入的姿势进得很深,次次都能顶到她的宫口,小穴里的媚肉狠狠地绞着他那根粗长的性器,穴里的淫水顺着她的大腿根流下。 “哥哥…哥…啊——”她语无伦次地呻吟着,脑子里一片空白,又被他猛的一个深顶,直接爽得抽抽嗒嗒地掉眼泪。 可舒岑把她拉回身下,帮她擦干眼泪,继续抬起她的一条腿,身下的动作可一点儿没停,穴口被肉棒磨得通红。 “哥哥…你…你射在里面好不…好……?”她娇喘的声音弱了些,显然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只得软声求着他。 舒岑俯下身,亲了亲她的眉眼和泛红的眼角。他的宝贝妹妹在求他,求他射在她的小穴里。 他笑了笑,托着她的臀瓣抱起她,走到客厅的全身镜前,嘴唇贴在她的耳边吻着,声音蛊惑得摄人心魄:“瑶瑶你看,哥哥在肏你。” 舒瑶的脸红透了,雪乳压在他的胸口,一下一下地起伏着,还没等她缓过来,就知道他又要开始后入了。 对镜后入是哥哥和她做爱的一个性癖。她抬眼看着镜子里哥哥身下狰狞的性器在她的穴里进进出出,视觉和快感的双重冲击下,她直接高潮了。 看着妹妹被自己蹂躏得筋疲力尽的模样,舒岑的心里有些变态的兴奋,掐着她的腰肏得更狠,极致的快感层层累积,他猛地一个深顶射在了她的小穴里。 白浊混着她喷出的蜜液,从舒瑶的腿心流出。舒岑抱住妹妹近乎虚脱的身体,低头和她接吻。 那个晚上,她颤抖着身体,窝在舒岑的怀里掉眼泪,眼睛哭得又红又肿,直到流不出眼泪。 她说,哥哥我恨你。 他说好。 分手以后,舒瑶从和他同居的公寓里搬走了,几乎拉黑删除了舒岑的所有联系方式。 她在学校旁边又找了一间公寓,搬了进去。直到大三结束,她谈了个男朋友。 Chapter23心理医生 分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她痛苦得近乎麻木,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食欲锐减,体重在短短两个月内掉了十斤。 陈末最先察觉到不对劲。 “瑶瑶,你最近脸色很不好。”她坐在舒瑶的床边,看着蜷缩在被子里的人儿,“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你都瘦成什么样了,每天吃那点饭维持小命,别把自己饿死了。” 关于她和舒岑的事情,陈末知道得不算多。上大学以后,舒瑶没有住校,跟她哥租住再校外的公寓里。 前段时间也不知道兄妹俩闹哪样,舒瑶一声不吭就搬出来住,自己又租了一套公寓。 她思来想去也就只想到这么个理由。 “我说你哥也真是的,谈恋爱就谈恋爱,小情侣想同居,我能理解。他自己怎么不滚出去租,反倒是你直接提行李走人,自己出去住。” “你呀你,能不能有点志气啊。” 陈末理所当然地把理由归结为,舒岑谈了女朋友,正打算跟小女友同居,把自己的妹妹撵走了呗。 舒瑶摇摇头,声音闷闷的:“我没事,就是睡不好。” “要不,我陪你去看看医生?”陈末坐在她的床边,伸手戳了戳被窝儿。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总不能一直这样颓着,到时候身体都垮了。 舒瑶沉默了很久,久到陈末以为她睡着了,她才轻声说:“好。” 任医生的诊所在市中心一栋安静的写字楼里。舒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高中那件事后,她在这里接受过一段时间的心理疏导。 推开门时,诊室里除了任医生,还有一个个子高高的年轻男生。 “舒瑶,你来啦。”任医生微笑着起身,气质温和,“这位是我的研究生温聿铭,今天跟着我学习。不介意吧?” 舒瑶摇摇头,在诊疗椅上坐下。 温聿铭坐在靠窗的位置,安静地翻着笔记本,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舒瑶的皮肤很白,面色憔悴,一张漂亮的瓜子脸,薄薄的皮肉几乎贴骨。很瘦,他心里这样想。 “最近怎么样?”任医生轻声问。 舒瑶垂着眼,手指抠着衣角:“……不太好。” “能具体说说吗?” “睡不着,吃不下,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舒瑶的声音很轻,“有时候……会很想哭,但是哭不出来。” 任医生耐心地听着,偶尔在记录本上写几笔。温聿铭也停下了手中的笔,专注地看着她。 “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两个多月了。” “是从搬出公寓开始的吗?” 舒瑶的身体僵了一下,点点头,胸口一阵窒息感。 任医生没有再追问细节,转而问了一些关于睡眠、饮食和日常活动的问题。舒瑶一一回答,都是一些很平常的问题。 诊疗进行到一半时,任医生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歉然道:“抱歉,是我女儿学校打来的,我得接一下。聿铭,你先陪舒瑶聊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任医生拿着手机走出了诊室。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舒瑶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指。温聿铭合上笔记本,起身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温水,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喝点水吧。”他的声音温和,带着一点南方口音的平感。 舒瑶抬起头,第一次仔细打量他。温聿铭长得清秀,笑起来阳光,少年感十足。 “谢谢。”她接过水杯。 温聿铭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任老师经常提起你。” 舒瑶愣了一下:“提起我?” “嗯。”温聿铭笑了笑,那笑容很干净。 任教授带教的几个研究生,几乎都研究过老师经手的病例。他的记忆力不差,几乎把所有患者病例分析记了个大概。 “任老师她说你第一次来诊疗的时候,整个人都是绷着的,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但后来慢慢好起来了,会笑了,会跟她说学校里有趣的事。” 舒瑶的鼻子有些发酸。她低下头,盯着杯子里晃动的水面。 “所以,”温聿铭的声音更轻了,“如果现在又遇到了难过的事,也没关系的。人都有低谷的时候,慢慢来,会好的。” 舒瑶抬起头问道:“你是任医生的学生吗?” “嗯,研一。”温聿铭点头,“我是从小县城考来的,本科是在南方的大学读的,能考上任老师的研究生,挺幸运的。” “你为什么学心理学?”她问。 舒瑶后知后觉自己的这个问题问得离谱。就好比说,你去医院看病,问医院的医生为什么要学医。 话题开始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 温聿铭想了想,温声笑道:“我奶奶有抑郁症,在我们那种小地方,没人理解她,都说她是‘想太多’、‘矫情’。当时的我,看着她就想,如果我能懂这些,也许就能帮到她。” “后来呢?” “我考上大学那年,她去世了。”温聿铭的声音依然平静,有些落寞,“所以我想,帮不到她,就帮帮别人吧。” 舒瑶没想到这个人学医,还有这样的一段历程。她捧着水杯,温热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开来。 毕竟,让人想起伤心事,她有些心虚。 “对不起。”她说。 “没事。”温聿铭笑了笑,“都过去了。” 这时,任医生推门进来:“抱歉久等了。聿铭,没欺负我病人吧?” “老师,我哪儿敢。”温聿铭起身,把位置让给任医生。 那之后,舒瑶每周都会去任医生的诊所。有时任医生在,有时是温聿铭陪她聊天。温聿铭话不多,但很会倾听。 她听取医生的建议,努力把重心转移,更多地放在了生活和学习,几乎把所有的经历投入到画画和毕设上。 陈末的实习单位在电视台,离舒瑶的公寓只有十分钟的车程。电视台提供的实习生宿舍人多,宿舍条件一般,陈末索性直接搬进了舒瑶的公寓,两个人合租。 她的性格大大咧咧,与舒瑶有些反差。时不时就会拉着舒瑶泡吧,就连酒量都跟着提升了不少。 周末,陈末起了个大早。 舒瑶的作息规律,早睡早起,难得能在这个点碰见这只夜猫子。她从厨房出来,碟子里是个刚煎好的煎蛋,金灿灿的冒热气。 自从跟舒岑同居后,她被迫早睡早起,两年下来,也已经养成了习惯,就连吃早餐也是。都是被他盯着吃的。 她的心一颤,鼻子有点泛酸。 “呦,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起得这么早,别告诉我你昨晚没睡啊。” 陈末正在客厅用卷发棒卷头发,已经画好了一个全妆,一整个神清气爽。 “那倒也没。昨晚早早地睡了个美容觉,早上起得早呗。”她嘿嘿一笑,小心翼翼地把烫好的卷用夹子夹起来。 “姐今儿有约。” 舒瑶瞥了她一眼,拉开椅子坐下,“你同系的那个学长不谈了?” “你可别提那傻逼了,一说我就来气。那傻逼拿我当鱼养,亏我还在他身上花了不少钱,早知道这样,我恨不得抽自己俩大嘴巴子。也不至于让那些钱打水漂。” “妈的,真尼玛肉疼。那些钱要是花在自己身上,不知道得有多爽。” 想到自己一腔热血,花了钱还受了气,陈末翻了个白眼,差点儿气得吐血。 舒瑶:“那不然你这大早上的你约谁?” 陈末拔下卷发棒的插头,放茶几上散温。一溜烟地跑到了舒瑶的边上,从背后捏了捏她的肩膀,有些不好意思:“就那个片场认识的那个模特弟弟呗。” 舒瑶咬了一口煎蛋,“这么早,电影院都还没开始营业,你约人家去逛公园啊?”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吧。现在快餐式恋爱,多正常好嘛。除了图他高图他帅,我又不图他钱的,要求就不要那么多了。” “说人话。” “说了这么一大堆弯弯绕绕的,怕我知道你一大早要带着模特弟弟去开房。” “哎呀,别这么说嘛。”陈末笑了笑,随即话锋一转,“你也真是的,大学生活都过去一半了,也没见你谈个男朋友回来。 “你可别被你哥带偏了,像你哥那样的男人太少太少了,长得帅的不一定有钱,有钱的不一定学习好,学习好的不一定长得帅,有钱的不一定长得帅。这样就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可别告诉我,你到现在还是个处,” 舒瑶:“……” 她狠狠地咬了一口手里的肉松饭团,没说话。 其实,她早就不是了。跟舒岑在一起同居两年,除了跟他床上做爱的功夫练得炉火纯青,其余的她什么也没学。 分手后,舒瑶狠下心删了跟他有关的东西,以及所有联系方式。没了联系方式,可他还有她的银行卡号,自己的卡里每个月都有一笔叁十万的进账。 那些全部都是他转的。秉着有钱不收是傻逼的原则,她的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她把那些钱当作是,她跟他睡了两年的补偿。 舒瑶花着他的钱,点最帅的男模,开最贵的香槟,给嘴甜的帅气男主播打赏,可她心里的恨意却一点没消。 凭什么他就能脱身泥潭,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徒留她在原地恨着他。 陈末忽然兴致勃勃地八卦起来:“对了,你跟任医生带教的那个小温医生发展得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呗。加了微信,又没聊天。” 一想起当时的惨状,舒瑶险些两眼一黑。 那天她跟着陈末去酒吧泡吧,没经住他们怂恿喝了混酒,结果一下子就醉上头了。踉跄着想跑去厕所吐干净,结果撞上了温聿铭。 他刚好跟几个师兄师姐出来聚会,刚想问她怎么了,结果她的胃里一阵翻涌,一个没忍住吐人家身上了。 本来就跟他不怎么熟,现在脸都丢光了。 “我真的要笑死了,得亏温聿铭脾气好,换我脸都绿了。要我说,这个人估计可以处,看他那样子不像是没谈过恋爱的,给又给我感觉是纯的。” “但是也说不定,万一人家那方面很有经验呢。” “应该吧,谁知道呢。” Chapter24有病吧他 飞机降落江城时,窗外正飘着细雪。 舒瑶透过舷窗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机场跑道在冬日的暮色中延伸向远方。学校早就放寒假了,她愣是熬到了过年前三天才回来。 机舱门打开,冷空气涌进来。她裹紧大衣,随着人流走下舷桥。江城比北市冷得多,空气里带着湿润的寒意,吸进肺里有种刺痛感。 取行李时,她的目光在接机的人群中掠过,最后,定格在一个熟悉的身影上。 舒岑站在栏杆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毛大衣,衬得他身形更加修长挺拔,侧脸的线条在机场顶灯的照射下清晰冷峻,出挑的外形在人群里格外扎眼。 他似乎有所感,抬头看见了她的身影。 四目相对的瞬间,有些尴尬。 舒瑶有些不自然地推着行李箱走过去。没想到他回来机场接她,估计是奶奶给他发了她的航班时间和信息。 从分手以后,她拉黑删除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也没再和他见过面,算下来有小半年了。 “瑶瑶。”他先开口,声音比记忆里低沉了些。 舒瑶点点头,走到他面前停下:“哥。” 这个称呼说出口时,她感到一阵微妙的刺痛。 原以为自己已经能够平静地面对他,可当这个人真真切切站在面前时,那些被强行压下的情绪又开始翻涌。 舒岑的目光在对方身上停留了片刻,她的长发染成了浅棕色,比分开时更短了些。他伸手去接她的行李箱:“路上顺利吗?” “嗯。”她松开手,任由他把箱子接过去,“奶奶怎么样?” “精神不错,就是总念叨你。”舒岑推着箱子转身往停车场方向走,舒瑶跟在他身侧,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两人并排走着,却没人再开口。 “你瘦了。”舒岑突然说。 舒瑶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 “很明显。”他的视线在她身上扫过,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吃了。”她抿抿唇,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谈。 舒岑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来到停车场,他打开后备箱放完行李,拉开副驾的门。舒瑶看也没看,直接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很干净,有淡淡的柠檬香薰味道,是她以前喜欢的那个牌子。 舒岑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却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他握着方向盘,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瑶瑶。”他再次开口,声音有些艰涩,“这些日子…你过得好吗?” 其实,这个问题他是最没资格问的,可他还是忍不住想知道关于妹妹的一切。她过得好,他会开心,她过得不好,那都是他害的。 舒瑶看着窗外停车场里来来往往的车灯,眼眶有些发热:“很好。” 她的情绪写在脸上,心情好或不好都明显。 舒岑的似乎被狠狠地拧了一下,细密的疼痛几乎刺痛神经。 他在驾驶座上顿了几秒,这才缓缓启动车子。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可车里的空气几乎要凝固。 有时候,舒瑶也会懊恼自己过于感性,曾经发誓一定要改掉一定要改掉这个毛病。 可眼前这个她叫了二十几年哥哥的人,也曾给足了她安全感,让她少有掉眼泪的机会,拼了命地爱她。后来,却让她又回到了那个爱哭的时候。 她想,自己还是恨他。 比起分手的男女朋友关系,分手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她和舒岑有着更深层的羁绊,血缘、亲情还有掺杂其中畸形的爱意,又无法彻底把她和他分割开。 这种感觉,令她十分痛苦。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机场高速的车流。窗外,江城的夜景在细雪中朦胧而迷离,霓虹灯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拖出长长的光带。 一路无话,直到车子驶进小区。 两人下车,舒岑从后备箱取出行李。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亮起,昏黄的光线照亮了老旧的楼梯。 前几年,舒明成在市里给老人家购置了新房,可奶奶爷爷恋旧,也就没搬走,偶尔得空过去打扫卫生,房子也就空置了下来。 爬到三楼时,门从里面打开了。精神矍铄的老人站在门口,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满是笑容。 “瑶瑶回来啦!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舒瑶挤出一个笑容:“奶奶。” “哎哟,我的乖孙女,怎么瘦成这样了。” 奶奶拉着她的手,心疼地打量着她,“是不是在学校没好好吃饭?看看这小脸,一点肉都没有。” “我吃了,奶奶。”舒瑶笑了笑,有些心虚,“就是吃不胖。” “胡说,肯定是没吃好。”奶奶拉着她进屋,朝厨房喊,“老头子,瑶瑶回来了!” 爷爷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回来了好,回来了好。饭马上就好,都是你爱吃的。”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温馨。客厅的墙上挂满了照片,舒瑶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和哥哥小时候的合照。 两个小豆丁蹲在公园的草地上,笑得没心没肺。 “来来来,先坐,喝点热茶。”老人家拉着孙女在沙发上坐下,又转头对舒岑说,“小岑,把瑶瑶的行李放到房间去。就你旁边那间,我收拾好了。” 舒岑点点头,提着箱子上楼了。 奶奶握着舒瑶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话:“你呀,这么久没回来了,奶奶可想你了。每次打电话,你都说忙,学习忙,画画忙…再忙也要回家看看啊。” “对不起,奶奶。”舒瑶心里一阵愧疚。 “没事没事,回来了就好。”奶奶拍拍她的手,“今年过年,咱们一家人好好团聚。你爸妈明天到,你大伯一家后天……” 正说着,舒岑从楼上下来。奶奶看看他,又看看舒瑶,突然问:“你们俩……是不是吵架了?” 舒瑶心里一惊,下意识地看向舒岑。 只见他神色如常地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没有,奶奶。瑶瑶就是学习太累了,脸色不太好。” “真的?”奶奶狐疑地看着两人,“可我怎么觉得你们怪怪的,话这么少。以前你们俩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吵得我头疼。” “那是小时候。”舒岑笑了笑,“现在长大了,自然就安静了。” 奶奶还想说什么,爷爷从厨房出来了:“吃饭了吃饭了,边吃边聊。” 晚饭很丰盛,都是舒瑶小时候爱吃的菜。爷爷奶奶不停地给她夹菜,碗里的菜堆得像小山。 “够了够了,奶奶,我吃不下这么多。” “多吃点,你看你瘦的。”奶奶又给她夹了块红烧肉,“在学校肯定没好好吃,回家就多吃点。” 舒瑶无奈,只能努力吃。舒岑坐在她对面,安静地吃饭,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饭后,奶奶拉着舒瑶看电视,舒岑帮忙收拾碗筷。爷爷泡了茶,一家人坐在客厅里聊天。 “瑶瑶现在有男朋友了吗?”奶奶突然问。 舒瑶差点被茶水呛到,咳嗽了几声:“没、没有。” “怎么还没有呢?”奶奶皱起眉,“你都大学了,该谈恋爱了。我们瑶瑶长得这么漂亮,肯定有很多男孩子追吧?” 舒瑶尴尬地笑了笑:“学习忙,没时间。” “学习再忙也要谈恋爱啊。”奶奶不赞同地说,“女孩子最好的年纪,就该好好享受爱情。等你像我这么老了,想谈都没得谈喽。” 舒岑端着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奶奶,瑶瑶还小,不着急。”他把果盘放在茶几上。 “哪里小了,都二十了。”奶奶说,“我二十岁的时候,都怀上你爸了。” 舒瑶的脸红了红,低头吃水果。 “不过要说谈恋爱啊,可得擦亮眼睛。”奶奶继续说,“现在的男孩子,很多都不靠谱。要找就找你哥这样的,长得帅,学习好,还会照顾人。” 舒岑正在剥橘子,听到这话,手指不小心戳破了橘子皮,汁水溅了出来,有些尴尬。 “奶奶,吃水果。”他把剥好的橘子递给奶奶,试图转移话题。 舒瑶默默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人也有尴尬的时候。 他怎么不算靠谱、会照顾人呢?靠谱到把她这个亲妹妹照顾到床上去了,还睡了两年。 奶奶接过橘子,却不打算放过这个话题:“小岑啊,你也没有女朋友吧?你们兄妹俩怎么回事,一个都不谈恋爱。你爸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女朋友都换了好几个了。” “奶奶。”舒岑无奈地笑了笑,“这种事情,急不来的。” “我能不急吗?我还等着抱曾孙呢。”奶奶嘟囔着,又看向舒瑶,“瑶瑶,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跟奶奶说说,奶奶帮你留意。” 舒瑶默默地看了一眼舒岑,嘴里咬着苹果,含糊地说:“我也不知道……顺眼的就行。” 其实,她想对他翻白眼。但是天气太干,美瞳会滑片。 舒岑发现了她的小动作,把手里的几瓣橘子塞进嘴里,朝她笑了笑。 她觉得好笑,心想:有病吧他。 “那怎么行,标准得定高一点。”奶奶认真地说,“首先得长得好,不然影响下一代。然后人品要好,性格要好,家境嘛……过得去就行,最重要的是对你好。” “奶奶,您就别操心了。”舒岑说,“瑶瑶有自己的打算。” “我能不操心吗?”奶奶叹了口气,“你们爸妈是指望不上了,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面。我这个当奶奶的,再不替你们想想,谁还想?” 爷爷在旁边插话:“行了行了,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你呀,就是爱瞎操心。” “我这是关心他们!”奶奶瞪了爷爷一眼,又转头对舒瑶说,“瑶瑶,听奶奶的,趁着年轻,好好谈场恋爱。别像你哥似的,整天就知道学习,一点生活情趣都没有。” 舒瑶只能点头:“知道了,奶奶。” ——— 除夕那天,表姐带着小外甥来了。 表姐嫁在了江城本地,婚后一年就生了个小男孩。娘家离得近,时常会带着孩子回来看看老人家。 小家伙叫圆圆,今年五岁,虎头虎脑的特别可爱。一进门就扑进舒瑶怀里:“小姨!我好想你!” 舒瑶笑着抱住他:“圆圆长高啦。” “小姨也更漂亮了!”圆圆嘴甜得像抹了蜜,转头看见舒岑,又喊,“小舅舅!” 舒岑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乖。” 他记得这小家伙特别喜欢黏着舒瑶,总嚷着以后要跟漂亮的小姨结婚,弄得大人们哭笑不得。 表姐林薇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进来,风风火火的:“哎呀可算到了,路上堵得不行。爷爷,奶奶,我带了您爱吃的酱鸭。” “来就来,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奶奶嘴上这么说,脸上却笑开了花。 “应该的。”林薇脱掉外套,打量着舒瑶,“瑶瑶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舒瑶尴尬地笑了笑:“没有啦表姐。” “还害羞呢。”林薇挤挤眼,又看向舒岑,“小岑也是,越来越帅了。你们俩这基因,真是没话说。” 圆圆拽着舒瑶的衣角:“小姨,陪我玩嘛。” “好呀,你想玩什么?” “我想看小姨画画!”圆圆眼睛亮晶晶的,“妈妈说你画画可厉害了。” 舒瑶被小家伙逗笑了:“那我们去客厅画好不好?小姨带了画本。” “好耶!” 舒瑶带着圆圆在客厅地毯上坐下,从包里拿出素描本和彩铅。圆圆趴在她旁边,聚精会神地看着。 “小姨要画什么?” “画圆圆好不好?” “好!”小家伙立刻坐直了身体,摆出严肃的表情。 舒瑶被逗笑了,用铅笔轻轻勾勒轮廓。舒岑端了果盘过来,放在她们旁边的茶几上。 “小舅舅也来坐!”圆圆拍拍身边的位置。 舒岑在沙发边缘坐下,长腿随意地伸展着。他的目光落在舒瑶的侧脸上,卷翘的睫毛像闪动的蝴蝶翅膀。 小家伙的耐心不佳,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就跑去看电视了。 Chapter25哥哥,你露馅了呢 晚饭时,家里也热闹了起来。 大伯一家也到了,加上表姐和圆圆,十几口人挤在不算大的房子里,欢声笑语不断。 舒瑶坐在舒岑旁边。她能感觉到他手臂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毛衣传来,不自在极了。这顿饭吃得有些煎熬。 饭后,大家围坐在客厅看春晚。圆圆坐不住,拉着舒瑶的手:“小姨,我们去放烟花嘛!” “外面冷,明天再放好不好?”表姐说。 “不要不要,就要现在!”圆圆耍赖,“小舅舅答应我的!” 舒瑶拿这小家伙没招,只好跟着去。 穿上外套,三人来到楼下。小区里已经有孩子在放烟花了,夜空被零星的火光点缀。 舒岑从袋子里拿出仙女棒,分给圆圆和舒瑶。他拿出打火机,先给圆圆点上。 “小心点,拿远一些。”他叮嘱。 “知道啦!”圆圆兴奋地挥舞着仙女棒,火花在黑暗中划出亮亮的弧线。 舒岑又拿出一根,看向舒瑶:“要吗?” 舒瑶点点头。 于是他凑过来,打火机的火苗点燃了仙女棒的引信。火花“嗤”地一声窜起来,照亮了彼此的脸。 距离太近了,舒瑶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和冬夜清冷的空气混合在一起。 她后退了半步,举起仙女棒。 小时候,每年除夕,他们都会一起放烟花。 哥哥胆子大,总是拿着烟花棒跑来跑去。她胆子小,只敢拿在手里看着火花闪烁。于是,哥哥就会把自己的烟花棒分她一半,牵着她的手,带着她一起在院子里转圈。 “小姨!你看我的!”圆圆跑过来,手里的仙女棒画着圈。 “真漂亮。”舒瑶笑着说。 舒岑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他的手里也拿着一根仙女棒,但没点。烟火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小舅舅,你怎么不玩?”圆圆问。 “小舅舅看着你们玩就好。”舒岑勾了勾唇角道。 圆圆玩累了,跑去找其他小朋友了。楼下只剩下舒瑶和舒岑。 冬夜的冷风刮得她的脸生疼,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远处烟花爆开的声音。 “瑶瑶。”舒岑突然开口。 舒瑶没回头,只是看着手里渐渐熄灭的仙女棒:“嗯?” “对不起。” 舒瑶的手指收紧,熄灭的仙女棒在她掌心留下一点余温。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胀得生疼,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心里默默骂自己没出息。 “就算你跟我道歉,我也会一直恨着你的。”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舒岑,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干什么吗?” “我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就找个男人结婚,让你看看,就算没有你,我也可以过得很快乐,很幸福。” “可是,我又觉得这种行为很恶心。你一点儿也不配让我为了证明不爱你,而去找个自己不爱的人结婚。” 舒岑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她没有说错。他的确不配,配不上她的爱。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雪花在他们之间纷纷扬扬。 “瑶瑶——” “但是,我恨你这件事,是真的。”她直视着哥哥的眼睛,声音很平静,笑意在嘴角晕开。 “我每天醒来第一个想到的人是你,睡觉前最后一个想到的人也是你。我恨你让我变成这样,恨你当初为什么要靠近我,又为什么要推开我。” 舒岑的身子僵住了片刻,叹了口气,拼命地压下想要把她揽进怀里的冲动。 “你知道吗?”舒瑶继续说,语气近乎残忍的温柔,“有时候我在想,如果那天在周佑那里,他真的得逞了……你会不会就不会离开我了?你会不会因为愧疚,因为心疼,就一辈子守着我?” “瑶瑶!”舒岑的声音陡然拔高,情绪罕见的失控,“别说了!” “为什么不能说?”舒瑶歪了歪头,雪花落在她的发梢,“你不是想知道我过得好不好吗?我告诉你,我过得一点也不好。我每天都在想你,想得心口发疼。可我又恨你,恨得想撕碎你那张永远冷静的脸。” 她上前一步,几乎贴到他胸前,仰头看着他:“舒岑,你告诉我,看到我这么痛苦,你满意了吗?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舒岑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情绪。 在这一瞬间,他确认自己的自私卑劣渗透到骨子里,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她恨他。 妹妹恨他。 也还好她恨他,为他这自私卑劣的行为,减轻了些许罪恶感。 他几乎不敢去想,假如有一天妹妹要嫁人了,自己这个做哥哥的真的能坦然地送妹妹吗? 即使他能抛弃所有,带着妹妹离开这里,然后远走高飞。可妹妹呢,她能跟他一样不需要爸爸妈妈,不需要这个家吗? 于是,他擅自替她做了选择。 舒岑迟滞了片刻才缓过来,眼底漾开一抹苦涩的笑意。 他抬起手替她拂去落在发丝上的雪粒,揉了揉她的头发:“没关系的瑶瑶,那就一直恨着我吧。” 就算你恨着哥哥,哥哥也会永远爱你的。 舒瑶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把手里燃尽的仙女棒塞回他手里,不想跟这个可恶的男人再扯半句话,转身就要走,却被他抓住了手腕。 哥哥的手很烫,力道大得让她皱眉。 “放开。” “你去哪儿?” “不用你管。”舒瑶用力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你以什么身份管我?哥哥?前男友?” “以哥哥的身份。”他的声音有些疲惫。 忽然,舒瑶笑了,弯弯的眉眼好看极了,可说出口的话却没有丝毫温度:“那行吧,我的好哥哥。你的妹妹我现在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不是三岁小孩,我想去哪儿去哪,你管不着。” “你只是我哥,不是我爸。” 雪下得更大了。 ——— 除夕夜还在营业的酒馆寥寥无几,舒瑶几乎跑了大半个江城才找到一家。 酒吧里人不多,除夕夜大多数人都回家团圆了,像她这种出来喝酒解闷的不多。 “小姐,你喝得够多了。”酒保好心劝道。 她摇摇头笑了笑道:“没关系。” 酒保叹了口气,给她倒了杯度数较低的鸡尾酒。舒瑶一口灌下去,灼热的液体顺着喉咙烧到胃里,却暖不进心里。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陈末。 “瑶瑶,你在哪儿呢?”陈末的声音很急,“这大过年的,外面又下雪,你别乱跑啊。” “我在喝酒。”舒瑶含糊地说,“未末,我好难受……” “你把地址发我,我让你哥去接你。” “不要。”舒瑶摇头,虽然陈末看不见,“我想一个人待着。” “你一个人喝什么酒?快点,把地址发我,不然我报警了。” 舒瑶挂了电话,关了机。世界终于清净了。 她又点了两杯烈酒,一杯接一杯地灌。酒精麻痹了神经,那些痛苦的记忆却越发清晰。 虽然自己没有恋痛的癖好,可当大脑被酒精麻痹放空了,那些她刻意不去想的东西却又一股脑儿地涌了出来。 任她想忘都忘不掉。 舒瑶趴在吧台上,眼泪无声地流。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从身后扶起她。 “瑶瑶,回家了。”是舒岑的声音。 舒瑶迷迷糊糊地转头,看见那张熟悉的脸。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轮廓依然英俊得让她难受。 “你谁啊…...”她推开他,“我不认识你....” 她不知道,是不是从自己离开开始,他就一直在跟踪她。 “好啊你…你跟踪我。” “别闹了,跟我回家。”舒岑的语气强硬,付了钱,半抱半扶地把她带出酒吧。 冷风一吹,舒瑶胃里翻江倒海,蹲在路边吐了起来。舒岑轻轻拍着她的背,等她吐完了,用纸巾擦干净她的嘴,又拧开一瓶水递给她。 “漱漱口。” 舒瑶接过水,漱了口,然后一把将水瓶摔在地上。 “你凭什么管我?”她站起来,踉跄着后退,“舒岑,我们已经分手了,你懂不懂?分手了就是没关系了,你滚啊!” 舒岑没说话,只是脱下自己的大衣裹住她,然后弯腰把她打横抱起来。 “放开我!你个混蛋!王八蛋!”舒瑶拼命挣扎,拳头雨点般落在他胸口。 舒岑任由她打,抱着她走向停在路边的车。打开车门,把她塞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然后绕到驾驶座。 车子发动,车里暖烘烘的。舒瑶还在骂,骂着骂着就哭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舒岑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但他只是沉默地开着车。回到江城市里的那套房子,下车开门,把妹妹抱上楼。 他把舒瑶放在沙发上,转身去厨房煮醒酒汤。舒瑶蜷缩在沙发里,小声啜泣。 过了一会儿,舒岑端着汤出来,在她身边坐下。 “喝点,不然明天头疼。” 舒瑶抬手想打翻,被舒岑握住手腕。 “瑶瑶,别闹了。”他的声音很轻,眼里红得吓人,像刚刚哭过。 看着哥哥那双发红的眼睛,她的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快意,有种积仇得报的舒畅感。 “我没闹。”舒瑶看着他,温热的泪水滚落,“都是哥哥不好……” 舒岑的手抖了一下,汤洒出来一些,烫红了他的手背。但他没松手,看着妹妹哭红的眼睛,唇瓣有些发抖。 他的那颗心,被扎得千疮百孔。 “对不起瑶瑶……是哥哥不好。”他的声音低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舒瑶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拉近,顺势跨坐在他的腿上,两人鼻尖几乎相触。 舒岑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的腰,身体有些僵硬,心脏一下一下地撞击着肋骨,妹妹的呼吸带着酒气,嘴角的笑意有些扭曲,却依然很美。 “哥哥。”妹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黏糊糊地喊他。 他的呼吸几乎滞住。 “哥哥,你真是个骗子。”舒瑶温柔地说着,眼里揉满了爱意,看着眼前哥哥。 她的手指轻轻拂过哥哥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瓷器,指尖从他的眉骨轻轻划过,触过挺翘的鼻尖,最后落在唇上,神情近乎痴迷。 那是她自己选择的爱人。 爱人与哥哥。 他是她的哥哥,也是她的爱人。 “哥哥,你不爱我了吗?”舒瑶的眼底有些落寞,方才的柔软情绪一扫而空,似是在惆怅,“我明明还活着……可好像已经感受不到你的爱意了。” “不是的…瑶瑶。”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她说错了,他只会爱她,哪怕百年后化为一捧黄土。 不知何时,舒瑶的手里多了一把推出了刀片的美工刀。刀片的刀锋缓缓地抵上哥哥微微凸起的颈动脉,冰冷锋利的刀片贴着他的肌肤,手指能感受到肌肤下跳动的动脉血管。 舒岑没有动,只是放轻了呼吸,温柔地看着眼前的妹妹。 她眼眶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嘴角却噙笑意,仿佛手里拿着的不是能割开血管的利器,而是一件有趣的玩具。 “瑶瑶。”舒岑的声音干涩,“把刀放下,好不好?” “为什么?”舒瑶偏了偏头,刀片随着她的动作微微移动,刀锋擦过皮肤渗出殷红的血珠,“哥哥怕了吗?” “我怕。”舒岑承认,他的手仍虚扶着她的腰,没有用力,“我怕你伤到自己,那样会痛的。” “撒谎。”舒瑶的笑意淡了些,情绪瞬间低落。 她想,他可真是个骗子。 旋即,她仰起头,唇几乎碰到他的,声音哽咽,“可你推开我,我就不痛了吗?哥哥,你告诉我,怎么才能不痛?是不是…...只有我这里不再跳了,才能不痛?” 她拉着他的手,用力按在自己心口。 隔着衣料,他能感觉到她过快的心率,单薄的身躯在颤抖。 她的眼泪毫无预兆地大颗滚落,滴在舒岑的衣服上,氤开深色的痕迹,握着刀的手在颤抖。 舒岑的理智在那瞬间彻底崩断。 他猛地抬手,并未去夺刀,而是扣住了她的后脑,狠狠地吻了上去。 咬破的唇瓣涌出血腥味,侵入口腔,舌尖急切地撬开她的贝齿与她勾连纠缠吸吮,清冽的气息占尽她的呼吸,咽下混合着酒味的津液,粗暴而深入。 刀片从她松开的手指间滑落,“叮”一声轻响,掉在沙发下的地毯上。 舒瑶抱紧哥哥的脖子,用力地回应他的吻,他的力气大得近乎夺走她的呼吸。她的舌尖舔着他唇上的破口,泪水不受控地涌出,混进吻里。 许久,舒岑才喘息着松开她,呼吸都混乱不堪。妹妹的唇瓣被他吻得发红,迷离的泪眼破碎又动人。 他的额头抵在她的肩窝,泪水洇湿肩头,身体不断颤抖着,声音近乎哀求,“…瑶瑶,求求你别说这个……” 别说死。 显然,舒岑对于妹妹提及有关死亡的一切,是极度恐惧的。 舒瑶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的笑意,掌心轻轻地人地拍着哥哥的背,将自己柔软的乳儿贴上他的身体。 哥哥,你露馅了呢。 Chapter26哥哥在肏你h “哥哥.…..”舒瑶轻声呢喃,手指抚上他颈侧那道细小的伤口,血迹已经凝固,“疼吗?” 舒岑握住她的手,声音低哑:“不疼。” “说谎。”舒瑶低下头,伸出舌尖轻轻舔舐那道伤口,温热湿润的触感让舒岑的身体瞬间绷紧。 她的动作很慢,像小猫在舔舐伤口。 舒岑能感觉到妹妹的舌尖在皮肤上滑动,轻轻吸吮渗出的血珠,一点点地用舌尖品尝。 “瑶瑶……”他的喉结滚动,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舒瑶抬起头,看着他,眼睛湿漉漉的,娇艳的唇上沾着一点血迹:“哥哥的血是甜的。” 她说着,又凑上去吻他,这次是温柔缠绵的吻,带着血腥味的唇瓣彼此摩挲。舒岑闭上眼睛,任由她主导这个吻,任由她将他推倒在沙发上。 舒瑶的手开始脱他的衣服,指尖划过他紧绷的胸膛,能感觉到他剧烈的心跳。 “哥哥心跳得好快。”她轻声说,手掌贴上去,感受那蓬勃的生命力,“是因为我吗?” 舒岑睁开眼,看着她:“一直都是因为你。” 舒瑶咯咯地笑着,精致俏美的脸庞在柔和的冷光下又欲又美,长发散落肩头。 她脱掉身上的大衣,身上是一件棉质吊带,短裙几乎撩到了腿根,跨坐的姿势让她雪白的长腿屈起。 雪白的乳肉随着她勾着哥哥脖颈的动作,几乎一览无余,淡粉色的乳尖挺立着,她用身体蹭了蹭哥哥的胸口,觉得不满意,又挺了挺腰。 粗长的肉棒正隔着裤子顶在她的腿间,腿心泛起的热意顺着小穴流出,沾湿了薄薄的内裤。 哥哥的身体很诚实,肉棒又硬了。 自己刚刚只是跟他接了个吻,身下的小穴就已经湿得不成样子,恨不得立刻把哥哥吃进小嘴里。 她垂下美眸,俯身吻他的锁骨,吻他的胸口,舌尖舔过他每一寸肌肤。 舒岑的喉咙有些发干,手插入她的发间,呼吸越发急促。他对妹妹的身体,几乎没有任何抵抗力。和她分开以后,他提不起任何性欲望,几乎很少打手枪解决生理需求。 为数不多的几次是在喝醉以后,听着她从前给他发的撒娇发嗲的语音,酥得骨头都化了。想象着握着妹妹的手给自己套弄的感觉,他的性器就硬得发疼。 他渴望妹妹的肉体,对其他女人提不起任何兴趣。 从始至终,自己也只爱过妹妹这一个女人。只需她稍加撩拨,他的身体便会溃不成军。 舒岑的脑子有些混沌,几乎快忘了自己在舒明成面前发过的誓。 发誓再也不跟自己的亲妹妹乱伦。 那阵子他极度恐慌,怕身边人发现他们是亲兄妹乱伦的异类,泯灭人伦的败类。他能背负这个骂名,可是妹妹不行,她是他最珍视的宝物。 当家里的微型监控拍下自己跟妹妹,赤裸着身体紧紧地抱在一起做爱的视频,被舒明成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可他已经疯了。 比起舒明成的那两巴掌,更疼的是自己亲口跟妹妹说分开。当发现自己好像已经不能失去她了,最后却也只能忍受着她的恨意,离开她。 无论是让妹妹联姻出嫁,亦或是出国不再和他见面,都不是他所能接受的范畴。 “哥哥的身体还记得我呢。”舒瑶拾起头,美眸里泛着盈盈的水光,手指继续顺着他的胸膛往下,停在皮带扣上,“这里.....也想我了吧?” 舒岑抓住她的手,声音沙哑:“瑶瑶,你醉了。 “我没醉。”舒瑶甩开他的手,动作有些粗暴地解开他的皮带扣,“我清醒得很。我知道你是谁,知道我们在干什么——” “可我就是要这样。”她拉开他的裤链,手探进去,握住了那已经硬挺的欲望,“哥哥,你这里……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舒岑闷哼一声,闭上了眼睛,睫毛在颤抖。 舒瑶的手动了起来,不紧不慢地套弄着,指尖划过顶端,感受着它在掌心里跳动、继续胀大。 她俯身,凑到他耳边,呼吸带着酒气:“哥哥,你知道吗?离开你的这些日子,我有过很多次机会……很多男人想碰我。” 舒岑猛地睁开眼睛,眼底一片猩红。 “但我没让他们碰。”舒瑶的嘴唇擦过他的耳廓,声音又轻又软,“因为我每次都会想,如果是哥哥的话…会怎么做?会怎么亲我?怎么摸我?怎么——” 她的话被舒岑突然的吻堵了回去。 这个吻比刚才更凶狠,带着惩罚的意味。 舒岑的手插入她的发间,固定住她的头,舌尖长驱直入,搅弄着她的口腔,吮吸她的舌,像是要把她刚才说的那些话都吞回去。 舒瑶没有反抗,反而张开嘴迎合他,甚至主动吸吮他的舌尖。她的手还在动作,指尖刮过敏感的马眼,收集那里渗出的液体,涂抹在柱身上,让动作更顺畅。 安静的客厅里只有唇舌交缠的水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良久,舒岑才放开她,两人的嘴角都扯出银丝。舒瑶的嘴唇更肿了,眼里水光潋滟,却还在笑:“怎么了?哥哥不爱听我说这些?” “为什么呢?”舒瑶歪着头,手上的动作加快了,“哥哥不是已经不要我了吗?那我和谁在一起,和谁上床,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我说,别说了。”舒岑的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皱眉。 舒瑶疼得吸了口气,但笑容没变:“你弄疼我了,哥哥。” 舒岑松了些力道,却没放开。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她:“我从来没说过不要你。” “可你做了。”舒瑶的眼泪又涌出来,但声音很平静,“因为我的病不在脑子里,在这里。” 舒瑶拉着哥哥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口:“这里缺了一块,被你挖走了。” 舒岑的手在颤抖。他想抽回来,却被她死死按住。 “所以现在,”舒瑶凑近他,鼻尖几乎相触,“哥哥想怎么补偿我?” 没等舒岑回答,她突然从他腿上下来,跪在了沙发前的地毯上。这个位置,正好让她的脸对着他敞开的裤裆,那根硬挺的性器直直地对着她。 舒岑想拉她起来:“瑶瑶,别这样——” “别哪样?”舒瑶抬头看他,眼里都是笑意,“哥哥不喜欢我这样吗?可你以前…明明很喜欢我给你口。” 她说着,伸出舌尖,舔了舔顶端渗出的液体。咸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她微微皱眉,却还是含住了龟头。 “嗯……”舒岑倒吸一口冷气,手指插进她的发间,想推开,又忍不住按住。 妹妹的口腔湿热柔软,舌头灵活地绕着柱身打转吮吸,时而用舌尖挑逗马眼。她的手也没闲着,握着根部,配合着吞吐的节奏套弄。 她太了解他的身体了,知道哪里敏感,用什么节奏他会失控。果然,没过几分钟,舒岑的呼吸就乱了,腰忍不住微微向前顶。 “瑶瑶…够了.…..”他的声音在颤。 舒瑶吐出性器,唇瓣被撑得发亮。她看着他,眼神迷离:“哥哥要射了吗?射哪里?脸上?还是嘴里?” 这样直白的话让舒岑的欲望又胀大了一圈。他看着她红肿的嘴唇,想象着精液射在上面的样子,几乎要失控。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哥哥的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亮着,显示着“舒明成”三个字。 舒岑的身体僵了一下,想伸手去拿,却被舒瑶按住。 “别接。”她的声音很轻,却不容拒绝。 “瑶瑶……” “我说,别接。”舒瑶抬起头,看着他,嘴角漾开温柔的笑意,态度强硬执着,“哥哥现在是我的,谁都不能打扰。” 手机还在响,在空荡的客厅里尤为突兀。 舒瑶看了一眼手机,又看了看舒岑紧绷的脸,忽然起了坏心。她撑起身体,伸手拿过手机,在舒岑错愕的目光中按下了接听键,然后打开了免提。 “喂?小岑啊,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舒明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有些失真。 舒岑的呼吸几乎停止,他看着妹妹,眼里是无声的哀求。可她却只是笑着,手指竖起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爸,有事吗?”舒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哦,没什么大事,就是问问你什么时候回北市。年后公司有一些事情,你可以先过来接触,不着急接手。” “可能……再过几天。” “你怎么了?声音有点怪。”舒明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没……没事,刚才喝水呛到了。”舒岑死死盯着舒瑶,身下硬挺的性器在她的口中被吞吐。 “你怎么了?”舒明成又问。 “真的没事。”舒岑咬着牙说,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爸,我这边有点事,晚点再打给你。” 舒瑶嘴上的动作更快了,舌头疯狂舔舐着柱身,手快速套弄。 她是故意的。 “嗯……”舒岑闷哼一声,及时咬住了下唇,才没让更羞耻的声音泄露出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小岑?”舒明成的声音带着疑惑。 舒岑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身下那温热湿润的包裹中。妹妹的舌尖灵活地舔舐着顶端,然后缓缓吞入更深,喉咙的挤压感让他几乎失控。 “爸...我有事,先挂了。”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行吧,那你……” 舒瑶抬眸看了他一眼,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满是得逞的笑意。她开始有节奏地吞吐,一手扶着他的根部,另一手抚摸着他的大腿内侧。 舒岑的手死死抓住沙发扶手,指节泛白。 电话被挂断了。 忙音响起的那一刻,舒岑的理智彻底乱套。他的手指插进她的长发里,将她按得更深。 “瑶瑶…...”他的声音嘶哑,眼底翻着浓重的情欲。 舒瑶喉咙被他顶得有些难受,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泪水,美眸里清清亮亮。她吐出他的性器,嘴角还挂着银丝,声音含糊不清:“哥哥不喜欢吗?” “喜欢。”他咬牙切齿地说,“我喜欢得要疯了。” 舒岑垂眸,看着跪在自己腿间的妹妹。 她的长睫轻颤,红唇因为努力吞吐而微微张开,沾着亮晶晶的水渍。 光是想象着这根东西曾深入她体内那紧致湿热的所在,被她的媚肉层层绞缠吸吮,他就觉得尾椎骨一阵发麻,差点直接交代出来。 舒岑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腰腹不自觉地微微向上挺动,配合着她的吞吐。抚弄着她发丝的手稍稍用力,带着她加深动作。 “可以了…瑶瑶...快好了……”他低喘着,低沉的嗓音很性感。 感觉哥哥快要到了,舒瑶反而更加卖力,试图将他吞得更深,手快速套弄。 终于,舒岑闷哼一声,猛地将她推开些许,温热的液体尽数喷射在她精致的锁骨和颈窝处,甚至有一两点,溅上了她微微泛红的漂亮脸蛋。 极度淫靡色情。 他的胸口起伏着,俊逸白皙的脸庞有些潮红,刚刚被妹妹口射了,还弄脏了她的身体,手里连忙拿过纸帮她擦拭。 可舒瑶只是看了一眼身上的狼藉,开始脱掉弄脏的衣服,雪白的乳肉暴露在空气中,粉红的乳尖挺立着。 “哥哥。”她跨坐回舒岑的腿上,搂住他的脖子,身体贴上去,乳尖擦过他胸膛,“你想肏我吗?” “我好想你啊…哥哥。” 舒岑沉重地喘息着,眼底的情欲不加掩饰,嘴角勾起的笑意,又色又欲。 舒瑶的视线落在哥哥的脸上,心跳得极快,又忍不住娇声喊着他,腿夹着他肌理分明的腰身,隔着湿透的内裤蹭着那根粗长的肉棒,小穴又流出了许多淫水。 “哥哥,可真色情。哥哥的身体在渴望着我呢……在和我分开的时候,你有和别的女人做过吗?”她的发顶抵在他的下颌,啃咬着他的锁骨和凸起的筋,又用舌头舔着。 “恩……哥哥…哥哥好硬啊…” “瑶瑶,我没有和别人做过…只有你……” 哥哥只有过你一个女人。 他粗喘着搂着妹妹的腰,把她的头压得更近,她柔软温热的舌尖刺激着他的皮肤,性器隐隐又有胀大的趋势。 直接翻身把她压在沙发上,动作粗暴地扯掉她的短裙和内裤,小穴里吐着淫水,濡湿了他的手指。 舒瑶的身体完全裸露在他的眼前,雪白的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瓷白的光。那些他熟悉的曲线,腰窝,腿根,每一处都让他疯狂。 舒岑低头吻她,从嘴唇到脖颈,再到胸口。 他含住一边乳尖,用力吮吸,手揉捏着另一边。舒瑶仰起脖子,发出甜腻的呻吟。 “哥哥…用力点……” 舒岑低低地笑了一声,牙齿轻轻啃咬着乳尖,用舌头绕圈舔着,骨节分明的手探向她腿间。小穴里已经湿得一塌糊涂,指尖轻易就滑了进去。 “啊……”舒瑶夹紧腿,身体弓起来。 她咬着唇瓣,垂下眼睫看着哥哥白皙的手臂的肌肉练得很匀称,淡青色的血管从手背蔓延到手臂,青筋微微凸起。他的手指骨节是淡淡的粉色,修长的指节在自己的小穴里进进出出,勾连出一黏腻的银丝。 舒岑的在妹妹的小穴里扣弄着,小穴里层层迭迭的褶肉吞吃着他的手指,忍不住又往里加了一根。 “啊…恩……哥哥…我爱你……”舒瑶趴在哥哥的肩头娇声喘息着,舌头舔着他的耳垂,小穴里的淫水泛滥,几乎沾湿了他的整个手掌。 舒岑抽出手指,上面沾满了晶莹的液体。 哥哥胸腔里的气音勾得舒瑶的小穴泛起酥麻的痒意,腿夹在他的身侧不安分地摩擦着,扭动腰肢主动吞吃哥哥的手指。 “咝,这么湿...…就这么想要?”舒岑笑着放慢了手指抽插的速度。 “想要哥哥。”舒瑶俏脸通红,眼角泛着湿意。 她抓着哥哥的手臂,指甲嵌进他的肌肉,声音娇嗲媚人,恨不得哥哥立刻把肉棒插进小穴里,狠狠地肏她。 “进来...快点……” 舒岑把妹妹的腿分开,压到身下,粗长的肉棒磨着她腿心充血通红的泥泞穴口,呼吸有些乱,却还是不肯插进去。 “瑶瑶,哥哥已经很久没做了……” 舒瑶的眼底翻起泪花,搂着哥哥的脖子,轻吻着他的唇角,嗲嗲地撒娇:“…恩…哥哥…把肉棒插进来…用小穴安抚一下它……” 他低笑一声,手指轻轻地掐着她的下颌,强迫她抬头,肉棒抵得更紧,“瑶瑶,想要哥哥干什么…?” 她美眸红红,真的快哭了,声音有股黏糊糊的嗲劲儿,“想要哥哥…想要哥哥的肉棒狠狠地肏……” “瑶瑶乖。”他温柔地安抚着妹妹,低头啄吻她的唇瓣,粗硬的肉棒慢慢地插进她的小穴,湿热紧致的包裹感席卷而来,腰狠狠地一沉,整根没入。 “啊……哥…哥哥……”舒瑶惊喘一声,声音被撞得破碎,哥哥的肉棒已经顶到了宫口,填满了她的小穴。 太紧了,太热了。 舒岑停了几秒,感受着她内部的收缩和包裹。然后才开始动,一开始是缓慢的抽插,渐渐地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 沙发因为剧烈的动作发出吱呀的响声。舒瑶的腿环在他的腰上,随着他的撞击摇晃。她的呻吟一声高过一声,混合着肉体碰撞的水声。 “哥哥...好深...啊……啊…哥…哥哥……” 舒岑低头吻她,把她的呻吟吞进嘴里。他的手撑在她头侧,每一次顶入都又深又重,撞得她整个人往上挪。 “说…”他在她唇间喘息,“说你是我的。” 舒瑶睁开迷离的眼睛,看着他汗湿的脸:“我是…哥哥的……” “永远.....啊.…永远都是……” “操,好爽。”舒岑粗重地喘息着,动作更加狠。他拉起她的一条腿扛在肩上,狠狠地抽插着淫水泛滥的小穴,紧致的穴肉紧紧地绞缠着他进出的肉棒。 舒瑶尖声娇喘起来,手指抓破了沙发表面。 “那里…碰到了…哥……”她手指抓着哥哥的背,甜腻的声音有些哽咽,快被他操哭了。 舒岑熟悉她的身体,知道哪里最敏感。他调整角度,柱头每一次都精准地碾过那处穴肉。她许久没有开荤的身体,很快就受不了了,身体剧烈颤抖,内部一阵阵收缩,淫水从交合处涌出,弄湿了身下的沙发。 “哥哥...我要...要到了..….”她娇声呻吟着,紧紧地抱着哥哥的脖颈,身下交合处淫靡的水声拍打着身体。 很久没跟哥哥做爱,他还是那么厉害。 舒岑吻去妹妹脸上的泪水,放缓了抽插的速度,一手掐着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抓住晃动的乳肉抓入掌心挑逗揉捏,又亲又咬地把乳尖吮红,在乳肉上留下鲜红的吻痕。 “宝宝…叫我哥哥……”他捏着她红唇微张的下颌,盯着她迷离失焦的美眸,又开始用身下的肉棒碾磨她敏感的穴肉,顶出更多黏腻的淫水。 “啊…恩……哥哥…哥…哥哥……” “恩哼……?”舒岑喘息着,肉棒继续在她的小穴里抽插,听着妹妹娇媚的呻吟,很是满意,“宝宝,被哥哥肏得爽吗…嗯?” “恩……啊…啊…哥哥……”舒瑶意乱情迷地呻吟着,身体被哥哥肏得发软,摇摇头不肯回答这个羞人的问题。 见她不肯回答,他继续使坏用力得插入,狠狠地顶进妹妹小穴的最深处,凑近她的耳畔,磁性的嗓音蛊惑心魄:“不舒服吗…?那哥哥还需要努力努力……” “哥哥……哥…哥……恩啊…”舒瑶的眼泪从眼角滑落,喘得有些不接气,开始跟他投降,“…哥哥…肏得好爽……” 听见妹妹的回答,舒岑很是满意,挺进的肉棒顶得愈发用力。她愈发娇媚的呻吟着,指甲在哥哥背上抓出血痕,身体绷直,内部疯狂痉挛,滚烫的蜜液涌出,洒在体内的肉棒上。 舒岑又狠狠顶了几下,低吼一声,射在了她身体深处。小穴被滚烫的精液填满,舒瑶又是一阵颤抖。 两人都瘫在沙发上,喘着气,汗水混合在一起。她的腿好环在哥哥的腰上,他的肉棒还埋在她体内,不肯出来。 时隔半年,他又和妹妹乱伦。 舒岑低头吻了吻妹妹的发顶,为她清理着腿间的狼藉,里面都是他射进去的精液。 今夜是除夕夜,凌晨十二点的钟声响起,绚烂的烟花照亮天空。 舒岑抱着舒瑶走进房间,吻着妹妹的身体,继续肏她。舒瑶抱着哥哥的脖子,呻吟着喊着他的名字。 他吻着她的耳尖道:“宝宝,新年快乐。” 舒瑶咬着唇瓣,美眸里又泛起湿意,呻吟声溢出:“哥…哥哥,新年快乐。” “瑶瑶……”他低喘着道,手指拂去她的泪水。 “嗯…?” “哥哥在肏你。” Chapter27又被哥哥肏了一次h 舒瑶跟哥哥折腾到后半夜,才窝在他的怀里睡着。耳边听着哥哥的清浅的呼吸声,久违的气息,让她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 后半夜,她迷迷糊糊地醒来,卧室里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夜灯,下意识地伸手,却只触到一片即将散尽余温。 哥哥不在。 忍着酸痛,舒瑶爬了起来,目光逡巡,借着不亮的灯光看清了自己身上布着的鲜红吻痕,从锁骨到雪白的双乳,再从腰身蔓延至大腿内侧,几乎都是欢爱的痕迹。 若不是身体深处泛起的细密的酸胀感,她恐怕要觉得这是一场梦。 卧室里恒温,并不冷。舒瑶下了床,手臂抱在胸前,循着卧室门口走去。 客厅里没有开灯,她环顾着客厅四周,落地玻璃窗外的纱帘后的人影修长。 “哥哥……?”舒瑶试探性地喊了一声,朝着阳台走去。 纱帘后的人影听见动静,摁灭了手里还未燃尽的烟,推开玻璃门,纱帘被拉开。冷风扑面而来,舒瑶冻得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人影从阳台外进来,舒岑的视线落在她赤裸的身体上,还光着脚,顿时眉头皱起,“怎么不穿衣服?” 不穿衣服还光脚,也不怕冻感冒。 她走到他跟前,鼻尖有些发酸,眼底热意止不住上涌,声音弱得有些发哑:“我以为你走了…” “我哪也不去。” “这样光着跑出来,当心感冒,回卧室去。”舒岑脱下外套裹着妹妹的身体,将她打横抱起。 身体顿时悬空,被抱了个措手不及,舒瑶下意识地抱着他的脖子,脸埋进他的颈窝,温热的体温和熟悉的味道令她安心。 “卧室和客厅都是智能恒温,不冷……”她埋着脸,声音发闷。 “你不冷,我替你冷。”他道。 舒岑抱着妹妹走回卧室,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回床上。舒瑶却不肯松开环着他脖颈的手臂,双腿顺势缠上他的腰。 “别走。”她的声音依旧闷在他的颈窝,“哥哥,陪着我。” 舒岑保持着俯身的姿势,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这个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睫毛上未干的泪珠。 “我去给你倒杯水。”他的声音有些哑,有些无奈地轻拍她的背。 “不要。”舒瑶摇头,手臂收得更紧,“我不渴。我只要你,别离开这儿。” 她的腿在他腰侧蹭了蹭,赤裸的肌肤相贴,舒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和温度。 那些刚刚平复下去的欲望,又有重新燃起的趋势。 “瑶瑶……”他试图讲道理,“你刚才出了很多汗,需要补充水分。” “那哥哥喂我。”舒瑶抬起脸,杏眼里蒙着一层水汽,像只狡猾的小狐狸,“用嘴喂。” 舒岑的呼吸滞了一瞬,忍不住圈紧她。 灯光下,妹妹的脸还带着情潮未褪的红晕,嘴唇微微红肿,雪白的身体上布满了他留下的痕迹。这副娇俏的模样,像只专门诱人堕落的妖精,勾着他的身心和魂魄。 “咳咳,别闹。”他勉强维持着理智,想要直起身。舒瑶却突然用力,将他整个人拉倒在床上。舒岑猝不及防,压在了她身上。 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他能感觉到她胸前柔软的奶子贴在他的胸膛,用大腿内侧细腻的肌肤摩擦着他的腰。 “我就要闹。”舒瑶笑了,那笑容灿烂得晃眼,“哥哥以前不是最喜欢我闹你吗?你说我闹起来特别可爱。” 说完,还隔着哥哥的内裤故意蹭了蹭他身下已经半硬的性器,用掌心覆在顶端轻轻地打圈揉着。舒岑的身体受到刺激,忍不住往妹妹的手心顶了顶。 她手里的动作没停,亲了亲哥哥的耳朵,嘴角漾开媚人的笑意,活脱脱一只小妖精,“哥哥,你的小宝贝要硬了呢。” 他轻嗤一声,盯着身下作乱的小妖精,低哑磁性的声线勾人,“别搞,等会儿弄硬了操你。” 舒岑撑起半边身子,重心偏到旁边,腾出一只手揉捏她的奶子,骨节分明的指缝夹着微微发红的乳尖。 他的手大,却尤为好看。骨节的褶皱处是浅粉的血色,冷白的手背皮肤下布着淡青色的血管,指甲修得圆润干净。就是这样的手,指奸巨爽。 舒瑶低头看着自己雪白的奶子几乎被哥哥一只手握住,跟小玩具似的在掌心里变换着形态,忍不住夹了夹腿,小穴里又开始吐着黏黏腻腻的淫水。 她又湿了。 “哥哥…哥…啊恩……”舒瑶细碎的呻吟声溢出唇边,忍不住轻轻地咬住自己的手背,眼底些许迷离。 哥哥到底着不知道这样子,她很容易湿。 可这都是哥哥调教出来的,在他床上的那股子骚媚劲儿,勾得人抓心挠肝。 “不好好吃饭,胸都小了。”舒岑揉得起劲,还不忘点评。他记得以前,妹妹的胸应该还要再大一点,一只手勉强能抓住。 “小了也是你弄的。”舒瑶仰起脸,眼底带着几分嗔怪,“现在嫌小了?” 舒岑低笑一声,俯身含住她另一边乳尖,用舌尖轻轻挑逗。湿热的触感让舒瑶浑身一颤,手指插入他浓密的黑发中。 “唔…哥......” “我在检查。”舒岑含糊地说,牙齿轻轻衔住乳尖拉扯,换来她的一声压抑的呻吟,“看看是不是真的小了。”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下滑,抚过平坦的小腹,探入她腿间早已湿润的隐秘之处。指尖刚触及花瓣,就感觉到一阵温热的收缩。 “这么湿。”舒岑抬起头,眼里带着玩味的笑意,“我才碰了几下。” 舒瑶的脸颊绯红,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他的手指,“还不是你……” “我怎么了?”舒岑故意曲起手指,在她敏感的内壁上轻轻刮过。 “啊!”舒瑶的身体猛地弓起,小穴不受控制地绞紧他的手指,“你…你明明知道……” “知道什么?”舒岑抽出手指,带出黏腻的银丝。 他将指尖举到两人之间,透明的银丝淫靡又色情,“知道我的瑶瑶只要被我碰一下,就会湿成这样?” 舒瑶羞恼地别过脸,却被他捏着下巴转回来。 “瑶瑶,看着我。”舒岑的声音低沉,嘴角勾起的笑意坏得起劲,“告诉哥哥,是谁把你变成这样的?嗯?” 舒瑶咬着唇不说话,眼底水汽氤氲。 舒岑也不急,另一只手重新抚上她的乳房,拇指揉搓着挺立的乳尖,动作不轻不重,撩拨着她每一根神经。 “是哥哥……”舒瑶终于败下阵来,声音细若蚊呐,“是哥哥把我…变成这样的…...” “变成什么样?”舒岑追问,手指再次探入她的身体,这一次直接插入了两根。 湿热紧致的小穴瞬间紧紧地夹着他抽动的手指,舒瑶忍不住想用腿夹住哥哥的手,却又被他分开。 “嗯啊...变成……变成离了哥哥就不行的样子……”舒瑶断断续续地说,身体随着他手指的抽插而摆动。 舒岑的呼吸粗重了几分,他抽出手指,解开自己睡裤的系带,早已硬挺的性器弹跳出来,顶端已经渗出透明的液体。 “想要吗?”他抵在她的入口,却不进入,只是用龟头磨蹭着充血的花瓣,又研磨出一股股蜜液。 