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剧入侵》 戏剧入侵 第1节 《戏剧入侵》作者:肥皂有点滑 文案: 所有人都在思考,如何吃上黑面包。 唯有周怜想着将戏剧,美食还有异族搬上舞台,《小红帽》《独眼巨人》《李尔王》《各种族就业指南》《城市未来规划》《华夏美食一千篇》…… 给这个世界一点艺术的震撼。 圣切斯:那个身穿大红袍的家伙每天都以艺术之名勾引他,恩,一定是这样。 内容标签:强强 异世大陆 种田文 爽文 基建 开挂 搜索关键字:主角:周伶,圣切斯 ┃ 配角: ┃ 其它:戏剧,物资,基建,种田,生存 一句话简介:他把我顶墙上狠狠爱! 立意:从无到有,自力更生,克服困难也是一种生活的态度。 第1章 舞台 痛! 如同一根筷子在脑子里面捅,脑浆都要炸出来了。 周伶猛地睁开眼,身体僵直地就那么立了起来。 对面是一面铜制镜子,可镜子里面穿着大红袍子,猩红得就像鲜血一样触目惊心,一脸憔悴的十六七岁的西方少年是谁? 那小脸和微曲的头发,像维多利亚时代的贵族少年,但憔悴得就像受尽了折磨,就要碎了。 周伶抬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哦,是自己。 等等,他是国际学院才毕业的一名天才戏剧导演,他在楼顶看剧本,一只秃毛老鼠从他身前窜进旁边的水泥洞,他随地捡起一根棍子,周伶发誓他都还没有捅,那洞里就流出猩红得如同血液的红漆,他惊恐地向后退,然后……然后拦腰从楼顶摔了下去,只听到四分五裂的声音,他就没有了意识。 那可是32层高的楼顶,即便没死,也应该从病房或者太平间醒来。 这时脑袋中传来一阵冰凉,就像浆糊里面加入了清水,一阵奇怪的陌生记忆出现。 亚历克斯·弗兰克,没落的贵族,穷困潦倒,蒙着面打工,即便如此,也只剩下为了维持贵族最后体面,身上这一件红色丝绒袍子。 亚历克斯昨晚去了城里阴暗的下水道,听说那里有一件成为“沼泽狩猎者”的秘物在暗地里拍卖,想要改变生活的亚历克斯就像得了失心疯一样神魂颠倒地去了那。 然后……亚历克斯被打破了脑袋,等醒来的时候,就是现在这个情况。 周伶摸了摸脑袋。 “嘶!” 头顶栗色的头发下的确有一道还没愈合的长长的疤。 “所以……我成了亚历克斯,一个一无所有的落魄贵族!” 周伶从床上爬了起来。 这是一个简单的房间,脱皮的墙面上挂着一盏灯光摇曳的欧式煤油灯,仅有的一扇散发着腐朽味道的红木窗,窗下一斑驳老漆的破旧书台。 周伶走到书台前,上面摆放着一张胶卷照片,照片上是排成两排的孩子,以及一张新鲜的羊皮纸文件。 羊皮纸上是周伶从未见过的一种语言体系,歪歪扭扭的像从地里挖出来的蚯蚓,但不知道为何周伶却认识。 或许是这具身体残留的本能? 羊皮纸上写道:聘请亚历克斯先生为罹难者孤儿院的生活助理…… 对了,这里是一家快要揭不开锅的孤儿院,亚历克斯在这里打工。 若不是这家孤儿院提供的微薄报酬实在招不到人,这工作还轮不到他。 对于生活窘迫的亚历克斯,至少这里提供了住宿,避免他露宿街头,那绝对是一个贵族最不愿意面对的耻辱。 周伶根据现有的记忆思索着现状。 “能成为沼泽狩猎者的秘物,亚历克斯又没有钱,他为什么冒险去参与这违法的勾当。” “又是谁将这么隐秘的消息告诉的亚历克斯。” “昨晚发生了什么,以至于亚历克斯被人打破了头。” 周伶摇了摇头,作为戏剧导演专业的职业病让他将发生的一切当成了剧本,而这剧本看上去颇多疑点。 “是巧合还是被人推着走,那个将秘物消息透露给亚历克斯的人应该知道点什么。” 周伶推开窗,外面是一条冰冷的街道,过期的报纸被风吹落在街角,废弃的邮筒在地上滚动得叮咚作响。 缩在角落的流浪汉用旧报纸裹紧了身体,露在空气中的手脚冻得瑟瑟发抖,或许他今晚就会被冻死,不,他等不到冻死,他现在就死了。 流浪汉的身体突然挣扎了起来,几个血洞在身上破开,一只只肥大的老鼠从破开的血洞中逃窜而出。 那画面就像一首诗,只有最邪恶的魔鬼才能欣赏它的优美。 “这是瘟疫之境的驱鼠士的手段。” 一段信息出现在周伶的脑海中。 罹难者孤儿院是雾锁王国的一个社会机构,而现在雾锁王国瓦尔依塔和瘟疫之境的第二次全面战争爆发,瘟疫之境那些肮脏的驱鼠士潜伏在城里的阴影中,时不时就会制造一些混乱。 周伶脸色苍白地关上了窗:“外面也太危险了。” “难怪连亚历克斯这样的一个普通少年,就算违法也想获得成为沼泽狩猎者的秘物。” “不仅仅是为了振兴家族,还为了……活着。” “律法已经保护不了普通人。” 在周伶关上窗户的同时,街头墙角阴影下的一个白袍男人深沉的目光向周伶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是亚历克斯?” “那么昨晚死掉的是谁?” 周伶深呼吸了一口气,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这绝对不是一个充满和平和爱的世界,混乱的秩序,沦丧的道德,想要平凡的活下去甚至都是一种奢侈。 “咚咚!”这时,敲击门扉的声音响起。 “亚历克斯,该去熄灯了,几个孩子围着油灯已经玩了好一会儿……” 周伶微微一愣,敲门的应该是罹难者孤儿院的另外一位工作人员马修学者,六十多岁的睿智老者,负责教孩子们简单文字。 “对了,这是吉姆·金先生让我交给你的东西,说是昨天他的马夫发现你时,你紧握在手上。” 昨天亚历克斯晕倒在街头,是孤儿院的管理者吉姆·金的马夫发现了他,并将他带了回来。 周伶接过递过来的卷起来的羊皮卷,羊皮卷用一根丝线缠绕。 每晚按时熄灯是亚历克斯的工作,周伶告别马修学者,疑惑地看着拿在手上的羊皮卷走向庭廊。 在他记忆中,并没有这张羊皮卷的存在。 扯下丝线,打开,周伶的眼睛在看到羊皮卷上的内容时都忍不住眯了起来。 熟悉的内容,应该说是熟悉的剧本,周伶原本那个世界的剧本。 《独眼巨人的礼物》。 戏剧《独眼巨人的礼物》虽然不像《麦克白》《李尔王》等世界经典流传度那么广,但作为一名戏剧导演,周伶不可能弄错。 但他现在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记忆中这个世界不可能有这样的剧本存在…… 这个世界也是有戏剧的,比如罹难者孤儿院旁边就是雾锁王国著名的瓦尔依塔大剧院。 戏剧在瓦尔依塔比油画,雕塑,插花等更加地深受贵族喜欢,比如贵族中流传着一句傲慢的名言,瓦尔依塔的流浪汉都能熟诵《英雄王哈弗雷皇帝》中的台词。 也正因为此,瓦尔依塔自称是文化和艺术的钟爱者,贵族们对文化和艺术的追求铭刻在骨子里,哪怕敌人都打到了城下他们也乐此不疲。 周伶的思维很乱,他的记忆中,亚历克斯绝对没有这样的剧本,这是在昨晚亚历克斯被打破了脑袋,他进入了这具身体后才出现的。 反复观看,并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就是一卷简简单单的剧本而已。 几个孩子的声音打断了周伶的思索,他已经走到了孩子们的休息室。 推开门,一个名叫恩塔的独眼巨人族的小孩,虽说是小孩,却高大异常,正用粗糙的手指去捅墙壁上的煤油灯。 雾锁王国瓦尔依塔又被称为雾锁魔国,多种族混居,虽然也属于人类领导的国度,虽然他们极度地追求文化和艺术,但依旧不被人类联盟理解和接纳。 雾锁王国的子民那超乎寻常的对艺术和文化的热爱,或许也有想要被这个世界认可的原因在里面吧。 “亚历克斯,什么时候让马修学者将灯芯弄大一点。” “这豆点大的灯光也太抠搜了。” 一群孩子见周伶进来,几只乌鸦族的小孩化成小乌鸦,到处乱窜地说道。 周伶脑门里的弦直跳,果然小孩子必须时刻盯着,不然他们什么时候将整个孤儿院烧了也不意外。 “亚历克斯,你该不会是来熄灯的吧?” “天才刚黑。” “隔壁大剧院的演出都还没有停呢。” “听,他们还在表演《英雄王哈弗雷皇帝》。” “我听到了他们的台词,是哈弗雷皇帝在骂他的大臣,“噢,马歇尔,你这个老色批!”。” 这个世界的戏剧,骂人绝对是数一数二的艺术,能直接骂绝不拐弯抹角,而且能占台词的三分之一,这是角色表现情绪的途径,嗯,周伶只能说别开生面,情绪表达的方式其实有很多很多…… 熄灯时间是孤儿院的规定,周伶也不会违背,想了想:“我给你们读睡前故事,读完你们就睡觉,不然我就去叫马修学者过来。” 周伶打开手上的羊皮卷,极具感染力的声音响起。 他作为一名天才戏剧导演,各式各样不同类型的戏剧演员的表演形式他自然也得涉猎一点,不精通但必须得懂。 一个好的戏剧演员,光凭声音的铿锵有力,声嘶力竭,或悲情浪漫,锥心泣血都能将观众带入营造的故事中,当然要完全表现出舞台剧的张力,还需要肢体语言,动作,表情,情感投入等。 《独眼巨人的礼物》的内容对于周伶那个世界来说属于神话,但对于周伶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就显得特别真实。 一个孤独的丑陋的独眼巨人,却有着一颗和外貌完全不同的善良温柔的内心,它帮助人类获取治病的血月花,却被邪恶的巫师挑唆村民当作怪物,被误解,被攻击,不被理解的悲情故事 故事中的背叛,独眼巨人庇护人类时所表现出来的善良和牺牲,人类的凝视和偏见,在周伶的朗读声中化作了诗。 戏剧入侵 第2节 原本还有些混乱的休息室,不知道何时变成了一个个闪亮的眼睛安静地望着周伶,在独眼巨人被污蔑和遭受愚蠢的村民当作怪物攻击时,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因为他们雾锁王国瓦尔依塔的子民也不被其他人类联盟理解,甚至连雾锁王国的人类都被称为和恶魔为伍的背叛者,被指责和唾弃。 《独眼巨人的礼物》这个剧本并不长,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故事。 周伶吹了灯,给这些孩子盖上被子,这才离开,这些小孩也许会像周伶一样,在长大之后的某一天,突然记起有这么一个美好的聆听故事的夜晚吧。 周伶之所以这么快离开,还因为他读完故事后,脑子突然变得晕沉沉的,身体开始发烧发热。 “难道是因为脑袋上那道伤还没好!” 沉闷地回到房间,周伶手上一阵灼痛,嘶,那写有《独眼巨人的礼物》的羊皮卷居然无缘无故燃烧了起来。 甩手扔掉,一瞬就化作了灰烬。 晕沉沉的脑袋,周伶都来不及收拾地上的灰烬就躺在了床上睡去。 身体发热,气闷,还有些咳嗽。 意识模糊间,他似乎站在一个巨大的剧台上,剧台下无数观众等待着表演开始。 第2章 母鸡卡 第二日 周伶醒来的时候,脑袋还有些晕,昨晚的梦倒是记得一清二楚,甚至时刻都能感受到,无数观众等待着他将剧目搬上舞台。 周伶不由得一笑:“到了陌生的世界还想着当导演,还想着观众的期待。” “魔症了。” 他要面对的现实是,他必须去给孤儿院的孩子做早饭,这是他的工作,他要活着就必须扮演好现在的角色,他可不想因为行为异常被架在火架上像女巫一样被烧死。 根据脑子中混乱的记忆,这个世界类似于魔幻的维多利亚背景,表现异常的确有可能上绞刑架。 周伶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推开门走了出去。 在储物间找到了一麻袋面粉,因为也只有这一袋面粉了。 孤儿院每日的消耗其实不小,比如那个叫恩塔的独眼巨人,它啃面包都是用盆。 加水,和面。 稍微有些不同的是,周伶做了老面酵母。 用面粉和麦麸混合在一起,密封起来进行缺氧发酵,第一次发酵会产生很多菌种,但只有酵母菌是需要的,酵母菌十分强大,只需要重复加面粉进去喂养,这么重复几次,它就能吞噬掉其他无效菌。 用壁炉将面包烤好,时间刚刚好。 周伶端着热呼呼的面包过去的时候,马修学者的早课也刚好结束。 “咿?” “怎么感觉今天的面包更加的松软?” 口感的确好了不少。 连马修学者都惊讶地看向周伶。 周伶礼貌的微笑:“你知道的,我是一个贵族。” 贵族家吃的面包自然不太一样。 几个孩子围了过来:“亚历克斯,你知不知道贵族家里还吃什么面包?” 周伶:“自然,添加奶酪的夹心面包,涂抹鱼子酱的……” “黄油酥皮面包,果酱面包,芝士火腿……” 一群小孩的口水都差点流了一地,愣是将手上的面包多啃了几口。 周伶还有事,他得去找孤儿院的管理者吉姆·金,一是感激对方的马夫将晕倒在街上的他救了回来,二是孤儿院的粮食不够了。 吉姆·金是个中年胖子,住在二楼,周伶敲门进去的时候,挺着大肚腩的吉姆·金正在往嘴里塞着奶酪,油滑的奶酪将他肥硕的嘴涂抹得有些狼狈。 慌乱地擦着嘴上的食物,见是周伶,表情又变得懒散了起来。 “早安。”周伶以一个员工的口吻打了个招呼,然后说明来意。 吉姆抬起臃肿的脑袋:“不用道谢,我可不想我才给工人工会支付了介绍费聘请来的员工暴尸街头,这将是多大一笔损失,再说愿意送你回来的是马夫。” “至于这个月的粮食,都在储物间。” 周伶惊讶地抬头,一袋面粉用一个月? 不,再怎么省吃俭用也支撑不过一周。 果然是个现状十分窘迫的孤儿院,难怪招不到员工,原本还以为是亚历克斯走了狗屎运找到了工作,现在看来,周伶都担心他能不能拿到这个月的工资。 周伶依旧用员工的口吻讲述道:“这里一共十三个孩子,还有三个大人……” 吉姆:“现在瓦尔依塔和瘟疫之境正在交战,一切粮食储备都送上了战场,物资紧缺。” 周伶看了一眼吉姆肥脸上没擦干的奶酪,以及昨晚上隔壁大剧院还通宵达旦,物资应该还没有紧缩到这种程度。 当然,在这个时代,一个员工岂敢质疑老板,他一个才被招聘进来的生活助理,将现状汇报给老板是工作,其他多余的事情就是逾越。 孤儿院如何运行下去,应该是这个孤儿院的管理者吉姆·金的责任。 吉姆·金似乎见周伶还要说什么,有些不耐烦地道:“真饿肚子的时候,嗯,我会想办法,亚历克斯,平民和贵族不一样,很好养活的。” 无论如何,吉姆·金至少承诺了,饿肚子的时候他会想办法解决问题,虽然周伶从对方口中听出了敷衍。 周伶退出去的时候还在想,离职?甩手而去? 且不说他签了合同,他支付不起违约金,就算他能离开,也得暂时睡街头,而街上阴暗中的瘟疫之境的驱鼠士疯狂得随时能让他身体里面爬出来几只老鼠。 周伶心里腹诽道:也没见吉姆有多贫困潦倒的样子,孤儿院的情况应该还没到会断粮的地步。 对于吉姆说的,瓦尔依塔现在的粮食都送去了战场,周伶无法完全反驳,因为瓦尔依塔的确有一项享誉世界的用于管理战时物资的“母鸡卡”法令。 所谓“母鸡卡”法令,就是一到战时,瓦尔依塔全境,无论贵族还是平民,不仅不能交易珍贵物品,不得任意买卖粮食,还得限量购买物质,购买麦子需要麦子卡,购买母鸡需要母鸡卡。 用母鸡卡休想买到公鸡。 这一项细则分明的战时法令是瓦尔依塔用无数次战争经验和惨痛的教训总结出来的,目的是为了保障前线的物质,以及抑制贵族的享乐主义影响到前线卖命的战士。 那么为什么瓦尔依塔的大剧院还能通宵达旦? 因为对艺术和文化的扭曲般的追求铭刻在了每一个瓦尔依塔人民的血肉和骨头之中。 若皇室敢下令禁止人们看戏剧,那么大半夜,无论是平民还是贵族都得拿起菜刀走上街头。 周伶想着,若是没有“母鸡卡”法令,他光是卖各式各样美味的面包都能奔小康,可惜现有法令下,面包也属于粮食,不得随便交易。 周伶耸耸肩:“吉姆都不急,我一个生活助理急什么。” 还不如想想,若是吉姆真发不起工资,他该怎么赚钱养活自己。 周伶走到庭院,一群孩子正趴在院墙上,伸长了脑袋,竖起耳朵。 外面不远处,似传来瓦尔依塔大剧院的声音。 不得不说,即便是瓦尔依塔的小孩,孤儿,都天生拥有欣赏艺术的细胞,他们在偷听大剧院正在表演的剧目。 周伶的表情不由得一动,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瓦尔依塔现在虽然有严格的物资管理条例,但不禁止人们观看戏剧。” “这正好是我的专长。” 周伶从这个世界醒来后,一直以亚历克斯的记忆为参考,却忽略了他的老本行在瓦尔依塔也极受欢迎。 周伶的眼睛越来越亮,特别是看着院子中的独眼巨人,乌鸦族小孩等,一些戏剧的呈现在这个世界有先天优势。 演员……都不需要夸张的化妆,也不需要准备太多繁杂道具,没有人能比他们更加适合。 现在的条件有限,只能表演一些规模不大的剧目。 小成本的剧目会有市场吗? 周伶快速思考着。 戏剧一直是瓦尔依塔人民最喜欢的东西,但并非所有人都看得起。 优雅的贵族们会盛装打扮前去各剧院观看,就像赶赴一场盛宴。 平民则仅仅只能通过路边的吟游诗人学上几句台词。 无论如何,瓦尔依塔的两个群体有自己“追求”艺术的途径。 但在这两个群体之间,还有一群极为特殊的人,像亚历克斯这样的没落贵族,他们或许有一点钱,但绝不允许他们经常去各大剧院消费,他们又不可能拉下颜面和平民一样挤在街头汗流浃背地看吟游诗人不太完美的表演。 没钱又想维持体面,又想表现得和正常贵族一样充满了对艺术的追求,周伶觉得这些人就极有可能成为自己的观众。 况且谁说小剧目就不能是精品?像《独眼巨人的礼物》这样贴合现实,又能引起瓦尔依塔人民共鸣的剧本,肯定有不错的市场。 最主要的是,周伶想了想记忆中这个世界直白又粗糙的剧本表现方式,就更加有信心了。 周伶才这么想着,昨晚上做梦时脑海中的舞台似乎又出现了,似乎都能听到舞台下观众期待的欢呼声。 “不是幻觉!” 他脑海中真的有一个舞台,在等待着他将剧目搬上去。 但脑海中的这个舞台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它又有什么用? 周伶一边思索一边策划着自己的计划,这时,年迈的马修学者突然一脸惊慌地跑了过来。 “亚历克斯,不好了,我刚才去找吉姆的时候,他和他房间的物品都……不见了。” 若仅仅是这么一会儿不见了,马修也不会这么惊慌:“我在他的桌上发现了这个。” 那是一份文件,关于孤儿院的管理者吉姆·金涉嫌贪污的调查涵,调查涵上道,吉姆·金涉嫌贪污瓦尔依塔每年发放给孤儿院的款项,让吉姆·金等待接受调查。 周伶脸都黑了:吉姆该不会因为害怕,跑路了吧。 仅仅是调查涵而已,若没有贪污根本不用惧怕。 若真是逃跑了,麻烦就大了。 一是孤儿院的粮食就算省吃俭用也已经支持不了一周。 戏剧入侵 第3节 二是孤儿院的性质特殊,必须有一位贵族参与管理才能够准许继续维持下去。 若是吉姆·金跑了,孤儿院的这些孩子……得去当流浪汉。 周伶脑壳疼。 吉姆·金开设这个孤儿院的目的或许都是为了骗取瓦尔依塔的补助款,现在事发,畏罪潜逃的可能很大。 周伶人也麻了,原本还以为至少有份稳定的工作,然后慢慢图发展,也能过上好日子。 周伶看着焦虑的马修学者说道:“明天一早我去问问发放补助的政厅,看看能不能领取一些粮食。” 第3章 戏剧来了 等待了一宿,孤儿院的管理者吉姆·金也没有回来。 周伶这才确定,多半是真被那份调查令吓得畏罪潜逃了。 周伶看了看拮据到了极点只剩下的一点粮食,头疼地出门,准备去政厅问问看能不能领取到孤儿院的补助。 这种事情为什么不让马修学者前去?毕竟周伶才进孤儿院工作几天,而马修学者从孤儿院成立就是这里的老员工了。 因为……平民进不了政厅。 证厅的位置就在大剧院的旁边,不算远。 因为来得早,还不用排队,周伶走向对应的窗口询问铁框里面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的表情怪异:“罹难者孤儿院?” “根据记录,管理者吉姆·金提供了孤儿院极度困难的资料,并预支了罹难者孤儿院未来三年的补助。” “你们孤儿院的困境不是已经解决了,怎么还来询问?” 周伶无话可说,吉姆·金这个贪婪的家伙临走前还捞走了最后一笔。 未来三年都领不到补助。 周伶有些想骂人,既然都下达贪污调查涵了,虽然只是调查,但怎么就不能同时支会一声政厅,让对方钻了这么一个空子。 哦,对了,这个世界没有网络,各部门估计各干各的。 周伶原本准备去警厅报警,但最终却选择了回去。 因为一旦报警,罹难者孤儿院的问题也暴露了出来,没有了贵族管理者的孤儿院会被立即解散。 有人会在意那些孤儿吗? 看看街上那些流浪汉吧,不乏年龄小的,所以……能进孤儿院的都算得上是幸运的了。 在瓦尔依塔和瘟疫之境的全面战争爆发期间,又有多少人去关心和在意这大街上随处可见已经习以为常的孤儿。 贵族们过着光鲜亮丽的生活,孤儿们依旧流浪。 就像周伶现在所在的这条大道,贵族们的蒸汽汽车显得有些拥挤,男人们顶着象征身份的高帽和又尖又高的皮靴,戴着珠宝的贵族夫人们提着钢丝撑起的夸张罗裙,而也就隔了两三个巷子的孤儿院还在为食物发愁。 周伶自然是愁的,没了食物孤儿院的孤儿吃不上饭,他自己肯定也吃不上,他也不可能离开孤儿院,离开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工资肯定是指望不上了。”打工人的哀嚎。 周伶走离大道,走进返回孤儿院的小巷,迎面的风就像周伶此时悲凉的呼吸,一条凌乱的麻布条搭在墙上随风招摇。 那布条在周伶经过的时候,如同有了生命,诡异地直接缠绕在了周伶脖子上。 周伶还没有反应过来,那布条向上收缩,离地而起,直接将周伶像一块腊肉挂在了墙壁上。 窒息,缺氧让周伶的脸部涨红,双脚悬空乱踢。 空旷的小巷,诡异地挂在墙上挣扎的红袍少年。 周伶都以为自己快要死了,思维混沌,连挣扎的力气都失去了但那布条又突然松懈,周伶整个人掉在了地上。 周伶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让呼吸顺畅了起来。 就差一点,就如同一条无人问津的死狗被勒死在了这里。 周伶看着地上软绵绵的布条,和刚才有生命一样行凶的样子完全不同。 大意的人或许都会觉得,这或许是一场意外,毕竟人被勒成那样还有谁会思考那么多,也许仅仅是风吹起了布条,又凑巧挂在路过之人的脖子上。 但周伶是一位天才戏剧导演,没事就研究剧本中的逻辑和疑点,况且经典的剧本最不缺乏的就是隐喻和推理。 “就像是一种试探,不然自己可能真的死了。” “但对方在试探什么?” 周伶摇摇晃晃地离开,这个世界太危险了,法律保护不了普通人。 他必须得赚钱,一是为了解决现在的燃眉之急,二是购买类似“沼泽狩猎者秘物”一样能让人获得超凡能力的物品,必须得有自保的能力。 刚才那感觉,就像别人菜板上的鱼肉,将生命让别人主宰的感觉并不好。 法律虽然不允许交易“秘物”,甚至不允许普通人谈论,但“沼泽狩猎者秘物”能出现在黑市,那么就说明并非完全没有购买的渠道,前提是得有足够的钱。 周伶走后,小巷的风中传来阴影中白袍子男人阴沉的声音。 “当真是一个普通人?” “普通人又如何死而复生。” “我还记得那晚杀死他时,他脸上恐惧的表情。” 周伶也在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他努力的回忆亚历克斯的记忆。 亚历克斯就是一个普通的落魄的小贵族,他的人生都在普通地想着如何体面的活着。 若说唯一出格的地方,那就是他那晚上去参加了“秘物”的交易。 那晚上的记忆,他也仅限于被黑暗中的阴影击倒,就再也没有其他印象了,等醒来就变成了现在的周伶。 “和那晚有关么?” 周伶总感觉有一双眼睛,无时无刻在黑暗中如同毒蛇一样盯着他,那种危险得随时都会丧命的直觉让他毛骨悚然。 无论如何……必须得想办法拥有自保的能力,只有能自保了才有摆脱危险的可能。 周伶将被勒红的脖子藏在身上的大红袍子里。 瓦尔依塔的服饰样式有很多种,比如周伶身上衣服的样式倾向戏袍,这和瓦尔依塔子民实在太热爱戏剧的风俗有关,也就在日常服饰中加入了很多戏袍的设计。 周伶的大红袍是《英雄王哈弗雷皇帝》中文臣波多的服饰改制而来,而文臣波多并非什么好官,狡诈,奸佞,周伶就这一身过得去的衣服,想换也不行。 回到孤儿院,周伶将孤儿院的现状告诉了马修。 马修学者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若孤儿院解散,那些孩子该怎么办?” 周伶也是叹息,然后道:“我有一个办法能解决现在的问题,但需要您的帮助。” 马修学者疑惑地抬头。 周伶:“我记得马修学者会鲁特琴,我准备排练一场戏剧进行演出。” “你知道的,我是一名贵族,从小对戏剧耳读目染,且颇有天赋,排演点戏剧完全不成问题。” “以我们瓦尔依塔人民对戏剧的热爱,赚点钱贴补孤儿院的费用肯定不成问题。” “而现在,我缺少一位演奏者。” 至于孤儿院解散的问题,周伶想了想,只要有了钱其实也能迎刃而解,因为他本身就是一名贵族,哪怕是一名如同夕阳一般的贵族但也有资格接下这所孤儿院。 周伶想得十分清楚,一是不可能真的看着这些孤儿饿死,二是无论他排演戏剧还是让戏剧演出,都需要一个场所,以他现在的情况,孤儿院是最佳的选择。 也不知道马修学者是被周伶说动了,还是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得配合。 周伶决定排演的是《独眼巨人的礼物》这出剧目,因为他脑海中的舞台的期待,也因为……有现成的演员。 周伶找到又趴在墙壁上偷听隔壁大剧院戏剧的一群孩子。 “亚历克斯,我们都听不清隔壁大剧院的声音了。” “白天的时候,外面全是蒸汽汽车的嗡嗡声。” 不得不说,瓦尔依塔的小孩都对戏剧充满了兴趣,对艺术充满了追求,只是……现实往往只能让追求变成幻想。 周伶说道:“听不清楚也没关系。” “我们可以有我们自己的戏剧和舞台。” 一群孤儿:“……” 周伶:“你们知道的,我是一名贵族,排练戏剧,轻而易举。” 反正他才来孤儿院几天,没人知道他的过往。 孤僻小巷里面的罹难者孤儿院,时不时传来周伶的声音。 “恩塔,你的角色是外表丑陋,但内心温柔善良的独眼巨人,所以在说出你的台词的时候不要那么粗暴,我们得让观众看到你粗糙外表下温柔的内心……” 恩塔这小子傻愣愣的,光长个了,若让他去演其他剧目,任何戏剧导演都得头疼,但这也正好贴合了现在剧目中独眼巨人的形象。 恩,恩塔本也就是独眼巨人,长得面目狰狞,皮糙肉厚,头上的独目看着都让人胆战心惊,听说人类联盟的人站在独眼巨人面前胆小得都站不稳,毕竟在人类的文献中,独眼巨人吃人,将人整个塞进嘴里,骨头都不吐,活生生地一口一口嚼碎了吞下去。 雾锁魔国瓦尔依塔之所以不被其他人类联盟接受,不就是因为这些长相狰狞的种族,这些扭曲事实的记录。 戏剧,并非什么人站在台上随便表演上一会就能被称为戏剧。 它是一种艺术,它融合了文学,音乐,舞蹈,美术等多种艺术形式。 甚至可以说它是一种灵魂,向观众传达着情感的深度。 而戏剧演员,当聚光灯照在他们身上时,演员的每一寸皮肤,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台词,每一个表情,都将是雕刻永恒的诗。 周伶只有一周的时间,演员也不专业,还好每个角色的台词不多,一个字一个字的打磨总是能有些成果的。 第4章 来吧,看剧 还没有等到一周,问题就来了。 负责调查吉姆·金贪墨案的纠察队人员姗姗来迟。 戏剧入侵 第4节 “所以,吉姆·金携带贵重物品,还挪用了孤儿院未来三年的补助逃跑了?”声音有些尖锐和质疑。 一群孩子原本偷偷地在看热闹,一听到这消息,一片安静和茫然,心里也有些恐慌,他们该不会要去流浪街头了吧?像那些流浪汉一样只能用破旧的报纸裹着冰冷的身体。 马修学者脸色也不好看,因为纠察队带来的资料上显示,罹难者孤儿院每个月的补助中,有一部分干奶酪,但他自从在孤儿院上班起,连奶酪渣都没见过。 而且每月能领取的麦子数量也对不上。 说明吉姆·金从一开始就有预谋地贪墨这些补助。 纠察队的人询问着马修学者情况,然后将吉姆·金的犯罪证据记录了下来。 等记录完毕:“接下来孤儿院如何安置我们会上报政厅。” 声音中都没有什么感情,或许是这种事情看多了吧。 临走时都没有看那些孤儿一眼,对他们来说孤儿院的存活不在他们的工作范畴内。 周伶将人送走,转头就看到一群茫然无措的小孩。 说是小孩,其实因为种族的原因,有不少比周伶高大很多。 但个子再大也是小孩,从他们的眼睛中不难看出惊恐,就像在刚才那一刻,他们失去了家,没有了任何依靠。 对本就是孤儿的他们来说,那种打击更加的强烈,在孤儿院,时常也吃不饱,但总不至于饿死,而且还有唠叨的马修学者教他们文字,还能听马修学者弹鲁特琴,虽然马修学者老是抠门地将煤油灯的灯芯挑得比针还细。 但他们真的很满足,因为看到过墙外的流浪汉是什么样子。 而现在,最后的温暖也没有了。 无助,害怕,周伶都没有想到那样的眼神能让人如此的动容。 周伶:“那个该死的吉姆·金居然贪墨了我们的干奶酪,不过还好他逃跑了,等下次我去领补助的时候,我们就有奶酪吃了,还记得我说过的夹心奶酪面包吗?啧,咬上一口都能拉丝。” 一群孩子抬起了头:“可是……我们刚才听到那些人说,吉姆·金领走了孤儿院未来三年的补助,还说……” “还说孤儿院若是没有其他贵族接手的话,就会解散。” 周伶点了点头:“嗯,是这么个情况。” 在一群孩子目光变得暗淡前,又用手指向自己:“但你们面前不就站着一个现成的贵族,放心,孤儿院不会解散。” “至于补助,即便没有补助我们也不会饿肚子,你们知道的一个贵族能有多富裕,而我正好不缺钱。” 在普通平民眼中,贵族的确都富裕得无法想象,每天都那么多光鲜亮丽,参加不完的宴会和沙龙,每天成群结队坐着蒸汽汽车进出剧院。 说这话的时候周伶心都在滴血,他一个穷光蛋也有硬着头皮装富裕的一天。 不等这些小孩反应,周伶就大声道:“乌鸦族的几个小子,你们又在院子的树上筑巢?看看掉了一地的杂草,噢,我才打扫得干干静静的院子……” “恩塔,你的台词背熟了吗?” 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不用担心,他们还是兴奋地快乐地不可思议地居然在准备戏剧,周伶还说要让他们上舞台表演呢,噢,简直不敢想象。 等镇住这些小孩,周伶这才松了一口气,旁边的马修学者看着周伶:“你刚才说,你会接手孤儿院?” 周伶挺直了身体:“自然,别忘了我为何来到这里。” 马修:“……” 一个贵族家无所事事的纨绔小子,某一天脑子发热跑来孤儿院献爱心,亚历克斯来的时候就是这么个形象。 或许正热血上头的贵族年轻人,真要接下孤儿院。 对于一个贵族来说,这似乎也并非什么太困难的事情。 周伶自己心里都骂了一句,虚伪的小子:“我们瓦尔依塔的热血青年怎么能对孤儿院的困难视而不见。” “瓦尔依塔现在最需要什么?” “正是像我这样有爱心,有能力,有责任心……” 马修学者听得老脸都有点红,现在的年轻人简直不要逼脸,但马修学者突然恍然大悟,亚历克斯原来是王室圣切斯殿下领导的那群复兴派青年,也就圣切斯·亚当殿下的复兴派老是干一堆让人看不懂但好像又很热血的事情。 周伶“安抚”完众人,定下心来继续排演戏剧,只有戏剧正常演出,一切才能实现,不然他这脸要被自己打肿。 不过,第二天,警厅的人来了。 说是关于吉姆·金的事情立案了,他们例行公事来抓人。 可不是例行公事,来得可真早,现在来抓人灰尘都吃不上,人早跑好几天了。 还好接下来几天还算安静。 第七天,那一袋子面粉彻底空了,连最后一粒都被周伶和进了面里。 今日天气不错,瓦尔依塔独特的浓雾气候散得比较早。 周伶的戏剧和舞台准备得都差不多了,现在就差观众。 周伶一开始的目标就很明确,像亚历克斯这样追求艺术,想要维持体面,但又没钱去大剧院的没落贵族。 周伶看着时间出了门,有一个人他老早就想见一见了,亚历克斯的好朋友,杰弗里·帕克,也就是透露关于“沼泽狩猎者秘物”消息给亚历克斯之人。 杰弗里·帕克,一个身材消瘦的灰麻头发年轻贵族,戴着一顶很高的夸张礼帽,一身燕尾礼服,脚上皮鞋的尖端大概有10寸。 即便是贵族,也只有去参加盛大宴会或者去大剧场才这么穿。 当然杰弗里·帕克也是这么给别人说的,总是在去各种宴会的路上,至于他每天具体在干什么,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杰弗里·帕克和亚历克斯·弗兰克不同,是一个十分显摆的人,一有机会就喜欢在众人面前高谈阔论他最近去哪所剧院看了什么戏剧,至于戏剧的内容和期间发生的趣事,多半是他从别人口中道听途说。 杰弗里·帕克一见到周伶掉头就跑。 周伶追了上去,就对方那鞋,想追不上也难。 “杰弗里,我亲爱的朋友,那天晚上说好一起去那里,但我在那里等了好久都没等到……” 周伶话还没说完,杰弗里的手就捂了过来:“亚历克斯,我求你了,别说了,我可不想上绞刑架。” 普通人不得谈论秘物,甚至连很多贵族一辈子都没有听说过秘物,比如亚历克斯就是从杰弗里·帕克口中才得知秘物的存在。 更别说去参加黑市的秘物交易了,情节轻的也得吃好十几二十年牢饭,而一旦被发现私自使用秘物,下场只有一个,无论贵族还是平民,绞死。 周伶一直在观察着对方。 杰弗里·帕克见周伶没有争闹这才松了一口气。 周伶不动声色地道:“我亲爱的朋友,你跑什么?” 杰弗里左右看了看:“亚历克斯,听说你那天被人打晕在了大街上?你真地去了黑市?” “亚历克斯,不是我失言没能和你一起去,而是……而是我突然就失去了勇气。” 表情似乎还有些愧疚:“亚历克斯,那天是发生了什么不幸的事情吗?” 周伶:“那倒没有。” 杰弗里表情又轻松了一些,然后疑惑地道:“那你突然来找我是为什么?” 杰弗里是在装傻还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周伶暂时也看不出来,他甚至不知道现在是否有人在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得找个无人的地方再具体询问,现在有同样重要的事情。 周伶表情欣喜:“杰弗里,我亲爱的朋友,我知道你一直喜欢戏剧,也是我们圈里知名的戏剧达人。” “而我刚好知道一出新的戏剧正在演出,所以……特来邀请你一起观看。” 杰弗里尴尬地笑了笑,他哪有钱去剧院看戏剧,当然一个贵族绝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表情夸张地说道:“新的戏剧?亚历克斯,不是我吹牛,在瓦尔依塔还没有我没看过的戏剧。” “不过很遗憾,我今天恐怕没空陪你一起……” 周伶心里笑道,虚伪的小子,没等对方说完,周伶就打断道:“听说是为了赞助孤儿院的特别演出,意义十分特别。” “一张剧票只需要30比索,当然这对谁来说都不重要。” 杰弗里都愣了一下,只要30比索? 是他以前不想去看戏剧吗?该死的,是他没钱。 以前他都是汇集了从其他贵族那得来的观看戏剧的经历,然后吹牛显摆。 似乎看出杰弗里还有些犹豫,周伶一咬牙丢下决定性的消息:“听说圣切斯殿下都对这场新戏剧赞不绝口。” 杰弗里猛地抬头,圣切斯殿下也看过? 噢,天,他立马能和圣切斯殿下在同一剧场看过同一戏剧!!! 周伶之所以不怕揭穿,一是,就他们这些落魄的贵族想要见到圣切斯殿下,和平民进皇宫面见陛下的概率差不多。 二是,像圣切斯这样的王室殿下不知道看过多少场戏剧,退一万步讲消息真传到了对方耳中,对方自己估计都记不清了吧。 三是,周伶可以说他也是道听途说,至于谁传出的假消息,他哪里知道。 杰弗里明显有些心动,去看一场符合身份的戏剧谁不想呢,每一个瓦尔依塔的子民要是有能力应该都不会拒绝,况且只要30比索。 “赞助孤儿院的演出吗?作为瓦尔依塔的贵族再忙也不应该错过。”杰弗里一脸大义凛然。 “可是现在这时间,很难买到票了。” 周伶直接拿出不少手写票,高傲地道:“我正好在那孤儿院献爱心,好不容易才搞到这么几张。” 杰弗里:“……” 对于剩下的几张票,以杰弗里的性格,他绝对会盛情地骄傲地去说服他的那一堆好朋友,杰弗里这人绝对是小贵族中的交际达人。 杰弗里平时在他的那些朋友面前吹牛吹得太过了,本就惹人怀疑他到底看过那些戏剧没有,这是最好的证明他的机会。 第5章 艺术既灵魂 傍晚,戏剧开场的时间前。 周伶等在大路口,见杰弗里带着几个“盛装”的年轻贵族前来的时候,热情的招呼了起来。 “亚历克斯?”这些人对周伶就有些陌生了。 不过没关系,完美的无可挑剔的贵族礼仪之后,作为大家共同的朋友杰弗里·帕克介绍了起来。 “诸位,这是我的好友亚历克斯。”然后压低了声音:“家产颇丰,现在在一家孤儿院献爱心,你们懂的。” 能无所事事地跑去孤儿院献爱心,家里必须得有点才行,不是个纨绔也是个一辈子不愁吃穿的。 有时候谎言并不需要自己亲自传播。 戏剧入侵 第5节 几人眼神中光芒流动,但依旧保持着距离和礼貌,这是贵族的风度,若因为别人家里有钱就另眼相看,多少有些自失身份。 矜持,得体,在几个年轻贵族身上一览无遗。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进大剧院吧。”几人整理了一下衣服,昂首挺胸地向瓦尔依塔大剧院走去。 周伶嘴角都有点抽,30个比索的门票估计连富丽堂皇的瓦尔依塔大剧院的门都进不去。 “等等。”周伶说道,“今天的演出在这边。” 几人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周伶示意的小巷。 从未听说这附近开了一家新的剧院。 当然也可能是他们孤陋寡闻,脸上礼貌的仪态丝毫没有改变。 但等跟着周伶穿过几条小巷,站在罹难者孤儿院大门口时,几人的表情就不太对了。 周伶:“毕竟是赞助孤儿院的演出,若安排在大剧院里面也太不妥当,几位觉得呢?” 可不是他安排不起,他有钱得很。 几人都不知道怎么接话,即便如此,也……也不至于让他们盛装打扮来这么……恩,这么不贵族的地方。 旁边的杰弗里·帕克也沉默,他是周伶邀请来的,但其他人是他邀请来的,若丢了面子的话,他在这些人面前,比周伶还没面。 说道:“亲爱的朋友们,你们在犹豫什么,为了我瓦尔依塔的孤儿,连尊贵的圣切斯·殿下都亲临过此处,今天的演出与其说是一场盛大的戏剧,不如说更具特殊的意义。” 他们是为了享乐来看戏剧的吗?不,至少今天不是,因为是资助孤儿院的专场,他们才来的。 周伶:“……” 周伶说道:“原本负责这家孤儿院的管理者吉姆·金因为贪墨逃跑了,孤儿院目前处于困境,所以才有了今天这场戏剧表演,大家的戏票至少有一半会用到孤儿院的孩子们身上。” 几人这才恍然,原来如此。 等走进院子,院子就是舞台,不大,周围摆放着几根凳子。 周伶也没办法,他就一周时间,加上身上一个比索都没有,他上哪去搞什么上档次的布置。 “各位先落座,戏剧马上开幕。” 几人:“……” 尊贵的圣切斯殿下曾经真的坐在这观看戏剧? 为什么他们越来越觉得有些不真实。 天,这条件未免也……也太差了一点。 不过没等他们质疑,周伶已经吹灭了院子内的油灯,陷入一片漆黑。 几人正在疑惑,这是怎么了? 这时,一道光亮照射了下来,照在了“舞台”上一个人类女孩的身上,她成为了整个现场唯一能看清的存在。 “聚光灯”其实很容易弄出来,只需要一盏处理过后的油灯和一只大铜镜,大铜镜还是从吉姆·金房间搜出来的,估计太大没想着带走。 几人的目光都不由得看向了那个人类小女孩,这是在干什么? 他们还恍然不觉,戏剧已经开场。 第一幕,没有任何杂音,只有名叫“艾琳”的小女孩跪在病重的弟弟床前,清澈,普通,平凡的声音。 “约克,别闭眼,巫师说血月花只在独眼巨人的洞穴中盛开,等我,我一定带它回来。” 弟弟约克虚弱的道:“姐姐,别去,传说那怪物会吃人。” 简单的两句对话,似乎就将要发生的故事交代得一清二楚。 弟弟病重,姐姐要去生活着独眼巨人的洞穴采集血月花给弟弟治病,而传说独眼巨人是吃人的怪物。 这时,鲁特琴的声音响起,幕布后传来几个人类孩子齐唱的声音。 “当黑夜吞没最后的光, 我愿踏过荆棘和谎言的霜, 若命运要我用鲜血交换, 就让我的勇敢,成为你的药方……” 重复,不断重复的简短歌词,但却让人感觉和预知到了什么一样。 名叫艾琳的女孩也站了起来,勇敢地走向黑暗。 几个观众这时才意识到是戏剧开始了。 有些惊讶地看着那灯光,它就像能将人的目光聚集在灯光之下,还可以这样? 还有那齐唱到声音,并不大声,却充满了神秘的韵味,就像预言,让人不由得在鲁特琴的琴声中去仔细地聆听。 瓦尔依塔以前的戏剧基本都是对话式的,且言语十分直白,像这样新鲜的表达方式和诗歌一样的台词的确独特。 舞台上已经来到了第二幕。 小女孩艾琳找到了独眼巨人的洞穴。 她就站在独眼巨人的面前,小小的身体,在高大的身影面前显得那么渺小,特别是光影晃过独眼巨人那狰狞的面孔,就像站在了怪兽面前。 是了,刚才那台词就说,洞穴中的独眼巨人残暴吃人。 也正如大家所想,独眼巨人大吼地咆哮着:“贪婪的人类,拿走这些金币,滚出我的领地……” 凶狠的声音,但话里的内容却…… 艾琳抛开钱袋,直视独眼巨人:“若你是恶魔,何必给我这些,你应该像传闻中的一样,将我撕碎喂进肚子……” 沉默,沉默。 然后又是鲁特琴和幕后的歌声。 “恐惧是双眼蒙上纱, 而真相在心跳间发芽, 请你让我用信任,交换一朵血月花……” 光打在独眼巨人狰狞的脸上。 戏剧是什么?是灵魂的述说,是高于生活的艺术。 几个观众竟不自觉地陷入了舞台所呈现的故事之中。 若前面的这些只是故事,那么接下来的就是情绪,是灵魂的述说和呐喊。 由乌鸦化作巫师开始煽动村民: “看啊,独眼巨人蛊惑那女孩, 它的眼睛如同地狱的裂缝一样恐惧, 它的丑陋比魔鬼还要可怕, 它就要吃掉那个女孩, 烧死它,否则灾祸降临村庄!” 晃动灯光中,村民举起火把:“烧死它!” “烧毁邪恶,烧毁不详, 让火焰洗净异类的肮脏!” 混乱的鲁特琴,村民的声音开始尖锐,让人心底发毛。 混乱中,独眼巨人用身体护住了人类小女孩和血月花,箭矢射中了独眼巨人的身体和眼睛。 不知道何时,观看的几人紧紧地握紧了自己的手心,窒息得紧张得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就因为长相丑陋,就因为传闻凶暴,他们就拿起屠刀,他们没看到那个孤独又善良的独眼巨人所做的一切吗? 那些偏见,那些无可奈何地无力的解释,这些人难道是瞎子吗? 就像……就像他们瓦尔依塔,无论他们如何解释如何挣扎,那些人类联邦依旧视他们为野兽为恶魔,他们难道就不能睁开眼睛看看吗? 在其他人类联盟的确盛传他们瓦尔依塔的独眼巨人吃人,但为什么他们自己不知道那些憨厚的独眼巨人有这样的爱好?若真吃人早就抓起来了,还轮得到外人指手画脚。 他们瓦尔依塔有自己的文化,有自己的艺术,有自己的生活,和其他的人类联盟有任何不同吗? 可是得到的永远是蔑视,永无止境的偏见。 那些人还嘲笑他们瓦尔依塔没有真正的戏剧,那么现在是什么? 戏剧在继续,而观众已经忘记了时间,这一刻他们已经完全被代入其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舞台上已经是高昂的歌声,人类,乌鸦,其他种族的声音混合在一起。 “这世界精美的谎, 它执权杖分辨美丑善良, 若真相黑白颠倒, 谁来为错误写下罪状……” 一浪高过一浪的歌声,愤怒,不甘,委屈,似乎都在那一个个涨红的,声嘶力竭变形的脸上,在舞台上瓦尔依塔人民咆哮如同泣血的呐喊声中。 这就是他们想要说的,但又一直不知道如何给那些永远不知道“相信”两个字怎么写的人的争辩。 看看吧,让那些用外貌美丑来评判,让那些道听途说的人,来看看他们瓦尔依塔的独眼巨人孤独丑陋之下那颗被践踏的善良温柔的内心。 击破谎言,让他们为错误写下罪状! 太委屈了,实在太委屈了,委屈得想哭。 撕心裂肺,歌声变得撕心裂肺,就像要冲破这漆黑的浓夜。 都不知道过了多久,周伶重新点燃了院子中的煤油灯,舞台上谢幕之后早已经空无一人。 几个观看的人瞠目结舌地同时,不由得摸了摸眼角,居然有眼泪不知道何时流下。 这就是戏剧,一种用灵魂来传递故事和情绪的艺术。 真正能让人沉浸其中,真正能让人引起共鸣,无论用的什么手法和表现方式,就是一出好的戏剧。 周伶:“感谢几位对罹难者孤儿院的资助。” 戏剧入侵 第6节 几人偷偷擦掉眼泪。 30个比索看了一场精彩至极的戏剧,他们敢保证其中精彩的地方以前从未听其他贵族提起过,这绝对是一出很少人知道的新剧目,他们在其他贵族面前谈论时一定会引起别人的关注。 不仅仅如此,他们甚至还用30个比索做了一场值得吹嘘的善事,现在瓦尔依塔和瘟疫之境交战期间,就算是贵族生活也受到了影响,愿意做善事的可不多了。 几人:“难怪圣切斯殿下愿意亲临这里。” “圣切斯殿下估计都看哭了。” 周伶眼皮子直跳,该死的,更扯了,反正问起来他也不知道是谁传的谣,若是逼供的话他就说是杰弗里·帕克,恩,是的,他脑子被打破了,很多事情记不清也是正常的。 周伶的脑子现在的确有些迷糊,在台上戏剧表演结束的同时,他脑子中的舞台又出现了,下面的观众掌声如雷。 第6章 火爆全场 杰弗里·帕克几人离开的时候,还能听到他们谈论刚才戏剧的声音,嘴里还哼着歌词。 “若真相黑白颠倒, 谁来为错误写下罪状……” 可惜没有唱出其中的不甘和那种撕心裂肺的委屈,舞台上的时机音乐等不可复刻,但也能有那么一丝味道在里面。 周伶看着离开的人,今天也就这么几个观众,但他敢肯定,这仅仅是一个开始,光杰弗里·帕克都能吹牛逼地将广告打到他的那些小伙伴耳朵中。 别说,杰弗里·帕克现在已经腰杆都挺直了,从未有过的直。 谁以后还敢质疑他以前是吹牛,就在刚才他就看了一场十分精彩的戏剧。 “朋友们,我以前就说过,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们瓦尔依塔哪里有最精彩的戏剧演出。” 几人还停留在刚才戏剧的震撼和新奇中,没有反驳的理由:“只是那地方实在是……” 话还没说完,杰弗里就道:“你觉得是亚历克斯交不起在大剧院演出的费用?不,他的富裕无法想象,我给你们说……” “而且多么美妙的体验啊,我敢保证其他贵族都不敢想象我们今天经历了什么。” 谁敢说体验不美好?圣切斯殿下都去了,都看得感动得哭了。 哼,他们和圣切斯殿下一样,也看哭了。 周伶将人送走,摸着兜里的比索,至少明天不用挨饿,然后去看偷偷往外面瞧的“功臣”。 其实刚才舞台上有好几处都有些混乱,还好并没有影响整个舞台呈现,一个合格的戏剧导演在设计舞台的时候就需得考虑到这些。 走进休息室,一群孩子脸上还红得厉害,也不知道是刚才唱歌唱的,还是激动。 “亚历克斯,我的手怎么一个劲抖,我真的站在舞台上演出了戏剧,还……还有观众?” 反而现在有些无法置信。 “我刚才心都差点蹦出来了,真的。” “呜,我唱错了,声音颤抖得没法听。” 好不热闹。 周伶:“刚才离开的时候,几位观众说,感谢带给他们如此精彩的演出。” 安静,然后哗地激动无比。 那是得到认可的美好。 每一个瓦尔依塔人的理想啊,他们是如此的幸运。 周伶继续道:“以后我们还会有更多的观众,等以后说不定我们还有机会到瓦尔依塔大剧院演出。” 嘶! 这绝对是他们无法想象也不敢想象的事情。 周伶将喜悦留给他们,然后赶紧回了房间。 头好重,脑袋中欢呼的舞台退去,剩下白雾,白雾形成了漩涡,不断旋转。 那漩涡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周伶集中精神去看,是一只眼睛,巨大的独眼巨人的眼睛。 也是在周伶看清楚白雾中的巨大独眼时,他的眉心有些异样,像有什么东西在延展。 太奇怪了太奇怪了,除了正常的两只眼睛能看到的东西外,他似乎还多了一只眼睛的特别视觉。 透过关闭的窗子他都能看到外面街道上的报纸邮筒,路边的流浪汉,它们都被描上了黑色的边,就像美术中的将轮廓加粗了。 以及,街道拐角处的阴暗中,原本双眼不可能看清楚,但现在那里却有一个人的轮廓,有些不同的是,这人描边的轮廓是红色的。 一定范围内三维透视和人物描边? 周伶将目光转向其他事物或者人,都是黑色描边,唯独那人是红色描边。 “一个有别于其他人的存在。” “而且他站的位置很奇怪,就像是故意隐藏在黑暗中。” “因为视觉差的原因,他能清楚地看到我现在的位置,而我却看不见他。” 这眉心类似第三只眼的视觉,到底在提示着什么? “一开始是和自己几乎同时出现的《独眼巨人的礼物》的剧本。” “那剧本在我阅读过后就莫名其妙自己燃成了灰烬。” “也是那时,我的脑海中出现了期待演出的舞台。” “等今晚的演出结束,脑海中的舞台欢呼,然后退去,就像完成了某种仪式,最后我就有了脑海中白雾中的独眼巨人的眼睛和眉心奇怪的视觉。” 周伶整理着和眉心视觉有关的一切。 “剧本,仪式,独眼巨人的眼睛……” ”得到剧本,完成剧本的舞台演出,获取和剧本内容有关的奇怪能力。” 有些像这个世界能让人获得奇怪能力的秘物,逻辑似乎通顺了起来。 但如何得到剧本? 《独眼巨人的礼物》这个剧本是亚历克斯晕倒后,他进入这具身体自动出现的。 周伶正想着,这时眉心传来一阵胀痛,那种延伸出去的视觉消失。 脑海中的白雾也稀薄得几乎没有,白雾中的独眼巨人的眼睛也看不清楚了。 不过白雾似乎在以一种频率如同漩涡一样旋转,在微不可察的恢复着。 “使用这种视觉会消耗白雾,持续时间不长,但可以缓慢恢复。” “那么视觉中描红边的人和其他的存在有什么不同?” 又回到了这个问题。 “监视吗?”周伶不由得从窗子的缝隙再次看向那个转角处的人所在的位置,果然现在的视觉根本看不到。 这人和那晚亚历克斯的事情有关?是否也是他操纵的差点勒死自己的布条? “现在有了这独特的洞察视角,他监视我,我也能监视他。” 不再是一味的被动。 第二日,周伶起来得十分早,因为家里没有任何余粮了。 去政厅的路上,故意路过街角的拐弯,那里并未发现昨晚红色描边的人。 到了政厅,还没有到开门时间,周伶又开始研究脑海中的白雾,白雾经过一夜的恢复又浓密了很多,想了想,将精神沉浸在白雾中,果然又看到了其中的独眼巨人的眼睛,眉心视觉延伸。 周围都是黑色描边的事和物,还能穿过墙壁看到附近房屋里的人的轮廓,以及不远处的塔楼上唯一的一个红色描边之人。 依旧是隐蔽的位置,依旧是遮掩得从周伶这里正常视觉无法看到的位置。 虽然看不清楚对方长相,但从身高轮廓还有对方袍子罩头的描边来看,应该就是昨晚孤儿院外那人。 周伶可以肯定,的确有人在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周伶不动声色,但心中有些发毛,那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更加明显了,或许亚历克斯陷入了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麻烦之中。 这太危险了,必须得尽快想办法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政厅一开门周伶第一个跑了进去,因为买粮食有钱不行,还得有粮票。 铁窗后的工作人员居然还记得周伶:“又是你,你们孤儿院的那谁抓到了吗?” 周伶摇摇头,说明来意。 工作人员也十分遗憾:“根据现在的记录,我无法给孤儿院提供任何购买物资的额度,只有等结案后看上面的意思。” 等结案那得等到猴年马月,而他们今天早上就得等粮开锅。 周伶也没说什么,对方只是个工作人员,决定权不在对方手上。 虽然遗憾,但周伶也想到了这个结果,他还有备案,他是一个贵族,每月可以领取一些购买物资的额度卡,不过贵族领卡的地方在人社厅,不在这里。 周伶在路上想着,他一个人的份额肯定也不够孤儿院坚持多久,最终还是得想办法解决孤儿院份额的问题。 周伶跑去人社厅,城里的每个区域以社进行划分,人社厅又分为为平民服务的大厅和为贵族服务的大厅,排了一会儿队伍,很快就轮到了他。 周伶也不怕有人认出他,因为来领取的人都是贵族家的仆人,谁会去在意和记住一个仆人,而叫亚历克斯的,很多很多,这个世界重名的情况特别严重。 粮食方面他还剩下一些麦子卡,奶酪卡,还有一只母鸡卡。 周伶想了想,将卡全部领出来,虽然现在还没钱全部购买,但随着他的戏剧演出,钱慢慢会有的。 现在只需要去商铺,将足够的钱和卡一并交出,就能买到对应的东西了。 这就是战时的一整套购买物资的流程,周伶吐槽着,母鸡卡法令简直天下无敌。 周伶拿着卡和钱去买了一些麦子和一点干奶酪,原本全部购买麦子应该是最合理的,因为他们这点钱购买奶酪的话,最多只够一天的伙食费,奶酪可不便宜。 但周伶觉得,今天来看戏剧的人应该比昨天多,只要再弄到足够的购买粮食的份额,伙食方面或许不必那么焦虑了。 回去的路上周伶在想,也不知道他的好朋友,交际天才杰弗里·帕克有没有认真帮他宣传戏剧,实在不行他再想办法拉点观众。 此时,杰弗里·帕克正破天荒地参加一场贵族小型聚会。 如他所愿,他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戏剧入侵 第7节 “你们知道我的好朋友亚历克斯·弗兰克吗?就是从提弗林城来我们瓦尔依塔城那个富裕得让人嫉妒的优雅小子。” 雾锁王国的首都也以瓦尔依塔命名,整个王国除了首都还有30余座规模不小的城池。 “我从未见过他乘坐过一次蒸汽汽车,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那小子居然当着我的面,厌弃地说他讨厌蒸汽汽车散发出来的味道。” 一群小贵族都不由得侧目,他们还在为拥有一辆蒸汽汽车到处炫耀呢,居然有人无比嫌弃。 杰弗里·帕克得到了注视的目光,脸上开心得都有些反光。 “提弗林城虽然不如我们瓦尔依塔城富裕,但我亲爱的挚友亚历克斯·弗兰克他们家的财富在提弗林可是这个。”杰弗里竖起了大拇指。 众人暗自点头,提弗林城最大最富裕的贵族好像就是弗兰克。 “亚历克斯这小子最近无聊透顶到了极点,在为一个管理者卷钱逃跑的孤儿院举办戏剧演出筹集资金……” 一群小贵族心道,有钱果然任性,这哪里是无聊透顶,分明就是恣意任性,一想到自己家里一堆破事,就更加羡慕得叹息。 “你们知道吗?只需要30比索就能观看一场精彩绝伦的戏剧演出,啧,30比索连大剧院的门都进不去。” “那小子不就是看不上戏票这点钱。” 一群小贵族眼睛都羡慕得绿了,30比索的票价,这人根本没想过赚钱,跟请人看戏剧有什么区别。 有些人眼底不由得一动,他们的情况和杰弗里差不多,平时让他们花钱去大剧院看戏剧是有些舍不得的,但他们瓦尔依塔的贵族聚会的话题哪里离得开戏剧。 有人问道:“是什么剧目?《英雄王哈弗雷皇帝》?” 杰弗里·帕克几乎是用眼睛瞟了那人一眼:“怎么可能是那么老掉牙的剧目!” “名字叫《独眼巨人的礼物》,告诉你们,内容精彩极了,我当时都看哭了,我敢发誓任何一个瓦尔依塔的子民去看了都会感动得流下眼泪,那才是真正的艺术。” 有人有些犹豫:“新剧目啊,最近也有剧院推出新剧目,可惜都不怎么样。” “能感动每一个瓦尔依塔人?你这未免也太夸张了。” 杰弗里·帕克见有人敢质疑他,高傲地抬起了头:“不瞒你们说,何止我感动得哭了,我亲眼看到 ,我们尊敬的圣切斯殿下也为这场感人的戏剧流下了眼泪。” 现场已经沸腾了,杰弗里·帕克这个小贵族和……圣切斯殿下看过同一场戏剧?连圣切斯殿下都为之感动落泪? 声音都混在了一起,勉强能听到杰弗里·帕克涨红着脸,激动无比的声音。 “我敢发誓,看过这场戏剧不感动落泪的绝对不是瓦尔依塔人。” “去看戏剧的时候记得带根小板凳。” 众人:“……” 一票难求?连……连位置都没有,坐都坐不下,还得自带板凳,他们瓦尔依塔多久没有这么火爆的剧目了。 第7章 尊严的呐喊 周伶购买好麦子和一点奶酪,又去了一趟社区的磨坊将麦子磨成面粉这才回孤儿院。 院中几只小乌鸦蹲在独眼巨人恩塔的肩膀上张开嘴说着人话,正在聊天。 乌鸦族是一个十分神奇的种族,他们没有老年时期,他们从小孩长到大人就会停止生长,然后身体一直保持最佳状态,直到死亡时才会瞬间衰老。 周伶不由得想起了他那个世界的普通鸟类,听说普通鸟类也是如此,只有到了死亡时才有衰老期,据说这是“恐龙遗泽”,恐龙因为经历过比人类更加久远的进化,所以才进化出了这么完美的基因。 周伶去烤面包,因为今天事情比较多,吃得比较晚。 “亚历克斯,这就是贵族经常吃的奶酪面包?” “噢,好甜。” “拉丝了,拉丝了。” 咬开的面包露出里面还热乎的奶酪,在嘴巴咬下的时候拉出白色的丝线,丝滑如绸缎,光是视觉上都有一种美味极了的享受感。 周伶还拿出了那张母鸡卡,虽然没钱换,但母鸡卡可不是平民轻易能得到。 其实这些孩子还有些担心孤儿院的情况,正好打消他们的疑虑。 一群孩子围着那张母鸡卡,如同珍宝,以前他们不仅吃不到奶酪更别说母鸡卡了,吉姆·金跑了之后,他们……似乎过得更好了。 周伶让马修学者照看好孤儿院,他准备外出,毕竟只依赖杰弗里·帕克拉来观众的话,有太多不确定性,他还是得自己想办法找到客源。 才打开孤儿院生锈的大铁门,外面街道一辆蒸汽汽车正慢悠悠地试图蠕动过来。 孤儿院外面的老街和那些宽敞的大道不同,狭窄,老旧,凹凸不平。 周伶也奇怪,谁没事将蒸汽汽车开进来,这不是自己找罪受,磕着碰着了,光是修理费都是一大笔,他光是想想都替对方心痛。 蒸汽汽车困难地蠕动到了周伶面前,周伶正看着车头冒出的白色蒸汽,十分有意思,样式有些像周伶记忆中的老爷车。 因为道路狭窄,周伶退了一步试图让车经过。 车上一身白色礼服,一顶得体的白色绅士帽的年轻人摩根·迪亚兹也在看着周伶。 这就是亚历克斯·弗兰克?来自提弗林城富裕得流油,又整日无所事事的那个纨绔? 身上穿着的一个褶皱都没有的大红袍子倒是奇特,也有不少贵族喜欢戏袍样式的服饰,但他若是看得不错的话,亚历克斯身上这件是改自《英雄王哈弗雷皇帝》中奸诈奸佞的文臣波多的服饰。 这样的反派角色的改制服饰一般贵族可不敢穿,太多忌讳的地方了,若有人故意找麻烦说不定还会惹出点事来。 摩根心道,这是完全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和看法,的确是杰弗里·帕克口中所言的无法无天无所忌惮的奇怪性格。 摩根正好看到周伶向后退了一步,不由得又想起了杰弗里·帕克说过的话,亚历克斯那个让人嫉妒的小子讨厌蒸汽汽车散发的味道。 摩根沉默了,他放在心肝上的爱车别人根本不屑一顾,然后默默地将车倒了几步,这才下车。 周伶眼睛一动,还挺有礼貌,而且不是要从这里经过,倒像是本就要停在这里。 摩根上前,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很高兴见到你,瓦尔依塔的骄傲。” 这时老街上也正有几个盛装打扮的年轻贵族刚好走进来,他们还在疑惑真的会有贵族到这种地方来看戏剧吗?即便再另类奇怪的贵族也不可能屈尊降贵来这种地方吧,实在糟糕透了。 结果就看到摩根称呼了一声“瓦尔依塔的骄傲”,这样的称呼在贵族中一般是长辈对最出色的晚辈的称呼,若用在平辈之间,那就暗含着无比的倾佩。 摩根·迪亚兹是谁?一个到处享乐的小子,但他哥哥杰克·迪亚兹是圣切斯殿下领导的复兴派的重要成员。 在他们这群小贵族中,摩根自然就成了平时他们需要巴结的对象。 噢,摩根都来到了这里,他们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摩根正在打招呼:“我是杰弗里·帕克的朋友摩根·迪亚兹,听说这里正在举行资助孤儿院的戏剧演出。” “作为瓦尔依塔的贵族,我很荣幸能够参加这次善举。” 周伶一听就知道前因后果了,心里夸奖道,杰弗里·帕克还挺靠谱,然后…… 摩根继续道:“听杰弗里说,他和圣切斯殿下在这里一同见证了精彩又伟大的艺术,对此我也十分期待。” 周伶心肌梗塞都差点被弄出来了,杰弗里和圣切斯殿下一起来他这看戏剧? 杰弗里这牛皮吹得也不怕收不回来。 周伶还是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干脆道:“我代表罹难者孤儿院感谢你的到来,亲爱的摩根,能来到这里一定和我一样,心揣善意,心系我瓦尔依塔因为战争受难的每一个子民……” 当导演也得会忽悠,不然怎么说服看中的演员进组。 摩根·迪亚兹脸不由得有些红,他什么时候心系战争中受难的子民了?他就是个没心没肝一天到处鬼混的小子,是的,他们家的人就是这么评价他的。 他是听杰弗里说这里的戏剧如何的精彩,连圣切斯殿下都感动流泪,不然他吃饱了撑得来这破地方? 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得开开心心地接下来。 他的确是来看资助孤儿院的戏剧,听杰弗里说,钱都会花在孤儿院上,他现在做的……好像还真是善举,恩,心……心系那啥,瓦尔依塔的受灾的难民。 周伶:“到这边买票。” “30比索。” 摩根开始觉得,这票钱收少了,他难得的一次善举得值钱一些。 当然就算是个混小子也知道在此时炫耀钱财是一件多么失礼的事情,况且对面这小子不知道比他富裕多少。 其他人也上来买票,随便和摩根拉拢下关系。 周伶只顾着收钱了,有了钱腰杆才挺得直。 离戏剧开演的时间还早,一天演一场已经是极限,那些歌词虽然短,但几乎要费尽所有力气才能唱出其中的情感和表达出其中的情绪,十分费嗓子,必须有足够的休息时间。 也只有晚上的光影效果才最佳。 这里离繁华的主道也不是太远,完全不用担心这群贵族找不到地方打发时间,他们最擅长的就是这个。 周伶干脆抽跟板凳在门口等着卖票。 摩根等人离开时,还在小声讨论着。 “如亚历克斯这么家境富裕的贵族,居然亲自卖票,在那里一坐就是一整天。” “换作是我,肯定做不到。” “30比索的票,其实就等于他请我们看戏剧。” “就好像他换了一个名目让大家和他一起做善事。” “我怎么觉得他是在干什么我们都做不到的大事。” “所以我才称呼他为,瓦尔依塔的骄傲。” 周伶:“???” 他们在说什么? 后面又来了几辆蒸汽汽车,就停在狭窄的老街。 周围的百姓也热闹了。 “一群贵族来这里?噢,我一定是没有睡醒。” “但你们没看到那些蒸汽汽车吗?就停在那里。” “听说是来看戏剧。” “到底是如何精彩的戏剧才能让一群贵族愿意拥挤在这么破旧的地方。” “我还看到有些贵族自己带来了小板凳,简直无法置信。” 戏剧入侵 第8节 “我怎么听说他们是来搞什么善举。” 夜晚来临,观众陆续到场,他们算是明白杰弗里为何让他们带根小板凳来了。 在这里有根小板凳实在太方便了。 无论是因为好奇来到这里还是其他原因来到这里的人,现在更加好奇,在这么个简陋老旧破落的地方,圣切斯殿下是如何感动落泪的。 一想到那画面甚至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此时周围的油灯被吹灭,灯光打下,来自异世的戏剧《独眼巨人的礼物》开幕。 丑陋和善良被颠覆,真相和背叛在争斗,无视和偏见在叫嚣,就像外界的学者记录的瓦尔依塔独眼巨人会吃人一样,它们拨动着每一个观众的心。 戏剧是瓦尔依塔人的生活,也是瓦尔依塔人文明的象征,正因为有了文明,所以瓦尔依塔人从不承认外界对他们野蛮凶残,甚至还未开化的定义。 但从未有人正视过真相,无论他们如何辩驳。 此时的戏剧,何尝不是正将他们推上舞台,此时他们就是舞台之上的独眼巨人,每一个瓦尔依塔人都是。 这就是艺术,为生命和尊严的呐喊。 当舞台结束,这一次周伶带着演员们谢幕。 独眼巨人恩塔肩膀上的一只小乌鸦甚至没有站稳,滚到了地上,他都忘记了拍打翅膀。 被摔成了一个小孩,又赶紧化作小乌鸦重新飞回去。 好多的观众,还是盛装打扮以代表对舞台慎重的贵族。 而观众们此时的表情就复杂了。 有的抹着眼泪,有的咬牙切齿地愤怒,有的不甘,有的无奈…… 是啊,每一个瓦尔依塔人都应该流泪的,因为每一个瓦尔依塔人都是站在舞台上的独眼巨人。 这才是艺术,生活的艺术。 他们觉得亚历克斯一定在干一件大事,每一个瓦尔依塔人都不应该沉默,都应该干的一件大事。 此时准备谢幕的周伶也有点激动,赚钱了,终于不用挨饿了,这些人回去后又是一个又一个的“杰弗里·帕克”,会帮着他的戏剧进行宣传。 现在只需要解决孤儿院获取购买粮食份额的问题,最基本的生活就能稳定。 周伶正准备开口,一脸涨红的摩根·迪亚兹就握紧了拳头大喊道:“亚历克斯·弗兰克,瓦尔依塔的小太阳,我定会将你的期望传递给每一个不愿甘受屈辱的瓦尔依塔人。” 周伶:“???” 第8章 上头了上头了 场面奇怪。 观众们一片懂了周伶的意思的表情。 他们会让更多的朋友来看这场《独眼巨人的礼物》,不对,应该是每一个瓦尔依塔人都该来看看,不,人类联盟那些拿起偏见的权杖衡量和批评他们的人也该看看。 这是瓦尔依塔的艺术,更是瓦尔依塔的尊严和期望。 打破偏见,让所有人看到真相,看看丑陋的独眼巨人那温柔善良的内心,看看他们瓦尔依塔人民真实的真正的一面。 周伶表情颇有些呆滞,原来这个世界也有愤青。 不过小打小闹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反而能帮助自己的戏剧传播。 周伶半天才压下周围的声音,开始谢幕。 “罹难者孤儿院感谢各位的到来和资助。” “关于罹难者孤儿院的管理者因为贪墨逃跑的事情相信各位也有所耳闻……” 周伶讲了讲事情大概的经过,为什么会有这样一场孤儿院里的戏剧表演的原因。 那些还没有听过原由的观众皱起了眉头,这简直就是贵族的耻辱,连孤儿院的补助都贪。 周伶:“各位也不用担心,纠察队已经收集了吉姆·金的犯罪证据,警厅也在捉拿他,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就会被捉拿归案,他贪墨的补助都会找回来,政厅也很快会给孤儿院重新分配份额,帮助孤儿院度过难关……” 不少人却沉默了,甚至从互相之间看到了无奈。 亚历克斯估计从提弗林城来到瓦尔依塔城的时间还不够久,还不够了解瓦尔依塔城的警厅和政厅的办事效率。 更何况一个小小的孤儿院的事情,不知道得排到猴年马月去了。 政厅那些喝着茶的老爷能对这样的事情上心?……实在不敢恭维。 周伶又说了一番感谢的话,让这一场戏剧的确变得别有意义了一些。 观众离场,破旧的老街,都是他们合在一起的歌唱声。 “若真相黑白颠倒, 谁来为错误写下罪状……” 或许人颇多的原因,竟有一股披荆斩棘的锋利。 周围的百姓就纳闷了,这是怎么了?这些贵族不就是看了一场戏剧? 等这些百姓谈论贵族的行为时,必定会提及周伶的戏剧,这里离瓦尔依塔大剧院近,肯定也会传到那些来大剧院看戏剧之人的耳中。 酒香不怕巷子深也确有其道理。 孤儿院。 正在帮忙收拾场地的马修学者问道:“孤儿院份额的事情有解决办法了吗?” 周伶:“明天或许能够有进展。” 马修学者有些疑惑,亚历克斯今天似乎也没做什么,他怎么就能确定会有进展? 夜晚,睡觉前,周伶再次使用了脑海中独眼巨人眼睛的能力。 街道阴影中,那个监视的人果然又在那里。 “亚历克斯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对方没日没夜的看守?” 可惜他这能力持续时间太短,若能经常开启,倒是能时刻反监视对方。 夜晚。 摩根·迪亚兹看完戏剧开着小车回家,才一到家就被他父亲老迪亚兹一顿痛骂。 “这么晚才回家,又去哪里闲混了?” “你哥哥杰克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就跟在了圣切斯殿下身边做事,支撑起了家族荣耀……” 原本心情不错的摩根情绪低沉了下来,握紧了手心,他一定会让他父亲刮目相看,他现在就在做一件特别有意义的事情,说不定还能传到圣切斯殿下耳中,亲自召见他。 他一定会让他父亲改变对他的看法,他发誓。 此时,瓦尔依塔皇宫。 一个优雅的身影正在看着文书,一身锁扣连接的灰银色锁甲,腰间挂一柄石鞘包裹的大剑。 煤油灯的光芒映照在他英俊的脸上,让他的棱角深邃得如同雕塑,蓝色的眼眸如同蓝天下的清澈的湖泊。 下方的官员正在尽职的禀报:“殿下,出使人类联盟的大人们遣人回报,诸国对于瘟疫之境入侵我国的态度冷淡,无意派兵增援。” “即便当初遭遇瘟疫之境入侵,依靠我国增援才得以恢复和平的吉普拉德王国,也保持迟疑的态度。” 圣切斯抬起了头,他内心十分清楚,人类联盟为何不愿援助雾锁王国,就像在经济和贸易上,人类联盟一直以来也将雾锁王国排挤在外,让瓦尔依塔的经济一直低迷。 在人类联盟,都称雾锁王国为雾锁魔国,人类的联盟的人,商人,甚至冒险者都不敢进入浓雾笼罩之下的雾锁王国的领地,甚至将其视为和瘟疫之境一样邪恶的存在。 傲慢和偏见遮住了他们的眼睛,但又让人无可奈何。 甚至人类联盟明明知道,若是瓦尔依塔吃了败仗,人类联盟在瘟疫之境的进攻下也绝对自身难保,反倒是瓦尔依塔虽然经济不怎么样,但因为拥有各种混合种族的原因,战力十分可观,一直是对抗瘟疫之境的首要战力。 人类联盟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而是无法接受和他们一直嫌弃厌恶抵触的雾锁王国结盟,他们都不肯踏入和浓雾之下的国度。 圣切斯紧锁着眉头,促成和人类联盟结盟,才能将这次全面战争的损失降到最低,瘟疫之境的攻击太过凶恶暴虐,瓦尔依塔承受不起这样的损失。 那官员继续道:“吉普拉德王国虽然态度不明,但基于我们曾经帮助过他们击退瘟疫之境的原因,他们愿意派遣一支使团前来洽谈,根据探子回报,使团半月前就已经秘密出发,算算时间也快到了。” 圣切斯点点:“或许与人类联盟的结盟,吉普拉德王国就是突破口,派人迎接他们,务必保证他们安全抵达。” 第二日。 周伶在院子里张望着,没过多久,摩根·迪亚兹的蒸汽小车就开了进来。 摩根:“瓦尔依塔的骄傲,我们的小太阳,孤儿院份额的事情已经解决,你只需要去政厅办理更改孤儿院管理者手续,孤儿院以后就能正常运营。” 正在旁边的马修学者都有些反应不过来,昨天他还在问亚历克斯孤儿院份额的事情,亚历克斯告诉他今天或许有进展,他当时还疑惑,亚历克斯什么都没做,怎么可能让政厅的老爷将孤儿院的事情处理了? 其实,今天摩根一大早就叫上了一大群年轻贵族,大部分是昨晚来看过戏剧的,找上了政厅的老爷喝茶。 政厅的老爷还奇怪,这么多各府的小年轻跑他们这来干什么? 喝茶?怎么想他们也和这群无所事事的小子喝不到一块去。 结果没聊两句,他们就知道了来意,为了一个小小的孤儿院的运营! 这就更让他们觉得奇怪了。 结果一群小贵族有理有据。 “管理者跑了和孤儿院有什么关系。” “孤儿院总是得运营下去的吧。” “作为瓦尔依塔人,怎么能忍心看着受难的子民再次流离失所成为流浪汉,我瓦尔依塔的流浪汉已经够多了。” 亚历克斯说他们可是在做善事,但用30个比索资助孤儿院怎么够?亚历克斯不太了解瓦尔依塔城的情况,所以他们特地来将善事做到底,帮忙解决一点小问题。 比起亚历克斯正在做的大事情,他们这点微不足道的小忙算得来什么。 摩根这小子还用了点小伎俩:“我哥杰克在圣切斯殿下身边做事,相信就是殿下知道了此事也决不允许将管理员的错误转嫁给孤儿院。” 政厅的老狐狸哪里听不出摩根的意思,也就吓唬小孩,圣切斯殿下怎么可能过问这点小事。 但来的小贵族着实多了一点,办公室都站不下,孤儿院的事情不过随手一笔的小事,只是恢复购买粮食的份额,又不是再给金钱补助,犯不着耽搁自己喝茶。 随口也就答应了。 这才有了摩根一大早来告诉周伶结果。 戏剧入侵 第9节 摩根:“亚历克斯你放心,我会将你正在做的大事告诉所有的瓦尔依塔人。” “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我的决心。” 热血青年摩根来得快也去得快,他还得去各贵族的宴会,将《独眼巨人的礼物》真正的意图传播给每一个人。 比起解决孤儿院运营的问题,这才是真正的大事,关系每一个生活在偏见之下的瓦尔依塔人。 他一定会让他父亲知道,他摩根·迪亚兹正在做多么有意义的事情。 周伶张着嘴,半响才合拢:“上头了啊。” “反正我就只是想赚钱。” “摩根这小子倒是有点意思,风风火火,内心还颇为热血。” 在秩序混乱,道德薄弱的时代,估计也只有这样的小年轻内心还怀抱着一丝正义。 正因为如此,才让人觉得难得。 周伶望着摩根离开的方向,半晌,他得去政厅办理孤儿院管理员变更的手续,随便将能领取的粮食份额领了。 办理手续和领取份额票也算顺利。 有了孤儿院的管理权,就相当于有了稳定的场地,以后不用担心他的戏剧没有演出的地方。 就目前看来,情况还算不错,唯一让他有点担心的是,那群年轻贵族宣传他戏剧的时候总是提到某个本毫无关系之人。 这以后怎么说得清! 第9章 小嘴涂了毒的鱼人 周伶变更完孤儿院的管理权手续回孤儿院,并将好消息告诉众人:“孤儿院恢复正常运营了。” 由吉姆·金贪墨案带来的影响算是告一段落。 众人也松了一口气。 “我们今天也吃奶酪面包吗?” “噢,我都害怕以后吃不下黑面包了。” 不得不说,吉姆·金那个贪婪的家伙,将麦子都换成了更便宜的,平时给孤儿们吃的都是难以下咽的黑面包,还经常吃不饱。 周伶今天做了很多面包,因为他听马修学者说,这些孤儿从来没有离开过孤儿院,那高高的院墙就是这些孤儿的世界的边缘。 这绝对不行,后果非常严重,就算是孤儿也得有社会化的认知,这样才是一个正常人,才有生存在这个世上的能力和意义。 所以周伶决定带这些孩子外出一次,他自己最近担心生存问题担心生命问题,加上对陌生世界的未知和迷茫,也一直处于紧张状态,也需要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 打开孤儿院的大门,独眼巨人恩塔第一个踏出脚步,在他左边的肩膀上,一身大红袍子头发微曲的西欧少年周伶正坐在上面,周伶甚至带上了马修学者的鲁特琴,在恩塔右边的肩膀上,几只小乌鸦蹲在上面好奇的张望,在恩塔脚步周围,人类小孩也探出脑袋。 恩塔的背上还背着一个大背包,里面是周伶刚烤好的面包。 独眼巨人的优势就显示了出来,力大无穷,比蒸汽汽车好用多了,还能超载。 周伶以前也从未想过,居然有一天他也是这魔幻画面中的一笔。 走在道路上,一开始,一群孩子还有些胆怯,不怎么说话,不过一会之后就忍不住了。 恩塔嗡嗡的声音响起:“有几个贵族老是看我。” “他们该不会想要拐卖小孩吧?他们要是敢拐我,我就告诉他们我一顿能吃一盆。” 恩塔还不知道,明星走在路上的待遇是什么,当然现在认识恩塔的人还少,现在这点阵仗根本算不得什么,以后他会知道什么叫粉丝的热情和疯狂。 惹得其他人哈哈大笑:“恩塔能将别人吃穷。” “才没有人愿意拐我们这样的孤儿呢。” 在这个时代,人们对流浪者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当然瓦尔依塔城每个月会有一次专门为流浪者发放救助粮的措施。 周伶他们就遇到了。 长长的队伍,一个脸上长着白鳞的鱼人母亲用双手捧着滚烫的稀粥跑回去给她的小孩。 因为队伍太长,她去寻找容器的话,说不定排到她的时候就已经没有粥了。 滚烫的粥将鱼人母亲的手烫得通红。 但鱼人母亲就像不知道疼痛一样,脸上露出微笑将粥喂给她的孩子。 周伶的心像被什么抽动了一下,这也是他第一次静下心来观看这个世界,如此真实又凄凉的现实。 亚历克斯是落魄的贵族,处境十分惨,但比亚历克斯生活惨淡的人还有很多很多。 看着那长长的流浪者队伍,面如枯槁的妇人,瘦如干柴的小孩,周伶沉默了。 周伶从恩塔背上的包裹中拿出一个面包给了那对鱼人母子,他能做的也就这点,若是将面包分给其他人,孤儿院小孩就得挨饿。 恩塔的脚步继续向前走,他们的目标是城外,孤儿院离城门并不远,用不了多少时间。 走过城外护城河的石岩悬桥,是一望无际的草原。 雾锁王国的地理位置十分奇特,它由连绵的马奇亚山脉和雪岭包围,雪岭上的风吹向草原,温差极大的气温相碰撞,形成了奇特的浓雾气候,浓雾笼罩之地便是雾锁王国的疆土。 面前辽阔的草原和被高墙围起的孤儿院十分不同,有一种让人心情豁然开朗之感。 一条河流在天空白日的照耀下延绵而来,河流两边是瓦尔依塔的农庄和牧场。 雾锁王国因为极端浓雾天气的原因,天空的太阳是白色的。 瓦尔依塔的主要产业是牧业和纺织业,眼睛所见,牧羊人正在草原放牧,风吹草低,从远处地平线传来的风就像有了呼吸,要不是草原上魔物横行,瓦尔依塔本可以十分富裕。 玩得不易乐乎,周伶拿着鲁特琴随意地拨弄了几下,就像一个不成熟的吟游诗人。 “噢,恩塔,你将草都踩出了粘稠的青汁。” 特别是将包裹打开,在草地上铺上毡布毯子,将带来的面包堆在上面分食的时候。 一只小乌鸦还在河边捡回来一只咒蛙,变回小孩捧着青蛙就跑了回来。 这咒蛙特别有意思,它会喷水雾。 周伶用它对着脸喷了喷,啧,天然的水雾保湿:“我们戏剧演员也得保养好脸。” 恩塔:“我也要,我脸大,多喷点。” 不过玩了小半天后,扫兴的事情也来了。 也不知道哪来的胖子,头上的发油都浆成了一块,一副管家模样,带着人来进行驱赶想让周伶他们让出地盘。 估计是看一群孩子的穿着,然后毫无顾忌地展现着贵族的傲慢。 其实这城外全是草原,空旷得很。 周伶皱了皱眉,正要“扮演”一次高贵的贵族呵斥从哪个乡下来的如此无礼的贵族仆从 周伶还没开口,从草丛里面冒出一个小鱼人的脑袋,是周伶给了一个面包的那对鱼人母子中的小鱼人,抗着个小树叉,树杈上挂着个碎花小包裹。 小鱼人正用树杈指着那胖子管家:“呵,你这个老色批,居然抢别人地盘,不知道别人先来!” “看看你脸上的皱纹,都能夹死恶魔。” “你的心眼还不如老母鸡的胸脯大。” 它刚才躲在草丛里看这些小孩玩可开心了,连他都忍不住差点笑了出来。 周伶都惊呆了,这小鱼人……好会骂,在外面流浪的孩子和孤儿院的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不过,骂得真痛快。 那胖子管家表情特别精彩,脑凶成怒,正要让人动手,这时旁边的河流中,一断裂的马车顺水而下。 马已经不见了,只剩下车厢,车厢的花纹看上去是异国样式,车厢破损得厉害,像是经历过什么十分激烈的攻击。 马车顺水飘向护城河,在靠近护城河时,城墙上一排守卫的士兵,头颅突然炸开,从炸开的头颅中窜出一只只肥大的老鼠,疯狂地攻向水里的车厢。 周伶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去管那个跌坐在地上一脸苍白的胖子管家。 周伶爬上恩塔的肩膀,伸手,几只小乌鸦落在周伶手臂上,周伶数了数,又低头去看地面围着恩塔的孩子。 他这位置视线比较好,方便数人。 都在。 城门那里,那些肥大的老鼠也被全部射杀,车厢被打捞起来,里面是几个瑟瑟发抖的穿着华丽的人类。 从杂乱的声音中,似乎提到什么“遭遇劫杀”,“吉普拉德的使者”等字眼。 这和周伶他们无关,他只想将人安全带回去,进城的时候稍微麻烦了一点,被盘问了很久,等做完记录之后这才放他们离开。 回去后,周伶又清点了一次人数,这才放心。 让马修学者照顾一群孩子后,周伶回到房间,开启了眉心的独特视角,果然在隐蔽之地又发现了那红色描边之人。 周伶的嘴角都上扬了起来,他今天带着孤儿院的孩子野营,是否能让对方放松警惕? 现在孤儿院的情况稳定了下来,也该试图从杰弗里·帕克那打听点消息了。 …… 瓦尔依塔城内。 一只用树杈抗着个碎花包裹的小鱼人正等在一场贵族宴会的外面。 今天那个给了它一个特别好吃的面包的大红袍子的年轻人让它来给一个名叫杰弗里·帕克的贵族传话,邀请对方去看戏剧。 那年轻人在城门口大乱的时候,居然对它说,若它没地方去,可以来他的孤儿院,孤儿院正好缺一个生活助理,正好也能让它母亲来帮忙。 小鱼人到现在都是震惊的,但看那人似乎不像一个撒谎的人。 它怎么也得来试试。 以它的机灵劲要找到杰弗里·帕克并不难,那人告诉了它大概的几个位置。 杰弗里·帕克得到消息的时候,一点都不意外,他和亚历克斯的关系本就十分不错,正好他也有事找亚历克斯。 再说好的剧目绝对值得二刷。 戏剧入侵 第10节 夜晚,罹难者孤儿院的戏剧《独眼巨人的礼物》如期开幕。 今天的人似乎更多了一些,已经将能用的位置全部占满。 今天的戏票是马修学者在售卖,不过周伶限制了戏票的数量,他们这点环境比不上大剧院,若是人多就会影响戏剧的口碑。 外面的街道停满了蒸汽汽车,他们这街道其实也停不了几辆。 灯被吹灭,一片漆黑。 杰弗里·帕克本来像其他人一样,作为观众中的一员,准备认真看戏。 这时,漆黑中,一个身影靠近,是亚历克斯。 “杰弗里,我最好的挚友,你怎么能坐在这里和其他人挤在一起?” “我在二楼为你准备了最好的观看位置。” 杰弗里先是一愣,然后满脸骄傲地昂起了头,倍有面儿,虽然这么漆黑的环境谁也看不到。 第10章 打破偏见,从自己做起 二楼。 周伶将杰弗里带到自己的房间却没有开窗。 周伶直接道:“杰弗里,自从上次我被人打破了脑袋后,好像出了一点问题,很多事情我都记不清楚了。” 原本正准备高兴地欣赏戏剧的杰弗里赶紧道:“我的朋友,对此我十分抱歉。” 周伶:“这不怪你。” “但你知道是谁打破了我的脑袋吗?” 十分正常的对话,就像一个受害者在打听凶手。 杰弗里哀叹道:“对于那晚上的事情我一无所知,你知道的,我并没有去。” 但语气似乎有些保留,有点犹豫。 周伶一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对方,捕捉到对方的表情后,周伶说道:“杰弗里,你是我从提弗林城来到瓦尔依塔城后最先认识的朋友。” “现在有人害我,我若是不知道对方是谁,难保他不会害我第二次。” “你要是知道点什么,请务必告诉我。” 杰弗里心道,这是要找对方算帐啊,也对,以亚历克斯的家世,被人打了还忍气吞声那才不符合逻辑。 以前亚历克斯没少在杰弗里面前有意无意地误导关于身世的问题,只能说亚历克斯那个虚伪的小子为了维护自己最后的体面可不仅仅只有练习了千百遍无懈可击的贵族礼仪。 杰弗里心道,亚历克斯都这么问他了,他若是还不说,恐怕就要失去这份身份悬殊的友谊了。 杰弗里压低了声音:“我虽然不知道那天晚上是谁打了你,但……” “我这里有一个消息,或许能帮你确定凶手。” 周伶看向杰弗里。 杰弗里将声音压得更低了,毕竟接下来谈论的事情,违背了瓦尔依塔的法律。 “有一件“破法者秘物”将在黑市拍卖,那天伤害了你的人既然参加了上一次的拍卖,说明他对秘物也十分感兴趣,那么他很可能也会参加这次的拍卖。” 周伶眼睛都缩了一下,杰弗里绝对有秘密,两次关于秘物的消息绝对不是杰弗里这样的落魄贵族能得到的。 而且这个消息是杰弗里因为自己询问才告诉自己,还是……有人想透过他的嘴告诉自己。 周伶下意识向窗户的位置看了一眼,若是后者,恐怕对方就不仅仅是监视,而是想要做点什么了。 对方的试探已经结束了吗? 会是一个通过杰弗里让亚历克斯再次入局的陷阱吗? 杰弗里:“这也是我的猜测,亚历克斯,即便凶手真的也在其中,恐怕也不好分辨。” “而且参与拍卖若是被发现,会坐牢不说,去参与都将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就像你上次……” 周伶摇了摇头:“寻找凶手只是其一,你知道的,我对那些秘物也十分感兴趣。” 杰弗里其实有点不理解,一开始他对神奇的秘物也十分感兴趣,但静下心来一想,即便得到了秘物变得像一个拥有奇怪力量的巫师又能怎样? 以后只能偷偷摸摸地生活在阴暗中,不敢暴露一点,一旦被发现,下场只会是被绞死。 杰弗里:“亚历克斯,我告诉你这些已经堵上了牢狱之灾的可能,你知道的,一旦有半点消息泄漏出来,不论是你还是我,都将陷入无尽的麻烦之中。” 周伶心道,所以啊,你当初为什么就将这么隐秘的消息告诉了亚历克斯呢,明知道这样的秘密只能捂死在自己心里。 周伶“十分感动”地道:“这是你我之间秘密,是友谊的证明。” 杰弗里都感动了。 可惜就是还有点什么,始终不肯开口。 杰弗里到底在守着什么秘密。 这时窗外高亢的歌唱声响起,戏剧要谢幕了。 周伶询问完黑市交易的时间地点送杰弗里下楼,两人的友谊似乎更深了。 杰弗里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和亚历克斯的密谈绝不能被任何人知道。 煤油灯亮起,周围一片或愤怒或哭得稀里哗啦的观众。 他们现在相信,他们的朋友为什么如此强烈地推荐他们来看这场戏剧了。 “亚历克斯,感谢你让我们看到了这出戏剧,你就像灯塔上的光让我看到了前进的方向。” “衷心的感谢你,瓦尔依塔的小太阳!” 周伶:“……” 这就夸张了。 周伶却陷入了两难,到底去不去这个可能预示着真相也可能是陷阱的黑市交易。 还好离杰弗里说的时间还有几天。 夜深。 瓦尔依塔皇宫。 一队吉普拉德王国的使者正在圣切斯殿下面前表达着愤怒。 “那些该死的瘟疫之境的老鼠,他们居然追杀了我们一路,护卫我们的侍卫被……被他们屠杀殆尽。” “那些肮脏血腥的手段,现在想想,就像在面对恶魔。” 圣切斯适时插话:“只有瓦尔依塔和吉普拉德才了解瘟疫之境的邪恶,和它们发生过正面冲突的只有我们,其他人力联盟国恐怕还不知道,我们真正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存在。” 一队人深深地点头,这一路他们着实见识了噩梦般的手段,哪怕如今得救了,也难掩脸上的苍白。 圣切斯:“瘟疫之境的入侵,近年来愈发频繁,联手对抗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愤怒的一队人突然安静了,脸上颇为尴尬。 瘟疫之境虽然可怕,但……你们雾锁魔国也好不到哪里去。 若不是吉普拉德曾受过瓦尔依塔的恩惠,打死他们也不来这里。 这绝对是他们一生中最不喜欢的旅途,回去之后都得噩梦连连。 刚才进宫殿时,他们甚至看到了守卫的食尸鬼。 天……食尸鬼居然是这里的守卫,他们觉得要是第二天醒来缺胳膊少腿或者被什么奇怪的东西挖走了脑髓,绝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那一刻,他们甚至有一种宁可重新回到草原继续被瘟疫之境那些恶魔追杀的冲动。 这结盟要怎么结?绝无半点可能。 圣切斯心里叹息,这就是目前的无奈,连吉普拉德都是这样的态度,其他人类联盟国就更别提了。 现在使团的人饱经风霜,一路上又被追杀恐吓得够呛,也不是谈判的时候。 圣切斯让人带使团的人下去休息。 一队人看着带路的食尸鬼,所以安顿他们休息的也是食尸鬼? 噢,他们醒来的时候会不会正好发现一群食尸鬼围着他们啃食他们的身体。 那画面……让人不由得哆了一下。 他们想回家,真的,面无血色。 …… 今日,关于一出名叫《独眼巨人的礼物》的戏剧在贵族的圈子里不胫而走,并慢慢散播开,也让人面面相觑,从未听说哪个剧院在排演这出新戏。 那个叫摩根·迪亚兹和杰弗里·帕克的贵族宣传得最起劲,只要是他们能接触到的贵族,非得强行安利一番,就像在搞什么大事业。 “这剧真有这么受欢迎?” “听说是的,去看剧的人都得自己带小板凳。” “圣切斯殿下也看了,我听几个朋友说,他们当时也在场。” “真的假的?” “当然,他们都敢赌咒发誓。” “圣切斯殿下感动得哭了整整一晚上,第二眼睛都是肿的。” “何止,听说殿下都二刷了。” 正在参加宴会的杰克·迪亚兹:“?” 也就是摩根·迪亚兹的哥哥,那个在圣切斯跟前办事的有为青年。 杰克是真的惊呆了,他们殿下会哭?还哭了整整一晚上,眼睛还哭肿了? 他们殿下最近忙着和人类联盟结盟的事情,哪里有时间去看戏剧,还二刷? 杰克的脸都黑了,到底是谁在散播谣言? 结果一听,噢,他那个只知道鬼混的弟弟摩根就是主犯。 戏剧入侵 第11节 杰克面色不善地找到正在一群人中间安利戏剧的摩根。 也算给摩根留了点面子,拉到了无人的地方才劈头盖脸的教训了起来。 摩根看着满脸愤怒,一个劲训斥他的哥哥。 怎么说呢,在他们家,他从来都是那个被训斥的,人人都说比起他哥,他实在没什么出息。 原本他也认,他哥的确是家里的骄傲,年纪轻轻就跟着圣切斯殿下做事,这是无数瓦尔依塔年轻贵族的理想。 但这一次,摩根有些不服气。 他哥根本就不知道他正在做一件多么伟大的事情,关键他哥劈头盖脸地骂他,连给他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杰克也觉得奇怪,摩根这一次怎么这么沉默?以往教育他这弟弟的时候,对方总能找到各种乱七八糟的理由进行反驳。 杰克疑惑地看向摩根,就发现摩根一直在看着他,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的十分坚定的样子。 杰克:“?” 只见摩根扯下了腰间的皮带,将杰克一把按在了地上,绑了起来。 杰克的脸震惊得无法想象,绑架?他被他亲弟弟绑架了? 他弟弟虽然贪玩纨绔了一点,但也从未想过会互相伤害。 正要开口,摩根摸出手帕堵在了他哥哥的嘴里。 摩根的手也在抖,他……将他崇拜的哥哥绑了,还堵住了嘴。 找了个麻袋将他哥拖进了车里,第一次犯罪对一个年轻人来说还是胆战心惊了一些,摩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但这一次不一样,他想解释他哥就是不听,他就像舞台上的独眼巨人一样委屈,所以他就算绑也要绑着他哥去看戏剧,他要打破他哥对他的偏见,他摩根·迪亚兹也不是一无是处的人。 打破偏见,从自己做起。 第11章 圣切斯来看戏剧了 杰克觉得摩根一定是疯了。 周伶也觉得摩根疯了,他绑了一个观众来他这。 周伶虽然十分感谢摩根对他戏剧事业的支持,但……也不至于为了推广他的戏剧将不想看戏剧的人强行绑来。 周伶脑壳好疼,直接将摩根这小子定义成了二五仔。 摩根也有点手足无措:“这是我哥。” 周伶:“你必须保证,看完戏剧后立马将他放了。” 他也是第一次遇到如此疯狂支持他戏剧的粉丝,要是不答应,摩根现场做出点什么激动的事情来可怎么办,他这剧场估计就完了,要是答应,摩根会不会明天将他爹也绑来,他这是剧场不是什么犯罪现场…… 周伶整场都坐在摩根旁边,贵族太会玩了,他担心出事。 而被绑来强行观影的杰克一开始还在愤怒地想着,原来就是这个戏剧老板诱惑了他弟弟,让他弟弟走到了如此丧心病狂的地步,也是这个戏剧老板为了卖票,居然捏造了关于圣切斯殿下的谣言。 不要让他找到机会脱困,他一定会让警厅将这里一锅端。 这么破落的地方居然偷偷弄出来一个剧场,到底是哪些没脑子的人才会相信圣切斯殿下会来这里看戏剧? 他们的脑子都被老鼠啃掉了吗? 恩,就像他弟弟摩根,何止脑子被老鼠啃了,简直跟被邪恶腐蚀了一样无法理喻。 一出戏剧而已,有必要将他绑来? 而随着《独眼巨人的礼物》上演,杰克的表情越来越奇怪,然后震惊和惊喜得都忍不住呼吸急促了起来。 天,他好像想到了一个帮助圣切斯殿下解决现在难题的办法,若真能成功,他将是瓦尔依塔的功臣。 越这么想身体越忍不住激动得颤抖。 感谢艺术之神让摩根将他绑来这里,完全忘记了前一刻他还在赌咒发誓他弟弟摩根脑子坏了。 戏剧结束,周伶守着摩根放人,心道,这人看在他如此上心解救他的份上,应该不至于报复他吧?绑人的是摩根,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现在真不差这么一个观众。 一被松绑,杰克头都没有回的跑了。 摩根:“???” 他哥什么意思?到底有没有领悟到他现在在做的是一件多么伟大的事情? 该不会光顾着生气没仔细看剧? 要不……再绑一次? 杰克几乎是一路狂奔去的皇宫。 但虽然他们家族的人在外人面前吹嘘他年纪轻轻就在圣切斯殿下身边做事,但其实他基本是见不到圣切斯殿下的。 不过要将消息传递给殿下也并非一点办法都没有。 圣切斯正在愁眉苦脸,他今天又召见了吉普拉德的使团,但一提起结盟,对方就想尽办法推三阻四,甚至比刚来时还抵触一些,这样下去根本看不到结盟的机会。 这时侍者将一文书递交了上来。 圣切斯按例打开看了看却愣住了,半晌道:“让杰克·迪亚兹进来见我。” 侍者都反应了一会儿都没想起杰克·迪亚兹是谁? 杰克进来的时候,激动得身体都在颤抖,他还是第一次靠殿下这么近。 再次感谢摩根绑架了他。 一场奇怪的交谈开始。 第二日,罹难者孤儿院。 一只小鱼人正在院子里拿着半块面包。 树上的乌鸦探出脑袋:“咯叽,你哪来的面包?” 咯叽抬起头:“早上没吃完的。” 这是它的习惯,总要剩一点食物,不然经常会饿肚子。 小乌鸦飞了下来化作一男孩:“我们的面包要热乎的时候最好吃,而且……马上又要吃午饭了。” 才说完,脸上很大一块白鳞的鱼人母亲顶着一大箩筐面包走了出来。 咯叽帮周伶传递信息后,它和它的母亲莱姆就被周伶接纳进了孤儿院。 烤面包其实是一件十分花费时间的事情,光是和面都要和很久,现在有了新的生活助理,咯叽的母亲莱姆,周伶倒是空闲了不少。 咯叽看着手上的半块面包,又看看大箩筐里面热乎乎的新鲜面包。 它都还没有吃完呢,又……又要给它发新的了。 一只巨大的手将咯叽手上那半块面包拿了过去,递过来一热乎乎新面包,恩塔将那半块面包一边放嘴里一边道:“热乎的更好吃。” 其他人也咬着香甜的面包拉出了丝。 咯叽看看其他人又看看手上热乎乎的面包,张开一嘴白皙整齐稍微尖锐的牙齿一口咬了下去,拉出如同丝绸一样的白丝。 然后高高地将面包举过头顶:“你们看,我的也拉丝了,我的也拉丝了。” 食物的松软甜滑,美味得无以伦比,是的,这绝对是它吃过的最美味的东西。 笑得“咯叽咯叽”的,鱼人的笑声给人一种特别魔性的感觉。 咯叽的母亲莱姆分着面包,看着小鱼人,脸上的笑容再也停不下来。 周伶今天倒是没什么事,除了忧心到底去不去“秘物”的黑市交易,说实话太危险了,但若对方真是设局通过杰弗里·帕克让他入局,他就算拒绝恐怕危机也不会解除。 惆怅地等到傍晚,今天的观众也陆陆续续的来了。 在今晚的观众中,有一人让周伶多看了一眼。 一个青年人,十分的英俊,眼眸中的蓝色如同湖泊一样漂亮。 身体挺拔,身上穿的一件锁扣相连的灰银色护甲,让对方多了一丝英武之气,像一个贵气的骑士。 周伶撑着下巴欣赏了一会儿,然后打开了第三眼视觉,因为今天杰弗里·帕克也在,他得避开监视的人再找杰弗里谈谈。 而当周伶打开第三视觉的时候却愣住了,红色描边的人,除了一直监视他的人又多了一个,那个英俊的蓝眸骑士…… 太诧异了。 周伶曾经专门在街道上试过,除了那个监视的人,其他人都是黑色描边,但现在这样的人又多了一个。 他们和其他人到底有什么不同? 这个新出现的不一样的人又是谁?他是什么身份?仅仅是作为一个普通观众来看戏剧的吗? 周伶“开眼”的时间并不能持续多久,等收回视觉陷入了沉思。 此时,楼下,圣切斯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楼上的窗户。 “一个背律秘法师。” 圣切斯似又看了一眼院外:“而且……还是一个被人秘密监视的秘法师。” 公然挑衅瓦尔依塔律法行走在阴影中的罪犯,要不要将他们都抓起来? 也是这时,周围一片漆黑,戏剧开幕。 周伶又趁漆黑将杰弗里·帕克请到了二楼密谈。 杰弗里:“亚历克斯,你真的打算再去秘物交易的黑市?” 周伶心道,你的消息传到我耳中,不就是制造巧合让我再去,不去的话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杰弗里:“但那太危险了。” 周伶认真看向杰弗里:“所以我想问你,你有没有认识的这样拥有特殊能力的人,我想和他结伴,这样也安全一些。” 周伶认真地观察杰弗里,他仅是从侧面想要知道杰弗里认不认识这样的人,若真是杰弗里给他推荐一个,他还真不敢组队一起,对方存在问题的可能性更大。 杰弗里摇了摇头,犹豫了一下:“我不确定。” 然后又赶紧道:“我不认识,我怎么可能接触到这样的存在。” 周伶不动声色:“那么实在太遗憾了,我以为你认识一些这方面的人。” 戏剧入侵 第12节 杰弗里还是摇了摇头。 又短聊了一会儿,杰弗里才离开。 楼下,圣切斯的耳朵有规律的轻微震动,眼光向二楼瞟了一眼,若有所思。 不过马上,他的思绪就完全被舞台上展开的戏剧拉了回来。 然后,沉浸了进去。 这的确是他正在寻找的东西。 “这世界精美的谎, 它执权杖分辨美丑善良, 若真相黑白颠倒, 谁来为错误写下罪状……” 是啊,谎言却成了分辨善恶美丑的权杖。 现实中也是如此,只有打破谎言才能建立起瓦尔依塔和人类联盟的信任。 但由谁来打破这最精美的已经被所有人深信不疑的谎言? 夜晚,周伶有些睡不着,因为离“秘物”黑市交易近了,或许让亚历克斯陷入危机的真相就在在那里,摆脱危机的机会也在那里,每天被人监视生命受到威胁的感觉太难受了,但去了的话又可能是一个陷阱,太危险了。 “就像是一个死结,无法自保根本不敢去。” 这时,突兀地,惊恐地,周伶房间里阴影中一个声音响起:“你想去“秘物”交易的黑市?” “价钱合适的话,我可以和你组队。” 周伶猛地回头,是他,那个英俊的蓝眸骑士,他怎么会在这里? 离得近了才发现,对方高硕的身材十分的挺拔,那双蓝眸如同迷人的蓝色宝石。 但无论对方是谁,偷偷进入他的房间,应该还偷听了他和杰弗里·帕克的谈话,意图恐怕都不简单。 周伶掉头就跑。 一股吸力传来。 等周伶反应过来,他的整个身体大半个已经镶嵌在了房间的石壁里面,只露出一张脸,动弹不得。 嘶!超凡之力。 游走在律法之外,行走在黑暗之中,通过秘物获取特殊能力的背律者! 作者有话要说: 周伶:“我和圣切斯的第一次见面,他将我夹进了墙里。” 第12章 你这个穷鬼 房间内,煤油灯的光芒映照在蓝眸骑士的脸庞,让他的轮廓更加的深邃。 骑士优雅地坐在椅子上,眼睛环视简单的房间,似乎在等着另外一人说话。 现在只剩下一张脸的周伶,若不是他还能感受到他镶嵌在墙壁里身体内的心脏还在剧烈跳动,他都以为自己就这么诡异的死了。 这家伙若是将他完全“拖”进墙里,他估计活不过半刻。 对方这能力简直能杀人于无形,任何地方都有墙壁,任何地方都可能成为密不通风的棺材。 周伶深呼吸了一口气:“你是谁?来干什么?” 圣切斯抬头:“你可以叫我阿切,一个违律者。” “你可以理解为,像你们这样的背律秘法师通过犯罪或者帮人犯罪来获取金钱,而我,通过从秘法师身上获取财富。” “你不用如此警惕,我并没有打算将你藏在这里的消息拿去领取奖励,你知道的秘法师之间相互举报并非什么稀奇的事情。” “而你很幸运,仅被我发现了你的存在。” 周伶沉默了,同样的只能躲在阴暗中的背律者,而且背律者之间互相举报居然是一件十分常见的事情。 至少从对方身上知道,隐藏身份的重要性,哪怕同为背律者。 圣切斯继续道:“更幸运的是,我知道你需要一个能保护你安全的人陪你去黑市。” “而我,只要足够的钱,将是你最好的选择。” 周伶试探道:“我如何确定你能确保我的安全?” 圣切斯心道,至少在给吉普拉德的使团演出戏剧前,你死不了,关系太过重大,的确得确保对方安全,但说服吉普拉德的使团来看戏需要一点时间,使团的人现在跟受到了什么惊吓一样,根本不出门。 圣切斯伸手将周伶从墙壁中拉了出来,那墙居然自动在愈合,然后从他自己的手上脱下一个银色的金属手镯挂在周伶手腕上。 周伶正在疑惑。 圣切斯抬起周伶的手,那手镯像液化的金属,从周伶的红色袖袍下延伸出银色的蛇一样游动的身体,在窗外最近的一颗树上咬了一口,那树上的树叶肉眼可见的枯黄凋零。 圣切斯:“等任务完成再归还,如此可否证明我的诚意?” 说完似乎觉得周伶不可能拒绝,向房间外走去:“你也可以放弃和我交易,将你拿去领取奖励也是一笔不错的收入,当然你也可以尝试逃跑。” 一脸无所谓。 周伶:“……” 做生意哪有这样,强买强卖啊这是。 也对,背律者根本就不遵守规矩和法律。 等对方走后,周伶差点跌坐在地上。 “果然是一个诡异的世界。” “稀奇古怪的能力,肆无忌惮的规则。” “一个专门赚黑钱的背律者吗?也不知道真假。” 周伶平静了一会儿后,掀开袖子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镯,银制的,一条银蛇首尾相连的样式,上面的蛇鳞花纹颇为精美。 “留下这么贵重的东西,是为了证明他那些话的真实性,为了发展一个可持续的潜在客户,还是有其他目的?” 周伶又向窗外看了一眼,还是说这个叫阿切的背律者和监视自己的人也有关系。 无论如何,他现在的确需要这么一个能够确保他安全的人,最关键的是,根本没给他拒绝的资格。 接下来几天,周伶的戏剧演出更热闹了。 甚至因为每天限票的原因,有贵族搭着梯子趴在孤儿院的院墙蹭戏剧看,这是贵族们的新式浪漫。 那个名叫阿切的背律者每天也来,也不知道是真喜欢这出戏剧还是什么原因。 周伶并没有和对方再过多交流。 “秘物”黑市交易时间的当天晚上。 周伶的房间,那个背律者悄无声息的出现。 周伶看着一身灰色袍子罩住脑袋的对方:“你怎么确定我会答应你的交易,而不是带着你的宝贝逃跑?” 圣切斯低沉着声音:“你应该不是一个傻子,知道什么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周伶沉默了,半晌道:“不过在组队前,为了确保你真有能力保护我的安全,我得知道你除了上次展示的外还有什么能力。” 圣切斯:“就这一个。” 周伶认真看着对方:“正常人在楼下可偷听不到别人的谈话。” 周伶说的是上一次这人明明在下面看戏剧,但却通过他和杰弗里·帕克的谈话知道他需要一个保镖去黑市。 圣切斯:“就这两个。” 周伶嘴角都抽了一下,没有半句实话。 这么喜欢说谎,和他那英俊的皮囊相差也太大了,也对,在这么一个背景的世界,诚实估计是最难得的品德,每个人都会用谎言铸就保护自己的坚甲。 房间陷入了安静。 按理说去这么危险的地方,至少需要最简单的信任,可是两个陌生人最难达成的也是信任。 蚊虫飞进了房间,发出嗡嗡嗡的声音,这个季节蚊虫的确多了一些。 周伶的袖子中一条流动的银蛇,一口吞掉飞过的蚊虫,快速,迅捷,致命蛇吻。 周伶:“这玩意儿还挺好用。” 圣切斯的脸不受控制的连续抽动了好几下,噢,这个心眼还没有母鸡胸腹大的小子,居然……居然用他的超秘器咬蚊子。 周伶嘴角上扬,他还以为对方深沉的脸不会有其他表情。 圣切斯实在没忍住:“一个白雾级别的秘法师,随意使用超秘器不觉得头晕?” 他是真担心对方再敢用他的超秘器咬蚊子,他忍不住抽晕对方。 说实话,周伶的确感觉脑袋晕乎乎的,如果说他的第三视觉在消耗脑海里的白雾时有一个过程,那么这银镯几乎是瞬间抽去他脑海中的白雾。 周伶暗自记下,白雾秘法师,超秘器等他不可能了解到的知识点。 果然,和一个真正的秘法师接触,比自己独自摸索收益快太多了。 周伶揉了揉太阳穴,然后道:“最后一个问题,筹金多少。” 说完赶紧加了一句:“你知道的,不过是“秘物”黑市,我一个人也可以去。” 圣切斯点点头:“说得不错,只是去过之后被人打破了头。” 周伶眼睛都眯了一下,这人私下调查过自己。 这么短的时间,对方不可能去遥远的提弗林城查亚历克斯的过去,也就是说他知道得最多的只有亚历克斯到瓦尔依塔后的事情。 感谢这个世界没有网络,没有飞机和高铁。 而亚历克斯这虚伪的小子到瓦尔依塔后的经历,全是他为了维持体面编织的一个又一个完全不像话的谎言。 圣切斯开了一个价:“这个价绝对辱没不了你的身份,来自提弗林的金公鸡,你应该知道我愿意和你交易而不是将你直接拿去领取奖励的原因,比起后者,你……更值钱。” 周伶突然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戏剧入侵 第13节 这个价位对虚伪谎言中的亚历克斯的确不值一提,甚至对方还有长期合作的意愿。 但对现实的周伶来说,妈的,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这得买多少麦子和奶酪了。 但如果因为“这一点钱”拒绝,那些谎言都将被戳破,一个全是谎言的贵族,对他以后的戏剧事业可不是一件好事,而且对方要是知道他没钱,说不定直接拿他去领取奖励了,而他将被绞死。 周伶:“的确是一个公道的价格。” 说话的时候心都在滴血。 只有想办法多排演点戏剧赚钱还债,而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亚历克斯身上看不见的危机,钱……可以慢慢赚,命只有一条。 周伶用褐色的袍子罩住头,开始下楼,他怕对方看到他因为贫穷而极度扭曲的表情。 这褐色袍子是亚历克斯偷偷打工时的装束,亚历克斯打工时是真的会蒙面,虚荣高于一切。 周伶他们悄然从孤儿院的后门出去。 没有点灯,仅有的月光将两道人影拉得老长。 圣切斯看着前面的亚历克斯,突然开口道: “提弗林的金公鸡,我十分好奇,像你这般富足生活的贵族,为何要冒着风险成为见不得光的秘法师?” 他们瓦尔依塔广场上,绞死的“巫师”还少吗?那血淋淋的尸体还不能震慑住他们对黑暗的向往? 因为不允许平民,贵族公开讨论秘法师相关的一切,但秘法师又经常作案犯罪,所以将这些异常现象全部归罪于邪恶的“巫师”,这就是大部分人对这个世界非正常力量的理解。 周伶其实十分理解瓦尔依塔为何严厉打击这些超凡力量者,也就是秘法师。 比如他身边这个背律者阿切的能力,任何墙壁对他来说就如同水一样柔软,他去当一个暗杀者或者打手小偷等,绝对是一个完美犯罪者。 生活的窘迫等,促使这些拥有常人所不能及能力的秘法师去犯罪的诱惑太大了。 虽然见不得光,虽然以后只能行走在黑暗中,但生存,财富,甚至权势,总会让人铤而走险。 周伶倒并非一定要成为秘法师如果能确保生活稳定的话,但他这不是稀里糊涂已经是了。 对于生活富足,身份显赫的“亚历克斯”,的确没有铤而走险的理由,所以阿切的疑惑周伶也理解。 周伶答道:“你不懂,太过富有的时候,总会想找点有趣或者刺激的乐子。” 你这个赚黑钱的穷鬼,富人精神层面的追求你怎么懂。 圣切斯脸都黑了:等吉普拉德使团的事情结束,他就将这小子抓起来,他真给这小子找点有趣又刺激的乐子。 第13章 第三只眼 瓦尔依塔的夜晚,除了吹过的风,还有流浪汉抢劫的声音。 若想见识什么是罪恶,那么请在晚上出门,当然他们不敢抢开着蒸汽汽车的贵族或者成群结队的人。 因为蒸汽汽车会毫不犹豫地从他们身上碾过,成群结队的人身上总有那么一两个带着火枪。 贫穷滋生罪恶,放在哪里都一样。 月光下的小巷。 周伶摩擦着手腕上的银色镯子:“超秘器十分值钱?” 机会难得,一无所知的他得想办法从另外一个秘法师那里得到一些信息。 圣切斯随口答道:“使用秘物获取能力,成功的概率只有十分之一,失败意味着死亡,而超秘器相当于让人直接额外获取了一项能力,价值自然比秘物还要高上好几倍。” 周伶沉默了,即便有钱购买秘物,成功率也才十分之一,失败即死亡,看似简单的一句话却代表着人类最大的恐惧。 到底是什么样走投无路的人才会选择成为秘法师这一条如此危险的路。 手里的银手镯也比周伶想象的还要值钱。 圣切斯似乎看出了周伶脸上的恐惧,这小子现在才后怕未免晚了一点。 “秘法师的道路比你想象的还要危险,一个人侥幸通过秘物成为白雾秘法师仅仅只是开始,他需要收集更多秘物进行吸收其中的魔力之源,只有足够的魔力之源才能让白雾蜕变成银雾,金雾……” “秘法师十阶,无论是白雾银雾金雾每次的十分之一存活率,也仅仅是开始。” 每一次选择,都是生和死的抉择,都需要面对人心中对生命渴望的大恐怖。 所以那些强大的秘法师到了后期,要么心智坚定看破了生死,要么陷入了癫狂。 “但心向黑暗尝试到力量甜头的秘法师又停不下来,秘法师每提升一阶,完成秘物需要的仪式后便可以再获取一项能力……” 在成为秘法师的那一刻,就有一把贪婪和恐惧的利剑,永远地架在喉咙之上。 周伶就算数学再差也能算出其中能生存下来的概率,这基本等于是一条必死永远看不到尽头的绝路,没有人能够在一次又一次的十分之一的存活率之后还能幸运的活下来。 圣切斯看向周伶:“你确定还要继续前往黑市……” 继续下去,也不过是再次面对生死抉择,以亚历克斯富裕的家世根本不需要去冒这些风险。 周伶头都没抬地继续往前走,他不去的话他连主动选择生死的权利都没有,他的小命还在窥视者手上,随时都会被拿去。 圣切斯有些疑惑,明知道前路无尽头,却死都不肯回头,他倒是有点想知道这小子被吊在绞刑架上时还会不会这么义无反顾。 周伶他们按照杰弗里·帕克提供的信息找到了黑市的入口。 漆黑的下水道,滴滴答答的声音,潮湿的味道中夹杂着霉臭味,霉臭味掩盖了其他一切味道,这里就是那些背弃阳光,行走在黑暗之中的人的聚集地。 见不得光,见不得人,神秘而罪恶的秘法师的世界。 还好随着前进,废弃的下水道变得干燥了起来。 周伶:“这些人还挺会找地方。” 外面看似肮脏,里面却别有洞天,是一个不错的秘密聚集地。 墙壁上新鲜的灰尘,说明这里有人活动的痕迹。 圣切斯:“太安静了一点。” 周伶点点头,若是黑市拍卖,肯定不会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地下通道,稍微一点声音都会形成回音。 但他们现在除了听到墙壁上油灯燃烧的细微声音外,其他什么响动都没有。 圣切斯:“地上有凌乱的新鲜的脚印,从痕迹分辨,在我们之前应该有十数人到了这里。” 周伶也在想着亚历克斯第一次去“黑市”的经历。 亚历克斯上一次进入下水道,没多久就被黑暗中的东西攻击了,有效信息很少。 而这一次,比上一次更深入,但一点意外都没有。 继续前进,依旧安静,安静得似乎都能听到旁边的人有节奏的强力的心跳。 气氛有些古怪,周伶小声打破沉默:“其他人都不说话吗?” “即便一点响动,总该传一点到我们这里。” 圣切斯停下了脚步,朝旁边岔路口位置指了一下:“也许是他们无法开口。” 下水道四通八达,但墙壁上的煤油灯指示着黑市的方向。 周伶朝圣切斯手指的方向看去,半具男人的尸体躺在那里,张开的双目,惊恐的表情。 死了,所以才如此安静,无法发声。 圣切斯:“听说你上次也被人打破了脑袋。” 周伶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问,因为那个死去的男人,脑袋上也有一条长长的血痕,因为没有愈合,血还在往外面淌。 周伶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他的伤口基本已经好了,但痕迹还在,有浅浅的疤。 几乎一模一样的位置,几乎一模一样的长度的伤痕。 不知道为何周伶总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他的伤……不是意外。 他上一次在下水道很快就被人打晕,并不知道当天参加黑市拍卖的其他人的情况,该不会上一次参加黑市拍卖被攻击的人不只亚历克斯一个? 圣切斯正蹲在尸体旁边检查:“应该是被人在黑暗中突然袭击,所以表情如见鬼魅,来不及反应就被人击杀。” 周伶问道:“秘法师的地下交易都这么血腥?” 圣切斯:“也不全是,他们主要目的是为了交易,当然,没有任何规则和束缚,经常发生械斗抢夺也不奇怪。” 人确定已经断气,两人继续前进。 没多久,又一具伤口一模一样的尸体摆在道路边。 圣切斯都不由得问了一句:“我现在十分好奇,你上一次是如何活下来的。” 这次交易的人中明显有一个杀人狂,若这人上次也参与了并攻击了亚历克斯,亚历克斯根本没有活下来的可能,而是像眼下的尸体一样躺在下水道,等待腐烂。 周伶无话可说,亚历克斯的确没有活下来。 周伶其实有些害怕,同样的杀人手法,也就说明上一次伤害亚历克斯的凶手就在这里。 周伶还是在向前走,就当是占了亚历克斯的身体,用他的身份活下去的偿还,哪怕是替亚历克斯找到死因也必须前进。 一具一具的尸体散落在通道,姿态各异,有些在逃跑,有些在祈求,都死了,无疑都在展示着他们死前的恐惧和绝望。 一共十几具尸体,从圣切斯一开始通过脚印分析的人数来看,来参加这次黑市交易的人都在这里了,都变成了尸体,都是头皮被人开了缝而死。 圣切斯看了一眼周伶,上一次也经历过这些?还能活着的确……奇怪了一点。 即便是秘法师的聚会,这么惨烈的情况也很少。 他们现在在一个稍微宽敞的位置,前面已经没有通路,墙壁上的油灯也到此为止。 死者的尸体基本全部在这里,通道的那几人应该是侥幸从这里慌乱逃跑,但最后还是被追杀至死。 这里应该就是所谓的黑市交易地点了。 嘀嗒的水声,周伶和圣切斯的呼吸声,再无其他,一点也不像交易的市集。 圣切斯看着一地的尸体:“或许我们来晚了,刚好错过了一场疯狂的杀戮。” 周围的通道四通八达,只是没有油灯照明,从现场的情况来看,凶手杀光所有人后或许已经从哪个隧道离开了。 但周伶却知道,若凶手利用杰弗里·帕克向他传话让他再次参加黑市交易,那么那个凶手一定会等到他的到来。 戏剧入侵 第14节 或许是自己身边多了一个人,凶手并没有选择立即动手。 周伶将精神沉入脑海白雾中的独眼巨人眼睛上,开启第三视觉。 他的能力只能开启一会,所以他本是准备在最关键的时候使用。 而现在就是需要的时候了。 眉心的视觉延伸开。 周伶的身体不由得紧绷,不由自主地向圣切斯靠近了点,毕竟对方是他花了大价钱请来的保镖。 圣切斯看向周伶,他感觉到周伶使用了什么能力。 圣切斯有一项能力,他能感知到魔力的波动,上一次他就是在周伶使用能力的时候通过魔力波动发现了周伶是一个背律秘法师的身份,这才有了他偷听周伶和杰弗里的谈话。 周伶的表情虽然一闪而过,但圣切斯还是捕捉到了,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周伶现在无法形容自己内心的紧绷和恐惧。 深呼吸一口气,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我大概知道这些死者为什么都是头部受伤了。” “在这些死者的脑袋里,都有一只老鼠,老鼠应该就是通过割开的头皮钻进去的。” 而他上一次脑袋被打破,同样的伤口,恐怕……也应该是这个下场,只不过不知道为何钻进亚历克斯脑袋里的不是老鼠,而是周伶的灵魂,这才没有落得和这些尸体同样的下场。 周伶现在的视觉特别奇怪,一定范围的三维透视和美术描边,他的视觉是穿透不了有生命的物体的,但这些死者变成了尸体,没有了生命,也就让周伶的视觉能穿透他们,将他们脑子里面活着的老鼠也显示了出来,描上了黑色粗边。 第14章 叫爸爸就承认欠债 每个死者脑袋里有一只老鼠? 圣切斯的惊讶一闪而过。 他原本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秘法师见不得光的聚会,他跟着来也仅仅是保证亚历克斯在戏剧《独眼巨人的礼物》给吉普拉德的使团演出前不出意外。 却没想到,有这样的收获。 脑袋里面有老鼠,这是瘟疫之境的驱鼠士培养的鼠奴。 自从瘟疫之境和瓦尔依塔的第二次全面战争爆发以来,瘟疫之境的驱鼠士潜入瓦尔依塔的各大城市制造了无数的恐惧和混乱。 他们已有的资料,驱鼠士们将瓦尔依塔的子民制作成鼠奴,然后在他们需要的时候,利用这些鼠奴完成刺杀潜伏等任务。 这些鼠奴遍布各行各业,无法分辨,无人知道他们是怎么被制造出来的,没有人知道自己身边熟悉的人会不会在下一刻就成了被驱鼠士操纵的夺人性命的怪物。 那种恐惧一直压在每一个瓦尔依塔人的心里。 而现在,圣切斯表情深沉,通过将人击杀割破头皮,然后让老鼠钻进脑袋里形成控制,这就是鼠奴的制作过程。 之所以以前发现不了这么简单的秘密,是因为驱鼠士以秘物为诱惑,诱惑那些被力量蒙蔽了眼睛的人前来送死。 因为涉及秘物,这些被诱惑的人,无论敢不敢来黑市,他们都不敢透露任何消息,没有人敢冒着上绞刑架的风险将消息告诉任何人。 即便有人泄漏了消息,也只会往阴暗的秘法师身上想。 驱鼠士就是利用这些天然的条件,完成了他们秘密制作鼠奴而又隐藏的过程。 的确是一个简单,但却最有效的办法,将秘密隐藏在不允许被谈论,行走在黑暗的秘法师之后。 所以,来参加这次黑市交易的,根本不是什么秘法师,而是驱鼠士用谎言诱惑而来的鼠奴预备役。 这些死者会再次爬起来,然后像其他鼠奴一样,行尸走肉的生活,然后在关键的时候,给人致命一击。 周伶靠圣切斯更近了,因为……那个一直监视他的人果然在,红色描边之人。 除了圣切斯,还有其他三个红色描边的人,他们正躲在四周看不见的阴暗隧道中,成包围之势,上一次杀死亚历克斯的人应该就是他们中的一个。 若不是周伶现在的三维透视,也根本发现不了他们。 周伶的第三视觉持续不了太久,周伶赶紧将消息告诉圣切斯。 圣切斯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周伶,十分独特的一种能力,连墙壁后面的人都能发现。 圣切斯直接踏步走进了黑暗中。 周伶:“……” 该死的?不是应该寸步不离的保护他吗? 好吧,解决掉敌人就是最好的保护。 周伶的第三视觉已经结束,所以他也不知道黑暗中的圣切斯现在正在干什么。 墙壁上油灯的声音,水滴的声音,然后是“吱吱吱”如同潮水的声音在黑暗的隧道中响起。 是老鼠的声音,不对,是鼠群。 一个人根本无法想象那得多少老鼠才能形成如此密集的啸鸣。 啸鸣声在下水道回荡,这才符合下水道对声音的科学现象。 周伶只觉得头皮发麻,他敢肯定他现在就置身鼠潮的中央,光是声音就有一种让他正在被无数老鼠覆盖啃食的感觉。 脸色苍白,恶心。 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是无形的恐怖和度日如年。 这时一条隧道中一道身影在摇曳的墙壁的油灯阴影中走了出来。 周伶脸上一喜,但等他看过去的时候,脸色更加的苍白。 一个白袍男人站在那里,不是他的保镖。 白袍男人的表情阴晦得有些看不清,一只只在他身上爬来爬去的老鼠让他看上去无比的邪恶。 阴沉的声音响起:“或许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还活着,亚历克斯。” “一个能够抵抗老鼠寄生的奇怪存在。” 周伶都忍不住退了几步,身体抵在墙上,退无可退。 那白袍男人身上那些眼睛猩红的肥大老鼠,似乎下一刻就要扑过来将人啃食干净。 “不回答也没关系,我可以再试试我的宝贝们为何不愿意钻入你的脑袋。”白袍男子说着,手里拿着一只肥大的老鼠靠近。 他特别喜欢别人恐怖的表情,那会让他激动得无比的愉悦。 周伶有一种站不稳的感觉,瑟瑟发抖。 那男人的手伸到了周伶眼前,手上的肥老鼠疯狂地想要往周伶脑袋钻。 白袍男子:“看来你并不愿意回答,啧,我本也喜欢自己动手实验。” 说完,似乎要放开手上的老鼠。 也是这时,白袍男子的脖子一疼,像被什么嘶咬了一口,似有一条游动的银蛇回到了紧靠在墙上的周伶的袖子中。 因为紧靠墙壁,那从袖子中滴落的金属液体被遮掩在了阴影中,周伶胆怯恐惧的表情又迎合了对方的爱好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超秘器!”白袍男子的脸色一变,一个普通人怎么会有这么昂贵的秘法师才能使用的东西,他曾经试探过周伶,对方并没有任何秘法师保命的手段。 等等,对方能使用魔力驱动超秘器,也就是说对方的确是一个秘法师。 可惜白袍男子一闪而过的疑惑之间,他的身体开始枯萎发黑,也不过一瞬,整个身体就像一具被抽干了气血乌黑的枯尸倒在了地上,死相诡异。 他身上的那些老鼠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疯狂地逃窜向黑暗中。 周伶沿着墙壁直接跌坐在了地上,额头的冷汗都出来了。 他使用过第三视觉后,脑子中剩余的白雾已经不多了,银手镯液化成的银蛇延伸不远,他必须得让对方靠近自己,必须得让对方毫无警惕的情况下才能一击必中。 半晌,周伶深呼吸一口气才能勉强抬起头。 抬头正好看到同样靠在墙壁,双手超在身前一脸审视的圣切斯。 圣切斯:“看来你的第一个能力的确不是攻击性的。” “刚才真是一场精彩的好戏,那么短的时间就完成了诱导,让对方进入你的节奏和陷阱,反杀,你很适合当一个秘法师。” 周伶脸都黑了,这个该死的家伙从一开始就在这里,他只是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白袍男人逼迫他。 这哪里是请的保镖,简直是一个看热闹的祖宗。 似乎看出周伶的愤怒,圣切斯:“对方只是一个白雾驱鼠士,只需利用我的超秘器,正面对决能轻易杀死同级别的对手。” 周伶心道,借口,明明是在试探他的能力是什么。 周伶有一种无力感,以为谁都是过着刀尖上舔血的生活,他又不知道怎么杀人,他是第一次。 说实话刚才杀人的恐惧被那邪恶的白袍男子压下去了,现在才有一些感觉。 周伶艰难地准备站起来,不知道为何脑袋越来越疼,就像头皮要裂开了。 疼,剧烈的疼,难以忍受的疼。 周伶抱着脑袋缩成了一团。 圣切斯皱眉地看着周伶头皮上正在跳动的浅浅的伤痕,那头皮就像要自行撕开了一样。 “驱鼠士的鼠奴仪式。” “因为靠近鼠群的原因,原本潜藏的仪式被激活!” “上一次他的确别人割破了头皮。” 亚历克斯不能死,抛开他必须让《独眼巨人的礼物》在吉普拉德使团面前正常演出外,现在还多了一个理由,亚历克斯能看到鼠奴脑袋里面的老鼠,甚至能发现隐藏在暗处的驱鼠士…… 这在分辨鼠奴的身份和逮捕驱鼠士中能起到难以想象的关键作用。 但现在条件有限。 圣切斯招了招手,两面土墙靠近,在墙里镶嵌着两个只剩下眼睛的白袍男子,正是周伶发现的三人中剩下的两个。 圣切斯在周伶周围画着奇怪的图案,像是一种仪式的古老图文。 墙壁中的两人目光变得惊恐。 圣切斯:“秘法师想要获取魔力除了吸取秘物中的魔力之源外还有一个办法,吞噬同类。” 所以才说,秘法师邪恶至极,因为在秘法师眼中,其他的秘法师也可以是道具。 秘法师之间的关系可不怎么好,即便是最好的朋友也心存猜忌,所以秘法师向来都是孤独的,阴暗的,没有朋友,没有亲人,不值得信任。 戏剧入侵 第15节 墙壁中的两人,从他们的眼睛中开始渗透出白雾,白雾向仪式中心的周伶汇聚而去,通过周伶的眼睛钻进脑子。 墙壁中的两人慢慢枯萎,在无限的恐惧中被吸成了两具干尸。 圣切斯:“原本还希望能审问出一点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 罹难者孤儿院。 院子中小鱼人咯叽像个小流氓一样抗着一根用树棍削尖的长枪,它正在巡逻,这是它给自己在孤儿院找到的定位,也不知道它篮球大的个子哪来的自信觉得它能当好一个护卫。 二楼,周伶安静地躺在床上。 他做了一个梦,他独自一人在白雾中行走。 白雾,好大的雾,且开始慢慢散发出银色。 周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看到窗边阳光照射下英俊优雅的青年,阳光照射下让他的脸庞深邃得如同雕塑。 长得可真好看。 周伶起身,他发现他身边多了一样东西,一本书。 周伶疑惑,他昏迷的时候怎么还抱着一本书? 书页随意的翻开,周伶整个人都精神了。 是剧本,来自周伶原本那个世界的剧本,和上一次《独眼巨人的礼物》的剧本一样,也是在他莫名其妙昏迷后出现。 而周伶的第三视觉的能力,就是通过在现实中将戏剧《独眼巨人的礼物》搬上舞台演出后获得的,就像获取能力完成的仪式。 而现在,又一本他那个世界的剧本出现了。 周伶正想仔细看看,这时圣切斯说道:“亚历克斯,现在该算算账了。” “除了一开始谈好的酬金,为了救你,我还使用了两件秘物给你吸收,帮你从白雾秘法师提升到银雾,秘物的价格你是知道的。” 正起身的周伶又躺下了,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只知道从他身上赚钱。 噢,他居然欠下了巨款,原本还想着卖点剧票就能过上好日子。 周伶:“你知道的,我的脑袋被打破了,以前的事情记得不是太清楚了。” 恩,是这样。 第15章 让使团来看剧 周伶肯定记得,他昨晚在下水道差点痛死过去,虽然不知道原因,但那痛彻心扉的感觉着实不太容易忘得了。 再加上脑海中的雾多了一大片,圣切斯说的给他吸收了两件秘物也符合现在的结果。 圣切斯给他使用秘物,也不怕他付不起钱,秘物的价格太高了。 哦,对了,圣切斯一直还以为他是来自提弗林的金公鸡,所以才这么慷慨。 周伶叹息一声询问他昨晚没来得及问的情况:“昨晚那三人是驱鼠士?” 秘法师只是对拥有超凡能力的人的统称,根据获得的不同能力,秘法师又有各种不同的称谓。 圣切斯点了点头。 周伶脑子快速旋转着,那三人在他的独特视角下都被描成了红边,圣切斯在他的独特视角下也是红边,圣切斯也是秘法师! 也就是说……他的第三视觉下,黑边的是普通人,而红边的是见不得光的秘法师? 可惜他的第三视觉不能一直开启,不然他见到秘法师就躲得远远的。 秘法师有多恐怖和变态邪恶,他昨晚也窥见了一斑,包括他杀死对方,对方那凄惨诡异的死相,正常人很难接受。 周伶又问了一个问题:“我脑子里的白雾好像变成银色的了。” 圣切斯点点头:“白雾蜕变成银雾只需要吸收两件秘物的魔力之源,以后的每一阶需求的秘物加倍。” “不知道应不应该恭喜你,找到一件合适的秘物,完成对应仪式,你又可以获得一项能力。” 或许也不值得恭喜吧,又得面对获取秘物能力存活下来的那十分之一概率。 不是每一次都那么幸运。 圣切斯甚至拿出了一张帐单递给周伶。 周伶捂着脑袋,遮挡住因为贫穷而扭曲的表情:“我似乎还没恢复过来,我得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算账这点小事就等我恢复了再说吧,你知道的,这点账对我来说不值一提。” 哼,他有钱,他富可敌国,他都懒得结算这点小钱。 为了敷衍过去,周伶赶紧道:“你经常接像昨天那样的任务?若是再有这样的任务不妨带上我。” 圣切斯都愣了一下,他还在寻思怎么“借用”亚历克斯那能分辨鼠奴找到驱鼠士的能力,对方倒是自己给了他一个理由。 但亚历克斯为何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按理亚历克斯应该为昨晚的死里逃生惊恐和庆幸才对。 周伶耸耸肩,眼睛明亮:“你不觉得特别刺激吗?这样刺激的机会实在太难得了。” 周伶心里都在滴血,要不是为了赚钱还债,他有必要将自己变成一个变态,谁爱刺激谁去。 圣切斯看着周伶兴奋的表情,这个变态得有些疯狂到无法理解的小子:“你的确适合成为一个秘法师。” 等他回去,他就准备好一副崭新的绞刑架,绳子他亲自搓。 圣切斯若有所思:“若有机会,我们可以合作,酬金二八分。” 周伶:“……” 赚黑钱的吝啬鬼,周伶可不会以为对方说的二八分他能占大头。 这时,房间的窗外,一只巨大的眼睛试图往里面看。 独眼巨人恩塔抓了抓脑袋,今天亚历克斯怎么起来得这么晚?他得瞅瞅。 圣切斯看了一眼周伶手腕上的手镯,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超秘器还不能取回,得留着它保证亚历克斯的生命安全,秘法师……比普通人死得更快,因为他们事儿多,去抢劫的,被警卫的火枪打死,秘法师之间的厮杀等等,完全不受法律的约束和制裁,是一群危险的不受控的人。 周伶回头的时候,房间内已经没有其他人,周伶也摸了摸手腕上的银手镯,对方好像忘记取走了,留在他手上一天都相当于赚到了呢,毕竟没给租金。 周伶翻身从床上爬了起来,打开窗就看到恩塔好奇的大眼睛堵住了窗子。 恩塔声音嗡嗡地:“亚历克斯,我给你留了一个面包,恩塔今天吃了两筐面包,饱得都吃不下了。” 周伶开始怀疑恩塔是不是有暴食者血统,也太能吃了,都是钱。 周伶还不得不努力的面带笑容,他绝对说不出让一个孩子节约着吃的话。 让恩塔去晒太阳之后,周伶开始整理思绪。 他有一个办法来确定,他视觉中的红色描边是不是就是指示的秘法师。 周伶去储物间找来一面铜镜,所有铜镜都被用在戏剧表演时打光了,所以周伶房间也没有。 回到房间,周伶就开启了第三视觉,然后看向铜镜里面,在铜镜里面正是一个红色描边的镜像。 他自己也是秘法师,所以他的第三视觉若是能分辨秘法师的话,他看自己也应该是红色描边。 “果然如此。” 周伶又看了看目所能及的周围,周围全是黑色描边。 没有监视他的人。 虽然欠下了巨款,但似乎也的确解决了时刻如同被毒蛇一样监视的危机感,昨晚之行也并非一无所获。 周伶又感受了一番脑海中的浓雾,银色的浓雾比最开始多两倍不止,虽然开启第三视觉的时间还是不能太长,但已经能达到一开始的三倍时长了。 “要是能全天开启,就真的安全了,君子不立危墙。” 可惜那样的消耗对现在的周伶来说无法想象。 做完这些,周伶才谨慎地打开刚才被他塞进床单里面的新剧本。 若他的推测不错,上一次的剧本《独眼巨人的礼物》相当于秘物的话,他完成了让《独眼巨人的礼物》在舞台上演出的仪式,所以获得了第一个能力第三视觉,倒是……没有感觉到圣切斯说的获取能力时只有十分之一的存活率的惊悚感。 难道是无知者无畏? 无论如何,只要完成新的剧本的演出,他就能获取成为银雾法师才能获得的第二个能力了。 周伶将手上的剧本打开。 熟悉的文字,熟悉的故事……《人鱼公主》,又名《海的女儿》。 和人类生理结构和灵魂完全不同的人鱼公主,跑到人类社会追寻爱情的故事。 它是一本奉献和成全的悖论式悲情戏剧,看似对爱情的执着,却更多的是灵魂的质问,即便王子另娶她人,那么是杀死王子重新回到海洋,还是自我牺牲成全他人。 是将“爱”定义为超越占有的精神升华,还是用唯美的死亡对抗世俗婚姻的平庸。 凄美的叙事,带来的是人性思考。 周伶将剧本看了一遍,手上的居然居然自己燃烧了起来。 脑海中,银色的迷雾中,一个舞台出现。 周伶似乎又站在了舞台上,舞台下是密密麻麻翘首以待的观众,周伶甚至能够感受到观众们热切的期盼。 这一次周伶对秘法师的仪式了解得更多一些了,所以他在观众热切的期盼中又感受到了一点不同的东西。 是隐藏的愤怒。 若将他们期待的舞台搞砸了,他们的愤怒将彻底撕碎人的灵魂。 周伶心道,这就是获取能力十分之一存活率的警示? 幸亏……幸亏他是个戏剧导演,若是个外行怕真得死。 脑海中出现舞台,说明仪式开启了。 好的故事需要合适的演员。 周伶打开窗子,一楼院子中,小鱼人咯叽的母亲莱姆正在给孤儿院的孩子们洗衣服。 莱姆现在使用的是人鱼的第二形态,人的脑袋,鱼的身体,人的双手,鱼尾。 人鱼一共有三大形态,最初始的鱼人形态,就是莱姆以前白色花斑鱼鳞脑袋的样子,第二形态,也就是现在的人鱼形态,一半人一半鱼,第三形态就不是一般鱼人能获得的了,八臂娜迦,属于战斗形态。 除了人鱼族有三大形态,雾锁魔国瓦尔依塔类似的种族都有,比如乌鸦族。 戏剧入侵 第16节 乌鸦族的第一形态是乌鸦,第二形态是人,前两个形态从他们一生下来就是如此,第三形态是人的身体背后一对巨大的乌鸦翅膀,鸦人战斗形态,只有乌鸦族的战士才会获得。 此时,院子中的莱姆,莱姆的年龄其实并不大,她的人鱼形态让她看上去十分年轻,大概相当于人类20岁左右的容貌。 加上人鱼族天生一张漂亮的脸,若不看那鱼身体,就容貌而言,每一条人鱼都是人类中面容的佼佼者。 周伶想着,现成的演员呢。 但是饰演人类王子的角色却在孤儿院找不到,马修学者太老了,没有这么老的王子,和爱情戏剧的主角也不贴合,王子嘛,年轻,英俊…… 乌鸦族的小孩,他们虽然能变成人形态,但也是一个个小萝卜头,其他人类小孩也差不多,至于恩塔,他一个独眼巨人更饰演不了人类王子。 而且恩塔还要每天晚上演出一场《独眼巨人的礼物》,不足以分心。 周伶想着,无论是出于完成仪式,还是每天多排一场戏剧演出赚钱,他现在急需钱还债,所以这出新的戏剧自然是越快排演完成越好。 但孤儿院的人,除了莱姆可以试试,其他人都得在外面找。 这就麻烦了,外面找得付报酬吧,他现在穷得都快扭曲了,而且外面的人不好管理,一个戏剧演员的培养可没有那么容易。 犯愁,他上哪找合适的人。 此时,瓦尔依塔皇宫。 圣切斯叫来人。 “让人去秘密调查一个名叫杰弗里·帕克的贵族,我怀疑他和驱鼠士有关。” 从目前掌握的消息,亚历克斯两次参加黑市都是这个杰弗里·帕克透露的。 若接触杰弗里·帕克的驱鼠士昨晚已经被他杀了,线索也就断了,但若另有其人呢?不能放过这个可能。 然后圣切斯让人前往吉普拉德使团下塌的地方,正式邀请使团参加瓦尔依塔为他们准备的欢迎仪式,观赏戏剧。 吉普拉德使团中有一位重要成员,百花爵克里斯汀,皇室近亲,虽然主事者不是他,但因为他皇室近亲的身份,说话极有份量。 之所以有百花爵的称呼,是因为克里斯汀长得娇贵了一点,典型的贵族美男子,最爱文学和诗歌。 这样的人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出现在使团之中,估计使团自己都不清楚。 “圣切斯邀请我们去看戏剧?瓦尔依塔也有戏剧?”克里斯汀惊讶地道:“魔国戏剧?” 这太荒谬了,被群山阻断,被浓雾覆盖的魔国,他们自称拥有艺术巅峰的戏剧作品,还邀请他们去看,难道他们不知道,他们吉普拉德是世界的文化和艺术之都。 使团其他人也带上了嘲笑,瓦尔依塔人难道准备自己羞辱自己? 不过也谨慎地提醒道:“到时管理好自己的表情,我可不想在食尸鬼的餐桌上看到你们。” 最近都是食尸鬼给他们供餐,估计没人能够想象,他们每一次都必须小心翼翼分辨那些肉块是什么的心情。 这样的经历实在太糟糕了。 使团的人都沉默了,他们最近连饭都不敢吃,一想到食物来源的某些可能,他们已经有一种快要癫狂的感觉,他们觉得大有可能吃到同类的手指脚趾。 克里斯汀也笑不出来了,他当初为什么要铁了心跟着使团来到这里,一个如同地狱一样的地方,他脑子一定是坏掉了。 第16章 来了,来了,他们来了 傍晚,接送使团的蒸汽小车排成一队,天空鸦人盘旋,是护送的乌鸦族战士,他们使用的是乌鸦族的第三形态,张开一对黑色翅膀手持利器的战士。 使团的人也不得不感叹,虽然雾锁魔国瓦尔依塔不被任何人类王国认可,但不得不佩服他们强大的战争力量,他们拥有各式各样人类不可能拥有的兵种。 瘟疫之境之所以没有蔓延那么快,也有瓦尔依塔阻断的原因。 等使团的人被带到罹难者孤儿院门口,面色古怪到了极点。 这里就是瓦尔依塔皇室给他们安排的观看戏剧的剧院? 他们一辈子也没有见过这么……简陋的剧院,生锈的铁门,墙壁上都掉泥。 他们就不该抱有任何好奇,魔国戏剧这几个字都是对艺术的羞辱。 魔国人根本不懂艺术,这么一个破旧的偏僻的地方,一点和艺术挂钩的可能都没有。 今晚绝对是难以想象的煎熬的晚上,该死的外交应酬。 正愁眉苦脸,这时那院墙里突然伸出来半个身体,好大一颗脑袋,一张狰狞凶悍丑陋的脸上只有一只夸张的硕大的眼睛。 克里斯汀惊恐得面部都扭曲了:“独眼巨人!” 使团的人腿都软了,是他们吉普拉德文献中描述的怪物,吃人不吐骨头的独眼巨人! 文献上写道,独眼巨人残暴无比,会将人抓在手里塞进嘴里,先一口咬掉人的脑袋,然后一口一口将人的身体撕烂吞进肚子里面,是迷雾中最凶残的怪物之一。 它们残忍,它们疯狂,它们没有理智! 恩塔抓了抓脑袋:“?” 不是恩塔的粉丝吗? 亚历克斯说,所有人都会喜欢恩塔,都是恩塔的粉丝,都喜欢和恩塔说话。 克里斯汀觉得,圣切斯根本不是邀请他们来看戏剧,而是将他们当成食物送给独眼巨人。 果然,雾锁魔国的人类都是背叛者,他们和这些怪物居住得久了,早已经失去了人性变成了恶魔。 周伶在二楼看着正要开始的现场,那个名叫阿切的债主又来了,他是真喜欢这一出戏剧呢。 还有一行服饰稍有区别的人,这些人更奇怪了,软趴趴的,脸色惨白,不像是来看戏剧,反倒像……快被赶上屠宰厂的羔羊。 周伶嘀咕了一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这是多么恐怖的地方。” “看看那个长相有些娘炮的小子,两条小腿还在地上蹬,使劲地但又无力地想要爬出去?” “现在来看戏剧的人越来越奇怪了。” 周围的油灯被吹灭,铜镜开始打光。 光影本就是戏剧的一种十分强烈的表现形式,周伶来到瓦尔依塔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瓦尔依塔的戏剧从来没有光影的说法。 吉普拉德的使者已经疯了,周围都黑了,下一刻他们就要被塞进丑陋又恐怖的独眼巨人的肚子,脑袋被啃掉,身体被撕碎,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太惨了。 但那光打在了一个人类女孩的身上。 这是在干什么? 女孩的声音响起,她的弟弟病了,她要为她弟弟去独眼巨人的洞穴采一朵血月花,所有人都说,独眼巨人残暴吃人,但她亦然踏上了前路。 鲁特琴的声音响起,歌声响起,那词美得像诗,像月光下的花。 原本双脚都在打颤的克里斯汀愣住了,他喜欢艺术和诗,这诗的韵味美妙极了。 周伶也在二楼看着,经典之所被称为经典,这些经典的戏剧,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不会随着时间褪色,它们是能够跨越灵魂的沟通的桥梁。 戏剧本就是生活的艺术。 台下有一些骚动,因为那小女孩已经找到独眼巨人的洞穴,灯光打在独眼巨人狰狞的面目上,就像吉普拉德的文献中记载的那样,接下来将是多么残忍的画面。 瓦尔依塔或许有戏剧,但绝对是残忍的艺术,克里斯汀甚至都不敢直视接下来的画面。 可是,在独眼巨人让小女孩拿走金币赶紧离开,说出“你们人类不就是需要这些”,似乎又有什么不一样了。 直到小女孩说道:“若你是恶魔,何必给我这些,你应该像传闻中的一样,将我撕碎喂进肚子……” 直到一幕又一幕地展示着孤独的丑陋的独眼巨人那颗善良温柔的内心。 现场安静得可怕,使团的那些嘈杂声完全停了下来。 直到巫师出现教唆村民,直到村民拿起火把高喊着杀死怪物,直到那些箭矢射向护住小女孩的独眼巨人,那些丑陋的武器那些谎言似要粉碎一切。 傲慢,偏见,谎言将戏剧推向了高峰。 也将人心的无奈剖开。 每一个人都曾经面对过他人的傲慢和偏见,都曾在谎言中受到过伤害。 无法打破的谎言,让人死死地握紧了拳头。 克里斯汀不知道何时忘记了害怕,忘记了对独眼巨人的恐惧,眼泪从眼角滑下。 他此刻无比清楚地知道,他为何混进使团了。 他就是要打破所有人对他的凝视和偏见,他不仅仅是皇室的近亲,长得好看但一无是处的百花爵,他拥有别人没有的勇气和毅力。 所以他宁可来到人人惧怕连佣兵都不敢踏足的浓雾中的魔国,他不想再当那个人人表面上恭维却谁也看不起的百花爵,他要成功,他要从魔国带回任何人都无法想象的成功回去。 舞台上的歌声撕心裂肺地冲击着每一个人的灵魂。 “这世界精美的谎, 它执权杖分辨美丑善良, …… ” 声嘶力竭的声音直达人灵魂的最深处,那呕心沥血之声呐喊出了每一个人心中的无奈和倔强。 他们不愿做那被人污蔑的独眼巨人,他们要让所有人看到那些谎言之下的温柔和善良。 撕破谎言,让那些愚昧的“村民 ”睁开眼睛看看他们错得有多离谱。 戏剧结束了。 观众却久久还在回味,还沉浸在那让人震惊的艺术之中。 吉普拉德的使团离开了,克里斯汀回头的时候还看到那丑陋的独眼巨人正在对他挥手告别。 丑陋,狰狞,但为何他并没有看到所谓的嗜血和残暴,反而在那丑陋的脸上看到了温柔和憨厚。 是的,仔细看那独眼巨人的脸,并不凶戾,反而在里面似乎居住着一个善良灵魂,只是太多人的目光仅仅是看到了外表就已经下了定论。 或许……或许自己也曾经是那些愚昧的“村民”,就像自己曾经厌恶的那些人一样。 他也因为长相被人误解,那么同样因为长相而被批判成怪物的独眼巨人呢?谁来给它一个真相。 他今天见识到了魔国瓦尔依塔的戏剧,强烈的情绪几乎撕裂他的心肺。 罹难者孤儿院,二楼,周伶还在想着,新的戏剧的其他演员要去哪里找,等以后每天开两场,白天演《人鱼公主》,晚上演《独眼巨人的礼物》,赚两倍钱。 这时圣切斯站在了周伶身边。 戏剧入侵 第17节 不知道是在和周伶说话,还是自言自语。 “在独眼巨人的故乡,有一种魔蛙,剥皮蒸煮后特别像人类。” “曾经有一队人类冒险者误入独眼巨人的故乡,他们看见独眼巨人蒸煮魔蛙进食,然后就到处宣传独眼巨人喜食人。” “谁也不知道这样的传言居然被写进了各国的文献之中,因为凡是见过独眼巨人的人都对传言深信不疑,但……” 但又有多少人类敢进入独眼巨人生活的地方,又有谁真的和独眼巨人生活过。 撕破谎言比制造谎言艰难无数倍。 周伶伸出手:“60个比索。” “二楼的观看位比一楼贵一倍,补票。” 以为这里是自己家啊,噢,莫名其妙就站他旁边了,莫名其妙地开始说话。 他胆子小,很容易受到惊吓。 圣切斯脸都抽了,没看出他正在感叹?富得流油的金公鸡居然问他讨厌60个比索? 圣切斯伸手就去撸周伶手腕上的银镯子,将他的超秘器还来,超秘器之间的价格也是有巨大区别的,知道他这件超秘器值多少钱吗? 周伶眼巴巴地:“这里是你的专属位置,你以后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请将这里当成自己家,千万不要跟我客气。” 说完,周伶又赶紧又道: “傲慢和偏见是每个人心中的一座大山……” “见识的局限,容易让人产生虚幻的优越感,傲慢也由此而生……” “偏见是无知者戴在自己脖子上的枷锁……” 喋喋不休,大篇阔论。 看他一个天才导演发表一点观后感,啧,他都怕对方没看懂这出戏剧的精髓,他来加深一下理解。 圣切斯整个人都愣住了,都忘记了继续撸手镯。 周伶一个劲摩擦手上的手镯,估计他以后摸不到了,哎,要是能“0租金”让他多戴一会儿也好。 半晌,圣切斯说道:“如何才能打破他人的傲慢和偏见?” 这个话题就偏哲学了,实际实施起来也虚无缥缈。 不过也有最简单的办法。 周伶:“傲慢和偏见皆因为对方的优越感和认知的局限性才产生,只需要……狠狠地击碎他们最骄傲最引以为傲的东西。” 粗俗一点的说法,将他们最骄傲的东西狠狠地踩在脚下,看他们还怎么傲慢,还怎么偏见! 当然这个办法太打击人了,有时候会让人奔溃。 圣切斯:“……” 第17章 魔国游记 罹难者孤儿院,周伶的房间。 圣切斯沉思着,击碎对方的骄傲才能让对方正视瓦尔依塔,听上去的确是一个可行的办法。 而对方的王国,戏剧应该是最出名的吧! 圣切斯看向窗外已经漆黑的院子:“对了,我一直没问,《独眼巨人的礼物》这出独特的戏剧,是哪一位艺术大师排演的作品?” 周伶胸口挺得像一只雄赳赳的公鸡:“谢谢夸奖,这并不算什么,你知道的,我在提弗林城的日子太安逸了一点,几乎每天都泡在艺术的殿堂,如今有所成就,不值一提。” 看他多谦虚。 圣切斯十分惊讶,甚至认真地打量起周伶,出名的戏剧导演他见过不少,无一不是充满了生活阅历的年龄。 一个心向黑暗,内心无比空虚的年轻贵族,居然能排演出这么有深意的独特剧目。 实在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是他们瓦尔依塔隐藏在民间的智者,一辈子呕心沥血才有了这么一个成功的作品。 周伶:“我正好又有了新的剧本,现在正在找合适的演员,等排演顺利,到时记得来观看。” “恩,二楼的观赏位60比索。” 圣切斯或许是对《独眼巨人的礼物》的认可,居然对周伶说的新剧目抱有十分强烈的期待。 圣切斯临走的时候说道:“你欠的账什么时候给我?” “?” 周伶已经躺在了被子里面,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该死的,不是正在谈艺术吗?他现在听不得这些,像他这么艺术的人,谈钱也太俗气了。 呸,上一刻还夸他是艺术大师,下一刻就要债,亏他反应快。 圣切斯嘴角都抽了一下,从未见过如此倒头就睡的家伙。 圣切斯走后,周伶还偷偷用第三视觉“偷窥”了一番,确认周围没有描红边的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被人讨债也太难受了。” “五斗米果然能让人折腰。” “以后只许谈艺术,谁谈钱和谁急。” 圣切斯回去之后,还专门去找了一趟吉普拉德的使团。 使团的气氛特别安静。 一是瓦尔依塔的戏剧真的是一门艺术,虽然和他们吉普拉德的戏剧的很多表达方式不一样,但他们感觉到了其中的“美”。 至少在这一刻,他们不会再说出魔国无戏剧这样狭隘的话,那些颇有深意如同诗歌一样的台词,实在让人记忆深刻,那唱出诗歌的声音,如同能将人带进故事的声音,还犹在耳边。 那些声音并非单纯的吟唱,它们拥有情绪和灵魂。 还有那些演员的表情,动作,那一刻,是艺术的永恒,是艺术之神对世间的赞美和馈赠。 和他们去看戏剧前的态度有了截然不同的改变。 二是,整场戏剧之后,他们内心被拨动的弦还在轻颤,虽是异国之人,但,它触动了每一个人的灵魂。 这才是戏剧,令人回味无穷,甚至觉得还没有完全看懂,还需去仔细地每一个画面每一句话地观摩。 圣切斯也是这时来到了使者团,一路上圣切斯都在想着要如何改变使团的傲慢和偏见。 一番谈论之后,使团的人依旧没有回应结盟的事情。 甚至用一些借口进行搪塞:“我们看到了独眼巨人不一样的地方,但是瓦尔依塔凶戾的种族还有很多很多。” “这毕竟只是一出戏剧,我们承认它很成功,但现实未必就是如此。” 圣切斯心中叹息,打破谎言和偏见,一出《独眼巨人的礼物》还不够。 按理,使团的人已经在瓦尔依塔,他们具备了所有看到真相和了解真实的条件,但陈旧的观念蒙住了他们的眼睛,让他们不愿意睁开眼去看。 真的得将他们的骄傲按在地上踩在泥里,才能强行撕碎他们那些偏见吗? 但,如何才能做到? 第二日。 周伶在思考着上哪里去找新剧目的演员。 他甚至都想过让他的好朋友杰弗里·帕克来演人类王子,杰弗里表面上看上去蛮好忽悠。 但一想到杰弗里那麻杆身材和脸上的雀斑,周伶也头疼,每个人有自己适合的角色,就像生活中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定位一样,但杰弗里无论相貌还是气质,都不适合演王子。 这时,恩塔抱着他的碗,一个橡木桶,里面装满了面包,待在墙边,伸出脑袋,将桶里的面包分给在外面等待的一些流浪小孩。 面包是普通面包,他们的奶酪早吃光了。 周伶都惊呆了,难怪他觉得恩塔有暴食怪血统,一顿吃两桶面包,原来其中一桶是这么被他“吃”掉的。 看外面那些按时等待的流浪小孩,估计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恩塔高高兴兴地回头看向周伶:“亚历克斯,他们都夸恩塔是善良的独眼巨人。” 周伶赶紧将自己丑陋得快要狰狞的面孔挤出微笑:“恩塔真是个好孩子。” 恩塔开心地露出独眼巨人独有的微笑:“恩塔是个好孩子,恩塔再去拿一桶分给他们。” 周伶有气无力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他怕他继续站着气血不顺直接晕倒。 他记起瓦尔依塔的一句名言:每一个独眼巨人都是缺心眼,无论大小。 圣切斯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么有趣的一幕,按理亚历克斯是孤儿院的管理者,他要是阻止的话,那独眼巨人肯定不敢再有下一次。 不过,亚历克斯看上去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也对,亚历克斯拥有金库,怎么会在意几桶面包,他躺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一定是完全没当回事。 周伶现在正在默念,看不见就没烦恼,心平气和长命百岁,他是个圣人,几个面包怎么能和美德相媲美。 噢,该死的,他的脸怎么开始扭曲了,不行了不行了,他立马就要释放出丑陋的灵魂了。 看到这一幕的还有吉普拉德的百花爵克里斯汀。 《独眼巨人的礼物》对他的影响比想象还要大。 他想着他自己因为外貌被误解是无用之人,那么真实的独眼巨人真的是他们文献中记录的那样吗? 戏剧毕竟是戏剧,未必就是现实,这也是昨晚他们拒绝和圣切斯殿下交流结盟找的借口。 但不知道为何,克里斯汀就是想来看看,用他的眼睛亲自看看独眼巨人的真面目。 然后,他看到了。 那狰狞的面孔下露出白牙,温柔地将手中的面包一个个真诚地递给需要的流浪孤儿。 那笑容是骗不了人的,那绝对是一颗温暖的心。 他不知道是否所有的独眼巨人都是如此,但至少在他们吉普拉德的文献中,从未记录过,独眼巨人中会有这样的存在。 克里斯汀:“我想写一篇文献,一篇真实的关于浓雾笼罩下的魔国的各个种族。” “我想将我亲眼看到的这一幕记录在我的文献里面。” 克里斯汀的眼睛越来越亮,他来到瓦尔依塔本是想证明自己的勇气和毅力,但等到了这里的时候,他却有些迷茫,不知道该干什么。 但现在,他知道了,他需要一篇真实的《克里斯汀游记》。 戏剧入侵 第18节 他会让所有曾经瞧不起他的人震惊,他会打破所有人对他的傲慢和偏见。 等完成他的记录,他敢保证,吉普拉德的贵族将对他刮目相看。 但现在有一个问题,从哪里开始? 一想到魔国的声名狼藉的种族,比如食尸鬼,克里斯汀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让他独自去接触食尸鬼的生活,和一群死还者交流,噢,也太惊悚了一些。 克里斯汀看着面前的孤儿院,至少孤儿院里的这些种族看上去十分和善,或许从这里开始也不错。 不过,得想个办法接近他们,他才能将真实的生活写进他的游记。 此时,周伶那里。 圣切斯:“你正在找新剧的演员?” “你的新剧和《独眼巨人的礼物》比起来如何?” 周伶有气无力,他在计算恩塔送出去的面包用了多少面粉,这些折合成钱得是多少。 周伶现在满脑子都是钱,眼睛都快变成比索的钱眼形状了。 而罪魁祸首大白天的怎么就跑来了? 圣切斯:“如果方便的话,安排几个简单角色给我的人。” 圣切斯的想法很简单,既然要击破吉普拉德使团心中最骄傲的东西,那么就安排他们来新剧目里面,让他们看看他们口中野蛮还未开化的魔国的艺术是什么。 前提是新剧目必须和《独眼巨人的礼物》一样精彩。 周伶立马来了精神,他正愁找不到合适的演员,一个剧目不仅仅只有主演,还有很多角色。 周伶:“安插人进剧组啊。” “方便,只要价格合适的话。” 带资进组嘛! 反正没人知道他现在多缺人,他都想过,要是实在找不到人,他就去大街上拉几个固定流浪汉来当群演,当然这其中风险太大了。 圣切斯也没有想到,周伶居然答应得这么痛快。 现在也只剩下,如何说服吉普拉德使团的人进剧组了。 此时,克里斯汀也在想着,他要怎样才能进入罹难者孤儿院,开始他在魔国的游历和冒险。 第18章 已经成为魔国最富裕的人 对于圣切斯说的介绍演员给周伶,只需要安排一些小角色就可以,周伶心中充满了期待。 但他又不能表现得太迫切,带资进组,该对方求着自己。 周伶都暗骂了一声自己虚伪。 他得将白天也安排上戏剧演出,然后他坐在那里收票钱。 说到钱,周伶回到房间,将门窗关紧,然后从床底抱出一个箱子打开,里面全是最近卖戏票的钱。 不需要给剧院分成,不需要给演员工资,啧,他要当一个冷血无情的资本家,按照瓦尔依塔的法律,他只需要交税就行。 箱子里面堆满了比索,周伶搓了搓手:“要不是欠了别人巨款,现在的日子本该慢慢滋润起来了。” “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 他手上还有一张母鸡卡,周伶决定拿钱去将母鸡换回来。 带着一群孩子出门,周伶有意让这些孩子社会化,而不是将他们关在孤儿院的围墙里。 所以像买灯油,磨麦子等这些生活小事,周伶都会让这些孩子参与进来。 一群孩子雄赳赳气昂昂地举着母鸡卡。 “买只母鸡。” “公鸡不要。”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买的是最新款的蒸汽汽车。 回去的时候,一个人类小孩抱着母鸡,脸上笑得红彤彤的,在街道上走着,耀武扬威地扬起小脑袋。 哼,平民想买到母鸡可不容易,而他们孤儿院现在有了。 他甚至想将母鸡举过头顶,让街坊四邻看看。 以前街坊四邻老是用奇怪的表情看他们,说他们可怜得很,吃着黑面包,还吃不饱。 那些话本是现实,但却一直停留在了这些孩子心中。 所以生活好了一点点,他们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可怜虫了。 周伶也没有阻止,有时候贫穷会慢慢让人变得自卑自闭,这些小孩的自信来自于物资的丰富,但总比心里压抑着强。 一只鸡哪怕熬汤也不够他们这么多人吃。 周伶在想着怎么处置这只母鸡。 结果第二天,小鱼人咯叽举着一只鸡蛋兴冲冲地跑来找周伶。 “母鸡下蛋了,母鸡下蛋了。” 哈哈哈,他早上去鸡窝里面看鸡,结果就发现了这枚蛋。 他们的母鸡是只下蛋鸡,也太赚了。 周伶心道,这下不用忧心怎么吃这只鸡了,至少在它继续下蛋期间是舍不得直接吃掉的。 咯叽在院子举着鸡蛋,一群小孩在围观,。 恩塔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声音嗡嗡地道:“可是养着它需要麦子。” 周伶都忍不住按压了一下太阳穴:可真是个节约持家的孩子,跑去给墙外的流浪者小孩分面包的时候,怎么没想着面包也是麦子做的。 今天的戏票按照座位的数量也卖得精光。 《独眼巨人的礼物》已经大火了,据说是因为一个叫杰克·迪亚兹的年轻官员,大势帮着宣传的结果,而这个年轻的官员亲口承认,他们英武的圣切斯殿下,十分痴迷这出戏剧,日思夜想,茶饭不思,并告诉他该让所有瓦尔依塔人都来看一次这出剧目。 周伶听到消息的时候,充满了疑惑,当初为了卖出第一张票,他的确偷偷借用了一下圣切斯的名号,后面的事情都是杰弗里·帕克在胡扯。 现在怎么连圣切斯殿下的官员也参与进来这起谎言之中,让人有一种提心吊胆的感觉,希望谎言千万别传进他们瓦尔依塔的骄傲圣切斯殿下的耳中。 “众口铄金,说的人多了就都当真了?” 至于杰克·迪亚兹?周伶想了想,是二五仔摩根·迪亚兹的哥哥?那个被摩根绑来看戏剧的青年,周伶记忆犹新。 倒是好几天没见到摩根了,听摩根的朋友说,因为绑架的事情现在还被关在家里。 而绑架亲哥来看戏剧,结果亲哥也沦陷在了那完美的戏剧之中,已经成为了贵族新的浪漫,也成了周伶戏剧的一个宣传点。 现在贵族们都流行,强行押着自己的怨种朋友来看戏剧。 随着戏剧大卖,来自提弗林城的亚历克斯的名声也大涨。 这位低调的来自提弗林的金公鸡的富裕,已经以一种难以想象的夸张传言在贵族们口中交口相谈,反正谈到最后都是称赞亚历克斯那让人羡慕的财富。 “听说我们瓦尔依塔的银行,亚历克斯都占有难以想象的股份。” “贵族们能不能从银行取到钱,都得看亚历克斯的心情。” “听说连圣切斯殿下都羡慕的财富呢。” 周伶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使劲的点头,说得对,他富可敌国,他富得流油,他的富裕让一个王国的皇子都羡慕。 恩,他富裕得从来到这个世界除了啃面包就再没吃过其他东西,他富裕得看见比索就面目全非。 也亏得这个世界人的交际圈十分的狭小,很多人甚至都没有走出过自己的社区,一生认识的人也就身边的一些。 除了为数很少的商人,大部分人也没有离开过城。 这个世界能跨越城池的商人很少,城与城之间根本没有完好的道路。 虽然城里有蒸汽汽车,但并没有像周伶那个世界到处都是的“加油站”,贵族们的蒸汽汽车都是在自己家“加油”,也不敢开太远。 所以周伶的身份想要被揭穿,十分有难度,最主要的是,所有人都在维持密织着这个谎言,并让它牢不可破。 富裕得让人嫉妒的周伶此时正看着手上的欠款单子。 “秘物也太贵了。” “光靠一出戏剧的票钱,猴年马月才能还清债务。” 必须得尽快将第二出剧目排出来。 最主要的原因是,周伶愁新剧演员问题的同时,他脑海中的舞台开始由期待变得有些疯狂。 是的,恐怖的疯狂,舞台下观众的期待一天一天不断累积。 周伶十分清楚地感受到,那累积的期待背后的疯狂和毁灭。 “仪式有时间限制。”周伶得出一个结论,“若是在期待达到最高点还不能将戏剧搬上舞台完成仪式,代价或许就是死亡。” 此时,瓦尔依塔皇宫。 吉普拉德使团的人又收到了圣切斯殿下的邀请。 “我们殿下真诚地希望各位能感受我们瓦尔依塔戏剧的魅力。” “所以邀请各位参与到我们新剧目的演出之中。” “这是我们瓦尔依塔和吉普拉德的正式交流活动,还望各位不要推迟。” 吉普拉德的人正在诧异,真以为他们是来搞什么交流?他们是看在瓦尔依塔曾经出兵帮助过他们的原因,不得不来。 而且真要让他们感受魔国戏剧,让他们去观看不就行了,也不至于……让他们真的去当一个戏剧演员,虽然他们吉普拉德对戏剧的疯狂让人难以想象。 他们吉普拉德最自傲的便是他们的戏剧。 怎么说呢,20年前吉普拉德和瘟疫之境的战争有一个让人无法理解的原因。 吉普拉德的皇家戏团排演了一出剧目,内容是瘟疫之境的第一代君王被人砍掉了手臂,还被人将手臂制作成了一柄魔剑,如今猖狂的瘟疫之境也曾经有过如此屈辱的历史。 瘟疫之境当时发了文书,让吉普拉德停止这出戏剧的演出。 戏剧入侵 第19节 而吉普拉德的回复是,请尊重历史尊重艺术。 然后,战争就开始了,要不是关键时候雾锁魔国瓦尔依塔出兵,他们差点因为戏剧灭国。 吉普拉德是一个真正差点因为戏剧灭国,但无怨无悔的视戏剧为精神荣耀的国度,这是每一个吉普拉德人的骄傲,他们可以傲慢地质问每一个人,除了他们吉普拉德,谁能做到这一点。 “各位,新剧目是由《独眼巨人的礼物》的导演亲自排演。” 百花爵克里斯汀眼睛都明亮了起来,他正在想着怎么进入那个孤儿院记录这些魔国异族的真实生活,完成他的《克里斯汀游记》,没想到居然直接将他们安排了进去。 等来通知的人离开后。 克里斯汀第一个开口:“各位,若我们一直无所事事的话,就得不断接受对方的结盟邀请,这必定十分难熬。” “但若是我们沉浸在戏剧中呢?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吉普拉德人一旦沉浸在了戏剧中,就绝对不会理会其他事情。” “这不正是我们求之不得的借口。” 众人看向这位使团中没什么份量,但又是一位皇亲,他们不得不听着的百花爵。 果然是个只知道享乐的花孔雀,来到了魔国都还能一心享乐。 但克里斯汀说得也不无道理。 现如今圣切斯殿下隔三差五就来和他们谈结盟,他们找到了各种理由拒绝,应酬起来实在疲惫。 若一直拒绝下去,岂不是显得他们吉普拉德人忘恩负义。 克里斯汀:“还有,你们真的能拒绝得了《独眼巨人的礼物》导演的新剧邀请?” 众人:“……” 作为政客,他们自然清楚自己必须坚守的底线,吉普拉德现在的主流政见是,关于魔国的结盟,能拖一天是一天。 但要听身为一个热爱戏剧到疯狂的吉普拉德人的真心话吗? 是的,该死的,他们心动了。 而且,两件事似乎也并不冲突。 第19章 小鱼人的人类后爹? 圣切斯带着吉普拉德使团的人前往罹难者孤儿院时,又看到那个名叫恩塔的独眼巨人。 当然他们的身份并非异国使团,而是商人,一群热爱戏剧并想花点钱体验戏剧的商人,圣切斯的身份是介绍人。 若使团的身份被发现,估计第二天就能在无人的小巷找到他们的尸体,那些无孔不入的瘟疫之境的驱鼠士绝不会放过这么好击杀他们的机会。 恩塔正抱着一大桶麦子,和一群孩子去磨坊,现在却被一大群人围着了。 原本他们还以为是来抢他们麦子的,听说最近流浪汉疯狂得很,见人落单就抢。 小鱼人咯叽挺起小胸膛站在了所有人前面,手上的树杈削的长枪拿得跟个鬼子似的。 结果,围过来的人:“恩塔,早上好。” “恩塔,要好好吃饭,正长个呢。” “恩塔,要好好演戏啊。” 是祝福呢。 恩塔赶紧用手抹了一把脸,它是善良温柔的独眼巨人,表情不能吓人,不能见了食物就流口水,人设要立住。 都是恩塔的粉丝。 恩塔有礼貌地答道:“我们去磨坊磨面粉呢。” 一群人:“没事,我们跟着去看看。” 恩塔抓了抓脑袋:“哦,恩塔也最喜欢看磨面粉了。” 饱满的麦子磨成粉,然后就可以做他最喜欢的面包。 一群人友善地微笑着,磨面粉有什么好看的,天天都有人磨,也没见他们围着去看,他们看的是恩塔磨面粉。 除了恩塔,也有人和其他小孩打招呼。 “你是那天在舞台上谢幕的时候从恩塔肩膀上掉下来的小孩。” “我也记得他。” 小孩羞耻地捂住了脸,它就失误了那一次,真的,怎么大家都记住那次了呢,赶紧变成一只乌鸦飞到恩塔肩膀上,又忍不住偷偷伸出小脑袋向周围看。 一群人,好大一群人围着一只独眼巨人向磨坊走去,嘈杂的声音,都是温柔的问候和祝福。 恩塔他们随着戏剧《独眼巨人的礼物》越来越出名,也备受大家喜欢。 一只孤独善良细心温柔被人误解的独眼巨人,多少会让人觉得多了一份怜爱。 克里斯汀看着簇拥中离开的独眼巨人:“这些人和我们吉普拉德的子民并没有什么区别,一样热爱着戏剧相关的一切。” 魔国的人也不像传说的一样,整日如同恶魔一样行凶作恶,穷凶恶极。 “什么?”有人疑惑看向克里斯汀。 克里斯汀摇了摇头,他只是在想,他应该将刚才魔国人民热爱戏剧的一幕也写进他的游记里面。 等周伶看到来人时,眼睛都不由得亮了起来。 一是,这些想要体验戏剧的人给了他一笔钱,虽然他觉得圣切斯肯定抽走了大头,但有钱赚也是好的。 二是,那个名叫克里斯汀的年轻人,长得一副诗人般优雅样子,不正是他在寻找的适合《海的女儿》中王子的角色。 《海的女儿》中的王子不需要勇武,需要的是英俊好看,若是有一点点文弱感就更好了。 周伶通过谈话,发现这些人虽然不是戏剧演员,但对戏剧都有一些了解,这就更适合了。 当然最重要的,周伶除了收取他们的进组资金外还有条件,他们得签下合同,至少得帮周伶演出足够的场数才行。 周伶用的理由是资助孤儿院,不然他这么富有的人设,赚几个热爱戏剧的商人的钱干什么。 既然是资助孤儿院,自然不能让他们学完戏就跑路。 签合同的时候,克里斯汀等人有些犹豫,他们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离开瓦尔依塔,若是到时候他们可以走了,却因为这纸合同不得不留下,就得不偿失了。 圣切斯看出他们的犹豫,单独和他们说了几句,大概就是如果违约,他会替使团出违约金。 这符合瓦尔依塔的法律,也打消了克里斯汀等人最后的疑虑。 等克里斯汀等签完合同后,还有些惊讶,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独眼巨人的礼物》的导演居然这么年轻。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戏剧文化的发达程度,只有连年轻人都投入这个行业并有所成就,才能证明它的繁盛。 周伶有些迫不及待,直接将人带到了二楼的休息室。 孤儿院一共两个休息室,一楼休息室最大,是由两层楼打通,即便像恩塔这样的独眼巨人也能钻进去睡觉。 里面都是孩子们的床,小鱼人咯叽睡觉的水桶。 所以周伶带人去的二楼的休息室,这原本是前管理员吉姆·金的私人地盘。 周伶直接进行了角色安排,大概就是人物角色讲解,主要都是周伶在讲。 “要将一个角色演好,那么站上舞台的那一刻,你必须忘记你以往的身份,在那一刻,你就是角色本人,你的思想,你的情绪都将沉浸在角色中……” 克里斯汀有些惊讶,因为给他安排的居然是戏剧的男主角。 他来当男主角,这样的戏剧真的能成功吗?戏剧是很复杂的东西,不然遍地都是成功的艺术家。 而当他听到周伶分析剧目的时候,整个人都震惊了,一个人类和人鱼的爱情? 噢,这到底是多么大胆和逆天的想法。 这太不可思议和难以想象了。 一开始克里斯汀的确是这么方谬的想法,但随着周伶的讲解,故事开始呈现,他居然被故事吸引开始了反思。 如果是他,他该如何选择,自我救赎还是牺牲? 这个剧目似乎比想象的还要有意思一些。 其实他们每一个人,除了周伶,现在都不知道这出戏剧能不能成功,但……只要能躲避圣切斯每天都找他们谈结盟,一切都好说。 周伶挑出了一些简单但有意义的台词,让他们试演,并融入其中的情感。 融入情感,虽然只有这么几个字,但太难了,因为那一刻也就意味着,你成为了角色中的那个人物,这需要无数次揣摩角色,无数次试图忘记自己原本的身份,去完全成为另外一个人。 好的演员自然会克服其中的困难,但作为新人来说,若是成功了,那绝对是一种强烈的性格撕裂。 即便是周伶那个时代,演绎业如此发达,演员的技艺已久登峰造极,但还是有很多演员,在饰演完一部戏后,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从那种状态脱离出来。 克里斯汀等现在还不确定这出戏剧会不会成功,也是因为他们还没有将自己融入到剧中,毕竟才刚刚开始。 周伶:“一出戏剧的成功,是你们去成就剧中的人物,也是剧中的人物成就你们。” 在周伶看来一些简单的理念,却让克里斯汀等听得痴迷,因为他们以前从未听说过这些。 这个年轻的导演的见解,甚至……甚至超过了他们以前见过的任何艺术大师,虽然他们并不愿意承认。 周伶讲的是一门艺术,也是一门学问。 像他这样科班出生的导演,理论知识早已经自成体系,丰富多彩,一句话一个布景等等,他都能讲出其中的特别来。 反正一讲起戏剧,他特别能侃。 连旁听的圣切斯不由得都听得有些入迷。 如此年轻,却能将戏剧了解得这般深入。 这一刻,周伶就像那聚光灯下最耀眼的明星,所有人的目光,所有人的耳朵都在关注着他,移动不开一瞬。 周伶是导演,所以他不会是舞台上的主角,但……他却可以是所有演员目光中的主角。 这一刻,他给傲慢的来自吉普拉德的人上了一节真正的戏剧课,理论和剧目的真正结合。 原本,克里斯汀他们本是为了逃避圣切斯每天的结盟会谈所以才来参加的这次所谓的两国戏剧交流。 但此刻,他们内心无比震动和欣喜他们能来这里听这一位年轻导演别开生面的讲解。 戏剧,他们每天都在讨论,但从未想过可以如此精彩,可以如此丰富。 戏剧入侵 第20节 每一句话,每一字都如此触动他们的认知。 是因为他们从未来过雾锁魔国瓦尔依塔,是因为他们从未想过了解这个国度,所以他们才没有听过这些新颖的讲解吗? 此刻,他们突然觉得,或许他们吉普拉德的那些艺术家们太过固步自封了,他们应该来了解一下魔国戏剧的理论的。 他们敢肯定,若是他们吉普拉德的艺术家们来听这节课,或许能比他们拥有更多的难以想象的收获。 魔国戏剧,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发达一些,这是他们以前从未想过也不想承认的事情。 圣切斯:“……” 他们瓦尔依塔的戏剧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 难道是他太久没有接见那些艺术家了?不对,他才和他们瓦尔依塔的老艺术家们交流过没多久。 但为何他以前从未听到过这些? 圣切斯心道,无论如何,亚历克斯是他瓦尔依塔人,这就是他瓦尔依塔的戏剧成就。 看那些吉普拉德使团的人脸上的痴迷和震惊,就像让他们看到了一扇崭新世界的大门。 魔国无戏剧?他们可还要继续坚持他们的偏见?可还要闭着眼睛说一句他们瓦尔依塔是比瘟疫之境还要邪恶的存在? 一楼,恩塔他们磨完麦子回来,挥手向门外等众人告别。 恩塔仗着身高将眼睛凑近二楼休息室的窗子往里面看。 半晌,恩塔抓了抓脑袋,表情古怪地看向正在喝水的小鱼人咯叽。 “咯叽,你好像要有后爹了。” “一个人类。” 咯叽手上的木枪都掉在了地上。 啥玩意? 它快要有一个人类后爹了? 不可能,不可能,它们人鱼从来没有听说过和人类组成家庭的,当然它从懂事起就跟着它母亲莱姆到处流浪,接触过的人鱼也不多。 第20章 低调的成为全场焦点 克里斯汀等人也没有想到,他们会这么快投入到他们以前根本看不起的魔国戏剧中。 甚至不是为了躲避圣切斯,他们已经如痴如醉的听周伶讲得入迷了。 他们要是告诉任何人他们现在的痴迷,估计都没有人会相信,毕竟他们和其他人一样,以前对魔国戏剧只有嘲笑,而现在他们就像听课的学生,听着一位伟大的贤者讲述着学问。 以前的他们也充满了傲慢和偏见吗? 他们并不想当这样的人,只是以前并不自知。 这么一想,他们觉得先前看的剧目《独眼巨人的礼物》更加的精彩了。 对于周伶来说,这是一群真正的戏剧爱好者。 周伶特别能侃,但也分人。 所以这一次周伶结合新剧目讲了很久。 有人聆听也是一件十分愉悦的事情。 等周伶从休息室出来,门口小鱼人咯叽正从门缝往里面偷窥。 咯叽见门打开,赶紧掉头就跑,它不能被人发现它正在看新爹。 它新爹长得还挺好看。 周伶疑惑地看着跟个窜天猴一样跑走的咯叽,这孩子怎么一惊一乍的。 克里斯汀等离开的时候,一步三回头,为什么就不继续讲了呢,他们听得正入迷,却中断了。 那种感觉太难受了,就像有什么东西一个劲抓着心脏。 时间也还早啊。 等走出罹难者孤儿院的大门,一群人面面相觑地互视,仿如隔世。 他们这才意会到他们刚才被人上了一课,他们本是带着傲慢和嘲笑而来,谁能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结果。 克里斯汀突然想起一句话,一句圣切斯曾经借用的周伶的话,企图说服他们放下成见结盟。 “傲慢和偏见是每个人心中的一座大山……” 或许他们对雾锁魔国真的有很深的成见而不自知。 最后,克里斯汀叹道:“我吉普拉德对魔国的那些资料,该死的早就过时了。” 一群人沉默,但又不得不点头。 魔国无戏剧? 狗屁。 他们现在才回味起来,他们刚才被人在戏剧方面教训得跟孙子一样。 关键是,对方要是还继续讲,他们还想继续当孙子,心甘情愿,甚至跪着求着那种。 此时,圣切斯也在看着周伶,这小子在艺术方面当真让人刮目相看,绝对不是空壳子,是一个天才。 他突然觉得周伶说的,将对方的最骄傲的东西彻底踩在地上才能让对方收起傲慢和偏见十分的有道理。 他亲眼看到,吉普拉德人多么的“求知若渴”。 刚才周伶停下来不讲了,他们还一副舍不得走。 啧,以为他不知道,这些人偷偷嘲笑过魔国的戏剧。 对方刚才那谦逊的态度,圣切斯现在还感觉十分的舒爽。 周伶正好回头看到圣切斯的目光。 周伶突然一个激灵,这是要问他要账了,他刚从克里斯汀等人那收到了一笔钱。 周伶身体像面条一样,直接躺在了休息室的床上,拉上了被子,呼吸均匀。 圣切斯看了看外面的天空,噢,这小子是个懒鬼,大白天居然睡觉。 他们瓦尔依塔的子民怎么能如此懒惰?流浪汉都充满活力地满大街找吃的了。 圣切斯伸手摇了摇周伶,他还有话要问。 只是怎么摇也摇不醒,眼睛闭得死紧。 圣切斯:“……” 等圣切斯走后,周伶这才从床上爬起来。 “我就知道他想要债。” “还试图将我摇醒。” 周伶正准备下床,就看到靠在门口双手交叉在身前的圣切斯,一副以为他分不清真睡假睡看穿了一切的表情。 周伶:“???” 该死的,早知道不假睡了,还被人识破了当面羞辱一番。 周伶:“刚才是你在叫我吗?我这人一睡下雷打不醒。” 圣切斯鼻子哼了一声,继续装,他算是发现了,这小子装傻充愣特别有一套。 不过圣切斯留下来揭穿周伶的确有重要的事情。 “我这有一个特别刺激的任务,你要不要一起?价格和上次说好的一样,二八分。” 周伶谨慎了起来,背律者赚钱的机会来了。 的确得想办法还清对方的钱,不然每次被要帐的时候就装睡也不是个办法。 周伶谨慎地问道:“什么任务?有多刺激?” …… 第二日,一大清早就有人敲响了孤儿院的大门。 整个孤儿院估计就小鱼人咯叽的母亲莱姆起床了,她正在给孤儿院的孩子做面包。 莱姆都不敢去开门,她在外面流浪的时候,听了太多关于流汉者闯进别人家抢劫甚至发生命案的事情。 莱姆叫醒了周伶。 周伶都被莱姆弄得神经兮兮的,拿着根棍子走到紧闭的大门。 从铁门的栅栏往外面看,就看到克里斯汀等一群人期待的目光。 克里斯汀一行人昨晚上根本睡不着,他们兴奋地等了一晚上,好不容易等到天亮,第一时间就来到了孤儿院。 周伶揉了揉昏昏欲睡的眼睛打开门。 克里斯汀等一脸期待:该继续上课了,或者直接排演新剧目也行。 周伶提起精神:“啊,十分抱歉,忘记通知你们了,今天上午我有要事,关于戏剧的事情至少得等到下午。” 克里斯汀等人兴奋的表情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他们等了一个晚上,眼睛都没合拢就来了。 周伶都吞了口口水,不就是耽搁了半天? 再说,他才是导演,怎么演员比导演还急,还是些没有演出费的演员。 周伶:“要不你们先在孤儿院等等?” 这个时间,外面都没地方逛。 克里斯汀等人一脸无奈地走了进来。 周伶将人安排去了二楼的休息室。 等克里斯汀等又去找周伶的时候,周伶已经出门了。 周伶坐上了圣切斯的蒸汽汽车。 戏剧入侵 第21节 周伶瞌睡都嫉妒得醒了。 背律者也太有钱了,这蒸汽汽车比街道上其他的都好看。 嫉妒得周伶眼睛都绿了,心里不断安慰道,这车也就那样,颠簸得抖屁股,还没有他以前坐过的出租车舒服。 哼,就是个铁框子,一看就是偷工减料,冷得他屁股凉。 圣切斯看了一眼周伶,怎么还一脸嫌弃他车的表情?若是瓦尔依塔的贵族,估计一上车就开始夸他的车了,这小子肯定拥有比这更好的车才一脸毫不在意。 圣切斯突然对自己的爱车也没那么自信了。 一路上周伶都不说话,在和嫉妒这条毒蛇作斗争,别人开豪车,他啃面包,真的,他从来到这个世界,除了啃面包,其他的真没吃过。 赚黑钱果然是条致富捷径,赚钱的法子都写在法典上在哪个世界都是至理名言。 周伶他们要去的地方不算近,加上圣切斯有意绕圈,行踪不定。 等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 周伶他们进入的一家正在举办宴会的庄园。 据说是前线的一位将军的家属。 周伶从圣切斯那得到的消息也就这么多。 周伶:“你还是什么人的任务都接。” 圣切斯:“有钱赚就行。” 周伶心道,果然是个会赚黑钱的:“你确定你会保证我的安全?我虽然喜欢刺激,但可不意味着我想轻易的冒险。” 圣切斯心道,还能再矛盾一点,既要刺激,又要安全:“放心,你的要求都能满足。” 圣切斯并没有从正门进去,让一位食尸鬼侍者领着周伶走的正门。 大厅内已经十分热闹,穿着华丽服饰的贵族们举着酒杯优雅的交谈着,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高贵的气息,手指上戴的宝石戒指一个比一个剔透。 这就是以前亚历克斯羡慕而不可得的生活。 大厅中,亚历克斯的好朋友杰弗里·帕克也在,还有摩根·迪亚兹,他才被从家里放出来。 两人原本不够格参加这次的宴会,但……他们因为大力宣传《独眼巨人的礼物》居然被圣切斯殿下在众人面前点名了,这才有了这次的邀请。 当然他们的身份还不足以引起在场之人的关注,两人虽然来参加了却只能他们自己聊着。 周伶进入大厅,目光一扫就看到了杰弗里·帕克,对方头上的高帽得有50厘米,属于十分慎重有礼的打扮,一般贵族们只有参加特别重大的典礼才会如此。 大厅正在交谈的人,其实目光都会有意无意的看一眼新进来的人,贵族的宴会可不仅仅是喝点酒那么简单,更是一种极为重要的交际。 杰弗里·帕克和摩根·迪亚兹也看到了周伶,赶紧招呼了上来。 整个宴会就他们两人相互说话,快难受死他们了,但也没办法,其他人根本没人理会他们,这样的宴会基本不会邀请普通贵族,他们这样都算不上新贵的人没人理会也正常。 众人见杰弗里和摩根在迎接周伶就再没有了兴趣,头也不抬的继续聊自己的。 杰弗里:“亚历克斯,你怎么也来参加宴会了?我记得你说过,你讨厌这样虚浮的交际。” 周伶随口答道:“没办法,盛情相邀实在拒绝不了。” 杰弗里和摩根:“?” 盛情相邀?别人收到邀请的时候都是欣喜若狂,赶着早点来,亚历克斯还要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邀请才来?还等到中午的时间点才来。 这小子……这小子一向都这么气人的吗? 正准备说点什么,周伶却记得自己来此的目的,微笑有礼地和杰弗里和摩根暂别。 旁边的食尸鬼侍者犹豫了一下,也向二人行礼这才带着周伶离开,直接带着上了二楼,进入其中一个房间。 大厅,所有的目光在周伶走向二楼的时候都偷偷地投了过去,心中满是惊讶。 杰弗里和摩根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如同注目礼同样惊讶地没从周伶身上离开。 二楼一共三个房间,刚才亚历克斯是被带进了其中一个? 噢,这该死的小子,低调而又奢华得让他们嫉妒。 他们敢保证,亚历克斯一进来没有和其他人说过一句话,但已经成了那些看似毫不在意低声交谈的贵族们关注的焦点。 果然,有人已经在小声地看似漫不经心地讨论:“他是谁?为何我以前从未见过?” 杰弗里和摩根对视一眼,然后挺直了胸膛,因为他们马上也要成为全场的焦点了,绝对会有一大群人会对他们接下来的谈话吸引。 “你们是在说我们瓦尔依塔最尊贵最富裕的小少爷亚历克斯?” “我们的朋友亚历克斯,大公鸡金币的主人,向来礼貌又低调,你们不认识也正常。” 第21章 他已经富裕得人人嫉妒了? 瓦尔依塔的货币分为铜制比索,银制科尔,金制大公鸡。 金币上因为刻着一只大公鸡而得名。 贵族家有点金币理所当然,但能被称为他们瓦尔依塔大公鸡的主人,必须得富可敌国,不然这句话就是对人的嘲笑。 明显,杰弗里和摩根的称赞并没有半点嘲讽的意思,而且从那个小子能傲慢地不和大厅的任何人打招呼而被邀请去二楼的房间来看,身份肯定也不一般。 是他们都无法接触的高度的贵族吗? “亚历克斯?好像的确没听过这个名字。”若真如此富裕,他们不可能不知道才对。 杰弗里和摩根对视一眼,然后道:“亚历克斯·弗兰克,来自提弗林城,现在知道他是谁了?” 大厅中不少贵族眼睛明亮了起来,弗兰克?提弗林城的弗兰克,那可是千年世家,听说光是旁支都分布满了整个提弗林城,根深叶茂,财大气粗。 弗兰克主家更是蒸蒸日上,据说整个提弗林城的财富加起来,有九成都属于弗兰克。 不仅仅如此,弗兰克还在各城拥有巨额资产,无数的农场牧场酒庄,涉猎矿产宝石…… 就算没有去过提弗林城的人都知道,即便是瓦尔依塔最富裕的贵族,在弗兰克面前,都会被对方身上的金币的光芒闪瞎眼睛。 是真正的大公鸡的主人。 杰弗里和摩根:“我们的朋友亚历克斯,是我们见过最低调最有礼貌的人,无论是面对孤儿流浪汉或者身份最高尊贵的贵族,他的脸上都是一视同仁的微笑,他就像我们瓦尔依塔的小太阳一样温暖耀眼。” “对了,最近名声大作的戏剧《独眼巨人的礼物》就是亚历克斯的作品,他是一位真正的从小被艺术熏陶的天才,是被艺术之神眷顾的宠儿。” 大厅中有个别人恍然大悟,难怪这名字有一点点印象,好像在哪里听过,原来是《独眼巨人的礼物》的导演。 这么年轻就有如此成就,肯定是从小就被家里精心培养。 是真正的被捧在手心上长大的最明亮的珠宝。 难怪刚才进大厅只是和熟悉的杰弗里和摩根交谈了两句,因为这样的人,任何贵族在他们眼中都没有太大区别,因为这样的人都是别人主动去结交他,他根本不用操心如何去结交他人。 杰弗里和摩根:“亚历克斯最耀眼的地方,并非他的财富,而是他的品德。” “我从未在任何人身上看到过如亚历克斯那样谦逊而又优雅的品质。” “我还记得和他说过的每一句话,我们瓦尔依塔的小太阳,他的声音温暖得如同甘泉……” 二楼。 周伶进入房间后,食尸鬼侍者询问着他需要点什么。 “我们这里有现煎的羊排和来自吉普拉德的美酒。” “羊排来自盛产卷毛羔羊的拉东镇,吉普拉德的美酒也享誉世界。” 周伶有些仇富了,该死的贵族也太会享受了。 周伶要了一块煎羊排和一杯据说是吉普拉德最受贵族欢迎最好喝的血莓酒。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给孤儿院的孩子带一点羊排回去。 贫穷果然会让人变得贪婪。 没等多久,羊排和酒被侍者端了上来。 楼下。 “看到了吗?” “亚历克斯的羊排是庄园的大厨刚才亲自细心煎制的。” “那酒是庄园主人根本舍不得拿出来招待客人的血莓酒,我们瓦尔依塔和外面通商困难,想要搞到这样的酒可不容易。” “要是大公鸡的主人来我家,我肯定也会用最好的东西招待,免得失去了礼数。” 此时,庄园的主人也在询问:“知道他的身份了吗?” 圣切斯殿下突然带着一个神秘年轻人来她的庄园,她自然不敢怠慢,当然也免不了特别的好奇,从未听说过有什么人和他们殿下走得如今近。 去打听消息的妇人有些激动:“夫人,打听清楚了,是我们瓦尔依塔大公鸡的主人,提弗林城弗兰克家族的继承人,尊贵的亚历克斯·弗兰克先生。” 庄园的主人眼睛也越来越亮:“希望我们的招待不会让他觉得失礼。” 难怪圣切斯殿下会私下叮嘱,务必关照好对方,圣切斯殿下还形影不离的作陪呢。 此时,二楼房间。 周伶正用刀叉吃着热腾腾才出锅的羊排,恩,原味的,还带着羊特有的骚气。 无论如何,只要有肉吃,他都觉得味道可以,不要问一个一直啃面包的人味道好不好,沾点油腥的他都能表达赞美,饿死鬼面前,哪有那么多讲究。 至于吉普拉德的血莓酒? 酒色浑浊,稍微有点红色,入口…… 姑且可以算是加了水的假酒,淡而无味,就当水喝了。 “味道如何?”不知道何时,圣切斯出现在了房间,果真是形影不离,他也就不能从正门进,稍微绕了一点路。 “一般。”周伶诚实的答道。 圣切斯皱了皱眉,不能让宾客满意,绝不能称得上是一场完美的宴会。 不过他们今天来这的主要目的也不是为了赴宴。 圣切斯见周伶小口小口的将酒喝完这才道:“我需要你像那天晚上一样,找出这栋庄园内隐藏的鼠奴和驱鼠士。” 莱利斯将军是他们瓦尔依塔前线的将领之一,圣切斯得到消息,瘟疫之境的驱鼠士准备在宴会上动手,对莱利斯将军的家属动手,以达到牵制前线士气的目的。 戏剧入侵 第22节 圣切斯:“这是庄园的地图,你只需要标出他们的位置。” 周伶点点头,这就是他这次的任务,酬金实在喜人,虽然是跟着圣切斯一起赚黑钱,但并非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而是对付曾经也伤害过亚历克斯的邪恶的驱鼠士。 在无辜的人脑子里面养老鼠,这种事情在周伶看来本也太过恶毒了一些。 所以对于这次任务,周伶赚钱赚得心安理得。 周伶将地图打开看了看,然后开启了第三视觉。 随着他成为银雾秘法师,他的第三视觉的范围也扩大了几乎三倍。 这所精致的庄园都在他的能力笼罩范围。 周伶的视觉展开,也不由得愣了一下,除了圣切斯居然还有好几个红色描边的人物。 周伶赶紧将视觉中的位置在地图上标了下来。 圣切斯也有些诧异,这些标出来的地方,包括了他安排的人。 也就是说,亚历克斯的能力不仅仅能找到驱鼠士,其他的秘法师他也能找到。 真是有趣的一个能力,即便是圣切斯自己,他也只能在对方动用能力的时候察觉到对方的魔力波动。 然后是脑袋里面有老鼠的鼠奴,周伶一个不漏的标记出来,这些鼠奴已经死了,只不过是脑子里面的老鼠控制着他们的大脑,控制着他们的行为,在关键时刻,他们就会成为出其不意的杀人的工具。 身边的亲人突然变成凶手,周伶都可以想象那是多么让人悲愤和绝望的一件事情。 无论如何这钱他得赚。 周伶:“还有这几个,他们的位置在移动。” 圣切斯点点头:“剩下的交给我。” 圣切斯并没有有离开,而是将地图交给了在房间外侯着的人。 周伶虽然也仅仅是呆在房间,但他知道一场较量正在进行。 通过窗子的缝隙,周伶就看到一个端酒的侍者悄无声息地被一只黑暗中的手臂拖走,甚至没有引起大厅的任何人的注意,而那侍者正是周伶说的正在移动的几个鼠奴之一。 在其他地方还发生着什么周伶就不知道了。 房间内,圣切斯问道:“是对羊排的味道还是对酒不满意?” 周伶都愣了一下,这个“刺激”的时候圣切斯居然还记得他刚才说味道一般。 周伶想了想答道:“酒,味道淡了些。” 这就体现出说话的艺术了,作为客人总不可能说什么都不满意,也不能说主人家的羊排不满意,也就只能是购买自吉普拉德的美酒了。 不多时,侍者又送上来好几杯各式各样的酒。 楼下。 “都是吉普拉德著名的美酒,即便是在吉普拉德,也只在很高规格的宴会上才能看到。” “庄园的主人恐怕一时半会都弄不齐这么多美酒,应该是去其他相熟的贵族那调用了。” “啧,庄园主人真是有心了。” “听说是亚历克斯对刚才的血莓酒的味道并不满意。” 杰弗里和摩根:“……” 亚历克斯这小子也太低调了。 低调得他们都觉得稍微奢华了一点点,难道他不知道他们圣切斯殿下最近严打铺张浪费,居然在这么显眼的宴会上要了这么多种类名贵的酒。 他以为他躲在二楼的房间不出来,别人就不知道他点了酒,啧啧,贵族的宴会呢,每个人的眼睛都特别毒辣,稍微发生点什么有趣的事情都能瞬间传播开。 二楼,周伶看着面前的几个酒杯子:“???” 谁点的? 圣切斯向他示意了一下。 周伶心道,好吧,他就奢侈一把,尝试一下贵族的小日子能舒坦成什么样。 该死的,他又要开始嫉妒了。 不过当一杯一杯品尝过去,周伶就不嫉妒了,还没最开始的血莓酒好喝,味道很淡,而且一杯比一杯味道奇怪。 像什么发酵过期的蜂蜜味,什么过期的薄荷味,只能说……仅仅是带了一丝酒味的奇怪的水。 圣切斯看着周伶的表情:“还没有满意的?” 周伶无奈地点点头,有些叹息:“没有一杯能比得上我曾经喝过的,我都有些怀念以前和朋友们小酌两杯的日子了,庄园主人应该不是一个懂酒的人。” 圣切斯心道,莱利斯将军喜酒在贵族中人尽皆知,也是最懂酒之人,所以他的庄园上常备有不少美酒。 这小子以前过的到底是怎样奢华的日子,他都有点好奇了。 作者有话要说: 预收文《地球三万年2[种田]》,喜欢的请帮忙收藏一下,感恩。 文案: 地球三万年后,一片焦土,任意一棵植物都珍贵无比,又因为缺乏种植实践,养殖技术极度落后。 作为植物专家的解让本以为这应该是属于他的时代,结果…… 解让用匕首在一颗树葡萄上进行刻芽,促进花芽萌发生长,然后……他被人追杀了整整一个月。 解让给一株月季压枝,促发强枝,让株型更加饱满,然后……他被人套进了麻袋…… 好吧,在生活混得风生水起之前,他得先让人理解什么是真正的种植技术,并度过现在缺乏食物,水,衣物等一切物资的艰难处境。 阿克塞士官:“…” 他家的漂亮脑袋每天都会给他搞出点刺激的事情,都快赶上他们每天晚上的刺激了。 ps:适合21岁以上阅读。 第22章 他居然想赚我的钱? 一场没有硝烟的争斗正在庄园进行。 潜藏起来的驱鼠士内心充满了激动,只要将前线的那些将领的家属暗杀掉,必定会让瓦尔依塔内部大乱。 魔国是横在瘟疫之境和人类联盟之间的一道屏障,他们瘟疫之境若是越不过被马奇亚山脉隔断的雾锁魔国就很难扩张。 而魔国繁多的种族,战争之凶悍也举世闻名。 唯一有机可乘的是,雾锁魔国并不富裕,这一次全面战争,他们瘟疫之境就算拖也会将雾锁魔国拖到山穷水尽直接崩溃的地步。 当然,一些适当的手段,自然能加快对方的溃败。 只是,悄无声息的,他们的行动都还没有开始,就已经在他们暗自兴奋的时候被逐一击破。 大厅的贵族们依旧交谈甚欢。 庄园的主人莱利斯将军夫人那里,一个个驱鼠士已经被捆绑在她的面前,这些该死的驱鼠士正在用什么奇怪的方法死去,根本阻止不了。 莱利斯夫人有些后怕,倒不是看着这些死去的驱鼠士,而是不知道何时她家居然被这么多恶心的东西渗透,若不是圣切斯殿下发现了他们的阴谋,并阻止了他们,今天的宴会恐怕少不了鲜血。 周伶在房间内觉得一点都不刺激,他除了帮忙在地图上标出驱鼠士和鼠奴的位置,就什么也没干。 不过他也不需要刺激。 周伶心道,这样最好,又安全又将钱赚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有人对圣切斯点点头,一场暗地里的争斗已经平息。 周伶倒是对圣切斯有些好奇了,这人恐怕不是一个简单的背律者,他还有很多同伙,能这么快解决那么多驱鼠士,同伙应该还不少。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也就是说他要是想躲债,恐怕很困难,想要逃走,估计也得被对方抓回来。 周伶问道:“任务完成了?” 圣切斯点点头。 周伶赶紧伸出了手,二八分,对方就算是个背律者头目,他的筹金也必须得给。 圣切斯认真地看着周伶,果然是富裕人家独特的爱好,这么点钱连他都看不上眼,但亚历克斯似乎有赚钱的爱好,这是家族从小培养的兴趣之一? 难怪弗兰克家族能长盛不衰,这么有钱了还想着要赚钱,什么钱都赚。 圣切斯觉得他也应该学着点理财,毕竟战争期间,他应该做好表率。 “从你欠我的债务里面抵扣了。” 周伶:“……” 噢,这个该死的吝啬鬼,钱从他手上过一下也好,他就摸摸都不让。 周伶瞬间没了精神,搞了半天他还在还债。 圣切斯依旧没从正厅出去,周伶独自下了楼,看上去性质不高。 宴会也差不多到了散场的时候,周伶并没有参加一楼宴会的内容,他本就不认识人,也没有强行参加的理由。 周伶正准备独自离开,一个雍容的夫人笑着向周伶走来:“我们瓦尔依塔的金公鸡,让我送你。” “招待不周,实在抱歉,下次我一定提前准备好你喜欢的美酒。” 周伶:“?” 认识吗?肯定是不认识的。 应该是庄园的主人,但挺热情,还……还知道他对提供的酒不满意,一定是圣切斯点那么多酒的原因。 周伶行了一个完美的贵族礼仪,亚历克斯那虚伪的小子在礼仪方面千百次的练习,的确能让他至少从表面上看上去是一个完美无缺的优雅贵族。 周伶:“感谢夫人的款待,吉普拉德的美酒的确缺了点意思,但夫人家的羊排特别符合我的口味。” 莱利斯将军夫人脸上的表情更加热情了,特别是周伶行礼时露出了手腕上若隐若现的手镯,若她看得不错,这件饰品她曾经在圣切斯殿下手上看到过。 圣切斯殿下和这位提弗林城的金公鸡的友谊恐怕比任何人想象的隐藏得还要深厚。 她想得比任何人更多,现在因为和瘟疫之境的战争,其中许多大臣都在担忧经济问题,给圣切斯殿下设置了很大的难题。 而这个时间点,提弗林的金公鸡却来了瓦尔依塔,并和圣切斯殿下频繁接触,相处甚恰,这说明什么? 戏剧入侵 第23节 看来不管是圣切斯殿下阻止了今天的埋伏,还是她发现的一点小秘密,她们莱利斯家族对圣切斯殿下的支持都得更加坚定一些了。 周伶在庄园主人的陪同下向外走去,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看向杰弗里·帕克和摩根·迪亚兹,问到:“你们要和我一起吗?” 杰弗里和摩根两人在周围投来的目光中挺直了胸膛,噢,亚历克斯这小子果然是他们见过的最有礼貌最让人感觉温暖的贵族。 莱利斯将军夫人也对两人微笑地问候了一声:“帕克和迪亚兹家的两位年轻小伙子,今日过得如何?” 两人激动得直点头。 出了庄园,圣切斯安排的豪车已经在等着了。 上车后,杰弗里和摩根实在没忍住,伸手偷偷地摸了摸车。 亚历克斯那小子说什么不喜欢蒸汽汽车的味道,他哪里是不喜欢,那是客气的说法,他只是不喜欢便宜蒸汽汽车。 看看这小车,噢,他们都闻到了富裕的味道。 亚历克斯平时呆在孤儿院里,低调得差点让人忘记了他的身份,周伶现在在他们看来简直全身都在散发着金币的光芒。 周伶却有些烦恼,贵族之间的礼仪是一件十分麻烦和讲究的事情。 他今天跟着圣切斯出任务来参加了宴会,但莱利斯将军夫人却叫出了他的名字,还亲自送他出来。 也就是说,根据贵族的规矩,周伶也得找机会举办宴会回请莱利斯将军夫人。 怎么说呢,只要是贵族,一年到头总会有那么一两次举办宴会的时候,躲不掉的。 而他现在穷得叮当响,好不容易赚点钱还被圣切斯直接扣下抵了债。 周伶心道:我又不是一个真贵族,我就没有办宴会的时候,我就不请,别人请我我也不去,就没有回请的烦恼了。 贫穷是原罪。 因为贫穷,周伶脑袋里面的想法比迷宫还要曲折,以为他想这样?这不都是生活所迫。 蒸汽汽车直接送杰弗里和摩根先回去,下车的时候他们家的仆人还伸长了脑袋好奇地打探。 周伶回到罹难者孤儿院大门口,圣切斯正等在那里,他安排人送周伶是因为他还得留下处理那些自戕的驱鼠士,他们以前也不是没有抓到过驱鼠士,但都如这次一样,在拷问之前,对方即便被捆绑被塞住了嘴,还是就这么很快就死去了。 圣切斯找周伶自然有事情:“你的《独眼巨人的礼物》现在十分受欢迎,我可以帮你宣传,将它宣传到瓦尔依塔的每一座城市每一个地方。” 圣切斯早就觉得《独眼巨人的礼物》对瓦尔依塔来说,十分的独特。 每一个瓦尔依塔人都应该看一看,并非他们瓦尔依塔人有什么问题,不必自我质疑,而仅仅是其他人用傲慢和偏见的目光在看待他们。 瓦尔依塔的每一个种族都应该是骄傲的种族,无需自卑。 面对傲慢和偏见,要做的仅仅是想办法去打破它,让那些见识局限的人认识到他们的错误。 圣切斯:“至于费用,相信提弗林的金公鸡一定不会在意花这一点钱。” 周伶高深莫测地看向圣切斯,这家伙居然还想从他身上赚钱? 噢,他还没有找到地方搞钱呢。 不过,圣切斯倒是提醒了他一件事,瓦尔依塔人民十分喜欢戏剧。 他仅仅是在小小的孤儿院演出怎么够,当然他也不会让一群孤儿给他到处跑去演出赚钱,那太没有人性了。 但,他可以卖剧本,他用导演的角度将《独眼巨人的礼物》写成书,将剧本一幕一幕分镜出来,并旁注一些演出细节和技巧。 相信无论是瓦尔依塔的贵族还是平民,应该都会喜欢。 而其他剧院是否也会排演《独眼巨人的礼物》这出剧目,周伶就管不到了,因为这个世界没有这方面的版权法律,即便在周伶那个时代,这个剧本也过了版权追溯期,任何剧团都可以演。 也就是说即便他不出详细教程,等《独眼巨人的礼物》火爆后,其他剧院也会自行排演的,赚的钱也和周伶没有半点关系。 还不如他出书赚点书钱。 周伶看圣切斯的表情就有些古怪了,这个败家玩意儿,明显是赚钱的事情,他怎么能就搞成还得出钱搞宣传了? 周伶说了说自己的想法:“二八分成,我八你二,若你能搞到印书的资格的话。” 圣切斯表情也古怪了,所以不花钱就将《独眼巨人的礼物》宣传向了全国,让全国人民都能快速地看到这出独特的戏剧。 按照周伶的说法,根据他写的剧本,的确能更快地让其他剧院将这出剧目排演出来,而这出剧目越出名,周伶的书就能卖得越多。 反而能赚钱? 这小子果然是被弗兰克家族从小培养的金公鸡,经过他的口,本该花钱的事儿就变成了能赚钱的生意。 圣切斯:“我八你二,瓦尔依塔对印刷权有特别管理法令,必须得皇室松口才有印刷的可能,这非常麻烦,我得找人去打通关系,你知道的,和皇室找关系绝对不是什么轻而易举的事情。” 是的,特别麻烦,若他不答应的话,谁也别想赚这钱。 周伶有些惊讶:“你连皇室的关系都有?” 官商勾结,果然是个黑暗无比的世界。 也对,对方一个背律者都能接到莱利斯将军夫人的任务,而不是被莱利斯夫人送上绞刑架,就可以看出对方的确有那么一点本事。 周伶一咬牙:“也行,但我只提供书稿,其他投入管理找关系等,你得解决。” 周伶也没办法,他没本金,连一本书都印不出来,光是印书本就是一笔十分庞大的前期投入,更别说卖书需要人需要铺子等,所以有想法也赚不到钱,更别说更困难的疏通皇室关系了。 他总不可能真用弗兰克家族的名义跑去皇室招摇撞骗,虽然亚历克斯还真是提弗林城弗兰克家族的……旁支。 亚历克斯的祖父的祖父就是主家一位偏门的叔公的第四个儿子的后代。 作者有话要说: 新预收《地球三万年2[种田]》麻烦收藏一下,感恩。 啊啊啊啊啊啊,没有预收开文,感觉路途艰难万阻碍。 说明: 之所以要来地球三万年2,是因为太多人私信我希望写这一本,我正好也不喜欢下一本写什么,就接下了。 第23章 富裕到你们无法想象 圣切斯的确想要推动《独眼巨人的礼物》的普及。 这并非仅仅是一出戏剧,而是思想的浪潮,圣切斯领导的魔国复兴派所需要的思想,他甚至想将《独眼巨人的礼物》推广到其他人类联盟,改变其他人对瓦尔依塔的认知和看法。 只不过困难了一点,其他人类联盟根本不允许瓦尔依塔人进入,也不允许通商,更别说宣传瓦尔依塔的文化和艺术了。 但也并非完全没有办法,可以想办法让其他联盟的人自行宣传,比如正在瓦尔依塔的吉普拉德使团,这是一个不错的突破口。 周伶一边琢磨着书要怎么写才有意义,一边走进孤儿院。 才进去就看到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 正是克里斯汀等一行人。 周伶心道,差点忘记了还有人等着他,看这些人的眼神,真的是特别热诚地在等他。 他难道没有告诉这些人,他要吃过午饭才回来吗? 现在应该也不算太晚吧?但怎么感觉对方等了很久很久,望眼欲穿的感觉。 还有一群孩子的眼睛也一脸无奈地望着周伶。 “亚历克斯,你终于回来了。” “他们隔一会就来问我们,你什么时候回来,问了都十几遍了。” 明明都在院子里面,眼睛都看着外面,亚历克斯要是回来了,肯定都会第一时间知道啊,可就是非得问他们。 其他小孩也一个劲点头。 周伶心道,果然是一群对戏剧充满了热情的爱好者。 周伶第一时间带上了微笑:“各位,我们继续昨天的话题。” 克里斯汀等人原本等待的怨念一时间完全消散。 进入二楼休息室,周伶开始给每一个人按照分饰的角色讲解戏剧演员所需要的技巧和演绎的重点。 这些本是演员的基础,但不同的戏剧体系,周伶还是得根据每个人的角色从基础的开始讲。 虽然是基础,克里斯汀觉得,他们的等待完全有了意义。 他们甚至觉得,等他们回到吉普拉德,他们自己都能成为戏剧大师,真的。 那些深奥的知识,那些从未接触过的观点,绝对是全新的难以想象的完整体系。 每个人都需要去琢磨,去学习,将理论变为现实。 《海的女儿》的确要比《独眼巨人的礼物》的剧本要复杂很多,想要进入角色也困难一些。 周伶:“我现在讲讲戏剧演员最基础的“声台形表”。” “你们不知道什么是“声台形表”?噢,这不怪你们,你们本就不是戏剧演员,没接触过也正常,这是我们瓦尔依塔戏剧的基础。” 圣切斯也特别喜欢听周伶讲课,特别是结合一群吉普拉德人的表情,他就更喜欢了。 周伶:“声音,我们需要掌握最简单的发声技巧,共鸣,气息控制……,来适应不同角色的音色变化,比如洪亮,沙哑,颤抖……” “台词,我们要精准处理台词的重音,节奏,情感……” 周伶才开始讲一会,克里斯汀等就急得额头冒汗,什么基础啊,他们都听得一知半解,讲太快了。 每一个字看上去都那么重要。 他们好像错过了很多重要的东西。 克里斯汀:“等等,等等,我将你讲的话都记下来,等下去了再慢慢看。” 他原本以为,来到这个孤儿院是为了完成他的《克里斯汀游记》,但现在他发现,他是来当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学徒。 羞耻吗? 不,只要能将这些记录下来,他觉得一点都不羞涩。 作为深爱戏剧的吉普拉德人,在戏剧和艺术面前折腰,这是多么浪漫的一件事。 周伶:“不需要死记硬背,理解就行,这么基本的东西,戏剧演员听一遍就懂。” 克里斯汀额头的汗都变大颗了,该死的,这是在说他吉普拉德人没有戏剧天赋吗? 没办法,那些“基础”对他们来说实在深奥了一些,他作为皇亲,从小接触戏剧,也专门找戏剧大师学习过,但他从未接触过这么系统的,而且听上去特别专业的知识。 戏剧入侵 第24节 声音弱弱的:“我还是记下来。” 圣切斯:“……” 听他们的对话,简直无比的愉悦,连最近因为吉普拉德使团各种的拒绝理由有些头疼的毛病都好了。 周伶嘀咕了一句:“我以前接触的戏剧演员好像都能听懂,也不需要我一句一句解释。” 克里斯汀等人:“……” 圣切斯:噢,继续说,会说就多说点,这小子说的每一字都跟诗一样动听,嘴上一定涂了毒。 周伶:“我继续讲戏剧表演中的体验派和间离效果?” 克里斯汀等人的脸色变化得跟个五彩瓶:“再讲一遍刚才的。” 渴望。 该死的,太羞涩了。 他们有一种被老师用那种“你们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学生”的目光看着,甚至老师还一副“我不理解为什么你们就是不懂”的疑惑表情。 周伶是真的揉了揉太阳穴,没有基础的学生是难带了一点。 他就讲慢一点吧。 这一讲直接讲到了夕阳西下,真得一个字一个字的讲,不然一群人一脸茫然地望着。 周伶算是有些理解以前那些老师给差生上课是什么感觉了,他都差点释放出了内心扭曲的灵魂。 送走克里斯汀一群人,周伶都累瘫了:“我讲的就这么难理解?我已经挑最简单的了,以前和我交流的人从未有过这么多问题,恩,我说的是在提弗林的时候,看看他们那疑惑的眼神,我都怀疑他们到底听懂没有。” 以前他们国际学院的同学,一个眼神都能懂的事情。 圣切斯嘴角都上扬了起来,心情如此愉悦。 他看吉普拉德使团的人如此热情,等他们回去后,必定会热情地将瓦尔依塔的文化和戏剧进行宣传。 克里斯汀等人离开后,周伶回到自己房间,开始拿出笔和纸。 瓦尔依塔的纸有两种,一种是羊皮卷,用来作为重要文件,法令,或者合同的载体。 用瓦尔依塔的俗话来说,不写在羊皮卷上的法令是无法生效的。 第二种纸就是常用的了,用作报纸,书籍。 周伶想了想思路,他的书除了是剧本,还是一本演员手册,也是对《独眼巨人的礼物》的剖析。 有了目的,这书就好写了,本就是他最擅长的东西。 写出来的文字是蝌蚪文,瓦尔依塔通用语,因为他四四方方的文字估计没有人能看懂。 写到半夜周伶才睡去。 而吉普拉德的使团,克里斯汀等看笔记看到了半夜,抓耳挠腮。 大半夜的,“要是亚历克斯在就好了,我还能问问他。” “亚历克斯除了有时候说话实在太打击人,其他时候都还不错。” “他交流过的其他人,真的一次就能听懂?” …… 周伶开始忙碌了起来,白天排新剧目,晚上写书。 克里斯汀等人也完全沉浸在了戏剧中,他们一开始还奇怪,圣切斯突然不跟他们提结盟的事情了,但很快他们自己都忘记了,全部身心都投入到了全新体系的戏剧知识和演绎中。 对他们来说,他们就像干渴得没有一点湿度的海绵,极其渴望地吸收着周伶的知识,也就是很多时候都在抓耳挠腮。 打击是肯定有的,什么高傲什么自信什么偏见,在一点一点被磨平。 特别是他们开始懂了一点点最基础的常识之后,就像一扇宏伟的大门正在他们前面打开。 他们了解了,所以根本没有停下来的可能,瓦尔依塔的戏剧体系太让人叹为观止了。 沉浸,对艺术的渴望,甚至让他们忘记了身处魔国的孤单和恐惧,这是他们都不敢相信的事情,他们居然在人人恐惧的魔国一心学习戏剧,还开心得如获至宝。 一开始他们来到魔国的煎熬? 狗屁,现在赶他们,他们都不想走。 而且,慢慢地变成了一群彻头彻脑地对魔国戏剧的吹捧者,周伶那些浩瀚得看不到边际的知识折服了他们,他们真的看到了一个伟大的崭新的戏剧体系,甚至这样的体系不应该出现在战乱时代,而应该是一个富饶得难以想象的集艺大成的时代才对。 可别说,周伶那个时代,因为网络的原因,因为交通便利的原因,的确让世界文化进行了难以想象的大一统和整合,每一个人学习的,看似平常的东西,但都是世界最前沿最顶尖的东西,是无数世纪所有智慧的合集。 即便在周伶那个时代,往上一百年,谁能了解大西洋之外的国度是什么样的?更别说周伶现在这个世界,连最基础的交通条件都不满足,知识的局限性,认知的局限性可想而知,比想象的认知偏差还要夸张。 所以周伶随口说的一点戏剧知识,对于克里斯汀等人来说,都太具超越性和说服性了。 他们不得不在这些知识下变得信服,因为在它面前他们根本没有半点优越感。 他们正在慢慢改变,然后可以肯定的是,不久的将来,他们将彻底成为魔国戏剧的追崇者,谁再说魔国无戏剧,谁再说魔国戏剧的坏话,就是在羞辱他们,就是踩在他们头上扇耳光。 因为他们已经在走向和融入“魔国戏剧”这个体系的一员。 