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娶豪夺结婚生子后H》 前言1递进的真相 “夫人,先生吩咐过了,他今天有个股东会议,下班比较迟,不必您在家中等候他归来。先生说,您今天可以逛街,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保镖代为传达道,语气很恭敬。 唐意映端正静坐,双手交迭于膝,隔着紧闭的车窗,偏头望向霓虹璀璨的广场。 附近都是珠宝店与各色世界奢侈品牌店铺,装饰精致奢华,连广场大喷泉池都喜爱金光霓虹灯,水柱高高喷洒,映射金光的水珠落下如撒了碎金子一般,遥相呼应世界顶级奢侈品的奢华。 没意思。 保镖说完,不见后座尊贵人的回复,始终锁定前方的眼睛不自觉看了一眼后视镜。 这是经过严密规训,严格限定的——除了前方,唯有这一个小方块,狭窄的,被允许的视线范围。 窄小的后视镜,装不下惊艳人间的美。 顶级豪车内喜好黑色华贵的真皮座椅,镀金装饰;车载香薰是玫瑰红酒冷调香,奢靡的气息;连车内的空调送风声都压得极低,沉静静谧。 浓郁的奢华气息,庄重得有些压抑。 她却如生辉的珠玉,于黑金色肃穆的后座中,散发出光晕。 车窗外的光线从防弹玻璃滤进来,在她莹润白腻的肌肤上流淌,似初夏清晨洒在珍珠母贝上的第一缕柔光。柔顺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与光线下透出乌亮的光泽,雪肌乌发,黑与白的东方美学。 她姿态娴雅,金纱披肩如云翳般裹护在她弧度优美的肩背上,真丝裙柔顺地勾勒出她丰腴曼妙的曲线,那是动人心魄的雍容。 像是文艺复兴时期的女神画作,用最细腻的工笔,一笔笔勾勒,最昂贵的矿物颜料,一层层渲染,只为呈现出女神的饱满、丰腴、莹白肉色挥发出的光晕。 她如现世的女神斜倚在椅靠上,珠圆月润,柔若无骨。被丝绸、天鹅绒与金色光线簇拥着,雍容,沉静。 东方的气韵,西方的丰腴,纤秾合度。 夫人凝望着车窗外,似没有听到他的话,她太入神了。 那潋滟如水波的眼眸,专注、又空洞的凝望着车窗外的世界。 就静静的端坐着,真皮座椅温柔地承举着她,如被细致呈放在黑色天鹅绒上的稀世珍宝。 珍贵,璀璨,毫无瑕疵,动魄人心,仿佛从未经过世人目光的曝光,只在恒温恒湿的金丝楠木里养护着私人珍藏。 她是静的。 一种丰盈灵魂被封锁,被过份捧护的贵雅的静。 她那么专注的望向车窗外,指尖却无意识地捏住左手无名指上的红钻戒指旋转,是那颗享誉盛名的稀世红钻——“唯爱”。“唯爱”合度地箍在她柔软无骨的纤指上,戒托尺寸精密精准,夫人却总无意识地捏住旋转着。 像一道过于沉重的镣铐,她总想尝试着摘下来。 美得惊人。 保镖仅敢看一眼,立即就垂下了眸。 这份惊人的美里,藏着被静心捧护,妥善珍藏的倦怠。 他还在秦家祖宅工作时,就曾听过夫人的传言—— ——都道夫人出身家境普通,却长了一身好皮肉,花容月貌,绰约多姿,柔媚又娇俏。 靠着这怜人的容色,爬上了秦先生的床,未婚先孕,生下秦家重长孙,母凭子贵,这才得以嫁入秦家。 夫人出了名的好容色,也出了名的好手段。 三年前,他从秦家老宅调来先生个人宅院,负责别墅外围的安保工作。 不再是听见,而是看见。 传言真假未知,但对夫人容貌的形容半点不假,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曾无数次,遥望过夫人。 她就静静的站在那里,不需要说话,不需要动,便能牢牢抓住你的眼球。 那种脱离了想象距离真切的美,比想象中的更撼人心魄,摄人心魂! 让常人自惭形秽。 无论是名利财富,高学历高材生,还是她自身的美貌与智慧,她几乎拥有常人所不能拥有的一切。 可夫人似乎经常不开心。 先生不是一个严肃严苛的人。 但先生对夫人看管颇严,衣食住行样样都有规矩。 有些规矩,甚至是苛刻的。 他犯了一个错误,以传言猜想——夫人这么哀愁,是得偿所愿后,却被豪门规矩制约的疲累?还是先生对夫人“未婚先孕,以子索要名份”后的报复? 这是错误的。 他的修心还不够。 他的错误猜想很快就破碎了,只要见到先生与夫人一起,就碎得彻底了。 先生对夫人很好,非常好。 是极尽宠爱也不为过。 先生那么爱夫人,又怎么会报复夫人? 夫人是普通家庭出身,是怀了孕后,才登记结婚;是生了孩子后,才办的婚礼。但从来不是夫人使手段得来的。 夫人是先生追来的。 先生与夫人,在夫人大学时认识的。先生展开了热烈又高调的追求,甚至还打败了另一个夫人的追求者,才抱得美人归。 一年半前,他从外围安保员,调任到了内围负责安保工作。 他看到了,与先生曾经宣告传言不一样的一面。 先生非常宠爱夫人。 只是夫人待先生总是漫不经心,甚至有些强颜欢笑。 夫人常常走神,神魂飞外,眉眼间蕴藏着丝丝哀愁。 或许,夫人的不开心也许源自于先生? 三个月前,他再次被调任,担任夫人的随行保镖。 薪资丰厚得惊人,但规训条例,也严格得惊人。 光是培训考察就经历了一个月。 他之后的工作,恪尽职守,尽忠尽职的保护夫人。 从外围到内围的拉进,他看到了完全不一样的一面。 而从内围到随行保镖,他则完全明白了,为什么夫人总是缠绵着哀愁。 先生这么爱夫人,为什么又要如此对待夫人? 恻隐心刚起,小雷的警告立即响在耳际:“谨记!你想做这份工作,就要抛弃你从前接受的三观教育,湮灭你的恻隐心,不要流露出你的怜悯,不要被夫人抓住一丝可趁之机。在你之前,已经有过前人教训,到时你丢掉的可不止工作,想想你得到的丰厚薪酬,想想你那一大家子!” “夫人金尊玉贵不是我们能怜悯的。你是先生的眼睛是耳朵,是监视器是传音筒,只需要按照先生的话执行,顶层的上位者不需要你底层人的怜悯心。” “夫人远比你想象中的厉害!” 保镖重新将目光锁死在前方,夫人不回话,他便不再问。 她那样的尊贵之人,不回答又如何。 他只是一个保镖,无权窥探雇主的私人领域。 唐意映转眸,驾驶座的新保镖依旧是一身黑西装,面无表情,目不斜视,像没有思想没有感情的执行机器人。 唐意映却捕捉到了新保镖眼里转瞬即逝的悲悯。 可真有意思。 她常在他人眼里看到的惊艳,羡慕,敬畏,与嫉妒。 她被千娇万宠,依旧千般不依万般不愿,是她怙恩恃宠,是她不知人间疾苦,是她不知好歹。 失去自由,被锁在金屋子里被人随时赏看、亵玩的精致金丝雀,即便浑身挂满珠宝,与金丝雀又有什么关系? 这位新保镖能调到唐意映身边,起码在秦家工作有5年以上,又在那个男人身边工作一年,再调任自己身边,必定被充分考察、细致观察过的。 对于她的传言,想来不少听。 新保镖调任了两个月,雇主什么情况,他早已摸清。 与丰厚的薪酬比起来,良心都可以泯灭,恻隐之心算什么。 可他却还是会像现在这样,不自觉露出于心不忍的悲悯来。 这位新保镖品性端正。 看着沉默,说话却挺委婉,那男人说话没有这么柔和,也没有这么规矩。 他的意思是,随便她挑选购买,她扫店都可以。 没什么意思。 唐意映从前抗争,大大小小的事都闹过,试过为难他,直接扫店,想刷爆他的卡。 但他的财富是她难以想象的,他投资的各式奢侈品牌的工厂就不少,她搬空了店铺又如何,这些小钱于他不痛不痒。 这种报复方式与她出身工薪家庭养成的价值观一点都不匹配,她用不上那么多,只是浪费。 到最后,难受的只是她罢了。 他倒很开心,开心自己花他的钱。 这个新保镖,让唐意映偶然窥见到了一丝缝隙一样。 “何保镖,你是叫何石守对吧?”唐意映开口道。 前言2没提男人掌控的事例,却处处是男人的掌 “是的,夫人,我的名字叫何石守。”何保镖有些受宠若惊,“感谢您记得我的名字。” “我听到了你方才的话,就不逛街了,我没什么东西需要买的。” 他爱装扮她,无论是常服礼服还是珠宝首饰,都按着他的喜好置办的。 即便她买了自己喜欢的也用不上,他喜欢看她穿戴他喜好的。 何必费功夫。 “好的。夫人您不想购物,那闲逛,喝喝咖啡也好。” 先生的话,只要寸步不离的跟随,夫人去哪都行。 今天大概是有什么活动,三三两两的来了不少人,隔着车窗,她听不到热闹声,也看得到众人脸上的欢笑。 唐意映终于动了一下,她凑近车窗,许久都没见过这么多人了。 热闹就在不远处,她下车便可参与进去。 只是心中空洞寂寥,看到别人的热闹,只会羡慕、期盼。 她的日子,有期盼才是绝望。 唐意映依旧望着热闹的街景,将一切波动扼杀,她摇摇头,拒绝了。 何保镖琐死的视线,隐约震荡着,“好的。” 司机小雷回来了,提着两个战舰的拼接玩具模型。 何保镖刚调来两个月,还不能精准了解两个孩子的喜好,如果买到不满意的,那俩孩子是会闹的,所以是老资历的司机小雷去买。 “既然已经买了两个孩子的玩具,就回去吧。” “好的,夫人。” 车窗景色在倒退,这片地方繁华,装饰十米皆不同,这片街边的景象,她隔着车窗看了无数遍,却从未下车踏足过。 车子起步,直到终点,紧锁的车门才会打开。 往返的路程,没有允许,不准下车。 她给他生了两个孩子,有了孩子牵绊,他心安了不少,管制随之也松懈了不少,但唐意映已没有闲逛的心。 这样笼中鸟的日子,她的心早已心如死灰。 蓦然,车窗外,一个身穿冲锋衣,身形颀长的青年人闪过。 就像微风乍起,吹亮了一堆暗淡灰烬中窝藏的炭块,于灰暗中亮起黄灿灿的火光! “停车!” 唐意映急切拍打车窗,眼睛往后搜寻,那道身影! “我让你停车!” 那道身影! 司机小雷训练有序,被惊扰下,依旧能控制着,缓慢降下车速。 毕竟车后座坐的,是极其重要的夫人,不容有丝毫损伤。 何保镖没见这么激动的夫人,只能快速汇报,安抚夫人,“夫人,已经在停车了!需要一点缓冲时间!” 小雷将车逐渐停稳,恭敬问道,“太太是落了什么东西要买吗?” 他许久未见过这样的夫人了。 那道许久不见,却依旧无比熟悉的身影…… “打开车门锁!” “夫人?” “我说打开车门锁!”唐意映浑身在颤抖,呼吸短促。 小雷还没反应过来,受过特殊训练的何保镖意识到夫人似乎喘不过气来,迅速打开了车门锁,打开了车窗,让空气流通起来。 车门锁一开,唐意映立即握住门把手! “夫人?!” “夫人!!这是秦总的命令,请您不要让我们为难!”小雷叫起来。 秦总…命令……铁律似的字眼穿透耳际,唐意映紧握的手一下卸力,不听使唤了。 脑海那道呼喊‘推开!’的心声越来越弱。 ‘不能随便开门下车,这是那个男人的命令,不能随便下车,不能随便下车!’这道心声后来者居上,强势占据脑海。 下车了,会被惩罚…… 车厢内似凝固了一样。 两个男人都紧盯着夫人,谨防她有什么异动。 与小雷的严阵以待不同,何保镖忽然觉得夫人很可怜…… 封闭的车厢,就像华丽的牢笼一样。 而夫人的牢笼,不止车厢。 她紧握门把门的手在颤抖,长睫惊颤如易碎的蝶翅,盯着的不是车门,而是车门外的自由的世界。 他在副驾,更接近夫人。 现在特殊情况,他可以越过严密规训,不再是透过后视镜,而是能直视看到了夫人。 她不是精细绘画出来的画,不是珍藏起来的珍宝。 她是人,真真切切的人。 他能看到她无暇肌肤上的细白绒毛,能感受到她急促的呼吸,能闻到在弥漫的玫瑰红酒冷调香气中,混着透过她肌肤暖意传来白玉兰花的馨香气息。 让人不敢直视的是,在她珍珠光泽似的肌肤上,有几道刺目的红痕。 很浅很浅,被金纱披肩遮挡着,被妆粉竭力的掩盖着。 就像名贵玉瓷上的一道隐秘的裂痕,即便修补遮掩得几乎不可见,依然会让人怜惜起玉瓷的伤痕。 雪白起伏的胸口隐约可见红紫的淤痕,星星点点的,越往下的地方,越密集,蔓延潜入更深的视线禁忌之处。 几道极淡的红指印,烙印在修长白腻的脖颈上,像是扼住咽喉命脉的枷锁,那是男人的指印,无声宣告着,对这份‘美’霸道所有权的绝对与暴烈。 何保镖立即挪开眼,心脏在胸腔内沉闷地撞击着肋骨。 红酒玫瑰、奢靡的冷调香,混着她肌肤暖意清雅气息散发出的复杂香气,此刻闻起来却像某种祭坛前的供香…… 这是不能随便看的,更不能随便怜惜的。 这是被难以想象的权力标记、收藏、隔绝起来的活体珍宝。 她,这份“美”的存在本身,就是主人财富与权势绝对掌控力的象征。 多看一眼,都像是窥探主人宝库内最珍爱的藏宝,是逾越,是冒犯,会引发不可测的后果…… 不是夫人能承受的,更不是他能承受的。 “夫人,请您冷静。”何保镖真心劝解道。 唐意映知道的。 违抗那个男人,自己难以承受惩罚…… 唐意映颓然地松开了手,她的恐惧极力的在劝她,也许是看错了。 看错了而已…… 但心里那道微弱的心声无比坚定的说,她不会看错的! 她绝不会认错自己的爱人! 两个念头在脑中缠斗,让她混乱,让她撕裂。 视线蓦然一转,等唐意映回神,发觉自己竟站在了大街上,下车了! 前言3不想面对的现实 太久没见过那么多人,唐意映有些茫然无措,路过的每个人都在看她,周围似乎又无数双眼睛盯着她。 “怎么下车了?我的话不管用?”四周响起沉稳悦耳的男声,低沉,带着压迫的威势。 他不在,街边的每一个人都是他的眼目,淡漠的眼睛盯着她,嘴巴机械开合,代为传达他的话。 “为什么下车?” “为什么下车?” “我的话不管用?” “我的话不管用?” 周围人围拢过来,全是问责声,密密匝匝的,脸庞模糊如阴影,唯有眼睛与嘴巴透着锐光。 “不…不是的……我错了……” 唐意映后退,她好害怕…… 突然,她看到人群后的那道熟悉的身影,他向她伸出了手,唐意映不再后退,不顾一切的伸出手。 那些眼目都不见了…… 唐意映抬头,周围只剩下她一个人,身影硕长的青年离开了,背影萧瑟,踏着破碎的思念,漫无目的的远走。 她大喊,“何耿!!” 她好想他…… “等一下!等等!” 她拼命的跑,拼命的追。 她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她只能偷偷思念的人。 “何耿!” 那道身影停住了。 唐意映追了上去,抓住了他的手,“何耿!” 终于见到了他,一直被压抑多年的思念宣泄而出。 “何耿!” 许久不曾叫过的名字,从她口中欢快的吐出。 “我好想你……你到底到哪里去了?” “我想你何耿!你回来了何耿!你回来了何耿!” 唐意映高兴地语无伦次了。 何耿转回身,声音模模糊糊的,像隔着手机屏幕传来的一样失真。 “意映,等我回来,我们就在一起吧。不管什么困难,不管什么阻拦,我们都要一起。” 男生剑眉星目,一双清泉般眼睛,平静又纯澈。唯有望着唐意映时,眼眸的爱意溢满得荡漾出涟漪似的,一波又一波。 “好!”唐意映应得爽快! 她等了好久好久了。 她紧紧的抱住他,能闻到他身上草木气息混着洗衣液的味道。 独属于何耿的味道。 好怀念,好怀念! 她身上碎金闪烁的真丝裙褪去,化为简单的po领白T恤,白色短裙,头发柔顺的扎在后脑勺。 衣着简约的少女抱住了爱人。 “何耿!” 何耿两字,唐意映总是叫得清脆爽快。 “意映。” 好像好久都没人这样叫过她了,都叫什么来着? 唐意映忘了,反正她现在就是很开心很开心,像一直偷腥的猫儿,整个人恨不得挂在何耿身上,脸颊蹭着他的肩膀。 曾经只能隐隐约约嗅闻到的味道,现在终于可以抱着他,凑近的闻了。 她想多抱抱他,想多闻闻他身上的气息。 她好想他…… 好想好想,好像想了好几年好几年。 可她越想,就越闻不到他身的气息。 嗯? 为什么她越用力嗅闻,闻到的却越不是何耿的气息? 而是香水味。 何耿身上怎么会有香味味道? 这混蛋莫不是背着我在外面有狗了?! 香水味越来越浓郁。 如冷泉般清冽的雪松香,淡雅又高贵的香调,是一种高档的男士商务香水。 何耿身上怎么会有男士香水的味道? 这? 这,这不是何耿身上的。 这是她身上传来的。 唐意映低头一看,真丝裙顺柔的领口,轻易可见圆弧布满了星星点点的红痕,气息似从这些难以抹去的痕迹处传来,唐意映心中猛地一颤,抱臂护住胸口。 