舒瑶难受地扭动腰肢,小穴空虚地收缩着,渴望着被填满。 每次哥哥要肏她之前,总会问一些羞人的话语,还不许她不回答或者摇头,只要回答不能让他满意,他就会用肉棒的头在小穴摩擦,可就是不进去。 每次这样折磨人的感觉,都令她都快疯掉了。 “哥哥...…”她带着哭腔求他,“给我…求你……” “求我什么?”舒岑俯身,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耳畔,“说清楚,瑶瑶。求哥哥干什么?” 舒瑶睁开迷蒙的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 “求哥哥…...”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唇瓣贴着他的耳朵,吐出灼热的气息,“用你的大肉棒...操我……” 前半夜的激烈折腾才过去多久,就又忍不住想肏她。舒岑的嘴角勾着笑,眯着眼睛看着妹妹在自己身下求自己操的模样。 他不止一次觉得自己是禽兽,这大概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吧。 只不过,他可比棉絮烂多了。 于是,他在心里默默祈祷着,老天能宽恕自己的罪过。但其实,他觉得自己不应该祈求这个,而是应该祈祷天谴不劈死他。 舒岑低吼一声,腰身猛地一沉,粗硬的性器瞬间贯穿了她湿滑紧致的小穴,将内里的汁水撞得四溢,受到刺激的多汁媚肉紧紧地绞着他身下的肉棒 “啊——”舒瑶媚叫一声,小穴里还有些酸胀,又被他的肉棒插了进去。 “弄疼你了吗?”见她眉头皱起,他低声问,声音里压抑着情欲。 舒瑶摇头,双腿缠上他的腰,“不疼……动...哥哥动一动……” 舒岑低头吻了吻她的唇,算是回应了她。 他动作不算温柔,每一次进入都又深又重,直抵花心,顶得舒瑶不住地呻吟。 “慢……慢点…啊……太深了…”舒瑶的手无力地推着他的胸膛,欲拒还迎的更像邀请。 舒岑抓住她的手,按在头顶。这个姿势让她胸前的柔软完全暴露在他眼前,随着撞击晃动出诱人的波浪。 “深么?”他喘息着,加重了顶弄的力道,“这里…不喜欢我深一点吗?” 他的另一只手抚上两人交合处,拇指按上她敏感阴蒂,技巧性地揉搓。 “啊啊——!”舒瑶的尖叫变了调,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多重刺激让她几乎瞬间就攀上了高潮,小穴剧烈收缩,狠狠地绞紧了他的性器,温热的淫水顺着肉棒和交合处流出,弄湿了床单。 舒岑闷哼一声,抽插的动作变缓。他能感觉到妹妹高潮时内壁的痉挛,那紧致的包裹几乎让他失控。 “这么快?”他咬着牙,继续抽送,故意顶弄她最敏感的那一点,“我才刚开始。” 舒瑶还沉浸在高潮的余韵中,身体敏感得不行。每一次撞击都带来过电般的快感,让她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 “哥……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她抽抽嗒嗒地哭着求饶,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美眸里水雾蒙蒙。 舒岑俯身吻去妹妹的泪水,动作却一点没慢下来。他变换了角度,将她的双腿折到胸前,这个姿势让他进入得更深。 舒瑶感觉自己要被顶穿了,小腹甚至能看到哥哥性器顶入的形状,随着他抽插的动作一下一下地凸起又变平坦。 哥哥那根青筋缠绕的硕大肉棒在她的小穴里进进出出,高潮后有些痉挛的小穴被棒身撑开,泥泞的小穴又满又涨,肉体与肉体拍打出肉欲淫靡的声音。 舒岑用手指揉捻着那颗花唇上的小豆豆,小穴阵阵收缩紧紧地包裹着他,内壁的褶皱摩擦着粗硬的性器,快感几乎到了巅峰。 他的每一次撞击都又快又狠,囊袋拍打在她臀瓣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舒瑶双腿大张,完全承受着哥哥的索取。高潮再次降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她尖叫着,小穴剧烈收缩,喷涌出淫液。 “瑶瑶…我要射了……” 舒岑的手抓摸着她的乳肉,肉棒感觉到小穴里那阵紧缩,再也控制不住,深深抵入她体内最深处。滚烫的精液一股股射入她身体深处,填满了妹妹的小穴,混着她的淫水从腿心流出。 舒瑶闭着眼,胸口剧烈起伏。高潮的余韵让她浑身发软,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舒岑侧身躺下,将妹妹搂进怀里,吻了吻她的发顶。他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抚摸,笑着温柔道:“瑶瑶乖,又被哥哥肏了一次。” Chapter28梦醒时 pǒ1 8rn.c ǒm 好冷。 这是舒岑恢复意识时第一个清晰的感知。 从身体深处弥漫开来的钝痛,像潮水般冲刷着他的意识。他试着动了动手指,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骨的疼痛。 记忆从车祸发生的瞬间开始断档,后面的记忆碎片零星,已经不记得是怎么被送到了医院。 他竭力睁开了眼睛,视野一片模糊,天花板惨白的灯光刺得睁不开眼。 适应光线后,舒岑微微侧头,看见了趴在床边的人。 舒瑶趴在病床边缘,脸枕在交迭的手臂上,睡着了。微蹙的眉头,眼角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 他看着妹妹,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她的轮廓。 她瘦了,脸颊的线条比记忆中更清晰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还好,她睡着了。舒岑心里这样想着。 舒岑吃力地抬起手,动作牵扯到胸口的伤,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微微颤抖的指尖悬在半空,最终轻轻落在她的发顶。 然后,他的手指温柔地抚过妹妹柔软的发顶。触感微凉,发丝细腻。 自从舒明成出车祸去世,母亲的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他接手公司之后,学校和公司两头跑,应该有很久没有见过妹妹了。 他永远也忘不了葬礼那天,她把脸埋在他的颈窝,滚烫的泪水烫得皮肤生疼,扑在他的怀里哭到颤抖,“哥哥,我们该怎么办。” “瑶瑶,别怕。有哥哥在。”他低声唤着妹妹的名字,声音沙哑干涩,掌心一下下抚过她颤抖的脊背,“就算天塌下来,还有哥哥顶着。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永远都不会。” 还好自己没死。 舒岑的心里松了口气,庆幸自己没有食言。 他想抽回手,手臂牵扯到伤处,疼得他闷哼一声。 声音惊醒了舒瑶。她猛地抬起头,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但瞬间就清醒了。 因为哥哥醒了。请记住网址不迷路pòs hu8.c òm 舒瑶只觉得眼底的热意不受控地上涌,眼底的血丝难掩这几日的疲惫,声音有些涩:“哥……” 舒岑想说话,但喉咙发不出声音,只能勉强点了点头。 “……我去叫医生。” 刚到病房外,舒瑶蹲靠在墙边,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涌。哥哥没醒来的这些日子,她已经把这攒的所有眼泪都流干了。 可是,傻妹妹,哥哥看到了。舒岑的心里这样想着,却没注意到自己眼角的泪水。 —— 舒明成葬礼那天下着小雨,天色阴沉。葬礼在城北的殡仪馆举行,来了很多人。有亲戚、朋友、生意伙伴。 守灵要守到夜里十二点。亲戚们都在灵堂,左一句右一句地宽慰着纪玉芳和她的这一双儿女。 宽慰的话语不疼不痒,拯救不了将死的活人,也复活不了死去的人。 舒瑶听着母亲的哭声,比起悲伤,心里更多的是木然。她抬头看着黑白照片上父亲的脸,那个英俊却疏离的男人,此刻永远定格在了相框里。 事实上,舒明成和自己的一双儿女感情并不深厚无论是儿子或是女儿,付诸在他们身上的时间和爱少得可怜。 休息室里烟雾缭绕,几个叔伯都在。 “小岑啊,你爸这一走,家里可就全靠你了。”大伯舒明德先开口,语气沉重,“你妈那个状态,怕是撑不住事。瑶瑶还小,又是个女孩子……” 他顿了顿,吸了口烟:“你还在上学,对公司的事一窍不通。你爸留下的摊子不小,但眼下形势不好,股东们也都虎视眈眈。” 三叔舒明义接话道:“是啊,你还在上大学,怎么应付得来?我们这些做叔叔伯伯的,总不能看着你爸的心血就这么垮了。” 舒岑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抬眼看向他们,声音平静:“那叔叔伯伯们觉得,该怎么办?” 几个叔伯交换了下眼神。舒明德清了清嗓子:“是这样,我们商量了一下,觉得最好的办法是,你先把你爸的股份委托给我们管理。等你毕业了,有能力了,再慢慢接手。” “委托管理?”舒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个很淡的弧度,“怎么个委托法?” “就是签个授权书,公司的事暂时由我们几个帮着打理。”舒明义说得理所当然,“你放心,都是一家人,我们肯定不会亏待你。每年该给你的分红,一分不会少。” 可舒岑的表情依然平静,甚至笑了笑。 “谢谢叔叔伯伯的好意。不过我爸生前交代过,公司的事让我自己处理。他留了遗嘱,也安排了人辅助我。” 这话一出,休息室里的气氛明显变了。 舒明德的脸色沉了下来:“遗嘱?什么遗嘱?我们怎么不知道?” “律师那边应该很快就会联系各位了。”舒岑说,“至于公司的事,叔叔伯伯们如果真想帮忙,不如介绍些可靠的合作方,现在公司确实需要拓展新业务。” 舒明义还想说什么,被舒明德一个眼神制止了。老狐狸到底沉得住气,他笑了笑,拍拍舒岑的肩:“好小子,有担当。既然你都有安排了,那我们就放心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一定。”舒岑点头。 回到灵堂时,舒瑶正扶着纪玉芳坐下。纪玉芳的手一直在抖,舒瑶把自己的手覆上去,小声说着什么。 舒岑走过去,蹲在母亲面前。 “妈,你先跟瑶瑶回去休息吧。这里我守着。” 纪玉芳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羽毛:“不行……我得陪着他最后一程……” 自己和舒明成吵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可人真的走了,那些恨好像也失去了支撑。剩下的只有空洞,和三十多年婚姻留下的一地鸡毛。 “妈,已经陪了一整天了。”舒岑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凉,“听话,回去睡一觉,明天出殡还得早起。” 舒瑶也轻声劝:“妈,哥哥说得对。你脸色很差,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 纪玉芳看着儿女,眼泪突然就下来了。她抬手摸了摸舒岑的脸,又摸了摸舒瑶的,嘴唇颤抖着:“我的孩子们……你们爸爸走了……我们以后怎么办啊……” “还有我。”舒岑的声音很稳,“我会照顾好你和瑶瑶的。” “妈,别担心,还有我和哥哥。”舒瑶道。 最终,纪玉芳还是不肯。舒瑶和舒岑跟亲戚们打了招呼,先回了家。 舒瑶洗完了澡,舒岑还在沙发上。他的心里有些烦躁,坐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客厅里没开主灯,只暗暗地开了几盏壁灯。 “瑶瑶。”舒岑叫住她,“我们谈谈。” 舒瑶脚步一顿,在沙发边坐下:“谈什么?” 不知为何,她的心中忐忑。 他侧过脸看她,声音轻轻:“瑶瑶,找个男朋友吧。” “什么?” “找个男朋友,好好谈恋爱。”他重复了一遍。 舒瑶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仰头看着他,“你想让我谈恋爱?想让我结婚?想让我找个男人过日子?” 她的声音在颤抖,眼底有泪光在闪。 舒岑的心脏像被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但还是强迫自己继续说下去:“是。我希望你幸福,瑶瑶。我希望有人能好好爱你,照顾你。” “那你呢?”舒瑶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你不爱我了吗?你不愿意照顾我了吗?” “我当然爱你。”舒岑的声音沙哑,“但我是你哥,这种爱——”在外人看来是畸形的、是腐烂变质的。 苍白无力的借口横陈眼前,他知道妹妹听不进去这些。可这次,他真的抓不住她了。 他必须这样做。 “这种爱怎么了?”舒瑶打断他,眼泪大颗滚落,“哥哥,你现在告诉我,这种爱是哥哥对妹妹的爱?” 舒岑的脸色瞬间苍白,胸口传来一阵剧痛,胸腔里的血腥味上涌。 “那是个错误。”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我们当时都太年轻,太冲动——” “错误?”舒瑶笑了,笑着流泪,“所以你后悔了?后悔碰了我?后悔和我在一起?” 舒岑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一片通红:“是,我后悔了。我后悔不该越界,不该毁了你的人生。” “你没有毁了我的人生……”舒瑶抓住他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是你给了我人生。” “那些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你凭什么说那是错的?凭什么?” “因为我们是兄妹!”舒岑终于失控,声音提高了些,“瑶瑶,我们是亲兄妹,流着一样的血!这种感情是畸形的,是不被允许的!” “那又怎样?”舒瑶死死盯着他,“舒岑,你敢说你现在不爱我了吗?你敢说吗?” 舒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他不敢。 他怎么可能不爱她?她是他的半身,他的骨血,他活着的意义。可正是因为他爱她,他才不能继续毁了妹妹。 在爱情和前途面前,舒岑选择了妹妹的前途。 她本该平安快乐地过一辈子,是他先迈出那一步,先对妹妹动情,而后爱上她,让她难过,让她煎熬,拉着她一步一步陷入乱伦的泥潭。 最后,自己却成了那个先抽身而退的人。 可他不能再赌,也不敢再赌了。 “瑶瑶。”他声音软下来,带着哀求,“听哥哥一次,好不好?去认识新的人,去谈恋爱。你会遇到很好的人,他会真心对你,给你一个正常的家庭,正常的人生。” “那你要我怎么办呢?”舒瑶松开他的手,跌坐在地上,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你要我一边想着你,一边和别的男人上床吗?” “舒岑,你好残忍。”她抬起头,眼里只剩下空洞的疼痛,“你给了我最好的,然后又告诉我那都是错的。” 舒岑想伸手抱她,但手臂僵在半空,最终无力地垂下。 “瑶瑶…唔——” 舒瑶扑到哥哥的身前,吻上了他的唇,舌尖灵活地探入他的口腔,唇舌交缠着,泪水混合着津液卷入口腔,又咸又涩。 他的手扶着她的肩头,拼尽了最后的一丝意志力,离开她的唇瓣,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唇上还留有她味道。 很好,就这样推开她。他这样想着,却不敢去看妹妹红红的眼睛。 怕自己心软。 “哥哥……”舒瑶喊着他,如同从前喊过的无数次,“除了你,我真的无法再爱上其他人了。” 看着妹妹颤抖的身体,舒岑的心脏疼得快要炸开。 他想说对不起,想说哥哥错了,想说我们重新开始。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那就慢慢来,找一个比我更爱你的,时间会改变一切的,瑶瑶。” “哥。”舒瑶抬起头,脸上已经没有眼泪,眼神如同一潭无波的死水,“如果你真的想让我好,就别说这些话了。等爸的葬礼办完以后,我就离你远远的。你想让我谈恋爱,我会去谈。你想让我结婚,我也会结。是你亲手把我推出去的……” “…哥,是你先不要我的……” 舒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他伸手抱住她,把她紧紧搂在怀里。舒瑶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只是僵硬地任由他抱着。 “对不起……瑶瑶,对不起……”他一遍遍说着,声音破碎不堪。 舒瑶的下巴搁在他肩上,温热的呼吸带着泪水的咸湿,轻吻他的耳垂。 她说,哥哥,我爱你。 然后,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人影。 Chapter29在吃醋 舒岑醒来后的第三天,已经能从病床上坐起来了。 主治医生来看过两次,说恢复情况比预期好,颅内出血已经吸收了大半。 “你运气不错。”主治医师翻着病历,“车祸那种冲击力,只断三根肋骨算是轻伤了。不过还是要静养一段时间,后续再观察一下。” 舒岑点点头,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舒瑶正站在门口接电话,侧影在晨光里显得有些单薄。 这几天,舒瑶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临近毕业,她白天忙着论文和毕设,一下课就往医院跑照顾他。 “哥。”舒瑶推门进来,手里拎着早餐袋,“饿了吗?我买了粥和小笼包。” “有点。”舒岑试着坐直些,胸口立刻传来一阵刺痛,他微微蹙眉。 舒瑶立刻放下袋子,上前扶住他的肩,动作熟练地把枕头垫在他背后:“慢点,医生说你现在还不能用力。” 距离很近,舒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身上的香水换了香型。香调也从木质调换成了果香调。 自从和他分开以后,舒瑶就再也没用过木质调的香水。从前和他在一起时,买的那几款不同牌子的木质调香水,也被她搁置在了公寓角落。 一开始,她是想把舒岑给她买过的所有东西都扔了,可最后也没舍得下手。 “你今天回学校吧。”舒岑接过她递来的粥碗,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你快毕业了,学校那边的事情多。不用这样每天跑过来,太麻烦了。” “我只是出了个车祸,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了。” 舒瑶的心里翻了个白眼。 是啊,只是出了个车祸,她可是差一点就没哥哥了。 “我请好假了。”舒瑶坐到床边,打开小笼包的盒子,“论文导师那边已经审完了,趁着这几天给毕设收个尾,也不耽误。” “妈那边我交给阿姨照顾了,暂时不用担心。” “瑶瑶——” “先吃饭。”舒瑶打断他,用筷子夹起一个小笼包,递到他嘴边,“你手不方便,我喂你。” 舒岑看着她,叹了口气,张嘴接过。汤汁在口中漫开,温热鲜香。 城南胭脂巷口的那家,离学校不远,上学的时候经常去吃的那一家。后来,上了大学,租住的公寓离得远,那家店的外卖不在配送范围内。 于是,她想吃,他就开车去买。 只可惜,这个小懒鬼不肯跟自己出门,可他对此倒是乐此不疲。 到最后,她才像只树袋熊似的,抱着他的脖子,哼哼唧唧地亲上两口,撒娇求他:“哥哥自己去嘛,我就不去了,回来有奖励。” 以至于,被奖励过后,他又多了个擦身上口红印的活儿。然后,好笑又好气地看着那个在自己身上作乱的罪魁祸首,正扶在浴室门框那,笑得像只娇俏的小狐狸。 舒岑思绪回笼,视线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还是和以前一样漂亮,却成熟了许多。 原来,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妹妹也在悄悄长大了。 他不敢奢望自己能长成一棵参天大树,永远庇护妹妹,他所求不多,能为她遮荫纳凉便可。 吃到一半,舒瑶又接了个电话,是保险公司打来的,关于保险理赔的事宜。 温聿铭提着水果抱着花进病房的时候,她的电话还没打完。 “你打完电话啦?”温聿铭转头朝她笑了笑,手里正在拆着花束包装,淡粉色的重瓣百合被他放进装了水的玻璃花瓶里。 这阵子,女朋友常常往医院跑,他这个做男朋友的,忙完了学校的事情,就过来探病大舅哥,顺便陪陪女朋友。 “你怎么过来了?”舒瑶走到床边,看着果篮里五花八门的应季水果,有苹果、提子、山竹……就连车厘子都有。 “你这是在水果店挑了个种类最多的果篮送过来…?她翻了翻果篮里的水果,忍不住吐槽,“好不好吃我不知道,价格应该挺美丽的。” “你被坑了。” 温聿铭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被她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还好吧,应该能吃……” “他应该不吃。”舒瑶朝着舒岑的方向撇撇嘴。 “我吃,当然吃,不吃白不吃。”舒岑立刻反驳,抬了抬能动的左手,指了指温聿铭,“你,帮我削个苹果。” 温聿铭没反应过来:“……?” 舒岑悠悠道:“对。” 舒瑶:“……”这人发什么疯。 舒岑的心里烦躁,理由也很简单:他在吃醋。 尽管,明明是他让妹妹谈的恋爱,结果自己还吃醋了。没有立场,没有理由,没有资格,可他就是吃醋。 我可真贱啊。 舒岑记得自己第一次看见温聿铭这个人,不是在她官宣恋爱的朋友圈亲昵照片里,而是在她的公寓楼下。 在刚与她分开的那段时间,学业和公司压得他喘不过气。从城北到城南一百三十七公里,几乎天天往返,开车到妹妹的小区楼下。 看着她公寓的灯从黑到亮,又从亮到黑。他才意识到自己该走了。 直到那一天,他看见她踉跄着脚步,扑在一个男生怀里,又哭又闹,而那个男生,温柔地把他的妹妹搂在怀轻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低头哄她。 那一晚,她公寓的灯亮了很久,直到天亮,那个男生也没出过她的公寓。 舒岑没有正式见过妹妹的男朋友,但从某种意义上,他见过这个人,并且已经单方面认识很久了。 水果店的果篮里没有送削皮刀,但是病房里有水果刀。在他的“指挥”下,温聿铭削苹果去了。 “你抽什么疯,你不是从来都不吃苹果的吗……?”舒瑶压低声音,几乎咬牙道。 舒岑这边倒是气定神闲,左手拿着筷子,夹了个放得半凉的小笼包,嚼得津津有味,“我~是~病~人~” “那么护短,使唤一下你男朋友都不行。”他把男朋友那三个字咬得很重。 正在垃圾桶边上削苹果的温聿铭听见了两人斗嘴的内容,嘴角勾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怪不得兄妹俩不见面。 “行,当然行。”舒瑶补了一句,“我待会儿让他给你削三个,吃不完你看着办。” 在医院住了几天,在主治医师的许可下,舒岑终于能出院了。 Chapter30恶棍兄妹 舒岑出院那天,陈之越也来了。 他开着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医院门口,懒洋洋地靠在车门上抽烟。见到舒瑶推着轮椅出来,他立刻掐灭了烟头,笑着迎上去。 陈之越的父亲是做房地产起家的,在北市算得上数一数二的企业家。偏偏陈之越对做生意没兴趣,高考填志愿时跟家里大吵一架,最后报了警校。 刚被分配进所里的刑侦科学习,忙得脚不沾地。 “哟,我们舒大少爷终于舍得出来了?”陈之越拍了拍舒岑的肩膀,动作很轻,“躺了快半个月,没把你憋疯?” 舒岑抬眼看他,嘴角扯出一个笑:“还行,有人照顾挺好的。” “确实挺好的。”陈之越挑眉,视线在舒瑶和舒岑之间扫了扫。忽然扯着嗓子抱怨起来,很是欠揍的模样,“哎呦,我也真想有个妹妹,躺医院了还能被照顾。” “可惜我老子跟我妈早就离婚了,我连个兄弟姐妹都没有,就只有我一棵独苗苗。惨啊——” 舒岑知道这家伙话里有话,索性无情打断:“给你老子和你妈多介绍点结婚资源,早点儿再婚,给你多生几个弟弟妹妹。二十几岁的年龄差,你一步到位直接当爹,结婚都省了。” “……”陈之越张了张嘴,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舒岑,你他妈——” “我怎么?”舒岑打断他,微微偏头,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带着点无辜,“我这不是在给你出主意吗?你不是想要兄弟姐妹吗?” 陈之越被舒岑的话噎得翻了个白眼,转头对舒瑶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瑶妹,你看你哥,我都来当免费司机了,他还这么损我。” 舒瑶被这两人逗得抿嘴笑了笑,把轮椅固定好,伸手去扶舒岑:“小心点,别扯到伤口。” 陈之越连忙上前帮忙,两人一左一右搀着舒岑坐进后座。舒岑的右腿还打着石膏,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 “医生说还要多久能拆石膏?”陈之越关上车门,系好安全带,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座的兄妹。 “至少再一个月。”舒岑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肋骨倒是好得快,已经不怎么疼了。” 陈之越发动车子,汇入车流。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一路上,陈之越的嘴就没停过,从警局的奇葩案件讲到最近相亲遇到的荒唐事,聒噪得让舒岑想把他从车窗扔出去。 “上礼拜我们抓了个小偷,你猜偷什么?偷内衣,还专偷蕾丝的。审讯的时候那哥们儿哭得跟什么似的,说他女朋友跟人跑了,就想闻闻女人味儿。” 舒岑闭着眼,淡淡开口:“你该不会共情了吧。” “我共情个屁!”陈之越笑骂,“我就是觉得这世界真是什么人都有。不过说真的,你们知道最离谱的是什么吗?那哥们儿偷了三十七件,按品牌标价算涉案金额够立案了,结果一问,全是拼多多九块九包邮的货。” 舒瑶忍不住轻笑出声。陈之越见她笑了,更来劲了:“哎对了瑶妹,你毕设做完了吗?我听陈末说你们艺术系的毕展就在下个月?” “嗯,差不多了。”舒瑶转头看向窗外,“还有些细节要调整。” “到时候记得给我票啊,我带上我们队里那帮单身狗去捧场。”陈之越眨眨眼,“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艺术,别天天对着案件照片瞎琢磨。” 舒岑终于睁开眼,抬了抬眼皮,悠悠道:“你确定?” “嘿,舒岑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陈之越不服气,“我们队里小伙子个顶个的精神,虽然比不上您这张脸,但好歹一身正气——” “一身正气有什么用。”舒岑打断他,慢条斯理地说,“你上个月不是还跟我抱怨,说你们队的小王相亲三次被拒。” 陈之越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方向盘都晃了一下:“那是那个姑娘没眼光!小王多实在一人!” “实在到第一次约会带姑娘去参观看守所?”舒岑挑眉,“还跟人家详细讲解重型犯的关押流程?陈之越,你们警队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培训,专门教人怎么单身一辈子?” 舒瑶忍不住笑出声,又赶紧抿住嘴。陈之越从后视镜瞪了她一眼:“瑶妹,你还笑!你哥这张嘴就该缝上!” “缝上之前先把你那吵死人的嘴堵上。”舒岑重新闭上眼睛,“专心开车,再废话我就打电话告诉你妈你前几个礼拜值班其实是去酒吧撩妹了。” 陈之越瞬间闭嘴,过了几秒才小声嘟囔:“你怎么知道……” “你发朋友圈忘屏蔽我了。”舒岑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继续点评道,“照片拍得不错,灯红酒绿的。” 陈之越猛踩刹车,车子在红灯前险险停住。他转过头,表情近乎惊悚:“我操——” “绿灯了。”舒岑懒洋洋地提醒。 车子重新启动,这次陈之越安静如鸡。 车子驶入市中心的江景别墅区。就眼前这栋估摸着有三百平,加上别墅外圈的花园和院子,少说也有四百平。 “舒少,大手笔。”陈之越咧着嘴,默默地给后座的舒岑竖了个大拇指,“没个四五千万下不来。” 他把车停进车库,一边解安全带一边感慨:“上回我看了一套也差不多这样的,应该没你这个大,我那抠门儿老爹死活不让我买。说什么年轻人要吃苦,不能贪图享受——” “结果转头给自己买了辆新款保时捷。诶——你这啥时候买的?” “去年吧,忘记了。“舒岑想思考了一下,具体的他自己也忘了。 好吧,这人钱多,忘事。 自从和舒岑分手以后,舒瑶几乎没怎么和他见过面,至于她哥买了这套别墅的事情,她也是现在才知道。不过,她并不在意。 买就买呗。又没花她的钱,又不管她的事。 车开到别墅楼下,陈之越帮忙把舒岑扶下车,又从后备箱拿出折迭轮椅。舒瑶去按电梯,陈之越趁机凑到舒岑耳边,压低声音:“你丫刚刚故意的吧?” “什么故意的?”舒岑一脸无辜。 “少装。”陈之越磨牙,“你就是不爽我提瑶妹毕展招蜂引蝶的事儿。” 舒岑瞥了他一眼,没否认。陈之越啧啧两声:“醋劲儿这么大,当初干嘛分手啊?” 这对恶棍兄妹之间的事,陈之越早在大一的时候就知道了。原本,他还以为这家伙是心无旁骛地读书,从高中到大学女朋友都不见他谈一个。 奈何他这好兄弟的金屋藏娇手段不太高明,可就是那么碰巧,偏偏在酒吧里让他给碰到了。那会儿在酒吧舞池的角落里,舒岑正把舒瑶搂在怀里,手掌贴在她的腰间,兄妹俩亲得忘我。 乱伦啊。当时,这个词劈进了陈之越的脑海里。 说不震惊,那是假的。 有时候,他也挺想报警的。可话又说回来,震惊归震惊,兄弟归兄弟。还能怎么样,帮他瞒着呗。 Chapter31妹妹疯女人 电梯门开了,舒瑶推着轮椅进来。陈之越立刻换上笑脸,按了电梯上行。 门打开,房子里面整洁得不像单身男人的住处。 “可以啊舒岑,你这窝比我想象的干净。”陈之越把行李放下,环顾四周,“我还以为你这种工作狂的家里得跟垃圾场似的。” 舒岑被扶到沙发上坐下,舒瑶给他背后垫好靠枕。 “我雇了保洁,每周两次。”他开口道。 “浪费钱。”陈之越一屁股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你这腿都这样了,公司那边怎么办?” “远程办公呗。”舒岑接过舒瑶递来的水,“重要会议视频,文件线上处理。林秘书每天过来一趟。” 陈之越吹了声口哨:“资本家就是不一样,腿断了都不耽误剥削劳动人民。” “你也可以。”舒岑抿了口水,“如果你有公司让我剥削的话。” “……”陈之越不打算在这家伙面前自讨没趣,决定换个话题。 房子很大很冷清,几乎没有什么生活气息。 舒瑶打开冰箱,冰箱里除了几瓶饮料和啤酒,还有半盒不知放了多久的蓝莓,连根菜叶都没有。 浴室里,干湿分离的设计,宽敞得有些奢侈。 台面干净得一尘不染,大理石台上摆着一些男士的洗护用品,镜子边上的柑橘调香薰,后调是温润清冽的木质香。香味悠悠,沁得舒瑶头疼。 这味道她太熟悉了。 曾几何时,这个味道缠绕在她的发间,浸染她的枕头,渗透每一寸肌肤。那些相拥而眠的夜晚,她总是把深埋在他的颈窝,细嗅着混合体温的香气。 舒瑶对香水的选择近乎挑剔。大到卧室、浴室、衣橱的香薰,小到日常出门的香水或车载香薰,都是她亲自挑选、调制出来的。 不知道在和她分开后的夜晚,舒岑是否也会像从前对她那般,也拥着别的女人入眠,说着同样的爱语,趴在她们的耳边低沉地喘息,一边温柔地哄着吻着,一边顶弄进她的身体。 