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我攻略的病娇男主又黑化了》 第1章 [穿越重生] 《快穿:我攻略的病娇男主又黑化了》作者:是7月啊【完结】 文案: 谢染,三界管理局金手指处知名咸鱼,专注摸鱼三万年,敷衍世界之子无数。 一朝东窗事发,被人打上门来。 系统:警告!警告!由于您过去三万年中摸鱼无数,苦主找上门来啦!经三界管理局决定,无限制推迟您的退休时间,直到客户满意。 被迫重新踏上社畜生活的谢染:心中有鱼,哪里都是养老中心。 面对黑化狠戾的男主,谢染:都行,可以,没关系~啥都你说的算。 #今天的谢染依旧没能成功退休呢# 标签:快穿,病娇,现代言情,系统,总裁 第1章 偏执竹马请吃药1 “欢迎再次绑定系统,996为您服务。” 谢染,三界管理局金手指处执行者,负责保护各个小世界男主成材,做他们最坚实的后盾,以擅长在任务完成下一秒摸鱼自杀而成名。 数十个世界如一日的恶行终于引得世界暴动,无数世界之子打上三界管理局,为了平息世界之子怒火,谢染不得不在退休前夕被部门老大踢出来重入世界,摆平自己惹出的烂摊子。 “世界资料传输中。”996机质的声音再次响起。 世界资料涌入脑海,谢染也终于接受了自己退休再就业的悲惨事实。 这个位面中她的身份是世界之子顾修的青梅邻居,而顾修是以自身跳跃的思维和强大的计算机技术推动本世界世界树发展bug级人物。 谢染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便兢兢业业,做顾修最坚实的后盾。 顾修学习她递笔,顾修创业她后勤,谢染直到完成任务死遁前的一秒都在兢兢业业为顾修呕心沥血。 但在她死后,顾修却走上邪路,引起了一场足以让科技倒退百年的智能天灾,直至世界毁灭。 人来人往的机场中,谢染痛苦的捂住了胸口,世界之子负她! 嘶,心痛的好真实。 连绵不绝的疼痛让谢染终于想起一件事,她是打算死遁了的。 死遁有三宝,车祸癌症治不好。 如今,她选的就是癌症这一款,还是极为棘手的肝癌。 晚期。 “调低疼痛值。”谢染疼的脸上渗出一层冷汗。 “调整失败。”996提醒:“因您过往违规行为,您所有的积分都被冻结,无法购买调整疼痛服务。” “调整身体参数,去除身体负面状况。”谢染气恼:“这属于完成任务必要条件,不要花积分的吧!” 不然没几天就归西了,她还做什么任务? “调整开始,调整时间30天。”系统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 想到30天后她将彻底告别这种痛苦,谢染突然间觉得机场的嘈杂都安静了片刻。 “你要去哪?”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谢染回过头望着顾修和他身后的十几个黑衣保镖,才知道刚刚的那一瞬安静不是幻觉。 “不是说了?去度假?” 说到度假,谢染声音颇有些咬牙切齿。 她到手的退休,就那么丢了! 顾修眸中闪过一丝阴霾,指尖夹着谢染留下来的辞职信递到她面前。 他微微俯身,冷白修长的手如情人般的摩挲着谢染脸颊:“阿染,这是什么?” 谢染有一瞬间被他吓到,不愧是未来要毁灭世界的世界之子,这气势一般人遭不住。 顾修唇角勾起一丝弧度,眼中却没有半点笑意:“阿染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吗?” 望了望面板上80%的黑化值,谢染忍不住叹了口气,微垂的眼角有一丝惫懒。 顾修最恨她这事事不在意的模样,恨她明明在自己身旁却似在云端的飘忽感。 他唇凑近谢染耳尖,轻声呢喃:“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为什么不要我了呢?” 是她先接近的,是她横冲直撞闯入他的心的,可她为什么要跑呢? 顾修周身阴郁的气息让谢染脊背发凉,她小心翼翼的露出一抹笑来:“顾修,你冷静,我只是……” “嘘。”顾修指尖抵住了谢染的粉嫩的唇瓣:“阿染,不要说让我们彼此都不相信的话。” 他不希望他的阿染和他撒谎。 脖颈后传来微微一痛,谢染随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谢染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脚腕一抹冰凉让谢染无奈眨了眨眼,掀起被子便发现脚腕上有一条金色的链子蜿蜒到床尾。 “醒了?” 门被悄无声息的打开,谢染神情呆滞的望着缓步而来的顾修:“你这是在干什么?” 顾修眼神黯了黯,走到床尾摩挲着莹白的脚腕,幽深的眸子中有一丝痴迷:“不好看吗?” 谢染崩溃:“当然不好看啊!” 谁愿意被一个链子锁着啊! 下一刻,顾修便挑开脚腕上并未上锁的镣铐,他眸中闪过一抹压抑,若无其事的笑道:“别怕,逗你的。” 谢染松了一口气,尝试和明显情绪不对的男人讲道理:“我给你安排了最好的助理,绝对不会影响工作,你……” 谢染有些无奈:“别这样,我给你安排了最好的助理……” 这话一出,顾修脸色瞬间阴沉,他掐着谢染的下颌,咬牙切齿:“工作,你心里只有工作吗?” 他恨不得吃了这样的谢染,吃了这不知所谓的女人。 谢染惊诧于他如此大的反应,不过是辞职罢了,可以再招一个啊。 做为一个工具人,极有功成身退觉悟的谢染根本不明白顾修为什么会因她死而毁灭世界主线。 顾修细细的看着谢染的眸子,似要从中看出半点留恋。 但他失望了,那双清泠泠的眸子中除了不解,再没有其他。 “谢染,你没有心的。”他倏然冷笑一声,炽热的唇压上了谢染的唇角,厮磨纠缠。 顾修吻着谢染的唇,心中一片冰凉。 他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明白,谢染不爱他,一丝一毫都不爱。 她的付出、她的陪伴、她一点一滴的侵入着他的生活,这些都不是爱。 一切,都是他的自以为是。 顾修心中生恨,他恨谢染的漫不经心、自己的自作多情。 谢染:“!!!” 谢染着实被这一吻给惊到了! 她从没有想过,顾修居然对她这个工具人抱着这种感情。 她心中有些复杂,实话实说,她是将这群世界之子当做崽看的…… 可现在,却…… 顾修骤然捂住谢染的眸子,不让那其中的任何神色影响自己。 他轻轻咬了谢染的唇瓣一口,满怀狠意:“我讨厌你这种眼神。” 这种彻底的置身事外,包容不懂事的小孩般的眼神让顾修心中泛起无限的疼意,让他忍不住去唾骂那个自作多情的自己。 “你是我的……”一声声呢喃在谢染耳边响起,让她神色恍惚。 第2章 偏执竹马请吃药2 半晌后,顾修望着谢染异常红润的唇,愉悦的低笑。 他突然想到他小时候的那只丢了的娃娃,他喜欢那个娃娃,睡觉也要抱着,却在七八岁搬家的那年丢了,顾修对此无力且恼怒。 但现在,他不会再弄丢自己的娃娃了。 谢染:“……” 这孩子,怕是有什么毛病。 “顾修,你别这样。”谢染抓住他的手,扬起苍白的小脸试图怀柔:“你这样我不开心,我疼。” 系统改造她身体的每一刻,谢染身体都犹如刀割,如今亲手养成的崽再这般不争气,对谢染来说简直是雪上加霜。 顾修轻笑:“骗子。” 他不会再相信谢染了,她是假的。 她的爱,她的温柔都是假的。 她陪他走过了最为艰难的一段路程,却又毫不犹豫的抛弃他。 谢染浅浅的皱起眉毛,闷哼了一声弯下了腰,像是撒娇又像是求救。:“疼,顾修我疼。” 顾修眼神一慌,模样竟有些手足无措。 他小心的抱住谢染:“别怕,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他的阿染…… 去医院还了得? 谢染知道自己的身体每时每刻都在出现变化,若是现在去医院非得让人给切片了不可。 她只能强自露出一抹笑来,语气调侃:“骗你的,被吓到了吧。” 顾修倏然一僵,揽着谢染腰肢的手缓缓用力,语气沉冷:“谢染,好玩吗?” 耍他,就这么好玩吗? “嘶……”谢染倒吸一口凉气:“疼疼疼!” 顾修一僵,随即冷冷的撇开手:“谢染,不要再玩这些小把戏!” 他咬紧牙关,无力的放着狠话:“我不会让你离开的!” 他将谢染拦腰抱起,朝着楼下走去:“吃饭!” 说出了上刑的味道。 第2章 躺在他的怀里,感受他的小心翼翼,谢染感觉身体里的疼痛有丝毫减轻,不由得满意的喟叹了一声,还是自己带大的崽好啊。 “叹什么?”顾修没好气道。 “我就是觉得,你好孝顺啊……”谢染一不注意,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顾修脸色一黑:“孝顺?谢染你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他们之间用得着这个词吗? 谢染识相的捂住嘴,用行动表示诚恳。 然而,待被放到桌子上看着色香味俱全的晚餐时,谢染的一腔慈爱又忍不住冒了出来。 崽长大了啊…… 然而,在顾修危险的目光下,她只能无声的竖起大拇指表示自己的赞赏。 顾修都要被她给气死了,他宁愿谢染对他冷暴力,恨他讨厌他都不愿意见谢染这般轻松的模样。 如果是前者,他好歹安慰自己谢染对他有半点除了友情亲情以外的感情。 但现在,谢染的无限包容无不在诉说着她的没心没肺。 顾修冷冷的开口:“你一点都不气?” 谢染:“?” 她吞下口中的菜,不解:“气什么?” 反正都走不了,在哪待着不是待着呢? 顾修冷笑:“不是想要度假?被我关在这就不气?” 他语气几近挑衅,要挑起谢染的怒火。 谢染莫名其妙的看着突然神经的顾修:“瞎子掉井,哪不背风呢?” 这孩子,就是太固执。 顾修被她气笑了:“你还挺自在?” 谢染:“一般。” 说话间,门铃的声音传来,谢染桌子底下踢了顾修一脚:“去开门。” 这瞬间,顾修突然间有种无力感,这家伙安逸自在的让他恼怒。 钱亨在看到谢染的时候,他很好的掩饰住了眸中的诧异。 钱亨只略看了谢染一眼便继续汇报工作,没有半点避讳谢染的意思。 在星染中,或者是在顾修的统治下,没有人会想到将这两个人的存在分开,去刻意的避讳某一个人。 似乎潜意识中,所有人都明白,这两个人密不可分。 有时,他都为谢染的迟钝感到焦急,可谓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开发区那边,我们的人发现最近科讯活跃的过分,姚正奇更是频频接近那边的负责人,好像是和其中的人有什么交易。”钱亨摒弃脑海中奇奇怪怪的想法,开始汇报工作。 比起年轻的过分的星染,科讯是从互联网刚兴起便存在的老牌企业,纵然这些年一年不如一年,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如今依旧不可小觑。 但谢染心中倒是没有多少担心,在从前的世界线中,她死也是开发区的案子结束之后的事情了。 别看姚正奇这次蹦跶的欢,但到最后也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光项目没有到手,好像还在顾修手底下吃了个大亏。 反正在谢染上辈子完蛋之前,科讯已经在进行破产清算了。 “继续按照我们的节奏走,剩下我来解决。”工作中,顾修的存在总是如同定海神针一般让人信服。 只这一句,谢染便发现钱亨有些忐忑的情绪平稳了下来。 “明晚开发区开发商那边有个联合酒会,姚正奇那边也会出席。请柬已经送过来了,您要过去吗?” 顾修突然间抬起头扫了一眼靠在沙发上的谢染,才开口:“嗯。” “晚上一起?”钱亨刚要说话,就听到顾修又问了一句。 他识相的闭上嘴,同顾修一样转头看向了谢染。 谢染挑眉:“我?你肯让我出去?” 这就是顾修的囚禁吗?爱了爱了。 “不然钱亨做我女伴?”顾修声音中似是带了些调侃。 钱亨额头渗出冷汗,他可没有做女装大佬的爱好。 哀求的目光不由得看向了谢染,谢染好笑的道:“你那是什么眼神,难不成顾总还真能给你套了女装。” “说不定呢?”顾修淡淡的道。 夹在两个大佬之间,钱亨笑的比哭还难看。 没有谢秘书的顾总冷硬的过分,有谢秘书的顾总幽默的让他承受不来。 那个…… 顾总说的让他做女伴,应该是一个幽默的玩笑……吧! “钱助理,”谢染调侃的看向钱亨,眼睛狡黠的眯起:“一顿饭,我替你去。” 钱亨:“……” 难道不是顾总本来就让你去吗? 但面对着两个大佬的压力,他还是屈辱的应下了:“好的。” 第3章 偏执竹马请吃药3 话音一落,钱亨便察觉到有幽冷目光袭来。 带着独占欲,以及杀意…… 钱亨一个哆嗦,额角的冷汗滴落下来,忙不迭的将目光垂下来,不敢再看谢染一眼。 谢染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笑眯眯的问:“钱助理怎么啦?” 钱亨汗如雨下,嗫喏的不敢说话。 “阿染和我在一起不好吗?”顾修神色暗了暗,执起谢染的手,轻声道。 他什么都可以给阿染,阿染为什么还要将目光投向另一个人呢? 此时此刻,得力助手的面容在他眼中也变得刺眼起来。 谢染漫不经心的抽回自己的手,淡淡道:“钱助理,我在问你话呢,不舒服吗?” 钱助理心中惴惴,在顾修警惕的眸光中开口:“顾总,谢秘书,我想起还有些事情,先走了!” 说罢,抬眼望着顾修,小心的不将目光投向谢染半分:“明天的晚宴您记得出席。” “去吧。” “等等。” 钱助理脚步一顿,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您……有事吗?” “钱助理出汗了,小心着凉。”谢染透着关心的话在他耳中宛如恶魔低喃,没见顾总神色更难看了吗? 后背的冷汗霎时间浸透了钱亨的衣服,他胡乱的点点头,匆匆离开。 “阿染为什么总要做些让我不开心的事情呢?”顾修眸中泛起一丝暗色,将谢染抱进了怀中,亲昵的蹭着她的脖颈,语气却阴沉无比。 谢染似笑非笑:“你不开心什么?” 微凉的手抚着她的眼睑,男人轻笑:“我不开心阿染眸中有别人,我要阿染永远只看着我一个人。” 清浅的吻在耳尖逡巡,男人语气似是哀求似是威胁:“好不好?” “不好。”谢染无语的点了点自己一双眼睛:“除非你剜了它,否则它永远都不可能只看向一个人。”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没有欢喜没有憎恶,仿佛他就如同普通的过路人一般,在她生命中留不下任何痕迹。 顾修抿着唇,脸上缓慢的染上阴沉。 谢染对他的冷淡不以为意:“不可能的事情就不要提出来,不然显得你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宝宝。” 顾修冷冷的盯视她良久,最终还是无奈将人揽入怀中,闷声不发一言。 他除了生闷气,还能怎么样呢? 懒洋洋靠在他怀中,谢染倏然轻笑:“顾修,你好粘人啊。” 在那句粘人出口的瞬间,顾修脸色一僵。 他定定的望着谢染,良久突然在她脸上掐了一下。 到底是谁比较粘人? 要跟着他上学,跟着他创业,跟着他从幼儿时期走到如今,粘人的该是谢染,不是吗? 然而心中再怎么想,谢染的那句粘人依旧在他脑海中回荡,让他产生某种类似于恼羞成怒的情绪。 “谢染。”他咬牙咀嚼着谢染的名字,似要吃了她。 可最后,要抛开他独自离开的也是谢染不是吗? 谢染不耐他阴晴不定的样子,打了个哈欠便懒洋洋道:“困了,去睡觉了。” 轻慢的态度让顾修气急:“你就没有点危机感吗?” 不知为何,他竟升起了些恨铁不成钢的心思。 这女人怎么可以这样! 谢染诧异的看向顾修:“你是指,让我一哭二闹三上吊,一三五越狱二四六拆家吗?” 没看出来,他还有这受虐倾向。 顾修瞬间沉了脸色:“去睡觉。” “拜~” 谢染转身瞬间,顾修突然开口:“想去哪?” 哪里可以让你执着的离开我? 谢染诧异挑眉:“我就想出去散散心,是你非要大惊小怪。” 嗯,散了就不回来的那种。 顾修沉沉的望着窗外的夜色:“你走了,那我呢?” 谢染顿了顿,没有回答径自上楼,只留顾修一个人独处。 迷迷糊糊的睡眠间,谢染察觉到了身侧一陷,温热的躯体贴了上来。 顾修望着没心没肺的谢染良久才亲了亲她的额头,声音低哑温柔:“阿染,晚安。” 次日下午,想要继续咸鱼的谢染终究又被抓了起来。 在造型师来前,谢染懒洋洋的靠在顾修身上:“说好的囚禁呢?哪有囚禁这么没有牌面的?” 第3章 谁家被囚禁的还要出去应酬? 这不科学! 谢染不由得恐吓顾修:“你就不怕我把你囚禁我的事情暴露出去,到时候你顾总可就身败名裂啦!” 被改造的身体无时无刻不在疼痛,谢染有苦说不出,是真的懒得动弹。 顾修吻了吻谢染的指尖:“阿染一定不会做让我不高兴的事情,对不对?” 谢染故意吓唬人:“可不一定哦,所以你快去找别人,别来打扰我!” 语气中偷懒的欢快几乎要跃出水面。 顾修哭笑不得,捏了捏谢染的脸,咬牙:“懒死你算了!” “嘶!”谢染倒吸一口凉气:“疼!” 顾修抓住她要打来的手,将一枚戒指小心的推到谢染的指根。 小小的戒指上镶着纯净度极高的小颗蓝钻,低调又奢华。 她不由得奇怪看向顾修,晃了晃手表示疑惑。 顾修垂下眸子,似是在极其认真的打量着这枚戒指:“我喜欢。” “行吧。”谢染对着灯光欣赏了一下,咸鱼的没有做出任何反抗:“好看。” 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一抹璀璨的光,顾修目送着谢染离开做造型,才垂下眸取出另一枚戒指。 缓缓将戒指推到指根,顾修眼中光芒同样璀璨。 即便知道是自欺欺人,他却依旧忍不住勾起了唇。 谢染被一群造型师按在椅子上,从头发丝到指甲盖的全方面摧残,足足过了四五个小时才大发善心的放开她。 谢染望着镜子中精致的自己,无声的叹了口气。 她为什么要受这个苦? 门声响动,顾修身着一身西装而入,望着一身珍珠白鱼尾裙的谢染,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艳。 他上前揽着谢染的腰肢,轻声在她耳畔开口:“很漂亮。” 顾修几乎贪婪的望着镜子中的女人,将这礼服幻想成婚纱,卑劣的期待着他们此刻跨入婚礼的殿堂。 第4章 偏执竹马请吃药4 他轻吻着谢染的耳珠:“我很喜欢。” 浓稠绵密的吻让谢染心中升起一丝不自在,她侧了侧头:“快走吧,时间不够了。”神色间是她自己也没有发现的一丝羞赧。 在那一刻,顾修眸中的光芒缓缓落下。 竟是连一丝幻想的机会都不留给他吗? 顾修垂下眸子,眼睛扫过谢染指上的戒指,手指微微拢起,属于戒指冰凉的触感缓解了心中的三分焦躁。 骨节分明的手握住她的,顾修淡淡道:“一起。” 谢染扑哧一笑,转过头望着的顾修:“小朋友吗?” 顾修垂着眼睛,面无表情:“你试试?” 谢染:“……” 话题突然黄暴。 溜了溜了,她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飞速跑到车上,一脸无辜:“快走啦!” 顾修手插在裤兜中,漫不经心的扬了扬下巴:“副驾驶。” 谢染默默的爬上副驾驶,喃喃道:“毛病。” 顾修斜睨了她一眼,不言不语。 车子行驶间,空间内安静的过分。 谢染撑着下巴看着他,懒洋洋开口:“你怎么别别扭扭的?” 顾修睫毛颤了颤,“有吗?” 谢染勾了勾唇:“当然是……骗你的了!” 趁着顾修走神的瞬间,她向那张俊脸伸出禄山之爪,恶劣的将他的脸揉成乱七八糟的模样,笑嘻嘻的道:“你个闷葫芦,知道什么是别扭吗?” 顾修:“!!” 脸上的冷淡霎时间崩塌,顾修忍不住低吼:“谢染,放开!” 谢染在他制住自己之前又捏了两把,挑衅:“略略略,我就不。” 俊逸的脸上多出几道狼狈的红痕,顾修磨了磨牙,抬手就要抓谢染。 谢染敏捷无比的收回手,一本正经的开口:“快开车,迟到了!” 顾修:“……” 他眉眼间的无奈几乎要溢出来,漆黑的瞳孔就那么盯着谢染,半晌后冷哼了一声,踩了油门。 “啊,好怀念你小时候啊。”谢染安静了片刻,忍不住开口感叹。 那时候的顾修,一气一跳脚,可比现在好玩多了。 顾修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沉默不语。 他年少时,谢染远比现在要跳脱,见他不说话便说什么他快抑郁了,时不时就要来这么一次挑起他的火气。 即便是如今想到那些被谢染揉捏的时光,顾修依旧觉得牙根发痒。 宴会现场。 顾修一身西装西装一丝不苟的裹住坚韧有力的修长身体,禁欲又严肃,谢染则是勾着顾修的手臂,面上含笑。 此时此刻,两人并肩而来,颇有些璧人的既视感。 可此刻,这对表面璧人的气氛却有些僵。 谢染勾了勾顾修的衣袖,嘴唇微动:“这么小气?” 不就揉了一下,还气呢? 顾修按住她的手,不给她一丝作怪的机会。 “好啦好啦,别气啦,还有那么多人看着呢!”谢染懒洋洋的安抚他,语气像是在哄小孩。 顾修低低的哼了一声,英俊的面庞越发的冰冷起来。 “呦,这不是小顾总吗!许久不见啊!”刺耳的声音突然响起,让谢染哄人的话一顿。 姚正奇皮笑肉不笑的盯着顾修二人,语气阴阳怪气。 “姚总慢些,路滑,注意腿脚。”谢染笑盈盈的开口:“您小儿子大孙子可等着您哄呢,这要脚下一滑,这俩孩子哭了谁哄?” 谢染心说,在她这耍嘴皮子,也不看看自己屁股干不干净? 顾修捏了捏谢染的指尖,淡淡道:“问令公子好。” 谢染:“噗。” “谢秘书这么关心我家事,何必跟着顾总?”姚正奇,脸一黑,随即轻佻的伸出手来:“不如跟着我干,我保证给的比顾总多。” 顾修墨瞳骤然深沉,周身气息冷了几分。 谢染按住他的手腕,漫不经心的打量了姚正奇几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新奇的猎物一般让人不适。 “谢姚总欣赏,听闻令公子前些天满月,您也没请我?您这让我怀疑您的诚意啊。” 这话清清淡淡却让姚正奇霎时间变了脸色。 周遭气氛也突然微妙起来,貌似认真谈生意的客人们漫不经心的接近这里。 谁不知道你姚正奇背着家里的妻子和秘书勾三搭四,六十多岁整出个和孙子一般大的满月儿子,家里老婆正闹着要离婚。 姚正奇险些被谢染气背过气去,家里这摊子事可不怎么光彩,他最近出门都觉得老朋友看他的目光怪怪的。 如今,谢染这么一提,可谓是在他伤口上撒盐。 姚正奇皮笑肉不笑的望着谢染:“谢秘书伶牙俐齿,就是不知道真有几分本事。” “姚总客气了,走下坡路这方面,我向来是不如姚总的。”谢染四两拨千斤的开口,句句戳姚正奇心窝子。 顾修忽而勾唇,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眸子中多了几分凌厉的讥讽:“这大概是谁都不如姚总的。” “你!”被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的羞辱,老油条如姚正奇也有些忍不住火气。 谢染见他铁青着脸,勾唇一笑漫不经心道:“姚总,您这还不让开,这是又寻摸谁给您生儿子呢?” 姚正奇脸色一僵,咬牙切齿:“你能不说儿子的事了吗?” “要不,说说您刚满月的孙子?” 姚正奇一哽,被她给气笑了:“好好好,你很好!” 这女人伶牙俐齿,他就没在她嘴下赢过! 不过那又怎么样?她也只能说说私事了! 短暂的沉默过后,他突然挤出一抹尚算体面的笑,转而对着顾修开口:“顾总,我帮您介绍一下咱们开发区规划部王主任?以后不管咱们谁得了开发区安全系统的案子,都得在王主任下面办事呢。” 再伶牙俐齿有什么用?笑到最后的还不是他! 顾修忽而一笑,掏出手机:“错过姚总爱子的满月礼我深表遗憾,人不到礼还是要到的,姚总报个账号?” 姚正奇万万没想到,顾修居然也随着谢染在这种场合胡闹! “哼!不必了!”眼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再闹下去丢脸的依旧是他,姚正奇只得不甘心的甩袖离开。 第5章 偏执竹马请吃药5 “有默契啊。”谢染轻轻撞了撞顾修的肩膀,笑道。 顾修神色不悦,轻哼一声依旧不语。 谢染:“……” 还生气呢? 她正要哄顾修的时候,周边却走来许多熟悉的商业伙伴,只能不得已勾起笑来应酬,不觉间身侧人眸色越发的黑沉。 “我去补妆。”谢染扫了一眼相谈甚欢的众人,唇附在顾修耳边轻声开口。 温热的气息在不过几厘米的地方吐出,顾修几乎能察觉到谢染清浅的呼吸。 他捏着酒杯的手一紧,随后点头,谢染这才转身离开。 第4章 众人望着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互动,唇角的笑意味深长起来。 “两位这是好事将近了?”有人注意到他们手上的戒指,试探着开口问。 顾修周身气场有一瞬间的柔软,轻轻举杯,不说话却是默认了。 另一边。 “谢小姐,让我好等啊。” 谢染脚步一顿,漫不经心的捏了捏手包:“姚总等我和你讨论儿子呢?” 姚正奇先是脸色一黑,随即笑的暧昧:“谢小姐伶牙俐齿,我喜欢。” 谢染掀起眼皮瞅了他一眼:“我倒是不喜欢姚总这样形容猥琐的。” 姚正奇缓缓上前两步,堵住谢染的去路:“谢小姐不喜欢我不要紧,想必谢小姐一定是喜欢钱的。” “女人家在职场上混有什么用?到最后还是要回家生孩子的,你这样漂亮的女孩子不把基因传下去可惜了。” “让谢小姐这样的大美人受累,顾修实在是不解风情。” “他给你多少,我加倍给你。”带着褶皱的手缓缓朝着谢染伸出,脸上的笑戏谑而又轻蔑:“谢小姐跟了我怎么样?” 他算是看出来了,谢染和顾修就像是矛和盾,持矛者骤然尖锐,但没了盾的保护,他早晚会遍体鳞伤。 他不惧单独存在的顾修,但是却不愿见这两人一软一硬默契无比,这让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危机感。 谢染要是知道他这想法,怕是得笑出声来。 什么矛? 顾修那家伙分明是核弹,没了桎梏就要毁灭世界的那种。 谢染突然弯了弯眼睛。 桎梏? 谁? 她吗? “谢小姐考虑的怎么样?”姚正奇见她这样,脸上笑意越深,手险险的就要碰到谢染。 “你,也配?”谢染笑意浓郁,凌厉的抬起手来,一巴掌扇到了姚正奇脸上发出清脆的响起。 “顾总!”远处一声惊呼响起。 顾修脚步急促,等其他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抬起长腿踹到了姚正奇腰上,姚正奇一个踉跄,就这么被他踹倒在地。 姚正奇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腰上更是剧痛难忍。 周围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怎么突然间就动手了呢? 他们正惊着呢,顾修又是两脚,踹的姚正奇在地上打滚,哀嚎的声音传出老远。 “阿修!”谢染三两步走到顾修面前,按住了他。 “顾总,有话好好说,别动手!”这下,才有几个人连忙上前将顾修拦了下来。 顾修垂眸望了一眼覆在他手臂上的手,神色渐渐舒缓起来,只是一双眸子还冷厉的盯着姚正奇。 姚正奇趴在地上扶着快要断掉的腰,晃了晃眼冒金星的眼睛,半晌后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他动了动嘴,下一刻吐出两颗牙来。 谢染打的。 他做梦都没想到,这娘们有这么大的力气! 他唇角开裂,声音含混不清却透着怨毒愤恨:“你们疯了!” 如此大的动静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察觉到那些八卦的目光,姚正奇杀了这两个人的心都有了。 他们怎么敢在这个场合动手! 谢染神态悠闲,嘲讽道:“只准姚总做畜生,不准我教你怎么做人?” “你说什么!”姚正奇简直气疯了,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屈辱? 在两个人的帮助下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站起来,咬牙切齿:“报警,给我报警!我倒要看看,这消息传出去,你们的股价怎么办!” 被几个人挡在身前,姚正奇心中大定,怨毒愤怒也一同的迸发出来。 上市公司法人当众斗殴,他们完了! “这么严重?”谢染饶有兴致的挑眉。 姚正奇冷笑:“不然呢?” 他微微昂起头颅,高高在上的看着二人:“除非,你们求我。” 他阴沉沉的盯着顾修,腰间的疼痛提醒着这家伙下的狠手。 姚正奇心中更恨:“顾总跪下来求我,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想到年少有为的顾修要跪在他面前求他,姚正奇脸上不自觉的升起几分兴奋的红晕。 只可惜那张破相的老脸太过于难看,让人倒尽了胃口。 “姚总这么不识相啊……”谢染倏然扑哧一笑,挣脱顾修紧绷的手臂,迈步向前。 姚正奇简直不敢相信,在这时候她还敢这么嚣张。 “姚总还是先担心自己吧。”谢染斜睨了他一眼,意味深长的开口。 那声音中的意味深长让姚正奇心中一突,这女人…… 正当他疑惑的时候,谢染从手包里掏出一只录音笔。 “女人在职场上有什么用……” “……” “谢小姐跟了我怎么样?” 谢染一边放着录音,一边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一般抓住了顾修的手,止住了他的动作。 顾修眸色冷厉,看向姚正奇,只是一眼,便让姚正奇踉跄倒退两步。 姚正奇背后倏然冒出冷汗来,有那么一刻,他居然觉得顾修想要杀了他! 他心思变幻之间,谢染则是又道:“歧视女性、职场骚扰、婚内出轨,我想科讯的股民们一定会为姚总的壮举感到惊诧。” “就是不知,姚总公司的资金链经不经得起这惊诧。” 姚正奇肿的像颗猪头的脸上露出了更为狰狞的情绪,心中却是惊骇无比。 此刻,他心中他方寸大乱,谢染什么时候打开录音笔的?! 不对,这女人在这种场合为什么要带录音笔啊?! 他明白谢染拿出这份录音就是为了交易,但让他放弃这么个打击顾修的大好机会,着实是不甘啊! 不行,不能让这份录音流出去,那时候不光他没有脸面,公司都要受牵连! 第6章 偏执竹马请吃药6 姚正奇左右两难,脑中两种想法几乎打出了浆糊。 见他半晌没有动静,谢染不由得懒懒的后退两步,无趣的开口:“想必姚总已经想明白该怎么做了。” 她拉着顾修的手,淡淡的道:“姚总记得去找医生包扎,您这样实在是辣眼睛。” “你!” 姚正奇被她气得血压上升,疯狂的恨意冲击着脑海中最后一丝理智。 “好了,大好日子不和晦气东西挨着,咱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谢染拉着顾修转身离开,而刚刚周身冷厉的男人竟也没有丝毫反抗,像是被驯服的野兽。 “老姚啊,你糊涂!”耳边一声叹息让他一激灵,理智霎时间清明起来。 他望了一眼脸色尴尬的老朋友,又转头看了扬长而去的二人,捂着牙冷笑:“你也不相信我?” 都是那女人设计的! 要是早知道那女人居然在这时候还如此警惕,他绝不会说这些话! 老朋友闻言尴尬的笑,他长了眼睛也长了耳朵,不至于连事情的真相都看不明白。 “等着,我一定要搞死他们!”姚正奇语气冷厉:“黄毛小子还真以为自己有多能耐?” 他有的是手段玩死这两个人! 老朋友扶着他的手稍稍松了些,他本来以为老姚私德有亏,公事上还算拎得清。 现在看来,还是离他远些吧。 还有顾修的那位大管家…… 真是人不可貌相,做事当真缜密的很。 “谢染。”谢染转过头,便看到顾修深邃的墨瞳,那其中似乎有什么她读不懂的情绪。 “嗯?”谢染歪了歪头:“怎么了?” 顾修垂眸望着一眼两人交握的手,不自觉摩挲了一下,低声开口:“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在谢染拿出那录音笔的一刹那,顾修便知道她是故意的。 不然,聪明如她有无数种方法让姚正奇吃哑巴亏,而不是等他说完话将事情闹成这样。 “怎么样?”谢染失笑道:“我又没有吃亏,难道你不觉得老姚那打碎牙往肚子里咽的模样很好笑吗?” 打了你又偏偏让你没有半点报复的方法,爽了! 顾修皱了皱眉,“他很恶心。” 他虽知谢染有足够的能力对付那一切,却依旧忍不住焦躁。 那么恶心的人,根本就不该出现在谢染面前。 从世上消失,才是他最好的出路。 谢染嗤笑一声:“他算什么东西,我一个打他三个。” “警告警告,黑化值上升!”系统音突然尖锐的鸣叫。 谢染一惊,少爷您又怎么了? 谢染被他的阴晴不定搞得心中无奈,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哎,别乱想!别忘了,我可不是需要跟在你身后嘤嘤嘤的小妞。” 望着她明亮灼人的目光,顾修心中久违的升起一丝光亮。 他喜欢谢染维护他时的模样,她走进他荒芜的世界,细心的呵护着他心中唯一的希望。 顾修倏然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不会再有以后了。” 第5章 他吻了吻谢染的侧脸,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远处,望着两人的女人在见到这亲昵一幕,手猛然一晃,酒险些洒到了礼服上。 顾修居然和他的秘书是那种关系? 周灵眉毛紧紧皱起,不可思议的想着。 随即,便有些恼怒。 她周家与顾修又有颇多合作,她与顾修更是交往甚密。 曾经,她以为顾修会是她未来的丈夫,也曾有意无意的提起过,只不过顾修一直冷淡未曾回应过罢了。 她曾以为顾修是想专心事业,但现在他居然和一个女秘书搅合在一起了! 这让她的脸面往哪里放? 周灵牙关紧咬,片刻后又放松下来。 不过是个女秘书,玩玩罢了。 顾修那样的产业,怎么可能去娶一个普通的女人? “顾总。”知性温柔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两人之间的亲昵。 周灵似笑非笑的看着顾修:“顾总好兴致。” 轻慢的语气让顾修骤然失去和她寒暄的兴趣,只慢条斯理的把玩着谢染的指尖:“嗯。” 察觉到他的冷淡,心中暗恨,转而向着一旁的谢染:“麻烦这位……谢秘书帮我换一杯酒。” 她眼神挑剔又冷淡,明摆着故意为难谢染。 望着面前的空酒杯,谢染颇有些哭笑不得。 这是干什么?现代社会人人平等不懂吗? 不过,她对美人还是有些宽容心的。 刚要抬起手,顾修却倏然冷了脸色。 他掀起眼皮,幽冷的眸中满是警告:“周总的手受伤了我可以免费捐赠义肢,不要来麻烦我的女朋友。” 直白的宣告没有给周灵一点面子,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顾修:“你居然敢这么说我!” 他们是合作伙伴,顾修难道不在乎项目吗? 顾修似笑非笑的道:“换种说法,周总没有进化完全就不要出来影响别人的正常生活。” 周灵气得脸色铁青,猛地转头:“你会后悔的!” 走了两步,她又回过头来冷冷的盯着谢染,才恨恨转身离去。 顾修敢这么对她,一定是因为这个狐狸精的教唆,他不会让这狐狸精好过的! 谢染:“……” 你看,天上有那么大一口锅,飞到我身上了啊! 她冤枉! 待人走远,谢染撞了撞顾修的肩膀,笑眯眯道:“美人哦,就这么气走了,不心疼?” 顾修咬牙捏住谢染的下巴,试图从中看出半点吃醋和不甘。 但却失望的没有看到哪怕一丝一毫,即便知道谢染对他没有这种感情,却依旧无法避免失落。 他将谢染抵在墙壁上,灯光投在高大的身躯上,在谢染上方形成小小的阴影。 铺天盖地的吻霎时间覆盖下来,带着恼怒和难过,炽热又悲伤。 谢染指尖动了动,终是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别难过。 远处注意着这里的女人捏的指尖泛白,一声轻响后指甲处传来剧烈的疼痛,她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顾修让这个狐狸精迷住了,她会让这狐狸精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至于顾修? 他醒悟过来总会知道谁是最好的。 第7章 偏执竹马请吃药7 《科讯集团董事会主席嗜赌成性,赌城豪赌三晚撒钱数亿》 《科讯数位高管国外豪赌》 《科讯高管泳池party图流出》 第二天一早,在无数打工人挤地铁的时候,数则惊人的消息刷屏了他们的社交软件。 数位媒体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放出了这些爆炸性的消息,图文并茂的描述了科讯高管们纸醉金迷的生活,瞬间吸引了无数网友。 赌博尚且不谈,就科讯高管泳池party那消息就刷新了无数人的三观。 豪华的泳池,衣着暴露的美女,一个个曾在新闻上出现的精英在无人的角落丑态毕露,放浪形骸的让人恶心。 “恶心!将熊熊一窝,科讯从上到下都烂透了!” “一大早就这么大的瓜,撑了。” “绝了,我查了一下,科讯有名有姓的高管都在了,这是全员恶人啊!” “姚正奇真的绝,前段时间不是说他他外面有三儿给他刚生个儿子,这又在外面胡闹,真是人老心不老。” “恶心,太恶心了,这些人!” “祝愿姚总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路灯,挂好自己的脑袋:d” “呕,我还买了科讯的股票,趁着跌之前赶紧卖了!” 豪门生活总是能吸引更多人的视线,更别提这种爆炸性的丑闻。 一时间,无数的闻到了流量新闻媒体像是见到血腥的鲨鱼,纷纷的开始转载这件事。 从情感八卦版块到财经新闻,无处不是姚正奇和能做他女儿的女人们形容猥琐的模样。 待到科讯的公关部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有数家官媒转载了这件事情。 “废物,都是废物!”此刻,姚正奇正在医院中大发雷霆。 托了谢染和顾修的福,他昨晚上在医院睡的。 脸上包裹着纱布,他恶狠狠地看向脸色苍白的公关部长:“发律师函,封号删帖,这种事情还要我教你吗!” 公关部长都快哭出来了:“姚总,晚了。” 如今这消息传的沸沸扬扬,该知道的都知道了。现在做这些,太晚了! 他忍不住咬牙:“这绝对是有预谋的!” 不可能有数十个有流量的媒体不约而同的发布同一个消息,这其中绝对有人作梗! 想到自己在泳池聚会上的照片,公关部长的脸皱的像是吃了苦瓜一样。 从消息传出来到现在,家里妻子已经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了! “顾修!”不用他说姚正奇也知道这件事必定有人从中作梗。 没有瞬间犹豫的,他将怀疑目标定在了顾修的身上。 绝对是他做的! 否则哪有前一天闹矛盾第二天就出丑闻那么巧的事情? “姚总,股票跌停了!”病房门突然砰的一声被撞开,有人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 股市的反应永远都是那么诚实,在科讯高层传出丑闻的瞬间,科讯的股票便如瀑布一般一泻千里,直到最低点。 姚正奇眼前一黑,踉跄的扶住桌子才勉强站住。 半晌后,他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声音嘶哑而阴沉:“去,把昨天那场宴会的录影给我找到!” 此刻,他像是一只绝望苍老的狼,眼中满是幽幽冷光,似要伺机撕下敌人的一块肉来。 昨晚他还有些顾忌,但此时此刻,那些顾忌消失的一干二净。 科讯的股票已经不能再坏了,就是再传出些什么来,也无非是雪上加霜罢了,造不成更坏的结果。 事到如今,他只能让顾修与他一起陪葬了! 他要将事情爆出来,分散网民的注意力,届时他才有可操作的空间。 “顾修!”他狠狠的咀嚼着顾修的名字,恨不得将他拆吃入腹一解心头之恨! “他怎么不去死!” 姚正奇口中狠厉,可在心底却依旧有些狐疑和惶恐,顾修是从什么地方拿到那些照片的? 那是只有内部人员才能出席的场合,有人背叛了他! 苍老的脸颊微微抽搐,只是一晚,姚正奇就像是老了十岁。 “联系媒体,等东西拿到了就马上发出去,用最大的能力推广!” “是!” “你不仁我不义,一起死吧!”阴冷的笑让公关部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可片刻后,姚正奇就笑不出来了。 “姚总,昨晚上的录像已经被人拷贝走了。”听筒中,秘书战战兢兢的声音传了出来:“您看,我要不要联系昨晚上的目击者为您作证?” “滚!” 如今他泥菩萨过江,怎么可能有人会出来给他作证? 那些家伙,都是见利忘义的畜生! “废物,都是废物!”姚正奇扬手将手机摔了出去,嘶声的喊着。 手机屏的碎片崩在了公关部长的脚上,让他心中越发的寒冷。 “他就该去死!” 与此同时,谢染笑吟吟的开口:“姚正奇估计是恨死你了!” 此刻,顾修面前正放着钱亨连夜拷贝而来的录像。 既然有心动手,顾修怎么能允许这种重要的东西流落在外,自然是提前拷回来了啊! 谢染估摸着,姚正奇此刻恐怕已经有拷贝录像倒打一耙的心思了,就是不知道计划落空后他心里会是什么滋味。 “哎,听说他股票跌停了,我要不要去买一束花慰问一下?” “不然,买两包老年奶粉也行。”谢染乐不可支的叨叨着。 半晌后,她说的口干舌燥,却依旧没有得到半点回应,不由得不满的敲了敲桌子:“喂,你怎么不说话?” 她一个人唱独角戏很没意思的好不好,好消息就要大家分享才有趣啊! 第6章 顾修闻言抬头,目光幽冷,视线扫向谢染的瞬间,眉眼都凌厉了几分,刹那间竟让谢染心中一跳。 “你怎么了?” 顾修静静地看着谢染苍白的脸色,开口:“瘦了。” 谢染摸了摸脸,“有吗?” 好像是有的,毕竟没有止疼的身体参数改造体验实在是不怎么好。 “睡不着?”每个被梦惊醒的晚上,顾修都能感受到怀中人翻来覆去的煎熬。 褪去白天的漫不经心,夜晚才是她最真实的想法,在他身边的每一秒都是煎熬。 第8章 偏执竹马请吃药8 在他犹如实质的目光中,谢染不自在的撩拨发丝,“白天睡太多。” 顾修一语不发,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了谢染面前站定。 他微微弯下腰,手扶在谢染的肩膀上,乌黑的瞳孔就这么细细的打量着她。 谢染忍不住舔了舔干涩的唇:“干什么?” 顾修伸出手触了触谢染柔软的发丝,倏然开口,声音有些哑:“谢染,做了个梦。” 两人对视了片刻,谢染试图移开视线。 顾修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指尖并不用力,却让谢染动弹不得。 顾修指尖轻轻摩挲着谢染的下巴,然后缓缓上升,触着她的眉眼。 他动作这般小心翼翼,却无端的透着几分难明的压抑。 谢染一偏头避开了他的触碰:“所以呢?” 感受到她的逃避,顾修轻笑一声,没有丝毫停顿的戳破了谢染浮于表面的平静。 柔软的唇抵在谢染耳边,顾修轻声道:“我梦到,你上了那架飞机后,就再没回来。” 他等啊等,却只等到了一抷黄土,他的阿染怎么能那么狠心呢? 连最后一面都不给他见,悄悄的在无人的角落里消失。 自杀,顾修抵在谢染额头上,哑声道:“你怎么可以……” 大片的阳光直射进了办公室,顾修的皮肤被照射出透明的白,唇更是显出一丝病态的嫣红。 梦醒之后,那海水没过头顶一般的绝望惶恐还残留心中,让他暴躁的想要毁掉一切。 他的阿染,怎么会死呢?怎么会离开他呢? 顾修眼尾泛着病态的红晕,他轻声道:“阿染,为什么?” 谢染:“……” 耳边的轻声呢喃宛如惊雷一般让谢染骤然绷紧身子,又在下一刻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谢染强自镇定:“只是一个梦罢了,你要因为这个和我吵架?” 顾修看着她眼中的一瞬的惊愕惶恐,轻笑:“阿染,你在怕什么?” 他伸出手,缓缓的覆上谢染的手,冷玉一般的指尖在谢染肌肤上留下更为深沉的记号,所过之处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带着同款戒指的两只手十指相扣,顾修按着谢染的手,覆在了她的胸口。 感受着依旧鲜活的跳动,他唇角勾起一丝温柔的笑。 像是有些疲惫,顾修将头懒洋洋的搭在了谢染的肩头,炽热的呼吸打在谢染脖子上。 谢染不自在的歪歪头:“你就因为一个梦来质疑我?” 她声音微微抬高:“顾修,你不觉得这有些可笑吗?” 虽然不知道顾修为什么会看到平行世界的事情,但这种事否认就对了。 顾修盯着谢染,半晌后开口:“确实可笑。” 他一声一声的数着谢染的心跳,声音宛若呢喃:“可那太真了啊,阿染。” 那种无法逃离的思念和疯狂,真实的让他绝望。 不过是一场梦而已,却像是让他真正的走过数十年,走过那些绝望孤单的数十年。 谢染眨了眨眼睛,“再真实,那也是个梦。你为了个梦要和我吵架?” 说话间,她理直气壮了许多。 顾修突然间闷笑一声,他将头埋在了谢染的脖颈间,身体轻颤,像是笑的不能自已。 半晌后,他抬起头,盯着谢染:“你撒谎时,耳朵会红。” “你试试有个人在你耳边吹气,红不红?” “吹气?这样吗?”像是挑衅的吻轻轻落在了谢染的耳畔,让她骤然一僵。 “顾修!” 顾修侧过头避过她充满怒意的眼神,像是自言自语般的开口:“所以阿染,梦中是真的,对吗?” “假的!”谢染语气坚定。 顾修像是没有他听到她的话一般,又自顾自的问:“那你又是谁呢?或者,你是什么?” “阿染,你究竟想干什么?” 谢染心中一跳,背后沁出了冷汗。 在谢染要继续辩解的时候,顾修突然开口打断她。 “谢染,我知道的,我什么都知道的。”两人此刻肢体纠缠,亲密无间。 顾修将人抱在了怀中,似禁锢也像是怕失去。 他轻声道:“在你之前,我见过她。” 顾修年少早慧,他清晰的知道自己与旁人的不同,冷静的接受与他年纪相同的少儿是蠢货的现实。 他游离在那些人的世界外,冷漠的看着他们犯蠢。 那个天真的、聒噪的、粘人的小姑娘,从来都不是能被他看进眼中的人,那是一个与其他蠢货别无二致的人类。 “在那之前,我见过那个人。”顾修声音在谢染耳边响起:“可谢染,为什么人生病一场就会有那么大的变化呢?” 褪去天真和聒噪,一步步的走进他的心里。 陪他走过那些日子的,从来都是那个强大包容的灵魂,和这具躯壳没有半点关系。 谢染喉咙有些发干,那个小姑娘…… 那个被系统选中的小姑娘急性心肌炎,已经死在了那个七岁的晚上,死在了她附身之前。 小姑娘走之前,已经烧坏了脑袋,谢染并没有从她的记忆中提取到任何有用的信息,自然也不知道在那之前,两个人见过。 可这,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的顾修,才七岁! 七岁的小孩,在发现一个人异常后,没有任何的恐惧,没有任何的慌张。 他就那么默默的观察着她,观察了她二十年。 谢染冷汗阵阵,突然理解了之后的世界走向。 那个,被顾修毁灭了的世界走向。 顾修握着她的手,感受着她手上的冷汗,笑的更为欢畅。 他吻了吻谢染冰凉的指尖:“你看,你当时居然忽略了那么大的漏洞。” “现在你要走了,是吗?”顾修轻笑:“为什么要走呢?” “因为,我对你再没有半点作用了吗?” “可阿染,你又为什么留下来呢?” 他的娃娃要逃走,他只能亲自将她捉回来了啊,给她打造最精致的牢笼,为她奉上最虔诚的爱,让她生活在只有自己的世界中。 谢染心中隐隐发虚,为了顾修的质问,也为了那些她未曾发现,却处处都是漏洞的过去。 顾修是他的第一个任务对象,是她一切的开始。 第9章 偏执竹马请吃药9 彼时的谢染并未体会过世界之子的强悍,在他面前暴露无数而不知。 如今再想想过去在顾修面前装小大人的日子,竟是处处都是漏洞。 那时顾修在干什么? 观察她? 或者是,嘲讽她? 谢染心中骤然升起一丝郁气,憋着不说话。 顾修一寸一寸的吻过谢染的指尖,轻笑:“不管阿染要什么,我都会拿给阿染。” 察觉到谢染的憋闷,顾修轻叹一声:“在气什么呢?” 此刻,他语气中有谢染讨厌的捉摸不透:“阿染,你知道的,我从来不会拒绝你。” “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他声音缓缓低沉下来,低沉狠厉:“谢染,爱我。” 求爱的一句话让他说的像是在命令,细听却能听出哀求来。 只要谢染爱他,顾修什么都可以做到。 心底升起兴奋的颤栗,顾修笑容澄澈而疯狂,他等待这一天许久了。 他要一层一层的剥开谢染的小心思,然后将自己藏在其中。 与她共生,成为她密不可分的一部分。 “爱我,好不好?”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他的一切,都属于谢染。 谢染眼睛倏然瞪大,定定的盯着顾修头顶上飙升的黑化值。 90/95/97…… 不过几秒的时间,泛着不祥气息的黑化值就要冲破进度条,崩裂这个世界。 系统的锐鸣声突然间在脑海中大作:“警告警告,任务目标黑化即将突破一百,即将进入强制脱离程序。” 系统尖锐的声音持续响着,谢染似是感受到了世界的动荡。 谢染眼中一阵恍惚,倏然间伸出手揽住了顾修的脖颈,恶狠狠的咬了上去。 顾修,你这个疯子! 手插进他的发丝,谢染将他按向了自己,唇齿相触不像是在亲吻,更像是在发泄似的撕咬。 第7章 顾修顺从的被她吻着,眉眼弯成了月牙的弧度,谢染的恼怒让他心情格外的好。 感受着谢染蓬勃的怒意,顾修抬手轻轻按着她的后颈,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享受着她的主动。 他轻啄谢染的唇,一点点啄去她的恼怒,让她僵硬的身体柔软起来。 随着亲吻,他的黑化值缓缓下降到了安全的程度。 谢染身体发软,在理智消失的最后一刻前狠狠的推开了顾修。 顾修指尖拂过她的唇瓣,也不在乎她的抗拒:“这样,就很好。” 谢染轻喘着,不知好在哪里? 做个披荆斩棘的工作狂不好吗?为什么还要想这些事情? “很软。”冰凉的指尖按着红肿的唇,缓缓揉捏,揉出更为丰润的弧度。 谢染愤愤的挥开他的手,终究是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又不是第一次亲,装什么呢? 顾修脸上洋溢着让谢染看着就心烦的笑:“这样,阿染会讨厌我吗?” 谢染伸出手蒙住了他的脸,不想看他。 掌心湿热划过,谢染脸骤然红了起来,这家伙竟然在舔她?! 谢染倏的收回手,却被顾修抓在手中不肯放过。 “所以,阿染讨厌我吗?”顾修锲而不舍。 谢染咬牙,语气不耐:“不讨厌,行了吧!” 讨厌吗? 没有的。 只是觉得有些麻烦。 谢染不自觉的摸了一把他的狗头,从小养到大的崽子,二十几年的交情。 不至于。 只是觉得,有些不公平。 再灿烂的色彩、再浓烈的爱都抵不过岁月的腐蚀的。 这个世界结束,她就会忘记他,忘记有个疯子浓烈的爱。 谢染垂下眸,心中有些酸涩。 “没关系的。”顾修清浅一笑,轻抚着她的脸颊:“只要我活着,你是我的就好。” 至于他死了? 他轻飘飘的道:“到那时候,忘了我吧。” 他笑容纯粹,谢染却觉得他真的疯了。 他不知道谢染是谁,又活过多少个世界,却愿意赌一把。 赌这几十年中,谢染的爱。 强求也好,虚假也罢,他只要这个人在他身边。 用一辈子,去换另一个人一段记忆。 “你疯了。” “嘘,我不喜欢这个说法。”顾修轻笑着再次吻住谢染的唇:“你可以换个词。” 谢染搂住他的脖子,狠狠的咬了他一口。 换什么? 深情吗? 再次腿软之前,谢染坚决的推走了身旁的粘人大型宠物。 喝了一口冰水给自己降温,谢染清了清嗓子:“别闹了,还有正事呢!” 顾修衬衫有微微的凌乱,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望着谢染。 她仰起头,语带命令:“现在,立刻马上去工作!” 顾修缓缓的整理着衬衫的褶皱,身上的疯狂随着衣衫的整齐消失殆尽。 “这样你就可以不走了吗?” “不走了!”扯了扯唇角,谢染斜睨他一眼:“不是说我有任务?我任务就是让你这小变态好好做人,只要你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我就永远不会走,明白?” 顾修轻笑,只捕捉到了变态两个字:“骂我?” 谢染:“……” 见他这懒洋洋的模样,谢染无语。 顾修却是笑了笑,将早已等在外面的助理叫了进来。 “顾总,谢秘书。”钱亨进来也不废话,将这一早上事情总结出来的资料递到了顾修手中。 “现在什么情况?”谢染抿了抿唇,开口。 嘶,肿了。 “科讯那边已经联系了我们许久,要……”钱亨语气一顿,他看到了什么? 顾修把玩着谢染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抬起头来:“继续。” 钱亨:“……” 这就是对单身狗的精神攻击吗? 他定了定神,强自镇定开口:“科讯那边请求见面,您看?” “不见。” “有点正形!”等钱亨飞速逃走后,谢染忍不住斜睨了顾修一眼。 没看到钱秘书都被羞走了吗? 顾修人模狗样的看着文件,淡淡的道:“他总要习惯的。” 姚正奇这般突然坠落带来的最大后果便是顾修开始忙了起来,他早出晚归,也只有谢染偶尔夜半疼醒的时候才能感到身旁犹带寒气的躯体。 她蹭了蹭顾修,迷迷糊糊道:“累了就睡外面。” 这里离顾修的公司并不近,花费在路上的时间以顾修如今的忙碌程度来说极为奢侈。 顾修只吻了吻谢染的额头,不语。 他的家在这,他能去睡哪里呢? 第10章 偏执竹马请吃药10 姚正奇从未想过,报复竟会来的这么快。 两个月前的丑闻打掉了科讯大厦下最后的地基,随之而来的便是股价狂跌,合作商撤资大批员工出走。 正当此时,无孔不入的媒体们又报出了姚正奇因赌博欠债挪用公款等一系列事情。 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可谓是雪上加霜,让本就风雨飘摇的科讯再也无法支撑,轰然倒塌。 时至今日,为了保持最后一丝体面,姚正奇不得不召开媒体发布会,宣布科讯集团破产。 往日尚有一丝企业家风范的姚正奇今日在镜头下苍老落魄,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萧索。 然而,这种落魄并未博得任何同情。 台下博得流量的记者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姚先生,关于泳池事件您有什么好说的?” “您妻子与您公开脱离关系,请问您对此怎么看?” “您儿子表示对有你这样一个父亲感到羞耻,您怎么看?” 无数的质问响彻脑海,那些声音讥讽而轻蔑。 姚正奇脑中一片混沌,宛如行尸走肉一般的被保护着脱离这怪圈。 当周边再见不到陌生人时,他忍不住晃了晃身体,眼底浮现深沉的怨毒, 科讯没了,他身败名裂! 这一切,都是顾修造成的! 若不是顾修将隐秘的事情曝光,一切就不会发生。 若不是顾修在这场瓜分科讯的盛宴中毫不留情,科讯也没没有这么快就成为历史。 姚正奇眼眶赤红,浑浊的眼中满是怨毒,他恨不能亲手杀了顾修! “姚总……”秘书担忧的扶住了他,姚正奇抬手挥开他的手臂。 秘书一怔,连忙开口:“姚总,注意身体。” 姚正奇神色莫测的望着秘书,倏然低笑了一声:“你很担心我?” 那如同老鹰盯住猎物的眼神让秘书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他跟着姚正奇进了休息室,不由得强笑道:“我当然很担心你。” “是吗?”姚正奇冷笑一声,如同鹰爪一般的手突然掐在了秘书的脖子上,歇斯底里:“出卖公司内部信息,引狼入室,也是担心我吗?” 秘书被掐住脖子,他剧烈挣扎着,却怎么都逃不出姚正奇的手掌,眼睛爬上血丝。 姚正奇面目赤红,绝望似是让他爆发掉了生命最后的火焰,他用尽所有力气掐着秘书的脖子:“想让我死是吗?那我就先杀了你!” “姚……总……”秘书艰难的开口:“听我……解……释!” 他哀求的按着姚正奇的手臂,脸色已经慢慢变成了紫红色。 这个老疯子,真的要杀了他! 就在他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的时候,姚正奇倏然放开了他的脖子。 失去了支撑,脱力的秘书跪在了地上。 “咳咳咳!!”空气进入肺部,秘书不由得捂着脖子狠狠的咳嗽起来。 “说,是谁指使你的!”姚正奇神色疯狂。 跪在地上的秘书见到他这般疯狂的神色,不由得膝行倒退了几步,神色满是惶恐。 他疯了! “姚总,是顾修,是他!”他眼珠子转了一下,连忙开口道。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姚正奇理智流失。 他狠狠的抓着秘书的衣领,杀意翻腾:“是他?” 秘书想到那个女人给他的三千万,咬了咬牙点头:“对,就是顾修!” 既然顾修已经得罪了姚总,再得罪一些也没什么的吧! 想到那个女人的嘱咐,秘书连忙道:“是他那个秘书,是谢染和我联系的,我真的没有撒谎!” 那女人说事成之后,再给他三千万! 想到这,秘书眼中不觉得闪过一抹贪婪。 姚总对不起了,大家都是为了生存,谁也没有比谁更高贵! 有之前科讯的泳池丑闻,他是再也得不到什么好工作了,他也不再去奢求这些。 如今,他想要的就是钱。 只要有钱,他下半辈子就能好好的生活,只要有钱,卖了姚正奇又能怎么样?! 要不是这个老家伙作风不正,他如今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第8章 在姚正奇的疯癫下,秘书垂下眸子,眼中闪过怨恨。 他膝行向前,跪在姚正奇身前,抓着他的裤脚语气沉痛:“姚总,我不想这样的,但是她控制了我儿子,我是不得已的啊!” 眼中挤出几滴鳄鱼泪,秘书望着癫狂的姚正奇,语气似是带了些蛊惑:“是那个女人,如果她没有控制我儿子,我是不会背叛您的!我对您忠心耿耿,您知道的啊!” 所以,去杀了他们,最好先杀了谢染! 除了情敌的雇主一定不会介意赏赐他的! 姚正奇忽然嘿嘿一笑,老树皮一样的手抓在了秘书的头,然后狠狠的砸在了地上,砸的他头破血流:“废物!” 他脑中一片血色,姚正奇神色癫狂:“陪葬,都给我的科讯陪葬!” 一辈子的事业没了,他还活着有什么意思?! 一声接着一声,还期待着赚大钱的人就在姚正奇的手底下逐渐的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待到那人像是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的时候,姚正奇才放开他。 地板上有血色蔓延,姚正奇面无表情的踏过血色,从地上捡起秘书的车钥匙,朝着外面走去。 陪葬,都给他陪葬! “顾总,您这样公私不分,真的好吗?”别墅中发霉的谢染被顾修拖去公司陪他上班。 面对久违的自由,当事人非但没有半点兴奋,反倒是浑身充满了惫懒。 顾修淡淡的道:“我是老板。” 他唇角挂着惬意的笑,眸光在接触到谢染的那一刹那柔软无比。 如今,他觉得再没什么是比和谢染在一起更能让他快乐的事情了。 谢染:“……” 她无奈:“可我真的好累啊。” 就在几天前,系统刚刚改造完她的身体,谢染这才好不容易有两天真正的摸鱼时光,还要被这家伙给无情剥夺,天知道她有多无奈。 不是囚禁吗?敬业一点啊你! 那种小黑屋、金丝笼什么的都可以,就是别让我出来玩啊! 我不需要放风! 晒着太阳的咸鱼如是想着。 第11章 偏执竹马请吃药11 “累?”顾修似笑非笑的看着谢染,眸中隐隐有火光。 “又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再了解不过他的谢染在他安静片刻就警惕的开口打断他脑海中的不良想法。 顾修望着谢染这模样,不由得勾了勾唇。 唇瓣在谢染颈间划过,顾修声音幽幽:“哪里怪?这里吗?” 谢染:“??” 谢染连忙推开他,咬牙切齿:“这是在哪?!” 这家伙都不分场合的吗? 顾修轻笑一声,脸上有一丝痞气:“在哪里,妨碍我亲你吗?” 谢染气急:“无耻!” 顾修勾起唇,似笑非笑:“这就无耻了,我们谢小姐还是见识浅薄。” 谢染见他这样,微微眯了眯眼睛。 她倏然踮起脚,将唇凑到了顾修耳畔,轻声呢喃:“那什么是不浅薄呢?阿修?” 耳畔一抹濡湿让顾修倏然一僵。 谢染眯起眼睛,眸中尽是狡黠:“嗯?” “警告!警告!”谢染刚要开口,脑海中突然有尖锐声音传来:“生命危险警告!” 谢染猛地一惊,脸上笑意尽褪,下意识的环视了周围一圈。 就在此刻,他看到了一辆横冲直撞而来的车子。 在车子撞来的前一秒,谢染大脑来不及反应的,一把就推开了顾修。 “我怎……”顾修唇角温和的笑骤然僵住,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那辆车,看着谢染倒在那辆车下。 姚正奇不甘心的望着被推开的顾修,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谢染,骤然踩紧了油门。 既然想救人,那就去死吧! 他想到以往谢染对他的讥讽,心中充满了快意。 今天,他要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砰!”在车子启动之前,玻璃突然一拳被砸开。 车门被从里面打开,一双鲜血淋漓的手穿过来,狠狠的抓住了他的脖子。 顾修眼神沉如深海,神色阴鸷的不像是一个人类。 面对死亡,姚正奇没有半点恐惧,只是快意的望着顾修,表情兴奋又扭曲。 难过吗? “顾修,她死了,你害的。”姚正奇语气快意,所有人都要给他的科讯陪葬! 这诱使他身边人背叛的贱人活该! “啊!”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突然从他喉中传出。 姚正奇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己的大腿,那腿上,插着车子的钥匙。 那双握着车钥匙的手修长白皙,然而此刻那双似是优雅代名词的手上却满是鲜血。 顾修握着车钥匙的手狠狠的下压,车钥匙刺破姚正奇的大腿,划过肌肉,在骨头上移动。 腿上被划出巨大的口子,姚正奇仿佛听到了那钥匙与腿骨摩擦时发出的声响。 刚刚所有的勇气和疯狂突然在疼痛下消弭的一干二净,想要同归于尽的孤勇也都化为了恐惧。 他不怕死,但是他无法忍受痛苦的活着。 姚正奇疼地额上青筋暴起,他望着顾修那双修罗似的眼睛,哀嚎声几乎撕破喉咙。 此刻,被惊呆的公司保安们也惶恐的跑了过来。 他们万万没想到,在公司门口,居然会发生这等事情。 更让他们感到害怕的是顾修此刻的表情,他们望着眼睛赤红的顾修,丝毫不怀疑他会这么活活的将姚正奇折磨致死。 有人大着胆子上前一步:“顾总,谢秘书需要治疗。” 肩膀上传来微微的触感,顾修此刻才突然像是从无尽的暴戾中回过神来一般。 他扔下了姚正奇,飞速的走到了谢染面前,却不知该碰她哪里。 “顾总,救护车马上就到。” 有保安望着顾修满是鲜血的手,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谁都没有办法忘记刚刚顾总的狠厉,那宛如从地狱中爬出来的阴冷让所有人记忆深刻。 顾修半跪在谢染面前,手虚虚的覆在她面庞上,像是在捧着易碎的瓷器,不敢有半点其他动作。 就在刚刚,她还在笑着对他。 不过片刻时间,那张鲜活的面庞就失去了生机,从她身上流出的血液正在飞速的带走她的生机。 无边的恐惧从顾修心底升起,他的谢染,真的要离开他了。 这次,是他害的。 宛如命运的诅咒,这世界就容不得他的阿染好好活着吗? 他愣愣的看着谢染,恨不得刚刚被撞的人是他就好了。 救护车很快赶到,护士们将谢染从地上抬起,为她紧急治疗。 顾修像是魂魄牵在了谢染身上一般,随着谢染的身体移动。 “这位先生,您的伤口需要先包扎一下。”手术室门口,来来往往的人都忍不住看着那个形容狼狈的男人。 他的手臂上全是玻璃划出的痕迹,握成拳的手背上血液缓缓流淌,在地上形成小小的血泊。 然而,这男人就像是没有任何反应一般,只是愣愣的盯着手术室的位置。 “顾总,您……”钱亨想要劝顾修去包扎伤口,但却在顾修抬头那一瞬间,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那是一双怎样绝望的眼睛,漆黑的不见一丝光芒。 钱亨突然有种感觉,倘若谢染今天去了,顾修恐怕也会随着他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顾总,谢秘书也不想你这样的……”他声音干涩,忍不住劝道。 顾修眸色冷漠的望着手术室的门口,他不想去回想那一幕,但那一幕却像是不听指挥一般在他的脑海中回放。 谢染的笑,谢染的惊恐,谢染没有任何犹豫就将他推开的动作。 一帧帧画面在他脑海中回荡,让他清醒无比又痛不欲生。 手上的疼痛提醒着他是如何的愚蠢,他该斩草除根的,他不该留下姚正奇的性命的。 是他害了谢染,谢染在他身旁便不会有好结果。 那样好的谢染,在他身旁似乎永远都只有一个必死的结局…… 手术室上的灯突然暗了下来。 望着从手术室走出的医生,顾修竟然有些胆怯的不敢向前。 他不敢想象,万一得到的是不好的结果怎么办。 “手术很顺利,进icu观察两天,没有问题就转普通病房。” 医生的声音在顾修耳边响起,宛如天籁。 顾修有些凝滞的眼睛转了转,声音沙哑:“他说什么?” 第12章 偏执竹马请吃药12 他怕一切都是梦境。 钱亨也骤然松了口气,见这样的顾总,心中骤然升起两分怜悯。 如果可能,顾总一定不愿意躺在病床上的人是谢秘书吧。 “顾总,医生说谢秘书没事了!” 顾修闭了闭眼,眼底一片温热:“谢谢。” “谢染,谢染……” 第9章 在睡梦中被像是叫魂的被叫,谢染迷惘的睁开眼睛,抬手想挥开让人烦躁的东西。 “嘶……”微微动了动手指,卡车碾过般的疼痛让谢染不自觉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不由得侧过头,便看到熬得眼睛发红的顾修。 顾修愣怔的看着谢染,一言不发。 谢染皱着眉看了他半晌,终于忍不住哑着嗓子开口:“疼。” “医生!”这时,顾修才像是倏然反应过来一般,嗓子发哑的喊道。 谢染望着系统面板上的数据,长长的叹了一声。 要不是系统给她吊了最后一命,她就真的等不到来医院了。 顾修眼底血丝密布,他紧紧的拉着谢染的手,冷硬的脸上看不出半点的情绪,可他的手在颤。 谢染被他抓的骨头痛,艰难的扯了扯唇角,嫌弃的道:“丑。” 顾修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虔诚又坚定。 “谢染……”他声音颤着,谢染感受到有温热的液体落在手上。 “我好疼啊。”谢染想要安慰他,却只说出这句话来。 顾修心如刀绞,他摸了摸谢染身上的纱布,想要笑出来安慰她,却只能徒劳额扯扯唇角。 医生的到来打断了两个人之间的片刻温情,兵荒马乱的检查过后,谢染被挪进了普通病房。 她的伤势恢复的速度出乎医生的意料,甚至在半个月后已经能进行简单的活动,让人不敢相信那一场惨烈的车祸曾出现在她身上过。 “顾总,您真的没事做了吗?”这是这些天,谢染不知道多少次和顾修说过的话。 自从她醒来以后,顾修便开始远程办公,与她24小时寸步不离。 两个人窝在病房中养伤,久而久之竟生出几分岁月静好的悠然来。 “烦了?”顾修削苹果的手一顿,轻声问,声音温顺又温柔。 “哪能呢?只是觉得您该去忙自己的事情了。”谢染勾起唇角,假惺惺的道。 顾修想了下:“我有什么可忙的?” “没有吗?” 谢染不由得为同事们掬一把同情泪,他们野心勃勃的老板堕落啦! “没有。”顾修顿了顿,似是觉得自己这话没有什么说服力,不由得道:“即使有,也等你身体好了再说。” 谢染觉得她身体很好,甚至能飙一圈轮椅来证明。 “那什么,你可以请个护工或者让我妈来……”谢染语气一顿,终于察觉到了这些天的怪异之处。 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爸爸妈妈怎么可能不来看她? 唯一的可能就是,顾修没有告诉他们。 谢染眨了眨眼,开口:“那个,我妈……” 顾修没让她的话说出口,他小心的触了触谢染的唇,轻声叹息:“只有我们不好吗?” 手放在谢染的胸口,像是触碰着易碎品一样感受着她鲜活的气息。 给我些时间好不好,权当告别。 然而,留给顾修的时间终究没有想象中的多,前上市公司董事长闹市驾车伤人,这种消息是怎么都瞒不过的。 谢染住院的第七天,谢家父母就匆匆从度假中归来。 望着床上伤痕累累的谢染,谢母顿时哭了起来,连顾父也是眼中藏泪。 谢染见状,不得不安慰道:“我这不是没事吗?你看我现在还活蹦乱跳的!” 谢母闻言就想给她一巴掌,却又发现女儿身上没有什么能让她动的地方。 她的眼泪流的更凶了,带着哭腔道:“这么大的事情你们都敢瞒着我们,胆子大了啊!” 谢染求救的望向顾修,却只得他一个笑。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这笑飘忽又疏离,带着什么样的决心。 可在母亲的哭泣下,她实在无暇去想这些,只能无奈道:“您看,我不就是怕您哭吗?现在果然哭了吧!” 她抚着头哀哀的撒娇:“妈,我头疼,你别哭了!” 顾修含笑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模样,良久后转身离去。 这样的谢染也很好,有家人陪伴关心,她会很开心。 她余生会无灾无难,即便是没有他。 谢染艰难朝着顾修的离开伸出了尔康手,别留我一个人承受! 两夫妻此刻对谢染发生的事情心有余悸,一个个全身心的都投入到了谢染身上,自然无暇顾及顾修的离开。 谢母抓住了谢染的手,紧张的道:“怎么啦?不舒服?” 谢染摘下痛苦面具,勉强笑道:“没有,我伸着玩的。” 傍晚时分,谢染才用医院衣服不够,将两个人支开。 在他们离开片刻,顾修就重新出现在了她的病床前。 谢染没好气的翻白眼:“刚刚去哪了?” 就将她一个人留在这,人干事? 顾修弯腰抚着谢染的发丝,含笑:“公司有事,出去了一下。” “真的?”谢染狐疑的看向了顾修。 “真的。”顾修眉眼间俱是温柔的笑意,看不出半点难过来。 谢染愣了愣,然后默默的拉起被子盖住了脸:“别笑了。” 还怪好看的。 男狐狸精。 顾修只定定的看着她,在她看不到的角落中悲伤肆意流淌。 手机铃突然响起,他望着上面的名字,有些诧异。 “伯母。” “小顾!”惊慌的声音让顾修骤然一惊。 此刻,谢妈妈脸色苍白的望着手中的病例,保养得当的手在病例上攥出褶皱。 怎么会? 她的女儿刚刚经历过一场车祸,怎么还会有其他厄运降临在她身上? 顾修心中一突,有不妙的预感在心中升起。 “谢染,谢染她……”谢母只说到一半,便泣不成声。 “伯母,您在哪?我马上过去。”顾修心中跳的越发的急促,痉挛一般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 他一路驱车到了谢染的家中,便看到谢家夫妻愣愣的望着手中的东西,颓唐又绝望。 第13章 偏执竹马请吃药13 顾修几乎是抢一般的从谢妈妈手中抢到了病例,草草的划过上面的专业术语。 原发性肝细胞癌闯入他的眼中,让他头晕目眩,面前的世界扭曲成狰狞的形状,似要将他吞噬。 “怎么可能呢?”谢妈妈带着哭腔的声音将顾修拉回现实。 冷意从心头沁出,顾修听到自己冷静的开口:“您别慌,治,我给谢染治。” 生病,生病而已,他会给谢染找最好的医生,让他接受最好的治疗,得到最好的疗养。 他面沉如水,连自己也没发现此刻发抖的手。 病例上确诊的日期让顾修连最后一丝冷静都维持不了,他不敢想象谢染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带病工作,更不敢想象谢染是如何顶着病痛笑出来的。 如果不是今天的意外,是不是他永远都无法发现这件事,直到谢染悄无声息的离开这世界。 没人知道她的难过,没人知道她的痛苦。 就那么悄无声息的在绝望中死去…… “顾修,等公司上市我就满足啦!” “顾总,您登上人生巅峰,我就开心啦!” “公司上市我就解脱啦,以后再也不加班啦!” 一声声的玩笑后藏着什么,顾修不敢去想。 他更不敢想象,谢染在他家中那些消瘦不眠的日日夜夜。 她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同自己笑的。 顾修觉得自己就是个畜生,倘若他早些发现,早些带谢染就诊,她会不会好过些? 他扶着身侧墙壁,挺直的脊背佝偻下来,眼底一片猩红。 顾修电话过来的时候,谢染刚醒。 她还奇怪这人怎么接了一个电话就没影了呢。 谢染按下接听键,那边一片沉默,良久后才有嘶哑的声音响起:“阿染……” “嗯?”谢染一时间摸不清头脑顾修要干什么。 而顾修则是在听到谢染平静的声音时,眼底的红更添了几分。 这一刹那,他甚至开始憎恨自己。 若是对谢染多几分关心,早些察觉到她身体的异常,谢染是不是就不会变成如今这样? 谢染:谢邀,还是会,人工癌症了解一下。 顾修有许多话要和谢染说,到最后都化作了一句:“我来找你。” 谢染:“?” 不是,等等,又怎么了? 她无奈道:“少爷,你不是刚走吗?” 她无奈道:“你又发什么疯呀。” 顾修闭了闭眼,眼尾有一丝颤抖,良久道:“我都知道了。” 谢染:“?” “你又知道了什么?” “病例,我看到了。”到了此刻谢染还想隐瞒,顾修不得不将最残忍的话说出口。 如果可以,他那病例的主人是自己。 心中的愤懑、难过发酵,最后只化成一个念头。 第10章 他要见谢染。 谢染:“……” 毕竟是好几个世界以前的东西,她努力回想了一下,才明白顾修说的是什么。 “你说那病例……”她拍了一下自己额头,急的坐起来就要好好和顾修说道说道。 “嘶……”身上剧烈的疼痛让谢染脸皱成一团,真的好疼啊! “谢染!”顾修心中一紧,连忙开口。 “没事没事,伤口抻了一下!” 谢染连忙解释:“那病例是医院搞错了,我一点事没有,留着就是觉得好玩做个纪念,我其实一点事没有!” 顾修只觉得此刻谢染的话苍白的过分,搞错了? 此刻,他脑海中不知不觉的闪过这些日子谢染的异常之处。 那些被极力掩饰的虚弱,偶尔苍白的脸色。 他声音哑的过分:“说实话好吗?” 顾修声音难得有些颤,声音甚至透出几分哀求:“再怎么样,不要骗我好吗?” 不要偷偷的逃走,不要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离开,让他守着绝望渡过数十年。 如果谢染的时间只剩下那么短短的一段时间,最起码,最起码要让他和谢染一起渡过。 谢染:“……” 这可怜巴巴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她无奈道:“你冷静点,我住院的时候抽血什么的不都做了吗?医生也没说什么不是吗?” “不然,你再来医院,咱们再做几次检查就好。”谢染身体现在在系统的改造下倍棒,根本不怕任何的检查~ “谢染,”顾修喉结滚动,一字一顿道:“等我。” 他不敢升起半点侥幸,他太害怕那种得到又失去的感觉。 谢染:“……” 大兄弟,你真别太难受,浪费感情的。 然后开口:“你没告诉别人吧,千万别说,到时候咱们检查一下,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万一搞出来个全家都知道她得癌症的乌龙怎么办? 虽然,这个乌龙是曾经存在的,但现在不是不存在了吗? “好。” 顾修到达医院时,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 此刻,他眼中俱是血丝,俊逸的面庞上更是难得呈现出疲惫来, 身上的绝望都吓到谢染了。 不是说了没啥问题? 顾修疲惫的捏了捏眉心,身后跟着几个肿瘤科的大佬。 谢染被他紧紧的禁锢在怀中,听到他的心跳,急促而慌张。 这是她不曾在沉稳的顾修身上见到的另一面。 “谢染……”顾修声音沙哑,谢染感到肩膀上有什么湿热的东西滴落。 她不由得拍了拍顾修的背,像是安抚又像是无奈,嗔道:“都告诉你是假的了,你急什么?” “现在就查,马上查!”这家伙…… 兵荒马乱的各类取样在病房中完成,样本加急送了出去,不到三小时就得到了结果。 拿到检测报告的那一瞬间,顾修的世界被按了复苏键,斑驳的光影在他面前缓缓具现,拼凑成完整的世界,富有生机。 心剧烈的跳动着,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写给世界的赞歌。 他靠在墙壁上,浓烈的情绪缓缓的从心底升出,顾修将病床上的人揽进怀中,长长的出了口气。 克制而又冷静。 然而,谢染早就从他这副皮相下看到了他的真面目。 谢染伸出手拍拍顾修的背,语带笑意:“没事了,啊!” 她从来都不知道,顾修这家伙快三十岁还要人哄。 就算小时候,也是个冷静的,不需要人费心的小绅士好吗? 第14章 偏执竹马请吃药14 顾修将头埋在了谢染肩颈,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收拾好情绪,除了稍稍的紧绷,再看不出刚刚的失态。 谢染好笑道:“怎么,还需要再做一次检查吗?” 顾修扫了一眼报告,矜持的开口:“可以。” 谢染唇角不由得泄露出一丝笑意:“所以,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顾修抿了抿唇,“不放。” 望着谢染此刻富有生机的面庞,顾修突然勾起一个几不可查的笑来。 此刻,他突然明白,虚惊一场是多美好的词。 还好,也只是虚惊一场。 理智回炉的刹那,他终于想起一件事情。 “病例,是伯母发现的。” 谢染:“……” 她生无可恋:“死定了。” 她突然看到了末日的来临。 顾修忍不住伸手勾了勾她有些凌乱的发丝,无奈:“既然是错的,为什么还要留着,先给伯母解释吧,她很担心的。” 指尖漫不经心的划过带来一丝痒意,谢染蹭了蹭脸,轻声嘟囔:“谁让你们不相信我的话。” 她都说了现在是假的…… “这种事情,怎么相信?”顾修声音冷清,细听却能听出一丝无奈。 任谁面对这种事情都不会无动于衷吧。 谢染沉重的将电话拨通,刚一接通,就听到了母亲哽咽的声音。 然后,在她的百般保证和顾修的担保下,那担忧的啜泣渐渐狂化,到最后化为了一声怒吼:“混账东西!” 到底谁会将这种奇奇怪怪的病例当做纪念给留下啊! 这小混蛋就不知道家里人有多担心吗! 谢母想到刚刚的难过就气不打一处来,飞速前往医院对着谢染做了一个为时三小时的亲切交谈。 从谢染两岁尿床到二十岁大学逃课统统数落了一遍,直到谢染面带菜色才舒爽的出了一口气回家给她熬汤。 女儿受苦了,得好好补补! 人走后,谢染忍不住揉了揉有些发痒的耳朵,无奈耸肩:“就知道完蛋了。” 顾修唇角的轻笑未曾落下过:“伯母很担心你。” 谢染扫了一眼他脸上的疲态:“先别管这些,你先快睡觉!” “我……” “听我的。”谢染没给顾修反对的余地,掀开被子一角拍拍病床:“上来睡!” “先休息,不然猝死了!” 不过片刻,刚刚还说着不需要休息的男人便进入了梦乡,即便是在睡梦中,他的眉头也紧紧地皱着,像是藏了多少的心事一般。 看了他半晌,谢染轻轻叹了口气,轻轻的揉开他眉心的褶皱。 这家伙本来就内心敏感,这一出真的吓坏他了吧。 顾修整整睡了十个小时,他再醒来时,已经将近凌晨,床头一盏灯散发着暖光。 他揉了揉额头,神色冷漠。 “醒了?”熟悉的声音响起,迅速让他清醒起来。 他将目光投向了身侧的谢染。 谢染也看着他,目光接触瞬间,冷冽从顾修身上迅速褪去。 见他有些呆,谢染无奈揉了揉他的头发:“醒了就起来,睡这么久头不疼?” 顾修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像是在研究什么一般。 “没病,没死,活蹦乱跳续航中。”谢染无奈道:“所以,起床吃饭吗?我饿了。” 为了照顾他的睡眠,谢染现在肚子里都能打鼓了! 顾修望着她,神色中最后一丝迷茫褪去,眼睛清明无比。 他微微一笑,笑的谢染毛毛的。 那笑容里似乎有什么她读不明白的情绪。 经过谢妈妈美食大法的摧残,谢染在医院中这一个月连脸都圆了不少,终于迎来了出院的日子。 这日,顾修她所有的出院手续都是顾修亲自办的。 谢染望着忙忙碌碌的为她整理衣服的顾修有些无奈道:“我妈马上就来了,你可以交给她。” 看着这男人用那双白玉似的手整理她的贴身衣物,谢染怪不自在的。 顾修只抬眼看了她一眼便继续有条不紊的整理行李,淡淡道:“我喜欢整理。” 谢染咂舌,这敬业态度,不做保姆可惜了。 将最后一件衣服的褶皱抚平,顾修恋恋不舍的合上箱盖。 他抬眸望着谢染,轻笑:“我抱你上轮椅吧。” 谢染被他照顾惯了,丝毫不客气的伸出手来:“来。” 顾修小心翼翼的将谢染安放在轮椅上,一丝丝抚平膝盖上的毛毯,轻轻吻了吻谢染的指尖。 “痒。”羽毛似的吻让谢染手也痒,心也痒。 手被抽走,顾修也不恼,只是定定的看着谢染:“好好照顾自己。” 谢染有些不自在的揉了揉耳朵:“哎呀,说这么多干什么?” 谢染寻思着顾修挺会照顾人的,她可以赖在他身边啊。 门口的脚步声传来,顾修吻了吻谢染的额头。 他直起身倒退一步,眼中似是含着万般情绪:“谢染,再见。” 这次真的再见了,在没有我的时候也要过得好好的。 我会……看着你。 谢染皱了皱眉:“你怎么啦?” 今天这家伙真的怪怪的,让饶是神经粗大的谢染都有了几分诧异。 第11章 顾修不语,只是绕到了轮椅后推着谢染的轮椅朝着病房门口走去,然后将他的宝贝交给她的父母。 谢母接过谢染,亲昵的朝着顾修笑了笑:“小顾有空去家里玩啊!” 这些天顾修对谢染的照顾她是都看在眼里的。 顾修轻轻点头:“应该的。” 不会再见了。 他不会再让自己那些污秽的、不能见人的感情去打扰谢染。 谢母轻轻拍了一下谢染,斥道:“还不和人家小顾说谢谢!” 谢染嘿嘿一笑,回过头朝着顾修比了个大大的心:“顾总谢谢啦!” 顾修只含笑看着她,点了点头目送她们一家人离去。 “谢染……” 轻轻的呢喃消失在空气中,顾修闭了闭眼,掩住眼底的那一丝伤感不舍。 他的宝贝,这下真的不属于他了。 她会有更好的人生,一个爱她的人,而他也只不过是她人生记忆中一个不甚值得回忆的过去,成为一卷逐渐褪色的胶片。 他的余生,只能靠着那勉强偷来的一段时间苟活。 第15章 偏执竹马请吃药15 “小顾这孩子说好来玩,怎么没来呢?” 谢母的一声呢喃总算让谢染这些天在家做米虫时生锈的脑袋转了转。 她不禁掰了掰手指计算,她在家半个多月,石膏都在两天前拆了。 这段时间里,顾修竟然一个电话都没有! 一!个!都!没!有! 谢染:“?” 爱会消失的吗? 前段时间那个小疯狗崽子是谁?磨蹭着要她爱他的人是谁? 现在关系确定了,这狗东西反倒是消失了! 谢染垂死病中惊坐起,咬牙切齿:“混账东西!” 岂有此理! 这王八蛋! 要是敢玩始乱终弃那套,她会让他知道什么是后悔。 她摸过一旁的手机恨恨的戳着屏幕联系顾修,半晌后谢染听着听筒中的无人接听,小小的脑袋中挂满了大大的问号。 顾修,你死了。 “钱助理,你们顾总呢?”她下一个电话打给了钱助理。 钱助理:“哎?没和您在一起吗?顾总已经半个月没有理我了!” 说话间,他也是一脸苦涩,还有好多文件没有签呢! 好,很好。 谢染被气笑了。 “小染,去哪里?”随口说了一句的谢母回头便见女儿捡了车钥匙气势冲冲的朝着外面跑,那架势像是要去约架。 谢染面无表情:“杀人。” “哎!” 谢染在高峰期一路堵到了顾修的别墅中,本就不美妙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胸中喷涌的怒火几乎炸出来。 狗东西,狗东西! 别墅中,顾修湿漉漉的发丝上的水珠成串的滴落到手机上,然后下一瞬便被男人擦拭掉。 顾修望着屏幕上的谢染二字,喉结滚了滚,轻轻的笑了起来。 他笑声越发苦涩,然后将手机扔到了一旁。 也许就是没有缘分吧,这些天唯一一次的联系,还让他错了过去。 门铃响起,顾修只冷冷的瞥过了一眼,便不再理会。 他不想去处理任何所谓工作上的事情,也不想去见其他人。 最起码,让他短暂的休息一下。 谢染按了两声门铃,更气了。 她咬牙切齿的再次拨通顾修的手机,这次只是瞬间便被接通。 顾修还来不及说话,便听到谢染冷冷的声音:“顾修,开门,我知道你在家!” 怎么?金屋藏娇见不得人? 连门都不给她开? 顾修眼睛倏然一亮,几乎是踉跄的朝着门口而去。 门打开的瞬间,谢染看也不看顾修,随手将钥匙扔到了他怀里,气势汹汹的朝着客厅走去。 顾修难得有些愣怔,他贪婪又迷茫的看着谢染在他家所有的房间逡巡了一遍,哑声道:“怎么了?” 谢染的怒气随着没有发现这里有任何可疑的东西出现而有两分缓和,却在下一刻又爆了起来:“怎么了?” 她气不打一处来:“顾修,你半个月只言片语没有,还问我怎么了?” 眼睛从茶几上扫过,见到空了的酒瓶和杯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还以为男朋友遭遇不测了呢,结果你在这喝酒?” 谢染咬牙,“你就没什么想解释的?” 顾修大脑有些宕机,他聪明的可以傲视这个世界的大脑突然有些分析不出来谢染这番话是什么意思了。 没有他的纠缠,谢染不应该很开心吗? 她可以想做什么做什么,可以任意的享受自己的人生,不必有他这种人限制她的一切。 所谓的男朋友难道不是他一厢情愿吗? 难道不是他逼迫谢染,谢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才答应他的吗? 可现在,事情好像和他想象的有些不同。 顾修艰难的动了动干涩的喉咙,有种美妙的让他不敢想象的设想在他脑海中呈现。 他讷讷的道:“我以为,你不想见我。” 谢染:“?” 她掏了掏耳朵,再三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不想见他? 她新鲜上任的男朋友,她出院之前还搂搂抱抱亲亲我我的男朋友说她不想见他? 这是给她扣什么帽子呢? 倒打一耙罪加一等! 谢染被他气笑了:“别给我转移话题!现在是我来质问你为什么半个月不联系我,不是你狡辩什么我不想见你!” 谢染气得将杯中剩了一个底的威士忌一饮而尽:“谁特么不想见你了?” 这家伙在脑补什么玩意儿? 因着恼怒,谢染语气恶劣到谢妈妈听到会给一巴掌的程度。 但这话在顾修耳中,却仿若天籁之音。 他期待的看着谢染,试探着上前:“阿染,所以你没有不想见我吗?” 谢染恶劣的拍开他的手:“别碰我!” 被无端端扣了一口锅还失去男朋友的小意陪伴,谢染心情怎么一个恶劣了得。 顾修对她的恶劣不以为意,只是强抱住人,他声音颤抖,庆幸而狂喜:“所以,你没有不想见我对吗?” 他一遍遍问着,像是在确定什么。 谢染无奈的拍了拍他的背,无语:“所以,你是从哪里感觉到我不想见你的?” “温柔体贴的男朋友,谁不喜欢呢?”谢染顿了顿,补充一句:“虽然是个小神经病。” 顾修没有理会她的污蔑,闭了闭眼,眼底有温热划过:“我以为……” 谢染:“……” “你以为你以为就是你以为的?”谢染火气又上来了:“有什么事情难道不能先沟通吗?你这突然失踪了,我还以为你外面有人了呢!” 刚刚喝下的一杯酒此刻发挥了作用,谢染恼怒的揪了揪顾修湿漉漉的头发,咬牙:“我要被你气死了!” 顾修闷笑一声:“所以,你进来就那样?” 一圈圈的巡视着她的领地,宛如被冒犯了的大猫。 谢染冷哼:“谁知道你是不是在我来之前打扫了现场!” 顾修默了默,小心翼翼的啄着谢染的耳珠,一遍遍重复:“不会,我永远都不会这样。” “谢染,我是你的。”永远都不会再有别人。 谢染唇角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笑,下一刻又绷紧了脸:“这还差不多!” 她语气威胁:“要是让我知道你敢有什么坏心思,我阉了你!” 顾修轻笑,声音搔着谢染的心尖,痒痒的:“不会。” 第16章 偏执竹马请吃药16 “这还差不多。”谢染哼了哼,随即又道:“所以,能和我说说你的脑袋里又装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吗?” 就在抱上顾修的那一刻,她便发现短短半个月,男人消瘦的可怕,谢染几乎能触到他的骨头。 顾修脸上闪过一丝红,闭了闭眼,羞赧开口:“没事。” 他不想将那些尴尬的,自以为是的想法告诉谢染。 他总觉得,这样是亵渎了谢染对他的感情。 谢染是喜欢他的,他却因为心中那些见不得光的阴暗念头而错过彼此。 谢染:“……” 她无语了,还矜持上了。 “快说!”此刻两人坐在沙发上,她靠在男人怀里,一脸威胁的开口:“不说我就走了!” 顾修手臂一紧,下一刻苦笑道:“如果你真的想听的话。” 半晌后,谢染在顾修的帮助下合上了震惊的嘴巴。 “不是!”她飞速转身跨坐在顾修的大腿上:“所以,你就是因为这些就不敢见我?” 她无语:“怕伤害我?” 在顾修心中升起这个想法的时候,他就该知道,他是永远伤害不了自己的。 加害者永远不会站在被害者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顾修垂下眸眸子不去看谢染的眼睛,只低低的应了一声。 第12章 谢染哭笑不得:“你以为我是因为你逼迫才答应做你女朋友的?” 要是真的想要解决问题,想来也没有那么困难吧。 谢染脑海中闪过包括让顾修失忆等近十个危险方法,然后讷讷道:“这么蠢的家伙是怎么……”成为世界之子的? 顾修脸上闪过一丝羞恼:“阿染,别念了!” 他讨好的吻着谢染的粉唇:“别说了好不好!” 别让他的愚蠢一次又一次的大白天下好不好? 谢染无语:“自己犯蠢还不敢说?” 她指尖拂过顾修眼睑,看到了他眼底深处的不自信,唇角不觉得闪过一抹无奈。 这场感情来自于强迫,顾修自以为身处支配位置,却因爱的太早不自觉陷入了不自信的深渊。 说到底,还是沟通不畅产生的麻烦。 “少爷,以后有事直接和我说行不行?”谢染一脸无奈:“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不可能知道你每时每刻想什么的。” 听到恋人语气中的包容,顾修更是抿唇:“嗯。” 他让阿染担心了。 谢染吻了吻他的喉结:“下不为例。” 顾修轻轻的应了一声,像是个粘人的孩子般蹭着她。 谢染望着他这样子,忍不住轻叹一声,还是没有安全感。 既然没有的话,她给啊。 她捏了捏顾修的腹肌,轻哼了一声“嗯?” 两个字让顾修眼睛一沉,他咬着牙开口:“阿染,别闹!” 谢染眨眨眼:“不来吗?” 顾修沉沉的看着谢染,倏然将人拦腰抱起,朝着卧室走去。 “顾总,这么急啊。”谢染靠在他身上,乐不可支的开口。 顾修对她的风凉话咬牙切齿,掐着她的腰将人抱起:“你会知道我有多急。” 谢染悠哉的抚着他的发丝,语气挑衅:“让我见识见识?” 地动山摇,谢染终究见识到了顾总的“急”。 她发丝湿的像是从水里捞出来,指尖划着顾修身上被她新添的伤痕。 “别闹。”顾修抓住她的手,声音有情后的喑哑。 996:“他的黑化值降到5%了。” 谢染掀起眼皮吻了吻他泛红的眼尾:“谢谢。” “嗯?”顾修漫不经心的吻着她红肿的唇瓣,似是没有听明白她在说什么。 谢染弯着眼睛:“谢谢你愿意为我变得更好。” 耳根有不明显的红晕,顾修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却依旧道:“你想要的,我都会给。” 它不明白,他被屏蔽的两个小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间黑化值就下降了呢?! 谢染手抵在顾修胸膛,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问。” 在心中有极度的安全感时,他又有什么理由要黑化呢? 不过。 “为什么还有5%?” 996:“……” “大人的事情,我们小孩子怎么知道?” 谢染:“……” 她面无表情:“td。” 顾修把玩着她的发丝,垂眸看到她走神的模样,不觉又在她发丝上吻了吻:“想什么?” “想,顾总还能不能再来一次。”白嫩的手臂勾上他的脖颈,谢染媚眼如丝:“顾总,想好了吗?” 顾修喉结滚动,骤然将人禁锢在身下,哑声开口:“来。” 他感觉阿染在邀请他。 他轻吻着谢染的指尖,虔诚无比。 指尖上传来酥麻的触感,谢染颤了颤。 那一丝含着所有澎湃情绪的吻缓缓向上,一切走向了失控的边缘前,手机铃倏然大作。 谢染一僵,她推开气息紊乱的顾修:“有电话。” “不管。”顾修眸色深沉,暗恨那个不识趣的人。 那手机铃锲而不舍的响着,谢染无奈接通:“钱助理?” 钱亨? 顾修挑眉,在心中为他的工资判了死刑。 “谢秘书,顾总让我带人来,但是我联系不到他,您这边?” 听着钱亨的话,顾修一僵。 他好像、确实让钱亨带人过来。 他刚刚没有接到谢染的电话,心中不安烦躁,想找人撒气来着…… 谢染见他作茧自缚的郁闷模样,不由得伸手勾了勾他的下巴:“去见见,嗯?” 顾修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钱亨带着憔悴的一行人来到别墅时,感受到了诡异的压迫。 他一抬头,就能看到顾修幽幽的看着他。 钱亨:“?” 他做错什么了? “顾总,人到了。”他心下疑惑,只说了一句话便恭敬的退到了一旁。 周灵望着在沙发上十指相扣的两个人,眼中惊惧还未散去,她强笑道:“顾修,你这是干什么?” 周灵想到刚刚冲入她家将她抓出来的几个保镖气势汹汹的模样,心中惊骇莫名。 顾修抓她来干什么? 难不成他知道了那件事? 但那怎么可能? 她可以确定那个男人不敢招出她! 他老婆孩子都在她手里呢! 绝不会出卖她的! 第17章 偏执竹马请吃药17 顾修把玩着谢染的指尖,因着压抑欲望神色并没有几分悦色,似笑非笑道:“那个账号,周女士真以为谁都查不到?” 周灵心中一颤,随即强笑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无数恼怒因着谢染的存在再发挥不出来一分,顾修只意兴阑珊的开口:“我不是来和周小姐争辩的,我只是通知周小姐。” 他笑着,眼中却没有半点笑意:“周小姐会为您的行为付出代价,你所想要的一切都会失去,我请周小姐也尝试一下在惶恐中失去所有的滋味。” 周灵眼中一慌:“顾修,你不能这样!” “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做了什么!你这样别人怎么看你!” 顾修无言:“所以呢?” “我要证据干什么?我要别人的看法干什么?” “我只要报仇。” 他要所有伤害过他阿染的人付出代价。 周灵看到了他眼中的坚决,更快看到了这冷漠的男人眼中对于谢染的在意,她心中一跳,口不择言道:“我错了吗?我做错了什么?” 她抬手指着谢染:“要不是这个贱女人,你会和我联姻!” “她什么都没有,她配和你站在一起吗?” “搞女秘书,顾修你想过以后的名声吗?” 她说罢之后,又哀哀道:“放过我,顾修放过我这一次,我下次绝对不敢了,我只是因为爱你才这样的啊!” 大美人哭的梨花带雨,这次连谢染都没有给她半点怜惜的眼神。 她又不是抖m,怎么会怜惜意图害死自己的人? “我的一切都是谢染的,她在过去现在和未来,都不会因为我们彼此的相恋而产生任何除了爱情以外的烦恼。” “带她离开。”顾修冷淡的开口,然后道:“周小姐,我不打女人,但你绝对会为刚刚的话付出代价。” 周灵心中一慌,却被保镖捂着嘴带出去,再没有任何开口的余地。 别墅再次空空荡荡,顾修望着像一棵柱子一样杵在那里的钱亨,语气多了些嫌弃:“你怎么还不走?” “谢秘书。”钱亨语气中带了些哀怨。 “嗯。” “您错过二十三场会议了,我将具体内容已经发您邮箱了,您注意查收。” 谢染听着他吃了黄莲般的声音,不由得为他点蜡,看来这些天钱助理确实忙坏了。 “好。” “那您大概什么时候回来?需要我推后过几天的行程吗?”老板突然地失踪给他带来的压力不可谓不大。 顾修垂眸看了一眼谢染,倏然轻笑:“明天,推三天行程。” “是。” 待他一步三回头离开,谢染笑的不可抑制:“钱助理真的好惨啊!” 顾修将助理发来的邮件大致扫了一眼,淡淡道:“给他加薪。” “在家的时候没通知他?” “忘了。”顾修面不改色。 “十几天都忘了” “恩,忘了。”顾修依旧如此说道。 谢染终于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嘲笑,意味深长:“忘了哦。” 是忘了,该是低落到没有心情想这些? 她笑眯眯的道:“顾总,承认爱我爱的欲生欲死没有这么丢脸的~” 顾修对视回来,淡定:“那又怎么样?” 谢染:“……” 行,你强。 她将顾修电脑扔到一旁:“走,去睡觉!” 纯睡觉的那种,这家伙这些天不知怎么糟蹋自己身体呢? 憔悴的让她心疼。 不见一丝光亮的卧室中,谢染听着怀中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才轻轻的将顾修的头安放在枕头上。 她从书房中撕了一张纸写了什么之后放在了床头柜,转身出了门。 第13章 房门关上的瞬间,顾修睁开了眼睛。 片刻后,一辆车悄无声息的驶出别墅。 车窗被尽数放下,风在车内外穿梭,谢染勾了勾唇,踩了一脚油门,车子飞速的消失在路上。 “您这样,会让世界之子产生负面情绪。”系统尽量用客观的来和谢染交流。 谢染勾了勾唇:“然后呢?” 她微微眯起眼睛,感受着风带来的自由呼吸。 那又怎么样? “任务失败……” “不是还没有失败吗?”谢染反问。 “您……” “您什么您?好歹被玩了一场囚禁,我不报复回来这家伙以后还不得得寸进尺?”谢染嗤笑一声:“屎壳郎上房梁,和我摆什么臭架子呢?” 996闻言闭了嘴,不甘不愿的提醒:“检测有三辆车在跟踪您,距离三公里左右。” 后面,车子上的保镖们紧张的望着定位中车子的位置,飞速的朝着谢染的方向而去。 “通知顾先生了吗?” “顾总。”钱亨脸上微微抽搐,将目光投向了此刻格外温和的顾修。 现在的顾总,就如同刚刚进食后的大猫,慵懒而无害。 但一旦到了狩猎时刻,他又会找回野兽的天性,一击必中。 保镖咽了咽口水,狩猎时刻,来了。 顾修摩挲着手腕上小巧的牙印,掀起眼皮看了一眼保镖:“让人回来。” “先生?”保镖诧异的看着顾修。 顾修捏着谢染留给他的纸条,心中有种诡异的平静。 他淡淡道:“让谢小姐走,三天后去找她。” 这是谢染和他的约定。 保镖斜睨了纸上的内容只看到了:“三天之后找我,过往一笔勾销。” 勾销什么? 顾修却是摩挲着纸张,轻轻的笑了。 他的阿染,还是这么……让人意外。 她不想让他沉溺于过去的那些生活,就用这种方式帮他走进新的世界。 倘若谢染知道他在想什么,一定会送他一句想太多。 谢染只不过是想最后尝试一下自由的味道,在和顾修结婚之前。 没错,她打算结婚了。 戴着大口罩上了个颠簸小车的谢染勾了勾唇,这场捉迷藏游戏,顾修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顾修慢条斯理的摩挲着谢染留下来的手机和钱包,眸中动了动,明白谢染在想什么。 她身无分文,定然不会空着手。 “也不知道顾修能不能发现。”躺在民宿的小摇椅上,谢染惬意的摇着大蒲扇开口。 捉迷藏,她喜欢。 第18章 偏执竹马请吃药18 那日从顾修家离开后,她便低价卖了顾修为她买的两件珠宝,在黑车司机的推荐下到了这里。 山清水秀,生活悠闲,是谢染梦寐以求的养老院了。 她闲适的度假,系统却体会不到她任何的心境。 996内存条中只能看到世界之子黑化的未来,险些宕机。 “您这样,真的不会出问题吗?”996的语气卑微极了,甚至透着隐隐的哀求:“您再不回去,这世界真的要完蛋啦!” 虽然现在,好像还没有这种趋势,但说不定变态世界之子什么时候不开心就要毁灭世界了呢? 它为什么要说变态? 哦,执行者教的。 “放心,不会的。”谢染缓缓的扇动着蒲扇,宛如村头悠闲的大爷。 木得感情的小系统,实在是不懂人类之间的情趣啊。 谢染咂舌,颇有些无处炫耀的寂寞感。 系统:“……” 它可以换个执行者吗qaq 在系统哭出来之前,她终于漫不经心的安慰了一下:“放心,他迟早都会找到这里来的。” 若是连那么明显的破绽都找不到,顾修也就不是顾修了。 …… 心有灵犀般的,在谢染提起顾修的时候,那边发生着她心中所想的事情。 “顾总,查到了。”经过几日的高负荷工作,钱亨脸上有隐隐的疲态。 然而,这种疲惫却丝毫不能遮掩他脸上的惊喜。 太好了,终于找到了! 就在谢染离开的当晚,顾修便发现谢染的首饰中缺了东西。 谢染的首饰全是顾修亲自置办,他自然知道缺了什么东西。 这些天,钱亨也正是顺着首饰这线索在茫茫大海中寻找谢染的蛛丝马迹。 好在,谢染那两样东西太过于出色,一出市面就引来诸多的竞争,这才能让他得到消息。 “人呢?” 当典当行老板被几个彪形大汉请到这里来的时候,依旧是懵逼的。 他望着顾修手中把玩着的宝石项链,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 这项链,是他做生意以来最为成功的一笔买卖。 成色好的过分的项链,只用了十万块钱就买了下来,那个典当东西的大小姐不食人间烟火,丝毫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但他没想到,也正是这项链给他带来了大麻烦。 “这位先生,您找我有事吗?”他搓了搓手,赔笑着开口。 “多少钱?”顾修将那宝石项链扔在桌面上,淡淡的开口。 “啊?”那人眼珠子转了转,眼中不自觉闪过一丝贪婪:“您是想买这个项链吗?” 贪婪战胜心中的理智,这商人明知道面前的人不好惹,却依旧开出了一个让他心跳加速的价格:“八百万,只要您八百万!” 他一脸肉痛的道:“这是我侄女他妈留下来得东西,要不是急着用钱,我也不会拿出来卖,八百万绝对是个实惠价格!” “侄女?你也配?”顾修倏然间笑了。 “您……”那老板一慌,眼睛却在看到宝石在灯光下闪烁的光芒时发直。 多好的东西啊…… “七百万!不能再低了!” 顾修不知应不应该为这人的胆大包天鼓掌:“三千六百万。” “啊?” “我拍下这颗宝石的价格,不包括设计切割和镶嵌。”他微微俯身,居高临下的望着脸色瞬间煞白的老板,问:“七百万,是不是有些低了?” “你猜,这东西为什么会到你的手上?” 冰冷而坚硬的东西抵在他的后脑,让他霎时间失去了所有的勇气:“这位先生,我保证,我什么都不知道,这真的是我收来的东西!” 在这瞬间,老板曲解了顾修的意思。 “那个女贼,都是那个女贼!”他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的开口:“是她将东西拿来,我才收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买东西的人啊!” 子弹上膛的声音让他瑟瑟发抖,冷汗滴滴落下。 “女贼?”顾修轻笑:“你说的对,但是我不喜欢这句话从别人口中说出。” 偷心贼罢了,他一个人的贼。 “咔啦……” “饶命啊!” 去外面取录像u盘的钱亨合上门,诧异的看着蜷缩成一团的典当行老板,转而朝着顾修道:“顾总,找到了,是谢秘书。” 他将录像调到谢染出现的时间,看着谢染用白菜价将那颗宝石卖掉。 倏然间,柜台前的人抬起头,朝着摄像头挑衅的笑了笑,无声的开口:“来啊。” 安静的只闻呼吸声的室内突然传来轻笑,顾修气极反笑:“小混蛋。” 顾修眯起眼睛,骨子中所有的征服欲几乎在这一刻被激活。 他几乎等不及抓到谢染的那一天了…… “找。”他淡淡的道:“找临街所有的摄像头,找到她的行进路线。” “是。”钱亨松了口气,又将目光投向了趴在地上的人身上:“那他?” 顾修瞥了一眼地上软成一团的人,颇为无趣的道:“哪来的回哪去。” 若是曾经,他不介意给这家伙一个教训。 但是现在? 他答应过谢染,做个“好人”。 即便是做不到,也要做个表面的好人。 此刻,度假的谢染莫名其妙的发现顾修所剩无几的黑化值又降了些。 谢染:“……” 这就是传说中的歪打正着吗? “我觉得,他可能很快就要找来了。”谢染懒洋洋的晒着太阳,心中和996叨咕着。 “那还真是不幸呢。”那真是太好了! 谢染听着它如释重负的声音,蓦然恶劣的道:“你说,我要再换个地方怎么样?” 她突然有些恶劣的想看,顾修希望落空的模样。 会是什么样? 气急败坏?无能狂怒? 996:“……” “请执行者不要想着一些危险的事情。”996系统飞速的运算,从执行者的所作所为中读取了作死两个字。 它觉得,若是执行者再如此,她和世界之子的重逢也许会发生许多许多的让未成年系统无限被屏蔽的事情。 谢染轻叹一声:“那还真是遗憾。” 第14章 其实,她真的挺想看顾修恼羞成怒的样子的。 “算了。”想了半晌,谢染放弃了这个想法。 不玩了,再玩那男人真的要让她玩坏了。 第19章 偏执竹马请吃药19 初夏的太阳有些灼人,却比不过顾修心中的焦灼。 车中,顾修摩挲着谢染当出去的宝石项链,神色淡淡,但不经意间的眸光却暴露了他此刻心中的想法。 十数辆的车子组成的车队蜿蜒而来,小方村的人从未见过这阵仗,一时之间有些愣怔。 谢染坐在农家乐三层的小楼上,远远便看到了这行人的到来。 “浮夸。”她毫不留情的吐槽。 “您想好怎么和世界之子解释了吗?”996此刻化身聒噪老妈子,不住的骚扰谢染。 “嘘。”指尖抵在唇间,谢染似笑非笑道:“不用我解释,他自己会想明白的。” 聪明人与聪明人之间的交流方式,系统是体会不到的! 996:“……” 虽然您说的神神叨叨的,但是好像有些道理。 “谢染,下来!” 她坐在毫无遮挡的天台,小腿就那么随意的垂下来,在空气中摇摇晃晃。 阳光下白皙的小腿几乎晃了人的眼睛,也让让刚下车的顾修心神俱裂。 “来啦?”谢染朝着他挥挥手:“比我想象的快些。” 顾修顾不得和她寒暄,三两步就顺着楼梯到了天台上。 他望着谢染单薄的后背,轻声道:“阿染,别闹了,过来。” “别动。”谢染把玩着发丝,玩笑道:“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顾修倏然停住脚步,眼中剧烈波动。 他被谢染这般轻慢模样气得够呛,却也无可奈何。 他这一辈子都在追求绝对的掌控,但偏偏感情上爱上了一个最不受掌控的女人。 “既然找来了,想明白了吗?”谢染回过头,处于天台边缘的身体让顾修眼皮直跳。 他不敢有任何大动作,生怕吓到谢染。 顾修闭了闭眼,哑声道:“嗯” “所以,以后还会胡思乱想吗?” “不会。”顾修回答的笃定而坚决,他现在只想谢染下来! 顾修:“我想明白了。” 他定定的望着谢染,是妥协,也是恼怒,一字一顿:“再明白不过!” 谢染细细的打量他,似要从他的眸中看出真假。 然而,那双眸中除了熊熊燃烧的烈焰,什么都没有。 “真的?”谢染狐疑。 “真的。”顾修咬牙。 两人打着谁也不懂的哑谜,对视了半晌。 谢染唇角缓缓荡漾开一抹笑意,如朝阳初升,越发灿烂。 良久之后,她伸出双臂:“抱。” 语中既有依赖,也有欢喜。 顾修长长出了口气,几乎是用抢的将她从阳台边缘抢了回来,狠狠的抱在怀中。 “以后,不许你再做这些危险的事情!”他手有些颤,恶狠狠地警告着给他带来惊恐人。 谢染懒洋洋的抚着他的发丝,语气像是威胁:“嗯?” 顾修闭了闭眼,妥协轻叹:“以后,不要这样,好不好。” 一个濡湿的吻落在颈侧,谢染满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乖。” 顾修将人揽在怀中,浑身都充满了认命的味道,咬牙:“你没有心的。” 不声不响抛开他那么久,甚至做出那种让人心神俱裂的场景来,这女人心肠硬的可怕。 顾修恼自己,怎么会爱上这样的东西? 谢染勾了勾他的发丝,笑眯眯道:“想你了。” 顾修顿了顿,忍不住在她白嫩的耳珠上咬了一口。 马屁精! 顾修闭了闭眼,按着她的后脑狠狠的亲了上去,唇齿之间的声音含混又模糊,还有些不甘:“我输了!” 谢染轻笑,毫不吝啬的回应他。 感受着怀中的温度,顾修心中喟叹一声。 他恼怒的在谢染唇上咬了一口:“下次不准玩了!” 因着那份谢染回馈给他的爱,他并不觉得惊慌,但却觉得孤单。 每一刻没有谢染的日子都让他感到孤单。 “唔!”谢染气得挠了他一把:“咬人?” “谢染。”顾修不顾她的挣扎又咬了一口,恶狠狠地道:“我真恨不得咬死了你。” 一了百了,再无遗憾。 谢染似笑非笑的望着顾修:“你舍得?” 顾修按了按她红肿的唇瓣,拦腰将人抱起:“回家。” 避而不答,也是妥协。 谢染懒洋洋的任由他抱着,没有半点的反抗,甚至好心情的朝着目瞪口呆的老板挥手告别。 顾修将她放上车子,毫不留情的升上车窗,冷嘲热讽:“还看什么?舍不得吗?” 悠闲的小村庄在眼前远去,谢染心中当真升起两分遗憾。 她梦寐以求的退休地啊。 顾修见不得她这样,语气生硬道:“别看了,以后再回来。” 谢染回过头,好笑的看着他别扭的模样,伸手掐了掐他的脸:“不甘不愿啊?” 顾修冷哼一声,不答。 “别这样,”谢染此刻笑的五官都要飞出去似的:“愿赌服输啊。” 顾修咬牙切齿:“你给我不赌的机会了吗?” 直接逃,真的给他说不的机会了吗? 谢染掀起眼皮:“不愿意?” 顾修:“……” 他不甘不愿:“没有。” “所以嘛,”谢染拍拍他的脸,语气轻佻极了:“大度点,别让我瞧不起你。” 顾修:“?” 谢染指尖点了点他满是恼怒的眸子,下一刻唇边覆了上去,像是诱哄像是安慰的低低呢喃着:“笑笑,我喜欢你笑。” 前座的司机默默的升起隔板。 顾修手环上谢染的腰,哑声道:“以后不许这样了。” 别再让他日日难眠,夜夜难安。 谢染小动物般亲昵的蹭着他的脖颈,语气也懒洋洋的:“这要看你了啊。” 软绵绵的语气,让人生不起半点的怒火。 顾修轻叹:“我还敢怎么样呢?” 有了前车之鉴,他还敢如何? 谢染痴痴的笑,指尖漫不经心的拨弄他的唇瓣,眸中也多了些意味深长:“真的不敢吗?” “谢染!”顾修咬牙,抓住谢染的手腕不让她动弹半分。 心中怒火消散,另一种火腾空而起。 那一夜过去后,他们再没有其他,她怎么敢在这时候撩拨他! “不敢?”谢染挑眉。 顾修气急,一字一顿的道:“等回家,你会知道我敢不敢。” 第20章 偏执竹马请吃药20 “不气了?”谢染亲了亲他的脸。 顾修极缓极重的揉捏着谢染的指尖,眼神深黯。 谢染好笑的望着他这模样,手不老实的在他喉结上又勾了勾,让他气息越发的沉冷,似是被惹怒了的野兽。 顾修从未觉得这一路有这么漫长过,在车子驶入别墅的瞬间,他便将谢染抱下。 谢染勾着他的脖颈,眼神挑衅而明亮:“顾总,你还行吗?” 于是,她好好体会了一下顾总行还是不行。 顾修将这些日子的恼怒与压抑尽数的化入了这场较量中,极重极狠,一切结束后谢染险些丢了半条命。 被抱着泡进浴缸许久,谢染才回过神来。 “哎。”她突然道:“甘心吗?” 甘心成为压抑那些本性中的阴暗,为她走在阳光下吗? 顾修撩拨着她的发丝,漫不经心的道:“为什么不呢?” 如果他是野兽,谢染便是能将他关回牢笼的驯兽人。 心中有再多恼怒,在走进笼子的那一刹那,顾修都是心甘情愿的。 他不怕束缚,不怕黑暗,他只怕谢染会离开。 就如同她来时那般,不可预测。 他的不安源于谢染的神秘,源于对于未知的无力。 顾修之前不敢将心中的恐惧说出,因为他怕出口的那一刻,便是谢染离开的时候。 但如今…… 感受着毫无阻隔的契合,顾修心中终有一片陆地让他停泊。 “你到底想要什么?” 水花翻动,谢染与顾修面对面,打量了半晌这男人眉宇间的温柔眷恋,倏然笑了:“我就要你这样。” 她手放在顾修胸膛上,感受着他的心脏的律动:“你啊,天生的坏蛋,我就是来治你的。” 她眸色狡黠灵动:“只要你变好,我就永远不会走,明白吗?” 顾修直直的凝视着她的眸子,判断她语气中的真假。 良久后,才沙哑的道:“好。” 如果这是真的,他愿意用毕生来践行。 一瞬间的郑重消失不见,谢染躺在他的胸膛上懒洋洋的道:“抱我去睡觉。” 第15章 折腾了许久,她也累了。 而顾修眼底的青黑也无声的诉说着他这些天的难熬。 两人这一觉睡到了天明,顾修醒来时下意识的摸了摸身侧,经过数十个夜晚后的冰凉,他终于触碰到了熟悉的体温。 一瞬间,春暖花开。 额头上的轻吻打搅了谢染的好眠,她恼怒的将顾修推到一旁。 顾修被她推开也不以为意,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抚着谢染的发丝。 窸窸窣窣的骚扰让谢染终究没办法睡个回笼觉。 “你烦死了!”她恼怒的坐起来,素面朝天的脸上全是怒意。 “我的错。”顾修认错迅速,语中却没有半点反悔之意。 “下次还敢?”谢染冷笑。 顾修微笑颔首对她的话表示赞同。 两人就这般打着无用的嘴仗,不知不觉中消耗了不少的时间。 最终还是五脏六腑的抗议让两个人从床上起来,谢染吃着顾修亲手下的面,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谢妈妈觉得谢染这孩子这一年比她前二十几年都不省心,先是车祸,后是假癌症,然后又是一声不吭的离家出走。 要不是小顾保证她真的慢没什么事,谢妈妈恐怕要夜夜难眠! 她在电话里咬牙切齿的给谢染下通知,让她马上滚回家里。 谢染:“……” 她哀怨的看着顾修:“不回去行不行?” 顾修轻叹一声:“乖,勇敢面对狂风。” 谢染啜泣:“你不爱我了。” 顾修微笑:“爱你,快回去。” 谢染一步三回头的往外走,期间看着顾修要说什么,期待的眨了眨眼睛。 顾修默了默,道:“算了,快回去。” 谢染:“嘤……” 午夜时分,谢染终于趁着爸妈睡着偷偷从家中溜了出来。 一开门,便看到顾修为她准备的夜宵。 男人看她回来,也丝毫不意外:“过来吃饭。” 谢染眼睛亮了亮:“你知道我会来?” 顾修顿了顿,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谢染回不回来,但他希望谢染到他这时,会有家的感觉。 谢染吃了个半饱,拄着下巴哀怨道:“我妈让我去相亲。” 经此一役,老太太觉得她单身不行,一天天不靠谱的,死在房间里都没人知道,需要找个人来和她搭伴,以后有个三长两短,好歹也有个照顾的人,不至于太孤单。 谢染就不明白了,难道有个伴就能给她套上复活甲,她就能再活一回? 顾修脑仁突的一跳 “相亲?”他僵声问:“你去相亲?” 那他算什么? 谢染无语:“相信我,在这之前,我也不知道我要去相亲。” 谁能想到谢夫人的脑回路那么奇怪,居然会想这个? 顾修垂下眸子,遮住眸中的波涛。 一团无名火忽而升起,那团火焰肆意燃烧,灼烧他的理智。 顾修突然抬起头,那双眸中的突然升起的火焰似要灼烧空间一般,却在下一刻又消失殆尽。 顾修放下筷子,轻声问谢染:“你要去?” 谢染吧唧亲了他一口:“我可是有家室的人,怎么能去相亲呢??” 顾修的唇克制的扬了扬。 谢染满脸唏嘘:“做人不能太渣女,我明白的。” 灯光下,顾修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是那种魅惑的,让人想亲着他的眼睛,寸寸的逼迫他说出心事的勾人。 谢染突然一个哆嗦,将心中的黄色想法挥开,她一定是被这家伙同化了! 顾修突然间轻笑一声:“我有办法。” 谢染眼睛一转,越发的有些不自在,为刚刚脑海中过快的车速感到羞耻。 “说说看?”谢染摸了摸鼻子,下意识的将刚刚那一幕埋藏在心底。 “堵不如疏。”顾修慢条斯理的拿起手机拨通电话。 就在刚刚,他看到谢染妈妈给他发了信息,问谢染到没到他这,想必这时候是没睡的。 “伯母,我是顾修。” “小顾啊,有事吗?”谢夫人声音有些诧异。 “伯母,我有件事情想要和你说。” 不知是不是谢染的错觉,她好像觉得顾修声音多了几分羞涩? 第21章 偏执竹马请吃药21 咳…… 她怎么会这么觉得? 她一定是哪里坏掉了…… “嗯?你说!”谢夫人有些奇怪,顾修这孩子有什么事情要和她在大晚上的说? “伯母,我和谢染在一起了。”顾修淡定的丢下一颗炸弹。 谢染:“咳咳咳咳咳!” 这么直白的吗? 她一口酒呛了下去,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声。 “啊?”显然,电话另一边的谢夫人的反应一般。 顾修站起身走到谢染身后为她抚着后背,声音不急不缓:“我们已经在一起快一年了,阿染不好意思和您说……” 他声音弱了弱,似是极不好意思的道:“可是,今天我听说您想……” 他话顿了一下,然后轻声道:“您放心,我会照顾好阿染的。” 谢夫人完全被顾修突然间的一顿套路给惊到了,要说从来没有想过这俩孩子的在一起那是假的。 但她一想谢染那没心没肺的模样,她又没什么自信了。 谢染那死孩子总说什么和顾修不可能,太熟悉了不好下手,左手和右手无法擦出火花什么的话。 可现在,怎么突然间就在一起了呢? 不会是蒙她的吧。 她眼睛突然眯起,笑吟吟的道:“小顾啊,谢染在你身边吗?” 这两个孩子,不会因为逃避相亲就这么干吧。 谢染那皮猴,还真有可能干出那种事情! “伯母,她就在我身边呢,我们刚刚在一起吃饭。”顾修无比乖巧的回着谢夫人的话。 谢染咳得眼泪汪汪,不可置信的乖巧无比的顾修,只觉得汗毛发竖。 谢夫人刚要让谢染接电话,脑中却突然一转,声音慈爱:“这样啊,那我给她电话。” 说完,便率先挂断了电话。 “太突然了吧。”谢染颤抖的指着笑的惬意的顾修,笑嘻嘻开口。 顾修缓缓弯下腰,那双俊俏到几近漂亮的脸逐渐接近:“这是最好的方法不是吗?” 一劳永逸且符合他的利益。 他本想着等谢染同意他的求婚后,再考虑这件事的,但如今…… 顾修垂了垂眸子,他怎么能让他的阿染和别人相亲呢? 谢染目光不自觉的放到他那双异常明亮的眼睛上,却在对上那目光时不自在的虚虚移开视线去数他的睫毛。 顾修的睫毛长且密,垂眸之间有小小的阴影落在眼睑上,诱惑又…… 谢染不自觉的一个激灵,她脏了,居然顾修身上看到诱惑两个字…… “万一……”谢染舔了舔干涩的唇,声音有些哑:“顾修……” 顾修察觉到她眼中的水意,不由得眸中闪过一抹笑。 他经不起诱惑的小阿染啊…… 他掠过谢染面颊,在她期待的眼神中探到她身后将桌面上谢染震动的手机拿起:“接视频。” “小染啊……” 谢染听到这声慈祥的小染瞬间打了个哆嗦,她发誓这绝对是谢夫人五年内最温柔的一次。 一双温热的手突然伸过来,在她的后颈上轻按,像是提醒,又掺杂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谢夫人自然没有错过这只手,但她更在意的是顾修那明显的睡袍袖子。 她这视频离刚刚那通电话的间隔时间不到一分钟,这一分钟可来不及让两个人准备什么,所以说,她看到的,就是两个人最为真实的情况。 三更半夜,孤男寡女,还穿着一身睡衣…… 这给顾修那突如其来的说法增添了几分的说服力。 “小顾也在你这?” 谢染硬着头皮笑道:“是啊,刚吃饭来着。” “慌什么?我说其他的了吗?”谢夫人不由得没好气道。 顾修忽而笑了,轻轻的笑像是一片羽毛,轻轻的搔在了谢染的鼓膜中。 身边一热,顾修贴了上来,脸距离她只有尺寸之遥,声音比往常多了几分笑意和亲昵一般:“伯母晚上好。” 刚刚洗漱完的男人发丝柔软的垂了下来,将凌厉稍稍掩盖,多了几分难得一见的乖巧。 衬着刚刚的语气,就连谢染都恍惚的感受到了这家伙气质的柔软和亲昵。 谢夫人一见这样的顾修,又怎么能抵抗的住? 顾修指尖似是漫不经心的把玩着谢染的发丝,声音有些无奈又有些恋情大白于天下的欣喜与谢夫人交谈着。 不用谢染费一丝口舌,顾修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解决了难缠的谢夫人。 “发什么呆?”脸上一痛,谢染回过神来。 第16章 顾修伸出手轻轻掐着她的脸,声音中无奈带着些笑:“时候不早了,该和伯母说再见了。” 谢染将眼睛投回了手机屏幕上,就见刚刚还气势汹汹要问话的谢夫人此刻笑的鱼尾纹都多了几道。 谢夫人见她呆愣愣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嫌弃:“愣什么?没听小顾和你说话?” 谢染:“……” 谢染无奈的道:“那晚安,您早点去睡美容觉。” 谢夫人翻了个白眼:“我都被你气老了好几岁,少让我操点心比什么美容觉都好使!” “谁让您……唔。”谢染话说到一半,就被捏住了脸,嘴嘟成小鸡嘴。 顾修半张脸挡住屏幕,微微前倾然后又像是顾忌什么一般顿了下来,指尖指尖微微用力:“和伯母说再见。” “拜拜……”谢染望着老母亲幸灾乐祸的脸,艰难的晃了晃手。 谢夫人眼底带笑的看着两个人的互动,也看到顾修那像是要亲上去又顾忌着什么的动作,笑眯眯的挂断了电话。 这小两口,现在看着好像还挺真的? “你干什么?!”电话被挂断的瞬间,谢染气得将顾修的手打了下来,伸手揉着被顾修捏的有些酸的腮帮。 顾修不以为意的亲了亲她的唇瓣:“乖。” 谢染不自觉揉了揉刚刚有些烫的耳朵:“不许捏我!” “那要做什么?”顾修又弯下腰眼睛蛊惑一般的望着谢染,“阿染想要我做什么?” 谢染清咳一声,一脸正气:“要你做些成人间的事情!” 她忍了好久了! 顾修挑眉:“可以。” 谢染:“……” 怎么有种她求着他的感觉? 这装矜持的狗男人! 第22章 偏执竹马请吃药22 果然,不好的预感总是那么容易实现的,谢染这想法刚过,就听顾修用那种卖身的委屈口吻说:“阿染想要我可以,但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谢染:“?” 就我一个人爽吗? 她忍不住踢了一脚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狗男人:“滚滚滚,不玩了!” 顾修将人惹恼,又乖乖的将人抱了回来,可怜巴巴的道:“要求很简单的,阿染陪我上班好不好?” “没有阿染的陪我,我也不想工作。” 望着他的狗狗眼,谢染咽了咽口水,没什么原则的答应他了。 顾修吻着谢染的唇瓣表示奖励,在她耳畔问:“那,来吗?” “来!” 星染科技。 “听说了吗?谢秘书好像度假回来了!” “谢秘书回来了?谢天谢地,总算回来了!!” “啊!谢秘书不在的第不知道第几天,我对她思念成疾!” “谢秘书回来,顾总就不会再那个那个了吧!” 加班两个字,在这一刻是那么的不想说出口! 天知道谢秘书不在的这些天中,他们的日子有多难过! 有谢秘书在身边的顾总和没有谢秘书在身边的顾总明明就是两个人好吗! 有谢秘书在,最起码能将加班中的顾总强制性拖回家,给大家一个喘息的机会。 在没有谢秘书的日子里,顾总毫无顾忌的化身工作机器,发条绷的紧紧地,公司也在他的鞭策下进入了疾跑模式,每天加班到脱发。 随着绩效节节上涨的是他们的血压和过劳肥的体重! 谢染踏进他们这一层的时候,秘书们纷纷看向她,眼睛里忍不住露出湿漉漉的小鹿一般的憧憬和期待。 呜呜呜,她们现在才知道,谢秘书到底有多重要! 她就是天使,就是假期,就是她们社畜加班生活中的一点晨星! 谢染见她们这样,忍不住失笑:“怎么都这个表情,想我啦?” 回答她的是大众一致的点头,谢染觉得现在往地上撒把米就能看到什么是小鸡啄米。 “谢秘书,您度假回来啦!”终于有秘书回过神来,带着无尽欢喜迎了上来。 谢染靠在办公桌前,笑道:“是啊,回来了。” “那今年还休吗?”美女秘书眼睛闪闪发亮,带着无尽的期待。 谢染笑眯眯点点她连遮瑕都遮不住的黑眼圈道:“不休了。” “顾总在吗?” “在在!”秘书连忙道。 呜呜呜,顾总的稳定器回来了,她今天不会再加班了吧! 谢染无奈:“我是休了十年假吗?” 这么激动干什么? 秘书眼角有一丝晶莹,随即被她倔强的擦掉,头可断妆不可花! “您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们是怎么过的!”她语气怨念:“您再不回来,顾总就要睡在公司啦!” 而她们,也逃不掉! 谢染这才明白,这些人为何如此激动。 她揉了揉额头,无奈道:“好吧,我知道了。” 她伸手指了指里面:“忙吗?” “钱助理在里面,您直接进去就行!”女秘书殷勤的开口:“顾总说过,您不用等的。” 不管什么事情,顾总好像都没有让谢秘书等过。 “好的。”谢染往前走了两步,又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回头笑道:“等我的好消息!” 霎时间,办公室中传来压抑的惊呼。 待到谢染进去之后,终于有人忍不住用梦幻的语气道:“谢秘书怎么这么好?” 一回来,就给他们争取福利,实在是太好了吧! “我爱谢秘书!”这是另一个长腿秘书斩钉截铁的声音。 刚进来的时候,对年轻貌美的顾总有过心思的时候是有的,但是她们很快就发现,顾总只是个没的感情的工作机器人,除了工作谁都不爱。 再美的老板在通知你加班的时候都是面目可憎的! 但谢秘书就不一样啦,那是将她们从苦海中脱离出来的人美心善的大美人。 这些人的话谢染自然不知道,她推门进入顾修的办公室。 顾修看到谢染的瞬间,眼睛便亮了起来:“去吧。” 钱助理:“……” 这就是从此君王不早朝吗? “钱助理。” 听着谢染的声音,钱亨脚步一顿,察觉到了顾修的冷视。 “我记得你欠我一顿饭?” 钱助理:“!!!” 他讷讷的看向顾修以示清白,他绝对绝对没有请谢秘书单独吃饭的意思! 下一刻。 “钱助理这顿饭我转给外面的美女们了,今天下班记得带她们好好吃一顿!”钱助理精明干练,年薪近八位数,一顿饭并不能给他带来任何损失,反倒是有利同事关系,谢染乐得做这个人情。 这家伙再历练两年是要去分公司做一把手的,和总经办的秘书打好关系,对他绝对是有利无害。 钱助理只觉得谢秘书这话落下来的瞬间,钉在他身上冰冷的目光消散。 他半是感激半是放松的朝着谢染点了点头,逃也似的出了门。 当门被关上的瞬间,谢染带着笑的脸霎时垮了下来,整个人也懒洋洋的靠在了沙发靠背上。 顾修望着这样全然不设防备的谢染,眼中闪过一抹笑。 他站起来走到谢染身旁坐下,亲了亲她的脸:“怎么样?” 今早谢染本来是要和他一起来的,却被谢夫人给召回家中审问去了。 “别提了!”谢染挥了挥手,脸皱的和苦瓜一样:“你不知道,谢夫人有多难缠。” 昨晚的视频只是打消了她一小部分的疑惑,等到她回家后,更大的考验还等着她呢。 先是盘问两个人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再在不经意间突袭般的问一下两个人之间的小细节,甚至就连逛街的时候都会不经意的问上一句顾修的衣服码数。 考验无孔不入,面对着谢夫人雪亮锐利的目光,谢染不敢有一丝的放松,在家这半天比上班还累。 “过了?”顾修神色中闪过类似于幸灾乐祸的神色,含笑问。 “过了!”两个字让谢染说的铿锵有力,在她精湛的演技和多年与谢夫人斗争的丰富经验中,她谢染终于渡过了这次考验! 第23章 偏执竹马请吃药23 “不说这个了。”谢染依然沉浸在被谢夫人所支配的恐惧中,看向顾修的目光满是哀怨。 要是没有意外,她都退休了来着,哪还用承受这些? “怎么了?”顾修无奈捏了捏她的指尖。。 “没什么。”谢染长叹一声,懒得和男朋友计较这些:“顾总,你的员工都快被你逼疯了知道吗?” 此时此刻,谢染与外面的秘书们多了些共鸣。 万恶的加班! “本月奖金提20%。”顾修没有犹豫的就说了一句能让外面人眉开眼笑的话。 “周六周末正常休息,不加班?” “嗯。” 谢染见他答应的痛快,竟觉得有些羡慕:“那我呢……” 顾修:“……” 第17章 他无奈的将目光从电脑面前移开,将架在鼻梁上的平光眼镜摘下来,揉了揉眉心。 “你也想要奖金?” 看谢染可怜巴巴的模样,顾修突然有些怀疑,他是不是亏待谢染了。 谢染:“我要休假。” 顾修没好气啃了要偷懒的女人一口:“老板娘没有休假!” 谢染:“!!!” 万恶的资本家! 谢染开门的瞬间,好几道期待的目光看了过来。 她紧绷着脸对着一群小鹿眼,在她们目光越发的失望时,陡然绽放出一抹笑来:“本月奖金提20%。” “准时下班,钱助理请客!” “明天后正常休息,不加班。” 所有人都被接二连三的喜讯冲昏了头脑,严肃的办公室中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谢秘书,永远的神!”有人高呼。 远处钱亨也忍不住看了一眼笑容亲和的谢染,在心中暗自感叹。 创业到现在,公司人员的流失率极低。 这其中,谢秘书可谓是功不可没。 顾总那工作狂模式没有几个人受得了,若不是有谢秘书从中周旋筹谋,恐怕公司发展速度要降上一个层次。 这位看似不起眼,却是公司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不过再想想顾总让他做的事情…… 钱亨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他还是不比了。 “谢秘书,我要嫁给你!”长腿秘书终于忍不住心中的喜悦,震声开口。 话音落下,刚刚还欢腾的办公室突然间掐死了一样寂静。 心中有不妙浮现,她僵着脖子缓缓转头。 他们刚刚还在办公室的顾总,此刻正站在门口阴沉沉的看着她呢。 那表情,不像是抓到摸鱼的员工,倒像是看到了情敌。 顾修扫了眼躲在谢染身后的女秘书,淡淡的道:“一起走。” “好嘞,快走!” 在身后秘书快要被吓哭出来的气场中,谢染三步并作两步的上前拉住顾修的手腕,将他带离案发现场。 顾修垂下眸子望着两个人肌肤相触的地方,没有任何反抗的跟在谢染身后。 心惊胆战的秘书们:“……” 不知道为什么,顾总此刻好像某种温顺的、忠诚的、大型的、会摇尾巴的生物。 “你吓到她们了。” 顾修捏着谢染的指尖,表情竟是比那几个小鹿眼秘书还更委屈:“她说要嫁给你。” 谢染:“……” 她无奈的揉了揉顾修的脸颊:“你怎么连女人的醋都吃?” 顾修哼了哼:“我就要吃。” 谢染:“……” 谢染眯起眼睛止不住的笑,然后大方的在男人颊边亲了一口:“乖,我最爱你了!除了嫁给你谁都不嫁。” 顾修清咳一声,耳根有两分红,又让谢染笑弯了腰。 “带你去吃饭!”顾修不想去看恶劣的女人:“你爱吃的那家” “说起来,我回家还做了件事。”谢染坐在顾修对面,突然开口。 顾修一顿,然后抬起眼睛看着谢染。 “哦,我回家说要结婚,找我妈把户口本要来了。”要不是这样,谢夫人也不至于为了她谈个恋爱就批判她这么久。 谢染用最漫不经心的话说出了石破天惊的话。