周伶以前说,打破人的傲慢和偏见,的确可以将对方骄傲的东西踩在地上让他们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 但真正能让人心悦诚服的,其实就是……拉对方下水,将“敌人”都拉了进自己的阵营,还如何傲慢和偏见得起来?那岂不就是自己看不上自己,他们不仅不会傲慢,他们还会开始变得比谁都更加极力地维护。 克里斯汀等真的都以为他们是来雾锁魔国学戏剧的了,每天天不亮就来孤儿院,天黑回去之后就开始看他们记录的笔记。 废寝忘食,沉浸还不自知。 周伶也差不多,一心想着尽快将新剧排出来,将书写出来,赚大钱。 经过大概两周的努力,周伶的书已经写得差不多了,圣切斯看过,他甚至等到周伶每晚上写完,他带着原稿回去看,然后白天在送回来。 说实话,圣切斯看得都震惊了。 无论是那些对戏剧分幕的介绍,演员表演技巧的讲解,内心情感的分析,还是对《独眼巨人的礼物》的剧本的分析,都让他看得都有些痴迷了。 他有一种感觉,他虽然看过现场版的《独眼巨人的礼物》,而且还不只看过一次,但等他再看完周伶的书后,又像是重新认识了这出剧目一样。 那种冲击感实在太强烈了。 怎么说呢,若没有同时看过剧目和书,都不敢称自己看过这出戏剧。 那是作为一个戏剧爱好者,值得一次又一次细品的一本书。 这本书值得每一个人细细品味。 周伶将书稿递给圣切斯:“怎么样?” 圣切斯点点头:“我这就送去印书局。” 周伶有些惊讶:“你这么快就打通了关系?” 不是说必须得皇室开口,他们的书才能售卖,据他所知,想见皇室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圣切斯高深莫测地点点头:“费了一些力气,但终是通过了。” 真的,他特别努力通过重重困难才拿到的印刷权。 剩下的就是印刷和售卖了。 按照周伶和圣切斯签订的二八分的合同,周伶只管出书稿,剩下的资金印书售卖等全都由圣切斯负责。 周伶甚至都没有管圣切斯准备首印多少份,因为他没钱,就算想管也决定不了最终数量,干脆就当了个甩手掌柜。 不过,毕竟是自己的产业,想要完全当个甩手掌柜也不可能。 周伶:“等等,在书本定制上我有一点自己的想法。” 通过亚历克斯的记忆,周伶了解到这个世界的书籍的制式,就是最简单的那种,朴实无华,贵族的书籍也就纸张质量好一些而已。 对于瓦尔依塔人来说,书籍只是文字的载体,并没有什么新鲜花样。 但周伶有啊,他花样多得很,为了他的书卖得更好,为了让他的书凸显出来,他一千个愿意将他的想法贡献出来。 周伶:“我想为我的书做一个体面的封面,和简单的插画。” 瓦尔依塔的贵族有绘画课,倾向于厚重的油画风格。 所以适合保存的彩色涂料并不是问题,而将图画印刷到纸上和印字的方法差不多,只要和印刷厂沟通,再花费一点金钱也未必不可能。 当然这得看圣切斯能不能办到,因为后续工作都是圣切斯在安排。 周伶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然后道:“我们还需要一位绘画技巧了得的画家为我们提供封面画和插图。” “我的要求是不是太多了?” “花费也昂贵了不少,但我们可以分为普通制式和这种珍藏版制式,就能节约不少成本,售卖的时候也将是不同的定价。” 圣切斯看着周伶写写画画弄出来的书本制式,技术上是能实现的,至于绘画大师,有谁能比得过宫廷画师呢? 圣切斯点点头,对于此事他本来就十分热衷,直接就匆忙地去安排了起来。 也就是数日后的某天,瓦尔依塔的清晨,雾气还没有散开。 《瓦尔依塔半月报》已经像往常一样被摆放在了贵族们的饭桌上,街道上售报的报亭也放上了他们瓦尔依塔最流行的这一期报刊。 在《瓦尔依塔半月报》首页首版最显眼的位置,赫然大篇幅地介绍着一本崭新的书籍。 “瓦尔依塔天才戏剧导演,亚历克斯·弗兰克先生的新作?” “《独眼巨人的礼物》的解析?” “导演视觉下的戏剧。” “看懂了这本书,就能成为一位了不得的戏剧导演。” “戏剧爱好者人手必有的一本书。” “新制式,新浪潮,新观点……真正的瓦尔依塔的戏剧艺术。” 一个个赞赏的文字触目惊心。 周伶得到消息的时候,还是克里斯汀等带着报纸来道喜的时候。 周伶看着报纸都脸色羞红,这到底是哪个他的崇拜者写的稿子,简直……简直要将他和他的书吹上天了。 “王国戏剧导演最璀璨的新星,我们瓦尔依塔大公鸡的主人,亚历克斯·弗拉克先生,瓦尔依塔艺术的未来,他终会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震惊……” 周伶是真的震惊了,这人也太会写了,啧,可以再多些一点。 还有就是,《瓦尔依塔半月报》可是十分权威的报刊,基本每一个贵族家庭都会订阅,在街头也是卖得最好的。 戏剧入侵 第25节 想上这样的报刊,并非有钱就行,圣切斯一个见不得人的背律者他如何做到的? 克里斯汀:“刚才来的路上,路边的报刊,书店全部摆上了亚历克斯先生的新书。” 周伶:“……” 这投入恐怕不小,想让别人的书店卖你的书,肯定得有所付出。 一夜之间摆满了书店和报刊,圣切斯也不怕书卖不出去亏本。 周伶对圣切斯的身份更加疑惑了。 克里斯汀现在也激动无比,他们今天来得晚了一些,因为路上他们刚好买了这本新书,边走边看竟然耽搁了时间,这是难以想象的。 但书上的内容实在太精彩了,剖析得面面俱到,思想之新颖和前卫,让他们如同重新看了一遍《独眼巨人的礼物》。 对于他们来说,周伶的解析,就是世界最前沿的思想,那些话每一句都能触及人的灵魂,都能让人的思维更加的开阔。 以及对戏剧演员表演的一些技巧的分析,他们因为已经有了一点基础,所以看得更加的如痴如醉。 克里斯汀等如获至宝一样将书抱在怀里。 书本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最为精美的制式,厚重的书封,上面的油画色彩浓重,一只独眼巨人牵着一个小女孩。 十分的精美,还没有打开书,就已经感觉到了它的珍贵,绝对值得珍藏,难怪叫珍藏版。 这本书本身就是艺术,即便在吉普拉德也从未见过如此精美的书籍,它本身就是美的代言词。 吉普拉德还自称是富裕之都,是文化和戏剧之都,结果他们传承文化的书籍还没有他们一直看不上眼的魔国的书籍精美慎重。 周伶也十分惊讶,一是印刷出来的速度太快了,印刷厂又不是只印他的书,他原本还想着得排队到什么时候,而现在恐怕是加班加点印刷的他的书才行,圣切斯是如何做到的? 二是书封上的绘图要比周伶想象的好不少。 十分浓重的瓦尔依塔油画风格,但不得不承认那独眼巨人和小女孩画得是真的惟妙惟肖。 打开书,珍藏版的书籍用的纸张也是十分不错的,整本书里面还有几页插图,为了节约成本,也就那么几张。 但每一张都是精品,站在树上歌唱的乌鸦,黑袍下邪恶的巫师,举着火把愤怒的村民等,单独拧出来,绘画家们都有收藏的欲望。 瓦尔依塔全城。 无论贵族还是平民,他们起床后就发现,周围的书店报刊多了一别样吸引人眼球的书籍。 怎么说呢,无论是走进书店还是路过报刊,绝对第一时间被那精美的书封所吸引。 一夜之间,一本精美的书籍就出现了,且铺满全城。 “独眼巨人的礼物戏剧解析?我们大剧院有这一出剧目吗?”还没看过这出戏剧的现在也知道了它的存在。 沸沸扬扬。 而看过这出戏剧的,比如杰弗里和摩根。 他们现在也激动无比,他们就知道,他们就知道他们的朋友亚历克斯这家伙富裕到了无法想象,也只有亚历克斯这样的金公鸡能做到在一夜之间让所有店铺和报刊铺上他的书。 再看看这精美的书籍,有任何贵族家族能弄出这么精美的书籍吗?甚至让他们觉得这书都散发着金币的芬芳,是财富扑鼻的气息呢。 除了财大气粗,他们实在想不到其他任何形容词。 亚历克斯这个低调的家伙,不经意间就向所有人展示了他的实力,雄厚得让人难以想象的实力。 不行,这么大的喜事,他们得去给他们的朋友亚历克斯送礼恭贺。 亚历克斯·弗朗克,瓦尔依塔金公鸡之名也随着这些报纸和铺起来的书籍传入很多很多人的耳中,相信过不了多久,连平民都知道,他们瓦尔依塔最富裕的人是谁了。 还有一批独特的人,各大剧院,各位戏剧导演,戏剧演员。 “亚历克斯·弗兰克?瓦尔依塔戏剧导演的未来之星?艺术的希望?” “没听过。” “估计是哪个财大气粗的贵族少爷的特殊爱好吧。” “在圣切斯殿下颁布的节俭的法令下,居然还敢如此招摇,啧,估计要倒霉了。” 而等他们翻开书,就再也说不出话来,戏剧的新世界向他们打开。 如痴如醉地看着手上的书,等反应过来,激动得囔囔着:“快,快去买一张戏票。” 而剧院老板们也是眼睛透亮,这剧目要是在他们剧院演出,必定大卖,这本书写得如此详细,连角色内心情感都有剖析,要想排演出来并不会花费太大时间。 当然,更重要的是,大部分人,都被剧本中的傲慢和偏见,凝视和无奈所牵动。 这本就是讲的每一个瓦尔依塔人的故事和命运。 “这本书应该让其他人类联盟的人看看。” 不允许他们瓦尔依塔对外经商,诋毁污蔑他们,真应该让那些狭隘的人看看,他们瓦尔依塔人遭受的是何等的偏见。 周伶那里,来买戏票的人更多了,各色各样的人都有,不过很快就卖完了。 今天除了买票的人,还有一起人。 来恭贺送礼的。 贵族繁杂的礼仪中的一种,就是这些无数的规则和交际构成了贵族之间所谓的体面。 送礼的人周伶好多都不认识,莫名其妙就送来了。 周伶收得也是胆颤心惊,因为收礼必回礼,贵族最基本的礼仪是什么?礼尚往来,没看到马修学者在一个个记下送礼之人的名单。 周伶愁死了, 关键是好多人他虽然真不认识,但估计很多都是看过他戏剧的贵族,他还不能不收,除非他以后不想靠戏剧赚钱了。 “贵族的恶习。” 上一次莱利斯将军夫人的宴会也就罢了,反正只要他自己一直不开宴会,就不用回请。 最开心的是孤儿院的一群孩子,抱着礼物笑得一张脸跟桃花一样,灿烂得眼睛都只剩下一条缝隙。 小鱼人咯叽干脆坐在礼物中间,都快将它埋了。 周伶“满脸开怀”“人逢喜事”,内心已经愁眉苦脸挤成了一团。 直到圣切斯到来。 二楼,房间。 周伶正要伸出手,二八分,印刷了这么多书,看上去也有点销量,快分点钱给他,让他应急他买点回礼。 结果,圣切斯也伸手递过来一个单子:“这是我们最开始的投入,开销全在上面。” 周伶接过来一看,差点没有晕过去,密密麻麻的数字,单位是金币。 光是《瓦尔依塔半月报》头版头条的宣传费用对周伶来说都是天文数字,更别说让各书店书刊上架他的书籍的费用,买纸张印书,请人搬运书籍,分发书籍等等,全都要钱。 密密麻麻的账单,看得周伶眼睛都花了。 又……又是巨额欠款。 周伶虽然也知道想要赚大钱就必须得有投入,不然天下哪有什么没有付出的回报。 初期的投入肯定是必须的。 周伶和圣切斯签订的合同也是赚钱后的利润二八分。 现在离回本都还差十万八千里,哪里可能还分得到利润。 只能说,未来可期,但现在,负债累累。 圣切斯也觉得费用的确不少,所以:“你先付账?” 反正这点钱对亚历克斯来说算不得什么。 周伶人都麻木了:“这样的小生意,我没什么兴趣,以后这样的事情你自己处理,账单留我一份就行。” 一脸不屑一顾,内心眼泪已经流得跟大江大河一样。 圣切斯:“……” 噢,这小子不经意的一句话,也太炫耀了,还看不上这样的小生意?知道他们皇室现在的经济情况多糟糕吗? 不过圣切斯来的时候已经了解了一下销售情况,现在才开始,兆头已经不错,以后赚钱肯定是能赚的。 “这点小生意的投入”他先支付也行,原本根据他们签的合同,对方也只需要负责书稿。 他现在是明白周伶为什么不愿意投钱了,原来是根本看不上这生意。 圣切斯还给周伶带来了不少新印的书籍。 周伶:“我用这些书作为回礼,你觉得合适吗?” 圣切斯心道,难道这小子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原来是在愁回礼的事情。 贵族回礼是一件十分讲究的事情,这书虽然不错,但本就是因为这书才来祝贺,现在用书回礼就不合适了。 圣切斯想了想:“上一次去莱利斯将军夫人庄园的时候,你似乎对吉普拉德的美酒并不满意,一些贵族还在私下议论和好奇。” “你可以考虑用你平时喝的酒回礼。” 圣切斯其实也十分好奇,吉普拉德的美酒已经是众所周知的好酒了,亚历克斯这小子又能去哪里弄到更好的。 周伶眼睛都不由得亮了起来。 这的确是一个办法,没钱买回礼,他可以自己弄。 不过私自酿酒在瓦尔依塔也是重罪,必须偷偷摸摸的来。 周伶都有些叹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后,干的都是些违法犯纪的事情,也怪这个世界的律法太过苛刻了。 酿酒的成本相对来说并不高。 周伶的眼睛越来越亮:“对了,你下次来的时候,帮我买两袋麦子,我懒得出门。” 他现在卖的戏票的钱倒是足够买麦子,但买麦子根据《母鸡卡法令》还需要麦子票,他这个假高贵哪里能搞得到。 等酒酿好送一些给阿切当让他帮忙的谢礼。 圣切斯:“?” 他们现在是太熟悉了吗?居然都敢指使他干事情了。 他们应该也勉强算得上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了吧?有了第一次就能有第二次,和提弗林城的弗兰克合作,这对缓解战争带来的经济压力的确有难以想象的好处。 现在那些大臣对经济问题纠着不放,的确需要一些改变来安抚他们的情绪。 戏剧入侵 第26节 圣切斯心道,随路带两袋麦子而已。 第二日,圣切斯就将两大袋子麦子带来了,扛在肩上,翻墙进来的。 圣切斯也有些自嘲,堂堂皇室殿下,若被人看到了他现在的样子,估计下巴都能惊讶得掉地上。 周伶到了晚上才开始偷偷行动,酿酒的味道其实很重,但他酿得少,只要没人进厨房,味道就扩散不出去,而厨房现在也就莱姆和小鱼人咯叽会进来。 周伶酿的蒸馏酒,大部分蒸馏酒用的是高粱来酿,但大麦也是可以的,大麦淀粉含量高,更适合糖化,酿出来的酒口感温和醇厚,色泽呈剔透的琥珀色,只是少了高粱酒的酱香,各有特色,在周伶那个世界,也有一些地区会使用大麦酿蒸馏酒,而不全是大麦啤酒。 至于酒曲,上一次周伶带一群孩子去城外玩,正好在草原的草丛中看到过辣蓼草,这种草是民间配合麦芽麦麸制作酒曲的主要材料。 周伶觉得用酒做回礼合适,一是因为材料齐全,二是酿制配方成熟,没什么风险,三是酿酒等时间并不需要太长。 将麦子蒸煮熟,80度水温几个小时就行,也就是润粮糖化。 然后将蒸煮熟的大麦碾碎,加入酒曲发酵。 酒曲发酵过程比较久,需要一周,且需要温度一直保持在20度的水润环境。 周伶没有发酵的大蒸窑,但用橡木桶也一样,用布盖着,放在锅上,下面一直保持有20度的温水蒸着就行,他酿得少,注意一点完全没有问题。 周伶这几天时不时就偷偷往厨房跑,也就让莱姆帮忙看顾着,毕竟私自酿酒违法,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若不是时刻都都得保持水温,他又不能一直呆在厨房,他谁都不告诉。 每次出门都顺带将门关上。 圣切斯都没看懂周伶在干什么,只是周伶每次从厨房出来后身上都有一股子淡淡的味道,不过周伶每次去了厨房后就匆忙回房间拿水桶泡澡,味道很快就消散了。 剩下步骤只有过滤蒸馏了。 这个过程并不难,在橡木桶底部开一个洞,纱布塞住洞口,蒸馏的时候原浆就会透过纱布过滤滴落。 这样原浆清澈如同剔透琥珀,因为是人工酿制,比起工业酿制的酒精度数要低一些,水分含量高不少,所以原浆并不会太浓稠。 若想酒精度更好,可以再次蒸馏,初中化学就学过如何蒸馏。 当然周伶觉得没那个必要,就周伶在莱利斯将军夫人那喝的淡如水的所谓美酒,酒精度低得可怜,太高恐怕别人都不适应。 剔透的湖泊色酒滴落桶里,带有大麦香味的纯正酒香四溢。 整个酿酒的工艺其实就是这么简单,对于善于动手的人来说并不难,难的是很少有人真的去动手。 离周伶的书开始售卖已经一些日子了。 热爱戏剧的瓦尔依塔人,满大街的讨论着剧目《独眼巨人的礼物》。 “你们看过了吗?” “现在想要买票太困难了,听说每天也就卖那么一点戏票,别人根本就不是为了赚钱,仅仅为了资助那个孤儿院,一点扩张的意思都没有。” 周伶要是听到这话他能哭出来,是他不想扩张吗?他有钱租一个最差的场地演出吗?他也不敢找人合作,他那么有钱还需要找人合作也太奇怪了。 有些谎言如同双面利剑,正在刺向周伶,他要是资助孤儿院,戏票的价格都不能涨。 名声有了,就不能太过明目张胆的搞钱了,和周伶那个世界差不多,明明是为了赚钱,但必须得换个说法,比如……家人们,这都是我为大家争取的最大福利。 “听说好几个剧院都在排演《独眼巨人的礼物》了,用不了多久戏票就不用这么紧张。” “还有那个戏剧导演新星,亚历克斯·弗兰克,你们看过他的书了吗?啧,我家几位天天抱着书看。” “不知道在哪里买?你这是多久没出门没看报纸了,随便进一家书店或者在路边的报刊……” “真是财大气粗,我活这么大还从未见过如此大手笔。” “听说,连贵族都称亚历克斯·弗兰克为我们瓦尔依塔的金公鸡。” “都有外城的商人运书去其他城市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这么快的消息。” “我倒是希望他们将书卖到人类联盟那群家伙手里。” 周伶此时已经从马修学者那里要来了送礼的人名清单。 “按照名单,一府一瓶。” 谁去送也是个问题,贵族家都有侍仆,自然不用操心这点小事,但周伶身边就没有一个合适的。 当然周伶也不可能亲自去送,名单不少,他得跑断腿,加上他现在身份飘渺得很,也不合适。 不过周伶也没为难多久,因为圣切斯来了。 这卖书的生意圣切斯也有份,还分走了八成利润,让他帮忙送下回礼也合理。 周伶直接给了圣切斯两瓶:“尝尝味道。” 圣切斯接过,是他们瓦尔依塔比较普通的酒瓶,还是小酒瓶,让人有些疑惑。 圣切斯看了一眼周伶,然后打开其中一瓶,都没有凑近闻,浓烈的酒香扑鼻而来,那浓香的味道实在太惊人了,他参加过的宴会无数,但从未闻到过这么浓郁味道的酒香。 在那酒香中还带着大麦的清香。 圣切斯是惊讶的,都说吉普拉德的美酒享誉整个世界,但他现在十分肯定,为什么周伶上一次完全看不上吉普拉德的美酒了。 迷人的酒香,光是闻着都有一种让人熏醉的感觉。 凑近一看,酒瓶中的琥珀色更像是液体的宝石,剔透晶莹漂亮。 对周伶来说,酒,本就有琼浆玉液的称呼,而这个世界的酒因为没有蒸馏的习惯,总给人一种浑浊质感,酒中带有杂质,不仅仅酒色浑浊粗糙,更会有掩盖不了的苦涩。 圣切斯小酌了一小口,入口柔和丝滑,直接就有一种很下口的感觉,一点以前酒里面怎么也褪不去的涩味都都没有。 酒味的醇厚占据了整个口腔,等下肚后,香醇之味弥漫胸腔。 用周伶的词来形容,正是:一线入喉,琼浆化玉,回甘似泉。 而等这甘醇之后,又有些烈而不燥之感,在胸腔里如有温热火焰,这是因为这个世界的人以前喝的酒味道太淡,初品这样的蒸馏酒,自有一番滋味。 圣切斯都忍不住看着酒瓶中的琥珀色。 这才是真正的酒。 “你这酒在哪里买的?” 周伶答道:“提弗林城的小巷,属于独家酿制,不外卖,一般人根本买不到。” 圣切斯心道,这些大家族果然好会生活,这些好东西居然私藏起来,还不外卖,难怪这么好的酒在瓦尔依塔没有盛行。 只能说,提弗林城的弗兰克家族真不缺钱。 周伶正准备拿几瓶去送给克里斯汀等人,这些演员他没给报酬,还收了他们“学费”,加上他们也送礼,怎么也得回礼。 结果,圣切斯将这活接了过去,他去送。 啧,都说吉普拉德美酒盛誉全世界,他去敲打敲打他们,问问他们,瓦尔依塔的美酒如何。 他最近特别喜欢和吉普拉德的使团聊天,真的,对方越来越谦逊了呢。 其他酒,圣切斯也安排了人送去给名单上的人。 包括杰弗里·帕克,摩根·迪亚兹,还有……莱利斯将军夫人那。 第24章 惊动四方的酒 杰弗里·帕克今天家里在举办宴会,他父亲的生辰。 像他们家这种没落家族是十分奇怪的,门面上的东西看上去都还不错,表面繁荣。 估计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为了维持贵族的体面,他们一年办一次宴请都感觉肉疼。 今年有些不同,以往也就请一些小贵族,但今年杰弗里因为宣传戏剧《独眼巨人的礼物》被圣切斯提了一嘴,加上他上次去莱利斯将军夫人的宴会上赴宴出尽了风头,今天倒是有几个他平时高攀不上的贵族也来凑热闹。 不过,帕克家十分破费举办的宴会在这几个贵族面前就不够看了。 碍于贵族的礼仪,他们也没说什么,但多少就不怎么热情了。 这难免让主人有些尴尬,贵族的颜面有时候胜过生命。 这时,有仆人带着人进来。 “杰弗里·帕克先生,你的好朋友亚历克斯先生命我前来送回礼。” 厅内突然安静了下来。 谁? 亚历克斯?亚历克斯·弗兰克? 随着周伶的书的大势进入书店报厅,对亚历克斯这个名字多少都有些耳闻。 而且有传闻,杰弗里和亚历克斯好像的确是朋友?虽然感觉太奇怪了一点,相信的人并不多。 那人直接将一个普通的酒瓶递了上去。 杰弗里已经站了起来,亚历克斯果然还惦记着他,专门让人回礼了。 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当真是亚历克斯·弗兰克的回礼?” “该不会是同名吧?”很多人也猜测杰弗里所认识的亚历克斯说不定就是同名,他们瓦尔依塔有些地方的风俗,父亲儿子同用一个名字的都有,比如小杰克,大杰克,老杰克……同名的情况很多。 “我们瓦尔依塔的金公鸡的回礼就这?” 绝不可能,就一普通酒瓶,这绝对不符合大公鸡主人的身份。 杰弗里笑道:“你们不懂他,亚历克斯向来低调,他的回礼自然不会一般,我得好好珍藏起来。” 其他人或者好奇或者其他原因,自然不肯这么结束,嚷嚷着杰弗里将酒瓶打开。 杰弗里心里也有点虚,亚历克斯那家伙他看不懂啊,想想以亚历克斯的身份都能跑去一个孤儿院当管理者,什么怪事他做不出来。 要是真的就是一瓶普通的酒,他自己自然不介意,但现在这情况,明显有人起哄。 他有点骑虎难下。 有些人甚至都在质疑他吹牛说认识亚历克斯的事情了。 杰弗里还在犹豫,这时有人趁他分神,居然接过他手上的酒瓶,直接打开了。 “各位,就让我们来看看,杰弗里认识的亚历克斯的回礼到底有什么稀奇的地方……” 话还没说完,浓香四溢的酒气飘散开来。 “好香,是酒香。” 琥珀美酒,满室生香。 戏剧入侵 第27节 光是闻着,已有酒熏之感。 声音似乎都在那一刻安静了,太香了,从未闻过这么浓郁的酒香。 而那酒香正是从那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酒瓶散逸出来。 杰弗里也是一震,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亚历克斯那小子,表面低调,实则奢华,他怎么能想到用这么普通的酒瓶来装这么好的酒,害得他都吓了一跳。 杰弗里赶紧接过那瓶子酒:“我就说了,你们不懂我的朋友亚历克斯,他送的回礼哪有普通的道理,我本来准备珍藏的,这下好了,竟然被你打开了。” 完全没有刚才的担心。 “我记得我给你们说过,我和亚历克斯一起参加莱利斯将军夫人的宴会吧,啧,亚历克斯那小子居然看不上莱利斯将军夫人准备的那些吉普拉德的美酒,一连叫了好几杯名贵的酒都没有满意的。” “刚才我一看这回礼是酒,我就想到了,肯定是亚历克斯送来的比吉普拉德的美酒还要好的酒。” “光是闻闻这味道,天,太迷人了,也只有我的朋友,我们瓦尔依塔的金公鸡亚历克斯,才能搞到这么好的酒。” 整个场面都热闹了起来,杰弗里居然真的认识那个亚历克斯·弗兰克,还真是朋友。 酒已开,自然得倒出来共饮。 那琥珀一样的酒液倒入杯中,剔透得如同玉石,太漂亮了。 杰弗里只尝了一口他就后悔了,他该收藏起来的,该死的怎么就打开了,亚历克斯都只回礼了这么一小瓶,说明相当珍贵。 其他分到的人,眼睛都明亮了,该死的,第一次喝到了真正的酒的感觉,以前喝的都是啥啊。 也只有亚历克斯这样的金公鸡能送出这么好的酒了。 老帕克也开心极了,刚才还比较冷漠的几个贵族,现在围着最后的一杯子酒,满脸热切,以前哪见过这样的贵族如此有失体面的样子。 几个人正在询问杰弗里关于亚历克斯的事情。 杰弗里也是满脸叹息:“我从未见过像亚历克斯那样温暖之人,他总是懂得如何和朋友相处,站在他身边,温暖如太阳,所以我们都叫他瓦尔依塔的小太阳,反正我从未见过有比亚历克斯更懂得谦逊之人,和他说话如沐春风……” 这下杰弗里捅了马蜂窝。 “这酒是好,就是少了些,杰弗里你和亚历克斯关系不错,下次何不讨要上一瓶,记得再叫上我们。” 杰弗里:“额……” 这酒一看就特别名贵,他怎么可能开得了口。 亚历克斯愿意和他这样的小贵族相交,肯定不是看在他想图点什么,他自然得学会分寸。 此时。 莱利斯将军夫人那也收到了周伶的回礼。 来帮忙送回礼的人也是满脸古怪:“夫人,我觉得是我们圣切斯殿下整顿贪奢的原因,亚历克斯先生不方便用太过名贵的酒瓶,所以亚历克斯先生专门将酒换了个瓶子让我送过来。” 换个酒瓶就……不奢侈了? 莱利斯将军夫人也表情古怪:“现在的年轻人……” 莱利斯将军夫人不由得摇了摇头,实在看不太懂现在的年轻人。 “圣切斯殿下也太让他胡闹了。” “等消息传到那些大臣耳中,圣切斯殿下免不了有得麻烦了。” 莱利斯将军夫人深刻地点头,真不懂他们殿下为何能由着亚历克斯胡来,哪怕以亚历克斯的富裕直接送名贵酒瓶来,也没专门换个普通瓶刺眼。 这是在糊弄所有人,直接违抗圣切斯殿下的戒奢令,圣切斯免不了一个包庇纵容之罪,他们殿下不会以为能瞒着那些大臣,他和亚历克斯交往甚密的消息多久吧。 而她接过普通酒瓶将酒倒出来时,她就知道为何她上次准备了那么多酒,亚历克斯还是看不上了。 一个最普通的酒瓶,装上了最好的酒。 莱利斯将军夫人品着酒,美味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就是少了点,喝不了两次就空了。” 圣切斯那里,吉普拉德使团的人咬牙切齿。 最近圣切斯不在他们面前谈论结盟的事情了,但老是让他们对比到底是魔国戏剧好,还是他们骄傲的吉普拉德戏剧好。 这让他们怎么回答? 要是吉普拉德戏剧真那么了得,他们还能这么入魔了一样在这里学魔国戏剧。 是的,他们都觉得,他们现在真的跟入魔了一样。 但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他们并没有受到任何恶魔的逼迫或者诱惑,他们心甘情愿。 今天更甚,圣切斯来询问他们魔国的美酒比之吉普拉德的美酒如何? 一开始,吉普拉德人自然高傲的仰起了脑袋,他们吉普拉德的美酒享誉世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直到圣切斯将亚历克斯给他们准备的回礼拿出来,狠狠地将他们高昂的脑袋砸在了地上。 该死的,瓦尔依塔居然有这么好的酒? 简直不可思议。 圣切斯在一片沉默声中说了一句:“傲慢和偏见是每个人心中的一座大山。” “其实你们拒绝和瓦尔依塔结盟的借口,都不成立。” 吉普拉德使团的人心中巨震。 是啊,他们所了解的魔国无戏剧,是假的。 他们以为的吉普拉德美酒天下第一,现在却远远比不上魔国的酒。 那么他们以前的那些关于魔国的认知,又有多少是真的呢? 雾锁王国真的比瘟疫之境还要残暴邪恶吗?以至于任何人都不愿意和他们接触交好。 他们曾经用来拒绝和瓦尔依塔结盟的借口,如今看来,就像是在嘲笑他们自己一般。 他们现在正在学魔国戏剧,但他们却依旧坚守着要当那些偏见的人。 沉默。 瓦尔依塔曾经帮助过他们打退瘟疫之境的入侵,现在瓦尔依塔遭受瘟疫之境的入侵,他们吉普拉德当真要因为那些偏见视若无睹? 一群人第一次动摇了他们坚定的想法,但即便他们动摇,又如何说动吉普拉德的官员们,他们被派来瓦尔依塔,可不是王国的人想让他们达成结盟。 打破傲慢和偏见,从来都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做到的。 此时,周伶正带着一群孤儿院的孩子去做新衣服,在送来的那些礼物中,有不少布料。 与其收藏起来,还不如直接拿出来用掉。 周伶也需要点新衣服了,他这一身红袍一直穿,就算他说他有很多套同款的,但难免暴露他窘迫处境。 走在街上,没想到还能听到关于自己的讨论。 “听说亚历克斯·弗兰克的回礼了吗?” “他换上了一个普通的酒瓶装上了世界上最美的酒,比吉普拉德的美酒还要好的酒。” “这不就是自欺欺人,公然欺骗所有人,公然嘲讽圣切斯殿下颁布的法令。” 周伶:“?” 他是真买不起贵酒瓶,不是以此来讽刺和对抗法令的颁布者圣切斯殿下。 该不会惹麻烦了吧。 第25章 他的低调你不懂 周伶以普通酒瓶装美酒回礼的“自欺欺人”的事情激怒了不少人。 不少人将他归为不满圣切斯殿下戒奢令的贵族中的一员。 的确有不少贵族不怎么满意圣切斯,他们好好的贵族骄奢生活,硬生生被一道法令给压了下来,时间一久,贵族们不满的情绪就越来越高涨。 周伶此举正好撞到刀口子上。 此时周伶正在裁缝店做衣服,依旧是一身红袍,不过样式稍微改变了一点点。 裁缝铺的老板热心地提醒了一点:“这是奸臣波多的戏服的改制款,一般贵族可不敢这么穿,容易招惹麻烦。” 周伶一笑:“无防”。 一是这款式的确不错,穿起来稍显宽松的袍子,十分的方便,不用专门去复杂的搭配,贵族的规矩太多了,去哪里,做什么,都有不同的服饰要求,而他身上的红袍能适合的场合就特别多,方便。 二是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独喜红色,突然改变了爱好难免惹人猜测争议。 恩塔的衣服最费布料,他一个人能抵好几个。 等周伶他们定制好衣服,让做好了送到孤儿院后,周伶回到孤儿院,迎来了一个打扮颇为讲究的侍者。 侍者表情比较生硬,递上一张请帖。 周伶看着请帖都愣住了。 “瓦尔依塔的财政大臣梅森·格里芬的宴会?” 周伶反复看了几眼才确定没有看错,但他根本不可能认识梅森·格里芬这样的大人物,怎么主动邀请他? 周伶还是在周围买戏票的贵族讨论声中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那侍者是财政大臣梅森·格里芬家的。” “梅森是圣切斯殿下的经济学老师。” “这个时候给亚历克斯下请帖,估计是亚历克斯用普通酒瓶装美酒嘲弄圣切斯殿下的事情。” “亚历克斯是我们瓦尔依塔的金公鸡,只要将他打压下去,其他对戒奢令不满的贵族也得偃旗息鼓一阵。” 周伶嘴角都僵硬了。 这是要杀鸡给猴看。 鸿门宴啊。 他就买不起贵酒瓶,怎么就招惹到圣切斯殿下那里去了?还惹得被人拿来立威。 周伶有口难言,他若说是所有人都是误读了他的意思,他不是故意去嘲弄他们英武的圣切斯殿下,他哪有那么大的胆子,有人相信他吗? 周伶看着请帖,能不去吗? 戏剧入侵 第28节 要是不去,他得罪了这样的大人物,还能在瓦尔依塔混得下去吗?估计连来看他戏剧的人都没几个了吧。 唉声叹气,他得去解释解释,缓和一下关系。 周伶拿着请帖准备上楼,这时院子中小鱼人咯叽抓着一把粉尘仍在天上,正怂恿几只乌鸦从粉尘中穿过去。 粉尘是刚才恩塔送墙外的流浪者小孩面包,其中一个小孩送给恩塔的。 是魔鬼果粉尘,雾锁魔国浓雾下独有的一种植物果实,据说只会在浓雾笼罩下才会生长,在雾锁魔国全境到处都是。 因为魔国果味道十分刺鼻,甚至有毒性,吃上一点就能让嘴巴麻木到没有知觉,被大人们不喜。 小孩子倒是喜欢将它们收集起来搞恶作剧。 可以说只要是雾锁魔国的孩子,就没有没玩过这个游戏的。 周伶闻着空中魔鬼果粉尘的味道。 他拥有亚历克斯全部的记忆,有时候他甚至觉得他自己就是亚历克斯。 亚历克斯的灵魂就像没有死去,仅仅是和他融合在了一起,仅仅是以周伶的灵魂为主导,所以他很多时候会心安理得地用亚历克斯的身份和身体生活,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这听上去很奇怪,但的确是这样。 而亚历克斯的记忆,特别是这种小时候魔鬼果的记忆很淡泊了,不遇到根本想不起来。 周伶的脸上满是惊讶,然后对小鱼人咯叽招了招手。 咯叽:“亚历克斯,你也要玩魔鬼果粉尘吗?刚才恩塔玩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哈哈。” 周伶接过一袋子粉尘,用手抓了一些仔细观看。 “黑胡椒!” “绝对是黑胡椒!” 而且还是味道十分辛浓刺鼻的上等黑胡椒。 这个世界虽然是陌生的世界,但也有一些周伶那个世界相同的东西。 比如铜矿,银矿,金……,又比如麦子,周伶上次制作酒曲的辣蓼草等。 十分神奇的世界。 瓦尔依塔皇宫,圣切斯那里。 圣切斯正看着手上普通的酒瓶。 “他是在嘲弄我吗?” “当着我的面糊弄我的法令?” “但他送了我两瓶。” 其他人都是一人一瓶。 …… 第二日,就是去参加财政大臣梅森·格里芬的宴会的时间。 周伶去得颇早,衣服打理得一丝不苟,听说这老头性格严苛古怪,不怎么好相处,得罪了他的人日子都不太好过。 周伶到的时候,大厅已经有不少人了,侍者带着周伶直接坐到了一个孤僻老者的临座。 周伶有些受宠若惊,因为从其他人的称呼中,周伶得知这位看上去简简单单的老头就是瓦尔依塔的经济掌管者梅森·格里芬,圣切斯殿下的经济学老师。 德高望重,且古板守旧,谁的面子都不卖。 周伶进来的时候,其他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瞟着他。 这就是他们瓦尔依塔大公鸡的主人? 也未免太年轻了一点,也是,不然怎么敢跟圣切斯殿下公然叫板。 雾锁魔国瓦尔依塔已经不是第一次和瘟疫之境发生战争了,上一次战争后瓦尔依塔一片混乱,是圣切斯殿下用雷霆手段才稳住了局势。 可以说在整个瓦尔依塔,圣切斯殿下的威望在皇室成员中是最高的,无人可以替代,知道圣切斯是如何镇压以前混乱局势的人连找人替代的想法都不敢有。 莱利斯将军夫人也在宾客之中,给了周伶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 旁边一丝不苟表情严肃的老者直接让侍者给周伶上了牛排和酒。 周伶:“?” 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看上去严肃了一点,但还挺礼貌。 周伶心里忐忑的感谢了一番,然后礼貌地品了一口酒,表情就古怪了。 凉水? 还是有一点酒味道的。 太奇怪的味道了,有人真的用它来宴请宾客?好歹也是个大官。 梅森从看到周伶身上的奸臣波多服饰制式的大红袍就有些不满。 当着他们这些人穿一身奸臣服饰来赴宴是个什么意思? 又见周伶品酒时一闪而过的皱眉表情,忍不住冷哼了一声:“亚历克斯,我们瓦尔依塔大公鸡的主人,你觉得我用来招待宾客的酒水如何?这种酒名叫清水酒,是我瓦尔依塔街边最常见的酒水。” 周伶心道这叫他如何回答?你自己都说了,是最普通的酒水,他也不能闭着眼睛夸一通。 他这是什么意思啊? 大厅中宾客的声音都压低了,开始了,开始了。 梅森的宴会肯定不是专门为了教育亚历克斯,但绝对会随带有这么一出。 梅森也不等周伶回答,直接道:“自然比不上亚历克斯的琥珀美酒,千金不换。” 是的,周伶的大麦蒸馏酒现在有了一个十分美丽的名字,因为酒液剔透晶莹,琥珀如玉,所以被称为琥珀酒。 那些得了周伶回礼的贵族,其中一部分将酒拿出来和好友们分享了,一时间震惊四座,广为流传,还有人专门为一小瓶酒举办了宴会,这也是为什么梅森邀请周伶前来进行敲打的原因。 在所有人都提倡精简节约的时候,你要跳出来,明目张胆的地搞奢华,不打你这个出头鸟打谁。 而且,梅森猜测,亚历克斯恐怕是故意为之,他在为那些不满戒奢令的贵族向上面传达一个信息。 戒奢令的确让贵族压抑太久了,他们现在联合起来,以亚历克斯这个大公鸡的主人的特殊身份为突破口,想要让圣切斯松口。 但这绝不可能,比起贵族们稍微辛苦的生活,前线的经济压力更大,作为瓦尔依塔的财政大臣,他绝对也必须第一时间将这股风气直接压下去,让这个邪风冒头的可能都没有。 若贵族奢靡,前线艰苦,这些只知道贪奢的贵族根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周伶也是冤枉得一肚子苦水。 这老头好会阴阳怪气,这是直接当着所有人拿捏他,逼迫他承认他奢侈,他贪腐,他不懂民间疾苦。 恐怕今天不当着所有人承认错误,他还真下不来台。 周伶内心眼泪都流出来了,他到底怎么奢侈到让所有人都无法忍受了?他天天啃面包,他就一件衣服,他身负巨额欠款,每天提心吊胆生怕某人一开口就问他要账,他还养了一群孩子,其中一个孩子吃饭用桶,名副其实的饭桶…… 委屈得周伶都沉默了,他真的只是想要好好的踏踏实实的生活,怎么就这么困难呢。 他就买不起回礼,他自己弄点,他就买不起好酒瓶,他就在路边买点,他罪大恶极了要来这被一群人口诛笔伐? 周伶心中叹息了一声,妈蛋,谁都惹不起,该苟还是得苟,都是为了生活,继续憋着吧。 愣是将酒杯中的酒一口饮尽,然后面带温和谦虚笑容:“琥珀美酒算不得名贵,甚至不值一提,只能算我喝过的酒中最劣质的。” “我正好给先生也带了几瓶。” “哎,来先生宴会却只能带些低劣的东西,着实有些让人拿不出手。” 周伶一边说着,一边将准备的礼品递上,一共四瓶,用一个盒子装着,酒瓶依旧普通得毫不起眼,和装清水酒的酒瓶如出一辙。 现场有人都抽了一口凉气,亚历克斯他疯了? 知道他在干什么吗? 那些奢华的贵族已经无法忍受到了这种程度了吗? 这是明面上开始反对圣切斯殿下的法令了。 瓦尔依塔皇宫。 侍者:“殿下真的不去看看?” 圣切斯:“不用,那小子一向十分会伪装,他只需装得谦逊一点,梅森也不会太让他为难。” 侍者:“可是,刚才传来的消息,亚历克斯以四瓶琥珀酒作礼,当面送给了梅森大人,还说琥珀酒根本不值一提,劣质得很,他都不好意思拿出来送礼。” 这不是在讽刺梅森大人一点小事就大动干戈? 他是一点没看出来亚历克斯是如何伪装谦逊! 圣切斯:“?” 这小子早上定是吃了什么奇怪的药,疯了! 他低调起来是真低调,来瓦尔依塔这么久知道他的人都不多,但他嚣张起来也是真嚣张,居然和他的大臣和他的法令明目张胆的对着干。 第26章 他的酒品贼好 宴会现场。 万声俱灭。 莱利斯将军夫人都不由得捂住了嘴巴。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勇”的吗?亚历克斯在梅森这老头的打压下居然没有低头认错,反而在强烈地抗争。 是的,抗争,为了奢华的生活抗争,作为瓦尔依塔大公鸡的主人,别人说他的琥珀酒太奢侈了,助长奢靡之风。 他却直接继续用琥珀酒为礼,还说这只是低劣酒,平时都拿不出手。 这话是真的财大气粗,但用错了地方啊。 那可是梅森,皇室见了他都得头疼。 梅森·格里芬都不由得看向周伶,眼睛中多了几分审视,亚历克斯大公鸡主人的身份,原本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个纨绔中的纨绔而已。 但现在看来,至少勇气可嘉。 戏剧入侵 第29节 梅森脸色依旧,似乎对周伶财大气粗的炫耀并没有放在心上。 而是接过礼物:“就让我们看看,亚历克斯送的酒到底有多劣质,这才让你觉得拿不出手。” 事实会比任何巧言令色更有说服力。 普通的酒瓶打开,酒香溢出。 在场的人其实很多也仅仅是才听了琥珀酒的名字,也仅仅是因为亚历克斯独特的身份却用普通酒瓶为伪装来挑衅圣切斯殿下的戒奢令才关注此事。 对琥珀酒并不了解,只是听说是十分昂贵的好酒。 而现在,他们才知道那些传言毫不夸张。 光是酒香和酒色,前所未见,闻所未闻。 香味扑鼻,醇香醉人。 普通的瓶子里面,装着最好的酒。 亚历克斯却说这是劣质酒,拿不出手,若这都算劣质,吉普拉德那些所谓的美酒还怎么上得了台面。 事实胜于雄辩。 亚历克斯想要再次用普通酒瓶装好酒的方法,同样掩盖过去这琥珀酒实在名贵的事实,不可能了。 依旧是自欺欺人的诈骗罢了。 梅森也有些愣神,说实话他也没有想到,这酒能好到这种程度。 眉眼看了一眼亚历克斯,年轻人就是年轻人,看你还怎么糊弄过去。 周伶亲自给梅森大人倒了酒,酒色之漂亮,让人都移不开目光,若不是气氛不对,估计已经有人讨酒喝了。 周伶:“请。” 梅森却没有喝。 周伶也是无奈,和较劲的人还真没办法糊弄去过。 周伶停下来,问了一个问题:“梅森大人觉得,我这琥珀酒和你的清水酒哪一个更贵?” 众人:“???” 好奇怪的问题,是个人都应该看得出来,一个名贵无比,堪称世间一等一的美酒,一个也就街边随处可见。 梅森也很好奇,周伶为何会问如此奇怪的问题。 周伶也没等回答,继续问出了第二个问题:“梅森大人作为我瓦尔依塔的财政大臣,当十分清楚我瓦尔依塔对商品的定价规则。” “商品贵贱,无外乎离不开其成本。” 周伶直接道:“若根据我瓦尔依塔对商品的定价,琥珀酒能卖的价格也就清水酒的两到三倍。” “以我的身份,以它为礼,是否的确寒酸了一些拿不出手?” “这么低价的酒,和价格高昂的吉普拉德美酒比起来,是否当属低劣酒一类?”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周伶,亚历克斯的意思是,这酒的价格只能卖上清水酒的两到三倍,远不如吉普拉德美酒的价格?岂不是说这样的美酒连普通百姓都喝得上,又谈何称得上名贵? 不可能绝不可能。 梅森继续看向亚历克斯,一副你继续说,如何才能自圆其说的样子。 周伶叹息:“你们可闻到酒中麦香,清淡的麦香赋予了这款酒独特的风味,但其实也揭露了它制作的主要材料,也就是大家习以为常的平常食材,大麦而已。” 周伶斩钉截铁:“它的成本……很低,低到你们无法想象,并没有你们看上去的那么名贵,若有人想要高价购买,售卖的人定会良心难安。” 大厅中响起了嗡嗡之声。 亚历克斯说这么多,什么物价什么材料,其实就是在说这等名贵的酒,成本非常低廉? 按照瓦尔依塔的法律,一切物价必须根据成本来定,不得哄抬市价,不得奇物可居,那么这款琥珀酒还真不能定高价,不然违反了瓦尔依塔法律。 议论纷纷,当真如此? 梅森也是眉头一皱,开口道:“工艺呢?” 酒的价格除了成本材料,还有工艺。 而酿酒的配方和工艺一直都只由大家族私藏,这些大贵族们借由酒水来敛取钱财,圣切斯殿下由来不满已久。 周伶淡然道:“工艺极其简单,只需要两个礼拜就可以酿制成功。” “梅森大人若还是不信,不若许我酿酒权,我定能让瓦尔依塔的百姓都喝上琥珀酒。” 哗,整个大厅都热闹了。 亚历克斯居然许诺,他能让瓦尔依塔的每个人都喝上这么好的酒,这明明是连贵族看上去都喝不起的美酒。 梅森:“……” 酿酒权事关重大,特别这酒还是以麦子为原料,在战争期间绝不可能允许大势用粮食酿制,自然不可能因为三言两语就将酿酒权许诺出去,但今天的事情传出去,恐怕对那些有酿酒配方和工艺的各大贵族影响难以想象的大。 倒是……倒是有助于圣切斯殿下给那些酿酒敛财的大家族施压。 且看亚历克斯的表情,也未有说谎的迹象,他今日这些话若是谎言,其实也废掉了琥珀酒的价值,一旦他弗兰克家族售卖琥珀酒,价格超过了今天亚历克斯所说的价格,今日的欺瞒和哄骗,就会成为他弗兰克家族的罪状,涉及粮食酿酒和定价法令,必是大罪,即便皇亲也不敢胡说八道。 在场的人都懂这道理,所以才惊讶,这琥珀酒的成本和应该的价格当真这么低廉? 周伶已经端起了酒杯:“不知道梅森大人现在可否饮下这一杯劣质酒了?” 梅森嘴角都抽动了一下,他现在倒是有点看不懂亚历克斯了。 若说亚历克斯在以他的身份代表一群贵族挑衅圣切斯殿下的威信,但他今天透露出来的琥珀酒的消息,势必帮助圣切斯殿下治理酒业,解决了一直以来殿下的一个难题。 梅森若有所思,但也端起了酒杯:“希望你能为今日所言负责,你当知道其中的严重性,我们瓦尔依塔的绞刑架上不乏大贵族……” 话没说完,酒水入喉。 梅森说实话,又开始有些不相信这酒也就比清水酒贵一些了,这价格未免太值了。 这时,有贵宾见气氛缓和,已经忍不住上来讨酒了。 梅森这才挥手让人将剩下的酒端去给其他宾客。 一时间惊赞连连。 “劣质酒?噢,我第一次知道我们瓦尔依塔金公鸡这几个字的份量。” 亚历克斯平时喝的劣质酒,比他们喝的最好的酒都好太多了。 梅森有些不悦,他今天是要打压骄奢风气的,不是让这些人跑到他的宴会上来炫耀的。 这时,周伶开始酝酿语言,他今天带着琥珀酒来送礼,可不仅仅是为了显摆一番。 “梅森大人,我十分心疼。” 梅森回味着酒味,“恩”了一声,他算是有点了解这小子了,装,虚伪,然后陡然显出本性,在这小子话没说完之前,最好别先下定论。 一个有点意思心思深沉的年轻人。 周伶心道,这老头一点不配合,不捧场。 这戏演得跟独角戏一样。 周伶直接道:“我十分心疼,我们瓦尔依塔的贵族每年花巨资从吉普拉德购买所谓的美酒,听说他们还不乐意卖给我们。” 这倒是事实,因为拒绝通商的原因,瓦尔依塔从吉普拉德购买美酒就跟求着他们一样,特别不容易。 周伶:“花那么多钱,低声下气地购买那么多劣质酒,还不如……” “还不如花更少成本,来买我的琥珀酒。” 梅森算是看懂了,这小子有备而来,他是想要琥珀酒的酿酒权。 不过一想到在在吉普拉德美酒上的花费,梅森也特别心疼,贵族的宴会必有美酒,而瓦尔依塔稍微上档次点的贵族必用吉普拉德美酒。 周伶:“你想想,这能为我们瓦尔依塔节约好多开支。” 周伶:“大人,喝酒,我们边喝边聊。” 梅林拒绝了周伶的酒桌文化:“亚历克斯,你们弗兰克家族在提弗林城能一直繁盛至今,我从你身上看到了原因。” “但涉及粮食,任何家族来提这事都不可能,你最好打消在这期间用粮食大规模酿酒的想法。” 周伶穷追不舍:“我知道大人的顾虑,不外乎就是战争期间,不允许用粮食酿酒制造这么大的浪费。” “但,谁说酿酒一定是在浪费粮食了?” “我们可以将酿的酒高价卖给其他王国,然后再用赚的钱买更多粮食支援前线。” “大人觉得我的琥珀酒如何?” “怎么也比吉普拉德的高昂美酒好,吉普拉德那么劣质的酒都能卖得享誉全世界,那我们的酒岂不是能更畅销。” “不允许通商?不不不,我们得让他们求着来买我们的酒,我们还不和他们通商呢,我们让他们也只能通过特殊渠道来买到我们的酒。” “他们越想买,我们越不卖,我们得饥饿着他们。” 圣切斯来的时候,偷偷进了二楼的房间,往下看的时候,正看到周伶拉着他那古板严肃的老师不许走,一杯一杯给对方倒酒,酒还是周伶觉得不够,让人去孤儿院取的。 圣切斯在二楼满脸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梅森居然没有拒绝对方的酒,按他这位古板到极点的老师的性格,一口都不会喝才对。 怎么和他想象的情况完全不一样?他以为亚历克斯那小子已经被他老师那张对谁都严肃到极点的脸吓得瑟瑟发抖了。 周伶:“我们瓦尔依塔现在缺什么?” “缺的正是像我这样热爱王国,一心为了王国子民作想,一心只想让我瓦尔依塔人民喝上一口好酒的热血青年……” 梅森:现在的年轻人脸都不要了,明明就是想要酿酒权。 不过这酒是真的好喝,他喝一点点只比清水酒贵一些的酒,也没人说什么吧。 梅森:“亚历克斯,我今天的宴会还有要事,不是专门来和你聊这些。” 周伶拉着对方不放,想就这么下酒桌,门都没有。 梅森得出一个结论,千万别和亚历克斯喝酒,虽然喝得莫名地尽兴。 楼上,圣切斯也在揉太阳穴,这个死不要脸的小子。 第27章 加了黑胡椒的羊排 戏剧入侵 第30节 周伶的确想要酿酒权,谁都知道卖酒赚钱,但偷偷酿酒违法,足够让他提心掉胆,能正大光明的赚钱谁又想去冒生命危险呢。 梅森脸越来越黑,没见过喝酒喝得不让人走的,这小子拉着人就是不放手,手扒都扒不开。 正要说话,这时,周伶一咬牙,突然道:“为了瓦尔依塔的经济,我愿意放弃一桩天大的财富,并将它交给我们圣明的圣切斯殿下,以此来换取酿酒权。” 大厅都安静了下来,用天大的财富来换取酿酒权? 有这财富不握在手里,来换取酿酒权,有些说不通。 梅森也有些好笑,他正忧心瓦尔依塔的经济,战争正在不断消耗瓦尔依塔的财富,而亚历克斯这小子居然说要将一桩影响瓦尔依塔经济的财富交给圣切斯殿下。 周伶像是下定了决心,问道:“大人觉得这盘羊排味道如何?” 刚才周伶也吃了一点羊排,他只能说,他上次在莱利斯将军夫人庄园吃的没滋没味的羊排都比它好吃太多了。 这快羊排,又骚又腥,他都不知道梅森这么一个大官怎么好意思将它端上来宴请宾客的。 其他宾客也面色古怪,这羊排的确味道差了一点,但也勉强吧,梅森大人的性子就这样,用的都是最普通的食材。 以梅森以身作则的态度和身份,谁也不敢说什么,甚至以吃到梅森提供的羊排而自傲。 亚历克斯倒是直接。 梅森也奇怪,他自然知道他这羊就是最普通的绵羊,味道肯定比不上拉东镇美味的卷毛绵羊,但亚历克斯现在突然提这个干什么? 周伶环视四周,然后道:“这绝对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羊排。” 大厅都安静了。 他们自然不觉得亚历克斯会拍这么愚蠢的马屁。 赞美也得在事实之上,这羊排他们虽然能接受,但若说它美味,就太过了,况且还是吃惯了最好食材的他们瓦尔依塔大公鸡的主人。 周伶:“各位不信?” 周伶指了指他实在没吃完的羊排:“这块已经冷了,我去重新做一块,梅森大人,麻烦借用一下你们家的厨房。” 一群人面面相觑,亚历克斯这是在干什么? 周伶看向梅森:“这关系我们瓦尔依塔的经济,也关系你是否支持将酿酒权给我。” 梅森疑惑的让人带周伶下去,说实话他也十分好奇。 大厅内都是有趣的讨论声。 “我从来不知道,我们瓦尔依塔的金公鸡居然是这么有趣的一个人。” “年轻人的想法的确让人难以捉摸。” “他该不会真去煎羊排了吧?但这和我国经济又有什么关系?” 周伶还真是去厨房煎羊排了,不过他用魔鬼果的粉尘,也就是黑胡椒粉做了一个黑胡椒酱。 没有黑胡椒酱的羊排是没有灵魂的。 在制作胡椒酱期间,周伶又用黑胡椒水给羊排去腥去骚。 这个世界的羊肉比周伶那个世界的羊肉腥膻太多了,得好好的处理一下。 旁边,梅森府邸原本的几个厨师,原本是来给周伶打下手,但现在惊恐地说不出话来。 是魔鬼果! 该死的,亚历克斯居然在羊排里面加入了魔鬼果的粉尘。 一定是亚历克斯刚才不满他们家老爷。 但他怎么敢! 他们家老爷可是梅森·格里芬,圣切斯殿下的老师。 但羊排怎么冒出香味了,越来越香了。 周伶美滋滋的煎好羊排,涂上黑胡椒酱。 看得他自己都口水直流,这黑胡椒绝对品质卓越,要是放在周伶原本的世界,怎么也得上特供。 周伶将羊排端了出去。 厨子急了,就算莫名的变香了,也绝对不能给他们老爷吃,一颗豆子大的魔鬼果就能让人的嘴麻木很久,亚历克斯却抹了好多在上面。 二楼,有人也将消息带给了圣切斯。 圣切斯眉头都皱了起来,这玩笑开大了一点。 大厅,众人正看着周伶端出来的羊排。 亚历克斯居然真的去煎了一块羊排? 噢,今天宴会上发生的趣事恐怕说出去都没有人相信。 周伶对梅森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这时有人在梅森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什么。 梅森看亚历克斯的表情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周伶的表情都没有任何改变,见梅森没有动手,周伶说道:“要是梅森大人不介意的话,我想先尝上一口,这绝对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羊排,实在有些忍不住了。” 说完周伶用刀叉切下一块。 梅森脸上惊讶,正要伸手阻止,就见周伶直接将那块羊排塞进了嘴里。 上等的黑胡椒酱,如同给羊排注入了灵魂,虽然羊排的确算不上好,但已经能够入口了。 掩盖去了大部分的骚味和腥味,将羊肉的香气凸显了出来。 说实话,真的是周伶来这个世界吃到的最有滋味的食物了。 脸上都不由得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众人:“?” 真有这么好吃,连亚历克斯都十分的享受。 不对,他用的应该是梅森府上的羊排,刚才亚历克斯空手进去的,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亚历克斯总不可能在袖里藏一块羊肉来赴宴,那太失礼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梅森和圣切斯与其他人不同,他们知道这块羊排里面加了什么。 但亚历克斯的反应和他们想象的不一样。 周伶:“实在太美味了,抱歉,我得再吃一块。” 终于吃上肉了,感觉真好。 该死的,以后一定要天天有肉吃。 有点停不下来。 众人:真有这么好吃? 梅森,圣切斯:“?” 周伶很快将整块羊排吃掉了一半。 梅森实在太好奇了,他得到的消息不可能有错,但为什么? 眼睛一直看着那剩下的半块羊排。 以梅森的年龄和阅历,早已经不建议吃一点别人切去一些的羊排。 梅森拿起了刀叉,切下来一点,疑惑地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 羊肉的香味整个在口中散发,没有他习惯了的腥味膻味,只有激烈的刺激味蕾的肉香,还有一股子其他调料的香味,简直和羊肉形成了绝配。 太香了,他府上的羊排真的变得无比美味。 梅森都忍不住又开始切了起来,往嘴里放去。 众人:看上去真的很香。 楼上的圣切斯现在的疑惑一点不比梅森少。 想了想,让人去让刚才厨房的厨子按照周伶的方法再做一块。 周伶正在解释大家的疑惑。 “各位,羊排正是梅森大人府上的,我只不过是在里面加上一种贵比黄金的香料。” “刚才制作的时候,厨房的师傅们都在,香料我也留了一些在厨房,若各位也想尝试,不妨让厨师们给你们煎上一块。” “我敢保证,梅森大人家的羊排绝不会让人失望。” 梅森和圣切斯目光都在看着周伶,亚历克斯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 什么贵比黄金的香料?明明就是他们雾锁王国独有的随处可见的魔鬼果的粉尘。 周伶已经在讲故事了:“曾经有一个国家为了得到这昂贵的香料,他们在海上航行,经过艰苦的跋涉,甚至打穿了一个大洲……” “为了得到它,牺牲了太多人,奴役了太多人,付出了太多代价,也让这名贵的香料价值连城……” 圣切斯那里,已经在看着他的羊排。 圣切斯对魔鬼果有些排斥,因为他小时候误食过。 但还是用刀叉切了一块尝试地放进嘴里。 半响都说不出话来,梅森家的羊排什么味道,他实在清楚不过,居然……居然就因为放了魔鬼果的粉尘,就变得如此美味。 他再吃点。 楼下,一块块羊排被端了上来。 一时间称赞声不断。 他们也知道梅森家的羊排什么味道,但现在…… 对亚历克斯使用的香料赞赞称奇。 周伶:“如果我用黄金的价格将这样名贵的调料卖给各位,各位愿意买吗?” 众人不由得瞟向梅森,不要小看贵族的享乐主义,若不是梅森在场,估计真有人会尝试购买一些。 这可是亚历克斯都称赞的珍贵调料,为了这调料,还有王国打穿了整个大洲。 它值得。 有人道:“亚历克斯,它是什么香料,来自哪里?我……研究研究它。” 戏剧入侵 第31节 等会下去,他们也自行去买点。 周伶脸上一笑:“其实,它就产自我们……” 话还没说完,二楼圣切斯脸都黑了:“阻止他说出来!” 魔鬼果再好,但在瓦尔依塔到处都是,根本卖不上钱,但卖去其他国度呢? 那些从不会越过马奇亚山脉,对浓雾之下的国度根本不了解的王国,绝对愿意花重金收购这种“名贵香料”,它那些故事也将是真实故事。 以消息的传播速度,即便有一些人知道了瓦尔依塔遍地都是魔鬼果,也散播不了那么快,而且就算所有人都知道了又如何?连最勇敢的冒险者都根本不会来瓦尔依塔,还不是得在他们这买,这是浓雾笼罩的瓦尔依塔的特产。 瓦尔依塔在其他国度中算是最穷的,其他王国的贵族的生活更加的奢侈。 瓦尔依塔现在的经济情况十分糟糕,任何赚钱的机会圣切斯都不会放过。 再说,这跟突然捡到钱一样。 也正因为魔鬼果遍地都是,在瓦尔依塔卖不到钱,周伶才打算说出来,他现在根本没有任何能力做跨国生意,用它来换取点实际的也不错。 楼下,梅森这位经济大臣也不亏是圣切斯的老师,在周伶准备说出来时,他脑子里面的一根弦不断地蹦,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信息在警示他。 瞬间梅森眼睛一亮,脸也不由得一黑,声音都变得高亢了:“亚历克斯!” 以高声直接打断了周伶。 其实让亚历克斯说出来也没什么,只是卖不上高价了。 魔鬼果太多,也就不方便管理,各种走私都会出现,在瓦尔依塔百姓心中,这么廉价的东西也卖不上高价,会以难以想象的低价进行售卖。 但现在,瓦尔依塔需要这笔钱,需要廉价的魔鬼果变成诸国争夺,甚至为了它打穿了一个洲的昂贵香料。 这是瓦尔依塔才有的财富,只是以前没有人发现它的价值,但不代表它以后没有价值。 瓦尔依塔太穷了,需要有自己的经济支柱。 梅森一瞬间的想法很多,比如他都在开始计划如何管理他们瓦尔依塔的魔鬼果,如何让他们卖上好价钱。 至少在有序的管理这些魔鬼果前,不能让消息散播出来,让它变成廉价商品。 这需要时间,需要亚历克斯保守这个秘密。 周伶脸上微笑,无奈地摊手:“它名叫黑胡椒,太稀有了,你们想买恐怕有点困难。” 众人议论纷纷,黑胡椒?倒是从来没有听说过。 可惜了,居然买不到,也就只有今天能尝到了。 已经有人吩咐仆人去让厨师再给他煎一块,引得其他人纷纷效仿。 谁能想到呢,一种名贵的香料,居然能让梅森家的羊排都变得如此受欢迎。 一种名叫“黑胡椒”的香料开始像故事一样流传。 梅森松了一口气。 他对亚历克斯反倒有些好奇了,光是魔鬼果的产业,弗兰克家族为何不自己弄? 而且,今天亚历克斯不是代表那些奢侈的贵族来反抗圣切斯殿下的法令的吗?他为何又要将这么大的利益交到圣切斯殿下手上。 从亚历克斯的行为上,有些看不懂他是哪一方的了。 周伶:“梅森大人,如何,这笔财富来交换酿酒权应该不成问题吧?” 梅森有些为难了,圣切斯殿下本就在治理酒业,自然不愿意再多一个弗兰克家族通过酒业来敛财。 但亚历克斯将魔鬼果的经济效益全部交了出来,而不是让他们弗兰克家族占据,对瓦尔依塔来说这么一笔经济效益他们又绝不可能视而不见,没有半分表示。 梅森正在权衡如何处理,这时莱利斯将军夫人端着酒杯上前。 “梅森大人。” 梅森看向正捂嘴带着笑意的莱利斯将军夫人,夫人用手指向正在仰头喝酒的周伶。 周伶抬起酒杯,袖子中的银镯露出一角。 梅森不说话了。 他算是明白,亚历克斯表现为何反常,为何让人有些看不懂了。 原来从一开始,他判断错了亚历克斯的立场。 他以为亚历克斯用普通酒瓶装美酒嘲讽圣切斯殿下,他以为亚历克斯穿一身奸臣大红袍是来当面挑衅他。 但那银镯是圣切斯殿下的贴身之物,现在却在亚历克斯身上。 这就是一出殿下和亚历克斯合伙演给大家看的戏,差点将他都给欺骗了。 圣切斯殿下曾经承诺会解决现在瓦尔依塔的经济问题,而现在亚历克斯这个瓦尔依塔的大公鸡的主人刚好在这个节骨眼出现了,还将魔鬼果的经济效益献给了殿下,还带来了最好的美酒生意。 梅森算是看明白了,圣切斯殿下曾经承诺的解决经济问题的计划开始了。 但还是有一个问题,酿酒权不能落在弗兰克家族手上。 有些家族现在自酿酒,他们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用于私自售卖以此敛财就不行,酒价被少部分家族炒得太高了,就像清水酒,最普通的酒水却将百姓大部分钱财都敛了去。 梅森思索着,然后道:“亚历克斯,我愿意支持你的想法,但仅支持以你个人的名义和圣切斯殿下一起运营琥珀酒。” 梅森觉得,周伶不会答应这个条件,周伶代表的是弗兰克家族的利益,不可能仅以个人名义答应这件事,他必定会继续提出条件。 周伶都愣了一下,不然呢?不以他个人名义,他还将自己的利益分给谁? 不过,和圣切斯殿下一起运营琥珀酒,这倒是个好消息。 周伶将魔鬼果的利益上交,一是他无力运转涉及面这么大的商品,光是管控整个雾锁魔国的魔鬼果他就做不到,无法控制,就代表着魔鬼果会泛滥,卖不上钱,魔鬼果再好也依旧没有经济效益。 所以他拿出来换取的本就不仅仅是酿酒权这么简单,而是一个在瓦尔依塔立足的机会,或者说得到真正的权利的庇护,而不是他现在这个假身份带来的虚假安全。 和圣切斯殿下一起做生意,本就是对自身安全的一种保证。 周伶答道:“好。” 梅森都愣住了,居然直接答应了,也就是说琥珀酒的利益和弗兰克家族无关,亚历克斯也愿意? 这……圣切斯找来的恢复经济的金公鸡,到底是什么想法? 周伶已经笑得乐开花地递上来酒杯。 周伶的目的达成,就没有留下来参加接下来的宴会,在一群人的目送下离开。 亚历克斯居然和圣切斯殿下一起运营琥珀酒? 关键是亚历克斯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诺过,琥珀酒的价格会按照瓦尔依塔对商品的定价法令,不会超过清水酒三四倍的价格。 这对大部分人来说,或许是个好消息,能花更少的钱,喝到更好的酒,甚至比吉普拉德昂贵的美酒还好,而价格却天壤之别。 但对生产酒的那些大家族,这绝对是一个毁灭性的消息。 琥珀酒一旦上市,就会冲击一切价格高但又没有琥珀酒好的销售,可以说已经覆盖了瓦尔依塔所有酒业市场。 酒业市场必将一片混乱。 “亚历克斯这家伙一出手,整个行业都在颤抖。” “这就是大公鸡之主带来的影响,他的一举一动牵动着我们整个瓦尔依塔的经济。” “不过,亚历克斯不是挑衅我们殿下吗?怎么突然变成了一起做生意。” “我没看懂。” 一个代表的奢侈贵族群体,一个是禁奢令的颁布者。 “亚历克斯用普通酒瓶装美酒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圣切斯也在头痛,他都可以想象,等他回宫,他那里已经站满了哭天抢地各酒业的贵族们。 他知道那些贵族的习性,那场面一定哭哭啼啼,没玩没了。 但圣切斯也露出了笑容,他不只一次召见这些贵族,让他们按照定价法令合理给酒水定价,结果他们一个个非得捏着手上的酒水配方和工艺,说什么成本巨大,一起哄抬酒价。 这些贵族联合在一起,并珍藏酒水配方和工艺,圣切斯也不能一直用雷霆手段镇压他们。 这下好了,该这些贵族来求着他的时候了。 圣切斯:“这小子倒是给了我不小的惊喜。” 圣切斯想了想,他也不急着回去,就让那些贵族焦急地等着,一想到他们以前的嘴脸,圣切斯脸上的表情就更愉悦了。 圣切斯等到了下面的宴会结束,梅森上楼。 梅森严肃地看着圣切斯:“没想到殿下居然和亚历克斯交往如此密切。” 圣切斯摇了摇头:“算不上。” 梅森心道,你的银手镯都戴对方手上了,还不密切,你们都一起偷偷搞经济计划了,连他这个财政大臣都不知道,还不密切。 你们是要搞出点什么才算密切? 梅森也不深究:“殿下一定花费了很大力气才说服亚历克斯将魔鬼果的利益交出来。” 圣切斯:“……” 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他根本没费半分力气,亚历克斯居然放下弗兰克家族的利益,一心为了王国? 这有点让他看不懂。 更别说,亚历克斯和“圣切斯”根本一点交集都没有,他们都不认识,况且亚历克斯还有个秘法师身份,看着圣切斯估计都恨不得立马躲开。 梅森:“殿下,琥珀酒不仅能给王国带来利益,甚至可以用它来打通和各国的通商,但那些拥有酒业的贵族也不能一味的打压……” 圣切斯:“当初他们对我的法令无动于衷,现在让他们着急一会正好。” …… 圣切斯回到皇宫的时候,果然一群人呜呜泱泱地好大一群守在那里。 见到圣切斯后,简直跟受了委屈见到爹一样。 “殿下,你不能任由亚历克斯扰乱市场。” “亚历克斯仗着财力一手遮天。” “财大气粗欺负人,我们是没有他富裕,但我们矜矜业业赚点钱也没招惹他,结果他一来瓦尔依塔城就要抢走我们所有的生意,这不公平。” 琥珀酒一出,价格还那么低廉,他们哪里还可能有活路。 价格战?和瓦尔依塔的大公鸡之主打价格战,他们想都不敢想。 戏剧入侵 第32节 无论如何,他们都看不到一点胜算,论财力他们比不上,论商品的优劣,他们差了十万八千里,论权力,亚历克斯居然愿意分出一部分利益和圣切斯殿下一起运营,他们能比圣切斯殿下的权力高? 该死的,怎么想都被压得毫无办法。 想来思去,也只有来打感情牌了。 他们是瓦尔依塔的贵族,殿下不能不管他们死活。 他们这么多受影响的贵族,殿下不可能不顾及他们的情绪。 圣切斯也是叹息,想当初天天召这些人来商谈酒业问题,这些人也仅仅是来应付交差,现在知道天塌下来了来找他了。 圣切斯:“我也很为难,瓦尔依塔的贵族们,我也不能……到手的钱不赚。” “亚历克斯实在太客气了,居然将这么大的利益交到我手上。” “恩,他甚至都看不上琥珀酒能带来的利益,仅仅是以他个人名义和我合作,这么说来,他还是顾及你们的,你们知道的,若他以弗兰克家族的名义来办这事,只需要几天,整个瓦尔依塔的街道上都将售卖琥珀酒,你们……” 你们的酒一瓶也别想再卖出去,你们的产业死得更快,眨眼覆灭。 众人:“……” 殿下就不要强调亚历克斯那家伙的财大气粗了,他们心服口服。 现在的问题是,在亚历克斯大手挥下的那一刻,他们真的要死了,别人一根手指就将他们按在地上拧死了,半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是来求救命的。 现在只有殿下能救他们了。 圣切斯心情不错,这些贵族祖上都是瓦尔依塔的功臣,他虽然想打压他们敛财的行为,但也真不能看着他们直接被亚历克斯那小子一巴掌全部拍死了。 亚历克斯那小子也不想想,真一巴掌毁掉这么多贵族,得引起多大的混乱,还真是给他留了个幸福的大难题。 圣切斯说道:“看在你们祖上的功勋的份上,我可以减缓琥珀酒在国内售卖的时间,但酒业回归正常秩序刻不容缓。” 只要酒价合理,比琥珀酒更低,自然还是能卖出去的。 当然受到剧烈冲击肯定不可避免。 圣切斯只是减缓了琥珀酒在瓦尔依塔的售卖时间,给了他们反应的时间,就看他们自己抓不抓得住了,若还是想着以酒水敛财,那么到时候产业直接崩溃也怪不得他了。 圣切斯这个决定自然还有其他原因,现在瓦尔依塔正在打仗,即便琥珀酒能赚钱,也不能立马就用大量粮食酿酒,即便卖去国外,用亚历克斯的说话,赚了钱再买更多粮食,也需要时间去打通商路。 其他王国不愿意和瓦尔依塔通商,这也是个大问题。 众人依旧争论不休,却不知道,他们只要越不过圣切斯,琥珀酒对酒业的冲击就无法避免,而圣切斯又不傻,有钱不赚,还放弃这么好的整顿酒业的机会。 哭哭啼啼的闹吧,他最喜欢看这些戏码了,他特别有耐心。 皇宫外,关于梅森宴会上的趣事也差不多传开。 “千万不要和我们瓦尔依塔的金公鸡亚历克斯喝酒,他的酒品太差了,他会拉着人的袖子不让下桌。” “我们的财政大臣梅森深受其害,听说醉得已经不省人事。” 别说,梅森虽然没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但的确有了点醉意,这个世界的人喝的都是低度酒,贸然喝高度一点的,酒虽香,但更容易有醉意。 “噢,那画面我简直无法想象。” “啊!梅森大人不是准备教育亚历克斯吗?他那么嘲讽我们殿下,那么奢侈无度,怎么还喝起酒来了?” “不知道,不过我听说亚历克斯在宴会上提供了一种名叫黑胡椒的堪比黄金的香料,让梅森大人家的羊排都变得无比美味。” “你们知道的,梅森家的羊排出了名的味道寡淡,但与会的贵族们这一次居然都叫了第二份,还赞美有加。” “第一次,梅森大人宴会上的羊排被人吃了精光。” “那黑胡椒厉害着呢,听说有国家为了它打穿了一个大洲。” “啊,亚历克斯居然还敢这么奢侈,岂不是将梅森大人也得罪了,圣切斯殿下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圣切斯殿下的确没有放过亚历克斯。 因为第二天,周伶就得到了来自圣切斯殿下亲自颁布的惩戒令。 “介于亚历克斯骄奢无度,屡次违反戒奢令而不知悔改,现限制圣切斯殿下承诺给他的酿酒权。” “只允许亚历克斯在罹难者孤儿院自行酿制琥珀酒按照他承诺的价格售卖,不得扩大其产业,以示惩戒,直到亚历克斯悔改为止。” 这样的惩罚让人触目惊心,都知道琥珀酒特别赚钱,但被圣切斯殿下按下了。 看来他们殿下是真的生气了。 对于那些骄奢的贵族,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连我们瓦尔依塔的金公鸡稍微喝点好酒,都被打压了。” “亚历克斯他……他怎么就不能忍一忍,他还跑去梅森大人的宴会上怼。” “这下好了,戒奢令更加严厉了。” “你们说亚历克斯会不会收敛一点?” “怎么可能,他精美的书,他的美酒,他的黑胡椒,哪一样看上去简约了?他用普通瓶子装美酒企图瞒天过海的性子决定消停不下来。” 此时,被严惩的周伶,心里美滋滋,只在孤儿院酿酒也行,反正他也没钱扩张什么产业。 再说,他不信圣切斯殿下能忍住不酿酒卖去其他国家,那其中也得有一份他的,大头在那里。 与其他死命打肿脸充胖子搞工厂,付出无数努力,还不如坐等收钱,毫无风险,除非有人能阻止圣切斯赚这钱,若有人能办到,也不是周伶能左右的了。 外面的人都有些同情周伶了,这么大的一个产业,就因为他奢侈无度直接没有了。 按照亚历克斯那雄厚的财力,本可以瞬间拥有无数酿酒工厂的。 “圣切斯殿下的惩罚,也太严厉了一点。” “啧,这都是做给那些贵族看的,以示法令的威严。” 罹难者孤儿院,今天倒是特别热闹。 周伶上次去裁缝店做的衣服全部送过来了。 换上了新衣服,喜庆得很。 周伶甚至还专门开了一瓶子酒,用勺子沾了一点酒液给这些小孩也尝尝。 小孩不能喝酒,但尝一点滋味还是可以的。 他们自家酒,不能只听别人谈论,他们自己却不知道味道。 一群小孩笑得哈哈的:“这就是琥珀酒,外面的人现在特别稀罕,想喝都没有,我们却能尝到。” “今天我们穿上了新衣服,还喝了琥珀酒。” 酒瓶里还剩下不少,一个不留意被恩塔趴在地上,用嘴凑近,一口喝掉。 恩塔吧唧着嘴,眼睛透亮。 咯叽赶紧跑向周伶:“亚历克斯,恩塔长大了一定是个酒鬼。” 周伶心道,可不是,一口喝下去居然还一脸陶醉,独眼巨人绝对有酒鬼天赋,以后可得将酒看紧了。 关于能酿酒卖酒了,虽然被限制了生产力,但绝对也是一笔不小的经济来源,得赶紧安排上。 孤儿院的小孩有马修学者的文字课,克里斯汀等人也在休息室努力的排练新剧目。 周伶回到了房间,窗前一个英俊优雅的青年坐在那里,用手撑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伶一点都不意外,这房间就是这家伙的了没半点区别。 圣切斯回头:“听说你受到了严厉的惩罚,那么大的产业却被限制在了这么小的地方,感觉如何?” 一定心有不甘吧,明明可以赚很多钱。 周伶答道:“没感觉,就算将酒厂开遍整个瓦尔依塔,能赚几个钱?三瓜两爪完全看不上。” 他这么富有,他能看上这点小钱?笑话,他天天啃面包他有说什么了么? 圣切斯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该死的,有钱人说话都这么气人的吗? “哦?但我听说你很努力的争取酿酒权?” 周伶一笑:“你懂么?钱对我来说没有意义,我只是喜欢赚钱的过程,要是哪一天我变成了穷光蛋,那才刺激不是吗?虽然就算我不停地败家也不可能沦落到看得上这点酒业的钱的地步。” 圣切斯实在没忍住,这小子太炫耀了,从未见过有人将财大气粗表现得如此不屑一顾的,甚至毫不在意,知道其他人听到这样的话能气得气呼吸不流畅吗? 圣切斯伸手就去撸周伶手腕上的银镯子。 周伶眼睛干巴巴地,啥啊,怎么还恼羞成怒? 周伶:“我这儿马上要有个小酒坊,让你入股如何?你提供麦子,我给你分成,作为条件,你这银手镯多租借我几天。” “也许你看不上我这小酒坊,本也赚不了几个钱,但外面很难买到琥珀酒,只有我这可以免费让你喝。” 圣切斯:“……” 他那两瓶已经被他喝光了,那滋味的确十分不错。 而且什么叫看不上小酒坊? 只要是钱,他都看得上。 每天为瓦尔依塔的经济焦头烂额,他怀疑自己的眼睛都快变成比索状了。 圣切斯:“成交。” 周伶故作惊讶:“你居然真的看得上,你该不会快破产了吧?” “也是,就算要变成穷光蛋,以你的身家,怎么也比我快。” 圣切斯,怒!!! 他的身家怎么了,在瓦尔依塔,他也算不错的。 而且…… 圣切斯:“还钱。” 从未见过一个明明富裕得让人嫉妒的家伙,欠了一点微不足道的钱却一直不还的。 周伶直接倒在了床上:“昨天喝多了酒,头还晕乎乎的,我先睡会,天大的事情也别叫醒我。” 周伶这一觉也没睡多久,因为圣切斯殿下派人来询问琥珀酒的配方和工艺问题了。 来人是梅森·格里芬的学生加文·华莱士,一个小古板,表情和梅森如出一辙,是坚定的圣切斯派系。 戏剧入侵 第33节 加文对周伶颇为好奇,他没有想到,在明面上挑衅他们殿下,被他们殿下严惩的亚历克斯,居然和他们殿下是共谋者。 或许,有亚历克斯这样的金公鸡,的确能帮助殿下重振王国的经济。 从目前看来,无论是琥珀酒,还是“黑胡椒”,的确是一个好兆头。 周伶也没犹豫,直接将琥珀酒的配方和工艺整理好写下来交给了加文,毕竟这代表着一道保护令。 在整个瓦尔依塔,有不满圣切斯法令的,有反对他意见的,但绝对没有敢反抗的。 从亚历克斯的记忆中,圣切斯曾经整顿散乱的瓦尔依塔内部的手段可不像他现在治理瓦尔依塔这么温柔,碰触底线者都在绞刑架上挂着。 和这样的人有了合作关系,就是最好的自我保护。 加文将文件紧密收好,然后犹豫地道:“我的老师梅森·格里芬对你在宴会上说的一些经商之道有些疑惑,比如你说的,他们越想买我们的商品,我们越不卖给他们,得饿着他们。” 加文其实也十分好奇,有生意做为何不欣然接受,还不愿意卖给他们,他们瓦尔依塔要是能赚到钱,定是会努力抓住机会,其他王国不愿意和瓦尔依塔通商,对瓦尔依塔来说损失太大了。 周伶一脸高深莫测:“所以说,这瓦尔依塔大公鸡的主人是我,而不是你们。” “来来来,坐下喝一杯,我给你讲讲其中道理。” 啧,这个叫加文的年轻人,应该就是他和圣切斯合作的沟通的桥梁了,他得打好关系。 加文突然想起一句话,还是他老师传出来的,千万不要和亚历克斯喝酒,他会拉着你不让你下桌。 他那天宴会没在场,应该没那么夸张吧?哪有那么失礼的贵族? 亚历克斯作为骄奢贵族的代表,更不可能如此。 第28章 高度酒精 “最能体现商品价值的地方是什么?” 周伶正在和加文喝酒。 加文发现了,亚历克斯喝假酒,他都喝好几杯了,亚历克斯面前那杯一动未动,不过这酒是真的好喝,难怪大家都在讨论。 加文想了想,道:“商品越昂贵,价值越高。” 周伶摇了摇头:“不全对,还有它的独特性,若商品独一无二,这也是它无可比拟的价值所在。” “比如我们的琥珀酒,其他国家酿得出来吗?” “它的成本我也说过,并不高,但它却可以卖出十分可观的价格。” 加文目光一闪,就像魔鬼果,因为魔鬼果在雾锁王国到处都是,对雾锁王国来说,它就算再好,因为不具备独一性,它也卖不出价格,但它对其他王国来说却具有独一性,能对其他王国卖出难以想象的高价。 周伶:“我们的商品无比的好,又具备独一性,不怕被人抢了生意或者比价,那么我们何愁卖不出去?反而我们限制数量,让它变得难以获取,就能一直维持它的高价,那时他们担心的不是价格问题,而是担心他们买不到。” “所以有时候不急着将商品卖出去,才是维持利益的手段。” 加文若有所思:“可是各国并不和我们通商,我们的商品想要销往各国太困难了。” 周伶点点头:“这的确是个问题,但若真的完全禁止通商,我们又是如何买到吉普拉德的美酒的呢?” 各国对瓦尔依塔的禁商令的确十分严格,但吉普拉德是个例外,毕竟瓦尔依塔曾经帮助过吉普拉德击退了瘟疫之境的入侵,他们的和平有瓦尔依塔的大功劳在。 这就导致了现在的情况,吉普拉德虽然遵守人类联盟定下的对魔国禁商的法令,但私下里还是有渠道将酒卖给雾锁魔国,这可是一笔相当大的收入。 周伶:“听说吉普拉德的使团来了我们瓦尔依塔?” 这并非什么秘密,时有听到人讨论。 周伶:“这其实就是很好的一个突破口。” “将酒卖给吉普拉德,让吉普拉德的使团来做这一个中间商,他们又可以将酒卖给人类联盟的其他国度,这是生意,只要他们看到其中的利润,且利润可观,他们很难拒绝。” “说不定借此能打通和吉普拉德的商贸之路,即便不能,通过以往的特殊渠道,我们依旧能将酒售卖出去,只不过变成了以前我们从他们那买酒,现在他们从我们这里买酒而已。” 加文在想其中的可行性:“吉普拉德使团的人真的会心动?” 周伶一笑:“财帛动人,除了我这样钱多得数不过来的,又有谁会嫌弃赚的钱多?” 加文也体验了一把仇富的感觉,他觉得他们殿下对亚历克斯的惩罚太轻了,看看,一点都不知悔改,他们在谈怎么赚钱,亚历克斯非得说他钱多得用不完。 周伶:“我这有一个有趣的心理考验问题,我们若是立下合同,只对吉普拉德开放有限的中间商名额,他们会怎么选?” “是他们看着别人赚钱,还是由他们自己的家族来赚这笔钱。” “你说他们的答案会不会特别有趣。” 加文:“……” 亚历克斯这个黑心肝,这绝对是世界上最折磨人的拷问,每一分钟都在承受金钱的审判。 金钱可是比魔鬼都可怕的东西,他作为梅森的学生最清楚不过,亚历克斯在利用金钱审批人性。 加文离开后,第一时间去了他的老师梅森那里。 梅森训斥了一番:“没听说不能和亚历克斯喝酒?” 加文认真认错,都怪那酒太香了,他没忍住就喝下去了,糊里糊涂还被上了一课。 梅森:“亚历克斯在商业上的确有些偏门之才,那些方法里面全是商人的狡诈和算计。” “他和你说这些,其实是想让你转告给我或者转告给圣切斯殿下。” “作为瓦尔依塔的大臣,怎能用狡诈之态去试探人心。” 加文赶紧道:“老师说得是。” 梅森叹了一口气:“作为大臣,自然不能以狡诈为本,这样只会落得个人人担心受怕,不被信任的结果,就像奸臣波多,最终成了戏剧中奸佞的代表,但作为商人可以,也只有这样,才能将商品的价值完全体现出来,让价值达到最大化。” “走吧,去见见圣切斯殿下。” “亚历克斯和我们殿下的结盟,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坚固,难怪他要嘲讽殿下,难怪他每日穿着那身大红袍,他要伪装成波多的狡诈,以无人怀疑的对抗之姿帮助殿下,这样才不会有那么多人跳出来阻止他。” 圣切斯和梅森还有加文会面后,手指不断地敲击桌面:“他为何要帮我?” 这个问题从亚历克斯不顾家族利益献出魔鬼果的经济效益,用琥珀酒帮他整顿酒业他就在思考。 梅森和加文不知道,他和亚历克斯根本没什么坚固的结盟,他的银手镯也不是这个原因落在亚历克斯手上的。 那他为何要做这些? 一个不认识的人突然做这些,必有图谋。 但以亚历克斯什么都不缺的情况来看,他根本不可能图什么,甚至圣切斯觉得亚历克斯根本没必要来瓦尔依塔城,待在提弗林城当他的“土皇帝”不是更加的顺心得意。 无论如何,到了晚上,圣切斯准备去见一见吉普拉德的使团,因为这些人白天都在罹难者孤儿院,只有晚上才回来。 夜晚。 克里斯汀等人一边讨论着新剧目的表演内容,一边回来。 才一回来,圣切斯就来找他们了。 克里斯汀等面面相觑,他们好不容易从戏剧的热情中脱离出来。 “殿下想让我们代理琥珀酒?” 代理这个词还是第一次听说,但大概也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琥珀酒,亚历克斯也给他们回礼过,他们自然知道,加上在路上也听了一些讨论。 “但我们也听说了琥珀酒的真实价格,殿下给的我们这个价格是否太不合理了。” 圣切斯:“琥珀酒比起你们吉普拉德的美酒味道如何你们十分清楚,你们觉得比你们吉普拉德的美酒卖得更贵一点难道不合理?” 克里斯汀等人心道,看上去是这个道理,但它成本低啊,怎么能卖这么贵。 圣切斯也不着急说服对方,道:“你们应该明白,即便不找你们,通过我们以往的售酒渠道,我也能将琥珀酒卖出这个价格,甚至更高。” “这个价格看似颇高,但将由我们运输到边城,翻越马奇亚山脉,交到你们手上,免去了你们进入我国的恐怖和风险。” 克里斯汀等人依旧沉默,即便这样,价格也高。 琥珀酒的价值他们自然知道,无论是在他们吉普拉德境内售卖,或者拉去其他王国卖,绝对能卖出比其他美酒更高的价格,中间能赚的钱还是不少的。 但这里有两个问题。 一,就像刚才说的,琥珀酒虽好,但听说成本并不高,如此高价卖给他们,让他们有种亏了的感觉,他们可以赚取更多差价的。 二,瓦尔依塔和吉普拉德并不通商,虽然有特殊渠道,但毕竟不正规,不被承认,而他们作为使团,若是答应了这样的事情,意义就不一样了。 圣切斯不紧不慢:“琥珀酒,只有我们瓦尔依塔才有,你们在其他地方根本买不到,定价如何其实本就是我们说了算,价格合不合理,你们能不能赚取代理的费用,你们自己也能轻易算出来,不过是赚多赚少的问题。” “我对吉普拉德的情况并不如你们了解,不知道你们的家族似乎也如亚历克斯一样,嫌弃赚的钱太多。” 众人嘴角都抽了一下。 他们这些人的家族怎么说呢,若真是那样了不得的大家族,也不会将这么危险又不重要的外交任务交到他们头上。 他们的家族虽然也不小,但也不是最顶尖的,他们大部分家族连酒业都没有涉足。 而吉普拉德美酒闻名世界,酒业自然十分昌盛赚钱,谁都想分一杯羹,可惜本就已经十分发达的酒业根本没有他们插足的机会。 但若是代理琥珀酒,以琥珀酒的品质,他们或许能挤进吉普拉德的酒业市场,真正的分上一份。 正如圣切斯所言,就算没有他们,他也可以通过已经建立的特殊渠道卖酒,那个渠道可不是说只能吉普拉德卖酒给瓦尔依塔,他们却不能反过来。 圣切斯等着他们思考。 只要有足够的利润,他们就拒绝不了么?亚历克斯这句话倒是像个生意人。 圣切斯等他们思考了一会继续道:“限于现在琥珀酒对粮食的消耗,我们即便生产,产量也不会太大,甚至暂时都不会在瓦尔依塔售卖。” 在瓦尔依塔价格是要低很多,但能买得到才行。 “所以就这点产量,我决定在吉普拉德仅只指定8个代理商,这可以写在合同中,也就是说整个吉普拉德,你们将是仅拥有售卖权的八人中的一人,再没有人来分其中的利润,我想你们应该明白这对你们的家族来说代表什么意思。” 克里斯汀等:“……” 嘶。 琥珀酒的中间利润只会在这八个代理商名额中产生,瓦尔依塔和其他国家无法通商,也就是说,这甚至还包括了由他们来卖给其他国家的中间价格利润。 这利润得多高。 圣切斯:“关于这八份独家代理权,我也不强迫你们,合同我留下,你们想好了可以私下来找我,我保证不透露给任何人知道。” 圣切斯真的走了,一点劝一下的意思都没有,嘴角带笑,恶魔的考验开始了。 戏剧入侵 第34节 谁会动摇?谁会猜忌? 他们都应该会猜忌,他们中某人会偷偷地私下来接下这富贵吧,利润实在动人得很,而且他刚才也说了,谁来找了他,他会保密。 吉普拉德本就有人赚和瓦尔依塔售卖酒水的钱,只不过以前不是他们而已,也算不得什么禁忌。 吉普拉德使团的人,现在脸色的确精彩得很。 这利润好像真的有点惊人啊,关键是只有八个写进合同的名额,自己要是放弃了,其他人没有放弃呢,错过了这个机会就真的没有了。 当然其中的顾虑也并非没有,这可是和魔国做生意,还是魔国皇室。 不知道过了好久,谁也没有开口,仅是看着圣切斯留下的合同出神。 最先开口的是克里斯汀:“我们居然在思考要不要和魔国做生意。” 众人一愣,然后也是瞬间明白克里斯汀话里的意思,若是以前,一想到魔国,他们就已经抗拒到不行,根本不会考虑什么利润之类,早就哼之以鼻,十分不屑。 魔国那么邪恶暴戾的地方能有什么利益可言 ,就算有人告诉他们有琥珀酒这么好的酒,他们多半也不会信。 但现在,他们根本没有了这些想法。 他们这些天在瓦尔依塔的时间,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他们发生了多大的思想转变。 克里斯汀继续道:“但不得不说,琥珀酒的利润的确足够吸引人,这什么独家代理权更是让人怦然心动。” “所以,你们将如何选择?” 没人回答。 过了一会,突然有一人说道:“我们来瓦尔依塔是为了什么?” “就像大家给我们安排的一样,冒着被瘟疫之境击杀的风险,冒着对魔国的恐惧,来转一圈就回去?” “没有人期望我们达成结盟,所以也就没有人关注我们此行,我们经历的这些担心受怕,一路追杀都将没有任何意义。” “而现在,至少我们可以给我们的家族带回去商机。” 讨论声起:“可是……” “可是我们是使团,就算并非带着结盟的意图而来,但若是和魔国达成这个商业合同被人知道,意义会变得不同,我们会有很多麻烦。” 不起眼的使团,没人看重的使团,但也代表了吉普拉德的魔国之行。 “所以……我们若是想要签下这份合同为我们的家族带回去这笔摆在我们手上的利益,克里斯汀必须代表吉普拉德皇室也签上一份。” 只有吉普拉德皇室也参与了进来,他们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克里斯汀:“???” 什么情况? 他们怎么齐刷刷地看着他。 克里斯汀:“这……这么大的事情,我们是不是得找人商量商量?” 找谁商量啊,一行就他们几个吉普拉德人,他们不觉得圣切斯能放着生意不做等他们传信商量这么离谱的事情。 是的,让他们的家族和魔国正式做生意,在以前,他们也会觉得特别离谱。 等来的结果,恐怕也是犹豫或者不同意。 但到手的利益啊,他们的家族真不是钱多得不想赚那种,甚至早看着酒业流口水了。 所以,必须得让克里斯汀代表皇室签下一份。 克里斯汀内心无语,他也想答应,但他不想带这个头。 几个人已经将克里斯汀围了起来:“克里斯汀,我的数学比较好,我给你算算其中利益。” 整个房间都是激烈的讨论声音。 直到大半夜。 最后克里斯汀叹了一口气:“你们知道为什么圣切斯说只有八份独家代理权?” “因为我们这里刚好一共八人,他已经知道我们没有任何人拒绝得了。” “和魔国做酒的生意一向都有,只不过现在将由我们接管最重要的一部分,估计也只有我们敢,谁也说不了什么,除非将以前对魔国贩酒的所有人都抓起来问罪,这牵扯太多家族了。” “只要皇室在此事上和我们站在一条船上,也没人能撼动我们的利益。” “但是我们毕竟冒了风险,我们得将利益最大化。” 圣切斯也没睡,他在等待着魔鬼的审批的结果。 等克里斯汀来见他的时候,圣切斯嘴角微不可查地上扬,一个没少。 圣切斯:“看来你们做出了最合理的选择。” 克里斯汀:“殿下,我们一致决定接受这个……恩,琥珀酒的代理权,也希望你实现承诺,在吉普拉德唯有我们八人的家族能从贵国购买到琥珀酒。” 圣切斯点点头:“这本就是代理的权益,我会按照合同维护好你们的权益。” 克里斯汀继续道:“除此之外,我还有两个要求。” “第一,雾锁王国瓦尔依塔,五年内自己也不得大规模售卖琥珀酒,殿下是知道的,因为那个特殊渠道的存在,若瓦尔依塔大规模廉价售卖琥珀酒,必定走私泛滥,严重影响我们的独家利益。” 这是利益最大化的条件。 圣切斯点点头:“可以写进合同。” 他们瓦尔依塔现目前最需要的是粮食,而不是浪费粮食的美酒,他“惩罚”亚历克斯,不允许他大规模开设酒厂,本也就是这个原因。 五年时间,让他结束战争整顿经济,到时再让百姓喝上美酒,而现在,还是尽量先吃个饱饭,酒就别想了。 克里斯汀抬头,继续说出了第二个条件:“听说亚历克斯将一种名叫黑胡椒,贵比黄金的香料也交给了殿下,若真如传言的一样,我们希望和琥珀酒一样,也由我们八人的家族代理,在吉普拉德,我们将是这香料的独家代理商。” 圣切斯:“……” 当真是意外之喜。 他原本还在想着,得先循序渐进地完善魔鬼果的销售设想,毕竟他现在也在迫使自己接受,他们的魔鬼果特别值钱这个事实。 真的,他今天回皇宫的路上,还看到一小孩抓了一大把魔鬼果的粉尘开开心地往天上洒。 圣切斯直接让人去做了羊排,厨师还是今天从梅森那带回来的,为了保住秘密。 等美味的黑胡椒羊排端上来,克里斯汀等人都不得不赞美这魔国美食,那滋味太美好了,让人食欲大开,忍不住大块哚嚼。 内心也无比感叹,魔国不仅有最好的美酒,还有最美味的羊排,以前谁能相信? 居然就因为加了一点这种香料,味道就发生了质的变化。 圣切斯此时也在想,亚历克斯那家伙,平日看着长得白白嫩嫩的,没想到竟然还真有些才能,要是他没有炫富的习惯就更好了,一想到亚历克斯炫富的话,他就有点心梗快要发作的感觉。 深夜,一份可能影响到两国往来的合同正在签订,虽然这样的合同看似对两个庞大的国家来说十分不起眼,但谁知道它会荡起多高的水花。 克里斯汀不断说服自己,他要是不代表皇室分一份,就被其他家族偷偷全拿去了,他都是为了皇室着想,他至少给皇室带去了利益,要是回去后有人怪他,恩,就别花他赚的钱。 不知道为何,身板好像直了些,有了钱,还是给皇室提供钱,凭什么还小看他。 第二日,瓦尔依塔那些酒业的贵族们又一大早跑到圣切斯这来闹了。 圣切斯一脸头疼和无奈,最终似乎被这些贵族的情感所打动。 圣切斯:“我可以约束亚历克斯,让琥珀酒五年内不在瓦尔依塔境内大规模售卖,这是我对亚历克斯最大的惩罚了,你们知道的,亚历克斯所犯的错误,还不至于让我如此打压他,这会让我彻底成为他的敌人。” “给你们五年的时间整顿酒市,这是看在你们祖上的功勋我能做到的最大的仁慈。” 一群贵族都愣住了,圣切斯殿下居然为了他们真的彻底打压亚历克斯。 五年的缓冲,至少让他们不会被亚历克斯用金钱直接砸死,他们不用回家上吊了。 等一群贵族离开后,圣切斯脸色柔和了下来:“亚历克斯胆子也太大了,居然同时得罪这么多贵族,若不帮他缓和一下,恐怕每日都不得安宁。” 这些贵族明面上或许不会做出什么,但私下里黑手绝对不断。 此时,周伶那里,加文又来了,因为昨天周伶给加文写琥珀酒的配方和工艺的时候,说了一些大型酿酒需要的一些工具,比如酒窖酒窑等。 周伶自己酿是用锅蒸,大规模酿制肯定不能如此。 周伶将需要的东西都写下来交给了加文。 加文也将一张单子递给周伶:“这是殿下列出来的酿酒的初步投入的账单。” “殿下说,既然是合作酿酒,这账单你至少得支付一半。” 周伶看着账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都沉默了。 为什么都找他这个穷鬼要投资的钱,上次卖书是如此,这次卖酒也是如此。 他要是有这么多钱,他独自赚钱不美?非得拉人入伙? 周伶看着账单,突然问道:“你们家殿下这么穷了吗?这么点钱居然还需要我支付一部分?早知道这么麻烦,我就不答应和他合作酿酒了。” 一点小钱就找他,他时间很金贵的。 加文有一种,一个穷鬼被人狠狠的用金钱砸在脸上羞辱了一番的感觉,而且贫穷得他十分羞耻,都说不话来。 周伶:“这账单也不合理。” “我们瓦尔依塔有很多酒厂吧?一旦我们的琥珀酒开始生产售卖,这些酒厂恐怕都会倒闭。” “我十分同情他们,不愿意看到我们瓦尔依塔的贵族破产。” “你让殿下去找这些酒厂的贵族商量,用他们的酒厂酿制我们的琥珀酒。” “如此,我们的初期投入会减少一大半,这些酒厂也能存活下去。” 他也不傻,他要是将这么多贵族都得罪了,他在瓦尔依塔的日子估计就难过了。 “告诉殿下,母鸡卡法令和禁奢令对贵族的压榨太厉害了,稍微宽松一下也未必是坏事。” “有钱得一起赚。” 加文:“……” 亚历克斯居然还想奢侈,还没死心,顶着殿下的严惩都还要反抗。 周伶:“让殿下按照这个计划再做一份账单吧。” “恩,这点小钱的账单就不要在递给我了,让你们殿下自己看着办。” 该死的,谁要是再给他递账单要钱,他就晕死在对方眼前。 加文回去后就去找了圣切斯。 戏剧入侵 第35节 圣切斯看着加文诡异的表情问道:“他又说了什么?” 加文:“我可以用他的原话回答吗?” 圣切斯点点头。 加文:“他说,殿下这个穷鬼是不是没钱了,一点小账还专门去找他。” 来吧,殿下,感受一下被金钱羞辱的滋味,感受一下当一个穷鬼的耻辱。 真的,他一路上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个乞丐。 圣切斯脸都黑了。 他心梗。 但这的确是亚历克斯那混蛋能说出来的话。 那么大一笔账,他居然还瞧不上眼,还嫌弃打扰了他。 圣切斯深呼吸了一口气,才问道,他还说了什么。 加文这才开始禀报。 圣切斯越听表情越深思。 “大家一起赚钱?” “用其他贵族的酒厂生产我们的琥珀酒。” 亚历克斯将得罪贵族的仇恨化作了一起赚钱的机会,也就是说那些本该破产的贵族反而会感激亚历克斯。 他原本还在担心亚历克斯得罪了这么多贵族。 现在,这些贵族恐怕会想着让琥珀酒快些进入市场卖钱了,反而会对他惩罚亚历克斯不满了。 将矛盾甩他身上了。 “这小子是在抱怨我惩罚他。” 倒是让人头疼。 不过,如果能借用这些贵族的酒厂酿琥珀酒,的确能节约非常大的一笔初期投入,也能安抚因为酒业动荡造成的不安。 加文:“亚历克斯还说,殿下的母鸡卡法令和戒奢令太严苛了一些,稍微放松一点也不是坏事。” 圣切斯都笑了,原来是在这等着,他是嫌弃法令对他太严苛了吧,拿着钱却花不出去,一天估计都在愁这事。 这小子就是想方设法的想要奢侈。 圣切斯摇了摇头:“去让那些有酒厂的贵族来见我。” 现在买酒的商业合同有了,酿酒的厂子有了,酒的配方和工艺也齐全,那么尽快将酒酿出来变成钱最重要,有了钱就可以买粮食稳定前线。 刻不容缓。 接下来,瓦尔依塔城,原本还在讨论亚历克斯如何财大气粗一巴掌打死了整个酒业的话题,风向突然变了。 那些没事就嚷嚷亚历克斯若是售酒他们就上吊的贵族也不闹了,反而面带微笑,见人都和和气气,笑眯眯的。 一问才知道,他们酒厂不会倒闭,他们不会破产了。 亚历克斯,圣切斯殿下,和他们一起酿产琥珀酒。 琥珀酒卖得越好,他们也跟着赚钱。 “一起赚钱。”见人就说,乐呵得很,动不动也开始夸琥珀酒的美味了。 甚至还有人跑去亚历克斯那里安慰他:“殿下怎么能如此惩罚你呢,五年不能大规模在瓦尔依塔卖酒,这得损失多少。” 心疼到不行,也是,这其中的损失现在也算他们的了。 但偏偏这是他们求来的结果,苦果只能吞下去,就是……就是亚历克斯太委屈了,平白被他们殿下打压了一番。 周伶自然也是一副委屈的样子:“我就想喝点酒,我就没想过用酒赚钱,殿下以为限制我建酒厂就是对我的惩罚吗?哼,我本就没看上这点钱。” “只能说明,我们殿下的心眼未免太小了一点。” 众人:“……” 噢,该死的富人,亚历克斯简直是个混蛋,他们眼红的钱,他居然根本看不上,但请不要说出来啊,太打击人了。 他们得出一个结论,千万不要在亚历克斯面前谈钱,不然羞辱都是自找的,要是引发了什么心脏疾病也是自己活该。 等人走后,周伶也开始在厨房酿酒了,麦子是那个叫“阿切”的背律者送来的,这是“阿切”入股他这个小作坊的条件,妈蛋,他已经已经这么有钱却连两袋子麦子都都搞不到,那个母鸡卡法令限制了富人的资产扩张。 说起来,他现在的生意也不少了。 和“阿切”合作的卖书的生意,和“阿切”的这个小酒作坊。 以及和圣切斯殿下合作的琥珀酒产业。 但…… 都处于前期烧钱阶段,钱没赚到不说,欠了一大笔天文数字一样的巨债。 看到那些账单,周伶现在都脑壳疼。 投资做生意哪有不投入白捡钱的,这个道理周伶懂,但一身债务也太让人丧气了。 “还好,无论是阿切还是圣切斯,前期的投入都转嫁到他们身上了。” 他手上也就是欠款的账单而已,而阿切和圣切斯是实打实的付出了巨款。 此时圣切斯也在算帐。 各种人力,物力,购买作为材料的粮食的钱等,账单老长了。 “为什么我就不能让这些人也先欠着呢?” “我堂堂殿下,他们还非得先交钱再给货。” 半晌,圣切斯得出一个结论:“他们担心我欠债不还,但没有人会觉得亚历克斯那小子会还不起钱。” 也是,现在谁不知道,亚历克斯天天用钱砸人。 无论如何,琥珀酒开始有序的生产了起来。 周伶那里也在搞他的小作坊,至少这钱能踏踏实实地拿在他手上,不是那些虚的。 期间,他出城了一趟,去采集了一筐子辣蓼草用来做酒曲。 回来的时候,在城门看到了不少士兵,像是从前线回来的伤兵。 人人身上带伤,前线的战争比想象的还要惨烈。 其实现在还算是好的了,因为雾锁魔国特殊的环境,那浓雾之下经常容易让人迷路,还有浓雾之下诞生各种魔兽,它们可不是智慧种族,只有野兽的残暴和本性,原本是瓦尔依塔人的烦恼,但现在也成了阻挡瘟疫之境的军队的助力。 所以瘟疫之境现在的战略是准备拖死瓦尔依塔的经济,并未真的特别凶猛的进攻。 谁都知道,瓦尔依塔贫穷,又不能和其他王国通商,光是拖都能让瓦尔依塔崩溃。 周伶走在街道上,看着到处的流浪汉就清楚,这还是雾锁魔国的首都,其他地方的贫穷情况可想而知。 “富裕是相对的,瓦尔依塔的贵族奢靡生活,比起其他王国的贵族恐怕大有不如。” “所以无论是琥珀酒还是黑胡椒的销售应该都不是问题。” 周伶回去之后,先进了厨房,小鱼人咯叽的母亲莱姆正守在厨房酿酒。 莱姆是周伶见过最勤快的人,本来现在是安排莱姆休息,好好排练新剧目,但她根本闲不住。 莱姆以前流浪的日子太苦了,所以她觉得现在若不做点什么,她心里十分不安。 周伶也也就由着她了。 周伶和莱姆聊了两句就上了楼。 房间,圣切斯有些忧愁地坐在窗边。 周伶对着不速之客已经见怪不怪:“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圣切斯随口答道:“一些兄弟受了伤,伤口溃烂得厉害无法医治。” 周伶心都梗了一下,这家伙果然是个混社会的。 简直不公,长得帅的都跑去混社会了。 每天打打杀杀,尽不安稳过日子,太要不得了。 不过,妈蛋,他得罪不起,还是不要教育对方了,他要是将对方怼急了肯定会教他什么叫大哥。 周伶随口答道:“伤口溃烂,要么是发炎要么是感染,在受伤处理的时候用高度酒精洗一洗……” 圣切斯就那么看着周伶,前线战士,很大一部分并非死在敌人的砍杀下,而是瘟疫之境的人故意用腐烂的武器,被那些武器割伤,伤口总是无法正常愈合。 前线的战士现在对此十分恐惧,称其为诅咒,战场的诅咒。 周伶:“我差点忘记了,你们连高度酒都没有,更别提用来消毒的高度酒精了,啧,对打打杀杀的伤口真有用,这可是我们提弗林城的古老配方,现在都还在用,我要是能救你那些兄弟……” 酒精消毒,在周伶那个世界的确广泛应用在医疗之中,这无需质疑。 圣切斯接口道:“你要是有解决伤口溃烂无法医治的办法,我将那只手镯送给你。” 说完也犹豫了一下,那手镯虽然价值不俗,但比起前线战士自然值得,但…… 但前不久,他姑母给他说亲,叫来了不少贵族家女眷,让他遇到心仪的,就将银手镯送给对方以作凭证,他姑母自然去帮着安排后面的事情。 他姑母不知道银手镯的独特性,自然也不知道这银手镯不可能随便送人。 圣切斯也是一个念头一闪而过,也没在意,只要不让姑母看到就不会有误会。 周伶高兴坏了:“当真?” 这社会大哥还是有情义的,为了几个兄弟居然将这么贵重的超秘器都拿来送人。 这人虽然是个混社会的,好坏先不说,还蛮慷慨。 周伶:“我需要一些工具。” 压低了声音:“一口坩埚……” 圣切斯眉头都皱了一下,那可是黑巫师才会用到的道具。 亚历克斯对秘法师的确十分热衷,最近他甚至感觉到了亚历克斯身体内激荡的不平稳的魔力,且越来越狂暴,就像在进行获取能力的仪式,那九死一生的仪式似乎已经到了关键点。 圣切斯最近这么频繁的来这里,其中有一个原因,他担心亚历克斯莫名地就这么死在了房间,仪式的存活率本就只有十分之一。 戏剧入侵 第36节 亚历克斯成为银雾秘法师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还是在他的帮助下晋升,但奇怪的是,亚历克斯是从哪里得到的开启仪式的秘物,最近亚历克斯并没有接触到这一方面的事情才对。 他又是在如何进行的仪式。 他观察过,但并没有得到答案。 等圣切斯找来周伶要的工具,周伶就用剩下的琥珀酒开始蒸馏。 去除杂质,不断蒸馏,一次又一次地稀释,然后蒸馏,就能得到纯净的酒精。 火焰在坩埚下燃烧,水滴在滴落。 琥珀色开始褪去,变成透明的液体。 医用酒精必须得干净,度数也必须得高才能杀死细菌。 这个世界没有测试酒精度数的工具,所以周伶靠嘴尝。 最终,好几瓶琥珀酒杯蒸馏出一瓶。 周伶脸红红的:“怎么有点头晕?不行了不行了,这次真得睡一觉。” “这瓶高度酒精你拿去洗伤口,洗的时候注意卫生,用没有染色的布擦拭也行,但要注意,会非常的痛,要有心理准备。” 圣切斯没说什么,匆忙拿着黑巫师提供的药剂离开。 周伶睡下了,梦中,他站在银色雾气中的舞台之上,舞台之下的观众目光猩红一片,就像红海。 第29章 新戏剧《海的女儿》 圣切斯拿着药剂直接交给了负责给士兵治疗的医生。 医生按照圣切斯的交代开始给士兵洗伤口。 按照亚历克斯所言,这高度酒精在初受伤时使用效果最好,能杀死大部分细菌,防止伤口感染溃烂。 但对已经感染的伤口也有一定用处,只要能忍受住痛苦。 痛苦? 那些士兵脸上开始冒出了冷汗,但圣切斯殿下亲自送来的药剂给他们治疗,他们咬着牙连声音都没出。 他们看到过太多士兵因为这样的一点小伤而死,那种对瘟疫之境诅咒的恐惧甚至超过了死亡,所以这点疼痛算得了什么。 再说疼一阵也不那么疼了,疼到后面好像都有一些爽了,这是酒……味道这么浓烈的酒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其实圣切斯在周伶尝试的时候也试过,那味道就如同烈焰,沸腾的火焰能贯彻整个胸腔,将人都点燃了一样。 因为不是工业酒精,还真能喝,就是味道常人肯定受不了。 圣切斯当时就想着,这如同火焰一样灼热的烈酒,或许真能烧死周伶说的所谓的细菌,也就是瘟疫之境施加在伤口上的诅咒。 有士兵一脸希翼地问道:“殿下,真能治好我的伤吗?” 圣切斯想了想周伶的话:“会留疤。” 士兵:“?” 然后脸上露出狂喜。 伤疤算得了什么,那是战士光荣的勋章。 其实他们能走回瓦尔依塔城,说明他们对细菌的抵抗力已经十分不错了。 …… 周伶醒来的时候还在想,忘记告诉圣切斯了,可以让受伤的兄弟先喝一口酒精,先麻痹一下神经再洗伤口,不然也太疼了。 这个世界的人酒精的承受能力很差,一大口绝对能让他们麻痹一阵。 不过周伶又想了想这个世界医生给病人看病的方法,不是放血就是砍掉人的肢体,本就活不下来几个,心道,病人应该已经习惯疼痛疗法了吧。 而现在,他也没时间关心这些了,他昨晚的梦境太过恐怖,现在满脑子都是舞台下猩红的一只又一只观众的眼睛。 观众对戏剧的期望,已经变成了愤怒。 这是对他的警示。 秘法师的仪式,真能取人性命。 他其实每天都没有停下对新剧目的排练,也想早点将新剧目搬上舞台赚钱,他想钱都想得发疯了,但克里斯汀那群人总说担心演不好,辜负了这么好的剧目,想要精益求精。 周伶本也是个精益求精的导演,也不断在打磨他们欠缺的地方,让剧目呈现更好的效果。 但现在不行了,再打磨下去,他人都没有了。 周伶跑向二楼休息室:“莱姆,克里斯汀,你们准备一下,我们今天就演出我们的新剧目,我去卖戏票。” 克里斯汀等:“什么?” 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等明白周伶说的什么,脸色都变了,亚历克斯怎么能如此突然,他们都还没有准备好,乱成一团。 周伶已经在门口卖戏票了,正好趁有不少人来买《独眼巨人的礼物》的戏票,他宣传一把。 买票的人惊讶无比,特别是排在后面的,《独眼巨人的礼物》现在太火了,但每天就一场,戏票数量太少了,他们根本抢不到。 现在白天有一处新剧目要演出? 周伶:“新剧目《海的女儿》60比索一张,有要买吗?” “新剧目的时长是《独眼巨人的礼物》的一倍,所以戏票要贵一些。” 原本不同剧目的价格就不一样,所以也没什么。 再说就算60比索,也比大剧院便宜太多了。 周伶始终觉得,环境也是票价中应该包含的价值,他这孤儿院说实话没什么环境,所以才这么定价。 自然有人对现在大火的戏剧导演新星亚历克斯的新作充满了兴趣,特别是排在后面买不到票怨声载道的人。 《海的女儿》排在下午演出,时间也合适。 他们觉得一旦新剧目也火起来,他们可能又很难买到票了。 亏得亚历克斯这么突然卖票让他们这么幸运地碰上了。 克里斯汀追出来的时候,已经看到周伶在乐呵呵地收钱了。 周伶:“票都卖出了,你总不可能罢演吧?” 这关系他的命,不演也得演。 克里斯汀倒抽了一口凉气,虽然按照合同,他们的确得听亚历克斯的要求进行演出,赚取票钱资助孤儿院,但这也太突然了。 亚历克斯这个杀千刀的。 周伶:“下午才演出呢,你们的准备时间还很长。” “再说总有站上舞台的一天,躲不掉的。” 周伶其实特别懂这些从未上过舞台的演员此时的心情,慢慢地熟悉就好。 周伶甚至看到了一个熟人:“帮我带个话给杰弗里还有摩根,新剧上演了,我给他们留了票。” 小鱼人咯叽也抽了小板凳,找了个十分狭小的角落,这是它看戏剧的专属位置,别人身体太大挤不进去。 别人看他们戏剧得买票,还买不到,而它天天都能看,幸福得睡觉鱼尾巴都是一摇一摆。 而今天,它的母亲莱姆也要站上舞台了,还是主角呢,以后也会像恩塔一样拥有自己的粉丝,恩塔现在可受欢迎了,大家都特别喜欢恩塔。 树上,几只乌鸦也飞了上去,这是他们的观影位,几个人类小孩跑到了二楼庭廊。 恩塔也打开了一楼休息室的窗子,伸出独眼。 以前是他们在台上演,今天他们要当观众。 气氛一下就上来了,开心得很。 估计也就克里斯汀等人,感觉着被期待的气氛,他们心里扑通扑通响得厉害。 异国他乡,他们居然真的要表演他们热爱的戏剧了。 这些天的努力和研究,学习,排演,本就让他们深深地热爱上了这门世界顶尖艺术,也彻底征服了他们。 但真要演出了,心里激荡得扑通扑通的。 明明离演出还有不少时间,足够他们换上衣服准备充足,但心就是无休止地跳动着。 亚历克斯新剧目的消息很快小范围地散播开,不少来买《独眼巨人的礼物》戏票的人干脆也直接买了,他们看两场,正好。 等更多人闻讯赶来的时候。 周伶:“票卖完了,明天请早,新剧目和以前一样,每天排一场。” 他倒是想多排几场,反正不用给演员出场费,他就是个无情的资本家,吸血鬼,但就怕将演员给累死了。 众人怒目而视。 “没见过这么卖票的。” “就算你不是为了赚钱,你也让我们看上啊。” 刚好路过也来凑热闹的加文:他好像知道什么叫饥饿营销了,看这些人无比生气,但就是对亚历克斯的戏剧充满了爱。 硬生生地给他上了一课。 周伶只能说,绝对没有这事,他是真安排不下那么多位置了,不然大街上他都想摆上桌凳。 无论如何等待开始。 《海的女儿》有些场景布置,都是已经准备好的,现在摆放好就行。 周伶正在检查。 等检查完布置,又去看了看莱姆等戏服穿好没有,马修学者的鲁特琴调好没有。 白天的剧场和夜晚还是不同,夜晚都看不清下面的观众,白天却能一清二楚。 乌央央地坐成了一排一排,连树上的乌鸦都伸长了脑袋。 这是戏剧演员们的舞台。 当他们走上舞台,他们就是全场最闪亮的存在。 戏剧入侵 第37节 周伶也在给克里斯汀等做心理建设:“走上台后,忘记一切,忘记你们演员的身份,忘记下面的观众,此刻,你们就是剧中人。” 其实,演员需要一些应对突发情况的能力,也就是即兴表演,但看克里斯汀等胸口起伏的样子,估计是他们还没能到这一步。 克里斯汀等是真紧张,怎么比最重要的贵族宴会还让人紧绷。 其实无论如何,他们今天也得上场了。 还好平时刻苦认真地训练起到了效果。 幕布打开,戏剧开始。 那是海底,珊瑚王冠,奇石。 瓦尔依塔人还是第一见,所以布景对他们来说颇为新奇。 一只美丽的人鱼公主正坐在海底珊瑚王座上,她仰望着海面,像是在渴望什么。 她在渴望什么呢? 人鱼公主尤其美丽空灵的歌声在鲁特琴声中响起。 “三百年的寿命抵不过人类转瞬即逝的灵魂,他们的爱像海面的泡沫,美丽却转瞬即逝……” 她在渴望人类短暂的爱情。 她在诉说人鱼和人类的不同。 她的歌声被打断。 “人类贪婪,愚昧,卑鄙……”这是族群对人类的评语。 矛盾开始出现,但人鱼公主依旧保持着她对爱情的向往和渴望,可惜她不被允许接触人类的世界。 这里十分的奇妙,这一幕本在介绍人鱼和人类生理和灵魂上的不同,但却拥有共通的一点,爱情。 这是一种情感,两个不同的种族,却拥有着同样的情感。 但这种情感能够共通吗?一方是人鱼,一方是人类。 观众很快整理着他们看到的故事,其中的矛盾和人鱼公主的向往成了观众们未解之谜。 但人鱼不被允许接触人类,两个不互通的种族,应该很难有情感上的互通吧。 其实他们瓦尔依塔在很久以前,各族之间也是没有来往的,各族争斗不休,互相攻击,是伟大的皇室先祖让他们联合在了一起,了解,彼此信任,最终组成了各族共同生活的雾锁魔国,和所有势力对抗,共同生存,维持着利益,以前他们瓦尔依塔连和外界相提并论的资格都没有。 而现在他们各司其职,比如人类善于管理,人类就多居于城中,管理着所有种族,其他种族多以部落为单位,看似散落,却紧密联系在一起,所有的城池也是他们的城池,所以雾锁王国的城池不仅仅是人类的城池,各部落也有人出入,按照法令,任何人不得因为他们的种族为由阻止他们进城。 只不过大部分部落习惯了他们自己的生活方式,有时候会因为好奇进城,但最终还是会回到自己的部落去。 所以在看到这里的时候,观众内心也产生了答案,人鱼和人类的情感其实是可以互通的,他们瓦尔依塔就是最好的证明,只不过缺少一个相互了解的机会。 而机会……来了。 舞台,第二幕开始。 俊美王子的船被风浪掀翻,破碎的船桅,沉入海底的王子。 善良的美人鱼公主救起了昏迷的王子,努力将他从人类禁忌的海底推到岸边。 王子俊美的容颜,让人鱼公主的心口开始跳动。 一种共通的情感开始在两个不同的种族之间产生。 “你的睫毛挂着珍珠的润, 我的鳞片刻着月光的白, 此刻海底和陆地共通, 容我欣赏这禁忌的摆渡。” 莱姆的歌声的确太好听了,空灵,干净,就像最纯洁的爱情。 是的,那种喜欢是那么的单纯。 喜欢就是喜欢,无在乎族群对人类的评语,无在乎人类不了解人鱼的不同,无在乎别人的看法和批判。 有一种禁忌被撕开,有一种勇气去面对。 身上不应该有枷锁,爱就是爱。 纯洁的人鱼公主身上有对爱的执着,有对冲破一切枷锁的勇气。 观众也松了一口气,十分美好。 第三幕。 人鱼公主勇敢地去面对去追求她心中的爱意了。 她用她天鹅绒般的声带从海底巫师那换取到了魔药,那美丽的歌声再也不会有了,然而即便她拥有了走上陆地的双腿,但每走一步如踩剑刃,即便她的眼泪滴落时如血凝琥珀。 观众都忍不住地捂住了嘴,正因为莱姆的声音太美好,现在就这么失去让人痛心。 这份爱的代价太大了。 他们瓦尔依塔人追逐自己的爱情,可以不顾一切,人鱼公主此时的选择就是他们瓦尔依塔人对爱情的倔强和不服。 其实哪怕是克里斯汀等在排演的时候,也一次又一次地为这份不顾一切的爱情所震动过,瓦尔依塔人对爱情的向往刻骨铭心,和他们那些暴戾的传说形成了让人难以想象的区别。 第四幕。 人鱼公主走上了岸,去寻找她深爱的王子。 但王子却要和邻国的人类公主结婚了,他错误地将邻国公主当成了他的救命恩人,他当时模糊的眼睛只看到了对方佩戴的珊瑚发簪,而邻国公主就佩戴了这么一支。 失去最美丽声音的人鱼公主却无法开口。 她试图书写真相,羽笔却被黑影折断。 她佩戴珊瑚发簪,王子却只是望着她陷入沉默。 背景的歌声如同雷鸣,安静中传来最无奈的述说。 “你的眼睛为何看不清风暴中的幻影, 你若以为她葬身海底为何又要另娶她人, 吊灯下快要枯萎的玫瑰, 才是你真正正在寻找的人, ” 但无论背景的歌声如何嘶喊,王子终究转身挽起了他的新娘。 观众:“……” 该死的,明明就在对面,居然就是认不出来。 该死的,明明是为了爱情付出了一切,明明两个人都在寻找彼此。 相爱的人却注定彼此错过。 太难受了。 心口太难受了。 第四幕。 人鱼公主得不到她向往的爱情,也无法回到海底,因为她失去了鱼尾。 天要亮了,她就要化作泡沫。 只有用海底巫师给的匕首刺穿王子的心脏,她才能恢复一切。 又是选择,爱情,或者……活着。 即便是瓦尔依塔人对爱情的执着,此时也无法选择,没有人有资格去剥夺一个人活着的权利。 对方不爱她,发现不了她,那么选择活着也没什么错。 人鱼公主选择了。 她伸出双手迎接朝阳,初阳中张开双手化作了泡沫。 “不要永远蜷缩在海底, 即便终将化作泡沫…… ” 安静,安静。 《海的女儿》是一出浪漫主义的悲情戏剧,是一出献给蜷缩在海底的人鱼公主们的眼泪盛宴。 即便是舞台上的演员,此时也是胸腔难掩悲凉。 魔国人对爱情的疯狂和执着,浪漫又悲情。 他们不是魔鬼,而是一群渴望被关注,渴望得到爱情,为此不惜粉身碎骨的一群人。 一点点爱意,就能让他们义无反顾地化作无谓泡沫。 是对共通情感的永恒扣问。 无论吉普拉德还是魔国人,其实他们在爱情的态度上,是共通的。 既然情感有共通的地方,又怎么能视对方为魔鬼呢。 “呜!”有人忍不住捂住嘴哭了出来。 他们此刻与刚才舞台上的人鱼公主依旧以共通和撕裂的情感联系着。 深深的悲呛化作了眼泪。 “人鱼公主为什么和王子就不能在一起呢?” “他们之间的禁忌就像那无形的黑夜,永远不能被打破吗?” 禁忌,是的,每个人都感觉到了那无形的手,如同在操纵着命运一样。 每个人对禁忌也有自己的理解。 父母的阻拦,性别的无法容忍,等等,最终导致了勇敢如人鱼公主,最终化作了泡沫。 正因为付出了一切,却一无所有,所以才让人如此悲伤痛心。 戏剧入侵 第38节 那些无形的枷锁的力量真的就这么强大,这么不可改变吗? 安静之后,台上开始谢幕。 “莱姆小姐,你……你演得太好了。”有人擦着眼泪感谢。 “你就像我们瓦尔依塔每一个向往爱情之人一样奋不顾身,你让爱情具象化。” 是的,以后谈起爱情,他们恐怕都会想起,那张开双手迎接阳光化作泡沫的人鱼公主。 “那个……王子,克里斯汀?” “你的眼睛是瞎了吗?救你的人就站在你面前,你居然都认不出来,当时我真想……” “噢,抱歉,克里斯汀先生,我太投入了,一时之间有些失态。” “你饰演的王子,嗯,真是十分英俊,深入骨髓。” 恩,深入骨髓得差点冲上去想一棒子将他敲醒,该死的,他为何就是分不清他喜欢的人是谁呢? 克里斯汀:“……” 这应该是赞美吧,至少他饰演的角色的确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成为了那个角色。 因为是白天,所以谢幕时间比较长。 观众都舍不得走。 克里斯汀等好不容易从角色中脱离出来,然后激动,兴奋,开始占据他们的胸腔。 他们成功演绎了一场魔国戏剧,这场魔国戏剧有多好,他们不需要任何人来告诉他们,这些天他们已经深刻地领悟了。 这些观众的表现只不过让他们看到了,魔国人对戏剧的喜欢,和他们吉普拉德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只不过他们以前喜欢的是他们自己人演的戏剧,这一次他们看的是吉普拉德人演的戏剧。 演员是吉普拉德人,戏剧是魔国戏剧,观众是魔国观众。 看似有些混乱,以前从未想象过的场面,但现在真实地发生着。 他们并没有任何不同,有自己的文化,自己的戏剧,自己的爱好,自己的爱情和情感。 魔国并无不同,和他们文献上所写完全不一样。 角落里面的咯叽:“……这个该死的王子,他什么意思?” “他还不愿意当我后爹?” “谁稀罕。” 气死了。 “但要是观众知道人鱼公主其实有个私生子……”咯叽都打了个哆嗦。 周伶也在二楼看着:“爱情悖论啊,从来都是一个哲学问题。” 爱情还是活着。 本就是争论不休,甚至等这些观众下去后,他们也会开始有不同的观点吧。 周伶很快就回了房间,因为他脑海中的银雾中,舞台下的观众开始欢呼退场。 仪式完成。 银雾中除了那独眼巨人的眼睛,又多了一点东西,一堆被一个泡沫包裹的鱼鳞。 就像人鱼公主化成的泡沫到了他脑子里面一样。 周伶将门窗关好,然后将心神沉入脑子中泡沫的鱼鳞上。 在那一刻,周伶的周围形成了一个潮汐漩涡,让身处其中的一切东西凝滞得如处深海,行动缓慢,如被旋转的潮汐漩涡拉扯阻碍。 果然是个诡异而又魔幻的世界。 若是能让靠近的人行动迟缓,那么配合他手腕上的银手镯,将是一套十分不错的对敌策略。 银手镯能化作剧毒的金属银蛇,在潮汐漩涡中,体积越大受到的阻力也就越大,而银蛇无论从体型还是体积上,基本不会受潮汐漩涡的影响。 周伶还真试了试,手腕抬起,银色的金属液体滴落,化作尾巴连着手腕,脑袋在潮汐中任意穿梭的银蛇,长短伸缩自如,大概延长到周伶身边两米的位置。 潜伏,攻击,如同海中蛰伏的毒蛇。 周伶心道,也不知道高度酒精对背律者阿切受伤的兄弟有用没用,因为对方答应,若是能治好他那些兄弟溃烂感染的伤口,就将银手镯送给他。 收起银手镯和新的能力,新的能力是他的第二个能力,白雾秘法师时获得第一个能力,现在银雾又一个能力,以后每升一阶会再获得一个,以从背律者阿切那得到的信息,秘法师一共十阶,前三阶不过是底层。 黑暗中,突然有声音传来,圣切斯:“你属于秘法师中的哪一种?” 秘法师是所有特殊能力者的统称。 他原本以为周伶能发现驱鼠士和鼠奴的存在,应该是一个窥秘者。 但他又用药剂熬出了能抵抗瘟疫之境诅咒的药剂,那是黑巫师的能力。 现在,他周围能像海水一样凝滞,这是深海领主的能力。 周伶都吓了一跳,这家伙神出鬼没得也太厉害了,他都将门窗关闭得那么严实了。 圣切斯也在看着周伶,居然真的完成了银雾秘法师的仪式。 什么时候获得的秘物,如何完成的仪式,居然一点信息都没有透露出来。 圣切斯:“看来你对秘法师的确十分上心。” 周伶也露出了笑容,他好像发现了一个bug,只要他认真排戏剧,那么他或许不用面对获取能力十分之一的存活率,也就是说,他只要当一个好戏剧导演,他或许能成为一个十分厉害的秘法师。 想想,别人每升一阶就只有十分之一的存活率,连最底层的前三阶,从概率学上来说,活着的概率都只有……千分之一。 那的确太恐怖了。 所以,周伶的情况的确堪称bug。 圣切斯看着周伶脸色露出的微笑,眉头都皱了起来,这就是一个潜在的犯罪分子,心向黑暗世界的迷失者,终会在力量和对生命的渴求中变得扭曲。 圣切斯:“你的新剧目上演了,还没有恭喜你,我带你出去逛逛。” 周伶:“?” 等上了圣切斯那骚包的车,周伶才反应过来:“我们这是去哪里?” 圣切斯带周伶去了两个地方。 第一,抓捕巫师的现场。 那绝对是一个真的秘法师,他走过的地方,周围都结成了厚厚的冰晶,然而…… 抓铺的警卫拿出火枪,巫师的脑门上直接开了个血洞,死了。 也对,秘法师虽然有些奇怪的能力,但毕竟也是肉体凡胎,他们的能力更适合见不得人的黑暗之中,偷偷摸摸,蝇营狗苟,但真若被人发现了身份,下场就凄惨了。 周伶脸都白了,好像被打死的人是他自己一样。 圣切斯带周伶去的第二个地方,是瓦尔依塔广场的绞刑架,一个巫师被吊死在绞刑架上,身体像垂死的破烂,衣服像巫妖王染的一样,又脏又破,周围还一群围观的人,死了还被指指点点,唾弃。 圣切斯:“若是你的身份被和你合作酿酒的圣切斯殿下知道,你觉得他会不会将你挂在绞刑架上。” 周伶都“嘶”了一声:“他为了独占琥珀酒的利益,肯定会借机弄死我。” “还好,我隐藏得十分好,他不可能发现。” 圣切斯:“……” 周伶懂了,背律者阿切这是在以他的经验提醒自己,时刻要隐藏好他见不得人的身份,不然下场就如他看到的两个同行一样。 周伶立马表示了感谢。 圣切斯都揉了一下太阳穴,他怎么就死不悔改呢? 周伶:“不是说要庆祝我的新剧?” “让我来看两死人,我觉得这庆祝方式稍微不吉利了一点。” 只能说对方的爱好实在太独特了一点。 圣切斯头疼地转身就走,不过作为对周伶的高度酒精的感谢,那高度酒精在对抗瘟疫之境的诅咒上有奇效,这对整个前线来说太重要了。 还是要庆祝一下的,圣切斯道:“我送你两只拉动镇的卷毛绵羊,酒你出。” 名义上庆祝新剧目,自然得有酒有肉。 周伶眼睛都亮了。 回去之后,等圣切斯将羊送来,周伶又看了看他们家唯一一只老母鸡生的小筐子鸡蛋。 “正好做羊肉盒子和羊杂汤。” 因为不是正式宴会,不需要弄羊排,再说两只羊身上能做羊排的地方太少了,而他们人多,除孤儿院的孩子还有克里斯汀等,根本不够。 所以就一个简单热闹的庆祝就行。 用麦糊淌薄饼,在薄饼上刷一层鸡蛋液,再在上面铺上煮好切好的羊肉,卷起来弄成盒子,一套美味的羊肉盒子就弄好了。 一群小孩整整齐齐地拿着羊肉盒子,张开嘴,齐刷刷地咬上一口。 美味得眼睛都是透亮的。 这些小孩吃肉的机会太少了,能有肉吃已经觉得无比美味,加上周伶熬的羊肉处理得很好,嚼劲十足,肉香浓郁,就更加让这些小孩好吃得嗷嗷的。 此时再喝上一口热乎的羊杂羊血汤,就更了不得了。 羊杂去腥,用羊油加上盐和黑胡椒煎炒一下再熬,简单的烹制方法,却能让羊肉汤刷白且美味。 羊血细嫩,本也美味急了。 周伶正在对圣切斯和克里斯汀等道:“都是我们提弗林城的美食,啧,不是我给你们吹牛,我们提弗林城的菜系多种多样,多得你们估计都数不过来,这仅仅算小食而已。” 克里斯汀十分惊讶:“没想到你们的美食如此丰富,原本我们以为……” 也没说完,因为他们以前都以为雾锁魔国,饮血茹毛,遍地都是野蛮生长,原来雾锁魔国也有他们自己的美食,而且还十分不错。 比如这羊肉盒子还有羊肉汤,绝对是家庭小聚的佳品。 周伶叹息:“可惜我们的母鸡卡法令限制,不然我能将我们提弗林的美食推广向整个瓦尔依塔。” 圣切斯看了一眼周伶,骄奢淫逸,可真是标准贵族做派,恐怕在提弗林城的时候就已经养成了这些习惯,连烹饪都还分好多菜系? 他皇室都没听说过这些花样。 戏剧入侵 第39节 克里斯汀等人走后,恩塔开始清场,端着熬羊肉汤的橡木桶,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 他们就从不可能有任何剩菜剩饭的时候。 圣切斯:“提弗林城真是个有趣的地方。” 周伶自傲地点点头:“自然,我给你说,你们瓦尔依塔的贵族搞宴会也就几个菜色,而在我们提弗林就算普通家庭聚会,没个十个八个各不同相同的菜,都会觉得寒酸。” “更别说提弗林的贵族宴请了,就算小孩生日,一百零八满汉全席都是少的……” “歌舞乐器,通宵达旦,夜生活不知道有多丰富。” 怀念啊,他的世界,和他的世界比起来,这个世界就美食,娱乐,文化,交通而言,当真和饮血茹毛差不了多少。 “别说你,就算是圣切斯殿下,我敢保证,他都从未见过和想象得到我以前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啧,结果我喝点大麦蒸馏酒,他就说骄奢,你说好不好笑?” “咦?你的脸色为什么一阵青一阵白的?” 圣切斯的确不知道亚历克斯以前的生活糜烂成了什么程度,但光是听他说这冰山一角都已经超乎想象,而他瓦尔依塔的百姓流浪的流浪,吃不饱饭的人到处都是。 亚历克斯居然还敢当着他的面炫耀。 周伶的确有点怀念,毕竟从那样的日子突然变成了现在这样,谁也没那么容易接受,再说他也就说的小康生活,他那个世界的年轻人,谁不玩到晚上一两点,谁没去唱个ktv,谁过年家里只准备几个菜…… 圣切斯:“戒奢令你忘记了?” 周伶:“这哪算得上奢侈,顶多就是个正常生活而已,我给你说说我们那最大的贵族……” 圣切斯:提弗林城最大的贵族不就是弗兰克。 圣切斯临走的时候,气得身体都有些颤抖。 亚历克斯这家伙私下里居然如此和他作对,他原本还觉得对亚历克斯骄奢的惩罚太严厉了,还一直想着怎么补偿他。 接下来的日子。 瓦尔依塔城发生了几件广为流传的事情。 第一,亚历克斯的新剧《海的女儿》上演了,一票难求,听说从那里看完戏剧出来的人,一个两个哭得跟水人一样,还嚷嚷着什么,现在就要去表白,不要再蜷缩在海底,哪怕化作泡沫,听说一个家族的贵族少爷跟他家的马夫表白了,现在还被关在家里,他家父母已经找亚历克斯算账去了,不过年轻人们倒是更爱这剧了,甚至开始疯狂。 也有人在讨论说,亚历克斯的《独眼巨人的礼物》给了瓦尔依塔人尊严和自信,正确自视自己,亚历克斯的《海的女儿》给了瓦尔依塔人爱情的真谛,情感的追求,艺术者的自傲,是无论如何也必看的两出剧目。 第二,《独眼巨人的礼物》开始在其他剧场也开始上演了,基本去看过剧目的人,都会去书店或者报刊买一本亚历克斯关于这出剧目剖析的书。 读过这本书的人,都觉得亚历克斯绝对是一个天才艺术家。 第三,亚历克斯那个孤儿院开始卖琥珀酒了,价格就如同他承诺的一样,仅仅是清水酒几倍,但根本买不到,生产的数量太少了,现在贵族宴会若是能拿出一瓶琥珀酒,那绝对惊艳全场。 第四,圣切斯殿下联合贵族酒厂也开始生产琥珀酒了,但根本不外卖,也不知道生产出来供应去了哪里。 此时,周伶那里正在卖酒,恩塔和莱姆在卖,来买酒的人买一瓶酒能聊半个时辰,现在恩塔和莱姆都是大明星,后面的人拉都拉不走。 周伶也没办法,明明没多少酒,但能从早上卖到晚上,跟生意多好能赚多少钱似的。 生意的确十分不错,但产量低啊,加上价格被限制了,赚的钱就有限了。 二楼,周伶正在问:“我们书卖得如何了?” 圣切斯:“最近大有起色,过上一年半载,应该就能回本。” 这么大的投入,能这么快回本,已经十分不错了,想要赚得多,投入必定多,世上没有那么多无本买卖。 周伶一下就没了精神,还在还债,何时是个头。 周伶又想到了他和圣切斯的琥珀酒生意:“也不知道圣切斯殿下的琥珀酒赚了多少钱了,应该很快就能分我了,毕竟成本那么低,却能卖那么高价。” 琥珀酒和书可不一样,书卖一本才能赚正常的一本书的利润,利润想要累积很困难。 但琥珀酒的利润太高了,卖一桶都能赚很多。 圣切斯点头,或许吧。 其实第一批琥珀酒已经让加文乘坐魔龙运去吉普拉德边境,按照合同和代理商进行交付,其中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但若顺利的话,利润的确可观。毕竟是第一次将商品卖出去,肯定会遇到无法预料的问题。 还有一部分投入,圣切斯将酿制的琥珀酒用来制作了高度酒精,运往了前线,稳定前线拯救饱受伤痛的士兵的确是第一要务。 这就造成了琥珀酒还不能如预期那么快速赚钱。 周伶:“加文也不来找我,我都没办法和我们殿下沟通生意上的问题。” 他还不知道加文出任务去了。 周伶:“不过,我去找梅森大人应该也是一样的。” 想欠他的钱,门都没有。 周伶:“这些人,赚钱都不积极,他们以为都像我这么不缺钱。” 周伶磨磨蹭蹭准备出门,结果还没出门呢,圣切斯殿下的人就来了。 周伶都有些惊讶:“怎么感觉殿下在我这有一双眼睛一样,我正想找他他的人就来了。” 圣切斯:“……” 他亲自监督,在这发生的事情估计还真没几个有他清楚。 周围的人竖起了耳朵。 来人也直接:“亚历克斯阁下,我们殿下准备嘉奖你。” 这是周伶的高度酒精对士兵的伤有效,这样巨大的贡献,圣切斯怎么也得表示一下。 周伶还以为是他让出魔鬼果作为投名状起到了效果,美滋滋地等待嘉奖。 那人:“前提是,亚历克斯阁下不能再像以前那么骄奢。” 自从那天周伶给圣切斯说过他在提弗林的生活后,圣切斯到现在还在为贵族的糜烂生活感到悲痛,所以才有了这个前提。 周伶都没忍住,惊呼出了声:“不可能。” 他除非去当乞丐,不然没有比现在的日子更差的活法了。 四周都安静了。 那人也惊呆了,亚历克斯在大庭广众都敢反驳他们殿下了,为了奢侈的生活。 赶紧宣读道:“鉴于亚历克斯阁下为王国提供了价值可观的名贵香料黑胡椒和珍贵的琥珀酒,现任命亚历克斯阁下为王国戒奢令执行长官。” 周围都安静了。 让贵族奢靡生活的头目,来监督戒奢令的执行。 他们怎么有些看不懂了。 他们殿下这是在奖励亚历克斯还是加大力度惩罚他呢? 周伶也愣住了。 当官了? 好像还是个特殊时期权利不错的官。 他早就看那些贵族不顺眼了,他仇富,天天开着蒸汽汽车到处跑,时不时举行宴会,盛装打扮看戏剧看到大半夜,太要不得了。 此时,圣切斯在扣着桌子:“亚历克斯那小子现在估计气疯了,那么奢侈的人,离开富裕生活就活不下去的人,却要给节俭的人做榜样。”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日万,谢谢阅读和关注,请大家收藏一下预收文《地球三万年2[种田]》。 第30章 节俭给所有人看 当了个官,好处自然很多,比如又可以明目张胆地去领取物资卡了。 每个官员都有格外的物资卡。 周伶第一时间就去问咯叽:“我们家母鸡还下蛋没有?” 咯叽:“好几天没下了,天天白吃我们的麦子。” 周伶心道,早想拿它下锅了,以前一只母鸡不够,现在他再去领几张母鸡卡。 周伶就是这么干的,官员物资卡的领取和确认在政厅,周伶直接跑了去,将他这个官所能领的卡全领了。 回来的时候,手里提了好几只母鸡。 其实他最近每天两场戏剧的票钱,还有小作坊卖酒的钱加一起,只要不用来还债,还是有不少了,他只是搞不到物资卡。 周围的人:“……” 殿下才给了亚历克斯一个戒奢令执行长官的职务,他……他居然就跑去买鸡庆祝了。 他就是这么给贵族们做节俭的榜样? 怎么感觉殿下和亚历克斯之间有点什么! 恩,那种死对头的感觉,一定错不了。 一个不断挑衅,一个不断惩罚。 一个更加不服气,一个继续惩罚。 谁也不服谁。 让人有一种心惊胆战的感觉。 在较量着什么呢? 周伶又去了一趟城外,他上次在城外找到了制作酒曲的辣蓼草,找到了上品黑胡椒,说不定还能找到不错的炖鸡的材料。 路上发生了一点意外,哎,遇到了那个儿子向马夫表白的贵族的父亲。 非得说是他唆使的他儿子干出这么难以置信的事情。 周伶也觉得难以置信啊,但每个人看《海的女儿》有自己的理解,他就是个戏剧导演,这事真不能怪他。 正要解释,结果,一个寡妇突然出了轨,他家父母也找到了周伶,非说是他给了对方勇气。 周伶掉头就跑,他解释不清。 喜欢《海的女儿》这出戏剧的,还有一些压抑着情感的人,他们突然有了勇气,周伶突然就莫名其妙成了他们指路的灯塔。 戏剧入侵 第40节 当真是措手不及。 周伶一个头两个大,都是成年人了,请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圣切斯其实在跟着周伶,这小子一路上鬼鬼祟祟的,说不定和秘法师的事情有关。 结果周伶出城后,就在外面的草原山坡上东逛西逛,就这么逛了将近一天,因为接近首都城市,周围的魔兽都会被按时肃清,并不会有太大危险。 回去时,周伶手上多了一包乱七八糟的草。 圣切斯看得一脸疑惑。 而周伶美滋滋的:“石斛,虫草花,何首乌……” 虽然不如黑胡椒那么多,但外面广阔的浓雾笼罩之地,乱草丛中绝对是宝地,花了大半天,挖了这么一包。 美食体系的不一样,让这些东西在这个世界成了没人要的杂草。 瓦尔依塔的饮食,主要是烤肉和面包,因为领地多为草原和山岭,耕地十分有限,所以耕地基本用来种麦子,连菜都不种,优先满足主食的需要,没有吃青菜的习惯,导致野外没有味道的野菜调料植物等根本没人知道能食用。 人类不会吃认知体系以外的奇怪东西。 孤儿院。 杀了鸡,全部炖上,大补。 药香鸡的香味实在太香了,飘得老远。 恩塔拿着他独有的大勺子将鸡汤喂进嘴里:“我原本还在想念那天的羊肉汤的味道,但现在母鸡汤成了我的最爱。” 其他小孩也吧唧着嘴,吃得停不下来。 鸡汤好喝,鸡肉香味浓郁,连里面的奇奇怪怪的草,他们都吃得津津有味。 亚历克斯还说,这是大补,都不能吃得太频繁,不然会补得流鼻血,哈哈。 圣切斯也被分到了一碗。 这绝对是他喝过的最好喝的鸡汤。瓦尔依塔的肉食还是以煎烤为主,也有人炖鸡汤,但太小众了,而且炖出来的鸡汤有一股子鸡腥味,清淡且并不好喝。 但现在,完全不一样。 “听说你刚被任命为戒奢令执行长官。” 周伶知道对方意思,压低了声音:“都是城外的草,谁说我奢侈我也不认,再说你知我知,圣切斯又不会知道。” 圣切斯无语,是这个道理,但外面好多人看到你买母鸡了,瓦尔依塔的牧羊业发达,但养鸡的还是少,因为鸡吃粮食。 所以母鸡卡其实也算名贵卡中的一种,贵族宴会都不好将母鸡拿出来宴客,但你拿出来在孤儿院分享,估计不少人会觉得自家过得还不如孤儿。 不知道又会伤害多少心灵脆弱的贵族,引发不满。 圣切斯看着碗里的药草根茎出神。 周伶:“有没有兴趣,我们开点餐馆赚钱,看看这母鸡汤,稍微卖个高价不成问题吧?” 周伶觉得上次卖书,阿切能打通皇室的关系拿到出版权,那么应该也能搞到开餐馆许可。 都是赚钱的生意,得抓住。 不过周伶还是问了一句:“你确定我们卖书的生意合法?我可不想哪一天突然出了问题。” 圣切斯“嗯”了一声。 周伶继续道:“我想将我们提弗林城的美食推广到所有地方。” “但现在我有了个戒奢令执行长官的头衔,这事就不好出面了。” “主要不是为了赚钱,这点小钱我看不上,你懂的,主要是为了推广和分享提弗林城的美食。” “所以,按照以前的合作规矩,我出熬鸡汤的配方,其他的事情你负责。” 圣切斯算是发现了,这小子绝对是个做生意的奇才:“要是生意亏了,你一个比索都不用付出,全是我的钱。” 周伶纠正道:“这说得哪的话,你觉得我们这生意能亏?就这味道,我敢保证我们瓦尔依塔找不出第二家。” 圣切斯不置可否,做生意要店铺要人,投入很大,现在他身上也全是账单,碰到亚历克斯这小子,全是资产付出。 最主要的是,亚历克斯居然试图拉着他宣扬奢侈的生活。 一想到周伶说的那些提弗林纸醉金迷的生活,圣切斯直接拒绝了,他颁布的戒奢令,结果他开只有贵族才能消费得起的餐馆? 怎么看都不合理! 周伶无奈:“你们怎么都说我骄奢?” “没有人懂我。” “明天我就去当一个节俭贵族的代表。” 赚钱的事情居然都拒绝他,一个赚黑钱的居然都敢嫌弃他。 第二日,周伶真气呼呼地去做节俭的贵族表率了。 他去买羊肉,瓦尔依塔的羊肉,最主要的用途就是做羊排,所以羊身上最贵的就是能做羊排的地方。 周伶……买了剔除了羊排后的羊肉,相对便宜。 然后大摇大摆在街道上走了好几圈,和一个个认识他的观众友好地打着招呼。 一路上遇到的贵族,瞟眼一看周伶手上拧的羊肉,就知道是那种便宜的部分。 看得心惊胆战,他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周伶曾经用普通酒瓶装美酒的事情。 现在……现在不就是再上演一次,只不过由酒变成了羊肉。 亚历克斯还来回在大道上走几回了吧,他所图也太明目张胆了。 圣切斯殿下要是知道了他的戒奢令执行长官如此卖力地演出,是该高兴呢还是气得痛诉其装模作样。 周伶转了好几圈就大摇大摆地去了政厅。 他现在是个官了,在政厅有个办公地点,作为上班时间,他现在得在办公室,当然他的工作就是到处溜达,看看谁家违反戒奢令。 周伶提着羊肉进入政厅,除了一楼的办事人员,二楼的老爷们都探出了脑袋,表情古怪得很。 亚历克斯也太节俭了,他在节俭给所有人看,但就是没有一个人相信,因为太糊弄人了,他这绝对是在糊弄圣切斯殿下。 有人为了彰显节俭,提着便宜的羊肉招摇过市?甚至还专门提来给他们这些同僚看?这就能表示他清风廉政了? 还真有人这么做了,他们瓦尔依塔的金公鸡,亚历克斯。 消息也传到了圣切斯那里。 圣切斯揉着脑门:“哪怕是做做样子也不会让我如此头疼。” “他糊弄人的时候,难道没有想过,别人也是长了脑子的。” “我该夸他呢,还是戳穿他呢?”估计所有人都在等待答案。 这时一个富贵的中年贵妇扇着典雅的折扇走了进来,正是圣切斯的姑母佩拉。 在与瘟疫之境的第一次全面战争时,圣切斯还小,皇室凋零,在一次危机中,是他的姑母佩拉女士引走了敌人,也是这位女士在圣切斯崛起的那一段时间给予了全部支持,所以圣切斯对佩拉女士十分看重,将皇室的财产交给了这位女士打理。 佩拉女士来有两件事:“圣切斯,我还有所有大臣十分关心你的婚事。” “上一次我叮嘱你,遇到喜欢的姑娘,将你的手镯送给她作为凭证,我看见那手镯就知道该怎么帮你处理剩下的事情。” “你的手镯送出去了吗?” 圣切斯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僵硬,手镯是送出去了,但……完全不是那回事。 亏得亚历克斯不会来皇宫,不然就麻烦了。 圣切斯下意识地将没有手镯那只手向身后摆放。 佩拉女士摇了摇头,圣切斯似乎对自己的婚事并不上心。 她来的主要目的也不是这事,而是…… “圣切斯,我发现你最近动用了大笔资金。” “刚才几个夫人还跟我说笑,你年龄到了,要么开始花钱筹办婚事了,要么就是在外面养了人。” 圣切斯脸都僵了,这些贵族妇人的沙龙他是见识过的,一旦聚集在一起,简直就是他的灾难,他们最喜欢的就是打趣他。 而他的钱好像真都花在了一个人身上,现在他桌子抽屉里面的账单好大一堆,现在想想,亚历克斯那家伙,明明参与了这么大的投资,但一个比索都没有花。 当时怎么就没有狠下心问亚历克斯要账? 恩,是一个穷人在一个富翁面前的羞耻感作祟?还是不想被亚历克斯觉得自己是个穷光蛋? 此时,周伶的办公室一共两人,还有一个名叫西奥多的属官。 周伶无聊地问道:“西奥多属官,我们平时都需要干些什么?” 西奥多正谨慎地给周伶泡茶:“平时只需要等待有人来举报就行,我们的任务是去核实,然后根据瓦尔依塔的法令进行处理,并上报处理结果。” 周伶心道,只需要在办公室喝茶等着任务上门,这官还是不错的。 周伶看着西奥多递过来的茶水,开口:“居然喝茶,也太奢侈了,快,给我换成白开水,难道你不知道我现在是戒奢令的执行长官,得以身作则。” 西奥多:“……” 好痛苦,他本就在想他以后的工作怎么开展,他要是太积极,而他的上官刚好就是那个贵族中最奢华无度的,还敢和圣切斯殿下对着干那种,可不就成为了对方的眼中钉。 但若是消极,圣切斯殿下十分看重他们的工作,估计他干不久就得滚蛋。 周伶:“痛心疾首。” “记得等会将我这话传给政厅的同僚们听。” 西奥多从未见过如此无耻之人,装腔作势,虚伪得毫不遮掩,他实在不明白,圣切斯殿下为何要将这样的人安排进他们部门。 周伶觉得这下官话也太少了,除了有时候脸抽抽得厉害,脸皮有点扭曲,就没有其他什么表情。 “还没有加文有意思,啧,加文那小子在我给他上课的时候还知道用笔记下来。” “西奥多,我除了就这么坐着,我还能干什么?” 西奥多面无表情地道:“大人还可以亲自去巡逻。” 周伶眼睛一亮:“我倒是知道一个纸醉金迷的地方,走,我们这就去严打这股骄奢风气。” 周伶提着肉,瞪着西奥多出任务。 西奥多是有些惊讶的,真的出外务而不是在办公室悠闲地喝茶,嗯,喝白开水? 戏剧入侵 第41节 周伶:“我来了一趟政厅,我的同僚都没和我打招呼。” 西奥多心道,若是平时,政厅的老爷们自然十分愿意和瓦尔依塔的金公鸡聊上几句,但你现在硬着和圣切斯对抗,谁敢这时候和你扯上关系。 路上,周伶指指点点了一路,特别是对那些开蒸汽汽车的:“西奥多,你说他们是不是太显摆了一点?不知道我们殿下现在最讨厌这股风气,还敢开车出门。” 西奥多只想知道周伶说的纸醉金迷的地方是哪里。 等到了地方,西奥多整个人都愁苦了,罹难者孤儿院。 周伶已经对围过来的孩子们道:“今天我们又吃羊肉盒子。” 西奥多看了一眼周伶,嘴角多少有些嘲讽,原来连上班时间都不愿意待在办公室,假公济私地回到这里,来这里打压骄奢风气? 对工作的怠慢,对戒奢令的轻视,对殿下的敷衍,这是对整个瓦尔依塔苦难中人的嘲弄,西奥多不自觉地握紧了手心。 西奥多是圣切斯发掘的落魄贵族,所以对戒奢有难以想象的期待,而周伶,无论是身份还是他的所作所为,在西奥多眼中除了厌恶还是厌恶。 这时,周伶看到了在他们卖酒的小作坊外排队的戴着高高帽子的杰弗里·帕克。 已经有乌鸦族的小孩在告知排队的人,今日的琥珀酒已经卖完了。 杰弗里也十分无奈,现在谁家宴会上能有一瓶琥珀酒,那可是十分张脸的事情,可是整个瓦尔依塔,就这里每天会卖一点,价格也就清水酒的几倍,所以太难买到了。 杰弗里正准备离开,这时候传来周伶的声音:“我亲爱的朋友杰弗里,你怎么在排队买酒?快进来,我给你留了一瓶。” 杰弗里先是一愣,然后满脸欣喜,亚历克斯这小子也太会给他面子了。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杰弗里昂首挺胸地走向大门:“亚历克斯,我还想着你今天上任,可能没在家。” 其他人:“……” “不是说今天没酒了吗?” “凭什么杰弗里还有一瓶。” “亚历克斯,你今天必须将这瓶给我。” 周伶:“这真就最后一瓶了,现在真没有了。” 杰弗里:“亚历克斯,你生意不错啊。” 周伶心都哭了,看了一眼正在往墙外一桶一桶散发面包的恩塔。 赚啥钱啊,金山都能被恩塔这败家子败光。 现在可不是一开始恩塔发面包的时候了,现在外面每天按时来一大群孤儿。 亏得恩塔听话,只将面包发给年龄小的,时间久了那些成年流浪汉自然不来了,不然他这房顶都已经被败光了。 周伶一边将杰弗里迎进来,一边对恩塔喊道:“恩塔,快别发了,去拿母鸡卡买几只鸡,我得请杰弗里尝尝我们提弗林的美食。” 心疼得他必须微笑着找借口阻止,恩塔这小子现在名声可好了,心地善良人人夸,都是花的他的钱。 杰弗里都愣了一下。 周伶非得留着杰弗里吃饭:“杰弗里,我的新剧《海的女儿》看过了吗?” 杰弗里就有些尴尬了,他家现在是真穷,一场戏剧虽然也看得起,但能节约就节约一点,至于买酒,现在私底下一瓶琥珀酒能赚不少,当然这事作为贵族是绝对做不出来的,哄抬物价也不合法,他也是逼急了偷偷干。 杰弗里赶紧道:“我最近有事,才回来,一定补上。” 周伶点点头。 今天的午饭还算丰盛,羊肉盒子,一小碗鸡汤。 鸡汤是周伶昨天没用完的那些虫草花,石斛,何首乌等熬的,味道让杰弗里眼睛都亮了起来。 提弗林的美食果然别具一格,这些奇怪的草茎熬在鸡汤里面居然味道这么好,不仅仅不寡淡带腥味了,而是香味极佳。 倒是西奥多,居然说没胃口。 周伶的嘴角上扬,西奥多这人倒是有趣得紧,作为戏剧导演,对人微妙的表情多少有点研究,那是厌恶吧,是厌恶他这人,还是厌恶他的做派,或许两样都有…… 周伶的嘴角越扬越高,然后声音都拔高了地对杰弗里道:“这鸡汤花费了我不少功夫,光是这些草料得一个成年人找上一天,加上独特的配方,即便在提弗林,一般贵族家都没得喝,这可是好东西。” “杰弗里,你知道的,我现在才上任戒奢令执行长官一职。” 杰弗里一边喝着鸡汤一边吃着羊肉盒子,这两样东西绝配,高兴地点着头,亚历克斯居然专门请他吃了这么有意思的东西,连在提弗林城一般贵族都吃不到,不知道多少人要羡慕他。 周伶:“所以,我现在急需做出一些功绩给我们的圣切斯殿下看。” “但你知道,我一上任这职务,其他贵族恐怕都会躲着我,更别说在我面前表现他们奢侈的一面,所以……” 杰弗里:“?” 周伶:“所以,杰弗里,在我们瓦尔依塔人民饱受苦难,在我们的百姓都吃不饱饭的时候,你怎么能如此奢侈和享乐?” “我很痛心,杰弗里,作为我上任第一个要处理的人,居然是我最好的朋友。” 看他上岸第一剑如何的六亲不认。 杰弗里:“我……” 这不是亚历克斯邀请他吃的?还是在亚历克斯的地盘,餐食也是亚历克斯提供的。 西奥多:“???” 这个神经病在干什么?他虽然不知道碰瓷这个词,但怎么看周伶都在干这事。 周伶:“鉴于你的罪行较轻,根据圣切斯殿下赋予我的权利,根据瓦尔依塔的法令,现在我以戒奢令执行长官的名义直接宣布对你的惩罚。” “杰弗里·帕克,奢靡成风,在困难的孤儿面前显摆他的财富,对瓦尔依塔人民起了不好的示范,现令杰弗里·帕克弥补他对孤儿们造成的心理伤害和对人民的亏欠。” “杰弗里,你在鸡汤上犯了错,那么就从这方面罚你。” “我可以为你提供鸡汤的配方,但你必须自行置办一个餐厅,售卖鸡汤获利以资助被你伤害的孤儿们。” 周伶心道:背律者阿切不和他合作搞餐饮赚钱,就以为他找不到人一起来干这事了? 他不能独占,还不能搞加盟。 在杰弗里和西奥多茫然的目光中,周伶压低了声音:“杰弗里,我想推广我们提弗林独有的美食,但你知道的,我现在这个职务实在不方便。” “所以只得请你帮忙了,当然为了感谢你的付出和推广提弗林的美食,除了资助孤儿院的那一部分,剩下的盈利归你。” 杰弗里都有点懵,然后眼睛越来越亮。 他们家的窘迫只有他自己清楚,想要找一个稳定的经济来源来维持贵族的体面实在困难。 而用亚历克斯提供的鸡汤配方和羊肉盒子开餐馆? 味道他刚才已经试过了,绝对会深受贵族喜欢。 最主要的是,亚历克斯会克扣他的利益吗?绝不可能的事情,连这个想法在任何人看来都是笑话,一个小小的餐馆那点盈利,亚历克斯根本看不上,他就是为了宣传提弗林的美食,而现在他们的圣切斯殿下让亚历克斯的身份有点尴尬,所以这事还真不能由亚历克斯亲自来办。 旁边的西奥多手都忍不住颤抖。 除了资助孤儿院的那部分,其他盈利归杰弗里? 这哪里是惩罚,这就是合作盈利。 亚历克斯居然以权谋私,公然进行利益交易。 现在殿下在盯着亚历克斯的一举一动,所以无论是他大规模办酒厂还是餐厅,肯定会受到殿下的阻挠。 但亚历克斯企图用另外一个办法瞒天过海,他想借用其他人的身份来做这些。 西奥多身体都在轻微颤抖,无论如何他也要汇报给殿下。 夜幕降临。 西奥多回去后,就开始奋笔疾书,将周伶的罪行一字不差地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大篇。 等写完,西奥多都愣了愣,这才第一天,他的长官就犯下了这么多错,触目惊心,这也让西奥多更加的愤怒。 西奥多是见不到圣切斯的,但他能找到财政大臣梅森这位严苛的圣切斯殿下的经济学老师。 所以等圣切斯得到那篇洋洋洒洒的举报信后,脑袋更疼了。 第一天,亚历克斯那小子就被自己的下属举报了。 连梅森都怀疑地看向圣切斯:“殿下,亚历克斯的餐厅没有你的份吧?” 梅森这么想也颇有道理,因为他知道,亚历克斯是他们殿下最坚定的盟友,他不相信亚历克斯这么荒唐的举动,他们殿下毫不知情。 圣切斯有一种无奈的感觉,亚历克斯那小子还真拉拢过他,不过被他严厉批评和拒绝了,只不过用的不是他现在这个身份,为此亚历克斯看上去还十分生气,赌气要给所有人做一个节俭的贵族代表。 看看举报信上的内容,他的确在努力地向大家表演,他有多节约,但私底下,还是打着搞只有贵族才消费得起的餐厅的想法。 圣切斯揉了揉太阳穴,本来安排戒奢令执行长官这个职务给亚历克斯,一是感激他为前线士兵提供的能破除瘟疫之境诅咒的高度酒精,二就是让亚历克斯那些骄奢的行为和想法收敛一点。 没想到,他居然变本加厉,都敢以这样独特的职务来谋私。 梅森:“恣意妄为,无法无天。” 殿下,看看你的盟友吧,干出的事情,他光是看着都觉得不可思议,这才上任第一天。 且说杰弗里·帕克回去之后,就将想法告诉了家里。 他们家的情况,要开一个餐厅其实十分困难,估计得拿出所有身家了,这是一件极大的事情。 老帕克眼睛明亮:“那可是亚历克斯,我们瓦尔依塔大公鸡的主人,和他合作这是以前我们这样的小家族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老帕克也是被家境折磨怕了,他以前是看不到转机,而现在他看到了。 即便只有一点机会,他也不想继续过这相形见绌的日子,没人知道想要维护贵族的体面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况且,怎么看,现在的机会也不是一点,那可是亚历克斯啊,他们瓦尔依塔贵族能不能从银行取到钱都得看他的脸色。 老帕克也算果断,当即拿出了家里的所有存款。 当然他们这点钱想要在繁华的路段开一家像样的餐厅都不可能,所以第二天杰弗里拿着钱,就在罹难者孤儿院外面那条破旧的街道买了一家铺子。 这里本就破落得很,要不是周伶的戏剧,根本不会有贵族来。 但现在来看戏剧和买琥珀酒的人可不少,且都是些贵族,客源也就有了。 唯一不好的,估计就是环境不怎么好,但环境好的杰弗里也肯定买不起。 周伶先去办公室打了一圈,然后就来看杰弗里装修餐馆了。 所谓装修,并不像周伶那个时代那么麻烦,大致也就是打扫卫生,修补残缺,然后购置些需要用到的桌椅餐具。 杰弗里还有些不好意思。 周伶倒是点点头:“要的就是这种破旧感,怀旧风。” 戏剧入侵 第42节 “破一点好,你总不会想营业第一天就被叫停吧。” “我还得给所有贵族做节俭的表率。” 杰弗里都觉得周伶这家伙太无耻了,环境破点能掩盖来消费的都是贵族的事实? 周伶也提了一些意见,比如桌椅的摆放,比如用大瓦罐代替精致的碟盘。 一个大大的瓦罐,炖一只鸡刚好,蒸汽四溢地摆放在桌子中间,也能让人十分有食欲。 主打一个汤多,味香,鸡肉都是其次,汤得好喝。 四五个人围着桌子,再点上一些主食,绝对是一场十分不错的小聚会。 主食方面,羊肉盒子就好,羊肉盒子稍微干燥了一点,正好配合鸡汤,绝佳。 当然光一个羊肉盒子当主食可能不够,周伶想了想,再加一个窝窝头,用老面发酵蒸的窝窝头,配上一盘子炒好的馅儿,吃的时候自己用勺子将馅舀在窝窝头的凹孔里,咬上一口,定然味道十分不错。 这个世界没有炒菜,所以馅儿如何炒制也得专门教一教。 站在一旁的西奥多:“…… ” 亚历克斯估计以为他的正业是这个,而不是抓贪腐,他在荒诞的生活上可比他在职务上有本事多了,居然想将这么一个破旧的地方运营成一个贵族享乐之地。 中午,周伶就做了窝窝头让杰弗里品尝。 又一道独特吃法的提弗林美食。 “光是稀奇,估计都有不少人会光顾。”杰弗里一边舀着馅儿塞进窝窝头里,一边道。 提弗林稀奇古怪的美食还真是以前都没有想象过的。 周伶自然没说什么,瓦尔依塔连面包都仅仅是面包,他们甚至没有想过在面包里面加点奶酪或者夹点肉,自然觉得窝窝头夹馅都稀奇。 杰弗里的餐厅很快就推出了,他们家将所有钱都投进了这家餐厅,自然还是有些想着早点回本。 餐厅的名字就叫“提弗林美食餐厅”。 在餐厅门口立了很大一块牌子,上面写着:“瓦尔依塔的金公鸡,亚历克斯极力推荐”等夸张之词。 周伶都没在自家“剧院”门口立这样的广告牌给戏剧打过广告,这种新奇的方式也让路过的人多看了一眼。 谁不知道亚历克斯借着杰弗里的手要推广提弗林美食,还顾忌圣切斯殿下的态度搞得偷偷摸摸的,但能瞒得住谁呢,现在都传开了,新上任的戒奢令的执行官干的好事,也不知道为什么消息传得很快,就像有人故意散播。 周伶美滋滋地看着街头的餐厅,然后看向小鱼人咯叽:“办得不错。” 咯叽这小机灵鬼胸膛都挺起来了,它现在在一群流浪孤儿里面混得特别好,让那些来领面包的小孩随便传播一点消息简单得很。 但它有一点不理解,亚历克斯为何要散播这样对自己不利的信息。 周伶卖票的时候也帮着宣传一下那家餐厅。 众人:“……” 果然,那家餐厅亚历克斯也有份,避开了圣切斯殿下的惩罚,假借他人之手开了一家贵族才能消费的餐厅。 没人认为亚历克斯开这么一家餐厅是为了赚钱,但他在带起一股子奢靡享乐风气是肯定的。 就是那环境…… 也可能是因为这里离孤儿院近吧。 也有人询问周伶,周伶也不怕:“那么破的一家店,算不上奢侈吧?不然其他店都得关闭。” 询问的人也是嘴角一抽,是啊,店是破了一点,但看看卖的东西的价格,他敢保证那绝对是整个瓦尔依塔最高档的餐厅才能卖出的的价格了。 那是瓦尔依塔定价法令所能允许的最高价了。 至于有没有人去消费 自然有,除了去品尝一下他们瓦尔依塔的金公鸡都十分喜欢的美食,好奇地看看最富有的人一天都吃的什么外,最主要的还有一点,每天最早来吃鸡的,能获得购买琥珀酒的资格名额,一天三名额。 现在谁不想买到琥珀酒啊,那么便宜还那么好,可是买不到啊。 而那家店铺就成了一个突破口。 杰弗里原本是有些担心的,一开始做生意的人,特别是拿出身家进行投资的人,心里肯定忐忑。 等第一个顾客进来,杰弗里赶紧就去紧张地招呼了起来:“我们这活鸡现杀,都是最新鲜的。” “先去选鸡。” 来人:“?” 杰弗里:“为了保证味道,需要等待一段时间,你可以在店里等待,也可以到处逛逛,我们会将位置给你安排好,到时来了直接吃。” “下一次也可以提前预约,这样就不需要等待了。” 来人:“?” 地方虽然破了点,但新奇得很。 杰弗里也有些不好意思:“你知道的,亚历克斯现在的身份,不适合太过铺张。” 第一次没有预订,难免麻烦了点。 但来这里的人本就是进孤儿院看戏剧,来早了也是要到外面的主道周围去逛,也不算浪费了原本的时间。 等三五好友,围在一起,揭开那清香扑鼻的大陶罐子,他们就发现一切等待都是有意义的。 鸡汤竟然可以做得如此的美味,用公用的勺子将鸡汤舀在碗里,再夹上几块鸡肉,来上一口也太舒服了。 虽然环境不好,但比他们在其他餐厅吃过的味道都好,其他餐厅也没有炖鸡卖,嫌腥,都是烤鸡,份量自然也没有这么一大锅看上去有料了。 这么说来,这价格看上去倒是十分划算的,毕竟一大锅炖鸡够好几个人慢慢喝上一阵了。 羊肉盒子的吃法也颇有意思,味道绝美,还有窝窝头,特别是搭上鸡汤,绝配。 更重要的是,四五好友围在一起的气氛。 吃饭变成了一种享受。 赞不绝口。 杰弗里也算松了一口气,他害怕他们家厨子弄的味道不符合人胃口。 杰弗里也来不及想这些,新的顾客已经进来了,他得去接待。 高高的帽子,长长的尖头鞋,脸上是落不下的笑容。 第一天开业,来的人并不多,但他觉得吃过第一次的人肯定还能成为回头客,他知道亚历克斯提供的美食有多吸引人。 哎,就是他没钱办大的餐厅,只能在这么一个破落地方,耽搁了亚历克斯推广提弗林的美食。 吃美食,看戏剧,临走时还能买上一瓶琥珀酒,真是…… 嗯,不能说享乐,这破地方他们是来享乐的吗?即便圣切斯殿下亲自问,他们也是不承认的,反正有亚历克斯顶在前面。 此时,周伶正带在咯叽和恩塔站在一群流浪者小孩面前。 周伶面前摆放着虫草花,石斛,何首乌…… “认清楚了吗” “在城外有不少这些……嗯,这些草,你们去将它们挖来,我按照重量分你们面包。” 他这么冷血的资本家,怎么能让一群小孩白白吃他的面包,还吃了这么长时间。 餐厅需要这些材料,周伶想着专门雇人去寻找,还不如让一群流浪小孩子去,这样……他们或许有个固定的食物来源。 瓦尔依塔城周围也能保证安全。 而他们不需要每日等待别人的施舍也能活下去,周伶不知道这些小孩能不能懂其中的道理,他能做的也只有这点。 一群流浪小孩眼睛都亮了:“真能换到面包吗?” 其实他们懂,现在来找恩塔领面包的小流浪者越来越多了,一个一个比他们看上去活得还辛苦,恩塔的面包每天也有限,等以后知道消息的人越来越多,他们也不可能一直就能领到。 若真能采一些草就能换到面包,他们自然愿意。 周伶点点头。 不过有一个问题,等小流浪汉通过采这些“草”能换到面包的消息传开,其他地方的小流浪汉恐怕也会赶来,这可不仅仅是恩塔每天两桶免费面包的吸引力了。 周伶只收小孩的,这样才能保证这条提供链尽量提供给这些吃不上饭的孩子。 但来的人多了,他照单全收的话,就需要更多的餐厅,更多的贵族来消耗光它们,让资金循环起来,让供应链真正活起来。 周伶:“还得去钓鱼执法惩罚一些奢侈的贵族。” “整个瓦尔依塔城这么大,需要提弗林美食的地方应该还很多,市场在那里。” 站在远处的西奥多,眼睛都不眨地看着进进出出餐厅的人,手心都握紧了,他的目光却没有看到,周伶以面包在向一群流浪小孩收购材料。 当一个人心生偏见,那么他的眼睛就会被遮蔽。 周伶在看向皇宫的位置,只要他用面包收购这些材料,就形成了利益价值,那么他再怎么做也无法保证这些利益能落到这些小流浪者手上,成为他们生活最基本的保障。 唯一能保证做到这一点的,只有皇宫里面那人。 周伶:“也不知道那些传言什么时候能传到他耳中。” “任何人都不可能忍受被如此戏弄,他会召见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日万。 麻烦通过作者专栏收藏一下预收文《地球三万年2[种田]》 第31章 将酒卖出去 “提弗林美食餐厅,你们听说了吗?” “就在罹难者孤儿院旁边,亚历克斯和杰弗里开的。” “亚历克斯现在正在推广他们提弗林的美食呢。” “像亚历克斯这样的金公鸡吃的食物,和我们平时吃的还真不一样,那才是享受。” 摩根·迪亚兹听到消息的时候一脸新奇,他上次专门去看《海的女儿》的时候,还没有这样一家餐厅呢。 说起《海的女儿》,他简直沉迷了,那抓心挠肺,让人痛哭流涕的爱情,那爱情还是活着的质问,就像哲学家的世纪难题一般拷问着他。 戏剧入侵 第43节 亚历克斯的才华和智慧,在他心中已经得到了难以想象的承认。 摩根想了想,干脆带着几个好友向新餐厅走去。 说实话,他也十分好奇,亚历克斯极力推荐的提弗林美食到底是什么样的。 而等欢快地吃上的时候,摩根已经欣喜得无话可说。 “杰弗里,难怪最近没看到你小子,原来都在餐厅忙着,这可不像你。” 杰弗里心道,以前是没事做,还得到处做做样子假装忙着参加宴会。 现在,餐厅的口碑被传开,有一部分贵族也不介意这里的环境,专门来试试他们这儿的菜色,试过之后来第二次的概率非常大。 生意好了起来,他高兴得不行,自然也就幸福地忙碌起来。 杰弗里:“你知道的,我这是因为太过奢侈当场被亚历克斯抓住,那小子非得罚我开这么个餐厅赎罪。” “我可不是亚历克斯,敢违背法令到处跑。” 一脸无奈。 几人都忍不住嘿了一声。 杰弗里怎么被惩罚的,现在都传开了。 亚历克斯那家伙巧立名目,贼喊抓贼,狡猾地试图逃避圣切斯殿下对他的惩罚,借由他人之手来宣传提弗林城的享乐主义。 摩根正准备说上两句,这时候餐厅的门被推开,周伶正带着一脸奇怪的西奥多走进来。 亚历克斯大言不惭地说,他们只要干几票,就功劳卓显,说不定还会被殿下召见。 亚历克斯说,他守这里好几天了,就是为了等几个熟人上门,好一网打尽。 亚历克斯说,他办个这个餐厅的意义是什么?就是为了让那些奢侈无度的人自动上钩,到时候他们戒奢办的人都能拿今年的奖金。 奖金是什么他不懂,但他无话可说。 为了给自己涨绩效,他还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难道他不知道这样的戏码,也只有他自己能骗到自己。 没有人会相信也不会认可这些所谓的成绩。 要是所有人都像亚历克斯这样胡来,整个瓦尔依塔都完了。 这样也好,至少圣切斯殿下一定耳闻了亚历克斯的所作所为。 西奥多面无表情地看着周伶表演,除了这词,他实在想不出其他形容词了。 周伶已经对着微笑的摩根几人露出了严厉的表情。 “你们完了。” “你们全都完了。” “居然被我当场抓获。” “这里有昂贵的食物,这里有美酒,最主要的是,旁边是个孤儿院。” “你们的行为若是传了出去,让所有人怎么想?” “你们脱离了广大群众,你们怎么能不顾我瓦尔依塔的现状。” “所以,我代表圣切斯殿下惩罚你们,你们都得给我开一家提弗林美食餐厅来资助孤儿院。” 歌舞升平,夜夜箫歌,还是在孤儿院旁边,太要不得了。 周伶压低了声音:“没办法,兄弟们,圣切斯殿下逼得紧,我必须在短时间内做出点绩效,只得拿你们开刀了,嗯,找你们帮忙凑个数。” 说完看向正在做执法记录的西奥多属官:“后面这一句就不要记了。” 几人:“……” 有人眼睛不由得一亮,他们家里的情况各不相同,但谁会赚钱多。 刚才和杰弗里的谈论中,他们还偷偷算了算这个餐厅能赚多少钱,结果心里的数字一出来,还真让他们有些惊讶。 扣除所谓的资助孤儿院的那一部分,还有成本,若按现在的生意,还是能赚不少的。 这是一门十分不错的生意。 只要不是亚历克斯这么富裕的贵族,其实谁不在意钱。 贵族们从小都会学习经济学,算账并不难。 亚历克斯让他们以朋友的身份给他凑绩效。 这太荒唐了一点。 但他们瓦尔依塔的金公鸡都开口了,他们作为朋友,能不答应? 他们也就来破旧的地方吃了一顿饭,好多贵族都不屑来,这惩罚他们接下来又如何? “亚历克斯,你得将你的琥珀酒卖我们几瓶。” “不然这事闹到圣切斯殿下那里,我们也不服。” 西奥多看着几个将执法完全不当一回事的人,手上的笔差点将纸都戳穿了。 周伶的所作所为的确在各大臣那开始掀起了风浪。 一开始,只有一个杰弗里也就罢了,但现在,亚历克斯隔三差五就去他自己的餐厅里面抓两个“凑数”。 波及面越来越广,已经涉及到了好多贵族世家。 这些贵族世家的年轻人因为戒奢令的原因,能从家里获得的钱本来就不多,现在有了个赚钱的机会,还不得欣然接受。 从街道上突然多起来的提弗林美食餐厅就能看出,最近的“受害者”越来越多了。 周伶的绩效也是日丰。 终于有大臣告到了圣切斯那里。 “殿下,连我府邸外面那条老街,现在都有一家提弗林餐厅在装修,说来羞愧,是我儿子干的。” “装修得特别辉煌,平民百姓连从它旁边路过都要羞愧地低下头。” 圣切斯当然知道提弗林的享乐主义有多不可思议,他听周伶述说过。 圣切斯:“一共多少家了?” 大臣有备而来,将统计的数字报上。 圣切斯都忍不住抽了一口凉气:“他居然说动了这么多人?” 那大臣没好气地道:“你的戒奢令长官,现在每天最愉快的事情,就是拉着人给他的效绩凑数,据说去他那买过戏票的人,没有一个不被他拉着称兄道弟地喊着一起推广提弗林美食。” 他儿子现在就跟亚历克斯处成兄弟了,真的。 “关键是,他为了摆脱嫌疑,他一个比索都没出。” 圣切斯:“…… ” 好熟悉的配方。 那大臣:“别以为他这样就能逃脱法令的制裁,我这得到的证据,他和每一家提弗林餐厅都签订了一个加盟合同,据说这些店都叫什么加盟店,统一管理,统一培训,统一食材和价格,反正其中的一部分利益以资助他那家孤儿院的名义在和他进行分成。” 太狡猾了,各种名义,但亚历克斯就不出钱,就不以自己的名义收钱,看上去还真搞得和他没有关系一样。 圣切斯在沉思,以前亚历克斯那小子不出钱,他多少还有些奇怪,现在想来不就是为了摆脱可能的罪责。 一旦出事,他可以推脱得一干二净,即便所有人都认为和他有关,但恐怕也难拿出真实的证据。 是一个狡猾到了极点的小子。 大臣们的质询,圣切斯也觉得不能让周伶继续胡闹了,这股风气不能风靡起来。 于是圣切斯写了一份渎职询问书。 这份正式的渎职询问书是财政大臣梅森·格里芬亲自送达给周伶,以示重视。 渎职询问,需要周伶正式地非常严格的书面回答。 周伶心道,终于来了,但都这样了,圣切斯居然也仅仅是发书询问。 真有这么日理万机? 周伶还以为会被召见。 周伶立马奋笔疾书了起来。 梅森:“……” 倒是一点担忧的表情都没有。 闹出这么荒唐的事情,即便和圣切斯有牢固的结盟,恐怕这次也没那么容易搪塞过去了。 周伶越写越起劲,洋洋洒洒地写了好大一篇。 梅森嘴角都抽了抽,这是有多少苦衷要诉:“亚历克斯,写重点,圣切斯殿下没那么多时间看你的长篇大论。” 周伶:“全是重点,记得提醒殿下,一定要一字一句看完。” “我还能写一篇,写点什么好呢?” 梅森:“……” 等梅森拿到周伶的自述书后,瞟了两眼,先是眉头紧皱,写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但等快速扫到后面的文字后,梅森又回过头来重新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等看完,表情复杂地看向周伶:“我会将你的自述书交给殿下。” 周伶点点头:“放心,作为瓦尔依塔的功臣,我不会沾沾自喜,我也不会骄傲自满,我会继续履行我的职责,成为所有瓦尔依塔人的榜样。。” 梅森掉头就走,心里却是及其复杂的。 等梅森回到皇宫,居然还有很多大臣没走。 瓦尔依塔的政事属于议事制度,只有需要的时候,才会聚在一起商讨,平时多是以宴会的形式进行交流。 不少人在等着周伶的自述书。 梅森递过周伶的文章:“殿下,请仔细阅读每一句话。” 圣切斯:“?” 因为现在人多,圣切斯直接让侍者大声读了出来。 侍者才开始读,就有点不自然了。 戏剧入侵 第44节 写的都是什么玩意。 首先,周伶大篇幅地赞美了瓦尔依塔。 马奇亚山脉和雪岭阻断,被浓雾笼罩之地,皆是雾锁王国的领地。 它广沃的草原和连绵的青山在天空白日的照耀下如同美玉…… 草原上的鲜花,碎草,流淌的河流,如同世界上最美丽的碎花布匹,青山和峻岭是它的骨脊。 写了好多好多赞美之词。 这片被诅咒的浓雾之地,在周伶的文章中成了被天神赐福之地。 那词语里面都是对这片土地的自傲。 所有人:“……” 不是自述书吗? 所谓自述书,是让他自我证明自己无罪,是相对渎职询问而言的。 但他写的都是什么? 全世界都知道,因为浓雾的存在,诞生了无数的魔兽,因为广阔的草原,瓦尔依塔缺少耕地,因此缺少粮食,对这片贫瘠的土地实在赞美不起来。 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或许只剩下畜牧和纺织了,但即便这样,该死的魔兽经常骚扰牧场,导致每年损失都十分惨重。 瓦尔依塔各城镇,各部落不得不派出非常多的人力,去驱赶周围的魔兽,浪费了大量的人力,且那些远离城镇和部落之地魔兽就更多了。 其他国家的冒险者都不敢进入瓦尔依塔的领地,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不熟悉瓦尔依塔情况的人,真的会惨死在浓雾之中。 但怎么到了周伶这里,全是热爱和赞美之词。 赞美得在场的人都有点脸红了。 人人所言的罪恶之地,被周伶写成了被神恩赐的圣地一般,说实话这样的文章,他们虽然作为瓦尔依塔人,但都不好意思拿给别人看。 接下来,就是周伶的一些奇怪之词了。 侍者:“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瓦尔依塔的草原和河流养育了每一个瓦尔依塔人。” “它的肥沃哺育着我们,它的辽阔让我们变得更加的心胸开阔……” 有人终于没忍住:“殿下!” 肥沃?该死的,亚历克斯都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结果,圣切斯没开口,反倒是梅森说道:“耐心听下去。” 圣切斯对侍者点点头。 侍者继续:“我热爱着这片土地,我因为瓦尔依塔拥有这么宝藏般的土地而自豪。” “贵族们拥有最好的草场用来畜牧,放牧的牛羊健康又强壮。” “贵族们拥有最好的麦田,那一片片麦浪吹起的时候,让我为富裕的瓦尔依塔贵族骄傲。” 不知道多少人嘴角直抽,亚历克斯来自提弗林的弗兰克,他从小可能就没有经历过什么叫贫困,他根本就不知道瓦尔依塔普通百姓的困境。 他拥有的,就以为其他人也一样,所以他赞美的其实是他自己的财富,或者他以为的所有人拥有的财富。 但现实太过残忍。 亚历克斯仅仅是活在自己的空想主义中,一个从生下来就含着金汤匙,根本不知道人民辛苦的真正的纨绔罢了。 现场都有大臣有些嫉妒了,心里嘀咕着,命真好。 侍者继续读道:“但我有些疑惑,为何在如此富饶的土地,还有如此多的流浪小孩没有饭吃。” “每一天都有很多小孩围在我的孤儿院外乞讨,恩求,仅仅是为了一点粮食,一点微不足道的面包。” “我觉得他们太懒惰了。” “是的,他们太懒惰了,我为身为瓦尔依塔人的他们感到羞耻。” “他们怎么能放着我们如此肥沃资源丰富的土地自己将自己饿死?即便他们年龄不大,但也太羞耻了。” 嘶,都有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真有人会以为那些流浪者孩子饿死是因为太懒?亚历克斯这个空乏主义者,他居然还大言不惭地直接指责他人。 “我不耻他们的懒惰,但我又因为他们的年幼而怜惜他们。” “所以我决定用手指缝流出的一点微不足道的比索帮助他们。” “让他们去外面到处都是宝藏的草原上,给我提供一些烹饪的材料以换取面包。” “以我们如此富饶广阔的土地,想要养活一群小孩是多么简单的一件事情。” “我通过从他们那收集烹饪材料,不仅能将他们全部养活,还能赚一笔钱。” “不过有不少贵族和商人见我收集这些,他们封锁了草原,不允许流浪小孩们进去采集。” “这么一点财富贵族和商人居然也看得上,他们不是已经有牧场和麦田了吗?那么富饶广阔能养活很多无家可归的小孩的草原还要占为己有。” “在我看来,他们连这点小便宜也占,和一群流浪汉也没什么区别。” “也对,和我比起来谁不是街边的流浪汉呢。” 侍者的声音在大殿流淌。 其他人却安静了起来,亚历克斯通过收购草原上的物资让那些流浪者小孩有了活路? 他们一直以为的贫瘠的土地,其实拥有十分丰富的资源? 侍者:“在我的家乡有句老话,人永远赚不到认知以外的钱。” “这些贪婪的贵族和商人失去了他们最基本的体面。” 梅森已经将一份文件交给了圣切斯和各位大臣传阅:“这是我来的时候专门调查的一份报告。” “上面有亚历克斯和一些贵族新设的提弗林美食餐厅的盈利和亚历克斯的提成。” “亚历克斯几乎将所有的提成都花在了制作面包上,他用面包换取流浪者小孩在草原上挖取的一些烹饪材料。” “而这里,是他现在依靠收购烹饪材料养活的流浪儿童的数量。” 大殿一片安静,然后热闹了起来。 “我们的草原上居然真的有这么丰富的物资。” “通过这些物资,原本在我们能力照顾范围外的可怜的小家伙,也有了一条活路。” 战争让瓦尔依塔支离破碎,这些小孩本就是瓦尔依塔破碎家庭的小孩,低迷的经济让他们生活得并不好。 而现在,一群贪婪的贵族和商人,试图赚取他们认知以外的这一笔钱来断了这些本就可怜的小孩的生路。 是的,认知以外的钱,在亚历克斯以前,没有人觉得那些生长在草原上的“杂草”有任何经济价值。 所以周伶的这一句“人永远赚不到认知以外的钱”,结合现在的情况,让人陷入了深思。 “他没有盈利?” “不,他盈利了,只不过他全部花了出去,拿去养我们瓦尔依塔的流浪小孩了,这本不该是他的责任。” 梅森:“亚历克斯并非一个节俭的人,但在开设提弗林餐厅这件事上,他却为那些需要的人开辟了崭新的生存之道,只要提弗林餐厅继续营业继续盈利,就能养活这些以提供烹饪材料为生的人,甚至提弗林餐厅开得越多,他能养活的人也更多。” “可是……”有人试图分辨。 梅森:“亚历克斯的奢侈众所周知,但他也是如此慷慨,这是必须赞扬的地方,在座各位谁能做到像亚历克斯一样,拿出自己的财富养活这么多人?” “还是偷偷地去封锁草原,去赚这笔活命钱?” “如果有人需要羞愧,那么在座的各位觉得,应该是亚历克斯吗?” 安静。 原本对周伶最近的行为十分不满的人也说不出话来,因为他们做不到如此财大气粗地将自己赚到的钱就这么毫无回报的花出去。 西奥多作为证据的提供者也在大殿上,此时他的脸上充满了茫然。 他厌恶亚历克斯,厌恶他的财富和身份,厌恶他所作作为,但他看到的一切竟然仅仅是表面,因为给了很多人一条生路的是亚历克斯,而试图断掉这条生路的却是这些指责亚历克斯之人。 西奥多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这才是事实吗? 侍者:“需要我继续吗?亚历克斯先生的文章还没有念完。” 圣切斯点点头。 侍者继续读了起来:“我都忘记了,我是在写自述书,英明的殿下,请原谅我对瓦尔依塔的热爱,啰嗦了这么多。” “关于有人指控我渎职,这绝对是最大的冤枉。” “以前我都走在铺着羊绒的毛毯上,即便是在郊外,铺向远方的毛毯也一眼看不到头。” 哼,他走红毯的时间多着呢。 “现在,门口坑坑洼洼,稀泥特别的粘脚。” “以前,我每一顿饭得几十上百个菜任我挑选,每个菜色都不重复。” 学校食堂的菜又便宜份量又足,种类更是五花八门。 “现在……” “以前,我一天能看十几个剧目,连续几晚上,比琥珀酒更好的美酒一瓶一瓶地摆在那里我都不看一眼。” “现在……” 圣切斯按着太阳穴。 一群大臣也满脸错愕。 亚历克斯以前过的到底是什么荒唐的日子,他们以前觉得瓦尔依塔的有些贵族生活太过了一些,但比起亚历克斯,算个屁。 侍者继续读道:“殿下,你说说,难道我现在还算不上整个瓦尔依塔所有人节俭的表率吗?别说渎职,我觉得殿下应该给我颁布嘉奖,瓦尔依塔的史官应该将我克勤节省的精神写进史书。” 众人:“……” 比起亚历克斯以前那些让人难以想象的生活,此时的亚历克斯的生活,简直……简直真的可以算作克制到了极限,节俭的楷模。 周伶的自述书让人感觉太奇怪了。 一个富翁已经选择像乞丐一样生活,虽然这个乞丐的生活稍微拔尖了一点,但怎么能还去指责他骄奢呢? 乞丐,是的,在场的人现在都有这样的感觉,他们的生活,就是亚历克斯所谓的乞丐生活,关键是他们无法生气,只觉得羞愧,因为这是亚历克斯的现实。 戏剧入侵 第45节 圣切斯人都麻了,这下好了,让所有人都来感受一下,他以前被亚历克斯那小子用金钱羞辱的感觉。 此时,周伶正在孤儿院门口收购流浪者小孩送来的在草原上挖到的材料。 名叫辛多和巴蒂的史莱姆兄妹将篮子里面挖到的虫草递给周伶。 史莱姆族算是瓦尔依塔各种族中生存能力最底下的种族了。 但他们挖掘的虫草,根部完整,一点损坏都没有,品相极好。 周伶在笔记上录入他们的数量。 辛多擦着脸上的汗水,露出年轻的笑容:“亚历克斯先生,我要换取半个面包。” 周伶看了看记录:“你们已经在我这存了不少面包了,怎么只换半个?” 这些小孩身上若是有了财产会被抢,所以周伶允许他们将他们的面包存放在他这,他全部记录下来,等有需要的时候再取出,这样不用担心被抢,还能每次都领取到新鲜的面包,不用吃他们以前存得发霉的粮食。 辛多:“我们得将面包多存一点,这样以后也不用挨饿。” “若是一直能挖这些材料在亚历克斯先生这里换取面包,我们也不用如此节约。” “但最近贵族和商人封锁草原越来越厉害了,他们不允许我们去采集。” “而且,亚历克斯先生,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现在其他餐厅也在制作你们提弗林的美食了,他们有自己的专门采集队,也不收取我们这些流浪者挖取的材料,他们成本更低,他们售卖的提弗林美食的价格也比你们的餐厅低,这样下去,亚历克斯先生你的那些餐厅生意可能就惨淡了。” 而亚历克斯先生的餐厅生意惨淡,他担心他们挖的材料就没人要了,所以趁现在还能存面包,他们尽量节约一点。 周伶心道,这小子想得还挺多,是一个有逻辑的谨慎的史莱姆。 有贵族和商人去草原和这些流浪者小孩抢资源,周伶管不着,能管他们的是此时皇宫里面那些大人。 但制作着他的配方的美食,还自己挖取材料降低成本,恶意竞争,打压他的餐厅? 周伶想了想,看向辛多和巴蒂两兄妹:“委托你们办一件事如何?” 等周伶交代一番,两人离开。 正好前来的杰弗里·帕克:“亚历克斯,你居然一点不担心?” 杰弗里的担心有两点,一,听说亚历克斯收到了圣切斯殿下的渎职质询函。 这玩意一旦回复不好,问题就大了。 但看亚历克斯,根本没有当回事。 二,其他餐厅依葫芦画瓢制作和他们一样的美食,还压价,这对他们提弗林美食餐厅是一种压力。 对于这两点,周伶摊摊手:“等着瞧吧,乱成一锅粥的可不是我们。” 只要圣切斯殿下不傻,应该就能看懂他自述书的重点。 有什么比维持瓦尔依塔的稳定和昌盛更重要的吗? 周伶正准备和杰弗里闲聊,这时有小孩子过来:“亚历克斯先生,我领面包。” 周伶:“姓名,密码。” 在他这存面包,一是姓名,二就是独有的密码,两者若是对不上,想要领取就需要费一些功夫了。 一开始这些流浪者还疑惑,但后来他们就知道好处了,除了他们本人,谁也别想取走他们的面包。 此时,辛多和巴蒂两个史莱姆按照周伶的嘱托来到一家餐厅门口。 两人:“店主在吗?” 没人理会他们,看他们的穿着还有不起眼的种族,也不是来得起这地方吃饭的人,甚至有人准备驱赶。 两人:“我们受我们瓦尔依塔的金公鸡,亚历克斯先生的委托,前来告知店主。” “若贵餐厅再恶意竞争,再不以正常价格收购流浪者手上的材料,亚历克斯先生决定,在你的店铺旁边开一家一模一样的餐厅。” “装修比你家的好,菜品和你家的一模一样,价格比你家的低。” “亚历克斯先生说,别和他比谁更有钱,他会耗死所有对手。” 一片安静。 太歹毒了。 店主脸色都变了。 他们瓦尔依塔的金公鸡,亚历克斯先生一挥手差点毁灭了整个酒业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若不是圣切斯殿下阻止,现在不知道有多少酒业老板已经上吊了。 也就是说,亚历克斯若是有意发展餐饮,似乎也真的在发展了,要打压他这些餐厅,基本不费吹灰之力。 以亚历克斯的财力,压到他们,让他们生意全无也不过抬手之间。 辛多和巴蒂两人一开始还有些胆怯,但周伶让他们传的话中,强迫这些餐厅必须以正常价格收购他们的材料,一想到这,他们的胆量才大了一些。 两人也没有停留,他们还要去下一家餐厅。 同样的话,几乎飞速地在整个瓦尔依塔的餐饮行业传播。 “什么?亚历克斯要开始发展自己的餐饮业了?” “这绝对是个噩耗,这让我们还怎么活,他都明确表示要在我们旁边开更好但菜品一样价格更低的餐厅了。” “但似乎他只通知了那些不愿意收购流浪者采集的材料的餐厅。” “这些餐厅基本都组织了自己的采集队或者和固定的一些商人合作。” 一石激起千层浪。 第二日,更大的风浪卷起。 看热闹的人没有等到圣切斯殿下对亚历克斯渎职的惩罚,但迎来了一张张贴在告示栏的文书。 “瓦尔依塔大草原广沃无垠,资源丰富,它是瓦尔依塔最美丽的宝藏。” “限于如今特殊情况,瓦尔依塔大草原向所有生活贫困的未成年开放,以缓解社会压力。” “任何贵族和商人不得抢夺他们的资源,不得以此剥夺他们生存的权利。” 仅仅几句话,却将进入草原挖取资源的权利赋予了生活贫困之未成年。 这个贫困或许无法直接定义,但明显也规定,贵族和商人不得参与这些物资的争夺,不得大规模以此牟利,或许简简单单进去挖掘一点图个乐趣可以,但绝对不允许大规模有组织。 这是特殊时期,瓦尔依塔给予贫困生活的未成年的特殊照顾法令。 其实对大部分人来说并没有影响。 唯一影响的是,瓦尔依塔贫困的流浪者小孩,以及那些圈地的贵族和贪婪的大规模夺取资源的商人。 这个法令的监督力度其实非常大,因为涉及到流浪者小孩的生存,他们会自行监督那些大规模不符合要求的人并进行揭发,毕竟对于商人们来说只是取财之道,但对于他们来说,就是饿不饿肚子的问题。 这个好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周伶耳朵中。 院子外面的流浪者小孩一片沸腾:“那些贵族不会驱赶我们不让我们进入草原了?商人们也不和我们抢了?” “法令上说得清清楚楚,在特殊时期,我们瓦尔依塔大草原的宝藏只对我们开放,其他人最多去采着玩个乐趣,不得成规模……。” “现在只要亚历克斯先生的提弗林餐厅一直有生意,就能不断地收购我们的材料。” “而那些不愿意收购我们材料的餐厅,他们现在无法得到稳定的供应了,亚历克斯先生还说,准备挤垮他们,哈哈。” 周伶的威胁,很快让一群和餐饮有关的贵族去找圣切斯了。 “他怎么能这样?我们生意各做各的,但亚历克斯居然如此威胁我们。” 别人的威胁他们或许不当回事,但那可是亚历克斯,真能瞬间挤垮他们,他太富有了,谁也和他耗不起。 “殿下,他可是你的戒奢令执行长官,不仅不能让他扩展他的餐饮行业,还得令他关闭他那些提弗林餐厅。” 圣切斯闻言抬起来头:“关闭他的餐厅?你们将赚的钱拿出来养活我们贫困的孩子?” “我很奇怪,为什么站在这里的人,全都是私自圈划草原,且不愿收购贫困者挖取的食材,试图剥夺他们生存权利的人?” “你们是瓦尔依塔的贵族,但财富蒙蔽了你们的双眼,你们让你们的先祖蒙羞。” “我正在起草嘉奖亚历克斯的提弗林餐厅的布告,你们这是准备让我改成惩罚?” “若是你们能找到足够的理由,我倒是想认真听听。” 安静,他们好像来得不是时候。 昨天亚历克斯的自述书到底写了什么,居然让一群大臣和圣切斯殿下做出这样的决定。 很快,一份肯定提弗林美食餐厅的布告张贴了出去,大概就是财富应该就是这样用来滋养百姓之类,一大堆文字。 倡导所有商业都应该以此为榜样。 用周伶的话来说,就是还富于民,减少贫困。 当然倡导也仅仅是倡导,就像周伶那个世界,也没几个商人能做到。 此时,周伶也有些烦恼,因为圣切斯对提弗林餐厅观念的认同,导致提弗林餐厅的性质不仅仅能赚钱,还有些像慈善事业了,都有人主动跑来周伶这准备也开一家提弗林餐厅。 开餐厅的数量其实是有上限的,整个瓦尔依塔城能去这样餐厅消费的人也就那些。 开餐厅的目的至少不能亏钱,所以不能盲目扩张。 当然现在并非考虑这个的时候,还远远不到饱和的数量。 外面的流浪者小孩都在赞美大草原的富饶和亚历克斯的慷慨 而周伶,每天消耗的面包越来越多了。 但现在……一是麦子不够了,他们的麦子卡按照这个速度远远不够,二是人手和炉灶也不够了。 他们孤儿院烤面包的壁炉很大的,但也跟不上消耗了。 三是…… 院子内,杰弗里·帕克:“亚历克斯,你早知道圣切斯殿下不会惩罚你?” “还有,鸡涨价了。” 鸡浪费粮食,所以农场养鸡很少,可现在需求大了,价格自然就涨了。 提弗林餐厅的主打菜品就是陶罐炖鸡汤,会对运营产生不小的影响。 周伶想了想,然后道:“圣切斯殿下怎么会惩罚我呢?我的绩效摆在那里,没有人比我更会当这个戒奢令的执行长官了。” “至于鸡涨价,我们提弗林的美食丰富到无法想象,可不仅仅只有鸡。” “我们可以推出一个打边炉,正好也会用到先前的材料,我们瓦尔依塔的羊数量多,总不会因为我们开的餐厅就将它弄涨价。” 戏剧入侵 第46节 提弗林美食餐厅真正地开始在瓦尔依塔城风靡了起来,按照周伶的规划,它们统一管理,统一的菜品,统一的价格,成了一道特别的风景。 此时,用魔龙运输琥珀酒去边境的加文也到了马奇亚山脉。 雾锁王国的天空非常的危险,任何飞行物体经过魔兽的地盘,都会被飞行魔兽攻击,可以说比地面还危险,但魔龙除外。 强大的龙威会让魔兽不敢放肆。 但整个瓦尔依塔,魔龙的数量也就那么几只,加上强大的战斗力,用来运输实在太浪费了。 圣切斯也仅仅是用它来运输第一批,快速打通这条贸易线,以后的琥珀酒都会改用地面的雷霆兽来运输,由护卫队护航。 吉普拉德人惧怕迷雾笼罩之地,所以他们不敢进入迷雾之中,交易地点是在马奇亚山脉吉普拉德这一边,由瓦尔依塔人送过来。 魔龙停在了山脉上,不能让它进入吉普拉德人视线,不然别说交易了,第一时间乱作一团。 加文一行人也不用担心威胁,若遇到意外,只要高呼魔龙的名字,它就会从山脉飞下来,让所有人知道,它们瓦尔依塔战争之王的威名,毁灭的龙炎会扫平一切威胁。 加文梳理着被风吹散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也有些血丝,路途上可没什么享受的感觉,虽然没有遭遇魔兽的危险,但天空的风都将他刮瘦了一圈。 加文吩咐同行的人,将一桶一桶橡木桶装好的琥珀酒向山下运去。 第一批次自然不多,加文一边走一边翻看着他从周伶那学到的经商之道的笔记,商品数量少也有少的好处。 山下有一个小镇,这就是和吉普拉德美酒交易的特殊渠道,酒业发达的小镇,但瓦尔依塔人不允许入内,交易都在镇外。 远远的,似乎瓦尔依塔人和吉普拉德人正发生着一点小摩擦。 加文仔细一听,大概就是吉普拉德人傲慢地刁难,魔国商人只能在吉普拉德买到酒,所以吉普拉德人向来傲慢。 冲突很简单,吉普拉德人突然加价,本就昂贵的酒价让魔国商人有些愤怒。 双方正在争吵,看热闹的人也不少。 加文走了过去:“我们以前购买那么多吉普拉德美酒,是看在和吉普拉德交好的份上,并非我们求着买你们的酒,也并非我们魔国没有美酒。” 作者有话要说: 又是日万的一天,切记收藏作者专栏,预收文《地球三万年2[种田]》。 第32章 自家的糖,甜!(元旦快乐) 魔国有美酒吗? 若是魔国真有美酒,每年也不会来这里买酒了。 加文的话没人相信,引起了哄堂大笑。 这些风尘仆仆从魔国而来的人,是来搞笑的吧? 甚至连魔国自己人也沉默了,虽然有些感谢这人为他们出头,但这话实在圆不回来。 加文十分直接,在一个双双投来的嘲笑的目光,在一声声调笑的戏谑声中,加文拿出准备好的小酒瓶,直接将酒瓶里面的酒倒在了碗里。 酒如琥珀,酒香四溢。 “什么味道!” “我怎么闻到了酒香。” 齐刷刷地目光看向加文。 加文将酒给了搬酒的自己一行人:“路上辛苦了,现在到了这,大家喝口酒调整一下。” 一碗一碗的酒倒出来。 酒香更加的浓郁,光是闻着都让人沉迷,和他们以前闻过的酒喝过的酒完全不同。 无论任何美酒,也不可能这么香,酒色也不可能这么迷人。 加文等人也的确一路疲惫,端起酒碗,但也舍不得将这么好的酒胡乱吞下去,而是慢慢品,仅仅一口就舒服得很,长途跋涉,身体自然会出现一些不适,而一口酒刚好能起到缓解的作用。。 整个现场都是看着他们喝酒的目光。 根本不用解释酒好不好,因为差距实在太大了。 “真的是美酒?” “来自魔国的美酒?” 魔国人也有些懵,这么好的酒真的产自他们瓦尔依塔,天,不是在做梦吧? 终于有人忍不住问道:“你这酒怎么卖?按照规矩,买酒之前我们得尝尝。” 加文报了一个价。 所有人都惊讶住了,这么好的酒,居然比他们吉普拉德的美酒价格也高不了多少。 这还得了,等他们买回去加价卖,还不得卖个好价钱,其中利润十分可观,而且完全不愁卖。 至于品尝,加文心道,又不卖给你们,凭啥给你们品尝。 加文:“这酒不卖,嗯,不卖给你们。” “我们瓦尔依塔的美酒在你们吉普拉德有几个独家代理商,酒只卖给他们,这是他们求着我们圣切斯殿下求来的待遇,他们哀求着我们殿下签了合同,所以即便我们想卖给你们也做不到,十分抱歉。” 众人:“?” 还什么独家代理?到底是哪几个不要脸的人,跑去魔国哀求来的美酒,还必须签下合同只卖给他们,不许卖给其他人。 太不要脸了。 这酒他们还品尝不到?他们口水直咽却只能看着? 加文已经道:“马奇亚小镇提法家族的人在吗?” “你们家的赫尔先生让我们给你们送酒来了,快来取酒。” 赫尔正是吉普拉德使团中的一人,他们家在马奇亚小镇虽然没有酒业,但有一个毛皮商会。 使团的其他人在这小镇就没人了,所以这酒只能给提法家族的。 “赫尔?” “提法家的赫尔,他们家不是卖毛皮的吗?什么时候开始买卖酒水了?” 别说,还真有个提法商会的小伙计在溜达,他喜欢这样热闹的场面,闻言直接往小镇里面跑。 不多时,商会的负责人约翰·提法就赶了来。 路上他都怀疑伙计听错了,他们家的确有个叫赫尔的少爷,但他们家倒是想涉足酒业,可从未给他们机会。 那些酒行的人十分排外,庞大的利益早就瓜分完了,哪里还有他们的份,他们也只能看着。 但整个马奇亚小镇也只有他们一个提法家族。 约翰·提法是一个五十岁的中年人,成熟的经历让他在看到那倒出来的美酒时,惊讶一闪而过,路上伙计说什么魔国美酒,他当时心中多有疑惑,但现在……至少这成色的美酒十分少见。 约翰·提法是一个十分谨慎的人,所以他忍住对美酒的欣赏,确认对方是不是找错了人。 加文:“你们家赫尔·提法,二十三岁,头发麻灰色,现在正在出使我瓦尔依塔的使团之中。” 约翰点点头,当初赫尔那小子跑去使团,他还惊讶了好久,自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得到赫尔的消息,家里人都怀疑,赫尔还能不能回来,那可是魔国。 加文:“那就对了。” “赫尔和我们殿下签了琥珀酒的独家代理权,这酒就是卖给你们家的。” “价格我刚才已经说了,我们卖给代理商的价格完全统一,不讲价,现在按照规矩,你先来尝尝酒,若没有问题就成交吧。” 加文给约翰·提法重新拿了个碗,倒上。 约翰·提法都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很快问道:“赫尔·提法那小子还好吗?” 加文想了想:“好得很,现在正沉迷我国的戏剧,每天都在学习。” 约翰·提法:“……” 他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沉迷魔国戏剧? 太颠覆的认知,根本不可能明白这些真实的内容。 不过等约翰·提法将酒喝进嘴里,整个人脸上的惊讶再也忍不住。 加文知道第一次喝琥珀酒那种冲击,几乎能让一个人超越对酒的认知。 约翰·提法是一个商人,所以第一时间他就想到了其中的价值,结合在路上听伙计说的价格,约翰目光都精亮了起来,不由得看向加文身后的那些橡木桶。 “酒是不是少了些?我们提法家还能买多一些。” 这就是提法家进入酒业的契机啊,他们吉普拉德酒业十分发达,这简直就是个金母鸡。 加文:“你可别嫌少,一共就这些,殿下和你们吉普拉德王国一共签下了八份独家代理权,也承诺一共仅此八份,若不是马奇亚小镇就你们提法家族在,就这点酒还得分成八份,八个代理商一家一份。” 约翰:“……” 仅此八个代理商,也就是说,整个吉普拉德能从魔国买这酒的,他们提法家族就是其中仅有的八家中的一家。 赫尔那小子好像干成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好像前去魔国的使团,一共也就八个家族。 加文:“品质如何?若没有问题,就成交了,这是文件,你需要在上面签字,我得拿回去给赫尔先生看,毕竟和我们殿下签字的是赫尔先生,我们只认赫尔先生的兑换手续。” “这里是数量和所需要的钱,你确认好。” 约翰检查了一番文件和橡木桶,然后直接让人去取钱。 周围的声音议论纷纷:“真只卖给约翰他们?” “看约翰刚才品酒的表情,还有让人去取钱的速度,生怕别人抢了他们这门生意似的,估计的确是好酒。” 每一个吉普拉德人都好酒,若有人说他们不会品酒,那就是对他们的羞辱。 “但是不是太过分了,他们八家凭什么签这样的合同,还是他们强求着不让魔国卖这样的酒给其他人。” 约翰根本不理会这些人,当初酒行也不给他们进入酒业的机会,也没多讲理,现在来和他讲道理笑话. 他在听加文说,这琥珀酒在橡木桶里面越存越香,放上十几年都没有问题. 这时有人对约翰说道:“将酒按照刚才的价格卖一瓶给我,我尝尝味道。” 约翰微笑:“两倍的价格,爱买不买。” 戏剧入侵 第47节 哗,不过转手一下,就立马变成了两倍的价格,这心未免太黑了。 怒目而视。 约翰:“这酒的味道不瞒你们说,实在太好了,那滋味没尝过的人都无法形容它的味道,只要运去大城市,卖上三倍的价格都未必不可能,魔国仅以比我们吉普拉德美酒高上一些的价格卖给我们,本就是我们赚了。” “并且,刚才你们也听到了,你们除了在我这,根本买不到,魔国的人除非违约,不然他们不会卖给你们。” 加文也表情古怪,这商人也太会坐地起价了,他们辛辛苦苦运过来,居然别人一接手就要卖出两倍三倍的价格。 不过,亚历克斯说,他们的酒都是统一价,且成本低,必须让一部分利润给代理商,这样才能做大才能真正打开琥珀酒的销路。 他们这酒本已经不便宜了,需要稳定赚钱,而不是图一时暴利。 也有人在说风凉话:“我不信魔国的酒能比我们吉普拉德的美酒还好。” 这…… 若是以前他们觉得这人的话没有半点毛病,但那酒香还没有散去呢,他们实在拿不定主意。 约翰只是老谋深算地微笑,并付钱。 果然,有时候沉默才是勾起人好奇心的最好的办法,还真有人没忍住:“约翰,卖我一瓶小的,就两倍的价格,我们商人虽然都想多赚钱,但若你和魔国的人合起伙来欺骗大家,这马奇亚小镇也将没有你们立足的地方。” 约翰递过去酒:“值不值,你自己尝。” 那人喝了一口,半晌不说话,周围的人都是询问的目光。 只见那人直接问加文等人:“你们真不将这酒卖给其他人?钱都不赚了?我愿意出比提法家更高一些的价格向你们大量收购。” 哗。 当面抢价,魔国的这琥珀酒本就比他们吉普拉德的美酒卖得还贵一些了,这人居然主动加价。 “这酒真有这么好?” 那人:“在这酒面前,我们以前卖的酒都愧称美酒,根本不能比较。” 哗然。 这人和约翰可不同,他是酒商,如果说约翰的称赞他们可以当成是外行人的评论,但现在却不一样了。 而且,评价远超他们的想象。 约翰都怒目而视,居然当着他的面抢他们的货源,还以更高价抢,虽然和魔国有什么独家代理合同,但对于魔国他们的信心并不足,并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在高价面前违约。 还好,加文坚定地摇头:“我们瓦尔依塔人最讲契约精神,即便是和恶魔签下了契约,也必须认。” 众人:“……” “约翰,给我也来一瓶。” 约翰·提法笑了:“不卖了,我得运回去,让家族的人再估估价。” 他真让人赶紧运酒了。 这么吊人胃口惹人众怒的事情,他还是赶紧离开好。 不过加文叫住了他:“这里还有赫尔先生的一份交易合同,一种名叫黑胡椒的名贵香料,也是独家代理,一共八份。” “还有赫尔先生给你们的一封信。” 约翰接过信,的确是赫尔那小子的笔迹。 上面的内容大概问候了一下,说了一下酒的商业计划,让家族一定要接下这门生意,因为皇室也参与了这次酒的买卖交易,无需有任何担忧,连皇室从魔国拿酒也是同样的价格。 然后就是大篇幅地介绍这种名叫黑胡椒的名贵香料,以及使用方法。 什么为了这香料,死了多少人,走了多少路,打穿了一个大洲。 约翰爽快地付了钱,倒是让加文的担忧完全成了多余。 加文担忧是正常的,毕竟那玩意在魔国简直一文不值,但他却卖出了这么高的价格。 众人:“……” 又是独家代理,他们想买还买不到。 魔国到底搞什么? 自然惹来很多人不瞒。 加文:“你们可以……” 加文向约翰的方向指了指:“可以在他那里买。” 众人,这不是废话吗?他坐地起价,他们眼睁睁地看着翻了一倍,就在他们面前转了个手,关键是约翰那家伙还不卖了。 搁谁都生气。 众人有些不依不饶,围着的人越来越多。 加文倒是不急,亚历克斯说,都没有必要自己亲自宣传,只要保证顺利交到对方手上,对方自然会想尽办法进行宣传。 这时,天空之上突然有一道巨大的阴影笼罩,似有强风吹拂。 有人抬头,然后身体颤抖得无法自控地坐在了地上,声音尖锐且战栗:“龙,魔龙……” “魔龙屠城了,是魔国的怪物。” 加文:“?” 怎么回事? 魔龙古拉丁未听召唤,为何自己从山脉下来了? 巨大的羽翼,漆黑冰冷的鳞,庞大的身体从天空而降。 古拉丁完全没有看到周围惊恐无矩,到处逃窜的人类,而是将竖立的眼睛看向加文。 “加文,我刚才看到他给你金币了,好大两袋子。” “圣切斯说,金币得交给我保管,我才答应他来这一趟。” “你休想藏起来,我已经看到了,亮闪闪。” 加文捂住了脑门,该死了,忘记魔龙这特殊的爱好了。 现在太混乱了,他也解释不清,也不知道他的任务算不算完美的完成了? 看了看逃窜的人群,加文有一种要晕厥过去的感觉。 约翰·提法现在也是,他还在保护着他的美酒和香料,该死的,他在一条巨龙的爪子下保护着他的财产,等回去后他能吹嘘一辈子,若他还有命回去的话。 加文没办法,抱歉地说了一声,也不知道对方现在还能不能听进去,然后带着人爬上魔龙,离去,只有这样这里才能恢复平静。 至于两袋金币,已经挂在魔龙的爪子上。 加文:“古拉丁,你好好飞,不要眼睛一直盯着金币。” 古拉丁:“……” 那不行,它准备找一个山头好好欣赏,亮晶晶。 古拉丁:“吉普拉德的人类十分奇怪,他们为什么说我们龙族会抢他们人类的公主?” “抢来干什么?” 加文:“这也是我一直疑惑的一个问题。” 哪怕说魔龙为了金币屠城他都能信,但抢人类女人? 他们瓦尔依塔的魔龙还真没有任何一只有这个癖好。 马奇亚小镇,人群看着飞走的魔龙。 “我的经历能写在史书上。” “那真的是魔龙,邪恶,强大,没有理性的战争之王。” “可它为何没有屠城,甚至没有杀死任何一个人。” “瓦尔依塔的人类居然和它相处得十分友好,我原本以为瓦尔依塔的人类虽然和我们有些不同,但面对魔龙总不该如此淡定才对。” “若说魔龙能和人类成为朋友,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还在场的瓦尔依塔人:“……” 有人曾经也好奇地问过他们,他们如何和魔龙这些怪物共同生存,他们十分认真地解释过,但……从未有人相信。 这个小镇虽然允许和瓦尔依塔交易,但也只和瓦尔依塔的人类交易,像食尸鬼,巫妖这些同胞一旦冒头,一定会变得……嗯,十分的热闹,对方人人拿起刀叉。 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瓦尔依塔的食尸鬼和巫妖,是出了名的性格温和。 约翰·提法也在看着飞走的魔龙,刚才赫尔的信上提到了一些他在瓦尔依塔的生活,那些描写让他怀疑,赫尔是不是被绑架了才写下那些文字。 但文字表面来看,使团在瓦尔依塔过得好像还不错,虽然这是一件让人难以想象的事情,就像他们以前从不敢想象魔国能有这么好的美酒。 “真是因为念在我吉普拉德的情分,所以才买了我们这么多年的美酒?” “那个浓雾之下的魔国,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它一直被浓雾笼罩,即便爬到山顶也看不见它的样貌,所以没有人知道它真实的样子,只知道那里面的魔兽的吼叫声都能让人颤抖。 “那么那些关于它的文献又是如何写出来被传播给所有人的呢?” 约翰回去后,按照赫尔书信上附带的烹饪方法,用黑胡椒煎了一块羊排。 那羊排的香味瞬间征服了他,让他坚信,他们吉普拉德贵族的喜好要变上一变了。 这香料虽然贵,但贵族们绝对会毫不吝啬地购买它,贵族的生活本就是普通人无法企及的。 此时,加文他们已经落在了一个山头。 魔龙古拉丁正试图将脑袋伸进装金币的袋子,虽然这根本不可能。 加文等:“……” 也好,就当沿途休息了。 此时,瓦尔依塔,罹难者孤儿院,戏剧上演前。 克里斯汀几人正在询问赫尔·提法:“你的信中通知了我们家族的人到马奇亚小镇了吧,那些酒可得我们八家一人一份。” “酒也太少了,根本不够分,等雷霆兽将酒运到马奇亚小镇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今天我倒是看到了城外的雷霆兽装酒的场面,不得不说瓦尔依塔太神奇了。” 赫尔·提法:“你们有让我通知你们的家族?我怎么不记得了。” 戏剧入侵 第48节 其他人都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赫尔,你这个贪婪的家伙,你居然想让你们家独吞。” 赫尔心道,没办法啊,第一批货太少了啊,谁让你们不表现得积极一点,让你们写信,你们非说你们写了也没人信,魔龙只会去一次马奇亚小镇,而等雷霆兽的酒队带信,第一批的酒和香料早已经卖光了,他们提法家族的名声也打出来了,啧啧,这才是商人,他最近除了听亚历克斯的戏剧课外,还旁听了亚历克斯给孤儿院小孩上的商学课,特别的……有意思,受益匪浅。 此时,另外一头名叫尼古的魔龙载着那些被医治好的士兵还有大批的高度酒精到了前线。 一群前线的将领和军官正在围着几个士兵:“这些……这些高度酒精真能克制瘟疫之境的诅咒?” 几个士兵捞起了身上的伤疤:“是的,我们要不是来得快,伤疤都要消失了。” “就是治疗的时候特别的酸爽和馋。” “还有,圣切斯殿下特别交代,不许偷喝。” 众人:“?” 不是特效的药剂吗? 高度酒精很快在伤兵中使用,效果几乎两三天就能看到。 原本会溃烂发炎的伤口,得到了有效的控制。 瘟疫之境的诅咒被克制了。 瓦尔依塔前线士气大增。 魔龙尼古还协助抵御了一次瘟疫之境的入侵。 魔龙的咆哮响彻整个战场,火焰甚至蒸烤得那些老鼠从地底涌了出来。 尼古:它就知道会这样,也不知道古拉丁那家伙去卖酒,拿到金币没有,它也想去卖酒闻闻金币的味道,但谁让它打赌输了呢。 它们赌什么来着?哦,它们赌圣切斯的超秘器是不是送给了心爱的姑娘。 该死的,它赌对了,圣切斯将超秘器送人了,但送的不是一个姑娘,而是一个漂亮小伙,圣切斯还天天溜出去看那小伙。 一定是发情期到了,错不了,人类发情的时候就是这样,什么东西都敢乱送。 此时,周伶那里,孤儿院迎来了两个新的生活助理,长得像透明橡胶一样的史莱姆兄妹,辛多和巴蒂。 上一次辛多和巴蒂帮周伶去向其他餐厅传信,办事十分利索勤快,加上孤儿院现在事情实在多,莱姆又要表演戏剧,根本忙不过来,周伶也就聘请了这两史莱姆兄妹。 院外,一个个篮子摆放着,里面装满了炖鸡的食材,几个小流浪者提着篮子开始出发,周伶雇佣他们去给提弗林餐厅送货。 每个提弗林餐厅分布得并不近,每天收来的材料需要这样被送去不同的餐厅。 咯叽踮脚喊着:“走大路,别走小路,小心被抢。” 虽然是食材而不是粮食,但还是有被抢的可能,大白天的,大道上人多,也有警厅的人巡逻,会安全很多。 几个小孩提着篮子,他们知道呢,当了这么久流浪者,自然知道哪些地方容易被抢劫,怎样才能有效避免被抢。 有平民看着他们,还问了一句:“又去送货呢?” 几个小孩点点头:“原本这些材料可以用货车送的,还快捷,但亚历克斯还是将机会留给了我们。” 提弗林美食餐厅,似乎正在形成一条完整的商业运营方式,或许并非最完美的省钱的商业模式,但却一定是最热闹的。 原本只会蜷缩在街头的小流浪者们,要么跑去城外的草原挖材料去了,每到晚霞出没的时候,就会提着一篮子收获,到周伶那里换取面包,要么就帮着周伶跑腿,送货。 这条街道更加的热闹了。 周伶站在二楼,城外的雷霆兽正在装载琥珀酒。 对于没有道路的长途跋涉,在城于城之间的旅行,雷霆兽绝对要比马车汽车这些好使得多。 那比卡车还要巨大的草食巨兽,周伶看得也啧啧称奇。 “当真是一个魔幻的世界。” 这些酒是他和圣切斯殿下一同经营的生意,其中也有他的一份份额。 旁边,那个名叫阿切的背律者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周伶。 刚才他出现在房间的时候,就看到了周伶关于提弗林餐厅的账本。 账本就打开放在那里,密密麻麻的进出账。 圣切斯原本以为,周伶将所有的盈利都花在了收购流浪者小孩们提供的材料上,他还为此专门写了布告赞赏了一番提弗林餐厅的运营,如今提弗林餐厅比一开始可多了不少,每日经营得风风火火的,不少大臣家的小子都参与了进去。 结果,他刚才瞟了一眼周伶的账单,盈利了,除了给流浪者小孩兑换的面包,他还盈利了。 周伶脸上也是微笑,一开始就杰弗里那么一家餐厅,自然是不盈利的,甚至还亏损,因为每天收购的材料太多了,根本用不完。 但现在随着提弗林餐厅越来越多,消耗也越来越大,自然也就开始盈利了。 他是一个冷血的资本家,不赚钱的事情他忙活什么,像恩塔一样做善事,要不了多久裤衩都没有了,善事也持续不久。 周伶:“阿切,我们的书籍生意如何了?” “走在大街上,我经常看到不少人拿着我的书,我还听说,那些剧院上演的《独眼巨人的礼物》,现在都开始赚钱了。” 圣切斯:“亚历克斯,我们瓦尔依塔戏剧导演的新星,你的名字随着那些书籍,已经开始在其他城市盛传了。” “书籍的售卖已经进入了上升期,很多商人购买了大量书籍去其他城市售卖。” 周伶:“赚钱了?” 圣切斯:“虽然还没有回本,但按照这个速度,很快就能盈利了,这是我见过最畅销的书籍。” 他大力推广周伶的书籍,有一些政治原因,所以本是打算不赚钱的,大力投入一些,没想到居然这么畅销,马上就要变成盈利行业了。 圣切斯:“亚历克斯,我们伟大的艺术家,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再写一篇《海的女儿》的剖析书籍?前期那么大的花费已经将路铺好,再出新书的话,投入会减少很多很多。” 周伶:“……” 经商果然是个无底洞。 但的确是这么一回事,路都铺好了,渠道资格什么的都花了大价钱弄好了,哪有不继续投入的道理。 周伶倒无所谓,反正他就提供书稿,其他的,休想让他掏出来一个比索。 最近提弗林餐厅开始赚钱了,他的一天两场的戏剧,还有小酒作坊,也赚了一点。 周伶看着楼下在厨房进进出出的辛多和巴蒂,他们的厨房实在太拥挤了,又酿酒又不停地制作面包。 周伶:“我最近在想要不要将隔壁的房子买下来。” 周伶看向圣切斯:“我这是为了方便瓦尔依塔的孤儿,这钱让我们的圣切斯殿下来出,他应该拒绝不了吧?” 圣切斯:好一个一毛不拔,不过…… 圣切斯的目光精亮了起来:“你准备扩大孤儿院的规模?” 