于是,她面无表情地翻遍了整个镜边柜,像个捉丈夫出轨的妻子,试图找出女人留下的蛛丝马迹。 舒瑶没忍住唇角的讥讽,恶狠狠地想着。自己竟然在嫉妒一个素未谋面,甚至不知道是否存在的人。 如果真有那样一个女人,舒岑大概会用他那张温柔得让她恨不得立刻撕碎的帅脸,温柔地跟她介绍,那是她嫂子。 然后,跟那个女人介绍,她是他的妹妹。 这样理所当然的关系,理所当然的介绍,舒瑶不敢保证自己不会真拿刀捅死他。 说实话,她没有一刻是不恨他的。 她恨他狠心割开他们的关系,恨他温柔地安慰她,然后又不要她。恨他明明看见她谈了男朋友,却表现出一副过于坦然的样子,既不怎么吃醋,也不怎么嫉妒。 似乎这样他就能成为一个看着妹妹幸福,就能开心流泪的好哥哥。 可是她的好哥哥啊,他愈是这样,她就愈是想撕碎他。她哪是什么乖妹妹、好妹妹呢,她不过是个分手后还能逼着哥哥跟自己做爱的疯妹妹罢了。 舒瑶觉得舒岑就是个骗子,却总能轻而易举地让她发了疯似的去爱他。但是这样可恶地去想着他、恨着他,却又显得她有失偏颇。 明明她和他一样,从灵魂到肉体腐烂生蛆,沾满洗不净的污秽,一辈子被钉死在乱伦的耻辱柱上,同流合污又烂到一块去。 哐当一声。 她抄起那两罐香薰,狠狠地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可怜这承载美好回忆的香薰,成了出气筒。 见舒瑶不在,陈之越立刻压低声音:“说真的,你跟瑶妹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舒岑看着浴室门口,语气平静:“就你现在看到的情况。” “少来。”陈之越瞥了他一眼,“你当我瞎?” 舒岑沉默了几秒:“她男朋友对她挺好的。” “温聿铭?”陈之越耸肩,“见过两次,人是挺不错。” “自从瑶妹谈了男朋友,朋友圈里清一色的秀恩爱照片,她谈恋爱,你不难过?”他忍不住揶揄。 “她谈恋爱,我很开心。” “你就忍心把她推给别的人,你不是爱她…?” 是啊,他怎么忍心。 舒岑抬手揉了揉有些发痛的太阳穴,发闷的胸口扯着肋骨和心脏一起痛,声音有些疲惫:“不忍心也得忍心啊。” “得了吧。”陈之越走回来,在沙发上坐下,“舒岑,咱们认识多少年了?你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你要是真放下了,你会分手这么久了,一个女人都不谈?” 舒岑抿抿嘴不说话,极少在陈之越手里吃瘪。 中午,陈之越接了个电话就匆匆赶回队里,上头下了个紧急逮捕令,他得出警。 偌大的房子里,又只剩下了舒瑶和舒岑。 妹妹的厨艺不佳,舒岑压根儿没打算让她做饭,点外卖就算了,垃圾食品少吃为好。他直接打电话给阿姨过来做了顿饭。 都是她爱吃的菜色。舒瑶咬了一口糖醋排骨,低头回着温聿铭的消息,可她并不想腾出手来打字,用语音回着他发来的消息。 “哥哥,我在吃饭呢。你吃饭了嘛?”她的声音甜到发嗲,酥进骨头里,“等我忙完了就过去看你。” 平日里,舒瑶总会管温聿铭叫哥哥,撒娇也好,生气也好,她总这么叫。 不过,她想她的好哥哥是不会介意的。除了他这个亲哥哥,她也管自己的男朋友叫哥哥,蜜里调油的手段罢了。 她从前能对着他发嗲,也能对别人发嗲。 如她所料,舒岑冷下了脸。 “舒瑶,你能不能先吃完饭,等吃完饭,你想打几个电话打几个电话。”他放下筷子,面色虽然难看,却没什么情绪。 舒瑶“哦”了一声,继续语音发嗲。 可舒岑也不恼,只是静静地吃着,然后将剔好鱼刺的嫩鱼肉夹进妹妹的碗里,提醒她吃点鱼肉补充蛋白质。 “我不喜欢吃鱼。”她把他夹来碗里的鱼肉,丢回了他的碗里。 “我记得你喜欢吃这种鱼。”他拧了拧眉,温声道。 “以前喜欢,现在就一定得喜欢吗?”舒瑶轻嗤一声,唇角的笑意勾人,“哥,人的习惯是会变的。” 就像她跟温聿铭在一起之后,逐渐习惯了他的生活,爱上了他的习惯。这些新奇的东西,让她觉得有趣。 “那你想吃什么,告诉我就好,我让阿姨给你做。这阵子就先住在这里吧,离学校更近,回去更方便。” 舒瑶放下筷子,打算回卧室,“我吃饱了。” 舒岑瞥了一眼还她剩下大半碗的饭,下意识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不轻不重的力道,掌心温热的触感熨贴着她腕上的肌肤。 “你只吃了一点。”他的喉结滚了滚,表情有些为难,“你的胃不太好,饿过头会不舒服。” “听话,再吃点儿,好不好?” 她想甩开他的手,想从他手里抽回自己的手。可他身上还有伤,要是她甩开他的手,保不齐会扯到他的伤口。 最终,还是默默地打消了这个念头。 “哥,你老把我当小孩。” “我是一个成年人,又不是傻子,饿了我自己懂得吃饭,渴了会自己喝水。”舒瑶皮笑肉不笑地揶揄他,态度不算恶劣, 但遗憾的是,她哥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不过是无奈地看着她,松开了握在她腕间的手。 她心里说不出的烦躁。哪怕舒岑臭骂她一顿,她依旧能笑眯眯地回怼他、继续揶揄他,让他生气。 但绝不能是现在这样,不冷不热的态度,令她忍不住要抓狂烦躁。 有那么一瞬间,舒瑶想把桌子掀了。 她拉开椅子,不想跟他继续谈论这些毫无营养的东西,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舒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瑶瑶,这套房子是我用你的名义全款买的,落户在你的名下,属于你的私产。” 舒瑶刚走到旋转楼梯上,停下了脚步,回头朝着自己富有且慷慨的哥哥,扬着嘴角甜甜一笑,“谢谢哥哥。”只可惜,她的声音不仅不热情,还冷得掉冰渣。 她是不是该谢谢他,让她白得了一套房子。 然后,继续头也不回地进了卧室,砰的一声把自己锁进卧室,化了个漂亮的约会妆。 Chapter32欲念 舒瑶和哥哥住在同个屋檐下,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自从那天把他揶揄完,她该吃吃该睡睡该玩玩,也没再和他讲过一句话。 舒岑知道,妹妹在跟他怄气。 这让他回忆起了从前。 十二岁那年在游乐场,妹妹想吃冰淇淋,可天气太冷吃了会肚子疼,他不让。于是,她跟他闹脾气,自己跑去买,结果不小心摔了一跤,冰淇淋糊了一身。 他跑过来扶她,结果妹妹甩开他的手,一路哭着跑回家,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舒瑶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眼圈红红的。 卧室门被推开一条缝,舒岑探头进来:“瑶瑶?” 她把脸埋进膝盖,不吭声。 舒岑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他在床边坐下,隔着薄薄的夏被似乎能感受到她的体温。 “还在生气?”他声音放得很轻。 舒瑶还是不说话,但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我给你带了礼物。”舒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贝壳发卡,纯白色的,边缘镶嵌着一圈细小的珍珠,“上次你说喜欢的那个,我攒零花钱买的。” 舒瑶偷偷抬起眼睛,瞥了一眼。 很漂亮。 但她还是赌气地别过头:“不要。” “真不要?”舒岑把发卡拿出来,在她眼前晃了晃,“那我送给小雯了。” 小雯是邻居家女儿,文静漂亮,成绩不错,大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可舒瑶并不喜欢她,因为她总喜欢粘着舒岑。 明明她才是他的妹妹。 “你敢!”嗅到危机感,舒瑶立刻转头瞪他,眼眶还湿着,像只炸毛的小猫。 在舒岑看来,却是可爱得紧。 他笑了笑,把发卡别在她头发上:“这才对嘛。” 纯白的贝壳发卡缀在乌黑柔软的鬓边,几缕鬓边碎发别在耳后。他的视线落在妹妹粉白的耳朵上,耳垂精致小巧,从小怕疼的她不敢打耳洞。 他伸手想擦她的眼泪,舒瑶躲开了,自己胡乱抹了把脸。 “还痛吗?”舒岑看着她膝盖上的擦伤,已经涂了红药水,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舒瑶点点头,鼻尖又酸了起来。 “过来。”舒岑从口袋里掏出创可贴,小心地贴在她伤口上,“下次要听话,知道吗?” “你凶我。”舒瑶瓮声瓮气,小声说。 “我没有。” “你有。” “好,我有。”舒岑妥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软下声哄她,“那你要怎么样才不生气?” 舒瑶想了想,伸出小拇指:“拉钩,以后不许凶我,不许不给我买冰淇淋,不许跟小雯说话。” 舒岑失笑,勾住她的小拇指:“这么霸道?” “那你答不答应?” “答应。”舒岑郑重地和她拉钩,“都答应。” 舒瑶这才破涕为笑,扑进他怀里。十二岁的少年身体单薄,但怀抱很暖。她嗅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合着哥哥身上清冽的薄荷味。 她小性子来得也快,去的也快。忽然有些后悔跟哥哥发脾气。他明知道就算他不哄她,她也能自己慢慢消化坏情绪。 可哥哥次次都会哄她,一向惯着她,也助长了她耍小性子的气焰。 然后,下一次生气,更难哄了。 “哥。” “嗯?” “我这样老是生你的气,哪一天你哄腻了,你会不会就不哄我了……?”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闷在他的胸口。 舒岑的手臂收紧了些:“当然不会。” 他心想,谁让你是我的宝贝妹妹呢,不惯着你惯着谁。想想又觉得这句话太肉麻,不好意思对她说。 舒瑶抬眼盯着舒岑,等着他的下半句话,紧了紧呼吸,心砰砰地跳着。 舒岑思忖片刻,嘴角漾开笑意,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他的耳尖发烫,默默地藏起心里那些臊人的肉麻话。 接着,他又别扭地换了一句:“谁家妹妹不是哥哥宠着惯着,可你哥我就你这一个妹妹,总是要惯着的。” 他喜欢惯着她的小性子,也喜欢她。 在很早的时候,舒岑就认清了这个事实,那就是:他喜欢舒瑶。 不因为她是他的妹妹,而是她刚好是他的妹妹。 青春期时,少年那颗懵懂躁动的心,因为心底那些异样的情愫,逐渐扎根在心脏,疯狂地渗进他的每一寸血肉。 身边跟他接近、表露心意的女生不少,如果非要让他选择一个女孩子谈恋爱的话,那他倒是希望那个人是舒瑶。 ——— 浴室里雾气氤氲。 舒岑靠着冰冷的瓷砖墙,热水从花洒倾泻而下,顺着肌肉线条蜿蜒流下。他闭着眼,额前的黑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 水声掩盖了喘息,却掩不住脑海里翻涌的画面。妹妹那双含着泪的杏眼,泛红的眼尾,还有带着哭腔喊的哥哥。 他的手缓缓下移,掌心贴上小腹紧绷的肌肉,再往下,握住早已硬挺的欲望。指尖触到的瞬间,脊椎窜过一阵战栗。 真该死。 他在心里骂自己,动作却停不下来。 “哥哥。” 她总是这样撒着娇叫他,声音软得勾人。 舒岑的呼吸加重,左手开始上下滑动。热水的温度,掌心的摩擦,混合着罪恶的快感在体内堆积。 手上的动作加快,舒岑的喉结滚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混合着水流。 更多画面不受控制地涌现。 她跨坐在他腿上,手里拿着美工刀,刀锋抵着他的颈动脉。眼泪大颗滚落,可嘴角却带着诱人的笑。 “哥哥,你不爱我了吗?” 那一刻,他真想就这么让她割下去。死在她手里,也好过现在这样,活着却像行尸走肉。 可是不行。 他不能。 舒岑的呼吸愈发凝滞,他忽然觉得舒明成就那样死了,倒是便宜他了。在舒明成死后,他销毁了他录下的所有视频影像。 可怜了他的瑶瑶,她是无辜的。 对于那些肮脏恶心的事实,他宁可她永远都不知道。他也绝不可能让她知道。 那天夜里,当他从舒明成的电脑里看到那些视频,气得几乎浑身发抖,恨意陡生。 他知道,即便舒明成不出车祸,他也会动手杀了他。 现在舒明成死了,所以在这世上除了他自己,那个秘密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知晓。 水声渐歇,舒岑喘着气,背靠着瓷砖滑坐到地上。热水已经变凉,浇在身上激起一阵寒颤。 左手掌心黏腻,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低低地哂笑出声。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就连自渎的时候,想的都是妹妹的脸和声音。 舒岑想,自己可真是个罪人。总是推开妹妹,却还是对她有欲念。 Chapter33哥哥帮我 浴室门打开时,水汽裹挟着柑橘木质调的香气涌出。 舒岑擦着头发走出来,却在看见床上景象的瞬间僵住了脚步。 床上拱起的一团,妹妹蜷在他的被子里。床头灯昏黄的光线勾勒出她身体的轮廓,丝绸被面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舒瑶喝了不少酒,杏眼迷离,发丝凌乱地散在枕上,酒精让她的感官变得迟钝又敏锐。脚步声渐渐停在了床边,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和舒岑冷战了大半个月,晚上终于忍不住借着酒劲,就这样鬼使神差地进了哥哥的房间。 “瑶瑶……?”舒岑的声音有些发紧,握着毛巾的手指关节泛白。 舒瑶没有睁眼,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细细嗅了嗅。 被子是哥哥的,上面浸透了他的味道。 “我知道你没睡。”舒岑在床边坐下,床垫微微下陷,“喝了多少?” 可她还是不说话,翻了个身,被子滑落肩头,露出细白的锁骨和单薄的吊带裙,背对着他。 酒精在她身体里烧,烧得她口干舌燥,烧得那些被她强行压下的情绪翻涌上来。 她讨厌这样。 讨厌自己明明恨他,却又贪恋他的气息。讨厌自己明明说要往前走,却又一次次回头。 “我让阿姨煮了醒酒汤。”舒岑垂下眉眼,温声道,“起来喝一点,不然明天会头疼。”想碰她的指尖轻颤,又收回。 “不要。”舒瑶终于开口,声音闷在被子里,“你出去。” 舒岑抿了抿唇,有些无奈:“这是我的房间。” “我知道啊。”舒瑶的声音带着醉意的绵软,嘴角勾起一抹笑,笑得坏心,“我来找我哥哥,不行吗?” 她撑起身子,被子彻底滑到腰间。那件丝质睡裙的领口开得有些低,露出胸前一片雪白的肌肤,柔软细腻的乳肉,薄薄的皮肉下淡紫色的毛细血管清晰可见。 雪白漂亮的身子因醉意而泛起红晕,垂落的长发贴着她的锁骨和胸口,湿漉漉的美眸攫住他的视线。 舒岑感觉自己的心被她勾着弄着,痒的不行。 刚刚在浴室想着妹妹的脸和声音手淫完,现在正主出现,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几乎本能地想靠近她。 刚刚软下去的欲望,现下又有抬头之势。 舒岑忍着燥热,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移开视线:“你喝多了,我送你回自己房间去。” “我不要。”舒瑶娇嗔着,双腿从被子里伸出来,她的脚踝纤细,皮肤在深色床单的衬托下白得晃眼。 她歪着头看他,眼神无辜又勾人:“哥哥,我难受。” 舒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哪里难受?” “这里。”舒瑶朝哥哥勾了勾红唇,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白嫩的手指从肚脐滑向小腹下方,“好热…好难受……哥哥帮我。” 敏感柔软的乳尖隔着轻薄的吊带,随着她温热起伏的呼吸,蹭在他胸口上,肩上的细带虚虚地挂在臂弯。 似乎只要他一勾手,那对浑圆诱人的乳肉就能脱开裙料,毫无阻隔地贴在他的胸口上。 以前和妹妹做爱的时候,他最喜欢被她这样贴着,方便他抓着把玩。她总嫌他吃得太用力,次次都把她的乳尖吮得通红,却又忍不住溢出唇边的呻吟,抱着他的脖子,继续往他嘴里送。 被他吸疼了,妹妹就会轻嗤着,要推开他。有一次,他趁她不备,真在她的胸上啃了一口。 然后呢。 清脆的巴掌声落下。她眼角湿漉漉地红着,扬起手腕给了他一巴掌。 她不够用力,所以他不疼。 于是,他拉过妹妹的手,虔诚地从指节吻到掌心。可她还在抽抽嗒嗒地掉眼泪,生他的气,刚刚的一巴掌就像打在了棉花上,很不解气。 见她真生气了,舒岑赶忙搂进怀里哄着:“瑶瑶乖乖,别生哥哥的气。” “手疼不疼,怪我怪我。” 舒岑的呼吸凝滞着,耳边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太阳穴突突直跳。理智在尖叫着让他离开,可双脚像生了根,钉在原地。 “你自己可以解决。”他的声音干涩。 “我不会。”舒瑶往前膝行了一点,床单在她膝下皱起。 她继续靠近他,仰起脸,温热的呼吸带着酒气拂过他鼻尖。他只穿了条睡裤,水珠还没完全擦干,顺着腹肌的沟壑往下淌。 舒岑的肌肉瞬间绷紧。虽然刚洗过冷水澡,可此刻身体深处又腾起的燥热,怎么都下不去。 “你男朋友呢?”他听见自己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涩意,“这种时候,不该找他吗?” 心里的念头一起,他莫名有点心虚。 极力压下躁动的念头,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但他还没道德沦丧到勾引妹妹出轨的程度。 见哥哥不为所动,舒瑶的眼底暗了几分,随即又亮起来,笑意更深:“可他不在呀。而且.…..”她伸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腹肌,感受到那瞬间的震颤,“我只想要哥哥。” 她的指尖很凉,触碰却像烙铁。舒岑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轻哼了一声。 所以,只要温聿铭在,她今天就不会来找他,是么。 “舒瑶,别闹了。”他几乎是咬着牙说,“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啊。”舒瑶挣脱他的手,反而更贴近他。她的膝盖抵着他的腿,睡裙的薄料几乎隔不住体温,唇角的笑意更欢,“我在求我哥哥帮我。哥哥以前不是最疼我了吗?” 她的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腰侧往下滑,在睡裤边缘停住,指尖擦过布料下的皮肤。舒岑倒抽一口冷气,抓住她那只作乱的手。 “瑶瑶。”他盯着她,牙缝里挤出她的名字,眼底沉郁,险些没克制住自己的欲望。 见哥哥的身体有些僵,舒瑶迎上他的目光,水盈盈的眸子里映着的那张俊逸的脸,在隐忍,在克制。 面对他绷紧的理智,她准备一点点地攻破。 “哥哥,我好难受…帮帮我,求你了……” 只要借着醉意,她干什么都可以。知道自己不管做什么,都会被他原谅。 所以,就算她不求哥哥插进去,只是用手帮她弄,他也不肯么。 舒岑垂下眼眸,妹妹的声音带了哭腔,眼尾泛起红,那副模样像极了小时候生病撒娇的样子。胸口那颗跳动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舒瑶以为他会再次推开她。然后,他松开了她的手,转身走向门口。 舒瑶的心沉下去,眼眶发热。就在眼泪要掉下来的瞬间,她听见门锁咔哒轻响。 他锁了门。 Chapter34止痒h 舒岑走回床边,没有看她,只是掀开被子一角,声音低哑:“躺下。” 舒瑶怔了怔,眨巴眨巴眼睛,乖乖躺回床上。他坐在她身边,隔着一点点距离,侧脸在昏暗光线里显得格外冷峻。 哥哥是外表看起来十足正经的人,可只有她知道,他不正经的一面,只有和她在床上做爱的时候才展现得淋漓尽致。 偶尔,她被他弄得爽哭。缠绕着心脏的那一丝罪恶感,在她的思绪放空后,被无限放大。 她想,自己迟早有一天会下地狱的。 然后,一边这样想着,一边继续跟他索要。 “把裙子撩起来。”他的声音浸染了情欲,低哑又性感。 舒瑶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慢慢将睡裙的裙摆往上拉。丝滑的布料滑过大腿,膝盖,最后停在腿根。她的内裤是浅色的蕾丝,薄薄一层,在灯光下几乎透明。 即使和哥哥做过多次,她也还是对他这样近乎赤裸的目光感到羞涩,夹着腿蹭了蹭。 舒岑的呼吸重了一分。他别开脸,伸手关掉了床头灯,只留一盏壁灯散着微弱的光。 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舒瑶能听见他略微急促的呼吸,能闻到他身上沐浴后的清爽气息,混合着酒意,搅得她头晕目眩。 他的手终于覆了上来,隔着那层薄薄的蕾丝。掌心很热,烫得她轻轻一颤。 “是这里难受?”舒岑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低沉沙哑,靠紧她的呼吸近乎凌乱,撩拨似的喷在她的颈侧,很痒很痒。 舒瑶的胸口起伏轻喘着,说不出话,只能点头。又想起他可能看不见,她才小声嗯了一声。 他的手开始动作,很轻,隔着布料缓缓摩擦。那力度若有似无,反而更磨人。舒瑶咬着唇,身体不自觉地向他的手贴近,想要索取更多。 “哥哥.....”她磨人地唤他,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 听见妹妹难耐的呻吟,舒岑的手加重了力道,指尖陷入柔软的肌肤,布料被揉皱,摩擦着敏感的部位。 舒瑶的呼吸开始乱了,手指抓紧了床单,腿心渗出热意,用大腿内侧蹭着他作弄的手,想要止痒。 在同他尝过快感的滋味后,再也舍不开这种感觉。 她已经很久没有做爱了,但自己动手很难攀到自己想要的快感。所以后来,即便是夜里煎熬难耐,她也没有自己动过手。 “别出声。”舒岑的声音很近,热气喷在她耳畔。 可舒瑶胸口起伏着,渐渐控制不住。细碎的呻吟从唇缝间溢出来,在寂静宽敞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她的身体渐渐发软,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只能瘫在床上任由他摆布。 卧室的隔音效果极好,即便她毫不掩饰地呻吟出声,除了哥哥和她自己,没人能听见。 舒岑的手寻觅着,探进了内裤边缘。指尖触到湿润的瞬间,两人都僵住了。 “这么湿。”他低声说,染了情欲的嗓音格外动听,快要将她溺死。 舒瑶的脸烧起来,眼角又开始湿润,好在黑暗中看不见。她想并拢双腿,却被他用膝盖顶开。 “不是要我帮你吗?”他的手指抚过花缝,感受着那里的湿热和颤抖,“那就别躲。” 他的指尖轻轻拨弄最敏感的那处,感受到她身体的紧绷,然后慢慢往下,滑入已经湿透的穴口。 “啊……”舒瑶忍不住叫出声,又立刻咬住嘴唇。 一根手指缓缓推进,紧致的内壁抗拒着,又很快地被她接纳。舒岑的动作很慢,手指在她湿滑紧致的小穴里耐心地探索着,又屈起指节,找到小穴前端的软肉,轻轻揉捻。 舒瑶的腰猛地弓起,身下的小嘴流着黏腻的水,紧紧地吞吃着他的手指。 “是这里?”他低低地笑着,手指继续在那团软肉上打转。 舒瑶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身体下意识地迎合他的手指,内壁一阵阵收缩,绞紧那入侵的异物。 哥哥的手弄得她好舒服。 她娇声呻吟着,屈膝着把腿分得更开,任由他的手在腿心的穴口抠弄,手抓着他的手腕,予给予求地想让他重一点。 舒岑撑在她的身侧,手在花缝里游弋着,榨取着更多的蜜液,忍不住又加了一根手指。两根手指被她小口吃得很紧,穴里的褶壁夹着。 以前,他不是没有好奇过,妹妹这么小的地方是怎么吃下他的肉棒的。他滚了滚喉结,喘息声沉了几分。 自己身下的性器早就高高顶起,硬得发痛。可手指在她体内快速地抽送,每一次进出都带出更多湿滑的液体。 “哥哥…哥哥……”舒瑶难耐地一遍遍唤他,身上的睡裙已经滑到腰间,自己伸着右手揉捏着胸前的软肉,挑逗着乳尖。 在脑海里意淫他。 哥哥不知道,所以他不会怪她。就算他知道又如何,可她还是想要他。容纳他,吞下他。 于是,她勾着哥哥的脖子,想要和他接吻。 舒岑会意,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他熟练地撬开她的牙关,攫取她的呼吸,她的舌尖被他吮得发麻。 他的手指加快了抽送的速度,指腹继续碾过那个敏感点。快感如潮水般堆积,舒瑶的腿开始颤抖,脚趾蜷缩。 “要…要到了……”她在他唇间含糊地说。 舒岑却突然停下了动作。 空虚感瞬间席卷而来。舒瑶迷蒙地睁开眼睛,在昏暗中看见哥哥近在咫尺的脸。他的眼底翻涌着深暗的情绪,像是挣扎,又像是痛苦。 “知道我是谁吗?”他问她,声音哑得厉害。 “哥哥.…..”舒瑶伸手去摸他的脸,指尖触到他紧抿的唇。 “哪个哥哥?”他不依不饶,“是你的亲哥哥,还是你那个会哄你开心、陪你约会的男朋友?” 舒瑶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知道身体深处的渴望快要将她撕裂。 “哥…哥哥…...”她哭着喊他,想要他亲,想要他把手指送进来。 舒岑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自己心软了。 然后,他重新吻住她,比刚才温柔了许多。手指也再次动作起来,这次更加深入。 快感重新积聚,比之前更猛烈。舒瑶抓着他的手臂,指甲陷进他的皮肤,呻吟声被他的唇堵住,化作细碎的呜咽。 当高潮来临的瞬间,舒岑用拇指按住她前端最敏感的软肉,用力揉压。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内壁痉挛般收紧,大量温热的液体涌出,浸湿了他的手指和床单。 她像溺水般喘息,眼前一片空白。 舒岑慢慢抽出手指,带出黏腻的声响。他在黑暗中凝视着她潮红的脸,而后低下头,舔去指尖的液体。 甜腥的,带着她的味道。 舒瑶还没从余韵中回过神来,就感觉到他再次靠近。他的唇贴上她的小腹,湿热的吻一路向下。蕾丝内裤被他褪到了膝弯,她下意识地又想夹腿,可他不让。 裙摆被舒岑推到了腰间,他垂下眼睫,又看到了她腰上和自己一样的纹身,忍不住用指腹摩挲了一番。 他倒是好奇,这么明显的情侣纹身,她的男朋友从来不过问吗。 刚刚高潮过的花穴还在痉挛,舒瑶的脸在昏暗的光线里依旧肉眼可见地红着,脱力地软在床上,急促地喘息着,眼角挂着未落的泪珠。 “瑶瑶,别哭。” 他俯身,贴着妹妹柔软的身体,一点点吻去她的泪珠,咸涩的泪水被舌尖卷入口中,又去寻她柔软的唇。 “哥哥……”舒瑶抱着他的脖子,腿缠在他的腰身上。舒岑伸手托着她的臀瓣,塌了塌腰,身下硬挺的肉棒隔着裤子往她微张的穴口顶着。 她被他顶这一顶,翕张的嫩穴又开始湿出水,忍不住媚吟出声,仰面喘息。 明明他也想要,都已经那么硬了,却还是不肯和她做。这样隔着裤子,蹭得她好痒。 Chapter35出轨h(一) “哥,这样好痒。”她软声唤道。 舒瑶白皙的肌肤透着高潮后的红,身上轻薄的睡裙遮不住什么,细碎地轻喘着,嫩粉色的乳尖随着胸口的呼吸起伏,又忍不住往舒岑身上蹭了蹭,柔软的雪乳贴在他结实有型的胸肌上。 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又热了起来,哥哥偏低的体温刚好给了她汲取凉意的机会。 她把缠在舒岑腰上的腿紧了紧,充了血的花唇包裹着穴口,花穴里分泌的黏液一股股往外冒,从腿心流到腿根,湿热又黏腻的淫水沾湿了他身下的裤子。 好粘,好难受。 舒岑的呼吸骤然加重。 黑暗中,他的手指指尖还沾着她高潮时涌出的黏腻。隔着薄薄的裤料,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体的炙热。 “别乱蹭。”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 再蹭下去,自己面对妹妹的那点薄弱的把控力,可真就要荡然无存了。 舒瑶却像是没听见,又蹭了一下,柔软的腿心贴着他紧绷的肌肉,高潮的余韵未散,透出被情欲浸染的慵懒和娇媚。 “哥。”她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更软,带着鼻音,唇瓣擦过他的耳尖,“我好难受…里面好空.…..” “我要哥哥疼我。” 昏暗的光线中,舒瑶用脸颊贴着他,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在升高,抵在她腿心的硬物又胀大了一圈。 “你明明也想要。”她几乎是贴着他耳朵说的,热气喷在他耳廓,“为什么不做?” 舒岑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俊逸的侧脸浸在昏暗的光线下,那双深情缱绻的眼低极力克制翻涌的情欲。 “瑶瑶,你喝醉了。”他撑在妹妹的身侧,伸手拍了拍她光裸的脊背,安抚她,“别闹,我帮你把裙子穿好,抱你回房间,好不好?” 手心下温热光滑的肌肤,舒岑太熟悉了。他从刚刚帮她用手弄,到现在还一直硬着。 他爱舒瑶是真的,现在想操她也是真的。 这样温柔的声音落在耳边,瞬间让舒瑶觉得恍惚。 她抱着哥哥的脖子摇摇头,眼角又热起来,忽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酒精麻痹了身体,也麻痹了意志,今晚没有和舒岑吵架的冲动。 原本是一只带着刺的小刺猬,现在刺软了,也不过是一只卸了刺的软家伙。 就像现在的她,只想一直赖着哥哥。 “不好……”舒瑶抱紧舒岑的脖子,带着哭腔和鼻音,泪水顺着眼角滑入鬓角的发丝里。 自己每次都虚张声势地和他吵架。可当听到哥哥温柔哄她的声音和动作,恍然间让她又觉得回到了还和他在一起的时候。 温柔得让她想扑在他怀里大哭一场,直到一滴眼泪都哭不出来。 舒岑的心揪着酸疼起来,他低头亲了亲妹妹的唇角,舌尖寻着她的唇缝探了进去,勾着她的小舌纠缠吮吸,耳边都是舌头在彼此口腔里搅动的声音。 舒瑶闭着眼睛,和他接吻。她咬他的唇,舌尖舔过他的牙齿,又被他卷入纠缠。 这个吻带着泪水的咸涩,又有苦味。 她的指尖划过哥哥结实的背肌,兜兜转转又回到他的胸口,摸到了凸起的疤痕。 浅红色的疤痕在冷白的肌肤上,尤为扎眼。那是出车祸后,做手术留下的。她并没有仔细看过他的那道疤,但现在摸到了。 她一边和他吻着,一边抚摸着舒岑的疤痕,从结实胸肌到流畅劲瘦的腰身,再到硬挺着的性器,又粗又长的茎身。 哥哥的这根性器,无数次插进她的小穴,狠狠地肏弄,捅得她娇喘连连,然后用精液灌满她的小穴。 然后,他粗喘着伏在她的耳畔,吻着她的脸,在她耳边笑着,抚平她刚高潮过的身体。 手指探进她刚高潮过有些痉挛的穴口抠着,射进去的精液混着穴里的淫水被他抠出来,“瑶瑶,这里吃了哥哥这么多精液。” 现在,舒瑶几乎认清了一个事实。 只要和舒岑待在一起,她就会忍不住跟他继续乱伦。 而他呢,都快被她这个疯妹妹逼疯了。知道她耍的把戏和手段,却忍不住要上钩,继续被她诱进情欲的漩涡。 “唔……”舒瑶被吻得浑身发软,身体里的痒意被这个缠绵的吻又勾了出来。 直到榨干肺部的所有空气,舒岑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妹妹的唇,她红着脸,大口大口地喘息。 舒瑶抱着舒岑的脖子不肯放,刚刚经历一场激烈的吻,喘着的声音发闷:“哥哥,我想跟你做爱。” “不行。”舒岑温柔地拒绝,托着她的腰,往下挪了挪,让她枕到枕头,躺得舒服些。 有病,拒绝还这么温柔。 舒瑶鼻子酸得厉害,又想哭。他凭什么拒绝她,她都可怜成这样,他还要拒绝。 “可我想跟你做爱。”舒瑶吸了吸鼻子,难得平下心跟他说这些,“我们已经分开太久了,哥哥。” 可她今晚过来,真的不是来跟他吵架的。 她只是太想他了,有很多很多想说的话还没对他说。 从小养成的拧巴性格,让舒瑶总是口是心非。最了解她的人,莫过于哥哥。她说过的那些尖锐伤人的话,一次又一次地刺伤他。 