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顾修所有的情绪霎时间消失,化为了惊愕与来不及去消化的惊喜。 顾修喉咙发紧,指尖有些颤,眼底有一丝红:“去做什么了?” 他甚至怀疑自己在做梦,做一场永远不愿意醒来的美梦。 他动作甚至有些笨拙的捉住谢染的脸,抚着谢染的发丝与她对视,声音沉哑:“谢染,你告诉我,你去做什么了?” “你说,你要和我结婚,我没有听错,对吗?”他声音小心翼翼,带着脆弱的期待。 谢染轻笑,指尖勾了勾他的喉结:“怎么?不可置信?” “那我再说一次,也只说一次。” “顾修,我嫁了,你娶吗?” 顾修的手微颤着,咬牙。 汹涌的情感惊涛骇浪而来,让他溃不成军。 良久后,一声“娶”从他口中说出。 他怎么可能不娶呢? 面前是他日思夜想的人,成为她的伴侣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 在这个时候,他怎么能说出一声拒绝呢? 谢染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调侃:“顾总,还没缓过来吗?” 她觉得,这男人好像哭了。 下一秒,顾修按着她的后脑,紧紧的吻在了她的唇上。 他掩住谢染的眼睛,不让她看到自己眼中的痴狂。 “这算什么?”在吻地谢染几乎喘不过气来后,顾修才有一搭没一搭的啄着她水润的唇瓣,声音中带着许多的哭笑不得。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在他千方百计要将人圈入自己世界的时候,她逃了。 在他决定放弃某种执念的时候,这人又再次肆无忌惮的闯入。 顾修喉结动了动,眸子湿润晦暗:“谢染,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会再给她后悔的机会。 “知道,所以呢?”谢染眼中带笑,似是做了一件小事一般轻描淡写,但顾修却在这样眼神中莫名的安了心。 她是知道的,也是愿意的。 在熟知他所有的卑劣之后,依旧愿意走入他的世界。 顾修人按在他的胸口,声音有些闷:“我准备求婚的。” 他准备好了他的全部财产,准备好了独一无二的戒指,准备好了心中所想最浪漫的场景。 他幻想着他的求婚典礼,一个让谢染八十岁都忘不掉的典礼。 第24章 偏执竹马请吃药24 但这女人…… 顾修忍不住牙痒,这女人总会做出让他措手不及的举动。 谢染闷笑:“那还真是对不住了啊,我先的。” 说到最后,甚至带了几分荡漾。 这该死的胜负欲。 “我有东西要送给你。”顾修倏然从口袋中掏出两枚小小的戒指。 谢染望着半跪在面前的男人,眨了眨眼睛,眼中含着笑意:“顾总,不是吧,随身带着戒指想求婚啊!” 顾修心中泛起紧张来,他压制着有些抖的手。 “虽然好像有些晚,但是谢染请你嫁给我。” 我邀请你,走入我的世界。 顾修清晰的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 他天生学不会信任,喜爱掌控,习惯把一切掌握在掌中。 谢染是这些年中唯一走入他心中荒地的人,她像是荒原中的野火,灼人而引人。 顾修想将这一小团火苗捧在掌心,小心翼翼的呵护。 他们在彼此的世界中依偎,成为唯一。 谢染知道他所有的卑劣,却依旧愿意爱他。 他会压抑所有的卑劣,接近她的小火苗,然后……与光同辉。 谢染望着他的眼睛,在那黑眸中看到了顾修的紧张和羞涩,突然笑了。 这个男人,正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所有剖析给她,将命运交到她的手里,让她主宰。 她伸出手:“给我戴上。” 冰凉的戒指推入指根,这是他第二次为阿染戴上戒指,但心中却是另一种心境。 小小的餐厅角落,两个人在无人观看的情况下决定了他们的未来,决定了他们携手的决定。 抱着人良久,顾修闷声道:“我会补上。” 什么? 谢染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白顾修的意思。 顾修在她耳边低声道:“求婚,我会补上。” 他不想给谢染留下任何的遗憾,不想让谢染再回忆她的求婚时是这么简陋的场景。 谢染竟然诡异的理解了男人的少女心,不由得抚着他的发丝:“我等着。” “不过现在。”谢染忍不住点了点顾修的额头:“我们是不是该先吃饭?” 顾修被谢染丝毫没有浪漫细胞的模样给气得够呛:“谢染,你……” 谢染无辜的眨眨眼睛:“我怎么了?” “没什么。”顾修颓唐的叹了口气,看来想让谢染有些浪漫的情感,那估计要等到下辈子了。 他咬牙,语气颇为无奈的开口:“你怎么都好,怎么我都爱。” 谢染笑眯了眼睛:“这话我爱听,你再多说点。” 顾修:“……” 顾修从不在谢染面前食言,两个月后,同父母外出用餐的谢染意外得到了顾修的求婚。 在所有亲人朋友的见证之下,顾修带着他全部的诚意来到谢染面前,请求她的女孩嫁给他。 他实现了他的诺言,用最盛大的求婚诉说着他的诚意。 谢染望着虽已求婚成功却依旧免不了紧张的男人,笑着伸出了手:“顾先生,这是我们的第三枚戒指了。” 从开始,到现在,顾修送了她三枚戒指,也送给了她一个完美的未来。 第18章 顾修将戒指推到谢染指根,轻吻着她的指尖:“还有第四枚,第五枚,还有未来很多很多枚。每年的这一天,我都送你一枚好不好?” 只要他和谢染还活着,他就会送谢染戒指。 谢染弯了弯唇角:“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 她为什么想要结婚呢? 在顾修毙了无数的婚礼策划方案之后,谢染心底由衷的升出了这个疑虑。 浪漫的求婚后,他们便开始了马不停蹄的婚礼准备。 谢染也正是在此刻见识到了顾修对于选择婚庆公司的严苛。 “要不然,就这个吧。”她懒洋洋的随手指了一个工作室,懒得再去计较其他。 “这家有不良记录。”从开始准备婚礼到现在,顾修周身仿佛都泛着粉色的泡泡,在听到谢染的话时只含笑着回答。 谢染强撑着掀起眼皮:“什么?” “他们有一对新人离婚了。” 谢染:“?” 就这? 谢染:“……” “要不然,咱们旅行结婚算了。”不用去烦这些,随时随地找喜欢的地方,两个人在一起就是幸福,不好吗? 然而,近来一向顺从她的男人却在此刻摇了摇头:“不可以。” 顾修怎么会同意谢染这个要求呢? 他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和谢染在一起,才不会做什么悄无声息的旅行结婚呢。 他顿了顿,安抚谢染:“蜜月可以这么做,阿染想去哪去哪。” 谢染:“……”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蜜月就想家里蹲。 但这话,谢染不敢说,她怕这男人哭给她看。 近来,他可是越来越难对付了。 她发出了人生艰难的幸福叹息,然后艰难点头:“好吧好吧,你再选。” 她现在是管不了这有少女心的男人了,他高兴就好。 谢染不得不承认,在看到这男人高兴的时候,她心底其实也有那么一点点的小高兴啦,只有一点点没有特别多。 顾修只是定定的看着她,终于在等到一个甜吻之后才心满意足的回去继续选。 在他终于确定下来工作室后,从谢染到为顾修准备此项工作的几个助理都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谢天谢地,总算结束了! 钱亨顶着略有些稀疏的发丝开口:“我马上去敲定细节。” 他语气欢欣无比,似乎下一秒就要载歌载舞庆祝起来。 谢染:“……” 好好地孩子给逼成什么样子了? 作为一个甩手新娘,谢染觉得时间过得尤其的快,一晃眼就到了他们定好的日子。 这场婚礼,顾修邀请了他能邀请的所有人。 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位顾总要和青梅竹马结婚了。 更让所有人诧异的是前段时间谢染披露出来的股份变更,顾修像是疯了一样将自己名下所有的股份都转给了谢染。 若不是在这同时星染出具了关于聘请顾修做终身ceo 的声明,恐怕股票要跌到祖宗都不认识。 谁都没想到,顾修结个婚居然将自己给结成打工仔了。 有人说他傻,有人羡慕谢染的好福气。 第25章 偏执竹马请吃药(完) 但毫无疑问的是,在顾修这么做了之后,再没有人去怀疑谢染与顾修能否相配。 甚至有人还在恶趣味的想着,谢染会不会拿到钱之后就甩了顾修,让他竹篮打水一场空。 谢染最讨厌这条谣言,她恨不得将造谣的人给揪出来痛打八十棍。 就因为这个狗屁不通的谣言,顾修把她锁在床上两天,她只要一生气,顾修就红着眼睛可怜巴巴的问她,阿染是不是要抛弃他了! 这男人,自从再无心结后,还真是越来越会玩! 而谢染能怎么样呢? 面对那么会撒娇的男人,也只能捏着鼻子说出她最爱顾修,怎么都不会抛弃顾修,顾修就是她的大宝贝等等一系列羞耻语录。 顾修望着身着婚纱的谢染,眼中温柔缱绻。 他等了许久,终于等到这一天。 谢染从镜子里看到了站在身后的人,一身白色西装将这男人身上的清冷都遮住了几分,她看到了他眉眼中溢出来的喜悦和温柔。 顾修弯了弯唇角。 “我来接你。”我的新娘。 一顶小小的皇冠戴在了谢染的头顶,顾修望着流光溢彩下更娇艳三分的谢染,轻轻吻了上去,一点点吞掉她的口红。 “等着。” 在新郎离开后,刚刚借故离开的化妆师才慢悠悠的走进来,她望着新娘子缺了口红的唇瓣,眼中揶揄:“咱们新娘子的口红去哪里了?” 婚礼开始。 谢染在谢父的陪伴下出场,缓缓走向顾修。 耳边音乐远去,顾修伸出手接过他的新娘,与她双手紧握。 阳光灿烂,他眸中的光更甚。 顾修缓缓的低下头,在谢染额头上落下一吻:“你好,我的新娘。” “我爱你。” 永远。 婚礼结束那一刻,谢染身上仍旧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她真的结婚了,和一个小世界中的世界之子。 以后两人彼此命运纠缠,再分不开。 “阿染。”身后男人抱住她,轻轻的吻着她的耳侧。 谢染回过神望着男人温柔的眉眼,突然开口:“我不后悔。” 她不后悔这段在她漫长人生中意外的爱情,不后悔与这男人在一起。 顾修一愣,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只是下意识的吻着她的唇:“嗯。” 他顿了顿,哑声开口:“我爱你。” 这晚,他一遍一遍的在谢染的耳边诉说着他的爱,将谢染心中所有的惆怅抚平。 …… 顾修从三十岁到八十岁,他用一生践行着一句我爱你。 谢染会在每个求婚日收到来自他的戒指,会与他早早退休走遍千山万水。 他们在世界的每一处留下自己的脚步,留下他们之间爱情的见证。 许是因为谢染本不属于这个世界,他们一辈子没有孩子。 但他们资助了许多的孩子,那些孩子走上了各种不同的道路,他们总会记得有个人在他们年轻时资助过他们,记得顾修和谢染存在过。 顾修曾与谢染笑谈,即便是他们离开,这世界也会记得他们在,也会记得他们曾经恩爱过。 直到他们老了,成为一对俊俏的老头老太太之后,才终于回到了梦开始的地方。 谢染会调侃顾修在这别墅中做下的傻事,会清晰的记得他们过往的一点一滴。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的所有回忆,她不想忘记。 某个阳光灿烂的午后,顾修倚在花房的躺椅中。 “答应你的事情,我做到啦。”顾修抚着谢染的发丝,声音含笑。 这一辈子,他修桥铺路,捐了不知多少学校,做了不知多少慈善。 他答应谢染的话,从未忘记过。 为了留下谢染,他变成了所有人眼中的好人,像是个太阳一般为其他人带来希望。 但始终,有1%的黑化值不肯离开。 像是在惧怕什么。 也许,是分别。 顾修眼中隐隐含着期待:“谢染,能再说一句爱我么?” 他又笑了笑:“算啦,别说了。” 看他的小姑娘,怎么又要哭了? 人和人之间总要走到这一天的,他陪了谢染一辈子,却遗憾的不能再陪她继续走下去了。 八十岁的顾修在岁月的中沉淀了更多的温柔,他絮絮叨叨的道:“以后啊,多走走多看看。” “记得吃早餐。” “没我的时候,也要快乐。” 彼时,他头发银白,谢染却依旧能从他眸中见到年轻时的爱恋和温柔。 直到闭眼的那一刹那,那爱恋也未曾从他眸中消失过。 “任务完成,检测世界之子黑化值归零。”系统机械的声音响起。 那一刻,谢染眼中的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来。 她轻吻着顾修的指尖,颤声说出了他想听的话:“爱。” “我爱你,顾修。” 谢染拿过桌面上的盒子,将其中的戒指一枚一枚的戴上,然后又放回去。 她眉眼温柔,像是在回忆着有顾修的过去每一刻。 微风吹过,另一个人也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两天后,受他们资助前来探望的学生看到了花房中依偎的两个人。 他们为这二人合葬,遵从他们的遗愿将骨灰撒入大海,让这二人于万里汪洋中缠绵相爱。 顾修和谢染的遗产成立教育基金,资助无数贫困学生。 让他们即便不在这世上,也有许多人在怀念着他们。 灵魂抽离,谢染出现在熟悉的空间内,浓烈的情绪几乎要将她撑裂。 她抱紧双膝看着空空荡荡的手指,快速的眨了眨眼睛。 第19章 顾修,我的戒指不见了呢。 “恭喜执行者圆满归来。”996声音多了些小心翼翼。 谢染靠在空茫的空间中,不知过了多久,才缓缓的睁开眼,眼中的情绪却没有半分消散。 “下一世界即将开始,请宿主做好准备。”系统声音机质:“启动记忆保护程序,封印部分情绪。” “走吧。”所有鲜活的记忆在脑海中变得空茫,谢染眨了眨眼,只记得曾有个人告诉过她一句话。 “没有我的时候,也要快乐。” 谢染眨了眨眼,唇角不自觉有一抹笑浮现。 她抚着唇角的笑,有些莫名。 他是谁? “执行者?” 谢染回过神来,开口:“走吧。” 第26章 高冷影帝别闹了1 “谢染,从今天开始,玉涵的经纪约转到我这。” 谢染靠沙发上抬头望过去,淡淡道:“然后?” 女人蹙起眉头,对她的不识相极为不满:“事情已经决定好了,我只是在通知你。” 谢染揉了揉额头,回忆起这个世界的资料。 这世界身体的主人是个经纪人,刚刚被那女人提起的沈玉涵是她手下的艺人,也是她的男朋友。 但沈玉涵早已出轨公司的艺人总监白莎莎,转而攀上了她的高枝。 前些日子两人亲密约会被拍,白莎莎示意公关示意粉丝那人是原主,然后在原主被粉丝网暴的时候将沈玉涵收入手中。 原主内外受敌,加班后心力交瘁车祸而亡。 上辈子谢染穿过来之后费了一番手段将这两人摆平后。 如今有了经验,这一切倒是简单不少。 唯一要注意的,就是那家伙…… 想到那个冷淡不好接触的世界之子秦晋,谢染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 要和那样的人搭伙工作,真是要耗费十二万分的热情啊。 “通知什么?”谢染似笑非笑:“你们共度良宵被拍让我顶锅的现实吗?” “你胡说什么?”白莎莎脸色一变,没想到谢染居然会再提起这件事情。 “胡说?”谢染懒洋洋斜睨她一眼:“白总以为我没有半点证据吗?” “谢染,你不要不识好歹!”白莎莎冷冷的看着谢染,眸中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白总说笑了。”谢染慢条斯理的掏出手机晃了晃:“三天前,朝阳会所,您需要我给您看看照片吗?” 此话一出,不光是白莎莎,就连一旁的沈玉涵脸上也猛地一变。 就在上周,他们曾在那里约会过。 可那里隐蔽性极强,谢染怎么会拿到资料? 是在诈他们? 沈玉涵皱了皱眉“阿染,别这样,我们好聚好散好吗?” 他蹙起眉头,眸色忧郁:“我们没有爱情也会有友情,别用这样伤害我们的感情,好吗?” 谢染不禁被他的绿茶味熏的倒退一步,绿茶味恐怖如斯。 “离远点,你熏到我了。” 沈玉涵脸色一黑:“阿染,你……” “我们之间还会有友情那玩意儿?”谢染伸出白皙的手指了指身侧:“你以为,我是这个吗?” 沈玉涵顺着她的指尖看过去,看到了一个垃圾桶。 “你!”他神色中多了就几分怒意 “我不光能变成这样,还能变得更坏呢。”谢染抬手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笑眯眯道:“这一巴掌是赏你出轨。” “这一巴掌赏你狼心狗肺。” 第二声巴掌响起的时候,沈玉涵终于回过神来,他脸色阴沉的想要抓住谢染:“你疯了!” 谢染后退半步,让他险些扑在地上。 “谢染!”白莎莎见新宠被打,不由得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以为这是哪里?” 谢染回过头,笑眯眯的道:“收拾渣男,还要看地点吗?” 她扫了一眼脸色铁青的白莎莎,失望摇头:“白总,您这看男人的眼光也太差了,什么垃圾都要。” “谢染!”沈玉涵快要被气疯了,谢染对他唯唯诺诺三四年,今天居然敢打他! “行了,听着呢。”谢染不耐:“喊什么喊?” “你再怎么闹这约也必须解!”沈玉涵眼中阴毒一闪而逝,冷冷开口:“我不会再为你赚一分钱。” “闹?你也配?”谢染嗤笑。 “你……” “行,我同意。” 谢染过于干脆的话让沈玉涵一怔,随即便听她继续开口:“但我有个条件。” 谢染转而对着白莎莎开口,语气轻蔑又戏谑:“想必白总为了小情人,是不会介意答应我一些小小的要求的吧。” “白总,别答应她,我不希望你为我受到威胁。”沈玉涵紧紧咬着牙开口。 谢染轻嘶了一声,这男人绿茶起来,还真没女人什么事。 她不由得为他演技鼓掌:“沈玉涵,但凡你戏里演技有现在的十分之一,你也不至于至今演不上主角。” 沈玉涵眼中闪过一丝阴沉:“白总不会为我……” “你说。”白莎莎的声音同时响起。 “大气。”谢染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的称赞。 “很简单,我要带秦晋,这可以吧。” “他?”白莎莎一愣:“你确定?” “当然。”谢染懒洋洋开口:“白总痛快点,就说能不能做到吧。” 沈玉涵倏然冷笑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鄙薄。 秦晋他知道,两年前凭着一张好脸被签进公司,但两年时间过去不但没有任何建树,还在前几天在片场对导演动手。 在他经纪人都放弃他的情况下,谢染居然还想接下他? “他前两天刚得罪了张导,公司正要和他解约,你就签这样的人疯了吗?” “谢邀,没疯。”谢染淡淡的道:“带谁都比带着垃圾好,你说是不是?” “你以为这样的人,能让你达成公司考核指标?” 天影娱乐对于经纪人考核极为严格,手下艺人成绩不达标的经纪人随时都面临着被淘汰的处境。 半年一度的考核期马上就到,届时谢染手下只有一个艺人,她拿什么通过考核? 谢染斜睨他一眼,开口简单粗暴:“关你屁事!”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答应你?”白莎莎倏然开口,让沈玉涵接下来的嘲讽憋进了口中。 秦晋虽然性格不适合演艺圈,但还是有一张好脸,白莎莎可不想谢染带出来一个成功艺人留在公司恶心她。 谢染敲了敲桌面,笑盈盈的开口:“就凭,我手里的照片。” “天娱艺人总监潜规则艺人,想必这会是个很劲爆的新闻不是吗?”谢染眸色雪亮,其中没有半点阴翳,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阵阵发冷:“我想,愤怒的粉丝是很乐意来扒一下白总的历史的。” 白莎莎眸色一暗:“你敢?” 倘若这么做,谢染以后就别想在演艺圈找到任何工作。 谢染挑眉:“我为什么不敢?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我回家种田好了。” “只是不知道,沈大明星和白总甘不甘心就这么被我连累呢?”谢染眉眼弯弯的望着沈玉涵:“沈大明星,嗯?” 第27章 高冷影帝别闹了2 沈玉涵脸色难看:“你真要这么不顾情面?” 谢染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什么情面?出轨的情面?” 谢染说话间,脸色骤然一冷:“闭嘴,主子说话有你这条狗什么事?再说一句话明天你的绯闻就会传遍整个互联网。” 沈玉涵脸色铁青,但想到谢染手中可能存在的证据,却又不敢再多说什么。 白莎莎则是没有沈玉涵这么激动,只是冷冷的看着她:“人可以给你,但你要把照片交出来。” 谢染轻嗤:“白总真的以为我是傻子?” 她敢保证,她要是将将照片交出去,白莎莎反手就会将她和秦晋一起发配到山沟去。 更何况,此刻她手中也没有什么所谓的照片。 那照片,是几个月后秦晋交给她的。 如今,她只不过是虚张声势吓唬他们罢了。 白莎莎淡淡的看着她:“没有照片,让我怎么相信你?” 谢染手中的照片就是定时炸弹,她要将照片拿回来。 谢染笑眯眯开口:“您也没有任何的选择不是吗?更何况,您怎么知道我不会留下备份呢?” 她打赌,白莎莎不敢和她赌这件事。 办公室内寂静了良久,白莎莎终于开口:“可以。” 果然。 谢染心中一松,笑的越发的灿烂:“白总做了个聪明的决定。” 白莎莎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的道:“希望你能渡过接下来的考核。” “一定一定。”谢染耸肩:“毕竟,秦晋看起来比这坨垃圾有前途太多。” “你!”沈玉涵一张还算不错的脸被气得面红耳赤。 第20章 “不服气啊。”谢染侧过头,似笑非笑:“不服气就去死啊~” 气死人不偿命的模样险些让沈玉涵理智失控要和她玉石俱焚。 “够了!”白莎莎低喝一声:“出去。” “白总再见。”谢染飞速转身,没有半点留恋。 沈玉涵脸色青白的看着她的背影,气闷的转过头:“白总。” “你也出去。”白莎莎脸色难看的揉着额头开口。 沈玉涵神色一滞,终究是不甘不愿的出门。 “呦,被赶出来啦~”不小的关门声让谢染停住脚步,转身调侃。 “三流经纪人配三流艺人,绝配。”沈玉涵看到谢染便想到刚刚的屈辱,口不择言的开口 谢染弯了弯眼睛:“同理,下三滥艺人和下三滥经纪人也很配。” “你!”沈玉涵从不知,谢染是这么伶牙俐齿的人。 他不由得咬牙切齿的开口:“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好怕哦,”谢染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吓到我晚上都要多吃两碗饭。” 将人气得落荒而逃后,谢染笑眯眯的开口:“狗蛋,定位世界之子位置。” 顺着狗蛋的指引,谢染朝着秦晋所在的休息室走去。 休息室中一片安静,只有男人坐在沙发上在看书。 男人周身冷淡,长腿蜂腰,一张脸更是能让人折服。 很难想象,这样条件的人会在演艺圈中毫无声息。 谢染轻轻的敲了敲门:“您好,我可以进来吗?” 男人抬眸看了她一眼,浓密的睫毛掀起瞬间眼中冷意尽数流出,让人一滞。 谢染却像是没有发现他被打扰的不悦似的,语气轻快:“我是你新的经纪人,现在有些工作方面的事情需要和你沟通,有时间吗?” 男人宛如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只垂眸望着手中的书,没有分给谢染半点眼神。 “嗨,你有听到我说话吗?”谢染半靠在沙发上,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秦晋蹙了蹙眉,合上书籍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望着谢染。 “很好,沟通是一切的开始,预祝我们合作愉快。”谢染丝毫不介意他的冷待,伸出手来表示友好。 秦晋淡淡的看了一眼面前纤细白皙的手,淡漠的伸出手,一触即离。 谢染耸了耸肩:“你好冷淡。” 对于她的抗议,秦晋只淡淡的应了一句:“是吗?你希望我怎么样?” 谢染有些无奈的靠近他:“对于新经纪人,你不该有些热情的举动吗?毕竟在未来,你可能要在我的安排下工作诶。” 她眉眼弯弯,笑的狡黠又恶劣:“难道你不怕我给你安排些什么不好的工作?” 秦晋掀起眼皮,望着她脆弱的一只手就可以折断的脖子,淡淡道:“你可以试试。” 谢染:“比如,摸手见面会?想必会有小姐姐喜欢你这样的类型,我们也许能赚不少。” 秦晋微微眯起眸子望着这聒噪而胆大包天的女人。 谢染在他的冷眼下缩了缩脖子:“别这么认真,骗你的好吧,我怎么会这么对手底下的艺人?” “毕竟,我也不是什么魔鬼。” 虽然这家伙冷淡且不讨喜,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但她作为一个合格的经纪人,一定不会对他做出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的。 她保证? 秦晋对她的聒噪终于有一份不耐:“你要说什么?” “我要说,我会将你捧火,你信不信啊!”谢染定定的看着他,神色多了几分严肃。 “哦。”面对这样雄心壮志的回答,秦晋只回了一个字。 谢染:“……” 这家伙,活该不火! 哪个甲方能受得了这样的演员? 谢染甚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来做演员,她觉得这样的人更适合留在实验室,或者是去做老师。 绝对是教导主任的级别的晚娘脸! 谢染心中疯狂吐槽,脸上强挤出一抹笑来:“你不问问我为什么?” 给点反应啊,混蛋! “为什么?”秦晋从善如流的开口,只可惜语气没有半点诚意。 “因为一张没动过的好脸,一副足以让女人疯狂的身材。”本来激情无比的话让谢染说的有气无力,和这样站在冰箱上的男人沟通,再怎么都激动不起来吧 “你这张脸就是为了荧幕而生,你就是做演员的料。” 不然,上辈子她也不可能在短短一段时间将这人捧到影帝的地位。 “哦。”面对她几乎狂热的夸奖,当事人只给了一个平平淡淡的哦。 要不是谢染对他的性格有些了解,此刻说不定被闷出一口血来。 第28章 高冷影帝别闹了3 “你相信我能捧火你吗?”谢染眨了眨眼,锲而不舍的问。 曾经就是这样,她说十句,这家伙回一句。 谢染咬牙切齿,笑容逐渐变形。 她真的习!惯!了! “不信。”秦晋合上书,淡淡的道。 “嗯?” 被她扰了清净的男人许是不耐烦她的聒噪,要快速打发她,终于抬起头说了目前最长的一句话:“公司马上会雪藏我,你在我身上费力只会浪费时间。” “啧。”谢染无奈:“别这么悲观好吗?也许我有办法呢?毕竟,我可是你的经纪人啊,信任我一下好吗?” “不然我们打个赌吧。”谢染头侧向秦晋,一双眸子水润的扑闪扑闪:“要是我解决这件事你给我带,怎么样?” 秦晋打量了她半晌,终于淡淡的开口:“随你。” 如果非要做演员的话,这里也还可以。 谢染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给我半个月时间,我保证会出现转机!” “现在,你是时候做起进组的准备了,比如健身保养皮肤。”谢染望着男人,声音越来越小,这些他似乎都不需要哦。 这家伙状态好的可怕,绝对是她见过最自律的艺人之一。 可惜,就是不火。 “好吧,不用也行,按照你正常的节奏来,只要好好等着我就好了!” 秦晋蹙了蹙眉,这女人怎么这么聒噪? 他将手中的书放在一旁,站起身来:“我要走了。” “等我!” 电梯下行,谢染走向自己的车子,“你住什么地方,我送你回家。” 秦晋站在谢染车边,黑沉的眸子淡淡的望着谢染,其中机质的没有半点感情。 “等什么?上车啊!” “谢小姐,秦老师坐我的车就好。”此刻,一旁的一辆保姆车上下来一个青年,笑着对谢染开口。 “你助理?”谢染记得这家伙,上辈子就跟着秦晋,直到她死也没离开。 秦晋瞥了那青年一眼,转身上了保姆车。 谢染长长舒了口气压下狰狞的笑,迟早有一天毒哑你。 “我是秦老师助理阿达,您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吩咐我。”阿达笑的憨厚,伸出手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那咱们明天再……见?” 他惊愕的望着坐到秦晋身侧的谢染,失语。 谢染扫他一眼:“我去认认门,明早上要过去接秦晋。” 阿达小心的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秦晋,犹豫了片刻才上车。 “秦老师?”谢染坐上车后才笑眯眯的开口:“您不介意我认门吧,不然作为经纪人找不到您的家我得有多失职啊~” 秦晋淡淡的道:“随便。” “多谢秦老师。”谢染刻意将后面三个字拉长,像是调侃又像是在玩笑。 秦晋微微蹙了蹙眉,为她不合时宜的亲近。 不悦的男人闭上眼睛,一副拒绝沟通的模样。 谢染则是轻轻叹了口气:“您对合作伙伴从来都是这么冷淡的吗?” 秦晋闻言,不得不睁开眼,但那双狭长的眼中却带着若有若无的哂笑。 就像在说:合作人,就你? 对此,谢染则是理直气壮的开口:“经纪人怎么就不算合作人了?起码算是同事吧!” “秦老师,同事之间交流交流感情?”谢染说的口干舌燥,非常自在的从一旁的小冰箱中抽出一瓶水来:“比如您有什么喜好,有什么忌讳,什么时间不能接工作,什么时间需要我消失给您独处时间。” 谢染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然后眨着一双水亮晶润的眸子等着秦晋回答。 前座的阿达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谢染,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能和秦先生一次说这么多话的人。 “现在。”秦晋突然开口,吐出两个字。 “嗯?”谢染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我需要你现在消失给我独处时间。”秦晋冷冷的勾了勾唇,开口。 谢染:“……” 苦笑.jpg 摊上了狗艺人,注定要做最苦逼的铲屎官。 “不可以呢,我不同意,您可以换个要求,比如让我帮您找个健身教练健身,瞬间锻炼一下您的心脏。” 第21章 谢染皮笑肉不笑:“这么冷的心,不会不会跳了吧。” 她忍不住伸手要戳戳秦晋的胸膛。 秦晋冷脸抓住了她的手,将它扔到了一旁。 谢染啧了一声:“这么凶??” 不等他回答,阿达严肃的声音便从前座传来。 “秦老师抓紧了,有人跟着我们。”说罢,他猛踩油门,车子发动机咆哮,猛地加快了速度。 谢染握住安全带,皱眉:“狗仔?” 秦晋这么糊的人,也会有狗仔? 几辆车逼近他们这辆保姆车,包夹的要将他们挤出高架,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 阿达咬着牙要甩开他们,却是无济于事。 砰砰两声响起,车子猛地往前一顿。 那些人在强撞车,绝不是什么狗仔! 谢染被车子的惯性带的一个俯冲,若不是安全带恐怕脸就要撞到前面车座上毁容了。 她余光看到秦晋冷淡的望着窗外,一咬牙将他的头给抱到了怀中。 秦晋眼神一凝,险些伸出手将谢染摔出去。 女人的馨香透过薄薄的衣服毫无遮掩的传出来,秦晋能感到她身上的柔软。 这种亲昵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温软,是秦晋从未经历过的。 “放开我。”他低声开口。 “闭嘴!”谢染一边看着身后的车子,一边咬牙切齿道:“你到底招惹了什么人!” 这群人明显是奔着要命来的! 秦晋声音冷淡,不见半丝慌乱:“也许是你招惹来的。” 谢染被他气笑了:“我能招惹什么人?” “砰!”又是一声剧烈的撞击,车窗一侧的玻璃炸裂开来,谢染咬牙切齿:“我真是欠了你的!” 刚来第一天,就玩这么刺激。 玻璃碎片落在秦晋身上,在谢染看不到的地方,他眸光幽冷,再次开口:“放开我。” “放个屁!”谢染要被这个不知轻重的给气死了,演员的脸有多重要他不知道? 万一划个伤口留疤,就得直接退休! 谢染瞥了一眼后面穷追不舍且越发过分的几辆车,咬了咬牙:“阿达你下来,我开!” 第29章 高冷影帝别闹了4 阿达听到谢染的话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秦晋,却只看到秦先生被谢染搂在怀中,模样竟是有些……柔弱? 秦晋抬起头,幽深的目光冷冷的扫了阿达一眼。 阿达一哆嗦,甩开脑海中的不靠谱想法开口:“可以吗?” “别磨叽!”一下下的撞击让谢染头晕眼花,她咬牙切齿:“总不会比你更差!” 阿达脸色一僵,讪讪的摸了摸鼻子 秦晋腕上的表震了震,他突然间开口:“让她开。” “那您先过来。”阿达闻言,再没有半点疑虑。 谢染趁着车子撞击的间隙功夫咬牙上了前排,飞速和阿达交换了位置。 “坐好了!”她瞥了一眼阿达,淡淡的提醒:“安全带。” “好……”发动机发出闷响,车子突然加速,阿达险些咬住舌头,连忙抓住把手让自己稳定下来。 “谢小姐?”他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象,有些惊诧。 谢染的开车技术这么好呢? 猛然加速的车子甩开了后面的几个跟屁虫,谢染眯着眼睛冷喝:“闭嘴。” 这时候让她分神,找死呢? “狗蛋,规划最佳路线。” “收到。” 谢染顺着996规划出来的路线飞速前进,终于甩掉了跟在后面的几辆车。 破破烂烂的保姆车停在街边,谢染靠在驾驶座上嗤笑一声:“和我斗?” 阿达此刻终于将喉咙的心放了下去,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女人,开车太疯了。 他都怕自己没死在那群人手里,死在她手里。 谢染此刻终于来得及回头去看秦晋,一看他脸上的血痕,不由得一惊:“你受伤了?” 麻烦了,这明天怎么录节目? 秦晋指腹擦过脸上的血痕,转而将目光投向了谢染的手臂:“是你受伤了。” 他脸上的血是刚刚这女人将他抱在怀中的时候蹭上的。 秦晋抿了抿唇,脸颊上似乎还残留那两团绵软的触感。 谢染低下头看了一眼手臂上被玻璃碎片划出的伤口,不甚在意的甩了甩:“没事,我又不要上节目。” 秦晋眯了眯黑眸,奇怪的女人。 谢染打开后座的车门再次坐到了秦晋身侧,她开口吩咐阿达:“回秦晋那,小心再有人跟着。” “去看医生。” 秦晋望着谢染,那件包裹着柔软身体的白色衬衫上氤氲着血迹,那双漂亮白皙的手上也沾染了血迹。 谢染将衣袖挽起,轻嘶了一声:“没事,小伤口回家包一下就好了。” “倒是你。”谢染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秦晋:“没有受伤吧,脸没受伤吧?” “没有。”秦晋冷淡回答,俊美的脸上神色越发冰冷。 谢染:“?” “这件就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 秦晋对阿达冷声开口:“回去。” 感受到秦晋的怒火,阿达神色一正:“是。” 车子一路无灾无难的到了秦晋别墅门口,阿达下车为两人打开车门。 谢染捂着胳膊皱眉:“还有别的车吗,我开回去明天……疼!” 秦晋小心避开谢染的伤口将人抓下车:“包扎。” 谢染被他拉着,伤口抻的疼,只得无奈的跟在他身后:“秦老师,这么关心我啊,只是个小小的伤口,我自己来也可以的。” “闭嘴。”秦晋从齿缝中冷淡挤出两个字,声音隐含怒意。 他关心她? 在做梦? 谢染笑眯眯的道:“别恼羞成怒嘛,爱要大声说出来,你这么害羞我怎么知道你在关心我呢?” 秦晋冷冷的瞥了一眼谢染,突然间有些后悔:“你走吧。” 谢染:“?” 她连忙加快了两步:“不带出尔反尔的,我都下车了,再回去阿达怎么看我?” “我可以不看您的。”阿达憨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谢染脸一僵,回过头咬牙切齿的对着阿达:“好阿达,必要时装聋作哑是做助理的技巧,明白吗?” “跟上来。”望着身后两个絮絮叨叨的人,秦晋冷冷的开口。 别墅中冷冷清清,只有一个保姆在。 那人看到谢染身上的伤口也没有半点诧异,只是默默的将医药箱放在了谢染面前。 秦晋望着谢染小臂到大臂上的长长一道伤口,皱眉:“衣服剪了。” “别!”谢染皱眉:“衣服贵着呢。” 卑微社畜绝不浪费任何衣服。 说着,谢染龇牙咧嘴的解开衬衫一颗扣子,将手臂从袖子中褪出从衣领伸出来:“诺,这样来。” 白皙细嫩的肩膀明晃晃的落在灯光下泛着玉质光泽,黑色内衣…… 秦晋目光闪了闪,将目光别开。 “秦老师要是害羞,我可以自己来的。”谢染望着秦晋冷冰冰的模样,忍不住开口调侃。 秦晋皱了皱眉,拿起酒精棉凑近她的伤口。 “嘶!”谢染倒吸一口凉气:“轻点,轻点!” 秦晋手一顿,抬起头冷嗤:“自己来?” 谢染咬牙,这男人怎么这么睚眦必报? 谢染咬牙忍痛一脸就义的表情:“来吧,我不怕疼,秦老师尽管蹂躏我吧。” 秦晋眉头狠狠的皱起,这女人在说什么? 什么蹂躏? “再聒噪就将你扔出去!”忍耐力被女人逼到极限的男人冷声开口,手上的动作却是轻了不少。 “好吧好吧。”谢染小声嘟囔:“挟私报复还不准人说,霸道。” 秦晋手一顿,掀起眼皮冷冷的看了谢染一眼。 谢染讪讪的伸出好用的手在嘴上比了个关拉链的动作,讪讪道:“我不说了,您继续。” 将伤口一点点的处理好,秦晋望着脸色苍白的女人,淡淡的道:“今晚上住这。” “我住这?”谢染诧异,她上辈子刚开始可没这么好的待遇,难道这就是救命恩人的buff吗? 对上她那双水润晶亮的眼睛,秦晋淡淡的道:“别想太多,只是单纯让你养伤。” 谢染:“?” 她哭笑不得:“不然呢?秦老师以为我还能去夜袭你?” 她指了指自己被包扎好的手臂,似笑非笑:“就我这样,夜袭的该是秦老师你才对。” 秦晋幽幽的看了她一眼,嫌弃的退了两步:“别想太多。” 谢染砸吧砸吧嘴:“可惜了。” 秦晋:“……” 那双机质的黑眸中终于闪过一丝无奈,这女人怎么这么…… 无耻。 第30章 高冷影帝别闹了5 “带她去休息。”他冷冷的对着保姆开口,转身上楼留给谢染一个冷酷的背影。 第22章 刚刚淡定自若的保姆此刻了脸上流出了一丝笑来,甚至带着些慈爱:“这位小姐,请和我来!” 谢染:“?” 这个别墅里的人,奇奇怪怪。 被带到客房后,谢染简单擦洗一下便扑在了床上,一晚上她耗费了太多的精力,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在她进入梦乡后,与这相邻的别墅中,一群人悄无声息的出现。 而在谢染眼中已经去休息的秦晋也出现在了这里。 阿达去了脸上的阳光,年轻的脸上呈现几分沉稳狠厉:“先生,人都带到了。” 若是谢染此刻在场,定会认出这里面有那四辆车里的司机。 秦晋冷淡的眸光落在了阿达身上:“谁派来的?” 阿达咬牙:“先生,给我二十分钟,我保证问出来!” 秦晋淡淡的嗯了一声,转身朝着楼上的书房而去。 那里早有人等着他。 “先生,晚上好。”心理医生姜荣笑容和煦的坐在沙发上为秦晋斟满水。 他是秦晋父母生前为他请的心理医生,从秦晋八岁到现在,一直负责他的心理状况。 但很可惜,患上情感缺失症的患者并不愿意与其他人分享自己的情感,甚至对其他人的存在与否都没有任何的感情。 “今天不是你该来的时候。”秦晋望着窗外的夜色,淡淡的开口。 姜荣对他的冷淡不以为意:“我听说您受到袭击,只是想过来确定一下您的情况。” “不必,我很好。” “那好,换个说法,您为什么会很好呢?” 在他以为又会得到与以往相同的答案时,秦晋突然开口了:“因为,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 姜荣眼睛一亮,直觉告诉他,这个人的存在也许非常重要。 在情感缺失症患者人的眼中,所有人的存在都是相同的符号。 而现在秦晋告诉他,他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 “您可以考虑和我谈谈。”姜荣笑容温和,试图让秦晋放松下来。 秦晋冷淡的望着刻意被布置成温馨模样的书房,眸中温度没有因此提升半度。 那是一个怎么奇怪的人呢? 巧舌如簧、尖锐鲜明、天真又愚蠢、却又在有时候会散发出让人感到刺目的光。 鲜活又灵动,像是突如其来闯入他世界的不速之客。 良久的沉默后,秦晋只是淡淡的道:“你可以走了。” 姜荣耸耸肩,脸上不见多少的失落:“如果以后您有兴趣将这些说出来,也许我会是最好的听众。” “还有,做演员是个很好的体验感情的机会,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不要这么快放弃。” 秦晋望着被树荫割裂的月光,不知怎么就想到玻璃碎裂那一刻感受到的温软。 被保护的感觉,是他许久未尝试过的。 那样一个弱的一只手就能掐死的人,却妄图保护他。 自不量力。 姜荣细细的打量着秦晋的表情,突然一笑:“时间不早了,您早些休息,过几天见。” “出于医生的角度,我建议您可以和那个人多接触,也许会产生什么意外的惊喜也不一定。” “出去。” “阿达!”书房隔绝了客厅中的惨叫声,姜荣刚一出门便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他挥手叫过监工的阿达:“阿达,我有话问你。” 阿达不情不愿的走了过来,他总觉得这个心理医生神神道道的。 “今天你们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吗?” 阿达理所当然的指指哀嚎的一群人:“他们算吗?” “你知道,我说得不是这些。”姜荣推了推金丝眼镜,笑的无奈。 “呃,那就是谢小姐了。”阿达纠结了半晌,想到谢小姐将先生护在怀里的举动,开口。 一个妄图保护先生的人,应该算得上是奇怪吧。 姜荣眼睛一亮:“你能和我说说她吗?” 一个能让秦晋情感产生波动的人,他是真的好奇。 “阿达。”楼上冷淡的声音叫住了阿达。 姜荣无奈,看来秦晋并不愿意和人分享那个在他心中极有可能是特别的存在。 “姜医生,你快走吧,时候不早了!”阿达脸色一正,连忙将姜荣给赶了出去。 “怎么样了?”望着居高临下神色冷厉的先生,阿达挠了挠脑袋,脸上呈现两分憨态:“是秦四先生。” 秦晋的四叔。 “嗯。”秦晋只淡淡的应了一声,转身便朝着另一栋别墅走去。 “先生?”阿达一愣,其他的不问了吗? “嗯。” “四先生那?” “留他一命。” “是。”就是除了命,什么都不用留的意思。 清晨的闹钟响的格外扰人,谢染不耐的将闹钟关闭,整个人闷在被子中半晌才猛然坐起来。 “谢小姐,这么早?”当她洗漱完毕出现的时候,阿达已经在客厅中等着了。 谢染悄悄打了个哈欠:“你也早啊,秦晋呢?。” 阿达挠了挠头,将自己一夜未睡的事情隐藏,小心的指了指楼上:“秦先生还在睡。” 在这里,没有任何人敢于在秦晋睡眠的时候打扰他。 “好吧。”谢染吃着阿姨端来的早餐,愉悦的眯起了眼睛。 说来,秦晋家阿姨的手艺,绝了。 早餐被两个大胃王打扫干净,谢染望着空盘子不由得摸了摸小肚子:“可惜,秦老师没有福气尝到您的早餐了。” 食客的饭量是对厨师最好的赞赏,阿姨笑眯眯开口:“没关系的, 我可以再给先生做。” 谢染:“……” 嫉妒使她面目全非,她也好想要一个随叫随到的阿姨啊。 “我先回去补个觉,等秦晋起来叫我。”吃饱喝足,打了个哈欠开口。 然而,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客厅中依旧不见秦晋的身影,只见阿达在客厅一角的桌子上对着电脑絮絮叨叨的在说什么,很忙的样子。 “秦老师呢?”阿达给电脑按了静音,憨憨的笑:“秦老师一直还在休息,没有起床。” “你去叫他起来。”谢染皱眉,这都下午两点了,一直不吃饭胃还要不要了? 第31章 高冷影帝别闹了6 她记得上辈子,秦晋的肠胃就不怎么好,是她耗费了两年才给养回来的。 阿达挠挠头,笑的憨厚,像是没有听到谢染在说什么一样。 他哪敢去先生的房间? 擅自闯入先生的领地,不被撕碎了都算是命大。 谢染:“。” 懂了。 她熟门熟路的敲响秦晋的房门,毫不意外的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赖床,大概是这冷淡男人身上为数不多的人情味。 谢染揉了揉眉心,如同与秦晋共处的记忆里每个早晨一般,径自推开门进了他的卧室。 “官方时间两点,再不起床吃饭,你将被饿成一只人干。” 窗帘刷的一声被拉开,清晨的阳光肆无忌惮的侵入房间,让床上的男人蹙起了眉,冷淡的眉眼上有几分不满。 谢染用手机放了一首极为吵闹的歌,转身进了洗手间为秦晋挤好牙膏,又转身去衣帽间为 他挑选了一身适合今天的家居服。 一系列动作熟练地让人心疼,都是上辈子照顾这男人攒出的经验。 床上的男人终于被她吵得从被子中坐了起来,眉梢眼角皆是被吵醒的冷意。 “如果再赖床,你将继失去早餐后再失去午餐的机会。”谢染耸耸肩:“很不幸,为了你的肠胃着想,您被剥夺了赖床的权利。” 连珠炮一样的声音让清晨的房间中充满了热闹的气息,热闹的秦晋心生不满。 他惫懒的掀起眼皮:“吵。” 谢染扯了扯唇角,皮笑肉不笑:“如果在我起床的时候已经见到了清醒的你,我也不想吵。” “别废话。” “现在、立刻、马上。” “起床。” 大敞的卧室门无法阻隔任何的声音,客厅中的阿达就这么一不小心的将这些话都听在了耳中。 一瞬间,他脸上呈现出各种复杂难明的表情,甚至掏出手机为谢小姐查起本市最好的墓地。 相识一场,不能让谢小姐死后亏了自己,这个他请。 在他对面与他开着视频会议的众人也是面面相觑。 那个女声说的是先生? 不会吧…… 谁敢啊? 阿达抬头便看到同僚们目瞪口呆的表情,不由得干咳一声:“今天先到这,我会汇报给先生的,散会!” 说完,急吼吼的停掉了视频会议,狗狗祟祟的竖起耳朵听着卧室内的动静,做好为谢小姐收尸的准备。 “好。”冷冷淡淡的一声让阿达一怔。 他漠然的放下手机,转身对着阿姨呲牙一笑:“午餐有酸汤鱼吗?” 第23章 他好酸啊,谢小姐认识先生才一天,为什么可以进入先生的私人领域而完好无损? 是他阿达性别不配。 当他看到先生穿着一身并非他日常穿着的运动服出现的时候,更是狠狠吞下了嫉妒的泪水。 呜呜…… 谢染手里提着一张面膜跟在秦晋身后:“你的脸有点干,来敷面膜。” 秦晋眉头跳了跳,阿达的手也跟着抖了抖。 还是先选个墓地备用吧。 秦晋回过头,一双漆黑幽深的眸子中满是警告. "五分钟,保证不打扰你吃饭。" 片刻后,阿达看着脸上敷着急救面膜的先生,眼中流出了不争气的泪水。 秦晋望着对面专心致志对付午餐的谢染,眼中闪过复杂难明。 父母在世时顾忌他的心理问题不会如此吵闹,属下更是惧怕他不敢如此。 秦晋细细一想,这一日竟是是他人生中少见的热闹景象。 当然,他也并不喜欢这种热闹罢了。 秦晋周身浮现冷意,谢染像是头顶上长了脑袋一样将他手边的酒挪走:“空腹不喝酒,当心胃痛。” 秦晋垂眸望着那一杯远离他的酒,望向谢染的眸中更是多了些探究。 恰到好处的叫醒,符合他生活习惯的洗漱用品准备,对他的衣帽间如数家珍,甚至连胃病的事情随意的知道。 这女人,似是对这一切经历了无数次,无比了解。 阿达:“……” 他傻了。 原来有人可以在先生面前面前这么轻松的吗? 是他太年轻。 “先生,我……” 幽冷机质的目光从那双眸中传出,阿达讪讪的闭上嘴,不敢再说一句话。 此刻,他突然有些好奇谢小姐的神经到底有多粗了,面对先生这样的冷淡居然能大心脏的干涉着。 饭后,谢染则是在阿达的护送下回家。 “过两天我来接你啊,你准备好!”临走,她恋恋不舍的开口,眸光若有若无的瞥向了做饭一级好吃的阿姨。 秦晋阅览着阿达带给他的文件,闻言连睫毛都没有颤一下。 谢染:“……” 狗东西。 在谢染离开后,阿达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开口。 “先生,您为什么……”要纵容这么一个不知道什么地方来的人来安排自己的生活? 对先生几乎盲目崇拜的阿达不明白谢染何德何能,居然能让先生这么……纵容她。 秦晋不语,只淡淡的看了阿达一眼,只这一眼就让阿达头上冷汗直冒,再不敢有半点的疑问。 先生的所想,从来都不是他们能猜测的,是他看到先生对谢染的纵容,便误以为自己也能如此,过界了。 秦晋收回目光不再看谢染的背影,为什么? 他此刻也说不清,只是觉得那样一个人格外有趣。 能前一秒毒舌的将两个人气得浑身发抖又能在下一秒与他谈笑风生,絮絮叨叨胆小怕事却又能在关键时刻可笑的保护他。 秦晋见过太多表里不一的人,却从未有一个能让他像现在一样感到如此有趣。 就像是,命定的吸引一般。 心中轻嗤一声将刚刚的想法抹去,也许他想看的只是这个人的表演,在他的世界表演取悦他。 是的。 取悦。 秦晋承认,他被谢染大大咧咧却无比了解自己且能付出响应行动的举动取悦了。 如果这女人能始终如一的取悦他,他不介意浪费时间玩一场无聊的游戏。 毕竟,好好生活是他早就答应那个女人的。 那个死也要将他护在怀中却没有见到他变成所谓正常人模样的女人。 回到家,谢染便将电话拨给了从前熟悉的老关系,她记得前些天找到选的一个配角爆出来出轨,被全网抵制,有个反派男配被放了空窗。 反派魔教教主什么的,太适合秦晋这冷冰冰硬邦邦的家伙了。 第32章 高冷影帝别闹了7 果然,电话那边的赵导也正急着这件事情呢,闻言当即拍板让谢染第二天带人去片场给他看看。 不过他有言在先,人要是不行,他是不会收的,交情也没用。 谢染会担心这个? “您放心吧,要是不合适,我脑袋摘下来给您当球踢。” 赵导:“……” 那也不必这么绝对。 谢染:“呵呵。” 是秦晋那张脸给了她信心。 第二天一早,刚得了一天清静的秦晋就再次被谢染搅了个干净。 告知了他要去试戏的事情后,谢染便开始不怀好意的打量着秦晋。 要不要化个妆呢? 秦晋皮肤极好,眉毛更是有型,谢染两只手抵着秦晋的脸,凑上去细细的打量了半晌之后摇了摇头。 真不给她发挥的机会啊。 “你干什么?”秦晋眉眼中闪过一抹薄怒。 “没什么,就近距离欣赏一下您的俊脸。”谢染嘴笑的吊儿郎当:“老赵有福了啊!” 有这么一个反派在,不火天理难容! 谢染轻叹一声:“你这样的不火,公司该遭雷劈的。” 浪费了大美人,罪大恶极。 秦晋瞥见了谢染眼中意味不明的遗憾,很明智的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神色冷淡的靠在椅背上,周身的冷意任谁都能感受到他此刻的不悦。 阿达不禁放松了呼吸,不敢有半点打扰秦晋。 然而,车上总有不会看脸色的。 谢染一边收拾着包一边随手将一只耳机塞进了秦晋的耳朵中。 片刻后,阿达看到了秦晋微微舒缓的眉头。 他:“?” 秦晋听着耳中熟悉的钢琴曲,神色稍缓。 一行人到了剧组,就见片场中吵吵嚷嚷不知在说什么。 暴躁的赵导连骂了好几声娘,抬头便看到了秦晋一行人。 霎时间,他眼睛一亮,指着秦晋开口。 “这质量的给我做男配还差不多,就你带来那人,还魔教主呢,就街上卖糖葫芦我都嫌他气场不够!” 谢染脸色不由得一黑,老赵这破嘴,又在帮她得罪人! “过来过来!”赵导将人骂走,才朝着谢染挥手,笑的像是个老狐狸。 谢染将秦晋带到赵导眼前时,收获了惊艳的眼神一枚。 “这是你们公司的人?”赵科上下打量着秦晋那张优越的过分的脸,有些意外:“怎么会没有火?” 星娱在搞什么? 谢染翘了翘唇:“火了,还能轮到我?” 赵导咂舌:“倒也是。” 秦晋立在一旁淡淡的看着谢染和赵科的之间你来我往,微微蹙了蹙眉。 这女人,似乎和任何人都能聊得来。 他不由得将目光投向眉眼弯弯的谢染,心中不知为何升起了几分不悦来。 她面对别人,却笑成了喇叭花模样? 她刚刚还嘱咐他不要说话,要沉稳,怎么现在就和这导演打成一团了? 他这还真是错怪谢染了。 谢染这完全是吸收了上辈子的经验教训好吗? 也是无数次在世界之子身上摔了跟头,谢染才总结出了一份安全的相处方式。 这男人傲的可以,让他和导演沟通,基本上就是给一次合作判了死刑好吗! 他还是适合做个工具人,其他的由她来完成。 她只需要将秦晋的工作安排的满满当当,这男人就会如同一个最优秀的工作机器一样完成她所有的设想。 就是不知道,一个演员怎么毁灭世界。 谢染此刻才突然想这个,在脑海中问996:“他是为啥来着?” 996:“世界之子利用自身影响力与财力构建恐怖组织,严重扰乱社会进程。” 谢染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了安静的秦晋脸上,没想到你这浓眉大眼的家伙,居然真不是什么好人。 秦晋:“?” 他感受到了谢染眸中传来的不善,不由得疑惑的看了回去。 看他干什么? 谢染顿了下,走到了秦晋身旁笑眯眯的拍拍他的肩膀开口:“我们秦晋吃苦耐劳,性格好能配合,绝对不会掉链子,你就放心吧。” 多工作吧,零零七就没时间去想着毁灭世界的破事了。 谢染望着秦晋只有10%的黑化值如是想着。 秦晋:“……” 这种介绍肉猪的语气。 “你干什么?”他语气罕见出现一丝无奈。 赵导也是极为无奈:“知道的你是做经纪人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人贩子呢。 “去去去,试试妆,我看看!” “我像人贩子吗?”谢染靠在化妆台上朝着脸色泛红的化妆师开口。 化妆师抿唇笑了笑,健谈的一张嘴在今日显得格外的安静:“赵导和您开玩笑呢。” 谢染发誓,她是第一次听到这家伙用这么温柔的声音和她说话。 第24章 她看了看秦晋,又看了看化妆师有点抖的手,恍然大悟的点头。 怪不得,男色惑人。 秦晋一抬眸,便看到了谢染眼中揶揄的表情。 他蹙了蹙眉,黑瞳中满是无语。 这女人的思维,永远都是那么活跃。 化妆师望着秦晋眼中的波澜,手抖了抖,脸好像更红了些。 “好了吗?”似是感受到她的异常,秦晋声音也冷了些。 “好了。”化妆师讷讷的开口,然后匆匆的往外走:“我让导演过来看看!” 谢染等化妆师出去,终于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秦晋的脸色在她的笑声中越发的冷淡,甚至夹杂着几丝不悦,可那始作俑者就像是没有发现似的。 等谢染终于笑够了,才擦擦眼角的泪花道:“别害羞,是好事。” 毕竟化妆师一定程度的决定了你在镜头中的美貌程度,想必如今沉迷男色的化妆师一定乐意在镜头中展现秦晋十二分的美貌。 秦晋咬牙:“我害羞?” “好没好?”外面,赵导的大嗓门适时的传了进来。 谢染清咳一声,拍了拍手:“好啦,快出去见老赵,那家伙又要发火了。” 其中的亲昵,让秦晋皱眉。 谢染似乎,对所有的合作伙伴都抱有十二分的温和热情。 这一刻,男人突然发现自己不是最特别的一个,心中不知怎么的升起了一丝不悦来。 那犹如一潭死水的心中,就这么不经意的被人扔了一块小石头,溅起了满池涟漪。 而门外的赵导已经等不及的掀起帘子朝着化妆间走来。 第33章 高冷影帝别闹了8 待他看到那张锋利的、攻击性极强的、让人见之便会产生臣服和恐惧欲望的脸的瞬间,眼睛一亮:“不错,真不错!” 在秦晋素颜的时候他便知道秦晋会适合这角色,如今看他扮上了之后的模样,就让他更确定自己的想法了。 他满意的绕着秦晋走了两圈,骤然一拍手:“就他了,明天进组。我和你公司那边去走流程!” 他笑眯眯的看着谢染道:“演技不拉跨吧,我明天可是有投资商来的。” 就冲这张脸,他觉得能再从投资商那抠出点预算来。 谢染笑的比他还灿烂:“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带过演技差的演员,秦晋你说是吧!” 秦晋淡淡的应了一声,态度算得上是冷淡。 而赵导却不以为意,甚至满意的点了点头:“就这个状态,还要更冷一点,更疯一点,明白吧!” 得了保证的谢染心情颇好的带着人往回走,还兴致勃勃的为秦晋规划起之后的演艺路线起来。 她说的天花乱坠,眉飞色舞,像是说了就能实现一般。 秦晋虚虚的合着眼睛听谢染忽悠他,心情却难得的明媚。 不是因为所谓的演艺事业,只是单纯为了这个人对他用心的模样。 手机铃突然响起,谢染话音一顿:“我先接个电话。” 她看到赵导的号码不由得一挑眉,有什么刚刚忘记说了吗? “赵导,您怎么了?” “谢染,你们公司怎么回事?”赵导暴躁的声音霎时间就让谢染的脸色冷了下来。 “赵导,发生什么了?”下意识的,谢染就想到了白莎莎。 事情卡在签合同的那一步,除了白莎莎从中作梗,谢染想不到其他。 “你们公司说档期排不开,不给秦晋演!”赵导火气大得很:“他有名气吗?有什么档期?” 开了天窗的电视剧好不容易多出个合适的男配角却被卡在这一步,找到怎么能不生气? 气后,他也只能无奈开口:“你公司不同意,我也没办法,只能再选人了。” 谢染眼神冷厉,闻言打断了赵导的话:“一天,您等我一天!” 她咬牙切齿开口:“我保证今天绝对把公司那边解决,明天正常进组,绝对不添半点麻烦!” “真的?”赵导狐疑。 “真的!”谢染冷笑:“我一定会好好的和公司谈谈!” 挂了电话,谢染脸上依旧余怒未消,对着阿达道:“去公司!” “出事了?”秦晋大约明白发生了什么,冷淡的眉眼中多了一丝不悦。 他往日不在意怎么做一个演员,自然不在意手中被截胡的资源。 但现在不同…… 秦晋眸色顿了顿,有什么不同呢? 大概是,不忍心看一个费尽心思筹划的女人脸上露出沮丧神色吧。 这种情绪,在他的心中第一次有了明确的模样。 谢染咬牙切齿:“有狗来叫,我要去公司打狗了!” 谢染气势汹汹,身上没有半点秦晋设想的沮丧,反倒是斗志昂扬的要去斗斗那个敢于破坏她好事的人。 “我来办。”秦晋语气笃定,这件事在他看来,不值一提。 “你能办什么?”谢染无语:“经纪人的事情就交给经纪人来办,这要办不好,我都不好意思分你的成!” 阿达不自觉看了一眼女战士,忍不住抿唇笑了,车子的速度无声无息的加快了些。 会议室中,沈玉涵在看到谢染的那一刹那,阴阳怪气的笑了一声。 谢染眯了眯眼,看来这家伙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虚心的开口:“您是有什么疾病吗?” 沈玉涵脸色一黑:“你才有病!” 谢染摇了摇头,一副你无药可救的模样:“讳疾忌医不可取。” “谢染,你神经病吧!”沈玉涵满腔怒火被谢染这反应给逼了回来,不由得气急败坏的开口:“角色都没了,还敢在和嚣张?” 谢染斜睨了他一眼,敷衍道:“狗都记打,你怎么就不记?上次我打的不够狠?” 狗都不如的东西。 沈玉涵气急,怨毒的在谢染耳边开口:“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别想接到任何好角色。” “什么?”谢染声音微微抬高:“你说白总私下给了你两个角色?还是公司资源?” “白总怎么对你这么好?”谢染似笑非笑:“为什么呢?” 霎时间,周围看热闹的经纪人们眼神有些怪异。 “你胡说!”沈玉涵气急,咬牙道:“我什么时候说过?” “沈玉涵!”白莎莎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越描越黑的行为。 谢染轻笑一声:“白总别介意,我是绝对不会相信您会假公济私任人唯亲的,毕竟这家伙也和您没什么关系不是吗?” 沈玉涵恨不得堵上谢染的嘴,这家伙伶牙俐齿的恨人,有这话白总接下来还怎么偏向他? 谢染挑眉,假装没有看到他咬牙切齿的表情。 “白,我有事找你。”谢染瞥了一眼他咬牙切齿的模样,朝着白莎莎开口。 白莎莎眼神也没有给她一个,淡淡的道:“不重要的事情不要拿到公司来说,我们开会……” “啪”的一声,瓷器在地板上碎裂的清脆声音止住了她继续说话的嘴。 “抱歉,手滑。”谢染无所谓的耸耸肩:“您要是没意见,我就说了。” “红颜男配的角色我已经和赵导沟通好了,他答应交给秦晋,公司这边只要配合走合同程就可以了。” “请问白总,公司拒绝赵导的原因是什么?” 白莎莎脸色不变:“公司的事情,不需要和你汇报,公司自有安排。” “安排什么?安排沈玉涵这废物去演吗?”这句戏谑的近乎轻蔑的话落下瞬间,会议室中不由得传出一声闷笑。 “谢染,出去!”白莎莎忍无可忍。 谢染无所谓的站起来,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我等着您请我进来。” 说罢,竟是毫不留恋的出了办公室。 白莎莎冷笑一声,并未将谢染看在眼中。 谢染靠在办公室外面的走廊,笑眯眯的在手机上敲出一个字。 “发。” 第34章 高冷影帝别闹了9 与此同时,圈内著名狗仔在自己微博上放了一个人物剪影,瞬间引爆了吃瓜群众的热情。 “两千万古装男神夜会美女,明早八点见。” “又吊胃口,老邓你别再向上次预告个顶流塌房,结果无人伤亡。” “笑死,又是哪个十八线。” 网友们吐槽的同时并不耽误他们列出微博上所有两千万粉丝符合条件的明星。 一时间消息沸沸扬扬,竟是冲上了热搜。 沈玉涵几乎是在瞬间,就认出了那个剪影是自己。 他想到那天谢染威胁她的话,眼前不由得一黑。 那个疯子,她真的要鱼死网破。 “白总!”他有些慌张的看向白莎莎。 “散会!”白莎莎也脸色一黑,将人请出去之后又将谢染叫了进来。 “你要干什么?”沈玉涵气急败坏。 “我要角色喽,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你是猪吗?”谢染笑眯眯的开口。 第25章 “你是不是非要看着我身败名裂才甘心?”沈玉涵劈头盖脸的质问。 “是的呢,有意见吗?” 沈玉涵不由得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 他努力了这么多年,怎么甘心因为一个女人而浪费大好的星途。 “白总转了心思吗?”谢染转而看向白莎莎,似笑非笑的开口。 白莎莎此刻脑仁疼,她没想到只是小小一件事情,谢染就敢掏出这种大杀器来! 她就不怕自己被她威胁惯了。鱼死网破直接宣布恋情让她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扫了一眼慌张的沈玉涵,心中不由得有些后悔。 和这样的废物宣布恋情…… “剧本的事情我们可以……” “您就说行不行吧。”谢染懒得和他废话。 几乎傲慢的话更是让白莎莎眼前一黑,不由得咬牙:“谢染!” 谢染淡淡的道:“行就签合同,不行我就用自己的方法。” 白莎莎气极反笑:“好,你等着!” “我同意了!”她冷冷的看着谢染:“谢染,你要知道同一件事情威胁多了,那也就构不成威胁了!” 谢染不以为意:“那我尽量在失效之前再多用几次!” “一切顺利。”白莎莎咬牙冷声道。 她保证要让秦晋这部戏白拍,到最后连一个小时的镜头都没有! “白总再见。”这是谢染给他的回答。 出了办公室,谢染勾着唇掏出手机:“谢了。” “客气。” 谢染给他转过去五十万,备注合作愉快。 过了片刻,手机又震了一下:“以后需要帮忙,再说。” 屏幕另一边的是娱乐圈知名狗仔邓六,原主同乡,有那么一点点交情。 如今这次,也算是做了个两厢情愿的交易。 谢染并未让他发什么假消息,只是花五十万买了个提前爆料罢了。 第二天八点,某个过气古装男神和女友的照片被爆出来,年近四十的男人在照片中依旧眉目清朗,一时间引起无数网友回忆童年,竟是让他沉寂许久的事业出现回春。 邓六收着两份钱,深藏功与名。 第二天一早,谢染则是如约带了秦晋到了片场。 此刻,赵导看向她的眸光有些奇异,他没想到一晚上写让当真解决了这问题。 他以为还要再找男配来着。 不过,人家公司的事情,他也不便多说什么,只是开口:“两小时后投资商到,我待会儿把要拍哪场戏发给你,你和他对一下。” 谢染比了个ok。 谢染拿了秦晋的剧本,细细的扫着待会儿要拍的那场。 “你台词熟悉了吗?” 两人同坐在一张沙发上,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秦晋望着谢染颊边的一缕发丝,移开视线淡淡的道:“嗯。” “那对一下吧。”谢染顿了顿玩笑似的道:“认真点,待会儿赵导抠钱就指着你呢。” 言下之意,你搞砸了等着他给你穿小鞋吧。 秦晋一顿,侧目扫了一眼谢染:“来吧。” 谢染扫了一眼场景,攥紧剧本骤然接近秦晋,面无表情的棒读:“洛河数百人命皆陨于你手,你死后当受万箭穿心。” 这里,就是大反派大杀四方将女主掳回老巢时候的场景了。 作为一部大女主戏,这部戏的结局当然是女主携手男主给反派发了盒饭。 但在大结局之前,作为头号反派的魔教主一直都是蹂躏所有人的存在。 秦晋半靠在沙发上,垂眸望着谢染水润的过分的唇,眼睫微微颤了颤。 谢染:“?” “你倒是说句话啊?” 接下来就该是反派发表宣言的时候了,你搁这愣着干什么呢? 秦晋抬眸望着她,唇骤然冷冷一勾,眼中满是戏谑和冷厉:“万箭穿心?” 一双手骤然搂住谢染的腰肢,像是揉捏着什么玩物一般揉捏着她腰上细嫩的皮肤,说出来的话也如同恶魔低喃:“有人已经万箭穿心了呢。” 那一刻,谢染感受到了由他身上绽放出来的毫不掩饰的恶意和疯狂。 更让她不自在的是,腰上那只过分炙热和亲密的手。 秦晋眸色冷厉,似是全部沉浸到了戏中的场景,但作为一个没有感情的对戏机器,在面对这样的场面时,还是免不了有些尴尬。 “你不得好死。”谢染面无表情的手握成拳,在秦晋胸口上锤了一下。 哦,是匕首捅了一下。 秦晋瞳孔瞬间紧缩,他垂下眸淡淡的望着胸膛上那只紧紧握着的手,最后一丝伪装出来的温和也消失殆尽,暴戾和杀意骤然盈满了眼眸。 他缓缓的伸出手,按住了那双白皙细嫩的手,眼底的冰冷足够让所有人感到颤栗。 谢染:“咳。” 她连忙收回手,站起身与他拉开距离:“不错,就这样吧。” 秦晋垂下眸,扣着谢染的手又紧了紧。 谢染:“?” “放手。” 秦晋眸色幽深,紧紧的盯着这双手,眸光犹如实质。 那目光太有侵略性,有那么一刻,谢染竟是觉得自己已经透过这只手被这个男人从里到外看了个遍。 谢染心中有些尴尬,微微用力将手抽了回来,笑眯眯的道:“别入戏,你女主角在外面呢。” 秦晋眸子颤了颤,缓缓的将手收回放在了膝盖上。 第35章 高冷影帝别闹了10 刚刚有那么一刻,他感受到了来自心脏直白的悸动。 那是一种从未出现过在他心中,却让他有些迷恋的情绪。 他抬起眸子,眉眼间带着凌厉的弧度,探究的望着脸红而不自知的女人。 不知为什么,唇角突然间勾了勾。 谢染:“……” 笑什么笑? 显得你牙白? “还有一段,你忘了。”在谢染恼羞成怒之前,秦晋指了指剧本上下面的那一段。 谢染将剧本卷成一团,递给了秦晋:“反正也不需要对手戏,拿着对付一下吧。” 秦晋定定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接过剧本。 修长有力的大手缓缓的摩挲过谢染抚过的位置,淡淡的道:“那就不对了。” 态度冷淡无比,半点没有敬业精神。 谢染:“……” 谢染顿了顿,不情不愿的坐到了沙发上,递给他一只手。 “给。” 当手被握在炽热的掌心时,谢染心中念起了清心咒。 男人扣住她的手腕放在胸前,用力的带着她的手扭了个弧度,那双眸子锐利通透,其中满是讥讽。 谢染似是能感受到刀锋在他体内搅动的声音,秦晋轻笑了一声,声音像是要将人吞掉一般的温和诡异:“一刀够么?” 他按着谢染的手缓缓下移,丝毫不差的移动到了自己心脏的位置:“乖孩子,这里才能杀死人,明白吗?” 他手扣着谢染的后脑,冰冷冷厉的眸光似要透过她眼睛刺进心中。 那种疯狂和冰冷肆意绽放,谢染指尖不觉的抖了抖。 过了许久之后,他才松开谢染的手,淡淡的道:“好了。” 谢染收回手,似乎还能感受到刚刚那一刹那的不自在。 “秦老师,您这边好了,导演让您出去先走一遍机位。” 突然插入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沉静,谢染也是这时候才发现,时间居然已经不知不觉的过了一个多小时。 “你生气了?”秦晋此刻也开口,声音低哑。 谢染没说话。 秦晋又淡淡看了她一眼:“不是你说要陪我试戏?” 言下之意,现在生气算什么? 谢染捂了捂还有些发烫的耳朵,思绪被秦晋从那种怪异的感觉中拽出来:“没事,你快出去看看!” 秦晋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径自朝外走去。 宽大的戏服扫过谢染的瞬间,她莫名感到了秦晋心中的一丝不开心。 此刻, 片场中忙忙碌碌,所有人脚步匆匆都像是在忙着什么,就连发饭盒的大哥也没有半点闲着的意思。 无他,投资商来了。 为了在投资商爸爸面前表露出十二万分的工作热情,所有人都是拼了命。 显然,本剧的大投资商对于这个场景也是非常满意的。 赵导将拍好的几个片段调出来给他看,游说着投资商同意将以后的几个景外景拍。 投资商一边心不在焉的敷衍着他,一边与身边温柔体贴的女主角说着什么,脸上俱是被女主角逗出来的开心。 倏然间,那投资商眼睛一缩:“那是谁?” 他指着远处而来的秦晋,惊疑不定的开口。 这人,有些眼熟。 赵导看了一眼秦晋,见他像是对秦晋感兴趣的模样,便开口喊了声:“秦晋过来。” 赵导没有发现当那道身影越来越接近的时候,他的金主爸爸脸上的神色就越古怪。 第26章 “他姓秦?”这位投资商咽了口唾沫,有些紧张的开口。 “是啊,星娱那边的新人,资质还不错。”赵导见缝插针耳朵开口:“早晚火的面相,您要不要现在多投点钱投资一下,说不准能结个善缘。” “您认识他?”费心讨好也没有得到一个正眼的女主角脸色有些僵硬的看着秦晋。 她还不如一个臭男人? 何明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又转过头去打量秦晋。 女主角被他的敷衍气得跺了跺脚,投资商不看女主,盯着一个男人看是怎么回事? 她看向秦晋的眼神中带了若有若无的敌意,演艺圈中性取向开放也不是一天两天,不会这位何总没有看上她看上这硬邦邦的男人了吧! “赵导。”秦晋站定,又转过身去朝着投资商点点头。 这模样,对于投资商来说未免有些不恭敬,赵导刚要皱眉便见刚刚还有些冷淡的投资商瞬间热情起来:“秦先生是吧,我是何明。”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秦晋的神色,脸上的狐疑和惊诧几乎要掩饰不住。 他好像见过这张脸,就在那个他费尽心思挤进去酒会上。 彼时,这张脸的主人是那场酒会的中心,他费尽心思讨好的人对着这人毕恭毕敬。 巧了,听说那人也姓秦。 可…… 可若真是那位秦先生,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做一个演员呢? 他小心的握住秦晋的手,试探道:“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秦晋扫了一眼有些小心的投资商:“我以前生活在国外。” 赵导眉心跳了跳,几乎要将秦晋拉开。 哎呦,这新人实在是太没有眼力了! 给钱的是大爷,你就是这么对你大爷的? “小秦,你……” “喊什么喊。”何明乐呵呵的打断了赵导:“演员有个性好啊,没个性怎么能能拍好戏?” 赵导:“?” 之前对你不恭敬的那个演员也挺有个性的,你怎么把人家给踢出剧组了呢? 何明不管秦晋在想什么,只是乐呵呵的有一搭没一搭的套着秦晋的话。 顾忌着秦晋可能的身份,他的话小心又小心。 在秦晋开拍的前一刻,他也没有套到任何的话。 直到那场戏开始,一直被忽视的女主角才哀怨的看了何明一眼,不甘不愿的朝着摄像机下走去。 秦晋半靠在床榻上,姿态随意又富有压迫性,鸦羽一般的发丝披散在玄色的长袍上,诱惑又神秘。 女主角见他这样, 不由得皱了皱眉,转身开口道:“导演,这个角度看我脸不是很好看,要不要再换一个?” 这男人容貌比女人还精致,同框尴尬的岂不是她? 最好的就是,将这家伙的脸给虚化。 她心中想的美,下一刻却听何明道:“我看这个角度挺好的,显得人好看。” 第36章 高冷影帝别闹了11 现在女主角还背对着摄像机,显得谁好看也就不言而喻了。 女主角眼中淬了毒一样的看着秦晋,这个公狐狸精! 她还要再说什么,却见床榻上的秦晋倏然抬起了眸子,那双漂亮的眼睛瞳孔黝黑深不见底,只是一眼便让她有种深处寒冰的错觉。 她一个激灵,瞬间忘了刚刚要说什么。 “开始!” 面色苍白的女人眼中满是仇恨,她拖着病体靠近仇人,却在下一刻,骤然停下。 “搞什么?”赵导的吼声从屏幕后面传出来:“郭悦你怎么停了?” 这女人没看到投资商在呢吗? 郭悦掩饰的笑了笑,脸上满是苍白。 就在刚刚那一刻,她有种被猛兽盯上的感觉,似乎下一刻就会被面前那个精致的宛如人偶一样的男人撕碎的错觉。 求生欲使她停了下来,却又在下一刻被导演叫醒。 不过是演戏,不过是演戏罢了! 她怕什么? “再来!” “给我狠点!” “你是要捅他一刀,不是要给他挠痒痒!” 赵导烦躁的望着场内,声音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万万没想到,郭悦居然在投资商在场的关键时刻给他掉链子,刚刚不是还好好地吗? “导演……”被他骂的满头大汗的郭悦此刻欲哭无泪。 说起来有些丢人,她不敢靠近秦晋,总觉得这男人会在某一时刻暴起将她从这世界抹除。 十拿九稳的一场戏拍了近两个小时,结束的时候导演的脸和天色一样黑。 而郭悦,也在导演喊过的下一秒就迅速的远离秦晋,相似遭受了什么天敌恐吓一样。 “你过来!”往日里脾气算得上好的找到抓住郭悦上课,语气中不信任几乎气哭她,她也是科班毕业,怎么会那么些基础的道理都不懂? 只是…… 秦晋他太吓人了啊! 没有直面他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可怕, 秦晋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被弄乱的衣袖,抬眸间冷意渐渐散去,恢复了平常冷淡的模样。 谢染上前两步,无奈道:“你把人吓到了。” “你不是没有吓到?”他语气平缓,甚至有些疑惑。 同样的场景,谢染都没有被吓到, 那郭悦被吓到只能说明她无用。 谢染哭笑不得:“你这是在夸我吗?”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今天何总请客,晚上聚餐。”赵导絮叨了很久,在郭悦真的哭出来之前放过她开口。 谢染盯着秦晋卸好妆才一起前往酒店,他们来的不算早,主桌那早就被两位主角和几位导演副导演坐满了。 就在谢染要拉着秦晋在副桌上坐下的时候,何明突然开口:“这桌还有位置,秦老师谢小姐一起来坐吧。” 他这话一出,坐在他身侧的郭悦脸上的笑又僵了僵。 几个副导演也是一愣,随即有两个识相的开口:“我正好和摄影有话说,你们坐我这。” 秦晋看了一眼主桌,回头又看了一眼谢染。 谢染明白,这是让她处理的意思。 这家伙,在无关的事情上,懒的过分。 “多谢何总。”当谢染带着沉默的过分的秦晋坐到主桌的时候,何明又有些怀疑自己心中所想了。 那位秦先生,怎么可能那么任人安排? 但真的有长得那么像的人吗…… 他的打量自然逃不过有心人的脸,刚刚和他打得火热的郭悦唇角上的笑终于挂不住。 “秦老师来晚了,自罚三杯不过分吧。”郭悦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秦晋,心中气的跺脚。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和男人抢金主的时候。 谢染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不等秦晋开口就笑着道:“秦老师明天早上还有戏,这酒我代他喝了怎么样?” 秦晋皱眉,伸手按住谢染的手腕,抬眸望向郭悦,眸色幽深。 那一刻,郭悦想起了她在片场上被支配的恐惧,先是一慌,随即有些恼羞成怒。 现在又不是片场,这家伙和他摆什么谱呢? 十八线不知名小演员罢了。 “怎么,秦老师这么点面子都不给我吗?” “不给。”秦晋冷淡开口。 “你!”郭悦脸色铁青,没想到秦晋居然真的敢在这么多人面前不给她面子。 “好了!”何明冷喝一声,终于让她安静下来:“你想喝酒,就自己喝个够。” 郭悦被他这番话说的骑虎难下,一时间居然红了眼眶。 一时间,这张桌子上热闹的氛围有些安静下来,有人意味不明的看着秦晋,而当事人却像是没有察觉到他们探究的目光一般,不动如山。 谢染无奈的看了一眼秦晋,你好歹给人点面子啊…… 不过,她也习惯了这家伙的德行了。 “郭老师,我敬您一杯。”谢染抬了抬杯子,终于解救了尴尬的郭悦。 可一杯酒下肚之后,腹中的火辣和隐隐升腾的头晕却让谢染无奈。 离开太久了,她几乎忘记这身体的原主是个滴酒不沾的。 脸颊上慢慢爬上一丝粉意,谢染望着眼前出现重影的人,不动声色的握紧拳头做个安静的工具人,挨到了聚会结束。 “唔。”站起来的瞬间,谢染感受到了天旋地转腿有点发软,不自觉的抓向了身边的人。 秦晋垂眸望着抓住他的那只手,下一刻就察觉到带着酒香的气息接近他:“扶我出去。” 隐约带着迷蒙的声音让他明白此刻发生了什么,温软的带着香气的身体贴向了他。 谢染半靠在秦晋身上,低声道:“走。” 她晃了晃越发迷蒙脑袋,有些欲哭无泪。 这对酒精的抗性也太低了吧。 “先生?”阿达在看到接触甚密的两个人瞬间,险些咬了舌头。 秦晋揽着谢染的腰,将人半抱着上了车。 第27章 角落的照相机无声的红灯无声的闪烁。 谢染上了车的瞬间便松了口气,她松开因保持清醒而紧握的手,脑袋忍不住朝着身侧微凉的气息蹭了蹭。 “热。”她忍不住嘟囔:“好热。” 前面的阿达默默的调低了空调的温度,顺便升起了隔板。 这种事情,是他能看的吗? 秦晋垂眸,望着几乎蹭到她身上的谢染,手握住她的手腕将人朝着一旁拉。 “疼。”带着酒意微醺的软糯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让他手上动作一顿。 而谢染,此刻也终于在酒精中失去了最后一丝神智。 第37章 高冷影帝别闹了12 “唔。”她抚着能给她带来凉意的身体,脸忍不住在上面蹭了蹭:“好舒服。” 秦晋不动声色的看着她,淡淡道:“谢染,别发酒疯。” 这女人不过喝了一杯,怎么成了这模样? 谢染对上他的眸子,忍不住眨了眨眼睛,有些迟钝的嘿嘿一笑:“你……你别晃呀。” 灵蛇一般的手臂环上了他的脖颈,像是要固定住他一样:“秦晋,你别晃,我头晕。” “我没有晃。”秦晋声音冷淡。 谢染眨了眨眼睛,有些迷糊的晃晃自己:“那就是我在晃喽?” 此刻,她脸色泛红,一双眼中水意弥漫,娇憨的像是一只玩尾巴的猫。 谢染迟钝的想了想,她好像是冤枉人了? “对不起。”她指尖勾了勾秦晋的发丝,乖乖道歉。 秦晋第一次知道,人在喝酒后除了有让人厌恶的失态还有这样让人感到无奈却并不烦躁的乖。 “蠢。”他面无表情的吐出一个字。 谢染:“嘻嘻。” 秦晋伸出手将她翘起的唇角给按下来。:“傻笑什么?” 谢染:“!!” 岂有此理,笑都不让了? 谢染:“我要闹了!” 秦晋:“?” 他按住谢染凑近的脸,淡淡的道:“闹什么?” 谢染才不管他说什么,径自的就在他身侧扑腾起来,碎碎念道:“冷面怪,小气鬼。” “生产队的驴都不敢像你拉那么长的脸。” 秦晋被她闹得脸色漆黑:“谢染!” 谢染略略略的做了个鬼脸:“生气把生气吧,气死你!” 秦晋被她气笑了,忍不住掐住她的下巴让她那张讨厌的嘴再也吐不出一句话来。 “呜呜呜呜!”暴君! 谢染用呜呜呜顽强的表达着自己的愤怒。 秦晋老神在在的靠在椅背上,嗤笑:“再骂?” “错……了。”谢染瘪着嘴,艰难的吐出两个字,可怜巴巴的让男人放软心肠将她放下揽在怀中。 “秦晋,”她用力蹭了两下,发现这男人的力道不可触动,不由得有些气闷的道:“你别整天拉着一张脸啊,你笑笑呀。” “有什么好笑的?”秦晋天生对情感不敏感,无法理解有些人一惊一乍,也懒得对多余的人报以更多的表情。 谢染顿了顿,点头:“确实没什么可笑的。” 她将下巴抵在秦晋的肩膀上,轻声细语的道:“那就不笑好了。” 她声音渐渐变低,呢喃似的道:“这么好一张脸不笑可惜了。” 带着酒气的馨香在秦晋鼻尖回荡,秦晋声音微哑:“你起来。” “秦晋,你去卖笑吧……”喃喃的声音终于消失,也让秦晋的脸彻底的黑了下来。 他恼怒的将挂在他身上的女人给揪了下来,被打扰了的人不悦的哼唧了一声,就要再往他脖子旁钻。 秦晋气极反笑:“卖笑?” “你可真敢。” 睡梦中的谢染只觉得有什么在她耳边嗡嗡打扰她的睡眠,她不耐的皱了皱眉,伸手啪一样的拍在那嗡嗡叫的蚊子身上。 下一刻,世界寂静。 秦晋脸上顶着一个小小的巴掌印,脸色阴沉不定的看着谢染。 “谢染。” 阿达听着后面先生带着薄怒的声音,不自觉的踩了一脚油门加快速度。 车子一路行驶到了剧组酒店门口,阿达打开后面的门便看到刚刚被先生怒斥的女人正靠在先生的胸膛中睡得开心,甚至还敢没心没肺的蹭蹭先生的胸膛。 啊这…… “先生,我……”阿达想说他抱谢小姐下来,却在先生冷冷的眼神下讪讪的收回了自己的话。 秦晋皱着眉,手像是报复一样的掐到了谢染的脸上:“谢染,起来。” 晕乎乎做着美梦的谢染:“!!” 岂有此理,谁敢打扰她睡觉? “别闹!”她想挥开那双打扰自己的手,却总在挥开的下一刻就再次被遏制住命运的红脸蛋。 谢染:“!!!” 她气急的伸出手,抓住了那只讨厌的手,送进了口中。 “咬死你!”口中恶狠狠的,但睡着的人又能有什么力气呢? 谢染咬了一口,发觉口感一般,不确定的又舔了舔。 秦晋骤然一僵,神色莫测的感受着指尖上濡湿的温度。 那一抹由舌尖带来的痒意一直从指尖传到了心底,让他眸色中多了几分深沉。 “不起,我就抱你下去了。” 谢染揉了揉耳朵,好烦。 片刻后,裹着西装的谢染被秦晋拦腰抱下车。 “你别动。”微微的晃动打扰了醉鬼的睡眠,谢染不自觉的哼了一声。 秦晋垂眸:“再闹扔你下去。” “啊呜。”回答他的是谢染在他胸膛上的啃噬。 找到了磨牙的东西,谢染终于安静下来,任由秦晋将她抱到房间。 “需要找个人来照顾谢小姐吗?”阿达跟在秦晋身后,小心翼翼的开口。 秦晋将人放在床头,终于回过神来看他:“你进来干什么?” 阿达:“……” 阿达一僵,默默的退出去。 小丑竟是他自己。 秦晋立在床头边望着床上睡得不省人事却固执地抓着他衣服的女人,眉宇间多了些笑意。 床头灯光暖融融的打在谢染身上,让女人的脸颊更多了两分温柔的气息。 这女人醒来风风火火,睡着的时候倒是有两分安静。 他看了半晌,抬手抓住谢染的手指,一根根的从他的衣服上掰开,转身就要离去。 刚转身,身后的人突然拉住他的手腕,然后一双手摸索着扣住他的腰,迷迷糊糊的道:“要喝水。” 谢染从身后抱住秦晋,双手扣在他的腹部,甚至下意识摸了摸男人的腹肌。 噫…… 手感不错。 但她没忘了自己为什么起来,依旧执着的道:“要喝水。” 秦晋快被她气笑了:“你不放开我,我怎么给你拿水?” 他从未想到,有一天他要照顾一个醉鬼。 察觉到腹部的手越发的过分,秦晋额头青筋跳了跳:“谢染,你手摸哪里?” 酒鬼向来都是随性且不讲道理的,谢染又摸了一把,振振有词道:“没想到,你还挺有料的?” 秦晋冷声道:“放手。” 谢染理直气壮:“不放!” 只要秦晋想,他现在有无数种办法挣开这个女人,让他老老实实的趴在床上没办法再造作。 但今日的他仿佛格外的有耐心,只是手扣住女人不甚老实的手,淡淡的道:“不放开,我怎么给你倒水?” “你用飞的啊!”酒醉的人永远都这么理直气壮且让人无可奈何。 秦晋只觉得牙根发痒,他磨了磨牙,忍不住失笑:“你明早会后悔的。” 谢染迷迷瞪瞪:“会什么?我什么都不会!” 顿了顿,她嘿嘿道:“调戏美人还是会的。” 美人:“?” 秦晋从未想到,谢染会将这种词安在自己身上。 美人? 这话亏她想得出来。 “呜呜呜,可惜大美人不会笑。”谢染吐槽道:“是个面瘫。” 秦晋突然间对她心中所想来了兴趣:“谢染,你一天天的,到底都在想什么?” 谢染眨了眨眼,有些无辜的开口:“怎么了吗?” 第38章 高冷影帝别闹了13 “为什么?” 第二天一早上,躺在床上恨不得再次昏迷的谢染对着自己发出来自灵魂深处的拷问。 为什么要喝那一杯酒呢?为什么不提前离开呢?为什么不在理智消失的最后一秒干脆晕过去呢? 为什么要抱着人家的腰不放叫美人呢?!!! 她听说,人死前会有回马灯来回忆自己这一生所做过的事情。 在真正面临死亡的时候,谢染没有遇到过这种所谓的回马灯。 但当面对社会性死亡的时候,谢染终于尝到了这玩意儿的厉害。 它会一遍遍的让你回忆起记忆角落里的那些东西,让你忘也忘不掉。 第28章 “呜……”闷在被子里的人发出了闷闷的声音。 几乎是瞬间,秦晋便从浅眠中醒来,手抚着那人的发丝安抚她的情绪。 谢染一僵,完犊子,吵醒他了。 秦晋显然也发现了手下触感的不对,他不动声色的收回手,淡淡道:“还没睡够?” 谢染:“……” 裹在被子中的身体拱啊拱,片刻后拱出一张不沾粉黛的小脸,此刻肌肤剔透的小脸红彤彤的,羞窘从耳根升到了脸上,让谢染恨不得立刻昏过去。 我应该在床底不应该在床里。 秦晋眸中几不可查的闪过一抹笑意,淡淡的道:“怎么不说话,不是他挺能说的?” 从天文地理谈到美人腰细,怎么现在就没有话了? 谢染一僵,喉中发出小猫一样的别扭声音,浅浅呻吟:“别骂了,别骂了。” 她知道错了! 她再也不喝酒了! 上天赐她一道神雷送她归西吧。 秦晋揉捏着手腕,状似不经意的放到了床上。 谢染余光扫去,被黑色衬衫包裹的手腕性感流畅,但其上却有一个小小的,不和谐的牙印。 观那牙印,新鲜不刺激,绝对不是陈年的。 她小心翼翼的掀起眼皮,乱蓬蓬的头发遮住半边脸:“那个,肯定是你自己咬的,对吧。” 她又不属狗,怎么可能撒酒疯咬人呢? 秦晋挑了挑眉,淡淡的道:“如果自欺欺人可以让你开心,你可以这么认为。” 谢染:“嘤。” 自欺欺人无耻且有用,她讷讷道:“知道了,是你自己咬的。” 秦晋气极反笑,淡淡道:“起床。” 谢染在被子里又拱了拱:“那个,你先出去?” “过了一晚上,我什么地方没看过?” 谢染:“!!!” 瞳孔地震! 他看了什么? 秦晋轻嗤一声:“起床,我扣子被你抓掉了。” 谢染:“哦吼。” 她这么野的吗? 待到男人出去之后,谢染迫不及待的从床上起来检查身上有没有什么不可描述的东西。 然而,事实是,除了卸妆这男人并没有对她什么。 谢染松了口气,然后又忍不住嘟囔:“那说那么多干什么?” 赖床再久终究还是要面对社死的事实,谢染在床上来回滚了几圈后,终究还是无奈的起床洗漱。 待她洗漱完毕,才狗狗祟祟的从卧室房间探出一个头来,然后便对上了男人冷淡的眸子。 四目相对,谢染先一步尴尬的移开了目光:“那个,你还没走啊。” “你扣子还没有还给我。”他衣领解开三颗扣子,显得冷淡的男人释放出一丝不羁的野性。 然而仔细看去,才能看到,衬衫上第三颗扣子的位置是空的。 谢染嘴硬:“怎么就在我这呢?说不定落外面了。” 秦晋狭长的眸子闪过一丝笑意:“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你昨晚上做了什么吗?” 秦晋点了点膝盖,淡淡的提醒她:“为什么呢?” 谢染脑中嗡一声,那个被秦晋问完她瞬间化身女色狼要扒人家衣服的场景瞬间出现在她脑海中。 激烈的瞬间,秦晋的扣子被她抓了下去。 让谢染最感到庆幸的是,贞洁烈男秦晋面对她的美色佁然不动,保住了自己珍贵的纯洁。 并干脆利落的放下一句话:“你会后悔的。” 谢染:“……” 谢邀,人在酒店,正在社死。 已经后悔到姥姥家了,但很可惜这世界上并没有时光胶囊,她只能顶着这份后悔继续社死。 “那个,我去给你找!”谢染飞速的溜回卧室中,找了许久才在床脚见那颗扣子找到。 深色的扣子在手中暗哑无光,无声的诉说着她的粗暴。 谢染:“……” 老天来收了她吧。 双手捧着这颗小小的扣子,她几乎用虔诚的方式将扣子递到了秦晋的手中,脸上甚至浮现出一抹谄媚的笑:“秦老师,您的扣子,请收好。” 秦晋慢条斯理的从她手中拿过扣子,在谢染松了口气的瞬间开口:“不是美人了?” 谢染:“!!!” “秦老师,您能别说了吗!”为什么要执意提那不堪的过去呢! 秦晋淡淡的道:“不能。” “被叫了一晚上美人。”他顿了顿,几乎是轻笑着开口:“感觉还不错。” 谢染:“……” 她第一次发现,这家伙居然这么狭促,说好的没的感情的工作机器呢? 谢染心中恶念蠢蠢欲动,想给这家伙接上几十个通告,让他累的再没有精力来调侃她。 但在对上秦晋幽深的眸子时,又默默放弃了这个想法。 这男人,真的会放她鸽子的。 “秦老师,”斗又斗不过,打又打不得,谢染只得卑微开口:“您能忘了昨晚上的事情吗?” “看在我帮您挡酒的份上。” 秦晋弹了弹衣袖,站起来:“当然。” 谢染眸中一喜,就听秦晋继续道:“不可以。” 笑容僵住,谢染恨不得抬腿在这男人屁股上来一脚。 这混蛋! “嗯?”在谢染心中恶念上升脚高高抬起的时候,秦晋回过头, 看着谢染。 “谢染,你想干什么?”他目光扫过谢染的腿,唇角出现一抹若有若无的笑纹。 谢染:“……” 她默默放下脚,狗腿的从一旁拿过秦晋的外套:“当然是给秦老师拿外套啦!秦老师,请穿!” 把柄还在人家手里呢,她又能怎么样? 她只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经纪人罢了! 第39章 高冷影帝别闹了14 秦晋定定的望着她狗腿的动作半晌才慢悠悠的将她手中的那件外套给接过去。 手上一空的瞬间,谢染如释重负的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臂:“秦老师,您快回去洗漱吧,待会儿可还有您的戏呢,耽误了就不好了!” 谢染露出八颗牙的假笑,说的无比客气和尊敬。 秦晋不由得低头看了一眼,她在拖鞋中抓地的圆润脚趾,眼中笑意终于掩饰不住的倾泻而出。 若是往日的谢染看到这样的秦晋说不准要调戏两句,然而今天的她只想赶紧送走这个瘟神。 “秦老师再会,秦老师慢走!”捏着嗓子叫了两声送走秦晋,关门的瞬间谢染瞬间垮了脸色。 “疯了疯了!”谢染疯狂揉着头发,将自己揉成披头疯。 “狗蛋,我完蛋了!”谢染讷讷开口。 “嘻~”系统空间内诡异的发出一声笑。 片刻后,她猛地从地上窜起来,飞速的赶到房间去收拾衣物。 风紧,扯呼! 她要先出去避避风头! 最起码也要等秦晋忘了她这件事之后再回来! 另一边,秦晋准时到了片场。 他等了许久,直到化妆师将妆化完也没见到往日极其敬业的谢染。 放在从前,这时候谢染早就来片场守着他了。 今天这是,害羞了? 从谢染的表现来看,秦晋不得不联想到那两个词。 谢染:“……” 并没有,她只是单纯的社死而已!!! “看到谢染了吗?”他坐在化妆间,突然开口。 收拾工具的化妆师:“!!!” 这还是秦晋第一次主动和她说话呢! 她眨了眨眼,细声细气开口:“没有呢,需要我帮您去叫她么?” 秦晋略一思忖,淡淡的道:“不用了。” 就让她躲一会儿吧,反正总要出现的。 化妆师眼中闪过不明显的遗憾,她还想通过这机会要秦晋的联系方式来着呢。 此时此刻,被秦晋提起的谢染已经收拾好自己的行李,走出了房门。 推开房门的瞬间,她脑海中不知道怎么的就回忆起了秦晋将她抱进来的场景。 惹,公主抱。 她飞速的摇了摇头,将这段记忆甩出脑海中。 片刻后,她忍不住撞了撞房门。 如果她有罪请让法律来制裁她,而不是让她尴尬至死。 溜了溜了! “人呢?”夜半收工的秦晋,在看到阿达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个。 阿达一愣,随即惊疑开口:“您说的是谢小姐吗?” 秦晋扫了他一眼,似乎是有些嫌弃助理的蠢。 阿达捂着受伤的胸口,小心道:“我没看到,应该是在房间休息吧。” 毕竟,昨晚上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说不准现在谢小姐很累呢。 他脸上浮现出一丝迷之微笑。 “你在想什么?”秦晋第一次发现,这小子脑袋缺根筋。 冰冷的声音骤然在耳边响起,阿达一个哆嗦,连忙道:“我去找谢小姐!” 第29章 待到逃出去老远,阿达才骤然一愣。 这好像是,先生第一次去主动的向别人去想什么。 在先生的世界中,他是唯一和中心,他不需要知道别人想什么,只要有人按照他的想法来做事就好。 如今,先生居然开始关注他的想法了。 这是谢小姐的功劳吗? 阿达心中激动,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去敲谢染的房门。 敲了半晌,没有人应声。 他心中奇怪,拨通了谢染的电话。 “谢小姐,我们现在在您房门口,您出来开个门?”说到最后,他语气有些不定,因为他好像听到了飞机播报航班的声音。 谢染揣着登机牌,只觉得心中安定无比,长长的一根电话线在她心底铸造了坚固的城墙。 “咳,我不在酒店,今天回公司还有事,你们在剧组自由行动,不需要找我了!”谢染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任谁都知道,有白莎莎在她不可能得到任何其他的工作机会。 但谁在意呢? 说谎就说谎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谢染掐腰得意。 阿达讷讷:“您……您和我们说一声啊。” 说话间,他不由得将目光转到了垂眸等待的先生身上。 先生要是知道谢小姐就这么走了…… 他打了个哆嗦,小声哀求:“谢小姐,您这样走了,我怎么和秦老师交代啊!” 先生好不容易心情好些,这功臣怎么说走就走了? 谢染眨了眨眼睛,理直气壮开口:“交代什么?他又不是未成年,该自己行动了!” “那我让先生来和你说话?”阿达终究不敢自作主张。 谢染心中咯噔一声,开玩笑,她怎么会想和秦晋通话? 天知道她出来就是为了躲秦晋的! “ 咳,我要登机了,回聊!”说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挂掉了电话。 阿达:“……” 阿达喜提苦瓜脸。 “人呢?”秦晋眉宇间有几分不耐。 阿达一哆嗦,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秦晋,才开口:“那个,谢小姐说是有工作,先回公司了,让咱们这几天自由活动。” 这一刻,他突然诡异的有种“先生居然被抛弃了”的奇奇怪怪想法。 秦晋一怔,随即慢条斯理的摩挲着谢染咬出来的牙印,发出低低的笑声。 谢染,你很好。 阿达一哆嗦,险些将头塞进裤裆里。 为什么谢小姐惹的祸,要他来承受? “先生,我去叫谢小姐回来?”他小心翼翼开口。 “不必。”秦晋淡淡开口,语气幽暗危险:“她自去忙。” 他倒要看看,谢染能忙到什么时候。 或者说,她要尴尬到什么时候。 如果可以,谢染希望自己尴尬到天荒地老。 但她心中终究还是有一份良知,没有将两个人扔到剧组不闻不问。 “阿达,你们秦老师最近怎么样啊?”在踌躇了几天之后,她将电话打给了憨厚老实的阿达。 阿达站在秦晋面前,将手机扩音外放。 闻言,他不由得看了一眼秦晋。 秦晋轻轻挥了挥手,阿达悄无声息的离开,关上门。 谢染半晌没有得到回应,不由得将手机挪开耳朵看了一眼。 还在通话啊。 “阿达,你听得见吗?” “听得见。” “!!!!!!!” 第40章 高冷影帝别闹了15 谢染手一抖,险些将手机扔出去:“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秦晋声音淡淡:“不想听到我的声音?” 谢染讪讪一笑:“怎么可能,我就是有些惊讶。” 她语气坚定了些:“对,就是惊讶。” 反正不是被他惊到。 秦晋轻嗤:“是么?” 他又问:“有事?” 谢染:“……” 本来有的,你现在一开口,没了。 “没有,我就问问阿达,你这两天在片场怎么样。”谢染貌似老老实实的回答。 “不直接问我?” “我这不是怕你忙吗?”谢染哪敢直接问他,现在她已经到了想到秦晋便脚趾蜷缩的程度了。 秦晋轻笑:“我忙不忙,你不知道?” 谢染无声哀嚎,让她死吧。 “那个,我还有事情,咱们改天聊!”说话间,便迫不及待的将电话挂断。 秦晋望着暗下去的屏幕,眸色暗了暗。 “我在帮你谈工作,是真的忙!”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谢染发来的消息。 这话一半真一半假,真在这些天她确实在东奔西走给秦晋谈工作,但要是忙到连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那就是说谎了。 归根结底,她就是在躲秦晋。 一行文字,透过屏幕也能看到其中的心虚。 秦晋倏然笑了,为谢染的心虚。 阿达进门时,见到的就是秦晋的笑容。 阿达望着先生越发温和的气氛,不由得小心的开口:“要去请谢小姐回来么?” 如果先生想,应该有许多办法能让谢小姐重新回到先生的身边。 “算了。”秦晋声音透着隐隐的笑意:“让她去。” 总归要给她些平复的时间,反正也逃不了多久。 “先生,这是谢小姐这几天的行踪。”他将手中的资料递给秦晋。 “嗯。” 阿达又拿出一个u盘来,一本正经开口:“这是谢小姐离开酒店那天的监控,也许您会需要。” 说话间,他忍不住勾了勾唇,有些期待先生看到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几天后,谢染突然收到了一盒核桃。 谢染:“?” 谁送的? 在谢染还觉得自己尴尬症没有痊愈的时候,剧组那边秦晋正式杀青。 作为经纪人,谢染不得不履行义务去接秦晋。 一场夜戏过后,赵导正式宣布秦晋杀青。 秦晋身着戏袍眸光在人群中逡巡,终于找到远道而来的经纪人:“不忙了?” “咳,勉强忙完。”谢染脸色讪讪,秦晋也懒得戳穿她,只似笑非笑开口:“谢小姐给我找到什么工作了?” 谢染:“……” 她忍不住讷讷的开口:“这两个月辛苦了,我决定先给你放两天假,然后再工作。” 秦晋淡淡的望着谢染:“是么?” 他眸色幽深,谢染几乎以为这家伙已经看透了她在吹牛。 谢染有些心虚:“咳……是呀。” 在白莎莎的授意下,星娱不会给谢染任何的资源,谢染只能绕过公司利用自己的人脉活动。 秦晋如今就是说要工作,谢染也不能将工作变出来给他。 “先生,车好了。”远处阿达丝毫没有感受到两个人之间的尴尬氛围,开口解救了谢染。 谢染:“!!!” 谢天谢地,这个月她要给阿达双倍的奖金。 “走吧。”秦晋将目光投向她的瞬间,谢染乖乖的收回了庆幸的表情,随着秦晋上了车子。 “先送谢小姐回家。”秦晋语中笑意清浅:“谢小姐百忙之中来剧组接我,辛苦了。” 谢染:“?” 她怎么觉得这男人阴阳怪气的,是在她不知道的角落里进化了吗? 谢染心下微恼,别过眼睛去不想理他,一路安静的到了谢染的家中。 秦晋侧过头,便能看到谢染微红的耳垂,不由得又轻笑了一声。 谢染眉眼中染上了一丝恼意,笑什么? 待车子停下的瞬间,谢染片刻不留的推开门下车,只留车中一片寂静。 秦晋唇角的笑意渐渐消失,眸中又恢复了以往的冷然。 “先生,回家吗?”阿达望着谢小姐越来越远的身影,小心开口。 “嗯。”秦晋闭上了眼睛,神色冷淡的压下了心中莫名的冲动。 在谢染离开的那一刹那,他居然有种将她拉回来的冲动。 秦晋踏入秦家大门的瞬间,阿姨便小声开口:“姜医生来了。” 秦晋本就冷淡的神色上更是染上了一抹寒霜,他并不希望在这时候见到姜荣。 他不喜欢陌生的不受掌控的情绪,更不喜欢另一个人来探究他想什么。 “你来干什么?”秦晋语气并不客气。 “上个月的固定会诊时间约不到您,我只好主动来找您。”书房中的姜荣像是没有感受到秦晋的嫌弃一般笑盈盈开口。 他环视着一成不变的清冷书房和比书房还要冷的主人,不由得轻声道:“也许,您可以考虑换一种装修来改善生活环境。” 秦晋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开始罢。” 他没什么和姜荣可寒暄的。 姜荣耸肩,对他的冷淡不以为:“您还是这么冷淡。” 他打量着秦晋略有些放松的表情,开口:“那位让您感到特别的人,如今她依然特别吗?” 第30章 秦晋眸色微动,室内依旧沉寂。 “是。”片刻后低哑的声音响起。 姜荣没有错过在提起那个人时秦晋眸中的一抹柔软,这对于秦晋来说,几乎是从未存在过的。 “您可以说说,您对她的感觉吗?”姜荣试图诱导秦晋说出更多:“朋友?恋人?亦或是过客。” 秦晋皱了皱眉,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姜荣为秦晋一如既往的冷漠叹息,又锲而不舍的开口:“也许,您可以考虑和她建立更亲密的关系,我想这对于您是有利的。” 霎时间,秦晋黑眸直直的看向了他,锋利又刺骨,其中满是警告:“她不是工具。” 谢染不是治疗他心理的工具,更何况秦晋也从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任何不好。 姜荣诧异,并不是第一次从秦晋身上感受到攻击的情绪。 但却是第一次在他身上感受到基于守护的攻击。 几乎对人类没有任何正面情绪的秦晋居然会因为他对那位不知名人士言语上的不当而感到不悦? 第41章 高冷影帝别闹了16 在颇有压力的目光下,姜荣脊背紧绷,声音却依旧舒缓:“我没有任何恶意,但和一位并不讨厌的人开始一段感情,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不是吗?” 秦晋收回目光,淡淡的道:“出去。” 姜荣轻叹一声:“下个月我再来。” 书房门被轻声关上,寂静的室内,秦晋清晰的听到了自己心中的期待。 就在姜荣说出那个主意的瞬间,他居然开始考虑如果真的和谢染恋爱会是什么感觉。 “先生。”阿达敲了一声门走了进来。 秦晋不动声色的收回心中所想,抬眸望向他。 “刚刚分家秦齐给我们传来关于您的一个消息。” “说。”秦晋眉头蹙了蹙。 阿达将一张照片放到秦晋面前:“那人手下有一家传媒公司,这是他们今天收到的照片,提供照片的人希望在红颜播出时将这张照片爆料出去。” 秦晋垂眸,恰巧看到照片上亲昵依偎的两个人。 他神色骤然冷了下来,是谢染醉酒的那晚。 在那时候将这些照片爆料出去的无非是为了防爆,秦晋不在意这些,但他莫名在意他和谢染的关系以这种方式被爆料出去。 几乎不用想象,秦晋便知道这张照片出现后,谢染会遭到多严重的指控。 潜规则,窝边草…… 若是这张照片不是发到秦家人的手里…… 秦晋冷冷的抬眸望向阿达,“谁发的?” 阿达想到那边的要求,有些无奈的道:“秦齐的意思是,想和您亲自谈。” 秦家大多数财富都集中在秦晋手中,作为旁支秦齐很想通过这个机会接近秦晋,看能否得到些什么好处。 当然,他也不会蠢到威胁秦晋,阿达继续道:“那边的意思是说现在暂时还没有查到,只是想约您详谈,好等消息出来后第一时间通知您,您不去也没关系。” 秦晋指尖敲击着桌面,半晌后淡淡的道:“可以。” 第二日中午,一行人到了约好的马场。 秦齐望着面前神色冷淡的秦晋,心中依旧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昨天提出那要求的时候根本没有抱什么期望,只是想着万一瞎猫碰死耗子了呢。 现在,他这只死耗子当真被碰上了! 往常他一个狗仔头子在家大业大的秦家是最被瞧不起的那一类,但谁能想到他居然能凭借着这个职业见到秦晋呢! 强自按捺下自己眼中的激动,秦齐没有半点隐瞒的将所有信息都告诉秦晋,末了还邀功似的道:“我已经和所有同行打好招呼了,这组照片没有您的允许,不会被发出去。” 这可是他表现的好机会啊! 秦晋闻言,抬眸看向做事圆滑周全的秦齐,微微点了点头:“谢谢。” 秦齐:“!!” 他强自按捺住心中的激动继续道:“那个被爆料的人用的是国外的ip,我这边正让技术破解,等拿到第一手资料的时候,一定告诉您。” 秦晋:“可以交给阿达一起做。” 秦齐:“!!” “好,我……”秦齐声音倏然一顿,因为他看到,刚刚还一脸平静的秦晋变了。 头顶的遮阳伞在秦晋脸上形成半片阴影,阴影下的秦晋五官立体,表情凌厉而阴沉。 他顺着秦晋的目光看过去,却只能看到马场中三三两两聊天的客户。 “秦先生?”他小心开口,不知是不是自己惹得秦先生不悦。 “阿达。” “是。” 阿达望着秦晋离开的背影,拦住了一脸懵的秦齐:“先生遇到了一个重要的人,咱们可以先谈谈关于合作的事情。” 重要的人? 秦齐此刻想了一圈知名大佬,却始终没有和刚刚那群人的脸对上。 “好,好。”不过,他也不敢再多问,只将疑问藏在了心里。 秦晋眸色冷厉的望着马场的一角,此刻谢染正骑在一匹马上与身边男人含笑说着什么。 他们之间有让秦晋感到刺眼的融洽气氛。 秦晋喜欢谢染的笑,但此刻谢染对着那男人的一颦一笑都让他心生不悦。 谢染正和某个恋爱综艺的导演聊天的时候就察觉到有一道阴沉的目光锁定了她,追着那道目光看去,她便看到了神色阴沉的秦晋。 谢染挑眉,这么巧? “张导,这就是我手下的艺人,秦晋。”谢染用马鞭遥遥的指着秦晋,笑着开口。 张导随着她的目光看去,便看到气质锋利的男人。 在对上那双过分凌厉的眼睛时,他甚至下意识的躲避他的目光。 下一刻,那过分凌厉的男人牵过身边的马一跃而上。 通体漆黑的马如同一只离弦的利箭径自朝着两个人冲了过去,导演看到这一幕,脸色煞白:“他要干什么?!” 秦晋身下的马与驾驭者一般一往无前,导演几乎以为这匹马要撞到他身上。 那匹马距离越来越近,逃也来不及。 在张导以为今天要命丧于此的时候,那马在秦晋的控制下高高抬起了前腿,嘶鸣一声停在了他们面前。 那一刻,马背上的男人野性又冷厉,在阳光下耀目的让人不敢直视。 “呼……”谢染斜睨身侧人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忍不住轻笑:“我们秦晋很会骑马的。” 上辈子,这家伙马戏从来都是一条过。 心中阴郁的秦晋竟因为冠在他名字前面的那个我们而升起一丝愉悦。 他薄唇紧抿,眸中黑雾氤氲。 他讨厌被控制情绪的无力感觉。 张导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感受着惊魂未定狂跳的心脏,忍不住道:“这也太吓人了。” 谢染含笑:“现在,您觉得他足够吸睛吗?” 不是适合节目,而是足够吸睛,能给节目带来热度。 张导眼中闪过一丝意动,忍不住细细打量马背上的秦晋,眸色越来越亮,最终痛快拍板:“可以!” 热度,这不就来了吗? 待将那导演对付走了,谢染脸上的笑瞬间便垮了下来:“你今天差点坏了我的好事!” 有那么一秒,她真的以为秦晋要冲上来踩死张导。 秦晋斜睨她一眼,冷冷道:“那又怎么样?” 谢染:“???” 你在放什么屁? 第42章 高冷影帝别闹了17 谢染长长的舒了口气,压住了犯罪的欲望。 “少爷,你现实点,再没有工作,您可能就要喝西北风了,钱和名气不会从天上掉下来,你明白吗?” “还是说,您准备卖了您的大房子去睡天桥?” 秦晋幽深黑眸中掠过一丝复杂,他不在意所谓的演艺事业,但却有人为了他的的事情东奔西走。 女人眸中满是怒意,却无端让秦晋心中升起几分愉悦。 谢染:“?”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秦晋:“你笑什么?” 秦晋反问:“我笑了?” 谢染咬牙:“我眼睛还没有花!” 她看到这家伙唇角都翘起来了! 平常板着一张冷冰冰的死人脸,却又在坏了她的好事之后还敢笑! 谢染觉手有些痒。 秦晋敛住眼底笑意,开口:“这些我会解决。” 谢染:“?” 她虚心求教:“请问,您这种自信是从哪里贷来的?能介绍个银行吗?” 她也想去贷来用用。 还解决? 他怎么解决? 谢染气笑了,语气越发暴躁:“这不是有一张好脸就能解决的事情,好吗?” 秦晋这家伙难道以为有一张好看的脸就万事大吉了吗??? 秦晋轻笑:“什么脸?你觉得我好看?” 谢染:“……” 她揉了揉上升的血压,语气粗暴冷漠:“闭嘴,回去!” 第31章 刚刚赶来的阿达:“……” 他不由得看了一眼先生,却见先生被谢小姐训斥后,脸上仍带着奇怪的笑意。 他的先生是不是真的坏掉了? 一抹幽冷的目光传来,他识相的背过脸去不再看着二人打情骂俏。 “总之,等我解决就好了。”秦晋略上前一步,锋锐的气势让谢染不自觉的皱了皱眉下意识倒退半步。 “躲什么?”秦晋淡淡的开口,抬手抵住了谢染的下巴。 谢染:“?” 她不自觉的伸出手来:“放开。” 望着那双水润的唇,秦晋眸中略闪过一丝幽深:“我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听到了!”无端的危险接近,谢染连忙开口,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 她说听到了,又不是一定要照做。 秦晋倏然轻笑一声,低哑的声音消失在两个人唇瓣交汇之处:“不乖。” 轻轻一吻一触即分,像是羽毛轻飘飘的划过。 谢染:“!!!” 她猛地倒退一步,若不是腰上的那只手,此刻恐怕已经绊倒在地上。 “你干什么?!”谢染用力抿了抿唇,想要将那种奇怪的触感给覆盖住。 但那一抹温度却怎么也消散不掉,在她脑中循环播放。 秦晋眸光有幽暗划过,轻笑:“我在吻你。” 谢染:“。” 我他妈问你,为什么吻我! 谢染气极反笑:“吻?这也算吻?三年级的小朋友都比你会吻,大少爷您不会就这点能耐吧。” 话音刚落,谢染就后悔了,因为他看到了秦晋眸中升起的那抹暗火。 “谢染。”秦晋突然沉声开口,高大的身影将谢染完全笼罩,似笑非笑:“所以,你对刚刚的吻不满意吗?” 谢染踉跄一步,连忙退出他气息的笼罩范围,抿着唇:“当然不满意,任谁也不想和一个陌生人亲吻。大少爷您知道您这行为是什么吗?性骚扰,在我看来……” 脑内系统声音大作,谢染愣愣的看着秦晋脑海中的黑化值从百分之十迅速飞升。 秦晋望着谢染的神色,谢染厌恶的神色让他心底似有尖锐物体划过,疼痛又难过。 秦晋眼眸微垂,长睫毛微微颤抖着,脆弱的神态能惹得不知多少人的怜惜。 可在谢染眼中,这样的秦晋却多了几分可怕,别人难过要哭,这男人难过是要毁灭世界的啊! “这些世界之子都是恋爱脑吗!”谢染终于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疑问。 说完,又愣了愣。 这些? 还有谁? “请执行者尽快稳定世界之子情绪!”脑海中996语速飞快。 “在我看来……”谢染顿了顿,声音弱势了下去:“你也就年少轻狂不懂事吧……” 秦晋眸色骤然一滞,年少轻狂? 谢染咬了咬牙,轻声嘟囔:“搞什么你,吓我……” “吓死人家了。”谢染掐着嗓子放柔了声音,生怕这家伙再有什么应激反应。 秦晋被她这故作温柔的模样给逗笑了,眸中有光晕升起:“是吗?” 谢染张了张嘴,露出假笑:“是的呢。” 她声音又娇又软,秦晋脑海中突然有一根弦铮铮作响。 男人抬手扣住她的腰,唇瓣轻轻的蹭着她的唇,齿间试探的磨着。 吮在唇间传出,谢染脑中轰鸣,一片空白。 “秦晋,你……” “嘘。” 这吻来的炽热又激烈,带着秦晋心中的压抑和欣喜。 他像是要将她吞入腹中。 微凉的手掌盖住谢染的眼,谢染眼前一暗,骤然放松了所有的力气,任由男人在她的唇齿间翻江倒海。 好像,好像还挺舒服的? 抵在男人胸前的手滑过胸膛,搂住他的后颈。 谢染眼尾泛起一丝狠意,用力在男人舌尖上咬了一口,铁锈味霎时间传出。 混蛋,好好搞事业不行吗? 秦晋以为这是她的抗拒,心中一冷要放开人的瞬间又被拉了回去投入更深的吻中。 纤细白嫩的手插入男人的发丝感受着水润顺滑的触感,谢染含混开口:“混蛋,认真。” 唇齿纠缠,却更像一场不服气的战斗。 良久,那吻才渐渐柔和起来。 男人轻啄着她红肿的唇瓣,声音餍足又喑哑:“谢染。” “嗯。”谢染轻喘。 “谢染。” “在呢。” “谢染。” 男人声音沙哑,一声接着一声,似要确定她的存在一般。 谢染抿了抿有些刺痛的唇,气恼道:“怎么?叫魂呐?” 秦晋垂眸瞥她,指尖漫不经心的摩挲着她的唇瓣,眸中又有隐隐火气升起。 谢染警惕的倒退两步,猫儿似的眼睛略微警惕的瞪着。:“住脑,别想!” 秦晋缓缓的眨了眨眼睛,轻笑:“我只是想问,我们这算什么。” 谢染微微踮起脚在他下巴上吻了吻,傲娇又轻佻:“算赏你的。” 第43章 高冷影帝别闹了18 谢染说完,便见秦晋眼中闪过惊愕。 预料之中。 谢染唇角笑意忍不住加深,小小的酒窝在颊边若隐若现。 秦晋看她自顾自的笑,心中也有诸多无奈升起。 他倏然伸手戳了戳她的酒窝,语气无奈又纵容:“好吧。” 看他妥协的模样模样,谢染唇紧紧抿着,以防自己不小心就笑出声来。 她笑着,却不知自己在另一人眼中也是一道风景。 女人眼中水光潋滟,波光流转间的笑意让秦晋心中也无端的生出些懒洋洋的惬意来。 他捏住谢染的下巴,在她唇角落下一吻。 “多谢。” 他声音低哑暧昧,轻轻敲击着谢染的鼓膜。 谢染:“……” 眼中闪过一丝羞恼,谢染忍不住推了推他的胸膛,嘟囔:“走了走了,快回家!你也不怕被拍。” 好歹有点公众人物的自觉啊喂! 秦晋懒洋洋的跟在她身后,淡淡道:“公众人物?谁认识我吗?” 谢染:“……” 这么扎心的话就不要说了,谢谢。 谢染脚步一顿,深深的看着秦晋:“给我火,知道不!” 她都牺牲色相了,这男人再不火,她真要恼了! 秦晋抬手揉了揉谢染的发丝,语气惫懒:“知道了。” 谢染:“?” 这消极怠工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你把那个工作机器还给我。 两个人一路到了车上,谢染开口:“先送我回去。” 她车子因为沈玉涵被拍过,没再开出来了,今天打车来的。 “回去。”秦晋漫不经心的把玩着她的指尖,淡淡的道。 谢染:“?” “hello?你没有听到我的话吗?” 似是嫌身旁人太过闹腾,秦晋在她唇瓣上点了点:“别闹。” 谁在闹? 谢染哭笑不得:“秦老师现在就不怕我夜袭你了吗?” 秦晋似笑非笑:“欢迎至极。” 谢染:“。” 人不可貌相,谁能想到这男人脱下冷酷的外壳,居然能这么……骚气呢? 思及至此,谢染不由得竖起大拇指:“秦老师,你行的。” 秦晋不知谢染的小脑袋瓜里又在想些什么,他眸色漫不经心的掠过谢染的唇,意味深长开口:“再叫一声。” 往日生疏的秦老师在一吻过后似乎蒙上了暧昧的色彩,秦晋指尖揉着谢染的粉唇,声音带着诱哄:“叫。” 谢染望着他眸中隐隐升起的火气,脑中有一根弦似乎断了。 “变态!”她忍不住在秦晋脚上一跺,咬牙切齿。 愉悦生疏的轻笑在车响内响起,连带着空气都多了几分温柔的气息。 一抹红从耳尖升起,谢染转过头不理秦晋。 秦晋偏着头笑:“不愿意就不愿意,气什么?” 谢染咬牙:“闭嘴!” 这满脑子黄色废料的东西! 秦晋好脾气的垂下眸子,轻笑:“好。” 谢染:“……” 笑什么笑,就你会笑吗! 烦死了! 车子在秦晋家门前停下,谢染几乎是逃一般的从车上下去。 “谢老师。”车门开着,男人的脸在被车厢和阳光划分出明暗,隐隐带着一丝邪肆:“晚上小心点。” 谢染:“!!!” 吃我一脚! “收购些星娱的股份。”秦晋唇角笑意随着谢染远去的身影消散,淡声开口。 阿达一惊,随即连忙道:“是!” 他望着家门口敞开的大门,似乎明白了先生这么做的意思。 “先生。”阿达语气带了些轻松的问:“谢小姐会是老板娘吗?” 他第一次见到先生这么高兴。 第32章 清浅的笑意缓缓在脸上氤氲开来,秦晋的愉悦显而易见:“嗯。” “阿嚏!”将房门锁的死死的谢染突然间打了个喷嚏。 “谁在念叨我?” “谢老师,不吃饭么?”说话间,房门被敲响,秦晋淡淡的声音传来。 谢染凶巴巴的:“不吃!” 片刻安静后,房门再次被敲响,秦晋轻叹了一声开口:“谢老师愿意陪我吃个饭吗?” 谢染:“……” 这家伙好厚的脸皮,她猛地打开房门,便看到身长玉立,禁欲冷淡的男人正用那双期待的眸子看她,似乎她不答应就是什么罪过一样。 谢染:“……” 见了鬼的禁欲,谢染下意识的摸了摸唇,这家伙明显就是个色胚好吧! 秦晋垂眸,勾唇轻笑:“谢老师在想什么?” 一声声老师在他口中变了味道,如同一个个小钩子一样勾心。 烦死了,秦晋你烦死了! 谢染无奈:“别叫了,行吗?” 秦晋微微躬身,一张完美精致的脸抵在谢染面前:“亲我一下。” 谢染:“亲一下就不说了?” “嗯。” 谢染眨眨眼,身体微微前倾,在触碰到秦晋唇瓣的前一刻骤然停下。 淡香的气息传入秦晋的鼻间,他眸色微深,模样越发的驯服,似在等着谢染的临幸。 一只手骤然毫不留情的贴在那张俊脸上,谢染语气冷酷无情:“别想,做梦。” 她会信这家伙的鬼话才怪! 一丝失落在心中划过,下一刻秦晋骤然逼近,手掌桎梏着谢染柔软的腰肢让她没有半点逃避的余地。 “谢老师不识趣,我只能自己来取了。” 濡湿的触感在唇间一闪而逝,谢染回过神来便见男人餍足的抿了抿唇。 “流氓!”心中酝酿了许久的两个字终于在此刻挤了出来。 可惜,一双水润的眼除了让男人更想用力欺负他以外再无半点作用。 “是么?”秦晋声音带了些遗憾,轻叹:“谢老师怎么就学不乖呢?” 他又啄了啄谢染的唇,额头抵着她的,语气罕见的轻快:“骂吧,骂吧。” 倘若一句不痛不痒的骂就能换来一个吻,他可以让谢染骂哑了嗓子。 又或者是,换个方式哑了嗓子。 下一个吻骤然换了位置,谢染痒的缩了下脖子,声音终于带了真切的恼意:“秦晋!” 秦晋勾唇轻笑,定定的看了她半晌,眸中火焰明明灭灭:“逗你的。” 说罢,率先转身离开。 “谢老师,吃饭或者睡觉,二选一。”他声音染上一分哑意。 男人的声音遥遥传来,想到刚刚的惊鸿一瞥,谢染气得鼓了鼓脸。 睡觉? 动词的那种吗? 第44章 高冷影帝别闹了19 谢染从未想过,秦晋也有变成亲吻狂魔的时候。 “唔……”谢染有无奈的推开人,羞恼的瞪了人一眼:“我还要去公司!” “别去了。”秦晋唇凑在她耳边:“陪我。” 从此君王不早朝? 用尽全部耐力将祸国妖男推开,谢染警告的看着他:“马上出门,不许闹了!” 都肿了,怎么见人? 秦晋揉揉她的发丝,轻笑:“先欠着。” 谢染:“?” “要点脸吧……”她语气有些无奈。 “让阿达送你。”秦晋瞥了一眼早早等候的阿达,开口。 车子一路开到公司,阿达打开车门笑着对谢染道:“谢小姐,待会儿一起回去。” 谢染没听懂他这话什么意思,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便见阿达转身离开。 谢染望着他笔挺的西装,心中似乎有两分明悟:“去相亲?” 待谢染到达会议室时便发现,这场会到场人员全面的令人感到诧异,从导演制片再到明星经纪人,几乎她眼熟的人都汇聚到了这里。 谢染眼神一瞥,便看到了立在一旁脸色颇为难看的白莎莎,不由得挑了挑眉。 沈玉涵那跟屁虫今天怎么没有跟在她身边了? 走廊角落,沈玉涵脸色铁青的训斥着一脸难色的助理:“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 “沈哥,我找了十几家媒体,都说不愿意发。”前些天沈哥交给他公司一个艺人和经纪人暧昧的照片,让他发出去。 他本以为这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谁承想居然能在那些最爱流量的媒体中吃瘪? “赵导新剧的男配角,他们会一点都不感兴趣?”沈玉涵狐疑的看着助理,难道是这家伙根本没有用心? 助理在他的目光下险些哭出来,他真的找了所有认识的人了,但那些人不愿意他能有什么办法? 沈玉涵还要再说什么,手机却倏然间响了起来。 他望着屏幕下白莎莎的名字,只能强自压抑着怒火:“继续给我找,办不成你就给我滚蛋!” 狠话撂下,他就迫不及待的朝着会议室的那层走去。 最近白莎莎对着他冷淡了许多,他可不想这么快就失去这棵大树。 “去哪了?”白莎莎望着沈玉涵,语气略带着些冷意。 沈玉涵神色一僵,声音有些闷:“助理找我有事。” “嗯,坐吧。”白莎莎只是随口一问,闻言便淡淡的开口。 沈玉涵脸上闪过一丝不忿,但还是不敢得罪白莎莎咬牙坐下。 谢染望着这两个人的模样,忍不住发出轻轻的嗤笑。 有趣。 沈玉涵听到这声音,霎时间脸色一红,怨毒的眼神立刻投向谢染。 谢染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缓缓勾起唇角,极其嘲讽的笑了。 笑容轻蔑又鄙夷,让沈玉涵血冲大脑,几乎克制不住想撕碎那让人厌恶的笑容。 好在,进入会议室的领导们止住了他的冲动。 谢染也闻声望过去,却意外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那不是要去相亲的阿达吗? 那个神色紧绷的小伙子有他秦老师三分的架势,此刻正跟在执行总裁身后,气势竟隐隐的压住了几个大领导。 谢染头顶有一个个问号升起,发生什么了? 为什么阿达会和这群人在一起? 她脑海中不由得闪过了秦晋说那些事情交给他的事情,却又不敢相信这是秦晋安排的。 毕竟,在上辈子,她至死秦晋都是个演员而无其他身份。 她一定是认错人了吧…… 阿达坐在次座,望着谢染呆滞的眼神,不好意思的朝着她抿了抿唇。 谢染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在这笑容下被撕破。 而在接下来的会议中,谢染也终于弄明白阿达到来的原因。 经过公司执行总裁宣布,公司新增了第二大秦姓大股东,周达是由他派来的事业部总监,直接负责事务部的运营,监控公司经营情况。 事务部包括经纪事业部、广告部以及影视策划部,今日与会人员的全面也终于说得通了。 谢染神色恍惚,boss竟是我自己,突然间觉得没了奋斗的目标了呢。 以秦晋的身份,公司的资源还不是任由他挑选? 她似乎可以提前退休了? “并没有呢,您忘记黑化值了?”996“好心”提醒她。 “闭嘴。”这糟心的系统。 比她神色更恍惚的是白莎莎,本来顶头上司由她的舅舅变成一个陌生人就够让她难以接受。 但现在,那个替换过来的人居然还是她曾经的对头? 想到曾经她与秦晋谢染之间的矛盾,她只觉得背后一阵凉意。 她眸光下意识的扫过谢染,却见谢染对她露出一抹含蓄不失震慑的微笑。 她脸色一白,眼中闪过一丝恼意。 “莎莎。”她身侧的沈玉涵早已经在这时乱了方寸。 怎么可能? 他语带期待的说:“周达肯定是富二代体验生活吧,秦姓股东只姓秦,也不一定是秦晋。” 他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的期待看向白莎莎:“对不对?” 白莎莎用几近嘲弄的眼神看着风度全无的沈玉涵,从未发现他居然如此愚蠢,到现在还心存侥幸。 往日她喜欢的温柔体贴在这一刻骤然失去了颜色,这男人到底也就是个懦夫罢了。 她回过头不去看沈玉涵,只是淡淡的道:“与其自欺欺人,不如好好地想想怎么拯救自己的职业生涯。” 怎么拯救? 沈玉涵神色怔忪,他不由得将目光看向了谢染,眼中骤然亮起一抹光来。 如果,如果谢染肯原谅他,秦晋是不是会放过他? 他和秦晋并没有什么冲突! 谢染:“……” 这神经病又奇奇怪怪的看着她干什么? 谢染只翻了个白眼便将目光移开。 一场会议在众人魂游天外的氛围中结束,在几个大领导出去的瞬间,沈玉涵便不顾众人异样的目光来到了谢染面前。 第33章 “阿染。”他脸上勾出原主最爱的温柔笑容:“我能和你谈谈吗?” “说。”谢染眼皮也不抬。 沈玉涵脸色一僵,在众人有些嘲弄的眼神下硬着头皮道:“可以单独和你聊聊吗?” 第45章 高冷影帝别闹了20 “单独?”谢染轻嗤:“你配吗?” “噗。”一声轻笑在格外寂静的会议室中显得格外刺耳,沈玉涵一脸通红的看过去,却只能看到所有人无辜的眼神。 他看向谢染的眼神像是淬了毒,要不是谢染,他也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 “好狗不挡道,让开!”谢染没时间和他磨叽,她还要回家去和秦晋好好讲讲道理,讨论一下这“惊喜”是怎么回事呢! 谢染笑容中多了些危险。 但在沈玉涵眼中,这笑无异于嘲笑。 他脑子一热,猛地开口:“我们以前的事情你不会想让我告诉秦晋的!” 秦晋要是知道这女人和他在一起过,绝对会甩了他! 他威胁的开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 这水性杨花的女人! 谢染微微垂下眸,肩膀有些颤抖,似是被他的威胁吓到了一旁。 再抬头,她眼尾带了些泪花,却是笑出来的。 她猛然一脚踹在沈玉涵腰部以下:“我以前以为你是蠢货,后来以为你坏,现在看来只不过是个不知所谓看不清现实的下贱东西罢了!” 用曾经的感情威胁人? 贱人! 谢染提着沈玉涵的头发单手将人拽起来,眼神冷嘲:“你想告什么状,嗯?” 沈玉涵一张脸被身下的剧痛疼成扭曲模样,他眼前泛起层层黑雾,过了许久才被头上的疼痛唤醒神志。 “放开,你放开!”他神色扭曲狰狞,直接就要朝着谢染攻击:“贱人,放开!” “啪!”身侧突然踢出一脚,将欲要行动的人踹到了椅子里。 那一刻,似乎有人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谢染下意识侧过头,却看到神色冷厉的秦晋:“你怎么来了?” 秦晋眼底仍带了两分并未褪去的戾气,闻言神色却是有两分缓和:“想你了。” 嘶…… 会议室氧气险些被同事们吸空,谢染摸了摸发烫的耳朵,微恼:“你闭嘴!” 不分场合的东西! 秦晋勾了勾唇:“错了。” 沈玉涵愕然的望着两个人自然地互动,倏然想到那张被他拍到的照片。 神色更加扭曲,这两个人肯定早就背着他勾搭到一起了! 谢染这个嫌贫爱富的贱人! “砰!” 令人牙酸的声音再次响起,众人看着秦晋收回的那条长腿,背后冷汗连连。 这位长相让人疯狂的老板,实在是无法让人升起觊觎的心思。 有几个熟悉秦晋的人目光更是闪了闪,他们就说阿达脸有些熟悉。 原来秦晋竟然是新的股东? 他们一个个不由得嘲讽的看向了沈玉涵,解约谢染以为自己抱上了白莎莎的大腿,没想到人家转头就找了个更厉害的降维打击。 两脚下来,沈玉涵再没有一丝力气站起,哀求的眼神不由得看向了一旁看热闹的白莎莎,却见她面无表情的转过了头。 他突然赫赫的笑,口中鲜血染红了牙齿,狰狞恐怖:“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要报警,我要告你们!” 他嘿嘿的笑着:“我不想好过,你们都别好过!” 他指着谢染,语气嘲弄:“贱人,你也不过就是我玩过的破鞋,你以为秦晋会看上你多久?你早晚被他踹了,我等你比我还惨的……啊!” 凄厉的不似人声的哀嚎从他口中传出,秦晋慢条斯理的将他伸出的手指折断,幽深的眸子冰冷至极。 他慢条斯理的捻着那根手指:“我不喜欢狗吠,你明白吗?” 在场众人被他狠厉的手段惊到了,一个个恨不得踩着风火轮离开,却又不敢有半分动作。 “好了。”谢染见状,伸手握住了秦晋的手:“有人在看着呢。” 秦晋垂眸望向那只软嫩的小手,幽冷的目光扫过周遭人,意兴阑珊的收回动作:“走了。” 谢染皱了皱眉,她觉得在刚刚那一刻,秦晋生气了。 她脚步一顿,想要说什么。 秦晋倏然回过头,勾起唇角眼中却没有半点笑意,他朝着谢染伸出手:“不走吗?” 还想等谁? 谢染看着他头顶再次飙升的黑化值:“……” 没错了,就是在生气。 回头看了一眼鹌鹑一样的同事,谢染默了默乖乖的将手放在了秦晋掌心。 秦晋神色一缓,转身向前。 会议室门口此刻正等着一干人等,创始人看向秦晋的眼神热切。 若不是前些日子秦晋派人来和他接触,他就是做梦都想不到,秦家当家人居然会在他公司中做小小的艺人,更是一做就做那么多年! 他像是没有听到门内的惨叫一般,朝着秦晋殷勤开口:“秦先生,为表示欢迎,我们准备了一场午宴,不知您?” 秦晋垂眸望着谢染小心翼翼的和他十指相扣,不冷不热的道:“不必了,以后有事和周达接触就好。” 他捏了捏谢染的手,轻声道:“回家。” 即便心中恼怒至极,却依旧不忍朝着身边人发泄半点火气。 “是是。”创始人眼中闪过一丝遗憾,却不敢纠缠。 待到目送两人离开后,他才转过头对着阿达开口:“周老弟,以后有什么意见你尽管提,秦先生这边要是想继续做演员,公司这边也会全力支持!” 尽管不知道大佬有什么癖好,但这并不妨碍他讨好大佬。 阿达点了点头,在创始人开口之前道:“等下我还要去给先生开车,不知道现在能不能浪费您些时间?” 创始人一愣,随即便看到阿达朝着门内走去。 他下意识的追了上去,就见阿达停在了瘫软在地上的沈玉涵面前。 他望向沈玉涵的狼狈,心中有一丝不忍。 阿达从随身文件夹中抽出了两张照片放在了沈玉涵胸膛上,伸手点了点:“先生的照片,没有他的允许谁都不能发,希望沈先生明白。” 说完,便转身朝着创始人点头示意,转身离开。 创始人目光投向了照片中姿态亲密的两个人,脸色大变! 这个艺人想将秦先生的私生活公之于众? 刚刚由于沈玉涵凄惨而升起的一丝怜悯在此刻骤然消失不见,这家伙要害死所有人吗? 第46章 高冷影帝别闹了21 谢染看看刻意照顾她缓步而行的男人,再看看版面行飙升的刻度值,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他到底在气什么啊? 谢染戳了戳秦晋的腰,“生气了?” 被她触碰过的地方骤然升起一丝酥麻,秦晋脊背一僵,抓住谢染的手,咬牙:“别乱 碰。” 谢染眨了眨眼,胆大包天的伸出另一只手又戳了戳。 还挺敏感? 秦晋眼中升起一丝暗火,转身拦腰抱起谢染就将人塞进了车子中,声音更是喑哑压抑:“别闹!” 被禁锢在角落,谢染无奈的看着不知道在别扭什么的秦晋,撒娇:“抱。” 秦晋靠在椅背上,合上眼睛不让谢染看到他眼中的酸意和恼怒,精致的五官染上一抹暗色。 “秦晋。”谢染抓了抓他的衣角,轻声道:“你别不理我。” 秦晋膝盖上的手骤然泛起青筋,声音却淡淡的:“我想静静。” “想静静?”谢染默了默,抓起他的手把玩,五根手指穿梭在他的指间:“为什么不想染染?” “谢染。”秦晋骤然睁开眼,幽深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谢染:“为什么拦住我?” 谢染不会知道,在她拦在那废物面前的时候,他心中有多少波折。 “回答我。” “人多不好下手啊,这种事情当然要在没人的时候才好行动。”谢染下意识的回答。 