周伶摇了摇头:“扩大规模并没有意义,再大的孤儿院也装不下所有的孤儿,必须得让这些孤儿有自己的生存方式和能力。” “比如,每天给提弗林餐厅送材料的孩子,其实以他们的年龄,提着那么一大篮子食材并不容易,我准备给他们做点简单的平板推车,但这些东西总得有地方来放。” 圣切斯认真地看着周伶。 周伶笑道:“别看,我知道我是一个好人,钱多得没处用还不许做点好事?” “你一个赚黑钱的背律者,给你说了你也不懂。” 周伶的表情格外的让圣切斯无法理解,他无法理解生活在一个几乎看不到孤儿的时代,突然见到这么多孤儿是什么触目惊心的感觉。 他生活在即便最底层的人也不用为一碗米饭发愁的世界,看到这么多人挨饿,那种感受是多么的锥心刺骨。 周伶想赚钱,想赚很多很多的钱,但同样,他也看不得人挨饿,至少得有一碗饭吃吧,周伶想着,至少得这样吧。 他不是圣人,但最基本的人性底线应该有。 一个导演,需要和剧情共情,所以他所见,有时候会无比地牵动他的心,生活何尝不是一幕幕随时都在上演的戏剧。 圣切斯认真地看着周伶,就那么一直看着:“若所有的贵族都能像你一样,或许我们瓦尔依塔就没有流浪者。” 周伶都惊讶了,一个天天打打杀杀行走在黑暗,抛弃了光明的背律者,居然也会说出这样的话。 阿切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其实谁没有自己的故事呢,他不去深究别人的过去,他只看真实的现在。 周伶跑去写文章了,写给圣切斯殿下的,他想从圣切斯那搞到旁边的房子,若不行的话,只有自己花钱购买了,没办法,他厨房实在不够用了,收来的材料也需要地方晾晒。 一篇饱含情感的文章在笔下诞生。 等周伶写完,阿切那家伙居然还没有离开。 圣切斯手上抓了一把糖果放在周伶的桌子上:“来自吉普拉德的糖果,平时可不多见。” 周伶吃了一颗:“有点粗糙,没有我以前吃过的甜。” 圣切斯:“……” 亚历克斯这家伙什么都好,就是生活太奢侈了,嘴太毒,总能将人搞到像生活在水深火热中一样,这糖果已经是很上等的了。 圣切斯:“你想给流浪者小孩找到让他们生存的方法?光是挖草原上的材料和帮你送货可不够,我们瓦尔依塔的孤儿很多的。” 以前情况也并非这样,但战争带来了这一切。 谁都没有空闲去关心这些流离失所的孤儿,而他现在看到了。 亚历克斯除了他那光鲜亮丽的人生,他还是怎样的一个人,怎么的经历才会让他这样的人居然愿意和一群孤儿混在一起。 有时候光是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圣切斯:“若没有正当理由,我们的殿下可不能将房子就这么批给你,除非他自己垫钱。” 周伶:“其实能让他们生存的方法有很多,比如……” 周伶拿起桌上的糖果:“比如这个,我有一个简单的制糖配方,虽然简单,但至少比你手上的这个糖味道好多了。” “让他们摆在提弗林餐厅门口售卖,不就是一个生存之道。” “难的是,这个世界给不给他们生存的机会。” 摆在提弗林餐厅门口售卖自然没有问题,提弗林餐厅周伶也是占了股份的,而且吃糖果和吃饭并不冲突。 但想让这些流浪者在其他餐厅或者店铺门前摆摊,那别人绝不会允许。 而摆在其他地方,或许没有人驱赶,但没有大人照顾着会被抢,血本无归是必然。 圣切斯现在的表情要多古怪有多古怪,他给了亚历克斯一把糖,然后对方立马想出了一个产业? 噢,他怎么都觉得有点不真实。 周伶又在文章上落下:孤儿与糖业。 戏剧入侵 第49节 人力有了,产业有了,就差有一个真正能给予这些孤儿生存权利的人了。 第二日,周伶去了一趟财政大臣梅森府邸,让梅森将他的文章带给圣切斯殿下。 然后就回家研究他的糖了。 阿切这家伙倒是经常来看周伶鼓捣比吉普拉德的糖果更好的糖,圣切斯是真的好奇,周伶是就这么一说还是真的就有了糖的配方,因为怎么看周伶都是在看到他的那一把糖之后才有的想法。 害得周伶神经兮兮的:“你该不会想偷我的配方吧?” “这个产业我准备独家经营。” 圣切斯:“我看你用的主要材料是麦子?” “即便你有再多的钱,你也买不到这么多麦子,除非你只准备小打小闹。” 周伶如同泄气的皮球:“母鸡卡法令,虽然控制了物资的价格和浪费情况,但……” “但也限制了产业的发展。” “我觉得我们的殿下不能一刀砍,应该放出一个缺口,去方便那些真正需要的人。” “就像我们提弗林餐厅,现在都没有母鸡卡了,跑去其他贵族那到处借,亏得我新推出了打边炉。” 别说,新的提弗林美食打边炉,现在也风靡起来了,独特的从未有过的吃法,以及美味的味道,很快就深受贵族喜欢。 圣切斯心道,他这不就是来开缺口的:“合作,我提供麦子。” 周伶无奈地压低了声音:“你的麦子合法吗?” 圣切斯:“文书一应俱全,到时你可以拿去政厅核查。” 周伶是有些惊讶的,阿切这个家伙简直手眼通天。 这种特殊时期,居然能合法地大量搞到粮食,这未免也太不可思议了。 不过一想到,他的书都能大摇大摆合法地在整个瓦尔依塔售卖,到现在也没出半点问题,或许阿切这家伙真有这样的本事。 周伶疑惑地看向圣切斯:“你这人长得挺英俊,该不会和什么贵族家的夫人搞到了一起才弄到这些合法文书……” 说完不等圣切斯翻脸,周伶掉头就跑。 圣切斯瞠目结舌,还一个淫逸的荒唐贵族。 好半响才摸了摸自己的脸:“英俊吗?” 好像大家都这么说。 周伶将上一次圣切斯给他的糖果分给了孤儿院的小孩,一群小孩欢喜得很。 “这就是糖果,好甜哦。” “听说只有贵族家的宴会,才会提供上一些。” 周伶将麦子泡发,准备发芽,用麦麸做了一些发酵的酵母。 还没等麦子发芽,第二天,圣切斯的文书就下来了,直接将孤儿院旁边的院子划给了周伶,还夸赞了一番周伶将孤儿院管理得十分不错。 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我们殿下和亚历克斯不是死对头吗?” “他们对抗得十分火热,甚至为难地给了亚历克斯一个戒奢令执行长官的职务,而且到现在都没有解除对亚历克斯的惩罚。” “上一次亚历克斯威胁那些餐厅,听说我们殿下也只说了一声胡闹,亚历克斯就不得不放弃他打压其他餐厅的计划了,只能按规矩借助别人的手发展他的提弗林餐厅。” “那些餐厅也是逃过了一劫,差点就被亚历克斯用强大的财力压死了。” 周伶倒是没有关心外面的讨论,而是看着手上的合法文书,然后对圣切斯问道:“你说我们的殿下,他是真的被我的文章说动了,关心那些孤儿,还是有什么图谋?” 圣切斯不动声色:“你觉得呢?” 周伶一本正经:“肯定是后者,要是我们殿下真关心孤儿,我们瓦尔依塔就不可能出现这么多无家可归者。” 圣切斯就知道他不该问的,自从上次周伶怀疑他和谁家的贵族夫人有染才拿到了合法购买麦子的文书,他就知道这家伙荒唐而又天马行空的想法能有多离谱。 周伶:“听说我们的殿下,以前的手段,嗯,有些残暴,我就算没有见过他,也知道他是什么样,标准的大胡子,凶残脸,天天戴着王冠端着带血的酒杯。” 圣切斯脸黑:“胡扯。” 周伶一副无所畏惧:“若你敢去举报我,我也举报你。” 圣切斯试图挣扎:“但我怎么听说,我们的殿下十分的英俊。” 周伶都不想回答,还有很多人说他是瓦尔依塔的金公鸡呢,但事实呢? 只有傻子才会相信传言。 周伶自从得到了旁边的院子后,就去传统车行定制了一些平板车。 一个平板,两个包裹橡皮的木轮子,上面放上装筐的材料,十分的省力。 现在在大街上看到这些推着平板车的半大孩子,就知道是给提弗林餐厅去送食材的。 周伶又去定制了摊位车,就是那种四四方方的一个摊位车,带车轮。 旁边的院子被周伶改造了一下,大大的烤面包的壁炉,放平板车的遮雨棚,以及制作麦芽糖的工作间。 麦芽糖的制作工艺十分简单,古老的技艺,却能得到上品的糖。 制作麦芽糖,周伶雇佣了年纪稍微大一点的孤儿,毕竟涉及到火焰和开水,有一定危险程度。 新的院子中,制糖的小作坊,几个新员工正在忙着制糖。 他们……有工作了,亚历克斯给他们开了大人才会有的工资。 现在没有人不夸赞亚历克斯的慷慨。 几个小孩正在等待着,他们是周伶挑出来卖糖的员工。 每个人身前有一辆小摊车,专门的改小版。 摊车里面是干净的装糖的盒子。 周伶一边看着手上的售卖许可证书,阿切那家伙办事还是靠谱的,居然这么快弄到了让这些小孩售卖产品的文件,听说瓦尔依塔以前根本没有这种小摊位的售卖许可,都必须得有自己的铺面才行,周伶疑惑,一种新的许可证,真能这么简单就解决? 一边对几个小孩道:“记得我给你们的培训,严格按照我教的卖。” “去吧,到指定的提弗林餐厅门口去摆摊,餐厅的人我已经交代过他们,遇到事情可以找他们帮忙解决。” 今天,如同往常一样,贵族们难忘提弗林餐厅美食的味道,又约着三五好友聚集。 但今天又有一点不同,在提弗林餐厅前,多了个奇怪的摊车? 摊车上还挂着盖了印章的售卖许可的复本。 瓦尔依塔的商业并不发达,甚至说死气沉沉,他们瓦尔依塔允许这样的小摊位吗?他们怎么今天才知道? 不少人看热闹地看上一眼,或许他们从不知道市井烟火才是最美的繁荣,但他们很快就能体验到。 战场的创伤,何止伤害的是这些孤儿,他们也一样。 而街道的璀璨烟火,人间之景,最是抚慰世道人心。 作者有话要说: 元旦快乐。 正好写到糖这一章,希望大家今年像糖一样甜甜美美每一天。 记住我们的约定,我来日万,你们负责帮忙收藏一下预收文《地球三万年2[种田]》 第33章 牛皮吹天上,下不来了 摊位。 摊主带着些许胆怯,带着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买糖吗?” “提弗林城的独特工艺制作的糖。” “连亚历克斯先生都盛赞不绝。” 看热闹的人:“亚历克斯的产业?” “难怪能摆在提弗林美食餐厅前。” “难怪能弄到售卖许可,亚历克斯真是手眼通天,这种小摊贩以前可没见过,看着还挺有意思。” 但能卖出去吗? 人们已经习惯了在有铺面的地方购买东西。 “亚历克斯怎么老是和这些小孩混在一起,说实话,要是以前我着实无法理解。” “但现在,我居然都习惯了。” “可不是,一看到这些行为有些奇怪的小孩,我现在不知道为何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亚历克斯。” 明明是永远都不可能有任何联系有任何关系才对,但就这么毫无违和地让人接受了这个事实。 糖果虽然稀奇,但在贵族的宴会上多少都会有一点,吉普拉德的糖果也是十分出名的。 其实这样的路边摊的受众,最多的并非贵族,而是……芸芸大众。 第一个购买的是一个贵族夫人,她带着孩子,那孩子听到糖,明显嘴馋了。 贵族夫人问了问价格,就准备买上一点。 小摊主赶紧伸出洗得白白净净的双手,这是亚历克斯特别要求的,出摊前必须将手洗干净。 然后拿出一个夹子,也不用手抓,而是用夹子将糖柜里面的糖块夹进准备好的纸张上,糖是按照规定的份数卖,不用称重。 将纸折叠,包好糖递了过去。 贵族夫人接过糖,也有些惊讶,这纸叠得还挺有意思,就露出一个口,露出里面的糖,干净不沾手。 里面的糖块白白净净的,上面有一些蜂窝一样的孔,看上去着实吸引人。 贵族夫人将糖给自己的小孩,她也尝试了一块,然后一脸惊讶。 “好甜。” 戏剧入侵 第50节 “居然比吉普拉德的糖都好,特别细腻,不像吉普拉德的糖那么粗,而且味道很甜。” 麦芽糖在嘴里化开之后有些粘,口感是极好的。 她的盛赞倒是让旁边的其他贵族也来了兴趣,本来现在提弗林美食已经是一个招牌了,想试试的人可不少。 冷清的街道,热闹得很,连开着蒸汽汽车的贵族都专门停车观看,然后凑热闹地买上一小包。 整个街道,就提弗林餐厅这里最为热闹了。 人真是奇怪,越热闹的地方,就越多人去凑。 让提弗林餐厅看上去和周围的餐厅形成了难以想象的对比。 “听说提弗林餐厅推出了新的什么打边炉,看这热闹程度,好像不错,我们也去试试。” “这里是在卖什么好东西,也太热闹了。” 东西好不好吃,看买的人多不多就行了,道理好像在哪里都一样。 提弗林美食餐厅的店主也愣了愣,还能招揽来生意 赶紧让侍者去招呼,也不知道今天准备的食材够不够。 要说现在的餐厅谁家的生意最好,绝对要数他们这些提弗林餐厅,别人那稀稀拉拉的客人,他们这一来得是一桌,除了提弗林美食的口碑起来了外,还有他们这些人多是贵族家的,和商人的餐厅有些区别,更优雅一些,加上他们平时人脉本就广一些,还有他们这些店铺的位置,都是亚历克斯先生帮他们精挑细选。 或许并非最富丽堂皇,但绝对别树一帜,无论是装修,摆设,还是门头的牌子,都能让人有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现在贵族中都流行,要是聚会的话,请首选提弗林美食餐厅,而贵族向来是流行的风向标。 门口的小摊主也是乐呵得不行,他好像找到了生活的方式。 摊车和糖是亚历克斯提供的,他们帮着售卖,除了最基本的面包保障外,售卖得越多还有提成。 边卖边想着赚了多少面包了,想着想着都感觉要哭了,以后都不用挨饿了。 挨饿实在太难受。 他们还能将赚到的面包存在亚历克斯那里,谁也抢劫不了他们,每天都能吃上新鲜的面包。 但不能哭啊,会将来买糖的人都吓走。 喜欢他们的糖的人真的好多呢,连附近的百姓都来买了。 他们去不了贵族的宴会,吃不到糖,他们也不好思思去铺子里面和贵族们一起买糖。 但现在街边的小摊位,谁都可以买。 比预估的还早将糖卖完,原本计划他们得按时将摊车推回亚历克斯那里,不能太晚,他们比谁都知道,太晚的风险。 但现在他们就得推回去了,因为卖光了。 等回到亚历克斯那里,一个个的带轮子的小推车也陆陆续续地回来了。 一群小孩兴奋地讨论着。 “他们都围过来买我的糖。” “没有人不夸赞我们糖的味道。” “我手忙脚乱地都怕弄错了。” 二楼,圣切斯手里也拿着糖块品尝着:“看来生意不错,嗯,我们的生意,我还能搞来几个大铺子,到时多生产一点。” 他一点也不介意周伶不出钱了,怎么看这糖的生意都不错。 关键这糖是真的好,等以后再扩大,就卖去吉普拉德。 难怪其他联盟那么喜欢搞商业,商业发达异常,原来这么赚钱,而且也让整个城市都多了一些活力,战争的冷漠抹去的曾经的繁荣,或许也该一点一点找回来了。 圣切斯:“你这制糖的地方太小了,人手也不够,我们得去城外弄一个大制糖厂。” 周伶偷瞟了一眼圣切斯,这家伙上头了。 不过管他的,产业搞得越大,他也赚得越多,反正他不出钱。 周伶:“你说得都对。” “不过,我很好奇,你听听那些讨论的贵族,他们也十分好奇。” “这些小摊位的售卖许可是怎么搞到的?在我们瓦尔依塔可没有这样的先例。” 瓦尔依塔的经商门槛很高,铺子就是必要条件。 商业的不发达,让内部也没有优化经商的条件。 大家都习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 反正在大家的观点中,经商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干的。 圣切斯:“不是你让我去弄这样的文件?我就报了你的名字,没想到他们就爽快地答应了。” 周伶认真地看着圣切斯,他要是相信了就是傻子。 严苛的法令,要是他的名字那么好用,那真是对瓦尔依塔法律的讽刺。 圣切斯无奈道:“好吧,我承认我用了一些手段,你知道的,我有一些不错的关系。” 周伶:“这相当于一条新的法令,这都可以通过关系做到?” 圣切斯一咬牙:“能,只要钱够。” 让他自己玷污自己的法令,简直太伤心了。 果然,周伶露出了奇妙的表情。 在他心中,他们的殿下估计……腐烂不堪了吧,嗯,反正在他心中,圣切斯殿下就是个端着血酒的大胡子。 圣切斯:“其实也没那么容易。” 周伶:“不用解释,我是觉得我们瓦尔依塔的那些大老爷们,嗯,多少有点那啥,没说你。” 看看这腐烂的世界,噢,太可悲了,污浊得他想作一首讽刺的诗。 周伶一个劲摇头:“背律者拥有了比大臣还要高的权利,虽然是我得到了便利,但我们的殿下,肯定天天喝我的琥珀酒喝多了。” 醉得都快不省人事了吧。 圣切斯:“大家都说我们殿下英明神武。” 周伶:“你懂的,铁拳下的实话而已。” 圣切斯有些破防:“背后说殿下坏话,得杀头。” 周伶:“都是背律者,我们私下讨论,反正不会让第三人知道。” 圣切斯都无语了,你的殿下已经知道了,你当着他的面羞辱了他,好吧,也不是第一次了,以前是用金钱,现在是用人格。 圣切斯已经不想开口,生闷气,亚历克斯这小子怎么就不听听人民对他们伟大圣明的殿下的评价呢。 倒是周伶眼睛明亮了起来:“若你的这层关系真能搞到这些小摊位的许可文件,那就多搞一点。” 什么是人间烟火,什么是市井璀璨,他会让所有人看到的,都是赚钱的机会。 圣切斯瞪向周伶,这家伙刚才还对他的行为一脸不屑,甚至还羞辱了,现在却让他继续。 瓦尔依塔人的品德和坚守都被暴食怪吃掉了。 圣切斯好奇道:“你要那么多小摊位许可干什么?” 提弗林餐厅就那么一些,在提弗林餐厅前面摆摊位,也要不了多少许可。 周伶:“如果可以,我甚至想让我们的殿下全面开放这样的小摊位许可权,只要规划好,不会特别混乱,而是另外的绝美风景。” “瓦尔依塔真正需要这样环境的,可不是贵族,而是……百姓。” “贵族能去那些华贵的餐厅就餐,但百姓也需要吃饭,他们也得有适合自己的地方。” 圣切斯皱起了眉,百姓没钱,都是在自家烤面包,有些连家里烤面包的壁炉都没有,还得集中起来在社区壁炉烤,哪有钱去消费。 周伶:“穷人付出劳动去赚富裕之人,去赚贵族的钱,这样钱才能流动起来,而不是让财富一直掌握在贵族手上。” “瓦尔依塔的商业在我看来,就如同一摊死水,而活跃的市场是经济繁荣的基础,即便仅仅是经济内循环,也能让财富流动起来,若是能打通和其他国家的商业自然更好。” 圣切斯皱着眉。 周伶:“是你更会赚钱还是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才是瓦尔依塔的金公鸡。” 圣切斯心道,亚历克斯这小子在赚钱上的确有点偏门手段。 周伶不动声色:“若是你真有本事,可以让我们孤儿院外面的街道变成试点,所谓试点……” 周伶的心都是悬着的,这个本事……可是改变瓦尔依塔法令的本事,若阿切这都能做到,那么他到底会是什么身份? 一个背律者真的已经能做到在短时间内干涉法令的能力? 怎么看,皇室的治理也不稳。 他当初找圣切斯殿下做生意,本是想攀附上关系有一个保障,但怎么感觉,瓦尔依塔的权利十分混乱呢,圣切斯殿下好像也没有像其他人说的那样权柄紧握。 周伶也搞不太清楚上位者的权利分布,他能接触到的消息太少了,但试探一下阿切这家伙的影响力还是能行的。 圣切斯现在在想,亚历克斯这小子怎么这么多突发奇想,试点? 将法令在一个小地方先推行? 麻烦了一点,但却能纠错,并进行修改,提高法令的正确性。 接下来,周伶一边完成关于《海的女儿》的剖析的新书稿,一边等着阿切传来好消息。 比想象的要快。 其实圣切斯忍了好几天,才将东西带来。 一共带来了两样东西。 一是,糖的制造工厂和工人的招募,还有买下了几家售糖的铺子。 都是大手笔。 周伶心道,阿切这家伙才是真的家里有矿。 周伶提了一点:“糖铺子里面的糖售卖的价格得比我的那些小货郎的价格贵一点,不然会抢了他们很多生意。” 铺子和街上小摊位针对的是不同客户,并不冲突,走得累了在摊位上买上几块在路上吃,和贵族们去铺子里采购区别很大。 圣切斯点点头,这是自然,他们的铺子和请人销售本来成本就要比在街边摆摊多一些,自然卖得贵上一点也合理。 戏剧入侵 第51节 周伶又道:“你一次开这么大的制糖厂就不怕到时候卖不出去砸手里?” 圣切斯嘴角都扬了起来,这倒完全不是问题,就在昨天,吉普拉德使团的克里斯汀等就来找他了,依旧找他签订关于糖的独家代理权。 在克里斯汀等人看来,反正他们都签了琥珀酒和黑胡椒的代理合同,不差一个麦芽糖。 圣切斯还谈了一个十分不错的价格,理由是路途遥远,光是运费都不少,因为必须得由瓦尔依塔送出去,他人是不敢进瓦尔依塔的。 结果克里斯汀等评估了一下价格,想了想这一路的运输实在太困难,居然就这么答应了。 圣切斯心道,从这里运输,的确费时费力,但他难道不能等交易稳定了在边境建设糖厂? 一下运费就没了。 当然在首都建设糖厂也是有必要的,因为首都人民也需要消费这些糖。 用周伶的话来说,先试点。 圣切斯带来的第二件东西,是一大叠整整齐齐叠在一起的小摊位售卖许可。 这是许可原本,只需要拿去搞成复本就可以挂在摊位上进行销售了,原本只要在,复本坏了也没事。 圣切斯:“这么大数量的许可文件,也是有条件的,只能在你们外面的街道售卖。” 周伶的心都在颤抖,这不就是他上次说的试点,这家伙居然真的做到了,他居然能影响法令的实施,在瓦尔依塔的权利机构中,他的影响力居然这么大。 圣切斯:“这么多摊位,只在一个地方卖糖?我怎么觉得并不会太理想。” 周伶压下心里的震动,说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得根据这些许可证的数量去老车行定制摊位车。” 现在老车行的老板看到周伶都眉开眼笑。 老车行没落了,蒸汽汽车崛起,他们生意不多了,周伶定制这些摊位车,都已经算不错的生意。 周伶的前期投入也让他更觉得阿切那家伙身家颇丰,定一辆摊车,周伶都觉得肉体。 周伶又去定制了烧柴火的炉子。 数日后。 周伶将剖析戏剧《海的女儿》的书稿交给了圣切斯。 周伶:“我听一些贵族说,上次我们的书,上面的绘画他们有些眼熟,好像是宫廷画师的手笔,甚至有喜欢画风的人购回去收藏。” 圣切斯不动声色:“只是模仿,我找到一个模仿高手按照宫廷画师的风格画的。” 圣切斯心道,他的首席画师,实在委屈你了。 周伶点点头:“我这本新书,没有那么多前期投入,应该很快能盈利吧。” 圣切斯点点头:“反正你又不缺钱。” 周伶心中都嘤嘤了一声,他缺。 周伶:“你不是想知道我要那些摊位许可怎么运营,现在就带你去街上看看。” 圣切斯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跟了去。 不过等圣切斯走上外面的街,脸上戴了一张面具,这里虽然偏僻但贵族多,说不定有能认出他的人。 周伶先是一愣,然后立马理解。 行走在黑暗中的背律者见不得人。 还是自己身份藏得好,都不用戴面具都能大摇大摆地走在大街上。 现在,孤儿院外这条破旧的大街已经完全不同。 圣切斯一走上街,就感觉到了其中的差别。 整整齐齐挂着许可证的摊位车摆放在街道两边,好长一串。 才走到旁边的摊位。 摊位车上的小孩就笑得眼睛都看不到地问道,“亚历克斯先生,包子馒头,要不要来点,我现在做得可好了,味道百分百正宗。” 周伶向身旁指了指:“他付钱。” 下一个摊位。 “亚历克斯先生,煎饼来一套。” 再下一个摊位。 “亚历克斯先生,我给你盛糖水。” “亚历克斯先生,吃早饭了吗?来一碗面条,大麦酱的面条儿……” 蒸笼上的白雾,炭火的滚烫,市井长巷,烟火人间。 炉火映红的笑颜,一羹一饭的温情。 朴素街里,这才是生活的繁华。 圣切斯手上拿着一堆买来的东西,一时间都有些痴了。 孤苦幼儿,生活也能如此多姿多彩,也能如此喜笑颜开。 这才是他希望的瓦尔依塔,而不是满街蜷缩的幼童,无家可归的抢劫者。 估计没人能理解圣切斯的此时的感动。 周伶拿着圣切斯手上买来的食物:“我们提弗林的美食可不只是在提弗林餐厅,大街小巷才是真正的舌尖上的世界。” “在我们提弗林,像这样的小巷才是真正的一座城市的面貌,那些高楼大厦在这面前都会显得逊色。” “若不是限制于食材,我还能将更多的提弗林美食搬上来,种类没有一千也得有八百。” “最后,面具先生,欢迎来到提弗林美食街。” “今天是我们提弗林美食街第一天营业呢,现在还早都没什么人,等会买酒买戏票的人来了,应该会更热闹。” “以后,通宵达旦,深更半夜,估计都有人来这里逛。” “街边我还得立一些长椅,这样也方便逛街的人休息。” 圣切斯以前一直以为,周伶在宣传他的享乐主义,而且他是真的将他的享乐主义搬到了这里。 但真正看到这一幕,他那些受战争之苦无家可归,无粮可食的孤儿们就在其间,他突然觉得这种享乐或许和他理解的有一些不一样。 周伶:“出什么神?” 圣切斯看周伶的目光都深沉了起来:“提弗林的小巷都是这样?” 周伶:“不是。” “食物的品种更加的多,各种美食琳琅满目。” “我们甚至不得不将它们按照种类分开,卖食物的叫美食街,卖衣服的叫时尚街等等。” “一条街逛到尽头能耗光一个成年人所有的力气,比这样的小巷长多了,逛上一天都逛不完所有的铺子。” “能让人目不暇接,眼花缭乱。” 周伶看向圣切斯:“你不会去举报我吧?我已经被举报过几次了,这奢侈的生活现在居然成了我的负担。” 圣切斯:“……” 多么幸福的负担。 周伶压低了声音:“要是你不举报我,我倒是想偷偷将瓦尔依塔城也变成这般,让每一个人,哪怕是平民也享受这样的奢侈。” 圣切斯身体巨震,那样的瓦尔依塔是奢侈还是繁华! 连平民都能享受这样的盛景! 圣切斯的目光都有些虚幻。 周伶:“啧,你不知道这其中藏着多少商机。” “要是我将所有街道都变成这样,那么整个瓦尔依塔人都得叫我商业之王。” “所以,那些举报我的人,太无礼了,我怎么会仅仅看上几间提弗林餐厅的利润呢。” “我要 的是整个瓦尔依塔的商业。” 吹牛逼谁不会,看他将天空都吹一个洞出来。 圣切斯脸都黑了:“后面这几句就不要说了。” 他正在畅享多美好的事情,结果硬是被亚历克斯这小子的贪婪拉回了现实。 他都想拿块布将亚历克斯的嘴塞上,让他多畅享一下也好。 而且亚历克斯好大的野心,居然想收归整个瓦尔依塔城的商业。 圣切斯:“你从提弗林来瓦尔依塔城就是这个原因?” 周伶摇了摇头:“倒也不是,那太无聊了。” “我来瓦尔依塔城,是因为看不得孤儿受苦,看不得流浪汉无家可归,我要让他们在我的商业王国里,有饭吃,有衣服穿,有病能看医生……” 周伶心道,他吹牛逼的时候就让他吹上云霄,谁也别让他下来。 周伶:“你知道的,我是个好人,看不得人间悲惨,看不得世态炎凉,看不得苍夷满目,哀鸿遍野。” “看到这些我就内心十分悲痛,肝肠寸断。” 圣切斯:“……” 周伶:“咳,抱歉,有点没收住,这些都是戏剧中的台词,你别当真,你的馄饨还吃不吃,都腻了!” 圣切斯一时间都分不清楚周伶说的是真的假的。 但看向周伶的目光似和任何时候有那么一点不同。 周伶:“记得付钱,我又买了烧饼,要是你还不够的话,前面有个摊位卖疙瘩汤,那可是一绝。” 有个付钱的,他得吃到塞不下去。 烤饼的小孩正在和周伶聊天:“亚历克斯,我这烧饼烤得如何?我现在已经掌握了诀窍,绝不会再像上次练习的时候没烤熟。” 周伶点点头:“火候刚刚好,等会有人来买戏票,我就给他们推荐你这的烧饼。” 小孩开心坏了:“感谢亚历克斯先生的仁慈,噢,我到现在都还在怀疑,我现在居然已经是一个小商人了,感觉跟做梦一样。” 戏剧入侵 第52节 这就是喜悦,简单但让人充满希望,他们从未如此像今天一样开怀大笑。 天空白日照耀,已经陆陆续续有人走进了这条老街。 一时间满目错愕。 “提弗林美食街?” “这条街不是叫无人巷吗?” “这些看上去都很好吃的样子。” 赶紧有小商人接口道:“都是来自亚历克斯先生的故乡,提弗林的美食,以前在瓦尔依塔城都没有出现过,今天来到这里的人是最先吃到这些美食的人呢。” “要尝一尝吗?现在谁不知道,提弗林的美食味道绝对不会错。” 从未见过的食物,卖相也十分好看,关键连平民估计都消费得起,自然吸引了不少人尝试。 关于价格,的确是十分奇妙的,因为大部分人以前都是去餐厅,点餐的时候份量都不会小,而现在路边摊的小份量,让他们觉得价格十分实惠。 但若真按重量来说,那还真不一定。 不多时,原本没什么人的老街,让人流连忘返。 圣切斯看着热闹的街道:这就是商业带来的资金流动,和瓦尔依塔死水一样的商业的确有很大的差别。 热闹小巷,贵族,平民,这会是一种正确的繁荣吗? 周伶:“觉得这里如何?贵族喜欢这里,平民喜欢这里,小商人们也喜欢这里,你看他们的笑容,是不是就像活了过来。” 和以前蜷缩街头的流浪者最大的不同,就是他们的脸上不再麻木,充满对未来的渴望和期待。 他们原本一无所有,是亚历克斯为他们提供了餐车,售卖许可,制作食物技术,材料…… 但这世上并非人人都是亚历克斯,愿意为这些孤儿付出这些。 克里斯汀他们也来了,他们原本已经尝试过提弗林餐厅的美食,甚至不止一次去,现在他们正在尝试新的魔国美食。 一时间都有些说不出话来。 魔国的美食花样还真多。 而且味道,一个胜一个好。 他们十分喜欢这条街的氛围,就像所有人都是来这闲逛,然后吃上一些东西。 魔国居然也有这么休闲的气氛,和那些文献中的样子太不一样了。 周伶吃得打嗝了,然后他打包了两大包包子。 圣切斯:“你吃得完?” 他也没有想到,周伶那单薄的个头居然还挺能吃。 周伶心道,留着当晚饭不行? 当然,没留下来,一回去就被一群孤儿院的孩子吃光了。 其实这两天教外面的小商人做这些食物的时候,孤儿院的小孩已经连吃几天了,虽然有时候小商人的作品并没有现在完美,但不能浪费不是。 圣切斯看着悠闲的周伶:“你不去政厅?” 周伶眨巴了一下眼睛:“啊!忘记了,我还是我们瓦尔依塔的戒奢令的执行长官。” 圣切斯嘴角抽动,你终于想起来了,看看天色吧,这样当官的,换个人已经在绞刑架上了。 周伶:“最近绩效的确难看了一点。” “外面这条街也太奢侈了,等会我就去将消费的贵族全抓起来。” “要是他们不肯和我合作更多的提弗林美食街,我就将他们送去给圣切斯殿下。” 圣切斯脑壳又开始疼了,没见过敢这么以公谋私的家伙。 关键是最后的麻烦都会转移到他这里来。 现在已经有不少大臣不满了,亚历克斯和很多大臣家的小子搞商业联盟,将权和势还有经济混淆在了一起。 圣切斯:“我很好奇,你为何非要那些人一起运营这些?凭你的财力,并不难办到这些。” 周伶心道,他有个屁的财力,他现在是自己将自己吹牛吹飞了,已经下不来了。 要是现在下来,必被摔死,绝不会有第二个结果。 周伶答道:“独自一个人赚钱,众矢之的。” “大家一起赚钱就不一样了,到时都在一条船上,船翻了对谁也没有好处。” 圣切斯点点头,这倒是亚历克斯一向的风格,就像琥珀酒,现在那些酒业的贵族,可没一个攻击亚历克斯的。 周伶:“我们提弗林有句老话,单丝不成线,独木不成林,众人拾柴焰火高……” 圣切斯:亚历克斯一天哪来这么多奇怪的乱七八糟的话语。 不过,还挺有些道理。 周伶:“其实都不用你提醒我去政厅,我的属官西奥多现在天天跟只跟屁虫一样跟着我。” “他说他要监督我的工作,让我时刻不要走上歪路。” “噢,从未见过这么没有眼力劲的下属,连我贿赂他,他都视而不见,我得让我们的殿下将他发配到世界的尽头。” 此时,西奥多也到了外面的街上,比起以前,西奥多能看到的东西更多,比如现在,他能看到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有了新的生活,他能看到他们脸上的笑容。 西奥多有时候也是十分茫然的,亚历克斯在极力推行一些享乐主义,但这些享乐主义却惠及到了很多人。 周伶和圣切斯回到了二楼的房间。 周伶看着戴着面具的圣切斯:“若是刚才我在街上将你的面具取下来会怎么样?” 圣切斯想了想周伶描述的情况,然后道:“整个世界都会陷入安静。” 周伶嘴角都抽了一下,这家伙居然也有这么嘚瑟的时候。 周伶伸手将圣切斯面具拿下:“我试试世界会不会安静。” “还是被抓起来示众,所有人向你扔臭鸡蛋。” 说完,赶紧往床上一滚,被子一拉,捂得严严实实。 当代年轻人的精神状况是这样的! 圣切斯:“?” 所有人向他扔臭鸡蛋? 这家伙现在越来越放肆了,什么都敢说! 伸手试图扯开被子,亚历克斯这家伙从未觉得他英明神武? 此时,大臣罗克正来找周伶,亚历克斯居然鼓动了他儿子开提弗林餐厅,这种权利和经济混淆的事情居然也干得出来。 他们原本联合了不少大臣准备在圣切斯殿下面前陈述此事,所以在此之前,他必须得来找亚历克斯一趟,让他解除和他儿子的合同。 根据那个名叫马修的学者指的路,罗克来到二楼,门没关。 罗克听到门里有声音,稍微推开门:“亚历克斯……!” 话没说完,罗克就被看到的一幕惊讶到了。 此时,亚历克斯正被一个男人抓着手。 而等罗克将目光移到另外一个男人身上时,罗克整个人都懵了。 脸上五颜六色。 最后,“抱歉,打扰了。” 然后关上了门。 房间内。 周伶:“你们认识你?” 圣切斯:“不认识。” 周伶:“但他的脸色都变了。” 圣切斯:“你要是闯入一个房间看到两个男人在床边拉扯,脸色也会变。” 这话说得。 周伶一脸认真:“你虽然长得还算英俊,但我可对你没……兴趣。” 圣切斯“哼”了一声,说得他好像会产生点什么意思似的。 大臣罗克匆忙地走到院子,向外面走去。 此时,院子中的树上,几只小乌鸦正在唱歌:“不要再蜷缩在海底, 哪怕化作泡沫!” 罗克有幸看过戏剧《海的女儿》,他当时还十分赞同,亚历克斯是有些才华的。 原本这个词也没什么,但现在罗克身体突然一震,他好像看懂刚才那一幕了。 现在看来,这戏剧是亚历克斯写给他自己,写给他们圣切斯殿下的啊。 难怪佩拉女士给圣切斯殿下相看了不少贵族姑娘,他们殿下一个也没看上,原来是早和其他人搞到一起了。 哼,偷偷摸摸地蜷缩在海底,正努力想要浮出海面呢。 哪怕化作泡沫,罗克都哆嗦了一下,这是不是太坚定了一点。 他们的殿下和亚历克斯这么禁忌的事情,已经……已经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了吗? 他甚至想到了外面盛传的他们殿下和亚历克斯势同水火的关系,狗屁,都是为了遮掩他们真实情况的迷雾。 为了不被人发现他们的……噢,他都不好形容的羞耻关系,也真是费劲了心思呢。 还什么不要蜷缩在海底,明明藏得很深。 要不是被他看到了他们私下在一起,他还真以为两人多么的对立。 他们殿下和亚历克斯,噢,太荒唐了,大白天的躲在房间私会。 圣切斯回到皇宫后,就召见了大臣。 戏剧入侵 第53节 果然,几个大臣义愤填膺地指责亚历克斯联合大臣们的儿子搞商业联盟,他们估计还不知道周伶的提弗林美食街,要是知道了,估计周伶又得多一项罪名。 几个大臣看向罗克:“罗克,你怎么不说话?不是你倡议我们来殿下这……” 话还没说完,罗克就道:“我倡议?殿下别听他们胡说,我儿子就和亚历克斯签了合同,正在准备新的提弗林餐厅,钱还是我出的,我为何要来自己举报自己?” 几个大臣被罗克的背刺都惊呆了:“罗克,你个叛徒!” 前几天的宴会,可不是这么说的。 罗克心道,他可不是叛徒,他是圣切斯殿下的坚定支持者。 当着圣切斯殿下的面指责亚历克斯? 噢,他们哪来的胆子。 大家都是从年轻人过来的,特别是他们瓦尔依塔的年轻人,那个时期对情感的沉迷和执着会有多疯狂,能不懂? 况且圣切斯和亚历克斯都愿意化作泡沫了,估计十头魔龙都休想分开他们。 现在去指责亚历克斯,岂不就是用自己的脑袋往钢板上撞,他又不傻,他支持殿下的态度是……十分坚定的,虽然……他一想到他们英明神武的殿下每天去私会亚历克斯那小子,还是觉得荒唐至极。 也不知道殿下和亚历克斯什么时候就决定不再蜷缩在海底了,这种事情,的确需要莫大的勇气。 圣切斯若有所思地看向罗克,为什么突然态度转变如此之大?为什么呢? 即便发现他和亚历克斯可能不像表面那么对立,而是私底下可能有利益结盟,但不应该更愤怒吗? 至于大臣们的担忧,圣切斯还直接问过周伶,为何要拉拢大臣家那些小子。 周伶的回答是,若是出了事,他能拉着所有人下水。 因为大臣们的意见不统一,这一次的议会没有任何结论。 议会结束后。 几个大臣将罗克围在了皇宫外的路上,脸上要多愤怒有多愤怒,必须让罗克给一个说法,不然他们会让罗克知道,他们瓦尔依塔大臣的铁拳打在脸上有多疼。 罗克他敢说吗?他不敢! …… 此时,在吉普拉德,一种名叫琥珀酒的魔国美酒,还有一种名叫黑胡椒的魔国香料在贵族之间轰动了起来。 一开始,众人听到魔国美酒和魔国香料也是不屑一顾,直到他们参加宴会时亲眼见证。 只可惜数量太少了,想要购买,太困难了。 提法家族也是名声大躁,和魔国的独家代理权的真真假假的传闻也开始流传了起来。 当然,不满的贵族就太多了,不仅一个新的家族进入酒业分了他们的利益,居然还敢独占了这么大的好处。 贵族们将事情闹到了吉普拉德皇室:“提法家族私自和魔国通商,这在挑衅人类联盟国的共同公约。” 他们倒是忘记了,他们自己每年也在向瓦尔依塔售卖美酒。 皇室自然也不开心,提法家族那小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让他进入使团,他却为他们家族谋取私利。 而吉普拉德的使团,克里斯汀他们重新写的信,正在雷霆兽的运酒队带去给他们家族的路上。 第34章 走进魔国 周伶最近十分疑惑,现在他的提弗林美食街热闹非凡,每天都快人挤人了,晚上也要运营到很晚,没办法,整个瓦尔依塔就这么一条独特的美食街,消息传开后,总有人想来看看热闹,小商人们开心得脚不沾地。 但按照瓦尔依塔人的思想,这么享乐主义的行为简直脱离了吃苦耐劳的主流,但周伶居然没有被人去圣切斯殿下那告状。 “有些不正常啊。”周伶看向他的属官西奥多,“该不会是你官职太小 ,打听到的消息不准?我的官职倒是还不错,但殿下从未召见我。” 西奥多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严肃地问道:“今天还去美食街弄绩效吗?” 周伶无语,他最近倒是拉拢了几个贵族,准备去其他地方也搞美食街,但没搞成,弄不到小摊位的售卖许可。 真的仅仅只能在他外面这条街进行试点。 周伶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掌控,是那个背律者阿切。 周伶突然感觉到了其中的恐怖,因为那是对政厅的掌控。 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才能做到这种地步。 他拉拢的几个贵族势力也不小,但就是办不到小摊位的售卖许可,但阿切却能轻而易举。 周伶摇了摇头,希望自己和阿切的合作,不是在与虎谋皮。 瓦尔依塔的权利构成也太让人迷惑了。 周伶对西奥多道:“今天就不去凑绩效了。” 他现在的产业乱七八糟,他得算算帐,免得被圣切斯和阿切忽悠了他的钱。 等圣切斯来的时候,圣切斯手上提着在外面街道上购买的食物,怎么看都挺悠闲。 圣切斯:“我们瓦尔依塔的金公鸡居然在算账?这点小钱也看得上?” 周伶头都没有抬:“我们瓦尔依塔现在穷得很,什么都需要发展,所以到处都是机遇,干什么都能赚钱,像你这样没什么钱的人,不该努力去赚钱吗,怎么天天往我这里跑?” 圣切斯都愣了愣:“到处都是赚钱的机遇,我怎么没有看到?” 周伶随手向窗外的天空指了指,天空中一只鹰族飞过,巨大的身体看上去威武极了。 “我们瓦尔依塔的鹰族,热爱天空,以狩猎为生,但草原上的猎物差不多都被魔兽猎杀光了,他们不喜欢放牧和种植,所以日子过得也不好。 ” “但是他们会飞。” “啧,搞个云霄飞车的娱乐项目,不知道能多受欢迎。” “特别是外面王国的人,都有翱翔天空的梦想,但他们却从未见过这些能飞翔的种族,只要能带他们上天飞一圈,他们能开心得一个劲将钱包的钱掏出来。” 圣切斯是疑惑的,这么普通的事情也能赚钱? 周伶斩钉切铁:“自然,外面的人和我们瓦尔依塔人不一样的,他们看到什么都稀奇。” “甚至我们农场的麦子开花了,都可以通知他们来看,他们得花钱买票我们才给他们看。” “我们还开放割麦子活动,让他们的大人带着他们的小孩花钱来体验割麦子的乐趣。” 圣切斯啃了一半的煎饼果子都忘记继续啃了,越说越玄乎了,花钱体验割……割麦子的乐趣? 其他王国的人是傻子不成。 周伶:“外面的人不了解我们瓦尔依塔,我们瓦尔依塔其实也不了解他们。” “可惜,外面的人不敢进来我们这。” “当然这也不是完全没办法解决的事情,只要将他们的恐惧化作好奇……” “不要小瞧人的好奇心。” “比如我,我家境不错吧,人生十分完美吧,但我因为好奇成为了一个秘法师……” “有时候人会对不了解的东西充满了难以想象的追求。” 圣切斯心道,对于这一点,他倒是无法反驳,眼前就是个最好的例子。 周伶:“只有开放才有商机,才能真正繁荣,闭关锁国……” 周伶想到了什么:“闭关锁国带来的只有落后。” “若我能见到我们的殿下,我一定劝他早点打通和他国的商贸。” 圣切斯陷入了沉思,手上的煎饼果子被周伶拿了去才反应过来。 打通商贸吗? 其实除了周伶说的这些,圣切斯也在想着这件事,因为等琥珀酒,黑胡椒,糖赚了钱,肯定会想办法去其他国家购买粮食。 若能打通商贸,就简单多了。 “但即便和关系最好的吉普拉德,别人都不愿意和瓦尔依塔来往。” 周伶耸耸肩:“诱导他们过来,他们现在不是要买我们的琥珀酒,让他们进入我们的边城,让他们主动过来找我们交易。” “只要跨出第一步,互相接触,解除他们对瓦尔依塔的恐惧,以后的贸易就简单多了。” “若是我,我就在边城大力发展一座城市,让这座城市成为双方沟通的桥梁,交流点文化,戏剧,美酒,美食,在搞点什么特色的云霄飞车,水上漂流,了解了这些的人还会觉得我们瓦尔依塔人是怪物是没开化的野兽?” 周伶不动声色,这是一种试探,一种对阿切的试探。 他真的十分好奇阿切的身份,因为能做到这一点的,整个瓦尔依塔也就那么几人,怀疑的范围能缩小很多。 周伶摇了摇头:“我们说这些好像也没什么用,我一个丁点大的官,你一个背律者。” 圣切斯沉思着。 这时,楼下有人找周伶。 周伶下了楼,是一个叫阿斯托的贵族,这家伙的父亲罗克.阿斯托没少在圣切斯殿下面前告周伶的状。 周伶小心翼翼:“早安,阿斯托,有事?” 阿斯托摊摊手:“我想合作一间提弗林餐厅。” 周伶:“?” 阿斯托也很无奈,他父亲最近太奇怪了,以前阻止他接触亚历克斯,但现在突然又让他多接触,甚至肯出钱让他找亚历克斯合作。 态度转变得也太莫名其妙了。 他还主动询问过他父亲,结果,他父亲一脸高深莫测。 真的,那表情估计任何人都无法想象的奇怪。 周伶也十分惊讶,突然就热情起来了。 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吗? 不过有人找他合作提弗林餐厅,对于没有资金的周伶来说,是好事。 找地址,搞装修,培训员工,一套整起来。 现在,瓦尔依塔以罹难者孤儿院为中心,向四周发散的提弗林餐厅已经有不少了呢。 隔两三天就冒出来一个要找周伶合作提弗林餐厅的,涉及的贵族家族也越来越多。 戏剧入侵 第54节 瓦尔依塔贵族,最近暗潮涌动,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在流传。 少数知道的人震惊得无以复加,然后赌咒发誓会守口如瓶。 每次宴会,总有几个贵族在用眼神交流着什么不能说出口的事情。 而不知道秘密的人,一脸的莫名其妙。 周伶现在的感觉就是,有几个贵族对他特别的热情,真的将他当成了自己人。 圣切斯现在每天都来找周伶,他似乎对周伶提出的瓦尔依塔和吉普拉德友好城市建设十分感兴趣。 周伶讲了很多,但讲的时候提心吊胆。 正常人不会对这些有兴趣的。 圣切斯整理好了一份友好城市交流建设的试点文件,交给了才回瓦尔依塔城的魔龙古拉丁和加文,让他们再去了一次两国边境。 吉普拉德的使团,百花爵克里斯汀,正在写他的《克里斯汀游记》,每天记录一点,已经写了好大一本了。 “今天有几个食尸鬼粉丝,送给了我一束鲜花,看着他们的热情,友善,我没来由的有些羞愧,为自己曾经对他们的误解而感到羞愧。” “他们热情,奔放,情感丰富,只是有时候不善于表达,其中一部分还稍微内敛了一些。” “至于食尸鬼吃尸体的传说,现在我听着就是一个笑话,难道人类吃的不是尸体,而是生吞活剥?” “我十分庆幸自己能来到瓦尔依塔,投身我最热爱的戏剧艺术之中,就像重获了新生和找到了生活的意义。” “每一天,我都比以前周旋在那些虚伪的赞美中更加的愉悦,因为在这里,我得到了真正的掌声,得到了他们发自内心的问候和认同。” “今天又写了这么多,我不得不停下笔了,因为手边的食尸鬼小孩帮我做的煎饼果子快要凉了,这是对魔国美食最大的不尊重。” “赞美这些可口的食物,我甚至在想,等以后回到吉普拉德,没了这些,生活得多无趣。” 克里斯汀现在每天都特别享受他的明星生活,是的,他现在是备受大家喜欢的戏剧偶像,走到哪里都能听到欢呼声,那种感觉美妙极了。 被认可,被赞同,虽然这些可爱的人可能并不被他的同胞承认,这居然成了最近他忧心的事情。 克里斯汀有些叹息,因为他有时候也会聆听粉丝们的述说,他……感受到了他们的委屈。 他听到这些的时候,会开始伤心,会开始以这些粉丝的身份去体验那份不公平的对待。 但遗憾的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做点什么,每当这个时候,克里斯汀就会觉得有些惭愧,因为他觉得他辜负了这么多人对他的喜爱。 比起克里斯汀的多愁善感,在吉普拉德,提法家族的遭遇就有些左右为难了。 一方面,提法家族享受着因为独供琥珀酒和黑胡椒带来的利润和名声,一方面又要面对其他贵族和皇室的打压。 不过,提法家族反复看过约翰·提法寄回来的信后,心中的担忧就少了一点。 皇室也在做这门生意,凭什么治他们的罪? 和吉普拉德做酒生意的那么多家族,也不只他们提法家族一个,什么私自和魔国通商的罪名,怎么只能落在他们头上呢。 他们提法家族虽然不是最顶尖的,但也说得上话,赌上先祖的荣耀,除非将所有和魔国有过交易的家族都抓起来,不然他们可不会担上这样的罪责。 现在还有一个问题,他们的琥珀酒和黑胡椒早卖光了,也不知道下一批什么时候到。 赫尔那小子写信也不说清楚,害得他们的心一直是悬着,一直在等待。 其实,雷霆兽运的第一批琥珀酒和黑胡椒已经到了和吉普拉德接壤的边境,克里斯汀等其他几个使团的人的信也送去了离这里最近的他们家的商会,但是出现了一点小问题。 魔国的商队不愿意越过马奇亚山脉,翻越雪玲进行交易,必须得他们自己到魔国那边去取货。 虽然只有一个山脉相隔,但那边可是雾锁魔国,以往都是雾锁魔国的人类来他们这边进行交易,突然这样的改变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情况也就这么僵持了下来。 连收到信的克里斯汀等家族的人陆陆续续来到贩酒小镇,交易都还没有完成。 克里斯汀等的家族也有些懵,琥珀酒和黑胡椒居然他们家也有份? 上一次不是只有提法家族的可以购买吗? 他们试图找过来的瓦尔依塔商人收购过,但真的连一星半点都不提供给他们。 琥珀酒和黑胡椒,现在简直有一种比黄金还稀有的感觉,明明知道有,但就是买不到。 小镇上,几大家族聚集。 也有不少人看笑话的,什么八个独家代理商,有本事去对面提货啊。 约翰·提法现在可是小镇的传奇商人,他上次在魔龙爪子下守卫商品的故事吹嘘得老厉害了。 约翰·提法也收到了来自首都的家族的信,询问他们新的货源到了没有,让他尽可能多提供一些,整个吉普拉德太大了,那点货根本不够。 也在信中说了说家族现在的困境,为何在首都没有得到消息,皇室和其他七个家族也参于了这次的商贸。 约翰·提法也是一愣,使团中其他几个家族的人没有给他们家里写信吗? 但其他七个家族的代理权是肯定的,因为他们人都来了,都收到了消息让他们来提货,这一点无需质疑。 约翰·提法现在也在纠结,该怎么办,明知道货就在那里,听说这一次的商品比上一次多了不少。 而其他家族没来的时候,他还可以慢慢等待思考,现在他们来了,要是他们去提货,像上一次他一样全提了,可就没有别人的份了。 “也不知道这供货合同到底是怎么签的。” 没办法,交流太少了,根本无法进行有效信息的沟通。 而其他七个家族有些蠢蠢欲动,他们可是亲眼看到提法家族因为这些琥珀酒和黑胡椒变得如何的受欢迎。 现在他们也有份了,不心动是绝对不可能的。 而且,克里斯汀的来信中,还说了赫尔·提法耍滑头的事情。 若不是赫尔·提法那小子上次在信中隐瞒了一些关键消息,上一次的那一批货本也有他们一份的。 约翰·提法一咬牙:“决不能落在蠢蠢欲动的其他人后面。” “我连和魔龙做交易都不怕,又怕什么去一山之隔的地方。” 约翰一挥手,带着颤巍巍的人向山脉上走去,引得一片轰动,在无数人看来太不可思议了。 “约翰,你不要命了,你真的为了那批货去魔国?” “那浓雾之中,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有的只有那些邪恶,残暴的传说。” “听说最近迷雾中老是传来奇怪的声音,有人说是生吞活人的独眼巨人的咆哮。” 约翰脸色也有些惨白,但既然下定了决心,还是无法阻止他的脚步。 一行人,在众人惊颤的目光中向山脉上攀爬。 山脉很高,光是走路都得一天。 等约翰他们到达山顶,入目的就是一望无际的浓雾了。 那弥漫的浓雾层层叠叠,完全遮挡了视线,连太阳的光明都照射不进去。 雾锁魔国,他们眼前就是人人惧怕的,魔鬼和怪物聚集之地,雾锁魔国瓦尔依塔。 风在吹拂,呼啸声像是野兽的咆哮。 约翰带的人脚都在发抖。 约翰:“走吧,现在所有人都称呼我为小镇上胆量最大的,敢直面魔龙的人,若我胆怯了,以前那些就是笑话。” 约翰带着人向山下的迷雾走去。 穿越迷雾,可视范围太狭窄了。 虽然没有受到什么攻击,但那种心里压力实在太大了,他们甚至形容,人死后的归途也不过如此。 都不知道走了多久,浓厚的雾反而更薄了一些。 抬头看去,天空的太阳不再火红,而是变成了白色。 也不知道是太阳被浓雾遮挡的原因,还是他们到达了另外一个世界。 继续往前走,整个世界太奇怪了。 天空不再是他们熟悉的天空,而是一层浓雾。 “我们现在是在浓雾的下面?” “我们该不会遇到文献中那些传说中的怪物吧?” “不行了,我脚开始发抖了,我想往前走,但我迈不开步子。” 而早等待在一侧的加文:“约翰?我记得不错的话,你是提法家族的交易人,上一次我们见过。” 约翰的心也是及其紧张的,没有人能抵抗对魔国的恐惧。 在看到对面的年轻人时,不知道为何约翰的紧张这才好了一些。 至少是一个认识的。 至少上次的交易还算成功,好吧,若没有上次那条魔龙的话才算成功。 加文:“我叫加文,这次的交易依旧由我负责。” “嗯,欢迎来到雾锁魔国瓦尔依塔,这里是瓦尔依塔的边境小镇摩可。” 约翰深呼吸了几口气:“我是约翰·提法,按照约定前来提货。” 加文:“我这就叫人去准备,这次的货稍微多一些,你们这点人恐怕一次弄不走,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帮你们运过去。” 约翰等人:“……” 帮运过去?那为什么非得让他们过来一趟,知不知道他们现在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加文:“时间还早,你们吃饭了吗?若是饿了,可以去我们小镇最有名的提弗林餐厅进餐,小镇上刚开了这么一家。” 众人:“?” 这是在干什么? 好让人迷惑。 什么提弗林餐厅? 还有提供的食物,该不会是什么人的尸块指骨什么的吧。 一想到这里,一群人哀求地看向约翰,千万不要答应,他们绝不想经历这些。 加文也没说什么,而是带着人向一旁走去:“我们摩可小镇和你们的小镇不一样,稍作询问后就允许你们进入。” 戏剧入侵 第55节 “若是你们不喜欢提弗林餐厅,我们这也有提弗林美食街,在街上随便买点吃食填饱肚子也行,希望你们不要嫌弃我们魔国食物的粗糙,毕竟只是一些小食而已。” 只能跟着走的约翰等人都懵了,特别是那一条街,热闹的街…… 蒸笼上白雾袅绕,揭开蒸笼,一个个奇怪的白色圆团散发着奇妙的食物的香味。 何止这些,琳琅满目,一样又一样的从未见过的食物,也未免太丰富了。 看得人目不暇接。 这还仅仅是小食? 以前从未有人给他们说过,魔国有这么丰富的食物。 加文:“这是羊肉包子,外面是用面粉做的皮,里面是羊肉馅儿。” 看着几人没动,加文继续道:“去那吃一碗大麦酱面条?看你们刚穿越山脉,吃口热乎乎的面条暖一暖肚子。” 几人:“……” 该死的,这一定是来自魔鬼的诱惑。 他们一定要忍住。 都不知道怎么走过这什么美食街的。 加文见几人什么都不吃,心里也是叹息,圣切斯殿下交给他的美食等交流,也太困难了,这些人怎么就能忍住的? 反正他第一次看到的时候,恨不得将肚子全部塞满。 美食街他们都能忍住,估计提弗林餐厅他们也是不会去的。 加文改变策略:“我已经让人去仓库取货了,等他们提来还需要一点时间。” “我带你们去我们的剧院打发一下时间,正好我们的戏剧《独眼巨人的礼物》正要上演。” 魔国戏剧? 几人都有点恍惚,他们都不知道他们听到的是不是幻听,太不真实了。 加文正在和约翰·提法套近乎:“等过不了多久,新的剧目《海的女儿》应该也会在摩可镇上演,到时一定要来观看,即便不是交易时间。” 几人觉得一定是疯了,他们绝对不可能再来,他们发誓。 为了什么魔国戏剧,他们冒着生命危险来看可能及其恐怖的无法理解的戏剧? 加文:“约翰先生,你们家族的赫尔在瓦尔依塔城的剧院中,饰演了《海的女儿》中的重要角色,他说这是他最喜欢的戏剧。” 约翰:“……” 加文也不管他们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直接带去了剧院。 剧院的环境要比周伶的孤儿院好上一点,至少有一块巨大的幕布,幕布遮挡了舞台上的一切。 这一出戏剧本就是为过来的吉普拉德人准备的。 所以在加文安排众人坐下后,戏剧就开始了。 幕布落下。 那一刻,认知的碰撞,思想的碰撞,文化的碰撞,摩擦出了这些吉普拉德的前所未有的火花。 就像第一次看到电影的人,就像第一次接触到彩色电视的人,就像第一次用双手碰触到电脑的人。 那时代的鸿沟突然被拉进,突然划开时代迷雾就那么直接出现在了面前。 即便是舞台上,独眼巨人的出现,众人惨白着脸色,在惊恐和颤抖中,也坚持着想要将这一出戏剧看完。 那个孤独的善良的独眼巨人啊,在他们的灵魂上,落下了一生也无法忘怀的烙印。 吉普拉德人,及其的喜欢戏剧,就像他们和瘟疫之境上一次的战争,就是因为他们排演了一出关于瘟疫之境的戏剧,去讲述瘟疫之境的君王被人砍断了手臂被做成魔剑的故事。 瘟疫之境发文给吉普拉德不许他们演这出戏剧,而吉普拉德回函,请尊重历史尊重戏剧。 这才爆发了吉普拉德和瘟疫之境之间的大战。 所以他们懂得他们看到的是怎样的艺术。 情感的撕裂,思想的压迫,众口铄金的无奈。 那个被误会的内心温柔的独眼巨人正被人高喊着攻击着,但它就那么笨拙地将那个人类小女孩护在身后。 身体被刀剑砍伤,眼睛被箭矢刺穿。 那是愚昧者的狂欢,那是傲慢和偏见的盛宴。 太痛苦了,看得人不自然的握紧了手心。 戏剧在撕心裂肺的歌声中结束。 “这世界精美的谎, 它执权杖分辨美丑善良, 若真相黑白颠倒, 谁愿意为错误写下罪状…… ” 久久回荡。 约翰等人在加文的呼唤中才醒来。 恍如隔世。 加文:“这是我们瓦尔依塔一个年轻的戏剧导演,亚历克斯的作品,他还不满二十。” 约翰等人都震惊了,这么伟大的作品,出自一个不满二十的魔国少年之手? 这……即便是他吉普拉德的戏剧大师恐怕,恐怕…… 魔国戏剧已经发展到了这种程度? 但为何那些文献上从未有这样的记载。 加文表情深沉:“亚历克斯说,傲慢和偏见是每个人心中的一座大山,他的这出戏剧的初衷就是这个,希望所有人不要被那些精美的谎言蒙骗了自己,局限了自己。” 戏剧表演其间,一桶一桶橡木桶装的琥珀酒已经被提来,还有整理好的黑胡椒,的确比上次多了不少。 加文将人带过去。 路中又道:“我看你们的队伍中有几个年轻人,要不要试试我们瓦尔依塔独有的娱乐活动,冲上云霄。” “亚历克斯说,试过它的人都会喜欢上它。” 亚历克斯?那个不到二十的天才戏剧少年? 若是以往几个年轻人已经脸色苍白的拒绝了,但现在他们还深陷在刚才的戏剧艺术中。 若是刚才戏剧的导演推荐…… 这些年轻人中就有约翰·提法的儿子奥文·提法,他也不知道是脑子发热还是怎么的,竟然米糊的说了一句:“试试?” 说完就有些后悔了,他刚才一瞬间居然忘记了这里是魔国,他刚才甚至真的以为是和几个朋友在体验什么新鲜的事务。 但话已经说出口,即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就是没能矢口否认。 加文直接给他安排上了,一个瓦尔依塔年青人走来,提着奥文的身体向上一扔。 奥文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见那年青人在他眼睛中变成了一只巨大的老鹰,强健有力的翅膀,宽大的后背,锋利的爪子,抓着奥文直冲云霄。 尖叫声,整个迷雾之中都是奥文的尖叫声。 云浪翻滚,天空迷雾中,雄鹰穿梭。 奥文的声音跟被那啥了一样,惊叫就没有停过。 约翰张了张嘴。 加文:“没事,亚历克斯说,这种反应才是正常的,他会体验到最美妙的云霄之旅,而且我们鹰族的年轻人从不会让猎物,嗯,让体验者掉下来。” 鹰族的人狩猎的时候,到手的猎物哪那么容易挣脱,即便是魔兽被他们带上了高空也只有任由他们摆布的份。 其实也仅仅是在云雾中飞了一圈,就将人带了回来。 奥文都有些站不稳,头发跟鸡窝一样。 其他人看得瞠目结舌:“奥文,你还……还好吗?” 奥文:“……” 刚才,他飞上了天空,该死的,他被一只巨大的老鹰抓着飞在了云雾之间,噢噢噢。 刚才是什么感觉? 他都没来得及去体验。 有点懊悔。 众人正在询问奥文,而那鹰族青年已经伸出了手。 娱乐项目冲上云霄可是要收费的,虽然他也觉得太奇怪了,带人飞这么一次居然收别人这么多钱。 要不是加文给他们定了规矩,他都不好意思收这么多,本就是闹着完,怎么还能收费呢。 奥文直接拿出了两倍的钱:“再来一次。” 约翰等人:“……” 鹰族人:“……” 加文:“?” 真的可以?按照亚历克斯所言,外面的王国的人因为没有会飞的种族,所以他们十分痴迷飞翔? 甚至,能让他们来付费割麦子,噢,这个想法加文都觉得太疯狂了,但……外面的人脑子好像真的抽了,看看,一次还不够。 奥文兴奋地看着自己队伍的几个年轻人:“你们要不要试试?” “那感觉,我无法形容,但太让人想要尝试了,就像证明了自己的勇气。” 几个年轻人:你腿都站不稳了。 奥文又玩了一次,其中一个名叫白列的年轻人终是没忍住,也跟了一次。 尖叫声,哪怕第二玩的奥文,依旧是尖叫声。 戏剧入侵 第56节 那尖叫声太奇怪了,害怕,惊恐,不对,还有些什么在里面。 反正让这恐怖的魔国有点不一样了。 等等,这里可是魔国。 奥文他们下来之后,加文又推荐了一个娱乐项目:“可以试试我们的河上漂流,羊皮筏子做的舟,在迷雾的河流中穿梭,也十分有趣,不用担心溺水,河里安排了人鱼,他们会在你们掉下去的第一时间将你们捞起来。” 一群人:“……” 用歌声诱惑船员然后吃掉的人鱼。 约翰他们是来运货的,拒绝了加文,不过走之前,几个年轻人实在没忍住,买了一些美食街他们看上去颇为喜欢的食物。 等将食物放进嘴里,话都说不出来了。 美妙的口感,独一无二的味道。 甚至还想回去买一点。 魔国有美酒,魔国有美食,有娱乐,还有让人难以置信的戏剧。 运着货物的人,包括约翰,都有一种不真实感,但他们刚才却真实的经历了。 走到了山脉之上,回头看时,那片浓雾依旧,根本看不透,但似乎有有些什么不一样了。 山巅之上居然有人,是吉普拉德的人,他们见约翰等居然运着商品回来了。 赶紧问道:“提法家的人,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了吗?” “我们在山巅就听到了你们惨烈的尖叫声。” “原谅我们的胆怯,我们实在没有勇气冲进去救你们。” “刚才我们都在想象你们被怪物撕掉了脑袋,塞进了肚子。” “奥文,是你在惨叫吧?我听出来了你的声音,叫得实在太惨了。” “奥文,为什么你看上去……完好无损?” 奥文是个性格跳脱的年轻人:“这真是一件悲伤的事情,我被恶魔撕碎了身体,然后一个邪恶的巫师用针线又将我缝了起来。” 约翰恨恨地瞪了一眼奥文,这小子,要是有人当真,说不定得将他挂火刑架上烧死,也不看看情况就敢瞎说。 奥文耸耸肩:“好吧,我们刚才在玩一款名叫冲上云霄的魔国娱乐项目,我那可不是惨叫,是突破勇气的证明,是无限刺激的挑战。” 众人:“?” 魔国娱乐项目? 怎么完全听不懂? 明明叫得那么凄惨,为何全都回来了。 山顶上最多的就是其他家族的人,因为他们也不想错过琥珀酒和黑胡椒,但又不敢进入魔国范围,所以只能在山顶看看情况。 但现在,进去的人也算完好无损的出来了。 约翰眼睛一动:“各位,你们若是不敢进去的话,可以将你们的货物份额分给我们,那恐怖的魔国我约翰·提法冒死再去一次就是了。” 约翰·提法身后的几个年轻人眼睛都亮了,还是他们约翰老爹会做生意,而且他们刚才的提弗林美食买少了,他们该多买一些的,还有那个冲上云霄,他们中就奥文和白列两人玩了,一路上两人都在激动的讨论,他们都插不上嘴,他们也想试试。 七个家族的人哪个不是老油条,看约翰·提法安全回来了,还想争抢他们的货物份额再进去一次。 那对魔国的恐怖,似乎被什么压下去了一些。 恐惧是会传播的,勇气也一样。 因为有了约翰·提法的先例,七个家族的人虽然依旧担心,但他们人多,心里也多了一些勇气,所以他们决定去山下的魔国小镇提货。 约翰有些可惜的叹了一声:“去了记得一定要去看魔国的戏剧,那是我见过的最震撼人心的艺术,它会带给你前所未有的体验。” “活了这么久才知道,什么是戏剧,什么是艺术,实在遗憾。” 奥文等也道:“记得去玩冲上云霄,还有河道漂流。” “再给我们带一些魔国美食。” 山顶上乱糟糟的,但气氛怎么和想象的有些不一样? 加文带着人在帮约翰他们送货,不然他们一次根本搬运不完。 现在这么多人去魔国,加文不得不分出一半人领队带路,不然情况可能不可控。 正如亚历克斯所言,吉普拉德的人不来他们瓦尔依塔,但他们可以诱导他们过来。 目前看来,效果还挺不错。 七个家族的队伍,谨慎地,担忧地向山下走去。 奥文等在山顶守着货物,因为人手少了一半,他们的货物得分批次才能搬下去,必须得有人留守。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 奥文:“也不知道他们去看戏剧,去玩魔国的娱乐项目没有。” “若是他们因为胆怯,那么他们就错过太多有趣的东西了。” 这时,突然尖叫声响起,声音从云雾中弥漫。 一个接一个黑点甚至冲破了云层,从浓厚的迷雾中穿刺而出。 定眼一看,是一只只巨大的老鹰,还有老鹰抓着的猎物。 尖叫声,一片尖叫声在天空回荡。 那些巨鹰还向奥文他们所在的山巅飞近了一些。 不知道情况的话,还以为魔国人在抓活人为食。 一个叫塔姆的麻脸少年正死死的抱着老鹰的腿,看到目瞪口呆的山顶的人后,赶紧挺直了身体。 山顶上除了奥文等人,还有很多看热闹的其他人,他们本就十分好奇,这些进入魔国的人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塔姆僵直了身体,双手企图张开。 明明脸色苍白,但还是假装镇定地和山顶的熟人打着招呼:“嗨,提伦,我的朋友,午安。” 名叫提伦的年轻人张大了嘴,他的朋友伴随着雄鹰,穿过迷雾而来,他都有些以为自己看错了…… 天,吟游诗人的那些新奇的冒险都不曾提及这样的内容。 而现在,那个和他一样土生土长的小镇青年做到了,成了传奇故事中的主角。 提伦脑海中出现了他觉得这一生最美的句子,天空的阳光如同熔金,撒在他英勇的朋友塔姆身上。 后面还有几只巨鹰,两只爪子上抓着个缩着脖子的吉普拉德青年,此时他们都试图表现得特别英勇。 只可惜随著一排巨鹰划了一个美妙的圈儿,在天空像螺旋桨一样旋转了一阵,然后再此飞入了浓雾。 什么英勇,剩下的全是撕破嗓子的尖叫。 惊声尖叫。 但在那尖叫声中,明显感觉到了兴奋无比的情绪,特别是在他们的朋友面前,他们无法的兴奋,这个项目的真正好玩的地方就在此。 这是一段冒险,一段他们可以谈论很久,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冒险。 奥文等也有点懵,原来他们冲上云霄的时候是这个样子,可惜当时只顾着尖叫了,都没来得及好好欣赏,就像云雾中穿梭的童话故事中的主角,传奇的英雄。 而其他人:“……” 他们刚才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心里有什么东西一个劲骚动。 此时在瓦尔依塔的边境小镇摩可,几个吉普拉德年轻人正在尝试一种名叫“河道漂流”的魔国娱乐项目。 荡漾的羊皮筏子进入河流,漂流而下,迷雾让河流变得朦胧,就像一场未知的冒险。 河中,一只鱼人一闪而过。 羊皮筏子上,几人身体都僵硬了:“那是会用歌声引诱我们,然后吃掉我们的魔国人鱼?” 啪! 水花溅射,那人鱼冒出了个年轻的脑袋,用腮帮子鼓着水:“笑死了,你以为你们长得很英俊?我们还用歌声引诱你们?” “我叫滴咕咕,是你们的安全救生员,你们要是落水了,就由我负责将你们救上岸。” “放心玩吧,若是让你们溺水,就是对我们人鱼最大的羞辱。” 啧,这些吉普拉德人来玩可都是要付钱的,而它们救生员每跟一条船,也能分到不少钱呢。 它们本来大部分时间都在水里,这钱跟白捡的一样。 一段惊险又刺激的漂流开始,如同一段从未经历过的崭新故事,让人……流连忘返。 第35章 创收项目 瓦尔依塔,罹难者孤儿院,二楼房间。 圣切斯正拿着一个本子记录着:“除了让鹰族搞冲上云霄,让人鱼族弄河道漂流,还有什么创收项目?” “这两个项目有人喜欢还说得过去,但真的有人会花钱来给我们的农场收割麦子?” 周伶用手撑着下巴,眼睛都不眨地看着圣切斯;“你对给各族创收特别感兴趣?” 圣切斯不动声色:“我的一些兄弟,涉及的种族比较多,平日也没什么收入,总得想办法让他们……嗯,就是你说的什么再就业,或者搞点副业奔小康。” 周伶朝窗外的街道上一个扭着个发光的大屁股的萤火虫族人说道:“让他们搞草原篝火晚会。” 然后问圣切斯:“这些东西必须其他王国的人参与才行,他们更喜欢这些从未经历过的东西,但我们这里可不符合这个条件。” “想要形成规模就更得需要完善的规划,至少得搞一个跨国旅游项目,让更多的人来我们瓦尔依塔消费。” “开放国门赚他国的钱,前提得有人来。” 圣切斯眼睛一眯,最近亚历克斯这小子说话的时候总给他一种在套什么话的感觉。 不过这小子那些五花八门赚钱的点子,倒是特别的有意思,他手上的这本《建设文明小镇,各族就业指导》都已经写了好长篇幅了。 圣切斯:“我有些消息来源,听说我们的殿下有意开放和他国往来。” 戏剧入侵 第57节 周伶“嗯”了一声:“偏见可不是那么容易打破的。” “而且,我们的殿下绝不可能同意这些享乐的东西出现。” 圣切斯:“……” 他也想说一声,偏见果然不容易被打破,他搞个试点不行? 周伶和圣切斯正在聊着,这时恩塔的大眼睛出现在窗口,小鱼人咯叽也推开了门。 “亚历克斯,有点事。” “我和恩塔好像闯祸了。” 周伶:“?” 咯叽:“我和恩塔从城外回来的时候,在路上跑,然后……路被我们踩碎了一大片。” 他们今天去城外收烹饪材料了。 “社区的人让我们将这个文件带给你,说是让你将路修复好。” 周伶整个人都不好了,接过文件,是社区开具的惩罚书,勒令他修复被破坏的道路。 恩塔声音嗡嗡的:“恩塔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周伶提起精神:“没事,你又不是故意的,破坏点路我们将它修好就可以了。” 恩塔这才开开心心的抓了抓脑袋。 等恩塔和咯叽离开,周伶整个人趟床上。 圣切斯:“怎么了?” 周伶:“别说话,我想死,这两熊孩子,总有一天我要将他们吊起来打。” 圣切斯感觉颇为有趣,亚历克斯这小子狠话没少放,但当着孤儿院的小孩的面,从未见过他发脾气,也从未见他指责过什么。 脸上总是最温柔的笑容,声音总是那么柔和。 但一掉头,能在被子里面捂着脑袋,滚动得跟被人抽了鞭子一样。 周伶:“这事儿我们殿下也有责任,路修那么破,被踩两下就烂了,这样的豆腐渣工程的罪魁祸首可不就是我们殿下,等会我整理好账单得给他发一份。” 被无妄之灾波及的圣切斯:“?” 周伶起身,他得去看看文书上说的道路被破坏了多少,或许他拿个铲子铲点土就能补上,也算不得麻烦。 而等周伶走到“案发现场”,看着跟被牛耕过的坑坑洼洼的道路,差点没有站稳。 那简直就是豆腐渣。 一个个的脚掌印由远及近,脚掌印踩过的地方跟蜘蛛网一样。 对了,昨日下了雨,路碎。 恩塔最近因为食物充足,又是长个头的时候,体型和身高都大了一圈,跑起来跟一个跳动的大铁球。 周伶的手都在抖。 这和被大铁球砸过的路面有什么区别?而且这一路都延伸到城外去了。 圣切斯都张了张嘴,看着满路狼疮,他有点理解周伶此时的心情了。 周伶深呼吸了一口气:“瓦尔依塔城是所有瓦尔依塔人的城市,怎么就没考虑过像独眼巨人这样的同胞会进城呢?不行,这绝对是我们殿下的疏忽,他得负全责。” 圣切斯赶紧道:“考虑过的,但也经不起独眼巨人这么蹦。” 这哪里是在上面跑,这绝对是蹦回来的,他都能想象,那只独眼巨人和那只小鱼人,是怀着多么愉快的心情一蹦一跳快乐回家。 亚历克斯有钱,得让他修。 周伶看向圣切斯:“我怎感觉你在推卸责任?本来和你也没关系。” 圣切斯:“……” 周伶回去奋笔疾书了。 也就当天,一篇慷慨激昂,义愤填膺的文章出现在了圣切斯手上。 大概就是指责圣切斯有失公允地对待瓦尔依塔各族,比如修的道路,一只独眼巨人在上面走过,都能破碎得跟蜘蛛网一样,这是对各族的不公平待遇。 圣切斯都无语了,那叫仅仅在上面走过? 他又不是没看过那被破坏的路况。 亚历克斯这小子是想让他掏钱,还写得冠冕堂皇,说什么这是责任的问题而不是钱的问题,必须将责任落实到该负责的人身上。 修一条路得多少钱啊,那账单估计都得列好长。 不行,得让亚历克斯自己修。 于是关于谁修路的问题,变成了拉锯战。 很快,连一些大臣都知道了,因为那路实在没法走,周伶只得先带着人用泥土稍微补一补,先做到勉强能用。 亚历克斯带着一群小孩每天在那补路,自然消息就传开了,自然那篇和圣切斯争论的文章就被人知道了。 亚历克斯的态度坚决,责任得落实到个人,反正哪怕分摊责任,也必须拉着他们的殿下一起。 圣切斯的态度也很坚定,莫找他。 大臣们私下议论纷纷:“他们这又是在闹什么?” “不是在争斗吗?各种明里暗里的变着花样的争斗,他们本来一直就是死对头。” 唯有几个大臣已经不想理会这蠢货了。 “一定是在预谋着什么。” 可不是,以前以为亚历克斯要搞死瓦尔依塔的酒业,然后圣切斯出面阻止,都以为他们闹得水深火热,可是呢,看看结果,他们在一起经营琥珀酒,圣切斯虚伪地惩罚亚历克五年不得扩张酒业,结果却是让贵族们乖乖地接受整顿酒业,没有闹出一点风浪来,还让那些酒业的贵族们感恩戴德。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太不要脸了,关键还不许别人揭破他们的关系。 周伶是死都要拉圣切斯一起,圣切斯都无语了,他去找了周伶,以背律者阿切的身份。 “你被罚修复的那条路,自己花一点钱不就解决了。” 周伶心道,站着说话不腰疼,他也得真有钱才行。 周伶咬牙切齿:“反正我不嫌麻烦,圣切斯殿下他居然一点错误的意识都没有,你说说这合理吗?” 一副盯着对方,现在该是他们两共同在言语上讨伐圣切斯殿下的时候了,快! 圣切斯:“……” 好像他怕麻烦一样,他已经算过账了,他能坚持到亚历克斯坚持不下去,亚历克斯那么有钱,他一定会先嫌麻烦的。 在周伶和圣切斯明争暗斗的时候,雾锁魔国边境,摩可小镇。 今天有一批吉普拉德的年轻人,兴高采烈地拿着农具,在摩可小镇的农场帮忙割麦子。 嗯,花了钱来体验割麦子,玩得开心到不行。 远处,加文整个眼珠子都没眨一下。 “这……世上真的有人会花钱来干活。” “在圣切斯殿下给我的第一期《建设文明小镇,各族就业指导》中,亚历克斯说过这样的情况,当时我都以为这样的人是傻子。” “但看看他们,玩得特别开心,嗯,他们割自己家麦子也能这么开心吗?” 加文正想着,这时,小镇的钟声响起,急切的钟声。 一群魔兽开始向这边涌来。 是来抢麦子的,每一年麦子收割的时候,总会有魔兽前来抢夺,这是魔兽的本能,对于瓦尔依塔人来说,就是必须的保卫战了,要是被魔兽抢走了收成,他们接下来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战斗开始。 钟声响起,就已经有一只独眼巨人狂奔而来,冲向魔兽群。 那剧烈的冲击,疯狂的一拳头一拳头的捶打,一拳就能将凶狠的魔兽击飞。 农夫们也拿起了武器,喊杀声冲天。 吉普拉德来体验割麦子的人都懵了。 “是魔兽!” “魔兽来抢魔国人的麦子。” “嘶!” 一只枯黑的手从地底冒出,抓起一只魔兽就拖下地底。 “是巫妖,邪恶的魔国巫妖。” “太……太邪恶,太恐怖了。” 等等。 现在……他们好像和巫妖是一伙的?应该算是一伙的吧? 几只魔兽已经突破缺口向他们这边冲过来。 几个吉普拉德人这才反应过来,扬起了手上的武器,侧头一看,旁边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魔国的蜥蜴战士,冰冷的鳞片,锋利的爪子,手上的铁叉捅向冲过来的魔兽。 长得也太可怕了。 但……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因为他们已经合伙将嚎叫着冲过来的魔兽刺翻,手都有些颤抖地合力尽量击杀魔兽。 喊杀声混在了一起,已经分不清彼此,分不清是魔国的人还是吉普拉德人。 其实小镇定期都会清理魔兽,这些都是漏网之鱼。 在飞洒的汗水中,凶残的魔兽被一只只击倒,直到最后一只也倒在了他们面前。 吉普拉德人甚至和旁边的蜥蜴战士击了一下掌,等做完动作之后,又愣住了。 那鳞片下的肉掌,其实也是有温度的,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冰冷。 欢呼声开始响起。 辱骂声开始响起,一起在辱骂那浓雾中跑出来偷麦子的敌人。 对于财狼,对于抢劫者,魔国人和吉普拉德人有同样的情感。 戏剧入侵 第58节 他们同样讨厌这些不劳而获者,他们同样坚定地守卫自己的财富和利益。 也不过一场小的意外,但对吉普拉德体验割麦子的人来说,或许比单纯的割麦子,体悟更多吧 。 加文:“要不要以后都假装放几只魔兽进来让他们体验一下?” “看他们好像……挺喜欢。” 旁边的小镇官员:“……” 吉普拉德人脚都软了还喜欢? 吉普拉德人没有经历过这些,但农场连农夫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吉普拉德人的害怕,大家最多也就笑笑,在共同抵御成功魔兽的喜悦面前,微不足道。 几个吉普拉德人回去之后,还激动万分地讲解着他们的经历呢,结果……来体验割麦子的人更多了。 一脸期待又有些担忧! 加文:“……” 外面的人和瓦尔依塔人的想法还真不一样,这难道就是亚历克斯说的,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冒险。 充满刺激的冒险,在没有生命危险的前提下,不少人都会喜欢上它。 “亚历克斯懂得还挺多。” 来体验割麦子的人,无论遇没有遇到魔兽袭击都无比的满意,因为在麦田里还有一些只有在浓雾之下才会诞生的小魔兽。 这些小魔兽没有伤害力,但时常能引起一群吉普拉德人惊呼和围观,然后聚在一起谈论着他们从未有过的经历。 至于魔国戏剧,魔国美食,魔国的其他娱乐,现在已经在吉普拉德的小镇闹得沸沸扬扬。 即便还是有很多人不敢过去,但也有不少人爬上山顶,好奇地观看,虽然什么也看不到。 这一天,魔国的另外一边,也就是吉普拉德这边的小镇,一场突如奇来的袭击打破了小镇的热闹。 一群白袍子站在涌动的鼠群中冲向了小镇。 “敌袭!” “瘟疫之境的驱鼠士来了。” 恐惧,那如同潮水一样涌向小镇的鼠潮太可怕了,它们重叠着,拥挤着,似乎要吞噬所有的人血肉骨头。 吉普拉德和魔国在这里进行新的大规模交易,瘟疫之境的人其实不难发现,因为他们和魔国正在开战,在边境的探子颇多。 瘟疫之境现在对魔国的政策,是想要拖死魔国的经济。 所以新的大规模交易自然引起了瘟疫之境的注意和不满。 一场奇袭就这么开始了。 吉普拉德人其实有时候也挺无奈,谁让他们的国土又和魔国交界,又紧邻瘟疫之境。 多年前和瘟疫之境交战的惨烈,老一辈估计无人忘记。 无论如何,小镇的人尖叫着,脸色苍白着。 这样的突袭他们是对抗不了的,这些白袍子想要屠了他们的小镇。 小镇也有自己的抵抗武装,但在那涌动的鼠潮面前就显得有些薄弱了。 但他们不能退,这是他们的责任。 握紧了手上的武器,敲响了小镇的警钟,和涌进来的鼠群拼杀在了一起。 “这些该死的杂,碎!” 这些恶心玩意,之所以让人如此无法接受,看看这些肮脏的老鼠吧。 它们疯狂的往人身上扑,撕咬人的肌肤,咬着人的脸孔。 怎么办!怎么办! 根本没人跑得了。 在小镇的人一片尖叫和胡乱的时候,咆哮声响起。 似乎有火浪从天而降,天空一道巨大的阴影飞过。 巨大的身体,张开翅膀落在了小镇前,张开巨口,熔岩一样的火焰喷吐而出,生生将前面的鼠潮烧出了一条鸿沟。 “魔龙!” “是魔国的魔龙!” 但恐惧的魔龙挡在了镇子前,它并没有摧毁小镇,而是在焚烧瘟疫之境那些该死的入侵者。 惊恐,战栗,但此时唯独没有厌恶! 那只魔龙竟然在保护着这座小镇,它站在小镇的正前方,阻止了最大批量的鼠群涌进来。 但瘟疫之境的入侵者这次定是有备而来,数量很多。 咆哮声,魔龙的咆哮震耳欲聋,穿越了山脉,穿透了天空。 魔龙古拉丁本来在山上找了个无人的地方睡懒觉,没想到居然被他看到了瘟疫之境袭的队伍准备屠杀邻国小镇,它讨厌极了这些肮脏的家伙,应该说他们瓦尔依塔没有一个种族不讨厌这些家伙,所以它得烧死这些该死的玩意。 然后,天空上,一只只巨大的老鹰扑下,扑向鼠潮中的白袍子。 是魔国鹰族,他们听到巨龙的咆哮,第一个赶来查看情况,见到这情景,直接就打了起来! 加文赶来的时候,一只独眼巨人也参战了,手上的大石锤将地面都打出了巨大的深坑。 加文说实话担心急了,他担心魔龙古拉丁和吉普拉德人发生了冲突,然后将别人的小镇给屠了,那么殿下的一切努力就白费了。 不过等他看到现场的时候,也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为吉普拉德人觉得倒霉。 吉普拉德和瘟疫之境虽然摩擦不断,但这样规模的冲突很多年没见过了。 加文赶紧指挥着人去救援,那些到处乱窜的老鼠对普通百姓威胁太大了。 当一个巫妖扶起倒地的小镇守卫时,吉普拉德的守卫茫然地说了一句:“谢谢!” 天,是魔国人过来帮他们抵挡瘟疫之境的突袭,有魔龙,有独眼巨人,有巫妖…… 这些在他们文献中邪恶至极的存在,现在却帮助了他们。 他们十分清楚,若没有外援,他们整个小镇绝对完了。 无论老幼妇孺,无论男女,恐怕都会沦为那些老鼠啃食的食物,等有人来时或许仅会发现他们被啃得什么都不剩的白骨吧。 巫妖:“不用谢,上一次你们还帮我们抵御了抢麦子的魔兽。” 吉普拉德的守卫都羞愧了,这怎么能比,这可是瘟疫之境的突袭,完全不是一个分量,况且……上一次去魔国农场玩的也就几个吉普拉德人,能出什么力,不过是混着参与了一下而已。 现在可完全不一样,抵御住入侵的,挡在他们前面的,基本是魔国人。 巫妖:“就像20年前的战争,我们帮助你们吉普拉德赶走瘟疫之境一样,没什么的。” 吉普拉德的守卫更加羞愧了。 是啊,二十年前,吉普拉德差点灭国,若不是魔国人来帮忙赶走入侵者的话…… 小镇中,躲在地窖中的人偷偷推开盖子观看。 “整个小镇是不是全是老鼠了,天,我们的家毁了。” “呜呜。” 哭声,哽咽声。 推开盖子的人有些懵:“老鼠很多,但都是老鼠的尸体。” “一个魔国蜥蜴人用爪子抓破了那些老鼠的脑袋。” “还有巫妖,鱼人战士,地穴侏儒……” “刚才他们让我们别出去,在老鼠被杀光之前。” “好像……那些该死的瘟疫之境的杂,碎并没有占领我们的小镇,是……是魔国的人阻止了他们。” 外面的厮杀声还在继续,但…… 妇人,老人,小孩,都通过缝隙看着那些文献中才存在的魔国怪物,此时正在帮助他们扫清那些恶心的老鼠。 一场战斗,肃清到了傍晚。 瘟疫之境最恶心的地方,就是这些玩意处理起来太麻烦了。 等地窖里面的人走出来,地上全是老鼠的尸体,光是看着都十分惨烈。 有人去询问那些守卫小镇的守卫:“胜利了?” 小镇守卫:“……” 是啊,胜利了。 “那些帮我们守卫的魔国人呢?” 周围却安静了,那些魔国人居然就这么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甚至都没有等到他们一声感谢。 若不是小镇外,那被魔龙的火焰烧焦的土地,被独眼巨人砸出来的大坑,可能谁也不敢相信是谁帮助他们度过了被屠镇的大难。 微笑,是因为度过了大难。 茫然,是因为拯救他们的人,是他们想象中的无比邪恶的存在。 已经有人安排了起来。 “收拾吧。” “先将这些该死的老鼠尸体处理掉。” “大家都知道,这些玩意要是不及时处理掉会有多糟糕。”他们曾经和瘟疫之境的战争,虽然是20年前的事情了,可能很多人都忘记了,但总还是有一些人记得瘟疫之境的可怕和邪恶之处的。 “消息也必须传递出去,这可不是简单的小摩擦,瘟疫之境他们想偷偷的杀光我们所有人。” 整个晚上,小镇灯火通明。 直到第二日,人们都还没有从这场可怕的灾难中振作起来。 连续处理了好几日,整个小镇都在庆幸,还好伤亡并不大,除了惊恐了一下,稍微打理得干净一点,基本就能恢复往日的正常生活。 也是这时,魔国的一个奇怪小队到了小镇外,停在了外面。 戏剧入侵 第59节 吉普拉德的小镇是不允许魔国人进入的,他们就规规矩矩地停在了吉普拉德规定的地方,摆上了一张桌子。 “瓦尔依塔旅行团报名了,有去瓦尔依塔的摩可小镇旅游的吗?可以来报名了,六人小团,专业导游全程服务,保险齐全……” 小镇的人:“???” 完全听不懂。 有个七八十的老妇人从小镇走了出来,问道:“有一个……蜥蜴人,脑袋上有条红色的痕的蜥蜴人,它还好吗?” 那天,是那蜥蜴人用爪子将扑在她身上的老鼠一只只抓开砸在地上,这才救了当时都没有力气反抗的她,当时太过混乱,那蜥蜴人直接将她藏进了橡木桶,她都不知道那只蜥蜴人后来怎么样了。 她都没有来得及说上一句感谢的话。 “它没有跟着你们一起过来?” 外面的瓦尔依塔人:“你说巴士?” “那家伙怕你们看到它害怕,可不敢和我们一起过来。” 说完又犹豫了一下:“巴士在五六年前很年轻的时候十分好奇你们的小镇,所以偷偷过来过一次,然后……然后在他的头上留下了那条疤。” “你找他有事吗?” “该不会那小子又犯混了吧?实在抱歉,算起来那小子也只相当于你们人类的十四五岁,还没到懂事的时候。” 老妇人的心梗得特别厉害。 也就是说救了她的那个孩子,五六年前,才不到十岁来过他们小镇,只是……留下了那道永远抹不去的伤疤。 但也是这次,在瘟疫之境入侵的时候,他却依旧救了曾经可能伤害过他的人。 小镇中也有人脸色迷茫,昨天那个叫巴士的蜥蜴人,救的人可不只是那老妇人一个。 安静,有一种压抑的让人十分难受的情绪在蔓延,他们也无法形容这种感觉是什么,只是感觉心口堵得让人难受。 特别的难受。 也有人站了出来:“昨天有一个巫妖,他救了我……” “那个独眼巨人挡住了我前面的一波鼠群,才让我有时间躲进地窖。” “……” 外面的瓦尔依塔人,也认不全他们所有的同胞兄弟啊,涉及种族还这么多。 无奈道:“你们不用看了,它们不会来的。” “你们的小镇有规矩,除了魔国的人类,不允许其他种族来这里。” “他们平时都十分守规矩,不会露头,哪怕看见你们,也会躲得远远的。” “你们懂的,你们对他们的长相,怎么说呢,多少有些不待见。” 小镇:“……” 但就是他们曾经不待见,厌恶,甚至唾骂,甚至拿起刀叉对峙的这些“怪物”,救了他们。 有幸看过魔国戏剧《独眼巨人的礼物》的吉普拉德人,此时表情更加的复杂了。 戏剧就那么真实的映照进了现实。 这一刻他理解了《独眼巨人的礼物》所要表达的真谛,那些被他们污蔑,被他们凝视,被他们偏见以待的“独眼巨人们”的感受。 而他们自己,正是那戏剧中愚蠢的村民。 为什么他们以前就毫无察觉这些呢? 是啊,若魔国的那些“怪物”真那么可怕,真那么邪恶,为何他们仅仅只有一条山脉之隔,却从来没有来侵犯过他们? 外面的魔国人抓了抓脑袋,他还有任务呢。 “你们要去我们瓦尔依塔的小镇旅游吗?” “我们那里有独一无二的戏剧,有美食,有娱乐项目……” 若以前有人说这些,没有任何一个吉普拉德人会当真,但现在…… 或许真的可以过去看看,他们想看看那些救了他们的魔国人怎么样了。 有些话虽然说不出口,但至少他们希望救了他们的人现在是安全的。 终于有人上前报名。 魔国人赶紧道:“我们旅行团会有人安全地全程带你们。” “我们的票价包含了保险,若是你们在我们小镇受了伤等,都可以获得相应的赔付,以确保你们的身体和生命安全。” “当然你们不能故意损害自己的身体来骗保,我们会仔细核查的。” “我们今天旅游团的名字叫,情谊跨越山海,你们还有人报名吗?” “纯旅游团,不带你们去买东西。” 生意居然还不错,组了好几个团呢。 瓦尔依塔人带他们上山,山上几个鹿族年轻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们就是导游。 鹿族人机警,反应灵敏,对危险有很好的敏感反应,所以按照《建设文明小镇,各族就业指导》上面写的,鹿族人十分适合当这样的能在遇到危险紧急避险的导游。 鹿族人长得十分英俊,唯一的就是额头上高高的如同树杈一样的鹿角。 现在这些鹿角已经被遮挡了起来。 行进的旅游团:“你们为什么将你们的角遮挡起来?” 导游:“你们会害怕,我们长得和你们不一样,加文说,你们之所以害怕也不是你们的错,因为你们以前没有见过我们这些种族,就像我们对未知也会恐惧一样的道理。” “但其实我们瓦尔依塔和吉普拉德一样,我们有自己的文化,有自己的戏剧,美食,爱好。” “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我们长得不太一样。” 众人突然就安静了。 沉默,沉默,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安静中,突然有个吉普拉德人说道:“其实你们不用遮挡你们的角,这样遮起来会很不舒服,你们的角……很好看。” 在这座山脉的不远处,一个身披锁甲的吉普拉德前线将领正躺在山沟里,他受伤了。 瘟疫这次袭击的可不仅仅是这个小镇。 他是守卫吉普拉德边境的一位带队将领,他参与了另外一场战斗,原本和瘟疫之境的摩擦,虽然不断,但也都是小打小闹,但最近不知道怎么的,瘟疫之境的攻击突然变得特别猛烈。 他被压迫地进入了山脉之中,有的同袍死了,而他因为晕死过去,或许才躲过了一劫。 但他受伤太重,根本爬不起来。 这时有脚步声传来。 “咦?有个人,好像是吉普拉德人,他受伤了。” 声音都兴奋了起来。 “抓起来,加文说,所有的吉普拉德人都是潜在客户。” 那士兵瞟眼一看,整个人都不好了,才遭受了瘟疫之境的攻击,大难不死,结果又遇到了魔国人。 是魔国枭族,胖胖的矮墩墩的身体,一身的灰色的毛,长得像鸟,但没有翅膀,有两只笨拙的手。 奈德被笨拙的抬了起来,他想要挣扎,但他根本没有什么力气,他受了伤,上面有瘟疫之境的诅咒,他只感觉身体发热,伤口发痒。 这种瘟疫之境的诅咒太邪恶了,会活生生地将人折磨死。 更糟糕的是,落在魔国人手上,不是被生吞就是被活剥,下场更加凄惨。 迷迷糊糊的,脑袋发晕的,他好像被抬到了魔国的领地。 一个年轻的声音有些惊讶的道:“一个吉普拉德的将领?该死的,你们怎么把他抓来了。” 几只呆头呆脑的枭鸟:“他就躺在山沟里面,是我们救了他。” 加文:“没人会相信的,若他死在我们这,麻烦就大了,该死的,他身上有瘟疫之境的诅咒,快去让古拉丁到最近的营地取些高度酒精,只有高度酒精能抵御瘟疫之境的诅咒。” 奈德有些疑惑,这些魔国人似乎并没有吃他的想法?还有高度酒精是什么?居然说能抵御瘟疫之境的诅咒? 思想太过昏沉,浑浑噩噩的,根本都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奈德知道他快要死了,他们和瘟疫之境的冲突中,那些被诅咒的人就和他现在一样的情况,然后就这么死去。 奈德也知道,他死在这里,所有人都会认为是魔国人下的手,其实也没什么区别吧,反正魔国人本就是凶残的,残暴的。 正迷糊的想着,这时魔国人似乎在用什么洒在他的伤口上。 嘶! 剧痛让奈德瞳孔都张大了。 该死的魔国人,这些魔鬼,他都这样了,还要折磨他,以此取乐。 脑袋一歪,终是没忍住疲惫,晕了过去。 等奈德再次醒来的时候,周围十分的安静,没有人看守他? 他也没有被捆绑? 奈德感觉脑子清醒了很多,身上的伤除了有些刺痛,似乎也不发痒了,要知道他的伤口痒起来比死还难受。 奈德小心翼翼地准确潜逃走,只是他一走出门,眼前的一切让他愣住了。 一个鹿族魔国人,手上拿着一只小旗:“我们等会要去的地方是地穴侏儒的巢穴,它们的地穴干燥且干净,十分适合生存,你们吉普拉德好像没有地穴居住的习惯吧,那你们必须得去看看。” 跟在魔国人身后的是……六个吉普拉德人? 脸上没有惊恐,没有害怕,只有好奇的东张西望。 奈德都震惊了,落在魔国人手上,怎么可能是这种表情和反应? 不应该是恐怖得屁滚尿流,或者苍白着脸奋起反抗吗? 奈德都不由得抬起了头,天空的浓雾让他十分肯定,这里就是魔国地界。 那魔国鹿族:“我们小镇的种族很多,一天的旅游根本无法完全了解,今天只能带大家先去几个有趣的地方了。” 然后举起手中的旗:“情谊隔山海,山海亦可平,出发了!” 奈德真的震惊了,因为后面还有几个这样的队伍。 魔国人,吉普拉德人,他们愉快地在进行什么旅游? 戏剧入侵 第60节 该死的,这绝不是他理解的那个旅游的意思吧?即便是经验最丰富的旅行家也不敢进入魔国地界,而这些人看上去仅仅是普普通通的吉普拉德百姓。 他们哪里的胆量? 他们的恐惧,他们的害怕去哪里了? 奈德的震惊都让他忘记隐藏身形,一个脑袋上有一条红色疤痕的蜥蜴族战士看见了他。 奈德正准备奋力抵抗,他都想过了,估计是跑不掉的,但无论任何他也不能就这么毫无反抗地死在魔国人手上。 他现在没有武器,握紧了拳头。 结果那个蜥蜴族战士拿着刺枪,看了一眼:“吉普拉德的将领,伤口好了一些吗?” “不用担心瘟疫之境那些杂碎的诅咒,用了我们的高度酒精就没事了,我们的战士就是这么被治好的。” 说完都不理会他,拿起刺枪继续巡逻,就那么不管不顾地从他身边走过。 声音其实引起了其他人的目光,但无论是魔国人还是吉普拉德人,也仅仅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去干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奈德惊讶地发现,根本没人在意他。 即便他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在路上,别人也仅仅是将他当成一个陌生人。 可他是吉普拉德人啊,而这里是魔国。 别说敌对,光是那些喜欢生吞活剥人类的魔国怪物也不少吧,但……好像对他都没有什么兴趣。 更离谱的是,一阵香味传来,那是一条奇怪的街道,有一些奇怪的摊位,而街道上,魔国人吉普拉德人挤在一起,高高兴兴地品尝着美食,有说有笑。 奈德真的懵了,他甚至无法判断他看到的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幻。 这时身后有声音传来:“吉普拉德的将领,你怎跑来这里了?我还以为你在房间休息。” “高度酒精虽然能抵御瘟疫之境的诅咒,但你身上的伤还是得慢慢治疗。” 奈德回头,是一个友善的魔国年轻人。 “我叫加文,昨天几个袅族的小孩见你晕倒在山里,所以将你抬了回来,十分抱歉没能提前通知你,不过我想若是提前通知你,你定是不愿意来我们这里。” 奈德深呼吸一口气:“这里是哪里?” 加文:“瓦尔依塔的摩可小镇,如你所见这里正在搞两国文化交流,所以请放心,没有人会伤害你,就如同你的那些吉普拉德同胞一样,你随时都可以跨越山脉回到自己想去的地方。” 奈德:“?” 什么玩意? 两国文化交流小镇? 吉普拉德和魔国? 这是他听过的最不好笑的笑话。 奈德谨慎地问道:“这里为何会这样?” 加文耸耸肩:“这个问题,你可以去问问你的同胞,我说的话你定然不会相信,不是吗?” 加文摇了摇脑袋,连很多魔国人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真的有很多外国人跑来他们这边旅游,这对魔国来说还是头一次,稀奇得很。 也不知道亚历克斯的脑子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第36章 地穴侏儒的糖水屋 吉普拉德的将领奈德走了,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他得将瘟疫之境再次伏击他们的事情,想尽一切办法传递回去。 没有人拦他。 他也不用拼命地逃跑。 他就像那些来这里旅行的吉普拉德人一样,在接受简单问询后,自行离开就可以了。 翻越马奇亚山脉,这里应该是整个马奇亚山脉最好翻越的地方,仅仅这么一块,山巅甚至连雪都没有。 在其他地方那陡峭的地势,就是天险,半山上就开始堆满了积雪,万里雪岭,举世闻名。 在山脉间有条小路,而另外一边就是他们吉普拉德的马奇亚小镇。 对于这个小镇,奈德也是知道的,唯一和魔国有交易的一个小镇。 所以山脉间有小路也就可以理解了,但听说马奇亚小镇也仅仅是允许魔国人站在镇外交易,从未听说过吉普拉德人能不畏惧地跑去魔国那边。 还没有进镇,就看到了一条火焰燃烧过的鸿沟。 奈德有幸去魔国和瘟疫之境交战的地方看到过这样的地方,这是魔龙的龙息留下的痕迹。 奈德十分惊讶:“魔龙袭击了这里?屠镇了?” 他的声音,让周围的人齐刷刷地看向他。 所有声音似乎都停了下来,张着嘴看着他,就像他说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然后七嘴八舌了起来:“说什么呢?” “魔龙拯救了我们的小镇。” “是瓦尔依塔的朋友帮助我们抵抗住了突袭。” “这是他们帮助我们的见证,就像二十年前,魔龙留在我们境内的那些火焰痕迹。” “我们都不舍得把这坑填上,我们得留着它,它是那场突袭的见证。” 二十年前,或许也有吉普拉德人像他们一样吧,对这些火焰的痕迹并不恐惧,但时间磨灭了一切。 奈德实在难以想象,说起魔龙,人们想到的绝对是魔龙屠城的一个又一个故事。 奈德继续向小镇走。 后面的人:“哎,偏见,有限的见识让他思想局限,产生了凝视和傲慢。” “可不是,只有互相了解才能真正解除偏见。” “你也看了那本魔国书籍吗?噢,那是我所见过的最精美的书籍,那内容,每一句话都在洗礼着我的心灵,那是艺术。” “听说瓦尔依塔的亚历克斯,才不到二十岁,他居然有如此深刻的发人深思的见解,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对面书店的书可不好买,他们的商人带来的书太少了,我还是凑合着和别人看的一本,现在紧俏得很,想要借阅,都得排队。” “听说地穴侏儒要在他们的地穴中搞什么糖水屋,到时候可以在那里边看书边喝糖水。” “说起来,瓦尔依塔人的一些生活,还真是让人惬意,比我们吉普拉德人还会享受生活。” 美好的生活,谁不向往呢。 奈德回到镇上就开始写加密军报,并通过秘密通道以最快的速度送往首都。 奈德为了了解这个小镇的事情,多住了几天。 然后,他就知道这个小镇为何这么不一样了。 这里的每一个人,男人,女人,老人,小孩,他们的命都是瓦尔依塔人在瘟疫之境那些杂碎手上救下来的。 虽然奈德依旧觉得不可思议,但这就是事实。 就像他没有经历过那天发生的事情,但所有小镇的人却永远无法忘记,那天被屠镇的场景,以及那天投身鼠潮挡在他们前面的人是谁。 他们无法忘记,那些坚定的背影,将他们藏在了安全的地方,而自己却去面对危险。 奈德多呆了一段时间,呆到一个蜥蜴族妇人在他们马奇亚小镇开了一家提弗林餐厅。 听说这个蜥蜴族妇人是一个脑袋上有一条红痕的蜥蜴人战士的母亲。 实在太奇怪了,魔国的人居然能在他们吉普拉德境内开店,这要是传出去估计没有任何一个人会相信。 但那蜥蜴人走在街上的时候,所有人对她都会露出微笑,连小镇的小孩都会嘻嘻哈哈地跑去问东问西。 在不了解的人眼中,看到的或许是一只怪物入侵到了小镇里面的场景吧。 此时,无论是吉普拉德使团的克里斯汀的信,还是奈德的特殊军报都快马加鞭地传回吉普拉德首都。 吉普拉德皇室现在特别微妙。 他们原本还在想着怎么惩戒提法家族,提法家的一个年轻人在出使的过程中,居然图谋私利,签下了什么独家代理权。 这简直无视了他们皇室,无视了人类联盟对魔国的禁商公约。 气愤无比。 结果,克里斯汀的一封信,噼里啪啦地写了一堆,然后在信的结尾草草两句。 “亲爱的堂哥,我在瓦尔依塔替皇室签订了一丁点合同,答应和瓦尔依塔进行琥珀酒,黑胡椒,还有麦芽糖的交易,唯有的八份独家交易呢。” “亲爱的堂哥,我干成了一件大事,你就等着收钱吧。” 吉普拉德的皇帝格雷华里,看到信的时候也有些懵。 他那个爱好诗文,一天无所事事,花里胡哨的堂弟克里斯汀居然代表使团和魔国签约了。 天,克里斯汀到底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到底意识到他的身份在使团中的意义没有。 那可是商业合约。 人类联盟公约,任何人类联盟王国,不得和魔国有商业往来。 以前偷偷摸摸地做点生意也就罢了,但现在是他们皇室和魔国做生意,他们要如何解释,如何自圆其说? 而且他才在一群大臣面前,誓言旦旦地说要惩罚和魔国做生意的提法家族。 现在可怎么罚?他们皇室自己都在做这种事情。 格雷华里捏着手上的信,来回深思着,琥珀酒,黑胡椒…… 以前没他的份的时候是一个态度,现在有他的份了,心态自然会稍微有一些些不同。 “克里斯汀居然让我等着数钱。” “不过这其中的利润的确大到足以让任何人心动。” “真是一个让人难以抉择的难题。” “人类联盟公约那里说不过去。” “该死的克里斯汀,他居然将难题甩到了我这里。” 戏剧入侵 第61节 格雷华里不得不召集了皇室的几个皇亲。 “各位,你们对此事怎么看?” 几个代表皇室利益的皇亲也是面面相觑,然后讨论了起来。 “提法家族带来的第一批琥珀酒和黑胡椒已经证明了它的销路和价值。” “可是,即便我们不在乎人类联盟公约,最多和他们吵一吵嘴,现在哪个王国不是各管各的,所谓公约,更多的是一种默认的约定,但……” “但瘟疫之境若是知道我们和瓦尔依塔进行明面上的交易,他们真的会不管不顾吗?” “是啊,我们不得不考虑瘟疫之境的态度。” 议论纷纷,也没个定论。 格雷华里看向坐在那打瞌睡的一个年长的皇亲:“奥威尔叔父觉得呢?” 奥威尔耷拉着眼皮子:“别问我,我不管事,我只想每天看戏剧,最近我们吉普拉德的艺术大师们似乎已经消耗光了他们所有的才华,很久没有像样的新剧目了。” 然后说道:“若是你真想征求一下我的意见,我也可以说一说。” 格雷华里嘴角都抽动了一下,这老家伙,你这叫不管事吗?就你一天屁事最多,关键是这些顽固的皇亲,也不知道是年龄在那里,又或者戏剧看多了,和一般人的态度还不一样,最头疼的就是这些老家伙了。 奥威尔看了周围的人一眼,然后看向格雷华里:“自由和权利从不来不是靠人施舍,格雷华里,原本我以为你早已经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二十年前,我们为我们热爱的戏剧和瘟疫之境开战,即便他们都打到我们的城下,我们也从未有个半点后悔,因为那不仅仅是戏剧,而是我们吉普拉德人的尊严和骨气。” “我们吉普拉德人的命运只能由我们自己说了算。” “没想到,二十年后,我却能在这里听到我们吉普拉德人说,我们得看看瘟疫之境的态度这种话。” “越活越回去了。” “我曾经就站在瘟疫之境那群该死的入侵者面前,也没有害怕,你们连他们的面都没有见过,怕什么。” 奥威尔起身:“不说了不说了,免得你们又嫌弃我麻烦,我还是去看我的戏剧。” “哦,格雷华里,差点忘记了,我们吉普拉德什么都可以失去,唯独不能失去我们骨子里的尊严和勇气,那样只会让人觉得我们软弱得可以任人欺辱,到时谁都能来捅我们一刀,而不是这二十年来,即便在我们最孱弱的时候,也无人敢来入侵。” 奥威尔向外走去,即便他的身体已经苍老,但他依旧被称为吉普拉德的脊梁也是有原因的。 半响。 “这似乎太冒险了。” “毕竟我们吉普拉德已经20年没打仗了,还是谨慎一点好。” 这时,奈德的那封紧急加密军报也刚好到了,被送到了格雷华里的手里。 格雷华里看着争论的人:“各位,或许已经来不及了。” “瘟疫之境突袭了我们的一个小镇,并加大了在边境的火力。” “我们必须提前做好防范。” “而和瓦尔依塔的贸易,我们也得答应下来,因为一种能够抵御瘟疫之境诅咒的药剂在瓦尔依塔出现,并被使用在了前线。” “我们需要瓦尔依塔将这种名叫高度酒精的药剂卖给我们。” “写信给使团,让他们务必达成这笔交易,这是他们此次出使的真正意义,吉普拉德需要他们担负起责任。” 想要高度酒精,又不想和瓦尔依塔进行其他交易,恐怕世界上没有这样的好事,在场的人都明白,更何况和瓦尔依塔交易,他们还能得到不少利益。 秘密的信件很快出发,跨越过马奇亚山脉,跨过雪岭。 瓦尔依塔首都。 周伶现在正在拿著一把铲子修路,一边修一边唉声叹气。 这路越修越破了,自从瓦尔依塔的人知道他们的金公鸡亲自修路后,没事就跑来看热闹。 各种奇怪的种族都会跑到这一段路上来溜达一会,他们觉得在他们的金公鸡亲自修的路上走两圈特别的有感觉。 然后这路就没有修好的一天,今天这里缺一块,明天那里缺一块。 最主要的原因其实是周伶不想花钱,他就用泥巴稍微填一下。 “圣切斯殿下估计铁了心不打算支付一个比索。” “这段入城的路是我们瓦尔依塔的脸面,他怎么能视若无睹。” “若是在我们提弗林,别说路烂成这样,就算路边倒了一棵树,老爷们也别想喝一口好茶。” “在我们提弗林,老爷们大部分时候是老爷,但有那么一瞬间,也得是我们人民的孙子。” 圣切斯戴着面具在一旁听周伶念叨,周伶每天都会念很多一些奇怪的东西,他已经习惯了,他倒是对提弗林十分好奇,等有空了他很想去一趟提弗林看看。 圣切斯觉得他要胜利了,没有人能比他更加地坚持。 圣切斯看了看周伶,然后用眼睛向一旁示意了一下。 周伶看过去,小鱼人咯叽正提着裤脚,在一滩水里面踩水,还发出“吧唧吧唧啪啪”开心的笑声,旁边的恩塔跃跃欲试。 周伶伤心地道:“咯叽,你说我们的路为什么永远修不好?” 咯叽一脸认真:“为什么呢?” 周伶心道,要不是你带着恩塔没事就踩水,至于这路天天修天天补吗? 该死的烂泥路,根本就不可能有修好的一天。 周伶实在没忍住,将手上的铲子一扔:“不行了,我从未见过有比我们圣切斯殿下更加倔强的人。” “我认输。” “不过,即便如此,钱还是得我们的殿下出。” 圣切斯:“我觉得不怎么可能,我们殿下这次十分的坚决。” 周伶声音都提高了:“由不得他。” “我们瓦尔依塔的道路工程不止我们这一段吧,其他路段的维护需要的花费更多,而我……有一个特别省钱且能修更好道路的办法。” “我们的殿下是无法拒绝的,条件是,这段路得由他付钱修复。” 周伶嘀咕着:“本来我还想留着这个办法以后当个道路承包商。” “要是整个瓦尔依塔的道路都承包给我来修,那得赚多少钱。” 圣切斯:“?修路还能赚钱?我能看看你说的减少花费的办法?” 周伶耸耸肩拒绝:“你要这方法干什么?我们瓦尔依塔根本没有修路的承包商的说法,所以按照现有法令,修路根本赚不了钱。” “但是怎么靠修路省钱,我倒是可以说上两句。” “我们修好的路,需要维护,大家都知道这得产生费用,所以在我们的路上跑商的车让他们给点使用费不过分?按使用次数给,他们在得到便利的时候,花费点小钱一起维护道路也不冤枉,合情合理……” 周伶开始大谈阔谈。 圣切斯:“若是道路收费,商人们就不会使用这条道路,他们会想到其他更省钱的方式来运送货物。” 周伶摇了摇头:“我们瓦尔依塔连两座城市之间都没有道路,所以长途运输一直使用的是雷霆兽,但雷霆兽十分有限,所以导致两城之间的商贸都十分稀少。” “其实瓦尔依塔商贸不起,没有道路没有低廉快捷的运输才是最根本的原因,就比如我们的书籍,明明是很好的东西,但为何却只在瓦尔依塔城兴起,而在其他城的售卖情况并不佳?因为成本太高了,卖太贵,没有人购买,卖太便宜,商人们无利可图。” “但若是我们在两城之间修一条道路呢?他们使用我们的道路,比起用雷霆兽的费用还低还便捷,他们有更多的利润可以赚,到时他们还能放弃只收取一点过路费的道路不用?” 圣切斯提出了关键问题:“两城之间路途遥远,修路的费用太高了,别说是现在,就算以后也不可能。” 周伶:“所以我们的殿下拒绝不了我这节省费用的修路方法,即便现在在两城之间修路不可能,但城里的道路维修和修整呢?” “最近的时间我也了解了一下我们瓦尔依塔修路的情况,需要到十分遥远的地方去运石头,主要费用在打石料和运输石料上,反而修建相比起来算是一笔小数目了。” “而我的方法,能节省四分之三的费用。” 圣切斯身体都不由得一震。 周伶:“你说说,要是将整个瓦尔依塔的道路都承包给我来修,得赚多少钱,可惜我们瓦尔依塔没有这个规矩。” 圣切斯:“……” 周伶回去奋笔疾书了,其实即便有将道路承包给商人修建的法令,也不可能实现,瓦尔依塔太穷了,根本没钱来大规模修路。 搞个试点还行,但说修建两座城市之间的道路,那真是劳民伤财,不符合实际,因为瓦尔依塔商业不丰,修了也没个卵用。 一篇名叫《瓦尔依塔道路修建的未来,水泥路的展望》的文章,洋洋洒洒地写了几页,附加了水泥制作工艺,修路流程等,一并交给梅森,转交给圣切斯殿下。 梅森在圣切斯那里呆了很久:“亚历克斯的这个方法真的可行?” 圣切斯摇了摇头:“正如他所言,现在的瓦尔依塔还不需要这样的道路,现在我们瓦尔依塔的情况也不适合修路,但……” 圣切斯指着文章上的一行字:“要致富,先修路,说得好像也有道理。” “若以后我们瓦尔依塔商业发展起来,这样的道路就有了它的必要性。” 梅森叹了一口气,这是一种展望,真正能实现这种情况需要多久? 谁知道呢。 圣切斯:“搞个试点倒是可以。” “亚历克斯的这个提议,我的确拒绝不了。” 梅森:“那你和亚历克斯之间的角力,这一次算谁赢谁输?现在外面的大臣还有不少贵族,都特别地期待这个结果。” 圣切斯:“……” 几日后,关于谁会支付修复那段道路的费用的猜测,终于有了结果。 周伶暂停了带着一群孤儿院的孩子每天拿着铲子去修路的奇怪行为,改成了圣切斯派人去修了。 众人:“还是亚历克斯脾气更倔强一些。” “这样的胜利有什么意义吗?本就是亚历克斯一挥手花点钱就能完成的事情。” “但亚历克斯他就是倔啊,他觉得路不好是殿下的责任,他就要倔到殿下来修路。” “被他倔赢了。” “不过好奇怪,殿下好像并没有让人去打石料,也没让人去运石料,而是运回来了一堆沙子。” “我听说,是亚历克斯给殿下提了一个新的修路的方法,殿下正在试点,嗯,就是试点这个意思。” 而负责修路的大臣,现在一个头两个大。 嘴里念叨着:“石灰石7分,黏土1分,矿渣,煤炭粉……” 戏剧入侵 第62节 不行了,他脑壳好疼,他得去找亚历克斯。 周伶也没想到,这事儿最后他还是得参与一下。 “我记得不错的话,我是戒奢令的执行长官?修路这事和我好像八竿子打不着。” 那大臣心道,你也好意思说,自从你上任以来,除了拉拢的那些“绩效”不算,你连一个真正贪污受贿的贵族也没有抓到。 周伶也没办法,这完全是得罪人的事情,他势单力薄可得罪不起人,所以这官当得就没干过什么正事。 那大臣只得去找圣切斯。 圣切斯口谕,这路被破坏,周伶怎么也有点责任,所以哪怕只占了一分责任,那么也得协助完成道路的修理。 周伶想了想,得,他可得罪不起那位端着血酒的大胡子,他可不想哪一天自己变成了对方酒杯里面的酒。 不过就目前看来,他们圣切斯殿下每一次也不是那么不好说话。 一个时不时散发一点明智气息的大胡子? 周伶开始配合修路的大臣调配水泥。 水泥这玩意在周伶那个世界,几千年前就开始使用了,比如罗马古建筑,用途广泛且简单,他自己还有正确的配方和比例,怎说呢,慢慢试呗,他还不信他站在历代先辈的肩膀上还弄不出来。 圣切斯时不时也来看看情况。 用砂石等代替石头来修路,其中节省的人力物力是难以想象的,他们瓦尔依塔本来就缺石头,但不缺这些砂石,矿渣,煤炭灰,这些本是堆积的无用垃圾,最主要的砂石和黏土就更不用说了,草原的草皮往下挖,全是这些。 所以周伶说的节省四分之三的费用还是保守估计。 周伶将砂石凝固成和石头一样坚固的块状时,无论是那大臣还是圣切斯都沉默了。 凝土成石,不仅仅用来修路,恐怕用来修房子都方便了很多。 像他们最了不起的城市钟塔,那一块一块打磨得大小一致的石头,花费了多少钱和时间人力啊,但换成现在的水泥块,天…… 他们甚至能修建很多钟塔。 通往城外的道路开始修建。 看热闹的人也是惊讶,那些砂石搅拌在一起,铺在路上就可以了? 他们的道路除了各族的行人行走,还有蒸汽汽车在上面跑。 原本他们的路坑坑洼洼,大小石块不一,导致道路本就不怎么好,现在这些砂泥一样的东西真的行吗? 看上去软的啊,用手轻轻一戳就是一个洞,和松软的泥浆并没有任何区别。 路被封了起来,出入城的道路并非只有这一条,从其他道路也行。 但人们担心的是,这样的路真的能满足他们最基本的需求吗? 讨论得沸沸扬扬。 甚至有人觉得还不如他们原来的路,虽然修修补补得需要勤快一些,维护麻烦了一些,但总归是还能用。 周伶以前坐圣切斯的蒸汽汽车,觉得抖屁股,一大部分原因正是因为道路凹凸不平。 大家都在等待着,因为仅仅是试点的一段路,有圣切斯殿下投入的人力,也花费不了多少时间。 不过圣切斯将路修到了城门口后,还在修,一直通到了城外的河流边上。 等通路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月后的事情了。 周伶也去参加了通路仪式,揭开遮挡道路的遮挡物,一条白色的宽大道路直通远方。 用水泥修一道宽敞的大道,可比用石板方便太多,也好控制太多了。 那伸向远方的白色水泥路实在太耀眼了。 它干净得像一条布匹,宽阔得像一条河流,平整得像家里的铜镜。 是的,太平整了。 至少整个瓦尔依塔人从未见过这么平整的道路。 甚至都有点不舍得走上去。 伸手去触摸,坚硬如石。 惊讶,惊呼。 特别是那些来看过修路过程的人,他们明明看到,在挖好的地基上铺开的就是松软的泥沙,哪怕工人们一次次稍微压了一下它们,并将它们弄得平整。 其实在周伶看来,这道路还是不够平整,有些地方突然就有那么一个印痕。 在他看来怎么也得真的和铜镜的镜面一样才合格。 身边的圣切斯:“……” 这家伙的要求简直超出了理解。 但……似乎真有这个可能。 无论如何,圣切斯对面前的道路已经满意得超出了想象。 圣切斯催促周伶上车。 哦,他们是来试路的。 因为这路实在太好了,有一种要是弄坏了赔不起的感觉,竟然没人敢上去,更别说有蒸汽汽车开上去了。 周伶上了车。 “呜!”蒸汽汽车的嗡鸣响起,然后从凹凸的地面开上了水泥路。 然后圣切斯就感觉到了这条道路的完全不同,蒸汽汽车在上面行驶,有一种恣意的畅快。 没有颠簸,对他来说,一点颠簸都没有。 那种感觉是无法形容的,因为以前从未体验过。 在这段路上开车就是一种享受。 “那是谁的车?开在上面感觉和以往看见的车好像不同。” “亚历克斯坐在上面,那个戴面具的谁?” 周伶:“靠右,别占据大道中间。” 周伶看着后面已经尝试着走上来的行人:“得让他们走两边的人行道,这样太危险了,这条路比以前的道路畅快,蒸汽汽车奔跑起来容易出事。” 圣切斯原本还不理解周伶设计什么人行道,设计什么左右两条车道,但现在他理解了。 在这样的道路上,车速自然就要快很多,若还有人横穿,容易出事故。 后面已经有新的蒸汽汽车开了上来,陆陆续续的特别漂亮。 道路其实不短了,但圣切斯只觉得一瞬间就差不多到了尽头。 这样的速度也太节约时间了,正如周伶在他的那些文章中写到,时间也是商人的成本,若合适的话,真的会有商人为了这样方便快捷的速度付费。 圣切斯在计算着,若有这样一条连通两城的道路,以他们现在的速度,需要花费多少时间。 心里的结果一出,圣切斯都难免有些惊讶,长时间的运输成本会被降到最低,像原本通过运输运去其他城市的书籍,价格也不会上涨得特别夸张,书籍价格合适,那么就有了市场,他的生意甚至能做到其他城市。 但圣切斯也有些遗憾,即便如此,他们瓦尔依塔也支付不起修建这样道路的花费。 明知道它很好,却无法负担得起,这种感觉并不好。 车停在水泥路的尽头,下了车。 圣切斯带周伶进入了旁边一个地穴侏儒的居所。 草坪之下,一处还算宽大的地下居所,打开的窗子,让阳光照射进地穴,一进去周伶就愣住了。 小圆桌,靠背椅子,一个小吧台,墙壁上的书架上有几本书籍。 简单,温馨,又有一点特别的优雅在里面。 吧台上的地穴侏儒:“两位,来杯糖水?” 周伶刷地看向圣切斯。 他只和阿切说过糖水屋的设想。 当时,阿切说他有很多兄弟想要再就业,其中提到地穴侏儒,周伶觉得地穴侏儒的居住环境很像《魔戒》中霍比特人的居所,稍微简单地打整一下,就能搞成一个悠闲度日的糖水屋。 一杯糖水,一本书,绝对能让人度过舒适的一天。 周伶一边点了糖水,一边拿起一本书,坐在椅子上,然后对圣切斯道:“这就是你要照顾的兄弟家属?” “居然一声不响地真的实施了我的创意。” “我应该问你收点创意费的。” “不过可千万别让我们的殿下知道这想法是我出的,我现在花一个比索都感觉战战兢兢,总觉得我们那位殿下随时都会杀到我面前,指责我的奢华无度。” “啧,连这小桌子和椅子都是按照我的想法弄的,坐在这喝点糖水真不错,让我都有点怀恋提弗林的日子了。” “在提弗林阳光明媚的下午,我很多时候都会这样悠闲地坐着,这的确是一种喜欢的人会特别喜欢的享受。” 圣切斯:“现在有了这一条路,你觉得这里的生活会好起来么?它们可以通过这样的糖水屋养活它们?” 周伶:“?” “它们?” 还不止一家? 圣切斯:“这一路上,现在有……嗯,不少家。” 周伶都捂了一下脑门:“将道路两边种上树,树下放点休息的凳子。” “这样,他们会有生意的。” 瓦尔依塔的贵族还是能轻松消费得起这些·,整个瓦尔依塔城贵族无数,而路只有这么一条,只需要驾车一会儿就到了。 “道路两边再修点停车场,不过……” “不过,这路是我们的殿下圣切斯修的,你利用这条路做生意就不担心?” 圣切斯:“这些地穴侏儒本就居住在这里,也算不上故意占谁便宜。” 周伶点点头,其实这不是重点,主要是那位殿下要这么觉得才行。 不过,阿切的兄弟的家属未免也太多了,随便的路边都是。 戏剧入侵 第63节 不多时,还真有其他人进入糖水屋,好奇地到处欣赏,然后也学着周伶他们点了糖水拿本书,据刚才的地穴侏儒说,这是来自提弗林的休闲。 他们感觉似乎也十分不错。 比起提弗林美食街的热闹,这里是另外一种体验。 周伶他们离开的时候,糖水屋的生意都来了几波,而这一路上还有不少这样的糖水屋。 无论是开着蒸汽汽车的,还是仅仅是在这条布匹一样美丽的道路上散步的,走累了,去糖水屋买一杯水,坐一会,休息一会,都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慢悠悠的人群,瓦尔依塔似乎在进入一种完全不一样的生活模式,这是一种大家都喜欢的模式。 周伶他们回去的时候,路上都开始有些堵了,来看热闹的太多了,还听到不少人说,以后有空的时候都来这玩一玩。 就是稍微乱了一点,因为没人知道交通规则。 这样的混乱等以后就会好起来。 圣切斯回去后,拿起周伶以前的道路规划在看,种点树放一些石凳对于修路来说不算什么。 周伶回去后,又写了一篇《新道路交通管理规则》给圣切斯殿下。 “希望殿下不嫌弃麻烦,将新多出来的这些岗位提供给有需要的人吧。” “也不知道殿下会不会看我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我是瓦尔依塔的金公鸡,怎么也会看看的吧。”周伶嘀咕着。 接下来数日,道路两边开始出现了树木,耐雨水冲刷的石凳。 无论是开车在道路上,还是行走在两边坐在树荫下的石凳上,那种感觉太舒适了。 瓦尔依塔城,因为周围基本是草原,树木本就稀少。 突然出现这样的绿荫道,让整个瓦尔依塔城的人也有了新的体验。 只不过,这么悠闲的生活,又有不少人跑去圣切斯那状告周伶了,奢靡之风横行啊。 而圣切斯,也迎来了他的一门新生意。 吉普拉德使团的人找到了圣切斯,他们希望圣切斯能像以前一样,和他们进行高度酒精的交易。 克里斯汀:“基于我们以前的合作,殿下应该不会拒绝我们的请求吧?” 说得轻松,但高度酒精对于防御瘟疫之境的重要性还是让克里斯汀假装出来的镇定有些紧张。 他们接到了吉普拉德的来信,无论如何让他们达成这笔交易。 他们出使瓦尔依塔,其实没有什么目的性,但现在有了。 他们是吉普拉德人,他们是吉普拉德的使臣,这 是他们的责任。 圣切斯嘴角扬起:“怒我无法答应。” 整个大厅都安静了。 吉普拉德的使团也幻想过,就像前几次交易一样,能十分顺利地进行。 但幻想似乎破灭了。 圣切斯:“我们瓦尔依塔和吉普拉德不允许商贸往来,若我将高度酒精卖给你们,破坏了你们人类联盟不允许和我们瓦尔依塔经商的公约,岂不是让你们陷入了麻烦。” 克里斯汀几人脸色差点都哭丧了起来,这是什么借口?先前的交易你可没有替我们这么着想,也没见你觉得会让吉普拉德因为违反公约而陷入麻烦。 借口! 既然是借口,那么圣切斯一定是想要达成什么条件。 并非完全没有机会。 克里斯汀:“殿下,我们虽然需要高度酒精,也仅仅是为了防御瘟疫之境,但毕竟我们和瘟疫之境还没有开战。” 圣切斯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可我怎么听说,瘟疫之境袭击了你们一个小镇,屠杀你们的子民也不算开战?还是吉普拉德对开战的定义不太一样。” “至少在我们瓦尔依塔,这和开战已经没有任何区别。” 克里斯汀几人:“……” 他们知道外交的困难,但没有想到这么困难。 克里斯汀直接道:“殿下,说说你的条件。” 圣切斯也不兜圈子了:“我不需要你们吉普拉德答应和我们结盟,但……你们想要高度酒精的话,得卖一些粮食给我们,比起结盟让你们共同对付瘟疫之境,这或许能让你们更容易接受。” “还是说你们吉普拉德对瘟疫之境已经畏惧到了这种程度,连自己的生意都得先看瘟疫之境的态度。” “我们瓦尔依塔至今还在流传,二十年前吉普拉德人英勇地对抗瘟疫之境的故事,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不曾在瘟疫之境面前屈服。” “那个为了一场戏剧都能和瘟疫之境对抗的英勇的吉普拉德王国,现在还剩下多少先辈的勇气,还是已经被打得匍匐在了地上再也抬不起他们曾经骄傲的头颅!” 第37章 羊,没有蛋蛋! 克里斯汀等人胸口都在起伏。 他们吉普拉德人是高傲的自由的民族,任何强权和镇压都休想让他们屈服。 邪恶的瘟疫之境二十年前没能摧毁他们,现在也不可能。 他们知道圣切斯的言语是在嘲讽现在的吉普拉德对瘟疫之境的畏惧,有一种让他们无法反驳的憋屈。 他们是畏惧瘟疫之境的强大,但他们也从未有过屈服的想法,不然他们也不会来寻求抵抗瘟疫之境诅咒的高度酒精药剂。 克里斯汀提高了声音:“殿下,激怒我们并没有任何好处,我们抱着诚意来寻求合作。” 圣切斯脸上的表情淡然:“抱歉,或许是我们瓦尔依塔对吉普拉德一直以来的态度有些误解,毕竟我们每次试图和你们结盟共同对抗瘟疫之境的时候,你们总会以很无理的理由拒绝,让我们误会你们或许心生胆怯。” 克里斯汀等:额! 他们以前的确找了很多,看上去的确有些荒唐的理由。 怎么感觉有点心虚。 圣切斯:“我们瓦尔依塔也十分诚心的希望达成这次合作。” “就看你们吉普拉德,仅仅只是在口头上说说,还是愿意付出实际行动来证明你们的诚意。” “诚意需要双方的共同努力,不是吗?” 克里斯汀等:“……” 但他们也清楚,若真将粮食卖给瓦尔依塔,等同于在这次魔国和瘟疫之境的战争中,他们吉普拉德开始支援魔国了,等同于结盟无疑,会导致怎么的结果谁也无法预料。 这场谈判并没有得到结果。 第二日。 今天的剧目《海的女儿》演出前。 周伶看着有些无精打采的克里斯汀等,询问了一句:“怎么了?” 克里斯汀想了想,亚历克斯是他见过最见多识广,也是极富智慧之人,随口问道:“你是瓦尔依塔人,吉普拉德不愿意和你们结盟,你会不会特别生气?” 周伶也没有想到,克里斯汀居然突然问这么奇怪的问题,难道是最近前线战事有变?这可不是一个好的猜测。 周伶想了想:“吉普拉德有他们自己的想法,不愿意结盟肯定也有他们的原因,比如碍于人类联盟的公约,比如惧于瘟疫之境的强大和报复,但……” “但,人类联盟若真的对吉普拉德那么重要,那么有情有义,那么二十年前帮助吉普拉德赶走瘟疫之境的为何是瓦尔依塔而不是人类联盟……” “那一场战争都打到了吉普拉德的首都城门之下,人类联盟依旧自保旁观。” “人类联盟是由多个王国组成,当有利益的时候他们同心协力,但当真要他们付出代价应对威胁的时候,他们优先考虑的还是他们自己的王国,这似乎也没什么不对,但将希望全部寄托在人类联盟的相互守望之上,其实二十年前就已经有了答案。” “最重要的一点是,若瓦尔依塔前线失守,接下来遭殃的会是谁?” 克里斯汀等:“……” 且不说吉普拉德和瘟疫之境接壤,他们避无可避,光是二十年前的血仇,瘟疫之境恐怕也不会那么轻易揭过。 周伶耸耸肩:“情况其实已经很明确。” “吉普拉德不想卷入大规模战争,唯一能做的就是确保瓦尔依塔前线不崩。” “至于人类联盟的闲言碎语,吉普拉德不妨去想想,若吉普拉德真的和瘟疫之境开战,人类联盟具体能提供些什么?提供言语上的支持,精神上的慰藉,还是如二十年前孤战抗敌的冷眼旁观?” 周伶以前的国际新闻可没有白看,和别人哔哔一下国际形势在那个新闻媒体发达的时代,基本是上至八十岁老头,下至才上学的小学生,都能说出两句自己的理解。 瞎聊嘛,谁都能指点江山。 克里斯汀等保持了沉默。 是夜,克里斯汀等讨论了很久,亚历克斯其实说得也没错,二十年前他们吉普拉德孤战无援的时候其实就有了答案。 他们吉普拉德不能只靠等待别人的援助,而是得自己准备好。 克里斯汀:“格雷华里陛下让我们务必达成交易,恐怕也是这样的想法。” “高度酒精能让我们和瘟疫之境的战争的伤害降到最低。” “而维持瓦尔依塔的战线不崩,既也是在保护吉普拉德。” “至于粮食交易……” “我们只能死不承认和魔国有这样的交易,哪怕被人当面抓住也不承认,就像我们以前也从不承认和魔国有酒水交易一样,人类联盟愿意说什就让他们去说,他们又不能明确表示,在我们和瘟疫之境开战后,他们能提供多少军队多少资源……” 若仅仅是指指点点的一些毫无帮助的废话,他们为何要在意呢?亚历克斯这句话倒是点醒了他,没有实际效力的帮助,根本等于无,还让人浪费精力去周旋。 几日后,吉普拉德使团秘密和圣切斯签订了条约。 结盟是没有的,粮食是没有的,谁问都没有,但私下买卖粮食的条约已经签订,吉普拉德也获得了高度酒精的合同。 圣切斯也松了一口气,他用了不少粮食来酿琥珀酒和高度酒精,加上糖厂也要开始运行了,即便赚了钱也必须补足消耗的粮食,瓦尔依塔农业不丰,这是头等大事。 最主要的是,瓦尔依塔前线,稳定的食物供应有了保证,瘟疫之境想要拖垮他们瓦尔依塔的计划,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克里斯汀等也露出了笑容,不仅仅是因为购买到了高度酒精完成了任务,更多的是……一种脊梁都挺了起来的骄傲。 他们在瓦尔依塔呆了不少时间了,每天都必须想各种办法拒绝瓦尔依塔的结盟。 在吉普拉德看来,不愿意和瓦尔依塔结盟,是因为瓦尔依塔和瘟疫之境一样邪恶。 但他们不一样,他们亲自住在瓦尔依塔,亲自看到瓦尔依塔人也是有自己文化和艺术的充满智慧和善意的种族。 那么他们的借口就变成了自欺欺人的笑话,不过是惧怕瘟疫之境而不敢答应结盟罢了。 戏剧入侵 第64节 但现在……没有人会觉得他们吉普拉德人懦弱,至少他们自己不再如此审问自己。 他们吉普拉德人也可以为了自己的利益勇敢地面对挑战。 罹难者孤儿院。 周伶正在算着他那些杂乱无章的账单,乱七八糟的收入太多了,光是每天收购炖鸡材料的账单都是一叠,还有提弗林美食餐厅,提弗林美食街,还有他自己的酿酒小作坊和制糖小作坊。 虽然看上去都是小打小闹,比不得别人大投资那么赚钱,但幸福并快乐着。 楼下,恩塔捧着个巨大的馕在啃,眼睛都眯得看上去有滋有味的。 咯叽的声音传来:“亚历克斯,吃煎饺吗?我们去外面买点煎饺。” 周伶“嗯”了一声回应,他们现在吃点煎饺的钱还是有的。 恩塔嘴里含着馕,手里拿着两个橡木桶,在一群孩子的围拥下出去买煎饺了,估计外面卖煎饺的小商人都高兴坏了,一整天的出货量都被承包了。 周伶一边算账一边对旁边嘴角扬了好一会儿的圣切斯道:“前几天,克里斯汀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来问我,我们瓦尔依塔和吉普拉德如何相处。” “我给他们讲了一个很有智慧的故事。” 圣切斯有趣地看向周伶:“什么故事?” 周伶:“曾经有一个智者来到了一座山上,山上有虎豹,狼,和兔子。” “智者怜惜兔子,所以杀死了山上所有的虎豹和狼,他觉得兔子一定会特别地自由地没有危险的生活了。” “但等他再来到这座山上时,兔子已经死光了。” 圣切斯:“?” 周伶:“因为兔子没有了天敌,大势繁衍,吃光了山上的草,然后全部饿死了。” “我告诉他,吉普拉德不和瓦尔依塔结盟,心存畏惧,但若是瓦尔依塔没了,吉普拉德也会消失,这世上生生克克,或许是相互依存的关系,或许少了某一环就全崩了。” “你说,要是我们殿下知道我这么关心政事,会不会嘉奖我?” 圣切斯心道:难怪克里斯汀等人比他想象的更快想清楚其中的厉害关系。 吉普拉德人是畏惧瓦尔依塔的,但他们只看到了其中的畏惧,却没有看到,若没有了瓦尔依塔,他们离消亡不远的事实。 周伶:“你别老是坐在窗台那,恍眼。” 这家伙坐在那,阳光照着他身上,英俊得像中世纪的王子,还……还是挺养眼的,就是养眼得老是让他算错账。 周伶:“我的提弗林餐厅最近的收益有些下滑。” “贵族们开始嫌弃我们提弗林餐厅的羊肉没有拉东镇的卷毛绵羊味道好。” 周伶为了降低成本赚更多的钱,用的都是普通羊肉,处理得好,味道其实还是不错的。 但贵族们习惯了吃最好的,或许味道并不差,但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圣切斯:“我突然记起一件事,你还差我不少账,光是你胡乱搞的这些零碎收入也赚了不少,什么时候将账还我?你知道的,我可没有你那么富裕。” 周伶一个激灵:“难道你不想知道我怎么解决贵族们觉得我们提弗林餐厅的普通羊肉不好吃的问题吗?” “你不好奇吗?” 提什么账单啊,来挖掘一下他脑子里面先人们的智慧难道不更具乐趣? 圣切斯还真来了兴趣:“你准备改换成拉东镇的羊了?” 周伶摇了摇头:“不是。” 对圣切斯招了招手,压低了声音在对方耳边说了几句。 圣切斯猛地抬起了头,脸色十分不自然地看向周伶,他的脸上都没来由地有些红,这个……这个荒淫无度的变态。 周伶一本正经:“这都是先人的智慧,智慧你知道吗?” “羊肉之所以那么腥,是因为睾酮分泌的激素,睾酮,嗯,就是人的两个蛋蛋一样……只要割了它们,养大的羊自然就不腥了……” “普通人我还不告诉他这个秘密。” 他这不是没有牧场,想要这样的羊,总得有人给他提供。 周伶:“你有没有羊的货源?若你按照我的这么弄,以后我们提弗林餐厅的羊肉都采用你提供的羊。” 圣切斯看着周伶漂亮的小脸,他怎么能如此正经地说出来。 该死的,太邪恶了,比黑巫师还让人觉得邪恶,怎么能割……割…… 周伶看着圣切斯五颜六色的表情:“你就说,你要不要这笔生意。” 圣切斯深呼吸了一口气:“成交。” 他有什么看不上的,只要是比索,他现在都能弯腰捡起来。 周伶瞟向圣切斯:“也不知道给羊割了,它们会不会疼?” 圣切斯已经想用抹布堵住周伶的嘴,赶紧换了一个话题。 “我有一个兄弟,是个食尸鬼,他们的村庄十分落后,但靠近其他王国,若是给他们村子找点什么出路,再就业什么的,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周伶摸了一下脑门,又开始了。 阿切奇奇怪怪的兄弟们之众多,周伶也是服了,看看对方都拿出那一大本笔记,等待着开始记录了。 周伶想了想印象中的食尸鬼的村落,野草,棺木,破碎的教堂,墓碑…… 答道:“搞个恐怖主题的小镇,和食尸鬼共度一晚,噢,这一定有趣极了……” 等圣切斯认真地修修改改离开后,周伶还看到了表演完的克里斯汀等。 克里斯汀等人现在的状态十分不错,就像什么灰暗的东西已经被拂去,更加的明亮了起来。 周伶看得直摇头:“免费演员当得这么开心的,也是没谁了。” “我果然是个冷血的资本家,饭都不提供那种,他们吃饭都得自己去买。” “不过……阿切介绍他们来的时候,说他们是商人。” “商人有这么一天天不误正业的吗?” “我这个瓦尔依塔的金公鸡都没有他们闲。” 周伶走到克里斯汀等面前:“对了,克里斯汀,你们的商队是做什么生意的,怎么从来没有听你们提起过?” “你们好像从来不关心你们的生意啊。” 就像戏剧演员从来不和人聊戏剧,这难道不奇怪? 克里斯汀当时都没有反应过来,商人?他什么时候是商人了? 他可以是使团的官员,可以是一个潜入魔国各种族中生活的冒险家,也可以是一个戏剧演员,或者传记作家,但应该算不上是商人吧? 旁边的人用手肘了他一下,克里斯汀这才反应过来。 都怪他来这里太久了,都快忘记了自己的伪装。 克里斯汀:“嗯,商人,做一些酒水,香料,粮食等生意。” “平日生意还算不错,都不用我操心。” 滴水不漏。 周伶笑盈盈的:“我发现你们的口音似乎也有一些不同,你们来自我们雾锁王国的哪个城市?实在抱歉,我的朋友,你们来了我这里这么久,我才发现我都没有询问过你们这些,是我太不关心你们了。” 克里斯汀:“……” 该死的,雾锁魔国有哪些城市来着,作为皇室从小也学习过一些瓦尔依塔的的内容,但相关的内容实在太少了。 克里斯汀:“卡索隆城,我们来自卡索隆城,对了,亚历克斯,我有一点戏剧上的疑问要询问……” 周伶不动声色,卡索隆城,地狱鸟的故乡,那里因为太过炎热,并无……人类居住。 阿切的身份存疑,结果他介绍来的人,身份也十分可疑呢。 关键是……作为瓦尔依塔人,应该都知道卡索隆城没有人类的足迹。 很明显,克里斯汀等几人,对这个回答一点不合理的样子都没有,这就有趣了。 周伶:“有什么戏剧上的问题吗?对了,克里斯汀,你们如此热爱戏剧,那么对我们瓦尔依塔的戏剧一定十分了解吧,正好我们一起讨论一下我们瓦尔依塔的经典戏剧《英雄王哈弗雷皇帝》。” 连下边的咯叽听到了几句,都冒出了一句《英雄王哈弗雷皇帝》中的经典台词:“噢,马歇尔,你这个老色批!” 周伶:“《英雄王哈弗雷皇帝》,连街上的小孩都会几句其中的台词。” 克里斯汀等人:该死的,哈弗雷是谁?以前的历史课上没有这个。 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他们是因为对戏剧的热爱才愿意花钱来体验戏剧演员生活的,结果最流行的瓦尔依塔戏剧他们都不清楚,这不合理。 克里斯汀:“抱歉,亚历克斯,我突然想起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我们明天再来讨论这出戏剧如何?” 今晚他们就回去补课。 周伶笑道:“请便,我的朋友。” 此时,天空之上一只魔龙飞过,是圣切斯将他的各种族再就业的笔记整理好,然后交给魔龙尼古带去给摩可镇的加文,光是传讯的魔龙他都用上了两只,从摩可镇送回来的消息,效果比他想象的还要好不少。 他得为瓦尔依塔向世界接轨做好准备,他从亚历克斯那看到了另外一个瓦尔依塔,一个热闹的,富裕的,充满活力的,繁华的瓦尔依塔,那小子实在太有趣了。 周伶也在抬头看着:“最近已经有好几次魔龙升空的情况了,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出动战争之王。” 魔龙尼古这一次并没有直接去边境摩可小镇,而是绕道去了一趟卡索隆城。 卡索隆的熔岩官邸中,一道道不死鸟从熔浆中飞出。 它们奉圣切斯殿下命令,去守卫粮食运输通道的安全。 瓦尔依塔最强的三大战斗力,除了大地泰坦,都已经出发。 一个偏僻的小镇,估计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将变得如何地难以想象的热闹。 此时,周伶正在和背律者阿切周旋,因为阿切推荐的人,周伶判断或许是敌国奸细。 本来就有不少瘟疫之境的驱鼠士躲藏在瓦尔依塔,奸细肯定是有的,那么以戏剧爱好者,高调地在他这当一个戏剧演员作为掩护,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么作为推荐者的阿切呢? 但让周伶疑惑的是,阿切有干涉法令的能力,更有很多瓦尔依塔兄弟,一个奸细应该也做不到这些。 若真有瘟疫之境的奸细做到这种地步,让瓦尔依塔的高层还有人民都偏向了他,周伶觉得瓦尔依塔也没救了。 他必须得弄清楚阿切的身份再做打算。 戏剧入侵 第65节 房间内,圣切斯正准备伸手拿桌子上的面包,就被周伶将面包护在了身前。 原本他有时候买吃的来这,周伶会直接从他手上取走自己吃,他有时候看到周伶桌子上的食物也就不那么客气了。 本已经十分默契的一种交换,但现在……周伶似乎变得开始划清关系了。 圣切斯皱了皱眉,这小子最近又开始抽什么风? 圣切斯眉头皱得厉害了些,然后对窗外的恩塔招了招手:“有面包么?” 恩塔抱着木桶美滋滋地摇了摇:“没有,今天吃烧饼,你要来一个吗?” 圣切斯因为经常来,这些孩子也差不多认识他了。 圣切斯拿了个烧饼,然后拿出羊皮卷:“上一次谈论给提弗林餐厅提供羊的事情,将合同签了。” 周伶现在恨不得和这人撇清关系呢。 他就知道不能和不熟悉的人做生意。 现在惨了,明知道对方的身份可能有问题,但他们这么多合作,他撕裂开的话得损失多少。 周伶正用眼神偷瞟着圣切斯,他一个人是肯定对付不了这人的,要不要和圣切斯殿下联手?他现在勉强能和圣切斯殿下间接地联系上。 但这人知道他是秘法师,到时可别变成这人和圣切斯联手来捅死自己。 最关键的一点,若阿切也是瘟疫之境的奸细,那为何在莱利斯将军夫人的宴会上又合作杀了那么多瘟疫之境的驱鼠士,这和他现在的猜测就不符合了。 但周伶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克里斯汀等,绝不是瓦尔依塔人! 他们看似了解瓦尔依塔,但只要细问,就会发现问题,他最近已经十分肯定地确认过几次了。 不是瓦尔依塔人,又隐藏身份潜伏在这里…… 周伶正想着,这时圣切斯已经抬起周伶的手在羊皮卷上按下手印。 周伶:“……” 汪。 又一勾结外敌的证据。 这时候,咯叽跑上来,推开门缝:“亚历克斯,杰弗里说有事找你。” 周伶一愣,杰弗里·帕克? 这小子最近不是痴迷运营那家提弗林美食餐厅吗?能有什么事? 周伶说道:“带他上来。” 周伶回头的时候,圣切斯正走向墙壁,然后和墙壁融为一体。 周伶摇了摇头,这家伙的能力,绝对是暗杀偷听潜藏的一把好手。 杰弗里·帕克上来的时候,表情犹犹豫豫。 他最近经营那家提弗林美食餐厅赚了不少,因为位置的原因,他的投入并不多,但这里离周伶这里近,又是第一家提弗林餐厅,所以他们家的经济情况好转了不少。 这一切的改变他十分清楚,都是因为亚历克斯。 亚历克斯谦逊,对待他这样的小贵族也特别的真诚,丝毫没有因为他们是小家族而傲慢。 温暖得让他感觉到了真心,就如同小太阳一样的温暖让他十分珍惜这样美好的友谊。 杰弗里一咬牙走了进来,直接道:“亚历克斯,我的朋友,有一件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周伶让杰弗里坐下:“我的朋友,有什么事慢慢说。” 杰弗里深呼吸了一口气:“还记得我第一次约你一起去黑市交易秘物吗?” “按理那时候你才来瓦尔依塔,我们也就仅仅说过几次话,无论如何我也不可能将这样的消息告诉你。” “但就像有一个声音,有一个我无法确认的声音,它强制我必须叫上你。” “这事要从我一次感冒说起,我因为感冒进入了一家私家诊所,那家诊所的医生麦韫给我进行治疗,并和我进行了闲聊。” “麦韫是一个奇怪的人,不知道为何他竟然和我聊起了秘物,并嘱咐我将你带上,带去黑市。” “现在想想,这是多么荒谬的事情,但当时我竟然觉得理所当然,也不知道怎么的,头脑发热就将这么……这么隐秘且罪恶的事情告诉了你。” 周伶认真听着,这或许就是他一直的未解的疑问了。 杰弗里:“经历过第一次,我害怕极了,你知道的,我这人其实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胆大。” “按理我再也不想碰到这样的事情,但……麦韫再次找上了我,也就是第二次他让我转告你秘物黑市的消息,我……” “亚历克斯,我真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了,就那么自然地听从了他的话,按照他的话做了。” “真的,亚历克斯,到现在我都想不明白,这种事情按我的性格,根本办不到,但我就是去做了。” 杰弗里有些激动,似忏悔,似不安。 他原本想将这事烂在肚子里面的,但周伶一次又一次给予他的平等的友谊折磨着他。 他觉得自己隐藏了十分重要的东西。 那个名叫麦韫的医生似乎在通过他算计亚历克斯。 他曾经也想过对亚历克斯开口,但总有什么东西阻止他,让他放弃。 直到今天,他才鼓起勇气。 杰弗里是害怕的,他害怕一段他珍惜的友谊却是以他的被利用和欺骗开始。 让他的身体都有些颤抖。 杰弗里:“亚历克斯,我怀疑过他,所以后来我偷偷去那个诊所试图偷窥点什么,但……他不见了,消失了。” “我当时在想,他消失了也好,至少……至少不会再来利用我,至少不会再想法伤害你,但……” “但我昨天因为采购新鲜的活鸡,在一个偏僻的小街上,我又看到了他的背影。” “那一刻我才知道,我有必要将他的存在告诉你。” 说出这些,杰弗里也深深地松了一口气,这些东西太折磨人了,他就像撕裂成了两个人,不断地在争斗,不断地在煎熬。 周伶说道:“杰弗里,十分感谢你能告诉我这些。” “在如此困难的选择面前,你坚信了我们的友谊,我十分欣慰。” 杰弗里张了张嘴,眼睛都湿润了,他就知道,亚历克斯是懂他的,他就是一个普通人,有一些小利小思,但他真的十分珍惜这段友谊。 周伶送走大哭了一顿的杰弗里,回到房间,圣切斯已经坐在座位上。 “看来有人针对你,我们瓦尔依塔的金公鸡,不仅仅是你刚好碰到瘟疫之境的驱鼠士制造鼠奴。” 周伶心道,这才是最困惑的,第一次遭遇这事的时候,亚历克斯还没有瓦尔依塔金公鸡的身份,所以他为什么被针对?专门让杰弗里诱导他去秘物黑市? 圣切斯想了想:“从你的朋友杰弗里的描述,他遇到的那个名叫麦韫的医生很可能是一个秘法师,一个秘法师中的心理医生,他们可以用暗示的方式,诱导一些人去做他们不愿意做的事情,就像杰弗里所言,他都无法想象当时他为什么那么做。” “他也诱导杰弗里不将真相告诉你,所以杰弗里才会那么痛苦,他其实并非是在和良知斗争,而是在和心理医生的秘术对抗。” 周伶问道:“那他为何现在又愿意说出来?” 圣切斯说道:“有两个可能,对他进行心理暗示的那个心理医生麦韫,死了,秘术自然瓦解,但杰弗里说他昨天才无意间遇到了对方,对方应该还没死。” “第二个可能,杰弗里遇到了人生极大的事故或者转折,强烈的情绪波动让他在秘术的影响下挣脱了出来,恢复了他的本性。” “杰弗里最近有什么变故吗?” 周伶想了想,除了在自己的干涉下开了一家提弗林美食餐厅,好像也没什么事,杰弗里倒是特别喜好那家餐厅,每天都喜气洋洋的。 周伶摇了摇头:“无论如何,找到那个麦韫,一切就有了答案。” 当时的亚历克斯是一个十分普通的人,为何会被一个秘法师中的心理医生盯上。 周伶不动声色地等待着。 果然先开口的是圣切斯:“我们可以合作,抓住他,你给我酬金。” 周伶抬头:“难道不是你想要这个麦韫?他诱导我去伪装成秘物黑市的制造鼠奴的现场,说明他肯定和驱鼠士有关。” “上一次你十分积极地参与莱利斯将军夫人的宴会抓捕驱鼠士呢。” 圣切斯无奈:“好吧,不收你酬金,他明显对你有所企图,而我抓了他也在帮你消除危机,顺便也帮你审一审他,他为何要针对你。” 圣切斯需要周伶发现秘法师的能力,因为杰弗里只是偶然遇到了麦韫,范围太大了,在人群中要找一个人并不好找。 周伶也在想着,背律者阿切似乎真的不是驱鼠士一伙的,若是是一伙,根本不用这么麻烦地设计抓捕行动。 那么,阿切给可能是奸细的外国人提供的庇佑,但又抓捕驱鼠士,他的身份到底会是什么。 周伶答道:“成交。” 事不宜迟。 周伶和圣切斯伪装了一番,用吟游诗人的长袍遮挡住大部分脸部,来到了杰弗里所说的小街。 并不算近,他们将蒸汽汽车停在了小街十分远的地方,然后步行走进了街道。 周伶:“杰弗里收鸡都收到这里来了吗?难怪这里有一股鸡屎味,那小子对他那餐厅倒是挺上心。” “能长期潜伏在这里的人,也挺有忍耐力。” 圣切斯摇了摇头,这算什么,估计也就亚历克斯这样娇生惯养的人才会在意,一个奸细如果连这一点都忍受不了,那就实在太失败了。 小街上的人都是土生土长的瓦尔依塔人,平淡的生活让这里平平无奇,看不出任何疑点,但也正是因为平凡,所以最不惹人注意。 周伶和圣切斯找了一个角落蹲下,就像到处流浪的吟游诗人一样。 圣切斯:“开始吧。” 周伶打开了第三视角。 圣切斯:“怎么样?” 周伶:“很有趣,可能……并不只麦韫一个。” 在阴暗见不到光的地窖中,即便有人来查,恐怕也不会掀开上面的鸡棚进入这下面。 几个人正沉声说着什么。 麦韫:“我也十分震惊,他居然是瓦尔依塔的金公鸡,若早知道,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让他去死。” “他没有死,还杀光了我们的人,作为瓦尔依塔的金公鸡,他要报复,要做到这一点也正常。” “后来我试图接近他,但那个孤儿院时不时有一股强烈到极点的恐怖气息。” 戏剧入侵 第66节 “没有人会简单地以为,作为瓦尔依塔的金公鸡会单独居住在那里,他的身边定有强大的难以想象的保护者。” 有人冷哼了一声:“所以,你逃跑了,在他杀光了所有人试图报复的时候,你恐惧他找到你。” 麦韫:“亚历克斯可不像他表面那么人兽无害,他的报复我真实地感受过,我原本的诊所,有人偷偷潜伏进去调查,我这才不得不隐藏身份离开。” 圣切斯以前派人调查过杰弗里,麦韫应该是误认为是周伶为了报复到处在寻人,他才不得不潜藏起来。 “你就是害怕他的报复。” 这时,阴暗中突然多出来了一个声音:“你们……的确应该害怕他的报复,你们该不会以为算计了瓦尔依塔的金公鸡后,还能全身而退?” 周伶有些后悔让圣切斯带他下来了,噢,他现在绝对是在一个密闭的鸡棚里面,空气的无法流通,那糟糕的味道,他一辈子也不想再体验。 圣切斯:“他会慢慢折磨你们,直到他消气为止。” 这些家伙一落到他手上,都会以特殊的办法自戕而死,但若是他们以为他们仅仅是落在了想要报复的亚历克斯手上呢? 圣切斯:“现在,感受加害大公鸡主人的代价吧。” 地窖已经乱了。 其实地窖已经打扫得很干净了,就是那味,实在无法消除,也不能消除,这是他们的掩护。 但怎么可能有人无声无息地找到这里? 麦韫也是震惊,他从感受到可能的报复后就躲到了这里,按理除了生活的所需,他一直潜伏着,即便出去一次他也小心翼翼地返回这里,根本不可能被人找到这么隐秘肮脏的地方。 这就是瓦尔依塔金公鸡的金钱的魔力吗?报复将无处不在,哪怕躲进了地窖,也会被翻出来。 有人试图从出口离开,但那出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封死了,厚重的墙壁无声无息挡住了出口。 有人开始拼命,四周的缝隙中开始涌进来老鼠。 周伶听到老鼠拥挤的“吱吱”声,人都有些麻了,为什么会有人热衷于这些玩意。 也是,正常人也不会选择躲在这里。 周伶的周围开始出现了一道漩涡,是他的第二个能力,潮汐漩涡,那些涌过来的老鼠如同在海水中被搅拌,一圈一圈地围着周伶旋转。 亏得这里没有光,若看清楚了周围的情况,周伶估计得眼睛一翻晕过去。 圣切斯:“加害者必受惩罚,你们惹到了你们不该惹的人。” 周伶心道,这家伙怎么这么喜欢哔哔了? 圣切斯心道,得让他们真的以为,这是亚历克斯的报复。 地底的石泥翻动,将一个又一个的白袍子裹进了泥石之中。 等周伶他们升上来,从墙壁进入民居的房间,他们面前的墙壁上一共镶嵌着六个人,包括麦韫。 周伶已经忍不住去旁边吐了,他差点窒息了,他就该找个安全的地方等着阿切抓人,但当时他觉得不跟着又怕遇到危险。 圣切斯看了一眼,真是糟糕的娇贵,这么一点苦都吃不得。 然后圣切斯嘴角都露出了笑容,一共六人,自戕了四个,还有两个没死,仅仅是晕了过去。 第一次,有瘟疫之境的奸细在被他抓住之后没有选择直接死去,哪怕他说会用最残酷的刑罚折磨他们。 “看来我们瓦尔依塔金公鸡的报复并不能让他们闻风丧胆。” 还是他的名声吓人些,敌人听了都会选择死亡,而不是垂死挣扎。 第38章 羊毛制品 圣切斯将人抓走了,关进了监狱,其中的意义十分重大。 瘟疫之境之所以恐怖,是因为它有数不清的驱鼠士。 这个世界,秘物之所以价格昂贵正是因为它的数量稀少。 但瘟疫之境打破了这个认知,培养出了超出想象的黑暗的秘法师,其中以驱鼠士数量最多。 圣切斯身边有个干瘪的巫妖:“居然是两个活着的,这可比死了的有趣多了。” “我会将他们的力量核心,将他们隐藏的秘密全部挖掘出来。” 圣切斯:“在此之前,我们还得演一出戏。” 等待,等麦韫和那个驱鼠士醒来。 麦韫冰冷着目光:“你们是谁?” 还没有等到回答,外面有人走进来,对圣切斯道:“大人,亚历克斯先生让人将完成任务的酬金送了过来,我从未见过如此多的金币。” “金币的魔力几乎让我们整个瓦尔依塔黑暗中的行者想尽办法抓捕加害亚历克斯的人,能让整个黑暗世界成为金钱的奴隶,估计也只有我们瓦尔依塔的金公鸡亚历克斯先生能做到了。” “我们是如此的幸运,逮到了这两个家伙。” “大人,亚历克斯还送来一份让人无法拒绝的酬金,他希望我们帮他审问这两个家伙,找到当初他们伤害他的原因。” “大人,连我都十分好奇,他们加害亚历克斯,却没有想过从亚历克斯身上获取财富到底是什么原因,即便是疯子也抵挡不了的诱惑呢。” 麦韫和那个驱鼠士:“……” 来自亚历克斯的金钱报复吗? 还好,至少他们还有一线生机,只要不将他们交给圣切斯那个残忍的家伙。 然后心里也有些苦涩,他们为何只是让亚历克斯去死,而没有打他身上无法想象的财富的主义? 该死的,他们当时根本不知道亚历克斯还有这么不可思议的身份。 但他们即便说实话估计也没有人信,要如何才能圆这个谎? 也没等他们争取活命的时间,眼前被金钱奴役的走狗已经开始对他们施加酷刑。 一边抽打他们,一边询问他们加害亚历克斯的原因。 作为出色的奸细,无论是身体的酷刑,还是精神的折磨早已经奈何不了他们。 只要不是被魔国的圣切斯抓住,他们就还有机会。 不过是瓦尔依塔都不待见的黑暗中的爬行者而已,却想要他们屈服,仅仅是一个大公鸡之主为了找回颜面和发泄而已,他们能坚持到等到活下去的机会。 阴暗的牢狱,皮开肉绽地抽打。 不得不说这些黑暗者还是有一些折磨人的手段,那个干瘪的巫妖开始拿着刑拘的刀叉,比划着准备割开他们的皮肉? 太可笑了,这样的折磨根本不可能让他们屈服。 巫妖心里都有些激动,太棒了,可千万别死,一定要撑到他研究出驱鼠士的秘密,他的刀上甚至偷偷抹了疗伤的药,以及顺便问问他们加害亚历克斯的原因,他们殿下对这个问题似乎也十分感兴趣,正好是他研究的最好伪装。 周伶回孤儿院等结果,圣切斯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周伶:“如何?拷问出来了吗?” 圣切斯:“哪有那么容易,这不过才刚开始,其实我也十分好奇,瘟疫之境的人为何没打你金币的主意。” 周伶嘴角一抽:“我也十分好奇,你为何对瘟疫之境的人这么感兴趣?” 两人:“……” 半晌,周伶问道:“该不会是你们的酷刑不够狠辣,他们才不愿意开口?” 圣切斯心道,若让眼前的根本没见过真正黑暗的娇贵贵族去看一眼现场,估计都能吓得晕死过去。 周伶也无奈:“不屈服于酷刑?那就给他们制造生的机会,在酷刑的逼迫下却看到生的机会,说不定会让他们露出破绽。” 圣切斯若有所思,审判么?审批一个人对生的渴望? 似乎值得考量。 圣切斯回去之后,在严刑拷打了三天之后。 麦韫和那个驱鼠鼠士已经了解了一些情况,这里应该是黑暗者的一个废弃仓库,也对,一群黑暗者能有什么像样的铁桶一样的牢狱,他们甚至有时候能听到窗外百姓路过的声音。 虽然隐蔽,但应该仅仅是深巷中一个鲜少有人来的地方。 唯一的光源是窗外照射进来的一抹阳光,漆黑,阴暗,血腥,这很好。 又经过一轮残酷的拷打之后,施刑者骂骂咧咧地离开。 麦韫和那个驱鼠士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但两人满布伤痕的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黑暗,夜晚,一丝光线都没有。 一只肥硕的老鼠从唯一的窗户空隙钻了进来,它爬上驱鼠士的身体,咬下一块衣服的布匹又从窗户的缝隙钻了出去。 外面,圣切斯和那个干瘪巫妖看着那只肥硕的老鼠。 “果然,只要给他们制造机会,他们就会想办法抓住它。” “即便是无惧生死的驱鼠士,也经不起人对生命渴望的审判。” 巫妖:“殿下,看来最近你有得忙了。” “难怪驱鼠士分布在瓦尔依塔的每个地方,我们严查死防也防不住他们互相联络,他们通信的手段还挺有意思。” 圣切斯:“说不定能顺着这只老鼠捅穿一个老鼠窝,正好以亚历克斯复仇的名义来干这件事。” …… 最近,瓦尔依塔的黑暗世界闹翻了天,甚至有人在白天都在讨论一件事。 瓦尔依塔的金公鸡亚历克斯先生不是被人袭击过吗,还被人打破了脑袋。 原本知道这事的人很少,但现在却闹得沸沸扬扬。 据说亚历克斯支付了比金山还要多的报酬,只为了寻找加害他的人。 金钱的魔力让整个瓦尔依塔黑暗世界都在震动,上演了一起又一起的非法的私下抓捕活动。 有人说人抓到了一些,也有人说还在继续寻找。 反正连警厅都找上了周伶,指责他在无视瓦尔依塔的秩序。 警督黑着脸,就差用手指着周伶鼻尖上了:“亚历克斯,你受了任何委屈,我们警厅都可以为你讨回,而不是……而不是用金钱羞辱我们警厅的办事能力。” 周伶:“?” 他没有,真的。 戏剧入侵 第67节 他委屈。 他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怎么可能撼动整个黑暗世界。 警督就差叫他一声黑暗中的皇帝了。 对于周伶的辩驳,警督是无法相信的。 现在一到晚上,就能能看到收了亚历克斯的钱到处找人的家伙。 若是没有收钱,这些人能这么努力地办事?这些人又不是吃饱了没事干。 这也让所有人知道,金钱的魔力到底有多么的可怕,也让所有人知道,那个礼仪周全,人畜无害的如同小羔羊的亚历克斯,谁敢去戳一下谁可能就会惹上难以想象的麻烦。 他太有钱了,而这个世界上只有极少数人不是金钱的奴隶。 瓦尔依塔大狱。 一无所知的麦韫和那个驱鼠士还在等待着拯救,他们也等到了消息。 一只肥胖的老鼠从窗户缝隙钻了进来,爬上驱鼠士的肩膀,吐出一张纸条,含住纸条的一端。 那纸条上的文字让麦韫和那个驱鼠士都沉默了。 他们的确等到了机会,但外面亚历克斯疯狂的报复太猖狂了,无处不在的黑暗行者到处找人,连他们其他同伴都被波及,被当成了嫌疑人抓了去。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澄清被放出来。 所以,得等这一波混乱过去,他们才能从黑暗者手上想办法不引起怀疑的将他们救走。 麦韫和驱鼠士:可怕的金钱魔力。 有钱人报复起来,当真让人难以置信。 他们现在只能继续坚持,坚持到亚历克斯对报复失去兴趣,又或者亚历克斯钱花光了。 也不知道亚历克斯这么巨额的开支会持续多久。 这是黑暗世界的盛宴,他们瘟疫之境的奸细只是被波及了,给他们的行动带来了一点不便而已。 这样的闹剧应该持续不了多久,即便是富贵如亚历克斯也经不起这样的消耗,他或许只是想让所有人知道,加害他的代价,仅仅是一个警告。 是的,一定是这样,他们只需要等这场意外过去。 而等待的时间稍微久了一点,亚历克斯的金钱跟永远花不完一样。 周伶现在也很痛苦,现在他有了一个称号,瓦尔依塔的金钱皇帝,黑暗的撬动者。 皇帝? “该死的,要是传言被圣切斯殿下知道,我一定会被送上绞刑架。” 没有一个统治者,能容忍有人搅动一个王国的秩序。 圣切斯:“谁让你如此高调,现在所有人都认定这是你的手笔,你祈求我们的圣切斯殿下是一个懂得宽恕的人吧。” 周伶怒目而视,真正的黑手是谁,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清楚? 但他的辩解根本没有人会信,因为能用金钱做到这一点的,整个瓦尔依塔人都认为,只有亚历克斯一人。 亏得周伶以前还怀疑过,阿切这个家伙是瘟疫之境的奸细,现在看来怀疑的方向完全错了。 周伶看着对方:“整个瓦尔依塔,憎恨瘟疫之境驱鼠士的人很多,但像你这样只为金钱行走在黑暗中的背律者,也会拼尽全力地去对付驱鼠士?” 圣切斯:“我虽然是背律者,但我也是一个瓦尔依塔人,这么做有什么问题?” 周伶道:“我以前一定是脑子坏了才信了你的鬼话。” 然后唉声叹气:“圣切斯一定不会放过我的,听说他最喜欢将人吊死在绞刑架上,他还会在一旁举着酒杯欣赏他的杰作。” 圣切斯:“?” 这家伙一天在哪里听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传言。 圣切斯:“我倒是觉得我们的殿下可能不会为难你。” 来吧,彻底感受一下他宽大的胸怀,感受一下他是如何的英明睿智。 周伶探索的感叹号爬满了头顶,阿切为何这么说? 圣切斯:“我发现了一个十分有趣的问题,那个名叫麦韫的心理医生,即便我们每天拷打他,他也没有透露半点他当初为何要专门加害你,你不觉得这其中隐藏着有趣的问题?” “他想生,哪怕是为了隐藏他瘟疫之境奸细的身份,他也可以利用承认他是加害你的凶手来进行掩饰。” 但他依旧没有这么做。 周伶也沉默了,亚历克斯的人生经历他十分清楚,的确没有任何值得一提或者怪异的地方。 周伶:“我现在只想知道,你刚才说圣切斯在这件事上不会为难我,是真是假,你这人就像是天生的欺诈者,就像那些政客一样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圣切斯心情不错的回复了几句,只是当他回去之后,一群大臣们已经闹翻了天。 没有任何王国能容许一个存在,如此无视王国的秩序,那金钱皇帝,黑暗撬动者的称呼就是对周伶的罪证最有力的指证。 “亚历克斯仗着有钱,无视皇室。” “金钱已经让他迷失,他是在轻视权利对他的约束。” “整个瓦尔依塔,现在都快被他的黑暗势力掌控。” “他比文臣波多还要奸佞,文臣波多虽然奸猾,但他的影响力却不及亚历克斯,他没有亚历克斯有钱。” 圣切斯等众人指责完,道:“他的琥珀酒和黑胡椒,让我赚了很多钱,你们知道的,我靠这笔钱还和吉普拉德签订了条约,用来购买他们的粮食。” “他在保证前线战士有粮食吃,而我还没好意思将赚的钱分给他,我需要他的这笔钱。” “这个时候,在感受他的钱带给我的香甜的同时,我应该如何惩罚他?” 众人:“……” 该死的,亚历克斯太有钱了,有钱得瓦尔依塔都在接受他的金钱资助? 他们讨厌富人,被人踩了脚还不敢理直气壮地指责,让他们看上去像一群没钱的乡巴佬。 圣切斯:“也不瞒大家,现在前线用来应对瘟疫之境诅咒的高度酒精也出自亚历克斯提供的秘方。” “而且,亚历克斯抓加害者的时候,意外抓到了几个瘟疫之境的奸细,他耀武扬威地送给了我。” 众人:“?” 这都可以? 圣切斯:“你们也知道,我和亚历克斯的关系不太好,但你们说我该拿他怎么办?” 有几个大臣嘴角都抽动了一下,是的,你和亚历克斯关系不太好,特别不好。 圣切斯:“我本该嘉奖他的。” “但我现在决定暂停对他的嘉奖,这个惩罚如何?” 议论纷纷,最后讨论出对周伶的惩罚。 “基于亚历克斯的肆意妄为,无视法律,无视皇室,以及他作为戒奢令执行长官却大量挥霍金钱的做派,暂停亚历克斯在琥珀酒上的分成,以示惩戒,只记做账单,等亚历克斯深刻反省后,再一并归还。” 周伶在等到消息的时候,这样的惩罚,要是事情真是他做的,说实话都是轻的,毕竟一个扰乱王国秩序,还挥霍金钱做不好示范,没有被抓起来关到人生终结或者上绞刑架已经是奇迹了。 周伶惊恐的心落下,也无奈地摊摊手:“他们就是嫉妒我有钱,说得好像我从琥珀酒上分到了一个比索一样。” 圣切斯也很无奈,那群大臣闹到了早上,才有了这个折中的办法。 “你假装反省一下,这个惩罚其实等于不存在。” 周伶都笑了:“你小看了贪婪对一个人的侵蚀,圣切斯殿下难得找到了这么一个机会独吞琥珀酒的收益,他现在吃了进去绝对不会轻易吐出来。” “我们的殿下不仅仅是个端着血酒杯的大胡子,他还继承了魔龙对金钱的贪婪,一定是这样。” 圣切斯脸都黑了,这是对他人格的羞辱,这惩罚写得清清楚楚,只要亚历克斯反省,钱还是他的。 关于对周伶的惩罚,很快也传开。 瓦尔依塔城的人也在叹息,亚历克斯也太能招惹他们圣切斯殿下了,看吧,又惹他们殿下身上去了。 而被抓的驱鼠士,还以为他们是被亚历克斯误抓,一有机会就想办法联系同伴自救。 一场肃清活动,以金币皇帝,黑皇撬动者的名义进行着。 周伶原本是松了一口气的,但肃清活动并没有停止。 外面的人现在看到的就是,周伶根本没有收敛,他的钱依旧在洒出去,依旧在和圣切斯殿下对抗。 一场报复行动,让所有人看到的金钱所能驱动的势力,也让人看到了他们瓦尔依塔的金公鸡如何任性。 整个瓦尔依塔气氛似乎都变得沉默了起来,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黑夜,暗潮涌动。 周伶一副生无可恋地看着背律者阿切。 圣切斯:“放心,一切尽在掌握中。” 现在正是抓捕瘟疫之境的奸细的大好时机,利用亚历克斯的身份做掩护,驱鼠士的戒心并不会那么重,他们互相联络,互相串通,在监视下,一个又一个的鼠窝正在暴露,成绩斐然。 还需要一些时间,必定能取得难以想象的成果。 周伶:“你一定是想独占我们那些生意的利润将我置于死地。” 果然,贪婪的人到处都是。 阿切的那些保证,周伶才不会信,一个背律者怎么可能影响圣切斯的决定。 不行,他得想办法处理这件事,现在期待阿切停手有些不切实际。 这黑锅背得,明明不是他做的,但所有人就认为是他。 周伶想了想,问题的源头,阿切这人他搞不定,这家伙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热衷于抓捕驱鼠士,感觉都上头了。 那么他可以借助圣切斯来制衡这个脑子被捅坏的家伙。 周伶拿起了纸笔。 瓦尔依塔是十分贫穷的,因为能种植的农场不多,但因为有大片的草原,所以牧羊业发达,它减轻了一些粮食上的需求。 瓦尔依塔还有一个支柱产业,那就是纺织业。 周伶见过瓦尔依塔的羊毛纺织品,十分的粗糙,商品单一,在处理如羊毛这样的短绒的技术上,瓦尔依塔的技术是落后的。 也就让这么有利的羊毛纺织业没有被利用起来。 周伶准备在圣切斯那拿到一张免死券,这一次他决定让圣切斯看到更加广阔的东西,以及真正能让瓦尔依塔经济整体上有所改变的东西。 戏剧入侵 第68节 像以前的琥珀酒和黑胡椒,虽然看上去的确十分赚钱,但它能惠及的范围有限,不能真正的撬动和改变现有经济结构。 但现在周伶在写的《瓦尔依塔的经济基础,羊毛纺织技术的改革》将做到这一点,它不会成立什么纺织工厂,也不会富裕某一个家族,而是推广到每一个种族,每一个家庭,让他们将平时闲置的低廉的羊毛,纺织成高档的织品。 瓦尔依塔整体纺织技术的提升,将带来整体经济的上升,虽然不能让某一家族某人突然暴富,却能让整个瓦尔依塔的经济上一个等级。 特别是最近传来消息,吉普拉德有意和瓦尔依塔保持开放关系,有相互开放通商市场的倾向。 消息传来的时候,周伶当时是十分惊讶的,因为据说是瓦尔依塔用一种能够抵御瘟疫之境诅咒的高度酒精,才让吉普拉德打开了市场。 当时,周伶都有一些凌乱,他记得不错的话,高度酒精他只给过一个人,背律者阿切,阿切拿去拯救他的那些伤口感染溃烂的兄弟。 为何变成了瓦尔依塔打通和吉普拉德通商的关键? 这事,他得想办法追问阿切,这家伙的背景看上去越来越不像一个背律者了,能将高度酒精用作这么重要的用途,也并非一般人能做到,他还大势抓捕驱鼠士……似乎有些东西越来越明朗了。 不过现在,周伶奋笔疾书。 墙壁中,圣切斯看得表情都严肃了起来:“你的这个羊毛纺织技术改革可以和我合作。” 周伶头都不抬都知道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肯定在看,所以他大篇幅的分析了羊毛纺织技术改革对瓦尔依塔经济的影响,但就是没写怎么怎么提升技术。 周伶:“不。” 斩钉切铁。 这家伙借他的名义搅动风雨,可没有考虑过盛怒之下的圣切斯会不会杀了他,即便他猜测阿切可能是瓦尔依塔一个很重要的人物,但他也不能确定对方真能左右圣切斯的想法,他不能赌。 周伶:“我拿去和圣切斯殿下换免死券,原因你知道。” 圣切斯:“……” 好吧,你拿去和圣切斯交易吧。 周伶的文章很快通过梅森传递给了圣切斯。 梅森:“免死券?我还以为亚历克斯有恃无恐,原来他也会害怕,他也知道他这次闹得太大了。” “殿下,我们的亚历克斯似乎对你还不够信任,他是觉得你会杀了他,所以他在提前准备。” 圣切斯心道,何止是不信任,他现在在对方心中已经是个贪图财富手段漆黑残暴不仁的长相丑陋的反派人物了。 但他还不能让人知道他和亚历克斯的关系,比如这次对付驱鼠士的方法就会失灵。 梅森:“亚历克斯既然在想着脱罪,那么他为何还在继续悬赏加害过他的人?” “年轻人的报复心理实在太强了一点,别人打破了他的脑袋,他这是要将对方掀个顶朝天。” 圣切斯:额! 圣切斯:“亚历克斯这些天,似乎的确烦恼了一些,而且若真能按照他的设想,让纺织业成为我瓦尔依塔的一大经济支柱,给他一张免死卷也无妨。” 梅森刚才也看过了周伶的文章,并没有反驳,而是道:“能让亚历克斯这么归心,一心为了殿下着想,也只有殿下能做到了。” 圣切斯心道,真以为他和亚历克斯有什么牢不可破的结盟啊,自从扣了那小子的琥珀酒的收益后,天天私底下骂他,还是当着面那种。 什么吝啬鬼,穷鬼,见了一个比索就走不动的乞丐,圣切斯有时候脑子感觉都大了一圈。 圣切斯:“他会成为肩负起我们瓦尔依塔经济复兴重任的大臣。” 梅森:“比起他对殿下的信任,殿下似乎更相信他。” 圣切斯:别说了,心梗。 亚历克斯对他一点信任都没有,他心里十分清楚。 等有一天,让亚历克斯站在王座下时,估计那家伙都能突然来上一句:噢,你这个穷鬼怎么坐在了那里? 数日。 梅森作为代表前去协助周伶改革羊毛纺织技术,而金币皇帝的报复依旧没有停止,让所有人都有一种战战兢兢的感觉,他们觉得即便是圣切斯殿下如何的宽容,这一次亚历克斯也会受到史无前例的惩罚。 而周伶正按照整理的新纺织技术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瓦尔依塔原来的羊毛纺织技术没有太大的技术含量,连羊毛的羊脂都不去,所以才会显得特别粗糙,也就是羊毛原本是什么样,织出来的东西也就什么样,主打一个原滋原味,毛粗且厚,还扎手。 而周伶的新方法,先洗毛去杂去脂,再用硫酸溶液(两种石头的混合液)去碳,在高温碳化。 所得到的羊毛,光滑柔和,且具有缩绒性,不仅更有弹性手感更好,还更加耐用。 然后再是漂亮的织网法取代了以前简单的梳理法,制作成蓬松纱线。 纱线后的纺织面料就更加花样百出了。 像周伶的衣服,红色就是红色,没什么花纹。 而在面料上织上一些漂亮的纹路或者花纹后,就如同让羊毛面料活了过来一样。 平纹,斜纹,锻纹等纺织技术也一一尝试。 等圣切斯拿到一块羊毛毯,抚摸着它的柔软,和那漂亮的花色,简直就像拿着一件艺术品。 是的,只能用艺术品来形容。 它的手感太好了,它太漂亮了,光是拿着看着就已经让人爱不释手。 若将他们瓦尔依塔大量的羊毛织成这样,光是外贸都不知道能赚多少钱,进一步证实了亚历克斯所言的,打开国门,迎接世界,才能让王国真正的富裕起来。 圣切斯很庆幸,他听从了亚历克斯的建议,提前一步打通了和吉普拉德的商贸,虽然对方还不承认。 除了那块羊毛毯,还有一些成品,都是极受欢迎的产品,连一双小小的袜子都极具吸引力。 无论是技术的推广,还是销路都需要时间,而边境的摩可小镇就是一个不错的地方。 翌日。 众人还在观望着圣切斯殿下暴怒之下会对亚历克斯的惩罚。 但一道嘉奖令却传遍了整个瓦尔依塔城。 “鉴于亚历克斯·弗兰克提供的瓦尔依塔经济建设,羊毛纺织技术的改革方针对瓦尔依塔的贡献,现特赐予一张免死券作为嘉奖,同时,任命亚历克斯·弗兰克为新羊毛制品技术的推广大使。” 免死券?新羊毛技术的推广大使? 前者可不是那些腐烂的王国随便花钱就能买到的东西。 惊奇,跑去看热闹的人在看到展示出来的新式羊毛商品后,才明白了这张免死券的份量。 “天,它太漂亮了,我甚至怀疑它来自天国。” “亚历克斯提议在所有家庭推广这种技术,让每个家庭可以将多余的羊毛拿出来盈利。” “他明明可以自己来赚这个钱,无需质疑,这样的商品,贵族们会慷慨地进行购买。” “难怪他闹那么凶却不怕圣切斯殿下暴怒地处罚他,因为圣切斯殿下根本拒绝不了他提供的技术。” “他因为想要报复曾经加害过他的人,居然将这么好的东西都贡献出来了,仅仅是因为有人打破了他的脑袋。” 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亚历克斯了,对普通人来说,挨一顿打就挨一顿打吧,但亚历克斯他不,就要加害他的人付出代价,不惜动摇了整个黑暗世界,不惜拿出可以让一个家族富可敌国的技术。 亚历克斯不在意的东西,在任何人看来,都难以言喻的宝贵,估计也只有亚历克斯能做到这么的毫不在意了。 “你说我们的殿下现在该生气呢还是该高兴?” “怎么感觉每一次我们殿下都拿亚历克斯没有办法。” “他太淘气了,每一次惹怒我们殿下,然后又来安抚我们殿下。” “他怎么能……怎么能如此调戏我们殿下,该死的,请容忍我用这么不雅的词汇,但我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觉。” “只能说,他实在太任性了,任性得让人又爱又恨,至少我们的殿下现在应该是这样的感觉。” 此时,周伶正将一张羊皮卷狠狠地拍在背律者阿切的面前,有了这张免死券,谁也别想害他。 周伶:“你继续,我看着你作。” “你现在就算用我的名声,将整个瓦尔依塔城翻个顶朝天,那又如何?” 圣切斯:好……好高傲的姿态,像一只挺着胸膛的小公鸡,耀武扬威到了极点。 这小子居然真的凭借自己都可以避免一次死刑。 周伶现在高兴坏了,对着窗外的恩塔道:“恩塔,给我买一杯糖水。” 圣切斯:现在更能明目张胆地去捉拿那些驱鼠士了,谁都知道亚历克斯身上有了一张护命符,他能报复得更加的肆无忌惮,就算是圣切斯殿下在这个时候也不能忘恩负义地对他的一些出格行为说什么。 圣切斯:“我们的殿下即便在他最暴怒的时候依旧保持了理智做出了正确的决断,难道你不觉得他十分英明?” 周伶:“?” 周伶:“得了吧,我听说是一群大臣激烈的争取下,他才不得不给了我这张免死券。” 的确是一群知道点周伶和圣切斯关系的大臣,努力的表演得来的结果,他们殿下都将戏台搭好了,他们还不知道怎么做,他们这官当得也未免太愚昧了一些。 圣切斯脑壳好疼,偏见越来越深了。 要是公开亚历克斯和他“结盟”,他敢保证,亚历克斯的这些设想可没有这么容易推广,他和瓦尔依塔的大臣,本就维持着一种奇妙的关系。 接下来,一边进行“亚历克斯的报复”,一边推广新的羊毛纺织技术,后者还可以抄一份给摩可镇。 至于技术保密,只需要将关键的一堆药剂进行保密就可以了,没有这些药剂,根本处理不出来这么好的羊毛。 圣切斯现在对周伶的秘法师种类也特别疑惑,秘法师中的药剂大师?但这些药剂又涉及到了金属,炼金师? 好像又都不是。 周伶已经将一块羊毛毯铺在椅子上,然后躺在那里,喝着糖水,这日子实在太好了,要是没人窥视他的财富就更好了,以及周围少一些像阿切,克里斯汀这样的骗子,就完美了。 好吧,他也是个骗子,大骗子,他在欺诈所有人,虽然并非他的初衷。 圣切斯看着周伶悠闲的样子都不由得说了一句:“你现在只是暂停了戒奢令的执行长官,但还是新羊毛制品技术的推广大使,你这么懒散不怕别人找你麻烦?” 周伶:“我有免死券。” 圣切斯:…… 头疼。 圣切斯今天穿的银色锁子甲,里面柔软的武装衣将他的肌肉线条凸显得自然而突出。 周伶喝着糖水偷瞄着,鼻子里发出若有若无的哼哼声,该死的,这日子实在太舒适了。 圣切斯都有些看不下去了,突然道:“从这些天我们抓捕的驱鼠士那里,我们得到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信息。” “驱鼠士在瘟疫之境又被称为无甲白袍,他们上战场连被赐予一件铠甲的资格都没有。” 周伶沉默了,在他看来无比邪恶可怕的驱鼠士,在瘟疫之境仅仅是……炮灰? 戏剧入侵 第69节 圣切斯:“瘟疫之境对我们进行的拖延战术可能要结束了。” “七大魔爵推翻了他们的君主,跪在他们的君主面前庆祝了他们的胜利,他们新建了一种名叫联合议会的制度,所有瘟疫之境的百姓和贵族都在为此欢呼。” 内乱结束,那么对外的策略就可能改变。 周伶都不由得来了兴趣,这么看来,瘟疫之境还是个进步势力? 就如周伶特别想当一个冷血的资本家,因为在这个时代,资本家都算是进步势力了。 周伶:“还有么?” 圣切斯摇了摇头。 周伶:“我的意思是,你一个背律者关心这些干什么?这些应该是我们圣切斯殿下关心的问题。” “你费了这么大力气抓捕驱鼠士,就为了了解瘟疫之境的情况?” 圣切斯都不急,他一个背律者怎么…… 圣切斯:“……” 边境,马奇亚山脉。 浩浩荡荡的运输队伍正在翻越山脉。 据说,是吉普拉德的美酒正在贩卖给瓦尔依塔,只是规模大了一些。 “贩酒的商队?”瓦尔依塔人和吉普拉德人都有些懵,因为商队运输的“酒”是用粗麻袋装的。 麻袋装酒? 但无论怎么打听,吉普拉德那边非说这是酒。 商队的护送队伍,是踏着整齐步伐的吉普拉德火绳枪队,长长的枪杆背在背上,旁边的火绳枪副手紧跟在一旁,他们在战斗的时候负责点燃火绳。 天空中,几只地狱火鸟盘旋在队伍上空。 太奇怪了,即便是瓦尔依塔的琥珀酒也用不着这样的护卫队。 而且运输的方向,并不是瓦尔依塔的城池,更像是前线。 当然这样的事情和普通百姓也没什么关系,他们仅仅是好奇的观望和议论。 他们关心的是最近通往食尸鬼小镇丧钟镇的水泥路修好没有,听说是丧钟镇的食尸鬼们羡慕如今的摩可小镇的无处不在的商贩和手艺人,所以根据圣切斯殿下转述的的亚历克斯的各族再就业指南弄了个什么恐怖主题小镇。 地穴糖水屋的侏儒们,坐在吧台前幸福地打望着外面,他们特别喜欢现在的悠闲,房间的顾客安静地看着书喝着糖水,他们只需要等待着就能赚到钱。 窗外的草地上,萤火虫族的族人正在准备着晚上的篝火晚会。 他们这个小镇现在热闹而又温馨,慕名而来的吉普拉德游客越来越多,有些是来探奇,看戏剧,亚历克斯的新剧目《海的女儿》已经上演,引起了巨大的轰动,有些是来旅游,有些是来做生意。 对面吉普拉德的马奇亚小镇本来就是一个商业小镇,除了土生土长的小镇居民,来往的商队也不少,这些商队的消息将更远的吉普拉德人也吸引来了这里,连好几个冒险队都交了钱来给摩可小镇清除魔兽,现在他们都有点嫌弃魔兽不够打了。 管他的呢,反正来了就会消费,就会来体验他们这的各族特色。 这种日子实在太棒了。 而此时,皇宫的深狱里,心理医生麦韫和那个驱鼠士也在享受他们美好的生活。 每天,酷刑之后,瓦尔依塔的黑暗者就会给他们一点食物,还会打开窗让阳光照射着他们。 麦韫不是普通驱鼠士那种低贱的出身,窗外的太阳照射在他身上,让他感觉暖洋洋的,让他不仅想起了他在瘟疫之境的陆军军官学院读书的日子。 每天的舞蹈课,每天的剑术课,每天的娱乐课。 让他想起了,他是一个贵族,想起那些在魔爵的注视下宣布效忠的激动。 他和那些低贱的驱鼠士不同,他总有一天会回到瘟疫之境,像以前一样望着高台上的魔爵,聆听尊贵的魔爵那些对整个世界的畅想,享受阳光的温暖。 旁边的驱鼠士也被窗外的光线刺痛着眼睛,瓦尔依塔的阳光并不强烈,但他在黑暗中太久了,他虽在深狱,但他却满心嘲讽,因为瓦尔依塔人根本不知道,他们瘟疫之境伟大的魔爵将带给这个世界什么。 如不是他们腐朽的皇帝抵抗,伟大的七魔爵早已经踏平了瓦尔依塔。 第39章 去魔国发财了 每日经历酷刑,然后是阳光和食物,让他们更贪婪地享受着活着了。 但那个该死的亚历克斯的报复,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日子一天一天过。 麦韫和那个名叫利亚姆的驱鼠士也没有想到,他们居然还有重获自由的一天。 几个拷问他们的黑暗者将他们装进了麻袋,然后丢弃在阴沟里面,用土进行掩埋。 依稀能听到一些谈论。 “拷问了这么久,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还浪费我们的粮食。” “亚历克斯已经等不及了,让我们处理掉他们,让他们肮脏地死去。” “我都怀疑我们是不是抓错了人,正常人早就经不起这些折磨。” “嘘,反正给亚历克斯一个交代,拿了酬金就行。” “他们也死了,死无对证。” 阴暗,气闷,踩实的厚厚的泥土覆盖着他们。 没有声音,等待,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麦韫和利亚姆努力地掀开厚重的泥土从地下爬出来。 果然是一处埋尸的绝佳之地,黑暗者们选择的地方不太可能光明正大。 周围没有人,麦韫和利亚姆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然后拼命离开。 这些瓦尔依塔人不知道,像他们这样的细作,用掩埋的方式是杀不死的,他们经过残酷的训练,长时间假死闭气是最基本的技能。 远处,老巫妖:“最近从其他驱鼠士那里得到的信息,居然派上了用场。” “他们或许真的以为他们通过特殊的技能逃过了死亡。” 圣切斯:“他们不会发现你在他们身上做的手脚?” 老巫妖:“放心,除非他们将自己肢解。” 圣切斯点点头。 几日,麦韫和利亚姆都在躲藏,他们没有联络任何人,也没有接触任何人。 利亚姆:“麦韫,我都以为你会坚持不住出卖我们,在牢狱里,我曾经不止一次想过杀死你,对于你们这些吃不了苦的学院派,我们从不相信你们能胜任这样的任务。” “以前你们都是被派遣去吉普拉德等王国潜伏,瓦尔依塔并不适合你们。” “我很难理解长生魔爵为何会派你来协助我们。” 麦韫冰冷着脸:一个低贱的驱鼠士却时刻想着要他的命,七魔爵中的瘟疫魔爵似乎太纵容这些低贱的家伙了。 麦韫:“事实证明,我比你们更加的坚韧。” “无论如何,我们活了下来。” 半响,利亚姆:“我也十分好奇,你为何要利用我们制造鼠奴的仪式杀死亚历克斯,这也是长生魔爵的指示?” 麦韫并没有回答,而是道:“亚历克斯本该成为祸乱瓦尔依塔的源头,但……出了一些差错。” “现在我们应该想想,我们该如何将消息传递回去。” 潜伏,暗杀,获取信息,最重要的获取信息,但现在他们被关押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同伴的踪迹全无,即便获得了重要的信息也传递不出去。 他现在就有必要的信息,需要传递给长生魔爵,一个关于亚历克斯的信息。 一个他必须传递的信息。 利亚姆也保持着沉默,他也有消息要传回去,亚历克斯的一些被圣切斯采纳的策略,正在改变瓦尔依塔的经济,对他们瘟疫之境拖垮魔国的计划有碍。 皇宫,暗室。 圣切斯和老巫妖正在看着两张喉结,它们是从麦韫和利亚姆身上削下来的一部分,现在这两喉结正被金属架支撑起来,用羊皮缝合做成了颤抖的发音的口腔。 它们在重复着麦韫和利亚姆的话。 嘶哑,低沉,诡异。 属于炼金巫师的独有产品。 老巫妖:“他们很谨慎,即便在绝对安全的时候也不透露半点有用的信息。” 圣切斯点点头:“可以肯定的是,那个叫麦韫的心理医生一定对亚历克斯做了什么。” 此时,周伶正带着咯叽在一居民家里收羊毛毯。 柔和的羊毛毯上,刺着一只鲜艳的小鱼人图案。 咯叽的小脸几乎都摩擦了上去:“亚历克斯,这图案一定是按照我的样子刺的,它真的能风靡我们整个瓦尔依塔,甚至卖到其他王国?” “噢,到时候岂不是所有人都认识咯叽。” 周伶点点头,他现在正和阿切做羊毛毯的生意,去居民家将制作好的羊毛毯收上来,然后阿切说他有雷霆兽,将这些收上来的羊毛毯用雷霆兽顺道运去其他王国售卖。 顺道? 阿切还在做其他长途生意? 这又是一笔大生意,这一次阿切那家伙死活不肯赊账了,实在没办法,周伶只得动用自己的钱。 每个家庭纺织的羊毛毯品质不一,所以他得亲自一张一张地看看。 这样完整的工艺,制作一张的时间并不短,价值自然也不便宜。 他手上这一张,品质就十分不错。 像这种品质好的,到时候一定得卖一个极好的价格才行。 跟在一旁的属官西奥多:“大人,你已经很多天没去政厅了。” 周伶头都没有抬:“我有免死券。” 上班是不可能的,哪有赚钱有意思,况且现在已经没有人能管得了他上不上班了。 戏剧入侵 第70节 西奥多:“瓦尔依塔的史书会记下你羞耻的名字。” 周伶:“我有免死券。” “对了,我正好收一个小挂袋,将免死券装里面,每天都挂在胸口,以免别人不知道我现在可以胡作非为到什么地步。” 西奥多无话可说,别人要是有一张免死券恨不得供起来,关键的时候使用,亚历克斯呢,他恨不得立马使用掉。 “大人,你昨天才给我说做人要低调,大臣们最近对你不再洒钱的行为才有了一点好感,大臣们已经不期望你做什么节俭的表率了,他们只希望你稍微安分一点。” 周伶:“我有这么说过吗?低调的人生太无趣了,而且以我的身份,你觉得能低调起来?” 西奥多:“……” 有这样一个上官的痛苦估计没有人能够理解,明明说过的话,现在自己在那反驳。 周伶美滋滋地将收到的羊毛毯收起来,那居民已经开心坏了,连亚历克斯先生都用他家的羊毛毯呢。 回到罹难者孤儿院,周伶将羊毛毯放进仓库,仓库里已经有他收上来的不少羊毛商品了。 “要是不需要本金就更好了。” “我会不会太贪得无厌了一点?” “不,标准的资本家就应该想着无本买卖。” 周伶美滋滋地关上门,上了二楼房间,圣切斯正坐在书桌前写着什么,白丝绒的礼服让他整个人看上去特别的优雅。 周伶撇了撇嘴,人倒是俊,就是心眼不太好。 圣切斯认真地看着周伶:“今天警厅给了我一份调查函,说是有人举报我私下聚众斗殴。” 那份举报信不知道是谁写的,据说是经过很多孤儿的手最终到了警厅,但聚众斗殴这样奇怪的词,在他的印象中只有一个人会用。 周伶的目光有些闪躲:“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消息,你一定是招惹了什么嫉恶如仇的人。” “不过,背律者最忌惮的警厅都拿你没有办法,你还能毫不在意地悠闲地坐在我这里,实在让我有些惊讶。” 圣切斯收回目光,这家伙在通过一些手段试探他了。 周伶心里的确开始防着阿切了,对方的身份太诡异,甚至迫不得已,他得利用圣切斯来制衡这家伙。 当然举报信仅仅是一个小小的试探,罪名也是聚众斗殴,他也不敢过分,他和阿切还有很多生意合作呢,结果不出所料,连一个水花都没有,只能说明阿切和瓦尔依塔的权利层有很深的纠葛。 周伶深思着,也没听说圣切斯殿下有什么能和他争夺权利的兄弟叔侄之类,更没打听到有谁的势力能和圣切斯殿下争锋的贵族。 周伶转移话题,神神秘秘压低了声音:“问你一个问题,你有没有购买秘物的渠道或者线索。” 圣切斯抬头,心向黑暗的人果然忍不住对力量的渴望。 周伶成为银雾秘法师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若想要让他的银色魔力增加,只有吸收秘物中的魔力之源。 但周伶根本没有任何秘物的消息,甚至平时连关于秘物的讨论都从未听到过。 杰弗里那里关于秘物的线索本就是假的,能提供消息的也就只剩下面前的背律者了。 圣切斯:“没有。” 秘法师十死一生,他现在有些不希望亚历克斯死了,好好地当他的大臣难道不好吗? 周伶唉声叹气,他还欠对方秘物的钱呢,也不好太过得寸进尺。 周伶的戏剧剧本也可以当作秘物,但他只有在成为白雾秘法师,或者银雾秘法师的时候,自动出现了两卷戏剧的剧本,而在其他等待时间,根本就没有新剧本出现。 圣切斯:“你的秘法师种类是什么?” 周伶白了一眼,也不知道是谁告诉他,秘法师之间要互相提防,因为他们很可能随时都将对方举报去领赏了。 随口答了一句:“戏剧导演算不算?” 圣切斯“哼”了一声,从未听说过秘法师还有戏剧导演这个分类。 周伶也愁得很,最近收购羊毛商品花费了他不少钱,而琥珀酒的收益又被圣切斯克扣下了,能不能要回来都是个问题。 他的剖析《海的女儿》的新书也开始售卖了,原本眼看第一本书赚的钱又被投入了新书中,阿切这家伙现在死活不肯抵债了,比周伶自己还一毛不拔,难道抠搜也会传染? 至于其他方面赚的钱,看看孤儿院现在每天的开支吧,噢,简直比一开始只吃面包的时候花费高出了太多了,比如最近天冷了一些,周伶都给孩子们换上了收上来的羊毛被子。 这一笔支出,政厅应该是不会帮助出的。 周伶乱七八糟地想着,随口问道:“那个麦韫和利亚姆怎么样了?你们真的考虑用我那个“放虎归山”的策略?” “啧,让他们放松警惕,然后一击毙命。” 圣切斯点点头,如今驱鼠士已经不好抓了,剩下的要么逃窜不肯露头要么隐藏得极深,而那个麦韫听上去身份并非一般的奸细,或许通过他能有所收获。 周伶:“阿切,你要么是一个了不得的贵族,要么就是一个位高权重之人的爪牙。” “哼,鹰犬,在我们提弗林,这可不是什么好词。” 圣切斯:“?” …… 草长鹰飞。 在边境摩可小镇,都已经有吉普拉德的游客敢留下来过夜了,夜精灵的树屋成了他们最喜欢的旅馆。 新修的一条白色水泥路,也成了游客们赞美称奇的地方。 “听说在魔国的首都,全是这样平整的水泥路。” “实在难以想象,整座城市都使用这样的道路,是一种怎样的感受。”只能说传信当不得真,首都也只有一条水泥路而已。 而隔壁的丧钟镇现在成了游客们津津乐道的地方,坟墓,墓碑,教堂,从地里爬起来的食尸鬼,带给了他们前所未有的恐怖体验,哪怕他们瑟瑟发抖,双脚战栗,但依旧阻挡不了越来越多的人去丧钟镇体验一番,等回来的时候还得向认识的人炫耀一番食尸鬼的民风淳朴,引得尖叫无数。 在摩可小镇,除了新出的肉夹馍,炒干面等新的美食,还有一个行业几乎一夜之间兴盛了起来。 羊毛制品手艺人。 当手艺人将羊毛制品摆上摊位,几乎在一瞬间就被吉普拉德的商人或者游客哄抢干净。 “赞美它,它太漂亮了。” “嘶,难以想象,这世上居然会有这么完美的艺术。” 那种对美的震惊征服了他们。 魔国羊毛毯等很快通过吉普拉德的商人们卖给了贵族,吉普拉德的路况比瓦尔依塔好多了,他们没有魔兽的困扰,城池之间本就修了路。 明面上,瓦尔依塔和吉普拉德是没有通商的,所以吉普拉德人通过人工跋涉的方式前去瓦尔依塔旅游,然后将这些名贵的羊毛制品带回去,只需要翻越一座山脉,这样的商品价格就会翻倍,甚至品质好的能翻好几倍。 实在太赚钱了,无形中居然形成了一条人工带货的商路,无论是商人还是普通百姓都加入了这一行列,让摩可小镇热闹得难以想象。 唯一的就是,这些羊毛制品的数量太少了,一出现就会被哄抢,很多时候都抢不到。 不过吉普拉德人也是聪明人,他们干脆跑去魔国人家里收,等别人纺织好立马收走,根本都到不了市场,他们还企图学别人的技术,可惜他们发现处理的羊毛根本做不到魔国人那些羊毛的柔软和白净,质量差距太大了。 随着羊毛商品在吉普拉德的风靡,需求就更大了,甚至来摩可小镇收羊毛商品的人有时候都收不到货了,他们不得不到更远的小镇收购。 魔国对羊毛纺织新技术的推广,有时候都赶不上这些疯狂的吉普拉德商人们的收购速度。 陈年的羊毛都被拿出来纺织成了商品,但羊毛用光了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只有等待着他们牧场上的羊将毛长好。 而更远的小镇在得知羊毛商品的畅销,在羊毛纺织新技术的推广下,也将他们自家的商品拿来摩可小镇进行售卖。 摩可小镇已经完全不似一开始的样子。 整个小镇几乎都成了集市。 热闹得很,让人叹为观止。 另外一边的吉普拉德的马奇亚小镇也差不多,除了八大家族来运琥珀酒,黑胡椒,以及新的麦芽糖生意,无数商队也来到这个边缘小镇寻求商机。 似乎只要去一趟魔国那边,都能让商队找到赚钱的机会,虽然在人类联盟的公约中,他们这样的行为是被禁止的。 魔国前线,士兵的士气也是高涨。 所谓的一袋子又一袋子从吉普拉德购买的酒,打开之后是干燥的麦子。 由于食物缺乏的担忧已经褪去,加上高度酒精对瘟疫之境诅咒的抑制,魔国前线的气势也回归了。 但将领们的神态就不那么轻松了,瘟疫之境在加大边境的屯兵,这绝不是一个好的消息,他们甚至看到了瘟疫之境全包裹的重甲骑兵。 这种重装军队只会在大规模的战争中才会看到,他们沉重的铠甲将他们身躯完全保护着,刀砍不进,枪刺不进。 杀死他们的唯一可能,就是掀开他们的板甲,露出里面的锁子衣,用细长的锋利的武器从锁子衣的缝隙里面刺入他们的身体。 他们骑在他们高大的马匹上,手上的长戟冰冷而透着寒光,只需要这样的厚重队伍来回冲杀,就能让瓦尔依塔的前排士兵被冲散。 不过在战事升级,双方严阵以待之前,一队头上插着红色翎羽的骑士,他们深入吉普拉德境内,袭击了运粮的队伍。 瓦尔依塔的地狱火鸟是不能进入吉普拉德境内的。 生还的吉普拉德运粮队,全身的肌肉几乎都被刺刀砍开,挑开的皮肉可见那一场遭遇战的惨烈。 他们脸上带着惊恐:“那些人就是魔鬼。” “我们火绳枪的铅子根本击穿不了他们的盔甲。” 那一刻他们就像看到了来自地狱的夺命的魔鬼。 最关键的是,他们售卖粮食给魔国的伪装被识破了,那些瘟疫之境的入侵者甚至都没有发文询问他们的皇帝,而是直接长驱直入,进入他们的国境直接确认。 或许这么一批粮食的遗失并不会影响全局,但以后的运输恐怕会变得尤其的困难。 消息如风一样飞向吉普拉德首都。 格雷华里皇帝生气地捏坏了酒杯。 瘟疫之境的目中无人,让任何吉普拉德人都感觉到了羞耻。 即便是魔国都不会在他们不允许的情况下进入他们的疆土,更何况毫不留情地击杀他们的队伍。 根本就是将他们吉普拉德当成了他们自己自由出入的地盘。 而其他联盟国,此时却集体禁声。 原本还对传得沸沸扬扬的魔国的琥珀酒,黑胡椒,麦芽糖,以及新起的羊毛商品通过吉普拉德开始流入其他王国的问题高度斥责的其他联盟国,却在真正更加重大地被入侵的事实面前,集体禁了声。 格雷华里在一群大臣面前面带苦涩:“果然还是如二十年前一样。” “我们吉普拉德若真想着依靠他们,那就是真的完了。” 大臣们也都哑口无言,哪怕人类联盟帮忙斥责一下那个庞大的所谓的联合议会帝国也好,但他们不敢…… 瘟疫之境太庞大了,太强大了,即便整个人类联盟加起来,它也如同庞然大物。 戏剧入侵 第71节 说起来十分讽刺,曾经瘟疫之境是人类联盟最主要的成员国。 “无论如何,瓦尔依塔前线不能崩,不然……就该我们了。” “说实话,到时候我根本没有任何信心说服其他王国和我们一起拿起刀枪去面对瘟疫之境。” “至于联盟关于我们和魔国通商的责问……” “让他们自己去向瘟疫之境和魔国核实吧,如果他们敢的话。” “前线探子传回来的消息,瘟疫之境内战结束,七魔爵叩拜着被他们挂在城墙上的皇帝的头颅,他们以远征邪恶魔国的名义,以正义之名将继续他们的战争。” 格雷华里手里拿着一本精美的剧本,对于这个消息,他竟然不知道如何回应。 手指停留在那句“这世界精美的谎,它执权杖分辨美丑善良。” 邪恶的魔国吗? 即便如此,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二十年前孤战无援的情况发生,至少……至少在被入侵的时候,那个时候谁还去分什么正义还是邪恶?被正义吞噬灭国吗? 一道道的文书开始发往边境。 吉普拉德的运粮队再次遭受到了瘟疫之境的袭击。 还是那群头戴翎羽的骑士,他们高傲地扬起马蹄,手中的长剑鲜亮夺目,开刃的血槽将剑的重心控制得很好,也减轻了剑的重量。 “彭!” 是吉普拉德火绳枪的声音,但铅子击打在对方的铠甲上,仅仅是留下一个个焦糊的痕迹。 这些骑兵的铠甲虽然比不上重甲戟骑的全包裹,但也仅仅露出了颈部四肢连接处的缝隙。 火绳枪根本伤害不了他们。 踏马冲刺的声音传来,挥砍的声音传来。 冲杀声,嚎叫声,掩盖了河边的水声。 “啊!” 突然,冲过来的战马嘶鸣着将背上的骑士摔在了地上,战马也冲出去了好几米,在地上滚出一条泥路。 地上,一路上全是血,那战马不知道何时,在冲锋的过程中居然被斩断了前足。 仔细一看,是一群从河里匍匐上岸的蜥蜴,它们匍匐在地,四肢划动,和巨大的蜥蜴没有任何区别。 但他们在战马靠近时,伸手拿出了不算太长的弯刀,就那么趴在地上斩断了战马的腿。 然后扑向倒地的骑士,也不管他们有没有被强大的冲击力摔断脖子,弯刀从他们的铠甲的手腕脚腕刺入,切割。 惨叫声一片。 吉普拉德的火绳枪队伍咬紧了牙齿,上一次这些该死的入侵者突袭了他们,让他们损失惨重,真以为他们这一次还会毫无防备吗? 这里是他们吉普拉德的地界,根据他们来自首都的最新指示,邀请一队魔国奇兵埋伏,比任何人都更容易做到悄无声息。 在那些趴在地上砍人脚跟的蜥蜴族战士的弯刀下,对方的铠甲根本起不到作用,除非他们能将自己武装成没有缝隙的铁桶。 也让他们尝尝,他们上次被砍杀的滋味。 瘟疫之境入侵者的死亡,消息很快传回瘟疫之境的驻军。 “我很疑惑,荣耀魔爵为何会让这群无用之人上战场,他们也只会对吉普拉德的人展示他们的勇气,还失败了。” “荣耀魔爵宣称,荣耀属于每一个人,还给他们在秘法师种类中列出独特的一类,无用之人。” “将他们死亡的消息告诉前方那些低贱的驱赶老鼠的白袍子们,他们会变得更加愤怒和血液沸腾,瘟疫魔爵赋予了他们和任何人平等的权利,他们还真以为是这样,他们会可笑的为此更加拼命。” …… 雾锁魔国,瓦尔依塔首都。 等前线的消息传来,战况突变,让整个瓦尔依塔都紧张了起来。 圣切斯手上得到了一份更加具体的战报。 瓦尔依塔前线已经吹响了迷雾号角,浓厚的伸手不见五指的迷雾笼罩了战场,这是瓦尔依塔的天然屏障。 但这并不能一劳永逸,因为曾经瘟疫之境就突破过迷雾屏障深入瓦尔依塔境内。 圣切斯看着手上的战报:“他们派遣了一大批灰袍盲人进入了迷雾?” 诡异的情况,也因此写在了战报中。 圣切斯:“秘法师中的……守夜人。” 秘法师因为数量稀少,即便投入战场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但瘟疫之境居然能将秘法师大规模投入战场。 这些不通过视力辨别方向的守夜人,他们很快会将迷雾中的地图绘制给瘟疫之境。 这一次或许比上一次还会更快地冲破他们的迷雾屏障。 此时,克里斯汀等也收到了来自格雷华里皇帝的指示。 指示他们继续留在瓦尔依塔,或许他们真的要担负起他们出使的使命了。 信上说,瘟疫之境已经越境袭击了他们两次,这还不包括最新的一次运粮队伍遭受的袭击。 两次,但其他联盟王国对此避而不谈。 所以克里斯汀等代表吉普拉德和和瓦尔依塔保持联系就特别重要了。 克里斯汀一边想着信上的内容,一边和热情的街道上的人打着招呼。 “克里斯汀先生,早安,愿戏剧之神祝福你。” 克里斯汀微笑着一一回应:“早安。” 什么是朋友?什么是豺狼? 瘟疫之境是豺狼无疑,但朋友呢? 在他们吉普拉德遭遇不幸时视而不见的其他人类联盟王国吗? 还是这些喜欢着他,亲切和他打着招呼的,能真实感受到的瓦尔依塔人! 答案似乎并不难,但克里斯汀也知道,想让吉普拉德接受这个事实却并不容易。 此时,周伶那里也得到了关于前线的消息,不过他得到的消息比较片面,大概就是瘟疫之境改变了战略,他们打着正义之名,讨伐万恶的魔国。 周伶声音都是上扬的:“正义之名?” 以战争入侵他国,哪里的正义可言,再说…… 周伶看向院子中正在木桶里洗澡的小鱼人咯叽,咯叽用一口利齿咬住木桶边缘,一个人类小孩正在用刷子给他刷鱼鳞。 鱼尾巴在水里铲得哗哗的,这小鱼人洗澡从来不安静。 他们瓦尔依塔各族朴素得很,哪来的邪恶? 周伶的不屑,引起了圣切斯的赞同:“可惜……其他王国或许真的觉得他们是驱逐邪恶的正义之师。” “瓦尔依塔的种族太多,长得和人类不同,他们一向偏视。” 周伶:“这就是宣传不到位。” “得让所有人知道,浓雾之下的王国,是一个多么友善的充满艺术的国度。” 圣切斯:“……” 艺术国度?但所有人都已经将它当成了恶魔的国度。 周伶眼睛一动:“我得给我们的圣切斯殿下写点如何宣传我们自己的文章。” “标题我都想好了,艺术之国瓦尔依塔外宣稿。” “我们雾锁王国的人虽然不能进入其他王国,但吉普拉德的人可以,我们只需要吉普拉德帮个小忙,给我们一些身份的掩饰。” “到时候,就以吉普拉德人的名义,将我们的魔国艺术传递给所有王国。” “嗯,啧,就这么办,吉普拉德人抓了邪恶的魔国人,让他们在各国表演魔国戏剧。” “让其他王国感受一下什么叫猛烈的文化入侵。” “这才是我们瓦尔依塔最好的宣传。” “让他们感受一下我们瓦尔依塔艺术的震撼。” “他们羡慕的戏剧在我们这,他们崇拜的文化在我们这,到时看他们还怎么指责我们不通教化,邪恶。” 刷刷刷的文字开始落下。 此时的周伶,在圣切斯看来,就像雨露中的太阳,总给他一种朝阳普照的感觉。 周伶的文章在圣切斯召开的议会中引起了讨论。 “改变其他王国对我们的印象?” “战争其实是一场舆论和信息战?” “我怎么感觉亚历克斯所言有些奇怪,但似乎又有一点道理。” “但这样就能对我们和瘟疫之境的战争有益吗?” 议论纷纷。 圣切斯:“无论对这次战争有没有益,但对我国的经济肯定有帮助。” “现在,我们和吉普拉德的通商有了初步成效。” “我们瓦尔依塔的羊毛商品等广受欢迎,各地的羊毛纺织技术也在稳步推广,到时我们会有更多的羊毛商品。” “若是能让各国通商开一个口子,我国的羊毛就能得到最大的利用,这将是对我国经济的巨大提振。” 一个小小的策略,若是真能起到作用,为何不尝试呢? 议会之后,圣切斯召见了克里斯汀等。 数日后,便有队伍秘密出发。 他们从吉普拉德那里弄到了正式身份。 他们将抓捕的魔国人关进笼子里,他们从吉普拉德进入其他王国,他们是游走的戏剧团,表演着魔国的戏剧。 笼子中,一只独眼巨人舒服地眯着眼睛,它连路都不用走,被人在车里推着,实在太舒服了。 戏剧入侵 第72节 旁边漂亮的女性鱼人狠狠地瞪了它一眼。 独眼巨人这才收起那享受的表情。 它现在老惨了,它被抓了,被吉普拉德人抓了,关在笼子里面,给别人表演魔国戏剧,他得紧记这一点。 一个关押着魔国物种的戏剧团,在进入其他王国时就引起了不少注意。 不少人跑过来看热闹,看着笼子里面的独眼巨人和人鱼,让人啧啧称奇的同时,又让人瑟瑟发抖。 这就是邪恶的魔国物种啊。 看上去的确不怎么友善,若不是它们被关着,肯定会袭击他们吧。 那些文献那些传说,就如同出现在了他们面前,那种新奇是难以形容的。 吉普拉德人也是奇怪,居然抓了魔国人到处表演戏剧。 是的,魔国戏剧,太奇怪了,一开始他们还以为听错了。 但那戏团的吉普拉德团长,十分明确地表示,表演的就是魔国最流行的戏剧。 哈哈,太搞笑了,魔国也流行戏剧? 还是用这些残忍的种族进行表演? 不少人抱着看稀奇看热闹的心情购买了票,对所谓的魔国戏剧其实并不抱希望。 而当夜晚降临,他们嘻嘻哈哈地看着被驱赶上台表演的戏剧时,所有人都懵了。 那孤独而友善的独眼巨人啊,它在旁人的指责和唾骂声中依旧那么善良。 它的一举一动都那么牵动着人心,委屈,难受,被误解的沉重,开始击碎每一个观影人的内心。 这就是艺术,一种超乎想象的情绪的渲染。 人声似乎都停止了,只有戏台上的声音。 那些戏谑声没有了,只有舞台上的演绎。 难受,压抑,这是一场艺术的演绎,但有什么东西压迫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实在太难受了,这是对善良的欺辱,对人性的污蔑。 这世上到底还有没有真相和理解。 等戏剧结束后,众人看着那重新被关进笼子的独眼巨人。 有什么东西堵在他们心里,好难受。 那个孤独但善良的独眼巨人还是被人类关了起来。 它会被继续指责,它走到每一个地方,听到的依旧是所有人的咒骂和调笑。 独眼巨人就那么无声无息地坐在笼子里,因为他被告知这个时候别乱说话。 而在其他人眼中,它一定经常挨饿,经常被抽打,经常被凌辱才变成这样。 看上去好落寞,好悲伤。 它在它的故乡应该十分热爱它们的戏剧吧,只是现在它被抓了起来,被关在笼子里,给不喜欢它的人表演着艺术。 是的,艺术,魔国真的有难以让人置信的艺术,那么邪恶丑陋的地方为何有这么高尚完美的艺术呢? 戏剧散场,人也走了。 独眼巨人将眼睛抵在笼子上:“憋死我了,快给我看看,我们卖了多少票钱,我们可得赚够饭钱才行。” 第二日,魔国戏剧继续,这一次是剧目《海的女儿》。 那震撼人心的追逐爱情的宁可化作泡沫的唯美,不知道让多少人震惊和羞愧,魔国人的爱情这么真挚和热烈吗? 活着,还是爱情,它们在爱情面前甚至宁可选择死亡。 那灵动的人鱼公主的声音,那对爱情的无限向往,多让人心痛和怜爱的人鱼公主啊,结果正在他们无比感动的时候,人鱼公主被关进了笼子里。 有人脸上都不自然了。 让人太郁闷了。 戏团的路途很长,所以一个小镇或者一个城市只能呆上那么几天。 他们虽然离开,但关于魔国戏剧的传说也开始流传。 以及他们每到一个地方都会留下一两本精美的书籍,成为了人们想要品读的珍品,因为书里面对戏剧对人性对生活的理解让他们实在太难以置信。 “认知的局限,让人产生凝视和傲慢……” “爱情悖论……” 那个叫亚历克斯的不满二十岁的魔国人,嘶,他简直就是艺术本身。 这么年轻的世界级艺术家,他居然是魔国人。 “听说在魔国,还有很多这样级别的戏剧。” “天,我都在怀疑,到底是我们不够开化,还是魔国是坠落之地。” “那么可怕的地方,却是个充满艺术的地方,实在太让人无法置信了。” “若换一个地方,我甚至称它为乐园。” 奇怪的议论开始,正因为无法理解,所以才广为传播,魔国似乎和他们想象的不太一样。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当然无法理解的人还是哼之以鼻,而讲述之人气得全身发抖,为什么就是没有人肯相信。 魔国真的有戏剧,震撼灵魂,让人终生难忘的戏剧,那才是真正的艺术。 甚至让他们去看自家剧院的戏剧,他们突然都觉得索然无味,而被人对他们的讲述根本无法理解也不相信,那种憋屈感太难受了。 戏团。 “亏得我们走得快,不然得都挨打。” “谁让你将我们关起来。” “呸,天天用车推着你们还不舒服?饭都喂你嘴里,该死的,我们的金公鸡亚历克斯都没有你这待遇。” 他们一个城一个镇地走去。 而像他们这样的游走的戏团,还有很多个,他们分别在不同的王国。 当然对于广袤的世界来说,他们或许微不足道,但…… 关于魔国戏剧,开始成为了传说,一个名叫亚历克斯的年轻的戏剧艺术家,也名声崛起。 以及,魔国的琥珀酒,黑胡椒,麦芽糖,羊毛商品也开始通过吉普拉德以极高的价格流通向其他王国。 琥珀酒这些其他人根本买不到,因为签订了独家代理,但羊毛商品…… 听说只要去一趟那个魔国小镇,哪怕是普通人,只要搞到那么一两张羊毛毯,拿出来换卖,就是一袋又一袋的金币。 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发了财。 不知道多少怀着淘金梦的商人,年轻人,普通人,开始涌向那个小镇。 淘金者,本就是在极端环境中挣扎和求生,世上永远不会缺这样的人。 现在一个真实的发财梦出现了,只要有勇气走进那个名叫摩可的魔国小镇。 连魔国人自己都没有想到,现在外面的人类王国开始流行到魔国看戏剧,到魔国去发财这样的小众说法。 看他们的戏剧也就罢了,他们的戏剧是真的好,但到他们贫瘠的魔国发财,以前不都嫌弃他们魔国穷吗? 好魔幻的感觉。 第40章 戏剧上场 “让整个世界都知道,艺术王国瓦尔依塔!” “我们有这个世上最好的戏剧!” 周伶那篇《艺术之国瓦尔依塔外宣稿》掀起了难以想象的风暴。 现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瓦尔依塔人先是一震,然后整个人都挺直了胸膛,扬起了脑袋。 “亚历克斯虽然老是和我们殿下作对,在金钱上也特别任性了一些,但他的戏剧绝对是世界上最好的。” “凡是看过他的戏剧的人,绝对反驳不了。” “我现在都十分期待,其他王国的人在知道这样的艺术来自我们的王国,他们口中的魔国时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 当然,仅仅是两出剧目,肯定不足以支撑让一个王国变成艺术之国的论调。 所以,周伶现在正在筹划他的新剧目。 两出剧目不够,那就三出,四出,……数十数百…… 周伶还不信,时代长河凝练的精品还不足以撬动这个落后的堪比中世纪的审美! 还有一个原因,周伶实在找不到新的秘物,背律者阿切明显不想在这方面帮忙。 周伶已经坐以待毙很久了,所以他想主动尝试。 以前都是他的秘法师等级上升的时候出现一本剧本,但若是他主动排演戏剧并搬上舞台呢?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周伶就充满激情和干劲地投入了进来。 一段一段的文字开始出现在书稿上,做为一名戏剧导演,这些早已经超出了版权追溯期的公共版权剧目他自然不缺,缺的是如何将它们完美的以自己的形式搬上舞台。 