可舒岑呢,简直没脾气,总是这样温温柔柔黏糊糊地哄她。 她想,这世上除了他,大概也不会有第二个这样无条件包容她的人了。 舒岑捧着妹妹漂亮的小脸,刚刚掉过眼泪的眼睛,睫毛还湿着,额头贴着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就连呼吸都在抖。 他知道,他欠她的太多了。 “舒岑……”舒瑶轻唤哥哥的名字。 舒岑温热的呼吸扑到她脸颊上,臂弯圈着她的身体,周遭都是他的气息。 一滴,两滴,温热的液体滑落到舒瑶的脸颊。 “对不起。”他说。 “哥,为什么说对不起。”舒瑶的泪珠大颗大颗地滚落,紧紧地抱住他,声音哽咽。 “你想说你已经不爱我了么……?” 她总喜欢预判,包括他想说却没说的话。 不是的。 舒岑的心一点一点地碎裂,疼得血肉模糊,近乎窒息。 生在一个不和谐的家庭里,性格与环境的使然,让妹妹极度缺乏安全感。于是,她总会小心翼翼地确认他的爱意。 可是傻妹妹,她的哥哥怎么可能会不爱她。 一个又轻又热的吻落到舒瑶泪湿的鬓角,他用指腹擦着她的泪,轻柔地拂过眼皮,从眼角到眼尾。 “不是的,瑶瑶。”舒岑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呼吸,胸腔里隐隐有血腥味上涌,眼底通红。 一直以来,他都架着妹妹,强行为她选择着他认为的最好的路。 可如今,他第一次质疑自己做出的分开决定。 那个让妹妹痛苦的人,从来都是他。 他怕她掉眼泪,却也没少让她哭。 “瑶瑶,你不需要跟我确认这些……因为我对你的心意,从来没有动摇过。”舒岑的眼泪流着,吻落在了她的发顶,珍重又怜爱。 “哥……”舒瑶的话噎在喉咙里,眼泪又流出来。 她想起小时候受了委屈的自己,只要一被哥哥哄,就会掉眼泪。就像现在这样。 “我说过,无论是以哥哥的身份,还是其他身份,我都会爱你的。”轻如蝶翼的吻再次落下,这次落在舒瑶酸皱的鼻尖,相贴的躯体,呼吸交迭。 舒岑顿了顿,嘴角苦涩,又继续道:“我曾以为,站在你的角度考虑,就可以你的角度来考量问题……” “明明是深爱彼此的人,却因为我自以为是的决断,迫使你远离我,恨我。” “出车祸的那一刻,我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我头一回那么恐惧死亡。我最爱的妹妹还在这个世界上,而我这个自私的哥哥,又要背弃誓言,离开她了。” “那一刻,我真的好恨啊。我还没来得及珍惜你,就要那样死了……”舒岑的声音顿了顿,哽咽着自嘲,“好在上天看不过眼,给了我赎罪的机会,没让我死。” “可笑的是,当我看到你幸福的样子,我又退缩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幸福,即使那个让她幸福的人不是自己,我也应该开心的。” “可我这颗自私卑劣的心,忍不住要难过,要吃醋,是我的内心过于阴暗了。我想让你幸福,却又忍不住想要你。” “诱引妹妹出轨,男小三罢了,哥哥的面子没那么重要。”他泣不成声。 舒瑶感觉眼睛又酸又涩,她觉得自己赢了。可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泪水,轻轻地又唤了一声:“……哥哥。” “是啊,我一直都很恨你。”她的嘴角扯出一抹笑,泪水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舒岑的面容。 “我真的真的恨透你了,哥哥。” 舒岑的脸色惨白,肺里挤不进一点空气,窒息得头晕,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心脏撕着扯着,痛意蔓延每根血管。 他知道,不用她说恨他,自己也早该有这点自知之明。却还是这样,矫情地痛着。 “没关系的,瑶瑶。我说过,就算你恨我,我也可以一直爱着你……” “可是啊……”舒瑶打断了舒岑的话,泪水流得更凶,指甲几乎要刺破他肩头的肌肉。 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痛,连眉头也没皱一下。 “哥哥,为什么你从来不问我有多爱你呢……” 是啊,他只知道她一直在恨他,知道由爱而起的恨更深刻,却忽略了恨由爱而起。 这一刻,他忽然又有些窃喜。 “瑶瑶有多爱哥哥呢?”舒岑吻上她的唇,没心没肺地笑着,泪水落到她的脸上。 “哥哥,我爱你……”她抬起迷蒙的媚眼,带着哭腔,像小猫的呜咽。 微微红肿的唇,是被他刚才吻的。 这副样子,任谁看了都会心软。 何况是他。 “哥哥也爱你。”他回应道。 舒瑶得到了满意的回答,她娇笑着,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双腿缠上他的腰。 这个可恶的哥哥,我才不会这样轻易原谅你呢。 “哥哥,如果我提了过分的要求,你也会一直包容我、爱着我吗……?”她问道。 舒岑吻向妹妹的唇,嗯了一声,回应她的话。 “那如果我说,我想让你和我一起自杀呢,哥哥……”舒瑶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嘴角的笑意更甚。 即使提出这样疯狂的要求,哥哥也会答应她、包容她,并和她一起去死吗。 那个她最爱的哥哥。 “殉情么?”这个想法在舒岑的脑海里转圜了片刻,他思索着。 “好。”他道。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仿佛听到的不是一件关于生死的事,而是在问他明天要不要去游乐园。 舒岑将妹妹更紧地搂在怀里,软声道:“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死在你的前面,要是你看到我自杀的死状太过凄惨或痛苦,你可以选择继续活下去。” “我的瑶瑶,下辈子继续当我的妻子。” 他吻着怀里的珍宝,向她寻求许诺。 即使是在殉情前,还要给她留后悔余地的好哥哥。正在祈求她,下辈子当他的妻子。 多么爱妹妹的一个好哥哥,如果忽略他跟她上床做爱过、此刻身下的粗硬的肉棒正紧紧地顶在她的小腹。 抛开这个事实,他可真是个无可挑剔的好哥哥。 “如果我说不呢,哥哥就不爱我了么?”舒瑶的手指拂过他胸口的那几道抓痕,轻吻上去。 温热的唇瓣贴上皮肤的瞬间,舒岑倒抽了一口冷气。他闭了闭眼,手指插进她柔软的发间,想推开,又舍不得。 他撑在她的身侧,手指为妹妹梳理着长发,温柔道:“那我也爱你。” “那好吧,我的好哥哥,我诅咒你和我下辈子还是兄妹,跟这辈子一样逃不开伦理道德道德的枷锁,先一步爱上我,早尝伦理血缘折磨的痛苦,离不开我,求我爱你。” “哥哥,我恨你太久了。一直恨到现在,我已经不知道支撑我恨着你的动力是什么。可一直这样恨你的我,却在诱惑着、逼迫你跟我做爱的时候,感到畅快不已。” “可是啊,我的哥哥,究竟是忘不掉对我的感情,还是忘不掉我的身体呢……?” 舒瑶抬眼看着舒岑那双让她着迷的眼,轻笑出声,美得魅惑。继续吻着他的胸口,留下一串湿热的痕迹,一路游弋至左边的心脏。 如果忽略她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或许她真像个疯子。舒岑揉了揉她的发顶,眼底满是温柔与爱恋。 她的吻很痒,可他真的疯了。 舒岑用掌心揉了揉她的腰,转而托起挺翘的臀瓣,分开了腿,用膝盖顶开她膝弯,让她完全暴露在他面前。 妹妹的腿心已经湿得一塌糊涂。浅色的耻毛被淫水浸湿,黏在皮肤上,花唇微微张开,露出里面粉嫩的嫩肉,小穴里正一缩一缩地吐着水。 “哥哥。”舒瑶带着鼻音,羞涩得不敢去看舒岑的脸。 舒岑撑起身,捏捏她的脸,跪在了她腿间。他脱下裤子,身下的性器硬得发紫,顶端不断渗出液体。 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狰狞。 他的声音有些哑,喘息又重又急,握住自己的性器,在妹妹的穴口蹭了蹭,蘸满她的体液。顶端顺着她的花缝来回蹭着,粉嫩的穴口缩了缩,又流出水来。 这样浅尝辄止的蹭,让舒瑶难受得不行,又忍不住挺起腰要往肉棒上蹭。 他把她身上的睡裙剥干净,雪白浑圆的酥胸,在手里揉弄着,敏感的乳尖在掌心里硬挺。 舒瑶忍不住轻吟出声,揉得很舒服。舒岑的手大,能握住她的一整只乳房。 “瑶瑶,疼疼哥哥。”他一边说着,一边含住她的乳尖,用舌尖绕着。 他吮吸着一边,也不忘照顾另一边,揉捏的力道大得让她皱眉。 “疼……”她小声抗议,去掐他的腰。 “对不起。”舒岑的唇离开妹妹的胸,雪白的乳房上嘬出了鲜红吻痕,乖乖地把头埋进她的颈间,闷声道:“很久没摸了,没控制住力道。” 委屈巴巴又可怜兮兮的样子,像只受挫的小狗。 Chapter36出轨h(二) 舒岑托起妹妹的臀瓣,性器上沾满了她小嘴里吐出的淫水,他挺了挺腰蹭了几下,滚烫的光滑的顶端挤进泥泞的穴口,慢慢顶进去。 进入的过程很慢,慢得像凌迟。舒瑶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粗硬的性器一寸寸撑开娇嫩的内壁,填满她身体深处的空虚。 太满了,满得她有点疼,但又舍不得他停下。 粗长狰狞的性器被他顶进小穴的最深处,结合的快感,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 “啊…哥哥……”舒瑶仰起被泪湿的脸蛋,水润润的红唇微张,手臂环上舒岑的脖子,把他往下拉。 她的腿缠在他的腰上,哥哥插得太深了,埋她甬道里的肉棒微微跳动,小穴被灼热地刺激着,又一股股涌出热液。 “瑶瑶...”他抵着她的额头,开始缓慢抽送。 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研磨着敏感的内壁,顶端挤开层迭的褶肉,舒瑶的腿缠得更紧,指甲陷入他背肌,留下细小的红痕。 “啊…啊……哥…哥哥……”她媚声呻吟着,声音破碎。 胸口雪白诱人的软肉被舒岑撞得上下晃荡,他的手轻摁在她的肩上,继续挺身动作。 每一次插入都又深又重,囊袋拍打着她湿滑的腿根,发出暧昧的水声。 娇嫩紧致的肉壁紧紧裹着硬挺的性器,妹妹的小穴里全是水,每次抽插都能撞出水来,湿热的触感让他头皮发麻。 舒岑低下头,含住她的唇瓣,舌尖交缠,津液交换,将她的呻吟悉数吞入口中。 和妹妹接吻,故意不让她出声。 接着,狠狠地肏进她的花心,让她闹得更凶。 舒瑶呜咽着,细碎的呻吟从唇畔溢出,手上丝毫没留情。指甲乱抓在舒岑的肩膀和手臂上,挠破了冷白的皮肤,鼓起的红痕上渗出血珠。 身体被舒岑顶得不断上移,又被他扣着腰拉回来,承受更重的撞击。快感像电流一样在她体内乱窜,从交合处蔓延到四肢百骸。 “嗯…啊哥...哥哥...轻……轻一点……”她在亲吻的间隙断断续续地唤他,泪水又涌出来,分不清是快感还是心痛。 舒岑松开她的唇,吻去她眼角的泪。 “我在。” 然后,他变换了角度,让舒瑶侧着身子,抬起她的腿,继续抽插着,侧身交合的感觉,让他爽得不行。 以前,他也和妹妹试过这个姿势,可她嫌他插得太疼,总是被顶端硌到。于是,只好放弃。 而现在。 “是这里?”舒岑喘息着问,动作却不停。 舒瑶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点头。身体诚实得可耻,已经彻底向他敞开。 舒岑低笑着,加快了抽插的速度。他手在她身上游走,抚过每一寸熟悉的肌肤,最后落在她微微隆起形状的小腹。 她的腰上和肚子上没有一点赘肉,连他的形状都显现出来。 他温热的手掌从纤细的腰肢到饱满的胸乳,指尖捏住挺立的乳尖,轻轻拉扯。 “啊.…..”舒瑶敏感得浑身一颤,小穴绞得更紧。 舒岑闷哼一声,差点射出来。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继续在她体内抽动。 “这么久没做,还是这么会吸。”他咬着她的耳垂,热气喷在她敏感的耳廓。 舒瑶的脸红得能滴血,想反驳,却被他一个深顶撞得只剩呻吟。 知道妹妹害羞了,舒岑轻嗤一声,将她翻了个身,让她跪趴在床上。 后入的姿势进得更深,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性器如何在她体内进出,粉嫩的穴口被撑到极致,随着抽插带出晶莹的液体。 视觉刺激让他的欲望更盛。他握住她的腰,开始更深更重的撞击。 “舒岑...慢…慢点……”舒瑶被顶得往前倾,手指紧紧抓住床单,肩膀被他压低。 舒岑俯身,贴在她背上,吻着她的后颈。 “瑶瑶,不想要我吗……?”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背,能感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汗水混合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舒瑶侧过脸,被他吻住。 “被肏得舒服嘛,瑶瑶…?嗯?”舒岑咬着她肩头的软肉,动作丝毫未缓。 “嗯…嗯啊……”舒瑶断断续续地回答,意识已经涣散。极致的快感中夹杂着轻微的疼痛,却让人更加沉沦。 “谁在操你?” “哥哥…是哥哥…...” 舒岑满意地低笑,动作却更加凶猛。肉棒在湿滑紧致的甬道里快速抽送,囊袋拍打的声音越来越响。 舒瑶感觉自己快要被撞碎了,却又渴望更多。身体里积聚的快感已经到了临界点,她绷紧脚趾,内壁开始剧烈收缩。 “瑶瑶...你里面好热……”舒岑喘息着,手掌拍打她的臀瓣,留下淡淡的红印。 “哥…哥...慢点...要坏了……”她语无伦次地求饶。 舒岑俯身,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一只手绕到前面揉捏她的乳房,另一只手伸到两人交合处,找到那颗肿胀的阴蒂,用力按压。 过度的刺激让舒瑶濒临崩溃。她的内壁剧烈收缩,绞紧舒岑的性器。 “要…要去了..….”她尖叫呻吟,身体剧烈颤抖。 舒岑感觉到她高潮的来临,不仅没有停下,反而加速冲刺。粗硬的肉棒在她痉挛的甬道里快速抽送,几欲顶进宫口。 在妹妹高潮的瞬间,舒岑也达到了顶峰。他狠狠顶入最深处,滚烫的精液喷射而出,灌满她的小穴。 “啊——”舒瑶的尖叫被舒岑的吻堵住。 他一边射,一边深深吻她,两人的呻吟和喘息混在一起。舒瑶感觉哥哥的精液一波接一波地涌入她的小穴,烫得她浑身颤抖。 高潮持续了很久,久到舒瑶以为自己会死在这极致的快感里。 终于,舒岑的动作慢下来,最后几下浅浅的抽送,将残留的精液也涂满她内壁。 他趴在她身上,两人都汗湿淋漓,喘息不止。 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浓郁的情欲气息。 舒岑还埋在她的体内,没有立刻退出,保持着结合的姿势,低头吻她的肩胛骨。 “瑶瑶……”他喃喃唤她,声音里带着高潮后的餍足。 舒瑶没有回应,只是微微颤抖。眼泪无声滑落,混在汗水里。 舒岑察觉到她的泪水,撑起身,轻轻退出她的身体。混合着精液和蜜液的液体从她腿心流出,弄脏了床单。 “疼吗?”他问,手指轻轻拂过她腿根红肿的皮肤。 舒瑶摇头,还是不说话。 舒岑叹了口气,将她翻过来面对自己。 妹妹的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嘴唇被他吻得红肿,脖颈和胸前布满了吻痕和指印。 看起来既脆弱又淫靡。 舒岑的心揪了一下。他伸手想碰她的脸,舒瑶却别过头。 “生气了?”他问,声音温柔下来。 舒瑶还是不说话,只是咬着嘴唇,眼泪掉得更凶。 舒岑不再问,而是将她抱起来,走进浴室。他放好温水,抱着她坐进浴缸。温热的水包裹住赤裸的身体,缓解了肌肉的酸痛。 他拿起沐浴海绵,挤上沐浴露,开始仔细地为她清洗,轻柔的动作小心翼翼地避开她身上敏感红肿的地方。 舒瑶终于不再抗拒,任由他摆布。她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感受着流动的温水和他手指的触感。 “哥。”她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嗯?” “你刚才...好凶。”她委屈。 “对不起。”他低声说,“我…没控制住。” 舒瑶睁开眼,抬头看他。舒岑的脸上有未褪的情欲,更多的是愧疚。 “你是不是在…恨我?”她问,声音很轻。 舒岑愣住了,然后苦笑。 “我怎么会恨你?”他说,手指轻轻梳理她湿漉漉的头发,“我恨的是我自己。”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恨自己离不开你,恨自己对你还有欲望,恨自己明明知道不该这样,却还是控制不住。” 洗到腿间时,舒瑶瑟缩了一下。 “疼?”他立刻停下。 “有点。”她小声说。 舒岑的动作更轻了,指尖小心地分开花瓣,清洗里面的白浊。舒瑶咬唇忍着,身体却因为他的触碰又有了反应。 “别…...”她按住他的手,“再弄又要…...” 舒岑低笑,在她耳边说:“又要什么?” 舒瑶脸红了,不回答。 洗完了,他把妹妹抱出浴缸,用浴巾仔细擦干,然后抱回床上。换了干净的床单,才将她放上去,自己也躺在她身边。 舒瑶钻进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哥。”她又叫了一声。 “嗯。” 舒瑶闭着眼睛,脑子里清醒了许多。想起刚刚为了报复他,而说的那些话,太阳穴就突突跳着。 她让他殉情。 依照舒岑的性格,如果她真给他递把刀,他真就能毫不犹豫地割破自己的喉管。 做爱真的很累,又困得快。没一会儿,舒瑶的眼皮就沉了下来。 舒岑等了半天,等他回过神来,她已经睡了。 他有些无奈,抱着她身体,小心翼翼地挪进自己怀里,掌心轻轻拍着妹妹的背。这样有点儿像,在哄小孩睡觉。 可是啊,她就是他的小孩。 Chapter37她的奶子真软(微h) 隔天清晨。 舒瑶醒来时,舒岑还没醒。她已经好久没睡过这样舒服的好觉了,睡完身心都通畅了,一夜无梦,连神经未梢都透着餍足的松弛感。 一想起昨晚发生和舒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她的心脏发紧。 若不是她还蜷在他的怀里,呼吸均匀地拂过她的发顶,这倒真像是一场梦。 看到床边的手机,舒瑶小心地动了动,想伸手去摸。但舒岑的手臂收紧了些,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圈进自己的领地。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在头顶响起,胸膛微微震动。 舒瑶嗯了一声,默默把脸埋进他起伏的胸口,听见了清浅的呼吸声。舒岑叹了口气,掌心落在了她的发顶,温柔地抚摸着,却不满足于此,又从衣摆滑进了光滑的脊背。 手指在肌肤上勾起细微的痒意,顺着脊椎一路窜上后颈,惹得舒瑶娇嗔出声:“舒岑,你就是故意的。” 她想抓住他作乱的手,手腕却被他另一只手轻易反制住,压在身侧。 “嗯,故意的。”舒岑眯了眯眼,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勾勒出他侧脸流畅的线条。 看着她气急的样子,嘴角微微扬着。 他伸手揽过她的腰,又圈进怀里,身体贴得严丝合缝,“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就这样,他在她脊背上流连的指尖,这揉揉,那摸摸。最后顺着妹妹的腰肢,掠过平坦的小腹。 她昨晚被他剥得干净,此刻只套着他的宽大睡衣,里面空无一物,倒是方便了他。 舒岑握住了那只柔软的奶子,拢着掌心捏了捏,触感绵软丰盈。 他喉结滚动,又觉不够。索性翻起身,手肘撑在她的肩侧,继续揉捏着,轻捏着还未立起的娇嫩乳尖挑逗。 舒瑶的白皙的脸蛋上透着热意,她的身体本就敏感,尤其是奶子,被他稍稍一挑逗,腿心就湿了一片。 可舒岑偏偏喜欢摸她的胸。以前在一起时就是,醒来总爱这样流连半晌。她一度认为她哥有恋乳癖。 平时叫他哥哥,做爱的时候也叫哥哥。 于是有一次,舒岑一边在她身体里深深浅浅地顶弄,一边坏心地咬着她的耳垂,哑声问着娇声呻吟的她:“瑶瑶,你在床上叫我哥哥,是在跟我调情呢,还是真想喊哥哥呢?” 其实,她觉得两种都有。 那种禁忌的身份迭加在极致亲密的行为上,带来的背德快感,让她深深沉迷。 不过此刻,舒瑶偏要叛逆。 她现在不想叫他哥哥,直呼他的名字,小小地挑衅:“舒岑,你想白日宣淫?” “你说呢。”舒岑极轻地笑了一下,他垂下眼睫,嘴角的笑意更甚,浅琥珀色的瞳仁里,映着舒瑶的脸。 他想,他的妹妹可真漂亮,奶子也软。 舒瑶被他弄得有了感觉,忍不住呻吟,手抓在他劲瘦有型的腹肌上乱摸。 出车祸后,他瘦了不少,本就是薄肌身材,险些痩脱形。这才短短半个多月,就练回来了。 “瑶瑶乖,把扣子解开给哥哥看看。”舒岑低头亲了亲她的脸,手掌抚进她的腿心,扯下了她濡湿的内裤。 指尖顺着湿漉漉的花唇,露出里面嫩红的媚肉,他用指腹揉了揉妹妹的小穴,滑腻的淫水瞬间浸湿了他的手指。 过了那么久,她还是这么敏感,舒岑倒是满意自己从前的调教成果。 舒瑶白皙的脸蛋泛红,血色一直蔓延到耳根。明明昨晚才做过,身体却像有自己的记忆,轻易就被他撩拨成这样。 在他的眼里,她像只即将被捕食的猎物,会剥掉皮毛,一点点地啃净。 不过,她哥不是野兽。 他不吃人,但是会操她。 在床上跟他反着来,几乎没有任何好处。惩罚就是,会被他操得很爽,这样算不算是好处。 “舒岑……”她红着眼眶,唤着哥哥的名。 她还想说什么,却被他低头封住了唇。舌尖长驱直入,搅动着她的呼吸。 舒岑的手掌终于从那团绵软上移开,顺着腰侧滑下去,握住她的膝弯,轻松地将她的腿折向胸口。 这个姿势让舒瑶完全暴露在他眼前,晨光恰好落在她腿心,那片湿漉漉的耻毛泛着水光。 “叫哥哥,没大没小的。”舒岑在她的唇瓣上轻咬了一下,这松开她的唇,呼吸粗重地喷在她脸上,“这么湿了?” 他揉弄着那粒已经硬挺的阴蒂,食指和中指并拢,缓缓插进湿滑狭窄的甬道。 两根手指很快被吞没,舒岑屈起指节,找到那处熟悉的软肉,重重按下去。 “呀!”舒瑶媚叫一声,大腿内侧剧烈颤抖,穴道猛地收缩,大量淫水涌出,浸湿了身下床单。 高潮来得又急又猛,她眼前发白,身体软成一滩水。舒岑抽出手指,看着她失神的模样,眼底欲望更盛。 “瑶瑶乖,哥哥刚刚让你干什么来着?嗯?”舒岑捏着妹妹的下巴,亲了亲她的脸,本就悦耳低沉的声线更加诱惑。 他灼热的视线盯着她,“乖乖,告诉哥哥好不好,哥哥想听你说话。” 舒瑶刚刚爽过,正大口大口地喘息,泛红的眼角挂着泪过的湿痕,看着哥哥直白淫欲的目光,她很是喜欢。 像舒岑这样看起来正人君子的哥哥,已经不知道操了自己妹妹多少次。除了她和他,没人会知道。 在他赤裸灼热的目光下,舒瑶解开了胸口的睡衣扣子。 从锁骨到雪白浑圆的奶子上,深深浅浅的红色吻痕落在雪白的身体上,暧昧又淫靡。通通都是他昨晚的杰作。 “傻b舒岑,你是狗吗…亲那么重干嘛,身上这些痕迹又要好些天才能消下去……”舒瑶看着身上的吻痕,娇嗔着骂他。 舒岑轻笑出声,亲着她的额头,心虚了。 但是她起骂人来毫无威慑力。 “对不起嘛。”舒岑诚恳地跟她道歉。 他一点儿也不害怕,并且下次还敢。 Chapter38对镜h “不是想让我操你吗?”舒岑在她耳边低声说,湿热的气息钻进耳廓,“去浴室。” 他低笑着吻她的颈侧,抱着她走向浴室。舒瑶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因为知道他要做什么。 对镜后入。 这个姿势他们从前经常做,但是每次都能让她羞耻得脚趾蜷缩,却又在极致的视觉刺激下高潮得更加彻底。 浴室的门被推开,镜前灯自动亮起。不算刺眼的暖黄光线洒满整个空间,镜子里映出两人的身影。 舒岑把舒瑶抱到洗手台前的大理石台面上。台面冰凉,激得她轻颤了一下,下意识地扶在他的手臂上。 而他站在她身后,双手从她腰侧环过去,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台面上,将她完全笼在自己与镜子之间。 “自己把衣服脱了,好不好……”舒岑吻着妹妹的后颈,声音低哑,“乖瑶瑶,让哥哥看看你是怎么主动的。” 舒瑶看着镜中的自己,长发凌乱地散着,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嘴唇被吻得微肿。 身上敞开的睡衣挂在肩头要落不落,乳房上都是他嘬出的吻痕,就连腰上也没放过。 而舒岑正贴在她身后,下巴搁在她肩头,透过镜子与她对视。 她觉得哥哥又色情,又变态。 在他温柔直白的注视下,她将睡衣完全褪下肩膀,任由它滑落堆在腰际。舒岑的手掌覆上她一边乳房,从下往上托起,拇指捻弄着乳尖。 “真漂亮。”他的吻落在她肩胛骨上,“瑶瑶的奶子好软,怎么揉都不够。” 舒瑶嘤咛一声,身体向后靠进他怀里。她能感觉到他胯下那根肉棒正隔着睡裤抵着她的臀缝,烫得惊人。 “裤子.……”她小声说,手向后摸索,找到他的睡裤边缘。 舒岑配合地松开搂着她的手,让她转过身来面对他。舒瑶跪坐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上,视线正好与他勃起的性器平齐。 睡裤被她拉下,那根紫红色的肉棒弹跳出来,顶端已经渗出透明的液体。 舒瑶伸出手,有些颤抖地握住那根滚烫的柱身,心脏跳得厉害。哥哥的肉棒还是那么大,一只手都圈不住。 “瑶瑶,帮哥哥口好不好?”舒岑垂着头,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可舒瑶已经顺从地低下头,伸出舌尖,从根部开始,沿着暴起青筋的柱身一路向上舔舐。 咸涩的液体沾上舌尖,她听见他压抑的喘息。顶端的大龟头已经胀成深紫色,马眼处不断渗出清液。 她张开嘴,将它含入口中。 “嗯.…..”舒岑仰起头,喉结滚动。 妹妹的口腔湿热紧致,舌头灵活地绕着龟头打转,时不时用舌尖去顶那个小孔。她太知道怎么让他舒服了,毕竟是他一手教出来的。 舒瑶一边吞吐,一边抬眼从下往上看他。 这个角度下的舒岑半眯着眼,性感得要命,紧实的腹肌随着呼吸起伏,腹肌没入下腹浓密的耻毛中。 她故意深喉,让龟头抵到喉咙深处。舒岑猛地吸气,手指收紧,扯痛了她的头皮。 “咝…疼……”舒瑶吃痛道,一掌拍向他的腰。舒岑腰侧冷白的皮肤,顿时红了一片。 “够了……”舒岑将她拉开,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再这样下去,哥哥就要射在你嘴里了。 她的嘴角还挂着银丝,舔了舔唇,眼神挑衅:“那又怎样?又不是没吞过。” 舒岑盯着她看了两秒,突然笑了。 “学坏了。”他评价道,然后掐着她的腰将她重新转回去背对自己。 现在她又面朝镜子了。舒岑站在她身后,一只手从她腋下穿过,揉捏着她一边乳房,另一只手探向她腿心。 “乖乖,腿分开。”他温柔地咬着她的耳垂。 舒瑶轻喘着,乖乖地分开了膝盖。 镜子里,她能清楚地看见自己腿间那片湿漉漉的耻毛,还有下面微微张开的粉嫩穴口。舒岑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插进去,一根,两根,在她湿滑的甬道里快速抽插。 “啊…嗯…哥哥…轻…轻一点……”舒瑶扶住洗手台边缘,指尖发白。 “乖乖瑶瑶。”舒岑贴在她耳边说,捏着她的下颌看向镜子,“看着哥哥是怎么跟你交合的。” 他从她的腿心抽出手指,带出大量淫液,然后扶着自已硬挺的性器,用龟头抵住她湿漉漉的穴口。 那个画面在镜中清晰无比,舒瑶看到自己粉嫩的穴口正被他的龟头一点点撑开,边缘的媚肉因为侵入而微微外翻。 舒岑腰身一挺,粗长的肉棒缓缓插了进去。太满了,撑得她小腹都微微鼓起。 “全吃进去了。”他喘息着说,双手掐住她的腰,“瑶瑶的小穴还是这么紧,夹得哥哥好舒服。” 他开始抽动,每一下都进到最深,龟头重重撞上宫口。舒瑶被顶得身体前倾,双手撑在镜面上才能稳住自己。 镜面因为她的呼吸而蒙上雾气,但依然能看清两人交合的部位。哥哥的肉棒每一次抽出都带出湿滑的体液,插入时又将她的穴口撑得满满的。 “哥哥…快…快点.…..”舒瑶娇声呻吟着,跟他求饶。 这种缓慢而深入的抽插磨人得要命,快感像温水煮青蛙般一点点累积,却迟迟不到顶峰。 舒岑的目的已经达到,他低笑着,忽然加快了节奏。啪啪的肉体撞击声在浴室里回荡,混合着水声和她抑制不住的呻吟。 哥哥撞得太狠了,舒瑶感觉自己的奶子都在随着撞击上下晃动,乳尖在冰凉的镜面上摩擦,带来另一种刺激。 “哥哥想看你自己揉。”舒岑的唇角勾起笑意,双手稳稳掐着她的腰胯,下半身撞击的力道又快又重。 舒瑶听话地抬起手,握住自己晃动的乳房揉捏,指尖捻弄挺立的乳尖。 镜中的画面淫靡得让她脸红。 她满脸潮红,眼神涣散,嘴唇微张着喘息,双手在自己胸脯上揉弄,而身后的哥哥正凶狠地操干着她,每一次挺进都让她身体剧烈颤动。 小穴里的淫水从交合处流出,舒瑶的腿上湿了一大片,内壁娇嫩的褶肉被他的茎身磨得有些痉挛,她忍不住夹紧。 浴室里呻吟声混合着粗重的喘息声,极好的隔音,让声音也格外通透,镜子前交缠的肉体,视觉冲击力十足,几乎要人溺死在这场爱欲里。 光看两人出众的皮囊,倒是很难联想到他们是一对亲兄妹。而现在哥哥在操妹妹,妹妹在哥哥的顶弄下娇声呻吟着。 瞧,多乱啊。 “看到没?”舒岑喘息着问,动作不停,“看到哥哥的鸡巴是怎么操你的吗?嗯?” 舒瑶说不出话,只能点头。太刺激了,视觉和体感的双重刺激让她濒临高潮。小穴里一阵阵收缩,绞紧他的肉棒。 “要…要去了……”她带着哭腔说。 “不可以哦。”舒岑却突然停下,肉棒深深埋在她体内,一动不动,“还没到时间。” 空虚感折磨得舒瑶快疯了。她扭动腰臀,试图自己磨蹭,但舒岑牢牢固定着她,不让她动。 “哥哥…...”她回头看他,眼角泛红,“让我去…...” 舒岑吻了吻她的脸颊,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求我。” “求求你了…哥哥……让我高潮……”舒瑶真的哭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真乖。”舒岑这才满意,重新开始抽送。 这次他换了角度,舒瑶尖叫起来,高潮来得又急又猛,身体剧烈痉挛,小穴里涌出大量淫液,顺着两人交合处往下流,顺着她的腿流到了台面上。 舒岑也被她绞得闷哼一声,在她高潮的余韵中又快速抽插了几十下,然后猛地抵到最深处,滚烫的精液一股股射进她体内。 两人都喘息着,浴室里只剩下水声和粗重的呼吸。舒瑶浑身发软,几乎站不住,全靠舒岑搂着她的腰支撑。 镜中,他们的身体还紧密相连,她的小腹灌满了精液微微隆起。舒岑低下头,吻了吻她汗湿的肩膀。 “浴室地板太凉,去床上。”他将她抱起来,肉棒从她体内滑出时带出混合的液体。 舒瑶被清洗干净后又塞进被窝,她眯着眼睛,懒懒地勾着舒岑的脖子撒娇,不肯放手。 “饿不饿?”舒岑嘴角勾着笑,低头亲了亲妹妹的唇,替她掖好被角,“瑶瑶乖,哥哥去做早餐给你吃。” Chapter39奸夫 舒瑶累极了,昨晚还没缓过劲儿,刚刚又被舒岑折腾了一番。现在她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处于松弛状态,再碰碰就要散架。 小腹发酸,腿心也疼,反正哪哪都疼。他已经帮她仔细清理过了,但感觉应该已经肿了。 虽然和舒岑做爱,几乎都是他在服务她。但舒瑶就是感觉累得不行,有一点点不想承认的。 那就是,她虚了。 舒瑶真不知道这人哪来那么多精力。以前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不仅天天督促她吃饭,时不时还要拉上她一起上健身房锻炼。 对于一个不自律且不爱锻炼的人而言,简直是折磨。 后来,分手以后,她可是一次健身房都没去过,人还瘦了。 什么答辩、毕设通通抛到脑后,现在舒瑶只想把自己闷进被子里,美美地睡个回笼觉。 等舒岑做好了早餐,妹妹已经睡沉了。 舒瑶怕热,卧室里的温度被她调得很低。她身上还穿着他刚刚帮她套的那条睡裙。一只人儿裹在被子里,被子卷成一团,像个蚕蛹。 他走到窗边把遮光的帘子拉紧了些,把卧室温度调到适宜。不至于让她热到,也不会让她冷到。 没拿准她起床是想吃早餐,还是想吃午餐。于是,早餐热了凉,凉了热。 中午有阿姨来做午饭,别墅里定期会有佣人来打扫。 妹妹还在他的卧室里睡着,舒岑自然不可能让他们进去打扫,也就让打扫的佣人略过这间。 他还在忙着公司的事情,手头的电话接不完,餐桌上的饭菜几乎没动过。 一觉睡到了下午,舒瑶是被外面的雨声吵醒的。 