她眨了眨眼睛,好半晌才明白过来秦晋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在想什么?你不会以为我拦住你是有什么其他的心思吧。” 谢染弯了弯眼睛,其中却充满了危险:“比如喜欢沈玉涵什么的?” “喜欢谁?”秦晋摩挲着谢染的唇瓣,眼神幽暗,神色带着隐隐的逼迫。 谢染抿了抿唇,眼中闪过狡黠:“谁都不喜欢。” 话音落下的下一秒,霸道狂烈的吻瞬间印在了谢染的唇瓣上。 秦晋恨恨的咬着她的唇,情绪中满是焦躁和不满。 这男人咬他! 谢染恨恨的揪了揪秦晋的发丝,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混蛋!”她声音透着两分娇软,骂出的话没有半点威力。 秦晋喉结滚动,眼中划过愉悦的弧度。 他缓缓放轻这个吻,像是安抚又无声的诉说着自己的不满。 第34章 这吻像无声春水,一点点的抹平恋人的不满,连空气都带上温柔的味道。 不许喜欢别人。 你是我的。 秦晋指尖感受着谢染颈间的律动,眸色越发暗沉。 只要轻轻的按下去,谢染将永远属于他。 谢染被阳光般的吻诱惑,忍不住伸出舌尖舔了舔秦晋温软的唇瓣,像是奖励又像是在撒娇。 秦晋指尖倏然失了力气,只是慢条斯理的抚着她的颈间,感受着磅礴的生命力。 这样也不错,唇瓣上升,秦晋吻过谢染的额头,轻声呢喃:“你是我的。” 谢染嫩白的指尖玩弄着他的扣子,闻言笑眯了眼睛:“你也是我的。” “嗯。”秦晋勾起唇,若有若无的轻笑着。 谢染看了一眼面板上飞速下降的黑化值:“……” 高兴就高兴,装什么高冷? 别扭的姿势让她有些不舒服,拧了拧酸痛的腰肢,谢染索性将手按在秦晋的胸膛上,跨着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秦晋喉结滚了滚,几乎咬牙切齿的道:“谢染,下去!” 谢染歪了歪头,眼睛亮晶晶的:“秦晋,你不喜欢这样吗?” 见鬼的不喜欢。 秦晋咬牙,他就是太喜欢了。 “下去。”他声音带着些沙哑:“否则,后果自负。” 谢染懒洋洋的靠在他胸前,脑袋亲昵的蹭着他的脖颈:“什么后果呀。” 话中的有恃无恐任谁都听的出来。 秦晋眼睛眯了眯,这小女人是吃定了他不敢对她怎么样? “最后说一次。” “不下!”回答他的是谢染铿锵有力的声音。 有力的大手骤然钳制住谢染的腰肢,重重的往下一按。 不可忽视的异常透过薄薄的衣物传到了谢染的感知中,谢染连霎时间浮现一抹粉意。 秦晋侧过头去寻谢染的唇瓣,似笑非笑:“现在呢?” 谢染咬牙,佯装不懂:“什么现在?” 她只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可爱罢了! 吻落在小巧的耳珠上,秦晋淡淡的道:“既然你不反对,那……” “秦晋,秦晋!”谢染强撑着冷静的声音倏然带了两分惊慌:“现在还在车上,你冷静!” 秦晋眼中的笑意倾泻,垂眸望着慌张的人:“你不喜欢车?” 谢染恨恨的揪着他的扣子,“不喜欢!” “那喜欢哪里?”秦晋颇有求知精神的问着,眸中俱是蠢蠢欲动。 谢染小心的朝后蹭了蹭:“我哪里都不喜欢,我们回家吧。” “秦晋?秦老师?秦哥?”她声音一声比一声谄媚,没有看到秦晋越发失控的眼神。 小女人的一声声撒娇都像是在秦晋心中的火焰上浇了一桶油,偏偏当事人还一无所知的无辜模样。 秦晋几乎想不顾一切让小女人知道厉害,却又在下一刻清醒起来。 这是车里。 他惩罚似的摩挲着谢染的腰肢:“谢染,是你先惹我的。” 修长的指尖缓缓的落在了谢染的领口。 谢染汗毛险些竖起来,千万不要啊! 这可是在车里,阿达随时都可能回来,若是发生什么是绝对瞒不过他的! 谢染想到那个场景,尴尬的连一栋阿房宫都抠出来了。 她眼珠一转,忽然轻轻啜泣了一声,然后声音越来越响,到最后几乎像是小孩子一样哇哇大哭:“秦晋,你别这样,我害怕!” “呜……”女人啜泣的声音在车厢内彻响,秦晋难得愣了愣神。 他下意识的要去看谢染,谢染却将头死死的抵在他的肩膀上,哭的声嘶力竭,是小孩子没错了。 秦晋被他气笑了,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耳珠:“哭什么?你以为自己是小孩子?” 谢染上气不接下气的道:“你别这样,我害怕。” 说话间,她感觉到秦晋的手依旧不懈的朝着她领口而来,心中几乎骂开了花。 都哭成这样了,秦晋你还敢下手,你没有心! 第47章 高冷影帝别闹了22 修长的指尖缓缓的从衣领掠过,然后便……灵巧的扣上了谢染衬衫的扣子? 谢染:“?” 哭声有一瞬间的停顿,秦晋声音含笑:“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谢染藏在男人肩颈中的脸颊红的透顶,露出的小小耳珠也像是要滴血了一般。 秦晋慢条斯理的揉捏着谢染的耳珠:“嗯?” 谢染面无表情的直起身子,看也不看秦晋一眼:“我以为你要扣两颗扣子呢。” 低哑愉悦的笑溢散开来,秦晋忍不住又亲了亲谢染滚烫的小脸,声音满是愉悦:“宝贝,你真可爱。” 谢染:“。” 谢染哼了哼,就要从他身上爬下来。 狗男人,和自己玩去吧! 秦晋掐着她的腰肢不放人,懒洋洋的道:“干什么去?” 谢染扭开脸,挣扎着要逃:“我要下去,你让的!” “不准。”秦晋手掌抵着她的后腰。 谢染磨了磨牙,忍不住道:“你刚刚不还让我下去!” “我改变主意了。”秦晋啄了啄谢染的唇,语气无赖。 谢染感受着他的炽热,终于羞恼开口:“你混蛋!” “嗯嗯,我混蛋。”秦晋抬起她的手指,末了还亲了亲泛着粉意的指尖。 谢染被他的敷衍气笑了,在他喉结上恶劣的留下一个小巧的牙印。 秦晋闷哼一声,沉默良久。 感受到他的难捱,谢染趴在他胸膛上偷笑,安静的等着他的热潮过去。 “阿达怎么还不来?”腰上的手不老实的摩挲,谢染拍了一下有些恼怒的开口。 秦晋掐了掐她的腰,漫不经心的道:“坐我身上想其他男人。阿染,你好过分。” 谢染被他控诉渣女的幽怨声音激的一身鸡皮疙瘩,无奈道:“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这也醋? 秦晋挑眉“哪里?” 谢染无语:“哪里都敏感。” 秦晋定定的打量着怀中人,半晌后悠悠的道:“确实哪里都敏感。” 谢染:“……” 我怀疑你在开车,且掌握了一定的证据。 “为什么做演员?”安静了片刻后,谢染突然开口问。 秦晋神色顿了顿,淡淡道:“这种事情,我只讲给女朋友听。” 他可没有忘记,怀中这渣女还未给他名分呢。 谢染躲在秦晋怀中闷笑了一声:“说给我不行吗?” “不行。” “那就勉勉强强同意做你女朋友吧。”谢染长叹一声,一副为了秘密牺牲自己的伟大模样。 秦晋唇瓣触了触她的耳侧,哑声道:“勉强?” 不等谢染回答,他便笑开了:“我偏喜欢勉强。” 谢染不自觉为他的道德感感到担心,瞪了他一眼语重心长道:“秦老师,强扭的瓜不甜。” 秦晋懒洋洋的道:“但快乐。” 谢染:“行。” 她微恼的拍了拍他的胸膛,语气凶巴巴地:“快说!” 秦晋语气淡漠,像是在叙述别人的话一般开口:“在我小时候他们很忙,把我交给保姆照顾,后来我被查出情感缺失症。” 保姆尽心却冷淡,秦晋的幼儿时期得到的来自亲人的照看少得可怜,等到秦家人空出手来关心他的时候,才发现他的病情。 秦晋抚着谢染的背,不让她看自己,只是毫无感情的道:“他们很后悔,希望我去做其他事情来充实我的感情,让我回归正常的生活。” 事实上是,秦父秦母自从发现他的病情之后,几乎放弃了所有的工作来陪伴他,直到死的前一刻也没有放弃让他重归正常生活。 但可惜,并没有任何作用。 直到遇到谢染。 秦晋眼眸中闪过一丝柔光,无声的吻了吻谢染的发丝。 你不知道,你是我的救赎。 谢染的手不自觉的抓紧了秦晋的衬衫,她轻声道:“那他们呢?” 谢染在上辈子便没有见过秦晋的父母,在这辈子也是第一次从秦晋口中听到他们的存在。 心中倏然升起了一丝不满,后悔有用吗? 她几乎能想到小小的秦晋是怎么在一日日的期待中将自己关进围墙,失去感受情感的能力。 “那他们呢?” “去世了。”秦晋声音重重敲在谢染的耳膜上,“一场车祸,他们为了救我,都去世了。” 至死,他们都没有完成自己的心愿。 泪水透过衬衫渗入皮肤,滚烫炽热。 无声无息,却彻底软了人心。 秦晋把玩着谢染的发丝,轻笑:“别哭,都过去了。” 他低低的开口:“现在,我有你了。” 谢染将眼泪擦在了秦晋衣服上:“他们还是爱你的。” “知道。”秦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可他那时候没有能力对那些爱有一丝的回应。 第35章 “有空,我带你去看他们好不好?”他低低的笑着:“他们一定想要个儿媳妇。” 谢染啊呜一口转头咬住他的耳垂,带着故作轻松的欢快:“没有求婚呢,谁是你媳妇?” “求了就同意?” “你做梦!”谢染咬牙。 秦晋揉捏着她的后颈,轻笑:“真不好骗。” 谢染:“?” 她脑中骤然闪过一丝清明:“对了,你还没说,你为什么要骗我呢!” 她险些就要让这家伙的苦肉计给骗过去了! 秦晋瞧着她生机勃勃的眼神,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笑意。 真的好骗。 他毫无诚意的敷衍:“哦,忘记了,而且你也没问。” 谢染被他气得想跳起来掐他:“我不问你就不说了?” 秦晋轻叹,逗弄道:“讲道理,你不问,我怎么说?” 谢染想到上辈子辛辛苦苦将他捧红的历程,不由得为自己流一把辛酸泪。 这家伙,就这么看着她忙? 谢染露出假笑:“您说的实在是太对了,我真的是不讲道理。” 秦晋透过车窗望着不知已经等了多久的阿达,无声的招了招手。 下一刻,谢染听到车门开启的声音,一口气霎时间憋在了心中。 秦晋此刻却正人君子的看向了谢染:“开车了,注意安全,快坐回去。” 他一脸无奈:“怎么这么黏人?” 谢染:“!!!!” 你死了! 秦晋你听到了吗?! 你死了!! 第48章 高冷影帝别闹了23 阿达望着欺负谢小姐的先生,不知为何有些想笑。 这样的先生,真是越来越有人气了呢。 谢染察觉到阿达的目光,气得在秦晋脚上狠狠的踩了一下。 这狗男人,害得她被笑。 秦晋瞥了一眼阿达,吓得他不敢再回头看一眼,才慢悠悠的道:“谢小姐,踩人啊。” 谢染哼了哼,气道:“你活该!” 她鼓了鼓脸,没好气的道:“你知道为了给你找资源我付出了多少精力吗!” 结果这家伙就看他的笑话! 秦晋捏着谢染的指尖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你想要的都会有。” 谢染不会知道,他现在有多庆幸听从了父母的安排选择这个职业。 如果这是遇到她的必经路程,他愿意再走无数遍。 “那拿个影帝也可以?”谢染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秦晋,满是期待。 秦晋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如果你想的话。” 谢染一拍大腿:“想,我太想了。” 她颇为讨好的按着秦晋的肩膀,轻声在他耳边蛊惑,像个妖精。 “秦晋,我的梦想就是带出个影帝,你去演好不好。”她轻轻按着秦晋,像是猫咪一般:“好不好。” 秦晋挑眉,侧过头似笑非笑:“什么报酬?” 谢染颇为心虚,装傻道:“我们这种关系,还需要谈什么报酬?这就太见外了不是?” 秦晋被她气笑了,没好气的捏了捏她的脸:“就你滑头。” 谢染捂着脸挑眉:“你骗我的事情还没有和你算账呢,还敢和我说这些!” 她手上还有把柄呢! 秦晋闻言,轻叹了一声,一副把柄被别人抓到手里没办法的表情:“既然这样,我是想演也得演,不想演也得演了。” 谢染眉飞色舞:“那是!” “好吧。”秦晋轻叹一声:“家有悍妻,我能怎么办呢?” 谢染横眉立目:“你才是悍妻!” “如果可以的话。”秦晋不以为意的开口。 谢染:“……” 正常人根本斗不过厚脸皮。 不过,她马上就尝试到了有个靠山到底是多重要的事情。 在秦晋答应她拿影帝的事情过去不到几天,源源不断的剧本就送进了秦家。 秦晋颇有甩手掌柜风范的将所有的剧本都推到她面前让她挑选。 这些剧本无一不是大制作大导演,都是从前谢染馋的流口水都得不到的宝贝,如今却摆在她面前任她挑选。 谢染翻来覆去将那些剧本看了近一个月,终于从中艰难选择了一个警匪片。 其中的主角是个卧底警察,这角色在挣扎和背叛中沉沦,却依旧尽职尽责的完成了任务,然后因为毒瘾选择了自杀。 这一看就是用来冲奖的剧本,其中角色的深度也非常适合秦晋。 谢染拍板定了这剧本后,便趿拉着拖鞋朝着秦晋的书房跑去。 此时的书房早没有以往的冷肃,谢染圆圆胖胖的抱枕懒洋洋的躺在地毯上,还有几本时尚杂志和花花绿绿的漫画小说嚣张的与秦晋的文件摆在一起。 冷清的书房被这些颜色中和的多了一分温馨,也给其中的主人增加了许多的温度。 姜医生在上次来问诊之后曾笑着和秦晋说,也许不久以后,他就要失去这份近二十年的工作了。 书房门被悄悄的的打开,秦晋抬眸便看到一颗小脑袋鬼鬼祟祟的从门中探出来,小心翼翼的望着他。 “忙吗?”谢染无声问。 秦晋瞥了一眼屏幕上做报告的经理,淡定的朝着谢染挥了挥手。 谢染下一刻便飞奔而来,“秦晋秦晋,我选了一个超级适合你的剧本!” 秦晋喜欢谢染叫他的名字,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升起这世间也是有人爱着他的感觉。 但这并不代表他希望谢染亲昵的称呼被别人听到。 秦晋揽着谢染的腰,还不等说话,就听谢染连声的道:“秦晋,相信我,就演这个好不好?” “我选了好几天呢!”在全然包容你的人面前,人不自觉地就会变得幼稚许多。 谢染掰着手指头娇声道:“整整半个月。” 秦晋喉结滚动,闭了闭眼开口:“散会。” 谢染:“?” 谢染一僵,他在说什么? 察觉到她的僵硬,秦晋语带笑意:“宝贝,回头看看。” 谢染挣扎了半晌,终究抱着死个明白的态度回了头,然后便看到了一群大眼瞪小眼的高管。 她咬牙:“你不是说你不忙?” 秦晋无奈:“我也没想到你会扑过来。” 似乎他的阿染越来越喜欢和他这般亲昵了,秦晋眉梢眼角闪过愉悦,笑吟吟道:“我也没想到阿染会这么粘人。” 粘什么人粘人! 谢染现在只想把秦晋黏在墙上风干! 一群高管面对从天而降狗粮,一脸目瞪口呆,他们什么时候见过先生如此放松的时候? 果然,恋爱会改变人的吗? 屏幕中只有属于阿达的那一小块波澜不惊,他已经习惯了,先生在谢小姐面前就是这么没原则! 狗粮罢了! 他吃撑过! 秦晋按掉了视频会议,谢染僵硬的身体才缓缓恢复正常。 她不由得揉着秦晋的头发:“你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秦晋笑吟吟的任由她摆弄,没有半点反悔的开口:“让他们认认老板娘不好吗?” 谢染面无表情,通红的耳根却出卖了她:“然后,以后想起老板娘就想到她往老板怀里扑吗?” 小妖精人设什么的,实在是不适合她啊! 还有比这种反复社死更加让人绝望的事情吗? “不好吗?”秦晋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和谢染的爱情。 谢染冷笑:“不好!” 秦晋轻叹,垂下眉眼落寞道:“难道阿染不喜欢和我一起出现在别人面前吗?” 谢染恼怒的揪着他耳朵:“别转换话题,我说得根本不是这个,你当我傻吗?” 这男人颠倒黑白的手段比他的脸还要出色。 “好吧。”计划失败,秦晋没什么遗憾的耸耸肩,又道:“剧本给我看看?” 谢染立刻:“好啊!” 秦晋闷笑一声,还自己不傻。 真好骗。 第49章 高冷影帝别闹了24 娇软的身体倚在身上,秦晋心中邪火阵阵,哪里看的进去剧本? 只略略扫了几眼看着出不了什么错处,便道:“那就这本吧。” 谢染笑嘻嘻的道:“你就不怕我坑你?到时候演砸了,你可要卖身还债。” 秦晋勾着人的指尖,慢悠悠的道:“到时候,我做乞丐公,你做乞丐婆,咱们两个沿街乞讨,等到八十岁都还不起债来。” 秦晋啧啧道:“惨,太惨了!” 谢染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的锤了他一下:“你才乞丐,你去做乞丐吧!到时我我就是有钱的富婆,心情好了就往你碗里扔两个钢镚儿,心情不好你今天就饿着啊!” 秦晋轻叹一声:“阿染好绝情。” 谢染轻哼:“让你知道什么是金钱的力量。” 秦晋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道:“我有个方法能让阿染更开心些,也让我更了解什么是金钱的力量。” 第36章 谢染狐疑的看向他:“说来看看?” 这家伙心里怎么可能有好法子? 估摸着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到时候,阿染便来包养我。”秦晋漫不经心的摩挲着谢染的腰肢:“心情好了就来临幸我扔个三百两百果腹,心情不好便让我从身到心饿着。” 他一个个字都咬得极为清晰,暧昧又缠绵,让谢染脸上生出了几分红。 她咬牙切齿的看着秦晋:“你想得美!” 包养这男人,不知道亏的是谁! 秦晋按着谢染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长得也美。” 谢染一脸无语的看着他,发出了来自灵魂的感叹:“秦晋,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秦晋笑的开怀,他此前从来没想到过自己会这般不要脸,更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天和一个在利益上毫无交集的人漫无目的的谈天说地。 但当事情发生的时候,来自心灵的愉悦却告诉他,他喜欢这样。 “大概是太喜欢阿染了吧。”他轻叹。 一记直球让谢染无话可说,她眼睛飘了飘:“还是说说剧本吧。” “演。”秦晋无条件的相信谢染的选择,便是演砸了也不过再换个剧本的问题,他相信会有许多导演愿意的。 “不过。”他语气顿了顿,吊人胃口似的道:“有个要求。” 谢染有些警惕的看着他:“不准太过分!” 在了解这个男人的恶劣之后,谢染无时无刻不在防着他。 秦晋砸了砸舌,为谢染的警惕伤心。 他慢悠悠的道:“简单,阿染跟组就好了。” 谢染提起来的心放下,“就这个呀,可以。” 她本来就打算跟组来着,如今她手底下就秦晋一个艺人,联系资源这种事情也不用她出手,除了跟组以外她还能干什么去? 若不是在红颜的时候被那晚的醉酒搞得太过惨烈,她那时候都不会从剧组离开。 谢染说完后,眼珠子转了转,分外记仇的咬字:“这都要我跟着,秦晋你好粘人呀。” 最后几个字带着调侃软绵绵的落在了秦晋耳中,让他又恼又无奈。 记仇的小家伙。 他揽着谢染的手稍微一动,转移了方向:“是么?” 谢染尚未察觉到危险的到来,没心没肺的为扳回一城嘿嘿笑。 下一刻,钻心的痒意就传遍了全身。 谢染:“!!!” 她想用力的推开秦晋:“秦晋,你无耻!” 这家伙,怎么可以偷袭! 秦晋不费力气的将人禁锢在怀中挠着痒痒,语气中全是藏也藏不住的恶劣:“不粘人了?” “粘人!”好不容易扳回一局,谢染怎么可能会放弃? 她坚定的捍卫自己想法赢来的便是男人更加过分的动作。 谢染痒的全身无力,软绵绵的在秦晋怀中打滚,一双漂亮的星眸中布满了水汽。 她没有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男人的目光越发的危险了起来。 “秦晋,别闹啦!”谢染笑的有些难过,搂住秦晋的脖子撒娇。 衣衫在挣扎中凌乱,秦晋的喉结滚了滚,无声的看向了谢染。 空气中有温度上升,谢染抿了抿唇,无声的避开他的目光:“我不玩了。” “嗯?”秦晋按住她挣扎着要离开的动作,声音沉沉:“谢小姐就这么离开,不厚道吧。” 挑起了他的火就这么跑了,是不是有点过分? 谢染脸上的红也不知是痒出来的还是恼出来的,她推着秦晋:“秦晋,别闹啦,我要去联系导演了。” “不急。”秦晋的手不急不缓的捏着她的腰肢,满是暗示:“现在有更急的事情等着你。” 谢染眼睛转了转:“是你饿了吗?” 秦晋被她的顾左右而言他给气笑了,将人重重的抵在腿上,咬牙道:“是,这里很饿!” 谢染:“!!!” 她小心翼翼的直起腰,语带无奈:“秦晋,你千万忍住啊!别冲动,冲动是魔鬼!” 秦晋气得一口咬在她的唇上,磨了磨牙才哑声道:“我就冲动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心中纵然火焰连天,秦晋脑海中还是存了一丝清明。 可面对着温香软玉,他终究还是抱了些念想的。 他把玩着谢染冰凉的发丝,抵着她的额头问:“能把我怎么样?” 性感,又存了隐忍到极致的几分野性。 谢染眼睛直了直,讷讷道:“最起码,最起码要到卧室吧!” 第一次就在书房,是不是玩的有些太野了? 秦晋一怔,几乎不可置信的看向谢染。 谢染被他看的羞恼,别过脸气道:“不愿意就算了!” 又不是她求着的! 秦晋咬着牙将人拦腰抱起,飞速的朝着卧室走去流畅的肌肉中充满了张力,他沉声道:“晚了!” 他的阿染,既然给了他机会,他又怎么能错过呢! 谢染羞恼的闭上了眼睛,一颗心也随着关门的声音升起了几分忐忑。 她睁开眼,一双眼懵懂又憧憬的看向秦晋,在他心中燃起更热烈的火。 秦晋咬着牙抽出一条领带系上谢染的眼睛:“阿染,别看我。” 这种眼神让他越发无法控制自己,他怕失控伤了谢染。 第50章 高冷影帝别闹了25 眼前骤然一黑,谢染听着耳边窸窸窣窣的声音,心中竟升起两分不安来。 “秦晋,秦晋。”她撒娇似的呢喃,一声声的叫着男人的名字。 “我在。”滚烫的吻落了下来,谢染心中骤然一松。 她搂上秦晋的脖子,一声声的叫着他的名字,一声声的求饶,祈求他的温柔。 秦晋在温柔乡中红了眼睛,他一遍遍吻过谢染的唇,给她最温柔的体验,然后逐渐失控。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染方才从惊涛骇浪中清醒过来。 “怎么了?”怀中人只动了一下,闭目养神的男人瞬间便睁开了眼睛。 谢染脸上有些羞恼:“你让开。” 刚刚说了多少次不要了,这家伙还敢那么对她! 秦晋闷笑一声吻在了谢染的红唇上,黑眸中燃烧着蠢蠢欲动,哑声道:“宝贝。” 谢染:“!!!” 她警惕的裹着被子,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我才不是你的宝贝,你离我远点!” 成为这个男人的宝贝,是要以身体散架为代价的! 谢染没想到这狗男人上头起来竟然将最开始的承诺都给忘记了,她恨恨的从一旁捡起沾了她不知多少血泪的领带摔到了秦晋胸前。 “你滚开啊!” 望着她炸毛的模样,秦晋只想再吻她一次。 谢染眼前只一花,就发现自己被抱在了怀中。 秦晋亲了亲她的耳侧,轻笑:“既然宝贝这么有精力。” 谢染:“……” 看我来给你表演一个瞬间昏睡。 秦晋被她打着小呼噜的模样搞得哭笑不得,他望着睫毛颤抖的女人许久,终是轻吻在了她的额头上。 “晚安,宝贝。” 第二天一早,谢染在醒来之后,再次实行了对于秦晋的报复。 秦晋垂眸望着锁骨上新鲜出炉的牙印,轻轻叹了口气:“谢小姐,公平些,你咬我一口,我也咬你一口好不好?”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谢染的光滑的肩膀。 谢染无辜的歪歪头:“什么是公平?” 她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猫咪罢了。 秦晋无奈,轻叹一声夫纲不振。 “昨天叫我小宝贝,今天就成了谢小姐。”论演戏,谢染会输给他? 用被子擦着不存在的眼泪,谢染哼哼唧唧:“果然得到了就不会再珍惜。” 末了,她扬起一双清凌凌的眸子震声指责:“渣男!” 秦晋闷笑着将人抱在了怀中:“走喽,带我宝贝去洗漱。” 谢染:“……” 她尖叫着搂住男人的肩膀,气恼道:“秦晋,你吓死我了!” 这家伙,最多三岁不能再多了! 然后,浴室中男人的体力就再次教她做人:) 谢氏经验曰:“不要和心怀不轨的男人同处一室。” 两人厮磨了几天,剧组那边终于准备完毕。 秦晋只能不甘不愿的带着他有问鼎影帝之位的宝贝进了剧组。 剧组中谁都知道这部电影就是专门为了男主角定制的,一个个都对着星娱未来力捧的小生示好。 不到半天时间,谢染竟然发现两个女演员绕过遥远的化妆间来找秦晋要联系方式。 谢染:“……” 拍过了一天戏的秦晋坐在化妆台前,若有所觉。 他开口:“过来。” 谢染默默的玩着手机,像是没有听到。 秦晋轻叹一声:“尊敬的经纪人谢小姐,能请您来到您卑微的艺人面前看我一眼吗?” 第37章 谢染:“噗。” 这家伙,哪里学的搞怪招数? 化妆师有些诧异的望着这经纪人和艺人之间过分亲昵的动作,识相的没有说话。 谢染不情不愿的走了几步,到了秦晋面前。 秦晋闭着眼睛任由化妆师卸妆,手却在桌面上摸索,拿了手机举在空中,一本正经的道:“电子设备害人害己,能请尊敬的经纪人帮助我保管吗?” 谢染:“……” 她看了一眼化妆师,咬牙:“秦晋!” 秦晋应了一声,无奈道:“谢小姐竟是连这点负担都不愿意给我分担吗?” 他顶着一张高冷的脸,吐出极为不相衬的两个字:“难过。” 化妆师手一顿,掩住眼中的笑意。 他见多了剧组夫妻,也见多了来者不拒的男演员,但这如秦晋这般的却是少见。 他能感到秦晋在看向谢染眼中时候的光。 今天上午谢染窝在酒店为秦晋打理行李,自然不知道在她没来的时候,秦晋在剧组中有多冷淡。 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让周围人不自觉的都绕着他走。 也就是在下午谢染来了,秦晋脸上才有几分温和,让那些女演员忘记上午被他冷淡所支配的恐惧。 他好笑的看着脸色涨红却难掩甜蜜的谢染,恐怕那些女演员要失望了。 他为秦晋做好最后一步护肤步骤才开口:“好了。” 秦晋睁开眼从椅子上站起来将手机塞进了谢染手中:“给你给你。” 谢染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来:“不要显得我像醋包。” 她只是有些小小的不适应秦晋受欢迎的情况罢了! 毕竟在她记忆中,这家伙身边连个母蚊子都没有。 她除外,她是没得感情的经纪人。 秦晋笑眯眯道:“谢小姐怎么可能是醋包呢?明明我才是醋包,我醋了谢小姐不吃醋,死气白咧的要谢小姐接受我的诚意。” 谢染:“……” 两人走出化妆间的瞬间便看到了下午没有要到微信的女演员。 她见秦晋出来,脸上一喜刚要说话,便被秦晋冷冰冰的眼神给抵了回去。 那眼神极冷,透着生人勿进,和秦晋看向他经纪人时那种发光的眼神截然不同。 女演员不甘的跺了跺脚,却也不敢再次向前,只小声嘟囔:“也不是非你不可!” 她不过是看他好看罢了! 现在看来,不解风情的男人,再好看有什么用? “美人哦~”谢染笑眯眯的朝着秦晋开口。 秦晋看她眼中没有半点醋意,刚刚因着谢染不开心生出的那点愉悦竟在此刻消失了不少。 他一边反省着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一边没好气的捏着谢染的脸:“谢小姐,警惕些,这是你情敌好不好?” 第51章 高冷影帝别闹了26 谢染被捏成小鸡脸,费尽力气才避开秦晋的魔爪,嘲笑道:“别自恋啦!” 人家明显就是要在剧组中找刺激,你不同意人家也就散了,别用情敌这么高端的词。 秦晋哼了哼,没好气的咬了一口她的唇:“我不管,你要生气。” 他喜欢谢染在乎他的模样。 秦晋在此刻,没有任何心理障碍的承认,他似乎真有什么毛病,格外的喜欢谢染为他欢喜为他忧的模样。 谢染无言:“你想要什么?” “就是那种,紧迫盯人。”秦晋极有建设性的提出意见:“你会吗?” 谢染:“……” 她清了清喉咙,下一刻连珠炮似的蹦出了好几句话。 “去哪了?” “和谁?” “男的女的?” “什么时候回来?” 她望着秦晋略有些愣怔的眼神,笑眯眯道:“最重要的是,回来还爱我吗?” 秦晋轻笑一声,颇为配合的老实开口:“爱,最爱谢小姐。” 谢染被他乖乖的模样逗笑,勾着他的小指朝着酒店方向走。 “放心吧,我会守护好你的贞操的!”她一脸正气。 “我的贞操?”秦晋似笑非笑:“不是被谢小姐给拿走了吗?” 他慢悠悠的跟在谢染身后:“谢小姐,监守自盗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谢染:“……” 混蛋家伙! 她红着耳朵,走的更快了些。 不过,守护秦晋的贞操倒是没有她想象中的困难。 这男人凭本事让所有女演员远离他,尤其是在演毒瘾疯子的那几天,女演员恨不得下了戏就跑的远远的,生怕这疯子下一刻一刀捅上来。 在尚且平稳的剧组生活的第二个月,红颜开播。 赵导的作品向来是品质的象征,红颜开播之前热度就不低,各路人马被赵导以及几个主演的名气召唤而来。 秦晋的男配出场在第六集。 谢染望着玄衣乌发的男人,便是看惯了再摘掉恋爱滤镜也要说上一句好看,更别说那些从未受到他美颜暴击的人了。 一时间,这男人竟凭借着配角火了。 但随之而来的便是粉丝们的失望,没有公开的社交账号,过去只演过几场连正脸都看不到的戏,甚至想让他们考古都没有机会。 以二十六岁高龄刚出演一部配角资源虐绝,却一部戏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时间,秦晋的美强惨人设不知道吸引了多少粉丝。 这可就苦了星娱的官博运营人员了,愤怒的粉丝一边催促着星娱给秦晋开通社交账号,一边大骂狗公司不做人,亏待她们哥哥。 谢染望着熟悉的话,心下叹息。 果然,不管哪个世界的粉丝都是觉得自己哥哥受委屈了的。 谢染还记得,上辈子她社交账号被爆破的场景。 好在,这辈子她学乖了,早就将社交账号给注销了,让那些粉丝连骂都没有地方骂。 想来想去,谢染忍不住轻叹,她真是个不负责任经纪人呢。 “看什么?”秦晋一向懒得关注与他利益无关的新闻,但他关注到了谢染今天已经一整天没有将目光投在自己身上了。 他声音带了些不满,一张脸侧在了谢染脸侧,轻叹:“谢小姐,你已经整整好几个小时没有理我了,到底是哪个狐狸精勾去了你的视线?” 男人用低沉华丽的声线说着这些让谢染感觉格外的好笑,却不自觉的将注意力从手机中抽出来投入到他身上去。 秦晋见状,没有丝毫的诧异。 他故意的。 作为生意人,他太习惯利用手中资源创造更大利益。 谢染既然喜欢他这个样子,他便用这个样子来面对谢染,然后换取谢染对他更多的爱。 谢染揉了揉吃粉丝醋的男人发丝,笑道:“我在看你演的那部剧,你火了知不知道!” 红颜可是她自力更生为秦晋拿到的资源,谢染还是有些骄傲的。 当然,这和秦晋的一张好脸也分不开。 不过谢染不想去想这个,秦晋都是她的,还分这么清楚干什么? 秦晋挑了挑眉,神色中没有多少喜悦:“是吗?” “不开心吗?”谢染越过他的伤妆给他递水。 “路建!”导演那边叫着秦晋的名字,秦晋匆匆的点了点谢染的唇便离开:“你开心,我就开心。” 演员只是一份对他来说可有可无的工作,他并不会因着取得什么成就而欢喜,更不会因着失败而恼怒。 但这不妨碍他因着谢染的开心而开心。 秦晋突然想到姜荣提醒他的事情,姜荣告诉他,他该学着接受更多的事情,不要把情绪完全放在一个人身上,只因谢染产生喜怒对他来说是件危险的事情。 秦晋知道姜荣在想什么,他怕两人有朝一日出了裂痕,他因着谢染的伤害病情回到原点,甚至更严重。 秦晋知道一切危险,但他不打算去做什么改变。 他喜欢谢染,愿意为她付出所有的感情,也甘心倾注所有的经历。 若是有朝一日真的走到那无法挽回的地步…… 秦晋眼神闪了闪,听到导演开始的声音迅速将心神沉浸在了角色中,心中只有一句轻声呢喃。 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 谢染正刷着粉丝给秦晋写的彩虹屁就发现面板突然颤了颤,她抬眸却只看到秦晋3%的黑化值。 “怎么了?” 996:“……” 难言的沉默在它的核心升起,就在刚刚那一刻,世界之子的黑化值突然达到了顶峰,可还不等它警告,又落回了最低点。 一切平静的像是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但996看着无害的3%却莫名的察觉到了危险。 这个世界之子,似乎格外的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格外的危险呢! “嗯?”谢染分了一些心神给它。 “没什么。”996一言难尽的道:“对秦晋好点。” 不然,分分钟世界毁灭啊! 第38章 这些世界之子,就没有一个好对付的。 谢染无语,她谈恋爱要个没有感情模块的系统教? “也许除了感情模块,你还需要安装一个稳定器。” 穿越系统会崩,说出来都给同行丢脸好吗! 996:“……” 无知最幸福。 第52章 高冷影帝别闹了27 有人欢喜有人忧。 此刻沈玉涵就是忧的那一个,更准确来说是恨的那个。 他红着眼睛看着秦晋因着这个角色爆火,看着昔日他做梦也得不到的流量俱都砸在了秦晋的身上,心中的恨意如墨汁般流淌。 这一切都该是他的! 如果他没有和谢染分手,这个资源本应该是他的! 秦晋只不过是抢了他不要的东西罢了! 心中这般安慰着自己,沈玉涵还是狠狠的将手中的酒瓶子砸在了墙上,污言秽语的嘟囔着什么。 他骂秦晋,骂谢染,更骂那个在关键时刻将他抛弃的白莎莎! 那个贱人,她还敢说多喜欢自己? 只不过大老板的一句话,她就将本该属于他的电影和代言统统给撤了下去! 贱人的爱果然都是廉价的! 他居然为了那种贱人和谢染分手! 想到那女人恬不知耻的下了他所有的资源后冷淡的和他说分手的模样,沈玉涵恨不得掐死她! 现在没了资源的他还能干什么? 想到那些光鲜亮丽都将远离他,沈玉涵比死都难受。 还有秦晋,沈玉涵提到秦晋更是咬牙切齿。 有钱人玩什么扮猪吃老虎? 要是知道他那么有钱,自己怎么可能会得罪他? 那些人都想自己死! 沈玉涵神经质的呵呵笑着,眼中满是狰狞的血丝。 他望着他和谢染曾经的合照,望着谢染在照片中灿烂的笑,突然神经质的抓住了手机。 对! 他还可以求谢染! 谢染那么对他一定是因为生了他的气! 现在他和白莎莎分手了,谢染一定会原谅他! 毕竟,曾经谢染对他那么好! 那个女人是想嫁给他的! 沈玉涵抖着手拨通谢染的电话,脑中不断的想着怎么和谢染道歉,怎么让谢染原谅他。 他保证,只要这次过去了,他会好好对谢染。 他会和谢染结婚,会…… 脸上的期待一僵,沈玉涵不可置信的听着对方正在通话中的提示,抖着手又打了过去。 可不管打多少次,谢染电话给的都是这个提示。 “贱人!”随着他的一声怒吼,手机也正式报废。 那个贱人拉黑了他! 嫌贫爱富! 所有人都是这样! 凭什么! 沈玉涵心中有股火在燃烧,尤其是在看到电视上播着电影导演夸赞秦晋的话。 来自灵魂的妒忌让沈玉涵迫切的想要做些什么。 他找出以前联系过的水军公司想要抹黑秦晋,想要将将秦晋谈恋爱的事情爆出去。 但如同以往一样,没有一家水军公司敢做。 曾经还有些委婉的水军头子这次更是毫不客气的道:“你也别折腾了,上面留了口风,只要关于秦先生的单子,一律不许接。” 这位眼看着没有翻身的机会了,以后也不会是他的客户,他说话不客气点怎么了? 沈玉涵在那人的嘲讽下,心中已然不剩多少愤怒了。 所有人都是这样,他又能怎么样呢? 幽暗的室内,沈玉涵突然冷笑出声。 他当然能怎么样! 只要秦晋消失,所有的坎坷都会过去! 他如今的一切灾难都是秦晋带来的。 “秦晋,秦晋!”淬了毒一般的声音在房间内反复回荡,逐渐带了坚定的味道。 远在剧组的秦晋自然不在乎有什么小角色在窥视他的行踪,一场场的激烈打戏在耗费他精力的同时也给了导演莫大的惊喜。 他本是看不上秦晋这个演了电视剧配角的演员,但无奈出资的是老大,他就是再不愿意也得为了以后的投资着想。 本以为这部电影要毁在男主身上,但谁知道秦晋居然给他这么大的惊喜! 如今娱乐圈中能自己亲身上大打戏的演员屈指可数,更别提这种颇有些危险的爆破戏了。 随着日程一天天的过去,导演脸上都笑的多了两条褶子。 等到杀青宴那天,他更是举着杯子一脸欣赏的朝着秦晋道:“以后拍戏还找你!” 被这种大导做下了这样的保证,无疑证明秦晋这段时间的优秀,更证明了他以后在电影圈中的畅通无阻。 但是,这男人面对导演的抛来的橄榄枝,却只是无动于衷的点点头。 导演见状也不以为意,这段时间以来他已经习惯了秦晋对着外人的这种表情,与此同时更是佩服这男人能在面对摄影机时瞬间丰满起来的情绪。 他转身朝着谢染笑吟吟的开口:“小谢啊,以后有好戏我就找你,你记得带你的艺人来赴约!” 他笑的一脸狭促,谢染却丝毫不羞涩的一脸落落大方的道:“没问题,只要您开口,我们就是没有时间也挤出时间来。” 导演望着她这模样,摇头失笑:“我记得刚开始你还会脸红来着。” 谢染:“……” 任谁被调侃了好几个月也脸红不起来了好吧。 演艺圈人哪个不是粘个尾巴比猴都精,再加上她和秦晋丝毫没有隐瞒恋情的人意思,不过几天两个人的关系就被整个剧组给看穿了。 那些人杵秦晋的冷脸不敢逗秦晋,这不所有狭促都冲着她来了吗? 好几个月的时间,就是磨脸皮也磨厚了。 谢染捏了捏秦晋的指尖,笑吟吟道:“等我们结婚的时候导演来,我一定给您表演个当场脸红。” 秦晋一怔,侧过头去看谢染却只能看到她闪闪发光的眼神。 他抿了抿唇,难得的开口:“都来。” 众人瞬间笑开,这男人平时看着冷淡,一提到结婚的事情也没有这么矜持嘛。 导演对谢染的伶牙俐齿表示无奈,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的开口:“要么你们就选来年二月份结婚。” 他毫不避讳的开口:“我看秦晋凭着这个拿个奖没问题。” 他对这电影的表现心里有数,只要没有人从中作梗,秦晋拿影帝的基本是稳了的。 至于有没有人能从这据说很神秘的秦晋手中夺肉他是不担心的,故而在这时候干脆利落给谢染打了包票。 谢染倒是先是一诧,随即笑着道:“我们双喜临门就等着您了。” 一旁的秦晋望着谢染,终究是忍不住克制的亲了亲她的指尖,又得了众人善意的哄笑。 第53章 高冷影帝别闹了28 不知是不是那一吻柔软了秦晋身上的冷厉之气,在大家喝的神志不清的时候,竟然有人敢来给秦晋敬酒了。 更出乎意料的,秦晋居然喝了,还带着谢染的那一份。 谢染撑着下巴望着男人越来越亮的眼睛,倏然贴着他的耳朵轻笑:“秦晋,你是不是很高兴呀。” 秦晋把玩着酒杯的手一顿,随即转过头来看着谢染,那双曾经冷淡无比的眸子中此刻俱是温柔。 他望着谢染的眼睛,轻笑了一声,慵懒开口:“嗯。” 许是在酒精的作用下,男人的眸色中多了些意味不明的诱惑。 谢染几乎被蛊惑的要去亲他的眼睛:“为什么呀?” 秦晋将人搂在怀中,带着浅浅酒气的气息包围着谢染,他唇抵着谢染的唇,一字一顿道:“阿染,我真的很高兴。” 很高兴你愿意同我规划未来,很高兴你愿意同我度过一生。 他将谢染的手贴在他的胸口,轻声问:“听到了吗?” 谢染听着他一声一声沉稳的心跳,抿了抿唇:“嗯。” 她听到这男人在心里说爱她。 秦晋轻笑着去捕捉她的唇要亲她:“那你呢?” 谢染眨了眨眼:“嗯?” “我爱你,那你呢?”在酒精的作用下,含蓄从男人的理智中消失,他清晰的说着以往不会轻易说出口的话,又异常认真的看着谢染,想要从她的口中听到同样的话。 谢染抿唇,唇角小小的梨涡几乎晃住了酒醉的男人,她凑在他的耳边小声说:“爱的。” 秦晋倏然一笑,沉沉的笑传入谢染的心底,让她也生出些欢喜来。 “我们私奔吧。”秦晋突然抵着谢染的额头开口,眼中带了从未有过的任性。 谢染悄悄环视了一圈喝的七扭八歪的人,小指勾住秦晋的:“走。” 两个人从包房中溜出来,谢染坐在驾驶位置上听着秦晋的指挥,将车子一路朝着偏僻的方向开去。 直到车子开进一个墓园,车子才停下来。 秦晋从副驾驶上下来,打开谢染那边的车门。 第39章 他将外套披在谢染身上,拉着人的手下来朝着墓园中走去。 谢染心中渐渐升起一丝明悟:“你来带我见你爸爸妈妈吗?” 秦晋与谢染十指相扣,懒洋洋的开口:“是啊。” 夜色的掩护下,从前难以启齿的话在此刻也没什么不好说的了。 “他们觉得我生病是因为他们忙而忽视了我。”他捏了捏谢染的指尖,淡淡的道:“到死的那一刻,他们的心都是存在着愧疚的。” 他还记得,母亲闭眼前眼中萦绕不去的担心。 “现在,我带着他们儿媳妇来了。”空荡的墓园在夜晚总是有些阴森的,但秦晋温柔的声音却给这种阴森染上了两分温柔。 “我得告诉他们,我现在过得很好。”不要再担心他了。 不论是过去他们认为的病,还是现在所有人眼中意义上的治愈,对他都产生不了任何的影响。 他们离开这十年中唯一的变化就是,他找到了一个让他心甘情愿将自己不好的那一面隐藏起来的人。 “他们很爱你。”谢染轻声开口。 “嗯。” 秦晋熟门熟路的找到了夫妻二人的墓碑,用外套将纤尘不染的墓碑又擦拭了一遍,声音含着些笑意的道:“我带人过来了,她很好。” “我们会在一起一辈子。” “别再担心了。” 谢染跟着秦晋一同半蹲在墓碑面前,望着他此刻温柔的眉眼,轻声道:“你也很爱他们。” 秦晋抚着墓碑的手顿了顿,随即漫不经心的道:“也许吧。” 他不知道爱不爱,他只希望如果有来世,这夫妻二人好好的,别再碰到他这样的儿子了。 一阵风温柔的拂过两个人的的发丝,如同父母轻声的呢喃。 秦晋笑了笑,拉起谢染道:“走吧。” “不再多留一下吗?”谢染回头看了一眼被打理的很好的墓碑。 看得出来,秦晋一定有让人精心照顾这里。 “离开的人已经永远的离开,再怎么寄托都是不过是自己的臆想罢了。”男人声音冷硬,似是有一瞬间褪去了温柔的外表。 却又在下一刻,轻柔的吻了吻谢染的唇角:“只要活着的人好好生活就好了。” “谢小姐,对我好一点。” 谢染顿了顿,踮起脚摸了摸秦晋的发丝。 “乖,姐姐会对你好的。”也是看了身份证才知道,她居然比秦晋大了两个月。 秦晋顿了顿,意味不明的看着谢染,忽然勾了勾唇。 谢染:“……” 心中的不妙来不及被消化,她便被秦晋拉着出了墓园。 “上车。”秦晋拉开驾驶座的门,哑声对着谢染开口。 谢染顿了顿,有些小心的道:“回家吗?” 秦晋眸光闪闪,轻笑道:“不然呢?” 谢染:“……” 不妙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她小心的启动车子,心惊胆颤的往家里开。 “谢小姐,专心些。”坐在副驾驶的男人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看地谢染不自在的时候还要开口提醒。 谢染抿了抿唇,刚刚在墓园中积攒的温柔在此刻逐渐的消散,她语气逐渐暴躁:“秦晋,你别看我!” 秦晋低低的笑:“看未来老婆都不可以,这是什么道理?” 谢染:“……” 谢染抿了抿唇,狠狠踩了一脚油门,在超速的边缘徘徊。 车子一路风驰电掣的回到了家,秦晋的目光也越来越炽热。 谢染手心出汗,在停车的那一刹那像是逃一般的解开安全带。 在手碰到车门前,一双修长的手止住了她的动作。 秦晋抓着她的指尖漫不经心的亲了亲:“跑什么?” 谢染僵硬的扯了扯唇角:“你喝醉了,我忙着给你冲蜂蜜水。” “不用。”秦晋轻笑着接近谢染,身躯在有些逼仄的车中越发的充满张力和威胁感。 谢染咽了咽口水:“秦晋,你别这样。” 椅背缓缓下落,秦晋按住谢染欲要挣扎的动作,唇瓣靠近谢染的耳尖,出口的话又软又欲。 “姐姐,你疼疼我。” 谢染闭了闭眼,恼怒的扯住秦晋的领带,咬牙:“你混蛋!” 第54章 高冷影帝别闹了(完) 二月,金鹤奖现场。 谢染坐在经纪人位置上隔着老远看着正场中的秦晋,不由得无奈的摇头。 谁能想到此刻矜贵优雅的男人会在早上还抱着她的腰赖着不起床呢? 那就是传说中的人不可貌相吗? “第二十三届金鹤奖最佳新人奖——童方。” 这次金鹤奖,秦晋入围最佳新人奖和最佳男主演两个奖项。 听到颁奖嘉宾将最佳新人宣布后,谢染心中既有紧张也有欢喜。 新人与男主演不能同时获得,她能不能去奢望一下那个奖项呢。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会场中的气氛也越发的紧张起来。 在宣布最佳男主演的那一刻,谢染的心几乎提到了喉咙间。 “最佳男主演——秦晋!” 尘埃落定的那一刻,谢染重重的松了口气,却也忍不住心生欢喜。 秦晋这个影帝比上辈子拿的还早三年。 灯光聚焦在男人的身上,所有人看着男人从座位上站起,然后回眸看着某个地方,唇角绽放出一抹笑来。 如冰雪初融,灿烂非常。 谢染下意识回给秦晋一个笑容,却只能见到男人的背影。 “这笑!这笑我死了!” “我宣布,我恋爱了!” “用颜杀人不过如此!” “我觉得哥哥的笑怪怪的……” “有一说一,谈恋爱的时候我男朋友就是这么傻笑的!” “闭嘴,帅哥笑起来怎么可能傻!” 会场外,不得而入的沈玉涵双目赤红的看着这些评论,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泛白。 别人不知道秦晋在冲谁笑,他知道! 是谢染! 秦晋抢走了他的谢染,也抢走了他的最佳男主角! 而这一切,本可能都是他的! “不过,无所谓了。” 一个马上就要死了的人,事业再好,又有什么用呢? 秦晋一步一步走上台,眸光静静的盯着他生命中最特别的光,感受口袋中的一抹冰凉。 “感谢组委会对我的认可,感谢剧组所有人的努力,感谢导演对我的帮助。” 秦晋异常官方沉稳的感谢完所有人,语气顿了顿。 他脸上缓缓的绽放出一抹笑来,似羞似喜。 “最后,感谢我的爱人谢染。”他定定的望着远处的谢染,眸光在灯光下璀璨如星辰:“感谢你出现在我的世界中,感谢相遇。” 新晋影帝突然的表白让会场中骤然陷入了死寂,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秦晋居然会在这事业上升的大好时候开这种口。 此刻的直播间中也是一片哗然,密密麻麻的弹幕遮挡了所有人的脸。 “疯了。” “疯了。” 无数个疯了里边夹杂了几个甜有担当什么的,最哀怨的便是刚刚恋爱就失恋的那一批人。 “谢小姐。”秦晋声音有些涩,他指尖出现一枚闪亮的戒指。 万千星光下,秦晋缓步朝着谢染所在的方向走去,虔诚又坚定。 “嫁给我。” 谢染望着半跪在面前的男人,已经震惊的不知如何是好。 “可以吗?”秦晋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急促,只是淡淡的向着谢染笑,等待一个注定肯定的答案。 谢染伸手碰了碰他的眉眼,然后将葱白一般的指尖抵在他的手上。 一抹冰凉推进恋人指根,秦晋的手有些颤。 良久,他抵着谢染的额头轻吻:“我爱你。” 会场中突然升起一阵喧嚣,随即便是无穷无尽的掌声,带着祝贺。 而社交软件,更是已经闹翻了天。 人们一边兴奋遇着突然爆开恋情的大瓜,一边为秦晋的不明智感到可惜。 但外面的纷纷扰扰又与这两人有什么关系呢? 谢染将指间的戒指对准灯光细细的打量着,喃喃道:“有些眼熟。” 她看着这戒指总觉得有些眼熟,却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秦晋侧头吻了吻她的唇角,轻笑:“谢小姐,比起戒指你应该看看我。” 面对和一枚戒指吃醋的人,谢染能怎么样呢? 她无奈的抬起头吻了吻秦晋的唇角,却在下一刻感受到车身轻轻的震荡。 秦晋脸色骤然阴沉了下来,他望着后面疯了一样无力撞来的车子,眼神阴骘。 他以为上次杀鸡儆猴后就不会有蠢货来试图挑衅他的权威。 但现在看来,这世界上不知所谓的蠢货总是那么多。 跟在主车后的几辆保镖车幽灵一般的从一旁钻了出来,将那辆试图要与主车同归于尽的小轿车拦住。 第40章 “怎么可能!”沈玉涵被从车上揪下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只掉了一点车漆的车屁股。 再看看他的车头,已然瘪的不像样了,就连他的头也因为刚刚的撞击血流如注。 然而,这自杀性一般的攻击居然没有给人带来哪怕一点的伤害? 眼前一晃,他被狠狠的按在了地上,感受着血液缓缓的流逝,他不甘心的嘶吼:“为什么!” 为什么他付出生命的代价,还不能给这男人带来哪怕一点的伤害! 阿达检查了一下车屁股,好笑的对着秦晋开口:“先生,他一个小轿车也敢对着我们车子撞。” 因着上次的撞车事宜,先生身边的安保系统可是重新升过级的,就是满载的卡车也有回旋的余地,更别提这一辆区区的小轿车。 沈玉涵想不明白,秦晋这男人为什么要坐这种防弹车?! 就这么惜命吗? 当被那群凶神恶煞的保镖带走的前一刻,他心中突然升起了无尽的勇气,望着他曾经的爱人。 他语气卑微而期待:“谢染,如果没有我当初犯傻,我们会不会一直在一起?” 谢染察觉到,在他这话一出的时候,秦晋握着她手腕的手倏然一紧。 她心中暗笑,转而看向了沈玉涵。 “犯傻?”谢染似笑非笑的看看着沈玉涵:“你凭什么以为出轨是犯傻?” “沈玉涵,我见你都觉得恶心。” “和你在一起下辈子都不可能。” 感受着身侧男人周身散发的不悦,谢染踮起脚在他脸侧吻了吻:“我有了想共度一生的人。” 沈玉涵目眦欲裂的望着这一幕,心中升起的那一丝悔意化为了更深沉的恨:“你不会好过的!你这个被我甩掉的贱人,秦晋早晚也会抛弃你的。” “砰!” 带着硝烟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嘶哑的哀嚎回荡。 秦晋冷冷的望着狼狈不堪的沈玉涵:“你且等着。” 这一等,沈玉涵便等了一辈子。 等到他年老体衰跛腿躺在土屋等死的那一刻,也没有等到这两个人的分开。 反倒是秦影帝和他爱人的故事在无数个网站头条中屡屡出现,躲不掉避不开。 …… 两双手亲昵的交握着,岁月将冷厉的男人打磨出了温和的模样。 他抚着谢染的指尖,眼尾是一如既往的温柔:“阿染,再见。” 系统空间内,谢染望着那枚熟悉的戒指,指尖忍不住的颤。 “他……是他……” 她不记得那人是谁,但她记得,她有一整盒的戒指。 “启动情感保护程序,新世界传输开始。”996机质的声音响起,系统空间天幕的星星闪了闪。 第55章 学霸不可能是绿茶1 “废物,我说了多少次,你不要惹严哥哥不高兴!” “乡下来的土妞也想进严家,和你那个妈一样不要脸!”随着一阵阵辱骂的是拳打脚踢的闷响。 一墙之隔的谢染皱了皱眉,从脚下捡了块石头砸到了对面。 “谁!”尖利的声音从隔壁传来,谢染勾唇一笑翻身上墙。 她骑在墙头上居高临下的望着群围着个小姑娘的人群,笑吟吟道:“是你祖宗我,有意见吗?” “谢染?”为首一人看到谢染的先是一愣,随即便是理直气壮的开口:“我们的事情,不要你管!” 谢染将手中近二十斤的书包从墙上扔下来溅起一地的灰尘,语气恶劣又无辜:“我乐意,你要怎样?” 杜蕊被谢染这模样气得眼睛通红,又不敢得罪谢家唯一的大小姐。 “这是严哥哥家那个不要脸的私生女!”她眼中闪过一抹嫉妒,不甘不愿道:“严哥哥那么喜欢你,你不会去包庇一个乡下来的贱人吧!” 严朗? 谢染记得这家伙,在十年后被世界之子仇厉亲手干掉的炮灰。 谢染光知道他十年后的事情,却不知这家伙在高中的时候还喜欢过原主。 没错…… 谢染只知道十年后的事情…… 思及至此,谢染再次控诉不靠谱的系统:“时间点都能错十年,你还能干点什么不?” 她只记得这个世界她在十年后遇到了容貌全毁的仇厉,帮着他向严家复仇,将严家一票人送进了监狱。 如果没记错,严家老家主就是因为强奸罪被送进去的。 他在二十八年前强迫了刚刚进城的保姆,还留下了一个孩子,可惜那孩子在高中的时候便意外死在一场火灾中,听说仇厉是那场火灾的第二个受害者。 谢染望着此刻缩在角落里瘦弱又彷徨的小姑娘,心中升起一丝怜惜。 应该就是她吧,好像叫——明君? 谢染回忆过去的这功夫,杜蕊却是以为她已经看在严朗的份上犹豫了,不想去管严明君了。 少女姣好的脸上呈现一抹恶毒来,她掏出手机来让人撕扯严明君的衣服。 “这贱人她妈不就是喜欢卖?让她也去卖!” 谢染被她的尖利声音惊的回过神来,便看到一群恶毒到极点的小崽子想给人拍裸照。 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小畜生真是不分年龄。 “你们扒开她衣服,我……”杜蕊话还没说完,便被谢染踹了一个踉跄。 “不倒?” 谢染挑起眉又踹了一脚,杜蕊彻底扑街。 她不可置信的看向谢染:“你干什么?” 谢染勾着唇,上前一步踩住她握着手机的那只手:“替天行道啊。” 她脚上微微用力,笑眯眯的道:“有意见?” 杜蕊察觉到踩在她手上的那只脚微微用力,接触在石子路上的手心更是感受到了尖锐石子划过的触感。 如果谢染再用力,她的手一定会受伤的,一定会断的! “抬脚!谢染你抬脚!”这时候,她也顾不得谢染什么谢家大小姐的身份了:“你们快把她拉开!” 那几个扒严明君衣服的小太妹闻言连忙朝着谢染跑过来,要将她推开。 谢染抬起一只脚,重重的朝着他们踹去。 与此同时,一声尖利的哀嚎响起。 谢染低下头,不好意思的抬起脚:“抱歉,忘了。” 她另一只脚还踩在人手上呢! 杜蕊抱着血肉模糊的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已经听不到谢染在说什么了。 断了,她的手一定断了! 一旁她的小妹也被这血肉模糊的场景给惊呆了,一群只敢欺软怕硬的小畜生什么时候遇到过这种场景? “等着,我一定会告诉我爸爸的!”杜蕊抱着手口不择言道。 谢染闻言突然笑了:“怎么?你也有爸爸啊?” 她上下打量着怨毒的杜蕊,啧啧道:“您这畜生行为,不是户口本死的就剩下一页都做不出来。” “再说,去告啊!”谢染有恃无恐的道:“你家又没有我家有钱,能把我怎么样?” 她阴测测的看着杜蕊:“敢告状,我顶多挨一顿骂,但你小心你的皮。” “你!”杜蕊眼泪哗哗的流,却不敢再说什么。 她知道爸爸不会因为小孩子的事情得罪谢家的! “滚吧!”谢染脸骤然冷了下来:“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们欺负人,我就也让你们尝尝被拍裸照的滋味!” 话音一落,几个女生眼中不由得闪过了一丝惊恐。 就连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小姑娘也不由得抬起了那双黑白分明的脸。 她脸色蜡黄,除了一双过分明亮的眼睛看不出半点特色来,可怜又弱小。 严明君紧紧的抓着自己的外套,用眼睛一一的记住这些欺负他的人。 总有一天,他会让这些人百倍尝到他今天的屈辱。 “好啦,别看了!”谢染弯腰从地上捡起地上沾满灰尘的书包,拍打着上面的灰尘。 谢染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上几个小太妹没来得及拿走的手机,默了默捡起来狠狠的摔到了墙上。 手机尸骨无存,谢染回头看了一眼又颤了一下的胆小鬼,才无奈的蹲在她面前。 “喂。” 缩在墙角的小可怜又朝后退了退。 谢染:“……” 她举起两只手,无奈开口:“我没有恶意。” 严明君抱着自己沾满灰尘的外套,警惕的看着面前的明媚的少女。 只见她指了指一旁已经四分五裂的手机道:“这个我已经砸了,不管她们拍了你什么,都不会被别人知道。” 严明君警惕的打量着谢染,似是在确定她话中的真假。 良久后才缓缓的点了点头,用蚊讷一般的声音道:“我知道。” 谢染望着她这模样,无奈的挠了挠头发。 小可怜。 “我是你同班的,你认识我吧,我是谢染!” 谢染拉开书包的拉链撕出一张纸来刷刷刷写上了自己的手机号码:“这是我电话,以后她们再敢欺负你,你就找机会打电话,我来收拾她们。” 第41章 谢染望着小丫头怯怯的模样,忍不住抬手摸了一把她枯黄的头发:“知道了吗?” 第56章 学霸不可能是绿茶2 枯黄发丝的触感在手下一闪而逝,谢染抬眸望着对她避之不及的小姑娘,无奈的举起双手示意自己的无害。 “你……”谢染还想说什么,却面对着那双警惕的眼睛再说不出来。 是个可怜的小姑娘。 “你先走,不然她们待会儿回来可能又要找你麻烦。”谢染坐在书包上,朝着小姑娘懒洋洋的挥了挥手。 算了,就当她日行一善吧。 严明君默默的捡起沾染了灰尘的衣服,蹭着墙角一点点的朝着外面走去。 谢染目送她离开,待到人转弯再见不到人才拨通了家里司机的电话。 待到察觉不到身后的视线时,瘦弱少女的神色猛然阴冷下来。 他将手中的纸撕碎扔进了垃圾桶里,后才一瘸一拐的离开。 来自肉体的疼痛并不能让他脸色有任何改变。 甚至,他庆幸现在自己的身份是个“女孩”,所以才遇到这些可笑的事情。 若是他的身份是个男孩,在他回来的那天,他可能就会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这世界上。 “少女”纤长的睫毛遮住了眸中一丝阴翳,不让其中有半点负面情绪流露出来。 “谢染么?”他低低的呢喃着。 他知道谢染,严朗日思夜想的女神。 唇角浮现出了一丝嘲讽的笑,真有趣,又换个方式来折磨他了吗? 不过那又能怎么样呢? 他会在这里活下来,完成学业。 他会好好的活着,然后将践踏过他的人全部送入地狱。 “明君,快过来把盘子刷了!”烧烤店忙碌的老板娘看着她灰头土脸的过来,脸上也没有任何异样,只是随意的吩咐着。 “来了!” 谢染等到司机的时候已经是20分钟后,那司机看着谢染书包上的土脸都白了,生怕在他没来的这段时间大小姐遇到了什么意外。 “没事!”注意到他的目光,谢染无所谓的道:“打人打的。” 司机闻言松了一口气,还好是打人…… 被请到了车子上,谢染百无聊赖的望着窗外,试图从这没有半点熟悉的地方找到仇厉的身影。 可惜,这无疑是做梦。 反倒是在路边的烧烤摊,谢染好像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收拾餐桌的身影一闪而逝,谢染怀疑自己看错了人。 “等等。” 她让司机停了下车子,打开车窗仔细看了半晌才终于确定,那个可怜巴巴的小姑娘真是刚刚挨了一顿打的严明君。 严家做事未免也太不体面…… 将人接回来又要肆意侮辱,最后连一口饭都不给。 真是…… 活该进监狱啊。 想到那个小姑娘警惕的眼神,谢染摇了摇头:“走吧。” 等有机会,帮帮那小姑娘吧。 …… “你还敢来学校?”杜蕊单手裹着纱布,看向严明君的目光中满是阴狠。 要不是这人,她昨天也不会被谢染给打了一顿。 而且,回到家爸爸非但没有要给她报仇,反倒是主动打电话过去给谢家道歉! 杜蕊因此憋出的一肚子火此时此刻全都发泄到了面前的穷酸货身上。 她信手将严明君手上的书本扬在地上,得意的看着布满笔迹的书本在污水中一点点被污染,脏污不堪。 严明君冷冷的望着污水中的书本,被长长刘海遮住的眸光又黯又沉,其中有阴郁涌现。 他有无数种方法让这些人吃不了兜着走,但是他不能。 只要这些人出了任何问题,严家那个女人就会立刻将矛头指向他,他会成为被关在笼子里的废物,彻底失去汲取营养机会。 大小姐细腻的手指着躺在地上的书本,笑嘻嘻道:“你就和这泥里的东西一样下贱,就该被扔进垃圾桶。” “是吗?”谢染刚从走廊拐过来便看到这几个小畜生一点记性都没长的欺负人。 她顺着杜蕊的指尖看过去便看到被扔在地面上的东西,脸色更是阴沉。 一群自己不努力的小兔崽子还要阻止别人上进,谢染只一看书上那密密麻麻的笔记就明白严明君和这群混吃等死的人不一样。 “谢……谢染?”杜蕊一抬头便看到了谢染,那只受伤的手在此刻隐隐作痛,她下意识的将右手藏到了背后。 “还认识我?忘了我昨晚上说什么了?”谢染目不斜视的从她面前走过,蹲在地上一本一本的将严明君的书本给捡起来,校服外套被污水浸透。 “你……”杜蕊一看她这平静的模样就头皮发麻,昨天她也是这么平静,然后下一秒就将她的手险些踩断。 “不能用了。”书已然成了这样子,就是晾干也得留下痕迹。 谢染看了一眼将自己缩成一团的小可怜,实在是不忍心让她再用这些东西,每次翻开书本就是一次不好记忆的重现,这对于小姑娘来说无异于凌迟。 “你坐哪里?”她回过头看着杜蕊,开口。 杜蕊一愣, 下意识的给她指了自己的座位,不明所以。 下一刻,她便看到谢染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对着手中书本一本本将她的教材给捡了出来。 “你干什么!”杜蕊不由得火冒三丈,她虽然平时不看书,但这并不代表她希望将自己的东西给这个废物! 谢染回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看了杜蕊一眼,然后在她冒火的视线中慢条斯理的将所有写着她名字的那页封面撕掉。 纸张飘飘荡荡的落在了地上,刚刚还欢声笑语的教室此刻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谢染居然会为了严家的私生女出头。 以前严明君也不是没有被这伙人欺负过,再说严家的严朗不是和谢染关系很好吗? 怎么现在…… 谢染将处理好的书搬起来放到了自己的书桌旁,才再次走到了大眼瞪小眼的一行人身侧。 她拉过愣着不敢有半点动作的小可怜,尽量放柔了声音:“今天开始,你和我坐,可以吗?” 想到这小姑娘的命运,作为灵魂里的成年人,谢染终究是忍不住对她起了些同情心。 “谢染,你干什么!”杜蕊不可置信的看着谢染对着严明君温声细语的样子:“她是严家的私生女,你这样对得起严哥哥吗?” 第57章 学霸不可能是绿茶3 “对得起严朗?”谢染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一般:“我需要对的起他吗?他哪位?” 阳光下,少女神色傲慢又轻蔑,却不损脸上任何一丝颜色,只觉她像是一只骄傲可爱的猫,想让人奉上所有的宝贝来讨好她。 严明君垂下眸望着那双握住他手腕的粉嫩纤细的手掌,眼睛闪了闪。 这是和他枯黄粗糙的手完全不同的一双手,娇软又无力,却又在这时候保护了他。 严朗…… 她也是为了严朗要戏耍他吗?这一切都是假的吗? 久未尝到温暖的少年竟然在这一刻有些犹豫了。 谢染没有察觉到她神色中的思虑,只是察觉到那手腕瘦的可怕。 皮包着骨头,瘦的没有一点多余的肉。 “你……”侧过头,谢染顿了顿,她怎么没有发现小姑娘好像有点高呢? 这得有一米七了吧。 挺好,营养不良也没耽误长个,肉吃吃就补回来了,长不高才烦人。 “我会告诉严朗哥哥的!”杜蕊对谢染既讨厌又嫉妒,她喜欢的人眼中只看得到谢染,她被谢染欺负后家里人也不会让谢染道歉。 谢染这个人,除了一张好看的脸和家世以外什么都没有,她凭什么得到那些人的偏爱? 谢染无语,她舌尖抵了抵牙齿,表情不耐至极。 纤细的指尖指向门口:“去,你现在就去,不告诉严朗,你户口本上唯一的那一页今天也遭雷劈。” 杜蕊察觉到谢染身上暴躁的气息,一瞬都不敢留的朝着外面跑去。 一场闹剧就此结束,谢染扫了一眼看热闹的同学们,没说什么就将小姑娘领回了自己的座位旁。 “谢谢……”低低哑哑的声音与严明君肚子里咕咕叫的声音同时响起。 谢染顿了顿,眼中忍不住流露出几分笑意来。 她打开书包将早上阿姨给她准备的早餐拿出来分了严明君一半:“正好我早餐还没有吃,你一起吧。” 严明君望着散发香气的早餐,眼睛动了动。 他曾在严家的餐桌上见过这样的早餐,这样不属于他的、连看一眼都奢侈的早餐。 “还愣着干什么?”谢染将唯一一盒的牛奶塞进她手中:“先垫垫肚子,大家早上起的都早,来不及吃早餐是正常的。” 严明君望着少女笑成月牙的眼中流露出的笑意,收紧了握着牛奶的手。 第42章 她应该是知道的吧,没有什么来不及,只有吃不起。 但她却依旧顾忌了自己的想法。 这也是假的吗? 温热的牛奶划过喉咙带来了一丝熨帖,严明君泛黄的脸上也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就当是他偷来的吧…… 谢染粗粗吃了两口早餐,就拄着下巴认认真真的看着小姑娘吃早餐。 别说,别看现在她又瘦又黄,但轮廓看着还是不错的。 眼睛大而亮,鼻梁高挺,因着牛奶重新泛起红晕的唇也极其漂亮。 越看这样的小姑娘,谢染便越是生气恼怒。 就这么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姑娘,前十几年父亲死了一样,却在母亲去世的第三天被强拉回来要给严家那个得尿毒症的老大换肾。 好在她来的前一天晚上严家老大车祸死了,谢染此刻只想鼓掌,死得好死得妙啊死的呱呱叫! 要不然,这小姑娘的命运还不知道要惨到什么地步呢。 谢染眼睛闪了闪,指尖发痒的再次碰到了严明君的发顶,然后在她诧异的目光下笑了笑:“以后我罩你啊!” 严明君顿了顿,从喉中发出了闷闷的声音,像是答应又像是拒绝。 然而,此刻谢染心中没有丝毫的在意,小孩子嘛又受了那么多的伤害,有点警惕心怎么了? 一点警惕心都没有,早就被严家那群畜生给吃了好吗! 谢染现在是老母亲看女儿,越看越顺眼,慈爱都快从眼睛里流出来了。 严明君望着谢染越来越怪异的目光,耳朵发红的避开,小声提醒道:“老师来了。” 谢染这才不得不回过头去,将目光投向讲台上的老师。 几分钟后,谢染望着老师的目光逐渐虚化,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和什么? 许久没有回到学生时代谢染此刻充满了对人生的怀疑,什么是sin,什么是cos?cospaly吗? 她斜着眼睛将目光一点点的转移到了身旁小姑娘的身上,就见小姑娘一脸求知若渴的看着老师,随着她的话还在书上写写画画记着什么。 谢染瞬间肃然起敬,悄悄开口:“你都听得懂?” 严明君奇怪的看了一眼身侧的少女,细声细气的回答:“嗯。” 这有什么可听不懂的? 不是都很简单吗? 他目光扫过了谢染空空荡荡的书,突然间明白了什么。 谢染:“……” 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来摸了摸严明君的发丝:“乖,好好学。” 她是完蛋了,但说不定以后能指着孩子考上好大学出去吹牛呢? 严明君拿着笔的手顿了顿,他总觉得谢染身上又出现了什么让他无法读懂的情绪。 一场煎熬的数学课总算过去,谢染在老师离开的那一刻,身体突然间软了下去,呼吸都充满着咸鱼的味道:“啊……” 她缓缓的回过头,朝着严明君露出了一个略显讨好的笑。 严明君抿了抿唇,有些搞不懂谢染又怎么了? “那个,你给我讲讲老师讲了什么吧。” 五分钟后,谢染面无表情的止住了严明君的话。 数学,从开始到放弃只需要五分钟。 瞧着她那张粉白的小脸上出现绝望的神情,严明君唇角的梨涡若隐若现。 “阿染!”少年清朗的声音传来的瞬间,严明君唇角的笑消失的一干二净。 原来,偷来的梦结束的会这么快吗? 严朗匆匆从远处而来,远远便便看到了在谢染旁边的小杂种,脸色瞬间难看至极。 “阿染。”他强忍着怒气看着谢染:“她怎么在这?” 严朗眼中有一抹难堪,刚刚杜蕊和他说阿染偏帮这个小杂种他还不信,但现在坐在谢染身边的人却像是打了一巴掌在他脸上一样。 谢染居然真的和这小杂种搅和到一起去了? 第58章 学霸不可能是绿茶4 严明君指尖微缩,只是木然的看着书本。 会再一次被抛弃吧,他已经习惯了,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不会有任何人爱他的。 那个女人如此,他后来所谓的“家人”也是如此。 漆黑的眸中像是有漩涡在盘旋,要将人吞噬。 “关你什么事?”懒洋洋的声音如同一柄巨斧一般劈开黑暗,严明君面上一愣,不可置信的转过头。 谢染却是没有注意到她的神色,只扬着下巴对严朗道:“你在教我做事?” 严朗脸色难看:“你明明知道,她……” 严明君的存在便是父亲背叛的证据,让他家所有人如鲠在喉。 若不是为了大哥,他们万万不可能将这种下贱东西接回来。 只可惜,大哥没等到她来的那一天就…… “她怎么了,嗯?”谢染好整以暇的靠在椅背上,等着严朗将话说全。 严朗定定的看着谢染,试图从她眼中看到对自己的半点维护,可他失望了。 少年心中升起不甘和恼怒:“你明知道,我家里对她……” “你家里对她怎么样关我什么事?”谢染倏然勾住了严明君的手,摇着她的手晃了晃:“我交朋友需要你家人的同意?” 严朗不可置信的踉跄倒退,他万万没想到,喜欢的人会对他说出这么绝情的话。 严明君则是眸色闪了闪,漂亮的眼睛偷偷瞥了谢染一眼。 她居然会为了一个她和严朗翻脸吗? 那是不是可以证明,她不是为了羞辱才靠近自己的? 少女的手柔软纤细,严明君指尖顿了顿,微微用力拉住了谢染的手。 暖的。 察觉到小可怜不安的触碰,谢染回过头来朝着她露出灿烂一笑安抚。 严明君眼神一顿,随即也讷讷的弯了弯眼睛,像是回应。 严朗看到这两人之间的互动,只觉得心尖似乎有针在扎,谢染半点都不在乎他的感受! “谢染!”娇生惯养的少年用尽了所有的耐心,心中的嫉妒啃噬着他,谢染从没有对他这样温柔过,却对着一个杂种笑:“我和她只能选一个,你选谁?” 谢染诧异的回过头看着严朗:“你谁?我凭什么选你?还不走等我请你呢?” 不说之后因着仇厉她注定要和严家人对上,就说现在她也看不上严家人的下作手段啊! 让她选人? 自取其辱呢? 严朗梗了一下,眼睛气得发红:“你才认识她多久,我们之间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头发枯黄的少女脸色暗了暗,竟突然间有些嫉妒严朗与谢染的多年相识来。 “单方面。”谢染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是你单方面粘着我。” “以前没好意思和你说,但你其实真的挺烦人的。” 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谢染如此羞辱,严朗呼吸都粗重了不少,又不忍心和心上人发火,只转过头恶狠狠的看着严明君:“你等着!” 他一定会让这下贱东西付出代价! 撂下一句话,他踢了一脚谢染前桌的椅子,转身就走。 谢染:“啧,素质极差。” 她回过头看着小可怜,笑嘻嘻的在他脸上捏了一把:“放心,我罩着你!” 绝对不让这家伙找小可怜的麻烦。 严明君:“……” 他别过脸躲开谢染的揉捏,心中却是沉了下来。 严朗既然这么说,就真的会找他的麻烦。 他侧过头看着笑的没心没肺的少女,神色有些无奈。 早该料到的,严朗怎么可能容许自己喜欢的人对他有照顾呢? 他应该远离这个少女,彻彻底底的和她断绝关系,如此才不会引得严朗的注意,才能安稳的度过这个高中。 虽然会艰难些,但是…… “喂,想什么呢?”谢染将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有些无奈。 怎么和她说着说着话,就走神了? 严明君望着几乎贴到她脸上来的少女,猛地后退了一大截,声音有些沉:“没……没有。” “我有这么可怕吗?”谢染不自觉的摸了摸脸。 严明君垂下眸子遮去眼中的一丝暗光,低低道:“上课了。” 谢染:“……” 她望着讲台上的物理老师,颓唐的趴在了桌子上:“午休的时候叫我。” 严明君眼中闪过一抹笑意,这才第二节课呢。 谢染却是说完这话之后就直接昏睡了过去,再醒过来却是被身侧人小心翼翼的摇醒。 “午休了吗?”谢染揉了揉眼睛,下意识的开口。 严明君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轻声道:“去吃饭吧。” “走,一起。”谢染下意识的就抓住了她的手,却没有将人抓起来。 一双粗糙的手将她的手轻轻的拂下来,“我不饿,你自己去吧。” “真不和我去吗?”谢染有些失望,她听说上高中的小女孩关系好的都要一起上厕所一起去吃饭去小卖铺的。 第43章 严明君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却坚定的很:“我不饿,你自己去吧。” “好吧。”谢染睡得脑袋还有些糊涂,闻言便离开。 走了一段,她突然间一愣:“狗蛋,她是不是没钱啊。” 996:“。” 996:“恭喜您终于发现了呢。” 贵族学校的午餐质量与普通高中的天差地别,与此同时天差地别的还有价格。 一餐饭动辄百块都是正常的,这对于本校的少爷小姐什么的自然不算什么,但对于下了课还要在烧烤店打工的严明君来说,无疑是不可能负担的起的花销。 谢染也是睡糊涂了,才没有想到这回事。 但是严家人送严明君进来的时候就没有想到这点吗? 少年人的恶毒天真又直接,他们单纯干脆的排挤着和他们不同的人。 谢染不信严家人不知道将这样一无所有的严明君放进这个学校的后果,不信他们不知道别人对严明君的霸凌。 但他们不会在乎这些。 或者说,这些就是他们想要看到的。 让你看到所有美好,又生生的将你打入尘埃,从根本上摧毁一个小孩脆弱的自尊。 何其下作! 她偏不让这些畜生的心思得逞。 谢染磨了磨牙,转身去了食堂打包两份饭就回了教室,透过窗子,她就看到啃干面包的严明君。 怪不得瘦成那样,这些东西哪有营养?! 第59章 学霸不可能是绿茶5 “吃什么呢?让我尝尝。”明快的声音让严明君怔了怔。 不等他反应过来,身后便有一只手探了过来,将他手中面包分走了一半半。 谢染忍着腻歪吃了半个味道一般的面包,笑盈盈道:“味道还不错。” 将手中盒饭分出了一盒,谢染大大方方的道:“我抢了你的吃的,礼尚往来,我的也分给你一半。” 互换食物,很公平吧。 严明君垂眸望着面前的饭菜,喉咙滚了滚,低声道:“不用……” “不用什么?”谢染脸一板:“我像是占别人便宜的人吗?” “我吃了你的,你就得吃我的!”谢染笑眯眯的将饭盒推过去:“不然人家还以为我欺负了你呢!” 此刻,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暖在严明君心底涌动,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是谢染在故意照顾他的自尊? 什么抢东西换饭? 谢染会看得上他的东西吗? 不会的。 严明君指尖动了动,打开盒饭:“谢谢。” 谢染霎时间眯起了眼睛:“这就对了嘛。” 米饭一口一口的送进肚子里,让他心底都多了些温暖。 在来到这座城市,严明君第一次吃了一个算得上正常的午餐。 谢染吃了半个面包,只略略吃了两口饭就饱了,只拄着下巴去看小可怜一口一口珍惜的将饭吃掉。 啧…… 真可爱。 她心底突然间多了些老母亲的欣慰。 “谢谢。”严明君将所有的饭吃下,又将两个人的饭盒收拾干净,才轻声朝着谢染开口。 谢染笑眯了眼睛,慈母心肠泛滥:“谢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 严明君眼睫颤了颤,“那我……” 他望着谢染空白的书本:“我帮你补课吧。” 既然是朋友,就要彼此付出吧。 他能付出的,也只有这个了。 谢染闻言,脸一僵:“一定要这样吗?” 让她做个不学无术的咸鱼不好吗? 严明君抿了抿唇,声音没有半点波澜却硬生生让谢染听出了些难过来:“不要的,谢……阿染不想学,也没有关系的。” 谢染:“……” 她心尖都被这小可怜给萌颤了,脑袋一热:“怎么不学?我最喜欢学习了!” 话一出口,又有些后悔,讷讷的道:“那个,让我先准备几天,过几天一定学习!” “那说好了?”严明君倏然抬起眼睛,用那双亮的过分的眼睛去看谢染,充满期待。 如果可以补课,他和谢染在一起的时间,会不会更多些? 他……有些贪恋这样的温暖。 谢染:“……” 在小可怜期待的目光中,她一拍桌子,咬牙:“说好了,一定学!” 就当哄小孩子开心了! 严明君终于在她慷慨赴死的神色中抿唇微笑,唇角的梨涡险些甜死谢染。 想到之后可能存在的复习,谢染心中有一根弦绷紧,严肃又虔诚的掏出了手机。 趁现在,多放松! 严明君余光看到她的模样,微微摇了摇头,也不说什么。 熬到了放学,谢染看着严明君:“一起走?” “不了,我还有事,阿染自己回家吧。” 谢染放下手机,瘪了瘪嘴:“好吧。” “要是严朗找你麻烦,你一定要联系我啊,我手机号码你知道的吧!” 严明君收拾书本的动作一僵,昨天他好像将那张纸扔了。 他偷偷的瞥了一眼谢染,唇角动了动,没有再次开口索要联系方式。 阿染一定会不高兴他将她的联系方式弄丢吧。 谢染没有发现他的想法,懒洋洋的看着他收拾好东西后才跟着他身后出了校门。 放学的时间,校门口被各学生家里的豪车堵住,谢染找了许久才找到自家的车。 她将书包扔在了座椅上,赶忙开口:“还从昨天那条路走,停那边的烧烤店旁边!” 严朗那家伙今天就没憋着什么好心思,说不准会在晚上就找小可怜麻烦! 小可怜又不是个会告状的性子,谢染真怕她吃亏! 司机诧异的看了一眼大小姐急吼吼的模样,笑着开口:“好。” “快些!” 司机无奈看着前面堵的不可开交的路:“恐怕没有办法快起来。” 谢染:“……” 几百万的车子在路上蜗牛一样的蹭着,谢染侧过头看着一旁骑着自行车的行人轻松的超过他们,一脸绝望。 待到他们好不容易脱离了堵车的地方来到烧烤店旁边的时候,谢染脸霎时间就沉了下来。 她果然在那里看到了严朗,不光有他还有几个流里流气的小流氓! 一群人将小可怜围在中间,手不干不净的朝前伸着。 谢染火蹭一下就起来了,拎着堪比武器的书包推门下车。 “大小姐!”司机无奈的看着冲下车的谢染,只得连忙跟着下去。 严朗脸色阴沉的望着被几个兄弟围在中间的严明君,冷笑道:“小杂种,今天在学校不是挺能耐的吗?现在在这装什么可怜呢?以为谢染还会帮你?” 严明君一手抵在身后的椅背上,指尖青筋暴起。 “严少,和他磨叽什么?”严明君一旁的小弟不怀好意的看着严明君,眼中既嫌弃又垂涎。 “您把她交到我们手里,我们保证给您调教的乖乖的!”他淫笑着靠近严明君,朝着她伸出手。 严朗冷冷的看看着这一幕,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反而转过头看着店铺老板娘:“这就是你们雇的东西?” 老板娘见这群小流氓围着严明君的模样,心下有些慌张。 听着严朗的话,更是一哆嗦,连忙开口:“不是了,从现在开始就不是了!” 她才不要这种麻烦的人做服务员! 想到今天晚上生意说不准被这群人影响,她心底的一点同情也都化为了厌恶。 要不是做人不检点,怎么会引出这么多小流氓? 听到老板的话,严明君神色没有一点变化。 这么多年,他早就习惯了来自各方的恶意。 所以,他才会那么珍惜那抹光。 严朗满意一笑:“算你识相!” “喂,小杂种,你现在连这份工作都没有了,之后会不会饿死啊!”他声音充满恶意,却让一群小流氓笑的前仰后合。 第60章 学霸不可能是绿茶6 “严少,快点吧,收拾完这小娘们,我们还得去酒吧呢!”想到严朗许给他们的东西,一群小流氓眼睛都是亮的。 小流氓看着严明君干瘦的模样有些嫌弃,随即轻佻的道:“腿还挺长。” 他吊儿郎当的向前,眼睛在严明君腿上逡巡。 严明君捏着椅背的手泛白,在他踏入自己的攻击范围之内眼睛倏然一厉。 “啊!”可还未等他动,那小流氓就踉跄两步趴在了他面前。 望着砸到那人的书包,他眼中闪过一抹错愕。 谢染阴沉着脸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一旁的严朗,冷笑了一声。 卑鄙下贱! “臭娘们,你干什么!”几个小流氓见兄弟被打,一个个嘴里不干不净的就围了上来。 谢染看也未看他们一眼,只上前抓住严明君的手,上下左右看着,生怕她来晚了小可怜出什么事。 第44章 早知道,她就不等车子,先跑过来了! “谢染,你让开!”严朗看着谢染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就直冲着严明君去的模样,脸色阴沉无比。 这小杂种给谢染下了什么降头,谢染怎么会突然间对她那么好? 谢染闻言才终于给了严朗一个眼神,那眼神厌恶又不屑,像是看着什么垃圾一般:“下作。” 严朗牙齿咬得咯咯响,火气再也忍不住。 他抬手指着谢染:“让开,不然连你一起打!” 谢染她为什么要维护这个小杂种! 谢染闻言,冷笑连连:“我就在这,我看你敢动手?” 严朗倒是真不敢,但他身旁的小流氓敢啊! 他们都是这条街上混的,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打了他们兄弟还敢在这叫嚣,不揍她,以后还怎么在这条街上混? “臭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为首的黄毛上前两步,扬手就要朝着谢染的脸扇去。 谢染瞥了一眼周围,将小可怜的手从椅背上拽下来,抬手将椅子举起来,毫不留情的砸在那流氓的头上。 不甚结实的椅子霎时间碎裂,随着这场景碎裂的还有现场平静的场面。 一群人见状也刹那间就炸了,都抄家伙围了上来。 “靠后!”谢染将小可怜推到身后,手脚利落的就同这些人打起来。 …… 警局中。 “当街斗殴,你们能耐了啊!”民警望着和一群人斗殴的两个小姑娘,头都大了。 还好他们到的及时,不然真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谢染乖乖的坐在椅子上,甚至从书包里拿出了她的学生证:“警察叔叔,我们是旁边学校的学生。我同学在烧烤店打工,这群人要占我同学的便宜,我们才不得不出手的。” 她模样漂亮大方,即便是脸上有几分刚刚染上的灰尘,此刻也只是显得楚楚可怜。 再加上身旁有些怯懦的缩在椅子上的人,人的心下意识的就偏了。 警察叔叔看着另一边一群警局中的常客,越发的气不打一处来:“能耐了啊你们,刚出去几天,连学生都敢欺负!” 他还想再训的严肃些,但看到这群人脸上五彩斑斓的伤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一群人连个小姑娘都打不过,还敢找茬? 严明君余光瞥向一群头破血流的流氓,指尖依旧有刚刚残留的兴奋。 若不是顾忌着谢染在他身旁,他会一寸寸砸碎这群人的骨头,让他们悔不当初。 “别怕,我让我家里人来了。”谢染冷冷的看着对面的人:“我的手环三百多万,被他们给搞坏了,看他们怎么赔?” 此话一出,还呻吟着的小流氓安静了一瞬间,随即不可置信的开口:“放屁!那东西怎么可能值那么多钱?” 为首的老大眼中终于闪过了一抹慌乱,那么多钱他怎么能拿得出来? “再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那东西是真的?有什么证据证明那东西是我们搞坏的?” 不光是他们,连一旁做笔录的警察都被谢染的话给惊到了。 三百多万的奢侈品? 真的假的? 可想到刚刚报警的是这小姑娘的司机,他们又不确定起来。 谢染小心翼翼的拂去小可怜手背上伤口的灰尘,瞥了他们一眼:“拍卖行拍回来的古董,票据齐全。” “而且烧烤店那边是有路边监控的,是不是你们搞坏的,查监控不就知道了?” 手背上伤口的灰尘被少女一点点的清理,严明君眸光不自觉的扫向谢染手腕上的红痕。 他记得,那个漂亮的宝石手环不见了,她还受伤了。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垂着头的严朗突然感觉到有一抹阴冷的目光在他头顶升起,却在抬头的瞬间消失不见。 他冷眼看着小心翼翼为那个小杂种清理伤口的谢染,难堪又难过。 他也受伤了,是谢染打的。 为了维护那个小杂种,谢染竟然不顾他们过去的感情。 他眸色阴沉沉的看着那小杂种,她的存在就是错误,她该死! “阿朗!”伴随着匆匆的脚步,女人慌张的声音传了过来。 严母不可置信的看着严朗狼狈的模样,顿时就炸了:“谁打的?我要告他!” 她从小到大都不肯碰一根手指的儿子居然被打成这样,还被弄进了警察局里! 她一定要让始作俑者付出代价! 谢染听到这女人不分青红皂白的话,不由得冷笑一声。 这种妈,怪不得教出那样的孩子! 有人敢笑她? 严母顿时怒不可遏的转过头,却看到了同样有些狼狈的谢染并着她身旁那个碍眼的东西。 怒气有一瞬间停滞,她不悦的看着谢染:“小染,你这孩子笑什么?” 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哥哥被打了,这孩子怎么还笑得出来呢? 她不悦的打量了严明君一眼,哼了一声:“还有,你怎么和这种人在一起?” 她言语中的嫌弃溢于言表,谢染瞬间便察觉到了小可怜有些僵硬的身子。 她紧紧的抓住小可怜的手,不客气的反顶了回去:“我当然笑伯母不问青红皂白就冤枉别人,笑严朗没有教养和一群小流氓混在一起!” 她厌弃的扫了一眼严朗:“您不该问问,大街上那么多人为什么别人不挨打,只有他挨打?” “还不是因为他手欠?” 第61章 学霸不可能是绿茶7 “你这孩子,你说什么呢?”严母被谢染的不客气气了个倒仰,她怎么也没想到谢染会突然间顶撞她! “我该怎么说话?严朗他配得上别人说好话吗?”谢染厌恶的看了一眼严朗:“您教出来的好儿子,和一群小流氓混在一起霸凌学校同学。” “下作!” 严朗望着谢染厌弃的模样眼睛都气红了,要不是谢染多管闲事,他们怎么会被抓起来? 他以前怎么会喜欢这种刻薄的女人! 严母闻言也是一惊,但想到儿子是为了对付谁,她又压下了心里的火气:“阿朗再怎么样,也不是你嘲笑哥哥的借口。” “哥哥,他配吗?”谢染讽笑:“我妈就生了我一个,哪来的货色也想做我哥哥?” “再说,我不光嘲笑他,我还打他了呢!”谢染伸出纤细的指尖点了严朗,语气傲慢又猖狂:“您看到了吗?我打的!” 周遭的警察:“……” 这小姑娘未免也太嚣张了。 “你这孩子!”严母曾经是拿谢染当半个儿媳妇看的,可如今?! 她气不打一处来:“你怎么能打哥哥?你爸妈教你的都是什么?” 要不是顾忌着谢家人,她真要一巴掌打上去了。 “我们谢家人教她正直善良,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谢父谢母进门的瞬间,便听到了严母对着他们乖乖巧巧的小姑娘口出不逊,当即就冷声顶了回去。 他们家的小姑娘可乖了,用得着别人来指责。 谢染看到家人,眼睛瞬间亮起来:“爸妈,你们来啦!” 谢父看着女儿灰扑扑的样子,心都要碎了:“乖,爸爸来晚了。” “这……受伤没有啊,哪里疼?” 谢染嘿嘿笑了笑,“没有!都是我打他们!” 她回头抱了抱小可怜,有些心疼的道:“倒是明君,为了保护我,被打了好几下呢!” 霎时间,谢父看着严明君的眼神便慈爱了起来。 严母见状咬牙切齿:“谢总,您看你们谢染给严朗打的!” 她指着儿子狼狈的模样,试图唤醒这个没有原则老父亲的良心。 但是每一个熊孩子背后都有一对更熊的家长,这话乃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谢父看也不看她一眼便开口:“我可是听说了,严朗勾结外面的小流氓欺负同学,我们小染是为了救同学才动手的。” 谢母看了一眼没什么伤的女儿,也上前一步盈盈的笑着:“严夫人,家里小孩不听话还是要教训的,一味包庇孩子学坏了我们就追悔莫及了!” 严夫人被他们两个人气死了,现在到底是谁一味的在包庇孩子? 难道不是你们吗? “爸。”谢染举起发红的手腕朝着父亲可怜兮兮的撒娇:“我手环被他们扯坏了,还受伤了!” 谢父:“!!!” “岂有此理!” 随之而来的又是一番扯皮,但当事人却是优哉游哉的置身事外。 谢染望着小心翼翼的小可怜,将唇蹭到她耳旁轻声道:“没事的,我爸爸一定会搞定的。” 她看小可怜自从她家里人出来之后,都快缩成一小团了。 严明君抿了抿唇,眸色有些深。 他从不怀疑谢家人会搞定这一切,他只是害怕谢家人觉得他给谢染带来麻烦,再不让谢染和他接触。 第45章 他这样的人,任谁都会觉得麻烦的吧。 “你怎么啦?”谢染觉得自己一番话好像是起到了反效果,小可怜越来越难过了呢。 “他们……”严明君有些生涩的学着谢染的模样将唇抵在她的耳边轻声问:“他们会不会觉得我给你造成麻烦了……” 低低的声音透着怯怯的味道,谢染霎时间对那些人更讨厌了些,这么可爱的小姑娘都要欺负! “不会的,你放心!”她连忙握住了小可怜的手…… 嗯…… 有点大。 “他们都知道你保护了我,一定会非常喜欢你的!” “会吗?”严明君垂下眼眸,小钩子一样的睫毛颤了颤,可怜兮兮的开口。 谢染:“!!” 她心底都把大腿给拍断了,这也太可爱了吧! “放心!”她拍着胸脯保证:“我喜欢的,我家里人也会喜欢的!” “是吗?”严明君黑白分明的眸子期待的盯着谢染,无端的带了几分湿漉漉的可怜。 “会!!!” “嗯。”瘦弱的少女抿着唇微微笑了一声,唇角的梨涡瞬间浮现,给一张瘦的不太好看的小脸上增添了许多的颜色。 严朗定定的看着两个人凑在一起说话的模样,眼中的恨越来越浓郁。 谢染察觉到他的目光,毫不客气的瞪了回去。 看什么看?没看过女孩们说悄悄话啊! 她安抚着小可怜小半个晚上,那边的解决方案也终于出来了。 几个小流氓刑拘,严夫人因着答应赔偿谢染的手环,严朗被谅解保释。 谢父欺负了人后,神清气爽的朝着女儿露出了慈爱的笑:“小染等困了吧,我们回家睡觉。” 他望着谢染还拉着人家小姑娘的手不放,连忙补充了一句:“小姑娘也一起!” 严明君一愣,轻轻摇了摇头:“谢谢叔叔。” 他顿了顿,又朝着谢父露出了一个笑来。 他乖一点,他们就会让阿染和自己玩了吧。 谢染一听,连忙道:“不行,你今天晚上必须和我回家!” 严朗吃了亏,严夫人怎么可能罢休? 谢染怀疑今天小可怜不和自己回去,明天就被悄无声息的解决掉了。 她搂着严明君的手臂,晃了晃:“和我一起回去吧,我们晚上一起睡。” 严明君:“!!!” 他眼睛不受控制的睁大,然后连忙摇头:“不可以!” 他怎么可以和谢染一起睡呢? 他是男孩子啊! “怎么不可以?”谢染眼中闪过一丝受伤:“难道你不愿意和我一起睡吗?我以为你很喜欢我的,人家的小姐妹都可以一起睡,我们为什么不可以?” 严明君闭了闭眼睛,因为他不是谢染的小姐妹,他不能…… 谢染见小可怜还要拒绝,背在背后的手狠狠掐了大腿一下,霎时间眼睫就沾染上了泪花:“明君,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啦。” 严明君:“……” 他垂下眸,声音颇有些认命的味道:“那,让我回去拿衣服好不好?” “不要说穿你的,要不然我就回家啦。”他声音低哑无奈,却坚决异常。 想和她穿同款睡裙的谢染:“……” “好吧qaq” 第62章 学霸不可能是绿茶8 “明君,该你啦。”谢染穿着轻薄的睡裙从浴室中走出来,头发犹在滴水。 严明君低低的垂着头,眼睛死死的盯着地面,不敢有半点乱瞥。 “阿染。”他声音干涩,讷讷的道:“我去睡客房吧。” 少女的馨香传来,严明君紧紧的咬着牙关,听到了胸腔中心脏剧烈的跳动。 谢染瘪嘴:“现在太晚啦,阿姨都睡了,谁来给你收拾客房呀。” 再说,她还想试试和小姑娘一起睡的感觉呢! “我可以自己收拾。”严明君连忙开口,他怎么敢和谢染睡在一起? 若是有一日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一定会恨死他了。 “明君,你是不是不想和我一起睡啊。”谢染顶着湿漉漉的发丝靠了过来,眸中也是湿漉漉的期待和盼望:“你讨厌我吗?” 少女柔软的贴在严明君的胳膊上,让他不敢有半点动作。 “我……我没有。”他不忍看到少女失落的模样,低低的道:“我怕你不习惯。” “没有不习惯!”谢染霎时间眉开眼笑,连忙道:“我最喜欢和明君一起睡了!” “我还没有和同学一起夜聊睡过呢,明君就满足我好不好,就这一晚上!”谢染伸出一只手指,小心翼翼的开口。 “明君,明君……”少女声音娇娇软软,身上桃子的香气一点点侵入他的体内。 严明君倏的一下站起来,胡乱的抓住一旁的睡衣:“我先去洗澡了!” 望着人落荒而逃的身影,谢染得意的晃了晃雪白的小腿。 小可怜真爱害羞,耳朵都红了。 而走到浴室中的少年则是脸都红透的闷声撞墙,他怎么就鬼迷心窍的答应了呢? “明君,快点呀!”外面传来催促的声音,严明君只得低低的应了一声,打开了水阀。 温热的水淋在头顶,浴室中残留的馥郁桃子香气似乎更浓郁了些。 少年浓密纤长的睫毛颤了颤,骤然将水阀调到了冷水方向。 谢染吹了头发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等了许久,才等到人穿着一身裹得严严实实的睡衣从浴室中走了出来。 真·严严实实,连脖子都看不到的那种。 谢染:“……” 她无奈的看着小可怜:“你穿这么多,不热吗?” 严明君坐在了离谢染稍远的位置,垂眸不去看她露出的肌肤,轻声道:“不热。” 谢染:“可我看着热。” 她兴致勃勃的从床上跳下来,珍珠一样的脚趾陷入了雪白的长毛地毯中。 “明君,我准备了一件一模一样的睡衣,一起穿好不好?” 严明君睫毛剧烈的颤动起来,他别过头不去看那小小的一件吊带裙。 “不好。” “真的不好吗?”谢染有些不甘心,小尾巴一样的围着严明君转来转去,语气满是诱惑:“明君,真的不想和我穿一样的睡裙吗?” “同款哦,我还没和别人一起穿过。”谢染抖了抖漂亮的睡衣试图诱惑将自己裹得和修女一样的小可怜。 可惜,她的诱惑没有起到半点作用。 严明君低着头闷声到了床上,眸子清凌凌的望着她:“时候不早了,真的还不睡吗?” 谢染:“……” 她有些失望:“真的不一起吗?” 严明君掀开被子,红着耳朵抿着唇:“阿染,还不睡吗?” “来啦来啦!”谢染扔下睡衣就窜到了床上。 可可爱爱! 柔软的身体软绵绵的踢了上来,让严明君的身体越发的僵硬。 他眼睛空茫的望着天花板,不敢有半点动作,生怕唐突了身旁的少女。 谢染抱着严明君厚厚的睡衣蹭了蹭,发出怜惜的叹息:“明君,你好瘦啊。” 瘦的没有半点肉,感受不到半点属于少女的柔软。 严明君:“。” 他声音有些颤:“快睡吧,时候不早了。” 躺在床上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考验,是煎熬也是幸福。 谢染再不睡,他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我有点兴奋,还不困诶。”谢染眼睛亮亮的看着严明君,若不是他手按住了自己,说不定就真的要和人抱成一团了:“咱们聊聊天好不好?” 严明君无奈的避开少女的接触,可怜巴巴的缩到了床边。 弱小可怜又无助。 他闭了闭眼,遮住其中的无奈:“你说吧。” 谢染听他这么说,语气却是一顿,她不知道说什么。 不敢去问严家的事情,不敢去问他的过去。 说什么都怕触碰到小可怜脆弱的内心。 想了半晌,在严明君以为她已经睡着的时候,才小心开口:“明君,你以后要不要来我家和我一起住啊。” 话一出口,谢染越想越觉得靠谱。 严家人过了今晚怎么都不可能放过小可怜,让她和自己住,既安全又便捷,还能给她补补身体。 谢染摸着他皮包骨的手腕,心疼的想着。 “不需要。” 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谢染惊愕的抬头望着小可怜,没想到她居然没有半点犹豫的就拒绝了自己。 “为什么呀?”严明君控制不住的去看少女,看她眼中的惊愕和掩不住的受伤。 “你不想和我住吗?”谢染为小可怜的见外不开心。 不是的,严明君心中默默的答着,却不敢有半点表露出来。 他知道谢染为什么让他过来住,但他怎么可能把麻烦转到谢染身边来呢。 第46章 她这么好,不该接触自己的那些糟污事情。 如果……如果有一天他解决了那些事情,能光明正大的站到她面前…… 不等他思绪理清,就听到了轻微的啜泣声音。 他身体一僵,惊愕的转过头便看到少女将头埋在枕头里,身体轻轻的颤抖着。 “别哭。”他手足无措。 眼泪对他来说是陌生的,无论多少苦难他都不曾难过,不曾哭泣过。 他也曾以为他就是那个女人死前说的怪物,却不曾想在这一刻彻底尝到了难过的滋味。 严明君心中有些酸,他粗糙的手小心的扶着少女雪白滑腻的肩头,声音又无措又不解:“你不要哭。” 谢染闷在枕头中,闷声闷气的道:“明君,你是不是讨厌我,所以才不想和我一起啊。” 第63章 学霸不可能是绿茶9 严明君哑然,不是的,他喜欢谢染的温暖,喜欢和她在一起。 他只是没办法伪装成一个女性,像个变态一样介入她的生活。 可这些话,他又怎么能说的出口呢? 谢染闷在被子里,见小可怜一声不吭,气得磨了磨牙,声音却越发的可怜起来了:“爸爸妈妈平时都不在家,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如果你能住进来就好了。” 严明君抿唇,轻声道:“阿染,我……” “没关系,你住哪里都可以,你开心就好!”枕头中传来轻轻的啜泣:“就让我一个人在家好了,没人陪,没人理我。每天回来家里黑漆漆,没有人和我说话,我不在乎的。” 室内一时寂静,只有低低的啜泣想着。 “好。”半晌后,低哑的声音轻轻响起。 “真的?”窝在被子中的人霎时间转过头,脸上哪还有半点泪痕? “你答应了?” 少女眼底水意盈盈,狡黠又可爱。 心中那一丝担忧消散,少年眼中闪过了细碎的笑意:“嗯。” 他望着谢染,声音依然柔柔的:“我以为阿染生气了。” 谢染一愣,讪讪的弯了弯眼睛:“骗你的。” 严明君无奈轻叹:“你……” 为什么要离他这么近呢? 他一个人也可以很好的,没有光他也会努力走远。 为什么一定要有一束光来照耀他,让他产生希望呢? “你生气啦?”谢染小心的觑着他,指尖小心翼翼的捏着他的衣角:“我就是想让你住进来,和我一起玩。” “而且你说好了要给我补课的,我还想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呢。” 想到她上课时懒洋洋的模样,少年忍不住抿了抿唇。 谢染清咳一声,有些别扭:“也不至于这么不相信吧。” 她说不准,也能考上呢? “信。”少年轻声开口,声音糅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 “那明天放学我们就去你家拿行李好不好?”谢染兴致勃勃的道:“我帮你收拾,有什么东西都搬来。” 少年一怔,轻轻摇头拒绝:“不用了。” 他不敢让谢染去看他的房间,那里有太多属于男性的痕迹,只一眼便会被发现漏洞。 “不行吗?”谢染失望的叹了一声,也没多强求:“那我在外面等你总可以了吧。” 不等人拒绝,她又道:“反正我也闲,而且严朗他们说不定还憋着什么坏水呢,我得保护你!” 柔弱纤细的小姑娘振振有词的说着,少年眼中不自觉的闪过了一抹笑:“好。” 他会藏好所有的破绽,直到不得不暴露那天。 得了肯定的答复,谢染精神松懈下来,眼皮有些沉:“那,说好了啊。” “嗯,睡吧。”一双手拂过她的发丝,让谢染睡意更浓。 不过片刻,少女的气息就稳了下来。 看了一眼谢染的位置,少年默默的摸到了床头最边缘的地方, 闭上眼睛。 不过片刻,身侧传来窸窣的声音,一个柔软的身体就这么贴了上来。 身体一僵,严明君睁开眼睛,在夜色中望着少女熟睡的模样。 他抬起手,小心翼翼的将人推开,片刻后又被贴了上来。 睡意终于全然消失,少年眸色有些空茫的望着天花板,感受身旁温软的气息。 心脏鼓噪的厉害,一声接着一声,让他无法入眠。 第二天一早,谢染在晨光中苏醒,她下意识的蹭了蹭手,却又听到低低的一声哼。 侧过头,便看到半个身子被挤出床的人。 “明君,你怎么睡到那去了?”她赶忙起来,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睡觉姿势这么差吗?” 严明君顿了顿,苦笑摇头。 她的睡姿不差,只是喜欢黏人罢了。 谢染将人拽起来,手臂不小心的蹭过了他的胸。 嗯? 怎么这么平? 碰到那双枯瘦的手臂时,谢染咬了咬牙。 都怪严家,营养跟不上可不是不发育? “明君,你怎么了?”谢染回过神,就察觉到了少年异于往常的沉默。 严明君低着头,耳珠红的要滴血:“你……你先去洗漱!” 他怎么可以…… 谢染好奇的歪歪头,将脸凑到了他的眼底,担忧之情溢于言表:“你不舒服吗?” “没有!”严明君闭了闭眼,哑声道:“时候不早了,还要去上课,你快去洗漱,不然就迟到了!” 这几乎是谢染听到他说的最长的句子。 “好吧好吧。”搞不懂她在干什么。 待人进了浴室后,严明君脸色大变的掀开被子,咬牙切齿的盯着那一团凸起。 他怎么可以…… “明君,你要不要一起进来洗漱?” 洗手间内传来的声音让他羞耻的一个瑟缩,连忙道:“不要!” 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让疼痛镇下莫名的冲动,严明君飞快的从带来的小包中掏出衣服换好。 谢染再出来的时候,便看到了他换了一身衣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模样,不由得叹了口气:“不热吗?” 自她和小可怜认识后,她好像就没有看到过小可怜除了手脸以外的皮肤,真的是裹地够严的。 严明君坚定的摇摇头,低下头匆匆朝着洗手间走去。 待到他带着一身清新从洗手间走出的时候,谢染刚刚涂完护肤品。 “明君,来!”她望着严明君的脸,转了转眼睛笑眯眯的开口。 少年带着一丝疑惑走到她身侧,蹲下的片刻纤细的一双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他的脸糊了过来。 “别动!”谢染止住了人挣扎的动作,将手中的水乳细细的拍到了他的脸上。 “你太瘦啦,多吃些饭,就会胖起来,到时候就好看了。”谢染一边给他涂水乳一边像个老母亲一样的叨叨:“我们明君很漂亮的,脸上长肉了就是个大美女。” “我不涂!”严明君闷声开口。 “不可以哦,女孩子要学会美。”谢染揉捏着他的脸笑眯眯开口:“不需要臭男人喜欢也要自己看着开心呀。” 臭男人严明君:“……” 他只得任由小姑娘揉捏,脸上血色越发的明显。 待到谢染涂好之后,脸已经红的快要滴血。 谢染忍不住掐了掐他的耳朵,笑的前仰后合:“明君怎么这么可爱!” 第64章 学霸不可能是绿茶10 耳朵红红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羞恼,终还是一动不动的任由小姑娘揉圆捏扁。 半晌后,谢染终于过了手瘾,意犹未尽的放开他。 在他略松了口气的瞬间,谢染捧起他的脸亲了一口:“香香的!” 严明君:“!!!!” 片刻后,谢染牵着一个魂不守舍的小姑娘朝着楼下走去。 将早餐摆在他眼前,谢染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明君,回神了!” 严明君抿唇望着巧笑倩兮的小姑娘,低低的开口:“你……你怎么能这样呢?” 怎么能亲他呢? “明君,阿染欺负你了?”谢父闻言,没好气的看着谢染:“你说出来,叔叔给你做主!” 谢染嘿嘿一笑:“我亲了明君一口,她现在都没反应过来呢。” 谢父闻言,松了口气:“你们好好玩,不准欺负明君啊。” “知道啦!”谢染又道:“让阿姨收拾一间房出来,今天开始明君和我们一起住。” 谢父闻言倒是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也好。” 他看严家人好像有点不甘心,估摸着得趁机磋磨小姑娘。 “那以后明君就安心的在这住下,有什么问题问阿染就好。” 他看了一眼没有骨头的女儿,无奈道:“你也……算了,你不给我惹祸就行。” 谢染:“……” 她翻了个白眼:“看不起谁呢?” “明君可是我们年级前十,从今天开始,明君就开始给我补课了,到时候让你大吃一惊!” 第47章 谢父:“……” 他一言难尽的看了一眼女儿:“你高兴就好吧。” 谢染:“?” 我感觉你在鄙视我,且掌握了证据。 严明君听着父女二人的来往,不自觉的抿唇轻笑。 这样的阿染,让他喜欢。 这样的家庭也是他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明君啊,你记一下叔叔的电话,有什么麻烦找叔叔。”听着谢父的话,严明君乖巧的点了点头,心中却不自觉的升起一丝难过来。 如果她们知道了自己真正的性别,还会这样对他吗? 会不会觉得,他是个蓄意接近他们女儿的变态。 桌面下的手几不可查的紧了紧,如果真的被讨厌,他希望这一天来的晚一些。 “明君,走啦!”谢染见他吃好,便叫着一起去学校。 想着严明君晚上就要搬家,谢染一天美滋滋的勾着唇角。 快到放学的时候更是干脆的趴在了桌面上去看认真学习的学霸,她戳了戳严明君的手臂:“晚上我帮你一起收拾行李啊。” 严明君:“……” 他轻声道:“不用。” 他怎么会让谢染看到那些不属于女性的东西呢? 他会好好的,将那些东西藏起来。 谢染瘪嘴:“我不会乱动的,相信我我会……” “砰!”桌子骤然一响,严明君骤然间眸色幽冷的抬起头,吓得想要说什么的杜蕊脸色一白。 “谢染!”下一刻,她又回过神来,咬牙切齿的看着谢染。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打严哥哥了!”她今早没见到严哥哥上学就和他同班同学打听了一下,没想到居然会得到这个消息。 谢染被她吓了一跳,心中对于这搞校园暴力的小姑娘腻歪的不行。 她站起来,冷冷的看着杜蕊:“是又怎么样?你想代替他挨打?” “你个贱人!”杜蕊听到这,脑中一热,尖叫出声。 谢染怎么敢! 她怎么敢伤害严哥哥。 杜蕊捡起谢染书桌上的书本就要朝着她的脸砸去,她要让谢染付出代价。 严明君眼睛一厉,瞬间抓住了她的手,用力的几乎要将她的手臂卸下来。 “啪!”随之而来的是谢染扬手的一个巴掌。 “不会说话,我教你啊!”谢染唇角勾起一丝笑意,眼中却是一片冰凉。 杜蕊脸上火辣辣的,想要还手却发现手被另一个人钳制着。 “放开我!”杜蕊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把钳子钳住了一样,疼的脸都白了。 这小杂种怎么这么有力气?明明她平时被欺负的时候都不敢还手的! 她怒从心间起,是找到谢染这个靠山了,敢还手了吗:“再不放开我,我一定要让学校开除你!” 她家在这学校也是有股份的! “啪!”又是一个巴掌声响起。 此刻,教室中噤若寒蝉,没有人敢发出一点动静。 他们没想到,谢染居然会这么对杜蕊,还是为了一个边缘人士。 打耳光啊,没有比这更侮辱人的了吧。 曾经嘲笑过严明君的人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暗自下定决心以后一定不去招惹他,免得吃大小姐的耳帖子。 “开除?你能开除谁?”谢染一只手抬起杜蕊的下巴,冷笑道:“反倒是你,如果我想,你现在就能滚蛋!” 杜蕊望着这样的谢染,眼中真切的闪过一丝恐惧。 这样的谢染和以往的都不一样,就连她手受伤的那一天,她也是笑盈盈的不将一切看在眼里的教训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满眼怒火。 谢染怎么能不愤怒,她不会忘,小可怜就是被这群人骗进了洗手间,活活的烧死。 这群渣滓! 她手缓缓用力,杜蕊眼泪一滴滴从眼角流出,声音含混的道:“错了,谢染我错了,你放过我!” 她不想死,谢染要掐死她! “阿染,脏。”严明君望着因她愤怒的谢染,心中竟升起一丝愉悦来。 她的喜怒因他而生,他在她心中占有了极其重要的地位。 这般想着,少年冷清的黑眸中竟然升起了一丝笑意。 他拿下谢染的手,用一张纸巾缓缓的擦着:“阿染不要为了她脏了手。” 那些脏东西,他会自己除掉的。 阿染只要开开心心的就好。 谢染望着小可怜活生生站在面前的模样,心中火气才舒缓了两分。 “还有这只。”她理直气壮的伸出了另一只手,严明君又抿着唇为她轻柔擦拭。 望着两个人的模样,杜蕊恨恨的咬了咬牙,悄无声息的朝着外面走去。 等严明君不在谢染身边的! 她要让严明君付出代价! 肿着一张脸的杜蕊将衣袖掀起,看到上面发青的手印,对着严明君的恨意更多了些。 第65章 学霸不可能是绿茶11 “好啦,不想她。”看到小可怜小心翼翼替自己揉手的模样,谢染终于露出了些笑模样。 她又揉了揉严明君的头发,忍不住小声嘟囔:“好高啊。” 比她还高,让她觉得有点没面子。 严明君一僵,随即轻笑:“阿染不挑食就会长高了。” 谢染:“……” 她迅速转移话题:“走啦,去搬家!” …… “真的不用我帮你吗?”望着小可怜离开的背影,谢染可怜兮兮的趴在车窗上问。 严明君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无比:“不要!” 谢染:“……” 她长长的叹了一声:“好吧好吧,你慢慢来,不急。” 她尊重小可怜的想法。 严明君朝着谢染笑了笑,然后大步朝着充满昏暗的楼道走去。 狭窄幽暗的楼道中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严明君一路向下,走到了他租的那间地下室中。 阴暗潮湿的地下房间,没有窗户,只有不甚明亮的灯能给这里带来一丝光亮。 逼仄的屋子被打理的井井有条,没有一点凌乱,除了几件少得可怜的衣服以外,这里只有书,一本挨着一本的书,那是他的养分。 严明君扫视着这可以称得上是他的家的地方,眼中的冷意终于肆无忌惮的流露了出来。 他望着墙上一页一页的的纸张,粗糙的手指在上面划过。 这是他为他们准备的死亡笔记,可惜了。 他轻叹一声,将那些东西从墙上撕下来扔进铁盆中点燃。 他怎么可能将那么脏的东西带到他的阿染家里呢,阿染不可能喜欢这些东西的。 屋内充满了烟尘的气息,严明君将所有的书都收拾好,才将那燃烧殆尽的灰尘倒进了水池中,看着他们和下水道一起被冲走。 “阿染,我好了。”严明君抱着一摞书出来,顺便将那间房最后属于男性的痕迹扔进了垃圾桶。 谢染可怜巴巴的趴在了车窗上:“哦。” 无聊、寂寞。 严明君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朝着她道:“真的那么想进去?” 谢染当时就精神了,可在下一刻又想到了小可怜抗拒的模样,又蔫下来:“也……也没有很想啦。” “上来吧。”两个人的话同时响起。 谢染:“!!!” “我来了!” 感受到手上的温暖,严明君眼中闪过一丝笑:“不是不想来?” “骗你的!”谢染理直气壮的道。 无奈的摇了摇头,严明君带着拉着谢染的手朝着他的房间走去。 阴暗潮湿的味道让谢染皱了皱眉,在看到被打理的整洁但依旧看出狼狈的房间时,更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十七岁的小孩到了陌生的城市,要读书、要应对无处不在的校园暴力、要防着心怀不轨的所谓亲人还要努力打工,这才能在这座城市里赢得小小的住所。 她这么努力的活着,却依旧被那些人渣终止到了十七岁。 她怎么这么难啊…… “我会罩着你的!”谢染突然转过身抱着严明君,咬牙切齿的发誓:“谁都不能伤害你,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凭什么! 严明君垂下眸子,手缓缓的抱住了柔软的少女,下巴驯服的贴在她的肩膀上,声音柔和温暖,哄着怀中为他愤懑的少女:“没事了,都过去了。” 那些苦难他不曾感到痛苦,却有另一个人心疼。 荒芜的心中滴答滴答的下起了小雨,雨过天晴一颗小小的幼苗小心的钻出了地面,让他世界中多了一丝色彩。 “阿染,我没事的。” 谢染感受着小可怜的安抚,脸一红,她擦了擦眼泪:“走吧,我帮你搬!” 她从来都不是多愁善感的人,怎么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哭泣? 一定是这具身体的年龄太小,影响了她的情感! 她才不爱哭! 996:“啧。” 冤。 第48章 巨冤。 谢染吭哧吭哧的跟着小可怜搬了好几趟,终于将那些书都搬出来,她不由得感慨:“明君,你真的好多书啊。” 那么忙,还能看那么多的书。 严明君抿了抿唇角,轻笑:“你想看吗?都给你。” 谢染唇角笑一僵:“倒也不必那么大方。” 严明君遗憾轻叹一声:“好吧,如果阿染想要看的话,随时都可以。” 刚看过小可怜生活在什么环境中的谢染此刻母爱爆棚,见不得他难过的模样,连忙道:“你不是说好了给我补课,等我补完了一定看!” 等到时候,小可怜就会忘记这件事了……吧。 面前少女眼睛古灵精怪的转着,严明君轻叹一声,抬手摸了摸她的发丝:“你高兴就好。” 谢染将他的手拿下来抱在怀中,矫情哼唧:“不能碰头!” 碰了头就没有威严了,她可是要保护小可怜的保护伞! “嗯,那我们回家补课。” 谢染:“……” 她默默的朝着小可怜伸出了头,摸吧摸吧。 不过再怎么,都是逃不过补课的。 谢染跟着严明君一天天补课,只觉得世界都昏暗了起来。 眼前的书不是书,你说的数学到底说的是什么,人们说的及格线,是不是我小学时的回忆。 谢染随着补课,气息日渐萎靡。 但与她相反的却是一天天出落的更加落落大方的严明君。 在谢家不过两个月时间,严明君便长胖了不少,再摸过去也没有皮包骨的可怜感觉了。 头发更是随着营养稳定上升重新呈现出了乌黑。 谢染揉着他长长的乌发,轻叹:“你头发真的好漂亮哦。”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那一团枯草会变成现在这模样。 严明君垂眸望着半靠着他的少女,雌雄莫辩的神色中俱是温柔,狭长的眸中噙着的暖意让人远远望去都觉得脸红心跳。 以往同班的人呢从没有发现过,严明君她居然那么好看! 两条大长腿,腰也细的和什么似的,而且在做好了发型之后,她的脸真的很漂亮啊。 雌雄莫辩充满了攻击力,让人见了就不自觉的抬手。 嗨,老公。 无数人对着大变样的他蠢蠢欲动,却没有一个人敢将心中所想付诸行动。 没办法,他实在是太冷了。 除了他的同桌外,新晋大美女严明君就没有给过任何人一个笑脸。 第66章 学霸不可能是绿茶12 “朗哥,真的要这么做吗?”小巷里,严朗身后的人颇有些不安的开口。 严朗闻言,回过头阴测测的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 那人见他这样,不自在的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道:“严明君最近也没来招惹咱们,咱们就不……” “啊!”他话还没说完就捂着脸喊了一声。 严朗给了狗腿子一拳,心中才痛快了些。 什么叫没招惹? 那个杂种的存在,本来就是在招惹他! 尤其是,她一天天的变得更耀眼。 只想到那个畏畏缩缩的人成了人群的焦点,他心中便是一阵恼怒。 那样阴沟里的一只耗子,也配出现在阳光下? 他回过头,阴沉的看着那个拿着他的钱却为别人说话的蠢货:“不想干,就滚。” 只要有钱,他还怕找不到人为他做事? 那人被他砸了一拳敢怒不敢言,闻言赶忙赔笑道:“我就是觉得您收拾她都脏了手,这种小事我们来就好了!” 他这么说着,心中却是升起了许多怨愤。 不就是有两个臭钱吗?嘚瑟什么? 要不是这黄毛小子有钱,他还懒得理这家伙呢。 人都是看脸的,几个月前严朗让他们教训那个黄毛丫头,他没有半点犹豫,但是换了如今的大美女严明君…… 心里还多多少少有些不忍,但想着严朗的话,他不忍之余又多了些兴奋来。 能扒光她的衣服…… 严朗看着表上的指针一点点移动,兴奋的眼睛发亮:“准备,她马上就来了!” 他知道,那小杂种进了谢家之后在外面还有一份工作,每天的这个时候都会从这里去他打工的地方。 望着身后的人,严朗冷笑一声,他今天就要让那个小杂种知道,下贱的人永远都不配活的更好。 进了谢家又怎么样? 当她裸照满天飞的时候,她还有脸待在谢家吗?谢家会同意谢染和那样一个名声狼藉的人做朋友吗? 严明君告别再次企图送他去上班的谢染,才朝着小路那边走去。 哪有带着司机去工作的呢? 他唇角有一抹浅淡的笑,是无奈也是对被偏爱的愉悦。 然而,这些愉悦在见到面前的一行人之后便消失殆尽。 望着明显是来找茬的人群,严明君漆黑的眸子中没有半点波澜,只默默转头便要离开。 然而,在他转身瞬间,便看到了另一群人堵在小巷的另一边。 他心中一沉,有预谋。 严朗望着形单影只的严明君,得意的朝着他笑:“跑啊,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今天,这小杂种插翅难飞! 严明君眸色沉沉的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他并不想在这时候和严朗产生冲突,他的阿染还在等他回家,如果他受伤了,阿染会担心的。 当心中有了一丝柔软,不顾一切的孤勇被绑上了柔软的绳索,让他心存一分顾忌。 可这种顾忌却被严朗看成了恐惧。 望着严明君警惕的眼睛,他笑了一声脸色又猛地沉了下来:“动手!” 他和这小杂种有什么可说的呢? 他只要等着小杂种被他打入地狱,像一条狗一样来求着他就好了! 一声令下,一群小混混猛地朝着孤立无援的少女身旁冲去,脸上是狰狞和兴奋。 这样的美人,他们平时哪敢肖想对他怎么样? 今天不管惹了多大的乱子都是严朗兜底,他们还怕什么? 严明君眸色越来越沉,隐隐的阴翳从中升起。 他想好好的,为什么这些人就不给他机会呢? 为什么一定要破坏他平淡的生活的呢? 望着人群之后的严朗,他突然笑了,如冰山初融,却也带来了更深沉的冷意。 细密的威压在周身一闪而逝,严朗微微晃神之后便更为愤怒。 他望着被围在人群中依旧沉静的小杂种,心中恶念无限升腾:“只要做到我说的,你们想对她怎么样对她都可以!” 闻言,人群中又有一分鼓噪。 在第一双肮脏的手碰到他的瞬间,严明君骤然转身从一个小混混手里抢过了一根铁棍。 那混混一时不察被夺了武器,待喊出小心的时候,一声惨叫已经压过了他。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第一个将手伸向严明君的小混混此刻抱着自己的手惨叫出声。 众人被他这般狠辣的手段吓了一跳,这女的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人群后的严朗见状恨声道:“受伤了包治,一群废物,给我打!” 严朗眼睛因兴奋充血的通红,望着在人群中奋力挣扎的人,他口中喃喃:“再狠点,打死他!” 双拳难敌四手,在一声刺啦后,严明君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抬起眸子,冷冷的看着笑的肆意猖狂的严朗,齿间发冷。 心底那一丝被压制的暗色终于上升到了极点,眼前有斑斑血色闪过。 这些人,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坏他的生活呢? 逼得他无路可走,这就是他们的愿望吗? 既然这样,同归于尽又如何? 世界突然在他眼前扭曲崩裂,再无一丝光明。 严明君指尖抹过脸上的血液,唇角骤然绽放出一抹笑来。 森冷又野性,透着不顾一切的疯狂。 下一刻,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的不顾一切。 只有进攻,没有防守。 “啊!”几个小流氓成了他突如其来的爆发下的牺牲品,一个个捂着扭曲的肢体倒在地上呻吟。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手。 衣服的刺啦声音此起彼伏,严明君动作狠厉至极,心中却无比冷静。 他耳中只能听到衣服破裂的声音,听到阿染带给他虚幻幸福一点点走远的声音。 他本来就是个骗子,不配在阿染身边。 可即便是骗子,也会贪图那一抹温暖啊。 他眸光沉沉的盯着严朗,他要杀了这个人。 周身的防守有片刻放松,他任由一个人撕去了上身的外衣。 “啊?”当少年单薄精壮的胸膛暴露出的时候,所有人都不可抑制的发出了一声惊呼,只觉自己眼睛出了问题。 怎么可能? 严明君他居然是个男人? 第49章 第67章 学霸不可能是绿茶13 “妈的!”有个小混混突然吐了口唾沫骂了一声:“晦气!” 他还以为能和校花发生什么呢,可这所谓的校花居然是个男的? 严朗也被面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到了,他怎么都没想到小杂种竟然是个男人! 与惊讶同时升起的还有他心中无限的危机感。 在他家重男轻女的老头子眼中,男女是完全不同的待遇。 虽然看着小杂种不顺眼,但严朗也不得不承认,他优秀的让人嫉妒。 一个优秀的私生子,无疑会破坏他在严家的地位。 这一瞬间,他心底真真正正的升起了杀意。 除掉这个人,永绝后患! “抓住他,每个人五万块!” 魂游天外的众人在这一声中骤然清醒,眼中闪过赤裸的贪婪。 可晚了。 只那一瞬间的停顿就让浴血的少年找到了人群的破绽,只这刹那,竟是被他连连越过了几个人到了严朗身旁。 严朗望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脸上有来不及收敛的狰狞。 但下一刻,脑中轰鸣,他眼前漆黑一片。 温热的血液汩汩的从头顶流下,严朗摸了一把头顶,将血色在眼前展开。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小杂种:“你敢打我?” 这个小杂种,他怎么敢的? 他踉跄后退两步,恶狠狠地看向了严明君:“你也敢打我!” 严明君哐啷一下扔下了手中的武器,缓缓的朝着严朗走去。 一步一步,轻巧的脚步声在有些沉寂的小巷子中显得格外的阴森。 严明君被他逼的步步后退,心中大怒。 他怎么可能会怕这个小杂种? 他望着被这场景吓得不敢上前的流氓,嘶吼:“废物,都给我滚过来!” 他养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下一刻,冰凉的锋刃抵到他的颈间:“别动!” 严朗心中一惊,强做镇定:“你放开我,你要是敢动手,严家不会放过你的!” 严明君垂下眸子望着被他禁锢的可怜虫,唇角的笑森冷又绝望。 就是这样一个废物,破坏了他的梦。 严朗手都在抖,他怎么都没想到,小杂种居然随身带着这样的凶器。 “为什么非要招惹我呢?”没有一丝的伪装,少年人低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严朗恐惧万分,他强忍着哆嗦的欲望开口:“你放开我,不然严家不会放过你的!” 说话间他眸中隐隐闪过阴沉,只要他今天脱困,他就会让这个小杂种知道威胁他的代价! 下一刻,锋锐的刀锋没有丝毫犹豫的插入他的手臂。 严朗惨叫一声,捂着流血的伤口不可置信的开口:“你敢!” 他有什么不敢的呢? 少年血色的眸中闪过愉悦,轻声呢喃:“阿染不会原谅我了,一起死吧。” 阿染? 严朗脑中突然闪过一丝明悟:“谢染不知道你是男人!” 他的话肯定又幸灾乐祸,若是谢染知道她被一个男人骗了,要是谢家人知道一个男人居然扮成女人堂而皇之的住进了谢家。 到时候恐怕不用他出手,谢家人就不会让这个小杂种好过。 他心中不由得多了分底气:“放开我,不然我把你的事情告诉谢染!” 威胁的话在脑海中炸开,严明君脑海中名为理智的那根弦断裂开来。 手中刀锋凛冽的向前移动一寸,划破了严朗的脖颈。 他怎么会接受一个畜生的威胁呢? 喉中突然发出低低的笑:“我不会让你有机会接触阿染的。” 阿染那样好,不该被这些糟污的事情污染耳朵。 刀刃刺破皮肤的感觉瞬间让严朗手脚冰凉,他更是从严明君心底感受到了同归于尽的决心。 这一刻,严朗心中满是后悔,若是他刚刚不去刺激严明君就好了。 “别冲动!”他声音颤抖,连连做着保证:“只要你放过我,我保证守口如瓶,绝不让谢染知道你的秘密!” 他感受到了,这个小杂种真的想杀了他! “不让我知道什么?”人群之后,少女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 在听到她声音的瞬间,严明君眼中闪过一抹惶恐,他挟持着严朗挡在自己的身前,不让谢染看到半点他的躯体。 谢染身后跟着几个谢家的保镖,眸色中充满怒火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当她看到小可怜脸上的血痕,更是心疼的无以复加。 就在刚刚,有人慌慌张张的朝着她告密,说严朗带着一群人去堵严明君。 谢染来不及想太多,紧急叫了几个家中的保镖后就马不停蹄的朝着这边赶来。 一路上她心急如焚,就怕在她赶来之前,小可怜遭受什么不测。 好在,事情没有到最坏的地步。 望着此地的狼藉,谢染只觉得庆幸,还好明君最近因着容貌在学生中有了存在感,不然她被截住的消息没有那么快传到自己耳朵中! “严朗,你要和我说什么?”谢染示意身后的保镖将一群流氓看好了,不让他们逃开。 一群乌合之众哪里是专业保镖的对手,三下五除二一群人就被赶到墙角去蹲着了。 “谢染,你快让他放了我!”严朗见到谢染,眼中骤然迸发出光亮来。 太好了,有人来救他了! 谢染没有看他一眼,眸光落在了严明君身上,望着他光裸的手臂,心中心疼的无以复加,柔声道:“明君,我来了,你放开他,别脏了自己的手。” 严明君定定的看着温柔的女孩,心中苦涩。 是啊,你来了。 再一次,他喜欢的女孩儿从天而降救了他。 但这次,他心中却没有半点欢喜,只存了深沉的绝望。 关于他性别的一切秘密大白于天下,他偷来的这段时光也要还给他的小姑娘了。 “阿染。”纯正属于少年的声音在小巷中响起:“你回去。” 别看我,忘了我这个骗子。 谢染怎么可能会在这时候回去? 她皱眉望向了严明君:“你别闹,先放开他。” 看到小可怜骤然暗下来的眼睛,谢染怕他以为自己是在偏袒那个畜生,赶忙道:“我有其他方式帮你对付他,你不要被这种畜生连累了,以后还有更好的生活等着你呢。” 第68章 学霸不可能是绿茶14 听着她这话,严朗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怒火:“谢染,你他妈在说什么?” 被挟持的是他,受伤害的是他,现在谢染居然在安慰这小杂种? 要不是脖子上横了个刀子,严朗真想抓着谢染的脑袋晃晃,晃出里面的水来。 谢染没有给他半个眼神,只是用温柔的目光看着小可怜,一步步上前:“我会帮你,别为了他撘进去自己。” 严朗看着谢染那从没有为自己流露出的温柔,脑中的愤怒燃烧了最后一丝理智。 “你这么关心他,你知道他一直在骗你吗?”话音落下,严朗只察觉脊椎被身后人重重一顶,脖颈间的伤口更深了些。 可现在他什么都不在乎了,他嘿嘿的笑着:“怕了?” 怕也没有用,他今天就要在谢染面前揭露这小杂种的真面目! 谢染闻言终于冷冷的瞥他一眼,语气厌恶:“闭嘴。” 这混蛋,现在还在恐吓明君! 愤怒一层层染上理智,谢染从未这么讨厌过一个人,以至于想让他在这世界上消失。 “严明君他是个男人!” 声嘶力竭的嘶吼后是良久的寂静,谢染脚步僵住了。 她不可置信的看向严朗,只觉得这家伙在现在还在说笑话。 她将目光转向了小可怜:“他在说什么?” 被打出神经病了? 严明君手脚僵硬,这一瞬如坠冰窟。 他咬紧牙关,心中的阴暗唆使着他将刀子刺入严朗的脖颈。 杀了他,杀了这个破坏你生活的人。 可望着纤尘不染的少女,他却怎都下不了手。 他怎么会让他的阿染看到这种肮脏的场景呢? 握着刀的手青筋暴起,严明君缓缓的从严朗身后走出,少年清瘦的胸膛第一次暴露在谢染面前。 平的。 她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下,还是平的。 这一刻,谢染只觉得梦幻。 这算是怎么回事? 她一直要保护的小可怜,居然是个男的? 此时此刻,那些以往被忽略的细节终于在此刻一一浮现在脑海中。 怎么也不同意与她一同去洗手间的少年。 说什么也不愿意和她同床共枕的小可怜。 还有唯一睡得那一次,感受到的过分平坦的胸膛。 这一刻,谢染只觉得眼前血气上涌。 这段时间她都做了什么? 第50章 要给他烫头发,给他涂指甲油,还要相约去洗泡泡浴…… 这一切放在两个女孩子身上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如今这其中的一个对象是男的…… 谢染已经可以想象,严明君拒绝的时候心中到底有多无奈了。 事情太过于复杂,导致谢染脑海中全是以往严明君拒绝她无理要求的种种,都没来得及生气。 “阿染。”少年眼睛发红,明明是狠厉至极的模样,瞧着却有些可怜。 他颤着手,望着远处不可及的少女。 谢染:“……” “你先别叫我,让我缓缓。” 说实话,她还定了周末的温泉票,想和小可怜一起去泡温泉来着。 到那时候,画面太美她不敢看…… 严明君喉间血腥味泛滥,他定定的看着少女,等待她的审判。 严朗看着眼前这一幕,笑的快意:“他就是个变态,谢染你不会和他睡过了吧!” 谢染崩溃的表情让他很是受用:“你想过你和一个男人睡过了吗?” 恶意的轻贱让严明君眼睛倏然暗了下来,下一刻刀子毫不留情的插到了严朗的另一只手臂上。 严朗疼的脸色煞白,嘴上却依旧不饶人:“她不会原谅你的,她只会离你这个变态远远的。” “严明君,没有人会爱你,你那个妈不会,爸爸不会,现在连你唯一的朋友也不会。”他的声音如同魔咒彻响在少年心底:“你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个错误,无牵无挂,没人在乎,还不如死了算了!” 谢染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再没时间去理清自己的思绪。 等她想明白,小可怜非被这王八蛋打击的生无可恋不可。 她不由分说的上前握住了严明君的手,坚定的一点点将刀子从严朗脖颈间挪开。 而之前坚定横在严朗颈间没有一丝犹豫的手却像是在这一刻失去了力气,呆呆的任由那双没用多少力气的手将它挪开。 严明君脑中一片空白,只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贪婪而又哀伤。 严朗望着这一幕,笑的越发的畅快了:“你看到没,她……啊!” 一只纤细的手毫不留情的砍在了他伤口处,谢染冷声道:“聒噪!” 将刀子拿到手,谢染一脚将惨叫的人踹到了一旁,脱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严明君身上。 她扶着少年清瘦的身体,咬牙看着严朗:“废物东西,要不是怕明君出事,今天我非得宰了你!” 严朗不可置信的看着谢染维护严明君,只觉得上半辈子的惊在这一天都吃光了。 “他是个男人,他居心叵测的靠近你,他是个骗子!” “你居然还要维护他?” 