每一个导演,哪怕是同一经典剧目,也会有不同阐述和表现,这也是为什么明明是同一剧目,为何有的就深受观众喜欢,而有的投入舞台却连个响声都没有。 周伶一边写一边瞅一眼靠在窗边看书的圣切斯,周伶都怀疑,这家伙是不是一有空就来他这了。 他还专门询问过对方,结果对方理直气壮的回答,他这段时间用周伶的名义捅了瘟疫之境的驱鼠士一刀,周伶就不怕瘟疫之境报复? 吓得周伶一点都不敢嫌弃对方来得勤快了,恨不得给对方在床边弄一个床铺。 周伶嘀咕着:“我们的殿下居然会直接地采纳我的意见,说实话我都有些受宠若惊。” “别说,我对我们的大胡子殿下都有一点好奇了。” 戏剧入侵 第73节 圣切斯抬头瞟了一眼,“嗯”了一声,继续看他的书。 周伶:“你说我现在算不算我们殿下跟前的学者,顾问,打手,保镖……” 周伶形容越来越不靠谱。 圣切斯打断了周伶的胡侃,因为他知道这么下去,某些不着边际的形容又要来了。 圣切斯:“最近我从心理医生麦韫那有些收获。” “我们将麦韫放出去后,他一直没有任何异动,他十分谨慎,就像无所事事,就像根本不是一个奸细。” “长时间的沉积之后,或许是放松了警惕,他终于暗中找人帮他传递了消息。” 周伶来了兴趣:“什么消息?” 圣切斯将手上的书递给周伶:“不知道,传递的是这本书。” 周伶接过书,有些惊讶,因为是他的书,最普通版本的《海的女儿》的剖析版,甚至都不是有彩色封面和插图的珍藏版。 “我的书这么畅销了吗?一个奸细都舍命地想要将它传递回去。”周伶也就随口一说,就普通一本书而已,绝对没必要让麦韫使用他们的奸细网络。 书页一页一页的翻开,连笔记都没有,也没有暗藏夹层,也没有任何伪装过的痕迹。 圣切斯:“我已经用所有手段查过了,并无异常。” 若真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似乎就只有第一页胡乱的一些账单。 麦韫这家伙居然用这书记账,比如今天买了个面包什么的,花了多少钱。 物价也和瓦尔依塔市场的价格对得上。 就像随手写上去的一样,旁人看来正常得很,只能说他不怎么爱惜书籍。 但出自一个探子之手的话…… 周伶:“这应该是一种密码,嗯,也就是你们所说的暗号。” “不瞒你说,我对这玩意儿特别感兴趣,我在我们提弗林有密室逃脱破译小王子的称号,让我试试。” 周伶趴在桌子上,翻着书研究了起来,圣切斯都感受到了他的热情。 不过,这书他们都研究过很久了,一时半会肯定是不可能有什么收获的。 周伶:“咦……这么简单的吗?我本来还准备苦战几天研究研究。” “你看这些物价数字,若是将数字分成两半,前面的数字代替成书的页数,后面的数字代替成该页的第几个字,这样的组合应该也没有多少种,我们只需要找到组合起来能读得通顺的句子就可以了。” “这种加密方式在我们提弗林都没人使用了,太落后。” “该不会是障眼法吧。” 周伶正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对照着将几种可能的句子排列出来。 抛弃那些根本读不通的,最后留下一句。 两人对视一眼,眼睛都不眨地看着那句话。 “名为亚历克斯·弗兰克的实验体87号表现异常,无法确定实验是否成功。” 周伶,圣切斯:“……” 不知道为何,周伶只感觉心底升起了一股子寒意。 麦韫当初利用杰弗里引诱亚历克斯去秘物黑市送死,绝对不仅仅是为了制造鼠奴。 实验体? 都不知道过了多久,圣切斯:“我得找个人给你看看。” 周伶也赶紧点点头,他现在只觉得自己是一头小白鼠,全身上下都有被人动过手脚的感觉,要是从他身体里突然发现点什么东西,都不稀奇。 周伶坐着圣切斯的车,兜兜转转到了一个狭小的长廊,走过两边高墙夹住的长廊,又绕了很多路,来到一间昏暗的书房。 四周的墙壁上全是书。 圣切斯似乎对这里十分熟悉,让周伶在房间稍等。 周伶点点头,等待期间,实在无聊,随手拿起书架上的一本书。 《魔力学》? 周伶眼睛都睁大了,然后赶紧拿起第二本第三本看了一眼。 《诅咒学》,《灵魂学》,《附魔学》,《死灵魔法》,《钢铁与血肉炼金》…… 周伶的瞳孔越来越大,在外面连消息都听不到一点的秘法师知识,而在这里满墙的的书架密密麻麻全是。 所有人心中神秘的力量,甚至被规整成了一门又一门的学问。 它们已经是完整的体系! 一种神秘力量的体系! 不是被禁止吗?连谈论都要被抓起来,阿切这里却有这么完整的秘法师知识。 “秘法师的历史比你想象的还要悠久。”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是一个老巫妖。 老巫妖的身体很干瘪,在黑色的袍子下就像一具苍老的干尸,当然想要从外表来断定巫妖的年龄是很困难的。 老巫妖:“我也没有想到,我们的金公鸡亚历克斯居然是一名见不得光的秘法师。” 老巫妖:“不用紧张。” 然后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禁止魔法和拥有魔法并不冲突。” “在巫师,嗯,也就是很久以前秘法师泛滥成灾的时代,我们瓦尔依塔皇室甚至培养得有自己的秘法师队伍。” “只不过后来,秘法师坠入了黑暗,他们杀怒,残暴,沉迷于权利和金钱,成为了灾难和危机的源头。” “皇室这才下定决心肃清秘法师,并烧毁一切和他们有关的书籍,掩盖他们的存在。” 周伶正了正神,指向周围书架上古老的书籍:“那这些?” 老巫妖:“你可以当它们是……漏网之鱼,它们只是出现在了它们被需要的时候。” 老巫妖:“我叫涅尼,来帮你诊治,嗯,一个血肉炼金术士,没有人比我对人的身体更了解,听说你不幸地成为了别人的实验体?这真是一个让人悲伤的信息。” 周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进入秘法师老窝了,以前他在这方面能接触到的太少了。 神秘,邪恶,黑暗,古老的存在。 不知道为何,身体的血液感觉都紧张得沸腾了起来,或许真如阿切说的,他是一个天生的秘法师? 老巫妖已经走到周伶的面前,伸出枯萎得只有一层肉皮的手抓在周伶手腕上:“别动,让我来给你检查一下。” 周伶是不想动的,阿切带他来这给他检查,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因为若想害他不必多此一举。 但老巫妖拿出了一个破盒子,里面全是锋利的奇形怪状的刀叉,摆了一桌子,让周伶觉得他现在没打麻药地躺在手术台上,肾上腺素和内啡肽都在不受控制的飙升。 周伶赶紧分散注意力:“涅尼炼金术士,给我讲讲秘法师的事情?” 涅尼看了一眼周伶:“对这个感兴趣的人可不多了,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那时候我还被关在黑暗的牢狱里,你知道原因的,秘法师见不得光,被世人唾弃,任何一个秘法师要么死在追寻黑暗的道路上,要么死在牢狱里或者火刑架上。” “但在猎巫世纪,也是史书上的腐朽纪,这个世界的中坚力量却是巫师,术士,魔法师,灵能师等,嗯,那个时候秘法师就是这样的叫法。” “他们充当着智者贤者的身份,他们是国王的老师,顾问,大臣们的贵客,他们是这个世上懂得最多的学者,是最优雅的礼仪师。” “但超过了常人的智慧腐化了他们,他们开始不满足于自己的身份追寻更多,他们从追寻真理的道路走上了追寻力量的深渊。” “猎巫世纪也就这么开始。” “他们死在了猎杀巫师的武士的刀斧之上,倒在了火枪的枪口之上,每一个村落甚至都能看到挂在村头巫师血淋淋的脑袋,一旦被怀疑成巫师,在那个世纪绝对是要命的罪行。” “高傲的巫师们成了阶下囚,比阴沟里的老鼠还需要躲躲藏藏。” “这种抓捕一直持续到了现在,但现在对巫师的憎恶绝不及猎巫纪的万一。” “连巫师们自己都憎恨这样的头衔,所以他们给自己改了个名字,不再叫什么炼金术士守夜人等千奇百怪的名字,而是称自己为秘法师,隐藏起来的,秘密的,见不得光的能力者……” “巫师因为坠入黑暗而被清除,但巫师本身代表的仅仅是一种力量,就像枪械一样,同样代表着杀人的力量,但会因为它们黑暗而让它们消失吗?” 老巫妖摇了摇头:“我当初也是给那个孩子这么说的,不过,他可没有你接受得这么快,他直到走投无路才找到了我。” 周伶听得津津有味:“我们提弗林有句老话,力量没有善恶,有善恶对错的是使用它的人。” 老巫妖都愣了一下,然后道:“你没有被送上火刑架,真是一个奇迹。” 周伶脸都抽了一下:“让我猜猜,你说的那个孩子,是阿切?” 这次轮到老巫妖表情古怪了。 阿切? 那个从地狱中走出来,比黑暗还要漆黑,即便瘟疫之境的死士宁可死亡也不愿意落在他手上的背誓者,也有这么让人亲近的名字? 老巫妖:“我要动手了。” 周伶:“等等,先……先打晕我,不然我自己晕过去?” 老巫妖:“……” 他还以为他们瓦尔依塔的金公鸡是个多么英勇的不畏惧魔王的勇者,结果…… 周伶一咬牙:“先打晕我,等下次我试着给你弄点什么麻醉剂,你的那些工具实在太吓人了。” …… 等周伶再次醒来还是在那个房间,不过是躺着的,脑袋晕晕的,这老巫妖看着老得只剩下骨头了,下手还挺狠,他脖子现在都疼。 在老巫妖说被他检查过的人十个有八个都疼死了再也没有醒过后,周伶坚定地选择让对方打晕了他。 此时,老巫妖和圣切斯正在观察周伶的身体。 似乎完全没有任何变化,周伶看向两人。 老巫妖摇摇头:“或许是一种谁也发现不了的古老仪式。” “能够瞒过我的古老的仪式,麦韫那个心理医生做不到。” “应该是他要汇报的人的手笔。” “这很有趣,我得研究研究它。” 周伶有些无语,连老巫妖暂时都不知道他被做了什么手脚吗? 周伶问道:“那我现在?” 戏剧入侵 第74节 老巫妖:“先呆一会儿,我得继续观察。” 周伶眼睛滴溜溜地转:“那我就在这里呆着。” 又聊了几句,老巫妖和圣切斯都离开了房间,周伶赶紧去翻墙壁上的书籍。 噢,到了宝库岂有空手的道理。 以阿切以前的态度,是绝不可能借这些东西给他看的。 房间外。 老巫师:“我以前见过很多这样的学徒,每一个都战战兢兢,在未知的力量和死亡的威胁面前,每一个人都会暴露他们的胆怯,但……” “但亚历克斯对魔力有一种让人难以想象的狂热。” “并非每一人都像你一样,肯付出让人无法接受的代价来规避死亡概率,获取力量。” 老巫妖抬头:“麦韫想将亚历克斯身上的情况汇报给瘟疫之境,这个古老仪式很可能和瘟疫之境有关。” 圣切斯点点头,然后道:“查到了瘟疫之境为何能培养如此多的驱鼠士的原因了吗?他们如何获得如此多的秘物,如何规避死亡规律?” 老巫妖:“你知道的,猎巫纪以来,太多的巫师典籍遗失,它让任何人在这样神秘的力量面前都会变得特别无知,我需要更多的资料和线索才能得出结果。” 房间内,周伶恨不得同时打开十本书,最好全是那种禁、咒,失传的仪式什么的。 但等冷静之后,周伶拿起一本最基础的《魔力学》看了起来。 “魔力是一种神秘的力量,没有人知道它是什么,但不妨碍我们使用它,就像人们不必知道火焰是什么,只需要懂得它会燃烧……” “魔力来源于灵魂的折磨和泛陈的知识……” 周伶:“?” 不是吸收秘物中的魔力之源就能增加魔力吗? “使用魔力需要付出代价,幻痛是最常见的一种,在零到三环的法术前感受并不会太深,从第四环法术开始,代价就会越来越明显。” 周伶反复观看着,这是猎巫纪以前对巫师魔力的理解?和现在的秘法师好像不一样。 但两者其实是同一种存在,只是名字不一样,只需要融会贯通就行,但……还是先入门吧,融会贯通是以后的事情。 周伶看得如痴如醉,等圣切斯来叫他了,他都没有醒转过来。 一种稀奇的体系,一种神秘的力量,对周伶来说,本就不可思议到了极点,对它的沉迷可想而知。 周伶捞起袖子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好像还是没有任何意外情况:“若不是麦韫的那句话,我都怀疑我是不是被戏耍了。” 圣切斯:“麦韫说你的身体异常,估计连下手的人现在都未必了解你现在的情况。” 周伶唉声叹气,但他的性子本就随遇而安,没叹息多久就接受了。 周伶:“你以前将人拉进墙壁里面的能力是几环法术?” 圣切斯:“四环。” 周伶:“那我的那两个能力呢?” 圣切斯想了想:“对法术的统计仅仅是为了方便认知,它们本身没有等级,特别是专注类法术,它们的强大很多时候在它们能持续的时间。” 周伶的两个能力都是需要持续保持的专注类型法术。 周伶:“将你的书借给我看看。” 圣切斯:“不行。” 周伶:“为什么?你这是过河拆桥,你拿走了我那么多赚钱的主意。” 圣切斯:“会死,死得很快,这个世上秘法师之所以很少,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那十不存一的死亡律。” 周伶:“但瘟疫之境的驱鼠士却很多。” 圣切斯:“……” 周伶没能说服圣切斯,回去气呼呼地继续写他的新剧目了。 一天,两天,三五六…… 如果说以前的《独眼巨人的礼物》和《海的女儿》已经算是很成功的戏剧,那么周伶现在写的……会让整个世界震惊。 光是写剧本,周伶斟酌了又斟酌,修改了又修改,花费了整整半个月时间。 他希望自己不要辜负这出剧目,他希望将真正的经典展示给所有人。 他写的是莎士比亚最著名的戏剧之一《亨利五世》。 世界巨著,是人类戏剧的巅峰作品之一。 莎士比亚是谁,他在戏剧上的地位估计无人不知,他本人就是这方面的无冕之王,无人能超越的存在。 周伶死死的将剧本捂住,看向圣切斯:“交换,将你的那些书借给我,我就给你看。” 可惜圣切斯半截臀部坐在桌子上,伸手就从周伶怀里将剧本抽走,身体笔直,周伶想拿回剧本都够不到。 这家伙这么高大的吗? 圣切斯:“反正我们也会将它放到书店或者报刊进行售卖。” 到时还得他拿去印刷,和现在给他看有什么区别。 周伶无力地趴在桌子上:“我想看书,你在摧毁一个求知者对知识的渴求。” 圣切斯:“会死。” 周伶狠狠地一咬牙:“你知道我现在的感觉吗?求死不能。” 圣切斯眉头都皱了起来,然后拿起剧本看了起来,这一看脸上的震惊越来越掩盖不住。 《亨利五世》是一本讲述战争的残酷和鲜血荣耀的戏剧,它深刻的讨论了权利,责任,人性等问题。 战争的合法性,双重性,君主的道德困境,人性的空洞仪式,战争对个体的吞噬性。 他从不同的角度,比如君王,贵族,士兵,农民等去看待和认识战争。 从军事延伸到文化,从文化延伸到腐朽体系,它也是歌颂爱国主义和英雄主义,还有君主道德阴影的巨作。 它更是一本批判战争和殖民主义的先声大作。 它是一本值得不同阶级的每一个人,反复阅读一生的剧本。 甚至它已经不仅仅是一本剧本,而是一本战争和生活的哲学。 它的每一幕,都充满了史诗感,它的每一句台词都极具感染力。 是战争的泥泞和血腥最好的诠释。 无论是规模还是意义性,文学性,艺术性,都绝对不是简单的童话故事《独眼巨人的礼物》《海的女儿》可以比的。 这出戏剧,任何值得思考的问题都没有简单的答案。 比如,圣切斯现在正看到亨利的战争演讲,即便是圣切斯,都被那热血沸腾的演讲所震惊,同时也迫使他在质疑战争的意义,那一刻他似乎看到了一位“完美国王”,又看到了他的冰冷和无情。 勇气和暴力,反战和主战,鲜血和历史在交织,让人无法自拔。 周伶压低了声音:“就算是圣切斯殿下,也得抱着我的大腿求着我将这剧本给他看,你可真是捡了个大便宜,所以,你懂的。” “圣切斯殿下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场剧目吧,这是对瓦尔依塔反对入侵的正义性的肯定,是对所有瓦尔依塔战士,人民,每一个人的勇气的鼓励,是对瘟疫之境发动战争的批判。” “若我是圣切斯殿下的顾问,我一定会让他将这出剧目给所有的王国看,瘟疫之境不是说他们是讨伐魔国吗?他们是正义之师?” “放屁,就让这场戏剧揭露他们虚伪的面目,让他们无地自容。” 周伶本就是个喷青,他以前有个朋友在银行存的钱取不出来,因为银行贪污。 周伶跑去银行门口,朗诵了一天《推销员之死》。 虽然差点被抓去了精神病院。 所以遇到这种事情,嘿,他可不得好好站出来讽刺讽刺,瘟疫之境太不要脸了,入侵就入侵,还扯什么大旗。 圣切斯将剧本放下的时候,久久不能释怀。 甚至里面一句简单的“战争面前,一个乞丐临终前也能安眠,而国王永无宁日”都让他感叹良久。 整个剧目就是一场宏大的史诗。 圣切斯:“亚历克斯。” 周伶:“嗯?” 圣切斯:“你以后不许再碰我那些书,你得好好活着。” 周伶:“?” 嘎,他都不知道这是不是在诅咒他。 然后更加的有气无力,什么啊,更不让他看书了:“太残忍了,你失去了我的友谊。” 关于这出新剧,需要准备的就更多了,光是演员都多了不知道多少倍,比如在战争中惨死的士兵,比如破城时屠杀的儿童妇女,这些都算是背景板角色了,只有那么一点点的震惊人的残忍画面。 更别说副线的一些戏份还不少的角色,比如,费鲁爱林,尼姆,巴道夫等,它们甚至比周伶前两出戏剧的主角的戏份还多。 那些发人深思的台词,经典的台词和场面,多得数不胜数。 周伶要排演新剧目的消息很快开始流传,因为周伶开始招演员了。 比起一开始的无人问津,一个演员都招不到的困境,现在来试戏的人简直排起了长队。 那可是亚历克斯的新剧。 当然也有很多问题要解决,周伶排戏,肯定准备长期演出,演员若不是员工的话,到时候想走就走,他又得重新排,就太麻烦了,这可不是前两出戏剧那么简单。 所以他肯定得组建一个戏团,但这样的演员就得给报酬了,不得不说周伶这个吝啬鬼,居然还在打免费演员的主意,也差不多快掉钱眼里面去了。 还有就是这么大规模的戏剧,孤儿院的场地肯定演不了的,但让他去租大剧院,表演一次给一次租金,绝不可能。 只得慢慢想办法了。 在招收演员期间,周伶每隔一段时间还得去一次老巫妖,血肉炼金术士涅尼那里,检查他身上的古老仪式。 本来是一件十分开心的事情,但阿切阻止了他进入那个房间。 周伶:“我都不怕死,真的。” “但你怎么比我还害怕我死?” “你不觉得奇怪吗?” 戏剧入侵 第75节 圣切斯根本不理会他,一个学徒哪里知道秘法师的艰难,不过才开始而已。 周伶唉声叹气,然后去看老巫妖涅尼的小实验了。 特别好玩的一个小实验。 几只瓦尔依塔的蟑螂,或许是浓雾的原因,瓦尔依塔的蟑螂长得个头还不小。 扁平的身体,上面嫁接了金属架,形成一个框,正被控制着用框运输着货物。 周伶趴在那里看得特别起劲。 血肉和钢铁的完美融合啊,要是放在现代,老巫妖涅尼简直堪称生命和机械方面的科学家。 周伶:“太有趣了,让我都像成为一位炼金术师。” 涅尼:“小把戏而已,不值一提。” 周伶赶紧道:“不不不,这是十分伟大的成就。” “你们想,若是将这种技术用在体型更大的魔兽上,岂不是我们就拥有了新的运输商品的载具。” “雷霆兽虽然好,但它数量少。” “我们的水泥路暂时也修不起来,那么如何负重跨越草原?这不就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可能性。” 涅尼看着自己的小玩意:“……” 圣切斯:“……” 周伶对涅尼十分感兴趣,在他看来,这老巫妖简直是秘法师中专家级的,阿切不让他去看那些书,他还不能旁敲侧击地忽悠一点知识出来。 周伶对老巫妖道:“上次听你说,你给人动手检查身体,很多都是撑不住自己疼死了?” 涅尼点点头:“不仅仅是我,很多医生给病人看病,很多病人也忍不住疼痛死了。” 周伶都无话可说了,这个世界的医疗啊,简直是疼痛治疗法,想去找医生看病,首先得有能忍受刮骨疗伤的决心。 周伶:“你们就没有想过,弄出来一种让人失去知觉的药物,这样不就能更好的解决很多不必要的死亡?” “药物的名字我都想好了,麻沸散。” 周伶开始和涅尼聊了起来,相当的愉快的聊天。 涅尼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周伶:“巫师的力量,其中有一部分来源于乏陈的知识,若是在猎巫纪,或许有了不起的巫师会带你去他们的巫师塔。” 周伶看了一眼一旁的圣切斯:看吧,浪费了他多好的天赋。 圣切斯现在有些后悔,他不该带亚历克斯来这里的,结果完全将亚历克斯的兴趣勾了起来,整天就想着在秘法师上更进一步。 圣切斯:“你让我想起了我们瓦尔依塔的一个特殊种族。” “坎特人,他们身体娇小,最高不过四英尺,但他们天生没有“恐惧”的情绪,越危险的旅程,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是更加刺激的冒险。” “ 我怀疑你是否拥有坎特人的血脉。” 周伶都愣了一下,然后挺直了身板。 这家伙什么意思?四英尺?这是在嘲笑他矮? 他仅仅是单薄了一点,除了不那么人高马大,没有阿切那让人惊讶的流畅的肌肉,他也是非常不错的正常身高好不。 圣切斯也郁闷,亚历克斯这家伙怕死的时候似乎非常怕死,但胆大的时候真不知道恐惧一样。 亚历克斯也算银雾秘法师了,经历了两次十分之一的存活率的过程,难道就没有让他心生半点恐惧? 两次在生和死的抉择的时候,他就没有犹豫或者胆怯? 无惧无畏,说实话,很适合当一个秘法师,但光有这些不行,历史上不缺这样的人,但在秘法师的路上,他们都死了,当死亡的概率来到时,畏不畏惧没有半点作用。 周伶又被带去了一个房间。 房间里,周伶:“?” 眼前的东西太奇怪了,金属的支架,上面有两个羊皮缝补起来的喉结组成的口腔,一张一合还会发声。 声音嘶哑得跟破风箱一样,但仔细听是人声。 周伶:“这是?” 圣切斯:“心理医生麦韫和驱鼠士利亚姆的声音。” “他们的任何呼吸任何声音都会在这里被捕捉到。” 周伶张了张嘴,老巫妖涅尼的杰作? 该死的,他更想成为一位秘法师了。 这太有意思了,这简直就是生物和科学的另外一种诠释,不仅将它们用在打打杀杀上,用来研究其他,也能有难以想象的成就吧。 而且,这“同声口腔”的原理是什么啊! 周伶:我要成为一位献身给真理的秘法师,感觉好有研究价值。 圣切斯:“看到了吗?看到了秘法师的邪恶了吗?你以后也想成为一位和这些怪异的东西打交道,然后不被任何人理解的存在?” 周伶:“?” 他理解啊,十分理解。 周伶:“我其实也看过一些奇怪的书,将人的血肉割下来,让它们长成人的心脏,肝肺,用来取代病人坏掉的器具,甚至将一小点人体组织直接培养成一个崭新的生命。” “涅尼,你知道人体一共有多少块骨架和经络吗?等我回去我给你画一幅,当然这不是我的研究,我只是从书上看到的,也不知道怎么的,自从我被打破了脑袋之后,以前的记忆反而更加清晰了,以前看过的东西就像印在了脑子中,只要去翻找,总能记起。” 老巫妖眼睛都有些亮。 圣切斯的脸越来越黑,他原本是打算拿这东西恐吓一下亚历克斯。 正常人谁会和一个金属支起来的口腔打交道? 但亚历克斯越来越兴奋,而且似乎还看到过一些来自猎巫纪没有烧光的禁、书,黑魔法。 一个天生就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的家伙。 但不行,圣切斯跟自己说道,任何势力都不会愿意让这么一个人轻易死去的,圣切斯是这么说服自己的,就像他原本是想将亚历克斯送上绞刑架的,但后来完全忘记了这个想法。 令人头疼的是,根本打消不了亚历克斯的兴趣爱好。 看看,他都开始打涅尼的主意了。 若不是涅尼也是个老奸巨猾的,早被这小子一套一套惊人的理论给忽悠住了。 麻沸散,魔兽炼金载具,人体骨架图,用血肉培养人的心脏肝肺,甚至直接培养成新婴儿。 哪一样传出去,亚历克斯都已经在绞刑架上挂着了,即便在猎巫纪,这些听上去都十分的邪恶,不被允许。 光是他那张免死券,根本不够用。 果然是天生的秘法师天赋,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即便不被他送上绞刑架,也会将自己作死。 圣切斯头疼地想着,还有什么办法能让对方打消这些找死的念头? 这时,那两具口腔开始说话了。 麦韫:“你不觉得亚历克斯和圣切斯的关系有些奇怪。” “圣切斯当初因为用雷霆手段治理内乱,和他们的大臣并不和睦,甚至连他们的大臣都称他为魔王。” “所以一直以来,圣切斯推行的政策并不顺利。” “所有人都在提防着他,他那些黑暗,暴戾,让人难以接受的手段,总有人不会忘记,甚至有人称圣切斯已经堕落进了黑暗。” 周伶压低了声音,用嘴示意但没有发出声音:说话了,它说话了。 圣切斯:“放心,他们听不到我们说什么。” 周伶:“哦。” 不早说,害他白紧张了一下。 周伶:“连瘟疫之境的人都说我们的殿下残暴?这……你们说我们的殿下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被一个好人说残暴还可以争辩一下,但被一群坏人异口同声…… 周伶:“也不知道当初我们的殿下干了什么事才有这么坏的名声。” 老巫妖都看了一眼圣切斯,一个走投无路之人,愿意投身自己最不愿意相信的黑暗,那时的手段自然和现在不一样,本以为时间会让这些过去,但看来连敌国都不曾忘记。 麦韫:“但亚历克斯出现后,他的一些政策莫名其妙畅通了。” “那些大臣十分愉快地看着圣切斯吃瘪。” “但事实上,一个争锋相对的人却意外地帮助了他。” 利亚姆:“事实看上去就是如此巧合,如亚历克斯当初准备进入酒业,圣切斯也的确阻止了他。” “这么大的利益损失,没有人会拿来当欺骗的筹码。” “比起这些,我更担心那些消失的同伴。” 周伶认真地听着,然后一拍大腿:“我们的大胡子殿下好像在利用我。” “为了政治,他玩弄我的忠诚。” 涅尼疑惑地看向圣切斯:大胡子殿下? 这两个人在玩什么奇怪的扮演游戏吗? 圣切斯脸上一僵,他可没有这么奇怪的癖好。 第41章 他们看到了艺术之神 房间中,那奇怪的喉结的对话还在继续。 利亚姆:“瘟疫魔爵承诺我们,等战争胜利,给与我们和贵族一样的权利……即便是我们这些见不得光的白袍子也能像贵族一样生活……” “我们一定会得到真正的和平。” 麦韫和利亚姆简短的对话,似乎并没有透露出任何重要信息。 但周伶却是十分惊讶的。 戏剧入侵 第76节 他关注的原本是麦韫,但这个名叫利亚姆的驱鼠士传来的沙哑的声音似乎又带着点压抑的疯狂。 圣切斯看向周伶:“对他们的谈话,你怎么看?” 周伶:“我似乎有些理解驱鼠士们对这场战争的热情了,无甲白袍,连一件铠甲都没人愿意赐予,但却心甘情愿地充当着别人脚下的荣耀尸骨之路。” 他们将此当成了活着的意义,这就是瘟疫之境给他们所谓的权利和平等,一个可以让任何人疯狂的理想。 圣切斯眉头都皱起来了,瘟疫之境驱鼠士的疯狂,的确超出了一般人对战争的渴求,明明是最不起眼最底层的存在,却左右着战局,但作为瓦尔依塔人,应该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 周伶心道,虽然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由庶民推翻皇帝和贵族建立起来的王国,但通过承诺入侵他国来寻求平等权利,注定是错误的,更何况他们还是在一群贵族承诺给予他们平等权利的情况下。 平等从来靠的不是上位者的恩赐,而是反抗不公的勇气和决心,当然这太大逆不道了。 周伶嘀咕了一句,若有所思,或许,他们需要一场名叫“觉醒”的戏剧,到时候瘟疫之境一定十分的精彩。 周伶也不敢多说,这可不是吐槽两句圣切斯,或者一张免死券能解决的问题,说得多了估计圣切斯第一个砍他脑袋,将他挂在城门口当做警示。 周伶被阿切带来的这个地方,他也在观察着,他一开始以为是一个秘法师秘密聚集的地方。 但黑色石头砌成的高大墙壁,幽深而又严肃,更像是一座城堡或者一座宫殿。 瓦尔依塔能用这种黑黝巨石的建筑,其实并不算多。 周伶想着,秘法师都这么明目张胆了吗? 不躲在肮脏漆黑的黑暗中,却生活得比九成九的人都还好。 石墙,石梯子,石头铺成的广场,旁边摆满了武器架。 圣切斯穿着练习甲,手上拿着一把钝剑,上挑,劈砍,冲锋,下斩…… 魁梧的身材,加上势大力沉的动作,让他充满了中欧武士才有的独特魅力。 周伶看得都擦了擦嘴,然后站得笔直,一副十分无聊的样子,哼,无聊得他眼睛都眯起来了,他可不是眯着眼睛欣赏,该死的,这动作也太帅了。 怎么能将优雅,力量等完美地揉合在一起。 像白袍子那样的无甲仔,一剑能劈死好几个。 妈蛋,这家伙……像个英俊的王子,此时正在挥汗如雨地展示着他的高贵和优越性,从阿切的行为来看,他曾经接受过很好的贵族教育,在剑击课上的表现应该十分不错。 剑击…… 这时,圣切斯朝周伶招了招手。 虽然是练习甲,但也就比全身甲简单了一点而已,单靠一个人是无法脱下来的。 现场除了圣切斯又只有周伶一个人。 周伶上前,心里念叨着,这是将他当成奴仆了吗? 看看,多顺其自然理所当然的要求。 圣切斯甚至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地伸着手等待着周伶给他脱下铠甲。 周伶叹了口气,就当是帮忙了,不然这天气虽然有些冷了,但穿这么一身剧烈运动,一定会脱水。 耍帅果然是要付出代价的,周伶都想到了身体血钾流失过多的后果。 一件一件的甲片被卸下,露出里面温热的武装衣。 一个男人的体温,弄得周伶脸上都有些不自然的红。 圣切斯疑惑地看着周伶。 周伶:“你太高了,也太壮了,我脱起来比较费力。” 噢,周伶想到了中欧世纪流行的骑士之间的卸甲风,两个高大的男人互相脱着对方的铠甲,湿漉漉的头发,爽朗的笑声。 关系更好的,还……还会帮对方擦擦汗,关系再进一步的,晚上还会偷偷摸进对方的房间击击剑。 该死的,这是在哪本同人漫画上看到的来着。 都怪他那个时代网络太发达,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都有,也怪软件的自动推送,老是给他推一些他不想看的东西,越不想看越推,太烦人了,一定是这样,还说什么大数据时代,他一点没感受出来,推送的技术太差了,完全达不到根据需求进行推送,也不知道给他推那么多帅哥干什么,他…不…不爱看。 圣切斯在橡木桶里舀起加了盐的水喝了两口。 周伶:“这让我想起了以前的剑术课,不是给你吹牛,和我同龄的小子都被我打得屁滚尿流。” 这话是周伶以亚历克斯的身份说的,在亚历克斯的记忆里,的确有一些贵族的剑术课程。 贵族维持体面的花费是很高的。 至于屁滚尿流,一般是属于疏于练习的亚历克斯。 圣切斯看了一眼周伶单薄的身体,嘴角都扬了起来,这小子吹起牛来完全不看看实际情况的吗? 圣切斯:“我相信。” 周伶:“……” 要不是对方那挑起的嘴角,他就当对方是赞美了。 圣切斯在周伶生气前,转移话题:“虽然我们对麦韫和亚利姆进行了密切监视,但我们也只截获了麦韫传递的消息,而亚利姆顺利将消息传递了出去。” 他们对瘟疫之境的奸细的掌控并没有达到最好效果。 周伶已经选了一把细剑,在那里挑刺了起来,越玩越起劲。 “我找到了我终生的理性,我想成为一名剑术师。” 圣切斯脸都抽了一下,刚才还说要当一位秘术师。 “你的理想似乎多了一些,改变得也快了一些。” 周伶一点也不在意别人的吐槽:“是吗?成年人从来不做选择题,我可以都要。” 圣切斯有一种话到了嘴边又十分无语的感觉。 等圣切斯去换汗湿的衣服,周伶跑去爬房顶了,他倒要看看他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 才爬一半,被圣切斯扯着脚给硬生生地拽了下来。 周伶也颇为尴尬:“你知道的,这里的墙太高了,我就想吹吹风。” 等圣切斯让人送走周伶,老巫妖涅尼说道:“殿下,我觉得再这么下去,他很快会发现你的身份,他……都敢当着你的面爬房检查。” 圣切斯:“的确让人头疼,他的父母一定操碎了心,我都可以想象他以前肆无忌惮的日子。” 也对,不然怎么会独自一人从提弗林来到瓦尔依塔城,这本就不是正常人会做的事情。 圣切斯看向涅尼:“你真在研究麻沸散和改造能运输的魔兽?” 涅尼点点头:“十分有趣的方向,不是吗?” “有时候我们的睿智局限了我们的想象,而亚历克斯这小子,总能在某一方面给我们一点意想不到的惊喜。” 周伶回去后,遇到了小鱼人咯叽。 咯叽站在周伶面前:“亚历克斯,我看见外面的孩子都开始穿披风了,特别的威风。” “一件披风会消耗很多布料吗?我想将以前穿不下的旧衣服做一件披风。”咯叽仰起头,有些担心地问道。 周伶心道,就咯叽这小身板,一条小披风能消耗得了什么布料,但这是做一条小披风能解决的事情吗? 周伶看向咯叽身后,十几双眼睛巴巴的等着他的回答。 披风,是小孩子们的童年,瓦尔依塔的风俗,小孩子披上披风,给人一种威风凛凛的感觉,深受喜爱,即便是普通人家,也会用旧布改上那么一两条。 周伶并不想这些孩子觉得他们和其他孩子有什么不同。 答道:“将衣服改变披风?我们为何直接买,买漂亮的,一人一条。” 他有钱,特别有钱,嘤! 一阵欢呼。 咯叽:“亚历克斯,我要买一条有鱼人图案的,要蓝色的小披风。” 得,周伶干脆直接带着人去采购了一趟。 孤儿院中,咯叽披着它的蓝色鱼人图案小披风,手里拿着木枪,此刻,它就是鱼人枪骑兵。 和一群同样披着披风的小孩玩得嘎嘎地笑个不停。 傍晚的时候,咯叽和恩塔负责在门外的美食街买点食物。 烙饼的小商人正在和咯叽聊天。 咯叽:“我们亚历克斯要拍新剧目了,都给我安排了一个角色。” 小商人惊讶地问道:“你演什么?” 咯叽露出一口白牙,亚历克斯有时候会给他们上戏剧表演课,他现在已经学会演死鱼了,演得特别好,亚历克斯都夸奖他。 咯叽:“我演给你看。” 说完,往地上一趟,一动不动。 小商人:“?” “你这演的什么?” 咯叽抬起脑袋:“死一。” “被入侵的士兵击杀的死一。” 晚上,周伶正在伏案安排新剧目的事宜,咯叽推开了门缝:“亚历克斯?” 周伶招了招手。 咯叽走了过去:“亚历克斯,我们给你做了一个卷轴木盒,用来装你的新稿子。” 咯叽举起一个做得不怎么标志,但能用的木盒子。 周伶接过,别看这小木盒,估计得花好多天才能完成。 周伶将一些稿子直接装在了里面。 咯叽笑得张大了嘴,他们亚历克斯用了他们的盒子呢,世上最伟大的戏剧就装在他们的盒子里面。 第二日,周伶起得比较晚,因为晚上忙得很深。 透过窗户就看到咯叽正提着一个瓶子从外面回来。 咯叽抬头也正好看到了窗口的周伶,然后举起了瓶子:“亚历克斯,我去打煤油了,是不是特别不可思议,以马修学者每次将灯芯挑得比针还细的用量,我们居然将煤油用光了。” 戏剧入侵 第77节 接下来的日子,周伶基本的精力都用在了新剧本上。 招聘演员的时候,来了不少关系户。 比如,摩根·迪亚兹。 自从摩根这小子将他哥绑来看周伶的戏剧后,周伶就将这小子的本性看透了,绝对是个二五仔。 这不,正在赌咒发誓:“亚历克斯,我们瓦尔依塔的骄傲,温暖的小太阳,请务必给我安排一个小角色,为此我可以付出生命,请感受我对戏剧的热情。” 周伶也头疼,因为除了摩根,后面还一群关系户,大部分是和周伶合作开提弗林美食餐厅的各家大臣家的小子。 周伶心道,你们老子天天没少在圣切斯殿下面前举报他勾结大臣眷属,居然还往他这凑。 周伶:“戏剧演员很辛苦,而且我需要的戏剧演员需要长期不间断地演出,你们没有时间也坚持不下来。” 结果跟捅了马蜂窝一样。 “我们没有时间?我们每天无所事事。” “不就是演出,我们就是为了能演出才来你这。” 周伶苦口婆心:“这一次真不一样,我准备成立一个正式的戏剧团……一生都为戏剧事业奋斗那种。” 话还没说完,一群贵族家少爷:“我们已经准备好为艺术奉献一辈子。” 家里被看重的子嗣都去当官了或者被家族委以重任了,哪里有空和周伶混在一起。 大部分来这的人,都是家里不怎么看重,说白了就是纯纨绔那种。 荣耀,责任,重担,和他们已经没有多大关系,他们简单的一生似乎已经被写好,当一个普普通通毫无益处的默默无闻的贵族,如此过完一生是他们的宿命。 既然如此,所以周伶说成立一个正式剧团,他们也愿意加入。 周伶眼睛直闪:“没报酬,来我这演戏一个比索也没有,这是热爱的代价。” 一群人:“……” 他们看上去像是缺钱的人吗? 再说他们都有自己的提弗林美食餐厅了。 他们都是为了艺术。 周伶:该死的,免费劳工,快签合同,即便为了这些二世祖的慷慨,他也要签下他们。 合同是具有法律效益的,就算到时候有人反悔,也……也得给他赔偿金。 说实话,周伶都害怕有人给他脑袋上套麻袋胖揍他,他太资本家了。 若不是周伶在戏剧上的名声,估计所有人都以为他这是在闹着玩。 但周伶却知道,这些加入剧团的人或许真的再也离不开了,这将成为他们的事业,一旦周伶的新剧目演出,就算是圣切斯,也会下令让他们继续演的。 那已经不是戏剧,而是战争的一部分,他们会为这场战争作出无法想象的贡献。 而他们的贡献会带给他们荣耀还有其他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难得的东西。 所以,周伶不给他们报酬,一是这些富二代着实也不缺这点钱,二是他们得到的远胜过金钱和他们平凡一生原本轨道的东西。 当他们深受喜爱的时候,这种喜爱本身也可以变现,周伶对此深有体会。 当然,最主要的是,周伶一毛不拔,资本家都是这样给牛马洗脑的。 周伶登记着,签着合同,连杰弗里·帕克都加入了进来,因为杰弗里给他的餐厅新招收了一个大厨和两个伙计,而排演戏剧并不会耽搁他到处去为他的餐厅收鸡。 二楼房间,周伶正在清理合同。 圣切斯:“你的新戏剧进展如何?” 周伶:“十分顺利。” “现在我组了一个戏剧团,还没有想好它的名字。” 圣切斯来了兴趣:“要不叫瓦尔依塔复兴者戏剧团?” 周伶就当没有听到,太俗气了,太老套了,太没有新意了,简直是对艺术的玷污,是对他审美的质疑和羞辱。 最后戏团的名字被定为:“苍穹之下唯一的艺术,雾锁王国巅峰戏剧团。” 因为周伶没能坚持下来,圣切斯用让周伶少还半颗秘物的欠债获得了冠名权。 周伶伤心极了,他的艺术被金钱玷污了,还不如最开始那个什么复兴戏剧团的名字。 一边将最早的欠债单修改掉。 等这家伙不再关注他的戏剧团的时候,他就将名字改掉。 周伶念念叨叨:“就当为金钱献身,这是每一个导演都……都要面对的现实。” 被金钱羞辱……并不可耻,恩,说服自己。 圣切斯十分满意这个名字。 苍穹之下唯一的艺术,啧…… 第二天,周伶给团员们宣布这个名字的时候都脸红。 周伶在存放合同的时候,发生了一点意外,他在房间里找到了罹难者孤儿院原本的一本孤儿名册。 罹难者孤儿院是瓦尔依塔社会机构,所有收录的孤儿都必须去政厅登记。 咯叽:“我现在还不算孤儿院的?” 嘤,搞了半天,他还是个外人? 眼泪吧嗒就要流下来了。 周伶赶紧去了一趟政厅,将咯叽的名字加上。 咯叽:“快让我看看。” 周伶将孤儿名册翻开,指着咯叽的名字。 咯叽看得都舍不得撒手。 等打发走这外表大咧咧实则心里敏感的小鱼人,还能听到小鱼人在外面和一群孩子叨叨:“因为亚历克斯的业务不熟悉嘛,他都忘记将我的名字写上去了,吓死我了,要是我说我是我们孤儿院的孩子,别人还能不认,亏得发现得早,将我的名字补了上去。” 周伶此时却疑惑地翻着孤儿名册。 他们孤儿院十三个孩子,加上咯叽,一共十四个。 但孤儿名册上一共有十五个名字,周伶停留在多出来的一个名叫“雨果”的名字上。 周伶去找了一趟马修学者。 马修学者不假思索地道:“我们孤儿院现在的确一共十五个孩子。” 连看热闹的小孩都道:“雨果啊,他一直都在我们孤儿院啊。” 周伶突然就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来孤儿院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每天有多少人吃多少饭他能不清楚? 但所有人一副理所当然的说,他从未见的雨果就在他们孤儿院。 夜晚,周伶将克里斯汀留了下来。 克里斯汀十分疑惑,因为夜黑风高,周伶拿着一把铲子递给了克里斯汀。 周伶:“我们孤儿院还有个孩子,你帮忙将他挖出来,嗯,就在这棵树下的土里,我都给他买好新衣服了,还有新的洗漱用具。” 克里斯汀:“?” 咕噜,亚历克斯搞什么?吓唬他? 人埋在树下还能挖出来继续生活? 该死的,手脚都有些不听使唤了。 周伶也没办法,挖娃娃这种事情需要一个劳工,他这样单薄的身材不太够用,他就将克里斯汀抓壮丁抓来了。 克里斯汀挖了起来,风凉飕飕的,他都在不断怀疑他现在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要陪着亚历克斯玩这么恐怖的事情。 嘶,一口棺材被挖了出来。 一个小孩茫然地从棺材里,睡眼朦胧地探出脑袋,只有四五岁的样子,看上去十分干瘦,或者说干瘪了一些,眼睛比较凹陷,皮肤不自然地发黑发灰。 是孤儿院消失的那个名叫雨果的小孩。 这小孩以前不怎么受前管理员金姆待见,每天不给饭吃,他又是个性格奇怪的,所以他就将自己埋在了院子的树下。 克里斯汀:“……” 是巫妖,一只小巫妖。 噢,他深更半夜地挖出来了一只巫妖。 克里斯汀回到房间,用颤抖的手写着他的冒险笔记,越写越兴奋:“当我将他从棺材里面挖出来的时候,我的心情激动无比,是的,激动,就像一个新的生命从我手上诞生,这种形容或许没有人能够理解,但我当时就是这样的感觉,这不是一场历险,而是属于我的真实的故事。” 估计连克里斯汀都没有想到,他的笔记在人类学者中盛传的时候,会因为这样的描写,有了个“疯子”的称号,什么人会半夜去挖巫妖啊。 周伶那里,他们孤儿院的人口现在算是齐了。 周伶正躺在床上睡觉,这时门缝被推开,一个三四岁小孩抱着个枕头挤了进来。 周伶看着雨果。 雨果:“我得睡在这里,我得守着你,要是你趁我睡觉的时候不要我了,跑了怎么办!” “我得时刻看着你。” 周伶心道,果然是个性格比较怪异的,比起小鱼人咯叽的心理敏感,这小巫妖更是表现得淋漓尽致。 第二日,周伶就知道什么叫时刻看着他了。 周伶走到哪里,长长的红色袖口下都能露出一只小巫妖的脑袋。 周伶一旦让他去休息一下,他都觉得是不要 他了。 心理脆弱得跟块豆腐。 实打实的一个寸步不离的跟屁虫。 这还算好的,周伶不是成立了一个戏剧团么,周伶的骚包好朋友杰弗里·帕克送来了贺礼,两把包裹铜衣的长柄礼仪扇。 柄杆十分长,能插进地里。 然后,周伶走到哪里,左边一个小鱼人咯叽右边一个小巫妖雨果,两人举着铜衣礼仪扇,交叉在周伶头顶。 戏剧入侵 第78节 咯叽这小鱼人见雨果这小孩太粘人了,他心里有些变化,现在也得时刻跟着周伶才行。 情况就变成了现在这样,走到哪里,头顶都是交叉的礼仪扇。 这不合适,因为这种礼仪就差告诉所有人,看,我就是最有钱的,金币皇帝。 这种礼仪可不是什么人都承受得起,甚至礼仪扇上都刻上了金色的大公鸡。 估计也只有骚包如杰弗里·帕克才能送出这样的礼物,绝对是专门去定制的。 周伶也说服不了固执的雨果,而咯叽见雨果不肯离开周伶身边,它也不。 周伶只得期待,它们玩两天就失去了兴趣。 只是周伶也没有想到,他们这兴趣持续得稍微……嗯……太久了。 咯叽:“雨果,你吃糖不?” 雨果张开了嘴。 咯叽赶紧塞了一块糖进去:“以后你得听我的话,我天天给你糖吃。” 雨果摇了摇头:“现在亚历克斯得对我负责。” 周伶头疼得无言以对。 不过接下来紧密的戏剧排演时间,也让周伶忘记了这方面的烦恼。 当每个人的剧本拿到手上时,他们都发出了惊讶的声音,因为内容比他们想象的多太多了。 特别是我们的主角,饰演亨利五世的摩根·迪亚兹,剧本上丰富的故事,那一句句战争宣誓,那些经典到震撼人心的台词,摩根整个人激动得无以复加。 光是剧本,他似乎都能感受到其中的宏大,即便是亚历克斯前两个剧目都完全无法相比。 其他人也同样惊讶,他们本以为他们就是一个小角色,但他们有自己的故事,深刻到让人激动反思的故事,他们贯穿在整个剧目之中,哪怕将他们单独拿出来,都能精彩得如同《独眼巨人的礼物》《海的女儿》的主角一般。 太不可思议了。 原本一个好的剧目,本就是由很多元素来构成,它们本就缺一不可。 当然这样宏大的史诗级别的剧目,需要的研习时间也绝不是两个言简意赅的童话故事能比的,每个角色都是鲜活的个体。 周伶开始讲解剧情和分析角色,这一刻他们真正地发现,一个有才华的人到底能怎么的不一样。 那种对事物的理解,对情感的共通,在他们以后某一刻回忆的时候,他们都异口同声地说道:“那一刻,我们见到了艺术之神。” 是的,他们无法用更加确切地形容来表达他们当时的感受,唯有这句话能笼统地描述他们当时的心情。 与神共舞。 那一刻的周伶,散发着夺目的光。 这世上所有的一切,在那光面前都黯然失色。 圣切斯也在看周伶排演,那一刻圣切斯都不知道他愣神了多久。 光,一个从黑暗中走出来的人,他看到了光,暖和得他都忍不住舒服地贪婪地眯起了眼睛。 这家伙身上一定有一种夺人心神的魔法,不然为何能令他都有那么一刻的精神恍惚。 这种不可控的感觉,好像还挺折磨人,折磨得让人有些沉迷,移不开眼。 克里斯汀等也在听周伶讲新剧目,原本周伶的戏剧团成立,名字确定的时候,克里斯汀等还满是善意的笑容。 苍穹之下唯一的艺术。 但此刻他们觉得,或许这个名字也并无不妥。 这才是艺术,真正的艺术,前所未有的,能震撼整个世界的艺术。 周伶的声音能将人说得嘶声痛哭,能让人愤怒得满脸扭曲,能让人痛苦得捶胸顿足,能让人苦恼得抓耳挠腮…… 因为他将这本世界巨著的真谛用他的方式讲述给众人听,他让众人感受着里面最真实的角色。 呜咽声,唾骂声…… 周伶都忍不住在心底发出了一声,噢,乌烟瘴气。 但《亨利五世》的确是大部分读了一生也未必能读懂的一本人生诗篇。 演员需要去感悟角色才能真正演绎好角色,所以……有人已经依在墙角哭得爬都爬不起来,给表演带来了一些小阻碍。 其实即便是周伶,每次解读这篇宏伟诗篇,都会给出不同的体悟和感受。 让这个世界来感受一下,什么是真正的世界之巅的艺术吧。 等讲解了一段剧情和角色之后,因为不可能一天讲完,说实话一个小角色周伶都能讲上一天,这些大臣家的小子就已经无法自拔了,他们无比的庆幸,他们能听到周伶讲这些,他们觉得,他们哪怕是漏了一句话,都是无比的损失。 艺术,从未有过像现在这样让他们着迷。 若是以前,还有因为大家都喜欢这样的艺术,所以他们跟着凑个热闹的想法,那么现在他们无比真挚地想要主动地加入进来。 谁也阻止不了他们对艺术的追求。 或许不去建功立业,不去光耀家族,这样的一生也将是完美的,丰富的,值得投入的。 很多心态的转变也不过是一场境遇罢了,只是即便他们现在这么想,也由不得他们。 周伶回到自己房间,眼睛看向圣切斯,这家伙从一开始看他看到现在了。 “有什么问题?” 圣切斯都忍不住咳嗽了一声:“我只是觉得,你在这方面的确有一些天赋。” 周伶都笑了:“只有一些天赋吗?” 圣切斯摊摊手:“好吧,我承认,至少到目前看来,无人能及。” 那一刻,明亮得可以让一切黯然失色。 嗯,这句话他没好意思说出来。 会让人以为是一位倾慕者。 而让他倾慕一个嘚瑟起来没完没了的小子,那绝对是不可能也不会发生的事情。 圣切斯:“你会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周伶:“别夸了,我怪不好意思。” 圣切斯心道,没看出来,倒是看到了一只胸口挺得老高的小公鸡。 周伶:“我给你说,我的才华就算是敌人见了都舍不得杀我,啧,我谦虚,我不骄不躁,我低调,噢,太完美了也是一种过错。” 圣切斯眉头皱了起来,这出新剧目一旦扩散开,恐怕瘟疫之境最恨不得杀死的人又会多了一个,亚历克斯以后的安全会有很大的问题,即便是在首都瓦尔依塔城,那些无孔不入的暗杀者也会踊跃而来。 周伶:“现在有个大麻烦,这出戏剧一般的小剧场的场地都演出不了,更别说我这孤儿院。” 圣切斯:“你可以和我合作,只需要分我一部分。” 周伶扭过头:“我傻啊,我去找圣切斯殿下,他估计能为我铺上红地毯让我去各剧院演出。” “我都能想象,我们的殿下谦卑地在前面为我开路的场景。” “只是可怜了我戏剧团的这些小子了,以后有得他们奔波了。” 夜晚,房间。 周伶的床边一个小木床,雨果正盖着被子,时不时露出脑袋看向周伶,确定人还在,这才躺下。 这时,门缝被推开,小鱼人咯叽使劲拉着他的小水桶,拉进了房间,然后爬上水桶“扑通”一声跳了进去。 周伶看了一眼继续睡觉,作吧,让他们继续作,看他们能作多久。 最近,瓦尔依塔发生了一点改变。 以前,亚历克斯还仅仅是和大臣们的家属子嗣有一点联系而已,最多也就是合作开了一家提弗林美食餐厅,相互接触其实并不算多。 但现在情况完全不一样了。 大臣们的子嗣天天往亚历克斯那里跑。 而且,普通人不知道的是,大臣们现在担心极了。 “我家那小子,越来越怪异了,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吃饭都能发呆到忘记。” “这算什么,我家小子在家的时候,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然后开始鬼号神哭,我敢发誓,房间里面就他一个人。” “我儿子也差不多,一到早上,就开始对着窗外咿咿呀呀 。” “你们这算什么,我家那位昨晚上深更半夜,突然进入我的房间握住我的手,说了一句,战争,太邪恶了。当时,我惊恐得身体都发麻。” 疯疯癫癫。 是的,和亚历克斯接触过的那些子弟,现在只能用这一个词来形容。 即便是什么新戏剧,也不至于让人跟着了魔一样吧。 说起这个,他们也叹息,他们家那些不争气的家伙居然跑去演戏剧,还加入了亚历克斯的戏剧团。 亚历克斯的戏剧是好,瓦尔依塔人都喜欢,但欣赏是欣赏,当成事业一样就有些不合适了。 实在叹息,但或许就像这些小子的命运一样,本就不可能有什么大出息,安安静静地度过一生,或许也是好的吧。 除了有些“恨铁不成钢”,除了有些继续攻击亚历克斯私下勾结大臣子弟的一批人,终是容忍了下来。 至于周伶每天顶着两交叉的礼仪扇,他本就是瓦尔依塔的大公鸡的主人,只要他不觉得丢人,也没人说什么。 怎么说呢,有世界首富天天在脑门贴一张,看,我就是世界首富的字条的吗? 周伶现在大概做的就是这样的事情。 别人来做这事估计要被人嘲笑,但周伶来做这事,至少现在还没有什么人嘲笑得出来,他太有钱了,有钱到可以让任何人闭嘴。 周伶现在走路都不看头顶交叉的铜扇了,而是对咯叽和雨果问道:“你们累不累?” 两小孩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代表金钱的铜扇下,一道火红的身影,现在就是瓦尔依塔最惹眼的标志。 瓦尔依塔穿红袍的并非周伶一人,但现在有这仪仗的估计只有独此一家了。 周伶:“我真傻。” “我现在绝对就像一个醒目的靶子。” 周伶看向旁边戴着面具的圣切斯:“我都这样了,那些被“我”逼迫得走投无路的驱鼠士还不来报复我?” 戏剧入侵 第79节 阿切用他的名声抓捕了那么多驱鼠士,对方能不报复吗?他们会畏惧“金币皇帝”的称号而沉默吗? 周伶自己都不知道。 圣切斯:“试试不就知道了。” 是的,周伶现在就在当这一个靶子。 但他已经试了几天,无论他是在宽阔的大道,还是封闭的小巷,似乎对方都没有一点反应。 要么是驱鼠士怕惹麻烦,毕竟他们来瓦尔依塔的任务并不是来对付亚历克斯,要么就是还在警惕,保持着谨慎的做事风格等待报复的机会,最不可能的是他们惧怕了,他们连死都不怕地来到瓦尔依塔,怎么可能因为“周伶”的混乱逮捕而心生畏惧。 周伶:“瘟疫之境培养死士很有一套。” 圣切斯点点头,在这一点上,他都不得不佩服,那些来到瓦尔依塔当奸细的瘟疫之境的人都抱有死志。 周伶叹息:“要是能想个办法破了他们坚定的意志,或者让他们知道他们如此牺牲也得不到他们想要的就好了。” 这么多白袍子无畏生死总会有他们的原因,人的本性是贪恋生命的,幸福,活着,亲人,哪一样不比死亡好。 圣切斯:“?” 他试过许以重利进行收买,但全都失败了,一群无甲白袍宁可生活在最黑暗最肮脏的阴沟里面,也不被他开的优渥的条件诱惑。 周伶:“偷偷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抱有必死之心的驱鼠士也怕落在我们殿下手上?” “为什么我们的殿下被称为背誓者?他该不会像你一样,整日谎话连篇,嘴里没有一句实话,才有了这样的称谓吧。” “你知道的,我从提弗林来,对我们殿下并不是特别熟悉,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位我们瓦尔依塔的无冕之王,令所有人战栗的魔王,从来不召见我。” “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有意躲着我。” “但为什么呢?没有半点理由和逻辑。” 圣切斯:“……” 理由肯定是有的,看看那些大臣,只要是亚历克斯的合理提议,他们都不怎么反对。 这比他自己提出来,顺畅多了。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看看那些大臣对他的称谓吧,背誓者,大部分人会臣服他但并不信任,这是一件让人十分无奈的事情。 周伶在街上转了一圈,依旧毫无结果,然后就回去排练新剧了。 一群人的目光如同看到了艺术之神的到来。 第42章 权利与和平 周伶现在最主要还是他的新戏剧,还有就是去老巫妖涅尼那里定时检查身体。 但这遇到了一点麻烦,周伶要是敢单独偷偷离开,小巫妖雨果能守在大门口从早上哭到晚上,哭得稀里哗啦跟被抛弃了一样。 周伶从未见过这么能哭的,真的,连咯叽都看得目瞪口呆变成了只呆鱼。 没办法,周伶只能将两小孩也带上。 车上,雨果擦着眼泪:“我才没有哭,哼。” “就算没有人要我,我一个人也能过得好好的。” 说得特别心酸。 是个倔强性格。 没多久,脑袋捂在周伶的袍子里面睡着了,说到底也就是个四五岁的小孩。 还是那座黑石高墙的城堡或者宫殿。 周伶今天给涅尼带来了他画的人体骷髅图。 涅尼十分高兴的抚摸着:“这对我的研究很有启发,等有空我去挖一具完整的尸体一一对照。” 周伶和涅尼聊得十分开心,目的也十分明确,想从老巫妖这多了解一些秘法师的信息。 涅尼摸着图,按理亚历克斯送给他这么好的东西,他总要表示一下,但瞟眼看了一眼旁边的圣切斯,然后开始耐心地讲道。 “巫师对这个世界的危害,历史已经告诉了我们。” “这是一条通往坠落的道路。” 周伶笑眯眯的,不知道他在成为戏剧导演前,他的理想是当一个哲学家吗? 周伶:“刀剑和火药最开始被制作出来的时候也不是为了杀戮,但却被用来杀戮,我们要禁止它吗?” “巫师也一样,只是成为巫师的人类选择了杀戮。” 涅尼也很无奈,他特别赞同周伶的说法,其实一部分秘法师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邪恶,但跟他说这些有什么用,得给旁边这人说,还提示地瞟了一眼圣切斯。 周伶:“一个人不能认知超出认知的认知。” 就阿切那两面三刀的性格,他怎么可能懂刀未必只能用来杀人,那就更不能懂,研究神秘的巫师,说不定能带动这个世界的发展。 周伶:“我们不能因为畏惧就去无视。” “我们不能将人类犯下的错误归结于刀具。” “巫师杀人,但刀枪也杀人,为何不同样禁止它?” 圣切斯都没忍住:“若每一个犯错的秘法师都像你这么狡辩,我们的火刑架将一无是处。” “秘法师本身就是生命的诅咒,若不禁止,它将成为一种灭绝性的灾难,凡习得这些知识的人都是在向死亡臣服。” “猎巫纪之前,巫师倍受礼待,但即便在那个世纪,也无法摆脱巫师带来的犯罪,死亡,生命恐惧等灾难。” 周伶心道,这家伙还挺能讲,说得他好像不是一个秘法师一样。 周伶:“那么就去规范它,让它成为一种有序的安全的知识。” “煤油能燃烧,它会烧死人,但我们依旧在借助它给更多的人带来光明。” 圣切斯和涅尼都愣了愣,让巫师变成一种有序的安全的存在,还去规范它的知识? 巫师的神秘早已经深入人心,它是秘密的,少数人才会知道,并不流通的一种存在。 还真没人有过这么离奇的想法。 周伶:“我们如果将巫师对咒语的吟唱研究透彻,让它变成一种服务我们的力量,难道不是一种进步?” 圣切斯:“错了。” “其实吟唱并不存在,吟唱就像在祈祷,但向谁祈祷?我们瓦尔依塔虽然经常将艺术之神等挂在嘴上,但我们和人类王国不同,我们瓦尔依塔从不信神。” “少看一些魔法师和骑士的传记,写下他们的人连秘法师都不是。” 周伶都眨巴了眼睛很久,好像他动用能力的时候的确不需要念咒,然后舔了舔唇,继续道:“没有咒语,我们如何去感知魔力?” 圣切斯看了一眼周伶,这小子无时无刻都在套话。 “没有人能感知魔力,也没有人能触摸到它,这也是为什么非秘法师的人永远不知道它的存在的原因,我们只是去使用它,并承受代价。” 周伶赶紧将这些记下,使用魔力的代价?记得上一次涅尼提到过一种名叫幻痛的代价,周伶趁现在阿切为了反驳他用了一些巫师的知识,赶紧问道:“但我们能感觉到幻痛,幻痛是什么?” 这似乎是一个十分抽象的问题,圣切斯都思考了一会儿:“这不太好描述,就像你去斩首台看罪犯斩首,你感觉自己的脑袋也被斩下来了一样,幻痛会更加的真实上百倍。” 周伶倒是有些理解了,就像他和阿切合作的新羊养殖供应,看着羊被阉割,大部分人都得精神一哆嗦,又比如周伶那个时代的全息游戏概念,在虚构的环境中,人却感觉是真实的。 一种无法描述但真实存在的如同幻境一样的真实感。 幻痛这个词用得还挺实在。 周伶还准备继续问点什么,就被圣切斯打断,一副在这件事上没得商量的态度。 周伶十分无奈,一幅人体骨骼图居然就只换来这么两句话,这买卖太亏了。 叹息地拿起武器架上的一把剑胡乱练习了起来。 他还不信还有人能阻止他成为一位剑术师,他对剑术也老有兴趣了。 圣切斯:“你最好穿上练习甲,虽然这剑并没有开刃,但实际作战的时候都会穿甲,不然在你触碰到对方之前,已经被火枪射成了漏子。” 各国的火枪技术都十分发达,火枪是战场上用得最多的武器,也亏得各国的钢铁技术也不错,从街道上的蒸汽汽车就能看得出来,这样的背景下,也就造成了战场上的士兵甚至连马匹都会穿上全身甲,像瘟疫之境的白袍子驱鼠士,真是在战场上挡铅子的炮灰。 再英勇的将军在不穿甲的情况下,也抵不过一颗铅子,所以厚重的全身甲在这个时代得到了十分全面的发展。 火枪虽然厉害,但并非冷武器就没有了用处,因为点火瞄准换火药换铅子都需要时间,而一杆火枪基本需要两个人同时操作才最快捷,加上火枪的射程有限,被全身着甲手持利器的战士当面冲来,也会陷入无法开枪和被当面击杀的尴尬处境。 这时,冷武器的重要性就体现了出来,即便是火枪兵在敌人靠近时,他们都能拔出腰间的冷武器拼上一阵。 圣切斯:“比起成为一个剑术师,你可以优先考虑使用长枪,你的力量不够,即便能准确地砍在连接的重甲的缝隙之间,也只会让刀卡在那里,改用枪刺,或许能让枪尖通过敌人铠甲的缝隙刺入血肉。” 周伶:“……” 剑术师梦破! 不过没关系,他其实也有一个成为长枪兵的梦想。 周伶又去拿了柄长枪舞了起来,看他身如蛟龙,枪法无敌于世。 圣切斯:“你得从最简单的刺和捅练起,能准确的刺入敌人的薄弱处,能顺利地将刺入敌人血肉中的武器拔出来……” 周伶怒目而视:“否认别人的梦想太残忍了。” 他刚换的梦想才开始呢。 长得俊有什么用,嘴冷得跟刀子一样,白瞎长得那么好看,和他那个时代长得好看又温柔的小哥哥一点都不一样,他视频里面那些帅哥都……都会温柔地嘘寒问暖,还有求必应,只需要给他们点赞投币顺便送个飞机。 周伶:“怎么刺!” “怎么捅!” 周伶换上了训练甲,端上了枪。 这个世界的枪和周伶那个时代有很大的不同,需要紧端在身侧,然后跨步,捅刺,回拔,不然稍微有点力量从其他方向进行干扰,人都站不稳。 所以长枪兵的进阶是长枪骑兵,多会借助坐骑奔跑的惯性借力。 周伶现在特别笨拙,穿上练习甲和没穿练习甲完全是两回事。 圣切斯:“端稳枪,从未见过一个长枪兵连自己的枪都端不稳,这样上了战场 ,你的枪甚至会干扰旁边的同伴前进。” 周伶已经麻木了,伟大的长枪兵还不会好好端枪:“有没有不用上战场的长枪兵?” 圣切斯捂脸,他教周伶这些,是因为周伶的新戏剧一旦上演,他将成为瘟疫之境最想杀的人之一,无数的暗杀者会蜂拥而至,秘法师并非万能,特别是周伶这种学徒级别的秘法师,那么一些应对突如其来的危险的能力就必须具备。 戏剧入侵 第80节 圣切斯都没有回答周伶耻辱性的问题,而是道:“长枪兵是最速成的,练上一两年就能上战场,我可以送你一身铠甲和钢纹长枪。” 周伶愉快地练习了起来,心道,早点说你这么慷慨,他也不这么犯愁了。 他决定了,他的理想就是当个长枪兵。 特别是当那套光闪闪的英武铠甲和冰冷的钢纹长枪送来的时候,周伶对自己新的理想更加的坚定。 那头盔像一个倒扣的水桶,只有眼前的栅栏能看到正前方,耳边的声音都安静了很多,因为全包裹,呼吸也变得困难,因为全包裹,太棒了。 据说这些设计是为了让长枪兵一往直前,英勇就义,永不回头。 在长枪兵的军令中就没有回撤这一条,冲了出去,死了就死了。 说起来好像也就比炮灰高级了那么一点,阿切给他推荐的职业当真不错。 周伶都差点将手上的钢疙瘩砸在了地上,若说它的优点,那估计就是铅子休想打破他的脑袋。 在钢盔前面还挂了一块红布,据说是防止血溅进眼睛,也防止正面飘来的刺鼻的硫磺味道,像个贴了符咒的僵尸。 送来的铠甲,是银色锁子甲,密集的挂钩连在一起,十分的坚韧又富有灵活性,金属敲在上面能发出特别响亮的声音。 按理,像重甲长枪骑兵,外面套一层铠甲,里面再一身锁子甲,最里面是武装衣。 但周伶身上这件锁子甲都不需要套外面笨重的铠甲,就已经具备了极强的防御能力,更是兼具了灵活性。 哪怕是日常生活,穿上它都没有问题。 这玩意加上这工艺,怕是不便宜。 周伶记得阿切有时候就会直接穿一身银色英武的锁子甲外套,样式也是这样的。 只是他现在这件小了一号。 周伶疑惑地看向圣切斯。 这是让他日常穿上?是不是太麻烦了一点。 但有什么好嫌弃的呢,瘟疫之境那么凶狠的白袍子想要一件普通铠甲还没有。 他这一身要是被那些无甲仔看到了,还不得羡慕死。 圣切斯:“这已经是能正常生活还能着甲的最好选择。” “这件锁甲是由卡索隆火焰官邸的特殊矿石锻炼,由地狱火鸟的火焰煅烧而成,所以才能几个特性都具备。” 周伶:“你……你该早点拿出来,害我刚才穿那练习甲差点闷死。” 好东西啊。 剩下的钢纹枪,给人一种,只要是血肉之躯,它都能去试着捅一捅的感觉,枪尖扁平且尖锐,十分方便从敌人头盔的栅栏捅进敌人的脑袋。 所谓全身甲,但不可能连眼睛的视线也全部遮挡住,除非他们有周伶一样的穿透视角。 枪尖下方有稍微凸起的金属刺,这是为了让鲜血方便滴落,不流到柄上,防止端不稳枪。 周伶就这么穿着锁子甲,带上头盔,拿着枪练了一会儿,不练还不行,也不知道阿切今天怎么这么有耐心,非得看着他练。 周伶:“其实我还是想成为一个秘法师,我想将理想换回去,我从未听说秘法师有穿这么一身的。” 看上去不厚,但或许为了保持防御性,重是真的重,关键是那头盔,不透气,闷,跟个贴了符的外国僵尸一样。 圣切斯就当没听到。 圣切斯:“长枪兵因为头盔的原因,视线受限,但你的第一个能力,可以完全弥补这个缺点。” “长枪兵因为枪的长度无法太近距离作战,但你的第二个能力可以将对方拉扯到合适的距离,任由你捅刺。” “穿上锁子甲戴上头盔灵活性减少,但……”圣切斯指了指周伶的银手镯:“它可以弥补你反应不及时的危机情况。” 周伶:“……” 噢,没有人比他更适合成为一个近战法师。 无论如何,免费得了一套装备,阿切还是挺慷慨的,以前都冤枉他了。 周伶又练了一会儿刺枪,捅,拔。 然后取下头盔,将枪放在一旁的武器架,等会他再带回去。 身上的锁子甲不用脱,就当负重练习了。 这个世界有多危险,其实周伶清楚,他当初想要成为秘法师,不就是因为想要有自保的能力。 此时的周伶,武装衣外加银色锁子甲,下面简单的皮革裤子,长出来的一点锁子甲尾被抄进了皮带里面,脚上皮质长筒马靴,让他想起了他玩过的一款名叫《匹偌曹的谎言》游戏中的主角,多了一丝维多利亚风格,还有一点点金属的蒸汽朋克风。 比起大红袍子的斯文,现在多了一些干练和贵族武士风。 休息了一会儿,周伶手持长枪戴上头盔:“走,我们去会会你抓的那些无甲仔,啧,让他们看看他们曾经是如何对我这样的美少年下得去手的。” 圣切斯嘴角都抽了一下,他怎么听着,这是有意去炫耀。 圣切斯吩咐了一声,因为他觉得亚历克斯看到那样的场面会晕厥过去,还是先稍微“打扫”一番。 周伶去的时候,几排人被挂在那里。身上湿漉漉的,好像被冲洗过。 周伶心道,阿切抓的人还不少。 待遇好像也不错,还给洗澡。 圣切斯以为,以周伶的性格,去的时候说上一句,无甲仔,看看他身上的新盔甲这样的嘲讽都不意外,但…… 周伶也不管这些人听不听得到他说话,有没有听他说话,自顾自地讲了起来,讲得圣切斯都皱起了眉。 周伶在讲《愤怒的葡萄》,一个佃农,在沙暴中失去了土地,他的祖父得病死去只能埋在路边的水沟,而贵族将过剩的麦子浇上煤油焚烧,饥渴的儿童望着被烧的麦子被驱离,濒死的流浪汉只能靠女人的母乳救济才能互助的活着。 那股子悲凉连没有知觉的一群备受折磨的驱鼠士都抬起了头,贵族们即便将粮食摧毁也不分给需要的儿童和流浪汉,最后只有靠最低贱的他们互助才能凄凉的活着。 这何尝不是他们的故事,但他们还有希望,因为瘟疫魔爵承诺了他们平等的权利,只需要他们不畏惧生死的获取胜利,等那一天到来,他们就能生活得像贵族一样,尊严,金钱,什么都有了。 圣切斯眉头紧皱,亚历克斯这家伙是在讽刺瓦尔依塔的贵族还是……在讽刺圣切斯!但他们瓦尔依塔的贵族就算不肯将麦子拿出来分给流浪者,但也不至于当着流浪的儿童烧毁麦子,这会被处以死刑的。 那么这么真实的故事,亚历克斯又是讲的哪里的情况?那些文字让圣切斯都感觉到了其中的鲜血淋淋。 周伶继续在讲,讲的《铁蹄》,讲的《雾都孤儿》《双城记》…… 圣切斯都觉得他该不该喊卫兵来将这小子抓上绞刑架了,这家伙在煽动着什么,这是作为圣切斯的视角。 而作为一群驱鼠士的视觉,他们冷漠,他们不畏生死,因为他们经历过人间悲惨,在贵族们嬉笑着端着酒杯舞蹈的时候,他们在寒风中为了一点能果脯的食物跪地哀求,他们肮脏,他们贫穷,没有人看得起他们,即便是他们的同胞,在路过他们的时候也会捂住鼻子厌恶的绕开。 所以生死算什么,只要能过上贵族的生活,他们可以赌上一切,付出一切,所以他们来到了这里,他们一点都不恐惧,包括生死。 他们现在是亚历克斯故事里面的人。 周伶讲完就离开了,甚至没有多说一个字。 圣切斯表情深沉地跟在后面,半晌才开口:“你在让他们认知到他们的苦难,这样他们只会更加不畏惧生死。” 周伶点点头:“然后就让他们去看我的新剧目《亨利五世》。” 圣切斯愣是张了张嘴,亨利五世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发动了战争,他用最完美的战争宣誓怂恿了所有人为他而战,完美得让所有人在一场又一场的战役中为他牺牲,男人,女人,妇女,儿童……这和瘟疫之境的瘟疫魔爵承诺这些驱鼠士战争胜利后给与他们平等的权利几乎一模一样。 但《亨利五世》是在批判那虚伪的战争,是对“完美君王”的审判,是对那些在战争中死亡的战士的挽歌,所谓的正义,荣耀,权力等等,最后都不过是亨利五世为了巩固权利的完美修辞,因为除了亨利五世得到了他想要的,男人,女人,妇女,儿童除了死亡,什么也没有改变。 那就是一个最完美的战争骗局。 而周伶想要这些驱鼠士将瘟疫魔爵也当成这样的战争骗子,那些许诺不过和亨利五世一样,只是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和权力,完美但不现实,最终什么也不会改变。 周伶说道:“动摇一下他们的信念会不会变得特别有趣?” “让他们疑惑一下,他们身上的伤痕,或许并非来自其他人,而是他们最信任的存在。” “他们以前估计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吧,但给他们种下一颗这样的种子也不错。” 圣切斯心道,这哪里是什么一颗种子,这是信仰的破裂,这可比杀人还要让人难以接受。 他怎么觉得亚历克斯有小恶魔的潜质,用最温柔的刀刮着敌人的骨头,还善良地说着,这样不会特别痛。 周伶:“褪魅需要一个过程,这个过程注定是痛苦的。” “一旦褪魅成功,我们想要问什么就简单多了。” 就像周伶那个时代,那些追星的大粉,一旦因为受到伤害脱粉,说不定还要站出来反扑。 特别精彩。 周伶:“以后我每次来,都给他们讲讲故事。” “那些故事我还有很多。” “讲得他们泪汪汪的,讲得他们恨不得舍弃生命,不顾一切,立马获得战争的胜利。” “当他们情绪达到最高点的时候,我们就带他们去看我的新戏剧。” 开水烧得最沸腾的时候,再倒冰水才最刺激。 圣切斯:“你确定你讲这些没有嘲讽谁?比如讽刺我们的圣切斯殿下?” 周伶赶紧道:“没有,你这是无中生有,过度猜想,我们瓦尔依塔多好,外面的流浪汉虽然多了一点,孤儿虽然多了一点……” 周伶都说不下去了,叹道:“但我们的殿下颁布了戒奢令来限制贵族的奢侈,还有母鸡卡法令来尽可能保证更多的百姓吃得起饭,虽然……” “虽然现实问题依旧没有解决,但那也只是我们殿下无能,他还是有那个心的。” 圣切斯只觉得心好疼,关键是他还反驳不了。 气得脚步都更快了:“你今天这些话,一个无能的君主足以让你上绞刑架。” 周伶:“……” 哦,对,他刚才挖苦了圣切斯殿下的无能。 周伶:“但我觉得,我们的殿下更需要这些驱鼠士的情报,他会感激我这么努力地给他收集情报的。” “我有一些疑惑,我怎么觉得你比我们圣切斯殿下还急切地想要从这些驱鼠士身上得到秘密。” “你的目的是什么?” “夺权?” 圣切斯都忍不住回头。 周伶耸耸肩:“不然我实在想不出你有什么理由背着所有人这么关注这些驱鼠士。” 圣切斯:“所以,你正在和一个试图夺权的人合作,背着圣切斯。” “这让我怀疑你对圣切斯殿下的忠诚。” 戏剧入侵 第81节 周伶昂首挺胸:“这是对我最大的污蔑,我自生下来的那一刻就决定效忠我们的殿下,他的威仪如群山之巅的辰星,他的睿智如草原广阔的绿茅,我愿意在他身前启誓,用忠诚守卫他的权利和荣耀。” 阿谀奉承是做人的最基本技能,周伶已经用得滚瓜烂熟。 圣切斯都有些出神:“真的?” 然后皱起了眉:“你出生的时候圣切斯还是个小孩,你就那么坚定准备效忠?。” “而且你对圣切斯明誓就是对我的背叛,我是一个背律者。” 周伶叹息,世上之事果然没有两全,掉头就跑:“没办法,怎么看圣切斯殿下都比你权利大一些,有钱一些,即便他是个大胡子,长得丑了一点,但我似乎也别无选择。” 圣切斯:“……” 知道比背叛更惨的是什么吗?双重背叛!!! 他刚就经历了。 外面,演武场地。 咯叽和雨果正坐在地上玩,雨果突然抬头看了一眼演武场:“亚历克斯呢?” 几乎瞬间,嘴巴一扁,旺地就哭了起来。 咯叽一捂脑门,这娃哭得也太突然,完全不给他一点准备。 周伶出来的时候,雨果跑过去抱住周伶的大腿,扬起脑袋,哭得旺旺的,非得当着周伶的面哭。 周伶:“收拾东西,走人。” 有人恼羞成怒了。 当然,没人带领的情况下,周伶根本走不出去。 等圣切斯到的时候,周伶叹息一声,抬起脑袋解释道:“我们的圣切斯殿下虽然有很多不好的名声,但……但依旧无法掩盖他的圣明。” “他最难得的并非他颁布了戒奢令和母鸡卡法令,而是他有勇气为了他的子民站在所有贵族的对面。” “若是在其他王国,这样的君主早已经被愤怒的贵族联合起来将头颅挂在了城墙。” “我和圣切斯殿下的关系并不和睦,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他依旧会认真地看我递交的荐文,并加以实施,这已经是十个君主有九个都做不到的事情。” 周伶走了,圣切斯还在那里出神,这家伙每天大胡子大胡子的称呼着,没想到原来私底下对他的评价居然这么高? 哼,他本来就是这么的英明神武。 周伶换了装束,最先有些惊讶的估计是杰弗里·帕克。 他们的瓦尔依塔金公鸡太喜欢红色了,每日都是红色袍子着装。 但等他看清楚周伶身上的锁子甲后,就一点也不诧异了,来自卡索隆火焰官邸的秘银锁子甲,整个瓦尔依塔都没有几件。 穿着修身长裤,加上一身白银色锁子甲,手持长枪的周伶,头顶两柄铜扇交叉,走到哪里都让人忍不住侧目。 这是着甲出行,也只有这秘银锁子甲能兼具日常生活又有着甲效果。 至于周伶的头盔,现在正用一根布条穿起来挂在雨果的身上。 这头盔周伶觉得沉重,其实能有这样的防御力,在整个瓦尔依塔都找不出几件能做到如此轻巧的了。 咯叽精神也不错,昨晚上他睡得特别好,一开始他还睡不着,周伶当时一看就知道什么原因,这小鱼人留了几个蒸饺准备第二天早上吃,周伶将那几个蒸饺拿来给咯叽吃了,几乎立即这小鱼人就睡着了。 周伶正在吃面,裤带面,他们新出的美食,现在在他们外面的美食街尤其的流行。 吃完就得去排戏,像杰弗里这些戏剧团的成员已经陆陆续续到了。 每一天的安排大概就是排戏,隔几天被阿切接去涅尼那里一趟。 有趣的是,那些麻木的驱鼠士,有些居然开始愿意和周伶说上一句话了。 毕竟每一个驱鼠士都是单独的个体,他们有自己的经历,自己的性格,即便他们经历过最严格的训练。 但只要不是从小孩就开始进行的这种磨灭人性的训练,那么他们肯定会保留着一点自己的本性。 其实他们只要还在为他们的理想,事业而奋斗,他们就不可能真的完全麻木,一心求死。 而周伶就像打入了他们中间的一颗钉子,一颗让他们拒绝也拒绝不了的共情的存在。 周伶戴着头盔正坐在一群驱鼠士中间:“我的眼睛看到了你们遭遇的苦难,看到了很多很多和你们一样遭遇苦难的人,我将他们的经历讲给你们听。” “他们的凄惨生活,让任何人看到了都忍不住流泪。” “能看到这些的人实在太少了” 有个驱鼠士终是没忍住嘀咕了一句:“瘟疫魔爵也看到了这些,在他还不是七魔爵的时候他就告诉我们要团结起来,只有他愿意拯救我们,我们跟着他,看着他,看着他一步一步从乡下的小贵族走到现在七魔爵之一,他的出生注定和那些贵族不一样,也只有他能看到我们。” 有个驱鼠士情绪也有了点波动:“你不知道,你们根本不知道瘟疫魔爵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是他在只有贵族才能去的陆地军官学院之外创办了让我们这些最低贱的人也能去的秘学院……” 说到这里又停了下来,但依旧掩盖不了他们心中的一些情绪。 他们是不被理解的,是不被人看到见的,即便在他们瘟疫之境,他们也低贱得一无是处,饥饿,疾病是他们的一切,只有瘟疫魔爵,重视他们,看到了他们,承诺他们平等,那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一切。 所以,即便是麻木了,有人在唤起他们的一些最深沉的情感时,他们依旧忍不住会有情绪波动。 周伶眼睛一闪:“瘟疫魔爵给你们提供了学院?你们都是从那样的学院出来的?” “这太不可思议了,我敢向你们保证,任何的王国都不可能向平民提供学院的,那样的花费无法形容。” 驱鼠士们沉默,但脸上忍不住的一闪而过的骄傲。 正在暗处的圣切斯:“……” 亚历克斯居然撬动了这些驱鼠士的嘴,这家伙要是被丢去敌国,说不定真能靠一张嘴成为一个奸细。 当然这不怎么可能,就亚历克斯那奢靡的生活,估计去的第一天就被奸细的苦难生活折磨得哭着回来了。 根据瓦尔依塔的情报,瘟疫之境有一个陆军军官学院已经十分离奇了,贵族们都有自己的老师,还从未听说将贫民集中在一起然后去学习,更别说什么秘学院。 瘟疫之境在所有王国看来都是奇怪的。 学院里面所有贵族共用一些老师?这在真正的贵族看来是耻辱,是不体面的,作为贵族连老师都请不起,那是何等的羞耻。 若这些驱鼠士都来自那什么秘学院,或许瘟疫之境为何出现这么多的驱鼠士的原因就在那里。 瘟疫魔爵,一个乡野小贵族,能成为现在瘟疫之境这庞然大物的七魔爵之一,恐怕也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周伶依旧就在那里独自讲着,就像他本就是这些驱鼠士中的一员,早知道他该将自己打扮得十分凄惨才对,这样说不定更具说服力。 周伶出来后,擦干刚才讲故事时流下的眼泪,他这样的导演最容易将自己也感动了。 然后对圣切斯道:“还记得我以前说过,将巫师的知识整理出来,形成安全的,规范的传承吗?” “我怀疑瘟疫之境的瘟疫魔爵就在干着这样的事情,他还因此建立起来了所谓的秘学院。” 圣切斯不置可否,半晌道:“这样会死很多人,若真是这样,瘟疫之境大量的驱鼠士数量,不过是存活下来的十分之一。” “以死亡为代价换来力量,这样的人还被这些驱鼠士当成了信仰和希望,他们看不到是谁正将他们推入深渊?” 周伶摇了摇头:“瘟疫魔爵这人或许具有独特的魅力,而且对于已经绝望的人来说,瘟疫魔爵的承诺就成了他们唯一的希望,即便他们看到了其他同胞的死亡,但他们本就觉得这种牺牲是必要的呢?一般的贵族根本意识不到这看似简单的承诺意味着什么,而身为小贵族出生的瘟疫魔爵会更有体会。” 圣切斯:“一个偏僻乡野的小贵族能走到现在这一步,若没些手段只靠他表面看上去的慈善可不行。” 周伶:“嗯,戏剧里面也是这样写的。” 圣切斯更担心的一点:“但我们的探子并没有关于瘟疫之境大量百姓死亡的消息。” 周伶:“?” “避开了巫师获取能力的死亡率?” 这怎么可能,即便是周伶,他也必须将戏剧完美地搬上舞台才能避开死亡率。 圣切斯:“而且最难以理解的是,想要成为秘法师必须使用秘物,瘟疫之境不可能有这么多秘物。” 这是以前就有的疑惑,只不过周伶挖出了新的线索,那个所谓的秘学院。 两人边聊边向外走去。 圣切斯:“难道你对瘟疫之境的陆军军官学院不感到十分奇妙吗?” 任何王国都不可能有这样的机构,居然让贵族在一起学习。 周伶耸耸肩:“你不知道在我们提弗林也有很多这样的学校吗?贵族家的孩子只要到了年龄就得去学校报道。” “我们提弗林甚至分得更细,三到五岁的贵族去幼儿园,六到十一二岁去小学,十三到十八九去中学,十八之后去大学。” 圣切斯惊讶得都没合拢嘴:“这是对贵族的玷污。” 高贵的贵族怎么能……堕落成这个样子。 周伶认真地看着圣切斯:“但知识得到了普及,人民对王国变得更加的衷心,王国也变得更加的强大,听说瘟疫之境以前也仅仅是人类联盟王国中的一个,但现在它却成为了整个人类联盟王国加起来都惧怕的庞然大物,难道就没有一点原因?” “用我们瓦尔依塔举例,我们瓦尔依塔部落众多,每个部落甚至都有人类无法企及的能力,他们就像天生的秘法师。” “但在人类的进攻面前,我们依旧没什么招架能力,因为我们虽然是统一的王国,但却没有真正的有一个机构能将所有人连接在一起。” “当然这也和我们糟糕的交通条件有关,各城虽然都属于瓦尔依塔,但相互之间的交流和沟通几乎没有。” “这让面对战争时的思想动员,调动性,机动性,一致性都变得太差。” 圣切斯眉头都皱了起来:“亚历克斯,我们得辩一辩。” 周伶答道:“不辩,和你们说不清,你根本不懂我的孤独和智慧,原本我也想和你讨论一下知识体系和系统建构的重要性的,但……但你直接给我否决了,要是圣切斯殿下才不会像你这样,你都不知道我们殿下有多喜欢听我的见解。” 圣切斯:“……” 他很惆怅,亚历克斯幻想出来了一个圣切斯。 第43章 新剧目《亨利五世》上映 周伶的确不想和圣切斯辩论,贵族连共用一个老师都无法接受,更别说让他们离开他们的封地,全部跑到一起上学。 想想也是,所有人都学习一样的东西,他们还怎么体现贵族的优越性?这也是让他们最不能接受的一个原因之一。 知道战场上为什么很少出现平民精锐吗? 因为平民根本没机会学习格斗战术等,这些都是贵族自己请老师,所以贵族之间的差异其实也挺大的。 至于平民,都是在战场上边打边学呗,学不会的,现在已经埋在战场了。 圣切斯很想和周伶辩啊,但也强迫不了周伶张嘴。 戏剧入侵 第82节 圣切斯现在整张脸都是黑的,他都想好怎么说服亚历克斯了,但这家伙就是不和他辩。 周伶:“我对那个陆军军官学院挺感兴趣,下次我试试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圣切斯不说话。 周伶突然开口:“你今天怎么穿的银色锁甲?” 圣切斯:“有什么问题?” 周伶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锁甲:“在我们提弗林,我们穿成这样走在一起会被误会。” 圣切斯:“?” 提弗林的奇奇怪怪的风俗也未免太多了。 等下一次周伶再来这里的时候,已经是七天后了。 周伶知道,秘学院是这些驱鼠士的禁忌,周伶并没有直接询问,而是像以前讲了讲“他这几天又看到的被阶级压迫的凄惨事情”,等调动了一会儿情绪,赞美了一阵瘟疫魔爵,又讲了些瓦尔依塔的百姓也应该像他们一样站起来之类的话,周伶才开始诱导关于陆地军官学院的问题。 “各地的贵族通过测试后都会去那里学习,平民没有资格,剑术,长枪,火枪,战术指挥。” “艺术,交际舞,绘画……” 在平民眼中那里就是贵族的天堂,是他们渴望而不可及的地方。 甚至有人低声说了一句:“巫术。” 还有人奇怪地问戴着头盔的周伶是谁,周伶给他们的感觉并不像一个瓦尔依塔人。 他们甚至觉得,他们若是能见到瘟疫魔爵,瘟疫魔爵应该就是周伶这样的吧。 不介意他们的身份,以尊贵的身躯,却就这么和他们坐在漆黑都看不清对方的房间,一起谈论理想和抱负,述说不平和抗争,那太美好了。 隐藏在暗处的圣切斯在皱眉,巫术?若是真的,这将是一个了不得的情报,瘟疫之境或许真的建立起来了一个以巫术为基础的战争系统。 这太不可思议了,自猎巫纪以来,所有王国都将巫师当成了罪恶的化身,不再启用巫师,更别说统一地推广巫术。 这在所有王国看来,都是邪恶的。 巫师在这个时代难道要以这样的形式复兴了吗? 他们再次成为皇室和贵族的刽子手,用来统治王国的权杖? 周伶:“贵族们就没有反对过吗?我是指所有的贵族,嗯,都在学校学习,他们失去了所有的优越性,无法处处体验他们高贵的一面,这应该会让他们十分苦恼吧。” 有人嘲笑道:“反对的人已经被挂在了城墙上,包括我们的皇帝。” 周伶都忍不住在心中惊叹地噢了一声,大!革!命! 瘟疫之境的七魔爵用一场大!革!命改变了原来的秩序,将皇帝的头颅挂在城墙上来展示他们的胜利。 若不是他们仗着优越性入侵他国,周伶说不定都要称赞他们一声,时代先驱。 对于入侵,周伶有着难以想象的厌恶感,就像他那个世界,某些打着美好旗号,什么建设共荣圈的名义发动战争一样。 再完美的借口也改变了入侵的事实,也洗刷不了他们的罪孽。 周伶沉思着,所以瘟疫之境结束了皇权,开始了七魔爵的议会制度,但无论什么制度,平民也没有讨到好处,他们依旧在最底层等待着贵族的恩赐和可怜的垂怜。 周伶还得到了一些模糊的信息,比如瘟疫之境的陆军军官学院,为了鼓励贵族上战场,实施的五年上官制。 也就是说,这些贵族即便在战场上毫无建树,只要去混上五年,就必定敕封上官,再五年又能升级。 周伶都不知道是哪个愚蠢的脑袋想出的这样的军官制度。 怎么说呢,它短期看的确能提高人们对战争的积极性,但等个十年八年,所有人都敕封了上官,所有位置都固化,后面的人就再也没有了机会,问题不就凸显了。 但对现在来说,它的确能将瘟疫之境的士气提振不少,每个贵族,哪怕是去混吃等死都能看到他们的前途。 周伶走出来的时候,圣切斯:“看到了吧,那个学院导致了瘟疫之境大乱,连皇帝都被挂在了城墙上。” 周伶:“?” 这家伙还想着上次的辩论呢,没想到阿切也有这么固执的一面。 周伶:“那要是他们的皇帝不反对呢?” “不仅不会被挂在城墙上,还能享受瘟疫之境现在的强大。” 圣切斯张了张嘴:“但他反对了。” 周伶:“所以他们乱了这么多年。” 圣切斯:“……” 这家伙脸上跟长了一百张嘴一样,他说什么都有理。 周伶:“事实就是如此,现在瘟疫之境快速发展,培养出了大量的军事人才,若他们还真破除旧习将巫师编制进了军中,他们将无人可敌。” 圣切斯沉默了,打仗需要粮食,而瓦尔依塔和吉普拉德横在了瘟疫之境和其他王国之间,只有越过瓦尔依塔和吉普拉德,瘟疫之境才能抢夺到其他王国肥沃的土地和资源。 他们首当其冲,无论他们认不认同瘟疫之境的内乱的根本原因,都不重要,改变不了别人想要扩张的野心。 周伶在沉思,瘟疫之境都建设学校推广巫术了?陆军军官学院,教贵族巫术,那个什么秘学院,教平民巫术,简直是全方位无死角。 周伶:“我怀疑他们是不是找到了什么上古遗迹,然后里面全是秘物。” “剧本上一般都会这么写。” 周伶甚至贪婪地抹了抹嘴角:“我都有点想润去瘟疫之境学习学习他们先进的巫术知识。” 也不知道这句话怎么得罪了阿切,目光紧盯着周伶不放。 周伶:“怎么了?” 圣切斯:“圣切斯殿下会亲手制作一台绞刑架,然后毫不犹豫地将你挂在上面。” 周伶耸耸肩:“大胡子舍不得,我可是他最忠实的追随者,我甚至允许他亲昵地叫我一声小跟屁虫。” 圣切斯差点没忍住,脸色都张红了起来,这个不要脸的家伙,心道,明明刚才还想叛逃,当着他的面,现在又来扯什么暧昧的关系,小跟屁虫? 瘟疫之境的一个学院,居然被亚历克斯这家伙如此推崇。 当然,瘟疫之境全面培养军官,大面积培养巫师,的确十分辣手,若仅仅是一群白袍子也就罢了,若还有大量高级巫师呢? 没人比他更清楚高级巫师的威胁性。 这事情他得召集大臣,早想对策,也必须想办法将这些消息落实,消息的准确性尤其重要,牵扯太大了。 瓦尔依塔的大臣们被召见进宫的频率变大了,连周伶戏剧团的大臣子弟在空闲的时候都会讨论。 知道大臣们为何反对周伶结交大臣子弟吗? 看吧,凑在一起都能试探出皇宫里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 当然他们也仅仅知道他们家里的大人每天形色匆匆,脸色郁结,具体的事情他们就不太了解了。 周伶正在给圣切斯殿下写信,是关于他的新戏剧表演场地的问题,顺带将他的新剧本整理成册,给圣切斯殿下一份。 当然依旧是通过经济大臣梅森·格里芬转提。 周伶:“梅森大人,我也是我们瓦尔依塔的大臣了吧,我两个职务呢,戒奢令执行长官,新羊毛纺织技术推广大使,官位不大但也不小了吧,但为什么我们殿下一次都不召见我?” 梅森当没听见,是没召见你,但你们私下没少见。 “梅森大人,我老羡慕你们被召见了,你给评评理,这对我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周伶被请出府邸后还在念念不舍:“这是……将我赶出来了?” “我和我们瓦尔依塔大臣的关系这么差的吗?” 但他和这些大臣家的小子关系好。 “梅森也真是,我这么努力巴结圣切斯殿下的消息,他是真的一点也没透露给其他人啊。” “我真的不需要你嘴巴这么紧,我其实就是想你将消息传播出去,然后改善一下我和圣切斯殿下的关系,我真没想过一直对着干,外面的传言全是谣言。” “这老头一点眼色都没有。” 周伶跟正在撑铜衣礼仪扇的咯叽和雨果抱怨了一路。 咯叽:“亚历克斯,你渴不渴,我带了水袋,里面装了糖水。” 周伶第一次觉得,有两个跟班也是不错的。 渴死他了,可这水袋里面化了多少麦芽糖在里面?也太甜了,根本不解渴,得限制一下两小孩一天吃糖的量了。 周伶收到圣切斯殿下的批文的时候,比预想的还要快一些,而且效果也超过了预期。 周伶嘀咕了一句:“那么长的剧本,我们的殿下这么快就看完了?” 而且,周伶看着批文:“允许亚历克斯·弗兰克的戏剧《亨利五世》在以下剧院进行演出,一切费用由财政批复提供,持此批文自行与剧院进行协商,剧院无特殊原因不得拒绝,此批文由警厅和政厅监督生效。” 周伶看着一连串的剧院的名称,估计将瓦尔依塔城内的所有剧院都囊括了。 周伶皱了皱眉:“这么顺利的吗?” 他本来准备将给阿切说过的什么舆论战和信息战的意义整理一番递给圣切斯的,但……就这么通过了? “连一点阻碍和质疑都没有。” “这太奇怪了。” “有些观念我当着阿切的面都得讲很久,对方磕磕绊绊的才能听懂。” “而圣切斯殿下,比阿切的接受能力高出这么多?” “哪怕有一丁点质疑,他也应该会召见我寻求答案。” 周伶揉着脑门陷入了沉思。 无论如何,也阻挡不了新戏剧的正式上演。 演员们无比的激动,他们会让瓦尔依塔,会让这个世界都为他们震惊的。 周伶挑了一个场地比较大,环境也还算不错的剧院,反正费用由财政出,批文上已经写清楚了,他只管卖票和演出,自然要选位置多的场地。 而关于卖票。 “亚历克斯,这个完全不用你操心。” “我们已经将消息告诉了我们认识的所有人。” “不认识的我们也传达了。” “他们知道是你的新剧,根本就没有问剧目的名字和其他信息,就将票买了。” 戏剧入侵 第83节 这就是一个知名导演的待遇吧。 周伶美滋滋地。 而且,走在街道上,都时不时能听到有人讨论他的新剧目演出的消息。 演出的前一夜。 周伶做了一个梦,梦里银色的迷雾拨开,一个舞台出现在了中央,周伶站在舞台上,下面的观众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周伶身体激动得都有点颤抖。 来了,那个舞台又出现了。 第一本剧本和第二本剧本的出现,就像是一种引导,告诉他可以通过将戏剧搬上舞台的形式来完成他的巫师之路。 他原本在排演的时候还在担心有没有效果,那个舞台为何并没有出现,现在看来一切担心都是徒劳。 因为那绝对不仅仅是梦,即便现在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脑海中舞台的存在。 阿切那家伙不给他提供秘物,就以为他没有办法了,会放弃了。 啧,他却不知道,所有的宝藏就在他的脑子里面。 弄清楚这些之后,周伶的激动是无以复加的。 “按照流行小说来讲,是个外挂。” “有挂的人都会走上人生巅峰。” 什么十不存一的死亡率,对他来说没有的事。 周伶提前去了一趟剧院:“实在打扰了。” 剧院的老板是个胖子,笑眯眯的生意人,至少表面上十分的和蔼。 也对,政厅拨了款的,并没有亏待他。 最主要的是,亚历克斯如同传言中一样好相处,一点没有金钱皇帝的傲慢,十分谦和地和他商谈合适的时间,安排等,并没有用身份和文书迫使他将剧院最好的时间段让出来。 让老板根本生不出为难的意思,而且他也不敢,上一次加害亚历克斯的家伙,被黑暗世界通缉得比丧家之犬还要狼狈,听说到现在一些嫌疑犯都还没有被释放。 新戏剧,如期的顺利举行。 当天胖老板也见识到了他自开这个剧院以来最热闹的场面。 瓦尔依塔人喜欢戏剧,但喜欢到一群没有买到票的贵族搭着梯子在院墙外蹭着看的情况却并不常见。 外面的墙壁上,全是人,亚历克斯还戏称,那些是“挂票”。 其实他们剧院很大,位置很多,但依旧远远不够,没买到票的人等不及,所以挂在墙壁上才有了现在的盛事,但其实挂在墙上根本看不到舞台,什么也看不到,但那些人还是热热闹闹地挂在那。 已经和能不能看到戏剧无关,那是一种欢乐的气氛,跟最盛大的节日一样。 那盛况,让胖老板都担心他的墙别被压垮了,又高兴这热闹场面,生意这么好。 无论如何,演出开始,很多人这时候才知道,周伶的新剧目的名字莎士比亚的《亨利五世》。 《亨利五世》是一出先扬后贬的剧目,亨利五世为了继承王权,为了证明他的权利的合法性,由一场精彩的“致辞者”开启了戏剧,以及他几乎完美的“战争宣誓”,他用“we band of brothers”将士兵转化为平等的“兄弟”,强调牺牲和荣耀。 又用“gentle his condition”暗示参战者,即使出身卑微,也能获得社会地位的提升。 不得不说,《亨利五世》就像专门给驱鼠士写的一出剧目。 亨利甚至赋予了为了帮他争夺权利的这场战争的正义性,他在演讲中让士兵们相信,他们的名字将被后世铭记。 整个舞台上都是亨利五世的表演者,摩根·迪亚兹的演绎手法,增强感染力的激动的重复辞,呼语,意象…… 这些都是戏剧演员用来加深戏剧起伏的技巧。 此时的亨利就是一个修饰家,他给战争穿上了最美好的外衣,他激励得每一个人就像拥有了使命。 舞台上的士兵被蛊惑,台下,现场,观众,他们心里甚至都开始燃烧起来熊熊烈火,正义需要一场战争来证明,荣耀需要被后世铭记,谦卑是懦弱之人的耻辱。 所以说,亨利五世是一个完美君王,至少到目前,他通过一场演讲,真的获得了所有人的支持。 亨利也一路展示着他独特的魅力,那一刻甚至有人觉得自己拥有了信仰,亨利是那么的完美,有人羞耻地以为亨利甚至比他们的圣切斯殿下还要完美。 估计这就是驱鼠士心中的瘟疫魔爵一模一样的形象。 但信任的瓦解,有时候比想象还要让人不及防备。 剧情来到哈弗勒尔围城战,亨利像骑着战马的天使,在攻城灼热化,在战争需要胜利需要作出选择时下达“杀光战俘”的命令。 老人在刺枪上鲜血淋漓,逃跑的小鱼人和小巫妖躺在了地上,痴呆的脸上还保留着害怕和茫然,杀戮占据了整个舞台,抢劫,强暴,那些阴暗触目惊心,残暴在完美的遮掩下露出了它们原本的样子。 舞台上,亨利为胜利微笑,士兵们在欢呼,这的确是一场了不得的大胜利。 台下一片死寂。 那么正义的,那么伟大的胜利,却让他们有些欢呼不起来。 那么完美的君王却在啃着别人的鲜血和尸骨。 矛盾,矛盾。 一幕又一幕的矛盾开始,战争的双面性开始。 那么完美的亨利,依旧完美得如同散发着光,他是舞台的焦点,让所有人崇拜,但为什么感觉,他太完美了,完美得就像披上了虚伪和伪善的衣服。 不,观众握紧了拳头,至少他们的圣切斯殿下不能这么完美得让人……恶心。 褪魅的确需要一个过程,而现在才刚刚开始。 《亨利五世》这部剧目十分长,除了主角外,还有很多角色的戏份,他们缺一不可。 他们是那伪善的揭露者,受害者,被迷惑者,到死都还觉得荣耀的不悔者。 那一场战争宣誓太完美了,完美到无人敢去打破那些幻想,哪怕真实摆在面前。 完美得所有人都信以为真,真的以为这场战争是正义的,真的以为自己是自愿成为了战争的牺牲品。 尸骨在铁蹄下堆积,鲜血在泥浆里面流淌,他们无怨无悔。 亨利在继续他的完美,偷盗者被他直接处以死刑,那是权利对人性的碾压,但得到了拥护者的赞美,因为亨利说他的王国,罪恶必将受到惩罚,太完美了。 敌人被集中起来处决,就像胜利的宣誓,这是荣耀的战争,王权完全没了对“凡人”的恐惧。 舞台上的表演,拉扯感太强了,就像在撕裂观众的灵魂和认知,一个士兵不经意的话,都能让人精神震撼“如果,我说如果,战争是非正义的,那么国王的灵魂该负多大的罪责?” 哗,不知道多少观众捂住了嘴巴,是啊,所有人从未考虑过,若这所谓的正义的战争并不那么正义呢?那些完美的言辞岂不成了犯罪的罪证。 屠杀,战争,荣耀。 这是一场淋漓尽致的罪恶。 亨利完美到可以为了他的权利,利用婚姻玩弄政治,他笨拙地向敌方的公主求婚,而他的皮靴上还有他的支持者们未干的鲜血。 他当初的宣誓,他口中的兄弟,他承诺的平等和阶级的提升者,依旧匍匐在他的脚下。 那是一个完美的骗局。 舞台在继续。 “兄弟们,冲锋,让他们的尸骨填平城墙!” 亨利用兄弟情义弥补了阶级差异。 一句兄弟,太感人了,他们都是兄弟连的士兵,用尸骨为君王铺路太荣耀了。 “要么历史歌颂我们的功绩,要么就让我们的墓碑缄默不言。” 亨利说,他们功绩卓越,他们会被历史铭记。 鲜血铺就了道路,君王戴上了王冠。 他是完美君王亨利五世,他持着权杖威严地坐在了尸骨累累的宝座之上。 他的兄弟们变成了路边的尸骨,少数人拥有了一块墓碑。 他不再提平等,因为没人敢提。 那爱国战歌依旧在吟唱,但没人铭记死去的士兵。 那爱国战歌依旧在吟唱,但没人记得那些被屠杀的老人,妇孺。 那爱国战歌依旧在吟唱…… 这是一出史诗般的戏剧,至少瓦尔依塔人从未见过这么壮观,这么故事宏大,这么震撼的戏剧。 这一出戏剧太长太长了,光是支线都相当于单独的《独眼巨人的礼物》或者《海的女儿》的时长。 要是在周伶那个时代,中途都得暂停休息。 哪怕天气已冷,但演员们都在结束的时候才发现脸上的汗。 观众:“……” 他们今天才懂,鲜血和尸骨铸就的功成名就, 他们今天才懂,用他人之血如何完美地书写王冠荆棘。 他们今天才懂,原来有的人口口声声地将鲜血喊着“兄弟之间的血的契约”,其实薄弱无比,或许是……兄弟太多了吧,多得他自己都记不清。 他们今天才懂,不要听别人在说什么,而要看他真的做了什么。 他们今天就像真正经历了一场完整的战争,他们耳边依旧有士兵痛苦的呻吟的声音。 那是一场披着正义外衣,却将所有人的肠子都挂在枪尖的为了权利的战争。 即便白骨也能爬起来作为证词,这是一场完美的战争,但它绝对绝对不正义,情义鲜血一切都可以是这场战争的修饰辞而已。 太震撼人心了,比起场面的宏大,更多的是心灵的震撼。 他们绝不想成为“兄弟连”里的兄弟,哪怕一开始他们也被那些战争宣誓所蛊惑,他们不愿意被别人踩着他们的尸骨狂欢,喝着他们的鲜血庆祝,最后却连一块墓碑都没有,就像亨利盛大的婚礼,却没让一个士兵参与,他口中的平等,却嫌弃着士兵们会玷污他婚礼的隆重。 这一夜,每一个观众都将无法入眠。 世界都应该为这样的艺术沉默,是的,因为没人能够欢呼,即便它精彩无比。 周伶在带着演员谢幕,他借助了莎士比亚的一句著名的词:“每一句赞颂功名的史诗,都该用死者的名字重新书写。” 众人抬起了头。 周伶声音扬起:“我不知道哪些战争是正义的,但……但入侵他人家园的战争绝不正义!” 哗然!哗然! 戏剧入侵 第84节 作为瓦尔依塔人,作为正在被所谓的正义入侵的瓦尔依塔人,此时才读懂了亚历克斯这出戏剧的含义。 那些该死的瘟疫之境的杂//碎绝不正义,即便他们将战争包装得再怎么完美。 内心鲜血沸腾。 圣切斯也来看了这场戏剧,他正在看着现场。 这就是为什么他要将这出戏剧传播开的原因。 或许这也是亚历克斯所说的,舆论引导和信息战的重要性。 这并非戏剧,这是战争,无论对瓦尔依塔还是瘟疫之境而言,它都是! 圣切斯:“亚历克斯还说要去瘟疫之境,他若是现在跑过去,我敢保证,他会被瘟疫之境的贵族们愤怒地砍成碎片。” 亚历克斯揭露了他们的虚伪,揭露了这场所谓的正义之战的最可耻的真容。 “我甚至怀疑,瘟疫之境的贵族对他的仇恨,甚至会超过我,毕竟……我没有当着整个世界的面去扇他们的脸。” 而这出戏剧都不单以讽刺来形容了,这就是挨着挨着在他们的脸上来回横扇,用艺术的形式,就算给瘟疫之境的人扇回来的机会,他们都无法做到,太欺负人了。 圣切斯想着,当其他王国的人看到这出戏剧的时候,表情一定有趣极了,他都有些迫不及待,光是想象都让人特别的愉悦。 沸腾,整个现场都在沸腾,那声音在瓦尔依塔的上空直冲云霄。 无数人,无论是街边的行人,商铺的店员,还是在家的百姓,府邸的贵族,都望向了这个方向。 茫然,然后又有些不确定,好像亚历克斯的新剧目在那里上演。 但这沸腾得是不是太过夸张了。 而这样的沸腾是对舞台上戏剧演员们最大的认可。 摩根·迪亚兹,杰弗里·帕克,还有台上的每一个支线人物,每一个士兵,每一个老人妇人的饰演者,甚至包括被战争杀害的小鱼人咯叽和小巫妖雨果。 满脸张红。 他们十分确信他们能震惊整个瓦尔依塔,震惊整个世界。 但真当这一刻来临的时候,他们死死地握紧了双手。 谁说他们一无是处?此时他们正证明给所有人看,终有一天,也会有无数人为他们的成功而欢呼。 亚历克斯·弗兰克之名也不再是冉冉升起的戏剧导演新星,他就是艺术本身。 人们在他身上看到了不可思议,看到了难以想象,看到了骄傲和自豪。 这是他们瓦尔依塔的艺术。 他们敢肯定,即便亚历克斯站在世界的舞台上,也将是最耀眼的。 戏剧结束,但也没有结束,一是人们永远不会忘记今天的这一场剧目,二是这出戏剧每一天会在不同剧场上演。 剧场的胖老板几乎哀求地想要周伶明天也在他这继续演出,该死的,他的剧院要出名了。 可惜根据圣切斯殿下的文书,周伶需要将戏剧带给更多人,得在瓦尔依塔城巡回演出,不能只待在一个地方。 结束了,从剧场走出来那一刻,每个人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们刚才经历了一场了不得的艺术和文化的洗礼,就像只能看灯影戏的人突然看了一场彩色电影,那一刻艺术点亮了他们的思想和视野。 讨论声依旧沸腾不止。 周伶快速地回了罹难者孤儿院,在他脑海中,银色迷雾中的舞台,观众们也在欢呼,剧烈的欢呼声在他的脑海中震耳欲聋,让他都快听不到现实中的声音。 掌声从未有过的持久。 等欢呼过去,舞台退去,周伶都还有些耳鸣。 在银色迷雾中,多出来一张染血的战旗。 它破旧,它糜烂,它被鲜血染红。 周伶试了一下,当他脑海中试图去接触那战旗的时候,他身边似乎也出现了一张这样一模一样的战旗,就那么插在他身边。 一瞬间,周伶只感觉脑海中的银雾在被抽离,而他自己,全身上下充满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那股爆发的力量几乎要撑破他的身体。 他甚至觉得自己能举起一辆蒸汽汽车,他甚至觉得他现在连背律者阿切都敢去捅…… 是力量和勇气…… 是一股神秘的力量激发了他的潜能,他的身体力量被强化,他的精神被激励。 这血腥战旗似乎并不仅仅只是激励周伶一个人,它有一个辐射范围,能激励范围内选定的每一个人。 它就像战场上的旗帜,当它挥舞时,勇敢,无畏,力量,决心,属于它的士兵都将感受到这些的出现。 反正,周伶现在就觉得他什么都敢捅,要是有一把长枪在手,他一下能轻易捅死一头牛,直接刺穿那种。 脑海中的银色迷雾在飞速消失。 效果持续得并不长,周伶就被抽空了,然后是虚弱,脑袋的刺痛。 就像战争的两面性一样,这面旗帜带给人的效果也一样,一时间的勇猛无畏之后,是长时间的虚弱。 周伶坐在船沿,承受着头昏眼花和虚弱感。 “这就是涅尼和阿切说的,使用法术的代价。” “虚弱和刺痛,形成了一种特殊的幻痛。” 周伶依旧是兴奋的,因为他新获得了一种能力,暂且叫它鲜血战旗吧。 也证明了他只要不停地排演戏剧,他或许能成为这世上获取能力最多的秘法师。 但现在有一个问题,他的魔力并没有增加。 也就是说哪怕他获取了十个一百个厉害的能力也没有用,因为魔力还是只有可能的一丁点。 就像鲜血战旗,能让人暂时变得勇猛无比,但可怜的魔力支持将它的持续时间限制住了,若是魔力足够,理论上可以一直让他保持高强度的战斗。 而现在却只能昙花一现。 道理和他前两个能力一样,没有足够的魔力,使用能力时,持续的时间每一秒都变得稀有。 “也就是说还是得找到秘物吸取其中的魔力之源才行。” “但现在能接触到可能拥有秘物的人,只有阿切和涅尼。” “涅尼似乎十分顾忌阿切的态度。” “但阿切这家伙态度十分坚定,连有关巫师的知识都不肯让我接触。” 周伶有些发愁,问题回到了原点。 周伶休息到晚上,那种虚弱和幻痛才消失,脑海中的白银迷雾,也就是魔力的恢复十分缓慢,应该有加速恢复的办法,但他还没有办法掌握。 “要是能再去阿切那个书屋翻阅一下那些书籍就好了。” 周伶嘀咕着,推开门走了出去,看了看落日余晖,周伶提着几盏煤油灯,挂在了外面街道的墙壁上。 灯光明亮,照亮了外面街道上的小商贩们,那些小商贩脸上的笑容都露了出来,那光似乎能让他们感受到其中的温暖,以前从未被人给予的温暖。 咯叽和雨果从门口伸出脑袋:“难怪我们的煤油用得那么快。” “你看那灯芯,挑得好亮哦。” 接下来,周伶的新剧目,在城里的各个剧院演出,每一场那密密麻麻的场面着实让人充满了成就感。 一批新的偶像也诞生了,摩根·迪亚兹,杰弗里·帕克,等等…… 大概七日,周伶去涅尼那里检查身体,自然又去了一趟被抓起的驱鼠士那里。 房间是阴暗的,根本看不清旁边的人,他们也根本不会知道旁边的人是谁,甚至都不知道旁边的人和他们一样都是驱鼠士,谁让他们大部分沉默呢,只有极个别的会说上那么一句,也就那么一句而已。 这些驱鼠士平时都是单独关押,没有任何交流和可以交换意见的机会,也只有周伶来的时候,会将他们吊起来绑在这里,无法移动,无法做任何事情,除了耳朵和嘴,没有其他任何能动的地方,他们的脖子甚至都是被固定住的。 周伶正在不费余力地赞美瘟疫魔爵。 经过这些天的诱导,瘟疫魔爵在这些驱鼠士的认知中,已经完美得都有些不现实了。 但这就是他们的瘟疫魔爵,是他们的骄傲,就是这么的完美无瑕。 知道他们心中有一个这么完美无瑕的存在,对他们来说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吗? 作为驱鼠士,黑暗是他们的归属,肮脏和被人嫌弃是他们命运的终结,但他们还有那个完美得连敌人都要赞美的瘟疫魔爵,即便让他们此时为他而死,他们都愿意,心甘情愿。 周伶告别这些“兄弟连”的兄弟,看着外面的圣切斯:“应该差不多了。” 圣切斯点点头:“我甚至都有点同情他们,对他们来说,现实太残忍了。” 周伶心道,打破美好本就比构建美好残忍:“要不放过他们?不让他们看这出戏剧?也许抱着他们的信念默默地死去,他们在死的那一刻还能带着微笑。” 圣切斯“哼”了一声,绝无可能。 一场特殊观众的戏剧开始。 周伶也没有想到,他的戏剧也能变成一场酷刑。 甚至在看戏的过程中直接死了几个。 这些驱鼠士被绑了手脚,嘴里塞了布团,能直接精神破碎而死,可见他们受到了多大的打击。 周伶反正是绝对不会承认,有人,还不止一个,看他的戏剧看死了。 驱鼠士有极大的承受能力,但正因为此,当他们坚固的精神保护壳被打破的那一刻,才会如此地难以接受。 精神的剧烈波动,撕裂了他们的灵魂。 周伶都可以相信,若他们不是被绑着,他们会如何疯狂地阻止舞台上的戏剧表演下去。 残忍的是,他们并没有阻止的能力,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现实被揭露,虚伪和伪装被撕开。 他们必须承受褪魅的整个痛苦的过程。 台上的戏剧,是在写亨利五世,但在这些驱鼠士眼中,却是在写瘟疫魔爵,在某些方面,他们……太像了,而现在这些天在周伶的努力下更加完美的瘟疫魔爵正在失去他完美的外衣,虚伪,伪善,罪恶…… 圣切斯都有些皱眉,可别全死了,他好不容易才抓到的这些。 还好除了死掉的,剩下的只是呆滞了,就像木偶一样任由人摆布,即便现在松开他们的枷锁,他们都无法逃跑,无法思考,无法做出任何反抗的举动,因为……他们此时处于精神崩塌的最后一刻。 还是那个房间,还是那些人,应该说少了很多。 周伶也在沉默,沉默。 最后化作了一声:“我们的瘟疫魔爵是否……太过完美了。” 戏剧入侵 第85节 就像他也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和不敢置信,但…… 这句话杀人诛心。 又死了几个。 。 第44章 为后来者执枪 好看死了人的戏剧后,还是那个牢房。 周伶的声音充满了痛苦。 “他太完美了。” “完美得让我开始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是一个贵族,但他的一生却在为所有的最低贱的最底层的人着想,他就不曾哪怕一刻为他自己想过吗?” “是的,我一直相信他就是这样伟大无私的人,他也是这么给我们展示的。” “但好像,他就这么从一个无人问津的乡野小贵族成为了现在的七魔爵之一,他不曾贪图过哪怕一点我们的支持,就凭借他一人走到了现在?” “若他的成功有一丝属于我们的努力,那么他又怎么能说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呢?” “至少是相互成就吧,不不不,是他,是他在给我们争取每一口水每一块面包,只有他会关注着我们,只有他……” 周伶现在就像一个充满矛盾的人,就像一个精神分裂者,他在努力地去争辩着什么,努力地去维持最后的信念不崩塌。 一个矛盾的人,内心不断地挣扎着,就像此时的这些驱鼠士,只不过,周伶将他们的内心“表演”了出来。 “但属于我们的平等呢?” “我们依旧每日生活在黑暗中,生活在最肮脏的水沟里面,但他却成了整个王国仰望的七魔爵之一,再完美的话也掩盖不了这个事实,或许他现在正在和其他贵族一样,喝着最好的酒,跳着最优雅的交际舞,牵着贵族夫人的手亲吻……” “不不不,他承诺等战争胜利,他会为每一个人争取平等的权利,让我们活得像贵族一样。” “是的,承诺,就像亨利一样,他给他称之为血契兄弟的士兵的承诺……但却踩着他们的鲜血和尸骨迎娶了美丽的姑娘坐在了王座之上。” “而承诺……去他妈的承诺,他根本不在意这个。” “不不不,瘟疫魔爵不是亨利,哪怕他们现在表现得一模一样,而我们也不是兄弟连的士兵,哪怕我们一样在用鲜血在为他铺路,一样,我们的牺牲,我们的死亡,都成了路边无人问津的尸骸……” 一模一样。 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那些克死异国他乡的驱鼠士们,从来无人问津,他们的同胞依旧称呼他们为最低贱的白袍子,依旧不肯给他们一件哪怕破旧的护身甲,那个亲切说着给予他们平等的瘟疫魔爵,依旧在继续呐喊着让他们牺牲,让他们奉献,依旧在承诺着但并没有实现的承诺。 又死了几个。 圣切斯觉得,他要是不阻止,这小子能将他的所有囚犯全部弄死。 周伶哭了,因为他入戏了,作为这些驱鼠士太可怜了。 圣切斯拉着周伶往外面走,周伶还不愿意,他还要和这些可怜的人一起感受那份悲伤,那种绝望。 圣切斯烦恼地用袖子擦了擦周伶的眼泪,就将人扔了出去,再让这小子“同情”下去,真一个不留了。 周伶:“?” “他是将我赶出来了?这个……这个过河拆桥的家伙。” “我去洗把脸,好的演员能随时出戏入戏。” 周伶洗完脸再次进去的时候,圣切斯已经在审问一群已经被击破了防线,估计都不知道活着的意义是什么的犯人了。 怎么说呢,就像是一个只会本能反应和应答的活死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回答什么,回答的东西有什么意义和影响。 周伶靠在墙边听着。 这是一个叫甘库鲁的如同没有灵魂一样的驱鼠士的自述。 “我叫甘库鲁,来自瘟疫之境东南部一个名叫法尔迷的小镇。” “我的父亲原本是一个铁匠,但一场意外夺走了他的生命。” “那时我还很年幼,无法继承父亲的手艺,我和母亲只能艰苦度日,过着最贫困的生活,靠节俭和乞讨勉强活了下来。” “那时,饥渴,看别人眼色,给贵族做工,乞讨,几乎成为了所有,那样的生活甚至让我觉得活着都没有任何意义,就像看到了我人生的终点,明明我还很年轻。” “在一次因为偷盗被打得满身是血,躺在阴沟里喘息时,我见到了他。” “我们的老师麦迪文。” “麦迪文说,他是瘟疫魔爵的使徒,瘟疫魔爵可以给我和我母亲更好的生活,甚至不用像我父亲一样每天重复地锤打铁条,每日被煤炭的烟火熏得一脸乌黑……那时我都不知道比一个铁匠更好的生活是怎么样的,但我依旧充满了期待,有什么能比现在的生活更糟糕的呢。” “我离开了母亲,跟在了他身边,我发现我们同村和邻村的几个和我差不多情况的小子也在。” “麦迪文带着我们在周围的村子转悠,每天都会带来不同的新面孔,每天都会给我们讲述,贫困只是暂时的,瘟疫魔爵会带给我们所有我们想要的东西,这需要一个努力的过程……。” “慢慢地,瘟疫魔爵在我们心中开始有了具体的形象,他温和地关心我们每一个人,哪怕是一口水一块面包,他都会努力地想办法为我们争取,他还会赐予我们平等,还会赐予我们像贵族一样的生活。” “麦迪文还会教给我们一些奇怪的东西,在泥巴里面挣扎,在厚重的泥土下面呼吸,在巨疼中保持清醒……” “每当我们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那些寒冷刺骨却没有衣服的夜里,麦迪文都会告诉我们,这些仅仅是获取的代价,我们只要熬过去,瘟疫魔爵就会给予我们所有,他也的确是那么做的,每当我们活下来,就会有水有面包。” “很多时候,我都快熬不过去了,但瘟疫魔爵的赐予就会出现在脑海中,成为了我唯一的支撑。” “日复一日,时间久了,似乎……那些痛苦也并不那么折磨人了,甚至更加地期待痛苦之后的获取。” 周伶沉默了,所以才培养出了一批合格的,为了等待平等,可以面临更加痛苦甚至死亡的合格驱鼠士? 那些日复一日地强化训练,才造就了这些现在丧失自我的奸细。 “据麦迪文说,像他这样的瘟疫魔爵的使徒还有很多,他们每一个都是一个独立的秘学院……” “他们游走在瘟疫之境的每一个地方,收纳走投无路的学生。” “麦迪文说,终有一天,我们秘学院的学生也能像贵族一样,走进陆军军官学院,和贵族们一起学习,平等地做每一件事。” “时间很漫长,我们学习了很多技能,伪装,伤害,虐待,击杀,伏击,暗号联络……” “麦迪文会将我们分类,像我这种特别能忍受痛苦和寂寞的,会被送往不同的王国,等待着瘟疫魔爵的命令。” “而那些更适合集体生活的,会被送去前线。” “但目的都一样,都是为了等待最后的平等,那是所有黑暗中唯一的期盼,也是我们活着意义。” 所以当谎言被揭破,他们才会如此吧,因为他们以前的一切都将没有意义。 他们忍受的痛苦,他们坠入的黑暗,比如甘库鲁,他就想到了他离开他母亲后,他母亲后来如何了,这些年他居然渐渐忘记了这些。 周伶心道,一个属于驱鼠士的奇怪的培养体系,它以这样一个个“秘学院”的形式汇聚了各地的生活在最艰难和痛苦边缘的人,这些人根本别无选择,他们只能抓住突然出现的这个机会,然后锤炼他们的意志,培养他们面对死亡的能力,日复一日强化他们的认知。 圣切斯问道:“关于驱使鼠群的能力,你们是如何学到的?” 甘库鲁:“不需要学习,麦迪文在确认我们通过他的训练后,会用瘟疫魔爵赐予的“瘟疫之轮”赋予我们这样的能力,让我们和肮脏的鼠群沟通,并驱使它们,这是一种神圣的仪式,是瘟疫魔爵对我们的肯定和信任,也是我们从秘学院毕业的标志。” 圣切斯和周伶对视了一眼,瘟疫之轮? 赋予能力? 和秘物有些不同,但也不知道是甘库鲁描述出现了误差还是其他原因。 圣切斯:“有人在你们神圣的仪式上死亡吗?” 甘库鲁:“没有,据我所知还没有,在前期的训练中有些人承受不住会死去,但在神圣的仪式中,还没听说过死亡的例子。” 避开了秘法师的死亡律? 圣切斯:“驱鼠士进阶后的职业是什么?” 甘库鲁摇了摇头:“成为驱鼠士的那一刻我们就会被送走,并没有听说还能晋级。” 圣切斯:“瘟疫之轮是什么?” 甘库鲁:“一个圆盘,上面有一些古老的图案,像是天使在挥动权杖,给所有人赐福,包括平民和乞丐。” 沉默。 半响,圣切斯继续问道:“谁给你们发布任务?你们如何联系?” 甘库鲁:“来自陆军军官学院的巫师会不定期给我们任务,都是他主动联络我们,我们无法联络到他,我们驱鼠士之间通过老鼠和密码交换信息,除了我们自己当前任务,我们也不被允许去探知其他同伴的任务。” 来瓦尔依塔的奸细,看来除了执行任务的最底层的驱鼠士,还有统领他们的贵族巫师,出自只接受贵族入学的陆军军官学院,这和先前得到的陆军军官学院可能在培养巫师的消息吻合。 周伶也是叹息,一群争取平等,或者说等待平等的最底层,却想在一群贵族的领导下试图获取平等,他们……太天真了,因为他们追求的平等,需要贵族舍弃他们的地位和利益才能实现,贵族们在拼劲全力地为他们实现这个期望? 周伶小声对圣切斯道:“我们以前抓到的那个心理医生麦韫,他会不会就是陆军军官学院的巫师?” “或许连他的同伴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吧。” 圣切斯点点头,然后继续询问。 但甘库鲁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 圣切斯:“一群自称是瘟疫魔爵的使徒的人,组成了一个个秘学院,在瘟疫之境大量培养驱鼠士。” “使用一种名叫“瘟疫之轮”的东西赋予了这些毕业者驱使鼠群的能力,且绕开了秘法师获取能力的死亡律。” “等这些毕业者被分配到各国,潜伏起来当奸细,由来自陆军军官学院培养的巫师统领他们。” 周伶点点头:“这几乎是一套完善地培养巫师,并按照阶级进行分工的,将巫师用于战争时期的体系。” “一般来说,普通人在获取了能力之后,为了生存得更好或者其他原因,都会选择犯罪,这也是我们瓦尔依塔为何禁止秘法师的根本原因。” “但秘学院对他们长期的训练和规范,以及时刻加深他们的希望只能来自瘟疫魔爵,让服从性和期待性远远压过了他们的自我犯罪意识,让他们变成了可控的战争单位。” “想出这一套完美闭环法则并实施的人也是个天才。” 周伶看向圣切斯:“你看出来了其中的重点了吗?” 圣切斯:“?” 周伶:“巫师是可控的。” “只要我们定制好规则,梳理好知识,建立一套正确导向的巫师培养体系完全是可行的。” 圣切斯当场脸都黑了,这家伙这个时候还在努力地想如何合法地套取巫师知识。 周伶:“当然,我们不能像瘟疫之境那样,将巫师引导向战争,并许以他们虚伪的承诺,这样太卑鄙了。” 戏剧入侵 第86节 “我们可以引导像什么巫师强国,知识强民……” 周伶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圣切斯提了起来弄了出去。 周伶:“……” 居然……居然像拧小鸡一样拧着他。 这是对一个成年男子的羞辱。 “要是圣切斯殿下,定会充满期待地听我讲完。” 圣切斯心道,那可真是对他天大的误会,你的圣切斯殿下现在只想堵住你的嘴。 他虽然不知道瘟疫之境如何规避掉巫师获取能力时的死亡律,但至少现在他们瓦尔依塔并不能规避。 在这一点无法解决前,无论巫师是邪恶还是如亚历克斯以前的理论,只是使用这些力量的人变得邪恶了,推广巫师建立这些知识的体系这样的想法就绝不允许。 会死太多的人了。 不过,今天获得的消息也足够让人惊讶了。 不知道其他王国,自猎巫纪以来继续在猎杀巫师的各王国并将巫师视为邪恶存在的他们,在知道瘟疫之境重启了巫师用于战争后会是个什么想法。 他们还会觉得,瘟疫之境是正义的吗? 正义之师,讨伐邪恶,这么多年,人类联盟各国,对此都无动于衷。 那么,现在呢? 圣切斯继续去审问剩下的驱鼠士。 周伶在练武场练枪。 练着练着,周伶突然僵硬了:“阿切那家伙是个使双手钝剑的,但他在教我练枪?” 好像上了一学期课之后,突然发现教语文的老师是体育老师。 “噢,他误我。” “他是如何理直气壮教了我这么久的?” 愤愤不平,但圣切斯那家伙今天似乎十分忙,根本都没时间听周伶的抱怨。 在周伶眯着眼睛质问时,圣切斯突然来了一句:“若你能在长枪上练出点成绩,我可以送你一头比蒙。” 周伶的声音愕然而止。 比……比蒙? 瓦尔依塔骑兵的终极梦想,有小泰坦称号的比蒙巨兽,大地泰坦可是瓦尔依塔三大最强战力之一,堪比巨龙。 而比蒙巨兽,有小泰坦之称,可见其珍贵的程度。 周伶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只青铜鳞甲,时而站立行走的厚重怪兽的样子,它的背是骑士最佳的骑乘位置。 它巨口獠牙,眼睛如同熔岩或者深渊。 它的四肢粗壮如同树干,它的利爪可以撕裂大地。 满身的黑甲,刀砍不翻,铅子打不进。 它就是骑兵的终点合作伙伴。 而周伶,现在连个长枪兵都算不上,长枪骑兵都不是。 而比蒙骑兵的装备已经在向他招手了。 周伶:“你果然比我们圣切斯殿下慷慨,我给你说,我们殿下那才是一毛不拔。” 周伶先夸奖了对方一番,然后将手上的长枪直接扔在了地上:“除非你现在就将它送给我,不然我不练了。” 说完眼睛一个劲去瞅阿切,观看对方的表情。 为什么要许诺他啊,他可不是那些驱鼠士,一旦向他许诺,他就立马想要得到。 等待太痛苦了,画的饼就在眼前却吃不到? 不不不,那不是奖励,那绝对是惩罚。 既然摆在了他面前,那……就还是直接给他吧。 圣切斯看了一眼周伶那一眼的期待。 其实周伶那出《亨利五世》的戏剧一出来,加上协助逼供驱鼠士的情报,圣切斯就有意嘉奖周伶。 圣切斯:“你的理想是什么?” 周伶不假思索:“长枪兵。” 至于那什么秘法师,见鬼去吧。 圣切斯:“刚才我怎么听说你对我训练你枪法有些不满?” 周伶能屈能伸:“没有的事,你以后让我刺两枪,我绝不刺一枪。” 圣切斯:“先练习捅刺200次。” 周伶:“……” 该死的,这是什么让人不容质疑的命令,太冷酷了。 周伶已经拿起长枪,端稳刺了起来。 而等周伶带着他的小比蒙,一头比周伶高一半的黑甲怪兽走向咯叽和雨果时,咯叽正在教雨果写字。 咯叽:“你看看,你看看,你都几支笔了,亚历克斯说,你这叫差生文具多。” 周伶看了看雨果手上的笔,一个劲儿点头,嘀咕着,这些差生,以为靠着点文具就能学习好了?太要不得了。 旁边的圣切斯看了看周伶身上的秘银锁子甲,手上的钢纹长枪,身后的比蒙,鼻子都忍不住哼了一声,还好意思说别人。 周伶现在威武极了,特别是回到罹难者孤儿院,才出现那一刻,就有人惊叫。 “比蒙!” “亚历克斯带回来了一只比蒙!” 周伶身板都挺直了,他正手持长枪,头戴桶盔坐在一只全身黑甲的怪兽背上:“忘记告诉大家,其实我是一个长枪兵,嗯,一个普普通通的比蒙长枪骑兵,我其实也没有练长枪多久,真的,但你们知道的,做一件事总得认真一些,所以……我先将装备准备上了。” 众人:“……” 这家伙,这家伙一定是在炫富。 周伶的小比蒙应该还没有成年,成年比蒙要高大很多,无论前面是什么样的敌人,都得避其锋芒。 小比蒙有个名字,克赛拜疆,小名阿克。 围过来的人,让它有些烦躁。 周伶正抚摸着它的如同金属一般的黑色甲壳,缓和它的情绪,一只从小就训练有素的比蒙,在主人在旁边的时候是不会主动攻击他人的。 周伶的微笑在放大,在一个魔幻的世界,这简直是每一个人的梦想。 他长枪骑兵的梦想绝对坚定不移。 周伶嘀咕了一句:“对了,我忘记问,我的小可爱阿克,平时吃什么食物。” 有人高喊道:“我知道,我祖上是饲养官,像这样还未成年的比蒙,一顿吃一头羊就可以了。” 周伶:“……” 吃什么? 一顿吃什么? 周伶差点都没坐稳。 有独眼巨人恩塔那小子,周伶已经对那触目惊心的食量叹为观止了,但好在恩塔比较好养,给他什么吃的也不嫌弃,属于杂食种族。 但这小比蒙,它是个肉食的。 它还没长大,一顿都能吃下一头羊?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哪怕一天吃一顿,也就是365只羊…… 周伶就算开个牧场,都不够它吃的。 “亚历克斯,你怎么了?你的脸色怎么看上去有些不好?” “摇摇晃晃的。” 周伶心道,岂止是脸色不好,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阿克嗷嗷叫地追着他讨羊吃。 早知道该将小比蒙寄养在阿切那里。 也不知道他现在这个打算,阿切那个吝啬鬼还愿不愿意。 小比蒙被周伶散养在院子中,亏得他们现在的院子和隔壁院子是打通的,不然地儿都不够。 不过,小比蒙克塞拜疆的饮食还是有些出入,圣切斯告诉周伶,它每天是要吃一头羊,但它也吃麦子,一顿一桶麦子,加点羊肉就行。 周伶心道,至少不用一天一头羊。 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克赛拜疆每天的活动量十分十分的巨大,孤儿院的小院最多仅仅是它休息时的一个地方。 而让一只小比蒙时刻保持活力,是锻炼它让它强大起来的根本。 周伶现在每天又多了一件必不少的事情,每天带着小比蒙去城外的草原上奔跑,同时练习骑兵的一些技巧和配合。 圣切斯也十分忙,他将瘟疫之境重启巫师的消息写成文书,发往看热闹的人类联盟各国。 他召集了很多剧院的人来看周伶的剧目《亨利五世》,并尽量排演出来,就像《独眼巨人的礼物》和《海的女儿》,他要让这出戏剧在整个世界不同的王国演出,让所有人看看他们所谓的魔国艺术,让所有人看看瘟疫之境所谓的正义。 周伶此时正带着咯叽和雨果在外面的美食街吃东西:“孤儿院其他小孩呢?” 咯叽:“他们一出门,拿着钱就自己跑去买他们想吃的了。” 周伶他们现在正坐在路边的糖水铺。 小商人将煮好的羊奶盛进陶罐杯子里面,然后用煎好的焦色糖浆在羊奶上面“画”了个爱心。 周伶三人用勺子搅拌着上来的糖水。 咯叽:“听说我们水泥路旁边那些糖水屋也学会了这种糖水的制造,贵族们,特别是那些贵族夫人和小姐,特别喜欢点上一杯,然后在那里坐上很久。” “哼,但是我们这里多热闹啊,喝上一杯糖水,还能看旁边一路的摊子。” 戏剧入侵 第87节 周伶也是一笑,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么?其实都是风景,没必要非得分过高低。 周伶今天要带克赛拜疆去城外,咯叽和雨果是肯定要跟上的。 旁边正在等烧饼的圣切斯都不由得摇头,正是因为亚历克斯总是这样,所以那个名叫雨果的小孩才如此粘人,根本甩不掉。 雨果现在特别确定,反正他只要一哭,亚历克斯就会过来哄他,他们家亚历克斯就是见不得他的眼泪,想着想着就偷偷伸手抱住周伶的大腿,时不时仰头看一眼。 喝完糖水,周伶就带着小比蒙还有两小孩往城外走去。 瓦尔依塔美丽的大草原,哪怕很多草因为季节的原因都枯萎了,但依旧壮观美丽。 比如现在,就如同黄金铺地,美丽极了。 若不是周伶在疯跑的小比蒙背上时不时惊叫,就更美了。 圣切斯都有些捂额头,这就是他们瓦尔依塔的比蒙长枪骑兵,果然当时就应该等亚历克斯在枪术上有点进步了再给他比蒙。 等小比蒙奔跑得有些累了,都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小比蒙在周围悠闲地转悠着,周伶整理着皮鞍和长枪。 这时有个笑盈盈的声音靠近:“亚历克斯?我们瓦尔依塔的金公鸡!” “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我是牧场的克伦·迪莱德,你们布伦街的提弗林餐厅的羊就是我们牧场提供的。” 克伦·迪莱德的名字周伶并不熟悉,因为提弗林餐厅虽然有很多统一的规则,比如羊的品质必须过关,但在货源上各个店的老板有自己的一些渠道。 克伦·迪莱德,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尽量地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贵族绅士,但一些习惯依旧暴露了他是一个牧场主,脸上的微笑跟一朵菊花一样,友善的笑容是对金钱的痴迷。 周伶也在微笑。 他曾经还做过鱼饵将自己当作靶子去吸引可能报复他的瘟疫之境的驱鼠士,那时候《亨利五世》还没有上演,而现在瘟疫之境对他的报复的可能性更高了,所以对于主动接近他的人,特别是陌生人,周伶都会下意识地打开第三视角。 他现在的魔力能支撑他打开第三视角好几次,只要持续的时间并不久的话。 很有意思的是,走来的克伦·迪莱德,一个毫无破绽的牧场主,他在周伶的第三视角下是红色的描边。 一个秘术师,在野外以牧场主的身份靠近他。 克伦目不斜视地一脸愉悦地走近,刚好走到了周伶的长枪禁区,所谓长枪禁区,是因为长枪太长了,反而靠得太近无法进行攻击。 克伦·迪莱德:“你们餐厅的伦儿科那小子每次都来我的牧场选羊,那小子的确有一套,每次都能将最好的羊选走。” “他的提弗林餐厅的生意那么好,怎么也得有我的一份功劳,亚历克斯先生你说是吧?” “听说亚历克斯先生新的提弗林美食餐厅还在装修,不知道可否考虑一下,也从我的牧场拿货。” 脸上是意外遇到周伶的惊喜,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符合他的身份,目的也十分有逻辑。 只是在进入长枪禁区后,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在他脸上的表情都没有改变的情况下,一把匕首带着灼热得如同洛铁的光芒划向周伶的脖子。 应该是一种附魔法术。 没有人能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在暗杀者这么近的距离全身而退。 但克伦·迪莱德突然感到自己的身体好些被什么东西拉动了一下,明明前扑的身体却向后拉扯了一些。 是周伶的第二个能力,潮汐旋涡。 魔力是无法被看到的,但效果能被感受到。 周伶跨步,端枪。 平时的训练成果出现了,在他用第三视角看到对方身上的红色描边时就有了准备。 一枪捅刺。 克伦·迪莱德原本还在疑惑,那股突然出现的力量是什么,但作为一个合格的暗杀者,克伦几乎没有被这股力量干扰他的思维,手上红得跟烙铁的匕首直接击在刺来的枪侧。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受一些伤,然后以此代价疯狂地刺杀亚历克斯,他不怕受伤,只要能杀死对方。 但那捅刺而来的长枪比他想象的力量小很多,而且似乎还有一点颤抖,就像第一次握枪捅杀的人。 很好,像亚历克斯这样从小习惯了享乐的贵族怎么可能花费大量的时间去艰苦地练习枪术,不过是样子货,也缺乏伤人的勇气和决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在第一时间就能识破自己的攻击。 克伦架开长枪,顺势继续挥刀。 只是那股拉扯的力量又出现了,将他拉扯到最适合长枪捅刺的位置。 克伦眼睛一眯,这绝对不正常! 长枪再次捅刺而来。 还好亚历克斯在力量上并不强大,克伦依旧想用匕首将正面捅来的长枪打偏。 但在匕首接触到长枪的时候,一股巨大的力气传来,该死,这力气比上一次暴增了几倍,绝不是亚历克斯这样单薄的身板能用得出来,这该属于一个强硕体魄的战士的力气,还有拿枪,半点颤抖都没有,它坚定,无所畏惧,就像要用那一枪通穿一切。 周伶在第一次失误后就意识到,比起杀人,他的确不够坚定,而且力气不够大。 所以他不得不开启他的第三个能力,鲜血战旗。 但三个能力同时开,也意味着他只有一瞬间战斗的能力,魔力的不足只能支撑他三个能力同时开启一丁点时间,然后就如昙花一现,进入虚弱期。 该死的魔力,若他能一直以这种状态战斗,完全不用怕眼前这个暗杀者。 鲜血战旗的激励,会让力量暴增,且内心勇猛无畏。 对方的匕首都被长枪弹开,那枪尖直接捅进试图躲开,但奇怪的拉扯力量却突兀地禁锢了他的一切行动力,也就是这一点的拉扯,让长枪直接从对方的胸口穿透了他的后背。 血花在空中飞洒。 洒落在黄金的野草上,鲜艳夺目。 若是与多人对战,周伶现在该回拔长枪,好应对下一波敌人了,但对方只有一个,所以按照阿切的教导,不用回拔。 刺穿敌人的长枪是最好的控制敌人行动的办法,只要挑动长枪,疼痛和痉挛就会让对手失去战斗力。 但脑海中的银雾在快速抽离,虚弱期比想象的还要来得快一些。 魔力在需要用到的时候,才显得它的珍贵。 不过,周伶脸上也带起了笑容,因为他看到了抄着手站在一旁的阿切,这家伙……居然就冷漠地看着整个过程发生,也不怕他反应不过来失手。 周伶的手都握不紧长枪了,上面挑了个人使得并不好控制,加上他的虚弱期到了。 圣切斯已经让人将试图挣扎的克伦绑起四肢塞住嘴巴带走。 周伶的手在无意识地颤抖,勇气和无惧随着鲜血战旗的效果消失而消失,本能回归,力量的消失甚至让他都控制不住手抖。 说实话,这个时代最让周伶无法接受的并非贫穷,而是杀戮,刀刀见血的杀戮。 他那个时代的任何正常人,在必须亲手捅死他人的时候,在心理上恐怕都需要一点时间进行心理建设,即便对方试图先杀害自己。 那长枪捅入血肉的感觉犹在。 圣切斯皱眉地看着身体都轻微颤抖的周伶:“你拥有了第三个能力?” 整个过程他都看得十分清楚,周伶力量和勇气的瞬间暴增绝对不正常。 况且他能感受到周伶施展能力的瞬间。 明明他已经杜绝了对方接触秘物的一切可能。 是谁在偷偷给亚历克斯提供秘物? 获取能力只有十分之一的存活概率,想到这,圣切斯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不过看着周伶颤抖的双手,圣切斯叹息了一声:“每个人第一次都会有不同的反应。” “克服它,以后还会遇到很多这样的情况。” 周伶:“……” 太棒了,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让他自己克服。 他还以为能有一个拥抱啥的。 以为是杀鸡杀鱼啊,哪有那么容易克服,他以前连杀鸡杀鱼都不敢,现在好了,他刚刚捅了个人,也不知道死没有。 但不知道为何,或许因为圣切斯平稳的声音,让周伶情绪安定了不少。 周伶:“我只是没有力气而已,休息一下就好。” “而且,刚才城门的守卫也看到这边的战斗了,你在他们面前将人带走没有问题?他袭击的可是我们瓦尔依塔的大臣。” “等等,那些守卫都没有过来。” 圣切斯:“你现在关注的不应该是刺杀你的人是谁?” 周伶倒是直接:“除了瘟疫之境的暗杀者,我想不出和谁有这么大的深仇大恨。” 眼睛都不眨地审视着圣切斯。 城门守卫可不是一般人能当的,必须对魔国忠诚,他们就像被人通知不用过来处理这里的情况。 ……阿切将暗杀者带走,那些亲卫……甚至都不过来检查。 这太不对劲了,因为阿切就算能收买大臣,都不可能将城门所有的士兵都收买掉。 周伶一直以来忽略掉的东西不断在脑海中浮现,但一个背律者和法律的建立实施者,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一伙的吧? 太奇怪了,逻辑不太通,就像陷入了死局,呈现在周伶面前的是矛盾交错的关系。 这时咯叽和雨果跑了过来:“亚历克斯,亚历克斯,刚才这边好像有人在打架。” “别人打架,你要躲开啊,小心溅一身血。” 这两娃身高不够,根本看不到远处具体发生了什么。 周伶用力将枪上的血在草上擦干,走向正试图跑过来的两小孩。 圣切斯看着那杆擦得光亮的长枪,又看了看草上的血迹。 “当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明明在战栗,却因为不愿小孩看到鲜血而再次拿起了那柄枪……那柄枪此时应该代表着对鲜血的厌弃和他心理的魔障才对,比想象的接受得要快一些。” 周伶其实听到了圣切斯的嘀咕,边走还边回了一句:“这世上有很多人持枪,本就是为了让后来人不再经历这些。” 圣切斯一时间都愣住了。 至少到目前为止,他仅知道只有眼前的人持枪的意义是这个。 周伶正在对咯叽和雨果道:“刚才你们不知道,我就在打架的两人旁边,吓得我手都还有点抖。” 咯叽和雨果:“快走,快走,我们瓦尔依塔有句俗话,不去理会麻烦,麻烦就不找你。” 戏剧入侵 第88节 不过还没等周伶他们换地方,一个长长的队伍,向瓦尔依塔城门走去。 因为这些人的服饰有些不同于瓦尔依塔,所以周伶多看了两眼。 “听说吉普拉德的使团在我们瓦尔依塔,吉普拉德因为当初我们帮他们打退瘟疫之境的原因,他们不得不来,但其他王国也会有使团有勇气来我们这么?” 圣切斯:“波西米亚王国的使团,算算时间也就这个时候到。” 有些消息是周伶无法得到的,比如,波西米亚王国是在瓦尔依塔和吉普拉德后面的一个王国了,并不和瘟疫之境接壤。 它盛产粮食,被称为诸王国的粮食仓库,十分富裕。 因为远离战争频发之地,他们一向独善其身。 而打仗,不仅仅是瓦尔依塔需要粮食,瘟疫之境也需要大量粮食。 原本因为隔了瓦尔依塔和吉普拉德,波西米亚有恃无恐,但数月前,估计也就是瘟疫之境内乱刚结束的时间点,瘟疫之境的蒸汽战船绕过瓦尔依塔和吉普拉德,从大海进入了波西米亚境地。 他们烧毁村庄,带回去一船又一船的粮食。 波西米亚向人类联盟王国求助,人类联盟诸国倒是谴责了一番,安慰道,瘟疫之境从海面进入波西米亚,消耗巨大,有一次不可能有第二次。 结果瘟疫之境似乎尝试到了甜头,第二次第三次地来了。 人类联盟关怀了一番,但依旧没有什么具体动静,反正也就偷一些粮食,也没有正式开战。 还是吉普拉德的人给他们出了个主意,或许让雾锁魔国帮他们拦截来自海上的敌人,也许是一个不错的办法,魔国生活在海上的八臂蛇发娜迦战斗力十分恐怖的,特别是在海上,只需要从海底凿穿那些战船的船底,就能阻止瘟疫之境偷粮之举。 周伶心道,圣切斯殿下或许又要多一个拉拢的盟国了。 不过谈判是一件复杂的事情,这种事情可不是说帮忙就帮的,这会激怒瘟疫之境,也不知道波西米亚的使团要如何才能在谈判中占据优势。 当然这种接待外宾的事情并不在周伶的职责内,他自己的本职好像做得也不怎么样。 不过,当周伶回去的时候,倒是意外地收到了几张戏剧票。 “波西米亚的人太高傲了,他们用极度傲慢的语气邀请我们瓦尔依塔的贵族去看他们波西米亚的戏剧。” “说是要让我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戏剧,什么才是艺术。” “哈,他们估计是来得匆忙,都还没来得及了解清楚情况。” 来送票的官员气愤地道。 骂咧咧了一阵,这才道:“殿下的意思,让亚历克斯先生去打压一下他们的气焰。” 周伶:“……” 谈判的角力吗? 官员:“他们选什么不好非选戏剧,亚历克斯,我现在都替他们的高傲感到尴尬。” 周伶笑道:“谁说不是呢。” “打压他们的气焰吗?这任务好像简单了一点,圣切斯殿下有说打压到什么程度吗?” 官员:“按在地上。” 周伶:“……” 果然搞政治的心都脏。 第45章 他肯定喜欢我 晚上的波西米亚的戏剧就在瓦尔依塔大剧院演出。 因为隔得不是特别远,周伶都不用提前准备。 到了时间,周伶带着咯叽和雨果一起去。 周伶他们的位置算是在最前面了。 咯叽和雨果这两小家伙东张西望,还伸手摸椅子。 “亚历克斯,不得不承认,他们这是要比我们孤儿院的剧场好一点点。” 周伶心道,何止好一点点,富丽堂皇得一个在天一个在地,看看墙壁上的挂毯,都是价格十分可观的新式羊毛挂毯。 还有那宽大的大理石的舞台和下面的圆桌。 周伶也见识到了波西米亚使团的高傲,接待的官员慎重地介绍了周伶,结果波西米亚的人鼻子“嗯”了一声,眼皮子仅仅是瞟了一下就这么直接路过。 周伶也没在意,他正在前排一张张圆桌张望着,看看他们的圣切斯殿下在不在,按理这么特殊的戏剧,波西米亚人绝对会邀请圣切斯。 前排倒是有好几个大胡子,但似乎少了一点周伶想象中的大魔王的压迫感,少了一点他想象中的背誓者的狡诈和凶狠。 周伶也在嘀咕:“也不知道集合这些性格于一身,会是怎么的一个人。” 戏剧开始。 从一开始就全场雅雀无声,只有波西米亚使团高傲的都能看见鼻孔的脸:看吧,瓦尔依塔人因为他们的戏剧震惊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周伶也在微笑,知道看过彩色高清8k电视的人,再让他们回去看雪花电视机是怎样的感觉吗? 估计就像现在这样,得用放大镜去找别人不好的地方。 胃口一旦被调了上去,就再也休想回到过去了。 整个过程都特别的安静,真的。 所有人都鸦雀无声,因为出于礼仪他们不能嘘别人,但他们实在也假装不了兴奋,更鼓不起掌来。 脸上的表情就精彩了,因为波西米亚人是来炫耀的,波西米亚人的高傲面孔还在那里摆着呢。 直到结束,场下都没声。 波西米亚人:“……” 魔国的人看戏剧都……这么奇怪的吗? 冷得都让人有些不自在。 也是,他们根本没看过像样的戏剧,以前他们看自己的戏剧的时候,估计也都是这样的表情,所以习惯了。 果然是恐怖又不被理解的魔国,若不是王国的命令,他们绝不会来到这里。 这时,台下终于响起了掌声,小鱼人咯叽的掌声,以前流浪的经验告诉他,别人在讲笑话的时候,即便再不好笑也得表现出对他人的认可才行。 但他不知道,当所有人都不鼓掌的时候,有时候去迎合也是给对方的羞辱。 咯叽还拉着雨果一起鼓掌。 雨果皱着小眉头:“为什么?又不好看,都没有我们的戏剧好看。” 齐刷刷的目光看了过来,也包括脸色漆黑的波西米亚人,瓦尔依塔人一定是事先准备好的要羞辱他们,太无耻了。 咯叽已经捂住了雨果的嘴巴,然后缩着脖子看向脸黑得估计都要拔剑的人:“不好意思,这娃还小,他不懂什么是人情世故。” 众人:“……” 咯叽回头教训雨果:“让你拍掌你就拍掌,要是你这样出去流浪,你都得将自己饿死。” “好不好看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觉得我们应该拍掌欢呼。” 周伶拍响了手掌,周伶想起来圣切斯殿下交给他来这里的任务。 接着是其他人跟着拍响了手掌。 只是那掌声听在波西米亚人耳朵中,跟打在他们脸上没有任何区别。 陪同的官员都忍不住看了一眼周伶,他们殿下让亚历克斯来打压这些嚣张的波西米亚人的气焰,可没让他来扇人家脸,殿下还想着和波西米亚搞好关系呢。 这么看来,亚历克斯以前对和他作对的贵族,甚至对和他不对付的殿下,都实在太礼貌了。 陪同的官员赶紧打圆场:“十分感谢波西米亚使团带来的,嗯,精彩的戏剧。” “我们瓦尔依塔也为各位准备了一场我们的戏剧。” 波西米亚的使团的人被安排在了周伶旁边的座位。 周伶:“……” 故意的吧?看看那要吃人的眼睛,周伶都怀疑他会不会被人突然拔刀砍了。 偷偷地朝旁边挪了挪,露出一个笑脸。 提弗林传统,伸手不打笑脸人。 波西米亚人都不知道是怎么忍住没拔剑的,居然这么羞辱他们,还直接笑他们,他们高傲的波西米亚人从来没有受到这么大的屈辱,看不起他们可以,但看不起他们的戏剧绝不行,况且还是魔国的人。 要不是……要不是他们身负重任,他们一定要和这个家伙决斗,白手套他们都准备扔地上了。 周伶对安排的接下来的这场戏剧是知情的,所以他带来了咯叽和雨果,因为他们要演死鱼和死兵,正是新剧目《亨利五世》。 报幕人正在报幕:“接下来,请欣赏,亚历克斯先生导演的剧目《亨利五世》。” 哗,一片激动的掌声和欢呼,那声音几乎能将房顶都冲垮。 波西米亚人都吓了一跳,原来……魔国人看戏剧也并非一直冷漠着脸全程安静? 该死的,这也太热情了,在他们波西米亚都见不到这种情况,这些家伙太火热了。 他们刚才一定是伪装的,在刚才的戏剧面前居然伪装成那般无动于衷,太奸诈了,这是对艺术毫无尊重的羞辱,任何王国都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但这里是魔国。 气得都快喘不过气来,脸色都不自然地张红了,然后愤怒地瞪向周伶。 周伶一脸无辜,他就拍了个手掌,真的,别人也拍了,而且他也不是第一个拍的啊,咯叽是第一个,而且他们难道不喜欢掌声? 周伶赶紧用手指示意舞台,戏剧开始了。 掌声和欢呼声熄灭,万声俱灭,只剩下舞台上的表演。 波西米亚人心道,看魔国戏剧肯定太煎熬,,这时间绝对跟度日如年一样,但没办法,这就是政治,要不等会假意赞美一下?不然魔国人要是下不来台,他们这次来魔国的目的就不容易达成。 假装客套的赞美两句。 心理这么想着,只是从戏剧一开始,他们再没能发出声来。 沉默,沉默得这不像是剧场,反而像无声的陵墓,特别是有些好奇的魔国投来观察他们的目光是,波西米亚人脸上不知道为什么红得滚烫,那猩红跟洛铁估计也差不多了。 等戏剧结束,周伶原本是想礼貌地给旁边的使团的人打个招呼再走,但估计这些人是听不到他说话了。 一桌子人,时而面红耳赤,时而目瞪口呆,嘴巴张大老大,绝对每一个人都能塞进去一大颗鸡蛋,痴呆地就那么盯着舞台之上,形同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戏剧入侵 第89节 时代的围墙被打破,艺术的大门被打开,高傲被踩进了泥里,他们会为他们一开始的高傲感到无比的羞愧,他们以前是怎么想的,居然想着用他们波西米亚的戏剧来魔国炫耀,当然这得等他们清醒过来。 周伶走出剧院大门的时候,还有人在打赌,波西米亚使团的人什么时候才能清醒过来。 有人怂着肩:“他们居然邀请了这么多贵族来看他们的戏剧。” “我都怀疑他们清醒后会想找个老树人的树皮钻进去。” “哼,他们居然不知道,我们瓦尔依塔的戏剧才是苍穹之下唯一的艺术,我们瓦尔依塔是世界的艺术中心。” 周伶本想走,但又想到了圣切斯的人,所以让人给波西米亚人留了一句话。 “世界很大,要多看看,不然会误以为身边既世界。” 鸦雀无声。 有人都忍不住道:“亚历克斯,这太残忍了,虽然他们无礼在先,但他们毕竟是客人。” 周伶也耸耸肩:“我很遗憾,但我已经很低调了,我都没和他们说话,作为接待官员,我总不可能整个过程一句话也不讲吧,我想我们魔国的大臣肯定会告我失职。” 众人:“……” 亚历克斯第一次这么尽职呢。 边走边聊,大部分人聊到了波西米亚来瓦尔依塔的目的。 周伶:“这或许并非坏事,我们的羊毛商品可没有和吉普拉德签独立代理的合同,若是能开拓其他王国市场,将更加有竞争力。” 有人道:“我听回来的商队说,现在我们的羊毛商品十分畅销,有不少商人将这些商品收去边关售卖,直接就能卖上一个好价钱,根本不用囤货,有不少以前只做短途生意的,现在都收了大批羊毛毯之类,跑去边境销货。” 说起这个,周伶都有很久没有去收羊毛毯了,他用阿切的商队运点他收的羊毛毯去售卖,虽然赚钱的周期长了一点,但收入还是十分可观的。 明天他再去收点。 要是圣切斯在这里,估计又得头疼,做生意像周伶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商队早饿死了。 周伶属于那种让他出主意他行,但让他本本分分地经营商队,他能立马失去兴趣。 反正就是兴趣一来,能激动个那么几天。 周伶去接咯叽和雨果回家:“怎么样?都登上我们瓦尔依塔大剧院的舞台了。” 两小孩笑得嘎嘎的:“和其他剧院也没多大区别。” 嘿,还嘚瑟起来了。 第二日,周伶又去遛小比蒙。 在路上居然遇到了波西米亚使团的人,不过比起昨天的趾高气扬的一群人,现在就跟霜打过的茄子。 他们直到现在都无法置信,这里是魔国。 昨晚的降纬打击,深深地伤害了他们。 是的,简直属于致死打击。 差距实在太大了。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震撼人心的戏剧,即便幻想都幻想不出来那种。 那宏大的场面,那史诗的剧幕,那深刻地震撼灵魂的意义,每一句,每一个台词,甚至每一个表情,都能让他们终生难忘。 那是他们见过的一生也无法超越的艺术,是整个世界都无法比拟的存在。 昨晚,他们甚至怀疑自己是否被艺术之神垂爱了。 而这样珍贵的东西,它居然在邪恶的魔国。 直到现在他们还有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周伶想了想,主动给“丧”到无法形容的一群人打了个招呼。 “波西,波西·西美尔爵士?还有各位波西米亚的朋友 ,早安,愿天空的白日庇佑你们。” 昨天陪同的官员是这么介绍为首的青年爵士的。 周伶:“听说你是波西米亚在戏剧上最有成就的青年爵士,享负盛名,十分高兴认识你。” 一群人抬头,是那个年轻人,昨晚上羞辱他们的年轻人,好吧,也……也算不上羞辱,别人说的实话。 但他们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 特别是青年的波西爵士,他在波西米亚,身份尊贵不说,还是公认的青年艺术家第一人,但他被人打脸了。 好吧,他承认他的戏剧比起昨天的《亨利五世》简直一无是处,完全没有可比的地方,但一个瓦尔依塔的年轻人就能欺辱他吗? 不能! 波西脸都青了地瞪着周伶,然后脱下了手上的一只白手套,扔在了地上,高傲地看着周伶。 决斗,用贵族最体面的方式,找回失去的尊严。 周伶都愣了愣,波西米亚的白手套礼,扔在他面前,这代表着…… 周伶:“你确定?” 这时,咯叽和雨果正好赶来,将铜扇交叉在周伶头顶。 小比蒙克赛拜疆也到了,比周伶高出半个身体的全身披甲的怪物俯视着几人。 周伶:“忘了介绍,我,亚历克斯·弗兰克,雾锁王国的双职大臣,也是一名比蒙枪骑。” “我的长枪只要一抬,至少有两只魔龙,五只地狱火鸟,八只大地泰坦前来助战,你知道的,骑兵允许和他的坐骑伙伴一起上决斗场。” 对面一群人:“……” 多少魔龙?地狱火鸟?大地泰坦?那种仅仅一只就能占领一座城池的战争之王? 齐刷刷地看向波西爵士,他们似乎忘记了,这里是魔国首都,别人挥挥手魔龙地狱鸟什么的铺天盖地就来了,关键人家还符合决斗的规矩,因为在波西米亚也是允许骑兵带上他们的马匹上决斗场。 波西也有些懵,他刚才太激动了。 但他的白手套已经扔出去了,以前在波西米亚的肆无忌惮,以及昨晚的打击,让他有些过度想要自我证明。 这时,雨果歪着脑袋:“你们的手套掉地上了吗?” 捡起,举过头顶。 场面一时间都安静了,因为捡起白手套的不是周伶,而是一个孩子。 波西的礼仪绝不允许他对一个孩子发起决斗,即便对方是一只巫妖。 雨果:“昨天你们看了我们亚历克斯导演的戏剧《亨利五世》,觉得怎么样?是不是比你们的戏剧好看多了?” 周伶心道,这孩子怎么能揭别人伤疤。 而波西等人身体剧震:“亚历克斯,亚历克斯,对了,昨天的官员介绍,那剧目的导演就叫亚历克斯·弗兰克。” 嘶! 这么年轻的吗? 这么年轻就已经达到了他们永远也无法企及的高度了吗? 波西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的高傲,他的傲慢在这一刻真的不复存在。 人人都赞美他,称赞他,让他都以为在年轻人中,他是最具才华那一个,他原本以为,或许十几年后或许几十年以后,整个世界都会认识他波西·西美尔的名字。 但现在,在他最瞧不起的魔国,一个比他更加年轻的年轻人,却早已经站在了他根本无法企及的高度。 他为自己以前的傲慢和自信感到羞耻。 波西接过白手套:“波西·西美尔,很高兴认识你们。” 周伶点点头:“你们初来瓦尔依塔城,对这里可能不熟悉。” 周伶指了指城外:“若是有空的话,你们可以去路边地穴侏儒的糖水屋,点杯糖水,看看书,这样会让他们更了解我们瓦尔依塔。” “我正好要去外面走一走,若你们想去的话,我可以为你们带路。” 按理,波西他们应该直接去找圣切斯的,但现在他们被压成了这样,并非谈判的好时机。 波西点点头:“《亨利五世》是我见过最耀眼的戏剧,虽然不想承认,但这世上或许真的没有任何戏剧能和它相比,我甚至敢发誓,以后也可能不会有,它太让人震惊了。” 周伶:“一般般啦,如果你们在我们瓦尔依塔呆得足够久,你们会见到无数的比《亨利五世》更加耀眼的戏剧。” “不是我给你们吹牛,有太多比《亨利五世》更好的剧本了。” 波西等人:“……” 该死的,这又是在打他们的脸吗?说得他们好像很没有见识,根本没有看过戏剧一样。 好吧,自从昨晚上看过那出戏剧之后,他们的确认识到了自己的短浅。 但比《亨利五世》还精彩的戏剧,这怎么可能? 但说出这话的又是这出戏剧的导演亚历克斯·弗兰克本人。 波西几人一脸沉默,打脸吧,反正再怎么打也不可能有昨晚上打得疼。 在出城门前,周伶说道:“你们先等一等,我去收一张羊毛毯。” “艾米尔夫人专门派人来告知我,她家的羊毛毯织好了,啧,别人家里可没有艾米尔夫人的手艺好。” 周伶让众人等着,然后骑着小比蒙戴上了头盔向隔离了一条小巷的阁楼走去,因为他发现了有趣的情况呢。 艾米尔夫人昨天的确让人来通知过他,但一个红色描边的人,潜伏在那里。 周伶走了过去。 波西等人却没有在原地等待,而是靠近了一些。 这时,一道扇形火柱直接覆盖了整座阁楼。 是一个人,一个匍匐在阁楼旁边的人,如同老鼠一样趴在那里,在周伶走进阁楼后,张开嘴吐出了焚烬的火焰。 波西等都懵了,巫师! 大白天的,出现了一个似乎专门伏击在这里的邪恶巫师。 等等,亚历克斯在那阁楼里面。 事情也就发生在一瞬,正在他们想要不要和让人战栗的巫师对抗救人的时候。 那焚烧阁楼的火焰就像受到了什么牵引,变成了一道被拉扯的火海,如被引动的河流。 那是…… 戏剧入侵 第90节 “彭!” 黑甲的巨兽,持枪的骑士,他那枪竟然将火焰都挑了起来,带着浓浓火焰,冲锋,一枪捅向正在喷火的巫师。 比起昨天那个使用附魔法术的暗杀者,这个就属于纯粹的施法者了,力量很弱。 一枪连人一起刺进了墙上,巨大的力量让墙都出现了蜘蛛网的散开的裂纹。 那巫师在破裂如蜘蛛网的墙壁中央,张了张嘴,如在痛苦挣扎,但怎么也也挣脱不了刺穿身体的长枪。 火焰燃烧,如同附在了墙壁上的火焰,将所有血液烧干,将尸体烧得焦糊,化作了一堆焦炭。 波西等人看着那怒吼的怪兽上的骑士,该死的,他们刚才居然想要和这样的人决斗,连……巫师都一枪被捅死了。 他们差点忘记了,对方虽然是个人类,但他是魔国的人类啊。 周伶的虚弱期其实已经来了,但城里的士兵也到了,只是向周伶点点头,去处理焦糊的尸体去了。 这些士兵……为何刚好在这里? 就像在周伶的周围,有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防护圈,随时都会前来应对发生的意外。 这座城其实很乱的,要是发生点什么情况,警厅的人大半天都未必能赶来,但刚才几乎在他发现情况的当时,就有士兵到了。 周伶骑着小比蒙,取下头盔,甩了甩短发,他现在一定英武极了。 波西等人:“……” 咯叽和雨果半晌才从震惊中回过神:“呀!刚才那是刺客吗?” 周伶:“正好遇到有人袭击平民。” 他是见义勇为。 有些真相不用让三四岁的孩子去担忧,他也没有想到咯叽他们会走进小巷。 周伶没事人一样继续带波西等去糖水屋。 波西等过了一会才道:“刚才那是一个巫师?” 周伶有些惊讶的表情:“你们不知道吗?瘟疫之境在战场上重启了巫师,他们在瓦尔依塔进行刺杀并不意外。” 这事不需要保密,昨天在瓦尔依塔大剧院,周伶还专门去问了梅森,为何圣切斯殿下没来?梅森回答在整理瘟疫之境巫师重现的文书发往各王国。 波西等:这里可是魔国首都,瘟疫之境居然这么猖狂了吗?而且……而且在战场上重启了巫师? 他们怎么才到瓦尔依塔就有这么多重大的让他们捋都捋不清楚的消息。 周伶:“不过你们不用担心,你们和瘟疫之境不接壤,他们不会跑到你们那像这样刺杀的。” 波西等都无言了,重点是瘟疫之境已经进入他们领地了。 真的也会像今天这样,无缘无故,在大街上就开始袭击吗? 这样的生活对于富裕,但很久没有战争的波西米亚太难接受也太难想象了。 周伶也在心思浮动,得让波西这些人多看看驱鼠士平时是怎么制造混乱的,啧,他都敢相信,等波西等看到从人的脑袋里面爆出老鼠的画面会是个什么脸色苍白的样子,当他们看到最熟悉的朋友变成鼠奴将刀剑捅向昔日亲友时得多么的难受。 他刚才从波西等人看他和巫师的战斗反应就能猜测,这些人恐怕并没有经历过战场的残酷。 周伶边走边忍受着手上的轻颤,人的适应能力果然很强,不过才隔一天,他的身体居然已经开始适应杀人的后遗症了。 还有,阁楼的主人在周伶进去前就被打晕在房里,现在危机解除,也不会有生命问题,但受点惊吓是肯定的。 这些疯狂的暗杀者,昨天刺杀失败,按理今天并不是最好的刺杀时机,周伶肯定会警惕和有所防备,但他们还是行动了,可见《亨利五世》挑起了他们的怒火,让他们都开始有些冲动和不计后果了。 波西等也在慌乱地讨论着,巫师被运用在战场对他们的王国会产生的影响。 然后他们凄惨地发现,若瘟疫之境真的入侵他们,他们王国可能就真的要面对无穷无尽的诡异的巫师的刺杀了。 那将是何等的惨烈,其实波西他们能想到的惨烈不及真实的十分之一。 温室中的孩子想象不出来疯狂的暴风雨能有多么的暴戾,波西米亚太久没有经历战火了。 波西再次向周伶确定消息:“你确定瘟疫之境大规模在战场上启用巫师?” 周伶心道,这消息还是他配合审出来的,道:“瘟疫之境建立了一个完整的体系,在培养上阶和下阶的巫师……” 周伶讲了讲陆军军官学院和秘学院的事情。 波西等听得精神紧绷,心里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建立学校,统一培养巫师? 大规模使用在异国间谍和前线? 不得说,因为消息的封闭性和路途的遥远,若没有入侵他国的想法,很少会大规模派遣探子潜入他国。 造成了很多消息的不对等,就像波西米亚自顾着自己的繁荣,少了一些对外界危险的关注。 周伶:“我想给波西米亚一个警示,已经到了不是自顾自的局面了,瘟疫之境的扩张已经无法阻挡,任何王国都应该做好准备面对这样的改变,你们仅仅想要依靠瓦尔依塔和吉普拉德拦住瘟疫之境的想法,恐怕不太现实。” 波西等人眉头都皱了起来:“什么意思?” 周伶认真地看着对方:“巫师大军,数量无法估计的巫师大军,你们觉得瓦尔依塔能轻松抵挡得了?” “到时瓦尔依塔自身难保,必定会收缩战线,让出黄金草原的西南部,那时瘟疫之境就可以畅通无阻地通过黄金草原进入人类联盟王国,而西南部黄金草原后面,就是你们波西米亚。” 波西等人眉头皱得更厉害:“你们怎么可以……” 周伶:“为什么不可以?我们并没有义务帮助你们抵挡他们,特别是你们袖手旁观的情况下。” “当然,黄金草原是瓦尔依塔的领地,除非迫不得已,肯定不会让瘟疫之境长驱直入在上面横行,毕竟那也是对瓦尔依塔安全的挑战。” “波西爵士,最好的情况是将瘟疫之境的军队阻挡在马奇亚山脉以外,但这靠瓦尔依塔办不到。” 周伶最不想的就是流离失所,被战争伤害,所以他说了这些。 “波西爵士,和瓦尔依塔结盟,是目前预防危险的最有益的方式。” 波西等人都愣住了,和魔国结盟? 这不可能,这太荒诞了。 即便是这样的想法都让人感觉荒唐。 见过和魔鬼合作的人类吗? 除了坠落者,恐怕连这个想法都让人感觉不适,人类联盟不会允许他的成员国发生这样的事情 ,那是对人类的背叛。 哪怕……哪怕是瘟疫之境入侵,那也是人类自己的事情,和魔国有所勾结,那就是对自己种族的背叛。 周伶也知道不可能说服波西等人,他换了一个愉快的话题。 “波西爵士,你觉得《亨利五世》如何?” 波西也从沉重的话题醒来,道:“若世上只有一件东西能被称为艺术,那么就是它了。” 周伶一笑,没想到对方的评价居然这么高,周伶说道:“我的意识是,你觉得戏剧中亨利五世这人如何?” 波西爵士脸上甚至带上愤怒:“他是虚伪的代言词,是正义的亵渎者,最可恨的是,他用完美的形象,愚弄所有人为他去牺牲,用所谓的荣耀让所有人甘愿献出自己的鲜血和衷心,一个权利的奴隶,却给自己打造成最完美的形象……” 波西:“抱歉,我实在有些激动。” 周伶一笑,然后认真看向波西:“瘟疫之境现在也在以正义之名讨伐瓦尔依塔,若抛开你们对瓦尔依塔的成见,它难道不是在以所谓的正义之名掩盖它入侵其他王国的真实性,你们觉得呢?” 声音就那么安静了下来。 波西等:“……” 瘟疫之境偷入他们波西米亚疆土,他们十分的愤怒,因为那是他们的国土,但瘟疫之境入侵瓦尔依塔,他们就算不感到愤怒,但真的就是正义吗? 还是就像戏剧中的亨利五世,正在营造一种试图让所有人都必须赞同的虚伪的正义呢? 周伶:“糖水屋到了。” “希望你们喜欢瓦尔依塔的生活态度和生活方式。” 波西等人:“……” 进了糖水屋,喝上了画了个爱心的羊奶糖水,看着精美的书籍。 魔国……居然是这么一种悠闲的生活方式。 不是说混乱,相互厮杀,没有人性,同族吞噬吗? 但看看外面黄金色的草原,上面点缀着各族的小孩,旁边的白色路带上,停满了蒸汽汽车,大人带着小孩坐在路边的凳子上休闲地聊着天。 为什么和传说中的,还有他们文献上记录的,有些不一样。 因为有重任在身,他们从未停足认真看过这浓雾笼罩中的王国,但现在瞟眼一看,他们发现太多和传说不一样的地方。 周伶在草原上,骑在小比蒙上练枪。 旁边,圣切斯:“你刚才和波西等人聊天,十分有趣。” 周伶鼻子哼了一声:“你不去当个偷窥者,简直浪费了你的天赋。” 圣切斯没答,这几天瘟疫之境的暗杀者必定疯狂地袭击亚历克斯,他自然要多注意一点。 圣切斯:“你说,若是圣切斯殿下真的放开黄金平原西南部,让瘟疫之境的军队通过,人类王国会不会妥协,迫不得已地和我们结盟?” 周伶:“这仅仅是谈判的一种筹码吧,对波西米亚来说,他们最担心的应该就是这个,当然我当时也就随口一说,若真这样,人类王国估计会将我们归为瘟疫之境同伙,不过用来吓唬吓唬波西米亚,应该挺好用。” 周伶:“昨天抓到的那个暗杀者,审问出点什么了么?” 圣切斯:“我只能说,他可没有那些驱鼠士那么宁死不屈。” “他自称是瘟疫之境的一个贵族,名多瓦·歌力思,他希望能用赎金换取自由。” 这个世界的确有贵族赎金制度,并非敌国的贵族身份有多尊贵不能杀,而是会衡量其中的价值,若放回去一个无足轻重的贵族却能换回来大批赎金,有时候就会适用这条制度。 圣切斯:“若他认真回答我的问题,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周伶:“毕业于陆军军官学院的贵族?” 圣切斯点点头:“一个丁点大的贵族而已,不然也不会被送来潜伏在我们瓦尔依塔当暗杀者。” 周伶:“你应该想的是,陆军军官学院连这么一丁点大的贵族也在招收了,他们的培养体系已经推广到了何种程度。” 圣切斯:“这的确不是一个好消息。” 若连这么一个小贵族都能被名正言顺地培养成巫师,那么瘟疫之境几乎已经在全境推广巫师制度了。 圣切斯:“还有一个不好的消息,陆军军官学院培养的巫师,也没有死亡律这种说法,他们也不需要面对死亡的抉择,至于具体原因,或许是这小贵族地位不够,并不能提供更多详情。” 周伶都可以想象,没有死亡律的约束,巫师体系将变得如何的肆无忌惮。 戏剧入侵 第91节 周伶点点头:“这么说来,我们的圣切斯殿下应该要头疼的,他估计比谁都更想尽快地和波西米亚达成结盟。” “不过话说回来,波西米亚的使团为何来我们瓦尔依塔?” 圣切斯看向周伶,果然这家伙一副试探的表情。 圣切斯:“好吧,我的确可能知道一点内情。” “他们或许需要我们帮一点小忙,瘟疫之境绕开了黄金草原,用蒸汽战船从大海进入了波西米亚,抢夺了他们几次粮食,而人类联盟的其他王国对此并不怎么重视。” 周伶都张了张嘴:“我该说不幸还是幸运呢。” 对于波西米亚来说,这的确太不幸了,跨越了这么远的距离还能活生生被抢劫,对瓦尔依塔来说,这或许就是结盟的契机,若是能抓住的话。 周伶正准备说点什么,圣切斯:“我觉得你的麻烦又来了。” 黄金的草原上,周伶骑着小比蒙横冲直撞,两个游牧巫师追着他砍,而背律者阿切坐在草坪上看热闹。 事后,周伶累瘫在了躺在地上,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汗水都湿透了他的头发。 喘息,心脏都跟快要跳出来了那么剧烈地跳动着。 这还是圣切斯将两个敌人拉进了地里,只剩下两个脑袋留在了地面之上,周伶才能得到这样的喘息机会。 圣切斯:“认清自己的实力也不错。” 周伶不想说话,他只想活着,活着呼吸。 原来呼吸也可以让人这么舒服。 圣切斯:“以前这些潜伏的敌国贵族可不会这么容易轻易地抛头露面。” 周伶:“……” 别说了,他这靶子是有点好用的。 周伶准备回去的时候,咯叽和雨果还滚在草堆里面打滚,玩得跟两只愉快的小兽。 接下来几天,在咯叽和雨果眼中,周伶就是个见义勇为的骑士,每天都会遇到一些坏人,都是靠周伶见义勇为才拯救了大家解决了危机。 而夜晚,他们孤儿院外面的街道上总会传来一阵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大概也就持续一刻。 现在天气冷了,连小鱼人咯叽都不睡水里了,他的水桶里面换成了羊毛毯子。 每次有声音,他都迷迷糊糊地趴在木桶边缘看一看,然后倒头就睡。 周伶也差不多,都习惯了,每晚上都响,当然他也不用看,第三视角会告诉他外面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早上,外面的街道都被清洗干净,让人误以为昨晚上下雨了呢。 不过有时候会在低洼的地方发现一些奇怪的红色血液。 当然对大家来说,似乎也没什么。 周伶正趴在桌子上看着着坐在窗口的圣切斯:“我有个疑惑,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你为何要保护我的安全?” “我要是死了,我们那些生意就都归你了,你一个赚黑钱的背律者,居然有便宜不占?” “我还不会傻到觉得,一个人会无缘无故地每天派人守卫这里是没有原因的。” “让我猜猜,可能是这两个原因中的一个。” “第一,你想从我身上获得更大的价值?” 圣切斯甚至侧头闭目享受着阳光,一点反应都没有。 周伶:“那么就是第二个原因。” “你个老色批肯定喜欢我。” 哗,圣切斯的手直拿周伶,脸上漆黑得比锅底还要黑。 周伶连滚带爬地跑了,嘿,还无动于衷,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现在呢……还不是精神都崩塌了吧。 让这家伙每天装模作样。 圣切斯的确脸黑无比,这小子那张嘴,简直什么都敢胡说八道,看惯了那些噤若寒蝉的大臣们,他一时间都差点没反应过来。 与此同时,对于周伶不分白天黑夜的暗杀,也稍微暂停了,因为一封秘信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到了暗杀者们手上。 “凡靠近亚历克斯的巫师都会死亡,正常人不会。” 信没有署名,只有一朵栗花图案。 凡看到栗花图案的暗杀者,都停了手。 同样,一份栗花图案的信到了驱鼠士们手上,只是信中的内容不一样。 “只有弱小者才会觉得战争是残酷的,只有胜利者才配言权利与和平。”这是对最近心有动摇的驱鼠士的激励。 与此同时,波西米亚的使团决定面见圣切斯了,因为他们发现是他们焦急,圣切斯除了让人接待他们,根本都不理他们。 第46章 新的商路 圣切斯在波西米亚使者的请求下召见了他们。 青年的波西·西美尔爵士正在对圣切斯高谈阔论:“听闻瓦尔依塔的琥珀美酒已经在吉普拉德扬名,而从吉普拉德流向其他王国的琥珀酒数量实在稀少得可怜。” “十分遗憾我波西米亚无法尝到如此美酒。” “我们这次来,希望能从瓦尔依塔购买一批这样的美酒。” 圣切斯抬头打断:“波西爵士!” 众人:“?” 圣切斯:“波西爵士还是直说来此的目的吧,据我了解的最新消息,瘟疫之境的几艘蒸汽战船载着他们的巫师再次从海上出发,前往……波西米亚。” “若我们再这么浪费时间,那些战船将装满粮食返航。” 刷! 波西等人眼睛都睁了一下,握紧了拳头,那些强盗又…… 这是何等的折辱他们波西米亚,又是何等残忍地对待他们的村庄。 他们的王国也去调查过情况,那些瘟疫之境的入侵者并没有杀害村民,但给村民们留了话。 “不要饿死了,好好种粮食,下次我们来的时候希望你们已经将粮食准备好。” 那话传回波西米亚首都时,当时王座上的皇帝直接气得晕厥了过去,那是何等的羞辱。 愤怒,羞耻,不甘,让王国皇帝强烈地希望人类联盟诸国能够制衡瘟疫之境不可饶恕的行为。 是啊,不可饶恕,但这仅仅是波西米亚人是这么认为的。人类联盟依旧观望。 所以,愤怒的皇帝将目标转向了魔国,虽然很多大臣都觉得,他们的皇帝是气昏了头。 恐怕连使团的人都有不少是同样的想法。 即便走投无路,也不可能向魔国求助吧。 但……但再一次,瘟疫之境那群强盗居然如同喂不饱的豺狼,贪婪地还想从他们波西米亚不劳而获。 正义之师? 明明就是一群眼睛都在发绿的强盗! 憎恨,厌恶,让波西等人胸口不断起伏,好不容易才平复心情。 波西已经不再提什么琥珀美酒了:“听闻瓦尔依塔生活在海底的八臂蛇发娜迦是海洋中最强大的战士。” “任何船只不经过他们的允许都休想从海面通过。” 圣切斯“嗯”了一声:“瘟疫之境的战船绕过了这个区域,这让我也十分为难,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对你们王国的掠夺,抱歉,用了这么一个不太礼貌的词语。” “你们知道的,瘟疫之境和我们瓦尔依塔向来不睦,若我们越过我们的区域去干扰他们,必定会激起他们的愤怒。” 有人道:“可是……” 可是瓦尔依塔和瘟疫之境常年交战,本就是死敌,还怕什么惹怒对方。 波西阻止了这人说话,真诚地看向圣切斯:“如何才能让贵国出手阻止这些强盗通过海域?” 圣切斯毫不犹豫:“结盟,若波西米亚和我瓦尔依塔结下攻守同盟,对于盟友遭遇的苦难,我们自然不会仅仅是看着。” 沉默。 攻守同盟。 这绝不可能。 瘟疫之境太强大了,没有任何王国愿意和魔国捆绑在一起去对付瘟疫之境。 还有就是,和魔国结盟,在任何精神,情感和道德上都无法通过。 波西:“还希望殿下拿出真正的诚意。” 圣切斯也很无奈:“那么我实在想不出任何帮助你们的理由,这可是在拦截瘟疫之境的军队,拦截他们为了战争获取粮食的途径,你们觉得我一旦这么做,瘟疫之境会作何反应?” 圣切斯:“波西爵士,也希望你别抱什么侥幸,瘟疫之境扩展领土的决心已经无法掩盖,也就是说接下来将面临的是旷日持久的战争,他们战争期间的粮食从哪里来?你们真的以为他们只满足这么几船的粮食?” “最近黄金草原西南部的战况紧张,他们已经在试图通过那里。” “而现在,仅仅是开始。” “至于为什么,相信不用我给你解释吧。” “波西爵士,只要瘟疫之境的企图还在,这场战争谁也逃不掉,若波西米亚不愿意将粮食拱手让给他们,那么你们除了等待人类联盟的救助或者和我们瓦尔依塔结盟,别无选择。” “而你们能来到这里,说明至少你们并没有完全否定结盟这个选项。” 波西深呼吸了一口气:“这仅仅是最坏的打算,而我相信一旦真的战火燃起,人类联盟绝不会袖手旁观,现在我们只是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圣切斯挥手:“一点小麻烦就让你们来到你们最不愿意来的魔国,说实话,我真无法想象,真遇到了大麻烦时人类联盟会突然伸出援手。” 波西等人:“……” 或许圣切斯说得有些道理,但这里是魔国,是比瘟疫之境还更让人难以接受的魔国。 波西:“殿下,你知道的,我们在物质上还算富裕,若贵国能伸出援手,我们可以为这次的援助提供满意的报酬。” 戏剧入侵 第92节 圣切斯没直接答,而是道:“波西爵士,听说你们十分喜欢我们瓦尔依塔的戏剧,不妨在接下来几天去看看我们的戏剧天才亚历克斯的其他剧目,那小子……嗯,在这方面的确有些过人之处。” 就差说,已经不想和你们谈了,好自为之,反正那几艘蒸汽战船去哪里抢劫了,和瓦尔依塔也没有关系,人类联盟都不敢管的事情,凭什么让瓦尔依塔管。 一场谈判,以双方都不能接受的条件结束。 波西他们是焦急的,但圣切斯的要求又跨越了底线。 有人道:“这一次我们有了准备,瘟疫之境的人未必讨得了好处。” 波西不置可否:“但那是一群巫师,若亚历克斯告诉我们的消息是真的,我们就得考虑如何对抗一群又一群专门为战争培养出来的巫师。” “居然真的有人会为了战争大面积培养巫师?” 有人道:“我们波西米亚经常猎杀巫师,他们其实也并不怎么样。” 波西不知道怎么解释:“不一样的,大部分人对巫师的理解和真正的巫师不太一样。” “或许在城里多走走,你们就会知道巫师到底意味着什么。” 波西他们没过几天也的确真正的近距离看到了巫师为何种存在。 圣切斯给他们安排了欢迎的宴会,而在宴会上,波西米亚的那些护送使团的卫兵,要么脑袋中炸出来一只只肥大的老鼠,要么直接攻击向了他们使团内部的人。 混乱。 那脑子里面溅出来的鲜血都还粘在波西爵士等人的脸上,衣服上。 震惊得他们要么跌坐在地上,要么躲进了桌子底下。 那血腥邪恶的场面,恶心,惊恐,让人难以接受。 倒是瓦尔依塔人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第一时间就开始处理,经历得多了处理得都能井然有序了。 圣切斯看着痴呆的条件反射地正在擦脸上血液的波西。 “波西爵士,习惯就好。” “以后若是瘟疫之境和波西米亚开战,每一个波西米亚人,每一场波西米亚的宴会,都会习惯这样的场面,不过是瘟疫之境巫师的一点小把戏,开胃菜都算不上。” 波西的手指无意识地颤抖。 不! 波西米亚决不能陷入这样的境地,会崩溃的。 雾锁魔国一直在和这样残暴的对手做斗争吗?实在难以想象,就现在这样了,还……还不值一提? 鲜血被清洗,宴会继续,让一切都不那么真实。 但他们却真实地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圣切斯:“他们或许没有预料到你们会来到这里,但现在他们既然知道了,你们得注意了,即便是最亲近的人,也要防备他们突然挥起屠刀。” “身边的任何人可能都会在下一刻变成敌人,你们只有习惯了这些,才能活下去。” “这些是瘟疫之境制造的地狱,当然你们也可以将其称为正义,他们就是这么宣扬的。” 波西等人都不知道这一天是怎么度过的,夜晚都不自觉地惊醒。 他们还记得一路护送他们的护卫脑子里面钻出老鼠的样子,也记得他们无情地挥来的刺刀,不是他们叛变了,而是瘟疫之境连最后的尊严和自由都没有留给他们,让他们屈辱的不忠地死去,这是对一个士兵最大的羞辱。 波西从床上爬了起来:“不能让那些巫师进入波西米亚。” 他似乎都能听到村庄里子民的哀嚎。 那样的场面绝不能发生在波西米亚。 “至少得拦截下来最近一批的蒸汽战船,无论如何。” 波西将人叫醒,去见了圣切斯。 圣切斯:“你们是说替你们拦下这一批的蒸汽战船?” 波西:“是的,时间实在太紧迫了,若再不行动,可能就失去了拦截的机会。” 圣切斯:“但只要你们的粮食还在,他们就还会有下一次,你们总不可能因为担心他们的抢夺,自行烧毁你们的粮食吧。” 圣切斯想了想:“当然,若仅仅是拦截一次,我倒是可以帮你,不过……波西米亚得开放羊毛商品市场,允许我国的羊毛商品进入你们波西米亚。” “说实话,这并非最好的选择,并不能一劳永逸,若每一次瘟疫之境试图从海面进入你们的领地,你们都来和我做一次交易,这对你们来说未必能够承受得起。” 波西:“我知道,但……我别无选择。” 比起结盟,这已经是他能解决的迫在眉睫的问题了。 也许……也许经过瓦尔依塔的拦截,瘟疫之境就不再打这样的主意了呢。 圣切斯看了一眼波西,也没说什么,安逸太久的人总是心存侥幸。 圣切斯:“既然如此,就当是我们合作的开始。” 波西:他可不想再有这样的合作的机会了。 接下来波西等人等协议达成,心里也落下了一颗大石。 “圣切斯和我们签订协议的时候,他倒是不担心他们拦截瘟疫之境的蒸汽战船,瘟疫之境会报复他了。” 波西摇了摇头:“他们都打成什么样了,看看瘟疫之境对这里的渗透吧,还在意什么报复不报复,他上次如此说只不过是当成和我们谈判的筹码罢了。” “不过,让我意外的是,瓦尔依塔的羊毛毯品质居然这么好。” “在波西米亚,它将变得十分盛行,圣切斯倒是达成了一笔好的交易,有了我们的市场作为支撑,他们的羊毛商品能赚不少钱。” 有人道:“我们和魔国达成商贸协议,人类联盟那边……” 有人直接“哼”了一声:“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们自己心里清楚,有什么资格来斥责我们这么做。” 波西摇了摇头:“我们毕竟是人类联盟成员,也不好公然违反联盟公约。” 然后眼睛一亮:“吉普拉德怎么做的,我们也怎么做。” “反正我们死不承认和魔国有商贸来往就行,说起来到现在联盟都无法确认,吉普拉德是否真的在和魔国通商,这毕竟听起来太骇人听闻了,但那些魔国商品却真实地在吉普拉德流行着,可惜根本没人敢进入魔国进行确认。” 有人道:“城门口那些运往外地的琥珀酒,就是魔国和吉普拉德的生意,我都已经打听过了,还搞了什么独家代理,别人想买都买不到。” 波西也头疼:“他们是确定我们不会揭露他们,因为我们现在也在做同样的事情。” 波西他们近日来都在为“求助”的事情烦恼,虽然依旧担心他们得到的一些消息,比如战争持续的话,瘟疫之境的粮食从何补充,比如瘟疫之境的战争巫师团等。 但终是让圣切斯答应了帮他们拦下接下来的一批入侵的战船,至于以后,期待瘟疫之境打消他那些强盗行为吧。 现在心松了下来,他们倒是想看看亚历克斯的其他戏剧,他们波西米亚本就是热爱戏剧的,加上上一次戏剧的震撼,的确让他们对其他剧目也充满了期待。 无论任何人都在向他们推荐一家不是剧院的剧院。 似乎是一家孤儿院? 虽然疑惑,波西他们还是来到了这里,出于安全考虑,他们向圣切斯请求了一些保护的守卫。 坐在门口的雨果,抬头就看到了一脸疑惑东张西望的波西等人。 雨果眨巴着眼睛,然后跑了上去:“我现在已经学会了人情世故,你们的戏剧虽然不如我们,但听说你们王国的酒不错。” 鸦雀无声。 咯叽赶紧捂住了雨果的嘴,这小孩,学了个乱七八糟就敢随便用:“你记错了,他们的王国不盛产酒,产酒的是吉普拉德。” 拖着人就走:“最近亚历克斯都不去见义勇为了,估计那些坏人见到他都吓跑了。” 前面一些时间,他们亚历克斯每天要见义勇为好几次。 此时周伶正在收羊毛毯,因为圣切斯和波西米亚签订了羊毛商品的通商协议,最近羊毛商品的手工艺人简直忙碌得停不下来,商人们就差守在别人家里收货了。 瓦尔依塔城周围的城市估计都要掀起一阵羊毛商品热来。 “也不知道新羊毛纺织技术推广到其他城市没有。”周伶声音越来越小,他好像还是新技术推广大使,要是被人知道他都不清楚情况,估计又要被愤怒的大臣们举报。 周伶就收到了可怜的一张羊毛毯和几双羊毛袜子:“做生意果然不容易。” 反正只要是钱他都不放过,资本家对钱的执着没什么羞耻的。 街角,一个长相优雅一身素衣的年轻吟游诗人居然在唱着《海的女儿》中的歌曲,声音婉转得如同赋予了这首曲子新的意义。 路过的人都不由得顿足聆听。 吟游诗人是卖艺人,周伶有一种见到了真正的街头艺人的感觉。 有不少人觉得唱得不错,打发了那么一两个比索。 那年轻吟游诗人用获得的比索全部买了面包,自己留了一个,然后全部分给了等待着的流浪孩子。 周伶看了看对方一身朴素的衣服。 然后拦下一个拿着面包快快乐乐的小孩:“怎么没有去草原上挖材料?” 那小孩害羞地笑道:“挖啊,但也不妨碍我来这里领免费面包。” 周伶一笑:“你这个小滑头。” 然后道:“他经常给你们发面包吗?还是最近才出现?” 那孩子:“你说兰斯?兰斯先生几个月前就在这里发面包了,他会将他得到的所有比索全部买面包,然后分给大家,他仅仅只会给自己留下一个。” “兰斯先生是一个温暖的人,还是一个十分有经历的吟游诗人和旅者,他去过很多地方,甚至连瘟疫之境他都去过,我们最喜欢听他讲故事了。” 周伶“哦”了一声,一个有趣的人呢,还去过瘟疫之境?以瓦尔依塔人对瘟疫之境的憎恨,这可是十分难得的事情了。 周伶十分确定,这个名叫兰斯的年轻人是一个普通人,并非巫师。 周伶想了想,向对方走去。 兰斯正在整理他的琴,抬头看到周伶的时候,不由得愣了一下,然后平和地开口:“亚历克斯先生,有什么事吗?” 周伶微笑着:“你认识我?” 兰斯指了指周伶身后的小比蒙:“在瓦尔依塔城,应该很少有人没有听说过我们瓦尔依塔的金公鸡。” 周伶苦涩:“也不知道这是不是赞美。” 周伶接着道:“刚才听你的歌声有些入迷了,所以过来聊聊。” 兰斯:“亚历克斯先生果然如其他人所言 ,平易近人。” 周伶:“不知道兰斯先生的家乡在哪来?” 兰斯:“菲伦,巴比伦城的一个小镇。” 戏剧入侵 第93节 周伶:“巴比伦城啊,听说那里的桑切花开得特别漂亮,可惜无法目睹。” 兰斯:“亚历克斯先生可能记错了,巴比伦城并没有桑切花,巴比伦比较苦寒,而桑切花长在比较肥沃之地。” 周伶抱歉地道:“可能是我记错了,我也仅仅是曾听人说起过。” 兰斯有一种奇怪的气质,至少在见识上的确非同一般。 周伶干脆也坐在了地上,和对方聊了起来:“听说你去过瘟疫之境,这让我十分惊讶,那里有什么不同?我对那里倒是十分好奇?” 兰斯看向周伶:“我以为亚历克斯先生也去过瘟疫之境,不然也不会导演出《亨利五世》这样用来嘲讽瘟疫魔爵的惊世之作。” 周伶有些羞涩:“沾了前人的光而已。” 兰斯有些犹豫:“既然亚历克斯先生没有去过瘟疫之境,你又怎么知道瘟疫魔爵是一个虚伪的完美主义者呢?” “或许他真的就如传言的一样,每时每刻都在为那些身处绝境和贫困的人争取活着的权利。” “抱歉,我虽然也同样憎恨瘟疫之境,但我这人有时候比较实事求是。” 周伶都愣了一下:“这个,我还真不太确定,但你知道的,我是瓦尔依塔的大臣,我得听我们圣切斯殿下的话,殿下让我昧着良心写一些污蔑他人的文章,我也不得不从,该死的政治,总会让人身不由己,我有时候都感觉自己玷污了艺术,我应该威武不屈的。” 兰斯都有点懵,估计从未想过周伶会是这样的回答,被逼迫着都能导演出一出震惊世界的戏剧。 周伶甩完锅继续道:“不过我自己也深以为,瘟疫魔爵应该是戴着虚假的面具,我们提弗林有句老话,完美的人,不在世间。” “比如吧,瘟疫魔爵在推广巫术,这个可是机密,你别告诉其他人,他在领导一群可怜的人,让他们成为巫师,提高巫师的地位。” “但是呢,巫师的地位若是提高了,普通人怎么办?” “瘟疫魔爵若是真那么完美,他应该想到所有人,而不仅仅只是帮助那些穷人。” 兰斯想了想:“普通人的地位并不会被撼动,在瘟疫之境并非只有瘟疫魔爵一位掌权者,还有其他六位,比如荣耀魔爵,他赋予了普通人和巫师同等的权利,他在巫师中新成立了一个种类,被称为无用之人,他将普通人归为巫师中新的无用之人这个体系,这样整个瘟疫之境所有人都是巫师了,那么自然荣耀就属于每一个人。” 周伶眨了眨眼:“还可以这样?” 瘟疫之境大力发展巫师,那么巫师的地位会猛增,但他们居然将普通人也列为巫师,专门开辟了一个名称,无用之人。 还真是已经达成了全员巫师啊,虽然感觉怪怪的。 周伶抓了抓脑袋:“那么,他们真的平等了吗?” 兰斯沉默了,半晌:“应该没有,他们之间依旧敌视。” 周伶拍了拍胸口:“还好还好,不然我都以为世界真的大同了,这可不得了,我们那都没有做到。” 周伶:“兰斯,你了解得可真多,我应该将你推荐给我们的圣切斯殿下。” 兰斯摇了摇头:“走的路多了一点自然知道得也就多一些,况且这些在瘟疫之境并非什么秘密,只不过我们瓦尔依塔人很少会越过马奇亚山脉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若圣切斯殿下也像瘟疫之境派出那么多探子细作前往各国,或许我们的消息也不会如此闭塞。” 周伶认同地点点头:“不仅仅是我们瓦尔依塔,其他王国也一样,比如那个波西米亚,他们居然连瘟疫之境有大量巫师都不知道。” 都怪这世界没联网。 周伶:“要是各国都像瘟疫之境一样互相派遣探子细作,啧,天下一定一片太平,知根知底嘛,他们的探子在我们城里搞破坏,我们就翻倍破坏回去。” 兰斯:“……” 周伶:“抱歉,让你见笑了,我并非一个大家说的那么温暖的人。” “刚才我看到了你给流浪的小孩买面包,全部的钱都花掉了,只给自己剩了一个,说实话,我由衷地佩服你,你是我到目前见过的,真正的温暖的人。” 佛祖见了都得掉眼泪。 兰斯一笑:“希望有一天贵族们也能将他们的面包分给流浪者吧,这样大家就不用挨饿了。” 周伶认真看着兰斯:“你也觉得只要贵族将面包分给流浪者,这个世界就不会有人挨饿了吗?” 兰斯疑惑地看向周伶:“难道不是吗?” 周伶:“那么我们努力赚钱的意义是什么呢?若财产得不到守护,若努力的人无法获得更多,和慵懒之人获得同样的回报,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呢?” 兰斯都陷入了思考。 周伶:“没有收敛的给予,会不会养出大量的只会索取而从不付出的穷人?那样这个世界会不会更加的糟糕?” 兰斯抬头,脸上有些惊讶:“亚历克斯,你……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但也不同,他更加的完美,但他每天都有很多的烦恼。” 周伶:“我也有很多烦恼的。” 兰斯:“?” 周伶耸耸肩:“比如,钱太多了找不到地方花,也挺愁人,但我又不想将钱给穷人,因为我的钱实在太多了,他们会在一瞬间买光瓦尔依塔所有的面包,到时所有人全都得挨饿。” 兰斯张了张嘴,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然后又皱眉地陷入了沉思。 周伶站了起来:“你是我来到瓦尔依塔城聊得最投机的人,若是有什么事可以来罹难者孤儿院找我,我请你喝酒。” 兰斯心道:真是一个有意思的人,若那人见了他,说不定能变成无话不谈的朋友。 兰斯:“亚历克斯,嗯,我斗胆对你的戏剧提一个建议。” “下一次,请更实事求是一点,艺术应该是生活的影子,而不应该让谎言凌驾在它之上,若实在无法确定,那么就试图去了解真相。” “抱歉,我又较真了……我这人的性格就是这样,有时候为了一句实话会不分敌我,这也是为什么你刚才说愿意将我推荐给圣切斯殿下,我却有些犹豫的原因,你知道的就刚才的话,已经会惹很多人不快,我并不适合政治。” “即便如此,我还是想说,即便是最简单的荣耀,也应该建立在真实之上。” 周伶:“?” 这家伙……这家伙比他还能说。 也是个奇葩。 周伶点点头:“你说得很对。真实只有一个,但真相未必,或许你只看到了你以为的真相,毕竟……兰斯先生也仅仅是在瘟疫之境呆过,对于七魔爵这样的人物应该也是没有见过的吧。” 兰斯:“……” 周伶微笑着:“即便他真是一个完美善良的人,那么在他将他救助的人推上战场的那一刻,并期望他们用胜利来换取所谓的平等的那一刻,就值得我将《亨利五世》搬上舞台。” “平等是绝望者的救赎,但不应该被利用,哪怕他们真的在为一个伟大的理想和事业奋斗。” “有些人或许真的将自己推上了圣人的位置,但圣人也不能为了一群人而去伤害其他无辜的人。” “死在驱鼠士手上的平民有多少,相信作为瓦尔依塔人,没有一个不清楚。” “他的大爱充满了局限,应该说,他只爱瘟疫之境的苦难者而已,但却将灾难带给了所有人。” 来吧,来吧,讲哲学,他也会,他大学差点就选了哲学专业。 周伶告别兰斯。 圣切斯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周伶身边,就那么注视着,半响道:“圣切斯殿下强迫你昧着良心写污蔑瘟疫之境的文章?” 周伶一个劲点头:“你都不知道我们圣切斯殿下有多坏。” 有本事去和圣切斯确定。 圣切斯:“说殿下坏话会进大狱。” 周伶叹息,这个不公平的世界啊,周伶将挂在胸口的一个羊毛小袋子从锁子甲里面掏出来,美滋滋地摸了摸里面卷起来的羊皮卷,然后高傲的脑袋一甩。 圣切斯嘴角都抽了一下,这小子居然真的将免死券时刻挂在身上。 圣切斯:“刚才那个名叫兰斯的吟游诗人有点问题。” 周伶答道:“没有,他只是看问题的角度和我们瓦尔依塔人有些不一样,他在维护瘟疫魔爵,但也可以说他在维护他认为的真理。” “而且,他出过国,出过国的人思维和大家会不一样,虽然他们有时候自己也不承认或者隐藏得很好。” “我们敌视瘟疫之境,但瘟疫之境也有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比如他们培养巫师的学院,像兰斯这样见多识广,又有自己想法的人,我觉得他甚至有可能成为我们瓦尔依塔的丞相……” 圣切斯就那么看着周伶。 周伶无奈地耸耸肩:“好吧,这个兰斯就差直接说,他有问题,快来抓他了。” “我只是好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主动送上门来。” 周伶问圣切斯:“以前我们的圣切斯殿下抓到过来自瘟疫之境不是巫师的间谍吗?” 圣切斯摇了摇头:“普通人在我们瓦尔依塔很难生存。” “你想怎么处置这人?” 周伶脑袋一扬:“他让我抓他,我就抓他啊?我就不。” 圣切斯嘴角都抽了一下:“对了,最近抓的那些暗杀者,给我们透露了一个十分重要的情报,他们在瓦尔依塔都听命于一个栗花图案的人,他们也不知道这人是谁,只是统一称呼他为栗花爵,从他们给出的情报来看,这个栗花爵很可能就是所有奸细的负责人,或许是一位十分强大的巫师。” 周伶点点头:“这些贵族巫师,果然没有驱鼠士嘴巴严实。” 贵族巫师更擅长伪装隐匿,战斗力也更加多样和强大,灵活多变,狡诈奸滑,但他们在酷刑的忍耐上就差一些了。 周伶:“最近来暗杀我的人可不少,我一枪捅坏一个,啧,我最近的进步是不是特别大?” 尾巴已经翘得老高。 圣切斯:“能走到你身边的暗杀者,都是你能对付得了的。” 周伶:“……” 半响才反应过来,他都以为自己快天下无敌了,结果给他说这个。 一路上谈了些乱七八糟的话题,周伶有时候也有些疑惑,按理阿切的身份可疑,但怎么就变成了无话不谈了呢。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还真是复杂,让人难以预料。 依旧在那里整理鲁特琴的兰斯,时不时皱眉看向路口,为什么还没有人来抓他? 亚历克斯该不会没有听懂,听说一些天才会在某些方面特别迟钝。 兰斯等到天黑,才抱起琴离开。 周伶回到孤儿院,看到了一群痴呆的人,嗯,就是刚看完戏剧的波西米亚使团的一群人。 波西他们算是真正明白,他们波西米亚和魔国戏剧的差距有多大了。 他们十分羞耻,他们来的时候居然想通过戏剧碾压魔国来达到一些谈判的有利条件。 他们当时是怎么敢想的。 难怪魔国的人有时候看他们的眼神特别奇怪,现在想想,脸上臊得发烫。 而且,他们不仅仅见到了魔国人对爱情那至死不渝的态度,还陷入了对傲慢和偏见的深思。 至少在他们来魔国前,和现在所见,已经完全不同。 到底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幻?难道他们以前一直生活在谎言和自己虚构的真实里面吗? 戏剧入侵 第94节 那种冲击是无法想象的,这是他们对以前过往的反思,也是对他们和魔国无法建立结盟的最根本原因到底存不存在的质疑。 周伶看得直摇头:“又傻了一群人。” 与此同时。 收集了大批羊毛商品的商人,开始向波西米亚的方向出发,新的商贸港口将开放,新的商路将开通。 瓦尔依塔和波西米亚并不接壤,但也不算太远,瓦尔依塔的蒸汽商船可以从海面开过去,十分方便。 现在需要的是,互相信任,保持双方港口的通商性质,有了才签订的合作条约,就有了合作和信任的基础。 以及,圣切斯的密令也送往了海底的八臂蛇发娜迦。 周伶得到消息的时候,他准备给圣切斯殿下写点文章了。 圣切斯在一旁疑惑地看着伏案书写的周伶:“这种事情你也想参与?” 周伶头都没抬:“那倒不至于,圣切斯殿下不是让人去海底的八臂蛇发娜迦那传令嘛,我想着让他的人顺道给我带点海里的特产回来。” 圣切斯鼻子都哼了一声,面都没有见过,这小子怎么确定他们的圣切斯殿下会答应他这么离谱的要求?还捎带点当地特产回来?跟和圣切斯多熟悉一样。 而且在这小子眼中,他们的圣切斯殿下到底得多色令智昏,才会在这么重要的事情面前,答应给带特产:“除非他昏了头。” 周伶对圣切斯哼之以鼻的声音也不在意,说道:“你不懂,马上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作文字的巧言令色,我会说服我们殿下的。” 圣切斯倒要看看,这小子怎么令他昏头。 在周伶的文章上,倒是没有写什么随带给他带特产这么荒唐的事情。 而是严肃地在写海底物资丰富,瓦尔依塔不仅仅要重视和加强外贸,也要提高内需,提高资金流动,让市场保持活跃…… 字眼里就透着,贵族有钱,得让他们将钱花出来,而作为内陆的城市,对海底的资源会有需求,这样也能发展八臂蛇发娜迦的海底经济。 把搞钱说得这么优美的,估计也就周伶了。 圣切斯问了一句:“你不是给兰斯说,贵族将钱分给穷人,这世界也好不起来吗?” 周伶:“是的,但让贵族承担起他们的社会责任,让穷人付出劳动获取资源,和这个并不冲突,有时候看上去相近的话,但差别可大了。” “比如现在,蛇发娜迦用他们海底的资源换取贵族的钱,就是一种合理的资源再分配,但直接强迫贵族将钱给穷人,那就是对资产的侵占是对努力的否认,是社会结构大变动的祸根,我想我们的圣切斯殿下应该不怎么想看到后面这种情况发生。” 周伶:“我们瓦尔依塔其实资源挺丰富的,以前的人没让资源流通起来,那是我们整个瓦尔依塔的损失,说实话,我们瓦尔依塔养那么多羊,就算羊屎拿出去卖都有人要。” 圣切斯嘴角都抽了一下,胡说八道。 圣切斯正在看着周伶文章上一种名叫“海带”的海底经济商品,也是周伶准备让圣切斯帮他顺道带的特产之一。 “它真的能让羊骨炖的汤都变得美味无比?一种海里随处可见的阔叶海草?” 周伶:“虽然随处可见,但普通人想去打捞可不容易。” “但蛇发娜迦不一样,他们本就生活在海底。” “能改善娜迦族的生活,促进商业发展,你说我们的圣切斯殿下会不会答应?” “不是我吹牛,只要圣切斯殿下敢看我的文章,他就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拿捏得他毫无反抗之力。” 圣切斯:“……” 第47章 让世界再次认识魔国 大海。 滚滚的蒸汽从战船的烟筒冒出,如同升起的硝烟。 战船上,瘟疫之境的巫师们正在讨论着波西米亚肥沃的土地。 “像波西米亚这么盛产粮食的王国实在难得。” “他们肥沃的土地种出来的麦子颗粒饱满,产量奇高,难怪被称为世界粮仓。” 有人甚至还用奇怪的腔调唱起了“富裕波西米亚”这样的歌词。 笑声一片。 “可惜我们得绕路,这大海之上待久了,总给人一种死寂的感觉。” “若是能从魔国的海域上通过就好了。” “总有一天我们的战船将在任何王国都畅通无阻,说不定他们还得花钱请我们驻扎在他们的港口,以保证他们的安全。” 欢笑声中,这时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声。 “漏水了,船底漏水了!” 什么! 众人不由得一愣,这怎么可能? 他们瘟疫之境的战船坚固且牢靠,每天都会例行检查,怎么可能会突然漏水,更何况漏水的还不止他们这一艘。 其他战船上也出现了一些混乱,船身似乎都在下沉。 混乱中,有人似乎看到了海面上突然冒出来的一闪而过的奇怪身影。 人类的脑袋,鱼类的鳞甲,头发是一条一条细蛇,身有八手,拿着长矛。 “敌袭!敌袭!” “该死的,是魔国的怪物,八臂蛇发娜迦!” “火炮手,准备。” 冲击的火炮对准了海洋,只是一阵水柱之后,再无反应,海水强大的阻力,将这些火炮的威力降到了最低,甚至娜迦们就那么围绕着海里的炮弹挑衅地优美地游划。 知道为什么瘟疫之境从不从海上进入瓦尔依塔吗?因为有八臂蛇发娜迦这群海霸王的存在。 在海底游了一圈,从散落的石瑚上顺道拔走一些海草,这才离开。 首都的人突然向他们购买这些阔叶海草,让他们晒干之后,就买走,海边的礁石上,正是晒这些海草的最佳地方,现在去他们的族地,都能看到晒了一片一片。 有钱赚,自然是开心的。 在娜迦族族地的港口也热闹非凡,商人们正将一批一批的羊毛商品送上船。 他们娜迦族还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而且据说这些羊毛商品准备卖去波西米亚,太不可思议了。 那些羊毛毯着实漂亮,织得让他们娜迦都跑去看热闹,可惜他们生活在水里,用不上羊毛毯。 而在波西米亚的港口,就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如同寒风凛冽,瑟瑟发抖,听说他们这里今天会来一批特殊的商人。 本以为会无问问津,恐怖得一片萧瑟。 但有几队商人居然瑟瑟发抖地在那里等着。 经商的,消息要流通一些,关于魔国羊毛毯的消息他们稍有耳闻,听说那玩意,一旦揽上一笔,就跟卖黄金一样赚钱。 听吉普拉德的人说,无数淘金者为了赚这个钱,甚至冒着生命危险进入了魔国去收购这些羊毛毯。 这太不可思议了,真的是在用命赚钱啊。 吉普拉德人将那一条淘金之路称为黄金之路,传得沸沸扬扬,就跟去淘黄金一样。 当然,这些也毕竟是传言,他们肯来到这里是因为…… 瘟疫之境的战船又要来了,那群该死的强盗又要来了,而魔国会帮助他们拦截那些强盗,那些该死的入侵者。 他们都是附近城市的商队,上两次被抢走粮食的小镇,都是他们的产业。 他们更多是想来确认消息,那些强盗是不是真的来不了了,因为经历这些的是他们,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若没完没了的抢劫无休止地发生,他们就真的完了。 比起做生意,他们的土地粮产才是他们的根本,所以无论如何,他们也要得到确切的消息。 海面,船只已经在驶近。 甲板上的牛头人撸起袖子,露出结实夸张的手臂,他们的手除了挥动战斧,搬运重物也是他们的强项。 一箱一箱的商品开始向港口卸货。 却无人敢靠近。 是魔国人,看他们的样子都知道,不是人类。 恐惧重燃。 非人类啊。 长着牛的脑袋,犄角,却像人一样行走,太可怕了。 比人类强壮,还有那大大的牛眼睛。 是怪物啊。 将货物搬完,基本都中午了。 唯一敢生出勇气上前的,也只有硬着头皮的官员和士兵,他们没得选,他们得守卫港口并检查文书。 文书十分齐全,没有任何问题,但也足够让人怀疑现在的情况的真实性,他们美丽的波西米亚居然在和魔国做生意,当然这种事情其他王国当着他们的面问,他们也是不会承认的,就算他们承认也没有法律效力。 第二个上前的是,万斯老爷,他也没有办法,他们家是被瘟疫之境抢得最厉害的,即便富裕如他们也再经不起抢劫了,那比颗粒无收还让他们痛心和愤怒。 万斯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害怕,但他知道他紧张得身体都有些僵硬。 万斯尽量避开那些看上去和人类不一样的怪物,他去找魔国人类,至少对方还是个人,虽然在波西米亚的文献中,魔国人类的灵魂已经不洁,他们已经堕落成了恶魔。 万斯站在一个看上去稍微面善的商人面前,违心地说道:“朋友,很高兴你们来到波西米亚,我是万斯·矫治,嗯,附近农场的一个农场主,也是一个商人。” 万斯的声音已经出卖了他的紧张。 对面那人看了他一眼,直接打开了箱子:“买羊毛毯?我这一批货十分不错,收了很久才收到,不怕告诉你,我专门盯着亚历克斯,他去哪收我就去哪收,他的目光绝对错不了。” “哦,你好像不知道亚历克斯是谁,反正我的羊毛毯品质绝对是最好的。” “现在我们瓦尔依塔的羊毛毯十分紧俏,商人们排着队等着才能拿到一点货。” 万斯本想说,他是来问问题的,但眼睛瞟了一眼那打开的箱子都愣住了。 是的,他是一个商人,他还从未见到过这么漂亮的羊毛毯,贵族家里用的都没他看到的好。 柔软的质感,代替了本该硬棒棒的感受,上面漂亮的纹路还有鲜艳的图案,让他想到了艺术。 戏剧入侵 第95节 万斯都没想到,他突然说了一句:“我能摸摸吗?” 那人:“当然,但也请小心一点,它们虽然没那么容易坏,但若是大力揉搓的话,看着总让人伤心,抱歉,它虽然是商品,但有时候我总会将它和艺术品联系在一起,啧,我也是个老商人了,还是第一次对自己的商品这么上心。” 万斯也不知道为什么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这个魔国商人似乎还挺能言善道,且性格还算好相处,至少……至少怎么也比瘟疫之境那些强盗那些抢劫者要和善。 因为当初瘟疫之境抢劫的时候,他就在场,那些强盗将他打倒在地,用剑架在他的脖子上,威胁他交出所有粮食,若是留下一颗麦子,他们就割断他一根手指。 想起那些强盗,万斯都瑟瑟发抖,倒不是现在还在恐惧,而是厌恶和心有不甘,他们忙碌了那么久的收成就那么全部被抢走了,还……还威胁他们将粮食种好,他们下次再来。 那些该死的豺狼,让万斯眼睛都有些红。 万斯的悲伤一边被用手抚摸在羊毛毯上面的温暖替代。 天,好舒适的感觉,像春天的太阳,整个人都是舒坦的。 如此让人感觉舒适美好的东西,居然来自魔国。 万斯是个商人,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些羊毛毯的价值,他也想到了那些关于“黄金之路”的传言。 或许……那些传言是真的也不一定。 说实话,他以前是绝不相信魔国能生产出什么优质的羊毛毯的。 但事实摆在面前。 万斯的手一次又一次地摸着羊毛毯,或许……这是个机会。 这是抹平他们被抢劫造成的损失的机会。 万斯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有胆量和魔国人聊起来的。 他问羊毛毯的价格。 他问瘟疫之境蒸汽战船的情况。 对面的人似乎也没有不耐烦的样子,也就随口答着。 羊毛毯的价格在万斯的预期之中,他精明地算着转手能赚多少钱。 而且,“瘟疫之境的战船已经被凿沉了?” 对面那人鼻子一哼:“这还有假?我上船的时候,娜迦族的同胞亲自给我说的,那些杂/碎逃窜的小船估计都被海浪卷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不过,会不会还有下一批的战船前来我就不知道了。” 骂起瘟疫之境的人,瓦尔依塔人就特别地直接毫不客气了。 万斯张了张嘴,估计只有魔国不惧怕瘟疫之境了。 听完,万斯手都捏紧了:“就该让他们全都淹死在海里。” 对面那人:“嘿,绝对活不了,虽然圣切斯殿下的命令是阻截他们来你们波西米亚,但落在我们瓦尔依塔人手上,哪还有可能让他们活着回去的道理,这些话也是娜迦族的同袍和我聊天时说的。” 万斯也没有想到,他居然和魔国人还有了点共同话题。 仔细检查了羊毛毯后,万斯:“这些我都要了。” 那人:“……” 他收了那么久的羊毛毯,居然一下就卖光了,他还以为他得在这守上一段时间的,甚至对方都没有和他讲价。 不得不说,波西米亚的确富裕。 “你是附近的农场主?正好返航的时候我准备买一些你们波西米亚的粮食回去,听说你们波西米亚的粮食颗粒饱满,和其他王国的还有些不同,品质优良,最主要的是,你们盛产粮食,价格也合适。” 万斯:“……” 没想到他这样还能做成一笔生意。 对方虽然是魔国人,却给钱买他的粮食,而那些同是人类的瘟疫之境的人,拿刀架在他脖子上抢。 不知道怎么的眼睛都有些红,什么善良邪恶,都是狗屁,他只相信他看到的感受到的。 万斯运着商品回去的时候,波西米亚人都懵了。 好大胆量的万斯。 本来还在惊讶地议论纷纷,结果就看到了万斯带回来的羊毛毯。 “咦,这是魔国羊毛商品?” “品质这么好的吗?” 万斯:“小心点摸,别摸脏了。” 因为他知道,一旦下手摸就停不下来,就像他一样,那柔软的触感实在太舒服了,让人时刻都想将手停留在上面。 一群商人:“……” 天杀的,这品质也太好了,再一问价格。 硬是都愣了一下,这其中利润可观啊。 万斯也没有办法,他一个人吃不下这么多商品,这次来的可不止那一个魔国商人,而且这羊毛商品的生意会持续进行,也不是说他保密就能独占这条生意线。 终是有人没忍住,利益摆在面前,他们是商人无法不心动,谨慎地去询问剩下的商品了。 第一批商船比想象的要早返航。 瓦尔依塔的商人也没有想到,销售得也太快了,比他们收货的速度可快多了,亚历克斯其实只是给出了最低出货价的标准,也就是再怎么样也不能少于某个价位,这是为了保证手工艺人的利益,也是保证商人的收入,免得恶意竞争,当然若是商人们能自行将价格往上卖,那就是他们的本事了,和在瓦尔依塔经商不一样,在魔国不能哄抬市价,不然会进监狱,外国没这法律。 返航的商船上也装上了不少粮食,对于瓦尔依塔来说,耕地稀少,缺少粮食,圣切斯也希望看到这样的粮食补充,加上母鸡卡法令和瓦尔依塔物资定价法,这些粮食会以合理的价格在市场上流通。 第一次的通商其实比想象的要顺利一些,那些担忧,那些因为观念的顾虑虽然有影响,但随着港口生意的越来越好,越来越多人看到了其中的利益蜂拥而至,一个新的海上黄金之路开始形成了雏形。 因为波西米亚来港口的商人多了,他们发现他们开始抢不到羊毛毯了,终于有大胆的人驾驶自己商队的商船,战战兢兢地前往瓦尔依塔的娜迦港口。 开通港口贸易,本就是相互的。 