冷冽的雪松香混着浑厚的男性气息,很霸道的气息,沁鼻好闻,却让唐意映身泛寒意。 自己身上又怎么会有其他男人的气息呢?! “你已经逃出来了,别怕意映,一切都过去了!孩子留下来吧,我养,我以后就是孩子的爸爸,我们走吧,我们离开,我们结婚!” 何耿的声音从遥远处传来,很远很远,像在记忆深处一样的遥远。 唐意映抬头看,可何耿就在她眼前呀? 唐意映心中蓦然一慌,紧紧抓住何耿的手,“何耿,我们要结婚了是吗?” 面前的何耿笑。 “伯母终于同意我们一起了?我们!我们不用担心工作,不用攒钱了,直接要结婚了?”她急着想确认,手抓得越紧,左手无名指上的红钻璀璨闪绕。 面前的何耿依旧笑。 “何耿我们要结婚了!” 唐意映满怀期待,终于要嫁给自己爱的人了! 她要当全天下最幸福的新娘! 走入最幸福美满的婚姻! 她憧憬与何耿的未来,可那霸道的雪松香味一直笼罩在两人身边,怎么都挥之不去。 唐意映好讨厌这气息,又好害怕…… 霸道的气息越来越浓郁,何耿的身影便越虚,飘飘渺渺,唐意映都要看不清他的面容了。 何耿? 何耿! 唐意映伸出手,去抓他的身影! 何耿! 唐意映猛地醒了。 一如既往在男人怀中醒来。 又是梦…… 自从在一个月前,看到车窗闪过的身影,她便一直做梦。 之后就一直反复梦到自己不敢做的事。 梦到自己敢下车,梦到自己敢去追那道身影…… 梦到何耿回来了,还有…… 身旁熟睡的男人存在感很强。 有力的胳膊搭在她的腰间,环抱住她。 男人个子实在高大,只是虚揽,也几乎将自己包裹入他的怀中,好像将自己嵌入了他的体内一样。 不容她有一丝距离,近乎严丝合缝的贴近她。 霸着,占着自己。 男人的手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包裹在他的宽大掌心中,两人无名指上的婚戒在昏暗中璀璨闪亮。 唐意映轻轻抽出手。 她抬手于眼前,眼前昏暗,她纤指微动,“唯爱”便闪烁出晶光来,于昏暗中璀璨得似点点碎星闪绕。 戒指上硕大的红钻叫“唯爱”,是一颗无暇级,纯度极高的珍稀红钻石。 男子为娶爱妻,冲着钻石名字的好寓意,以亿为单位的竞拍价高价竞拍下,切割成两半制作成一对婚戒。 “唯爱”成了两半,已经失去了价值与意义。 可随着男子宠妻爱妻的名声越传越远,声名远播。 从娱乐新闻,到民间,再到国家新闻登报的模范夫妻。 “唯爱”重回巅峰,甚至价值翻倍,盛名更盛。 人人都称赞男子痴情,与妻子是一对天成的佳偶,夫妻恩爱,婚姻美满羡煞众人。 唐意映将手垂下来。 故事美好得跟童话一样。 可童话故事的原着书一开始的写的不是浪漫、美好、梦幻、温馨。 而是黑暗、暴力、血腥甚至是色情恐怖。 那这故事剥开童话的外边,底下的阴暗面又会是什么呢? 男人贪恋的窝在自己的脖颈处,体温浑厚,挥发出的冷冽雪松香混着情欲后的气息,笼罩着唐意映。 强烈、霸道。 唐意映不喜欢这个气息…… 她没有乱动,怕惹醒了男人。 只是瞥了一眼。 他一直梳起的背头此刻垂荡下来,清爽的刘海下高鼻薄唇,又黑又密的睫毛垂下来,遮挡住那双凌厉又轻慢的端凤眼。 威压的气势减弱,整个人竟温和了不少。 他生得极其好看,但她一点都不想看到他…… 唐意映沉痛地闭上眸,侧头,瞥开脸。 她无数次希望,闭上眼,醒来,这边才是梦…… 她天生尤物,就该被全权供养着 她不敢推开他,只是躲开他的脸,侧身蜷缩,与他拉开距离,将自己埋入被褥中。 从昏暗中,没入更深的昏暗。 晨阳紧随其后,缓慢没入昏暗的房间中,照亮整个房间。 “你躲什么。” 男人早晨刚醒,声音又沉又哑,似刀刃劈开空气。 轻不可闻的嗡嗡声,智能家居系统自动运作,厚重的窗帘逐渐拉开。 “阳光照着我脸了。”被窝中女人的声音闷闷的,也软软的。 男人没说话。 男人虚搭在腰间的长臂一揽,刚拉开的距离瞬间消失,唐意映被拽回男人怀中。 唐意映明显能察觉到,随男人一起醒来的巨物也半醒不醒的,顶着蹭着她的臀部。 唐意映不敢乱动,生怕招惹了他。 晨阳中的两人躺在床上,安安静静的。 唐意映就盼着他能再次睡着。 只是在他这,她总是事与愿违的。 男人还半睡半醒的,但只要挨近她,手就跟开了自动导航似的,探入被窝,熟门熟路的钻入裙底,沿途往上摸。 她生完孩子后,身形越发丰腴婀娜,哺乳期更甚,曲线弧度起伏更大了。 男人特别爱用胳膊横搂她的胸乳,宛如注满水的绵弹水球,软绵绵又沉甸甸,胸肉堆积在手臂间,软腻地仿若要溢出来,再顺手用手掌挤着揉着,她就浑身酥麻到轻颤。 肌肤柔嫩得如绸缎般,细腻又光滑,软乎乎的。 软肉似膏脂一样,火热的掌心一摸,她就颤抖着,要化在掌心里了。 让人爱不释手,一摸上去就舍不得松开了。 她这具香娇玉嫩、柔弱无骨身子,都是金钱堆砌养出来的。 更是他用一场场性爱滋养出来的。 她是他精心养护的爱妻。 他是强取豪夺了她,手段是不光彩,但这世界上,除了他,谁还能把她养得这么好? 何耿? 那个穷酸,又没魄力的男人,能把她养得这么好吗? 就她不知好歹,宁愿跟着一个废物去深山野林,挖野菜啃野果的吃苦,也死活不愿跟他。 她天生尤物,就该钱权供养着,被精心滋养着。 她越是反应,大手越是急切,往她最敏感最难耐的地方去。 男人热烫的掌心,越发孟浪,肌肤似被烫得潮热,唐意映哆嗦着,溢出一声呻吟,怕招惹了男人,又憋住了,连忙从被窝中出来,去抓男人的手。 “老公…”唐意映劝道,“秦挚…老公再睡会儿吧。” 秦挚两字叫得干涩。 她气息急了,捂住胸口,摁住男人肆意揉捏的大掌。 但哪里摁得住,男人向来霸道,带着薄茧的掌心游走到哪,哪里便酥麻麻地,双腿间潮热顿起,她受不住。 她不喜欢这样不受她意志控制的反应…… 他只是随意又轻慢的享受他权力供养、性爱支配后的成果。 她却像一块自甘堕落的冻土,从内部开始溶解,她内心的抗拒如僵冷的冻土,肉体却如春水融化在他的触碰中。 肌肤好似自己活了一样,有着自己的意志,贪馋地追随着男人手,男人温热地掌心摸到哪儿,她哪处肌肤便兴奋到颤栗。 这是背叛…… 唐意映弓腰,恨不得蜷缩起来,不知道是该躲他,还是该躲避不堪的自己。 “躲什么。” 秦挚睁开眼,上扬的端凤眼一挑,朦胧睡意顿消。 她躲,他便揪住她殷红的乳头,揉搓着往自己这边拽。 唐意映受不住他这强横的手段,嗯嗯~地哼,被迫跟着转到他眼前,与他相对。 唐意映垂着眸,不看他的眉眼。 她的手捂住男人搓捏的指尖,想护住自己可怜的小乳头。 明白他这是不高兴自己躲他了。 她声音柔柔地哀求,“啊~…老公别捏那么用力!轻点!疼…” “疼?” 男人用膝盖强势顶开她并拢的双腿,唐意映被迫张开了腿,男人的手熟稔地往那道销魂肉缝一抹,指腹带着惩罚意味碾压她最敏感的一点,唐意映“啊呜~”冲出一声欢愉难以遮掩的呜咽。 那一小点在他的玩弄下,迅速肿胀,硬挺,湿腻愈多,阴道收缩,在快速挑逗时,男人热烫的长指一下捅了进去,唐意映腰一绷,叫了出来。 “这是疼吗?”男人作弄着,咕滋咕滋的细微湿黏声,在唐意映听来却是震耳欲聋。 这得多湿了…… 他出差了一个月,他不在了一个月,唐意映以为,只要断绝与他的接触,她身体支配权会回到自己身上的…… 但…… “老公只出差了一个月,老婆就忘了。” 不长记性…… 不长记性,他会帮自己记住的,深入的,刻骨的,不敢忘的…… 他手指抽了出来,蓦然的一空,“唔呜~!”唐意映身子猛地一颤,穴道疯狂贪馋的蹙缩起来,他挑起了欲望却快速抽离。 “没敢忘……”她声音哀泣。 他实在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 在“逃离”的这么南墙,撞得头破血流 家境显赫,多智近妖,身强力壮,无论权势还是智商与体力都处于绝对的上位者,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傲慢,不喜欢她违逆他分毫。 初始,她在‘逃离’这面南墙上,撞得头破血流,伤痕累累。 她厌恶他设置的规则,誓要挣脱牢笼枷锁,三天两天和他闹,过阵子就筹谋着逃跑。 她要逃离他,奔向自己的爱人。 他对她的控制欲与占有欲浓重到近乎偏执。 她身子被他强占后,心里依然有别的男人这点,他不能容忍。 自己偏要撞南墙,锲而不舍地逃跑,他也不会心软。 他本就不是会心慈手软的人。 他的手段如钢刀一样冷硬,寒光锋利,下刀又准又狠。 找准她的弱点,扼住她的命脉,一次次升级手段,一次次加重“惩罚”,反正他有的是力气与手段跟自己磨。 经过这些年,经过那么多场软硬兼施的“惩罚”,她已经学乖了。 血肉之躯永远强不过钢铁。 唐意映已经捉摸出了与他的相处之道,他吃软不吃硬,要顺着他。 唐意映将脸枕到他胸膛上,浓密长发如绸缎般铺散在他肩颈处,柔软又香气扑鼻,她仰起小脸望着他,眼波哀怨缠绵,“是我受不住老公,老公这么揉,这么捏,会溢乳的……” 绵软的胸乳挤到男人坚硬如铁壁的胸膛上,大腿跟抽了骨的水草似的,缠绕他筋骨刚劲的长腿,软滑厮磨。 她软得没有骨头似的缠着他,哀哀戚戚的,男人呼吸重了些。 被这么缠,钢铁心也被练成“绕指柔”了。 “涨奶了吗?老公给你吸吸。”男人声音软和了不少,指尖转揪为捏,将投怀送抱的妻子搂入怀中。 她浑身都滑嫩嫩、软腻腻的。 用手摸还解不了馋,恨不得用鸡巴蹭她才过瘾。 她现在听话很多了,任由自己折腾,漂亮的眼睛盯着鸡巴生惧,怕被操进小逼里,强忍着随他折腾。 自己抱着胸乳裹住鸡巴,鸡巴在她眼前顶出来,吓得眼睫乱颤,羞得小脸通红。 即便再怕,她敏感,冲撞间自己敏感地哆嗦。 天生的尤物。 浓重的欲色毫无掩饰,甚至直白的表现他想干什么。 唐意映赤红着脸,怕他折腾别的,连忙摇摇头,“没有。昨晚用吸奶器了。” “老公出差不在,只能委屈我老婆用吸奶器了。” 老二已经一岁四个月了,母乳难断,但也没吃那么多了。 现在奶水没有以前分泌旺盛,多到宝宝吃不完,涨奶涨得她胸口疼。 一旦涨奶了,很多时候都是宝宝爸爸吸出来的…… 不委屈。 唐意映喜欢用吸奶器,男人吸,总会故意折腾她。 两个孩子母乳都断得迟,都有奶瘾。 他一个成年男人也有奶瘾,一天不吃几口她的胸乳就浑身难受。 他比吃奶的孩子还贪恋胸乳,一直含着,不折腾她一通,是绝对不会放开吃入口中的胸乳。 秦挚声音暗哑,“没有也把奶子捧出来,给老公吃两口。” 男人将脸凑了过来,唐意映不知道是因为那场梦见到了那个人…还是因为他出差了一个月,她比以往更抗拒他的亲近。 唐意映连忙用手臂挡着他,推诿他,“老公!昨晚做过了…别了,今天还得去老宅家接两个孩子回来呢……” 秦挚神色一暗。 他离开她身边时间久一点,她就不习惯与他亲近,都湿得一塌糊涂了,却还是拒绝他。 找各种借口说“不”“别”的拒绝他。 尤其爱拿孩子当挡箭牌。 她没那么爱两人的孩子。 他不想听,干脆让她说不出话来。 男人气势一变,唐意映就怕,不知道她怎么又惹了他了。 她忍不住的后挪,恨不得起身欲逃,下一刻,男人倾轧而至,将她摁到。 唐意映被他单手一翻,摁得一趴。 逼着她跪着,整个人被迫塌腰翘臀,摆弄成最适应后入的跪姿。 他出差了一个月左右。 昨晚凌晨才回到,唐意映等不了他,睡着了。 他洗完澡,便迫不及待上床折腾她。 唐意映不是睡醒的,是被操醒的。 昨夜快速做了一次,她装得很困才勉强躲了过去,只有一回。 可他重欲,性格又强横,看来又是糊弄不了他的。 “老公~!别!别这个姿势!” 虽然昨晚做了一次,但两人阔别了一个月,他跨间物尺寸骇人,她受不住后入的! 男人捏住她的后颈,慢条斯理地吐出两个字,“听话。” h男人性子霸道,也长了一根让女人难以适应的 简单的两个字,却像大山一样压下来。 唐意映像被镇压了一样,不动了。 内裤被剥到了臀上,还没完全褪下,男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撞入她销魂的湿濡深处。 他的性器粗长,爬满虬劲的筋脉,弯折如弯刀,硕圆的龟头勾起。每回进入都刁钻地剐蹭她内壁最敏感的弱点上,再一撞到底。 “嗯~啊!”唐意映艰涩地适应着,浑身颤搐起来,紧紧攥住了被单,连指尖都在发颤。 不要…… 他性子霸道,也长了一根让女人难适应的弯折巨物。 硬度胀满,热度烫人。 像被烫化了似的,小穴夹着硬烫的巨物滴滴哒哒的渗水,男人每一次抽送,弯折的龟头都剐蹭过最最不堪一击的G点,阵阵麻痹,从来都不等她适应,快感已经先一步激射出来。 唐意映叫出了声,浑身肌肉紧绷,似乎抗拒着那可怕的快感,可穴道肉壁却越发湿润松软,痉挛着吸附侵入者,贪恋地夹缠吸附着,抽插间,吐出黏腻水声。 不要呜~…… 被捏住后颈,头下压,屁股被迫抬高,强摁着后入…… 这个姿势屈辱性很强。 而且能入得很深,没有一丝空隙的被塞满,可怕的填充感,轻易被顶到深处,肆意的横冲直撞。 巨物又硬又烫,只想被窄小的湿润包裹,缓慢抽出,却又急急贯入,凶悍地深入浅出。殷红的肉缝被撑到极致,成了粉嫩的洞口,艰难的吞吞吐吐,被迫吞咽下他紫红的粗壮。 唐意映不想要这个屈辱姿势…… 太羞耻,又太深了…… “嗯嗯呜~”唐意映吃不住了,想挣扎,可被摁住,被压制住,动不了。 她一动,秦挚就惩罚性的用力,更快更重。 他不满她的挣扎。 在床上,唐意映一旦有丝毫的不情愿,或反抗,立即会被男人镇压。 她不乖。 秦挚挺腰的动作不止,大掌扣押,揉捏她的后颈。 手上轻揉,腰胯却用力,姿势凶狠得不行。 粗长的巨物又换了速度折腾她,快了,力道却不肯轻,反而更重了,急急地抽出,重重的顶入,一下一下撞到深处。 那真是入到底的。 即便唐意映跪趴着,最稳定的姿势,也被男人撞得身子前后晃荡不稳,膝盖泛软,浑身哆嗦。 他高大,力气大,唐意映时常受不住这个男人…… 唐意映实在不喜欢这屈辱的姿势,但…… 脖子是唐意映的弱点之一 她被捏住后颈,像被撸得舒服的猫儿,脑子与身子像被羽毛轻抚,炸开一阵阵细细密密的酥麻感,是浸没身心的快感,让她无法自控的软哼。 就像猫儿无法抗拒抚摸的一样,唐意映也无法抗拒脖颈被揉捏,身子酥软得软烂,即便被鸡巴狠狠得干到底了,小穴颤搐喷水吃不进了,也抗拒不了。 被男人捏着后颈后入,明明屈辱得像小母狗一样被干。 她却无法自控,舒服得失神,不自觉扭动着屁股迎合男人操干的淫荡样…… 越抗拒,快感越激烈,越想要…… 她的身体他熟悉极了,毕竟是他一步步调教出来的,她的每一寸敏感都被他掌握。 他轻易便能让她身子软烂、意志破碎。 一开始还不情愿,下压的腰臀,贪馋地不自觉翘了起来,将小逼尽量露出,乖顺地承接男人的狠戾抽插。 唐意映身子一颤颤的哆嗦,撅高了臀,指尖用力抓紧了被单想借力支撑,她出了汗,面色潮红,嘴里吚吚呀呀地呻吟不止。 “啊~嗯嗯~老…老公呀~…” 不知道是哀求饶过,还是哭求更多。 她乖顺了,男人便松了手,放开了压制。 小逼得了爽快,知道迎合顶干,他往前顶,腰臀配合着往后退,啪~地一声,湿黏得将鸡巴吞入到深处,丰沛的淫水一股股喷出,她嗯啊啊~地叫着,吃不住很难熬但又很爽,夹着顶到深处的鸡巴舒服得抽搐。 高潮时痉挛的媚肉夹得很紧,肉棒又被纳入到深处,又湿又紧的夹缠着,秦挚被榨取似的收缩爽得腰椎都发麻发软起来。 秦挚喉间溢出重喘,真的好爽…… 他笑了一声,“这么乖,拼命撅高了屁股挨操,不得奖励老婆一下?” 模模糊糊听到他说的奖励二字,唐意映期期艾艾地哼泣起来,她怕被惩罚,也怕他的奖励…… 唐意映一张春意潮红的脸拧过来,巴巴望着男人“不罚不罚!老公不罚呜~……” 她早已经神迷意夺,听不清别人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乱语什么。 只是像以往无数次的一样,哀求讨饶。 小嘴一边期期艾艾地讨饶,自己一边后推着屁股,去吞男人的肉棒。 鸡巴顶一下,她自己饱满的臀部便颤一下,臀肉似水一样震荡出肉浪来。 太好看了,男人的手挨了上来,再次抚摸自己滋养出的美肌。 