他喊得都破音了,不大聪明的脑子怎么都转不过来,怎么都搞不明白为什么到了这时候谢染还会维护严明君。 谢染冷笑的看着严朗:“这又关你什么事?” 她握住了少年冰凉的手,居高临下的望着地上的畜生:“女的我喜欢,男的我也喜欢,骗子多带感啊!” 在严朗三观破碎的神色中,谢染悠悠开口:“至于女装大佬什么的,这不就更刺激了吗?” 一阵冷风吹过,两个姓严的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严朗是被谢染气得,而严明君却被谢染这一句话瞬间从地狱中拉了回去。 他转头讷讷的看着谢染,黑白分明的眸中满是欣喜和错愕,浅浅的水意在眸中酝酿,似乎下一刻就会流出。 “阿染……”他低低的叫着,像个犯错的孩子。 谢染捏了捏他的手腕示意他稍安勿躁,转头看向了严朗,冷冷的道:“你最好对这件事守口如瓶。” 严朗嗤笑:“凭什么?” 他一定会将这件事宣扬的人尽皆知,一定会让所有人知道严明君就是个女扮男装的变态! 第69章 学霸不可能是绿茶15 谢染松开身旁人的手,蹲下来抓起严朗的衣领,如同拖着一条死狗:“严家那么多私生子,我想你爸一定不介意再接家里去几个。” 严朗瞳孔微缩,强作镇定:“这关你什么事?” 他不信爸爸会昏庸到听从一个外人的话! 谢染笑的温和,却瞬间让严朗背后满是冷汗:“如果,谢家和严家合作的唯一要求就是继承人不能是你呢?” “你疯了!”严朗剧烈的挣扎起来:“谢叔叔不会同意你这么闹的!” 他们之间再怎么闹,都是小孩子的事情,怎么会影响两家合作呢? 谢染淡淡的看着严朗:“你猜,我会不会和你这种人开玩笑。” “严朗,我和你不一样。”谢染轻蔑的看着慌张的人:“谢家只有我一个继承人,而严家?” 在她轻嗤中,严朗缓缓失去了力气。 他愣愣的看着谢染:“为什么?” 值得吗? 就为了一个私生子? 谢染嗤笑:“我乐意。” 她拍拍严朗的脸:“希望你明智些,不然我不介意做一些让你绝望的事情。” 严朗喉咙滚动,心中嘶吼着他不会答应这么荒唐的要求,他一定会让严明君付出代价。 可嘴却像是被抹了胶水一样,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不敢赌,不敢赌谢染会不会为了严明君这么做。 他现在能拥有的一切都是在严家的继承人基础上的,若是没有了严家继承人的身份,他和那些被他鄙夷的私生子就再没什么不同了。 “走吧。”谢染扔下他,站起身来。 下一刻,她就察觉到,衣服被轻轻扯了一下。 回过头,就见严明君小心翼翼的抓着自己的衣角。 谢染:“……” 她真想喊上一句,你还敢碰我? 可再看看他身上的淤青和血迹,却怎么都狠不下心来。 望着她挣扎的神情,少年眼睛闪了闪,轻声开口:“阿染,我疼。” 他好疼啊,阿染疼疼他好不好。 严明君从不将自己的疼痛说给人听,因为那从不会得到任何的怜惜,世界反馈给他的只有嘲笑。 但在这一刻不同了,他的阿染在心疼他。 他可以毫无顾忌的说出自己的难过,让他的阿染更爱他一些。 谢染:“……” 谢染忍了又忍,恼道:“疼还不快过来,晾着不冷吗?” 严明君抿了抿唇,唇角几不可查的翘了起来,他的阿染嘴硬心软。 他放肆的伸出手拉住了谢染的胳膊,声音又低又哑,难过溢于言表:“阿染。” 他只说这两个字,再无一句其他,谢染却不自觉心疼了起来。 被一群人围追堵截,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暴露了自己的秘密,想也知道小可怜现在有多累,多难过。 她这样是不是…… 谢染突然脑中一激灵,将自己是不是错了的想法给吞了进去。 明明她才是受害人,怎么这会儿就开始反省起自己的错误来了呢? “阿染,我们回家,好不好。”轻轻柔柔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谢染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了小心翼翼看着自己的人。 想到他到自己身边时干瘦的模样,心又软了。 男孩子体重基数本就比女孩子还要大些,瘦成那样,是吃了多少的苦? 她狠狠的踢了一脚躺在地上仿若不存在的人出气,又气哼哼的抓住了少年的手:“回家!” 她心怎么就这么软呢?! 跟在她身后的少年弯了弯眼睛,遮掩住了其中的笑意。 他知道他的阿染有多心软,知道她对自己的示弱有多无法抵抗。 利用她的心疼,让她更关心自己些。 他觉得自己卑劣,可心中的渴望却不自觉的牵引着他做更卑劣的事情,好让他的阿染将眸光永远的投在他的身上。 一群等在小巷外的保镖看着谢染拉了个面容熟悉的少年出来的时候,一个个都惊掉了下巴。 谢染心累到不想和任何人解释什么,只拉着人向前。 “大小姐,这些人怎么处理?” 谢染脚步一顿,想说报警来着,但想到这群人也不是主谋,估计关两天就被放出来,心中不甘。 她回过头看着那群畏畏缩缩眼中满是恐惧的人,冷笑连连,这不是他们欺负人的时候了? 他们也知道怕? “打一顿,身上所有钱都给我收了!”谢染想到这,还觉得不解气:“衣服都扒了,让他们裸奔回去!” 不是喜欢扒别人衣服吗? 就让他们尝尝被扒衣服是什么滋味! 一听她这话,所有的流氓都惊了,他们一天天欺男霸女收保护费,从未想到自己也有被反抢的一天! 更重要的是,这人还要扒了他们衣服? 这让他们以后怎么再在这条街上混? “别啊!” “饶命啊!” “放开我!好疼啊!” 将一群人的哀嚎扔在了身后,谢染加快脚步拉着小可怜朝着车上走。 第51章 现在都降温了,只穿一件外套再冻感冒了。 “你……”关上车门,谢染刚想让他脱了衣服看看到底伤成什么样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双亮的过分的眼睛。 “谢谢阿染。”少年声音再无掩饰,清越如山间泉水,胸前的一抹血色更是给少年的清纯中加上了几分颜色。 谢染:“……” 看着如今虽然长发却丝毫没有女气的人,她忍不住哼了一声,她怎么会被这么拙劣的装扮给骗了? 明明一点都不像男孩子,胸还那么平! 一声轻哼后,她便见到了少年受惊的眼神。 小可怜如同被惊吓了兔子一般小心翼翼的看着谢染,有些无措的想伸出手碰碰她又不敢,最终只干巴巴的道:“阿染生气了吗?” 谢染心说我怎么不生气呢?我都快被气死了。 可面对他那么可怜的眼神,却只能长长叹了一声:“算了算了!以后再找你算账!” “先脱衣服,我看看你伤口!” 等他伤好了再秋后算账,她不和病号计较! 下一刻,谢染便看到少年脸迅速的染上了绯色,一双本就漂亮的眼睛更是加上了欲语还休的害羞,讷讷的看着她。 谢染:“?” 您在害羞什么? 第70章 学霸不可能是绿茶16 谢染简直被他给气笑了,装成妹子爬床的时候不觉得害羞,现在看看伤口就觉得害羞了? 严明君抿了抿唇,轻声道:“我自己可以。” 他怎么能再亵渎阿染呢? 谢染哭笑不得:“你可以什么?快脱了,我给你看看!” 谁知道会不会有内伤什么的啊! 这家伙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心疼自己呢? 少年顶着一张红彤彤的脸,慢吞吞的将裹在身上唯一的外套褪了下来。 察觉到阿染灼灼的目光,严明君下意识将外套抱在了怀中,却在嗅到那清浅的香气瞬间,脸再红了几分。 谢染:“……” 她此刻颇有些自己在逼良为娼的错觉,按捺住心中奇怪的想法,谢染绷着嗓子道:“转过去,我看看你的背!” 少年乖乖的转身,将清瘦的脊背毫无遮掩的暴露在谢染面前。 许是因着紧张,他的蝴蝶骨微微的颤着,仿若振翅欲飞,脆弱又美丽。 谢染没心思关注这些,抬起指尖碰了一下淤青的后背,换来少年浅浅的瑟缩。 “很疼?”谢染眉头皱起,她还没有用力呢,就抖这么厉害? “没有。”严明君紧紧的抱着怀中的外套,声音也抖得厉害:“不疼……不疼的。” 只是,在阿染触碰到他的瞬间…… 谢染无语:“不疼你抖什么?” “我不抖了,你碰吧!” 听着他英勇就义一般的声音,谢染也不再客气,细细的摸过了他每一寸伤口,在确认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外伤后才微微松了口气。 “回家我给你上个药酒揉开了就好,没什么大问题。” 话音落下,身前人又是一个哆嗦。 谢染:“……” 她不由得伸手拍了一把面前人的肩膀:“你抖什么抖,很冷吗?” 严明君紧紧的抿着唇,将外套盖在了腿上,不敢有半点动作。 “说话!”谢染无语,这怎么暴露了男孩子身份之后,更扭捏了呢? 过了一会儿,少年蜗牛一般的回过了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俱是水意。 被那双水灵灵的眸子看着,谢染一窒,不由得感叹一声美色惑人。 “我,我自己来好不好?”此刻严明君脑海中一团乱麻,光是刚刚的触碰便已经让他承受不来,他怎么敢让阿染再碰他? 还揉…… “不行。”谢染冷漠无情的拒绝了他的要求,语重心长开口:“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淤青不揉开了,有他受的。 严明君眼睛亮了亮, 小心的看向了谢染:“阿染,为了我好?” 在现在,依旧想着我呢吗? “到了。”谢染看了一眼外面,开口。 她现在不想和小可怜讨论关于身份的事情,心里若柳扶风小美人变成男人什么的,她需要缓缓。 没能等到回答,严明君眼中闪过了一抹黯淡。 “还不下来?”那抹黯淡又在远处声音响起的瞬间被消磨干净。 “来了!” “趴沙发上!”谢染从医药箱找出一瓶药酒,抬着下巴指了指沙发让人躺下去。 严明君不想,却又怕惹她生气,犹豫了半晌还是趴了上去。 修长的脊背伸展开来,振翅欲飞的蝴蝶骨和若隐若现的腰窝在谢染面前一览无余。 谢染脚步顿了顿,默念了一段心经,才将药酒倒在手中温热了朝着他的脊背上按下去。 肌肤触碰的瞬间,一声闷哼从严明君喉中传出。 谢染一顿,“疼也忍着点。” 严明君默默的点头,纤长的睫毛颤个不停。 他哪里是疼呢? 他只是,有些煎熬…… 阿染碰他的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幸福的煎熬。 他将头埋在沙发中,只露出了鲜红欲滴的耳朵,一秒一秒的计着时间。 即便以后阿染真的不喜欢他了,这一点温暖也足够他抱在怀中回忆一辈子。 谢染不知道他又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胡思乱想,只是专心致志的为他疗伤。 过了近半个小时,谢染才直起腰来,长长出了一口气:“好了。” 别说,还挺费力的。 谢染抽出一张湿巾擦手,眸光在扫到小可怜的时候顿了顿。 她累的一身是汗还可以理解,这躺在沙发上的人动都没动一下,流什么汗呢? “你很热?” 严明君眸子颤了颤,默默的摇头。 谢染看着他身上还残留着的一丝血痕,不由的叹了一声:“先去洗个澡。” 少年疑惑的看着她,那双会说话的漂亮眼睛中满是疑惑。 谢染皱眉:“不洗?” “我马上去!”她语气中的不悦让严明君心下一颤,连忙转身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等你洗完了,我们好好谈谈。”转身瞬间,他听到谢染开口。 脚步霎时间沉重了起来,他眸色黯淡下来,终究还是躲不过吗? 望着他异常沉重的背影,谢染不由得摇了摇头。 恼怒嘛,是有一点的。 但更多的是心疼吧,一个男孩子若是没有什么苦衷,怎么会以一个女孩子的身份生活呢? 过了许久,顶着一头水汽的人才磨磨蹭蹭的从房间里出来。 谢染望着他身上浅色的t恤,眉心跳了跳。 “你怎么穿这个下来?” 这件衣服她买了两件,自己那也有一件同款。 以往,严明君是不肯穿的,现在怎么突然间拿出来了? 听着她的话,少年又是脸色一白,嗫喏开口:“我以为,你会喜欢。” 阿染想让他穿,他穿了,阿染能少讨厌他一点吗? 在那双小心翼翼的眸子下,谢染忍不住叹了一声。 她发现,小可怜好像无师自通了扮可怜的技能。 明明没做什么,一举一动却还是让人忍不住对他产生一丝心疼。 可爱。 谢染心中毫无波澜的闪过这两个字,面上却严肃的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再可爱原则性上的事情也不能含糊,老实交代你为什么要扮女孩子! 说完,谢染又看了一眼在那罚站的人:“站着干什么?坐下说啊!” 带着水汽的气息落在身侧,谢染控制自己不将眸光投向他没有擦干的头发,绷着脸道:“说吧,我听着呢!” 第71章 学霸不可能是绿茶17 少年眸色空茫的望着远处,神色中有隐隐的孤独。 “阿染知道的,我是严家的私生子。”他轻描淡写的说着关于他的过去。 “严家老头十几年前强迫了我妈妈,”他将眸光落在了谢染身上,似要从她的身上汲取到温暖,一般。 在那个年代,刚出村庄的少女根本就不知道怎么保护自己,更不知道报警。 在被强迫后,她的第一反应就是逃,逃的远远的。 严明君唇角的笑意有些冷:“几个月后,她发现了我的存在。” 一场暴力之后的产物,怎么会被期待呢? “那时候已经五个月了,她想打掉我,但身体不允许。”严明君眸中多了更深沉的冷意和绝望:“所以,我就被生下来了。” 他从生下来就不受任何的期待,他名义上的母亲数次试图将他扔掉淹死。 少年用最冷淡的声音说着自己的过去:“可惜,被我楼下的一个老奶奶发现了。” 那个奶奶救了自己,也让自己陷入了接下来十几年的深沉绝望中。 曾经他不知道该感谢还是该憎恨,他曾无数次觉得自己早该死了,他活在这世界上就是一种错误。 第52章 可如今,他心中却升起了几分庆幸。 还好他活了下来,遇到了这样的阿染。 纤长的睫毛遮住眸中的阴沉和疯狂,这样的阿染他怎么甘心离开呢? “我妈妈病了。”他淡淡的道:“她想带着我死,但是都失败了。” 少年声音中带着轻微的自嘲,手指紧紧的扣着:“也许是祸害遗千年吧。” 撞车、跳楼、吃药。 他眨了眨眼睛,唇角露出了小小的酒窝:“也许也是,妈妈在最后一刻有了心软。” 他知道,那个女人病了。 她沉溺于过去的伤害,不肯面对他这个错误之下诞生的孩子。 对他没有爱,却也不忍心杀了他。 “后来,妈妈觉得活着太累了,她自杀了。”严明君颤了颤睫毛,声音都染上了一层水汽:“在我的面前。” “然后,我就被严家人找了回来。”他声音不自觉带了几分轻松,抬起眸子看着谢染:“之后的事情阿染就知道了。” 他声音中并无多少悲伤,却让谢染心中不自觉有两分绞痛,想将这小可怜抱在怀中。 怎么会这么苦呢? 手不听使唤的牵住了那双有些凉意的手,谢染喉中微哽:“没事,都过去了。” 她长长吸了一口气:“那,你害怕吗?” 她无法想象,一个孩子是怎么面对亲生母亲死在自己面前的。 严明君眸中闪过一抹莫名,“不怕。” 他看得到,看得到那个女人离开人世时眸中的那一抹解脱。 比起活着,她更希望自己早就死了。 他握着谢染的手微紧,绷着声音说出了藏在他心底从未对人说过的话:“她死之前,严家人联系过她。” 那个女人,那个无时无刻不用仇恨目光看着他的女人。 她是个傻子,不然怎么会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一团肉艰难的活着?不然怎么会知道那团肉有了归宿之后就毫不犹豫的死去? 他眼中血色逐渐升起:“到那时候,我才知道……” 才知道,她也不是全然恨着自己的。 他没有那么可悲。 可一切,都晚了。 他是个最无能的废物,留不住一丝温暖。 他在那个女人离开之后才看得到她的那一抹眷恋,可那时候他却连那个女人的模样都回忆不起来。 在无尽阴暗的回忆中,只有她麻木的模样,只有她眼中渗着恨意对他说你怎么不去死的场景。 谢染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心疼,将颤的厉害的小可怜抱在了怀中,轻轻抚着他的背:“过去了,都过去了。” 那阴暗的十多年都过去了,现在小可怜走了出来。 他长大了,有脑子中的知识。 他像是一棵野草,不用任何人的怜悯也能活的很好。 她也会看着小可怜一步步走出自己的路的。 被抱在温暖的怀中,严明君眼中有一瞬的清明。 他任由自己的脆弱和无助毫无掩饰的泄露出来,他将下巴抵在谢染的肩膀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就这样,阿染再心疼我些。 他从不想将最阴暗的过去暴露于人前,这会让他回忆起那段最为无助的时光。 但若是这种可怜和弱小能让阿染心疼他些,他会毫不犹豫将那些最为鲜血淋漓的过去捧在她的面前,让他的阿染垂下眸,给予他一丝怜悯。 “我从前不明白,我为什么不一样。”严明君眸色冷淡的望着窗外的艳阳,声音却是轻颤着。 “明明都是男孩子,我为什么要穿裙子,为什么不能和他们一起玩,为什么不能在学校的时候去厕所呢?” 谢染听着他的话,心疼的闭了闭眼。 此刻,她对那位未曾见面的女士情绪有些复杂。 她是最无辜的受害者,也是另一个孩子童年最大的加害者。 也许,在生下来将小可怜扔进孤儿院,他如今过得都会比现在好许多。 “后来,我知道她是为了我好。”严明君抱着柔软温热的身躯,心中像是被注入了无限的力量:“她知道,如果我是男孩子,严家人是不可能放过我的。” 严家老大查出病来不到两个月时间严家人就找到了他们,这足以证明严家人是曾经关注过他们的。 那个女人无知又天真,但她却有着普通人最为警惕的保命方式。 她将自己伪装成了女孩子,换来了他在世间活下来十几年。 “阿染,我不叫严明君。”少年凑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说着现在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秘密。 “她给我取过名字的,仇厉,我叫仇厉。”这名字中没有任何人注入的爱,却是他唯一拥有的真实东西了。 现在,他想将这个送给他的阿染。 谢染:“!!!” 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她脑海中一道惊雷闪过,劈的她七荤八素。 仇厉? 怎么可能是他? “世界线探索完毕,996为您服务。”脑海中,沉寂许久的系统音终于响起:“检测世界之子仇厉距离您0米。” 谢染:“!!!” 要你何用!!! 第72章 学霸不可能是绿茶18 “他都告诉我了,用你来提醒我?” “现在说,不觉得有些太晚了吗?” “人工智能?我看你妥妥一人工智障!” 谢染在心中疯狂输出,末了长长的叹了一声:“狗子,你自己去回收站报废吧。” 没救了,等死吧。 “嘤。”系统灯闪了闪,羞愧的退出了谢染的脑海中。 谢染却也没心思去顾及这些,她满脑子都被严明君是仇厉这个消息给塞满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现在吃不饱穿不暖的仇厉会是未来那个心狠手辣的男人。 谢染可还记得呢,那男人十年后出场第一件事就是打断了严家老头的腿。 粉末性骨折,接都接不好的那种。 谁能想到,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会是现在这个连饭都吃不饱,每天受着一群小畜生霸凌的小可怜呢? 谢染心不由得颤了颤,得受了多少苦才会变成那个样子,他又是怎么…… 是了。 谢染突然想起她初见小可怜时心底为什么生出了那一丝怜悯,是因为她会在高考前夕死于一场大火。 想到十年后仇厉满是疤痕无法看清的面容,想到那个日日受着烧伤后遗症折磨的男人,那些所有的隐晦的线索在这一刻都明朗了起来,心底更是多了两分心疼。 仇厉一口气将他所有隐瞒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后便默默等着谢染的审判。 他想将自己的一切全权托出来给他的阿染看,又怕他的阿染对他肮脏的过去不屑至极。 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有刀子在心尖上剜。 良久,放在他背上的手突然抚了抚,像是安抚又像是无意。 仇厉一僵,心中有欢喜不受控制的升起。 他几乎控制不住眼中的水汽却又不敢报以太多的美好想法。 “阿染。”他只是颤着声音轻轻叫谢染的名字,不敢再说其他,像是怕吓到怀中的人。 谢染轻叹一声:“知道了。” 她知道为什么系统说这是解决仇厉黑化值最好的时候,因为一切都还未发生。 现在的仇厉还是个会害羞的清朗少年,而不是十年后那个眼中布满绝望的复仇者。 谢染竟有些庆幸出现在这时候,庆幸她可以提前一步阻止仇厉陷入那个场景之中。 仇厉抱着她的肩膀,心吊在半空中空荡荡的:“阿染还生我的气吗?” 他的阿染,还会理他吗? 谢染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为什么不生你的气?” 一瞬间,仇厉的心如坠深渊,再也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果然,无法被原谅吗? 谢染没发现他的异常,气得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还敢问?”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些,谢染就忍不住想起了仇厉这家伙和自己睡一个床的事情。 他就不会拒绝的坚决一点吗? 此时此刻,谢染拒绝回想自己死气白咧让人家“小姑娘”和自己睡一起的事情。 说来说去,都是他的错! 若初见他就知道他是男人,自己怎么也不可能将人拖上床啊! 不过,依着这家伙的警惕心,怎么可能就那么轻而易举的在初见就暴露自己的身份呢? 谢染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却又控制不住的羞恼。 她将人从怀中抓出来,咬牙切齿的捏着他的脸:“你可以啊,这么久都不和我说,挺沉得住气啊!” 说话间,她手像是有意识一般又揉了一下仇厉的脸。 别说,这么长时间没有白养,还挺滑。 揉完之后,谢染又是一僵。 她这还生着气呢? 揉了人家脸之后,一点气势都没有了好吗? 第53章 她这边恼怒自己自毁长城,另一边仇厉的眸色却随着她这般亲昵的揉捏而亮了起来。 他细细的打量着谢染,将她眼中恼和无奈一览无余。 有他最熟悉的温暖模样,也有他曾经不曾在谢染身上体会到的恼怒。 但唯独不曾有厌恶和疏远。 他眸光璀璨,唇角也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没有厌恶。 即便是这样,他的阿染还是没有讨厌他。 “阿染。”他忍不住捏了捏谢染的指尖,亲昵的开口。 谢染啪的一下拍开他的手,不悦:“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吗?” 现在还想着占便宜,想什么呢? 仇厉眸色暗了暗,下一刻被养出两分柔软的手又锲而不舍的追着另一双手,直到将温暖的手握在手心才有两分善罢甘休。 他轻轻的叫着谢染的名字,一声又一声,眸色也亮的可怕。 谢染不耐烦的皱起眉,再没有半分怜香惜玉的将手糊在他的脸上。 “别叫,叫什么都没有用,给我老实反省,我还生气着呢!” 当然,也没有很气。 毕竟,不得已而为之嘛。 仇厉要不是这样自保,恐怕都活不到现在,更别说在那场大火中逃生十年后遇到她了。 察觉到自己居然给面前的犯罪嫌疑人开脱,谢染脸又是一僵。 “阿染,我错了。”仇厉抿着唇,谢染最喜欢的酒窝悄然绽放,在她眼前若有若无的晃着。 他轻轻的捏着谢染的指尖,撒娇一般的道:“只这一次,我再不敢下次了,阿染原谅我好不好?” 说话间,还用那双漂亮的过分的眼睛小心翼翼的觑着谢染,其中夹着两分怯怯,像是个小兔子似的。 谢染心尖颤了颤,下一刻忙狠下心来。 她可不能被这家伙迷惑! 这家伙十年后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谢染虽然相信他现在还有两分希望,但这并不代表她相信这家伙就如同表现出来的单纯无害好吗? 他一定是在诱惑自己! 谢染忍不住咬了咬牙。 可恶! 美人计谁能受得了呢? “阿染怎么罚我都可以,不要不理我好不好?”仇厉惆怅的垂下了眸子,长长的睫毛轻颤着,鸦羽般的发丝从颈间不老实的垂落,更添了几分可怜模样。 “我只有……”他声音哽了哽:“只有阿染对我好了。” 他抬起眸子,睫毛上沾染了几分水汽,小心的看着谢染:“阿染。” 谢染:“!!!” 这谁受得了啊! 她连忙将脸侧到了一旁,硬声道:“我也没说将你怎么样!” 装可怜给谁看啊!!! 第73章 学霸不可能是绿茶19 仇厉喉间动了动,强自按捺下心中的欢喜。 他忍不住凑近谢染,声音柔柔的:“阿染,不气了好吗?” 别不理他。 谢染连忙后退两步,神色微恼:“你离我远点!” 仇厉:“……” 他顿了顿,颇为可怜的看着谢染。 谢染左手按右手控制住自己安慰人的手,凶巴巴的开口:“我气着呢,你最好想想怎么讨好我。” 仇厉默了默,低低的笑终于从喉中流露出来。 他的阿染,怎么这么可爱。 生气都这么可爱,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谢染:“!!!” 仇厉见她越发的恼怒,连忙抑住心中的想法,只轻声道:“我在想,该怎么讨阿染开心。” 回忆着从前谢染的一切,他轻声对着谢染开口:“穿你喜欢的裙子?” 谢染:“?” 她不可置信的看向仇厉,这算是什么讨好? 这家伙以为他还是香香软软的女孩子吗? 她对女装大佬没有任何兴趣好吗?! “穿红色的那件!”谢染非常没有骨气的开口。 仇厉轻轻叹了一声:“好。” “就这个?”见他软绵绵的模样,谢染忍不住得寸进尺。 仇厉脸上有一丝为难之色,然后抿唇艰难开口:“那,今晚上陪阿染睡。” 那模样,像是他牺牲了多大一样! 谢染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相信他真的有这么厚的脸皮! 她气得从身后捞起一个抱枕就糊在了仇厉的脸上,气急败坏:“你想的美!” 她要和香香软软的女孩子一起睡,谁稀罕和你一个硬邦邦的男人睡! 糊了一把,谢染不解气的又将仇厉的发丝统统揉乱,才飞速的朝着楼上冲。 她今天实在是不想看到这个狗东西了! 还和她睡?! 恩将仇报啊! 仇厉将脸上的抱枕抱在怀中,笑吟吟的看着谢染消失在视线中,不忘提醒:“阿染慢些。” 谢染:“你滚啊!” 少女清脆的声音在客厅内回响,让仇厉的笑容越发的明朗些。 在谢染房门砰的一声关上时,仇厉唇角的笑缓缓的消散,最终化为了最深沉的冷意。 今天这一出,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从不曾想过这般狼狈的将身份暴露于谢染面前。 严家…… 他眸中闪过深沉的憎恶和阴冷,若是谢染在这里就会发现,这眼神如十年后的仇厉一模一样。 哪有什么清朗的少年,哪有什么希望?一切不过是他伪装出来的皮相罢了。 仇厉早在那个女人死了的晚上就对这个世界不再抱有任何希望了。 他心中有一头野兽,在酝酿着毁灭让他感到不悦的一切,毁灭让他碍眼的幸福。 可现在…… 仇厉轻叹一声,声音有许多无奈。 不可以,他若是那样,阿染会不喜欢他的。 那样一个温暖的人,怎么会同一个满手血腥的人在一起呢? 一头露出獠牙的野兽在柔软中无声的收回了狰狞,仇厉望着楼上谢染房间的位置,雌雄难辨的漂亮脸颊上又露出了谢染最为喜欢的笑。 他知道谢染喜欢什么,且非常乐于将她喜欢的特质展现出来获取她的青睐。 但再怎么样,他都不会是阿染心中那个可怜巴巴等着她救赎的小可怜。 他的阿染,真是个好骗的小姑娘。 仇厉眯起眼,眸中有几不可查的愉悦闪过。 “时候不早了,不睡觉熬夜打更吗?”楼上房门突然间被打开,一声凶巴巴的命令传出后再次无情的关上。 仇厉抿了抿唇,将充斥着谢染香气的衣服披在了身上,慢条斯理的朝着楼上走去。 在走到谢染门口时,他脚步停了下来,轻轻敲响了谢染的房门。 “干什么?”谢染不客气的开口。 “阿染,晚安。”温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让谢染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凶。 “哦,晚安。”别扭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仇厉望着空白的门板许久,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晚安,记得梦到我。 …… 早课上,学生们读英语的声音颇为心不在焉,一个个眼睛貌似停留在书上,余光却都恨不得粘在角落里大美人的身上。 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严明君穿这么明媚的衣服呢! 坐在谢染隔壁谢染的少年面红耳赤的看着一身红裙的大美人,脸也不自觉地红了。 怎么说呢。 又冷又魅,让人忍不住想…… 倏然间,一道冷冷的眸光直射过来,他一个激灵将所有的思绪都吞进了肚子里。 那眼神,是严大美女的吧。 好冷……好带感啊! 谢染也察觉到了众人目光所在,不由得将揶揄的目光转向了眸中俱是无奈的少年身上。 少年长发披肩,脸上还有谢染起早为他化的淡妆,再加上一身红裙,谁看了不要竖起大拇指呢? 谢染也毫不客气的竖起大拇指:“漂亮。” 仇厉:“……” 他警告般的捏了捏谢染的指尖,低声道:“阿染!” 谢染笑眯眯的将手抽了回来,憋着笑淡淡道:“怎么了?不是你自己想穿的?” 仇厉:“……” 他妥协一般的轻叹了一声:“是。” 但他怎么能想到,居然真的会有人直勾勾的看着他呢? 一群同性别的人用爱慕的目光看着你…… 若不是身侧少女的存在,仇厉此刻已经暴躁的想要打人了。 即便如此,他心中依旧给直勾勾盯着他的男生身上贴了个不堪大用的标签。 不过,这也着实不能全怪那些个男生。 实在是,仇厉今天的出现确实惊艳。 过去的两个月中,他虽然肉眼可见的好看,但依旧是每日穿着一身校服,不施粉黛更不露半点柔和神色。 但今天却是不同,他因着要哄身旁大小姐开心,唇角一直挂着她最喜欢的笑,再加上漂亮的衣服和妆容,已经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效果。 第54章 瞧着他憋闷的模样,谢染只觉出了一口恶气,闷笑着安慰:“好啦,就这一天,明天不要你穿了。” 给孩子都整抑郁了。 “愿意的。” 低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谢染一愣,忍不住蹭到了仇厉身边,眼睛闪亮亮的:“你说什么?” 仇厉垂下眸光不敢直视谢染:“如果阿染开心,我愿意的。” 只希望,阿染再多喜欢他一点。 第74章 学霸不可能是绿茶20 谢染:“谢谢,有被感动到,但大可不必。” 她又不是没有发现仇厉在那些目光中的僵硬,谢染自认又不是什么魔鬼,必然不会再逼他穿这一身,今天过过干瘾就够啦! 仇厉眸光柔软:“谢谢阿染。” 谢染也忍不住捂脸,这家伙怎么恢复了男生身份还能这么可爱? 不科学啊。 望着那双可怜巴巴的眼睛,她倒是有些后悔自己的恶作剧了。 这该死的美色! 煎熬了一天,在放学铃声响起的瞬间,谢染听到了身旁人微微松了一口气的声音,不由得抿了抿唇。 她勾起仇厉的手指,轻轻晃了晃:“好啦,回家。” “嗯。”仇厉侧身在谢染耳边轻声道:“只穿给阿染看!” 谢染:“!!!” 她摸了摸有些红的耳朵,不自在的咳了咳:“那,蓝色那件。” “好。” 周围望着离开的两个人,面面相觑:“……” 这两个人,怎么橘里橘气的? 谢染抓着大美人的手一路从班级晃悠到了校门口,受尽了瞩目,心情飞扬。 可这心情在看到校门口等着的一个人时,骤然就落了下来。 她下意识将仇厉挡在身后,冷眼看着面前的女人:“严伯母,有事吗?” 严母看到仇厉一身红裙时眸中闪过一丝厌恶,望着谢染回护的动作,养尊处优的脸上闪现一丝青色:“我有事和他说。” 她怎么都没想到,杂草一样的小女孩居然是个男人,更没想到一个小毛孩子居然能在她面前男扮女装隐瞒了那么久! 被愚弄的恶心感在心中久久无法宣泄,她看向仇厉的目光更为阴冷了些。 在严家这种家庭,一个女儿和儿子的威胁不可同日而语,这些天老严更过分了,她不能再任由这小畜生在老严眼底下晃悠。 谁知道他会不会也成为老严的目标之一? “你过来。”她微微扬着下巴,模样矜持又冷淡,居高临下的对着仇厉开口。 “严伯母有事和我说就好,明君听我的。”谢染淡淡的开口。 “严家的事情,还是由我们自己解决。”严夫人强忍着心中的火气对着谢染硬声开口。 谢染似笑非笑的道:“明君又不在严家户口上,怎么能算得上是严家人了呢?” 虐待人的时候不想着人是严家人了? “谢染!”严母声音厉了些:“谢家人知道你这么胡闹吗?” 收留一个私生子在家,还为了他与严家交恶! “严明君!”她眸色沉沉的看向仇厉:“想继续在严家留下来,就滚出来!” 如今严明君的一切都是谢染严家给的,他怎么敢吃里扒外躲在谢家人身后? 仇厉淡淡的瞥了一眼她,漫不经心的把玩着谢染的发丝,不言不语。 严夫人被他这般轻视气得咬牙切齿,在察觉到周围八卦的目光时更是脸色难看。 一直讲究体面的她什么时候试过被这么多人当做猴子围观? 她气得放下狠话:“我再说……” “不用说了。”谢染淡淡的打断她:“谢家的事情自有谢家人做主,不劳严夫人担心。” “至于明君会不会继续留在严家?”谢染似笑非笑的看向严夫人,轻蔑又随意:“不会再留在那了。” 仇厉闻言,面无表情的脸上骤然绽放出一丝笑意来,灿烂耀眼,灼痛了凝视他的严夫人。 她冷笑道:“你能做他的主?没有了严家,他是什么?” 没有严家,这小畜生凭什么上贵族学校,凭什么认识和他完全不处于一个阶层的谢染? 这时候她倒是忘了将人送来时候的目的是为了折辱人了。 谢染闻言,笑道:“是谢家的干女儿啊,谢家的干女儿不配过得比你严家人好吗?” 严夫人脸色铁青,连连冷笑:“好,你很好。” 眼见围观人越来越多,她不想在这里再耍猴戏,只是冷冷的将目光转向了仇厉,轻蔑嘲讽:“靠着一条皮带上位,你和你那个妈一样下贱。” “我倒要看看,谢家能养你多久,谢染能对你多好!” “没了严家,你什么都不是!” 她定定的看着严明君,试图从他眼神中看到第一次见面时的怯懦和不安。 下一刻,专心把玩身旁少女发丝的红裙少年骤然抬头,看向她。 那目光中却没有她以为的怯懦,只有无尽的冷意和憎恶,漆黑的眸中有恶意溢出爬上她的脊背,让她心脏一紧。 “严夫人与其担心别人,不如先管好自己家。”谢染抓住仇厉的手,仰着下巴冷笑:“我谢家能养明君一辈子,就是不知道,严朗会不会被他的兄弟养一辈子。” 当她不知道严家老头最近蠢蠢欲动要将外面的几个儿子接回来养蛊选继承人呢? 要不然,依照严夫人以往的高傲,怎么会迫不及待的找到仇厉的头上? 说完,谢染便拉着仇厉的手,笑着开口:“明君,我们走。” 想提前铲除威胁么? 她倒要看看,谁会笑到最后。 反正仇厉是世界之子,她一点慌都不带有的! “嗯。”仇厉乖乖的跟在了谢染身后,与严夫人擦肩而过时几不可查的轻笑了一声,阴沉冷厉如厉鬼索命。 两人离开良久,立在原地的严夫人才有些踉跄的转身回了车中。 就在刚刚那一刻,她居然被那小畜生流露出来的毫不掩饰的恶意给吓到了。 严夫人闭目靠在车座上休息,片刻后终于睁开眼,其中闪过一丝酷戾。 她本来只想将那小畜生打发回乡下观察几年再决定要不要动手的,现在是那个小畜生逼他的! “去联系赵武。”她愣愣的开口。 前座的司机一愣,有些颤着声音答应了:“是。” 只有他这种心腹才知道,那个人过去为夫人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情。 现在,又要开始了吗? 另一边,谢染用两只手将仇厉的手抱在怀中安慰:“没事了,别怕,不会让她带走你的。” 仇厉浅浅的笑着,用有些别扭的姿势将头靠在了谢染的肩膀上:“我知道的。” 他的阿染不会放弃他的。 少年眸子微阖,睫毛颤颤如同欲飞的蝴蝶。 第75章 学霸不可能是绿茶21 谢染不自在的将眸光向外看去,却意外的看到了细碎的雪花。 本市地处江南,少有下雪的时候。 上辈子谢染在这里三年,没见到一次下雪,这次倒是赶巧了。 小雪轻飘飘的在空中盘旋而过,落地的瞬间便消失不见。 “仇厉,下雪了!”她顺势将肩膀上的人揪起来去看窗外。 仇厉顺势看向了车窗外,眸光留恋在谢染身上划过:“嗯,很漂亮。” “马上就要放寒假了!” 两个人的声音一同响起,谢染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她好像还不如男人多愁善感哈。 仇厉眼睛弯了弯,有细碎的光流出:“是啊,快放假了。” 他轻轻开口:“过年我准备回家。” 去看那个女人,也留给谢家人独处的空间。 他不想在年节的时候还打扰谢家人的独处空间,这个时间合该是留给家人的。 谢染一愣:“很急吗?” 不等仇厉开口,她又皱着眉开口:“不急就过了年我再陪你一起回去?” 今天是彻底得罪了严夫人,她肯定憋着坏呢,谢染不放心仇厉单独出门。 仇厉无奈的摸了摸谢染的头:“阿染,过年了,你该和家人一起过。” 而不是夹着他这个陌生人。 谢染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他的别扭,脸当时就冷了下来:“我不是说了,以后我养你?” 她威胁一般的看向了仇厉:“你是要我说话不算数?” 不等仇厉开口,她又连珠炮一样的开口:“今年在我家过年,过了年后我陪你一起回家。” “不许反对,反对我就生气了。” 望着她气恼的模样,仇厉哑然,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好。” 谢染见他这不知所措的模样,又有些想叹气了。 他是真的,很没有安全感啊。 衣服窸窣的声音响起,下一刻谢染便被抱在了他的怀中:“谢谢。” 谢染手扶着他的胸膛,长长叹了一声:“不谢,你真的好平啊。” 第55章 仇厉:“?” 他难得没有反应过来谢染在说什么。 谢染却在他越发迷惑的模样中又叹了口气,这么平的胸,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是个男人呢? 怀着放假的美好期待,即便是日日接受仇厉的补课摧残,时间也过得飞快。 期末考试前,谢染听说严朗家里给他办了退学手续。 彼时,谢染正沉迷于仇厉的题海战术中,连一丝一毫的心神都没有精力分给他。 当最后一科考完时,谢染才仰着一张被掏空的脸傻兮兮的看向了仇厉:“放!假!啦!” 仇厉揉了揉耳朵,无奈道:“听到啦!” 他不明白,那么聪明的阿染,怎么就不喜欢读书呢? “就十几天的寒假,咱们休息好不好。”谢染想到前些天的题海战术,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就单纯放假可不可以?” 仇厉摸了摸书包中为谢染准备的寒假规划,面色不变的道:“好。” 他无法拒绝来自谢染的任何要求。 “在那磨蹭什么呢?快进来暖暖!”谢家两个大忙人为了两个人的期末刻意从外地赶回来助威,见谢染傻乎乎的站在外面忙不迭的将人叫进车。 “成绩没多好,书包倒是挺沉!”谢父接过谢染的书包,不由得吐槽。 谢染拉着仇厉的手钻进了车里,笑嘻嘻的开口:“等着,这次保准让你们大吃一惊!” 她觉得,这次保证考好。 谢父用眼尾扫了一眼谢染:“你能及格我就谢天谢地了,等你考好,我还不如等小严考个年级第一来比较容易。” 谢染:“!!!” 她觉得自己受到了歧视。 “你们等着吧!” 仇厉轻叹一声,摸了摸谢染的发丝也为她辩解:“阿染最近很努力,成绩会不错的。” 谢染得意洋洋的看着父亲:“你看!” 什么叫有识人之明? 这就是! 就这眼光!怪不得是世界之子呢! 谢父哼了哼:“你们关系好,我不和你们争!” 他转过头看着老婆:“你支持谁?” 谢夫人笑而不语的看向了谢染。 谢父脸灰了灰,失魂落魄开口:“你们都排挤我。” 谢染毫不客气的笑出声来,幸灾乐祸溢于言表。 仇厉淡笑着看着这一幕,曾在梦中想也不敢想的场景,竟然真的会出现在他的眼前。 一星期后,两人成绩下来。 谢父看着谢染的成绩单,灰灰的脸色染上了些喜色:“哎,还真不错?” 竟然进了年级前两百名,这可是他从前想也不敢想的场景! 谢染得意洋洋的看向父亲:“你看,我就说我能考好吧!” 谢父又抖了抖成绩单,打击她:“人家小严考年级第一都没说什么,你翘什么尾巴?” 谢染朝着愿赌不服输的老父亲做了个鬼脸:“明君考第一也是和我最好,和你没关系。” “明君,我们走,不理这不服输的老头子!”谢染拉了一旁的仇厉转身就跑,将气得跳脚的谢父给扔在了身后。 “你个小混蛋!”谢父的声音远远传来,半晌后见两个人彻底消失,才喜不自胜的抖着成绩单美滋滋的又看了一遍。 谢染带着仇厉趴在墙角,在他耳边嘀咕:“他就是嘴硬,心里高兴的不得了,信不信他今年过年炮仗都要多买几千块的?” 高兴就高兴,说出来也不会被嘲笑嘛。 仇厉只笑着看着父女二人斗法,顺便在年三十的时候看着谢父在外面噼里啪啦的放炮仗。 “仇厉仇厉,过来包饺子啦!” 谢染托着圆圆胖胖的饺子朝着仇厉显摆自己的手艺,然后毫不客气的抓了他的壮丁过去擀皮,更是嚣张的在他眼皮子底下给包了硬币的饺子做记号作弊。 仇厉望着暖黄色灯光下谢染笑盈盈的模样,暗自在心中许愿年年有今日。 他希望,阿染永远都能这般快乐。 守岁向来是个艰难的活计,谢父看着在沙发上靠着睡成一团的两个小姑娘,悄悄的将手中红包放到她们身边。 “睡了?”一旁的谢母小心开口 “嗯。”谢父忍不住轻叹:“闹了一天,能不累吗?” 他们平日工作忙,少有陪伴谢染的时候,心中不免愧疚。 如今见她有人伴着,成绩又上升了许多,对仇厉的好感螺旋上升,连红包都厚了几分。 第76章 学霸不可能是绿茶22 “谢染,严朗哥哥找你。”桌子猛然被拍响,谢染抬头便看到了一脸愤恨的杜蕊。 她险些忘了这蠢毒的小姑娘,没想到她又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杜蕊阴冷的看着谢染,要不是她严朗哥哥也不会转学! 她真的恨不得谢染大卸八块! 谢染似笑非笑的扫了她胳膊一眼,在她踉跄半步中淡淡道:“没空。” 年后,她陪着仇厉回乡扫墓,便迎来了开学。 现在,谢染还没从假期综合症中缓过来呢,哪有时间去见别人? 杜蕊听着谢染的回复,恨恨的咬了牙,将手中严朗给她的东西扔到她面前:“严朗哥哥让我交给你的,他说你要不出来,后果自负!” 说话间,她委屈的都要哭了,严朗哥哥出国前最后想见的居然还是谢染! 她到底给严朗哥哥下了什么毒? 谢染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那信封中滑出的照片,在看到熟悉的小巷瞬间脸便沉了下来。 不用再想,她也知道里面是什么。 “他在哪?”谢染声音冷了下来。 “他……他在校门口等你。”杜蕊看着这样的谢染,心中升起了两分怯意,下意识回答。 谢染站起身来,从她身侧路过时脚步顿了顿。 “杜蕊。”她拍了拍脸色煞白的小姑娘脸蛋:“蠢就算了,还看上一个人渣。” “从身到心,你都够申请残疾证的。” 脑残眼瞎。 “找我有事?”谢染出了校门便见到了显眼无比的严朗。 比起上次的见面,此刻的他无疑体面的多。 然而再精致的衣服都掩不住他一身的颓唐,严朗冷冷的看着谢染,嗤笑一声:“看到照片了?” 谢染掀起眼皮:“不然我为什么会来见你?为了所谓的交情吗?” 严朗最听不得谢染这般嘲讽他,他额头青筋跳了跳,眼底有狰狞闪过,强自缓声道:“我不明白。” “如果你要和我说这些,我走了。” 谢染没兴趣来给这家伙做心理导师,她抬手将照片扔在了严朗的胸膛上,开口:“见你,只是为了告诉你,如果再拿这种下三滥的东西来打扰明君,我就不客气了。” 如果突然让别人知道仇厉是男扮女装,一些无谓的嘈杂声音无疑会为他所剩无几的高中生活画上并不圆满的句号。 谢染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也不会允许别人利用仇厉的把柄让他日日不得安宁。 严朗冷冷的看着照片从他胸膛上滑下,散落满地,嘲讽一笑:“我和你认识十年,那小杂种认识你不到半年。” 他看向谢染,眸中是真实的不解:“为什么选择他而不是选择我?” 甚至,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大动干戈的同严家对上? 出国留学本非他本意,是谢家人那边直接递话到他爸那的,用他们正在合作的一个项目。 他爸现在正想扶私生子上位,几乎没有犹豫的就同意了谢家的要求。 严朗眼中有剧烈的挣扎:“在你心中,我就连半点地位也没有吗?” 那过去他追着谢染的那段时光算什么? 谢染从来都不耐烦听这些酸唧唧的话,不重要就是不重要,看不上就是看不上。 哪来那么多的为什么呢? 感受到她的厌恶,严朗眼中骤然闪过一丝放松,他紧紧的抓住谢染的手腕,哑声道:“谢染,给我一个答案。” “只要你告诉我,我保证这些照片永远都不会流出去。” “你在威胁我?”谢染眸中一厉,冷声道。 严朗舔了舔唇,有些兴奋:“你就当是吧,我只想知道一个答案。” 谢染骤然笑了,她上下打量着严朗:“我从没想过,你还有自取其辱的爱好。” “也罢,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问了,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 严朗神色阴沉,咬牙紧紧盯着谢染,听着她唇中吐出的羞辱之词。 “喜欢一个人讨厌一个人,本就谈不上什么理由。” “如果非要说的话,那就是你根本比不上他,连他脚底的一抹尘都不如。” “这个答案满意吗?” “你很优秀吗?我凭什么要喜欢你?” “若是相同的环境成长,你连明君的脚底都碰不到。” “哦,我忘了。”谢染讽笑:“便是明君成长的环境恶劣于你千百倍,你也是连他的脚底都碰不到的。” 第56章 “就你,也配和他比?” “讨厌他可以,不必这么侮辱人。” 谢染的话像是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的割在严朗的心底。 他口中血腥味弥漫,愣怔的看着谢染,声音从喉中挤出:“我就,那么不如他?” 谢染虚心侧过耳朵:“你觉得,你有什么方面是比他强的?” “恃强凌弱?” “心机深沉?” “心狠手辣?” 严朗眼中血丝密布,狰狞的看着谢染,一字一顿的道:“他是私生子,他破坏了我的家庭!” 他没有错! 没有那小杂种,他就可以蒙骗自己还在一个温暖的家中! 那小杂种来了,疼爱他的大哥死了,父母也因此不再掩饰彼此之间的算计,父亲更是将他在外的私生子毫不掩饰的领进家门。 一切都是那小杂种的错,如果没有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严朗手微微颤抖,兴奋又狰狞。 “私生子?”谢染挑眉:“这是他愿意的吗?或者那是他母亲愿意的吗?” “你父亲强暴了一个无辜的女人,破坏了你的家庭,害了母子二人十几年不顺,你怎么不去责怪他?怎么不去将你的戾气朝他发泄?” “不敢罢了。”谢染声音淡淡的,却刺到了严朗内心深处的懦弱:“因为你的一切都是他给予的,你不敢对你的饲养者憎恶,只敢抽刀向更弱者。” “明君的出生非他本意,他来到这个城市非他本意,但他却要承受你们这些加害者所有的负面情绪。” “严朗,不要以为将一个私生子的名号扣在他头上就可以将他视为原罪。” 想到仇厉这些年的生活,谢染眼眶微红,咬牙冷笑:“不过是你们这些懦夫欺凌他的借口罢了。” “承认吧,你就是个一无是处的懦夫。” 第77章 学霸不可能是绿茶23 谢染将心中的怨气吐出,心中痛快了不少,脚步轻快的回班。 她得给仇厉一个抱抱,抱抱前十几年可怜巴巴的小仇厉。 严朗咬牙看着谢染的背影,齿缝中的血腥味越发浓烈,半晌后他低低的笑出声来,阴沉怨毒。 “再喜欢他又怎么样?他要死了!”他脚碾压着地上的照片,笑的快意:“他要死了!” 他想过告诉谢染真相放那个小杂种一马的,是谢染逼他的! “谢染,你怎么回来了?”谢染刚踏入班级就听到有人诧异的开口。 谢染一愣:“我怎么不能回来?” “刚刚杜蕊来说你去校外的时候被篮球砸到了,去医务室啦啊。”那人用更诧异的语气道:“严明君还和她一起去看你呢。” 谢染脑子突然嗡了一声,她紧紧的抓着那人的衣领。 “在哪?” “什么?”那人一愣。 “我问你,严明君在哪!”原世界线中仇厉的命运此刻在她脑中回荡,震的她心神俱裂。 “医务室?”那人被她突如其来的急躁给吓到了,咽了咽口水小心道。 谢染气得随手扔开他的衣领,匆匆朝着外面奔去:“系统,定位世界之子位置。” “东南方850米。” 是体育馆。 谢染下意识的看向那里,却看到了体育馆中缓缓升起的黑烟。 “着火了?”有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下意识的呢喃。 “卧槽,报警啊!” 谢染飞速的朝着那边跑去,将所有的声音都扔在了后面。 仇厉,你千万别出事。 谢染听到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飞速的接近体育馆。 这家伙苦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尝到了半分甜,凭什么再次被推入地狱? 那家伙那么爱哭,谢染不敢想象,他是怎么承受烧伤的疼痛的。 他是不是日日煎熬夜夜难以入睡,在无尽的痛苦中才磨炼出了与她十年后初见的满身戾气模样? 谢染眼中有些涩意,等她赶到体育馆时,那里正在疏散学生。 谢染眼睛在人群中逡巡,却不曾找到仇厉的身影,却在下一刻看到了失魂落魄的杜蕊。 “他人呢?”杜蕊被猛地甩了一巴掌才回过神来,她看着状若疯狂的谢染,下意识的摇头。 着火了,怎么会着火呢? 严明君,她还在里面! “不知道,我不知道!”她只是听严朗哥哥说要给那小杂种一个教训,她没想过杀人的! 杜蕊紧紧咬着牙关抑制着自己的恐惧,不能让别人知道她是帮凶,不然她就完了! 爸爸会打死她的,学校会开除她的。 “你……你干什么?”颈间骤然一痛,她双手紧紧的捂着脖颈,不可置信的看着谢染。 谢染掐着她的脖子,沉沉的开口:“不知道,那你就陪他去死。” 仇厉上辈子做了什么,这辈子要被这些王八蛋缠住。 这些王八蛋,都去死算了! 她的手飞速收紧,在杜蕊纤细的脖颈上留下恐怖淤痕。 胸腔中的空气急速消失,杜蕊眼前泛黑,真切感受到了死亡的接近。 她不想死! “我……告诉……你!”她抓着谢染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开口。 谢染闻言,迅速的甩开杜蕊,厉声道:“说!” “严明君在三楼医务室,是严朗……”新鲜的空气涌入胸腔,杜蕊鼻涕眼泪一起流,狼狈至极:“是严朗让我引她进去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是他放的火,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两人的争吵刚引起众人的注意,他们刚要过来劝架就听到杜蕊的话,一个个惊的立在了原地。 这场火,居然不是意外,是有人纵火? 谢染边听着她的话边扫视着周围,在看到一桶水的时候眼睛瞬间亮起来。 她将外套脱下来浸透,下一刻便拎起整桶水倒在了头顶。 “谢染!”所有人都被她这举动吓了一跳,在看到她要往里跑的时候更是惊愕的不知如何是好。 还好有老师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火这么大,你一个学生进去能做什么?我们报了警,消防员马上就来。” 随着她的声音,消防车刺耳的警报在街上响起。 前后不到五分钟,他们来的很快。 但是…… 谢染眼睛通红的看了一眼已经起了明火的体育馆,扬手推开了老师:“我要进去!” 他们都不懂。 这是仇厉的劫,她要去救他。 谢染没办法安心的等在外面任由仇厉再变成上辈子的模样。 不可以,仇厉都答应她了,他要考个状元回来给她! 谢染见两个老师还要纠缠她,索性一弯腰从二人的间隙中钻了过去。 两个老师不查被她给跑了出去,急的跳脚就要追上去,却被熊熊的浓烟又给熏了出来。 “快,把所有的通道都让出来让消防车进来,学生都给我滚回去上课!”其中一个老师气得眼睛都红了,他从旁人手中抢过水桶浇在头上也要冲进去,却被人紧紧的抓住。 这火势,再不能进人了,没用的! 谢染已经无心去管外面人的想法,她将湿外套捂在鼻子上,从楼梯跑到三楼。 滚滚的浓烟将她眼睛熏得通红,痛的让她想骂娘。 谢染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仇厉,一串串生理性眼泪滚下。 刚上三楼,走廊尽头的火光便让谢染心神欲裂。 “仇厉!”她跑到医务室门口,却见门大敞着,里面空无一人。 谢染心底瞬间冰凉,她环视着三楼,要在滚滚浓烟中找到仇厉。 “系统,定位仇厉位置。”谢染咬紧牙关,颤声道。 “检测方圆五十米范围内,距离太近无法检测。”系统灯闪了闪,996声音也有些茫然。 它好像被这个世界某个存在影响了,无法准确定位世界之子。 “是主线。”谢染咬牙切齿开口。 这本是这个世界中世界之子该经历的,世界意志不愿意外人来打乱主线,它扰乱了系统! 可是,去他妈的世界主线。 凭什么仇厉就要经受这一遭! 他妈的她不同意! “仇厉!”她一声声叫着,徒劳的打开一扇扇门要找到其中的身影。 第78章 学霸不可能是绿茶24 滚滚烟尘中,仇厉捂着口鼻望着远处的冲天火势。 当他到达体育馆,看到了曾出现过在他家中的熟悉身影时,便知道一切都是严夫人的算计。 那个人离开的第二天,那个女人的自杀了。 唔。 严夫人果然一如既往的愚蠢和迫不及待。 他垂眸看了一眼杜蕊递给他的水,神色轻嘲。 迷晕他将他烧死在这里吗? 可惜他不但死不掉,还要送她一份大礼。 意外起火和纵火伤人的后果大不相同,仇厉很期待看到严夫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场景。 第57章 烧哪里呢? 脸不可以,阿染喜欢。 手脚怕是影响行动,不如就背吧,不碍眼还足够重要。 仇厉漫不经心的想着,希望严夫人喜欢他送上的这一份大礼。 “仇厉……” “仇厉……” “仇厉……”烟火中,声音逐渐变得嘶哑绝望。 谢染从不信命,却在这一刻无端的感到绝望。 她为什么会找不到仇厉,他在哪? 烟火中,声声呼喊让刚刚优哉游哉的仇厉脸色瞬间大变。 在这里,只有一个人知道他的名字。 阿染……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仇厉心中升起无尽的慌乱,她不是被严朗叫走了吗? 那个废物,竟是连十分钟都拖不住吗? 外面那些人都是废物吗?为什么会让一个学生闯进火场? 仇厉脑中一片空白,他抬脚踹开面前的房门。 一声闷响在劈啪作响的火势中响起,谢染下意识转头看去,便看到从房中走出的仇厉。 见仇厉没事,她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即便是恼火和慌张。 谢染紧走两步将拉过仇厉,声音因着浓烟的吸入变得嘶哑无比:“你没事为什么不出去?” 仇厉愣愣的看着火光中走来的少女,看着她明亮无比的眼睛。 他看见了神明。 谢染咬牙看着勉强能通过的走廊,拉着仇厉就朝着外面走。 “阿染。”仇厉声音有些哑:“你怎么会在这里?” “闭嘴,我不想和你说话!”谢染自见到完好无损的仇厉起便发觉到了猫腻。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在火中不走? 除非,他有更重要的算计。 但这些算计,一定是以他的身体为筹码的。 谢染气得手抖,克制着心中的恼怒。 仇厉他怎么敢…… 她辛苦将他养好,他怎么敢用自己的身体来报复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他不知道这种事但凡有半点差错,结果都是他无法承受的吗? 日日在伤痛中醒来,这就是仇厉想要的吗? 既然这样,她又为什么要提前十年出现? 管他去死好了! “阿染……”仇厉心中忐忑不安,阿染知道了。 他的阿染那么聪明,怎么可能发现不了他的小心思? “仇厉。”谢染拉着人蒙头朝外冲,冷冷的道:“我不管你想怎么样,但我不同意你以任何方式伤害身体。” “不然,你就滚出我家。” 这是相识以来,谢染对他说过的最重的话,便是发现了他男扮女装欺骗她也没有这般恼怒过。 仇厉该开心的,他的阿染那么在乎他。 可…… 仇厉回头望了一眼身后越发熊熊的火势,闭了闭眼。 过了这次,他任由阿染处置。 脚步越来越沉,仇厉望着前方逐渐模糊的身影,狠狠咬着舌尖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不能让阿染一个人带着他,会有危险的…… “有人!”嘈杂的声音骤然撞在了仇厉的神经上,他望着火速进来的消防员,眨了眨眼睛任由意识沉浸在无尽的黑暗中。 身后一沉,谢染惊愕的回过头,便看到了仇厉软下去的身影。 那一刻,她心神俱裂。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消防员就将两个人抬起来朝着外面跑去。 火势被抛在身后,谢染捂着撕裂一般的喉咙怔怔的望着身后。 “她涉涉嫌放火!”她倏然转过头,熏的通红的眼睛厉光逼人,直直的盯着被几个老师控制住的杜蕊。 “你胡说!”杜蕊忙不迭的辩解,她六神无主的道:“不是我,我只是骗他进去而已,我没有放火……” 冰凉的手铐拷在手腕上,杜蕊带着哭腔辩解:“是严朗,是严朗哥哥让我做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民警听她这话,对视了一眼迅速联系上司。 身后的仇厉被送上救护车,几个护士看着谢染的模样,也将她带了上去。 “我没事。”谢染怔怔的看着昏迷的仇厉:“他怎么样了?” 雌雄难辨的少年眼睛紧紧的闭着,沾染的灰尘更是让他身上多了许多的狼狈和脆弱。 几个护士见她这样,无奈的将她按到一边吸氧。 “吸入烟尘过多加上摄入不明药物,具体得等医院那边化验结果。” “药物?”谢染手一僵,定定的看着护士:“是因为摄入药物昏倒的?” 跟着的警察听着这句话更是倒吸一口凉气,如果是这样,就不单单是纵火了,还涉及到了谋杀! 护士将谢染按下来:“小姑娘你就先别担心了,顾好你自己。” 谢染没再说话,自她听到那句摄入药物后,就陷入了彻底的沉默。 她看着仇厉被抬走,愣怔的任由护士将自己送入病房。 许久后,仇厉被送回来,医生说只是摄入了医用麻醉剂暂时昏迷。 谢染望着沉睡中的仇厉,只觉得可笑。 她突然间开口:“他是算计好的。” 系统空间内的996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小心的安慰执行者:“也许……” “我不该去救他。”谢染冷冷的笑出声来:“自生自灭才是他想要的。” 仇厉自己都不顾身体,她又何必去担忧他的身体? 她像个傻逼一样闯进去救人,却是破坏了世界之子的算计? 她像是笑话一样可笑。 阳光下沉,仇厉也从迷药的劲中醒来。 睁眼瞬间,他便看到了病床前神色淡淡的谢染。 “阿染。”他下意识的抿出笑来看着谢染。 “医生说你摄入迷药,”谢染看着仇厉,一字一顿道:“仇厉,你是故意的吗?” 仇厉笑容僵住,睫毛不安的颤着:“阿染……” 第79章 学霸不可能是绿茶25 “阿染,我……” “回答我,你是故意的吗?” “是。”仇厉闭了闭眼,艰涩的从喉中挤出一个字。 “啪!”耳光声响起,仇厉歪过头去,白皙的脸上出现清晰的掌痕。 “小染,你这孩子干什么!”听了消息匆匆从外地赶回来的谢父刚开门就看到这场景,忙不迭的上前两步将人拉开。 谢染被谢父挡在身后,冷冷的看着仇厉:“我对你太失望了。” “阿染……”仇厉的声音颤着:“原谅我,我不是……” 谢染不想听他解释,转身便离开。 “这孩子,她怎么了?”谢父满头雾水的看着谢染离开的背影。 明君刚受过伤,小染怎么能动手打人呢? 谢父琢磨着,他女儿从小到大的第一个朋友恐怕要和她友尽了。 他讪讪的转过头,看着仇厉开口:“明君啊,小染她也是……” 也是什么? 谢父想不到任何可以给谢染解释的理由,什么理由能让她打人耳光? 打人不打脸,打耳光有多伤感情,这孩子不知道吗? 仇厉愣愣的摇了摇头:“阿染打的对,是我错了。” 他的神明,对他失望了。 谢父叹了口气,抬手给仇厉拉了拉…… 嗯? 他手一僵,注意到仇厉赤裸的上半身。 谢父的瞳孔飞速的收缩成了针尖模样,不可置信的看向仇厉。 这这这…… 他看到了什么?! 谢父一口气没喘上来,憋的脸发紫。 他就是瞎也看出来仇厉这一马平川的胸不是女孩子啊! 男……男的? 这孩子怎么可能是男的? 想到过往他和谢染搂搂抱抱的模样,谢父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脸一阵白一阵青的看着仇厉,哑然说不出半句话来。 诡异的寂静让神游中的仇厉回过头来,他低头望了一眼自己的胸膛,又看了一眼惊诧的谢父,心中有恐惧有无奈,却都抵不过刚刚听到谢染那一句失望时的绝望。 仇厉听到自己说:“谢伯父,对不起,我骗了你们。” 是啊,他就是个骗子,就是个不该出现在谢染生命中的骗子。 没有他,谢染不知要少了多少忧愁。 她不会和生意伙伴家族交恶,不会危险的冲进火场,更不会失望而去。 仇厉闭了闭眼,泪连珠串一般的掉。 谢父被他惊的已经说不出什么来了,他想将这个欺骗了他女儿的臭小子吊起来打,却不自觉想到这孩子的身世和一起过年时候的乖巧。 而且,而且还受着伤呢。 谢父讷讷的看着仇厉半晌脚步踉跄的朝着外面走,声音仿佛飘在半空一样:“缓缓,让我缓缓。” 仇厉漆黑的瞳仁无神的望着自己手,然后缓缓的抚上谢染打过的地方。 不疼,却让他犹在深渊。 谢父踉跄的从病房中走出,便见到脸色冷凝的女儿。 第58章 “小……小染啊。”他搓了搓手,站在谢染身边,无措至极:“他,怎么就是个男的呢?” 要是因为这个挨揍,好像……好像也不冤枉吧。 他闺女小时候学散打的,谢父觉得谢染只给那孩子一巴掌都算得上友谊深厚了。 听到他的话,谢染这才回过神:“爸你发现了?” 她心中恼意更升了半分,这家伙怎么搞的?一点警惕心都没有吗? 殊不知,刚刚心慌意乱的她也没有发现仇厉半裸胸膛的疏漏。 谢父哑然:“你早知道了?” 这两个孩子在搞什么? “他被严家那群人逼……”谢染话说到一半,又冷着脸不说话了。 仇厉啊,世界之子啊,那么厉害的人怎么需要她解释? 他那么厉害,直接上天好不好啊! 谢父看着别扭却下意识为人解释的女儿,在她头上摸了摸:“那你在气什么啊?” 除了这个,还有更让人生气的事情吗? 谢染僵了僵,小脸一沉:“我看他不顺眼不行吗?” 她在气什么? 在气仇厉不知道珍惜自己的身体啊! 谢染敢保证,仇厉在摄入药物的时候是绝对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的。 可就是这样,他还是喝了。 而且,是在知道自己找到他以后。 她从不否认仇厉报复严家的重要性,但永远都不会赞同仇厉用自己身体做筹码这种方法! 他不知道,上辈子他…… 谢染闭了闭眼,牙痒手痒。 “爸。”她突然别扭的开口。 “嗯?” “帮我请几个律师吧,主攻刑事案件的。”谢染眼睛看着窗外,硬声开口。 谢父失笑:“不是在生气?” 谢染略有些恼羞成怒:“那我自己请!” “请请请!我给你请!”谢父连忙按着谢染肩膀开口。 他看着女儿不住看着病房的模样,不由得叹了口气:“我先去联系你妈妈,你休息吧。” 他还得想想,怎么和老婆解释。 他刚转身,脚步顿了顿,警惕开口:“我再给你开一间病房,你不准和他睡在一起!” 今时不同往日,他不会让谢染和一个十八九的大小伙子睡在一起! 谢染:“……” “您请。”她皮笑肉不笑的指着电梯对操心的老父亲开口。 谢父离开,走廊内重新回归寂静,医院幽冷的灯光更是让夜晚多了几分寂寥。 谢染握着门把手许久,才推门进去。 床上,仇厉依旧是她离开时的姿势,只是那张漂亮过分的脸上再没有半点灵魂,空无的过分。 谢染缓缓走到病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仇厉:“知道错哪里了吗?” 声音响起的瞬间,仇厉眸光亮起,像是抓住了最后一丝稻草一般灼灼的望着谢染。 “阿染,你回来了。” “回答我。”谢染冷冰冰道。 “我……”仇厉脸上出现慌乱:“我不该瞒着阿染,不该主动进火里,我该先和阿染说,我不该……” 他语无伦次,连自己也不知道说什么。 半晌后,他抖着手捂住脸,任由泪一滴滴的落下:“我哪里都错了。” 他错的离谱。 最错误的就是不该出现在阿染身旁,他是颗灾星,他险些让他的阿染陷入危险。 见他这样,谢染冰冷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手缓缓的覆在他的背上,轻叹:“别哭了。” 第80章 学霸不可能是绿茶26 “仇厉。”谢染抚着他鸦羽般的长发淡淡的道:“我从没想过阻止你做什么。” 她知道仇厉从前受过多少苦,也不曾想过圣母的让他放弃什么。 甚至如果仇厉愿意,她也可以为他提供一切帮助。 “可你呢?”谢染垂下眸望着窝在她怀中的人,轻叹:“你知道她给你的是什么东西,你就敢乱吃?” 小孩子都知道病从口入,他这么大的人怎么就不明白呢? 但凡那些人再狠一些,他没死在火灾中,也会死在乱吃东西上。 “还有。”谢染轻轻揪了揪他的头发:“如果那场火控制不住呢?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仇厉一僵,放在身侧的手缓缓爬上谢染的衣角,在她默许下搂住了她的腰。 想过吗? 他想过的。 他什么都想过,却还是忍不住用自己去博一个机会。 倘若能复仇,一具皮囊又怎么样? 他不在乎的。 可是,仇厉抿了抿唇,阿染在乎的。 他也是有人在乎的。 谢染垂眸望着可怜巴巴的家伙,轻斥:“打了老鼠伤了玉瓶,蠢。” 要是这家伙真的因为乱吃东西完蛋,谢染真的杀人的心都有了。 “阿染是在担心我吗?”埋在她怀中的人突然闷闷的发声,音尾微微上扬,透着不易察觉的窃喜。 谢染只顿片刻,仇便厉迫不及待似的扬起头,眼尾还残留带着水意的红晕,睫毛轻颤,妖精似的:“阿染在担心我。” 这句话,是肯定的。 谢染顿了顿,忍不住弹了他一下:“听重点。” 仇厉睫毛颤了颤,只是盯着谢染不语,唇角的笑却灿烂的过分。 “阿染是担心我。”他像是只被顺了毛的猫一般,漂亮的眼睛愉悦的眯起,其中俱是欢喜。 谢染见他这模样,心中骤然升起巨大的无力感。 大概类似于看到一头狮子强装大猫在你面前露肚皮感觉。 再怎么装,也无法掩饰你是一口一个小朋友的凶残野兽啊。 搞完自杀式复仇后,你不适合这副面具了,你知道吗? “那,”仇厉小心的抓着谢染的衣角:“阿染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现在知道错哪了?”谢染脸一青,片刻后妥协的开口。 算了算了,脸可爱就完事了。 管他心是不是黑的? 仇厉连忙点头,轻声道:“知道了。” “那以后还做吗?”谢染很无奈,她觉得现在就是在教孩子,还是个手握重型武器动不动就玩七伤拳的孩子。 仇厉点头的动作一顿,眼中泛起一丝难色。 他想答应阿染,又不敢再骗她。 严家还没有倒,他不敢确认以后的事情。 谢染只一眼就看出他的小九九,言辞警告:“你和严家的事情我不管,但不要再出现今天这种事情。” 她定定的看着仇厉:“不然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免得她都退休的年纪还要为这小崽子伤神。 仇厉握着谢染的手骤然一紧,青筋毕现。 下一刻,他柔柔的抚平谢染的衣角,乖乖开口:“阿染放心,不会有下次了。” 他有人关心呢,再不能不在乎自己了。 阿染会生气的。 “打扰一下。”门外,一个莫名尴尬的声音响起。 前来办案的民警看着你侬我侬的两个高中生,莫名生出了自己很多余的感觉:“我们有些关于纵火案的事情需要问这位同学。” 谢染看了一眼被打扰而蹙起眉毛的仇厉,放开他:“请进。” 仇厉是男孩子这种事情,瞒不过为他治疗的医生,更瞒不过随着来的民警。 饶是已经知道真相的民警在看到仇厉的平坦胸膛时还是忍不住抽了抽眼角。 他将心中的好奇压在了心底,一本正经开口:“我们需要了解一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体育馆,以及杜蕊在这里扮演的角色,还有你最后摄入了什么食物。” 仇厉望着病床旁的谢染,有些不悦的蹙起眉头。 阿染离他好远。 “这位同学?”民警看着眼眶通红的仇厉,柔声道:“抱歉勾起引起你伤心的事情,但这关于……” “我明白的。”仇厉打断了他的话,苍白的脸上露出羸弱的笑来:“稍等,我需要想想。” 谢染望着这家伙一本正经的模样,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待到两人送走一脸怜悯的民警后,谢染终于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咬牙:“挺会演啊!” 这家伙张嘴就不知道为什么,闭嘴就是没防备,演的那民警都相信他是个完美受害者了。 仇厉抿了抿唇,轻声道:“我也没有撒谎,不是吗?” 严夫人指使人要烧死他是事实,杜蕊蠢到做别人手中一杆枪也是事实,他喝了那些东西也是事实。 这其中唯一的变数,就是他的将计就计罢了。 没有一句假话,怎么能是骗人呢? 谢染看着他面上流露出的无辜,给气笑了:“说说,你用这招对付过我多少次?” 装可怜这模样看着怎么就这么眼熟呢? 仇厉一僵,抬手小心翼翼抓住谢染的手,笑的单纯:“阿染,我饿了。” …… 在谢家时薪五位数律师的努力下,学校纵火案的结果没过多久就出来了。 第59章 严夫人涉嫌教唆他人犯罪,赵武涉嫌故意纵火,杜蕊被刑拘,严朗更是被拦在了登机前。 高考前一天,仇厉收到了这几个人的判决书。 看着严夫人八年、赵武十二年的判决,仇厉神色淡淡的。 谢染勾了勾他的手指:“不开心?” 仇厉神色有一瞬间空茫,然后转过头有些呆的看着谢染:“我只是,有些无措。” 一直横亘在心底的仇恨提前消弭,这一刻他心竟然空落落的。 谢染:“?” 她不解:“你无措什么?” “高考结束吗?学位拿到了吗?严家收拾了吗?” 她对着仇厉发出疑问三连后,重重揉了一把他已经剪短的发丝:“这么多事情没有做完还敢胡思乱想,我看你是闲的。” 谢染话音突然一顿,她看向抱着自己的人,无奈道:“怎么这么大了还撒娇。” 动不动就抱人什么的,没看老谢在那边眼珠子都气红了么? 仇厉低低的笑着:“是啊,还没结束。” 他要守着阿染一辈子的愿望还没结束,有什么好无措的呢? 第81章 学霸不可能是绿茶27 谢染高考成绩不错,却因着摸鱼太久和最顶层的那批人没法比,尤其是和本省状元仇厉没法比。 “阿染……”新科状元此刻正黏黏糊糊的蹭着她,提着过分的要求。 谢染推开要过来撒娇的漂亮脸蛋,严词拒绝了一要降线和自己上同一所大学的要求。 仇厉眼神暗了暗,指尖按着谢染的手腕:“上同一所大学不好吗?” “不好。”谢染简直对这个粘人的家伙无计可施,语重心长道:“能上什么大学就上什么大学,别为了别人左右自己的想法,一辈子那么长总会后悔的。” 谢染琢磨她这话说得掏心窝子,再戴副老花镜都能充当人生导师了。 但她永远叫不醒一个装傻的人:“不会后悔,我就想和阿染上一所学校。” 他怎么会后悔和阿染上同一所大学呢? 他只会后悔自己与阿染错失相处的机会。 仇厉刚剪好的细碎短发微垂,神色又出现两分可怜。 “少来。”谢染如今对着短发的家伙抵抗力多了不知道多少,心中开始暗暗赞叹起自己让他剪短发的英明决定。 “我那学校和你那差了那么多,王牌专业更不是你喜欢的,你去那干嘛?” “那里有阿染。”仇厉语气固执。 谢染:“……” 她狠狠的蹂躏着那张漂亮的脸蛋,待上面全是红痕后才舒心的放过他:“有我顶个屁用,我能吃吗?” “我就在你隔壁,有空就来看我,和一个学校没差的。” “该断奶了,小朋友!” 不知是哪句话起了作用,仇厉耳朵通红眼神飘忽的开口:“那,我去看阿染的时候,阿染不许躲我。” 谢染:“知道啦,知道啦,啰嗦。” 仇厉目的达成,唇角的笑意深了些。 他知道阿染不可能同意他上同一所学校的想法。 但倘若他提出这个想法被拒绝后,再提些不那么过分的想法,阿染总是不好拒绝的。 …… 女生宿舍下,来来去去的女生们看着立在树边的身姿卓越的少年,唇角勾起善意的微笑。 大学开学不过三个月,这栋宿舍楼大部分人都知道三楼学妹有个在隔壁a大的男朋友,帅气又痴心,每到周五下午都会接学妹去玩。 来来往往的人打着招呼,仇厉勾着唇角点头,神色间没有半点不耐。 看,她们都以为阿染是我的。 “汤敏。”在看到远处走来的几个女生却不见谢染后,仇厉眸色沉了沉,勾着唇道:“阿染呢?” 谢染几个结伴而来的室友在看到仇厉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心虚。 “那个……”她们有些踌躇,要是说了阿染会不会和男朋友吵架啊。 仇厉见她们犹犹豫豫的模样,神色骤然淡了下来。 那一瞬间,汤敏小动物般警惕的雷达瞬间暴鸣,飞速开口:“阿染在三号教室!” 说完,她抓着几个依旧满头雾水的室友飞速越过仇厉逃跑。 呜呜呜,好可怕! 虽然大家都说阿染的男朋友很温柔,但她就是觉得阿染的男朋友好可怕! 吃人的那种! 仇厉听了她的话就飞速的转身离开,待他看到教室外拥挤的人群时停住了匆匆的了脚步。 “谢染会答应罗云学长吗?”窗外看热闹的人兴致勃勃的开口。 “应该会吧,罗云学长长得又不差,而且也追了谢染两个月了,敢在今天告白,估计两个人已经有默契了吧。” “可我听说,谢染在校外好像有男朋友吧。” “有几个高中情侣到大学不分手的?罗云学长风评不错,怎么会不如她那个不知道哪里来的男朋友,谁都会知道怎么选吧。” 一声声嘈杂的声音灌进了仇厉的耳中,让他神色冷了下来,漆黑幽深的眸子更是见不到一丝暖意。 教室中的谢染也是一脸尴尬的看着面前这自我感觉良好的学长,脚趾蜷缩给学校抠出了个地下停车场来。 世上竟有如此无语之人! 她都拒绝了八百次了,这家伙还来个大庭广众之下告白。 干嘛? 道德绑架吗? “学妹,虽然我知道有些冒昧。”皮相尚算可以的罗云自信满满的举着手中的玫瑰:“但我还是想说,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谢染:“……” 知道冒昧,您就闭嘴不行吗? “抱歉。”谢染无语的揉了揉额头:“我拒绝。” 她这般半点不留情的拒绝让罗云神色一变,神色中满是受伤,周围的哗然更是让他脸色难看。 “让开可以吗,我要出去。” 谢染看着半跪在面前的罗云,暗骂自己今天为什么要穿裙子,不然就能从他头顶上跨过去。 罗云见谢染神色没有半点动容,不由得恨恨的咬了咬牙。 他在学生会负责迎新,在谢染进大学那一刻就已经看上了她,自认为这两个月对谢染也是用了心思追求的,可谢染就是没有半点动心的意思。 这次,他更是在室友的撺掇下准备当众告白先定下名分再做打算。 可他万万没想到,谢染这人居然不讲半分情面,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毫不犹豫的拒绝他。 这让他的面子往哪里放? 他咬了咬牙,不甘心道:“谢染,在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喜欢你了,我保证以后会对你好的,你就接受我吧。” 他将手中的玫瑰花又往前挪了挪,神色中竟然出现了一丝咄咄逼人。 谢染见他纠缠不放,脸也瞬间沉了下来。 “我……” “砰!”一声闷响,罗云支在地上的那条腿也跪在了地上,他瞬间疼的脸色扭曲。 仇厉神色阴冷的看着面色扭曲的人,眼中恶意翻涌。 他怎么敢这么逼迫阿染,他怎么敢……抢走自己的光? 望着面前狼狈的罗云,仇厉每一颗细胞都在叫嚣着杀掉这个敢和他抢夺阿染的人。 每一个企图抢走阿染的人都该死…… “你他妈谁啊!”仇厉这一脚不光踢在了罗云腿上,也踢在了他脆弱的自尊心上。 仇厉冷冷的看着他手中的那捧玫瑰花,只觉得刺眼无比,又是一脚让那束玫瑰花散在了地上。 “阿染拒绝你了,没听到吗?”他声音沉冷的过分,让周遭人闻之一颤。 第82章 学霸不可能是绿茶28 罗云捂着火辣辣的手,怒不可遏的看向仇厉:“你他妈有病吧,关你什么事?” 仇厉眼中幽冷愈重,眸色嗜人。 “罗云。”谢染按住仇厉的手,平静的看向他,眼中除了冷漠再无其他:“你打扰到我了,请你离开。” 罗云咬了咬牙,只觉得有一股火在胸中汹涌。 他追了谢染这么久,她一个好脸色没有给他,现在竟然因为一个对他动手的外人赶他? 他眼角抽了抽,踉跄的站起来气急败坏开口:“他是谁?你姘头?” “有姘头在学校装什么纯?想勾引……砰!” 众人看着被踹出两米去的罗云,再看看温温柔柔抚着裙摆的学妹,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这么凶的吗? 谢染耐心的整着裙摆,声音冷淡:“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脑子有病?” “说了不喜欢你,说了让你滚,没有听到吗?” 罗云疼的冷汗都冒出来了,脸上青白交加,恶狠狠地盯着谢染:“老子追了你那么久,你他妈就这么回报我?” “纠正一下,”谢染捏着仇厉的指尖,淡声开口:“建立在被追者不厌恶的情况下才叫追求,你这种的。” “顶多叫性骚扰。” 谢染冷冷的盯着他:“想利用舆论逼迫别人同你‘恋爱’,更是下作至极。” 第60章 罗云咬牙切齿:“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不然呢,在我数次拒绝你以后,还来这么一出,难道要我觉得是因为爱情吗?” 谢染嗤笑:“做什么梦呢?” 众人此刻看向罗云的表情微妙了起来,原来是被拒绝后再次告白。 这在大庭广众之下,就不合适了吧…… 罗云此刻被谢染讥讽的恨不得钻进地面去,踩了一脚地上的玫瑰花转身就走:“你给我等着!” 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敢耍他的…… “仇厉!”谢染手中一滑,被压住的人两步窜了出去。 “你干什么?”下一刻,罗云变了调的声音从走廊处传出来。 他被仇厉提着脖子压在走廊的栏杆上,上半身险险的空在外面,危险至极。 仇厉微微弓着腰,臂上的肌肉因着用力勾勒出漂亮的弧度,神色阴翳,危险又迷人。 可在罗云眼中,却只剩下了危险。 “等什么?”仇厉手上缩紧,眸色阴翳锋利。 罗云脸色紫红,这个疯子! 他就放个狠话! “我……我错了!”察觉到身体逐渐朝着下倾斜,他吓得膀胱一紧,忙不迭开口道歉。 周遭同学更是被这一出吓得冷汗直冒,谢染见状揉了揉眉心上前按住了仇厉的肩膀。 “仇厉,别闹了。”仇厉手一颤,转眸看向谢染:“他想伤害你。” 阴暗中生长的少年太熟悉那种怨毒的眼神,那样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来咬你一口,他不想阿染受到危险。 谢染无奈,指尖缓缓扣住他的手臂,让他轻松下来:“他这样的人,能做出什么伤害我的事情?” 她冷冷的睨了一眼抖如筛糠的人,淡淡道:“还是说,你觉得这种废物我也对付不了?” “对对对,我不会对谢染做什么的,我就是口嗨!”生命危险受到威胁,罗云也顾不得面子,连忙开口:“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以后绝对不来打扰她!” 他真的没想到,谢染身边居然他妈有疯子啊! 仇厉缓缓放开他的脖颈,薄凉冷淡的看了他一眼,拉着谢染转身离开。 待他身影消失,罗云猛地半跪在了地上咳的撕心裂肺。 谢染瞥了一眼依旧沉浸在冷意中的男人,伸出手拍了拍他的手臂:“哎,还气呢?” 仇厉极力克制着自己的心中涌动的不安,语气平淡:“没有。” 谢染:“……” 这可不像。 两人一路到了家,仇厉不冷不淡的转身进了厨房。 “喂,不理我了?”谢染戳了戳他的后背。 这样子,说不生气谁信呢? “没有。”仇厉口吻淡漠,将心中越发涌动的不堪压在心底,砧板上切菜的手青筋暴起。 她不会想知道,在看到那人半跪在她面前的时候,他有多想杀了他。 他的阿染,要被人抢走了。 那一刻心中没来由的恐慌让他暴戾至极,仇厉喉结滚动,薄唇抿得紧紧的不敢看谢染。 他怕有半分情绪涌动吓到谢染。 谢染无奈:“那你不生气,我就走了?” 这家伙,非要什么都闷在心里。 转身瞬间,谢染被拦腰搂住。 仇厉细细的吻着她的颈侧,声音压抑又沙哑:“阿染,阿染……” 他一声声的叫着她,眸色沉沉。 细碎的吻缓缓爬上耳珠,仇厉声音低哑又挣扎。 “仇厉……”谢染一惊。 腰间一重,她被人紧紧的抱在怀中,唇上一热。 仇厉吻的小心轻柔,冰凉的唇瓣轻轻点着她的。 “谢染,我喜欢你。” 仇厉垂下眸掩住那一丝的惊惶,他声音极低,像是怕惊到面前人一般。 “别离开我好不好?” “没有别人,只有我们两个。” “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他轻轻撕咬着面前少女的唇瓣,恨不得将她吞入腹中。 他的阿染,永远是他的好不好? “你别这样,”谢染有些无奈的推了推他的胸膛:“我们谈谈。” 仇厉一僵,像是逃避一般骤然封住了她的唇齿。 逃避也好,胆小也罢,他现在不想听阿染说话。 绝望压抑的吻炽热又急切,像是要将这一吻进行到地老天荒一般。 阿染,别拒绝我好不好? 谢染:“……” 谢染气得狠狠拍了他一下,妥协的闭上眼睛任由他去了。 这王八蛋怎么就不听人说话呢? 察觉到她的恼怒,仇厉顿了顿小心又讨好的轻轻拂过齿痕掠过之处,无声的拂去丝丝刺痛。 “混蛋,放开!”半晌后,谢染被得寸进尺的家伙吻的唇瓣发烫,终于推开了不知餍足的混蛋。 仇厉顿了下,垂下眸望着谢染,眼中尽是浅浅的水意和迷恋。 “混账东西,现在听我说话!”谢染见他终于冷静起来,报复的踩了他一脚开口。 仇厉抓住她的手,轻轻的吻了吻白皙的指尖:“阿染,我在听。” 第83章 学霸不可能是绿茶29 谢染忍了又忍,还是给了他一巴掌:“不听人话的臭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她气得揪他耳朵:“不需要的耳朵可以给捐献给卤肉店。” 仇厉好脾气的任由她捏着,只轻吻着她的指尖。 谢染只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没好气开口:“说话!” “阿染说的都对。”仇厉抿了抿唇,笑的温柔:“我都听阿染的。” 谢染挑眉:“然后虚心受教,屡教不改是吧?!” 这家伙认错飞快,可遇到事情之后还不是依旧我行我素? “我错了。”仇厉抿小心的蹭着她的唇角道歉,眼底升起蒙蒙水汽,轻声呢喃:“阿染,我喜欢你。” 我爱你。 谢染脸一红,揉了揉眉心漫不经心道:“知道了。” “嗯?”仇厉有片刻呆愣,漂亮的脸上骤然绽放出一抹惊喜极的笑,有些傻气:“知道什么?阿染知道什么,嗯?” 谢染被他笑的有些不自在,别过头不想理他。 仇厉将人抱在怀中轻声诱哄,软声撒娇:“阿染说给我听好不好,我想听,阿染……” 他一下下的吻着谢染的唇,急切又期待,像是索求爱抚的小狗。 谢染糊住他的脸,语气无奈又嫌弃:“知道你喜欢我了。” “然后呢?”仇厉吻着她漂亮的指尖,背后无形的尾巴升起,摇成了风扇:“那阿染喜欢我吗?” 喜欢的吧,哪怕只有一点阿染也是喜欢的吧。 他笑的越发傻气:“我知道,阿染也喜欢我的,阿染亲我了。” “阿染,说喜欢我好不好。”他眼中期待溢出:“就一句,一句好不好?” “嗯。” “什么?” “喜欢。” “我没听清,阿染再说一遍好不好?”仇厉得了便宜还卖乖。 谢染耳朵红的滴血,恶劣的拍了他一巴掌,恶声恶气:“你有完没完,我饿了!” 还想听什么,混蛋! 仇厉垂眸,定定的看着神色别扭的谢染,重重的吻了上去。 他眼睛泛红,贪婪的索取着,像是真的要将人吞进去一般。 谢染:“……” 这家伙,属狗的吗? 谢染气得张嘴咬他,神色微恼:“别亲了,我有话和你说!” “嗯?”仇厉抵着她的额头轻啄唇角,有些心不在焉的哼了一声。 “随便对人动手的毛病得改,知道不?”谢染只觉得这崽子老在法律底线上左蹦右跳来回蹦迪。 要是一个失手,怕是就要去和严家人做狱友了。 仇厉又亲了她一口,有些委屈:“他追你,还敢威胁你!” 仇厉眼中水色迷蒙,很好的遮掩了刚刚那一刹那的阴狠冷厉。 谢染无奈:“我不是没答应他吗?以后我自己解决,再插手就揍你啊!” 她扬了扬拳头,却毫无半分威慑力。 仇厉眼神微暗,在谢染唇上微恼的啃了一口:“阿染为了外人威胁我。” 谢染:“我哪有?” 她冤。 “你要家暴我!”仇厉哼了哼,一脸委屈的道:“明明是他先惹我的!” 谢染无奈揉了一把他的头发:“他哪里惹你了?” “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自量力!” 谢染:“?” “他癞蛤蟆觊觎天鹅,臭不要脸!” 谢染:“?” “他癞蛤蟆追青蛙,长得丑玩的花!” 谢染:“……” 谢染面无表情的捂住他的嘴:“你可闭嘴吧你!” 这家伙,哪来的那么多俏皮话? 仇厉漂亮的眼睛弯了弯,竟是在她掌心舔了一口。 谢染:“!!!” 第61章 她忙收回手,下一刻就被仇厉的唇追了上来。 他咬着谢染的唇瓣,声音低哑又委屈:“阿染以后不准理他。” 谢染迷迷糊糊的点点头。 “阿染以后只爱我一个。” “嗯。” “阿染以后不要再看别人。” “嗯。” “阿染,今晚和我一起睡好不好?” 谢染:“?” 您有些蹬鼻子上脸啊!! 她压住仇厉的后颈,反客为主吻住了他的唇,让聒噪的家伙再发不出半点噪音。 仇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任由谢染动作,指尖不老实的从她的腰间缓缓滑上。 阿染,是他的阿染。 两人之间气氛正酣,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起。 “接电话。”谢染脑中骤然一清,艰难从仇厉唇中逃出。 “不管!”青年声音沙哑又急切。 可那手机铃却是不放过两个人。 谢染皱了皱眉,将人推开,咬牙整理领口:“去接电话!” 这狗东西,手脚不老实! 仇厉抿着唇,委屈巴巴的看了谢染一眼,才接通电话。 “说!”他声音透着被打扰后的不满和冷厉。 电话那边的人一怔,才战战兢兢的说了消息。 仇厉眉眼间的温柔缓缓消失,最后只剩一片讥讽和冷漠。 片刻后,仇厉挂掉电话,将人紧紧的抱在了怀中,如同溺水之人抱住救命稻草。 “阿染,严如晖在医院。”仇厉眸色沉沉望着远方:“我做的。” 就在刚刚,电话中的属下告诉他,昨晚上严老头和几个嫩模彻夜party,马上风倒在了女人身上,现在还在医院抢救。 那些女人,是他安排刻意接近严老头的。 没了严夫人的掣肘后,严如晖浪荡的再没有一丝顾忌,也让仇厉安排的人轻而易举到了他身边。 仇厉眸色讥讽又冷淡,他们的仇恨来源于美色,也将终于美色。 仇厉细细的吻着她的颈侧,开口:“我不会放过他,我要让他生不如死,让他余生都后悔让我来到这个世界上。” 他曾经所受到的痛苦会加倍还给严如晖,让他尝试他曾经历过的绝望,让他夜夜不得安寝。 仇厉哑声开口:“我是不是很坏?” 他是极致的恶,却爱上了光。 仇厉目光有些空茫,下一刻却被温暖的声音包围。 “仇厉。”谢染抚着他的发丝,拂去他心底的所有彷徨:“不要为无关紧要的人伤心难过,我不喜欢。” “看着我。”她将仇厉的脸捧在掌心,细细的看着他漂亮又彷徨的眼睛,然后在上面落下一吻:“所有人都会离开,一切事物都会成为过去,但你还有我。” 我为你而来。 第84章 学霸不可能是绿茶(完) 仇厉推开病房门,房间内传出的腐朽气息让他眯了眯眼。 此刻距离严如晖入院已经过去半个月,这半个月里,他的私生子们因着财产分割问题打成一团,竟没有几个人记得他这个老父亲,仇厉是第一个来探望他的孩子。 严如晖望着出落的英俊高大的儿子,浑浊的眼睛淌出泪来。 他不记得这孩子的母亲,只知道他是作为器官供体被接回来,可惜阴差阳错之间大儿子没有等到。 彼时他因着丧子之痛对这孩子生出了厌恶,对针对他的行为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想到如今能站在他病床前的,居然只有这个儿子。 “呜……”严如晖狼狈的张嘴,手也颤颤巍巍的举起来,浑浊的眼中升起喜色。 他要从这鬼地方出去,他要换护理! 这地方逼仄不通风就算了,唯一陪在他身旁的护理居然还一点都不尽心,还敢虐待他! 就在此时此刻,他还躺在肮脏的充满骚气的被子中。 严如晖养尊处优这么多年,从未受过这种侮辱。 一旁的护理一动不动的看着他挣扎,神色没有半点惊慌。 仇厉居高临下的看着病床上挣扎的男人,眼中一片冷漠 面对苟延残喘的严如晖,他竟是一丝恨意都升不起来。 他不配。 察觉到他的冷淡,挣扎的严如晖逐渐安静了下来,苍老浑浊的眼睛定定的盯着仇厉。 一声轻笑骤然响起,仇厉缓缓弯下腰,在严如晖耳边轻笑:“我送你的礼物喜欢吗?我的父亲。” “唔!”病床上的人如同触电般骤然抽搐起来,两只瘦的只剩皮包骨的手挣扎着要抓向仇厉的脖颈。 畜生! 这个畜生! 破旧风箱般呼哧的喘气声响起,严如晖怨毒的看着仇厉,口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是……你!” 他就说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平时他绝对是有分寸的,但那晚上就像是喝了什么迷魂汤一般灌了药下去才变成这样! 都是这个畜生! 他害了他的生身父亲! 仇厉避开他的手,声音冷淡:“绝望吗?那时她应该比你更绝望。” 严如晖血管暴起,那个贱人不检点,她生出来的小崽子也是畜生! 他们绝不绝望关他什么事? 仇厉垂下眸子望着床上不甘阴戾的老头子,唇角微微勾起:“别急着死,日子还长着呢。” 最后看了一眼他前十八年噩梦的始作俑者,仇厉淡漠转身:“别让他死了。” “是!” 病床上的人砰砰挣扎着,严如晖绝望的看着仇厉的背影直至彻底消失不见。 小畜生,你不得好死! “阿染。”仇厉抬眸看向等在走廊的少女,唇角挂起一抹牵强的笑。 “笑不出来就别笑。”谢染捏了捏他的脸:“丑。” 下一刻,仇厉猛然将她揽入怀中,声音颤抖:“阿染,是不是真的没有人期待我的到来。” 谢染感受到,颈间有温热划过。 她轻抚着他的脊背,轻吻着他的侧脸:“我们回家。” 带着失魂落魄的仇厉回到家,谢染还不等说话,就被他吻住。 仇厉声音沙哑,声声的叫着她的名字,似要从中找到一丝安慰。 谢染轻叹一声,寻着他的唇吻了上去,安抚又温柔。 仇厉眸色一沉,按住她的后脑反客为主,吻得急切凶狠,眸底透着更为深沉的欲望。 谢染一僵,在推开他之前又看到那双泛着红的眼睛,终是轻叹一声。 “阿染,可以吗?”最后一刻,仇厉定定的看着谢染,声音紧绷又克制,汗珠从下颌滴下,天真性感。 谢染抬手按下他的后颈,狠狠的咬住他的唇。 随之而来的就是汹涌而来的爱意,一切结束,谢染连动半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仇厉。”她声音沙哑诱人,犹泛着水汽的嫣红眼尾妩媚动人:“王八蛋!” 谢染有气无力的瞪了笑的餍足的男人一眼,这混蛋又骗他! “阿染不开心吗?”仇厉亲了亲谢染的眼尾,语带笑意。 “你又骗我!”谢染声音微恼:“混账东西!” 这对自己都能下狠手的男人,怎么会因为被他扫进垃圾桶的生理父亲伤心? 而且一直找她要生活费的贫穷大学生,哪里来的人脉对付他父亲? 小王八蛋明明是在装可怜骗她,可恨她还上当了! 仇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怜爱的在谢染唇上点了点:“傻阿染。” 谢染气得捏他耳朵:“你说什么?” 望着恋人泛着羞恼的小脸,仇厉前十七年间经历的痛苦在这一刻缓缓褪去。 他低下头在谢染唇畔细细轻吻:“阿染,谢谢。” 谢谢你的出现,让我再无遗憾。 “检测世界之子黑化值归零,执行者是否选择现在脱离小世界?”996的声音突然响起。 这是谢染经历三个世界第一次收到半路黑化值归零的消息,她下意识的抬眸看着眸中带笑的仇厉,选择了拒绝。 996:“收到执行者拒绝请求,下次脱离小世界节点为执行者身体寿命结束时间。” 谢染眨了眨眼,抬手将人抱住,狠狠的咬了上去:“仇厉,你对我好点!” 几十年的假期,她亏大了! 仇厉心有所动,迷茫的看向半空,半晌后只垂眸轻吻谢染,心中某一处酸楚不安在这一刻全然消失不见。 “谢染,我爱你。” …… 时间匆匆而过,少年昔日青丝化雪,只是那双眸中的爱恋几十年不变。 仇厉望着妻子,唇角的笑多了一丝涩然:“阿染,我要走啦。” 他抓着谢染的手,声音越来越低:“好好照顾自己,再见。” 他的阿染,没了他也要好好的。 谢染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仇厉,眼中泪滴滚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婚戒在两人历经岁月的手上依旧熠熠生辉,谢染缓缓摩挲着仇厉的指尖,轻声道:“我会的。” 第62章 “仇厉,再见。” 再回到系统空间,谢染颤着指尖将那枚跟随她归来的戒指缓缓褪下。 “是你吗?” “启动情感保护程序,新世界传输开始。” 第85章 暴君他心怀不轨1 永元五年,夏。 阵阵雷雨非但没有带来一丝凉意,反倒是让养心殿中更添了些沉闷。 谢染扫了一眼面色煞白如丧考妣的宫女太监们,淡淡道:“沏茶。” “娘娘,幽州王打进宫啦!”不等宫人有所行动,养心殿的大门骤然被破开,脸色煞白的小太监跪在大殿中央慌张来报。 指尖划过华丽繁复的宫装,谢染漫不经心道:“慌什么?” “娘娘好定力。”沉冷之声自殿外传来,楚御自玉阶正中一步一步走上台阶,来到殿中。 闪电撕裂天空照亮男人面庞,银甲长剑俊美得令人窒息。 “幽州王大半夜不睡觉来哀家这做什么?”谢染从凤椅上站起,居高临下的看着身长玉立的男人。 “大胆!”楚御身后将领被她的轻慢激怒,怒目而视。 谢染轻笑一声自台阶下缓缓而下:“哀家大胆,还是夜闯宫门的幽州王大胆?” 她一步一步的缓缓接近楚御,在他三步之外被寒光四射的宝剑阻拦。 谢染垂眸看向横在颈间的长剑,轻笑一声:“幽州王这是要杀了哀家?” 楚御黑眸沉冷,淡淡道:“如果娘娘再上前,本王也不知手中宝剑会做出什么来。” “是么?”谢染脚步不停,越发接近楚御。 待两人只有一步之遥,她抬手握住楚御手腕,冰冷的铠甲让她蹙了蹙眉。 她握着楚御的手腕让剑锋接近自己,眸光似笑非笑:“剑掌握在人手中,宝剑不知自己在做什么,幽州王也不知道么?” 楚御抬起眸子,看向慈孝太后,眸色锋利。 谢染眼中波光流转,笑盈盈道:“幽州王,动手啊。” 外面雷声越发震耳,殿内的宫人们抖如筛糠,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片刻僵持后,楚御将宝剑归鞘,淡淡开口:“请娘娘回宫。” “娘娘,请吧!”韩奇眸色警惕的看着这个把持了五年朝政的女人,眼中杀意凛然,恨不得代替王爷将其除之以绝后患。 谢染指尖若有若无的划过少年将军的脸:“这位小将军倒是生了副好容貌。” 韩奇脸色瞬间涨红,不可置信的看着谢染。 这轻浮妖妇! “娘娘。”手腕骤然被一双大手桎梏住,楚御抓住谢染手臂,眼中杀意凛然:“娘娘的手若是不想要了,微臣可代为保管。” 谢染葱白似的指尖划过楚御手背,将他手指一根根掰开:“幽州王何必动怒,本宫不过是见猎心喜罢了。” 这张好脸,不给她来舞剑可惜了。 楚御周身气息幽冷,警告开口:“娘娘自重,倘若娘娘坏了大燕皇室威严,莫怪本王手下无情。” 谢染掩唇轻笑:“幽州王说笑了,藩王造反夜闯皇宫,你大燕哪还有什么威严可言?” “带下去。”楚御不欲与谢染啰嗦,转而朝着韩奇开口。 韩奇应诺,隔着一米将长枪竖在谢染面前,僵声道:“请吧!” 谢染轻叹一声:“好古板的将军,无趣。” 楚御望着逶迤而去的背影,背后手紧紧的攥起。 “给太后娘娘备辇。” 凤辇在雨中前行,谢染被宫人紧紧的护住,沾染不到半分水汽。 谢染揉着额头,暗道了声麻烦。 这个世界她的身份是世家谢家庶女,利用着姑姑是皇后的便利对着宫女所生的小透明三皇子有童年照拂之恩。 三皇子日渐长大,被皇帝赶去封地,而她也在姑姑去世后被谢家送进宫中为即将蹬腿的老皇帝冲喜。 可惜她进宫当日,老皇帝驾鹤西去只留下一个刚满月的小皇子。 小皇子登基,谢染晋升太后垂帘听政,等楚御篡位成功后就给自己找了个好死法圆润滚蛋了。 但如今有着阻止他灭世的任务,她想要走就没那么容易了。 但更不容易的恐怕还是接近楚御,那家伙走的时候才十二岁,如今十几年过去了,他记不记得自己还两说,更别说听她话了。 谢染轻叹一声:“他又怎么毁灭世界的?” 996幽幽开口:“一个皇帝想毁灭世界,有无数种办法,您问哪种?” 谢染:“……” 倒也不必说的那么详细。 “穷兵黩武,民不聊生。”996默了默,只吐出八个字。 谢染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望着近在咫尺的慈安宫突然开口:“陛下呢?” 那个年仅五岁就做了五年皇帝的倒霉蛋呢? 韩奇盯着地面,冷冰冰的开口:“襄阳王自有去处,不劳太后娘娘担心。” 谢染:“fine。” 几刻钟时间,皇帝就成了襄阳王。 楚御不愧是干大事的皇帝,速度就是快。 沉重的宫门在身后轰然关闭,谢染看了一眼高高宫墙外的萧萧雨势,长长的叹了一声,任务艰巨啊。 “娘娘莫要忧心,”跟在谢染身后的大宫女折枝轻声安慰着谢染:“天下人都看着呢,幽州王要坐稳王位,是不敢对您怎么样的。” 谢染听着她底气不足连自己都骗不了的安慰,忍不住弹了弹她的额头:“你认为,楚御是在乎这些的人?” 这开疆扩土战功彪炳的皇帝什么时候在乎过天下人怎么说? 他在乎的,只有手中的利剑。 次日天色放晴,太阳越发的炽热,随之炽热的还有宫人们一颗从龙的心。 隔着宫墙,谢染都能感受到外面的欣喜和热闹。 经历了短暂的惊慌,宫人们便忙着为新帝准备登基大典,忙着在新帝面前卖好,将那个五岁的小皇帝忘得一干二净。 “娘娘,外面传着说幽州王准备一月后登基呢。”折枝脸色透着恐惧的青白:“他会不会……” 会不会在登基前除掉娘娘? 娘娘不在了,她们这些做奴才的哪还能有好呢? 这几日折枝夜夜梦到那些被血染红的地砖,来往运送尸体的兵士。 她不想成为那些被随意堆积的尸体。 谢染轻叹一声:“乱想什么?他还不至于对我动手。” 谢染抬眸望着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开口:“去问问,咱们能不能出去。” 她想去看看摘星台,去看看她上辈子的身死之地。 第86章 暴君他心怀不轨2 片刻后宫门大开,谢染朝着摘星台的方向而去。 996语气复杂:“您不觉得,您有点像回到案发现场的变态杀人犯吗?” 谢染脚步一顿,脸色涨红争辩道:“自杀不能算杀人,自杀的事情能算杀人犯么?” 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一切为了任务”,什么“摸鱼”,引得996笑了起来,系统空间内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谢染一路斗着嘴到了摘星台前,却见这里兵甲森严,竟是被团团包围住了。 守在摘星台前的韩奇见谢染出现,上前一步冷喝:“来者止步!” 怪不得王爷要让他来守卫这里,原来是因为这妖妇要来! 谢染轻哂:“韩将军好大的官威,这摘星楼哀家还进不得了?” 韩奇冷冷望着妖媚动人的年轻太后,声音冷硬:“奉王爷之命,任何人不得踏入摘星台一步!” 谢染扶了鬓边的金钗,淡笑:“既然如此,哀家便给韩将军两分颜面,这摘星台不进也罢。” 韩奇冰冷的脸上有一丝暗红,这……这妖妇,怎敢如此调戏于他? “娘娘要给谁颜面?” 沉冷淡漠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谢染回眸望着匆匆而来的楚御,笑了:“自是给幽州王。” 楚御眸色阴沉不定的望着出现在这里的谢染,恼怒又惊恐。 若不是重来一次他早有准备,让人守在摘星楼,她是不是还会像前世一般从上一跃而下? 经历一世的帝王永远都无法忘记那日失去她时的心神俱裂。 “你若是想死,本王成全你!”楚御脸色铁青,眼中有震怒闪过。 既然如此,他成全她又如何? 谢染垂眸望着掐在喉间的修长大手,皱起眉头。 这家伙发什么疯? 她不过是想来看看,怎么又谈得上死了? “陛下想除掉哀家直说便好。”谢染眉头微蹙,轻嘲:“何必用如此拙劣借口。” 楚御额间青筋暴起,指尖有两分颤抖,幽深瞳孔冷冷的盯着谢染,恨不得直接掐死她算了。 半晌后,他骤然甩袖离开:“送娘娘回宫,无本王命令不得出!” “幽州王,派这位小韩将军为哀家守门如何?”谢染望着楚御的背影,曼声道。 楚御脚步一顿,回眸目光沉沉的看着韩奇,片刻冷声道:“韩奇即刻出宫。” 第63章 “还望娘娘自重!”他眸色阴沉的扫了谢染一眼,阴冷开口。 谢染轻叹一声,意兴阑珊扫过跪伏一地的宫人:“罢了,回去吧。” “等等!”夜半三更,谢染骤然睁开眼睛,紧急呼唤996:“他为什么会觉得我要死?” 她明明就是想单纯观光来着,楚御为什么会联想到这? 难不成…… “请亲爱的执行者安心,被崩坏过得世界出现什么奇怪的现象都有可能呢。”996凉凉开口:“穿越、重生、神经病,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世界之子做不到的。” 谢染:“……” 谢谢提醒,更不安心了呢。 谢染翻了个身要继续睡,却突然听到布料摩擦的窸窣之声。 “谁?” 下一刻,床帐被掀开,清冷的月光直射寝殿照出楚御一张清冷凌厉的俊逸面庞。 可再怎么俊逸,这都不是下任皇帝夜闯太后寝宫的理由! 谢染心下轻颤,一双妩媚清亮的眼睛直直的射向楚御:“幽州王白日未杀掉哀家不甘心,要趁着夜晚下手吗?” 楚御目光沉沉的望着床上清丽的少女,褪去白日里的妩媚凌厉,此刻的她如他梦中一般模样。 楚御伸出手掖了掖被角,沉默不语。 谢染勾唇一笑,轻嘲:“亦或是,幽州王对哀家心怀不轨?” “去摘星台干什么?”楚御口吻平静沉稳,不夹半分火气。 但负在身后的手却青筋暴起,透露着此刻他心情的不平静。 谢染一挑眉尾:“幽州王这般关心哀家,莫不是对哀家情根深种?” 谢染话音刚落,唇上便突然一热。 来不及震惊,更为炽烈恼恨的吻便一股脑的扑了上来。 楚御掐着谢染的下巴,声音低哑:“既然娘娘这般说了,本王便却之不恭了!” 他齿间啃噬着谢染的唇瓣,眸中恨意却越发的明朗。 谢染她怎么敢骗他? 她说过要做他的王妃与他相守一生,却食言嫁入宫中。 谢染入宫那日,他于幽州遥望京城,心中一片冰凉。 他恨谢染的言而无信,也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野心也于那一日蔓延,他要将她抢回来。 五年时间,他秣兵历马入主京城,这女人却在他登基那一天给他开了个莫大的玩笑。 她从高高的摘星台上一跃而下,宁死都不再看他一眼。 楚御笑声低哑阴沉,他都得不到快乐,这天下百姓凭什么家家和乐,恋人厮守? 她谢染不是满嘴的仁义道德,不是一脑子的天下太平吗? 他就要让她看到这天下饿殍遍地,让她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日日咒骂他,再忘不掉他。 他要所有人都陪着他生死不得,他穷兵黩武,暴戾不堪,不过几年逼得天下民不聊生,各地百姓揭竿而起。 站在烈火熊熊的摘星台上望着叛军攻入京城,出心中只余畅快,这天下人终究是陪着他一起难过。 楚御没有料到,再睁眼不是他到了阴曹地府,而是回到了他攻入京城的那一日。 彼时,他心中满是爆烈狂喜。 他要将谢染关起来,要让她也尝到他的刮骨剜心之痛,让她痛苦不堪。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寝殿内响起,谢染抿着红肿的唇冷冷的看着楚御:“幽州王,你真是疯了!” 楚御被她打得歪过头去,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话一般轻笑一声,随即不可抑制的笑从喉间溢出。 他握住谢染的手轻抚着火辣的侧脸,噬咬着她葱白的指尖:“我是疯了。” 他早被日日的想念逼疯,他恨谢染对他的毫不留恋,也恨自己犯贱要想着这女人。 谢染一惊,随即咬牙道:“幽州王莫不是忘了哀家身份!” 作为老皇帝的继后,谢染毫不自恋的说她算得上是楚御的半个母亲。 楚御气息一沉,半晌后轻笑一声漫不经心的吻着谢染的指尖:“我的好娘娘,这不是更刺激了吗?” 第87章 暴君他心怀不轨3 谢染吓得抖了下,抬手去推他:“变态!” 楚御垂下眸,掩住眼底的深沉,他一手桎梏住谢染的两只手,一手扯开她的被角。 锦帐中伸出一只修长白皙手,将银龙袍甩在地上,紫玉冠落在地上发出脆响。 窸窸窣窣的声音夹着恼怒的嗔骂,片刻后才安静下来。 谢染斜睨霸占她床榻的楚御,冷声道:“滚开!” 楚御一双手紧紧的扣着谢染的纤细的腰肢,鸦羽般的长发散在软枕上,松散的中衣隐约露出精壮的胸膛。 “睡觉。”楚御闭上眸子,冷冷的扔出两个字。 谢染被他气笑了。 霸占她的床还这么理直气壮,还要脸吗? 按住被中挣扎的女人,楚御声音沉哑:“娘娘若是不想睡,本王便不客气了。” 透过薄薄的布料感受着他身上炽热的温度,谢染咬牙愤愤闭上了眼睛。 王八蛋! 身侧呼吸渐渐平稳,楚御睁开没有半点睡意的眸子,神色复杂的看向熟睡的少女,眼中的思念再无一丝遮掩的流淌出来。 良久后,轻柔一吻落在了谢染额头上。 阿染,好梦。 谢染才没有好梦,她做了一晚上被蟒蛇缠着的噩梦! 那蟒蛇缠得她呼吸不畅,任她怎么挣扎都逃脱不掉。 谢染愣生生被那长虫气醒,睁眼便看到了阖目沉眠的男人,气得扬手就要打他。 睡梦中的人像是长了眼睛一般,抬手握住她的手,细密的吻落在指尖上,楚御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闹什么?” 谢染唇角挤出一丝狰狞微笑,我闹你祖宗! “幽州王该离开了!”谢染似笑非笑的看着楚御:“若不然,今日你夜闯哀家寝殿的消息就藏不住了!” 那些个保皇派听到这消息,乾清宫里的柱子都要被他们撞塌。 楚御眸色一沉,恢复清明:“本王不在乎。” 谢染甩开他:“哀家在乎。” 楚御抬手掐住谢染的下巴,吻直直的落了下来,幽幽道:“那又如何?” 炽热的吻软化了挣扎,良久后楚御望着谢染犹带水意的眸子,指尖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眸色深冷。 “殿下,该起了。”外面,大太监李德福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 楚御一顿,淡漠的松开谢染翻身下床。 片刻后,衣冠楚楚的男人掀开床帐,冷声道:“娘娘最好不要做傻事,否则谢家怕是保不住了。” 说话间,楚御心底一片苦涩。 他厌恶将谢染送进宫中的谢家,却又不得不用谢家这根线牵绊谢染,让她对世间多些留念。 谢染:“?” 好家伙,还有这种好事? 她可烦死谢家那些满嘴仁义道德,满肚子男盗女娼的家伙了。 楚御望着她无神的双眸,眸色暗了暗甩袖离开。 片刻后,谢染又索然无味的咂咂嘴。 可惜了,暂时没机会让那些人给她陪葬。 算了,还是回笼觉最大。 待到谢染再次清醒,已经日上三竿。 “折枝。”她掀开床幔,声音带着初醒的迷蒙:“午膳用……” 看着面前板着脸的老嬷嬷,谢染声音顿了顿:“你是谁?” “奴婢青娘,受殿下命令照顾娘娘。”青娘一双利眸时不时的盯着谢染,脸绷的紧紧的。 谢染下意识摸了摸起了鸡皮疙瘩的胳膊,皱起眉:“你先出去,让折枝进来。” 这青娘颇有现代教导主任的气质,只立在一旁就让谢染感到不自在。 “殿下吩咐,奴婢不可离开娘娘一步。”青娘眼睛也不眨的回绝了谢染。 谢染气笑了:“哀家出恭你还要跟着?” “自然。” 现在谢染就是恼火,非常恼火。 楚御派来监视她的老嬷嬷可谓是忠心耿耿,一整天连眼睛都没有错开过。 用膳喝茶要先验毒,便是她躺在床榻上都要用那双锐利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她,像是一眼照顾不到她就立马会驾鹤西去一般。 被关在这宫中本就难熬,还有这么个监工,谢染心中的暴躁指数直线上升。 傍晚时分,楚御刚进慈安宫便被迎面一个茶盏砸在了胸前。 茶盏落在地上,茶水自胸膛上淅沥沥的流下,好不狼狈。 李德福心中惊骇,大气也不敢喘的跪在了地上,便是一直绷着脸的青娘也是一惊,这慈孝太后怎敢如此大胆! 楚御垂下眸子望着胸前的茶渍,睫毛轻颤了两下。 “都下去。” 听着他的话,殿内的人忙不迭的逃了下去。 “娘娘不开心?”他将脏污的衣服脱下扔在地上,只着一身中衣走近谢染环抱住她的腰。 谢染冷笑:“幽州王要不要试试有人目光一错不错的监视你?” 第64章 她又不瞎,怎么会高兴得起来? 楚御抬手摩挲着她的面庞:“娘娘要监视本王么?乐意之至。” 谢染甩开他的手,气恼不已:“你有病?撤掉你的人!” 她又不是罪犯,监视她干什么? 楚御面色一沉,冷声道:“娘娘若不做傻事,本王自不会派人看着你。” 谢染:“?” 她这会儿总算明白过来了,楚御居然怕她自杀? 她像是那样的人吗? 好吧,即便她上辈子是那样的人,这辈子她不是不想死了吗? “被狗咬了一口,哀家为何要做傻事?” 楚御抬手描绘着谢染的面容,轻笑:“本王是狗么?” 谢染反唇相讥:“狗都不如的东西!” 楚御按住她的唇,指尖探入唇瓣,眼底有笑意流淌:“既然如此,本王便不客气了。” 谢染:“唔……” 这王八蛋。 半晌后,谢染扔出宫装中那双手,冷声道:“混账东西!” 楚御有一搭没一搭的啄着她水润的唇瓣,轻声道:“娘娘只会说这一句么?本王听腻了。” 谢染:“?” 不够么? 她抬手在楚御脸上拍了一巴掌:“贱皮子!” 楚御轻哂:“那被贱皮子轻薄的娘娘算是什么?” 谢染掀起眼皮:“自然是受害者。” 她推开楚御,整理衣衫:“哀家死了,不该正合你意么?也许哀家该识趣些主动归西,成就幽州王一番大业。” 话音落下,楚御眼中一片血色:“谢染,你敢!” 第88章 暴君他心怀不轨4 谢染似笑非笑:“哀家是为了幽州王着想,怎的幽州王不愿意?” 楚御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拳握在身后竭力控制着心绪:“自是因为活着的娘娘更有用。” “哦?那哀家更该以死明志,免得被你利用。”谢染勾唇逗他。 楚御眉头狠狠一跳,眸色森冷:“倘若你有一分受伤,本王便杀谢家一人,若是你死了,谢家一家老小均要为你陪葬。” 说罢楚御再不敢看谢染一眼匆匆甩袖而去,心中横冲直撞的情绪占据大脑,让他脚步踉跄。 寝殿大门被一脚踹开,李德福望着脸色难看的楚御,心中一跳:“王爷。” 微风吹过,楚御闭了闭眼终于找回了些理智来:“宫宴着太后主办。” “是。”李德福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只剩一人的殿内闪过一声幽幽叹息,谢染托着下巴轻叹:“这人好不识逗!” 996觉得,执行者多少有点毛病。 逗世界之子就那么快乐吗? …… 三日后,宫宴如期举行。 宾客席中,韩夫人斜睨了一眼将不甘挂在脸上的女儿,淡淡道:“收起你的小心思,莫要让人看了笑话。” 想入主中宫的人,怎么能在面前丢了面子? 韩黛神色一僵,脸上的不甘更多了些:“娘,我不甘心!” 幽州王进京后的第一场宴会,无论对于京中贵族还是幽州旧部意义都意义深重。 按理来说,这场宴会交给心腹亦或是属意未来的妻子经手才显得足够重视。 任谁都没想到,幽州王竟将这宴会交给了地位摇摇欲坠的慈孝太后主理。 这让期待了许久的韩黛怎么甘心? 慈孝太后不过是秋后蚂蚱,待王爷登基后三尺白绫解决了事的东西,怎配主持这宴会? 谢染端坐在高台上,幽幽的叹了口气。 楚御这是何必呢,她尴尬,这些人也尴尬。 没看那些握着从龙之功的家眷们看她的眼神都快着火了么? 谢染美眸扫视一圈,顶着一圈哀怨目光淡淡道:“开始吧。” 韩黛见她竟如此敷衍,脸色更是沉了些:“难登大雅之堂!” 若不是谢家不要颜面趁着先帝大行前将人送入宫中,这区区庶女哪里能上了台面主持宫宴? 倘若让她来主持,她定能将这事圆圆满满的办好了,没有半点纰漏! 气势汹汹的目光自下传来,谢染便是傻子也察觉到了。 她垂眸望去,便见一蓝裙少女正不忿的看着她。 那模样,倒是与那俊俏的小韩将军有两分相似。 “你是哪家的?”谢染换了个姿势,慵懒的开口。 台下,韩黛见谢染朝她看来,心顿时紧紧的提了起来。 她一脸警惕的抬起眸:“臣女韩氏韩黛。” 这落魄太后难不成还想找她麻烦? 谢染见小姑娘不服不忿的模样,浅浅一笑眸光流转:“韩姑娘郁郁不乐,莫不是对哀家有所不满?” 话音落下,众女眷目光落在韩黛身上,不明白她为什么如此沉不住气。 “臣女不敢!”韩黛连忙否认,脑中一转咬牙道:“臣女只是为不知在何处的襄阳王感到悲伤。” 谢染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是么?韩姑娘年纪不大,想的倒是多。” 韩黛脸上闪过一丝狠色,既然这太后咄咄逼人,便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若是今日被谢染唬住,日后她还哪有脸争取中宫之位? 她抬起指尖擦拭着眼角不存在的泪水:“襄阳王与娘娘虽非血脉相连,却是血脉相连,如今襄阳王不知去向,娘娘却含笑晏晏,不免让人齿冷。” 听着她的话,谢染脸上带着一丝浅笑,指尖漫不经心的摩挲着袖袍上的凤纹:“襄阳王未来如何全凭幽州王决定,韩姑娘此言对幽州王行事颇有怨怼?” 她这副散漫的样子让韩黛脑中一热,恼怒至极:“你胡说!” “放肆!” 谢染脸上笑容纵然消失,重重拍了一下面前桌案,目光在韩黛脸上掠过:“韩姑娘怕是忘了,哀家乃一国太后!” 她美眸眯起:“莫说幽州王如今只是区区幽州王,便是他登基为帝,哀家一日不死他也要叫哀家一声母后。” 谢染微微扬眉:“如今你这般放肆,是对我大燕皇室不满?” 此话一出,韩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一时脑热,哪想到这么多? “娘娘息怒,我儿也是一时间……”韩夫人见状,不由得开口求情。 “跪下。”淡漠的声音从高台之上响起,轻蔑至极。 韩黛又气又急:“谢染,你怎敢轻待于有功之臣?” “有功之臣便跪不得?”谢染冷笑一声:“他楚御尚要跪在本宫面前高称母后,你韩家人难不成比他还高贵?” 远处宫人见这剑拔弩张的场景,匆匆的朝外跑了去。 韩夫人闻言身体一僵,冷冷的瞪了女儿一眼便率先跪在了地上:“臣妇教女无方,请太后娘娘责罚。” 不管如今这太后有多落魄,只要她一日顶着太后的名头,他们便不能有一丝冷待。 韩黛见母亲匍匐在地,恨得红了眼,不甘不愿的狠狠瞪了谢染一眼也跪在了地上。 “掌嘴!”轻飘飘的两个字自上传来让韩黛目眦欲裂。 “你敢?” “幽州王到!” 两个声音先后响起,韩黛眸中骤然升起一丝期待的火焰。 王爷来了? 他是知道自己被这妖妇刁难才来拯救于她的么? 少女脸颊上升起浅浅的红晕,一双美眸顾盼生辉看向气势逼人的楚御。 “王爷……”她期期艾艾的开口。 带着冷松香气一脚从她身侧扫过,没有半点停留。 韩黛神色一滞,不可置信的抬起眼睛。 楚御走到高台之上,半点不避嫌的坐在宽大凤椅另一侧:“娘娘怎么了?” 谢染轻飘飘扫了一眼下方眸色含春的少女,淡淡道:“韩姑娘说罢。” 韩黛眸色一亮,袅袅娜娜的又跪拜下去,含着哭腔将刚刚的事重复了一遍,谢染的跋扈更是她话中的重中之重。 楚御闻言,淡淡道:“刚刚娘娘说要做什么?” 韩黛咬唇,眸色通红:“要掌……臣女的嘴。” 楚御抬眸:“那还等什么?” 第89章 暴君他图谋不轨5 韩黛不可置信的仰起头,泪珠连串的从眼中落下,巴掌大的小脸上泪水涟涟,好不可怜。 “王爷!”这一声怎的一个哀怨了得,谢染听着都心疼了。 她转眸看向楚御,似笑非笑:“幽州王舍得?” 楚御脊背一僵,冷声道:“她罪有应得,与本王何干?” 谢染轻叹一声:“痴心女子负心汉,没见人家小姑娘都哭成这样了?幽州王好冷硬的心!” 楚御面色沉冷看向谢染,她谢染竟是半点不在意其他女人对他的觊觎吗? “幽州王看哀家做什么?看那娇滴滴的小美人啊。”谢染笑眯眯开口。 “既是自己不动手,”楚御下颌紧绷:“李德福,你在等什么?” “是!”李德福脖子一缩,匆匆的走下台阶。 第65章 他望着楚楚可怜的人儿,心中叹了口气。 主子心中有了一位明珠,其他人便成了鱼眼珠子。 韩小姐一片芳心终究是错付了。 “韩小姐,咱家得罪了。” 一声脆响在殿内响起,众位幽州女眷无不噤若寒蝉。 她们万万没想到,王爷居然敢因着太后对心腹家眷如此冷酷。 而京中女眷心中突然生起了两分安定,幽州王这般,是不是对京中旧贵的安抚呢? 李德福巴掌并不重,却打在了韩黛心底。 一想到这巴掌是心上人吩咐打过来的,韩黛便心如刀绞恨不得死了算了。 若不是那妖女,王爷怎么会如此对她? 几年前,他曾对她笑过的! 见小姑娘哭的都抖了,谢染心疼的叹了口气:“李德福,没吃饭么?” 为了避免这孩子哭出毛病来,还是打晕过去为好。 李德福下意识转头看向主子,却只见一片幽冷。 他咬了咬牙,下一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宫中太监最擅私刑,不过几巴掌下去,韩黛脸便肿成了狗熊模样,再见不得一丝秀美模样。 脸上的疼痛并着心间的剧痛,不过片刻她便晕死过去。 大殿中此刻落针可闻,众人望着被拖下去的韩黛,脊背一片冰凉,望向谢染眸中也多了些恐惧。 谢染勾唇一笑:“诸位夫人看着哀家做什么?哀家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楚御转眸看了一眼擦拭着掌心血液的李德福,看得他一激灵,忙道:“宫宴继续,众位夫人自便!” 众人呆滞片刻,若无其事的寒暄声陆续响起。 谢染望着脸色煞白却强撑着笑意的众位夫人,不由得叹息:“果然这京中贵妇一个个都是演戏的高手。” 楚御随着她的视线看向下面,淡淡的道:“错了,娘娘便不是。” 若是个演戏的高手,怎么连哄骗他都不肯呢? 谢染掀起眼皮似笑非笑的看了楚御一眼,没有回他。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奥斯卡影后非我莫属。 一双手自桌下而来握住了谢染柔嫩纤细的手,楚御淡淡道:“本王帮了娘娘一次,娘娘要如何回报本王?” 谢染抽了一下没将手抽出来,便淡淡的道:“幽州王坐拥天下,哀家没什么可以给你的。” 楚御目光沉沉的看着谢染红润的唇瓣,略有深意的开口:“娘娘有的。” 谢染狠狠踩了他一脚:“放肆!” 大庭广众之下发疯,皇位还想不想要啦? 下面这么多人呢,若是让人看出些端倪来,恐怕明天早上就有朝臣拎着笏板同他火拼了! 楚御蹙了蹙眉头,轻轻嘶了一声:“疼。” 谢染瞪了他一眼:“幽州王有空与哀家装可怜,不如多看看殿中这些二八少女。” 她抬起面前的玉盏将酒一饮而尽:“说不准,这其中就有幽州王未来的皇后呢?” 酒意上头,谢染眸中带了些水意:“倘若让未来皇后娘娘知道你如此离经叛道,怕是眼睛都要哭瞎了。” 许是听惯了谢染不着调的话,楚御如今心中除了隐隐的不悦竟是生不起太多的难过了。 他抬起酒壶将清冽的酒水注入杯中,拿起玉盏抵在了谢染的唇边:“娘娘既然如此担心本王未来妻子,倒不如以身代之。” 他指尖摩挲着谢染的唇瓣,淡淡道:“娘娘意下如何?” 谢染扫了一眼下面状似没注意到上面的贵妇们,抬手将他推开,淡淡道:“时候不早了,幽州王早些回寝殿休息。” 在楚御以为她当真在关心他的时候,谢染又道:“这样,便能梦到此等场景了。” 楚御愣生生被她给气笑了,将染上半分胭脂色的玉盏抵在唇边一饮而尽:“很好,谢染你很好!” 谢染闻言,弯了弯眉毛:“哀家一直很好,不需要幽州王提醒!” 两人你来我往的斗嘴,神色中却多了几分对着外人没有的轻松之色,让一旁的李德福看傻了眼。 他跟着王爷这么多年,什么时候看到过王爷这般模样? 王爷的运筹帷幄在见到太后娘娘的时候永远都是不存在的。 他回想王爷这些日子的种种,竟是与普通少年对着心仪之人时的横冲直撞的青涩别无二致。 刚刚主子看似玩笑,若是太后娘娘当真答应了…… 想到这,李德福心中一跳,再不敢深想。 而高台之下,也有一双眸子在探究的盯着这二人。 自幽州王进京以来,谢家上上下下便一直处于惊惶不安之中。 过去五年中,谢家凭借垂帘听政的小太后在京中可谓是权倾朝野,风光至极。 可这种风光在幽州王进京那日便已经戛然而止,杀气腾腾的甲士们将谢家围得密不透风,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偌大的谢家竟是被幽州王囚成了眼不能视的瞎子,若不是今日借着宫宴之事,她还不知那小庶女在宫中依旧如此风光! 她看着高台上二人眉梢眼角的亲近之色,不由得嗤笑一声。 谁能料到那幽州王竟是对着满京的贵女视若无睹,偏偏看上了一个守寡的太后? 谢夫人捏了捏手中的帕子,心中不悦。 既是受到幽州王青睐,谢染便该趁着还受宠为家族求情保家族一方安宁! 哪有她在宫中日日逍遥,家中人却提心吊胆的道理? 第90章 暴君他图谋不轨6 次日一大早,谢染还没起床,急不可耐的谢夫人便进了宫。 听到宫人来报,谢染在床上滚了个圈儿,脸颊懒洋洋的在软枕上蹭了蹭:“让她等着。” 偏殿的谢夫人茶水喝了一盏又一盏,脸色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难看。 往日里谢染哪敢这么轻待于她? 不过得宠两日,竟敢如此嚣张! “你们娘娘还未起?” 谢夫人神色轻蔑,此刻还下不来床,怕是夜里伺候那幽州王累急了。 “奴婢不知。” “去催催你们娘娘。” 眼看日上三竿,谢夫人却是没有心情再等下去了,扬声吩咐。 “奴婢不敢。” 谢夫人被这敷衍给气了个倒仰,竖起眉冷声道:“狗奴才,好大的胆子敢敷衍于我!” 这慈安宫中人和主子一样,是越发的不像样了! 谢染刚迈步进门,便听到谢夫人苛责宫女。 “大嫂大早上来哀家这耍什么威风?”将小宫女赶下去,谢染才淡淡的对着谢夫人开口。 “不早了,”谢夫人帕子点了点唇角,不咸不淡道:“便是在宫中,五小姐也该规矩些,如此惫懒岂不是让外人看了我们谢家人的热闹?” 谢染前行两步懒洋洋的靠在软榻上:“既是知道如今是在深宫中,谢夫人就该对哀家恭敬些,还是尊称哀家一声太后娘娘吧。” 谢夫人望着谢染面上的冷淡,心中冷笑连连。 辗转床榻的庶女得了势倒是敢和她叫板了! 不过想到她此次前来的目的,谢夫人略忍耐了心中的不满,只开口道:“太后娘娘如今身处宫中,可知谢家如今艰难处境?” 谢染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和哀家有什么关系?” 此话一出,谢夫人脸色猛地一变:“娘娘这话说的,谢家乃是你母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怎的就没有关系了?” 谢染闻言轻笑一声:“夫人说笑了,便是有关系,我一深宫妇人也是无能为力。” 昔日对她冷淡刻薄还将她送给快入土的老头子做老婆,如今倒是有脸来她面前求情了? 谢染表示不能理解谢家这种神奇的脑回路。 谢夫人何曾见过谢染这般怠慢的模样,不由得声音更冷了些:“自古前朝后宫相辅相成,谢家如今情况对娘娘没有半分好处。娘娘莫不是以为爬上幽州王的床榻便万事大吉了?” 她望着谢染娇嫩柔弱的小脸,心中生了恐吓的意思:“倘若日后幽州王厌恶了娘娘,凭着你的身份只有死路一条!” “娘娘如今不帮扶娘家,日后求助无门莫要怪我没有提醒你!” 谢染被她这话逗笑了,她拄着下巴有些无语的看向谢夫人:“难不成我今天帮了谢家,他日谢家就会为我说话?” 谢夫人眉头一皱,刚要说话便听谢染冷嗤一声道:“不会!” “你谢家将冷血无情,自私自利刻在骨子里的,怎么可能去帮助一个无甚用处的庶女呢?” “到时你们不踩哀家两脚,哀家都要笑出声来!” 谢夫人被她说的脸色发青,语带威胁的道:“娘娘怎敢如此臆测谢家行事?别忘了你那姨娘还在谢家,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可就不好了!” 谢染闻言掀起脸皮,似笑非笑道:“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姨娘若是去了,哀家会烧上两炷香为姨娘送行的。” 第66章 谢夫人心中一跳,脸色阴晴不定,谢染知道了什么? 她捏着帕子强做镇定:“娘娘如此不孝坐视亲母受难,难道不怕京中之人口诛笔伐,不怕亲母齿冷么?” 谢染露出一抹笑来:“坐视亲母受难自然禽兽不如,可为了被人造出来的所谓‘亲母’赴汤蹈火,岂不是愚蠢至极?” 谢夫人脸色霎时一变,失声道:“你怎么知道?” 谢家的庶出小姐从小养在一起,教养一等一的好,成年后引得百家求娶是京中不少人家都知道的事。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些庶出小姐们的母亲生下孩子便被处置了,那些小姐们所谓的生母都是谢家人专门训练用以控制他们的工具! 谢家的小姐们即为了这些‘母亲’,不知从各家后宅中传出了多少隐秘消息! 谢夫人知晓,谢家正是利用如此方式在京中合纵连横。 可这等事情乃是谢家绝密,谢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谢染漫不经心的抬起眸子对上那双惊慌失措的眼睛:“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谢夫人有什么好震惊的呢?” 从谢染到这世界起,见那柳姨娘不到十次。 次次见面,柳姨娘对她都殷殷切切关心至极,时时的叮嘱她要心向着谢家。 若不是谢染进宫前验了一下,还不知道谢家人居然这么下作。 这等大秘密被谢染勘破,谢夫人忐忑至极归心似箭,再没有心思和谢染较量, 想到这谢夫人一秒都等不了的站起身来道:“臣妇家中有事,先行告退!” “急什么?”谢染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不陪哀家聊聊了?” 她就喜欢看人火烧屁股的模样。 嘻嘻。 这得势不饶人的小贱人! 谢夫人心中恼火,咬着牙关硬声道:“娘娘既是知道这件事,难不成不怕谢家向幽州王献人威胁娘娘地位?” “到时,娘娘不要后悔!” 她倒要看看,失了宠爱的谢染还能风光到几时? 谢染闻言挑眉:“夫人是在提醒哀家报仇要趁早,不然之后恐怕没机会了么?” 谢夫人听着谢染的话,心中升起一丝不妙来。 “来人呐!将谢夫人拖下去跪着,跪到哀家满意为止!” “诺!” 谢夫人望着狰狞靠近的太监,仓皇恼怒:“谢染,你敢!” “哀家如今还是太后呢,有什么不敢的?” 谢染望着她被狼狈拖走,似笑非笑道:“哀家等着自己失势后谢夫人报复回来。” 996忍不住好奇道:“您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它没发现谢染有调查啊! 谢染想到上辈子连验dna都轻轻松松的全能系统,再想想如今这只会问为什么的人工智障,终是幽幽的叹了一声: “你前夫哥,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996:qaq! 第91章 暴君他图谋不轨7 正午十分,地面被烤的滚烫,树上的知了叫的人心烦意乱。 谢夫人养尊处优多年,只跪了片刻便感到膝盖疼痛难忍。 望着那些面无表情监视她的宫人,谢夫人心中更是恨意燎原。 被那些贱奴俯视,这等屈辱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 谢夫人身体摇摇欲坠,几欲晕倒。 折枝立在树荫下,畅快的看着这一幕:“奉娘娘命令,谢夫人若是晕倒,马上用水泼醒!” 这毒妇让她姐姐跪死在冬日时可曾想过她也会有今日? 看了一眼端着水盆虎视眈眈的宫人们,谢夫人无奈放弃了装晕的打算,心中却恨毒了谢染。 跪在地面的每一刻都让人煎熬,汗珠从谢夫人脸上滚落带走脂粉,让她看起来越发狼狈。 “幽州王到!”在她眼前一片模糊之时,尖锐的通报划破一片蝉鸣。 谢夫人面上一片狂喜,转头期待的看向来人。 她谢家好歹是京中重臣,如今京中局势汹涌,幽州王地位不稳,万不会容忍谢染如此苛待于她! 楚御一进门入目就是一张大花脸,脚步一顿。 “王爷,是谢家大夫人。”李德福识相的在他耳边轻声开口。 “嗯。”楚御点了点头,脚步不停的朝着室内走去。 这就完了? 没有表示,不让她起来? 谢夫人不可置信的看着楚御的背影,幽州王怎么行事如此无状? 他难道不想要谢家的支持吗? 楚御才懒得理她在想什么,他走到正殿前,回头示意李德福敲门。 李德福闻言脸色一苦:“王爷……” 他可没忘了,今早王爷是被太后娘娘推着扔出来的。 人被推出来后,蟒袍、靴子并着玉冠一并劈头盖脸的扔出来砸到了王爷身上,怎一个狼狈可以形容? 楚御拳抵在唇上清咳一声,不悦道:“让你叫门,没听到?” 他昨日饮酒过量闹腾了些,惹得谢染不开心,现如今还真不大敢自己叫门。 