他们只要去瓦尔依塔的港口,在商船没出发前就将商品买下,就抢占了商机抢占了货源。 当然这条黄金之路,属于胆大的人,属于真正有胆魄的商人。 也的确,他们拿货的速度可比等在自己港口等货的人要快多了。 从前死寂的海面,从第一艘商船开始,慢慢地往返渐密。 瓦尔依塔也加强了羊毛商品送往港口的数量,尽量确保商品数量充足,当然这个前提是羊毛的新纺织技术在更广泛的范围内推广,商人们才能收到更多的货。 八臂蛇发娜迦都有些懵,因为他们族地的港口简直一天一个样,热闹得再也不是他们那个冷清得海风瑟瑟的地方了。 一条水泥路开始修建,因为商人们嫌弃港口的路太破旧了。 娜迦族的提弗林美食街也开始了,往来的人流量,就是赚钱的机会。 他们还有自己的一些烤鱼烤贝壳,也深受喜爱,连他们捞的阔叶海草,现在叫海带,在听他们说可以用来熬羊骨汤之后,波西米亚的人非得购买回去尝一尝魔国美食做法。 而周边的一些种族,旅馆,糖水屋也慢慢形成。 瓦尔依塔首都。 周伶正拿着酒去找兰斯喝酒。 就在大街的角落,就那么像两个流浪汉一样坐在街角喝酒。 兰斯的心情是无法形容的,对面的是瓦尔依塔的金公鸡,但他像个乞丐一样坐下来和一个卖艺的吟游诗人喝酒,这比周伶没找人来抓他还让他惊讶。 不过很快,这些想法就被喝下酒的惊讶取代。 “这就是琥珀酒,果然让人赞叹 ,难怪吉普拉德人即便抗拒,但依旧想做这生意。” 周伶一杯一杯地给对方倒酒,看他今天不将这家伙灌醉。 啧,居然敢和他喝酒,不是他有多能喝,而是他喝假酒。 喝醉的人什么话都得给他吐出来。 周伶怕兰斯发现他喝假酒,还专门说话让对方分神。 “兰斯,我的好朋友,你的见识让我十分钦佩,你知道吗,你上次给我说的那些话,我回去想了好几个夜晚,彻夜未眠。” “瘟疫魔爵的大爱和平等,就像苦难中的所有人的乌托邦,所以才那么让人痴迷。” “荣耀魔爵对普通人的公正,也让我心生佩服。” “说实话,若我不是瓦尔依塔人,我或许已经投归他们旗下了吧。” “他们在做着让天下人都变得幸福的事情,虽然这个过程牵连了很多无辜的人,但这些伟大的理想若是能实现,一切都也值得了,你说是不是?” 兰斯听着都忍不住猛地喝下一杯,他不说话,因为并非所有人都理解他们瘟疫之境,这很正常,但现在有了。 他也没有想到,亚历克斯居然是这么一个懂大义的异国之人。 兰斯又喝了一杯,一是这酒美味,二是从来没听说过喝酒能将人喝醉的,三是他现在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喝酒。 兰斯:“或许贵族们会恐惧,王国的皇室会吓得屁滚尿流,但那些需要这些的百姓会感谢这些人的。” 周伶点点头:“但我有一个疑惑,瘟疫之境搞了个什么七魔爵议会制度,他们的出生应该都有些不一样,更不可能全是瘟疫魔爵这样的乡野小贵族上位,那么其他几位对瘟疫魔爵和荣耀魔爵的做法就没有意见?” 兰斯沉默了,继续喝酒:“意见或许有吧,我也不清楚,但最终目标是一样的。” 周伶一拍兰斯的肩膀:“兄弟,这可不一样,你仔细想想,你往细了想,即便是瘟疫魔爵和荣耀魔爵,他们的要求都是不一样的。” “而且哪怕他们真将整个世界都打下来了,都没有对手了,那么最后他们还是会因为意见的不同而产生分歧。” “现在不过是还有强敌,让他们互相妥协而已。” 兰斯:“很高兴你和我聊这些,以这样奇特的角度。” “若世界都变成瘟疫魔爵和荣耀魔爵所期待的样子,那时候应该也没有人敢反对。” 周伶:“那可不一定,我们提弗林有句老话,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而且我纠正你的一个错误观点,你说的情况全是猜想,还没有实现,但无辜和死亡却是实打实地正在进行,无论是我们瓦尔依塔还是瘟疫之境,那些无辜的生命正在为一部分人的理想而死去,他们有家人朋友 ,亲人,他们的生命只有一次,和任何人一样,也弥足珍贵。” “这才是真实。” 兰斯愣了一下,嘀咕道:“任何人的生命都一样弥足珍贵?乞丐和皇帝也一样?有趣的想法。” 兰斯:“你是一个矛盾的人,若任何人的生命都一样,那么牺牲一部分人成全大义的意义就不成立,但刚才你却在试图赞美瘟疫魔爵和荣耀魔爵的一些做法。” 周伶一笑:“我是一个瓦尔依塔人,这个时候的确是矛盾的,毕竟所谓的大义牺牲的也包括了我们无辜的瓦尔依塔人,他们成了某些人追求理想的垫脚石,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自己的权利和平等,需要踩着他国无辜百姓的鲜血才能成功获取。” 周伶:“喝酒,你看看我都喝好几杯了。” “对了,我以前抓到一个叫麦韫的心理医生,好像是个瘟疫之境的奸细,他们还在我身上动了一些手脚,看看,我都是受害者了,对于我这样的受害者,谈大义的确有些让人无法接受,没有牺牲到自己头上叫作大义,但牺牲到自己头上那感觉又不一样了。” 兰斯抬头看了一眼周伶,麦韫? 戏剧入侵 第96节 麦韫不属于瘟疫魔爵管辖,也不属于荣耀魔爵。 亚历克斯居然是长生魔爵的实验体吗? 这……更有趣了呢。 兰斯说了一句:“或许瘟疫魔爵和荣耀魔爵已经准备随时为大义献身了吧。” 周伶唉声叹气:“这就是问题所在,他们是准备好为大义献身了,品德的高尚我暂且不怀疑,但他们在以精神控制的方式逼迫别人也像他们一样。” 兰斯眉头都皱了起来:“你所谓的精神控制也许仅仅是你的想法,跟随他们的人都是自愿的。” 周伶都露出了笑容:“跟随亨利五世的兄弟连的士兵也说他们是自愿的。” 兰斯都愣住了,如今最炙手可热的戏剧他刚好看过。 然后一杯又一杯地接着喝。 那出戏剧真的十分震撼人心,而且……伪装成正义化生的亨利五世和瘟疫魔爵太像了。 兰斯的脸有些发红,眼睛有些迷离。 周伶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们讨论这些也没有用,并非我们讨论两句这仗就不用打了。” “我倒是十分好奇,瘟疫之境哪里来的那么多秘物培养那么多巫师,不像我们瓦尔依塔,想要找到一块秘物都十分困难。” 兰斯摇了摇昏昏沉沉的脑袋,身体都不由得懒散地靠在了墙壁上,他的眼皮子都睁不开了。 “瘟疫之境为什么有那么多秘物我不清楚,但驱鼠士不是来到了瓦尔依塔吗?巫师的身体本就可以视作一件秘物,所以你说在瓦尔依塔很难找到秘物的说法是不正确的。” 闭眼,就跟睡去了一样。 而周伶被墙壁里面一只手直接拖进了墙壁里面。 圣切斯也没有想到,周伶居然会问兰斯这个问题,他更没有想到兰斯就那么直接地和周伶讨论巫师的问题,还真的给出了答案。 巫师可以强行吸取其他巫师的魔力之源的。 所以兰斯才说,驱鼠士就相当于他们每一个人就是一块秘物。 而周伶现在急需秘物的魔力之源来提升他自己的魔力,所以就像一个恶魔的选择,会时刻让周伶坠落进黑暗。 而吸取他人的魔力之源,能将人活活吸成干尸,这和同类相噬没有任何区别。 周伶无奈地看着圣切斯:“……” 这家伙简直是个程咬金。 不过,什么叫作每一个驱鼠士都相当于一块秘物? 周伶:“要不是你阻止,说不定我能策反兰斯。” 圣切斯:“我怎么觉得你们再聊下去,你快要被他策反了。” 以为他没有听见,都在夸赞瘟疫魔爵的大义了。 周伶挺起胸膛:“那是打入敌人内部的必要牺牲。” 圣切斯:“你问他这些,你以为几杯酒真的就能让他吐出实话?你太小看探子对机密的警觉性了,一个探子即便在睡觉也能将秘密守住。” 周伶耸耸肩:“问题就在这里,他回答了我很多疑问,比如瘟疫之境现在并非铁桶一块,七魔爵之间也有分歧,这么重要和机密的消息,他居然一点犹豫都没有地说了出来。” “他知道我在怀疑他,他一个普通人肆无忌惮地和我谈巫师,谈七魔爵的私密,这些本就是毫不遮掩的疑点,他肯定也知道我现在不急着抓他,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我的问题。” “你说什么样的探子才不怕我抓他?” “你说有不有趣?” 圣切斯:“……” 街角,兰斯若有所思地睁开眼睛看着周伶消失的地方。 “恨你没有生在瘟疫之境,你的那些疑惑或许只有那两位才能帮你解惑吧。” “还有麦韫,他如何让亚历克斯成了长生魔爵的实验体?” 兰斯摇了摇浑浊的脑袋:“这都不抓我吗?” 周伶走在回去的路上,路过孤儿院外的美食街的时候,一桶桶海带熬的羊骨汤,香味迷人,现在的天气喝上这么一碗热乎的汤,整个胃都是暖和的。 以前羊骨没有用,现在卖羊的老板连羊骨头都要收费了,因为提弗林美食餐厅和美食街上新了一些吃法,将羊骨的价值挖掘了出来。 不仅仅是卖汤面的小商人卖上了羊汤面,连卖烧饼的小商人都随带卖上了海带汤,那汤泡饼的滋味着实异常的迷人。 周伶在圣切斯身边蹭着喝上了一碗:“我们这里离前线太远了,消息迟滞,也不知道我们凿沉了几艘瘟疫之境的战船,他们有什么行动没有。” 圣切斯:“他们烧了西南地区一大片草原,听说那火焰燃烧了一两天才熄灭,空气中都是煤油瓶燃烧的呛人的气味。” “他们通过抛投煤油瓶,然后用燃火系的巫师进行点燃,形成了一种新的作战方案。” 周伶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圣切斯:“这是报复也是警告,警告我们下一次不要再插手他们的事,因为他们新的一批蒸汽战船再次向波西米亚出发了。” 半响,周伶才道:“波西爵士等估计要为难了,豺狼尝到了甜头,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弃。” “而且他们不愿意结盟却让我们去激怒瘟疫之境,也是在给我们殿下出难题。” 周伶:“以前瘟疫之境内乱我们尚且勉强支撑,现在他们大批的巫师都开始支援前线了。” 圣切斯不置可否。 等周伶再次见到波西米亚的使团的人的时候,已经是几天后了。 一群人眼睛通红,精神萎靡,一看就是没睡好。 瓦尔依塔前线大草原被点燃的消息,和再一批瘟疫之境的蒸汽战船再次出发,前往他们国土的消息,他们已经得知了。 他们的侥幸被打破。 而且,他们收到了皇室来信,关于他们和魔国交易羊毛商品的事情,受到了人类联盟的斥责。 波西的手心都抓出了白印:“这群只知道指手画脚的浑蛋,让他们伸出援手他们又不肯。” 其实,各王国的确是紧张和惊诧的,他们收到了圣切斯发给各王国的警告书,瘟疫之境全境,重启了巫师加入战争的旧例,并已经大规模培养巫师团体。 圣切斯没说瘟疫之境要干什么。 但大规模为战争培养巫师团体,那潜在的意思光是让人一想就心生不安。 他们现在也在想办法确认来自魔国的消息准不准确。 甚至不少王国还觉得这消息荒唐,所有王国都在打击巫师,瘟疫之境怎么可能突破共同的认知,重新启用巫师。 他们不知道瘟疫之境以前的确对此也有分歧,所以他们皇帝的脑袋挂在了城墙上结束了纷争。 无论如何,各王国的反应并不一致。 而波西爵士等,他们要面对的就是如何应对接下来的瘟疫之境的抢劫,比起未知的危机,他们现在已经处于危机中。 他们不确定,在瘟疫之境那样的威胁之后,瓦尔依塔还不会出手帮助他们。 “听说这一次瘟疫之境的蒸汽战船比上次多了一倍。” “船上随行的,有能应对八臂蛇发娜迦的大巫师。” 波西等人去见了圣切斯。 圣切斯召集了大臣,一群大臣也吵得不可开交。 大部分大臣的观点是:“现在我们和瘟疫之境的战争如此焦灼,不宜再扩大战线。” “比起我们冒的风险,波西米亚肯付出的诚意太少了。” “人类联盟在我们遭受战火的时候无动于衷,我们又何必去参和他们的事情。” 波西等的脸色也是快速变化着。 但皇室传来的信件中,不和魔国结盟是他们波西米亚的底线,不然他们等同于背叛人类。 他们将被孤立,将从人类联盟王国中除名。 这个底线绝不能破。 这一次谈判直接失败。 而瘟疫之境的蒸汽战船每时每刻都在向波西米亚靠近。 波西爵士:“这是在向我们宣战。” “无论什么借口也掩盖不了他们入侵我们的事实。” 有人道:“但皇室那边……还有一些大臣,他们想再看看情况。” 波西也头痛,他甚至理解皇室和那些大臣,因为和魔国结盟,光是想象都足以震惊世界。 “当初各国加入人类联盟,本就是为了防止这样的情况。” “可……” “可人类联盟的势力越来越大,覆盖的王国越来越多,意见也就越来越不统一,导致一旦发生点事情,大家都选择观望。” 接连几天,波西他们的谈判都毫无进展。 圣切斯也爱莫能助:“各位,我也得尊重大臣们的意见。” 一群大臣面面相觑:“……” 他们殿下对他们谦逊的样子,他们都有些不习惯,独断独行的大魔王居然说出这样的鬼话,估计也只有外国人相信了。 波西等无奈,他们波西米亚也有了防备,希望他们自己就能抵抗住入侵者吧。 波西米亚,沿海,撒路冷海峡。 滚滚浓烟升起,如同点燃的硝烟,远远地看去,连天空都被熏黑了一样。 一队队全身着甲的巫师,将村里的粮食搬走,留下烧毁的村庄,以及一地波西米亚士兵和村民的尸体。 他们从尸体上践踏而过,这是警告,对波西米亚反抗的警告。 长时间没有发生战争,从未和巫师交手过的波西米亚士兵,不堪一击。 他们第一次感受到了巫师军团的可怕。 势不可挡。 那些巫师挥手间带来了熊熊大火,带来腐蚀的酸雨和毒液,整个村庄,凄惨得惨不忍睹。 戏剧入侵 第97节 其实这也是可以预估的,瓦尔依塔有很多特殊种族,他们的战斗力本身就相当于秘法师,但依旧对入侵的瘟疫之境无可奈何,可见对方的实力。 火焰在燃烧,是屈辱,也是悲伤。 这个世界,富裕者也无法守住自己的财富,反而付出了生命。 消息很快传回瓦尔依塔。 周伶正在和兰斯聊天。 周伶:“瘟疫魔爵是一个很懂得宣传的人,但在提弗林,我们会将他称为战争疯子,无论他的初衷是什么。” “他甚至还不如你所说的,荣耀魔爵立誓,永远不会成为巫师,他会和一切无用之人站在一起,守卫普通人的权利,让人来得敬佩。” “我虽然可以想象瘟疫魔爵在瘟疫之境多受穷人们爱戴,但我并不赞同他。” “在提弗林,他会被审判,以最恶毒的罪名审判他。” 兰斯:“……” 兰斯:“你从未贫困过,有不同的想法也正常,亚历克斯,贫困的人需要的就是这些。” 周伶立即道:“他们需要的或许是水或者是食物,这些东西可以通过很多途径获取,但绝对不是用战争进行抢劫。” “明明是抢夺土地,杀戮他人,持强凌弱,但瘟疫魔爵却将它美化了,用不切实际的幻想包裹着罪恶,让所有人相信,瘟疫之境的战争是正义的。” “兰斯,对波西米亚的抢劫就是他非正义最好的证明。” “他们说魔国是邪恶的,所以就发动了战争,那么他们抢夺波西米亚充实他们的粮仓也是正义的吗?” “那些巫师狞笑着踩着村民和士兵的尸体抢走了粮食,事实就是这样,这才是真实,而不是瘟疫魔爵的那些鼓动人心的口号。” 兰斯:“……” 周伶今天甚至都没有问巫师相关的问题,因为那消息传回来之后,周伶都有一种窒息感。 圣切斯那里,圣切斯也在给波西等人说道:“这就是侵略,如同你们还否认的话,我无话可说。” 波西等人痛苦得脸上都要滴出血来。 是的,这就是侵略,若皇室和那些大臣还否认的话,只会让所有人看到他们的懦弱和恐惧。 圣切斯:“我很期待人类联盟王国会帮你们赶走那些强盗,这样你们也不用烦恼和我们结盟,瘟疫之境为了这次的抢劫能够成功,他们甚至在前线加强了布防,以防止我们插手。” “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一旦我们表现出不出手的姿态,他们会将这一条抢劫的线路变成常态。” 波西等人:“……” 他们知道这并非危言耸听。 常态,长年累月地抢劫他们,从他们的子民和士兵的身体上践踏而过。 波西痛苦到脸部肌肉扭曲。 也不过一段时间,事情就有了新的进展。 人类联盟对瘟疫之境进行了质询。 瘟疫之境给出了答案:“鉴于波西米亚和魔国通商,他们以正义之名给波西米亚进行了惩戒。” 波西等人第一次感觉到了,瓦尔依塔被以正义之名讨伐的憋屈。 明明,明明是瘟疫之境先抢劫了他们,他们无可奈何之下才找到魔国帮忙拦截,瘟疫之境居然就这么颠倒黑白,变成了正义的惩戒? 他们虐杀守卫疆土的士兵,烧毁村庄,抢夺粮食,哪里正义了? 关键人类联盟居然说要先调查实情后再做决定。 波西米亚陷入了和人类联盟,还有瘟疫之境打口水仗的奇怪局面,而瘟疫之境在海上的蒸汽战船并没有任何停下来的迹象。 周伶也是叹息,不要以为打仗得有个合理的逻辑,其实都是借口和口水战,然后说一套做一套,为了利益,谎言也可以被称为战略的一环罢了。 与此同时,一个个“吉普拉德人奴役的魔国新戏剧团带着新剧目《亨利五世》”开始进入各国了。 “魔国戏剧?是那个不满二十岁的亚历克斯·弗兰克导演的新剧目吗?” “该死的,我得去叫上我的伙伴,上一次我看过那两出戏剧后,给他们讲述,他们还嘲笑我,讥讽我,不相信我。” “这一次无论如何我也得拉上他们一起看。” “你们的剧团就不能在同一个地方多呆几天吗?那些没有看过的伙伴嘲笑了我们半年。” “这一次一定会让他们知道,魔国的戏剧到底有多好,也改让他们改变一下对魔国的印象了。” 第48章 人人夸的好青年 《亨利五世》,它给这个世界带来的震惊是无法想象的。 那种思想上的,认知上,对艺术偏差的冲击,以一种无法置信的强烈感,卷席世界。 若这世界上有艺术,那么它就是唯一。 在此时此刻,绝对不会有人质疑,它,苍穹之下唯一艺术的地位。 以前,所有人对魔国的认知都停留在,野蛮,不开化,残暴,反正提起魔国,就跟提起一群野兽没有任何区别。 但现在…… 别人的艺术,超出边际,超出想象的艺术,不知道比他们自己好了多少倍。 有这样艺术的王国是不开化的,如同野兽一样的王国? 那些值得让人深思的思想认知,那些如同哲学一样深奥的展望,那些一字一句都震撼灵魂的台词,若都是出自没有文化没有思想不开化之人的手。 那他们自己算什么? 质疑。 文献上不是这么写魔国的啊。 文献上的魔国和现在表现出来的,差距太大了,根本不能联想成是同一个,也怪那些文献写得实在太夸张了。 当然影响最深的现在就是吉普拉德。 因为前往魔国的旅游团业务,在吉普拉德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开始盛行起来了。 他们一部分人去过魔国,这一部分去过魔国的人回来后,看到那些文献就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他们接触的魔国人挺友善的,和他们似乎也并没有太大不同,和文献上的凶残恐怖不可理喻并不一样,连食尸鬼他们现在都敢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而且无论是来自魔国的琥珀酒,黑胡椒,麦芽糖,羊毛毯等,现在都深受吉普拉德人喜欢。 出产这么多丰富的商品之地,怎么可能是文献上写的,什么天天征伐杀戮,没有自己文化,连基本道德都没有的魔鬼地方。 而且,最重要的是,瘟疫之境正在以正义之名讨伐魔国。 那么魔国的这出批判战争批评伪正义的新戏剧《亨利五世》就更有意思了。 完美君王亨利五世,可不就是在映射此时的瘟疫之境。 搞什么正义之名,事实不就是去打别人。 死掉的那些士兵不也是连个墓碑都没有。 什么荣耀,不过是死在路边的死尸,要么被野兽叼去,要么一把火烧掉了。 再加上最近魔国传来的消息,瘟疫之境培养巫师,大量的培养,还上了战场。 巫师,邪恶的巫师,各王国天天喊杀那种。 所以,瘟疫之境正义的口号是怎么喊出来,喊得那么问心无愧的呢? 一场对正义的合理性的思考,开始卷席。 当然依旧有非常非常多,数不清的人因为不能轻易改变的固有思想,在争论。 “那可是魔国。” “讨伐它就是正义。” 只不过以前一边倒的这种想法,开始有了反驳的一丁点声音。 但即便是不接受对魔国新看法的人,在《亨利五世》面前也只能变得哑口无言。 瓦尔依塔,罹难者孤儿院。 周伶正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圣切斯时不时戳他一下。 “你很久没给你们殿下写一些让他色令智昏的文章了。” “你不是喜欢拿捏他吗?” “快写一点。” 周伶一脸生无可恋:“我现在只想找到秘物吸点魔力之源。” “你不知道我明明有三个能力,但我就是无法自由地释放,那太难受了。” 就像明明有一台配置都十分好的电脑,但它只有一个战力五的cpu。 开机就死机。 “我要是将我现在的需求写给圣切斯殿下,他估计会赐给我一架全新的绞刑架。” “你又不许我问兰斯,驱鼠士到底和秘物有什么关系。” “知道吗?我现在已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了,我就要魔力。” “我要成为一个大秘法师。” “你别劝我,说什么在我这里都不管用。” 圣切斯:“我送你比蒙的时候,你说你的理想是长枪兵。” 周伶:“……” 额。 拿人手短,但他现在是真的愁啊,最近连暗杀者都不来找他了,他连练枪的激情都少了好多。 圣切斯已经将笔塞在了周伶手里:“写点。” 也是奇怪,不看周伶写点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最近都感觉有点不自在了。 周伶手一摊,笔在桌子上滚来滚去。 戏剧入侵 第98节 周伶:“听说我们的圣切斯殿下还是帮波西米亚拦截了瘟疫之境的蒸汽战船。” “按理我们的殿下绝不是个心软的人,一定有什么私下交易。” 圣切斯:“波西米亚答应将他们的粮食以合理的价格卖给我们,这可不是几个商船顺路带回来那么一点,而是形成了一条对我们无论是战时还是非战时都十分稳定供给的渠道。” “至于瘟疫之境的报复,反正就算没有波西米亚,这交锋依旧是避免不了。” 周伶有些惊讶:“波西米亚居然有胆量得罪瘟疫之境。” 圣切斯:“得不得罪他们都没有选择,想等人类联盟表态,估计他们都被抢得没剩下什么了,而且不得罪,瘟疫之境还不是要抢他们。” “不过,他们依旧坚守不结盟的底线。” 周伶都叹息了一声:“陈旧的观念和思想,想要打破可不容易。” 瘟疫之境在海上的行动的确消停了,但安静得让人有一种暴风雨快要来临的感觉。 周伶无聊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前线急报传来。 吉普拉德和瓦尔依塔因为交易频繁,在边境的两个城市建立了友好城市关系,嗯,是这么个叫法,按照圣切斯传来的友好城市建设方针,两座城市以通商为前提,建立了友好关系。 也就是说,魔国人可以去这座城市做生意等,同样,吉普拉德人也可以来魔国这边的对应的友好城市做生意。 这是难以想象的极大进步。 听说附近城市还有专门跋涉十来天专门来看魔国商人的。 吉普拉德的友好城市名叫巴赞城,这城市因为偏远,原本并不热闹,但现在可不一样,车水马龙,大街上居然能看到几个奇形怪状的魔国人,不少人顿足啧啧称奇,当然也有不少人觉得这些人没见识,不就是魔国种族嘛,他们都已经看习惯了。 而这一天,原本也是一个喧闹热情的一天,若没有突然出现的巫师军队的话。 脸盆大的火球一阵齐射,点燃了巴赞城的城墙。 天上的酸雨连石头都腐蚀得滋滋作响。 城市的钟声响起。 一开始众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然后是尖叫和大吼。 “巫师,好多的巫师!” “是瘟疫之境的巫师军团。” 巫师军团试图轰破城墙。 然后是密密麻麻的白袍子冲向前,以及他们潮浪一样的鼠潮。 比起波西米亚的海上运粮队,吉普拉德的运粮队似乎更容易收拾一些。 瘟疫之境暂缓了海上事宜,他们选择攻击这座如今和魔国走得最近的城市。 是的,攻城。 火焰如同陨石在落下,鼠群如同潮浪一波一波逼近。 这是属于巫师军团的战争,那画面让守城的士兵都瑟瑟发抖,手脚冰冷。 是的,没人知道如何和这些巫师作战。 唯一能做的就是紧闭城门。 但城墙上的士兵,已经被老鼠咬得翻滚向城下,凄惨的活生生摔死。 整座城市,敌人都没有进城,就已经开始混乱。 城墙上,硝烟点燃,直冲云霄,远远地看去就像一条灰色的柱子。 混乱其实并没有持续多久,在硝烟点燃后不久,天空变得一片火红,几只巨大的火鸟从云层中露出脑袋,然后带着漫天火焰俯冲,城外也是火光铺地,形成了一片火海。 以及黑色魔龙的怒吼。 那些瘟疫之境的骑兵瞬间从马上摔了下来,那些马匹在龙威下根本无法站立。 城里,众人抬头:“地狱火鸟!” “魔龙!” 他们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期待,魔国的战争之王这么快赶来。 根据友好城市条约,当城墙冲天的硝烟点燃,他们可以互助守望。 对于吉普拉德来说,这里或许仅仅是一个新兴的商业城市而已,但对于魔国,这里是前线粮食补给的道路,是打开商业贸易的最重要的一道门。 所以……奉圣切斯殿下指示,两头魔龙和一批地狱火鸟长期驻扎在山脉上防止意外。 城里的人激动得全身都在颤抖,那些毁灭的火光在他们看来就像救命稻草。 这一战,一些巫师的火焰陨石炸毁和点燃了不少城内的建筑,那些老鼠可着实吓人 但总的来说,损失可控。 但不好的消息是,瘟疫之境的巫师军团并没有离开吉普拉德境内,而是像一根钉子一样,沿着吉普拉德边境另外两城,从两城旁路过,进入了……吉普拉德后面的高邦地王国。 吉普拉德都懵了,瘟疫之境在他们的领地,建立起来了一条战线,这条战线直通高邦地王国。 他们除了攻击了他们的巴赞城,对路过的两城根本就没有看一眼。 他们在吉普拉德境内建立了一条畅通无阻的战线! 瘟疫之境从这条战线通过抢劫高邦地王国运回了大批的粮食。 吉普拉德人都哗然了。 和入侵波西米亚一样,不过瘟疫之境越过魔国入侵波西米亚,结果被魔国截断了。 他们现在准备越过吉普拉德,入侵高邦地王国,抢夺另外一个邻国的粮食。 吉普拉德可没有那个实力阻断瘟疫之境的战线,他们现在只能庆幸,他们自己的粮食产地并不在这一带,不然后果可想而知。 但这条战线毕竟就立在了他们境内。 吉普拉德还派人去探查了这条战线,可是去探查的人,全身的铠甲变得如同烧红的烙铁,铠甲里面的人变成了焦尸。 是巫师的手段,一种燃火系巫术,名叫热能过载,通过瞬间加热钢铁铠甲,杀死着甲的士兵。 现在各国最通用的就是全身甲,因为火枪的兴起,有了全身甲,火枪那致命的伤害就变得一无是处,所以全身甲在战场上得到了广泛的应用。 但现在……巫师的热能过载,就像专门用来针对全身甲这种本该无解的兵种。 消息传回瓦尔依塔首都的时候,周伶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而波西等人表情就古怪了。 瘟疫之境需要一个粮仓,原本受害者应该是他们,但魔国截止了瘟疫之境这个方案,所以……瘟疫之境选择高邦地王国做了代替? 他们记得不错的话,高邦地在联盟中的代表,还高喊瘟疫之境讨伐魔国是正义之举,他们人类联盟不应该干涉这样的话。 吉普拉德曾经三次遭受瘟疫之境的攻击,就向高邦地王国的伍德皇帝求助过,伍德皇帝的回复是,正义之师讨伐魔国,吉普拉德却和魔国有商贸往来的嫌疑,大概就是说吉普拉德自找的。 而现在,他们自己也遭受到了瘟疫之境的抢劫,他们不得不向最近的吉普拉德求救。 吉普拉德的格雷华里皇帝也实在,基本用一模一样的文书进行了回复。 瘟疫之境是正义之师,他们那么正义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入侵你们抢劫你们呢?我现在忙着欣赏魔国的新戏剧《亨利五世》,你们自己反省反省吧。 而关于燃火系巫术,热能过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在瓦尔依塔,周伶:“我们瓦尔依塔穷,所以搞不到那么多全身甲,所以前线的战士是不是意外地躲过了一劫?” 圣切斯:“……” 这话听上去,好像也并非什么赞美之词,穷还穷出了优越感。 圣切斯:“第一线的战士,多是石像鬼,石面怪,黑曜石魔像这些种族,热能过载对他们的确没有太大作用。” 周伶:“其他王国应该烦恼了,若是他们还是觉得瘟疫之境只会攻打我们而对他们没有半点企图的话,他们大可以继续高枕无忧。” 周伶又道:“兰斯那里的消息我已经打探得差不多了,差不多也该抓他了。” 圣切斯:“我还以为你真将他当成了朋友。” 周伶都叹息了一声:“兰斯这人,若非立场不同,思想不同,我还真有可能和他成为朋友。” “他的身份应该有些不一般,我其实十分好奇,他的目的是什么。” 瘟疫之境内乱结束,现在他们甚至不惜同时得罪吉普拉德,波西米亚,高邦地王国,可见他们的自信和傲慢。 也同时说明,他们对瓦尔依塔的总进攻要开始了。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单靠瓦尔依塔孤军作战是拦不住他们的。 想要阻止瘟疫之境的扩张,和各王国结盟依旧是唯一的选择。 但让各王国重新认识瓦尔依塔,外宣虽然一直在进行,但需要时间,没有网络的时代,全靠口传,速度很慢。 周伶拿起笔,他是得给圣切斯殿下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写点什么了。 新的戏剧是肯定的,这是推广瓦尔依塔文化的重要方针,只有让各王国意识到,瓦尔依塔是艺术之国,文化的摇篮,才能让他们打消以前的那些偏见,促成结盟的基础。 但戏剧的传播速度还是太慢了。 周伶:“我这文章递上去,我们的圣切斯殿下以后非得将我捧在手心上。” 周伶又瞟了一眼阿切,然后将稿子压住:“这是给我们殿下看的。” 圣切斯只看到了一个文章的标题:戏剧传世,瓷器传国,瓦尔依塔未来五千年,将站在世界艺术之巅,它将是世界的艺术中心,文化中心…… 周伶美滋滋地去将文章交给梅森,让他转交给圣切斯。 上一次周伶修水泥路时就发现,瓦尔依塔大草原下除了沙土,还有丰富的黏土资源。 而作为来自瓷器之国的周伶,一下就想到了这传国之宝。 瓷器之美,甚至超过了珠宝,砖石,珍珠,最主要的是它成本低,传播途径快,受众面积广。 圣切斯拿到文章的时候,就被上面热血沸腾的词语感染了。 “让整个世界为瓦尔依塔的商品疯狂,让整个世界流行魔国风格,让魔国的时尚引领世界……” “让所有王国,每一个贵族家里,使用我瓦尔依塔的羊毛毯,使用我瓦尔依塔的瓷器……” “他们即便如何诋毁我瓦尔依塔,而实情都将成为不争的事实,全世界都用着我们精美的商品,都在追逐我们的风向,再难言我们是未开化之地。” 圣切斯觉得,以前他会被亚历克斯的文章内容折服,免不了有被这些夸张的华丽辞藻感染的原因。 戏剧入侵 第99节 但无论多少次,看到这些文字,他还是感觉身体内的鲜血被点燃。 圣切斯:“还从来没有这么庆幸,亚历克斯能够来到这里,并坚定地站在我这一边。” “要是他不在私下里吐槽我就更好了。” 关于和各国结盟,以前并没有什么头绪。 等亚历克斯的一些文章递上来,以改善和各国的关系,改善魔国在各国中的印象为主的策略就开始逐渐浮出水面。 而现在,圣切斯真正地决定,着手以此方针为主,建立新的世界关系和地位。 瓷器,需要达到一定温度才能烧制成功,但这完全没有问题,蒸汽汽车的钢铁魔国以前都自己炼出来,更何况烧制瓷器。 在周伶的文章中,烧制绝美的瓷器是第一步,用瓷器传国之文化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在每一件成品的瓷器上,都会写上“made in waeryta,land of art and culture”。 制造于,艺术和文化之都,瓦尔依塔。 圣切斯摸着文章:“让这个概念深入每一个人心中,坚固而不可摧。” 圣切斯的手指都颤了一下,真的能够成功吗? 这是在建立一个永恒的不朽王国,正如亚历克斯的文章标题,至少5000年这样的引领地位将占据世界的巅峰。 圣切斯又摸着文章最后的文字 ,那是一篇关于瓷器收益的分成合同。 圣切斯:“这家伙,果然小生意根本看不上,他要做的,都是这些轰动整个世界的产业。” 瓷器的烧制开始。 虽然说瓷器的烧制的工艺并不太难,但要做出好的瓷器,还是需要一套完整的,能够量产的流程。 一开始,仅仅能烧制出一些瓷器碎片。 那一刻就已经足够惊人了,因为一些黏土居然变得如同宝石一样璀璨夺目。 圣切斯都觉得十分满意了,而周伶去巡视的时候看着烧得乱七八糟的瓷器,只能说远远不达标,一次一次地让重烧。 “这些残次品,绝对不能流入市场,这是对瓷器的羞辱。” “全部砸了。” 参与的官员匠人:“……” 知道看到那么优美的瓷器就那么摔了有多让人痛心疾首吗? 亚历克斯那个魔鬼,他眼睛都不眨地,一个个当着他们的面砸。 该死的,心都裂开了。 周伶:“这不是艺术,最多只能算残次的容器。” 消息传到圣切斯那时,圣切斯心也麻了,亚历克斯这个完美主义者,他到底想要烧出来一个什么! 而等一个上了釉彩,被官员用颤抖的手捧着,送到圣切斯面前时。 圣切斯的目光实在移动不开。 那是一只普通的碗,但它一点不普通,它白得如同世上最美丽的玉,它光亮得比镜面还要波光粼粼,是的,它的整体完全就像世上最好的玉石打造而成。 在碗里的底部,还有一条简单的鱼形图案,就像一条活生生的鱼游淌在清澈见底的湖水里。 它太美,它就像本该收藏在储藏柜里的珍宝。 圣切斯终于明白,什么叫戏剧传世,瓷器传国。 哪怕称眼前的瓷器是一件传国之宝也不为过。 这就是时代的冲击吧。 就像第一次在博物馆看到瓷器之美的外国人,那般不可置信。 官员咬牙切齿地说道:“亚历克斯说,它就是一个碗,以后吃饭就用这样的碗,以后不仅仅我们瓦尔依塔,还有各王国的人,吃饭都用它。” 他觉得亚历克斯在玷污这样的珍宝。 怎么能……怎么能舍得用这么美丽的珍宝来吃饭? 该死的,一想到那样的画面,他都有些不自在,太奢侈了,但为什么身体激动得颤抖呢。 圣切斯翻过碗底,是那句“制造于艺术和文化之都,瓦尔依塔”。 蝌蚪一样的文字,让它就像闪烁着光芒,对每一个瓦尔依塔人来说,它是拥有魔力的,让人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去看它。 官员:“殿下,我们应该将它藏起来,而不是拿出去售卖。” “亚历克斯总给我一种暴殄天物的感觉。” 圣切斯也深呼吸了一口气:“亚历克斯在用它,重新定义我们瓦尔依塔,瓷器之国瓦尔依塔,将因此永垂不朽,它会被时间铭记。” 比起只有贵族才能看得起的戏剧,只有贵族才用得起的羊毛毯,瓷器将真正地进入世界各国,每一个家庭。 那时,他们都会知道,瓦尔依塔到底是怎样一个了不起的国家。 瓷器的成本,圣切斯是十分清楚的,而辽阔的瓦尔依塔大草原,几乎等于有用不尽的黏土材料。 难怪亚历克斯那家伙以前就说,瓦尔依塔的物资丰富。 周伶将瓷器的整体流程监工了一遍,将基本的瓷器品质的基调定了下来。 接下来的就是大规模的生产了。 鱼纹,鸟纹…… 花鸟虫鱼,各式各样,图案简单,但美得如诗如画。 碗,盘子,水杯,勺子,花瓶…… 等产量达到一定数量,无意间第一个看到它们的人,已经痴呆得说不出话来。 一颗珠宝的价值会让人望而却步,但这么大的“珠宝”那得多珍贵,那得值多少钱啊。 几乎一瞬间,就热闹了起来。 轰动般的热闹。 结果一问。 “这是亚历克斯的新商品,传……传国瓷器?” “今天下午,我们这里也会进行售卖?” “等等,你刚才说它价格多少?” 甚至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以前,无论是琥珀酒还是羊毛毯,琥珀酒因为根本买不到,加上五年内不能大规模在国内售卖的限制,虽然瓦尔依塔人知道它很好,但真正尝过的人数量并不多,且大都是贵族,羊毛毯吧,手工艺人又根本舍不得自己用,对他们来说换钱才实在,用来换钱比自己用划算太多了。 而现在,这瓷器,这精美的传国之器,居然连他们都买得起。 比以前的容器是要贵不少,但它美得让人窒息啊,这价格完全可以买上一套的。 太美了,那种窒息的美,实在让人难以拒绝。 而且今天下午城里就会售卖? 下午的时候,去购买瓷器的人着实多了一些。 兰斯也买了一只盘子,比起那些爱不释手,欣赏它的美的人,兰斯将盘子翻过来,久久地看着文字。 半响,兰斯细语:“无论是琥珀酒,戏剧,还是现在的瓷器……” 兰斯的目光突然一震,整个人的眼睛露出了不可思议:“魔国……试图改变他们在世界的地位。” “而且,他们很可能真的会做到。” 这句话,任何没有身在魔国的人恐怕都无法置信,就像让人们眼中的魔鬼突然变成天使一样让人难以理解。 但兰斯有一种预感。 以现在瓦尔依塔的走势,或许有一天他们真的能够实现。 那个叫亚历克斯的不可思议的家伙,在试图颠覆整个世界的认知,他怎么敢!这太大胆了,若非他刚才灵光一现,他根本想不到这个方面。 魔鬼试图成为天使,一定是疯了。 兰斯深呼吸了一口气,久久地,他抱着那只盘子傻傻地呆到了天黑。 然后将一张纸条压在了一块破墙的砖头下。 来取它的人,只看到纸片上杂乱的文字和一朵栗花图案。 这些杂乱的文字经过解密后,只剩下一句话。 “亚历克斯必须死。” 此时,周伶正目不斜视地看着圣切斯。 “阿切,我出版了几本书了,听说书卖得越来越好了,但我怎么连第一笔分成都还没有到账。” 圣切斯目不斜视:“你一开始不就是想要将生意做大吗?我记得你说光是一两座城市卖书的钱你完全看不上,所以我加大了投入。” 既然要改变各国对瓦尔依塔的看法,那么那些书籍也能起到十分大的作用,关键也能赚钱,所以圣切斯的确加大了投入,将原本赚到的钱变成了成本。 周伶嘴角直抽,都怪他这张嘴,吹什么牛逼。 不行了,所谓的大生意是真的大,就是一个比索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不行,不行,至少在瓷器上,他是必须要见到钱的,就算见不到,那也得…… 所以第二天,周伶带着一群娃去瓷器烧制厂搬瓷器了。 就算见不到钱,他也得自己先用上。 一群小孩抱着瓷器,开心得“嘎嘎嘎”地笑。 周伶却皱了皱眉头:“恩塔,你带着人先将东西搬回去,我有事还得去瓷器厂一趟。” 恩塔抱着老高一碟碗点头。 等人走后,周伶戴上了头盔,跨上了小比蒙克赛拜疆的后背。 热……闷热。 这冰冷的天气,一股无比酷热之感从周伶身体上传来。 戏剧入侵 第100节 是他穿的锁子甲,头上的头盔,还有手上的钢纹长枪传来的升高的温度。 周伶握紧枪,用脚夹了一下小比蒙,冲锋! 钢纹长枪平端,稳住。 “轰”地一声刺向旁边房子的木窗。 拨! 鲜血淋漓的尸体挂在枪尖,被连带着从木窗后面拔了出来。 那巫师的脸上还有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看着周伶一身装备。 为何,他躲在房间里面,视觉的盲区施法,为何也能被发现? 为何,亚历克斯一身铠甲,热能过载却不能瞬间将他的铠甲武器等变成能焚烧人身体的烙铁。 巫师突然想起了什么,张了张嘴,鲜血从嘴里咕咕流出,已经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了。 秘银,只有来自卡索隆火焰官邸的秘银,才能有极强的抗热性,除了地狱火鸟带来的极度高温,世上没有任何火焰能让秘银升温。 亚历克斯居然穿了一身秘银,连那长枪居然也是秘银锻造。 热能过载……无效。 其实并非无效,至少周伶真的感觉到了那种滚烫感。 但现在根本没有时间让周伶去思考,因为在他发起反击的那一刻,一个一个笼罩在袍子中的身影从四周奔来。 周伶:“他们似乎发现了一些什么,所以并没有近距离埋伏。” 第三视角是有距离限制的,它的最远距离也就人眼所能及。 这些人似乎知道了这一点,所以埋伏的距离稍远,躲在了他能探查的范围外。 前几次的暗杀失败让他们总结出来的经验吗? 而且……这一次袭击的人,比以往的每一次都多。 周伶握紧了手上的枪,小比蒙发出了怒吼声。 那吼声的传播距离可不短,周伶有恃无恐,以前总会有士兵在他周围巡逻,克赛拜疆的吼声就是信号的传递。 果然,也的确如同周伶所想,只是周伶听到了四周传来了火枪的声音。 战斗,那些士兵突然和其他人发起了遭遇战? 这是一场专门针对自己的有预谋的暗杀!!!策划的人甚至连自己周围有士兵守卫的情况都算到了。 周伶平视,在他四周已经有几个黑袍子站在房顶,将他围在了中间。 这条街原本并不会这么安静,但现在除了伏击他的人,似乎并没有其他人。 一道撕裂的电光已经袭向周伶。 那电光实在太快了。 几乎在周伶没有反应过来时,就击在了周伶身上。 不过周伶也是身体一晃就重新聚集力气,冲杀了过去。 那巫师眉头皱了一下。 电传导居然无效! 是秘银,世上魔抗最高的金属,这个瓦尔依塔的金公鸡,全身都是宝贝在身上。 周伶的枪并没有攻击到对方,而是窒息,呼吸变得困难。 几个巫师脚步都没有移动地看着周伶。 普通人很难和巫师为敌,瘟疫之境的巫师是战场的主宰,没有人可能拦得住的。 比如现在的“无空间”,它会剥夺空间内人类呼吸的一种物质,让人在这样的空间内窒息而死。 周伶尽力地冲锋,却倒在了面前巫师的脚下。 面部因为缺氧,血管暴突,一根一根地,如同爬满了蚯蚓。 房顶的几个巫师面无表情,普通人在他们面前,如同挣扎的蝼蚁,他们只需要动动手,就能轻易地捏死,即便是亚历克斯这样的富豪,也不例外。 他们喜欢看这样高高在上的人,却挣扎着痛苦死亡,连求饶都做不到。 巫师才是这个世界的正确,当初猎巫纪让整个世界都在倒退,这样的错误将由他们瘟疫之境来终结。 是的,每一个人攻打其他国家的目的都不一样,瘟疫魔爵想要实现所谓的平等,要推翻所有的皇帝制度,所以要带着他那些肮脏的驱鼠士出击达成他的目的,而他们……要让巫师重新昌盛,那些以猎杀巫师为法律的王国自然也必须在他们的战火下做出改变,目的虽然不一样,但他们要做的事情却是相同的, 感受巫师的强大吧。 普通人只配瑟瑟发抖。 当初到底是多么愚蠢的决定,才会联合起来肃清所有的巫师。 冰冷,无情,蔑视。 直到周伶面前的巫师被一条银蛇咬了一口,就那么无声无息地坠落,等他坠落在地,整个身体已经乌黑。 周伶一把抓住小比蒙,克赛拜疆奋力奔跑,被直接拖离那个无法呼吸的空间。 几个巫师低吟:“超秘器!” 周伶手腕上能化作银蛇的手镯让几人皱起了眉头。 但超秘器只有巫师的魔力才能驱动得了。 几人有些难以置信:“轰动整个瓦尔依塔的亚历克斯,居然是个巫师!” “这实在太有趣了,不知道这消息传到圣切斯耳中,会不会是对他最大的讽刺。” 周伶大口地呼吸着,该死的,魔力无法感知,所以周伶只要隐藏得好,一些异常即便被人怀疑也无法指证他。 但用魔力驱动超秘器,暴露秘法师身份,居然首先是被瘟疫之境的暗杀者发现。 这些担忧一闪而过,周伶想着,他还是担心一下现在的情况吧。 周围的枪声十分密集,看来打得比想象的还要激烈。 这到底是来了多少人。 周伶的呼吸还没有平顺,接下来的一波攻击就来了。 灼热射线,射在躲开的周伶身上,只在锁子甲上留下了一道痕迹。 毒液溅射,那巫师张开嘴,溅射的毒液让周伶连滚带爬地躲避。 该死的,这几人站在房顶,周伶还攻击不到他们。 长枪兵只是距离攻击远一点点,但它还是属于近战。 而他现在就像一个靶子。 伏击的地方应该都是对方选择好的。 克赛拜疆怒吼着推到了一面墙。 周伶冲刺着攻击向对方。 可惜却被伸缩而来的藤条绊倒。 该死的,这些人不讲武德,这么多人打他一个。 最主要的是,他在杀死第一个巫师的时候,就开启了鲜血战旗。 现在好了,衰弱期直接到了。 他算是明白,阿切以前为什么说,能走到他面前的都是他能对付得了的了。 以前他勇猛无敌地捅捅捅,真的仅仅是递到他面前来的菜而已。 真正的战斗,让人好绝望啊。 没有任何公平而言。 毒水散发的味道,打斗时的烟尘,周伶的头都已经开始眩晕了。 不能晕,不然就完蛋了。 周伶看到了巫师抬起来的手,他的钢铁手杖滚烫得通红。 热能过载,他不能加热周伶的秘银锁子甲,但他可以加热自己的武器,巫师向来都不只是远程攻击者。 那通红的烙铁向周伶的脑袋砸去。 雾,白雾,不知道何时大雾弥漫。 惨叫声,四周都是惨叫声,可惜看不清楚。 伸手不见五指。 除了幻痛,周伶并不能感受到脑袋被砸得稀烂的痛感。 白雾散去,周围的枪声停了,几个巫师身体破碎地倒在旁边。 周伶试图抬起脑袋,一个高大的身影就那么站在周伶上方。 圣切斯:“能在热能过载,电传导,无空间,灼热射线,毒液溅射等情况下坚持下来,现在知道平时让你多练习的效果了?” 周伶眯着眼,看着那俊美如同王子的容颜,然后舒服地躺在了地上,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脸上全是汗水。 “你再躲在一边看热闹多几秒钟,我准备送给你的瓷器你就拿不到了。” “你说说,我是捅了他们老窝还是怎么了,让他们出动这么多人。” “对了,你听到周围的枪声了吗?感觉比我这打得还凶。” 圣切斯:“上一次这么大仗势,还是他们袭杀圣切斯殿下的时候。” “而能来到你身边的暗杀者,已经是被拦截后,仅剩下的几个。” 周伶:“……这真是个好消息。” 圣切斯:“看来你的戏剧瓷器彻底惹怒了某些人,我们刚从这些暗杀者手中得到了一封来自栗花爵的信,上面只有一句话。” “亚历克斯必须死。” 戏剧入侵 第101节 “有趣的是,前不久我们跟踪你的好朋友兰斯的探子发现,他正好将一张纸条压在了砖头下,字条上的字中,东拼西凑后,正好能找出这句话。” 周伶没说话,圣切斯继续道:“今天,你见到这些巫师,你还觉得发展巫师是一条正确的道路吗?” 周伶:“……” 那些巫师当时就像在看蝼蚁。 半响,周伶:“那我得给你讲一讲教育的真正意义了,好的教育自然能培养出像我这样爱国爱家爱人民,人人夸的青年代表……。” 第49章 死骗子日子不好过 案发现场。 周伶的呼吸平稳了下来:“现在有一个严重的问题,刚才这些暗杀者发现了我是巫师。” “消息若是传到圣切斯那里就麻烦了。” 圣切斯表情特别古怪,然后指了指四周的尸体:“他们都在这里了。” 周伶是被圣切斯抗着回去的,周伶一度觉得有些羞耻,但实在太疲惫了,全身僵硬了一段时间后,就完全放松,就那么趴在圣切斯的肩膀上睡着了。 要是在提弗林,被这么个大帅哥扛在大街上走,都得上新闻,为了让周伶舒适一些,也不全算得上抗,周伶的脑袋是捂在圣切斯的后脖子那的。 这家伙肩膀上的肌肉好发达,强壮的体魄让人全身都发软。 身后的小比蒙克赛拜疆,甩着脑袋跟在后面,它还太小,战斗力根本发挥不出来。 不然就刚才困住周伶的“无空间”直接就能冲出去。 周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孤儿院外有些杂音,周伶被袭击的消息很快传得沸沸扬扬。 担心周伶的人还挺多,除了孤儿院的人,还有杰弗里·帕克,摩根·迪亚兹,还有那些美食街的小商人等等。 周伶也有些恍惚,他居然已经真正的适应了在这个世界的生活,有了自己的身份和定位。 外面的消息传言,一个名叫兰斯的吟游诗人涉嫌策划这起谋杀,已经被捕。 周伶:“可怜的兰斯,现在估计已经被打得皮开肉绽。” 周伶下楼,和来看望他的人闲谈,一群人居然还带了礼物。 周伶得回礼,刚好昨天让恩塔带回来的瓷器就有了用武之地。 杰弗里:“亚历克斯,我想将我们美食餐厅的器具都换成瓷器,它们实在太漂亮了,我打听过价格……” “可惜昨天我想去买的时候,根本买不到了,我们瓦尔依塔的商人太疯狂了,将所有的瓷器都一扫而空。” “我记得我们的商人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 商贸的发展,的确让一些氛围发生了改变。 现在瓷器的生产量的确不够,还有瓷器厂正在建设,除了出口的,瓦尔依塔自身也有很强劲的需求。 这些问题会随着时间慢慢解决。 周伶说道:“我给瓷器厂说一声,先供应给我们提弗林美食餐厅。” 现在人多,每个人也只能说上那么一两句。 在来看望周伶的这些人中,还有一些在美食街摆摊的小商人,他们送来的礼物无非就是他们摊上售卖的食品,他们离这里近,听说周伶醒了,就立马赶来了。 周伶也将他们的礼物收下,然后一人给他们回了一个瓷器碗。 一群小商人抱着碗,高兴得啧啧称奇。 最主要的是,亚历克斯将他们当成了慎重来访的客人,还给他们准备了这么漂亮的回礼。 亚历克斯一如既往地让每一个人感觉温暖,哪怕他们并非贵族,那些该死的暗杀者,怎么能下得去手。 在周伶接待完来宾后,一个不速之客来到了孤儿院。 周伶看着来人,眼睛都眯了起来,兰斯! 兰斯毫发未伤的来到了这里。 这怎么可能! 他不是因为策划谋杀自己,被抓了吗? 一个身份明显不一般的瘟疫之境的奸细,为何在被抓,甚至证据确凿的情况下,还能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这里。 兰斯:“亚历克斯,看到你完好无损,我很遗憾也很庆幸。” 这句话说得无比的真诚。 兰斯:“似乎你并不愤怒,也对,从一开始你就将我当成了敌人,没有背叛出卖和背弃,预料之中的结果,自然不会愤怒。” 兰斯:“我想跟你说一说我的故事。” “在我刚懂事的时候,我就被按照一个标准的细作进行训练。” “你曾经说,我对瓦尔依塔丰富的知识让你感到惊叹,那是因为我从小就开始熟读一切关于瓦尔依塔的资料,甚至比对我的故乡瘟疫之境还要了解,这听上去是不是特别讽刺。” “我的人生最多的时间都是在瓦尔依塔度过,有时候我自己都开始迷茫,到底哪里才是家。” 周伶打断了对方的回忆:“我十分好奇,你为何会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这里?” 兰斯一笑:“这不就是一开始就有的答案?即便是我策划谋杀圣切斯,此时我也能这般自由地行走在这里。” “忘了正式自我介绍,我是荣耀魔爵之子,瘟疫魔爵是我的老师,来自瘟疫之境的封爵。” “作为瘟疫之境出使魔国的使者,我带着和平的愿景而来。” “杀了我,只会让我们两国的关系变得更加僵硬。” “魔国的大臣们已经厌倦了战争,即便是圣切斯如何的愤怒,他们也会劝圣切斯留下我的性命。” 周伶眉头都皱了起来,为了和平而来?这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兰斯:“无论你信于不信,我用两个条件,交换来了我的自由。” “第一,瘟疫之境愿意撤离大部分在瓦尔依塔城的驱鼠士和暗杀者,只要魔国不再阻挠我国对其他王国的军事行动。” 周伶是惊讶的,但估计最惊讶的会是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现在已经吓晕了过去都说不定,若魔国不阻止瘟疫之境,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将在瘟疫之境的铁蹄下凄惨无比。 兰斯:“这样的提议,魔国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得了。” 周伶看向兰斯:“第二个条件呢。” 兰斯:“第二个条件是圣切斯主动提出来的,很有趣的一个交换条件,他想知道我们瘟疫之境在你身上做了什么实验。” 周伶愣住了,圣切斯为何会知道这个问题 而且他为何在这么重要的谈判中,将这一个问题作为谈判条件! 有什么东西越来越理不清了,但又像越来越清楚了,就像只要一伸手就能捅开那层迷雾一样。 知道这事的,目前而言,除了自己也就背律者阿切,老巫师涅尼,心理医生麦韫,那么圣切斯是通过什么渠道知道的呢?审问瘟疫之境的奸细? 兰斯:“对我来说,这仅仅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附加条件,告诉圣切斯也没有关系,毕竟对你做手脚的是长生魔爵,你知道的,七魔爵之间也并非铁桶一般。” “我只知道长生魔爵一直在做一个有趣的实验,他觉得人体十分神秘,人本身是一种古老灵魂和血液的传承。” “通过一些仪式,它能唤醒人体传承下来的古老灵魂,比如唤醒实验体身体内的祖先的意识,或者更古老的有联系的灵魂。” “长生魔爵试图从这些古老的灵魂上获取不为人知的久远的知识和秘密。” “但他一直不算太成功。” “他的实验体最终都会陷入疯狂和杀戮,表现出极强的力量和愤怒,制造难以想象的混乱。” “麦韫是长生魔爵的使徒,他的任务是尽量多地散播这样的实验体,并带回数据,麦韫原本应该也是想利用你制造一些混乱吧,但……你居然活了下来。” “长生魔爵若是得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对你十分感兴趣。” 周伶的灵魂都是惊悚的。 他一直不知道自己的灵魂为何会在亚历克斯身体内苏醒,或许真的和长生魔爵的实验有些关系。 试图让先祖的灵魂从身体苏醒,并获取旧时的知识和秘密? 这真是一个禁忌又大胆的实验。 长生魔爵在周伶的心中,一下就升级成了那种禁忌的疯狂的科学家形象。 瘟疫之境七魔爵还真是一个比一个有意思。 周伶:“这真是一个荒唐的答案。” 兰斯耸耸肩:“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更多的答案就得找长生魔爵本人,巫术比想象的要神秘得多,而我不是巫师,能给出的答案也就这些。” 兰斯:“其实我也有个十分好奇的问题,在一群巫师的袭击下,你是如何能活下来?” 周伶一笑:“这就不劳你操心了,兰斯,或许应该称你为栗花爵,你就这么有把握,我们的圣切斯殿下不会杀了你?你知道的,我们的圣切斯殿下有时候并不太喜欢按常理行事。” 兰斯:“至少目前,瓦尔依塔一致认为,我带来的和平愿景对瓦尔依塔有利,不然我也不会安全地站在这里。” 大部分的驱鼠士和暗杀者从瓦尔依塔撤离,而仅仅是让瓦尔依塔不干涉瘟疫之境在别国的军事行动,无论是大臣还是圣切斯本人,恐怕都拒绝不了这么诱人的条件。 怎么说呢,瓦尔依塔遭遇入侵的时候,也没见哪个王国管过,瓦尔依塔也没有权利和精力还有能力去管别国事务。 但这里有一个严重问题,瘟疫之境在内乱时期都没有这么对魔国使用这么疲软的政策,现在他们内乱结束反而抛出了缓和一下局势的橄榄枝。 瘟疫之间的战略方针有巨大变动! 在没有弄清楚瘟疫之境的真正目的之前,恐怕瓦尔依塔也不敢随意下结论。 兰斯这家伙也不知道是来闲聊,还是来显摆,聊了很长一段时间,今天周伶倒是没有请对方喝酒了,从今天起兰斯是瘟疫之境的使者,再不是朋友了。 兰斯:“你是我在瓦尔依塔聊得最开心的人,每次和你聊天,都会让我想起我的老师瘟疫魔爵。” “可惜我们立场不同,我有必须杀死你的理由,这让我感到十分痛心。” 对于对方的话,周伶倒没有觉得什么:“我也很心疼,我以为我多了一个兄弟……,命运弄人,我的兄弟天天想着怎么杀我。” 演戏,他也会。 兰斯:“……” 兰斯走后,圣切斯从墙壁里面出来:“实在没有想到,你们到现在还能聊得如此投机,我本以为你们再次见面会扭打在一起。” “对于圣切斯如此处理一个策划谋杀你的人,你觉得如何?” 戏剧入侵 第102节 周伶想了想:“瓦尔依塔城常年遭受驱鼠士的骚扰,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贵族,脑袋里面时不时钻出老鼠,估计每一个都受够了这些,哪怕是为了这临时的安宁,答应他的条件也是唯一的选择,至于其他王国,他们本来就排挤我们,他们和瘟疫之境的事情,我们若是插手,他们非但不会领情,说不定还觉得我们另有阴谋。” 圣切斯就一直盯着周伶。 周伶无奈地耸耸肩:“好吧,圣切斯殿下很奇怪,若说他一点不在意我的想法,他又在这么重要的谈判中,专门用一个我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作为谈判条件,给我解惑,但若说他顾及我的情绪,他又让一个试图谋杀我的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站在我面前。” “或许像我们殿下这种上位者,最会的就是玩弄人心,他一定正在自鸣得意地觉得将我玩弄在股掌之间。” 圣切斯:“……” 圣切斯无奈地道:“给你讲个有趣的事情,高邦地王国的使团也来到了我们瓦尔依塔,正好遇到我们和瘟疫之境达成条约,不再管瘟疫之境在其他王国的军事行动,当时高邦地王国的使团中就晕倒了几个。” 周伶:“的确有趣,但我们的殿下不是打算和其他王国结盟吗?现在不管不顾岂不是将对方得罪了。” 圣切斯:“这是个机会,但圣切斯估计不想让对方觉得他在利用这个机会。” 周伶无话可说,圣切斯这家伙就是个黑心肝,想要借他国“遭遇的不幸”,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怎么说呢,以前是瓦尔依塔求着和其他王国结盟,但现在情况有变,该是吉普拉德,波西米亚,高邦地王国更加烦恼的时候了。 圣切斯:“以我对你的了解,兰斯算计谋害你,你可不会这么轻易认栽,你打算怎么做?” 周伶眼睛直闪烁:“有吗?我一向是以德抱怨之人,你这家伙一定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圣切斯都不想说话,亚历克斯这家伙看上去性格很软,那是因为他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受了委屈非得找回来那种,即便在圣切斯那里受了委屈,他都要咬牙切齿地去捅几下才能罢休,不然瓦尔依塔人也不会总觉得周伶和圣切斯关系太差了,更别说是一个兰斯得罪了他。 周伶的确准备“以德报怨”,兰斯可以自由自在地没事人一样找周伶聊天,周伶也可以,好像谁在乎那段塑料友谊一样,伤害嘛,相互的。 周伶还十分友好地准备邀请兰斯当他下一出戏剧的主角呢,简直是不计前嫌的标杆,佛祖来了都得自愧不如,至于心里打着什么主意,估计只有他自己清楚。 而这几天,瓷器开始轰动了整个瓦尔依塔城。 拿着精美的瓷器,特别是看着器具底部的那几个字,制造于艺术和文化之都,瓦尔依塔。 那时,每一个瓦尔依塔人都挺起了胸膛。 周伶给与的并非单单是一件漂亮的器具,而是民族的骄傲和魂魄。 那一刻,那份骄傲,那份自信,属于每一个瓦尔依塔人。 这世界上最精美的器,产自于他们瓦尔依塔。 那些恐惧传说,那些不实的污蔑,那些瞧不起人的诋毁和轻视,让它们见鬼去吧。 这将是瓦尔依塔人自信的奠基石。 周伶这就有一些小问题了,周伶用瓷器杯子装了一杯子糖水,咯叽和雨果眼睛泪汪汪的。 “要是将这么漂亮的杯子烫坏了怎么办?” “其实我们原来的杯子还可以用,这个瓷器杯我们可以将它摆在那里观赏。” 周伶:“……” 这两小家伙晚上能偷偷抱着个瓷器盘子睡觉。 圣切斯那里,吉普拉德的克里斯汀,波西米亚的波西,还有高邦地王国的卢克等,就是他的常客了。 每天焦虑,焦急,哭丧着脸。 瓦尔依塔怎么能……怎么能和瘟疫之境签订那样的条约呢。 虽然他们也知道那是瓦尔依塔的自由。 但……他们的王国怎么办? 一旦瓦尔依塔松了口,他们就要遭殃了,以前瘟疫之境和瓦尔依塔打,并没有牵连到他们,他们自然高枕无忧,但现在瘟疫之境培养那么多战场巫师,意图十分不明,且已经对他们动了手,在魔国稍有阻止的情况下,就来和魔国签订让魔国不得干涉他们在其他王国军事行动的条约,这已经足以说明问题了。 说明瘟疫之境已经有了对其他王国正式动手的企图,正在打消其他疑虑。 瘟疫之境的策略方针有了巨大改变,或者说他们的方针依旧没变,瘟疫之境的主要目标还是瓦尔依塔,但是瓦尔依塔穷啊,打仗打进去也得不到充足的物资补充,所以瘟疫之境是准备用其他相邻的王国来当粮仓了,只要他们获得这些丰富的物资,他们攻打瓦尔依塔就再无后顾之忧。 波西爵士:“殿下,请不要为眼前的情况所迷惑,瘟疫之境只是答应撤离驱鼠士和暗杀者,他们并没有打算从瓦尔依塔撤军,也并没有打算结束这场战争,这仅仅是他们为战争做更深远计划的筹备。” “这样的条约并不公平。” 圣切斯:“但你们也知道,我们瓦尔依塔被压制了这么多年,急需要这样的喘息时机,这个条约无论是对百姓还是大臣,都必须签。” “而且,瘟疫之境的栗花爵为和平而来,带来了友好的愿景,也许他们是真的有诚意呢,我们瓦尔依塔不能赌上战争的阴影而拒绝他们。” 几人都急了:“殿下,若他们真想平息战争,就不会掠夺他国物资了。” 圣切斯摊手:“我实在没有拒绝他们的理由,我看到的是,驱鼠士在从城里撤离,暗杀者在收起他们的屠刀,我的子民在欢呼。” 油盐不进。 圣切斯:“请给我一个拒绝他们的理由。” 鸦雀无声。 他们连盟友都不是,凭什么为了他们放弃喘息的机会。 高邦地王国的卢克是愤怒的,以前他们多看不起魔国啊,现在居然感觉得求着魔国了。 耻辱,自尊,压迫得他满脸通红。 卢克:“你会后悔的,即便他们抢夺了我们的物资,最终也会化作攻打你们的炮火。” 圣切斯:“你说的仅仅是猜测,一种可能而已,而且……” “而且真到了他们抢购物资的时候,高邦地或许已经都不存在了,或许已经变成了瘟疫之境的一个行省?” 杀人诛心。 卢克忍不住都倒退了几步。 圣切斯:“也许瘟疫之境和我们签署这样的条约,并非是打算入侵你们呢。” “也许是你们杞人忧天了。” 几人:“……” 圣切斯:“关于瘟疫之境的巫师军队,各国有更好的应对办法了吗?” 几人沉默不语,以前逮捕那么一两个巫师都困难无比,现在别人战场上全是巫师。 这么一想,更加绝望了,若是这样的军团入侵他们,他们都不确定自己的王国能坚持多久。 圣切斯:“我等着你们的答案,给我一个拒绝他们的理由。” 除了结盟,估计没有任何理由能让瓦尔依塔答应在灾难来临时庇佑他们,这很正常,瓦尔依塔本就自身难保,哪有精力去保护别人。 而结盟也意味着,瘟疫之境若是攻击魔国,他们也得派兵支援。 其实圣切斯也在忧愁,除了结盟,如何对付那数量惊人的巫师本也是最大的问题。 而周伶闹出来的“妖蛾子”很快上演了,周伶正式邀请瘟疫之境的使者,兰斯爵士参演他的新戏剧。 兰斯拿着请帖的时候,陷入了深思,这世上真有这么不计前嫌之人吗? “亚历克斯是一个我看不懂的人,但……” “但这真是一个表现两国关系缓和的最佳机会,不是吗?” 瘟疫之境的使者兰斯先生答应参演周伶的新戏剧的消息,一时间广为传播。 瓦尔依塔人只是惊讶而已,亚历克斯对试图抹杀他的人,太友善了一些。 而克里斯汀,波西,卢克等人看到的就是瘟疫之境和瓦尔依塔一副“重修旧好”的甜蜜期。 这种冲突让他们感觉太难熬了,瘟疫之境和瓦尔依塔关系越好,越说明瓦尔依塔越来越不可能帮助他们。 一种急切的压迫感,无声无息地催促着他们。 周伶那里按照计划继续着他的新戏剧,瓷器传国,戏剧传世嘛,这本就是让瓦尔依塔走向世界的计划之一,只不过演员稍微特殊了一些。 周伶笑眯眯地看向兰斯:“你确定要接受我的邀请?我们需要签订一个合同,你必须完整的参与戏剧的排演,并至少完成一年这出戏剧的演出。” 周伶心里冷哼着,他就算不赚钱,他也得将这家伙逼疯,哼,居然敢那么大规模的暗杀他,而且暗杀未必结束。 兰斯有些奇怪周伶脸上的表情,但他无论如何看,这合同都没有一点问题。 他的确不相信,有什么戏剧能让他演不下去,至于不下于一年的演出,这也完全没有问题。 兰斯:“很高兴能参于到苍穹之下唯一的艺术戏剧团的表演之中。” 周伶心道,高兴吧,估计也高兴不了多久了。 周伶收起合同,拿出了准备好的剧本,剧本是文豪维克多·雨果的史诗级巨著《悲惨世界》。 这是一本关于个体命运和战争救赎深度思考和讨论的戏剧。 个体的牺牲,在战争伟大的历史洪流中,到底有没有意义。 战争是必要的,还是徒劳的呐喊? 战争是少数人的自我感动,还是大部分的救赎? 战争是人性的唤醒,还是权利的替换而已?人们真正需要的是战争还是人性的觉醒。 救赎的本质是战争,还是让爱超越战争。 悲惨的世界需要的或许并非战争,也并非推翻高墙,而是唤醒悲惨世界中每一个人的内心,让觉醒的种子撒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反正,看完《悲惨世界》,正常人也得变得不正常,而不正常的人会变得特别癫狂,十分适合兰斯。 而《悲惨世界》的主角,冉·阿让,本就是一个囚徒到圣人,觉醒到救赎的典型例子,最后牺牲自我成全他人,是瘟疫魔爵这种利用他人和战争,不惜牺牲一切来达到所谓的和平的……救赎。 当然这本书的副角,沙威,芳汀,珂赛特,安灼拉与马吕斯等,每一个人都是对人性的探讨,他们的故事估计也能让每一个人陷入疯狂的思考,能思考得清楚的人,嗯,怎么说呢,这世上应该还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参透人性,而思考不清楚的人,一辈子都将困在这个悲惨世界中,反复地拷问自己对与错,战争与人性等问题。 它将是一道囚笼,专门为兰斯,瘟疫魔爵这样的人锻造的囚牢。 若是他们会因为这出戏剧觉醒,那就更美妙了,瘟疫之境绝对会变得特别热闹。 这出戏剧最好的演出地点,应该是在瘟疫之境内。 而且让兰斯来演一个从囚徒觉醒的人物,还有一个目的,让瘟疫之境的人看看,他们的荣耀魔爵之子,瘟疫魔爵的学生,都已经觉醒了呢。 周伶将剧本递给兰斯。 兰斯拿着剧本,很快就陷入了他也无法预料的“沉迷。” “当世界陷入黑暗,唯一能穿透苦难的,不是枪炮……” 兰斯:“?” 忍不住继续看下去。 戏剧入侵 第103节 周伶开始寻找其他角色的演员。 圣切斯也在拿着周伶的新剧本看。 周伶看了一眼:“这玩意不是什么人都能深看,特别是那些有点地位,觉得能掌控他人命运,又有点哲学气息的人,看多了人会变得矛盾,甚至疯狂。” “普通人看看没事,比如你。” “我们的圣切斯殿下,我都不敢拿给他看。” 圣切斯:“……” 关键是,越不让他看,他越想看,不就是一本剧本。 而等圣切斯看了一会,表情就古怪了。 半响才道:“这是一本特别精彩的戏剧,应该给瘟疫之境的人看看。” 周伶心道,噢,这个黑心肝,简直和自己想到一处去了。 周伶:“所以我才让兰斯演主角。” 圣切斯都抽了一口凉气,好坏。 这简直是在挑拨离间。 圣切斯想了想:“我觉得其他几个角色,吉普拉德,波西米亚,高邦地使团的人就比较适合。” 挑拨离间就挑拨到底,到时候在瘟疫之境眼中,三个王国都觉醒了,都敢表演这样的戏剧了,那么三国剩下的唯一选择就只有和瓦尔依塔结盟。 周伶:“……” 新戏剧敲锣打鼓的开始进行,新戏剧的邀请,吉普拉德的克里斯汀等倒是欣然接受,他们本就参与了《海的女儿》的排演,《海的女儿》时间短,完全不会影响新戏剧。 而波西米亚和高邦地王国使团的人就懵了。 在这么紧要的关头,让他们参演戏剧? 是瓦尔依塔的人疯了,还是在调侃他们。 但若仅仅是周伶的邀请,他们还能拒绝的话,圣切斯的邀请就让他们为难了,毕竟他们现在有求于人。 圣切斯的邀请理由也简单,促进各国的交流和理解。 这让他们还如何拒绝?不交流不理解,一个劲叫别人上阵阻敌?别人又不傻。 谈判是一门艺术,而这出新戏剧就是谈判的桥梁。 在周伶的新戏剧紧密的筹备的时候,瘟疫之境出现了一条奇怪的规定,他们规定,任何瘟疫之境的人不得观看一出名叫《亨利五世》的戏剧。 他们还给各王国发了文书,要求各王国杜绝《亨利五世》在各国演出。 原本,即便有戏团前往各王国走马似的演出,但对于这么多王国,能组织起来的戏剧团看上去太少了。 瘟疫之境的这份文书,让原本都没在意或者没听过的这戏剧的人反而有了些兴趣。 《亨利五世》到底是一出怎样的戏剧?居然值得瘟疫之境发文书来警告各国。 再有就是,对于瘟疫之境的强硬态度,多少有点难以接受。 他们自己的王国看什么戏剧,还要受其他人管辖? 这似乎太不尊重他们了。 而等他们“慕名”而去看了这出戏剧后,震惊和惊讶,完全无法形容。 魔国艺术,匪夷所思。 超越了时代,超越了层次的对他们的碾/压。 以及,他们也算明白,瘟疫之境为什么会有这么大反应了。 这绝对是对瘟疫之境战争正义性的超高层次的玷污,是对瘟疫魔爵人格的羞辱。 它写的就是瘟疫魔爵和他的驱鼠士。 战争和伪正义成为了一个吵翻天的话题。 甚至有人亲切的称呼,驱鼠士们为兄弟连的兄弟。 戏剧团遇到了一些麻烦,而更烦恼的是各王国。 他们是顺从瘟疫之境发给他们的“指令”,还是不顺从呢? 王国的尊严受到了挑衅。 毕竟这仅仅是一出流浪戏团的剧目而已,说实话它太精彩了,是世上最巅峰的艺术。 按理瘟疫之境已经不再是人类联盟的一员,它的文书人类联盟可以置之不理。 但…… 抉择让人充满了矛盾,子民们正在等着他们耻辱地选择或者置之不理。 这个抉择太艰难了。 与此同时,一种名叫瓷器的举世珍宝开始在市面上出现。 瓦尔依塔的传国瓷器。 以前的羊毛毯是好,各国自己的品质远比不上瓦尔依塔的,用惯了好东西的贵族自然会选择最好的用。 但瓷器不一样,它美丽得不可方物,它独一无二。 最该死的是那价格,连百姓都开始心动。 比起在瓦尔依塔内售卖的瓷器,它们的价格已经翻了好几倍,但对于它的漂亮和珍宝般的品质而言,似乎它看上去也没那么贵了。 是大众买得起的,又看上去十分了不得的商品。 一时间,传国瓷器以难以想象的速度轰动了起来。 无论是吉普拉德的黄金之路,还是波西米亚的海上黄金之路,都变得疯狂了起来。 “去瓦尔依塔买瓷器。”基本成了每个商人的口头禅。 “瓦尔依塔的首都在大批量地卖瓷器,听说那里的价格该死的让人心动到了极点。” “这要是去一趟,加上沿路收购羊毛毯,这得赚多少钱。” 当然这话大家也就说说,毕竟深入瓦尔依塔,这绝对不是一件轻易就能下的决定。 心动,胆量,勇气,一切都成了考验。 而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他们不主动,瓦尔依塔主动啊。 “我们是瓦尔依塔的商队向导,只要你雇佣我们,我们可以带你们的商队安全地经过各城市,并帮助你们在各城市收购商品,带领你们抵达我们的首都瓦尔依塔城,在那里你们可以购买到你们想要的瓷器。” “为了确保你们的安全,也为了保证我们瓦尔依塔的治安,请雇佣我们,你们知道的,现在瓦尔依塔并不平静,单独行动,很可将瘟疫之境那些眼红的家伙盯上。” “我们瓦尔依塔是自由之城,商品之城,开放之城,欢迎各位有序地来我们的王国经商。” 众人都有些懵。 还没有哪个王国如此欢迎这么多国家的商人。 但那条黄金之路,的确就在大家眼前,敢于踏上去的人或许不多,那么竞争也就少了。 毕竟现在,瓷器羊毛毯还没有看到影子都能被商人抢完,需求还是太大了。 但那里毕竟是魔国,魔国深处,赚钱的机会只留给胆大的人。 而淘金者中,最不缺的,或许就是刀口舔血的。 有商队已经在询问雇佣这些向导的费用以及安全问题等。 热闹非凡。 瓷器的盛行也比想象的要快太多了。 一家贵族的宴会,招待的器具全部换上了精美的瓷器器具,绝对能轰动一时。 羡慕,关键这样的一整套,比想象的价格要便宜太多了。 说不心动绝对不可能。 而当他们看到瓷器底部的文字时,就更多的感慨了。 魔国器具居然变成了人们争相追捧的东西。 野蛮,暴戾,没有文化? 有些东西和观念似乎正在无声无息地被取代,而他们还不自知。 在雾锁魔国首都瓦尔依塔,周伶收到了圣切斯殿下的正式文书。 “瓦尔依塔将正式面向世界,首先迎来的将是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的商队,他们正在向这里而来。” “现令亚历克斯·弗兰克协助政厅做好相关贸易工作。” 周伶:“我现在是个什么官来着?” “我怎么觉得我们的圣切斯殿下将我当成了一块砖头,哪里需要往哪里搬?” 圣切斯也是嘴角直抽,从未见过有大臣连自己的官职都记不住,还能混得风生水起:“你的官职还有意义吗?从未见你干过正事。” 周伶本想反驳,但张了几次嘴,都没能反驳出来。 周伶沉默了一会:“但我们的殿下怎么突然来这么一出?突然就重视起商贸了。” 圣切斯:“也不是突然,听说我们圣切斯殿下在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边境都建立起来了繁荣贸易的友好城市。” 周伶突然抬头:“等等,友好城市?我怎么觉得你这些用词我特别熟悉。” “我多久没去城门口听听商人们讲一讲远方的消息了?” 这个世界没有网络,消息全靠自己去捕捉,若是没有情报碟子的话,就跟聋子一样。 周伶认真地看着圣切斯:“这些商业方针我以前除了和你,还和什么人闲聊过?” 都传圣切斯耳朵里面去了。 圣切斯不慌不忙:“你似乎都忘记了你和多少人吹嘘过这些了吧,特别是你和人喝酒的时候。” 见周伶盯着不放,圣切斯:“好吧,我对你口中的提弗林城十分感兴趣,所以专门派人去了一趟。” 两个嘴里都没多少实话,所以都别那么理直气壮。 戏剧入侵 第104节 周伶头皮开始发麻,心道,让你以前没事就吹牛逼。 还真有这么无趣的人跑去那么遥远的提弗林。 提弗林在整个瓦尔依塔的东海岸的一座高山之上,易守难攻,是一座边城,也就是说爬上去都困难,平时根本没人去那里。 周伶:“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情。” 圣切斯正准备说点什么,门就被关上了。 房间内,周伶唉声叹气:“我们提弗林日新月异,我离开提弗林这么久了,有点变化也正常吧,也许它就越发展越落后。” 周伶死瘫地趴在桌子上,这话他自己都不相信。 “不管了不管了,水来土掩,兵来将挡,也许到时候另外一个完美的谎言就如同救命稻草一般出现了呢。” “死骗子的日子果然不好过,脑汁都得搅拌出来。” 而他正好也是死骗子中的一个。 周伶其实听懂了阿切的意思,所有人都有秘密,有时明知道那是一层掩盖,但都选择不去揭开,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 第50章 百亿国补计划 周伶为这些蝇营狗苟的烦恼胡思乱想了一晚上,阿切和圣切斯之间似乎有什么关联。 “这两人关系太乱了,不检点。” 周伶的疑惑很快被打断,因为周伶的瓷器给瓦尔依塔奠定了经济基础,现在都有大批外国商人准备进入瓦尔依塔购买瓷器经商了。 所以,即便是圣切斯,也不得不召见周伶了。 圣切斯专门为周伶筹建了一场嘉奖宴会。 当天,周伶将衣服整理得一丝不苟。 身边的小鱼人咯叽和小巫妖雨果,小身板挺得笔直,将手上的铜扇交叉在周伶头顶。 宴会在圣切斯的城堡举行,接待的开道的车辆都好几辆。 风光无限,这就是瓦尔依塔金公鸡该有的规格。 周伶进入宴会后,欢声笑语一片,无论是真诚的还是其他,至少这一刻在周伶面前,每一个都需要保持着微笑。 周伶作为一位导演,应对这样的宴会场面并不算什么。 游刃有余。 咯叽和雨果找了个位置,小嘴巴吃东西,从一进来就没有停过。 对于小孩子来说,宴会或许就是这样吧。 周伶一边聊天一边等待,但始终没有见到圣切斯的身影。 只得和认识的不认识的人继续聊。 “各位,我们瓦尔依塔会越来越好的。” “文化的自信,经济的复苏,建设的焕然一新,只不过是开始。” “我的贡献不值得一提,我从来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 众人:“……” 也不知道是谁在一个劲自夸。 周伶:“听说各位家里都开始换上瓷器用具了,其实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我准备将我的孤儿院的地板都换成瓷器,到时候欢迎各位前来参观。” 鸦雀无声。 亚历克斯说什么? 将地板都换成瓷器? 以后岂不是每天在瓷器上面走? 一想到那画面,所有人都一个哆嗦。 他们以前说亚历克斯奢侈,那真是太冤枉他了,现在的亚历克斯他才是疯狂了。 瓷器,被他们所有人称为传国之器,怎么能……怎么能有用它来铺地的想法! 咬牙切齿,这简直是对瓷器的玷污,他们美丽的瓷器绝对不允许掉落在地上。 周伶:“我的理想是,我们瓦尔依塔,家家户户的地板都铺上瓷器,每家每户都能过上世上最干净最美丽的生活。” “到时,即便进屋,我们都得先脱鞋。” “我们在自己的家中,得有一双专门在家中用的鞋子。” 众人的眼珠子都瞪了出来,亚历克斯一定是癫了,还家家户户都铺上瓷器。 他的想法怎么能如此天马行空。 将瓷器铺在地上会是怎样的画面? 他们不由得想到了他们买的那些精美的瓷器碗碟盘,一想到用它们铺地,然后走在上面,众人都是一个哆嗦。 周伶:“我们瓦尔依塔人的生活,将是其他王国所有人都羡慕的生活。” “精美的瓷器地面会在最温馨的夜晚,陪伴每一个家庭。” 周伶:“为了达到这一个目标,为了家家户户都能用上瓷器,我写了一篇文章准备提交给我们的圣切斯殿下。” 周伶拿出一份文件,为了今天能见到圣切斯,他准备十分充足。 “这篇文章的主题名叫,百亿国家补贴计划。” “我准备让圣切斯殿下拿出一百个亿来补贴购买瓷器的买家。” 鸦雀无声。 多少?刚才亚历克斯说准备让圣切斯殿下拿出多少钱? 一……一百个亿? 该死的,光是这个数字已经让人头冒金星。 有些人是第一次见到亚历克斯,他们终于知道别人口中的亚历克斯的魄力了。 用花钱似流水已经无法形容他们见到的亚历克斯了。 一百个亿到了亚历克斯嘴里,怎么就变得理所当然,跟洒洒水一样那么不值得一提一样。 看看,连经济大臣梅森都差点没站稳。 梅森的确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要是他们的圣切斯殿下有一百个亿,也不会被人称为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了。 不可能,绝不可能,亚历克斯这个什么百亿国家补贴计划根本没有实施的基础。 别说他们的殿下,就算将整座瓦尔依塔城卖了都值不了这么多钱。 不少人眼睛也红了,亚历克斯太有钱了,有钱得即便他们心里有准备,但还是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心脏不好的人听亚历克斯说话,都能立马暴毙,心脏好的人现在也得紧紧地抓住自己的心脏,因为害怕它跳动得太厉害直接跳了出来。 周伶:“圣切斯殿下用瓷器赚了大家的钱,那么我们的殿下也得慷慨一点,让他拿出一百个亿进行补贴,理所当然。” “大家不用这么质疑和惊讶地目光看着我。” “我在这里给大家保证,若我今天无法说服殿下,我就搬一张床住在这里不走了,殿下让我走我也不走,直到他答应我为止,我发誓。” 众人:“……” 今天一定会被记入史册,亚历克斯的“壮举”将惊骇整个世界。 没有哪一个王国会拿出这么多钱来进行补贴,前所未闻。 而且这里是圣切斯殿下的城堡,亚历克斯搬一张床睡这不走,怎么感觉怪怪的。 整个宴会热闹到了极点,都是周伶在吹牛逼。 而消息传到圣切斯那里时,圣切斯差点都没坐稳。 “他让我拿出多少钱?” 传话的令官张开的嘴都是颤抖的:“一……一百个亿。” “亚历克斯说,若是你不答应,他就将床搬到你床边,以后都不走了。” 圣切斯脸色都诡异了,揉了揉脑门,这家伙总能有办法让他头疼无比,太不像话了,怎么能挨着睡,这不合适。 “一百个亿,他还真以为人人都和他一样有钱。” “他就算真搬来不走,我也拿不出来。” 再说,别人买东西,凭什么让他付钱?没这道理。 宴会那边。 管家模样的老者:“亚历克斯,宴会结束了,请回吧。” 周伶扬了扬手上的文章:“刚才我已经发誓,若是我无法说服殿下同意国补,我就睡这不走。” “我以后都睡这。” “我一辈子都能睡这。” 管家:“……” 圣切斯今天没来参加周伶的嘉奖宴会,真不是权利的傲慢。 而是前线急报。 一,瘟疫之境大举进攻高邦地王国,连破几城,一路抢夺,连一颗粮食都没给高邦地百姓留下。 高邦地的卢克等人,现在低下了他们高傲的头,就差跪俯在圣切斯面前了。 圣切斯也是皱眉,这其实是一种试探,瘟疫之境在看魔国会不会真的停止干扰他们在他国的军事行动。 二,瘟疫之境在瓦尔依塔平原东边屯兵。 戏剧入侵 第105节 以前的战场都在西南,而现在,瘟疫之境的巫师军队在东边开始屯兵了。 这预示着全面战争可能爆发。 这也是始料未及的,东边的马奇亚山脉,加上延绵的雪山,被称为无人可以攀登的天险,它是世界的禁地。 单独的佣兵都无法翻越,而军团就更加无法想象了。 他们是如何做出这样的选择? 消息上有一简单的船只的图案,一种正在飞行的船只。 圣切斯手指摩擦着船只,然后眼睛一凝:“消失在猎巫纪的巫师使用的蒸汽飞艇。” “一种失传的技艺,在瘟疫之境重现了。” 瘟疫之境很有问题,一切都和巫师的重新崛起有关,但这么隐秘的秘密,并不容易打探到。 这些可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圣切斯回到城堡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老管家表情古怪得很:“殿下,亚历克斯还没有离开。” 圣切斯一愣:“他人在哪里?” 老管家表情微妙了起来:“在你的房间,他在你的床边搭了一张床,正在休息。” “我们也拿他没办法,亚历克斯是我见过的,最固执的人。” 他们瓦尔依塔哪一个见了他们殿下不是瑟瑟发抖,偏偏亚历克斯……他何止不瑟瑟发抖,他还敢得寸进尺到荒唐的地步。 他让人请亚历克斯离开殿下的房间,结果亚历克斯抱着床拖都拖不走。 老管家倒是听过一些更加荒唐的传言,说他们殿下和亚历克斯有点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当然这样的传言是没有人会信的,贵族嘛,总喜欢在私人宴会上流传点什么荒淫话题,关于他们殿下虚假的风流故事就更多了。 圣切斯嘴角都抽了一下,道:“让他来书房见我。” 并交代了一番。 此时,周伶正在圣切斯的房间,他倒是没有睡觉,摆的那张床上,咯叽和雨果睡得横七竖八。 老管家来叫周伶的时候,周伶喜上眉梢,终于被他等到了,他倒要看看他们神秘的殿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周伶跟着老管家的脚步,脸上都带上了笑意,和他倔,哼。 周伶被带到了书房,黑暗的房间,煤油灯都没有点。 老管家:“为了殿下的安全,我们使用了一件检测巫师使用魔力时的道具,你知道的,瘟疫之境的巫师到底有多猖狂。” 老管家提醒了一句就关了门。 周伶:“……” 房间内,漆黑一片。 周伶:“殿下?” 太奇怪了,他们殿下的爱好太奇怪了,见人的时候都不开灯的吗? 即便不用第三视角,周伶似乎也能感觉到,黑暗中有一个高大的人在。 圣切斯压低了声音:“听说你有什么文章要当面给我?” 周伶:“是的,关于刺激消费,盘活经济的一点点小建议。” “强劲的内需是经济的基础,而现在就有这么一个机会摆在面前,但这需要一点点刺激。” “我将这种刺激称为国家补助……” 周伶讲解了起来。 圣切斯:“?” 知道听亚历克斯讲话有多费力?他那一套理论从未听过,但圣切斯用以前的经验判断,只要听懂了,就会发现那将是另外一门高深学问。 仅仅需要,有耐心地去听。 这世上,能有耐心地去听一堆听不懂的话,去分析其中的学问的人,估计也只有他圣切斯了。 亚历克斯这小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魅力,总能让他变得特别的有耐心。 他能一直听亚历克斯讲话,那声音能将他从烦躁中变得平静。 周伶的讲解在继续:“看似殿下出了钱,所有人也都会以为殿下出了钱,因为他们的确会直接拿到现金回报,但这个过程其实都在通过利润回馈给你……” “百亿国补计划,不仅能盘活市场,也能让殿下,嗯,让我们大赚一笔,一举两得。” “只不过是换了一个说辞而已,殿下觉得呢?” 周伶以前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奇怪的人,但他敢保证,他们的圣切斯绝对是最奇怪的一个。 他感觉自己在跟空气说话一样,哪有第一次见面,搞得这么神秘又恐怖的。 难怪圣切斯老大不小了,连个女人都没有,这在贵族中都算稀奇了,更何况是皇室。 也是,谁能接受一个呆在黑暗中不开灯还一声不吭的家伙。 做那事都能吓得不举。 黑暗中除了有个人,真的毫无声音传来。 圣切斯在整理着周伶话语的关键。 所以所谓的百亿国补计划,所谓的让他拿出一百个亿,其实并非让他真的拿出来,但这些钱又真的会到购买者手上。 倒是一个十分有趣的计划 ,关键所有人都觉得他拿了这么多钱出来,但他却能赚更多钱。 这就是刺激经济和鼓励消费? 这样史无前例的经济方针,也不知道亚历克斯那脑袋是如何想出来的。 他自己一分钱不用花,好处却超乎想象,十分符合亚历克斯一个比索不出,却能将生意越做越大的风格。 时间在流逝,周伶都忍不住想开第三视角,但老管家说这里有魔力检测,他胆小,根本不敢冒险,在瓦尔依塔,被发现的巫师会上绞刑架。 不知道过了多久,黑暗中,传来圣切斯低沉之声:“嗯。” 周伶:“???” 这就答应了? 也不用这么轻易。 他们还可以商讨商讨。 他的那些词汇他都还没有解释呢,圣切斯真能听得懂? 这世上,除了老是光顾他家的阿切,老是喜欢从他嘴里拗出来点新观念的那个背律者或许还能听懂一些,其他人应该十分迷惑才对。 周伶都有一种无力感。 而且,对方性格之怪异,都让人怀疑他有没有什么特殊爱好。 圣切斯:“没事的话,退下吧。” 周伶:“……” 这就是周伶和圣切斯的“第一次”见面,对方说话不超过三句,其中一句还只有一个“嗯”字,后面一句让他离开。 周伶站在那没动。 黑暗中,圣切斯:“?” 不会真想在他床边睡吧? 这太不像话了,也……也不合适,对,特别不合适,绝对不行。 周伶被带走的时候,心里还在嘀咕:“说话倒是好说话,就是……让人感觉阴森森奇奇怪怪的。” “嗜血的眼珠在黑暗中盯着我,他是魔国的无冕之王。” 周伶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想起了无数关于他们殿下的恐怖传说。 “以前我在脑海里太美化我们殿下了,戴上滤镜看人果然不真实。” 周伶叫醒咯叽和雨果,开始回去。 老管家:“殿下允许你们今晚住在这里的客房。” 周伶摇了摇头:“既然见到了殿下,我这就不打扰了。” 外面天已黑,周伶一出来就有些后悔。 虽然兰斯说驱鼠士和暗杀者撤离了城里,但谁知道有没有真的撤干净。 这时一辆蒸汽小车停在了周伶他们面前。 阿切从车窗里探出来手:“上车。” 阿切:“我以为殿下会留你们住宿,毕竟瘟疫之境现在时刻都想你死。” 周伶面上一喜,他经见过圣切斯后,他现在觉得阿切都不那么深沉了。 “留我们住宿了,但我没有答应。” 圣切斯:“为何?” 周伶:“我怕我们殿下收我住宿费。” “你不知道,我们殿下比马修学者还吝啬,他在房间里面连煤油灯都不点。” 圣切斯原本轻松的面孔一下就垮了下来,他知道他不该问这个问题的。 车内,咯叽和雨果摸着车凳:“有点抖屁股。” 周伶一笑,可不是,即便是到了水泥公路,周伶也觉得抖。 周伶看向深更半夜突然来此的阿切,有些人啊果然神通广大,连他什么时候从殿下的城堡出来都知道。 周伶:“……今晚的月色真好。” 咯叽:“亚历克斯,我们魔国从来看不到月亮。” 第二日。 一个震惊得让人不可置信的消息传开。 戏剧入侵 第106节 “瓦尔依塔第一期百亿国补计划开始试行,为期一年。” “在接下来的一年,凡是购买瓷器的瓦尔依塔子民,都将从圣切斯殿下拿出来的一百个亿中获得现金补贴,补贴金额为购买瓷器总价的百分之十五,现金会直接发到购买者手上,补贴名额每人仅能使用一次,商人不得参与次活动。” 哗然,甚至有些无法相信。 买东西还能拿钱? 天下还有这样的好事? 他们本就认为瓷器卖得太便宜了,那么好的东西,如同珍宝一样的东西,那样的价格实在说不过去。 但现在买了瓷器之后,还能领到什么国家补助。 沸腾,热闹的议论了起来,从未觉得买东西能占这么大便宜。 也从来没有任何一个王国,会这么直接地给子民发钱。 他们瓦尔依塔的政策也……也未免太好了。 因为这个国补只有瓦尔依塔人才能享受得到。 可惜这国补每人只能使用一次,买少了感觉有点不划算,当然要是不将这名额用掉,又感觉特别亏。 “百亿国补!” 听闻的人都目瞪口呆, 这手笔无法想象。 在听到这几个字时,脑子里面唯一的画面就是,抬头都望不到顶的金山。 而这么多钱,现在就发给他们瓦尔依塔子民了。 “百亿啊。” “天,那得是多少,就算数都数不清。” 而昨晚参加过那场宴会的人已经蜂拥而至周伶这里。 “亚历克斯,你昨晚是如何说服我们殿下的?” 他们太好奇了,抠搜到了极点的殿下,怎么可能会答应拿出一百亿来补贴给大家。 沸腾得无法形容,市场活跃得难以想象,现在大部分人都想着去逛逛瓷器市场了,哪怕买一个碗也能便宜不少,就是买这么一点就使用名额太让人心疼了。 周伶:“我和殿下彻夜长谈,使出了浑身解数……” “具体过程,嗯,比较刺激。” “你们不知道,当我说出希望殿下拿出一百个亿的时候,他那时的脸色比我家的锅底还黑。” “但我不能后退啊,为了大家的利益,即便我们殿下脸色阴沉得在被激怒的边缘,我也要为大家争取福利。” “我当时就想,若是殿下发怒,那么就将怒火发泄在我一个人身上,大家的利益可不能被耽搁……” 圣切斯来的时候,就听到周伶在那里述说着“自己是如何牺牲”才说服的圣切斯。 连他当时所谓的脸上的表情都说得详细无比。 圣切斯揉了揉太阳穴。 他很多时候真想堵住亚历克斯的嘴。 有人突然问道:“亚历克斯,听说你昨晚真睡在了圣切斯殿下的房间?” 周伶笑盈盈地:“我就搬了一张床摆在我们殿下的床边,哼,我们殿下都没敢回房间……” 周伶压低了声音:“说起来我们殿下在这方面还挺腼腆,皇家应该严肃对待这件事情才行,至少请个人给我们殿下在这方面做做引导。” “管这事情的好像是圣切斯殿下的姑母佩拉女士?我准备给佩拉女士写点文章,让她多注意我们殿下的身心健康,嗯,老大不小了。” 等周伶讲完都是好一会儿之后了,回到房间就看到圣切斯眼睛都不眨地瞪着。 周伶摸了摸脸:“怎么了?” 圣切斯:“没什么。” 周伶心道,没什么你瞪人干什么,怪吓人。 周伶拿起笔开始写文章。 圣切斯看向周伶写的文章,手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致敬爱的佩拉女士, 虽然我们的圣切斯殿下雄才伟略,但在情感上似乎迟缓了一些,为了振兴皇室,我建议给我们的殿下请一个这方面的引导者……” 圣切斯脸都青了:“你真写?” 从未见过这么荒诞的事情。 周伶:“不然呢?我刚才话都说出去了。” 他决定从现在做一个特别诚实守信的人。 “而且,我这文章一上交,佩拉女士定会觉得我对皇室的衷心简直到了鞠躬尽瘁,事无巨细的地步。” “你知道的,我好歹是我们瓦尔依塔的大臣,在其他方面无法尽职,总得在其他方面找补一下,至少得让人觉得我非常努力,哪怕是表面上的,当官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圣切斯几乎当着周伶的面收了那篇文章。 周伶感觉奇怪得很,他提议让圣切斯殿下多注重“劳逸结合”,阿切这家伙态度怎么如此奇怪? 算不上生气,就是表情有些恼怒?还有些其他什么东西在里面。 周伶也没有抢回那篇文章,等会他再偷偷写,他再写得真情实感,杞人忧天一点。 毕竟这也算得上国家大事了。 圣切斯转移了话题,他不想继续和人讨论这方面的问题:“你和我们殿下的生意又添加了瓷器一项?” 周伶一愣,这家伙眼红了? 周伶神神秘秘地道:“别说,我这还真有一项新的生意准备找你合作。” “我准备卖拖鞋,就是只在家里面穿的一种鞋子,你可别小看这种鞋子,以后家家户户都得用上,现在做的话算独门生意,还是能赚不少。” “当然,我和圣切斯殿下做生意,我从来都不出一个比索。” “你想和我合作,钱也得你出。” 圣切斯眉头都皱起来了。 以前的生意,一看就知道能赚钱,但亚历克斯这次的提议,一种只能在家穿的鞋子? 谁会要只在家里穿的鞋子! 太奇怪了。 看不到市场。 周伶:“现在不需要,并不代表以后没有这个需求。” “你不合作,我就去找别人了。” 圣切斯谨慎地道:“也不用去找别人,我们可以先试试,但你这个一个比索都不出的习惯是不是应该改一改,我从未见过这么做生意的。” 周伶:“我和我们圣切斯殿下都是这么做生意,哪一项生意不比你的大?” “你的视野果然不如我们殿下宽广。” 圣切斯无言以对。 为什么每一次都这么荒唐地答应了亚历克斯的要求了呢。 他真的反思过很多次了。 但事情好像真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圣切斯是带着疑惑离开的。 而周伶接下来几天都在往瓷器厂跑,顺便还找来了一个队伍的施工队。 周伶这么大阵仗吸引了不少人注意。 熟悉的人肯定会来看热闹。 而等他们发现周伶在干什么之后,整个人都痴呆了。 说话都结巴:“亚……亚历克斯,你真的要在地面上铺瓷器?将孤儿院的地面铺上瓷器?” 这太疯狂了。 他们原本以为,亚历克斯在那天的嘉奖宴会上仅仅是说着玩,毕竟太过荒唐,荒唐到了让人完全不敢相信的地步。 但…… 但亚历克斯这家伙正在为他那荒诞的想法付出实际行动。 那么精美的,他们的传国瓷器啊,就铺在地上让人在上面走动? 不不不,一定不是真的。 甚至都有人抓着亚历克斯的手,差点没哭出来。 无论如何周伶的工程开始了。 但让周伶也没有想到的是,圣切斯殿下居然让人传来了指令,阻止了周伶荒唐的举动。 怎么能将又漂亮又名贵的瓷器碗,盘子,碟这些铺在地上呢,这已经不能用奢侈来形容了,这简直是在羞辱他们的瓷器。 周伶:“???” 圣切斯的消息未免也太快了,让他觉得他们的殿下是不是在他这里安排了眼珠子。 有了殿下的指令,周伶的确无法继续下去,但还好的是,一个样板间被弄出来了。 众人也松了一口气,至少他们殿下还是会管亚历克斯荒唐到天马行空之举,他们甚至觉得要真让亚历克斯那么做了,一定会被耻辱地写进历史书上。 不过他们也对亚历克斯那个什么样板间颇为感兴趣。 作为关系还不错的熟悉的人,他们要参观,周伶自然不会拒绝。 不过需要一点流程。 得洗个脚,换上新的鞋子。 戏剧入侵 第107节 鞋子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没有后跟,并不完全包裹。 这鞋子穿上去倒是十分轻松,感觉也挺舒服,但他们敢肯定这鞋子在他们瓦尔依塔寸步难行。 就他们瓦尔依塔那些泥泞道路,随便一脚,都能让这鞋子报废。 疑惑,好奇。 而等他们换好拖鞋,推开样板间的门…… 就那么痴呆地停在了门口。 地面洁白得如同玉石,光滑得如同湖面,那波光和玉石的光泽毫无差别。 人的影子能清晰地映照在地板上,比铜镜还要清晰。 眼前的地面就像一面……天空之境。 他们就像在天空之上。 “嘶!是瓷器!地板是瓷器!” 但和他们想象的将碗碟盘贴在地面完全不一样。 它太漂亮了。 明亮,干净,洁白,就像一座天空之上的玉石小屋。 住……住在玉石一样的房子里面。 天,即便是整个世界也不敢有这样的想法,但现在在他们面前,就真实存在。 他们都不敢踏步上去,因为怕玷污了这美轮美奂的房子,让这房子变得格格不入。 后面的人一脸疑惑,怎么了?前面的人怎么不动? 伸长了脑袋去看,导致前面的人几乎是被挤进了房间。 而等他们踏进去,有一种眩晕感,真的就像在天空之上一样。 还好,鞋子非常干净,是全新的。 这样的鞋子,似乎也只有在这样的房间内才适用了吧。 后面的人:“嘶!” 刚一靠近房间就发出了“嘶”声。 太不可思议了。 天空之境!只有这个词能形容他们看到的。 亚历克斯将他的房间变成了天空之境,玉石小屋。 这世上所有的奢侈都比不上眼前的视觉冲击。 周伶:“我在宴会上就说过,以后我们瓦尔依塔的所有人都会住进最干净最明亮最剔透的房间,过上所有人都羡慕的美好的生活。” 已经有人伸手去触摸地板了,太美了,简直就是时刻被艺术包裹的感觉。 这个房间就是艺术本身,他们瓦尔依塔就是艺术本身,绝不会有人质疑。 周伶:“这种瓷器地板马上也会售卖,价格比一般瓷器还便宜,因为工艺更加简单一些,所以……各位都可以住上这样的房子,花不了多少钱。” 对贵族来说绝对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正好大家可以趁现在有国补优惠,不妨将自己家也变成这样。” 哗! 他们的家也可以变成这样? 知道光是想象都多么地让人期待和兴奋吗? 每一天都住在这么美好的房子里面,被这些陪伴着度过每一个夜晚。 天,他们瓦尔依塔人将变成这个世上最幸福的人。 房间就这么大,每一个人在样板间待一会儿就会被外面的人急切的催促。 样板间,大家大概知道为什么叫这样的名字了,也知道为什么要穿那样的鞋子了,因为绝对不会有人愿意将在外面走过的鞋子踩在那样的房间的。 它太无暇了,决不允许任何灰尘去玷污它。 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地开始向周伶打听这些瓷器地板的价格。 而配合上国补,的确太吸引人了。 他们只担心大家都去抢购,到时候又很难才能买到,排队的话不知道要排到什么时候了。 参观一直持续到了晚上。 夜晚,孤儿院的孩子跑进了样板间,因为鞋子不够,他们将脚洗得干干净净的,光着脚板跑了进去。 踩一下又赶紧将脚抬起来,要是能两脚同时抬起就更好了,它太美太漂亮,真舍不得踩它。 但亚历克斯告诉他们,地板就是这么用的,就是用来踩的。 一群孩子已经眯着眼睛幸福地躺在上面,像一群滚动的小兽。 “我现在出门说我是孤儿院的孩子,别人肯定都不会信。” “我们一定是最幸福的,我们有世上最漂亮的房子。” 圣切斯也穿着个拖鞋走在上面。 其实那天宴会上,周伶那些话也传到了他的耳中,只是他真的没有想到,这样的美梦居然真的能实现,而且实现的成本并不高。 周伶:“贵族们购买瓷器地板,瓷器厂的工人就需要更多,安装地板也需要更多工人,这就又能解决很多人的工作问题,这就是经济内循环带来的好处。” 圣切斯点点头,他现在已经对周伶的那一套有些认知了,只有钱流通起来才能带来经济活力和经济效益。 周伶:“等贵族们有了这样的房间,他们就需要室内穿的拖鞋,你说我们的拖鞋生意是不是就有了市场?” 圣切斯:“……” 原来是在这等着,不适合在外穿的鞋子专门为这设计的。 第二日,来参观样板间的人依旧很多。 而周伶依旧只有这么一个样板间,圣切斯并没有收回阻止周伶改建孤儿院的指令。 这不合适,即便是亚历克斯主导的孤儿院也不能贴上奢侈的标签。 “亚历克斯居然想将整个孤儿院变成这样的玉石小屋,天空之境。” “我都无法想象,我以后还该不该称呼它为孤儿院。” “亚历克斯绝对是这个世上最奢侈的人,他是真的敢想。” 孤儿院的性质太特殊了,决不能和奢侈沾边。 所以周伶想了想,大概也知道了圣切斯殿下的意图,也就没有强求。 接下来,瓷器地板售卖的火热,超出了圣切斯的想象,火热到了什么程度呢?根本找不到那么多工人来帮忙进行安装。 新的工人需要培训。 它太美了,贵族不可能抵抗得了的,加上价格合理,还有国补,现在只要有点身份的贵族都想换换“门面”。 加上贵族的消费观本就是这样,体面的生活比命还重要。 现在整个瓦尔依塔城的话题,基本都是: “你领国补了吗?” “你买瓷器地板了吗?” 街上的流浪者也少了很多,很多人要么进厂要么去学铺地板了,对这些人的需求正是最旺盛的时候。 没有人天生就想当流浪汉。 周伶从外面回来,心情愉悦的哼着小曲,到二楼到时候,圣切斯也在。 圣切斯:“你今天心情不错?去看瓷器地板售卖情况了?” 周伶点点头:“心情的确很好,不过不是去看瓷器地板了,我去给佩拉女士送文章。” 圣切斯头都扬起来了,该不会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吧? 该死的,这小子就没有能消停一下的时候?虽然有时候他是颇为喜欢亚历克斯折腾的,但他就不能稍微老实一点吗? 而且以这小子写文章那种实力,很少有人能不被他说动。 圣切斯走了,有些匆忙。 周伶抓了抓脑袋,真是个怪人,一会儿来一会儿走。 周伶很快收到了圣切斯殿下的姑母,佩拉女士的回信。 信上,佩拉女士首先感谢了一番周伶对皇室的关心,佩拉女士说她被那篇文章感动了,并深以为然。 瓦尔依塔皇室凋零,的确应该花更多的心思考虑。 但现在有这么一个情况,这毕竟属于皇室隐私,不方便让太多人参与和讨论。 所以,佩拉女士干脆任命周伶来当这个引导者角色。 周伶的年龄虽然不到二十,但也不小了,在贵族家庭,这个年龄对那些事情早已经轻车熟路,像圣切斯这种清汤寡水不接触这方面事情的,还真凤毛麟角,找都找不出来。 佩拉女士觉得,以亚历克斯的富裕出生,这种事情比一般贵族还要懂一些,所以综合考虑下来,亚历克斯也挺适合这个角色,身份也足够。 信中还感谢周伶替她解决了一直以来的烦恼。 周伶看着回信都懵了。 他提建议是一把好手,但让他去实施,那就跟要了他的命一样。 特别是,如何去引导一个喜欢呆在黑暗中,癖好奇怪的暴君那种事情。 来送信的人:“佩拉女士让我现在就送你去我们殿下那里。” 周伶:“……” 戏剧入侵 第108节 第51章 摸他的开关 依旧是圣切斯殿下的城堡。 对于佩拉女士的任命,周伶是拒绝不了的。 传令的人:“亚历克斯,佩拉女士的意思是,希望你竭尽全力完成任务,必要的时候,你可以亲自动手进行引导,这将是整个魔国的荣耀。” 周伶楞了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不就是情感交流,和圣切斯聊聊天,苦口婆心劝解一下早日结婚,他受邀请催婚而已,虽然感觉如此隆重了那么一点点,但现在听着还需要什么亲自动手引导? 怎么个动手法?他总不可能将大魔王按在墙上使用武力让对方赶紧结婚吧。 周伶突然身体一震,因为他用亚历克斯的思维想到了瓦尔依塔的一个十分古老荒诞甚至无法被理解的旧习俗。 一个成年男子,若长时间在这方面表现迟钝,那么可以由一个经验丰富的同性别的人“手把手”教导的。 带给他快乐,让他上瘾,让他无法自拔,俗称开窍。 至于怎么手把手教导,周伶满脸通红,那可是魔国的大魔王,他怎么下得去手? 就像亲手亵渎一名君王,他也不敢啊。 不对,不管是谁,他也下不去手。该不会那位女士误会了什么吧,他的文章真的就是催婚。 周伶突然觉得脑壳疼。 这个旧习真的存在,比如著名的哈弗雷皇帝和奸臣波多就是这种关系,这让哈弗雷和波多在他们的生涯中变得亲密无间,在他们的生涯中多次彻夜畅谈,甚至超过了和他的皇后相处的时间。 荒诞到了极点。 波多一个文臣为什么能变成最大的奸佞,正是因为有这层关系在,大臣们都会退避三舍,所以说这是一种权利和荣耀的象征也不为过。 当然这样的旧习已经不怎么流行了,因为一些“精美的画本”代替了这个角色。 周伶眼睛猛地缩了起来,佩拉女士的意思该不会是…… 该死的,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一定是她们理解错误了。 周伶眼睛都不眨地盯着传令的人。 传令的人面无表情:“亚历克斯,这将让你和我们殿下变得亲密无比,佩拉女士觉得,没有人比你更适合这个角色,你年轻,长相俊美,身份就更不用说,是我们瓦尔依塔天空之上最温暖的小太阳,由你来完成此事,佩拉女士十分放心。” “佩拉女士说,这份荣耀非你莫属,请务必实现她的嘱托,她会告知所有大臣你的这份功劳。” 他没有说的是,佩拉女士在接到周伶的文章时激动无比,一是王国现在需要大量经济支持,若能拉拢他们瓦尔依塔的大公鸡的主人,将是稳定王国经济的基础,也会给所有人带来信心。 所以佩拉女士即便在知道这种旧习早已经不流行的情况下,依旧选择了忽略,并会倾尽所有办法来达成。 以前她没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亚历克斯和圣切斯的关系相当恶劣,人尽皆知,根本就不可能有这种亲密关系的可能。 但现在不一样,是亚历克斯亲自给她写的文章,虽然内容仅仅是催催婚,并对圣切斯这么大了还没有感情生活表达了担忧,但这么好的机会,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促成这一步,且必须速战速决,她都不会给亚历克斯半点后悔的机会。 二是,亚历克斯和圣切斯关系恶劣,两人身份如此特殊,对王国的稳定来说这可不是好事,她总得想办法让两人关系缓和一下。 周伶:“我想见佩拉女士,有些误会我得当面解释清楚,我发誓,我从来没有这方面的意思,我连圣切斯殿下的脸都没有见过,不不不,也不全是这个原因,圣切斯殿下是个男的,怎么能让我……” “该死的,我真手把手不了。” 一想到那画面,就可耻的脸红。给一个陌生男人打瓦?放过他吧,虽然刺激但刺激过头了。 语无伦次。 传令人:“佩拉女士的意思是,先试着完成她的请求,毕竟这种事情也得我们殿下同意才行,嗯,佩拉女士的意思是,请竭尽全力完成任务,她也已经给殿下谈过了,至少殿下应该不至于恼羞成怒。” 说完善意的笑,一副不必勉强自己但请完成托付。 “咯吱”门被关上。 周伶张了张嘴,昏暗的房间,眼前是紧闭的门。 安静得只能听到房间内另外一个人强健的心跳。 大白天的,挂毯遮挡住了所有窗外的光,让整个房间暗得让人心慌,暗得让气氛都有点莫明地让人心跳加速。 说实话,周伶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被安排来干这种事情,教导一个威严的男人如何打瓦,掌管他人情绪的开关,手把手那种。 周伶紧张地都搓了搓自己的手,他有一种手上都是黏糊都不干净了的感觉。 光线太暗了,只能看见一个高大威武的身影,那身影和周伶单薄的身体简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魔国的无冕之王啊,小孩闻他名都能吓哭,妇女听他名都能吓晕,周伶现在也想晕过去算了。 周伶都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若是以前,他也不至于如此,现在……无论是圣切斯还是他自己都知道,他现在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这太让人尴尬了。 而且,什么他年轻,绝美,最适合这个角色了? 他一点都不适合。 还要让大魔王达到痴迷的程度,愉悦的启蒙。 周伶用手在身上擦了擦,就像他的手已经不干净了。 按照礼节,周伶该先给这大魔王行礼,但他实在紧张得有失礼节了。 圣切斯沙哑低沉的声音传来:“上前。” 圣切斯现在表情也是一阵青一阵白,谁惹的祸谁解决。 周伶听到那声音,不知道为什么都有些哆嗦,怎么感觉在训小狗,而且那声音明显压抑着什么,生气? 但好像也不是,圣切斯对这种事情能有什么好生气的,那压抑的又是什么,就像有些无可奈何的感觉。 周伶深呼吸了一口气,上前,正准备解释。 圣切斯:“坐下吧。” 昏暗的视线中,有一张书桌,桌子两边放着椅子。 圣切斯坐在黑暗的一面,除了那不像话的体魄和身影,其他的看不清。 周伶不安地坐在了椅子上。 圣切斯:“将桌上的书翻开。” 周伶一愣,桌上摆放着一本还算精美的书籍。 只要不提那事什么都行。 周伶疑惑地将书翻开,因为视线实在不好,周伶不得不将眼睛凑近,这才借着昏暗的视线勉强看清一点。 只是在看清书上翻开的彩色图画的时候,周伶脸涨红到了让人难以想象的程度。 是贵族中盛行的,男子成年时必读书籍,也是这种书籍取代了以前的由同性别的人手把手引导的旧习。 画得还挺好。 特别逼真。 那姿势,跟表演杂技一样。 周伶“刷”地将翻开的书关上,压得死死的,在这个房间,绝不允许有人翻开它第二次。 和一个强壮的成熟的男人看“画本”,光是想想都躁动得厉害。 周伶扑通扑通的心跳根本停不下来下来:“殿下,这种陋习早该被废除,它就是思想的糟粕,是余毒,还有这书籍不要也罢……” 圣切斯的声音都上扬了一点:“不是你提出的这个建议?” 惹事了又不认。 周伶还没有开口解释,圣切斯道:“佩拉女士那里总得给一个交代,我们瓦尔依塔的小太阳,你说是吗?” 周伶:“……”。 话都没说两句就开始?这例行公事也没这么快速的。 圣切斯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居然可以为了帝国的未来和男人打瓦。 要不然总有人说玩政治的人脏呢。 这奇怪的气氛,等会就只有两个男人打瓦的声音了。 周伶建议道:“殿下,以你聪明的才智自学就行……” “恩,最好等我离开了你再自学。” “这种事情一个人学习起来其实更快捷。” 圣切斯嘴角都笑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来了一句:“我以为你是来做示范的。” 周伶心道,他现在若是后退,会不会特别失礼,虽然他仅仅只想找一个安全距离,他觉得这大魔王并没有传说中的禁欲,反而给他一种跃跃欲试之感? 以周伶波澜不惊的态度,都感觉这是一场奇怪的冒险,像跟一个老油条在拉扯。 圣切斯:“瓦尔依塔的大公鸡,若现在让你离开,我想这会让很多人陷入疑惑,时间太短了一点。” 周伶:… 他现在都能和他们魔国的大魔王讨论时间长短了吗? 感觉好奇妙。 安静,安静。 周伶:“???” 昏暗的房间,以及文件不断翻阅的声音。 房间内,两个人似乎变得互不相干。 只是……周伶觉得圣切斯翻文件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而且,太奇怪了,这种时候圣切斯居然自顾自地在那里处理文件。 就像洞房进行中,有人只顾着拼命地刷手机。 周伶终于知道佩拉女士为什么非得找他来干这种事情了。 他觉得,他们圣切斯殿下的确需要一些正确引导,当一个身心健康的魔王。 当然,他可不想参合进来。 戏剧入侵 第109节 周伶现在相当的敏感,圣切斯手指翻动文件时,他都能敏锐地捕捉到。 黑暗中,圣切斯脸上挂上了笑容,还以为这小子有多大的胆子,结果雷声大雨点小。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周伶:“时间差不多了,我想我完成了佩拉女士的嘱咐,对吗?” 圣切斯:“出去之后,你最好也这么回答,若不想再来第二次的话。” 周伶都尴尬了,他不知道为何圣斯尔为何还能保持这么沉着。 周伶行礼离开,脱离那大冒险一样的房间。 整个人都活了过来了。哼,别看他刚才胆小,但现在他又是一条好汉。 门被关上,黑暗中,圣切斯:“好像……稍微荒唐了一点。” 这是他预料之外的意外。 房间外。 传令的人眼睛都不眨地看向周伶:“进展如何?” 周伶头皮发麻,哪里有当面问这么具体情况的,宫殿里的人都不简单。 周伶目不斜视:“已经完成嘱托。” 传令的人依旧看着周伶。 周伶硬着头皮道:“如井升喷泉,如河流决堤,殿下该学会的,不该学会的,都会了。” 传令的人这才点点头:“佩拉女士的意思是,不仅仅是让殿下学会这些,还得让他喜欢上这些,以后可能还需要麻烦亚历克斯先生前来加固效果。” 佩拉女士觉得,一个好的开头虽然重要,但加深这种关系也是必须的。 只要别让他们殿下和他们瓦尔依塔的金公鸡关系继续恶劣下去,并得到很好的改善,这个法子最好不过。 两个年轻人一但尝试到其中的滋味,绝对停都停不下来。 周伶一脸稳重,但忍不住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银光一闪而过。 传令的人眼睛都眯了一下。 等周伶离开,传令人去了一趟佩拉女士那里一趟。 佩拉女士拿着一把小折扇:“如何?” 传令人:“比想象的还要顺利。” 佩拉女士有些惊讶,她本来仅仅是想让殿下和亚历克斯缓和一下关系而已,以他们殿下的性格,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这么顺利。 “你确定?” 传令人:“十分确定,殿下的银手镯已经戴在了亚历克斯手碗上,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我十分确定。” 佩拉女士是真的惊讶了,这怎么可能?殿下和亚历克斯的关系那么差,殿下怎么会这么突然地就将有象征意义的银手镯给了亚历克斯? 佩拉女士脸上突然了然一笑,以前倒是听说过,两个互相仇视的人,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反而会从中找到不一样的体验。 一种欺辱和愉悦同时存在的感受,心理是非常复杂的。 她还真是找对了人。 佩拉女士说道:“等魔国的大臣和子民知道这个消息,我们瓦尔依塔将不会有任何内部的动荡。” …… 周伶回去后,他突然想起了他那个世界的一句话,催人结婚天打雷劈,此话果然不假,看看他今天都经历了什么! 房间内圣切斯也在。 圣切斯十分有兴致地问道:“如何?” 周伶已经不想知道阿切这家伙的消息为何如此灵通,他倒头钻进了被子,捂得死死的。 差点就吃上了,那可是大魔王。 但看不见脸是绝对绝对不行的,他是颜狗。 圣切斯似乎十分想知道答案,用手戳了戳被子里面的周伶:“我觉得分享是一种美德,我的朋友。” 周伶:“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冒险?” 周伶:“刺激还是挺刺激的,我心脏差点跳了出来,那可是我们瓦尔依塔的大魔王,我差一点就得手了。” “现在想想,我不应该拒绝的。” “说出去都牛逼。” 圣切斯鼻子都忍不住“哼”了一声:“朋友,注意一点,你的虚荣心正吞噬着你的美德。” 周伶笑着露出脑袋,一脸兴奋:“但那可是圣切斯,万恶之王,难得你不觉得驯服他是一件多么有成就感的事情?” “你想想,某一天,你用双手拿捏这世上最有权势,最邪恶之人……” 世之大魔王,却被他抓住了情感的开关,他双手一开一合之间,大魔王的情绪的释放和紧绷,全都任由摆布呢。 圣切斯都被弄沉默了,驯服?刺激? 还能不能有更荒诞一点的词语? 圣切斯:“若是我们的殿下知道了你这么…不耻的想法,我想一定会很有趣。” 周伶嘿嘿一笑以做回答。 圣切斯却眉头莫名皱了起来。 周伶半响才认真道:“好吧,我承认这仅仅是的臆想。” 然后看向阿切:“你的脸好严肃,还有你以后不许站在我眼睛上面,这样我会有压迫感……” 有啥了不起,不就长得好看了点,像雕塑。 害得他看了一眼感觉有点热的,都怪圣切斯那本奇怪的书,那些疯狂的姿势…… 周伶摇了摇头,一把拉起被子盖住脑袋。 圣切斯试图将被子拉开:“继续分享你当时的感受,我的朋友。” 周伶:“个人隐私,休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要改行当八卦仔。” “我现在担心的是,佩拉女士还会让我去第二次,我出门的时候,传令的人说,佩拉女士是有这样的想法。” “还好,皇室的人应该也不想弄得人尽皆知,不然也不会偷偷找我来充当这样的一个角色。” “这样的陋习,早该立法禁止了,哪有让同性来做这种事情的道理。” “再好的关系也不行,至于所谓的荣耀,亲密无间的关系,我只会觉得,关系会变得特别的复杂。” 周伶直接睡了一觉。 圣切斯在旁边看着,关系好像的确比原来复杂了那么一点点,他都有点头疼,还好事情到此为止了。 …… 等周伶睡醒,天都塌了。 路上遇到的任何人,他们都知道周伶去圣切斯的城堡,和圣切斯依照旧俗,确认了最亲密的关系。 说得头头是道,如同亲眼所见,什么“井升喷泉”,什么“河流决堤”。 亚历克斯和圣切斯殿下的关系,有了破冰似的转机。 两个相互敌视的人,斗得全城皆知的两个人,在大是大非,在瓦尔依塔最关键的时刻,他们选择了大义,为了瓦尔依塔的稳定,他们选择以这样的方式,给所有瓦尔依塔人一颗定心丸。 不知道多少人,感动得都哭了。 他们瓦尔依塔人就应该这样团结才对。 以后亚历克斯和圣切斯殿下将亲密无间。 他们可以在精神上互相倾述,再无秘密,形同一人,他们可以互相拥抱,在身体上完成毫无缝隙的契合。 他们出行,该牵着相互的手。 周伶也差点感动哭了,脑壳都大了。 到底是谁将这种消息散播得到处都是。 圣切斯现在也头疼。 因为佩拉女士在加大他铁王座的位置,以后和大臣群议的时候,以亚历克斯和他现在的亲密关系,亚历克斯必须和他同坐在铁王座之上。 佩拉女士这举动可不就弄得全城皆知了给他出了好大一个难题。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昨天仅仅是一个意外,但佩拉女士不知道啊,佩拉女士是真的以为他们已经那啥了……所以她在加宽铁王座,让瓦尔依塔都莫名地无比喜庆。 圣切斯揉着脑门:“亚历克斯估计在地上打滚了,但这是他惹出来的事情。” 若再出现和亚历克斯的争斗,就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那将真的让瓦尔依塔内部陷入恐慌。 一个金钱之主,一个权利之主的斗争,在此时的瓦尔依塔和瘟疫之境的全面战争快要爆发的情况下,没有人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发生。 即便现在解释说他们之间根本没有达成这种亲密关系,也会被视为关系不稳定的一种危险举动,这将是对他们最大的嘲讽,谁也不知道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 瓦尔依塔现在喜庆极了。 只有周伶和圣切斯苦恼得根本睡不着。 “该死的陋习。” “瓦尔依塔人怎么能就因为一个旧习,眼睁睁地看着两个人男人如此撕扯不清。” 在周伶看来这真的是陋习,周伶无法理解的是根据旧习,这么亲密无间的关系的两人其实还可以单独再拥有自己的婚姻。 “关系太奇怪了。” “结婚的人,怎么能容忍对方还有一个亲密同性关系。” “而同性的关系又怎么能容忍对方结婚?” 至少在周伶这里光是这一点就通不过。 当然最关键的一点是,他连圣切斯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啊,就已经被确定成是这种关系了。 第一个上门恭喜的人,是兰斯。 戏剧入侵 第110节 周伶还得在这个奸细面前表现得确有其事的样子。 说实话,兰斯这个家伙和周伶还算有些共同话题,当然立场的不同,注定是敌对的关系。 周伶:“兰斯,《悲惨世界》的剧本你看得如何了?” 兰斯沉默不语,那是一个拥有魔力的世界,那是一个人性撕裂的世界,他到现在还沉迷其中。 当然他今天来除了恭喜,还有其他事情。 兰斯十分认真地看着周伶:“亚历克斯,关于瘟疫之境和魔国的战争,瘟疫之境必定会胜利,你完全不知道现在的瘟疫之境强大到了何种程度。” “所以,我慎重地邀请你前往瘟疫之境,我们会给你尊贵的身份,给你想要的一切。” 周伶摇了摇头:“权利,财富,这些对很多人来说十分重要,就像你们承诺给驱鼠士的一切,让他们觉得比生命更重要,但我只知道,我是瓦尔依塔人,来自瓦尔依塔的提弗林城。” “无论瓦尔依塔贫穷还是富贵,繁荣还是落寞,我都不会离弃或者背叛它。” 兰斯再次沉默,一个不为金钱和权力所动的人,的确很难策反。 若无法策反亚历克斯这样的人,那么他就必须死,特别是亚历克斯和圣切斯摒弃前嫌的情况下。 周伶:“我其实十分好奇,你所说的瘟疫之境所谓的无可匹敌的力量,真的就那么恐怖么?” 兰斯:“这个世界已经太久没有接触过巫师了,所以对他们力量的恐怖已经遗忘,没有人可以和那么大规模的巫师抗衡,即便是富裕起来的瓦尔依塔也不行。” “瘟疫之境之所以还没有覆灭瓦尔依塔,不过是瓦尔依塔贫瘠的土地,数量数不胜数的魔兽,占领它没有一点好处。” “若不是它横在了和其他王国之间,瘟疫之境甚至不会理会你们。” “亚历克斯,离开这注定会成为焦土的地方吧,在这里看不到任何希望。” 周伶微笑,答案坚定。 等兰斯走后,圣切斯出现在房间。 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周伶“确认”了亲密关系,圣切斯觉得他自己的态度好像有一些微妙的改变,比如,他并不太喜欢周伶和“相谈甚欢”的兰斯走得太近了。 突然就不喜欢了。 居然试图将亚历克斯策反,试图将他带离瓦尔依塔。 没看到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吗?兰斯这家伙倒是会打主意。 但亚历克斯有时候的确和兰斯聊得太愉快了,比和他聊得还深入,以前好像也没觉得有什么,但现在……亚历克斯至少名义上是他的最亲密伙伴,一定是因为这个原因。 圣切斯:“还是从他口中套不出来巫师团的情况?” 周伶点点头:“涉及关键问题,他都会闭口不言,他经历过最严格的细作训练,看上去道出了很多秘密,但都是他筹划的罢了。” 说完,周伶又道:“我们也是巫师,我们瓦尔依塔也在捕捉巫师,死在火枪下的巫师也不少,说到底巫师也是肉体凡胎,真有兰斯说的那么恐怖吗?” 圣切斯沉默了:“高阶巫师只要魔力没有耗尽,可以无敌于战场。” 圣切斯伸手,窗外院子中的一颗石子突然朝这边射来,啸叫声,是石子穿过空气发出的破空声。 那石子穿过墙体,应该说击穿了整个墙体,完好无损地落在了圣切斯的手掌上。 圣切斯:“以前因为死亡律的原因,高阶巫师凤毛麟角,但现在,没有人知道瘟疫之境已经有多少高阶巫师了。” 周伶看着那石子,张了张嘴,一时间居然说不出话来,一颗普通的石子居然变得比穿甲弹都要厉害。 半响,周伶一拍大腿:“早知道我刚才就应该答应兰斯,现在追上去也不知道对方陈诺的条件还算不算数。” 圣切斯的脸色前所未有的漆黑无比,这态度变得也太快了点。 “若是以前,他们或许真的会兑现他们的承诺,但现在你和圣切斯殿下关系密切到了何种程度?他们绝对无法接受你。” 哼了一声,走了。 周伶:“……” 他就开个玩笑,阿切这家伙现在连玩笑都开不得了。 周伶嘀咕了一句:“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脾气这么差。” 嘀咕着“我和圣切斯关系好不好,背不背叛他,和你一个背律者有几个比索的关系?” 周伶本还想约阿切去看看他们合作的拖鞋生意的,现在好了,人直接走掉了。 他自己去看他的生意。 周伶也没有去成,因为传令官来了。 “今日和众大臣有要务商议,请亚历克斯前往铁王座。” 周伶都有点懵:“?” 以前他也是瓦尔依塔的大臣,也没见商议什么要务来传唤他。 铁王座所在的位置在皇宫。 皇宫的威严,代表着瓦尔依塔的威严,是众大臣和皇帝商议要务的地方。 而瓦尔依塔没有皇帝,圣切斯就是无冕之王,所以一直以来坐在铁王座上的就是圣切斯本人。 周伶忽略了一个问题,他忽略了瓦尔依塔旧俗中这种特殊的亲密关系影响的严重性。 所谓亲密无间,世上最亲密的关系,那真不仅仅是一句话,它表现在了生活中方方面面。 比如现在,周伶的头顶架着两把代表皇室图案的铜扇,而他正正襟危坐地坐在本该是皇帝才能坐的铁王座上。 按照旧俗,圣切斯现在也应该坐在铁王座上,并牵着他的手。 进来之前,佩拉女士让人十分慎重地给他传话,无论以前他和圣切斯的关系多么恶劣,但在坐上铁王座的那一刻,他们必须一体同心,至少必须表现得已经冰释前嫌,再无丝毫间隙。 他们的关系必须坚不可破,不能让任何人看出任何破绽。 周伶心乱如麻,他要怎么和一个脸都没见过的人表现得无比的亲密无间? 还好圣切斯并没有来。 今天讨论的要务,也没有大到圣切斯必须来的地步,只要周伶代为参加就行,这也是关系密切的体现。 直接让周伶履行无冕之王的一部分职责,这是对这份关系的肯定,也是向所有人展示这份关系坚若磐石。 周伶:“……” 圣切斯到底在搞什么?真让事情发展成这样了。 感觉太奇怪了。 试想,让一个堪称陌生的人坐上铁王座替他参议,圣切斯是如何能做到这一点的。 对一个陌生人无比的信任? 不,这绝不可能。 周伶虽然对圣切斯不了解也没有怎么接触过,但也不认为对方会昏庸到如此地步。 那么是基于什么不可知的目的才有现在这一出。 周伶的思考很快被下面的议论吸引。 下面正在议论前不久发生在高邦地王国的一件事情。 事情要从瘟疫之境抢夺高邦地王国说起。 高邦地的伍德皇帝觉得,他们正在步二十年前吉普拉德的后尘,二十年前瘟疫之境入侵吉普拉德,打到了吉普拉德首都城下。 那时有魔国帮助吉普拉德退兵,但现在可没有谁会帮助他们高邦地。 伍德皇帝几乎每天都瘫痪地坐在他的王座上。 第一,瘟疫之境的巫师军团在他们王国之内,如入无人之境,根本没有队伍能拦截或者对付得了那些巫师军团。 若不是他们得停下来搜刮物资,说不定很快就打到他面前来了。 第二,出使魔国的卢克传来消息,魔国居然和瘟疫之境签订了一个奇怪条约,魔国不会干扰瘟疫之境在他国的军事行动。 当时现场的情况: 伍德皇帝十分不甘。 以前在人类联盟,就他们高邦地王国对瘟疫之境的“正义战争”呼声最高 而现在让伍德皇帝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笑话。 用笑脸迎上去,却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们高邦地向联盟连续发送文书,但全部石沉大海。 他有一种变成了无人问津的孤儿的感觉。 “这就是二十年前,吉普拉德人的感受吗?” 当时伍德皇帝一脸颓废地询问大臣:“联盟发来文书谴责我们派遣使团前往魔国,破坏了联盟公约。” “对此,你们怎么看?” 当时一群大臣面如死灰,咬牙切齿:“在我们最危机的时候,居然是冠冕堂皇的谴责,他们怎么能如此对待我们。” “难道我们真没有了希望?我们如何单枪匹马地和瘟疫之境这样的庞然大物对抗?” 伍德皇帝触摸着使团发回的消息,声音十分艰难地下了决定:“到了关键时刻,为了能够让高邦地生存下去,我会考虑和魔国结盟。” 鸦雀无声。 这是背弃人类。 这是反人类的罪名,他们整个高邦地没有人能背负得起这样的罪名。 若和魔国结盟,人类联盟将会何等沸腾,何等不满,会得到怎么惩罚性的手段,都不可知,他们在人类联盟中的努力都会消失,要面对的问题数不胜数。 但比起灭国,到底孰轻孰重? 或者真的只有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才能做出决定吧。 伍德皇帝也说了,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跨出这一步。 当时,伍德皇帝旁边的侍者突然俯身,朝老迈的伍德皇帝耳边凑去。 伍德皇帝正在奇怪,一把如同烙铁一样火红的匕首划在了伍德皇帝的脖子上。 滋滋的鲜血滑在火红的匕首上冒出黑烟,炙热的刀锋毫无阻碍地划破了整个喉咙。 伍德皇帝喉咙里发出难听的血流鼓动的声音,整个身体不断抽搐,死亡是今日的旋律。 戏剧入侵 第111节 “巫师!” “瘟疫之境的巫师!” 竟然就一直潜伏在他们皇帝的身边,竟然今日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杀害了他们的皇帝,就因为他们有一点和魔国结盟的意向。 “砰砰砰!” 火枪的声音响起。 刺杀的巫师倒在了血泊中,他在笑,诡异的笑。 “违背正义,试图和魔国结盟,死!” 巫师在枪声中呐喊着正义,视死如归。 那笑容疯狂得让还沉浸在皇帝死亡的悲伤和惊恐中的人,毛骨悚然。 瘟疫之境竟然潜伏在他们高邦地这么深了吗?他们……他们怎么敢如此明目张胆暗杀他们的皇帝。 愤怒,悲伤。 国殇。 高邦地王国人人自危,因为巫师能潜伏在皇帝身边,那么潜伏在他们身边再正常不过。 而混乱才刚刚开始,大臣们开始被击杀,有些倒在自己房间,有的死在大街之上。 他们开始体验瓦尔依塔城每天都在经历的事情。 新继任的年轻小伍德皇帝,他从未想过,他继位时居然是这种情况。 国土被侵占,子民被迫害,王国在被抢夺,大臣们在被暗杀。 …… 周伶听着大臣们议论着高邦地王国的情况。 一个原本安宁的王国,如今已经支离破碎。 大臣们议论着,这是和高邦地结盟的最好时机,是否考虑对高邦地施加援手。 但驱鼠士和暗杀者才从瓦尔依塔首都撤离,这时候去找高邦地结盟,恐怕瓦尔依塔也会麻烦不断。 周伶本也就听听,这时也不知道是谁,突然道:“亚历克斯冕下,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几乎所有人看向了铁王座上那年轻的面孔。 代无冕之王履行职责,这份荣耀无人能及,圣切斯竟然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全权交给了亚历克斯处理,加上亚历克斯本身就有个金币皇帝的外号,本就让人不敢轻视,他曾经用金币搅动得瓦尔依塔的黑暗世界浪起潮涌还历历在目。 而且代表金钱和权力的结合,对瓦尔依塔来说,可不是坏事,应该没有任何人比亚历克斯更适合和圣切斯殿下一起坐在铁王座之上了。 比如以前就有大臣担心,亚历克斯的钱太多了,会撬动瓦尔依塔的平衡,但现在亚历克斯和圣切斯有了这样的关系后,他们一点不担心了。 就是关系转变得太快,未免让人有些疑惑。 以前天天针锋相对,现在突然就“井如泉涌”,“汹涌如河提”了,他们这种关系突然做那么亲密的事情不感觉别扭吗? 周伶正浑身不自在,让一个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太难受了。 闻言,周伶思索着,圣切斯的目的,是想让自己和他的关系,来稳定瓦尔依塔的内部混乱,以更好的全面地迎接瘟疫之境的挑战? 圣切斯又哪来的信心自己不会添乱而会顺着他的计划走? 两个陌生人凭什么互相信任,这是周伶始终想不通的一点。 要不稍微表现一下? 第52章 圣切斯要弯了? 皇宫,铁王座。 周伶开始了以前看国际新闻后的侃侃而谈。 “一场战争需要粮食,但瘟疫之境是否太急切了一些?先是跨海岸线抢劫波西米亚,现在又越过吉普拉德打劫高邦地王国。” 一般战争开始,肯定是用自己王国的物资,但瘟疫之境不,他们从一开始就跨海翻山的进行抢劫。 众大臣皱眉,瘟疫之境的一些行为的确不合常理,对粮食太过旺盛地需求,以及他们宣称着正义的战争却发动了对不相干王国的侵略。 有些事情看上去是非常不必要的,和瓦尔依塔全面战争爆发前,瘟疫之境却去招惹其他王国,将其他王国拉入战线,即便瘟疫之境强大,他们也没必要加大损失。 除非他们真的迫切需要粮食。 但根据探子回报,瘟疫之境并没有经历什么导致粮食急缺的天灾。 周伶:“至于和高邦地王国结盟,我想他们比我们更加急切。” “一直以来各王国不和我们结盟的原因,大家都十分清楚,所以这一步需要高邦地王国自己走出来,高邦地王国不到绝境是绝不会走这一步,去逼迫他们只会适得其反。” 圣切斯那里。 圣切斯对着侍者问道:“如何了?” 侍者表情微妙:“亚历克斯坐在铁王座上哭了,撕心裂肺。” 圣切斯皱眉地抬起头看向侍者等待解释,他想过很多意外情况,但亚历克斯在铁王座上哭泣? 这画面未免…… 侍者:“大臣们也哭了,哭得稀里哗啦,老泪纵横。” 圣切斯:“?” 侍者都不知道该不该重复铁王座那发生的事情。 “殿下,亚历克斯正在诉苦,他给大臣们说他为了瓦尔依塔的稳定承受了太多。” “他说殿下……殿下残暴不仁,冷酷无情,心狠手辣,暴虐无道,大臣们频频点头表示了赞同,而亚历克斯为了瓦尔依塔的稳定不得不和殿下建立最亲密的关系,明明互相看不惯还得假装朝夕相处,亲密无间。” “他正在向大臣们述说他的委屈和牺牲。” “大臣们感动得流泪不止。” “亚历克斯正握住大臣们的手挨个安慰,他说,一切都是为了瓦尔依塔,这一点委屈算不得什么。” 圣切斯:“……” 他脑壳好疼,那小子总能将事情发展向不可预料的方向,那可是铁王座,冰冷的权利的象征,乱七八糟给他弄成什么样了。 铁王座。 周伶正眼睛通红地擦着眼泪:“一切都是为了瓦尔依塔。” “在瓦尔依塔遭受外敌入侵的时候,我们瓦尔依塔必须放下个人恩怨,必须团结一心,如同铁桶一样共御外敌。” 大臣们和圣切斯的微妙关系算得了什么,看看他,他和圣切斯势同水火,他都能在这特殊的时候摒弃前嫌,和圣切斯滚一张床上,负距离深入交流。 为了瓦尔依塔,这一点委屈算得了什么,为了瓦尔依塔,大臣们必须放下对圣切斯殿下的意见,协力对敌,现在已经到了必须放下成见的时候了。 周伶心道,要是圣切斯知道他今天如此努力地帮忙缓和他和大臣们之间的关系,估计能当场嘉奖他。 这场议会以周伶哭得差点走不动路结束。 众人:“……” 他们看到了亚历克斯是多么的不甘,多么的委屈,那么大一孩子居然当着他们的面哭得伤心欲绝,居然剖开心肺对他们阐述内心,完全不将他们当外人。 将最隐私和内心最敏感的一面向他们敞开,至少他们是完全做不到的,或许是太多的委屈让亚历克斯需要一个阐述的对象,而他们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亚历克斯不到二十,受到委屈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找大人替他撑腰。 而现在他远在瓦尔依塔城,他能找谁给他撑腰呢?也只有殿上的这些大臣了,但他不知道,他们也不敢和圣切斯殿下对着干啊。 太委屈了。 听听,亚历克斯对圣切斯殿下的形容,简直说到了他们心坎里面,让他们都有些忍不住抹泪。 但瓦尔依塔真的到了不能内斗的时候了,连亚历克斯这样任性的性格都懂得大义。 就是委屈这孩子了,还得违心地时常去侍奉他们的殿下。 以殿下和亚历克斯那恶劣的关系,他们发展亲密无间关系的时候,都可以想象他们的殿下会如何折辱亚历克斯。 一切都是为了瓦尔依塔。 周伶擦干眼泪走在皇宫的道路上:“其实我也适合当一个演员。” “啧,太入戏了。” 这时,一个侍者正在寻找周伶:“亚历克斯,殿下请你过去。” 周伶:“殿下找我有什么事?” 侍者目不斜视,并没有回答。 除了那事还能有什么事? 他们殿下年轻气盛,亚历克斯又刚好进了皇宫,还不得迫不及待地召见过去见一见。 年轻人一旦开始了第一次,根本停不下来的,更何况是他们殿下这种血气方刚隐忍了这么多年的。 以后就算天天让亚历克斯来见面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周伶一瞬间也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这侍者他是怎么做到对这样的事情一本正经的。 周伶差点用手捂脸,还得假装无事地道:“带路。” 走过几个亭廊,来到圣切斯的房间。 房间内已经关闭了所有窗口,拉下了挂毯,昏暗一片。 房间内,笔哗哗地落在纸上的声音。 没人出声,依旧是笔划落纸上的声音,还有两个强健的心跳,然后心跳在安静的环境稳定下来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黑暗中,圣切斯低沉的声音传来:“今天,你做得不错。” 周伶心里一喜,他们脾气古怪的殿下夸他了。 圣切斯:“退下吧。” 周伶有点懵,就这? 戏剧入侵 第112节 当真是一个怪人。 周伶被殿下私下召见的消息,很快就传开。 年轻人嘛,理解。 殿下和亚历克斯经常培养一下感情也是好事。 周伶得到消息的时候,心道,圣切斯在营造一种假象。 难怪非得召他去,但又一句话都不说,让他在那个房间两个人就那么安静地驻留很长一段时间。 周伶叹息:“果然掌权者心思都颇厚,一点小举动都能利用起来。” 第二日。 周伶正在排演戏剧《悲惨世界》。 传令的人又来了:“亚历克斯,殿下传唤你去见面,有要事相商。” 周伶硬着头皮:“和大臣们又有要务商议?” 传令的人:“没有。” 周伶都无语了,哪怕撒个谎也行,也比这么直接让所有人都猜测他们要干什么了强。 周伶嘀咕着:“殿下太沉迷了,无益,为了殿下的身体着想……” 鸦雀无声。 周伶再次去皇宫,是因为大臣仪事。 有一大批外国商人准备来瓦尔依塔城购买瓷器,圣切斯准备筹建一条商路,在商路上建设连锁旅馆。 但圣切斯的提议被一群大臣否决了。 圣切斯想了想,将事情交给了周伶。 周伶去的路上还在想,建设一条成熟的商路,在商路上建设提供综合服务的旅馆,正是很久以前他给圣切斯的提议,那时商人还不多,所以暂时搁置了。 有趣得很,圣切斯倒是打的好算盘,他推动不了,就用自己来缓解和大臣之间的矛盾。 这些大臣已经“顶撞”过圣切斯了,在他面前就不好继续那么态度强硬。 这些大臣也不傻,在一位魔王面前真硬着头皮顶,那和取死没有什么区别。 铁王座。 周伶的声音高亢:“什么?殿下要花这冤枉钱?” “我们瓦尔依塔面临战争,正是需要钱购买粮食购买军备的时候,凭什么让我们给外国商人提供住宿这些?” 一群大臣纷纷点头,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外国商人来就来,他们十分欢迎,但凭啥给他们修旅馆,还是沿途修,这可不是小数目的花费了。 亚历克斯不愧是大公鸡之主,一来就弄清楚了其中的关键,花冤枉钱。 圣切斯那里。 圣切斯:“亚历克斯真的在指责这条计划的不合理?” 这家伙……这明明是他提出来的。 现在却联合一群大臣对他异口同声地进行指责。 侍者:“是的,亚历克斯和大臣们特别一条心。” 一条心和他们殿下对着干。 现在亚历克斯简直就成了那些大臣心尖上的发声筒了,大臣们不敢说的话,现在都由亚历克斯大声地说了出来。 侍者:“亚历克斯甚至在向大臣们表态,他会说服殿下放弃这个计划。” 圣切斯揉着太阳穴,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 “等会将亚历克斯带来。” 亚历克斯是唯一一个任性到敢拒绝他们殿下召见的人,还诉斥他们殿下不知道节制。 现在贵族们私下都会闷着笑,还讨论他们殿下肯定一脸闷气却无可奈何的表情得多有趣。 反正他们殿下自从第一次之后,就对亚历克斯有点沉迷了,每天不召见亚历克斯,他们殿下就一脸不痛快。 周伶在铁王座,和一群大臣严厉地指责了一番这个商路旅馆的计划。 就差和一群大臣称兄道弟喝上一杯了。 等议会结束,大臣们都理直气壮了很多。 周伶是准备第一时间逃跑的,可是还是被守在外面的侍者逮住了。 “亚历克斯,殿下召见。” 周伶嘴角都抽了一下,心道,你们就继续演戏吧。 不就是想让自己配合。 周伶唉声叹气的去了一趟。 依旧是那个房间,依旧是那昏暗的气氛。 圣切斯:“这几天你拒绝招见,外面已经有消息在传,我们关系不睦。” “这本是你写文章给佩拉女士惹出来的事情。” 周伶叹气:“殿下,难道就只有这一种解决的办法吗?说实话,我比较担心你的名誉受损。” 周伶是一个导演,经历过太多议论纷纷和评论,所以周伶有时候会将自己代入一个公众人物的角色,被人讨论,被人赞美,或者被人批评,都是一种习以为常的事情。 但在这个消息落后的时代,未必有人能像他这样不被流言蜚语所动。 圣切斯并不在意:“这本就是一场交易。” 开诚布公,这才是两个陌生人该有的关联,什么信任,什么感情,两个陌生人哪来的这些。 周伶最近紧绷的神经都松了一口气,如此的话:“愿为殿下效力。” 圣切斯也是嘴角上扬,他堂堂魔国之王,亚历克斯居然还不稀罕这种关系,还一个劲找退路。 毛都未必长齐的幼嫩小子,有才华了一点,有趣了一点,长得漂亮了一点,那眼睛每天滴溜溜的,一肚子坏水。 高傲,骄奢,一身的坏毛病。 … 等周伶回到罹难者孤儿院,兰斯他们继续在排演新剧本《悲惨世界》。 排演新剧本的除了兰斯,还有吉普拉德的克里斯汀,波西米亚的波西,以及高邦地王国的卢克。 卢克明显有些颓废。 周伶找卢克谈了一会儿话,他觉得卢克此时应该是需要一个述说对象的。 周伶:“卢克爵士,对于高邦地王国的遭遇我深感遗憾,但十分疑惑,到了这种程度,还不能让你们下定决心和我们瓦尔依塔结盟么?” 卢克颓废着:“亚历克斯,你不懂,和魔国结盟意味着背叛人类,没有人可以轻易地下定决心。” 周伶也是一叹:“即便国土被入侵,子民被屠杀,皇帝死在可耻的暗杀中,也无法改变你们的想法吗?” 卢克身体一震,露出痛苦的表情:“亚历克斯,你不懂,你不会懂的,在所有人眼中,这将被视为不可饶恕的背叛,绝不是偷偷经商这么简单……” 周伶叹息,果然若是瓦尔依塔使用计谋和高邦地王国达成结盟,他们只会觉得他们是被迫的。 结盟,必须得对方主动且心甘情愿。 但……除非他们真的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这并非周伶想要看到的结果。 卢克:“或许其他联盟王国会给我们帮助。” 正是因为他们还有期待,所以才根本无法下定决心和魔国结盟,这也是一个十分重要的原因。 卢克正在经历属于他的悲惨世界。 结束谈话后,周伶回到房间。 圣切斯:“看来卢克爵士很难被说动。” 周伶点点头:“你什么时候能改掉偷听的习惯?” 圣切斯耸耸肩:“刚好路过。” 圣切斯:“听说圣切斯又召见你了,如何?” 周伶一笑:“我还以为你神通广大到什么都知道,还能如何,又演了一场戏。” 估计圣切斯殿下也是被佩拉女士逼迫得无可奈何了。 说起来自己可是帮他解决了好大一个麻烦。 只要圣切斯沉迷那种事情,就没有人担心他身体会不会有问题了。 圣切斯:“我十分好奇,你为何如此抗拒和圣切斯殿下之间的关系?” 周伶想了想:“也说不上抗拒吧,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和圣切斯不熟。” 周伶:“要是熟悉一点,我或许会考虑考虑,他还承诺给我荣耀呢。” 圣切斯:“他是背誓者,你最好打消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他的承诺比天空的迷雾会消散还不可信。” 亚历克斯对瓦尔依塔至关重要,所以关于亚历克斯的感情生活,他得多关注一点,多上心一点。 毕竟以后亚历克斯组建的家庭还得经常带到他面前。 圣切斯眉头一皱,有些画面他怎么觉得并不那么美好。 周伶看向圣切斯:“阿切,我从未听你提起过你的家人,抱歉,我不该问你的隐私,那就给我说说,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圣切斯答得直接:“没有。” 十分肯定。 周伶唉声叹气:“你真无趣。” 圣切斯咳嗽了一声,转移了话题:“听说你今天拒绝了在商路上建设连锁旅馆的提议?” “我记得不错的话,这是你写给圣切斯的文章。” 戏剧入侵 第113节 周伶答道:“你听谁说的我拒绝了?” “那些大臣拒绝了圣切斯的提议,你以为我去说他们就会答应?” “我只不过以退为进,先和大臣们统一战线,到时他们才能听我说什么。” “我整理整理,自有说服他们的办法,但前提是他们得认真听。” 这个狡猾的小子。 第二日。 有消息传言,他们殿下和亚历克斯的关系是真的开始缓和了。 他们都在尝试理解对方,反正就是那种事情特别和谐,贵族们荒诞的话题从来离不开这些。 消息还没有传开,一个更加劲爆的消息传来。 圣切斯殿下准备开始修建城内的水泥道路了。 有人说是因为圣切斯殿下查阅了每年城市道路修补的花费,那些花费都快赶上修一条正儿八经的水泥路了。 而还有一个更加接近事实的原因,因为亚历克斯每次坐车都觉得道路太颠簸了,抖屁股,所以圣切斯决定将从瓷器上面赚到的钱用来修路,为了让亚历克斯以后坐车能安稳一点。 瓦尔依塔人只关心后面这一条消息。 他们的殿下好像对亚历克斯的态度真的开始改变了。 “我们瓦尔依塔人就应该这样,疼自己最亲密的人。” “以前殿下和亚历克斯无论发生过多少不愉快,但现在他们在一起了,殿下自然得对亚历克斯好一点。” “亚历克斯温暖得就如同天上的小太阳,殿下自然是开始舍不得的,说不定都开始后悔以前态度为什么那么差。” 周伶得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趴在了桌子上,对窗台那心情似乎十分不错的圣切斯道。 “你说,我们殿下是不是疯了,他修路就修路,为什么把我扯进话题中。” 圣切斯也十分直接:“因为大臣们不让修,除非这路是圣切斯殿下为了亚历克斯修的。” 周伶的脑袋差点磕在了桌子上:“大臣们也疯了。” 圣切斯:“皇室和大臣们的关系向来复杂,有时候已经和对错无关。” 圣切斯:“有没有一点受宠若惊?” 周伶心道,惊倒是肯定惊到了,他总有一种错觉,一个陌生人不可能做到如此地步。 圣切斯现在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周伶:“我有时候真的十分不理解圣切斯。” “文化的自信,经济的复苏,建设的焕然一新,从闭关锁国走向世界,圣切斯居然真的听取了我的建议。” “但估计没有人知道,我从未和他讨论过政策方面的任何问题。” “如果说圣切斯是个昏庸的大魔王,那我岂不就是那奸佞之臣,我说什么他还真信什么,这太奇怪了。” “这不符合逻辑。” 圣切斯笑道:“被如此信任,不好?” 周伶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被人无缘无故的信任,这才是最惊悚的。” “像圣切斯这样掌握着权柄的人,一旦某一天他觉得我不再值得信任,那么就是灾难的开始。” “我可以攀附他,但让我和他交心,光是这么一想,我都有一种不寒而栗之感。” 圣切斯想了想,很快明白周伶在表达什么,若他是圣切斯,那么他们永远不可能这么肆无忌惮地交流。 圣切斯也在思考,若他真的以魔国之主的身份和亚历克斯交谈,真的还能像现在这般么? 朋友,无所不谈的朋友。 除了各自的秘密,他们可以畅所欲言。 圣切斯十分喜欢这种感觉,有时候还挺享受这种感觉,因为在他身边从来没有人充当过这样的角色。 他和亚历克斯说话,哪怕是一些毫无营养的废话,他都会觉得无比的放松,无比的舒畅。 这一切的前提是,他们的身份没有被撕破。 圣切斯也有些困扰,这一切在现在看来不过是假象,因为总有一天他们必须面对彼此的身份。 那一刻就是各自退守到各自的位置的时候了,即便再怎么伪装亲近,恐怕中间也会隔着一层。 这时,周伶神神秘秘地提高了声音:“阿切,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感情上的问题?不然突然对感情上的事情这么感兴趣。” 周伶搓着手:“说说,我不告诉其他人。” 圣切斯:“……” 有时候和这小子讲话,也没有那么愉快。 甚至可以说让人有些恼怒。 他能有什么感情问题?他只是好奇亚历克斯这家伙的感情生活。 圣切斯:“你还是烦恼你现在复杂的情况吧,圣切斯那里你真的觉得他不会干涉你的生活?” “以你和他现在的关系,你的生活也代表了他的颜面,他绝不会放任你在感情上有其他举动。” 按照旧习俗,亚历克斯即便和圣切斯有这层关系,但他依然可以组成自己的家庭,等那天到来,圣切斯还得给亚历克斯准备婚礼。 但亚历克斯选什么样的人,至少得通过他这一关,没有他的允许,亚历克斯不能糊里糊涂就和谁在一起了。 周伶手一摆:“你想复杂了,圣切斯殿下忙着搞事业,哪里有空分心来管我这个微不足道的存在的私人问题。” 一场没有答案的交流结束。 至少圣切斯是这么觉得的。 既然和他确定了亲密无间的关系,哪怕是虚假的,也不应该再整天想着组建什么家庭,旧俗允许这样也不能毫无顾忌。 亚历克斯似乎太不重视这层关系。 那他也得表现得不怎么在意。 瓦尔依塔城,现在热闹极了。 每日推开门,就能看到以前坑坑洼洼的大道,被挖得“轰隆隆”的。 因为啊,亚历克斯不喜欢坐蒸汽汽车时的颠簸,所以他们的圣切斯殿下在为亚历克斯修建水泥路,这是亚历克斯和他们殿下关系缓和的最好的证明。 周伶就只有私下吐槽了,黑心肝的圣切斯,明明是在一步步实现他提议的四大计划“文化的自信,经济的复苏,建设的焕然一新,从闭关锁国走向世界”中的“建设的焕然一新”,却偏偏说是为了他才修的路。 “太要不得了,良心被狗啃了,用我的计划摆了我一道。” “大臣们也是疯得没救了,不同意圣切斯的修路计划就不同意吧,非得换一个理由,说是给我修的,就同意了?” “一点底线都没有。” 瓦尔依塔城,每天都在发生着变化。 不少贵族府邸已经铺上了瓷器地板,更多的还在等着购买瓷器地板和预约工人, 似乎每一刻,每一个人都能感觉到,瓦尔依塔正在向瓷器之国快速转变。 连周伶和阿切合作的拖鞋,都卖得十分火热。 再有就是圣切斯为周伶修建的水泥路,也搞得有声有色,都修到罹难者孤儿院门口,外面的提弗林美食街都只能暂时搬到隔壁小巷子。 现在的瓦尔依塔只能用日新月异来形容。 铁王座。 周伶正将统计的商路旅馆的投入和收入的资料发给各位大臣。 最近周伶坚定地站在各位大臣一边,圣切斯出什么政策,他们反对什么。 大臣们现在特别喜欢周伶坐在铁王座上的时候,简直掏心掏肺地和他们坚定地站在一起。 现在他们反对圣切斯的时候都有底气了很多,因为周伶会冲在最前面。 不过,手上的资料看得他们开始皱眉。 “这旅馆居然这么赚钱?” 一笔一笔的投入开销,还有收入等等,写得实在太清楚了,就算对经济不那么敏感的人也能轻易的看懂。 真能赚钱,而且还能赚不少。 大臣们开始皱起了眉:“如果是这样,我们并不好继续反对殿下……” 声音还没有落下,周伶就道:“为什么不继续反对?” “这么赚钱的生意,殿下想要独吞,我第一个不赞成。” “我决定自己出资,来进行投资。” “就使用殿下的vip连锁会员制度,等商人们在我的旅馆办了会员享受了优惠的同时,他们也将永久地成为我的客户,给我不断地带来收益。” “疲惫的商队,他们需要休息,住宿,吃饭,他们的马匹需要喂食麦子,这些都能成为我的收入。” 众大臣:“……” 怎么变成了亚历克斯从圣切斯殿下手上抢生意了。 而且以亚历克斯的财力,这小子是想要独吞好处。 “亚历克斯冕下,你这样,圣切斯殿下绝不会同意,除非……” “除非这个生意让我们也参与一份。” 圣切斯那里。 圣切斯:“所以亚历克斯联合一群大臣,将我的生意抢走了?” “他们坚决反对我的策略,然后他们自己干?” 侍者面无表情:“目前的情况是这样的,他们已经在统计各自的出资了。” “亚历克斯有些不情愿,这些大臣入股,他就赚不了多少。” “大臣们也不肯松口,无论如何也要参与一份。” 圣切斯头疼得厉害,亚历克斯答应他会说服各大臣赞成商路的筹建,商路对瓦尔依塔实在太重要,但没想到是这么个说服方法。 戏剧入侵 第114节 以前亚历克斯都是和他合作做生意,现在这小子将一群大臣也拉入了伙。 亚历克斯的行事风格,圣切斯也算有些了解,亚历克斯就是拉这些大臣入坑,以堵住这些大臣以后可能对他不利的可能。 但这收益明明该是他的,现在就这么没有了。 “哼,反手就将我卖了。” 周伶那里,议会才结束,周伶就收到了侍者的传话,让他去圣切斯那里。 周伶手里美滋滋地拿着各大臣的出资统计表,啧,他的生意又要多一份了。 和谁合作不是合作,反正都是赚钱,更重要的是将一群大臣拉到同一条船上的好处就不用多说了,以后他干点小坏事,这些大臣说不定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举两得。 现在比较麻烦的就是圣切斯那里,原本这生意是该和圣切斯合作的,但有什么办法呢,大臣们不同意。 依旧是那个阴暗的房间。 圣切斯看着站得笔直,目光还一个劲往黑暗里看,似乎想要看清楚什么的周伶说道。 “你有什么要说的?” 周伶这才收回探视的目光:“不负所托,大臣们已经同意筹建商路,我们瓦尔依塔又向走向世界迈出了一大步。” 安静,圣切斯在等着。 周伶都被冷得有些不自在了,心里叹息了一声,这死抠门今天是非得要他给一个说法了。 周伶酝酿了一下说辞,从一个问句开始:“殿下,你觉得大臣们为什么每次都反对你的政策?” 圣切斯眉头皱了一下,有些原因他不想提,那都是以前他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留下的后遗症。 说道:“皇室和大臣们的关系复杂,并非三言两语就能解释得清楚……” 话还没有说完,周伶就道:“其实这些都不是最根本的原因。” “最根本的原因是,殿下和各大臣的利益从来没有捆绑在一起。” “利益的分歧导致了冲突。” 圣切斯陷入了深思,的确从未从这个角度去思考过,他和大臣们的争夺让他们都不曾想过,他们会诚心合作。 周伶:“比如这次的商路,只要拿出一部分利益和大臣们共享,推动起来就不会那么艰难。” “大臣们就算反对,但也只是表面上的,最后终会欣喜若狂地加入进来,谁会和利益过不去呢?” “而殿下一旦和大臣们的利益捆绑在一起,就算以后大臣们还想反对,他们也得先为了他们的利益考虑一番。” 周伶扬起脑袋:“合作共赢,对抗双输。” “大臣们从商路上获得利益,他们就会加深这种观念和想法。”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瓦尔依塔的稳定。” “所以,殿下你觉得呢?” 圣切斯就知道这小子的歪门邪理总能一套一套的。 “我只知道,原本属于我的钱,没有了。” 周伶嘴角一抽,这死抠门,掉钱眼子里面去了。 周伶有些不情愿地道:“殿下也可以出资一份参与进来,大家一起赚钱,其乐融融。” 参与的人越多,每个人能分到的就越少了。 安静。 谁也不知道这个大魔王心里想着什么。 圣切斯:“原本这些钱都该是我的,现在我却只能和其他人平分?” 周伶心道,看看这贪婪的家伙。 周伶:“殿下,听说现在瓦尔依塔的水泥路都是为我而修……” 他们殿下想想吧,为了推行“城市建设的焕然一新”,拿他出来当挡箭牌的时候,他可是一言不发没有站出来揭穿。 圣切斯:“……” 这小子怨念还挺深,明明这策略也是他写文章。 安静,似乎陷入了一场无声地对抗。 最终,周伶叹息了一声,好吧,原本这生意是要和圣切斯做的,但现在换成了和大臣们一起做,多少让圣切斯感觉到了损失惨重,这铁公鸡估计肉疼得一时半会不太好说服。 周伶说道:“殿下,我这里还有一门包赚钱的生意,或许你可以考虑考虑和我合作。” “等城里的水泥路修好,蒸汽汽车的持有量会持续上升。” “而现有的我们瓦尔依塔的蒸汽汽车,说实话,在我看来就是一个钢铁架子,完全没有任何舒适度而已。” “对于贵族们而言,每天开着一个钢铁架子上路,实在太寒酸了一些。” “我准备给车里做一些内饰,比如舒适的皮质坐垫,我们瓦尔依塔的魔兽多,完全不缺能经久耐磨的皮质,以前之所以不需要这些,是因为根本需要不到耐磨程度这么高的皮质,” “魔兽皮的获取难度大,我们也可以改为织物,不同的品质来满足不同的市场。” “车厢同样可以贴皮,以达到整车的柔和舒适性。” “车子的地垫和地毯……” 圣切斯都听懵了,这还是蒸汽汽车吗? 在所有人的概念中,蒸汽汽车就是冰冷的铁框子而已。 圣切斯其实早就眼馋蒸汽汽车的市场了,一辆最普通的蒸汽汽车,价值都十分可观,可惜一直没有机会。 而现在,周伶从另外一个角度,侵入蒸汽汽车的市场。 这可是一门超乎想象的生意。 若是能一统这个市场。 圣切斯:“你说的这些并没有先例,你如何确定带来稳定的收益。” 周伶:“……” 先例还真有,不过不在这个世界。 周伶:“殿下要是觉得不赚钱,我也可以去找大臣们一起商议,或许他们中间会有人感兴趣。” 圣切斯都哼了一声,这小子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都知道拿捏他了。 圣切斯:“我能想象的,只是给车里面加了一些垫子座椅等,别人也能轻易的做到。” 周伶:“殿下,这可不仅仅是你说的那么简单,真正的高档的车内饰,是艺术,从材质布局等等,每一个细节都是人类智慧的体现。” 现在的蒸汽汽车内部,就是一个空旷的腔,摆放两根小板凳而已。 和周伶知道的车饰比起来,可以说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 周伶:“殿下,就这么说吧,一旦我们的车饰出现在我们的汽车上,其他蒸汽汽车将再无市场,那将不是一个层次的存在。” 圣切斯都不由得抬起了头。 沉思了半响:“我倒是可以尝试,但就怕这些生产汽车的家族不同意。” 周伶都笑了:“不同意的会被淘汰。” “殿下其实不用为这个担心,只要有一家答应让我们改造他们的汽车内饰,那么其他家以后也必定会采购我们的内饰,因为没有这些他们连一辆汽车都休想再卖出去。” “到时就是他们求着殿下的时候,而不是殿下去找他们合作。” “我相信从众多汽车生产家族中找到一家合作,殿下并不难办到。” 一场新的合作谈妥。 关于商路旅馆的投资,也由独家投资变成了众筹,圣切斯这铁公鸡看在车饰市场的利益上,才没和周伶计较他转头就和他人合作的“背叛”。 房间内。 气氛轻松了起来。 圣切斯:“你需要再在房间待一会,你知道的,外面的人随时都在关注我们的一举一动。” 周伶的心脏都停顿了一瞬。 估计没有人会认为他们在房间里面只是在商量赚钱。 他们还得负距离地培养亲密关系,就算不负距离,那也得用手帮他舒缓一下情绪。 每次陷入安静的时候,周伶都会觉得尴尬无比。 时间就如同停滞,耳朵里面只有圣切斯的笔划在纸张上的声音。 等周伶离开,圣切斯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怎么感觉这么不自在!” 奇怪,他用不同的身份和亚历克斯谈话,感受居然完全不一样。 第53章 吃醋不吃醋 近日,周伶进皇宫的频率更高了,都是商议车饰和商路旅馆的问题。 周伶甚至在圣切斯的房间有了一个办工桌,让他设计车饰等图纸。 允许他将窗子打开了一个角,这才让一点阳光照在了周伶的桌子上,工作起来感觉像偷偷晒太阳的小学生。 他们殿下居然这么喜欢待在黑暗中,周伶不得不感叹,他们殿下这个死变态让人无法理解的爱好,害得他眼睛每天都涩得很。 圣切斯也每天揉着眼睛,乌漆嘛黑待久了眼睛总是有些不适应。 他倒是想找一个合适的机会摆明身份,但他也在犹豫,若亚历克斯知道阿切就是圣切斯,恐怕再也无法回到以前轻松的气氛了。 别看周伶在圣切斯面前表现得侃侃而谈,但圣切斯十分清楚地能感受到对方的防备,质疑,还有一些对权势的担忧,就像……那些大臣一样。 没有一个人能接受真正的魔国大魔王。 他的那些历史即便是瓦尔依塔人,闻者都能瑟瑟发抖。 圣切斯并不希望亚历克斯在他面前变得战战兢兢,他好像更希望亚历克斯是那个敢在他面前打闹,甚至任性,放松,没有戒备的状态。 戏剧入侵 第115节 所以他在犹豫。 一直都在犹豫。 周伶根据自己的记忆将车饰设计图画了出来。 他并非专业的设计师,但这个世界的手工艺者也有他们自己的智慧,他们会通过他们的办法来达到周伶需要的视角效果,产品效果。 皇家工匠的手艺还是值得信任的。 一只队伍出门狩猎一种恶水滩类似鳄鱼的魔兽了或许皮革,这种魔兽凶残嗜血,皮糙肉厚,它们突袭路过的所有生物,是水里的潜行杀手,数量也多得惊人。 圣切斯也找到了一个叫明克斯的汽车生产家族,和他们合作新的车内饰。 周伶不知道圣切斯是如何说服明克斯家族的族长,但看明克斯家族的人的表情,似乎有些不情不愿,脸上都是忧愁。 据说圣切斯找了好几家,居然都被以各种理由婉拒了。 明克斯估计是实在拒绝不了。 连看向周伶,脸上都是幽怨。 因为据说是亚历克斯不喜欢现在的蒸汽汽车的内腔,圣切斯居然答应让亚历克斯自己来设计什么汽车内饰? 所有的汽车不都一个样,还能怎么设计? 小板凳一放,人就可以往上面坐。 板凳再怎么摆也是几根板凳。 希望亚历克斯的任性也就那么几天吧,等他兴趣没有了,圣切斯殿下也就不用为难他们了。 周伶笑盈盈地,每天都来监工,带着一堆皇家工匠。 这些工匠倒是热火朝天得厉害。 亚历克斯的兴趣比明克斯家族的人认为的要久了不少。 不过还好,折腾了一段时间之后,周伶就邀请明克斯家族的人和圣切斯殿下来验收结果了。 明克斯家族的人总算松了一口气,还好并没有影响他们的正常生产,还好终于告一段落了。 圣切斯殿下应该不会怪罪他们招待不周了。 圣切斯殿下要来参观,明克斯家族的人自然不敢大意,该来的人都来了。 让人意外的是,周伶居然还邀请了不少大臣和贵族前来。 以周伶现在的身份,来的人可不少。 还是那辆车,从外面看并不能看出有什么不同,只是在车脑袋上捆绑了一朵大红花。 好奇怪的爱好,连圣切斯嘴角都抽动了一下。 周伶倒是满脸开心:“各位,这就是我们新一代蒸汽汽车。” “它是划时代的产品,它将是世界的风潮。” “以后各位再也不用担心坐车抖屁股……” 圣切斯都听不下去了:“赶紧展示吧。” 这可是亚历克斯说的大生意,关乎赚钱,圣切斯的确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揭晓。 周伶心道,这些人啊,一点耐心都没有。 美好的东西,总是要酝酿一下的。 周伶叹息了一声,然后依旧情绪高昂的拉开了车门:“请。” 车,特别是车内饰,自然要亲自进入车内才能感受得到。 在拉开车门的那一刻,圣切斯就愣住了。 所谓的内饰,比他想象的似乎要多出来很多东西,至少比想象的要多很多。 入眼的那是……椅子? 皮质的椅子,一共五张皮质的椅子,前面两张后面三张。 皮质的视角感,一定幅度的折叠,光是看上去质感很强,且柔软。 这是汽车内部? 那种视角冲击还是十分强烈的,毕竟以前都习惯了铁架子内腔,冰冷,暗淡,是以前车内的认知,但现在那优美舒适的皮质椅子,给人一种奢侈,优雅,高档的感觉。 甚至比自家的客厅卧室还有档次一些。 这简直就是一个小的舒适的房间。 明明空间不大,却给人一种充满了艺术气息之感。 圣切斯坐进去的时候,眼睛中都难掩惊讶。 舒适的触感,椅子真的做成了皮质的,即便是在贵族家庭也没有皮质椅子的说法。 关键并非仅仅用皮质包裹了座位,还有什么舒适的填充物在皮下。 和以前生硬冰冷的板凳差距太大了,以前高级一点的汽车使用的都是固定的铁板凳,坚硬抖屁股不说,一坐上去还冷屁股,特别是冬天,那滋味简直不提了。 而现在,舒适得就像享受,估计以后很多人都愿意呆在车上,因为他的坐感的确比家里还舒服。 周伶也钻进了车里:“殿下,你可以尝试稍微靠着它,不用坐得如此笔直,这椅子符合人体生物学,躺在上面会更加舒适,而它的视角又丝毫不用影响开车,以后都不用开一会车就觉得脖子酸疼了。” 圣切斯身体向后靠了靠,刚好能将整个人的重量都放在椅子上。 软绵的触感,身体就像包裹在了椅子中,特别是脖子部位,还有一块凸起的柔软设计,刚好能将脖子靠在上面。 周伶:“我给你系上安全带试试,这样就算有一些颠簸,也不用担心被甩来甩去,这椅子比起以前的铁板凳的减震效果好了可不是一星半点。” 圣切斯:“……” 以这样的姿势开车,的确将变成真正的享受。 而内饰远远不止如此,连方向盘都包裹了一层手感极佳的皮质,稍微用力一捏就能感觉到其中的舒适感。 周伶:“这些皮质经久耐磨,触感柔和,正常驾驶十几二十年都不用更换,使用的是魔兽黑水鳄的皮。” “羊皮其实也行,但羊皮多用来制造皮鞋等,我们换成黑水鳄的皮,成本虽然更高一些,但品质也更好了。” 圣切斯已经不说话了,要说奢侈,这世上绝对没有人能和亚历克斯比,这小子绝对是懂得享受的。 再仔细一看,连周围的车门,头顶的车棚都不再是铁架子,上面都包裹了皮质。 那触感,那视角。 这里就是一个温馨的,充满了艺术的房间。 连脚下都是干净舒适的垫子。 整个人都处于一种享受之中。 这才是真正的汽车。 估计唯一有些遗憾的是,车腔的空间变得比以前小了一些。 但贵族家的车,也没什么时候会让车上挤满人。 这样加上司机,大概能坐五人,又舒适又合适。 圣切斯试驾了一下。 试驾的感觉得到了质的飞跃。 颠簸?抖屁股?坐凳冰冷? 不,完全没有这些问题,开车成为了一种享受,一种真正的贵族才该有的生活方式。 难怪亚历克斯说,等城里的水泥路修好,汽车的销量绝对会暴增。 一是路好了,二是这车将全面取代以前的那些车。 这门生意简直就是赚钱的钱篮子。 其他蒸汽汽车生产商都得来找他们定制内饰,不然他们休想再卖出一辆汽车给贵族。 圣切斯满意极了,无论是对车还是对市场的前景。 连以前那些无用的魔兽,恐怕都会变得特别有用起来。 魔兽也并非无用,只是以前去击杀它们的话,收益并不高。 魔兽的肉不能吃,瓦尔依塔人都知道,原因很简单,魔兽的肉带有魔力,普通人吃了百分百被魔力感染而死,这就让它们让人讨厌又无用,估计也只有魔龙,地狱火鸟,大地泰坦才会将它们当成食物吧。 但以后,恐怕就不一定了。 比如亚历克斯刚才说,这辆车的车饰的颜色他并不是特别满意,太深沉了一些,若是改成白纹犀牛的皮,火焰恐龙的皮,颜色就会鲜艳明亮很多。 以前每年都会组织队伍去击杀这些魔兽,不然它们大量繁殖会变得非常疯狂和可怕,是各地都必须面临的风险,劳心劳力,费时费力,但以后恐怕瓦尔依塔人会喜欢上狩猎它们的,至少拿它们的皮进行售卖,也能赚不少钱。 这些皮,以前不方便切割,做出来的东西又和羊皮制品一个价,自然没人去干这种又危险还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现在可就不一样了,一个新的行业将诞生。 而等明克斯家族的人上车的时候,他们都懵了。 天,他们的车,他们的车变得他们自己都不认知了,无比的高档。 这是他们明克斯家族的车,该死的,有了这样的车,以后其他车还卖得出去吗? 至少他们深刻的知道,贵族们会如何选择。 而汽车市场本就是贵族市场。 手都在颤抖。 什么以前的埋怨,在这一刻完全没有了。 亚历克斯简直就是一只会下金蛋的大公鸡。 感谢他选择了明克斯,不然他们都可以想象,他们将变得多么的焦虑,因为他们的车可能真的一辆都卖不出去。 太漂亮了。 天啊。 坐在车上,和以前比起来,简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戏剧入侵 第116节 这座椅,这车壁,这绝对是世上最好的享受。 而来的其他贵族也欣喜若狂,这绝对是他们见过的最漂亮的蒸汽汽车。 光是视角的刺激,就让他们深陷其中。 一种光是看一眼就想购买它,就想拥有它的感觉,估计就是现在这种感受了。 唯一脸色苍白的,是其他家里有汽车生意的贵族。 亚历克斯的大手一挥,他们感觉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周伶正在给圣切斯道:“等我们的汽车成为这个世界的风尚,我们的魔兽皮估计都要被外国商人疯抢,魔兽皮会是制作汽车内饰最好的材料,以后再也不用担心魔兽泛滥成灾了,” 魔兽泛滥成灾绝对是瓦尔依塔最大的安全问题,那数之不尽的魔兽,大地上的,天空之上的,连已经熟悉了他们的瓦尔依塔人提起它们都充满了烦恼。 圣切斯:“……” 若真是这样,瓦尔依塔反而变成了物资丰富之地。 变废为宝,将原本无用的物资变得有价值起来,让它们成为瓦尔依塔的财富,这本就是亚历克斯擅长的事情。 瘟疫之境的人想要杀他,而圣切斯想办法保护着他,就是这样的原因。 亚历克斯就像瓦尔依塔的小太阳,温暖的照射着每一个人,至少圣切斯都能感受到亚历克斯传来的温度,那如同太阳一样让人舒适的温度。 明克斯家族被允许使用这些车饰在他们的新一批蒸汽汽车上。 明克斯家族的人都疯了,他们感觉他们能统治整个汽车市场。 而其他车商,特别是他们拒绝了圣切斯的那些车商,现在肠子都毁青了。 他们没有办法,只得找到周伶。 周伶也见识了一番这些贵族为了自家生意可以疯狂到什么程度。 没办法,只得答应他们一个月后,可以预约车饰。 明克斯家族的人不开心了,他们明明可以一统车市的。 但他们也不敢表达不满,因为他们当初也是拒绝圣切斯的,只不过一些原因他们拒绝不了。 但至少这一个月,他们会让整个瓦尔依塔都知道他们明克斯家族的汽车是最好的。 别小看这一个月的领先,他们仅仅是答应用他们的车做实验就换来了这样的好处,已经足够他们激动很久了。 关于答应让其他车商使用车饰,圣切斯十分理解,一是他们做车饰生意,本就合作的商家越多,他们的生意也就越好。 二是圣切斯不会真的让其他汽车商都死掉而独留一家。 车饰生意,一夜之间成为了最抢手的生意。 圣切斯安排狩猎魔兽的队伍,安排生存车饰的工匠等,手指都忍不住做数钱的动作。 赚麻了。 一时之间有些供不应求。 瓦尔依塔的大臣们看得也是一脸火热,因为车饰生意太赚钱了,又只有圣切斯和周伶在做。 “亚历克斯冕下,你和殿下的那些车饰,我们也去看了,实在让人叹为观止。” “生意火爆,听说很多车商都排不上队。” “以后要是有这样的生意,不妨叫上我们,我们家里也还有一点余钱。” 周伶正在烦恼,因为光卖车饰可不行,还得建立维护部门。 维护这一笔生意也是巨资。 当然圣切斯到手的买卖绝对不可能让出去。 周伶现在和一群大臣打成了一片,的确不好厚此薄彼。 怎么说呢,八面玲珑才能混得风生水起。 看他再将这些大臣拉上船。 周伶:“车的内饰自然是漂亮的,瓦尔依塔将是世界生活的风向标,以后整个世界都将学习我们的生活方式。” “但光有内饰好像还不够,那些蒸汽汽车的外观,说实话太不艺术了,一个个铁疙瘩也太无趣了。” “那么漂亮的内饰,却有那么丑的一个外壳。” 众人:“……” 蒸汽汽车不都那样? 周伶:“我这里倒是有一个不错的生意,就是不知道各位有没有兴趣参与一下。” “汽车烤漆,引领世界……” 圣切斯得到消息的时候,又将周伶召了过去。 黑暗的房间,圣切斯不说话。 周伶对掉进钱眼子的圣切斯道:“哪能只允许我和你做生意,还不许我和其他大臣做点小生意了?” 圣切斯心道,如果按照亚历克斯所言的汽车烤漆,怎么看也不可能是小生意,若能生产出那种漆,贩卖向整个世界都有可能。 这样规模的生意,亚历克斯居然轻描淡写地用小生意带过。 周伶赌咒发誓:“除了和殿下,还有和大臣们的一点生意,我就没有和其他人合作了。” 圣切斯:这个死骗子,和阿切做的生意可不少,却一点不提。 圣切斯:“听说你这烤漆生意,需要瓦尔依塔的矿藏支持。” 周伶无言以对,资源还握在圣切斯手上。 周伶无奈:“要不这生意大家一起?我早就有这样的想法了,什么生意能越过我们富裕慷慨的殿下。” 圣切斯突然道:“亚历克斯,你时刻要记住,你和我才是这世上关系最亲密的人。” “这生意赚不赚钱我不在意,我在意的是你并没有将我考虑进去。” 周伶心道,你不在意赚钱?信你个鬼。 不然也不会将他喊来这里了。 周伶说道:“殿下,并非我没有考虑你,而是汽车烤漆生意和车饰生意不一样,它的工艺太复杂了,能不能成都说不定。” “就算是我,我也无法保证它能顺利赚钱,而前期的投入可不少。” “这样充满未知和不确定的事情,若将殿下卷进来,后果我无法承担。” 周伶就差直说,一旦不赚钱,殿下不会问责么? 圣切斯眼睛都眯了起来,说白了在亚历克斯心中,对他充满了怀疑和不信任,且觉得他非常危险,即便是合作关系也必须小心翼翼。 这让圣切斯十分恼怒,因为让他觉得他甚至还不如一群大臣在亚历克斯心里的信任程度。 周伶离开的时候也有些疑惑,圣切斯居然没有让他多留一会儿?不怕别人怀疑他们呆在一起的时间太短了? 而且圣切斯居然没有试图说服他,加入汽车烤漆生意。 他本就已经准备好接受圣切斯的入股了。 周伶嘀咕着:“圣切斯今天的反应有点奇怪。” “总感觉……有些恼羞成怒。” “但为什么?” 果然,暴君都是喜怒无常,心思无法揣测。 汽车烤漆前期的研发的确费时费力。 周伶也只能慢慢等待。 回到罹难者孤儿院。 二楼,阿切居然倒在周伶的床上睡觉。 周伶看了很久才确定,这家伙是不是太没有边界了。 以前阿切可不会这样,看似散漫地来他房间,但总会下意识地保持着一定距离。 这么“友好”地躺在他床上,这么侵占他私密空间,本该是最好的朋友之间才会发生的事情,阿切居然肆无忌惮地做着。 他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对于私密空间这个话题,周伶以前的床铺,他的好朋友好兄弟这些在上面蹦迪,他好像也不会介意,但若不是熟悉的人,哪怕挨着他的床,他都会觉得特别的别扭和刺眼。 所以同样的事情,由不同的人来做,给人的感受完全是不一样的。 就像阿切现在,这么侵入式的行为,周伶居然也仅仅是有些惊讶,他们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再无其他,甚至若是天气冷,他能给对方盖上被子。 但他可以肯定,若是换成圣切斯殿下躺上面,周伶眉头能皱得夹死蚊子。 周伶只是疑惑,这么代表着关系亲近的行为,阿切怎么突然就突破了这层障碍了。 周伶随口问了一句:“你不觉得我的床有些小么?” 圣切斯嘟哝着声音:“还行,你的被子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 周伶心道,被子才晒过,一股子阳光的味道,自然好闻一些。 这家伙没事闻被子干什么。 周伶自己干自己的去了,他最近的生意,他得记录下来。 房间,哗哗的纸笔声。 和在圣切斯那里差不多,但感觉完全不同。 放松,十分自由且轻松的感觉,周伶甚至不觉得他床上躺了一个人对他有任何影响,但在圣切斯那里,他整个人每一刻每一秒都是紧绷的,就像身边有一只猛兽,随时都会从黑暗中跳出来,咬断他的脖子。 人和人给人的感觉差距也太大了。 圣切斯也十分享受这种轻松的感觉,他突发发现,亚历克斯的床睡着比他自己的床还舒适,至于合不合适? 他在躺上去的那一刻就想过了。 他和亚历克斯是最亲密的关系,别说他上去,两个人一起躺上去都理所当然。 两个人一起,圣切斯突然身体僵硬了一下。 戏剧入侵 第117节 该死的,什么奇怪的想法。 但他和亚历克斯之间,至少的确不用太过紧绷,他希望亚历克斯对他能够做到毫无防备。 希望一个人毫无防备,圣切斯想着,他应该是将亚历克斯当成真正的朋友了。 像这么有才华,又温暖,时不时还有些调皮的小家伙,谁不愿意和他当朋友! 就像以前老是举报亚历克斯的那些大臣,现在说起亚历克斯都笑眯眯的。 这家伙就像身上拥有什么魔力,让人忍不住不自觉地就开始亲近。 圣切斯又有些皱眉,亚历克斯似乎对任何人都十分温暖,温暖得让圣切斯有时候都有些不开心,他完全感觉不到他才是最亲密无间的那个人。 周伶记录那些账单不知道记录到了什么时候,等抬起头的时候,阿切居然在他床上睡着了,呼吸均匀有力。 “这么大块头,居然真不觉得这床拥挤。” 沉沉的,像一条大狗。 周伶用手将滑落的被子给圣切斯盖上。 真的太英俊了。 哪怕睡着了,那英俊的面孔都如同旋涡一样,让人充满了欣赏。 对于美好的事物,周伶向来都是保持着欣赏的态度。 比如一朵花,又比如阿切的俊颜,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百看不厌。 周伶嘴角上扬:“像个王子。” “像画报上的王子。” 其实这是周伶第一次见阿切时的印象。 圣切斯:“???” 这小子在干什么?和圣切斯有亲密关系,却对着另外一个男人看得赞不绝口? 第54章 全新面貌的魔国 汽车内饰展示后。 周伶的新剧《悲惨世界》是排练得最长时间的一部戏剧,比《亨利五世》还久。 因为它太难把控了。 难就难在人心的描述,用行为表达人心和人性。 每天周伶都会花一点时间去看瘟疫之境的兰斯,吉普拉德的克里斯汀,波西米亚的波西,高邦地王国卢克等排演,并进行指导。 他们表演的不是一出戏剧,而是一个世界,而是一种绝境人生。 戏剧的排演还在继续。 小巫妖雨果从外面跑到周伶身边。 “亚历克斯,我今天差点迷路了,我记得我们外面的路好大一个泥坑,我就记着那个坑,结果今天它突然就没有了。” “我刚才站在外面,我还以为我走错路了呢。” 水泥路的建设,的确让整个瓦尔依塔城,每天都有着崭新的面貌。 除此之外,周伶和各大臣,还有圣切斯合作的商路旅馆也在陆陆续续地修建。 从吉普拉德到瓦尔依塔城,从波西米亚港口到瓦尔依塔城。 两条商路最后汇聚到主道上,由主道直通瓦尔依塔城。 以后若是和其他王国通商,也将使用这种“分支合流”的办法,所有商路都如同细流一样,最后汇聚。 这样一条繁华的商路就将慢慢成形。 这个过程虽然漫长艰难,但却是瓦尔依塔走向世界,走向新起点的必然过程。 万事开头难,就像以前,瓦尔依塔连一件商品都无法卖出去,但现在至少和吉普拉德,波西米亚建立起来了商贸,并且一条可以囊括更多王国的商路正在成型。 听说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现在死都不承认和魔国的通商,而有些事情是纸包不住火的。 现在国际事务,最震惊的莫过于瘟疫之境入侵高邦地王国,还有就是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和魔国通商。 这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人类联盟现在已经闹翻了天。 关于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的谴责,一天都能出现几十篇文章。 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就是硬着头皮死撑,就不承认,哪怕魔国的商品通过他们两国大量进入各国。 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在这么大的压力下依旧对和魔国的经商没有出现半点动摇,原因很简单,赚得太多了。 他们从魔国带出来的商品,卖到其他王国,赚得盆满钵满。 这些王国一声一声的斥责魔国,但他们又特别喜欢魔国的商品。 怎么说呢,王国越限制,他们私下里越想要买这些商品,哪怕高价溢价。 贵族们会因为获得一瓶琥珀酒,一件羊毛毯,一件瓷器而欣喜若狂。 真是因为他们的喜欢,让商人们疯了似的从事“淘金者”的行业,多少商人蠢蠢欲动,在别人看来真是不要命了,居然都想着进入魔国深处,跑去魔国的首都瓦尔依塔做生意了。 这些商人当真是为了钱命都不要。 世界变化真的很快,哪怕他们依旧唾弃着魔国,依旧一提起魔国就眉头紧锁,想到的只有邪恶罪孽残暴,但不妨碍他们喜欢魔国的商品。 魔国掀起的风浪,风起云涌。 一群人对魔国商品爱不释手,想尽办法想要获取,一部分愤怒地对这种行为进行了批判,学者们,德高望重的礼官们,指责得每天面红耳赤。 这是文明的倒退,这是道德的沦丧。 更可怕的是,有些人不仅仅喜欢魔国的商品,还喜欢魔国的戏剧。 听说有魔国戏剧表演,他们甚至能翻山越岭跨越城池的去追逐。 在某些人看来,这简直疯了。 罪恶和正义颠倒。 反正现在整个世界精彩极了。 而魔国的商品,开始成为了一种高品质的代言词,即便是魔国的麦芽糖都比各国的糖好很多,虽然大部分人依旧不承认,依旧会对魔国商品呵斥和痛骂。 瓦尔依塔城。 城外的一家旅馆已经修好,路程离都城大概有半天的路程。 这些旅馆并非一个一个开工,而是同时进行,也就是说,这一座旅馆竣工,那么商路上的其他旅馆的工期也差不多了。 瓦尔依塔各城之间没有路,那么这些旅馆就将承接起落脚休息,整顿的作用。 周伶之所以在统计时说这些旅馆赚钱,因为它是独门生意,只要走上了这条商路,也就只有在这些旅馆消费。 当然这些旅馆除了提供给商人,也会提供给有需要的瓦尔依塔自己人,以后城与城之间的交流,或许会方便很多。 瓦尔依塔的战力没有得到很好的发挥,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各城各部落之间的交流太少了,想要指挥如手臂,想要对战力了如指掌,太难了。 天气开始炎热。 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因为今天……魔国允许外国商人踏上这条商路,前往瓦尔依塔经商。 像羊毛毯,瓷器这些商品,一些小商队仅仅是通过在边境友好城市购买,根本抢不到。 他们只得自己踏上这条商路,进入瓦尔依塔购买,路途虽然充满了风险,但比在边境城市购买要便宜很多,且货源充足。 淘金者,以命赚钱,他们并不觉得有什么。 按照瓦尔依塔的规矩,商队需要聘请瓦尔依塔人做商路向导,因为这迷雾之下的王国,一路上风险非常多,稍微偏离一点路线,光是魔兽可能都会要了他们的命。 怎么看都让每一个商队的人战战兢兢。 一个商队,几十匹马,踏着青草的芳香,出发。 无尽的草原,这就是瓦尔依塔,的确太容易迷失方向了,看不见头的草原天际线,就像在海上航行的孤舟。 除了草,除了“碧色的海浪”似乎什么都没有,早上的雾气还大,那迷雾会让人不分东南西北,而迷雾中无处不在的魔兽,一个不小心就会突袭商队,让整个商队全军覆没。 这就是贫瘠的瓦尔依塔大草原,除了草,迷雾,魔兽,什么都没有。 这也是瘟疫之境进攻瓦尔依塔需要面临的最大问题。 无论是道路,水源补给,物资补给,一不小心都能让整个军团饿死在这大草原上。 商人们赶着马匹,趟着没有路的青草,怀揣着不安,在向导的带路下,如覆薄冰的前进。 路途让人不寒而栗,哪怕在向导的带领下并没有遇到魔兽,但一路上的死寂,除了风吹在脸上,就像进入了一片死地,那是心灵的孤寂。 人就是这样,若是换一个心态,这无边草原,青翠如海,本也该是难以想象的美景,但他们现在肯定是无心欣赏,也就变成了荒凉和恐惧。 从一开始对富裕地向往,到身心的疲惫,就像这一条道路没有尽头一样。 走,行走,但依旧是看不见边际。 这条商路是对人心的考验,是对精神的折磨,直到…… 在商队的人显得有些疲惫的时候,瓦尔依塔的向导:“前面有一家供大家休息的旅馆,大家若是感觉疲惫,可以去洗一个热水澡,也可以让旅店的人帮忙给马匹喂一些上好的麦子,旅馆里面还有提弗林餐厅,提弗林美食,还有魔国戏剧……” “费用并不算高。” “若是各位觉得费用不合适,也可以在旅馆附近自行宿营,并不强求。” “当然我们的路还有很远,我建议各位休息好再出发。” 疲惫的商人们:“?” 还有旅馆可以住? 他们都以为这雾锁魔国空旷得一无所有,结果在他们疲惫不堪的时候,不仅仅有床,还有热水澡可以洗,还有美食…… 提弗林美食有多美味,让他们都忍不住吞起了唾沫。 戏剧入侵 第118节 当然作为商队,他们的目标是赚钱,太过高昂的消费他们是不愿意的,结果一问……旅馆里面还有商人套餐。 一个套饭,看上去还不错,热乎乎的,还有海带热汤。 知道在疲惫不堪的时候,看到这样热乎乎的餐食,是一种多么幸福的事情吗? 最关键的是,价格真的十分合适。 向导:“如果你们在旅馆办一张vip卡,成为旅馆的会员,以后在所有的这样的连锁旅馆消费,还能打折。” “这一路上,我们需要路过很多这样的旅馆,哪怕仅仅是这么一趟,办这么一张vip卡也是十分划算的。” “若是以后长期在这条商路上跑,就能节约更多钱了。” “我们商人本就辛苦,若能在能力范围内休息好一点,自然是好的。” 赚钱是为了什么?自然是为了过上更好的生活。 若是条件允许,旅馆本就是商人们最好的选择,这也是旅馆出现的意义。 有些商人有些犹豫,当然也有商人一听到有热水澡可以洗,就实在难以拒绝了。 知道走了大半天,一身的感受吗? 若还只能餐风饮露的话,实在难熬。 雾锁魔国的晚上,温差也挺大的,若不选择旅馆也可以到达首都,就是这一路上得受一点罪了。 有的商人询问了价格之后,就购买了居住服务。 一进入房间,让人惊讶无比,房间并不大,因为价格摆在那里,合适的价格注定了空间不可能太充足。 但这种便宜的名叫“标间”的房间,虽然小,但干净整洁异常,而且五脏俱全,除了床铺,甚至还有一个柜子摆放在床头,墙壁上还挂了一副漂亮的油画。 大部分商人的家庭说不定还没有这么精致。 这简直就是贵族的规格。 这时服务人员已经将木桶搬了进来,提着热水倒进桶里。 清澈的热气腾腾的洗澡水。 这一刻居然让人有一种享受的感觉,而不是苦不堪言的商旅。 打开窗,外面的风吹动着青草,扑面而来的草香味。 让人不禁想道:“别说是经商,就算是花钱旅行,说不定都有人愿意来这里。” 而等泡了一个舒适的热水澡后,浑身上下就跟通气了一样舒坦,那种洗去了一身的风尘的舒爽感是无法形容的。 他们突然觉得,这一趟魔国的经商,似乎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难以忍受难以煎熬,反而……反而是他们无数次经商旅途中最舒适的一次了。 风尘仆仆,没有,反倒是全身舒服地欣赏着异域风情。 特别是去“食堂”吃饭的时候,是的,吃饭的地方叫食堂,需要自己前去。 那诱人的商人套餐实在让人移不开眼睛。 价格合适,味道鲜美。 看看这海带汤,听说是用羊骨熬了好久才熬出的这么美滋美味的味道出来。 一口热汤下肚,整个人自心里都舒服得想要呻吟。 “汤不够的话还可以续,免费的,欢迎来到我们瓦尔依塔,外国的朋友。” 商人们:“……” 和那些说的战战兢兢之旅完全不同呢。 他们看到了友善和热情,是的,瓦尔依塔人对他们这些商人是欢迎的,虽然种族不同,但从他们的态度让他们感觉到了温暖。 甚至比在人类国度,还让人们自在。 他们经商的人,走过太多的地方,见过太多的事情,经常会遇到被歧视,会遇到动不动找他们麻烦,这些还是轻的,有时候还有会遇到明目张胆让他们行贿,甚至直接抢夺他们商品的情况,更别说各种名目的扣押商品。 很多时候,血本无归,商人可不好当。 但在瓦尔依塔,他们感觉到了,他们是受欢迎的。 能不受欢迎吗?对瓦尔依塔人来说,这就是坐在家里送上来的钱。 别人都送钱来了,他们肯定面露笑容,没有推拒的道理。 商人们的体验的确不同,哪怕是在人类的旅馆,没少被人各种冷眼,闲言碎语也没少听。 但在这魔国的旅馆,他们只感觉到了舒适。 毕竟周伶使用了一些现代旅馆运营的经营模式在里面。 虽然没有什么将客人当成上帝的变态服务,但最基本的不打扰,不背后议论,不无视,这些仅仅是对人的尊重的东西还是要有。 但也就是这一点,已经让商人们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吃饭完,回到房间,看着窗外自己商队的马匹正被喂食着麦子,喝着加了盐石的清水,心情没由来的轻松了下来。 甚至觉得经商的繁琐似乎都不用自己操心了一样。 经商似乎变得轻松了起来呢,这可不是错觉。 就拿盐石来说吧,以前为马匹寻找盐石都将是一件十分麻烦的事情,但现在别人旅馆早进准备好了,根本不用担心。 第二日,商人们早早起了床,赶路,早一日将商品带回并售卖,对于商人来说时间就是金钱。 旅馆的人已经将床单收拾,并拿去清洗。 商人:“?” 旅店的人看到商人一脸疑惑,答道:“我们得保证来到我们旅馆的人睡得干净,只要使用过的床单等都会认真清洗,保证每一次你们使用的床单都是清洗过的,绝不会出现让你们使用别人使用过还没有清洗的用具。” 商人们:“……” 该死的,他们得办一张vip卡。 知道商人的生活得多邋遢吗? 别说什么每次盖清洗过的被单,他们的床蓐能够几个月乃至整年不清洗。 能将就就将就,爬山涉水的人哪里还能那么娇贵。 这就是他们的生活。 但现在…… 难怪昨晚的标间,一点异味都没有,难怪住得那么舒适。 昨晚上是他们睡得特别舒适的一晚上了,今天起床,浑身感觉都有劲。 经商的疲惫?以前经商的人谁都知道那种痛苦,但现在这么一晚的休息,竟然就让他们精神百倍。 看着辽阔的草原,听说这样的连锁旅馆在商路上还有不少。 他们突然觉得这一次经商或许并没有想象那么辛苦。 继续赶路。 一个又一个旅馆。 有了vip会员,还能打个折,的确不错,而且旅馆的人的态度是他们觉得最舒心的。 哪怕仅仅是因为一句“欢迎来到瓦尔依塔。” 这就是魔国! 那让人胆战心惊不敢进入的魔国! 嘿,他们觉得魔国这条商路可比其他地方精神还舒坦,当然有时候路的确是不好走了一点。 一开始没有进入旅馆的商人们,路途上走会想要洗个澡。 一旦有了第一次,他们就知道其中的美妙了。 他们都将是旅馆的潜在客户,所以旅馆是允许他们在旅馆固定区域夜宿的,虽然不可能提供什么服务,但这已经让商人们感激了。 长长的队伍开始向瓦尔依塔城进发,比起一开始的惴惴不安,现在的商人们更多的是对这一趟商旅的期待。 路途虽然远,但终有达到的时候。 瓦尔依塔城的人知道会有外国商人来他们这,充满了好奇,因为以前还真没什么其他王国的人来他们这里。 听亚历克斯说,这叫国际化,以后他们瓦尔依塔城将是国际都市。 虽然听不太懂,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特别骄傲,因为外国的商人不辞辛苦都得来他们瓦尔依塔做生意呢,可见他们瓦尔依塔的商品有多受欢迎。 此时,周伶弄出来了一种新的糖水,加冰块的糖水。 在这逐渐热起来的天气,一杯子加冰的糖水,能让人从脚底板冷爽到头顶,舒服极了。 冰块的制造就简单了,只要有硝石就行。 提弗林美食街,现在最好销售的就是加冰饮料了,连贵族们捧着冰水,眼睛都能露出半眯的舒服状态。 周伶今天有点要务,因为外国商人要进城了,他得去看看,以免出现意外。 路上遇到一个小孩正在卖一小块羊毛毯,这样的羊毛毯太小了,因为不适用,以前并不好卖。 但现在…… 小孩笑盈盈的:“我昨天已经卖出去一块了,都是用边角料做出来的。” “贵族们买去给车子做脚垫,他们可喜欢了。” 周伶也是一笑。 瓦尔依塔的经济活力的确比以前好了不少。 城外,外国的商人们正陆陆续续进入城内。 而当他们踏入城内的那一刻就懵了。 白色的水泥路,延绵得看不到尽头,就像整座城市都是这样的道路一样。 水泥路上,飞驰的蒸汽汽车。 那么多的蒸汽汽车,却有序的奔跑着,水泥路两边的行人,就像被施加了魔法一样并不会跑去车群中乱窜。 他们去过很多城市,也见到过很多的蒸汽车,拥挤在一起的蒸汽汽车他们也经常看到。 戏剧入侵 第119节 但像这么大数量,开得如此之快,还一点拥挤状况都没有的景象,的确是第一次见到。 太惊人了,车水马龙之景。 他们不知道,新的水泥路才通,贵族们现在每天最喜欢的就是开着他们的车在水泥路上奔跑,加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加油站”,他们现在完全不用回家补给,他们可以开着他们的车在整个瓦尔依塔城想跑多久跑多久。 以前,他们的蒸汽汽车离家不能太远,因为很快就得回家补给。 现在完全不一样了,有了水泥路,有了加油站,他们就像迎接来了新天地。 跑得老远去其他贵族那串门,绝对是现在瓦尔依塔最流行的一件事情。 他们感觉他们更加的自由,他们的眼界甚至都变得宽阔了不少,而不再是局限在固定的地方。 贵族们出门,带来的消费也是十分巨大的。 整个瓦尔依塔城有了水泥路后,就像从沉睡中苏醒了一样。 不知道多少人都还反应不过来这种改变。 更别说第一次来瓦尔依塔的人。 外国商人看到的车水马龙,正是因为瓦尔依塔贵族们喜庆地跑在水泥路上呢。 繁荣!有序! 这是外国商人所见,从未有哪一个城市有这种感觉。 就像从一个小城镇进入了一线大城市之感吧。 那奔驰的汽车,一辆接一辆,速度太快了,看得商人们目瞪口呆。 关键这样飞驰的路况,半点问题都没有。 这到底是一座怎样的魔力之城,这才进入这座城市而已。 直到,他们进城。 飞快地就有一个手持旗子的冷脸的瓦尔依塔人快速地走了过来。 “你们干什么?” “你们知不知道,让马匹进入公路有多危险?” “根据瓦尔依塔道路法,我要对你们进行罚款。” “什么?你们是外国商人,因为初犯,罚款不用交,但是你们得去一趟交通部门学习交规。” 他们瓦尔依塔人,哪怕是贵族,买车的时候,开车之前都得学习交规,就算是亚历克斯,都得遵守交规呢。 看看那些飞驰的汽车,要是没有交通新规,早就撞成一堆了,啧,开得也太快了,和以前在人群里面蠕动完全不同。 “记得走斑马线,就是那些白线,没车的时候也不能横穿马路。” 商人们:“……” 太奇怪了,这座城市太奇怪了。 他们从未见过,让人难以置信的视觉冲击。 这里真的是魔国首都么?虽然他们已经有一些觉悟,或许魔国首都根本不是外面的人描述的样子,但亲眼所见,还是太过震撼人心。 车水马龙,目不暇接。 井然有序,繁荣夺目。 这才是真正的魔国吗? 比起商人们的震惊,其实瓦尔依塔人自己也挺震惊的,因为他们亲眼见证了他们的城市如何在极短的时间变成这样的。 水泥路,加油站,汽车改革,交通法规的颁布。 就像在向着一种既定的正确的轨道直线前进。 亚历克斯说,道路是一座城市改变的基础,他们以前并不太清楚其中的意思,但当坑坑洼洼的泥石路变成现在的水泥路后,随后紧跟而来的改变,让他们彻底知道了道路对一座城市的巨大作用。 它就像人体的脉络,带来的是整个城市的活力和经济的旺盛。 瓦尔依塔就在那一刻,就像从深睡中苏醒过来了一样。 商人们被带去了大宗商品交易市场。 所谓大宗商品交易市场,主要是商人们之间的交易,若仅仅是买点零零碎碎,那么就去附近的店铺吧。 商人们走到所谓的大宗商品市场,已经说不出话了。 那是一栋新修的建筑,而走进去的那一刻,地面清澈得如同天空,都能倒影出他们的身影。 光滑,如同镜子,白得如同玉石。 该死的,是瓷器,整个大宗交易市场这栋庞大的建筑,地面全是瓷器。 瓦尔依塔人居然将瓷器做成了地板。 天啦,瓦尔依塔人是疯了吗? 知道他们现在是什么感受吗? 他们就走在天空的玉石铺成的阶梯之上,有那么一刻,他们都误以为他们进入了天国。 那种来自灵魂的震惊,那种无比的感官的冲击,让他们张开的嘴都有些合不拢。 一栋建筑,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漂亮成这个样子,这是为他们商人们交易提供的场所。 知道他们商人以前交易的场所是什么样的吗? 破烂的道路,随便的一个街角…… 但现在…… 他们甚至都有些不敢置信,哪怕现在告诉他们,他们得到了王国皇帝的接见他们都相信。 该死的,这也太漂亮了。 甚至有一种眩晕感,就像走在天空的镜面之上。 纯洁,美丽,纤尘不染。 他们看到了有人用抹布,将地面哪怕一点灰尘都快速的抹去。 他们看到了瓦尔依塔居然有这么美丽的交易场所。 该死的,作为商人,这是永远也无法想象的体面生活吧,以前绝对是无法想象的。 以后他们就在这样的场所做交易,当一个商人,原来也可以十分的骄傲,十分的自豪,十分的体面。 当一个商人,原来可以是幸福的,是可以享受这个职业的。 周围的商品也很多,比如渴求的羊毛毯,瓷器,在边境的友好城市都不好买到,但在这里他们能轻松地进到货。 还有那流行起来的精美的书籍,据说是一个叫亚历克斯的天才导演写的剧本分析,用木架子摆放得整整齐齐像小山一样,这也太壮观了。 光是这些,随便拉满运回去,就足够他们赚不少了。 这当真是黄金之路,最关键的是,根本没有想象的那么辛苦,特别是现在,他们如同享受。 是的,在瓦尔依塔做生意,是一种享受。 激动得手都有些抖。 该死的那些关于瓦尔依塔的传说,让他们见鬼去吧。 他们觉得他们以后将深耕在这一条商路之上。 此时,周伶也在大宗商品交易市场逛。 周伶以前不是领了一个和市政一起迎接外国商人到来的任务么?所以他牵头修建了这所大宗交易市场。 一个地标建筑,是加深外国商人对瓦尔依塔新印象的最好办法。 圣切斯不是想改变其他王国对瓦尔依塔的认知吗?周伶就是用这个借口说服圣切斯的。 而等建筑落成的那天,最兴奋的莫过于瓦尔依塔的商人。 它太漂亮,以后所有王国的商人都会羡慕他们瓦尔依塔商人。 他们将永远铭记,瓦尔依塔商人每天过着什么超出想象的生活。 走进来的那一刻,整个人生就像发生了改变一样。 还有就是,现在都不需要他们将商品运去边境,其他王国的人自己来他们这里了。 他们在这就能将商品卖出去,自然是开心的。 看着外国商人的震惊,看着外国商人的痴迷,所有瓦尔依塔人都挺直了腰杆。 以前其他王国的人对他们说三道四的时候,瓦尔依塔人是十分愤怒和伤心的。 但现在,让他们去说吧,他们的生活条件和他们这里比起来,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只要他们好意思开口就让他们去说。 这就是一种自信,是一种心态的改变。 以前敏感的瓦尔依塔人,可以挺起腰杆面对所有指责,然后用鼻孔对着他们进行反驳。 愤怒? 不不不,他们只会觉得对方无知。 外国商人们的震惊是无法想象的。 明亮的宽阔的,洁白的场所,实在让不少人惊呼出了声,他们实在无法忍住心中的震惊。 瓦尔依塔人也觉得这里好,不过看到外国商人如同第一次进城的表情,还是挺有趣的,觉得他们好像还没有他们有见识。 有人开始给外国商人道:“这算得了什么,我们瓦尔依塔的贵族府邸,差不多都这样。” “家家户户都是这样的瓷器地板,每天回家都得换拖鞋进屋。” “这就是我们瓦尔依塔的生活习惯。” “干净的,舒适的,美丽的居家生活。” 外国商人们的眼睛都瞪了起来。 瓦尔依塔贵族的府邸……都……都是这样的地板? 天,他们都无法想象这是怎样的一座城市,这是怎样的一种生活习惯。 戏剧入侵 第120节 瓷器之城。 是的,真正意义上的瓷器之城。 他们来到了瓦尔依塔城,他们见到了遍地的瓷器,这可不是形容词,也不是夸大其词,而是事实就是这样,连地面都是瓷器做的。 这是一座如同天空之境一样的城市。 周伶也有趣地看着外国商人们的反应,嘴角上扬的笑了起来。 戴着面具的圣切斯看向周伶。 周伶:“我只是想到了,以前一些边缘村庄的人第一次进城,当时的表情大概也是这样吧,心情应该相当复杂。” “瓷器之城,天空之境的名称,很快将以极度夸张的方式,传遍所有王国。” 在信息蔽塞的时代,这种可能性很大,就像马可波罗描述的中原,连房顶都是黄金做的。 魔国,或许会变成一个所有人都向往地地方。 周伶:“这是好事,瓦尔依塔以后会向着一个经济,文化的超级明星城市发展,以后再将旅游,教育这些做起来,瓦尔依塔就真的能世界闻名,被所有人向往。” “人心之所向,自然以前那些不好的名声都会被击破。” 陆陆续续的商人的到来,就是最好的开始。 周伶逛了很久,逛街绝对是一向身心愉悦的事情。 “他们得多买一点我的书,这是我和阿切的生意。” “他们也得多买点瓷器,这是我和圣切斯的生意。” “噢,好像都可以多买点,都是我的。” 看着,和经历着这些变化的,还有吉普拉德的克里斯汀,波西米亚的波西,高邦地的卢克,以及瘟疫之境的兰斯。 瓦尔依塔似乎奇迹般地进入了高速发展时期,至少已经看出了一点雏形。 它像一只欲将展翅翱翔的雄鹰,它的羽翼无人可以遮挡。 兰斯:“现在,在阻止瓦尔依塔干涉我国在其他王国的军事行动和斩杀亚历克斯的选择中,我会选择后者。” “亚历克斯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变数。” “后患无穷。” …… 外国商人们的到来,也给瓦尔依塔带来了一些改变。 他们每日流连在大宗商品交易市场,然后购买走大批大批的商品。 他们的马匹驼着商品,兴高采烈地返回,大丰收呢。 在离城的时候,每个人都忍不住回头,这一旅程就像做梦一样。 他们并不留恋,因为他们知道他们还会来此。 这一条黄金之路,注定留下他们余生的脚步。 大臣们也特别高兴,商业的雏形才出现,他们就感受到了税收的增加。 若是以后其他王国的商人也来他们瓦尔依塔,他们每年得征收到多少税。 工人们的收入增加,手工艺者的收入增加,这些都在显示着,瓦尔依塔的经济在复苏。 这就是向世界开放,结束闭关锁国的好处吗? 亚历克斯有时候的一些想法他们一时间并不理解,但现在看上去还挺正确。 圣切斯现在也特别高兴,因为有商人见到瓦尔依塔蒸汽汽车内部后,实在无法形容他们的心情。 连瓦尔依塔的汽车都和其他王国的不一样,这么的让人开眼,那已经可以用天壤之别来形容。 一询问,得知这些原材料是使用的魔兽的皮制作。 魔兽,那可是瓦尔依塔的特产,别的地方几乎没有,或者稀少得可以忽略不计。 再一问,这汽车内饰生意是大魔王圣切斯和金币皇帝,也就是那个天才导演亚历克斯的生意。 他们不由得打起了主意。 他们得将瓦尔依塔的汽车卖到其他王国去。 而得到消息的圣切斯,周伶,还有有蒸汽汽车生意的各贵族:“……” 这绝对是一笔无法形容的大生意。 对于圣切斯来说,这可不仅仅是一笔大生意,还是宣传瓦尔依塔的好机会。 用亚历克斯的话来说,叫做外宣,思想和文化的修正。 这笔生意,圣切斯甚至决定亲自派人和商家谈判。 周伶倒是乐得清闲,他最喜欢当甩手掌柜,坐着收钱。 不过,周伶的新戏剧《悲惨世界》也差不多该上演了,排演了这么久,基本也成熟了。 周伶原本是想尽快将《悲惨世界》搬上舞台,但一个震惊的消息让周伶有些缓不过神。 因为他现在和圣切斯殿下的亲密关系,让他也可以提前得到一些消息。 消息传来的时候,周伶一脸的不可置信。 “亚历克斯冕下,高邦地灭国了。” “他们的国主小伍德皇帝正在向我们这里逃难,寻求庇佑。” “圣切斯殿下正在和大臣们商讨是否接受小伍德皇帝的庇佑请求。” 周伶整个人都是懵的,他从未像现在这样,觉得战争离自己这么近。 上一次得到关于高邦地王国的消息,还是他们王国陷入了混乱,子民被屠杀,粮食被抢夺,老皇帝被暗杀。 他们还等着高邦地王国下定决心和瓦尔依塔结盟呢。 这才多久,居然传来了高邦地灭国的消息。 那可是一个王国,居然这么快就消失在了战火中,小伍德皇帝不得不到处逃窜,凄凉到了这种地步。 “亚历克斯冕下,殿下让你前去问候高邦地王国使团的卢克爵士。” “卢克爵士在得到消息后就晕倒了。” 周伶赶去卢克爵士那的时候,有人正在议论纷纷。 “太快了,快到了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高邦地王国虽然是一个中等王国,但也不至于无声无息就这么亡国。” “巫师军团的实力,恐怕比想象的还要可怕。” 众人都有一种乌云密布之感,周伶觉得,圣切斯和大臣们那里估计也是这种情况。 现在的关键在于,高邦地为何灭亡得这么快。 这种情况下,接受小伍德皇帝还有没有意义。 以及,小伍德皇帝为何选择逃亡向瓦尔依塔,而不是寻求人类联盟帮助。 第55章 觉醒的种子 高邦地王国的卢克爵士在得到消息晕厥后,等再次醒来,整个人都变得沉默和痛苦了很多。 家国破灭,估计也只有卢克爵士能真正体会到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卢克痛苦且迷茫。 即便被灭国,最后高邦地王国也没有选择和魔国结盟,真的是正确的吗? 所谓的遵循人类的道德和联盟的公约,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感触最深的还有吉普拉德的克里斯汀,和波西米亚王国的波西。 他们也面临着同样难题,而且高邦地王国被灭后,瘟疫之境的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寝食难安。 现在人类联盟还在加大对他们和魔国通商的谴责,克里斯汀和波西突然感觉到了一阵悲哀。 高邦地王国没有和魔国通商,它甚至还曾经高喊过瘟疫之境的正义战争,但现在它被灭了。 而瓦尔依塔现在最关注的问题是,瘟疫之境的力量到底强大了什么地步? 什么样的力量才能和巫师军团抗衡? 似乎所有人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巫师,象征着恐惧,不可战胜。 周伶和卢克爵士说了一会儿话就离开了,或许卢克现在需要一点冷静的时间。 周伶走之前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克里斯汀。 这里是外国使团接待处,波西等人在这里也就罢了,波西他们是波西米亚使团的人,但克里斯汀等一群热爱戏剧的商人为何也能在此? 克里斯汀等是阿切介绍来学习戏剧的。 周伶出门后脚步放缓了很多,然后就看到克里斯汀等一行人走向了……吉普拉德使团的使馆。 