醒来时卧室里亮着灯,她几乎是半眯着眼适应着光线,看见舒岑坐在桌前办公,又果断缩回了被子里。 外面的雨下得不小,帘子半年拉开一条缝隙,能看见窗外阴沉的天。 舒岑的听觉敏锐,床上的动静,他一清二楚。于是,放下了手上的事情,朝着床边走来。 “别装睡了,赶紧起来,等会儿饿扁了。”他笑了笑,脚步停在床边,隔着被子摸了摸她的脑袋。 妹妹老爱赖床,小时候也是,长大了也是。如果不喊催她,除了睡觉和洗澡,她真的可以在床上继续躺到隔天。 “你是猪嘛,怎么能睡这么久。快点起床洗漱,想吃什么再让阿姨给你做。” 舒岑的声音从被子外面传来,昨晚的酒劲儿直到早上跟他在浴室做完才勉强过去。现在补完了觉,她的脑子里清醒得很。 其实她不是不想起床,不想起的原因也很简单。 昨晚跟他酒后乱性,现在羞于见人。 说起来,舒瑶觉得自己比他坏多了。毕竟,她是主动出轨的一方,舒岑只是从犯。 从昨晚喝完酒后到现在,她一条消息也看。微信消息和电话都快被温聿铭打爆了,舒瑶这才心虚地给他回电话。 见说了半天,被子里半点动静也没有,舒岑索性掀开了她的被子。 结果,舒瑶是在打电话。 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对面是谁。 舒瑶一脸祈求地看着哥哥,一边在唇边用食指朝他比了个“嘘”的手势,一边压着声音跟对方打电话。 生怕他弄出点声音,让电话那头的温聿铭起疑。 见她当着他的面打电话哄男朋友,舒岑倒也没多大反应,他伸手掀开妹妹的被角,坐在了床边。 被子里还留有她的体温,沾染了淡香味。不过,不是他熟悉的香味罢了。 舒岑坐到床边,舒瑶把腿往另一边伸,想给他腾点位置,却被他伸进被子里的手捉住了膝盖。温热的掌心覆在她的膝头,烫得舒瑶呼吸一窒。 电话那头温聿铭担忧的声音还在继续:“……昨天一直联系不上你,我差点就要报警了。你哥那边情况还好吗?要不要我过去帮忙?” “不用…...”舒瑶声音有点发紧,她试图把腿往回缩,却被舒岑不动声色地按住,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膝盖骨。 她瞪了他一眼,对方却只是垂着眼帘,托着他的腿往自己的腿上放,神色平静地给她检查膝盖。 膝盖上压出的浅红色印痕,是早上在浴室里被舒岑掐着腰后入时,在台面上磨出来的。 “疼么,太久没做了,没控制好力道。”他用指腹揉了揉舒瑶膝盖上泛红的压痕,促进血液循环,“下回在台面上铺上软垫,好不好?” 舒瑶心脏狂跳,下意识地把手机拿远,就怕下一秒被电话里的温聿铭听见。 “干嘛…?”她小声道,用膝盖杵了杵舒岑的小腹。 明知道他是故意过来给她捣乱的。 舒瑶把手机捂今被子里,忍下了把他踢开的冲动,坐了起来,把腿从他手里抽回来。 “没干嘛,帮你揉揉膝盖呗。”舒岑勾勾唇,眼神微漾,淡淡道。 舒瑶揉了揉太阳穴,头疼。她不是第一天认识自己的哥哥,傻子都知道他是故意的。 现在好了,男朋友要哄,哥哥也要哄。 她可真是个大忙人。 “瑶瑶……?”舒瑶半天不说话,电话对面的温聿铭,轻轻地喊了一声。 舒瑶扯了一大堆理由,搪塞了一番,好不容易才哄着温聿铭挂了电话。抬头一看,还有一个生气的人。 准确来说,应该是一个吃醋的人。 这样不动声色,实则心里醋坛都打烂了。 舒瑶心情大好,嬉皮笑脸地抱上舒岑的手臂,捏了捏他手臂上的肌肉,抱着晃了晃:“吃醋啦?” 舒岑侧过视线斜睨她一眼,视线落在雪白的肩头,睡裙的肩带落了一半,半露的乳房上还有吻痕,有点后悔。 后悔当时怎么没给她多种几个。 “放手。”他眉尖一挑,朝妹妹抬了抬下巴,却任她抱着,纵容她的手从自己短袖的袖管伸进去作乱。 “那你别生气嘛。”舒瑶抽回手,胸口贴上他的后背,贴在舒岑身后抱住他的脖子,嘴里哄着。可话也十足气人,“我最亲爱的好哥哥。我出轨,你是奸夫。” 舒岑被她呛笑了,去他妈的奸夫。 舒瑶故意气他,撩拨一番后,就脚底抹油,跑去了浴室洗漱。 “不许过来,我肚子饿了,要吃东西。” 虽然是阐述事实,但舒岑还是被她气得气血上涌,胸腔里堵着一口气。她前脚进浴室,他后脚跟上去。 镜子里,舒瑶刷着牙,看到哥哥宽肩的身影笼在自己的身后。舒岑的手从她的后腰抚了上去,弯着腰贴上妹妹的后背,手掌探进她的胸口把玩着。 她的乳房是半球形的圆乳,刚好够他一手握住。身上莹白如玉的肌肤,乳晕和乳尖都是嫩粉色的,很是漂亮,也最为敏感。 从临近生理期时的胸胀变硬,直至生理期过后乳房变软,舒岑熟知她身体的每一丝变化。 舒岑滚烫起伏的胸腔贴着舒瑶的后背,她被他箍住腰从背后抱着。身下的肉棒硬邦邦地顶在她的腰上,令她有些不自在。 可恶,他又硬了。 舒瑶被他的手揉得有点舒服,腿心又黏糊糊地泛起湿意,可是那里还疼着。 “嗯……”她低头吐掉嘴里的牙膏沫子,漱了个口,立刻抓住舒岑的手腕。反被他逞凶,用指缝夹着乳尖抓揉起来,险些软在他怀里呻吟。 舒瑶废了好大的力气才从他的怀里逃开,立刻挽住哥哥的手腕,撒娇道:“今天没兴致了,还疼着呢。”不过,她也没撒谎,确实还疼。 说实话,她真的很喜欢舒岑的手。他的手大,指节修长分明,除了上学时握笔写字留下的几处茧子,掌心和指腹都很光滑。 这样的一双手帮她手淫时,对娇嫩的内壁很是友好,偶尔被他手指上略糙的茧皮擦过,会有异样的快感。 这几次他没有像以前一样控制手里的力道,每每都一举让她攀上高潮。虽然舒服又刺激,可弄多了就会疼。 “那你还气我。”舒岑的声音闷再舒瑶的发间,收紧了手臂,态度温和了许多,有些别扭。 更像是一个闹了脾气,渴望吃糖的孩子。只要她给他喂颗糖,立刻就能被哄得服服帖帖。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舒瑶觉得自己和舒岑的性格是很像的,但他脾气比她好。 所以,有人委屈,就会有人心软。 Chapter40凭什么不能是他 舒明成去世后,纪玉芳的演出事业几乎停滞,住进了疗养院。 学业与公司之间难以平衡,巨大的压力让舒岑喘不过气。大三休学后,他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公司的经营上。 公司规模不大不小,在业内有些名气,但也积压了不少问题。 在学生时代,舒岑就被舒明成当成接班人培养,因而常常带着他出入生意上的酒局。 耳濡目染下学会了圆滑的为人处世,对经营管理方面见解独到。舒岑很聪明,学东西很快。 生意场上,很多事情在办公室里谈不成,到了酒桌上却能迎刃而解。舒岑不大喜欢喝酒,尤其是洋酒,那种辛辣灼烧喉咙的感觉。 但他不得不喝。 第一次应酬,对方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总,姓王。王总笑眯眯地给他倒满一杯威士忌:“小舒总,你父亲在世时,我们合作得很愉快。来,这一杯,我敬他。” 舒岑看着那杯琥珀色的液体,面上挂着笑脸,礼貌地回敬他。然后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酒液像火一样从喉咙烧到胃里,他强忍着咳嗽的冲动,把空杯放下。 “好!爽快!”王总拍手,又给他倒满,“这一杯,敬我们的合作。” 那一晚,舒岑喝了多少,他自己都记不清了。只记得最后是被助理扶上车的,车开到一半,他让司机停车,冲到路边吐得昏天暗地。 胃里空荡荡的,只剩下酸水和胆汁。他扶着树干,身体不住地发抖。 后来,喝的次数越来越多,他渐渐发现洋酒也没那么难喝下肚。 舒岑很讨厌喝完酒后那种失控昏沉,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身体处于极度疲惫放空的状态。 明明身体已经疲惫不堪,想要合上眼睛睡觉,可一闭上眼睛又会立刻清醒。 只不过,这种清醒只清醒思绪,不清醒疲惫的身体。 名利场得意,情场上失意。 虽然留下了联系方式和微信,可她从来不给他发消息打电话。他打过去的电话,也无一例外都是一串长长的忙音。 舒岑害怕这种忐忑的等待,明知道她不会接,却还是忍不住拨通电话。 从接通的等待声,直到忙音结束,退出拨通页面。听了太多次,他已经数清了从拨号到挂断需要多久。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 他挂断,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自己可真贱啊。 明知道她不会接,却还是抱着可笑的期待。明知道她恨他,却还是奢望她能回头看他一眼。 舒岑把手机扔到桌上,起身走到酒柜前。里面摆满了舒明成收藏的名酒,他随手拿出一瓶,打开,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 威士忌的灼烧感再次袭来,但这次,他觉得很舒服。酒精麻痹了神经,那些痛苦的记忆变得模糊,心脏的疼痛也变得迟钝。 这样幼稚透顶的行为,在他喝醉后常常发生。 喝醉后,就躺在床上草草入睡。半夜惊醒时,舒岑还是会下意识地去摸身边的位置。却只摸到被窝里的一片冰凉,一点妹妹的气息都没有。 自从舒瑶交了男朋友,她大方官宣,朋友圈里清一色的秀恩爱照片。 妹妹的朋友圈对列表公开,包括他这个哥哥。 从刚恋爱时的一大捧粉色玫瑰,到纪念日的情侣对戒,恋爱生活中的点滴被她甜蜜地秀着。他们一起爬山、吃烧烤、逛海洋馆……每一张照片都是舒瑶甜美的笑颜和那个男生宠溺的眼神。 舒岑承认自己嫉妒,嫉妒得快要发疯。 也许再过几年,可能是大学毕业后,可能是研究生毕业后,也有可能是工作后……反正,迟早有一天舒瑶会嫁人,彻底离开他,和他断绝一切联系。 他本不应该再掺合舒瑶的事情,只需要看着她开心幸福就好。 只是这样而已,自己似乎也做不到。 舒岑偶尔会发了疯似的想着,把舒瑶从别的男人怀里抢回来,告诉她一切的一切。无论她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他都要不顾一切地把她留在身边,哪怕是囚禁她。 哪怕她流着泪求他放过她,不愿意再跟他乱伦。他也许会因为她哭而心软,但也只是心软。 而后,自己会耐心地安抚好妹妹的情绪,怜爱地吻去她眼角的泪珠,温柔地告诉她:不可以。 如果舒瑶厌恶他、嫌他恶心,他可以不亲她,不碰她,不跟她发生性关系。 即使舒瑶让他跪在她面前,忏悔他伤害她的种种,他也能立刻跟她磕头忏悔。 只祈求妹妹不要离开他。 在这段畸形背德的混乱感情里,妹妹从小到大对哥哥更为依赖,也似乎是她更需要他。 可事实恰恰相反。 从高中时和她互通心意,直到毕业旅游时迈出那最后一步。他步步忍耐,忍耐再忍耐。和她擦边越界的行为没少做,却又在面临那最后一步时险些退缩。 只要不做爱,其他都可以被原谅。 当他们共同迈出了那一步后,就在他笃定了要跟舒瑶乱伦一辈子。 他们分开了。 那句刺耳的恨,盘旋心头无法消散,多少次午夜惊醒时,梦里都是妹妹憎恶他的神情。 她说:“哥哥,我恨你。” 他扯开胸口的衣服,一次次握紧拳头,捶向自己胸口那颗心脏。痛到窒息的感觉,只有更激烈的痛意才能掩盖。 这样近乎自虐的行为,才能让舒岑稍微感到解脱。 她恨他。 而他嘴上说着坦然接受她的恨。 可身体坦然了吗?心里坦然了吗? 事实上,是他更需要她。 在出车祸的瞬间,人在面临死亡时,更能坦然真诚地面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不掺半点假。因为要死了,所以没必要死前继续蒙蔽自己。 其实,他根本放不下舒瑶。 所以,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是悔恨。 自己凭什么要做一个大义的哥哥,凭什么他能看她求他不要分手时,能够面无表情无动于衷地让她去找个更好的人。可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也有自私的权力啊。 他就不能为自己自私一回吗。 舒岑无法想象,未来妹妹嫁给别的男人结婚、生子。以自己的身体健康为代价,去孕育一个只有她一半血脉的孩子,经历产后的种种痛苦,身体机能大打折扣。 可他甚至不知道那个娶他妹妹的男人,能否一辈子向着她、对她好。 所以,他凭什么觉得自己离开她是为她好。 可这些,难道就是自己想要的吗?舒岑自问。 不,不是。 自己同妹妹一起长大,他们是彼此最了解的人。他呢,是那个永远会爱她的哥哥,爱她的好,纵容她的坏。 亲兄妹结合,会生出畸形胎。况且,他也没有绵延血脉的需要,所以并不需要妹妹替他生孩子。 即便她能同他孕育出健康的孩子又如何,自己也绝不容许需要损伤她身体去怀胎十月的小恶魔降生。 他才是那个最爱舒瑶的人。 那为什么不能是他,凭什么不能是他。 —— 沉默半晌。 舒岑下巴搁在她的发顶,细嗅发间的馨香,搂着她身子的手臂渐渐收紧。 舒瑶的头被舒岑摁在胸口,侧脸贴在他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腔,忽轻忽中的呼吸,狂乱的心跳声震得她的耳膜发麻。 她的那颗心被他的心跳声扰乱,逐渐与他同频。 上一次像这样被哥哥黏糊糊又依赖地拥在怀里,似乎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 久到让她以为,他已经不需要她了。 舒瑶头埋进他的怀抱里,手臂回抱住舒岑的腰,心里那块空缺的血肉,渐渐充盈起来。 表达爱意的方式有很多种,可她独独喜欢拥抱。因为这样被他抱着,很有安全感。 见他半天不说话,舒瑶拍了拍他的腰,声音轻轻从他怀里传出:“我谈恋爱,你生气吗?” “嗯。”舒岑把头抵在妹妹的发间,环着她的手臂紧了紧。 他当然生气,生气嫉妒又吃醋。 虽然都是自己作的。 隔了一会,舒岑忽然问:“昨晚说的那些,除了下辈子我不想和你继续当兄妹,其他的我都可以答应你。” 舒瑶心里一凉,往他腰上一掐,上了点手劲,惹得对方吃疼着轻嗤一声。气昨晚她说的那些气话他也信:“你疯了吧,这么想跟我殉情?” “下辈子还是兄妹的话,还要走一遭前面尝过的苦。我不怕苦,但我怕你苦。” “你能解恨的话,我去死就不是一件没意义的事情了。你可以动手杀了我,或者我自杀也可以的,瑶瑶。” 舒岑平静地说着,态度依旧温柔,不像探讨死亡,反而像情人间耳鬓厮磨的爱语。 压抑得太久,这样反而能平静下来。起码知道舒瑶是爱着他的,至于活着还是去死,他根本不在乎。 “你真是个疯子。”舒瑶嘴角扬起,恶劣着揶揄他。 忽然觉得他比她更疯。 “嗯,我疯了。”舒岑温柔地吻了吻她的发顶,认真道:“我说的是实话,每一句都是实话。” “我知道,现在对你隐瞒已经没有意义了,我们已经走到这步了,瑶瑶。”他说着说着,情绪忽然低落下来,喉结滚动着,眼眶也红起来,“你不原谅我也行,都是我的错。” 自己有什么资格求她的原谅呢。 话语落在耳边,轻像羽毛,却让舒瑶的身体僵在原地。她的心里重重一坠,身体里的血液仿佛也因他的这些话停止了流动。 旋即,又迅速升起,鲜活的血液泵向四肢百骸。又活过来了。 “可我现在还不想原谅你。”舒瑶抱着他,感觉自己的眼泪流了下来,温热的泪洇湿了脸庞和他胸口的衣服。 “我知道。”舒岑道。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带你去见个人。” “见谁……?”她问。 “无关紧要的人。”舒岑轻轻地替她擦去泪水,“你见了那个人就知道了。” Chapter41坏人 结束了毕业答辩,舒瑶感觉一身轻松,就连校园里的空气都格外香甜。 初夏的天气,清爽的晚风里卷着一丝燥热,橘红色的天空拼着澄净的蓝色,不见一片云朵。明天大概也是这样一个好天气。 校门口的人影形形色色,人头攒动。校外的美食街比她刚考进美院时,队伍壮大了不少。 近几年,专业里的南方学生与北方学生比例相差无几,做南方吃的摊子也火热了起来,整条街的小吃种类繁多。 舒岑养好了身体,天天往公司跑,回家也见不到人影。明明和他住在一个屋檐下,却连个照面都打不着。 想想回去也没什么事,舒瑶便几个朋友商量着,打算去美食街那家新开的火锅店捞一顿。 舒瑶挽着颜晓筱走着,一边看着微信消息,和舒岑的聊天框还停留在前天晚上。 心下一烦,把聊天框隐藏了。眼不见,心不烦。 那天已经凌晨,她问他回家了没。 他回说,在路上。 结果,舒岑刚应酬回来,喝得很醉。 自从那晚坦明心意过后,她和舒岑似乎又回到了从前,和他甜蜜腻歪、开玩笑。 他做早餐,她就从背后拥住他,他动一下,她跟一下。笑嘻嘻地抱着,就是不肯放手。 她化妆,他就用胸膛贴着她的背,黏糊糊地环着她的脖子,一口一个宝宝叫着。 仿佛后来的事情从未发生,那天晚上的那些话只是梦中的呓语,她和他也从未分开。没有了那些恨,她和他之间只剩下爱。 只不过,不一样的是,她现在还有个男朋友。 舒瑶哭笑不得。 “咦。”颜晓筱忽然停下了脚步,神情一脸哀怨,盯着身旁神游天外的舒瑶,“吃个火锅的计划都被打乱了,真是的。” 舒瑶对她的哀嚎一头雾水,另一边的唐琪用手肘杵了杵她的手臂,她这才发现不远处的路边停着的黑色轿车正打着双闪。 温聿铭怀里抱了一大束粉玫瑰,他笑着朝她晃了晃耳边的手机。然后,她的手机也响了。 他走了过来,嘴角漾开笑意道:“瑶瑶,恭喜答辩顺利结束咯。”一大束花塞进了舒瑶怀里,花香沁人心脾。 接过了温聿铭送的花,舒瑶有些意外,因为他没说他会来:“怎么过来了,你不是说过你那里还有两个小朋友嘛。” “有一个改了预约时间,我刚接触完那个孩子。估摸着这会儿你答辩结束了,看完了我就赶紧过来了。” 颜晓筱幽怨地看着眼前的小情侣,仰天哀嚎:“可恶的腻歪小情侣。” 舒瑶抬眼看向温聿铭,有些不好意思地压低声音:“本来是跟晓筱和琪琪约好了吃火锅的……” 她转头看向她们:“要不……你们也一起来?” 颜晓筱立刻摆摆手,露出一副“我可不当电灯泡”的表情:“别别别,咱们改天再约。你们小情侣好好享受二人世界。”她朝舒瑶眨了眨眼,拉着唐琪就要走。 “可是——”舒瑶还有些犹豫。 唐琪也笑着推了她一下:“快去吧,我们改天再聚。祝你晚餐愉快!”说完,两人便嬉笑着走远了。 温聿铭走近,接过舒瑶肩上的包,另一只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走吧,我已经订好位子了。”他的声音温和,“你最近不是总说想吃江南菜吗?我知道一家新开的私房菜馆,味道很正宗。” 舒瑶抬起头,对上他含笑的眼睛。温聿铭的长相清俊,笑起来时眼尾微微下垂,给人一种毫无攻击性的温柔感。 “好。”她点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走向车边。 想起这些时日跟舒岑的种种,她忽然感到一阵心虚。出轨的这件事,是她对不住温聿铭。 他这样好的一个人,让她挑不出一丝错处,也不知道要如何才能跟他说出分手这两个字。 ——— 车窗外的晚风掠过,舒瑶几乎快把脸埋进那束花里。她抱着那束玫瑰,指尖拨弄着柔软的花瓣。 然后,也不说话。 粉玫瑰的香气淡雅,不像红玫瑰那样浓烈,带着一丝清新的甜。 “答辩还顺利吗?”温聿铭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嗯,挺顺利的。导师提了几个问题,都不算难。”舒瑶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迅速倒退的街景,“就是准备过程有点熬人,幸好都结束了。” “结束了就好好放松一下。”温聿铭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舒瑶白皙漂亮的俏脸埋进花里,像只娇俏的小花精。 他的眼神温柔了几分,柔声道:“怎么了?感觉你不太开心。是不是因为我最近科室那边太忙了,没时间陪你?” “下周科室里会来新人,能帮我分担一些工作量,周六日就能空下来。之前你提过的那家日料店,我们还没去呢。”停下来等红绿灯的间隙,温聿铭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 其实,她有没有心事,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只是他没有那么强烈的窥探欲,给她留点消化空间。 如果她肯跟他说,那他就帮她分析。如果她不肯跟他说,那他只能帮她转移注意力。 舒瑶把脸埋得更深,小声道:“没有不开心。” “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她自嘲。 红绿灯上的等待时间跳跃着,面前的车流一波接一波。汽车尾音很大,这个红绿灯等得格外漫长。 温聿铭摇起车窗,开了空调,仿佛什么也没听到,只是自顾自地问她:“会不会太热……?” 舒瑶打断他的话,有些艰难地开口:“聿铭,我们谈谈。”她想和他讲清楚一切。 绿灯亮了。 晚上的饭没吃成,车子改道回了舒瑶的公寓。 这阵子她都在舒岑的房子里住着,几乎没回过公寓。公寓里整洁干净,连玄关的台面上也没有灰。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回来住,舒瑶不在的时候,温聿铭每周都会抽空过来帮她打扫。 阳台上的几盆多肉,在她当了甩手掌柜后,也被他照顾得很好。 刚关上门,还未来得及开灯,她便被温聿铭从身后抱住。他贴在她背后的胸膛起伏得厉害,气息不稳。 他的怀抱很紧,紧得舒瑶几乎喘不过气。 黑暗中,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玫瑰的香气在密闭空间里变得浓郁,几乎有些室息。 “聿铭…...” “先别说话。”温聿铭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手臂又收紧了些,“让我抱一会儿。” 温聿铭从来不是情绪外露的人,他温和、克制,像一池深不见底的湖水。 可现在,这池湖水似乎起了波澜。 舒瑶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她的手里还抓着那束玫瑰,包装纸发出窸窣的声音。 花瓣蹭在脸颊上,柔软得像情人的抚摸。 可她的心却在往下沉。 与温聿铭认识的时候,她像只惊弓之鸟,对谁都带着防备。是他让她卸下心防,像春雨润物,一点一点渗透进她的生活。 他会记得她随口提过想看的电影,会在她熬夜赶稿时送来热粥,会在她做噩梦惊醒的深夜陪她聊天到天明。 可温聿铭太好了,好得让她觉得自己不配。 他本不应该遇到她这样的人,像她这样的坏人。 Chapter42小蝴蝶 那个喝醉的夜晚,温聿铭送她回家。 喝醉了的女孩,话变多了。 舒瑶和他从高中时代讲到大学生活,从天讲到地。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她温柔脆弱的一面,比起可爱的刺猬,更像一只翅膀受伤的小蝴蝶。 飞呀,飞呀,落进了他的怀里。 她说她想忘掉一个人。 她爱那个人,又恨他。 他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地问道:“既然爱那个人,为什么要忘掉呢?” “因为不能爱了。”因为,他不肯让我爱了。 她说着说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往下掉,嘴角漾开笑意,唇瓣却颤抖,声音哽咽着:“再也不会有人爱我了。” “会有人爱你的。”他说着,替她擦去泪水,“真的,我从来不说谎。” “骗人的。”她环着腿,把脸埋进膝盖,瓮声瓮气道:“怎么会有人爱我呢。” “例如,我。” “哦,然后呢。”舒瑶的脑子昏昏沉沉,刚哭过的脑袋格外重,耳朵里像隔了层湿棉絮,他的声音听不真切。 “骗子。”她吸了吸鼻子,补了句。 于是,她仰着脸蛋,像只傲娇的小孔雀,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他心想,有没有人告诉过她,她的眼睛又大又漂亮,瞪人一点也没有威慑力,很可爱。 温聿铭被她气笑了,有点后悔现在跟她表白。兴许明天她酒醒,就把所有的事情忘记了。 这可不是他想要的。 可是,他真的好想抱抱她。 温聿铭伸手轻轻拍了拍她因抽泣颤抖着的肩,轻抚着背,替她顺气。 “行呗。那骗子,明天等小醉鬼酒醒了再跟她表白叭。”他耸了耸肩,学着她瓮声瓮气道。 他坐得离她近了些,能闻到她身上的酒气混合着淡雅的木质香。他心想,如果那能再近一点就好了。 离她再近一点。 一点就好。 舒瑶轻哼一声,言语里满是对他的控诉:“可恶的死骗子。” 然后,她站起身,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跺了跺发麻的脚,一瘸一拐地跳上了床,有些滑稽。 胡乱扯掉外套,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看着他捡起她的鞋放在床脚,挂起了她的外套,搬了椅子坐在了自己的床前。 四目相对的两人,沉寂了片刻。 舒瑶拉紧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就那样眨巴着眼,警惕地看着床边的温聿铭,“干嘛,你要坐在我床边过夜吗……?”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是什么好事。 温聿铭听出了她的顾虑,替她掖好被子,嘴角扬着笑,轻声道:“你睡吧,我什么也不做。你喝醉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待着。” 他本应该就此离开,却还是因为担心她会半夜不舒服,选择留了下来。 “哦,还是个好心的骗子。”舒瑶把脸埋进被子里,眼前一片黑暗,闷声道,“有你在,我才最不安全。” 她兀自想着,思绪因醉意断档,心里却还在斟酌着怎么把这人赶去客厅。 温聿铭听出了她的顾虑,想想自己在房间里确实也不合适,歉然道:“对不起,是我没分寸了。” 于是,他换了个策略,隔着被子戳了戳她的脑袋瓜,温声道:“那我去客厅,不进来,你需要我的时候再叫我,好不好?” 好不好。 相似的话语,让舒瑶的心尖一颤,眼眶又热了起来,酸得厉害。 因为还有一个人,喜欢这么问她。 即使那件事他已有决断,舒岑也总爱问她“好不好”。但大多都是在床上和他亲密的时候,一边跟她dirty talk,一边问她这样子好不好。 瑶瑶看着镜子,哥哥就这样上你,好不好。 宝宝,你不说话,我不知道你舒不舒服。 可是,我想让你舒服点。 舒服的话记得告诉哥哥,好不好。 当她被他的话羞得直摇头,不肯说话,费力把羞红的脸往枕头里埋,却被对方轻而易举地抽走枕头,扔到床边。 舒岑的手掌抓在她的膝窝,她侧着身子被他分开了腿搭在肩上,用硬得狰狞的肉棒重重地顶入,强烈的侵入感,惹得敏感的小穴阵阵痉挛。 “瑶瑶,你的身体太敏感了,一点都不耐肏。”他似在叹气,说出来的话又荤又混,动作却一点没轻。 舒瑶的胸口起伏着,羞得不肯看他眼里赤裸的情欲,可舒岑偏偏长了张清冷感的帅脸。 他吻了吻她的膝盖,温柔地哄着不理人的小女友,道:“乖乖,等会儿上来做,帮我弄出来。下回我轻点儿,好不好。” 某人的小女友抽抽嗒嗒地哽着,死咬着唇不肯出声。 可他也不恼,她侧身的姿势能让他的小头擦到她更为陌生的敏感点,一点点将她的声音撞碎。 这样的探索,让舒岑乐此不疲。 “乖乖,让哥哥看看你,好不好。” —— “一点也不好……”舒瑶哽咽的声音闷在被子里传来。 自己努力不去想,意图忘掉的人和事,就这样被轻而易举地勾起。可那个让她伤心难过的人,一点也不想她。 许诺的话只在相爱时作数,这句话一点也不假。她的约定是,他的誓言也是。 她和哥哥说好了,即使分开,也要好好地生活。 都是骗人的。 其实,自己一点也做不到。 明明刚刚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哭了。温聿铭不解自己究竟哪句话说的不合适。 无论如何,让她难过就是他的不对。 他不解,但是先道歉。 “对不起,是不是我说错话了。”温聿铭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那…要不我讲个故事给你听?”他试探着问,“听完了,说不定能好睡一点。” 被窝里窸窸窣窣动了几下,探出半张脸,眼圈和鼻头都红红的,看得他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童话故事我不听。” “不是童话。”温聿铭笑了,清了清嗓子,“讲我小时候的事。” “我小时候住在很南边的小镇,夏天特别热,蚊子特别多。我奶奶怕我热,总是在院子里支一张竹床,让我睡在上面,她就在旁边摇着蒲扇给我扇风赶蚊子。” “那时候的天空特别干净,能看见好多好多星星。奶奶会指着天上的星星,告诉我哪颗是牛郎星,哪颗是织女星。” “她说,每个人都是天上的一颗星星,地上有一个人走了,天上就会多一颗星星。所以地上的人不要太难过,因为他们只是去天上当星星了。” 舒瑶安静地听着,眼泪不知不觉止住了。 “后来呢?”她问。 “后来我奶奶也去当星星了。” “所以我没事就喜欢看星星,想着哪一颗是她,她有没有在天上看着我。” 温聿铭笑了笑,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温柔的阴影:“我也觉得。” “所以啊,”他看向舒瑶,“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要觉得没有人爱你。爱你的人,可能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在爱你。” 舒瑶眨了眨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那你呢?”她忽然问,“你爱我吗?” 原来,她听清了他的表白。 温聿铭愣住了,随即温和地笑了:“嗯,爱。” “那你又为什么爱我呢?” “现在说,你会不记得的。等明天你酒醒以后我再告诉你。” “哦。你现在说我给我听,我就听我想听的,不想听的我就忘了。这样你不亏。” “……” 隔了许久,被子里再没有动静。 蒙着头睡觉,容易呼吸不畅。温聿铭轻手轻脚地掀开一角被子,替她盖好被子,距离很近,能听见她的呼吸声。 “晚安。”他轻声说道。 温聿铭不确定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从认识到现在,她一直都把他当成朋友。等他回过神来,他就已经喜欢上她了。 他在客厅坐了一夜,几乎未合眼。 舒瑶对昨晚讲的话忘了个七七八八,第二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跟温聿铭再三确认自己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这才放下心。 温聿铭表白的当天,他们在一起了。 和她在一起以后,他愈发觉得自己过去的二十几年,就像一杯凉白开,能喝下肚,却无味得寡淡。 在此之前,他的生活几乎被学习和工作占据。因她的到来,忽然觉得那杯寡淡无味的凉白开,入口时多了几分回甘。 Chapter43刺 客厅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些许城市光晕,勾勒出彼此模糊的轮廓。 “瑶瑶。”温聿铭终于松开她,但手还握着她的肩膀,“你想谈什么?” 谈分开?谈分手? 可当问出口这句话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就已经在揣着明白装糊涂了。还好没有开灯,她看不清他受伤的表情。 黑暗给了他遮掩的勇气,却也让等待答案的过程更加煎熬。 舒瑶咬着唇,轻轻地叹了口气。 “瑶瑶,你爱过我吗…?”温聿铭颤着声问。 你真的爱过我吗。 在这一刻,他终于确认了自己患得患失的源头。可她对他好,无微不至的好,都是真的。 舒瑶被他问住了。 忽然觉得窗外的光线过分刺眼。在那段难过的日子里,她真的在努力忘记过去的一切,想重新开始生活。 温聿铭像一扇窗,推开是风和日丽,是她应该奔赴的、健康明亮的未来。 “我试过了……”她试着去喜欢他,去爱他。 试着将所有的热情和爱意都倾注到他身上,意图将所有的感情转移。 甚至天真地想着,这样是不是就可以忘掉过去,如他所愿,她去尝试新生活。 忘掉么。 忘掉一起长大的哥哥? 还是忘掉曾经和他乱伦过的事实? 可笑的是,自己好像一点也忘不了舒岑。 她的根系,早就烂在不见天日的泥沼里。