李德福在他逼人视线下长长的叹了口气,期期艾艾的走到门口敲门:“娘娘,娘娘……” 谢染听着门外的小心翼翼的声音,不由得扑哧一笑。 李德福,老背锅侠了。 房门被悄无声息的打开,楚御面色一缓,便见几个小宫女眼睛紧紧的盯着地面,做贼一样从他身旁匆匆走过。 谢染没有给他传来半句话,门内也没有一丝声音。 楚御眉头一皱,沉声道:“谢染,我进去了。” 谢染勾了勾唇,不语。 楚御略有些踌躇,片刻后大步进了屋子。 刚转过屏风,破空声便从面前传过来。 楚御扬手接过暗器,定睛一看竟是他落下的玉带。 他不由得脸色一黑,沉声道:“谢染!” “幽州王来我这耍威风来了?”谢染比他声音更冷。 楚御走到谢染面前,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比他还要嚣张几分的女人。 她眼尾还泛着浅浅的红,繁复的宫装下有隐隐的红痕传出,眸底波光流转之间染上了浅浅的媚色。 楚御轻叹一声,又靠近了两分将人揽在怀中:“娘娘这是又在气什么呢?” 大夏天的,谢染就不耐和他这种火炉待在一起,恼怒的推了他一把:“热!” 楚御截住那双纤细柔嫩的手,在泛着粉意的指尖上落下一吻:“是小王打扰娘娘清净了。” 他从一旁拿起团扇,有一搭没一搭的为谢染扇风,声音递低醇悦耳:“娘娘若是没休息好,便再睡会儿吧。” 昨晚上,是他孟浪了。 除了洞房那最后一步,其他都…… 想到那双含了水汽的眸子,楚御眼中闪过一抹不可查的窘迫,声音更柔和了几分。 谢染眼中闪过恼怒,抄起一旁的玉珠就糊在了楚御脸上:“再说这些就滚出去!” 这家伙,哪壶不开提哪壶! 楚御连忙抓住她的手腕,好声好气的哄着:“娘娘别动,当心更热。” 谢染被他气得心火上升,脸上升起一团薄红。 今天热死之前她要先宰了这登徒子! 楚御无奈的承受着来自谢染的单方面家暴,只在谢染指甲划上脸上时微微拦下。 半晌后,他吻着香汗淋漓却余怒未消的谢染无奈保证:“小王保证,若是今后娘娘不同意不再进娘娘宫殿半步。” 谢染扯唇冷笑:“真的吗?我不信。” 楚御默然,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外面那人如何惹得娘娘生气了?” 这狗东西! “我这么不讲理,说不定是我故意找茬呢?”谢染故意气他。 楚御挑眉,淡淡道:“娘娘永远是对的,定是那人不识相惹得娘娘不开心了。” “再说,娘娘一切皆是谢家所教,便是有什么不对,也是谢家带坏了娘娘。” 谢染:“……” 她狐疑的看了一眼外面:“你被李德福上身了?” 这狗腿子模样,倒是有一比。 楚御脸一黑,咬牙掐了一下谢染。 说他是太监? 看来是他不够努力了! 谢染拨开她的手,淡淡的道:“我就单纯看她不顺眼不行么?” 楚御了然点头,倏然扬声道:“李德福!” 李德福忙不迭推门而入,紧张的头都快塞进裤裆里:“奴才在!” “谢夫人教子无方,夺去命妇之位,”楚御拨弄着谢染的指尖继续道:“谢家直系子女自今日起当苦学人伦,无命不可入朝为官!” 李德福悚然一惊,下意识抬眸,一双幽冷至极的眸光落在他脸上,让他不敢有半点怠慢:“是!” 待他离去,谢染不由得扑哧一声笑出来:“昏君。” 楚御指了指颈间的划痕,淡淡道:“谢家女将我挠成这样,谢家还想独善其身不成?” 谢染:“?” 第67章 谢家,惨! 门外谢夫人听了李德福这话,当时就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谢染她好狠的心! 谢家人等了一天只等来这噩耗,险些被气晕过去。 送走李德福,谢大老爷脸色一片黑沉,守在谢夫人床前等着她说明原委。 大夫几针之下,谢夫人幽幽转醒。 她抬手抓住谢大老爷的手,凄厉的哭出声来:“老爷,那谢染留不得啊!” 第92章 暴君他心怀不轨8 谢大夫人见到谢大爷就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哭哭啼啼的将这一天发生的事情给说了遍。 她擦着脸上的泪,恨恨的开口:“如今五姑娘对谢家心生怨怼,若是再任由她作威作福下去,谢家堪忧啊!” 谢大爷脸色漆黑,冷喝道:“她敢?没了谢家她算是什么?” “可若是她要鱼死网破呢?”这一日的屈辱让谢大夫人颜面扫地,她啜泣着道:“有那幽州王撑腰,她哪还将谢家放在眼中?” 谢大爷闻言冷笑:“那倒要幽州王肯一直给她撑腰才好!她谢染难不成以为谢家就她一个女儿了吗?” 往日不知楚御喜好,谢大爷不敢轻举妄动,如今谢大夫人这一番话倒是让他找到了一丝光明。 喜好女色? 谢家最不缺的便是女色了。 思及至此,谢大爷一甩衣袖,匆匆离去。 谢夫人望着他的背影,唇角勾起一丝快意冷笑。 今日她所受屈辱,都要还在谢染身上! …… 御书房中,宽大屏风软榻后,谢染慵懒的倚在软榻上,一双眸子冷冷的瞥了一眼龙椅上的楚御。 楚御指尖一顿,将手中奏折放到一旁:“娘娘看小王干什么?” 谢染闻言,毫不客气翻了个白眼:“看你长得好看,你信吗?” “自然是信的。”楚御站起身来,走到一脸不忿的谢染身侧,抬手在她脸上捏了捏。 谢染啪的一下打掉他的手:“厚颜无耻!” 昨日这厮哄说什么没有她同意绝不进慈安宫一步,谢染还以为他能安分几天。 可谁料今早她一醒便发现自己居然身在养心殿。 这王八蛋倒是自己不进慈安宫了,可他将她带出来了呀! 谢染气得又踹了他一脚:“无耻之徒!” 楚御捉住谢染脚腕,指尖摩挲着她纤细的脚踝,缓缓上移,声音低沉沙哑:“娘娘不愿意和小王共处一室么?” “不愿意。”谢染没有半分犹豫。 她有大好的休闲时光,疯了才会喜欢和楚御在这御书房中消磨时光。 楚御眸色骤然一沉,大手微微用力将人抓到身侧,指尖摩挲着谢染水润的唇,轻叹:“娘娘这张漂亮的嘴,怎么就说不出本王爱的话来呢?” 他指尖微微陷入谢染唇间,在触及半点濡湿时眸中更是多了些深沉的疯狂。 既是不愿意又能怎么样呢? 谢染现在在他身边,没有他的允许,她哪也去不了。 “滚开!”谢染声音有些含混,在男人越发过分的时候狠狠咬住了他的指尖。 楚御眉头也没皱上半分,便这么任由谢染咬着:“娘娘这般咬我,我总要从别的地方咬回来的。” 谢染身体骤然一僵,警惕的盯着楚御。 下一刻,腰间玉佩被另一只手拨弄的叮铃作响,谢染眼中多了些羞恼。 这王八蛋…… “王爷,谢大人求见。”门外李德福声音倏然响起。 谢染解脱似的将口中的长指吐出,将腰间那只手拂开,一本正经的开口:“快去!” 楚御眸色黑沉的盯着被咬出牙印的一截指尖,缓缓的举到了谢染面前。 谢染一僵,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 “娘娘欠我一次,莫要忘了。”他接过谢染的帕子,隔空点了点她的额头。 “进来。” 话音落下,御书房大门被打开,谢大爷并着几个昨天联系好的京中旧贵走了进来。 他下意识的抬头,却不见上方宝座上有人。 “有事么?”楚御从屏风后走出,拿着谢染的帕子慢条斯理的将擦拭着指尖。 扫到明显属于女人的帕子,谢大爷眼睛一凝。 这幽州王竟荒唐至此,大白天在御书房中与女人厮混? 不过也好,这样他的谋划就更有几分成算。 谢大爷上前一步,恭声道:“臣等今日为殿下而来。” 楚御嗅了嗅沾染谢染香气的帕子,颇为愉悦的开口:“说罢。” “王爷不日即登大宝,臣等听闻王爷后院之中竟无一人,故而有此一来。”谢大爷拱了拱手,沉声道:“国嗣之事关乎天下,王爷不可轻忽!” 楚御揉捏着手帕的手一顿,掀起眼皮淡淡道:“哦?” 谢大爷精神一震,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屏风后谢染听着他引经据典规劝楚御找小老婆,只觉得可笑。 什么时候,皇帝要靠着裤腰带来平定天下了? 在听到谢大爷说到择京中贵女入宫遴选的时候,谢染总算笑出了声。 “娘娘笑什么?”楚御脸上的不耐一顿,转而看向了屏风后。 众人心中咯噔一声,不可置信的将目光投向了屏风。 轻巧的脚步声从屏风后响起,片刻后让众人熟悉无比的一张明媚面庞出现在众人面前。 楚御站起身将谢染迎到了龙椅上,自己倒是站到了一旁。 “娘娘还未说自己在笑什么呢。” 谢染慵懒的将手抵在扶手上:“哀家在笑,这大燕皇帝竟是堕落到了要靠一条腰带维持前朝了么?” 谢染似笑非笑的看着楚御腰间玉带:“如此,倒是和那勾栏中的小倌无多大区别了。” “是么?”楚御轻笑一声,突然侧身将谢染抱在怀中,在她耳边轻声道:“不若娘娘试试,小王与那小倌有何区别?” 不大不小的声音传到下方,让众人懵了一下,然后下饺子一样跪在了地上。 这等宫闱秘闻是他们能听的吗? 谢大爷跪在地上,心中恨毒了坏他好事的谢染。 这贱人处处与谢家为敌,当真是留不得了! 想到这,谢大爷头重重的叩到了地上:“御书房闲杂人等不可入内,太后娘娘如今出现,未免有窥探前朝之嫌!” “牝鸡司晨为祸乱之源!”谢大爷闭了闭眼,语气沉痛:“臣请陛下严惩太后娘娘,以正天下法典!” 楚御闻言,似笑非笑的看向谢大爷:“谢爱卿这是大义灭亲?” “为天下计,乃臣本分!” “娘娘怎么看?”楚御捏了捏谢染的耳尖,轻笑着问。 “哀家怎么看?”谢染抓起桌面上的镇纸,扬手砸在了谢大爷头上。 望着溅射在地上的鲜红血液,谢染笑眯眯道:“哀家用眼睛看!” 第93章 暴君他心怀不轨9 镇纸落地化为两截,谢染冷笑的看着狼狈不已的谢大爷:“牝鸡司晨?” 她气极反笑:“哀家倒是不知道,哪天的太阳是被公鸡给叫起来的!” “谢大人以为您这只老公鸡不打鸣,天就一直黑着吗?” “天不生你谢安,万古如长夜?” “靠着女人裙带上位的狗东西,真以为自己算个人物呢?” 周遭人都被这谢染突如其来的爆发下了一跳,听到谢染说起那句靠着女人上位,更是脸色难看。 毕竟,他们今天就是来给楚御送女人来的。 好听是国体为本,不好听不就是媚上么? 谢染这话,是戳到他们肺管子上了。 谢大爷被谢染这一镇纸砸的头昏脑涨,眼前一片漆黑。 刚缓过神来,便听到谢染这般毫不留情的嘲讽,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鲜血从指缝滑落,给他算是周正的脸上添了些狰狞之色。 “贱人,你敢!”他怎么也没想到,谢染居然敢对他这个生身父亲动手! 谢染冷笑一声:“哀家打你一条狗,还需要瞻前顾后?” “好,你很好!”谢大爷被她气得哆嗦,脸上因着失血更是添上了些青白,恨不得手撕了这不孝女! 他仰头,咬牙切齿的看向楚御:“谢氏殴打朝臣言行无状,臣恳请王爷诛杀此女!” 他定要让这不孝女死无全尸! 楚御闻言,轻叹了一声:“谢大人,何必呢。” 谢大爷见楚御还有回护之意,语气也危险起来:“陛下难不成要包庇这无状贱人么?” 若是楚御对朝政有半分野心,就该知道谁轻谁重,诛杀这女人让在场大臣安心! 楚御放下谢染的手,缓缓从高台之上走到谢大爷身旁。 谢大爷望着身侧精致的龙纹,心中冷笑不已。 那贱人真以为有了楚御宠爱便能为所欲为? 作为父亲,他今天就要给谢染上一课,在金钱权势面前小情小爱一文不值! 第68章 谢安心中得意,下一刻胸腔却传来一阵剧痛,他恍惚的听到了自己胸腔中骨头碎裂的声音。 比之前还要惨烈的哀嚎从他口中传出,楚御语气不急不缓:“谢大人如此惹怒娘娘,实在让本王难办啊。” 楚御脚缓缓的捻着谢大爷的脸,神色冷漠至极。 当着他的面辱骂谢染,当他是个死人么? 谢大爷不可置信的看向严寒杀意的楚御,含混开口:“楚御,你敢!” 他谢家在京中树大根深,楚御怎么敢对他动手! 他难道不怕京中人齿冷吗? 楚御神色无奈,说出的话确实让谢大爷目眦欲裂:“本王连造反都敢,还有什么不敢的呢?不听话的,杀了就是。” “王爷,王爷饶命啊!” “我们也是被谢安蒙蔽,没有半点对王爷不敬的心思!” 这话一出,几个跟着谢大爷来的人肠子都悔青了,要是知道送个女人还会有这么多事,他们一定待在家里装鹌鹑,死也不出来! 谢安望着这群人卑躬屈膝的模样,胸中一痛,喷了口血出来。 这群蠢货! 楚御扫了这群人一眼,淡淡道:“本王自是相信诸位诚意的,一切不过是谢大人从中作梗罢了。” “对对对,都是这谢安蒙蔽我们,他想送女儿进宫又不敢,才拉着我们下水。” “我们都是无辜的啊,王爷!”这群人为了活命,恨不得连谢家的祖坟都给扒掉,怎么会在乎此刻谢安的想法呢? 谢安目眦欲裂的看着这群蠢货,喉中赫赫发出诡异的声音,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谢安如此勾连朝臣,当真是让本王失望。” “是是是,他不识好歹,枉为人臣!” “如此便革去谢安官职,囚禁府中,无诏不可出府。”楚御缓缓的将一顶大帽子戴到谢安头顶,还要谦逊的问旁观者够不够稳:“诸位以为如何?” “王爷英明!” “王爷仁慈!” 谢染听着此起彼伏的声音,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笔洗。 她还想着再给那老匹夫一下呢,倒是让楚御先下手为强了。 说实话,她还真没想过楚御景然为了她和谢家撕破脸。 这代价,未免太大了。 “娘娘在想什么?”楚御转过头看向谢染,眸中冷意散去化为深切的笑意。 谢染轻叹:“我在想,谢大人的脑袋要让你踩爆了。” 楚御挑眉:“娘娘心疼了?” “嗯,”谢染看着不甘的谢安道:“宫人打扫宫殿不易,王爷还是体恤一下吧。” 谢安闻言,终是翻了个白眼晕了过去。 他堂堂朝臣的一条命竟比不上那些宫人打扫费力重要? “娘娘说的是。”楚御饶有兴致的点点头,将脚从谢安的脸上移了下来。 “拖谢大人回去。” 手脚麻利的侍卫将地上的人拖走,宫人们无声的将地面打扫干净。 不过片刻这宫殿中便一片清朗,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值得么?”谢染有些不解。 楚御将龙椅中的女人揽入怀中,唇贴在她的耳尖:“娘娘又在想什么?我与娘娘之间,有什么值不值得的?” 耳边的炽热让谢染回过神来,她突然开口:“你总在问我在想什么。” 楚御露出笑容,低低的在谢染耳边开口:“小王总是想知道娘娘在想什么的。” 他指尖抵了抵谢染的胸口,温声道:“若是能知道如何能让娘娘心悦于我,便更好了。” 谢染眨了眨眼,脸无端的发热:“幽州王这么说,倒是要让我误会你喜欢我了。” 刹那间,楚御心中翻江倒海。 无数被强自压抑的心绪都被这一句喜欢激得汹涌而出,那压抑已久的疼痛和怀念像是生了翅膀一般,迫不及待的破茧而出。 楚御眸中有压抑的红,他抵在谢染的额头上,哑声开口:“不是误会。” 怎么会是误会呢? 那句喜欢在他心中辗转十数年,锥心刺骨,生生的刻上了谢染的痕迹,怎么能用一句误会就了结了呢? “什么?”谢染一愣。 楚御细细的吻着谢染的鬓角,声音压抑又难耐。“小王心悦娘娘,这不是误会。” “谢染,我喜欢你。” 第94章 暴君他心怀不轨10 “不是喜欢我身子?”谢染眨了眨眼,迟疑开口:“你要是真想来一发也不是不可以,倒也不必骗人。” 楚御脸霎时间就黑下来,恨不得掐死面前这女人。 她说什么? 喜欢她身子? “谢染,我缺女人?”一腔柔情喂了个呆子,楚御气得想掐死这没良心的女人。 楚御气急败坏,他守着具坟茔都能过,馋个屁的身子? 他气得口不择言:“本王要找女人,需要如此大费周章?” 骗? 如今他坐拥天下,需要饥渴到去骗一个女人? “谢染,你听好了。”楚御掐住谢染的下巴,眸色黑沉:“本王心悦你,只你一人,非你不可!” “你他娘的就是鸡皮鹤发,青春不再,本王也只要你一个!” 他咬住谢染的唇瓣,阴测测开口:“本王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再给他装糊涂,他真要掐死这女人! 谢染一怔,竟有些讷讷:“哦。” 有预感么?有的吧。 毕竟除了那档子羞耻事情,这家伙嘴里再怎么疯都未伤过她一根手指。 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纵容至极,连殴打朝臣之事都能做出来。 可为什么呢? 因为儿时的一饭之恩,因为这具还算漂亮的皮囊? 走肾不走心不好吗? 你明君治世,我完成任务,各取所需不好吗? 都是做皇帝的人了,还谈什么情情爱爱? 哦? 楚御真真被她气笑了,他的倾心,就值一个“哦”吗? 没良心的! 他咬牙切齿的捏了捏谢染的脸庞:“娘娘,你的回答呢?” 啊这,她可以选择沉默吗? 楚御指尖按着谢染的唇瓣,沉沉开口:“谢染,说话!” 走肾的时候谢染伶牙俐齿,如今楚御要走心,她倒是不知道说什么了,张了张嘴,憋出一句:“你那么凶干什么?” “凶么?我恨不得吃了你!”楚御咬着他的唇瓣,轻轻撕咬着她的唇瓣,含着恨开口。 “楚御……你先让我想想。”谢染抿了抿嫣红的唇瓣,声音有些恍惚。 她这般模样,更是让楚御心头火起。 他捧着她的脸颊,俯身堵住她的唇瓣,贪婪恼怒的撕咬着她的唇瓣,再不想从这女人口中听到一丝拒绝的话语。 空气逐渐粘稠,谢染本就有些模糊的大脑更不清醒起来。 “阿染……”良久后一声叹息再响起,寂寥又沧桑。 不知为何,谢染心中一酸。 她勾住楚御的衣袖,声音微哑:“也……也行吧。” 谢染眸色有些犹疑:“那就,勉强可以吧。” 楚御眼神一紧,眸子一转不转的盯着谢染的脸颊,声音因紧张而显得有些嘶哑:“阿染,你说什么?” 一双水润的眸子含着恼意瞪了楚御一眼:“没听到就算了!” 楚御凑近她的耳畔,声音低哑又哀求:“谢染,好娘娘,再说一次好不好?” 炽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谢染不自觉的侧过脸去,本就红润的耳尖似要滴血一般。 “哀家说,准了。”她斜睨了楚御一眼,在他脸颊上拍了一下:“现在,听清楚……楚御,你放下我!” 兴奋至极的男人将谢染拦腰抱起转了个圈,吓得谢染险些咬到舌头。 谢染惊魂未定的抱住楚御的脖颈,恼怒的拍了他一下:“发什么疯?” “谢染……”楚御望着谢染泛红的小脸,幽深的眸中有晶润闪过,哑声道:“我心悦你,谢染我心悦你。” 他一声一声的说着,像是要将上辈子未曾说出口的爱在此刻说尽。 谢染:“……” 这家伙,是真的疯了。 她靠在楚御胸膛听着他剧烈跳动的胸腔,唇角不自觉的也勾起了一抹笑。 过了许久,她见楚御冷静下来,才又开口:“好了,疯够了就送我回宫!” 楚御在她脸颊上啃了一口,声音中依旧有残留的兴奋:“娘娘不陪着我么?” 谢染无奈的揉了揉额头,只觉得这家伙现在疯的无可救药。 “那些老梆子再看到我在这,不得撞柱给你看!”谢染倒是不在乎那些人怎么想,但她嫌烦啊! “在乎那些人干什么?”果不其然,楚御说出了和她想法相同的一句话:“本王打天下难不成是让他们来质疑我的?” 这刚愎自用的模样,妥妥的暴君雏形了。 “哀家说要回宫,你没听到?”谢染索性懒得和他解释,凶巴巴的开口。 第69章 “遵命!”楚御将人拦腰抱起,声音颇为愉悦:“臣送娘娘回宫。” 谢染懒洋洋靠在他胸膛上,戳了戳他:“谁说的,没有哀家命令,不再进慈安宫的?” 楚御踢开门,镇定自若道:“事到如今,娘娘还会将臣拒之门外么?” “怎么不会?”谢染似笑非笑道:“幽州王说心悦哀家,对哀家并非单纯肉欲么?” “想必,幽州王能忍住的吧。”谢染声音有些幸灾乐祸。 这家伙既然说了,就好好忍着吧。 大夏天的,她想睡个身旁没有大火炉的好觉。 楚御垂眸望着眸色狡黠的谢染,无奈叹息:“娘娘的命令,臣总是要遵从的。” 李德福望着眼前这一幕,悄无声息的挥了挥手,殿内镇守俱是跪伏在地,不敢抬头窥视半点隐秘。 韩奇凝视着地面,耳边俱是王爷带着浅笑的声音。 跟随楚御五年,他从未见过这般放松的皇帝。 月白衣袍从面前划过,他下意识抬眸,瞥见一双绣着精致花纹的绣鞋。 阳光下,那双掺着金线的绣鞋闪的他眼中发昏,便是下了值还有些魂不守舍。 “哥……”韩黛守在韩奇书房前,一双秀美的脸上此刻依旧有着青紫,往日沉静的眸子在此刻也满是怨毒:“王爷今日又去那贱人那了么?” 自那次宫中受辱以后,韩黛像是疯魔一样的关注着宫中之事。 当听到楚御未去谢染那时,心中便会升起些愉悦。 听到楚御又与那贱人厮混时,心中怨毒便啃噬着内心,让她恨不得杀了谢染才好。 韩奇望着这样的妹妹,怔了怔:“韩黛,放弃吧。” 今日那惊鸿一瞥,他见到了楚御对谢染的珍视,也感受到了两人之间那水泼不进的氛围。 第95章 暴君他心怀不轨11 在帝王对那女人几欲疯魔的爱恋中,他看不到韩黛入宫的半点机会。 与其插入那二人之间,不如在朝中择一良婿安度一生。 “凭什么?”韩黛表情瞬间扭曲,本就狼狈的脸上更显狰狞。 她眸中流出无尽的怨毒,声音尖利:“王爷心中是有我的,你凭什么不让我入宫?” 她像是魔障一样抓住韩奇的手臂,尖锐的指甲陷入他的皮肉中:“王爷只是暂时被那个妖精迷惑了,只要他看到我的好,他一定会醒过来的!” “我要进宫,只有进了宫,王爷才能看到我的好!” 韩奇望着这样的妹妹,一阵愕然。 他几乎不敢相信,面前这状若疯狂的少女会是他沉静温柔的妹妹。 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韩黛,你冷静些!”他冷喝一声。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韩黛笑容凄楚又怨毒:“王爷被那女人迷惑的看不到我的好,你让我怎么冷静?” “我才该是他的妻,他与那女人不干不净,可曾将我放在眼里?” 韩奇心中不由得升起两分烦闷:“王爷何曾说过要娶你为妻?你这般痴缠,只会让他更厌恶!” 甚至,为韩家招来祸患! 韩黛冷冷的看着兄长,踉跄的后退半步:“你怎么可以这般轻蔑我二人感情,王爷这些年身边不曾有过半个女人,难道不是在为我守身如玉?” 她知道的,王爷在等她长大。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十岁那年王爷对她的轻缓一笑。 “你真是疯了!”韩奇听着她这般痴言,眉头大皱。 且不说楚御未见过韩黛几次,便是他二人日日相见,两人也不可能有什么! 见过楚御对慈安太后的柔情,他怎么都不可能相信妹妹所谓的“楚御为她守身如玉”这等痴言。 说是为了韩黛,还不如说是为了…… 韩奇蓦然一怔,猛然想起楚御让他守住摘星台那个不明不白的命令来。 那日谢染出现在那不过片刻,楚御便神色匆匆而来。 还有当日初进宫时楚御对于谢染的种种情态。 当时谢染那般嚣张,可楚御那柄横在谢染颈间的宝剑,竟是连个油皮都没有蹭破。 身为楚御的心腹,韩奇对于楚御的心狠再了解不过。 他何曾见过楚御那般优柔寡断,色厉内荏的模样? 想到楚御日日遥望京城的情态,韩奇骤然倒吸一口冷气。 若是楚御遥望心中所思之人是谢染,妹妹又那般冒犯过她…… 他看向韩黛,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不能再让她胡闹了! “来人!”韩奇倏然开口:“将大小姐带下去,没有我命令不得出院门半步!” 韩黛不可置信的看向哥哥:“为什么?” 为什么要将她关起来? 她也只是想夺回王爷的心而已啊! 韩奇闭了闭眼,声音沙哑:“我也是为了你好,过些日子我会为你选一个好人家,你自去准备嫁妆!” “我不,我要见王爷!”韩黛眼中含泪,怨毒的看着兄长:“王爷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 韩奇转过头不去看妹妹狼狈的模样,他这也是为了韩黛好。 不然,再任由韩黛横在那二人之间,死亡将是她唯一的归途! 韩黛挣扎着被关入院中,不由得呆愣愣的看着院墙上的苔藓,半晌后露出痴痴一笑。 大哥定是同王爷一样被那妖女给蛊惑了,只要她将那妖女除掉,一切都会回归正常。 王爷会是她的,韩家会因为她而辉煌,大哥也会知道今日她所言俱是事实。 “谢染,谢染……”一声声怨毒的嘶吼在小院响起。 …… “谢染!”昏迷中惊醒的谢大爷同样怨毒的咀嚼着这个名字,恨不得将她抽筋扒皮。 胸腔中的透骨的痛让他怨毒之余更添加了许多的不安,如今楚御能为了谢染殴打他,来日又何尝不可能为那不孝女而除掉他谢家? 想着那不孝女的今日的恶毒,谢大爷只觉得谢家未来一片晦暗,再见不到一丝光亮。 “老爷。”身体虚弱的谢夫人将谢大爷扶起来,忍不住哀哀的哭泣起来:“这都算是什么事啊!” 先是她在宫中跪晕了过去被送回来,后是大爷被皇帝打晕被禁军毫不留情的拖回家。 两厢打击之下,让谢夫人如在梦中。 风光了数十年的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谢家有一日会变成这样! “这幽州王真是个煞星!”她不由得怨怼道:“明明之前陛下在的时候谢家都是好好的。” 小皇帝在位的时候多好啊,她谢家把持着朝政,最风光不过! “是啊。”谢大爷语气莫名:“襄阳王在的时候多好啊。” 他幽幽的看向了床顶:“幽州王那乱臣贼子,乱了京城后又要乱我谢家,我定不饶他!” 谢夫人一听,冷汗霎时间从后背流了下来:“老爷,可不敢胡说!若是让幽州王知道了可不得了!” 那杀人不眨眼的煞星,恐怕要让他谢家血流成河! 谢大爷惨笑一声:“你以为,我不胡说,谢家未来便会有好结果吗?” 他目光阴沉:“只要那乱臣贼子在一天,谢家便会一日不得安宁!” 既然那幽州王不能给他谢家好日子,就别怪他去扶持一个能做到的好皇帝! “谢联!”他重重拍了一把床沿,冷喝一声叫来管家:“带着我的帖子去联络京中各家!” 他望着窗外有些阴沉的天色,幽幽的声音从喉中传出:“这京城的天,该再变一变了!” 随着一个个谢家忠仆的联络,本就不太平的京城中更显波澜不平。 “陛下,谢家与二十八家旧贵勾结,联合调动私军。” 另一边,谢家联络之人刚有所动作,他们的消息就被放到了楚御的桌案上。 楚御放下手中的奏折,淡淡的开口:“且由他们去。” 不将那些老顽固逼急了,他怎么能看清这京中的局势呢? 他轻抚着腰间谢染为他系上的玉佩,声音中添加了些愉悦来:“去看看,那凤袍做的如何了?” 第96章 暴君他心怀不轨12 李德福闻言,老脸上笑出了褶子:“这不巧了么?司制房今儿早上刚将凤袍送过来,只等着您看了。” 他可是记得,王爷进京次日便吩咐了司制房加急赶做衣衫,尺寸都是王爷亲自报的。 “送去慈安宫。”话音落下,楚御起身留了个背影给李德福。 李德福望着主子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 谁能想到,有朝一日能从主子身上就见到这般少年模样呢? 楚御到的时候,谢染正倚在软榻上,周围几个漂亮的小宫女正围着她伺候。 眼见谢染挑了挑那美貌小宫女的下巴,楚御的额角突突直跳。 “都出去!”冷厉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 几个娇柔的小宫女回头便看到他冷煞的面庞,吓得瑟瑟发抖跪在了地上。 第70章 “好了,都出去吧。”谢染见状,有些无奈的挥了挥手。 待一群小姑娘井然有序的退出去之后,楚御才酸溜溜的开口:“娘娘好艳福。” 看看,看看! 大白天的同一群小宫女厮混像是什么样子! 她还摸那小宫女的手! 他要剁了那些人的爪子! 这女人,竟是比他还会享受些! “王爷也要试试?” 楚御顿了顿,若无其事的捻起了一旁的凤袍:“娘娘要不要试试?” 他才不和这女人吵架,若不然会被她气死。 他将置放在一旁的凤袍拎起,近百位宫人连夜制作的凤袍在阳光下流光溢彩,美不胜收。 他将那凤袍随意的披在了谢染身上,缓缓摩挲着她的肩膀:“好看。” 谢染初时以为这衣服又是楚御不知哪里淘来与她开心的,可当那一顶沉甸甸的凤冠压在了头上的时候,她终于察觉到不对。 “这是什么?”她不由的细细打量那件衣袍,眉头皱了起来。 楚御闻言,轻笑出声,眉眼间有显而易见的愉悦:“是臣送给娘娘的礼物。” 一国之后,他的妻子。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或者说,这家伙真的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谢染想,楚御是疯了。 她保证,楚御如果拿这东西到登基大典上,京中旧贵宗室族老都会疯的! 这是大燕,不是北边的草原! 连北边草原都不流行父死子继了,楚御在大燕再玩这一手,真的是要掘了那那帮老古板的坟头。 届时,登基大典也许会变成另一场政变。 楚御喉中发出轻笑,声音透着愉悦:“娘娘,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他将谢染揽在怀中,唇贴在她的耳尖:“娘娘喜欢吗?” 他指尖隐隐有几分颤抖,眼中闪动着若有若无的痴迷。 再有几日,天下之人便都会知道,谢染是他的妻子,他二人生死相依,再不分开。 谢染回过头,望着他眼中显而易见的愉悦和兴奋,心中忽然升起一丝不忍来。 “楚御,不行。”残忍的话终究还是要说出口。 谢染声音落下瞬间,楚御脸上的笑僵了下来,他幽幽的看着谢染:“为什么不行呢?” 谢染试图和他讲道理:“你知道,京中那些……” “本王不想听旁人如何想。”楚御缓缓的直起身,眼中俱是幽冷和凌厉:“我只想问你,愿不愿意。” 愿不愿意成为他的妻子,与他共度余生。 “我是愿意的,但是……”谢染叹了一声,她的任务是阻止这家伙灭世啊 ! 按照这个节奏来,没两天大燕各处就要揭竿而起,将他这个不顾伦常的皇帝推下皇位了啊! “你在乎那些蠢货的想法?”楚御抬手掐住谢染的下巴,试图从她素白的小脸上看到一丝眷恋和甘愿。 “不是我要在乎,是你要在乎。”谢染拉住楚御的衣角,试图让他冷静下来:“届时天下大乱,是你想要的吗?” 楚御冷嗤一声:“大乱?那又如何?” 他眸中俱是戾气和轻蔑:“他们又能乱到哪里去?” 他轻描淡写道:“若是有人胆敢质疑,杀了就是!” 不过是一群匹夫蠢货,又能翻出什么浪花? 大军所到之处,杀他们如同割草一般容易。 伪装了许久的帝王第一次露出了他藏在心底的戾气,眼中狂妄与那日他在烈火熊熊中的露台上一般无二。 经历了那十余年,他早就是个疯子了。 谢染看着这样的楚御,眸中逐渐染上一层寒意:“然后呢?要死多少人?” 楚御眸色逐渐冷淡:“那又如何?” 他强压抑住心中冲天而起的戾气,艰难的扯出一抹笑来,小心的将头压在了谢染的肩膀上:“娘娘不要在意那些人,只在意我好不好?” 996:“所有小世界均为真实存在生灵,并非一组数据,请宿主谨慎考虑。” 谢染闭了闭眼,没有人比她更明白这个道理。 她的沉默的看向楚御,缓缓的抓住身上的凤袍。 楚御定定的看着恍若慢动作的一幕,看着那凤袍从谢染身上褪下,声音嘶哑:“谢染,你不要它了吗?” 也不要我了吗? 他眸中有无措的仓惶,可谢染明明和他说过要共度一生的啊。 华丽的布料从谢染指尖滑落,楚御徒劳的伸出手,却只触到空气。 他望着散落在地上的大红衣袍,表情似哭非哭:“谢染,这不好看吗?” 他慌张的抬起眸子看向谢染,眼中竟是蓄起了浅浅的水汽:“我再让她们去重新做好不好?” 他急急的抓住谢染的手:“我杀了她们,再给娘娘换上一身好不好,娘娘别……” 他声音低哑,眼睛猩红一片,滴落的泪水染湿了谢染的衣袖。 谢染心中被重重的撞了一下,酸软难耐。 她紧紧咬着牙关,终究是将最残忍的话说出口:“和衣服无关,楚御,我不能成为你的皇后。” 她抚着楚御的鬓发,将人搂在胸前,声音轻柔而坚定。 他们可以在一起,但不可以成为夫妻。 楚御一路从幽州打到京城,根基尚未稳固,如今这般行事无异于自掘坟墓。 他可以疯,谢染不能陪他疯。 谢染看不到,怀中人猩红眸子中逐渐翻涌的残戾。 楚御指尖扣着掌心,一滴滴鲜血从中滴落下来。 第97章 暴君他心怀不轨13 “你在骗我。”楚御缓缓站起身来,望向谢染的眸中带着最深沉的恨意和爱意。 谢染的一句不愿意将他这些日子美梦般的生活尽数打破,他手掌痉挛,心中无尽的暴戾叫嚣着要将面前的人吞入腹中,永远的和他融为一体。 这些日子埋藏在心底最为深沉的恐惧在这一刻尽数的迸发出来,楚御望向谢染的眸中俱是猜疑。 上辈子轻而易举跳了摘星台的人,这辈子又怎么会因着区区的几日相处就对他产生了感情呢? 所谓的喜爱,有几分是真,有几分是人在屋檐下的妥协呢? 谢染望着他流血的手骤然一惊,想抓住他的手却被楚御狠狠甩开。 他声音嘶哑,阴戾的像是恶鬼:“你骗我。” “我没有!”不知道为什么,谢染眼中也泛起了些潮湿。 “楚御,我没想骗你,我是……” “够了!”楚御冷喝一声,望向谢染的眸子再无半点温度,他眼中俱是嘲讽:“事到如今,太后娘娘又何必欺骗本王?” 他弯下腰,流血的手指掐上谢染的下巴,冷笑:“娘娘放心,我我楚御再怎么不堪,也不至于强迫你和我成婚。” 楚御口中刻薄,心中却似被撕裂一般的难过:“这天下女人何其多,娘娘不愿意,我又何必强迫你一个?” 谢染心里难受:“楚御,你别这样。” 楚御最后深深的看了谢染一眼,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 堆在地上的衣袍被他毫不留情的踩在脚下,再无刚刚的半点爱惜。 谢染望着人离开的背影,愣怔了半晌,突然开口:“我是不是错了?” 她这般所谓的为了他好,是不是本就是错的? “执行者没有错。”996声音无比冷静:“根据数据推算,楚御五年以内立你为后,均会导致本世界大燕王朝被推翻,他本人死亡几率100%。” 谢染看着窗外的世界,茫然缓缓褪去:“世界之子也无法逃脱的灾难吗?” “世界并非一成不变,倘若世界之子做出违背世界基本规则事情,将遭到反噬。” 作为皇帝,最大的反噬便是皇朝覆灭,身死人亡。 谢染重重的揉了揉额头,深感事情难办:“算了,我去和他谈谈。” 只是不知道,此刻的楚御能听得进多少她的话呢? “检测世界之子黑化值高达85%,请执行者保重。” 谢染:“……” 有些无法保重了呢。 谢染垂眸望了一眼地下的凤袍,抿了抿唇蹲下身将其上沾染的尘土一点点拂去。 “折枝。”她低低的叫了一声,在折枝担忧的目光中开口:“收起来吧。” 最后留恋的看了一眼那凤袍,她淡淡的开口。 “是……”折枝想着刚刚幽州王离开时铁青的面庞,不由得有些忐忑的看向主子:“娘娘,幽州王他……” 谢染怔了怔,有些无奈的笑:“我去看看他。” 不管能不能说通,总要去看看的。 然而,谢染找遍了宫中,竟然也没有找到楚御在什么地方。 一开始的担心随着在偌大的皇宫中没头苍蝇一般的寻找逐渐暴躁起来。 “他在哪?”谢染想着楚御流血的手,冷冷看着鹌鹑一样的李德福:“若是不说,哀家今天就送你去见阎王!” 第71章 这老狗腿子肯定知道楚御在哪! 李德福忙跪在地上,脸色煞白的跪在地上:“回娘娘,奴才是真的不知道啊,王爷从慈安宫中出来后便不见人影。” 他委屈的看了一眼谢染,小声的道:“下午王爷还有两个大臣要见,奴才也想问娘娘王爷在哪呢。” 他不是不怨的,王爷对待她那般深情,她却如此辜负王爷。 想想那进入慈安宫前满怀期待的王爷,再想想如今在养心殿后殿灌酒的王爷,李德福一颗心都拧巴的不像样子。 谢染闻言,似笑非笑的看向他:“所以,你在怨哀家?” “奴才不敢!”李德福闷声道:“娘娘请回吧,王爷不想出来,谁都见不到的。” 谢染闻言,有些泄气的叹了一声:“走吧。” 她走了不远,李德福突然轻声开口:“王爷这次是真的伤心了。” 他只见过王爷两次这般颓废的时候,上次是谢小姐入宫的时候。 王爷有千般万种雄才伟略,却偏偏栽在一个情字。 谢染闭了闭眼,脚步不停的转身离开。 “娘娘……”折枝有些担忧的看着脸色苍白的谢染。 也只有她才能感受到谢染此刻一片冰凉的指尖。 天上高悬的太阳晒得谢染面前发昏,她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养心殿,突然开口:“去摘星台。” 韩奇一直都不曾从摘星台处被调离,他望着远远而来的一行人,心中警惕大升。 谢染走到他眼前站定,一双眸子清凌凌的盯着他。 不知怎么的,韩奇想起了那双摇晃的绣花鞋。 他低下头,不再敢看谢染一眼,声音冷硬又艰涩:“此处不得入,请娘娘见谅。” “韩将军,我问你,你一直守在这处?” 韩奇一愣,随即开口:“回娘娘,是的。” “几日之前也未曾离开过?” “是!” 韩奇听着谢染这般问话,皱着眉开口:“我奉命驻守,娘娘若有疑惑可亲自向陛下询问。” 谢染忽而轻轻笑了一声:“知道了。” “娘娘!”话音落下她身体晃了晃,折枝忍不住惊呼一声。 谢染揉了揉有些眩晕的额头,咬牙开口:“我没事!” 她眸中升起一丝咬牙切齿的无奈,有事的不是她,是楚御那厮! 谢染被他气得牙痒痒,忍不住在心底骂了他一句混账。 那厮即使是在两人浓情蜜意的时候也未曾放弃过让人驻守摘星台! 他怕什么? 怕她趁着他不注意再跳摘星台? 他有信任过这段感情吗? 在他心底,他们这些日子又算什么? 谢染此刻突然开始明白今日他那几近癫狂的反应是为什么了。 他不曾信任过两人之间的感情,故而也不相信她说出的话,以为她是在敷衍他! 谢染揉了揉越发眩晕的额头,忍不住冷笑一声:“我们回去!” 第98章 暴君他心怀不轨14 “王爷,娘娘回去了。” 养心殿后殿中,神色冷厉的男人斜靠在软榻上,玉盏抵在唇间送去清冽的酒水。 楚御闻言只是掀了掀眼皮,冷声道:“这等小事告诉本王干什么?” 他眼中有最深沉的挫败和嘲弄,既然谢染不在乎他捧出去的爱,他又何必自甘下贱? 李德福望了一眼神色疲倦的王爷,欲言又止片刻终是闭上了嘴:“奴才知罪。” 既然王爷不想听,他便不说了吧。 “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等着本王请你呢?”楚御声音格外的阴戾暴躁。 李德福声音低了低,小心翼翼开口:“奴才刚刚见娘娘脸色不好,似是染了暑气。。” 但王爷不让他说话,他也就不敢再说些什么了。 杯盏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室内响起,酒水自楚御手下蜿蜒流下,染湿了他的衣袖。 “李德福,”他声音幽冷:“去领十板子。” 蠢奴才! 李德福脸一苦,苦哈哈开口:“奴才遵命。” 他在心里打了自己一耳光,让你不长记性,王爷都说了不想听太后娘娘的事情了,你多这一嘴干什么? 被打板子了,活该! 正当他往外走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叫御医去慈安宫。” 顿了顿,他又道:“结果不必说给本王听。” “是!”李德福无奈开口:“奴才告退。” 他怎么能天真的以为王爷真不管娘娘了呢! 是他个阉人不懂全乎男人心中所想,原来这男人口中的不要也是要。 待会儿他就将消息一股脑的告诉王爷,连太后娘娘说几个字都不落下! “娘娘,太医院来人了。” 谢染倚在床上,闻言掀起眼皮淡淡道:“不见” 折枝欲言又止:“娘娘您身体不适,要不还是见见吧。” 御医这等时候过来,想也知道是奉了王爷的命令。 谢染冷笑了一声,揉了揉有些混沌的额头:“本宫好的很,用不着让他们滚蛋!” 谢染赶走了一行太医,只觉得头更疼了几分。 “王八蛋!”她暗骂了一声,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再睁眼,室内已经一片漆黑。 谢染揉了揉不甚清明的额头:“折枝,点灯。” 等了片刻,却无一人回应。 谢染坐直身体,却无意间碰到了一旁的羽扇。 她掀开床幔,刚想说话便闻到了屋内浅淡的酒气。 她宫内人是万不敢在当值时喝酒的人,如今这酒气是谁的也就不言而喻了。 谢染神色淡了下来,淡漠道:“王爷大晚上的不休息,来哀家宫里做什么?” 一盏烛火幽幽亮起,男人冷淡的面庞在烛火下有一丝朦胧,他语气冰冷:“为什么不见御医。” 楚御也不知自己自甘下贱来这做什么,他已决意不与这骗子产生任何交集。 可在听闻她不肯见太医,身体却不听大脑的指挥来到这,还像个奴才似的给她打了一下午的扇子。 只看着那张静谧的睡颜,他心底的火气就像是遇到了水般消散,连一丝青烟都升不起来。 谢染淡淡扫了他一眼:“和王爷有关系?” 楚御神色微顿,闭了闭眼遏制心中的恼意:“娘娘别闹了,我去宣御医。” 只这一句话就让谢染心中憋闷的火气瞬间爆发出来。 闹? 她气的捡起手边的东西就扔了过去:“是我闹还是你闹?” 个倒打一耙的混账东西! 她冷声质问:“我问你,韩奇一直守着摘星台?他防谁呢?” 楚御眸色微动,目光不敢直视谢染。 谢染见他这德行,更是生气,扬手就将手边的羽扇也给扔了出去。 “哀家为什么不能去摘星台?” 楚御有些无措的捧着谢染扔过来的羽扇,喉间滚动狼狈的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哑巴了吗?”谢染冷冷的看着他:“王爷运筹帷幄,竟也有哑口无言的时候吗?” 室内寂静的可怕,楚御将手中羽扇轻轻放在床沿上,转身便要离开:“你休息吧,我还有事。” “走。”谢染冷喝出声:“走了便别再回来。” 楚御脊背一僵,脚步却诚实的不再动一步。 他从未觉得自己有这般狼狈过,狼狈到只站在一个人面前都是亵渎。 他怎么敢将心中那不堪的阴暗展现在娘娘面前,怎么敢将那不堪的一世诉诸于口? 谢染见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得脑仁突突突的跳。 气急了,她竟是笑了出来,颤着指尖指着门口:“滚,不说你便给我滚出去,滚了之后便别再回来!” 绝情的话从她嫣红的唇瓣中吐出,竟让楚御有种眩晕之感,一如当年听闻她嫁入宫中的那一日。 他倏然转过头,沉沉的看着谢染,声音中有破釜沉舟般的惨烈:“你想听什么?” 他声音悲凉:“我都说给你。” “娘娘是想听我下贱至极重活一次也忘不掉区区童言稚子之时所谓的誓言,还是想听我惧怕娘娘从哪高台之上一跃而下让我人间再不得见,踽踽独行疯魔不堪?” “又或者是,这些都是我臆想而出,我就是个疯子?” “谢染,”他缓缓上前,幽冷的气势笼罩着谢染,背对着灯光面庞更有一丝幽暗难辨:“我不只是个疯子,还是个笑话。” 自他念上了不该念的人开始,他便是个笑话。 短短几句剖白对楚御来说犹如被扒光衣服挂在光天化日之下,让他周身寒意充沛,再无一丝安全感。 楚御自有自保之力以来,无人敢让他处于这般窘迫的场景。 他从不是个仁慈的人,若是有旁人敢让他处于这等煎熬的场景,他定会将那人抽筋扒皮让他后悔活在这世上。 第72章 可面对面前那张素白的小脸,他心中无力感前所未有的浓重。 他所有的高傲和自尊在谢染面前像是从山顶滚落的石头,一低再低,最终落到尘埃之中,摔得粉碎。 楚御看着谢染清澈见底的清亮眸子,那样简单,却让他看不透其中半点情绪。 他从来都猜不透也不敢去猜测谢染的心思,他怕那其中的情绪让他无法接受,也怕在察觉到谢染真实情绪时难以抑制心中的怒火伤了他。 第99章 暴君他心怀不轨15 若是有可能,楚御希望一切都回到初识的那一日,他宁愿死在那场大雪中,也不愿意再被谢染相救。 “这样一个笑话,是不是只配扔进垃圾堆中自生自灭?”楚御冷嘲的看着谢染,他双目赤红,紧紧的盯着谢染:“如果可能,我希望你我二人从未见过。” 这番话像是惊雷一般落在室内,有些无力的维护着楚御那颗已经不知碎了多少瓣的自尊心。 谢染愕然的看着楚御,她从来不知道楚御心中有这么多的怨念。 她只知道,这人在登基后疯魔,却从不曾想过,一切是为什么。 室内一时寂静,楚御见她像是被自己的话惊到,心中不由一痛。 “罢了,我喝醉了胡言乱语,娘娘不要放在心上。”在看到她隐隐苍白的脸色时,想要逼出一句真心话的男人终究还是软了心肠。 他对谢染,从来都是狠不下心来的。 “这些,你从未曾同我说过。”他转身瞬间,谢染拉住了他的衣角。 楚御顿了顿,不语。 不能说,也不敢说。 这些只该被埋在尘埃中的事情不曾经他的口说出来,他便能有一分隐秘的自尊被保留,心中可笑的期待着谢染会对他有半点眷恋。 如今,他将这些话说了出来,痛快之余便是无尽的空洞。 没有人会喜欢一个疯子。 楚御大脑无比清醒的告诉自己,该走了,不要再留在这里面对谢染谢染的目光,面对他的厌恶。 他想拨开那只毫无力气的手,却觉得自己无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你未曾和我说过我一句,也未曾听过我一句。”谢染声音初始轻柔带着对他的怜惜,但两句话过后却渐渐的染上一丝恼怒:“只是自顾自的想着,然后走进死胡同。” “多说一句话,会累死你吗?” “我曾说过会因着莫须有的事情讨厌你,还是曾说过见你这些便会判了你的死刑?”谢染语气咄咄逼人:“我什么都不曾说过,你却因着心中的臆想给我判了刑。” 她冷嗤一声:“楚御,这公平吗?” 她语气恶劣,却让楚御心中蓦然间升起了许多的希望。 他不可置信的回过头看着谢染,眸中逐渐升起一丝亮光。 “问,现在就问!”谢染甩开他的手,抱着膝坐在床上:“想问什么,都回答你。” 她指尖掐着衣角泛了白:“倘若这次之后再敢想那些有的没的,我真的再不理你了!” 楚御喉结滚动,一瞬间竟有些失语。 他有无数的话想问出口,但良久的沉默后,他只哑着声音问出了这一句话。 “娘娘心中是有我的,对吗?” 谢染默了默,然后点头。 她抬起眸,一双眼睛水洗过的明亮:“还有什么,一起都问了吧。” 她眸中坦诚,楚御第一次从这一腔孤勇中清晰的看到了自己的面容。 “没了。”楚御艰难的扯了扯唇角,却只露出一个不像样子的笑来。 有了这句话,他还敢去奢求的什么呢? “这个,有这个就可以了。”重权在握的男人在这一刻竟有些别样的傻气。 谢染是傻了才会相信这心思深沉的男人只有这一句话可问呢! 她威胁一般的锤了锤他,咬牙道:“问,不问够两个时辰你不准走!” 她手没多大力气,在触到楚御的瞬间,却让紧绷的男人身体微微一抖。 像是终于被惊回了神志一般,楚御猛然将人狠狠的抱在怀中,声音颤抖:“我在做梦。” 若不是梦, 怎么会有这般美好的事情发生呢? 谢染:“?” 她面无表情:“如果你这么想,那就姑且是梦吧,反正梦中的事情都是不作数的。” “怎么会是梦?”这话一出,刚刚还神不思属的男人眸光瞬间锐利起来,他警惕的看着谢染:“你说的我都听到了,不准再骗我?” 谢染轻嗤一声:“我用得着骗你?” 这家伙在她面前的时候智商这玩意儿好像天然失踪,她何必浪费时间去骗他? “再说,难不成不是你一直在骗我?”谢染算账一样掐着他的脸颊。 刚刚一身冷厉像是炸了刺的刺猬一样的男人如今像是个乖娃娃一样,老老实实的任由她揉捏,脸上还露出那种让谢染无法抵抗的小动物一般的可怜巴巴的模样。 “我没有。”楚御声音有些含混,艰难的反驳。 “是么?”谢染拉长了声音,笑眯眯的道:“那你能给我解释一下,什么是重活一次,什么是童年时候的童稚誓言?” 前者谢染理解,后者谢染还真是想不起什么了。 她小时候有答应过这家伙什么事情吗? 好像是没有的吧,又或者是有也忘了,毕竟那时候楚御不到十岁,她随口说出的话就当是哄孩子了,不会那么清晰的记得。 楚御脸上有尴尬闪过,试图伪装失忆:“娘娘说什么……” “嗯?”谢染声音有些危险。 “娘娘想听哪个?”搪塞之言瞬间被吞入口中,楚御双手老老实实的放在膝盖上,如同听话的学堂稚子一般看着谢染。 谢染勾了勾唇角:“我想听听,我小时候到底答应了幽州王什么才会让他过去十多年还不曾忘记。” 片刻羞赧后,楚御抬起眸子看着谢染,其中是最诱人不过的真诚:“娘娘说,要照顾我,要同我过一辈子,要嫁给我。” 楚御抿着唇,声音中有最深切的怀念:“还说,再不让我受苦。” 谢染眨了眨眼,在楚御的只言片语中,努力找出那些早就被她扔在角落里的记忆。 那时,先皇后还没去世,她跟着谢家的几个嫡女进宫几次,依着系统的指引给还是孩子的楚御送些生活物资,让他不至于太过辛苦。 那时候,楚御瘦的只剩一把骨头,一双漂亮的眼睛凹进去,眼中有狼崽子一样的狠厉。 谢染足足用了近三年的时间才让那个狼崽子相信,自己不是什么要他小命的居心叵测者,让那小狼崽子对她敞开些心扉。 第100章 暴君他心怀不轨16 偶尔,他会同自己说上两句话,问问外面的模样,与她讨论她带来的那些书中写的东西。 他聪明的过分,看书过目不忘,举一反三的聪明劲更是让她这个老妖怪都有些撑不住。 时间流逝,那任着宫女太监欺负的小皇子长成了个大豆丁,也终于被他的父皇注意到了。 只可惜一个宫女所出的孩子又能在子孙无数的皇帝心中留下什么印象呢? 彼时忙着和宫人取乐的老皇帝只是随随便便的嗯了一声,便有些不耐烦的将人打发到了幽州那等地方。 他离开时,京城中下着绵绵细雨,不甚体面的马车旁只跟着当时不过二十多岁的李德福。 “我要走了。”他看着谢染,眼中有掩不住的不舍,和一丝对于未来的期待。 谢染那时心中有些不舍,却无甚伤感。 离了京城这个囚笼,她的世界之子才会有更好的发展。 这对他是好事情。 “谢染。” 听着小孩子还带着几分清脆的声音,谢染颇为恶劣的揉了揉他的头发:“乖,时候不早了,上路吧。” 楚御抿着唇将她的手按了下来,一张肉肉的脸绷的紧紧的,可爱至极:“我要走了,你记得想我。” “嗯嗯!” “我记得你说过的话。” “我会好好照顾自己。” “等我长大了,我就上奏皇帝,娶你为妃。”他略有些紧张的开口:“你……你答应吗?” 谢染见他可怜巴巴的模样只觉得好笑:“小孩子知道什么娶妃?” “我懂的,我也不是什么小孩子!”楚御神色微恼:“我只比你小一个月。” “好吧好吧,不小。”谢染略有些敷衍的道:“娶娶娶,若是等你二十岁还想娶,我便去幽州给你做王妃去。” “真的?”楚御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 楚御看见谢染眼中那一抹闪烁,抬手抚上了她的眉心,轻叹一声:“你食言了。” 楚御五官锋锐,眉眼间俱是经历过疆场的凌厉冷漠威严,只一眼便能让人股间战战再生不起反抗的心思来。 但偏偏现在,这本该冷厉的男人低垂了眉眼,眼中被惆怅沾染,徒增了许多惹人怜惜的哀愁,让人觉得负了他是多大的罪孽。 第73章 楚御声音有些沉:“那日,我在幽州听闻你入宫为后……” 只说了这一句,他便顿住了语句,不肯再讲。 可谢染依旧能从他微微颤抖的手中察觉到那时候楚御的难过。 她指尖颤了颤,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那时候,她心中是不记得和楚御说过什么话的。 她只心心念念想着等楚御打回来,她便可以离开这个世界,开启下一个旅程。 如今想来,竟是残忍的过分。 楚御见不得她情绪低沉的模样, 不由得伸手抱住她的腰肢,轻声在她耳边开口:“都过去了。” 说到此处,楚御觉得颇为可笑,竟是轻笑一声。 在谢染抬头拆掉了她头顶的金簪,指尖穿过她顺滑的发丝:“我以为,是该阿染安慰我的。” 不曾想,在将自己那般心境托盘而出后,他还要安慰她。 楚御眸中有一丝认命,谢染当真是他的克星。 克得他见不得她有半点的不悦。 “你要我怎么安慰?”她眼中有未褪去的心疼,雾蒙蒙的的眼底俱是他的身影。 楚御舌尖抵着牙齿,竟是不敢开口说半句话,怕这美好的场景从他眼底消失。 “这样?”谢染吻了吻他的唇角,又吻了吻他的喉结:“还是这样?” 她声音渐渐软了下去,楚御听到自己心脏剧烈的跳动声音,他哑着嗓子开口:“阿染,别……” 以往再轻佻不过的人在这一刻却是失去了所有的利爪,只能任由把玩在手心,为所欲为。 感受到那双温软的手,楚御渐渐红了眼睛,呼吸声一声重过一声。 良久后,他终于按捺不住心底那一抹火气,灵巧的指尖滑向玉带。 “幽州王,你要干什么?”头顶上,惊恐的声音倏然间响起。 楚御指尖一顿,抬起眸却见谢染眼中俱是笑意。 与那抹笑意不同的是她口中的惊恐之语:“幽州王你如此行事,难道不怕……” “嘘。”楚御倏然笑了,他指尖抵在谢染唇瓣上,声音如同手上的动作一般不急不缓。 “本王马上就是皇帝了,有什么可怕的呢?”他声音含着笑意,狂放倨傲。 他从谢染衣服上撕扯下的窄窄布料,慢条斯理的绑在她手腕上,再不给她一丝行动的余地。 “倒是娘娘,”他指尖不急不缓的揉着谢染的唇瓣,让那漂亮的唇瓣上更添一抹诱人的嫣红:“该想想如何自保。” 他眸子越发的深沉,声音在夜色中更是添了几分不羁的暧昧:“倘若讨得本王欢心,还有一命可活。” “你……”谢染咬着唇瓣愤愤的盯着楚御,半晌后眸间闪过一抹若有若无的恐惧,怯怯的开口:“真的么?倘若哀家……” 她难堪的开口:“那般,你便放过哀家么?” 楚御笑容越发的恶劣:“哪般,娘娘不说,本王怎么能明白呢?” 小太后将唇咬得隐隐泛着白,闭着眼睫毛颤颤的扬起头来:“这般。” 楚御眼中那丝玩闹的戏谑在这一刻骤然深沉的无以复加,他将人狠狠的揽在怀中哑声道:“若是娘娘能讨得本王欢心,本王这条命给娘娘又如何?” 谢染搂在他后颈的手漫不经心的捋着他的发丝:“是么?” 床幔无声的放下,婉转的低吟诉说着幽州王的诚心。 不知过了多久,床幔后才伸出一双素白的手来,那指尖还泛着浅浅的粉意。 “阿染……”楚御声音沙哑,一下下的吻着谢染的唇瓣,眸中的愉悦不可忽视。 他指尖拨弄着那一截被扔到床尾的布料,轻笑道:“娘娘真是让人……出乎意料。” 谢染累的眼皮有些睁不开,闻言只懒懒的恭维回去:“你也不差。” 能完完全全合上她的心血来潮。 楚御轻笑:“臣自然是要满足娘娘的。” 谢染翻了个白眼,一双秀气的脚毫不犹豫的踹向了他的腰,颇有些穿了裤子不认人的渣女架势:“哀家现在不要你来满足了,滚吧!” 第101章 暴君他心怀不轨17 楚御闷笑一声,刚要调侃谢染便听门口李德福着急忙慌的声音响起:“王爷,王爷……” 那声音像是要火烧了屁股一样,让楚御不得不将眸光从谢染身上移开,脸上染了浅浅的寒霜。 李德福面上为难,屋内的动静他不是没有听到,但如今他要汇报的事情也万万耽搁不得。 “说!”门吱呀一声被楚御打开,李德福余光看到楚御颈间的划痕,心中更是将谢家那帮子人给恨透了。 李德福心中轻叹一声,谢家人这般行事王爷早有准备,故而今日听闻他们反了他心中并无太大惊慌。 可这些人挑什么时候不好非得挑王爷洞房花烛夜的这天?如此想留个全尸怕是都不能了。 “王爷,谢家反了!”李德福立刻开口:“如今,已经抓了不少大臣的家眷,东城门被打开了,郊外那些私兵已经开始往宫门方向集合了。” “谢家让韩奇去处理,宫门之事交由禁军,宣文武百官进宫内。”楚御声音淡淡的,其中没有半点慌张,只有运筹帷幄。 他顿了顿,有些迟疑的看了一眼谢染的方向,又开口道:“着百官家眷进宫。” “怎么了?”睡梦中,谢染似乎听到了甲胄声音,不由得迷迷糊糊的对着刚回来的楚御开口。 楚御见着谢染眉眼中的一抹疲惫,眼中冷厉更甚。 不知好歹的东西! 他执起谢染的手,放在唇间轻吻,声音淡淡的:“谢家反了。” 谢染脑海中的瞌睡虫在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她不由得抬头看着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楚御。 楚御瞧着她呆呆的模样,眼中更是染了一丝笑意来:“娘娘莫要担心,一群乌合之众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只是要今日委屈娘娘劳累些了。” 谢染听着他的话,皱着眉道:“这等事,你也敢任由他们肆意!” 谢染恨不得敲敲他的脑袋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明知道谢家人会造反还任由他们动作,真不知道是自信还是自负。 楚御望着谢染为他忧心的模样,眼中的笑意越发的明显起来:“娘娘说的对,是我的错。” 他低着头,貌似认错,又貌似为了自己辩解:“可谢家人是娘娘的家人,我不希望再没……” “行了行了。”谢染没什么耐心的打断他假惺惺的认错:“是我家人又怎么样?” 她恨不得谢家那些人早死! 她警告的点了点楚御的额头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谢染见不得楚御为了她优柔寡断的模样 谢染见不得楚御为了她优柔寡断的模样,冷声训斥“下次就是天王老子来造反,你也得先给他扼杀在摇篮中!” 楚御顿了顿,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遵命。” 他很高兴,在谢家人和他之间,娘娘选择了他。 …… “娘娘,人都来了。”谢染靠在慈安宫中养神的时候,折枝前来报。 谢染强撑起疲惫的眼睛,打了个哈欠道:“请进来吧。” 见着一群脸色苍白,精神不定的各家夫人们,谢染不由得轻叹一声。 她还真是欠了楚御的,床上要照顾他,床下还要为他打安抚臣妇。 “诸位夫人受惊了。”谢染暗自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让自己清醒起来,轻柔的安抚着这些夫人们。 各个夫人在谢染的保证和宫女们端来的安神汤下,良久才沉静下来。 韩黛混在一群人中间,一双淬了毒一样的眸子狠狠的盯着谢染的颈间。 雪白的颈上有一抹刺眼的红痕,她指尖紧紧的掐在了掌心中,无声的流泪。 这种痕迹…… 王爷终究还是碰了这个贱人吗? 王爷如此,将她放在什么位置? 他怎可如此伤她的心? 她手紧紧的攥着手中的纸包,这一刻终于下定了决心。 片刻后,韩黛借着如厕出门,匆匆的朝着茶水间走去,再回来已是一脸兴奋。 韩夫人皱眉看着她:“这么久,你去干什么了?” 韩黛紧紧的咬紧牙关,声音里有抑制不住的快意:“只是去如厕罢了!” 韩夫人皱了皱眉头,语气越发的冷淡:“待会儿不准离开我身边,不要生事!” “是!”韩黛不甘心的咬了咬牙,对母亲也生出了一丝怨恨! 自从她没了希望入宫之后,母亲对她就冷淡了许多。 韩黛望着母亲端庄的面庞,无声的讽笑。 是觉得她没有利用价值便连一个正眼都不屑于给她了吗? 没关系的,母亲很快就知道她的价值了。 不过到了时候,她愿不愿意照顾韩家就不一定了! 她一定要让母亲悔不当初! 韩黛这般想着,就见到一群伺候茶水的小宫女从外面走了进来。 第74章 她看着为首的宫女端着独属于谢染的茶盏走上台阶,脸上的兴奋越发的无法掩饰 谢染见她这般模样便想起了刚刚折枝的汇报,暗自一笑。 韩黛狠心是有的,只可惜太蠢。 她怎么会以为凭借着她那拙劣的手段能穿过守卫森严的皇宫将毒下到她的茶碗中呢? 她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任是韩黛百般盯视也不肯将茶叶送入口中一滴。 韩黛皱着眉头看着端着茶盏磨磨蹭蹭就是不喝的谢染,恨不得自己将那杯茶水灌进她的喉咙中去。 谢染端着茶盏好笑的看着韩黛狰狞毕露的模样,心中摇了摇头。 蠢。 “韩小姐。”她端着茶杯,漫不经心的戳着韩黛的痛处:“几日不见,身上伤势如何了?” 这话一出,众人便将目光转向了韩黛的脸上。 谁不知道这位韩小姐在太后的宴会上被皇帝吩咐着掌嘴,丢了所有的脸面? 韩黛闻言,脸色一僵,强撑着笑:“谢谢娘娘关心,已经无大碍了!” 她脸上带着笑,心中却恨不得立刻杀了谢染。 要不是为了她,王爷怎会给她难堪? 愤愤了片刻,韩黛又露出些笑容来。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这碍眼的家伙马上就会从世界上消失,再无与她一争的可能! 谢染看着她期待的模样,又慢条斯理的刮了刮碗盖,调戏似的开口:“如此便好,哀家宫中还有些玉颜膏,赠与韩小姐养护皮肤,也算是哀家的一番心意。” 第102章 暴君他心怀不轨18 韩黛心中升起无数的恼怒,却又在看到谢染手中那碗茶的时候消失无踪。 她和一个死人计较什么呢? 谢染与她不紧不慢的闲聊了半晌,终是点了点盖碗,将那茶水送入口中。 刹那间,韩黛的眸子亮的惊人,颈间青筋因着兴奋而绷起,再无从前的半分秀美模样。 乾清宫前火光漫天,但御前御前却是井井有条,往来的宫女太监们神色恭谨冷静,似是没有受到外面杂乱半点影响。 这般不慌不忙的场景让本有些慌张的官员们也镇定了下来,连宫女太监们都未有半点慌张,他们怕什么呢? 宫门之外,有两个身着太监服饰之人匆匆赶来。 立在店门口的韩奇望着他们魁梧的身材,不由得眸色一厉:“止步!” 那二人闻言脚步没有半点停顿,只随手扔出了一块令牌来,低声道:“我二人从太后宫中来。” 太后? 韩奇喉结滚动,不由得又想起那双绣花鞋来。 这一瞬间的恍惚却在看到那令牌瞬间冷静下来,是王爷的暗卫! 他再抬头,却只能看到那二人精悍的背影。 楚御见跪在台阶下的二人,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的扳指,开口:“说。” 楚御已将最为万全的措施放在了慈安宫中,便是今日宫中大败,他也有信心那些人能将谢染保护出宫,故而心中并未有太多担心,声音也还算和缓。 “禀王爷,韩氏女欲在太后饮食中下毒。”那暗卫声音冷静淡漠,却霎时间让楚御脑中倏然一空。 楚御骤然从御座上站起来,神色再无刚刚半点的沉静,他冷冷的看了一眼韩奇,便匆匆朝外走去。 他脚步越来越快,不过片刻功夫竟然已经不见他的踪影。 便让韩奇如坠冰窟,他攥紧手中的银枪,声音嘶哑:“怎么会?” 韩黛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胆子? 她又有何能耐能带毒药进宫中? 韩奇心中不断否定着,脑中却不由得想到妹妹被关在小院中的怨怼之言。 一向冷静的少年将军额角冒出了一丝冷汗,眸中俱是绝望。 如果此事是真,韩家会有什么下场他简直不敢想象。 韩奇跪在原地愣怔了半晌,露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韩黛怎么会愚蠢至此? 在太后娘娘宫中为太后娘娘下毒,这种蠢法子亏她会想的出来。 察觉到那两个隐隐监视他的暗卫,韩奇心中更是悲凉。 韩黛她怎么敢! 少年将军脸上闪过一抹沉痛,她可知那等愚蠢的行为会给韩家带来灭顶之灾! 往后宫途中,楚御迎面撞见了前来报喜的兵士:“报!” 那兵士见着匆忙出来的楚御,声音铿锵:“报王爷,京中外患已然清除,二十八家参与谋反之人俱已被抓捕!” 他话音未落便察觉到身侧一抹疾风,楚御竟从他身侧走了过去,没有再分给他半点表情。 传令兵迷惑的瞬间,便听到冷淡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去报与朝臣听!” 只这一会儿的功夫,楚御已然走出十几米的距离,脚步中的急切没有半点掩饰。 慈安宫中,谢染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杯中的茶水,一双美眸看着脸色越发难看的韩黛。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韩黛看着依旧没有半点毒发现象的谢染,脸上的笑渐渐僵硬起来。 这砒霜,难道见效这么慢吗? “王爷到!”正当她咬牙切齿之际,尖锐的太监声音划破了黑夜。 这般场景,不由得让韩黛想到了让她无尽屈辱的那天。 这日与那日王爷来的时候何其相像? 这想法只在心中闪了一秒就让韩黛抛诸脑后。 怎么会一样呢? 那日的谢染能嚣张跋扈,但今日的谢染却离死亡只有一步。 想到这, 韩黛心中不免有些快意。 便是王爷再喜欢这狐媚子,也只能看着她死在他面前。 韩夫人回眸瞥见韩黛唇角的那抹笑,心中的不妙越发的严重,她严厉的看着韩黛,冷声道:“你笑什么?” 韩黛几近魔障的看了韩夫人一眼,声音诡异:“这些事情娘就不要管了!” 她曼声在韩夫人耳边道:“娘只要知道,那个皇后的位置非我莫属就行!” 韩夫人被她这模样吓到,心不禁的扑通扑通的跳着。 可下一幕的场景让她的心跳险些停了下来! “你们干什么!”韩夫人惊恐的看着被几个甲士押在地上的女儿,颤了声音:“王爷!” 以往,幽州王因着和韩奇的一份情分对韩家人还算是温和。 但今日,听着她的叫喊,幽州王竟是连一个余光都没有分给她,只直直的朝着高台上走去。 谢染见着来势汹汹的楚御,不由得皱了皱眉:“你怎么来了?” “你吓死我了。”楚御三两步走上高台,狠狠的将人抱在怀中,颤抖着的声音中带着怎么都无法掩饰的慌张。 谢染见他隐隐发红的眼睛,诧异的挑了挑眉:“怎么了?” 下一刻,她便察觉到颈间有滚烫热泪滴落。 “谢染,你怎么敢!”楚御的声音咬牙切齿,带着无数的后怕:“你怎么敢再抛开我?” 在听到她被下毒的那一瞬间,楚御只觉得浑身冰冷,像是回到了听闻谢染从高台上一跃而下的那天。 那日他意气风发的登基,等着与他喜爱的人相守。 这日他将京城中人玩弄掌中,等着与他心爱的人相会。 两个场景是多么的熟悉啊,他险些就再次失去了谢染…… 思及至此,心中的惊恐和暴戾再无法压制住一分。 他已经没有下一世了,也没有下一个同她相处的机会了。 楚御不敢想象,倘若她没有逃开那毒药,毒药会是什么后果。 谢染闻言,终于明白了他在想什么。 无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谢染抓住他颤抖的手才轻柔的安抚:“没事的啊, 她的小伎俩逃不脱我的控制的。” 她按着楚御的手放在了自己颈间的脉搏上:“你看,我这不是还活着呢吗?” 她笑眯了眼睛:“那等浅显伎俩若是能害到我,我岂不是太过无用?” 第103章 暴君他心怀不轨19 感受着手下面的脉搏,楚御恨不得掐死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算了。 可在触到那双全然不含杂质的清澈眸子时,他又颓然的放下了手,狠狠道:“等着!” 待这事过去之后,他一定要让这没心没肺的女人知道什么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下面,韩黛看着高台之上毫不掩饰相拥的两个人,一双眼睛都瞪出了红血丝来!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周围的官员家眷们,不敢相信这二人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在众人面前亲亲我我。 如此,将天下人放在什么位置上? 他楚御,难道就不被天下人口诛笔伐吗? “你们看,他们在干什么!”她看着众位低着头像是鹌鹑一样装傻的官员家眷们,声嘶力竭的喊着:“你们抬头,抬头去看看他们!” 她这般喊着,让众人有种将她嘴堵上的冲动。 这韩家的小丫头真是个害人精,有些东西能看,有些东西是万万看不得的这个道理难道她不明白吗? 第75章 这种宫闱秘史她们又不是疯了,怎么敢看? 再说,幽州王和太后娘娘的事情又不是什么隐秘,她们何至于抬头去给人找不自在? 顶多就是……有点震惊于这二人的明目张胆罢了! “你闭嘴!”韩夫人看着这样的女儿,只觉得手脚冰冷。 她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她知道这样会害了韩家上下吗? 韩夫人见着女儿有些疯魔的目光,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你疯了!你到底做了什么!” 韩夫人浑身发抖,王爷对韩家一向优待,她不敢想象韩黛到底是做了何等出格之事才惹得他如此的冷待! 韩黛被她打的脸狠狠偏过去,再回头唇角已经有了一丝血痕。 她怨恨的看向母亲,声音含着恨意:“我早疯了,母亲不知道吗?” 感受着被压制的痛苦,韩黛心中已经没有半点的恐惧了。 今日之事暴露她死定了,只可惜没能让那个下贱女人陪葬! 她笑的快意又遗憾:“我给那女人下了毒。” 她一双充满怨毒的眸子望着高台上亲昵的两个人,声音尖锐又高亢:“只可惜没有杀了这个祸国殃民的贱人!” 话音落下,高台之上幽冷的目光霎时间转了过来,那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韩夫人心中不由得一突,又狠狠给韩黛补了个巴掌:“你真是疯了!” 事到如今,还不向王爷认错,还敢如此猖狂。 她自己不要命,为何还要将韩家拖入泥潭之中! 韩黛双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青紫起来,这是她这十几年人生中自上次被李德福打之后第二次被打。 可笑的是,这两次都是为了同一个人。 她爱的人不爱她,她的母亲在事发之时未曾想过维护她。 韩黛看向韩夫人,将心中藏了许久的恨意说出口:“母亲将我视为工具的时候不觉得我疯了,母亲一心为了大哥考虑的时候不觉得我疯了,如今我害了韩家的声誉,你倒是觉得我疯了!” 她眼神含着嘲讽:“母亲还真是好算计啊!” 韩夫人被她这番话气得手指都在发抖,红着眼睛指着韩黛:“你……你怎么敢这么和我说话?” 韩黛她怎么敢说这些? 韩夫人从未想到,昔日乖巧可爱的女儿会对她有这么多的怨恨! “我就是这般说了又如何?”韩黛声音快意:“在母亲觉得我不能嫁给王爷冷待我开始,我就想这般说了!” 在母亲心中,她唯一的作用就是嫁个好人家为大哥仕途铺路。 得罪了这天下最尊贵的人之后,她恐怕再嫁不到好人家了,自然也就没多大用处了。 她永远忘不了那日宴会母亲回家时对她投来的失望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不成器的垃圾一般。 这话一出,韩夫人下意识的看向了楚御,生怕楚御因着韩黛这话对着韩奇生出龃龉来。 奇儿这些年浴血奋战,怎能被区区内宅之事拖累? 只这一眼又引得韩黛的嘲讽。 看啊,这就是她的母亲。 此时此刻还想着权势,想着韩家,想着她大哥,却从未将她放在眼中。 韩夫人在她冷笑声中冷汗都冒了下来,匆匆忙忙的朝着楚御跪下:“王爷,小女得了失心疯,她这般俱是因着神思不清醒,请王爷宽恕!” 此刻,她心底恼怒大于绝望。 奇儿乃是王爷心腹爱将,便是今日女儿真的犯错罚了就是了,说来说去也牵扯不到奇儿多少,甚至周旋一二保住女儿性命也未尝不可。 毕竟,一个女人再怎么珍贵,也贵不过为他冲锋陷阵的爱将。 在这掌握天下权势的未来帝王掌中,女人不过是最为不起眼的东西罢了,便是死了一个,今后也会有更多的会充进后宫去。 环肥燕瘦,任君挑选。 只要今日王爷微微松口,她韩家就还有一分希望。 韩夫人心中算计良多,却唯一算错了一件事,她算错了谢染在楚御心中的分量。 她重于江山,重于他的性命,是维系他理智唯一的法宝。 谢染是他的命, 是他这一生的魔障,他怎么允许有人伤害她呢? 他再不能承受那种钻心刺骨之痛了,楚御下意识握紧谢染温热的手,感受她鲜活的气息。 谢染被他捏的骨头都有些痛,她轻柔的按压着楚御的指尖,一点点的祛除他心底的恐惧。 “楚御别怕,我还在这呢。”她微微侧身,温热的气息吞吐在楚御的颈间,让他本就幽冷的眼睛更添了一丝深沉。 谢染,他的谢染…… 韩夫人察觉到上方二人之间的眉眼官司,在心中咬紧了牙关。 若不是这狐媚子,今日他韩家也不会遭此大劫。 今日韩黛纵然有错,可王爷就没错了吗? 他如此纵容这妖女,怎是明君之向? 心中这般想着,韩夫人心中生了些不满,面上却依旧恭谨:“王爷……” “你说她疯了?”楚御声音带着彻骨的寒冷和恨意:“可你知道韩黛做了什么吗?” 韩夫人哪敢说自己已经猜了八九不离十? 她脸色一僵,勉强:“臣妇不知,可请……” 第104章 暴君他心怀不轨20 韩夫人语气顿了顿,有些不甘的开口:“还请王爷看在小女年幼无知的份上,宽恕她这一次!” 她红着眼眶,其中有恐惧,但更多的却是憎恶。 若是早知道韩黛这般不成器,她今日就该将她放在家中! 反正那些个乱臣贼子也不敢贸然的攻入将军府! 楚御闻言勾了勾唇角,眼中却无一丝笑意:“年幼无知?” 他缓缓从高台之上走下,一双深色鞋面停在了韩黛面前。 韩黛满怀期待的抬起眸子,却对上了男人幽冷如深渊的表情。 在看见楚御那凉的看不见一丝温度的眸色中,韩黛只觉得骨头缝都在发冷。 她不由得喃喃的开口:“王爷。” 可这般让人怜爱的表情却没有引来冷酷的男人半点怜惜。 楚御手紧紧的捏着腰间谢染送给他的玉佩,声音厌恶又暴戾:“既是年幼无知,今后就到地府去好好反省吧!” 除非他死了,否则这世上不会有任何人能威胁谢染的生命。 话音落下瞬间,韩黛不可置信的看着楚御,声音中满是颤抖和悲哀:“王爷?” 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楚御居然能这般轻易的说出让她去死的话来。 她以为,他们之间便是没有男女之情也有从小长大的情分。 她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不可置信的看向了楚御,声音哀怨:“王爷真的要置我于死地吗?” “王爷如此冷心冷情,当你我过去是什么?”她咬着唇瓣,不甘的开口。 她痴迷的看看着楚御,勾出一抹笑来:“可王爷可还曾记得那日您对我的那一瞥?” 她笑容哀婉又缠绵,若不是一张恐怖的脸,当真有几分姿色。 韩黛一边说着,一边用挑衅的眸子看向谢染。 纵然她今天死,也要在谢染心中永远的压下一根刺! “几年过去了,臣女还是无法忘记那日您的眼神。”她抚着柔顺的发丝,声音轻柔的像是对恋人的低喃:“那时,你那样看着我的头发,眼睛亮过艳阳,让我以为……” 说话间,她竟是哽咽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般情态,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如何让人不怜惜这个痴情少女,如何不谴责楚御那个负心汉? 可谢染却是长了一副铁石心肠,她咂咂嘴,半点不相信韩黛说出的话。 她再了解楚御这疯批的性格不过,倘若他对韩黛有半点好感,此刻她恐怕早就成了幽州王妃了。 何至于如此狼狈,期期艾艾博取同情? “让你以为什么?”楚御下意识的回眸看向谢染,却只看见她眸中的兴味盎然。 心中不由得恼怒,她当真不在乎旁人对他有所遐想么? 韩黛侧眸看了一眼恨不得捂住她嘴的母亲,轻声道:“让黛儿以为自己有机会长伴君侧。” 这一句话说的是哀哀怨怨,声音颤颤,便是谢染是个女人都忍不住起了恻隐之心。 可被表白的人却是像缺了情筋一般没有半点动容,冷淡道:“可笑。” 轻飘飘两个字让韩黛刚刚的深情都成了一厢情愿的笑话,她发紫的脸上隐隐闪过一丝愤恨,突然决绝的伸出手朝着楚御抱过来。 便是她死,也要在王爷心中留下一根刺,让他永远忘不了她! 下一刻,来不及触碰楚御半分的少女轻巧的身子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朝着后面退去。 楚御见着一旁呕血的少女,漫不经心的弹了弹衣角:“来人,拖出去……” 韩夫人见着这般狼狈的女儿,便是再铁石心肠也生了几分恻隐,正要再求情的时候却突然听得外面太监高呼: 第76章 “韩将军求见!” 只这一句话,韩夫人脸色大变,不由得转头看向神色沉冷的儿子,心中升起一丝不妙。 “奇儿!”她声音有些颤,韩奇却未分给母亲半点眼神,他径自走到了楚御面前,卸下头顶的红缨盔放在地上:“罪臣韩奇拜见王爷。” 韩夫人脸色骤然大变,她声音突然间尖利起来:“奇儿,你在说什么胡话!” 这罪臣两个字是能胡说的吗? 若是当真被定了罪,今后人生可就没有半分希望了! 韩家兴起均在他身上,他怎敢如此不着调! 韩奇听着母亲的声音,悲凉的闭了闭眼睛:“臣妹妹一时鬼迷心窍,臣恳请王爷宽恕她一命!” 这般说着,韩奇将头狠狠的叩在了地上:“臣愿自请边关,终生为陛下征伐,永不归朝!” 这话如同惊雷一般响在了韩夫人的头顶,她揉着眩晕的头发,抬手就要朝着韩奇打去:“你怎么敢如此行事?!” 她气得直哆嗦,比刚刚听闻韩黛要被处决还要更气些,再保持不住端庄的落下眼泪来:“你怎敢辜负我对你的期待!” 韩奇听着母亲这般说话,又回头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妹妹,只觉得心脏被一双大手狠狠的抓住,酸痛又窒息。 “母亲,”他哑着嗓子开口,第一次对母亲冷脸:“够了!” “嘿嘿,怎么够呢?”一旁的韩黛看着他痛苦的模样,挣扎着爬到了他的身旁,满是灰尘的手抓住了他铠甲下的白衣。 “韩夫人可是想将军出人头地,重振韩家的!”她嘲讽的看了一眼韩夫人:“将军这般不识好歹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自绝前程,韩夫人恐怕连死的心都有了!” “够了!” 韩夫人厉喝一声,看向女儿的目光淬了毒。 若不是这丫头目光短浅行事莽撞,她奇儿又怎么会有今日之难? 早知道…… 韩夫人紧紧的掐着自己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早知道她就该将这个害家精掐死! 最亲近的两个人在面前反目成仇,韩奇只觉得悲凉无比。 少年将军,骁勇善战。 八个字压在他的头顶,让他觉得自己可笑又可怜。 他永不敢忘年幼时母亲将他锁在漆黑的祠堂,用幽冷的声音将那些话一遍一遍的灌入耳中的场景:“若是不能振兴韩家,你便去死好了,一个废物不配生活在韩家!” 银针扎入肌肤的感觉,至今仍让韩奇从梦中惊醒。 所谓的少年将军,不过是一个可悲又可怜的笑话罢了。 第105章 暴君他心怀不轨21 这些年,他在疆场之上身先士卒,拼杀不怠,为的便是完成母亲的愿望,为的便是让家中的妹妹不经历他幼年时的噩梦,让她自由自在的成长。 可如今,妹妹居然成了这个样子。 韩奇如今几乎不敢认这个眼中满是执念的少女是他年少时活泼爱笑的妹妹。 他一双眼睛满是悲凉,木木的转头看向母亲:“为了韩家,已经付出了太多了。” 他紧紧的握着拳头,朝着楚御叩头,声音低哑:“母亲,有韩家人的韩家才是韩家。” 他不会再让母亲为了一个世家大族的名号毁掉妹妹,如果有一个人注定要承担韩家的因果,让他来。 “您太偏执了!”韩奇终于将他一直都想说出口的话在这一刻说给韩夫人听。 韩夫人霎时间红了眼睛,气得头上的朱钗乱颤。 她眸中满是伤心:“你怎敢这么说我?” “我这些年为了你们韩家呕心沥血,付出了多少?”她声音凄厉。 她指着韩奇,声音透骨的悲哀:“你怎敢这么说我?” “为了韩家?”韩奇猛然抬起头来,眸色锋锐而清亮:“还是为了您过去的荣光?” 他幼时,韩家乃是京城中一等一的人家,韩大将军更是陛下的左膀右臂。 可随着陛下晚年的昏聩,手握兵权的韩家就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在先帝连着罢朝三日韩将军进谏时,更是毫不犹豫的夺了韩家的兵符,将韩大将军赶到了幽州这等苦寒之地。 韩奇还记得那日被抄家时母亲通红的眼睛,更记得一向伟岸的父亲那等颓唐的眼神。 驻守幽州不到两年,父亲便郁郁而终。 看着哭到昏厥的母亲,韩奇便发誓要努力学武打回京城去,要恢复家中昔日的荣光让京中人再见韩家人的风骨。 因着执念,他越发的勤奋起来。 但少年人总是有两分贪玩的心思的,也正是那次,让他看到了母亲温柔下的疯魔。 韩奇闭了闭眼睛,不愿去回想这些年母亲的逼迫。 他朝着楚御狠狠的叩了个头,哑声道:“臣随王爷征战数载,只这一个请求,请王爷恩典。” 他用过去无数次的出生入死来换妹妹一命。 楚御神色莫测的看着爱将跪在他面前,声音沉冷:“你觉得,本王会答应吗?” 韩奇咬紧牙关,颓然的红了眼睛:“王爷。” “王爷!”韩夫人骤然惊醒,想上前去抓楚御的衣角:“奇儿他疯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王爷不要答应他这等荒唐的要求!” 她怎么能让奇儿做这种不理智的事情? 不过是一个妹妹而已,他只要想,韩家有无数的人要给他做妹妹! 韩夫人鬓发已经乱了,朱钗落在地上更显得疯魔:“韩奇对您有大用的啊,您一定不要答应!” “杀了韩黛,只要杀了她一切就都结束了!”韩夫人看着趴在一旁的韩黛,如梦初醒一般的从头上拔下钗子,朝着韩黛狠狠的刺过去! 韩奇脸上青色尽显,他怎么都没想到,母亲居然疯魔至此! 他将韩夫人的钗子抢下来,一掌劈在了她的颈间。 扶着软着身子的韩夫人,他再度跪了下来:“臣恳请王爷……” “楚御。”高台之上,谢染的声音突然传来。 她望着韩奇的神色中满是悲悯,轻叹了一声:“答应他吧。” 楚御脸色骤然一沉:“娘娘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韩黛这等人也敢留下,她真的不在乎自己的命吗? 谢染揉了揉额头,轻声道:“你过来。” 若是谢染同楚御讲道理,楚御有无数种方式说服她。 可偏偏,她是用这般温柔的声音叫他,像是含了蜜一般让他不忍拒绝。 楚御抿了抿唇走回高台上,用一双眸子紧紧的盯着谢染,似有委屈一般。 谢染理了理他的袖口,轻声道:“韩将军为你出生入死,这般请求都不答应他,未免寒了属下的心。” “我怕他们?”见他这般狂傲,谢染无奈的点了点他的眉心:“好了好了,知道你不怕!” 她像是安抚一只傲娇的猫一般揉了揉他的发丝:“但我却不希望因着我让你同属下起了间隙。” 这种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但因着一个未受到任何伤害的太后去处置自己的心腹爱将,这怎么说都有些不好听。 “这样,你将韩黛关起来,让她再无自由可言。”谢染轻轻摇了摇他的手,撒娇一般的捏了捏他的掌心:“这不就好了么?” 谢染没将韩黛放在眼中过,便是让她活着又如何?这次都没有杀掉她,还想等下次? 韩奇听着高台上柔柔的女声,下意识的抬起了眸子。 是她。 他抿了抿唇,是她在为他求情吗? 似有所感,楚御突然间回过了眸子,一双冷厉的眸子紧紧的盯着昔日的心腹属下,第一次真切的起了杀意。 他太过于熟悉这目光中藏了什么,他不允许有人在他不知道的角落里觊觎谢染。 一切觊觎谢染的人都必须死! “楚御!”谢染微微恼怒的声音响在他耳边,唤醒了他的神志。 不能,谢染不喜欢他杀人,他不能随随便便杀人。 “好娘娘。”他艰难的扯出一抹笑来:“我答应你就是了,你生什么气呢?” 他揉捏着谢染的掌心:“你一气,我就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他身躯微动,隐隐的遮住了韩奇看向谢染的眸光,声音更是轻柔无比:“我答应你就是了。” “韩奇。”幽冷至极的眸子在韩奇耳边响起,他抬起眸子望着楚御那双残留着癫狂的眸子,苦涩一笑。 不过是他的妄想罢了,王爷竟还放在心中。 事到如今,他又有什么资格谈一句其他呢? “去西北,明日便出发。”楚御声音幽冷,暗含警告:“永远不要再回来。” 否则,他不介意手中再染上鲜血。 “韩氏女永入庵堂,终生不得出。” 韩奇深深叩头:“多谢王爷。” 这是最好的结果,是王爷给他最深的仁慈。 第106章 暴君他心怀不轨22 第77章 这一晚,对于京中所有的朝臣来说,都是刺激的。 他们没有料到谢家竟然失心疯了一样的要去挑衅手中有兵有人的幽州王。 更没有料到的是,在谢家全家被关进天牢之前,作为幽州王左膀右臂的韩奇先出了京城。 对于那一晚的事情,所有人都讳莫如深。 他们不敢多说一句话,不敢将幽州王和太后娘娘之间的私情宣诸于众。 任外面波涛汹涌,慈安宫这一片地都是安静祥和的。 只是如今,这祥和的氛围中有一人颇有些格格不入。 谢染揉了揉眉心看着同她闹别扭坐在椅子上不肯动的楚御,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你要气到什么时候?” 捷报传来后,官员家眷便陆陆续续回了家,只留她来应付颇为不悦的幽州王。 楚御不轻不重的扫了一眼谢染,指尖绷的紧紧的,面色黑沉如水,任是谢染在他身侧转悠也不分给她一丝眼神。 男人眼底依旧能看到惊惶的影子,抬眸瞬间能让谢染清晰看到其中的情绪。 谢染靠在他的肩膀上,纤白的手臂揽在他腰间,声音轻柔又安抚:“楚御,你别怕,我没事。” 楚御眼角重重跳了一下,冷声道:“遇险的是你,又不是我,我怕什么?” 谢染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上,让他透过肉体感受那颗跳动的心脏。 “你看,我还好好的呢。” 霎时间,楚御眼尾呈现一抹异样的薄红。 是恼怒,也是羞赧。 他转过身将人狠狠的揽在怀中,语气又气又怒,恨不得将人吞了一般:“谢染,你可知道……” 可知道他听到那消息时有多心神俱裂? 他那般急切来到她身旁,看到的就是她漫不经心的模样。 楚御细细的抚着谢染的脸颊,声音是疲惫后的沙哑:“谢染,别再这样了。” 他再经不过这样一次的恐吓。 如果再有一次,他真的会疯的。 谢染眨了眨眼,刚要开口便被男人堵住了唇。 急切又仓惶,似是要透过唇齿的接触汲取她身上的温度,确认面前人仍旧鲜活的活在他的世界中。 谢染眼睛缓缓闭上,手抚上楚御的后颈,轻轻的安抚。 “没有下次,我保证。” 良久后被放开,谢染抿着红肿的唇,对着他轻声保重。 楚御细细的摩挲着她颈间的红痕,发出一抹愉悦低哑的轻笑:“好。” 他眸色幽深,谢染下意识转开了视线。 楚御将人拦腰抱起放在床榻上,侧在她身侧捋着她的发丝,声音也恢复了以往的淡然:“娘娘受累了,快睡吧。” 在经历那样一场情事后又让她如此操劳,是他的不对。 谢染确实也累极了,只躺在柔软床榻上片刻,呼吸便渐渐的稳了下来。 楚御温柔的看着谢染的睡颜,一双漆黑眸中有让人看不懂的情绪闪过。 他弯下腰,轻轻吻了吻谢染的唇珠:“娘娘好梦。” 睡梦中的人娇憨的嘟了嘟嘴,似是在反抗他扰人清梦的做法。 楚御好笑的掐了掐她的鼻尖,眉眼间俱是旁人没有见过的温柔。 待出了那屋子后,脸上那一丝温柔便是连痕迹都不见半分。 李德福见他出来,忙松了口气:“王爷,谢家等人都押在前殿等您去看呢。” 他见着主子面上没有半分缓和的模样,心中有些无奈。 造反平叛的大事解决了,主子怎的连个半点笑模样都不露呢? 他将目光投向了那个幽静的寝殿。 如今,这世上能让王爷心情有所缓和的,恐怕只有这一个了吧。 楚御摩挲着虎口处被谢染咬出的牙印,突然开口:“今日起,暗卫时刻盯着慈安宫,片刻不得离开。” 李德福一惊,下意识抬头看向楚御,王爷又和太后娘娘吵架了? 这般下来,又要苦了他这等做奴才的了。 他还没等想好怎么开解王爷,便听楚御继续道:“待娘娘醒了,初一你去找娘娘,今后听娘娘吩咐。” 顿了顿,楚御望着身后悄无声息出现的人沉声开口:“只听她一个人的,明白吗?” 李德福骇然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失声道:“王爷……” 这些人,可是随身保护王爷安全的啊。 这些年王爷躲过大小刺杀这群人功不可没,如今王爷将这群人交给太后娘娘…… 楚御只单单看了李德福一眼,就让他将未尽之言吞回了肚子里:“奴才知错。” 是他忘了,在王爷心中太后娘娘比自己更重要。 他匆匆的追上了楚御的背影,心中苦中作乐的想着,这哪是又吵架了呢?明明是王爷又忍不住讨好太后娘娘了呢。 乾清宫中一片肃静,一晚上没有歇息的朝臣们看着各家被压在御阶下的各家家主,眼中有复杂也有恼怒。 从前同僚成为了阶下之囚,心中有所惆怅是难免的。 但比之惆怅更为深刻的是恼怒,这群人居然抱着抓捕各家家眷的心思来让他们妥协! 倘若不是幽州王早有准备,此番他们家眷不知道要死多少呢! 思及至此,他们便是最后一丝同情都提不起来了。 这群人,死有余辜! 沉稳的脚步在寂静的大殿中响起,众朝臣看着出现的楚御,不管心中有何想法,均是臣服的跪在了地上。 “禀王爷,反贼共三十二人,均已到殿!” 这一声通禀之后便是众人慷慨激昂的指责,无论真心假意,这群人如今想的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同这些泥菩萨划分距离,免得连累到自己。 “王爷,此等人用心险恶,非杀不足以除民愤!”在第一个大臣跪下来之后,众人陆陆续续的跪满了整个大殿。 楚御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一闹剧,淡淡道:“急什么?” 宝座上的青年高高在上,气势孤高,神色不急不缓。 这一晚上的叛乱没有在他心底留下任何痕迹。 谢安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好笑。 就在今晚之前,他还在沾沾自喜事情进行的顺利,甚至已经同盟友们定下了共治天下的承诺。 他从没想过他的动作一直被楚御盯在眼中,他看着他们跳梁小丑一般上蹿下跳,然后在最后一刻给他最深沉的绝望。 第107章 暴君他心怀不轨23 谢安低低的笑了出来,声音如同夜枭一般渗人:“幽州王好算计。” 谢家百年的富贵,倒在了他手中,他败给了一个年岁不足他一半的青年。 楚御把玩着掌心的玉佩,幽深的眸中透出一丝戏谑来:“谢大人过奖。” 他慢条斯理的开口:“作为奖赏,本王饶你一命。” 施舍的语气让谢安表情更加难看。 成王败寇,在被抓到的时候他便做好了死亡的准备,却不曾想楚御居然要饶了他。 幽州王酷戾的名声传遍大江南北,怎么会在这等重要的事情留情? 跪在地上的谢安一僵,倏然抬起头看着楚御。 谢染! 几乎是瞬间,他便想到了楚御手下留情的原因。 不论他如何罪大恶极,他都是那不孝女的生父。 依着他二人之间的关系,楚御又怎么可能对他下杀手呢? 可…… 谢安牙齿紧咬,忍不住讽笑出声。 他从未想到,有朝一日他谢安居然会靠着一个看不上眼的庶女来保命。 谢安掐着手臂,唇角笑意越发嘲讽。 可有一件事楚御想错了,他不会苟活于世。 他是谢家家主,纵然要死也是站着死! 在阴暗中苟活,绝不是他的归宿。 “王爷如此行事,是为了谢染那不孝女?”他突然掀起眼皮,声音怨毒又狰狞:“她是你嫡母而非生母,王爷如此孝顺,当真让我这叛逆之臣惊诧万分!” 谢安如今只求一死,说话便更加的肆无忌惮起来:“又或者,根本不是什么母子情,是你楚御与那谢染之间瓜田李下,有暧昧之情!” 此话一出,石破天惊! 忙着指责他的朝臣们瞬间闭了嘴,看他的眼神完全就是看一个死人了。 这谢安怎的这么不知好歹,王爷饶了他的命不感谢不说,竟然还敢污蔑王爷与先帝太后之间有不正当关系! 天下初定,今上得位不正,正是要谨言慎行的时候。 如今谢安说出这等污蔑之词,他当真是一点活的意愿都没有了。 众位朝臣等待着楚御龙颜大怒,将这口出狂言的反贼给斩了。 然而,等了良久,他们却是只等到了楚御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容,以及一句:“谢大人倒是耳聪目明。” 这话声音不大,却仿若惊雷一般的落在了所有朝臣的耳中。 那一刻他们以为自己幻听了。 什么叫耳聪目明? 第78章 他们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楚御,却不曾从那高深莫测的神色中看出半点端倪。 王爷难道不知道,他这般开口,便等同认定了谢安这话中的内容吗? 有几位前朝老臣已经面红耳赤,似乎下一秒就要窜出来拎着笏板和楚御同归于尽了。 楚御望着这些人的表情只觉得乏味,看这些面红耳赤的老脸,还不如回去陪娘娘睡一觉。 思及至此,他面上有几分意兴阑珊,从龙椅上站起来。 谢安望着缓缓接近的楚御,饶是已经做好准备还是忍不住在他的杀气下后退两步。 楚御他缓缓弯下腰,声音不急不缓:“猜对了,可没奖励。” 谢安瞪圆了满是血丝的眼睛:“堂堂帝王行如此不伦之事,你就不怕天下人揭竿而起么?” 楚御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轻蔑的笑:“揭竿而起?天下兵马尽归本王掌控,他们哪来的竿?” 这一世,他要同谢染长长久久的过,自然不会允许这天下间出现能威胁到他二人的的存在。 谢安怒目睁圆:“昏君,昏君!楚家天下必亡于你手!” 怎么老天就这么不长眼,让这等昏君得了天下呢? 楚御饶有兴致的点了点头:“知我者,谢大人是也!” “既然如此,本王便赏谢大人一间牢房,让你在里面长长久久的看着,看这天下何时在我手中乱起来。” 谢安不曾想,他如此挑衅楚御还能面不改色,不动半点杀他的心思。 想到那阴暗潮湿的牢房和未来几十年暗无天日的生活,他心中不可抑制的升起无数的恐惧,比起这些他宁愿死在今天! 他额角青筋暴起,紧紧的抓住了楚御的衣角。:“杀了我!杀了我!” “带下去。”楚御将自己衣角从他手中抽出,淡淡开口。 在谢安哀嚎着被拖走的时候,其他造反的家主们才回过神来。 他们神色恍惚如坠梦中,明明马上就成功了,怎么到了最后一步就成了这样呢? “都杀了吧。”轻飘飘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让他们如遭雷劈! “王爷饶命!”其中一人也想效仿谢安去抓楚御的衣角,却被一脚踹到了盘龙柱上,抽搐的呕出血来。 “我等愿意献上全部家财,只求王爷饶我们一命!”众人将期待的目光看向楚御。 既然能饶谢安,为什么就不能饶过他们? 可惜,他们的美好愿望没有实现的可能。 “拖下去。”在与谢染不相干的事情上,楚御从来都是暴戾的。 他怎么可能任由背叛过他的人活在世界上? 无数的哀嚎在殿内响起,众人望着围过来的兵士们,心中惶恐升到了最高点! “你这乱了人伦的畜生,定然不得好死!”其中一人终于崩溃诅咒。 “我诅咒你楚家江山三年必亡!” 楚御听着他们的诅咒,连眉都没动一下。 比起哀嚎的天下苍生,这些人的诅咒又算得上是什么呢? 不得好死? 在得了又一世重活的机会时,他便没想过得了好死。 魂飞魄散才是他的宿命。 “你同那女人定然没好结果!”不知谁口不择言说了一句,准确的传到了楚御耳中。 凛冽的刀光从眼前划过,下一刻血液喷洒在这大殿中。 这一瞬,所有人都像是被掐死了一样不敢吱声。 楚御将刀扔在地上,抽出手帕怜惜的擦拭腰间玉佩溅射上的一丝血液。 这般平静的模样,让即将被斩首的叛逆和想上来同他掰扯一下他到底和太后有什么关系的朝臣同时打了个哆嗦。 在他身影越来越远的时候,有前朝旧臣壮了壮胆上前开口:“王爷,你同……” “你想去陪他们?” 望着男人越来越远的身影,终是没人敢再开口。 第108章 暴君他心怀不轨24 面颊上的酥痒扰的睡梦中人紧紧皱起了秀气的眉毛,睡得红扑扑的小脸懊恼的埋进枕中,试图躲开骚扰。 一声愉悦轻笑在耳边响起,谢染睁开有些朦胧的睡眼,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天气,再看看捞起她一缕发丝作恶的男人。 她神色微恼:“楚御,你干什么?!” 一大早,扰人清梦做什么? 楚御将手伸进被褥中,掐着女人纤细的腰将她从温暖的被窝中拖了出来。 直到被宫人按在梳妆镜前梳妆,谢染还是以有些迷糊的:“你又在闹什么?” 大早上扰人清梦,该被拖出午门反复斩首。 “娘娘到了便知道了。” “神神秘秘的。” 谢染白了他一眼,被扶着上了凤辇走向太和宫时,才惊觉不对。 做了几年垂帘听政的太后,她再熟悉这条路不过了。 这个时辰楚御将她再带来,难不成是想让她像前朝一般垂帘听政? 她回头看了一眼依旧优哉游哉的男人,心中迫切的想给他找个太医看看脑袋。 自古做皇帝的都是想方设法将那帘子后面的人给请出去,这人怎么还能将人请进来呢? 谢染一言难尽的开口:“你好像,有那个大病。” 不然,怎么都不能做出这般神经病的事情来。 她已经可以想象朝臣们的脸色了,那些以往暗搓搓控诉她牝鸡司晨的老古板们,恐怕需要一瓶速效救心丸才缓过来。 楚御挑了挑眉:“娘娘所言为何?” “停下!”谢染懒得再和他争辩,只冷声命令。 “继续走!” 凤辇上一前一后的两个声音让抬着凤辇的小太监踌躇不前,额头上的冷汗大滴大滴的落了下来。 “娘娘慌什么?”楚御执起谢染素白的指尖轻吻:“臣不过是想同娘娘一直在一起罢了。” 谢染被他这模糊重点的话给气笑了:“早朝的时候也在一起?” 这家伙当真是不在乎史书上怎么写他,更不在乎天下众人的悠悠之口。 “当然。”楚御理所当然道:“看那些老梆子的脸臣都要看吐了,求娘娘救救我罢。” 炽热的唇在谢染的手腕上若即若离,色气又清纯。 谢染气无奈的推了推他的头:“你当真不怕他们看出来什么?” 楚御不咸不淡的道:“都知道了,臣还怕什么?” 他唇角忽然勾起,似笑非笑道:“说来,这还要感谢岳丈大人。” 若不是昨日谢安将这事暴露出来,楚御还真没理由带谢染上朝。 谢染:“……” “你要不要送份谢礼?”她被气得如何是好。 两人说话间,凤辇稳稳的前行,不过片刻就到了太和宫前。 太和宫内,朝臣们看着龙椅身后又多出的一副帘子,眼珠子险些从眼眶中蹦出来。 这等场景,曾经他们是熟悉的。 但如今,当朝的不是幽州王么? 作为一个年富力强的帝王,他怎么会允许有另一尊大佛压在他身后垂帘听政? 这谢染,到底给幽州王灌了什么迷魂汤? 丝帘后若有若无身影一时间得到了眼神,有敬仰,也有怒火中烧。 隔着一副帘子谢染都察觉到了大殿中我大燕药丸的绝望气息。 谢染无奈的揉了揉额头,清咳了一声。 不说话,让这群人看她什么猴戏呢? 一声不属于朝堂的女声更是让朝臣们绷紧了神经。 楚御神色也随着这一声柔和了许多,他就是要朝野上下都知道他和谢染的关系。 谢染不想封后又如何? 这天下人终究都会知道他们的关系,将他们视为一体。 便是他们百年之后,史书上也要留下一笔。 他不在乎后人如何评价他,却意外的执着的让人知晓他和谢染之间的一切。 他淡淡的瞥了一眼神色各异的大臣们:“众卿今日无事可奏?” “王爷,自古以来……” “本王听闻谢大人牢房中尤为寂寞,不知众卿可有意愿去探望一二?” 刚刚那人立刻住了嘴,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 朝堂之上寂静了半晌,才终于有人认真开口:“禀王爷,自半月以来江南大水,如今河道已满,若再不及时阻止,恐酿成大祸。” 饶是气氛再怪异,事情该谈还是要谈。 谢染倚在软椅上,听着前面宛如天书一般的奏折,呼吸渐渐平稳起来。 比起从前,现如今她垂帘听政不要太开心。 “娘娘,该醒了。”在谢染在梦中同周公相会之际,一只手无情的将周公弹飞,让她重归现实。 望了一眼空荡荡的大殿,谢染揉了揉眼睛:“结束了。” 初醒时声音微哑,呆呆的表情更是透着些娇憨来。 楚御眸色沉了沉,声音突然有些哑:“娘娘这般悠闲,真是让臣嫉妒。” 他弯下腰,迷恋痴缠的咬住那两瓣水润的唇,忍不住伸出舌尖抵住她:“臣伤心了,娘娘要补偿臣才行。” 第79章 谢染骤然神色一清,她抬眸看了一眼恨不得隐身的李德福,僵着身子推开他:“混账,别闹!” 也不看这是在什么地方,楚家的老祖宗们都看着呢! 楚御往回退了一步,声音似有遗憾:“娘娘好冷的心。” 他无奈的亲了亲谢染的耳尖,濡湿触感一闪而逝,哼笑一声:“等晚上的。” 谢染非常之不解风情的翻了个白眼:“闭嘴吧你,反贼的家抄完了吗?公务处理完了吗?登基大典流程确定了吗?” 谢染连珠炮一样三连问,然后冷笑连连:“都没处理完,还想着如此淫乱之事,昏君!” 楚御摸了摸鼻子,好脾气道:“娘娘说的对,是臣错了。” “那不快去?!”谢染声尾变了个调,她仰头看着将自己横抱在怀中的人,声音微恼:“楚御,你吓死我了!” 楚御笑的快意,闻言甚至将人往上抛了抛,行为之恶劣罄竹难书。 他蹭了蹭谢染的鼻尖,指腹划过谢染腰间丝滑的布料:“娘娘陪着臣如何?” 感受他身上那一丝不陪着工作就陪着做点其他的危险气息,谢染没出息的点头同意。 拒绝白日宣淫,树立大燕新风从她做起! 第109章 暴君他心怀不轨25 御书房觐见的大臣们一抬眼,又见到了那个与幽州王如影随形的身影。 更恐怖的是,她手中居然还握着朱笔。 便是在从前小皇帝当政的时候,也不曾有过这等荒唐之事! 一想到他们到手的奏折可能出于谢染之手,这群人浑身都不自在了起来。 谢染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少神色怪异的众人,惫懒的拄着下巴随手将一本奏折扔到了楚御桌案上:“空洞不堪,言之无物。” 楚御随手翻开奏折,看了一眼其上的溢美之词,神色不变:“天下酒囊饭袋这么多,朝中有两个不是什么奇怪事,娘娘总是要习惯的。” 谢染嗤笑了一声,更是挑战着朝臣们内心的底线。 楚御望着他们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心里冷笑连连。 这就受不住了么? 这些人早晚会习惯,谢染站在高处俯视他们的样子。 楚御眸中有幽深闪过,一生太长,他总是要给谢染铺好路的。 “王爷,江南之事不可再拖!”谢染听到熟悉的声音,不由得抬头看了一眼。 这人正是早朝时提起江南的人,此刻他面上全是愤懑,完全搞不懂楚御为何对江南之事一点都不重视! 再任由江南的水灾下去,恐生大乱! “急什么?”楚御淡淡的道:“江南豪强众多,总是会有自救法子的。” 那人闻言,脸都气白了。 听听,这是帝王该说的话吗? 江山是你楚家的江山,你指望着那些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豪强割肉赈灾,做梦呢?! “王爷!臣深知江南豪强性情吝啬,他们是绝不肯出粮赈灾的!”那人几乎是指着楚御的鼻子骂了:“王爷如此天真,待江南大乱的时候悔之晚矣!” “那就乱了再说!” 这样混不吝啬的模样,把那人气了个倒仰,心灰意冷的道:“王爷执意如此,臣无话可说!” 瞧着悻悻离开的一群人,谢染皱了皱眉,不解开口:“真不赈灾?” 谢染不信楚御是那等天真的指着江南大户的人,这家伙心里不一定憋着什么坏水呢。 楚御将人抱在龙椅之上,细细的吻着她的鬓角,低声道:“江南豪强割地蓄兵,已然是不可忽视之难题。” 只这一句,谢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要逼着百姓反?”她声音微微抬高。 人吃不上饭,自然会生乱子。 等江南反了,楚御才有理由出兵,到那时候那些江南豪强还不是任由他揉捏? “娘娘聪明。”楚御奖励的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谢染不由得皱了皱眉:“那你想过后果吗?” 一场大乱带来的影响是灾难性的,经此一役,恐怕江南数十年都缓不过来。 一个贫瘠的江南,能给楚御带来什么? “你太急了。”谢染忍不住捏了捏楚御的手腕开口。 谢染从楚御这手段中看出了急功近利,他今后有数十年来治理江南,何必如此急迫,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实在是不值得。 楚御扶着她发丝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轻笑道:“娘娘知道的,臣向来不是什么好脾气。” 倘若他还有许多时间,自然不会如此急迫,但如今…… 他不会给谢染留下一个有不臣之心的江南。 谢染:“……” 她耐下性子劝:“但这次不一样,若是按着你说的,江南会死多少人?” 谢染是不会允着他的随着脾性导致江南饿殍载道,开口劝道:“别这样,嗯?” 她声音温柔,眼中是十年也不曾变过的纯善。 楚御脑中有两根线在来回拉扯,半晌后突然轻笑一声:“好,我听娘娘的。” 是他忘了,他的娘娘不喜欢这样。 治理区区的江南罢了,总会有其他方式的。 他垂下眸子,缓缓抚着谢染的小腹,突然开口:“娘娘给我生个孩子罢。” 那样,她也许不会太过孤单。 谢染:“?” 话题怎么突然间转到这里来的? 她哭笑不得的开口:“和你说正事呢!” 楚御敛了神色,一本正经开口:“繁衍乃是一国之本,怎么就不是正事了?这天下没了婴孩,还能挺多久?” 谢染:“?” 你想的是婴孩吗? 你想的是造孩子的事情! 你下贱! 而且,她可生不了什么孩子。 谢染拍开他的手,没好气道:“不生,生不了,没那功能!” 执行者不允许在世界上留下血脉,这是规则确定的,她也不能从咯吱窝给楚御造出个孩子来。 谢染神色突然间危险起来,转过头看着楚御:“我生不了,你会去找别人生么?” 她可没忘了,这可是古代世界,皇帝三宫六院再正常不过。 楚御若是也想享受齐人之福…… 谢染露出一抹核善的笑:“你想么?” 楚御闷笑一声:“娘娘不嫉妒么?” 谢染葱白似的指尖温柔的摩挲楚御的后颈:“哀家怎么会嫉妒呢?女德哀家可是学过的。” 她只会打断这狗东西的第三条腿,让他永享齐人之福。 楚御轻叹一声,搂着人的手更紧了些:“臣也是学过夫德的,这贞洁的身子,只给娘娘。” 谢染:“……” 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嫌恶推开楚御,又被男人笑着抓回来不正经的背什么夫德守则。 待两人闹够了,谢染才正经下来:“谢家人给我用过药,我真的生不了。” 谢染非常不客气的给在牢房中团圆的谢家人扣了个帽子,让一早被赏吃了顿好饭晚上却只能喝水的谢家人崩溃至极。 “楚御他神经病吧!”谢安气得在牢房中撞头。 楚御神色暗了暗,然后若无其事道:“无事,从谢家或是宗室旁支中选一个就是了。” 他怜惜的吻了吻谢染的唇瓣:“娘娘受苦了。” 待他走了,便将谢家人也带走罢。 极致温柔的亲吻着怀中人的楚御漫不经心的想着。 “王爷,礼部求见。”门外李德福小心的声音响起。 “该是关于登基大典的,见见吧。”谢染按住男人的嘴让他不能将拒绝说出口,再不来人她就危险了! 楚御不点破她的小心思,只含笑将谢染按在龙椅上,让人进来汇报。 听着那些人汇报当日流程,谢染心中倒是真的升起了几分期待楚御穿起龙袍会是什么样子。 第110章 暴君他心怀不轨26 大典那日,连着下了三四天的小雨停了,天空中露出久违的碧蓝色。 谢染听着李德福连声拍马屁说着吉兆,唇角勾起了一丝笑。 “娘娘笑什么?”身着衮冕男人转身来看她,一身山河社稷龙袍衬的他威严无比,但那眸中依旧是谢染熟悉的温和。 谢染抬手挑了挑他冕上的十二串冕旒,听着珠串发出的清脆声音,轻笑:“看陛下风姿卓越。” 今日过后,便没有幽州王,只有昭武帝了。 楚御弯了弯眼睛,神情中有几不可查的紧张:“娘娘今日,会来看我的吧。” 谢染勾了勾他的指尖:“不然我还能去哪呢?” 心中残留的一丝恐惧在对上那双充满温和的眸子时霎时间消了下去。 楚御知道,前世那让他日日煎熬的噩梦不会再出现。 他的娘娘会陪着他的。 两人来不及说上几句话,礼官便前来告知吉时将近。 祭坛设于东郊,楚御需从太和殿出发至祖庙,再至东郊祭天,而后接受朝臣朝拜,改元、大赦天下。 第80章 如此他方才成为这大燕的一国之君。 谢染捏了捏他的手腕,轻轻推他一下:“去吧。” 可下一刻,她便被抓住了手腕。 在她略显诧异的眸光中,楚御眉眼间竟多了些少年的天真似的:“娘娘和我来。” 此刻,谢染也身着太后礼服,外袍深青,其上缀着五彩翟纹,头上凤冠更是给秀美的脸上带了些威严。随着走动,她腰间的白玉佩发出清脆声响。 一瞬愣怔后,谢染便被楚御拉出了殿内,九龙马车后凤辇静待其后。 拉着她的手泛着微微的潮湿,谢染听到身后响起楚御的声音:“娘娘陪我一起好么?” 两人并肩而立,卓然气质衬的身上最为尊贵的礼服都缺了两分光芒,越发让人不可直视。 身后的宫人们屏住了呼吸,只怕打扰这相配的二人。 谢染愣怔良久,在手腕上那只手有些抖的时候粲然一笑:“好。” 龙凤辇一路驶入街道,谢染听着街道两侧匍匐在地的百姓山呼千岁万岁,心中不觉生出些好笑来。 这世界上,又有谁能真的千岁万岁呢? 车辇缓缓前进,自祖庙后转而朝着祭坛方向而去。 谢染被扶下凤辇,抬眸望着高台上的祭坛,微微眯起了眼睛。 下一刻,一双手隔着宽大的衣袖抓了过来:“娘娘,走了。” 在百官注视下,谢染同楚御一步步走上高台,仿若每一步都走在云彩上。 楚御抓着谢染的手,低声道:“娘娘。” 他只低低说了这两个字,谢染便察觉到了他心潮的澎湃,不觉轻轻按了按他的指尖:“今日,你怕是要在史书上臭名昭著了。” 而她这个牝鸡司晨沾染大典的太后显然也好不到哪去。 楚御低低笑了一声,道:“无论怎样说,娘娘与我都会被一同提起。” 千百年后,也没人能忘了他们。 而且…… 楚御微微垂下眸子,一个祭典上的太后的重量,与那深宫中的妇人自然是不同的。 高台之上,楚御听着礼官冗长的辞文,忽而轻声开口,似炫耀:“娘娘,我大燕的兵士威不威武?” 谢染望着那些个气势凶悍的兵士们,哄孩子似的开口:“陛下的兵自然是威武的。” “那送你好不好?”轻微的声音飘在空气中,飘到了高台上肱骨之臣的耳中。 在他们脸色大变的同时,谢染与楚御同祭苍天,未分给他们半点眼神。 登基大典的流程走到最后,饶是谢染的体力也生出了两分疲倦。 沉重的凤冠下是一张微微发白的小脸,在最后一道程序后,谢染终是松下了一直挺直的脊背。 龙凤辇一路回到宫中,楚御将身上的冠冕随意卸下便挥退了宫人,为谢染将身上繁复的装饰一点点拆下来。 到了最后,谢染只着一身泛着水汽的中衣,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楚御:“累死我了。” 楚御低笑一声,啃了一口谢染的唇瓣:“大喜的日子,娘娘说什么不吉利的话?” 他将谢染拦腰抱起,朝着慈安宫的温泉池走去。 两人略显危险姿势让谢染心中升起了两分警惕,抵着楚御的胸膛警惕看着他:“你要干什么?” 楚御不言,只是将她放在水池中,一点点洗去她身上的疲惫。 谢染倚在池子边,被他服侍的昏昏欲睡,待被布帛包裹身体擦干水分又换上大红的衣袍时,她才真正的清醒过来。 望着喜袍上的凤凰图案,谢染突然有些失声。 楚御修长的指尖缓缓的划过谢染被大红染得更有几分艳色的脸颊,轻笑道:“在我梦里,娘娘就是这般模样。” 他念了两辈子,终于有幸看到了娘娘穿喜袍的模样。 说话间,他拿起一旁自己的喜袍,刚要动手,便被谢染按住了指尖。 谢染按住了楚御的手,为他穿上红色的中衣,穿上喜袍,扣上腰封。 顿了顿,她又将楚御按在了梳妆镜前,将他的发丝束进那顶镶着红玉的金冠。 镜中,二十几岁的青年褪去了所有的阴沉,如同天下间每一个期待成婚的新郎一般露出了期待而略有傻气的笑容。 慈安宫中像是完成了一场默剧,谢染与楚御沉默的为彼此换上衣袍,共拜天地。 一切结束后,楚御握住了谢染的手,终于红了眼睛:“娘子。” 这是他两辈子都想做的事情,在今日一朝得愿。 他蹭了蹭谢染的鼻尖,声音哑的过分:“娘子。” 良久后,一声如蚊呐一般的夫君在他耳边响起。 霎时间,男人眸色幽深如波涛汹涌的海面。 一双红绣鞋在离了地面,又从床帏间被扔了出来。 慈安宫中结实的楠木大床也随之晃了半个晚上,天色渐明的时候,苦等在外的李德福才听到了室内陛下哑声叫水的声音。 楚御垂眸望着已经睡下的女人,抬手拨开她有些汗湿的发丝,在她红润的脸上落下一吻。 “娘子。” 一声他怎么都叫不够的词在他唇间响起。 第111章 暴君他心怀不轨(完) 昭武帝昭明二年。 刚江南治水回来的张大人站在御书房中与户部尚书激情对峙。 “修!必须修!那运河修好了乃是百年大计!” 户部李大人捋了捋山羊胡子,皮笑肉不笑道:“张大人上嘴皮一搭嘴皮,钱从哪来啊?” 他瞥了一眼张大人,震声道:“修可以,钱没有!” 张大人被他气了个倒仰,转过头来对着楚御将水患惨状一一道来,最后长叹:“臣不知陛下为何迟迟不治江南之水,臣只期待,陛下谋算江山的时候也低头看看这黎民百姓。” 龙椅上沉默良久,忽而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张大人同哀家说说,这水渠该怎么修?” 张大人一愣,然后喜不自胜。 谁不知道这太后娘娘对陛下的影响力,若是她说修这水渠不修也不成了! 谢染听了半晌这张大人的话,觉得这人是真有本事的,闻言点了点头:“哀家知道了,会同陛下商议的。” 这番话说出来,御书房众位议事的大臣心中竟没有产生多少的诧异。 实在是,这一年中他们已经有些习惯了这位太后在朝堂上的地位了。 陛下不答应的事情太后答应,陛下不允的事太后会允。 同那位戎马半生的陛下不一样,太后娘娘天生长了一颗慈悲心。 当然,这前提是你所奏之事是为了大燕百姓好。 若是你想拿着小心思哄骗太后,那太后娘娘也会让你知道什么是怒目金刚佛也发火。 因着众人都知晓的原因,陛下对这位太后娘娘几乎是言听计从。 当初有些暴戾的皇帝如今发出的政令倒是真的有了几分慈悲之心,烽烟中的大燕在这一年中,当真有了缓和的趋势。 如此看来,这位太后干政倒也没有太让人接受不了。 心中千般小心思的朝臣们退下,刚刚一言不发的楚御有些不悦的道:“娘娘。” 江南之事如今虽为纤芥之疾,但若不及时治理恐成大患。 他要留给谢染一个无忧的大燕,自然不能再让那群人如此嚣张。 可娘娘如今却打破了他的计划。 “哎呦,我心口疼。”谢染眼睛一翻,看也不看楚御便哀哀的叫着。 楚御见她这无赖的模样,颇有些哭笑不得之感:“娘娘,你又耍赖。” 这般耍赖在御书房中已不是第一次,恐怕那些朝臣就是想破脑袋也不知道那朱笔下的每一个字都是谢染装病骗来的。 “我胸口疼!”谢染理直气壮且中气十足的开口:“需要修一条水渠才能好!” 楚御哑然,半晌无奈道:“好罢。” 他总是无法拒绝娘娘的。 谢染见得了同意之后,才又小隐隐的抓住他的手:“江南之事,二十年内再怎么都搞定了,不必为了那些人牺牲百姓,嗯?” 楚御无奈的吻了吻她的唇角:“娘娘您总是对的。” 只是,他恐怕没有二十年了。 楚御喉结滚了滚,哑声道:“十年,十年我必解决江南。” 昭明三年。 “听说了吗,陛下打仗的时候坏了身子,无法有子嗣了,如今在着宗室选幼童送入宫中做嗣子呢!” 京中百姓将这事传得沸沸扬扬之际,谢染正陪着楚御选嗣子。 她望着一群圆滚滚的娃娃,唇角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来。 “娘娘,选一个你喜欢的吧。”楚御捏着谢染的手,低声开口。 谢染无奈掐了他一把:“治理江山不该选个聪慧的么?” 楚御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又道:“那就选个既得娘娘喜欢又聪慧的吧。” 昭明四年。 宗室子入宫,改名楚靳然,交于慈安宫太后抚养。 第81章 昭明十年。 天子巡视江南,查民生之凋敝,百姓之艰辛,实行新税政策,江南大族惶惶不安。 昭明十一年。 江南大族狗急跳墙揭竿而起,不过三月有余便被大燕铁蹄踏平。 至此,楚御完成了对谢染的十年之约。 昭明十四年冬。 西北柔然人来犯,烧杀抢掠。 谢染望着刚过而立额角便有银丝闪过的楚御,心中有难过闪过:“当真要去么?” 楚御缓缓的抚着她的面颊将她脸上忧愁拂去。 他声音一如少年一般轻狂无比:“娘娘,那柔然小贼怎会是我的对手?” 银甲帝王轻笑:“待我取了柔然王的脑袋献给娘娘。” 昭明十五年春。 昭武帝大败柔然,将柔然王的头颅挂在柔然都城城墙上震慑西北。 西北战战,再不敢入侵大燕。 同年春,昭武帝于班师回朝之际被柔然余孽射中胸口,命在旦夕。 谢染听到这消息时,手上玉盏跌落在地。 彼时已经开始入知事堂的太子殿下望着母亲苍白的脸颊,轻声安抚:“母亲放心,那信使说过,父亲无事的。” 他从小就知道父亲母亲之间的关系,作为二人的嗣子,他得到了父母的宠溺与教导,从未想过质疑这段关系。 谢染唇色惨白,喃喃道:“我只是有些担心。” 半月后,楚御归来,神色中并无太多的虚弱,只是留下了每年冬天均会心口痛的旧伤。 昭明十八年。 一场冬雪过后,楚御的身体倏然垮了下来。 这个戎马半生的帝王骤然成了不良于行的废人。 他面庞依旧俊朗,却生了一头白发。 岁月在他身上显得格外的残忍,似是要带走这个不惑之年的帝王。 在床榻上晕了近半个月,楚御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望着床头疲惫异常的谢染,艰难的扯出一抹笑来:“娘娘,无大碍的。” 他知晓,今年他是死不了的。 此刻谢染脑海中依旧回荡着御医那“油尽灯枯”四个字,指尖微微有些颤。 她垂下头在楚御唇间落下一吻:“会没事的。” 极尽温柔,又极尽悲伤。 昭明十九年春。 楚御身子越发不好了,可他面颊上却永远挂着闲适的微笑。 他为太子选了太傅、太师、太保,只待他去世后便加封。 这三人,均是这些年来对谢染忠心耿耿之辈,他放心他们。 即便日后太子有了不臣之心,他的娘娘也能轻而易举的废了他。 昭明二十年夏。 同样是一个大雨滂沱的夜晚,只望着外面的天色,楚御便能想起二十年前他回来那日。 那时的娘娘,连个正眼都不肯给他。 楚御侧过眸子看了一眼谢染,唇角笑满足又温柔。 这一辈子,他值了。 羸弱的手艰难抬起拭去她眼角的泪,楚御轻声道:“娘娘,别哭。” 臣不能再为你擦泪了。 二十年间将大燕治理的海晏河清的帝王终是在这一晚驾崩。 闭眼前,楚御眼前突然闪过那老和尚的面容来。 “陛下本是真龙之躯,若是执意逆天改命,恐寿数不长。” “有多久?” “最多二十年。” 彼时,阴戾的帝王露出畅快的笑:“足够了。” 这二十年,他抢来的,足够了。 他给他的娘娘留下了太平的天下,纵横天下的铁蹄,听话的继承者。 便是没有了他,他的娘娘也能快活一生。 谢染望着床上再无声息的人,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她神色空茫的看着楚御,却再等不到他一声娘娘。 “娘娘。” 身后太子看着久久不动的谢染,担心的开口。 他碰了碰谢染的手臂,下一刻,床榻前与君王同治了大燕二十年的太后便倒在了龙榻上,再无生息。 慈安太后与昭武帝同日溘然而逝,继位者同文帝不顾百官劝阻,将二人同葬皇陵。 系统空间内,谢染神色愣怔的看着手中的一枚戒指。 这是昭明十三年时,京中来了个番邦人宣扬什么戒指乃夫妻契约时楚御执拗为她定下的。 如今,谢染看着这枚戒指,突然露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来:“你不在了,我怎么能好呢?” “执行者?”996担心的开口。 谢染将那枚戒指戴在手上,哑声开口:“走吧。” 若真的是你,那便期待再次相遇吧。 “启动情感保护程序,新世界传输开始。” 第112章 楚御番外1 “王爷,王爷?” 有噪音在耳边响起,宿醉的楚御不耐睁开眼,入目却是一对漂亮的绒球。 他记得,谢染曾有这么一对儿。 许是被酒精迷昏了脑子,楚御下意识的抬起手要去触碰那一对绒球,却在下一刻看到那张陌生的脸时倏然冷了神情。 “出去。” 他揉着依旧胀痛的额头,心中讽笑。 谢染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她已经成了大燕的皇后,他名义上的母后了,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曾许诺要嫁给他的少女被家族送进了宫中,成为行将就木老头子的新妇。 十几岁的少年眼中骤然升起燎原的野心来。 他幽幽的望着京城方向,唇角突然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笑来。 便是成了那老东西的皇后又如何? 待他打入京城,他会将谢染抢回来,做他的皇后。 楚御轻轻摩挲着怀中褪了色的荷包,心中无尽的野心和欲望上升,直指京城。 五年后,中军大营里,楚御怀中依旧揣着那荷包。 伴随着他征战多年的荷包沾染了他流出的鲜血,已看不出多久原来的模样,却是他在长夜中唯一的依靠。 “王爷,今日总攻。”心腹铿锵的声音传来,楚御望着慈安宫的方向,略露出一个笑来:“准。” “李德福。”在心腹告退之后,楚御突然开口:“我这一身盔甲如何?” 他是记得的,谢染年少曾说过,她要嫁给这世上最英俊的男人。 也不知,如今变了没有? 杀伐果断的幽州王在这一刻突然踌躇起来。 李德福望着他身上的暗色盔甲,笑道:“王爷是再英武不过的了,这 天下不会再有人比您更英俊了。” 他从楚御一点大的时候就跟在他身边,自然是知晓二人之间的事情,也更知晓王爷如今问的这一句是为了什么。 楚御脸色一变,冷冷的瞪了他一眼:“狗奴才!” 男子立世,怎可靠着颜色。 铁骨铮铮的幽州王卸下佩剑,硬声道:“拿我的银甲来!” 幽州铁骑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已没有半点反抗欲望的京城守军打败,势如破竹的攻入了京中。 楚御随着中军前行,竟是有了久违的紧张之感。 近十年不见,她还会记得他的吧。 楚御垂下眸,想着那数封不见回信的信件,心中却又升起了许多的不确定来。 “王爷,已捉拿文武百官至太极宫,请王爷发落!” 亲卫说话间,天边劈过闪电,轰隆隆的雷声响起,楚御淋在倾盆大雨下,淡淡道:“让他们等着。” 他推开有些碍事的亲卫,匆匆朝着慈安宫方向而去。 慈安宫前,宫女太监们缩成了鹌鹑,楚御看也没看他们一眼便推门进了殿内。 此刻,殿内灯火通明,正位上坐着他日思夜想的人。 在看到那张曾在梦中出现的人时,楚御一时语塞。 她果然同他梦中无比相像。 楚御扯了扯唇角,强力的抚平心中的波澜,想对着谢染露出一抹笑来。 他想说,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想说我回来了,我说过要娶你的。 怀中荷包的温度似乎透过衣衫传到心底,让他脸色有些泛红。 “幽州王持兵入宫,该当何罪!”上首倏然传来清冷的女声,如同一桶水一般浇在他的头上。 笑容僵在唇角,楚御强自按捺着情绪,哑声道:“多年不见,娘娘可还记得小王。” 谢染,你说过的,如果我愿意,你会嫁给我。 可那上首之人却只是随意瞥了他的一眼,淡淡道:“幽州王大逆不道,哀家如今身为阶下之囚,便是想不认识也是不行的。” 楚御心中一片冰凉,他倏然冷笑一声:“既然如此,还请娘娘识相些配合本王,本王定会保娘娘一世荣华!” 便是不记得,也总会想起来的吧。 他二人还年轻,总会有很多时间相处的。 他会提醒谢染曾答应过他的事情。 “幽州王随意,哀家贱命一条,您想要拿去就算了。” 第82章 望着她高高在上的鄙夷眼神,楚御再也承受不住这般撕心一般的痛,转身匆匆离开。 他从未想到,这一见,竟是永别。 他那一句永远,竟只是一句妄言。 登基大典在三日后举行,楚御府里文臣早就备好了登基流程,只等进京便将楚御推上帝位。 令众人有些意外,登基大典中的新帝似乎并不是很快活的样子。 他眉宇间萦绕着阴郁,似是执掌天下权这等事也不能让他开怀半分。 待楚御从祭坛上走下时,他突然开口:“李德福,娘娘怎样了?” 接下来的事,让楚御如坠深渊。 直至死前,楚御都未曾想明白过,她为什么要死? 为了那未曾见过几次面的老皇帝,还是为了她所谓的大燕江山。 眼前天旋地转,楚御几乎是踉跄的走到亲卫身前夺过他的马。 骏马在官道上飞驰,帝王的山河社稷龙袍在风中翻飞。 待他再到宫中时,她只看到了地上那不见人形的人。 楚御跪在那具尸体面前,龙袍上尽是血迹灰尘。 他倏然惨笑出声,伸出指尖缓缓抚着再看不出一丝秀美的面颊。 他想,这也许是个玩笑。 那等爱美的人,怎么可能死的这般不体面呢? “太后娘娘,臣带你回宫。”他突然开口,将龙袍从身上脱下,盖在那具尸体上。 “陛下,”李德福心惊肉跳的开口:“娘娘已经不在了……” 刺目的寒光在阳光下闪过,楚御持刀看向李德福:“娘娘她怎么了?” 那一刻,李德福感受到了楚御实实在在的杀意。 “陛下,娘娘他只是睡着了。” 楚御唇角忽然勾起一抹灿烂至极的笑:“是啊,她只是睡着了。” 所以,我带你回家。 可再怎么自欺欺人,谢染的尸身也不能在这夏天保存。 在她以皇后礼被下葬的时候,楚御斩了反对的所有的官员和他们的家属,上下近三千人。 京中上空被一片血色笼罩,他却快意的笑了出来。 他没家了,那便让这天下人都没有家吧。 谢染百天那日,楚御征发民夫建造地下皇陵。 他要为他和谢染建造一个家。 数以万计的民夫流离失所,大燕上空萦绕着戾气。 楚御冷眼看着百姓造反,朝着他们伸出了血腥的屠刀。 他像是逗着老鼠一样逗弄着这群不自量力的家伙,他甚至看着这数十万的乌合之众打入京城。 幽州军已经埋伏在京城之外,只待这些人走入圈套便将这群人都葬在京郊。 楚御口中灌了一口酒,笑的阴戾。 彼时,大燕暴君满头白发,犹如厉鬼一般。 他孤家寡人,孑然一身。 他要让天下人都同他一样。 第113章 楚御番外(完) 在民夫入京前一夜,楚御宫中来了个和尚。 那老和尚出现的突兀,他看着本是真龙之命的帝王龙脉断尽,神色悲悯。 楚御从龙椅旁拔出宝剑,朝着老和尚懒洋洋道:“老东西,你也是来杀朕的?” 这么多年,他见多了这架势。 只是如今一个老和尚前来刺杀,太过于可笑。 “阿弥陀佛。”老和尚垂眸,手立于身前:“贫僧想与陛下做一个交易。” 楚御冷笑一声:“你也配与朕做交易?” 他发丝衣衫俱有些凌乱,踉跄的在这空旷的大殿中徘徊,笑的猖狂而邪佞:“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他倏然转身,将青锋宝剑横在老和尚颈间:“这皇宫上下俱是朕的兵马,你这秃驴,凭什么与朕做交易?” “贫僧可助陛下与太后娘娘相见。” 只一句,像是戳在了帝王的死穴上一般,半晌后,楚御倏然抬手抓住了那和尚:“秃驴,没人告诉过你,不要在朕面前提起那等无关紧要的人吗?” 他坐拥天下,何曾在乎过一个不重要的女人? 不过是个女人罢了,只要他想,这后宫中可以有无数的莺莺燕燕。 这般想着,楚御眼睛却是腥红一片。 已经有许多年,没人敢在他面前提起过谢染了。 那样鲜活的一个人像是被人从世上抹去了一般,再没人会提起她的名字。 老和尚抬头,眸中无垢,像是最纯洁的婴儿一样:“陛下,贫僧带你去见太后娘娘。” 说话间,楚御眼前骤然一黑。 “楚御,楚御?你怎么了?”耳边有人轻声的呼唤他,楚御眉心骤然紧紧的皱起。 谁敢胆大包天叫他的名字?是他手中的剑不够利了么? 楚御倏然睁开眼睛,一双眸子冷厉的望着面前人,却在下一刻化为了呆滞。 谢染。 是她? 谢染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模样给吓了一跳,连忙抱住他的肩,轻声安抚:“又做什么梦了?都没事了,我还在呢。” 她声音轻柔的连楚御做梦都不敢想象。 他哑着嗓子开口:“你……我……” “什么你你我我的?”谢染有些疑惑的摸了摸他的额头:“没有做梦啊,怎么傻了呢?” 楚御霎时间便红了眼睛,他猛地将女人抱进了怀中,紧的像是要将人揉进身体里一样。 “谢染,谢染……”他一声声叫着谢染的名字,声声泣血。 她绝情至此,便是连出现在他梦境都不肯。 楚御想了她太久,想的痛彻心扉,却在这一天终于见到了她。 他已顾不得其他,只想将这人揽在怀中:“你知道我想了你……” 他哑了嗓子,不敢再说下去,他怕这话说出来,梦便不见了。 “想也不行!”谢染脸色骤然一变,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抬脚就将人踹了下床,扬着下巴任性道:“劳烦陛下去倒杯凉茶来孝敬哀家!” 楚御推开寝殿的门,便见到在外守夜的李德福。 他记得,去年李德福为他挡刀已经死了的。 “茶!”面前的一切都是如此异常,楚御强自冷静,哑着嗓子开口。 “我的陛下呦,您又惹娘娘生气啦?”李德福习以为常的让小宫女送茶来,然后絮絮叨叨道:“娘娘气您就给她揉揉腰捏捏肩,咱们娘娘是个好脾气,不会与您生太久气的。” “聒噪!”楚御斜睨了她一眼,将茶水端入了寝殿。 月上中天,楚御望着在怀中酣睡的人,轻轻吻了吻她的额角,极尽珍惜又极尽悲伤。 我的娘娘,也只有在梦中,我才能这般碰到你。 眼前又是一黑,楚御望着面前的老和尚,眼中升起了丝丝狠厉。 “将这入梦之法告诉朕,朕饶你不死!”他依旧不相信梦中的谢染是真实存在的,但他愿意永远沉浸在这梦中。 饮鸩止渴也能让他如临天堂。 “王爷所见为真,若是王爷能重回过去,便能重历那等场景。” 楚御倏然冷笑一声,抬手掐住老和尚的脖颈:“你当朕是任你玩弄的幼童?” 老和尚任由他掐着脖颈,即便是濒临死亡,面上依旧没有一点慌张:“陛下若是不信贫僧,您便再没有见到太后娘娘的机会了。” 只这一句话,让帝王倏然松了手,眼底甚至出现了些慌张来。 楚御清晰地知道,他疯了。 在这与谢染一千多个阴阳相隔的日夜里早就疯了。 他望着面前的老和尚,突然间笑了:“你来是想为那些蠢货求情?” “贫僧为大燕所有百姓求情。”老和尚神色依旧悲悯:“倘若陛下放过那等百姓,贫僧便舍去一身功力送陛下与太后娘娘相见如何?” “痴人说梦!”楚御冷笑着说:“朕要杀了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愚民!” 他要这大燕生灵涂炭,要让那曾经趴在他耳边告诉他要做个好皇帝的女人后悔死在那一日。 “可陛下再如何杀戮,娘娘也不会回来了,不是么?”老和尚依旧老神在在,城外却响起了刀兵之声。 老和尚忽而轻声一笑,指尖闪过一抹幽魂,竟是隐隐见着了谢染的模样:“陛下,你看。” 楚御见那一抹游魂,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心中终于燃起一丝希望。 “你真的可以送朕去见谢染?”他眯起眼睛。 老和尚朝着皇宫的最高处看去:“贫僧曾在那里见过一抹游魂。” “陛下,只有这一次机会,您要试试么?”世界意识化成的和尚含笑看着楚御:“若是错过这次机会,陛下便永远不能再见谢染一面了。” 楚御沉默半晌,眸中突然闪过极致的疯狂,他大笑起来:“就是听了你的话又如何?” 反正,这没了谢染的世界也没甚意思,便是失败了,死了便死了吧。 一了百了。 他随着和尚到了高台上,望着那群无力的民兵,扬手从摘星台上射出信号。 第83章 他的心腹会明白他的意思,会带着他的兵回西北。 “陛下本是真龙之躯,若是执意逆天改命,恐寿数不长。”摘星台被他引燃,老和尚站在火海中淡然开口 “有多久?” “最多二十年。” “够了!” 烈火焚烧中,楚御再睁眼便回到了那个与谢染重逢的那个晚上。 他望着那久违的面孔,背在身后的手青筋暴起,将那陈旧的荷包捏变了形。 这是谢染,他等了许久的人,终在这一刻重逢。 他们的二十年,才刚刚开始。 第114章 末世大佬武力值爆表1 血腥的气息在鼻尖萦绕,无数行尸走肉循着生人的气息朝着她的方向涌入,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sangshiwen.html target=_blank >丧尸喉间的闷声哀嚎让谢染眨了眨眼,眸子恢复了清明。 “嚯!”在看清面前长得极其抱歉的丧尸时,谢染吓得一个倒仰。 “这什么玩意儿?”她朝后退了退,身后有一堵粗糙的土墙却挡住了她的路。 “您要是再不自救,就要成为这些玩意儿的食物了呢。”996在她脑海中慢悠悠的开口。 谢染:“……” 她努力想了想这世界的资料,一拍脑袋在空中画了个正方体。 