周伶的嘴角都上扬了起来,他以前还怀疑过克里斯汀等可能是瘟疫之境的奸细,现在看来猜错了。 那么阿切… 周伶:“藏得真深。” 周伶回去的时候得到消息,瓦尔依塔已经准备接受小伍德皇帝的庇护请求,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弄清楚巫师军团如何在这么短时间内毁灭了一个王国。 周伶看向远方,小伍德皇帝还能逃窜,而那些饱受战火的高邦地王国子民呢? 无论如何,在一片阴云之下,瓦尔依塔依旧在以自己的节奏前行着,前来瓦尔依塔首都的商人也多了很多。 走出城门,再不是平静和了无生机的草原,在大草原上时不时能看到一队队驱赶着马匹的队伍。 戏剧入侵 第121节 瓷器之城,天空之境的名声,也随着这些商人的到来和离开,以及其夸张的速度传播着。 他们看到的是一座极不一样的城市,这些都能为魔国正名,虽然艰难,但至少有了一根撬动世界对魔国认知的杠杆。 希望和绝望并存。 罹难者孤儿院,二楼。 周伶对圣切斯说道:“现在每一个瓦尔依塔人,心里好像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对巫师军团的恐惧无法散去,这层阴影将永远存在。” 圣切斯也很遗憾:“至少现在,还没有如何对付巫师军团的办法,在猎巫纪以前,巫师虽然是权贵的导师贤者先知等,但从未像现在这么混乱和盛行,更没有像现在这样大面积用在战场之上。” “瘟疫之境带来了巫师的盛景,没有人会想到,在所有王国还在猎杀巫师的时候,他们带来了这么无法想象的改变。” 周伶也感叹,信息封闭的时代啊。 即便在周伶那个信息发达时代,有些国家搞禁器研究都能蒙骗住整个世界,更别说现在。 周伶转换了一个话题:“那天我去看卢克爵士的时候发现了一件特别有趣的事情。” “克里斯汀他们也在,他们走向了吉普拉德使团的使馆。” “但以前克里斯汀给我说,他们是来自我们瓦尔依塔卡索隆火焰官邸的商人。” 周伶就这么认真地看向圣切斯。 圣切斯都有些头疼,卡索隆火焰官邸不可能有人类出没,一般商人也去不了外国使馆。 看来的确得找个机会和亚历克斯这小子谈一谈,因为有些问题虽然两人都心知肚明,就差撕破最后一层遮掩了。 圣切斯:“我这里有前线的最新消息。” “瘟疫之境在击溃高邦地王国之后,巫师军团毫不犹豫地向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去了,一路抢夺,听说那燃烧的火焰连成了一条延绵的山脉一般,所过之地,粮食,矿石全部被运走。” 周伶眼睛都瞪大了:“瘟疫之境还要对付我们瓦尔依塔,没必要将战线拉得这么大吧。” 圣切斯:“这也是最让人疑惑的一点,怎么看这也不是一个最好的战略。” 但他们就是这么做了 周伶皱着眉,并非所有王国都像瘟疫之境一样那么疯狂,向其他王国派出大量奸细。 瘟疫之境的反常,就有点让人查不出头绪了。 无论如何,现在最焦虑的应该是吉普拉德使团的人还有波西米亚使团的人。 战火的覆盖面积扩大,被灭的高邦地王国后,现在是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 克里斯汀和波西先前还在心惊胆颤地猜测,高邦地王国覆灭后,下一个轮到谁了,没想到…… 其实也在意料之中,因为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离瘟疫之境最近,他们只是没有想到瘟疫之境竟然可以在和魔国缠斗的同时,还毫不犹豫地和他们开战。 克里斯汀等得到消息是有一定延迟性的,也就是说,他们王国现在的具体情况,他们自己也不清楚。 战况到底如何了呢?在魔国和瘟疫之境签订魔国不会干涉瘟疫之境在其他王国的军事行动的这一段时间里,瘟疫之境到底做了哪些让人惊恐的事情。 周伶的新戏剧《悲惨世界》就是在这样的气氛中上演的。 克里斯汀,波西,卢克都在经历他们自己的悲惨世界,而现在他们将在舞台上演绎一个悲惨世界。 台下的观众出奇的安静,和以往每一次观看戏剧都不一样。 台上的演员,他们的家国都在遭人迫害,甚至有的人已经家破国亡,他们不知道这个时候送上掌声合不合时宜。 而当舞台上,那人间巅峰的艺术开始的时候,众人也被拉进了那悲惨世界之中,舞台上的悲惨世界何尝不正是在演戏现实中即将上演的悲惨。 卢克等也因为他们现在的处境,将这一出世界名著,一个悲惨的世界演绎得更加的玲离尽致,闻者揪心,让人痛哭流涕。 周伶却在认真的观察着饰演《悲惨世界》主角的兰斯。 兰斯,他们瘟疫之境毁灭了别人的王国,杀害了无辜的百姓,抢夺了别人的财产。 以前,他们觉得这都是必要的过程,那是因为他们都在以瘟疫之境的人的身份看待这一切。 但现在,兰斯就处在这些受害者中间,他正在真正的感受这些受害者的悲痛。 他还能冰冷地仅仅用一句“牺牲是必要的代价”来形容这一切吗? 这出《悲惨世界》还不能告诉他,战争带来的仅仅是更加绝望的悲惨吗? 兰斯现在的心情的确是迷茫的,《悲惨世界》拥有一种让人无法逃脱的魔力,它会反复地拷问他,个人牺牲的意义。 或许也并非个人牺牲,比如他们瘟疫之境前仆后继的驱鼠士,为了所谓的过上贵族的生活,为了和贵族平等,他们参与毁灭他人王国和生命的战争,在战争中大批的死亡,这真的是正确的吗? 这么大批的牺牲也是值得的吗? 每一个人都在告诉他,必要的牺牲是值得的,是为了更好的生活和理想,但现在,他却在用这出《悲惨世界》告诉所有人,战争带来的仅仅是痛苦和更加悲惨的结果。 舞台上,悲剧正在一幕一幕的发生着,用死亡和痛苦唤醒人性的觉醒。 《悲惨世界》可不仅仅是对悲惨本身的演绎,它是对人性的思考,是一本对“觉醒”有深刻启示的世界巨著。 舞台在进行,兰斯的迷茫却得到不到答案。 悲惨的世界在继续,如同现实一样,瘟疫之境的驱鼠士们,无用之人们,乃至巫师们,他们都在为这个悲惨世界寻找答案。 可答案到底是什么呢? 真的是瘟疫之境现在所做的,入侵全世界,消除所有王国的皇帝制度,奉行议会制度,这样所有人都会过上贵族一样的生活,所有人都会更平等的生活? 让整个世界变得和瘟疫之境一样,让整个世界必须赞同瘟疫之境的想法,即便践踏他人的尸体,烧毁他人的国土,让世界陷入战争,让像兰斯这样的奸细甚至都快忘记自己的故土的样子了,这些牺牲都无关紧要吗? 至少在舞台上的《悲惨世界》的演绎中,战争带来的全是不幸。 观众中似乎也在经历舞台上的悲惨,他们也在思考如何结束这样的悲惨。 这出戏剧就像是启示,启迪人心的觉醒,发掘悲惨的根源。 舞台上,正在演绎着,痛苦源自于战争。 对现实的最大映射,莫过于瘟疫之境发动的战争,并不正义,它才是真正的痛苦之源。 …… …… 戏剧结束,整个现场甚至都没有一点声音。 压抑,难受,找不到正确的方向,但却依旧想要寻找希望,还有对战争的厌恶。 最终掌声还是响起,是对这出艺术巅峰的戏剧的认可,但并不是表达他们欢愉的心情,是对这出人性牺牲和觉醒的剖析的认同。 无论如何,或许希望依旧无法看见,但绝不会是瘟疫之境现在所行所举,瘟疫之境现在的行为只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更多的绝望和痛苦。 痛苦的人现在正站在舞台上呢,吉普拉德人,波西米亚人,高邦地王国的人,以及瓦尔依塔人……这出戏剧本就是对战争之源导致的悲惨世界的控诉。 这就是事实。 而兰斯,他就是演绎这个事实的主角。 若是让瘟疫之境的人知道,兰斯正在“认为”他们瘟疫之境现在所举是错误,并不能达到他们所谓的目的,他们无视个人牺牲,将其视为伟大目标的必然是错误的,不知道他们会作何感想。 兰斯现在心情也特别复杂,他大概知道亚历克斯为何非邀请他来演这个主角了。 这是直接“插了他一刀”,甚至消息很快会传回瘟疫之境,所有瘟疫之境的人都会愤怒他的“背叛”。 作为瘟疫之境的人,他却在大厅广众之下痛述瘟疫之境的错误。 以后,瘟疫之境派遣的任务,恐怕都和他无缘,而他是瘟疫之境在瓦尔依塔城的奸细的领袖。 亚历克斯在毁掉瘟疫之境在瓦尔依塔城的布局。 兰斯知道,他就算后悔演绎这出戏剧也来不及了,也不知道下一个取代他来到瓦尔依塔进行领导的人会是谁。 一把温柔的刀,消去了他所有羽翼,消去了他和故土的联系和信任。 都说亚历克斯虽然看上去性格温和但报复心很强,他现在算是真的明白了。 兰斯有些皱眉,他在瓦尔依塔呆了太久太久,只有他最了解瓦尔依塔,现在换成其他人指挥,真的还能将他们十几二十年才培养的细作体系的作用发挥出来吗? 兰斯也有些悲叹,无论他说什么,估计都不会被信任了吧,自从他踏上舞台的那一刻,这个结局就已经注定。 《悲惨世界》果然是具有难以想象的魔力,它会让人不自觉地陷入其中,连隐藏其中的一些准备好的陷阱都忽略掉。 这就是艺术的魅力,让他忘我沉浸在其中的无法自拔的魔力。 兰斯:“无论怎么挣扎也无用,即便所有人都认为瘟疫之境的战争并不正确也无用,巫师军团无人可敌,它将摧毁一切阻挡在前面的障碍。” 此时,周伶已经回到罹难者孤儿院自己的房间。 周伶的脑海中,银色迷雾中果然出现了舞台,舞台下的观众正在鼓掌退场。 又一次完成了仪式了呢。 “这真是一个bug,只要不断排演新戏剧,就能不断获得能力。” 那么这一次的新能力是什么呢? 周伶将思维沉入银色迷雾中,在迷雾中除了“独眼巨人的眼睛”,“旋涡中的鱼人鳞片”,“猩红的血色战旗”外,现在又多了一样东西,一地的种子。 周伶开始用思想触摸这些种子,但…… 以前用思维触摸这些东西,就能使用它们的能力,但这一次好像有一些不一样。 整个过程瞬间完成,但除了在手上同样出现了一颗一模一样的种子外,再无任何变化。 周伶眉头都皱了起来地看着手上的种子。 认不出来是什么品种,看上去普普通通的,也看不到任何能力。 太奇怪了。 翻来覆去的观察,研究了好一会也没有研究出所以然,就是一颗不知名的种子。 周伶嘀咕了一句:“终归是一颗种子,我去找个花盆将它种起来,或许能有所发现。” 周伶将种子放在了桌子上,然后下楼去杂货间找合适的花盆。 这时,房间的门被推开,小鱼人咯叽挤了进来,又将门关上,疑惑地看了房间一眼。 亚历克斯怎么不在? 他端了一碗馄饨来和亚历克斯一起吃呢。 咯叽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举着碗爬上凳子爬上桌子。 戏剧入侵 第122节 将碗放在桌子上,看着碗的馄饨,舔了舔嘴唇。 “我先吃一个,边吃边等亚历克斯。” 拿起自己的小勺子,勺起一个,这时,咯叽看到了桌子上的那颗种子,歪着脑袋看了好一会儿。 “好浪费喲。” 用手拾起放进勺子里面,和那个小馄饨一口喂进了嘴巴。 周伶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果然小孩子不能单独让他们独处,不然一会儿就得出事。 什么东西都敢往嘴巴里面放。 周伶赶紧上前检查了一番。 咯叽张着嘴:“已经吞下去了。” “没什么味道。” 又一番检查和询问,似乎真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周伶这才松了一口气,并教育了一番。 等两人将一碗馄饨吃完,周伶看了看时间,也该让咯叽还有雨果跟着其他人去剧场了,咯叽和雨果在《亨利五世》中饰演被杀死的小孩,今天刚好有一出 《亨利五世》要演出。 周伶让人带走咯叽和雨果后,再次回到房间,再次摸索他脑海中新出现的种子的能力。 他发现,随着他取出一颗种子,他的魔力会减少,但随着他魔力的自然恢复,脑海中的种子又会补充。 周伶又取出一颗种子:“真是有趣,能消耗魔力,绝对和巫师的能力有关,但会是什么?” 周伶正思索着呢,无意间抬头就看到了圣切斯,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圣切斯:“我警告过你,不要试图获取新的巫师能力。” 每一次获取能力,都只有十分之一的存活几率。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亚历克斯还能活着,已经是一个奇迹。 一想到这里,圣切斯的目光就更不善了。 这小子怎么就从来不听他的。 关键是这么危险的事情,生与死的抉择,他怎么就能如此无动于衷。 周伶也颇为尴尬,因为阿切的确不仅仅一次警告过他,让他不要碰和巫师相关的一切,没想到被抓了个正着。 阿切每次都神出鬼没,他就算想防也防不住。 圣切斯深呼吸了一口气,他真的觉得,哪怕他下一次来看到亚历克斯躺在床上的尸体都不意外。 这小子太放肆了 ,放肆得连他都拿对方没有办法。 周伶:“你看,我这不是没有出事,而且现在所有人都在寻找对抗巫师军团的办法,我以身作则多尝试一下,说不定……” 见圣切斯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周伶赶紧转换了一个话题。 “阿切,现在我们瓦尔依塔城的外国商人越来越多了,以后只会更多,我觉得现在我们独有商品远远不够,抛开和吉普拉德签订了独门代理生意的琥珀酒,黑胡椒等,也只剩下羊毛商品,瓷器等。” “想要成为全世界的商业都市,这远远不够。” “所以我决定再提供一些独有商品,以吸引更多的商人来和我们做生意,也能让我们瓦尔依塔真正的繁荣热闹起来。” “阿切,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和你合作。” 圣切斯:“我还以为你会去找圣切斯殿下,听说你和圣切斯殿下最近关系不错。” 周伶:“……” 怎么感觉这话酸酸的。 圣切斯对周伶说的新商品倒是十分感兴趣,因为每一次总能让人耳目一新,也的确都是些能赚钱的生意。 圣切斯:“以后别在冒险去尝试获取巫师的能力。” 周伶赶紧点点头,然后又补充了一句:“除非我确定没有任何危险。” 圣切斯眉头又锁了起来,知道规避死亡律的代价有多大吗?有时候甚至超过了死亡本身。 至于周伶说的新商品,周伶神神秘秘的,暂时不愿意透露。 周伶看了看窗外天空:“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去剧院接咯叽和雨果,这两小子一没有大人在就不让人省心,准能惹出点事情来。” 圣切斯心道,哪来的信心说别人,自己惹出来的事情也没见小到哪里去。 圣切斯拿出面具戴上:“一起去。” 他有些担心周伶的魔力不稳定。 今天,咯叽他们的演出就在主道旁边的一个剧院。 周伶他们到的时候,咯叽正爬上一块石头东张西望,小尾巴悠闲地扫在石头上,他正在等周伶来接他。 雨果站在旁边,扬起脑袋看咯叽。 咯叽打发等待的时间,对雨果道:“我给你念诗歌,我最近从亚历克斯那里学的。” 说完就像一个诗人一样,扬了小脑袋,有模有样的朗诵了起来:“只要人类尚存,双目能视此诗长存,你的生命便永不消逝……” 是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 周伶会给孤儿院的小孩时不时上戏剧课,所以他们现在多少也会点戏剧技巧,比如这种诗歌独白,看上去还有模有样。 但在咯叽朗诵开始,他脚下的石头突然长出了腿,移动了起来。 这时,也是周伶和圣切斯正好走过来的时候。 周伶眼睛都眯了起来,巫师的能力! 一开始周伶还以为是周围潜藏着巫师,埋伏?刺杀? 几乎是一瞬间,周伶打开了第三视角,但惊讶得周伶合不拢嘴的是,周围并没有其他巫师的踪迹,反而是小鱼人咯叽的身体变成了红色描边。 红色描边,这意味着……咯叽成了一位巫师? 这怎么可能,成为巫师必须拥有一件秘物,且完成对应仪式而不死。 秘物的昂贵就算周伶都叹为观止,更别说咯叽,不可能有获得的渠道和能力了,还有咯叽是如何完成仪式的? 圣切斯有一项独特的能力,他能在别人使用魔力的时候发现魔力波动,他就是用这个能力发现的周伶的巫师身份。 所以在咯叽朗诵戏剧诗歌的时候,圣切斯眼睛就扫向了咯叽,这小鱼人他也算熟悉了,所以眉头紧锁。 这时,咯叽脚下的石头动了起来,惊得咯叽差点没有站稳,完全没有意料到的情况。 周伶快步上前,因为这里正是剧院外,来往的人可不少。 周伶稳了稳石头:“怎么没站稳?差点将石头都滚翻了。” 众人本来刚投来目光,这样一块石头,站在上面会翻滚吗?也有可能吧,毕竟除了这个原因也无法有其他解释,一块石头总不能自己动起来。 周伶将咯叽从石头上抱起,咯叽小腿一蹬,扑到周伶怀里:“亚历克斯,刚才吓我一跳,我感觉那石头都跑起来了。” 周伶一笑:“以后还敢不敢到处乱爬?” 咯叽夹着尾巴,一甩一甩的:“站石头上看得远。” 这时雨果也伸出手牵着周伶的袖子,一起回家。 身后,圣切斯的目光,让周伶身体都有些僵硬。 阿切也是巫师,而且能力奇奇怪怪,他应该也有一种鉴别巫师的办法,只是具体方式并不知道。 一路上,周伶都感觉到了那道目光。 回到孤儿院,周伶将人放开,然后看向圣切斯:“好吧,但我必须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圣切斯倒是没有怀疑周伶会冒险让咯叽成为巫师,怎么说呢,周伶是他见过的对这些小孩最好的人了,他既然知道成为巫师需要面临的危险,就决不会主动让咯叽等去冒险。 那么…… 周伶也在想这个问题,他其实平时会时不时开一次第三视角,而在今天上午,甚至在咯叽今天离开孤儿院之前,咯叽都是一个普通人,那么在咯叽去剧院演出的这一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伶开始询问咯叽。 大概就是想要知道,咯叽是如何得到的秘物或者意外获得,又是如何完成的仪式。 咯叽这小孩懵着呢。 得到奇怪的东西? 没有啊。 他今天和以往一样,美美地起床,美美地吃饭,吃完饭美美地去外面的街道和其他小孩一起买零食。 啧,他们现在每天都这样,幸福得他每次走起路来都喜欢一蹦一蹦的。 周伶认真听着,似乎的确找不到任何可疑的地方。 咯叽甩着尾巴:“但是我今天演出后,我脑子里面居然出现了很多观众,他们拍掌拍得特别厉害,都是为我拍掌。” 圣切斯疑惑了一下,小孩子的幻想吗? 小孩子,总会幻想着自己深受欢迎的时刻,更何况这小孩刚上了舞台。 周伶却差点到抽了一口凉气。 这看似普普通通,毫无疑点,但和他完成仪式的时候一模一样。 和戏剧有关! 周伶脑子飞速旋转着。 那么……和戏剧和巫师有关的…… 那颗种子,那颗被他放在桌子上,结果被咯叽吃进肚子的种子。 这些种子是周伶完成《悲惨世界》后获得的能力,而《悲惨世界》其实是一本关于个人觉醒和社会觉醒的戏剧。 觉醒…… 周伶都有些惊讶,所以他的新能力也和觉醒有关么?巫师觉醒? 这些种子就相当于“戏剧”方面的秘物,和他导演戏剧完成巫师仪式不同,以这些“种子”为秘物获取能力或者成为巫师的仪式是成功演绎戏剧中的角色? 周伶的心都有些颤抖,还真是“种子”啊,巫师的种子,发芽,生根,成为新的巫师。 而且,他只要成功导演好戏剧就能规避死亡律,而以这些种子为诱物的巫师,是否只需要认真饰演好角色也能规避掉死亡律? 戏剧入侵 第123节 虽然仅仅是猜测,但周伶的心都在颤抖,因为他好像发现了一个有效避免巫师死亡律的办法。 而且他的魔力能不断补充,也就是说这种种子可以不断的出现。 周伶:“……” 巫师之母! 咳! 巫师之父!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还真能发展出来一个体系,一个安全的巫师体系,一个以戏剧为基础的崭新的巫师体系。 当然,首先得想办法证实他的猜想是正确的。 周伶现在懵得很,很多细节他还需要慢慢整理。 现在重要的是,得让小鱼人咯叽学会隐藏自己,不然被发现或者被抓住了那就麻烦了。 想要隐藏,就得知道咯叽是如何触发巫术的,得教咯叽在人前规避这样的行为。 同样的,周伶搬来了一块石头,将咯叽单独叫来,当然阿切这家伙,即便周伶拒绝他,这家伙也肯定会躲在墙壁里面偷看,而且阿切也已经发现了咯叽的巫师身份,似乎也没有必要遮遮掩掩。 周伶正在让咯叽重复他在剧院门口的行为。 当然除了周伶和圣切斯,咯叽,现场还有一个人,咯叽的母亲莱姆小姐。 咯叽是未成年,这种事情,周伶觉得他的母亲有知情权的必要,很多时候,咯叽身份的隐藏和耳提面令这种事情,本身就需要莱姆小姐的协助。 站在石头上的小鱼人咯叽,好奇地伸长着脖子,然后朗诵起来了戏剧诗歌。 小小的个头,有模有样的,像个鱼人小诗人。 莱姆小姐一开始脸上还带着笑意,自己孩子快快乐乐地,才是她最希望看到的。 现在的生活好了,喜欢她的人也很多,但她最开心的就是咯叽不用在流浪,每天都快快乐乐的,咯叽有时候性格是有些过度活泼了一些,但孤儿院的每一个人都会友好的包容它。 但下一刻,在诗歌的朗诵中,那石头奔跑了起来,像马匹,像蒸汽汽车。 莱姆小姐先是一愣,然后惊恐地捂住了嘴巴,并非对咯叽变成现在这样的惊恐,而是对这种行为被人发现的惊恐。 “巫师!” 一旦被人发现,她的孩子可能…… 周伶:“莱姆,不用担心,这里就我们几个人,没人会将这事告诉任何人。” 莱姆十分清楚周伶是什么样的人,周伶曾经在她们最艰苦的时候给与了她们帮助,并给与了她们现在难以想象的体面生活。 而面具先生是周伶的好朋友。 莱姆这么一想,那种恐惧立马减少了很多,变成了担忧。 周伶也在小声地谨慎地跟莱姆交谈着:“现在重要的是,让咯叽学会不要在任何人面前展示这样的能力。” 咯叽这小机灵鬼现在也惊呆了。 他好像知道,在剧院门口那石头动起来并非是被他踩翻了,而是…… 无法理解的能力,这应该是……巫师。 小身板都不由得哆了一下,然后变得有些局促不安可伶巴巴。 巫师可没有什么好名声,特别是瘟疫之境的巫师军团出现后,瓦尔依塔人更是加大了对巫师的讨论力度。 咯叽平时接触到的听到的,就是对巫师的一些不善言论,此时自然有些慌张。 咯叽赶紧慌慌张张地跑向莱姆还有周伶,然后一把抱住周伶的大腿。 圣切斯也在看着发生的一切。 其实比起担心这一切,还不如想想咯叽为何变成了巫师。 当然此时的咯叽和莱姆,更加注重的是安全问题。 等周伶处理好,又过去了好一会儿。 咯叽被莱姆带走。 二楼房间,圣切斯:“你整个过程都在关心这小鱼人身份被人发现会给他带来麻烦,却对他如何变成现在这样似乎并不疑惑。” “鉴于你对巫师的执着,这很不正常。” 周伶:“……” 阿切这家伙,有时候观察能力的确异于常人,一些小细节都能捕捉到,阿切似乎猜到了他有所隐瞒。 周伶摊摊手:“这的确是个意外,说实话我比任何人都要焦急,毕竟他是孤儿院的小孩,我得对他负责。” 愁人,小孩可没有大人那样的意志力,很多时候,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就暴露了。 周伶:“我记得老巫妖涅尼也说过,巫师有好坏,我虽然理解瓦尔依塔对巫师的法律,一切都是为了安稳,但有时候又觉得它太过不分青红皂白了一些。” 圣切斯:“你又想说你那一套“刀枪”论?” 刀枪也会伤人,但从未见有人禁止刀枪,巫术也伤人,但要看使用的人的好恶。 圣切斯:“你应该去跟你的圣切斯殿下说说,或许他会理解你。” 周伶叹息,莫名其妙地去跟圣切斯说这些,只会惹得对方怀疑,而且现在正是全民憎恨瘟疫之境的巫师军团的时候,可不是一个说这个的好时机。 周伶抬头:“你也是一个巫师,但我怎么感觉你对瓦尔依塔对巫师赶尽杀绝的法律十分赞同?” 圣切斯:额! 圣切斯走后,周伶陷入了沉思。 他的这个“觉醒种子”的能力可并非什么好事,只要瓦尔依塔还有无缘无故猎杀巫师的法律,那么它就是一个祸害。 让人成为巫师就等于将人推入火坑,除非哪一天瓦尔依塔能接受巫师了。 但这应该有些困难,自猎巫纪持续到现在的法律都不允许。 不过……无论如何得想办法弄清楚,这些种子是否真的如他猜想一般,拥有让人通过演绎戏剧角色获取巫师能力的效果。 一夜过去,第二日,就像什么也就没有发生一样。 莱姆依旧是那个备受人们喜爱的戏剧演员,人鱼公主。 只不过莱姆的微笑中,时不时会有一点担忧。 咯叽这小子就没心没肺到了极点,跑出门买零食的时候,依旧积极地冲在第一个。 周伶开始煮草木灰,还有羊油。 一开始,众人还以为周伶在研究什么美食,直到那一锅恶心玩意儿实在让人没有半点食欲。 圣切斯先是一惊,巫师的炼金术? 大摇大摆地展示这样的能力可不是胆小谨慎的亚历克斯会干出来的事情。 经过询问,才知道周伶是在准备丰富瓦尔依塔市场商品的种类,但圣切斯也无法想象,外国商人会不远千里跑来他们这里买那一锅……实在不知道怎么形容的恶心玩意。 关于咯叽的巫师身份,似乎成了一个秘密。 百姓依旧传播着巫师的恐怖,以及瘟疫之境的巫师军团势不可当的一些传闻。 瓦尔依塔的大臣们也在抓破了头皮地想着对付巫师军团的办法。 让这种恐怖变成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的节点出现了。 前线传来消息,瓦尔依塔东部战线。 离东边境最近的……提弗林城陷落。 是啊,周伶口中那个美好但不切实际的城市。 说陷落或许不对,提弗林城在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撤离了,但人虽然撤离,整座城市却被瘟疫之境的入侵者点燃,烧了七天七夜,天空之上厚厚的灰尘将迷雾都染成了黑色。 提弗林啊,以前瓦尔依塔城的人对它或许并不算太了解,只知道它十分富裕。 但亚历克斯来到首都后,他们开始知道那是一座多么了不起的城市,甚至已经成为了不知道多少人的梦想之城,因为老是听亚历克斯吹牛吹嘘那座城。 而现在那么美丽的存在,它就这么没有了,消失在了战火之中,消失在了巫师军团势不可挡的践踏之中。 周伶在得到消息的时候,他原本以为亚历克斯在提弗林窘迫的生活让他对那座城市或许没有太多的感情。 但眼角不断滑落的眼泪告诉他,那里是故乡啊。 战争的邪恶和悲惨,周伶感受到了。 周伶眼泪汪汪地流,周伶拿出了一个颗种子,成为巫师只有十分之一的存活率,所以即便周伶特别想要弄清楚种子的效果和他的猜想是否一样,但也不能拿其他人的生命来尝试。 但现在…… 愤怒,悲伤,让周伶决定将这一颗种子磨碎了让兰斯吃下去,用兰斯来做他的实验体。 兰斯,瘟疫之境荣耀魔爵之子,瘟疫魔爵的学生。 荣耀魔爵曾经立誓,他永远不会成为巫师,他永远代表着无用之人的利益,所以他的儿子兰斯也只能是一个普通人,不能成为巫师。 周伶要做的,一是实验他种子的效果,二是让兰斯更加彻底的“背叛”,荣耀魔爵的儿子不断通过《悲惨世界》反抗瘟疫之境发动战争的暴行,且还成为了巫师,这个消息一定会变得特别有趣。 第56章 车玻璃 因为提弗林城的撤退而破城,还被烧了个一干二净,圣切斯准备来安慰一番周伶。 圣切斯让提弗林城不反抗而提前撤退,一是光靠提弗林城抵挡不住入侵的巫师军团,反抗仅仅是无畏的牺牲。 二是,提弗林城后就是大量的魔兽群,这些魔兽群以前是瓦尔依塔十分烦恼的东西,但现在却可以借助它们来抵挡瘟疫之境的军队,能将伤亡降低到最小。 这些策略周伶并不知道,圣切斯觉得,周伶或许会将提弗林的毁灭责怪到圣切斯的不抵抗策略上。 圣切斯见到周伶的时候,周伶眼睛都哭肿了,让人看着都有些担忧。 家乡的破灭,那种失去故乡的悲伤让人不忍直视。 周伶擦干眼泪,正端着一杯糖水送去给兰斯。 圣切斯十分怀疑,周伶是不是在糖水里面下了毒。 在这个时候给瘟疫之境的兰斯送糖水,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戏剧入侵 第124节 兰斯在接过糖水的时候,嘴角也抽动了几下,他也十分怀疑这糖水被做了手脚。 疑惑地看着一脸期盼他喝下去的周伶,又看了看圣切斯。 兰斯犹豫了一下,还是义无反顾地将糖水喝得一干二净。 他是带着“和平”而来,这座城市现在能变得这么“安全”,没有驱鼠士没有暗杀者都是因为他,稍微有点理智的瓦尔依塔人都应该知道,因为一时愤怒杀了他的后果。 糖水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依旧冰冰凉凉十分可口。 连圣切斯都十分疑惑,兰斯居然一点事情都没有,周伶并没有在糖水里面做手脚?那么他此举的动机是什么? 兰斯也纳闷,这个时候,怎么想也想不通,周伶为何要送他一杯普普通通的糖水。 倒是周伶,嘴角终于带上的笑意:“兰斯,等会的戏剧要认真演,观众们十分期待你的表演。” 圣切斯,兰斯:“……” 好虚伪的家伙。 周伶说完就离开了,又去煮他的草木灰和羊油去了,那一锅让人心惊胆颤的东西,以前还有人好奇跑去看热闹,现在所有人都知道绕着走了。 估计也只有圣切斯,有些担心周伶现在的状况,跟在一旁。 那锅散发异味的古怪东西,现在并没什么味道了,而且也不恶心,变成了淡黄色的膏状物体。 周伶正将它切割成一块一块的。 圣切斯拿着干燥的块状物,观察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所以然:“这是什么?” 周伶:“肥皂。” “嗯,洗手,洗衣服用的。” 圣切斯皱起了眉头:“外国商人会专门来我们这购买它?” 周伶前两天是这么说的,研究更多的商品以供越来越多的外国商人选购。 周伶十分肯定的点点头,并教圣切斯怎么使用。 一盆温水,将手打湿,将肥皂涂抹上一点。 圣切斯感受着手上的泡沫,很直观地,他就感受到了其中的不同,眼睛开始变得明亮。 干净,能将手洗得异常的干净,且让洗手变成一件舒服的事情。 对于爱干净的贵族们,应该会十分惊喜和喜欢。 周伶说道:“不仅如此,它的去除油渍的能力特别强,用来清洗衣物效果绝佳,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衣服清洗不干净了,也不用担心昂贵的衣服因为沾染了一点污渍就得扔掉了。” “这仅仅是初级版本,我还能制作出带有花香的肥皂,用这样的肥皂洗手洗衣服,手上衣服上会残留一点花香。” 圣切斯重新将肥皂拿在手上观看,小巧美观,方便携带,使用价值很高,因为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都会洗衣服,这样民生的东西,使用量非常惊人,而周伶制造时使用的是草木灰和一些羊油,成本算起来并不高。 周伶和圣切斯讨论着肥皂的市场。 下午,兰斯的戏剧《悲惨世界》演出结束。 兰斯依旧迷茫,迷茫到他感觉他自己出现了幻觉,他脑海中居然出现了一个舞台,舞台下的观众正在为他的表演鼓掌然后退去。 兰斯觉得脑袋有些晕晕沉沉的,以至于周伶用探索的目光看着他的时候,兰斯也没有察觉其中的奇怪。 周伶:“兰斯,还记得我上一次上的戏剧课吗?我想听你念一段诗歌。” 兰斯虽然疑惑,但还是张口念了几句:“当我目睹饥饿的海洋侵蚀岸边的国土,坚实的陆地又夺回被水吞噬的领域……” 依旧是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至于为什么兰斯会读这一句,可以看出最近他被《悲惨世界》影响极深,这一句是隐喻战争对物质的永恒摧毁的诗句。 他在下意识地思考和质疑战争的意义。 而随着兰斯的朗读,周围的石头在他脚下汇聚,在他身下形成了一辆可以移动的石头车。 巫师让诗句拥有了力量,这些如同拥有灵魂的诗句,可以给与死物艺术生命。 这个能力大概就是,站在石头上朗诗,能让石头如同活过来一样,随时随地多了一件载具。 就是古怪了一点,它的动力得靠巫师不断的朗诵诗句。 站在石头上,不断的读诗,驱动石头移动,这一路上的回头率估计会特别高。 兰斯晕沉沉的脑袋都清醒了。 巫师的力量!!! 别人成为巫师或许是一件十分了不得的事情,在瘟疫之境甚至是一件值得恭喜的事情,但他不一样,他成为巫师,是对荣耀的背叛,是对无用之人的背叛,因为他的父亲发誓代表平凡人的利益,永不成为巫师。 兰斯脸色苦涩难看。 亚历克斯的报复心……好强,居然将他逼上了这样的绝路。 先是让他饰演《悲惨世界》的主角,让他从灵魂从思想上背叛瘟疫之境,现在又让他成为巫师,从根本上背叛了他的父亲,背叛了他本该坚持的荣耀。 他再无法解释,瘟疫之境也不会再有理解他的可能。 这比他为国壮烈牺牲更加地让人难以接受。 兰斯的脸又突然变得惊颤,猛地看向周伶:“你有办法让人逃过死亡律成为巫师?你如何做到的?” 甚至兰斯都不知道,他自己的巫师仪式是什么!他如何就躲过了巫师的死亡律。 周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因为圣切斯无比古怪的脸色让人将兰斯看守了起来,有些消息决不能让兰斯传播出去。 然后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周伶。 周伶现在激动无比,那种子真的是觉醒的种子,巫师觉醒的种子。 且从兰斯的反应来看,他并没有感觉到死亡律临近时的死亡危险感。 巫师的死亡律,在死亡接近时,那种恐惧是无法避免的,让人不得不在恐惧中去面对它。 即便是周伶不认真导演戏剧或者拖延排演的时间时,也是能感受到死亡律的迫近。 兰斯之所以感受不到,是因为他认真演绎了戏剧中的角色,成功规避了死亡律的发生和到来。 周伶看向圣切斯:“所有的历史都证明,能反抗最厉害刀枪的只有刀枪本身,现在瓦尔依塔所有人都在迫切地寻找对付巫师军团的办法,只是他们不愿意承认,能对付巫师军团的也只有巫师……” “你曾经说,成为巫师的代价太大,瓦尔依塔会死很多人,但瘟疫之境能找到规避巫师死亡律的办法,若我们瓦尔依塔也能找到这样的办法,你还会迟疑吗?” “我原本也不想冒着暴露我巫师的身份去做点什么,但……” “但提弗林灭了,那是我的故乡。” “我必须得做点什么。” “阿切,只有巫师才能对抗得了巫师,时代变了,接下来将是巫师盛行的时代,无论以前瓦尔依塔如何看待巫师,都必须做出改变。” “瘟疫之境能将巫师当成战争的武器,那么我们也能将巫师作为守卫疆土的最结实的盾。” “巫师邪恶与否,看的是个人,是教育本身。” “我得给我们的殿下这样的建议。”一个风险极大的建议,但现在顾不得这么多了。 圣切斯沉默了,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瓦尔依塔现在面临着多大的危机。 即便是种族繁多的瓦尔依塔在巫师军团面前也没有什么胜算,不过是苦苦支撑。 想要寻找一种对抗巫师军团的新的力量太难了。 而用巫师对抗巫师,至少能够势均力敌,在战争爆发的决定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他不得不去思考一切的可行性。 他需要时间思考和接受。 周伶其实十分理解所有人的顾虑,瘟疫之境让所有人接受巫师,经历了无数年的内战,最终让他们皇帝的脑袋挂在城墙上才结束了争议。 而瓦尔依塔想要接受这个事实,也必将引起难以想象的动荡,在战争已经爆发的情况下,这种动荡太危险了,一个不小心就会拉着整个瓦尔依塔陪葬。 他和圣切斯殿下的关系浅薄,想要就这么说服圣切斯,太难。 若不是提弗林的覆灭,让周伶悲愤难忍,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冒险地做出这样的决定。 现在只能看,圣切斯殿下的决断了,愿不愿意承受一场大动乱来获取与瘟疫之境巫师军团对抗的机会。 稍微保守一点的君王,恐怕都不敢踏出一步吧。 周伶在等待消息期间也是惊恐的,因为“能让他人成功变成巫师”的能力,本就是禁忌的,他并不知道圣切斯在得到消息后会想些什么。 在圣切斯宣判之前,周伶也在自救。 一种名叫“肥皂”“香皂”的新产品开始出现在了瓦尔依塔的市场上。 这事情要从贵族的宴会开始说起。 一场盛大的宴会,其中一些贵族的衣服上居然传来了好闻的花香,那洗涤心肺一样的香味直接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 一经询问,才知道这些衣服是使用一种名叫“香皂”的东西清洗的原因,不仅仅洗得更加的干净,晾干之后,衣服上还能残留这样淡淡的香味。 那香味一点不刺鼻,从人群中走后,也只会让人鼻底生香,让人忍不住寻找香味来源。 不仅仅用来洗衣服,用来洗手洗脸也是可以的。 手上,脸上,身体上,都是花朵的香味。 对于贵族来说,特别是贵族妇人,这样的诱惑无法拒绝。 一时之间,“香皂”的名声传播开来。 等大家都在打听香皂的时候,这样的商品悄然出现在了市场上。 而外国的商人也如同闻到了腥味一般,眼睛发亮地大势购买这样的新商品。 罹难者孤儿院。 小鱼人咯叽和小巫妖雨果正在用香皂洗手洗脸,时不时几只乌鸦落到洗脸盆里面。 咯叽和雨果也用香皂给这些小乌鸦洗一洗:“连我们家的乌鸦都是香香的。” 独眼巨人恩塔早就拥有了他的大脸盆,洗得香喷喷的。 市场上,香皂才成为新的香馍馍,一种名叫“玻璃”的产品又开始上市了。 玻璃,用来做透明的窗子,那种震惊的感觉,实在让人太难以置信了,配合上家里的瓷器地板,简直就是一绝。 透过玻璃能看到外面天空的迷雾,远处的行人和汽车,但冷风和灰尘却进不来。 玻璃还能制作成一些艺术品,酒杯等,那美丽的程度让人叹为观止,单独出现都能被称为珍宝。 玻璃制品的美丽很快征服了所有人,像制作的小动物等,连大人都爱不释手。 戏剧入侵 第125节 而真正让玻璃制品让人叹为观止的是,它正式使用在了汽车上。 以前的汽车就是铁框子,里面黑洞洞的,虽然也有车窗,但必须得像房间的窗子一样,必须得推开才能有光线照射进来。 而最让人难以接受的是,前面的车头那为了视觉,是不能安装窗子的,必须是空旷的无遮挡的,这也导致了下雨天大风天,蒸汽汽车根本无法出门。 怎么说呢,以前的蒸汽汽车就是个敞篷车,对前排的人来说,还是那种完全敞开的那种。 车里面稍微不打理就会变得肮脏不堪,难以忍受,开车的人也只能经历风吹雨晒。 但现在有了玻璃,蒸汽汽车就如同迎来了新时代。 新的汽车时代真的到来了。 干净,明亮,没有风沙。 再加上以前的蒸汽汽车的外观,就是一个方盒子,没多少美观。 周伶在外观上也做出了一些改变,或者流动的线条,或坚毅派系的装甲。 当第一辆这样的改装车,这样的新时代车辆上路的时候,在整个车群里面鹤立鸡群。 引得所有人行注目礼。 明亮的玻璃里面,若隐若现的人影,甚至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 车里,满意地开着车的圣切斯:“你最近弄出来的东西不少。” 且每一件都能引起不小的轰动。 周伶舒服地享受着明亮的空间和座椅的舒适:“没办法,自从上次我暴露了和巫师有些关系,我天天担心圣切斯殿下砍了我的脑袋,我得让他知道我这脑袋轻易砍不得,它的价值很高的。” “而且这玻璃的技术还不到位,一旦发生碰撞就容易碎。” 圣切斯心道,贵族们恐怕不会在意这个问题,它对汽车的影响太大了。 周伶:“倒是我们的圣切斯殿下,到现在都没有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 周伶知道圣切斯最近发布了一个消息,允许所有国家的商人都来瓦尔依塔做生意。 这是因为瓦尔依塔的商品开始丰富了起来的原因,至少圣切斯在周伶丰富商品种类上十分满意。 其他国家不和魔国通商,那么魔国自愿开放市场,允许他们来。 其他国家的商人就可以通过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两个王国进入魔国。 至于效果如何,现在还不清楚。 其实现在,魔国的名声真在疯狂传播。 在各国,通过游走的商人,现在都在盛传瓦尔依塔首都的别具一格。 有人说那里遍地都是瓷器,连地上的道路都是瓷器铺就,那是一座美丽的瓷器之城,它就像天空上一面剔透的镜子,美丽不可方物。 知道这个消息传出后,各王国有多震惊吗? 这绝不可能,无法置信。 在他们的认知中,魔国邪恶,残暴,黑暗,荒芜,贫瘠。 一切不好的用词都可以使用在魔国之上,但现在……却有人说魔国拥有一座美丽得如同神话传说一样的城市。 “魔国的城市比我们的城市还漂亮?” “啧,你这小城和能和魔国首都相提并论?它干净美丽,又繁荣热闹,别说你这小城,就算我们的首都也和它比不上。” 自然不相信的人更多。 但这样的冲突也让魔国风声一时无二。 特别是那些被驳斥得面红耳赤的人,怎么解释别人都不信,气得他们身体都开始发抖,非得想办法证明他们的见识是真的。 “你们看不起魔国,但你们看看我们的贵族们现在追求的都是些什么,魔国的羊毛毯,魔国的瓷器,魔国的戏剧……” “我们的贵族不比你们有格调。” “你们看不上魔国,你们还用不起魔国的商品呢。” “像魔国的琥珀酒,黑胡椒,你们早听说过了吧,但你们用得起吗?” “魔国出品,必属精品这句话听过没有,什么都不知道还在那里高傲。” “魔国早就不是你们认识的那个魔国了。” “现在的魔国,是文化,艺术,商业的中心。” “听说魔国现在对各王国开放通商了。” “什么?他们残暴?他们邪恶?” “你们难道不知道,魔国的黄金之路,魔国的大宗商品交易市场,那里可是被称为天空之境的存在,一路上的服务比你去任何地方还好。” “现在的商人们最愿意就是去魔国经商,听说给他们的感受,如贵宾至,商人们都不愿意去其他地方受罪了呢,一从魔国出来就唉声叹气,完全不是一个待遇。” “魔国啊,和以前认知的魔国完全不一样了。” 这样的消息不断散播着,就像一道不可思议的风,带着不可思议的消息,吹拂大地。 倒真有一些其他王国的商人加入了进来,他们的王国虽然不允许和魔国通商,但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可以啊,他们可以通过这两个王国进入魔国。 而等他们走上这条道路,他们才发现和魔国经商的商人比想象的多太多了。 这条路不但不冷清还非常的热闹。 而热闹就会让人感觉不到恐惧和害怕,哪怕他们面对非人类种族时,除了有些战战兢兢,但却少了恐惧。 原来魔国人也并非完全无法交流,他们也是智慧种族,有自己的规律法令,并不混乱,他们犯了罪同样会被抓被惩罚,他们同样维护着他们的秩序和规矩,他们仅仅只是和人类长得稍微有一些不一样。 放开与其他王国的通商,效果的确不错。 而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就惨了,以前两个王国打死不承认和魔国通商,但现在随着其他王国商人的加入,他们将真实的消息传播了回去。 这样所有王国都知道,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真的在和魔国通商了,他们就是再怎么否认也否决不了这个事实了。 人类联盟是愤怒的,对于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对人类联盟的背叛,对公约的无视,各王国的愤怒可想而知。 各种谴责和辱骂不绝于耳。 吉普拉德的格雷华里皇帝和波西米亚王国的皇帝一开始还觉得有些理亏,但随着各王国的辱骂和谴责越来越难听,两位皇帝实在没忍住。 愤怒得也开始有些语无伦次了。 “是的,我们违背了人类联盟公约,我们和魔国通商了。” “但高邦地王国一直遵循公约吧,他们履行人类联盟的制度吧,但它被瘟疫之境覆灭的时候,你们怎么哑口无言一句话也没说?” “现在高邦地王国都消失了,消失在了瘟疫之境的入侵之下,你们这群只知道叫嚣的家伙怎么不去和瘟疫之境讨个公道?” “你们那么看重联盟公约啊,按照公约,一个联盟王国被无故消灭,我们该去为他们复国,为他们讨回公道了啊。” “我们没有尊重公约,就像你们尊重了一样,你们去和瘟疫之境干啊。” “自己没有做到,就不要张口指责他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多守规矩。” 这句话简直在人类联盟捅了马蜂窝。 这是对人类联盟的羞辱,是对公约的质疑。 一开始本也是各王国之间的口水仗,但这些话一出,人类联盟三大王国之一的斯拉遁王国站出来说话了。 大概就是,一,必须惩罚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这样的背叛行为。 二,关于瘟疫之境的军队正在迈进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的求助,人类联盟将重新考虑是否援助。 作为人类联盟最庞大的三个王国之一的斯拉遁王国,他们的发言就极具权威性了。 得到消息的吉普拉德皇帝和波西米亚皇帝一时间气得差点没有缓过来。 瘟疫之境的逼近,他们惊恐万分,他们本抱着人类联盟在这等大事上不会敷衍的态度,觉得瘟疫之境虽然恐怕,但有人类联盟的援助,也未必没有生存的机会,未必没有摆脱危机的机会。 但他们看到的是,高邦地王国在等待救援的期限内,最终被灭了也没有等到人类联盟支援。 关于高邦地王国的灭亡成了人类联盟内部的禁忌,没有人敢再提起,所以当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口不择言拿高邦地王国控诉的时候才会那么让人恼羞成怒。 还胁迫,关于两个王国被入侵,他们不会协助。 人类联盟自身的混乱也争吵不休,当然绝大多数依旧在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就是苦了战战兢兢的吉普拉德王国和波西米亚王国,瘟疫之境的军队那是货真价实地再向他们推进,他们得不到人类联盟救援的准确答复不说,还得面对人类联盟的指责辱骂和控诉。 两位皇帝突然有一种心如死灰之感,他们想到了高邦地王国的结局,小伍德皇帝现在还在逃亡呢,各王国害怕收留小伍德皇帝被瘟疫之境牵连,甚至都不敢让这位曾经的盟友,现在家破国亡的皇帝处境艰难,以至于…… 以至于听说这位小皇帝现如今不得不流亡向了魔国。 这挺讽刺的了。 雾锁魔国,瓦尔依塔。 周伶依旧没有等到圣切斯关于大力发展巫师教育,用巫师对抗巫师的建议的回复。 倒是瓦尔依塔迎来了一位特殊的角色。 已亡国的高邦地王国的小伍德皇帝。 这位小皇帝大概只有十五六,脸上看上去还有些稚嫩,在这稚嫩的脸上除了不甘就剩下仇恨了。 高邦地使团的卢克爵士亲自到城门口相迎。 卢克看着风尘仆仆,头发凌乱,衣服上甚至都有些来不及清理的血迹和淤泥的小皇帝,眼泪直接就流了下来。 他们的王国没有了啊。 他们变成了无家无国,流落他国的亡命之人。 小伍德皇帝和卢克内心十分复杂地叙旧一番,小伍德皇帝表情一凝:“我要见魔国之主圣切斯殿下,无论付出任何代价,我将恳请魔国为我复国。” 卢克爵士张了张嘴,以前说这话,魔国或许还会考虑一番,现在他们什么都没有了,还拿什么让魔国出兵。 更何况,魔国也才失了提弗林城,瘟疫之境如此势不可挡,在魔国都几乎无法招架的情况下,又怎么可能派遣兵力替他们高邦地复国。 卢克爵士也知道小伍德皇帝此时的心情,估计他们的小皇帝也是这样的信念才让他们毫无畏惧的深入魔国,以前皇室对魔国误解颇多,不然也不至于哪怕灭亡也没能和魔国结盟。 卢克说道:“陛下,路途艰辛,我先安排你修整一番再做打算。” 怕小皇帝意气用事,卢克继续道:“陛下,你现在的状态也不适合直接去见魔国之主,关于魔国之主的性格等也需要提前了解。” 小伍德皇帝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模样,多少狼狈了一些,这才冷静了一些,这样的状态的确不适合直接去见他人。 戏剧入侵 第126节 等小伍德皇帝跟着卢克进城,才一踏入城内,小伍德皇帝就被眼前的一切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们一路逃窜,一心想要早些抵达魔国首都,所以路上能接收到的消息很少。 卢克看着小伍德皇帝的表情,心中也是一叹,说道:“陛下,以前我们对魔国的误解颇深,以后你就会知道我们的认知错得有多离谱了。” 小伍德皇帝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他正看着一辆辆流动的跑车,坚毅的装甲系列的车让他移动不开眼睛,玻璃的反光璀璨得迷了人的眼睛。 他就像来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无法想象的世界。 这是魔国的汽车? 哦,该死的,怎么能好看到了这种程度。 难以置信那一条条流畅的道路,这么多车辆在上面跑居然一点混乱都没有。 周伶原本在修路,不是修水泥路,而是那些巷子的小道。 怎么说呢,圣切斯用财政修建了这座城的大道,让车水马龙之景让人叹为观止。 但这些小巷子的路就不尽人意了。 这些小路开不进来汽车,加上现在大路都被汽车占据,行人不能随便进车道,导致小巷的使用率变高了很多,但路不好啊。 所以,周伶正在解决这个问题。 一块一块的水泥条板铺上,相隔的泥坑铺一些石子。 简单的但风景独秀的小巷子道路就出现了。 简单的工程,却美丽得别样招人喜欢。 走在小巷中,就像走上了一条艺术氛围感十足的优美之地。 整个瓦尔依塔优美得连角落都能照顾到。 瓦尔依塔人现在对他们这座城市的满意和自豪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周伶原本修着路,听着小伍德皇帝来了,就跑去看热闹了。 正在修路的孤儿院的一群小孩直摇头,他们家亚历克斯就喜欢这一下那一下的,说好的今天修好这一条漂亮的路呢。 周伶提着枪,骑着小比蒙克赛拜疆去看热闹。 “这么小就是皇帝了呢。” “在我们提弗林,这么小都还只能称为孩子,而他却需要肩负起复国这么艰巨的重任。” 是的,在周伶看来,小伍德皇帝仅仅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幼嫩孩子,在他那个世界,只能算是个初中生。 小伍德皇帝挺直着身躯,异国他乡,流亡之人,被人观望,指指点点。 这些都算不得什么,甚至并不会让他感到愤怒,只要能复国。 他的委屈和悲伤在进入魔国之前就受够了。 除了魔国,曾经的盟国没有任何一个王国愿意收留他,他面对过曾经的盟友中连一个个微不足道的小士兵都敢对他嘲笑,他面对过那些冷言冷语的践踏,所以这些算得了什么,他只需要挺起胸膛去做他认定的事情,复仇,哪怕深入魔国,哪怕和魔鬼为伍,只要能复仇就可以了。 这时,突然一阵混乱传来,看热闹的人中,突然有一群人毫无征兆地向他冲杀而来。 魔国的人要杀他?小伍德皇帝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但若真要杀他,似乎根本不需要等他来到魔国首都,这一路上有的是机会。 但现在发生的就是刺杀。 卢克爵士脸色苍白地尖锐地高声喊着敌袭,残余的高邦地勇士也是心如死灰,若魔国都容不下他们,他们实在无法想象这世上哪里还有他们生存的地方,这就是灭国之人的无力吗? 愤怒,难堪。 场面有些混乱,看热闹的人开始四散逃跑。 周伶知道,圣切斯接受小伍德皇帝的原因,想要知道巫师军团用什么方式这么快灭了一个王国。 所以小伍德皇帝不能死。 这里是瓦尔依塔,只要坚持一下,救援就回到。 周伶心道,多久没有在城内看到这样的纷乱了,自从兰斯和圣切斯签订条约后,他们倒是颇为遵守条约。 没想到今天为了击杀小伍德皇帝,混乱再次上演。 事情发生得非常快,根本容不得周伶多想。 周伶提枪加入了战局。 只是等周伶冲进战局之后,那些本在围攻小伍德皇帝的人群几乎毫不犹豫地掉转武器对他冲杀了过来。 那些看热闹散去的普通人中也有一些人突然直接回头冲杀向周伶。 周伶都愣了一下,然后一脸苦笑。 “该死的,这些人根本不是要截杀小伍德皇帝。” 而是以此做局,引诱他冲入战局,免得他逃跑,他骑着小比蒙克赛拜疆,要逃跑的话速度会非常快,现在倒好,被围在了中间。 小伍德皇帝和高邦地的勇士都懵了,敌人从他们僵硬的身边跑过,甚至都没有看他们一眼,那些刀明明可以在他们身上捅一个窟窿,但对他们却不管不顾。 小伍德皇帝张了张嘴,现在什么情况?不是伏击他的?那…… 小伍德皇帝看向周伶:“他是谁?这些人……好像不是冲着我们来的,而是他。” 卢克爵士也是嘴角抽动,居然拿他们设局。 卢克爵士答道:“比起杀死我们,瘟疫之境更愿意不惜代价地杀死他,不过瘟疫之境和魔国达成协议,不在城内暗杀和袭击,为何突然打破了这条规矩……” 卢克:“他是亚历克斯·弗兰克,魔国的经济支柱,杀死他甚至能让魔国经济崩塌,一个被艺术之神眷顾的天才。” 小伍德等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卢克:“陛下,若我们再不帮忙,我想圣切斯殿下永远不可能答应你的任何条件,这场袭击还是对方利用了我们才让亚历克斯入局。” 周伶那里,长枪捅穿了敌人的胸膛,强大的冲击力让敌人挂在枪上,用力才能甩开。 周伶之所以会入局,是因为他用第三视角观察过,这些人都是普通人,让他否决了是对他的伏击和暗杀。 但没想到…… 周伶心中也是疑惑,兰斯对他暗杀过好几次,对他的情况应该十分清楚,连一群巫师都没能杀死他,更何况是这样一群看似凶残但绝对比不上一群巫师的刺杀来得让人震撼。 而且兰斯一口一个为了“和平”才来到瓦尔依塔达成条约,他应该不会轻易就这么打破条约。 那些现在的情况就有些让人看不懂了。 估计袭杀的人也没有想到,周伶身边比想象的保护的人还要多,几乎是在交手的第一时间,从四面八方就冒出来了支援。 一群混乱的袭击很快被镇压。 卢克也带着小伍德皇帝走了过来:“亚历克斯,没事吧。” 周伶松开疑惑的眉头,摇了摇头:“小场面,连老鼠从脑袋里面爬出来的画面都没有,我都有点不适应。” 众人:“……” 又聊了两句,周伶叫人护送小伍德皇帝等离开,然后自己也回去了。 果然,圣切斯已经在审问兰斯。 兰斯没什么反应:“我只能说这次的袭击和我无关。” “在我出演《悲惨世界》,在你们让我成为巫师的那一刻,关于我的消息就传得满天飞,我们瘟疫之境在瓦尔依塔的无用之人或者巫师,都不再受我管控,为什么如此你们十分清楚。” 周伶:“所以这一次的伏击真不是你安排的,那会是谁?” 兰斯:“我还不会蠢到使用注定失败的伏击方式。” 周伶和圣切斯都在等着兰斯继续:“所以接替你的人,似乎并不怎么聪明。” 兰斯抬起头:“你们想得太过简单,我知道一个人,他从一出生就有很多老师,从他出师的那一刻,他的所有的老师全部自/杀,他曾经接触过的所有人全部处死,只为了保住他身份的秘密。” “他不过是初来乍到,还不太了解这里的情况。” “我只知道他喜欢带着一张金色的面具。” 周伶十分好奇:“你为什么告诉我们这些,虽然也仅仅是些无关紧要的消息,但总比什么都不知道要强。” 兰斯苦笑:“若我猜得不错,他来替代我,任务至少有两个,一是杀死你,一是……杀死我。” 一个曾经的细作头子的背叛,在瘟疫之境看来,是必须洗刷的耻辱,这不正是魔国期望的么! 第57章 魔国巫师计划 瘟疫之境的奸细头目换了一个,那么他们的行事作风很可能和以往都不同。 比如,他们违背条约在瓦尔依塔首都再次进行了刺杀行动。 周伶找兰斯,除了询问瘟疫之境为何违背条约再次在城里暗杀他,还有就是想要更详细的了解借由他的“觉醒种子”成为的巫师的能力等。 经过观察,周伶发现,兰斯和小鱼人咯叽获得的能力是一样的,周伶称这个能力为“艺术生命”。 也就是用诗歌赋予死物生命,比如让石头像坐骑一样移动起来。 这个能力看似没什么用,但在运输方面却别出心裁。 战争,物资的运输向来是重中之重,若是拥有这个能力的巫师足够多,他们甚至可以完成大批物资在两地之间的转移。 这个能力若是用来经商,完全解决了瓦尔依塔城池之间没有道路的问题。 草原之上,站在石头上朗诵诗歌的巫师,“石车”组成的运输队伍,那画面一定十分有意思。 最重要的是,周伶想要知道瘟疫之境的大量巫师军团又是通过怎样的方式规避成为巫师的死亡律的。 周伶:“兰斯,瘟疫之境现在对你的憎恨不下于我,你这么多年的付出在他们看来毫无意义。” 兰斯沉默了,他的“背叛”抹去了他所有的功绩和衷心,瘟疫之境现在只想杀了他,哪怕他是荣耀魔爵之子,瘟疫魔爵的学生,因为以他的身份,知道的秘密的确比一般人要多。 在得到他“背叛”的消息时,瘟疫之境甚至都没有想过查实,就派人前来取代了他。 牺牲是过程中的必然,他也是,他和那些死去的白袍子,死去的暗杀者,死在战争中的每一个人在这一刻并无任何不同。 以前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或许还会觉得这是多么伟大的事业,但真轮到自己的时候,多少心情有些复杂。 周伶继续道:“如今你被剥夺了所有的权利,对于瓦尔依塔来说,你也已经没有了价值,瘟疫之境说不定正在等待我们将你处死。” “没有了任何价值的你,我实在找不到让你活下去的理由。” 戏剧入侵 第127节 “兰斯,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明白,你现在的处境,唯一能让你活下去的机会只剩下你脑子中那些瘟疫之境的秘密。” “若是你肯如实交代,我倒是可以在圣切斯殿下面前替你争取一二。” “兰斯,告诉我,瘟疫之境如何产生的大量巫师,他们是如何规避死亡律。” 兰斯沉默。 他被动的“背叛”和让他主动“背叛”完全不一样。 周伶最终也没能从兰斯口中获得消息。 圣切斯让人将兰斯带下去。 周伶:“兰斯和我签了合同,他还得继续给我演戏剧。” 一个资本家自然要将利益最大化,没将对方的利益全部收刮干净,他怎么可能放手。 圣切斯点点头:“正好用兰斯做饵,试试将新来的金面具引出来。” 若金面具的任务中有击杀亚历克斯和兰斯的任务,那么兰斯大庭广众之下继续演出戏剧,的确会成为对方的目标。 一个背叛者每日的挑衅,一般人应该是忍受不了的吧。 周伶虽然对瘟疫之境来说可恶至极,但他是瓦尔依塔人,瘟疫之境的人憎恶他在情理之中,兰斯不一样,一个那么独特身份的高位者,却以瘟疫之境最不能容忍的方式背叛,估计瘟疫之境对兰斯的愤怒甚至会超过对周伶的厌恶。 一夜,暗云涌动。 现在所有的瓦尔依塔人都在关注着前线的消息,谁也不知道瘟疫之境的巫师军团到底入侵到了何种程度,他们瓦尔依塔到处都是魔兽,但魔兽也未必抵挡得住这些势如破竹的入侵者。 每一天,入侵者都在推进。 每一天,都让人心惊胆战。 每次前线的消息传来,都让人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若说瓦尔依塔对瘟疫之境还有一些抵抗的能力,那么从前线传来的关于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的消息就不容乐观了。 或许是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和魔国通商,让魔国财源不断,让瘟疫之境十分不满,又或者说其他原因,瘟疫之境将战火直接深入了两国。 消息传来的时候,瓦尔依塔也是一片哗然。 如今的黄金商路可不仅仅只有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的商人来魔国做生意,还有其他王国的商人也通过两个王国进入魔国间接通商。 这条商路给魔国带来了难以想象的经济效益。 可以说战争维持到现在,虽然有节节退败的迹象,但瓦尔依塔并非如从前一样担心资源补给等问题,其根本原因就是这条商路带来的经济来源。 如今瘟疫之境要摧毁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这条商路必定受到影响。 最如鲠在喉的要数两国使团的使者,高邦地王国的覆灭还历历在目,小伍德皇帝现在每天泪洒此地想要让圣切斯帮忙出兵复国。 而他们或许立马就要如同高邦地王国一样了。 据他们得到的消息,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作为人类联盟成员,第一时间向人类联盟求助,但人类联盟以两国私自和魔国通商为由,至今还没有拿出救援的方案。 他们十分清楚,这就是借口。 安逸的生活让人类联盟其他王国觉得,瘟疫之境入侵完相邻的两国后,或许就会收手了吧,毕竟真要入侵他们,战线太长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人类联盟中,看戏的居多,说风凉话的也不少,甚至有不少王国将这视为两国背叛人类联盟的惩罚。 使团的克里斯汀和波西连日不断觐见圣切斯,加上前线战事紧急,圣切斯都有一段时间没有召见周伶了。 前线战事如同火焰一般点燃。 在瓦尔依塔自身难保的情况下,救不救助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成了一大难题。 周伶也在等待,到底圣切斯会不会真的启用“巫师对抗巫师”的计划,或者说圣切斯愿不愿意付出代价打破成规,迎接这个新的时代。 新的巫师时代,是对旧的时代的否决,没那么容易,一个不小心,或许等不到瘟疫之境兵临城下,他们瓦尔依塔就自己瓦解了。 无论如何,瓦尔依塔的商品越来越丰富了。 周伶还发展出了一个新的商业项目,瓦尔依塔独有的小魔兽生意。 比如会喷水雾的咒蛙,会摇头晃脑吃蚊子的魔化植物,会唱歌的小魔鸟,背着坚硬壳子的石头蜗牛等等…… 这些千奇百怪只有瓦尔依塔才有的独特小魔兽,以前总是破坏草原,牧场,且数量惊人,怎么清除也清除不干净。 如今却被周伶以“小宠物”的名义卖给了外国的商人们。 瓦尔依塔人都懵了,他们看得都厌烦的这些小魔兽,居然……居然深受外国商人的喜欢,听说其他王国的贵族们对这些“可爱”的小魔兽们爱不释手,争相购买,成了新的最时尚和价格不菲的稀罕物。 是的,可爱,外国商人口中是这么形容这些讨厌的小魔兽的,瓦尔依塔人着实不太理解,其他王国的贵族为何有这么大的差异认知,但…… 但该死的连小魔兽都能卖钱了,价格还不错,他们瓦尔依塔这玩意多啊,每年繁殖得让人头痛无比,瓦尔依塔人欣喜若狂地加入了捕捉讨厌的小魔兽行列,然后卖给其他王国商人,并讨论着周伶是如何想到将这些讨厌鬼变成金币的。 在他们看来这简直就是奇迹。 别说他们,连孤儿院的小孩都懵逼得很。 他们家亚历克斯连小魔兽都能卖出去。 周伶不着痕迹地傲娇地道:“别说小魔兽,就算我们瓦尔依塔的羊屎,我都能让别人花钱来买。” 引得一群人瞠目结舌。 圣切斯一时间都无话可说。 以前贫瘠的瓦尔依塔,现在看来怎么全都是宝贝了,连小魔兽都……都成了瓦尔依塔的经济支柱。 明明瓦尔依塔的物质结构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周伶将那些看似不起眼没有价值的东西,变得十分有价值了。 小魔兽的风潮一发不可收拾,捕捉小魔兽的瓦尔依塔人将它们带到市场售卖的时候,还忍不住询问外国商人:“你们的贵族真的喜欢……嗯,喜欢这些小宠物?” 外国商人眼睛明亮:“当然,这玩意新奇得很,现在我们王国的贵族都兴起饲养这些宠物了。” “越稀奇的能卖得越贵。” “你们瓦尔依塔的小魔兽种类多得千奇百怪,说实话到现在我都还没有分清楚。” 瓦尔依塔人表情古怪得很,特别是将手上一只玩屎的魔化屎壳郎卖了个高价后,表情古怪得都无法形容。 外国贵族居然对玩屎的,咳咳,这么奇特的小魔兽居然都能这么喜欢。 兴趣爱好也未免太特殊了。 抬头看向天空的迷雾,他们突然发现,他们或许真的要赞美这些迷雾了,因为只有迷雾之下才会产生这么多奇特魔化生物。 都是钱呢,只不过是以前他们不知道这些小玩意这么值钱而已。 不由得都有些感叹,亚历克斯那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 瓦尔依塔人高高兴兴地开始了他们的新生意,因为外国商人对这些小魔兽求之若渴,可见外国的贵族对这些宠物的喜欢程度。 周伶也在感叹,现在可是战争期间,而贵族的奢靡似乎完全不受战争的影响。 “有些人身处战火之中,日夜流涕,朝不保夕,而有些人依旧纸醉金迷。” 圣切斯看了一眼周伶:“不是你发展的这生意?若没有贵族购买,你这生意也做不起来。” 结果这小子还好意思指责他人的奢靡生活,这奢靡之风不正是这小子带起来的,痴迷小魔兽,噢,圣切斯都觉得这个世界疯了,外国的贵族脑子怎么想的呢? 不过只要能赚到钱,能让自己的子民富裕,圣切斯看这些小魔兽都顺眼了一点。 只要雾锁魔国的雾气不散,这些小魔兽就无穷无尽,居然有一天,它们代表了财富…… 到现在,圣切斯依旧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听说外国的贵族还将小魔兽当祖宗一样养着,生怕病了饿了,一口一个“宝贝”“乖乖”地喊着,跟疯魔了一样。 那画面圣切斯实在无法想象,在他们瓦尔依塔,这些野性生长的小魔兽,居然都能有被人喜欢的一天,瓦尔依塔人已经跑去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抓小魔兽了,因为外国贵族越奇怪的小魔兽他们越喜欢。 周伶说道:“我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按理瘟疫之境入侵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对商路的影响应该十分严重,但我并没有感觉到来我们这的商人的数量减少,反而似乎增多了。” 圣切斯点点头:“影响还是有的,正因为这样的影响,让我们瓦尔依塔的商品变得更加的昂贵,这吸引了更多的商人前来冒险进入我们瓦尔依塔经商。” “最重要的是,现在各国出现了很多走私商队。” 周伶一愣:“走私商队?” 圣切斯点点头:“各国的商人看到了其中巨大的利益,哪怕各王国已经禁止和我们通商,但商人们偷偷越境做生意的越来越多了,毕竟我们瓦尔依塔是欢迎他们到来的,他们只需要自己想办法越过他们自己的国境……” 四面八方的商人汇聚向黄金商路,这也就导致了周伶看到的,商队不减反增。 的确是一个让人意外的结果。 这还要从人们对魔国的认知开始有了一些改观说起,的确有很多很多的人看到了进入魔国经商的利益。 财帛动人心,在利益面前,战胜内心固有的恐惧的人越来越多,而等他们见识到了真正的魔国,发现它并没有想象中邪恶残暴,就会带动更多的商人进入魔国。 这种趋势日积月累,也就形成了现在的盛况,加上周伶丰富了商品的种类,也就完全支撑起了这条被称为财富之路的商道。 瓦尔依塔的经济支撑,初步成型。 除了前线战报不怎么乐观,瓦尔依塔正进行着飞速发展。 这样的变化,每一个瓦尔依塔人似乎都能感觉得到。 瓦尔依塔人现在最憎恨的就是战争,若不是瘟疫之境发动的入侵,他们瓦尔依塔人眼看就要过上美好的生活了。 但没办法,那群该死的瘟疫之境的人,这群疯子入侵者,根本不讲理。 “亚历克斯的反战争戏剧,真该大势在瘟疫之境演出。” “听说瘟疫之境已经封锁了所有我们魔国戏剧,不允许任何和亚历克斯戏剧有关的东西进入他们的境地。” “哈,他们就是怕了。” “他们就怕看了亚历克斯的戏剧后,他们的人民觉醒了。” “觉醒,对,就是这个词。” “那么自傲强大,不可一世的瘟疫之境,居然害怕我们瓦尔依塔的金公鸡。” “听说瘟疫之境还不许我们的戏剧在其他王国演出。” “气人的是,有些人类联盟的王国居然真的驱逐了我们的戏剧,明明瘟疫之境也在入侵他们联盟的盟国,他们畏惧不管事,我看着都有些讽刺。” 小鱼人咯叽手里抓着一条绿头小蜥蜴,这是他在草地里抓到的小魔兽,拿去卖钱能卖不少,听着周围的讨论又高傲又气愤。 他们家亚历克斯的戏剧多好啊,居然还驱逐。 孤儿院的孩子被周伶养得已经完全不像孤儿了,一般来说孤儿们为了方便管理多会关在孤儿院中,但周伶不,这些孩子就像住家户家里的孩子一样,该在城里玩就在城里玩,该怎么生活怎么生活,和普通人家小孩没有什么区别,而且还学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周伶站在二楼窗户旁,就看到咯叽抱着只小魔兽屁颠屁颠地回来。 戏剧入侵 第128节 周伶:“咯叽倒是懂事,再没有使用过巫师的能力。” 圣切斯沉默着,若按照周伶的“以巫师对付巫师”的计划,以后的瓦尔依塔随处也都将是巫师,那样的后果没人敢想象。 但前线告急,魔兽群也无法完全拦下巫师军团。 若正面的战争爆发,瓦尔依塔没有正面对抗巫师军团的力量的话将死伤无数。 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动荡或者死亡。 圣切斯看着将问题甩给他的周伶,想了想:“你获取的巫师能力虽然已经不少,但实力还局限在银雾巫师的等级。” 若亚历克斯能成功规避死亡律,那么他以前的担心就不复存在。 瘟疫之境会想办法击杀亚历克斯,提升亚历克斯的实力就成了首要的事情。 他不能随时随刻待在亚历克斯身边,而派遣在亚历克斯身边的人也无法真的做到万无一失,让亚历克斯提升实力还是有必要的。 周伶看向圣切斯,圣切斯的态度的转变让周伶眼睛一亮:“你终于想通了。” 感动得他差点都哭了,以前阿切这家伙千防万防,就不让他接触巫师相关的一切。 圣切斯的初衷其实并没有改变,不过是周伶有了规避死亡律的办法,对于接触巫师知识不再危险,所以他才会如此。 周伶兴致勃勃地问道:“如何提升我的实力?” 他感觉,他是真的到了魔幻世界,以前的那些影视作品,那些主角各种升级开挂,而他呢,藏头缩脑,升级?根本没有这种事情,更别说什么有人协助他帮他升级。 现在,阿切这家伙终于想开了。 圣切斯答道:“一是吸取秘物中的魔力之源,提升你的魔力容量,二是……实战。” 巫师只有在获取新的能力时会有死亡律的限制,吸取魔力之源倒是没什么大的危险。 圣切斯以前不安排周伶吸取魔力之源,是因为巫师一旦吸取够了充足的魔力之源就会愈发地去想获取新的力量。 这种对力量的追求有时候是自己都无法控制的,那太危险了,高阶巫师很少,因为都在这个过程中死了。 圣切斯拿出一个黑石块一样的东西,漆黑,破旧,上面有一些不知名的条纹。 秘物,虽然周伶提起过很多次秘物,但真正见到秘物还是第一次,他的那些魔力形成的觉醒种子不算。 周伶贪婪地吞了一口口水,阿切这家伙真大方。 圣切斯:“正常价格卖给你,不议价。” 周伶的感激变成了咬牙切齿:“记……记账。” 圣切斯:“我记得不错的话,你最开始欠我的钱还没有还。” 周伶有些心虚:“我总得先知道你这秘物的质量如何,我先吸一吸。” 圣切斯认真地看向周伶,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将秘物放在地上,画下了一个法阵。 周伶坐在中间,感觉有什么气流通过周围的纹路正在进入他的身体,那块秘物中的一种无形之物正在灌入他的身体,进入他的脑海。 圣切斯:“专注一些,魔力之源一旦走岔,会直接搅乱你的身体。” 周伶赶紧正襟危坐。 脑海中的银色雾气翻腾了起来,且数量越来越多。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或许这就是巫师修行的必要的过程。 没多久,周伶沉浸在这种“剥夺”的过程中。 等他醒来的时候,圣切斯正抹去地上的符文,那块秘物也变成了石粉。 周伶心肝疼,价值连城的秘物就这么没有了? “我的银雾还没有变成黄金色,只是数量增加了。” 圣切斯心道,想要魔力质变哪里有那么容易:“至少还需要三块秘物,一周吸收一块已经是你的极限,再多你会头疼欲裂,幻痛而死。” 周伶咋舌:穷人可成不了巫师。 然后又皱眉:“听说小伍德皇帝交代了高邦地王国灭亡的原因,瘟疫之境的巫师军团中出现了大量高级巫师?” “成为高级巫师需要的秘物肯定更多,瘟疫之境哪里来这么庞大的财力这么多的秘物。” 圣切斯心道,这正是疑惑的问题之一。 目前为止关于巫师军团的信息少之又少,他之所以没有杀兰斯,正是试图从兰斯口中获得一些绝密,兰斯是荣耀魔爵之子,又是瘟疫魔爵的学生,定然是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消息的。 接下来就是实战了。 如何实战? 周伶以为,阿切会给他安排一些对手比斗,只要在实际的战斗中才能积累到实战的经验。 但他只猜对了一半。 无人小巷,石板铺成的小路,鹅卵石将石板之间的空隙填满,形成了瓦尔依塔独有的漂亮道路。 周伶努力地喘息着,将沾满鲜血的枪从敌人的胸膛拔出,迎面刺向冲杀而来的下一批敌人。 圣切斯的确给他安排实战了,不过是将他扔在“金面具”的各种暗杀伏击之中。 美其名曰,又能积累战斗经验,又能将“金面具”引诱出来。 金面具的确和兰斯的行事作风不太一样,但凡有一点能击杀周伶的机会,他都不会放过。 暗杀者们视死如归的咆哮,鲜血飞洒的愤怒。 周伶能感觉到这些暗杀者,伏击者对他难以想象的憎恨。 苦涩。 明明是他们入侵,明明是他们伏击暗杀,他们憎恨什么。 思想是最恐怖的罗网。 不过这一次,倒不是来伏杀周伶的,而是半路击杀兰斯,周伶被圣切斯扔来救人。 周伶越奋不顾身地拯救兰斯,那些伏击者就越愤怒。 兰斯没有害怕的表情,只是苦涩。 亚历克斯将他推向了无可挽回的深渊。 因为任何人都可以看出,现在亚历克斯正不要命地拯救他,为了他这样一个叛徒。 没有任何的瘟疫之境的人会相信他的清白。 一定是因为他身上有什么价值才让亚历克斯如此不顾一切地保护他。 对瓦尔依塔来说,他身上能有什么价值呢?无非就是关于瘟疫之境的秘密。 所以,所有的瘟疫之境的人都会觉得,他定然是背叛了,不然瓦尔依塔绝不会如此奋不顾身地来救他,甚至让经济支柱的亚历克斯都这么拼命。 周伶的双手都是颤抖的,因为乏力,他估计也没有想到,阿切那个丧心病狂的家伙居然狠心地不到他倒下的那一刻绝不会出手。 这是将他一次又一次逼入绝境,然后成长。 周伶也知道,这样的成长速度肯定是最快的,但…… 但他就是一个热爱生命热爱生活的小导演啊,但看看他现在,哪怕疲惫不堪,还能将锋利的枪捅入一个又一个人的胸膛。 那枪拔出,鲜血在空中飞洒,他居然都感觉不到害怕和战栗了。 周伶哭了,伤心。 边哭边杀人。 他居然变成了这样,他的理想是一个艺术家啊,现在变成了杀人的艺术。 只有这样,他才有可能在一次又一次的意外伏击中多一些生存的机会。 现在这些伏杀都是圣切斯故意让他遭遇的,但若是出乎意料的伏杀呢? 周伶懂,这是阿切那家伙让他适应这个黑暗世界,让他拥有更多的生存能力。 但…… 眼泪就是吧嗒吧嗒地流。 “生存或者死亡……” 墙壁中圣切斯看得也是嘴角直抽,从未见过能在战斗中还哭得如此稀里哗啦的家伙。 周伶的力气快要消耗干净了,他只能用枪撑地,这样扶着才不会倒下。 周伶已经到了兰斯前面,向兰斯伸出孱弱的手。 那画面太“感人”了。 至少周围的瘟疫之境的人,此时愤怒的差点呕出血来。 背叛,绝对的背叛。 兰斯的背叛,是对他们所有瘟疫之境的人的羞辱,每日站在舞台上,传播着所谓的觉醒,传播着所谓的战争的丑陋,兰斯已经完全背叛了瘟疫之境,且投向了他们的敌人瓦尔依塔。 不可饶恕,无法容忍。 周伶艰难地吐着浊气,汗湿的汗水从脸颊混合着血水一滴一滴掉下,周伶伸出手看向兰斯:“兰斯,我的朋友,我来救你了。” 这是他现在能说出的最大的声音了。 好一出绝地友谊。 兰斯如鲠在喉,又充满了无奈,若没有亚历克斯的救援,他的确已经死在了自己的同胞的击杀之中。 关键是,周伶演得他都快信了。 兰斯咽下嘴角的苦涩:“你是我见过最无耻之人。” 周伶笑了,看了一眼正在撤退,觉得再无击杀机会的瘟疫之境的伏击者:“但他们只会为我们的友谊,我们生死相依的情义感动。” 兰斯:“你们明明可以杀光他们,却非要留几个活口……” 兰斯的苦涩最终不再争辩,因为曾经的同胞没有人会相信他,而且他想瓦尔依塔人也不会给他狡辩的任何机会。 他现在只是对方手中的一颗棋子。 周伶还想调侃两句,结果身体一个不稳,向地上倒去。 戏剧入侵 第129节 该死的,低血糖了都。 还好在坠地之前,一双宽大的手捞起了他,不然他得破相。 圣切斯将如同从水里捞起来的周伶抗在肩膀上,一话不说地向孤儿院走去。 周伶也没有挣扎,他实在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将兰斯逼入绝境,他会臣服吗?” 圣切斯:“很难。” 周伶心道,估计的确没这么容易。 圣切斯:“进步速度不错。” 周伶艰难地扯开了嘴角:“那是,我只要专心干一件事情,绝对是天才级别的。” 圣切斯嘴角一抽,也不知道是谁,刚才哭得稀里哗啦的。 周伶是真的没什么力气,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说了两句之后就安静了下来。 身体的疲惫感这时候全部涌了上来,连动弹一下的欲望都没有。 慵懒地贪婪地趴在坚毅的肩膀上,那宽阔的胸膛和结实的背阔给了他极大的安全感,哪怕在他最脆弱的时候,似乎呆在这个人的肩膀上也是最安全的。 周伶也有些奇怪,原来对于一个人的信任可以如此的莫名其妙。 他从什么时候对阿切毫无戒备的呢? 明明也没有经历过什么生死相依的狗血故事才对。 一定是对方长得壮实,所以他才有了这莫名安全感。 周伶想着,很快到了二楼房间。 周伶迷迷糊糊地似乎被放在了床上,然后一双手正在脱掉他湿润的衣服。 “这样会生病。”阿切的声音。 周伶突然身体就僵硬了,这不包括在实战中的一环啊。 该死的,两个大男人呆在一个房间里面脱衣服…… 热水浸泡的毛巾擦在了身体上。 周伶的眼睛瞪成了铜铃。 他用毛巾摸我屁屁。 周伶正要说话,圣切斯道:“放心,除了我们两人,不会有人知道。” 周伶:“……” 别说了,本来还没觉得有什么,你这么一说,他突然觉得有点什么了。 周伶还得装着若无其事:“要是被圣切斯知道了,他会砍了你的脑袋。” 圣切斯:“……所以你偷偷瞒着他?” 怎么感觉好奇怪。 亚历克斯现在算不算在和另外一个男人偷…… 至少圣切斯殿下脑袋上肯定有点绿。 单独的房间,两个男人背着他,不是背着他,被他看了个正着。 圣切斯的手上粗鲁了一些。 周伶怎么感觉阿切有些生气? 太奇怪了。 圣切斯的声音已经变得低沉:“你会瞒着圣切斯?” 周伶八面玲珑:“不然呢?” 还真能让圣切斯殿下来惩罚他们啊? 这种事情,虽然是阿切担心他感冒给他擦汗,但别人可不会这么认为。 周伶:“有时候善意的谎言能解决很多矛盾,反正圣切斯殿下也不可能知道。” 圣切斯:“……” 居然当着他的面期满他,撒谎。 胆子未免太大了。 周伶:“你擦干没有,在继续下去,我全身都红了。” 圣切斯看了一眼皮肤红彤彤的单薄身体,“嗯”了一声,这才结束。 周伶也松了一口气,妈的,终于结束了,被一个身体强壮,长相英俊的大帅哥擦身体,太折磨他了,他都差点忍不住唧唧出来声音了。 阿切长得着实俊了一些,他怎么能……怎么能这么随便地若无其事地干这种事情。 房间内突然沉默了一阵。 气氛太怪异了。 圣切斯离开,周伶突然就感觉活过来了。 周伶:“差点就没心跳了。” 第二日,周伶原本是准备等待阿切送第二块秘物来给他吸。 结果等到了圣切斯殿下的召见。 周伶一愣,最近前线战事胶着,圣切斯不是没有时间召见他吗? 会是什么事? 周伶去了皇宫,依旧是那个黑暗的房间,依旧是黑暗中高大的身影。 圣切斯压低了声音:“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说?” 圣切斯想了一晚上都没有想通,亚历克斯这小子和一个男子偷情,居然还试图隐瞒他。 按照旧俗,亚历克斯是可以和其他人组建家庭,他从未表达过阻止的意思,但为什么非要瞒着他? 以后若是换了个人,岂不是也要瞒着他? 周伶懵逼得很,小心翼翼地问道:“殿下的意思是?” 圣切斯:“有没有需要在我面前忏悔的事情。” 周伶心里一惊,脑子快速回忆最近是不是做了什么可能惹怒圣切斯的事情。 但他最近超常发挥,又是肥皂,玻璃,又是新蒸汽汽车模具,还将无人在意的小魔兽发展成了高经济商品。 按理圣切斯该召见自己嘉奖自己,怎么会让自己忏悔? 还是他私下接触巫师的事情?他提出以巫师对抗巫师,并保有让巫师避免死亡律的方法,这已经可以让任何人惊颤了,但圣切斯却一直没有找他问话。 周伶:“殿下是对我的肥皂,玻璃,新汽车模具,还是小魔兽生意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么?” 圣切斯:“……” 这小子心虚了,他在用这些堵他的嘴。 圣切斯甚至让侍者抽了根凳子让他坐在那里想。 周伶算是明白了,高位者果然不是人伺候得了的。 他以前觉得阿切的性格有点奇怪,现在看看圣切斯,简直就不该拿在一起对比。 房间内,圣切斯的笔划过纸张的声音。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圣切斯眼睛都眯了起来,这小子是一点不知道悔改,和一个背律者背着他搞三搞四。 周伶实在没忍住,道:“还请殿下示下。” 周伶心里一个劲打鼓,圣切斯到底什么意思? 圣切斯抬起了头,这让他如何示下? 让亚历克斯这小子清醒一点,只能和他一个人亲近。 感觉怎么奇怪得很。 半响,圣切斯才开口:“关于你提出的以“巫师对抗巫师”的计划书,我看过了,我会给你提供死囚,你必须确保真的能规避死亡律。” 房间内变得严肃了起来。 周伶以为,圣切斯绝不会轻易地冒着整个王国动荡的可能采取他的提议,但圣切斯现在却已经有了一些尝试的可能性。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前线的战况十分不容乐观。 比起王国动荡,现在前线入侵更加严峻。 只有这种情况,才能让圣切斯做出这样的决定,因为若再找不到对付巫师军团的办法,瓦尔依塔会陷入更大的危机。 圣切斯的这个选择,让周伶看到了瓦尔依塔的危机。 周伶说道:“我有一个条件,我需要确认他们的确是罪无可赦的死囚。” 用死囚当实验体,若真是罪无可赦者,周伶并不会可怜他们,他们犯罪的时候可没有同情那些被他们伤害的人,但瓦尔依塔的法律和周伶的认知是有一些不同的,所以他需要再次进行确认。 圣切斯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依旧点了点头。 圣切斯:“不得向任何人泄露有关巫师计划的一切消息。” 周伶自然知道其中的严重性。 这样颠覆性的决定,圣切斯将这么大的事情交给周伶来办,倒是让周伶对这位无冕之王有些意外。 他们就像在筹谋着关于这个王国的生死存亡或者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而瓦尔依塔那么多人,圣切斯却偏偏选择了他,是信任还是其他? 周伶实在没忍住,不由得问道:“殿下,我有一个疑惑,一直以来,你是否对我太过信任?恕我无理,我实在找不到这种信任的理由。” 圣切斯嘴角上扬了起来:“和我在同一战线,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周伶:“……” 戏剧入侵 第130节 这么说来,他和圣切斯现在还真在同一条船上了,这条船一但翻了,谁也讨不到好处。 周伶明白圣切斯的意思,没有什么关系比利益共同体更加牢固。 第58章 城市三大基础建设 第二日,一批死囚和他们的资料就被人送来给了周伶。 周伶的戏剧现在有四部,《独眼巨人的礼物》,《海的女儿》,《亨利五世》,《悲惨世界》。 现在瓦尔依塔很多剧院都在根据周伶出的书排演这些戏剧。 瓦尔依塔的艺术之风吹拂在每一个角落,连小孩子都知道其中的一些精彩片段和台词。 周伶查看完资料,将这些人分别送往各剧团。 这些都是实验体,用来实验周伶的一些关于戏剧类巫师觉醒的一些猜想。 他们认不认真排演,周伶并不关心,因为实验本身就需要一些不认真的数据。 或许真能规避死亡率,但死亡率并非不存在,一旦他们不认真演绎戏剧中的角色,等待他们的可能是成为巫师可怕的淘汰律。 圣切斯正在拿着周伶手掌的种子,表情古怪,一种魔力种子,居然有着和成为巫师的秘物一样的效果,而且认真演戏就能规避死亡律。 圣切斯都不由得叹息,想想当初他为了规避死亡律付出的代价,再想想现在的这颗种子,他都有些心里不平衡。 他所付出代价,在现在看来未免也太巨大,太没有意义了。 按理周伶身上有这么巨大的秘密,按照他的作风,早抓起来了。 圣切斯嘀咕了一句:“原来只要是人,总有无法做到绝对公平的时候。” 周伶没有听圣切斯的嘀咕,而是看向窗外,一群孩子正走在雨后的小巷,道路上的鹅卵石被冲刷得纤尘不染,就是有些小一点的鹅卵石错了位。 这些小孩笑眯眯地将鹅卵石归位,然后换着角度美滋滋地去观察,半响才开开心心的离开。 他们漂亮的道路,每个人都会用心去维护,因为比起以前坑坑洼洼的偏僻小路,它们现在就像艺术。 他们瓦尔依塔人是最懂艺术的,他们瓦尔依塔是艺术王国呢。 周伶看着也是一笑,这些小孩一天跟野猴子一样,但有时候也有特别乖巧的时候。 周伶突然道:“好像所有人瓦尔依塔人十分满足现在瓦尔依塔的样子。” 圣切斯都挺直了身板,现在的瓦尔依塔,连外国的商人都称呼它为瓷器之城,天空之镜,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城市。 这些商人走南闯北,去过很多城市,他们的赞美自然更具真实性。 现在的瓦尔依塔人最喜欢看的就是外国商人们来到他们瓦尔依塔时那一脸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他们的表情就像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东西。 那时,瓦尔依塔人开心得都忍不住捂住嘴。 美丽的瓦尔依塔让他们充满了自信和骄傲。 周伶说道:“其实这仅仅是开始,一座美丽的城市可不仅仅是这些。” 圣切斯十分惊讶,瓦尔依塔都这样了,还能有什么更好的变化。 周伶:“市容市貌还是要差一些的,正好可以给瓦尔依塔人提供更多的岗位。” “当然最重要的是,瓦尔依塔连最基本的基础的生活设施都没有,现目前随着道路的畅通,也可以考虑一下了。” 圣切斯:“?” 他们的城市生活这么方便了,在亚历克斯看来,还连最基础的生活设施都没有? 周伶已经提笔:“我得给我们的殿下写点文章了,说起来我也好久没有提笔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江郎才尽。” 提笔,落下标题:改善人民生活,城市三大基础建设提议,自来水,沼气池,公共交通…… 周伶的新文章很快提交给了圣切斯,并在一群大臣中引起了难以想象的轰动,在瓦尔依塔城的城民之中也掀起了难以想象的讨论声。 “基础建设?” “以后我们呆在家里,不用去挑水,水就能自动进入每家每户?” “沼气池?以后不用烧木炭煤油,我们都能得到干净的燃烧能源?” “蒸汽汽车会提供给每一个瓦尔依塔子民使用?每一个瓦尔依塔子民都能轻松地坐上蒸汽汽车?” 说实话,无论哪一条都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到了极点。 “亚历克斯说,这只是城市建设的基础。” “嗯,基础设施,每一个人,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都能享受到的城市便利。” 听上去着实便利得超乎想象,就是太不可思议了。 这还是基础。 但这真的可能么? 就拿蒸汽汽车来说,向来都是贵族的象征,还并非所有贵族都买得起。 现在却让平民也有能力轻易地坐上蒸汽汽车出行? 议论之沸腾让人难以置信。 他们实在无法想象,这样的城市是怎么样的,而他们却要生活在这样的城市中? 他们甚至觉得,外来者以后来他们这,估计都看不懂他们的生活方式。 随着讨论,圣切斯殿下也颁布了试点工程。 试点工程,这词瓦尔依塔人居然不怎么陌生了,就像以前的水泥路,以前的美食街,都是先试点,等确定效果之后再推行。 比起一开始的铺张浪费,这样的试点太重要了。 周伶也忙碌了起来,一是每天检查送来的关于那些死囚学习戏剧的情况,二就是搞基础建设。 若仅仅是试点,这些花费并不算什么。 当然还有更忙碌的事情,周伶吸收阿切提供的秘物中魔力之源,以及每天将自己放在暗杀者的伏击圈中,增加实战经验,嗯,还有就是时不时得去拯救一下同样被暗杀不断的他的好朋友兰斯。 友谊简直惊天动地,兰斯现在每次看到周伶,幽怨得眼睛都是绿的,每次看到恨不得喝他血食他肉的同胞,兰斯的表情就复杂了。 仅仅是理念不同,就会如此的痛下杀手,赶尽杀绝,关键是他还并非理念不同,他是被陷害的。 整个瘟疫之境却已经容不下他。 周伶的嘴角经常带上了笑意,兰斯和那些白袍子的驱鼠士不同,他有自己的思想和自己的想法。 比起那些一根筋死脑子的白袍子,兰斯这样的人的价值大多了。 周伶每天都跟从水里捞起来一样,效果就是,他现在就跟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训练有素的长枪兵一样。 手里提着枪的时候,单薄的身板看上去都英武了很多。 不再是那种苍白的单薄,而是那种干练有劲…… 还有就是他脑海中的银色迷雾终于向金色转变。 魔力成功的进行了一次质的转变,金雾秘法师,或者称为金雾巫师。 已经不再是阿切口中的初级学徒了,他现在是一个真正的有实力的巫师。 魔力的质变让他的“鲜血战旗”的能力的持续时间变得更长,鲜血战旗加持下,周伶都觉得他跟开了“无双”一样,势不可挡。 同时,基建三件套中的城市自来水系统的试点工程也开始有了成效。 首先是一座水塔被修建,水塔里的水用“蒸汽汽车的发动机原理”制作的水泵抽上来,经过层层的物理过滤系统,将水储存在水塔里面。 然后通过大气压强的高低位差,将水通过管道送往每家每户。 第一个试点就是罹难者孤儿院所在的社区。 瓦尔依塔城都是以社区为最小的管理单位。 这一天,百姓们抬头就能看见那高耸的水塔,建设得比起普通房子还要高还要大,整个瓦尔依塔估计也就钟塔比它高了,十分显眼。 罹难者孤儿院,围满了人,其实除了罹难者孤儿院,周围社区的普通住户家里现在也站满了来看热闹的人。 他们都是来见证周伶所谓的城市建设基础三件套之一的自来水系统。 孤儿院的孩子已经搓着手手迫不及待。 “家家户户真能在家里就能等到干净的水?” “这得节省多少时间。” “这个什么基建的目的,本就是专门为了方便百姓才弄的公共设施。” “嗯,公共设施,亚历克斯就是这么说的。” “一座城市,一座美丽而伟大的城市,不仅仅要贵族生活得舒服,平民百姓也必须过得方便舒服。” 讨论声中,周伶像一群等得迫不及待地孩子打了一个手势。 众人只见那孩子尖叫着兴奋着拧开一个名叫“水龙头”的设施。 安静,彻底的安静。 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 没有水? 亚历克斯的自来水试点出问题了吗? 不由得看向周伶。 周伶老神在在:“听。” 什么? 众人不由得立起了耳朵。 “咕噜”“咕噜”。 那连接水龙头的管道里面,似乎传出来了风声? 还有些像鱼人独特的声音。 戏剧入侵 第131节 小鱼人咯叽都忍不住凑近了往水龙头往里面看。 “好奇怪,里面还有声!” 话还没有说完,眼前白花花的一阵,清凉之感从脸上传来。 咯叽都懵了,然后“哈哈”“哈哈”全场都只剩下咯叽的笑声。 “我被水淋了,哈哈,我被水淋了,自来水,它真的自己来水了。” 叮铃的笑声,经久不息。 只见那水龙头,先是白色水花,有些断断续续,然后剔透了起来,成了水柱。 水流就那么落进下面的水缸。 阳光下的水,干净,明亮,甚至比他们自己去提的水还要干净。 哗! 在水流的声音中,这时人声鼎沸之声这才响起。 “真的来水了。” “水就那么自己来了。” “以后都不用每天自己去提水了,只要将水龙头一拧就能有水。” “这未免也太方便了。” 说实话哪怕已经听说过了,但亲眼看到还是激动无比。 明明是很简单的生活方式,却是以前都无法想象的。 亚历克斯带来的,圣切斯殿下批复的城市自来水系统,将改变这座城市的生活习惯。 它带来的是最基础的方便的生活。 基础,但却重要无比。 议论声,讨论声,都超过了水声。 其他住户家里也传来哗然声,估计是也来水了。 一根根管道通向社区的每家每户,解决了每家每户必须每天提水的困难。 方便而高效的生活方式。 咯叽正用手掌接着水往嘴里灌:“清清凉凉的,好干净哦,还有点甜。” 其他小孩也伸长了手手,非得去接来喝。 对他们来说,神奇无比。 时不时还将水龙头拧关,这样水就没有了,然后拧开,水继续流。 又方便又节省,连大人们对这简单的操作都看得移不开眼。 笑声开始蔓延,因为城市试点计划,按照以往的惯例,若是效果不错的话,圣切斯殿下会推行开的。 一段时间,罹难者孤儿院这个社区热闹得难以想象,都是跑去别人家开水龙头的,见识一下自来水系统。 若在周伶那个时代,这是难以想象的,就自来水有什么好看的,家家户户最平常的东西,但在这里,就是那么的吸引人。 美滋滋使用着自来水的百姓,乐呵地还跟人介绍它的便利性。 以前还有人对瓦尔依塔征收的税务有意见,现在他们交的税却能享受到这些便利,实在太值得了。 其实这仅仅是开始。 城市基础建设三件套之一的沼气池要复杂一些,也要危险一些,一个不好就会出现事故,比如爆炸,火灾等。 周伶之所以想到沼气池系统,是因为曾经在他那个世界,在农村沼气池也盛行过一段时间,为农民们带来了方便的能源利用。 但后来因为农村人口剧减,这么一个便民系统也就不了了之。 在瓦尔依塔,没有方便的天然气,而且除污也没那么方便的情况下,沼气池就成了很好的选择。 当然沼气池就比自来水复杂得多,池子的铺设,发酵技术,安全措施,管道的铺设,管理等都需要时间。 说实话,沼气系统在城市基础三件套中,普及需要的时间应该是最长的。 不过若仅仅是试点,看看效果,就快捷多了。 在周伶那些去表演戏剧的死囚死了大概二十来个的时候,第一批沼气池也差不多弄好了。 死去的死囚,周伶看他们的日常记录,大概都是些觉得反正都要死了,哪有心情去演戏的人。 这也证明了,死亡律的确一直存在,只是这些人没有正确使用规避方法,那些认真演戏的,倒是都活了下来。 就看他们中能成为巫师的人数了。 实验朝着理想的方向进行着。 这一天,依旧是罹难者孤儿院所在的社区。 前来围观的人比上一次还多,人山人海,高兴坏了美食街的小商人,人多他们的生意就越好。 这些人都是来看新的沼气池系统。 周伶也不墨迹,做好排气通管工作后。 将火石放在一个根特殊管道口,火石打击。 “卡呲”“卡滋”全是火石抨击的声音。 众人都屏住了气息,都在等待着什么一样。 这时“轰”的一声,一道火光闪现。 众人都吓了一跳。 只见那管道上的火光之后,一道明晃晃的火焰就那么持续燃烧了起来。 就像是……神奇的巫术。 它就那么持续着,不再熄灭。 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提供着火焰的燃烧,说实话,太像巫术了。 神奇的无法解释的巫术。 但他们却知道,是一种名叫沼气的东西在提供燃烧,和煤油没什么区别,只不过这种沼气看不见,但十分危险。 所以修建沼气池和使用的时候都必须特别注意。 就比如说那个管道冒出沼气的开关,在使用后就必须拧紧。 看得人啧啧称奇,神奇又神秘。 周伶正在给观看的人讲解:“这就是科学!” “任何人都可以使用,就像煤油。” 众人的震惊这才松懈了一些。 虽然神奇,似乎也并非不可以理解。 就是一想到这沼气制作的原料,表情还是挺古怪的,那玩意都能被利用起来。 咯叽和雨果已经抬着一只锅放在了火焰上,不一会儿就将水烧开。 烧开之后关掉开关,需要使用的时候在打开点火。 快捷地方便的生活就是这么简单,本就是越简洁越方便越好。 众人已经在讨论。 “没有呛人的烟雾。” “随时都能使用,连大冬天都能洗个热水澡。” “这得节约多少柴火,我们瓦尔依塔以草原为主,本来柴火就不丰厚。” 是啊,柴火的价格可不便宜,比如社区,大家都是统一时间统一地点到烤房去烤面包,这样方便吗? 肯定不方便啊,但大家一起烤面包能节约柴火。 但现在,要是家家户户都能有沼气用,他们自己家里都能支撑起一个烤房,再也不用拥挤,等待,排队了。 方便太多了。 更何况,随时都能使用的火焰,给生活带来太多便利了。 生活的品质的提升,是一般财富都给不了的,这就是基建的意义所在。 当然和自来水系统不同,想要沼气池,需要交付一定金钱才能安装,属于半福利体系。 当然半福利体系也是福利体系,交付的钱大家只要算一算就知道,是买柴火更划算还是建这么一个沼气池更划算。 建立沼气池时,还得学习安全使用和维护,成本的确比自来水系统高一些,维护的工人都得专门组建一个部门。 贵族们自然对这个系统没有什么好说的,这点钱对便利性来说,微不足道。 普通百姓家里,手头紧的可能就需要考虑一二了,当然长远来看,修建沼气池是稳赚的,所以只是修建时间的早晚而已。 试点工程都需要经过时间使用才会有结果。 就目前而言,第一批免费试点的家家户户,简直满意得笑口常开。 之所以免费,是因为他们需要承担一定的风险,以及需要填写一些使用报告。 对于节约的瓦尔依塔人来说,这一点付出换取来这么好的沼气池,他们自然乐意到不行。 有了自来水有了沼气池子,在其他人看来,这个社区变得都完全不一样了。 明明房子并非最好,比起贵族的府邸更是大有不如。 但就因为其方便性硬是让人感觉高档了不少,就像是高档试点社区。 对于那些还没有使用上的,社区的人都多了一股子骄傲和欢喜。 嘴里的话三句不离开“我们家的自来水”“我们家的沼气”。 风风火火,除了城市原本的道路变化,现在他们也感受到了巨大的改变进入了他们的家门。 城市更加漂亮了,家里的生活更加方便了。 戏剧入侵 第132节 那种改变因为来得太过猛烈,一时间没有人能反应得过来。 别说他们,连圣切斯每次来孤儿院,都非得去自来水管哪里“开开关关”好一会儿,接一盆水能神奇地在那里接半个时辰,更别说还喜欢去用沼气烧点热水什么的。 说到城市建设,三大基础建设中的公共交通,也是同时进行的。 试点的道路就在主道上。 首先,名叫“公交车专用停车位”的位置被划了出来。 在位置旁立了一块牌子,上面刻着一些地名? 一辆和一般蒸汽汽车不太一样的车子停在那里。 车子也使用了玻璃做窗户,这是瓦尔依塔汽车现在的流行,但这车比普通蒸汽汽车要大很多,样式加长了一些。 在车子脑袋的“额头”位置,写着一个编号为“001”的数字。 车上有两人。 一个是司机,另外一个坐在前门窗户那,就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了。 来看热闹的人面面相觑。 城市公共交通系统? 比起自来水系统和沼气池系统,这个他们就有点看不懂了。 似乎就是多了一辆有些不太一样的蒸汽汽车而已。 这时那坐在车上前门窗户口的人推开了窗,拉开大嗓门:“铜锣街,黑铁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瓦尔依塔大剧院……” “上车两比索,上车两比索……” 众人:“……” 一开始他们听到报地名他们还不知道在干什么,这些地名都是他们瓦尔依塔的标志,虽然熟悉,但车上的人张开大嗓门喊什么? 但继续一听。 两比索上车? 等等,只需要支付两个比索,就能乘坐……乘坐这蒸汽汽车到达这些地方? 嘶! 知道两比索能干什么吗?连摸一下蒸汽汽车都不行。 现在却能去坐? “真的假的?”有人问道。 车上那人:“这是我们瓦尔依塔新的基础设施,公共交通汽车,为的就是解决大家出行不方便的问题。” “任何人只需要上车付两比索,就能坐,最远能坐到最后一站,我们每一个站台都会停,乘客可以在每一站进行上车下车。” “公交车每一个小时发车一班,错过了可以坐下一辆,同样也有公交车返回,只要找到有公交站台的地方,也就是这样牌子的地方,就不愁找不到路回来。” “以后,我们瓦尔依塔人在城市里闲逛,再也不用担心迷路了,你们找不到路,公交车会帮你们找路。” 哗。 他们听懂了。 这个所谓的公共交通,是真的公共交通,任何人都可以上,可以在自己想要的目的地下车,回来的时候也有这样的车坐。 至于一个小时一班,对他们来说都是密集的。 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地去体验了,连从未坐过蒸汽汽车的百姓也犹犹豫豫地掏出了两个比索。 周伶心道,估计最近来体验的人会很多。 圣切斯有些不开心:“两个比索赚不到钱。” 周伶一笑:“公共交通系统的本质不是靠它赚钱,只要能维持就行。” “我们需要看到它带来的沿途的经济效益……” 瓦尔依塔只有公交系统,那么沿途的生意可想而知,沿途的商人赚了钱,交的税也就越多。 都是在赚钱。 这辆车肯定装不下来看热闹的所有人,周伶正在给剩下的人讲。 “以后我们瓦尔依塔将形成网络式的公交体系,你们见过蜘蛛网吗?” “我们的公交车将如同蜘蛛网一样遍布整个城市。” “我们每一个瓦尔依塔人,早上可以在城东吃早饭,中午到城西购物,晚上又通过公交车网络回到自己家里……” “这样的公共交通系统,我们每一个瓦尔依塔人都能使用,无论是平民和贵族。” “而一天的出行,最多也就几个比索支出,只要不是太频繁出行,我相信每一个瓦尔依塔家庭都能支付得起这笔费用。” “在以后,等我们的城市更加的发达,更加的富有之后,我们还会推出老年卡和孩童卡,老年人和孩童使用我们的公交系统,不再需要付钱,当然这是我们对以后公交系统的展望……” 周伶的声音就像在编制着世界上最美丽的梦。 众人看着那白色的水泥公路,看着远去的公交车,一时间瞠目结舌。 就算是圣切斯都张了张嘴。 遍布整个城市,网络式的公共交通系统,城市的基础建设。 早晚之间,贯穿整座城市,早上在城东吃饭,白天在城里任何地方逛街,晚上回家…… 嘶! 那画面都无法想象。 周伶还不忘拉踩一下瘟疫之境:“瘟疫之境通过战争想要实现什么平等,他们带来的痛苦和牺牲还有鲜血人人可见,他们所谓的和平我没有看到,但痛苦却已经开始。” “而我们,不需要战争,不需要牺牲,我们的自来水系统,沼气系统将通往各家各户,人人都可以享受,我们的公共交通系统也会以大家都能承受的价格,人人都能使用上。” “这样才是平等,我们瓦尔依塔的平等才能让所有人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众人都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是啊,瘟疫之境那群入侵者,还宣称他们瓦尔依塔过得不好,他们入侵反而会给他们带来更好的生活? 呸! 狗都不信! 他们有人人都能用的自来水系统吗?他们有家家户户都可以安装的沼气池吗?他们有所有人都能使用并使用得起的公共交通吗? 平等? 瘟疫之境简直就是个笑话,他们用战争发动的平等,那些战死的贵族们真的愿意和一群平民分享胜利的果实和权力? 那些平民最为可笑,他们真的相信,贵族会放弃权利给他们带来平等?居然甘愿为一群贵族的战争牺牲。 他们亚历克斯的戏剧都将这些道理说得清清楚楚了,可惜瘟疫之境禁止了亚历克斯的戏剧。 瘟疫之境的人就像瞎子一样,思想的局限让他们变得疯狂和不可理喻,看不见和平和真正的天空。 不得不说周伶出版的那些书籍,的确连瓦尔依塔人的一些思想都影响了。 他们现在看瘟疫之境的人,是真的从心底觉得他们思想局限且落后。 这种感觉是非常微妙的。 所以瓦尔依塔人对瘟疫之境的入侵,是真的又气又怒。 一群活得封闭的家伙,思想一点不开放,居然还敢说来给他们带来更美好的生活。 简直放屁。 瓦尔依塔虽然被入侵,情况危机,但思想上是完全看不起这些入侵者的。 周伶的三大基础建设试点,在瓦尔依塔引起了难以想象的反响,特别是周伶那天的演讲被传播开后,让瓦尔依塔人对自己以后的生活充满了期待。 周伶对城市的改变或许没有多少感觉,毕竟他见到过不知道美好多少倍的存在。 但瓦尔依塔人不一样,短时间的城市巨变,就像让他们从一个旧时代直接硬生生的跨入了一个新时代,还是一个难以想象的新时代。 那种冲击感,那种幸福感是周伶都难以想象的。 充实,满足,每一天的生活好像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在变得更好。 所以他们也握紧了拳头,无论付出任何代价,他们也不想有人来破坏他们现在越来越美好的生活。 美轮美奂的生活啊,决不允许弹指可破。 平民享受着他们的基础设施,贵族们享受着他们的瓷器装饰和玻璃门窗,还有新的蒸汽汽车等…… 关于城市建设,还有一点变化是,周伶以前就想要提出的绿化带概念开始了。 随着水泥路增多,蒸汽汽车的飞速行驶,一些扬尘就多了起来。 而且城里面一直光秃秃的,周伶看着特别不顺眼。 至于绿化带需要的人力? 瓦尔依塔最不缺的就是人力。 大部分人闲着,只不过是没有找到赚钱的方式和工作而已。 而城市建设对gdp的提升,周伶曾经有目共睹。 城市,瓦尔依塔人现在走在水泥路两边的道路上,都有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两边的绿色草带,明明仅仅是普通的草嘛,但他们看着为什么这么赏心悦目,特别是绿化带,是的,大家现在都叫它们绿化带,绿化带每隔一段距离还有花坛。 他们瓦尔依塔独有的花朵,就那么顽强地美丽地生长在花坛里面。 光是路过,都觉得见到了艺术。 这座城市本身就是艺术。 如果是以前,说起他们瓦尔依塔是艺术之国,他们多少还有些心虚,但他们现在能昂起胸膛,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说出这一句话。 就算是平民也能和任何人大谈特谈艺术,因为他们的身边的每一处即艺术。 他们每一天就生活在这样的艺术之中。 苦的估计也就周伶了,他让瓦尔依塔城变得越好,伏击暗杀他的行动就越频繁。 戏剧入侵 第133节 今天他就遭遇了两次刺杀。 敌方的巫师口中喷着毒雾,像一只发了疯的怪兽一样,命都不要地冲向他。 说实话那种誓死击杀的凶残,连周伶都感觉如同捅了马蜂窝一样。 第一起击杀本来才结束,结果第二起伏击又开始了,都不给他喘气的机会。 周伶趴在圣切斯肩膀上:“也亏得我现在是金雾巫师,放以前我就被他们打死了。” 圣切斯“嗯”了一声:“有进步,以前这种时候你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周伶:“?” 啥意思?还嫌弃他话多? 他这不是劫后余生,找个人聊聊天舒缓一下情绪。 这个阿切,现在都敢嫌弃他了。 不过,他就话多,他就哔哔个不停。 周伶:“关于那些死囚的实验资料,我让人交给了圣切斯殿下。” “从现有的数据表明,规避死亡率的方法,就是我们一开始猜想的那样。” “啧,要有点艺术细胞,要是一个会演的演员,才能成为一位好巫师。”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拥有这么多能力还不死了吧?” “我就是艺术和时尚的代表。” 圣切斯觉得,亚历克斯这家伙话不仅多,有时候还十分不要脸。 傲慢得就像一只昂首挺胸的小公鸡。 圣切斯不止一次有这样的感觉,大红冠的一只小公鸡。 圣切斯:“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说服所有瓦尔依塔人。” 周伶也沉默了。 这就像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周伶唉声叹气:“我想成为一个能行走在阳光之下的巫师怎么就怎么难?” 此时已经到了二楼,圣切斯将疲软的周伶放在了床上,然后看着他:“你大力向圣切斯殿下举荐“巫师对抗巫师”的策略,目的是这个?” 周伶当然不会承认,直接矢口否认:“我是为了我们瓦尔依塔能打胜仗,摆脱战争的阴影。” 周伶说完赶紧转移话题:“圣切斯殿下居然会真的答应我的这个看似并不可行的策略,是前线出了什么问题?” 圣切斯不置可否,半响道:“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撑不住了,瘟疫之境一但解决掉这两个王国,他们将全力掉头对付我们。” 周伶是惊恐的:“这么快?” “好歹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也是称得上号的王国,居然这么快就溃败成了这样?” 圣切斯:“高邦地王国就是前车之鉴,也算不上意外。” “我们必须直面瘟疫之境的巫师军团了。” “而我们即便培养巫师,也需要时间。” 时间,变得争分夺秒,也就是说圣切斯殿下若现在不同意培养巫师,即便他后来同意也来不及了。 即便现在,本也是匆忙的,时间不够的。 所以圣切斯必须下决定,必须冒险。 他未必赞同巫师的盛行,巫师时代的到来,毕竟他看到过太多巫师作乱的案例,但由不得他了。 若瘟疫之境的巫师军团势不可挡,他们解决完吉普拉德两国,在巫师军团的全力扑击之下,瓦尔依塔必定崩溃,那时连治理巫师可能带来的后患的机会都不给他。 毕竟瓦尔依塔迎来大量巫师可能带来后患,也仅仅是可能而已,而瘟疫之境的大势反扑已经迫在眉睫。 周伶想了想道:“其实我知道圣切斯殿下在担心什么。” “但一套完整的好的教育,能帮助他解决他的担忧。” “只要教育方针的方向正确,我们培养出来的巫师将不会是规律的破坏者,他们会成为规律的维护者。” “用“巫师节制巫师”的策略不仅仅可以用在对付瘟疫之境,同样也可以使用在我们瓦尔依塔自身。” “一个王国的稳定,律法的维护和稳定必不可少。” “巫师能成为违背律法的背律者,同样也可以成为守卫律法的持律者。” “这就看我们如何引导和教育他们。” “爱国主义教育,思想认同,身份认同……我们只要抓紧这些,在他们的生活中,学习中,方方面面贯彻这些,将来他们就是我们瓦尔依塔最衷心爱国的拥护者。” “心理健康,价值观,法治意识,协议精神,社会责任,历史教育,文化传承……” “自信,自我认可……” 圣切斯听得都有些懵,这家伙说起来怎么一套一套的,跟真的经历过一样。 周伶也有些尴尬:“一时间有些激动,嘴瓢了。” “你赶紧将我身上的汗擦干,我抬不起手指头,我都快湿透了。” “不过,这些多少还是有些用处的。” “最终的目的,就是加深他们对瓦尔依塔的认同感,作为瓦尔依塔人若是我们连对自己王国自己的同胞都没有认同感,那将是松散的极易被击溃。” “我们只是为我们瓦尔依塔建立一道思想的城墙,让它的信念无坚不摧。” “这就是教育,也是教育的意义。” “瘟疫之境为什么能推翻皇帝建立新的制度,就是他们搞了一个陆军军事学院,让所有人首先在思想上背叛了他们的皇帝……” 不说这个的话,圣切斯还真被周伶唬住了,圣切斯:“所以你也想建立这样一个学院?” 周伶:“……” 这…… 瘟疫之境建立这个学院,连皇帝都给挂城墙了,他若是给圣切斯提这样的建议,对方会怎么想? 第59章 建立一个培养巫师的戏剧学院 周伶和圣切斯讨论了一番“教育”的意义。 其实就算周伶不讲这些,圣切斯也必须得发展巫师,因为就目前而言只有巫师能对抗得了瘟疫之境的巫师军团。 此事还只有瓦尔依塔能成功,因为只有周伶的方法能避开死亡率。 若没有周伶的“觉醒种子”来搞这一套,瓦尔依塔得死十分之九的人口,这个后果是任何人都无法想象的。 种子来源问题,周伶现在通过将种子种进土里,居然长出了一颗能结果的巫师树,种子来源不成问题。 巫师,一个新的决定胜负的兵种,必须在这个时候出现。 当然,依旧还有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瓦尔依塔人没那么容易接纳巫师。 周伶看着圣切斯皱起的眉头,突然笑了:“我想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 “以前莱姆小姐也对巫师报有抵制的态度,但等她的孩子小鱼人咯叽成为巫师后,她却坦然接受了这个事实,或者说她不得不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圣切斯:“?” 周伶:“同理,若我们瓦尔依塔的大臣,贵族 ,平民等,他们家最疼爱的孩子成了巫师,你说,他们的态度会不会有所改变?” 一开始是被迫的接受,但只要将巫师约束好,让他们看上去并没有那么大的危险性,甚至有益,慢慢的应该都会适应吧。 圣切斯眼睛中的惊讶一闪而过,这是亚历克斯这小子一向的行事作风,将所有人拉下水,到时候大家都一样,谁也说不清。 周伶说道:“其实最主要的是,得让所有人都知道,瓦尔依塔现在的情况有多严重。” “如此严峻的情况下,剑走偏锋的不得已,也并非不能被理解。” “一切都是为了瓦尔依塔。” 圣切斯:“……” 以他的能力,的确可以镇压住反对者,但这并非他想要看到的,暴力的镇压会产生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和牺牲。 现在大臣们对他不信任,不就是他以前…… 他用了很长时间来弥补,甚至让亚历克斯伪装站在他的对立面等等,但这些都很难再挽回他以前信誉的丢失。 周伶的“缓和”策略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得到了圣切斯的认可。 接下来,瓦尔依塔发生了一些不起眼的改变。 第一,《瓦尔依塔周报》开始刊登一些关于前线的消息。 瘟疫之境的凶残和战况的焦灼,让每一个瓦尔依塔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一种无法忽视的危机感环绕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似乎瘟疫之境随时都可能打到他们首都来了一样。 明明现在的日子好过多了,他们瓦尔依塔城也越来越好,但偏偏随时都会被摧毁一样。 他们不想当亡国之人,他们特别看不起瘟疫之境,特别是被周伶的戏剧影响之后,所以他们可不想被瘟疫之境统治,说不定瘟疫之境的人让他们去当白袍子呢,让他们和那些肮脏又恶心的驱鼠士共处。 这样的感受让人太难受了,他们有时候恨不得付出一切来结束这可恶的战争。 但又心有余而力不足,巫师军团,到底怎么才能对抗得了巫师军团。 瓦尔依塔除了气氛的改变,还有一个重大消息。 为了发展瓦尔依塔的文化和艺术,为了同全世界展示瓦尔依塔的艺术,这个世上颠覆艺术的成就,亚历克斯决定成立一座戏剧艺术学院。 现在瓦尔依塔人的自信和骄傲差不多建立了起来,特别是他们看到来到瓦尔依塔的外国人的惊讶和震惊时,他们就无比的自豪。 所以对于推广艺术,向全世界展示瓦尔依塔的艺术,他们是十分赞成的。 瓦尔依塔人本来就对艺术充满了向往和憧憬还有喜爱,就像以前,瓦尔依塔最艰难的时候,所有商业活动基本都停摆了,但大剧院的戏剧依旧昼夜不停。 瓦尔依塔人对于戏剧的热爱是疯狂的。 所以在这个时候成立一座戏剧艺术学院,似乎也并非什么不合时宜的事情。 戏剧入侵 第134节 只是让人想不到的是,按照圣切斯的要求,雾锁魔国瓦尔依塔所有的城市部落,都开始陆陆续续地向瓦尔依塔这所新的学校送来他们的家族子弟。 这些子弟,有的来自城池和部落的城主和首领家族,有的来自各地的贵族家族,勇猛的战士勇士等家族。 瓦尔依塔还从未出现过,全种族全部汇聚的情况,所以等各城各部落的学生往瓦尔依塔汇聚的时候,形成了一种盛况。 瓦尔依塔的种族之多是难以形容的,即便是瓦尔依塔人都未必认得全。 所以当这些不同的种族出现在了城门时,不知道有多热闹。 这就像瓦尔依塔前所未有的盛况。 而这些来到瓦尔依塔城的年轻人也有些懵,他们的首都实在太超出他们的想象了。 绿树成荫,花坛紧簇,道路畅通,繁荣得他们都为之错愕。 他们本也是首领贵族勇士家的子弟,本以为所有人的生活都和他们差不多的,但这一刻他们才知道他们错得多离谱。 他们的首都太不一样了,一时间一股自豪感由内心升起,特别是那些远离黄金之路的城市和部落,他们消息稍微闭塞一些,又或者只听过传言但根本无法想象传言中的场景。 现在他们亲眼看到了。 现在来瓦尔依塔城的学生还仅仅是离首都近的,后面还会陆陆续续的前来。 周伶以前就说过,魔国的实力并没有完全发挥出来,因为消息的闭塞,让各种族之间的交流稀少,相互之间的配合缺失。 现在,瓦尔依塔算是有了一次种族大团结的机会。 周伶:“圣切斯殿下私下发函,让各城送人来首都,还严格限制了来者的资格。” “这些部族难道就没有怀疑?” 阿切看了一眼周伶,这事之所以这么顺利,说起来和周伶还有一点关系。 这次发函的起因是推广戏剧艺术,向世界展示瓦尔依塔的戏剧艺术。 瓦尔依塔人本就钟爱戏剧,加上周伶的名声现在响彻整个瓦尔依塔,所以无论他们怀不怀疑,都抱有一颗向往的心。 况且,每个城市每个部落的学生名额还有限额,可不是想来就来得了的。 换一句话说,能来首都学习戏剧,是一种恩赐。 不知道多少人在得到消息的时候欣喜若狂。 而年轻人们更是迫不及待地赶来了首都。 周伶最近就比较繁忙了,这么多人来首都,至少得给他们安排住宿吧。 第一学期的学费是免费的,从第二学期开始就是自愿留不留下来了,会收取一定的费用。 当然没钱也没有关系,会有一个助学基金,等毕业后在偿还。 周伶搞的一些系列举措,解决了学生们的后顾之忧,也让圣切斯有些惊讶,这家伙怎么想得这么全面? 周伶心道,都不过是依葫芦画瓢。 时间紧迫,学生住宿问题不可能等新建房屋了,而且新建房屋的花费也不少。 所以只得向瓦尔依塔城的百姓征求租借。 对于有空闲房间的百姓来说,这本也是一笔收入,瓦尔依塔人节俭,能有一笔收入,自然也是十分愿意的。 周伶租房子也有些简单的条件,一是最基本的安全卫生问题需要达标,二是最好临近有公交车的地方。 现在瓦尔依塔的公交车已经不止“001”了,网络状的公共交通体系正在飞快的发展着。 这些租来的房子,全部会进行统一装修,一个房间大概住四人。 一是为了节约资源,二是…… 瓦尔依塔种族大团结,自然得让他们生活在一起,相互了解,相互建立深厚的友谊才行。 风风火火的行动开始。 还好,各城和各部落的学生来的时间有差异,给周伶腾出了足够的时间来打造学生宿舍,就是每天忙得不可开交,还要和暗杀者伏击者打得你死我活。 周伶有时候都感叹:“生活真美,有滋有味。” 这就有一些自嘲了,谁不想平静安逸的生活,谁愿意这样时刻处于危机之中。 他们现在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结束这种危机。 新来的学生正在适应这座前所未有的城市,比如交通规则,比如怎么坐公交车。 对于他们来说,对于年轻人来说,一切新奇的事物,就像探险。 他们的一生都不会后悔来到首都,这将是他们最有意义的丰富的经历。 而等他们被带去宿舍,是的,他们住的地方被称为学生宿舍。 一开始他们是有些抗拒和他人同住一个房间的,毕竟都是些贵族,即便再节俭也习惯了有自己单独生活空间,和陌生人同住,太亲密了,也不适应。 但等他们看到新的宿舍,透明的玻璃窗子让房间十分明亮,地面的瓷器地板让这小小的空间显得尊贵华丽了起来,甚至每一个宿舍都有单独的淋浴间,打开“水龙头”就可以洗一个舒服的澡。 说实话,感觉比他们家里还好。 至于睡觉的地方,上下铺,上铺睡觉,下铺是一张桌子凳子,可以放他们私人的东西,可以学习。 十分新奇,且也算有自己私人空间。 其实房间虽然并不大,却比他们想象的要好上很多。 接待他们的人正在给他们介绍着。 “这是你们的宿舍,在学校学习期间,你们生活休息的地方。” “门口有拖鞋,进宿舍的时候需要换鞋。” “每周会有一次卫生检查。” “床上贴有你们的名字,按照名字选择你们的床铺,将你们的行礼放在下面。” “等收拾好,你们可以去尝试乘坐我们城里的公交车,每次上车使用学生证的话,学生价一个比索,优惠了一半,可以到有站台的任何地方。” “等正式开学后,你们也可以办包月卡,学生包月卡会更加优惠。” “以后你们都需要乘坐公交车上下学,学校的位置在罹难者孤儿院站下车就可以。” “现在你们也可以去找些吃的,几乎每一个站台周围都有一条提弗林美食街,那里的食物既丰富又便宜。” “大概就是这些。” 几个学生:“……” 看似普普通的话语,对他们来说却新奇无比,因为他们都是第一次经历。 换上鞋,走进宿舍,将乱七八糟的行李放在自己的位置上。 又玩了一会窗户,玩了一会自来水,因为刚才引领他们的人提醒过他们,要节约用水,特别是沼气,沼气是百姓家的,每一天的沼气供应是有限的。 百姓也感觉有些奇异,因为他们家突然住进了几个学生,他们也被要求,不得无故打扰学生,若是能提供方便尽量提供,当然对于学生们的无理要求可以直接拒绝,若是有什么搞不定的问题,可直接找学校帮忙解决。 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第一次。 新的接触,新的生活。 对于这些学生来说,他们连学校是什么都十分陌生,以前他们都是自己家族请的老师,而和陌生的大家一起学习,这本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若不是是来和艺术之神眷顾的亚历克斯·弗兰克学习戏剧,他们瓦尔依塔最年轻的艺术家,成就最伟大的戏剧导演,他们可不会这么积极。 虽然来的时候充满了忐忑,一切也显得那么陌生,但现在……似乎一切都安排得十分妥善,并不需要他们操心什么。 现在嘛,他们要做的仅仅是熟悉这座城市,熟悉这里的习惯,刚才给他们讲的交通规则,他们都还弄不清楚呢。 宿舍内,四个人面面相觑,因为宿舍的安排,会将各城各部落的人分开。 他们相当的陌生,但身为同胞,似乎又不那么陌生,反而对相互之间还有一点好奇。 也不知道是谁抛开了话题,开始讨论起亚历克斯的戏剧,这一下就将气氛点燃了。 他们拥有着同样的爱好,同样的理想,同样年轻和充满热血,其实话题肯定是不缺的。 讨论起戏剧,特别是他们瓦尔依塔每个人都自傲骄傲的戏剧,即便是性格内向的人,也都能插上那么一两句。 除了讨论戏剧,还会讨论他们各自的家乡,各自的种族。 交流是相互理解的基础。 年轻人对什么都感兴趣。 然后就是一起去坐公交车,一起去找吃的,然后去看看他们的学校。 公交车特别的有趣,上面有座位,一张张的椅子看上去还挺舒服,即便没有了座位,还有吊环和扶手,真佩服这样的设计。 不仅仅如此,因为种族的差异,有些种族的人个头特别小,直接被人放在了上面的一个个小小的抽屉盒子里面,那是他们这样的小个子种族的专用座椅。 每到一站,都会停,售票员会吆喝着站台的名字,有人上车有人下车。 对于第一次坐公交车的学生来说,新奇得很。 唯一有些意外的是,在坐车期间,他们似乎看到了外面小巷中一场激烈的战斗,听其他人的谈话,似乎是亚历克斯·弗兰克先生又和瘟疫之境的暗杀者打起来了。 瘟疫之境的人现在想尽办法想要杀死亚历克斯·弗兰克先生,这种事情几乎每天发生。 几个学生听得愤愤不平,心中都是对瘟疫之境的愤怒。 其实一车的人都会发表一点对瘟疫之境的不满的看法。 学生们虽然不在他们自己的城市和故乡了,但似乎情感却是相通的。 此时,周伶像往常一样,“干”了一架后,被圣切斯抗在肩膀上,汗水将地面都滴出了一滴一滴的水渍。 周伶正在喘着气埋怨:“圣切斯殿下一定得感谢我为瓦尔依塔的付出,看看,我为他承受了太多。” 光是宿舍,因为种族差异太大,弄这些宿舍都得费尽心思。 话还没说完,周伶屁股上就挨了一巴掌,只得老老实实地休息。 阿切这家伙现在越来越肆无忌惮了,都不征求他的同意就敢拿捏他了。 果然,任何人之间得有边界感,不然就像现在,居然打他屁股。 周伶被抗回孤儿院,院子中咯叽正看着门口街道多出来的很多人,自从公交车开通之后,很多人跑来他们这里观看他们孤儿院。 普普通通的孤儿院成了一个景点,因为这里居住着瓦尔依塔的大公鸡,艺术之神的眷顾者。 外面的人正赶去排队,现在他们这流行一种新的食品,脏脏包,都是来这尝试新食品的。 戏剧入侵 第135节 咯叽看得有趣,然后又看了看自己衣服兜起来的比索:“啊,我们今天也吃脏脏包,啊,不许抢我的位置。” 赶紧跑出去排队。 二楼,周伶休息了一会,他还得去监工。 学生的宿舍虽然可以租借百姓家的空闲房间,但学校的教学场所肯定得重新修。 有圣切斯的全力支持,将罹难者孤儿院后面一大片废墟都划归给了新学院。 新学院的面积很大,除了后面那一大片废墟,也将这边整个社区都包括在内。 也就是说,以后这一片的百姓也算居住在了学校内,包括罹难者孤儿院。 这是因为原本这个社区是偏僻的,破旧的,很多房屋都是空旷空置无人居住,但隔三差五的距离又有一些百姓的居所,周伶也不能将人赶走,所以干脆全都划了进来。 而那些空置的建筑也能重建利用起来。 这所学校虽然名义上为戏剧艺术学院,但真实意图是培养能上战场的巫师。 所以场地自然得大,除了成为巫师的培训,还需要他们学习格斗,战争战术等。 他们学习的内容,或许会超越他们的想象。 这将是他们人生中最美好的经历。 学校,围墙,演练场,教室都在修建着。 有圣切斯的支持,相当于整个王国都在全力修建这么一座学校,速度还是很快的,因为圣切斯比任何人都知道,这一座学校的迫切需要。 在学校修建成功前,瓦尔依塔最新政策发生了改变。 魔国和吉普拉德,波西米亚正式签订同盟合约。 战争同盟,同进同退。 因为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坚持不住了,他们寄希望的人类联盟在瘟疫之境强大的压迫下退缩了,一点也没有救助他们的意思。 非但如此,人类联盟还指责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和魔国通商,所以以此借口,不予武力支援。 不过是怕惹火烧身。 按理,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必定会和高邦地王国一个下场,但他们和高邦地王国不一样,在眼见人类联盟指望不上的情况下,借由正好正在魔国的使团,促成了这次的战争同盟。 他们以前顾虑很多,但现在他们眼看就要抵抗不住,就要灭亡了,他们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至于人类联盟的指责,至于背叛人类的罪名,让它们见鬼去吧。 他们只想自由自主的生存,有什么不对? 没有人能剥夺他们生存的权利。 既然和魔国结盟是他们现在唯一的选择,他们为何还要坐以待毙。 以前不和魔国结盟,原因是一直以来,人类都以为魔国是邪恶的,野蛮的,残暴的。 但若这些都不是事实呢? 他们为何不能打破成规,跨出这一步,既是自救也是前行。 听听那些去魔国做过生意的商人的评价吧。 魔国的首都瓦尔依塔城,是世上最文明,最有文化,充满了艺术的城市呢。 作为结盟国,周伶对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发出了学院邀请,允许他们的年轻人来瓦尔依塔戏剧艺术学院交流和学习,这将是最好的互相之间的了解的渠道,毕竟商人们虽然来到过瓦尔依塔,但真正的交流还是需要贵族们,皇室的承认。 当然这是后话。 结盟的首要目标,魔国愿意派兵支援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且首先派出的就是魔国最强的三大战力,魔龙,地狱火鸟,大地泰坦。 克里斯汀和波西激动得无法言语,什么叫着诚意,这就是了。 因为结盟,所以魔国愿意最大力度的帮助他们摆脱现在的困境。 比起他们差点跪下来恳求的人类联盟,比起人类联盟的各种借口和居高临下的俯视却什么都只出一张嘴,魔国的帮助却是实打实的。 高邦地王国的小伍德皇帝也哭了,当初……当初要是他们有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这样的决心,说不定也不至于灭国。 魔国的帮助实在太给力了。 其实圣切斯也没有办法,在巫师军团面前,想要取得胜利,也只有出动魔龙,地狱鸟,大地泰坦。 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决不能灭,一旦两个王国灭亡,瘟疫之境就会汇聚全部力量掉头来对付瓦尔依塔,那样的灾难即便是瓦尔依塔也承受不起。 和两个王国的结盟,战局再次发生了变化。 天空的魔龙在升空,地狱火鸟将天空的迷雾染成了漫天的火焰,大地泰坦的脚步似乎能震动整座城市。 瘟疫之境的探子们估计都沉默了,他们的巫师军团肯定会碾过整个魔国,但魔国独特的种族还是让他们心有余悸。 还有就是他们也没有想到,魔国在自身遭受猛烈进攻的同时,居然真的分兵去帮助其他王国。 这样只会让魔国毁灭得更快。 兰斯也很疑惑,最近瓦尔依塔的动向有些让人看不清头绪。 在战争期间,居然大力推广一所什么戏剧艺术学院,以前吉普拉德因为一出戏剧引得瘟疫之境对他们进行了讨伐差点灭国,震惊世界,现在魔国却在战火中建立起这么一座不合时宜的学校。 现在还不顾自身,分散这么多战力前去支援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 其实,圣切斯十分清楚,现在需要的就是争取时间,争取他们瓦尔依塔培养出自己的巫师军团。 至于以前和瘟疫之境签订的不干涉瘟疫之境在他国的军事行动的条约。 一是,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已经和魔国签订了同盟条约,已经不算他国。 二是,瘟疫之境先打破了条约,看看他们每天在城里怎么伏击和暗杀周伶的吧,基本每天没完没了的暗杀。 学校的建设比想象的速度还要快。 随着学生们陆陆续续的到来和安排,一座城市更加的年轻和充满了活力。 大概又过了月余,正式的开学时间到了。 来自各地,各种族的学生向学院的位置靠近。 高的,矮的,身体奇异的,看上去热闹有趣极了。 种族大融合的奇景当是如此了。 道路上,房顶上,天空中飞舞的。 周伶估计也没有想到,他居然会运营这么一座学校,想当初他在国际学院的时候,也有来自不同国度的不同肤色的同学,但也没有像现在这么魔幻。 学生们陆陆续续来到了学校门口。 那是一扇离奇高大的大门。 在大门口立一巨石,巨石上有猩红而璀璨的油漆,龙飞凤舞地写着“瓦尔依塔戏剧艺术学院”。 光是那几个字就足以让人顿足,气势恢宏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因为从未见过。 学校该是这样的吗? 看上去似乎也不赖,比起他们自家请老师,似乎更为有趣。 在大门那块大石周围,布满了规则的鲜花,那一盆一盆的鲜花簇拥着,成台阶似的一点一点攀高,像花的瀑布。 他们原本以为,他们在城里看到的道路两边的绿化带,看到的那些花坛已经让人赏心悦目得如同奇迹了,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一座城市,但现在…… 眼前的鲜花“瀑布”,不知道多少人抬起头仰望着,目瞪口呆。 这里就是他们的学校。 已经有人在门口检查学生的证件。 一个个学生穿过那扇门:“……” 前面是演练场? 精美的瓷转铺成的地面,宏伟得让人的精神如同被棒击了一般,这是他们见过的最大的演练场,他们家族的那些在此面前绝对无法比较。 何止是他们,就算.寓.w.言.是他们皇室的演练场,甚至任何国家的演练场也不可能和眼前的相比。 广阔,晶莹剔透。 难怪他们瓦尔依塔城有天空之境的称号,眼前的震撼的确说明了这个名字。 演练场的周围是武器架,冰冷的武器正安静的摆放在上面,什么武器都有,多种多样,虽然他们有些疑惑,为什么一所艺术学院有这些,但这时眼前如同崭新世界的画面,让他们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 他们对“学校”有了初步概念,大,宏伟,壮观。 再远一些,就是一栋一栋贴了瓷砖的建筑。 “……” 将瓷器贴地面已经让人叹为观止了,现在居然连建筑都是瓷器的。 那建筑真的如同瓷器所建。 瓦尔依塔瓷器之国的名字怕是怎么也跑不掉了。 他们只感觉他们置身在童话的世界中。 绿荫的道路,宽大的跑道。 跑道两边的树上,鲜花正好飘落。 有的落在了学生的头发上的,有的落在了学生的肩膀上。 学生们恍然地抓着掉落的花朵。 他们瓦尔依塔,特别是一些部落,是有些荒凉的,但现在…… 他们只觉得身处在艺术之中,和他们的部落很不一样。 演练场周围,全是花坛。 鲜花簇拥,太漂亮了。 每一天他们都将穿梭在这样的绿荫道上,这样的花坛之间。 上这么一个学校,别说抵触,应该说是一件让人争先恐后的事情。 今天是报名的第一天,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处理。 比如分班,比如安排课程。 戏剧入侵 第136节 按理一所学校应该是全面的,但现在时间紧迫,为更快地大量地培养出可以上战场的巫师。 所以教育的重点只有三个方面。 一,戏剧学习。 这是他们能不能摆脱死亡律成为巫师的根本。 所以在他们考核成功前,也不能贸然给他们服下“觉醒种子”,必须尽可能地确保他们的生存,这是最重要的。 二,战争实战训练和一些战术课程。 这是为了他们上了战场能活下来的保障,也是培养在战场上的能力。 三,大概就是种族大团结的一些课程。 周伶看着充满兴趣的学生们,一边和圣切斯聊天。 “各城和各部落的人将他们的子弟送来了学校,而等这些子弟回去之后,却被发现成为了巫师,你说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圣切斯看着没心没肺的周伶,好像这个策略不是这小子提出来的一样。 到时若出了差错,谁也别想撇开关系。 周伶:“都怪圣切斯殿下,为了胜利不惜一切手段,要是有人找我算账,我就这么给他们讲。” 圣切斯:“……” 呵。 获得了他的全力支持,现在又想甩开关系。 圣切斯:“我觉得以我们圣切斯殿下的性格,他会先将你拿去填平那些贵族的愤怒。” 他得诋毁一下圣切斯,因为他发现亚历克斯最近和圣切斯走得太近了,哼,以前老在他面前说圣切斯坏话,最近都不怎么说了。 无论如何,学校算是正式提上了日程。 为了尽快培养出巫师,圣切斯的确下了一些本钱,一是第一学期免费,二是还提供了不少免费课本。 比如周伶的四本戏剧剖析书籍。 当然还有一些讲解战术的书籍。 学校的课程如期进行着。 当学生们站在演练场上,拿着武器挥汗如雨的时候,他们也懵得很,不是来学戏剧的吗? 他们不是艺术生吗? 当他们走进教室,学习战场战术的时候,更懵逼了。 学校的知识面未免也太广泛了。 议论纷纷。 “我们到底是来学戏剧的还是来学格斗?” 这样的讨论自然也传到了周伶耳朵中。 周伶若是能回答他们,肯定会道:以后你们会朗读着戏剧的台词和敌人拼杀干架,画面虽然古怪了一点,但这就是瓦尔依塔的战斗巫师,艺术和战争的结合体。 所以,学这些不正常吗? 其实周伶和圣切斯还担心一点,学生们成为巫师后可能造成的犯罪行为,所以品德教育也是学校教育的重中之中。 经过课堂,经常能听到讲课的老师在讲什么,我们的力量是用来保护我们的家人我们的同胞。 力量越大责任越大。 爱好和平,反对战争。 一个王国的稳定,在于律法的严谨。 守卫规则的重要性。 在此期间,作为优秀探子的兰斯,对这所学校的疑惑越来越大。 他觉得这所学校虽然十分不一样,但却和他们瘟疫之境的陆军军官学院有一些相似。 就像是一所专门为战争而生的学校。 等兰斯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内心的震惊是无法想象的,都怪这所学校的名字太误导人了,瓦尔依塔戏剧艺术学院,一点和战争都没有关系。 但他想不通的是,这样培养出来的战争人才,依旧不可能和瘟疫之境的巫师军团抗衡才对,但圣切斯和亚历克斯为何大力发展这么一所军事学校。 他觉得瓦尔依塔居然在借鉴瘟疫之境崛起的老路。 瘟疫之境成功了,变得更加强大且势不可挡,那么瓦尔依塔呢? 他不知道的是,其实这所学校和瘟疫之境的陆军军官学院不一样。 至少它的本质是为了和平而不是为了战争。 这样的思想会贯穿在每一个学生的心中。 他们可以为自己的同胞为自己的国家而战,但绝不是去入侵他人。 守护和守卫将捍卫在他们的灵魂之中。 兰斯的秘密观察其实瞒不住圣切斯和周伶,以前兰斯在暗处的时候,他干什么自然无人知晓,但现在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圣切斯安排的人的监视中。 兰斯估计也知道这一点。 在学校的路上,周伶遇到了兰斯,有了短暂的交谈。 兰斯:“你们即便用艺术作为掩护,但很快你们真正的目的还是会被揭露,这所学校的消息封锁得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好,至少学生们每天都会离开学校返回……宿舍,这一路上他们就会透露很多信息。” “这些信息汇聚在一起,擅长信息分析的人不难看出你们在干什么。” “我只是疑惑,明明是无用功,你们为何还要花费这么大力气来做这些?” “瘟疫之境之所以能通过陆军军事学院彻底变得强大,其根本原因并非培养了军事人才。” “你们模仿的只不过是皮毛,瘟疫之境的成功也并不能被复制。” 周伶认真看着兰斯。 兰斯被他变成了巫师,他应该也猜到了一些信息,比如周伶或许有避开巫师死亡律的办法。 那么他为什么就不认为这所学校是在为培养巫师做准备呢?而仅仅是以为一座隐藏起来培养军事人才的特殊学校? 是什么让他忽略了这一点? 或者说兰斯根本没有忽略这一点,只是他潜意识地觉得不可能,觉得瓦尔依塔不可能也没有能力培养大量巫师。 兰斯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这很有趣,还是说瘟疫之境的避开巫师死亡律的办法并不容易,所以才导致了兰斯觉得这是一个不可复制的可能? 周伶看向兰斯:“兰斯,就像我们不了解你们瘟疫之境的陆军军事学院一样,你们也不了解我们。” “所以你又怎么知道我们仅仅是在做无用功?” 兰斯眉头都皱了起来,亚历克斯的盲目自信到底来自哪里? 这些天他偷偷观察过这些学生的课程,说实话对他的感触很大。 比起陆军军官学院的残忍和入侵性,这所学校在本质上是有些不同的,讲的是守卫和秩序,讲的是爱和和平。 爱和和平? 真的能在战场上有所帮助吗? 一群无法凶猛地拿起武器的士兵,怎么能在战争中获得胜利? 这些东西和兰斯以前接受的教育,形成了极大的冲击,甚至可以说是相反的。 周伶:“或许你可以期待他们的表现,如果你能活到那个时候的话。” 兰斯最近遭遇的刺杀比起周伶并不少,但不同的是,周伶每一次都奋起反抗,杀出重围,但兰斯就像毫不在意,等待着别人对他的审判。 他对死亡并不抗拒。 这可不行,周伶还期望着从兰斯身上获得更多关于瘟疫之境的消息,特别是瘟疫之境巫师规避死亡律的秘密。 而思想上的冲突,对与错,或许等待结果的这个矛盾的过程,能打开兰斯的嘴。 兰斯皱着眉,他在思考着。 或许看看这个结果也不错,若是他能活到那个时候的话。 周伶:“来自同胞的憎恨,来自你守卫之人的厌恶,你还觉得你以前的付出特别有意义吗?” “至少,我们瓦尔依塔人会对每一个牺牲的同胞感到惋惜和痛苦。” “这就是我们和你们瘟疫之境的不同。” “若你们瘟疫之境真的那么坚定,为何又要禁止我的戏剧在你们瘟疫之境的百姓中传播呢。” “踩着他们的尸骨,牺牲着他们的同时却告诉他们牺牲得伟大,这是不是太残忍了一点。” 第60章 美妙又离奇的学院生活 春暖花开。 校园内树上的小花随着风在空中飞舞。 艾伦是学校一名普普通通的学生,手上捧着一本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全集》,无论是校园的唯美,还是书上那动人的每一个句子,都让他觉得生活美好得有些不现实。 他最近迷上了这一座学校。 他最喜欢上亚历克斯·弗兰克的课,真的,无论是戏剧还是什么,哪怕是亚历克斯出其不意的一句话都能让他倍感冲击。 恨不得将亚历克斯的每一句话都记在脑子里面。 真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亚历克斯那些话就像充满了深意,充满对了生活的启迪,让人深思,让人思考,就像思想上给他打开了一扇崭新的不可思议的大门。 比如,今天亚历克斯给他们讲的一段话。 “我们热爱和平,我们不喜欢战争,但当我们的亲人,朋友,同胞被敌人践踏和屠戮的时候,我愿意拿起刀枪和敌人战斗,守卫他们。” “我们的双手不是为了发动战争,而是守卫一切美好的东西。” 戏剧入侵 第137节 “同学们,我很懦弱,但当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依旧有勇气保护值得我保护的一切。” 亚历克斯在说这些的时候,衣衫上还沾着血,他是刚经历伏击者的暗杀,都来不及仔细清理就来给他们上课。 “我从来不以为我的胆量有多大,我以前也从来不以为我有拿起武器的勇气,直到……” “直到我的故乡提弗林被付之一炬,那一刻我才知道,即便再懦弱者,心中也是不乏勇气的。” 那些话一直在艾伦脑海中呈现。 若是他,他也有勇气拿起武器吗? 捍卫百姓,捍卫尊严? 以前他或许并不觉得这有多重要,但今天听了亚历克斯的讲课后,他幻想着他的亲人朋友在受到入侵者伤害的时候的情景,那一刻他都没有想到,他居然将拳头握得那么紧。 这就是亚历克斯所说的懦弱者的勇气吗? 而现在,他们瓦尔依塔正在经历这些,入侵的敌人践踏着他们的土地,欺辱着他们的同胞…… 这一课并不是一节让人身心愉悦的课程,这一课甚至让他有一种一瞬间长大了感觉。 原来他,他的亲人朋友能很好地继续生活,是因为有些人站在了前线,用身体组建了一堵安全的墙。 艾伦的下一节课是剑击课,比起贵族家的剑击课程,学院的课程更加的凶险勇猛,因为教导他们剑术的那个老头,那个普普通通的老头爆出名字的时候,他们才知道他们已经是瓦尔依塔传奇家族中最伟大的剑术大师的弟子。 老头对他们的要求只有一个,以后走出学院,不要辱没了他的剑术。 艾伦也有些激动,说实话,他一辈子估计都没有想过,居然有一天会成为一位传奇剑术师的弟子。 那是荣耀也是责任,因为那老头是决不允许他们辱没了他的剑术的。 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压力还是很大的。 这也让他们更加地对这个学院充满了好奇,这样的师资力量是不是太离谱了一点。 他们学院的任何一个老师,似乎都是他们瓦尔依塔的巅峰。 学院招收的学生并不少,但相对于整个瓦尔依塔来说,也不过寥寥。 也就是说,他们在走进这所学院的时候,他们已经站在了所有瓦尔依塔年轻人的巅峰。 一开始,他们仅仅以为他们是来首都学习戏剧艺术,但现在应该没有一个人会这么想。 因为学院内,经常有一些大臣来看他们学习,甚至听说连圣切斯殿下有时候都会来学院,他们整日生活在瓦尔依塔顶端的这些人的眼皮子底下呢。 再蠢的人应该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艾伦挥着剑,却被那老头将他手上的剑挑飞:“认真一点,学生。” 艾伦身体都震动了一下,赶紧抱歉地捡起剑,全身心的劈刺了起来。 在这么一位剑术大师的指导的时候分心,要是被其他同龄的瓦尔依塔人知道,估计会用唾沫飞子喷死他。 演练场边上,几个孩子正在有模有样的模仿着,他们是罹难者孤儿院的孩子,挥汗如雨。 如果不是他们身上又是枪,又是剑,弯刀,弓箭,定还会为他们的认真赞赏一句。 这些孩子太贪心了,什么都想学。 整个学院,整天都能看到这些孩子出现在任何地方,教室,演练场。 手里不是捧着书籍,刀枪,就是奇奇怪怪的食物。 现在学生们都知道,哪里有好吃的食物,问这些小孩准没错。 看着这些孩子,每一个人都会觉得他们瓦尔依塔是如何的幸福的生活。 而这种生活,危机四伏。 当然,学院的生活也是辛苦的。 艾伦上完剑术课,手掌上的血肉都模糊了。 身上哪怕穿了练习用的防护服,但强大的力道还是在他身上留下了一片青紫。 这绝对不是他们私人老师能带给他们的训练强度。 汗水从武装衣滴落,用手都能搓出水来。 辛苦,但看着周围所有的同学都是如此,也不知道为什么,似乎也没有那么辛苦了,反而没来由的有一种无法形容的乐趣在里面。 特别是林荫道的树上的花被吹到他们这里,从他们头顶洒下,这一刻似乎一切辛苦都值得了。 他们从未经历过这些,和同学们一起上下学,一起打闹,一起学习,一起汗如雨下的练习武技。 周围的人是同学是同胞,是可以将后背交互给彼此的信任。 亚历克斯·弗兰克说,这就是友谊,同学之间的友谊。 一个崭新的概念,在他们心中生根发芽。 艾伦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看着各种族其他的同学,几乎也和他一样。 青春,汗水。 就像亚历克斯教给他们的那首名叫《种族大团结》的歌。 他们所有的种族都是兄弟姐妹,他们是一家人。 这种感觉真好。 艾伦休息了一会,就赶着回宿舍,换上拖鞋,在淋浴间舒舒服服地冲洗了一番,这才如同活过来了一样。 艾伦整个人都躺在了自己的床铺上,太舒服了,他能就这么躺一天。 宿舍的门被打开,是他的舍友回来了:“艾伦,给你带了肉夹馍,听说你今天上的剑术大师梵西林大师的剑术课?那老头出了名的严厉,不过上过他课的同学都有很大进步。” 艾伦爬起来接过肉夹馍,幸福地边啃边道:“那可是传奇剑术师,以前这样的人物我只能在诗人的歌词中听说过。” 其他几人也兴奋了起来:“可不是……我准备给家里写信,他们估计都无法置信我们现在的待遇有多好。” “说实话,一开始,我还是有些抗拒来这里,但现在……我十分庆幸我的父母强迫我来到了这里。” 其他几人也觉得,他们似乎也应该写一封信回家。 一拿起笔,怎么也停不下来,等写完,他们才发现洋洋洒洒地好几张。 学院的生活,新鲜,且充满了期待。 学生们每一天都在成长。 这就是学校的意义,带给他们难以想象的速度。 这些学生们或许还不知道,等他们从这所学校走出去后,他们的思想,他们的文化修养等将和这个世界有多大的不同,有多么的格格不入。 但若让他们选择,他们绝不会后悔来到这里。 因为他们再不愿懵懵懂懂地活在从前。 思维的开阔,思想的先进性,将是他们一生中最重要的财富。 只是这时的他们,或许周围都是同样的同学,还不知道他们发生着怎样的改变。 他们只是觉得周伶的课,充满了新鲜感,充满了他们以前想都没有想过的一些问题的答案。 周伶的课十分受欢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连一些学校的老师,连一些大臣也会来听周伶讲课。 学生们之所以能经常看到大臣,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如果说周伶以前带来的是物资的改变,比如城市基础建设三件套,那么现在他带来的是思想的巨变…… 一种坚定不移的思想,国土寸土不让,保家卫国的和平思想。 这些思想越透彻,就会越厌恶瘟疫之境带来的战争灾难。 这些学生中,吉普拉德的使团克里斯汀等,波西米亚的使团波西等,还有高邦地王国的小伍德皇帝等,都是其中一员。 一开始这些人对这所学校是不怎么上心的,因为他们来魔国的目的不是这个,但他们终是沉迷了。 这所学校在他们心中开始变得神圣了起来。 一开始,周伶就邀请过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的学生来这所学校交流,但两个王国现在正经历着波折,在战火中艰难求生,哪里会在意和看重这个。 但现在不一样了。 克里斯汀和波西有一种强烈的感想,他们必须让他们的年轻人来这所学校,至少得让他们知道这个世上有这么一座非同寻常的学校,至少得让年轻人们,不再做只看得到自己头顶那一片天空的井底之蛙。 来看看真正的瓦尔依塔,来看看这所学校。 周伶得到消息的时候,也有些惊讶,没想到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居然真的当真了。 不过他们的学生要来就来吧。 交流是理解的最好的桥梁。 但是吧,其他王国的人类和瓦尔依塔的人类可不一样,他们对非人类种族的包容可不好说。 等他们来到这所学校,也不知道得多困难才能适应。 周伶那里,虽然知道培养巫师才是这所学校的根本,但有些事情急切不来。 《瓦尔依塔周报》上的战火,每一周都准时地传达给每一个人。 比起百姓的焦急,大臣们更是寝食难安。 如何才能抵挡住瘟疫之境的巫师军团,这样决定生死的难题,让各大臣抓破了脑袋。 就像一把锋利的索命的剑,已经搭建在了他们的脖子上,每一刻都在试图要他们的命。 那种窒息的感觉,太让人难受了。 好消息是,魔国派出去支援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的支援军团取得了不小的成果。 或许是瘟疫之境也没有想到,魔国居然会用这么强大的实力去支援两个本不相干的王国。 加上这次派出的三个种族,速度快过了消息传播的速度,这才打了瘟疫之境一个措手不及。 克里斯汀和波西也是借此机会,让两国组织一批学生来学校交流。 也就是说这些学生肩负着和同盟国搞好关系的责任,他们在选择学生上,定也会筛选了又筛选,无论他们愿不愿意,他们都必须拉近和接受和魔国的关系。 虽然现在比起其他王国,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应该是对真实的魔国是最了解的了,但真的让他们来魔国,对他们来说也必须是一件需要强大心理建设的事情。 罹难者孤儿院,二楼。 周伶:“这算是我们瓦尔依塔和其他王国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交流。” 戏剧入侵 第138节 圣切斯:“我怎么觉得,会发生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周伶也无奈:“这是文化的碰撞,不可避免,但好消息是,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绝对会想尽办法避免冲突的发生,他们现在需要魔国对他们的支持。” “我们双方都有同样的意愿,这已经是最好的开头了。” 万事开头难,只要跨出了这第一步,相信离瓦尔依塔被整个世界接受就更近了一步。 “终有一天,瓦尔依塔会成为被所有王国认可的世界的一员。” 周伶和圣切斯聊了一会儿又去找了兰斯,因为他这有一个十分有趣的消息,要从兰斯那套点话。 “兰斯,听说你今天被你的同胞刺了一剑,血流了一地。”一个并不算愉快地开头。 兰斯知道周伶在嘲笑他,并没有回答。 周伶:“瘟疫之境的各势力之间这么不团结,实在不知道你们怎么能还企图一起追求所谓的平等?” “至少在我认为,像我们瓦尔依塔各族之间和平共处,有了这样的基础才能谈得上所谓的平等。” “平等的定义有时候是狭隘的,让一个努力了一辈子赚取了无数财富的富翁去过穷人的生活,这本就不合理,整个世界也无法向前发展,整个社会也不会变得更好。” “穷人们有渠道赚钱,通过努力过上更好的生活,想要权利的人有渠道让他们建立功绩,让他们为他们的理想而奋斗。” “贵族们享受权利的同时必须肩负更大的责任……” 周伶输出了一阵,然后对眉头都快锁死的兰斯道:“我得到关于前线的最新消息。” “在我们的援军的支援下,入侵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的军队节节退败。” “按理我们打了你们一个措手不及,但以你们的实力,组织反扑并不难。” “但让所有人意外的是,你们的军队似乎偃旗息鼓了一般,说偃旗息鼓也不对,因为你们的军队跟打了鸡血一样,越过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跑去临近的其他王国去了。” 人类联盟内部现在一定特别有意思。 他们一开始觉得瘟疫之境入侵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后就会收敛,结果在魔国的干预下,瘟疫之境反而看上去准备避开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向其他王国发动了掠夺。 说实话,没有人看得懂瘟疫之境现在在干什么。 战线拉长,扩大,都会让瘟疫之境的征战变得更加的困难,但他们现在就是这么做的,而且瘟疫之境可是打着正义的名号。 周伶:“我十分好奇,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正常人都不会的选择,而你们选择了,我相信这绝对不会没有原因。” 兰斯沉默了。 周伶觉得,兰斯应该是知道点什么的,但这家伙就是不肯说。 无论是刑罚还是其他,若兰斯不自愿开口,没人能逼迫得了他。 周伶:“兰斯,你以前总是说,你们瘟疫之境是以正义之名给所有人带来平等,我也相信你是真的为你们的伟大目标十分骄傲和自信。” “但现在,入侵不相关的王国,就是你自傲的自信的所谓的正义,所谓的为了伟大目标的必要过程?” 瘟疫之境和魔国有仇,又或者因为人类憎恶非人类的根本原因,打就打吧,说他们正义就正义吧,但入侵其他同为人类的王国,这个逻辑就说不过去了吧? 周伶:“我可不相信你们是杀红了眼。” “但目的是什么呢?” 兰斯还是没有回答。 只是等周伶走后,兰斯嘀咕了一句:“还能为了什么?自然是为了最后的胜利。” 墙壁之中的圣切斯:“……” 罹难者孤儿院。 周伶:“兰斯真的这么说?” “但为了最终的胜利,他们为何要扩大战线去攻打其他王国?” 圣切斯也想不通:“对瓦尔依塔来说,这是一个不错的消息,至少他们没有集中全部精力来攻打我们。” 对于人类联盟来说,这消息可能就不怎么美妙了。 当然,同时松了一口气的还有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 魔国的支援就像他们的救命稻草,虽然不知道瘟疫之境还会不会卷土重来,但至少魔国给了他们喘息的机会。 他们每日被入侵的军队逼近,那种兵临城下的压迫感,让他们差点喘不过气来。 人类联盟,此时骂声一遍。 而现在被进攻的两个王国,提亚王国和苏安士王国恐慌到了极点,因为似乎为了保证入侵的成功和预防魔国的干涉,瘟疫之境加大了这两条战线的兵力布置。 海洋一样的鼠群如同一条阴影一样覆盖在了两个王国的疆土之上。 若从地图看,他们的疆域每一天都被黑色的鼠潮推进着。 人类联盟对于瘟疫之境的得寸进尺,内心无比的愤怒,但两国被吞噬的领土的速度,也让他们触目惊心。 人类联盟第一次对瘟疫之境发出了警告,并称他们这样的行为是疯狂的,是对人类联盟利益的侵害,并希望瘟疫之境结束这一场闹剧。 回应他们的是,瘟疫之境更加迅猛的吞噬。 人类联盟都陷入了一片安静。 雾锁魔国,瓦尔依塔,皇宫。 一群大臣也在讨论着。 “瘟疫之境他们是疯了吗?” “他们似乎并不惧怕人类联盟的反击。” “他们的意图是什么?” 猜不透,更想不通。 瓦尔依塔人都不知道怎么相容他们现在的感觉,其实瘟疫之境招惹更多,反而有利于他们瓦尔依塔,只是看不透对方的想法,就有些让人茫然了。 无论如何,至少在支援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上取得了临时的胜利,这是这么多紧迫消息中的喜讯了。 克里斯汀和波西甚至请周伶私下里喝了点小酒。 最郁闷的就是高邦地的小伍德皇帝了,所以魔国干涉瘟疫之境的入侵,瘟疫之境就直接撤退了? 当初若是他们请求魔国干涉,是不是也会是像现在的结果? 他突然觉得,他们高邦地王国被灭得太憋屈了。 这样的想法驱使小伍德皇帝又跑去找圣切斯,希望圣切斯出兵帮他复国,说不定魔国一出兵,瘟疫之境那群杂/碎就从他的国土撤离了呢? 万一呢。 周伶的重点还是学院。 走进学院,最容易听到的就是《民族大团结》的歌声。 大家都是同胞,都是一家人。 大家的幸福都是前线战士英勇的牺牲换来的,或许有一天,我们也会成为守卫家人守卫同胞的刀枪。 英勇的守卫家国的战士,他们是世上最光荣的人。 周伶路过一间教室,教室里面鸦雀无声,老师正直着黑板上的地图上着战术课。 老师的笔在黑板上的地图画了一下:“如今瘟疫之境的军团已经到了米洛西山谷位置,通过米洛西山谷,后面就是一望无际的黄金大草原……” 周伶也是听得心惊胆颤,有一种下一刻瘟疫之境的军队就要打过来的感觉。 瘟疫之境的推进速度的确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在首都或许还感觉不到其中的压迫感,但在前线的那些城池恐怕…… 急迫,一股能够挽回战局的势力必须出现。 学生们也是屏住了呼吸,原来他们离战争已经这么近了,原来他们的王国已经被入侵到了这种地步。 周伶离开的时候,心中想着,无论如何得进行下一步了,即便匆忙了一些。 其实他这一段时间也没有闲着,除了提升自己实力,上课,就是收集“觉醒者的种子”。 这种种子只要他魔力足够,就能不断地产出,然后种在地里,长成一棵又一棵巫师之树。 但魔力的恢复是需要时间的,所以他这一段时间都在慢慢积攒着种子种植,已经种植了不少了。 周伶准备了一个优秀学生选拔制度。 选拔的制度就是分数制 ,简单来说就是考试。 第一次,所有学科的测试开始。 一群学生都懵了。 “优秀学生选拔?” “考试?” “我们进学院的时候没有说这个啊,天,我现在是学得好还是不好?” 考试,从来没人听过的东西。 但有淘汰就会让人产生压力。 “听说通过考试的人就能学习更新的更隐秘的知识和技艺,还能走上亚历克斯的戏剧舞台,真正的上台。” 这时有人激动的道:“不不不,我听说,通过考试的人会受到圣切斯殿下的亲自接见。” 一时间一片哗然,一片轰动。 圣切斯殿下的亲自接见? 这怎么可能? 就因为什么考试考得好点? 不知道多少学生开始恼怒,他们平时的学习为什么就不能认真一点呢。 他们一天享受着校园生活的美好,但要是知道能得到圣切斯殿下的接见,他们不睡觉也要学习好。 后悔莫及。 而周伶拿着试卷来的时候,确认了这一消息。 戏剧入侵 第139节 “是的,你们的消息没有错。” “这一次考试会考你们平时的所有科目,按照总分分取优。” “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忧,只是一场普通的考试而已。” 众人:“……” 这怎么能是一场普通的考试,这可是面见圣切斯殿下的机会。 噢,心好疼,噢,好懊悔。 特别是他们回想的时候,他们觉得他们好像学到了很多东西,但现在一想,却又完全记不得自己学了什么了。 抓耳捞腮,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周伶觉得颇为好笑,怎么感觉有些自己当初面临考试时的样子了。 “大家真的不用担心,这次的优秀学生的选拔名额非常多,大部分人都能通过。” 众人:“……” 感觉更难受了,也就是说还是有一部分人不能通过啊。 其实这是一种不自信的表现。 因为他们从未经历过学院考试,对考试完全没有底。 周伶又说了一句话:“这一次你们的考试分数,我们会以信件的方式通知你们的父母。” 安静,安静。 然后是一片的哀嚎。 为什么他们突然感觉这是这世上最恐怖的事情。 周伶:“至于考试成绩实在太差的,恐怕得请你们的父母来一趟学校谈一谈了,这是学校对你们负责任的表现……” 刚才若是哀嚎,现在尖叫声都能掀开房顶。 入学的时候也没说,也没说有“请家长”这一环节啊。 完蛋了,屁股都要被打开花了。 周伶鼻子冷哼了一声,以为他不知道,有些学生在学校耍得都忘记自己是来上学的了。 看以后还敢不敢不上心,有的是办法“惩治”这些学生。 无论如何,试卷发了下去。 这一堂考的正是周伶的《戏剧赏析》。 有的学生面露微笑,有的学生愁眉苦脸,有的学生想要发疯。 周伶心道,原来这就是老师视觉。 监考的老师除了周伶还有其他老师。 啧,原来这就是考试,他们也觉得特别有趣呢,也亏得想得出来,看看将这些学生治得。 美滋滋的巡视着。 纸张哗哗的响。 一些学生:“……” 这些同学怎么回事?他们怎么就知道怎么回答?为什么自己…… 汪,想哭。 要是考学院外的提弗林美食哪一家最好吃,他们肯定能考及格。 现在嘛,无论如何他们得写点什么,埋头,泪眼巴巴地哗哗写了起来,他不知道,和他一样想法的可不少。 如果说,周伶的《戏剧赏析》比较温和,下午的实战和战争战术课程,考得那就是跟拼命一样。 估计这些学生觉得上午没考好,下午无论如何也要取得一个不错的成绩。 刀枪拼砍得虎虎生威,势大力沉。 老师在旁边看着,眼皮子时不时抬一下,打着分。 围观得人也看得瑟瑟发抖,都打成这样了,怎么感觉老师好像还不满意? 这表情是得了几分啊? 老师们正享受着给学生打分的乐趣,他们觉得他们找到了他们人生的理想。 教育人的确是一件能让人上瘾的事情,特殊是一群懵懵懂懂什么也不懂的小崽子。 战术考试,考生更是发挥着前所未有的潜力,搅尽了脑汁,抓破了脑袋。 一场月考结束,整个学校都是围绕着这次考试的讨论。 他们经历了他们人生中的第一次考试。 有紧张,有叹息,也有不甘。 学生最美好的青春不就是这样! 公布成绩的时候,就不美了。 学生的成绩有排名,但不对所有人公开,只有他自己会领到自己的成绩条。 至于他们愿不愿意将自己的成绩告诉其他同学,就是他们的自由了。 一群学生终是松了一口气,至少没有让他们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 脸上保住了,就是拿到成绩条的时候,每个人都在表演着。 该死的,这丢人的成绩,千万别让人看出来他考了个什么垃圾分。 他面无表情,他波澜不惊…… 有些人就忍不住脸上的小惊喜了,呀,排名居然还不错。 这名次也不知道能不能得到圣切斯殿下的召见啊? 心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有人欢喜有人忧。 讲台上:“同学们,这仅仅是一次普通的考试而已,大家不用放在心上,以后多努力就行。” 下一句:“请排名300以内的学生跟我进皇宫。” 哗! 进皇宫,这是要去见圣切斯殿下了。 什么普普通通的考试,这哪里普普通通了,他们城的城主都没有得到过圣切斯殿下的召见呢,而现在……而现在机会就摆在了他们面前。 他们敢肯定,这消息传回了他们的城市,他们城主都得亲自招呼他。 啊啊啊啊! 疯了,真的疯了。 真正面对的时候才知道,他们现在面对的是什么。 就一个月,就进学校一个月,居然……居然就得到圣切斯殿下的接见啊。 激动,满脸通红。 而有些人痛苦得脸都扭曲了。 他们错失了一个什么样的机会啊。 突然,有一个名叫艾伦的学生滚到在了地上。 一开始周伶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 结果那个名叫艾伦的学生,举着成绩条,发出了生无可恋的声音:“301,名次301。” 周伶:“……” 一群学生:“……” 这也太可怜了。 就差一个名次。 也亏得年轻人心脏好,不然都能受不了打击晕厥过去。 虽然艾伦现在也特别想要晕过去,心里堵得紧紧地抓紧了胸口。 他觉得他命好苦,就差一个名次。 太悲剧了,世界上最大的悲剧莫过于此。 周伶也只能耸耸肩,爱莫能助:“再接再厉。” 等周伶带着雄赳赳气昂昂的300学生前往皇宫时,脸上也很无奈,这些年轻学生,真的跟在战场上打了了不得的胜仗一样。 他们就像凯旋的战士。 关键是路边还有很多人围观。 那一刻荣耀加身了一般。 身体从未有过的挺拔,衣服的每一个褶皱都偷偷的抹平。 太嘚瑟了。 这300学生就这么走进了皇宫,让他们坐车他们估计都不愿意,因为那太快了。 而没有资格的学生,羡慕得眼睛都红了,他们也想有这么一天,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这么美滋滋的高傲的进皇宫。 周伶:“难怪古人形容人生喜事,莫过于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也就一考试,也不知道这些学生怎么就这么得意了。” 周伶也仅仅是将学生们带去见圣切斯殿下,他是不想见的。 圣切斯殿下那家伙性格太古怪了,他见一次就觉得心里崩得紧。 周伶看着这些意气风发地学生,他们或许还不知道他们将面临着什么。 戏剧入侵 第140节 希望他们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还能像现在这样春光满面吧。 他们是瓦尔依塔人,在走进去的那一刻他们的命运就会改变。 他们要有对抗这个世界的勇气。 周伶找了一个地方休息, 皇宫大殿,圣切斯高坐其上。 300学生鸦雀无声,这就是他们瓦尔依塔的无冕之王,魔国之王,他们的主宰。 内心的激动难以形容。 他们的父辈,他们的祖辈或许都没有他们这么靠近过他们的王。 这是给与的他们的无上的荣光。 圣切斯冰冷地开口:“瘟疫之境的巫师军团,越过了米洛西山谷,他们正在不断地向这里攻来。” “他们势不可挡。” “现在我需要一支足以抵抗他们的军队。” 一群学生突然茫然地抬起了头:“?” 圣切斯殿下什么意识? 殿下为何会跟他们说这些? 一些想法在他们心中升起,但这怎么可能? 瓦尔依塔有自己强大的战士,而他们仅仅是一群学生。 圣切斯:“无需质疑你们的能力,我会赋予你们抵抗巫师军团的力量。” “但再次之前,我需要你们宣誓你们的忠诚。” 一群学生眼睛猛地瞪大。 忠……忠诚宣誓吗?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如果圣切斯殿下要求他们当面宣誓,那么他们以后就……就将是圣切斯殿下的亲卫。 最忠诚,最荣耀,最值得信任的亲卫。 该死的,这是任何一个瓦尔依塔人都在渴求的东西。 眼睛中只剩下的疯狂,他们害怕他们听错了。 这是一个贵族,一个勇士最大的前途。 而现在就……就这么轻易地摆在了他们面前吗? 圣切斯:“你们可愿意牺牲一切,捍卫皇室的尊严,捍卫瓦尔依塔的和平!” 嘶! 是真的,圣切斯殿下在让他们宣读一生效忠的誓言。 天! 在皇宫之上,在瓦尔依塔最权威的之地,他们的无冕之王等待着他们的效忠。 圣切斯:“自瘟疫之境全面攻打我们瓦尔依塔,我们都在寻求对抗瘟疫之境巫师军团的办法,最终我们得出一个结论。” “能对抗刀枪的只有刀枪,能对抗巫师的只有巫师。” “在瓦尔依塔生死存亡之际,你们是否愿意,牺牲一切,面对整个瓦尔依塔,面对整个世界的质疑,成为拯救瓦尔依塔的希望。” “若是愿意,你们的荣耀将由我来守卫,你们的功绩将由我来宣读……” 众人:“……” 成为拯救瓦尔依塔的希望? 能对抗巫师的只有巫师? 瘟疫之境的巫师军团已经跨过了米洛西山谷,家国危机,能对付他们的只有同样的巫师军团? 但巫师是邪恶,被瓦尔依塔不认可,被整个世界不认可。 在瓦尔依塔存亡之际,他们的殿下将希望放在了他们身上。 但他们能担起如此重负吗? …… 周伶并不知道圣切斯如何说服这群学生,但不知道为何,周伶却知道,圣切斯一定会成功。 “真奇怪,我有时候觉得对我们的殿下十分陌生,但有时候,我似乎又觉得自己十分了解他。” 而且,圣切斯并非一个一个见这些学生,并非时间繁杂,而是…… 这种情况下,即便有人想要拒绝,也拒绝不了。 一旦上了这船,就绝对下不来。 因为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们就注定只能站在圣切斯一方了,他们在那一刻应该清楚,这样的消息绝不可能让外人知道。 周伶叹息:“圣切斯殿下果然一如既往地冷酷无情呢,其实他并没有给这些学生选择的机会,虽然看上去他会询问这些学生的意愿。” “让这些学生也感觉一下,站在这位无冕之王面前的滋味。” 第61章 圣切斯脑袋上迟早要绿 周伶在外面等,他并没有进去. 他得和圣切斯撇清关系,要是某一天事发,这些培养巫师的事情都是圣切斯一个人干的. 要是被圣切斯知道周伶现在的想法,估计脸会比锅底还黑. 搞事情的是他,结果第一个逃跑的也是他,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皮的。 周伶在明目张胆地推卸一切可能将他拖入这摊浑水的可能。 比如,一群学生从皇宫出来后,周伶都没有询问他们关于皇宫内的任何事情,甚至连这群学生都不知道周伶是否知道关于圣切斯殿下准备大力培养巫师的计划。 巫师计划,唯一的能和瘟疫之境巫师军团对抗的策略。 他们就在那神圣的宫殿中宣誓,愿意付出一切,捍卫皇室的尊严,守卫瓦尔依塔的和平。 巫师是见不得光的,是黑暗的使徒,但圣切斯殿下承诺他们,他们的荣誉将由殿下亲自守卫,他们的功绩将由殿下亲自宣读。 他们是瓦尔依塔的希望。 众人离开皇宫,不知道被多少人羡慕,然后在欢呼声中散去。 艾伦一个人在宿舍,等其他三人回来,情况就有些微妙了,因为他们宿舍就艾伦一个人没有进入前300名。 艾伦也纳闷,平时这些哥们都是一起上下学,一起玩耍。 怎么到考试的时候,都比他考得好。 艾伦脸上带上了笑容,然后询问着三个室友他们去皇宫的情况。 他想要确认,这三个同窗是否真见到了圣切斯殿下。 其他三人里面就兴奋了起来,讲述了起来整个过程,除了巫师那一部分,其他的并没有让他们保密。 “圣切斯殿下亲自接见了我们,就在铁王座的宫殿。”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铁王座的样子,它威严神圣……” 一开始艾伦还仅仅是嫉妒羡慕,但怪得了谁,谁让他少考了一个名次。 羡慕得要死。 真的想亲自去那铁王座看看,虽然大部分瓦尔依塔人应该都没有这个机会。 失之交臂,就差一名,实在可惜。 直到…… “殿下让我们在那神圣的殿堂宣誓效忠。” 忠诚宣誓? 艾伦都懵了。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虽然和他一样住在一起的三个同窗,现在已经是他们瓦尔依塔大魔王的亲卫。 艾伦努力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就差一名,真的,就差那么一点。 终是没能忍住,眼睛一黑。 “啊,艾伦晕倒了。” “301名晕厥过去了。” 这样的消息也在其他学生中传播开,不知道多少人面红耳赤,捶胸顿足,早知道他们晚上点着煤油灯也要认真学习。 更可气的是,这300个学生除了和他们的共同课程外,还开始单独的学习了。 但无论别人怎么问,他们也不说他们在学习什么。 明明是一起进的学校,明明是一样的学习,一样的老师。 但现在,怎么就突然天差地别了呢? 关于巫师的课程,是由老巫妖涅尼在教。 老巫师还是有一套的,什么巫师的善恶取决于我们自身,巫师可以是秩序的破坏者也可以是秩序的守卫者。 反正推翻了巫师就是邪恶的思想。 让这些学生觉得,他们是不一样的,他们是殿下认可,以后也会是整个瓦尔依塔认可的巫师,他们和那些只知道犯罪的巫师完全不一样。 这样教育的必然性十分重要,打消了这些学生的后顾之忧。 戏剧入侵 第141节 这300个学生的确有些优待,在其他学生看来,这300个学生居然被周伶安排走上了戏剧的舞台。 他们在舞台上去扮演一些小角色,一些支线角色,甚至主角。 他们都开始正式地接触这门艺术了呢。 瓦尔依塔的艺术之风也从未有过的达到了顶点,从未见过这么多学生一起学习戏剧,这在整个世界都前所未有。 瓦尔依塔是艺术的国度。 周伶的课程还是依旧,就像和巫师一点关系都没有。 周伶安排着自习,然后在讲台上伏案写信,将一封又一份信封进信封里面。 信实在太多了,引得学生不由得问道。 “亚历克斯先生,你这是在干什么?” 哪有一次性写这么多信的? 周伶头都没有抬:“给你们的父母写信,你们进行了一次月考,作为学校,总得给你们父母一些汇报。” 安静。 “啊!”然后是贯穿房顶的尖叫声。 周伶都吓了一跳:“我知道你们十分激动和兴奋,但不用感谢我。” 一群学生眼睛都红了。 周伶:“知道以前为什么不督促你们认真学习吗?就是为了这一刻。” 一群学生真的快哭出来了。 周伶笑眯眯地,让你们知道读书最可怕的地方是什么,让你们以后还敢对学习不上心。 一群学生垂头丧气,生无可恋。 周伶真的将信美滋滋地发了出去。 他的学校还是办得有模有样的嘛。 艾伦的家族所在的地方叫亚索郡,离首都瓦尔依塔也就五六天的路程。 艾伦的父母在收到了瓦尔依塔戏剧艺术学院的来信的时候还有些奇怪,因为从未有这样的经历。 他们的孩子的学校的来信? 是有什么重大事情吗? 别说艾伦的父母,连家族里的其他人都跑过来看热闹。 艾伦的父母将信打开,逐字看了起来。 大概就是写了艾伦在学校的表现,以及学校进行了一次月考。 月考?很奇怪的词语,但仔细一看,大概是对一个月学习成功的效验。 信中写道,艾伦在这次考试中排名301。 艾伦家族的人也不觉得有什么,毕竟有考得好的就有考得差的,毕竟人人都去考前面的名次,后面的名次难道就没有人了? 不得不说,艾伦家族的人还挺开明,有一种放养孩子的无拘无束感,直到…… “此次考试的前300名被嘉奖前往铁王座觐见圣切斯殿下……” 安静,原本还在说说笑笑听着信的一群人突然安静了下来。 甚至不可置信地揉了揉耳朵,他们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在铁王座觐见圣切斯殿下? 连他们家族的家主做梦都想的殊荣啊。 真的,要是圣切斯殿下肯召见他们的家主,他们家主估计连睡觉都要笑醒,还得大摆宴席邀请郡里的所有贵族前来赴宴。 整个家族都将如同散发着耀眼的光辉。 “等等,前300名能觐见圣切斯殿下,艾伦考了多少名?” “301。” 一片安静,然后是怒吼声,房顶都要顶破那种。 “艾伦那个混账!” “他是故意气我们的吧。” 身体颤抖得无法自控,就差一个名次,就差一个名次,他们整个家族都会成为亚索郡最风光的家族。 明明机会就在面前,结果艾伦那个不争气的小子就这么错失了这样的机会? 该死的,心好疼。 且不说整个家族将蒸蒸日上,体面无比,光是艾伦他能觐见圣切斯殿下,他也将前途无量,哪怕是以后回到亚索郡,也得是个有头有脸的老爷,连郡长大人说不定都得亲自接见那种。 结果,艾伦那小子他就差了一名。 他怎么想的啊? 原本这已经足够让人痛心疾首了,结果艾伦的父母在读到信件剩下的内容的时候,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都忍不住用手抓住胸口,真的好疼! “他们在铁王座的见证下,向圣切斯殿下进行忠诚宣誓。” 艾伦家族的人一片惨叫。 忠……忠诚宣誓。 他们差一点,真的就差一点就成了皇室亲卫家族,知道那代表着什么吗? 代表着家族的伟大复兴,代表着无上荣耀。 他们一代一代家主的努力为的不就是这个?结果艾伦那小子……! 心感觉都在滴血。 心好疼,跟被揪住了一样。 “不行,我们得去一趟首都,我们得去督促一下艾伦那混蛋。” 家族的人:“……” 去学校的这个名额原本是整个家族的,但那时候他们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谁能知道去一个什么学校居然…… 他们一开始还觉得,他们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贵族,哪里有让自家子弟去和其他人一起学习的,他们又不是请不起老师。 现在……这个名额珍贵得似乎超出了想象。 家族的年轻人:“……” 那个学校这么刺激的吗? 原本他们觉得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哪里有呆在家里当他们的贵族少爷好,所以当初选人的时候,他们还推三阻四。 其实和学校来信的同时,还有一份艾伦的信也同时到了。 打开艾伦的信,就比较家常了,大概就是在学校的一些日常生活,和一些同学的相处等零碎的事情。 “我的同桌,百威伦家族的嫡子约瑟·百威伦,据说是我们瓦尔依塔传奇家族的后代。” 艾伦家族的人都沉默了。 千年名门百威伦,那可是跟随瓦尔依塔的第一位皇室统一整个瓦尔依塔的超级贵族,世传伯爵。 “约瑟·百威伦实在太娇气了一些,剑术课上连剑都握不稳,在被我抽哭了几次后,最近似乎不怎么愿意理我了。” 读信的人手都在抖,原本还在惊叹,艾伦居然和世传伯爵家的嫡子在一起读书,看上去还十分亲近的样子。 贵族之间为什么那么多宴会,不就是联络关系,贵族之间的层次十分分明的,像他们这样的家族想要去伯爵家的宴会,那几乎是妄想。 结果艾伦这小子将百威伦家族的嫡子抽……抽哭了好几次? “该死的,这个逆子!” 他知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表情都扭曲了。 天上掉下来的机会啊,结果艾伦不好好巴结也就算了,他……他还抽…… 天,他是怎么敢的? 也没有人管一下的吗? 字里行间,看似普通的字句,怎么让人有一种又羡慕又瑟瑟发抖之感。 信的内容继续。 “我们的剑术老师是传奇剑术大师……,噢,我实在没有想到,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老头。” “我们的枪术老师……” 艾伦的父母实在没忍住,当天就收拾行李,他们必须得去一趟首都,他们只想将艾伦那混蛋吊起来打。 家族的年轻人表情就幽怨得都绿了:“学院还有名额吗?” 天,艾伦的老师,一个一个全是震惊整个瓦尔依塔的人物。 被那么多人物教导出来的艾伦得是什么样? 艾伦居然还叫别人小老头! 不行不行,他们也是家族子弟,凭什么这个名额就给了艾伦,太不公平了。 那所学校到底得是什么样的啊?比起他们家族的老师,真的差别太大了。 不行不行,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光是想着,以后回到家乡,艾伦仰头就是一句“我是某某大师的学生”,直接都能镇住所有人吧。 噢,该死的,真的要羡慕死了。 艾伦的父母的确迫不及待地去首都,结果路上,居然遇到了其他同去首都的学生家长。 这些家长,鼻孔都是朝天的,哪怕他们的爵位还没有他们高,但……人家的学生考进前300了啊。 要是以前,艾伦的父母还会对这些手高眼低的家伙嗤之以鼻,但现在……好羡慕哦。 戏剧入侵 第142节 等艾伦的父母来到首都之后,第一时间就去找艾伦了。 艾伦原本还是高高兴兴的,他也没有想到他的父母这么远跑来看他,感动得稀里哗啦。 还热情地给他的父母介绍了他的室友。 “百威伦伯爵家的小子,约瑟·百威伦。” “康万侯爵家的斯基·康万。” “……” 艾伦的父母:“……” 以前都高攀不起的家族呢,居然现在和艾伦住在一个房间。 看起了相处得还不错,房间虽然小,但奇奇怪怪得很,有单独的淋浴间,还自动出水,听说是什么“城市基础建设自来水系统”,听都听不懂。 首都什么时候变得他们都有些看不明白了。 艾伦:“约瑟·百威伦那小子被我抽了一身伤,我去给他买点药。” 然后,艾伦尖叫着往外面跑,因为他父母开始抽他了。 整个道路上都是艾伦的尖叫声。 巡逻的警卫本来要上前,结果一听。 “考了301名的艾伦?他的父母来收拾他了。” 警卫都停住了脚步,的确该收拾一下,而且这种事情最近几天没少发生,都是学生被抽得满大街跑的。 周伶最近也看了几天热闹。 “也不知道他们知道那300学生马上要成为巫师了,这些父母,他们的家族会作何感想。” 到时脸色定然一阵青一阵白。 “是接受现实,还是放弃圣切斯殿下亲卫家族的荣耀?” 一定是一个特别艰难的选择。 “每个家族都浑浊不清了呢。” “圣切斯殿下给我们瓦尔依塔的所有贵族出了一个难题呢!” 旁边的圣切斯看向周伶,鼻子都冷哼了一声:“听说你最近十分抗拒和巫师联系在一起?涅尼让你一起去上巫师课你也不去。” 圣切斯还不知道这小子心里那点小心思,简直有八百个心眼,不就是等纸包不住火了,让他顶在前面。 周伶一本正经:“我对巫师从来没什么兴趣。” 圣切斯:呵! 不要脸皮。 圣切斯知道周伶死鸭子嘴硬的时候,没人能说服得了他,他连自己都可以反驳自己的观念,真的。 说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有金面具的消息了。” 金面具,就是取代兰斯成为在瓦尔依塔的瘟疫之境的奸细探子的首领。 一起又一起的暗杀周伶和兰斯的伏击战,就是这家伙筹划的。 其实周伶和兰斯都是鱼饵,金面具的行动越多,越会暴露。 周伶问道:“什么时候行动?” 圣切斯答道:“晚上。” 周伶现在的实力还算可以,加上他也需要实战和历练,圣切斯晚上行动的时候,会带上他。 夜晚。 周伶和圣切斯一起,那是一个农场。 周伶趴在围墙向里面看。 煤油灯下,农场主的儿子正在和他们家的护卫队长偷情。 农场主的儿子站得笔直,脸上露出愉悦的表情,护卫长从后面抱住他。 身体像草原上的草随风摇摆。 周伶眼睛都亮了:“他们在干什么?我……我得仔细看看。” 圣切斯脸都绿了,用手捂住了周伶的眼睛:“估计在交谈。” 周伶:“……” 用手使劲将圣切斯的手指掰开,露出目光,脚往墙上蹬:“我看看他们在交谈些什么。” 夜色,农场,周伶原本是想看个热闹的,毕竟他从未见过现场。 结果也不知道是太过安静的环境,还是农场里越来越惊人的夸张的动作,农场主的儿子都被踩在了脚下。 空气中只有身后圣切斯沉重的呼吸。 周伶心道,这…… 明明是很滑稽的一件事情,他怎么感觉气氛越来越奇怪了。 圣切斯还来了一句:“喜欢看么?” 喜欢看让你看一晚上!看谁先忍不住。 周伶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站不稳,特别是阿切那起伏的高温的胸膛贴在他的身上,因为是偷窥,两人的距离很近,因为怕打草惊蛇,两人不敢做出太大的动作。 温度似乎都在上升。 周伶的喉咙有些干涉,声音都沙哑了不少:“我觉得这个时候打扰别人,要被千刀万剐,我们还是换个地方观察。” 圣切斯:“恐怕不行。” 周伶:“?” 哎呀,阿切这色鬼该不会看上瘾了吧。 圣切斯:“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那个侍卫长很可能就是金面具。” 周伶都愣住了:“消息确定么?” 圣切斯点点头:“农场主的儿子本基·明是我们的人,消息就是他提供给我们的。” 周伶:“……” 这,牺牲是不是太大了一点。 而且本基·明那小子现在欢快的表情可一点也不像是演的。 两条小白腿还一个劲在那倒腾,像一只欢快的兔子。 周伶:“我们现在怎么办?动手还是……还是让他们将事情办完?” 圣切斯直接提起剑,翻了进去。 周伶:“……” 人在某些时候,会放弃一切防备,比如现在。 圣切斯冰冷的剑架在光着膀子的侍卫长的脖子上时,侍卫长这才震惊的停下动作。 圣切斯:“科斯摩·迪拜,你被捕了。” 名叫科斯摩的强壮男子不慌不满地提起裤子,站了起来:“我很好奇,你们是如何发现我的存在?” 这时,周伶也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地上还在努力颤抖的农场主的儿子一眼,这才将目光转向科斯摩·迪拜。 这是一个长相坚毅的男人,略显粗糙的脸庞一点都不慌张。 圣切斯正在数着科斯摩的罪证,一条又一条,包括时间地点,似乎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掌握之中。 细微到了极致。 科斯摩脸上居然带着诡异的微笑,看了一眼地上的农场主的儿子:“都说瓦尔依塔不擅长侦查和细作这些事情,如今看来也未必如此。” 圣切斯:“被瘟疫之境骚扰得太久了,总得学会一些。” 圣切斯:“科斯摩,或者称呼你为金面具,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科斯摩摊了摊手:“无话可说,你猎取的这些罪证我无法推脱,我也没有想到,我居然会载在一个小农场主的儿子手上,不过……” “不过金面具大人说,若是我被捕,也不需要抵抗,即便你们想知道任何信息,我都可以事无巨细地告诉你们。” 圣切斯,周伶:“……” 最近的刺杀,动乱都是他安排的,但他并非金面具。 科斯摩:“不用惊讶,我只是金面具下面的执行者,像我这样的执行者还有很多。” 科斯摩被抓走了,在他离开前,表情复杂地看了一眼农场主的儿子本基·明。 他本来以为自己万无一失,而且金面具大人提醒他的时候他就应该警觉的。 但,有些他也控制不住的东西麻木了他。 他来瓦尔依塔太久了,在瓦尔依塔他有了他崭新的人生,如果不是金面具找上他,他都以为他真正的是一个瓦尔依塔人了呢。 而本基·明,是金面具找上他之前就认识的,所以他降低了防备。 那个单纯的,热爱动物,文弱温柔的农场主之子,却成了拔出他的钉子。 他本以为,本基·明只是一个单纯的可爱的人呢。 人被带走后。 本基·明穿戴整洁地站在那里,一点也看不出来是这场扫除细作的揭发者。 周伶心道,无论是瘟疫之境或者瓦尔依塔,都在不断牺牲呢。 圣切斯似乎看出了周伶在想什么,说道:“他是魅魔。” 周伶:…… 额。 魅魔性淫,这是他们的天性。 戏剧入侵 第143节 当然他们除了好色了一点,老是忍不住了一点,也没有其他什么问题,听说魅魔要是太久找不到做那种事情的对象,会活活的被折磨死。 他们看见美男子是忍不住的。 嗯,就像周伶那个时代的某些人,十分相似。 食色性也。 周伶心道,只要……只要不是被迫的就好。 也不能指责别人的天性,就像屎壳郎推球,总不能去指责它不应该这样。 魔国之所以被称为魔国,其实,嗯,也还是有一些原因的。 本基·明倒是时不时在周伶和圣切斯身上扫来扫去,眉头皱了一次又一次。 亚历克斯和圣切斯殿下是最亲密的关系,按理那种事情应该经常发生。 但为何他看着两人……还从未有过…… 本基·明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赶紧低下了头。 这次的抓捕异常的顺利,虽然没有找到金面具本人。 等周伶离开后,本基·明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道:“殿下,你和亚历克斯之间……这样会让所有瓦尔依塔人紧张。” 一旦猜疑发生,整个瓦尔依塔都有动荡的可能。 金币之主若是没有想象的那么支持圣切斯殿下的话,瓦尔依塔好不容易建立的经济基础将受到难以想象的打击。 圣切斯:“……” 果然,虚假的关系总有被识破的一天。 本基·明的确心里心惊胆颤,亚历克斯和圣切斯殿下已经建立最亲密的关系这么久了,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未免让人……有太多猜测了。 他们之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间隙吗? 周伶在街道上走着,圣切斯走来的时候,周伶说道:“感觉……金面具故意让我们抓住科斯摩。” 圣切斯点点头:“他提醒过科斯摩,也就是说他很可能早就识别了本基·明的身份。” 周伶:“那他为什么这么做?” 圣切斯:“除了他本人,或许可以去问问兰斯。” 周伶真的带着这样的疑问去找了兰斯。 兰斯说道:“金面具为何想要杀我?” “因为背叛。” “同样,科斯摩居然沉迷于一个瓦尔依塔的魅魔,这在金面具看来,科斯摩终有一天会背叛,会惹出更大的事情来。” “与其他能提供的那一点价值,不如提前牺牲。” “这种事情在瘟疫之境的细作体系中,再正常不过。” 因为无用,因为可能背叛,所以可以提前牺牲。 周伶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他栽赃和制造假象让瘟疫之境以为兰斯背叛了,瘟疫之境却并没有派人来认真确认,就决定击杀兰斯。 周伶:“你们瘟疫之境,怎么比起我们魔国的大魔王还要冷血无情。” 兰斯居然无法反驳。 其实,被自己奉献了一生的王国下令诛杀,那种感觉并不好受呢。 希望,理想,信仰,在那崩溃的一刻,就像在质疑他以前所有的所作所为。 即便坚定如他,有时候也充满了质疑。 周伶:“我们一起解决金面具如何?这样你也能摆脱危险。” 兰斯冷笑了一声。 周伶嘴角一撅,不合作就不合作,有什么好笑的。 周伶询问完兰斯,圣切斯还在,周伶问道:“兰斯的说法有多少可能?” “科斯摩的被捕,是瘟疫之境对他的惩罚。” 圣切斯也不置可否。 不过…… 圣切斯:“今天有人质疑你和圣切斯殿下之间的亲密关系。” “你一天不和殿下落实那种关系,就会有露出破绽的可能。” 周伶:“……” 这家伙这么关注他的私人问题? 周伶一笑:“背律者大人,我记得你以前说,要有边界感?” 就是周伶误以为阿切身份有问题的时候,阿切用周伶也有秘密堵住了周伶追根问底时用的方法,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被人知道和打扰的秘密。 圣切斯摸了摸鼻子,这小子好记仇。 周伶嘀咕着,还催促他和大魔王亲近些?哼,凭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周伶依旧发展着戏剧艺术学院,在任何人看来都一如既往。 但圣切斯感觉到了一些差别。 这小子虽然对他一副客客气气的样子,微笑,交谈,似乎并无不妥,但圣切斯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改变了一点。 这让他没来由的十分烦恼。 看看就像刚才,就因为他喝了一口对方水杯里面的水,这小子居然拿着一张帕子十分仔细地在那里擦拭。 他就在那小子床上坐了一下,对方居然直接换了一套被子。 以前也没见对方这么讲究。 圣切斯心里有些不开心,连看周伶脸上的笑都觉得比以前虚假了很多。 平淡,是的,圣切斯觉得,那样的笑容就是对普通朋友的平淡。 圣切斯:“你不觉得你最近有些奇怪?” 周伶心里哼了一声,他得保持边界感,有些惊讶地道:“我们不是一如既往的朋友?” 知道世上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就是不清不楚的小暧昧。 以前喝他的水杯,睡他的床,还肆无忌惮地给他擦汗,让周伶差点都有些误会了,但阿切昨晚的一句话但是让周伶清醒了一些。 现在,这样才是正常的。 圣切斯现在闷得很,他总觉得周伶开始在他们之间划上了一条线,谁也别想逾越。 为什么?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今天突然就给他来这一套。 怒火中烧,但看到周伶的时候,那种怒火一下就又没有了,也许下一刻这小子就恢复了呢。 圣切斯估计都不知道,他情绪的开关,掌握在了别人手上。 他只是觉得,周伶最近太客气了。 比如现在。 周伶:“阿切,以后进门之前记得敲门,在我们提弗林有个人隐私一说,即便最好的朋友也得尊重对方的隐私。” 圣切斯:“……” 以前可从来没这么说过。 周伶:“阿切,我困了,我需要休息,你看?” 圣切斯:“……” 以前不都是这小子睡自己的,他就在旁边做他自己的事情,也没见对方介意。 周伶心理挺爽,催婚者就该这待遇。 圣切斯独自难受了几天,终于没忍住爆发了。 “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别以为他没有看出来这两天这小子态度的转变。 周伶脸上带着微笑,直接就直接点,他也能特别直接:“阿切,你知道的,我和圣切斯殿下才是最亲密的关系,而我们仅仅是朋友。” “圣切斯殿下可能不会希望我和其他人走得太近。” “你知道的,即便我是瓦尔依塔大公鸡之主,但圣切斯殿下才是瓦尔依塔之王,我也必须听他的。” 圣切斯都不知道,这小子有这么听话的时候。 周伶:“而且,我也不想圣切斯殿下误会。” 圣切斯:“……” 问了个寂寞,这小子和圣切斯的关系如何,有谁能比他更清楚?不过是将圣切斯拉出来当借口。 圣切斯眼睛一转,“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圣切斯走后,周伶脸上更开心了:“阴阳怪气别人原来这么爽,难怪很多人都想当一朵白莲花。” 让阿切对他和圣切斯之间的关系指指点点。 哼,划清关系就划清关系。 周伶正在心里道,招惹直男是大醉,他可不想莫名其妙变成直男的杯子。 这时,皇宫的侍者前来传信。 “冕下,圣切斯殿下召见。” 周伶:“?” 周伶去皇宫的时候,依旧是那个房间。 戏剧入侵 第144节 但不知道为什么,让周伶感觉这一次比以往还要沉闷一些。 圣切斯:“亚历克斯·弗兰克,你过来。” 圣切斯指了指自己的大腿。 不是和圣切斯才是最亲密的关系吗? 那趴在他的大腿上。 他们之间的关系按理可远远不仅仅如此。 哼,还不让他睡他的床。 依照他们的关系,他们两个人躺上面做一些事情都没任何问题。 还和他拉开距离。 不是以圣切斯为借口吗? 现在展现一下你们到底有多亲密。 周伶眼睛都缩了一下,这家伙抽什么风? 周伶没有动弹,而是道:“殿下,别忘了我们之前的协议,我们仅仅是合作关系。” 拒绝? 圣切斯愣了一下,也就是说,这小子和他划开关系,真的是拿圣切斯当了盾牌。 那么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呢? 真是让人郁闷。 圣切斯也没有为难周伶,说道:“最近有人开始怀疑我们之间的关系。” 周伶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因为这个,他还以为圣切斯殿下突然兽性大发了,男的都不放过。 周伶说道:“我可以配合殿下做戏,就像以前一样。” 圣切斯“嗯”了一声,陷入沉思。 周伶开始抗拒他,不是因为圣切斯,那么又是什么原因? 等周伶从房间出来的时候,脸上红彤彤的,一看就知道在房间里面发生了什么,不是被塞在了桌子下,就是被绑得无法反抗,予取予求。 外面的侍者目不斜视。 亚历克斯和殿下的关系越来越稳固了呢,今天“交流”比以前的时间都更久,这才是瓦尔依塔之幸。 每一个人脸上都洋溢起了笑容。 这种事情,若是在普通家庭自然是两个人他们自己的事情,但在皇室,就不一样了,所有人都会关心,无可避免。 周伶边走边唉声叹气:皇室果然不是人呆的地方,做那种事情都……都得被人期盼。 一点隐私都没有。 周伶突然想到,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和圣切斯殿下没羞没臊地干事情,岂不是以后没人敢和他搞点关系。 周伶:“该不会要单身一辈子吧。” “当初穿越来的时候,也没说会这样啊,没说只能搞事业。” “希望等战争结束后,瓦尔依塔稳定后,殿下会信守承诺,让我自由选择吧。” 接下来的日子,周伶越来越疏远阿切,圣切斯却越想办法拉拢两人关系。 让周伶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什么意思? 不都说好是朋友,要有朋友的界限。 他都说得那么清楚了,按理阿切只要脑子正常,都听清楚了。 那么他现在在干什么? 看看,阿切居然给他带了早饭,还非得一起吃。 圣切斯觉得,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他只要主动修复关系,应该就会回到以前。 最近这日子实在没法过了,想想……他好像是在被嫌弃。 他堂堂大魔王…… 好吧,看在这小子以前表现十分不错的份上,他主动求和。 对瓦尔依塔的任何人来说,这都是独一无二的殊荣了。 还有一点改变就是,本基·明被派到了周伶身边。 本基·明:“我的身份已经暴露,再做探子已经没有价值。” 这个魅魔,这个农场主的儿子的到来,给周伶的生活带来了很大的改变。 因为……太骚了。 他没事就教周伶两个男人之间该怎么才会更加的愉悦。 周伶每一次听得都面红耳赤。 他,他一个现代人,居然自愧不如。 本基·明十分担忧,他十分担忧亚历克斯和圣切斯殿下之间的关系,即便外面如何传言两人之间多亲密,关系多好,但他一看就知道,两人之间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 所以,无论如何,为了瓦尔依塔,他也得促使两人发生点什么。 责任实在重大。 圣切斯:“……” 两人偷偷摸摸地,一天在干什么?聊个天都能聊得跟做贼一样。 周伶挺喜欢和本基·明聊天,反正不管,偷偷讨论帅哥,其乐无穷。 本基·明:“……” 谈起其他贵族家的少爷,亚历克斯就特别感兴趣,但一谈到圣切斯殿下,亚历克斯就扯开话题,完了,他总觉得亚历克斯和他们魅魔好像,大爱天下啊,他们殿下好惨,头顶迟早得绿。 第62章 成为街上最靓的崽 学院。 300个学生的戏剧仪式都在紧张的进行着,被周伶安排在了现有的4个剧目的各个角色中。 除了关注这些学生,关注前线战事,在经济上,在对外开放走向世界的这个目标上,依旧在推进着。 瓦尔依塔组织了有趣的旅游项目,亲自来魔国抓小魔兽的活动。 谁也没有想到,魔国的小魔兽的受欢迎程度到了让人难以想象的地步,加上亲自到魔国抓自己喜欢的小魔兽,一时间居然掀起了一阵时尚。 周伶的定价,比直接买小魔兽还贵,看得一群瓦尔依塔人咂舌。 周伶觉得这多正常,就像他那个世界,无论是去采草莓还是摘橘子,体验的都是一个过程,比直接买贵不少。 关于赞美瓦尔依塔大草原的歌谣也开始传唱了起来。 美丽富裕的大草原呢。 资源丰富,天赐之地。 瓦尔依塔人觉得穷了几辈子,祖祖辈辈都觉得苦寂之地,突然就变得物资丰富了。 加上以前的挖野菜,现在瓦尔依塔大草原应了那句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住在大草原就得靠这片大草原生存。 在首都瓦尔依塔,拉着一个小流浪汉问,他都是高高兴兴地骄傲地展示他存了多少面包了,他们挖取提弗林餐厅需要的食材,一个个虽然不能说富得流油,但存的面包已经足够他们一两个月不劳作也能不饿肚子。 加上现在一边挖食材还能一边抓点小魔兽卖给外国商人,生活的确好了起来。 而其他成年流浪汉,生活也夯实了不少,无论是修路,给贵族府邸铺瓷砖地板安装玻璃窗户,还是建设城市的三大基础建设,这么多的工作岗位,也能让他们的双手养活他们。 就更不说城外的圣切斯和阿切的那些工厂,招收很多工人。 瓦尔依塔现在的改变,除了基础设施,在人文上也显而易见,比如犯罪率降低了很多,因为街头的流浪汉少了,没有了游手好闲,极寒挨饿的这些流浪汉,自然犯罪率就下去了,他们都忙着赚钱,生活,哪里有时间去制造麻烦。 周伶和戴着面具的圣切斯走在路上。 圣切斯满脸的满足,在战争期间,他们瓦尔依塔都能这样,这的确是一件十分了不起的事情。 周伶:“我觉得我简直就是城市的伟大工程师,我的理想是城里一个流浪汉都没有。” “不仅仅首都,以后我们整个雾锁王国,都将没有流浪汉。” 圣切斯:“……” 这家伙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脸皮厚得自夸得完全不脸红。 整个王国都没有流浪汉吗? 圣切斯朝周伶靠近了几步,这家伙还想疏远他,想要达到这个目的,就必须和他走得特别近才行。 以前兰斯居然还想策反亚历克斯,将他带去瘟疫之境,圣切斯都不由得冷哼了一声。 周伶:“在兰斯口中,金面具似乎是一个十分了不起的人物。” “但他除了安排一次又一次的刺杀,似乎也没有什么本事。” 圣切斯不置可否,这个人他们是陌生的。 至少抓捕行动,还没有抓捕到这人。 周伶和圣切斯今天只是在街道上闲逛,众人也习惯了周伶身边时不时出现一个面具先生。 这时,一个侍卫突然跑了过来,表情十分古怪。 他对着周伶行了一礼节:“冕下,有一个关于你的情报。” 周伶有些惊讶,关于自己的情报? 周伶接过递过来的字条,看了看内容都沉默了。 “亚历克斯·弗兰克,世界的先驱,他将用他的智慧和才华,帮助瓦尔依塔的大魔王,建立这世界最伟大的繁荣的富裕的王国。” 戏剧入侵 第145节 看到这里,若还能称之为正常的话,下面的内容就有些让人皱眉了。 “他将帮助魔国的大魔王征战四方,统一天下。” 剩下的内容就是周伶的一些经历。 那些原本看上去就发生在身边的事情,在这张纸条上却被描述得如同奇迹。 也对,周伶才多大,就能完成这些不可能完成的事情,本也是奇迹。 周伶眉头皱了一次又一次:“或许连瓦尔依塔人都觉得,这是对我的歌颂,欣喜若狂地接受着赞美。” “但帮助大魔王征战四方,统一天下。” “这样的消息若是传到其他王国,他们会怎么想?” 这是将他置于风浪尖上,让他成为整个世界的……敌人。 也是将魔国推向会征服整个世界的角色,让人恐惧,让人担忧。 圣切斯:“最重要的是,这样的消息并非从瘟疫之境传出,而是人类联盟三大王国之一的斯拉遁王国,据说是他们的预言师共同预言的结果。” “斯拉遁王国被称为预言之国,他们的影响力可想而知。” 周伶眉头皱得更厉害了:“瘟疫之境不是正在攻打和抢劫提亚王国和苏安士王国,我记得不错的话苏安士王国不是斯拉遁王国的属国吗?” 圣切斯答道:“这就是问题所在,据我得到的最新消息,瘟疫之境的军队从苏安士王国撤退了,他们攻向了苏安士王国旁边的凡士林王国。” 周伶都忍不住张了张嘴:“这未免太巧合了一些。” 圣切斯也很无奈:“我们一直需求和人类联盟结盟,但不幸的是,斯拉遁王国或许率先和瘟疫之境达成了某种协议,这则明显将瓦尔依塔推向风浪尖的预言,或许就是他们协议中的内容。” 瘟疫之境以前也属于人类联盟的一员,他们的联系本就更加紧密一些,的确更容易达成协议。 周伶捏了捏头痛的额头:“他们的协议还不具备全面性,不然瘟疫之境应该从人类联盟的这些王国撤兵,而不是转而入侵其他王国。” “应该只是斯拉遁私自和瘟疫之境达成一些条件。” 为了确保自己的属国,居然祸水东引。 同为人类联盟王国,凡士林王国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斯拉遁王国作为人类联盟三大王国之一,他有责任维护所有王国的利益才是。 人心,真的是很荒唐的事情。 但现实本就是这样,即便是周伶那个时代,若去看那些现代战争的话,每一次战争的爆发,不外乎都是为了自身利益,而且各种为自己开脱的荒唐理由都能出现。 所以经常被戏称,整个世界都是一个不成熟的戏台子。 