在唐意映被摸透、操透的身上,一丝轻微的触碰都能炸起快感的巨浪。男人只是轻轻一抚摸,唐意映便振颤着身体,夹得紧紧的,又高潮了…… 好看的手死死抓着床单,眼白微翻,腿痉挛到抽筋,脱力跪不住了。 秦挚及时托住她的腰,感受她在手臂上的哆嗦,他又笑了,“老公都没动呢,自己私自夹着老公鸡巴就高潮了,嗯?” “意映还想要吗?” “呜?”唐意映意识在高潮的巨浪中翻滚,听得到,却听不懂男人在说什么。她潜意识中的求生意识记得,不要违抗男,要顺从男人,于是乖乖的点了点头。 秦挚哑声道,“好老婆。” 男人揉着她饱满挺翘的屁股,抽身,挺腰,猛地一贯到底,直接撞开高潮痉挛的甬道,“啊~~呜!!唐意映身子猛地一个紧绷,抖呀抖,之后濒死似的瘫软下来,浑身发麻…… 男人没有给她一丝喘息的怜悯,再次抬高,让自己在她高潮的甬道里插得更彻底,给予她更大的快乐。 “好深呜~!” 真的好深! 又来了! “又来了!又来了!” 来了!! 唐意映在高潮中,绷紧,哆嗦,已经到了极限。 即便秦挚再怎么托举,唐意映也软烂地跪不住了,在接二连三的高潮中冲击中,身体绷紧又瘫软,又绷紧,像被反复拉到极致,失去弹性的弹簧。面条一样软下来,没有一丝力气支撑。 “啊唔唔~” 唐意映哭求着,“老公~老公呀~射呜~射给意映~” 她快要崩溃了,她已经不想高潮了,呜呜~ “好。别哭别哭,老公依你。” 即将射精,硬涨发痛的鸡巴离不开她湿润润的裹缠,秦挚没舍抽出来,就这么插着,握住唐意映疲软的臂膀,令她转了个身。 本就被巨物堵塞严实,他那性器又曲折,再猛地来这么一下,高潮到已经不堪重负的甬道,被囫囵刮了一圈,唐意映高亢地尖叫,软腰扭动腾挪,想吐出男人的肉棒已经来不及了,“呃呜~!”又高潮了…… 夹着男人的肉棒又高潮了! 娇软软的媚肉,身体已经软踏踏的了,内里却依旧用力缠绞着他不放。秦挚被她猛地这么一夹,脊椎骨都在发麻,龟头一颤,已经射出精液了,他俯下身,吻住她的唇,一边射一边插。 “啊啊~~!!” 两人都攀上了高潮的顶峰。 唐意映在暂歇的风暴中浮沉,瘫软如水。乌发铺散,鬓发凌乱,额上都是情欲潮润的细汗,男人吻了吻,将她的汗珠尝入口中。 恋恋不舍看了许久她的脸,秦挚才满足地起身,抽出一个甘草根塞嘴里。 他戒烟了,但每次事后,总会泛起这个瘾。 两人初次 意识迷迷荡荡的,唐意映歇了许久,才坐起身。 她楞楞地坐着,优美的脖颈上又留下了红指印,在雪白的肌肤上显得暴烈又扎眼,乌亮的发丝垂荡下来,一种被蹂躏得破碎的美感。 秦挚丢了甘草根,坐回床上,将她搂入怀中。 “又留了印子。” 男人的手抚过脖颈,唐意映敏感地缩了一下,她迷迷瞪瞪地嗯了一声,看不到,只是摸向自己的脖颈。 秦挚在床上向来狠戾,逮住肉不吃得尽兴,不吃饱是不可能的。 每回事后,唐意映身上总免不了留下男人尽兴留下的痕迹,红红紫紫,零星斑驳,布满嫩白的躯体。 久了,这骇人的指印留在她脖子上,她自己竟然都没觉得如何。 他对她的身体很痴迷,不是嗅吻,就是吮咬。 他像爱打上印记,标识所有权一样,喜爱在她身上留下各种痕迹。 秦挚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拿了常备祛瘀的药膏出来。 挤在手心,搓热,摁到她脖颈上,轻轻地给她揉,“娇气。” 两人初次时,他知道她是娇嫩的,却不知道她是这样的娇嫩。 那时候她哭得凄惨,缩在角落。 身体都是布满的吮痕,饱满的胸肉红红紫紫一大片,白嫩的胸乳顶端还清晰留下他的咬痕,牙印围着被操得挺立的红润乳头。 他掰开她红痕遍布的腿根,吐着浊白浓精的小逼红润润的肿起来了。 像被凌辱得凄惨。 秦挚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没有这么禽兽。 他对力道的把控还是有信心的,他确定除了给她女人初次必经的疼痛,他没让她哪里痛。 甚至她都是爽的。 吮着她奶子往里顶时,她甚至难以自控的挺腰,将奶子往他嘴里送,小乳头兴奋的翘立。 后来,他又强迫睡多了她几次,才逐渐摸清她的身体。 她就是娇嫩又敏感的体质。 跟珠玉一样白,嫩豆腐一样软,身娇肉贵的,轻轻一碰就留红印子。 调教她时,他力道把握得很好,知道什么样的力度,让她又闷爽又爽。 扇她这对肥嘟嘟的奶子,都能将小乳头扇得动情,扇高潮了。 她就是怜人的尤物。 与方才掐住后脖颈后入的沉重力道不一样,现在,他手上的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对待什么易碎的珍贵瓷器一般,细致又温柔。 虽然不情愿,但唐意映依旧无法自控的酥软在他的掌心中,歪倒在他怀中。 “老公出差了一个月,想老公没。” 男人忽然问。 唐意映媚眼迷离,胡乱点点头。 “说话。” “想……” 秦挚忽然扯着嘴角笑。 幽黑的眼眸盛满她的面容,直勾勾的。 就跟方才一样,躲太阳,还是躲什么,他很清楚。 他一直在看着她呀。 她细微的动作,微表情,她的话语,她的一切一切,他都贪婪地注视着。 他远比她想象中的要了解她。 可她会哄,又是拿身子缠他,又是自己推着屁股吃鸡巴呢,把他哄得就是跟她计较不起来。 “口是心非的小骗子。”男人道,似笑不笑的一巴掌抽在她屁股上,唐意映敏感,嗯~得腰身颤了一下。 这个男人…… 不信又非要她答。 “那你呢,外边那么多鸳鸳鸯鸯的围着你,你还有心思想我吗?” 他们这些豪门权贵,处处是名利场,脸上笑着聊着,恭维着祝贺着,但在商政上对杀绝对不手软。 厮杀归厮杀,私下凑一起,竟还能一起玩一些不能明说的交际。 不是引荐哪个女明星、女模特的。就是介绍些美貌的素人,圈子简单,要得也少,麻烦也少。 什么心思,显而易见。 即便他不沾染,也总有人因为他的地位、权势、家世背景主动贴上来。 性爱后的声音软媚似水,她说起来,竟有些娇嗔的哀怨。 秦挚听着,酥得骨头都软了,他笑着点她的鼻子,“吃醋啦?” 唐意映不说话。 秦挚绝不会乱来。 她本就不喜欢他,两人可不是什么情投意合才结婚的,她是他强求强占来的。 他操熟了她的身子,却难以捂热她的心。 她心里边,还记挂着那个何耿。 他再乱来,才是彻底与她没有可能。 她会从身心将自己抹杀掉,他才是彻底的出局,不会再有被她喜欢的可能。 毕竟她虽然心里不喜欢他,但肉体熟悉极了他,甚至是离不开他的,不是吗? 他得洁身自好,为她守贞。 秦挚笑了,抓过她柔弱无骨的手,往他跨间摸,“你自己摸摸,鼓囊囊的,你老公可是守身如玉,全给你攒着的。” 唐意映脸一红,赶紧撒手。 她倒宁愿他分些心在外头。 她一脸红秦挚就笑,即便两人睡了6年,做过无数次爱,孩子都生了俩,她还是那么容易害羞。 手又被男人抓了回去,唐意映感受到了巨物以惊人的速度再次苏醒,温度灼热起来。 他重欲,没那么容易满足的。 “老公……” 后边的话,被男人吞了进去。 被C昏聩了,忘了怨恨,勾住男人的腰贪馋更多 她嘴上又要说拒绝话,秦挚不想听。 他知道,她是怕他的。 每次他吻过来,即便的轻吻,她睫毛颤得都跟受惊的蝶一样,唇瓣厮磨,还算应付着,牙关却是咬得紧紧的,他挤进去,她的舌尖瑟缩躲闪他的痴缠。 她被迫吞咽下自己的津涎,总会咬唇,像是饮下鸠酒一样决绝。 做爱与接吻不一样。 做爱可以只是生理需求,但接吻是情感的连接。 她的肉体可以妥协,灵魂却不愿靠近。 她是怕他的,也是厌恶他的。 他抛弃两人初识她对自己的崇敬,选择撕破面目,威逼利诱她跟了自己。 后来她几次出逃,他选择了用雷霆手段镇压,就做好了她会排斥他,畏惧他,憎恶他,与他永远不会交心的准备。 她曾经会用恶毒的话语咒骂自己,声嘶力竭说会恨自己一辈子。 她说恨他一辈子,与想跟他一辈子有什么区别? 她曲意逢迎、虚与委蛇也好。乖巧顺从下,都是虚假也罢。 她现在就在自己怀里,与自己痴缠的亲吻,与自己做爱。 他得到了。 既然她说要恨他一辈子,那就是一辈子。 即便是死亡,也不会将两人分开。 秦挚看着她在唇舌交缠下,逐渐潮红迷离的脸,满足感激荡在胸口。 吻着,将自己送入了她的体内。 这一场性爱,秦挚做得很温柔。 起码唇舌的亲吻是温柔的。 他俯下身,拥着她,让她大腿勾住自己的腰,与她大面积肌肤相贴的做爱。 热吻痴缠,云雨缠绵。 渍渍啧啧的吮吻声,唐意映腿挂在了男人遒劲腰肢上,随着他的摆动被撞得脚腕一晃一晃的,快感一波又一波的荡漾开。 她在他陡然温柔的性爱中迷失。 她眸色迷蒙,男人舌尖探进来,她便张开红唇任由男人掠夺,男人舌尖伸出去,她便追着男人舌尖吮吻,吞吃男人的津涎。 秦挚勾唇笑,清醒的她,会排斥他;陷入爱欲的她,会渴求他。 她动情到了极致,他深入的地方,是夹缠不清的收缩。 缠吻略微松懈之际,她嗯嗯啊啊的吟叫,小嘴迷乱的叫着喊着老公~老公~ 玉白的手臂攀住他汗湿的脊背,不是从前不服不逊的野猫似的抓挠他,而是在接连不断高潮中紧抱的依靠。 他触碰她时,她的身体总是僵硬的,她在抗拒。 就是得把她操软操化了,她才会流露出依赖自己的情态。 “嗯~嗯~~” 呻吟像从喉咙深处捻出来的,掺了三分娇痴,两分气音,剩下的全是黏稠的如糖丝的哀怨。 那么怨,那么恨,又那么的甜。 她将自己整个人往上送,腿缠住男人的劲腰,如饥似渴的吞吃他给予的一切——近乎暴虐的抽插,跌宕起伏的性高潮。 男人入得浅了;嗯嗯哼哼的娇吟,腿用力勾住男人的腰,贪馋的想得到更多。 男人入得深了;尖叫都破了调,喊着嚷着要“坏了要坏了~!”慌忙松开腿。 已经迟了,男人顺应她勾缠的腿,腰狠狠的往下撞,深深地捣到深处,每一次的抽出都带出她吸附不放媚肉,爱液四溅。 她叫起来,戚戚怨怨的哭喊,哭着喊着被老公轻点,要操坏了…… 在床上,她就是这么难伺候,一时要这样,一时要那样。 行,好,他都伺候她,都依她。 直到唐意映筋疲力尽,热烫的精液再次射入子宫,唐意映痴迷吞咽两人痴缠的涎水,再次攀上了高潮…… 唐意映累极了,秦挚爽得筋骨也软了,餍足的抱着她,两人睡了过去。 精y射满逆流出去了,哀求老公不惩罚! 大概又睡了一个小时,两人才醒。 接连两场酣畅淋漓的性爱让秦挚微微满足了。 “老公抱你去洗洗。”他贴着唐意映潮红的耳朵道。 唐意映酥痒地瑟缩了一下,“我自己洗……” 不敢给他洗。 进去浴室容易,出来难,只怕又没个完的时候。 她坚持自己洗,秦挚也不勉强,便吻别她出房门。 男人神清气爽地去晨练了。 唐意映迷迷糊糊翻开被子,准备去洗漱,高潮的余浪还没过去,一动,便激得残余的快感周身流窜。 “哼嗯~”她软得又趴了下去。 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然后没动静了。 秦挚到一楼健身房,私人健身教练已经到位。 每天早晨的锻炼,由专业的健身教练根据过往训练记录安排,与及当天的身体情况调整。 先是检查身体各方面数据。 秦先生身体素质优越,各方面数据优异。 私人教练看到心律数据那块显示,秦先生昨晚凌晨、今早都有一大段时间心率、呼吸明显起伏的区域。 早已经习惯了。 秦先生生活习惯很好,注重身材管理,注意身体康健。 自律,秩序。 但在夫妻生活上,则是……有点不加节制。 “秦先生,根据您今早的身体情况,今天的锻炼目标安排是侧重力量训练。” 毕竟,就像检测到的那样,床上的运动,已经让秦先生有氧合格,甚至都要超标了。 秦挚是个偏好重力器材锻炼的。 他身形看着修长挺拔,实则内里都是紧实的肌肉。 一种全方位的锻炼到极致,肌肉块很小,修长凌厉,刀刻出来一样的肌肉。 一练就是40分钟,还意犹未尽,原本想继续练下来。 想了想,她老在床上哭,控诉自己一身蛮力,总没轻没重。 啧,秦挚对力量把控可是很精准的,就是她娇嫩,又敏感,不禁操。 秦挚只能将时间分半,20分钟,选择竞速的10分钟游泳,再拉伸10分钟。 锻炼完,回到婚房。 明显感知到房间空调温度提高了。 是恒温系统开了。 床上的女人,蜷缩侧躺,半裸着,只卷了被角抱在胸口。 睡得香甜。 腰臀以下都光溜溜的,红嘟嘟的小逼溢出了浊白的精液,横着滑过大腿根,淌到了被褥上。 这情景对男人的刺激很大。 娇嫩的小逼是被他操红的,精液也是他射进去的。 她现在就在他的床上,她是他老婆。 得偿所愿的窃喜涌上心头。 锻炼都没急喘的气息,男人现在却喘起来了。 秦挚坐上床,爱怜地亲吻她的潮红未消的脸颊,拍了一把她的小屁股,“起床啦老婆。” “不是非得自己洗吗?不是爱干净吗?怎么自己小逼还夹着精液就睡着了?” 唐意映惊醒,迷迷瞪瞪的,完全不知道今夕何夕。 她记得,曾经很长的一段时间,她被他做晕过去,又被做到醒,再被做晕过去。 她在猛烈的快感中沉沦,理智断线,意志崩塌,失去人性,到最后,腿紧紧夹住强暴者的腰,嘴里都是被撞出的呻吟,变成贪欢的肉奴…… 无助,又绝望。 调教熟了的身子,听到男人的话,便下意识夹紧了,不敢让精液流出来。 怕惹他不高兴,被他罚,又被狠干,直到灌满新的。 “咕滋咕滋~”黏腻的一声声。 早淌出来了,她夹紧,反而将精浆挤了出去。 男人总是射太多了,她压根夹不住,夹不住就得被罚…… 唐意映慌了,潋滟的大眼睛湿漉漉地望着男人,带着哀求,十分无助。 几乎就要扑过去,搂住他的脖颈开口讨饶,“会夹好的!我会夹好的!小逼会好好含住主人精液的!只是主人射太满,小子宫装不住逆流出来了,别罚我!别再操我了好不好主人……” 她这幅神情,他真的太熟悉了。 秦挚滚了滚喉结,将她搂入怀中,轻柔地吻住她鬓发,“老婆,睡糊涂了?” 老婆……? 这两字的称呼瞬间划破混沌,唐意映意识回拢。 她记清了现在是何夕。 对,他们已经结婚了。 她不再吵闹了。 她放弃自己的爱人,听话的嫁给他了。 他不会再用令她恨不能死的刁钻性爱调教她了。 自己不再是肉奴,他不再是主人…… 自己是他的妻子了,他是自己的丈夫了…… 他们领证结婚了。 从深渊跌入更深更幽暗的深渊。 他们结婚了。 已经结婚了…… “老公……”唐意映抱住男人,将脸藏在他胸口,她不能表露绝望…… “抱我去洗澡好不好?” 声音带了点哭腔,压不住的悲寂与恐惧。 经历了什么黑暗?才被迫学乖,乖顺的带上名 “小懒虫,就老公宠你。” 秦挚将软成水的她抱起来,往浴室里去。 唐意映扬起头,当热水淋到脸上,眼泪才敢夹杂在其中滑下。 他跨越阶级,执意娶她为妻,对她千娇万宠,专情她一人。 外人只看得到童话的梦幻美好,不知她到底经历了什么阴暗,才被迫学乖,乖巧柔顺的戴上名为“婚姻”的镣铐…… 男人又挨了上来,唐意映哭了,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哭了,被操得软媚的嗓音哭出来。 “老公~不要再来了,真受不住了……” 秦挚亲吻她缀着水珠的长睫,他尝到了她泪珠的苦涩,也尝到了她的不甘。 她的不甘又漫上来了。 一个月前,他临时要出差海外,行程紧急,出差的时间还长。 他什么都不担心,唯独放心不下她。 正想着,何保镖的电话打过来了。 秦挚眉头微拧,“只是想下车?” 当时情景,何保镖已讲得一清二楚,闻声回答,“先生,我们无法判断。” 飞机是自家的,但航线不是。 时间紧凑,双方约了路线交汇处。 秦挚到时,唐意映依旧坐在车内,没有呼吸困难,也没有情绪激动,就是不说话。 他钻入车内,握住她的左手。 她也没反应,没说也没说话。 已经快入夏的季节,她的手却是冰凉彻骨的。 她惶恐不安。 他吻着她的鬓发,将她揽入怀中。 她下意识挣了一下,然后又软在他怀里,像受了天大的冤屈,委屈得眼泪汹涌。 他抱着她亲了许久,哄着,“是我的错,是我混蛋,是我不当人,乖,不哭了不哭了。” 他骂起自己来,也是一点也不嘴软的人。 她20岁跟他,跟了他6年,两人结婚,又生了两个孩子。 她不再想逃跑,自己也不再对她使用那些手段了。