下一刻,空中出现一个泛着冷泽的密封房间。 谢染在上面画了个门,飞速的钻了上去。 坐在自己划出的堡垒听着外面丧尸指甲划出的尖锐声音,谢染长长出了口气。 果然,这神笔马良的技能,在这世界再实用不过了。 谢染拍了拍沾染丧尸血液的衣服,嫌恶的又给自己画出一套裙子。 待将自己打理的干干净净之后,谢染才终于有空回想这个世界的资料来。 公元2382年,来自外太空的神秘陨石撞击蓝星,可怕的辐射一夕之间传遍整个世界,无数以往温柔的植物动物在一夕之间狰狞又嗜血,更有人类被那辐射改造成了毫无思想只知道吞噬血肉的怪物。 这场灾难造成世界上三分之二以上的人口灭绝,同时也有一部分幸运人类在辐射下发生进化脑中产生晶核,拥有千奇百怪的异能,体力远超于普通人类。 谢染便是变异的幸运儿之一,且她的变异极为有趣。 只要她的异能足够,她就能将自己所知道的东西化为现实。 简单来说,就是当代简陋版的神笔马良。 而本世界位面之子闻朔则是杀伤力最为强大的雷系异能,一手天雷将丧尸劈的外焦里嫩,是如今他们所在区域中最为强大的异能者之一。 谢染是他的邻居,从末世第一年相互扶持到现在,想想已经五年过去了。 末世第五年,闻朔领队外出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山谷。 在那山谷中,生活着无数同末世前毫无二致的动植物,那里就像是世外桃源一般,从未受到这血腥世界的影响。 在看到那地方的时候,谢染就知道她的任务快要完成了。 男主只在那山谷中找到最为强大的那颗变异植物交给本世界的科学家,这世界的惨状就能结束。 届时男主成了便会是本世界的救世主,成功走上人生巅峰。 思及至此,谢染颇为不解的开口:“所以,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毁灭?” 闻朔是她见过最为坚定和强大的男人,他从不因任何人的意志而转移,按理来说他应该按部就班完成他的使命拯救世界,而不是看着这世界走向毁灭啊。 996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在看到你被撕碎的身体后闻朔疯了,他身边的人被他爆发的异能劈成飞灰,他与所有丧尸战斗到最后一刻,脑中晶核成为丧尸食物,铸造了这世界上最强大的丧尸。” 谢染笑容一滞,她从未想到过这种可能。 闻朔为了她疯了? 相互扶持这五年,闻朔从来都是冷淡自持的,他从未表现出对她除了同伴之外的任何感情,又怎么会疯呢? 996核心的灯光闪了闪,声音莫名机质起来:“末世中人类神经紧绷,一切尽可能发生。执行者若是要知道真相,可以去询问世界之子。” 谢染:“……” 又是套话。 “我要你有什么用?” 996声音活泼起来:“当然是解闷啊!” “在?跳个脱衣舞看看?” 996:“……” 在谢染在箱子中啃了一个苹果,一盒樱桃,再准备画出个石榴解闷的时候,越野车咆哮的声音终于打破了周遭丧尸沉闷的吼声。 越野车中,闻朔目光沉冷的盯着那被丧尸围着的一小片,眸中因紧张迸出点点红血。 “队长,染姐就在前面。”车队对讲机中传出一声女音,今日匆匆回来报信的周琦为头车中的闻朔指路。 车队公共频道此刻安静的吓人,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在这时候打扰暴怒中的老大。 晴空中突然有惊雷劈出,无数试图阻拦他们的丧尸都成了这雷声吓得飞灰。 周琦神色莫测的望着被劈出豁口的丧尸群,倏然冷笑一声。 这个世界就该是这样,废物就该去死。 距离谢染被丧尸包围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一个连异能耗尽的柔弱女人在这种情况下会发生什么,便是不用她说大家也知道。 如今陪着老大来找,也只不过是让他死心罢了。 她如是想着,却见前方丧尸所在之处颤颤巍巍的升起了一根白旗,又在下一刻被丧尸撕破。 周琦脸上笑容霎时间僵住,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那被丧尸包围之处。 躲在金属箱子的谢染在察觉到自己画好的白旗被丧尸撕碎,无奈的长叹了一声。 只希望闻朔记得金属导电,别一道雷劈下来给她和丧尸来个天地同寿。 气息无比沉冷的闻朔在看到那颤颤巍巍的白旗瞬间眼中闪过一抹光亮。 本就快到极点的车子更是发出一声剧烈咆哮撞开了面前挡路的丧尸。 待车子离那丧尸群极近的时候,闻朔倏然间从车窗中跳出。 手中长刀泛着紫色电弧划过丧尸脖颈,无数怪物成为他刀下幽魂。 男人冷厉的面庞在杀戮中更显几分煞气,层层叠叠涌过来的丧尸除了能稍稍拖住他的脚步之外再不能给他造成任何一分伤害。 “卧槽!”后面车上的人看着闻朔的模样,兴奋的叫了一声就从车上下来协助战斗。 砰! 一个人被闻朔摔出去的时候莫名其妙又委屈的看着他,干什么又打他? “火系、金系不准参与战斗,以免误伤。”男人声音顺着在地上蜿蜒的紫色电弧传进了所有人的心底。 手中燃起火焰准备造成一场意外的周琦闻言脸色一沉,嫉妒终于忍不住浮现。 总是这样,老大那样一个冷酷的人对谢染那个废物总是那么温柔又细心! 第115章 末世大佬武力值爆表2 直至外面嘶吼声消失,箱体外面传来有节奏的敲击,谢染才打开了箱体的大门。 未等看清外面情况,谢染便眼前一黑,被桎梏在闻朔胸膛中。 他身上沾染着丧尸血液,气息并不好闻,却是这末世中能难得让人感受到安心的味道。 感受到脊背上微微发抖的手,谢染一怔,随即若无其事的将人推开。 她眯起眼睛笑起来:“来这么快?我还以为今天要在这过夜呢。” 说话间,谢染对着人群后的周琦露齿一笑。 周琦心中不由得一跳,随即又安稳下来。 谢染并没有任何她故意将她留下来的证据,老大也不是只凭着她一句话就会惩罚队员的人。 可这种肯定却随着她与谢染的对视间渐渐的淡了下来。 真的不会么? “看什么?”一双大手按住她的后颈,将她的脸转了回来。 冷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谢染回过头画了一桶水,颇有些嫌弃的瘪嘴:“你先洗手!” 她在箱子里面洗的干干净净,出来就被这家伙污染了。 闻朔微微眯了眯眼睛:“嫌弃?” 谢染嘿嘿一笑,只指着水桶:“快洗,快洗,臭死了你!” 和丧尸的味道比起来,什么鲱鱼罐头都是小儿科,她怀疑在末世中活着的人嗅觉器官都退化的差不多了。 闻朔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然后在谢染的抗拒中掐了掐她的脸才弯下腰去打理自己。 谢染被他气得想打人:“你非要蹭我这一下是不是?” “嗯。” “嗯?”谢染一头短发都要竖起来。 闻朔岿然不动的慢条斯理洗漱,任由她在背后跳的和一只猫一样。 周琦望着两人那般亲昵自然的模样,手中的刀微微弯曲了弧度。 “周琦?”黄竹诧异的怼了怼她的胳膊:“愣着干什么呢?还不去找染姐要水收拾收拾自己。” 周琦抿了抿唇:“你不觉得队长和谢染太亲密了吗?” 队里人难道是瞎子,没看到他们之间的暧昧吗? 第84章 “嗨,多大事啊!”黄竹无语:“这年头,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及时行乐才是正经!” 一边说着,他一边嫌弃的闻着自己身上的味道:“诶我去,这玩意儿也太特么臭了!” 在她离开后,周琦颇有些嫌恶的蹭了蹭被他碰过的地方。 一场末世,让原本只能看大门的大老粗也能和她身处同位。 谢染站在一旁看着这群没有半点性别意识的家伙在大庭广众下脱衣服洗涮自己。 在一人准备将内裤脱下来的时候,平地突然起了一声惊雷,吓得那人讪讪的捂住了裤裆嘟囔:“知道了知道了,不能给染姐看,染姐就看你一个人的。” 谢染:“……” 她皮笑肉不笑的看了那人一眼,片刻后有乒乓球大小的冰雹从天而降,砸的那人落荒而逃。 “走了,去找地方休息。”闻朔按住谢染的手不让她再胡闹,召集队员从车上拿下补给准备休息。 丧尸感知器官在夜晚无比敏锐,任何声响都能让他们狂躁至极,在夜晚赶路回城显然不是个明智的想法。 一行人进了一座废弃的商场休息,谢染倚在闻朔身侧看着那双抓着自己手臂不放的手,努了努嘴:“不吃东西?” 闻朔漆黑的眸子盯了她半晌,才开口道:“你画。” 谢染眉尾微扬:“真的?” “画。”闻朔抓着她的手,半点动的意思都没有。 “不是不让我用异能?”谢染无奈。 队员忍不住嘀咕,老大不是从让染姐在安全情况下浪费异能吗?今天改性了? “今天不想动。”闻朔淡淡的开口 察觉到八卦的目光,谢染画了一只烤全羊扔过去:“吃你们的。” 得了烤全羊,再没人关心闻朔是怎么想的。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这边,谢染则是眯眯开口逗弄闻朔:“是不想离开我么?” 手臂上一紧,谢染连忙乖巧开口:“没有的事,您老就是单纯的不想动,我明白。” 闻朔淡淡看了她一眼,刹那间谢染几乎读懂了他眸中那未说出口的情绪。 “嗯。” 你又嗯什么?! 夜色中大老粗们的呼噜声连成一片,可谢染脑海中依旧是闻朔的那一声肯定。 “崽啊,他什么意思?”谢染眨眨眼。 “他为你自杀了。”996淡定开口。 “这也不能说明他就是有那种想法吧。”谢染略有些气弱的反驳。 “他为你自杀了。” “他可能就是末世之后心里应激产生的依赖,对我就正常友情。”谢染提出了另一种可能。 996轻嗤:“你高兴就好。” 执行者从前还将世界之子当儿子养呢,后果怎么样? 谢染:“……” 妈的,这系统中病毒了吧! 把那个只会qaq 的崽还给她! 火焰噼啪一声散开,闻朔猛地惊醒,眸中依旧有惊惧闪过。 谢染正愣着神,腰上猛地一紧被拽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干什么?”她头被迫贴到那剧烈起伏的胸膛上。 男人的气息无孔不入,谢染有些不自在的推了推他。 感受怀中人依旧如此鲜活,闻朔几不可查的松了口气,将人搂的更紧了些:“没事,睡吧。” 谢染:“……” 我看你就是不想让我睡觉。 心中这般想着,一片凌乱的大脑却不自觉的安静下来,没过多久她就进入了梦乡。 感受到她稳下来的呼吸,闻朔眸色暗了下来,半晌在她额角印下了一吻,黑眸中再无一丝睡意。 黑夜中,与闻朔一般清醒无二的便是周琦了。 身为异能者,她敏锐的五感清晰的感受到十几米外两个人的一举一动,更感受到那个珍惜无比的吻。 周琦忍不住咬紧了牙关,谢染她凭什么得到闻朔的偏爱? 就凭着所谓的陪伴吗?难道她这两年陪着闻朔的出生入死就不算陪伴吗? “阿嚏!”睡梦中谢染只觉得脊背发凉,不自觉打了个喷嚏。 下一刻,男人宽大的外套裹在了两人身上,男人轻柔的抚着她的脊背。 安慰孩子一般的动作让谢染依恋的蹭了蹭他睡得更熟,也让另一边的人嫉妒的红了眼睛。 第116章 末世大佬武力值爆表3 次日一早,谢染睁眼瞬间伸出手推开面前的胸膛,声音有几分含混:“你又抱我。” 闻朔顿了片刻,深深的看了一眼谢染,在她头上用力揉了揉。 谢染:“?” 她抓过闻朔的手就要送到嘴里,在他温热的肌肤贴上唇的时候才恍觉这个动作有些暧昧,讪讪的放下他的手,没好气道:“你烦死了。” 闻朔也就这么好脾气的任由她闹,淡漠的眸中闪过隐隐的笑意。 “啪。” 周琦垂眸看了一眼手上被折断的干柴,端起一旁为两人准备的早餐。 “队长,染姐,吃早饭。” 望着谢染身上裹着的宽大外套,周琦心中被嫉妒啃噬,她多想也拥有这样的待遇啊,可惜这么多年,闻朔的眼中却只有谢染一个人。 谢染抬眸看向她,倏然露出和善的笑:“周琦你来的正好,帮我加热一下水,这天洗冷水脸太难受了。” 周琦脸色一僵,刚要说什么便见闻朔扔来一颗变异植物的果子,言简意赅:“报酬。” 末世之后,虽没有传说中的丧尸晶核,但各种各样的变异植物却能结出许多对于变异者有好处的果子,只不过这些植物罕见又攻击力强大,没两个人能拿到。 如今看闻朔扔出这种东西,周琦咬紧牙关。 谢染的享受就这么重要,值得他付出这么多? “好的。”周琦僵着脸应了一声,有些红的眼睛看向闻朔。 男人却没再分给她一丝眼神,只对着队友道:“吃完早饭马上出发回安全基地。” 周琦咬着牙关不甘不愿的为谢染画在脸盆里的水加热,面沉如水。 谢染边洗漱边闲聊似的开口:“大家都安全回家了吗?” 周琦强笑着开口:“张罗被丧尸咬了一口,没回去。” 谢染闻言轻叹一声:“可惜了。” 这张罗,就是她醒来时候挡在身后土墙的制造者,一个爱慕周琦的土系异能者。 周琦目光闪了闪,垂眸不语,像是伤心极了。 可她又怎么会为了被自己亲手推进丧尸群的人担心呢? “聊什么?”闻朔回过身来掐住谢染的后颈,捏猫似的将人提到了自己面前:“该吃饭了。” 周琦望着面前空荡荡的人群,火辣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阴沉。 “你又掐我!”谢染还没有抗议完,口中便被塞了一个烤软的饼。 唔,外酥里嫩,味道还不错。 闻朔见她这模样,眼底闪过一抹笑意来。 “咱们有空要不要去那个山谷看看?”谢染想到闻朔在本世界的终极任务,忍不住开口。 “不急。”闻朔将面前的粥搅凉,转而放到了谢染手中。 谢染:“……” 倒也可以稍微着急一下。 “你难道不觉得那个山谷里很奇怪吗?没有任何变异动物,也不存在任何丧尸,简直就像是一片净土。”她用力的暗示那有好东西。 然而。 “知道了。” 就这? “你就不想去看看?”谢染拳头硬了,她不允许这男人这么没有事业心! “不想。”闻朔抿着热水一点点软化口中的干粮,唇瓣敷上了一层浅浅的水膜,红润又润泽,诱人无比。 可再怎么诱人也无法掩饰这世界之子突然失去了进取心啊! “为什么?”谢染不死心的追问。 “队内暂时食物充足,有什么必要再去冒险捕猎吗?”闻朔侧过眸子深深的看着谢染。 这倒没有,但作为世界之子你要拯救世界啊。 若不是管理局规定不能直接干涉世界之子行事走向,谢染真想押着他去将那山谷里的东西给拿出来,然后拯救世界。 闻朔望着谢染的模样,眼中闪过几不可查的笑意来。 他知道那山谷不对,可现局势复杂,若是真的取出了什么宝贝,反倒是一种麻烦。 他本想告诉她这件事,可…… 闻朔看了看她微微鼓起的腮帮,觉得这样也挺好。 挺可爱。 谢染余光瞥过他的笑眼,气得大吃一口。 浩浩荡荡的一行人踏上了回基地的路,期间引来不少丧尸。 可惜在日光的照耀下,丧尸行动速度远低于夜晚,不等靠近就被异能者清干净。 车子一路行驶,在捕捉了一群比牛还要大些的野山羊后,终于来到了基地门口。 此刻,基地门口热闹的厉害。 除了本基地狩猎队以外还有大大小小的外来队伍排队,不时有被丧尸感染的人哭闹着被拖出队伍。 第85章 谢染看着离他们最近的一支队伍,眼睛微闪。 没有老人和孩子,这支队伍中最大的人不过五十岁左右的模样。 他们脸色并不算难看,为首的几个甚至红润,但就是这样一个群体,没有任何一个孩子!! 末世后,惯常存在于人类社会的道德伦理消失不见,拳头成了衡量存活与否的唯一标准。 然而即便是这般,能像这群人这般的也少见。 “脏,别看。”一双手绕过来遮住了她的眼睛,闻朔唇贴在谢染耳边轻声开口,带着湿气的呼吸喷洒在耳边,让谢染有些不自在。 她收回目光,冷淡道:“城主越来越不知所谓了。” 这样的人也收纳进来,迟早会出问题的! “放心。”闻朔声音放的极低,冷淡却坚定。 谢染突然就笑了:“那等着看你了。” 当一行人的车子从侧门驶入的时候,引得城门口处无数人的不满。 “他们凭什么可以提前进去?”当即便有人不满的开口。 “闭嘴!”城卫军朝着那人厉喝了一声:“等你们也有能独自应付丧尸群和变异兽群的能力,你们也可以走那边。” “强就能有特权了么?”说话那人不满的嘟囔:“我这么大年纪还要排队,凭什么小年轻就要有特权。” 周遭本基地打猎回来的猎人们闻言不由得摇头:“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倚老卖老呢?你是有谢染那神笔马良的能耐,还是能像闻朔一样一道天雷劈碎一群丧尸?” “你怎么说话呢?”那人不顾身后孩子的拉扯,不忿的回嘴。 “老子说话要你同意?”猎人举了举肌肉纠结的手臂,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来,吓得那刚说话的人瞬间闭了嘴。 猎人身后,一家三口听到熟悉的名字,不由得脸上闪过几分惊诧来。 “谢染,您说有个叫谢染的有异能?” 第116章 末世大佬武力值爆表4 “你谁啊!”壮汉掏了掏耳朵,不耐烦开口。 谢天顺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强扯出一抹笑来:“我女儿也叫谢染,走丢五年了。” 壮汉闻言一愣,随即嗤笑道:“你丢了就是你孩子了?谢小姐可是基地里数一数二的后勤异能者,想攀上她的有勾引的,有认干妈的,我还第一次见认女儿的呢!” 谢天顺被这人讽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强自按捺着怒气比划着:“我女儿额头上有个疤,大概二十六七的模样,很漂亮,你这个说的那个谢小姐是她吗?” 壮汉闻言惊疑不定的打量着谢天顺:“你真是她爸!” 谢天顺微微挺了挺胸膛,骄傲的道:“对,我是她爸!” 队伍一点点向前,壮汉朝着守卫递出自己的证件,冷笑道:“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谢天顺惊疑不定:“您是……” 这人和谢染认识? “不知道就对了!”说话间,壮汉从守卫手中抢走自己的身份卡,拖着一只比猪还大的兔子疯狂朝城内跑去。 待跑到那群人见不到的地方,他才擦了擦头上的汗,还好没让那老家伙知道自己是谁,不然说不定要被闻朔小队的人报复。 天知道闻朔那家伙有多护短!! 谢天顺看着壮汉的背影气得直跺脚:“王八蛋!” “你们还进不进,不进给人让道!”守卫不耐烦的敲了敲桌面。 “我是谢染她爸!”想到有个厉害的女儿在城内,他也不由的挺直了腰板。 他可是进过基地的,这群守门的在城内的异能者眼中就是小喽啰! “你他妈到底进不进!”守卫暴躁的一拍桌子,倏的抽出长刀:“再他妈磨叽就去喂丧尸!” 谢染?! 他们城主恨不得扒了谢染那伙人的皮呢! 谢天顺一哆嗦,刚刚的气势瞬间消失殆尽,佝偻着腰小心的朝着守卫递出两包泡面:“您行行好,三个人登记进城。” 守卫嗤笑一声,掰出三张身份卡登记了他们的名字之后才放人进去。 进城途中,谢天顺屁股上遭了一脚,踉跄的趴在了地上。 望着他趴在地上的狼狈的模样,守卫笑的前仰后合:“谢染她爹?窝囊东西!” 谢天顺将散在地上的东西收好,狼狈的抓着妻儿进了城。 感受着安全基地内独有的安全,他终于松了口气,腰间的疼痛让他脸上抽了抽,他眼底呈现两分贪婪来:“你们听到了,那个强大的异能者很可能是谢染!” 他那个不孝女自从大学毕业后连个电话都没给家里打过,他还以为她早就死在末世里呢,没想到她不但还活着且还活的滋润! 异能者啊,他做梦都想做异能者! “爸,你说真的?”谢成拢了拢身上破旧的衣服,眼前一亮。 “老子还能骗你?”谢天顺一瞪眼睛,随即给他拽了拽不算保暖的衣服:“待会儿就去找她,到时候咱们就是异能者的家属,再不用干苦力填肚子。” 工地的窝头又硬又小,他受够了那玩意儿了! 张华荣脸上闪过一抹贪婪:“当家的,你这次可要好好劝劝你闺女,这次不能再像上次一样了!咱成子现在还没娶媳妇呢!” 谢天顺闻言,脸立刻黑了下来:“小丫头片子她敢!这大末世的她能跑哪去?这次她不光要给咱们成子娶媳妇,还得多娶几个!到时候,咱都吃香的喝辣的!” 想到几年前的那个乌龙,谢天顺面沉如水。 人家小赵也不错,大她一点怎么了?大的会疼人! 那小丫头片子不知好歹的敢拒嫁离家出走,连家人都不联系! 想到那错过的三十万彩礼,谢天顺依旧恨得牙痒痒。 “走,我们去找她去!” 一家人在城中磕磕碰碰问了几个人之后才找到闻朔小队营地 他们闻着营地中传来的肉香,眼中闪过贪婪,快走了两步上前敲门。 黄竹找过来的时候,谢染正抓着一床被子和闻朔僵持不下。 “你放开!” 谢染气得慌,闻朔这家伙有毛病吧! “就差一床被子,马上搬完了。”闻朔抱着被子不急不缓的开口。 谢染被他气笑了:“要对您说句辛苦?” “不必。”闻朔轻声开口:“你让一下。” 谢染不禁深吸一口气,她从前怎么就没发现他这么无赖的一面呢? 迎上那双看着颇为无辜的眸子,谢染不由的磨了磨牙:“我让你搬了吗?我那好好的住了一年了,你给我搬家经过我同意了吗?” 她音尾微微扬起来,像是一只被气爆炸的河豚。 闻朔眸光轻动,低声开口:“那里危险。” 谢染冷笑着揉了揉额头:“这是你的营地,你还在呢,哪危险了?” 闻朔勾了勾唇角,不知被她哪句话取悦了。 “有内奸,危险。” 谢染微微一怔。 “你在我身边,我才放心。”闻朔又轻声道。 谢染语气微顿,有些气弱:“那你也该先告诉我一下啊!” 要不然被突然搬东西,她不生气才怪呢! “我刚刚和你说了,在你算账的时候。”闻朔道。 他这般说,谢染也突然想起来,好像刚刚闻朔真和她说什么来着。 那时候她忙着整理带回来的猎物,就随意嗯了几声。 原来和她说的是这个啊。 谢染语塞,尴尬的咧了咧嘴:“那个,我忘了。” 闻朔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笑来:“没关系。” “抱歉啊。”谢染低下头,干巴巴道歉。 闻朔抿唇轻笑。 他知道谢染忙起来就专注的顾不得别的事情,也是故意趁着那时候问她的。 “那,先让让?”闻朔捏了捏她的后颈道。 谢染连忙抓住被子:“我自己来,不劳烦您了!” 和人发了一顿脾气之后还让人给自己铺床,她未免太过恶势力。 “不用,就剩一床被子了。”闻朔声音无波无澜,更让谢染愧疚。 人家忙了一上午,她还发脾气…… “染姐,外面有人自称是你父亲,要见你!”黄竹见两个人气氛终于缓和下来,才小心翼翼的从柱子旁探出脑袋小心开口。 第117章 末世大佬武力值爆表5 “我爹?我爹死了!” 谢染正恼着呢,听到这话直接回嘴。 黄竹咽了咽口水,这么狠的吗? “那行吧,我去打发……” “等等,”谢染突然叫住他:“他叫什么来着?” 黄竹:“?” 你爹你问我他叫什么? 你不觉得你有点过分吗? “我去问问。”他低下头乖乖的道。 “算了,我和你一起去!”谢染像是扔烫手山芋一般将杯子塞进了闻朔怀中,转身离开。 闻朔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指尖漫不经心划过温热的被角,转身朝着谢染房间走去。 第86章 “滚开!”谢天顺没想到,他到了那小丫头片子的地盘这些人还敢拦着他! “我可是谢染她爸,她要是知道你们敢这么对我,你们全都完蛋,知道不!”他颐指气使的朝着守门的几个队员开口。 那几个人均是一脸一言难尽的看着他,染姐那么温和的人,怎么会有这么一言难尽的家人? “我是谢染她弟弟,你们敢这么对我,我让她把你们赶出去!”谢成站在父亲身后狐假虎威。 谢染到达的时候正听到这两个人的话,不由得冷笑一声:“哪个王八犊子敢在我这耍威风?” 话音落下,谢染脸一僵,不着痕迹的踩了黄竹一脚。 都让这家伙别在营地里说家乡话了,她都被带坏了! 黄竹委屈巴巴的抱着脚跳起来,刚要开口怀中就被塞了一只烧鸡,霎时间眉开眼笑:“染姐踩得好!还有个右脚您要不?再给只鸡就行!” 谢天顺看着谢染凭空画出来的烧鸡,干涩的喉咙不由得滚了滚。 跟着大部队赶了一个月的路,他饿的眼睛都绿了! 那人说的是真的! 谢染真能画出来吃的! 他眼中闪过贪婪,如果是这样,他岂不是能过上比末世之前更好的生活? 还有,能画食物,能不能画个女人出来? 他身边这黄脸婆老的不成样子,他早就想换掉了! 想入非非之际,谢天顺挺直了脊背,做足了父亲的威严:“连爸爸都不认识了?” 谢染嗤笑一声:“您这模样,化成灰我都认识。” 谢父脸一黑:“小丫头片子,怎么说话呢?” 谢染懒得和他计较,一翻白眼道:“找我有事?” “你这孩子,怎么和你爸爸说话呢?”张华荣见势不妙,连忙拉住谢天顺的胳膊,挤出一脸笑对着谢染。 “没事滚蛋!” 这下子,张华荣也笑不出来了。 “给你脸了是不是?”谢天顺火冒三丈,这小丫头片子翅膀硬了就忘了小时候怎么挨打的了? 他骂骂咧咧的:“老子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带大,现在发达了就像不认老子了?” “老子告诉你,今天你必须给我找个好地方住下,好吃好喝的招待着,给你弟弟找两个女人伺候着留下我们老谢家的种,不然老子就打死你个小王八蛋!” 他原本都美滋滋的想好了怎么利用谢染的异能生活了,结果谢染居然这么不给他面子还敢骂他? 他今天要让这小王八蛋知道他当爹的厉害! 谢染闻言,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抬手画了根棍子握在手中,一个箭步就窜到了谢成面前,劈头盖脸的打了上去。 谢成被她打的头昏脑涨,片刻后才反应过来 “谢染你神经病吧,敢打我,你不想活了?” 谢染冷冷的勾了勾唇,抬脚踹到了他谢家骄傲的命根子上,疼的他霎时间就弯下了腰,半晌都缓不过来。 见谢染拎着棍子还要打他,他终于害怕了:“你干什么?城里这么多人,你还想杀了我不成?” 谢染冷笑一声:“杀你还嫌脏了我的手!” “谢染我杀了你,你居然敢打你弟弟!这可是你们谢家的独苗!你个下贱东西!”张华荣看着儿子疼的脸色煞白的模样,张牙舞爪的就朝着谢染冲了过来。 谢染一脚踹开她,又劈头盖脸的朝着谢成打了下去。 “谢染,你干什么!”谢天顺眼神闪烁,但看着在地上爬不起来的张华荣却不敢上前半步。 这小丫头片子疯了,她敢打长辈! 待手微酸的时候,她才放过地上头破血流的谢成,回眸冷眼看着怒发冲冠的夫妻二人,勾唇一笑:“继续啊,再说一句不中听的,我就送你们宝贝儿子上西天。” 打蛇打七寸,这两夫妻最在乎的就是这个儿子。 而且…… 谢染眼睛闪了闪,想到穿越过来接收到的小姑娘的记忆,心中更是厌恶。 这废物王八蛋为了让姐姐心甘情愿嫁给大十几岁的老男人,竟然要给姐姐下药给那老东西送去“验货”。 要不是原主小姑娘用碎瓷片在胳膊上划出伤口保持清醒,说不准现在她就成了给老男人生孩子的工具了。 后来小姑娘逃出来,却依旧逃不过家人的骚扰,不过几个月就抑郁自杀。 若不是谢染来的及时,那具尸体就是在房间中发臭都无人知晓。 想到这,谢染脚上突然用力。 一声鸡蛋碎裂的声音在众人耳中响起,在场男人无不身下一凉。 谢成捂着裆,额头青筋暴起,喉中发出痛苦的哀嚎。 “舒服吗?”谢染揪起他的衣领,在他耳边轻声道:“这算是我还给你的。” 谢成捂着裆恐惧的看向谢染。 疯子,这个疯子! 张华荣不可置信的看着儿子的惨状,喉中发出悲鸣便朝着谢染冲了过来。 “杀了你,我杀了你!” 可惜,她的冲击未能给谢染带来任何的伤害,只轻描淡写一脚就让她再也起不来,发出痛苦的哀鸣。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谢染将谢成甩在地上,转过漆黑的眸子对准了谢天顺。 谢天顺哪见过这么狠厉的谢染? 他憋住心里的火苗,忍气吞声开口:“不用给太多好东西,给我们个地方安稳下来,再给点吃的就可以了。” 他都没和她计较儿子的事情,这样够善解人意了吧! 谢染有能耐,给他再找几个女人生,他就不怪她了! 谢染都被他的愚蠢给气笑了,这种人他妈的怎么在末世活下来的? 第118章 末世大佬武力值爆表6 还想在她这要东西吃? 做什么白日梦呢? “滚,或者我帮你滚。”谢染微微一笑,语气温柔,说出的话却毫不客气。 谢天顺一口气没上来,险些被气死,想要说些什么,却在看到谢染那双毫不掩饰杀意的眸子时腿一软,僵硬的道:“你等着!” 谢天顺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怨毒来,他一定会让这个不孝女付出代价! “等等!”转身之际,身后突然传来谢染的声音。 谢天顺心中一惊,以为谢染又要做什么。 “地上垃圾带走。”谢染慢条斯理的开口。 地上只有躺着呻吟的母子二人。 谢天顺看着已经不算儿子的儿子,和面色狰狞的黄脸婆,面色一阵涨红。 周琦望着一家三口踉跄离开的背影,眼睛闪了闪。 待他们狼狈的身影消失,谢染才转过头看着意犹未尽的队员们,似笑非笑开口:“你们很闲?” 霎时间,她面前的人消失的一干二净。 “那批东西还收拾好呢吧!” “走走走,那狼皮我帮你剥!” 一群人慌里慌张的离开,连同手同脚都没察觉到 谢染脸上闪过一丝无奈,这帮蠢东西。 次日一早,谢染便带着整理好的皮毛朝着基地中的兑换处走去。 谁料走到一半,她就被一群人给拦住了。 “谢小姐,您好!”谢染看着面前的人,眼睛闪了闪。 这人正是昨天被她注意到的队伍,一个完全由强壮男人组成的队伍。 谢染微微眯起眸子,冷眼看着他表演:“有事?” 他说话间咧着嘴笑了下,又忙不迭的伸出手:“您好,我们是新入城的队伍,不知道有没有荣幸加入您的队伍。” 谢染在那双手伸出的时候后退一步,避开了他身上腐臭的气味。 张强脸一黑,手放在裤线子上搓了搓,有些尴尬的道:“不知道您不爱和大老粗接触,冒犯了冒犯了!” 他模样憨厚,说话间还真有几分无辜感。 “没有。”谢染半点没有同他周旋的意思,说完就要绕过这一行人离开。 张强愣了一会儿才明白谢染说的是什么意思,憨厚的笑有一瞬间狰狞。 这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倏然抬手拦住谢染的去路,抬起头盯着谢染的双眼染上狰狞:“谢小姐就这么拒绝我们,不太好吧。” “你干什么?”跟在谢染身后的几个队员勃然大怒,扔了手上的东西就就要上前。 张强挑衅的看着谢染,意有所指:“你就这么拒绝了,问过闻先生的意见了吗?” 要不是城主有吩咐,当他愿意被一个娘们踩在头上呢? 他手底下可有三十多个壮汉,其中还有四个异能者,他就不信闻朔会将他们拒之门外。 谢染微微眯起眼睛:“我的意见就是他的意见。” 张强带着一群大汉将谢染这边几个人团团围住,声音抬高,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得到:“谢染,你又不是队伍的首领,凭什么不让我加入?” 他语气锋锐,直指谢染,挑拨之意溢于言表:“还是说,队伍现在已经是你做主了?” 第87章 “染姐。”谢染身后的赵吏有些不耐的开口,手中水球隐隐若现。 张强表情更悲愤,大声道:“我们兄弟不过就是想找个小队加入吃口饭,你霸道的连让我们见一面队长都不让,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似乎是气急了,但每说的一句话都指责谢染篡权。 周遭人纷纷看向谢染,眸色玩味。 谢染视线终于落在张强身上,忽而一笑,如春花灿烂。 “你以为,我会和你讲道理?” 张强还要说什么,脚下却突然生出了巨大的捕兽夹张着狰狞大口咬向了他的腿。 骨头碎裂的牙酸声音彻响在每一个人耳中,张强的哀嚎痛彻心扉。他带来的人对谢染怒目而视,却在上前的刹那面前被竖起了土墙,没一个人能近谢染的身。 谢染走到张强身边,抬脚踩在他的脑袋上,对他微微一笑。 张强感受到危险,拼命的要挣扎,却被谢染一脚踢在脸上,血液迸射,涕泪横流。 “我不管你是谁派来的。”谢染弯下腰,冷淡的看着张强的脸。 她勾了勾唇角,眼底却无半点笑意。“但我讨厌吃人的畜生。” 说话间,地上长出密密麻麻的尖刺,刺入张强的身体。 疼痛让张强拼命的挣扎,可随着血液的流失,他眼前一阵发黑,缓缓的失去了意识。 众人被这一幕看的汗毛倒竖,看向谢染的眸色中染上了许多的敬畏。 一阵喧嚣响起,巡街守卫从远方赶来。 拨开看热闹的人群看到血腥无比的一幕,守卫队长脸沉了下来:“又是你?城中使用异能伤人,和我们走一趟吧!” 看到这群鬣狗一般的守卫,周遭看热闹的人不自觉后退几步,谢染却依旧岿然不动。 想到城主的吩咐,守卫队长眼中闪过贪婪,难耐的舔了舔唇。 只要将谢染抓起来,他就能得到异能者的晶核提升自己异能等级! 谢染冷冷的看着他,没有半点配合的意思。 守卫队长抽出手中的刀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要我动手去请你吗?” “动手啊,我看看。”谢染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挑衅似的开口。 守卫脸一黑:“你不配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落下,他眼中闪过一丝狰狞,抬手就朝着谢染劈下。 城主要人,又没说要死人还是活人! 反抗他的人就该死! 刀落下的瞬间,一面坚固无比墙拔地而起,跟在谢染身后的异能者气得直骂娘:“王八蛋没看到那几个畜生先挑衅人是吧!真当老子怕你们呢?有能耐和老子打!” 这群狗东西,找他们麻烦找上瘾了? 今儿染姐要是受什么伤,老大非得扒了他们皮不可! 谢染勾唇一笑,缓缓后退到安全地带:“打,打坏了算我的!” 守卫队长心中一喜,脸上却沉了下来:“谢染,攻击守卫军,你知道这是什么后果吗?” 城主果然说中了,这群上不得台面的就是受不住气! 第119章 末世大佬武力值爆表7 “够了!”一行人剑拔弩张之际,一道冰墙突兀出现,横亘在两群人中间。 城主的车子停在街口,城主一脸阴沉的从上面走了下来。 “你们在干什么?还嫌不够丢脸吗?”城主郭晓一脸阴沉的走近,不住的训斥:“都是对抗丧尸的战友有什么说不开的?这是在闹什么?” 守卫队长看到他出现,眼前倏然一亮,连忙叫屈:“城主,谢染她当街伤人还拒捕,我们也没办法啊!” 张强抱着受伤的腿从地上坐起来,哀嚎着:“城主救命!我们兄弟不过是想加入队伍就被这样对待,这城里还有王法吗?” 他眸中阴沉,恨不得撕了这个对他动手的贱人。 郭晓眉头紧紧皱起,冷眼看着谢染:“谢小姐,这说的是真的?” “真的又怎么样?”谢染手放在裤子口袋里,漫不经心的动着。 “这样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郭晓脸一沉,一脸正气:“维护城中治安是我的责任!” 他手中缓缓凝结出一柄冰刀朝着谢染走来,大有他们不配合就直接动手的意思。 郭晓能成为城主,能力自然不弱。 甚至在闻朔这个世界之子来到这城市之前,他就是这里最强的人,也正是靠着异能悍然打败前任城主得到城主的位置。 可在闻朔到来之后,这最强者的称呼就不再属于他。 这是郭晓针对闻朔一行人的原因之一,他决不允许前任城主的事情在他身上重演。 郭晓眼中闪过阴沉,只要控制住谢染,闻朔便会投鼠忌器行事掣肘。 到时,还不是任由他揉圆捏扁? 晴天一声惊雷,郭晓前进的路上被劈出巨大的沟壑。 他脸上闪过一抹遗憾,缓缓融了手中的冰刀:“闻队长来了就出来见一面吧。” 谢染侧过头,便见迎面走来的闻朔。 此刻,男人气息森冷,周遭空气被若隐若现的紫色雷蛇扭曲。 谢染不自觉伸出手,等被几不可查的电流刺了下才回过神。 闻朔脚步一顿,侧过眸子去看谢染。 他倏然抬起手抚上谢染的眉,温热的指尖顺着眉缓缓下滑,停在了唇角,许久没有移动。 “嗯?”谢染疑惑的歪了歪头,疑惑的看向他。 闻朔微微一笑,捏了捏谢染的下巴才放开手。 略带侵略的气息渐渐远离,谢染不自在的摸了摸有些酥麻的手,怀疑是闻朔那家伙身上的雷电留下来的后遗症。 “谢染城内伤人,拒捕。”郭晓定定的看着闻朔,神色颇为忌惮:“没有规矩不成方圆,闻队长该理解我的做法。” “开个价。”闻朔声音极冷,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沉默两秒,郭晓忽然笑道:“十头变异狼,不然我只能公事公办。” 有闻朔在,今天他注定不能带走谢染,还不如顺水推舟要些好处。 心中如此想着,郭晓却攥紧了拳,妥协的屈辱在他心底挥之不去。 “行。”闻朔点头答应。 “今晚出城。”郭晓眯起眼睛,倏然开口。 “可以。”闻朔不甚在意的点头,回身抓住谢染的手就要离开。 “等等!” 郭晓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突然意味深长的开口:“谢小姐家人在我那,如果有时间你们可以去看望他们。” 末世之后,有道德沦丧易子而食之辈,也有对因着创伤对家人视若珍宝之辈。 凭着谢染平日的行事,他认为她是第二种。 毕竟昨日她再怎么生气,都没动父亲一下。 如此,谢天顺在他手中便是个筹码。 他不求有多有用,只要能在关键时刻让谢染有一瞬间的犹豫就好。 在战场上,一瞬间的犹豫都会要人命的。 谢染连顿都没顿一下,淡淡开口:“我家人都死了。” 闻朔抓着她的手微微顿了顿,安慰似的摩挲了下她的指尖。 …… “真的要去吗?” 回到基地,谢染松开闻朔的手不确定的开口。 用脚想都知道,这次出去不会太平。 谢染心中这般想着,脸却又被捏了一下,她下意识的抬起眸,便被男人捧住了下巴。 两人眉眼对视,闻朔低低的笑传到了她耳中。男人声音醇厚低哑,凌厉的眉眼微微下压生出几分温柔。 “顺道罢了。”闻朔手指覆上谢染后颈,漫不经心似的划过她的耳珠,又若无其事的收回手。 谢染顿了顿,然后面无表情的将他的手拉下来:“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闻朔顿了顿,眸子危险的眯起,看向谢染的眼神似乎十分不善。 谢染毫无畏惧的瞅回去,敷衍的扯扯唇角。 说你怎么了,你先动手动脚的! 闻朔淡淡瞥了她一眼伸出手掌心朝上,露出了一片泛黄的树叶,凉凉道:“你头发上的。” 谢染看看那片叶子,再看看闻朔脸上的冷意,笑容逐渐尴尬。 好在尴尬未持续片刻,门外便传来黄竹的大嗓门:“老大,出发了!” 闻朔神色一顿,狠狠的揉了一把谢染的头发,才转身离开。 众人已经做好准备,各自坐在越野车上等待着首领的到来。 谢染转身跟上他,出门时候正巧遇到了匆匆赶回来的周琦。 周琦看着眼前的这一场景,脸色微变:“队长,我们真要出去?” “嗯。”闻朔绕过她,打开车门示意谢染坐进去。 “队长等等!”周琦抬起手要抓住身侧人,却在手触碰到闻朔的瞬间看到了他周身萦绕的小小雷蛇,不甘心的放下了手。 “现在队里不缺食物,队员们又是昨天才回来,暂时没有出去的必要吧!” 说话间,她不经意看了一眼谢染,咬紧牙关。 第88章 又一次! 公正不阿的闻朔又一次为了谢染擦屁股! 这个惹祸精不知道外面的夜晚有多危险吗? 她识相就不该让队长出去! 可谢染本就是不识相的,她像是没听到周琦的话一样坐上了车。 闻朔关上车门,侧眸淡淡的看了一眼周琦:“你可以留守。” 说完,径自走向驾驶位。 周琦望着面前的越野车面色明暗不定,半晌后跺了跺脚上了后面的车子。 第120章 末世大佬武力值爆表8 “你不觉得队长这次有些过分了吗!” 在车队停在荒原上休息时,周琦坐在车内语气复杂的对着周围人开口。 “啊?”黄竹大大咧咧的挠挠头,没听懂。 “为了染姐就让咱们大晚上暴露在荒野中,真的不过分吗?”她咬着口中干涩的干粮,语气终于透露出不忿来。 “没有吧。”黄竹咧了咧嘴:“老大不是一直这样吗?” “可这次真的……” 黄竹截断她的话,一张憨厚的脸上隐约带着煞气:“队规还记得吧!” 周琦脸一僵,不忿的咬了咬牙:“嗯。” “知道就行。”黄竹意味深长的拍了拍周琦的肩膀:“老大不需要你质疑,只需要你照做。” 老大当初身边就谢染一个人,他们是老大在来基地的时候救出的人。 当时老大本不想成立狩猎小队,是他们死皮赖脸缠上去的,老大经不住他们哀求才同意建立小队。 那时候他只说了两个要求:一个是不想留下来的时候马上走,二就是只要跟在他身边一天就要完全听从他的命令,不管是什么命令。 这么多年,老大从没有一次坑害过他们的性命,他也愿意相信老大的决策。 周琦用力捏着手中的干粮,指尖因用力透出青白。 黄竹看了她一眼,三两口将口中的东西吃完:“吃完了快休息,十二点我叫你起来守夜。” 末世的夜晚的天空泛着不祥的红色,空气中弥漫着隐隐的丧尸味道。 周琦坐在车顶片刻,突然开口:“我去个洗手间,你注意一下。” 黄竹编草的动作一顿,漫不经心的笑:“去呗。” 周琦看了一眼头车所在的位置缓缓朝着隐蔽处走去,一切都是谢染逼她的,如果她不那么任性,她也不会选择这条路! 黄竹缓缓的编着手中的小兔子,笑着对归来的周琦开口:“我闺女就喜欢兔子,可惜现在只能玩玩草编的了。” 周琦神经质的捏了捏指尖,心不在焉的回答:“草编的也很好。” 黄竹笑的更憨厚了:“是啊,在这末世中能活着就很好了,还要什么其他兔子呢?” 说话间,他一双眼睛猛地锐利了起来:“敌袭!” 他话音落下,黑夜中便有无数的黑影朝着车队的方向袭来,绿油油的眼睛在黑夜中狰狞恐怖。 车队众人倏然惊醒,他们透过车窗看着外面数不清且依旧在增加的绿色眼睛,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多变异狼,怕是整片荒原的狼都被他们招来了吧! 周琦在黄竹开口的瞬间便闪身下了车,手中火龙凶猛无比的朝着外面飞出去,人也随着火龙接近头车。 而下一刻,她面前却钉了一柄匕首。 “别动。”黄竹憨厚的脸呈现一丝煞气,手中金属幻化成兵器缓缓朝着周琦走来。 周琦脸色一变:“你对我动手?” “老子只对叛徒动手!”黄竹将兔子揣到怀里,抬手间有无数金属地刺从地底升起。 周琦看着头车中闻朔投来的冰冷目光,不由得狠狠的咬了咬牙:“动手!” 她话音落下,队伍里竟有近十个人攻向了身边的队友。 然而,与他们动作同时的是荒原上骤起的雷声。 雷电穿过躯体,几乎是瞬间,便将那些人劈的毫无动手余地。 周琦看着这一幕,心中大惊。 她牙关一咬,以透支生命力为代价骤然加大了火舌的攻势。 黄竹不查,踉跄的后退两步让她跑到了狼群之中。 诡异的是,狼群像是忌惮什么一般,为她让出了位置,在他离开后才又合拢了上来。 周琦躲到百米外避开闻朔的攻击范围才堪堪停住脚,她不甘的看向车队,却听身后传来脚步。 郭晓从阴影中走出,看着狼狈不堪的人,抬手给了她一巴掌:“废物!” 周琦捂着脸不敢开口,眼中却闪过怨毒。 郭晓揪起她的发丝,将她眼底的阴毒看在眼中:“三年,三年时间连接近个男人的机会都没有,你不是废物是什么?” 周琦垂下眸子,咬牙不语。 “药呢?”郭晓捏着她的脖子让她看向自己。 周琦引来狼群的药是他让手底下人用迷幻药剂混着变异狼幼崽尸体粉末做成的,可以最大程度的吸引狼群、勾起狼群的怒火。 “都用了。”周琦咬紧牙关,不敢开口。 下一刻,又是一巴掌甩在她脸上:“浪费!” 郭晓掐着周琦脖颈的手缓缓用力,她难道不知道那东西有多难得吗? 在周琦脸色逐渐变得青紫的时候,郭晓将她扔在一旁的地上:“只要得到闻朔的异能,我就给你解药。” 周琦闻言,脸上闪过一抹阴沉,不甘不愿的点了点头。 若不是郭晓卑鄙的掌握了控制她性命的药物,她怎么可能会被他如此欺辱? 郭晓踢了踢她的腰:“别用这种表情,那药是你自己吃的。” 为了除掉所谓情敌就将自己送入敌口,蠢货! 另一边,看着眼露狰狞冲击而来的狼群,队内气氛沉重。 顾不得去责骂那个叛徒,众人将注意力集中在狼群中。 变异后的野狼体格和小象差不多大,狰狞的獠牙呲了出来,危险无比。 杀戮越加激起这群狼的凶性,狼群踩着同类的尸体前赴后继的涌上来。 一道道雷劈碎狼群的进攻,谢染看着闻朔越发冷凝的面庞,突然开口:“我来试试。” 闻朔脸上无太多的表情,只微微颔首。 谢染深深吸了一口气,指尖扬在空中,极慢的勾勒线条。 体内异能如同流水一般的奔涌而出,她脸色也渐渐白了下来。 空气中咆哮的紫雷一顿,随即更为凶狠,无数狼成为雷下亡魂,却又有更多的狼扑了上来。 谢染看着闻朔的背影感受到他的情绪,勾了勾唇角。 在最后一笔落成瞬间,谢染眼前一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脑中一阵阵的刺痛让她脸色煞白。 也正是这时,足有半米厚墙壁的钢制正方体出现在众人面前,两米宽的房门朝着众人敞开。 第121章 末世大佬武力值爆表9 狭窄的钢门成为众人据守的战地,天色渐亮的时候,狼王看着满地的尸体,终于不甘不愿的嚎叫一声,无数狼群潮水一般退去。 狼群离开,谢染脑中那一根紧绷着的弦倏然断裂,下一刻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染姐!”众人悚然一惊,刚要上前却发现闻朔已经出现在谢染面前。 他手托着谢染的后颈,小心的将她的头放在自己膝盖上,动作轻柔,声音却冷酷无比:“清理战利品,审问叛徒。” 叛徒两个字一出,众人因他脱险而轻松下来的心情瞬间沉重起来。 黄竹衣服前襟被狼爪抓破,若不是草编的兔子挡了一下救他一命,如今他已经被开了膛了。 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他脸色狰狞的抓起几个脸色难看的叛徒拎了出去,片刻后生不如死的惨叫从外面传来。 闻朔眼皮微垂,双手掩住了谢染的耳朵。 谢染再醒来时,车子正在荒野上飞速前进。 她睁开眼睛看着闻朔弧度优美的下巴,咳嗽一声。 闻朔垂下眸,深不见底的双眸锁定谢染。 片刻后,他伸出手缓缓的揉着谢染的额头为她缓解疼痛。 谢染舒适的眯起了眼睛:“我睡了多久?” “不久。”闻朔眸光一错不错的看着谢染,让她有些不安。 她眸光无意识的盯着闻朔的喉结,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干巴巴开口:“哦。” 过于安静的车厢让闻朔的一举一动变得极为明显,谢染感受着他指尖透过她的插入她的发丝。 指腹的按压既让她舒适无比,又不自觉的生出一丝危险来。 “渴了。”她下意识的要避开这种气氛。 闻朔顿了顿,拿起手边的水,指尖捏着谢染的下巴将水一点点送入她喉中。 片刻后,闻朔移开杯子,温热的指尖拂过她的唇角,拭去一抹水痕。 明明刚喝完水,谢染却觉得口干舌燥。 她眨眨眼,要坐起来却被男人按住了肩膀。 那温热的指尖掠过谢染的唇角抵在谢染下巴上,闻朔细细打量谢染半晌,突然开口:“还喜欢他么?” 第89章 谢染一怔:“什么?” 闻朔眸色缓缓的沉了下来:“那个人,还喜欢他吗?” 谢染沉默片刻,终于想明白闻朔说的是什么。 两人相遇时,谢染刚到小姑娘的身体中。 彼时,在有人问起她自杀原因时,她曾玩笑着说是为了殉情,被闻朔听到了耳中。 一句玩笑之语谢染早就忘了,却不想闻朔依旧还记得这句话。 闻朔逗猫一样的挠了挠谢染的下巴,叫回她纷飞的思绪。 他垂下眸子,紧紧的盯着谢染,不放过她任何表情。 两人距离极近,近到谢染能听到闻朔失了节奏的心跳声。 她微微垂下眸子,指尖紧张的蜷缩。 闻朔突然勾起唇角,带着极致压迫的气息更近了些:“谢染,说话。” 两人呼吸相融,谢染能感受到闻朔说话时唇瓣的律动。 她在闻朔眸中清晰的看到自己的影子,心底更添了几分紧张。 “喜不喜欢你?嘻嘻。”996细细的嘲笑在脑海中响起。 谢染心中突然有几分羞恼:“你闭嘴。” “嗯?” 谢染一怔,随即干笑一声:“啊,没说你。” “对了,那几个背叛的人怎么样了?审出什么结果了吗?”谢染转过眼睛,不自在的转移话题。 闻朔看着谢染慌张的样子,弯起嘴角,眼中笑意闪动。 距离极近的唇终于贴在了一起,谢染的噪音在这一刻被封印。 她有些不安的眨着眼睛,却在下一刻被男人轻咬了唇瓣。 不疼,痒的谢染心都在颤。 她下意识的后退,却被闻朔掌心抵住后脑,不让她有半分逃避余地。 谢染看了他片刻,突然抬手勾住了他的脖颈,心一横贴了上去。 闻朔的眼底始终带着从容的笑意,在谢染贴上来瞬间倏然俯下身以更重的力道吻了回去。 他紧紧的扣着怀中猎物的后颈,低眸轻吻,不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 谢染有些恼怒的咬了他一口,却换来猎人更过分的揉搓。 她眼睛微微眯起,指尖划过闻朔的胸膛,缓慢又用力的从他劲瘦的腰间划过。 指尖紧绷贲张的肌肉,成功引得男人脊背僵直,不得不放开她的唇瓣。 谢染微微一笑,抬手按了按他的腹肌,意味深长:“不亲了?” 闻朔没说话,指尖缓缓的摩挲她的唇,直至将它变得靡丽嫣红。 半晌后,他轻啄谢染的唇瓣:“在一起吧。” 谢染唇角不自觉勾起,笑弯了眼。 她倏然抬起手,勾住闻朔的脖颈将人拽下来,又亲了上去。 像是报复一般,在这吻结束后,齿间微微用了力。 闻朔闷哼一声,指尖拂过唇瓣,拭出一抹嫣红。 他微微掀起眼皮:“故意的?” 谢染挑起眉毛,眼中恶劣尽显,仿佛就在说,恶故意的又怎么样? “我会报复。”模糊的声音在唇齿间萦绕,谢染自作自受的尝到了血腥味道。 前座突然传来了咳嗽,肺癌晚期一般声嘶力竭:“咳咳咳咳咳!” 单身狗队员终于忍不住心底愤怒的火焰,却在对到队长幽冷的目光时瞬间怂了下来,讪讪道:“老大,前面有个小村庄,要不要休息。” 闻朔淡淡的收回视线,指尖漫不经心的把玩着谢染的短发:“嗯。” “那个,那个你们继续。”小队员受不住老大冰凉的目光,只得讪讪开口,心中泪水流淌出整个西湖。 谢染有些狭促的眨了眨眼,像是在嘲笑闻朔被美色迷了眼睛。 闻朔眼中闪过笑意,意义不明的点了点谢染红肿的唇瓣。 修长有力的手缓缓下滑,穿过指缝与她食指相扣。 车队劈开风浪飞速前进,荒原的风在这一刻似乎也变得温柔起来。 谢染把玩着闻朔的修长的指尖,半晌后突然开口:“没有别人,只有你。” 闻朔手一僵,便听躺在他怀中的人发出让他又爱又恨的声音:“都是骗他们的。” 她拉着闻朔的手抚上手腕上的狰狞的伤疤,声音平淡无波:“只是为了曾经的家人。” 小姑娘死了,谢家人也不再是家人,只是欠了一条命的仇人。 第122章 末世大佬武力值爆表10 闻朔眸色一顿,定定的看着谢染,一时间竟生出些造化弄人的轻嘲。 他因着一个谎言忍耐五年。 他唇角缓缓勾起,轻声道:“是么?” 谢染无端觉得气氛有些危险,讷讷的松开他的手,一脸可怜巴巴:“是……是的吧。” 她脸皱成一团,小心的朝着闻朔道:“那个,也不怪我。” 谁会记得当年随口撒过的谎,又有谁会想到有人会因为你随口一句话忍耐五年呢? 思及至此,谢染觉得心底泛起温软的痒意来。 闻朔指尖一点点拂开谢染身上褶皱,垂着的眸子极其认真。 半晌后,他妥协一般的叹了口气:“算了。” 除了造化弄人以外,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他曾以为活人永远比不过死人,不敢将心中的喜欢诉诸于口。 这辈子唯一的一次怯懦,竟是个不折不扣的乌龙,闻朔除了一声叹以外也不知说什么好。 他指尖抵着谢染的下巴,平淡的声音中多了些冰凉:“谢染,不要撒谎。” 谢染忍了忍,终于还是笑了出来。 他这模样,倒真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 她眉眼弯弯,眼底俱是戏谑。 闻朔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五指扣上谢染的后脑将他揽在怀中,再不去看她那可恶的表情。 听着他一声一声的的心跳,谢染声音有些闷的开口:“好吧,勉强答应你。” 前座的小哥,你们看看我啊,我还在呢!!! 车子停在村庄前,众人看着从车上相携下来的两个人,心底突然间生出了些怪异来。 虽说平日这二人也是形影不离,但怎么今天看着就这么奇怪呢? 有人挠着头想了半晌,终于讷讷的说:“觉得,怪黏糊的。” 和以往不一样的黏糊。 那人话刚说完,便见闻朔侧过头,漫不经心的在谢染唇瓣上亲了一口。 漆黑的眸子隐隐朝后看了一眼,带着让所有人浑身一颤的凉意。 “那个,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勾搭到一起了……唔!” 周围的人连忙将那个不要命的家伙嘴给捂住。 被捂着嘴的老弟憋的脸色涨红,半晌被放开的时候,喃喃开口:“太可怕了,我以为老大要做一辈子处男呢!” 众人:“!!!” 还是将这个不会说话的家伙毒哑吧! 谢染侧眸看向一阵骚动的人群,笑意从眼底倾泻而出:“我猜,他们是在猜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呜……”哀怨的声音在两人背后响起,谢染回头看了一眼哀怨的小伙子,拍拍他的肩膀:“小孩子家家的,多吃点狗粮有利于增加恋爱经验。” 那人:“……” 我没谈过恋爱也知道你在骗我! 经过短暂的骚动,众人找了比较大的院子安顿下来。 一行人坐下休息,被带来的几个叛徒看着就格外的显眼。 几人身上有异能留下的痕迹,脸上满是恐慌的趴在众人中间,涕泪横流:“老大,老大我们错了!” 此刻他们心中恨毒了周琦,那女人居然抛下他们走了! 这一天他们身上所经历的苦难,仿佛就是一场噩梦。 一人身体微微抽搐,腿不正常的扭曲着,他咬紧牙关开口:“能说的我们都说了,老大给我们个痛快吧!” 他现在不求着被放过,只求闻朔杀了他们,别再折磨他们了。 闻朔指尖划过谢染的手腕,没有分给这些人半点眼神。 谢染不知道自己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有些好奇的勾了勾他的手指:“周琦怎么引来那些狼的?” 能将草原上那些狼都引过来,也算是个本事了。 如果可以…… “是幼崽尸体。” 闻朔眸子颤了颤,抬眸望向天空,对着队内的感知系异能者开口:“还有么?” 那人闭上眼放出异能,良久之后白着脸开口:“没了。” 谢染:“?” 她睡觉这段时间发生什么时空跳裂了吗? 怎么这些人的话都开始听不懂了呢? 似是感觉到她的疑问,闻朔摩挲着她的指尖淡淡的开口:“有变异动物跟着我们,两个月之前开始。” 谢染:“啊?” 黄竹看老大说话都觉得难受,他就受不了这种惜字如金的。 末世这么多年了,语言工作者早就不吃香了,惜字如金没必要哈! “两个月前咱们找到那个峡谷之后就一直有一批变异鸟跟着咱们,走哪跟哪。” 第90章 变异鸟飞的极高,若是不主动降落根本无法将他们打下来。 他机关枪一般叭叭的道:“除非有人指引,否则变异鸟没有那么高的智商一直跟着。老大断定队内有内奸,这次出来就是为了将那内奸引出来。 谢染不自觉的转过头,眼神控诉:“为什么我不知道。” 闻朔眼底闪过一丝极浅的笑意:“你傻,不敢告诉你。” 实际上是,他在谢染身边发现了盯梢的人,不打算打草惊蛇。 谢染:“那为什么黄竹会知道!” 谁才是你最爱的小宝贝? “不要乱想。”闻朔眼睛危险的眯起,声音带着些许的警告:“他负责转移队内人员家眷。” 否则,他连黄竹也不会告诉。 谢染:“岂有此理。” 竟然还抢她的工作,决斗吧! 感受到身边人气息渐冷,谢染乖乖的没有再撩虎须,果断转移话题:“是郭晓干的吧。” 谢染语气极为笃定,这种阴搓搓的招式,除了郭晓也没谁能做的出来了。 那人在他们进城时就极为敌视,如今狐狸尾巴终于藏不住了。 “染姐聪明。”黄竹刚说完,就收到一道冷冷的目光。 他讪讪一笑,倒退两步:“您二位忙,忙着……” 谢染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闻朔:“你又吓唬他了?” “没有。” “嗯?说好的不说谎呢?”谢染抬手掐了掐闻朔的俊脸,看到他冷白的皮肤上呈现一丝红,心里酸溜溜的,怎么这家伙就怎么晒都不黑呢? 闻朔任由谢染掐着他,一双眸子紧紧的盯着她。 他眸色极深,被这双眼睛盯上的时候,谢染有种即将被大型动物吞吃的恐惧感。 “只有你。” 她讪讪的放下手,就听闻朔开口。 谢染:“?” 驰名双标就是您? 第123章 末世大佬武力值爆表11 她没好气的推了一把闻朔,却被他抓住了手腕拽进怀中。 温热的怀抱在夜晚无疑是个很好的取暖地点,谢染象征性挣扎两下便咸鱼一般的躺在他怀中。 “明天去峡谷。”昏昏欲睡之际,耳边传来的声音让她瞬间清醒。 这家伙终于回归拯救世界的使命线了吗? 那峡谷离基地位置极远,车队走了两天,才到了峡谷前。 谢染刚下车,头上就一痛。 她无语的看着头上被扔来的杏核,又看看远处消失在树中的猴子,一时间哭笑不得。 “进去吧。”闻朔眯眼看了一眼异常祥和的峡谷,率先走了进去。 峡谷之中,有大片不知名的浅粉小花开的灿烂,其中有三两只忙碌采蜜的蜜蜂。 这等场景,在末世后安稳的让人不可思议。 峡谷狭长深邃,待大地上最后一缕日光消失时,呈现在众人面前的还是漫无边际的花海。 天空中不祥的红云拥挤遮住了月亮,众人连夜前进,手电的光成为黑夜中最醒目的存在。 各种各样的小动物被灯光吸引而来,甚至有两只憨态可掬的在众人面前打了个滚。 谢染跟在闻朔身后,不知何时竟走了神。 一声轻笑在耳边响起,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谢染有些迷茫的看着闻朔,不明白他在笑什么。 闻朔从她头上摘下几瓣花瓣,指节漫不经心的划过她的唇角。 不知为何,谢染下意识的觉得这个动作有些眼熟。 就像是…… 出来前的那片树叶。 她下意识摸了摸头发,疑惑开口:“那次,我头上真的有东西吗?” 闻朔没说话,只是眸色更深了几分,带着隐隐的笑意。 谢染无奈:“你占我便宜啊。” 闻朔抬起手,指尖拂过谢染的唇瓣,眸色意味深长。 就像在说,现在他可以光明正大占便宜。 温热的指尖在泛着冷意的夜晚不自觉地就产生了些言的暧昧。 突然,地面重重一颤,众人不察之下险些栽倒在地。 “怎么了?” 待站稳后,谢染有些疑惑的看着窸窸窣窣的地面,眼神严肃起来。 砰! 额头上再次被砸下一个杏核,谢染抬起头便看到一道黑影在树间灵活的逃走。 没有任何由来的,谢染觉得这只猴子就是进山谷的时候砸她的那只。 “这么坏,怪不得只能吃杏。”谢染嘟囔了一声,眼神随意瞟过便看到地上巨大的裂痕。 她抓住闻朔的手:“你看。” 突兀出现的裂痕让队内添了些紧张的气息,闻朔走到裂缝处旁蹲下,指尖有几不可查的雷电探入地缝。 不知过了多久,地面突然又传来一次震动。 这次比上次还要更剧烈些,若不是闻朔躲闪及时,他恐怕要被那地缝给吞进去。 “有东西。”闻朔看着深不见底的地缝,低低的开口。 不光是他,在场的异能者都感受到了异常。 地底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诱惑着他们,可伴随着诱惑的却是令人汗毛倒竖的危险气息。 天空突然有鸟雀徘徊,尖利的叫声更是黑夜增添了几分阴森。 谢染将光照下去,发现地底纵横交错,就像是纠结的根须一般。 “我下去看看。”闻朔突然开口。 “我和你一起。”几乎是瞬间,谢染就接过了话。 闻朔皱了皱眉,低声道:“危险。” 他感受到地面底下很危险,不想带着谢染去。 谢染无语:“要是安全,我还不和你去了呢。” 她不正是在担心闻朔吗。 两人对视片刻,闻朔率先移开视线吩咐一旁的手下扎营。 一切安排妥当,他才握住谢染的手,朝着裂缝处跑去。 越接近那裂缝,谢染便越能感受到闻朔紧绷的肌肉和快速的心跳。 因着心脏的剧烈跳动,闻朔脸上隐隐渗出汗水,状态也有些不对。 谢染这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下去。 底下的那个东西,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在消耗着闻朔的生命力。 不下去放手一搏,恐怕明天早上她就会看到一个心力衰竭而死的闻朔。 两人腰间系着谢染画出的长绳,另一端被系在山壁的岩石上。 谢染攀着树根,缓缓的向下。 空荡的裂缝中,只留有两个人呼吸的声音。 不知攀爬了多久,倏然一股冷风席卷,这风中带着谢染略有些熟悉的香味。 “是地面上那种花。”闻了一整个白天,谢染几乎是瞬间便分辨出这花的味道。 和白天那花不同的是,这花更香,香的过分,透着靡丽腐烂的味道。 两人继续攀爬,终于踩在了长满鲜花的地面上。 谢染适应了黑暗的眸子看到嫣红的小花在地上轻轻摇曳,心神微微恍惚。 她看了看额头青筋暴起的闻朔,跟在她身后朝着更深处继续前行。 在看到第一株树的时候,谢染脚步一顿。 她记得,在地面上走了三四个小时的时候,他们也遇到了这样一棵树。 可现在,他们到底下还不到十分钟。 谢染心中突然升起一丝怪异的感觉:“这里像不像是一个缩小的地面。” 闻朔点点头,极力克制心中的暴戾,不敢回头看一眼。 两人渐渐向前,花香越也越发的浓郁,嫣红的花散发出更加诱惑的香气,让闻朔眼神更红,心底的欲望被无限放大,几乎要吞噬他的理智。 渐渐的,面前的场景变得陌生起来,他们已经将熟悉的路途走完。 微风吹过,花朵摇曳的越发多姿,也正是在这瞬间,谢染看到了埋在花朵下的森森白骨。 谢染无声的捏了捏闻朔的指尖提醒他小心,却越发的开始关注起地面的尸骨来。 谢染小心的踩过一具足有一米长的老鼠尸体,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白天从草中钻过的老鼠。 她指尖缓缓在闻朔掌心滑动,像是在舒缓紧张一般。 “咔嚓!”老鼠肋骨在谢染脚下断裂,成为了在这幽暗空间内除了呼吸外的第二道声音。 “小心!” 闻朔突然哑声开口,揽着谢染的腰躲过一只眼睛赤红巨大老鼠的袭击。 随着老鼠的出现,这空间仿佛活了过来,无数双眼睛同时睁开,盯着两个外来者。 第124章 末世大佬武力值爆表12 老鼠与狸猫同行,牛羊同虎豹一路。 变异兽们克服了天敌之间的感应,紧紧的锁定外来者。 谢染脊背贴在闻朔胸膛上,视线透过密密匝匝的变异兽看向他们身后狰狞扭曲的黑暗。 黑暗中,无数枝条悄无声息的滑过摇曳花瓣下的尸骨。 最后一瞬寂静后,墨绿的枝条倏然从花间张牙舞爪飞出,朝着两人所在的方向袭来。 第91章 像是得到命令一般,无数变异兽也同时发起进攻。 枝条上的叶子如同飞溅的小刀一样朝着冲来,雷蛇在空中飞舞准确将袭来的树叶劈成黑灰。 灰尘在空中洋洋洒洒,空气中同时泛起动物尸体的烧焦味道。 然而即便是这样,那些动物也未曾发出任何的声音,他们像是在上演着一出默剧一般,飞蛾扑火的飞向两人。 接连几波攻击后,谢染感受到闻朔气息渐渐不稳。 她咬紧牙关,手中艰难的刻画着从进峡谷便开始刻画的图形。 在一片树叶穿过闻朔的防护范围时,明亮的火光突然在空间内亮起。 谢染脸色煞白眼睛却亮的惊人,她手持巨大的喷火器,只瞬间的功夫就将那颗章鱼触手一般的树枝焚烧殆尽。 这般举动也彻底激怒了那个看不见的敌人,空间中摇曳的花海有瞬间的停顿,下一刻却是更狂暴的攻击。 谢染凝神分辨着树枝的主干,烧断一枝主干后便有无数的触手颓然的落在地上。 倏然她眼神一凝,愕然发现那些燃烧着主干的树枝落在地上时,摇曳的花瓣会有一瞬间的扭曲。 就像是…… 感受到了疼痛。 谢染眯起眼睛,细细的打量着地上那些越发狰狞妖异的花朵,突然开口:“闻朔,这些像不像杏花?” 被放大了不知多少倍的杏花。 谢染眼神一厉,骤然抓住一朵花连根拔起。 花朵根部带出泥土和满地骸骨,以及纤细又柔韧的树枝。 谢染不由得想到那只砸到自己头上的杏核,心中终于升起一丝了然。 “知道你是什么东西了!” 是杏树! 纤细的质押在地底无限延伸,无穷无尽一般。 被谢染发现了真身之后,已经拥有了神智的杏树越发的暴怒,模模糊糊的声音竟在谢染脑中响起,犹如一柄大锤锤在她的脑海中,让她面前微微恍惚。 “去……死……” 断断续续的声音在脑海中尖利的徘徊,谢染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紧紧咬紧牙关,倏然冷笑一声:“看看谁先死!” 喷火枪中喷出的火光再不是橙色,而是泛着诡异的蓝,空气微微扭曲,蓝色火焰犹如附骨之疽一般顺着纤细的枝条朝着深不见底的主干处燃烧。 那深处的霸主像是惧怕了这奇怪的火焰一般,竟不再伸出枝条。 不过片刻功夫,峡谷地面上摇曳的花朵竟然空了下来,露出了层层叠叠的动物骸骨,以及为数不多却确实存在的人类骸骨。 在他们之前,有人曾来过这个地方,不过却成了杏树的养料。 变异兽成了此刻唯一的敌人,空中的雷电越发的暴烈下来,闻朔眉心紧皱眼底泛着隐隐的疯狂,每一道雷劈下来都能带走一只变异兽的生命。。 良久后,这一片地方终于安静了下来,空中竟然泛起了点点的亮光。 谢染也正是在此刻才看到了闻朔一双极力压抑的,几乎失去理智的眸子。 她当即抓住闻朔的手,用自己的异能缓缓探过去。 异能互相试探本是极为危险的事情,尤其是面对比你更强的人,一个不小心甚至有性命之忧。 然而,在闻朔体内狂暴无比的雷电在碰到谢染略有些怪异的异能时却像是乖巧的宝宝一般,任由她的异能在体内穿梭。 绮丽的紫色雷电外包裹着一层红色不祥的雾气,谢染在异能碰到那丝雾气瞬间眼皮一沉,险些睡了过去。 在谢染触碰那红晕的瞬间,闻朔喉间发出一声闷哼,喑哑难耐。 谢染将舌尖咬出血腥味保持清醒,定定的看向闻朔:“什么感觉?” 闻朔眸底的红越发的严重,看向谢染的目光仿若要吃了她一般。 半晌,他狠狠在谢染锁骨上咬了一口,声音透着极致的难耐:“过去看看。” 谢染点了点头,带着手中的喷火枪,艰难的朝着黑暗深处杏树的方向走去。 无数的树枝在空中盘旋却被火光冲破,妖异鲜红的花海成了火下的飞灰滋润着这片土地。 无数烟尘在空中弥漫,掩住了红雾的踪迹。 闻朔手中呈现惊雷消灭拦路的变异兽,两人一路前进,终于看到了高耸入云的杏树。 这么大的杏树,即便是在变异后的世界也从未看到过。 谢染也正是在此刻,感受到了了杏树树干上的散发着诱惑和无尽生机的树核。 此刻,杏树所有的手段似是都被两人攻破,树根旁只余光秃秃的树干和一地雪白的尸骨。 不等谢染松了口气,那尸骨突然动了起来。 仔细一看,那哪是尸骨? 明明是由无数白蚁伪装成了尸骨模样,在它们动起来的那一刻,“实体”支离破碎,形成了狂潮。 谢染摸了摸手上的鸡皮疙瘩,咬牙骂道:“我最讨厌这些密密麻麻的玩意儿了!” 火光与雷电皱起,前行的蚂蚁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成为地上的养料。 然而,一旁层层叠叠的白蚁丘却爬出更多的白蚁,似是无穷无尽要吞噬这两个人。 “这样不行。”谢染看着越来越小的包围圈,咬牙开口。 她指尖艰难的抬起,每划动一下唇角俱是流下汩汩的血液。 闻朔赤红的眸子竟是突然闪过一抹极其艳丽的颜色,在冷白的皮肤下妖艳又诡异。 他纵身一跃落入蚁群,身上散发出无尽的雷光,磨灭白蚁的生路。 一个小小的,只容得下两个人的躲避的堡垒倏然出现在地面上。 谢染望着前方一举一动显出些疯狂的闻朔开口:“进来。” 蚁群中屠杀的男人身形一顿,缓缓转过头,鲜红诡异的眸子对准了谢染。 第125章 末世大佬武力值爆表13 谢染心中突然升起不妙的预感,她又叫了一声:“闻朔?” 依旧没有回答。 但在男人却突然脱离了白蚁群,缓缓朝她走来。 他身体微微颤着,瞳孔中的红越发的妖异恐怖。 闻朔走到她身边,一双红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她,泛着血腥的气息笼罩在她周身,危险又迷人。 “闻朔……”谢染叫了他一声,想要触碰他却被他躲开。 闻朔盯着面前吸引他的猎物,不大清醒的脑子有些迟钝的转了转。 吃了她,与她永远融为一体…… 诱惑的声音在脑海中升起。 指尖缓缓抬起,想要触碰谢染的脸,却在最后一刻猛然回过头。 “别碰我。”闻朔声音极哑,仿佛在控制着极致的痛苦一般:“躲开。” 眼中黑与红交织,在最后一丝理智消失前,闻朔将所有情绪中的暴躁都发泄在了涌来的白蚁群中。 无数的白蚁被堵在城堡之外,成为了闻朔雷下亡魂。 一时间,谢染所在竟是这片绝地中最为安全的地方。 在他转身的那一刻,谢染清晰的察觉到空间中逐渐暴躁的气息。 是杏树,它生气了。 纷纷扬扬的杏花从天空飘落,飘到白蚁身上,让他们身上暴虐的气息更浓厚了几分。 白蚁攻击越发的凶猛,无穷饥饿的情绪汇聚成洪流冲进谢染的脑海中。 闻朔红宝石一般的眸子中突兀的闪过暴虐,用更为狂暴的方式回敬放肆的白蚁。 无尽的雷电和漫天燃烧的火苗终究成了胜利者,白蚁群被燃烧殆尽,空中残留着尸体被烧焦的难闻气味。 踩着地上厚厚的灰尘,两人朝着杏树的方向而去。 随着距离的接近,谢染终于感受到了杏树散发出的情绪。 饥饿、暴怒、恐惧以及疑惑。 杏树自自末世那日吸收了破碎的行星碎片后便拥有了隐约的意识以及异能。 它成了这片峡谷中最强大的物种,无数动物在它的控制中成为它的附庸。 谢染和闻朔并不是这五年中第一批到来的人类,却是唯一能走到它本体前的人类。 在它面前上演的的杀戮和丑恶让它越发不明白这二人之间的氛围。 它树枝摇晃,暗红的花粉从花瓣中簌簌落下,缓缓融入二人的皮肤。 然而,结果依旧,没有任何一人对身旁人举起屠刀。 过去的经验告诉杏树,不该是这样的。 它的花粉可以放大人心中最为阴暗的那一面,让圣人变成魔鬼,让恋人互相杀戮,至亲反目成仇。 可面前的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道雷光从天际划过,将暗搓搓要将两人拉入欲望深渊的杏树劈的枝叶冒烟。 雷光划过,嫣红妖异的花被劈裂,纷纷扬扬从树上落下,绚烂至极。 雷电在树中穿梭,越来越多的树枝化为了齑粉,杏树只剩下光秃秃的一根主干。 谢染手中火焰枪朝着树根方向喷射,地面隆起扭动,如同狰狞的巨蟒。 第92章 巨蟒暴怒的要撕碎面前的猎物,然而挣扎的力道却随着时间的推移缓缓消失,最后成了一株真正的,没有任何生机的死树。 埋藏了无尽生命的杏树在这一刻埋葬了自己。 枯黑的主干不甘的屹立在空中,其中碧绿的晶核无力的闪出光芒,却救不了自己的命。 残留的不甘和暴怒在最后一刻全部化为养分融入花粉,落到害了它性命的二人身上。 地面上,在察觉到杏树生命气息消失的一刹那,闻朔半跪在地上,合上双眸将欲念藏在心底。 晕倒那一刹那,他周身亮起了闪烁的雷光,排斥生物的接触。 他眉头紧皱,冷白的皮肤升起异样的潮红,额头上隐隐有一丝汗意,冷厉的男人在这一刻竟然散发出些许的艳色。 谢染见他晕倒,不由得大吃一惊。 “闻朔?” 她不安的走到闻朔身旁,却同样被他的雷光排斥。 这是谢染第一次被属于闻朔的力量排斥。 谢染咬了咬牙,在手深入雷光中任由雷蛇在皮肤中穿梭。 指尖触碰到闻朔脖颈的刹那,她微微松了口气。 颈间脉动依旧有力,闻朔如今这场景更像是脱力后的自我保护机制。 谢染费力的将他挪到她画出的堡垒之中,待将人放下时,谢染苦笑不已的看着发颤的手,感受残留的细微电流在体内冲撞。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终究还是体会了一次被雷劈的感觉。 将人安顿好,谢染回头看了一眼内里散发着生机的杏树,朝着它的方向移动。 她没有发现在她转身瞬间,昏迷中的人悄无声息的睁开了眼睛。 那双红色眸中再无一丝清明,只剩慢慢的掠夺和狰狞,择人欲噬。 猎物的气息逐渐远离,让那双暴戾的眸中多了些焦躁。 谢染朝着杏树的方向前进,在进入树干范围内便感受到了浓郁的要将她淹没的生命力。 她眯起眸子看向生命力散发之处,手中浮现一柄斧头。 空旷的空间内突然传出砍柴声音。 良久后,谢染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手腕,看向那露出的晶核,眼中闪过一抹笑。 果然是这东西。 谢染身后向前,指尖在触到那晶石之前,一双手突然按在了她肩膀上。 谢染一惊,回过头却看到闻朔正站在她身后。 他微微垂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 谢染皱了皱眉,开口:“没事了?” 闻朔不答。 谢染满心疑惑的转过身,抬手去碰他的头发。 指尖触到发丝的前一刻,男人倏然握紧她的手腕。 他抬起头,一双红眸对准谢染,其中的恶意和掠夺令人心惊。 “闻朔!”谢染本能的感受到一丝危险,倒退两步靠在树干上。 狭小的空间内容不得她再次后退,闻朔缓缓向前,脚步未曾发出一丝声音。 他指尖泛着极致的雷电,在谢染略有些惊恐的目光中接近。 下一刻,那双手按住她的后颈,男人倾身含住她的唇。 极致危险的雷电未曾给谢染带来任何危险,一张雷网在二人之间升起,遮住天地间的一切,让他们眼中只有彼此。 第126章 末世大佬武力值爆表14 牙关被挑开,谢染感受到闻朔此刻的急切和暴躁,略有不适的皱了皱眉。 “闻朔……”低哑的声音在唇齿间响起。 “嘘。”闻朔捏了捏她的耳尖,轻笑着在她耳边开口。 一道道绚丽的雷电先是借着这声音送入谢染耳中,她耳朵过了电一样的红了下来。 抿了抿有些红肿的唇,谢染要将他推开,却被男人轻而易举的扼住了手腕。 像是把玩着心爱的玩具一般,闻朔漫不经心的在谢染指尖落下一吻,复又慵懒轻笑:“我的。” 冷白俊美的面容在雷电下显得越发的妖异漂亮,让谢染有一瞬间的出神。 炽热滚烫的指尖穿过她的发丝,轻而易举的控制住她身上最为脆弱的地方。 似是在享受控制感,闻朔漂亮的红眸愉悦眯起。 谢染觉得他现在像个大号的神经病,以及粘人的狗狗。 似是察觉到她心神中的轻哂,男人红眸危险的眯起来:“在想什么?” 谢染心中一突,弯下腰就要从他的控制中走出。 他单手按住她纤细的腰肢,不费吹灰之力的将人拎起,再不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 咫尺之间,谢染清晰的感受到他略微急促的呼吸,危险的感觉在心底缓缓升起。 “闻朔。”她声音弱了下来,求饶一般:“你别这样,我害怕。” 白皙的指尖漫不经心刷过她的唇瓣,带来一阵明显的酥痒。 男人唇角勾起显而易见的恶劣笑容:“是么?” 气息越发的焦灼起来,谢染心头涌起一阵无力。 闻朔如今的情况很明显是受到了杏树的影响,可如今杏树已死,她该怎么…… 思忖之间,谢染眸色一亮,手背在身后缓缓的朝着树干的方向摸去,却在碰到那绿色晶核的前一秒被男人抓住了手腕。 “不乖。”闻朔一双红色的眸子忽然间散发出毫不掩饰的冷意,沉冷如冰。 他攥住谢染两只手,慢条斯理的解下外套将其捆在一起。 谢染:“……” 不等她抗议,带着惩罚性质的吻又落了下来。 男人眸中的兴奋之意越发的浓重,似乎下一刻就要在这地方和谢染发生些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绝对不可以! 谢染心重重一跳,属下都在外面呢,她丢不起这个脸! 轻轻咬了咬舌尖,谢染声音中染上了一丝哭腔:“闻朔……” 圆润的黑眸泛起一丝水意,谢染抬起头将自己的委屈毫无掩饰的暴露在男人面前。 闻朔神情骤然重重一僵,神色有一瞬间清明,却在下一刻被红色重新取代。 “老大!”远处突然传来咋咋呼呼的声音,谢染重重的松了口气,却只见闻朔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杀意。 她两只被绑起来的手抬起环住闻朔的脖子,让他没有动作的余地:“不是敌人!” 闻朔看她一双眼圆溜溜的瞪起,其中的楚楚可怜霎时间消失不见,不由得不耐的轻“啧”了一声,到底没做什么。 杏树死亡的那一刹那,小队驻扎的地方发生翻天覆地的震动。 一瞬间,面前的花香鸟语变成了无尽的黑暗,便是连之前出现的地缝也消失不见。 有两个女队员捡起的漂亮石头甚至变成了小动物的头骨。 周围稀稀拉拉的变异动物缓缓围上来,众人解决了那变异动物之后当机立断往前走。 一行人走了几百米不到脚便陷入了深深的动物骨灰中,甚至还带着的温度,显然是刚焚烧不久。 众人无不骇然,就在他们几百米外发生了如此剧烈的战斗,他们居然一无所知? 此刻,他们不免担心起闻朔两个人的安全来。 他们快马加鞭赶到,看到的便是流动的雷电化成的蚕茧。 众人四下望去,却没见到谢染的身影。 黄竹不由得心中一惊,脱口叫起了闻朔。 蚕茧内的闻朔感受到外来者的逐渐接近,眼中的暴戾越发严重。 然而面前碍事的小家伙却让他无法动手,不由得让他漂亮的红眸中升起更多的不悦。 在他爆发的前一刻,轻吻落在唇间。 男人一滞,下一刻更凶戾的吻了回去。 外面的嘈杂成了不讨喜的背景音,无法阻挡蚕茧内升高的温度。 “不可以!”察觉到他手不老实之后,谢染一脸黑线的按住了他。 外面那么多人,她可没有表演活春宫的爱好! 闻朔眉头紧紧皱起,语气沉冷:“为什么?” 谢染:“?” 喂大米小米高粱米! 外面那么多人你没看到? 心中暴躁的骂了一通,她脸上扯出一抹温和的笑:“外面有人,我害怕!” 她咬牙切齿的。 算了,不和神经病一般计较。 闻朔若有所思的摩挲着她的唇瓣,意有所指:“没人就可以?” 谢染:“?” 你在放什么屁? 然而在察觉到逐渐失控且危险的情绪时,谢染还是没出息的服了软,含混的应了一声:“嗯。” 男人狭长的眸子眯起,似是在确定她的真诚。 半晌后,包围在两人之间的雷电消失,将两人身形露了出来。 叫哑了嗓子的黄竹在看到两人瞬间松了口气,连忙上来:“太好了……” 唠叨戛然而止,他头发根根竖起吐出一口黑气,委屈的看着闻朔:“老大,你干什么?” 一米九的大汉一脸委屈,他做错了什么老大要劈他? 闻朔没有给他半点眼神,只是漫不经心的抚着谢染的发丝,声音不容置疑的开口:“留长。” 第93章 谢染翻了个白眼,真当现在是末世前呢? 谁有空打理长发啊? “嗯?”未被满足的瞬间,男人的神色瞬间危险起来。 “好好好,留留留!”谢染熟练的顺毛,然后朝着树干的方向抵了抵下巴对着黄竹开口:“里面有东西,拿来给我。” 黄竹此刻也看出了闻朔的眼睛,不敢有丝毫造次,闻言只是老老实实上前,却在下一刻又荣幸的遭了一道雷。 闻朔冷冷瞥了一眼躺在地上一脸生无可恋的傻大个,面无表情的从他身体上跨过去。 “给。”翠绿的晶核被他拿在手中,献宝的拿给谢染。 第127章 末世大佬武力值爆表15 天色将将亮起,一行人出了山谷。 除了为首略显怪异的两个人,整个队伍还算正常。 谢染侧过眸子看了一眼身上的连体婴,无奈开口:“冯楚,过来!” 躲在队伍后面眼睛圆溜溜的女人听到谢染的声音,有些畏缩的躲了躲。 谢染被她气笑了:“躲什么?他还能吃了你不成?” 冯楚不甘不愿从队伍最后走出来,小声嘟囔:“比吃了还可怕。” 想想刚刚黄哥的遭遇……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她好怕被老大摔倒在地上啊! 冯楚磨磨蹭蹭走到闻朔身边,又犯了难:“那个,我可能要碰老大。” 在闻朔杀人的目光中,她缩着脖子开口:“手腕,手腕就行!” 雷光闪烁,下一刻就要从天空中劈下。 冯楚笑容渐渐扭曲,她这么吃香的治疗系异能者为什么要受这种苦啊! “听话,让她帮你看看。”谢染心力交瘁的按住了闻朔弹动的指尖,空中惊雷不甘不愿消失。 闻朔冷冷的看着谢染,倏然弯下腰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 谢染面无表情的拍了他一巴掌,握着他的手伸到了冯楚面前。 冯楚一根手指小心的搭在闻朔手腕上,感受着从指尖传入的雷电,她脸上笑容微微扭曲。 异能缓缓输入,却在下一刻被闻朔体内的雷电绞杀殆尽。 她脸色微白,然后道:“类似于迷幻药剂的东西,异能可以消除,但是老大在排斥我的异能,可能需要他身体自己代谢掉。” 谢染回过头发愁的看了一眼跃跃欲试要和她来一发的男人,脸上笑容微苦:“要多久?” 久了,她真的要清白不保。 “最少半个月。”冯楚说的笃定,在谢染微微难看的神色中讪讪开口:“老大大概吸入了能迷倒十头大象的量,没有发疯就不错了。” 不愧是老大,克制力就是这么强大。 谢染闻言,忍不住轻叹一声:“好吧。” 她还能怎么样呢? “嗯?”温热的大手如影随形的搂住她的腰肢,闻朔下巴搭在谢染的肩膀上,以一个非常扭曲的姿势黏在她身上。 在场检测车辆的队员唇角抽搐,心中突然有些遗憾。 现在要是有手机就好了,他们一定要将老大的模样拍下来,让他醒了之后看。 几人说话间,众人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谢染拖着身后的大号玩偶艰难的朝着车前走去,却在下一刻被人拦腰抱起。 谢染:“……” 她面无表情的捂住了脸。 下一刻,天空中突然降下一颗杏核砸到了她的手背上。 闻朔脸倏然一沉,暴戾从眸中肆无忌惮发泄,雷电化为长长的锁链,朝着刚刚发射杏核的地方而去。 片刻后,一只被雷电锁着的可怜猴子出现在谢染面前。 刚刚嚣张无比的猴子此刻可怜巴巴的看着谢染,灵动的眸中流出泪来。 谢染好笑的看着它,抬手弹了弹他的耳朵:“刚刚不是挺嚣张的?” 猴子眼睛灵动的转了转,手中捧起几颗杏核,可怜巴巴的看着谢染。 谢染:“送给我的?” 猴子点了点头,又畏惧的看了一眼闻朔。 谢染就当没看到它的眼神,抬手又捏了捏他的耳朵,引得男人不满的咬了她耳朵一口。 谢染不自在的摸了摸濡湿的耳朵,竟然诡异的觉得她此刻和这只猴子没什么不同。 “这是那颗杏树的果核?”谢染看着小猴子身上蓬勃的生命力以及他这同那棵树一般无二的气息,突然开口。 猴子犹豫了一下,连连点头,爪子在面前胡乱的比划着。 “和那颗杏树一样?”谢染心中一动,试探着开口。 在得到猴子的肯定后,她倏然舒了口气:“放了它吧。” 这猴子,帮了她大忙了。 那棵树上有来自陨石身上最原始病毒,但树干已经被她和闻朔保命之下劈的差不多了。 谢染正愁可能功效有打折呢,小猴子送来的杏核可谓是打了瞌睡送枕头,及时的很。 而且,在他们进入山谷之前,小猴子也提醒过他们。 “等等!”看着小猴子要跳走,谢染突然开口。 在小猴子僵硬的表情下凌空画了许多水果放在它面前:“送给你的。” 小猴子呲了呲牙,手中捏着不知道是什么种子。 下一刻,嫩苗拔地而起最终变成了一棵香蕉树。 它从树上掰下来一把香蕉,嘲讽的扔到了谢染的手中,一蹦一跳的消失在了丛林中。 迎面扑来的嘲讽让谢染僵了僵唇角,这臭猴子! “我抓她回来!”闻朔冷声开口。 “倒也不必。”谢染心力交瘁的按住闻朔的手:“走吧。” 越野车引擎轰鸣,众人踏上归途。 绕过赖以生存的基地停在一个隐秘的小村庄中,谢染下车便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 被黄竹转移的人都出现在了这里。 众人看到回来的小队,脸上都洋溢出欢快的笑来,本有些安静的村庄霎时间就热闹起来。 跟在谢染身后的闻朔看着眼前乱糟糟的一团,眉头不由的紧紧皱了起来。 感受到他的蠢蠢欲动,谢染连忙按住了他的手。 这可是普通人,没有黄竹那么抗劈。 不过片刻,热腾腾的饭菜便送了上来。 后勤的阿姨看着闻朔和谢染黏在一起的亲密模样,不由的露出了一个会意的微笑来。 这么多年,队长总算和谢小姐在一起了。 历险归来的众人吃吃喝喝好不快活,众人有默契的没有提起那些没有出现的人。 酒足饭饱后,众人被带到为自己分配的房中。 “去哪?”闻朔抓过要离开自己房间的女人,双眼微微眯起,神色间透出隐隐的不满来。 谢染意图糊弄过去:“时候不早了,我回去睡觉啊。” “你答应过我的。”闻朔定定的看着谢染,神色异乎寻常的坚定。 谢染:“啊这……” 她要说现在她失忆了,闻朔会相信吗? 显然不会。 滚烫的吻落在颊侧,谢染感受到越发危险的气息,不由得狠狠拽了一把男人头发,神色挫败:“败给你了。” 第128章 末世大佬武力值爆表16 痴缠的吻落在唇齿间,谢染强撑出一丝精力来画出浴桶来。 手上微微用力,男人不查之下落入水中,激起重重的水花。 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勾勒出线条紧实的肌肉。 闻朔紧紧抿着唇,红眸有些不满的盯着谢染。 在看到她唇角露出的毫不掩饰狭促笑意时骤然勾起魅惑的笑。 下一刻,谢染同样被拉入水中成了第二只落汤鸡。 男人眸底闪过真切的愉悦,指尖从谢染发丝上缓缓滑下,没入水中。 挑衅是快乐的,结果是艰难的。 在被抓着脚腕拽回去的那一刻,谢染声音终于带了一丝哭腔:“滚蛋!” 凶猛不知疲倦的野兽一顿,下一刻便是更凶猛的掠夺。 …… 太阳初升,刺眼的阳光闯入屋内,将所有狼藉照的一清二楚。 床上的女人微微蹙着眉头将脸埋进男人胸膛之后,再次陷入沉睡。 闻朔缓缓睁开红眸,相比昨晚的鲜艳欲滴,此刻红眸微微有些暗淡,其中有两分理智浮现出来。 望着怀中沉睡的女人,闻朔眼中闪过温柔。 温热的指尖顺着脊椎下滑,轻轻为谢染按揉酸痛的腰肢。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位置,谢染倏然间从梦中惊醒,反手抓住了闻朔的手腕,声音中透着恼羞成怒:“闻朔,我不玩了!” 闻朔指尖一顿抓着人压在自己身上,唇角勾起一丝笑意:“阿染要玩什么?” 懒洋洋的餍足气息包裹着谢染,让她紧绷的神经略微放松下来。 下一刻,她诧异的看着闻朔:“你……是不是清醒了?” 暗红的眸子闪过一丝笑意,闻朔任由谢染额头抵着他的。 谢染小心将异能探入闻朔体内,敏锐的发现裹挟着异能的那层红雾薄了些。 第94章 再看已经能说出长句的男人,不由得松了口气。 她还真怕闻朔维持昨晚上那个野兽状态半个月。 等他度过疯狂期,她差不多也是个废人了。 闻朔漫不经心的揉着谢染的短发,声音似是与平日无异:“阿染在想什么?” “在想以后不用那么辛苦了。”谢染的话脱口而出。 话音落下,空气中为之一静。 谢染几乎是连滚带爬从闻朔身上爬下来:“我就开个玩笑,你别当真!” 男人喉间发出低哑的笑,下一刻一缕毫无威胁的雷光便锁住了谢染的手腕。 谢染:“……” 大意了。 劲瘦的腰身在晨光下夺目无比,一举一动间贲张的腹肌更是晃花了谢染的眼睛。 “既然阿染这般怀念昨晚,不如我带你重新体验一下。” 祸从口出不外如是。 经过这个深刻的教训,谢染总算明白。 半清醒的闻朔比全然不清醒的闻朔还要难对付一些。 若是说全然不清醒的时候他是条横冲直撞的二哈,那此刻半清醒模样的闻朔就是精于捕猎的野狼。 一击必中,然后慢条斯理的享受着他的猎物。 与此同时。 “砰!” 桌面在郭晓手下化为齑粉,他一脸阴沉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狗:“都不见了?” 碎木溅射在张强脸上划出血痕,然而以往以食人为乐的男人在此刻却是连动都不敢动一下,脸色泛着隐隐的白:“回城主,一个都没了!” “废物!”郭晓脸上闪过极致的愤怒。 他看着跪在面前一滩烂泥一样的男人,一脚踹在了他的面门上:“都是废物!” 那日躲开狼群后他便往城中走,奈何遇到了一波不小的丧尸潮耽误了些时间。 待他回城就立马吩咐将闻朔身边的人抓起来。 可现在,这个废物居然告诉他闻朔驻地居然一个人都没有了? 那些人难道能长翅膀飞了不成? 郭晓脸上闪过阴骘,眸子阴沉不定的看着张强。 这颗墙头草,真的可信吗? 感受到刺骨的杀意,张强心中突的一跳:“城主,驻地真的没有人了!” 他声音急切:“自您出城之后我就在观察闻朔驻地,其中没有一个人出现过!” 那些人一定是在闻朔出发之前就跑了! 甚至,闻朔出城就是一个主动的圈套,就是为了从郭晓的监视中逃出去! 张强这般想着,心中突然升起一丝明悟来。 他心底不由得开始埋怨面前这个无能的家伙来,他自己疏忽了事情,要怪在他身上! 废物东西,怪不得斗不过闻朔! 他垂下眸,眼神微闪。 郭晓居高临下看着跪在地上心思浮动的蠢货,心中不由得升起杀意。 “城主。”两人神色各异之间,突然有人来报:“谢天顺要见您!” “他来干什么?”郭晓眼中闪过厌恶。 若不是为了在最后时刻威胁一下谢染,他当真是想杀了那贪得无厌的一家子。 “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见您。”来人眼中也闪过一丝鄙夷。 谢家一家人仗着城主的重视,来了不过两天时间便将这城主府搅得天翻地覆。 先是老头子闹着要女人,说是要重新生出个继承人来。 紧接着他那个老婆子就疯疯癫癫的挠花了好几个女人的脸,还叫嚣着要杀人。 那个被踩没了两个蛋的小兔崽子被治愈系异能者治好之后,也学着他的老子找人,可惜是个站不起来的,从他房间出来的女人身上就没有几块是挽好额。 这些天来这些人的所作所为让城主府中人烦透了,若不是有城主的吩咐,这几个就真的成了死人了。 “让他进来。”郭晓冷声道。 片刻后,谢天顺搓着手进来,在看到跪在地上的男人时眼中更是闪过鄙夷。 以往高高高在上的异能者在这时候也只能狗一样的跪在他脚下! 郭晓在他进来的瞬间唇角便勾起了一丝温和的笑:“谢先生找我有事吗?” 面对惹不起的人,谢天顺从来都是识时务的。 他微微佝偻着腰,讨好的开口:“今天来是为了我儿子的事情。” 郭晓脸上笑容凝滞,缓缓开口:“为了谢小公子?” “不是!”谢天顺眼睛一亮,大大咧咧的开口:“我是想再生个儿子!” 他絮絮叨叨,脸上的笑令人厌恶:“这两天找来的女人我都不满意,我想找个好的,把我们谢家的基因传下去!” 以前没机会只能将就,现在他成了人上人,还不得找个好女人生孩子? 第129章 末世大佬武力值爆表17 郭晓脸上的笑意渐渐消散下去,面上一片铁青。 他眸色阴冷的看着谢天顺,再无一丝初见的和煦。 “带上他出城去找谢染,”他看向谢天顺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具尸体:“没有用就杀了他!” 谢天顺当即打了个哆嗦,不可置信的看向了郭晓:“城主,你!” 冰墙从地上升起,被冰封住的人脸上依旧残留惊愕和残留的恐惧。 郭晓脚踩在张强的肩膀上,眼中闪过狠意:“不除掉谢染,你也不要回来了。” 张强表情有瞬间的狰狞,重重点了点头:“您放心,我一定会完成任务!” 他站起身的瞬间,冰墙融化,谢天顺面色灰败的被拖在地上带了出去。 两天的美好生活仿若梦境一般,一切又回到了原来,甚至更糟糕的情况。 “妈,救我!” “天杀的,你们要干什么?”撕心裂肺的声音在院内响起,却在下一刻戛然而止。 高高迸射的血液划过天际,两颗头颅骨碌碌滚到了谢天顺面前。 瘫倒在地的谢天顺神经质的笑了出来。 报应,都是报应! 他们没能卖了谢染,反倒是因为那个贱种被杀了! “城主。”张强离开后,周琦出现在他房间。 看着他脸上的青紫,郭晓温和的道:“还疼吗?” 周琦眼底闪过透骨的恐惧,声音竟带着颤意:“不疼了。” 郭晓手扶在她的肩膀上,阴冷的声音如同毒蛇一般在她耳边响起:“跟着张强,然后杀了他。” 周琦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向郭晓,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间对新投诚的属下如此狠心。 郭晓轻笑一声,眼底有阴狠闪过:“我不会留着随时倒戈的危险在身边,你明白吗?” 周琦点了点头,转身要出去时,却听郭晓突然开口:“你不会偷偷离开的吧。” 周琦脚步一顿,声音中的恐惧再也掩饰不住:“不会!” 她再也不想尝试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了,周琦脊背冷汗流淌,她不明白那种阴毒的药为什么会出现在世界上! “乖,等你回来我会给你解药。”郭晓轻笑了一声,目送她出门。 待周琦消失在视线中后,转身走进书房,手在书桌某一处按钮上按下的时候,一扇门突然悄无声息的打开。 里面的人蓬头垢面,手中摆弄着试管,便是在郭晓进来时也没有分给他半分神色。 郭晓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淡淡道:“解药做好了吗?” 郭论闻言,手中一顿,抬起头看向郭晓。 他精神似乎有些不敏感,在听了郭晓的话许久后才反应过来,慢吞吞的从一旁的试剂中拿出一管,眼中依旧是懵懂的纯洁。 郭晓看着他的傻乎乎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他从未想过,他优秀到让他感到自卑的大哥会因为异能太强被冲傻了,只余下了研究的本能。 哈! 一个傻乎乎的,只能任由他摆弄的强大植物系异能者。 这些年,无数控制属下的药都出于他的手。 郭晓突然有些期待郭论能恢复正常,那样一个伪善的人在知道这些的时候,一定会疯的吧! 兄弟二人长着一般模样的脸颊,眼中呈现的却是截然不同的神色。 望着郭论脸上的的懵懂,郭晓勾起恶毒的笑,扬手砸碎了那管解药。 除非死,没有人能逃离他的控制! 郭晓神色轻蔑的转身离开,徒留慌张收拢破碎玻璃的傻子。 他太喜欢看着这傻子劳动白费的模样了,就如同小时候他如何努力都跟不上这傻子的脚步一般。 跟踪着张强的周琦还不知道,唯一的一管解毒药剂已经在郭晓的手中报废。 他跟着张强的踪迹一路朝着与谢染她们踪迹相反的方向而去。 郭晓猜测不错,这群墙头草已经打算跑路了。 张强自出城那一瞬间就没打算回去,郭晓那家伙看着就不是能斗得过闻朔的模样,他是傻了才会回去给他当炮灰! “老大,还留着他干什么?”神色彪悍的年轻人提着手中半死不拉活的谢天顺,眼中满是不耐。 第95章 张强踹了他一脚,声音阴冷:“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就忘了饿肚子的时候了?这么好的储备粮也要扔?” 即便谢天顺此刻已经心如死灰,却还是被这句话吓得打了个哆嗦。 吃人,这群魔鬼! “可惜了,年纪大了不好吃,我还是喜欢吃小孩的肉,嫩!”那年轻人舔了舔唇,说出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 “有的吃就不错了,挑什么?”张强笑骂着开口。 缀在他们身后的周琦听到他们说的话,眼中闪过厌恶。 她从未见过这等恶心的人。 她静静的伏在山丘间等待着夜晚的到来,等待着将这些人送上西天的机会。 “老大,前面村子里有车!”前面探路的人突然回来报告,声音中透着兴奋:“只有三辆!” 这话一出,队伍里显而易见的兴奋起来。 两三辆车最多十几人,在他们这群强壮的壮汉之中根本不值一提! 说不定,还会有女人! 张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等晚上!”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他们到底准备磨蹭到什么时候!”谢染靠在闻朔怀中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看着天上红色的云彩,神色中多了些不耐。 张强他们刚接近村庄的时候放哨的兄弟就已经报了过来,随着他们到来的消息还有另一个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消息。 那群人看着村内停不下而停在村外的车子以为村中只有三辆车的人,已经开始谋划着抢劫了! 谢染眼中不由得闪过兴味,她有些期待那群人看到村子中上千人时的模样了。 任在村外谋划的张强如何想都不会想到,他刻意避开谢染行踪的动作反倒让他主动撞到了谢染的头上。 聪明反被聪明误不过如此。 “我去杀了他们?”闻朔漫不经心的吻着谢染的颈侧,在看到到点红痕时,暗红的眸中更是闪过喜悦。 经过谢染的没日没夜的治疗,他眸中颜色几乎恢复正常。 若不是过于黏人的举动,谢染几乎以为他已经恢复正常。 第130章 末世大佬武力值爆表18 二人身旁的队员们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这两个人。 这两天的经验告诉他们,随便看人秀恩爱是会遭雷劈的。 真·雷劈。 谢染揉了揉眉心,无奈的将粘人的家伙推开:“说正事呢。” “阿染……”闻朔气息微沉,指尖漫不经心的拂过谢染腰间,却无端的带了几分危险的触觉。 谢染挑起眉,回过头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是又怎么样?” 她理了理闻朔的领口,在他耳边轻笑:“再装,喂不举药给你啊。” 明明能控制大半自己的意志,来她这装什么呢! 此话一出,闻朔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哑然,失笑不已的捏捏谢染的指尖。 但举止之间却是不知老实了多少倍。 五感异常灵敏的异能者眼观鼻鼻观心,就当没有听到这两人之间的官司。 “来了。” 一声轻声提醒霎时间让众人提起精神来。 村庄内的小道上,一群人贴着墙根小心翼翼的朝着村庄内行进,搜索猎物。 随着众人深入,张强心中隐约升起一丝危机感。 他不安的左右环视,却依旧没有看到任何能让他如此警惕的东西。 “五分钟!”他咬咬牙,厉声道:“五分钟之内,找不到就离开!” 危机感让他汗毛倒竖,然而心中的贪婪终究是占了上风。 只要抓到那一队人,他们至少几个月不用挨饿! 张强咬紧牙关,眼中闪过阴戾。 “在那!”在一抹模模糊糊的灯光传入眼中时张强倏然一喜。 透过火光,他看到三三两两的老人和女人挨挤在一起,围绕着他们的不过三个青年男性。 他不自觉舔了舔唇,女人啊…… “走!”贪婪战胜理智,他只低喝了一声便匆匆朝着发现人影的方向前进。 木门吱嘎一声被打开,盗匪手持刀具闯入院内,却在下一刻心神俱裂! “逃!”一声逃几乎是叫差了音。 张强目眦欲裂,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伙人会出现在这里! 他明明走了郭晓吩咐的相反的道路啊! 然而,此刻他再恐惧也无济于事。 在尖利的声音划破天空的下一刻,无数火光从黑夜中亮起。 张强感受到无处不在的气息,心中一片苦涩。 天要亡他! “走哪去啊!”正是此时,背对着他的、在他眼中是猎物的女人开了口。 听到那声音的瞬间,张强脸颊上的肌肉控制不住的抽了一下。 “谢染……”他声音哑的厉害。 “呦,还记得我!”谢染冷冷的看着张强,眸中没有一丝暖意。 只要想到这些畜生在末世做了什么,谢染除了将这些人剁了喂狗以外没有任何其他想法。 张强缓缓的后退,在脊背靠在门板上的发出一声轻响的时候一哆嗦。 下一刻,他毫无征兆的跪在了地上,涕泪横流。 “谢小姐,谢小姐放过我吧!”他如同一滩烂泥一般毫无尊严:“我有眼无珠得罪了谢小姐,但一切都非我的本意啊!都是郭晓吩咐我的!” 恃强凌弱的人怎么会有勇气向强者抽刀呢? 这一刻的张强如同以往跪在他地上的每一个猎物一般,他连连的给谢染磕头,哭的真挚无比:“我是最敬仰谢小姐这样的人物了!可郭晓拿着我这群兄弟逼我,我不从就要杀了我啊!” 哭泣间,狠厉无比的眼神扫过有些愣怔的属下们,下一刻,哭声在院内连成片。 谢染看着面前哭泣的声音,只觉得心中腻歪无比。 下一刻,一双温热的大手突然间盖在了她的脸颊上,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看,脏。” 张强眼中闪过一丝愤恨,哭的却是更加真情实感:“我们以后不敢了,还请谢小姐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们兄弟愿意为谢小姐肝脑涂地!” 在以往,不知道有多少蠢货败于他的攻势之下,成为他口中的食物。 张强心中不禁升起些不合时宜的念头,如果他加入了这支队伍,是不是可能变成…… “吃人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吗?”在他脑中小九九还未成型的时候,谢染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张强一愣,脸色猛地大变,倏然站起身转身就要逃跑。 他可不是什么小孩子会和人争辩这事是真是假,末世中还管什么真假? 强者只要怀疑就可以认为你有罪! 更何况,谢染口中说出的可是真实之语。 跟着他的兄弟们都成了他拖住谢染的绊脚石,在他踹开门火速要离开时,脸颊突然一僵。 “跑啊,怎么不跑了?”谢染声音依旧悠闲,却让张强咬紧了牙关。 外面密密匝匝的包围着近百的战士,他怎么跑?! “谢染!”张强脸上终于闪过慌张,他仓皇的为自己辩解:“这世道,大家都是为了活着,你们吃肉我也吃肉,为什么就不准我吃人肉!” 他眼睛不着痕迹的在四周打量寻找着出路,口中依旧不忿的道:“要说都是人,丧尸还曾经是人呢,也没见你们少杀!” 他话音落下,谢染含笑点头:“你说的不错。” 张强还来不及欣喜就听谢染冷冰冰的道:“但是这件事和我想要杀你有什么关系吗?” “都杀过丧尸的人还怕什么杀人呢?对吧!” 冰冷至极的声音随着雷光落下,看着自己身旁不断死去的属下,张强牙齿发颤。 “你不能这样对我!谢天顺还在我手里。”他想到郭晓对谢天顺的待遇,病急乱投医的开口:“他被放在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地方,我要是死了,他没两天也要饿死!” “竟然还有这种好事?”谢染一听,眉毛重重的抬起:“一石二鸟的好事情啊,谢谢你告诉我了!” 谢染天真的歪歪头,勾出一个单纯却让张强胆寒的笑来:“作为奖励,给你个八分熟好不好啊!” 这番动作引得释放雷电的男人歪头落下一吻。 “不,你不能!”手中染了无尽鲜血的恶徒终于在雷电落下之时崩了神色。 雷电包裹着滚动的身体,凄厉的声音逐渐消失。 深秋的风吹过院落,飘飘扬扬的灰尘随风而去,张强带着他的罪恶彻底消失在这个世间。 第131章 末世大佬武力值爆表19 凄厉的声音的消失,外面的周琦心也渐渐的凉了下来。 望着周遭的人群,她心底恨毒了张强。 他死了倒是一了百了,可却把她留在了闻朔的狼窝中。 若不是追杀那个蠢货,她也不会一头撞到队伍的驻地中来! “你还敢回来?”黄竹望着黑暗中被逼出周琦,冷声开口。 第96章 周琦不着痕迹的观察着周围,心渐渐的沉了下来。 逃不掉了。 她微微的扬起下巴,神色依旧如同以往一般高傲:“闻朔呢?我要见他!” 黄竹闻言冷笑:“你这个叛徒也配见老大?” 周琦眼角抽了抽,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叛徒?谁规定我要在这个队伍待到死吗?” 她心底的怨怼在这一刻爆发出来,语气也越发的咄咄逼人,眼睛更是泛起了一丝红:“我难道不想在这个队伍中安稳生活吗?我难道喜欢背叛吗?要不是闻朔是非不分对谢染太过偏心,我又怎么会离开?” 以往周琦是队内最强大的战斗系女异能者,在众人眼中女神一样的存在。 如今看着他们昔日的女神成了这般模样,众人神色复杂万分。 “可笑!你进这个队伍的时候,老大和你说过什么你忘了吗?”黄竹却不吃她这一套。 “还偏心?” “老大不偏心他的女人,难不成还要偏心你这个叛徒?” “闭嘴!”周琦厉声道:“你知道什么!” 她才是这个队伍最强大的女异能者! 为什么闻朔就看不到她的好?仅凭着先认识谢染就对她偏爱万分? “那我能知道一下你在想什么吗?”带着笑意的声音倏然响起。 火光轰鸣,在看见谢染的那一刹那,周琦手中火龙盘旋而出,带着心中的怨怼飞向谢染,想要彻底抹杀这个人的存在。 可那火龙却在碰到谢染的前一刻被雷光拦住,未给她造成任何伤害。 周琦的眼神暗了下去,看向闻朔的眼神除了爱慕还带了许多的怨恨。 她恨闻朔有眼无珠看不到她的好,也恨闻朔为了另一个女人对她动手! “啧,好可怕。”谢染拍了拍胸口,没什么诚意的开口。 周琦不由得冷笑一声:“贱人!” 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贱人! 要是没有闻朔,她可以轻而易举的将这她送入天堂。 谢染眨了眨眼,对于她的话不以为意,但身旁的人神色却是立刻就冷了下来。 雷光闪烁,咆哮着在天空中盘旋,似是下一刻就要劈碎她。 周琦变了脸色:“你真的要为了另一个女人杀了我吗?” “你不知道我离开这里的原因吗?”她看向闻朔的眼神中多了许多的指责,最后俱是化为一声叹息:“那晚,你们真的有受伤吗?” 她声音哀戚,一向冷傲的脸上更是多了许多的难过。 好歹是几年的战友,围观众人见她这样,脸上还是露出了些许的不忍之色。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听着她这般话,众人心中也不由得想到了以前一起生活的美好时光。 人天生习惯同情弱者,尤其这弱者曾经和他们朝夕相处过。 可惜这般同情毫无价值,因为最该露出同情之色的男人脸上依旧是冷漠异常。 雷光蠢蠢欲动间,周琦咬紧牙关,心中满是不甘。 在末世挣扎求生这么久,谁又想真的死去呢! “等等!”谢染环视着周围几个人闪烁的神色,倏然按住了闻朔的手。 今天杀了周琦固然是一了百了,但说不准要在对内留下一些龃龉。 闻朔不在意这些小事,但是她却不能不替他在意。 她轻笑道:“险些忘了,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 周琦僵硬的脊背在这一刻倏然放松下来,心间俱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只要她还有利用价值,那就暂时死不了…… “张罗是怎么死的!”谢染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如同惊雷一般炸在了周琦心底,让她微微放松的心又提了起来。 她望着谢染那双似乎看透一切的眸光心中一突,面上却是纹丝不动:“是遇到丧尸染了尸毒。” “这么巧?”谢染挑眉,说出的话却是让周琦心中一冷:“他前脚为了你将我进入商场的后路给堵住,后脚就死了,我怎么就不相信世界上还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呢?” 此话一出,刚刚还对周琦抱有一点同情的众人脸色瞬间就变了。 张罗的死和她有关系? 那天跟着周琦一起回到基地的人,更是心有余悸。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周琦居然敢在大伙的眼皮底下害人! “周琦,你要不要给我解释一下?” 周琦心中一突,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那她那时候为什么没有告诉闻朔? 依照闻朔对于谢染的偏爱,只要她将这件事告诉闻朔,那她根本活不到引来狼群的那一天。 闻朔更是眼神倏然一冷,凌厉的看向周琦。 察觉到身侧男人低沉的气息,谢染漫不经心的勾住他的指尖。 “解释吧,我听着呢!”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周琦抿了抿唇,却是不敢承认。 如果承认了杀害队内人,她将再无活路。 “这是真的吗?”人群中,突然传来一个苍老又带着颤音的女声。 周琦神色不屑:“谢染强加给我的罪名我不认。” “那天那堵土墙好像真的不对。”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说话那人看向周琦神色中满是厌恶和愤恨。 “那天我还问过你的!”他声音止不住的愤怒:“你和张罗告诉我说那是染姐要求的!” 他出声的那一刻,周琦心中升起一丝悔意。 她早该将这个破绽杀了的! “你们说染姐异能不够,需要张罗筑一堵土墙防范!” “还有,张罗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没有中丧尸毒,是被你叫走之后才中毒的!” 此话一出,刚刚有些颤抖的女声霎时间凄厉起来,她从人群中冲出来扑到了周琦的面前:“你还我儿子!” 然而,比她更快的是闻朔的异能。 在听到她蓄意准备杀死谢染的时候,闻朔手中异能便已经控制不住的飞了出去。 雷霆劈下,即便是有强大的异能保护,周琦仍旧是疼的脸色扭曲。 第132章 末世大佬武力值爆表20 无声的沉重传遍整个营地,哀戚女人在雷声中不敢前行。 然而与刚刚不同的是,现在无一人对周琦报以同情。 没人会同一个出卖同伴的叛徒共情。 “你们不能杀我!”周琦额角青筋暴起,用最后的异能护住器官抵御雷光。 她声音急促:“谢天顺在我手里,我要死了,你们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她紧紧的盯着谢染:“你想清楚了,那是你爸爸!” 谢染不由得揉了揉额头,轻啧一声:“怎么所有人都拿他来当做筹码呢?” 刚刚的张强如此,现在的周琦也是如此。 可笑至极! 她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笑来:“我都说了多少次了,我爹死了!” “不死我也要亲手宰了他。” 她没忘记,那一家子人还欠着小姑娘的命呢。 一声枪鸣在空气中响起,谢染漫不经心的吹了吹冒着黑烟的老式鸟铳:“还好没炸膛。” 正经枪支她画不出来,只能拿这种东西糊弄糊弄了。 倒在地上的女人眼神中仍旧残留着愕然,似是不明白谢染为什么会不在乎家人。 枪响声震惊众人,队员们望着谢染手中犹自带着硝烟气息的枪支,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 他们从未想过整日里笑眯眯的染姐,也会对人下这么狠的手。 毕竟杀丧尸和杀一个活人,在手感上还是有所不同的。 一时间,所有人眸中都带上了敬畏的色彩。 “该回去了。”众人愣怔之际,闻朔冷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听着他声音中的冷意便明白,他所说的回去绝不是简简单单的回家。 基地,也许要变天了。 变异乌鸦在头顶粗嘎鸣叫,狗一般大小的兔子在荒原上奔跑,浩浩荡荡的车队经过吓得它飞速钻回自己的洞中。 这一行人行踪并不隐蔽,在距离基地二十公里外的时候便被郭晓驯服的变异兽发现。 然而,此刻的他丝毫没有顾及这些人的心情。 “混蛋!”他薅起地上死狗一样的谢天顺,抬手就在他脸上甩了个巴掌。 任他如何想都想不到,这等废物能给他带来如此大的危机。 谢天顺此刻模样狼狈无比,大腿上还有被狼群撕咬过的伤口血流不止。 然而,在场众人根本没有为他包扎伤口的意思。 若是可以,他们恨不得将这个人扔出城墙去给变异兽吃掉消气! 谢天顺此刻肠子都悔青了,若是知道那个像是被抛弃的狼崽是有群族的,他就是被饿死都不会吃那条狼崽,更不会带着羊皮企图换钱。 想到被狼群跟在身后啃咬的经历,他脸上还带着些未褪去的惊惧。 郭晓再无暇顾及其他,他看着城墙下越聚越多的狼群以及跟在它们身后凑热闹的变异动物,神色中终于浮现惊惧。 第97章 是兽潮! 这个名称也许在末世前大家还不太了解,但在末世后,提起这两个字,无人不感到恐惧。 比起兽潮,人类也许宁愿遇到丧尸潮。 “城主,他们开始攻城了!”看着城墙下开始朝着城上爬来的小动物们,守卫脸色难看的报告! “守住!”郭晓咬紧牙关,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来。 他倏然低下头,阴森的看向始作俑者。 “城主,饶命啊!”触及那个眼神后,谢天顺悚然一惊,连忙开口求饶。 郭晓冷笑一声,薅起他的头发朝着城墙走去。 在他的惨叫声中将他扔下了城墙。 看着被动物们撕成碎片的人,他暴躁的心情终于有片刻缓和。 惹来麻烦的人就该去死! 然而,郭晓却不知道,如今的兽潮还有他一份功劳。 为了制成药剂算计闻朔,他将狼群幼崽捕杀到几近绝种,使得狼群去年一整年时间中没有任何一只狼崽成活。 随着老狼的去世,狼群逐渐出现了人口不足的情况,每一只狼崽的降生都变得弥足珍贵起来。 那只走丢的狼崽更是母狼在死了两只孩子之后唯一留下的幼崽,在它死亡的那一刹那,狼群积攒了两年的怒火终于爆发。 只能说一切都是命运,他造出的孽障终究要由他来偿还。 城墙之上哀嚎遍地,守卫们被爬上来身体灵活的小动物利爪刺破身体,又被一拥而上的动物们撕的粉碎。 五彩缤纷的异能扔下城墙依旧不能暂缓那些小动物半点前进的脚步,越来越多的动物爬上了城墙。 眼看面前就要失守,郭晓眼睛突然闪了闪:“去,叫城内居民来守城!” “城主!”有人失声喊了一声,不可置信的看向了郭晓。 如今城内的能战斗的人基本上都出现在了这里,留在后方的俱是老弱病残毫无战斗力之辈,让那样的人过来能起什么作用? 更别说,留在后方的人还有可能是他们的家人。 郭晓冷冷的看着他们,眼中威胁之意溢于言表:“怎么,不愿意?” 事到如今,多一个人就是多一份力量。 便是那些人不能造成什么伤害也能填饱动物的肚子,给城内的人减少一分压力。 城墙上气氛陡然凝重起来,众人神色不忿,却没一人敢开口。 这些天中,郭晓以各种各样的借口绞杀了不知多少战队,如今能留下来的都算得上是他的自己人。 深深了解郭晓性格的他们没有一人会在这关键时刻违背他的意思。 很快,老人孩子被赶到了城墙之上。 哀嚎和求饶声音混成一片,杀戮的战士们红了眼,看向郭晓的眼神中隐隐带了从前不敢带上的仇恨。 冰刀划过动物们的躯体,郭晓解决了眼前的一只松鼠后,更为仔细的记住所有敢于对他露出不忿的人群。 待灾难结束后,这些人便是他接下来动手的目标。 城墙上血肉模糊,血腥味传出很远让丧尸群蠢蠢欲动。 在一只只丧尸朝着城墙发现飞速进发之际,一抹雷光从天而降,在丧尸群中劈开空地。 归来的小队众人面色凝重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幕,来不及思考手中异能便已经放了出去。 “妈的,怎么这么多啊!”杀到手软的队员们哀嚎一声。 第133章 末世大佬武力值爆表21 口中如此抱怨着,众人却如同一柄利箭一般插入了汹涌的丧尸群中。 郭晓在城墙之上看着这一幕,不由得脸色铁青。 “闻朔!”阴戾的声音从口中传出,郭晓环视着血腥的城墙,突然狠声道:“撤退,放弃这里!” 既然闻朔要来,就将这烂摊子扔给他! 溢满血腥味道的城墙在他话音落下时静了一瞬间,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看向了郭晓。 这是他们生活了五年的地方,是他们在这荒原中唯一可以依靠的地方! 但如今郭晓说要放弃这里? 察觉到人群中逐渐紧绷的气氛,郭晓危险的眯起眼睛:“闻朔要回来了,你们难道要在这里坚守,然后等着他来杀了你们吗?” 他冷冷的环视着周围脸色难看的属下:“别忘了,你们曾经想对他做什么!” 此话一出,气息一滞,所有人都不想死。 可在下一秒,一个怯懦的声音突然响起:“可我们什么都没做啊!” 从始至终,对付闻朔的只有城主一个人不是吗? 冰锥从天而降,那人惨叫一声便失去了性命。 可他的话却点醒了所有人,是啊,他们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一切都是城主做的! 人群中气氛逐渐变化,众人看向郭晓的眼神逐渐凶狠起来。 他们家人还在城中,如今再逃已经来不及了。 既然逃不了…… “老大,城墙上好像乱了!”时刻观察城墙的瞭望手突然开口。 “去看看!” 雷光扫过丧尸密集区域,众人飞速的朝着城墙方向移动,路途上尽是丧尸的躯体和兽类的尸体。 待他们到了城墙之下,终于清晰的看清了城中发生的事情。 在无数丧尸攻城之际,基地内居然内讧了! 曾经同郭晓沆瀣一气的属下在此刻将手中兵刃对准的他,众人围攻之下,郭晓独木难支。 他狠厉的看着这群胆敢背叛他的叛徒们,突兀的森冷一笑:“好,你们很好。” 终日打雁却被雁捉了眼睛,这群人想拿着他的头颅去找闻朔邀功,那也要有命才行! 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郭晓脑海中传来清晰的晶核碎裂声音,下一刻寒意笼罩整个城墙,面目狰狞的背叛者在这一刻俱是化为了冰雕,脸上依旧残存着惊骇的表情。 无数变异动物趁机一拥而上,将冰雕挠碎,让其中包裹着的肉体成为了他们的伙食。 郭晓脸色煞白,眼中冷笑连连:“背叛我的,都不得好死!” 下一刻,他扬起下巴看着城墙下目瞪口呆的人群:“你们以为,能审判我?” “痴心妄想!”高傲声音落下的下一秒,他从城墙上一跃而下,落到兽群中被撕成碎片。 突如其来的场景让众人哑然,此刻他们突然有些啼笑皆非的之感…… 说好的回来报仇呢? 还没等动手,敌人就自杀了? 这波,完全是老天爷倾心相助啊! 谢染有些无语的放下手中的鸟铳,吐槽:“谁想着审判你来着?” 下一刻,神情一肃:“所有人,上城墙战斗!” 城墙上,同样被面前这一幕惊呆了的普通城民本以为今日要命丧变异兽和丧尸之口了。 但在他们绝望之际,城墙被藤蔓爬上,众人诧异的看着突然出现的闻朔等人。 “送普通人下去,异能者全部留下来战斗!” 战斗持续了整整两天,在变异兽尸体在城墙上扑了厚厚的一层时,城墙下的变异兽们终于不甘的嘶吼离开。 等待着捡漏的丧尸围绕着城墙转了许久,终是耐不住烈日离去。 在所有危险消失的瞬间,众人俱是松开了手中的兵器,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此时此刻,众人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饶是强大如闻朔也在两天的高强度战斗下脸色微微发白,他靠在城墙之上,将眼睛已经有些睁不开的谢染抱在怀中。 谢染投入充满血污的怀抱,也来不及嫌弃,略略摸过他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之后便倒在了他怀中。 闻朔一惊,下一刻却听到了她小小的呼噜声。 女人紧紧的拽着他的衣襟,安心的陷入了沉眠中。 他默了默,将人拦腰抱起,朝着驻地走去。 瘫倒在城墙中的众人看着这一场景,不由得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老大,这时候还能动。 谢染一觉睡得昏天黑地,再醒来已经是两天后了。 睁开眼睛摸了摸身上,谢染有些无语的转过头:“我衣服呢?” 男人慵懒的靠在她身后,眼底有淡淡的青色:“还在车上,没带回来。” 谢染:“?” 瞧见她神色中的恼怒,闻朔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轻轻的吻了吻她的额头:“嗯?” “我能说脏话吗?”谢染礼貌开口。 “不能。”男人指尖抵了抵她的锁骨,慢条斯理开口。 “那没事了。”谢染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画了件睡衣给自己穿上,然后发挥异能给两人弄了一桌丰厚的大餐。 身后的男人眼中闪过几不可查的遗憾。 “老大!”两人刚用餐,黄竹便拿着账本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满嘴燎泡,一脸疲惫的男人在看到优哉游哉的两个人,眼中泪光闪烁。 他们这些属下可没有谢染能睡满两天自然醒的待遇,不过是休息了几个小时就被闻朔叫起来工作。 第98章 郭晓死亡,这座基地理所当然的被闻朔接管。 城内刚经过一场大劫,如今正是忙的脚不沾地的时候。 被闻朔交托重任的黄竹在这一刻突然间有种撂挑子不干了的冲动! 呜呜呜,他老婆孩子明天就回基地了,他也要放假,他也要大睡三天! “黄竹,来吃饭吗?”坐在饭桌前的谢染友好的朝着他招了招手,引得身边男人看向黄竹的眼神泛冷。 看着末世前都不一定能吃到的大餐,黄竹没骨气的咽了咽口水,假装没看到闻朔的眼神坐了下来。 吃着可口的食物,黄竹感动的抽了抽鼻子。 他也好想有这种异能! 闻朔淡淡的看了一眼不速之客,指尖动了动,终究没有将他扔出去。 第134章 末世大佬武力值爆表(完) 酒足饭饱之后,黄竹终于想起他来的目的:“对了,老大我们在郭晓书房后发现了密室,里面藏了个人。” 说到这个人的时候,他神色突然有些怪异。 那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他想了半晌,一拍大腿:“那人还真不像是经历过末世的!” 那个被藏在密室中的人,和末世之前的学者一般无二,没有半点末世后的仓皇和杀意。 “郭论?”谢染眼睛一亮,开口问。 张强一怔:“你知道?” 谢染何止是知道,她简直太知道了好吗! 那个末世后被陨石碎片砸中而进化出了植物系异能的强大异能者,强大的制药人才。 在原本世界线中,闻朔拿到晶核后就是找这个人制造出了丧尸疫苗让人不再活在随时变成丧尸的恐惧之中。 谢染曾经还愁怎么找到这个人呢,没想到他居然就在城内! 简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去见见他!”谢染兴奋之下,连忙站起身想要去看看这个能制造出结束丧尸病毒的伟大男人。 站起来瞬间,她手腕却被握住。 闻朔颇有些危险的看着脸上洋溢喜色的谢染,眸子微微眯起:“阿染很高兴?” 说话间,他眼中隐隐闪过一抹还未曾被彻底消除的红色。 谢染还来不及回答就被他拽到了怀里,指尖从脊椎缓缓向上,闻朔声音暗哑:“阿染这么迫不及待的要见他吗?” 坏了,要发病! 这些天熟悉了她病情的谢染心中一突,连忙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上去。 危险的气息戛然而止,空气中游移的雷电乖顺的回到了主人身边。 黄竹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他又做错了什么呢? 良久后,谢染看着恢复正常的男人微微松了口气,开口解释:“他是一个强大的异能者。” “我也是。”闻朔揉捏着她的后颈,不悦开口。 谢染哭笑不得的拍了他一下:“说正事呢!” 谢染正色道:“他是植物系异能者,甚至是和杏树有相似作用的植物系异能者。” 闻朔眼神骤然沉了下来,杏树晶核有能使人不中丧尸病毒的作用是在他们回城的路上就试过的。 如今,谢染说那个异能者有这样的能力。 黄竹呼吸急促了起来,这样岂不是说,末世真的有可能结束了? “这下不吃醋了吧!”谢染看到闻朔平缓下来的神情,当即就拉着他去找郭论。 书房的地下室中,郭论依旧站在试验台前做实验。 他望着器材的眼神专注认真,实验室中来来往往的人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影响。 谢染来到实验室的时候就见他面前摆了泛着青草香气且有着庞大能量的药剂。 “郭论。”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郭论一愣,然后转过头好奇的看着陌生的女人。 他察觉到她身上有种熟悉的气息。 有些呆滞的眸子在这一刹那有一瞬间灵动,却又瞬间消失不见。 黄竹激动的心情在此刻终于平复下来,他有些头疼的开口:“忘记和你们说了,这个郭论好像是个傻子。” 且是个一问三不知的傻子。 这样的人,真的能配置出结束末世的药剂吗? 在这一刻,黄竹突然有些不安。 谢染也是一愣,傻子? 怎么可能? 郭论像是没有听到他们的话一般,好奇的看着谢染,然后直直的朝着她走。 谢染按住要将他拦住的闻朔,任由他走到自己面前。 郭论好奇的看着这个散发着熟悉气息的女人,在下一刻做了一个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动作。 他竟然抬手摸向了谢染。 黄竹:“!!!!” 谢染:“?” 咔嚓一声雷声爆裂,郭论被雷声吓得踉跄倒退一步,却又在下一刻固执的向前。 在接近谢染的时候,他察觉到了精神中的放松。 这个人身上香香的,让他很舒服。 谢染下意识的转身去看身侧男人,却见闻朔眼神冰冷如水。 她连忙按住闻朔,不让他再动手。 结束末世唯一的希望啊,让他一不留心劈死了怎么行? “要!”像是不知道她的用心良苦一般,郭论再次接近谢染,口中吐出一个字。 手忙脚乱的按住身边的人,谢染突然间灵光一闪。 她从口袋中将带来的杏树晶核拿了出来。 果不其然,刚刚还直勾勾的看着她的郭论瞬间将眸光挪到了那晶核上去。 谢染松了口气,安抚身边的男人:“你看,他只是想要这个!” 闻朔默了默,放下了蠢蠢欲动的手。 “要!” 在郭论再次伸出手的时候,谢染将晶核交到了他的手上。 触碰到晶核那一刻,男人呆滞的目光突然变得灵动起来,似是所有的智慧都在这一刻回归本体。 末世后五年的记忆冲击着他的大脑,让他脸色煞白。 良久后,他苦笑一声:“郭晓呢?” 他如何都没有想到,他的双胞胎弟弟会那么对他。 五年的暗无天日,五年的囚禁。 郭晓就这么恨他吗? “算了。”问完这话,郭论眼神又暗了下来。 依照着他弟弟的性格,若是好好的,也不会让其他人如此肆无忌惮的进入这里。 “这个东西……”想到末世降临那一刹那血肉横飞的场景,他本就苍白的脸上更多了一丝惊恐,却强自镇定起来:“它好像能克制丧尸病毒。” 单纯的男人脸上闪过纯然的笑来,抬起眸子期待的看向谢染:“你们可以将这个东西交给我吗?” 似是怕引起误会,他又道:“我觉得我可以做出大批量克制病毒的药剂来。” “可以。”在他还要解释的时候,谢染毫不犹豫的开口。 一瞬间,一双眼睛亮了起来,又有一双眸子暗了下去。 闻朔看着相谈甚欢的两个人,漫不经心的捏了捏谢染的后颈。 “我觉得他应该可以做出丧尸药剂来,还有他的异能真的……唔。”夜色中,男人堵住了在床上依旧提起其他男人的谢染,身体力行的让她忘记别人。 “吃醋了?”良久后,谢染勾着闻朔的脖子笑眯眯的开口。 “我会给他最好的研究环境,最好的药材。”闻朔指尖缓缓滑过她柔软的发丝,声音依旧有两分暗哑。 “所以,别再想他。”吻落在她的唇角:“只喜欢我一个人好不好?” 谢染看向郭论发亮的眼神让他本能的感到不悦。 “噗!”谢染不禁露出一丝笑来,却又在男人含酸的眸子中略微收敛。 “不看不看,我最爱你了!” …… 末世第七年。 经历两年时间郭论终于研究出克制丧尸的药剂,人类不再惧怕病毒。 末世第八年。 闻朔基地将药剂赠与各大幸存基地。 末世第十年。 不再惧怕丧尸的人类发起了反攻的号角。 经历了数十年,丧尸已经成为回忆,变异兽亦是成为了能和人类和平相处的动物。 彼时,闻朔已经成为世界最大的基地城主。 时间匆匆,二人已经老去。 看着男人依旧俊美的脸庞,谢染闭上了眼睛。 “我们下个世界见。”男人吻了吻她的唇角,哑声开口。 “启动情感保护程序,新世界传输开始。”系统空间内熟悉的声音响起。 第135章 小狼狗的逆袭1 谢染是被鼻尖的香气馋醒的。 她睁开黑的没有一丝杂色的眸子,慵懒又水润的眸光缓缓上扬,最终移到了面前的一盆毛血旺上,眼底真切的闪过愉悦。 泛着霸道香气的毛血旺显然与富丽堂皇的古堡格格不入,然而却没有人对城堡主人的行为表示任何质疑。 或者说,这个城堡中没有“人”。 这是一个科学与玄学并行的世界,谢染本世界的身份就是来自西方的吸血鬼亲王。 第99章 如今,是她来到东方的第八个年头,也是她资助本世界男主沈念的第八年。 苍白俊美的吸血鬼管家将毛血旺放下,精致的眸中闪过一丝无奈,他不明白殿下为什么会喜欢用这种形式消化血液。 “殿下,您吩咐要见的人来了。” 谢染眼神一闪,捏了捏睡得有些发木的脸,懒洋洋开口:“让他进来吧。” 谢染看着面前泛着香气的大盆毛血旺,终于忍不住罪恶的右手。 “沈念,那位小姐是什么样子啊……”十数个受到谢染资助的少年在管家的带领下前进。 跟在沈念身侧的人自以为小声的朝着沈念发问,殊不知吸血鬼已经敏锐的将他们所有的声音都收入耳中。 “嘘。”青年长了一张精致漂亮的脸,比起那张脸更为难得的是温和清新的气质。 问话的少年脸色一僵,然后颇为不甘的闭上了嘴,看向城堡中的眼睛却显得有些野心勃勃。 他见过谢小姐,是个漂亮的女人。 如今那位谢小姐想要和他们见面,是不是…… “各位,请先在这里等待。”管家将众人带到了会客厅,又转过头对着沈念开口:“沈先生,主人要见您。” 此话一出,同行人一愣。 沈念神色不变的从人群中走出,脸上灿烂如暖阳一般的笑让人连嫉妒心都升不起几分。 浅色牛仔裤配着白色衬衫,只打眼一看就能感到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 谢染承认,她被这家伙给惊艳到了。 “主人,他到了。”。 谢染手托着下巴打量着沈念,眼睛在落到他脸上的时候几不可查的一停。 世界之子沈念是个在福利院长大的孤儿,谢染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才上初三。 苦难未在少年身上刻下任何烙印,他脸上永远挂着开朗似太阳般的笑,若不是身上洗的发白的衣服,任谁都不会看出来这少年生活在一个并不算太幸福的环境中。 “谢小姐。”青年依旧是从容的模样,眸中散发的暖意犹如太阳一般熨帖了吸血鬼冰冷的血液。 青年茶色的眸子中散落点点笑意,看向她的眸中是纯然的仰慕。 谢染倏然扯唇一笑:“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吗??” “为我工作一年,我们一笔勾销。” 谢染的话说的颇为无情,沈念脸上有一瞬间的失望,却又立刻振作起来:“我还记得的。” 他雀跃的上前一步,却又顾忌着什么一般停下了脚步。 “我愿意为您工作的,”他脸上闪过一丝赧然,想要说些更真切的话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便是过了许多年,沈念都无法忘记谢染出现在他面前说要资助他的那一幕。 没有人知道,在谢染准备资助他之前,他是想过初中毕业之后就去工厂打工的。 是谢染给了他新的生活,给了他从前做梦都不能想象的美好生活。 “沈念是吗?” “你愿意接受我的资助吗?”泛着些冷意的手朝他伸来,却是年少时沈念唯一能触碰到的救命稻草。 “当然,这是等价交换。作为代价,你需要成年后为我工作,直到还完你的学费为止。” 处于弱势的自尊被很好的照顾,沈念从那一天更加努力的学习。 他要变得更优秀,然后走到谢小姐身边。 初三时见的那一面改变了沈念的人生,也让他将谢染的模样烙印在了心底。 无数次梦中,他都能梦到谢小姐笑着走向他的场景。 如今,他终于见到了谢小姐,却嘴笨的不知道该说些话来让她高兴! 在学校中极为优秀的青年在这一刻竟升起了些自惭形秽的自卑来。 二十出头的青年还不懂如何遮掩心中的情绪,谢染见着他这样,倏然笑的更开心了些。 “坐。”谢染下巴点了点自己对面的椅子,漆黑的不见底的眸子定定看着他:“别着急对我表决心,也许一年后你就不想在这工作了呢?” 属于男主的美好未来在等着他,作为执行者谢染能做的只有在这一年中教导他更多的生存技能,让他在未来走得更顺些。 “不会。”青年声音添了两分倔强固执,似是在对谢染表忠心,又在说给自己听:“我会一直想留在谢小姐身边的。” 