那里只有舒岑的气息,混合着罪恶、疼痛、极致的欢愉和密不可分的血缘羁绊。 对他的感情,刻进骨血里。 是好是坏,是对是错,舒瑶都挣脱不开。她是一只离不开水的鱼,哪怕那片水域已经脏了、臭了,她也只能死在那里。 那段掺杂了亲情和爱情的关系,令舒瑶无比痛苦,却又难以彻底割舍。她无法跟温聿铭坦言曾经有过的一切,包括跟亲哥哥乱伦的事实。 她总不能告诉他,她忘不掉的前男友是亲哥哥。她爱他,以前也爱,现在也爱。未来她还想跟他在一起,跟他乱伦一辈子。 这些,舒瑶说不出口。 温聿铭身体一怔,心底泛起苦涩。 爱与不爱。这个话题似乎太沉重,重到他一点也不想听她往下讲。 意识到压着她肩膀的力道有些重,他赶忙松了松手,却在同一时刻听见了她的声音。 “对不起。” “对不起。”舒瑶的喉咙发紧。 昏暗的光线里,她能看见他眼睛里闪烁的水光。 温聿铭有些自嘲,低着头不肯去看她的眼睛,声音有些无力:“你怎么老是跟我道歉,是因为不爱我而感到愧疚吗?” “我出轨了。”她说。 温聿铭的手彻底松开了,垂在身侧。他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好像需要那点支撑才能站稳。 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就像小说里的狗血剧情上演,狗血得不太真实。 种种迹象与疑点盘旋在他的心头,所有线索都指向那个令他发颤的真相。 他早该发现的,他应该发现的。 “那个人,”温聿铭的声音干涩,艰难地说出下半句,“是你哥哥,对吗?” 舒瑶猛地抬头,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投来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 她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如此直白地被剖开那段关系,她的内心依然会恐惧。就如同一年多前,她和舒岑的关系被母亲发现的那一刻。 她不知道纪玉芳在门口看了她和哥哥多久,也不知道此刻的温聿铭知道她和舒岑的关系有多久。 “你…你怎么知道?” 温聿铭苦笑了声:“我怎么知道?瑶瑶,你看他的眼神,跟看任何人都不一样。” “在此之前,我从未怀疑过你和他的关系,直到你哥出车祸,你去照顾他之后。你对我若即若离的态度,我开始不安,于是开始怀疑……” “你手机里那个加密相册,我偷偷打开看过……那里面全是你们的合照。有些…太过亲密了,不像兄妹。” 他的声音更哑,神色痛苦:“……有哪个妹妹会和自己的亲哥哥接吻啊。” 这一刻,死寂。 舒瑶知道自己瞒不住了,也累了,不想再瞒了。 “就像你看到的那样,我们在一起过。” “所以呢?”她听见自己问,声音陌生得像别人的,如同一具没有灵魂的人偶,“你现在觉得我很恶心,对吧?觉得我们很变态?” 她并不惊诧他的态度,毕竟这样兄妹乱伦的关系,实在是过于惊世骇俗。 “我没有。”温聿铭立刻说,声音却抖得厉害,“我只是…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你们是兄妹啊,瑶瑶。” “兄妹怎么了?”舒瑶有些失声,心里那根绷着的弦彻底断了。 “兄妹就不能爱上彼此吗?兄妹就不能想要在一起吗?法律不允许,道德不认可,所以我们就活该痛苦,活该分开,是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温聿铭想解释,却发现自己无从解释。 他能说什么呢?说这是错的?说这是变态的? 可看着舒瑶泪流满面的脸,那些批判的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爱她啊。 就算她爱上的是自己的亲哥哥,就算这段感情惊世骇俗、违背伦常,他还是爱她。 即便知道了真相,第一反应也不是愤怒或厌恶,而是心疼。 心疼她承受了多少挣扎,多少自我厌弃。 舒瑶向前一步,在昏暗的光线里直视着他,“温聿铭,你告诉我,如果你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你会怎么做?是顺从自己的心,还是听别人的话,把自己活活憋死?” 温聿铭说不出话。 他看着眼前的女孩,那个他用心爱了这么久的女孩,此刻像一只被困住的幼兽,绝望又倔强。他突然觉得很累,累到不想再去评判对错,累到只想问一个问题。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他轻声问,“回到他身边?继续这种…这种关系?” 舒瑶沉默了很久。 久到温聿铭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才慢慢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不知道。” 她只知道,哥哥既是毒,也是解药。离开他会死,靠近他会一起腐烂。 可就算是腐烂,她也想和他烂在一起。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知道这样不对,我知道我们会被骂,会被唾弃,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得光。可是.…..”她在的眼泪又涌出来,“可是我离不开他。他就像长在我心里的一根刺,拔出来会流血,不拔又会一直疼。” 温聿铭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疼得他喘不过气。他想抱抱她,想告诉她没关系,想说他可以等她,等她慢慢走出来。 可是他知道,等不到了。 她心里的那个人,从一开始就不是他。 Chapter44不啃老,啃哥 美院的毕业典礼在六月初。 六月的阳光已经有了盛夏的锋利,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地面透出点点光斑。校门口的人流熙熙攘攘,学士服的海洋中漾着笑声与泪光。 美院的学士服是历届学生自己设计的,每一届的款式都不一样。到他们这届设计灰蓝色的渲染设计,胸口还有个蔷薇胸针。 拨穗仪式结束。拍完大合照,舒瑶随着人群解散,忽然听见人群里有人喊她。 “瑶瑶!这边!”颜晓筱在不远处挥手,手里举着单反。 几个女生围在球场草坪上,找角度拍合照。绿茵茵的草地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 草地绿,天空蓝,是个绝佳的出片好时机。 几个人凑在颜晓筱身边,翻着相机里刚刚拍过的照片。 颜晓筱嘟囔着,夸张地叹了口气:“我去,你这么白的嘛,站在太阳底下都曝光了。” “早知道拍毕业照的时候就不跟你站一起了,显我黑,气鼠了。” 舒瑶合上手里的小镜子,刚补完口红,伸头瞄了一眼照片,照片好像是有点曝光。 “没办法,这是天生的。”她无奈道。 “哎,话说…你和温聿铭真的就那么分手了。其实吧,当初我还挺看好你俩的。”颜晓筱小心翼翼地说着,生怕说错话触碰到眼前失恋少女的敏感心弦。 前段时间舒瑶和温聿铭的事,她们都很惊讶。 毕竟,平时这对小情侣可甜可腻歪,也没见着两人吵过架,结果却这样潦草地分了手。 至于分手原因,还是那个烂透了的老理由:感觉不太合适,所以选择和平分手。 六月的天气,操场上的阳光虽然没有毒辣到能晒死人,但是天气也热。 舒瑶的手里拿着小风扇,额前打理过的碎发被吹得一飘一飘。 作为分手的挑起者,被Q到分手的事情,她有些心虚:“他说他毕业后大概会回南方发展,可是我应该还会在北市工作和生活。发展方向不一样,咱也不能耽误人家,是不?” “再说了,人家爸妈都在南方,我嫁过去太远,也是个问题。”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还没有结婚的打算。” 虽然只是交往着谈恋爱,纪玉芳也总会旁敲侧击地问她什么时候和小温结婚。 自从舒瑶和舒岑的关系被纪玉芳撞破后,她便对儿女的关系盯得很紧。就连他们说句话,都免不了要怀疑藕断丝连,没分干净。 儿子和女儿乱伦,显然不是一个母亲能接受的事情。 纪玉芳说不动固执的儿子,总会被他以各种理由搪塞感情之事,每每闹得不欢而散。 儿子不听话,就从女儿身上下手。 直到她和温聿铭谈了恋爱,带着男朋友跟纪玉芳见了面,母亲这才稍微安了点儿心。 颜晓筱虽说也没见着舒瑶失恋伤心落泪,但还是宽慰她:“行呗,我想也是。以你的条件,怎么找都不会差,也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我看您这位千金大小姐,大概率也不会为区区爱情和一个男人哭得死去活来。没关系,世上男人多着呢。” 听她这么说,舒瑶咳咳笑了两声,心想:其实有,而且她还没少哭。 他既能在床上操哭她,下了床也能让她哭。 除了她那个可恶的哥哥,还能有谁。 唐琪摆了摆手,捋了捋发尾的波浪,感叹着道:“不过,像我这种ABCD四选一都选不对的人,可不指望能在几十亿男人里挑到个好男人。” “前几天跑来跟你合照的那个雕塑专业的学弟,人又高又帅,还是个富二代,考不考虑发展一下。”唐琪一脸好奇,忽然记起还有这么件事。 前些日子,确实有个学弟不知道从哪儿弄到她的联系方式,问她方不方便跟他合个影。不过她那阵子在忙,也不经常在校,于是就拒绝了。 舒瑶一脸幽怨地看着唐琪,伸头左右张望了一下,发现没有舒岑的身影,这才放心道:“你这么一说,我都要怀疑是你把我的微信给泄漏出去的,我可谢谢你。” 她的手机密码,舒岑是知道的。 一看是好友推荐的,想都没想就加上了。刚好就被他看到了,结果就是她哄了吃醋的某人好一阵子。 他吃醋真的很难很难哄,任凭她怎么撒娇都不管用。 唐琪“哎呀”一声,抱着舒瑶的手臂晃了晃,嬉笑着道:“那是我同部门的学弟啦。” “哎呀,你对他没兴趣,你就让他在你朋友列表里躺尸就好了,我们大美女发朋友圈的时候,还能时不时给点个赞。” “毕业后打算干嘛,工作?还是考研?”颜晓筱问道。 唐琪有些感慨道:“时间真快啊,感觉四年一下子就过去了。现在一毕业,我都要焦虑了。我妈老让我回我们县城去考公,要是考公上岸有那么容易就好咯。哪个不是削尖了脑袋往里挤,竞争力太大,我对自己信心一般。” 她叹了口气:“我打算在北市漂两年,要是实在搞不出名堂,我再回家。” 舒瑶正在回着陈末的消息,刚刚拍完照,她男朋友还在等她,就先开溜了。正把拍好的照片传给她。 舒瑶说她见色忘友。 看到陈末给她回的消息,她差点儿笑出来。陈末秒回:爱你,宝贝[爱心]。 她反手敲了几个字回她:你宝贝不是我。 “我拿到了一家画廊的offer,”颜晓筱说,“先从助理做起。你呢瑶瑶?” 突然被点到,舒瑶抬头:“啊?” 她笑了笑,有些无奈道:“我啊,还没想好呢。你忘了我还有个哥哥。” “别人啃老,我啃我哥。” 颜晓筱痛心疾首,笑道:“早知道就不问你了,人比人,扎心。” 她双手合十,一脸真诚地盯着旁边的舒瑶,“求白富美的转生秘籍。” “我觉得我应该写本书,叫《我的白富美朋友的日常》,估计能爆。” “你们够了啊。”舒瑶笑着推了唐琪一把。 几个女孩在草坪上笑作一团。阳光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学士服在风中翻飞。 这一刻的青春仿佛永远不会结束。 Chapter45我只有你了 临到中午,舒岑给她发了条消息:去吃饭,我在校门口等你。 舒瑶飞快地回了个:好。 一出校门,她就看到了他的黑色奔驰,静静停在路边的梧桐树荫下。树叶的影子在车身上晃动,像水波。 车窗贴着深色膜,从外面看不清里面。 她拉开车门,抱着怀里的花束坐上副驾驶,清爽的冷气扑面而来,顿时凉快了不少。 “哥。” 舒岑靠在驾驶座上,头微微仰着,抵着椅背。额前的黑色碎发略略遮住眉眼,领口的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他的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模样看起来有些疲惫。 车里的冷气开得很足,也没能压下他的躁意。 听见开门声,舒岑睁开眼,眼底蒙着一层倦色,目光落到她身上。 舒瑶抱着花,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珠,穿着纯白的一字肩礼服裙。 白色裙子很衬她,露出纤细的脖颈和漂亮的锁骨,肩头的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瓷器。脚上还穿着高跟鞋,跟还不低。 一看就知道,刚刚是穿着高跟鞋一路跑出来的。 舒瑶把花放在脚边,累得有些气喘。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裙摆,这才侧过脸看他:“是不是等很久了…?” 天气太热,身上的学士服已经被她换下。要换衣服之前,舒瑶还不忘给他发了张自拍:“哥,太热了,我要把衣服换了。” 顺便给他传了几张,她和朋友们的合照。看到消息,舒岑立刻就回了:真漂亮。 “穿着高跟鞋呢,跑那么快干嘛,我又不会不等你。”舒岑伸手抽了张纸巾,替她擦擦薄汗,唇边挂着笑,“毕业快乐,瑶瑶。” “哦~,就这样呀。”舒瑶悠悠道,顺势捉住他的手腕,侧脸贴在他的手背,低垂着眼睫,有些失落,“你就一点点表示都没有的吗?” 良好的演技,总能成功地骗过舒岑。与其说他好骗,不如说他是心甘情愿上她的当。 舒瑶摊开手心伸到他面前:“我的礼物呢?” 舒岑看着她摊开的手心。她的手掌不大,手指纤细,涂着裸色的指甲油。 “什么礼物?”他挑眉。 “毕业礼物啊!”舒瑶理直气壮,“别告诉我你没准备,我可不信。” 其实,她刚上车就看到车后座的那一大束粉白玫瑰,目测起码得有一百朵。依照舒岑的行事风格,他大概率不可能只送花。 舒岑嗤笑一声,心底躁郁散了许多。 和她说话,总能让他开心。 “准备了。” 不知他从哪掏出了各个黑色丝绒小盒子,放在她的手掌心。 “给你,毕业礼物。”他伸手揉了揉舒瑶柔软的发顶,却被她抬手拍开。 舒瑶护着自己的公主头,掏出小镜子照了照,还好没乱。 “我花了半个小时才弄好的头发,不许乱碰。敢弄乱我的头发,我就揍你了。” 她恶狠狠地威胁着,就听见咔哒一声,只见舒岑解开安全带,倾身过来。 舒岑一边靠近她,一边朝她歪了歪头,侧出半边脸:“打呗。” 隔着额前的碎发,舒瑶发现他额角的一道血痕,破开口子的血痕,血迹已经干涸。红色的烙在冷白的皮肤上,尤为刺眼。 刚才在阴影里没看清,现在他凑近了,她才看得真切。 舒瑶的好看的秀眉顿时拧起,随手把他给的礼物放在边上,捧着他的脸庞,撩开碎发,细细检查还有没有其他伤口。 “额头上的口子怎么弄的……?”她可不信他自己能弄出这样一个伤口,“你又跟妈吵架了?” “嗯,吵架了。”舒岑拉着她的手腕,低头吻了一下她的掌心,像只可怜的小狗,寻求主人的安慰。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深邃,带了几分阴郁。 舒瑶有些气急道:“你还嗯……”刚想说他,却被他的话打断。 “我跟妈断绝了关系。” 他的话语落到耳边,舒瑶的心一颤。 她听清了,又好像没听清。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说的话。 “我向妈坦白了一切,从高中和你谈恋爱的种种,包括现在我还和你在一起的事实。我告诉她,你是受我蒙骗,爱上我,和我在一起的。所有的错都在我,你是无辜的。” “我告诉她,不用再给我安排相亲。她给我安排的那几次相亲,我一次也没去过。我说虽然从高中才和你谈恋爱,但我很早就开始喜欢你了。以后,我不会和其他女人结婚,也不会让你嫁人。” “我说,如果她非要让你结婚,把你嫁给我岂不是更好。我比那些不知道是否能一辈子爱你的陌生男人,更靠谱。虽然你不需要依附于我,但以我的私心,我会给你最好的,给你我的爱和最优渥的生活。” “所以,那个和你结婚的人,为什么不能是我?我告诉她,我这辈子,只会和舒瑶结婚,没有后代又如何,我死后,所有的财产可以捐给社会。” “妈气疯了。她砸了手边所有能砸的东西,我躲了,还是被烟灰缸砸到了。”他抬手碰了碰额角的伤口,像是感觉不到疼,“她说,要么我跟你彻底断了,要么她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儿子。” “我很认真地告诉她,我不可能跟你断了,除非我死了。” “她问我,是不是真的打算跟自己的亲妹妹乱伦一辈子,自己的前途不要了,连你的前途也毁掉。” “我说我已经无路可走了,就算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我会把你捆在身边,我不会强迫你跟我做爱,也绝对不可能让你嫁人。” “然后,她气得让我赶紧滚。” “我早就想过有这么一天,所以并不意外。我现在做完这些事情才告诉你,你会不会怪我?” “我告诉她,我还是会给她养老送终的。只不过,我今天来跟她坦明这一切,是不想让她再插手你和我的事情了。” 说到这,他的嘴角扯着一抹苦笑,神色黯然。 “她诅咒我,迟早会遭到报应的。我不怕报应,人总要为自己作恶的事情付出点代价,对吧?” “不过没关系,比报应更先来的是我对你的爱,瑶瑶。” “瑶瑶,我只有你了。” 见舒瑶快哭了,舒岑屈起食指轻轻蹭了蹭她泛红的眼角。她眼底泛起泪花,他的心顿时软了下来,柔声道:“别哭。” “没事,虽然她不认我这个畜生儿子了,但你还是她的女儿。她还是你的妈妈,瑶瑶。” “我早该做着一些的,害你受了这么多苦,都怪我。” 窗外,蝉鸣声依旧嘶哑。 舒瑶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砸在舒岑的手背上,温热的,带着咸涩。 看着他额角的伤,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她想,他究竟独自扛下了多少啊。 Chapter46求婚? 舒岑有些慌了神。 妹妹是个小哭包,小时候摔疼了会哭,被他欺负了会哭,委屈了会哭。现在长大了,还是会哭。 他最怕她哭了。 “瑶瑶……”他声音有些哑,伸手想去擦她的眼泪。 舒瑶却抓住他的手腕,指节发紧。她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睫毛被泪水打湿黏在一起。 舒岑的喉结滚了滚,怕她一时接受不了自己和母亲断绝关系的事实。他想,是不是自己刚才的话太偏激了。 可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太害怕再次失去了。 “没关系…你现在可能暂时接受不了这些,我们慢慢去来。”舒岑叹了口气,胸腔里的心脏一下下撞击着肋骨,疼得几乎麻痹。 他垂下眼皮,声音发颤,苦笑道:“我……不能再失去你了,瑶瑶。” “疼不疼?”她声音发抖,手指虚虚地悬在他额角的伤口上方,不敢触碰。 闻言,舒岑如释重负。 还好不是因为这事跟他生气,否则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的阴霾的心情顿时晴朗起来。 那伤口不深,却横亘在眉骨上方,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边缘微微红肿。烟灰缸砸下来的瞬间,他偏了偏头,否则伤的恐怕就是眼睛。 纪玉芳是气疯了,才会下这么重的手。 “不疼。”舒岑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指尖轻轻按在自己伤口边缘,“真的,一点都不疼。” 他的掌心很热,包裹着她微凉的手指。 “骗人。”舒瑶的眼泪又掉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都流血了,怎么会不疼……” 舒岑轻捉住她的手,拉到眼前,用脸颊蹭了蹭她的掌心:“真的不疼,我不骗人。” “没有你打我的时候疼。” 舒瑶愣了愣,随即破涕为笑,又气又心疼地捶了他肩膀一下:“你活该。”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思跟她开玩笑。 舒岑也跟着笑,松开她的手,转而用指腹擦她脸颊的泪,动作很轻:“再哭,再哭妆都花了。” 他叹了口气,本想捏捏舒瑶的脸蛋,刚伸出的手还没触到她的脸上,就又默默地收了回来。 记得以前她说她化完妆的脸不许碰,现在他属实是条件反射了。因为,她真的会生气。 察觉到他的小动作,舒瑶心头一软,她主动凑过去,把自己的脸贴在他掌心。 “哥。”她轻声叫他,鼻音很重。 “嗯?” “为什么要一个人去说…为什么不告诉我……?这本该是你和我应该共同面对的……” 舒瑶哽着声,眼眶一热,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他解开她的安全带,手臂绕过她的背,勉强把人往自己怀里带,柔声问道:“嗯?怎么又要哭了。” “我爱哭,行了吧。” 舒瑶没好气地在舒岑腰上拧了一把,疼得他“咝”的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 “得了嘞,小姑奶奶。”舒岑的表情险些没控制住。他笑着,抓住舒瑶作乱的手,吃痛道,“轻点轻点轻点,这儿坏了可不行。” 他捏了捏她纤细的指骨,调侃道:“未来的幸福生活,还得靠它呢。”又没正形儿了。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这种事情,我一个人去就够了。今天你跟着我去,说不定那个烟灰缸砸到的就是你了,傻不傻。” “你因为我吃了那么多苦,这一步该由我来迈。” “哦。”舒瑶吸了吸鼻子,哭过的呼吸还堵着。 舒岑捏着她的后颈,往她的唇上飞快啄了一下:“还哦。” “讲了大半天乱七八糟的东西,午饭还没吃呢,饿不饿。” “还行。”她瓮声瓮气道。 显然,刚刚的情绪还没过去。 舒岑松开她,看着她红红的眼睛,他的心脏一抽一抽的,又忍不住心疼。 他这才瞥见被她搁在一旁的丝绒盒子,转移了话题:“我送你的礼物,不打开看看?” 哦,忘了,他还送了她个礼物。 经过刚刚那一番情绪洗礼,舒瑶的心情跟坐过山车似的。什么礼物不礼物的,全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舒瑶伸手摸回刚刚被她冷落了好一会儿的黑丝绒礼盒。盒子不大,握在掌心里沉甸甸的。 “这是什么?”她问。 舒岑靠回驾驶座,目光落在盒子上,眼神温柔下来:“打开看看。” 舒瑶掀开盒盖,里面是一条项链。 项链是极细的白金,链坠是一颗指甲盖大的粉钻,粉钻色泽柔和纯净,缀在那儿流转着火彩。 见她半天不说话,舒岑有些忐忑,小心翼翼问道:“怎么了,不喜欢么?” “嘁,长得这么像戒指盒,我还以为你要跟我求婚。”舒瑶轻笑出声,朝他晃了晃装着项链的盒子,这才把项链从盒子里拿出来。 “求婚啊。”舒岑弯了弯唇角,他确实想,但不是现在。 她把项链递给他,“帮我戴上。” 转过身,背对他。 裙子的一字肩设计露出大片白皙的背部,脊椎的线条优美地向下延伸,没入裙腰。 舒岑的手指有些颤抖,试了两次才把项链的搭扣扣好。 微凉的金属贴上舒瑶的皮肤,吊坠恰好落在她锁骨下方,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舒岑低头,在她后颈落下一个吻。 “毕业快乐,我的宝贝。”他在她耳边低语,热气喷洒在她的皮肤上,“从今天起,你就正式踏入社会了。但无论你走到哪里,变成什么样的人,我都会永远在你身后。” “至于求婚嘛——” 他轻笑一声,吻了吻她耳尖,“我可不会这么草率。” Chapter47诱惑(微h) 舒瑶不肯先去吃饭,非要让他先回去处理伤口。 舒岑拗不过她,只好由着她去。 “坐这儿。”她指着沙发。 舒岑顺从地坐下,仰起脸。额角的伤口在明亮的光线下更加明显,血痂边缘还有些微红肿。 舒瑶跪坐在他身旁的沙发上,医药箱摊开在茶几上。她先用碘伏棉球轻轻擦拭伤口周围,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他。 “咝”舒岑还是忍不住吸了口气。 “现在知道疼了?”舒瑶瞪他一眼,手上的动作却放得更轻,“跟妈吵架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躲?” “躲了,”舒岑的声音低低沉下去,脸顺势埋进她的颈窝,“没躲过呗。” 趁着舒瑶替他清理伤口,他的手也没怎么安分,顺着她的腰往上抚摸。 裙子的腰身剪裁良好,柔软有型的料子贴在她的腰身上,衬得腰格外细。胸的底围小,上下围度差,显得那两团雪白的软肉,在整体比例里大上不少。 舒岑的呼吸越来越沉,喷在她皮肤上的气息也越来越烫。 他的唇从舒瑶的锁骨下方,沿着那枚粉钻吊坠滑落的轨迹,一点点向上,蹭过她细腻的颈窝,留下湿热的触感。 “别乱动,还没清理完。”舒瑶被他弄痒了,拍了拍他的背。 “不行,忍不住。” 舒岑说着,还不忘往她锁骨亲了一口。他不再满足于隔衣爱抚,手指灵巧地找到她裙侧隐藏的拉链,唰地一声拉下。 丝滑的礼服裙瞬间松脱,从肩头滑落,堆迭在她腰间。舒瑶里面只穿了白色的蕾丝胸衣,半透明的丝质包裹着雪白的绵软,顶端挺立的乳尖在蕾丝下若隐若现。 一字肩的裙子不适合露肩带,于是的两根细带被她拉到了手臂两侧。可是手臂挂不住那两根带子,一侧的雪乳儿已经露了大半。 舒岑的呼吸有些滞住,心脏砰砰跳着看,身上滚烫的血液朝着某处奔涌。 视线从锁骨扫到腰腹,再回到那片晃眼的雪白。 “真美。”他眸光流连在她的身体,感叹道。 舒瑶被他直白的目光盯得耳根发烫,膝盖往前挪了挪,贴进他的怀里,抱着舒岑的脖子,仰头吻他的唇角。 浅淡的口红,蹭到他白皙的唇角。 这阵子她忙得跟个陀螺似的到处转,回家也没怎么见到他的人影。为数不多的几次,还都是他喝醉的时候。 今天是她毕业典礼的日子,舒岑跟她约好了他会来。本想在晚上的时候给他个惊喜,这才典礼结束的中午,身上的裙子就被他剥了一半。 头一回这样穿情趣内衣诱惑他,说不害羞是假的。 舒瑶窝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像蚊子:“你小心点,我的裙子很贵的,弄坏了你赔我。” “嗯哼?”舒岑转过身体,揽着她的腰,将她抱到腿上。 舒瑶侧坐在舒岑的腿上,脚够不着地,手臂绕过他的后颈,重心几乎在他身上。 “裙子贵?”舒岑的笑声从胸腔里传来,手掌轻车熟路地抚过她的大腿,往深处寻觅,“是里面那件贵呢,还是外面那件贵。” 勾人的磁性嗓音略显低沉,听得舒瑶耳根发麻,直白的眼神滚着浓重淫欲色。 舒瑶的脸上热得不行,想要埋下头,却被舒岑捏着下颌,转了回来。硬挺的肉棒正死死地抵住她的侧腰,她被他硌得生疼。 “怎么,害羞了?”他吻她耳垂,气息烫进耳蜗,“刚才不是挺大胆的。” 虽然这样撩拨的语气,舒瑶不是第一次听,可每每他这样,她总会被他弄得溃不成军。 想主动出击勾引他,却反被哥哥撩。 “没关系,裙子坏了,我赔你十件。” “等、等一下……伤口还没……”话被他的吻吞掉。 舒瑶胸前那两片薄薄的蕾丝,已经被他扯下。 温热的掌心包住她的整只乳房,被他揉捏着,捻弄乳尖。伸入裙下作乱的手指早已挑开蕾丝内裤,揉弄着花蒂。 她酥麻的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脚趾蜷起,红润的唇瓣微张,细碎的呻吟溢出,忍不住屈腿去夹他的手臂和手掌。 舒岑的指尖探进温暖泥泞的小穴,内里紧致的穴肉吃紧他的手指,一寸寸地拓开褶肉,滑腻的蜜液浸顺着抠弄的指节流进掌心。 他的唇吻在她光裸的肩膀上,吮出了个红印。 舒瑶攀在舒岑的肩上喘息呻吟,几乎软在他的怀里。他的手指在小穴里进进出出,修长的指骨碾磨着穴口的肉。 本就敏感的穴肉,感受到刺激,将他的手指吃得更紧,随着抠弄发出细微水声。 舒岑抱着她弄了一会儿,索性将她放倒在沙发,俯身压上。 舒瑶乖乖地张开腿,眼角泛着旖旎的艳色。 她又爽又羞,不肯看他。却被舒岑抓着手腕,摁在发顶。 去学校接她前,他刚见完客户。没来得及换休闲服,身上穿的还是白衬衫和黑西裤。 “舒岑……”她抗议声未出,就被舒岑堵住唇。 他反手扯下自己的领带,三两下就将她的两只手腕捆在一起,打了个半死结。 领带捆得不紧,也挣不脱,但不至于弄疼她。 舒岑吮着她的小舌,唇舌勾连着搅动着口中的津液。舒瑶挣不开,直到被他榨干肺里的最后一丝空气,借机往他唇上咬。 他被她咬痛了,这才意犹未尽地离开她的唇。 两人唇间扯出一道银丝。 舒瑶的胸口剧烈起伏着,险些被舒岑吻得窒息,她气呼呼地瞪着他,声音虚软:“快…快解开……” “不要。”舒岑抵着她额头,鼻尖相蹭,声音又低又黏,“我都和你做过多少次了,还这么害羞,今天可是你先诱惑我的,瑶瑶。” 这样的撒娇方式,险些让舒瑶招架不住。 结果心一软,又上了他的当。 Chapter48叫声哥哥听听h “叫声哥哥听听。” 似乎是这阵子,见她少了,舒岑已经很久没听她叫“哥哥”两个字。 兄妹之间,互相叫名字也没什么。只是从前听舒瑶叫惯了,分开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习惯她不叫。 舒岑细细吻着舒瑶的脖颈和锁骨,把她一条腿挂在自己的臂弯,捏着膝窝抬起。 舒瑶随着他的动作绷直了腰背,双手还被绑着,身体兴奋的余韵还未过去,穴口还在流水。 他愈是要哄着她叫,她便咬着唇瓣偏不叫。 舒瑶的手挣脱不了,身体方面被舒岑占据了主动权。舒岑皱了皱眉,嘴角弯着笑,并不打算让她继续犟下去。 他的指尖在她花缝的穴肉里摩挲着,屈起手指研磨湿热泥泞的花穴,骨节刮蹭着皱缩的褶肉。 舒瑶挺着腰迎合他的手指,小穴一下下地吞吃着他的手,小穴里的蜜液几乎浸湿了他的整只手掌。 没一会儿,又被他的手指插出了黏腻的水声。 没有脱干净的裙子,堆迭在她的腰间,流出的淫水沾湿了身下的裙摆。 舒岑的头埋进舒瑶的腿间,用舌尖替她清理着腿心的狼藉,惹得她娇喘连连。 她亲爱的好哥哥,正在帮她口交。 舒瑶迷迷糊糊地想着,这件裙子大概是不能要了。一定要让他赔她十件。 哥哥帮她口交时色情又淫靡的模样,尽管看过很多次,可舒瑶还是承受不住这样的视觉冲击,尖叫着被舒岑口到高潮。 她喷出的水液一部分顺着他俊逸的脸庞往下流到脖子上,一部分被他咽下了。 舒瑶的身体刚刚高潮过,腿心还在打颤儿,沙发湿了大片。 她哼哼唧唧地呻吟着,脑子里想了一大堆事情,就连外星人入侵地球的作战计划都想得认真。 结果,被舒岑发现她走神。 他本就在吮咬着她的乳尖,直接改用牙齿磨她的乳肉,又开始在雪白肌肤上留吻痕,借此惩罚她的不认真。 “在想什么呢?和哥哥做爱都走神。” 舒岑一边问着,一边吸住她的乳尖,嫩粉色的顶端被他轻扯着,发出啵的一声,又是一个淫靡的举动。 不一会,那两团雪白的乳肉,从乳晕到乳尖,都被他吮出浅红色的痕迹。 舒瑶被他吸得又疼又痒,却又无法反抗他的动作,身体深处又被勾起阵阵痒意。 她觉得舒岑就是属狗的,这么喜欢咬人。 “和哥哥做的时候,在想什么呢?嗯?”他哑声问,手指探进穴口摩挲着,突然增加一根。 穴肉被两根手指撑开,舒瑶倒抽一口气,脚背绷直。快感堆积得太快,像涨潮的海水漫过堤坝。她扭动身体想逃,却被他牢牢固定。 “说不说。”舒岑的耐心十足,舌尖绕着乳晕打转,“不说的话,就这样一直弄你。” “在…在想裙子……”她终于破碎地承认,眼眶湿了,“要被你弄脏了……” 舒岑低笑,抽出手指,带出晶亮银丝。 “脏了就脏了。”他解开皮带,金属扣碰撞声清脆,“说了赔你。” 狰狞的性器弹出,顶端的圆孔里渗着清液,肉筋环绕的茎身格外粗长。 舒岑扶着舒瑶的腰,将她微微侧转,变成背对他的姿势,她的手臂仍被缚在身前。 沙发宽度有限,舒瑶的上半身被迫伏在沙发靠背上,臀部高高翘起,背后的长发被他拨到颈侧。 舒岑握着她的腰,把人往沙发边挪了挪,觉得腰上要落不落的裙子碍事,索性把她剥了个干净。 他的滚烫的胸口贴上她的背,一手握住她胸前晃荡的乳肉,力道有些重,雪白的乳肉从他都指缝溢出,变换着各种形状。 “恩…啊嗯……咝…疼……”舒瑶的唇边含糊地呻吟着,身上雪白的肌肤染了情欲的粉,被他揉疼了后气呼呼地想咬他的手臂。 “你知不知道…会疼……啊嗯~~” 话没说完,她便惊喘一声,被他顶了两下泥泞的穴口,粗长的茎身狠狠地拓开内里娇嫩紧致的褶壁,顶入最深处。 舒岑扶着她的腰,一条腿跪撑在沙发上,性器往她的花穴里挺动了几下。 