两人如同寻常恩爱夫妻一样过着日子。 曾经两人吵闹的日子似乎已经过去,日子就这么过着。 可偶尔,她心中的那股暗流涌动的不甘,会像今天一样,因为什么陡然就决堤了。 如滔天洪水将她席卷走,将她浸没,令她窒息。 他知道她的不甘,知道她的委屈,知道她的不情愿,可她已经嫁给他了,俩人的孩子她都生了两个了。 他会对她好的,怜惜她。 除了自由,他什么都愿意给他。 她还是想再跑,但还能再跑么? 狠狠哭过一场,她就擦掉眼泪不哭了,特意将眼泪鼻水蹭他风衣上。 即便再不舍,他也出差了。 每日在电话与视频中看不出的异常,等回来,亲自看到她,摸到她,亲到她时,他明显发现她不太一样了。 起码跟一个月前不太一样。 浴室水汽氤氲,秦挚搂住她,依旧是哄着,“好好好,不哭不哭,老公不来了,老公就是抱抱你。老公认错,老公就是给你洗身子。” 浴室的水一直开着,哗哗响,偶尔传出几声女人哭声,很快,女人的哭声再次化为了细碎娇吟。 唐意映裹着浴巾,被放到床上,眼尾红润还坠着泪珠,气喘吁吁的,歇了许久才缓过来。 在浴室内没让他得逞,但是少不得又得亲亲蹭蹭一番,才肯放她出来。 “又没有怎么着你,要歇那么久吗。老婆,你这是在勾我。” 这下到秦挚受不住了,都不敢再碰她了,她要是软了,他可就硬了。 唐意映没说话。 她本就敏感的体质。 怕疼,怕痒,也怕…被操…… 这是男人不堪入耳,却刻薄到精准的话。 这样的体质又被他一次又一次的施压调教,肉体敏感度被拔高到极致,快感浸淫,神经末梢都记住了他给予的感觉,至今收不回来…… 一丝风吹草动,于她是欢愉,也是折磨…… 男人进入衣帽间挑选她要穿的衣服。 唐意映坐在化妆镜前,还没化妆,浅浅涂抹了水乳,肌肤都亮白红润得怜人。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肌肤被性爱滋养得白里透红,眼波荡漾,楚楚勾人,是连自己都不敢看的春潮朦胧的媚态。 男人留在脖颈的指痕都不再像暴烈的暴行,而是甘霖雨露滋润后的馈赠。 哪有半点曲意承欢的勉强,反而是云雨方歇,流连忘返,食髓知味…… 她都快要认不出自己了。 男人出来了。 拿了两人要穿的衣服。 他随手解开腰间裹缠的浴巾,直接换衣服。 唐意映冰凉无澜的眼睛会不自觉的追随镜中的他。 意志不屈,肉体背叛h敌人还会有自己 男人动作间,腰背肌肉遒劲鼓胀,一双筋骨修长的长腿穿过西装裤,视线随着往上拉的走势,越过挺翘臀肌,再次回到腰背。 在做爱时,他这几处的肌肉鼓动绷紧,拉出如刀刻的凌厉肌肉线条。无不宣誓,他的蓬勃有力、精力充沛。 很欲的性张力。 他的肉体是好看的。 却是她曾经厌恶得不想多看一眼,不想碰触分毫的存在。 她不讨厌他躯体的美感,而是厌弃在他身下沦陷,沉溺欢爱的自己。 他遒劲好看的躯体压过了过来,她抗拒的欲呕。 她刚撇头欲呕,男人捏住她的下巴,立即钻入了她的口唇中。 厌恶的呕吐? 他会让她夹住他的腰不愿放,哭着喊着求自己内射的。 他将她罩在身下侵犯时,他的长腿轻易就能压制挣扎的她。腰臀摆动,带动侵入她体内巨物,给于她登天灭顶的快感。 那么高大,那么健壮,用不完的精力,喂不饱的欲望…… 她被撞得要散架了,在接连不断的高潮中翻滚,头脑昏聩,天旋地转的。 那还是她吃不下的滔天快感,太多太满了……她好像要死了一样,求生本能让她无措地跟抓救命稻草一样不自觉攀住男人的肩背,可他不是救命的,而是将她置于死地的罪魁祸首! “啊~”她失控地抓挠他遒劲的背脊,留一下一道道抓痕,崩溃地咬他坚硬的肩膀,留下一口口齿痕,也难以撼动男人的侵入。 他掌控着节奏,贪恋地审视她,不放过她一举一动,她每一次的抽送都像一场针对她理智的凌迟,看着她抵抗、挣扎、失神、失控、崩溃着高潮…… 她拼尽全力的挣扎,于他只是情趣的调味品,她在他身上留下的伤痕则是他胜利的勋章。 他享受着这个“逐渐击溃”她的过程。 他在她耳边痴喃,他气息灼热,吐出的话却冰冷:她夹得有多紧,她有多湿,榨精似的疯狂收缩,他抽离时,她不自觉的挺腰迎合…… “你的肉体爱我给于你的所有感觉。” “你的身体比你诚实。” 不要!不是的!她的理智在尖叫,在咒骂。可肉体却在铺天盖地的快感冲击下彻底沦陷,像一场抵抗外敌,却被内里发动的政变击溃…… 高潮来得猛烈而屈辱,她如他所愿,肉体叛变不受控制,褫夺了她的意志,她在高潮中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大腿像交配紧缠不放的蛇尾一样,勾缠男人的腰不放,贪求更多! 子宫跟火烧一样干渴,内射像雨露滋润,才能缓解子宫的干渴,浇灭欲火。 “想要吗?意映想要被内射吗嗯?” 男人得意极了,看着她一边欢愉难耐,一边苦苦挣扎。 唐意映又高潮了,她竟哭着求着自己的意志,也于事无补,精神在崩溃,肉体在期待。就像得不到精水,绝不会放开交缠的蛇尾一样,大腿夹紧,渴求着,等待着。 他轻易就能让她意识到——她的肉体对意志的背叛是多么的彻底。 男人欢愉的喘起来,从肉体快感,到驯服她的精神快感。 他愿意给她的,满满的射给她…… 令人害怕的大量热源射入子宫,唐意映在高潮中破声,软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高高的拱起,那是难以言语,侵入皮肉骨髓的欢愉,不顾她的意愿,浑身狂欢似颤抖着哆嗦着。 她的肉体在满足的情欲中暖烘烘的舒服。 她的心,却被庞大而冰冷的认知覆盖:她的牢笼不止这个男人,她的阻碍不仅只是这个男人…… 她的敌人还会有她自己! 她这具仿不争气的身体,浸淫在他给于的快感中,在他无止境的侵犯中,在他的调教下,不受她意志控制,可耻生出可耻的欲渴…… 高潮褪去,残破的理智回拢,她面对的,就是该如何夹住溢满到逆流的浓精…… 是她“求”来的“恶果”,肉体背叛,终是理智万般唾弃,依旧需要她个人的偿还。 随着记忆,被使用过,残余着男人侵占痕迹的下身涌上一股股痉挛。 唐意映捏紧指尖,双腿并紧,试图用疼痛压下那股从下腹窜起的、滚烫的情欲。 到底是被男人刻入骨髓的淫欲又出来作祟了,还是她本就有这浪荡又下贱一面的身体渴求…… 她视线转回镜子中的自己,轻声道,“背叛者。” 情欲与肉体共谋,贪欢贪欲,自甘堕落在快感中,将心中所爱摈弃,成为掠夺者胜利的“私有物”。 肉体与灵魂自愿烙上掠夺者的私印。 乖顺下的暗流涌动(求珠珠加更 男人穿上衬衫,唐意映将翻涌起的一切思绪按下,软着腿过来给他系扣子。 男人弯腰,她给他打领带;男人直起腰,她给他整理衣角。 秦挚享受着妻子的温柔体贴。 “今天会议比较正式,加件马甲?” “听老婆的。” 加了一件西装马甲,黑紫绸缎的马甲暗光华贵,光影起伏勾勒出他健硕的腹肌,宽厚的肩背笔直延展往下,是紧致有力的倒三角腰。 腰下边,全是腿。 除了下身的悸动痉挛,随之而来的,还有嫉妒。 上天很偏爱他。 显赫的家世,辉煌的事业,基因优越,高智商,高颜值,身高腿长。 或许就是上天偏爱,所以他想要什么有什么,想得到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纵使她万般不情愿,老天还是一遍遍地站在他那边。 秦挚很高,垂眸只看得到她纤长的睫毛和笔直挺翘的鼻子,她脸颊上欢爱过后的潮红还没褪,显得脸色粉嫩嫩的。 她在走神。 他出差了一个月,回来后,她依旧柔顺,即便她极力掩饰,他还是察觉到了,她心里藏了事。 秦挚眼神晦暗,屈指,刮过她春意潮红的脸颊,顶起她下巴。 问她,她永远都不会说。 别看她身子任由自己摆弄,可她的心对自己封闭着,拒绝与自己沟通。 逼问,没有实证,她依旧能强忍着,绝不承认。 上些手段? “怎么了老公?” 她颤着睫毛,潋滟的美眸疑惑地看着自己。 秦挚呼吸都停顿了。 她的性子,她的脸,她的身体,她整个人对他都有致命的吸引力。 她不是艳美又有毒的罂粟花。 她是白玉兰,玉雪般清雅,无毒无害,听话乖顺极了,他却任像中毒了一样,对她上瘾,以至于惶惶不安。 她都不需要做什么,只要出现在他的眼前,他便愉悦,便想原谅她潜藏的一切。 啧,算了。 “我打电话跟妈说,两个崽子放她那里,吃完午饭再送回来,不闹着你。” 唐意映嗯了一声,总觉得他想要说的不是这些。 不知道自己逃过一劫。 夫妻俩人又亲亲摸摸,闹了一会儿,才出房门,下楼。 秦家在秦氏集团附近的别墅区有几座小别墅,不太宽大,胜在地段好,去公司路程近。 夫妻两人住的是4号别墅。 4号别墅是现代风格,蓝白色调,装潢精巧,喜欢采用大落地窗,采光极好。 宽阔的小院子、大草坪小花园、室内室外游泳池,一并俱全。 秦挚其实不太习惯,嫌小了点。 他独身时,当个落脚点歇息没关系,结婚生孩子后,长期住,就嫌小了。 他那样的家庭,确实会嫌小。 但唐意映喜欢。 唐意映不喜欢过大的豪华庄园大别墅,她有过阴影。 怎么逃都逃不出,怎么跑都仍在他私人别墅内,宽广的无处可藏,男人很轻易就抓到她了…… 她就喜欢这种带点居家风气的小别墅。 李妈过来说,早餐还差一点火候,请秦总和太太等候。 秦挚揽着唐意映坐下,将她搂在怀里看报纸。 就像小孩子对自己喜欢的玩偶一样,干什么都要带着。 唐意映推了推他,说想去厨房看看。 “陪我看报表。” “我不爱看报表。” “陪我看报纸。” “我不爱看报纸。” “那看我。” 唐意映没有接着话说不爱看他,她不敢说实话。 她不说话,男人眼里蕴着戏谑望着她,姿态雅痞。 唐意映环顾四周没人,飞快亲了一下他的唇,用吻堵他的话。 男人笑了。 “挚哥,好久不见呀!” 秦乐天来了。 一进门便大着嗓门喊人。 他是秦家三房的孩子,是秦挚的堂弟。 他住在6号别墅,虽然住在同一片,但堂兄弟两人不怎么往来。 倒不是秦乐天不愿登门拜访,而是他白天的时间,都在睡大觉,晚上醒了,有时间了,4号别墅早关门了。 他这堂哥早早就抱着老婆孩子休息了,闲杂人等一律不见。 见色忘亲! 他是亲堂弟,怎么算闲杂人等呢! 秦挚放下报纸,唐意映站起身来,理了理裙子。 难得那么一大早能见到秦乐天登门。 只是他脸上一如既往带着宿醉的疲倦。 他一大早就过来了,必定是有事,唐意映站起身,退避。 秦乐天见了路过的唐意映,点头问好,“嫂子。” 蓦然的一声嫂子,让唐意映愣了一下,差点让她没反应过来,这是在叫她呢? 毕竟,非正式场合,秦乐天从来都不喊自己嫂子。 秦乐天一向不待见唐意映,他看不上普通人家还装上份儿,死活不愿嫁的唐意映。 疯男人一家出 还是秦挚娶了唐意映后,秦乐天不好怠慢,见了面都是对她点点头,算打招呼。 这是真有事? 唐意映迅速反应,微笑点点头,随后离开。 唐意映躲进厨房。 俩男人凑一起,大概是聊秦家的事,她不会凑近去听。 看见太太一进厨房,李妈开心了,将调味的工作让给太太。 秦总嘴利,对味道要求高,你妈每次调味都提心吊胆的,就怕秦总不满意。只有太太调的味,他次次满意。 厨房有一面双面大窗户,唐意映借着尝味看了一眼。 心想今天聊的不是秦家的事,不是集团的事,聊的是别的事。 因为秦挚大马金刀的坐像,姿态散漫。 任由秦乐天烦恼得直挠头,说得口水横飞,他也神色平淡,十分不以为意。 秦乐天说什么,唐意映大概还是能猜到的—— ——大概三个月前,秦乐天带了一个女人回来。 很难得。 倒不是什么“这是少爷第一次带女人回来”的难得。 喜好吃喝玩乐,花花公子秦乐天女人很多。 今天这个小演员,明天那个小嫩模,后天又是哪个女校花了。 他虽然四处留情,但从来不会将女人带回秦家的地盘。 他不止一反常态的将女人带回来,甚至还藏在了别墅里。 那个女人是谁,什么样,谁也没见过。 在两个月前,秦乐天住的6号别墅,医疗警报系统响了。 秦家专职救护车立即赶往秦家6号别墅。 这样的事儿,秦挚有紧急会议不在,唐意映身为秦家妇自然要代夫过去看看的。 别是秦乐天出事了。 猝死,或者马上风死了怎么的。 秦乐天没事。 他都不在别墅。 是秦乐天带回来的女人割腕了。 人被紧急抬上救护车。 唐意映见到了手腕血肉模糊的年轻女孩,她苍白、麻木。 当时留在那儿的只有一个王保姆,胆子都吓破了,见着唐意映这个能抓主意的就是哭。 怕血,怕被追究。 嘴里一直喃喃,“我一直看管着沉小姐呢,家里什么危险东西都藏好了的!我也不知道,沉小姐怎么就割了手腕了!好大的一滩血!” 见了一大滩血都没有任何不适的唐意映,听到这句话,脸色却迅速苍白。 前几年的记忆,瞬间席卷她的脑海。 秦家到底是什么魔窟,怎么都是这样的男人…… “老婆!帮老公泡杯咖啡!” 秦挚扬声道。 事情大概是谈完了。 唐意映收敛神色,应声,“好。” 她从厨房出来,笑问秦乐天喝不喝,对方应了,她便走到茶水吧台磨咖啡豆。 “哥,你那么大的吧台,摆满的藏酒都放哪去了,不喝都给我呗?”秦乐天道。 唐意映心想,秦家可真是不一样,呆得越久越渗人。 两人方才明显做了好几个决定,聊得很快,决定得也很快。 可下一秒,当她出来,看似草包一样的秦乐天都能立即调整,跟没事人一样。让人揣测不到,他们到底聊了什么,做了什么决定。 “嚯,真是一瓶藏酒都没有了,挚哥你那么好的酒杯,拿来喝咖啡了?还是拿来喝牛奶了?” 客厅有一个茶水台,原本是调酒的小吧台。 酒架上摆满了世界各地的酒,无论是名酒,还是私家酿造的好酒,应有尽有。 不同的酒,要用不同的酒杯品尝。 所以自然不缺全球各地名家制作的酒杯。 整整一大面墙,是这套房子最用心装饰的地方了。 秦挚当爸爸后,觉得对孩子印象不好,便将调酒吧台改了,改成了茶水台,也当作小厨房使用。 现在这里不调酒了,反而是冲奶粉,给孩子煮辅食,还有泡咖啡的地方。 墙面、置物柜没有了琳琅多彩的酒瓶、酒杯。 反而摆放了各种婴幼儿电器,置物架放满了奶粉罐、奶瓶、还有小锅小灶。 当初奢华又逍遥的格调瞬间破裂,跌落家庭琐碎的烟火俗气中。 “这装修,啧啧啧,拉低挚哥你的格调呀。” 花孔雀一样审美的秦乐天都不忍直视。 秦挚眼光那是出了名的毒辣。 无论投资古董、珠宝、名画收藏就没有大赚的。 一般的珍宝都入不了他的眼。 人也一样。 不是她,他不会那么早结婚生子 性格高傲的他,目无下尘,连结交权贵子弟,都眼光毒辣。 他要不是挚哥的亲堂弟,他敬酒,挚哥都不带喝的。 没办法,秦家的秦挚走的商政路线,出了名的挑剔,出了名的脾气狠,也是出了名的多智近妖了。 即便都是豪门子弟圈的,但也是分阶层的——抛开家世,有能力的和没能力的、有能力的和能力很强的,都有分层,圈子偶有交界,大家可以一块玩儿,但无形中很分明。 智商高低的差距,有时候能让人觉得比人和狗的差距还大。有时候家世再有钱,也凑不上。 多智近妖的秦挚,是他这一辈豪门权贵子弟中处于顶层。 眼光毒辣的秦挚,审美自然也是顶尖的。 性格高傲的他无论衣着、打扮、吃喝、豪车样样都得精细,矜贵又奢华。 现在这么丑这么乱的茶水台,他受得了? “哥,结婚后,你审美滑坡了之后,又再度大滑坡了呀。”秦乐天颇有点痛心疾首。 眼尾还扫了一下唐意映,意有所指。 “找死?”秦挚冷冷道。 “不敢不敢。”秦乐天立即认怂,不敢造次。 别惹疼老婆,护老婆的男人。 特别是多智近妖,又心狠手辣的男人。 自己是亲堂弟又如何,轻怠他老婆,看自己能抗得住挨削不。 “挚哥,咱家里,我可就最服你最潇洒!” “不跟秦松哥似的,聪明但守成,也不跟秦柏哥脑子好得只能做科研,还有我哥,聪明但古板,都没点意思。我小时候就不爱跟他们玩,亲哥都不爱,就乐意跟你玩。” “可现在看看,你整天不是陪老婆,就是带孩子。老婆家里睡大觉,你倒整天苦哈哈带孩子,背着孩子一个,手里还抱着一个去上班,你那西装都腌出一股奶味了!其他几个哥现在反倒潇洒,四处跑!” 放弃门当户对的千金,非要娶工薪家庭的唐意映就算了。 结婚生子后,哪还有从前矜贵潇洒,都是烟火俗气! 