说话间,他小扇子一样的睫毛颤了颤,遮住眼底的涩意。 对于谢小姐来说,他只是被资助的一个平平无奇的学生。 但对于他来说,谢小姐是他年少的救赎,是他…… 青年耳朵红了红,眼底的阳光中染上些微的水意。 是他……爱慕的人。 沈念紧紧抿着唇,压下了心底的思绪。 他现在还没什么用,在谢小姐面前说出这两个字都是亵渎。 谢染没看出他心底在想什么,只觉得他紧张的厉害,好笑的开口:“我很可怕吗?” 她怎么觉得这家伙好像都要吓得发抖了呢? 这还是谢染第一次见到这么清纯的世界之子呢。 毕竟上次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沈念早就进入社会被历练成了刀枪不入的模样,谢染没有机会看到他这般害羞单纯的模样。 “没有!”沈念条件反射的开口,紧张的声音都在抖。 谢染:“……” 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你还有一晚上紧张的时间,”她笑眯眯的像个怪阿姨一样道:“毕竟从明天起你就是我的助理,抬头不爱见低头见的再紧张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我……”沈念眼睛亮了亮:“我能待在您的身边吗?” 他眼底散发出纯然的欢喜来,耀眼夺目。 第136章 小狼狗的逆袭2 空气似乎也随着他的笑变得温暖起来。 谢染做了八年的冷血动物,在这一刹那突然感受到了温暖的味道。 她勾起唇角,不自觉的也露出一丝笑来:“当然。” “多谢谢小姐!”沈念曾想过最好的结果是留在谢小姐集团中做她的属下,偶尔能在公司中见她一面就已经很满足。 如今,连想都不敢想的美好突然间降落在他身上,让他如何能不开心? 未褪去青涩的脸上闪过浅浅的红,谢染有些不自在的别过眼睛去。 她这副身体没有八百也有一千岁,做沈念的祖宗都便宜了他,可不能产生什么可怕的想法。 她清咳一声,声音中略带了些狭促的意味:“谢谢小姐是谁?我怎么不知道?” 沈念从她声音中听出隐隐的恶劣,却好脾气的抿了抿唇,脸颊上酒窝隐隐若现。 “是您。” 谢染突然间有些手痒。 她可能是躺在棺材里太久了,竟然想要碰碰面前的人来获取温暖。 她不自在的捏了捏衣袖:“那行,去享受最后一天假期吧,明天开始你就得受我的指挥了。” 沈念一愣,神色中确实多了几不可查的落寞:“现在就要走了吗?” 他想要和谢小姐多待上一些时间,却又不敢占用她的时间,只乖乖的道:“好。” 谢染看着他仿佛被抛弃的小狗一般的模样,终于伸出了蠢蠢欲动的手,在他毛茸茸的头上摸了摸。 霎时间,青年像是触电了一般连动也不敢动一下。 那张脸漂亮的脸蛋血液上涌,一双清澈的眸子也闪出了显而易见的害羞。 谢染心中升起罪恶感的同时也升起了更为恶劣的想法,她有些想看这家伙露出更加无措的表情。 那样,一定会很可爱吧。 脑海中突然警铃大作,属于996的提醒声尖锐而又刺耳,让谢染瞬间就从有些不和谐的想法中挣脱了出来。 她有些尴尬,吸血鬼这种生物的性格还真是有些可怕啊,连她这么纯洁的人都挡不住那个来自本性的掠夺。 “嗤。”996一声轻嗤在系统空间内回响,自己恶劣就恶劣,推脱给吸血鬼算是怎么回事? 谢染淡定的无视了他的嘲讽,反正她以往不是这样的,都怪这具老妖怪身体! 她本可以单纯的,是吸血鬼的本性害了她! “谢小姐?”沈念头还僵在谢染的手下,不敢有半分动作。 他自以为隐秘的轻轻用发顶蹭了蹭谢染的手心,眼睛眯起,小动物一般的闪过一丝惬意。 霎时间,谢染触电一般收回了手,正了正神色:“你先出去吧,明天记得来报到!” 沈念耳朵有些红,他期待的看了一眼谢染,却见她没有再碰自己的意思,不由得失望的低下了头:“好的。” 谢染左手按右手让自己冷静下来,才没有又伸爪子碰上去。 等在会客室中的青年们见沈念出来,一个个迫不及待的围了上去。 初始那个对沈念最为热情的少年率先开口:“沈哥,谢小姐对你说什么了?她有没有说要怎么安排咱们的工作?她说过要我们什么时候去见她了吗?” 第100章 连珠炮一样的问话让沈念林有一瞬间的不舒服,他抿了抿唇,温和却坚定的开口:“抱歉,谢小姐和我说了什么我不能和你们说。” 至于谢染什么时候见他们? 沈念脸上闪过一丝红,被谢小姐碰了一下,他哪还有心思去问这些! 眼尖察觉到他脸上一丝红晕的青年神色霎时间警惕了起来。 他这个表情,难道…… “几位跟我来。”管家的到来打断了他脑中的想法,却在下一刻让他更加失望。 洛宁看着周围的一群人,略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问:“谢小姐是要一起见我们所有的人吗?” 刚刚不是单独见了沈念吗? 管家看了一眼藏着小心思的洛宁,脸上笑容依旧温和:“您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洛宁有些不甘的回答,他哪敢有什么问题呢? 他只是有些不忿沈念能单独见到谢小姐罢了。 毕竟,单独见面留下的印象肯定是更加深刻的。 他演讲稿呢闪了闪,从口袋中掏出红包隐秘的递到了管家手中,轻声道:“谢小姐真的没有想过单独见我们吗?” 活了几百年的吸血鬼管家略有些好笑的捏了捏手中的红包,对于人类幼崽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报以轻嘲。 “抱歉,没有。”他淡定的将红包收回手中,将一群人前进。 洛宁略有些不甘心的看着管家的口袋,他的一个红包就得到了那样一句话? 管家就是不把他单独引荐,也该同他说两句谢小姐忌讳吧! 这么敷衍,他的钱不是白花了? 在这一刻,并不宽裕的青神色中闪过一丝后悔。 他不着痕迹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只希望待会儿谢小姐在看到他的时候会对他留下些好印象。 然而,事情注定要让他失望了。 在他们被带到谢染面前的时候,谢染正专注着和面前的一盆毛血旺做斗争,连正眼都没有给他们一个。 只公事公办的鼓励他们接下来的一年在公司中好好工作,希望有更好的发展之类的。 一番话说完,竟是就让他们直接离开了。 从始至终,洛宁竟是连主动和谢染说上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想到这,他心中不由得有些不平衡。 谢小姐见他们所有人的时间竟然都没有见沈念一个人的时间多,是不是有点区别对待了啊。 当他将这些和同伴说出来时,同伴却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沈哥那么优秀,谢小姐给他单独安排工作也是正常的啊!” 作为校友,他们亲眼目睹学神的优秀,自然生不出什么嫉妒的感觉,甚至颇为心大的劝洛宁:“被碾压了这么久,你还没有习惯啊!” 洛宁险些吐出一口血来。 这些个没有上进心的,活该一辈子做个小职员! 他心中恼怒万分,却在见到沈念的那一瞬间扬起了同他刚回来时别无二致害羞模样来。 沈念看着他脸上浅浅的羞涩,霎时间竟是体会到了嫉妒的酸涩味道。 第137章 小狼狗的逆袭3 次日一早,谢染难得走出城堡。 抬头看了看天上灿烂的太阳,她不禁长长叹了口气。 为了男主,她真是付出太多了。 沈念看着认真处理公务的谢染,只觉得心跳有些失衡。 这样的谢染,漂亮的让他几乎抑制不住心底的思绪。 对上那双闪闪发亮的眸子,谢染不知怎么的突然就背上了偶像包袱。 她清咳一声,唇角勾起一丝笑意来:“还习惯吗?” “谢小姐……谢总!”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沈念一跳,他连忙抬起头,一双狗狗眼闪烁的盯着谢染。 “我很可怕?”谢染被他这个反应给逗笑了。 “没,没有。”沈念眼中闪过紧张,然后一本正经的回答:“谢小姐非常和……好。” 谢染脸上笑容一僵,她怎么觉得这家伙想说是和蔼呢? 将面前的文件推到一旁,谢染颇为无聊的伸了个懒腰舒展身体。 柔软的衣料清晰的勾勒出她的身形,那一刹那,沈念飞快的低下了头。 谢染看着他呆呆的模样,不由得真的笑出了声。 她站起来走到沈念身旁随意扫了一眼他桌面上的文件,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紧张什么?” 刹那间,沈念身体紧紧的僵住,像是被扼住后颈的猫一样。 沈念:“!!!” 谢小姐摸了他的头发! 在这瞬间,他仿佛看到了有无数小人在他面前跳舞。 谢染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他红的滴血的耳朵,好心的后退了半步,不再去吓唬可怜的小家伙。 “午休时间到了,去休息吧。” 感受到淡淡的香气远去,沈念抿了抿唇。 “那谢总午餐吃什么?” 谢染挑眉,眼神不自觉的落在了他的脖颈上。 那里,有人类温暖的的气息,蓬勃的生命力勾的她的血牙蠢蠢欲动。 有些艰难的移开目光,谢染敷衍道:“我不吃。” 吃你啊…… 沈念眸中有浅浅的不赞同,神色欲言又止。 “说罢。”谢染对这样小狗一样水汪汪的眼神向来是没有多少抵抗力的。 “谢小姐,不用午餐对身体不好。”年纪轻轻的小朋友像个小老头一样对着大他上千岁的老妖怪提出养生之道。 谢染对上那双眼睛,心中忽然就起了几分狭促的意思:“这样啊。” 她指尖点了点桌面,眼底有笑意闪过:“那你带我去吃?” 话说出来的瞬间,沈念耳朵上的红蔓延到了脸颊上。 秀色可餐。 谢染脑海中突然响起了这几个字。 她清咳一声将脑中乱七八糟的思想塞进脑袋中,然后道:“好了,逗你的。” 她这样,真的有点像是对新属下怀有不良心思的无良老板。 “可以的。”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不经考虑的话脱口而出,却又在下一刻被谢小姐拒绝。 霎时间,沈念的眸子暗了下来。 若是他身后有一只尾巴,此刻定是蔫蔫的耷在地上。 谢染指尖有些痒,抬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走吧,我带你去见识见识员工食堂。” “真的吗?”沈念开心的抬起头,一双眼睛亮的灼人,身后无形的大尾巴风车一样的摇晃。 谢染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好像产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幻觉。 “走吧。” 公司中除了高层认识谢染的并不多,她出现在员工食堂未引来太多人的注意,却不能逃脱有心人的眼睛。 洛宁端着手中的餐盘不可置信的看着同沈念说说笑笑走在一起的谢染,神色有些愕然。 “怎么了?”在同伴问话的瞬间,他回过神来敷衍一笑:“没事,只是看到了个熟人。” “你先回去吧,我去和他打个招呼。”同他一起过来的实习生离开之后,洛宁朝着两个人的方向走去。 距离逐渐靠近,两个人之间亲昵的氛围也被他看在了眼,洛宁唇角多了些不忿来。 公司的生活同他想象的有些不同,引以为傲的母校并不能给他带来任何的优待,能过五关斩六将进入公司的,又有哪个不优秀? 洛宁曾以为他到了公司会飞速崭露头角,然后赢得谢小姐的青睐。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狠狠的一巴掌,一个无关紧要的实习生,连部门经理都见不到,又怎么可能见得到大老板呢? “谢小姐,你也吃。”清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洛宁眼神有一瞬间阴沉。 同样是被谢染资助的学生,为什么沈念的待遇就不一样? 他是底层的实习生,沈念却能成为谢小姐的秘书。 嫉妒让他心态失衡,却在接近两人瞬间迅速扬起了笑脸。 “谢小姐,沈念,这么巧?” 沈念笑容一滞,他回过头看到洛宁,心底升起了说不清道不明的不悦来,却又不知从何而来。 谢染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面前的小男孩,自以为掩饰良好的野心在她眼中一览无遗,遮遮掩掩的勾引更是上不得台面。 “你是?”在洛宁继续开口的时候,两个字堵住了他的嘴。 洛宁唇角一僵,迅速抬头看了一眼谢染,又低下头来:“谢小姐,我是您资助的学生,我叫洛宁。” “是么?”谢染敲了敲额头,似笑非笑道:“瞧我这记性,忘了。” 洛宁看着认真数着饭粒的沈念,咬了咬牙。 这一刻,屈辱在他心底产生。 同样的身份,谢小姐却只能记得住沈念一个人。 如果他是先被叫进去的那个, 现在做谢小姐助理的人是不是就是他了? 洛宁心中思绪万千,脸上却呈现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来:“那天人那么多,您不记得我也没关系,只要今后您记得我就好啦。” 第101章 他用明显有些期待的眼神看着谢染:“我刚来公司,有什么不懂的事情可以请教您吗?” 谢染失笑,手托着下巴打量着这个明显想要和她发生些什么的青年。 沈念握着筷子的手一紧,终于无法隐藏在心底的那一分酸涩。 他清隽的脸上笑意尽失,神色间突然有了些忐忑。 如果谢小姐觉得有更好的助理人选,是不是就不会再让他待在她身边了? 第138章 小狼狗的逆袭4 欢快摇动尾巴的大狗狗突然在这一刻委屈的呜咽出声,毛茸茸的尾巴委屈巴巴垂落在地。 谢染漫不经心的抬手揉了一把沈念的头顶,属于她的气息环绕在青涩的青年周身。 霎时间,沈念的耳朵又红了。 他略有些诧异的抬眸看向谢染,却见她的连半分眸光都没有分给自己。 洛宁自然也没有错过两个人之间无比自然的一幕,藏在身后的手有些不甘的勾起,心中冷笑连连。 沈念不是最清高,最推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么? 怎么? 如今高高高在上的沈学神也被污泥埋了心,要靠肉体来赢得另一个人的重视了么? “谢小姐,可以吗?”他的笑容更为灿烂了些,让谢染有些眼熟的错觉。 回头看了一眼有些无措的青年,谢染神色一顿。 是了。 这个表情太像沈念平时笑起来的模样了。 这家伙…… 在正版面前,复制品突然拙劣的让谢染心生不悦。 脸上的笑意缓缓消失,谢染慢条斯理的开口:“公司的人没有提供给你很好的学习机会吗?” 洛宁笑容一顿:“不是的,我只是想要学习更多的东西。” 谢小姐是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啊? “更多的?”谢染含笑的神情淡了下来。 属于吸血鬼的强大气势泄露了些许让洛宁脸色泛白:“所以,在一个上午的时间中你已经搞明白了部门中所有的事情,有精力开始学习更多的东西了是吗?” 洛宁脸色一白:“不是的,谢小姐我……” “嘘。”纤细修长的指尖抵在唇间,谢染唇角勾起一丝笑意,眼中却毫无温度:“我不喜欢好高骛远的孩子。” “如果你觉得公司不能满足你的学习欲望,你可以离开。”谢染说的话完全不留情面:“前提是,你先将那笔钱还给我。” 角落里已经没有几个人,可洛宁却觉得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他,看着他出丑的模样。 洛宁觉得自己仿佛被扒掉所有的衣服被扔在大街上,人群中伸出无数双手对着他指指点点,让他恨不得钻进地缝中。 “谢小姐,我没有那个意思!”他急的眼眶都红了,连忙解释道:“我只是,只是……” 他不知该说些什么。 难道说他想借着这机会要到谢染的电话,想和她加深联系吗? 在谢染刚刚的绝情之前,洛宁敢将这话说出口,毕竟很少有女人能拒绝来自于一个年轻优秀男人的追求。 可现如今,看着那双几乎能够看透所有小心思的眸光中,他又不敢再说了。 “你想怎样和我没有关系。”谢染头也不回的敲了敲沈念的脑袋,语气中带着警告:“认真吃饭!” 沈念脸一红,又将头埋在了面前的餐盘中。 洛宁此刻已经是脸色煞白,眼中的愤恨再也掩饰不住。 凭什么沈念能得到这样的优待! “以后没有必要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去吧。”得到绝情的驱赶后,洛宁便是再怎么不甘心也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回眸瞬间,他看到那个刚刚对他不假辞色的女人勾着懒洋洋的笑在对坐在她面前的沈念说着什么,在沈念低下头瞬间竟是又碰了碰他的头。 神色间的纵容竟是让他红了眼睛。 “别看了,眼睛都掉下来了。”谢染没好气的对用眼角余光看着洛宁的人开口。 沈念赧然,清咳一声不好意思道:“我就随便看看。” 谢染轻嗤一声,没好气的又摸了他的头发一把:“努力工作,我暂时还没有换一个助理的想法。” “真的么?”话中几近承诺的信息让沈念眼前一亮:“我一定会努力的!” 谢染:“……” 她无奈的揉了揉眉心,这家伙真的是这个世界的男主吗? 看着好像不怎么精明的模样呢。 谢染不耐的啧了一声:“最好记住你今天的话,加班的时候不要哭。” 她可是一个毫无感情的资本家,既然得了他这样的保证,自然没有客气的想法。 毕竟,她这也是为了历练男主。 沈念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他小声开口:“只要谢小姐没有换掉我的想法,我多努力工作都可以的。” 只要能让他日日见到谢小姐,他做什么都可以的。 然而,一切只是他美好的想法罢了。 在公司度过两个月的实习期后,渐渐褪去脸上青涩的青年有些忧郁的叹了口气,却又将手中的文件麻利的整理好。 助理的生活与他想象中大不相同,谢小姐甚至从他第一天来公司以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曾经想的每日同谢小姐相处的梦终究是梦,梦醒了还要继续工作。 “沈助理,这份文件处理一下发谢总邮箱。” “沈助理,这份文件打回法务部重新审核。” “这份文件……嗯?”吩咐工作的总助神色一怔,随即皱起眉头道:“这份文件需要谢总亲自签字,上次谁整理的文件漏下了?” 助理室中鸦雀无声,片刻后有一人期期艾艾的站了出来。 他神色无奈:“谢总上次是下午三点离开的,这份是三点半送来的。” 谢总出现在公司的时间不定,他们要签一份文件只能等她来的时候统一交上去。 “这份有些急。”总助揉了揉眉心,疲惫道:“我下午还要去会一个客户,你们谁去找谢总签一下字?” 霎时间,他面前空了一片。 众位助理讪讪的回到自己座位,若无其事的忙碌了起来。 谢总的大城堡位于郊区,一来一回可能都凌晨了。 他们可不想加班到凌晨。 总助缓缓抬起眸,对准了面前唯一没有逃跑的小可爱。 “你呢?” 沈念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他缓缓扯出一个生涩的笑来:“我手上工作可以放一下,不然我去找谢总?” “好,就你了!”霎时间,总助松了一口气,将文件塞到了他怀中:“签完了你可以先拿回家,明天早上给我就好!” 反正,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公司也没有人。 拿着那一份别人避之不及的文件,沈念清隽脸上的笑越发的真切。 第139章 小狼狗的逆袭5 谢染城堡伫立于一片山林之中,白天看上去风景秀美,可在晚上的时候却无端的多了几分阴森。 车子停在城堡前,沈念似是听到了翅膀扑腾的声音响起。 “殿下,他来了。”蝙蝠从窗户飞入谢染房间,化作面容妖美的管家。 深色的大床之上,谢染睁开了双眼。 与白日的温和懒散不同,此刻她夜色下的眼睛竟是染上了几分邪魅的冷厉来。 血牙不受控制的微微露出,她声音在夜色中空灵清幽却透着几分诡异来:“让他走。” 说话间,生人的气息从大敞的窗户传入谢染的鼻尖,本就渴望鲜血的血牙在这一刻竟是更为活跃了起来。 谢染按了按唇角,感受身体中本能对于血液的渴望,眸色更深了些。 “殿下。”管家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来,轻声劝说:“他的血液很美味。” 殿下与其他血族是不同的,她从不吸食人类鲜血,在整个血族中也是独树一帜的怪物。 若不是这些年到了东方,殿下怕是连动物鲜血制作成的毛血旺都不屑于吃。 如今管家依旧能想到殿下谈起人类鲜血时眼中那厌恶的模样。 “病毒、细菌还有不知是否存在的系统性疾病。”殿下眼睛因渴望鲜血而变得赤红,声音却越发的轻蔑:“我是疯了才会吸食那种恶心的东西。” 那种厌恶持续了近千年,殿下讨厌人类,从不和人类接触,更别提吸食人类的鲜血。 他本以为这种情况会持续到殿下终身沉眠的那天。 然而,几年前殿下却来到了东方,甚至开始默默观察一个人类。 他又以为殿下有吸食这人类鲜血的准备,但如今…… 吸血鬼脸上呈现一抹忧郁:“殿下,如果再不摄入鲜血,您的身体……” 所谓的人类毛血旺,终究是不能给殿下带来任何能量的摄入的。 “出去!”尖利的牙齿在蠢蠢欲动,谢染心底升起将面前小蝙蝠捏碎的暴虐欲望。 吸食人类鲜血? 第102章 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谢染喉间微动,她才不做吃人的蝙蝠。 “是。”来自亲王的等级压制让管家白了脸色,再也不敢有任何的反驳。 他化成一个蝙蝠从窗户飞出,室内又重新恢复了寂静的模样,只能听到谢染的呼吸声。 得不到满足的无感在这一刻格外的敏感,谢染听到了管家同沈念的说话。 “主人不在家,你明天再来吧。”管家看向沈念你的眼神中有些惋惜,若是殿下能吸食这个人的鲜血,该有多好? 沈念一怔,他来之前总助是问过谢染的,那时候她还在家。 他垂下眼眸,灯光之下,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留下浅浅的阴影。 “谢小姐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呢?”他听到自己语气平静的问:“这份文件有些急。” “你先放我这吧,主人回来之后我交给她。”在管家伸出手的瞬间,沈念收回了手。 “抱歉,我要先征得谢小姐同意。”他不可能将一份重要文件问也不问的交给管家。 在听到电话铃声的瞬间,谢染本就敏感至极观感倏然爆裂开来。 不断与本能拉扯的神志在这一刻骤然绷断。 微风拂过,卧室中的人倏然间消失。 手机忙音在耳边响起,沈念蹙了蹙眉,在再一次拨打电话之前被按住了手。 冰凉的手指在夜色中无端的染上了几分缠绵的气息,谢染唇抵在沈念颈侧,低声轻笑:“小朋友,没有人告诉过你不要在大半夜扰人清净吗?” 她人是冷的,呼出的气也是冷的。 几乎是瞬间,沈念脖颈间起了淡淡的鸡皮疙瘩。 过于亲密的接触让他清明的神志上蒙上了白纱。 “谢小姐,我有一份文件要送给您。”他捏紧了手中的文件,声音微哑。 谢染冰凉的指尖在他脖颈上缓缓的移动,所过之处留下了点点的红痕。 感受着蓬勃的生命力和清甜的血液香气,谢染的血牙不受控制的出现。 看到这一幕的管家心中微惊,微微躬身之后转身离开,留给二人独处的机会。 青草香气在鼻间盘旋,沈念听到自己心脏鼓噪的声音。 在那指尖带着意味深长的力道捏着他的动脉时,他终于开口:“谢小姐,您……不舒服吗?” 虽是没有回头,他却感受到了身后人的痛苦和难耐。 那种自内向外传递的痛苦让他有些难过,脸颊像是不经意一般的蹭过女人的手腕,他听到自己开口:“需要我帮忙吗?” 谢染的唇抵在他的颈侧,眼底浮现贪婪之色。 只要将血牙刺入面前人的脖颈,她就能摆脱来自灵魂深处的痛苦。 冰凉的唇缓缓在沈念颈侧移动,尖锐的血牙抵在皮肤上,只要她用力,面前的人就会成为她的血食。 她良久的沉默让沈念有些不安,他侧过头,却只能看到谢染被发丝遮住的脸颊。 指尖动了动,他轻声道:“谢小姐,需要帮忙吗?” 纯然,又天真。 谢染心底突然升起一股恶意,如果这样一个孩子在知道她只想想吸食他的鲜血时会是怎样的场景。 害怕? 厌恶? 那样带着笑意的眼睛恐怕不会再出现在自己面前。 谢染突兀的笑了一声,来自本性纯正的恶意已然全然占据了她的大脑。 血族倏然抬起头来,两只尖利的血牙毫不掩饰的暴露在沈念的眼底。 “帮我?”谢染指尖缓缓扼住了沈念的脖颈,眼神几近痴迷的看着他律动的脉搏:“小朋友,让我吸你一口血怎么样?” 沈念呆在原地,他看着谢染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小巧的血牙并没有多少狰狞,却给她脸上增添了些许的魅惑模样。 还有那双眼睛。 沈念几乎不受控制的将眸子对准了那双只有自己影子的眸子中。 谢小姐只看得到他,只看得到他一个人。 扑通扑通…… 心跳声在沙沙的树叶摩挲声中格外的明显。 在他的安静下,谢染脑海中神智终于回归一分。 她将沈念手中的文件拿回来,语带克制:“你走吧。” 第140章 小狼狗的逆袭6 极致的自控同样带着极致的恐惧,听到谢染的声音,沈念不知为何心中一慌。 他忽然觉得,如果失去了这次机会,他将再没有和谢小姐接触的机会。 她是天上月,他是地里泥。 本就没有接触机会的两个人因为助学这一根弦连在一起,如今这根弦也马上要消失了…… “谢小姐。”低哑的声音倏然响起,青年人声音带了若有若无的蛊惑意味:“您想要的,是这个吗?” 他微微弯下腰,以最好的角度将脖颈呈现在了谢染的唇间。 那种,极致的奉献的姿态霎时间就让谢染本就回炉不多的理智消失。 血牙刺破肌肤,吸血鬼独有的迷幻液体注入沈念肌肤之中,让他感受不到半点的痛苦。 甘甜的血液自血牙流入体内,谢染几乎发出痛快的呻吟。 干涸的身体受到滋润,她贪婪的吮着那一处伤痕,似要将面前人吸干一样。 沈念立在原地,在谢染越发接近他的时候,双手颤着抱住了她的腰肢。 鲜血流出身体的滋味不算好受,灵魂深处的眩晕更是让他起了些不好的反应。 就让他放肆一下吧,他想碰碰谢小姐。 他如同是受到蛊惑一般轻吻着谢染的颈侧,两人立在月色之下,如同交颈的鸳鸯一般。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沈念的耳朵突然红了。 他低低的呻吟了一声,轻声叫着谢染的名字:“谢染,谢小姐……” 他声音似是哀求一般:“您放开我好吗?” 那种不堪的,下流的欲望不该在谢小姐面前展露。 青年心底的羞耻几乎让他抬不起头来,漂亮的眼睛中更是升起了浅浅的水痕来。 他不想让谢小姐知道,他竟有着那种无耻的欲望。 酥麻自腰间升起,沈念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吻向了谢染的脸颊。 细腻的触感让他痴迷,动作也越发的放肆。 那种只敢在梦中出现的场景在这一刻突然化为现实。 沈念为这突如其来的情潮感到恐慌,却不知这只是作为血食产生的最正常不过的感受。 吸血鬼是天生的猎艳者,她们在猎物体内注入自己的气息,让猎物沉迷着奉献出自己的所有。 他们糜烂而神秘,让人心生恐惧之时又被迷惑。 谢染见过太多与自己血食发生关系的吸血鬼,她讨厌这样,宁可睡觉也不想同他们一起做无聊的事情。 可在今天,在理智丧失的那一刹那,她却做了与他们相同的事情。 对着一个她看着长大的孩子。 总算脑海中还有一分神智,谢染在沈念脸色微微泛白的时候停止了吸食血液。 有些留恋的舔舐着颈间小小的齿印,谢染轻抚着沈念的发丝,像是在安抚受到惊吓的小动物。 她却不知,被她安抚的小动物悄然的露出了自己的利齿。 “谢染。”沈念声音嘶哑,指尖悄然的放肆起来。 谢染一顿,想要按住他的手,却在下一刻迎来更为放肆的举动。 被吸血鬼迷惑出心底最深沉欲望的青年,终是克制不住自己的那份渴望。 他掐住吸血鬼小巧的下巴,让她那双魅惑的眸子对准自己。 沈念看着谢染唇角浅浅的血痕,痴迷的吻了上去。 血液的腥甜给这个吻增添了更多的炽热和激烈,舌尖划过刚刚收回的尖牙,沈念倏然笑出来。 “谢小姐,喜欢我的血液吗?”清亮的眸子中露出与气质极为不符的掠夺来,青年执着的吻着她的唇,要寻求一个答案。 谢染默了默,略有些警告的捏着他的后颈。 如今她已经清醒起来,再不可能任由沈念胡闹了。 “不喜欢吗?”沈念留恋的吻着她的唇角,下一刻狠狠的咬破自己的舌尖,将鲜血喂进了谢染的口中。 眼底闪过一丝迷茫,清醒再次被欲望覆盖,谢染仰起头索取着他唇间的血液,动作急切。 沈念倏然笑出来,却在下一刻将舌尖毫不留情的抽出。 他如同最冷静的谈判官一般同对手谈判条件:“谢小姐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血液从唇角划过,俊美也带上了几分邪气。 谢染冷冰冰的看着他,下一刻微风轻起。 看着谢染的卧室,沈念眸中闪过一丝愉悦。 他指尖划过谢染敏感至极的血牙,将手腕抵在谢染唇间,轻声诱哄:“给你。” 那种温顺的,像是大狗狗一样的气息迷惑了血族敏锐的感官。 在天旋地转的瞬间,谢染依旧放肆的吸食着他的血液。 …… 第103章 谢染很喜欢金毛,很喜欢那种笑的像是天使一样的狗。 但有人告诉她,金毛的全名是金毛巡回猎犬,杀伤力极强,是作为捕猎的巡回犬。 只喜爱他们面貌的人会在忽视它的杀伤力付出巨大的代价。 谢染揉了一只大狗,然后付出的代价就是腰酸背痛。 吸血鬼强大的体力让她在天亮之前睁开眼睛,身上的痕迹完完全全的昭示着昨晚的激烈。 她侧过眸子看着身侧脸色苍白的男孩。 哦,现在应该是叫男人了。 谢染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她昨晚上究竟发了什么疯? 身侧人似是察觉到怀中人的失踪,有些不安的皱了皱眉,手在床上逡巡,像是在找她一样。 下意识的,谢染将手送到了他的手中。 盯着抱着自己手睡得香甜的男人,谢染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 她,将沈念给糟蹋了。 而且是,先吸血后糟蹋。 青年人精壮的胸膛上俱是她留下来的齿印,若不是记忆中男人明显的掠夺和凶狠,谢染会觉得自己才是霸王硬上弓的那一个。 面皮不着痕迹的抽了抽,谢染想到自己昨晚的惨状,看向沈念的神色怪异起来。 被一个人类男人彻底压制,她好像丢了吸血鬼的脸。 她的眸光太过于专注,睡梦中的男人也感到几分不适。 纤长的睫毛颤了颤,青年的眼皮缓缓打开,露出一双依旧带着惹人怜爱的眸子来。 “谢……谢小姐!”沈念看着坐在床边的谢染,神色中闪过一丝诧异,下一刻脸红的不行。 第141章 小狼狗的逆袭7 昨晚纷乱炽热的记忆纷纷回归脑海,沈念指尖捏着被子,神色赧然。 心里的那点不自在突然间消失不见,谢染似笑非笑的望着他,双手抵在他的身侧。 “现在害羞是不是来的晚点?”鸦羽一般的发丝倾泻在沈念颈侧,带来的痒意让他脸色更红。 “谢……谢染。”他避开那双漂亮的眼睛,不敢去看她,声音轻又坚定:“没有后悔。” 他不后悔的,不会后悔昨晚上的所作所为。 舌尖的刺痛让他略有些清醒,想到昨晚谢染为他痴迷的模样,沈念突兀的又一咬舌尖,吻上了面前的女人。 钟爱的血腥味道险些迷惑渴望血液的血族,却又在清晰的感受到他舌尖伤口的瞬间清醒过来。 谢染脸黑了一下,强制性将粘人的大狗推开。 沈念神色有些惶恐,捏着被子的指尖因用力泛白。 他垂下眸,轻声问:“不可以吗?” 谢小姐不喜欢他的血液了吗? 谢染被他这可怜巴巴的模样给气笑了,他抬起沈念的下巴,淡淡道:“张嘴。” 青年不明所以,却乖乖的张开嘴。 谢染伸出指尖探入他口中,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伤口,让青年微微的蹙起了眉头。 “不疼吗?”谢染被他气笑了,恶劣的又抵了抵他的伤口。 “不疼的。”沈念神色恭顺的弯下脖颈,将最为惑人的地方抵在谢染的唇间:“谢小姐想要吗?” 想要他的血液,想要他吗? 谢染当真是有些无奈了,她推开沈念,轻斥:“知不知道人类失血过多会什么样?” 这小子是没有见过被吸血鬼吸干的血食才敢这么大胆! 她揉了揉沈念的头发,吓唬他:“再给我吸下去,你就成人干了,知道不?” 一代世界之子死于失血过多,未免太过凄惨。 沈念眼神微微深下来,他指尖追逐着谢染冰凉的手指,声音依旧轻柔:“谢小姐怎么知道?” 她曾吸过多少人的鲜血? 有多少人的感受过她的温柔? 青年坚定执着,他相信依靠自己的努力一定会摆脱过去,一定会走向好的方向。 过去的苦难不曾在少年心底留下任何阴暗的情绪,可在品尝过甜蜜之后,心底却倏然升起了嫉妒的阴暗。 他拒绝去想象谢染的过去,想象有另一个人同谢染这般亲密。 他甚至痛恨自己的年轻,痛恨自己不是谢染的第一个血食。 指尖微微用力,却小心的不去弄痛手中冰凉。 谢染眉头一皱,细细的看着沈念的眸子,从清亮的眸中看到一丝不安。 她倏然轻笑,指尖划过昨日血牙触碰过的地方,感受着鲜血的汩汩流动。 血牙从唇间探出,暧昧又缠绵:“怎么?醋了?” 沈念指尖颤了颤,手小心的抬起,触碰谢染的血牙。 “嗯。” 敏感至极的血牙被轻轻摩挲,谢染不自觉的轻颤一下,飞快的收回血牙。 “只有你。”女人的声音漫不经心,却让沈念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他唇微微抿起,两个灿烂的小酒窝偷偷跑出来:“是吗?” 谢染轻笑一声,挠了挠他的下巴,像是逗弄宠物一样:“不信?” 信吗? 沈念眸子颤了颤。 不信的。 都市关于吸血鬼的传闻并不少,人类在那些故事中所占的篇幅寥寥,在吸血鬼漫长的生命中,所有人类都会是过客而已。 但…… 但谢小姐愿意骗他不是吗? 沈念唇角的笑越发的灿烂起来,他声音轻柔,却透出两分得寸进尺:“那,谢小姐只会有我一个吗?” “在我活着的时候,谢小姐只愿意有我一个吗?” 他愿意成为谢小姐的血食,愿意将所有的血液奉献给谢小姐。 谢染:“?” 她突然搞不懂沈念在想什么了。 “喂。”两人之间的姿势太过于暧昧,让谢染想问出的话都有几分没气势:“你不该先诧异一下我的身份吗?” 她是吸血鬼啊! 就是那种专吃小孩的吸血鬼! 这家伙没有半点恐慌还要和她谈条件,怎么这么冷静。 沈念眸子颤了颤,抬起手抱住谢染的腰,头在她颈间眷恋的蹭了蹭:“可我喜欢谢小姐。” 喜欢的,只看到她就忍耐不住心底的欢喜。 沈念不敢告诉谢染,在知道谢染吸血鬼身份时,他甚至是有两分欣喜的。 欣喜他的血液对谢小姐有用,欣喜自己与谢小姐之间的有这么一层联系。 谢染呲了呲血牙,语气故作阴森:“既然喜欢我,把所有血液都献给我,让我吸干你。” 沈念睫毛颤了颤,乖乖的将脖颈送到了谢染齿间,打着商量开口:“谢小姐可以分几次吗?” 他想和谢染多相处一段时间。 谢染:“……” 她颓然的卸下了力气,用头敲了敲沈念的胸膛,在满是齿痕的胸膛上添了新伤:“你都不害怕的吗?” 感觉吸血鬼的威严都没了怎么办? “我不害怕谢小姐啊。”沈念轻抚过谢染的发丝,声音温和:“我可以献出我的血液,只希望谢小姐在我死前多陪陪我。” 谢染:“?” 她声音有些闷:“你真的没考虑过去看看心理医生吗?” 你这心理状况明显不行啊,大兄弟! 沈念下巴蹭了蹭谢染的头顶,声音呢喃似的撒娇:“谢小姐不喜欢我这样吗?” “我……算了。” 谢染懒得和他的解释,无语道:“没想吸干你,也没想要你的小命。” 她勾了勾沈念的腰,漫不经心道:“养了这么多年的血食,怎么也得先用一段时间吧。在此之前,给我工作到回本。” 她声音冷酷,透着资本家的剥削:“没给我祖赚够钱就想去死,世界上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勾着她腰肢的手更紧了紧,沈念忽然道:“谢小姐在第一次见到我,就已经看上我了吗?” 他话里透着歧义,不知是在问看上了做血食还是其他。 谢染:“……” 她不是禽兽,对未成年人没有半点想法好吗? “你想得美!”谢染吐槽:“就初见时候你瘦成猴子那模样,我是疯了才会看上你。” 第142章 小狼狗的逆袭8 沈念手一紧,声音有些哑:“那现在,谢小姐对我满意吗?” 青年身体拥有无穷的精力,刹那间谢染察觉到空气中温度骤然升高。 还不等她回过神来,就被一双温热的手捂住了眼睛。 血液的香甜味道缓缓传出,血牙不可抑制的探了出来。 人类的温暖让吸血鬼无比贪恋,在那具温暖躯体做出更过分的动作时,谢染选择了纵容。 “谢小姐。”沈念将脖颈探到谢染的齿间,轻声道:“请享用我。” 刹那间,谢染失去了理智。 热潮持续许久,在谢染强制自己找回理智时,就见到了脸色略有些苍白的小家伙。 “不是告诉你不要再诱惑我?”谢染声音有两分恼。 她觉得,再这样下去,这家伙真的要被她吸干了,各种意义上的。 第104章 “我喜欢这样。”沈念眸色亮的出奇。 谢染:“……” 她不欲再与沈念争辩这些事情,只看了一眼墙上的摆钟,声音透着几分幸灾乐祸:“你迟到了。” 她拍了拍沈念有些苍白的小脸:“恭喜你,首个工作月的全勤奖没有了。” 沈念抿了抿唇,刚要说什么却被谢染给塞进了浴室中。 “去洗澡,然后上班去!”谢染下了床不认人,极为冷酷的再没给他一丝撒娇的机会。 享用了一餐由管家的亲手制作的补血大餐后,沈念拿着谢染签给他的文件回了公司。 车子在山路上行驶,在谢染看不到的地方,沈念终于毫不掩饰的露出了自己的欢喜。 谢染…… 一声声轻唤在心底响起,连山间的鸟儿似乎都能感受到他的喜悦一般,欢快的在车顶盘旋。 鸟儿之中夹杂了一只黑漆漆的蝙蝠,在察觉到车子中属于吸血鬼的气息时,蝙蝠鲜红的眸子中露出了一丝人性化的疑惑来。 “亲王殿下的气息。”在车子消失在眼前的时候,蝙蝠落地化为一个英俊男人。 斗篷遮住他的脸颊,只露出苍白消瘦的下巴,他声音悦耳,如同低吟:“有趣。” 与此同时,城堡中餍足的谢染睁开了眼,眼底闪过一抹领地被侵犯的不悦。 “殿下?”管家也感受到领地中出现的另一个同类的气息,身体紧绷起来。 “没事。”谢染只略感受了那气息后就回了神,对着面前的管家开口:“给他准备些补血的食物。” 管家自然知道那个他是谁,他眼中闪过一抹纯然的欢喜来:“殿下,您的身体情况好了很多。” 那个人类,给殿下即将腐朽的身体中带来了全新的生机。 “您要养着他吗?”管家笑意灿烂:“又或者,需要更多的血食来补充体力?” 有了第一次,想必殿下应该不会再抗拒吸食人类血液了吧。 “简。”谢染声音突然沉了下来:“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她垂下眸,眼中属于吸血鬼亲王的气息全然爆发,压在简的身体之上:“我只会有他一个血食。” 一个气息清爽的,不让她讨厌的血食。 谢染眼中闪过一丝愉悦来::“我要养着他,直到他老去。” 然后,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简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又在下一秒无奈的笑了出来:“殿下,不要生气,我只是为了您的健康考虑。” 他有些可惜殿下依旧改不掉洁癖的毛病,心底却对沈念更重视了几分。 殿下唯一的血食啊,他要好好养着…… “好感人的场面。”轻笑声突然穿过墙壁准确的传到了谢染的脑海中。 “滚出来!”谢染指尖动了动,一缕无声的攻击穿过墙壁飞向了那声音的来处。 暗处响起一声闷哼,蝙蝠尖利的叫声响起,下一刻英俊的男人出现在谢染面前。 金色的发丝灿烂无比,却在那双鲜红的眸子中失了颜色。 “数百年不见,殿下居然这么绝情吗?”男人擦过唇角一丝暗红的血液,声音沙哑。 “兰斯,你来干什么?”谢染皱了皱眉,忽视了男人的哀怨。 兰斯轻叹一声:“殿下竟是连我的伤都不担心吗?” 谢染挥了挥手,被兰斯气息压得脸色惨白的管家悄然化为了一只蝙蝠消失在房间内。 “有话说,没话滚!”谢染语气冷漠:“等你死了,我会出席你的葬礼的。” “谁先死还不一定呢。”兰斯耸了耸肩:“毕竟爱吸血的小孩寿命不会太短。” 谢染:“……” 眼底的暴虐缓缓流出,她声音越发的轻柔:“你是来同我叙旧的吗?” “冷静,殿下您要冷静。”察觉到毫不掩饰的杀意,兰斯不正经的神色骤然一收。 他弯下腰朝着谢染鞠躬,声音严肃:“肯·兰斯向亲王殿下问好。” “殿下,兰斯此次是追踪教廷而来。”吸血鬼眼底的猩红闪烁,他冷笑着开口:“那群家伙,已经将眼睛盯在了您的身上。” 他声音森冷:“殿下,对于犯上者您该给予雷霆打击,否则他们会如同粘人的苍蝇一般,让您食不下咽。” “我本来就食不下咽。”听着他的话,谢染神色中没有半点紧张和恼怒,甚至在最后还开了一句玩笑。 她揉了揉手腕上的牙印,忽然轻笑道:“他们来就能伤害到我吗?” 那些不自量力的家伙,谁给他们的错觉让他们以为能凭借着人类的躯体伤害她? 更何况:“现在还有真正的牧师吗?” 她怎么记得,在两百年前,那些个真正的牧师都死在了吸血鬼的正面战场上了呢? 现在留下的,应该都是逃跑者的后裔吧。 兰斯倏然冷笑出声:“从前自然是没有的,但是在十年前,那些个牧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到了教廷留下来的秘宝,数十把骑士之剑被挖掘出来,成了他们嚣张的后盾。” 在这十年中,有无数的吸血鬼死在了他们的剑下。 兰斯眼中闪过刻骨的仇恨:“殿下,我们该给他们一个教训了!” 给那些以为有了一把剑就能随意掌控吸血鬼命运的天真家伙一个教训,让他们在他们上帝的所在忏悔自己的自大。 第143章 小狼狗的逆袭9 “听起来很有道理。”手腕上齿印让谢染心底陡然升起了一分愉悦,声音都多了几分笑意。 兰斯心中一喜,半跪在地上:“兰斯愿为殿下效忠。” “可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兰斯不可置信的看向谢染,猩红的眸中残留着惊诧:“殿下?” “兰斯。”谢染走下高台,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眼底俱是轻嘲。 “教廷再嚣张也嚣张不到东方来,不是吗?”她缓缓弯下腰,冰冷强大的气息让跪在地上的男人额头上冷汗簌簌流下:“反倒是你,来到这是为了打扰我的平静生活吗?” 张牙舞爪的气息锁定兰斯,让他如坠深渊。 心底那一丝小算计被毫无遮掩的掀出,他脸因难堪和恐惧难看无比,强自镇定道:“殿下,兰斯只是为了您的……噗。” 高大的男人被轻飘飘一掌拍到墙角,他捂着胸口看向谢染,不敢露出一点怨愤。 “不要拿我做枪。”谢染血牙在极度愤怒之时出现,森冷无比:“否则,我不介意你变成一只死蝙蝠。” 兰斯紧紧咬着牙关,来时的那一点点算计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过了几百年,殿下果然还是这种性子。 她淡漠的不像是血族。 他艰难扯出一抹笑来:“抱歉殿下,是兰斯的错。” 他胸口血液溢出,自己却像是没有发现一般恭敬开口:“在教廷众人到来之前,兰斯再不敢打扰您的生活。” 谢染轻飘飘扫了他一眼:“滚吧。” 话音落下,兰斯感受到压在自己头顶的威压消散。 苍白的脸色多了一分病态的嫣红,他咽下口中鲜血:“兰斯告退。” 他缓缓后退,却在退出大门前突然开口:“殿下的那个血食很美味,可以送给……唧!” 蝙蝠无声的尖利鸣叫传入谢染耳中,她看着断了一根翅膀飞出窗外的兰斯,眼底有残留的暴虐。 不知所谓的家伙! “殿下,沈先生给您发了信息。”管家声音在门口响起,谢染神色一顿。 她接过手机,看到上面内容,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神色。 “谢小姐,您……您还好吗?”隔着屏幕,谢染都能感受到那个人发出这条信息时候的小心翼翼。 那家伙似乎忘了,作为吸血鬼,她从先天上就比人类强大的多,也耐…… 咳…… 谢染不自在的咳了一声。 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牙印,忽而生出了恶劣的心思。 沈念自发出信息之后就心神不宁的盯着手机。 谢小姐看到了吗? 她会不会觉得自己烦…… 她会不会…… 思绪繁杂之际,手机突然响起。 他满怀期待的拿起手机,入目的却是带着牙印的手腕。 脸上倏然被血色占据,沈念有些难耐的抿了抿唇。 他咬的。 谢小姐有他留下来的痕迹。 “沈念?你怎么了?”总助看着头顶要冒烟的沈念,不由得拍了拍他的背。 沈念脊背一僵,眼底锋锐一闪而过。 他放下手机,抬起眸温和的看向了总助:“您有事吗?” 总助挠了挠头,将刚刚感受到的那一丝异常当做错觉。 他扬了扬手中的文件道:“多亏了你昨天跑那一趟,不然今天这个合作可能也谈不成了。” “大功臣,跟着一起来听听吧!” 第105章 沈念这家伙沉稳的不像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总助想到谢总曾经吩咐着重培养的话,觉得将他带到谈判场上提前接触一下也没什么问题。 周围刚入职的助理看向沈念的眼神中多了些羡慕,跟项目的权利,他们还没有呢。 沈念一怔,随即点了点头:“好的,我准备一下。” 下午刚到,沈念便随着项目组进了会议室。 出乎意料的,他没有感受到任何的紧张和不适。 与这些人接触对他产生的影响不如谢小姐的万分之一…… 沈念手指敲击键盘飞速记录着会议内容,倏然一道目光让他皱起了眉。 他抬头看向那个看向他的外国人,微微皱了皱眉。 那种含着恐惧、厌恶和好奇的眼神,让他极为不适。 盯着他的人在看到他眸光时非但没有躲避,反而是用更加肆无忌惮的目光看向他。 会议结束,沈念出门时便被那人拦了下来。 “您好,我可以和您聊聊吗?”那人语气礼貌,却挡不住傲慢。 沈念神色冷淡的从他身边掠过:“不可以。” 眼前一闪,那人再次出现在他面前,神色却是彻底冷了下来,眼神更是带着嘲弄:“吸血鬼的血食,真的不想和我聊聊吗?” 他碧蓝的眸子看向了沈念,语气似是怜悯:“也许再过上几天,我就只能在上帝那和你相见了。” 聒噪声在耳边响起,沈念神色不变:“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这个家伙,知道谢小姐的身份吗? 清朗的青年眼底闪过一丝让人忽略的阴冷来。 这个人,是谢小姐的敌人。 克鲁看着没有半点慌张的普通人,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险些以为自己感知出了差错,但再仔细感应,依旧能从这个人身上感受到那种属于吸血鬼的阴冷气息。 仔细看去,更能看到他动脉之上轻微的齿痕。 他为面前人拙劣的伪装感到不齿,难道他不知道吸血鬼的气息无法遮掩吗? “吸血鬼的血食活不过一年,你体内的血液会被吸血鬼吸食殆尽,最后成为一具面目狰狞的干尸。”他声音粗砂纸摩擦过一般,让人恐惧。 然而沈念却只是疑惑的看向克鲁,紧紧皱起眉:“您的精神状况,从未去医院看过吗?” “你!”克鲁神色微恼,这个人类居然敢亵渎尊敬的牧师! 沈念却不给他发怒的机会,语气更冷漠了些:“吸血鬼,您以为这是中世纪的小说吗?” “诈骗请选择有钱人,我刚毕业一个月,决不是一个好的受骗者。” “你以为我是骗子?”克鲁大怒。 “不然呢?”沈念轻嗤:“您不是骗子,难道是我真的被吸血鬼咬了吗?” “这种骗术太过拙劣,也许您该说您是亚历山大王的后裔,需要一千块解封王室资产,成功之后给我一百万作为奖励。” 第144章 小狼狗的逆袭10 “你!”克鲁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只觉得自己胸前的十字架发烫。 他一定要将十字架捅入这家伙的心脏,让这个被吸血鬼玷污的人类魂归地狱! “您还有什么事吗?”沈念脸上有恰到好处的不耐,语气轻嘲:“如果没有,我也需要去工作了。” 他扬了扬手中的文件:“在人类世界,资本家的远比吸血鬼会吸血。” 克鲁神色不定的看着他的背影,终究没有将人拦下来。 沈念的神色太过于天衣无缝,回答太过于天真和冷静。 他无法判断,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被吸血鬼吸过血。 “阁下,您在看什么?”跟随他而来的职员们好奇的看向空荡荡的走廊,开口询问。 “去跟踪那个叫沈念的人,看他最近和什么人接触!” 克鲁眯了眯眼睛,碧蓝的眸中闪过阴沉。 他会知道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 在脱离克鲁视线瞬间,沈念的神色沉了下来。 “谢小姐,刚刚有人看透了我是您的血食。”他掏出手机将这个消息汇报给谢染。 过了良久,却只接到了谢染一个冷漠的“。”。 谢染也是无语,她怎么感觉一吸了血之后各种事情就都找上来了呢? 那些家伙,是蚊子吗? 沈念心中有些忐忑,又给谢染发消息:“您需要我帮您吗?” 谢染挑了挑眉,拨通沈念的电话。 “小朋友,你打算怎么帮我?”懒洋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念脸上的冷静倏然化成了羞涩。 他低低的开口:“谢小姐,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我会保护你。” 人类于血族相比弱小无比,谢染听到他这自不量力的话该感到好笑的。 可这好笑的话中却藏着一个小家伙的最真诚的心思,谢染唇角依旧扬起,却不是嘲笑。 “别做傻事。”她声音有着轻轻的警告:“你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不要受伤,明白吗?” 沈念神色一怔,唇角不可抑制的翘起,有两分憨气:“我知道的。” 谢染几乎能感受到他尾巴翘起来的模样,揉了揉眉心无奈开口:“别打草惊蛇,等过些天我去公司解决这个问题。” “好。”沈念乖乖的应了,却又在下一刻小心的开口:“那我……不可以去找谢小姐了吗?” “不可以哦。”听出了小朋友声音中的低落,谢染逗弄的开口:“在我解决他之前,你都不可以来哦。” 倒不是克鲁那家伙有多麻烦,主要是谢染怕那个蠢家伙会再不管不顾的诱惑自己。 她承认,吸血鬼没有忍耐这个词。 到时候她色定智昏之下,恐怕真要对那家伙的生命造成威胁。 沈念抿了抿唇:“好的,我知道了。” 他神色略有些怔忪,心底却倏然升起了两分狠意来。 不够强大,连见谢小姐一面都不可以。 他闭了闭眼。 倘若他足够强大,完全可以解决一个外来的人类,而不是等待着谢小姐解决那个麻烦。 心底忽而生出急迫来,沈念从未有一刻如同现在一般渴望强大。 他也想成为能遮蔽谢小姐的那一棵树。 本就欣赏沈念的总助突然发现,这家伙工作好像更努力了。 甚至可以说,工作起来有些不要命的架势了。 第一个上班,最后一个离开。 手上的工作是别人的三四倍, 永远都能将交给他的事情办到最好。 短短不到三个月的时间成长的让人心惊。 “今天谢总要过来,大家准备一下。”早会过后,总助突然宣布了这个消息。 沈念收拾文件的手一顿,他刚刚和谢小姐联系过,谢小姐没有告诉他这件事。 谢小姐那日说的“过些天”太过漫长,漫长到他的思念深入骨髓。 “沈念。”众人离开后,总助叫住了沈念。 面前青年沉稳可靠,几乎看不到来到公司时候的青涩。 总助想到他刚刚完成的那件漂亮的案子,心中感叹人和人之间的差距。 他工作了两年才敢挑大梁,这家伙不到半年就能将这种方案做的这么好。 后生可畏啊! “先把你手中的工作放下,谢总今天的日程我交给你来负责。”总助拍了拍他的肩膀叹道:“也别那么拼命,给自己一天休息的时间。” 他这安排一是为了让谢总看到沈念的成长,第二就是想让沈念休息一下了。 依照着这家伙的努力程度,他都怕哪天早上来的时候看到他猝死在办工桌前。 “好的。”出乎总助意料的是,沈念没有半分犹豫就应下了。 他眼底闪过几不可查的光亮:“我会照顾好谢小姐的。” 谢染…… 他心底偷偷捧起着这两个字,他们已经一整个夏天没有见面了。 屏幕上的文字并不能缓解半分相思之情,他想念谢小姐想的快要疯了。 …… “谢小姐!”谢染刚到公司,就被一只眸色水亮的大狗缠住。 他不住的在她腿边转悠,尾巴旋转的风车一样,更是亲昵的蹭着她,热情又依赖的表达着自己的喜欢。 “好了。”谢染无奈的揉了揉沈念的头发:“多大的人了,还撒娇。” 沈念搂着谢染的腰,眼中水色弥漫,神色是她最喜欢的少年气的清朗模样,再没有这段时间锻炼出的沉稳。 “谢小姐,我很想你。”他将头埋在谢染颈间,呼吸间俱是谢染的气息。 谢染轻笑:“不是每天都联系?” 面前的小朋友愣生生给她一个几百岁的老古董锻炼成了低头族。 “不够。”沈念轻啄谢染的脖颈,温暖潮湿的吻无声的诱惑着渴望温暖的血族。 “我很想谢小姐,也很想见您。” 他抬起眸子看向谢染,眼中的思念和爱倾泻而出。 第106章 “那谢小姐,有没有一点想我呢?”他小心翼翼的抓住谢染的指尖。 谢染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觉得呢?” “我觉得。”指尖从冰凉的手腕上缓缓向上,爬上谢染的唇角,探入唇中。 敏感至极的血牙被触碰,不受控制的暴露出来。 沈念指尖抚着谢染的血牙,清朗的声音中微哑:“我觉得谢小姐,也是想我的。” 指尖微微用力,一抹腥甜倏然在谢染唇间爆发。 第145章 小狼狗的逆袭11 “干什么,嗯?”谢染似笑非笑的握住了沈念的手腕,不让他再动一分一毫。 沈念喉结微动,亲了亲她的耳侧:“谢小姐不想吗?” 澎湃的生命力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勾的谢染眸色渐深。 “就这样想我?”谢染轻嗤,冰凉的指尖漫不经心的勾了勾他的手腕。 霎时间,诱惑又忍耐的轻喘在耳边响起。 “小朋友,不乖。”像是没有发现他的难耐一般,谢染依旧用不急不缓的速度逗弄着他,让青年清澈的眸中水汽弥漫。 “谢小姐!”终于,沈念再也忍不住这种磨人的折磨,抬手抓住了谢染的手。 温热柔软的唇瓣贴了上来,谢染满意的眯起了眼睛,轻轻揉了揉他的发丝。 在他要咬破自己舌尖前,谢染捏住了他的下巴。 “我比较喜欢自助餐,明白吗?” 沈念一怔,随即侧过头乖巧的将脖颈凑在了谢染的唇间。 温热的皮肤轻轻律动,香甜的血液充斥口齿之间。 谢染呼吸微微急促,在下一刻紧紧的扣住了沈念的背。 手指在皮肤上划出深色痕迹,温柔的青年多了些急切。 他发了狠一样的揽着怀中的女人, 像是要将人揉进心里一般。 过了许久,天色渐暗的时候,一室的燥热才缓缓消散。 “谢小姐。”沈念脸后知后觉闪过红。 谢染披着他的衬衣,眼尾萦绕着满足后的笑。 她指尖扣着沈念脖颈上的浅浅齿痕,轻笑:“现在害羞,是不是太晚了?” 沈念眼皮颤了颤,在看到谢染白皙皮肤上一点红痕瞬间收回了目光。 可心底升起的那一抹愉悦却怎么都消散不掉。 “谢染。”小小的声音响起,试探一般。 谢染挑了挑眉,没理他。 “阿染。”又一声,响在了耳边。 谢染勾起了唇:“得寸进尺?” “不可以吗?”沈念目光灼灼的看着谢染,眼中是纯然的炽热和欢喜。 “可以,怎么不可以?”谢染慵懒的向后一靠,人肉抱枕的柔软触感让她愉悦的眯起了眼睛:“想怎么叫都成。” 她扬起头看着沈念线条流畅的下颏,终于响起关怀一下小朋友的日常生活。 “最近怎么样?还习惯吗?” 沈念一怔,心漏跳了一拍。 他握住谢染冰凉的手,似要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一般。 “我很好。”他眷恋的蹭了蹭谢染的指尖:“阿染,我会长大的。” 长成与你一般的人。 谢染嗤嗤的笑出声:“不能再长了,非人类也有承受极限的。” 沈念一怔,脸红了个彻底。 神色中染上一分羞恼:“我没说这个!” “那你在说什么?”谢染逗他:“还要长什么?” “我是说,我会努力长成……” “知道。”冰凉的倏然贴了上来,沈念怔忪之间看到了谢染带着调侃的眸子。 他垂下眸,手紧紧的揽住怀中腰肢,在心底轻声道:相信我。 那种被别人威胁的事情,再不会存在。 过了许久,衣衫整齐的两个人出现在公司的食堂中。 谢染撑着下巴看着沈念进食,一眨不眨的目光看的他脸色微红。 “那个人,您打算怎么办?”他不自在的转移话题。 “那个牧师吗?”谢染懒洋洋的勾着自己的发丝,笑盈盈道::“不然杀了算了。” 沈念一愣,抿了抿唇,轻声问:“需要我帮忙吗?” 他这般表现,让谢染一怔,不由得仔细的打量起他来。 人不可貌相。 她还真没有看出来温温柔柔的人居然会有这一面。 “你……”谢染觉得她好像忽略了什么:“你真听到我刚刚在说什么了吗?” 法治社会长大的孩子,你就是不第一时间想着报警,也该阻拦我一下吧。 沈念垂下眸,声音平静:“那个人会伤害到谢小姐。” 世界史上有无数涉及到宗教的战争,每一场都充斥着血腥和杀戮。 如果有一方一定要死在这场战争中,在他流尽最后一滴血之前,死的那个人都不会是谢染。 谢染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她忍不住揉了一把沈念的发丝:“你别这样,我会很有负罪感的。” 好好一个清清白白的孩子,被她吸了两口就成了自然黑的模样。 沈念皱眉:“这和阿染没有关系,我本就……” “好了,吃饭吃饭!”谢染连忙打住他的话头,无奈道:“不许再想这个,跳过跳过!” “那阿染怎么对付那个人?”沈念眼中闪过真切的冷漠,他不愿意真正能伤害到谢小姐的存在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自有办法。”谢染不欲让沈念掺和太多这种事情。 这辈子沈念活的并不容易,她不希望沈念在刚脱离了贫穷的深渊就再次来到黑暗世界的泥潭。 谁料,她这般的体贴却瞬间让乖巧的青年生出一份戾气来。 沈念紧紧抿着唇:“我不能知道吗?” “是因为我只会给谢小姐拖后腿吗?” 谢染:“……” 倒也不必这么妄自菲薄。 “他们本没有能力伤害血族,只不过是找到了一些黑暗战争时骑士和牧师的武器罢了。”谢染不得不安抚炸毛的小家伙:“只要想办法将他们手中的东西找出来,我自然就安全了。” “我可以帮忙。”沈念毫不犹豫的开口。 “别闹了。”谢染无语:“那些家伙就是再不济,也比普通人要强大的多,你到了他们面前,没有任何优势可言。” “但只要找到他们手中的东西后,他们就没犯法来伤害您了,不是吗?”沈念目光灼灼,没有半点要放弃的想法。 “克鲁已经对我产生怀疑,如果他要找您,我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没有人比我更适合这份工作了。” 谢染揉了揉眉心:“你怎么就这么倔呢?”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危险啊! “我想让您好好的,”沈念心中微动,伸出手抓住了谢染的手:“相信我,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别让我眼睁睁看着您陷入危险中,可以吗?” 他垂下眸,神色中尽是脆弱:“阿染,这对我太残忍了。” 第146章 小狼狗的逆袭12 再次见到那个血食的时候,克鲁发现他身上属于吸血鬼的气息越发的浓厚。 察觉到他的目光,做会议记录的沈念手僵了僵。 苍白的脸上闪过一抹神经质的惊恐,映入了克鲁的眼中。 克鲁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在会议结束后主动叫住了沈念。 “我还有事!”在被叫住的瞬间,沈念绷紧了脊背,眼神飘忽不去看克鲁。 “你发现了,是吗?”克鲁看着他拙劣的掩饰恐惧,笃定而得意的开口。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沈念攥着文件的手泛白,冷冷的看着克鲁。 “吸血鬼,你真的不懂吗?”克鲁语气直白而粗鲁:“如果这样,你就真的是个蠢货。” 沈念额角青筋跳了跳,克鲁怜悯的看着他挣扎的模样,唇角笑意微深:“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逼迫你。” “在你死后,我会为你上一炷香的。” 说罢,他转身离开。 一步,两步…… “等等!” 沈念发出声音的瞬间,他唇角的笑意深了起来。 看啊,这件就是普通人类。 弱小又可悲…… “走吧,我们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谈谈。” 餐厅包厢内,在隔绝了所有人的视线后,沈念眼中终于闪过真切的崩溃。 “吸血鬼,她真的是吸血鬼!”他崩溃的抱着手中的茶杯开口:“你能想象一觉醒来后发现身边睡了个蝙蝠是什么感觉吗?” 他咬着牙:“那让我感觉到恶心!” 克鲁靠在椅背上傲慢的看着沈念的神色,轻嘲:“现在知道我没有骗你?” 沈念神色一僵,随即硬声道:“帮我除掉她,不论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他神色狠绝,克鲁察觉的到他对素未谋面的那个吸血鬼的仇视。 “你能给我什么?”他轻蔑的开口,在沈念脸色大变的瞬间又道:“不过,我可以帮你。” 第107章 此次,他来到东方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那个失踪已久的吸血鬼亲王。 如今,那个不知名吸血鬼的存在不正是个很好的突破口吗? 出于谨慎,他又问了一遍:“你确定,你看到了她蝙蝠的模样?” “我确定!”沈念神色厌恶:“那一天早上我提前醒过来,发现身边睡着的人变成了吸血鬼。” 克鲁转了转手中的戒指,戒指诡异的光芒对准沈念的眼睛。 在沈念眼中有一瞬模糊之后又问:“你们怎么认识的?” 桌面下,碎瓷扎破了沈念的掌心。 “那个女人从前资助我,后来见面的时候……”他眼中闪过一抹挣扎:“她说想要和我上床。” 克鲁眼中闪过一抹轻蔑,随即又问了几个问题之后才敲了敲桌子,笑着道:“好了,我了解了。” 沈念似是一怔,眼神才清明起来:“你问了什么?” 他眉头皱起,警惕的看着克鲁:“刚刚你问了我什么?” 克鲁轻嗤一声,语气中满是警告:“不该问的别问,月圆之夜,我会和你一起前往那个吸血鬼的住所,帮你解脱。” “要等那么久?” “不然呢?”克鲁不耐:“你以为吸血鬼是那么好对付的存在?” 若不是手中有着先贤留下来的遗物,他绝不会想着去触那些吸血鬼的眉头。 “那你要帮我……” “够了!”克鲁打断沈念的话,轻蔑道:“搞清楚,是你求我。” “月圆之夜前我不会再见你,反正几天时间你也不会被吸干。” “知道了!”沈念狼狈的低下头,拙劣的遮住眼底的不甘。 午休时间过去,两人一前一后的从包厢中走出。 过了片刻,另一边洛宁神色阴晴不定的从另一个包厢走出来。 他眼中有残留的惊骇。 洛宁怎么也想不到,在这个中午会听到这种骇人听闻的消息。 此刻,他突然有些庆幸他约的那位戴小姐没有出现在包厢中了。 谢染居然是吸血鬼?! 想到那个周身散发着神秘气息的女人,洛宁心中微动。 随之而来的有害怕也有嫉妒。 吸血鬼居然看上沈念都看不上他! 还有沈念,再好看又怎么样? 被吸血鬼看上又是什么光荣的事情吗? 但吸血鬼啊…… 无数的都市传说在脑海中回荡,最后形成了两个字。 初拥——传闻中吸血鬼将人类转化成同类的方式。 只要得到吸血鬼的初拥,就会转化种族,成为同样拥有漫长生命力的种族。 在这一刻,洛宁可耻的动心了。 强大的力量和漫长的生命,在这两者的的诱惑下,似乎连只能吸食人血这种缺点都变得无足轻重起来。 只要成为吸血鬼,他就再不会是公司中不起眼的实习生,更不会约个女人都会被放鸽子! 沈念那个蠢货,这种机会都不会把握! 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后,洛宁眼神终于平静了下来。 沈念要在月圆之夜之前消灭谢染吗? 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该怎么接近谢染从而被她转化成吸血鬼呢? 他倏然握紧了手机,唇角勾出一丝冷笑来。 又或者,谢染本可以不用死的啊。 …… 看着堂而皇之出现在自己家中的男人,谢染亲了亲他的侧脸:“怎么来这了?” 沈念勾住她的腰,一脸无辜道:“克鲁告诉我,要先稳住您,不让您发现我有异心,然后在下个月圆之夜的时候为我铲除后患。” 说到铲除那两个字,他声音陡然冷了好几度。 那个家伙散发出的对谢染毫不掩饰的恶意让他心底生出了杀意。 谢染闷笑着亲了亲他的唇瓣:“所以,你就将计就计了?” 沈念无辜的眨了眨眼:“这样不好吗?” 谢染:“……” 看着他单纯的脸,她为即将踏入陷阱的克鲁表示一丝同情。 在沈念手更加过分的时候,谢染神色倏然一僵。 “你受伤了?”那种明显的血腥味道在小朋友情潮澎湃的时候散发出来,让谢染升起食欲的瞬间也升起了恼怒。 沈念一怔,若无其事的笑了笑:“没事的,小伤。” 克鲁在问话的时候对他进行催眠,若不是他早有准备,说不准就让他问出了真话。 第147章 小狼狗的逆袭13 他勾住谢染的腰肢,诱惑似的轻轻吻她。 可此刻,谢染还有什么心情呢? 她喜欢闻朔的血,但她不喜欢闻朔因着无关紧要的事情流血。 推开粘人的大狗,谢染循着血腥味道看到了他裹着纱布的手,脸骤然沉了下来。 “怎么弄的?” 沈念看着她恼怒的样子,怎么看也看不够。 谢小姐是在担心他吗? 谢染满腔怒火在被他突然的一声轻笑打断。 “烦死了,你!”恼怒的拍了他一下,复又将手抬起。 “谢小姐?”沈念神色微怔,却在下一刻克制的抓住了身上的布料,动也不敢动一下,生怕惊扰到了神色温柔的女人。 冰凉的舌尖舔舐过伤口,疼痛在这一刻忽而消失不见。 “呸呸呸!”谢染吐了吐舌头:“一股消毒水味。” 沈念瑟缩的缩了缩手掌,神色出现一丝慌乱:“您别这样。” 谢小姐怎么可以……可以舔他的伤口呢? “别动!”谢染没好气的掀起眼皮白了他一眼,舌尖逡巡过每一寸伤口之后才又将他他手上的纱布包上。 沈念垂下眸,看着手背上一个小巧的蝴蝶结,唇角的笑更多了几分傻气。 “笑什么笑!”谢染哼了哼,眯起眼睛危险的开口:“我没告诉过你,你每一寸身体都是我的,不允许受伤吗?” 把她的话当耳旁风啦! “抱歉。”沈念将无理取闹血族抱在怀中,唇抵在她耳边轻声认错:“这次只是意外,不会再有下次了。” 听他说完原因后,谢染不悦的皱眉:“让他发现就发现好了,我还能治不了他?” 真以为三岁小孩拿着斧头就能砍杀成年人呢? “但是我怕。”沈念握住谢染的手放在心口,让她听到自己的忐忑。 “我怕阿染受伤,怕他用不知道的手段伤害您。”他不希望谢染在他的面前受到伤害。 谢染看着他可怜巴巴的神色,终究没有再说出过分的话来,只是恼怒的揪了揪他的头发:“下不为例!” 再有下次,她也得让这家伙尝尝小黑屋的滋味。 “嗯。”沈念乖巧应对,心底是如何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他指尖卷过谢染冰凉的发丝:“那现在,阿染还想要我吗?” 被他突如其来的一个直球打的老脸一红,谢染连忙推开要更过分的男人,恼怒道:“不要、不想!” 复而又警告的盯着沈念:“你也不许想,睡觉!” 这家伙,泰迪转世吗? 沈念眼中闪过一丝遗憾,如果阿染不想他还能留在这吗? 未等想完,就听谢染开口:“脱衣服,我帮你洗漱,注意手别沾水。” 她声音冷硬,其中的关心却是怎么都掩盖不住的。 沈念愣了一刹那后,乖乖将流畅线条展现在谢染面前,笑吟吟的:“那就麻烦阿染了。” 谢染:“……” 我看你速度挺快的,完全不是需要人帮助的模样。 忙前忙后给他洗漱过后,谢染才将人塞进被子里:“睡觉。” “阿染不睡吗?”被子将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勾魂摄魄。 谢染:“……” 不了吧,她怕把持不住。 沈念微微垂眸,声音染上一丝落寞:“好吧,我自己睡也……” 话还未说完,被子被掀开,微凉的身体贴了上来。 谢染躺在沈念身侧,干巴巴道:“大晚上唠叨什么?睡觉!” 沈念终是忍不住低笑出声,抬手将人揽入怀中:“阿染,晚安。” 身侧的气息渐渐平稳,沈念却怎么也无法入眠。 怀中人是他梦里人,他们单纯的躺在一张床上,褪去那层关系,就像是纯粹的情侣。 倏然间,脖颈间传来一抹濡湿。 沈念垂眸便见到谢染唇贴在他的脖颈上,轻轻的吮着。 然而,只有柔软的唇瓣不见尖利的血牙。 “烦死了你。”小声的哼哼在梦中响起,沈念忍不住亲了亲她的额头。 “嗯,我烦死了。”他低低的应和着睡梦中的女人,却也在不知不觉中陷入梦乡。 今晚一定会有个好梦。 睡了整整一个晚上,谢染只觉得体力充沛心潮澎湃,一口气吸三个人都不带喘的! 她遗憾的勾了勾沈念的脖颈,轻叹一声。 第108章 还是算了。 她还想沈念活到八十岁,培养可持续资源呢。 涸泽而渔不是好习惯,作为一个有持续发展观的吸血鬼,谢染拒绝这种短视行为。 “阿染在干什么?”头顶传来带着惺忪睡意的声音。 沈念一醒来便见谢染对着他流口水,好笑之余也有些心疼。 他将脖颈毫不掩饰的暴露出来:“阿染可以来吸我。” 谢染面无表情的推开他:“大早上的,别说这么惹人浮想的话,不吸!” 说不吸就不吸,她是个有原则的吸血鬼! “没关系的,我有努力补血。”即便知道这一天总有终结,他还是希望结束的那一天来的晚一些,每天都有好好的照顾自己身体。 谢染坚定的从温暖的被窝中坐起来,警惕的看着诱惑她的男妖精:“从我的床上滚下去,说不吸就不吸!” 就是献血也不能天天抽啊! “真不要吗?” “不!” 为了表示自己的坚决,谢染飞速从床上跳了下去,拒绝再给闻朔开口的机会,以免自己控制不住。 洗手间内,谢染看着自己的模样,深深叹了口气。 她这模样,真的有点像无力应对家中小娇妻拒绝交公粮的老男人。 “对付着过吧,还能咋地。”对着镜子喃喃自语后,她捧了一捧水洗漱。 门外,沈念指尖触着门,神色不定的看着门内。 阿染对他已经算得上对付了么? 这才几天? 两只温暖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腰,谢染无助的抓着牙刷呜呜的警告着不逊的男人。 沈念轻吻着谢染的脖颈,语带笑意:“既然阿染不来吸我,那只能我自己来吸阿染了。” 谢染:“?” 岂有此理,反了你! 谢染恼怒之际突然又看到沈念裹着纱布的手,还击的动作一僵。 错过了最好的斗争机会,接下来便只能愣怔的任由男人为所欲为。 第148章 小狼狗的逆袭14 “滚开啊!”再次丧失血族尊严的谢染恼怒的将生龙活虎的青年踹走,语气要多恼怒就有多恼怒。 沈念抿着唇,为她轻轻揉着腰,小心开口:“阿染生气了吗?” 谢染一顿,便又看到他那个小心翼翼的神情。 算了算了,她一把年纪和一个小破孩计较什么呢? “谁有时间和你生气!”谢染翻了个白眼,转身瞬间扯到腰,脸上的冷静有一瞬间的扭曲。 下一刻,她若无其事的拍了拍闻朔的肩膀,语气恶劣:“起来,该上班了!” 床上斗不过,她可以在其他地方找补回来啊! 万恶的资本家从不放过一个压榨员工的机会。 看清她眼中的小得意,沈念轻叹一声,一本正经的哀叹:“好吧好吧,谁让我是您的属下呢!” 谢染得意轻嗤:“既然知道,还不快滚蛋!” 沈念眼中闪过笑,纵容的被推出门。 “沈先生,早餐已经准备好了。”简看到脸色红润的沈念,轻轻挑了挑眉。 沈念用过早餐出门的瞬间看到了车子中等待许久的女人。 谢染挑眉看着一脸惊诧的男人:“不上车?” “阿染要送我去公司吗?”沈念深知谢染到公司的频率,明白这绝不是她该去公司的时间。 谢染手一僵,瞪了沈念一眼之后冷冷道:“我也要去公司,顺路带你一程罢了。” “送你?想什么美事呢?” “嗯嗯,不是要送我!”沈念顺着她的话点头,心中的欢喜却怎么都掩藏不住。 谢染绷着脸看了他许久,见他有越发不受控制的模样,终于也憋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知道还不快上来?” 要不是看在他是个病号的份上,她才不愿意在大白天出来呢! 虽然说她不像普通血族一样惧怕太阳,但本能依旧让她不喜欢太阳的存在。 车子一路飞驰停在地下室的时候已然过了上班时间。 谢染看着唇角笑意一直不散的男人,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都快迟到了,还笑什么?” 沈念矜持的收了收唇角的笑:“我只是单纯的开心。” 为阿染的在乎开心。 有时候,他也不是一厢情愿的不是吗? “开心过了就去上班!”谢染脸上染上一丝浅红,她急不可耐的将人赶出去,才觉得刚刚突然间有些失衡的心跳恢复了。 啧,老年人最怕小年轻突然袭击。 “喂。”等人走了几步之后,谢染打开车窗叫住他。 “嗯?”沈念回过头,神色疑惑。 “晚上六点,我在这等你!” 依着沈念拼命的性子,就是身上有伤都不能让他减少半分工作时间。 为了他的小命着想,谢染决定这几天暂且监督一下他的生活习惯。 “好!”沈念唇角笑意加深,毫不犹豫的回复。 望着他高挑身影远去,谢染轻敲方向盘,倏然笑出了声。 她这样算不算包养金丝雀啊! 一整天,总裁办的人都感受到了沈念的开心。 更可怕的是,他竟然在是真指到六点的时候准时就朝着外面走去。 众人:“??!!” 他们大惊失色的看向外面,天没下红雨,太阳没从东方落下。 沈念他居然不加班了? “沈念,你就下班了?”有人抑制不住好奇心开口。 “嗯。”沈念脚步一顿,回过头勾着唇笑道:“有人在等我。” 众人:“!!!”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有人肯定的开口:“谈恋爱了,绝对谈恋爱了,没恋爱我头割下来给各位当球踢!” 其他人:“倒也不必玩这么大,我们相信你就是了。” 电梯下行,再一次打开的时候进来一个熟人。 洛宁看着准时下班的沈念,眼眸中同时闪过一丝诧异。 沈念拼命三郎的名声已经在同学间传了出来,怎么今天这么早就下班了? “沈念,你这么早啊。”他回过头笑着朝沈念开口。 沈念看着手机上下来两个字,勾了勾唇,又在抬眸的瞬间消失殆尽。 他只朝着洛宁点了点头,便没有再说什么。 洛宁看着两人中间隔着的同事,不甘的咬了咬唇,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可刚刚沈念的那个笑,却让他觉得莫名扎眼。 在学校的时候,他是出了名的冷脸不爱笑,现在怎么突然间就…… 谢染。 脑海中不期而然闪过这两个字,一切便都有了结果。 电梯停在负一楼,洛宁随着同事们的人流远远的跟在沈念身后。 在看到他坐到车子的副驾驶瞬间,他一颗猜忌的心终于落到了底,心底更是升起了一丝轻蔑。 嘴上再说的清高,也是吃软饭的,还不如他实实在在。 接下来两天,洛宁都跟在沈念身后,看着那辆车子准时在下班的时候出现在地下停车场。 第三天,他提前半小时下楼,独自去了停车场。 在知道谢染的身份后,洛宁查了许许多多的都市传说,其中便有停车上生存的鬼怪。 地下停车场有些阴冷,空旷的地界针落可闻,更是让他踏出的脚步声产生了些许的阴森来。 一瞬间,洛宁心底生出了退意。 但想到取之不尽的财富和可能存在的长生不老,他的心就重新炽热起来。 有那些美好的东西在面前吊着,些许的恐惧又算的上什么呢? 他躲在一辆车子后,眼睛紧紧的盯着以往谢染每次来的停车位置。 五点四十分,谢染的车子到达停车场。 洛宁咽了咽口水,眼中迸发出剧烈的光芒。 谢染拿起手机给沈念发消息的时候,车窗突然被敲响。 她转头就看到了忐忑却难掩野心的洛宁,不由得挑了挑眉。 洛宁锲而不舍的敲了好几下车窗,终于等到了谢染将车窗降下来。 “有事吗?”谢染掀起眼皮惫懒的开口。 在她幽深的眸光中,洛宁有一瞬间的恐惧。 “谢小姐,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他咽了咽口水,咬牙开口。 “我不是你上司,重要问题让你上司报上来。”谢染看见他眼中的野心便觉得倒胃口。 她不讨厌野心,但讨厌蠢货的野心。 第149章 小狼狗的逆袭15 洛宁眼中闪过一抹难堪,咬着牙开口:“是关于沈念的。” 谢染眼神一顿,随即饶有兴致的看按着他:“说来听听?” 轻慢的模样让洛宁心底有些不舒服,他抿了抿唇道:“我知道谢小姐的身份了。” “哦。”谢染声音平静无波,让洛宁心中更添了些失望。 “是沈念说的。”他一点点吐着知道的消息,以求能让面前人多些惊诧来。 第109章 但很显然,他失败了。 看着面前波澜不惊的女人,洛宁终于不再犹豫,一股脑将所有知道的事情倒了出来。 谢染听了他的话,定定的看着他。 在他脸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瞬间倏然一笑:“有趣。” “您是我的恩人,我不忍心见您被他欺骗。”洛宁手按在车门上,缓缓开口:“他就是个出卖您的骗子。” 谢染看着他眼中急切,笑的更悠闲了:“有道理,等我查清楚了就宰了他出气。” 洛宁眼中闪过错愕,神色间真切的出现一丝恐惧。 再有心计,他也是在和平年代中长大的人,万万没想到谢染会因为这种事情杀人。 他心中有一瞬间的踌躇,却又被野心瞬间压在了心底。 “谢小姐。”在谢染要升起车窗的瞬间,他期期艾艾的叫住谢染。 “他能接近您,是因为您喜欢他的血吗?” 他眼睛闪了闪,极力的将渴望化为明显的爱慕和压抑。 “不然呢?” “那……”洛宁咬了咬牙:“我也可以!” 他猛地接近谢染,语气有些急促,脸上更因着害羞染上一抹红:“我喜欢谢小姐,如果这样就能在您身边,我也愿意的。” 他痴迷的看着谢染,喃喃道:“我愿意献上我的一切,我会是您最忠诚的仆人,永远都不会背叛您。” 谢染:“……” 她眼睛瞥了一眼远处,唇角缓缓挂起一个戏谑的笑来:“献上你的一切,包括生命吗?” 在那双冰凉的眼睛中,洛宁心中逐渐升起恐惧,然而如今的情况却不再容许他退却。 “是的,我愿意为您献上所有。” 剧烈的情绪波动由着远处传进心底,她唇角的笑意越发的深了起来:“如此,让我考虑考虑。” “下个月圆之夜之后,”在洛宁期待的目光下,谢染漫不经心的给他保证:“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你会得到奖赏。” 一瞬间,洛宁欣喜若狂。 吸血鬼的奖赏…… 他强自咬着牙按捺着心底的激动:“请您相信我,我不会欺骗您。” “知道了,离开吧。” 谢染却是没有再给他半点余光,惫懒开口。 洛宁还想再说什么,却见谢染没有半点再和自己交流的欲望,只得暂且撤退。 没关系,现在已经是个很好的开始了不是吗? 等到了谢染身边,他有更多讨好谢染的机会。 目送着人远远离开,谢染饶有兴致的捏了捏指尖。 有趣。 这人竟然将克鲁和沈念的话听在了耳中,还以此来他这做交易。 谢染忍不住闷笑一声。 自以为掩饰良好,却依旧藏不住贪婪和愚蠢的蠢货。 她笑了良久,见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 "阿染。"沈念唇角勾着完美的笑容,看向谢染的眼神温暖依旧,没有半点的破绽。 谢染瞥了他一眼:“今天怎么早了?” 沈念指尖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开口:“今天不忙。” “哦 ……”谢染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发动 车子。 既然有人要死鸭子嘴硬,那就不妨让她看看到底能硬到什么时候。 车子一路飞驰,可副驾驶上的人却出乎意料的沉默。 以往的插科打诨不见,除了谢染偶尔的声音外再没有任何杂音。 车子停在谢染家门前,在谢染解开安全带时沈念突然开口:“阿染只会有我一个吗?” 他眸光看着外面,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的握紧。 忍不住了吗? 谢染勾起唇,转过头佯装迷茫的看着他:“不然呢?还会有谁?” 沈念咬了咬牙,漫不经心道:“即便出现另一个血液能让阿染动心的人,阿染也不会再有别人了吗?” 听到这,谢染终于忍不住心底的笑意。 她转过身,看了半晌沈念一脸紧绷的模样,倏然间从自己这边爬到了那边。 显然,沈念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他手有些无措的揽住谢染的腰,可一双眼睛却像是逼问一般的盯着谢染不放。 “会有别人吗?” 他执着的等待着一个审判。 谢染捧着他的脸端详了半晌,然后吧唧一口亲在他额头上:“可爱。” 沈念一顿,便见谢染懒洋洋的向下吻了吻他的唇,又向下。 冰凉的唇瓣隔着薄薄的衬衫贴在他的心脏处,感受着他心跳的失衡。 “一个血食就这么麻烦,再找一个怕是要被烦死。”她声音中有着些许的苦恼,却又在下一刻温柔起来:“所以只找这一个就够了。” 沈念指尖发白,声音控制不住的发哑:“阿染。” 他想说什么,却先红了眼睛。 谢染没看他,只是将唇贴在他胸口感受着他越发剧烈的心跳。 “下次有话就直接说出来嘛。”想到看到有人就立刻躲起来的身影,谢染无奈:“或者,直接走出来行使男朋友的权利,让他滚蛋。” 沈念身体一僵,轻声呢喃:“阿染。” 谢染越发的无奈起来:“没人告诉过你,血族对在与血食有过亲密关系之后会感受到他们极为强烈的情绪吗?” 所以,这家伙那些自以为掩饰很好的爱慕,真的很难发现吗? 沈念脸一红,有些窘迫的看着谢染,不知说什么是好。 谢染是他遇到的第一个血族,他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事情? “藏在这的一点小心思,早被我发现了。”谢染亲了亲他的胸口,声音得意。 “还想瞒我?” “阿染。”沈念声音窘迫,他不管不顾的堵住谢染的唇,不让那张漂亮的唇瓣中再说出让他难为情的话来。 四目相对,谢染看着那双露出青涩的眸子,情不自禁的也弯了弯眼睛。 傻。 第150章 小狼狗的逆袭16 将人逗弄的面红耳赤之后,谢染心底的恶劣终于得到了满足。 她将额头抵在沈念的额头上,懒洋洋开口:“都是骗他的。” 先稳住那家伙,等月圆之夜再收拾他。 沈念在她的安抚下,心中有了底,说出的话也就不自觉的透出了委屈来:“阿染说要奖励他。” 他声音酸极了,指尖却固执的缠着谢染的发丝不肯放开。 他还记得,阿染每次说要奖励他都会亲他。 那种漫不经心却透着色气的吻让他永远都无法抵抗,只要想到这种奖赏很可能会落在另一个人身上,他心底就升起了无尽的暴虐欲望。 谢染一愣,随即笑的花枝乱颤。 良久后,她才哑着嗓子开口:“是奖励啊,奖励他加班一整年怎么样?” 她话说的理直气壮:“年纪轻轻,多历练历练也是奖励嘛。” 没错,她就是这么冷酷无情的资本家。 加班是福报啊! 这怎么就不算奖励了? 她还真的期待起洛宁得到奖励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沈念愣怔片刻,唇角也勾起一丝笑意来:“坏家伙。” 他的阿染怎么这么坏呢? 但他真的好喜欢啊。 再说洛宁那边告密之后就抓心挠肝的等着谢染处置沈念。 然而,他能看到的却是谢染每日如常的接沈念上下班,甚至两人之间更有亲密。 而且,在这一个月中,沈念更是完成一个大案子,在公司中逐渐起了些好名声。 一切一切都让他难以接受。 他有无数次想质问谢染为什么要给一个叛徒那么好的待遇,却又在想到那日冰凉的眼神时失去了勇气。 谢染总会厌恶沈念的。 洛宁在心底自我安慰着,只要月圆之夜之后谢染知道他说的是真的,沈念就会立刻失去被偏爱的待遇。 叛徒注定要受到惩罚,他会是下一个在谢染身边得到特殊待遇的。 …… 月圆之夜。 克鲁在沈念的带领下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城堡中。 “你确定她真的有虚弱感?”自踏入城堡的瞬间克鲁便有心神不宁的感觉。 他看了一眼身后跟随着的骑士,慌乱的心中有了些镇定之感。 有这些人在,就是出了个侯爵,他也能逃出这里。 在前面引路的沈念垂下眸,淡淡的道:“今天早上开始,她就没有出现在我的身边,她的管家也不见了。” 克鲁环视着寂静的城堡,强做镇定道:“吸血鬼天然在月圆之夜有缺陷,她不出现在你的面前是对的!” 只有平时力量三成的吸血鬼,怎么敢出现在人类面前呢? “是那里。”沈念远远的为克鲁指着谢染房间的位置。 “你留在这里,我带人过去。” 看着那扇窗,克鲁咽了咽口水,强硬的道。 “小子,如果你敢骗我,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第110章 沈念跟着一个骑士留在原地,看着克鲁朝着谢染房间的方向而去,心底微悬。 虽然阿染再三保证这些人不会给她带来任何麻烦。 但要是出了意外呢? 如果这些人…… 还不等他想再多,城堡内倏然传出了一声惨叫。 黑洞洞的撑爆依旧没有一丝光亮,其中传出的一声惨叫让人毛骨悚然。 跟在沈念身后的骑士汗毛倒竖,手中的骑士剑霎时间指住了他,声音又惊又怒:“你敢骗我们?” 沈念淡淡的看着他,神色中没有半点慌张。 “小朋友,用剑指着别人可不是好习惯哦。”沁凉的声音在耳后倏然响起,骑士手一抖,回头就看到了谢染那张带着笑意的眸子。 “没事吧。”沈念有些担忧的上下打量着谢染,生怕她身上出现任何的伤口。 看着场景,骑士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作为人类居然与吸血鬼为伍,你这个叛徒!” 他心中大恨,抬起手就要刺向沈念。 到了吸血鬼手中还有什么活路可言? 他要杀了这个叛徒为他陪葬! 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谢染遗憾的道:“都说了不让你拿剑对着人,怎么就不听呢?” “殿下,那些人绑好了。”城堡中灯光大亮,管家优雅的走了出来,提着骑士的衣领将人拽进城堡中同那些人作伴。 瘫在地上的几个人一脸惊恐的看着从城堡外归来的人,眼中满是恐惧。 殿下?! 他们居然听到那个管家叫这个吸血鬼殿下?! 这是一个吸血鬼亲王?! 克鲁此刻恨不得晕过去算了,今天他来的时候带了几个骑士过来,已经是高估谢染了。 但他没有想到,他估计的还不够高! 谢染居然就是他们此行来到东方的目的?! 那个吸血鬼亲王? 可…… 可在传说中,这个吸血鬼亲王不是因为拒绝吸食人类鲜血而变得虚弱无比了吗? 见鬼的虚弱! 克鲁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月圆之夜没有半点虚弱,只是一个照面就将他们变成了俘虏。 这哪里是虚弱的吸血鬼能做出来的事情? 她明明健壮的不像话! 谢染拉着沈念走到椅子上安坐,居高临下的看着这群乌合之众。 在看的他们心生忐忑的时候终于叹了口气:“为什么要自不量力来找死呢?” 就是他们的前辈,也没想过来猎杀吸血鬼亲王啊。 初代亲王共有十三人,死的那几个都是因为内斗死的。 这些拿着武器的小朋友凭什么以为自己能杀了他们? 克鲁脸上的皱纹都泛着苦涩,他喃喃道:“我也不知道你是亲王啊!” 在来到东方之初,他是拒绝的。 猎杀过伯爵的他深切的知道随着爵位上升吸血鬼能力会成倍增加的道理。 但上面有命令,他不得不从。 再说了,远在东方他摸鱼教廷人也不能将他怎么样不是? 他今晚来这一出就是想抓个吸血鬼向东方交差。 表示他虽然没有抓到吸血鬼亲王,但是也努力猎杀吸血鬼了! 但谁能想到,他摸鱼一摸就摸到了鲨鱼呢? 他欲哭无泪,到底是谁传出亲王不吸食人类鲜血这种蠢消息的啊! 要是知道她已经开始吸食人类鲜血,他一定连夜飞回东方,哪敢再有猎杀吸血鬼的心思? 第151章 小狼狗的逆袭17 谢染:“……” 这一代的教廷人真是让人无话可说。 “别废话!”她哭笑不得的踢了克鲁一脚,吓的人又是一哆嗦。 “把东西交出来!”她倒要看看,这些人带了什么东西来“猎杀”她。 克鲁一顿,一脸肉疼的从怀中掏出两三个十字架。 谢染:“?” 她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散发着些许圣洁力量的十字架:“就这?” 凭着这些,杀死一个伯爵都悬。 克鲁不甘的小声嘟囔:“这已经是很大的力量了好吗?” 在西方的时候,他们用这些不知吓坏了多少肆无忌惮的低级吸血鬼。 谢染又踢了他一脚, 冷哼道:“还敢顶嘴?” “不敢!”克鲁那点心气瞬间消失殆尽,缩在一旁不敢动。 谢染将目光移向其他人:“别等着了,要我请你们啊!” 说话间,几个骑士和牧师们不情不愿的从身上拿了不少零零碎碎的东西。 看上去摄人,但着实没有什么卵用。 谢染揉了揉眉心,深感对着这些家伙如此严阵以待就是一种错误。 这些人,是怎么在西方的血族手底下活下来的? 难不成,那些家伙都改吃素了不成? 疑问问出口,克鲁一言难尽的看了谢染一眼:“你多久没有过问血族的事情了?” 谢染:“?” 她竟然从外人口中听出了嫌弃? 危险的眯起眼睛,谢染似笑非笑道:“怎么?你还期待我回西方去统领血族?” “没有!”克鲁一个激灵,高叫出声。 只要想到那群家伙中间出现一个吸血鬼亲王他就觉得头皮发麻。 如果他真的把一位吸血鬼亲王吸引回西方,那他一定会成为教廷的罪人。 教皇估摸着会把他塞进圣水里淹死。 不甘不愿的,克鲁对着谢染嘟囔起了这些年教廷中的事情。 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 在黑暗战争过去的近百年中,余下的七位吸血鬼亲王除了谢染以外两两捉对,斗的热火朝天,朝着统一血族的宏伟目标前进。 然而,斗着斗着就都死了。 谢染:“?” 所以,到最后她竟然成了血族中唯一留下来的亲王? 怪不得兰斯那家伙会千里迢迢的跑到东方来呢。 不过…… 谢染冷眼看着一脸苦相的克鲁冷声问:“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在东方的?” 她从一开始在血族的存在感就低的不行,说不定后出生的血族都不知道有她这个亲王,更别提这些寿命短暂的人类了。 克鲁脸上闪过一丝迟疑,却又在下一刻看到谢染身后的简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脸一白,他竹筒倒豆子一般的道:“两年前,我们追捕吸血鬼……血族中最为强大的公爵兰斯时路过您的沉睡之地,偶然听到他自言自语说您已经苏醒。” “还说……”克鲁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还说您因为从不吸食人类鲜血已经虚弱无比,现在连公爵的实力都不如。” 不然,他上司也不可能胆大包天的想着猎杀吸血鬼亲王。 要知道,他们连公爵都不能杀掉呢。 谢染:“?” 所以,这一出好戏是兰斯引来的? 她可不相信有什么巧合。 估摸着就是兰斯那家伙又产生了统一血族的心思,看着她这个神隐的亲王不顺眼。 毕竟,血族以血统论命运。 不管他在西方再怎么折腾,只要她一回去,亲王的身份天然就压在他头顶。 血族果然是天生的阴谋家。 谢染感慨了一声后,淡淡道:“东西留下,你们走吧。” 绞尽脑汁想着要怎么逃离的克鲁:“???” 他不确定的看向了谢染:“你真的要我们走?” 他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狂喜,原来他们今天还能活着走出这里的吗? 谢染斜睨他一眼,没好气道:“要不然你们都留下来陪我?” 克鲁一哆嗦,恨不得把衣服都脱下来:“走,马上走。” 他保证,在回到西方之后立刻禀报教皇关于这个吸血鬼亲王的消息,保证在她还在的时候永远不来东方! “滚吧!”谢染没好气的看了一眼没骨气的家伙,无法想象几百年前那些狂热主意家伙的后辈会是这么一个熊样子。 在克鲁的带领下,骑士和牧师们纷纷卸下身上带有神力的东西,顺着墙根慢慢朝着外面走。 鹌鹑似的人一个个路过谢染身边。 “砰!”剧烈的声响掺杂着骨头碎裂的声音让众人一哆嗦。 克鲁脚底一滑倒在了地上,他却顾不得流血的膝盖,惊恐的看向后面。 这个吸血鬼亲王果然是骗他们的,她要吃了他们这些人! “啧。”谢染不耐的揉了揉被小巧十字架划出一抹痕迹的手腕,眸色冰冷的看按着倒在地上的牧师。 “你干什么?!”克鲁看到这一幕,心都凉了。 他没想到,失信的不是谢染而是他手底下的人! 看着地上的蠢货,他将人生吃了的想法都有了。 这家伙到底知道不知道他在企图袭击什么人? 那是吸血鬼亲王啊,比你祖宗十八辈拐个弯加起来年纪还要大的老古董! 第111章 以为拙劣的手段真的能伤害她吗? “叛徒!”那被踢倒在地的牧师未再看谢染一眼,而是将眸子对准克鲁,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这群失去信仰的叛徒就如同猪圈里的猪猡一样,让他看一眼都觉得肮脏。 克鲁:“?” 他当下就想甩手离开。 什么叛徒不叛徒的? 牧师也是一种工作,他不想用命工作,不行吗? 谢染冷冰冰的看着地上的人,勾起唇角:“有意思,有点那时候那些疯批牧师的模样了。” 那时候,那些人为了所谓的神明,可是都来搞自杀式袭击的。 那牧师冷笑一声,眸中精光闪烁:“为了冕下,我将纵横……啊!” 谢染轻飘飘的踹断他另一只手,似笑非笑问:“断了手脚,我看你还纵横什么玩意儿?” 令人牙酸的声音让克鲁一激灵,心中无数次庆幸自己的识时务,不然今天躺在那被当成毽子踢的可怜虫就是他了。 第152章 小狼狗的逆袭18 像黑暗战争时候的疯批但终究不是,在只剩下最后完好的一肢时候,那人终于惨叫着求饶。 沈念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轻声道:“您放他们离开真的没问题吗?” 谢染好笑的揉了揉他的发丝,无奈道:“你怎么比我杀心还大呢?” 这家伙,投错胎了吧。 沈念收回目光,不好意思的垂下眼睫:“我怕他们伤害您。” 谢染挑眉,随后踢了踢地上的零零碎碎:“就凭他们?” 沈念:“……” 他神色也颇为一言难尽的一顿。 是啊,就凭他们? “便宜他们了。”青年人颇为不甘的哼了哼,显现出两分稚气的模样。 “便宜?”谢染摸了摸下巴,忽然露出一抹恶劣的笑来:“怎么会便宜他们呢?” 她想着在人类社会长时间生存,所以懒得手上沾血。 但人类社会中,有无数方法整治他们,不是吗? 沈念颇为神色呆滞的看着谢染掏出手机举报这些人非法入境,脸上表情有一瞬间扭曲。 谢染被他的模样气笑了,拍拍他的脸:“你这是什么表情?” 沈念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他有些无措的抿唇:“我没想到,您居然会用这种方法……” 这一瞬间,他突然间被谢小姐从光怪陆离的奇幻世界拉了出来,重新回到了他所熟悉的法制世界。 谢染哼了哼:“当我不知道他们这群人的老毛病呢?肯定是偷渡过来的!” 她恶劣的呲了呲牙:“遵纪守法,人人有责!” 今天又是一个维护了法律的好公民呢! 谢染按了按手臂,感觉手中的红袖章更鲜亮了一些呢。 沈念:“……” 他又能怎么样呢? 他只能点了点头,一脸认同:“阿染做的实在是太对了!” 谢染被他一脸逼良为娼的表情给逗笑,靠在他身上懒洋洋的道:“都这个时间了,还不睡?” 她漫不经心的勾了勾沈念的下巴:“嗯?” 霎时间,青年纷飞的思绪被拽了回来。 他喉结滚动,将人拦腰抱起来:“睡,怎么不睡?” 谢染拍了拍他的狗头,将有些心思埋在了心底。 血族的一部分人是属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要是没有教廷的人来和他们对峙,说不准过些天西方就成了他们的狩猎场,甚至那些家伙会不满足的将目光投向更远的东方。 谢染可不想一出门就看到一群蝙蝠,她有密集恐惧症。 所以,还是留着那些人回去和小蝙蝠们斗个你死我活去吧。 还有那个兰斯,真以为凭着三言两语就能算计她吗? 懒洋洋打了个哈欠,谢染拍了一把精力旺盛的大狗,警告的冷哼一声:“睡不睡?不睡就下去!” 沈念一僵,指尖可怜兮兮的停在了谢染的扣子上:“不……不可以吗?” “不行,睡觉!”谢染哭笑不得打掉他满脑子的黄色废料,径自入睡。 沈念叹息的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心上人,半晌后可怜巴巴的将人揽在了怀中,进入梦乡。 他们这边安静祥和,另一边却有人彻夜不眠。 洛宁看着窗外的圆月,眼睛因着亢奋微微闪着光。 过了今天,沈念就会成为谢染身边的历史。 而他,将可能成为新的吸血鬼。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他得意的勾了勾唇角。 那个蠢货,他不会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的! 睡梦中的两个人同时感到脊背一凉,不约而同的将彼此抱紧了些。 第二天一早,谢染如同往日一般送沈念去公司。 早就等在停车场的洛宁看到从车子上下来的沈念,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他为什么会从谢小姐车上下来?! 难道那些牧师昨天晚上没有去袭击谢小姐吗? 洛宁心脏微微紧缩,他不曾想过这种可能。 如果那群人没有出现过,那他在谢小姐心里不就成了骗子吗? 还有沈念,那个叛徒凭什么享受来自谢小姐的优待! 嫉妒啃噬着内心,在沈念背影消失在电梯上的时候他终于按捺不住的冲了出去。 “谢小姐!” 谢染挑了挑眉,在洛宁略有些焦急的目光中终于想起这个人。 当时她好像还敷衍过他来着…… “有事?” 洛宁在谢染脸上看不到任何情绪的变幻,不由得咬了咬牙:“谢小姐,昨天晚上……” “昨晚上怎么了?”谢染手支着下巴,饶有兴致的开口。 在她的目光下,洛宁只觉得心底所有的想法都暴露无遗。 他难堪的攥紧了拳头:“昨晚上,那些牧师没有去找您的麻烦吗?” “他们啊!”谢染拍了拍脑袋,在洛宁的期待下像是刚想起这回事一般好笑的道:“来了啊!” 来了? 轻飘飘的话让洛宁眼睛瞬间亮起,又在这一刻疑惑不已:“那您怎么……” 怎么还没有处罚背叛者? 要知道,是沈念背叛了她啊! 沈念将她带入了危险之中,她为什么还要那么宠爱他? “你说沈念?”谢染似笑非笑的看着洛宁。 “嗯。”洛宁一脸愤愤的为谢染抱不平:“您对他那样好,他还敢背叛您,您该给予他惩罚的!” “哎。”谢染颇为苦恼的叹了口气:“背叛者该得到惩罚, 但是我舍不得啊。” 洛宁脸有一瞬间的扭曲,舍不得? 谢染勾了勾唇,唇角的笑带上了几分甜蜜和无奈:“虽然他背叛了我,但我还是喜欢他怎么办?” 洛宁不可置信:“您?” “看在他有一副令我满意的身体份上,我这次就不和他计较了吧。”谢染一副“我能拿那个小妖精怎么办”的表情叹了口气。 “我那么喜欢他,原谅他小小的错误又算得上什么呢?” 洛宁神色如遭雷劈,他踉跄的后退两步,不可置信的看向谢染。 为什么吸血鬼也会有恋爱脑啊?! 他们不该日日醉生梦死,情人一个加强连吗? 面前这个为什么这么特立独行? 就因为喜欢,就不在意背叛了? 你这么强大,想找一个喜欢的情人很难吗? 心中的不甘喷涌而出,唇角的下贱两个字几乎要吐出来。 “你在这干什么?”冷冰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如同一桶冷水泼在了头上,让他瞬间清醒起来。 第153章 小狼狗的逆袭19 沈念冷冰冰的看着洛宁,神色中的倨傲和排斥让他不甘的咬紧了牙关。 “我在这和你这叛徒有什么关系?”他脑子一热,将心底的鄙夷脱口而出。 谢染竟然会喜欢这样的货色,真是让他难以想象。 沈念眉头一挑,疑惑的看向了谢染,却得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沈念:“……” 虽说不知阿染又在玩什么把戏,但他身体还是很诚实。 唇角的笑透出一丝轻佻傲慢:“然后呢?” 洛宁鄙夷的看着沈念:“背叛了谢小姐你还有脸出现在她面前,我从未见过你这种不要脸的人。” 背叛? 沈念心中暗自摇头,终于明白了谢染在搞什么。 他似笑非笑的弯下腰,一张俊美非凡的脸对着谢染:“可谢小姐宁愿喜欢我这样的叛徒也看不上你,这又是为什么呢?” 他挑剔的从头到脚打量着洛宁,轻哂:“平凡的看不出一丝出挑的人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谢染笑眯了眼。 好玩。 沈念这本宫不死你等贱婢莫想上位的范儿真好玩! 洛宁被他说的脸色发青,沈念这家伙从前在人前装的人模狗样,现在褪去了光环不还是这种庸俗的模样? 第112章 更气的是,谢染就是有眼无珠的喜欢这种庸俗的模样! “谢小姐。”沈念回过头,一双眸子中闪烁着笑意,声音却是像个放肆的宠妃一般:“公司里只能留我一个,您是要留下他还是我?” 洛宁心中一跳,不可置信的看向了沈念,一句话脱口而出:“你怎么这么恶毒?!” 他好不容易来到谢氏,沈念凭什么要赶他走? 沈念颇为无辜的眨眨眼:“我怎么恶毒了?说不准谢小姐要留下的是你呢?” “到时候卷铺盖走人的就是我了。” 谢染见他这得意洋洋的模样,真想开口让洛宁留下来。 那样,沈念的脸色想必会十分有趣。 心中的恶劣蠢蠢欲动,却又在沈念背过手小心抓住她指尖的那一刹那化为了一滩水。 算了算了,何必和小朋友计较呢? 洛宁语塞,恨恨的盯着沈念。 怎么可能? 谢小姐这色另智昏的模样,哪里像是要赶沈念走的模样? 到时候受害者不还是他? “谢小姐,我们还有合同,您说过要我为您工作一年的!”他心念一动,转过头哀求谢染。 谢染状似为难的额看了他一眼,轻叹一声:“可阿念不想让你留下来,我能怎么办?” 阿念…… 沈念舌尖发甜,耳尖有若有若无的红晕。 洛宁眼前一黑,声音起伏不定:“您难道就因为他一句话就要无缘无故开除一个员工吗?” 微微尖利的声音在停车场内响起,让正处于人流高峰期的人们心神一顿,不着痕迹的将目光投向了这里。 洛宁唇角微微勾起,声音越发的高亢:“为了一个情人您就这么对员工吗?” “是又如何?”谢染声音微冷,口中话更是毫不留情:“我喜欢,你能怎么样?” 洛宁一顿:“您这样就不怕?” “我是老板,我怕什么?”谢染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放心,补偿方面按照法律走,我不会亏待你一分一毫。” “那助学金呢?”洛宁见她神色中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不由得为自己谋取起好处来。 谢染既然肯为了沈念辞退他,那助学贷款是不是可以不还? 去了这份压力,他今年就不会那么难过…… “继续还。”谢染出口的话却打破了他的幻想。 “我想,我给你的补偿应该足够你还助学金。” 洛宁:“……” 他抖着手指看着冷酷无情的女人,所有的豪门梦在这一瞬间破碎。 “您这样对我,难道不怕我将您的事情说出去?” 话音一落,他便察觉到脊背一寒。 下意识看向谢染,却发现她依旧是笑吟吟的模样。 小心的转过头,却见沈念用阴沉的神色看着他。 那种要将他生吞活剥的表情。 “你要将什么事情说出去?”沈念幽幽的开口。 “没什么!”洛宁飞速的回答。 生命受到危险的这一刹那,他终于想到面前这个人是个非人类。 如果想,她可以轻而易举的将他从世界上抹杀。 “算啦,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谢染懒洋洋的拉着沈念的衣角道:“这种事情说出去谁会信呢?” 她笑眯眯的对着洛宁说:“如果你说出去,我就说你被开除不忿,精神失常买水军黑我。” 洛宁被她噎的一个倒仰,险些晕过去。 是啊,这种事情说出来谁又会相信呢? 怕是不将他送进精神科都算好的! 怪不得这女人如此有恃无恐! 沈念也哭笑不得的看着谢染,想不通她这想法是怎么来得。 还买水军黑她…… “看什么?”谢染斜睨了他一眼:“没见过会冲浪的血族?” 沈念轻笑,揉了揉谢染的耳尖,无奈道:“现在见到了。” “将这样的人留在身边,你一定会后悔的!”洛宁见谢染没有半点余地的话,终于放下一句狠话转身离开。 谢染手抵在车门上,懒洋洋看着他的背影,又笑了一声。 沈念:“……” 他遮住谢染看向远方的目光,抿着唇看着谢染:“阿染在看什么?” 谢染:“?” “这种质量的醋你都吃?”也太不挑嘴了吧。 沈念一顿,随即若无其事的道:“你刚刚和他说了什么?” 他看洛宁好像要被气死了。 谢染突然扑哧一笑,笑软了瘫在椅子上断断续续她和洛宁说的话传给了沈念。 沈念脸上闪过隐隐的黑气,然后又化为无奈。 他弯下腰又亲了亲谢染的额头,声音微哑:“那阿染要不要先试试呢?” 试什么? 试试他的身体到底能不能免罪? 谢染脸一黑,推开他:“你烦死了,快去上班,你这个月工资没了!” 沈念无奈摇摇头,又亲了亲她的唇角:“等我下班。” 谢染:“……” 你还是零零七吧。 996:“嘻嘻。” 谢染:“你吓我一跳。” 这小崽子怎么神出鬼没的…… 第154章 小狼狗的逆袭20 谢染瞧着拿了落在副驾驶文件就离开的沈念,轻哼了一声就启动车子回家。 她这会儿还有个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说她这优哉游哉的回家,另一面公司里的氛围却是有些奇怪。 停车场的那一幕一传十十传百的传遍了整个公司,等待沈念上楼的时候,秘书室的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 想到他们曾经调侃的事情,此刻众人心底都是一层冷汗。 那个能让沈助理每天早早下班的就是谢染吗? 一时间,他们心底有些复杂。 一边想着面前这人是个靠着裙带关系上位的,另一面却又想到沈念每天加班到凌晨的拼命三郎模样。 两种情绪撕扯着他们,让他们的表情怪异至极。 沈念见着这一张张奇怪的脸颊,却像是没有看到一般。 从小到大,因着孤儿的身份他不知受到了多少或怜悯或厌恶的奇怪眼神。 要是事事都在乎,那他也不会有今天。 “好了,看什么!”总助看着这一幕,轻咳了一声将众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谢总昨天的文件签过了,下午送给下面部门走流程。”沈念颇为淡定的将刚刚拿到手的文件扔到了同事的桌子上,态度如同以往一般正常。 见他这模样,众人心底不知道为什么松了口气。 感情都是私人的事情,只要沈念在工作上不影响他们,他们其实也没什么意见啦。 不过…… 想到那个传闻,众人又开始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沈念。 这家伙,哪里看得出祸国妖妃的模样? 每天第一个来最后一个走,明明就是贤后嘛。 终于,有人忍不住将心底的好奇问了出来:“那个,沈助理你真的和谢总?” “真的。”沈念淡定回答, 唇角还勾起一丝笑来:“我和谢总恋爱了,以结婚为前提。” 后面这个是他自己加的,他不知道谢染如何想,但这并不影响他自己偷偷开心。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看向沈念的表情高山仰止。 能和谢总那个神人恋爱的男人啊。 “你和谢总年纪相当……咦。”说话的人突然一顿,回过头看着总助:“谢总哪年的人来着?” 反正他在这工作了五年,谢总的脸就没有变过,让他都快产生谢总青春永驻的错觉了。 总助淡定的报了一个年龄,不多不少大六岁。 “女大三抱金砖,你这抱两块,发大财的预兆啊……” 听着他们尴尬的让脚趾抠出三室一厅的发言,沈念捏了捏眉心:“九点半有个会,十点有个接待,十点十五分要出门,十点三十分钟……” “知道了知道了,师傅别念了!”霎时间,看热闹的众人散做鸟兽状,再没有任何心思八卦。 呜呜呜,八卦也不会让他们的工作变少! 待人都走光,沈念唇角突然浮现一丝莫名的笑容。 抱金砖? 咳…… 阿染少说也比他大一千岁吧。 另一边,突然接到女大三抱金砖消息的谢染霎时间黑了脸。 手中散发着神性物质的戒指险些被她给捏炸。 小屁孩一会儿不见皮了不少,看来八成是欠揍了。 “你等着!” 沈念看着那恨恨的三个字,似乎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谢染的恼怒,不由得勾了勾唇。 他等着阿染怎么收拾他。 …… 一开始,这一则流言在公司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众人看着那位宠妃凭借着出众的能力力压同代拿下几个大案子成功升职,心中的酸气不知不觉就散了。 第113章 这么优秀的人,和谁在一起都不影响他的发光吧。 更何况,谢小姐那么漂亮。 谢染依旧神龙见首不见尾,却在公司中除了上司的印象外留下了抱得美人归的名声。 沈念到公司的第一年年会结束,此刻他已经成了总经办中除了总助以外的第二根顶梁柱。 “阿染……”此刻,顶梁柱先生抱着谢染的腰肢,像个三岁小孩一样蹭啊蹭。 谢染侧过头好笑的看着眼皮泛红的沈念,抬手在他额间点了点:“不能喝酒还喝这么多?” 这家伙哪里都优秀,但偏偏是个不会喝酒的。 沈念抓住谢染的指尖,轻轻咬了咬,唇角又露出傻兮兮的笑:“我开心嘛。” 他开心每一分的努力都让他和阿染更接近一分。 他小狗一样舔了舔谢染的指尖,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中再见不到让人称赞的沉稳:“阿染不开心吗?” 他有些迟钝的又在谢染脸上烙印下的生涩一吻:“我为阿染赚了好多的钱哦。” 谢染:“?” 她忍俊不禁:“那我还真是谢谢你了。” 一人多用,不愧是世界之子。 能者多劳。 沈念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一板一眼的道:“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谢染:“噗。” 蠢。 “我是不是比她们都强?” “谁们?” “那些你资助的学生。”沈念解开衬衫领口的扣子,锁骨都泛着一丝红。 “我一个人顶他们所有!” 谢染:“……” 没看出来,你攀比心还挺严重。 “嗯嗯,你最强,你最棒,他们加起来都比不过你。”谢染敷衍的拍拍他的狗头。 沈念瘪了瘪嘴,对谢染的态度不甚满意。 下一刻,他小心翼翼的趴在了谢染的耳边,气息中带着丝丝的酒气打在了谢染耳尖:“所以,不要再想他们,阿染有我一个就够了。” 谢染:“……” 她有些无奈,像是应付小娇妻的渣男:“你别乱想啊,我什么时候都没有理过他们!” 在沈念的事情传出去之后,她资助的那一批学生中有人也生了不想奋斗的心思,利用着从前的留下的方式联系了谢染。 当然,在他们联系谢染的第二天都收拾包裹从公司滚蛋了。 当时沈念没说什么,谢染还觉得他成长了呢。 合着,这家伙都埋在心里啦! 要不是这次喝醉酒,谢染还不知道他有这些小心思呢。 沈念眼睫微垂,模样颇有些无辜道:“真的吗?” “真的真的!”谢染有些好笑的回答。 “那好吧!”沈念几不可查的骄傲了一小下:“我就知道哪些洛宁张宁的比不上我!” 辛苦加班到夜晚的洛宁:“阿嚏!” 是哪个大晚上念叨他? 第155章 小狼狗的逆袭(完) 谢染哭笑不得将醉鬼架回房间,看着倚在床头朝着她嘿嘿傻笑的人,她无奈的揉了揉眉心转去浴室放水。 这是养了个孩子吧。 迷蒙靠在床边的人听着浴室中的水声,眼皮费力的眨了眨,站起身晃晃悠悠的摸到衣柜去找什么。 “人呢?”谢染一出浴室就发现那么大个人失踪了。 转了一圈,才从衣帽间找到人,不由得捏了捏他的脸,气道:“闹什么?” 沈念一双手背在身后:“有礼物要送给你。” 谢染:“?” 喝个酒还玩出花来了? "心领了,您还是快去洗澡吧。" 谢染抬手要去抓左躲右闪的酒醉沈三岁,却不防被他抓住了手。 “你放……”指尖突然触到一抹冰凉。 沈念执起谢染的手,放在眼前打量。 他迟钝的眨眨眼,憨笑:“好看。” 谢染:“……” 心里那点被他激起的烦躁都变成了无奈,再维持不住一张冷脸。 掩住脸上的笑意,她抬手将人推到了浴室:“去去去,快洗澡去!” 宿醉的滋味并不好受,第二天一早沈念便揉着额头醒来。 回想起昨日的一幕幕,他脸上更是染上一丝红。 好不容易塑造的沉稳形象败于一场醉酒,这…… 沈念揉了揉眉心,却倏然发现手上的戒指。 他一僵,在衣柜的那一段记忆倏然流入脑海中。 他小心翼翼的掀起被子,在看到谢染指间的戒指瞬间垮了脸。 他设想过许多种将那枚戒指送出去的方法,却不曾想到这样糊里糊涂的场景。 自顾自的懊恼着,却不曾发觉床上的另一个人已经睁开了眼睛。 低吟自口中传出,谢染看着他的模样,无声的笑了笑。 她指尖微微一动,下一刻男人骤然僵住了身子,小心翼翼的抬头,对上了一双带着笑意的眸子。 “阿染……”沈念轻咳,却掩不住耳根的红晕。 谢染像是没有发现他的尴尬一般,抬手碰了碰他指尖上的戒指:“喜欢吗?” 沈念这才突兀的想起这枚陌生的戒指。 俊美的脸上呈现出一丝奇异的呆愣,半晌后抚着戒指小声问:“送我的吗?” “不喜欢?”谢染挑眉,作势要抢回来:“不喜欢就还给我!” “喜欢,怎么不喜欢?”沈念反应极大,抬起手不让谢染碰到那枚戒指:“送给我就不能反悔了!” 瞧着他警惕的模样,谢染忍不住亲了他一下:“傻。” 她送出的东西,哪有再要回来的道理? 看着他手上散发着神圣力量的戒指,谢染漫不经心道:“戴着。,别摘下来。” 这东西是她融了那些人留下来的东西得来的,对付血族有奇效,戴在身上防身不错。 “我怎么会摘?”沈念声音因激动有些沙哑,他定定的看着谢染,眼中的欢喜无一丝遮掩:“我不会摘。” 谢染:“……” 她 想说出真相,却又在看到他欢喜的目光时候放弃。 算了。 反正意思差不多。 “谢染。”温热的手臂缠上腰间,男人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送了我戒指,就要对我负责。” 谢染笑骂:“厚脸皮。” 她又能怎么样呢? 除了负责一辈子,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几十年的相处中,青年蜕变成了成熟可靠的男人。 也终于实现了他守护谢染的梦想,在兰斯与教廷斗争失败时来试图算计谢染的时候将他赶回老巢。 然而,人类的寿命终是有限的。 他无法拥有漫长的生命,不可能长久的留在谢染身边。 “阿染。”病床上的人满头银丝。 他神色从容,不见一丝即将死亡的惶恐。 费力的捉住恋人的手,沈念重重的喘了一声,断断续续的道:“等我死了,就再找个人。” “别再想我,让他好好陪着你。” 谢染指尖有些颤,艰难的露出一丝笑来:“乱说什么?” 沈念思绪有些混沌,迷茫的看着雪白天花板:“我还能再见见你的样子吗。” 自沈念开始变老之后,谢染便用幻术让自己看起来也衰老许多,像是真的与这个人共同走了生命的整个里程一般。 谢染一顿,身上的幻术缓缓消散,又恢复了沈念初见的模样。 岁月从不曾在她身上留下残忍的痕迹,几十年过去,一如既往。 “真好。”沈念略显怀念的笑了一下,眼睛缓缓失去了光芒。 恍惚之中,他似乎又回到了初见谢染的那天。 阳光灿烂,她回过眸笑盈盈的看着他:“你就是沈念?” 年少心乱,情窦初开。 谢染看着病床之上的人,缓缓闭上了眼睛:“走吧。” 沈念…… 沈念…… 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灵魂从身体中飘出,再睁开眼面前却不是熟悉的场景。 谢染被她放弃的躯壳,眉头皱了起来。 996:“警告,警告!发现不明bug,请宿主做好强制脱离准备!” “3、2、1,强制脱离!”系统声音落下,面前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出了什么问题?”谢染眉心皱起,她从未经历过这种场景。 而且…… 她垂下眸看着床榻上失去生息的男人,灵魂轻颤。 几十年的陪伴让他的成为谢染的半身,让她如此看着他无声无息,实在是太过残忍 996声音无比急促:“检测世界出现未知bug,系统数据受到冲击,请执行者自行……探索……离……开。” 随着信号冲击,它声音变得不稳定起来。 “系统?”它声音消失的瞬间,谢染心底生出了些不好的预感。 再叫,却也得不到任何回应。 窗外的光透过玻璃照射在男人面庞上,谢染倏然升起了无尽的疲惫来。 第114章 她盘坐在沈念身旁,抬起指尖想要去触碰他的脸颊,指尖却穿过了他的皮肤。 谢染恍然收回指尖,声音沙哑:“沈念,我好累。” 她不想再这样一次次看着恋人死去而无能为力,她只想…… 脑海中骤然一痛,一次次? 还有哪次? 戴在沈念指间的婚戒突然传出刺眼的光芒,霎时间无尽的记忆如洪水般涌入谢染的脑海中。 顾修、秦晋、仇厉…… 一幕幕场景在脑海中闪过,经受不住记忆洪流,谢染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虚空中漩涡突兀升起,一只修长的手抓住谢染的手腕。 下一刻,两人同时消失在这个世界。 第156章 末法时代1 竹林苍郁,一阵风吹过沙沙作响,环境优美至极。 “大师姐,大师姐你说句话啊!”然而两个小少年此起彼伏的公鸭嗓让这美妙的环境霎时间不复存在。 谢染懒洋洋翻了个身,不想理这两个聒噪的家伙。 “大师姐,你快下来!”清风明月一对双胞胎站在竹子下方焦急的看着在竹林中露出的一抹黑白。 谢染幽幽的啃了一口手中的紫竹笋,并不想和这两个家伙说话。 “祖师爷今天就要出关啦,大师姐师父让你去迎接呢!” “不去!”在下面两个家伙急的团团转的时候,上面清脆悦耳的声音终于响起。 清风明月一同苦起脸,刚刚师傅可和他们说师姐不来提头来见。 “大师姐,您就动动吧!祖师爷出关了,咱们也许就有希望了呢!” 只存在于宗门典籍中的祖师因着一场地震从宗门禁地中横空而,这已经成了宗门中近日最火热的话题,然而这话题却不能引起竹林上的……一点注意力。 自他们来的时候,大师姐好像就是这样。 什么都不关心,什么都不在乎,每天就在这竹林中,一睡就睡上一整天。 吃了睡睡了吃,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干饭机器。 谢染叹了口气:“什么机会?骗你们的,毁灭吧,累了!” 这是谢染来到这世界的第八十年。 她本是现代社会普普通通一社畜,在大厂996的压制下欲仙欲死。 加班过度的后果就是在一个下班的凌晨她终于等到了自己的福报,眼前一黑就来到这个世界。 初到这修仙世界的时候,谢染以为自己的剧本是混吃等死过一生。 后来被乾元宗钱青子师傅捡回来的时候,她又以为她拿了妖王统治世界的凤霸天的剧本。 她日日兢兢业业努力修炼,半年练气,五年筑基,乃是宗门中赫赫有名的天才。 一代妖王的成功之路正要展开的时候,晴空一道惊雷劈到了她的头顶。 看着努力奋斗的徒弟,钱青子长叹一声告诉她:修行界自八百年前进入末法时代,她想要统治世界的梦想可能要破灭了。 天地灵气骤然压缩,元婴以上修为的大能一夕之间暴毙,元婴寿命不过八百,在三十年前,最后一个元婴期的修士也化为了灵气重归天地间。 如今修炼成了最为困难的事情,便是钱青子这等放在千年前天赋卓绝的人也堪堪金丹后期,因着天地压制,迟迟不能进入元婴。 如今天地间不再产生新的灵气,灵气用一点少一点。 修士们如今的灵气都用来维持自己的寿命,没有谁会有心情来搞统治世界这种无趣的事情的。 如果谢染要做,恐怕得到的也是一串串白眼。 那时谢染如遭雷劈,完全不敢相信摆在她眼前的残酷现实。 什么都做不成,她这穿越不是白穿了吗? 在她万念俱灰之际,钱青子从怀中掏出紫竹笋。 在啃到那根紫竹笋瞬间,谢染:“!!!” 天晴了,雨停了,她谢染觉得她又行了! 有这么好吃的紫竹,她还玩什么统治世界? 混吃等死不好吗? 这难道不是她上辈子的最终梦想吗? 如今,区区实现梦想的机会就在眼前,她为什么还要去做那些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于是,钱青子欣慰的看着徒弟安静下来,成了与其他修行界人士一般的咸鱼模样。 可很快,他又后悔了。 谢染之咸鱼,无人能及也。 得了竹笋后,谢染便热衷于将整个乾元宗改造成她梦想的模样。 漫山遍野的桃花成了竹子,一茬又一茬的竹笋让谢染醉生梦死,数十年时间吃了睡睡了吃,修为停滞不前,再无半点斗志。 便是钱青子劝说,她也只会振振有词说筑基两百年已经够活了,她才不要看着世界毁灭,活过两百年麻利的找地方把自己埋了,安心归天。 若是知道谢染会变成这样,钱青子绝不会告诉她事情的真相。 “师姐!”谢染思绪飘扬之际,下面的两个师弟都快哭出来了:“你是不是又睡着了?” 谢染:“……” 树上扔下来一根竹笋,表示着她的存在。 “不去。”清脆的两个字再次出现。 清风见她这样,不由得咬了咬牙,使出大招:“师姐,师傅说了,你要是这次再不出去,他就将你所有的竹林都铲了,让你再吃不上一根竹笋!” 良久的沉默后,一根竹子晃了晃,片刻后一个圆滚滚的身影从树上爬了下来,赫然是一只食铁兽。 谢染两只爪子揉了揉圆滚滚的脸,无奈叹了口气。 谁能想到,她也有做国宝的一天呢? 她熊脸郁闷的朝着两个师弟的方向走去,嘴里嘀咕着:“臭老头又闹什么?” 前些年也不是没有前辈被挖出来过,但在去了禁制之后,不都化为这天地间的一缕飞灰了吗? 他还在期待什么呢? 期待这个典籍中的祖师爷能带来什么转圜? 做梦比较快。 清风一言难尽的看着地上圆滚小巧的身影:“师姐您,不变回原形吗?” 谢染慢吞吞的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小师弟,然后麻利的爬上了他的肩膀,一只爪子在他头顶拍了拍:“走!” 她筑基后就未再长过,体型实在是不太威风。 明月战战兢兢的看了一眼清风头上的祖宗,悲痛的指了指自己的头。 要是耽误了时间,他们两个人的脑袋就保不住啦! 清风叹了口气,只得无奈的带着头上的祖宗朝着后山禁地的方向而去。 禁地之外,乾元宗老老少少均等在了这里,一脸期待的看向了里面。 钱青子站在最前,在看到小徒弟头顶的大徒弟瞬间就黑了脸色。 “不成体统,快下来!” 谢染懒洋洋拍了拍清风的头顶:“不下。” “这般不尊敬祖师,小心为师请家法!”钱青子瞪着眼睛恐吓。 谢染才不被他这纸糊的威严吓到:“那也要师祖看得到我的样子才算不尊啊!” 前些年挖出来的师祖们都在见到天光那一刹那就化为了飞灰,哪里有时间来追究她的不敬之罪呢? 钱青子闻言,脸色一暗。 “哪里来的小熊猫?”轻佻的笑倏然在耳边响起。 第157章 末法时代2 后颈皮一紧谢染就那么被拎了起来,圆滚滚的身体在空中无力挣扎,抬眼却对准了一双笑眼。 一双狭长凤眼中闪着盈盈笑意,唇不点而朱,面若秋水。 那是一张比女子还要精致漂亮的脸,却因着周身洒脱的气质不显得任何女气。 谢染愣怔了片刻,空中的熊猫发出了“唧”的一声。 下一刻,恶劣的笑声充斥耳中。 谢染心间那乱碰的小鹿横冲直撞,然后啪的一下撞死了。 “唧唧唧!”谢染气得两只小爪子疯狂的朝着殷妄的脸上抓去。 死娘娘腔,你笑什么? 什么是小熊猫? 文盲! 小熊猫和大熊猫完全不是一种东西好吗?! “呦,脾气还挺大!”殷妄挑了挑眉,作死的抬手又揪了揪毛茸茸的耳朵,笑的越发开心。 “有趣,有趣!” 谢染:“?” 有趣你祖宗呢? 死娘娘腔,我拎着你的脖子逗你再说两句有趣好不好? 钱青子满心的期待在看到这一幕骤然一停,下一刻化为飞灰,萧瑟的飘散在这天地间。 这殷妄祖师果然如同典籍中记载的一般啊…… “天资卓绝,放荡不羁。” 末法时代中第一个从远古活下来的元婴期以上的大能,足以证明他的天资。 而后面四个字…… 钱青子唇角抽搐的看着逗弄大徒弟的祖师爷,绝望的闭了闭眼睛。 名副其实! 谢染四爪并用,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殷妄的身上扒过去。 今天她就让这个王八蛋知道什么是抱脸熊! 第115章 殷妄乐不可支的看着手中挣扎的小家伙,指间储物戒微微闪动。 下一刻,散发着浓郁灵气的紫竹笋出现在谢染怀中。 挣扎的动作一顿,谢染缓缓低下头看着手中紫竹笋又有些不确定的抬起头看了一眼殷妄。 殷妄被这小畜生的灵性给逗笑了:“给你的。” 谢染瞪圆了眼睛,黑眼圈都有一瞬间扩大。 末法之后天地灵气浓度骤降,这等质量的紫竹谢染别说吃了,连见都是第一次。 呜呜呜…… 嘴馋的熊猫流下了乡巴佬的泪水。 下一刻,没出息的抱住竹笋不放,也全然没有了挣扎的欲望。 身子一转,落在了温热的怀中。 察觉到一双修长的手拂过毛毛,谢染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殷妄,又往他怀里靠了靠。 兽人永不为奴,除非包吃包住。 钱青子看着大弟子没出息的模样,唇角的抽了抽。 这孽徒! “祖师!”他看着殷妄欲言又止:“这是我大徒弟……” 言下之意,您别真当着宠物养。 殷妄挑眉:“怎么?不给玩?” 这话是对着怀中没出息是看着啃竹笋的人说的。 谢染动作一顿,抬起头无辜的看向了师傅。 在钱青子示意她下来的眼神中转过了身,只留一个毛茸茸的屁股对着含辛茹苦将她养大的师傅。 钱青子深吸口气,只觉得他要被这逆徒气得走火入魔了。 艰难扯出一抹笑,他率先转移话题:“祖师请前往大堂一叙。” 殷妄修长的手指拂过怀中宠物的皮毛,施施然跟了上去。 拜过祖师之后,便是诉苦时间。 殷妄坐在上首听着不知道多少代的徒子徒孙将如今时代的情况说明。 在钱青子期待的目光下,殷妄倏然嗤笑一声:“末法了?末法了好啊!” “也好让咱们这些修行人士尝尝凡人生老病死的滋味。” 钱青子唇角一抽,再次对放荡不羁四个字有了深切的体会。 殷妄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他将怀中熊猫举起,看着小家伙一脸懵逼的模样嗤笑一声。 “千年王八万年龟,如今能活千年的老王八都死绝了,你们不高兴吗?” 谢染倒是抬起眼又打量了一眼面前这家伙,这娘娘腔虽然除了有钱以外一言难尽,但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老而不死为贼,都活那么久干什么? 像她一样吃吃喝喝渡过一辈子不好吗? 钱青子手掐人中不让自己跳起来打欺师灭祖,坐在下首的弟子们脸色却是难看起来。 众人对视一眼,心中对于祖师的印象全数破灭。 他们本以为祖师来了,会帮着解决他们的问题。 但他却是这种态度? 满腔期待落了空,弟子们脸上一时间都是失魂落魄的模样。 索幸,钱青子还有两分理智。 他讪讪的搓了搓手,讷讷道:“既然师祖不愿,此话就当我没提过。” 反正这么多年下来,早就没了希望,如今也不过是随口问上一嘴罢了。 “时候不早了,徒孙安排师祖休息,师祖可有什么需求?” “嗤。”殷妄刻薄的掀了掀唇角:“虚伪。” 都快哭出来了,还摆这模样给谁看? 乾元宗的老道士果然一如既往的无趣。 钱青子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强自按捺住将面前这大他千八百岁的大龄儿童按在地上摩擦的欲望。 “师祖有何指示?” “让我去寻找原因也可以。”殷妄敲了敲桌面,慢条斯理的说出了让所有人呼吸一顿的话。 钱青子一张老脸皱成了菊花:“师祖不必为难,若是不愿……” “啧。”殷妄不耐的皱了皱眉,一脸烦躁:“你们乾元宗的牛鼻子怎的都如此磨磨唧唧!” “我会帮着查原因,你这大徒弟就先放我身边留着暖手吧!” 下一刻,坐在主位的人消失不见。 钱青子愣怔的看着面前犹带着余温的茶盏,讷讷道:“那是我徒弟啊……” 不是暖手宝。 “掌门,祖师是不是答应去探查天地间灵气灭绝之原因啦?”耳边小弟子惊诧的声音叫回了他的思绪。 “是,是吧。”钱青子不确定的开口。 都把他徒弟拐走了,这时候和他说是骗人的,是不是有点过分啦! 霎时间,乾元宗内一片欢呼。 乾元宗外,谢染在云端迅速移动,下一刻就喝了一嘴的冷风。 “噗噗噗!”艰难的吐着口中的风,愤怒熊掌用力拍在了始作俑者身上。 感受着挠痒痒的力气出现,驰骋在风中的男人一顿。 “嗤。”轻嘲消散在空气中,下一刻谢染周身却是出现了一道真气为他隔去了所有的风。 第158章 末法时代3 念着他行为不算太狗的份上,谢染懒得和他计较,撅着屁股继续和怀中的竹笋做斗争。 这真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竹笋啦! 为了这一口吃的,她可以做圣人原谅这家伙的一张破嘴! 好好的人,怎么就长了张嘴呢? 殷妄一句话说了许久没有得到半点回应,不由得低下头。 却见这蠢东西还在吭哧吭哧的往嘴里送竹笋,一时间哭笑不得,这真是掌门人的大徒弟吗? 怎么看,都是没有丝毫灵智的蠢食铁兽啊! 谢染:“……” 你才蠢,你祖宗十八代都蠢,路过你祖宗坟前的黄鼠狼都蠢! “饿死鬼投胎么?”殷妄伸出长指捏了捏谢染的耳朵,玩味开口。 谢染不堪其扰,留给他一个毛茸茸的屁股。 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他这狗大户怎么会知道她这贫民窟中的熊宝宝这些年受了什么苦? 望着面前毛茸茸的屁股,殷妄神色微妙了一瞬间,下一刻伸出手指按了上去。 诡异的触感从屁股上传来,谢染险些将手中的竹笋扔掉。 夭寿了! 耍流氓啦! 这家伙,她要宰了他下酒! 锋利的指甲从爪子中探出,下一刻谢染又安静了下来。 喝了一口用紫竹呈着的仙露,谢染又慢悠悠啃了一口竹笋。 算啦,算啦,现在是兽形,摸摸就摸摸吧,反正也少不了一块肉。 将仙露收回储物戒中,殷妄哭笑不得又掐了一把谢染的耳朵。 这蠢东西,怕是要因着一口吃的将自己卖掉。 吃吃喝喝不知岁月,不知过了多久,在身边的嘈杂声中,谢染才将心神从手中的竹笋中抽出来,豆豆眼好奇的看着周围的场景。 这就是古代的集市吗?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不吃了?”殷妄看着探头探脑的小鬼头,在她额头上弹了一把,带着笑意的声音却是透出几分温柔来。 