圣切斯:“斯拉遁王国的预言据说十分准确,它会让我们和其他王国结盟的计划全部打乱。” 若真有人信了这些预言,那么绝对会提防着瓦尔依塔。 周伶:“但斯拉遁王国似乎没有想过,他们这么做,也会将他们拉入这场旋涡之中。” 圣切斯:“或许这就是瘟疫之境的目的。” 周伶皱了皱眉,原本是瘟疫之境和瓦尔依塔,和几个小王国的战争,现在却让形势更加的诡异了起来。 无论如何,对瓦尔依塔来说,将变得更加艰难。 周伶:“没想到,我就这么世界出名了?” 以前,若是周伶在戏剧上的才华,让人有些听闻,但仅仅是听闻,或许连饭后谈资都称不上。 但现在不一样了,那可是以预言著名的三大王国之一的斯拉遁王国放出来的预言,随着这则预言的传播,他的名字将响彻在这个世界。 圣切斯见周伶居然还有些高兴,不由得泼冷水道:“也会让你成为众矢之的。” 帮助魔王征战世界,统一天下。 这样的存在,若一旦让人看到哪怕一点机会,恐怕都会杀之而后快。 也亏得周伶没有离开瓦尔依塔,不然不知道会引来多少前仆后继的勇士。 周伶有些不痛快:“我该不会变成屠龙者眼中的那头龙了吧?” 圣切斯:“所以,你的实战能力还得提升。” 周伶:“……” 他现在每天能得和人生死搏杀,这还不够? 那些暗杀,伏击花样百出,层出不穷,说实话,周伶觉得他都快变成一个从小在危机中用命训练的死士了。 圣切斯毫无表情地道:“还不够。” 周伶心里都嗷嗷叫了一声,毫无同情心的混蛋。 关于这则预言,的确在人类联盟掀起了惊天巨浪。 斯拉遁王国的预言的影响比想象的还要大,毕竟斯拉遁王国的先祖曾经准确的预言了这个世界的两次大灾难,第一次是猎巫纪,巫师的邪恶背叛导致了所有王国的讨伐。 第二次是人类联盟大混战,人类联盟王国经历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混战才奠定了现在的格局,为了结束战争,当时的三大王国这才成立了人类联盟。 而现在,斯拉遁的预言师再次发出了预言。 人类本就对魔国心存芥蒂,现在又出现这样一则预言。 添油加醋的,众人的确看到了魔国的消息频繁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感觉。 以前的魔国是沉默的,是众人想要探讨,也不会有回应的存在。 但现在,隔三差五就有魔国的消息疯传。 一时间讨论声,声讨声一时无二。 谁也不想看到魔国四处征伐的样子。 而周伶,现在都被有些人称为战争的挑起者了,灾星的象征。 瓦尔依塔首都。 周伶:“所以说交流才是互相理解的基础。” “我们瓦尔依塔爱好和平,从不发起战争,却被人这么诋毁,而所有人却真的信以为真。” “所以我准备给我们的圣切斯殿下写点文章,让他盛情地邀请,各国的使团来到瓦尔依塔,让他们看看我们瓦尔依塔是一个如何爱好和平的王国。” 众人:“……” 他们瓦尔依塔是一个爱好和平的王国?他们以前自己都不知道。 但想一想,他们瓦尔依塔以前多穷啊,好像的确没有对外发动过战争,根本就没有那资源和人力。 但这不就是爱好和平的最好的证据。 周伶:“我们不仅仅邀请各国的使团在这么紧急的情况下前来,我们还邀请各国的商人前来。” “我准备举行一个“世界商业贸易大会。” 周伶的提议在大臣之间掀起了很大的风浪。 “邀请各国使团和商人?这个时间合适吗?” 周伶:“正是因为他们污蔑我们为征服者,所以我们才必须有所行动。” “以前我们瓦尔依塔独居一方,自然不用管外界对我们的评论。” “但现在,世界一家人,更是我们反抗瘟疫之境的关键时机,得到外界关注,和外界沟通,也就格外的重要。” “现在我们的舞台是整个世界,而不再仅仅是我们瓦尔依塔自己。” “看看来我们首都的前仆后继的商人吧,以前的闭关锁国的时代已经结束,我们必须学会如何在这个世界上竖立形象,如何在这个世界上立足。” “我知道这会比以前更加的复杂,但我们是这个世界的一份子,就摆脱不了这些。” 周伶的话其实也不无道理,他们瓦尔依塔现在的经济有很大一部分都在依赖外国商业了,他们不再独立封闭,必须或者说被迫地都得参与到世界事物中。 “但如何确定他们会来?” “以前我们和各国的关系并不友好。” 周伶笑道:“他们会来的。” “斯拉遁这个古老的预言之国将我们推上了风浪尖上,其他王国难道不会对我们感兴趣?” “只要他们想要知道真相,他们就必定会派人前来。” “只要他们不想像预言中的一样被我们征服,他们就会主动来了解我们。” “我们瓦尔依塔在迷雾的笼罩之下,并不好进,现在我们主动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不会放弃的。” “我们还应该感谢斯拉遁王国给我们的宣传,让我们有了这样一个机会和所有王国进行交流。”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对方出什么招,他就想什么办法对付就是。 众人:“……” 关于和各国交流,让瓦尔依塔走向世界,成为世界贸易的一部分,这一基调是以前就定好的。 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的确不错。 一个“世界商业贸易大会”的盛会邀请,开始从瓦尔依塔发往各国。 用周伶的话来说,国与国的商业活动,绝对不仅仅是各国的商人自己相互做点零散生意那么简单。 众人在听到周伶说零散生意的时候嘴角都有些抽。 他们瓦尔依塔现在的生意只能算零散? 那真正的大生意是什么! 亚历克斯的脑子真的是让人无法理解,又能带来让人震惊的惊喜。 瓦尔依塔人自己也在期待着这个盛会的到来,他们也想看看周伶口中所言的国与国之间的大生意。 当然他们也在疑惑,从来对魔国避之不急的人类王国,真的会派人来到他们这? 众王国陆陆续续接到了邀请帖。 “世界商业贸易大会?这是什么东西?” 听都没有听过。 全世界的商人聚集在一起做生意? 戏剧入侵 第146节 听上去声势浩大,名头不小,但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了不得的大生意需要这样。 这个世界的商业模式还停留在简单模式,自然对一些夸张的新奇的商业活动有些不理解,但若说不感兴趣不好奇肯定是假的。 当然去不去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各王国都在商议着。 若是以往,他们绝不会理会,但现在…… 魔国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本就让人疑惑无比,加上斯拉遁王国的预言,更让人想要弄个清楚。 若是以前,人类王国的人心生恐惧,不敢进入魔国,但现在这么多王国的使团和商人都要去,似乎那种恐惧也不那么明显了。 人的确神奇,人多的时候,连恐惧都能克服。 加上商人们经常传言,魔国首都如何繁华,如何的有秩序,他们虽然不屑,但去求证一下也无妨。 瓦尔依塔的确热闹了起来。 各国的使团,商队向瓦尔依塔进发,他们的目的各不相同,但弄清楚斯拉遁王国的预言绝对是重中之中,至于什么世界商业贸易大会,不过是一个由头而已。 瘟疫之境。 “魔国不但没有惧怕预言,反而借此机会邀请各国使团和商人前往?” “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金面具的这个策略,是否能挑起各国对魔国的忌惮?” “魔国位置特殊,比攻打其他王国困难无数倍,但这也是时间问题而已,无论他们如何挣扎,也改变不了结果。” 瓦尔依塔首都。 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世界商业贸易大会”,也为了解决瓦尔依塔流浪者,和市容市貌问题,一项新的“国家安置房”项目正在火热推出。 购房,需要钱这是肯定的,因为修建需要人力物力,一旦有这些就必然产生费用。 但瓦尔依塔的流浪汉也迫切需要住处。 怎么说呢,瓦尔依塔现在的流浪汉的情况是十分奇怪的,连小流浪汉都有数月的面包储存,饿不到他们,而成年的流浪汉,基本都有了固定的工作和糊口的事情做,但他们就是没有自己的房子。 在大街上还是经常能看到窝在街角的流浪者,但不要以为他们穷,他们还真能吃得起饭。 所有就有了这样一个国家安置房项目。 “听说是我们瓦尔依塔的金公鸡,亚历克斯先生,他看不得流浪者一天睡街头,非得给他们安一个家。” 对于已经习惯了流浪者存在的瓦尔依塔人觉得神奇极了,流浪者不就是得睡街头嘛? 但亚历克斯就觉得不行,非得给流浪者房子住。 “那房子一个比索都不要直接住。” “也不能说一个比索也不要,只是价格十分低,且十分密集,好像会修好几层,一层楼还会分给好几家,这样的房子成本自然就下来了,而价钱……” “流浪者只需要分期进行给与就可以了。” “分期?这又是什么说法?” “就是每个一段时间按时给一部分钱,不用一次性付完,等结清的时候,这房子才正式属于流浪者自己。” “听亚历克斯说,流浪汉只要认真工作,完全能分期得起这样的房子。” “以后这样的房子还可以传给他们的后代……” 议论纷纷。 瓦尔依塔或许贫穷,但绝对不缺少地皮,只要王国不将地皮拿来卖高价,修建的房子的成本绝对低到难以想象。 加上周伶合理利用空间,又能缩小开支,这样的房子的价格能再次压缩。 或许贵族们看不上这样密集狭小的房子,但对流浪者来说,这绝对是他们梦寐以求的。 瓦尔依塔的房子向来以二层为主,而周伶修建的安置房,以五层楼为标准。 无论是为了牢固还是安全考虑,五层小楼就需要用到钢筋和混泥土了。 混泥土还好说,但钢筋,必须得圣切斯批复。 瓦尔依塔不缺矿石,钢筋锻造的技术也十分成熟,蒸汽汽车使用的钢筋更加细致韧性都能锻造,建筑房子的就更不再话下了。 这个项目,是周伶唯一一个不赚钱的项目,只能保本。 在周伶去皇宫向圣切斯申请钢筋批复的时候,圣切斯都不由得好奇地问道:“你真的不打算从中间赚钱?这其中的利润很大。” 结果,圣切斯都没有想到,被周伶怼了。 周伶在他面前十分温顺,且谨慎,但对于这个问题,周伶“怒斥”了他。 “殿下,我一直以为,一个连自己的子民的居住权利都无法保障的王国,如何谈得上伟大?” “通过土地来收割自己子民的钱财,在我看来是最无耻的行为。” “殿下若是这样的人,我会感到十分的痛心和遗憾。” 其实土地本身并不昂贵,特别是地大物博的魔国。 等周伶拂袖而去,圣切斯都懵逼得差点没反应过来。 “他刚才凶我了吗?” 该死的,他刚才凶我了。 “不……不就是建点不赚钱的房子,建就建……” “怎么说得好像我什么钱都想赚一样。” “哼,魔国最开明的王居然……居然被他如此怒斥。” “他最近是越来越……” 圣切斯骂骂咧咧了一番才签了文件。 旁边的侍者嘴上带上了笑容:“无论殿下如何抱怨亚历克斯冕下,但最终都会答应他的要求。” “殿下对冕下的要求,向来都是有求必应。” 圣切斯鼻子“嗯”了一声,但有些人啊,就是看不到他的宽容。 他敢说,历代瓦尔依塔的王,从未对一个人这么好过。 想起来还有些气人,某个不识好歹的人还不领他的情呢。 等批复签下来后,周伶就急忙开始动工了起来。 修建的房子和瓦尔依塔传统房子有些不一样,因为传统房子不满足紧密要求。 周伶盖的是青砖绿瓦一小院的五层小楼样式。 一块块的青砖堆砌的楼房,工程会非常快,且比传统石质房子的花费不知道少了多少,石头的搬运打造太费人力和精力了。 最昂贵的可能就是钢筋了,流浪者们花费的钱,最大的开支就用在购买这些钢筋上。 但这又是必须的,只有钢筋才能支撑起这样的五层小楼的安全性。 小院也会平分,每家一小块。 周伶比谁都懂不犯寡而犯不均的道理,先将规矩划出来,以后才不会乱。 有圣切斯的全力支持,这样的安置房修建的速度是十分快捷的。 瓦尔依塔又不缺人力,虽然只能一批一批的修建,但也能好几处同时开工。 那一层层高耸起来的小楼,看得瓦尔依塔居民啧啧称奇。 “都快赶上我们瓦尔依塔钟楼的高度了。” “我们瓦尔依塔的钟楼花费可是很高的,以后流浪汉们住这样的地方?我怎么感觉好像还十分不错的样子。” “就是太密集了,比起贵族府邸差太远了,比起百姓的房子也小。” 这样的讨论每天都在进行着,直到第一栋五层安置房建设完成。 那青砖绿瓦,那围墙围起来的小院,连周伶看着都有些激动和喜欢,熟悉的建筑呢。 这栋小楼,迎来了它的住户。 流浪者不想拥有一个家,拥有一个可以遮风避雨的地方吗? 不,他们比任何人都想,他们不想居住在屋檐之下街头之上,遭人非议和白眼,他们也想过正常人的生活。 只是以前没有人给他们这个机会。 但现在,亚历克斯和圣切斯下的安置房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这样的房子已经非常便宜,但哪怕是其中一个房间,依旧是他们现在也买不起的。 但他们瓦尔依塔的新政策好啊,只要审核符合要求,他们就可以拥有这样一间房子,只需要分三十年将全款慢慢还清。 三十年慢慢还,他们发现他们真的可以还得起。 他们真的只需要每隔一段时间付出一点比索,就能真正拥有自己的家,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家,他们现在有工作,支付得起。 家,在以前他们也幻想过,但太缥缈了。 而现在他们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深切地感受到了家的意义。 属于自己的家。 推开房子的门,墙壁上刷了白漆,干净明亮得如同这世上最洁净之地。 现在他们瓦尔依塔的公路和街道因为改建,也十分干净,加上时刻有清洁工做卫生,说实话已经到了他们难以想象的干净程度,但比其他们的家来说,就不是一个层面的了。 这样干净的地方,以后就是他们自己的。 至于大家说的房子狭小? 入眼的是客厅,然后是卧室,卫生间,厨房…… 每一个“小房间”都区分了功能。 不小了,真的不小了。 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他们以前卷曲在街头和屋檐下的时候,从未想象过能有一天,有个房间用来睡觉,有一个房间用来做饭等…… 戏剧入侵 第147节 真的,都无法想象的事情,现在却真实的就在他们面前。 他们甚至都有一个客厅,一个据说是用来活动和接见上门的好友,他们这些流浪汉,哪里来的好友。 亚历克斯却将他们当正常人一样对待着呢。 还有那厨房和卫生间,居然有自来水和沼气。 最近人人都在赞美和夸赞新的城市基础建设三件套,原本他们以为这些和他们都没有半点关系,但现在…… 他们也能和普通百姓一样,享受到这些福利。 他们瓦尔依塔真好。 除此之外,甚至他们在楼下的小院还有一块自己的地方,用来种花种草种菜全看自己的意愿。 他们不得不感叹,亚历克斯的生活都充满了艺术,他们只是流浪者而已,但亚历克斯和圣切斯殿下却愿意给他们安排上最美的生活,让他们也能享受艺术。 他们十分有幸,能生长在瓦尔依塔。 来看热闹的百姓也十分惊讶。 居然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好,每一层居住的人的确颇多,好几个家庭住在一层,但又各自分开,可以互不干扰。 而且,房间比他们想象的要大一些,要齐全一些。 即便是贵族都不觉得生活在这样的居所里面会差到哪里去。 青砖绿瓦,风雅独具。 说实话,要是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告诉他们这里面居住的是流浪汉,他们绝对不会相信。 或许以后不能称呼他们为流浪汉了,因为他们有家了,有了居所,也将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周伶在介绍道:“等你们以后赚了钱,再给家里添一些家具,比如这里添加上一张沙发,比如这里挂上一副大大的油画……” 周伶的描述让新住户们眼睛都变得明亮,因为这是他们几乎能看得到的生活。 美好的生活,是那么的真实且让人向往。 周伶:“入门口摆放一个鞋柜也不错,这里空间还是够的。” “我们提弗林很多的家庭都这样。” “这窗子以后你们也换上玻璃吧,每天阳光都能照射进来,一推开窗,就能看到我们瓦尔依塔的风景呢……啧,我每天早上就喜欢推开窗看看我们瓦尔依塔。” 生活是一种方式也是一种态度,即便是清晨看一眼窗外的风景,也能让人心情愉悦。 周伶讲得都十分的愉悦,说实话这才是他习惯的生活方式和舒适区。 估计也就圣切斯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这笔投资得三十年才能收回来。 想想都是一笔赔本买卖,当初怎么就被这小子骂了两句就签了文件呢。 他赚一点点子民的钱也……也理所当然的。 他理直气壮。 但这小子一骂他,他脑子一热居然就签了。 这买卖实在亏大了。 亚历克斯那么有钱,他要挥霍他挥霍他自己的啊,偏偏将他的钱挥霍出去了。 周伶见阿切一脸深沉,不由得问道:“你不觉得这些房间合理又漂亮?” 圣切斯一脸麻木,好啊,怎么不好,就是钱全部跟打水漂了一样。 周伶:“说实话,我都没有想到,圣切斯殿下居然会这么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其实,安置房的分期付款正常来说是需要收取利息的,这样才能保证盈利。” “利息你知道的吧?” 圣切斯眼睛都瞪了起来,你不早说,你这个马后炮。 周伶:“以前有人还跟我说,我们的圣切斯殿下是个铁公鸡,一毛不拔。” “我觉得并不属实,你看看,这一次圣切斯殿下就真真切切地拿出了这么多钱出来。” “虽然说大概三十年也能收回来,且能小赚一点,但通货膨胀不可避免,总的来说还是得亏。” “我越修得多,圣切斯殿下就越亏得多。” “我一点都不心疼,反正都是圣切斯殿下的钱。” 圣切斯的脸已经五颜六色,再说下去他就要后悔了。 心都在滴血,感觉比索一堆一堆再往外面逃窜。 无论如何,安置房一栋一栋的竖立了起来,它们成为了瓦尔依塔城周围独有的风景。 连小流浪者们都开始有了自己的房子了呢。 虽然身上负了债务,但他们有了家。 有了从未有过的归属感。 而且以现在瓦尔依塔的发展,他们坚信他们能偿还得起这一笔债务。 每一天,他们外出“工作”之后,都期盼着回家,回自己的家。 家的意义,让瓦尔依塔的街头小巷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这些笑声就是一座城市的声音,是一座城市的市容市貌的最好的诠释。 经常能在傍晚看到,一蹦一跳回家的人。 而周伶这里也迎来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好消息。 他以前研究的车漆终于有了成果。 瓦尔依塔的汽车虽然被周伶改了一些模型,从外形上来看不再是以前一个个“铁盒子”。 加上内饰,玻璃窗的安装,已经让蒸汽汽车有了质的飞跃。 瓦尔依塔人也觉得他们的汽车是世上最好的了。 但其实,在周伶看来,这些汽车奇怪的很,连个好看的车漆都没有,全是裸露在外的钢铁,开得久一些,锈迹斑斑。 可以说,街道上除了才出厂的新车,多多少少都有些锈迹,只是有些人保养得好,处理得勤快,看上去要稍微好看一些。 但锈迹的问题一向是一个难题,即便是最大的贵族,他们家的车也避免不了这个问题。 周伶在一开始进入汽车市场做内饰的时候就投入了一笔钱研究车漆,一是为了美观,二就是为了防水防锈。 原本这笔钱周伶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回报,他仅仅是将他知道的一些汽车的工艺告知了圣切斯的那些皇家工匠,让他们去尝试,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了结果。 周伶直接赶了过去,并让皇家工匠们将新研究出来的车漆刷到新车上。 现目前车漆只有黑色,白色,黄色三种,但周伶知道,一旦确认车漆可用,那么就能兑调出无限可能。 几天时间,周伶都停在车厂。 其实这些车漆,皇家工匠们已经实验过了。 光亮的车漆在车的面板上散散生辉,用水泼在上面,水流滴下,只留下浅浅的水渍,只需要用帕子一抹,干净明亮得能印出人的影子。 实在太漂亮了。 周伶都有些沉迷,加上车的模型是根据他的意思改造的,眼前的车除了工作原理,都有些让周伶有些恍惚了。 “噢,保时捷!” “噢,法拉利!” “宾利,劳斯莱斯……!” “兰博基尼!” 啧,几大豪族汇聚一身,让这车漂亮得很。 周伶继续待在了车厂。 圣切斯都询问过几次,侍者只答:“亚历克斯冕下在配置车漆,说是要将经典配色弄出来。” 周伶的确花费了一些时间,将基础色配置成了经典色。 雅灰,海洋蓝,霞光紫,璀璨红…… 圣切斯最近有些忙,除了询问周伶的一些近况并没有亲自前去。 几天后,等周伶开着一辆骚红得如同宝石一样璀璨的蒸汽汽车停在他面前时候,圣切斯是真的懵了。 他知道周伶最近在弄车漆,说是要赚大钱,但他没有想到的是,这车漆未免太富丽堂皇了一点。 是的,他用的形容宫殿的富丽堂皇来形容。 那种尊贵感,值钱感,让他都有一种他似乎都买不起的感觉。 天!这还是蒸汽汽车吗? 这简直是一件移动的瑰宝。 任何人都有欣赏美丽的标准,但对于真正赏心悦目的东西,即便是跨越种族,也能有同样的赞美。 周伶帅气扬起漂亮的脑袋:“帅哥,上车,带你兜风!” 圣切斯嘴角都抽了一下,不过…… 心里没来由的一麻。 该死的,坐在这样的车上,勾搭上一句,估计还真没几个人能承受得了。 看看此时的亚历克斯,傲慢,骄傲,但就是让人移不开眼。 周伶催促了一句:“阿切?” 圣切斯这才上车:“你以前不是不喜欢开车?” 周伶答道:“我只是不喜欢开个铁盒子上路。” 像这一辆,集合了豪门所有特点的豪车,他就喜欢,他低俗他就喜欢,哼。 圣切斯用手撑着下巴,这小子今天心情不错。 戏剧入侵 第148节 车开上了路,圣切斯:这就是亚历克斯说的带他兜风? 十分有趣的词语。 这时,越来越多的车跟随围了上来。 周伶:“怎么这么多人堵我?。” 圣切斯心道:我要是看到这么一辆车在路上跑,我也围上来。 它此时就是整条街上最亮眼最骚包的存在。 第63章 大美瓦尔依塔 崭新的汽车在路上出现了一些堵塞。 周伶停好车,一群人都围了上来。 看着那璀璨的红色车漆的车,叹为观止,实在无法想象,一辆车居然还可以做成这样。 真正的移动的艺术。 以前,所有的车都一个色,钢铁的底,大家都习惯了。 本以为所有车也都这样。 但现在…… 那车夺目得就像绿草中唯一盛开的花朵,且娇艳无比。 等众人见周伶从车上下来。 一群人已经兴奋了起来。 “亚历克斯!” “我就知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旦出现新的事物,美好的东西,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亚历克斯。” 果然,没有想错。 一群人已经开始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 周伶也是一笑,他居然成了广告,本也就是想着兜兜风的。 对各位询问车辆的信息,周伶答道:“各位,这是我研发的新车漆,不仅仅是这璀璨红,还提供其他几种十分亮眼的颜色,都是我特别喜欢的调色。” “各位也不用羡慕,我和圣切斯殿下的生意提供了喷漆服务,若是你们想给你们的车改个色,等会自行去汽车修理和美容店就行,就在……” “位置很好找,几家同时开业,都在路边。” “不仅仅提供喷漆服务,还包括安装内饰座椅,修理汽车等等。” 以前还真没有这样一个专门为汽车服务的商业。 卖车不包后续服务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能让有蒸汽汽车的贵族们省心不少。 周伶:“以后若是有谁的车刮了车漆,碰撞等出了小问题都可以去汽车中心,若是车在路上抛锚了,也可以找汽修中心的人前去拖车维修……” 众人眼睛都不由得亮了起来,蒸汽汽车方便快捷,特别是城里的水泥路修好后,到处都是“加油站”后,有一辆蒸汽汽车简直有了一种新的生活。 现在不少贵族流行一种叫“开车旅行”的娱乐方式,听说这种“自驾游”是一次宴会听亚历克斯说起,然后不知道怎么就兴起了。 而贵族们也爱上了这种旅行方式。 自由自在,无拘无束,能带着他们逛遍整个瓦尔依塔城。 特别是约上三五好友,那么一整天的娱乐都安排好了,比起以前参加各种宴会,新型的娱乐方式吸引了不知道多少人。 但也有一些小问题,比如蒸汽汽车坏在了路上,或者出现了一点小问题,困难模式就开启了,如何修车,如何将车弄回去…… 一旦出现这样的问题,就会影响整个旅程的心情。 现在好了,有了这个汽修中心,完全不担心这些问题了。 听亚历克斯说,别说小事故,连换胎,换蒸汽发动机都可以做到。 当然,现在最重要的是,他们的车可以重新喷漆,喷亚历克斯这辆车一样漂亮璀璨美丽的漆? 听说还有其他好几种同样这么漂亮的颜色可以选。 知道第一眼看到亚历克斯这辆汽车时的感受吗? 那夺目的光彩,那千篇一律中唯一的美丽,充满了无法抵抗的魅力和诱惑。 他们敢保证,没有任何贵族可以不被吸引,就像亚历克斯以前弄出来的任何东西一样,都会在瓦尔依塔盛行起来。 真的,若是看到别人开着刷着这么美丽的漆,而自己还开着以前的钢铁外壳,绝对是忍不住的。 周伶:“这车漆不仅仅是美观,它还可以防水防锈。” “以后不用担心车子生锈,开一段时间就破破旧旧的了。” “有了这车漆,开上几年都跟新买的车一样。” 不少人已经围着车摸了起来,光滑得如同玻璃,手感之好难以形容。 他们甚至都觉得亚历克斯少说了一点,以后洗车应该十分方便了吧,这样的漆面,稍微用水一冲就能将灰尘冲得干干净净,和原来水洗很容易生锈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的车太容易脏了,以后,他们的车能干净得不像话。 周伶聊了半天,然后和圣切斯离开。 周伶:“圣切斯殿下得付我广告费,光是刚才就有好多人去汽修中心喷漆去了。” “他们的车一上路,汽修中心的生意估计最近要爆满。” 圣切斯看了一眼周伶,好像这生意他没有份一样。 不过,有一门好生意呢,贵族绝对是无法拒绝这项花费的。 果然,不出几日,道路上,各色的车开始出现。 那美丽的艺术,不知道让多少人顿足,伸长了脑袋欣赏观望。 是的,那眼神,那惊讶的表情,绝对是对美好事物的惊讶和赞美。 美,是所有智慧生物的共情,他们都有欣赏美的眼睛。 而且,随着这些喷上车漆的车辆越来越多,瓦尔依塔城的市容世貌直接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在周伶看来,以前的瓦尔依塔就像他那个世界的50,60年代,而现在的瓦尔依塔,怎么也得是70,80年代了。 20年的市容市貌的跨越几乎在很短的时间内发生,那种视角的冲击感是让人难以置信的。 瓦尔依塔的巨变,让人有一种突飞猛进的感觉。 这样的改变不禁让人想起了斯拉遁王国的预言。 “亚历克斯·弗兰克,世界的先驱,他将用他的智慧和才华,帮助瓦尔依塔的大魔王,建立这世界最伟大的繁荣的富裕的王国。” 这是瓦尔依塔人听到和看到的预言,他们感受着瓦尔依塔城的改变,所以他们觉得,或许亚历克斯真的帮助他们的圣切斯殿下,让瓦尔依塔成为这个世界最伟大最繁荣富裕的王国。 兴奋,高兴,激动。 他们瓦尔依塔将震惊世界举世独立。 而其他人,瓦尔依塔外的其他王国的人,看到的却是另外一段预言。 “他将帮助魔国的大魔王征战四方,统一天下。” 因为瓦尔依塔若一直保持现在的发展,这样的预言未必不可能成真。 它的可能性被更多人相信和恐惧,除了以预言著名的斯拉遁王国的谏言外,他们还相信他们眼睛看到的。 没有在这座城市的人,根本无法想象这样的改变带给了人怎样的不可置信的压迫感。 它就像一头沉睡的巨龙,如今睁开了眼睛,张牙舞爪了起来。 即便是兰斯,他也不得不感叹:“瘟疫之境在伟大的七魔爵的领导下,也未曾做到这种地步。” “亚历克斯,若是得不到他,就必须毁灭他,相信会有更多的人,赞同这一观点。” 他原本就是要不惜一切代价这么做的,可惜,还没有等他付出行动,他就失去了瘟疫之境在瓦尔依塔首都的指挥权。 十分遗憾,但…… 相信金面具已经看到,亚历克斯让人忌惮的地方,已经不仅仅是他的艺术,还有他带来的无法想象的未来。 兰斯:“以前,我无比相信瘟疫之境即将带来的既定的未来,但现在……我心中有一种无法形容的错觉,或许瘟疫之境真的会遇到它实现理想的最大的阻碍。” 其实周伶隔三差五也会去找兰斯。 “所谓的平等,不知道是瘟疫之境做得更好,还是我们瓦尔依塔。” “瘟疫之境错了呢。” 兰斯无话可说,若是以前他的信仰无比坚定,坚定到他自己都以为无坚不摧。 但他现在却亲眼看到了瓦尔依塔的现状。 他质疑了,他犹豫了。 瘟疫之境还在战火中不断地牺牲,不断地用自己子民的鲜血去换取所谓的平等。 而瓦尔依塔…… 每一条街道都能听到小孩们银铃般的笑声,那串起来的笑声就像是对瘟疫之境那些牺牲者和鲜血者的嘲笑,真的如亚历克斯那些戏剧中所传递的意义一样吗?他们所谓的必须的牺牲,其实毫无意义。 每一个转角都能看到老人妇人脸上的微笑。 那经历贫穷后的微笑,那迎接来新生活的微笑,不也正是他们瘟疫之境一直在追求的吗? 但这样的笑容却在他们正在攻打的瓦尔依塔人脸上看到了。 他们向往着美好的生活,他们用最幸福的笑容迎接着等待着更加美好的生活。 他们没有像瘟疫之境那样,将人丢进炼狱中一样进行训练和锻炼培养出坚定不移的信仰,他们通过他们的经历就已经有了对美好生活坚定不移的信心,这何尝不是已经建立起了一种无坚不摧的信仰。 兰斯敢保证,现在就算瘟疫之境开出更好的条件让这些瓦尔依塔人归顺瘟疫之境,他们也是不愿意的,因为他们自己就能看到就能感觉到更加美好的未来。 戏剧入侵 第149节 而想起他们瘟疫之境,所谓的美好的未来,都建立在痛苦的训练,建立在残忍的战火之后,甚至依旧虚无缥缈,根本看不到摸不着,只能靠想象……只能靠贵族们的承诺。 瘟疫之境那些视死如归的白袍子们,不就是因为这样的坚信,才无惧牺牲地走上了战场,他们用身躯横扫战场,他们用牺牲渴望和贵族一样的生活。 但正如亚历克斯曾经给他说的一句话,即便瘟疫之境的到来是正确的,但那也仅仅是结果,过程呢? 能不能达到这个结果谁也不知道,但注定的牺牲却已经在发生。 瘟疫之境的人,瓦尔依塔的人,都在牺牲着。 再美好的未来,都无法否定,现在有多么的痛苦。 若是……若是有一种根本不需要这些所谓的必要的牺牲,所谓的痛苦就能达到目的的道路呢? 兰斯现在每一天都在受着精神上的冲击。 怎么说呢,瓦尔依塔城越好,他看到的人们幸福的笑容,美满的笑容越多,就是对他信仰的一次又一次难以想象的冲击。 这是对他以前思想的否认,最真实的否认。 这是对他曾经最坚定的信仰最无法抵抗的摧残。 没有人可以想象,不断地否定过去的自我,那种痛苦有多么让人难以接受和让人难以承受。 但他又不得不承受这些,因为他就在瓦尔依塔城,他身边都是瓦尔依塔人。 每时每刻,他都如同置身在了历史的洪流之中。 螳臂当车。 周伶还发布了一篇文章,本是写给圣切斯的,结果被圣切斯发布在了《瓦尔依塔周报》上。 周伶原本是想着,隔三差五给圣切斯写点文章,让圣切斯觉得他多劳心劳力。 好歹是瓦尔依塔的大臣,样子还是要做一做的,因为周伶不傻啊,他一个大臣,一天当着甩手掌柜,总会被人看不习惯。 所以他时不时写点文章,除了是给圣切斯看,也是让这些大臣觉得,他并没有懈怠。 结果,没想到圣切斯居然当真了,还慎重的帮忙发表在了《瓦尔依塔周报》这么权威的刊物上。 文章的名字叫做《百业待兴,瓦尔依塔的工人时代》。 周伶结合了他那个时代发展的特点,因为现在的瓦尔依塔真的是百业都需要发展,都需要工人。 可以说,只要有人肯投入就能赚钱,而工人只要肯干,就能养活自己,并过上好日子。 周伶在文章上说:这是一个充满机遇的时代,抓住机遇就是家族的复兴,王国的复兴。 这句话倒是让很多贵族有些感触,多少贵族努力地振兴家族,但现在周伶给他们指明了方向。 百业代兴,这些行业既然要兴盛,肯定需要人去投资去提振,那么光靠工人肯定是不行的,因为工人没有钱,没有原始的基金。 而他们却合适,只看他们愿不愿意投入到这个新时代。 是的,文章中,周伶用文字将这个时代描述成了一个崭新的时代,一个即将国富民强的时代…… 周伶的文字本就有难以想象的诱导力,再加上现在的瓦尔依塔人,哪一个没有看到他们每一天的改变? 正是因为看到了,所以他们才相信,周伶所言的新时代,或许真的要来到了。 一个充满活力充满希望充满未来的时代。 这是在一定基础上的整个社会的期许。 周伶的文章被很多人讨论,贵族,平民……涉及到了每一个人。 如果说以前的瓦尔依塔有些死气沉沉,那些现在的瓦尔依塔充满了朝气。 万众一心,为的也是同一个目标,一个对美好生活的期待。 兰斯也在看着报纸,比起瓦尔依塔的改变,他看到的也让他惧怕的是,瓦尔依塔人们的精神状态。 那是一种真正的团结一致,让人惧怕的看不见的信仰。 瓦尔依塔人从不说信仰,但他们却在亚历克斯的聚集下,形成了拧成一股绳的斗志。 即便在力量自信且强大的瘟疫之境也看不到的一种斗志。 周伶的这篇文章,可不仅仅是写写而已,瓦尔依塔城现在看上去的确不错,“现代化”的基础建设和基础设施,丰富的民生和商业,林立的安置房,以及城外耸立的工厂。 瓦尔依塔城在所有人眼中的确有焕然一新的感觉,但整个雾锁魔国还有很多城市,还有很多的人力劳力没有得到利用,还有很多没有工作的流浪者…… 这些城市的发展,可以看向瓦尔依塔城,但他们需要有人带头有人领导着他们去进行这样的改变。 一个一个的行业需要在这些城市建立起立,每个城市的劳力需要被利用起来。 周伶称呼这些劳力为工人,他们将不再是游手好闲者,他们将用自己的双手为自己的家乡,为自己的王国添砖添瓦。 他们以后可以自豪地对每一个人说,他们为这个王国付出了努力,做出了贡献。 而这些不是周伶一个人就能完成的,整个瓦尔依塔太大了,需要所有人的同心协力。 周伶的这篇文章影响力的确极大。 它就像一根导火索,一个触发器,让庞然大物的瓦尔依塔,滚动了起来。 以前瓦尔依塔缺少食物,这样巨大的工业化根本带动不起来。 但现在,瓦尔依塔在商业上赚的钱,可以作为这个伟大事业的启动资金。 它可以如同星星之火,只要瓦尔依塔有序的滚动起来,百姓就会变得越来越富有,通过他们的双手,过上美好的生活。 这样的生活不是谁的给与,恩赐,而是他们自己,通过自己的努力,在大时代的潮流之下,争取赚取而来。 风,开始吹。 瓦尔依塔如同有了一个起点,全新的大时代翻开了篇章。 如果有诗人和历史学家要记录,那么现在就是这个大时代的起点。 铁王座。 世界商人贸易大会还没有开始,瓦尔依塔自己的商业宏图倒是已经展开了。 周伶:“我准备在临近的城市建立一些工厂,有兴趣的大臣们欢迎前来投资,还是按照以前“黄金之路上的旅馆”投资方式一样,按照出资比例进行分红。” 这些大臣已经不是和周伶第一次合作了,黄金之路上的连锁旅馆,因为涌入的商人越来越多,商人们也愿意选择入住这样的旅馆,生活和收入超乎想象。 周伶按照固定的时间会给参与的大臣一个简报,大概就是增加了多少vip会员,收入是多少,这样的简报。 光是看着不断增加的会员数量,这些有分成的大臣一天都能乐开花。 知道什么叫做坐在家里收钱吗? 这就是了。 他们不会经营,没关系啊,他们投钱就行,坐等收入。 很多贵族家族没落了,产业不丰让他们不断地走着下坡路,这和他们不善经营有很大的关系。 但他们相信,亚历克斯会经营不就行了? 他们就当一个股东,对,用亚历克斯的话来说,就叫股东。 将经营交给会经营的人,不仅省心,收益还比他们自己弄要高出不知道多少。 亚历克斯是谁啊?他可是瓦尔依塔的金公鸡,大公鸡的主人,要说经营生意,估计没有人能比得过他。 这也是事实,看看亚历克斯和圣切斯殿下的那些生意吧,以前圣切斯简直抠门得跟铁公鸡一样,归根结底就是手头不足,但现在圣切斯殿下都敢拿出巨款搞国补……那手笔,简直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比起在戏剧上的天赋和才华,亚历克斯在商业上的表现,也堪称奇迹。 所以,一听到周伶有新的投资意向,一群大臣眼睛都亮了。 特别是上次没有参与连锁旅馆投资的那些贵族,每天看着其他大臣美滋滋地讨论生意,眼睛都是绿的,他们虽然不好表现出来,有时候还要酸两句,但心里早羡慕得痒得不行。 周伶其实也必须这样,因为别人虽然称呼他为瓦尔依塔的金公鸡,他现在也的确颇有些资产了,但只有他自己清楚,他绝对还担不起这个称呼。 他要做生意还是必须拉投资,而在其他城市做生意建工厂,拉一两个投资者完全不够,只和圣切斯合作也提供不了这么庞大的资金。 而且其实大臣的数量也是有限的,周伶联合这些大臣最多也只能在几个城市搞投入。 但周伶的目的是通过和这些大臣的合作,让所有的贵族,所有人的商人也行动起来,参与进来。 以此来带动真正的瓦尔依塔大发展。 重振一个王国从来都不是某一个人能够完成的壮举,即便真正的瓦尔依塔的金公鸡也不可能。 这么说吧,瓦尔依塔最有钱的人,将他的钱平均分给每一个瓦尔依塔人的话,也不可能让所有人富裕起来。 只能是带动所有人富裕起来。 周伶的小商业版图正在周伶给各大臣展示的企划书中,逐一说明。 别说其他,就是瓷器,连外国的贵族都喜欢,他们瓦尔依塔自己的贵族还能拒绝得了? 而瓦尔依塔现在的瓷器生意看似火爆,看似规模巨大,其实也仅仅是在瓦尔依塔城,和被吸引而来的外国商人。 但瓦尔依塔自身的其他城市,连一个瓷器工厂都没有。 瓦尔依塔的国补,现在也基本都是瓦尔依塔城的人在用,这可是面对整个王国的策略。 通过周伶的分析,瓦尔依塔城的其他城市也是需要这些物资的,那么建立工厂不仅仅能给外国商人供货,也满足瓦尔依塔自身的需求。 他们瓦尔依塔被称为瓷器之国呢,怎么能只有首都是瓷器的风格。 除了瓷器,玻璃厂也同样,肥皂厂也是刚需,等等。 和周伶的文章“百业待兴”相辅相成。 让所有人都看到了一个赚钱的机会,让圣切斯看到了一个发展的机会。 周伶也十分庆幸,圣切斯殿下虽然性格古怪了一点,癖好让人难以接受了一点,但异常的开明听劝。 若是换一个君王,恐怕还真不可能这么支持他。 周伶心里嘀咕着:“说出来恐怕都没有人相信,我其实连圣切斯殿下的面都没有见过。” “圣切斯殿下的英明,连历史学家都不敢这么写。” 瓦尔依塔的发展,周伶比任何人都知道,若没有圣切斯殿下的配合,绝不可能像现在这般飞速的进展。 改天换地。 “有趣呢,我们殿下的身份。”周伶的最近神秘又古怪的扬起,有些巧合出现太多次,就……经不起细想和推敲。 周伶原本是打算亲自去督促其他城市的工厂建设等,但最终放弃了。 戏剧入侵 第150节 他惜命。 他仅仅是将想法给阿切提了一下,阿切就打消了他这个念头。 在城内,瘟疫之境就敢这么疯狂的时刻伏击刺杀,真到了城外,那场面恐怕无法想象。 周伶心道,也对,估计用尸山都能将他埋了。 瘟疫之境对他的暗杀现在已经可以说用疯狂来形容了。 周伶现在呆在学校内,以为安全了吗? 不,要不是圣切斯派了一层一层的护卫,严格检查和控制出入,他这些学校里面一天能杀成尸山血海。 可以说,整个瓦尔依塔城除了皇宫,现在就属学校的守卫最严格了。 周伶不是被安排了实战锻炼么? 他现在只要一走出学校,呵,绝对就是实战的开始。 最近,瘟疫之境跟疯了一样,比以前还要更加疯狂地暗杀他。 有周伶出没的地方,哪里就是暗杀。 那些被击杀的伏击者的尸体,都被圣切斯派人抬走了,也不知道神神秘秘地搞去干什么了。 若说是拉去安葬,周伶才不会相信这鬼话,就他们圣切斯殿下那些暴虐的传闻,他不将尸体挂墙头展示都算是大慈大悲了,还安葬敌人? 周伶无法去现场监督,他就得将企划书写得更加详细。 圣切斯和大臣们倒是会派人去监督,这涉及到他们自身利益,相信他们会根据周伶的企划书实行得一丝不苟,毕竟谁会和自己的钱过不去? 百业待行的时代,悄然拉开了帷幕。 而各国的使团,各国的商人也在这个过程中,陆续来到瓦尔依塔参加魔国的所谓“世界商业贸易大会”。 什么世界商业贸易大会,他们其实根本不在乎。 他们来瓦尔依塔的目的,更多的是政治原因。 他们要确认一下,斯拉遁王国的预言的真实性,以及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些关于魔国的传言到底有多荒唐。 关于陌生的瓦尔依塔,那些试图将新的概念和认知注入他们头脑中的奇怪想法,他们要亲自打破。 他们带上商队,更多的是做做样子,毕竟……谁也没当真,若真有一个王国有实力召开什么世界商业贸易大会,也绝不可能是瓦尔依塔。 因为这些使团和商队来自各国,他们的路线不一,也不可能都走黄金商路。 而除了黄金商路,其他道路其实……挺颠簸。 瓦尔依塔的疆土很大,人口又只聚集在特定的城市和部落,这就导致了空旷的地方全是魔兽,这也是为什么势如破竹的瘟疫之境的入侵者,也不可能如入无人之地那么快捷地兵临城下。 可以说,魔国的魔兽比魔国的士兵还要可怕。 军队因为规模原因,很难绕过魔兽的地盘,他们也不敢化整为零,他们只要分散,估计就会被魔国逐一击破,即便他们有强大的巫师军团,但魔国本也不是吃素的。 使团和商队没有那么大的规模,自然灵活了很多,加上有文书,会得到沿路的城池的协助。 但即便这样,他们来到瓦尔依塔首都,也堪称爬山涉水。 这一路途可并不好受。 这也是为什么黄金之路上大部分商队都会接受连锁旅馆的服务,因为若真靠自己餐风饮露来到首都,还真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旅馆提供的供给和服务只要价格合适,还是十分有市场的。 使团和商队,他们历经艰辛,带着任务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说实话,若不是他们有重要任务,他们真不想来这里。 对于那些传闻魔国多么繁华的传言也是哼之以鼻。 这一路上,他们虽然没有看到他们文献中记载,那些凶残的场景,比如看见人类就要吃他们肉分他们尸,但大部分人也的确没有一个好的体验。 其实道路上的风景十分不错的,瓦尔依塔的独特气候和地势,对他们来说充满了异域风情,但看风景最重要的是心情。 对于他们这些有目的而来,且未必是自愿而来,自然也没什么心情欣赏什么美景了,更别说去了解瓦尔依塔各种种族文化差异。 他们对瓦尔依塔的种族本就抱有误解,或许因为恐惧或许因为抵触,一路走来,能不去“招惹”沿路的部落他们自然不会去多此一举。 而当他们怀着对那些荒唐传言的荒唐感进入瓦尔依塔城时。 车水马龙的“璀璨颜色”的“豪车”,在那一刻如同一千斤大锤砸在他们的脑门上。 他们到底进入了怎样一个世界? 那是蒸汽汽车? 流动的线条,运动的身姿,夺目的璀璨的车身,车窗是透明的(玻璃在外国还没有那么流行)。 那他们自己王国的汽车算什么? 只能是一个别人恐怕连看上一眼都不看的移动的铁架子而已。 差距太过巨大,实在已经到了连对比的可能都没有。 还有那平整如同白玉带一样宽大的道路,道路两边一排排树木,整齐的绿草,摆放简单但特别有型的花坛,以及路边公用凳子上休息的路人。 从一走进这座城,他们就再没有一句话。 因为看不懂,根本就跟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一模一样。 这就是那个凶残的,残暴的,无序的,不开化的,他们思想和认知中的魔国? 该死的,为什么有一种羞愧的感觉。 是对第一次见到一种不可思议的先进文明的自身评判。 这种感觉恐怕他们需要很久才能调整过来。 路边,几个孩童银铃般的笑着,他们抢着一根会出水的管子浇着路边的花草。 这工作本是清洁工的事情,但每天总会有些小孩来帮他完成。 他的工作其实十分轻松的,维护绿化带,但这么轻松的工作有时候还不需要他们做,他们瓦尔依塔的孩子排着队来帮他浇水。 使团和商人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水真的就一直流个不停。 作为使团和代表商队,瓦尔依塔肯定会派人接待。 看着这些呆若木鸡的人,瓦尔依塔人又自豪又似乎都习惯了,因为来瓦尔依塔的外国商队都这样。 笑眯眯地不予评判,若是这些使团的人和商队的人看向他们,他们还能礼貌地说上一句。 “欢迎来到和平美好的瓦尔依塔!” “大美瓦尔依塔欢迎你们!” 他们瓦尔依塔人可爱好和平了,亚历克斯说了,和平才是这个世界最美好的东西,他们现在这些美好的生活的前提条件就是建立在和平的基础上呢。 要是打仗,啥都可能没有。 他们现在这么好的生活,所以他们憎恶战争,只想将那些该死的入侵者快些赶出他们的王国。 使团和商队的人:“……” 这就是斯拉遁王国预言的那个会征服全世界,统一天下的罪恶的魔国? 看起来,好像……热情又豪放,就是长得乱七八糟了一点。 那欢迎的声音,的确像主人在表达对远道而来的客人的礼貌。 和平美好的瓦尔依塔? 总感觉怪怪的。 使团和商队被带去他们休息的地方。 突然有人惊讶道:“你们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没有?” 众人一愣,奇怪的地方多了,他们看什么都奇怪。 现在还有必要这么惊讶吗? 他们都已经觉得自己就像乡下没见过世面的农民了,看到什么都忍不住想要去观望,但他们又知道他们必须克制住,不然太丢人了。 没见过世面,是的,他们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觉。 他们从未想象过魔国首都是这样的啊。 那惊讶的人道:“你们发现没有,这里没有流浪者!” 每一个王国,流浪者都是街头和屋檐下必有的风景,习惯已经让他们认为这是再自然不过的地方。 但……这里,干净的道路和屋檐,哪怕偏僻的小巷中,居然看不到流浪者的身影,这太奇怪了。 奇怪得让人都感觉诡异和不可思议。 无法想象。 声音一落,引得一群人一阵“嘶”声。 真的,他们居然看不到流浪者,这怎么可能? 那些生活窘迫,肮脏,糜烂,卷曲在阴暗中,如同阴沟里面的爬虫一样肮脏的流浪者呢? 没有! 都没有! 这座城市都没有! 太诡异了。 惊讶,惊叹无比。 领路的接待者,腰杆都伸得笔直,以前还不觉得城里有流浪者有什么不妥,但自从周伶和圣切斯殿下安置了流浪者后,看到这些外国人那惊颤的表情,他们都自豪得骄傲无比。 领路的人道:“我们瓦尔依塔城没有流浪者。” “看到那些青砖绿瓦的院子了吗?还有城外新建的其他种族居住的各式房子,那是安置房,是我们瓦尔依塔提供给无家可归的子民居住的地方。” “而且他们也不叫流浪者了,在我们瓦尔依塔,他们叫做劳动人民,工人,小商贩……” 众人:“……” 漂亮的小楼,还带院,奇奇怪怪的各种风格适合不同种族的房子。 戏剧入侵 第151节 瓦尔依塔的流浪者都……都过着这样的生活? 该死的,谁给他们说的魔国多么的贫瘠贫穷,生活多么的困难。 他们带着傲慢而来,却感觉自己才像乡下来的。 特别是路过“安置房”的时候,有人感兴趣地伸长了脖子看了看。 干净,整洁,美好! 要是有人以前告诉他,这就是流浪者的居所,打死他他都不相信。 面面相觑。 为何和他们对魔国的认知差距如此的巨大。 其实别说他们,就算瓦尔依塔人,有时候对他们现在改天换地的改变,都还觉得稀奇得很。 外国人厌恶憎恶瓦尔依塔,将其视为恶魔般的存在,将其称为不被接受的魔国。 人类联盟抵触他们,拒绝他们,不承认他们。 不就是因为对方落后,荒蛮,不知教化,看不上对方。 但…… 为什么他们怎么突然有一种感觉,或许魔国还看不上他们呢? 看看魔国的城市,就跟艺术一样,且连流浪者都生活得这么不可思议的好。 而他们自己,生活在泥泞的道路上,生活在到处都是肮脏的流浪者的群体中,他们却用傲慢和偏视去看不起魔国人,一副高高在上。 但到底该谁看不上谁啊? 这一次的出使,怎么感觉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所以周伶才说,沟通是相互理解的基础。 此时,周伶正站在一群小孩的面前。 这些小孩叽叽喳喳地:“亚历克斯,看我新买的衣服,好干净喲。” 他们白天去大草原采集食材,提供给提弗林美食餐厅,储存了好多的面包了呢,都不用挨饿了。 采集食材的时候随便捕捉小魔兽,拿去卖给外国的商人,又可以买新衣服。 哼,自从他们分到安置房后,他们也要生活得干干净净的。 他们都给自己买了拖鞋,回到家的时候,就换上拖鞋才进屋。 他们的家老好了呢。 亚历克斯说,他们现在已经不是流浪者了,有了家有了居住的地方,也可以像瓦尔依塔的百姓一样用自己的双手储备财产,他们的财产将受到瓦尔依塔法令的保护,谁也别想打他们劳动所得。 现在也没有人能无缘无故地欺负他们,亚历克斯说,要是他们受了欺负,警卫不管的话,他会亲自去帮他们在圣切斯殿下那里告状。 亚历克斯说话的时候,他们最喜欢听了。 大美瓦尔依塔,他们现在特别喜欢他们的生活。 第64章 财大气粗,世界商贸 随着人类各王国的使团和商队到来,瓦尔依塔还真有一种向世界开放的感觉。 万邦汇聚。 众国的使团和商队现在感觉奇妙得很,他们被如此不一样的瓦尔依塔冲击着他们的思想。 正因为以前的认知和现在看到的偏差实在太大,所以这种冲击才如此震撼。 魔国拥有自己的文明,且是让人震撼和仰望的文明面貌。 客客气气的魔国人,实在和预言中会喊打喊杀,会无缘无故入侵他们,有些不同。 至少对方除了长得有一些不一样外,却是会讲道理的。 听听,连瓦尔依塔的百姓都口口声声说着和平的祈祷词。 这一种面貌绝不是一时的伪装,怎么说呢,若整个魔国都这样,那么即便魔国皇室想要发动战争恐怕都得先过他们子民这一关。 疑惑,沉思。 而让各国使团和商队迷惑的是,魔国邀请他们来,还真是因为那个什么“世界商业贸易大会”。 说实话谁都没有当真的一个由头,他们原本也都以为魔国借此机会有什么目的和行动,毕竟斯拉遁王国的预言他们会入侵他国,会征战整个世界。 他们会来这里也正是想要弄清楚。 但…… 魔国表现出来的,真就是为了这个“世界商业贸易大会”。 让人着实有些看不懂。 不过人类联盟公约,是不能和魔国通商的,对于魔国的热情,他们只能视而不见。 而作为背叛者的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王国的使团,和这些人相处就有些尴尬了。 这两个人类联盟的成员国,违背公约,背叛人类,不仅仅和魔国通商,居然还和魔国签订了战争同盟。 据说现在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连疆土都对魔国开放了,魔国的魔龙,地狱火鸟,大地泰坦,现在都能成群结队自由地出入两国疆域。 在他们看来这是将恶魔引进家门。 在他们看来,这是不折不扣的背叛。 而对克里斯汀和波西来说,对于这些人类联盟的指责,他们是有些愤怒的,若不是他们和魔国结盟,此时的他们估计都和高邦地王国一样了。 等待人类联盟的支援?他们扪心自问,他们有考虑过这个可能吗? 反正情况挺复杂。 但克里斯汀和波西又不得不和这些人接触,因为他们受周伶之邀,让他们务必和一个叫沙翁世王国的使团搭上线,周伶想和沙翁世王国建立通商。 原因很简单,魔国的大宗商品市场迎来了很多商人,在商人们来这里时,他们大部分也不空手来,而是带上了他们王国的特产。 周伶在逛大宗商品市场的时候,遇到一个沙翁世王国的商人,在这个商队的商品中,周伶发现了一种名叫“粒谷”的粮食。 在这个世界,它叫粒谷,但在周伶那个世界,它叫青稞。 瓦尔依塔以草原为主,草原上的野草会大量吸取和争夺养分,从而导致土地贫瘠。 草原上的野草根系发达,除之不尽,即便真能据地三尺弄出一点耕地,等秋天一到,草原上的野草种子也会飞洒得到处都是,来年依旧一地的野草。 所以在草原上开垦耕地,以现在的技术就是一个无底洞,十分困难。 加上草原地带,土壤都是碱性的,一般农作物也休想种活。 但……不同的土壤,不同的环境,其实也会有适应的农作物。 就像在海水里面种稻子,虽然困难,但也未必没有适应的品种。 草原也一样,虽然适应的农作物稀少,但也并非没有,比如青稞。 青稞是一种在贫瘠的土壤,在碱性沙地也能有收成的农作物。 周伶原本以为这个世界没有这些东西,但在沙翁世王国的商人那看到青稞的时候,周伶当时都欣喜若狂了。 可惜那商人带来的,与其说是商品,不如说是他们自己的口粮,数量稀少。 加上沙翁世王国离瓦尔依塔的距离遥远,他们大量运输青稞前来的话,成本太高了,当成粮食卖也没什么利润。 周伶也不愿意花大价钱引人起疑。 没想到这一次沙翁世王国的使团和商队也来了,所以周伶打起了心思。 魔国和这些人类王国没有什么交集,所以周伶找克里斯汀和波西帮忙牵线搭桥。 无论如何这笔生意得达成,对于魔国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魔国现在虽然能从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购买粮食,两国以前因为是人类联盟成员,除了他们自身盛产粮食外,还能从其他王国购买来卖给魔国。 但现在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和其他人类王国的关系微妙,要是影响了他们从其他王国购买粮食的渠道,魔国的粮食收购肯定也要受到影响。 与其将粮食这种基本的但又无比重要的需求完全依靠从外购买,还不如想办法解决自身问题。 在周伶那个世界,一些国家即便粮价再高也会控制进口,也有这样的原因,保护自家农业,在必要的时候能不被掐了脖子。 青稞的重要性,在周伶看来甚至超过了和一两个王国结盟。 沙翁世王国的碧根爵士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因为他感觉到了魔国异常的热情。 什么作为远道而来的客人,又是请他们看戏剧,又是设宴款待他们。 他们怎么觉得,连那些大的王国的使团,虽然被接待得很得体,但似乎都没有他们这么好的待遇。 看看,还让克里斯汀和波西作陪。 今日,圣切斯殿下设宴款待这些使团的使者。 周伶也出席了,作为这次预言的主角,各国使团来此的目的,自然他们想尽办法想要接触了解一下。 但除了公共谈论时,这个年轻的戏剧天才导演,这个预言中会给魔国带来繁荣富强,会帮助魔王征战世界的英俊小子,也仅仅是礼貌的和大家寒暄,根本什么都探不出来。 连那些大的王国的使者都没办法邀请周伶私聊,但…… 周伶却热情友善地和沙翁世王国的碧根爵士等微笑又热情地聊了起来。 看得一群人眉头都皱了起来。 沙翁世王国的侍者怎么回事? 为何和魔国的重要人物如此热络?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相识很久的老朋友。 皱眉,疑惑,猜测。 碧根爵士一群人也面面相觑,他们沙翁世王国说起来仅仅是一个小王国而已,怎的会被如此热情接待? 无论如何,有一种受宠若惊之感。 看看,也只有他们沙翁世王国,连魔国都得热心招待呢。 戏剧入侵 第152节 小王国嘛,突然有了这等待遇,自然心里是高兴之极,当然他们不好表现出来。 周伶正在说着:“碧根爵士,你觉得我们瓦尔依塔的新型蒸汽汽车如何?” 说起这个,碧根爵士等眼睛都亮了。 那些璀璨色彩,形式吸睛,独一无二的移动的艺术啊,他们怎么可能不心动。 那不是汽车,那绝对是世界巅峰的艺术,即便仅仅是从眼前飞驰,也让他们心驰神往。 是的,心驰神往,除了这个词他们再无其他形容他们看到那些汽车的感受了。 他们还专门研究过那些汽车,结果……不仅仅是外面,车里的内饰也让他们说不出话来。 他们突然觉得他们以前颇为喜欢的自己的汽车,简直什么都不是,和魔国的汽车比起来,完全就是破铜烂铁,一无是处。 可惜这样的汽车,只有魔国才有。 车漆是独有的技术,内饰使用的魔兽皮,魔兽只有魔国才有…… 羡慕不来的。 难怪有不少人偷偷讨论和比较,他们觉得他们自己的王国在魔国面前,似乎太落后了一些。 落后?这样的词语居然用到他们自己身上,若是以前这绝不可能,但现在……有些东西不得不承认。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周伶其实十分理解他们此时的心情,就像周伶的世界,那个时代他的国家也有过这样一段经历,国外的都是先进的,都是精致昂贵的,都是更加完好的,就连国外的月亮都要圆一些。 那个时代的感受并不好,但又是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还好的是,后面追赶了上去,在整个世界面前真正的抬起了头颅。 所以周伶比任何人都清楚,真正让人抬起头颅的,不是那些忽悠人的话,不是喊一句自由喊一句所谓的平等,而是真真切切过得好,让所有人都能看到的过得好,那才能堵住所有人的嘴,让再多的流言蜚语都无法撼动的自信和尊严。 碧根爵士礼貌地说道:“魔国汽车,的确不错。” 其实何止不错,简直惊为天人,要是让魔国人知道他们沙翁世的汽车是什么样子,估计得笑掉大牙。 只不过,他实在不好贬低自己王国,所以也就用了一个不错来表达。 周伶微笑道:“碧根爵士,这一次我们瓦尔依塔邀请各王国来这里参加世界商业贸易大会,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希望和各王国建立一些商业来往,而我们瓦尔依塔的汽车就是其中一项。” “若是碧根爵士愿意,我可以代表瓦尔依塔和你们沙翁世王国签订汽车的供应商业合同。” 周伶诡异地道:“且我保证,碧根爵士的家族,是我魔国汽车在沙翁世王国唯一的代理商。” 碧根爵士的眼睛都抬了起来。 唯一代理商? 因为当初调查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王国有没有和魔国通商,所以对所谓的“代理商”一词,他们还真的并不算陌生。 看看吉普拉德的克里斯汀等几个家族,当初就是因为签订了魔国的琥珀酒,黑胡椒等独立代理商合同,现在已经赚得盆满钵满,富得流油。 那价值千金的琥珀酒和黑胡椒,到目前为止,还只是能在克里斯汀等这些独家代理商手里才能买到,这些该死的代理商将价格都涨到天上去了。 其中的差价,即便是各王国的大家族看着都眼睛通红。 太赚钱了。 但有什么办法,魔国就只将东西卖给几个代理商,有些商队想加价,魔国都不卖。 归其原因,就是签订了那什么代理商合同。 而现在…… 让他碧根家族成为魔国汽车在沙翁世王国的唯一代理商? 嘶! 岂不是,岂不是他们碧根家族能独占整个沙翁世王国的汽车生意。 他敢肯定,一旦引进魔国汽车,他们王国的其他汽车根本不可能再有市场。 汽车的利润本就大,这……亚历克斯的一句话居然……居然向他许诺下了这么大的利益。 听说亚历克斯被称为魔国的金公鸡,是魔国最富有的人。 一出口果然让人心惊胆颤。 碧根爵士好不容易才压下心底的起伏,说实话刚才他的心脏真的差一点从胸口跳了出来,要是真如亚历克斯所言,碧根爵士敢肯定,他们家也能成为沙翁世王国最富有的家族。 诱惑实在太大了,大到任何人都不可能无视。 碧根爵士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脸上苦涩:“我这一次代表的是沙翁世王国,怎么能和魔国单独签订这样的合同,这不合适。” 说完一个劲看着周伶。 周伶笑了,道:“我们瓦尔依塔邀请各王国前来,自然不愿意让各位空手而归。” “碧根爵士觉得,我魔国的琥珀酒,黑胡椒,乃至瓷器,羊毛制品等如何?” “这些都可以和贵国签订合同进行售卖,正好我国正在加大一些工厂的建设,到时候的产量也会多出不少。” 碧根爵士:“……” 就拿琥珀酒来说,数量太稀少了,哪怕是流入他们沙翁世王国,一瓶千金豪不夸张,还有价无市。 一是因为那些代理商心太黑了,就用这个什么“饥饿”销售,让人又气又恨,还拿他们没有办法。 二是因为魔国的琥珀酒的产量的确欠佳,看上去代理商拿的货不少,但那对整个人类联盟的贵族来说,数量还是太过稀少了。 若沙翁世王国能直接从魔国拿货…… 太诱人了,但……人类联盟公约,联盟成员国不得同魔国通商,魔国邪恶,野蛮,不通教化,和人类都不是同一物种。 虽然现在这话怎么听上去怎么奇怪,但毕竟人类联盟的公约还在那里摆着呢。 周伶似乎看明白了碧根爵士的心思,说道:“碧根爵士,吉普拉德王国和波西米亚不仅仅和我瓦尔依塔通商,还签订了战争同盟,结果如何?” 碧根爵士:“……” 那不一样,现在又瘟疫之境这个不确定因素在,瘟疫之境现在还在入侵他们人类联盟的两个成员国呢。 若非如此,看他们人类联盟会不会惩罚吉普拉德和波西王国。 现在人类联盟对瘟疫之境的入侵,烦恼得焦头烂额。 周伶也不勉强,只是嘀咕了一句:“看来碧根爵士铁了心不思考了,也不知道沙翁世王国的其他家族会不会考虑。” 碧根爵士心都颤抖了一些,他们王国那些贪婪的家族,要是看到这样的肥肉,恐怕前仆后继都粘过来了,根本不用特意说服。 那些贪婪的家伙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而且若是他们王国也能售卖琥珀酒等,那得赚多少钱,这将是多大的功劳。 至于汽车生意,若沙翁世和魔国达成通商,他碧根家族自己给自己找一点生意怎么了? 碧根爵士有些焦虑,因为其中牵扯太大了,人类联盟要是知道了,不会放过他沙翁世王国的,但利益动人心…… 太煎熬了。 周伶一笑:“爵士不用心急,来日方长。” 笑眯眯。 说完结束了这次交谈,只是走的时候还在和克里斯汀和波西小声嘀咕:“不是碧根家族的话,我该去找其他哪个家族呢?你们给我一点意见,你们知道的,我对沙翁世王国的贵族并不熟悉。” 没有他碧根家族,有的是家族合作,哪怕就像以前和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王国偷偷通商。 碧根爵士焦虑得来回走动,天大的好处难道就让给了那些贪婪的家伙。 周伶出来后,其他王国的使者眼神传递着莫明信息。 周伶其实也知道,他不可能说服所有的王国都和魔国通商,但只要能够说服那么几个,这次“世界商业贸易大会”就是成功的。 等其他王国看到那些个别王国赚到了钱后,看他们还能不能坐得住。 各王国是联盟在一起,但涉及到各国利益的时候,他们真能公平公正的不管自家王国利益? 到时候,所谓的联盟公约就成了阻挡这些王国发财的条款了,到时候和这公约对打的就不知道变成了谁。 周伶闲庭若步地和各国使者交流着,各国使者也在观察着这个预言之子。 周伶的话题很快提到了瘟疫之境,现在瘟疫之境的问题的确涉及了每一个王国,可以说是不得不谈论的话题。 周伶在述叱瘟疫之境战争的邪恶。 有个王国的使者小声反驳了一句,听不太清,大概就是瘟疫之境攻打魔国,也是理所当然,毕竟魔国可是邪恶的代表。 周伶都笑了,若是以前这人说这样的话也就罢了,现在…… 周伶:“勇士讨伐魔王的故事吗?” 周伶的声音让周围都安静了下来。 这的确是以前大家的认知,瘟疫之境多勇敢啊,多勇猛啊,敢代表正义讨伐魔王呢。 周伶:“若是我记得不错的话,瘟疫之境现在也正在攻打你们人类联盟的两个王国吧。” “在此之际,你说这话似乎就不合适了吧,若是你这话传到你们正在被攻打的盟友耳中,岂不是寒了他们的心?” 盟友正在被攻打,这人居然还在这说什么勇士讨伐魔王的故事。 那人冷哼了一声。 结果旁边有两队人,脸色更加漆黑地冷哼,甚至暴呵了起来。 嘿,正是正在被瘟疫之境攻打的两个王国的使者,没想到他们也来了。 其实他们来此,正是因为各国汇聚,他们正好借此商讨,让这些盟国帮助他们,结果…… 入侵攻打他们的瘟疫之境,在他们的盟国口中还是勇士了? 他们作为盟友,不相互守望也就罢了,还如此态度,这他妈算什么盟友。 场面一下就乱了,这两国的使者气得手指都在颤抖,声音都变得尖锐。 而劝架的人,越劝这两国的使者越生气,其他盟友怎么回事?不帮他们声讨,还让他们息事宁人? 宴会变得老热闹了。 克里斯汀和波西不知道为何,看到这样的场面,脸上都有些失望,因为他们也经历过,他们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王国当初被瘟疫之境入侵的时候,为了得到救援,也是这样每天都和其他盟友国的人扯皮。 若不是和魔国达成同盟,他们此时估计也和那两国使团的人一样,面红耳赤,充满委屈,愤怒又不理解罢。 戏剧入侵 第153节 “亚历克斯,你不去劝架吗?” “这么闹下去,这宴会恐怕要毁了。” 周伶心道,他还怕人类联盟同济一心没有突破口呢,现在他们这么一阵争吵多好。 越不服气,心里越委屈,他这次的“世界商业贸易大会”越有可能成功。 周伶:“让他们闹。” 这些人来瓦尔依塔参加他的宴会,结果却被他们搞杂了,这可怪不得他。 周伶还真找了个房间看热闹去了。 外面人各持己见,意见混乱又不统一,结果还真打起来了,白手套扔了一地。 两个小国的使者寡不敌众,脸都被打肿了,宴会的桌子都被掀翻了两张,宴会变成了一个笑话。 周伶这才走出来疏散人群,并表达了歉意。 这宴会肯定是无法继续进行下去了。 各国使团的人离席,回各自居住处。 周伶让人将两个小国的使者留了下来。 消息传到了圣切斯那里。 圣切斯表情也是古怪得很:“打起来了?” 侍者:“是的,殿下,桌子都被使团的人掀倒在地,地板被酒水和食物弄得肮脏不堪。” 圣切斯想了想,这里可是瓦尔依塔,要想阻止他们并不困难,亚历克斯那小子为何任由这笑话继续? 继续听使者说了一会。 圣切斯低吟了一声:“原来是他们自己打起来的。” 那没事了。 此时,周伶正在接见两小国的使者,这些人鼻青脸肿,眼睛里都是强忍的委屈。 要不是他们还得求着其他王国的人,期待他们出手相助,他们刚才才不会那么忍让,非得也往死里打,结果因为他们的顾虑,他们光挨打了。 他们刚才就骂了几句瘟疫之境,就斥责了这些入侵者的残暴,结果他们的盟友啊,怎么就跟捅了他们家老窝了一样? 和他们想象的同仇敌忾完全不一样。 明明……明明瘟疫之境那么邪恶的入侵了他们,他们却不被理解。 周伶:“我很同情你们的遭遇,瓦尔依塔也一样在遭受着瘟疫之境的入侵,所以对你们的感受我能感同身受。” 两队人:“……” 若是以前,魔国的人说这话他们还会觉得好笑,他们和魔国有什么感同身受的? 但现在…… 嘴角嘶疼得厉害。 愤怒压在心里却得不到任何宣泄。 现在居然只有魔国的人和他们站在一条线上呵斥瘟疫之境,太可笑了。 太悲哀了。 周伶觉得是他演技大爆发的时刻了。 先是辱骂了一番瘟疫之境,那骂声简直让两队人心情都舒畅了。 这些话简直就是他们的心声,瘟疫之境强大,其他盟国不敢招惹,但魔国才不怕他们,骂得淋漓尽致,痛快无比。 周伶又说了一些同情的话。 “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以前也如你们一般。” “不过他们现在倒是舒心了不少。” “我刚才看到克里斯汀和波西还一起愉快地去看了戏剧。” 两队人:“……” 原本瘟疫之境攻打的是这两个王国,他们也见过这两国的人悲愤流涕的差点跪下去求人类联盟的协助。 那时的他们的样子,好像和现在的自己差不多。 那时自己的心情,好像也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风凉话,过场话好像也没少说。 只是没有想到,现在轮到他们自己了。 两队人张了张嘴,他们突然明白为何那些盟友为何不站在他们一方了。 因为他们曾经也有过同样的心态,事不关己,反正瘟疫之境入侵的又不是他们。 颓然。 悲伤。 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他们一样经历过这些,但现在人家都有心情坐下来欣赏戏剧了,因为……魔国帮助了他们,因为他们和魔国签订了战争同盟的协议,一起对抗瘟疫之境。 他们以前不理解为什么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要和魔国签订盟约,这是在背弃人类啊,但现在他们好像懂了。 一次一次在盟友身上看到了失望,一次又一次的不被理解。 所以,才不得不去自己寻求一条可能的出路。 至少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真的活过来了。 不仅仅如此,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因为和魔国的通商,现在谁都知道赚得让人眼睛通红。 人类联盟的王国都在呵斥和指责他们,但一点不妨碍两国从战争中摆脱了出来,一点不妨碍两国赚了越来越多的钱。 两国以前还回应一下人类联盟的指责,现在连回应都不回应了呢。 人类联盟也只能指责得更加厉害而已,拿两国也没有办法,为何? 因为两国现在和魔国是战争同盟啊,要是人类联盟惩戒两国,特别是武力惩戒,魔国会介入的,那些魔龙,地狱鸟,大地泰坦会飞往前线。 现在人类联盟还在苦恼瘟疫之境的抢夺,也不知道瘟疫之境什么时候才肯收手,这时候再去得罪魔国,若魔国也给他们来上一下,绝不是任何人愿意看到的情况。 如此,现状就是这样了,即便指责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再厉害,其实也没能有实质行动。 周伶:“你们还不知道吧,克里斯汀和波西等,他们都在舞台上表演我的戏剧,现在他们深受我们瓦尔依塔人喜欢。” 两队人:“……” 他们现在都这样了,哪里有心情去关心这些。 不过,同样是遭受过瘟疫之境的入侵,结果人家日子过得多潇洒,在看看他们自己,焦虑得头发都白了,每天还得低声下气地恨不得跪下求人,刚才被人打了不能还手不说,还得主动将脸递过去。 沉闷。 心里就跟堵住了一样。 周伶说道:“这次世界商业贸易大会,你们两国有没有兴趣和我们魔国通商?你们也看到了,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因为和我们通商赚了多少钱。” “差点忘记了,你们得遵守人类联盟公约,不得和我魔国通商。” “这么说来,倒是我强人所难了,实在抱歉。” 然后周伶小声嘀咕了一句:“也就你们这么恪守公约,结果呢?他们却并没有恪守公约在你们被入侵的时候帮助你们。” 两队人:杀人诛心! 是啊,他们紧守着公约,甚至放弃了王国的经济利益,但他们得到了什么?得到了那些同盟者并没有按照公约帮助他们的盟友。 周伶:“我记得不错的话,你们现在住在小伍德皇帝的旁边。” “你们记得多去安慰一下小伍德皇帝,他和你们一样,嗯,应该快一样了,实在让人同情。” 两队人汪地差点哭了出来,什么叫他们一样? 高邦地王国的小伍德皇帝可是连王国都没有了。 嘶! 应该快一样了? 心闷得跟被什么东西死死地抓紧。 原来在魔国人眼中,他们和灭国的小伍德皇帝差不多了呢。 说实话,也不知道是不是魔国故意安排他们住在小伍德皇帝旁边,每一天看着小伍德皇帝,他们心慌得很,更悲凉得很。 高邦地王国啊,他们曾经的盟友,不就是因为被瘟疫之境入侵,死死等待盟友的支援,结果都成亡国奴了,而且……盟友怕被瘟疫之境报复,甚至都不敢收留小伍德皇帝,让他流落到了魔国。 而他们…… 也不知道是不是醍醐灌顶,他们也快和小伍德皇帝一样了,特别是经历过今天宴会上的打斗之后,原来所谓的盟友根本都不认同他们,他们何来的支援,没有支援岂不就是只会是一个结果。 嘶! 周伶将人送走,两队人还恍然若失。 有人摸着脸上青红的伤疤,这是他们差点跪下来祈求的盟友给与他们的答案。 脸痛吗? 很痛! 但再怎么也比不过心痛。 周伶这里。 “冕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等待沙翁世王国的碧根爵士答应我们的通商要求?” 周伶摇了摇头:“派人去接触沙翁世王国的那些商队,这些商队都来自贵族世家,他们应该对我们魔国的汽车生意十分感兴趣。” “别忘了,悄悄透露一点消息,让碧根爵士知道我们的行动。” 侍者眼睛都亮了。 他们冕下还真是……诱惑人心的恶魔呢。 接下来。 碧根爵士还在奇怪,为何亚历克斯不找他了,难道和沙翁世王国的通商不重要?还是看不上他们沙翁世这样的小王国了? 戏剧入侵 第154节 结果,一个不留意,被他发现,魔国的人悄然进入了他带来的王国的那些商队。 因为商队对这次“世界商业大会”并不感兴趣,所以带来的队伍都是各贵族自己的队伍,这些商队的人的身份可不是普通人。 碧根的眉头一皱,犹豫了一会,去慰问了一番商队的人。 不知道为何,商队的人看见他后,眼神有些躲闪。 若是他看得不错的话,有人偷偷将一张羊皮卷藏在了身后。 羊皮卷,只有法令和合同等才会用到羊皮卷。 碧根爵士的眼睛都不动声色的眯了起来。 等慰问结束,碧根爵士回到住处,愤怒地一掌拍在了桌子上,吓得他的亲卫都投来关注的目标。 摩根爵士:“魔国的人也太心急了,居然一点时间也不想等待就私自找我们的商人签订合同。” 当然他更气的是,商队的那些贵族世家的人,为了利益居然试图越过他和魔国私自签约。 想要独吞,果然是一群贪婪的家伙,那些功劳和汽车生意原本应该是他的。 碧根来回踱步:“不行,不能等亚历克斯来找我,我必须先去找他,不然……。” 不然那些家伙会贪婪地一点汤都不留给他。 该死的。 碧根爵士一边辱骂一边去找周伶。 但这一次,周伶再不像上一次那么热情。 碧根爵士甚至等了很久才等到了周伶的接待。 一见面,周伶脸上带上了虚伪的客套的笑容,碧根爵士一看就知道这笑容有多敷衍,和上一次的真诚完全不同。 周伶:“碧根爵士,听说你有要事找我?” 碧根爵士也不好直说他是想为他的家族捞一点好处,在不破坏联盟公约的前提下。 而是提了一句:“关于和魔国通商的事情,我回去想了一下,我个人倒是十分赞同,但你知道的,即便我是使团的负责人,但这种事情也并非我一个人说了算……” 话还没有说完,周伶就道:“没必要了。” 什么? 碧根爵士都愣住了。 什么没必要了? 魔国让他们来,不就是为了通商?怎么突然就变得没必要了。 周伶十分真挚地道:“贵国商队的查尔斯先生和我签订了合同,他的家族将作为魔国琥珀酒在沙翁世王国的代理商。” “查尔斯先生说,让我完全不用担心人类联盟公约的问题,他的家族能摆平在沙翁世出售琥珀酒的一切问题。” “我们和沙翁世王国通商,目的就是售卖商品,既然有人能满足我的要求,那么就都一样。” “我也打听过了,查尔斯先生的家族的确有这样的能力,所以就不麻烦碧根爵士了。” 碧根整个人都不好了,查尔斯那个不要脸的老家伙…… 他就犹豫了一下,结果本该属于他的功绩现在变成了查尔斯那家伙家族的私利。 该死的,关键是那老家伙的家族在沙翁世王国的势力的确名列前茅,私定一个琥珀酒的售卖权虽然会惹得其他家族不满,但的确也谁也别想因此奈何得了他。 难怪亚历克斯不怎么热情了,因为他的目的根本可以绕过他就能完成。 周伶:“至于其他商品,你们沙翁世王国,不仅仅查尔斯先生有兴趣,若不是查尔斯先生和他们并没有统一意见,我想也应该和琥珀酒一样签订了合同了。” 利益分配的问题,导致合同签订延后。 碧根算是见识了那些贪婪家伙的嘴脸了,居然想要偷偷绕过他,将所有利益都瓜分了。 别说功绩了,他这个使团的负责人都快变成笑话了。 碧根深呼吸了一口气:“亚历克斯冕下,即便你和他们都签订了合同,但和我沙翁世王国的通商依旧名不正言不顺。” 周伶这才抬起了头,疑惑地问道:“碧根爵士的意思是?” 碧根:“我才是使团的负责人,也只有我才有资格和魔国签订正式的通商协议。” 周伶嘴角带上了微笑。 都说生意这玩意,越多人抢就会显得越抢手,哪怕再好的东西,若是没有人争抢就显示不出它的价值。 果然如此呢。 周伶似乎在思考,半响,在碧根起伏的心跳中,说道:“碧根爵士,请细谈。” “很高兴碧根爵士能看清事实,有什么比王国利益更重要的呢。” “若有什么试图阻止王国的利益,那一定是不正确的,是需要被取缔的。” 这一次详谈之后,等碧根离开,魔国的一群大臣直接从幕后走了出来。 “亲爱的亚历克斯,谈得如何?” 商业贸易大会是由周伶牵动,所以主要负责人也是他,而一群大臣他们现在正在加紧各城的工厂建设,这其中他们投资了不少,关系到他们的利益,自然上心。 原本各城的工厂,保守安排的是满足瓦尔依塔各城自身的需求,到现在若和各国通商达成,他们都算不清能赚多少。 周伶笑道:“各位,加快工厂的建设吧,在各城尽快招收足够的工人。” “我担心到时候我们提供不了那么多货物给各国的商人,我怕他们闹起来。” 众人:“……” 亚历克斯说话,总会财大气粗地让他们心肝扑通扑通的。 他们还在担心他们的工厂建多了,没人购买他们的商品,结果亚历克斯却在担心商品不够别人来找他们麻烦。 第65章 激动得睡不着觉 各国的使团最近正在接受真实的瓦尔依塔,等回去之后,他们都无法形容他们这一次的经历。 颠覆性的认知,说实话让他们都无从开口。 但他们依旧不认为,魔国能够完成这次的“世界商业贸易大会”。 他们人类联盟绝不可能违背公约和魔国通商。 他们还不知道,在“世界商业贸易大会”开始前,周伶已经在逐个击破。 利益面前,人类联盟所谓的公约可不一定那么牢不可破,甚至公约成为了各国致富的阻碍呢,不知道会引得多少人不满。 至于联盟自身有了分歧,怎么解决就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了,和魔国无关。 周伶之所以邀请各国使团的同时邀请了各国商队,就是因为让他们自身内耗产生分歧和矛盾,这利益总会有人看得上的,即便无法开通两国之间的商贸,私下里来点交易还是可以的,周伶还不信在巨大利益面前,能有人做到真正的无动于衷。 离“世界贸易大会”的日子近了,周伶还在忙着私下解决使团和商队,一天忙得焦头烂额。 各国的使团还在当笑话看,他们觉得魔国这次怕是白忙活了。 与此同时,新的工厂又开始建立了,周伶觉得光是现有的商品还是有些不够,在目前的基础条件上,周伶准备集中售卖一些小商品,比如已经有的肥皂,残次的瓷器也可以挑选出来当个漱口的器具低价售卖,做羊毛制品的一些残次羊毛可以利用起来做牙刷等等。 等空闲了,他再搞一些小商品,这些价格低廉但又日常消耗巨大的小商品,利益也是十分可观的。 打算归打算,但现在实在忙不过来。 “世界商业贸易大会”当天。 一个盛大的宴会开始。 估计人类联盟的人也没有想到,居然在魔国聚集了这么多王国的使者,这在以前即便是人类联盟也没有这么大的规模。 多少让人有些恍惚,就像魔国突然变成了世界的中心。 一开始他们接触的各国使者并不多,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但今天所有的使团汇聚在一起,他们才觉得有多么的盛大和夸张。 这个宴会看起来并不奢华,甚至有些简陋,怎么说呢,因为人数实在太多,仅仅是用一些临时准备的桌椅摆放在那里,提供了一个位置。 人多,也嘈杂,贵族的优雅也有些差距。 但当使者端着托盘走到旁边,询问是否需要来一杯的时候,他们才发现,那酒全是千金难买的魔国琥珀酒。 这里的人大部分还没有喝过这琥珀酒,大部分只闻其名。 而喝过的,以前大部分也仅仅是浅尝一杯,因为数量实在稀少,根本不可能尽兴,但现在这宴会上,只要脸皮够厚,都可以让使者再满上。 这些侍者也极为有礼,并不会因为贪杯而露出其他表情,都是微笑着将价值连城的琥珀酒满上。 桌子上,率先摆放上了一些糕点等,比如魔国的糖。 不过和以前一块一块的糖有些不一样,全部用精美的纸张包裹,一粒一粒地放在瓷器盘子中。 想吃的时候,撕开一颗放嘴里,完全不用担心粘手。 还有一些他们没有见过的糕点,同样用盘子盛放着,只是这些糕点被雕刻成了精美无比的花朵。 说实话,一开始不讲解清楚的话,他们都不敢想象这样的艺术品居然是用来吃的糕点。 漂亮得着实有些让人舍不得吃了。 但拿起那花团放进嘴里,不免让人眼前一亮。 他们只能说,魔国美食,果然如他们这几天所见一样,味美绝伦。 看似简单的宴会,缺暗藏着难以想象的奢侈。 宴会一开始,又有侍者们提着一个个精美的箱子走向各国使团的和商队的座位前。 周伶也正式出场。 “各位,十分感谢各位能来我魔国参加此次宴会。” “为表感谢,我魔国将赠送所有与会者一套精美瓷器。” 随着讲话,侍者们将那抽屉大的盒子打开。 盒子是木头做的,木质沉色,古朴而韵味十足,上面有铜制卡扣,方便打开和封闭,看上去极具收藏价值。 盒子打开后,里面用视觉极佳的布料填充,在这些布料的褶皱处,摆放着一套精美的瓷器,被这些柔软的布料保护得极好。 戏剧入侵 第155节 周伶之所以说这些瓷器是上等的精美品,的确也是如此,它们是最新烧制的一批,且从上千瓷器中才能选出来这么一套。 没有一丝瑕疵,釉彩更是夺目漂亮。 比起商人们能购买到卖给外国贵族的瓷器不知道要好多少。 整整一套,有盘子有碗,有杯子等。 光是看上去,都像是贵族家庭的收藏品,是那种在重要宴会上才会拿出来一观的珍品。 侍者们正在将礼品发放与会者。 众人目光中的精光闪烁,魔国不愧被称为瓷器之国,瓷器居然精美到了这种程度。 看这光泽,看看这润度,在市面上根本买不到这么好的瓷器,居然……居然就这么拿来送人,还与会者人手一套。 气氛一下就拉起来了。 周伶在众人的惊喜中开始了他的演讲。 “众所周知,世界各国,因为交通不便的原因,导致各国商贸缺乏……从而让世界各国丢失了这一块巨大的经济价值。” “加入世界经济,无论是投资,生存,消费,出口等商业活动等,都是经济增长的核心驱动力。” “供需关系,更能引导资流向,让各国将手里的资源变成货币。” “世界经济,它能通过工资,利润,税收等形式进行财富分配,它是个人收入,商人收入,和王国收入的最主要来源……” 众人都听懵了,不仅仅是外国使团和商队,连瓦尔依塔的与会者也听懵了。 他们感觉周伶简直都可以出书了。 他们只知道周伶特别会做生意会赚钱,讲起道理还成了体系,一套一套的。 且他们以前只知道将自己的商品卖给各国肯定是赚钱的,却没有想到,这世界商业贸易居然能推动整个世界的经济基础。 让财富合理分配,让赚钱的人赚钱,让百姓也得到好处。 惊讶。 各国的使团和商人也是内心惊讶无比。 这一套说辞似乎特别的有道理,他们怎么越听越觉得,放弃世界商业贸易,简直就是放弃了一个王国最大的财富。 暗处的圣切斯,用手托着下巴,他比任何人都知道亚历克斯这小子讲起道理来的说服力能有多强,连他都经常被三言两语就给说得服服帖帖的。 看看他以前和亚历克斯做的生意,他甚至连亚历克斯一个比索都没有付出就和他签了那么多合同。 在周伶口中,闭关锁国,王国终将落后。 只有站在世界的舞台上,才能更好地维持经济稳定。 周伶的声音继续在飞扬,原本嘈杂的现场,愣是被他说得安静无比,落针可闻,这或许就是语言的魅力。 一种听所未听,闻所未闻的概念开始让所有人陷入了思考。 新颖,离奇,但又十分有道理。 正是这种跨越时代的观念冲击,让人无法想象周伶的话语多么让人震惊。 这是思想的碰撞,这是一种崭新的经济理论的展示。 它成熟,它成功,它在最繁荣的时代引领着全世界的经济运转。 “世界经济是创造性的经济,通过生产商品,提供服务,满足不同王国的多样化需求,从而创造出巨大的经济价值。” “就像大家见到的,我们魔国的黄金之路,它原本不存在,但等它出现后,它创造了无以伦比的经济价值……” “我们从未等待价值主动找上我们,而是去创造它。” “而现在,整个时代都缺乏世界经济的前提下,去满足这样的价值,去回应这样的需求,就如同金币就摆放在那里,我们只需要踏出这一步,我们就能获得这些财富。” “比如,最基本的食物,衣服,住所,教育,医疗,娱乐等等,每个王国因为条件原因,所欠缺的都不一样。” “但如果世界商业贸易一旦形成,我们就可以互补不足,共同富裕。” “最近,我听说了一些流言,说是我们魔国有征服世界,发动战争的意图。” “在此,在各国使团和商队都在的情况下,我替我们魔国的圣切斯殿下传递他的回应。” “我雾锁魔国瓦尔依塔的意旨仅在于世界和平,共同富裕,让所有人过上更加美好的生活。” “我雾锁魔国可以向整个世界承诺,我们绝不主动攻击任何王国,我们的疆土绝不会越过马奇亚山脉向外扩展一分,这是魔国皇室向整个世界的承诺,是永世不会违背的誓言……” 哗! 各国使团和商队都懵了。 魔国居然主动出来回应那个预言了。 不仅仅如此,他们还做出了永不入侵,永不扩张的承诺。 这个答案周伶和圣切斯早商量过,魔国疆土实在太大了,利用率极低,人口稀少,自己都忙不过来呢。 整个宴会,已经轰动无比。 魔国居然做出了这样的承诺,他们只想和大家一起富裕? 周伶:“希望魔国的承诺,能打消那些有意挑拨者的谎言。” “至于是谁在发起战争,是谁如同强盗一样在到处抢夺入侵他人疆土,我不就不在此多说了,任谁心里都一清二楚。” 众人:“……” 说实话,真的太震撼,也太颠覆了。 人人都厌恶憎恶的魔国却在和大家一起议论和平,而他们人类自己,却在发动战争。 若真的用自己的眼睛去看,而不是去听别人道听途说的话,还真是这样。 周伶:“一直以来,历史可鉴,魔国从未跨出过马奇亚山脉。” “魔国的和平观念,贯彻历史,贯彻始终。” “希望大家能看清历史,看清现实,不要被有心之人挑拨。” 众人:“……” 魔国居然变得跟和平大使一样? 该死的,关键还真找不出他们发动战争的案例。 没人反驳得了。 周伶咳嗽了一声:“有些偏离主题了,我仅借此盛会,澄清流言,至于有些王国为何散播流言,大家不妨想想他们的用心。” 周伶转回正题。 “这次的世界商业贸易大会,十分圆满。” 众人:“?” 这才开始吧,怎么就圆满了? 这宴会上,也没见一个王国和魔国签订通商条约。 怎么就突然来一句十分圆满了? 周伶:“首先我要感谢一下各王国和我国达成的商业合作。” “维纳王国,和我国建立琥珀酒和黑胡椒贸易,规模巨大,经济效益每年可达一千万金币。” 什么? 众人不由得一惊,该死的,维纳王国居然敢和魔国通商,他们怎么敢违背人类公约。 维纳王国的使团也是一惊,亚历克斯这家伙在干什么,他们这是私下贸易啊,见不得人。 虽然他们没有说明,但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这事情只能偷偷干啊。 结果,亚历克斯这家伙居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宣读出了出来。 他们……他们当初怎么就没有提醒一下魔国,这事儿得保密啊。 维纳王国的人只觉得,完了,完了,绝对要成为整个人类联盟口诛笔伐的对象,他们都能想象那画面多惨烈。 众人:“……” 还不是小交易,一年的经济效益在一千万金? 这是任何商队恐怕都无法想象的,区区一年,一千万金,这就是王国与王国之间的商业贸易吗? 开世界先河,叹为观止。 以前人类联盟之间的交易,都是商人之间的那点交易,哪里有整个王国都参与进来的,所以资金的来往也就那样。 而现在,上升到王国层面,这数字一爆出来,的确太过无法想象和轰动了。 一千万金币啊,堆积在一起,都跟一座山一样了。 天。 瓦尔依塔的大臣也是死死地捂住胸口,满脸的激动,心脏真的快要跳出来了。 他们知道亚历克斯特别会做生意,但一下子就……就将生意做得这么大。 穷怕了瓦尔依塔,实在……实在听到这数字都想眩晕。 难怪亚历克斯提醒他们,让他们赶紧多建些工厂多招点工人,还担心他们瓦尔依塔人口稀少,找不到那么多人工来做工。 他们一开始还以为是说笑呢,结果……是得多建点工厂多生产商品,不然真不够。 周伶:“鄂尔多斯王国,和我国建立瓷器贸易渠道,经济效益每年可达一千五百万金币。” “莱利斯卡王国,……” “刚果金王国……” 安静,安静。 有些人手都在抖,脸上的血都要溢出来了:“你们,你们……” 他竟然不知道,这些王国私下里居然和魔国达成了协议。 居然还这么多个,虽然对于整个人类联盟来说,也不算多,但已经是一股不小的势力了。 这些人他们怎么想的,居然公然违背公约,他们怎么敢…… 戏剧入侵 第156节 不少人都是这个想法,是啊,他们怎么敢的。 这太不像话了。 所谓公约,就是整个人类联盟一起遵守的啊。 而那些和魔国签订了合约,心惊胆战的人,突然好像也不那么害怕了。 天,居然还有这么多人和他们一样,都在和魔国做生意。 那他们还害怕什么,反正违背公约的又不是他们一个。 人类联盟真要惩罚他们这么多王国,也得掂量掂量了。 而且…… 世界经济,真的好大一个经济盘子摆放在那里,听听魔国宣布的每年经济效益,真的让人叹为观止。 这么大的利益摆在那里,让他们放手,绝无可能。 这钱他们不赚,就要被其他王国赚走了,大家都在赚这钱,为什么他们要被排挤在外? 最主要的是,他们购买魔国的商品,魔国也购买他们的啊。 就如同亚历克斯刚才所言,各国的需求是不一样的,魔国缺少粮食,所以向他们下了不少粮食的订单。 世界经济的流通性,还能促进整个世界的经济提升呢。 就是,这宴会上的这一笔一笔的经济贸易,数额一个比一个惊人,哪怕是商队见过大世面的人,也听得瞠目结舌。 瓦尔依塔大臣都出现了没有站稳的情况。 他们瓦尔依塔,他们瓦尔依塔从未见过如此活跃的经济。 他们瓦尔依塔,以前多贫穷啊,现在生意做得全世界都是。 该死的,心跳得也太快了。 该死的,怎么脚站不稳。 还好,亚历克斯是他们瓦尔依塔人,还好亚历克斯和圣切斯殿下建立了最亲密关系。 任何一点出了问题,他们今天这等盛会就不复存在。 周伶念完名单,看着各自不同的表情:终于……真正的向这条不公平的公约,不同魔国通商的公约发起了挑战。 以前只和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做生意,看似瓦尔依塔的经济有所提振,但一旦两国的商路出现了任何问题,瓦尔依塔就受到难以想象的波及,一朝回到解放前。 但现在……商路慢慢铺开,只要不是所有商路同时出问题,瓦尔依塔就有了缓和的机会。 在战争期间,经济的支撑太重要了。 下面议论纷纷,有当场斥责的,有跳出来面红耳赤反驳的。 反正都是人类联盟内部自己的事情了,只要不是孤立奋战,他们被分化成两股,哪怕其中一股势力依旧单薄,但已经绝不是没有发言权了。 看看,争论得多激烈。 但在利益分配完毕的情况下,想要让别人将利益再吐出来,嘿,这恐怕比登天还难。 这时,一辆一辆漂亮得跨越时代的汽车行驶了进来,停成一排停在最前面。 这些汽车是崭新的,一点灰尘都没有,加上流畅运动的车型,和光亮璀璨的经典色,让人看得都有点痴醉了。 魔国汽车,还真是让人着迷。 它就像每一个贵族的脸面。 特别是其他王国,他们王国连这样的汽车一辆都没有,还是原来铁盒子,里面的座椅都是铁板凳。 可以说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不过,这时候开进来这么多车干什么? 太炫耀了。 周伶:“各位,这次“世界商业贸易大会”真正的大额订单来了,它的经济效益将超过上述所有。” 汽车价格高昂,价值自然也是最高的,光是成本都不是以往任何商品可比。 而且魔国汽车因为其独特性和独有性,将垄断整个世界市场。 想象一下,要是整个世界,只有一家汽车商,那将多赚钱。 周伶:“魔国汽车,将开放向整个世界的王国订购。” “当然,鉴于我国汽车生产周期的问题,供货的时间可能会有所等待,越先订购的自然越先供货。” “我们将免费将汽车送到边境,过了边境你们是自己运输还是继续由我们运输可以你们自行选择,若由我们运输,需要你们支付一笔费用,且敲定合法的运输文件。” 众人:“……” 汽……汽车都可以卖到其他王国去? 该死的,这样的汽车一旦真能运回去,这得赚多少钱。 汽车贸易最难的应该就是运输了,别说瓦尔依塔没有合适的道路,他们各国也没有。 但若瓦尔依塔能提供运输服务的话,岂不是根本不用他们担心,这钱他们只需要坐等着赚。 而且正如亚历克斯所言,汽车生意的经济效益恐怕远超所有商品。 钱,财富,他们现在能看到的就是这个。 这个“世界商业贸易大会”上,最能触动他们的就是钱了,跟数字一样。 现场骚动了起来。 最大的订单就在面前了。 但现在不一样,前面签订的那些订单都是他们和魔国私下签订的,现在可是各国使团都在,众目睽睽之下。 要是他们抢订单,这好像太不将联盟公约放在心上了,何止是不放在心中,完全就是挑衅。 不少人眼睛都出现了怨念,魔国和他们私下谈就好了啊,他们定。 弄得这么明目张胆,他们反而得看看其他联盟成员的脸色了。 周伶:“订单有限,为了保证更多王国拿到订单,所以我们将每一笔订单进行了划分。” “每一笔订单为十辆汽车,按照先来先得的贵族预定。” “且订购时,需预先缴纳定金。” “当然,对于预先缴纳定金的客服,我们将提供一点额外服务,我们可以在汽车上喷制你们指定的文字。” “比如家族的名字,比如商队的名字。” 众人:“……” 这……好招摇啊,在车上喷家族或者商队的名字,或者其他文字,岂不是开到哪别人都知道这是谁家的车。 不过,好让人喜欢。 处处张扬贵族的体面。 就是……得大庭广众之下去抢订单? 众人还没有想明白,周伶已经开始了。 “第一笔订单,三辆亚灰,黑白内饰,三辆白银,紫黑内饰,三辆暮光蓝,蓝白内饰,一辆璀璨红,红白内饰,主打经典奢华格调豪车,预定正式开始。” “各位若是不清楚的话,可以上前,前面的车都是样品,各位可以放心参观。” 众人:“……” 该死的,到底订还是不订,这么多人看着,这要是订了怕是要惹上大麻烦了。 周伶也不急,等众人上前观车。 那些观车的人已经颤抖得说不出话来了。 这他妈哪里是车啊,这简直就是移动的宫殿。 奢华有格调,豪车。 难怪亚历克斯用这样的词语来形容。 他们敢保证这样的车一旦出现在他们的王国贵族圈,会引起怎样的哄抢。 他们那毕竟远离魔国,即便订购,车辆数量也极为有限。 整个王国的魔国汽车的保有量都将极为稀少,这样一辆得卖出多少钱啊。 他们看了一下订单的价格,价格算高的了,但比起贵族们能开得起的价,这算得了什么。 光是购买这么一单十辆,都足够赚不少了。 咕噜。 终于有人没有忍住:“我……我多瓦西王国来签这一单。” 反正他们多瓦西王国已经和魔国有其他生意来往了,都要面对人类联盟的谴责,不差……不差多被谴责一点。 众人中有不少人脸色极差地看着,他怎么能…… 这可是公然违背公约,一点遮掩都没有。 内心更是愤怒,这钱就这么白白被多瓦西王国的人赚去了。 眼巴巴地看着啊。 侍者已经带着多瓦西的使团去签订合约。 多瓦西使者:“快点,十辆太少了,我签完还去订几单。” 众人:“……” 亚历克斯说因为生产力的原因,一年也提供不了多少,这个家伙居然贪婪地还想要。 还不得被人订光了,这财富眼睁睁地从他们面前溜走。 “我,第二单是我的。” 有了开始,陆陆续续地订单开始。 这是多么荒唐的一幕,联盟公约在利益面前,在此时就如同形同虚设。 戏剧入侵 第157节 这么多王国参与了,联盟真的会大规模惩罚这些王国吗? 亚历克斯也是,非得将这些订单拆得这么小,让一幕又一幕挑战联盟公约的情况出现。 就像有人挑了头,大家胆子都大了起来,那公约的约束力变小了。 瓦尔依塔的车商:“……” 噢噢噢噢,眼睛都快变成金币的样子。 难怪亚历克斯说他们瓦尔依塔百业待兴,看看他们汽车行业,他们要是不提高存量,还真供不应求,就他刚才这单就已经要排几个月才能取到车了。 这些外国使团和商人,几个月后的订单了,还在争得面红耳赤的,这生意都得排到什么时候去了。 今天的宴会其实及其简单,但周伶却初步在形式上打破了人类联盟对瓦尔依塔的商业封锁。 虽然还没有正式文书,但也意义非凡。 怎么说呢,人类联盟惩罚这些和魔国贸易的王国? 这些王国数量颇多,他们要做到已经很难。 但若是他们不惩罚这些王国,那么就会有越来越多的王国跨越过所谓的公约前来和魔国做生意。 反正都没有惩罚,他们为何和钱过不去? 所以,无论人类联盟做何应对,对瓦尔依塔来说,都不算坏事。 这一夜,瓦尔依塔的大臣也睡不着,都赶着算账去了。 光是这一天,亚历克斯都签订了太多难以想象的订单,这是他们整个瓦尔依塔都无法想象的。 他们瓦尔依塔的金公鸡一出手,就是不一般,难怪以前完全看不上他们瓦尔依塔的小生意。 其实他们所说的看不上的小生意,是以前周伶根本没那本钱。 瓦尔依塔的大臣眼睛都熬肿了,但却快乐着。 拿着单子计算的手都是颤抖的。 阿切在送周伶回去。 圣切斯:“这一次的“世界商业贸易大会”,牵动人心的恐怕不仅仅是我们瓦尔依塔和拿到订单的王国。” “这么多订单,这么多粮食来源,足以摧毁以前瘟疫之境想要拖垮我们瓦尔依塔经济的计划。” 瘟疫之境的这个计划,恐怕的确不再具有任何威胁性了。 所以,瘟疫之境会更加的视周伶为眼中刺。 周伶:“其实,这次大会,我最关心的还是沙翁世王国提供的青稞交易。” “只有真正将青稞种植在我们瓦尔依塔的土地上,我们瓦尔依塔才能真正的解决粮食短缺的根本问题。” “为了不引起怀疑,我和沙翁世王国的交易,除了青稞,还收购了他们不少其他粮食。” 圣切斯点点头,然后看向城外的草原:“你说的青稞,真的能在我们的草原上有所收获?” 周伶点点头:“贫瘠的咸沙地能够种植的主食其实还有不少,以后你就知道了。” 圣切斯:“……” 那样的瓦尔依塔将变得如何的富裕丰饶。 圣切斯在看着走在前面在路牙子上一蹦一蹦的周伶,这小子一旦没人,就喜欢肆无忌惮,他那些完美的礼仪就像全部忘记了一样。 真是一个矛盾又有趣的人。 周伶回头:“怎么了?” 圣切斯:“没什么,路上危险,早些回去吧。” 学校,罹难者孤儿院。 一群小孩都趴在墙上,伸长了脑袋等待周伶回来。 等看到周伶的身影,嗷嗷叫地往外面冲。 “亚历克斯,我们准备了甜汤圆,正等你回家我们就好下锅。” 周伶一笑:“一群小吃货。” 一群小孩笑得咯咯的。 糯米汤圆呢,糯米是在外国商人那里买的,因为路途遥远,价格可不便宜,这样的甜品都是放在提弗林餐厅里面卖,一般人都吃不到。 但他们孤儿院自己就有糯米,可以自己做糯米汤圆。 等一大锅汤圆做好,一口糖水一口汤圆,味道甜美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一群小孩边吃边偷偷看周伶,他们现在这日子喲,哪里还能算是孤儿,特别是亚历克斯还一直留在孤儿院和他们生活在一起,美滋滋。 所有人都在说瓦尔依塔的生活会越来越好,他们也是这么觉得的。 等吃完汤圆,周伶问了一圈这些小孩的功课,然后回到二楼。 周伶:“等战争结束后,我一定让圣切斯将城与城之间的公路修好。” 他们的汽车生意有很大局限性,一是生产力不够,这些通过扩建就能做到,但运输的确是个大难题。 瓦尔依塔因为拥有大型魔兽的原因,的确能将汽车运去边境,但温顺的可以充当脚力的大型魔兽也是有限的。 道路限制了瓦尔依塔的真正发展。 但周伶也知道,战时的瓦尔依塔是没有能力修建公路的,这样的投入太大了,必须在和平时期进行才行。 圣切斯也在畅想着,所有城市用公路连接起来后得是什么样子。 他们的汽车行业正在不断发展,说不定以后城与城之间的道路上,也能飞驰着汽车吧。 那将是多么奇妙的一件事情。 周伶要是知道圣切斯的想法,估计整张脸都会变得特别古怪,路上跑点汽车就满足了? 夜晚,瓦尔依塔戏剧艺术学院开始安静了下来。 说是安静,也不对,哪怕夜深也经常能听到学生们朗读经典台词的声音。 这里是戏剧学院,读读台词似乎也没什么。 但夜深人静,一群站在走动的石头上的学生,高朗着戏剧诗词,怎么看都有些诡异。 学生的宿舍不在学校,所以一旦下了学,学校的大门就会紧闭,且守卫森严,因为那300优秀学生还有他们的课要上。 通过周伶第一颗觉醒种子,获得的巫师能力都是一样的,艺术生命,他们能赋予死物生命,让它们活过来,做简单的如同行走等动作。 但从第二颗觉醒种子开始,他们就会因为饰演的角色不同而获得不同的能力了。 现在学校的课程十分顺利,使用周伶的觉醒种子,只要认真饰演戏剧角色,的确能避开死亡律。 但这样只是获得一个能力的巫师学徒是无法上战场的,或者说无法左右战场。 所以第二阶段的学习开始了,他们需要更加认真的扮演戏剧角色,来获得真正有用的能力。 当然光靠300学生肯定不够。 所以学校月考再次开始,且学校对外再一次招生。 这一次招生和上一次不同,上一次圣切斯有些强制各城各部落必须提供的最低名额,但这一次是让各地主动报名,愿意来就来,不愿意拉倒。 …… “世界商业贸易大会”结束后,各国的使团和商队开始陆续离开回国了。 这一次,没有收获的也有很多,有收获的也不少。 但无论如何,他们至少看到了不一样的瓦尔依塔,他们听到了瓦尔依塔的“和平宣言”和“永不入侵和扩长的宣言”。 无论他们相不相信,声音至少传递了出去。 这是最好的对那则预言的反抗。 预言中没有说瘟疫之境会入侵别的王国,但他们正在干着这事,预言中说魔国会征服天下,但魔国却在倡导和平共赢和共同富裕。 共同富裕,这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观念。 至于动不动人心,那就是各自的想法了。 而最大的轰动是,人类联盟各国,有不少王国公然违背公约,居然开始和魔国经商了。 这在很多人看来,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那可是魔国啊,里面的物种很多连人都不是。 结果,他们才这么想,就有人反驳他们。 不是人怎么了,它们比人类还热爱和平呢。 你们不相信?你们又没有亲自去过魔国,反而是我们到了那不可思议的瓦尔依塔。 说句不好听的话,你看不上它们,它们还看不上你们呢。 人类联盟简直乱成了一团。 关于那些和魔国私自通商的王国,人类联盟惩罚也不是,不惩罚也不是,这些王国就像形成了自己的小团队,一但呵斥他们,他们能抱成一团立马反击。 思想上的撕裂,自然照成了不同的想法。 而且这些王国组成的小团队,现在咬住一个问题不放,现在瘟疫之境正在入侵联盟的两个王国成员,还是想办法去拯救两个联盟成员吧,这才是比和魔国通商更重要的公约。 怼得一些人哑口无言。 若真那么重视联盟公约,那赶紧去和瘟疫之境打起来。 但瘟疫之境太强大了,根本无法立马做决定。 所以,若说违背公约,那所有王国其实都在违背着公约,既然如此,只指责他们干什么。 有了借口,他们做生意都有了些底气。 特别是看到联盟惩罚他们的意图并没有想象那么明显,就更加肆无忌惮了起来。 几个王国的商队开始纷纷按照合约涌入魔国,他们可是取得了魔国一些商品的独家代理权,这个时候不去赚钱他们还等到什么时候? 而瓦尔依塔人也发现,他们的商品好像还真不够这些涌进来的商人收购的。 工厂得建,工人得招。 戏剧入侵 第158节 原本只有首都瓦尔依塔的流浪者有了工作,现在其他城市也慢慢的好了起来。 这种好了起来,是肉眼可见的。 各国有了商品需求,瓦尔依塔就需要建厂和生产商品,而无论是建厂还是生产商品,都需要大量工人。 一个快速发展,只要勤快就能有饭吃的时代,好像悄然临近了。 第66章 摆在地上的赚钱机会 如今,人类联盟乱作一团乱麻。 有呵斥其他同盟国和魔国做生意的,有美滋滋赚着钱和魔国进行商贸的,还有没有参加这次“世界商业贸易大会”的王国听着各种让他们都分不清真假的关于魔国的消息。 魔国爱好和平,绝不主动发动战争,历史可鉴? 那么斯拉遁的预言算什么? 现在斯拉遁王国反而被放在火上烤了,因为斯拉遁王国的这则预言出现的时机特别凑巧,刚好在瘟疫之境入侵斯拉遁一个属国,且突然从属国撤军去攻打其他王国的时候。 他们在魔国的时候听闻,斯拉遁王国很可能为了保住自己的属国,祸水东引,和瘟疫之境达成了某种协议,从而让瘟疫之境从他们的属国撤军。 不然还真解释不了瘟疫之境的行为。 以前他们也并非没有这个想法,只是那可是人类联盟三大王国之一的预言之国斯拉遁。 若斯拉遁因为和瘟疫之境的协议,而合谋恣意构造预言诬陷魔国,这就有意思了。 斯拉遁勾结正在入侵联盟王国的势力,这岂不是陷害盟友。 最重要的是,若斯拉遁王国私下和瘟疫之境有勾结,那么他们联盟还怎么拯救被瘟疫之境入侵的王国? 斯拉遁其身不正,还谈什么让其他王国必须得遵守阻碍他们发财的公约。 当然最愤怒的还是那个被祸水东引的王国,但无论他们再愤怒,斯拉遁王国就是不会承认,也拿它没有任何办法。 只有等待,等待预言的真实性,等待一个公允。 不过,这次“世界商业贸易大会”的影响之大超乎想象,魔国在世界各国的印象得到了很大改观。 只有亲眼所见才能打破那些谎言的荒谬。 让魔国走向世界迈出了极为重要的一步。 特别是魔国的商业,真正的在一些王国有了进展。 互通有无,这样才能让魔国站稳在这个世界上。 …… 陆陆续续的商队开始进入魔国。 魔国各城,各部落外的工厂也逐渐耸立,被投入使用。 各色各样的商品从工厂涌现。 它们会运往首都瓦尔依塔,然后被各国商人选购哄抢。 为什么不将交易点放在各城和各部落?而是非得运输一段距离。 其实在各城也有售卖,但基本都是售卖给本地人。 而各国商人,周伶的想法是将他们集中起来,打造一个真正的举世无双的繁荣之态。 让魔国首都成为举国来朝的商业之都,文化之都。 商业之都,是经济的象征,这一条通过汇集大量的商品和商人就能做到。 文化之都是精神和底蕴的象征,这就需要更多的努力了。 而一个有“地标”意义的城市的重要性,周伶比任何人都知道,就像周伶原本那个世界,想要买小商品,大家都知道需要去义乌,想要买奇怪的电子产品等,都会去华强北…… 周伶这么做的结果就是,首都瓦尔依塔突然间……真正的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热闹场景。 商人,商队,小贩…… 那种繁荣的气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瓦尔依塔人也惊讶的发现,他们的生活习惯都改变了,因为太多的商品汇集,他们变得特别喜欢在空闲的时候去逛街。 哪怕不买,去逛一逛,去看看,增加一点见识也是好的。 外国的商队就更不说了,这种美好的商业气氛,似乎让他们看到了了不起的盛世。 还有一群人,精神面貌变化是最大的,随着更多的工厂的建立,出现了大批的有规模的工人。 这些工人昂首挺胸 ,因为周伶说,这个时代是工人的时代,他们为瓦尔依塔现在的繁荣添砖添瓦,他们是富裕社会的螺丝钉。 周伶甚至在公开场合说,瓦尔依塔的未来,离不开工人的建设,勤劳的瓦尔依塔工人是世上最可爱的人。 世上最可爱的人,因为他们建设了伟大的瓦尔依塔,以后更会为瓦尔依塔的更加富裕美好的生活,做出贡献。 所以他们昂首挺胸,所以他们自豪并骄傲着。 精神面貌的改变,让整个城市都变得不一样。 他们受到了尊重,而生活的体面,除了物资方面,不就是别人的尊重么? 瓦尔依塔的工人,第一个坦然地接受了周伶在公开场合说的,跨入新时代。 现在走在路上,走在这座城市里面,估计连瓦尔依塔自己都有些无法置信他们这座城市现在的改变。 时代的进步,真的跨了好大一步。 他们依稀还记得曾经的瓦尔依塔是怎么样的,那冷清的街道,那人人脸上因为贫穷因为生活的不如意的愁容…… 但现在,在上路看看,要想找到一脸愁容的人还真不容易了。 现在,并非所有人都富裕了,而是他们每一个人都能看到生活的希望。 希望的微笑,是世上最美的表情,也是最感染人的。 瓦尔依塔实在变得不一样了。 而还有一群人,一群躲在阴沟里面的人和老鼠,过得可就不怎么理想了。 哪怕他们是无情的奸细,细作,暗杀者,瓦尔依塔的巨变也时刻触动着他们的内心。 他们为什么舍弃家人,舍弃朋友,甚至不顾生死来到魔国当奸细,不也是为了更加美好的生活吗? 七魔爵承诺过,他们会让瘟疫之境所有人都过上如同贵族一样的生活。 所以他们甘愿牺牲,甘愿为那样的生活付出一切。 他们勇敢无畏,他们不具备生死,他们期待着那样美好的一天的到来,给亲人,家人,朋友,奉献一切的等待和向往着那一天的到来。 他们也都是这么做的,无论鲜血怎么飞洒,无论痛苦多么折磨他们的身体,他们都可以忍受,为了这伟大的理想,他们甘之若饴。 但…… 他们牺牲,他们浴血而战,他们离开故乡,抛弃了亲人朋友,他们伟大的理想还没有实现还没有看到呢,而…… 瓦尔依塔似乎却已经过上了他们想要的生活。 真的,他们就在瓦尔依塔,他们时刻关注着瓦尔依塔的动向。 瓦尔依塔人没有流血流泪,就过上了他们梦寐以求的生活,这让他们太难以接受了,他们的牺牲算什么?他们的痛苦算什么?他们发动战争是为了什么? 他们付出了这么多,结果依旧没有等到他们想要的,反倒是瓦尔依塔人,轻轻松松就引来了他们嫉妒贪婪眼红的生活。 这太不公平了,让他们看上去所有的付出都没有了意义。 这样的打击比任何恶劣的环境和酷刑带给他们的还痛苦,还折磨人。 他们甚至在内心升起了一些不好的想法,难道……难道七魔爵实现伟大目标的方法错了,至少并不是最优最好办法。 因为事实就这么清晰地摆在眼前,瓦尔依塔就在他们眼皮子地下,实现了他们为之努力一生,但依旧还没有实现,也不知道还要继续牺牲多少多久才有可能看到一点希望。 以前,他们看到的是希望,现在…… 现在他们却觉得前路一片漫长,似乎根本看不到尽头。 他们从未像现在这般迷茫。 曾经坚定的内心,也在这一刻动摇。 周伶也没有想到,瓦尔依塔的突飞猛进,给这些视死如归的敌人带来了这么大的精神压力。 但可以理解,因为看到了希望,所以可以无怨无悔的牺牲。 但若这所谓的希望其实可以有捷径可以走的时候,他们还必须坚持原来的道路和想法,还会像以前一样毫不动摇地去付出无谓的牺牲和鲜血吗? 值得吗? 真的值得吗? 不通过战争,不通过宣扬牺牲,也是可以过上好日子的啊。 看看瓦尔依塔,就是最好的证明。 周伶在公共场合经常讲一些新的观念,怎么发家致富奔小康。 这些话其实和七魔爵在瘟疫之境的宣传差不多,瘟疫之境的奸细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但…… 但他们渐渐发觉了其中的不同。 他们虽然有些说不上来有什么不同,但他们就是知道周伶宣传的通过努力通过自己的双手获取的美好生活和七魔爵宣传的美好生活有了本质的不同。 而且看上去,瓦尔依塔在生活上的飞跃进步已经成效卓越,而他们瘟疫之境的美好愿景依旧还处于愿景状态。 等打赢所有的胜仗,他们伟大理想就能得以实现。 或许吧,但……付出是不是太大了一点? 有些想法第一次开始萌芽。 周伶的“世界商业贸易大会”成功后,周伶也去找了兰斯。 兰斯不是想要活着看一个结果吗?现在结果已经慢慢呈现。 周伶找到兰斯的时候,兰斯整个人精神都是恍惚的。 对于一般的瘟疫之境的奸细,他们看到的或许只有自身的利益,但兰斯不一样,他能看到整个世界的走向。 戏剧入侵 第159节 所以瓦尔依塔的突飞猛进,对于他来说,才是真正的压垮他精神支柱的巨石。 兰斯茫然的喃喃自语着:“难道……真的是我们错了?” “那么……那些牺牲在战场上,那些现在和以后依旧会不断牺牲的走上战场的瘟疫之境的百姓,他们的付出的意义是什么?” 兰斯的思想产生了激烈的斗争。 像他这种真正在悲惨世界寻找正确道路的人,看似思想坚定,但一旦真有什么能拗动他们思想的根本因素出现后,它就会变成一个支点,拗开曾经绑着他思想的庞然大物,然后在他思想的海洋中,掀起难以想象的滔天巨浪。 “路到底在哪里?” 瘟疫之境没有给他答案,倒是……倒是他们正在攻打的魔国,让他看到了路。 这样的逆境让他充满了矛盾和痛苦。 兰斯混乱得如同疯了一般,周伶的话他都听不进去一点,或者说任何人的话他现在都听不进去,他陷入了自我的辩证状态。 圣切斯的表情都有些古怪,亚历克斯这小子该不会将兰斯逼疯了吧? 荣耀魔爵之子,瘟疫魔爵的学生,曾经信仰无比坚定者,此时却被亚历克斯那小子弄得都不坚定了。 若说这世上有诱惑人的魔鬼,圣切斯怎么觉得亚历克斯这小子就是…… 该不会这小子身上除了人类血统还有点什么其他恶魔的血统吧。 看上去乖乖巧巧的,唇红齿白,的确比任何人类都……诱人了那么一点点。 圣切斯瞟了一眼周伶,以前怎么就没觉得这小子身上有一股让人移不开眼的吸引力呢? 真的,无论亚历克斯站在哪来,他的目光都会第一时间关注到对方。 圣切斯皱眉地摸了摸下巴,从什么时候开始,连他的注意力都被这小子时刻牵动着了? 周伶:“兰斯,我们提弗林有一句老话,叫良木泽木而栖,识时务为俊杰。” “浪子回头金不换。” “你现在还有做出正确选择的机会。” 结果,兰斯根本没有任何回应,径直回到了自己房间关上了门,将周伶关在了外面。 周伶的手指都是颤抖的:“你看到了么?” “他……他一个阶下囚,他居然把我关外面。” 不得了。 圣切斯嘴角上扬,心道,还不是被你逼的。 圣切斯:“就这样吧,不然他可能真的会疯。” 周伶:“……有什么接受不了的嘛,不就是我做到比他们的七魔爵更好,不就是我们瓦尔依塔比他们瘟疫之境更可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心态也太不稳了,还瘟疫之境的天才呢。” “哪像我,泰山崩于前都能做到面不改色,狂风吹过海面都能波澜不惊。” 圣切斯看着正在吹牛逼的周伶:“刚才工人来人通知,圣切斯殿下让你进宫会面。” 周伶的声音愕然而止,一提起圣切斯那个性格怪异的家伙,周伶就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圣切斯心道,波澜不惊呢? 周伶:“突然感觉一股冷意。” 圣切斯:“……” 周伶前往皇宫。 圣切斯召见的目的只有一个,他们现在的亲密关系无论如何不能出现任何破绽。 瓦尔依塔现在的经济复苏,所有人都知道是周伶带动,圣切斯默许才有了现在的盛景。 无论缺少了周伶的那些经济策略还是圣切斯的一味特许和支持,都不能有现在瓦尔依塔的飞跃。 但若这个时候,无论是瘟疫之境发现他们之间关系并不融洽,或者瓦尔依塔人发现他们之间所谓的亲密关系仅仅是一种合约,都会对现在产生难以想象的影响,动摇现有成果都有可能。 昏暗的房间,“以后,你每天都进宫一次。” 周伶对于这个冰冷的充满压迫的声音“嗯”了一声,然后道:“我们如此天衣无缝的表演,应该没有任何人能发现其中的破绽。” 圣切斯:“并非如此。” 周伶疑惑的抬头:“” 圣切斯:“我们……并没有真正意义地做过最亲密的事情,一些拥有特别技艺的存在,一眼就能看出。” “为了瓦尔依塔,你可以考虑将这个漏洞补上。” 圣切斯心道,是的,一切都是为了瓦尔依塔,他可没有别的其他意思。 周伶离开那个黑暗的房间的时候,心突然跳动了一下,刚才圣切斯殿下什么意思?自己是被调戏了吗? 什么叫他可以考虑将这个漏洞补上?岂不是暗示他,他们要真刀实弹的来一场,嗯,大干一场。 周伶身体都哆嗦了一下,想啥呢,他的节操还没有到掉地上的地步,倒是圣切斯殿下,脸都不要了,刚才跟诱导小孩犯错一样。 亏得他意志坚定,一眼识破了对方的阴谋。 “死不要脸,还想假戏真做。” “果然权力者为了利益,什么多做得出来。” “圣切斯殿下也太没有节操了。” “一脸大胡子的死变态,想得美呢。” 房间内,圣切斯一脸漆黑,刚才亚历克斯那小子居然态度坚定地拒绝了他。 以为他愿意,他这不也是为了瓦尔依塔。 他都愿意牺牲了,亚历克斯那混蛋居然不愿意。 气愤得一脸恼怒。 “一点都没有为了瓦尔依塔牺牲的觉悟。” 周伶回去后想着,现在的情况的确必须和圣切斯保持表面的亲密,但想假戏真做,他还没伟大到牺牲那么大。 至于会不会被人发现破绽,水来土掩,兵来将挡。 …… 瓦尔依塔很少有风和日丽的时候,因为天空的浓雾的原因,天气多少都是阴沉沉的。 但今天,难得的阳光穿透云层。 周伶走在街头上,安居房的小孩正开心地朝周伶打招呼。 “亚历克斯先生!” 小手挥动得热情无比。 他正抽了一根小板凳坐在房间的阳台,他们每一户都有一个这么很小的一个阳台。 阳台很小,但却是大部分人最喜欢的地方,抽一根凳子,坐在那里看着他们的城市,舒服得很。 亚历克斯说,这就是生活,生活的态度。 周伶微笑着回应着。 他们瓦尔依塔人真是热情又友爱,看看这小孩老喜欢他了。 周伶在街上逛得倒是悠闲,就是隔壁的小巷,厮杀得惨烈无比。 圣切斯正将长剑从一名高阶巫师躯体中拔出,地上躺着几个高阶巫师无一存活。 能走到周伶面前的暗杀者,基本都是周伶能对付得了的,而其他的,就如现在一般,在他们接近周伶前就会被处理掉。 而瘟疫之境关于周伶的刺杀,现在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 所以,周伶现在上街溜达一次,得累死不少人。 圣切斯那,有人问道:“殿下,为何不告诉冕下实情,为了他能生活得正常一点,您每天都得替他解决这么多潜在的麻烦。” 圣切斯摇了摇头:“小事而已。” 圣切斯一边说着一边结束了剑上最后一个巫师的生命。 那巫师脸上都是惊恐和不敢置信。 魔国的大魔王,竟然……竟然也是一名巫师,而且实力难以想象的强大。 这怎么可能? 除了他们瘟疫之境,世界上所有的王国都在猎杀巫师。 魔国的大魔王居然违背禁令。 而且圣切斯又是如何避开巫师死亡律的? 这么重要的消息,可惜……可惜他无法传达出去了。 有这么强大的巫师守卫亚历克斯,来刺杀的人不过是徒劳的牺牲。 想到这里,巫师不甘地闭上了眼睛。 徒劳的牺牲啊,就像亚历克斯让所有人瘟疫之境的奸细刺客都知道的道理一样,他们瘟疫之境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难怪……难怪他们瘟疫之境七魔爵,坚决不让亚历克斯的戏剧进入瘟疫之境,因为连七魔爵都在畏惧一个事实。 死亡吞没了他的最后一点意识,他的脸上带着无人能够解析的苦涩。 圣切斯甩了甩剑上的血迹,看向周伶的方向,周伶那里已经和人冲杀了起来。 周伶:“该死的,这些暗杀者没完了。” “他们能有一天不刺杀我,太阳一定是打西边出来。” “我们瓦尔依塔的治安是不是也太不好了一点,每次这些家伙都能冲到我面前都没有被发现。” 周伶泪眼巴巴的,谁能知道,他一个21世纪的艺术家,现在拿着把长枪,往别人身体里面一个劲儿捅。 打架打得他都快哭了。 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戏剧入侵 第160节 周伶的日子的确是这样,以前穷,天天为食物发愁,现在倒是不愁吃喝了,但……架怎么也打不完。 好像日子也没见好。 每日的袭击必不可少,周伶突兀的发觉,他好像都快适应这厮杀的生活了,不得不称赞一声,人的适应能力当真比想象的还要可怕,他真的一直以为他一辈子连鸡都不敢杀。 周伶现在除了实战,每天还会吸收阿切带来的秘物中的魔力之源。 吸收魔力之源需要特殊的符文配合,周伶发现原来吸收魔力之源也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以前他吸收的量还觉得可以,没多久就让他变成了金雾巫师。 但自从他成为金雾巫师之后,想要再突破,吸收的秘物的魔力之源量没有变,但他就像变成了无底洞,吸那点魔力之源根本不够引起金雾质变。 阿切的解释是,金雾巫师之后,巫师的道路将变得逐渐艰难,即便能规避死亡律和拥有足够的秘物,想要再提升也需要时间以及机缘还有天赋。 周伶的提升速度已经是罕见的快了,在天赋上并不缺乏,但有些事情急不得。 而且周伶获取巫师能力的数量也差不多达到了极限,若再试图获取,会被撑爆。 这种“撑爆”是指周伶脑海中的能力并没有稳定,一但它们相互干扰就会变得无比混乱,就像幻痛一样,虽然看不着却能感受结果,混乱一但发生,周伶的思想就会有爆炸的可能。 成为一个白痴的可能还是很大的。 而实战中不断运用这些能力,能让能力变得稳定。 所以周伶最近都没有开新的戏剧去获得新巫师能力,而是不断吸取魔力之源和不断稳定现有的能力。 巫师的道路并非想象中的,只要物资充足就能无限提升那么简单。 在周伶锻炼自己的这个过程中,瓦尔依塔发生了一件大事。 圣切斯殿下宣布,持续日久的“母鸡卡法令”解除。 买麦子需要麦子卡,买母鸡需要母鸡卡的战时法令啊。 它的确能最大程度的限制贵族的铺张浪费,在以前,对于整个瓦尔依塔来说,意义重大,是保证前线物质供给的重要保证。 但现在瓦尔依塔的情况不太一样了,和各国的商贸有了初步起色。 那么“母鸡卡”法令的存在就限制了瓦尔依塔自身商业的发展。 “母鸡卡法令”的解除,是瓦尔依塔人意料之中,但又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因为现在瓦尔依塔的战争还在进行,且十分焦灼,按理是物质控制最严格的时候,所以“母鸡卡法令”的作用就尤为重要了。 但所有瓦尔依塔人又看到了,通过商业,各种物资都在进入瓦尔依塔,若“母鸡卡法令”还继续实施,很多商业活动就无法进行了。 所以“母鸡卡法令”的解除,虽然让人议论纷纷,但也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 周伶倒是高兴坏了,以前他想多买点麦子,他就是买不到,他酿个酒都得想方设法让阿切帮忙供给麦子。 嘿,还因为这个原因,让阿切在他私有的小作坊琥珀酒上都占了一个小股份,要是他能自由购买到麦子,哪里需要将钱分给阿切。 他也是个铁公鸡,从他手里扣钱,门都没有。 周伶看阿切的目光都变得偷偷摸摸地,现……现在他可以自行买到麦子了,将阿切这家伙从他的酿酒小作坊踢出去。 圣切斯要是知道周伶的小心思,估计脸黑得比锅底还黑,他一宣布解除“母鸡卡法令”,这小子就想卸磨杀驴。 当然周伶也就想想。 周伶说道:“圣切斯殿下解除了这法令,他不担心贵族扰乱市场?我们瓦尔依塔最大的商人应该就是贵族了。” 圣切斯:“除了“母鸡卡法令”,我们瓦尔依塔还有物价限制法令,贵族即便参与商业,也只会让我们瓦尔依塔商业更加具有活力。” 周伶点点头:“你现在深得我的真传,我还以为你不愿意让贵族赚这钱。” 圣切斯:“……” 周伶:“瓦尔依塔的经济的建设,其实不仅仅离不开平民提供的劳动能力,也离不开贵族的财力,这样才能将生意做到世界最大,举世无双。” 周伶和圣切斯现在看上去的确有一些钱,但他们两的份量在整个商业版图中来说,也仅仅是其中的一股。 真正能飞快让瓦尔依塔实现快速飞跃的,就是让贵族的钱也跟着一起流动起来。 起步资金的庞大,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能直接决定瓦尔依塔发展的速度,就像建立工厂招收工人,都是需要投入资金的。 周伶说道:“我现在想到了一个重要问题。” “以前我觉得在各城之间修建水泥公路,目前的情况并不允许,因为我们瓦尔依塔正在打仗,不适合将金钱大力投向一些无法很快就有回报的项目。” “但那是我仅仅考虑公路是国有建设的情况,觉得公路这种建设,本该只会由瓦尔依塔的财政来支出,如此对于财政的压力实在太大,不得不暂时放弃。” “但现在的情况不一样,“母鸡卡法令”解除,贵族手上的大批资金得以解禁,正是他们最想要将钱花出去的时候。” 圣切斯眉头一沉,他大概知道周伶想干什么了:“你想让贵族出资修建各城之间的水泥公路?” “这不太现实,贵族不会做没有利益的事情,他们根本不可能自愿拿出这么大笔的费用来给百姓修路。” “他们或许能看到瓦尔依塔现在的商业被道路的不畅通所困,但绝不会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而拿出自家的钱。” 贵族比他还抠门,圣切斯冷哼一声。 周伶微笑道:“正是因为贵族将钱抓得很紧,所以在战时,他们也不会将钱拿出来帮助战争,所以怎么花他们的钱其实都不会影响到前线。” “而让他们主动修建各城的水泥路的确很难,但……” “但若是让他们看到其中的破天利益呢。” “有了利益的驱使,破天的财富,总有人会心动的。” 圣切斯都不由得看向了周伶。 修水泥公路能有什么利益?而且还是城与城之间的。 像瓦尔依城的水泥公路,促进了沿路的商业发展,瓦尔依塔的税收也长了不少,加上沿路的“加油站”现在的收入也比想象的可观,反而让看似亏本的水泥路,其实慢慢开始盈利了,这是综合考量。 但城与城之间的水泥公路,更多的是为了运输商品,让商队通行更加快捷和顺利,利益肯定是有的,好处也很大,但也仅仅更利于商队,好处好像到不了修路的贵族手上。 他们又如何会同意拿出钱修路? 周伶不慌不忙地说道:“别忘记了,整个魔国都是圣切斯殿下的,各城修建工厂都需要圣切斯殿下的特许,并非谁有钱,想去哪里建厂就能去哪里建。” “一开始为了瓦尔依塔的商业发展,为了能更大程度的满足各位商人对商品的需求,圣切斯特许了一些贵族在各城修建工厂。” “但我们的的商业基础已经搭建起来,更多商人开始涌入我们瓦尔依塔,更多的商品需求也就来了。” “那么,所有贵族都应该知道,在各城和各部落修建工厂会是一门极为赚钱的事情,而由谁去建工厂,由谁去牵动各城和各部落的经济发展就有一些说法了。” “都是瓦尔依塔的子民,我们圣切斯殿下也不能厚此薄彼,给一些贵族建厂的名额而不给其他贵族。” 圣切斯眼睛都亮了起来,说道:“为了公平起见,为了服众,那么哪一贵族愿意为两座城市之间建水泥公路,就将建厂赚钱的名额给他。” “如此,他付出了,给他这个名额,其他贵族也将无话可说。” 能有什么争论的,别人付出了那么多才得到的建厂名额,这钱就该他赚。 要是有贵族觉得不公平,也选择两城建上那么一条水泥路。 这是将贵族的钱“掏”出来建设瓦尔依塔,但又许诺给了他们好处,并非强抢。 建设了瓦尔依塔的同时,中兴了商业,还让贵族有利可图。 周伶都忍不住点了点头,阿切现在是越来越理解他的意思了。 “这办法能帮圣切斯解决很大的财力不足的问题。” “建设我们瓦尔依塔,每一个人都将有份。” 周伶说道:“而享受了水泥路便捷的商队,他们的运输将变得更加频繁,会赚更多钱,他们缴的税自然更多。” “最重要是,水泥路的维护等也可以交给修建的贵族。” “在水泥路上设置通关卡,允许他们在使用道路的商人手上收取限定好的“高速费”,这费用虽然少,但对修建的贵族来说,也是一点补充。” “而且,还有一个好处,一旦道路上有了关卡,我们还可以尽可能地将混进瓦尔依塔的奸细赛选出去。” 为什么天天有人来刺杀周伶,那么多暗杀者被击杀了,还跟无穷无尽。 不就是因为杀了一批,瘟疫之境又派来一批。 路上没有审查,让这些细作肆无忌惮地来到了瓦尔依塔。 若是水泥路设卡,以后能来到首都的细作数量肯定会受到限制,哪怕不可能完全筛除,但数量减少之后,瘟疫之境的这些家伙决不能像现在这般在首都都这么猖狂了。 圣切斯眼睛更亮了。 他们瓦尔依塔早受瘟疫之境这些细作滋扰之苦,如今倒是有了个不错的从根本上解决他们的办法。 周伶:“我准备跟圣切斯殿下提议,让各贵族来承包水泥公路的修建权利,与会的贵族越多越好,到时候让他们竞争修建水泥路的资格。” 圣切斯:“……” 一开始担心没人修路,现在让别人竞争着修路。 估计也只有亚历克斯这小子的脑子能让事情逆转成这样。 周伶:“那些小贵族也不用气馁,他们单独一家或许无法承接一个完整项目,但他们可以合作,由几家一起出资,进行项目的承包。” 承包,圣切斯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辞,觉得新鲜无比。 其实周伶也是依葫芦画瓢,用的现代的一些城市建设的方法和策略。 让国家自行修建这些,需要筹建的东西和组织太多了,会变得繁沉无比,但将他们分包出去,就变得简单了。 通过分包,减轻国家建设的重担,又能让一部分人有利可赚,建设国家的同时,达到快捷化简单化的目的。 周伶说了几句自己的观念:“分包有时候还能让王国赚钱呢……” 圣切斯:继续说,这小子嘴巴里面总有那么多新奇的想法,让人耳目一新。 就是……这些从未听说的东西,为何亚历克斯却说得言之凿凿,就像有过很多成功的案例。 无论如何,周伶的说服能力从来不需要质疑。 周伶已经拿起笔开始写文章了,周伶通过和阿切的述说也将思路理清,一篇“共同建设瓦尔依塔,摆在地面上的财富”的文章开始出现在纸上。 周伶写完后看了一遍,这才让人将文章送去宫里。 现在他要送东西去宫里简单太多了,没有人敢阻挠。 周伶在等待,等待圣切斯殿下对他的意见的反应。 结果还没有等到圣切斯的回复,倒是瓦尔依塔贵族之间,开始传出了一些流言。 “听说了吗?圣切斯殿下准备将在各城修建工厂的权利下放到贵族。” 嘶,消息一出,一片哗然。 戏剧入侵 第161节 现在谁不知道,越来越多的商人来瓦尔依塔购买他们的特色商品,看看那繁荣热闹得不像话的进进出出的商队吧,他们瓦尔依塔现在的城门看上去都显得不够宽敞了,要知道为了适合不同体型的种族,他们瓦尔依塔的城门修建的尤其得大。 但现在,进进出出的商队,经常让城门口都堵路。 而这么多商人的到来,拉走的商品,排成了长龙。 这还不算什么,很多商人还停留在城内,为何?因为商品不够,他们搞不到订单,只得焦急的等下一批商品的到来。 用亚历克斯的话来说,真正的让瓦尔依塔的商品风靡整个世界的时间到了。 也就是说,只要加盟建厂,稳赚不赔。 亚历克斯称这叫投资,无论自己会不会做生意,有钱就能生钱,只要有机会将钱投得进去。 先一批加盟一起建厂的那些大臣,现在天天坐在家里面数钱呢。 而现在,圣切斯居然准备将修建工厂赚钱的机会下放给各贵族,为了让瓦尔依塔实现快速繁荣和富裕。 他们正愁没有机会赚这钱,只能看着别人赚,没想到机会就这么来了。 整个瓦尔依塔的贵族,一片哗然。 赚钱的机会就如同摆在地上等着去捡。 第67章 不可思议的一天 周伶的风投计划在几天后就开始正式实施。 一个不知道什么名目的由头,就将受邀的贵族以宴会的形式召集在了一起。 估计所有人也知道这次宴会的真正原因,都在等待着周伶进入正题。 周伶端着酒杯,微笑着说道:“各位,瓦尔依塔的产业复兴在即,各国前往的商队乐意不绝,而且这仅仅还是有数的一些王国的商队,等我们瓦尔依塔的商品和文化被整个世界接受的时候,将会有更多的,数之不尽的商队来到我们这里,将我们瓦尔依塔的商品卖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众人不由得点点头,现在那些商队就已经足够多了,看得人眼花缭乱,但别忘了,和魔国做生意的王国其实依旧是少数,若真如亚历克斯所言,魔国有一天被整个世界接受,那么来到这里的商队将无法估计。 最主要的是,就现在这些商队,还有很多人拿不到订单,他们不得不在瓦尔依塔等待下一批商品被生产出来。 最根本的原因就是,瓦尔依塔的商品的生产速度跟不上商队的需求。 这还是在极少数王国的商队来到瓦尔依塔的情况下。 所以,是个人都知道,现在开设工厂,满足需求,是一件多么迫不及待赚钱的事情。 但是开设工厂的份额和权力都在皇室手中。 周伶:“一张简单的羊毛毯,需要手工的处理羊毛,需要手工的去编制,生存力低下,所以在我们瓦尔依塔人看来,人工不值钱,但在其他王国的商人看来,羊毛毯就成了稀缺产品,价格自然昂贵。” “当然像这种奢侈品,因为原料,人工等太多不可控的原因,很难从根本上提高生产量,但快消产品一样拥有难得的市场,而且它们的需求比羊毛毯还要大很多。” “比如糖,比如瓷器,玻璃制品,肥皂……” “现有的工厂早已经饱和,它们的订单都不知道排到几个月后了,但还是有很多商队依旧在等待着购买这些商品。” “所以……更多的工厂需求迫在眉睫。” 周伶又说了说一些具体事宜:“我们魔国并非所有的城市和部落都适合建设这样的工厂。” “就拿瓷器烧制来说,它需要特定的黏土和釉彩。” “若是当地没有合适的黏土和釉彩,就需要从外地运输,这样的成本就会非常高。” “我这里将适合烧制瓷器的城市和部落都列了出来,数目也就这些。” “而今日来到这里的贵族却实在太多,名额不可能惠及到每一个家族。” 已经有人开始小声议论了起来。 是啊,名额有限,不可能所有家族都有一份。 这赚钱的投资给谁好? 谁都想要,但谁都是瓦尔依塔英雄的后代,皇室好像给谁不给谁都不合适。 周伶停顿了一下,然后道:“所以关于开设工厂的名额,根据我和圣切斯殿下的商议,会有一个条件。” “愿意满足这个条件的家族才有获取建立工厂的资格。” “至于不愿意完成这个条件者,那么也得心服口服。” 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道:“什么条件?” 周伶答道:“众所周知,我们瓦尔依塔各城各部落之间路途遥远,且没有真正的道路,两城之间的交流,都是在魔兽堆里靠自己的双脚走出来的。” “以前,各城之间的交流本就稀少,所以这样的道路可有可无。” “但现在不一样了,没有道路,商业也就无法互通,没有道路,我们生产的商品就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在运输之上。” “所以,无论是为了瓦尔依塔的商业,还是为了你们以后在各城各部落建设工厂生产的商品运输的便利性,各城之间宽敞的运输道路就成了必需品。” “所以,想要在各城投资建立工厂的家族都必须承诺,完成两城之间的一条水泥道路的建设。” 哗然! 水泥道路,听说水泥道路的成本并不算高。 但瓦尔依塔两城之间的距离并不短,修建这么一条水泥路的话,花费可不少。 议论纷纷。 这成本是不是太高了。 周伶也在等着所有人议论,若条件简单,所有人都来争抢这建设工厂的名额,那么门槛就等于没有,将毫无意义。 周伶:“各位,名额就在这里,愿意的可以来我这报名。” “我们会根据先后顺序和投资数额,先报名者优先选择目标城市。” 有些人还没听出其中的意义,有的人却是眼睛一缩。 瓦尔依塔的城市并非等距排列的,有些相互隔得近,有些隔得远,有些情况复杂,有些简单,自然修水泥路的成本就完全不同。 而且,现在所有人大宗商品都在首都售卖,各国商队也是来首都订货,也就是说越靠近首都的城市运输成本就会越低。 其实周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所以周伶将所有城市的情况分了等次,根据该城市的资源,地理位置,两城之间距离等,给它们进行了归类。 然后根据贵族出钱的多少,可以让他们在某一个等级的城市里面自由选择。 即便城市归了类,那些出钱少的只能选那些条件差一点的城市,但若是有优先选择权,也能在那一个层数的城市里面选到最好的。 周伶看似普通的一句话,却已经代表了利益的博弈。 周伶:“各位也不用觉得忧愁,若是觉得资金并充裕,我们也允许几个家族组成一个单位来竞选一个名额。” 原本只是看热闹的小贵族,他们虽然有心竞争,但实力实在有限,但现在眼睛不由得一亮…… 一个让家族重新崛起的机会是否就在眼前,就看他们有没有魄力了。 周伶:“水泥路的建设,圣切斯殿下会派遣专员进行监督,所以也别有投机取巧的想法。” 说完,周伶将选择权交给了众人。 周伶的宴会向来都不仅仅是聚会那么简单,比如现在,它就成了热闹的生意场。 无数家族都聚集着自己的人在那里核算成本等,交好的家族也在相互交换意见。 谁都知道现在的瓦尔依塔,谁建设工厂谁就赚钱,亚历克斯愿意将他的那些商品的专利权让出来给各家族使用。 但这个筛选符合要求的条件却拦住了很多人。 关键这还是一个让大家心服口服的条件,修建水泥路,其实就是建设瓦尔依塔。 有建设瓦尔依塔的功劳,那么皇室将名额交给他,谁也不能说一个不是。 一方面是赚钱的前景,一方面是现下就必须花费大量金钱,的确让人犹豫不决。 只有瓦尔依塔的商业永盛不衰,这样的产业才能真正的源源不断地提供财力来源,才能弥补他们在修建道路上的花费。 当然也有人很快做出的决定,已经笔直地走向周伶那里签订合同了。 商业合同,但周伶现在代表的可是皇室,代表的是瓦尔依塔的基础建设,所以这份合同也不完全是商业合同。 先来签合同的,基本都是大家族,家里不缺钱,即便修建这条水泥路花费颇巨且最终无法盈利,对他们来说,也仅仅是投资失败而已。 当然他们肯来签这合同,也说明他们对瓦尔依塔未来商业的肯定。 让周伶想不到的是,有几个小家族居然也组成了一个团体来和周伶签约,周伶也不由得有些感叹,果然时代的浪潮之下,总会有一些幸运儿懂得如何抓住机遇。 周伶开始给这些人介绍他们可以选择的城市,并进行了推荐,当然最终的选择权在他们自己。 除了开始的几个城市没有缺点,剩下的城市就有一些优缺点了,需要他们自己抉择。 圣切斯那里,侍者正在汇报情况。 “亚历克斯冕下的宴会十分顺利,陆陆续续的家族加入了这次的道路建设之中。” 圣切斯点点头,他从未质疑过周伶的说服能力。 在做生意上,若连周伶都说服不了对方,那么这门生意估计是真的没有什么前景。 侍者:“亚历克斯冕下承诺给贵族,他们可以为他们修建的道路命名,他们有优先在他们修建的道路途中建立旅馆的权利……” 圣切斯:“……” 连修建道路后的商业企划,亚历克斯那小子都已经埋下了伏笔。 至于命名,圣切斯默默地将一张写满名字的纸张收了起来,其实他也有给道路命名的爱好,亚历克斯那小子一定是故意的。 不过,谁叫自己对亚历克斯那小子充满了溺爱。 作为一个体谅大臣的君王,整个魔国的历史上估计也找不出来他这样的了。 周伶那里,热闹非凡,因为等一个个城市被选走,后面的人开始慌了,他们这才发现这其中还有一些隐藏的门道。 有些人差点动起了手,为了一个城市的选择权争得面红耳赤,其实周伶已经提前将两城之间修建一条水泥路的大概预算都写了出来,这些家族只不过需要的是再次核算。 周伶基本将所有问题都罗列了出来,贵族们需要考虑的,其实仅仅是投资的可行性和他们的决心还有行动力。 周伶都不知道他这宴会算成功还是没成功,反正到后来闹腾得厉害了一点,还需要专门有人来维持秩序才行。 从未见过谁家的宴会,需要一排一排的士兵来拉架。 等宴会结束,周伶小心翼翼地抱着一大堆合同,这就是未来瓦尔依塔道路的希望,是一切经济建设的基础,有了路才真正让瓦尔依塔形如一体,真正的富裕昌盛起来。 戏剧入侵 第162节 而周伶的这次宴会,也在众人口中津津乐道。 虽然周伶将修建道路和建设工厂的前景和收益等,都做过分析,但毕竟实际情况还没有发生,谁也不知道这些贵族们的投资会不会打了水漂。 连投资的贵族们也不可能百分百就能确定会赚钱,因为瓦尔依塔还在发生着战争,战争对城市和部落的影响是不可控的。 一边讨论着,一边辱骂着这场该死的战争。 若是没有战争,他们瓦尔依塔前景无限。 周伶将合同整理了一遍,抱去找圣切斯的时候都已经是深夜了。 事关重大,一点时间都耽搁不得。 房间,没有一丝灯光,周伶都看不到圣切斯的影子。 对于这位黑暗中的恐怖君王,周伶都快习惯了,只要对方别提什么为了瓦尔依塔假戏真做这么可怕的事情,他甚至愿意和这位性格和爱好都十分古怪的君王做个朋友。 周伶将怀里的合同慎重的递过去:“殿下,瓦尔依塔的希望就在这里了。” 估计没有人知道,这些合同决定了瓦尔依塔商业的未来,这些合同代表着,周伶的商业帝国的融资成功,完成了资本的最原始的积累。 圣切斯接过,心情也颇为复杂,要建设瓦尔依塔的道路,即便倾尽国库和皇室财力,也不可能办到,但亚历克斯用一个曲线的方法做到了。 也让圣切斯认识到,建设瓦尔依塔,并非个人实力就能完成,而是需要聚集整个瓦尔依塔的力量。 特别是圣切斯打开合同,看了看合同上贵族们的投资资金,嘴角都不停的抽了起来。 说瓦尔依塔穷,原来仅仅是指他穷啊,看看这些贵族,一个个平时装得跟铁公鸡一样,关键时候,看到有利可图的时候,啧,这财富他们就跟凭空变出来一样。 圣切斯低沉着声音:“监督他们,让他们尽快修建公路,实现合同内容。” 周伶一笑:“他们估计比殿下还捉急。” 毕竟现在这条路事关他们巨大投资,事关他们的工厂能不能快速建立,能不能最快回本,且事关他们的商品运输速度。 周伶不知道贵族们办事的效率,但知道一旦和利益牵扯上的时候,是个人都会积极不少。 也不用担心他们阴奉阳违,因为圣切斯会派人去监督,周伶还建议交叉监督机制,避免可能出现的行贿和不作为。 夜已深。 圣切斯想了想,道:“宫殿里有额外的客房,现在太晚了,你可以留宿。” 周伶跑得跟兔子一样:“殿下的好意我心领了。” 圣切斯脸都黑了,他这里是什么幽暗地狱? 看看,逃得也忒快了一点。 圣切斯鼻子不满地哼了一声,还是将合同收起,然后向外走去。 侍者嘴角都上扬了起来,也只有他们殿下这么关心亚历克斯了,每次都会偷偷亲自送亚历克斯回家。 深夜的瓦尔依塔,对亚历克斯来说的确危险了一些,那些该死的暗杀者一旦看到一丁点可能的机会就跟疯了一样。 …… 第二日,一大早,就有贵族出发向目标城市,开始筹备水泥路的修建了。 果然如周伶预料的那样,他们比圣切斯还迫切希望水泥路早点开工并完成。 因为还不够清晰的瓦尔依早晨,已经有不知道多少商队望眼欲穿地在等待订单了。 瓦尔依塔人是勤劳的,天还没亮就开始了做生意。 不得不说,这样的瓦尔依塔充满了朝气。 不过今日的瓦尔依塔又有些不同,一队队各种着装的瓦尔依塔年轻人正在进城。 这些年轻人背负着包裹,看上去风尘仆仆,他们是来自各城和各部落的年轻人,他们是因为圣切斯发布的“瓦尔依塔戏剧艺术学院的新的招生通知”而来。 瓦尔依塔戏剧艺术学院,以前他们或许并不清楚,但现在…… 据说,学院的学生都在圣切斯殿下当面宣誓效忠了。 当他们得到学校招新的消息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他们的机会来了。 所以,周伶今天也忙绿惨了,安排新来的学生住宿问题,依旧是用的原来的方法,学校现在提供不了这么多宿舍,都是将这些学生安排到百姓空闲的房子里面,当然这些房子已经经过了赛选,必须符合条件,也自然会给这些百姓租金。 现在瓦尔依塔的百姓家里要是住了学生,他们互相之间闲聊的时候,都能多不少话题。 根据周伶挑选宿舍的标准,被选中的话也说明这家百姓打理得十分不错,是一种无形的肯定呢。 除此之外,今天还是学校学生的月考。 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只要通过月考就能得到圣切斯殿下的接见,甚至还有誓死效忠的机会。 所以学校的月考成了一件特别热闹的事情,那些初来的学生都忍不住围着学校等待看一看所谓的月考是什么。 他们还没有办理入校手续,现在还进不了校门,但不妨碍他们趴在院墙上望里面看。 学校很大,院墙也离奇的长,但现在,上面爬满了人,一个个趴在上面,伸长了脑袋。 周伶:“……” 学校的治安管理是越来越难了。 好歹一个个都是各城各部落来的贵族或者英雄后裔,怎么就这么大的好奇心呢。 学校的广场上,学生们正进行着格斗考试。 两两学生之间,武装衣已经将身体包裹得汗水直流,那汗滴如同雨水一样滴落地面。 各式的武器拼砍在一起,嘶吼声,咬牙切齿地凶猛地比斗着, 趴在墙壁上的人都看懵了。 嘶,打得这么凶的吗?怎么跟拼命一样。 而且这样的实力还仅仅是学生?他们怎么感觉像是有无数经历的战士。 其实这些学生的表现的确超出人的想象,一是他们有瓦尔依塔最好的师资力量,名师教导,日益千里。 他们的进步,他们自己或许都感觉不到,但在其他人看来,就有些不可能思议了。 那些还没有办理入校手续的学生,心里都在发搐,不是来学艺术的吗? 而正在考试的学生,咬紧着牙,无论如何他们这一次都不能输。 上一次因为月考的失败,让他们备受打击,那些荣耀就跟从指尖流走了一样。 而这样的机会还有一次,所以这次的月考,无论如何也不能输。 所以才有了现在,所有人看到的他们拼命的样子。 但比斗总会有输赢。 被打倒在地的人,手臂都抬不起来,虽然穿了练习防护服,但每一次的劈砍,那重大的力量还是会传递到他们身上。 他们为了这次月考已经足够努力,但还有比他们更加努力的。 如同在水中浸泡过了一样,手颤抖得都举不起武器,直到裁判宣布结果,他们才有气无力地惋惜地叹息。 对面的对手伸手将他们扶起。 他们是对手,也是同窗,这就是学校。 这是一份独特的情感,他们已经开始懂得一些周伶以前提及的所谓的情义。 有些东西不必去定义,但它的确就真实地存在。 有人高兴,自然就有人垂头丧气。 其实他们不知道,考试的分数并非谁输谁赢,而是看他们自身的表现。 学校很需要巫师,这其实也是他们的机遇,若是在正常时期,想要得到圣切斯殿下的肯定和接见,那真的将是难以想象的困难。 周伶正在宣布着这次月考的优异学生名单。 每念到一个名字,都能引得一阵欢呼,握紧拳头,满脸潮红。 那是热血和激情。 其实,即便没有面见圣切斯的机会,这已经是对他们这一段时间努力的肯定。 而有些原本以为自己没有机会的学生,在听到他们自己的名字的时候,疯狂地忍不住跳了起来。 他们的好友,他们的同窗,他们的同袍,也忍不住将他们抛了起来。 他们本来有些遗憾他们的好友的失败,但听到好友的名字的时候,他们为彼此共同的被肯定而发自内心的高兴。 激动声,欢呼声,热血洋溢。 围墙上正在观看的人:“……” 或许是情绪可以感染人,他们居然也看得热血澎湃。 似乎他们也能感受到那份属于这些学生的荣耀。 而马上,他们也将成为这所学校的学生了。 充满了向往和憧憬。 周伶在周围学生的热血沸腾的欢呼声中道:“各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了么?” 众学生都忍不住安静了下来,手都在不可思议地轻微颤抖。 周伶的声音放大:“是的,跟我进宫,圣切斯殿下正在铁王座那里等待着瓦尔依塔的骄傲的觐见。” 哗然! 瓦尔依塔的骄傲!这可是对一个人的真正的肯定! 且,圣切斯殿下真的会召见学院取得优异成绩的学生,传言并非为假。 热血,激情,组成一个充满了活力的队伍。 围观的人,特别是那些还没有入校的学生,手掌都捏紧了。 天! 他们以后该不会也这样被肯定,然后昂首挺胸地,众目睽睽地去觐见圣切斯殿下吧。 比起第一次月考,这一次来看这些学生进宫的百姓就更多了。 他们就像被簇拥着,被瞩目着。 戏剧入侵 第163节 周伶也是叹息,荣耀和责任是相互的,他们也将背负着拯救瓦尔依塔的重任。 他们是英雄,他们以后将走上战场,没人能预料得到每一个学生以后的命运。 他们以后将保卫他们的家人,亲人,同胞。 所以,此时的荣耀是他们应得的。 周伶其实也仅仅是将他们送到皇宫门口,周伶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 因为除了瓦尔依塔自己前来报到的学生,吉普拉德,波西米亚还有几个有商业合作的王国的外国学生也来了。 周伶曾经对这些王国发起过学校的邀请。 想要让世界上所有人了解真正的瓦尔依塔,除了各王国上层,商人,其实年轻人也是必不可的一部分。 年轻人,是各王国的未来,那么他们对瓦尔依塔的看法也就显得尤其的重要。 因为或许从他们这一代起,他们眼中的魔国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成年人的思维固化,特别难改变,就像现在魔国的商品传得沸沸扬扬,备受追捧,但还是有不少王国的人在坚守着他们成旧的认知,为什么? 正是因为思维一旦形成,就很难改变。 年轻人就不一样了,他们的思维还在塑造的过程中,他们是最能接受新鲜观点和新鲜事物的。 这也是为什么周伶坚持邀请各国学生前来交流的原因。 战战兢兢地几个王国的学生,说实话,他们对于来魔国求学的态度多少是有些抵触的,即便他们因为好奇或者其他原因,他们还是来了。 但心中的抵触并没有消退,直到他们真的进入了这座神奇的城市的那一刻…… 周伶其实有些理解他们的感触,就像周伶那个世界,百年耻辱的时候,无数国人因为一些原因留学国外,在国内还是艰苦岁月时,国外的小汽车,火车等已经满地跑了。 现在这些学生估计就是这样的想法,他们看到的所有,未免太神奇先进了一点,甚至让人向往。 直到,他们被周伶安排去和瓦尔依塔的还没入院的学生混居,相互理解相互交流嘛,肯定不能让他们每日抱成一团,得让他们接触真正的瓦尔依塔。 这些留学生都懵了,因为瓦尔依塔的学生……人类是少数,更多的是奇奇怪怪的种族。 他们以前也没和其他人住过宿舍,现在不仅仅要和其他人同住,还……长久相处的还是些非人类。 说能坦然接受,那绝对是谎言。 看看所谓的宿舍里面的舍友啊,那个举着两个螃蟹大钳子的同学,时不时好奇地用眼睛瞟他,感觉在看什么奇怪生物。 是的,在瓦尔依塔这些奇怪物种眼中,他真看到了,自己才是奇怪物种的想法。 那人形螃蟹手的学生还警惕地往后面退了两步,一脸这人长得也太奇怪了的表情。 一个宿舍四个人,除了螃蟹族的同学,还有个矮子,只有大腿高,皮肤粗糙得跟岩石,正蹬着两只又粗又短的腿往上铺爬,还是那个螃蟹人用钳子戳了一下那矮子的屁股将对方推上去的。 最后一个舍友,全是包裹在裹尸布里面,如果他猜得不错,这有两种可能,对方要么是食尸鬼要么是巫妖。 无论是哪个结果,这家伙的存在对于一个人类来说,绝对是心惊胆战地存在,现在时不时用眼光偷偷看他呢。 而他就要和这样的存在生存在一个房间很久很久。 天,为什么有一种绝望的感觉。 不行,他得冲个澡冷静一下。 宿舍的淋浴间有自来水,介绍的时候他就充满了好奇。 虽然说让他们用水时必须得节约,但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冷静。 手脚都发麻地在三个偷窥地目光中走进了淋浴间,关上门后这才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恶魔地凝视。” “该死的,刚才那三个家伙一定窥视他了,就像在看什么奇怪的存在。” 打开水龙头,神奇的水从奇怪的蓬头洒下,这玩意真适合用来洗澡,和在木盆洗澡的感觉完全不同,就像是享受。 淋浴室外,宿舍内,三个瓦尔依塔人已经兴奋地聊开了。 “哦,刚才那家伙是个外国人。” “和我们瓦尔依塔的人类好像的确有些不同,他都不和我们说话,谁都知道我们瓦尔依塔的人类是最能言善道的,我以前遇到的人类同胞,聊起天的时候就停不下来。” “哼,还和你聊天呢,你们食尸鬼在其他王国的名声简直臭名昭著,他估计觉得你某一天饿了的时候会将他当午餐。” 几人聊得正开心,这时那外国留学生从淋浴间出来了。 宿舍瞬间鸦雀无声。 三人仅仅是互相使着眼色:等会吃饭叫不叫他一起啊?其他宿舍的人都是一起行动。 在外国留学生眼中,他们的话就变成了:看,细皮嫩肉,涮起来一定特别美味。 这日子以后可怎么过,藏在袖子中的匕首握得死紧,他觉得他晚上睡觉都不敢闭眼。 谁能知道,他居然和乱七八糟的魔国生物住在了一起,等他回国,他说起他的留学生活,估计所有人都会同情他,那得是多么艰辛岁月。 无论如何,留学生们被周伶安插进了本地学生一起。 他们将一起生活,一起学习,度过他们最真实的异国他乡的学院生活。 真实,只有真实才能打破所有偏见和看法。 比如这个留学生,当他第一次从舍友手中接过一个酱香饼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在那人靠近的时候,他袖中的匕首都握紧了,但没想到,对方递过来的是……食物。 “看你都没有出去吃饭。” “你是对我们瓦尔依塔不熟悉么?我们瓦尔依塔著名的东西很多,其中提弗林美食就是其中之一。” “给你带了一个饼,热乎乎的饼子,涂上了大麦酱,味道十分美味,我听说在其他王国都没有这样的食物。” 留学生:“……” 迷茫。 他似乎感觉到了和想象中不太一样的东西。 似乎并非是每一个人类王国之人对魔国物种那种恶意。 而是……无法理解的善意。 来自魔国奇怪物种的善意? 这一夜,他注定睡不好,担忧,疑虑交织在一起。 但这不过是平静 的一个晚上而已,以后他就会知道,他此时的那些担心那些想法,到底有多么的可笑。 半夜,实在饿得慌,他拿起了不敢吃的那个酱香饼仔细辨认着,隔了很久,实在没忍住饥饿,咬下了一口。 酱香饼已经冷了,味道并不完美,但他却觉得离奇的美味。 初来瓦尔依塔,外面都是陌生的,给他的生活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正常生活,如何去吃饭,去娱乐。 连最熟悉的本国同胞都不在身边,那种难受无法想象,那种对生活的未知,让他内心都在颤栗。 这里是魔国,他已经在魔国生活。 有时候感觉,太虚幻了。 而真实就是这样。 也不知道到了深夜多久,或许是太困了,眼睛这才合上。 早上,一根棍子似乎戳在了他的脸上。 睁开眼,一根螃蟹大钳子正在戳他:“起床了,今天得去学校报名。” 螃蟹同学也不想叫人的,但这家伙人生地不熟的,该不会怎么坐公交车去学校都不知道吧? 听说其他王国没有公交车。 还有他们瓦尔依塔的道路规则也不一样,不知道的话很容易在路上被车撞。 他思考了很久,还是决定叫醒这个外国人。 陌生的一天开始,但似乎又比想象的艰难生活要好很多,虽然……美食街的早餐桌上,在一堆让人想要吞掉舌头的美味食物面前,三个舍友依旧偷偷用目光偷窥他,不要以为他没看出来。 更尴尬的是,那个食尸鬼舍友:“我们瓦尔依塔的美食很多,不用担心我会吃掉你。” 留学生:“……” 这真是一个尴尬的话题。 算了,他还是埋头吃饭吧,食尸鬼有一句没说错,这食物也太好吃了。 这还仅仅是其中的一种,而这美食街长得都快看不到头了,他从未见过能将美食发展得如此丰饶热闹。 仅仅从食物来看,魔国的生活还是值得期待,基本都是他没见过的食物,无论从食物的外形还是它们散发的香味,都太迷人了。 “等会我们吃完,我们再去逛逛,买点带走在路上吃。” “我们一人买一种喜欢的,然后交换着尝味道。” “这些美食种类也太多了,贪婪得我想全部尝完,但这不现实。” 留学生:“……” 似乎是一个不错的提议。 浓雾下的城市,完全不一样的生活模式,就像是崭新的开始。 …… 周伶这几天除了迎新生入校,最重要的还有一件事。 从其他王国购买的一批粮食到了,这一批粮食太特殊了,因为其中有周伶需要的青稞。 周伶亲自去接收的这一批粮食。 青稞,高原瑰宝,耐寒,耐贫瘠,生产周期短,高产早熟。 特别适合瓦尔依塔的大草原种植。 当然,还需要满足一个条件,灌溉。 瓦尔依塔大草原一共有三大主要河流,清澈的翡翠河,乳白石头的白玉河,还有浑浊汹涌的黄金河。 戏剧入侵 第164节 即便是沿着三条河流种植,也能在广阔的草原上弄出大面积的产粮地。 周伶将包着壳的青稞抓在手里,在周伶那个时代,大量买带壳的青稞是十分古怪的,但是这个时代的脱壳技术落后,都是购买回家自己处理。 周伶:“得抓紧时间去见一见圣切斯殿下,马上就要错过播种的时间了。” 周伶找到圣切斯的时候,圣切斯还有些疑惑,周伶很少会有主动找他的时候,而且这小子还神神秘秘地。 甚至没让他坐,他就直接坐下了。 圣切斯:这小子其实胆子很小,除非,他十分确定,即便他再怎么越矩自己都不会惩罚他的时候,胆子就会变得意想不到的大。 真的,有时候能胆大到他都震惊。 圣切斯没抬头,埋头在文书之中。 周伶看着黑暗中纹丝不动的圣切斯的身影,心中嘿了一声:等会你还能如此镇定,他将脑子摘下来给对方当球踢。 周伶:“殿下,我们又从他国购买了很多粮食,花费了不少。” 圣切斯不动声色地“嗯”了一声:“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们瓦尔依塔并不盛产粮食,想要百姓吃饱,就不得不从其他王国那里购买粮食。” 这还是他努力了很久,才让他其他王国将粮食卖给他们的结果。 周伶:“但我若是能让我们瓦尔依塔的大草原上也种出粮食呢?” 落针可闻。 甚至圣切斯都不由得站了起来。 半响,才又坐下,还假装成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嗯。” 周伶心里啧啧了好几声,装,继续装。 他不信圣切斯不知道他所言意味着什么。 从他国购买粮食,终归要受人节制。 若解决了瓦尔依塔一直的难题,无法产粮的问题,这将是难以想象的。 圣切斯终是没有忍住:“如何解决?若你能解决,我可以真正让你和我一起坐在铁王座之上,你的子嗣将永远继承你的荣耀。” 周伶心都抖了一下,说道:“我对铁王座没什么兴趣。” “不过,让我的子嗣永远继承我的荣耀倒是不错。” 黑暗中,圣切斯的目光突然看向了周伶,带着让人无法理解的审视。 还真想有自己的子嗣,给他说说,和谁?他好心的帮忙参考参考。 第68章 被冷落的圣切斯 关于推广种植,其实比想象的要困难很多。 以前瓦尔依塔的种植业极其的落后,在种植方面需要花费的精力和经验都很少,所以需要考虑的问题都是些小问题。 但现在,若真广泛推广青稞,那么第一个要面对的就是土地分配问题。 这一次,是周伶在圣切斯这停留的时间最长的一次。 圣切斯:“土地分配,土地私有?” 圣切斯眉头都皱了起来。 想了很久,说道:“为何不让百姓集体种植,我们瓦尔依塔人是一体的,而且瓦尔依塔人也擅于团结。” 听到圣切斯的回答,周伶都朝黑暗中审视了很久,不得不说,历史的巧合有时候会让人感觉胆战心惊。 周伶想了想,回答道:“集体产业虽然好,却会降低百姓生产的积极性,若土地私有,他们会更加的努力靠自己的双手去获取财富,勤快的人获得更多,这才是动力之源。” 最主要的是,周伶知道集体产业最终都会向私有财产转型,这是历史的经验。 圣切斯思索了很久。 若青稞真能在他们瓦尔依塔的土地上种植,其实他们瓦尔依塔最不缺的就是土地。 他们瓦尔依塔地大物博,哪怕按亚历克斯所言,耕地必须选择有水源的地方,也绰绰有余。 圣切斯的内心也是激动的,百姓有自己的土地粮食,也就是说,以后都不用皇室出钱去养活自己的子民了,他们自己都能养活自己。 皇室为何那么穷,还不是每年太多难民了,那么多的流浪汉都等着皇室救济,皇室有金山银山都得搬空,而且皇室将钱都花出去了,每年还是那么多流浪汉,一点没减少,治标不治本。 周伶从皇宫出来的时候,天空的暖阳难得的破开了迷雾。 周伶抬起头,看着被太阳照射成金色的迷雾:“黑暗终将破晓么?” 他来到这个世界后,见过太多的流浪者,甚至一些走路都蹒跚的小孩,都同样在街角流浪。 饥寒,死亡,悲惨的命运,触目惊心。 周伶通过安置房,解决了一些流浪者的居住问题,现在又将用青稞的种植,土地私有的制度,真正解决这些流浪者食物的问题。 可不就是破晓将至,黑暗退去,命运的转折点开始出现。 周伶缩了缩脖子:“若是瘟疫之境知道我正在做什么,说不得举国都想杀我。” 数日后,周伶,圣切斯殿下,连同各大臣经过几天的商议,一则《土地私有法令》,一则《青稞种植法令》开始颁布。 说实话,连瓦尔依塔人自己都不知道土地私有制度的意义,因为他们从未拥有过自己的土地,拥有过自己的私有财产。 周伶有些遗憾,多么伟大的法令啊,也不知道这些人什么时候才能知道它的伟大,也许等百姓们开始收获的时候,他们才会恍然大悟吧。 法令在颁发栏上贴满了整个城市,围观的百姓无数。 “分给我们土地,种植青稞,种植出来的粮食归我们私人所有?” “我们瓦尔依塔不是种不了农作物么?” “法令上倒是写得清楚,让我们通过种植青稞解决粮食问题,然后在工厂当工人,积累财富。” 议论纷纷。 “以后我们就有自己的粮食了?不用购买?” 要真是这样,那也太好了。 瓦尔依塔粮食不丰,即便现在,也是靠购买从他国运输而来的粮食,说实话总觉得提心吊胆的。 没办法,瓦尔依塔人饿怕了,哪怕现在买得到粮食了,但要是有一天,其他王国又不肯卖给他们粮食,或者卖得太过昂贵,他们恐怕又要回到以前了。 挨饿的日子,他们连回忆都不愿意回忆。 自然就有人看到了其中的意义,虽然大部分人依旧有些怀疑,他们瓦尔依塔的土地真的能种植农作物吗? 最高兴的估计就是以前的流浪汉了,以前他们什么都没有,但现在…… 他们陆续有了安置房,再也不用居住在别人的屋檐下。 没有人有他们的感触深,有自己的房子,有自己的私有的一片地方,和天天居住在屋檐下餐风饮露,被人冷眼观看的差别。 那不仅仅是一个政策,而是给与了他们尊严。 而如今,他们不仅仅有房子住,还……还分给他们土地种农作物,以后只要努力就不用担心饿着自己了? 吃,住这是最根本的东西,也是身而为人最根本的需求,周伶并不觉得自己有多么的了不起,因为他仅仅是最基本的东西带给了大家。 消息传开后,满城的激动。 因为他们看到了自给自己,丰衣足食的希望。 他们从不觉得自己懒惰,只不过以前从未有过这样的机会。 但现在,只要他们勤奋,他们就能过上美好的生活。 比起一碗饭一口水,能看到希望才是最了不起的。 关于土地的分配,是一个十分严肃且严厉的问题,周伶比谁都更清楚。 还好的是贵族们眼中只有那些养牲口的畜牧地,还没有意识到耕地的重要性,这才让《土地私有法令》能顺利的进行。 都还在迷惑,周伶就伙同圣切斯将事情定性了。 具体的分配需要一些时间,不过也不困难,因为瓦尔依塔的百姓都是按照社区居住,以此分配土地也算方便。 也不过几日,普通百姓和安居房的子民都接到了通知,或者说拿到了文书,这张文书被称为地契,以后地契上标明的土地就是他们自己的。 在他们通知去领地的时候,还茫然得很。 他们居然有一块地了? 瓦尔依塔有几条河流经过首都,经过勘测,这些远途的土地被按照大小分配给了各社区,然后社区再按照家庭人口分配到各家各户。 这项法令推广得十分快,一是周伶怕贵族反应过来,到时就麻烦巨大了,因为历史上没有一次土地的变更没有发生大的动荡。 二是,若土地不快些分配好,就要错过今年的播种了。 整个瓦尔依塔都在为新法令议论纷纷。 其他几个王国的使团,包括瘟疫之境的兰斯也懵得很,因为他们的王国,土地都是贵族的,百姓种地都是为贵族种。 而瓦尔依塔,土地私有?分给了百姓? 前所未有,这样真的可行? 不得不说,以前常说其他王国的人不了解瓦尔依塔,其实瓦尔依塔何尝不也是不了解其他王国。 原来在其他王国土地都是贵族所有? 从未有过私有制度? 周伶主打一个信息差。 说实话,周伶也提心吊胆,在他了解的历史上,大部分的战争都源自土地的分配呢。 其他王国的使团的震惊可就比瓦尔依塔人还要来得猛烈了,一种从未见过的法令,瓦尔依塔的贵族居然容许它就这么推广了? 虽然说瓦尔依塔是圣切斯这无冕之王的一言堂,但真的所有贵族都心甘情愿? 据他们所知,圣切斯和贵族们的关系都不怎么好呢,最近还是通过亚历克斯作为中间人物进行调和,才没有将矛盾爆发出来。 也是这些外国使团的人的议论,才让瓦尔依塔知道,原来在其他王国,土地从未私有,他们的子民根本就不会有自己的土地。 根本就没有法令上说的,自给自己,种出的粮食都是自己的,通过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 戏剧入侵 第165节 一片哗然,欣喜若狂。 贵族们沉默,子民们惊喜万分。 周伶就遇到了一些麻烦,因为有贵族开始质疑了,他们觉得土地难道不应该是贵族的吗?其他王国都这样,哪怕是以前他们根本看不上的土地,但就这么分给百姓,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周伶主打一个听不懂和甩锅,反正土地都已经分下去了,谁让他们第一时间不反对,这法令圣切斯都盖印了,要是有什么问题找圣切斯去。 周伶那锅甩得,贵族们没一个没看懂,让他们去找圣切斯,他们心里其实有些怂,别看圣切斯最近几年和他们这些贵族一片和睦,那是没见过圣切斯以前的那些行径,那才是让人触目惊心瑟瑟发抖。 周伶将后续问题甩给了圣切斯,他自己跑去教百姓开垦耕地了。 青稞虽然耐寒耐热耐贫瘠,但你要是将它种在杂草里面,那也同样将毫无收获。 除草埋肥就成了第一步。 除草,瓦尔依塔的土地杂草丰富,怎么除也除不尽,即便除尽,来年飘来的杂草种子也会让土地上再次长满杂草,这也是为什么瓦尔依塔农业落后的根本原因。 青稞再特殊,但它依旧不喜欢其他杂草和它抢夺营养。 所以除草依旧是必须的,哪怕是让杂草少抢一点肥气也是好的。 然后就是埋肥。 以前瓦尔依塔没什么农业,但畜牧业发达,所以如同羊蛋子的生物肥以前都浪费掉了。 现在正好用来埋肥,至少近几年都不用担心没有底肥用,也不会有人为羊蛋子花钱,以前牧场的羊蛋子没人要,但又必须清理,所以各牧场都是挖坑掩埋,埋得到处都是,也分不清是谁家的了。 现在只需要勤快点,找一个坑将发酵好的羊蛋子抬回来埋自己地里就行。 至于以后,羊蛋子估计都能卖钱。 不过瓦尔依塔的畜牧业发达,这些生物肥利用起来,已经能支撑起很多的耕地了。 这也意味着,瓦尔依塔的耕地开垦也并非无尽的,至少肥料就限制了无限开垦的可能。 青稞对肥力的要求对比其他农作物要少很多,但也是需要的。 整个瓦尔依塔首都都热火朝天了起来。 按照先例,依旧以瓦尔依塔的首都作为推广点,若效果好的话在向其他城市推广。 这也是因为时间紧迫,周伶从其他王国购买的青稞种子不足以全国推广。 土地,粮食,周伶为瓦尔依塔人织出了一个勤劳就有希望的美梦。 如今的瓦尔依塔,那气氛更上一层楼。 瓦尔依塔戏剧艺术学院,现在远不止一开始的那点学生了,周伶修那么大一个学校,现在都快挤满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瓦尔依塔需要这个学校壮大起来。 需要无数的巫师以最快的速度培养起来。 所谓的最快的速度,也不可能是三五个月。 虽然焦急,但也没有办法,即便瓦尔依塔的前线都在等待一批能够对抗瘟疫之境巫师军团的巫师出现。 圣切斯现在的军事策略就是,尽可能地依靠瓦尔依塔的特色,那无尽的魔兽对瘟疫之境进行拖延。 主要就是阻击和拖延,并不硬碰硬。 比如被瘟疫之境一把火烧了的周伶的故乡提弗林,地方虽然被烧了,但人却全部撤退了。 其他地方的策略也大概都是如此,若是以前,这样的策略是完全不可行的。 因为撤退这么多人而不拼死抵抗,那这些撤下来的人的生活就成了最大的问题。 估计连圣切斯以前都没有想到,他们瓦尔依塔的经济改革之后,居然能支撑起这个战略了。 所以,虽然瘟疫之境入侵并进入瓦尔依塔的领土有一些时间了,但瓦尔依塔受到的伤害却没有想象的那么大。 独有的魔兽群体,比瓦尔依塔人口都还多无数倍的魔兽数量,成为了最好的拖延的屏障。 当然时间拖得越久,瓦尔依塔的压力也越大,瓦尔依塔的经济还没有强大到能养得起越来越多的后退的百姓。 所以战局急切地需要转折点,但又急不得,因为巫师的培养没那么快。 就像紧绷的弦,必须控制住,不能真给崩断了。 当然这些事情都是圣切斯在周旋和安排,听说又很多大臣都开始质疑圣切斯的策略了,牺牲是少了很多,但瘟疫之境的占领范围也越来越大了。 圣切斯的压力应该也挺大的。 而周伶也十分清楚,他上战场估计也帮不上什么忙,他最大的作用是稳住瓦尔依塔的经济,并稳住士气。 士气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而周伶让百姓看到生活的希望,其实也是鼓舞士气的方式,因为那些前线的战士啊,都是百姓家的儿子。 谁来破坏他们充满希望的生活,谁就必须承受他们的愤怒。 周伶最近都在往外面跑,教开垦和播种。 每一次都是好大一堆人,小鱼人咯叽和小巫妖雨果两人那两张礼仪铜扇又举得老高地放在周伶头顶,仪式得有,其他人都是圣切斯派遣的护卫人员。 即便那么多护卫人员,周伶每一次出城还是要面对一波又一波的冲杀。 估计瘟疫之境也看出来了,瓦尔依塔的经济和稳定又要上一台阶了,而周伶这个改变者,必须死。 连小鱼人咯叽和小巫妖雨果,从一开始的缩着脖子胆战心惊,都变成现在面对那些冲杀习惯了。 这些人太糟糕了,天天想杀他们家亚历克斯。 瓦尔依塔首都的热闹,还有一个原因。 去其他城市开厂的贵族们,一边修水泥路一边陆陆续续将工厂设立了起来,不断的有商品从其他城市运来首都。 充足的商品除了供给那些等待商品的商队外,又吸引了一大批其他王国的的商队,没办法,魔国的商品实在太有市场了,各国都需要。 其实和魔国签订通商协议的也就那些,但现在连那些没有签订协议的王国的商队也开始偷偷来了。 一是,这些商品只要运回去就可以大赚一笔,现在对于各国来说这些商品都是稀缺货。 二是,原本那么多联盟成员国居然不顾公约和魔国通商,在联盟中引起了轩然大波,按理联盟愤怒的人不少,怎么也得有个惩罚措施,以做警示。 至少可以警告那些还没有和魔国通商的王国,别再异想天开。 这样的决策本也在拟定中,但也是这时,瘟疫之境侵略完联盟的两个王国后,并没有收手,而是继续开始继续入侵其他联盟王国。 瘟疫之境的贪婪和侵略,成了联盟的心病。 以前他们还可以视若不见,那么现在他们若再无反应,就成了笑话,联盟的懦弱将让所有人唾弃他们。 联盟的几个大国,现在估计连骂娘的心都有,瘟疫之境入侵魔国就入侵吧,居然还同时抢夺他们,他们觉得瘟疫之境一定是疯了。 联盟现在自顾不暇,根本没有心思来管几个王国和魔国通商这样的小事。 这也导致其他王国看到联盟居然不管,那么他们的商队怎么可能看着这么大的商机只有别人能做,而他们不能? 所以偷偷摸摸也跑到了魔国来发财。 这也让魔国的商品更加的盛行。 因为这些商品实在太超前了,根本没有竞品,成为稍微有点追求的人唯一的选择。 垄断的,独一无二的商品,其商业价值可想而知。 有了这样的循环,即便瓦尔依塔已经陆续在建设新工厂了,但商品还是不够。 那些投资了工厂的贵族现在也是懵的。 他们一开始还担心,他们瓦尔依塔新开了这么多工厂,商品太多卖不出去怎么办。 现在倒好,商品还是不够用。 怎么看都远远不够。 这些外国商人的订单怎么越来越夸张了。 这也是因为商品越来越盛行,接受度越来越高,需求量自然暴增。 因为啊,瓦尔依塔的商品在供应着整个世界呢,就现在这么一些工厂怎么可能够。 瓦尔依塔投资了工厂的贵族们,现在嬉笑颜开,走路都是笑眯了眼,因为他们连走路的时候,账户的数字都在上涨,只恨他们当初为什么不多投资一点。 贵族们的喜悦,在商业上赚了钱,这也让《土地私有制法令》上的阻力小了很多。 有钱了嘛,也不就那么在意那三瓜两枣了。 周伶的期望其实也是这样,贵族以商业为主,将农业这些基础的东西交还给百姓。 互不干涉,又各司其业。 瓦尔依塔现在热闹得就像大剧院最畅销的舞台,当然,现如今整个世界都是一个热闹的舞台。 瓦尔依塔的商品开始占领无人可以抗衡的世界市场,比如,当第一辆魔国汽车在他国出现的时候,那种轰动是难以想象的。 即便以前那些看不起魔国的人也震惊得无法形容,因为他们实在无法想象,拥有这样汽车的魔国,到底是怎样一个样子,至少绝对不可能是他们以前想象的不毛之地。 看着那惊世骇俗的魔国汽车,他们自己都在否定以前的一些想法。 就那一辆汽车,开在他们自己的破铜烂铁之中,太突兀了。 而其他贵族心里不平衡了,这样的一辆汽车成为了他们做梦都想拥有的东西。 可惜的是,魔国汽车的生产实在有些慢啊,即便和魔国通商的那几个王国,每个王国也只有几辆汽车名额,更别说其他偷偷地激动地跑去魔国的商队了,他们想要订单也得排在那几个王国之后了。 汽车的生产的确要比其他商品慢太多,因为工艺的原因,也因为这个世界哪怕周伶在也无法发展成批量生产。 而魔国的汽车商人,又是激动又是伤心,看到的钱都赚不到,没办法,他们的生产率已经是极限了。 用悲喜交加来形容这些魔国汽车商也不为过。 周伶也关注着商品市场,以及各城的工厂建立情况。 现在的问题是,各城之间没有一条方便运输的道路,加大了商品的运输难度和时长。 这一点,各贵族也看到了,他们也理解了道路对于商业的重要性。 他们负责的修建的各城之间的道路,其实不用圣切斯派人催促,他们自己都加班加点的上心了,因为他们修建的本就是他们自家运输商品的水泥道路。 修路修得老快了。 周伶倒是又看到了商机,等路修好,商品又急需运往各国,那么……运输业也可以搞起来了,毕竟贵族自家除了有些小汽车外,可没有大的运输车,应该说瓦尔依塔都还没有运输车的概念。 而水泥路都修好了,若不用来搞运输,那真浪费了。 戏剧入侵 第166节 当然这是后话,最好的前景还得等各城市之间的水泥路都修好,别说国际贸易,光是瓦尔依塔自身的内部需求,都能让运输业兴旺起来。 而道路修建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军队的调遣速度将数倍的增加。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 瓦尔依塔首都,开始给人一种拥挤的感觉。 连瓦尔依塔百姓一大早打开门,看到道路上陆陆续续的人群时,有时候都会发愣好一会儿。 一是,人数真的多了好多。 二是,他们瓦尔依塔的百姓,现在每天都有事情做了,都要出门,要么去种地,要么去工厂上班,让外面街道上看上去的确有一些拥挤感。 不过,这样的节奏是他们喜欢的。 因为这代表了……繁华。 其他王国的使团的人:“……” 他们会做对比,光是从这热闹程度来看,他们自己的首都,远远不如了呢。 这里是瓦尔依塔,他们以前看不起的魔国。 该死的,他们觉得以前的他们太可笑了,就像蚂蚁嘲笑大象的渺小,让人面红耳赤。 还有一些改变是,瓦尔依塔艺术学院的学生,那些其他王国来的留学生,现在都可以和食尸鬼等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了,他们甚至开始和食尸鬼等讨论哪一种美食更加美味。 这要是放在以前,简直无法想象,他们只会想,食尸鬼们怎么将他们变成它们盘子里面的食物。 但相处得久了他们发现,食尸鬼们,还有那些奇奇怪怪的魔国子民,他们也和他们一样,在同一座学校上学,学习着同样的东西,吃着同样的食物…… 似乎也并无不同,甚至,有时候那些魔国种族的智慧,也让他们震惊着,因为学校每一个月都有月考,而他们这些留学生还考不赢魔国的种族。 以前还说别人是未开化种族。 太羞耻了,他们说比他们成绩好的是未开化种族? 那他们自己算什么? 有时候一想到以前的一些想法,的确是有些羞耻的。 当然,他们以前也没有想过,他们有一天会和这些魔国子民居住在同一个屋子里面,学习,生活,娱乐…… 用学院老师的话,他们是同学同窗。 以后若有人辱骂他们的同窗,岂不就是在辱骂他们,因为他们感觉他们和魔国的子民本无不同呢。 思想的转变真的是一件十分微妙的事情。 他们来到魔国的时候,估计也没有想过,他们居然真的能和魔国子民一起生活,甚至成为了朋友。 他们甚至可以高傲的说,他们睡过食尸鬼的床铺,他们和巫妖共进晚餐…… 就是……这个学校有时候太奇怪了,特别是晚上的时候,老是会传出一些奇怪的声音。 培养巫师,一开始数量少的时候或许还可以隐藏,但数量多的时候,肯定有一天会被发现的。 时间如梭。 世界战局奇妙了起来。 人类联盟他们可没有迷雾做天然的屏障,他们也没有数量巨大的魔兽可以驱赶去做士兵。 瘟疫之境对人类联盟的抢夺和入侵,让联盟的每一个王国如鲠在喉。 瘟疫之境的巫师军团如同一把悬在众人头顶的利剑。 当然,瓦尔依塔没有心思管人类联盟怎么样了,他们自顾不暇,一是,瘟疫之境的入侵让他们充满了愤怒,二是,自身的一项一项便民法令让他们目不暇接。 瓦尔依塔走出了一条整个世界都未走出的路。 瓦尔依塔的几条河流,青稞地绿油油的。 勤劳的瓦尔依塔人埋头在耕地里面除草。 也如同周伶所想的一样,因为土地的特殊性,这些杂草根本除不完,肯定会影响收成。 但耐不住瓦尔依塔人勤快啊,在周伶的教导中,杂草会影响收成? 那还得了,一有空就去将才冒尖的杂草手工拔掉,谁也别想抢他们青稞的营养。 周伶:“……” 他也没有想到,最大的杂草问题,在勤劳的瓦尔依塔人民的手工创造种植条件下,也能被最大程度解决。 周伶现在走在街道上,被人问得最多的就是:“亚历克斯先生,我们的青稞真的能有好的收成吗?” 收成,这两个字对他们来说很陌生。 但他们说话的时候都是带着微笑,因为那是他们的粮食。 他们从种子,发芽,小苗,种到了现在呢。 那种一把手一把手看着自己的努力在目光中实现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他们种下的是,温饱的保障。 亚历克斯说,解决了温饱,他们其他方面赚的钱就可以用来改善生活,他们瓦尔依塔的商品很受反应的,连外国商队都争先恐后的前来大批购买,他们作为瓦尔依塔人怎么可能不试试自己的商品? 一想到这,他们就满脸笑容。 改善生活,哈哈,怎么想这个词都能让人觉得美滋滋的。 周伶对于他们的问题,都是点头回答:“等丰收了,我教大家做青稞饼。” 青稞饼,都没有人看到,居然名声就开始盛行了起来。 “听说青稞饼特别实在,又饱肚子又营养。” “亚历克斯传出来的美食,就没有味道不好的。” 其实青稞的吃法还有很多,等收获了,周伶倒是可以尝试推广。 周伶现在正在忙另外一件事,和青稞也有些关系。 青稞虽然耐寒耐旱,但也需要按时浇灌才行。 当初选择将开垦的土地分配在河流旁边,也是因为便于浇灌。 一开始,瓦尔依塔子民都是按照周伶的要求,用木桶去河里提水,然后浇灌。 这其实也没什么,但除草的工时太长了,若再加上去河里提水浇灌,周伶觉得太费事了,虽然瓦尔依塔人并不这么觉得,且还在劳动中找到了快乐。 但周伶觉得他们累。 当这个消息传出去的时候,瓦尔依塔人都捂住了嘴巴。 就给自己的耕地浇浇水,怎么会累呢? 那可是自己的土地,圣切斯殿下都发法令承诺了,收成都归他们自己呢,这在其他任何王国都没有的事情。 这么美妙的事情,他们一点都不觉得累。 但亚历克斯就怕他们累着了,听说在设计一种名叫水车的东西。 这些消息都是亚历克斯身边的那些小孩传来的,孤儿院的小孩天天跟在亚历克斯身边,消息的可信度还是很高的。 周伶觉得他现在就像是一个木匠,水车的设计其实并不难,更别说他现在的身份,要调动一下圣切斯的那些皇家木匠帮忙没有一点问题。 孤儿院二楼。 圣切斯靠在窗口看周伶在那里画图:“你最近都在忙这些,水车?” 消息都传到他耳朵中了。 圣切斯:“百姓耕种,挑水浇灌本就是如此。” 说实话,即便真的累,但所有种庄家的不都这样。 周伶将最后一笔画完,这才抬头:“释放劳动力,才能更多的提高产量。” 圣切斯:“?” 周伶一模脑袋,忘记了以前没有和阿切讲过释放劳动力的学术问题,以前都是讲的勤快致富,而释放劳动力让人变得轻松,似乎和以前的讲法背道而驰。 周伶说道:“若我们将浇灌的时间节省下来,就可以用这个时间去照顾更多的庄家,自然产量也就提高了。” 圣切斯心道,道理倒是简单。 圣切斯又拿着图纸看了一会:“我怎么觉得,你就是习惯了偷懒?” 他这话还真没有乱说,看看,现在的生意等,亚历克斯这家伙到最后都会当甩手掌柜,连培养巫师,这小子现在也放手了,除了偷偷提供“觉醒种子”。 圣切斯忙着安排前线的军事行动,还得忙着商业上的问题和学院巫师培养问题,结果亚历克斯这小子偷偷躲起来研究什么水车。 这水车难道比其他的还重要。 周伶接过图纸:“你等着瞧吧,这可是魔法,嗯,巫术。” “我现在是一个炼金巫师。” 圣切斯:“……” 这小子脑子是有点天马行空,他到现在都没怎么习惯。 周伶开开心心地将图纸收起来,然后看向圣切斯:“你最近很忙?” 都好久没见到阿切来单独找他了。 圣切斯点点头,何止很忙,忙得都快晕头转向。 他唯一的休息时间,估计就是这二楼的房间。 周伶“哦”了一声。 作为朋友,关怀的程度也就这样了吧,适可而止,恰当好处,对,就是这样。 不越矩,也不会疏远和陌生,他和阿切可称得上一声君子之交淡如水?这种没有压力的相处很不错。 周伶下了楼,将图纸交给等待的工匠。 等他回到楼上,阿切这家伙居然躺在他床上,就那么睡着了。 睡得很沉,深邃的面孔,英俊的脸庞,呼吸均匀。 周伶抓了抓脑袋,嘀咕了一句:“难道真的很累?” 戏剧入侵 第167节 现在整个魔国,最忙的应该是圣切斯殿下吧,怎么这家伙倒是沾床就睡。 而且……周伶的脸都有些黑,这家伙也太没有边界感了,那可是他的床,怎么能睡得如此坦然。 周伶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都怪阿切这家伙长得太过英俊,人嘛,对好看的东西都容易沉迷。 周伶用手托着下巴:“哼,也就长得好看。” “其实一无是处。” 骂骂咧咧了一阵,这才离开。 圣切斯:“……” 小鱼人咯叽本来是来给周伶送吃的,摇着鱼尾巴,将碗举过头顶,推门进来。 没找到周伶,倒是看到面具先生又睡在了他们家亚历克斯的床上。 咯叽歪着脑袋正准备离开,这时头顶一个声音传来:“咯叽,回答我几个问题。” 圣切斯:“亚历克斯最近有没有和其他异性接触过?” 他还记得周伶上次说,周伶帮助他,可以接受他赐予的荣耀,嗯,让他的子嗣继承他的荣耀。 子嗣? 那肯定得要有一个异性才能一起生得出来。 他观察过一段时间,似乎亚历克斯那小子也没认识什么异性。 但他也不确定,毕竟他也并非时刻都跟在亚历克斯身边。 咯叽:“???” 脑袋上全是问号。 咯叽:“莉莉丝小姐?朱古力小姐?丽娜小姐?艾薇小姐?……” 咯叽:“和我们家亚历克斯先生来往的异性很多啊,我都数不过来。” “每天她们都来和亚历克斯先生讨论艺术讨论人生。” “我还听她们说,亚历克斯长得又好看又有才华,还巩固了我们瓦尔依塔的经济,她们都想帮亚历克斯生一个小亚历克斯。” 咯叽眼睛都笑眯了:“小亚历克斯,我都开始想象小亚历克斯长什么样了……” 咯叽话没有说完,就停了下来,因为他觉得空气好冷。 奇怪,它们鱼人最不怕冷的。 圣切斯脸上精彩极了,和亚历克斯有来往的贵族小姐还不只一个?看看这一大串名字。 怎么能避开他偷偷摸摸…… 亚历克斯该不会忘记了他和圣切斯殿下的关系了吧?怎么感觉脑袋上绿油油的。 咯叽:“???” 一脸茫然。 好冷哦,它得喝口糖水暖暖。 圣切斯回去的路上都是冰冷的,连开车的司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圣切斯现在心情并不好,他就一段时间没来,他忙碌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亚历克斯那小子居然就和别人勾搭上了,还不止一个。 等回到皇宫,圣切斯又愣住了。 他为何如此生气? 一,他和亚历克斯之间所谓的亲密关系本就是假的。 二,他也和亚历克斯承诺过,对方以后想要拥有爱情或者家庭都随便,他并不会干涉。 以前说这话的时候,他毫不思索,一点犹豫都没有。 但现在,他似乎有些后悔了。 特别是想到亚历克斯那小子每天和什么莉莉丝小姐,朱古力小姐等谈什么艺术,谈什么人生,圣切斯的眉头就皱成了一个川字。 以前亚历克斯那些稀奇的想法都是和他说,现在……有好多人突然取代了他的位置了? 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太奇怪了,怎么形容呢。 就像莫名其妙地被冷落了? 第69章 衣食住行 二楼,周伶时不时往窗外看上一眼。 “奇怪了,莉莉丝小姐,朱古力小姐等今天怎么一个都没有来?” 这些热情的贵族小姐,每天都会按时的来和他讨论戏剧。 周伶有些疑惑。 倒是旁边不知道怎么突然又开始有空的阿切,嘴角莫明的上扬了一下。 周伶更加疑惑了,阿切手上拿了很多羊皮卷,埋头在窗边阅读着。 羊皮卷在魔国向来只有合约或者文件才会使用这种材质。 那么大一叠,阿切该不会私下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产业? 周伶装模作样地走了过去,圣切斯将手压在羊皮卷上将上面的文字遮挡。 周伶鼻子都哼了一声。 跑到他这来办公,还不给他看。 周伶唉声叹气了一阵,原本他现在的时间是安排和和人交流艺术的,现在居然没有人来,倒是空闲了下来。 向窗外望去,一楼的一群小孩正背着筐子,抗着锄头准备出发,他们自己也有一块种了青稞的耕地,这些小孩将那块地种得还算不错,都不用周伶插手。 一天激情四射的一群小孩,专心地打理着他们自己的财产。 现在若是站在城墙上,都能看到外面黄橙橙的一大片的青稞了。 城墙已经成了瓦尔依塔城新的打卡点,因为在那里能看到瓦尔依塔最美的风景,风吹麦浪,哪怕是瓦尔依塔的老人在那样的场景面前都会露出笑容。 以前的瓦尔依塔可没有这样的美景。 饱满的果实已经清晰可见,不出意外的话,等丰收的时候,他们家里都能有储粮了。 这让人非常的满足和心安。 以前的瓦尔依塔啊,每年街头都有很多流浪汉,因为吃不饱饭。 而现在,他们现在竟然快要有存粮了。 每一个瓦尔依塔人似乎都感觉到了生活的乐趣呢,所以那从城墙上望出去的一片一片耕地,成了他们怎么看也看不厌烦的景色。 圣切斯有时候都会有些恍惚,他的魔国,欣欣向荣。 在这么极短的时间内能有如此改变,无论如何都让人触目惊心。 是的,触目惊心,他想象在那些外国的奸细,无论是瘟疫之境还是其他人类联盟王国眼中,或许只能用奇迹来形容瓦尔依塔吧。 自豪,让圣切斯脸上都充满了难得的笑容。 周伶:“百姓的生活最基本的保障还差一点呢。” 圣切斯探究的抬起头,现在的生活,他的子民还能差什么? 说句不好听的话,只要将都城的模式向周边的城镇推广,用不了多少年,他们魔国的流浪汉都将是所有王国中最少的。 周伶说道:“安居房慢慢地解决着百姓住宿问题,连接各城的水泥路将会解决百姓出行的问题,青稞也将解决百姓吃饭难的问题。” “但百姓生活,最基础的衣食住行,还缺少衣服。” 听周伶讲这些的除了圣切斯,还有其他瓦尔依塔贵族,学校学生,甚至一些陌生人。 其中不缺混迹其中的他国奸细。 众人:“……” 衣食住行。 亚历克斯居然在为百姓的方方面面着想。 他们以前觉得,一个人的富裕,不过是富可敌国。 但现在他们才知道,原来真正的富裕,可以是富可济国,就如同亚历克斯这样,他能带动整个王国富裕,无论是王国的贵族还是平民百姓,都被亚历克斯的富裕波及着影响着带动着。 或许,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最富裕的人吧。 只可惜整个世界,这样的人只有魔国的亚历克斯一人,富者兼济天下。 哪怕是敌国的奸细,说实话,都不得不佩服亚历克斯,他们的王国也有很多富人,但能做到亚历克斯这样的,却没有一个。 即便最憎恨魔国的瘟疫之境的奸细此时也显得无比的沉默。 满足百姓的衣食住行,亚历克斯甚至已经做到了其中的三点,而从亚历克斯的话中,这还是最基础的。 别看亚历克斯说得简单,但每一个人都知道,其中的任何一项都难能登天。 看似顺理成章的东西,其实拎出来仔细看,这些成就都惊世骇俗。 亚历克斯就是个妖孽。 在魔国其他人看来,简直是个孽障,恨不得将人绑回自己的王国。 瓦尔依塔人自然是高兴的,他们为拥有亚历克斯而自豪,他们的生活巨大改变他们感受最深,以前是什么日子,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那种对比强烈到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感觉不到其中的差距。 而其他人,心里就复杂了。 多少敌国探子每天来探听周伶这里的消息,就是因为……几乎每一个惊世骇俗的改变几乎都能在这里听到,比如现在…… 周伶:“我们瓦尔依塔的布料行业并不发达,所以在衣服上有些相形见肘,特别是百姓……” “但……” 戏剧入侵 第168节 周伶抬头看向城外大草原的方向:“但我们瓦尔依塔其实有成为布料大国的资源和条件。” 大草原上连绵的坚韧的草,在以前被魔国人视为最无用的东西,直到周伶从中发掘出了一些香料,食材,那时瓦尔依塔人才发现他们的大草原其实也有不错的资源,再到后来,草原上的小魔兽也被周伶当成了资源卖给了外国人,发掘了新的市场,再到后来,魔兽的皮制作的汽车内饰开始盛行……又是一笔原本让瓦尔依塔厌恶的魔兽却变成了资源。 而如今,亚历克斯说,他们的大草原满足制作布料的资源和条件? 这话换任何一个人来说,他们估计都会质疑,但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只是心都抓紧了一样等着亚历克斯宣布结果。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亚历克斯在他们心中已经代表着奇迹,无论任何不可思议的事情只要出自亚历克斯之手,他们都不会觉得不可理喻,甚至理所当然。 亚历克斯嘛,他就是奇迹本身,做出什么事情他们都不觉得奇怪了。 周伶说道:“草原上富含纤维的杂草很多,那些低矮的杂草被我们用来制作纸张,而那些高硕一些的,根荆坚韧的,却可以尝试用来制作布料。” 大草原的杂草种类是十分丰富的,有很多像麻一样高耸的植物,他们的纤维任性十足,和麻并无区别,将它们收集起来,处理好,广泛用来制作平价的布料,应该可行。 贵族们或许看不上,但瓦尔依塔穿破衣服的百姓不知道凡几,这对他们来说,干净整洁,完好便宜的衣服,正是他们的需要。 这个世界还是穷人多,布料市场自然庞大到难以想象。 比起那些华丽的罗纱,其实百姓们的需求,仅仅是能有稍微体面一点的衣着而已。 不仅仅魔国,其他王国那些并不富裕的百姓,也需要这样的布料,这个市场的庞大得难以想象。 都说魔国的汽车赚钱,但其中真正最赚钱的还得是需求最大的基础物资。 就像周伶那个时代,高科技都都干不过卖矿泉水的,因为市场受众太大了,大部分人都还买得起。 低成本的投入,反而得到了难以想象的回报。 众人:“……” 亚历克斯说,杂草能制着成衣服? 比起当初亚历克将杂草制作成各种品质的纸张还要来得惊讶,纸张的需求虽然大,但对百姓来说并非必须,现在瓦尔依塔的纸张销售也十分疯狂,但他们敢保证,若亚历克斯真的用杂草制作出了衣服时,这种布料的市场将无法想象。 瓦尔依塔人都握紧了手掌,他们瓦尔依塔的大草原果然是一块宝地,物资……物资丰富。 事实就是如此。 其他王国的人或者奸细却皱起了眉头。 知道他们看现在的瓦尔依塔是什么感受吗? 那就是一颗势不可挡的崛起的星辰。 瓦尔依塔现在还在被瘟疫之境入侵呢,这种情况下他们的发展都让人震惊万分,可想而知若瓦尔依塔结束战争,他们的发展速度将变得多么不可思议的迅猛。 而这一切的改变。 众人不由得看着那个还显得有些幼稚的脸庞。 骄傲自豪者有之,嫉妒得眼睛都绿了的有之。 哪怕在以前,瘟疫之境的兰斯就打过将周伶劫掠去瘟疫之境的想法,那时候周伶才初露锋芒,而现在…… 估计整个世界的目光,都不由得会投注在这个明明还有些幼稚的少年人的身上。 圣切斯看着那些充满贪婪的目光,他突然皱眉地有些担心,因为他从这些人的眼中,看到了贪得无厌的渴望。 是的,渴望,当着他的面,这些人居然都敢毫无忌惮地表露出一副要将他们魔国的大臣绑走的表情。 此时的周伶,就像站在舞台之上聚光灯下唯一的演员。 他太耀眼了。 耀眼得圣切斯都有了危机感。 圣切斯眼睛都眯了起来:没有人敢将他们魔国的宝贝从他身边抢走。 周伶用草原上的杂草制作布料,其实有一套成熟的工序,一切按部就班就行。 阿切这家伙突然变得“粘人”了起来,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周伶有些疑惑,虽然以前阿切这家伙也经常往他这跑,但也不至于这么粘人。 特别是阿切的眼神,有时候还对他露出不怎么友善的表情,好像他做了什么错事一样? 让人摸不着头脑。 周伶开始制作新布料,这样的消息很快传开。 一种便宜的,能让百姓轻松地穿得起的布料。 百姓们看着身上缝缝补补不知道多少次的衣服,充满了期待。 他们瓦尔依塔啊,现在每一天似乎都生活中充满希望的日子里。 那种幸福,估计是其他人都无法理解的。 周伶让人将收割来的满足条件的根筋送了来,他在选择适合的材料,并制定了一套让这些植物“可持续发展”的产业链。 杀鸡取卵的道理周伶懂,瓦尔依塔的资源看似丰富,其实是因为以前没有人利用起来,一旦有人发现了其中的利润,若没有相应的制度,或许会成为灾难。 同时,周伶也在按序制作布料,这个过程,兰斯也来了一趟。 兰斯的表情无比的复杂也十分的疲惫。 就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所追求,并将当成一生追求的东西,居然在敌国实现了,衣食住行,原来百姓想要的真的就这么简单。 而他们瘟疫之境,绕了好大一段路,依旧在摸索,甚至……可能是错误的结果。 衣食住行是百姓最基本的需求吗? 若亚历克斯真的完成了便宜的布料的制造,让瓦尔依塔都能有衣服穿,再加上以前的安置房,青稞,水泥路,那么…… 亚历克斯在完成一个难以想象的壮举,也是瘟疫之境付出战争和鲜血都梦寐以求的东西。 他以前一直觉得,百姓所追求的是权利,是和贵族一样平等的权利。 或许这并没有错,但太缥缈,缥缈到看不到如何去落实到具体的点,但亚历克斯告诉了他,他们所追求的最终目标。 这有些讽刺,兰斯的内心由以前的迷茫变成了不好受。 他在魔国潜伏多年,也正因为此,他才十分清楚地亲眼看到魔国在这么短时间内发生的所有的巨变。 这样的冲击让兰斯一度疯狂。 现在他平静了,但内心的苦涩却无与伦比。 因为魔国的成功,证明了他们瘟疫之境那一套牺牲,奉献,不惜一切,错误得多离谱,让他清晰地认知到,其实他们瘟疫之境那些百姓战士的牺牲有多么的不值得,多么的没有意义。 这才是最痛苦的。 是的,哪怕他的同胞,他的祖国将他当成叛国的罪犯,他都没有这么痛苦。 但他却无能为力。 “从根本上就走在了一条错误的道路上。” 那种众人独醉他独醒的感受太难受了,他的同胞何时才能意识到错误。 恐怕,到时候为时已晚。 兰斯艰难地朝正在用水浸泡着杂草杆以便剥取完整纤维的周伶说道:“……若是瘟疫之境也按照你的方法,能不能和平的,不需要太多牺牲的富强起来?” 周伶认真地想了想,然后道:“瓦尔依塔什么条件,你比大部分人都清楚,瓦尔依塔都能走到如今,更别说瘟疫之境,瘟疫之境物产丰富,让百姓安居乐业容易太多。” 安居乐业!!! 兰斯都有些没站稳。 是啊,他们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让百姓安居乐业,可结果呢……背道而驰。 瘟疫之境被带入了战争的阴影。 原本可以有更加简单和平的途径的。 “为了安居乐业,我们瘟疫之境陷入了更悲哀的泥沼……!” 这样的话,兰斯以前想都不敢想,但现在他不得一次又一次的反思。 其实周伶还有一句话没有说。 周伶在魔国的变革很成功,但哪怕那位魔国的大魔王在任何时候给出一点阻力,魔国都不可能走到现在。 连周伶有时候都觉得跟做梦一样,不可思议到了极点。 而瘟疫之境可能给周伶这样的信任吗? 在政治上,瘟疫之境比魔国复杂多了,他们七大魔爵共同治理,让周伶用现代的思想和想法去博取七大魔爵的同时认可…… 周伶光是想象,他都觉得魔国更适合他一些。 所以现在反想一下,周伶觉得,魔国那个大魔王才是真的胆大妄为之人。 放任他挑战了大魔王的权威,放任他自由的改变整个魔国。 周伶甚至都有一种胆战心惊的感觉,其中任何一个过程在那位大魔王那稍有不慎,他估计就小命不保。 按理,任何一位这样的君王都不可能让人这么蹦哒才对。 心里嘀咕了一句:“真是神秘到不可理喻之人。” 然后若有所思地朝阿切地方向看了一眼,一切信任来自无迹可寻?周伶从来不认为两个陌生人之间的信任会如此轻松和简单。 周伶十分认真地对兰斯说道:“兰斯,瘟疫之境结束现在的这场战争才是明智之选,掠夺并不能让一个王国真正走上理想的生活。” 兰斯都沉默了。 即便他冒死去游说,七位魔爵能够一条心? 苦涩。 有一句话叫,骑虎难下,特别是当有七个决策者的时候,事情就会变得更加复杂。 有时候,并不能按照自己的意愿轨迹而行。 特别是现在,兰斯还是叛国者的身份,被瘟疫之境全境暗杀,他的话对瘟疫之境哪里还有半点权威。 兰斯张了张嘴。 瘟疫之境高层的思想,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至少兰斯清楚,发动战争的目的看似一样,但七位魔爵的动机却各有不同。 现在让他们收手,恐怕没有人能做到,就像瘟疫之境根本还没有意识到魔国如今的改变有多么惊世骇俗。 明明……明明一开始的目的是为了让百姓安居乐业,为了让瘟疫之境的百姓能和贵族一样平等,但现在…… 戏剧入侵 第169节 那脱缰的战争的号角,已经无人可以阻挡它向前迈进。 兰斯有些恍惚,落寞地离开。 周伶看了一眼:“估计他还以为,没有有能阻止得了瘟疫之境。” 在兰斯心中,这已经是一场无法避开的悲剧。 圣切斯也看了一眼,嘴角深沉,亚历克斯这小子居然真的将兰斯动摇了。 兰斯是谁? 别看整个瘟疫之境将兰斯当成了叛徒,但他可是荣耀魔爵的儿子,瘟疫魔爵的学生。 其身份注定他的一举一动将对瘟疫之境产生一些影响。 圣切斯跟了出去:“兰斯爵士!” 兰斯疑惑地停步。 圣切斯:“作为瘟疫之境的人,你真的愿意看到瘟疫之境在战火中沉沦日久吗?” 兰斯身体都震动了一下,谨慎地看向圣切斯。 这大魔王的名声是真的不好。他说的任何话都不值得信任。 怎么说呢,那个亚历克斯虽然聪明,但做事有底线,有道德,但眼前这人没有,他会用最残忍的方式报复他的敌人,他会用最痛苦的方法撕碎敌人的喉咙。 估计也只有在这座孤儿院的时候,这个大魔王才会表现得人畜无害。 圣切斯并不理会兰斯的猜测,而是道:“若是有需要,我可以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兰斯其实知道圣切斯话里的恶意,他只是缄默地答道:“瘟疫之境有统一世界的力量,这种时候没有人能说服得了他们,包括我。” “圣切斯殿下,你高看我了。” 兰斯清楚,瘟疫之境的傲慢自从瘟疫之境启动巫师军团就再也回不去了,这也是为什么,他觉得战争无法停止的原因。 圣切斯也没说什么,而是高深莫测地突然道:“若是时机成熟,希望兰斯爵士能有赌上一切的决心。说不定到时,我们瓦尔依塔的骄傲,亚历克斯先生会突发奇想帮你振兴瘟疫之境。” 兰斯心神巨震,他眼里只有圣切斯的微笑。 等兰斯离开,圣切斯心道,看到过亚历克斯那小子带来的奇迹的整个过程,真的有人能拒绝得了吗? 至于让亚历克斯去振兴瘟疫之境? 绝不可能,他连让那小子离开他的视线都有些舍不得。 周伶继续在制作布料,圣切斯回来的时候,周伶也没有询问对方去干什么了。 阿切在周伶心中,虽然阴戾了一点,但并不狡诈,干不出什么背后阴人的事情,倒是他们的圣切斯殿下,宽宏大量的外表下,一看却是个阴险小人,什么不择手段的事情都能干,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这是常识。 当然这是很早以前的想法了。 周伶这么想着,都不由得抓了抓脑袋:“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奇怪。” 他们圣切斯殿下虽然行为多少古怪了点,但目前看来好像也还算贤明,其实周伶的这个想法要是让其他魔国大臣知道,估计能当场傻掉,他们的大魔王贤明?还不如让他们相信他们魔国之上的迷雾突然消散了。 周伶嘀咕着:“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些传言的影响,让人本能地就认为圣切斯邪恶且阴险。” “要是圣切斯并非那么狡诈,我这算不算是对他的偏见?” 旁边狡诈的圣切斯:“……” 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有人居然真的对他有好印象? 这也未免太不可思议了,跟奇迹一样。 他以为亚历克斯这小子一听到他的名字就该吓得哭泣,亚历克斯这小子一定对他有什么误会,不过…… 这样的感觉似乎也不错。 这仅仅是一个小插曲。 周伶的麻布在二十几天后初步完成了第一批。 麻布虽然便宜,但质量却十分可观,手感也十分不错。 最只要的是,它量大管饱,这样的布料,最主要的受众是普通百姓,所以布料制作的衣服也不需要太复杂的款式。 简简单单的麻布衣服,普普通通的春冬款式,首先就给孤儿院的一群小孩置办上了。 穿上新衣服,喜气洋洋。 这些小孩自己的衣柜里面现在每个人都挂好几件衣服,比一般百姓日子过得还舒坦。 天天有学上,天天有饭吃,有衣服穿,所以这些小孩每天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特别讨人喜欢。 圣切斯目睹了周伶制作这些衣服的全过程,现在都沉默了。 真的用杂草制作出了不错的衣服。 结实,耐看,耐用。 对于瓦尔依塔的百姓来说,它将是幸福的恩赐。 因为工序的简单,材料的广泛性,注定这样的布料并不会太贵,而且还能大量生产,圣切斯敢肯定,这样的布料会成为百姓的首选以及外国商人的……新欢。 他们瓦尔依塔以前穷,但其实其他王国的富裕也仅仅是相对的。 穿不起衣服,舍不得购买衣服的百姓大有人在。 不用周伶说,圣切斯都知道这绝对是一笔赚钱的买卖,又得大量开始新的工厂,招人建厂,收割原料,处理原料,制布。制衣。 圣切斯以前觉得他们魔国人口挺多的,但现在……他突然觉得怎么有些不够用了。 其实在周伶看来,魔国地大物博,人烟十分稀少呢。 周伶拿着衣服:“这仅仅是最简单的制式,若是再染上色,也可以做出更上一层的衣服来。” 圣切斯点点头,这样的素色其实更适合干活。 当然百姓中也有更富裕的,他们对衣服稍微有些追求的话,就可以购买染色后更鲜艳一点的。 都会有市场。 圣切斯拿着布料摩擦了一会:“你这生意,我和你合作了。” 肯定句。 周伶抬头:“你这是准备和圣切斯殿下抢生意?你知道的,我现在的身份第一个合作者必须想到的是圣切斯殿下。” 这其中的利润太大了,要是被圣切斯殿下知道,他将这样的生意都交给其他人合作,周伶觉得他可能吃不完兜着走。 他和圣切斯那奇怪又微妙的关系都有可能被打破。 道理很简单,明知道圣切斯是最好的合作者的情况下,明知道所有人都认为他和圣切斯是最亲密的关系的情况下,他的确没有任何理由去找其他人合作。 圣切斯有些不开心,甚至用审视地目光看向周伶。 以前周伶可不会管这些,想和谁合作就和谁合作,现在满脑子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圣切斯…… 圣切斯:“……” 周伶:“……” 阿切这个拥有很多“兄弟”的黑老大,在瓦尔依塔首都明显很有话语权,周伶也觉得有些棘手。 周伶咬牙摊手:“这次真的不行,衣食住行,关乎整个王国的经济基础,即便我愿意,圣切斯殿下也决不允许这样的生意落入其他人手上,除非你觉得他蠢到看不到其中的厉害关系。” 然后死死地盯住阿切看他反应。 圣切斯沉闷了,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怎么还骂他! 数日,一种名叫麻布的布料开始出现在了瓦尔依塔大街小巷的布店。 这次和以往不一样,以往的产品都以外贸为主,这次的布料却优先供给瓦尔依塔自己的市场。 外国商人一开始不以为意,但当他们拿着布料,询问价格后就开始焦急了。、 他们再次看到了金币在向他们招手。 周伶也没有办法,工厂的建立需要时间,大批量的生产更需要人手。 倒是瓦尔依塔的百姓,因为这种布料的性价比和优秀的质量表现,深受喜欢。 很快就在百姓中沸腾起来,并快速推广开来。 买新布,做新衣,在以前那绝对是无比盛大的节日。 但现在,瓦尔依塔人时刻都能感受到这种气氛一样。 一件新衣服,对他们来说可是大事情,穿着整洁的衣服,本就是一种体面生活的体现。 现在,他们有干净的衣服穿了呢。 