秦挚不以为意,“你懂什么,这叫老婆孩子热炕头,生活的气息。” 秦乐天恨不得掏耳朵,“得,现在讲话也这么俗了,咱家什么时候睡过炕那玩意呀。” “明清吧。” “得!”秦乐天一拍脑门,“我自己给忘了咱家富了上千年了,一直没断过,那祖上是过过这样的日子。” 看来秦挚哥心情不错呀,都搭理自己废话了。 秦乐天没再取笑俗气的茶水台,反而细细看了起来,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婆孩子热炕头……吗? 他这人放荡不羁爱自由,和责任两字天生八字不合。 什么家族责任,门户责任,家庭责任听着就头大。 他就从没想过结婚生孩子。 什么当丈夫的责任,当爸爸的责任,看到挚哥婚后过的日子,太累了吧! 看着挚哥过的日子,他有段时间见了女的都得绕道走,就怕有个万一,得负责。 家里要逼婚,他伸手要钱花的,拿人手短,骨头又软,不能不听,就是各种耍无赖的耗呗。 可秦家这代最反骨,最桀骜难驯的秦挚却意料之外的早早结婚,早早生孩子了。 不是唐意映,挚哥不会那么早结婚,生子。 看着磨制咖啡的唐意映,姿态娴雅,背影袅袅。 虽然家世一般,但唐意映是美人毋庸置疑。 女人漂亮的很多,但能被称为美人的,无论容貌、身段、才华,得样样具备,且到极致。 唐意映就是这样各方面都达到了极致,货真价实的美人。 他还记得当年第一次见到唐意映时的惊艳。 穿着素净,毫无打扮。 身姿婀娜,雪肌乌发,眉眼潋滟,哀愁婉转。 那特殊的美,震撼到他心头,他见过那么多美女,至今都没有再见过与她相似的。 不单止五官精致的貌美,而是气质与韵味的特殊。 她被挚哥搂着,不情不愿的。 谁敬酒都不喝,谁的面子都不给,牌面与脾气比挚哥的还大。 但那美,真让人怪不起她。 顶级的美貌就是有特权的。 在女人审美上,他哥还真没滑坡。 后来,他不喜欢唐意映,是因为这个看似温柔的女人可太能惹事了,甚至闹得秦挚哥差点疯魔,秦家动荡不安。 他觉得这个女的油盐不进,软硬不吃,不知好歹,太蹬鼻子上脸。 对公子圈顶级的秦挚不屑一顾,对嫁入我秦家像入了什么魔窟一样抗拒。 她现在温柔得不行,生了孩子,当了妈妈,又被挚哥静心娇养着,整个人都柔和下来,不再闹了。 给哥准备饭菜,给哥冲泡咖啡,处处体贴细致,俨然一位温柔的贤妻良母。 他看着唐意映,想到了沉茜,她也是心野,怎么都不肯跟他。 劝她认命 闹完割腕,好不容易养好一点,现在又闹不吃不喝了。 行,不吃是吧,他强行喂,他嘴对嘴灌进她的嘴里。 嘿,咬他,踹他,骂他。 他秦乐天什么时候被女人踹了后,再贴着脸骂的! 他连被女人骂都没有过! 他气得躲出去搂女人喝酒了。 他搂着女人,沉茜却来来回回的在他心里砰砰砰地撞,在脑海里嗡嗡嗡地打转。 就着新人的手猛灌几口烈酒,没用。 美女没用,烈酒也没用。 沉茜还是在他脑子里边转。 他想,妈的,自己不是想她呀,一个女人而已,还是一个要死要活,脾气又硬又臭的女人而已。 他就是担心,担心她伤还没养好,又不吃不喝的,别死在别墅里了。 他出去,打了个电话给保姆,把她看好了。再故意让她听见,他这边悦耳的音乐,女人娇俏又妩媚的欢呼声。 她无动于衷,他非得要她说话,她嗤笑,说,恶心,以后别再碰我,你脏得染了病! 妈的!秦乐天气得咬牙,他挂了电话,搂了两个美女。 脾气这么硬! 哪有这边的女人温柔懂事。 他以后,新人轮流在怀,嫌他脏,他就碰她,睡完别的女人,立即就去睡她! 不是倔吗,他就不放过她! 他又灌了酒,左边美女喂到嘴边,他喝,右边捧到嘴边,他也喝。 美女娇笑,媚意柔情夸赞他,问他是不是遇上烦心事了,她们愿意排忧解难,让他忘却烦恼,登上逍遥仙境。 说着,就往下摸。 秦乐天猛地伸手,挡住了。 没意思,他忽然觉得真没意思。 搂再多女人,喝再多酒,也无法将她从脑海里挤出去。 他知道要完了。 “愁呀,愁。”秦乐天摸口袋的烟,然后看到秦挚射来的锐利眼神,讪讪笑笑,又收了回去。 挚哥这里一个心尖上的老婆,俩宝贝儿子,是坚决不让抽烟的,挚哥自己都戒了。 “哥,烟不能抽,就把你藏酒拿出来呗,让我解解馋,啊不,解解愁。” 经由秦挚哥眼光的藏酒,不是价格高低的问题了,而是顶级珍品的优劣比拼,于他,那就是随便一瓶,都是绝对上乘的品质与口感! 喜好酒的秦乐天一听都馋呀。 “想要孩子就少喝点少抽点,戒烟戒酒。”秦挚以过来人的经验说道。 秦乐天一听,居然真的没再说要那些酒了。 唐意映背影一僵,缓缓又松解下来,搅合咖啡。 咖啡挥发的香味越来越浓郁。 唐意映端了端盘过来,将老公那份的先放他面前,对秦乐天道,“我不知道你的口味,所以没调,牛乳和方糖在这边。” “加牛乳吧,你嫂子调的好喝。”秦挚很喜欢唐意映冲泡的咖啡。 他尤记得当年第二次见面,她将清洗的衬衫送来,赔偿,并主动约自己喝咖啡。 她自夸自己咖啡调得好,问他愿意让她调制咖啡吗? 秦挚遇到很多女人的讨好讨巧。 都是这样那样的招式。 但她不一样,她眼睛太亮,太纯澈了,神采奕奕的,就像一个迫不及待炫耀的小姑娘一样。 秦挚嘴很挑剔,但因为她那双眼睛,他同意了。 然后一喝,就惦记上了。 惦记上了她调制的咖啡,更是惦记上了她。 见秦乐天没反对,唐意映顺手就调制了。 入口,秦乐天眼睛都睁大了,入口没有一点咖啡特殊的酸涩,也没有奶味,就是咖啡的醇厚又丝滑。 秦家人嘴都刁。 即便秦乐天天天喝酒,都没把味觉喝钝了。 他竖起大拇指,“哥你喝的哪国的咖啡豆呀!” “这是你嫂子的手艺,她是化学专业的,对剂量的把控很精准。” “化学?”秦乐天喃喃道,“都是理工科呀。” 无论唐意映还是沉茜,两人都长得表演系想抢人,不像大家刻板印象中的理工女。 两人一个温雅柔媚,一个娇妍清新,看着要么像学文学的,要么像学艺术的。 果然刻板印象不能有。 看着给老公贴心调咖啡的唐意映,秦乐天开口道,“嫂子,你能去我那儿和沉茜聊聊天,帮我去劝劝她吗?” 劝? 唐意映倒咖啡的手一顿,滴答一声,滴落的咖啡掀起一圈圈涟漪。 李妈正好端菜上桌,闻声一愣。 让太太去劝沉茜小姐? 6号别墅那天警报响那么大,李妈也去帮忙了,看到太太愣愣地呆在一边,脸色煞白。 她和王保姆熟,一问,大概就明白什么情况了。 高管家自然更清楚,示意她带夫人回去。 沉茜小姐的境遇不就是曾经太太的境遇吗? 在那呆着,只会惹太太想起往事,伤心惊恐而已。 李妈闻声,悄悄看了眼太太的神色。 太太当年是有钟意的人的。 提到钟意的人,太太那双漂亮的眼睛压抑不住的亮晶晶的,和面对秦先生总是耷拉着的眼眸完全不一样。 当年太太和先生闹成什么样,太太多不情愿,抗争了多久,闹了多大,她一直跟在先生身边工作,都看在眼里的。 太太是情愿了吗? 愿意好好过日子了吗? 太太是闹不动了。 无奈认命了呀! 现在让太太去劝沉小姐? 怎么劝? 让无奈认命的太太去劝沉茜小姐认命? 这这这…… 这不是杀人诛心么? 臣服与撒娇 李妈偷摸看了先生一眼,看他什么意思。 先生让太太去? 不怕太太去见了,想去从前那些日子,心有不甘,再闹起来? 太太是好人,性子柔,当年闹那么大,有脾气也从没有对佣人发泄过。 即便是随时监督太太的高管家,太太气急了,也没有对高管家恶语相向过。 太太有脾气,有火都是冲着秦总发泄的。 对秦总恶语相向,朝秦总打砸东西,甚至捶打撕咬秦总…… 先生可是最清楚太太闹成什么样的了。 秦挚没说话,抿了口咖啡,掀眸看着唐意映。 “我劝?” 唐意映笑道“是让我去跟沉小姐说我死心的路程,用前人认命了的经验劝告后人吗?” 唐意映谈及从前,说得轻巧。 她挑眉,打趣道:“这次我劝了这个,下次我又劝那个,再劝那那个?见着你身边女人都说一遍,那我岂不是跟祥林嫂一样?” 这是揶揄秦乐天花心,女伴多。 秦乐天也不恼,也跟着笑。 “没谁了,就她了。” 秦乐天忽然道,他嘴角轻佻的笑止住了,神色认真道。 秦乐天如今懂了当年的挚哥。 为什么闹那么大,也不放手? 世界上那么多女人,不是只有她唐意映一个女人,还非她不可了! 秦乐天有过很多女人,比沉茜性子好的漂亮的不是没有,可他的心和脑子都跟他说,就要沉茜。 鸡巴都挡不住。 小头指挥大头失灵了,鸡巴说不上话了。 他就知道,完了。 他栽了。 他认栽。 “茜茜养伤后,一直都不开心,忽然说想找人聊聊天,我说我跟她聊,她让我滚,我哪还敢气她。” 不缠着,不熬着,她就不会跟自己。 即便她气自己恼自己,也得与自己纠缠一起。 只有闹不动了,驯服了,认命了,乖乖跟着自己,以后沉茜会慢慢定心的。 就像秦挚哥和唐意映一样,现在不是好好的了吗? “后来一想,嫂子你大概能和她说得上话,她是F大的。” 唐意映一愣,竟然是同一个母校的? “你们同一个母校,一样的顶级名校高材生,一样的理工科。也许还是能有话说的。我就想你过去陪她说说话,劝她和我闹归闹,但别不吃不喝的,先养好伤呀。” 秦乐天这是不接她死心又认命的话茬,换了个说法。 唐意映看了眼秦挚。 秦挚回道,“你想去就去。” 什么时候有自己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的时候了。 两人大概是商量过了。 唐意映唇角扯了扯,弯出一个弧度,道,“那我去看看沉茜小姐吧,就当是去探病。” “谢谢嫂子!”秦乐天高兴地咧了嘴笑。 秦乐天虽然看似不着调,但长得颇好看。 秦家就没有丑的。 他虽花心,但不是油滑轻浮的长相,反而笑起来眼睛很亮,牙口很白,有股天真的真诚相。 秦乐天女人虽多,但不滥情滥交,跟哪个女人好都是一个个的。 对跟自己的女人,出手都很大方。 分手也很爽快,还给分手费的。 秦挚凝眉,咳了一声。 这是不高兴她多看其他男人一眼了。 唐意映收回眼光。 天真?真诚? 要是真信了秦家男人表面的样子,那真是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自己已经吃过大亏,还不长记性。 早饭已经端上来,秦乐天自然是留下来蹭饭的。 三人一块吃早餐。 秦乐天在秦挚这吃了早饭就离开了,他得出去一趟办事。 即便再吃喝玩乐,身为秦家的子嗣,家族责任该担还得担,事情该做还是得做。 而且,他也得好好工作一下,要挣钱养家了不是。 秦家最不着调的那个,突然奋发向上,急着赶着去工作。 而秦家顶梁柱的这个,却慢慢悠悠的,甚至不想去工作。 那个狗屁的例会让老头子去开。 出差了一个月,这次出差不好带老婆,见不到老婆,他已经耐着性子了。 难得两个孩子不在,他可以和老婆腻在一起。 夫妻坐在沙发上。 唐意映坐在他腿上,男人粗粝的手,抚过她的后颈,厮磨着残余的指印,惹起一阵颤栗,唐意映缩了缩。 她明白他的意思,适时仰头,露出弧度优美的脖颈。 像朝着主人翻肚皮的小狗。 将致命的弱点置于主人眼前,臣服撒娇。 他的气息笼罩下来,唐意映颤了颤长睫,乖顺的仰头承接。 “你想去6号别墅吗?”男人忽然问。 一场热吻下来,唐意映眼睛又蒙上了雾气似的,声音也软软的,“你不是都决定好了吗?” “这次真的看老婆意愿。” 就像考验一样。 唐意映说:“去看看吧。我与其他太太难投契,也许与沉茜小姐有些话聊呢?” “好。” 秦挚又亲了下来,他特别爱亲她,亲着亲着,又总是忍不住上手。 衣服被他掀起来了,温热的手又钻了进去。 “嗯~~” 唐意映慌得四处看,虽然一如既往的没人,但她就是羞耻。 “慌什么?谁敢这么没眼力见?” 我获取的荣誉地位只与你共享 两人从前那是更大胆,席天慕地的事都不少,导致现在两人只是亲起来,佣人们都自觉退出去了。 “老公轻点~”唐意映哀哀地叫着,却不敢乱动,不敢推他。 她不敢弄乱他的衣服,乖乖得窝在他怀里,由得他揉捏。 弄皱了他的衣服,要换一身,他是得脱下来的,脱都脱了,不顺便做点什么岂不是可惜? 那种赶着时间,几乎只为射精的操干太激烈了。 唐意映乖乖的任由男人作弄,他手机响了,她松了一口气。 秦挚却看了一眼却没接,将手机扔到沙发上,将她摁倒。 唐意映被压在了沙发上,男人灼热地气息吻了下来,手往她裙下去,他真的很重欲,永远吃不饱一样,无止境的索取。 唐意映已经没了挡箭牌可以阻拦男人,再说,他会不高兴,只能任由着他摆弄着。 手机又响了。 男人吐出她的胸乳,啧了一声,被搅扰了兴致,不高兴。 唐意映满面潮红,跟要化了一样,“你看看,如果不急,不会一再给你打电话的。” “那么大个集团,离了我一人还转不了?都靠一人身上,不如趁早倒闭。” 唐意映…… 公公要听到这话,指定气得要训他。 他,虽然是规矩严谨的大家族出身,又是长子长孙。 但却是个不听家族规训的‘不孝子孙’。 秦家权贵显赫,家规森严,秦挚出身其中,自然有矜贵持重,但他行事又颇匪气,不服约束管教。 唐意映嫁入秦家许久之后,才知道,秦挚小时候很‘野’。 不是惹事的野,不是视家族规矩为束缚的不服管教的野。 而是他太有想法。 秦挚在秦家那代男孩中行一,但常带头造反,什么长孙的稳重,什么家族榜样,通通没有。 秦挚原本是秦家培养从政的。 他清楚自己走不了从政的路线。 他说他自己想干的事,可以是有钱为所欲为,但不能从政破坏纪律。 公公是长子,一辈子稳重守成,肩负家族责任,却生了这么个儿子,脸都是黑的。 因为秦挚难管教,后来是二房老实的秦松做榜样。 也是秦松接过了家族政治路线的担子。 秦挚按自己的意愿娶唐意映,而不是家族需求家族联姻,都不算是什么与家族抗争,在他看来,他想娶谁就娶谁,这是理所应当的事。 他结婚生子后,稳重了不少。 但他底子里,那点傲世肆意、游戏人间的行事方式一点没变。 “那是该你上班的时间了!有些事情,没有你批示,怎么推进得下去?” 秦挚看了眼时间,真到了。 啧,秦乐天与他女人的事占去太多时间了。 他不想管,继续埋入软香玉中。 她还是推了推他,“给我留点好名声吧,本就不好听了。” 秦挚在工作时间内,如果不接电话,一定是与妻子一起。 谁都找不着人。 社会总是对女人苛刻的。 两人的事,因为两人身份地位、家世背景相差悬殊,就多有恶意传言,所有人都揣测必是她勾引,她好手段。 即便秦挚多加澄清,这样的传言依旧存在的。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秦挚是那个色令智昏的君王。 唐意映就是魅惑君王沉溺色欲的妖妃。 秦挚还是不愿起身,手机又响了,这会儿他倒听了妻子的话,接听。 他说着话,也没放开唐意映,一边说话,一边揉着她的胸乳。 唐意映敏感,咬紧了唇才忍住声音。 这是她长久以往练就的。 “我与妻子唐意映出席。” 唐意映心头一跳。 电话那头没有立即接话,似乎犹豫着,“这次的表彰会……” 秦挚开口,“要不你替我去参加好了。” “不敢不敢!” 秦挚直接关了手机,将唐意映拉了起来,给她整理她凌乱的衣裙,说起正事。 “我去参加?这样的场合,带秦家子弟去参加不更好吗?” 怪不得电话那头的人犹豫呢。 政府举办了各行业优秀代表表彰会,秦挚前几年开创的一个项目取得优异的成绩,入选国家项目,他是特别受邀嘉宾。 这样政治性场合,莅临现场的不止政治高层,商业大鳄,还有各行各业领军人物到场。 能出席这样的场合,甚至只是露脸的程度,所带来的名利荣誉收益是不可估算的。 还有,其中的人脉资源也很丰厚。 这一批上层人员到场,可不是简单的加个联系方式,混个脸熟就是人脉资源了。 拥有入场券的人,其社会信誉就不低,且都真切的握有丰厚资源,可以建立合作的。 “这样的荣誉,无论是为家族,还是利益最大化,都该是秦家其他子弟去参加的好。” 秦挚满眼都是她,不以为意道,“他们的荣誉他们自己去挣,我自己挣来的荣誉自然是和我相伴一生的爱人共享的。” 唐意映看了眼他,他的眼睛注视盯着她。 “不想去?” 唐意映摇摇头。 有时候,她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她跟他后,常跟着他参加名利社交场。 