湿滑的媚肉紧紧地吸着侵入身体的异物,刺激着肉棒在她的体内跳动了几下,茎身上缠绕的青筋磨着她的内壁,又酸又麻。 舒岑被那极度湿软紧致的包裹爽得头皮发麻,温热的喘息喷薄在舒瑶的耳后,扶稳她的腰,在小穴里缓慢抽动了一会儿。 “瑶瑶,舒服么?”舒岑贴在她的背上细吻着,手指捻弄着她的乳尖,挺动着腰身,往里搅得更深。 “嗯啊……啊…嗯~~”舒瑶被他折磨得难受,有些想哭,身体随着他的撞击前后晃动,“哥哥,你轻点…啊~~” 肉棒被她的媚肉绞得太紧,舒岑闷哼一声,下意识地往花穴深处猛地一个深顶,撞碎了她的呻吟。 他开始发力冲撞,手掐着舒瑶的腰不让她逃开,掌心压在她的小腹上,让她真切的感受他埋在她身体里的形状。 “感觉到了吗?”他喘息粗重,“它在哪儿?” 胯部撞击着臀肉,发出清脆的拍击声,混合着体液搅动的水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舒岑一手紧紧箍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绕过她的身体,找到前端肿胀的花蒂,快速揉按。 前后夹击的快感太过凶猛,舒瑶混乱失神,被他撞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点头。 交合处的淫水沾湿了相贴的肌肤,性器在她的花穴里顶撞,次次都撞出水来。 若不是舒岑时而会放缓速度,给她喘息平复的机会,舒瑶真觉得他想操死她。 “啊~哥…哥哥……好深……”她努力迎合他顶弄的动作,呻吟声又渐渐转为哭腔,“…哥…哥哥…啊~~” “叫大声一点,我很喜欢。”舒岑的唇边漾着笑意,神态里添了几分餍足,食指探入她的口腔,拨弄着小舌。 津液顺着他搅弄的手指流出,呻吟声变得含糊不清。舒瑶舔着他的指节和指尖,吸吮着,牙齿轻轻磨过皮肉的感觉,很痒。 她的这张小嘴儿还吞过他的精液。 舒岑很享受她反差的一面。 从一开始跟他偷食禁果时的生涩,到现在和他做爱还会害羞的样子,归结为她脸皮薄。当她沦陷在他的攻势下,又喘又呻吟的模样,快勾得他魂儿都没了。 操,他快他妈的爱死了。 舒瑶的意识被撞得七零八落,眼前炸开白光。高潮来得剧烈而绵长,她尖叫着收紧身体,内壁绞紧他,蜜液汹涌而出。 可舒岑还没到感觉,本来没想那么快把她肏高潮,想让她多舒服一会儿,结果妹妹的身子不经操。 他只得抽了湿巾,简单帮她把腿上的淫水清理干净。 Chapter49哭是因为我爱你h 舒瑶瘫软在舒岑怀中,耳尖还红着,染了情欲的眉眼,尤为动人, 刚被他作弄完,又添了几分柔媚。 她扭动着手腕,抬到他眼前:“哥哥…帮我解开,手好酸,我想抱抱你。” “好。”舒岑低低笑着,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翻过她身体,解开她手上捆着的领带,扔到边上,把人抱进怀里亲。身下的欲望未消,还硬着顶在她的腿根厮磨。 舒瑶抱着哥哥的脖子,跟他接吻。亲了一会儿,舒岑呼吸渐重,又将她重新压进沙发深处。腿被分开,粗长的茎身往小穴里挺送。 “啊~~”舒瑶仰起脖颈,发出一声绵长的呻吟。 肉体碰撞,性器搅动着内里湿滑的媚肉,很快又被他操得流水,淫水顺着交合处往外涌。极致的快感袭来,他肏得舒服,她就喊他哥哥。 “哥哥……嗯…啊…轻点~~” 舒瑶唇的呻吟含糊,身体软在舒岑的身下,被他抬着一条腿肏弄。身体随着他的冲撞上下颠簸,胸前两团雪乳晃出诱人的波浪。 她的体力不行,不接气地喘着,呻吟声渐渐弱了下去。 恍惚间,想到了许多事——那些不该想、不能想,却总在情欲巅峰时冒出来的念头。 假如他们不是兄妹,而是一对没有血缘关系的恋人。他们在性事方面如此契合,即便是分了手,他也是她当炮友的不二之选。 如果他和她生在一个正常又幸福的家庭里,他们相爱的概率几乎为零。一对伦理道德观正确的兄妹,是不会和对方做爱的。 可偏偏他和她都不正常。 明明是亲缘关系最近的双生兄妹,他们对彼此怀着爱意,会拥抱,会接吻、会做爱。他们经历了被撞破恋情、分开。最后,以她恋爱了,又出轨告终。 最可怕的是,如果他当时不爱她。 如若舒岑当初不肯接受这畸形的爱意,努力让她回归正轨。以自己敏感的心性,大概率会走向自毁的地步。 连唯一爱她、能倚靠的哥哥都要抛弃她,那活着似乎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她憎恶着没有他爱意的世界,也无法看着他去爱别的女人。 她会嫉妒,会发疯。 她想独占他,从身到心。 可血缘关系就像一条毒虫,蛰伏在他们的血管里,在产生超乎亲情的感情后,便会被疯狂撕咬,他和她都会痛苦。 她想,如果我死了,哥哥是不是就会一辈子都忘不了我? 好在,舒岑也爱她。 而哥哥的爱没有前提。 可现在,她却想哭。 “啊……啊…嗯哈…哥哥…哥…哥……”舒瑶哭出声,眼泪滚落。 指甲几乎嵌进他脊背的肉里,胸前雪白的乳随着他的顶弄晃荡着,乳尖被他重新咬进嘴里。 妹妹娇媚的呻吟声,对舒岑而言,是兴奋剂。 只要舒瑶不叫,他就会怀疑自己技术退步。于是更加凶狠地顶弄,次次顶撞都撞进花心,直至把她操到高潮。 舒岑从前也会像现在这样,一边操她,一边帮她擦眼泪。会伏在她的耳边,亲她的侧脸和耳尖,温柔地问她哭的理由。 “宝宝,你为什么哭?”他的唇贴在她的耳畔在激荡的喘息间低声问,热气呵进耳蜗。 问话温柔,身下的撞击却更凶更深,每一下都碾过那块让她神魂颠倒的软肉。 舒瑶说不出来话,只能摇头,双腿缠上他的腰,将他锁得更紧。硕大的顶端几乎顶进宫口的缝隙里,一点点拓开。 因肉体而兴奋的胞宫,被撑开的痛感细微,随着呼吸起伏翕张,紧紧地夹住往里入侵的顶端。 又满,又胀,还有点疼。 “哥哥……”舒瑶哽咽着,呻吟声轻软,身体蜷起像只熟了的虾。她想让他射进去。 舒岑意会,低声喘息着,温柔地叫了句,“宝宝。” “哥哥要射了。” 他闷哼一声,深重地顶弄了几下,达到了顶点,滚烫的精液一股股射进她的胞宫里,灌满她。 妹妹的身体就像一件容器,能容纳、包裹他。 只不过,容器里盛满的是他的精液。 舒瑶抽抽嗒嗒地哭着,小腹胀得发麻。 舒岑吻着她的唇瓣,还未疲软的性器还深埋在她的腿心。光滑平坦的小腹上,依旧能出他的形状,小腹似乎比刚刚更大了一些。 舒岑吻住舒瑶眼角滚落的泪,尝到咸涩的滋味,心脏蓦地一紧,跟她道歉:“是不是我太不顾及你的感受,弄疼你了?” 每次怜香惜玉的想法都只会在自己的脑子里转个圈。他想付诸行动,结果,想法和身体是两回事。 还未等舒瑶平复情绪开口。 舒岑便毫不犹豫地往自己脸上抽了一耳光。扇的力道不小,那半边脸顿时浮起了掌印。 舒瑶愣住了,随即扑进他怀里,指尖轻触那红肿:“别打...我会心疼。” 舒岑笑着抱住她,拍了拍她的背,替她顺气。心底忽然冒出个念头,如果他刚刚多种抽自己几巴掌,她是不是会更心疼。 他不是受虐狂,只不过是想妹妹能多疼疼他。 良久,舒岑抱着舒瑶,得到了她的答案。 “哥哥,从前我们走过许多坎坷的路,当我真的能和你坦荡地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这一刻幸福得有点不真实。原来,曾经的你和我,已经为这段世俗所不容许的爱情挣扎痛苦了很久。” “现在亲手握住了幸福,我好开心。”她哽咽着吻向他,眼里只有他。 “我哭…是因为我爱你。” “哥哥,能被你爱着,我真的真的好幸福。” Chapter50小心眼子哥 折腾完,饭也没吃成。 舒瑶还赖在床上不肯起来,见舒岑还坐在床边打电话。她悄悄地掀开被窝,身上还松松垮垮地披着他的衬衫,长腿往上一丝不挂。 身上布着的吻痕,都是某人的杰作。 柔软的乳儿贴上舒岑的背,看到肩上鲜红的抓痕,她顿感心满意足。 于是,舒瑶懒懒地把脸也凑过去,舌尖轻舔过他的耳垂,软声道:“哥哥~都怪你,身上这些印子要很久才能消掉了诶,怎么办呢~” 暧昧缱绻的声音,足够引人遐想。 隐约能听见听筒里的声音,应该是他公司的下属。舒瑶没听清他们谈话的内容,不用想也知道是在谈工作上的事。 可偏是如此,她便越是想逗逗他。 想看看他通话时被她挑逗时,红了脸颊和耳根的模样。光是想想,她就兴奋得不行。 舒岑感觉到耳垂上湿热的痒意,于是抬了抬手,稍稍偏着头,把手机拿远了些。还不忘伸手揉了揉她头上有些蓬乱的发丝,应声道:“嗯,怪我。” “别赖着了,起来吃点儿东西。” 噫,明知道她是故意的,却还不忘哄着她。 舒瑶:“……”瞬间觉得自己在舒岑面前跟个新兵蛋子似的。 别说脸红了,就连点紧张感都没有。 年纪越大越不要脸了。 舒岑侧过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手臂一把把人捞了过来。 舒瑶想躲,没躲过。只得以一个羞人的姿势,被迫趴在了他的腿上。 她撅着屁股,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舒岑摁了回去,大掌“啪”地一下拍在她挺翘的臀瓣上。 可舒岑的手掌扣在她的肩上,不让许她乱动。 舒瑶挣扎了几下,也没成功起来。 反倒是他,西装裤上顶起的鼓包,形态分明,硬硬地顶在她的胸上。刚刚被她撩拨的那会儿功夫,他又有感觉了。 电话另一头的人大约是听清了声音,有些迟疑地开口:“……舒总?” 舒岑一脸淡定地捏了捏舒瑶的后脖颈,继续道:“哦,没事。我老婆跟我撒娇呢。” 叫谁老婆呢。 舒瑶脸一热,没好气儿地瞪他,“脸皮真厚,还没结婚呢,谁是你老婆…唔……”他的指尖轻捻过她的唇瓣,指腹卡在上牙和下牙之间继续探入,挑弄柔软的小舌。 她嘤咛着,说不出话,想咬他的手指。舒岑跟不怕疼似的,被牙咬住,手指还能在她的口腔里搅弄。 他想,真是一点也不乖。 方才跟自己做爱的时候,还会乖乖地帮他舔手指,现在却乱咬。 “对了,这几年公司的业务,大概率会主要拓展海外,海外市场的发展趋势尚可。” “我听人事部说,你有意向接受日本分公司的业务。给你两周考虑时间,如果可以你就直接找人事部走流程吧,不必通过我了。” 终于挂了电话,舒岑把手机熄屏扔到一边。 舒瑶呜咽着,眼角沁出了泪花。他的手指还压在她的舌头上,捻弄着口腔上颚的那团软肉,口腔里的津液没办法被吞咽下,顺着手指的动作流到他的手腕。 直到舒瑶被分泌出的津液呛得轻咳,他这才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抽了湿纸巾擦拭被她咬出牙印的手指。 “不想做我的老婆,那你想做谁的老婆?嗯?”舒岑捏着她的下颚,目光落在她呛红的脸上。 有点可怜。 可刚刚是她先惹火的。 即使心里闷着口气,他还是放柔了声音道:“哎,我不是故意的。” 舒瑶忿忿地瞪着他,一字一句道:“你、就、是。” “对不起嘛,我错了。”舒岑垂着眉眼道歉。 倒有几分道歉的样,可是嘴里依旧穷追不舍,继续问道,“那你倒是告诉我,你想做谁的老婆,要是回答得让我不满意的话……” “你、就、完、蛋、了,舒、瑶。” “哼。” 舒瑶傲娇地朝他抬了抬下巴,“我想当谁的老婆,跟你有关系嘛?我要嫁人的话,你就得给我准备嫁妆,要房子,要车,还要钱。” “哥,你给吗?” 哟,还不忘提醒他是她的哥哥。 亲哥。 前面撩拨他的劲儿哪去了。他瞬间有些后悔,刚刚怎么没开着手机免提,把她压在身下,操哭她。 舒岑被她气笑,“废话,当然有关系。毕竟,我是你亲哥。首先,我有得是钱。其次,我可不舍得妹妹嫁人。” “哪天要嫁人,记得通知我这个做哥的,我送你风光出嫁。” “哦,对了,嫁人以后要是想我了呢,还可以回来找我。一回生二回熟,反正我也不是头一回给你当情夫了。”那张笑容标准的俊脸上,皮笑肉不笑。 虽然是十足的养眼好看,但舒瑶心里看得发毛。明知道她是故意气他,却还小心眼地生气。 这个可恶的小心眼子。 那些大度的话,差点儿说得他自己都信了。 舒岑现在脸上的情绪就像狂风暴雨前的海面,顷刻间便会卷起巨浪,将她冲得粉身碎骨。 那双含情的眼,锁紧舒瑶的每一寸表情。他勾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自己,语调依旧温柔,“舒瑶,你他妈敢嫁给别人,你就死定了。等你哥我,解决完你那短命的老公,就来娶你了。” “我想把你绑起来,天天跟你做爱。” “瑶瑶,疯子是不会跟你讲道理的。” 很可惜,他就是个疯子。 Chapter51偶尔好哄的孩子 舒瑶心想。完了,这个小心眼子真生气了。 那咋办呢,只能哄呗。 从小到大,哥哥说过的话,除却和她分开这件事,几乎没有不兑现的。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舒瑶枕在他的腿上,合十的双手抵在唇边,“跟你开玩笑呢,除了你,我谁也不嫁。” 她伸手抱着舒岑的脖子,温柔地亲了亲他的唇角,软声哄道:“奇怪呀,怎么这么容易就生气了,我巴不得明天就嫁给你呢。”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心眼儿这么小呢。”她捏着手指,往他眼前比划着。 舒岑就像个孩子,舒瑶绝不认为他是好哄的那一挂。可有时候就是这样,小孩子跟大人闹别扭了,给他颗糖就能哄得服服帖帖。 哥哥,偶尔也是一个好哄的孩子。 见他脸上的阴霾散去,舒瑶这才松了口气。 “还有啊,我身上的这些吻痕,没个几天估计消不下去,我过几天还有个画展。你这样让我怎么穿礼服,被别人看见了,不是明摆着告诉他们,我跟人做爱了嘛。” 舒岑揽着她的腰,托着她的臀瓣让她坐在腿上,盯着她气鼓鼓的小脸,温热的掌心裹住乳尖红肿的乳肉,对上面的吻痕颇为满意。 嗯,有点肿了,下次轻点。 “你是成年人,有男朋友、做爱多正常。” “那就好比说,一个人怀孕了,跟告诉全世界,她被内射了有什么两样。” 这个比喻很形象,顺便把舒岑给噎住了。 舒瑶认为自己绝对有怀孕羞耻症,看见身边有人怀孕了,就会联想到某些创造生命的过程。 所以,她一度觉得怀孕是个巨尴尬的事情。 “别害怕,你又不需要给我生孩子。” 她正神游天外,也没反应过来自己话接得对不对,语气有些惋惜:“啊,你不喜欢孩子么。” 此话一出,连舒岑都怔了片刻,顺带着表情都变得古怪起来。他的眼底的神情有些受伤,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不然…你想生孩子?” 虽然生不生孩子是她的选择,自己无权干涉。 可当听到妹妹惋惜他是不是不喜欢孩子时,舒岑还是会难过。以他们相近的血缘,是几乎不可能孕育出一个健康的孩子,除非领养一个。 从前他只考虑过自己是否需要一个孩子,从未了解过她的想法。 万一她喜欢孩子,那他该怎么办呢。自己除了能给她性爱体验,却无法让她拥有一个健康孩子。 虽然现代的医疗手段发达,可目前世界上也没有能让亲兄妹成功结合的实例。 “呃,一般吧。”舒瑶欲言又止,被他的话勾回神,这才发现自己刚刚问的有多离谱。看他眼底的情绪低落,又小声地补了句,“我可不想生孩子。” 可在舒岑的角度看来,妹妹刚刚的话就是安慰他的。 “你不用因为我和你的关系迁就我,瑶瑶。”他有些怅然,喉结滚了滚,继续道:“虽然我并不愿意你损害自己的身体去生育,但如果你真的想当妈妈,我们可以去领养一个孩子。” “如果你想有个能延续自己血脉的孩子,我们就去做试管。可是,取卵子很疼,很伤身体。” “如果那是你的意愿,我会尊重你。” “瑶瑶,你要知道,你首先是你自己,至于剩下的,选择权在你手里。因为我爱着你,所以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等我处理好国内的事情,就带你出国。国外的医疗手段也发达,有些东西也是合法的。” 虽然他并没有直接言明,但她已经猜到了他后面那句话的意思。在国内明令禁止的黑色产业,代孕在国外是合法的。 舒岑的掌心轻软地游移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平坦的小腹下是子宫。他无法想象在鸡蛋大小的子宫里能够孕育一条鲜活的生命。 生育的风险极大,代价也极大。 即使现在医疗条件水平不低,可舒岑并不愿意她去承担这些不可预知的危险。于是,他早早地想好了降低风险的退路。 在这个女性结婚,就会被所有人默认要生孩子的时代,似乎从来没有人在乎过她们生孩子疼不疼,他们只觉得这是常态。 既然大家都是那样生的孩子,那为什么喊痛的只有你呢。可是生育权本就应该在女性手里,不是吗? 舒岑并不赞同前者。否则,他不会跟她解释这么多。 在舒瑶的固有认知里,哥哥是第一个提出不同看法的人。 毕竟,从前她总说不想结婚或者生孩子,纪玉芳总要批判她一番:女孩子家家,把不结婚生孩子挂嘴边,像什么样,一语成谶了怎么办。 被批判几次过后,她干脆不说了。 反正,自己也讲不过她。 舒瑶怔怔地看着舒岑,这是她第一次跟他认真地探讨生育的事情。哥哥远比她想的更多,也顾虑得更多。 她和他在一起,确实需要比别人考虑得更多。不被祝福的乱伦恋情、无法结合的血脉……都是他们必须经历、面对的。既然他们踏出了那一步,她就有十足的信心,跟他长久地走下去。 舒岑抱着舒瑶,其实他更想知道她的选择。 说实话,以妹妹倔强的性格,只要是她认定的事情,旁人如何劝都左右不了。在不干涉她的决定下,他只能努力把这件事的风险降至最低。 他并不在乎那个孩子是否和自己有血缘关系,只要是她的孩子就足够了。 至于孩子嘛,舒瑶觉得他的考虑多余了。 她搂着他的脖子,往他怀里拱,撒娇晃着:“可是,哥哥……” “就算是要生,我也只会为自己最心爱的男人生下拥有他血脉的孩子。我愿意要孩子的前提,也只能因为那个人是你,因为我爱你,仅此而已。” “我可不想那么自私地把你和我的孩子带到这世上,让他尝遍世间苦楚和基因缺陷而带来的疾病,痛苦地活一辈子,甚至是因为不健康而早夭。” “只要和你在一起,两个人过日子,也没什么不好的。” “而且,我有点私心……”她仰着头,往他滚动着的喉结上轻吮了一口,烙下了个淡红色的印痕,笑嘻嘻地跟他卖了个关子。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近距离地看着,却被舒岑乘机在唇上亲了一口,“什么私心,说来听听。” 舒瑶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叫声姐姐,我就告诉你。” “不要。” “干嘛不要?” “我们没差多少,我叫了你二十几年的哥哥。你叫我声姐姐,也不算过分吧。” “那行吧。”舒岑悠悠道,嘴角弯着笑。学着她样子,也跟她卖关子,“可以是可以,但不是现在。” 舒瑶没好气地拧上他腰间的肉,疼得他眉头皱起,像个漂亮的小恶魔,还不忘温柔地问他:“那你想什么时候呢?嗯?” “床上可以。” Chapter52我想看看你 舒瑶白皙的俏脸潮红,被她手里抓着的小熊玩偶挡得严严实实,两条腿还缠在舒岑劲瘦的腰身,身下的床单满是狼藉。 身体刚刚高潮过,裹着茎身的褶壁还在痉挛,柔软的花心一抽一吸地咬着龟头,泡在她腿心的蜜液里,温热黏腻。 “瑶瑶乖,把小熊拿开,我想看看你。”舒岑笑着亲了亲她红热的耳尖,揉了揉她紧绷的腰线,拇指摩挲着与自己腰间那处交迭的纹身。 半边的蝴蝶翅膀颜色依旧鲜艳,因肉体的紧贴交融合为一体,仿佛下一刻便会闪动翅膀飞去。 他喜欢在她身上留下吻痕,可欢爱的痕迹会消失,并不能像这蝴蝶翅膀,在她身上留得长久。 此刻,舒岑恨不得将舒瑶融进自己的血肉里,就这样一辈子不分离。专属于他的一辈子,她的一切皆由他爱。 他清楚地知晓,现在的自己已经吝啬得再也分享不出她的一星半点。 “我不要,丢死人了……”舒瑶的声音越说越小,一个劲儿地把脸往布偶熊的肚子里埋。 哥哥变弟弟,妹妹变姐姐。 角色互换,这人怎么能叫姐姐也叫得那么色情,黏糊糊的声音像拉丝的蜜糖,黏在了耳边,听得她浑身敏感发颤。 她发誓,还是老老实实当妹妹吧。 僵持不下。 “哥…你出来……”舒瑶试着挪动腰肢,想把身子抽出来。 见她想逃,舒岑只得握住她的膝弯,把人扯近些,腰身往里顶了顶,惹得她惊喘一声,茎身拓开娇嫩的胞宫口。 微微隆起的小腹又胀又麻,胞宫里全是他射进去的精液。只要稍稍一动,便会溢出来。 罪恶感如同种子,钻进身体里,在子宫壁扎根发芽。原来和他过度纵欲做爱,她还是会害怕的。害怕自己怀孕,害怕怀上哥哥的孩子。 毕竟,结扎手术已经做了很久,至于现在还安不安全,她怀疑结扎的安全性。 舒瑶透过小熊的耳朵去看舒岑,有些心虚道:“哥,这样会不会中招……?” 舒岑叹了口气,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不会的,我去医院复查了几次,还是安全的。” 其实,这一点,他比她更担心。 即使是分开的那一年里,他也没想过要做恢复手术。除了她,他没想过跟任何人结婚,更别提要孩子。所以,恢不恢复也就无所谓了。 舒岑懂她的顾虑,又怎么会让她怀上乱伦的畸形胎。他垂下眼睫,轻轻把人圈进怀里,嗓音温柔:“怕不安全的话,我下次戴套,好不好?” 这话被她听得心口发酸,后悔刚刚的话是不是伤了他。前面说想为心爱的男人生下孩子的是她,现在害怕怀孕的也是她。 在他眼里,她是不是一点也不可信。 他会不会一生气就不要她了。 舒瑶拿开小熊,眼眶湿润发红,伸手拥住舒岑,“哥哥,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舒岑吻了吻她发红的眼角,抱得更紧,也将她顶得更深,“我和你关系不普通,你担心会怀孕,这很正常,这些你不需要跟我道歉的,瑶瑶。” “那你不生气吗?”她往他下巴蹭了蹭。 “你说的是实话,我为什么要生气。”他的嘴角漾开笑意,眼里映着她皱起的眉头,忍不住往她脸上掐了掐,“兄妹乱伦嘛,我懂。” “要是让你怀孕了,我都得把自己抽死。” “算了吧,你别死。”舒瑶被他的话逗笑了,吸了吸酸溜溜的鼻子。她瓮声瓮气道:“我会心疼。” 刚肉麻完,肚子就不争气地叫起来。 接吻会口渴,做爱最容易消耗体力。他们两样都占,所以舒瑶现在又渴又饿。 于是,她抱着他的脖子,撒娇道:“哥,我饿了。” “你想吃什么?”舒岑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出去吃?” “不行,你得做饭给我吃,我已经好久没吃过你做的饭了。” 自从分手以后,别说做饭吃,就算是正经坐一起吃饭,两人之间的气氛也不对劲。跟他说话难受,不跟他说话她心里更难受,总要和他吵架。 和哥哥谈恋爱分手有一个好处,也有一个坏处。好处是分手了还时不时可以见面,坏处是明明分手了,却也没办法像正常分手的男女朋友那样彻底断干净。 “好,那我做什么你吃什么。”舒岑亲了亲她的额头,轻笑道,“要是厨艺退步了,你不许嫌难吃。” Chapter53出差的日子 忙完了毕业的事。 不久后,舒瑶顺利签约了画廊。 晕头转向地忙了一段时间,好不容易空出了点时间,结果这阵子舒岑飞去了日本出差。海外公司的业务刚起步,千头万绪,他总要盯紧点。 不能见面的日子里,只能打视频,煲电话粥。 “你什么时候从日本回来呀,都去了快一个月了。”舒瑶嘴里嘟囔着,刚洗完澡擦着头发,身上还散着氤氲的水汽。 舒岑刚从公司开完一个冗长的跨国会议,回了酒店,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沙发上。 在她洗澡之前打的视频,他舍不得挂,就那样开着,听着那边隐约的水声和哼歌声,好像她就在隔壁房间。 舒瑶擦着湿漉漉的发尾,瞄了一眼支在镜子旁边的手机,视频那头对着舒岑敲键盘的手,看得到肩膀和胸口,但是看不到脸。 看样子,还在忙。 大学谈恋爱时期,她和舒岑在校外同居,下完课就窝在公寓。偶尔出门约会,几乎天天腻在一起。像这样在恋爱期间,长时间见不到面的时候少之又少。 还是头一回觉得,异地恋这么难熬。 舒瑶觉得舒岑比以前粘人不少,都忙成这个鬼样子了,还能一边工作一边抽出时间来跟她打视频。 “估计还要过两天,我这边的事情还没弄完。”舒岑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 “哦~”舒瑶长长应了一声,往发尾抹着护发精油。 不想听他讲话,开始吹头。吹风机的声音略略盖过舒岑说话的声音,她一句也没听清。 没关系,反正她也不想听。 等她吹完头发,舒岑刚好也忙完了手头的事情。见她拿着手机往浴室外走,发尾吹了个半干,几缕湿发贴在脖颈。 “头发吹干点,不然容易感冒。”他拧了拧眉,拿近了手机。 舒瑶拉过被子,往床上一躺。她撇撇嘴,小小地阴阳了他一句:“舒总大忙人,还有空关心我呢。” 说完就把半张脸埋进蓬松的枕头,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隔着屏幕瞪他。 舒岑轻笑一声,知道她在生他的气。女朋友在生气,他就立刻哄,一秒也不拖。 没办法,确实是他的错。 最初答应她半个月就会回,结果被事情绊住,硬生生拖了一个月。 “别生气嘛,我过两天就回去了。” 舒岑盯着屏幕,她的瞳孔里映着点屏幕的光亮,大致能分辨出是购物软件的画面。 见她还是不理人,他又黏糊糊地喊了一句:“老婆~” 勾起的尾音,挠得人心颤。 舒瑶的心尖一跳,声音钻进鼓膜里,听得耳根子发麻。他的声音磁性好听,叫老婆格外肉麻。 那个叫老婆的人不害羞,反倒是那个被叫老婆的人害羞得不行。 “叮”的一声,是银联入账的短信提醒。短信消息从顶上弹出,一眼扫过,有一二三四五六七个零。 转账备注简单粗暴:给宝贝买糖吃,消消气。 喜欢拿钱哄女朋友开心,是舒岑会做的事情。 她扭捏着,故作镇定地回了句:“干嘛?” 依旧脸热,想往被子里钻。 舒岑看见舒瑶红透了的耳朵,抱不到人,心里发痒。他厚着脸皮,继续撒娇攻势:“肯定是想你了呗。” “我现在忙完了,你都不肯理我了。只能出此下下策,吸引一下你的注意力。” 他心想,别说千金难买美人开心,他这百万金也照样难买。不是她不好哄,是他哄的不好,哄的不够。 要不是明天那场与日方关键股东的会议实在推不掉,昨晚临时买的机票改了签,他现在大概已经躺在她身边了。 “我想要是现在能在你身边就好了,要不是明天还有一场会议要开,我晚上就从东京飞回北市了。从羽田机场飞往首都机场大概要四个多小时。不过,那四个多小时也挺难熬的就是。” 视线一转。 舒岑的喉结滚了滚,盯着屏幕里晃眼的雪白,胸前单薄的料子贴着肌肤,勾勒出一览无余的浑圆乳儿,随着她的呼吸起伏。 “瑶瑶。”他呼吸有些重。顿感口干舌燥,只是看了一眼,身体就有了反应。 舒瑶正在刷着购物软件,忙得不亦乐乎。切了应用,聊天界面被她放在了屏幕的一角,也没注意。 正听见舒岑喊她,舒瑶下意识地应了一声,“怎么了?” 舒岑默默低头,伸手安抚了一下身下顶起的帐篷,底下硬得发慌。他定了定乱跳的心,无奈软声哄道:“乖,把衣服穿好。” “晚上空调别开太低,容易着凉。” 什么衣服? 舒瑶“呀”了一声,这才反应过来他的前半句话。这才发觉胸前一览无余的春光,她立刻把被子扯了过来。 刚刚是脸热,现在是脸更红。她嘟囔着:“早知道你会打视频过来,我就不穿这条裙子了。” 这样在他眼里算不算勾引,大概算吧。可她又不是故意的,因为自己根本没发现。 “穿呗,很漂亮。”舒岑的桃花眼勾人,真心实意地夸,还不忘调戏一句:“别害羞,哥哥爱看。” “舒岑,你够了。”她的心砰砰跳,咬牙道。 哥哥除了腹黑毒舌,调戏人也很有一手。舒瑶觉着自己不争气,稍稍被他一撩,便溃不成军。明明想端着架子,让他多哄哄的。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我是真的爱看。实话而已,还不让说了。”舒岑脸上笑意未减,但见好就收。 他看了一眼时间,现在的东京时间已经凌晨三点了,“瑶瑶,很晚了,要不要早点去睡?” 舒瑶是个十足十的夜猫子,要是没人催她睡觉,她估计能继续玩到后半夜。 从前谈恋爱的时候,舒岑管的紧,能让她和他熬到后半夜不睡的,也就只有做爱了。 “你明天不是有画展要忙,是不是得早起?” “是啊——”舒瑶拖长了音调应道,忽然觉得哪里不对,话锋一转,眼睛狐疑地眯起,“不过,我好像没跟你说过吧,哥。” 明天确实有画展,但自己好像没跟他说过她的工作日程安排。 他怎么知道。 舒岑尴尬地轻咳了两声,知道自己露馅儿了。舒瑶一旦起疑,一定会问到底。他也没打算继续瞒着,便老实跟她坦白了:“你经纪人。” 她歪了歪头,疑惑道:“你认识苏槐?” 舒瑶签约画廊后,画廊给签约的画家都指派了经纪人。苏槐是她签约画廊后,画廊指派给她的经纪人,一个温柔细致、处事妥帖的南方姑娘,比她大几岁,在工作和生活上都给了她很多帮助。 她实在想不出,苏槐怎么会和舒岑有交集。 “她是你的人?” 舒岑嗯哼一声,眯着眼笑笑道:“什么我的人?你是我的人。” “苏槐是我派给你的人,能力强,最主要是可靠。” 舒瑶签约画廊的初期,他本来也没想着去干涉她的事情。联想到自己偶尔会有应酬或者出差,虽然两人的工作方向不同,但多多少少也会有需要短暂分别的时候。 舒岑倒也考虑过要怎么找个信得过的人,在自己不在的时候照顾好她。当知道画廊的画家都会配经纪人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要给她指定一个经纪人还不简单,往画廊投钱呗。 舒瑶眨巴眨巴眼睛,平日里苏槐那些看似不合理的举动,一下子就说通了。原以为是自己的经纪人敬业又尽责,没想到是被自己哥哥收买了。 虽然知道他没坏心,但她还是故意板起脸,反问道:“干嘛,你要派人监视我?” 舒岑轻嗤一声,眼神软了下来,语气有些委屈:“不是监视。” 说来说去,还不是担心她照顾不好自己。 他的眼神有些晦暗难明,屏幕的光亮在眼底揉碎了,叹了口气继续道: “我只是没办法时时陪在你身边。你刚入行,这个圈子说复杂也复杂,你又总是专心画画,对其他事情不怎么上心。我总得找个绝对信得过、又能干的人,在我手够不着的时候,替我照顾好你。” “提醒你按时吃饭,天气变了提醒你加衣服,你忙起来不管不顾的时候有人能劝着点,遇到不好应付的场合有人能护着你……哪怕只是给你递杯温水,提醒你早点休息。我做不了的时候,总得有人替我做。” 他不在的时候,她得是平平安安的才好。 即使是在分开后的那很长的一年多里,舒岑对舒瑶的关注从未断过。好在他藏得深,没被她发现。所以,她并不知道。 不过,现在自己就算露出了马脚,也不怕被她发现了。 舒瑶忽然想起大学那会儿,为了赶作业,连续几天饮食不规律,引发急性肠胃炎半夜住院的事。 那次,舒岑正在国外参加一个重要的竞赛,接到了陈末的电话,他急得心急如焚,连夜买了回国的航班,结果碰到恶劣天气,航班停飞,没能及时赶回来。 为此,他很长一段时间都陷在自责里。 舒瑶没想到,到现在他还在为那件事后怕。知道是自己总让他担心,她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她小声嘀咕着,把脸蒙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漂亮的杏眼。 倒也不是觉得他乱操心,只是这样总觉得像在看小孩儿。何况,她也不想让他总觉得她是个小孩。 没等舒岑回答,舒瑶悻悻地岔开了话题:“哥,要是以后我们结婚了,你总出差,我该怎么办?” 舒岑思索了一下,嘴角漾开笑意,认真道:“不会的。” “不会什么?”她问。 “结婚以后,我会带你出国,我们再也不会分开。”出国的事,是舒岑早就考虑好的。本想着回国再跟她规划,结果还是忍不住先跟她说了。 去到一个陌生的国度,不会有人认识他们。人的一辈子就那么几十年,至于剩余的时间,他想都留给她。把失去的那些时间,通通补回来。 两个人又黏糊糊地腻歪了一阵,舒瑶窝在被子里撑得眼皮打架,还不肯去睡觉。卧室里关了主灯,只剩下暖黄的壁灯,柔柔地亮着。 “乖,去睡觉。”见她困的不行,舒岑只得耐着性子,温声催促,“太晚了。” 舒瑶闷在被子里,连声音里都笼着困意:“我想和你多说说话,等我明天忙起来,我就没空跟你打电话了……还有啊……你去了那么久,你都不主动说你想我……” 舒岑无奈扶额,软声道:“我刚刚才说。” “那你也是等我生气了你才说,如果我不生气,你就不说……”她絮絮叨叨地抱怨着他的不是。 电话另一头,舒岑静静听着她讲完。 他心想,原来他这么坏呢。 “好好好,怪我怪我。”他有些失笑,眼底的温柔更甚,继续哄她睡觉,“现在,我的小画家,可以乖乖睡觉了吗?明天还有展呢。” “那你呢?”舒瑶小声问。 “我看着你睡。”舒岑调整了一下姿势,把手机拿得更稳,“等你睡着了我再挂。快闭眼。” 舒瑶轻轻地哦了一声,手机放在了枕头边,盖好了被子。睡意朦胧间,她听见了他说得很轻的一句话。 “老婆,晚安,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