这小东西一路上吃了他十几颗笋,小肚子像是一个无底洞一般。 谢染一僵,下意识将怀中竹笋抱了抱,一脸警惕的看向殷妄,像是他要和自己抢东西一般。 “没良心的。”殷妄嗤笑一声,将她扔在肩膀上。 谢染蹲在殷妄的肩膀上,爪子搭在他头顶。 这时,她才发现这人不知什么时候变了一身装扮。 仙气飘飘的法衣便成了一身锦袍,走在路上便如同普通的富贵公子一般,除了太过俊美一般不能引起任何的骚动。 “吃么?”贵公子站在糖葫芦小贩面前,对着身侧的熊开口。 谢染意兴阑珊的别过头,她有竹笋,才不吃这些东西。 殷妄对着面前的小贩轻笑一声,抬手捏捏谢染的爪子:“劳烦来一串,我这熊非要吃。” 谢染气得拍了他好几下,她都说了不吃了! 小贩看着他肩膀上的黑白竹熊,嘿嘿笑了两声:“郎君这竹熊养的好,看着就惹人喜欢。” 殷妄勾了勾唇,声音平和不带任何倒刺,像是同邻居闲话家常一般:“倒是吃的多了些。” 小贩将糖葫芦递给了殷妄,笑眯了眼睛:“也只有郎君这等富贵人家能养得起这小玩意儿。” 殷妄接过糖葫芦,漫不经心的在谢染面前晃了晃。 酸甜可口的气息疯狂的刺激着味蕾,本没有一丝兴趣的熊猫霎时间瞪圆了豆豆眼,期待的看着红彤彤的糖葫芦。 说是给她买的,怎么也得给她一串吧! “郎君好有趣,怎像是从山沟里爬出来的?”耳边的笑让谢染回过神来,就见那小贩笑开了花的对着殷妄道:“如今新朝立了两百年,在陛下的治理下,我等总算有口饱饭吃。” “大富大贵说不上,但冬日总算不会冻死人啦!” 殷妄笑盈盈的看着繁华的街道,下意识吃了一口糖葫芦:“过得好就好,过得好就好。” 谢染抱着竹笋的手一顿,下意识看向了殷妄。 第116章 她总觉得他这话中,有些心酸。 “给!”下一刻,略有落魄的公子哥便又恢复了神采飞扬的模样,他抬手扔了一块碎银子到小贩手中:“你会说话,爷喜欢!” 小贩看着这半个月都赚不到的银子,眉开眼笑的恭送殷妄离开。 一串糖葫芦像是开发了殷妄什么对街边小吃的爱好一般。 无数个摊子面前出现了他的身影,一块又一块的银子也从他手中洒了出去。 不过多时,这条街上的小贩都知道散财童子驾临的消息,一个个扒着摊子张望,等待着殷妄的到来。 殷妄也从不让人失望,一路从街头吃到了街尾,银子也甩了一路。 待到了客栈之后,他手上已经是抓满了各式各样的纸包。 就是连谢染身上也挂着几个纸包,模样狼狈至极。 店小二早听闻街上来了个财主,在听闻他要住店的瞬间更是眉开眼笑。 被带到天字一号房之后,殷妄扔了块碎银子以后才将小二打发走。 谢染刚进了房间便迫不及待从他身上下来,警惕的缩在墙角打量着面前的冤大头。 这家伙撒币的模样,真的蠢…… 殷妄若有若无的瞥了一眼躲在角落里还不忘吃的小毛团,自顾自的坐在桌子面前整理自己买来的东西。 夜色缓缓降临,听着窗外的人间烟火,他脸上的笑意更温柔些。 谢染奇怪的看着他,只觉得这家伙奇怪的很。 温柔的,像是被下了降头一样。 “带你去个地方!”眼前一花,谢染又落入温柔的怀抱中。 可恶! 谢染气得拍了一巴掌殷妄的胸膛,这就是修为低的坏处吗,竟是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被抱在怀中前进,眼前很快就出现了一片连绵不绝的宫殿。 即便是在深夜中,皇宫之中依旧是灯火连绵。 夜闯的人便这么优哉游哉的走在宫墙之下,却没有得到任何一丝目光。 谢染恨不得拍拍目不斜视的侍卫,告诉他们被偷家的不幸消息。 殷妄一路走着,走到一处宫殿前才停了脚步。 看着眼前簇新的宫殿,他眼中几不可查闪过一丝失落,却在下一刻笑盈盈的开口:“这居然还留了竹林?” 他玩味的捏了捏谢染毛茸茸的屁股:“本宫记得从前我在这竹林中养了几只食铁兽,若是还有留下来的,就给你当老婆过日子?” 第160章 末法时代4 “给你找老婆,给你全家找老婆,给你找只猪精配种!” 话音落下,手下的毛屁股疯狂的扭了起来,连珠炮一般的叱骂从小毛球口中传出。 殷妄手一松,手上的毛球落在了地上。 “女……女的。”他声音中充满诧异。 被摔了个屁蹲的谢染坐在地上,怒气冲冲的看着罪魁祸首:“你姑奶奶我就是女的,有意见?” 殷妄表情逐渐裂开,他看着自己修长的指尖,脸上慢慢染上一丝绯色。 这些日子,他将这毛团抱在手中随意揉捏,就在刚刚这只手还捏着毛团的屁股。 妖修有了灵智后便学会了隐藏自己的第二性征,故而他从不知道这日日与他黏在一起的毛团居然是个母的…… 他干了什么? 少年祖师的脸上红霞盈盈,颤着手指着谢染:“ 你……” 这毛团沉默寡言,日日除了吃之外再无其他爱好。 他以为这毛团会是个沉默寡言的妖修,或者是个抱人大腿嗷嗷待哺的童子。 但这一切想法都建立在这毛团是个公的啊! 想到与这毛团泡在一个浴桶中的场景,殷妄脸上呈现一丝绝望之色。 他脏了! “你什么你!”谢染熊爪拍了一下地面,语气无比凶煞:“我怎么了?” 殷妄闭了闭眼:“你怎么会是母的?” 熊猫震惊,谢染怒道:“我怎么就不能是母……” “呸呸呸,你还是公的呢,我是女的!” “你不是钱青子大弟子吗?”殷妄生无可恋。 谢染气得跳起来打殷妄的膝盖,感觉不过瘾甚至几十年时间内第一次变回了人形。 “大弟子就不能是女的了?”谢染嘲讽的掀起眼皮:“不愧是千年前挖出来的老妖精,都都闻到你身上裹脚布的臭味了!” 殷妄像是被她性别的事情吓傻了一般,讷讷道:“我没说?” “那你什么意思?”谢染掐着腰冷笑看着殷妄,一副和他不死不休的模样。 “谁?”宫墙外突然传出一声警惕的冷喝。 听着脚步声,谢染猛地想起她被这老棺材板气得忘记隐身,不由得掐了个口诀隐住自己的身形继续和他对峙。 一队侍卫警惕的来到原地巡查,许久没发现任何可疑之处才离开。 “我未有任何其他想法,是你揣度我的心思。”这群人到来终于让殷妄混沌的脑子中生出清明。 他冷冷一甩袖,反驳。 谢染分毫不让:“那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谢染说话之时,眼中闪过一丝狭促。 这家伙刚出土的时候多嚣张啊,他也有这一天! 沉浸在快乐之中的她没看到,殷妄在她话音落下之时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 “我需要向你解释?”褪去了慌张之后,少年祖师重新恢复了欠揍的模样。 “你个臭流氓还摸我屁股,不需要和我解释?” 饶是殷妄已经恢复冷静,听到她这般不羞涩的说着屁股两个字,脸上也闪过一言难尽。 “这就是你对祖师的态度,嗯?” 这小熊太过于蹬鼻子上脸,他决定速战速决。 他是祖师,需要和一只熊讲什么道理? 颈间一热,谢染再次尝试了被拎起脖子的恐惧。 殷妄手一抖,少女便重新化为了一只熊。 他似笑非笑的将熊举到了自己面前:“知道人间大不敬要治什么罪么?” 谢染无力的甩了甩圆滚滚的身子,发现无法挣脱之后,非常没有骨气的四爪并用抓住了殷妄的手腕。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让她修为比不过这家伙呢? 趁着人神志不清欺负欺负还行,现在大魔王又找回了自己恶劣的嘴脸,谢染哪还敢造次? “祖师恕罪,我刚刚被心魔入体了!”她非常没有节操的将自己刚刚嚣张甩给了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心魔。 殷妄心中哭笑不得,她一个小小的筑基期有什么心魔? 他似笑非笑的晃晃手腕,慢条斯理道:“放在凡人身上会被推出午门斩了,知道么?” 熊嘴一撇,谢染心中腹诽你王朝都亡了还在这摆谱呢! 大不敬是对着皇室说的,您看看,两百年前建立的皇朝和您有任何关系吗? “至于你?”殷妄瞥了一眼明显心中不忿的谢染,微微一笑:“便扣了百年的竹笋吧。” 谢染:“!!!” 柔软的身体霎时间僵直,毛毛上都多了几分生无可恋。 谢染不可置信的看着殷妄,不敢相信这般恶毒的话是从他口中说出的。 扣了百年粮食,她还能不能活百年都不一定呢! 吃过了殷妄给的那般好吃的竹笋,从前喜爱的笋子都成了庸脂俗粉,谢染哪还能再吃上一口呢? 这不就是说她到死都别想吃上一口粮了吗? 噫呜呜噫,险恶的修真界对她太过残忍! 殷妄感受着怀中小熊的崩溃,伸出手刚要捏捏她毛茸茸的屁股解压便想到她的性别。 手一顿,漫不经心捏了捏她毛茸茸的耳朵。 “嘤……”熊熊暴哭,熊熊不依! 谢染抱在殷妄的手腕上撒泼打滚,试图凭借着毛茸茸的身体让他服软。 在殷妄将手伸向耳朵的时候拱着身体将屁股送进他手中。 熊熊屁股谁又会不喜欢呢? 给你摸,竹笋不能停! 谢染一边将屁股往殷妄手中塞,一边用豆豆眼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手下熟悉的触感让殷妄僵住。 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抬手就在熊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不知羞!” 他耳朵微红:“你个女孩子,怎么能这样?” 她…… 她怎么这般? 谢染一头问号,熊身的事情和她人身有什么关系呢? 就是修为不够,修为够了修出分身她都要将本体抱在怀中。 咦惹,没有人逃离国宝的诱惑! 她锲而不舍的朝着殷妄的手上蹭,短短的尾巴讨好的摇啊摇。 殷妄:“……” 他甩着手要将手中的小家伙甩下去,却不想这小家伙为了一口吃的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抱着他的手腕说什么都不让他甩下去。 谢染被甩的头昏脑涨,抬头瞬间偶然间看到了殷妄红透了的耳朵尖。 她心中一动,不由得嚷嚷起来:“哪有你这种摸了人屁股就要将人甩开的负心汉!” 第117章 第161章 末法时代5 殷妄脸一黑:“说什么混话!” 他何曾做过负心汉,又何曾摸过摸过……人……的屁股? 谢染见他嘴硬的一匹,绯色却是从耳朵上蔓延到了脸上,不由得意非常。 她终于找到了竹笋供应商的软肋。 “你就是摸了我的屁股!”清脆的女声在夜色中折磨着殷妄的心脏:“你的手现在还放在我屁股上!” 殷妄:“!!!” 他连忙将手收了回来,面色冷肃的训斥:“一个女子怎可如此不矜持?这等话传出去,你名声还像不像要了?” “咦惹。”谢染嫌弃的闭上眼睛。 名声? 什么名声? 名声能吃吗? 再说,她又不打算成亲,名声有什么用? 能换几个竹笋? “我不管,反正你停了我的竹笋我就跑遍整个修行界将你的恶行曝光!” 想到他对于修行界人士的不忿,又道:“还要让这凡人界的人都知道!” 殷妄被她气笑了:“混账东西!” 他是故意的吗? 再说,他还没追究这小熊以女子之身在他身旁骗吃骗喝呢! 谢染:“略略略,打我呀!” 为了这一口吃的,她什么做不出来? 殷妄阴测测的扯了扯唇角:“你说的?” 他手指捏起她的后颈,用力将熊皮膏药从自己身上揭开。 “月黑风高杀人夜,不若本宫就在这解决了你与那些死了的食铁兽作伴。”幽幽的声音在夜色中说不出的恐怖。 谢染:“!!!” “师祖,祖宗!”她熊脸一变,谄媚的不复刚刚嚣张:“我是您的弟子啊,您怎么能这么对我这只无辜的小熊呢!” 无辜? 殷妄勾了勾唇角? 这熊欠的轮回三次都不嫌多。 “做了坏事自然要杀人灭口。”他一本正经的哄骗着小熊。 玩火自焚! 谢染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这一排大字。 无奈面前这家伙实力强的可怕,真有一把火扬了她的能耐。 她委屈的瘪瘪嘴,不情不愿:“祖师说笑了,您这般风光霁月天仙一样的人儿能做什么坏事呢?” “一定都是那等用心险恶之辈在污蔑您!” “是么?”再回故地的惆怅都被这只小熊搅的一丝不剩。 殷妄拎着小熊的朝着宫外漫步,漫不经心道:“那人当真是不知好歹,禽兽不如,是么?” “是。”谢染忍气吞声。 “那等人活在世上岂不是浪费空气。”殷妄垂眸,不用心的恐吓着瑟瑟发抖的小熊。 “哪能,哪能呢……”谢染谄媚的晃了晃圆滚滚的身体:“便是蚯蚓活在世上还能肥地呢,那人活在世上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作用的。” “哦?可本宫看她除了吃以外再无任何作用。” 谢染心中问候了一番殷妄的祖宗之后,抬起眸子可怜巴巴的道:“她这人嘴最甜,行事最为利落,眼力最为敏锐,是伺候人的好苗子!祖宗您就行行好让她留着无用之躯来照顾金尊玉贵的您吧!” 殷妄终是绷不住脸上的冷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如此,还算有些作用!” 太阳初升,朱红的宫墙被照耀的璀璨至极。 殷妄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陌生的地方,头也不回的朝着热闹的集市中前进。 “咕噜……”拎在手中的小熊肚子叫了一声,谢染在殷妄看过来的时候可怜巴巴的抬起头看着他,试图用美色让他对自己生出些怜悯来。 殷妄则是勾了勾唇:“饿了?” “嗯!”谢染用力点头。 “饿着吧。” 梦魇般的声音响起,霎时间让谢染失去了熊生乐趣。 “小公子,您又带熊来玩啊!”殷妄在这街上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有豪爽的原因,还有几不可查的容貌的原因。 谢染瞥了一眼面色绯红的少女们,打心底为他们感到同情。 有的小公子,表面上一掷千金,其实背地里连给自己熊一口饭吃都不肯。 殷妄如今听不得熊这个字,他手一甩将谢染扔在地上,笑眯眯道:“是啊,老丈这街上还有什么有趣的玩意儿?” 腿上一紧,他垂眸便看到一只熊抱着他的腿可怜巴巴的朝上爬。 唇角几不可查的勾了勾,他像是没有感到一般和那老丈继续说笑。 待坐到殷妄肩膀上时,谢染熊爪虚虚的抹了一把头顶,像是在擦汗一般。 爬这么高,真是辛苦她啦! “公子这竹熊好生可爱!”老丈看着她伶俐的模样,言语中也颇为喜爱。 谢染闻言,卖力的朝着老丈眨了眨眼,又用爪子揉了揉软绵绵的肚皮。 “呦,饿啦?”老丈见状笑了。 出息。 殷妄看着朝比自己小了两轮人撒娇的竹熊,无奈的从储物戒中摸出一根竹笋来。 谢染:“!!!” 她飞速的抱住竹笋,咔嚓咔嚓的啃了起来。 那满足的模样…… “我都想尝尝这竹笋到底有多美味了!”老丈舔了舔唇,转身便从小摊上买了两根笋带回家。 “馋鬼。”待人走后,殷妄又恢复了一张晚娘脸,冷嗤谢染一声。 吃着他送来的东西,谢染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骂吧骂吧,只要吃的给够,怎么骂都可以! 要是骂一句给一根竹笋,她能让这老棺材板骂到破产! 物是人非,昨日觉得热闹的街道如今再逛起来也没那么有趣。 殷妄意兴阑珊走过街道回了客栈。 望着一回到房间就爬回角落里自顾自吃竹笋的熊,殷妄不悦的敲了敲桌面:“过来,给我倒水。” 谢染回过头奇怪的看了一眼殷妄手边的茶壶。 茶壶就在身边,手是摆设吗? 自己倒! “不听话,嗯?”祖宗的语气瞬间危险。 谢染只得不情不愿的抱着竹笋爬过来,圆滚滚的熊抱着茶壶倒茶的模样,当真是可笑。 殷妄勾了勾唇角,笑意却在看到茶杯里的白色毛毛的瞬间僵住了。 他将茶杯推到了谢染面前,幽幽道:“连杯茶都倒不成,还是宰了吃肉吧。” 你才被吃! 谢染心中疯狂殴打殷妄,却是乖乖的化为了人形。 “祖师请用。”温柔的能掐出水的声音从喉间传出。 谢染发誓,这是她这一生最为温柔的时候。 第162章 末法时代6 殷妄接过茶水的瞬间,亭亭玉立的少女霎时间变回了毛茸茸的一团,用屁股背对着他无声的表达着自己的抗议。 殷妄指尖顿了顿,忽而笑着开口:“你可知末法之前为何妖修都是金丹开智,元婴化形?” 谢染:“?” 她啃竹子的动作一顿,回头用鄙夷的看着殷妄。 都说是末法时代之前的事情了,她怎么可能知道? 殷妄指尖弹了弹谢染的耳朵,似笑非笑:“继续吃你的吧。” 末法之后唯一生出灵智的妖,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许是这祖宗厌了这地方,次日他便带着谢染一路朝着东方天之极而去。 越往东,灵气越是贫瘠。 谢染像是受到这般环境的影响,每日饿死鬼投胎一般,抱着竹笋不肯放手。 前些日子殷妄逗弄时还肯化为人形给他看看,如今却怎么逗都不再化为人形了,黑亮的瞳孔也染上了几丝迷茫。 随意找了个小城入住,殷妄望着这繁华的小城,唇角的讽笑若隐若现。 修者贫而百姓富。 有趣极了。 “熊,”他敲了敲桌子,漫不经心的对着专心致志啃竹笋的谢染开口:“过来,倒茶。” 啃竹笋的谢染顿了顿,然后慢吞吞的过来给他倒了杯茶。 殷妄垂眸望着茶水,漫不经心的道:“凉了。” 谢染眼睛转了转,指尖上升起一丝几不可查的真气,将茶水加热。 此时,殷妄却又看着这杯冒着热气的茶水淡淡道:“热了。” 硬了! 拳头硬了! 谢染气得伸出爪子拍桌子,唧唧的叫着。 殷妄瞧着她这般幼稚的模样,忽而一笑,施施然从储物戒中拿出了留影石。 “唧?”谢染迷茫的抬起头,看向殷妄的眼神有些迷茫。 殷妄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打个滚,给你两颗笋。” 谢染熊掌一顿,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看着殷妄,豆豆眼中因着竹笋两个字闪过了一抹精光。 “当真?”久不开口的熊再次从口中发出了声音,有些含混。 殷妄懒洋洋的捏了捏她的耳朵:“当然。” “那……”谢染吸了吸鼻子,可怜巴巴的看着殷妄:“三个。” “可。”殷妄含笑点头。 第118章 下一刻,毛茸茸的小家伙笨拙的在桌面上滚了一圈,然后抬起眸子期待的看向了殷妄。 “给。”殷妄从储物戒中摸出三根笋,又将专心致志吃东西的小熊抱进了怀中。 “明日,带你去天之极。” “唧?”半晌后,吃东西的小熊发出了迷茫的疑问。 “登天梯所在即为天之极,”殷妄垂下眸,遮住了眸中思绪:“如今天地间大变,问题必然出在天之极上。” 越靠近天之极的地方越发的贫瘠,更是证明了殷妄的想法。 “唧。”谢染听着他的话,脑中一片迷糊,却依旧捧场的给了回应。 反正有祖师爷在前面顶着呢,她跟过去就好了。 殷妄抚了抚小熊身上柔软的毛发,心中有些遗憾:“也不知,过了明日……” 这小熊会不会后悔。 他又在小熊耳边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谢染却一点都不曾听进耳中,只觉得今晚的祖师唠叨的过分。 耳边嗡嗡的声音惹急了谢染,她还要在殷妄手臂上拍一下,待人给了一颗笋后才肯乖乖的被抱在怀中。 天色将明,外面的街道上也响起了小贩的叫卖声和人流的吵嚷。 在第一缕天光出现之时,殷妄抱着谢染站在了天之极的入口处。 此刻,谢染已经昏睡在殷妄怀中,身上的灵气隐隐的朝着天之极方向散发而去。 雪白的靴子落在不毛之地,殷妄瞧着周围无半点灵气的贫瘠模样,迈步进入天之极。 一层薄膜将天之极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便是殷妄那般修为在进入天之极的瞬间脸色也有一瞬间发白。 最后一片衣角也入了天之极,天地之间忽而发出灵气的呼啸。 无数的灵气几乎化为了水滴模样,朝着殷妄和谢染所在呼啸而来。 旋风一样的灵气被殷妄收进体内。 望着怀中熟睡却在下意识吸收灵气的小熊,殷妄扬手将她扔到了旋风的正中。 无数灵气冲刷下,谢染只觉得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一般痛苦。 她不得不从沉睡的梦中醒来,却不等反应过来便被迎头的一道天雷劈在了头顶。 焦香的味道霎时间传遍了鼻尖。 嘶溜…… 迷迷糊糊的小熊居然吸了吸口水。 远处观望的殷妄哭笑不得的弹了道指风过去:“专心!” 谢染脑壳一痛,这才不得不专心对付天上劈过来的雷劫。 一道又一道的雷霆呼啸着钻入谢染的身体内,让她近百年没有半点变化的本体在焦糊中变大,终是变成了成年熊猫的模样。 体内的灵气呈液体流淌在丹田中,最后缓缓化为了一颗璀璨的金丹。 天上雷霆一顿,下一个更为呼啸而来,却再不能伤害到已经结成金丹的谢染。 她倏然抬起头,一双眼睛前所未有的清明,仰头看着天空中雷霆。 在下一道雷霆到来之前,谢染飞身而起,素白的手探入雷霆,将其搅碎。 殷妄看着素手劈开雷霆的小熊,转而前往天之极的更深处。 越往深,灵气便越发的蓬勃。 到了登天梯,殷妄身上水火不沾的法衣已经被灵气化为的水缠绕住。 灵气环绕,男人身上气息越发的出尘缥缈,似在下一刻便要羽化登仙一般。 然而,这等缥缈神仙却在看到断裂的登天梯时爆发出了与之气质毫不相符的大笑来。 殷妄笑弯了腰,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可笑,太可笑! 飞升之路断绝,那些个牛鼻子这辈子都别想飞升! 无数灵气前赴后继的朝着登天梯方向涌来,妄图连接登天梯的断裂之处,却只是徒然。 殷妄手中倏然出现一柄宝剑,寒光凛冽的剑尖对着登天梯断裂之处。 寒光迸发之际,身后忽而响起一道女声:“师祖在做什么?” 殷妄手中一顿,闭了闭眼将剑收了回去。 他回头看着眸色清明不见一丝憨态的女子,轻笑:“醒了?” 第163章 末法时代7 谢染脚步顿了顿。 她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尴尬,干咳一声:“醒了,多谢师祖照料。” 殷妄似笑非笑的看着谢染,指尖把玩着一颗留影石。 谢染:“……” 倘若打得过面前人,她一定将那玩意儿抢过来。 想到自己因着一颗笋对着人打滚的黑历史,她想杀人灭口的心格外强烈。 殷妄看了半晌她羞恼的模样,只觉得心中的戾气都消散无踪。 “罢了,给你。”他将手中留影石扔进了谢染手中,无意再逗弄她。 谢染接过留影石,奇怪的看了一眼殷妄。 居然这么轻易就还给她了?还以为依着这男人的恶劣性子要拿着这东西威胁她呢。 殷妄手中储物戒一闪,面前出现茶几软垫,他施施然坐在一旁,指尖敲了敲桌面:“会泡茶么?” 脑海中记忆纷呈,谢染顿了顿,坐在了殷妄对面为他泡茶。 浓郁的灵气随着茶水滑入喉间,谢染眉眼间熨帖的舒展开来。 殷妄侧眸看了看谢染,才开口:“如今什么修为了?” 现在不是小熊模样了,他倒是不好直接上手去摸骨。 “金丹后期。”谢染指尖划过鬓角的发丝,眼中有尴尬残留:“多谢祖师。” 过了金丹,脑海中有了许多的传承记忆,谢染便也知道了自己从前如同稚子一般的行为是为了哪般了。 达不到成人的修为,却强行成了人,当然会有些缺陷。 殷妄则是笑了:“谢什么?末法后成灵,你本就有你自己的机缘。” 末法降临,天地间灵性不再能供应灵兽产生灵智,谢染这般奇迹,恐怕是天底下的唯一。 若不是如此,殷妄也不会将她带在身旁。 机缘? 谢染垂眸遮住眼中的神色。 殷妄有句话没说错,如今末法时代的灵性确实不能再供应灵兽的产生了。 而她这个所谓的食铁兽,也只是个芯子不对的冒牌货。 她有着前世的记忆都能被兽类的本能支配的失智,别说那些本就混混沌沌的野兽了。 “不管如何,是师祖救了我一命。”谢染站起身来,认认真真的朝着殷妄行了大礼。 在殷妄醒来之前,她已经八十年不曾化成人形。 是殷妄手中的竹笋给了她一线生机。 她那般贪吃,是因为那竹笋确实好吃,也是因为那竹笋能救命。 “好说。”瞧着这般有礼的小熊,殷妄眼中闪过一丝意兴阑珊。 他还是比较喜欢以前憨憨的小熊,这般一本正经的像个小古板,没意思透了。 谢染抿了抿唇,又坐回了原位,也不知和殷妄说什么。 两人安静了半晌,共同将目光投向了贪婪的吸食灵气修复自身的登天梯。 “祖师,这个能修吗?” 登天梯是连接修士和上界唯一的渠道,它出了问题,本世界的意识自然要用尽一切的能量来修复。 如此,能分给生灵的灵气也就不多了。 天之极与人间形成吸虹效应,无限制的吸收着人间的灵气,若是任由此发展下去,怕是修行界真的要完蛋了。 殷妄把玩着手中的白玉茶杯,轻笑:“修什么修,这般不好吗?” 没有修士的天下才是好天下。 “祖师对修士们有意见?”谢染倏然开口。 这一路来,她虽然脑子有些混沌,但也将殷妄的所作所为看在了眼中。 这人对于修士和普通人之间的迥然态度,怕是连瞎子都看的出来。 “意见?”殷妄失笑:“这般轻飘飘的词可不适合我。” 少年祖师眼中闪过浓烈的峥嵘,周身有剑气环绕。 他的恨浓烈且清晰。 谢染指尖顿了顿:“抱歉。” 她好像触及到殷妄的伤心事了。 殷妄嗤笑一声:“你们乾元宗的老古板就是这般。” 明明什么都没做错,还要道歉。 谢染脸一僵,抬头看了一眼殷妄。 古板? 古板总比这样的神经病强吧。 “别在心里骂我。”殷妄懒洋洋的开口:“这些日子,你什么表情我没有看过。” 谢染勾了勾唇,声音也带了些笑意:“祖师说笑了,晚辈对祖师崇敬至极,怎么会骂你?” “啧……”殷妄不耐的掀了掀眼皮:“阴阳怪气的。” 谢染:“?” 论阴阳怪气,谁还能比得过你殷妄? “罢了,不和你计较。”殷妄见谢染眼角薄怒,忽而笑着结束这般挑衅。 嗯…… 看来回归了本性的小熊还是有几分趣意。 谢染皮笑肉不笑的道:“祖师真是好肚量,那这登天梯您是修还是不修?” “修又如何?不修又如何?”殷妄像是喜爱上了这般打太极的说话方式一般。 第119章 谢染倒了一杯茶给自己,优哉游哉的道:“修,就抓紧时间。” “不修呢,就打道回府。” “你想不想我修?”殷妄忽而一扬手,飞向登天梯的灵气朝着他的方向飞来。 没有灵气维持的登天梯簌簌发抖,有更加崩裂之势。 “祖师的事情哪里是我能置喙的?”谢染拍拍身上的衣服站了起来。 “我觉得,还是不修的为好。” 人生百年就够了,修仙人士活的太久了,实在是一种祸害。 殷妄指尖灵气盘旋,忽而飞速前进飞到了谢染的体内。 他笑盈盈的看着谢染咬牙切齿的模样,笑的更加恶劣:“错了,这登天梯必须要修。” 谢染:“?” 你是不是有病? “那师祖您先修,我走了。” 她区区一个金丹,就不参与这种大事情了。 “等等。”殷妄叫住她。 “师祖您又有什么事?”谢染按捺着心中的火气,语气已经是恶劣至极。 “来给我打个滚,我就修。” 殷妄忽而抬头,笑的风华绝代,从口中说出的话却让谢染最后一点理智消失殆尽。 “殷妄!”一声厉喝在灵气充沛的空间内响起。 谢染手中倏然出现一根碧绿的竹子,素白的手握住竹子,谢染冷笑的看向殷妄:“我忍了你好久了!” 那些混沌不清日子中的羞耻她都强迫自己忘在脑后了,这家伙还要提起! 泥人也有三分血性,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今天她不打断殷妄的腿,就和他姓! “看棍!” 第164章 末法时代8 “好大的脾气!”殷妄横剑挡住飞溅的白玉杯碎片,嘴上还不忘逗弄谢染。 谢染将竹子指向殷妄,冷哼:“脾气大的时候且有着呢!” 如今殷妄不过是被压在元婴期,她一个金丹后期有什么可怕的? 殷妄慢悠悠的阻拦着谢染的攻势,轻叹一声:“你这般可真是伤了祖师的心啊,枉我喂了你那些竹笋。” 这番话,可以说是火上浇油的范本了。 谢染眼中冷光一闪,手中更凌厉了几分。 巨竹破空而来,殷妄感受到其上骇然的力道,也不由得认真两分。 “好徒孙,别闹了,好好赏景不好么?” 他唇角的笑欠的被打死两次都不亏。 谢染凌厉的攻势在他的言语骚扰下渐渐凌乱下来。 殷妄见状,眸中笑意更是深沉:“这般不孝顺,师祖可要……” 巨竹接近殷妄,被他不查之下一剑劈开。 他一愣,下意识看向谢染。 却见刚刚还面若寒霜的少女倏然绽放出一抹清丽至极的笑来。 殷妄心中不妙感骤然升起,还不等反应过来便见那破碎的竹子中升出一抹秋水般的剑光。 那剑势温柔至极,不带半分杀意。 然而,殷妄却是脸色骤然一变:“谢染!” 谢染脸上浮现一丝得逞的笑,薄如蝉翼的软剑如同灵蛇一般缠上了殷妄的衣衫,不到片刻功夫他那身白衣便变得破破烂烂。 尊贵的前皇太子肌肤在破烂的衣衫下若隐若现,头上玉冠更是被谢染削了下来,鸦羽般的发丝披散开来,温柔缠绵至极。 谢染一招得逞,也不恋战,飞速的后退离开。 然而,手中那块留影石却是稳稳的拿着,一丝不苟的将殷妄此刻狼狈的模样给记录下来。 “祖师这般,当真是秀色可餐。”含着笑意的声音远远升起,只将殷妄给气笑了。 他撩起自己一丝断发,掀起眼皮似笑非笑的看了谢染一眼:“到底是涨了灵智了,连祖师都算计?” 谢染晃了晃手中的留影石,懒洋洋道:“都是祖师教的好。” 殷妄衣衫破烂,身上风姿却不因此消减半分,甚至因着此时此刻的情态带上了几分若有若无的诱惑。 便是在现代见惯了明星的谢染也没有见过这等姿色的大美人。 她饶有兴致的托着下巴道:“倘若祖师日日这般秀色可餐,当真是天下人福气。” 殷妄脸色一黑,她那般轻佻的话,莫不是将他当成了勾栏中的小倌儿! 冷脸的男人周身升起一丝薄雾遮住了谢染的视线,待到薄雾散去之后,狼狈的美人不见,取而代之的便是衣衫一丝不苟的祖师爷。 “见了祖师不穿衣服的模样,再见祖师这般,当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不过是片刻之间,两人的身份便转换开来。 仗着手中有把柄,谢染说的话可谓是放肆至极。 殷妄阴测测的扯了扯唇角:“好徒孙,你这是逼着我杀人灭口吗?” 谢染嘻嘻一笑:“祖师会吗?” 殷妄懒得理她,只伸出修长的指尖:“给我。” “什么?” 谢染倒退两步,笑嘻嘻道:“徒孙不明白祖师在说什么。” 殷妄冷冷的扯着唇角:“装傻?” “我本就是傻的,”谢染悄悄的往天之极外侧退,语气与以往一般无二:“不然师祖怎么能那般调戏我许久?” “调戏?”殷妄磨了磨牙,只觉得仰恩发痒。 他就该让这熊在竹林中啃一辈子竹子的! “不然呢?”离着薄膜只有一步之遥,谢染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外面灵气稀薄,只要她出去,凭借着灵兽强大的肉体,殷妄怕是打不过…… “哪里去?”带着了然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谢染手腕一热,被殷妄抓在了掌心。 谢染缓缓的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抬起头来便见殷妄施施然的看向自己。 一只修长的手伸在了面前,殷妄眼底含笑:“好徒孙,东西给我。” 一步之遥即是天堑,谢染绝望的回了回头,讪讪笑道:“祖师,时候不早了,师傅还在乾元宗等我们,我们回去吧。” 殷妄轻嗤:“我是祖师他是祖师?” 从来只有他让人等的份,哪有他主动去找人的份? 谢染:“……” 你这个家伙,欠揍的可以。 等她出去的,分分钟将他裸照曝光! 殷妄抬起指弹了下谢染,叹道:“给你出气了,东西还我。” 若不是看这小熊心底有气,他又怎会让她划开衣服? 谁料他头一次发善心就碰到了个没良心的,居然还将他那等丢脸的时候给录了下来。 “嘶!”谢染倒吸一口凉气:“疼!” 殷妄无奈,他都没有用上半分力气,又怎么会疼? 这小熊,连撒谎都不会么? 他垂下眸,刚想训斥一番却见谢染红了眼睛:“你又打我?” 殷妄心中一跳,竟升起些束手无策之感:“我没……” “你从前摸我屁股,坏我清白,现在还要打我!”谢染红着一双眼睛控诉的看向殷妄,泪水欲掉不掉。 殷妄眉心重重的跳了一下:“我什么时候摸你……” 剩下两个字,颇为难以启齿。 “你居然不承认?”谢染一副负心汉的模样,眼中狡黠若隐若现:“你忘了你揉了我原型多少次了吗?” 原型…… 殷妄一僵,终究生出两分心虚来。 那时他不知小熊是个女子,当真没少揉揉捏捏。 纵然心中没有半点不好的想法,但放在此刻也是有理说不清。 “我……” 不等他辩解,谢染又将手腕抬起:“还有,你还摸我人形!” 她脸上闪着若有若无的绯色,显得眼中的红更加楚楚可怜。 下意识的,殷妄放开了手。 坏了! 只一瞬间,他心底便闪过这般想法。 果然,刚刚还一副楚楚可怜的少女出了结界后便变了个模样。 眉眼间俱是得意,哪还有半点楚楚可怜的模样? 殷妄无奈揉了揉额间,只觉得哭笑不得。 这小熊,怎么还拿着名节这等事情玩笑? 谢染:“?” 名节? 什么是名节? 能吃吗? 说说她又不少块肉,有什么不能说的? “师祖,没有人告诉过你,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吗?” 第165章 末法时代9 少女笑意灿烂,如同这贫瘠土地上唯一绽放的花。 殷妄忽的莞尔一笑,也从那结界中走了出来。 “应是听过的,”他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谢染:“只是没想到……” 话说了一半便被他吞回喉中。 谢染:“?” 你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我这个不漂亮的女人也会骗人? “师祖想说什么?” “没什么,天气不早了,回吧。”殷妄却是不肯理她了,只看着天色自顾自的说着,将人气成一团。 谢染眯起眼睛看了他半晌,冷哼了一声率先离开。 第120章 她和瞎子没什么好说的。 殷妄低笑一声跟在了她身后。 漂亮吗? 漂亮的。 尤其是在气人的时候。 那种鲜活的气息,令人怦然心动。 殷妄懒洋洋跟在谢染身后,夜色将临的时候道:“时候不早了,歇了吧。” 这是那句话后,两人一整日说的第一句话。 殷妄声音传到谢染耳中,她却是不以为意,继续向前。 “啧……”殷妄摇了摇头,转而上前挡在谢染面前。 “小徒孙,体谅体谅你师祖一把年纪经不得累,歇了吧。” 谢染紧绷的表情险些没有绷住,这家伙是怎么好意思顶着一张风华绝代的脸说自己一把年纪的? 不过,按照年龄来说,好像也不算是假话? 她勾起唇角,皮笑肉不笑道:“师祖修为高深,怎么会怕累呢?” 说话间,她忽然觉得气息一沉,不自觉地被殷妄带到了下方的城池中。 待她找回身体的控制权,人已经到了街道上。 “你师祖养尊处优惯了,你习惯习惯。”殷妄折扇挑着谢染衣袖的一角将她往客栈方向带去。 周遭都是手无寸铁的凡人,谢染瘪了瘪嘴没在这时候和殷妄计较。 “两间上房。”殷妄带着谢染到了一家客栈,刚出口就见掌柜的歉意一笑:“客官对不住了啊,小店今日只剩一间房了。” 他见殷妄转身要离开,连忙道:“如今正是城中百花节的时候,到处都是外来人,怕是别家客栈也没房间可住了!” 殷妄神识扫过整个城市,发现掌柜所言不假。 “罢了,上路吧。”怕是他今晚真的歇不得了。 “上什么路?”谢染倏然一笑,“您不是累了吗?今儿咱们就这歇着吧。” 掌柜的瞥了一眼殷妄挂在谢染衣袖上的折扇,热情道:“夫人说的是,这大晚上的,出了城就是荒郊野岭,哪是休息的地方?” 夫人? 话音一落,殷妄身子骤然一僵,谢染则是饶有兴致的挑起了眉。 “乱说什么?他是谁夫人?”殷妄脸沉了下来,周身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两分气息让掌柜的顿时失语。 “您吓到他了!”谢染见状按了下他的折扇。 殷妄一顿,收敛了气势。 掌柜的只觉身上一重,下一刻却又感受不到什么,只得心中嘀咕一声:“这人脾气还挺大?生气起来怪吓人的。” “爷,您的房间还要不要?”思及至此,他也没心思和这俊俏年轻人寒暄,反正他不住,还有别人住呢。 “住!”赶在殷妄说话之前,谢染开了口。 …… “噗!”被小二带到客房后,谢染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笑什么?”殷妄脸沉了沉,手中折扇呼哧呼哧的扇着。 “夫君好大的脾气,竟是连笑都不让了!” “你!”殷妄手骤然收紧,手中的玉骨扇不堪重负发出咔嚓一声:“你胡说什么!” 他脸上竟是闪了一丝绯色,第一次用气极败坏的模样对着谢染。 那模样,当真是被玷污了的黄花大闺女。 谢染被他吓了一跳,见他这般反应只得连忙道歉:“抱歉抱歉,我开玩笑来着。” “您这么老,哪能干老牛吃嫩草的事情呢?” 殷妄咬着牙关,一脸悲愤的看着谢染:“你好不知羞!” 谢染:"?" 她真的觉得,在有些方面这个祖师纯情的过分。 纯情的,像是个小孩子。 “是是是,是我不知羞,是我冒犯了祖师冰清玉洁的名声,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吧。” 殷妄:“……” 他警惕的看着谢染:“变回来。” 谢染:“?” “变回熊样!” “凭什么?”谢染才不干,好不容易能清醒的维持人形,她是有病才会变成本体。 殷妄抿了抿唇:“我给你一百颗笋。” “不要!”谢染非常之有骨气的道:“那东西吃着涩口,我不爱吃。” 殷妄:“……” 你原型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谢染厚着脸皮任他打打量,原型时候的事情和她人形谢染有什么关系? 只要她足够无耻,殷妄就不可能在精神上打败她! 两人对峙之际,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大地上的时候,天边倏然升起了烟花来。 各式各样的花朵在天际升起,让白日本就热闹的集市更添了几分熙攘。 “祖师,我们出去看看?”眼看着这么僵持也不是回事,谢染便抓着殷妄的衣袖开口。 刺啦…… 布料破碎的声音倏然响起,谢染看着蹦到两米开外的殷妄,满脸都写了无语。 “你干什么?” “我……”殷妄躲开之后也觉尴尬,干咳一声不自在开口:“我怕你占我便宜……” 这小徒孙,夫君都能轻易说出口,还有什么是不敢做的? 谢染:“?” “倒也不必这么自恋。” “所以,您到底去不去?” “去!” 殷妄看了一眼外面的热闹,终是将那抹别扭藏在了心底。 大街上,男男女女成对结伴而行,他们两个人除了长得过分好看点,倒也不惹人在意。 谢染兴致勃勃的看着周围的小玩意儿,没发现殷妄的脸色越发的僵硬。 这这这…… 这百花节,竟也有情人相会之意吗? 祖师的脸颊在夜晚火光的照映下,化为一块红玉。 “祖师,好看吗?”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 殷妄下意识回过头寻找声音的来源,却见谢染带着一青面獠牙的面具对着他,眼底俱是恶劣。 殷妄:“……” 刚有两分浮动的心思霎时间沉到了湖底。 罢了,这只笨熊恐怕都不懂什么情爱。 他这般认真倒显得像个傻子。 第166章 末法时代10 谢染见他那一言难尽的表情,快意的笑出了声。 果然,看他不开心就是最开心的事情。 额头上被轻敲一下,殷妄语气无奈:“好看?” “不好看吗?”谢染眨眨眼,将狰狞的面具又凑近了他些。 少女身上清浅的香气随着接近传入他鼻间,殷妄神色几不可查的一变。 他不着痕迹倒退一步,语气淡淡:“比上你本来模样,确实好看不少。” 谢染:“?” 不用的眼睛可以捐出去。 少女气哼哼的放下狰狞面具,又捡起一扇狐狸半面罩在脸上:“懒得理你。” 半面下露出丰润的红唇,殷妄眼睛碰到那红唇瞬间便移开了视线。 他随手捡起一面白狼面具也戴在了脸上,倒是同身旁人有了两分相称。 谢染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祖师,快来看这个!” 殷妄随着声音看过去,她却是已经在一旁的糖人摊子上了。 付了小贩钱之后,他才又跟上,语气中不无埋怨:“你怎么跑的那么快?” 当真像个狐狸,一不注意就找不到人影。 谢染对他的抱怨不以为意,反倒是笑嘻嘻的将糖人塞进他的手中:“我跑再远师祖也会找到我,对不对?” 左右这小城就这么大,殷妄神识随意一扫就能找到她。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殷妄攥着手中的糖人,一时间怔住。 “师祖!” 清脆的声音在远方叫回了他的神智,再抬眼看却见谢染停在一个米酒摊子面前。 “我想要这个!”喝了一口甜甜的米酒,谢染狐狸面下的眼睛都染上了几分水意。 “嗯。” 殷妄低低的应了一声,任劳任怨的从怀中掏出银子来。 从小贩手中接过米酒的瞬间,远处倏然乱了起来。 杂乱的人群从远处跑了过来,险些撞到了谢染身上。 她抱紧手中的酒坛子,扶住撞过来的父女二人,一脸诧异:“发生什么了?” 那父女两人脸上俱是惊恐,也不回答谢染,只是径自往远处跑去。 “蛇,有蛇!” 谢染循着声音将神识探了过去,却见两条有十几米长的蛇盘旋在地上,蛇信子嘶嘶的吐着。 在它们面前的男人已经被这场景吓得脸色煞白,俨然一副要晕过去的模样。 而在他面前,却是一对锦衣华服模样相似的兄弟。 那二人笑嘻嘻的看着在地上吓得快要尿裤子的人,指尖微动之间就看那蛇缓缓前进。 一张血盆大口缓缓张开,似要将人吞进口中一般。 谢染见状,脸骤然一沉。 修者。 虽然那两个人身上气息漂浮,身上更没有一丝仙灵气质,但却确实是两个修者。 用修行手段对付凡人,让人不齿! 第121章 谢染刚要出手惩戒两个人,却见凌空一道剑气传出。 那条蛇没有任何反抗余地的被断成了两截,血液被巧妙的封在了伤口里,没有飞溅出一丝。 谢染下意识回头,却见那白狼面具下,男人刚刚犹带着笑意的眸子已经沉冷一片,眼中更是闪着不容忽视的杀意。 “师祖?”谢染心中一跳,下意识叫了殷妄的名字。 殷妄指尖一顿,并未继续动作,而是逆着人流朝着那边过去。 那两个人正得意非常就见自己的蛇被斩断,一时间大惊失色。 “什么人?”其中一人警惕的看着周围。 “我等是御兽门人,奉宗门命令办事,还请路过前辈莫要为难。” 只殷妄露出的那一手就让两个人知道暗处的人绝非好惹的,故而迅速收起了脸上的张狂,一脸恭恭敬敬。 见了他们刚刚的嚣张模样,谢染只觉得这样好笑。 她拎着怀中的酒坛子与殷妄一同向前,接近那两个人。 “两位前辈。”那两人警惕的看着殷妄和谢染,见他们身上没有一丝灵气,非但没有放松反倒是更警惕起来。 这样的,要不就是普通人,要不就是强大的他们看不出深浅。 凭借着刚刚的一手,他们可以肯定是后者。 “御兽门私事,还请两位前辈行个方便!”其中一个弟子着重咬紧了御兽门两个字。 谢染轻嗤一声:“御兽门现在都沦落到欺辱普通百姓了?” 刚刚那两个人脸上的玩笑意味严重,明显就是在吓唬那躺在地上的人。 两人脸色一僵,其中一人低低道:“我等奉内门长老命令前来寻一物,两位若是有意见,可同我家长老商量。” 他们两个暗自打量着这两个风姿卓越的男女,心中有些敲鼓。 若是不能将东西献给长老,长老说不定要给他们穿小鞋。 “你们长老也命令你们大街上放蛇来吓唬百姓了?” 谢染感受着殷妄手中含而不发的剑气,语气急促了些。 这般语调,在两个弟子眼中便是责问了。 其中一人脾气明显急躁,不由得沉下了脸来:“普通百姓罢了,难道前辈要因为这些凡夫俗子与同道为难吗?” “仙长,仙长救我!”那被吓得腿软的男人也终于回过神来,连滚带爬的跑到了两人脚边。 通过他断断续续的话,谢染才知道事情原委。 这男人家中有块从祖上传上来的玉佩,平常人只当做水头极好。 然而那御兽门长老偶然见过一次却认出来那玉佩乃是山之精炼化而成,是个还算难得的宝贝。 他起了心思要这东西,便让门下的弟子来用丹药换。 谁知道这男人家里是个倔强的,不要什么延年益寿的丹药,就要那个祖上传下来的玉佩,拒绝了那弟子。 御兽门长老听闻这消息顿时怒不可遏,先将那蠢笨的连凡人都不能对付的弟子给贬到了菜园子种地,又从门中另挑了两个弟子出来。 谢染听到这,不由得嗤笑一声:“同道,你们也配称一声我的同道?” 用修行来强抢凡人钱财,这种狗东西也配称的上强盗? 殷妄忽而低哑的笑了一声,轻嘲:“现在,你还觉得这些人该被救吗?” 这些人,就该随着世事迁移成了骨灰埋在地底。 没有所谓的仙人,普通人才会过得更好。 第167章 末法时代11 两人旁若无人的嘲讽让那两个弟子脸色涨红,其中一人终于忍不住冷喝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这么放肆,难道是要下我们御兽门的脸面吗?” 谢染指尖发痒,总觉得要打些什么东西才能好缓和此时的不适。 这还是修行门派? 就连她前世街上的小混混都懒得说这么没有水平的话。 “御兽门的脸面?”她冷笑:“御兽门这玩畜生的门派也配有什么脸面?” 她手中绿光一闪,一根竹子出现在了手上:“御兽门祖宗没教你们做人,我来教你们!” “莫要闹了。”手腕一热,殷妄却是抓住了谢染的手。 谢染一愣,下意识回头:“祖师?” 殷妄淡淡道:“修行者,不许与凡人争斗。” “可……”他们不是凡人啊。 谢染脑中思绪还未转完,便听到了凄厉的叫声。 那两个根基本就虚浮的弟子身上像是被扎了洞一样,灵气溢散出来。 “你做了什么!”两个人惊怒交加,怨毒的看着殷妄。 “既然如此喜欢凡间,那就一辈子待在这吧。” 殷妄垂眸冷冷的说了一句,转身就要离开。 谢染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他身上俱是看不透的落寞。 “恩公留步!”两人刚转过身,就被那狼狈的男子叫住。 那男子脸色苦涩:“我还有一事相求,请二位恩公行个方便。” 那玉佩,他是不敢再留在家中了。 等两个人从那男子家中出来的时候,街上已经没有多少人出现了。 繁华的场景仿佛是存在梦中一般,只有街上偶尔被人落在地上的花灯能让人窥见一丝寥落的繁华。 殷妄手中拿着的正是那块山之精。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伫立在身后的宅院,手上一动,划出一道幽光来。 那宅子外面突兀的出现一片薄膜,复又消失不见。 “师祖。”他正打算回客栈的时候,却被人抓住了袖角。 谢染扬了扬手中的两坛米酒:“要不要一起喝酒?” 月光之下,少女神色透着些轻灵,让他心情都轻快了些。 片刻后,两个人坐在了客栈的房顶。 “可惜这么好的月色了。”谢染打量着天上圆圆的月亮,再看看地上寥落的场景更觉得牙痒痒。 好好的一场盛会就被两个小瘪三给搅合了,该打一顿再废掉修为的。 “好了,气什么?”见她恨恨的灌了一口酒之后脸还是圆滚滚的,殷妄不由得开口安慰她。 话一出口,他生出了许多哭笑不得之感。 怎么轮到他来说这话了? 谢染哼了哼:“玩畜生的果然没有好东西!” 作为灵兽,她天生就对御兽门那些人生不出什么好感来。 加上今天这么一出,整个御兽门已经被她贴上了拒绝符号。 殷妄将酒坛抬起抿了一口米酒,眉头几不可查的皱了起来。 “不行,我再去打他们一顿,不用修为!”谢染越想越气,刚要动作,就被殷妄按着肩膀坐了下来。 “怎么像是个孩子似的?”他哭笑不得道:“人都不知道跑到哪去了,你到哪去找?” 谢染闷闷的坐在原地:“您也不安慰安慰我?” 殷妄神色一顿,垂眸看了一眼略显浑浊的米酒,淡淡道:“这酒却是有些难喝了。” 谢染:"?" 这就是他安慰人的方法吗? 可以闭嘴了! “行了行了,知道您金尊玉贵了,但现在咱们这就这一种酒,您讲究着喝吧!” 可恶,这家伙无时无刻不让他升起仇富的念头。 殷妄忽而一笑,储物戒一闪,手中却是出现两个玉坛。 他信手将其中一坛递给了谢染:“尝尝。” 谢染:“?” “您那储物戒是机器猫的口袋吗?”怎么什么都有? “机器猫是什么?”殷妄蹙了蹙眉,不解。 “呃……” “机关猫?”殷妄猜测:“亦或是傀儡?” 谢染将酒坛拍开,喝了一口清冽的酒水,眼中水光闪烁:“您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愚蠢的修仙界人,永远不会知道蓝胖子的可爱之处。 殷妄抿了抿唇,他总觉得被这小徒孙给鄙视了。 “喝酒,喝酒!”在他开口质问之前,谢染眼疾手快的将酒坛子抵在了他面前。 殷妄瞧着她讨好的模样,轻嗤一声抿了一口坛中美酒。 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不过一会儿功夫,一坛酒就见了底。 也正是在这时候,殷妄突然发现谢染安静有些过分。 他侧过头,身侧的少女早成了一只醉猫。 脑中有两分混沌,灵气运转一圈祛除醉意后才倏然想起这酒是他闭关前酿造的灵酒。 过了近千年,酒更醇厚,放倒了谢染这不过金丹期的小修士。 抱着酒坛子的谢染眼中水意闪烁,憨憨的模样倒有了两分未恢复神智时候的憨态。 “蠢!”殷妄莞尔一笑,抬手掐住了谢染的脸颊。 谢染将半边脸靠在了手臂上,水润的眸子定定的看着殷妄英俊的脸,任由自己另半边脸被他掐在手中。 两人对视,殷妄有些不自在的收回手来。 他倒是现在小熊不是从前的模样,不能随便掐了。 “时候不早了,去睡吧。”他抬起指尖,要给谢染解除醉酒的状态,却被她抓住了手指。 第122章 “干什么?”垂下眸看着那只纤细的手,殷妄心中一紧,却没有将手收回来。 “师祖为什么讨厌那些修士?”谢染口齿清晰的开口,将清醒时不会问出的话说出口。 “不喜欢还需要理由?”殷妄心中一沉,就要收回手。 “可我想知道,可以吗?”谢染声音软软的,就连手上的动作也是软软的。 只要他肯用力,就能将手收回来。 然而殷妄却像是中了邪一般,他任由谢染牵着自己的手。 从前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回荡,殷妄都忘了他大概多久没有回忆起那些事情了。 那些关于他的从前,关于他的父王和母后的事情。 如果没有那场事情,他该是如同祖辈一般继承王位,成为如父王一般的君王。 然而,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第168章 末法时代12 富庶且没有修仙者坐镇的国家引来了豺狼环绕,殷妄永远不会忘记那个传说中“仙人”降临皇宫的那日。 那些“仙人”远不似传说中那般出尘,他们比最为精明的商人还会算计,像一只贪婪的蚂蟥一般要吸干国家的血液。 金银财宝、土地粮草、、亭台楼阁、妙龄少女,他们什么都想要,什么都想得到。 英武的父皇佝偻了挺拔的身体,母后脸色苍白如纸。 提出要求时,那些人尚且端着一副虚伪的清高模样。 然而,这种虚伪在被拒绝那刻便化为了暴戾。 帝王被斩首于龙椅之上,下一个宗室被指派继任。 拒绝,斩首…… 殷妄清晰的记得,这种循环持续了三十次。 待到皇室壮丁杀无可杀的时候,那些人将目光投向了殷家唯一留下的小太子身上。 母后死在他面前,声音泣血的告诫他殷家人不做卖国之事。 谢染静静的听完了殷妄的话,伸出手来抓住了他有些颤抖的手。 她感受的到殷妄从心底而来的怨恨。 殷妄暴戾的思绪被一双手抓了回来,他垂下眸子看着一脸担心的小徒孙,倏然轻笑:“看什么?” “后来呢?” 后来那些人怎么样了? 殷妄漫不经心的抿了一口酒,酒水从他下巴处滑落。 “后来啊,我把他们都杀了。” 他跪在救了他的乾元宗老道士面前三日,求一个仙路。 所幸他还算有几分资质,在他踏入分神那日,所有作恶之人都成为了他剑下的亡魂。 恶人的血染红了他们求来得亭台楼阁之上,鲜血引来秃鹫,煞气使那座山成为不毛之地。 “我残忍么?”他忽而低下头来问。 谢染愣怔了片刻,摇头。 “其中有人也许手上无人命,他们难道不无辜吗?”殷妄抬头看着天,声音飘忽。 他耳中依旧存留那些千夫所指的声音,存留那些所谓德高望重大能脸上的慌张神色。 自那日后,他是自愿,也是被逼踏入了后山禁地,再未出来过。 想来,那些人是想杀了他的,可惜打不过老道士。 “享受着民脂民膏,他们又无辜什么呢?”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透着与他如出一辙的冷漠。 “他们脚下所踩的每一块砖都是一条人命,他们又委屈什么呢?” 谢染倏然想到后山那本关于还阳宗灭门的语焉不详书籍。 如今,她才知道,这些事情后面还有这等缘由。 她抚着殷妄的手,声音轻柔:“而且,祖师真的杀了全部人吗?” 殷妄一顿,垂下眸来,似笑非笑道:“你知道什么?” “猜的。”谢染挑眉,笑眯眯的看着他:“所以我猜的对吗?” “姑且算是对吧。”殷妄捏着谢染的袖口将她的手挪开,声音带着懒洋洋的笑意:“男女授受不亲,你离我远些。” 谢染:“……” “那您摸我p……” “你说什么?”殷妄眯起眼睛,神色危险。 “咳,没什么。”谢染垂下眸子,遮住眼中的笑意:“师祖说的对,您当真是当代男德代表,纯情的标杆。” “那是。”许是酒精催化,殷妄没有听出谢染这话里的戏谑,顺着道:“我母后曾说,要给我找最贤惠漂亮的太子妃,让我们安安稳稳的过上一辈子。” 他声音忽而低沉下来,神色中多了几丝惆怅。 可惜,她再看不到了。 “罢了,反正不是你这样的。”这等女子能吃又爱打架,想来不会是母妃喜欢的。 当然,他也是不喜…… “祖师,那我们不如造个幕布,将凡人界和修行界隔开如何?” 不等殷妄脑中彻底否决了谢染争夺太子妃席位的可能,便听身边人开口。 “嗯?” 谢染说这个本是为了转移殷妄思念亲人的情绪,说完却越来越觉得有道理。 “将修行界和凡人界隔开,让修者再无下凡人界的可能。”谢染一拍手,眼睛亮晶晶的:“这样就算他们在上面打破了脑子,都不会对凡人界产生任何影响。” 殷妄托着下巴看着神采飞扬的女人,有些走神。 他的太子妃会是什么样子的? 眼睛会大大的,会爱笑,也许会有一点小话痨,当然不能太任性,不能动不动就想着打夫君一顿。 “祖师?”谢染说的口干舌燥,回过神来就见殷妄盯着她的脸发呆。 她伸手在殷妄眼前晃了晃,一脸无奈:“您又在想什么?” 一双笑眼倏然接近,殷妄像是被吓到一般骤然后退。 谢染:“?” 她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她很像是吃人的老虎吗? 殷妄躲什么! “你靠这么近干什么!”殷妄眉头蹙起,略有些不悦。 她她她…… 谢染:“……” 她无语,这祖宗又怎么了? “您到底有没有听我说得话啊!” 殷妄这才回忆谢染的话,不由得嗤笑一声:“你觉得那些人会同意?” 但凡修行门派在凡人界都有偌大的资产,谢染这种提议,无异于在他们骨头上动刀子。 那些蚂蟥会同意才怪! “不同意又怎么样?”谢染挥了挥拳头,语气有些得意:“打服了就是了!更何况您现在是唯一能接近天梯的人,他们若是不想死,那捏着鼻子也得同意!” 这般吗? 殷妄粗粗的将谢染想法思考了一遍,初始觉得有些异想天开,但仔细想想也不是不行。 “可。”半晌后,他略微矜持的点了点头,抬手摸了摸谢染毛茸茸的发顶:“还不算傻。” 谢染:“?” 她略无语的将殷妄的手给拎了下来:“男女授受不亲,祖师您要注意影响啊。” 殷妄脸霎一黑:“祖师对晚辈的奖赏,算得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这就是祖师爷的神秘逻辑吗? 爱了爱了! 谢染懒得和他争论这些,兴致勃勃的拽着他的衣袖:“您也觉得我这个想法可以?” 她简直就是天才! 殷妄没有打击她,而是转而开口道:“我准备将的那幕布和天梯相连,若是幕布破了,天梯也就一道随着裂开。” 第169章 ,末法时代13 嚯! 狠还是他狠! 谢染看着殷妄倒吸一口凉气:“黄蜂尾后针,最毒男人心!” 殷妄懒洋洋的靠在屋脊上,与谢染有一搭没一搭的构想着关于那个幕布的结构。 两个人说着说着,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一早,殷妄率先睁开了眼睛。 待看到滚在自己胸膛上的圆滚滚一团时,他唇角勾出了几不可查的笑意。 下一刻,手毫不留情的揉上了久违的毛耳朵:“起床了!” …… 心中有了具体想法,两个人便不再在外游山玩水,归心似箭一般的朝着乾元宗归来。 待到了乾元宗时,熙熙攘攘的人群吓了两个人一跳。 她修行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修仙者呢。 “说好的修行人士无欲无求呢?”她不由得喃喃开口。 怎么一个祖师爷被挖出来的消息就让这么多人兴奋了呢。 “祖师回来了!”守门的小弟子看到二人瞬间便高呼出声,脸上带着如释重负。 下一刻,无数人从宗门正堂中奔涌而出,目光如狼的盯着殷妄。 “拜见祖师!”为首一个胡须发白颤颤巍巍的男人朝着殷妄拱手。 谢染在见到这人瞬间,便皱起了眉头。 元婴期…… 几乎是瞬间,她便看出了这人的根底。 可是,师傅不是告诉她修行界的元婴期早在两百年前就没了吗? 谢染下意识的去寻找钱青子的身影,却意外的在他身边又看到了三个元婴期的修士。 第123章 好家伙,这些老古董都是从什么地方挖出来的? 殷妄把玩着手中的玉佩,斜睨那说话人一眼,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那元婴期的大能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却又在下一刻压制住。 这位在末法之前可是鼎鼎有名的凶人,能提剑屠灭整个门派还全身而退的狠人,若非事关生死,他也不想见这一面。 “有事?”回了宗门,谢染熟悉的那个傲娇的祖师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目下无尘的高冷的祖师爷。 他连正眼也没看那元婴期一眼,施施然从他身旁走过,华贵的袍子在那人面前打了个旋。 养尊处优许久的大能已经已经很久没有尝试过被轻视的滋味了,他忍气吞声的跟在了殷妄身后,小心开口:“不知祖师可找到了这天地异变的原因?” “找到了。”在他期待的目光下, 殷妄施施然的开口。 一颗石激起千层浪,几乎是在殷妄话音落下的瞬间,屋内便蒸腾起了几股极为强大的气势。 霎时间,谢染的只在金丹期的师叔们就白了脸色。 这下,谢染总算知道那守门的小弟子脸上的如释重负是哪里来的了。 这么多个祖宗在乾元宗,他们想必都难过死了吧。 “噗!”没等谢染去化解师叔们的难堪,殷妄便扬袖一甩,那个距离钱青子最近的元婴期修士被他甩了出去,还吐了一口血。 霎时间,所有人冷静了下来。 众人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将目光看向了殷妄:“祖师,不知可有解?” 他们目光殷殷,只差将殷妄吃进去了。 末法来时,他们都已经是元婴期,按理来说早就应该寿命耗尽而亡。 他们如今未死是凭借着师门中留下的底蕴强撑着性命,但就是底蕴再深厚也不可能让他们长生不死。 如今他们垂垂老矣,身上已经有了死亡的气息。 若是殷妄没有出关,他们也许就甘心死亡。 然而现在,殷妄出关了,他还找到了灵气断绝的原因,这让他们怎么能不激动?! “能啊!”殷妄冷冷的看着他们眼中的贪婪,没有任何停滞的说出了他们最想听的话。 “那祖师?!”众人纷纷大喜,一脸喜色的看向殷妄。 “天梯断绝而已,救是一定能救的,但就是不知道要多久了。” 然而,殷妄下一句的话就让他们脸上的笑僵住了。 “天梯断绝?”所有修者像是被泼了冷水一般,神色恍惚的重复着殷妄说出的话。 “怎么可能?”有人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语:“天梯那么坚固,怎么可能断绝?” “不信,你可以去看啊!”殷妄倒是不怕别人质疑他,反倒是一脸玩味的开口。 那说话之人一僵,不敢再开口。 天之极只允许大乘期进入,他不过区区元婴期,在末法之前混个长老都难的人怎么可能进得了天梯? 殷妄扫视着这群如丧考妣的老家伙,施施然的从储物戒中拿出了灵茶。 茶香四溢,众人看着他的眸光隐隐发绿。 殷妄手中的东西放在末法前都是好东西,更别说如今了。 那等灵气充沛的东西是能续命的,对于他们这些寿命将至的人来说是至宝。 殷妄无视众人殷切的表情,自顾自的喝着茶。 过了许久,寂静无比的室内才响起他的声音:“所以,这天梯是修还是不修?” “修!”这下,所有人的答案都是唯一的。 修了他们不一定活,但是不修他们就一定会死! “修天梯乃是修行界大事,该我等共同进退,祖师若是有什么需求和吩咐,请尽情开口!” “钱青子,你给我出来!”殷妄开口之前,山外骤然响起了一声爆喝。 正看热闹的钱青子被这声音吓得一个哆嗦,不由得一脸疑惑的看向了山外。 还不等他出去迎接,就有一个魁梧大汉闯了进来。 “钱青子,你……”那大汉话还未说完,便见到了在场众多气息强大的修士。 他脸色一变,不可置信的看着几个散发着强大气息的修士。 怎么现在还会有元婴期? “道友,找在下有事吗?”在众多元婴保护中,钱青子和和气气的开口,语气中没有半点火气。 “我……”这么多元婴期,就是有事也变没事了。 “道友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嘛。”钱青子十分宽容的道。 若不是他说话间看了一眼上首的祖师爷,说不定会更有掌门风范些。 大汉脸色一僵,但既然已经说出口的话就不由他咽回去了。 “我问你,你门下弟子废我门下弟子修为干什么?!”他冷冷的开口。 第170章 末法时代14 “啊?”钱青子一愣,随即无奈:“这些日子我乾元宗上下弟子皆在宗内,并无人外出啊!” 自祖师出门寻因之后他便闭了宗,若不是这些元婴大能强行闯进来,如今乾元宗就是个只进不出的乌龟壳子。 御兽门主冷笑一声:“从前我观你乾元宗还有点囊气,怎么现在连自己做过的事情都不敢承认了?” “那废我弟子修为的人分明有着你乾元宗的标识,你还不承认?” 钱青子刚还迷茫的脸色因着他这般侮辱霎时间冷了下来,刚要说什么,就听上首的殷妄冷哼一声:“我做的,怎么了?” 说罢,他扫了一眼钱青子,漫不经心道:“倒是什么货色都敢来乾元宗放肆了,看你当的好掌门!” 钱青子脸色一垮,对着殷妄的质问嗫喏半晌说不出话来。 说到底,是他坏了乾元宗的威风。 殷妄还要说什么,衣袖却突然被拽了一下。 他垂眸看了一眼搭在他衣袖上素白的手指,终究是忍下了之后的话。 “你是谁?”御兽门主眯眼看着瞧不出深浅的男人,忌惮的开口。 “我是谁与你废你弟子修为之间有任何干系吗?”殷妄傲慢的靠在椅背上,一如既往的傲慢。 “你……” “怎么?你要来找我算账?”他轻嗤一声:“算账,你配吗?” 声音落下,磅礴的威压霎时间从他身体中传出。 御兽门掌门只觉身上背了座大山一般沉重,膝盖开始控制不住的发软。 他脸色铁青,额头也渗出汗来。 “前辈是何人?”他又惊又怒的看着这张陌生的面孔,咬牙开口问。 元婴期! 能这般将他压得毫无还手之地的,一定是元婴期! 霎时间,他心中闪过许多忌惮。 修行界已经许久没有见到元婴期,如今这个人的出现…… “祖师息怒。”带着笑意的苍老声音响起,清风从御兽门主身上拂过。 那一刻,他只觉压在身上的那座大山轻了不少。 然而,如今他已经无暇去顾忌那些,只是将惊悚的目光投向了那说话的老者身上。 又一个元婴期! 不是说修行界的元婴期都死绝了吗? 这两个人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而且,真的是两个人吗? 他不由得将目光扫向与这两位平起平坐的几位老者,一颗心沉到了水底。 看不透,都看不透! 这些都是元婴期! 来时的气势汹汹在这般惊愕下不剩半点,他恐惧的看着这群人,恨不得拔腿就跑。 若是这些人存着要杀人灭口的事情…… “门主不必惊慌。”那老者声音和蔼:“今日我等在此是为了修天梯彻底解决修行界如今之事,你来的也巧,一同坐下来听听吧。” 左右早晚都要通知这些掌门的,他来了便也听听。 “是!”御兽门主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如今的情况竟然也是有机会可以解决的吗? 殷妄冷眼看着那老者在他面前收买人心,神色淡淡并未发出任何声响。 待御兽门主坐定之后才懒洋洋开口:“既然他来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好说了。” 御兽门主身体一僵,不敢多说一句话。 在场这么多元婴,一人吹一口气都能杀了他。 “修天梯可以,有一个条件。” 殷妄话音落下,众位元婴便意会的点头:“祖师请说,只要我等能办到,定当万死不辞。” 言下之意,若是办不到也不能怪他们。 “我当然不会提你们做不到的事情。”殷妄伸出一根白皙修长的手指。 “其一,天梯所耗材料由整个修行界承担,我只负责修。” “当然!”众位修士听他这话,不由得松了口气,连声道:“这是整个修行界的事情,怎么能让您一个人承担呢?” “您放心,只要您列出材料,我等定当万死不辞!” 殷妄勾了勾唇,伸出第二根手指:“其二……” 霎时间,室内寂静下来,所有人等待着他说出第二个要求。 第124章 “仙凡分离,从今以后,修行者不允许进入凡间。”他冷冷的盯着在场所有的人。 “不可!” “万万不可!” “这不可能!” 此话一出,众人大惊,就连刚刚鹌鹑一样的御兽门主也霎时间惊叫一声,大声反对。 殷妄冷眼看着他们贪婪的模样,轻嗤一声。 “仙凡分离,前所未有之事,我不同意!” “凡人界有我等门派诸多弟子,我等也不同意!” “我御兽门所有灵兽都在凡间供养,若是仙凡分离,那我御兽门岂不是要倒了?”御兽门主在其中最为激动。 比起其他门派,他御兽门所有根基可都是在凡间的。 殷妄这话一出,岂不是要将他们御兽门的根子给砍断! 今天就是杀了他,他也不会做这等违背祖宗的事情! 这些人的反对早在殷妄预料之中,他也并不感到有多新奇。 只是浅笑着道:“可以,那天梯你们就自己去修吧。” 他总不会辛辛苦苦修天梯去满足一群蚂蟥。 群情激昂的氛围一滞,众位元婴修士不可置信的看向了殷妄。 他要因为凡间那等无关紧要的事情放弃修天梯? 没有天梯,难道他能飞升不成? 不能飞升,终成黄土。 这人究竟为什么要为了这点小事而放弃修天梯! “祖师,您为何要提出这等要求?”其中一元婴期修士不解开口,就差点在殷妄头顶上贴上神经病两个字了。 殷妄看着听到这话霎时间便坐立不安的额御兽门主,勾唇一笑,扬着下巴对着他:“你说呢?” 御兽门主额头上的冷汗大滴流下,不敢开口。 “谢染。”殷妄轻唤谢染的名字,却良久没有得到回答。 他一回头,竟见身后人竟是站着进入了入定状态,一时间哭笑不得。 “谢染!”识海中突然传来殷妄的声音,谢染霎时间睁开眼睛,下意识开口:“结束了吗?” 然后,她的眼睛就尴尬的对上了众多人。 阿这…… 谢染尴尬的咧了咧嘴,这也不是她故意要走神的啊。 那日她在天之极吸收的灵气过于庞大,无法消化都存在了体内,为了控制那些灵气不将自己撑爆,她每天都得有几小时来入定。 这又不是她能决定的事情,殷妄也知道的啊! 第171章 末法时代15 殷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将手探在了谢染面前。 谢染一愣,犹豫的看了殷妄一眼。 殷妄挑眉,看什么看? 下一刻,温热的手隔着衣袖搭在了他手腕上,谢染小心问:“这样?” 霎时间,殷妄脸色一黑。 这蠢熊! 他什么时候说要让她碰了? 还有,伸个手还要隔着层衣服? 难不成是怕他占便宜? 笑话! 殷妄冷笑一声,他是疯了才会占这蠢熊的便宜! “留影石!”从齿缝里挤出的三个字让谢染回过神来。 她赶忙从储物戒中拿出留影石放在了殷妄手中,恭恭敬敬:“祖师,请!” 殷妄冷哼一声将留影石拿在了手中,下一刻那日两个小弟子欺辱百姓的画面出现在半空。 众位元婴修士一脸莫名的看完了这一段画面:“祖师这是何意?” 瞧着他们这般情态,殷妄终是冷笑一声。 他还指望这些人懂什么呢? 高高在上的神仙们,怎么能懂凡人疾苦? “这些,我不喜欢。”他无意再与这些人多说:“所以,仙凡必须分开。” “祖师,若是您不喜,我等大可以约束凡间弟子,这般直接将仙凡隔开,是否有些因噎废食了?” 殷妄笑吟吟的看着这群家伙眼中的不甘,好心情的勾了勾唇:“我乐意。” 众位元婴一滞,想要说什么殷妄却站起身朝外走去。 “三天时间考虑,过时不候!” 傲慢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有人不甘大喝:“祖师难道就不想飞升吗?” 长生不老,难道他不想吗? “不想。”冷淡的两个字从天外扔了回来,让众位元婴脸色更加难看。 “诸位,请吧!”一直没有说话的钱青子也站起身来送客。 几个元婴有心再留下和殷妄说些什么,却无奈见不到人,只能摇头离开。 不过片刻功夫,人去楼空。 钱青子看着空荡荡的大殿,苦笑着摇头:“为师果真不适合做掌门。” 若非他师兄死的早,他也不会被赶鸭子上架做掌门。 他转过头,笑眯眯的看着化为人形的徒弟:“小熊,过来给师傅看看!” 谢染听话的乖乖上前,伸出手任由钱青子将灵气探入。 钱青子憨厚老实、优柔寡断,绝不是个好掌门。 但他对徒弟慈爱,便是她八十年未化形也不曾对她有一丝冷淡,更是纵容无比的任由她在整个乾元宗上种满了无数的竹子。 他是一个再合适不过的师傅。 谢染穿越之前,没感受过什么亲情。 这么多年下来,将钱青子当做父亲看待。 钱青子感受到谢染修为到了金丹期,更是喜不自胜。 “好啊,好啊!”他揉揉谢染的发丝,欣慰开口:“为师的大徒弟出息了!” 想着这些年谢染浑浑噩噩的模样,他擦了擦眼角:“现在就是师傅去了,你也能将乾元宗接起来。” 谢染一头黑线:“师父,您还有两百年阳寿,倒也不至于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走了老远发现身后缺了个尾巴的殷妄折返回来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幕场景。 当看到谢染毫不设防的让钱青子气息探入经脉时不由得冷哼了一声。 蠢货,连防备他人都不懂! “师傅就是说说,师傅高兴,高兴啊!”钱青子如同村口看到孩子出息的老大爷一般,欣慰不已。 “那你也不能……唧?”颈后一凉,谢染只感觉到一道锋锐的灵力自后颈探入体内,下一刻就变回了原形落入一个怀抱中。 那个怀抱她再熟悉不过,谢染气不打一处来,回过头两只爪子就挠上了殷妄的衣衫。 刺啦的声音不绝于耳,殷妄却面不改色,若无其事道:“我先带她走了。” “啊?好!”钱青子略有两分惊愕,下意识的应了一声。 “你干什么!” 殷妄看着怀中的愤怒的小熊,没好气的训斥:“被他人灵气探入体内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谢染翻了个白眼,她又不是第一天修行,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件事? “知道你还让那牛鼻子探查你的气息?” “什么牛鼻子!”谢染气得又拍了一下殷妄,却不想他低下了头。 这一巴掌拍到了他的脸上。 柔软的肉垫蹭在鼻尖上,殷妄身形一僵,却见小熊的神色更加惊恐。 他不满的眯起眼睛:“你什么意思?” 谢染:“……” “是你先说我师父的!我打你怎么了!”谢染一边说着,一边警惕的看着逃跑的路线。 殷妄眨了眨眼,恼怒的掐了掐谢染的耳朵:“还不是因为你蠢!” 谢染收回爪子,一下一下的蜷缩着缓解自己的紧张。 “可您不也那么做了?更何况我师父将我养大,他怎么会害我呢?” 殷妄一滞,琉璃一般的眸子闪过不满:“那怎么能一样?” 那老道士怎么能和他比? “怎么不一样了?”谢染更是不服,下意识的拍了一下殷妄的胸膛。 殷妄眸子危险的眯起。 胆大包天,居然敢将他和一个臭老头相提并论! 他危险的捏着谢染的爪子,柔软的肉垫与野兽触感不大一样。 殷妄捏了一下,又捏了一下。 啧,还挺好摸。 他从前养的那些竹熊手感都不及她。 谢染打过那一巴掌就等着祖师炸毛,等了许久没有等到他恼怒,反倒是等到了有一下没一下捏着的手。 谢染一头黑线,要将爪子收回来。 “别动!”殷妄有些不悦的开口,手上依旧对着谢染的肉垫揉揉捏捏。 谢染:“……” 您碰我的手还不让我的动了! 那个坚贞不渝的祖师去哪了? 说好的男女授受不亲呢? 谢染没好气道:“祖师,男女授受不亲,您这样碰我的手,被人看到可是要说嘴的!” “你一只熊,哪有什么性别?”殷妄不以为然。 谢染回忆着他从前的话,阴阳怪气道:“您这样,我今后可是不好嫁人的。” 殷妄眉头霎时间皱起。 嫁人?嫁什么人? 修行人士怎么能这么胸无大志? “这般恨嫁?”他不悦开口。 第125章 “是啊,我做梦都想嫁人。”谢染为了抽回爪子,什么亏心话都说的出来。 良久沉默后,一声轻叹响起。 “罢了。”殷妄语气沉沉,像是受了多大的强迫一般:“若是你非要嫁人,本宫也不是不能收了你。” 第172章 末法时代16 “可笑可笑!殷妄当他是什么?救世主吗?”另一边,被赶走的元婴期修士们一脸苦闷。 “不过是区区几个凡人而已,值得他大动干戈吗?” “弟子犯了错惩罚就是了,直接仙凡分别,那我等要承受多少损失?” “不同意,我等绝不会同意他这么做!” 一群人暴跳如雷之际,一个幽幽的声音忽而响起:“可又能怎么办呢?普天之下除了殷妄还有谁能修好那天梯吗?” 这话一出,人群中一滞。 刚刚还义愤填膺的修士们纷纷不甘的闭上了嘴。 其中一人面色不善的看着说话的御兽门主,周身气息毫不留情的压了上去:“若是仙凡分割,受到损失最大的便是你御兽门,你还有心思在这说风凉话?” 御兽门主被元婴的气势压得脸色一白,笑的难看:“我不想,这件事就不会进行了吗?”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明白,在殷妄提出那一刹那,这件事就注定了会被做下去。 这些寿元将尽的老怪物为了活下去无所不用其极,宗门利益又算什么? 众位元婴听他这些话,个个脸色铁青,却说不出什么来。 这小辈话虽说的难听了些,但并不算错。 他们如今在这你一言我一语无非是气愤难当罢了,但真要让他们拒绝? 感受到体内腐朽的气息,众人纷纷沉默下来。 他们怎么可能拒绝? 感受到他们的沉默,御兽门主心中冷笑一声。 这些老不死的! “不过,这事也未尝没有转圜的余地。” 他话音落下,有修士不屑的嗤笑一声:“他殷妄距离飞升只有一步之遥,你一个小小的元婴期修士能有什么办法?” 御兽门主眼中闪过一丝阴霾,随即笑着开口:“我当然没有办法,但诸位真的没有办法吗?” 听着他满是诱惑的声音,众人眼底均是闪过一丝幽光。 …… 时间匆匆,当众人再聚于乾元宗时,距离他们与殷妄见面已经过了两月有余。 “祖师安好。”一个个元婴修士脸上俱疲惫,在看到殷妄时脸上露出了艰难的笑。 殷妄懒洋洋靠在椅子上,脸色沉冷,一声不吭。 众人看着他这幅模样,不由得心中一跳。 他莫不是要后悔吧! 他们好不容易将宗门内反对的势力打服,现在殷妄若是后悔…… “祖师……”有一人瞧着殷妄的脸色,小心开口。 殷妄冷冷的盯着站在掌门身后的大弟子,见她半点没有看自己一眼的模样,不由得冷哼了一声。 那人笑容一僵,神色中出现一丝羞恼。 这殷妄未免太过于目中无人。 谢染听到那声冷哼,面无表情的抬起眼。 殷妄眸色一亮,强自镇定的看了过去。 下一刻,就见那张漂亮的脸蛋上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然后低下头不再看他一眼。 殷妄脸霎时间就黑了下来,这蠢熊! 两人这般斗着气,厅堂内的气氛却越发的不好。 在众人按捺不住之际,殷妄从手中甩出一张长长的单子来:“东西准备好。” 众人接到那张清单的瞬间长长的松了口气,他们还以为殷妄要反悔呢! 然而,再看那张单子瞬间,他们脸色又难看了起来。 补天玉、息壤、弱水、朱雀火、生生木…… 只这五样材料就让他们一起眼前一黑。 这等珍贵的材料…… 殷妄见状,不由冷嗤一声:“你们以为天梯那么好修呢?” 没有五行灵物,修个什么修? “祖师放心,我等定会准备好材料”众位元婴修士有一瞬间赧然,随即坚定开口。 “去吧。”殷妄施施然的挥了挥手,待那些人离开后才轻嗤一声。 他们那些小心思他怎么看不出来? 不过是觉得他会利用这等事情来敛财罢了。 “这般不知好歹,不若让他们老死!”殷妄忍得住,门内伺候的小徒弟没有忍住。 自以为小声的嘟囔在厅堂内响起,钱青子不由得冷眼看了过去。 这小兔崽子,是他平时太过于宽容了! 殷妄倒是颇为欣赏的看了一眼那小弟子,随即才淡淡道:“不可。” 天之极除吸收这天地间的灵气之外还在吸收灵性。 灵性缺失初始妖兽会无法产生灵智,之后人间人便会变得不聪明。 时间久了,这世上也就没什么人了,只有一群傻猴子。 想到凡间新生儿的灵性,殷妄眉心蹙了蹙。 “站住!”白色裙角从面前闪过,殷妄倏然冷哼一声,叫住了要离开的人。 谢染一顿,回过头皮笑肉不笑的看向殷妄:“祖师叫晚辈有事?” 极尽恭敬,也极尽阴阳怪气。 殷妄薄唇紧抿,神色中满是不悦:“你这些日子去哪了?” 便是那竹林中也见不到她的身影! 谢染假笑:“晚辈自然是去修行了,不知祖师有何吩咐?” 她去干什么了? 这家伙还敢问? 她当然是得躲着这自恋的祖师,免得他以为她嫁不出去,日日处心积虑的要玷污他的清白! 还嫁不出去他勉为其难的娶了? 她需要他勉为其难吗? 啊?! 谢染只想到那日他的语气就觉得眼中冒火。 殷妄蹙眉:“你自己有什么修炼的?我带你去天之极!” 谢染如今修为到了金丹后期,这天地间已经不能让她修炼了,还是天之极方便一些。 谢染深吸一口气,恨不得掏出两颗竹笋扔在殷妄头顶让他清醒些。 在看到那双清澈不解的眼睛时,却又无力的闭了闭眼。 算了算了,她和一个傻子计较什么呢? 怕是她被气死了,这家伙还不知道她气什么呢。 “你又在想什么?” 傻子察觉别的不快,察觉骂他可快了。 见他一脸警惕,谢染按住跳动的额头,一字一顿:“您还是自己去吧,晚辈无福……唧!” “磨叽什么!”殷妄拎着毛茸茸的小熊,一脸不耐:“让你去,你就去,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再次成了一只熊被抱进怀里,谢染竟不觉得有多恼怒。 在殷妄的衣襟上磨了磨爪子,满意的看到华美的衣襟满是抓痕,她才阴阳怪气道:“男女授受不亲,晚辈这样岂不是玷污了师祖您的清白?” 殷妄耳朵动了动,抿着唇冷声道:“玷污就玷污了,话怎么这么多?” 都……都说了要勉强收了她了。 第173章 末法时代17 “废话太多!”殷妄耳根红的彻底,声音也别扭的厉害。 “哎!”钱青子见祖师脸都被谢染给气青了,不由得焦急的跺了跺脚:“徒儿不可如此,怎敢对祖师不敬!” 他一边说着眼睛一边警惕的看着殷妄,生怕祖师气急了就将他好不容易拉扯大的徒儿给挫骨扬灰了。 殷妄手一顿,随即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钱青子。 一根肠子的老头果然不适合做掌门,没眼色。 钱青子被这一眼定在原地,待祖师抱着他的徒儿远去,他才迷茫眨了眨眼。 祖师的耳朵,怎么红了? 一道银光在天空中飞速划过,谢染谢染趴在殷妄怀中感受着风的气息。 这次又和上次不同了,已经金丹期的她早就能御风,自然不会再怕吹。 然而,那位抱着她的祖师却像是忘了这事一般,用宽大的衣袖挡住了她的身体只露出一颗脑袋来看着外面。 清冽的香气传到鼻尖,谢染不自觉的耸了耸鼻子。 怪好闻的。 祖师也怪精致的。 察觉到一只小鼻子鬼鬼祟祟的在他衣袖上闻来闻去,殷妄唇角勾起一丝几不可查的笑来。 这般轻佻,还说不倾慕于他? 身体一轻,谢染的视线骤然变高。 殷妄抱着小熊让她面对自己,鼻尖漫不经心的蹭过她暖暖的鼻子。 谢染:“?” 不待她反应过来,殷妄便又将她转了过去。 “哪里是我父皇母后的陵寝。”他站在高空指着下面过了千年已然看不出什么的草地开口。 谢染挣扎的动作一僵,心中升起些难明的意味:“您要去看看他们吗?” 殷妄看着小熊不自觉靠近的身体,抬手弹了弹她的耳朵:“罢了,远远的看上一眼就是了。” 逝者已矣,千年过去早已物是人非,何必再去徒增伤感。 第126章 若不是…… 他垂下眸,看着圆滚滚的小熊,唇角抿出一丝笑意。 若不是想让母后见见太子妃,他今日也不会过来。 一人一熊在高空停留半晌,才朝着天之极方向而去。 天梯依旧如常的吸收着天外的灵气,无一丝改变。 殷妄刚进了天之极就扬手将谢染甩了出来,小熊灵活的在空中转了个圈,又恢复成人形,声音微恼:“你干什么?” 若不是她反应快,非得熊脸朝下不可。 殷妄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谢染:“练功。” 当他带她到这里是闹着玩的吗? 谢染抽了抽唇角:“您不要好好准备准备怎么修理天梯吗?” 人家在外面努力找材料,他在这偷懒真的合适吗? 殷妄垂下眸,衣衫上鲛绡在风中翻飞,飘飘欲仙。 他只微微抬起手,便见漫天的灵气朝着他的方向飞来,如同被驯服的狗狗。 站在灵气之间,他声音缥缈:“天地有自救之意。” 在他进来的那一刹那,就察觉到了属于世界之灵的哀鸣。 作为这片大大陆上唯一巧合之下存留的渡劫修士,他是拯救天梯的唯一人选。 世界之灵早在他进入天之极那一刹那就选择了他,若非如此他怎么能轻而易举的知晓修天梯的材料及方式? 灵气之内,殷妄缥缈如仙,玉冠下的面庞竟升起了几分神圣之感。 这一刹那,谢染竟有些愣怔。 待回过神来,她忍不住在心中唾弃自己。 见色起意不过如此。 “所以……”那缥缈仙人勾了勾唇,猛地甩出一道灵气来:“来练功!” “唧!”鸣叫自天之极升起。 谢染看着毫不客气就打过来的殷妄,不甘示弱的迎了上去。 灵气爆裂之间,两人打的难舍难分。 感受着肉体与修为渐渐磨合,谢染一双眼睛越发的雪亮。 这一刻,她只觉得自己强大无比,打殷妄八百次都不在话下。 一声轻笑倏然传出,谢染眼前一花就又被抓住了后颈。 许是错觉,谢染竟觉得身后人声音中带上了些笑意。 眼前一花,谢染便见到了那双带着笑意的漂亮琉璃眸子。 一刹那间,她竟有些神色恍惚。 “蠢。” 男人鼻尖碰了碰她的,嫌弃的轻启薄唇。 谢染:“唧!” 谢染霎时间回过神,恼怒的蹬了蹬腿。 美色惑人,老妖怪,看爪! 凌厉的一爪抓过,殷妄将熊朝着空中一扔,继续进行自己所谓的训练。 春去秋来,再次渡过雷劫之后,谢染拍拍身上焦糊的毛毛,恍惚之间竟发觉自己居然已经成了分神修士了。 金丹、元婴、分神、渡劫。 她竟然只差一步,就能登仙了? 耳尖一痛,温热的指尖捏了捏她的耳朵。 谢染毫不在意的将那只不老实的手挥了下去,兴致勃勃的摩拳擦掌:“再来!” 不过三五年时间就能成功做了以前近百年没有完成的事情,均是面前人的功劳。 谢染此刻突然恍然,闭关修炼死路一条,唯有打架才是提升真理。 殷妄好笑的看着她战意勃发的模样,指尖漫不经心划过她的后颈:“还来?不累?” 这些年来,空间中只有两个人,殷妄这般动作早让谢染已经习惯了。 她歪了歪头克制了一下痒意:“来!” 殷妄喉中发出愉悦的轻笑,眼底少了当年的别扭和高傲。 两人对视之间,笑意连连。 下一刻爆裂的灵气在空间内再次蒸腾。 天之极原本的灵山灵草在两人的斗争下早就成了一团乱麻。 如今这翻飞打斗的两个人竟然成了这空间内唯一的美景。 “打到了!”不知又过了多久,谢染手中长竹一挑,将殷妄衣衫的前襟撕碎。 这是她奋斗如此多年,她第一次伤到殷妄。 殷妄衣衫破碎,他顾不得衣衫,而是抬头皱眉看着天空中氤氲的雷劫。 渡劫。 谢染竟在进阶分神不到一年的时间内渡劫了。 便是有他陪练,这也未免太快了些。 他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静静吸收灵气的登天梯,心中隐隐的闪过一丝危机。 “殷妄,我要渡劫了!”谢染声音飞扬,看向殷妄的眸中也满是笑意。 殷妄压下心底隐隐的不安,勾唇轻笑:“我早已渡劫。” 谢染:“?” 见她眼中闪过恼意,殷妄眸中笑意缠绵。 “过来。” “干嘛?”谢染警惕上前。 第174章 末法时代18 殷妄见她这般防贼的模样,低低的笑了一声,径自上前。 两人距离极近,风动之间衣角缠绵在一起。 谢染心中一慌,却又固执的不肯后退一步。 殷妄见她这模样,只觉得指尖发痒。 他抬手按了按谢染的发顶,在她不解抬起头的瞬间弯下腰在她鼻尖上蹭了一下。 那动作极为轻盈,也极尽亲昵。 谢染还未回过神来,便觉唇角划过一抹温热。 “去吧。”殷妄略略后退一步,将雷劫所在让给谢染。 谢染愣怔的看着远处的人,后知后觉的生出许多恼怒来:“你干什么?!” 殷妄勾起唇,指着天上的雷劫:“它来了。” 谢染耳尖红的厉害,连衣领处露出的雪白脖颈都是一层浅粉。 她恨恨的瞪了一眼殷妄,飞身朝着苍穹而去。 紫电雷光下,羸弱的少女用不符合气质的狠厉劈开雷劫,不屈不挠。 殷妄负手看着这一幕,笑意盈盈。 谢染本以为渡劫期的雷劫会有多凶残,已然做好了脱一层皮的准备。 现实却并非如此,在她劈手将一道雷劫撕碎的时候便察觉到了。 这雷劫,竟与她进阶分神的时候没什么不同。 略显懵逼的渡了劫,谢染脚尖触地的那一刻尚且有些迷茫。 “这就渡劫了?” 感觉,没有耗费多少时间呢。 若是让修行界那些千百年都未曾有一点进步的老家伙知道,怕是要恨得撕了她。 “回神。”修长的指尖晃过。 谢染骤然回过神来,战意勃发的看着殷妄:“刚刚你做什么?!” 竟敢轻薄她,现在都是渡劫了,打一架吧! 殷妄修长的指尖点在谢染额心,在她愣怔唇间又垂头偷了一吻。 “你!”谢染指尖都透着几分粉,却是紧紧的抿住了唇。 殷妄像是未曾察觉到她的恼怒一般,将她的手攥在掌心。 “乾元宗来消息说,材料已经准备好了。”他神色严肃,像是说着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出发。” “哦。” 谢染下意识的答了一声,却立刻怒发冲冠。 这家伙刚轻薄过她,就想用这方式糊弄过去? 当她是傻子吗? “殷妄,你……” “我心悦你。”牵着少女的男人在她恼怒之际开口,风将他轻飘飘的声音传入谢染的耳中。 恼怒的少女霎时间僵了神色,她愣怔的看着面前的人,手渐渐软了下来。 殷妄定定的看着前方,不让少女看到他脸上的困窘。 “小熊,做太子妃么?” 谢染抿了抿唇,别扭的想要笑笑,却又在下一刻立时收了回去。 她轻哼一声:“也不知谁曾说……” “说什么?”殷妄手一僵,摩挲着谢染的指尖,讨好似的捏捏她的手。 “说……”她故意的停了一刹那:“算了,不和傻子计较。” 听到那两个字,殷妄有些认命的弯了弯眼睛。 他将这两个字安在小熊身上的那一刻从未想到过还会被安回来。 但…… 却意外的没有一丝恼怒,只觉欢喜。 “祖师。”谢染挠了挠他的手心,狭促道:“您堂堂一国太子与一只熊搅在一起,成何体统啊!” 这家伙不是最爱体面了么? 怎么寻太子妃的方式这般不体面? 殷妄脚步一顿,回眸看着狭促的少女,轻叹一声将人揽在怀中。 指尖顺着脊骨轻移,动作间是显而易见的讨好和安抚。 “阿染,我们不说这个好不好?”他声音低低的,像是诱哄又像是哀求。让他直面自己过去的愚蠢,终究是有些残忍了。 谪仙一般的人放下身段的哀求极为诱人,谢染心肠冷硬了不到片刻便又笑了起来。 “不让说?” 殷妄唇蹭着她的脸颊,轻轻的哼着。 不知怎么的,谢染忽然有种感觉。 若是当年小太子国未灭,他如凡人一般成亲生子时也该是这般模样。 她心软了片刻,学着殷妄的模样捏了捏他的后颈,一本正经:“殷妄,我不和你计较。” 第127章 所以,以后你要对我好一点。 两个修为盖压整个修行界的人,这一刻像是小儿一般幼稚。 殷妄低哼一声,算是答应。 稍微的腻歪了一阵,两人便不得不为了天梯之事踏上回程的路。 御风途中,谢染望着暮色,状似不经意开口。 “你是什么时候……”她话未说完,殷妄却霎时间明白。 他低低的叹了一声,轻笑:“谢染啊……” 许是那一句“不救”,也许是小熊模样的她对他说上第一句话的时候,更许是日日相处见到那双永远亮晶晶的眸子时候。 情不知所起,如今让他真的去说哪一瞬,殷妄无法准确说出。 但这小熊,却确实肆无忌惮的闯进他的生活。 喟叹轻飘,谢染弯了弯唇角。 “殷妄,”谢染突然开口,她抬手指着悬挂在天空中的明月:“你看。” 那场月色,会动人心。 殷妄眨了眨眼,失神片刻忽而道:“待飞升了,想去做什么?” 以后,她想要怎样? “你和我一起?” 头皮一痛,谢染恼怒抬眸瞬间便见殷妄持手中折扇敲了敲她的头,“不然呢?” 不然,他还能去哪? 谢染白了他一眼,佯装的恼怒却在片刻之间消弭。 她轻轻哼着不知名的小曲,然后道:“时间太长啦,我也不知道。” 总归,是要将想能去的地方都要去看看。 殷妄垂眸,遮住眉眼间的温柔。 也是,他们有无比漫长的未来。 “祖师!”两人离着乾元宗足有百里时便见到了早已等候在此地的元婴期修士们。 不止元婴期修士,还有各大门派的掌门。 数年过去,天梯即将修复的事情早已不再是什么秘密。 更何况,仙凡分别之事需要所有门派配合,更是需要他们这些掌门人参与进来。 此刻,众人聚于乾元宗,脸上有期待也有恼怒。 喜的是,飞升将不再是虚妄。 怒的却是,仙凡分别给他们造成的刮骨般的伤害。 殷妄像是没有看到他们神色中的不甘一般,兀自开口:“材料准备好了?” 第175章 末法时代19 “是!”其中一元婴修士到底是心有不甘,上前一步开口道:“只是这仙凡分离之事……真的不能再商量了么?” 殷妄轻嗤一声,微微掀了掀眼皮:“且给你们五百年时间商议,时间够吗?” 只这一句,就让那人闭了嘴。 五百年,他们哪还有五百年呢? “一切都凭祖师吩咐。”他不甘的退了回去。 殷妄接过众人递过来的储物戒,看了一眼便转而对着钱青子开口:“今日起,乾元宗闭山,没我命令所有弟子不得出山。” 钱青子一怔,随即弓下腰来:“谨遵祖师吩咐。” 许多门派掌门脸色微变,却又在下一刻强自收了回去。 殷妄立在山巅之外,冷眼看着乾元宗所有弟子进入山门后,抬手又在上面打上了属于渡劫期修为的烙印。 一瞬间,有些暗淡的护山大阵霎时间发出了刺眼的光芒。 殷妄之手铸造的铜墙铁壁让这大阵彻底成了一道牢笼。 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 这下,所有掌门脸色真真的变了。 殷妄似是没有发现他们的神色一般,带着谢染离开。 在他离开片刻,寂静的人群中终于传出一声长叹。 “这可怎么办?!” 原本按照他们的想法是在殷妄修理天梯的最后一刻闯进乾元宗,倾尽修行界所有力量擒住乾元宗弟子,让殷妄不得不妥协。 届时,让仙凡分离之事成为泡影。 反正只差那一下就要修好天梯,殷妄也要飞升,他总不会在最后一刻放弃吧。 可他们没想到,这事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被殷妄掐死了苗头。 渡劫修士布置的大阵,就是让他们所有人一起上,也破不开啊! “这殷妄,怎的如此小心!”有人愤愤不平开口。 都渡劫修士了,怎么还如同一个筑基期一般小心翼翼呢? “还不准人小心了?”有人反对仙凡分离,自然就有人支持。 没什么产业在凡间却不得不参与到这事中的掌门们声音中透着喜气。 “也不知是谁出的这愚蠢法子,真当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渡劫修士是傻子呢?” 御兽门主脸色难看,他看向人群却看不到到底是谁在背后说他的坏话。 他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发出声音的那群人:“当初这法子通过的时候大家可是都投了赞成票的,如今出了问题互相埋怨又有什么用?” “谁知道当初出主意的是个傻子?” 正当人要吵起来的时候,一声冷喝响起:“够了,现在的问题是能不能破开这护山大阵!” 此话一出,人群又安静了下来。 破开? 渡劫期修士的大阵怎么破开? 乾元宗内,钱青子看着头顶上氤氲着灵气的大阵,眼中水汽氤氲。 他只从古籍上见过乾元宗这等繁华的时候。 “掌门,祖师为什么要让我们封山啊!” 钱青子回头看了一眼憨傻的徒弟,绝望的闭了闭眼。 他是个蠢的,他收的徒弟也是个蠢的。 也不知他寿终后,谁能担得起乾元宗的担子。 不过,好在还有个已经恢复神智的谢染。 瞧了一群蠢徒弟,他长长的叹了一声,开口道:“除金丹期以外,所有弟子进入后山禁地,无命令不得外出。” 若是万一祖师那边出了什么岔子,也好有几分香火留存。 待大厅内只剩下金丹期之后,众位师弟见他仍旧是一脸忧心忡忡的模样,不由得安抚道:“有祖师在呢,没事的。” “而且,若是渡劫期修士都解决不了那些问题,师兄你担心又有什么用呢?” 钱青子忧愁的表情有一瞬间凝滞,他看了一眼一脸无所谓的师弟,竟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 祖师都解决不了的事情,他能有什么办法呢? 左右忧心也是个无用的事情,不如收拾好心情等待祖师成功。 “如此,做顿全笋宴吧。”他缓缓开口。 他那大徒弟恢复了灵智后便不肯吃生的笋了,给她做顿熟的,也算是犒劳。 另一边,谢染打了个喷嚏。 “谁在想我?”摸了摸鼻子,她嘟囔了一句。 殷妄走过整片大地,在无数山脉上扔下布阵灵物,闻言不由得好笑道:“说不定是在骂你呢。” 谢染:“?” 会说话吗? 你还我几天前的温柔男朋友! 她没好气道:“你以为我的人缘和你一样吗?” 要是挨骂,也该是这家伙挨骂啊。 殷妄轻笑一声:“夫唱妇随,你自然也是跑不掉的。” 谢染:“?” 她面无表情:“拜堂了吗?成亲了吗?您哪位?” 冷酷三连让殷妄摸了摸鼻子,轻叹一声:“我此刻倒有些怀念你金丹前的模样了。” 一颗笋就能骗走的蠢小熊。 谢染气得要薅他头发:“你那是怀念我吗?你那是怀念骗我!” 殷妄闷笑一声,在谢染唇上落下一吻:“不必说的那么明白。” 谢染:“……” 行吧。 她瞥了一眼脸色煞白依旧锲而不舍逗她笑的男人,好心的没有再气他。 两人在凡间界上空盘旋近半年,终究是将所有灵阵布好。 期间,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 谢染只能庆幸殷妄渡劫期的禁制谁都破不掉,不然那些气得眼睛冒火的家伙真的要将那些东西全都拆了。 “好了,该去那了。” 殷妄抬头看向东方,眼中闪过凝重。 他忽而垂眸看着无忧无虑的小熊:“你还记得我曾和你说过的话吗?” “什么?” “这天梯若是修不好。” “那就不修了!” 谢染的回答一如既往斩钉截铁。 她看向殷妄眼中的忧虑,也眯了眯眼睛:“放心,我不会做傻事。” 如今,她也是同殷妄一般修为的人了,怎么察觉不到天道的隐隐算计。 “我不是个伟大的人,断然做不到为了天地祭献自己的事情。”她看向天之极的眸光泛着冷意,声音却带着笑意:“只要我没有道德,没有人可以绑架我。” 活了两辈子,谢染都自认自己不是什么高尚的人。 若是要她为了天下苍生付出自己,那天道怕是打错了主意。 第176章 末法时代20 天之极。 比起往日,今日的天之极格外的安静,连风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味道。 似是知晓面前两个人是它唯一的救星一般,包裹着天梯的灵气缓缓抽离,朝着两人的方向奔涌而来。 第128章 在殷妄将修理天梯的材料拿出的那一刻,无穷的灵气直接冲入材料中,让本有些暗淡的灵物刹那间恢复了最为巅峰的那一刻。 殷妄唇角的笑意微冷,他按住谢染的肩膀轻声道:“别动,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动。” 感受到他的担心,谢染安抚的扯了扯唇角:“放心,我不会犯傻的。” “去吧。”她轻轻推了推殷妄,小声催促。 事到如今,他们已经没有了反悔的机会。 这些灵气是机遇,也是危机。 她能差距到包裹着他们的灵气上散发出的危险,倘若如今要反悔,这些灵气就会成为蚀骨毒药。 殷妄深深的看了谢染一眼,才转而走向那堆材料。 以灵气为炉,以天地为鼎。 无数珍贵的材料在殷妄的手中散发出了璀璨的光芒,只等着履行它们的使命。 谢染望着殷妄的背影,眼前渐渐模糊起来。 思绪飘摇间,灵魂飘到了乾元山上。 “掌门,这个火候行吗?”丹堂的长老宝贝的不行的丹鼎被架在火上,鼎中气泡咕噜咕噜,散发着难以言喻的香气。 谢染下意识耸了耸鼻子,真香啊。 “还行。”钱青子袖子挽起,蹲在砧板前切菜。 “不对不对!”一旁剑堂长老看着被他切成大小不均的笋片,气得额头青筋暴起。 钱青子讷讷的在长老凶狠的目光下让他位置,看着这强迫症的剑修将笋切成了薄厚均等的片。 “嗤。”剑堂长老切过后,轻蔑的看了一眼掌门。 掌门:“……” 他胡子气得跳了一下,老实人也有发火的时候好吗? “师弟你这手艺,不去做厨子可惜了!” “你!” 眼看着两个人就要打起来,符堂长老施施然的在两人脚下扔了爆裂符。 刹那间,剑拔弩张的两个人拔了颗竹子朝着他打过去。 这一幕,看的谢染眼中闪过清浅的笑意。 这是它从前最为熟悉的场景。 千年过去,乾元宗早就没有了从前的辉煌。 门内弟子从上到下不过百余人,格外的亲近。 谢染进门的时候,三代弟子更是只有她一人。 彼时,她就喜欢一只熊挂在竹子上看着他们打架。 时间匆匆过去,如今居然已经有了近百年。 “他们快要死了。”幽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谢染唇角的笑意不减:“人固有一死,早死晚死都是死。” 她这般不惊讶的模样让那神秘声音微微惊讶,却并不感到恼怒。 “你可以救他们。”它声音平淡无波。 谢染淡淡道:“他们不会想我救的。” 她的师长,从不是要牺牲徒弟续命的人。 那声音沉默了良久,谢染耳边微风吹过,下一秒一个模糊的光团出现在了谢染面前。 “你来到这个世界,这就是你的任务。”谢染轻易的感受到这模糊光团的虚弱,光团周遭有明显的细密裂纹,就像是破碎的玻璃,只差一下就能彻底将它摧毁。 “什么任务?我怎么不知道?”谢染弯了弯眼睛,笑的很是无辜。 那光团沉默半晌,开口:“你在你原本的世界死了,是我将你拉过来的。” 谢染恍然:“是这样。” 她以为这次穿越,真的是个意外呢。 “大恩不言谢,我就不谢你了。”谢染颇为无耻的开口 显然,那光团也被谢染这种无耻给无语到了。 它晃了晃,闷声道:“我给了你一百年的寿命,在你的世界中也属于长寿。” “所以呢?” “所以现在该是你来报答我的时候了。”那光团面对谢染的油盐不进显得有些焦躁,声音不自觉的带了些蛊惑的味道。 “修理天梯的最后一种材料就是妖兽骨,”那光团绕着谢染飞速的旋转:“你得了我的好处,就要还回来!” 飞速的旋转带来了尖利的风声,在下面吵吵闹闹的师叔们心有所感,抬头看了一眼虚空。 “我拒绝。”谢染没有丝毫犹豫的开口,并且眼疾手快的在那光团上弹了一下,弹的那光团险些碎裂。 “你想背弃我们的交易吗?”那光团开始扭曲,声音尖锐的充斥着谢染的脑海。 “谢染,你该还债了!” “祭献自己,走上天梯!” “……” 无数嘈杂的声音在谢染脑海中响起,让她脸色发白。 谢染的灵魂在空中晃了晃,稳住身形的刹那便冷漠道:“我不要。” “你!” 那光团上散发出锋锐的气息,朝着谢染冲撞开来。 霎时间,谢染竟有灵魂和肉体分离的错觉。 这家伙,要夺舍她的身体,强制她走向天梯! 谢染神色一凛,周身灵气闪动稳稳的护佑自己的灵魂,让那光团无法近身。 “怎么可能?”那光团冲击失败后,诧异的惊呼。 它是这世界的主宰,怎么可能有人能拒绝的了它的控制。 除非…… “不好意思啊。”谢染呲了呲牙,利落的结了个印将那光团禁锢在了一处。 “我身上有两个渡劫期修士的修为呢。” 在谢染掐出手诀的刹那,天之极的殷妄脸色白了白。 他身形一晃,手上动作不停。 这让那些掺杂着惊怒情绪的灵气无法对他做出任何攻击的举动。 “乖乖等着。”谢染拍了拍那光团,声音温和:“那天梯能修成,便是大幸,若是不能你也认命吧。” 按照现在天地灵性溢散的程度,便是不能修成天梯,未来两千年内也不会真的让人类灭绝。 “两千年呢,说不定到时候我想通了,就去以身填天梯了呢!” 她满不在乎的话让那光团的隐隐泛黑,生出了怨毒的情绪来。 “你懂什么!”它怒不可遏:“每消耗一丝灵性,世界本源就会有一丝损伤,到最后便是有人能成功登仙,世界本源也会消失不见!” “所以,就要牺牲我去救你吗?” 世界本源,指的不就是面前的东西吗? 第177章 末法时代21 那光团被困在方寸之地,周身光芒忽明忽暗,显然是被谢染气的不轻。 “忘恩负义!”它尖锐的声音不断响起,让谢染蹙起了眉头。 “你的师傅,你的师门,你现在遇到的一切都是我赋予你的。” 它声音阴测测的:“既然你都不想要,我就都收回来!” 谢染心头突的一跳,不好的预感在心底升起。 下面。 看着丹炉的丹堂长老蹙眉看着飘忽的火苗,喃喃道:“不对啊。” 这地火,怎么…… “噗!” 丹堂长老口中鲜血溢出,惊骇的看着突然暴虐起来的地火。 往常温顺无比的地火在这一刻腾空而起,化为一条火龙。 “要死了,他要死了!”那光团声音兴奋,魔咒一般的声音在谢染耳边响起:“他是你害死的!” 在火舌席卷在丹堂长老身上的前一刻,钱青子手疾眼快的将他拖出来,手中飞起一条水龙与那火龙相撞。 火龙骤然熄灭,而钱青子也脸色一白,吐出一口血来。 灵气在他经脉中肆虐,只刹那间谢染便隐隐的听到了金丹碎裂的声音。 “你的师傅也要死了,你害的!”那光团在谢染耳边轻喃,如同魔咒一般。 “师兄!”还闹着的几个长老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搞得措不及防,想要走过来查看情况。 抬起腿的刹那间,谢染听到了骨骼碎裂的声音。 望着狼狈倒在地上的师叔,谢染脸色煞白。 “你看啊,他们都会死。”那光团在谢染踉跄的瞬间分出一缕光晕到谢染神魂中。 谢染闭了闭眼,忽而轻笑:“你也讨不了好,不是吗?” 谢染清晰的发现,就在几位师叔受伤的瞬间,那光团也黯淡了许多。 “那又怎么样?”那光团在禁制中得意猖狂:“我自世界中诞生,是永生的存在,便是这次受了伤,也还能再恢复过来!” 世界意志就是这颗星辰的灵魂,只要星辰不灭,它就能永生。 谢染幽幽的看着它,声音冷的刺骨:“是吗?” “别动!”下面在看到师弟们皆在片刻中受伤的钱青子冷喝一声,止住了他们的动作。 说话瞬间,他一口气呛在喉间,险些憋死。 钱青子脸色惨白的看着天空,尝试的动了动手脚,却在下一刻闷哼一声。 只动一下,他的骨头就断掉了。 在这一刻,他们仿佛天弃之人,苍天要让他们死在这。 他憋了口气,强自开口:“不要动,不要有任何动作。” 肆虐在体内的灵气让他面如金纸,他强撑着一口气:“在祖师回来之前,不要动!” 第129章 这天地间,一定出了问题。 他只是区区的金丹期,无法解决这等大事。 但祖师是距离飞升只剩下一步的人,他一定可以的。 还有小阿染…… 他眼神渐渐涣散起来。 那光团兴奋的崩了崩,它兀自在谢染脑海中嘶吼:“这老头会不会后悔捡了你个灾星回来?” “如果没有捡你回来,乾元宗不会有如今的灾难。” “你就是个灾星。” 谢染脑中轰鸣,下一刻她看到自己出现在乾元宗门内。 热闹的乾元宗在她出现的那一刻骤然安静下来,所有弟子的眼睛都看向她。 “师姐,你为什么不救救我们?” 血雾炸开,一个弟子惨叫一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师姐救我!” 谢染手脚冰凉,极其一般的迈开脚步朝着乾元宗内部前进。 “师姐,救我!”每隔一段路,就有熟悉的身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小阿染回来了?”走到一半,刚刚身受重伤的长老出现在她面前。 他含着暖融融的笑意,将一瓶丹药递给谢染,神神秘秘的道:“青云丹,对妖兽骨骼生长有好处,我特地做成了竹子味道的。” 谢染下意识抬起手,指尖触碰到丹药的前一秒,丹堂长老周身突然燃起了熊熊烈火。 慈爱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 谢染愣愣的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化成飞灰,眼底有红晕染过。 一步一步,谢染每前进一步,都能看到熟悉的人消失在面前。 昔日和蔼的面容消失不见,狰狞和怨毒留在了她的心底。 在到了乾元宗正堂的那一刹那,谢染只觉得心神平静无比。 “小阿染来了啊。”到达正堂的那一刻,负手看着牌匾的钱青子转过头来。 他憨厚的脸上噙着笑意:“小阿染还饿不饿?” 谢染睫毛颤了颤,哑声开口:“师傅。” 钱青子笑了一声:“傻孩子,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我去帮你打回来!” 他撸着袖子,当真就要出门去打架。 谢染连忙抓住他的衣袖,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小阿染不需要我出手吗?”钱青子手中浮现一抹寒光凛冽的宝剑,宝剑被他塞进了谢染的手中:“那小阿染自己动手好不好?” 温暖的手一片冰凉,它抓着谢染的手腕将那柄宝剑横在了谢染的脖颈上,声音慈爱如旧。 “师傅会守护小阿染,小阿染也不会辜负师傅是不是?” 钱青子唇角缓缓流出鲜血,暴虐的灵气让他花白的发丝飞舞,苍老又可怜。 谢染手上没有半点力气,她顺着钱青子的力道将剑横在脖颈上,血线在颈间滑落。 钱青子苍老的脸上浮现一丝诡异的笑来,却在下一刻惊恐至极。 “谢染!” 凄厉的叫声随着眼前的幻境碎裂成片。 谢染回过神来,听到的就是耳边那光团怨毒的叫声。 “冷血怪物,你是个冷血怪物!”那光团在禁制中横冲直撞。 它怒极了的样子,骤然尖啸一声:“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死吧!” 依托于灵气的护山大阵突然一滞,然后在等在外面人的惊愕中化为飞灰。 争论着要怎么办的修士们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惊喜的瞪大眼睛。 “冲进去!” 便是有人在这一幕中产生质疑也被汹涌的情绪压得不敢说一句话。 谢染灵魂上被烙印一抹红痕,指尖抹过红痕,她听着山外传来的嘈杂,冷冷的看着那光团。 第178章 末法时代22 “他们快死了,你的选择是什么?”她恼怒的模样显而易见的取悦了那光团。 谢染忽而轻笑一声:“ 你很聪明。” 聪明的知道无法从道义上绑架她就从身边人身上下手。 谢染缓缓的扫过安静的乾元山,眼中有怀念之色闪过。 她在这里渡过了人生最漫长的阶段,这里有她最多的回忆和最亲近的人。 谢染睫毛颤了颤,倏然一笑:“你成功了。” 光团剧烈的闪动,喜悦已经抑制不住的要冒出来。 谢染只留恋的看了一眼山中的长辈们,便淡淡道:“走吧。” 话音落下,眼前场景倏然变了回来。 远处专心整理材料的殷妄似有所感,回过头看着谢染。 只一眼,便让他目眦欲裂。 “谢染!” 只来得及听到这一声凄厉的叫喊,谢染眼前便陷入了黑暗。 毫无声息的小熊缓缓倒在地上,殷妄颤着指尖触到谢染的那一刻,眼底一片通红。 柔软的毛毛搔着他的手心,却让他感受不到半点温暖。 指腹小心的蹭过柔软的毛耳朵,殷妄声音小心翼翼:“阿染,我们不修天梯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从一开始,他就不该抱有修天梯的想法。 他又不想成仙,天梯与他何干? 一滴滴泪落在小熊的身体上,殷妄声音嘶哑:“你骗我。” “谢染,你骗我。” 然而,陷入一团温软的小熊却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 晶莹的妖骨腾空而起,它膨胀的遮天蔽日,像是有意识一般的朝着远方的天梯而去。 那团被殷妄丢弃的材料也倏然腾空而起,与那妖骨迅速融合。 当妖骨落到天梯上的一瞬间,天地间响起重重的轰鸣。 天之极上的薄膜发出极脆的一声轻响,化为飞灰。 无数的灵气从天之极溢散开来,贫瘠的修真界霎时间被灵气填充。 乾元宗内。 躺在地上的钱青子手指动了动,金丹在充沛的灵气滋润下缓缓愈合又再次碎裂开来,一个小小的元婴跃入丹田。 “成功了?”他忽而喃喃的开口:“可笋还没炖完呢。” 呼啸的灵气掠过每一寸土地,沉寂的星辰几乎发出兴奋的嚎叫。 世界之灵感受着土地回馈给它的巨大力量,光晕中更添了几分神圣之感。 一双修长有力的手倏然从斜后方伸出,准确的抓住了它。 阴森恐怖的声音在它耳边骤然响起:“你该死。” “你怎么看的到我!”世界之灵骤然被制住,惊愕的叫喊。 它是这个世界的神,怎么会有人在不经它允许的时候见到它? 随着它的愤怒,天地之间也像是有了神志一般,无数的雷霆从天而降,雷声呼啸,似要将殷妄这个不敬“神”者消灭。 见状,小光团更兴奋了些:“哈哈,凡人也敢和神争锋?” 它随着这个世界的强大而强大,一个区区的渡劫期修士,根本就无法与它争锋! 殷妄眸色阴戾,他一只手抱着小熊,另一只手将那光团禁锢在手中。 随着情绪波动,他眼中似有什么碎裂。 雷霆将天空劈成两半,整个大陆的人都在抬头看着这万年一遇的奇景。 当雷霆劈在殷妄身上的那一刻,光团的笑声骤然停止。 “这怎么可能!” 九九雷劫,就是飞升了修士都不一定能扛的过去,殷妄怎么可能…… “原来如此。”殷妄忽而轻叹一声,指尖微微用力:“鸠占鹊巢的赝品罢了。” 琉璃一般的碎裂响起,光团惊惧的声音戛然而止。 碎裂的光团之内再度升起一团光晕,与那嚣张的光团不同,这团光晕周身灵气充沛,没有半点锋锐。 “你……你是谁?”那懵懵懂懂,不知恐惧,不知悲伤。 殷妄扬手将那光团扔在半空中,雷霆在触碰到那团光晕的瞬间消失殆尽。 殷妄周身气息沉冷,他看着这灵气稀薄的世界,又抬起指尖拂过这具身体记忆中的小熊。 柔软的触感那那双无情无欲的眸子中也泛起一丝柔软。 区区几年的记忆在他漫长的生命中沧海一粟,但却是他记忆中最为鲜活的存在。 他在记忆中,看着那个“他”对着毛茸茸的一团倾心,看着他的将那一小团揽在怀中。 殷妄闭了闭眼,哑声道:“人呢?” “什么人?” 殷妄周身的仙灵之气让那小光团感到异常的亲昵,在听到他的话后好奇的开口。 “她的灵魂呢?”殷妄声音不疾不缓,却让小光团感到无端的恐惧。 他好像在难过。 最为接近天地本源的小东西感受到了面前这个人的情绪,他好像……在哭。 可…… “可她已经没了啊。”它看向天梯,喃喃道。 天梯要的,不仅是妖的骨,更是妖的魂。 一只渡劫的大妖,要耗费所有,才能堪堪的补上那一小团断裂的地方。 想到那个它做的事情,小光团瑟瑟发抖,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他……他不是我,他占了我的身体。” 第130章 小光团伤心的打了个圈,千年前这人飞升之时天梯断裂,它耗费了大半力气将他救下来,却在虚弱之际被他占了身体。 它带着哭腔:“我不会让我的生灵去补天梯的!” 这个世界的存在都是它的孩子,它怎么会呢? “可,可天梯已经修好了呀!”他忧愁的看着天梯:“也许那里还有她一丝魂魄,但天梯坚固无比,非神君以上修为不可……” “咔嚓!” 天地骤然一声断裂,处于晋级之中的修士们俱是吐出了一口血。 他们不可置信的感受着稀薄的灵气,怒目圆睁:“贼老天!” 刚刚才恢复,又变成了这幅模样,是要害死他们吗? “就……就裂了?”那小光团不可置信的看着殷妄。 修长如玉的一双手将缩小的兽骨捧在掌心,一缕晶莹的魂魄从那兽骨上飘然而出。 那魂魄懵懵懂懂,她好奇的看着面前的人,然后依赖的挂在他的耳朵上。 霎时间,殷妄心头一酸,泪无知无觉的掉了下来。 “小骗子。” 说好要和他走遍五湖四海的。 第179章 末法时代(完) “天……又塌了?” 乾元宗内,钱青子看着崩裂的天空,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师兄,别看了。”趴在地上面若金纸的丹堂长老有气无力的抓住他的衣角。 师弟都快死了,看天有什么用? 他刚修完四肢想试着冲一下金丹,结果还没冲到一半,天梯就又塌了,险些给他弄死。 “哦,哦!”钱青子闻言蹲下来将丹堂长老扶起来,不无担忧的看向天空。 天梯塌了,那他大徒弟怎么样了啊? 他总觉得,心有些慌。 “钱青子!” 凄厉的叫声倏然从山外响起。 短短几刻钟时间,修士们经历了从生到死的死亡过山车。 先是他们还没来得及捉住乾元宗众人,天梯就修好了,然后还不等他们修炼完成,天梯又塌了。 如此大悲大喜之下,一位寿命将尽的元婴期修士元婴溢散,竟是彻底的消散在这天地间。 如此一来,让修士们烦躁的情绪升到了最高点。 修好的天梯怎么可能无故再次塌陷? 这一定是乾元宗祖师搞的鬼! 众人此刻怒火中烧,再顾不得其他,直冲入了乾元宗山内。 钱青子瞳孔一缩,下一刻想到自己成了元婴,又淡定下来。 他比那群老家伙年轻几百岁,怕什么呢? 他的师弟们看着掌门这般模样,无奈小声开口:“还有那么多金丹呢?蚁多咬死象啊!” 这师兄,升了元婴脑子越发的不好用了。 钱青子一僵,尴尬的摸摸鼻子:“要不你们先躲躲?” 然而,已经晚了。 眨眼时间,众位修士已经到了眼前。 他们看着这只剩仨瓜俩枣的乾元宗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算什么? 乾元宗如此有准备,不就是心中有鬼! “钱青子,乾元宗祖师拿着我修行界人的资源修天梯,现在天梯塌了,你乾元宗该给我们个说法吧。”一人阴测测开口。 “什么说法?老夫要乾元宗上下鸡犬不留!”一道癫狂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修士神色疯癫,他寿命只剩不到五年,冲击更高层次失败更是剩下不到一年。 在死前,他一定要杀了乾元宗众人为他陪葬! 说话之间,他身后的剑鞘铮铮作响,无数银光从剑鞘中飞出。 钱青子警惕万分,却见那银光在飞到他面前时化为齑粉。 飘飘洒洒的银色粉末从天空飞下,却不带有一丝的攻击力。 再看那老道,已经一口鲜血喷出来,脸色灰败的倒在了地上。 “这……” 无声无息间,一道人影落在了他面前。 “祖师。”钱青子松了口气,眼睛却下意识的转啊转:“祖师,我徒弟呢?” 他徒弟怎么没跟着回来? 刹那间,他心中闪过一抹不好的预感。 殷妄指尖一颤,缓缓回过头。 看到那双淡漠幽冷至极的眸子,钱青子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颤着声道:“殷妄,我徒弟呢?” 殷妄垂下眸,天地也随着他的落寞安静下来。 此刻,钱青子也看到了倒在殷妄怀中的小小身影。 他踉跄两步,倒在了地上。 他徒弟…… “你这小熊,怎么生出灵智来了?” “既是生了灵智,便和我回乾元宗做我徒弟吧。” “徒儿啊,这山上不能都种竹子,大家也不吃竹笋不是?” “徒弟啊,安全回来。” 可他的徒弟,怎么就这样了呢? 殷妄不是渡劫期修士吗? 他不是这天下最强的修士吗? 他徒弟怎么会在他面前没了呢? 殷妄见他崩溃的模样,淡淡道:“我会救她回来。” 他沉默的转过身,没有将谢染决定补天梯的原因告诉钱青子。 何必呢? 当那双眸子盯着那些人的瞬间,所有人不禁牙齿打着寒颤。 来自心底的恐惧让他们有跪下膜拜的冲动。 然而,他们却连动一分也不能。 靴底触着草地的沙沙声在他们耳中如同末日丧钟。 不要…… 一双双睁圆的眼中俱是恐惧,他们看着这个可以决定自己生死的男人,眼中满是哀求。 “不要……”细细软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殷妄没有给那求饶的小光团半点的余光,修长的指尖亮起一丝几不可查的光点。 那些光点从他手中飘摇而出,一一没入所有人的体内。 下一刻,漏气的嗤嗤声响彻整个乾元宗。 无数灵气从这些修士们身体中溢散开来,化作养分滋润着乾元宗的山脉。 无数竹笋从地底冒出,片刻间竹海已经形成。 苍老的修士们连一声哀嚎都来不及发出就失去全部修为,先是头发化为雪白,最后整个身体在阳光中化为齑粉,再没有存活在这世界上的痕迹。 小光团动了动,哀伤的情绪传了出来。 “没……没事。”蓦然,躲在后面几人的声音让它开心的跳跃起来。 那几个前来浑水摸鱼的修士们惊喜的摸摸自己还在的身体,感受着体内的灵气,惊喜的看向了殷妄。 “多谢祖师,多谢祖师!” 磕了两个头之后,几人飞速的跑下山去。 “是因果。”小光团高兴之余又有些难过。 殷妄将因果赋予这些修士本身,没有做过伤天害理之事的人不会有事,但现在有这么多人死了。 原来,都做了坏事吗? 它不明白,在它沉睡的这么多年都发生了什么。 “三日之后,会有人再来修天梯。”殷妄回头看了一眼落寞的钱青子,撂下一句话之后转身离开。 “殷妄!”钱青子一惊,却叫不住那个强大的男人。 天之极。 殷妄抱着怀中的小熊,一步一步踏上天梯。 锦袍划过白玉阶,断裂之处在他经过的时候也倏然升起波纹。 天地间的一切托着他走向最高处。 天梯尽头,星辰之顶骤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无数仙灵气氤氲而来。 “来了来了,过了一千年,这个小世界又有人飞升了!” 守着登仙池的仙人兴奋的喊了一声,一回头却不见任何人影。 “怪了,我看错了?” 与此同时无妄宫迎来了它的主人。 “神尊?”无妄宫神将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一脸惊愕:“您不是渡情劫去了么?” 第180章 登仙1 千年前,无妄宫司命殿地动,无数神将的命星在九重天那颗星辰的震动下开裂,受伤者无数。 当无望神尊赶到司命殿时,便见到了自己那颗高居九重天的命星。 “神尊!”司命星君见到无妄神尊那一刻,眼中泛光。 神尊命星太过强大,微微震动之下,就让他这司命殿险些坍塌。 殷妄抬起一指,按住命星。 在他的压迫下,命星不甘的停下了躁动,然而在其中蕴含的能量,却让所有人心惊。 “神尊,您的劫到了。”司命星君闲下来的第一刻便找到了无妄神尊。 彼时,神尊高居九重天,并未对此表现出一丝异样。 “神尊可想好什么时候应劫?”司命星君苦着脸,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询问。 神仙寿命无穷无尽,然天地有穷尽,本会元初始,天道便为神仙划下了规矩。 劫难到而命星到,普通神仙命星动还能稍稍遮掩一下,做好准备后施施然应劫。 可神尊的命星实在是太过强大,每拖上一刻,司命殿便有一丝坍塌的危险,无数仙神的命星也会同司命殿一般消失在这仙界。 第131章 这道理,司命星君明白,无妄神尊自然也明白。 “就今日吧。”无穷的生命中,殷妄走过杀劫,渡过命劫,如今劫难也不过是费些心神罢了。 “神尊。”在神尊踏入转仙池的那一刻,司命星君小心提醒:“这次,您渡的是情劫,请千万小心。” 风月之事,一旦动了心就再难收场。 空气中传出一抹若有若无的轻笑,随着神尊的身影一同消失在这转仙池上空。 被无妄神尊气势威吓的转仙池守将在他消失后才敢开口,一脸唏嘘的感慨:“神尊渡的居然是情劫,这可难办了啊!” 有多少大能都栽在这情劫上,终身不得出啊。 司命星君摸了摸胡子,一脸意味深长:“对别人难,对神尊来说就不一定了。” 九重天上的至高者,他那颗心是冷的,不会为任何人而动。 他刚刚那番提醒,也不过是防患于未然罢了,想必神尊不会在区区的情劫上栽跟头。 “也是……”转仙池守卫一脸深以为然:“凡间都流行什么杀妻证道,说不定神尊下凡将道侣捅了转身就归位了呢?” 说不定,不过百年他们就会等来神尊归位的消息。 然而,等了几个百年,他们都没有等到无妄神尊的归来。 人间世事变迁,仙界却还是那个仙界。 当殷妄越过九重天,踏上仙界那一刻,无妄宫司命殿霞光缭绕。 司命星君看着无妄命星旁出现的那一颗黯淡星辰,倒吸了一口冷气。 “神尊?” 他匆匆赶到神殿,却见到了神尊最为落寞的时候。 无欲无求的神尊怀中抱着一具小小的妖兽躯体,那双曾斩杀过无数妖魔的手缓缓拂过小妖的皮毛。 那小妖神魂溢散,已然没了声息,若不是神尊用神魂温养,恐怕如今已经魂飞魄散。 司命星君一愣,而后苦笑一声。 果然风月之事,最难收场。 无欲无求的神尊,当真栽在了一场情劫之上。 无妄抬起眸,那双装满淡漠的眸子中第一次涌上悲伤。 “三生镜给我。” 司命星君喉头微动,在他的视线下开口:“神尊三思。” 三生镜中存着神尊飞升时那一抹至纯的本源,便是今后神尊陨在天地大劫中也能凭借着三生镜再次转生。 可如今,神尊讨要三生镜,无非是为了他怀中那个小妖,为她温养神魂,重拾神志。 值得吗? 匆匆千年,在神尊经历中不过沧海一粟罢了。 “给我。”无妄声音无波无澜,却让司命星君再不敢反抗。 他苦笑一声,将三生镜交给殷妄。 无妄小心的将挂在耳边的小熊灵魂虚影托在手心,懵懵懂懂的小熊乖巧的伏在他的指尖上,鼻尖轻轻的蹭着他。 无妄指尖微僵,轻声道:“去吧。” 三生镜面波纹动荡,将虚影缓缓吞入。 小熊似有所觉,两只爪子不舍的抱着殷妄的肩膀,小嘴微张着焦急的像是要叫出来。 “唧 !” 无妄神思一恍,仿佛听到了小熊的叫声。 然而错觉终究是错觉。 他眼尾微垂,静静的看着小熊被吞入三生镜。 “神尊~”跟着无妄上界的小光团有些焦急的在空中飞舞。 “我也可以,我要进去!”它撞着三生镜,焦急道:“她的本源在我这,我进去对她会更有好处的。” 每个星辰上的生灵在出生的那一刹那就将本源寄居在了星星上,谢染也不例外。 “去吧。”殷妄指尖一动,将小光团弹入三生镜。 镜面上闪过一幅幅画面,千年时间转瞬即逝,无妄便这般静静的看着他的本源与谢染一世世纠缠不清,看着她的神魂渐渐完整。 沉寂的眸中终于闪过一抹光,他轻轻摩挲着三生镜的边缘,呢喃:“我等你。” 他等小熊回来。 然而,这一等却又是一千年。 在他的本源逐渐耗尽的时候,谢染也没回来。 她神魂被修补完整,却七情俱失。 她的小熊惫懒机灵如当初,却也足够冷漠无情,她永远看不到身后的人,也感受不到情爱。 司命星君再次拜见神尊的时候,见到的便是守着三生镜的孤寂神尊。 他心中叹息一声,微微躬神:“本源至纯,无法赋予神魂七情。” 这话,他明白,无妄也明白。 若是让谢染这般从三生镜中出来,那她便会成为一个真正无情无欲的人偶。 无妄连片刻思考也无,抬眸看向司命星君:“帮我守着三生镜。” 既然本源不能赋予,就他亲自来。 “值得吗?”司命星君神色复杂。 一个情劫,不仅要搭上本源,还要消耗灵魂之力。 无妄倏然轻笑一声,指尖划过镜中人的脸颊:“有什么值得不值得的?” 他与小熊相处不到十年,却在这镜中看了她两千年。 时间刻下无法抹去的痕迹,他无法看着谢染成为无情无欲的人偶,也不能接受谢染用看陌生人的目光看着他。 第181章 大结局 登仙(完) 当那一抹神光投入三生镜中的一刹那,迷茫的灵魂微微一颤。 “欢迎再次绑定系统,996为您服务。” 彼时谢染只觉得烦躁透顶,却不知另一个人跨越了三千界来寻他。 司命星君抱着三生镜在神殿中枯坐,他想也许又是一个一千年才能见到神尊。 可事情,却出乎他意料的顺利。 神尊拆分七情,带着那小熊的灵魂重走了她曾走过的路。 以情引情,他看着那小熊的眸中渐渐灵动,也感受到三生镜能量告罄时颤抖。 他心中升起了几分喜悦,三生镜中,神尊带着那小熊重走他渡劫的那一世,一幕幕画面都映入司命星君的眼中。 如此,他才明白。 高居九重天的那位神尊,居然是栽在了一只只想着吃笋的小熊身上? 他要不要在司命殿也种上些竹子讨好神尊的道侣? 不等他想明白,镜中便神尊如两千年前再次从天梯上飞升神界。 只是这次,他耳朵上那小熊却在三生镜碎裂的瞬间飘了出来,飘飘悠悠的回到了神座上的躯体之内。 谢染知道,自己死定了。 可却不曾想,她还有再次睁眼的时候。 眼前缥缈的仙境让她一愣,这是哪? 她难道幸运的没有死成,那殷妄呢? 揉了揉眉心,谢染额间一痛,无数个世界的记忆从脑海中奔涌而出,让她心尖颤了颤。 那些跟在她身后的目光,那七个世界的人…… 殷妄…… 谢染倏然抬起头,却瞬间怔住了。 面前这白胡子老头是谁? 殷妄呢…… “殷……殷妄?”谢染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声音艰涩。 难道,那男人的本体居然是这样吗? 要是真爱的话,老一点也不是……不是……不可以。 反正都到这个程度了,寿命…… 唔。 两只爪子捂住了嘴,谢染喉中发出呜咽。 她发誓,她只是高兴而已。 “哭什么?”淡淡的声音倏然从身后传来,下一刻谢染耳朵被弹了一下。 谢染下意识回头,便看到那张淡漠出尘的脸,下意识舒了口气。 还好,不是那老头…… 就……颜狗也没什么错吧。 她眼睛心虚的转了转,抬爪按住了殷妄的掌心,声音讷讷:“殷妄,我好想你啊。” 那么多的世界,那么多的轮回,都有一个人陪在她身旁。 这大概是她此生遇到的最幸运的事情。 无妄神尊抿了抿唇,捏了捏怀中柔软的小爪子,声音意味不明:“我和你说过什么?” 不是说不做傻事吗? 看她做了什么! 谢染声音一僵,小爪子在神座上颇为不安的划拉着。 她也只是怕那小家伙真的将师傅宰了嘛,师傅那家伙什么都不行,要是再英年早逝…… “对了,那小家伙呢!”谢染倏然咬牙切齿开口。 她还没能忘了那个罪魁祸首呢。 “在,在这呢……”委屈巴巴的声音骤然从谢染脑海中响起。 那个熟悉的声音…… “996?” “唔,是我!”跟着谢染轮回了无数个世界的小家伙委屈的哭出声。 谢染抬起头来疑惑的看着殷妄:“这?” 怎么那可恶的家伙成了996了? “说来话长。”无妄淡淡的开了口,随即淡淡道:“不过那个逼迫你的家伙已经死了。” “那就好。”谢染心安的拍了拍毛茸茸的小胸脯,却又在下一刻被身边人避开。 她一僵,不自觉的僵硬了小身子坐定,下一刻恢复成了人形模样。 第132章 与殷妄生生世世神魂交缠,此刻他的过去在谢染脑海中早已不是秘密。 她以为殷妄还是那个曾和她在楼顶喝酒的少年祖师,却忘了他已经成了神尊。 那几年的记忆只不过是他漫长生命中微不足道的一笔,激不起任何涟漪。 无妄垂眸望着小熊落寞的模样,指尖颤了颤,却不知说什么是好。 司命星君将一切看在眼中,只好尴尬的咳了一声:“神尊安好,这位道友安好。” 殷妄看了一眼为他守三生镜数百年的司命星君,淡淡的点了点头。 谢染也尴尬的和司命星君问好,见无妄那般冷淡,心底一酸就要离开。 不认就不认了! 不过是一场情劫罢了,她还指望无妄神尊当真不成? 当真以为她没了情爱就不能活吗? 开口告辞之前,司命星君带着笑意的声音却倏然响起:“这位道友,老朽有一事不明。” 谢染看着他雪白的胡子,本着尊老爱幼的心思开口:“您讲。” “三界管理局是何物?退休是何物?996又是何物?还有那快穿……” 司命星君看着那小熊红的快要滴血的脸,非常有眼色的停下了问话。 谢染此刻尴尬的脚趾抠地,分分钟要抠出一座无妄宫。 “好了。”上首处,男人淡漠的声音响起。 司命星君识趣的闭嘴,谢染心里松了一口气之余,心中又升了些落寞来。 “神尊,不知我师父他们在哪里?” 距离她第一世死亡已经过了两千多年,师父应该早就飞升了吧。 殷妄看着谢染亮晶晶的眼睛,淡漠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不悦。 下一刻,微凉如玉的指尖点上了谢染的额头:“去罢。” 谢染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片刻后转身离开。 “神尊,您……”司命星君瞧见这一幕,觉得头发都要掉上一把:“您为何不拦下那小道友啊!” 无妄神尊负手而立,淡淡道:“她既不愿,本尊定不会强迫她。” 她心中只有那小世界中的殷妄,哪有他无妄半分地位呢? 她好想殷妄? 那他这么多年,又算得上什么? “怎么会不愿?那小道友想靠着您,都被您给躲开了呢!”司命星君急了。 这风月之事向来难以收场,若是摊上一个不通风月之人,那便更是灾难了。 神尊巴巴的出了本源,耗了灵魂,却临到头说什么不愿逼迫? 此刻,他不禁想到曾经小世界中的强取豪夺来了。 若是神尊有小世界那般坚定模样,今日那小道友就走不出这个神殿! 若是他知道殷妄心中在想着什么,便会更加无奈。 无妄,殷妄哪个不是您自己呢? 与自己别扭,真的有趣吗? 无妄默了默,眼中骤然升起许多光亮来。 另一边。 谢染从九重天飞跃而出,走了小半个仙界忽而见到了熟悉的场景。 “师傅!”看着在山上吭哧吭哧种竹子的人,她兴奋的叫了一声。 钱青子忽然扔了手中的农具,声音更为高亢:“徒弟!” 乾元宗内,从前飞升的前辈们倏然松了口气。 回来了,回来就好啊! 再不回来,他们这乾元宗都成了竹子林了! 两人别后重逢一番眼泪汪汪的叙旧后才终于安定下来。 钱青子看着化成原型唉声叹气的小熊,同样后怕的拍拍胸口:“我都不敢相信,我曾经指着无妄神尊的鼻子骂过!” 飞升之后,他才知道无妄在仙界至高无上的地位。 他居然敢骂神尊? 咳。 想想。 还挺刺激? 听到那个名字,谢染不悦的背过身子,用毛茸茸的背对着师傅。 臭老头,就不知道说些好听的。 哪壶不开提哪壶! 钱青子兴奋的絮絮叨叨,过了近半个月才将他这两千多年的思念絮叨完。 然后,他就发现了不对。 “无妄神尊呢?”这两个人不是黏糊的很,怎么半个月都没有见? “唧!”谢染气得发出一声熊叫。 钱青子正要探听什么的时候,乾元宗古朴的钟声突然响起。 他忙不迭的抱着徒弟往正殿跑去,抬眼便看到了熟悉的人。 无妄眉头蹙了蹙,将小熊从钱青子怀中接了出来。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谢染一僵,然后将头埋在他怀中,沉默的抗拒。 一声轻叹在耳边响起,谢染下意识抬头睁开眼,却见到了熟悉的神殿。 “阿染,别气了,嗯?”殷妄轻轻捏了捏谢染的毛耳朵,语气轻柔。 谢染抿了抿唇,化为原形离开了他的怀抱。 “我哪敢?” 这般赌气的模样让殷妄无奈,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他向来是拿她没办法的。 指尖顺过耳尖缓缓下滑,直至与谢染十指相扣。 谢染等了片刻,没有等到他的话,却等到了一枚戒指。 那戒指无比眼熟,是第一世顾修送她的第一枚戒指。 殷妄垂眸将那颗戒指送到谢染的指根,只觉得两千年的阴郁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阿染,他的阿染。 他等了许久的小熊。 谢染抿了抿唇,轻哼:“给我这个干什么?不是要赶我走吗?” 无妄眼底闪过无奈:“我的错。” 他轻轻亲了亲谢染的眉心:“原谅我,嗯?” 声音低哑温柔,震的谢染心尖发颤。 她红了耳尖,讷讷的道:“那,那好吧。” 就,勉强在一起吧。 乾元宗内。 钱青子:“嗯?!” 我徒弟呢? 我那么大一徒弟呢? (全文完) 故事就到此为止啦,无妄和谢染的故事告一段落。 感谢所有小可爱们的陪伴,我们下本书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