他不会安心让她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内,恨不得走哪都带着拴着。 豪华庄园别墅的盛宴,灯光璀璨,金碧辉煌,水晶灯的光芒坠入香槟杯中,晃碎了一池浮华的金。 她身上碎钻鱼尾长裙,钻石的火彩辉映浮华的金光,似摇曳蜿蜒长尾的美人鱼。她倚在秦挚的臂弯,接受周围或观赏、惊艳或艳羡或忌惮的目光洗礼。 似闻名的珍藏珠宝得以在人前,罕见的现世。 让人惊叹她的“美”名不虚传。 奢华隆重的场合不会让唐意映怯弱,反而是她绝美容色的衬托,她似乎天生就该是名利场上令人追捧的耀眼点缀。 勾魂摄魄的美是吸引人的,如同稀世珍宝,会激发人的抢夺欲、亵玩欲、占有欲。 可这份美,站在秦挚身边,谁都不敢觊觎,更不敢伸手。 唐意映凝望着杯中自己完美的倒影,心中生出一股尖锐的刺痛,荒诞至极。 荣誉共享?还是只是他权势象征的点缀 唐意映前二十一年都只是过着平凡又普通的日子。 唐意映不知道自己好看吗? 知道的。 漂亮的人受到的诱惑,与伤害与常人更多。 12年的应试教育,苦是苦了点,却是唐意映的保护伞。 她要冲F大的学生,谁都不能搅扰她。 不然不止科任老师、班主任、教导主任、学育主任、甚至校长都会找对方问话。 她的美貌不及她勤学苦读、考取名校来得耀眼。 上大学后,五湖四海的人多。 在大学生自由的世代,有些人会追求新鲜、刺激,去一些娱乐性场合玩。唐意映没有存在一丝侥幸心理,坚决不去。 甚至连同学团建社交的场合,她都几乎不去。 一旦与人过度交际,总有些人,会通过所谓的“人际”关系,与她产生关联。 什么认识一下,交个朋友,送礼物送名牌包包,楼下鲜花蜡烛深情表白,唐意映通通不予理会,只觉得吵闹。 彼此心知肚明,何必多加牵扯。 唐意映依旧勤学苦读,保持简单的三点一线的学习,勤勤恳恳完成自己的学业。 那些,都没有她的未来重要。 她与无数人一样,为自己的学业、前程焦头烂额、焦急又期待。 努力考上好大学,找份好工作。 赚钱,攒钱,买房,结婚…… 可她遇到这个男人后,她曾经的一切,就跟断层了一样。 权势的威力与阴暗,直白赤裸的剥落在她眼前。 她站在不属于她世界的奢华宴会上,真切的感受了为何美貌是一种稀缺资源。 她不像人,她想忽然落入弱肉强食的世界里,那只弱小又肥美的羔羊,令人垂涎欲滴,她只是被里边最强大最凶猛的一只霸占了,让其他捕食者不敢觊觎而已。 她成了秦挚权势象征的点缀,是他权势王冠上最闪绕的珍宝。 唐意映的灵魂像被抽离了一样,悬浮在空中,冷冷俯瞰着奢华荒诞的名利交际。 她的貌合神离,让她与周围总隔了一个图层似的。 “走神在想什么呢?”男人低头俯身,说话都是贴在她耳边轻声细语的。 男人高大修长的身体仿若将她笼罩在怀中一样。 “没事。”她不得自由,在他权势下,言不由衷似乎已经是常态。 “不要敷衍的与我说话,我教过你的。”男人声音好听,却令唐意映胆战心寒。 唐意映怕他。 惹了他,不用到宴会结束,她就会被他拽走。 不用到家,她的礼裙就已经被撕碎,被蹂躏得似烂泥…… 柔白的手拉住了男人板正的西装,算是讨好,她红唇嚅嗫,“我不习惯这样的场合。这并不属于我的世界。” “你要习惯。你在我身边,会经常有这样的场合。”男人道。 他热烫的长指划过她的脸颊,冷冽的商务雪松香钻入她的鼻尖,“我处于哪儿,哪儿就是你的世界。为生活琐碎烦忧,为财迷油盐奔波才不属于你。” “就像孕养珍珠的母贝生于淤泥、泥沙下,但珍珠天生就不属于这些地方。这些地方,只会磨损珍珠的光泽。” “你就该被精心捧护着,娇养着。” 人类撬开了母贝的壳,取走珍珠,即便再精心养护,也是掠夺。 唐意映唇瓣抖瑟着,泪花在眼眶里闪烁。 为生活琐碎烦忧,为财迷油盐奔波是艰辛,但即便吃苦受罪,也是她作为个人主体性的时候。 即便她奢侈得碎钻都披在身上穿了,她也只是作为权势依附的客体物罢了。 “老婆摇头是肯定否认不想去,还是否认否认不想去?” “你明明知道。我说不去,你就同意了吗?” 秦挚笑,“不同意。” 从前,秦挚察觉到唐意映莫名的不开心后,后来很少带唐意映出席宴会。 直到唐意映嫁给他后,有了正式名份,秦挚才再次带她出席。 她是强占、掠夺来的,也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他人生拥有的一切,都会与她共享。 唐意映只轻轻嗯了一声,就不说话了。 她真的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到底想干什么? 是曾经那样,拿她当权势延伸的象征? 与她荣誉共享?这些于她又有什么用呢? “该走了。” 秦挚吻别唐意映,没敢多吻。 有个很重要临时政界会面,他必须得走了,再惹出火,受罪的还是自己。 “等我回来。” “嗯。”唐意映乖乖应声。 她送他到大厅门口,垫脚亲了口他的唇,看着他出门。 车很快就消失了。 大门从不会迟一步,随着男人离去立即关上。 唐意映默默看着。 终于打发老公走了,俩孩子也不在家,家里一下幽静得很。 很久都没有这么冷清的时候了。 唐意映呆愣愣的,忽然不知道要做什么。 李妈打扫卫生,开了吸尘器。 看到太太端正地站着,依旧还是送先生出门的柔顺姿态。 整个人精致得如玉石雕刻出来的一样,漂亮的眼睛往向紧锁的门禁,纤柔的手不自觉地转动无名指上的红钻婚戒,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空洞洞的,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 美得不敢让人惊动。 李妈关了嗡嗡响的吸尘器,想着先去打扫二楼吧,看到这样的太太,让人不敢惊动,也让人不忍心。 唐意映想。 国家层面的表彰会,与会参加,必定又会给各方媒体报道争相报道。 秦挚每回发表感言、还是接受采访,必定会提感谢爱妻。 秦盛集团攻克了什么技术封锁,成功提升了什么科研,完成了什么成就,官方又简洁的几句话就没有了。 外人都称他谦逊稳重。 但要提到爱妻,他可是有话说了,总会多说几句。 说着说着嘴角勾起,总会扯到爱妻,大比例都是提爱妻,让各方明白了,他是个痴情又专情的炫妻狂魔。 爱妻爱子是某些男人收获社会好感的人设,是成功人士的标配,是时尚单品。 就像某些人,深谙名利荣誉能带来多大利益,完全不能理解秦挚不带家族兄弟,而是带一个妻子参加这种场合,真是浪费资源。 拥有权势地位,生活在各方密切关注的男人们,走爱妻人设其实很容易翻车。 而秦挚无论是在豪门权贵阶层内。 还是外界所见。 他的“爱妻人设”都稳固如山。 每回被拍到与妻子一起都是亲密无间,甚至说是痴迷黏腻。 夫妻两人颜值都太高了。 一个修长冷峻,一个丰腴柔媚,两人体型差。 豪门与工薪家庭,阶级差。 各种反差感迅速点燃网络热点。 即便照片很快就被秦盛集团公关全网封锁,但秦盛集团CEO痴迷爱妻的传闻还是流传到了大街小巷。 可谁又能想到,名利双收,万众瞩目下的她连这小小的门禁都没有权利开启,不能随便出去呢? 他总是给她不需要的东西。 她最想要的,他绝不会给她。 荣誉? 也只是金笼子里挂满珍宝金丝雀的又一件珍宝。 她是他强占、强取豪夺来的。 明明就是用见不得光的手段掠夺来的妻子,他偏要将她放在聚光灯下。 似乎见了光,他身上阴暗的卑劣就不见了。 唐意映,慢悠悠走回大厅,窝倒在沙发上,她已经不会再痛心了,也不会再感觉到窒息…… 身体不由自己做主 唐意映躺了许久不知道,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在那个金碧辉煌、纸醉金迷的盛宴中醒不来。 李妈正拿着毯子靠近,唐意映立即醒了。 “太太累了,就回房歇息吧?” 唐意映摇摇头。 她不喜欢回到那个被称为婚房的房间。 “我去炖点补汤吧。” 今天不用上课,不用去给老公送饭,唐意映望向大屏幕电子钟,时间很富余。 要去探病,唐意映也不知道该带些什么。 想着给病人补补身体,于是选择炖汤。 慢火炖煮一个半小时,熬煮出滋补性,文火温着。 秦挚那一份必定是要留出来的,让人送到秦盛大厦。 除了带炖汤,再带点水果过去探病吧。 水果不能整个带过去,先削好再带过去。 4号别墅也戒严过。 所以6号那边估计刀具尖锐物品全收了,吃饭都是订餐上门的。 不削好再带过去,只怕得整个啃。 这些年当豪门太太,不用工作,不用做家务,除了陪男人,带孩子。唐意映偶尔进厨房帮忙也是因为兴趣,因为她喜欢,他才肯许让她进去。 唐意映刀工不算太好,却很会削水果,小刀划过,果皮一卷一卷的快速往下坠。 但秦挚爱吃蔬菜,不爱吃水果。 削水果的刀工是唐意映从前学的,许久不削了,忽然都觉得有些生疏了。 何…… 何耿曾经说过,在山林勘探绘图最辛苦,也最有趣,在野外久了,物质若没及时补偿上,那一定是得饿一下肚子的。 虽然凄凄惨惨,但于同门的师兄弟姐妹们一起,就是苦中作乐,兴致昂扬。 唐意映撅着嘴,为他削水果,生闷气的听他讲。 他这人呆头呆脑的,他常跑野外,深山野林里,消息也难发一个。除了担心他,俩人好不容易见面,也不知道哄哄自己! 说点甜蜜话也不会,绞尽脑汁了,就知道讲些他和师兄弟咋样咋样,还有师姐妹咋样咋样。 她不喜欢听别人的事,她想听他的事呀! 虽然生闷气,但她又舍不得不听,于是自己一边生闷气,一边听得津津有味。 何耿热爱自己的专业,清隽白净的他在深林野地游走多了,被晒黑了,人也瘦了很多。 又瘦又黑,眼睛里的光彩却熠熠不灭。 他有热爱、并想为之奉献一生的理想。 唐意映最喜欢这样的何耿。 削好的水果塞进何耿嘴里,堵住他的嘴。 她还生气呢,于是也不让他好过,说他都晒成黑炭了也不知道歇歇,跟牛马一样。 整天傻愣愣的那么拼命干活,干活干活,天天想着干活,都不舍得回来看看自己。 跟老黄牛一样只知道埋头苦干,干得多,还爱吃草吃果蔬! 何耿啃下水果,说她削的水果甜,自认道他就是牛马呀。 他同门的兄弟姐妹们也是牛马,在大学上专业课跟死了一样,一到野外实践,就撒欢放野。 也爱吃瓜果蔬菜。 没青菜,就找野菜,没有野菜,能吃的叶子也要耗两把放锅里煮。 没水果,酸得掉牙的野果,找着了,摘了就往嘴里塞。酸得脸皱得跟老头儿,都道美味! 只要发现吃的,侦查的几个立即跟猴儿一样,兴奋地喔喔喔哇哇哇地满山吼叫,声音传出几里地,都不需要说,其余人就明白了,兴奋得哇哇哇喔喔喔回应,往山上走。 真是一群奇怪的人,为理想痴迷,为理想绽放。 唐意映哈哈大笑。 往事缓缓漫上心头。 从前越是甜,便显得如今越是苦。 唐意映原本顺滑的刀工越来越慢,越来越滞涩,直到失控一滑。 “何耿……” 哐噹一声,刀具掉落在地,唐意映回神,慌忙察看手指。 “太太!”旁边的李妈吓得不行,连忙去找药箱! 秦总最不喜欢太太伤了自己! 唐意映比李妈还急。 那个人很霸道…… 仔细一看,还好,只是割破了表皮,没有出血。 又是在尾指的指腹内,想来不会被发现的。 “太太,药箱拿来了!” “没事的,李妈,没割到手。滑了一下,我收住力了,只是吓到了而已。”唐意映摊开手给她看。 太太手心细嫩,白白粉粉的,没有丝毫的血迹。 想来是真的没有割到,李妈便放心了。 “李妈,你能别告诉高管家,和我老公行吗?”唐意映扯着嘴角笑,“省得他又说我。” 以前,太太在家的一举一动都要报告给秦总的。 太太今天吃了什么,喝了什么,跟谁说话了,说了什么都要一一报告。 但近几年,太太不闹了,一直安安分分的。 连二小少爷都生了,太太心是慢慢定了的。 秦总也就管得松了些。 除非异常情况。 李妈看到太太明显走神了,从一个月前,太太便一直魂不守舍的。 削着削水果,失神地喊了一个名字…… 她都不敢猜太太又想到了谁才这样失态。 要是跟秦总报告…… 秦总那性子,指定是要找太太问到底的,太太的答案要是糊弄不过去,两口子又得闹起来。 她还是不多话了。 “唉,几十年的老厨子下刀都有脱手伤了自己的时候呢,更别说太太了。” 厨房又是刀具,又是热油热锅,煤气什么的,偶然伤到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是太太在秦总心尖儿上,磕破皮了都得过问的。 李妈这话是定了调,把这事儿翻过去了,就当没有。 “只是您别再干了,有事我们代劳就好。”太太在秦总心尖儿上的,李妈真是怕了,一会儿太太走神,又割了手怎么办。 怎么跟秦总交代。 知道李妈这是不会报告了,唐意映心头一松,才真切的笑了笑。 太太真心笑时可真好看,李妈看着,心中却莫名不是滋味。 男人手段下逐渐崩溃的心气,学会讨他欢心 “行,我不在厨房碍李妈大展拳脚了,我去摆果盆吧,装扮好看点,人吃着也开心。”唐意映笑眯眯道。 李妈应声。 看着兴致勃勃想着摆盘的太太,李妈叹了口气,太太有时候挺可怜的。 虽然吃的都是山珍海味,出门进门豪车接送,珠宝名牌堆满衣帽间,但太太总是不太高兴…… 太太一直在家,没经过秦总允许,太太不能随便出门,她总要找点事儿做。 渐渐的,太太就特别喜欢摆弄家里的装饰。 家中的装饰摆来放去好几遍,家里的家具也来来回回换了好几次位置。 李妈实在看不出什么意趣,但太太喜欢。 李妈还打趣过,夫人别是要把家里的家具都摸得掉漆,长毛刺了。 那么昂贵的家具自然不会,实在是太太摆弄太多。 太太只是笑,神秘兮兮的,让她别告诉秦总,说,这样才是惊喜。 后来太太生了两位小少爷,便不太能抽开身了,才不再摆弄那些家具。 现在太太又来摆弄装盘了。 太太是想找事做吧,李妈哪有不应的。 唐意映摆盘花费了一些时间。 李妈还纳闷呢,摆盘需要那么久吗? 太太得是摆得多好看了? 唐意映看了看时间,估算接送孩子,再到秦挚的下班时间。 怕去6号别墅花费的时间多,耽误迎接男人,于是唐意映提前化了妆,再换身衣服。 没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柜子里的衣裙都是秦挚挑选的,花几秒想搭配便好。 唐意映提上篮子,去6号别墅。 刚到门口,等候一边的高管家恭敬问,“太太,需要送你过去吗?” 小雷早已等候在一旁。 那个何保镖跟着俩孩子身边,不在。 一个月前的事,何保镖是如实向秦挚汇报的,但他也在避重就轻。 唐意映对高管家笑了笑,“不用,就几步路,我走过去就好了,就当锻炼了。” 早已不是当年了不是吗,已经不用两步路都要在车里关着了。 只要还在秦家安保的监控范围内,她可以不用人员跟随活动的。 “好的。” 高管家摁下门禁控制器,紧锁的大门缓缓打开,“太太请注意安全。” 唐意映出门了。 她没走大路,而是穿园植路径的小路过去。 她一绕路,高空处监察的无人机便飞过来了。 唐意映视若无睹。 四周很安静,偶尔树上会传来清脆悦耳的鸟叫声。 观赏树多,落下一道道树荫,幽静又清凉;路径旁的园植修剪得很好,整齐划一。 从前,还不是住在这里时的从前。 有时饭后,秦挚如果不忙,就会带着她出门散步。 就走这样园植优美的小路。 她那时候不乐意见着他,不情愿与他呆一块,但还是想出来的,她不出来,她都不知道自己如今在哪。 出口在哪。 可走着走着,总会被拉进幽暗的地方,被吻着摸着揉着,最后……被抵在树干被他狠干,或者抱着树干撅起屁股给他干。 到最后,她身子软得好像破破烂烂的,脑子混混沌沌的,早忘了什么记路线了。 导致她曾经有一段时间,只要和他路过类似的地方都害怕,怕他又拉自己进去。 后来,一家三口了,一起散步,有孩子在,便没有这样的荒唐事儿了。 他抱着儿子,牵着不情不愿的自己。 那时候,她心气被磨掉大半,仅有一丝思念维系着倔强。 他哄睡儿子后,进了婚房,就上了锁。 他逼近,她后退,她都不知道,怎么又惹了他了…… 他说,一直想出去,好,让出去了,又不情不愿是吧。 那就不要出去了。 她想要的出去,压根就不是这样的! 她不想和他演什么一家三口夫妻恩爱的戏码! 他解开皮带,说,由不得你。 后来,怎么出来的唐意映都忘了,如果不是儿子饿了要吃奶,她没有那么容易出来…… 她记得她给儿子喂奶时,垂荡的胸乳满是巴掌印,吮痕,牙印,孩子吮上去,她压根都受不住那个刺激,哭着夹紧腿。男人单手抱起儿子,睨着她,摸到她湿了,嗤笑:“母性都没强过你身体的淫荡性,你还离得开我吗?” 她再不敢对他再摆脸色,不敢再直白的表现不情愿。 即便出门演什么一家三口的戏码,她也不想被关在满是淫靡气息的屋子里,对着欲色浓重的男人。 再后来,一家四口了。 他手臂一边抱一个,腾不出手牵自己了。 那时候,何耿消失了,自己也早没了当初的心气。 她主动牵住他的衣角,依赖的跟着他走。 他很开心。 她已经学会了如何讨他欢心了。 初见,如今的贵妇人与曾经娇俏的少女融合不 保姆敲了敲门。 沉茜在看地质分析的专业书。 这些书还是她吵了许久,秦乐天实在被闹烦了,才到她的出租屋搬过来的。 “滚出去。”沉茜道。 王保姆轻声报告:“沉小姐,4号别墅那边的秦太太登门探望您,沉小姐要见吗?” “不见!” 王保姆吓了一跳,这位沉小姐如今跟疯了一样,易燃易怒的,不敢激怒她,连忙离开。 等等? 4号别墅的秦太太? 秦家4号别墅住的是狗男人秦乐天的堂兄,秦挚。 秦挚!秦太太!唐意映! 她要见唐意映! 怕保姆回绝了人,唐意映就离开了。 沉茜猛地站起身,开门追出去。 人已经追出去了,又跑了回来,焦急翻找起自己那堆旧书。 她很急,直到规整瘦金体字迹的“何”字出现在封面,她才找到自己想要的书。 她快速翻来书页,一张夹藏的小照片露出,她抽走照片,再次急忙追出去。 在医院时,秦太太就来探过一次病。 真是稀奇,秦家的人,竟然会亲自过来看望自己。 那时候的她失血过多,十分虚弱,她看人都是重影的,模糊不清。 当她看到秦太太时,即便模模糊糊的,但莫名觉得她面熟,很面熟很面熟。 可她确定,她没见过秦家任何人。 秦乐天堂兄的妻子? 这样的富家太太,更不可能是她周围圈里遇到过的。 可她就是觉得秦太太很面熟,她费劲睁大眼想看清她的面容,可惜太虚弱了,看不清。 那时的她没有心思想这些,只是遵循求生的本能,向同为女性的秦太太求救,求她放自己走…… 秦家的太太肯屈尊过来看望自己这么一个普通女孩儿,想来心是不差的。 那时候的秦太太说什么来着? 她漂亮的眼眸静静注视着自己,没有答应,只是让自己好好养伤。 那一刻,沉茜再也忍不住,心中绝望漫出。 直到出院后,沉茜都这么半死不活的。 秦太太的面容也一直在她脑中朦朦胧胧的浮现。 她到底是谁?为什么她会觉得她面熟? 直到秦乐天说起他堂兄叫秦挚,秦挚这个名字一出,捆绑一样,唐意映的名字紧随其中蹦出。 唐意映! 她曾无数次听说过这个名字! 是那个唐意映! 沉茜之前大量失血过,伤口养好了,但她不愿吃喝,用绝世抗争,身体现在很虚弱,跑几步就晕得很。 沉茜求助过司法机构,之后的消息都石沉大海。 别墅的佣人都跟机器人一样,无论她怎么说她是被囚禁的,秦乐天是犯法的,他们看管自己是从犯,完全视法律为无物。 在这里,秦乐天的话,就是唯一的指令。 什么鬼地方,沉茜都快疯了。 她撑着墙面,额冒虚汗,气喘吁吁。 不能停,如果这次没见到唐意映,下次又会是什么时候? 现在唐意映是唯一可能救她的人。 秦太太不会帮助一个普通女孩,那么唐意映会帮助一个与曾经爱人有关联,又有着相同困苦境遇的人吗? 沉茜踉踉跄跄的走下楼梯,看向空阔的大门,心中慌乱,她走了? 唐意映走了? “沉小姐。” 一道轻柔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沉茜转身,客厅沙发坐着一个身段丰腴的年轻贵妇人。 她极其的白,如珠如玉般生辉。坐在沙发上,宛如呈放在天鹅绒上的璀璨珠宝。 看见自己出现,她姿态优雅的站了起来。 “听说你在养伤,身体还虚弱,我炖了些汤过来,给你补补身体。”唐意映提起篮子,领着沉念往饭桌边上去。 她的声音很温和,声线柔柔的。 沉茜不自觉跟着她走了。 她身段丰腴,一身修身的月牙长裙,掐出起伏的曲线,身段婀娜,走起路来,腰臀款款摇曳。 十分精致温婉的装扮,十分规矩但难掩风情的身姿。 很符合豪门娇妻的刻板印象。 两人在餐桌上坐下。 沉茜一直在观察唐意映。 她打开汤盅盖子,盛汤,将碗放在自己面前时,轻声叮嘱自己小声烫。 她性格柔和。 与饱满丰腴的身形一样,柔柔软软的,没有一丝棱角,柔和得如娇妍的娇花一般。 这次的她终于清晰的看到了唐意映的面容。 她一张流畅的鹅蛋脸,五官精致,粉面桃腮。 气色红润,眉眼蕴媚。 一副被滋养得娇贵的少妇样儿。 这就是唐意映? 很难与照片中那位笑容明媚的少女重合起来。 那个耍着小心机,与喜欢的人贴近合照,窃喜得如偷腥的小猫儿一样的娇俏少女。 可她就是唐意映。 师兄何耿曾经的爱人,至今仍然至死不渝的挚爱。 受害者站在了加害者的一边,规劝新的受害者 沉茜蓦然捏紧了手中的照片。 唐意映最后端出果盘。 各式各样的水果摆一起,五颜六色的,摆得很是好看。 沉念喜欢吃水果的,但现在的她毫无胃口,她迫切的想再次请求唐意映。 “我!” 盛满补汤的碗,推到了沉茜面前。 “尝尝味道怎么样。”唐意映打断她。 沉念看了眼旁边跟着的女佣,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她拿起汤勺,默默喝起了汤。 这汤…… 肉嫩,汤清淡,却异常的鲜甜,很好喝。 看着沉茜眼睛亮起来,唐意映知道她喜欢,笑问,“好喝吗?” 沉茜忙不迭点起头,“好喝,非常好喝。” “合你口味那就好。” “你听话了吗,咱们母校……” 唐意映主动起了话头,聊起了两人的大学母校。 两人同一个大学,都走过同一片校园景致,在同一个图书室奋力复习过,瞻仰过母校同一个精神内核雕像。 可能还上过同一个教授的课,认识同一个人。 两人交互点太多,总有些话聊。 唐意映说话很温柔,但也很有趣。 现在的她倒不像个豪门贵妇人,而是一个分享各种八卦的女大学生。 沉茜很怀念大学时期的日子,说起往事,曾经的记忆缓慢一一浮现出来,她在那时候遇到过许多志同道合的人,她也遇到了一生中最敬仰的人。 大家一起学习一起出野外,一起挖野菜摘野果。一点都不孤独。 兴致不高的沉茜,都不自觉会搭几句话。 或许是太久没进食了,或许是终于寻觅到了一丝希望,沉茜有了希望胃口好了起来。 总之,唐意映的炖汤,非常好喝,很好很好喝。 沉茜连汤带肉,吃了不少。 “我在这陪着沉小姐说说话,王婶你忙去吧。” 王保姆看了眼沉茜,见一直不愿吃喝的沉小姐竟然乖乖喝汤了,还和秦太太聊了不少,很是惊讶。 她不敢轻易离开沉小姐太久,毕竟上次那一大滩血,将她胆子都吓破了。 秦太太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冷静安排如何让救护车入门,方便救护人员急救,也多亏秦太太在,才没乱起来。 不过…… 大房这边的秦太太看着,想来出不了什么事儿吧? 看到保姆被支开。 沉茜迫不及待的问,“唐意映,你能帮我离开这里吗?” 唐意映望着沉茜,她比初见时瘦了很多,脸颊都微微凹陷了,瘦得脱相。 往下一扫,一道肉粉色伤疤横贯枯瘦的手腕,落入唐意映平静的眼眸。 “沉茜,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把身体养好吧。现在的你,并不适合多思多想。” 和上次的回答一样。 沉茜攥紧眉头,“你不肯帮我?” 方才还和谐畅谈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我做不到。”唐意映直言。 沉茜肩膀都塌了下来。 “别再伤害自己的身体了,用生命作抗争,不值得。” “养好身体最重要,让秦乐天带你到军医院,秦家有门路,好好治疗身体。” “别和秦乐天吵了,不要再让你们俩的冲突升级。” 这番话落在沉念耳中,无异于劝她不要和秦乐天再闹了,要听话,要服从。 让她听话的跟秦乐天去军医院好好治疗? 治疗好了,继续让那狗男人侵犯吗? 她变成这样,不都是因为那个狗男人吗?! 怒火翻涌,沉茜像一只被应激了的猫,背脊防御的弓起,“你不帮我就算了,你现在是来规劝我?还是来警告我?” “劝告。”唐意映道。 沉茜浑身炸起来,“我如今这样人身不得自由,被迫和不喜欢的男人一起,日日夜夜忍受他的侵犯,我到底有难受,多难过,恨不得去死,你不是也有过这样的痛苦吗?!一样的境遇,你是怎么劝得出口的?” “是,有过。”唐意映切身体会过,“所以我才来劝你。” 沉茜难以置信。 让她觉得唐意映难以重合一起的不止是脸、身材、气质。 更难令沉茜将如今的唐意映与何耿口中的唐意映结合起来! 她就像站在恶魔身边的人类信徒。 来劝诫人类同类,不要违逆的恶魔,不要反抗恶魔,认命地堕入地狱的深渊吧。 “唐意映!”沉茜猛地站起身,怒视唐意映,“我听说过你的事!” “我听那个不善言辞的何耿师兄是如何说起你的好,你的优点,你的勇敢,你的娇蛮可爱。他满怀爱意提着你,憧憬着你们的未来。即便野外工作再苦再累,即便有生命危险,你就是他强大的精神支柱,让他无所畏惧。” “你是何耿大学专业的师妹?”唐意映神色一白,平静的眼眸终于有了波澜,“如今?你见过何耿?” 唐意映、秦挚、何耿的事,在F大很出名。 秦挚热烈追求唐意映,终抱得美人归,两人是神仙眷侣。而何耿是苦追不放,爱而不得的。 完全都颠倒了。 有钱有势,还真的可以颠倒黑白,甚至囚禁活人,真是令人胆寒。 她身为当事人之一的身边人,即便何耿缄口不言,她也能猜出真相是什么。 她曾经还为此愤懑过,怜惜过唐意映与爱人分离的悲痛。 可现在看来,像个笑话! 沉茜讽刺笑道:“你被强迫,被掠夺,曾经为了自己的爱人,抗争了多久,痛苦了多久,你明明也是受害者,现在却跟加害者站一边,对我的痛苦视而不见,反而来规劝我,曾经的你难道是笑话吗?!” “失去你后何耿师兄被抽走了人生支柱,痛苦得像被剥掉了灵魂,只剩一具骨瘦形销的身体游荡,破落残败。直到如今,他对你依旧难以割舍,念念不忘!可你呢,嫁入豪门,养得是珠圆玉润,熠熠生辉,可见的富贵风光呀!” “怎么?当上了富太太被优渥又富庶的生活腐朽了,让你后悔了你从前的抗争?让你从被害者变成了和迫害者站一起的伥鬼?” 唐意映猛地抓住沉茜的肩膀,力气极大,沉茜肩头一痛,心想自己的话终于惹怒她了? 抗争没有意义?心甘情愿与强暴者共度一生 “如今?你什么时候见过何耿?” 唐意映似听不到讽刺的恶语,紧抓沉茜的肩膀追问,“什么时候见的?在哪见的?” 沉茜一愣。 她所有讥讽、唾弃的话像尖刀一样刺出去,刺在唐意映身上,却像扎到了棉花一样。 “三年前。”沉茜面不改色道。 三年前,是唐意映结婚生子后,何耿斩断一切联系,远走消失的时间。 燃起的希望顿消。 或许,那道身影只是自己恍惚看错了? 唐意映紧抓的手脱卸的下垂。 她眸眼闪烁,闭上眸,再睁眼,眼底平静一片,甚至是静得有些渗人。 “唐意映……”沉茜注视着唐意映的神色,“我相信你与何耿师兄爱过,很爱很爱过。也信你坚决抗争过。那么的爱过,心中怎么可能没有何师兄的位置,可你如今,是屈服了吗?” “就因为你们结婚了?就因为你们生了孩子?所以你认命了?” “忘掉曾经遭受的迫害,忘掉和爱人强行分别的撕心裂肺,忘掉曾经所有的爱,所有的感情,屈服加害者了吗?” 唐意映对她的厉声质问无动于衷,定定望着她,眼波微颤,开口依旧是轻柔的声音。 “沉茜,你在这也住了三个月,想必见识过了——信号网络都可用,你却只能打给特定的人,其余呼出的号码无效;身边都是人,你却找不到一个人求助的诡境。” 沉茜心头一荡。 是。她见识过了。 所以,她才绝望。 所以她才寄希望于唐意映。 “你现在,都算好日子。”唐意映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什么?” 唐意映喉口滚动着,似乎将话强行咽了下去。 她没再继续说。 “你既然在这样的环境中,又听说过我的事,那更该知道,以伤害自己身体作为抗争,没有意义。” “抗争没有意义?” 唐意映依旧没有接话。 她太平静了,平静得毫无波澜。 这样的唐意映让沉茜觉得恐惧。 一个人面对自己曾经被强迫被掠夺的痛苦都无动于衷,她屈服了,认命了,还坦然接受了一切,与加害者为伍,与强暴者共度一生? “没有什么忘不忘的,我甚至都不敢记得。” 唐意映又看了一眼沉茜的手腕,狰狞丑陋的伤口,却像火热的生命力一样,竟然令她羡慕。 她不动神色的捻了捻尾指的细小伤口。 她身上连小伤口都不敢有。 她是秦挚的。 她是秦挚的妻子。 也是秦挚娇养起来的金丝雀、菟丝花、是禁脔、是肉奴。 她的身体不是她自己的,她的身体是秦挚的。 他迷恋自己的面容,贪馋自己这具血肉躯体。 他不喜欢自己洁白如玉的身子有伤口,伤口是丑陋的,是瑕疵,他不会容忍。 她身上可以遍布被他折腾出来的爱痕,红红紫紫,不堪入目,但绝不能是她自残自伤的伤口。 所以,当年,她那么绝望崩溃,她也不敢自残自伤。 秦挚的手段,她已经尝试过了。 她试过他令人恨死不能,生不如死的手段,更不敢违逆他。 她曾用嘴恶毒的话咒骂她,恨他一辈子。 他说,你说恨我一辈子,跟想我一辈子有什么区别。 既然是一辈子,那我们爱也好,恨也罢,都要一辈子,死亡也不能使我们分开。 这得是什么疯子,才说得出这样的话? 他说,即便她想用死亡摆脱自己,待他百年后,她也会和他埋在同一口棺材里,两人腐烂的骨血也要相容在一起。 无论生生死死,永不分开;生生世世都要纠缠在一起。 这个男人已经偏执到疯魔了。 唐意映忽然就不想死了,她甚至想活久一点。 多久不知道,但肯定不能比秦挚先死。 这样,她才能决定,绝对不要和秦挚葬在一起。 活着,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已经委屈自己。 别死后,还要来恶心她。 抗争? 如今还剩下多少? 就像早晨那样,只是躲开他的脸,不想看到他那样的小把戏吗? 然后被他察觉,被摁着操了一场,怕了,就又顺着他,迎合他吗? 这就是她最大程度的抗争了。 没有什么忘不忘的,甚至都不敢记得她和何耿的从前,不敢思念何耿。 她唐意映本就是个笑话呀! 她的肉体背叛了她的灵魂,她背叛了自己,也背叛了爱人! 她屈服了,不值得何耿因她而毁灭! 她的怯弱,配不上他的念念不忘! 指尖深深陷入肉中,破皮的伤口渗出血珠来,钻心的痛。 唐意映面上却一丝变化都没有。 比起肉体,灵魂与精神的伤痛,才是令人最难熬的。 监视与监控 唐意映离开了。 快到门口。 沉茜却忽然冲了出来,大声喊道,“对不起!!” 带着哭腔的哭喊。 唐意映转过身。 她依旧是那么美丽又优雅的姿态,昂贵精致的衣裙勾勒出她动人心魄的曲线。 沉茜却忽然理解了这一层又一层完美下的悲哀。 她是唐意映。 是那个F大知名才女,是那个温柔又娇俏的美人。 可她如今是盛装装扮,姿态勾人,养眼讨巧的豪门娇妻。 当唐意映说出她甚至不敢记得时,沉茜火气蓦然,全消了。 没有了怒其不争的怒火,没有了唾弃她屈服的嘲讽。 唐意映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好像明白了唐意映的处境,又不明白…… 沉茜后悔冲唐意映发脾气。 两人相同境遇的人,彼此更应该懂对方的痛苦,与无奈。 她凭什么因为唐意映不帮她就生气呢? 唐意映也一样陷入囹圄之中呀…… “我说话伤害了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很后悔!” 唐意映笑了,眉眼柔和,摇摇头,“别放在心上,我不生气。” 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气。 沉茜跑出来,抓住唐意映的手。 “我我,我只是被关太久了,谁也不认识,没人跟我说话,我快要疯了,你还能来看我吗?” 唐意映看着她紧抓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真可怜。 一如自己当年一样,是这样的无助与惶恐。 沉茜一点点握到唐意映的手心,一直抓在她手心的照片,就这样,贴到唐意映的手心中。 唐意映神色不变,回握她的手,安抚地拍了又拍,“记得,好好养好身体。” “现在一切都不要紧,养好身体最重要。” 是有节奏的拍打。 沉茜瞳孔急促收缩。 这是他们导师自己根据摩尔斯电码设置的电码。 唐意映竟然也会? 根据拍打节奏—— 翻译出来是【监控、监听。】 沉茜心里刷地一下,全冷了。 她看到了唐意映背后高空上的无人机。 悬浮着,等待着。 是出行伴驾、随行保护的巡航黑天使? 还是随时监控人心异动的恶魔之眼呢? 秦家,秦家到底都是什么鬼地方? 养出的都是什么疯男人! 唐意映刚出6号别墅。 空中盘旋的无人机又飞了过来。 就在不近不远的上空处跟随着。 唐意映紧握的手心,微微抖瑟,这次她没了绕路的兴致,直接走笔直的大路,回到4号别墅。 唐意映回来,李妈出来迎接,一看,夫人手里是空的。 “沉小姐愿意吃了?哎呀!还得是太太的手艺呀,就是好吃。我说秦总都喜欢呢,沉小姐指定也喜欢。” 李妈不住的恭维。 “李妈,”唐意映扯着嘴角,“我有些累了,你和司机小雷,还有何保镖说一声,去接两个孩子回来,我就不去了。” “诶!”李妈应声。 李妈看着缓步上楼的唐意映,心想,即便太太脸是笑着,但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只能是因为去了6号别墅,受了影响了。 有时候,她真搞不懂富贵人家的心理。 秦总默认太太去劝堂弟的女人安份听话。 太太竟然还真去了? 不嫌闹心吗? 搞不懂搞不懂。 得赶紧去跟小何小雷说一声,去接两个小少爷回来。 太太离开的时间里,睿一小少爷早就打过几遍电话了,问妈妈什么时候去接他。 小少爷想回来,直接让秦家老宅那边送就可以,那边保镖司机更多。 只是小孩子嘛,知道是妈妈来接,就强忍着,等妈妈来接,显得稀罕些。 现在太太不去,只怕睿一小少爷又会失落,还会发小脾气呢。 李妈想到这个又是叹气。 唐意映回到房间,房门都来不及关上,脚步急切,迫不及待的走到一处角落,转身,背靠墙面站着。 她手举到眼前,婚戒闪烁,她张开手心,里边是一张小小的合照。 照片的白底处,染上了她尾指的血迹。 她仰起头,拼命将喉口酸涩往下咽。 她只是想藏好它。 可只一眼,一直强忍悲伤再也压制不住,眼泪如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出。 被强取豪夺前的往事1 她张开手心,举到眼前,是一张小小的合照。 染上了她尾指的血迹。 她只是想藏好它。 可只一眼,一直强忍悲伤再也压制不住,眼泪如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出。 这是刚上大学时,学校举办的成人礼照片。 何耿剑眉星目,依旧是常穿的户外冲锋衣,领口前被绣了一只古铜色版的hello kitty猫,眉眼含笑,无奈望着心爱的女孩儿。 她穿着紫色网纱短裙,脖子戴着同色系蕾丝珍珠项链,乌亮的头发梳成娇俏猫耳发型,傲娇如猫儿般下巴高昂,要他哄,神情生气了,身子却悄咪咪的凑近他。 原来当年的她笑得是那样的开心,对未来充满了无限的期待,期待的前程,期待着与身旁之人相守。 照片上少年少女明媚的笑容此刻却如烈焰般,炙烤她的心,血肉模糊,火辣辣的刺痛。 滴滴哒哒的,脸颊早已兜不住决堤的眼泪,泪如雨下,悲泗淋漓。 何耿…… 曾经热恋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向她的心,让她窒息在回忆中…… 世事弄人,人事沧桑,她与何耿曾经的相约相守,就像早晨的梦一样,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唐意映与何耿不止是曾经相爱的关系。 两人更是半个青梅竹马。 在唐意映小学三年级的时候,何耿的母亲何金花丧夫带着一双儿女回到了娘家居住。 唐家与何家同一条街巷,还是斜对门。 从此,两家成了邻居。 那一年唐意映8岁,何耿11岁。 她与何耿彼此相伴了对方整个青春。 两人放学,结伴走在马路上,车来车往。 何耿年纪大,总充当哥哥的身份照顾她,会慢她半步,走在她旁边偏后,以便随时护着她。 就这么走着走着,从小学走到了中学,中学走到了高中。 幼时的玩伴,长大的相伴,在两人高中情窦初开的时候,彼此渐渐产生了情愫。 直到现在,唐意映都没有忘记,无论寒暑酷夏,身边人身上隐隐约约传来的洗衣液的香气,混着身上独特的草木气息。 那时候,唐意映每一天都很开心,每一天都能看到喜欢的人,每一天都能与喜欢的人扯东扯西。 唐意映只要在何耿面前,那张嘴就没有停的时候,叽叽喳喳个没完。 何耿大概是家庭残缺,从小没有父亲,小小年纪便沉稳内敛。 她总是在讲,他总是笑着在听。 她说累了,偏要他说,他抓耳挠腮,费劲找了些和她聊。 他说得呆呆板板的,跟念大字似的,唐意映嫌弃,但又爱听他讲。 唐意映几乎什么都与何耿说过,唯独没有与他说过喜欢,说过爱…… 眼里爱意藏不住,嘴上倒藏起来了。 两人彼此心知肚明,又彼此潜藏爱意。 唐意映总是在等,等何耿表白的那一天。 这一等,便是从高中等到了大学,大学匆匆三年又过去了,何耿已经毕业,投身到了自己热爱的专业。 常常山里来,河里去的。消息难传,踪影难寻。 在自由的大学,看着身边人成双成对的,唐意映哪有不羡慕的,很羡慕,非常羡慕。 哪个女孩不盼望与心爱的人相守相伴呢? 唐意映委屈,她又倔强的在等。 何耿也在等。 何耿早年丧父,寡母要强,无论是他学业,还是他个人生活,甚至情感,抓得都颇严。 何伯母常说,父母齐全,有托举,先成家,后立业不怕。 父母残缺,那便要先立业,再成家! 这些话,何伯母在唐家说过很多遍。 唐家父母也是心疼的哀叹,也是苦了孩子,什么都得自己捉摸,自己去闯,去挣了。 只有唐意映缩在一旁不敢说话,她明白,何伯母是冲着她说的。 何伯母这么看重儿子,又怎么会看不出她与何耿两人之间的暧昧呢? 唐意映不敢反驳何伯母。 何耿的姐姐何芸幼年时,大冬天被那个酗酒的赌鬼父亲扔到了河里,造成了永久性肺损伤,常年得吃药。 无法运动,更不能干重活。 读书也勉勉强强,早早辍学了。 何耿的父亲去世,留下了一堆烂摊子,他生前借的赌债,何家还是在何耿实习期那年才还完。 这样的情况,唐意映怎么敢反驳呢? 何耿很优秀,读书时年年拿奖学金,去参加奥数比赛总是得冠军,拿奖金。 实习期进入的是国企,边实习,边考研。 谁都不知道他这一路走得有多难。 他个人再优秀,也抵不过生活的沉重。 他又拿什么给心爱的姑娘名份呢? 唐意映等的委屈,可又等得无怨无悔。 只要她和何耿努力,两人会慢慢建立起自己的小家不是吗? 她就是抱着对两人未来的期待,又见识了优秀又刻苦的人到底是怎么样的。 她向何耿学习,复刻他的勤劳,复刻他的刻苦,学业从中上一路高歌猛进,最后成功考入F大。 国家名校排行top的名校。 她追上了何耿的脚步。 唐意映想着和心爱的男孩儿有个好结果,奋发苦学。 何耿也想和心爱的女孩儿有个好结果,埋头苦干。 他们彼此奔向彼此。 何耿研究生那年,遇到了名利事业的诱惑。 何耿的导师极有声望,何耿算是拜入其门下半是学生半是徒,导师待何耿青眼有加,恨不得将一身知识本领倾囊相授。 导师还有一个女儿,比何耿小4岁左右,年少慕艾的年纪,对经常到家中的清隽青年产生了爱意。 师徒,自然没有翁婿来得亲近。 导师也有意向。 何耿拒绝了。 无比坚定的拒绝了。 甚至与少女表明了,他有心之所属的爱人,永不变心。 他的毫不留情,他已有爱人的专情并没有让少女退步,她更热烈的爱着这位痴情青年。 就像世间少有的痴情英俊青年被她看到并遇上了,少女会幻想,若是这个人是自己呢? 这些事,在唐意映与何耿之间并没有起波澜。 他们彼此坚定不移的爱着对方,也信任着对方。 只有何伯母何金凤耿耿于怀。 只要何耿娶导师的女儿,她的儿子能少吃二十年的苦。 儿子这样毫不留情的拒绝导师的女儿,那是名师,如果被导师厌弃,儿子还能好好学到东西,还能好好在行业内工作吗? 生存问题永远会使人焦虑。 何伯母焦虑,唐意映也焦虑。 即便彼此心之所向,但唐意映其实很焦虑,她想和何耿有未来,必须更加努力,两人能建造起自己的小家,才能让何伯母接纳两人一起。 她焦虑着未来,焦虑着即将到来的实习期。 唐意映也遇到了她的诱惑。 在大三那年毕业季,唐意映参加大四学姐学长们的校园招聘会。 唐意映第一次遇到了秦挚…… 往事2是她不知感恩不知好歹了 秦挚偶然代人来顶级学府F大招聘。 唐意映就在台下看他如何选聘人才。 其实,唐意映初见秦挚的时候,其实印象很好,甚至是羡慕与膜拜的。 高知、理智、逻辑强者、思维纵横宽广。 秦挚学识见闻的碾压,给予她的震撼甚至让唐意映心脏都在狂跳。 这是她第一次真切接触到,精英阶层的到底是如何思考,如何解决问题的,简直颠覆她前十几年的教育。 那是让她敬仰的。 两人本是毫无交接,无缘人。 在招聘会茶话会,她顾着找何耿探讨所见所闻,始终不见何耿回复,她还病着心里委屈,一时不察,不小心撞入秦挚的怀中,就那么戏剧性的,手中的饮料还弄脏了秦挚的衬衫。 她愧疚赔偿,还因为这一件衬衫,唐意映学会了人生社会第一课——别逞强。 富贵人家的一件衬衫,只是衬衫,但于自己那可能是“倾家荡产”。 人家说不用赔,那是真不在意,只是一件衬衫,就不要傻傻的觉得做错事,愧疚,觉得损坏了人家的财物就一定要赔偿人家。 她那时候不知道,富贵人家的衣服,竟还有不能水洗的。 唐意映为了赔偿,搜空所有存款,熬夜兼职赚钱。 何耿知道后,直接给她发了4万块钱,也不问她拿钱做什么,只是她需要,他就给。 他对她,从来都这样。 唐意映心中甜蜜。 唐意映将洗干净的衬衫带给秦挚时,鼓起勇气约了秦挚喝咖啡,用一杯调制的咖啡,向秦挚请教问题。 那一场交谈,让唐意映难忘。 让唐意映见识到了自己与精英阶层的思维差距,如一面镜子一样,让她看清楚了如果竞争,自己哪里会突显出不足,自己该如何弥补? 喝完咖啡,赔偿完衬衫,唐意映就没有与秦挚联系了。 唐意映忙着学业,忙着进步,她甚至思考过如何达到,不,只是复刻,复刻秦挚一点,哪怕是一点点他的思维来为自己提升。 日子一如既往的过着,风平浪静。 然后,忽然有一天,也不是什么特殊日子。 秦挚忽然送了唐意映一条百万级别的宝石项链,宣告他的追求。 风浪渐起。 唐意映甚至都不知道,秦挚为何突然追求她。 秦挚的追求很热烈,攻势很猛。 他的追求如同他的品味一样,昂贵、奢靡、高调。 他第一次出手就是百万级别的珠宝。 赠送她百万级别的钻石项链当“告知追求”的见面礼。 连法律赠予条款都拟定好,签名了盖章了,甚至连唐意映的名字和身份证号都提前打好了。 只要她摁个手印,这百万级别的珠宝就是她的、 ‘妈饺八毛’化为粪水流入大海都有可能被追回去,签了法律文件的赠予,绝无可能。 但她不敢要。 唐意映真的不敢要。 她将项链退了回去,拒绝了秦挚,并讲清楚说明白,自己有了喜欢的人。 秦挚听着,一点都不在意。 他显然是调查过她,对她与何耿的事情一清二楚,他拒绝她的拒绝,就是这么霸道。 他说,她的拒绝他知道了,这钻石项链适合她,就是送她了,让她拿着。 唐意映承认,太诱惑人了。 没有遇到诱惑的时候,人会过高评估自己的道德。 诱惑真切在自己手中,触手可得时,就会明白,人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坚定。 说来真是可笑可悲,她与何耿的难题,只要她从秦挚指缝中露出的一点里拿一点,只一点,她与何耿的难题能解决大半。 只要她拿了这百万级别的钻石项链,她和何耿还用愁什么? 她和何耿之间,终究是因为物质条件,而斟酌克制。 但人生有些捷径不能走。 唐意映与何耿,都坚定的爱着对方,坚决的拒绝了诱惑。 唐意映坚决将珠宝还给秦挚。 秦挚不收,唐意映就报警了,送到了派出所,说是捡到的。 还是她大学不远的派出所,因为价值太高昂,整个派出所都轰动了,为此唐意映还被留在了派出所。 事情一下就传出去了,传遍F大。 秦挚过来时,看到被审问哭唧唧的唐意映,都气笑了。 唐意映差点因为报假警,被怀疑,需要拘留配合调查。 唐意映当时还没出过社会,不知道竟会这么严重,以为档案要留下污点了,人生要毁了,差点吓哭。 还是秦挚将她捞出去的。 唐意映也是没脸。 再没脸,唐意映抹着眼泪,还是再次跟秦挚说,她拒绝。 大概是她哭了,秦挚没勉强,将东西收回了。 唐意映以为就此结束了。 当秦挚意识到,送珠宝送花送名牌奢侈品,放烟花会给唐意映庆生,这些高调的追求,会让她觉得奢靡,让她恐惧,退缩。 秦挚立即放弃唐意映不适应的高调追求,改变策略,以退为进。 从唐意映的身边下手,给她舍友送喝送吃,那群家伙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舍友被攻陷。 常在她耳边说秦挚好话。 唐意映想要竞选干部,秦挚包车接送,送全班同学到五星级温泉酒店,泡温泉,吃喝玩乐,明目张胆的贿赂,就为投给唐意映。 同学被攻陷。 大学同学,大多大家各上各的课,见过几次面呀。小小的干部竞选而已,自从秦挚那么一招,班里做什么都无脑投唐意映。 甚至唐意映的奖学金,被某领导暗箱操作,偷换给他人,就是同学发现,同学告知秦挚,在秦挚的撑腰下,全班联名举报,从唐意映个人奖学金,追查到了以往案件。 F大严查严管。 奖学金终于得以恢复以学生个人成绩与能力评选,而不再是什么关系买卖,人情买卖的决定。 “看到不公与不平,只能愤懑痛骂几句,遇到压榨与剥削,只能默默忍受。哪像现在这样,有人撑腰,大胆干!”每个人,都是满满的成就感, 这不再是个人之事,而是无形中做了一件有贡献的事。 由此,秦挚开始渗透唐意映的周围关系,与她身边人交好。 能得到唐意映的各种消息,动向,更能赢得身边人的“支持”。 唐意映成绩常年第一,论文优秀,被人偷盗了她的论文,反被诬陷她抄袭,陷入退学风波。 是几名教授联合考验,以名义担保,澄清论文所属。 这几名教授都是秦挚动用秦家的关系说服的。 秦挚动用权势为唐意映保驾护航,帮她澄清,帮她解决。 甚至愿意引领她的事业前程。 唐意映遇到的各种人难题,都是秦挚在身边解决的。 秦挚赢得的好感太多了。 他直言坦白,他就是因为唐意映才做的,将他人好感全部维系在唐意映的身上。 时间久了,大家都只记得他大手笔的追求,他的浪漫,他的专情。 没人记得,唐意映不接受秦挚的追求,甚至对他避之不及。 说秦挚好话的人越来越多。 谁都不理解唐意映,秦挚都做得这么好了,为什么不接受他,偏要等一个“妈宝男”? 比起何耿明明心意相通,却顾及这顾及的;秦挚坦诚的追求,为你护航,不是更好吗? 秦挚的大手笔追求等同了他的爱的热量程度,他帮她的一切,无论是不是她想要的,都成了他真心又可靠的证明。 是唐意映不知感恩,不识好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