日子的美好,成了他们一生都难以忘记的记忆,甚至可以说,即便以后他们变得更加富裕了,但此时的这种欢喜的心情,却无法再复制。 由曾经的贫困,变成现在的小日子过得风风火火的满足,那种体验是无法形容,无法取代的。 “亚历克斯新作,麻布布料,那才叫物美价廉。” “什么?你还没有去做新衣服,啧啧啧,晚些我都怕你买不到这么好这么便宜的布料,那些外国商人都在虎视眈眈。” “亏得亚历克斯先生说,这些布料先紧着我们瓦尔依塔自己人,不然那些外国商人还不疯了一样将所有布料都买了去。” “在其他地方,可没有这么又好又便宜的布料,也就我们瓦尔依塔,也就亚历克斯先生能为我们解决穿衣问题。” “真正的富人,当如亚历克斯这般。” 周伶的富裕,都上了一个不一样的层次,金币皇帝的地位无法撼动,唯有周伶一人能做到富者兼济天下。 在麻布布料火爆起来的同时。 城外,一个个背着背篓的百姓将割好的青稞穗往家里背。 黄金似的青稞穗装满了背篓,是世上最喜庆的颜色。 一个小孩擦着脸上的汗水,眼睛都笑眯得只剩下一条缝。 “喲,小约瑟,你家的青稞也太大颗了。” 一路上都是对小孩的赞美。 也不知道是他分到的耕地好,还是他的努力,让他种的青稞颗粒饱满喜人,看上去都让人赞不绝口。 戏剧入侵 第170节 小约瑟夫一边回答着,一边乐呵地往家里走。 有了这些青稞,他们家里就有了存粮了,这是以前无法想象的。 这意味着,即便来年情况再不好,他们家节约一些也不用挨饿。 对于瓦尔依塔人来说,挨饿并不算什么陌生的感受,但他觉得,这将成为过去。 因为他们家家户户现在都种得有青稞,按照瓦尔依塔新的土地法令,他们在自己耕地种的粮食,所有的收获都属于他们自己。 听说那些贵族现在看着他们收获这么多粮食,肠子都后悔青了,那些贵族当初怎么就愿意将耕地下放给了平民。 哈哈,但后悔也没有用,圣切斯殿下的新法案已经颁布并实施了,土地和粮食都是百姓自己的。 汗水从小约瑟夫额头留下,但已经遮挡不住他此时的愉悦,明明背上满满的背篓不轻,但他却想跳起来哼歌。 “赞美瓦尔依塔的未来。” “赞美圣切斯殿下。” “赞美我们智慧的亚历克斯冕下。” “赞美我们物资丰富的大草原!” 心里似乎只装得下赞美之声。 有邻居已经将青稞做成了青稞饼,将饼裹上一些酱,不知道多美味。 等他回去将青稞晒干,他也做青稞饼。 圣切斯也在看着青稞的收割画面。 今年的青稞仅仅是试种,收获居然都这么出乎意料。 等青稞的种植向魔国推广开,那才有得忙碌了,开垦耕地,种植作物…… 圣切斯看到的,是一个拮据的时代在眼前过去,一个在饥渴线上挣扎的时代即将成为历史。 老人们幸福的眼泪,这是他们对以前苦难日子的告别。 年轻人们看着自己小孩拿着饼笑呵呵地啃着,也在内心发出同样的感叹,以后他们的孩子不会像他们一样,为挨饿担心,那样的日子太难受了。 食物,衣服,基础建设。 瓦尔依塔在向每一个瓦尔依塔人展示着时代的浪潮。 它簇拥着每一个人,埋着稳健的步伐向前行进,虽然瓦尔依塔人觉得这步伐跟疯狂地奔跑也没有任何区别。 其实比起瓦尔依塔的幸福乐章,比起瓦尔依塔各地的吟游诗人欢乐的歌唱,世界局势就不容乐观了。 人类联盟确认,瘟疫之境的入侵成立,因为在人类联盟无数次对瘟疫之境的警告面前,瘟疫之境丝毫没有停下他们抢夺,瘟疫之境在肆无忌惮地扩大战线。 一路抢夺,远途的战火,直接向人类联盟深处烧去。 举世哗然。 按理,这是世界的危机。 但也是在这个情况下,魔国的商品开始卷席全世界,人们对魔国物品的新鲜感还没有结束,一种名叫麻布的实用布料又开始在百姓中盛行了。 不同于以往昂贵的商品,这次在各国百姓都参与其中。 以至于即便在最边远的王国,也逐渐开始盛传魔国商品的优异和超越。 正是因为人类联盟在瘟疫之境的入侵下,无暇去管魔国商品的持续卷席,这才让世人看到了来自魔国的风采。 不得不说,时机这个东西真的很奇妙。 若没有瘟疫之境的入侵牵扯人类联盟的注意力,恐怕魔国商业也不会如此轻易成功。 无论他们愿不愿意承认,无论他们还觉不觉得魔国落后荒芜,他们都在追求着魔国的商品,追求着魔国掀起了浪潮。 无论如何,迷雾笼罩之下的魔国瓦尔依塔,正式地走上了世界的舞台。 各国对魔国的封锁,阶段性地出现了瓦解之势,并非他们没有继续封锁,而是根本封不住。 魔国如同冉冉升起的新星,正以它独特的姿态展示给所有人。 按理,诸国应该哗然的是瘟疫之境的入侵,这样举世的消息该让各国战战兢兢,将所有人的精力都投入对抗瘟疫之境上。 但事实就是,魔国的风潮的卷袭,却又占据了这些消息的一半,让任何人都不得不侧目。 各国的心态是有些崩溃的,他们在瘟疫之境的入侵面前战战兢兢,而魔国呢,同样被瘟疫之境入侵,但……传来的消息却是…… 魔国又出现了什么新商品,魔国的生活用品多么的品质优越。 说实话,挺让人难受的,他们在受难,而魔国也在受难,但魔国却在不断逆势翻腾。 当然,即便最愚蠢的人现在恐怕也必须得放下对魔国的偏见了,看看那些卷席整个世界的商品吧,看看那些惊世骇俗的震撼人心的戏剧吧,看看那些被称为黄金之路的前往魔国的商路吧…… 魔国不一样了。 更嘲讽地是,魔国一直在宣传着和平的理念,大魔王圣切斯的承诺,魔国的军队绝不会主动跨过迷雾笼罩的边界,也震撼地在人类联盟盛传,反倒是一直以正义为名的瘟疫之境…… 讽刺。 魔国的崛起,魔国的永不侵略的宣言,和瘟疫之境正发起的战争,就像一出现实的滑稽的戏剧。 当然,瓦尔依塔也并非全是好消息。 大魔王圣切斯迎来了他最大的质疑危机。 自瘟疫之境正式入侵以来,圣切斯让前线的战士一退再退,并不正面迎战,沿途的城市的百姓也不做抵抗,全部撤退至后方,没有钱财谋生的百姓被安排去了各城修建工厂水泥路等,现在估计还包括开垦耕地割草,才得以生存。 将魔国的城市拱手让给了瘟疫之境,以至于出现了瘟疫之境烧毁了包括亚历克斯先生的故乡提弗林城等惨剧。 圣切斯殿下仅仅是令前线驱赶魔兽对瘟疫之境的巫师军团稍作拦截。 这样的命令在一开始或许还能被理解,但一座又一座城市的拱手相让,敌军的步步紧逼,不免让瓦尔依塔铁王座的大臣产生了分歧。 他们实在看不懂,他们那个噬战的大魔王到底在干什么,这样的风格和以往的作风太不一样了。 质疑,争吵。 不得不说,魔国不缺不要命的大臣。 这也是圣切斯最头疼的地方,谁也无法否认,瓦尔依塔如今在商业上的发展,比如随着各城之间水泥路的初步贯通,一种又大又长被称为“大货车”的新式载具在城外试行。 奇怪的是,这种比他们的公交车还要庞大,一辆车好几个轮胎的大货车,据说是为了给各国运输商品,但却不见载货,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 或许只有周伶发现了一些端倪,本该拥挤的瓦尔依塔戏剧艺术学院变得空旷了起来,学院的学生跟不翼而飞了一样。 一辆一辆的大货车,正以以往不可能的速度,偷偷的,让人速不及防地,无法预测地从瓦尔依塔城出发,载着大批的巫师不知道开往了何方。 周伶的心情是复杂的:“都说瓦尔依塔的时代在改变,但却没有人知道,真正的让人震惊的改变才刚刚开始。” 让魔国再给这个世界一点震撼吧。 第70章 第一次大捷 战争期间,探子的首要任务就是探查敌国的军事行动,至于敌国的商业行为,只不过是顺带。 一开始,瘟疫之境的探子也的确如此,但他们发现,大魔王圣切斯根本就不做任何重要的军事调令,这太奇怪了。 原本他们以为,瘟疫之境的入侵太突然,圣切斯来不及反应。 但现在他们瘟疫之境都深入魔国腹地了,结果圣切斯还是没有反应,让他们这些探子都感觉他们来魔国的任务像变成来探查魔国的商业机密一样。 太奇怪了,可以用诡异来形容。 哪有一个王国被入侵,坚决不反抗的,这还是以战力著称的魔国。 若不是魔国幅员辽阔,且魔兽横行,军队难以通行,换成其他王国,估计首都都被攻下了。 探子们从一开始的紧张,生怕遗漏了什么敌国的秘密军事行动,到现在的麻木。 哪怕战争开始了这么久,魔国依旧毫无动静。 倒是商业行为,让人叹为观止。 探子们看着那远去的“大货车”,是的,魔国人就是这么称呼那些身形如同巨兽一样的大车,据说是用来给各国商人运输商品的,现在正在试行。 魔国一直有使用巨兽运输商品的习惯,但魔国温顺的能够载物的巨兽一共也就那么几只,现在却不一样了,一辆一辆的“大货车”,沿途设立的“加油站”,这让魔国对商品的运输能力达到了让人难以想象的程度。 探子们的内心是叹息的,魔国的一些想法真的让人叹为观止。 比如这样的大货车,哪一个王国也想不到,光是道路条件都决不允许。 虽然惊讶魔国的大手笔,但太多的商业奇迹,让这些探子们都习以为常了。 但不知道为何,他们心中似乎感觉遗漏了点什么。 他们依旧将目光死死地盯住圣切斯的军事行动上,圣切斯的反常也正说明,他们时刻不能松懈。 铁王座的大臣依旧每日对圣切斯进行“逼迫”,但圣切斯依旧没有具体的军事行动。 城门口的大货车依旧每日在试行,每日准时回归,但没有人发现,那些庞大的大货车的数量,出入的数量对不上数了。 即便有人发现其中的问题,估计也会以为,那些大货车运输商品去了吧,毕竟一开始就是这么被众人所知的。 圣切斯的顽固一如既往,铁王座的大臣殚精竭虑,亏得周伶没有导演过大臣撞墙死谏君王的戏剧,不然铁王座每天都得有大臣头破血流。 连人类联盟都有新的动作传来,圣切斯依旧故意的对瘟疫之境军队的深入无动于衷。 人类联盟的消息一共有两个。 “人类联盟多次和瘟疫之境会谈无果后,终于无法忍受,各王国开始缔结军队抵抗对方的入侵。” 无奈之举,但面对拥有巫师军团的如同猛兽如同洪水一样的瘟疫之境,人类联军就显得有些孱弱了。 形势不容乐观。 瘟疫之境大有一统天下的气势。 骇然得让人类联盟各王国人心惶惶。 或许为了提振信心,让联盟知道,他们人类联盟有对抗一切敌对势力的信心。 人类联盟又颁布了一条政令,这是一条惩罚性政令。 “厄瓜多斯王国公然违反人类公约,和魔国进行商业贸易,严重违反了联盟的约定,损坏联盟利益,现对厄瓜多斯处于金币罚金……命限期全额交互。” 厄瓜多斯是人类联盟一个小王国,土地不丰,资产贫瘠,最近靠和魔国通商,特别是倒卖布匹,有了脱贫返富的迹象。 戏剧入侵 第171节 第二个消息传来的时候,震慑性质不小。 厄瓜多斯虽然是小国,但这是人类联盟正式对和魔国私通商业的惩罚。 所有人都清楚,这条惩罚性政令是颁布给其他和魔国有商业行为的王国看的。 也在向所有人表明,他们人类联盟虽然在遭遇瘟疫之境的滋扰,但仍然有余力对抗一切反动组织,人类联盟有信心解决一切问题,所以无论是盟国还是敌对势力,都休想抱侥幸心理。 这让在魔国经商的各国商人忧心忡忡。 他们实在舍不得这份生意,但一旦王国顶不住压力,像以往一样断绝和魔国来往,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 瓦尔依塔人也忧心忡忡,外国人的钱好赚啊,这么大笔的外汇,可别说没就没有了,他们瓦尔依塔还在努力建设工厂呢,若是人类联盟旧令生效,他们的商品还卖给谁。 比如杰弗里·帕克就找到周伶。 杰弗里·帕克从拥挤的人群中挤来。 他们如今的瓦尔依塔城真的得用拥挤来形容了,他的那家提弗林餐厅每日每刻都人满为患。 以前他每天都去为餐厅收购母鸡,现在得提前去百姓家里预定了,从小鸡开始预定,等养大养肥了直接送给他的餐厅。 因为到餐厅用餐的人太多了,其他提弗林餐厅也是一样,导致他们食材经常紧缺,不预定好都无法正常运营。 说实话,生意的火爆这是他以前都无法想象的,说起来他的提弗林餐厅还是他们瓦尔依塔的第一家呢,一开始他还担心亚历克斯的餐厅开多了,分摊了他这一家的生意,现在…… 哦,食客们赶紧去一些到其他餐厅去吧,都影响他餐厅的进餐体验了。 杰弗里一看到周伶,就用夸张的语气的问候道:“我亲爱的朋友,亚历克斯。” 然后唠叨了一下因为生意太好他最近的烦恼。 他知道他那善良的朋友亚历克斯·弗兰克一定不会嫌弃他的碎嘴,他们是真正的朋友。 杰弗里:“亚历克斯,听说了人类联盟对厄尔多斯王国的经济惩罚了吗?” “听说各国的商人都十分担心,这份惩罚政令很快会在其他王国实施。” 别看杰弗里嘴里对他那餐厅顾客太多有些抱怨,但他抱怨的时候嘴角都是带着笑容。 他在担心,若瓦尔依塔城里的商队不来了,肯定会影响到他餐厅的生意。 周伶自然听出了杰弗里的意思,笑道:“亲爱的杰弗里,我们打一个赌如何,要不了多久人类联盟就无暇注意这些商人了,它的惩罚令将是一个笑话。” 杰弗里先是一愣,然后瞳孔都在放大,让人类联盟无法执行自己的惩罚令,除非人类联盟将发生了不得的大事。 亚历克斯冕下现在可是圣切斯殿下最亲密关系之人,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消息不足为奇。 杰弗里惊讶地看向周伶。 周伶只是颇具深意的微笑着。 杰弗里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才收起了脸上的震惊和猜测,他好歹是他们瓦尔依塔大公鸡的朋友,得稳重成熟一下。 但内心却痒得不行,到底会是什么震惊的消息呢? 虽然疑惑,心里却跟吃了一颗定心丸,亚历克斯的信誉他是百分百相信的。 倒是瓦尔依塔城的气氛开始变得有些焦虑。 铁王座的大臣们脸上也沉闷了起来,一边要面对瘟疫之境的入侵,一面还要面对人类联盟的经济突刺。 他们瓦尔依塔好不容易有了经济繁荣迹象,可不能就这么半途而废。 大臣们开始缠着圣切斯拿个对策。 圣切斯被缠得脱不开身,只得道:“再过几日,人类联盟将无心管辖各国和我国的商业行为。” “他们……应该会派更多的人来我们魔国,嗯,不出意料的话,更多的人类王国会进入我国做生意。” “所以,大家还是多督促一下工厂的建设,商品的生产,若实在无聊,在家偷偷数金币也行。” 鸦雀无声。 明明人类联盟在惩罚和魔国通商的王国了,怎么他们的圣切斯殿下却说,人类联盟更多的王国会前来瓦尔依塔经商? 说实话,他们瓦尔依塔城现在的商人都快脚踩脚了,若还有大量的其他王国的商人前来,实在难以想象那场面。 等等,圣切斯殿下因为什么原因有此结论? 也不说清楚就这么走了!留下一群大臣面面相觑。 “要不再去问问?” 一群人:“……” 他们敢在圣切斯面前询问已经是顶着脑袋搬家的压力,现在还去追问,穷追不舍…… “反正殿下说不过数日就有结果,我们不妨再等等。” “若数日后,在商业问题上再无答案,加上军事上殿下我行我素,到时即便是殿下真砍了我的脑袋,我也得询问个清楚……” 一群人振振有词。 几日,瓦尔依塔往日的喧闹和繁荣景象中,似乎都带有一些压抑。 说实话,没有人能预测到,就这么短的时间能发生什么大事,得多大的事情才会中断这次人类联盟带来的商业危机。 等待,焦虑。 而当消息真正传来的时候,整个瓦尔依塔城,整个魔国,甚至整个人类联盟,乃至瘟疫之境都在颤抖。 如同灼热的流星撞在了地表,整个世界都在沸腾。 震惊,惊讶,不可思议。 不敢相信。 因为没有任何人能在第一时间相信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大捷!魔国大捷!” 当传讯的一队哨兵,乘坐着地狱鸟匆忙地赶往铁王座,一路上的高喝声让他们的脸上兴奋得跟能蹦出血来。 这是瘟疫之境入侵魔国以来,他们魔国的第一次胜利。 这将是让每一个魔国人无比振奋的消息。 那些窝囊,那些压抑,那些愤怒和不甘,都将因为这个消息彻底改变。 地狱鸟在天空划过,哨兵的声音响震四野。 风声将天空的震吼吹得稀碎,但依旧能从那声音中听到一些关键信息。 “什么!” “前线大捷?” 哗然,哗然! 但,等等,他们魔国的军队不是对没有和瘟疫之境直接对上吗?哪里的大捷? 而且,听说瘟疫之境的巫师军团势不可挡,威势无人可挡,他们的圣切斯殿下才命令一路不做抵挡。 怎么突然就有捷报传来? 别说瓦尔依塔人,连瘟疫之境消息最灵通的探子都一脸茫然,这绝不可能,他们无比清楚,圣切斯绝没有派遣军队支援前线。 这样的消息,是假的! 但骑着地狱鸟而来的哨兵啊,能骑魔国三大战争之王的地狱鸟前来传递消息,这绝不是普通哨兵。 不可置信。 整个瓦尔依塔城都沸腾了! 所有人都兴奋,焦虑的,或者激动无比地等待着确切的消息。 铁王座,众臣聚集。 圣切斯庄严地高坐在铁王座之上,不同的是,铁王座前,两个举着巨大礼扇的侍者,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将那巨大的铁制扇面挡住了大魔王的脸。 周伶也第一时间赶来了铁王座,他骑着小比蒙克赛拜疆,手持长枪,都来不及卸甲就来此等待消息了。 他烦透了瘟疫之境的战争,周伶都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有走出这座城市了,因为一但他离开城市,等待他的就是无尽的刺杀。 好吧,即便在城里,刺杀也没怎么停过。 巨大地狱鸟直接飞进了宫殿,一队哨兵急切的跃下。 周围鸦雀无声。 每一个人都在等待着消息。 一队哨兵刷地单膝跪下,那声音让人怀疑他们拥有钢铁一样的膝盖,脸上激动得猩红得如同能滴出血来。 “殿下,前线大捷!” 吼声撕心裂肺,就这几个字都是他用尽了所有力气才释放出来。 被他国入侵的耻辱,节节败退的屈辱,殿上的大臣以前只是质疑圣切斯的命令,而作为军人不战而退,才是真正的莫大的羞辱啊,但一切都是值得的,他们的圣切斯殿下只是让他们等待一击击溃的时机而已,而那一刻他们等到了,他的双手,他的铠甲上还沾染着那些该死的鼠潮的鲜血,他的耳朵中还停留着瘟疫之境巫师的惊恐的惨叫,他的眼睛似乎还残留着敌人惨烈逃窜的影像…… 以前,那如同汪洋一样的鼠潮,那敌国巫师操纵的巫术,让他感觉无比的绝望,没有人比他们这些前线战士清楚敌人到底有多强大。 那是一群无法战胜的侵略者,以前是…… 甚至他羞耻但无法否认,当圣切斯殿下传令让他们节节后退不再抵抗时,他内心羞耻的松了一口气,因为他十分清楚,即便他们如何英勇混战,前线的兄弟不可避免的会大量牺牲。 敌人强大得如同无可翻越的高山。 他曾经一次又一次为这样的想法感到羞耻,有时候恨不得圣切斯殿下立即下令让他和敌人拼了,那样还会好受些。 但……在他眼中不可战胜的敌人,却在他们魔国伟大的魔王的策略下,失去了他们的尖锐。 他们并非无敌,他们并非势不可挡。 他们也可以被杀得惊恐逃窜。 而他正是那冲锋陷阵的一员。 如今他奉命将前线的消息传递回王国。 铁王座下,大臣们脸上较急,但无一人催促,因为他们知道哨兵拼命的赶路,心中的语塞需要反冲,连他们魔国的三大战争之王中的地狱鸟都在喘息着白色火焰,可见这一路上赶得多么的急切。 哨兵压抑着心中汹涌的情绪,开始平复,这才开始了讲述。 前线,瘟疫之境的军队不断压进,魔国的战士在圣切斯的命令下不断驱赶魔兽阻止敌军的前进。 戏剧入侵 第172节 一开始敌军的确受到了很大的干扰,但等他们熟悉了魔兽进攻的节奏,在巫师军团的开路下,每日必向前挺进一段惊人的距离。 这样的压迫一直持续到,魔国军队后退到安吉利峡谷。 那里是安吉利城的位置,和众多的魔国城市不同,安吉利城属于魔国五大城市之一,若安吉利城市失陷,标志着魔国五分之一的疆土落入了瘟疫之境手中。 这对魔国的打击是难以想象的。 前线战士的焦虑和压力难以想象,他们鼓足了勇气想要和敌人殊死一战,但又顾虑圣切斯殿下的命令让他们继续后退。 说实话,他们都无法想象,若连安吉利城都拱手想让,他们还将有没有一点还手之力。 等他们退守到安吉利防线时,他们赫然发现,安吉利城好像和他们认识的有一些不一样了,特别是那一条条宽阔的如同玉带一样的水泥路,让人震惊得无法置信。 他们前线战士,全心全意投入战场,每日都可能和敌人殊死决战,所以即便最边远的城市都听说了魔国的惊天巨变,但他们这些战士却知之甚少。 即便偶尔听闻了那么一两句,也无法去细想无法去证实什么,在听后也会抛之耳后,因为他们的眼中只能有敌人。 在看到那样平整的道路后,的确惊讶,他们魔国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道路? 他们敢肯定这绝对是他们见到的最平的路,最宽的路。 听说这些道路是为了更好的更方便的运输商品而建设。 他们魔国商业凋零,如今却为了运输商品建了这么好的路,本就让人难以置信,若不是亲眼看到,他们都以为是天荒夜谈。 本就惊讶,结果,稍歇的前线战士突然听安吉利城的百姓说,这样的水泥路一城连一城,都修到他们魔国首都瓦尔依塔城去。 那时的震惊,估计每一个前线战士都如同凭空听到了惊雷。 那宽阔漂亮的道路都……修到首都瓦尔依塔去了? 知道他们魔国有多辽阔吗?知道各城之间魔兽横行有多危险吗? 太不可思议了。 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工程。 是了,自从瘟疫之境入侵他们魔国,他们都两年还是三年从未从前线下来过,都没有来得及去看一看他们魔国如今的变化。 即便如此,那也是他们无法想象的工程,即便两三年,也不能将路都修到连接在一起了吧。 震惊,却没有让他们忘记他们肩负着抵御入侵的敌人的任务。 这么好的道路,绝对不能便宜给瘟疫之境那群该死的入侵者。 比起战士们在防线上有稍息的机会,将领们却休息不了一点。 军队最重要的是什么? 除了战力还有后勤补给。 这么多的战士突然来到安吉利城,他们担心安吉利城的粮食等补给不够,更会影响百姓生活。 结果安吉利的城主和辅臣们一脸茫然。 还是一位懵懂的大臣道:“我们魔国现在所有的城市基本构建成一体,嗯,亚历克斯先生的来信中就是这么说的,只要整个魔国还有粮食,就不用担心任何城市缺粮,因为……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所需物资尽数运来。” 声音一起,其他人也述说了起来:“我们魔国和以前各城各自为战的情况完全不同,家族的子爵们总有那么一两个抢着去首都学院学习,他们现在是同学,嗯,亚历克斯是这么称呼各家族那些一起学习的小辈的。” “最重要的是,亚历克斯冕下的书信中说,将军不用担心士兵不足,随时都可以给我们运输过来。” 几个将军:“……” “不是圣切斯殿下在指挥吗?” 城主:“亚历克斯先生说,圣切斯殿下联系我们目标过大,通过他临时传递战时命令,上面有圣切斯殿下的皇室标记,做不得假。” “而我们安吉利城,将是我们和瘟疫之境的第一战场。” “各位将军,圣切斯殿下亲令,命令魔国战士必须死守安吉利并取得胜利……” 鸦雀无声。 几位将军心里复杂,终于不再是后退了。 但即便以五大城之一的安吉利为据点,他们又如何抵挡得住敌方的巫师军队,如何守得住此城,更何谈取得胜利。 决心他们有,勇气他们有,牺牲他们也不怕,唯独……或许是太了解敌人,让他们少了一些信心。 城主:“几位将军,圣切斯殿下和亚历克斯先生的亲笔信中说,几位将军只需按命令行事,决定胜负的天兵必会如期抵达。” “这一次胜利的天秤在我魔国。” 决定胜负的天兵? 几位将军虽然疑惑,但守卫城池本就是他们的职责,或许圣切斯殿下是已经确定从其他防线调遣军队来支援了。 即便殊死一战又如何?他们瓦尔依塔的确不能再退,若再退,真的可能回天乏力。 无论如何积极备战。 瘟疫之境的军队很快向安吉利挺进。 来自瓦尔依塔首都,通过亚历克斯的关于圣切斯的秘密军令也在不断传来。 战争一触即发。 几次小的试探战,都以瘟疫之境的巫师军团占优。 战争前的咆哮声,终于也在安吉利的城门下展开。 让人疑惑的是,这几天魔国军队并没有太大的欲望出门迎敌,而是死守城门。 连魔国的将军都有些疑惑,死守换不来胜利,但这是圣切斯殿下的指示。 安吉利城的城墙十分高耸,最近几天又进行了特别的加高加固。 站在城墙上,远远的看去,已经能看到黑压压的鼠群了,以及后方的各种兵种,天空的飞空艇也排成了几条舰队。 “这些该死的老鼠。” 鼠群是白袍子驱赶的巫术道具,再高的城墙也阻挡不住他们。 但圣切斯殿下的命令是死守城墙直到时机成熟才能出击。 时机成熟? 因为圣切斯殿下没有亲临战场,说实话这个时机成熟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正是因为此,所以即便是一部分信件被敌方截获也没有关系。 瘟疫之境的细作太猖狂了,连圣切斯殿下都不得不通过亚历克斯先生做掩护来传递消息。 战场已经逼近。 密密麻麻的战士站在了城墙上,火枪手,弓兵,投器师等等紧紧地握住了他们的武器。 敌人的冲锋在白袍子的嘶吼声中开始,那些老鼠如同潮流一样涌向城墙,那画面但凡一个正常人都会作恶。 为了对付这些鼠群,魔国军队准备了滚油。 但所有人都知道,瘟疫之境可不仅仅只有恶心的鼠群,等他们的巫师军队逼近,强大的巫术将轰开城门,重骑兵会开始冲锋,其它兵种一但进城就会开始屠杀…… 战火声,嘶吼声,枪炮声,这个世界,火药和冷兵器,巫术和异族,最原始的战争开始。 耳朵中只剩下老鼠的吱吱声,如同恶魔撕咬的声音。 其实魔国的士兵到现在也仅仅只认为坚持守住城墙就是他们的胜利,无关信心和勇气,这就是事实。 将军们指挥着抵抗,眼睛却时不时看向四周,他们内心虽然疑惑,但是期待着圣切斯殿下所言的决定胜负的“天兵”。 战火更加的猛烈。 耳朵中开始传来瘟疫之境重骑整齐的踏步声,以及重骑之前,巫师军队嘴里的低吟。 无人再去关注什么“天兵”,生死一刻。 城墙在坠落的流星中颤抖,这就是瘟疫之境无可战胜的巫师军团。 不知何时,一辆辆巨大的货车出现在了安吉利峡谷的上方,安吉利城的东侧。 每一辆货车,十个巨大的轮胎,长长的身子,如同怪兽的躯腔。 安吉利城的城主安吉·泰勒正在那里等着。 他的任务就是迎接这些“天兵”。 而那从未见过的庞大的“货车”的车门打开,一个个年轻的脸庞从车上走下来。 安吉·泰勒都有些懵,黑色的得体的胡须都不由得颤抖了几下。 天兵?他们似乎……太年轻了一些,看上去可不像能上战场拼杀的士兵,反倒是像他们家里那些一天无所事事的小子,优雅而毫无用处。 真的。 安吉也就是愣神的时间,大货车上的年轻人已经陆陆续续的下来。 晃眼一看,差不多五百人。 这大货车还真能装。 但对于这样一场巨大的战争,五百人也不过微不足道,更何况一看还是一群没什么战斗力的毛头小子。 更让安吉·泰勒沉默的是,他认出了其中几人,这不是他们安吉利城前往首都学习戏剧的几个小子吗? 安吉·泰勒开始出现了恍惚,他怀疑是不是哪里出现了纰漏,不由得对一个年轻学生道:“威特·迪尔?” “你来这里干什么?” 威特·迪尔这个在他心中无所事事的贵族小子,以前在安吉利成可没少惹事情,是人人皆知的大事不犯小错不断的让人不省心的小子。 威特·迪尔闻言,“啪”地一下将脚跺在地上,惹得安吉·泰勒一个激灵。 威特·迪尔:“报告城主,奉圣切斯殿下命令,前来拯救安吉利城的子民,来拯救魔国,来杀退那些可恶的瘟疫之境的入侵者。” 声音之洪亮,让除了下车的五百学生外其他人都沉默了。 完了,所有人都是这个感觉。 就这些贵族小子,他们别添乱就是世上最难得的事情了,还期望他们拯救魔国,打退瘟疫之境的大军? 也不知道……也不知道圣切斯殿下为何有这样的安排? 这不是让这些年轻的从未上过战场的小子送死嘛。 此时,城墙下的战争已经到了最激烈的时候。 而学生中一个看似领头的老者十分确信地道:“就是这里了。” 戏剧入侵 第173节 “大家按照计划准备。” 一群学生也激动了起来,那脸上的表情无法形容。 安吉·泰勒这才想起,亚历克斯信上说,等援军到来,一切听一个名叫涅尼的老巫妖指挥。 安吉·泰勒正想上前,这时老巫妖向大峡谷的方向指了指:“就是那里,开始吧。” “荣耀归于魔国!” “荣耀归于圣切斯殿下!” “我们是圣切斯殿下的枪于茅!” “前进,牺牲,无所畏惧。” 呐喊,宣誓。 安吉·泰勒:“……” 这可是……圣切斯殿下的亲卫的荆棘誓言! 这些小子到底在干什么! 说他们是援兵吧,他们数量又太少,又没有去冲锋。 也就安吉纳闷的这一刻,五百个年轻人的有规律的声音同时响起,震动山野。 震耳的声音甚至传到了城墙,传到了战场。 让战场都为止一惊。 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敌军或者支援来了。 结果…… 那声音似乎是朗颂声,可这里是战场,但……即便是随耳一听,也他妈是朗诵声啊。 安吉·泰勒的嘴巴张大得都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妈的,他知道这些年轻人是哪里来的,绝对来自他们的首都瓦尔依塔,瓦尔依塔戏剧艺术学院的学生。 也只有那里才能同时有这么多戏剧演绎者。 但,他妈的,虽然瓦尔依塔人热爱戏剧,但这里是战场啊。 跑到战场上来朗诵戏剧诗词? 疯了,一定是疯了,也可能自己中了瘟疫之境的巫师什么奇怪的巫术,不然绝不可能看到这么荒谬的场景。 城墙上的战士,城墙下的进攻者,这一刻也懵了一下。 什么情况? 瓦尔依塔独特的战争送别? 用戏剧来给即将战死的士兵送别? 虽然魔国的戏剧如日中天,但是不是也太疯狂了一点。 该死的艺术,果然只有疯子才能理解。 无论如何,朗颂声在大峡谷回荡。 “死亡选择他人,而你选择死亡……” “以生命捍卫尊严……” “我将用尘土埋葬兄长……” “在狂暴的南风下渡过灰色的海,在汹涌的波浪间冒险航行,那不朽不卷的大地,用变种的马去耕地,犁头年年来回的犁土……” 疯了,一定是疯了。 不仅仅瘟疫之境的人觉得魔国人疯了,连魔国人自己都觉得疯了。 一边是战场厮杀的声音,战火的纷飞照亮了每一个人血红的眼睛,而另外一边是高亢的戏剧朗诵。 不得不说这些学生在那个学院十分认真吧,因为他们的朗诵声铿锵而有力,色彩丰富,五百人的齐颂,若放在平日,也称得上艺术的突破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是战场,那颂诗声居然无比的独特和破碎。 魔国人都在苦笑,艺术,是的没有人能否认,这就是艺术,就像无人可以否认亚历克斯·弗兰克的艺术天赋。 这场战争将会让这场表演成为艺术巅峰,在历史留名。 瘟疫之境的人:“……” 魔国人对艺术的追求已经疯癫到了如此程度了吗? 城破国灭当前,他们都不忘追求艺术的巅峰。 甚至他们有一种难以置信的邪恶的想法,这一场残酷的战争,就像是专门来成全这一场艺术。 “亚历克斯·弗兰克那个疯子!” 这声音都不知道是从魔国人自己口中还是瘟疫之境的人口中传出。 但他们敢肯定,从今日起,亚历克斯癫狂之名将传遍整个大地。 他在用一场举世之战成就他的艺术。 “这他妈的!” 而他们仅仅是对方安排在戏剧中的背景角色。 那美妙的诗句啊,尽是对战争残忍的讽刺和嘲弄。 所谓的战争,在亚历克斯看来不过是一场闹剧,不过是他的戏剧元素。 世界第一疯子! “蹦!” 这时,更大的声音传来,似有什么疯狂的东西在涌动。 学生们离战场其实有一段距离,且战场在大峡谷中,而学生们站在大峡谷之上。 正是因为这个位置,才使得齐颂戏剧诗词的声音被大峡谷放大。 才让整个战场看上去像一个奇大无比的戏台。 当然,大峡谷天然的位置和形状,也不仅仅放大了学生们朗诵戏剧的声音,还有其他声音,有什么崩坍和崩腾之声…… 因为隔得有点距离,所以只闻齐声。 而大峡谷上面,安吉·泰勒等人已经瞠目结舌,如果不是他们的眼眶还算结实,他们的眼珠子都掉地上了。 从朗诵声一开始,他们就看到了,他们就发现了。 大峡谷末端,坚固的谷壁上,一块一块的石头如同有了生命,如同长了脚开始向四周爬动移开。 艺术生命,这些通过饰演周伶戏剧中的角色而统一觉醒的第一个能力。 能赋予死物如同生命一样的力量,让死物能有简单行为,比如行走。 石块的行走是很慢的,以这样的速度,即便砸人身上也砸不死人。 但安吉利城和安吉利大峡谷的地里位置十分奇特,大峡谷的背后是波尔斯海。 汪洋大海! 安吉利城的城墙修建得十分高耸,就是因为担心有一天大峡谷的绝壁断裂,但有巨石之城称谓的安吉利城并没有等到那一天,那绝壁太坚固。 不,它等到了,就在今天。 并非大海拍击绝壁冲断了它,而是绝壁……主动“走开”了。 即便是大量的人主动去挖掘,也会在挖掘出第一个缺口,海水流淌的时候,让大峡谷里面的人提前撤退。 但若同时整个绝壁一起“移开”呢? 其实这些学生因为学习时间并不久,获得的能力还不充分,但至少他们都拥有了同一个能力,艺术生命。 一人命令一块石头移开,五百人,那就将是大峡谷的整个绝壁。 涛涛海水,滚滚流淌,如同崩腾的野马。 交战的魔国人,还有瘟疫之境的人,还在沉浸在这场荒唐的闹剧中,“洪水”已至。 站在城墙上的士兵视野要远一下,等他们听到声音回头望去时,整个身体都僵硬了。 那是汪洋奔腾而至。 “天!” 那是天神之威吗? 什么巫师,什么异族,在大自然这位神明面前都渺小得如同蝼蚁。 巨浪冲击在安吉利这座巨石之城上,如同冲击在一块巨大的石头。 估计当初建立安吉利城的先祖都没有想到,他们当初担心大峡谷的绝壁断裂而修建的坚固高耸的城墙,居然真的有派上用场的一天。 但即便如此,站立在城墙之上的士兵也瑟瑟发抖,他们就像海上孤舟。 而等大峡谷平地之上正在攻城的瘟疫之境的军队看着那滚滚而来的海浪时,脸色瞬间涮白,再无一丝血色。 跑! 逃窜! 无尽的威势之下,他们只剩下这么一个想法。 军队在汹涌的海水面前,不过是腐朽的栅栏,一冲既溃。 什么全身甲的冲锋重骑,只会让他们在海浪中连浮起来的机会都没有。 什么无可阻挡的巫师军团,狼狈得拖着他们华里的袍子抱头鼠窜。 就算是那些低贱的老鼠,也成了可怜的落水淹没的虫子。 大峡谷之上,安吉·泰勒突然想起了亚历克斯信中末尾的一句话:“涛天之浪将洗尽这肥沃土地上的一切罪恶。” 一开始他还觉得这句话有些莫名其妙,但现在…… 洗吧,将这些该死的混蛋全部淹没掉。 戏剧入侵 第174节 至于被淹没的“肥沃土地”? 估计也就亚历克斯先生会觉得他们魔国的土地肥沃无比。 安吉利城里的百姓似乎也听到了动静,他们忘记了兵临城下的恐惧,爬上城头,那一刻被眼前的一切震撼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什么瘟疫之境所向披靡的重甲骑兵,此时他们淹没在海底连重新冒头的机会都没有。 什么让人胆寒畏惧的骠骑,全身甲的长戟手,火绳枪兵,步兵 ,炮兵…… 此时脆弱的痛哭着,悲惨的嚎叫着。 他们都是“地狱”中挣扎的可悲的可怜虫。 逃窜,但他们的速度哪里比得上汹涌的怒涛,军队之间相互践踏,恐惧的表情充满每一个的脸庞,然后活生生地看着同袍,看着自己被海水淹没。 连最不可一世的巫师军团,此时也仅仅是脆弱的浮萍,惊恐的拍打着海水,然后被海水吞噬。 可能只有天空上的飞空艇上的敌人还能苟延残喘,此时的他们根本无法有任何反应,根本忘记了他们的任务协助陆地军队攻打这座巨石之城。 上一刻,他们还在嘲笑所谓的巨石之城在他们的面前将如何轻易的崩塌。 但此时,唯一能屹立在海水中的也就有那座城池了,如同海上的一座小岛,巍峨不动,如同它巨石之名。 他们清楚的知道现在的场面意味着什么,他们的空中部队仅仅是辅助,真正的主力是陆地上的同袍,但…… 即便如此,魔国人也没有打算放过他们,他们听到了魔龙从城里升空的声音,他们听到了地狱鸟带着漫天的火云开始向他们逼近。 魔国反击开始了!!!在任何人都没有预料,也反应不过来的时候,魔国开始了他们充满兴奋和暴怒的反击! 城墙上的魔国人,瞠目结舌,然后是一片欢呼,哪怕怒涛让他们如同立于孤岛之上瑟瑟发抖,他们依旧将满腔的委屈化作了愤怒的嘶吼。 被瘟疫之境欺负了这么久,这一刻,终于到了他们真正反击的时候了。 第71章 属于这个世界的震撼 沧海怒涛,安吉利城沸腾得如同烧开的油锅,闻讯的百姓已经急不可耐地爬上了城墙。 他们不用躲藏了! 奔走相告的邻居,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都在告诉他们这个消息。 不用再躲在地窖里面瑟瑟发抖,因为瘟疫之境的入侵者再没有机会攻进来,敌人正如丧家之犬一样逃命。 请走上城墙,欣赏敌人的狼狈。 请用曾经遭遇的一腔悲愤任意的指责和辱骂,今天,魔国才是胜利者。 汪洋冲刷着整个大峡谷,戏剧的诗歌声伴随着海浪的声音,伴随着魔国人撕心裂肺的鼓舞声,伴随着瘟疫之境入侵者们惨烈的挣扎声。 大峡谷之上,安吉·泰勒一群人张开的嘴就一直没有停下。 眼前是战争的……艺术,这世上最震撼人心的艺术。 安吉·泰勒相信,它将被永远铭记在历史之上,亚历克斯再一次给这个世界带来了一场真正的无以伦比的战争戏剧,至少此时的他就像在看一场宏大的震撼人心的戏剧。 一开始的震惊激动之后,安吉·泰勒等又开始担心,他们安吉利城虽然无比坚固高耸,一开始城池的建设也是为了防备大峡谷绝壁的断裂,但此时…… 那汹涌的海水让整座城市成了热闹的瑟瑟发抖的危城一样。 万一那汹涌的海水将城墙冲塌了就得不偿失了,城里全是魔国子民,虽然在前不久他收到圣切斯殿下的军令,务必加固城墙,务必要让安吉利城变成一座坚定不移的堡垒。 安吉·泰勒都忍不住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亏得圣切斯殿下的威严无人敢违背,他认认真真按照军令加固了城墙,若今天因为他的懈怠出了一点问题,天,他都不知道他将犯下多大的罪孽。 安吉·泰勒都忍不住在心中抱怨了一声:“亚历克斯先生的书信,虽然为了保密写得言语不详了一点,还用什么摩斯密码进行加密,但好歹告诉我这么做的原因啊,也不用像现在这般提心吊胆。” 无论如何,安吉·泰勒祈祷千万别将城墙给冲塌了。 老巫师涅尼看了一眼安吉·泰勒,嘴角带上了笑意,他其实知道这位城主在担心什么。 其实呢,涅尼早就偷偷带着人来了安吉利城,监督和确认这座城池能不能经得起海水的冲击。 今天的这个战略计划,早就开始了。 老巫师涅尼看着大峡谷的海浪,计算着时间。 不知道过的了多久,新的命令开始。 五百学生的朗诵戏剧台词的声音依旧铿锵甚至战栗,倒不是他们乏力或者胆怯,而是……内心无比地亢奋无比的激动而有些情不自禁。 他们……守卫了整个魔国,就如同他们站在铁王座下对着圣切斯殿下许下承诺那样。 对于一个个年轻的面庞,他们的脸上实在无法掩盖此时的激动。 他们从未想过,他们仅仅是去学习戏剧,其中有些人还曾因为路途遥远或者其他原因抱怨过,但以前的一切都不重要了,此时……他们正荣耀加身。 随着振奋的戏剧朗诵之声,那些被移动开的石头,现在又开始长了脚回到它们最开始的地方。 朗朗之声,他们表演着这世上最壮观的戏剧。 大峡谷的绝壁重新被砌起来。 海水慢慢被断流。 这个过程并不短暂,但在安吉利城的百姓看来,那滔天海水正在远去。 今日若不是他们亲眼所见,他们都不敢相信这里发生过怎样一场悲惨的战斗。 他们一开始还是担心城破,他们还在揪心地想着若那些被瘟疫之境的军队占领的城池是如何被焚烧成灰烬,但…… 但此时,海水远去,敌人的重骑已经被深埋在留下的淤泥之中,估计挖都挖不出来了。 侥幸的挣脱了身上的重甲,浮出水面企图逃跑的重甲兵也仅仅是少数。 至于其他兵种,被冲刷得如同炼狱中的鬼魂,有的悲凉的一次又一次的从水里冲起来又被海水淹没,有的则是再也没能冒头沉在了水里。 只有一些幸运儿,他们拼尽全力,耗费了一身的力气游到了大峡谷的两边,艰难的活命,他们身上的装备等早已经无暇顾及了。 说他们幸运也对,但他们也是不幸的。 在海水被断流,奔流而去的时候,魔国的冲锋号角响起了。 魔国的将军们并没有忘记,“等待时机成熟,就是他们务必获得胜利的时候。” 若以前还不是特别明白,什么时候是时机成熟,那些现在他们无比清楚,此时就是胜利的天秤倾斜的时候。 城门被打开,魔国的士兵在冲锋的号角中,震天的呐喊声中,乘胜追击。 他们本以为他们是守城,将军不让他们出城是让他们坚守城池,原来…… 他们不是守城啊,他们只是还没有等到出城歼敌的时机,而现在是了。 “嘟嘟嘟嘟!” “嘟嘟嘟嘟!” 冲锋的号角重来没有如此悦耳,他们一退再退,都有多久没有听到这么让人兴奋的冲锋号了。 与其说是歼敌,还不如说是去砍下那些幸存的耗费光力气和装备的敌军的脑袋。 天空的魔龙和地狱鸟在冲击撤退的飞空艇,地上的大地泰坦在带领着魔国士兵追击散落的敌军。 瘟疫之境的入侵者他们每夺取一座城池就会烧上三天三夜,那么他们就要沿着被海浪冲刷的峡谷扫荡三天三夜,并乘胜追击七天七夜。 曾经被占领的,失去的,他们都要夺回来,这里是迷雾笼罩之地,这里是他们雾锁魔国的疆土。 “此战,敌军的伤亡有些不好统计,因为很多敌军被掩埋在海水冲刷的淤泥之下。” “那些逃窜的敌军零散分开逃跑,企图将伤亡降至最低……” 铁王座,哨兵正努力的汇报着战况。 一群大臣:“……” 都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反应过来。 大捷! 难以想象的大捷! 在所有人都以为瘟疫之境的军队无可抵挡之时,他们魔国向这个世界展现了臂膀和力量。 大臣们满脸激动地看向铁王座之上的圣切斯殿下,大魔王的隐忍都差点让他们忘记了,这一位曾经是如何的铁血如何地擅长战争。 他就如同他统一整个魔国的先祖一样,威严地令各族诚服。 虽然具体的细节还让人深思,,比如那大峡谷为何在一群学生的朗诵中决堤,又如何在他们的朗诵中恢复如初。 无论如何,这是有史以来,瘟疫之境入侵魔国以来,最大的一次胜利。 这样的一场胜利,对信心被打击,对一直退缩的魔国有多重要,相信没有人不懂。 瓦尔依塔城,天空的礼炮开始响起。 百姓们抬头看向天空。 “嘶!是胜利的礼炮。” “天,我们瓦尔依塔真的击溃了来犯的敌人!” “那些该死的瘟疫之境的入侵者,他们被打退了!” “大捷!前线大捷!” 振奋的嘶吼不绝于耳,响彻整个都城,那掀起的气浪比天空的礼炮声还要热闹。 那压在头顶的巨石,那原本随时都会落下的巨剑,此时此刻如同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欢呼。 安吉利城。 喜庆的庆祝正在进行,追击的军队已经凯旋。 贵族的少女们跳着喜庆的舞蹈,诗人们的乐器奏出欢乐的调子,贵族们端着酒杯难掩脸上笑语。 五百个学生也参加了这场庆祝宴会,他们不得不参加,因为他们此时是英雄。 作为安吉利本地人,学院的学生威特·迪尔被他熟悉的朋友们围着。 那个不怎么靠谱的威特·迪尔去了首都的学院后,这才多久居然就成了英雄,说实话他们都还有些恍惚和不敢置信。 没办法啊,以前他们听得最多的关于威特·迪尔的事情,就是这小子又犯了什么错误,被他老爹追了小半座城市揍。 连那些和威特·迪尔不怎么熟悉的安吉利小姐和少爷都不由得竖起了耳朵。 戏剧入侵 第175节 威特·迪尔有模有样地端起酒杯,颇有些贵族的洒脱:“我们在学院大部分时间,都在学习,礼仪,舞蹈,油画,插花,剑术……” “首都瓦尔依塔城啊,和我们安吉利城大不一样。” 一开始这小子还能忍住,讲一些他的有趣的生活和在首都瓦尔依塔的见闻,即便这样也让没怎么离开过安吉利的贵族小姐少爷们眼睛透亮,充满了梦幻的色彩。 他们原本以为都是魔国五大城市之一,安吉利应该和瓦尔依塔城差不多,但没想到居然是如此的天差地别。 仅仅是听威特·迪尔这小子讲述,都有一种难以掩盖的向往。 “可惜我们安吉利城离瓦尔依塔城实在太远了,路上颠簸,还得面对魔兽的危险,不然真想去瓦尔依塔见识一番。” 议论纷纷,毕竟是少年人,有些东西即便想要表现得得体和稳重,但还是会忍不住时不时露出内心的渴望。 威特·迪尔有些奇怪地看着一群讨论的人。 一群人:“怎么?威特,我们的讨论很奇怪吗?” 威特心道,可不是奇怪吗? 说道:“难道你们没有看到连接各城的国道已经连通了吗?嗯,也就是那些水泥路。” “我在离开学院的时候听亚历克斯先生说,城际客车很快就会开通。” “一旦城际客车开始运营,去往首都瓦尔依塔城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至于威特·迪尔为什么知道花不了多少时间?因为他从瓦尔依塔城就是坐车来的这里,那速度……他到现在都还在怀疑。 当时他坐在车里也仅仅是时不时观看了一下车外的风景,好像都没几天,他们居然就已经到了安吉利。 这太不可思议了。 一群人:“城际客车?” 威特·迪尔也是捂脑袋,因为在瓦尔依塔城习惯了公交车,所以一说起城际客车,他们自然会有一个大概印象。 但对安吉利的这些闭门不出的贵族来说,就有些难以理解了。 威特有大致解释了一番。 一群人:“人类的大型的马车?即便有到瓦尔依塔城的马道,也需要很长时间吧。” 威特:“……” 威特·迪尔叹息一声,他也就去了一趟学院,怎么回来和这些旧友就有一些聊不到一块去了,真是奇怪,明明非常容易理解的东西,他非得反复解释。 岔开话题,威特·迪尔聊着聊着就开始扬起了脑袋:“知道我们的王国剑圣坎滋大剑圣吗?” “我在离开瓦尔依塔城时,挑战过坎滋。” 惊呼声响起,一群人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威特·迪尔。 这比天塌下来了还让人不可置信。 威特·迪尔和大剑圣坎滋?这永远不可能让人联系在一起的两个人物啊。 结果,威特这个一无所长的小子去了一趟首都之后,都已经到了能挑战他们的王国大剑圣的地步了? 其他学院的学生也不由得看向了威特·迪尔,然后露出了高深莫测意味深长的表情。 这该死的小子,还真能吹牛,简直堪比亚历克斯的好友杰弗里·帕克先生。 威特是挑战过大剑圣坎滋,因为坎滋是学院剑术导师…… 威特这小子被一剑砍地上好几天都没有爬起来。 要说挑战过坎滋,他们在场的所有学生应该都有过这样的经历,但在威特·迪尔的口中就成了炫耀的资本,看看那些安吉利的贵族少年们,一个个眼睛都在放光了。 关键这小子这说法,还有些让人反驳不了。 五百个学生成了安吉利最受欢迎的人,无论是他们在这场大战中起到了十分重要的作用,还是在首都他们备受圣切斯殿下看重。 而且这五百个学生的谈吐也让人耳目一新,让人乐此不疲地希望询问上那么一两句。 当然,最重要的是戏剧。 时不时就有学生高声地为这些安吉利城的同胞来上两句。 “我的长枪被大雨磨钝了,我的战马也生锈了,但我的冲锋是唐吉坷德似的冲锋……” 瓦尔依塔人热爱戏剧,不过一瞬间,这些学生那些堪称艺术之神附体的戏剧台词就差点让安吉利同胞迷醉其中。 “瓦尔依塔万岁!” “戏剧万岁!” 估计只有城主安吉·泰勒和他的属臣此时紧锁着眉头。 安吉·泰勒看着这些学生,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毕竟这些学生现在是英雄,他们挽救了很多人的性命,让很多战士避免了不必要的牺牲,让百姓免于战争的践踏,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最终安吉·泰勒看向瓦尔依塔城的方向:“我们的圣切斯殿下恐怕要有些麻烦了。” “谁能想到,阻止瘟疫之境邪恶巫师军团的……也是一群巫师。” 不只他一人亲眼目睹,那群学生用奇怪的让人无法理解的力量凿开了那大峡谷的绝壁让海水倾斜而入。 即便没有看到那场面的人,等激动和兴奋之后,也会开始想到,那已经被冲垮的绝壁为何又快速的被填补上了。 除了不被理解的巫师的力量,实在想不出还有其他什么原因。 而这群学生,是圣切斯殿下借由戏剧学院的名义急招去的首都,而等他们从那个学院出来,已经是一群可以和瘟疫之境的巫师军团抗衡的巫师了。 这事情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猜到肯定和圣切斯殿下脱不了关系。 邪恶的巫师,瓦尔依塔的猎巫令还庄严地记录在王国的法典中,而圣切斯殿下作为法律的维护者,但却缔造出了一群巫师! 这事情是包不住火的,那些侥幸逃窜的瘟疫之境的巫师也会将消息传播得到处都是。 安吉·泰勒一想到此就嘴角只抽,因为他的小儿子现在应该还在学院中,虽然这次没有回来,但依照现在的推论,岂不是…… 他脑子好疼,总感觉好像被圣切斯殿下算计了,他甚至都不敢站出来批判这种行为,他怎么好意思说什么呢,毕竟他儿子都是巫师了。 瓦尔依塔城,孤儿院。 胜利属于每一个瓦尔依塔人,连小鱼人咯叽都激动得振振有词。 咯叽举着它的小标枪:“就该让咯叽也上战场。” “要是咯叽去了,能将钉子扎进那群入侵者的屁股。” 鸦雀无声。 咯叽也羞耻的夹住了脑袋,哎呀,它一激动就犯老毛病,脏脏话就冒出来了。 它现在可是讲礼貌的好孩子。 庆祝的气氛基本在每一个家庭上演。 但随着这份喜悦,更多的问题开始出现了,有些人开始询问这场伟大的胜利是如何取得的,比如兰斯…… 兰斯现在整个人都充满了不可思议和不敢置信。 瘟疫之境居然输了,怎么可能有什么力量能阻止巫师军团的入侵,这不可能。 但事实就是如此,时间证实了消息的正确性,同样不可置信的瘟疫之境的细作们已经将这场大败的消息在他们内部传开。 迷茫,不解。 讨论开始蔓延,无论是魔国人还是瘟疫之境的细作,他们都拼命地去寻找真相。 消息越探越明。 具体的细节开始公开。 五百个学生站在大峡谷之上,用他们的“巫术”打开了大海的入口,汹涌的海水如同夺命的死神的手,将交战的军队吞噬。 正确的说,应该是将瘟疫之境的入侵者吞噬,因为魔国人躲在早已经加固的坚固高耸的城池之中,在海中竖立起来这么一座保命的“孤岛”。 然后,那大峡谷断裂的绝壁,又在五百个学生的“巫术”中被重构,让安吉城恢复如初。 巫术,传闻的细节十分精准地运用了这两个字,不难推测,这些消息很多是逃跑的瘟疫之境的士兵“转述”。 目的很明显。 一开始,瓦尔依塔人是有些无法相信的,但……能打开海口又关上,以此来决定一场战争的胜负,除了巫术实在想不出其他什么力量。 或许能战胜巫师的只有巫师,这场大捷就能说得通了。 巫师,瓦尔依塔的巫师,魔国的巫师军团…… 每一个字眼都猩红得让人睁不开眼。 无论是瓦尔依塔人,还是瘟疫之境的人,或者其他人类联盟的人,都不敢置信这样的结果。 巫师是邪恶的啊。 瓦尔依塔的广场上还立着一排排绞死巫师的火刑架,罪大恶极的巫师一经发现,就会被判处死刑。 结果…… 他们的圣切斯殿下,派遣了一个军队的巫师参……参与战争? 懵,除了无比的懵逼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估计这也是瘟疫之境那些逃窜的士兵为何将消息传播开的原因。 巫师,对所有人来说都是禁忌。 瘟疫之境能建立巫师军团,是因为长年的动乱和镇压,为此,他们老皇帝的脑袋现在还挂在城墙上。 魔国什么都没有做,绝不可能这么轻易地接受这么大批量的巫师的出现。 他们内部必定会有一场大动乱,就像他们瘟疫之境曾经经历的一样,这就是瘟疫之境大力宣传这场战役具体经过的原因。 消息的传播比想象的还要快速和疯狂。 铁王座。 圣切斯没有出现,周伶代为主持了这场会议,下面全是追问和谴责的大臣。 有人甚至大声的发出了讨伐声,他们需要圣切斯殿下给出一个答复,哪怕事情基本已经可以确定,他们也需要圣切斯殿下亲自给他们一个答复。 大殿上,瓦尔依塔的大臣声嘶力竭地指控着。 周伶捂了捂头痛的脑袋,然后一巴掌拍在铁王座上。 声音都安静了下来,众大臣疑惑地看向周伶。 戏剧入侵 第176节 周伶的眼睛因为刚才发愁揉得有些血红,张开嘴,声音也变得尖锐。 “圣切斯殿下为何如此?他居然纵容邪恶的巫师在我们瓦尔依塔诞生。” “我感到痛心棘手。” “他辜负了我的信任。” “这个该死的混蛋,他难道忘记了巫师给我们瓦尔依塔带来的灾难。” “他难道忘记了瓦尔依塔的先祖对巫师的憎恨。” “背叛者!他背叛了我们所有人!” 一群大臣都惊呆了,亚历克斯冕下怎么敢这么直接地对圣切斯殿下叫嚣,还直呼圣切斯殿下……背……背叛者,还直骂混蛋。 那可真是一位杀人不眨眼的大魔王啊,他手上沾染的鲜血估计都能如同河流一样流淌。 一群大臣身体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恨不得立马捂住周伶的嘴。 他们还不想亚历克斯掉脑袋,因为……嗯,大部分时间亚历克斯都站在他们这群大臣的一边,还给他们带来了那么多财富。 他们可不想亚历克斯因为惹怒了圣切斯殿下,被直接残忍地砍下脑袋。 “冕下,先息怒。” “冕下,小……小声点,我知道你对我们的愤怒感同身受,但……” 但你这么毫无顾忌地劈头盖脸地骂圣切斯殿下,是嫌命太长了吗? “冕下,无论如何圣切斯殿下让我们取得了这场战役的胜利。” “不然真没办法对付得了瘟疫之境的入侵。” “他拯救了我们很多人。” 周伶已经骂上头了,表情都扭曲了:“不管。” “他背宗忘祖。” “他忘恩负义。” “难怪所有人都叫他背誓者,他就是邪恶的根源,魔国的血腥大魔王……!” “他违背了我瓦尔依塔的法律,他个背律者!” 背律者!周伶骂完也愣了一下,因为阿切的职业是背律者,违背法律之人。 而一直以来圣切斯身上的标签是律法的缔造者和维持者…… 以前明明很别扭的事情,这时突然有点顺理成章。 周伶脑中如同一道闪光划过。 不管了不管了,反正现在是难得有这么痛快地骂圣切斯的机会。 周伶继续。 一群大臣脸色都白了,一个劲儿劝导。 圣切斯的宫殿。 圣切斯正在询问着属官:“铁王座的情况如何?亚历克斯是否已经稳住了局面?” 属官表情怪异到了不行,半响才道:“没有。” 圣切斯眉头都皱了起来,脸色一冷:“那些大臣还在辱骂我?看来最近因为发展经济给了他们太多的宽容。” 属官答道:“这倒没有,大臣们没有骂你,还在帮你说好话。” 圣切斯:“?” 属官:“但亚历克斯冕下正骂你骂得停不下来,眼睛都骂红了。” “大臣们正在劝导亚历克斯殿下,但根本劝不住。” 圣切斯一脸错愕:“怎……怎么骂的?” 半响。 圣切斯:…… 这个该死的狡猾的小子,他将自己推出去当了盾牌,明明培养巫师是亚历克斯那小子强烈建议的,当初他还拒绝了好多次。 现在好了,亚历克斯成了讨伐他的领头的了,他怎么好意思。 太不要脸了。 圣切斯揉了揉发疼的额头,他以为挨骂的是他们两个人,然后再想办法一起面对。 结果,这小子明目张胆地反水了,不仅仅如此,还成了对抗他的主力。 铁王座。 周伶骂得有些口干舌燥。 巫师之乱可不是说着玩的,说不定真的能动摇整个瓦尔依塔。 瓦尔依塔或许没有崩坏在瘟疫之境的入侵,却也有可能因为内乱分崩离析。 周伶在一群大臣的劝解下,似乎安静了一下。 众人才松一口气,周伶立马又站了起来:“我得去找圣切斯问罪!” “我代表瓦尔依塔人,代表魔国的每一个百姓,以及魔国先祖们的意志,必让圣切斯给一个解释。” 众人精神都蹦起来了,这人怎么这么不听劝? 以为他们不想要一个答案啊,这种事情也得徐徐图之,那大魔王可不是人人都可以这么凶猛地直面的。 周伶的愤怒,众位大臣拉都拉不住,只得一咬牙在宫外等着,一但圣切斯殿下有什么恼羞成怒的举动,他们得想办法阻止,他们魔国才有些起色,看上去才有欣欣向荣之势,可不能就这么被断绝了希望。 一想到这,众人就痛心疾首,怎么事情就变成了这样呢? 宫殿内。 圣切斯:“亚历克斯气势汹汹地准备向我问罪?” 属官颤巍巍地道:“是的。” 他实在不敢揣测眼前这位的心思。 圣切斯眯了一下眼睛:“让他来。” 整个宫殿都战战兢兢了起来。 不过,圣切斯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周伶身影,从属官那得知,亚历克斯找了个餐厅,让人准备了一些食物和饮料,正在悠闲地进餐。 周伶喝了一杯酒,让他现在去见圣切斯? 绝不可能,他刚才骂了那么久,发生在铁王座的事情,他不相信圣切斯那没有得到一点消息。 现在去就是送死,等他将大臣们逼迫到两难的境地,等他将问题解决,圣切斯应该理解他的身不由己。 他不骂圣切斯不在大臣面前表明态度不行啊。 众大臣的怒火,圣切斯承受得住,这些大臣短时间也拿圣切斯没有办法,但要是被这些大臣知道参与培养巫师的事情他也有份,他都敢相信这些大臣绝对能第一时间将他挂在火刑架上。 现在,他和大臣们站在同一阵线,同仇敌忾,自然能安全一些。 周伶吃了点东西,补充下体力。 今天和大臣们的争论绝对会是个体力活。 周伶看向侍者:“记得别给铁王座的大臣送食物送水。” 此为彼消此涨。 侍者:“……” 周伶休息好,又闭目养神了一会儿,这才回到铁王座。 一群大臣见周伶居然还能安然回来不由得愣了愣,他们残暴的圣切斯殿下被骂得那么惨,居然都能忍受下来? 周伶的表情有些古怪,目光从一个一个大臣身上掠过,看得一群人有些莫名其妙,正准备询问,这时周伶的目光停在一个燕尾中年的身上。 目光审视。 塔利伯爵正疑惑地想要开口询问,周伶就道:“塔利伯爵,你强烈反对圣切斯殿下培养巫师军队?” “你能代表你的家族坚定地反对圣切斯殿下这个决定?” 塔利伯爵更疑惑了,亚历克斯怎么突然这么问? 塔利伯爵想了想,然后点头:“我塔利家族是瓦尔依塔的荣耀家族,祖祖辈辈终其一生将严格遵守和守卫魔国的规矩和律法,我们家族的忠诚……” 周伶叹了一口气,然后拉长了声音:“塔利伯爵,你……你让我很失望。” “你的家族都将为你刚才的话蒙羞。” 塔利眼睛一眯,事关家族的荣耀,无人可以无缘无故玷污。 周伶也不等对方反驳,就道:“你刚才说你能代表你的家族反对圣切斯殿下培养巫师军团,你的家族将坚定的遵守旧制,但……” “但你的儿子,系利·塔利却成了圣切斯殿下巫师军团中的一员,并在这次安吉利大峡谷战役中表现卓越。” “还有你的侄子班德·塔利,也是一位了不得的巫师呢。” 塔利伯爵都懵了,胡说,他的儿子系利·塔利和侄子班德·塔利还在戏剧学院学戏剧呢,老老实实的,理想是一名受人尊敬的艺术家,怎么可能成了邪恶的巫师? 他倒是有些时日没有见过两个年轻人了,据说是学院暂时搞什么演出活动不回家。 在瓦尔依塔城内,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临时因为学习不回家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吧? 周伶:“塔利伯爵,你也别急着反驳。” “刚才我去见圣切斯殿下的时候,他正在亲自为这次战役的胜利写表彰,其中塔利家族的两位年轻人的名字就在上面。” “当我说我受塔利伯爵和我们一群大臣之邀去质问的圣切斯殿下,你知道圣切斯殿下当时看我的目光是怎么样的吗?” 一群人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 塔利伯爵刚才不是义愤填膺吗?结果他的儿子侄子却成了效忠圣切斯殿下的巫师? 该死的! 戏剧入侵 第177节 周伶:“我原本以为,塔利伯爵真的是守旧派,结果你是圣切斯殿下一起的改革派。” “你让我到圣切斯殿下被当面嘲弄,连我的质问都变得特别无力。” “那一刻,我深切的感觉到了来自最信任的背刺。” 塔利伯爵张了张嘴。 周围的大臣也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塔利。 这太讽刺了。 塔利一直在嘲笑他们吧,还那么嘲讽地将亚历克斯冕下推出去面对圣切斯殿下,他想看笑话吗? 塔利:“……” 他成改革派了? 他想狡辩,但百口难辩。他的儿子,他的侄子现在都是巫师,还马上要被嘉奖了,所有人都以为他在傲慢地偷偷地微笑,并嘲笑那些不识时务者了。 众人怒目而视。 还说什么是守旧派,这个该死的骗子。 其中安东里伯爵最为气愤,因为是塔利伯爵拉上他前来质问圣切斯殿下的。 这是将他往火坑里面推,甚至他都怀疑是不是塔利和圣切斯殿下安排好的戏,来试探他的忠诚。 完了,他无法想象圣切斯殿下现在如何看待他的衷心。 安东里伯爵实在没忍住,面红耳赤地指责塔利。 结果他一出口,周伶冷冷地打断了他。 “安东里伯爵,何必如此演戏,谁不知道你和塔利伯爵从小一起长大,有着深厚的友谊。” “更重要的是,你年幼的弟弟,尼可·安东里也在圣切斯殿下的表彰名单上。” "我清楚地看到圣切斯殿下的批语,一位勇敢的忠于神秘力量的巫师,整个王国将为你骄傲,亲爱的尼可。" 安静。 然后是一片哗然。 又一个王国伯爵是改革派。 嘴唇都在颤抖,这些叛徒居然在他们中间隐藏得这么深,亏得他们平时还私下里参加了不少宴会,偷偷说了不少推心置腹的话。 恐怕那些交谈早就一五一十地呈现在圣切斯殿下的桌子上了吧。 周伶看着混乱的场面,心中嘿了一声,让暴风雨来得更加猛烈一些吧,在准备培养巫师的一开始,就有了应对今天这个局面的办法。 那些坚定的守旧派,若他们的朋友,他们周围的一切都不可思议地发生了实质的改变,他们还能坚持吗? 那些敢对圣切斯叫嚣的贵族,来面对疾风暴雨吧。 从所有人质问圣切斯,变成了一大部分好像都站在了圣切斯一边。 这所谓的动荡,又能有什么人能掀得起来,因为“他们自己”也同样不值得信任了呢,没有人会相信家族里就有巫师的家族会坚定地去刁难圣切斯的决定。 周伶的手指点着铁王座冰冷的椅子。 “惠尔斯爵士,你最疼爱的私生子波利……” “米斯特中校,你的表情别那么凝重,你家有三个孩子成为了优秀的巫师。” 整个铁王座都在周伶的声音中变得凌乱。 就没有一个家族没有巫师的。 邪恶的巫师?将巫师送上火刑架? 天,他们先得自己大义灭亲。 周伶还在嘀咕:“我实在无法想象,圣切斯殿下已经私下说服了这么多人赞成他的巫师计划。” “你们……瞒得我好惨。” 好像被背刺的只剩下了周伶一人。 大臣们面面相觑,心里虽然疑惑,但其他人都变得不再被信任,他们永远不可能在巫师的问题上达成一致,结成联盟。 他们甚至觉得,亚历克斯冕下是真的惨,就他一个人还被耍得团团转,其他人都背叛了,就亚历克斯还努力地站在圣切斯的对面。 现在唯一剩下要做的事情,就是去确认亚历克斯刚才说的,他们家那些小子是不是真的……真的变成了巫师。 颤抖! 他们好像的确对他们家那些小子缺乏了一些关心,到头来…… 没有人会相信他们毫不知情,这么大的事情,那些后辈不可能就这么瞒着他们偷偷成为了巫师。 无法解释,那么所有人都会以为他们站在了圣切斯一边,他们将自己最亲密的子侄都送去支持圣切斯的计划了啊。 周伶是“愤怒”的,一字一句的将在场所有人背叛了的子侄的名字念出来,然后怒不可及地离开了铁王座。 让一群大臣脸上都有些羞耻,他们成了背叛者。 周伶走远了才吐出一口浊气。 宫殿。 属官正在向圣切斯汇报:“亚历克斯冕下十分伤心地离开了铁王座。” 他觉得,他们殿下这次将亚历克斯冕下得罪得太彻底了,居然联合那么多大臣背刺了亚历克斯冕下。 也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会冰冷到什么时候。 第72章 凯旋归来 周伶才回到孤儿院,二楼的窗口阿切就靠在窗台上一脸审视地看着周伶。 圣切斯:“听说你今天在铁王座怒骂圣切斯?” “混蛋?违背律法的背叛者?卑鄙无耻,手段下作的大魔王……” 周伶听得都有些心惊胆颤,有吗? 难道是骂得太顺口将心里话全部都一股脑儿说出来了。 周伶嘀咕了一句:“消息传得这么快?” 圣切斯:“相信不过半刻,你和圣切斯殿下彻底闹僵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瓦尔依塔城。” 周伶心道,果然八卦的传播速度在哪个时代都特别惊人。 圣切斯认真地看着周伶:“圣切斯殿下在你心中的形象就是……如此?” 眼神都是眯起来的。 周伶有一种错觉,他要是回答错误什么的,后果会特别严重。 周伶唉声叹气了一声:“无奈之举,为了说服瓦尔依塔的大臣,我必须和圣切斯殿下撇清关系,若是让大臣们知道我和圣切斯沆瀣一气,我们的计划就彻底失败了。” “相信睿智的圣切斯殿下一定懂其中的道理,不然他恐怕早就来找我兴师问罪了。” 他骂得那么难听,应该没什么人受得了。 周伶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们圣切斯殿下应该是一个不拘小节,十分大度的人吧。” 圣切斯鼻子都冷哼了一声,骂了他一个时辰呢,中途都没有停下来,大臣们捂嘴都捂不住,听说那些词汇又生动又形象。 周伶身体一挺,似乎为了说服自己,十分笃定的道:“若我是圣切斯,现在可没有空闲管这些小事。” “如今瘟疫之境将圣切斯培养巫师军队的消息散播到了瓦尔依塔的每一个角落,人心惶惶,谈论不休。” “舆论的力量比想象的还要可怕,一个不小心圣切斯就会惹上大麻烦,我们的这次大峡谷的胜利或许会变成敌人利用来扰乱我魔国的工具。” “若我是他,此时,我会想办法尽快将我魔国各荣耀世家,各地方贵族也共同参与了这次巫师培养计划的消息散播开,以堵住一些蠢蠢欲动被挑动的人。” “我们需要营造出一种假象,培养巫师军团是整个魔国的意志而非圣切斯殿下的一意孤行。” “到时即便有一些不满的人,在大势已去的情况下,也再无蠢蠢欲动的可能。” 不仅要让人知道圣切斯真的培养了巫师,还要让所有人知道,整个魔国都愿意,所有重要家族都参与了其中。 周伶想了想,继续道:“除此之外,圣切斯殿下还应该关心两个问题。” “现在瓦尔依塔城的百姓的思想充满了混乱和矛盾,等五百个巫师回城的时候,迎接他们的将是什么态度?” 毕竟巫师一直以来在所有人心中都是邪恶的象征,而圣切斯决不能让凯旋的英雄蒙羞,不然学生们内心也会失去信仰。 “再有虽然我们瓦尔依塔取得了这一次难得的大捷,但瘟疫之境长时间的入侵,摧毁城池,那些受难的百姓正等待着圣切斯的安抚。” 既然是挑动百姓的舆论战,那么就得让敌人没有下口的地方。 圣切斯看着周伶:“你从未参与过战争,却说得头头是道,让人感觉像是饱受战乱……” 周伶心道,他虽然没有经历战争,但在全球信息时代,每一天却能清楚地看到世界上那些正在发生的战争以及所有人理智的不理智的讨论。 周伶:“有些人生下来就拥有独特的天赋,或许我在战争上也有一些天赋吧。” 圣切斯嘴角突然向上抽起:“也对,将战争和艺术结合在一起的,也只有我们的亚历克斯先生了。” 周伶的脸都僵硬了。 所有人都称,安吉利大峡谷战役是周伶最新的巅峰戏剧。 听说已经有外国人开始称呼他为疯子,神经病,最冷血的艺术家,最狂妄残暴的刽子手,恶名直逼大魔王圣切斯,周伶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人在努力传播这样的消息。。 周伶心道,该死的,那名声说实话可真不怎么动听,他可不想被世人称为刽子手。 圣切斯离开的时候,嘀咕了一句:“再一次见识了语言的巧言令色。” 他本是来找亚历克斯麻烦,结果……硬是再一次被对方说服。 告别圣切斯,周伶遇到了他的好朋友杰弗里·帕克。 杰弗里·帕克十分担心,因为在魔国第一次有人敢那么大胆,恣意妄为地辱骂圣切斯殿下,他担心圣切斯殿下一怒之下惩罚他善良的朋友亚历克斯。 周伶一笑,岔开话题:“我亲爱的朋友杰弗里,你还觉得你的餐厅会没有生意吗?” 杰弗里一愣,半响才理解周伶这一句话。 戏剧入侵 第178节 他上次找周伶聊天,担心人类联盟对和魔国通商的王国施加惩戒影响前来瓦尔依塔做生意的商人,担心人流量少了他的餐厅生意受到影响。 而如今…… 杰弗里脸上灿烂了起来:“现在人类联盟应该惊惧我们魔国的强大,震惊我们魔国也拥有了战无不胜的巫师军团,他们哪里还有心思管和我们通商的商人……” 周伶也笑了,是啊,等人类联盟得到消息的时候,脸上一定十分精彩。 他们真的还敢在这个时候通过惩戒通商的王国来得罪魔国吗? 杰弗里走后,周伶抽了个椅子坐在二楼,好久没有这么悠闲了。 这一段时间,他尽力发展魔国的经济,尽力搭建稳定的经济基础,甚至连他最爱的戏剧都暂停了,为什么? 因为瘟疫之境的入侵实在让人寝食难安。 周伶是个艺术家,是个戏剧导演,但他还真做不到哪怕兵临城下还一心扑在艺术上。 而如今,他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瘟疫之境这次的损失可不小,加上魔国的巫师军团的出现打乱了所有人包括瘟疫之境的计划,在没有新的有把握的策略之前,瘟疫之境应该会有所收敛。 “想要重振旗鼓,恐怕也需要一些时间了。” 而这一个时间,至少能让周伶放松一些。 周伶坐在椅子上悠闲地晒着傍晚的余光,楼下,孤儿院的一群小孩正在仓库的位置排着长队。 仓库的门打开,小鱼人咯叽和小巫妖雨果正踮着凳子将一个大木桶的盖子揭开。 一个个孤儿将手伸进木桶里面摸了摸,露出月牙般的笑容。 排着队去摸。 因为木桶里面储备的是满满的青稞,这些青稞还是这些孤儿自己种的自己收割的。 数量在周伶看来并不多,但对这些小孩来说,意义非凡。 这是属于他们的财产,是通过他们的双手,劳动所得。 像这群孤儿这样心情的人还有很多,比如瓦尔依塔城的百姓。 咯叽:“每天摸一次。” “下一个,下一个。” “哎呀,你这小孩怎么还往嘴里塞。” 满足的喧闹的声音,估计连他们自己都忘记了,他们何时不再为饿肚子而担忧。 …… 第二日,天才亮,惊人的消息铺天盖地般开始在整个瓦尔依塔城卷席。 “天,你们听说了吗?莱茵子爵的儿子居然成为了一名巫师。” “嘶,巫师可是要上绞刑架的,莱茵子爵的儿子是他的独子吧,这可怎么得了……” 听到消息的人哼之以鼻:“这算什么大消息,不过是一个子爵而已,我刚才得到消息,坡里男爵家的两个小子全都成了巫师。” “还有恩杰侯爵,家里年轻的小伙一个没有落下,甚至连塔利伯爵家似乎都传来消息,他家的小儿子还有他那侄子……” “这得杀多少人才杀得完。” 感觉天都塌下来了。 同样感觉天都塌下来的还有昨日铁王座的大臣们,他们原本还在绞尽脑汁想着办法去解决问题,甚至有的家族一咬牙,准备牺牲那么一两个年轻族人来保全家族,现在倒好…… 他们自己默不作声,保密工作做得极好,生怕被人知道,结果……不过一夜之间,消息传播得到处都是。 这哪里还能隐瞒得了。 也有不少大臣目光看向了宫殿方向,面露苦笑,能这么快在瓦尔依塔城搅动风云的,估计也只有那一位了。 圣切斯是铁了心要拉他们下水,让他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该怎么办? 或许最好的办法只能是静观其变,不然去做出头鸟? 他们十分确定,那位血腥君王,他们的圣切斯殿下会毫不犹豫地将对方抹杀。 瓦尔依塔城的子民都懵了。 全是……全是巫师…… 只要有名有姓的贵族,家里都有巫师。 这还要怎么惩治? 但不知道为何,他们原本心惊胆颤,总觉得他们魔国突然会因为巫师变得风雨缥缈的担心反而小了一些。 他们在担心,圣切斯和大臣们混乱一团,互相敌对,那时候他们瓦尔依塔真完了。 动荡和内乱将一发不可收拾。 这是每一个瓦尔依塔人都不愿意看到的,特别是在他们瓦尔依塔的经济越来越好,眼看人人都能过上好日子的当口。 这下好了,原来大部分大臣和圣切斯是一条心的。 感觉好奇妙,巫师是邪恶的,圣切斯殿下和大臣们居然同心协力就培养大批巫师军团了。 但仔细一想,似乎也说得过去,瘟疫之境太凶残了,入侵他们那么久,打得他们都没什么反手之力,人人自危,心里跟压着一块大石头一样,也只有同样培养大量巫师才能击溃对方的巫师军团嘛。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总不能让魔国的同胞全都牺牲在入侵者的铁蹄下。、 矛盾。百姓的思想在这一刻开始撕裂。 一方面是一直以来建立起来的,巫师是邪恶的认知,一方面又是,正是这些培养出来的魔国的巫师,才让他们魔国取得了这次战役的胜利,才让他们出了一直以来这么长久的一口恶气,才让他们的生命和财产还有尊严得到了保护。 反正,思想是复杂的,以前完全无法接受的事情现在看来也未必真的无法理解。 圣切斯殿下……也是为了用最小的代价让他们魔国摆脱战争之苦,让所有人过上和平的日子。 亚历克斯先生的那些戏剧说了,战争是这世上最大的罪恶,和平尤其的难得和美好。 为了和平,或许……或许魔国建立自己的巫师军团也并非错误。 无论如何,议论声,各种态度的,充满了整个瓦尔依塔城。 今日的瓦尔依塔城注定热闹无比。 心情复杂的还有各国的商人,使者,探子,细作。 明明该让整个魔国翻天覆地的巨浪,为何仅仅是表面的波涛汹涌? 就像瘟疫之境,为了通过培养巫师军团的决议,连皇帝的脑袋都挂城墙了。 按理,魔国大动乱是必然的事情,但现在只见讨论声异常激烈,而具体的行动,连一个愿意冒头的大家族都没有。 嗯,除了亚历克斯·弗兰克,听说亚历克斯先生今天又去铁王座质问圣切斯殿下了,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兰斯此时也在看着皇宫的方向。 “瘟疫之境散播了圣切斯培养巫师军团的消息,但……” “但这场推波助澜似乎早已经被预料到。” “圣切斯真的在之前就说服了所有的魔国大臣打破旧制?” “总觉得这座城市充满了诡谲。” 说服所有大臣答应培养巫师,看似简单的一句话,但兰斯却知道其中的困难,无异于彻底击溃一种顽固的坚不可摧的思想,巫师给这个世界带来的灾难铭刻在所有王国的历史中呢。 他之所以觉得瘟疫之境伟大,正是因为七位魔爵打破了这个思想的封锁,建立起了新的强大的制度和希望。 但瘟疫之境付出了那么多才有的结果,魔国居然…… 兰斯:“仅仅是通过说服吗?” “这不可能。” 有什么东西掩盖在了这看似声势浩大的浪潮中,那才是稳住这巨浪的基石。 在瓦尔依塔城因为魔国贵族都参与了巫师培养的消息的热闹讨论时,圣切斯新的政令颁布了下来。 “巫师依旧邪恶,魔国依旧遵循旧制猎杀巫师,除了瓦尔依塔正式注册的巫师。” 政令很长,但十分好理解。 圣切斯依旧在遵循旧制猎杀巫师,并没有违背先祖的意志。 但圣切斯将巫师分为了两类,一类是在魔国注册的,拥有正规手续的巫师,他们被称为白巫师,他们的职责是保家卫国,守卫秩序,守卫人民,守卫同胞。 他们的身份需要清白,他们的品行需要通过政厅的审核,他们直接率属于圣切斯殿下管辖,为整个瓦尔依塔服务。 并且,圣切斯制定了详细的约束白巫师的法律,十分严苛,比如白巫师不得以巫术伤害百姓,不得以此为非作歹。 每一条罪行都有详细的惩罚制度。 依旧保留了举报奖励制度,举报巫师的违法行为,可获得不菲的现金奖励。 总的来说,白巫师和以往的认知中的邪恶巫师不一样,他们是正规的,守规矩的,有约束的,且为人民服务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对白巫师严格的纪律要求远远超过的对百姓的要求。 至于黑巫师,就是那些私自成为巫师,不受掌控的危险份子。 对他们还是延续那一套杀无赦的法律。 讨论之激烈难以想象。 “巫师……成为了守卫我们的坚盾?嗯,是白巫师。” “他们坚韧,他们忠诚,他们有更加严苛的规矩遵守,被所有人监督。” “他们为我们服务?” 一些词语虽然看得懂,但感觉……好陌生。 太……太奇怪了。 思想的碰撞,一时间的确让人很难消化。 比如他国的人,细作,奸细,比如兰斯…… 巫师为人民服务? 拥有强大力量的人为一群百姓服务? 戏剧入侵 第179节 别说魔国的百姓无法理解,他们现在也理解不了。 拥有的强大的力量,为何要为一群蝼蚁服务?这太奇怪了。 但圣切斯颁布的关于白巫师的法令的确如此。 “力量越大责任越大。” “越有力量越需谨慎,越有力量越需担当?” “白巫师将是我魔国承载山河,背负同胞嘱咐的子弟兵,他们于和平时默默守卫百姓和家园……” “他们在农忙时帮助农民收割庄稼,他们扶起跌倒的孩童,他们修补灾后的家园……” “他们在战时第一时间奔赴前线,他们的双手既能握紧钢枪保卫国家,也能轻柔地托起民生冷暖……” 看得兰斯瞠目结舌。 这文字太具魔性了。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巫师吗? 这些充满诱导的文字甚至重新给了巫师一个新的定义,子弟兵? “人民的公仆!”兰斯不断念着这几个字组成的词语,然后脸上苦涩,瘟疫之境的计划看来要落空了,属于崭新的巫师的定义的时代将在魔国开启。 即便是在瘟疫之境,巫师的培养也仅仅是保守的,甚至隐秘的见不得人,在重压下的百姓虽然对巫师的培养不敢指手画脚,不敢言谈,老皇帝挂在城墙上的头颅就是最震慑的象征。 但…… 但在魔国,一但圣切斯的新政令通行,魔国将迎来巫师的春天。 巫师们他们能真正的毫无顾虑地行走在大厅广众之下,恬然地享受咖啡和美酒,甚至受到周围的人的爱戴。 爱戴? 巫师? 兰斯也不知道为何内心会如此苦涩,一种颠覆的思潮啊,而人们还在讨论白巫师和黑巫师之间的边界,他们还没有意识到怎样的一个改天换地的时代在悄然开始了。 兰斯看向皇宫:“或许真的有一种能够抗衡瘟疫之境的势力出现了,不对,它甚至可以抗衡整个世界,我恍然间看到了它的强大和无可匹敌。” 瓦尔依塔城,今日,估计所有人都在讨论着圣切斯的新政令。 还在激烈着,都还没来得及消化,圣切斯又开始张贴嘉奖名单了,贴在了瓦尔依塔城最显眼的位置。 嘉奖这次安吉利大峡谷的功臣,士兵,前线的战士,以及……率属于圣切斯殿下的白巫师们。 白巫师的名单很长,五百来个。 而看着名单上的名字,百姓们还没来得及惊叹他们瓦尔依塔已经有这么多数量的在册巫师了,立马就发出了惊呼。 “塔利伯爵的儿子和侄子……” “天,安吉利儿·堪布思顿?是堪布思顿大公爵家的小子吗?” “啧啧啧,你们看这个名字!” 似乎先前的传闻被证实了,魔国贵族,无论大小,无论是五大城池还是地方小部落,似乎都有子弟成为这次巫师培养的对象,成为了魔国子弟兵。 原来魔国的贵族,掌权者,连同地方列豪,早就已经认同了圣切斯殿下的巫师培养计划。 还有什么好争论的呢,有意见的也不可能有力量反抗。 什么大动荡,什么担心得心事重重,根本就是他们多想了。 城内,各大臣府邸,此时也只能苦笑。 “圣切斯殿下,也未免太卑鄙无耻了一些。” “他瞒着我们早将我们拖下了水。” “即便我们不承认也不可能了。” “他根本就没有给我们选择的机会。” 握紧了拳头,霸道,专横,一如既往地目中无人啊,可怜了亚历克斯冕下,被这暴君被这大魔王玩弄在股掌之间。 亚历克斯冕下定然伤心欲绝。 叹息。 其实,这世上对于现在这些消息最不能置信的还有一批人,瓦尔依塔戏剧艺术学院留守的学生…… 他们暂时还没有评上优异学生,还没有被召见去铁王座对圣切斯宣誓效忠,还没有成为巫师…… 学生们懵得像一只又一只呆鸡。 外面的消息在说什么? 和他们同吃同住,每天上课学习,每天聊天玩耍的同学成为了巫师?成为了击退瘟疫之境入侵者的天降奇兵?成为了魔国的英雄? 该死的谁来告诉他们,这是真的假的? 和他们朝夕相处的人啊,怎么就突然变得那么陌生。 他们现在剩下的只有怀疑人生。 该死的,谁来告诉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难道不是来学院学习戏剧的吗?他们是艺术家啊,怎么全都变成了巫师? 一群学生现在脑子里面的画面不断浮现,那些同学的笑容啊,那些一起觅食,一起学习,一起被老师揍…… 结果,现在告诉他们,他们的同学其实是巫师? 天,人都麻了。 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是他们不知道的? 瓦尔依塔城的震惊还在继续。 圣切斯的第三道政令也张贴了出来,比起前两道,这一道似乎普通了一些,但让人沉默的哀伤。 “鉴于近年来瘟疫之境入侵造成的伤害,很多同胞失去了家园,很多同胞妻离子散……” “针对受难地区无力生存的战争孤儿,现令各地将这些孩子送往瓦尔依塔城罹难者孤儿院……” 也就是周伶那座孤儿院。 百姓,各国来使,商人,甚至敌国隐藏的人:“……” 或许这就是亚历克斯先生用戏剧传递的战争的罪孽吧。 即便圣切斯殿下下令让沿途遭遇瘟疫之境入侵人不用进行抵抗,但依旧还是有很多的受难者。 而人人敬畏的大魔王,他们的圣切斯殿下,下令……庇护这些因为战争而无法生存的孤儿了。 如果说培养巫师的事情他们一时之间还不知道如何面对,那么安置孤儿让他们看到了他们那位血腥,残暴,背誓的大魔王,至少在对待百姓上,并非那么冰冷。 外国的人也沉默了,至今为止,他们只见过他们的君主为了土地,为了权利,为了财富驱使他们的子民去奉献牺牲,这似乎是一种理所当然的事情,这也是平民,贵族,君王的区分和意义。 但现在,在魔国,他们似乎看到了不一样。 战争,很多王国都发生过战争,君王在战争中饮用着带血的美酒,贵族们在士兵的哀嚎中跳着优美的舞蹈,何人关注过普通百姓的死活? 但在魔国不一样,有那么一位满是恶名的血腥君王,他愿意庇护那些战争孤儿。 沉默,沉默。 皇宫。 圣切斯听着属官对今天百姓反应的汇报。 圣切斯也陷入了沉思:“这就是亚历克斯说的舆论导向吗?” “一位再残暴的君王,只要爱惜自己的子民,同样能享有爱戴,甚至子民们会喜欢上自己君王对敌人的残忍。” “用亚历克斯的话,给我立一个矛盾但却能被人接受的人设?” 真是一些乱七八糟,但却十分有效的想法。 “无论如何本该是所有人都担心的大动荡,却用这样的方式完全消弭。” 圣切斯想了想,然后对属官问道:“亚历克斯现在在干什么?” 属官:“亚历克斯先生现在因为殿下的背叛哭晕过去了。” “这个消息城里已经传遍了。” 圣切斯嘴角直抽:“……” 圣切斯决定去看看悲痛得“哭晕”过去的周伶。 圣切斯见到周伶的时候,周伶正在舒服地品着青稞酒,这是他新酿的,小鱼人咯叽和小巫妖雨果正给他锤着腿,不知道多悠闲,说实话没看出半点悲伤。 周伶看了一眼圣切斯:“其实我的理想是当一只咸鱼。” “这样美好的享受每一天,实在让人迷醉。” 圣切斯都笑了,整个瓦尔依塔被这家伙搅得一团乱,甚至整个世界都将为之轰动,这小子倒好,一副和他完全没有关系的样子。 “一定会有很多人对你恨得咬牙切齿。”圣切斯说了一句。 周伶很无辜:“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叫我摊上了我们圣切斯殿下这么个大魔王。” “现在想想,我一开始就只是想过点安静的日子。” “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 “对了,就是从和圣切斯开始有接触的时候。” 这话倒是没错,周伶一开始仅仅是想攒一点钱,然后在这个世界过得安逸一点。 但他也没有想到,安逸的代价这么大。 有时候微小的事情,也需要付出身不由己的代价。 圣切斯说道:“圣切斯殿下除了准备安置战争孤儿,还准备重建被瘟疫之境烧毁的城池。” “前线传来消息,前线士兵陈胜追击,敌人溃不成军,让我们夺回了不少失去的城池,只可惜……都被付之一炬。” 周伶沉默了,战争的伤害在哪个时代都一样。 只是听闻,就已经有一种惨不忍睹之感。 还好的是,如今各大城市的公路基本连通,灾后重建的速度会比想象的快很多。 戏剧入侵 第180节 圣切斯:“圣切斯殿下已经传令政厅,免除五年这些被摧毁城市的税务。” 圣切斯见周伶没有什么反应,不由得问道:“难道不应该赞美一下圣切斯殿下的仁慈和伟岸?” 周伶一脸惊讶:“这不是他应该做的吗?” 圣切斯都给搞沉默了,这家伙的脑子是怎么想的?一位君王用财富和资源去重建那些战争中损毁的城市,这等壮举他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圣切斯:“我还以为你会关心你的故乡提弗林城的重建问题。” “作为我们瓦尔依塔的大公鸡的主人,未冕的金币皇帝,你不准备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周伶一愣,他差点忘记了“他”的故乡提弗林也在重建之列。 力所能及的帮助? 周伶看向圣切斯。 圣切斯用两根手指优雅的搓了一下。 周伶:“……” 该死的,是来问他要钱的。 重建城池不是君王的责任吗? 怎么好意思张口来向他要钱。 不要脸。 周伶:“你确定圣切斯会有这样的想法?” 圣切斯:“我记得你以前大量吹嘘提弗林的与众不同,让很多的贵族心生向往。” “以前是因为道路不通,前往提弗林探险求知的人很少。” “但现在不一样了,通过城际公路,前往提弗林也要不了多少时间。” “提弗林虽然被付之一炬,但从残骸中看出一些原貌也未必没有可能。” 周伶心里苦,心道:让你以前口不择言,吹牛逼。 现在好了,现世报。 以前估计也就阿切这个无聊的家伙,居然派人翻山越岭去提弗林参看情况,现在道路通了,方便多了。 周伶咳嗽了一声:“嗯,身为提弗林人,重建的事情自然责无旁贷。” “我一定会将提弗林建设得和以前一模一样。” 他得整理整理,他以前吹牛逼时将提弗林吹成什么样了。 周伶看了一眼阿切,他愿意和阿切做朋友,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阿切知道他身上隐藏了秘密,他也知道阿切的身份绝对有问题,但两人都维持着最底线的边界感,谁都没有去捅破那一层纸。 虽然有时候心痒得实在想要去探索一下。 周伶:“我能不能只出图纸?重建的资金找我们的圣切斯殿下。” 圣切斯哼了一声,一如既往的一毛不拔。 从未见过这么有钱还这么抠的人。 “当然,只要圣切斯殿下乐意。” 周伶还真去圣切斯的城堡找了几次,准备让圣切斯又出钱又出力,结果人没见着。 瓦尔依塔城的人觉得,亚历克斯先生这次是真生气了,估计是哄不好了。 圣切斯也在想,演过头了就怕到时收不住就尴尬了,反正他觉得要是让人知道了他和亚历克斯一直都在表演,那绝对是世上最让人难堪的事情。 反观周伶一点都不担心。 是个人似乎都看出了亚历克斯和圣切斯之间的水火不容。 在圣切斯所有人都为两人的关系担心的时候,突然,周伶平静了。 无事发生一样,倒是让圣切斯和一群大臣有些不适应。 圣切斯和一群大臣让人前去打探消息,结果周伶躲在房间闭门不见客。 等前来的人越来越多,那扇紧闭的窗户才打开。 窗户一打开,只见周伶梨花带雨,就如同受到了这世上最委屈的事情。 靠在角落墙上悠闲地打量的圣切斯都皱了皱眉,亚历克斯这家伙又唱的哪一出? 一群来者赶紧安慰起了周伶。 现在没办法了啊,圣切斯殿下是背刺了亚历克斯先生,但他们瓦尔依塔的贵族都有参与,亚历克斯先生若继续和圣切斯殿下对着干,吃亏的只会是他自己。 来的大臣也麻木了,他们居然在劝亚历克斯认了吧,事情已经这样了,没有在圣切斯的培养巫师计划上有意见了,也是奇怪得很,明明该他们自己轮流反对的。 亚历克斯是一个话很多很密的人,但今天却显得特别安静。 在一群劝解声中,突然,周伶“汪”地眼泪吧嗒吧嗒地哽咽了起来。 “圣切斯……圣切斯为了让我屈服,他……他将我变成了巫师。” 安静,安静。 一片哗然。 圣切斯都差点没站稳。 这个该死的家伙,他演了这么久,居然就是为了将他巫师的身份明正言顺。 一直以来,周伶巫师的身份都是阿切手上要挟的筹码。 如此一来,周伶是因为在圣切斯的逼迫下成为的巫师,是圣切斯为了让亚历克斯屈服的手段,那么周伶巫师的身份在所有人那里就将再不是能挟制他的要害了。 众人不知道为何居然松了一口气,现在圣切斯将亚历克斯都变成了巫师,那么亚历克斯就无法再继续闹下去了,也许这样的结果也是好的,至少…… 他们的圣切斯殿下和大公鸡的主人金币皇帝亚历克斯冕下这么一天天闹下去,他们看得都心惊胆颤,总有一种他们瓦尔依塔随时都有可能大夏将倾的感觉。 周伶心里美滋滋的,天天站在阴暗里面的感觉可不好受,他就喜欢穿着巫师的长袍,大摇大摆地站在阳光之下,他就想念着邪恶的咒语微笑的和邻居们说上一声早上好。 奥!日子会越来越好了,干得漂亮。 眼睛不由得十分得意地飘向角落里的阿切,阿切以前经常用他巫师的身份威胁他,没少说举报他去换金币,给他送上火刑架之类的话。 现在嘛…… 请称呼他为脱了疆的野马,der,der!谁也别想阻止他奔向自由自在的草原! 圣切斯的嘴角张了张,是一句哑语。 周伶居然看懂了。 戏精! 周伶扬了扬小脑袋,戏精怎么了? 为了自由抛头颅洒热血的人大有人在,他仅仅是演了一场戏就能获得这些,他十分满足。 周伶:“政厅的同僚,请将我的名字注册在白巫师的名册上。” 按照新法律,身为巫师不在政厅注册,是要被缉拿的。 圣切斯嘴角继续扬起了几个字:“狡诈,卑鄙。” 周伶就当是对他的赞美了。 最终,在所有人的眼中,一场亚历克斯和圣切斯殿下之间的危机,以圣切斯殿下用卑鄙下作的手段让亚历克斯不得不就范。 亚历克斯自己都变成了一名巫师,再反对巫师培养,已经出师无名。 这几天,事情的发展,对众人思想的冲击实在太大了,让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而经过这几天,外出的五百学生,圣切斯殿下掌控的巫师军团也要乘坐城际长途汽车回来了。 凯旋,这本来是一个值得兴奋和开心的消息。 但回来的是五百巫师啊。 对于巫师分为白巫师和黑巫师,圣切斯将这些巫师和传统巫师分开了,百姓们的接受程度其实还没有那么快。 圣切斯其实还面对着一个危机,那就是凯旋的巫师们被百姓对待的态度。 只有百姓真正的接受白巫师,真正的将他们和传统的邪恶的黑巫师区分开,瓦尔依塔的巫师才算真正被接受,才能真正意义上的明面上的继续培养巫师。 不然依旧将是一个潜在的危机。 远远的,城门外的白色水泥路上,几辆大货车徐徐而来。 但城门却安静得异常,似乎迎接凯旋的子弟兵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冷,也是一种态度。 是圣切斯并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瓦尔依塔城,城门口。 五百个学生从大货车上忐忑地走了下来。 以前他们隐瞒着巫师的身份,似乎并不需要担心别人的目光,加上有圣切斯的承诺,他们对巫师这个身份的担忧并不明显。 但现在不一样,他们必须直面他们的身份,那个在所有人心中都邪恶无比,如同阴沟里面老鼠一样的身份。 第73章 为人民服务 学生们走下车的过程中,想法很多。 冷清,冷清,那熟悉的城门,自己的故土,不知道为何却让人有一种胆怯的感觉。 陌生,对于这一座城市,他们在这一刻居然感觉到难以想象的陌生。 步伐就那么凝固下来,脚步如同千金重,怎么也迈不动。 犹豫,迷茫。 这时,突然几个重在一起的小脑袋从门边上伸出来,眨巴着纯洁的眼睛往外面望。 戏剧入侵 第181节 也不知道是受了谁的怂恿,几个孩子叉着腰站在城门口,排成了一排。 “喂!” “你们是巫师?” 安静,安静,似乎瓦尔依塔大草原吹来的风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就像在耳边的呢喃。 空气都凝固了,知道在以前质疑别人是巫师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有人要被拉去火刑架,意味着无尽的辱骂和唾弃,意味着将被一群恐惧又义愤填膺的人扔石子和菜叶。 几个孩子对视了一眼,又大喊了起来:“你们以后会为我们服务?人民子弟兵!!!” 圣切斯殿下的新律说了,凡瓦尔依塔的平民,遇到困难就找人民子弟兵,他们是人民的依托和靠山,他们是犯罪者的噩梦,因为他们来自人民,服务人民,他们将维持瓦尔依塔的秩序和稳定,他们奉献,他们忠诚,他们坚守优良的作风和纪律。 他们接受人民的意见和监督。 他们是……瓦尔依塔人在任何时候都最值得信任的人。 五百学生:“???” 一群孩子:“按照新律,我们有困难,你们得无偿提供。” “我家咪咪不见了。” 剩下的孩子一个劲点点头,他们找了好久没有找到。 有困难嘛,圣切斯殿下都说了有困难找人民子弟兵。 一脸的期待。 不得不说小孩子的思维是最不定性,也最容易重新被塑造,巫师在他们的思维中还没有被彻底批判成邪恶。 五百学生面面相觑,估计任他们怎么想也没有想到,他们回城是这么个情况,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孩家的猫丢了,跑来找他们寻猫? 城里,今日前来观看巫师回城的人可不少,虽然安静,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关注着这一幕。 这些巫师啊多半来自贵族,大公爵家的,伯爵家的,侯爵子爵,还有地方上的部落领袖家的…… 他们真的会为一个普通百姓家的孩子去寻找一只微不足道猫? 这绝对是无法想象的事情。 平民,贵族……怎么看都反过来了。 五百个学生那也有些骚动,然后走出来几个拥有“寻踪”能力的年轻人。 这些巫师在戏剧学院获得的第一个能力都是“艺术生命”,但通过扮演不同角色又能获得不同的能力。 “带路。”几个年轻人开口道。 安静,就像是什么思想的枷锁在这一刻被打破。 平民的简单的甚至有些微不足道的述求,居然被一群贵族家的年轻人答应了。 也是这一刻,“为人民服务”几个字踊跃进了所有人的脑子。 人民,瓦尔依塔的任何人,平民,贵族,可不都是人民。 原来……这就是为人民服务!!! 这一刻,明明不可思议的一幕,却因为他们是人民子弟兵,并完全地正常地诠释了。 城内一座塔楼上,圣切斯看着旁边的周伶:“这就是你的办法?” 周伶点点头:“任何承诺都比不上实际行动,当然这仅仅是开始。” “时间会告诉所有人,白巫师和黑巫师之间本质的区别。” 圣切斯却皱着眉,贵族和平民之间的关系被以一种微妙的方式颠覆了。 周伶内心也是扑通扑通的跳,因为阶级的混淆,从来都必须付出血和泪,那太惨烈了,就像瘟疫之境的瘟疫魔爵,他致力于让平民拥有贵族同等的权利,战争成为了他的工具。 当然周伶无心搞这些,但瓦尔依塔却可以弱化贵族和平民之间的阶级矛盾。 圣切斯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模糊了,但又说不上来,眼睛就那么看着神情紧张的周伶。 城门口。 一群孩子已经尖叫的跑向年轻的学生,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他们跑向的一群巫师,甚至能左右一场战役的巫师,即便是瓦尔依塔人,心也提到了心尖上。 那可是密密麻麻的巫师,巫师邪恶,贪婪,永远与黑暗为伍,他们用神秘的力量收割人的生命,他们将人的器·官装进密封的罐子里面…… 但眼前,什么也没有发生,只剩下一群小孩欢快喧闹的声音。 “听说你们打退了瘟疫之境的入侵者!” “你们有没有将他们打得屁滚尿流,有没有将钉子扎进他们的屁沟?让他们哭爹喊娘地跪在地上祈求宽恕他们的罪行!” “亚历克斯先生说,你们是英雄,是我们瓦尔依塔的英雄。” “你们守卫了我们,才让我们能无所顾忌地在城市里面安乐的生活,才让我们这样的小孩不受战争之苦。” 闻言的学生都忍不住身体一震。 明明仅仅是一群小孩的声音,但那一刻这一路上的顾虑都如释重负。 他们是英雄,在瓦尔依塔他们并非罪恶的人人喊打的巫师,他们是人民心中的挽救灾难,结束战争给人们带来和平和安乐的英雄。 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眼睛居然莫明的有些湿润,仅仅是因为被自己的同胞认可和理解。 不由得背脊都挺直了。 他们无需唯唯诺诺,无需刻意隐藏,他们能理直气壮,心安理得地走在自己国家的任何土地之上,他们能昂着头颅面对每一个魔国百姓,面对同袍,面对父母亲人。 他们的肩膀和脊梁因自己同胞的认同而挺立不屈。 小孩子们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圣切斯殿下给你们颁布了嘉奖状,你们的名字被张贴在城里的每一个地方。” “我们以后也要成为人民子弟兵,保家卫国,被圣切斯殿下嘉奖……” 他们觉得,这些回归的战士身上散发着光,那是荣耀的让人羡慕和憧憬的光芒。 城里,瓦尔依塔人:“……” 其实……这些年轻人身上哪里看得到邪恶的影子,是啊,以前他们就在这座城市里面,来往与学院之间,每一天都从他们眼前路过,每一天都充满朝气带着微笑,得体而礼貌…… 其实,似乎也并非那么可怕。 大部分学生都还居住在居民出租改造的宿舍里面呢,他们以前和百姓同住,从未见过他们的危险,他们其实仅仅是瓦尔依塔的年轻人而已。 看看孩子们和这些年轻人的画面,仅仅是瓦尔依塔在普通不过的场景。 有些东西,有些疑虑,有些因为刻板印象留下的固有看法,似乎也不再那么坚固。 学生们开始进城,竟……似乎无事发生。 外国的商人,使者,细作面面相觑,那可是一大群的可怕的巫师。 瓦尔依塔人为何就这么沉默的接受了? 特别是瘟疫之境的细作,他们声势浩大的宣传,居然没有惊起任何的波澜。 学生们温和的微笑着,露出最灿烂的笑容,迈着自信的步伐,就那么走在瓦尔依塔城中。 一群巫师,并没有造成任何混乱,就那么自然而然地融入了这座城市? 这怎可能? 或许有人好奇,或许有人惊叹,唯独没有指责和混乱! 他们就在这里,是这座城市的一部分,人们会习惯他们,就像他们作为学生刚来这座城市时一样。 圣切斯的眼睛都带着一丝精光看向周伶。 周伶:“真正的让百姓们习惯还需要一些时间,不过今天没有出什么意外就是最大的进步。” 圣切斯:“……” 周伶:“只是,这群学生以后有得忙了,他们身上将肩负和承载起名副其实的荣耀。” 人民子弟兵岂是几个字而已。 “我需要他们以后走在任何地方,都会得到百姓发自内心的尊敬。” 圣切斯:“?” 尊敬? 这两个字可不是金钱,权利,身份能买来的,有时候被人尊敬才是这世上最难得的事情,特别是内心真正的认可。 学生们凯旋,有惊无险。 而这些学生们也如同周伶所言,忙碌了起来。 一回到学校,思想教育课,也就是身份认同课开始了。 这些学生必须自己先意识到,他们是光荣的人民子弟兵,他们的天职就是为人民服务。 只有真正的身份认同,才能让他们被百姓们尊敬,而不是因为他们的身份而畏惧。 对这些学生来说,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挑战,因为历史上也的确没有这样的事情。 一开始的确是有些奇怪和迷茫,然后……慢慢地沉迷在了百姓的赞美声中,不知道天地为何物。 除了思想教育课,还有就是这些学生人手一本《瓦尔依塔律法大典》。 一开始,圣切斯和这些学生都还有些不理解,他们是戏剧艺术家,他们是巫师,他们学什么律法?这不是律法博士该研究的东西吗? 而等以后,在熟读律法,让人人都信服的认可的目光中,他们才知道今日让他们学习律法的重要性。 瓦尔依塔的人种很多,也分平民和贵族,唯有律法对每一个人来说才是公平公正的。 接下来的日子,也如周伶所言,这些学生忙碌到了难以想象,因为那句话“有困难找人民子弟兵”。 比如…… 学校门口几个百姓有些羞涩和担忧地找了来:“最近……最近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我……我家的耕地没有耕完……” 于是,一群年轻的贵族,抗着锄头,自己带着干粮和水,出了城,耕着在地里。 比如,走在路上的学生,突然被市民拉去主持公道,调节纷争,这时律法的重要性就体现了出来,只有根据魔国律法来处理这些事情才能让所有人信服。 比如,城里起了火,作为人民子弟兵,第一时间赶去救火…… 比如,谁家着了盗,拥有特殊能力的巫师们也被派去了任务。 戏剧入侵 第182节 甚至谁家女人生了孩子,这些颇具艺术天赋和文化知识的学生都得拉去给小孩冠礼和起名。 总之,白巫师正以一种从未有过的形象,一种崭新的编制,展示在这座城市。 若一开始瓦尔依塔人还因为旧有的思想很难接受这些白巫师们,但随着这些白巫师带来的公道和便利,带给他们的帮助和安心,逐渐被人民所接纳。 宫殿,黑暗的房间。 圣切斯:“我的高贵的巫师们,是不是太亲民了?” 这可是率属于他的独特的武装,如今怎么被亚历克斯这家伙弄得奇奇怪怪。 真的,连百姓吵个架,他们都得找白巫师评个礼。 关键是那些高傲的年轻贵族们啊,还乐此不疲。 这些年轻人的家族也十分纳闷,以前一个个无所事事让人操碎了心的年轻人,现在比他们还忙,以前一个个娇生惯养什么都不会只知道优雅的年轻人啊,在百姓面前怎么就变成什么都会一点的万精油了。 真的,比如塔利伯爵就在街上看到他那个在家洗脸都要侍女递上温热的脸帕的儿子,居然在大街上全身脏兮兮的帮助百姓修房子盖瓦片。 盖得还特别开心,一脸的春光灿烂,平易近人。 当时塔利伯爵死死地揉着眼睛,都以为自己看错了。 百姓还在那夸奖他儿子手脚麻利,是个能干的。 塔利伯爵那一刻都怀疑那小子仅仅是和他儿子长得一模一样的其他人。 真想让百姓看看,他们口中勤劳的子弟兵回到家后的样子,估计也会像他一样跌掉眼睛。 但不得不说,瓦尔依塔城的气氛越来越奇怪了,百姓们提起白巫师居然开始竖起大拇指。 比如,尤尔斯侯爵家的小姐娜丽丝姑娘出了名的胆小,结果跑到百姓家用手直接抓起入侵到房间的毒蛇,那画面让娜丽丝的母亲当场眩晕了过去。 她的娜丽丝啊,怎么突然就变得如此生猛,到底是谁给她如此大的勇气? 有人还专门去询问了周伶,周伶沉思着,勇气这东西很奇妙的,有些人天生胆怯,但并不代表他就不能勇敢,就比如娜丽丝小姐,在百姓的期待的目光中,她硬是有了手抓毒蛇的勇气,且手都不会颤抖一下,并昂首挺胸地接受百姓的赞美。 诸如此类的消息,经常在贵族宴会上传递,现在贵族们最喜欢的就是讨论这些贵族年轻人的改变。 在家手不能提肩不能抗,一出了门,那简直就变成了百姓眼中的无所不能。 一个个贵族,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执着去给百姓解决麻烦。 不得不说,瓦尔依塔的这个新编制,倒是让瓦尔依塔的社会情况稳定很多,治安都好了很多。 以前警厅不敢处理的贵族欺压百姓的事情,这些白巫师敢,以前城里受到委屈的百姓,警厅不管,现在百姓也知道找谁处理麻烦还不会有后顾之忧,白巫师连芝麻绿豆的小事都上心。 虽然亚历克斯先生有些心疼这些白巫师的工作量,连发公告:“不要浪费公共资源。” “能解决的事情尽量自己解决,实在不能解决再找白巫师们也不迟。” 但按耐不住这些白巫师们实在太主动了。 对于这些事情唯一不满的,估计就只剩下学院里面那些没有成为巫师的学生了。 一个个如狼似虎眼睛都绿了地盯着周围的同学。 明明都是一个学院的学生,凭啥别成了圣切斯殿下的亲卫,成了瓦尔依塔的英雄,成了百姓口中夸赞的白巫师,而他们屁都不是,无人问津。 他们得找亚历克斯先生谈一谈这个严峻的问题。 此时,周伶正在皇宫找圣切斯殿下。 “白巫师拥有了一定的执法权,而权利是腐朽的催化剂,目前看来虽然还没有什么问题,但我们必须得防范未然。” “我这里有一个现成的,嗯,不错的关于执法正义,程序正义的约束性的提议。” “第一,建立督查部门,专门约束这些白巫师在执法过程中是否规范,程序是否合规矩……” “第二,每次执法至少一名正式编制和一名辅……两人在编制上不能有任何关系,且相互之间需要达成监督……” 圣切斯:“……” 瓦尔依塔城的再次巨变,发生在每一个人身边。 按理每次巨变必定的动荡,却悄然地被接受了。 当然比起瓦尔依塔人接受了自家突然就拥有巫师军团这么诡异的事情,其他王国就不那么淡定了。 “魔国也拥有了自己的巫师军团,并首次取得了和瘟疫之境的战役的胜利,成果斐然,堪称战争艺术。” 消息如同惊雷传递向每一个王国。 带来的巨大惊涛海浪是无法想象的。 瘟疫之境的巫师军团已经足够让人头疼,现在又轮到了魔国,那可是魔国啊,凶狠残暴的魔国。 一时间举世沸腾。 “瘟疫之境,魔国,他们怎么就……怎么就这么容易接受了巫师的存在?” “以前能听闻巫师的消息都十分稀少了,现在倒好,两个国家级的巫师军团。” “这可怎么办?” 人类联盟,他们正遭受瘟疫之境的巫师军团的侵害,本就举步难坚,手足无措,结果……“腹背受敌”,魔国的巫师军团也出现了,还打败了瘟疫之境的入侵。 “瘟疫之境和魔国的消息真够保密的,偷偷地重启巫师,给这个世界带来了震撼。” “他们怎么就能接受!~” 亏得他们人类联盟还在谴责和惩罚和魔国通商的小国,现在恐怕该瑟瑟发抖的担心魔国的报复吧,要是惹怒了魔国,以现在人类联盟的情况,实在难以想象会是什么结果。 人类联盟现在的确有些难堪和骑虎难下,他们才放话要收拾和魔国通商的小国,这下好了,这个消息冰冻得他们根本不敢动弹分毫。 各国也在分析,这个消息对世界局势的影响,据说有些小国居然派遣了使者前往魔国了,有心和魔国建立联盟,毕竟打了胜仗的是魔国而非人类联盟。 从某种程度上来看,能和瘟疫之境抗衡的魔国是最好的靠山。 加上魔国近来颠覆的消息很多,让很多小国克制着对魔国的恐惧和抗拒,去一探情况也不可厚非。 这就让人类联盟的脸面有些不好看了,毕竟这些小国一直以来都属于联盟管辖,现在别人宁可找魔国寻求庇护也不将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 其中的原因可能有很多,但不可否认和一开始一些小国被瘟疫之境入侵,人类联盟却坐视不管有很大关系。 世界局势波绝诡异,变得任何人都无法掌控。 瘟疫之境方面却安静了下来,因为这次的战败,他们那无法节制的热血恐怕稍微冷下了一些。 但也正因为瘟疫之境的极度安静,才让这平静的局面更加的让人担忧。 无论如何,因为魔国取得了这次胜利,因为人类联盟又暂时的不敢管诸国和魔国通商的问题,导致更多的王国的商队还有使者团,带着各种各样的目的前往魔国。 不过在外国商人和使者来瓦尔依塔城前,首都瓦尔依塔倒是迎来了一批更加拥挤的人群。 因为魔国各城之间的长途公路大致通车,长途汽车开始一辆又一辆的派上了用场。 它们的用途,将商人快捷地从边界城市运来首都瓦尔依塔。 它们的用途,将以前想来首都看一眼但因为路途艰难而不得放弃的同胞迎接来了瓦尔依塔。 城门口,一辆接一辆的长途汽车出发,然后将快速的将人接来首都。 第一次来首都的人,那震惊的表情比瓦尔依塔的地毯的图案还要精彩,包括其他地方的魔国人也一样,原来他们的首都和其他地方如此的这般的不一样。 繁华的让人眼珠子都能掉地上,整个首都出现了人挤人的想象。 简直无法想象。 连瓦尔依塔城已经习惯了热闹的城民都看得瞠目结舌。 “这是怎么了?” “我们城里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人。” 人山人海,举世罕见。 城门口,大货车也将商品一车一车的运走,它们帮商人们运输商品去边界城市,到那里就需要商人们自己运输了,他们只需要缴纳合理的运输费用。 时间就是金钱,商人们自然知道这个道理,更何况比起自己费时费力的运,算起来还更加节约成本了,这是他们以前没有想到也不敢承认的事情。 瓦尔依塔的大臣们算是彻底理解周伶曾经说过的,想致富先修路是什么意思。 看看这车水马龙的盛景,看看这乐意不绝的生意。 方便的道路,节省了多少人力物力,商人们只会越来越多,他们魔国的商品只会卖出去难以想象的数量。 该死的,也不知道那些工厂建设得够不够。 他们十分确定,只要经历过他们魔国这么便利的交通,这些商人根本无法离开这样的经商环境了。 “亚历克斯说,他想将我们瓦尔依塔城打造成世界的经济之都,文化之都……” “当时我多少还有些怀疑其可行性,但现在我才知道我目光的短浅。” 即便是圣切斯,看着现在的瓦尔依塔城,有时候目光也会出现短暂的失神。 他的瓦尔依塔,他的魔国,噢,被那个小子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弄得他都快不认识了。 但……这画面太美了。 这繁荣的景象美不胜收。 他的子民啊,都开始抱怨城市太拥挤了,都怀疑这世上怎么能有这么多人,怎么全都来他们瓦尔依塔了,只是那抱怨声中,任谁都能听得出来自豪和骄傲还有满足。 他甚至在街道上听到了百姓高呼“赞美圣切斯殿下”的声音。 如此大美的瓦尔依塔,没有人能够破坏,也没有人能将亚历克斯那小子骗走。 此时的周伶也在忙碌,因为一群特殊的人需要他去迎接。 一群小孩,各地送来的因为战争而无法生活的孤儿,数量很多…… 战争带来的灾难最真实的印在这些瘦瘦弱弱的一个一个孩子的眼睛中。 比想象的人数要多,这还是今天送来的,陆陆续续还会有。 在这些孩子的目光中,看到了胆怯,害怕,畏惧,还有对陌生环境对陌生人和事的迷茫。 家乡的毁灭,亲人的远离,让他们对未来充满了未知,哪怕他们的君王命令各地将无法生存的他们送来这里。 在他们的理解中,从未有哪位君王做过这样的事情。 他们年幼,他们几乎无法完成任何有用的事情,君王真的会免费的就这么养着他们吗?即便这座城市难以想象的繁华和热闹,但这和他们特别的格格不入。 就像他们根本不可能属于这里。 戏剧入侵 第183节 他们是战争的孤儿,和美好的日子注定无缘。 他们羡慕这里,但他们却清楚,不过是无用的期待。 担忧,迷茫,眼睛如同硕鼠一样受惊的等待着他们的命运。 周伶已经让孤儿院的孩子带着这些新来的孤儿前去安置,原本的孤儿院的空间已经不够,周伶早已经进行了扩建。 一群孩子忙碌地帮着周伶安置新人。 一群战争孤儿在得知这些安置他们的孩子也是孤儿时,心中的惊讶难以形容。 孤儿,不应该是可伶巴巴,吃不饱饭,看人眼色的可怜虫吗? 但看这些孩子,身上穿着干净的衣服,脸上充满着自信的笑容。 得体,干净,利落。 和他们以为的孤儿完全不一样呢。 怎么回事? 小鱼人咯叽和小巫妖雨果也领了一队人,两小孩居然难得的一本正经。 “以后你们就住这里,一人一个床铺,嗯,不许抢夺和霸占他人物品,每个人都有。” “这是高低铺,三层的,顺着这个梯子爬上去就行,自己选吧。” 一群孤儿…… 木质的床铺,干净的木头装钉的床铺,那感觉似乎并没有想象的糟糕,至少他们有一个休息的地方了,小小的地方却意外的让他们有些安心。 等选好床铺,一个个小孩异常安静,或许他们十分清楚他们的身份,只有听话才能不被挨揍,才能得到一丁点的黑面包。 咯叽和雨果抓了抓脑袋:“床上的被褥和衣服是你们的,你们怎么不试试?” 一群孤儿:“……” 难怪不许他们霸占他人物品。 咯叽和雨果走后,还踮着板凳从窗户伸出脑袋:“不许将煤油灯的灯芯调大。” 哼,都是他们以前玩剩下的。 而等咯叽和雨果再次到来时候,带来了热腾腾的粥。 当孩子们有些急切地将粥喝下去时候才发现,粥里面放了肉丝。 甚至有些不敢置信的多次确认。 让一群孤儿吃美味的粥而不是黑面包也就罢了,居然还有肉丝? 咯叽和雨果:“亚历克斯说你们饿太久了不能吃太好,得先喝粥养养胃,不然非得让你么尝尝我们提弗林的美食,知道提弗林美食吗?那可是亚历克斯先生家乡最美味的食物,现在深受世界各地人喜欢。” 一群孤儿:怎么感觉有什么不一样? 特别是夜晚,还有人来给他们读睡前故事,就像亚历克斯曾经对咯叽和雨果他们做的一样。 并告诉他们,以后他们需要学习,文字,戏剧等,以后成为一个光荣的人民子弟兵…… 孤儿们的到来也让各国看到了,圣切斯的诏令并非空话,他真的在救助自己王国的孩子。 沉默。 瓦尔依塔的大臣们却骄傲的抬起了脑袋,也只有他们瓦尔依塔能做到此,即便发动战争的并非他们。 兰斯:“……” 他在这里看到了真正的和平和美好。 是的,美好,他也不知道为何要这么形容,但作为魔国子民一定特别的自豪和幸福吧。 周伶就有些发愁了,孤儿院的孤儿太多了,管理起来稍微麻烦。 还有以前孤儿院的孩子听话又懂事,已经能帮他不少忙。 安排完孤儿们的住宿和饮食问题,周伶回到房间:“明天我就去找圣切斯,这事儿他得负责。” 话还没有说完,周伶停下了声音,在他柜子上的一面剔透的玻璃镜子的镜面上,一个穿着白色的华里袍子的儒雅中年人正那么看着他。 巫师! 周伶心都缩了一下。不过被瘟疫之境暗杀习惯了,也仅仅是让周伶眯起了眼睛而已。 镜子中那人影优雅得像一个学士,并没有进行攻击,似乎在观察着周伶,十分仔细和认真。 人影甚至得礼地行了一个贵族礼仪:“晚上好,亚历克斯·弗兰克先生,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周伶心道,还是一个懂礼节的,但有时候懂礼貌的人可比那些只知道暴力的人难对付得多。, 周伶不经不慢地回了一礼:“晚上好,先生。” “只是这个时间,作为从未见过的陌生人,这么冒昧地进入我的镜子,似乎有些失礼。” 那人影带上了神秘的笑容:“陌生人?不,亚历克斯·弗兰克先生,你应该认识我的。” 周伶都愣了一下,这么特别的一个人,若自己认识,一定会有记忆。 那人:“作为我的实验体,你又坑杀了我瘟疫之境那么多士兵,我们应该不陌生,你说是吗亚历克斯·弗兰克先生,嗯,当然或许你的真名并非亚历克斯·弗兰克,但你既然用这个身份,出于礼貌我就这么称呼你吧。” 周伶眼睛都眯了起来,实验体? 他差点都忘记了,他刚来到这个世界,莫名其妙地被人暗杀,就是因为有人想要摧毁掉他这失败的实验体。 而对方……甚至知道自己和“亚历克斯·弗兰克”的真正关系,知道自己身上最见不得人的秘密! 那人:“不用惊讶,作为我的实验体,我见过很多你这种情况,只是……他们都死得特别快,存活的时间有的不超过一息,最长的也不过三天,而你……” “说实话,我原本以为你也和其他实验体一样,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失败品,却没有想到,你不仅仅活了下来,还带给了我这么多惊喜。” “你是最完美的,或许我的余生都不可能再遇到这么完美的实验体,我应该早点和你取得联系,也不至于你如今走到了我的对立面。” 周伶沉默。 那人:“忘了介绍,我是瘟疫之境的尤里美·康普拉德,人们称呼我为长生魔爵,平时喜欢做一些无伤大雅的小实验。” 周伶身体不由得一震,瘟疫之境七大魔爵之一的长生魔爵。 尤里美·康普拉德说道:“或许你并不清楚你和我直接的关系,总而言之,我擅长研究人体的一些奥秘,比如通过人类的基因,嗯,我的那些实验体给我的信息就是这么称呼这个词,根据人体的基因借助其中的联系,让这幅躯体的祖先的意志通过神秘的基因联系得以在这具有着血缘关系的躯体中苏醒。” “或许换一个你更能理解的解释。” “你,是这幅躯体“亚历克斯·弗兰克”的祖先,作为我的实验体,我将你的意识从这具躯体里面唤醒,从而让你在相对于你不知道多么遥远的时代后得以重新生存在这个世界上。” “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周伶继续沉默了,其实很多谜团他也想知道,但有些东西太过玄乎其玄,前去深究的话太伤脑筋,周伶的性格是那种能躺平就不深究的性格,原本以为一切秘密都将成为谜题,没想到现在却有人给了他一个最符合他的情况的解释。 尤里美·康普拉德也没等周伶回答,似乎沉迷在自己的话题中,继续道:“很多人,包括那些智者,贤明的学士都认为,世界永远是向前发展,世界会变得越来越好。” “但从我的实验来看,似乎并非如此,比如从我的实验体中苏醒的那些先祖意志得到的信息来看,在我们这个时代之前很久的年代,至少有一个我们无法企及的文明。” “我不知道那样璀璨的文明最终为何消弭,甚至最终让世界重归贫瘠和单调,但它肯定存在。” “不用否认。” “我听说过很多关于你所谓的故乡提弗林的故事。” “它们和我从其他实验体那里得到的消息完全符合。” 尤里美·康普拉德突然微笑了起来:“你知道为何瘟疫之境突然会强大起来?” “因为我从其他实验体那里获得了关于那个美好时代的一些智慧,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是这个世上最能理解你的人。” 周伶张了张嘴,半响才道:“先生,你拥有这世上最有趣的灵魂。” 尤里美·康普拉德微笑:“谢谢夸奖,你知道吗?即便其他几位魔爵在得知了我的一些理论之后,也仅仅是称呼我为疯子,疯狂的研究者,若不是我还有一些能力,他们早将我这个疯子碎成了尸块。” “当然,这也和我活得足够久,拥有他们不可知的势力和力量,他们才没有对我动手。” 周伶心道,要是自己作为这个时代的人知道身边有这么一个疯子,估计也会变得警惕。 尤里美·康普拉德:“我最大的遗憾就是我的那些实验体存活的时间实在太短,让我无法真正的了解那个完美的时代。” “这是我的夙愿,不知道能否满足我这个愿望,我将在瘟疫之境欢迎你的到来,如果你想的话,我会安排好所有的事宜。” “希望你能感受到我的诚意。” 周伶沉思,然后道:“先生,或许你不知道,在最美的时代,做邪恶的人体实验是会被唾弃的。” 尤里美·康普拉德的目光有些变动,似乎要说什么,但镜子的画面开始变得浑浊。 门外,一个高大的人影靠在了门口,圣切斯:“我们的亚历克斯居然躲在房间里面私通外敌,我算不算抓到了你新的把柄?” 圣切斯的魔力干涉让对方的投影类巫术失效了。 周伶叹了一口气:“只要能瞒着圣切斯殿下就行,说起来我现在对瘟疫之境开始有些兴趣了。” 圣切斯眉头都皱了一下,道:“你刚才和他在聊什么?他是什么人?” 应该是一个瘟疫之境的小喽啰,这样的人也想将亚历克斯骗走? 啧,他不知道一位贤明的君主是如何优待和宽容亚历克斯。 周伶:“名字好像是尤里美·康普拉德,他说他是瘟疫之境七魔爵之一的长生魔爵。” 圣切斯:“……” 敌人的诚意居然比他想象的还要不错一些。 第74章 古怪的人 周伶当然不可能就凭对方几句话就跑去瘟疫之境,哪怕周伶对尤里美·康普拉德的基因实验充满了好奇。 居然能通过人的身体的基因恢复和这具身体有关系的先祖的意志,或者说灵魂。 周伶看着自己的手掌,也就是说这具身体亚历克斯·弗兰克很可能和自己有血缘关系,或许是无数年代后,自己的亲戚? 按照理论应该是这样,这个时代是自己生活的那个时代之后的某个年代? 按照人类发展的进程,是在开历史的倒车啊,周伶原本以为这世界像是中欧世纪或者维利亚时代,没想到却是个未来时代。 历史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以及巫师到底是什么?这种不符合科学的职业现在却真实的存在。 戏剧入侵 第184节 当然这些推论的前提是,瘟疫之境的这位长生魔爵尤里美·康普拉德的实验理论是正确的。 周伶觉得,至少目前看来,这是唯一的他能来到这个时代的合理解释。 其中那些历史问题,周伶并非历史学家,更没有这方面的研究,也只能爱莫能助。 周伶心里想着,和尤里美·康普拉德的第一次接触,居然得到了这么多信息,他倒是被激起了不少兴趣。 但即便是长生魔爵真诚的盛邀他去瘟疫之境,他也不敢,别忘记了瘟疫之境可是有七位这样的魔爵。 安吉利大峡谷一战,瘟疫之境怕是恨死了导演了这次战争艺术的周伶,不知道多少瘟疫之境的人想要他的性命。 还是魔国好,魔王好拿捏,人民纯洁又善良,至少目前看来他扮演的角色在魔国吃香喝辣没有什么问题,离躺平不远。 圣切斯眯着眼睛:“怎么?心动了?” 周伶摇了摇头:“要是七魔爵同时邀请我,我或许会考虑一下。” “瘟疫之境是个十分有意思的地方呢。” “对了,你有关于瘟疫之境的资料吗?我想了解一下。” 一个获取过先祖智慧的王国,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尤里美·康普拉德从周伶描述的提弗林的事迹十分确认周伶是在这具身体复苏的先祖意志,是他成功的实验体,从他的态度来看,毫不怀疑。 也就是说尤里美·康普拉德真的见识过周伶的时代,至少了解到了冰山一角。 那么即便只有用冰山一角的这些智慧,这位长生魔爵又将瘟疫之境带来了多少改变? 魔国虽然和瘟疫之境打仗,但周伶发现,他居然很少主动去了解瘟疫之境。 这或许就是安逸的生活久了,完全没有了居安思危的危机感了吧。 周伶看向窗外,瘟疫之境会不会和瓦尔依塔一样,也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了呢? 圣切斯看着深思的周伶,居然在他面前向往其了瘟疫之境? “我很好奇尤里美那老不死,嗯,那位优雅的绅士,到底和你说了什么让你如此魂不守舍?” 周伶:“老不死?他活了很久?” 圣切斯:“不清楚,但传言他第一次露面还是一位老者,然后越来越年轻,但按照年龄他应该是七位魔爵中最为年迈者。” “瘟疫之境的巫师军团的培养,和他似乎有着不为人知的关联。” 周伶都沉默了,就目前他知道的消息。 长生魔爵,是一位人体基因和灵魂研究的研究者,且越活越年轻,年龄未知。 瘟疫魔爵是一位想要让平民拥有和贵族同等权利的“人权先锋”,是驱使鼠群的白袍子的首领和精神信仰。 还有荣耀魔爵,一位发誓永远不会成为巫师的普通人,并将普通人也列为巫师职业的一种,建立了巫师中“无用之人”这个职业,期望普通人和巫师一样,拥有无上的荣耀和荣光。 周伶知道的也就这三人的丁点消息,对瘟疫之境的其他几位魔爵一无所知。 即便如此,瘟疫之境也是一个让人充满了好奇的地方了呢。 “人民战争,改革,阶级平权,众生平等……” 周伶嘀咕了一句:“说起来,他们和这个时代也如此的格格不入。” 按照周伶那个时代的说法,都是些思想先进份子。 一个时代想要进步,绝对少不了思想上的先进份子,虽然他们很可能不被当时的主流思想所认可。 但一种新的思想并不是那么容易产生,更何况他们似乎十分坚定地在为他们的理念奉献生命和他们的一生。 执着得就像在他们心中诞生了一种无坚不摧的信仰。 为什么? 圣切斯:“尤里美·康普拉德的投影既然找到你,那么就还会有下一次,你自己小心,我可不想在偷渡去瘟疫之境的车辆上看到你被捆绑的身体。” 周伶:“我倒是颇为期待和他的再次见面。” 前提是对方不强硬绑走他。 夜,周伶在圣切斯蓝眸的注视下沉睡。 这一晚睡得颇为舒坦,暂时没有了瘟疫之境战争的压迫,周伶整个身心都舒畅了不少。 一起床,孤儿院倒是热闹得不少,咯叽等人正在给新来的孤儿们分发食物。 一大早吵吵闹闹的,热闹无比。 而瓦尔依塔城也喧闹了起来,不知道为何圣切斯殿下逮捕和搜查敌国奸细的战士变得特别的积极,就像想要将瘟疫之境的人全部赶出这座城市。 还有就是,比预计的想象中还要多的小国的使者还有商人陆陆续续来到了瓦尔依塔。 周伶稍微一打听,居然都是来试探和魔国结盟的。 以前魔国想方设法想要和其他王国结盟,走出被孤立的境地,但各国唯唯诺诺,犹犹豫豫。 现在好了,主动上门了。 这倒是不难理解,因为目前看来,唯一能对抗瘟疫之境巫师军团的似乎只有魔国…… 在乱世中,在战火中,在夹缝中求取生存,本就是这些小国的天性。 当然最主要的能让他们有勇气让他们踏出这一步的原因,除了魔国展示的实力,还有魔国近来对外展示的形象。 至少现在的魔国在他们可以理解的范畴内,而非以前那样的穷凶极恶,无法沟通。 即便再战战兢兢,为了他们王国的存亡,他们也不得不来。 比起以前的道路艰难,现在来瓦尔依塔城可方便了很多,时间也缩短了很多。 周伶主张的道路的四通八达,是一切经济的基础。 而等这些外国使者来到瓦尔依塔城,很多都是第一次前来,他们就只剩下为这座城市惊人的繁荣所惊叹。 别的不说,每一个平民都穿着得体干净的衣服这一点,就是任何王国也做不到的。 周伶的麻布衣服优先供给了本国,便宜又实惠的衣服很快在城内盛行。 以前穿不起衣服,舍不得穿,脏兮兮的衣服到处都是补丁。 但现在不一样了,虽然都是些简单的麻布衣服,但干净整洁。 而一个城市的面貌基础就是人。 所以等外国使者和商人看到现在的瓦尔依塔城,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他们叹为观止。 瓦尔依塔人走路的脊梁都是挺直了,因为他们也从外国人的目光中看到了倾慕,他们也喜欢这样干干净净被人瞩目的日子。 人民的自信,自然让这座城市的风貌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走进这座城,且不看那些优秀的设施,就给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这是来到这座城市讨论最多的一件事。 儿童的嬉戏,老人妇女的微笑,还有年轻人的干劲十足,中年人的满足,让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都为这座城市迷醉,说实话他们从未想象世上居然能有这么一座城市。 圣切斯殿下最近就忙碌了很多,一是突然冷血地想要歼灭城里的一切瘟疫之境奸细,也不知道为何突然就这么积极了,以前瓦尔依塔城最困难的时候,细作躲在阴沟里面抓都抓不完的时候,也没这么积极。 圣切斯:等他将瘟疫之境的人全部处理掉,看亚历克斯那小子还怎么和瘟疫之境的人勾搭上。 圣切斯还忙着和前来的小国商议结盟事宜。 瘟疫之境虽然被打跑,但谁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就会卷土重来,所以和更多的王国结盟,也是应对下一次危机的重要事情,而和更多的王国结盟,也能让瓦尔依塔更好地走向世界。 反观周伶,一反前一段时间天天被刺杀,天天担心瘟疫之境打到城门口的忧虑情绪,他现在再次敞开了心情。 连咯叽和雨果都看出了周伶的不同。 “亚历克斯似乎变得更开心了。” “他就像以前靠在窗口品味着美味的甜品。” 周伶的确悠闲得很:“咸鱼人生啊。” 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因为圣切斯最近大力打击瘟疫之境的细作,连刺杀他的人都少了呢。 “悠闲的享受清晨,然后排演上一两出满意的戏剧,啧……” 生活怎么可以这么美滋滋。 周伶的确开始重新排演新的戏剧了,消息很快就在城里传播,惹得瓦尔依塔人不断的欢呼。 瘟疫之境的压迫何止让周伶心情愁苦,也让瓦尔依塔少了很多看戏剧的心情。 而现在…… 不过也有很多声音在响起,因为所有的白巫师似乎都出自周伶的戏剧艺术学院,这不得不引起人的联想,其实这些联想也越来越接近实情,只是他们没有证据。 “以亚历克斯先生为主导的戏剧学院,为何成了培养巫师的学院呢?” “听说成为巫师甚至和亚历克斯的戏剧有着密切关系。” “天,亚历克斯先生不是受害者吗?他被圣切斯殿下强行变成了巫师。” “可我怎么觉得事情有些古怪。” 周伶可不管,他帮圣切斯解决了那么大的问题,这点小麻烦得圣切斯帮他解决。 反正他是受害者。 无论如何,戏剧学院=巫师学院的观点开始得到认可。 好的是,因为白巫师不断的被认可,不断的被圣切斯褒奖,其中的一些年轻人甚至得到了要职。 如此刺激下,居然有贵族主动将自己的后辈送进学院。 他们应该清楚,将人送进学院意味着什么。 或许荣耀和权利,没有任何人能够抵挡得住吧。 如今任谁都看得出,这所学院就是圣切斯培养自己最亲近势力的中枢,至少稍微有点想法的贵族,稍微想要家族荣光和复兴的贵族都在打着一些小心思。 巫师,渐渐被瓦尔依塔人上下接受。 连周伶的好朋友杰弗里·帕克,摩根·迪亚兹都旁敲侧击地想要在周伶这要入学的名额。 杰弗里·帕克,摩根·迪亚兹等其实他们已经在周伶的戏剧中扮演着出色的角色了,一个名额而已周伶也不会吝啬。 当然,让周伶意想不到的是,克里斯汀这个年轻的外国人,亡国的高邦地小伍德皇帝,居然也想进入学院,他们可不是瓦尔依塔人。 戏剧入侵 第185节 克里斯汀等算是最早扮演周伶戏剧的人,他们在戏剧上的造诣要比大部分学生都还要高,小伍德皇帝也是最早来到魔国的一批人了。 周伶有些惊讶,但稍微一想大概也明白了这些人的想法,因为魔国在和瘟疫之境的战争中取得了一场让人瞩目的胜利,其中的战略意义甚至大过了这次战役胜利本身。 也就是说,对付瘟疫之境的巫师军团有了突破口,不再是以前的毫无办法。 那就是以巫师对抗巫师。 去瘟疫之境学习巫师之道的可能性很低,瘟疫之境是入侵者,他们自然不会将“武器”交出来。 而魔国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当然,对巫师观点的根深地固,让很多王国都处于观望状态。 也只有最先来到魔国的吉普拉德王国的克里斯汀和高邦地王国的小伍德皇帝等,接受程度高一些。 周伶思索了一下,这事情估计还必须得圣切斯殿下首肯。 周伶去找圣切斯,结果得到消息,圣切斯正在接见一些小王国的使者,……没想到居然有一些小国居然正在圣切斯那里索要进入戏剧学院学习的名额,其中最殷切的当属那些严重被瘟疫之境入侵的小国。 他们迫切想要和魔国结盟,他们更迫切地想要获得对抗瘟疫之境的力量。 周伶在殿外休息等待圣切斯处理事情。 圣切斯带着从容和微笑,果然谈判的时候,现在在形势上占据上风谈判就容易得多。 现在焦急的可不是魔国。 圣切斯答应了这些小国的请求,但有两个条件。 一是必须正式地达成战争同盟,这和以前偷偷摸摸地私下协定完全不同,必须光明正大地,甚至通告人类联盟,他们盟约的缔结。 一但这样的盟约缔结的数量达到一定程度,那么人类联盟封锁魔国的历史问题就彻底解决了。 所谓的封锁将漏洞百出,毫无意义,且让魔国光明正大地走向世界,不再孤独地屹立在世界的一角,正式参与进世界事物。 二是必须建立经济合作。 这一点很好理解,魔国正处于大力发展的阶段,自然需要更多的市场,且是大规模的市场,而非以前私家商人的小打小闹。 到目前为止,魔国和各国虽然有一些看似大订单的生意,但真正的和正式的王国之间的商贸,在碍于可能被人类联盟制裁的情况下,并没有达成。 但现在不一样了,魔国拥有了抗衡瘟疫之境的方法,只会让各国倾之如鹜,前提是魔国愿意将这个方法共享出来。 殿外,周伶:“我很好奇,人类联盟会不会也派遣使者来学习我们的戏剧。” 属官都微笑了起来:“听说瘟疫之境并没有停止对人类联盟的入侵,甚至因为在我魔国的失利,变得更加的变本加厉。” 周伶点点头:“估计只有打得疼了,他们才会低下头颅向他们曾经跳起脚辱骂的对象求助。” 战争是悲哀的,但周伶也清楚,若自己主动送去帮助未必会得到他们的感恩,只有真正的对方需要的时候,他们才会珍惜。 和平的珍贵从来都只有在经历战争的时候才会特别的凸显。 周伶等圣切斯的会议结束,被带去了那间视线不怎么好的房间,对于圣切斯近乎变态的让人无法理解的习惯,周伶已经习惯。 房间内,周伶说道:“殿下真的愿意将成为巫师的机会共享给其他王国?” 圣切斯不置可否:“巫师只有形成规模才能左右战役。” 现在他只是给这些小国一点甜头就能获得很大的利益。 但将“武器”交给其他小国,哪怕是盟国,圣切斯心里也有自己的掂量。 周伶:“但我听说殿下已经答应了一些小国的请求。” 允许这些小国派遣一些学生前来学院,其实学院已经有一些外国学生了,只是数量稀少,且并没有获得成为巫师的资格。 但圣切斯若是答应了这些小国的要求,那么就不可能完全杜绝这些外国的学生成为巫师的机会。 圣切斯沉默着,然后道:“你或许还不清楚,现如今的瘟疫之境恐怖到了什么程度。” “仅凭魔国,即便是拥有巫师军团的魔国,也很难抵抗。” “这是没有办法的选择。” 周伶心里一惊,他只知道,瘟疫之境已经培养巫师多年,走在了所有王国的最前面,以及…… 以及以前瘟疫之境和魔国开战的同时,毫不犹豫地和人类联盟发动抢夺和进攻。 周伶当时就在疑惑,瘟疫之境以前也不过是人类联盟的一部分,它哪来来的自信? 瘟疫之境的战略决策在周伶看来是有些不智的,但若瘟疫之境真的有这个自信呢…… 从现在圣切斯的话来看,说不定…… 圣切斯:“若非最新传来的消息,谁也不知道瘟疫之境在安吉利大峡谷的失利对他们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 即便是圣切斯也没有想到,现如今的瘟疫之境强大到了如此地步。 周伶都沉默了。 瘟疫之境就像这个世界上的一个奇葩,它突兀地强大得让人触目惊心。 沉重。 或许魔国反瘟疫之境,只有变成世界反瘟疫之境才能取得成功。 而反抗瘟疫之境的“武器”,现在就在魔国手中。 周伶觉得他不该来这一趟的,难得的轻松下来的心情又提到了嗓子眼上。 需要整个世界的力量才能反抗得了瘟疫之境吗?即便魔国大力发展巫师。 真正的世界巫师的时代,居然是在这样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完成。 周伶回去后就告诉了克里斯汀和小伍德皇帝这个消息。 “你们只需要前去找圣切斯殿下,签下结盟书,便可以获得学校一定数量的入学名额。” 克里斯汀:“……” 他都快忘记他来到魔国的真正目的了。 一开始的碍于魔国曾经帮助他的王国抵御过瘟疫之境的情义,他不情不愿地带队来到了这座城市。 当时他还心惊胆颤地以为只需要消磨完时间他就能立马返回王国,他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到食尸鬼的惊惧莫明…… 再到后来,他开始写他的《克里斯汀游记》,他觉得他凭借这一本在魔国生活的经历的游记就能被称为大陆第一勇者。 再后来,他不可思议地沉迷进了魔国的戏剧,还变成了和魔国经商的代理人…… 一切的不可思议都在他一步步见证着这座城市的翻天覆地的变化中进行。 或许很多新来的人以为,这座城市从很久以前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了,但只有他们这为数不多的最早来到这里的几个人才清楚,奇迹是如何降临在这座城市的。 无法想象的奇迹。 就像他刚来时候,瘟疫之境的驱鼠士驱赶的老鼠还时不时从这座城市的贵族和平民的脑袋中蹦出来,那时候的瘟疫之境有多嚣张可想而知。 但现在,魔国居然取得了对抗瘟疫之境的胜利。 这种短时间发生的逆转,即便是一直经历着这些的克里斯汀都难以想象。 而如今,更不可思地是,他要在魔国学习如何成为一位巫师…… 他的皇帝给他传来密令,务必获得魔国培养巫师的秘密,即便他们不用,但他们得知道这个秘密以防万一。 克里斯汀也是苦笑,他赞赏他的皇帝的深思远虑,但他的王国真的能像魔国一样这么轻易地接受巫师的存在。 更何况,魔国……答应得太轻易了,总让他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压抑。 圣切斯可不是什么慈悲者或者大义凛然者,但他为何还是这么轻易地就答应了? 克里斯汀艰难地在自己的笔记上落下:“我突然感觉自己十分渺小,我居然无法适应这真实的快速到无法想象的改变。” “突然的慈悲或许隐藏着事情的真实。” 估计连瘟疫之境也无法接受这样的转变吧,一开始瘟疫之境还想着“穷”死魔国。 但现在,魔国不仅仅没有被穷死,还越来越富裕了。 都说魔国贫瘠,但现在却变成了财富的聚宝盆一样。 克里斯汀正在奋笔疾书,他并非一名出色的作家,但太多的感慨总让他有写不完的文字,他突兀的发觉他写下的文字都快超过已有记录的最多字数的书籍了,夸张得连他都有些诧异。 这样的“巨著”,克里斯汀毫不怀疑,他的这本《克里斯汀游记》将被记入史册,成为了不起的文学巨著和历史参考文献。 克里斯汀:“或许我这本是关于魔国这个时期最详实和最接近真实的文献。” 外部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什么都有,他也听了很多不靠谱的,所以克里斯汀觉得他这本书可比那些传言权威多了。 这时穿戴了一身燕尾服的小鱼人咯叽从他房间前路过。 克里斯汀有些疑惑,咯叽今天是不是太隆重了一点? 咯叽:“今天亚历克斯带我去政厅注册。” “其实……我也是一名小巫师。” 周伶的确得给咯叽入册一下,这样它的母亲莱姆也不用天天担心咯叽小巫师的身份曝光而受到罪罚。 成为一名在册白巫师是最好的选择。 克里斯汀人都麻木了。 而孤儿院的其他小孩,早已经将咯叽翻来覆去的检查了一遍,瞪大眼睛不可思议,他们朝夕相处的小鱼人居然……居然是个巫师。 当然,如今,巫师已经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等周伶带咯叽去注册完后,咯叽得到了一个代表着“白巫师”的衣服贴。 瓦尔依塔的百姓需要帮助的时候,就可以寻找这些衣服上贴着标志的白巫师。 有困难就找他们,现在城里圣切斯的新律宣传得人尽皆知。 回来的路上,百姓们捂着惊讶的嘴看着咯叽,估计还没想到,这么小年龄的白巫师都已经存在了。 咯叽还友善地给一位年迈的老者提了包裹。 这小家伙现在骄傲得鼻孔都是朝上的,见人就要显摆一下,它现在可是为人民服务的人民子弟兵了。 羡慕得其他相熟的孤儿院的小孩叫得嗷嗷的。 “咯叽,编号523,人民子弟兵为你服务。” 时不时能听到鱼人独有的尖锐的声音。 戏剧入侵 第186节 其他小孩:“……” 啊啊啊啊,眼睛都绿了,疯了。 感觉咯叽突然变得好帅,走路都不像以前摇摇摆摆甩着小鱼尾巴了,它怎么能将那句话喊得如此震天响。 一群小孩甚至都开始幻想自己变成人民子弟兵去助人为乐,被人称赞的一天了。 有这样想法的小孩有很多,在城里他们一听到那些白巫师说那句“……为人民服务”,他们自己就开始兴奋得不得了。 一个个还装模作样偷偷的练。 周伶也是笑笑,魔国没有什么信仰,不信上帝也不信魔鬼,而如今,或许这样的子弟兵会成为不少人的信仰。 周伶摇摇头:“原来成为一个好人,也能让人变得异常激动,跟着了魔一样。” 是的,着了魔一样,他学校那些白巫师一天不去做点好事就浑身不舒服,不是着了魔是什么! 或许也正是这份真诚和出自内心的奉献,才让瓦尔依塔的百姓这么短时间就接受了他们,甚至看着他们的时候内心生出一种犹然起敬之感。 他们真是瓦尔依塔的好子弟! 夜晚,周伶坐在桌子前写着新的剧本。 现在他有时间和心情继续他最热爱的事业了,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的力量来源于导演更多的戏剧,白天圣切斯不是说,瘟疫之境的势力比想象的还要可怕,他怎么也得累积多一点保命的本事。 周伶都可以想象,以前他只是带动了一下魔国的经济发展,就被瘟疫之境疯狂的不分昼夜地安排埋伏刺杀。 现在他又主导了那场“安吉利大峡谷的战争艺术”以及很可能和魔国培养巫师有些关系,无论哪一点估计都成为了瘟疫之境必杀他的理由。 以前瘟疫之境仅仅是想尽办法想要杀死周伶,那么现在估计会变成不惜代价杀死他。 他得有力量自保。 他现在有了些钱财,不用担心朝不保夕,孤儿院的孤儿也有了合适的安排,那么接下来他该安心的导演戏剧。 笔在纸上落下,脑海中熟悉的经典剧本开始出现在这个世界。 随着周伶的剧本一步步完善,脑海中那个许多观众期待的舞台又出现了。 这时,楼下,咯叽跑了上来,将门推开一条缝隙 探进来脑袋。 “亚历克斯,刚才有一个小孩送来一个奇怪的东西,让我务必交给你。” 周伶一愣,奇怪的东西? 等周伶接过,整个身体都颤抖了一下。 那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周伶今天牵着咯叽去政厅注册的一幕。 但……照片,这世上没有照片啊。 在魔国,有很多出名的画师,最出名的莫过于宫廷画师,但唯独没有照片这种东西。 有人在监视自己。 且挑衅地将照片送到了自己手上。 这是在告诉自己,他们无时无刻都掌握着自己的动静。 警告吗? 咯叽:“上面的图画得也太真实了,咯叽刚才都看呆了。” 比宫廷大画师画得还逼真。 周伶问道:“送画来的是谁?” 咯叽:“隔壁爱德雷大叔家的小子。” 周伶心道,看来想要通过送照片来的人进行查找不怎么可能了。 不动声色地和咯叽说了几句,等咯叽走后,周伶慎重地将照片摆在了桌子上。 “能够出现这样的产品,唯一的可能只有瘟疫之境……!” 危险和试探?这可不是一个好的征兆。 黑暗中,一只手从墙壁中伸出,将照片拿在了手上,圣切斯眉头禁皱,看来最近针对瘟疫之境细作的行动,也仅仅是能将那些小喽啰处理掉。 最让圣切斯深思的是,上一次长生魔爵尤里美·康普拉德的投影。 即便再强大的巫师,施展巫术的距离也是有限的。 瓦尔依塔城……来了一位极度危险的人。 圣切斯嘴角带上了冷意,一位魔爵居然孤身涉险来到了他的底盘。 是为了魔国能培养巫师的事情而来,又或者是为了亚历克斯? 以前他能派遣人在亚历克斯住处附近布防,或者在亚历克斯必经之路布置好救援,但对于真正的强大的巫师,这些未必有用。 圣切斯:“最近我正好有空,暂时住在你这里。” 周伶似乎明白对方的意思,比任何时候都要危险的危机或许出现了。 一位魔爵吗? 一位甚至和瘟疫之境巫师盛行密切相关的魔爵,他会强大到何种程度? 周伶:“现在有个小问题,我这房间只有一张床。” 话还没说完,就见那强壮的体魄倒在了床上,盖上了被子:“若是不介意的话……” 周伶:“……” 这个时代的人太没有边界感了。 夜色很浓,瓦尔依塔现在的夜晚也挺热闹。 在一处住处,兰斯因为缺氧满脸赤红,因为呼吸困难,他被自己的影子如同垃圾一样提在半空。 比起因为窒息,他其实更加恐惧和紧张的是被余光瞟到的坐在房间内的优雅的人影。 尤里美·康普拉德魔爵大人! 在七魔爵中,尤里美大人向来深居简出,甚至对瘟疫之境的权利都不怎么上心,神秘得了解他的人甚少。 兰斯也是在小时候在他父亲的宴会上见过对方一面,那时的尤里美大人还是一个中年人,而现在已经是一位青年…… 兰斯不会认错,在年青人的脸上,有两只死鱼一样的眼睛,像是动物,那太突兀了,他只在尤里美大人身上见过。 而且关于这位越活越年轻的传闻,他从小听到大。 尤里美用白皙的手指端着水:“兰斯,听说你背叛了瘟疫之境?”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很意外,我记得不错的话,你以前十分热衷于瘟疫之境那些无聊的游戏。” “当初宁可自请前往魔国充当细作的决心,为何动摇?我十分好奇。” 尤里美十分好奇地盯着兰斯,这个年轻人他还有印象,小小的年纪却有着让人无法想象的坚定,和他父亲荣耀魔爵一样。 但似乎这份坚定被打破了呢,是因为在魔国生活得太久了吗? 现在整个瘟疫之境都在传闻着这位背叛之子的消息,连荣耀魔爵和瘟疫魔爵都受到了不小的牵连,不得不对下令击杀兰斯的命令视而不见。 尤里美:“当初你为了向所有人证明你自己,放弃优渥的身份和荣耀,像一只肮脏的见不得人的老鼠一样生活在这里,这么多年的忍辱负重,就是为了今日的妥协?” 兰斯脖子上的阴影松开,跌落在地上,兰斯都来不急喘息,答道:“我从未背叛,只是……” 只是什么他却答不出来。 难道他要告诉这位魔爵,瘟疫之境错了,而在魔国他看到了他们所追求的梦寐以求的终极。 兰斯张了张嘴:“大人,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我相信以你的智慧,在这座城市多呆上一段时间,你就会明白我的意思。” 尤里美就那么看着兰斯:“有趣。” “不过,对于其他魔爵之间的游戏和他们那些滑稽的理想,我向来没有什么兴趣。” “无论你是否背叛,我也不关心。” 兰斯:“……” 都说这位魔爵性格古怪,能位列七魔爵之一堪称奇迹。 尤里美:“我仅需要你替我做两件事。” “第一,将这座城市最近才出现的,让人惊奇的犹如不是这个世界的事物摆在我面前。” 兰斯愣了一下,然后道:“需要一点时间,因为……实在有点太多了一些。” 尤里美抬了抬头,哼,能有多少? 继续道:“第二,让我私下和亚历克斯·弗兰克见上一面。” 兰斯有些惊讶,这位魔爵来瓦尔依塔,是为了看稀奇和见亚历克斯? 不是为了能左右战场的魔国巫师?不是为越来越多势力准备和魔国结盟对抗瘟疫之境? 兰斯实在没忍住,问道:“大人想见亚历克斯的原因是?” 尤里美:“我准备好了舒适又宽敞的帆布袋,我准备将他装进袋子里面带回瘟疫之境研究研究。” 答案十分直接,但兰斯十分赞同这个目的。 要是能将亚历克斯绑去瘟疫之境,他倒是可以想办法帮这个忙。 尤里美来得突然,走得也突然,走的到时候兰斯给了他两张戏剧票。 等尤里美走后,兰斯正准备松一口气,血腥的味道传进了他的鼻子。 兰斯推开门,门外躺在地上的全是尸体。 作为重要的俘虏,圣切斯派遣了很多人看守他,而此时,那些看守他的人全部躺在了地上。 他们的死相十分的奇怪,他们的眼睛中透露出来的是陌生的表情,就像看到了全然陌生的世界…… 但这里就是这些人最熟悉的城市故乡,他们为何会在死前露出这么茫然的表情? 太奇怪了。 兰斯叹息了,尤里美杀人了,杀了很多人,就像他在瘟疫之境时一样,每天都在不断的制造实验体,据说尤里美最疯狂的时候,曾经将一整座小城的人都变成了他的实验体。 没有人能理解这样嗜血的人为何能成为七魔爵之一,怎么看他也没有维护瘟疫之境的伟大理想和抱负。 戏剧入侵 第187节 第75章 交流生,旅途愉快啊 尤里美来魔国其实有两个原因。 第一,他十分迫切地想要看看他最成功的实验体,亚历克斯·弗兰克。 第二,他以往的那些实验体都太短暂了,很多在看到这个世界的第一眼就死去,短暂到根本没有任何交流,而亚历克斯·弗兰克的成功让他产生了一些想法,或许魔国人的体质更适合成为他的实验体。 第二天,周伶第一时间得知了消息 ,赶去现场的时候,兰斯已经被控制了起来,一地死人的诡异的表情让前来勘察的警员和探长脸色都有些发白。 “他们死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有明显外伤,但一定经历了他们意想不到的诡异事情。” 十分肯定,非正常死亡。 “该死的黑巫师。” 瓦尔依塔城的人已经能够精确地区分白巫师和黑巫师了,像这种犯罪的自然被归为黑巫师,被所有人厌恶,而不再会一概而论。 周伶也在看着现场,一个突发奇想出现在他脑海中,因为昨晚上尤里美和他的对话。 周伶嘀咕着:“这些人的表情迷茫而惊恐,就像因为来到一个陌生世界……” 而尤里美的实验体,能让先祖的灵魂根据基因的牵绊从现在的人的躯体中复活。 最好的答案是去审问兰斯,兰斯也是瘟疫之境的人,且身份不一般,若尤里美来到魔国想要见一个人,那么兰斯绝对排得上号。 兰斯这倒霉蛋又进了监狱,瓦尔依塔的监狱的环境着实不怎么。 周伶在一间有些潮湿的牢房里面见到了这个年轻人,作为曾经的间谍头目,这样的环境似乎对兰斯并没有任何影响。 兰斯十分沉默。 周伶先开的口:“兰斯爵士,昨晚上我遭遇了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我见到了你们瘟疫之境七魔爵中的长生魔爵尤里美·康普拉德阁下。” 兰斯这才抬起了头。 周伶笑道:“看来,你和我昨晚拥有一样的遭遇。” “没想到兰斯爵士在瘟疫之境还有如此大的人脉,你们的魔爵大人来到魔国第一时间就来探望你,即便你已经是公认的瘟疫之境的叛徒。” 兰斯苦笑,什么探望,昨晚他差一点被尤里美大人掐死,亏得尤里美大人只醉心他的实验,对两国关系和处理叛徒这种事情并不上心,若来魔国的是其他任何一位魔爵,兰斯觉得他估计早已经是一具尸体。 周伶:“我很好奇,尤里美阁下既然不是来处置叛国者的,那么他找你是为了什么?” 周伶:“你也不用狡辩,尤里美在你的住处杀了那么多人,一点掩饰都没有,无论他是出于向魔国示威或者其他什么原因,他都没有隐藏他来到魔国的意思。” 兰斯:“不多。” 周伶:“?” 兰斯:“他这次杀的人并不多,他在瘟疫之境任意一次实验杀的人都比现在多得多。” 周伶都听懵了,然后露出了嘲讽的笑容:“听说你们瘟疫之境追求的是自由的意志,追求的是所有阶级平等,但你们却让一个弑杀同胞的恶魔当上你们的统治者。” “我以前虽然并不赞同你们瘟疫之境发动战争,但对你们的一些前卫的思想却十分佩服,为了理想的牺牲总是让人敬佩,但为了人体实验恣意的杀害同袍,这算什么?” “被他杀害的人的亲人,他们的朋友难道就不会伤心,仇视,恐惧?”说道这周伶的声音都有些愤怒,因为尤里美比所谓的魔国的恶魔还要让人感觉邪恶,他对生命的轻视是周伶绝对无法接受的。 周伶十分好奇,瘟疫之境,那个思想走在时代前沿的国度,怎么可能容忍这么一个恶魔存在。 周伶在等待回答。 兰斯脸上的表情从未有过的暗淡:“有时候只要掩盖好罪行,那么罪行就等于不存在。” “尤里美大人并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待他,只是其他人却会将他的行为彻底掩盖下来,甚至加以赞美。” 说起来,其他魔爵大人……都是帮凶呢。 兰斯:“最主要的是瘟疫之境离不开尤里美大人,瘟疫之境一切强大起来的改革,巫师的培养,说起来都是从这位大人开始。” 瘟疫之境能从人类联盟中一个普通的国度强大到今天无人能敌,这一切说到底都是尤里美大人带来的,虽然这位大人的初衷可能仅仅是为了证实他的实验的真实性,在此基础上,智慧魔爵大人将尤里美的想法和思想总结了起来,从而运用到了整个瘟疫之境。 就像一只煽动翅膀的蝴蝶,引起了整个瘟疫之境的巨大震动,那位大人也获得了智慧之名,这就是瘟疫之境崛起的源头。 所以再多的不满,在他们瘟疫之境崛起的根源面前,也只得收敛起来,甚至掩盖其不合理的一些行为。 有些人生来就不平凡,他们举手投足间就足以改变一整个王国。 兰斯看向周伶:“其实你和尤里美大人很像。” 周伶并不觉得这是赞美,看向兰斯:“你呢?即便整个瘟疫之境都愿意包容尤里美的恶魔罪行,你呢?” 兰斯沉默了。 周伶叹息:“兰斯,沉默有时候就是纵容,正是因为你们瘟疫之境对尤里美的纵容,才养育出了这朵罪恶之花。” “若强大的代价是纵容邪恶,是放任恶魔揉捏自己的同胞,你们以前所谓的正义何其可笑,而你兰斯,以前跟我谈论的理想,谈论的报复充满了嘲讽。” 兰斯猛地抬头,脸上一阵青白。 他为他的理想付出了所有,结果到头来却被亚历克斯批评得体无完肤… 为了和平发动了战争,为了强大出卖了那么多同胞的性命,他却一直视若无睹,或者有心无力,只是被驱使着盲目地追求着自己所谓的伟大的理想。 何其可笑,他试图带给子民平等和幸福,但那个正在伤害他的同胞性命之人,他却选择了一直视若无睹。 难怪亚历克斯语气会变得如此嘲弄。 兰斯也在反问,以前的自己是怎么了?为何麻木得什么都看不见。 自欺欺人还不自知。 周伶深呼吸了一口气:“兰斯,若你还有一点作为人的良知,那么告诉我,尤里美来魔国的目的?” 这么一个恶魔就在身边,总让人寝食难安。 兰斯不知道在想什么,最终道:“你来询问我的目的我知道,但我仅知道尤里美来这里的其中一个原因,他想私下见你一面。” “他来找我,也是想让我安排你们见一面。” 周伶心道,真不是一个让人喜闻乐见的消息,不过也在情理之中,若自己是尤里美在疯狂的不怎么成功的实验中,终于有了一个成功例子,总是要想办法了解一下的。 周伶沉思,即便是尤里美也不容易靠近自己,不然也不会找兰斯。 那么,见不见尤里美的主动权,就回到了自己手中。 周伶从牢狱中出来,有一种重见光明之感,他也没有想到瘟疫之境也有黑暗,局势之复杂让人叹息。 “以前觉得瘟疫之境在这个世上应该是思想最先进最前卫的地方,现在看来……” 话还没说完,阿切高大的身形从墙壁里面“融”了出来:“我才知道,你对瘟疫之境的评价如此之高?” 脸色不善。 周伶:“我就说说。” “再说那是以前。” “现在我觉得我们雾锁魔国就算再穷,也比那糟糕的瘟疫之境好多了。” 阿切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 周伶心道,一个背律者居然还不喜欢别人说魔国的坏话。 魔国就是这一点好,哪怕是个地痞流氓,也爱国。 周伶感叹了一会,然后道:“又偷听我审问兰斯?你这坏毛病什么时候改一改?” 阿切点了点,但明显不打算改,现在尤里美环视在侧,目的还是为了接触亚历克斯,他怎么可能放心! 这一次可不是以前那些暗杀者能比的。 周伶也知道让阿切改变有些困难,就像劝一个坏人行善,不情不愿地叹息了好几声,没办法,周伶觉得他现在已经很强了,但在阿切面前,他一点胜算的机会都没有。 周伶:“既然尤里美这么想见我,那么我们就有引诱他现身的机会,不知道你有几成把握能战胜他。” 阿切看了一眼周伶,这家伙的胆子现在是越来越大了,都敢以自己为诱饵了。 至于战胜尤里美? 从未交手过,不太好预测,但从昨晚上通过镜面感知到的对方的魔力波动,强大但并不致命…… 阿切:“他不会明知道是陷阱还往里面钻。” 周伶:“……” 看来的确得从长计议。 周伶原本以为他们的讨论已经结束,结果阿切突然说了一句:“你知道我是怎么从成为巫师的?” 周伶有些惊讶,这涉及到十分隐私的内容了。 阿切曾经说过,巫师和巫师之间根本没有信任,因为巫师是可以通过杀死巫师,获取对方的魔力之源来提升实力的,最不济也能举报对方获取一些资金,阿切曾经就威胁过周伶,要是他不听话就举报他换取奖金。 周伶也默认了和阿切之间保持一些秘密,并不加以追问和探究。 没想到阿切居然主动提出来。 周伶充满了兴趣。 在以前,瓦尔依塔对巫师的惩戒是十分严厉和疯狂的,和现在白巫师能大摇大摆地走在街道上完全不同。 所以周伶十分好奇,阿切在这样的环境下是如何成为见不得光的巫师的。 周伶:“难道不是老巫妖涅尼引导你成为的巫师?” 阿切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是也不是。” “涅尼只是为我提供了一块能够成为巫师的特殊的秘物。” “而这块秘物正是来自长生魔爵尤里美·康普拉德的实验室。” 周伶都愣住了,自己是尤里美侥幸没弄死的实验体,而阿切成为巫师是因为尤里美的秘物? 在周伶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成为巫师需要一块秘物并完成仪式,到了周伶这里则需要一颗觉醒种子,仪式是成功扮演周伶戏剧中的一个角色。 周伶,阿切,尤里美,三个本该完全没有交集的人,现在却因为一些原因形成了一种奇怪的闭环。 周伶:“对了,刚才我从兰斯那里无意间得到一个消息,瘟疫之境能培养出那么多巫师的源头也是尤里美。” 瘟疫之境培养巫师的秘密一直是魔国在探索的内容,没想到兰斯的一句话,却让这个秘密有了线索。 阿切能从得到一块尤里美实验室的秘物而成为巫师,那么整个瘟疫之境大量巫师的原因或许也是因为尤里美的实验室也并非不可能。 戏剧入侵 第188节 但这个实验室里面到底有些什么? 周伶:“刚才你说让你成为巫师的是一块特殊的秘物?不知道能不能给我看看。” 阿切倒是没有犹豫。 等阿切取来秘物,周伶已经回到了孤儿院的二楼房间。 房间内,周伶看着面前的石头。 一块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普普通通的石头。 阿切:“我成为巫师是一个意外,在我接触它的那一刻,就像被感染了一样。” 拥有污染性质的秘物。 或许除了周伶带来的成为巫师的途径,原本这个世界的巫师都需要靠这类物品的污染。 污染产生变异或者进化,从而获得这个世界奇怪的力量。 而没有进化成功的,结局自然是死亡,周伶想到了成为巫师那可怕的死亡律。 周伶看着石头也没看出个所以然,也没有任何检测的设备。 “若尤里美的实验室拥有大量这样的石头,瘟疫之境培养大量巫师也就成了可能。” “只是若他们没有办法规避死亡律的方法,培养那么多巫师得死多少人。” 上一次大峡谷战役,瘟疫之境死了那么多巫师,若想要补足,不知道还得死多少人,想到这里,周伶也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厌恶巫师了。 成为巫师的过程本就充满了邪恶,是一次一次生死的挑战。 畏惧生命是人的本性。 魔国人能轻易接受白巫师的存在,除了周伶给白巫师重新的定义,让他们成为服务人民的子弟兵,被人爱戴和崇敬,还有一个真正的重大原因。 圣切斯殿下的白巫师能规避死亡率。 不然贵族们绝不可能让自家年轻子弟去冒那么大的风险。 夜幕,周伶对尤里美的实验室充满了好奇。 原来尤里美不仅仅会邪恶的人体基因实验,他还对巫师有难以想象的研究。 当然也有可能两个实验之间本身就有关联。 阿切不经意地看了眼房间内的镜子,嘴角冷漠,有些人试图绕过他联系亚历克斯之心不死呢。 不过有他这么大个干扰源在这里,那些投影巫术并不起作用。 估计尤里美没有想到的事情,除了亚历克斯这个成功的实验体外,还有一个,他的污染秘物培养出了一个多么变态而强大的巫师。 接下来,周伶并没有等到尤里美主动来找他,兰斯那边依旧在关押,也没机会“主动”帮尤里美牵线搭桥私下约周伶。 周伶有时候在想,在这座陌生的城市,尤里美那个死变态到底在干什么? 此时,大商品综合市场,尤里美正化身一位低调的外国商人,正在不断的买买买。 优雅的声音:“没想到,先祖们所在的那个完美时代比我想象的还要美丽。” 一件一件崭新的从未见过的商品,尤里美都有些爱不释手。 他十分清楚的知道,一个时代想要突然毫无征兆的出现这么多新鲜玩意的难度,这是时代的禁锢。 但现在…… 他十分肯定,亚历克斯·弗兰克得到了那个时代的智慧,一种能将贫瘠落后的魔国在短时间变得如此生机勃勃的智慧。 尤里美激动得内心都是颤抖的。 以前他仅仅是窥视那个时代的冰山一角,就已经让瘟疫之境强大得超越了其他人类王国,而现在他有机会接触更多。 他对哪个王国变得强大并不感兴趣,包括瘟疫之境,只不过是智慧魔爵那小子将他窥视的东西总结了起来并加以利用而已。 怎么用这些智慧他也不关心,他只是想要更多地去窥视这些让人灵魂都为之颤抖的智慧结晶。 尤里美激动地买了很多商品。 瓦尔依塔商人都不由得看了看这位欣喜过头的外国人,能感觉得出来,这位外国人对他们瓦尔依塔商品那种无法形容的喜爱。 尤里美:“这么完美的时代,为何从历史上消亡了?” 尤里美是一位“完美”的学者,很快他就发现了问题。 一个强大的时代,一个璀璨到让他都向往的时代,最终为何会走向落幕? 这是困惑他的难题。 “或许只有亚历克斯·弗兰克能给我答案。” 尤里美抱着一大堆东西想了想,然后向戏剧院走去。 他想要了解更多关于亚历克斯·弗兰克的奇迹。 那么戏剧绝对是他不能缺席的。 他以前窥视到的智慧,还没有包括戏剧这一项。 等尤里美走进剧院,那一刻他真的有一种置身那个他爱慕的时代了。 那是他发自灵魂的渴望。 他从黑暗中走来,所以他渴望每一寸更加明亮的地方,且永不满足。 都说瘟疫之境越来越好,但他一点也不满足,真正的光明,真正的未来,只在他能窥视到的那个时代。 生在这个黑暗的时代,他渴望美好有什么不对?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用比任何人都漫长的生命去追求美好,虽然有很多人都说他太过疯狂,比如他曾经的好友,瘟疫之境的皇帝。 疯狂吗? 不。 没有人能阻止他,比如他的好友,最终被他将头颅挂在城墙之上。 尤里美享受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戏剧,他发自内心的充满了贪婪和享受。 没有人能理解他,别人或许想着光复一个王国,复兴一种文化,而他想要的是……彻底地走进那个时代。 “或许亚历克斯·弗兰克能和我成为朋友。” “只有他能明白,我们看到的是怎样一个完美的世界。” “而其他人还因为生活在一个虚假的黑暗的时代而沾沾自喜。” “我能理解亚历克斯·弗兰克此时的孤独和悲哀。” 是的,在明知道那样一个完美的时代存在的情况下,亚历克斯·弗兰卡现在所面临的一切,肯定寂寞空洞得无法忍受吧。 此时,周伶正带着孤儿院的孩子吃饭,现在孤儿院的孩子的数量让人看得头皮发麻,还好这些孤儿是圣切斯殿下召集的,钱得圣切斯出,所以周伶一点不心痛。 小鱼人咯叽脑袋上顶着一个橡木桶,挨个走到孤儿面前:“饿了么?” 小孩有些担忧地想要点头,但又摇了摇头。 作为孤儿得听话,得省粮食,要是被人发现他是个吃货,是会被嫌弃的。 咯叽看了两眼,从橡木桶里面抓出一大张青稞饼递过去:“没饿就吃个饼,亚历克斯说了虚不受补,等两天再给你们做好吃的。” 那小孩拿着比他脸还大的饼,下意识地喂进了嘴里,然后眼睛都瞪直了。 外表是个饼,里面却夹着肉绒和麦酱。 那味道好吃极了。 不是说孤儿都只有黑面包吃吗?还吃不饱? 但亚历克斯先生说等他们身体再养养,还给他们做更多好吃的,现在的青稞饼只是垫垫肚子? 咯叽顶着橡木桶走向下一个小孩,心里嘀咕着,怎么可能不饿,它以前也是当过孤儿的。 这些小孩还给他客气呢。 分饼的人除了咯叽还有很多,不多时每人手上都拿好了饼。 今天他们有一个任务,跟着亚历克斯先生学习戏剧歌曲。 戏剧中有唱词的剧目非常之多,音乐剧本身就是戏剧中一大艺术分类。 “瓦尔依塔的少年啊, 踏碎草原的月光, 烽火在眼底发烫,赤脚跑过水泥的街道,脚底暂放星芒,听风铃撞破云墙,自由是唯一的法典,我们向荒野展开双臂…” 这么多小孩的歌声是十分有穿透性的。 这歌虽然在写战争中的少年,但也体现了他们的坚韧,特别是当唱到自由是唯一的法典,我们向荒野展开双臂时,孤儿院外的百姓都不由得投来了目光,竖起了耳朵。 他们听到的,看到的不再是一群无家可归的孤儿,而是一群自由的自信地,勇敢面对一切飞向荒野的小鸟。 这就是瓦尔依塔的少年,在苦难中却充满了坚定的向往,任何困境都阻挡不了这些孩子,他们青春,他们活泼,他们自由,他们有一颗飞向天空,向往美好生活的内心。 小孩们唱着歌,时不时啃一口手上的饼,或许是歌声轻快有力,或许是食物充满了香甜的味道,眼睛不知道在何时都笑得眯了起来。 一切的担忧似乎在这欢快的歌声中都消失了。 他们的迷茫似乎也在前进中有了方向。 “魔国的少年啊, 麦浪在腰间舞蹈,盾牌盛满蜜糖,自由是天性的王冠,歌声融化所有冬天,笑声砌成城墙…… ” 朗朗上口,孤儿院外,不知道是哪些家里的孩子居然也好奇地跟着唱了起来。 “麦浪在腰间跳舞,盾牌盛满蜜糖……笑声砌成城墙。” 或许是太郎朗上口了吧,哪怕没有学过,只要一听就能跟着哼起来。 这首《魔国少年之歌》突然间就成了街头小朋友的最爱,动不动就蹦着小腿唱上两句。 周伶听到的时候也是一笑,就像自己那个时代,不会唱孤勇者的小学生都很难找到。 外国人:“……” 戏剧入侵 第189节 这样的气氛无论在哪一个王国都看不到。 魔国少年,坚韧而又勇敢,钢强而又自足。 这就是魔国少年。 现在唱歌的小孩都唱出一些自信来了,而自信给人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那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快乐。 即便是曾经多次来到这座城市的商人,也为之震撼,因为他们看到了他们曾经无法理解的幸福和未来。 都说瘟疫之境强大,但他们敢肯定瘟疫之境的百姓并没有这么快乐。 音乐拥有感染人情绪的力量,他们从这些小孩的歌声中听到了从未有过的自由和快乐。 让人欣喜,又让人……嫉妒。 幸福的魔国少年啊。 或许少年人就该这样吧,而不是小小年龄,每天都在担忧吃不吃得饱饭,担心有没有衣服穿。 这是一种精神面貌,没有贵族的优雅和傲慢,却洋溢着不可思议的青春。 这就是魔国少年,连唱歌的小孩们都觉得自己应该是这样。 大方,端正,快乐。 前来魔国的商人,使团,他们的震撼可想而知,他们还在担忧瘟疫之境和魔国巫师的崛起,他们作为受害者甚至远赴魔国寻求希望的契机,而魔国却一片快乐欢腾,连小孩都充满了喜悦。 他们是怎么这么快乐的?世界局势都成什么样了啊。 他们自己王国的小孩现在都死气沉沉的,因为连小孩都知道瘟疫之境可能攻打他们,或者魔国有了巫师军团也可能侵略他们。 当然这种少年们的气氛只是让他们有些震惊,而当他们来到这座城市几天后,他们发现百姓对巫师的态度,感觉天都要崩塌了。 在魔国,巫师居然是受欢迎的,甚至满脸笑容的百姓还会有礼地和街道上的巫师打招呼,问上一声早上好,午安,晚安,聊聊天气,聊聊耕地和一些奇怪话题。 整个人都懵了,见到巫师不该拼命的逃跑吗?不该厌恶得全身发抖吗? 魔国是怎么了? 他们怎么表现得如此格格不入,但又一副如此正常。 天,难以理解。 巫师是怎么做到被人民接受,且还受人尊敬的。 他们看到街上一个年迈的妇人非得将手上的饼塞给一个年轻的巫师,塞完就跑生怕别人将饼退给他,留下那年轻巫师一脸无奈,他们白巫师决不允许收百姓一针一线,用亚历克斯先生的话来说,今日收百姓一针一线,明日就敢伸手问百姓要金银钱箔,但按捺不住百姓们热情啊,生怕他们吃不饱饭一样,老是给他们塞鸡蛋面包还有饼。 说实话,他们的工资挺高的,真不缺这么一颗鸡蛋一块饼。 更主要的是,无论什么原因,他们只要收了哪怕一块饼,就必须回去写检讨和说明,字数得一万字以上。 无论如何,外国人眼睛看得都快掉地上了。 只听说过巫师强取豪夺,还没见过百姓非得往巫师手里塞东西的。 他们其实不懂这些年轻巫师的困扰,一个饼让他们的负担特别大啊。 外国人还有一点不理解的地方,他们自己的王国,一谈起巫师,立马色变,没有人敢公开讨论,更没有人敢说巫师一句好话。 而在魔国,百姓们一谈起巫师就来劲,他们还听这些百姓说着,计划着将自家孩子也送去当巫师。 不可思议,无法理解。 在他们心中的恐惧之源,在魔国却变成了一种盛行和追求。 真的,他们一听到巫师两个字,就条件反射的头皮发紧。 有时候他们又要说上一句“邪恶的国度了”,但真置身这座城市,看着如此繁荣热闹,无论大人小孩都如此欢悦满足,他们又实在说不出口。 无论如何,听别人怎么说魔国,都不如亲自来一趟。 那种震撼和冲击,非身临其境是绝对体验不到的。 世界之大,魔国却如此不同。 以前觉得魔国和人类联盟不同是因为其邪恶的本质,但现在…… 不知道为何心中开始充满了对魔国的羡慕,是的,看看这座城市,他们嫉妒得眼睛都绿了。 圣切斯殿下也在按部就班地和各国签订战争同盟,并允许这些同盟国派人前来魔国学习成为巫师。 这个消息让诸国使者都沉默了。 但他们也知道,魔国并不打算单凭他们自己来帮助各国,想要抵抗瘟疫之境的入侵,各国也必须出力。 至于其中原因,听说是那个亚历克斯·弗兰克先生在圣切斯殿下面前说了一句,坐收渔翁之利者不会拥有感激之情,只有身在其中感同身受,才能真切地体验到同袍之情和对抗入侵者的艰难。 也就是说,同盟国不仅是花钱,还必须同时参战。 一起击退邪恶,才能建立起真正意义上的同盟。 也不知道圣切斯殿下怎么就听进去了,只花钱的不要。 亚历克斯·弗兰克当真富裕得已经不在意钱了。 至于派人来魔国学习成为巫师。 他们已经将消息传回王国,听说王国一片哭喊声。 也不知道哪些倒霉蛋,哪些被家族抛弃的少年要被派来魔国交流,成为邪恶的巫师。 关于留学生的身份,魔国是要审核的,并非抓一些平民来就行,必须是有爵位的家庭的少年。 这一点的确是周伶提出来的,至于原因…… 等这些巫师回国,他们有得闹了,就没有时间找魔国的麻烦。 思想的不同是一切混乱的起始,别看魔国内部对巫师问题达成了基本一致,但其他王国可不一定。 与其等这些王国找魔国的麻烦,还不如让这些接受了思想改变的学生回到了他们的祖国之后,让他们去直面思想冲击。 等这一波冲击一过,他们就算再找魔国麻烦,也已经是一而再,再而衰了。 况且,这些新思想的学生还未必在思想斗争中会败下来,前提是这些学生本身的背景得足够硬。 所以消息传回诸国,诸国贵族已经闹翻了天。 “这是挟制。” “魔国想要我们的子辈前往魔国,就是想要达成同盟而挟制我们。” 但无论他们怎么闹,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现在只有魔国能暂时抵抗得了瘟疫之境,只有巫师能够对付了巫师。 为什么只有魔国人成为巫师去对付瘟疫之境?魔国人肯定不甘心,所以拉他们下水。 周伶提出这个建议还有一个原因,即便以后魔国对瘟疫之境的战争取得了最终胜利,但若这个世上依旧只有魔国拥有巫师,也必将成为众矢之的,魔国很可能还是会像以前一样被所有人针对。 只有大家“同流合污”,魔国才能成为大流,谁也别想指责谁。 各王国要“牺牲”哪些贵族子弟来魔国交流学习那是他们的事情,魔国只负责审核学生的资格和确定按照同盟盟约规定的人数就够,反正不来几条“大鱼”,这战争同盟是签订不了的。 现在的主动权在魔国手上呢。 看似大峡谷战役之后,魔国平静了不少时日,其实已经暗流涌动。 人类诸国,试图找魔国达成同盟的王国,现在贵族们也是争吵不休,反正让谁家子弟去魔国他们不管,只要不让他们家的去就行。 而皇帝们也急破了脑袋,这种将人往火坑里面推的事情,他们多少也有些不好下手。 但没办法,这是魔鬼的硬性条件。 目光只得看向一些大公和耀荣家族,现在该是你们为整个王国表达衷心的时候了,你们家的子弟不去其他贵族更不愿意了,若你们这些大公和荣耀家族的贵族子弟都去了,其他贵族也就没有了任何推脱的理由。 来吧,衷心的大臣们,牺牲一下,忍一忍就过去了,反正魔国要求的人数也不算太多,一家去一个去当人质去堕落,又不是让他们全部后辈都跳火坑。 还是给你们家里留下不少希望的。 总比看着王国被瘟疫之境踏破攻陷好吧,想想那些沦陷的王国,被抢光杀光的消息。 最终,诸多王国都来了一场哭天抢地送行。 被派去魔国“堕落”的贵族子弟们,表情就精彩了。 出于各种原因,他们不得不去魔国成为邪恶的巫师。 天,光是想想,都知道这是一条多么恐怖的不归路。 他们背井离乡,他们前途暗淡,在他们最年轻的年龄就没有了任何希望。 相对于送别的人哭哭啼啼,这些学生就足够沉默了,在他们想来,他们的人生已经完蛋了,看不到一丝希望。 当然为了家族为了王国,做出一点牺牲,这也是他们无法回避的。 硬着头皮,踏上了异国他乡之路。 心情的复杂难以想象,他们甚至都无法想象,等他们以后真成了巫师,再次回到自己的王国后,他的同胞们会用怎样惊恐的厌恶地目光看着他们。 巫师就是阴沟里面的老鼠啊,只配生活在见不得人的黑暗中。 至少目前,他们还是这样的思想,因为他们从小的经历和环境都是这样,再无其他任何可能。 至少目前,他们还不知道他们去的地方,巫师也可以荣耀加身,备受爱戴。 惊恐的少年们,在离别时表现得十分得体,既然没有选择,那么至少他们是光荣地选择了牺牲自己,为了自己的家族为了自己的王国,他们才踏上了这条不归路。 至少目前他们的同胞还是有些舍不得他们的。 前路漫漫,不求以后有人能够尊敬他们,但至少他们的同胞现在应该是能理解他们的无奈。 不是他们自愿选择,而是不得不如此。 只希望,他们的同胞能记住此刻,他们为了家族和王国才出发。 心里这么想着,但毕竟都是些没怎么出过远门的贵族子弟,以前道路的贫瘠让这些少年的见识一直困在一地,但毕竟是少年人,心有大义的同时也是害怕的。 特别是慢慢离开了国境,眼前是那一片迷雾笼罩之地。 雾锁魔国,世界上最神秘之地。 若不是魔国的生意吸引了很多商人进去,恐怕没有人会愿意自愿踏入这未知之地。 光是远远地看着,他们的内心其实就有些打退堂鼓。 未知是恐惧之源,正因为被雾气笼罩,才显得更加的可怖。 靠得近了,甚至能听到雾气之下传来的惊恐的魔兽吼叫的声音。 戏剧入侵 第190节 几乎是咬着牙,硬着头皮走进了迷雾。 只是一进去…… 一身裹尸布的食尸鬼战士拥了上来:“学生?去我们瓦尔依塔戏剧艺术学院交流的学生?” “到前面的车站上车,58路长途汽车直达瓦尔依塔城。” “旅途愉快!” 第76章 《小红帽》和《奥赛罗》 魔国首都,瓦尔依塔城。 周伶一直在等瘟疫之境的长生魔爵尤里美·康普拉德找上门,结果一点动静都没有。 按照周伶的猜想,对方该尽力想办法接近他才对。 其实尤里美一开始的想法的确是这样,只不过现在他正在“感动”地欣赏周伶带给这个世界的作品。 作品实在有些多,他还在忙碌,他本来每天的计划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周伶,可惜每天到结束的时候发现,根本抽不出时间。 瓦尔依塔城中不少人都发现了一个怪人,一个年轻的绅士,衣着礼仪明明都十分体面,但就是抱着一些陶器,拿着一堆羊毛毯死不撒手。 周伶那里,因为瘟疫之境暂时被击退,周伶内心深处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 松懈下来后,整个人的状态就回到了从前,于是周伶开始了他的新的戏剧创作。 这一次一共是两场戏剧。 他孤儿院不是来了许多孤儿吗?所以周伶的第一场戏剧,深受世界小朋友喜爱的儿童戏剧《小红帽》。 这场戏剧能广泛传播,特别是在小孩子中,自然有它独特的魅力和原因。 小红帽的性格,天真,善念,机警,勇敢,敢于冒险和与邪恶做斗争,加上独特的外形装扮,凡是看过这出戏剧的,都会将这样的形象深深的映入脑海。 大灰狼也一样,性格诙谐,奸诈,善于伪装和欺骗,贪婪且残忍。 对于小孩子来说,它已经足够坏了。 身披灰袍的大灰狼,一直是孩子们心中的反派角色。 这是一出时间并不算长,且故事简洁明快的戏剧,排演的时间并不算长,很快就在各大戏剧院上演。 如今周伶的戏剧一出来,就是出场率的保障,各大戏剧院第一时间都乐此不疲地来争抢表演权。 周伶也乐得收费。 一大早,孤儿院的小孩就被分配到了各大戏剧院。 各大剧院对周伶孤儿院的孩子都有优待,他们可以免费观看,当然和买票的人还是有些区别,需要自己带根小板凳,坐在过道或者一些狭小的地方。 个头小,不占位置。 观众们也习惯了这些小孩的存在,因为是周伶这位戏剧导演养活的他们瓦尔依塔的孤儿,所以他们总会有更多的包容心。 由咯叽,雨果,还有周伶最开始养的那些小孩带队,每人带上一批前往各大剧院,这种事情咯叽他们已经轻车熟路,周伶的那些戏剧,他们有空就跑去蹭着看,都不知道看了好多遍了。 新来的孤儿,则一脸懵逼。 听说……听说亚历克斯先生,专门为他们排演了这一出戏剧。 他们是孤儿,但他们却……却能走进戏剧院像贵族一样观看戏剧。 一个个端着小板凳的孩子,表情出奇的一愣一愣的。 街上的魔国人,也是唉声叹气,他们想买票都买不到,剧院对人数是有限制的,每天的出票量都是固定的,这导致瓦尔依塔所有的戏剧院最近几天都排不上号了。 听说有些贵族都去隔壁城市的戏剧院,一睹为快了。 他们现在不是有城与城之间的长途汽车了吗?跨城路线十分方便。 再不济,贵族家族基本都有车,自己开车去邻城也行,现在长途路上有服务区,嗯,亚历克斯先生说的就是服务区,在服务区不仅仅能给车辆“加油”,还提供了餐饮等,方便到难以想象。 其实瓦尔依塔人还没有习惯这便利的交通和它真正的意义,不然,以贵族的作风,早就成群结队的开启了自驾游。 以前是没有条件,现在,贵族们的生活可以难以想象的轻松愉悦。 别说,还真有不少家庭,一辆车将一家人都拉去邻城,为的就是第一时间观看周伶的新戏剧。 “亚历克斯说,这一出新戏剧,专门给儿童观看的吗?是儿童剧。” “不管,谁还不是个儿童。” “可不是,要是错过了亚历克斯先生的新剧,就像错过了世界的所有。” 不仅魔国人,连来魔国的商人,使者都想方设法的搞票。 那气氛,堪比周伶那个时代抢一场盛大的演唱会的票。 先且不提这些,孤儿院的孩子们,乖巧地在别人羡慕的目光中,看上了他们梦寐以求的戏剧。 周伶发现,新来的孤儿,多少有些太“听话”了。 听话,对于一个普通孩子来说,或许是大人最期许的样子。 但作为孤儿,这就有些让人心疼了。 与其说是听话,不如说是唯唯诺诺,自卑,不自信。 这是他们的处境还有他们孤儿的身份造成,并非一言两语能够改变。 所以周伶才排演了这一出专门为这些孤儿准备的戏剧。 在羡慕的目光中,一群孤儿走进了戏剧院。 瓦尔依塔的戏剧院,即便仅仅是过道,也还算宽敞。 热心的老板,因为是周伶孤儿院的孩子的原因,还专门免费给他们准备了一些炒豆子。 这就是人情世故了,每次拿戏剧的演出权还得在周伶手里去拿呢,看看,只要有亚历克斯的戏剧在他们剧院演出,绝对人满为患,让他们赚得盆满钵满。 一点炒豆子费不了什么钱,在亚历克斯先生那留下好印象的话就赚大发了,谁不愿意和他们瓦尔依塔的金色大公鸡成为朋友呢! 咯叽和雨果是带队的人,年龄不大,倒是有模有样,当然他们也是这家剧院这场戏剧的表演者,一个扮演小红帽,一个扮演灰太狼。 当聚光灯在舞台照亮,戴着红色帽子,披着红色皮肤的咯叽出场,小鱼人独有的嗓音欢快的响起。 “针线缝补斗篷的红,纺锤在森林中织出醉人的纱, 狼嗅着童谣的缝隙,祖母的咳嗽在壁炉里面结冰……” 轻快的童谣,很快将人代入充满阳光但似乎又危机四伏的大森林。 光是第一眼,这个独特造型的小红帽就留在了人们脑海中,天真,快乐。 或许都没人知道它的名字,但肯定会牢牢地记住它那顶红色的帽子,无论如何,它就叫小红帽了。 小红帽的母亲整理着篮子,告诉小红帽,外婆生病了,让它将糕点带去给外婆,并嘱咐一定要走大道,千万不要在森林里面逗留。 戏剧区别于一般故事的表达,正是因为它结合光与影,声音,形体,还有表情,从而给观众带来视觉,听觉,灵魂上的享受。 比如现在,观众和一群孤儿们都看得沉浸了。 他们欣赏着每一个画面。 对于孤儿们来说,很多人都是第一次看戏剧,眼前就是世界上献给他们最美的礼物。 是的,亚历克斯先生说,这是专门为他们排演的戏剧。 心中那份欣喜和激动难以言喻。 当然此时的他们,完全被舞台上的表演吸引,他们或许不懂艺术,但此刻他们只觉得,那舞台上的一切美丽得宛若梦幻。 舞台上,天真愉快的场景已过,小红帽受到了欺骗,狡猾的大灰狼套出了小红帽去探望外婆的目的。 大灰狼伪装成外婆在外婆的小木屋等待着。 气氛变得诡异。 经典的台词正上演,天真,善良和奸诈的大灰狼真正进行一场较量。 小红帽:“外婆,你的耳朵为什么这样大?” 大灰狼:“为了更好的听你说话啊。” 小红帽:“外婆,你的眼睛怎么这么大?” “大灰狼:“为了更好的看你啊。” 小红帽:“外婆,你的手为什么这么大?” 大灰狼:“为了更好的抓住你。” 场下,观众都捂住了嘴巴,为这个快乐的小红帽将心都提到了嗓子上。 戏剧《小红帽》有很多个版本,不同的导演排演出来的效果又各不相同。 因为是专门给小孩子们准备的礼物,所以周伶并没有搞什么乱七八糟的暗黑版,而是更倾向于原版。 这是一个美好结局的童话故事。 猎人抗着猎枪路过小木屋,看着房间内昏昏欲睡的大灰狼,冲了进去。 猎人拿起剪刀剪开了大灰狼的肚皮,灯光一束暖光打在了大灰狼的肚皮上,小红帽和外婆先后从里面钻了出来。 表达手法的不同,让这一幕不但不血腥,反而充满了滑稽,让台下的观众都忍不住笑出了声,然后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住嘴怕影响别人观影。 台下,魔国是有狼人这么一个种族的,居然也看得乐呵得不行,一点也没有感觉被冒犯,甚至还小声教育了身边的小狼人一句:“看你以后还听不听话,不听话让大灰狼将你抓去。” 小狼人正幻想着自己是快乐的小红帽呢,心里还在嘀咕大灰狼太坏了。 听闻的人也是一脸古怪。狼人在嫌弃大灰狼的狡诈,把自己当成了小红帽。 舞台上,小红帽,外婆,猎人将石头缝进了大灰狼的肚子,大灰狼想逃跑,却因为石头太重倒地身亡。 诙谐,幽默,又不失欢快,的确是儿童艺术。 大人们也看得满脸笑容,特别是带了孩子前来观影的大人,这绝对是一出最适合大人带孩子一起观看的戏剧。 舞台灯光变得温暖明亮,小红帽,外婆和猎人围坐在桌旁分享着糕点,就像他们如今的瓦尔依塔,美丽而温馨。 正义终将战胜邪恶。 戏剧入侵 第191节 小红帽面向观众,真诚地道:“我学到了重要的一课:听从父母的告诫,不要离开大路,不要轻信陌生人甜言蜜语。” 迎来了观众,特别是大人们一致的汹涌的掌声。 这何止是亚历克斯先生写给他的那些孤儿的戏剧,也是送给他们所有孩子的礼物。 皆大欢喜。 全剧终。 周伶带来的儿童戏剧也迎来了一致好评,被评价为,家里有小孩的家庭,一定要带着孩子一起去看的戏剧。 那不仅仅是艺术,它还是孩子们该上的人生的第一堂课。 评价颇高,一时间让家里有小孩的家庭蠢蠢欲动,生怕自家小孩的人生少了点东西。 估计也就瘟疫之境的细作有些不满,装什么大尾巴狼,这些人难道忘记了,亚历克斯这个杀人的恶魔才制造了大峡谷那场战争的艺术,多少人的生命在那一战中丧失。 那是他们瘟疫之境永远的痛。 而亚历克斯现在居然化身成一个充满善意的教育家,实在可恨。 但似乎没有人关心这些见不得人的细作的内心,外国的使者和商人们对他们的想法也无法共情。 周伶时隔许久的新排演的戏剧《小红帽》就这么毫无意外的火了起来。 街头巷尾,都是小孩在玩大灰狼抓小红帽的游戏,就是瓦尔依塔的小孩都不怎么喜欢扮演大灰狼的角色就是了。 狼人族的小孩:“我也想扮演小红帽,为什么每次都让我演大灰狼。” 其他人:…… 心里没点数,你看看看你,长得和大灰狼一模一样,走在路上,现在都有人多看你们几眼,大大的耳朵,大大的眼睛,大大的手爪子。 被这样的大灰狼追,老刺激了,哪有他们这样的小红帽去追大灰狼的。 于此同时,咯叽这小伙有了新的成就。 走在路上,头上顶了一顶红色帽子。 “咯叽,你的帽子真红。” 咯叽一脸疑惑,它今天没有戴红帽子。 正想着,“哎呀”一声掉进了路边的坑里。 这条道路不知道怎么的有一点开裂了,被百姓上报给了维修道路的部门,他们对城里的水泥路比任何人都关心,有一点遐思都不行。 说实话,维修道路的部门还真不是个轻松工作,没办法,人民群众看见路上有条缝都得让他们必须补上。 咯叽掉进去的那坑,就是道路部门才挖开还没来得及修补的地方。 咯叽气呼呼地从坑里面爬起来,他自从演出了小红帽后,获得了一个新的巫师能力,能够预知危险。 一旦有危险,它的脑袋上就会出现一只鲜艳的小红帽。 这类预知类巫术,是十分难得的。 唯一的短处就是,它自己看不见自己头上的帽子啊。 愁死人了。 同样,雨果这家伙也获得了一个形变类巫术,能将耳朵,手变得大大的,露出尖锐的牙齿和锋利的手爪子,背上披一条灰色披风。 变形后,速度,力量,敏捷都会大幅提升。 雨果现在有点自我怀疑,难道自己天生就是个奸诈小子,一下就领悟了大灰狼的精髓。 亚历克斯说,只有真诚的,用心的演绎角色,和角色达成契合,才能领悟巫师能力得嘛。 它这么善良的一个小巫妖,怎么就领悟了大灰狼的能力呢? 咯叽这时候就喜欢在雨果旁边翻白眼,心里没点数,还一脸无辜,邪恶的奸诈的小子,简直和大灰狼一样狡猾,用伪装欺骗小孩子呢。 而周伶继续在准备着他这一次的第二出戏剧。 自从上一次周伶教孤儿院的孩子唱了一首歌曲《瓦尔依塔少年》,现在大街上的小孩都能哼上两句“麦浪在腰间跳舞,盾牌里面盛满蜜糖,自由是唯一的法典,我们向荒野展开翅膀……” 周伶又趁兴趣给魔国战士改编了一首。 “我们走在大路上,意气风发斗志昂扬……” “披荆斩棘奔向前方,向前进,向前进,朝着胜利的方向……” 结果,城墙上士兵,每天都要大团结地吼上好一阵。 那气势倒是将这歌唱得宏大无比,这是一首战士之歌,听的人也感觉内心似乎有保家卫国的豪言壮志,气血翻腾。 这是一首足以让战士们充满自豪的歌。 它让所有人知道了他们战士的意义,他们在保家卫国。 他们在为自己的祖国,自己的同胞,发挥力量。 这是对他们最大的承认和赞美。 真的,连城里的百姓现在看他们的目光都和善了不知道多少,目光中也带着感激的善意。 这是以前没有了,而现在,很好。 估计连圣切斯都没有想到,周伶突发奇想,突然来了兴趣的一首歌,让军民一家欢,融洽无比。 相互理解,相互成就,这画面实在太感人和美好了。 瘟疫之境的人:“……” 外国人:“……” 什么事情到了亚历克斯手上,似乎都跟变着戏法一样。 他们的王国为何就…… 说起来都特别哀伤,战士代表着血腥和杀怒,百姓们和战士的关系那可是……看待土匪和财狼差不多了吧。 周伶趁机还给白巫师编了一首呢。 “寒风飘飘落叶,军队是一朵绿花, 亲爱的战友你不要想家, 不要想妈妈……” 不知道唱哭了多少白巫师。 这群贵族子弟注定是不同的,虽然瓦尔依塔人已经友善地接纳了他们,但毕竟他们现在是巫师了,常年的认知让他们的内心变得其实比任何人都更加的脆弱。 他们就像离家出走的孩子,虽然被爱,但又叛逆。 所以一句声情并茂的“亲爱的战友你不要想家,不要想妈妈”让这群内心情感变得更加细腻脆弱的白巫师,哭得哭天抢地。 越哭还越想唱。 那调子“寒风飘飘落叶”一起,就开始眼泪巴巴。 学校里面现在时不时就是这样的歌声,然后在学校就能看到一个个泪眼朦胧的年轻人。 不知道的人看见这场面,表情才叫精彩。 也不知道是哪个罪大恶极的人,将这么多年轻人给弄哭了,哭得还这么伤心。 连圣切斯都专门派人来询问情况。 现在战况复杂,这些巫师可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结果……是亚历克斯这小子在搞事情。 周伶赶紧收了手,他也没有想到,他就传播了一下艺术,居然惊动了圣切斯。 还好慷慨的圣切斯殿下一如既往地没有生他的气。 一群大臣:“……” 慷慨的圣切斯殿下? 这一定是他们听到的最不可思议的笑话。 圣切斯那个心眼比针眼还小的暴君……当然这话他们可不敢说出口。 周伶开始专心他的这一次的第二出戏剧。 歌曲是灵魂的载体,在众多形式的戏剧表现方式中,歌剧独占一席。 没有看过歌剧,就如同没有看过戏剧,这是戏剧届流行的不成文的话。 周伶准备的是世界巅峰歌剧,莎士比亚的《奥赛罗》。 这是一出将嫉妒,阴谋,毁灭浓缩成一部气势恢宏的音乐剧,被认为是世界巅峰歌剧之一。 当然,安排《奥赛罗》这一出的目的,也有继续讽刺瘟疫之境的明显意图。 这世上可能并非所有王国都喜欢戏剧,但歌声无国界,且无语言边界,即便是不同语言的种族,也能从歌声中听出情绪和愤怒。 周伶将剧目“奥赛罗”三个字落在纸张上时,内心也是风起浪涌。 巅峰歌剧啊。 这世上能被称为世界巅峰的歌剧也就唯有的那么一些而已。 不同的导演排演出的同一剧目会给人很大的不同,但导演再多,经典剧目却始终是那些。 《奥赛罗》不仅仅是一个关于“嫉妒”的故事,它更是一部关于信任如何被侵蚀,身份如何被摧毁,邪恶如何潜伏在平凡的表象之下的深刻寓言。 瘟疫之境以前不是自诩发动的正义的战争吗? 那么他们现在怎么停下了侵略魔国的脚步,反而加快了侵略人类联盟? 诸王国的人可还认为他们的战争是正义? 这是对瘟疫之境的讽刺,也是对人类联盟的讽刺。 人类王国曾经对瘟疫之境的信任呢?那被侵蚀的信任,人类联盟还敢当着它那么多被侵略的联盟国的面说得出来,进行得下去吗? 这也是给瘟疫之境虚伪的外表敲响的丧钟,是揭穿他们面目的终声,彻底摧毁他们那套所谓的为了平等而合理牺牲的理论。 这一出戏剧,在于攻击瘟疫之境最本质的东西。 在于对他们的信仰发起一次勇猛的冲击。 戏剧入侵 第192节 以前都是瘟疫之境主动攻击魔国,这一次,就用这样的方式,让魔国主动一次。 就让悲剧英雄奥赛罗,让这个世界沉思,什么才是真正的光明和玫瑰,什么是纯洁和牺牲,什么是现实和良知,什么又是虚伪的邪恶。 当然《奥赛罗》比以往周伶排演的戏剧都要困难,以前的戏剧都是故事性的,就算有些遐思,只要故事完整,观众依旧能看得懂。 但《奥赛罗》不一样,表象和现实存在巨大的鸿沟,需要每一位灵魂表演者去触及角色的灵魂,去触及观众的灵魂。 在演员上需要更加严格的把关和选角。 在表现形式上,更需要将抽象的东西具象表达。 同样的剧目,不同的导演排演出来效果天差地别,这就是原因。 如何将奥赛罗这样一个原本是威尼斯的守卫者,自信,雄辩,充满尊严,他的世界建立在军事和外部认可的荣耀之上的人,变成一个被嫉妒吞噬的偏执狂,再到一个复仇者的过程。 周伶第一次有了压力。 当然,还有一个难点,《奥赛罗》是歌剧,需要复杂合理的乐器配合,周伶对这个世界的乐器并不算太过了解,就像这个世界的人并不了解周伶那个世界的乐器。 乐理在一定程度上是一样的,但互相学习需要时间,只有这样周伶才能有把握呈现出一场来自异世界的视觉和听觉的盛宴。 盛宴!而非粗制烂糠,这是一位导演最基本的素养。 作为一名世界闻名的天才导演,最年轻的艺术家,周伶对乐器对灵魂的诠释有自己独特的见解。 戏剧分为很多个部分,声乐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一个顶尖的世界级的导演,最基本的能力必须做到面面俱到。 接下来的时间,周伶在研究乐器,也在制作一些乐器。 比如,笛子,箫,鼓,古琴,琵琶……等。 也在学习这个世界的传统乐器,比如鲁特琴,竖琴,风笛等。 一个世界的乐器,其实反应了这个世界的文化,表演,哲学,社会批判等等,是世界思想弧光的体现。 圣切斯都有些疑惑,亚历克斯这小子怎么有一出是一出,现在怎么又一心扑在了乐器上,他不是自称是一个戏剧导演? 好吧,亚历克斯自称的身份多了去了,他还自称是一个长枪骑士,结果要不是他天天逼着对方练枪,估计都不知道扔到哪去了。 一开始,圣切斯只以为周伶是兴趣使然,但慢慢的,圣切斯变得惊讶,那些他从未见过的乐器出现后,圣切斯甚至都开始怀疑,这世上真的有这样的乐器吗? 一开始本也就圣切斯默默地关注周伶鼓捣这些,因为尤里美环视的原因,圣切斯呆在周伶身边的时间更多了,甚至晚上睡觉都去挤周伶的床。 周伶都不得不安了一张新床在他的房间里面。 他的房间现在……十分拥挤,因为除了他和圣切斯的床,还有雨果的小床,还有咯叽睡觉的木桶。 无论如何,也不知道是谁将周伶在研究乐器的消息传播了出去。 一开始大家也和圣切斯一样在看乐趣,毕竟一个天才在戏剧上已经无人能敌,在其他方面有所不足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然真不让其他人活了。 结果,周伶鼓弄出来的新乐器,连宫廷乐师都惊动了。 一群傲慢的乐师天天乐此不疲地往周伶这跑。 有的看稀奇,看着看着就变成了惊叹。 导致周伶那里每天都是奇奇怪怪的吹拉弹唱声,日夜不停。 周伶也没有拒绝这些宫廷乐师的到来,因为他一个人鼓弄的速度完全没有和这些人配合来得快。 一个个傲慢的音乐大师,现在变成了初次接受乐器的小孩一样,比周伶还积极。 周伶也乐得让他们帮忙和配合。 很多乐器的制作,需要反复的调试和尝试,有了这些技艺本就丰富的大师们,周伶省下了不少时间。 至于是谁将消息传播了出去,周伶也知道。 他现在每天会给孤儿院的孩子上一节乐器课,在他没有明确告知不能外传的情况下,他们这的消息传播速度是十分惊人的。 孤儿院的孩子总有长大的时候,虽然他们还小,但周伶希望他们以后也能有生活的技能。 所以现在也会考虑教导他们一点东西。 至于这些孩子长大后干什么,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周伶能提供的就是保证他们的生活,给他们学习的环境和机会,并监督他们别长歪了。 健康,自信,活泼,且拥有知识的这群孩子,周伶相信等他们长大后,自然会在这个世界上拥有一席之地。 教室内,咯叽拿着竹笛吹得有模有样,简单轻快的笛声让一群学生在哪里围观。 旁边的小巫妖雨果看得眼睛都绿了,嫉妒羡慕得他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也练了好久,可惜……他现在连笛子都吹不响。 真的,他吹得跟驴子叫,明明他和咯叽是同一时间学的。 或许这就是鱼人的天赋? 气死他了,偷偷地将自己笛子放在嘴边,鼓着气,吹得满脸通红。 咯叽正在教一个小孩:“吹不响没事,雨果学那么久也没能听个响。” 齐刷刷地目光看向正在卖力的雨果。 雨果:“……” 这个该死的小鱼人:“哼,亚历克斯先生说,让我学鼓。” 哼,亚历克斯说,只要会节奏,街边的狗都能学会打鼓,鼓可是音乐的灵魂。 他难道还能不如一条狗。 这些孩子一天总会安排一些课程来打发时间,大部分课程是学院其他老师在上课,周伶会补充性地教一些实用的东西。 其实这个世界,即便是哲学,也挺实用,能跑去贵族的宴会上吹牛,反正别人也休想听懂。 于此同时,各国被迫派遣来瓦尔依塔交流的各国贵族少年们也乘坐着长途汽车快到瓦尔依塔了。 不得不说长途汽车大量缩短了通勤的时间,若是以前,没有几个月休想走到这里,且多半会在途中遭遇不测埋骨在不知道哪一个穷山恶水之地。 而现在的道路,都是魔国人用战争号角驱赶魔兽后的,算是比较安全的道路了。 即便真遇上了魔兽,驻守的魔族战士也会集结周围城市的卫队帮忙驱赶魔兽的。 这些贵族少年,带着忐忑不安的心,又一脸痴呆地坐在长途汽车上。 痴呆,是的,一毛不拔的魔国,居然能直接坐车去魔国的首都。 这未免太不可思议了。 特别是苍茫草原上,就这么一条如同玉带一样干净平整的道路,那画面居然无比的让人震惊,就像盛开在他们眼前的奇迹。 就算他们离开他们的城市,来到边界,这一路上的颠簸他们都深有体会。 本以为进了魔国,这路上得吃更多的苦了吧。 但结果平整得甚至感觉不到摇晃。 是的,一点都不晃。 听开车的魔国司机说,他们这长途汽车使用了什么弹簧减震工艺,所以才会如此。 闻所未闻。 那什么弹簧减震工艺他们看不到,但屁股下的皮质座椅,一人一个的座椅,舒服的包裹着他们的身体,比……比他们家的床还让人舒服。 司机说,这就是他们城与城之间通勤的长途汽车而已,平民老百姓坐的车,每天在城池之间按时奔走,只要是有需要的魔国人都可以乘坐,车票算不得贵,是魔国的公共生活设施,生活设施嘛,肯定要大部分人都使用得起。 司机侃侃而谈,却将这些贵族少年说得鸦雀无声。 想要反驳,却不知道如何反驳。 司机还说,他们魔国贵族的小车上用的才算是好材料,那座椅才算真正的豪华。 声音中都是自傲,一点也听不出来是自贬,倒像是是在自信的满足的炫耀。 外面的草原十分的大,一望无际,只能看到天边的边际线。 而这条路也没想象的孤寂,道路上的商队越来越多,特别是越往里面开,各色服饰的人都有,应该来自不同的王国。 对于从未出过远门的贵族少年,这样的画面已经是他们人生中最丰富的画面。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多不同王国的人聚集在一起。 为的不是战争,为的不是争论,而是匆匆忙忙地做生意,赚钱。 这气氛太奇妙了。 他们自己的王国可不曾这么热闹,这还仅仅是路途之上。 司机也有一些奇怪的习惯,他开车一段时间就要进服务区休息。 让人检查车辆情况,加水,加油。 而司机舒坦地开始休息。 这里就是叫服务区,甚至有热心的商人告诉他们,可以去购买商人套餐填饱肚子,价格十分便宜,菜品丰富,运气好还能吃到提弗林美食。 他们这些节约的商人到了服务区一般都会来上这么一份套餐。 服务区就像一个临时聚集地,说是临时,但……大厅里面的地板都是现在贵族流行的地板砖,明亮得干净得让人疑惑这里仅仅是魔鬼的荒郊野外? 贵族少年的一点点震撼,从上车就开始了。 本以为的艰辛路途,结果只有他们自己王国的那一段路确实挺艰辛的。 而进了魔国,吃好喝好,路途上遇到旅馆还能睡好洗好,哪怕他们觉得睡车上其实也十分不错。 他们甚至都忘记了辛苦的味道,如同一阵风就快到魔国的首都瓦尔依塔城了。 让他们一度怀疑曾经的世界地图是不是画错了,其实魔国也没有想象的那么辽阔,不然这时间也太快了。 又是一个服务区,贵族少年们已经习惯司机需要进服务区悠闲的休息一会儿的习惯。 贵族少年们也少了些对这片土地的恐惧,他们也敢在车停下来的时候走下车,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不得不说,草原的风带着迷人的花香。 如同星辰密布的草原,他们在最美的时间来到了这里呢,正是草原上花开最盛的时节。 戏剧入侵 第193节 草原上一个个魔国孩子提着篮子,在花丛中寻找着什么,时不时传来惊喜的声音,画面和谐而美丽。 不知道为何,他们感觉到了一种名叫“和平”的气息,哪怕在他们的王国,现在也未见这样的气息了。 他们来瓦尔依塔,正是以为你他们的王国受到了瘟疫之境的威胁,根本没有人也没有心情也没可能还是这样的气氛。 一群贵族少年对离得近的一个魔国小孩产生了兴趣。 小孩正欢快地将一根红绳绑在一根植物上,然后连根拔起放在篮子里面。 有人十分疑惑,不由得开口问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小孩一抬头就知道这些人是外国人,嘀咕了一句:“亚历克斯先生说,他们的文化和我们不同,我们得理解,我们得包容他们。” 另外一个小孩:“你又去偷听亚历克斯先生讲课了?” 那小孩子:“什么叫偷听?亚历克斯先生可是特别欢迎我去听课的。” 然后这才回答问题:“这株植物名叫人参,是我们瓦尔依塔大草原上的宝贝,抓了它卖给提弗林餐厅炖鸡汤,值不少钱呢。” “亚历克斯先生说,挖人参得给它绑一条红绳,不然它就逃跑了。” 旁边的小孩一个劲点头。 然后两人害羞的一笑,因为他们还没见过人参会逃跑,赶都赶不走。 但亚历克斯先生是这么说的,他们就这么挖。 一段简单的交谈,这些贵族少年才发现,和他们说话的小孩居然是魔国的小流浪者。 看他简单但干净的衣着,可半点不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浪者。 小孩:“无家可归?” “我们有安置房,我们还分了地。” “最重要的是,我们宝藏一般的瓦尔依塔大草原上的资源,只有我们这样的未成年小孩才可以挖,是圣切斯殿下赐给我们的最美的礼物。” 即便是小孩,他们也可以勤快地养活自己。 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他们呢,怎么还有人说他们无家可归?魔国就是他们的家,瓦尔依塔那些漂亮的安置房就是他们的安身之所,傍晚的时候抽根小板凳坐在窗台边上,不知道有多美。 一群贵族少年:“……” 魔国的流浪者是这样的吗?怎么都快让他们有些分不清楚流浪者是个贬义词了。 在这些小孩的表情中,他们的确看不到自卑和低人一等的感觉,而是……快乐,满足。 实在让人怀疑这是不是真实的。 这时一阵惊呼传来,有几个贵族少年似乎遇到了危险,一条红色的小蛇从几个贵族少年身边经过,引起了惊恐。 魔国,果然到处都是魔兽。 只是,他们的惊呼才响起,几个小孩尖叫着小腿直跺地扑向了那条小蛇。 “哈哈哈,红辣条,发财了发财了,外国的贵族最喜欢了。” “我们瓦尔依塔大草原果然全都是宝。” “抓住它,别让它跑了。” “哈哈哈,我压住它了,哈哈哈。” 笑声如同清脆的铃铛,混合在花香之中,要是那个魔族小孩不将那条红色辣条举在脑袋上方这画面就更美好了。 一群贵族少年才反应过来,他们已经来到了魔国的首都瓦尔依塔城外,只是……瓦尔依塔现在不该正处于巫师肆意的噩梦之中吗? 正想着,一群贵族少年脸上突然苍白了起来,一个年轻人站在滚动的石头上,拿着书本,朗诵着戏剧? 正向他们走来。 非正常力量。 巫……巫师! 邪恶的巫师居然在这么靠近城池的地方,大摇大摆的路过。 第77章 让我们走进新时代 白巫师瓦特今日的任务是巡逻草原。 城池附近的草原虽然每年都会按时派兵清剿魔兽,但也会出现漏网之鱼的情况。 草原上有他们瓦尔依塔小孩挖掘野菜,采摘药材,捕捉小魔兽,所以他们白巫师的任务之一,就是在附近巡逻,保护这些小孩的安全。 瓦特才靠近服务区,就看到一群人脸色苍白的连连后退,瓦特都不由得愣了一下,不过仔细一看,外国人啊,那就可以理解了。 即便经常到他们这经商的外国的商人也还是会在看到他们施展巫术的时候脸色变得特别不自然,多数都会强忍着露出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和他们打招呼。 这或许就是亚历克斯先生说的,不仅要让魔国接受他们这样的白巫师,也得让世界接受他们,不然他们魔国还会像以往一样成为众矢之的。 瓦特一想到亚历克斯先生的解决的办法,嘴角都不由得露出会心的一笑,他们学院正向全世界的王国招生,让白巫师普及向整个世界…… 到时可没人会说他们魔国独立独行,与众不同了,虽然瓦特觉得现在的魔国在外国人眼中已经足够独特了。 看这些年轻的外国贵族的打扮,应该就是来他们学院的新生吧。 来得可真快,说实话,即便是他们魔国人,有时候都无法想象交通的便利带来的一些列改变,瓦特都十分清楚的记得,亚历克斯先生提出的“要致富先修路”的经济基础方针。 这才几年,居然就已经颇具规模了。 瓦特也不理会这些惊恐的外国年轻人,因为几个魔国小孩已经满脸灿烂笑容的围了过来。 “守卫者瓦特,今日你执勤么?” 作为草原的巡逻,自然会保护这些在草原上活动的小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像他们这样在草原上巡逻保证区域安全的白巫师,被人们称为守卫者。 守卫者,瓦特极为喜欢这个称谓,是对他们的肯定和对他们品质的赞同。 几个魔国小孩望着瓦特脚下的巨大石头坐骑:“瓦特先生,今日有些晚了,能让我们乘坐你的坐骑回城么?” 瓦特一笑,立正了身体:“编号344,人民子弟兵,乐意为你们服务。” 挺拔的身躯,在说出编号后,让几个魔族小孩激动得抱着脑袋尖叫,一脸羡慕的目光。 这句“人民子弟兵,乐意为你们服务”在他们瓦尔依塔小孩心中,就如同有一种无法形容的魔力,一出口都能让周围的人变得情绪激动。 瓦特:“不过还得等一等,还有几个晚归的孩子需要一起。” 等瓦特用“艺术生命”这项巫术让石头行走起来,带着石头上的几个孩子向城里走去的时候,天空的晚霞在浓雾的中依旧灿烂。 几个小孩伸手摸着屁股下的石头,比起他们瓦尔依塔的小轿车,他们似乎更喜欢这样的“天然坐骑”。 几个小孩将脸伸得长长的,任由草原的花香吹在他们的小脸上。 歌声响起:“麦浪在腰间跳舞,盾牌里面盛满了蜜糖,自由是唯一的法典,我们向郊野展开双翅。” 等人走后,人类联盟的贵族年轻人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巫师,那些小孩居然跟着一个巫师走了,天。 而且服务区的大人居然习以为常,有些人还露出温馨的笑意。 太诡异了。 在他们的王国,一旦有巫师的消息,小孩会被藏在地窖里面,大人会拿起锄头叉子当做武器,如临大敌,心中全是殊死一搏的担忧和决心。 现在的一幕看上去,太不能让人理解了。 长途汽车的司机也是一笑,不想解释什么,因为跑长途,他比大部分人都清楚外国人和他们的不同。 那种没有经历过他们魔国的改变的人,根本无法理解他们。 再说,这些外国年轻贵族马上就要成为巫师了,到时候他们应该担心的,并非这一幕如何的让人无法理解,而是怎么去让更多人理解这一幕吧? 一想到这,司机也有些好笑,亚历克斯先生真是给这个世界都出了个大难题呢。 “各位外宾,上车了,下一站就是我们的目的地,瓦尔依塔城,祝你们旅途愉快。” 一群贵族年轻人:“……” 说实话,司机的态度他们完全无法挑剔,甚至是他们这一辈子见过的最礼貌又不失体面的迎接者。 但他们这么快居然就到了那个充满各种传说的瓦尔依塔城了。 那里将是决定他们未来的地方。 内心多少变得有些不一样。 等上了车,靠近瓦尔依塔城。 现在应该是傍晚了吧,傍晚对于大部分城市来说,应该是万物归寂的时刻。 但在瓦尔依塔城的城门口,长长的车水马龙,全是在运输商品的商队,各式各样的商品,正被满怀淘金梦的商人们运出城,等待着货车装货。 那画面甚至让一群外国贵族年轻人不由得抬头看向他们,他们是不是弄错了现在的时间? 这里太奇妙了,瓦尔依塔城没有夜晚吗? 别说,出城的主要道路,一路上现在都安上了煤油灯,让这条商路变得特别离奇。 一开始,周伶还不想这样,但按耐不住商人们实在太勤快了,他们抹黑都在运货。 周伶也只能将路灯安排上了。 宽大的马路两边,灯光将整条忙碌的大道照亮得如同白昼。 外国的贵族年轻人们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进的城。 已经快入夜了,但这座城市就像根本安静不下来一样。 自从有了路灯,瓦尔依塔人喜欢饭后的时间在路灯下悠闲的闲逛一段时间,拉上父母,带着孩子。 瓦尔依塔人也从来没有想过,简单的生活,却能让他们得到难以想象的清闲和满足,有时候他们时候觉得,贵族都未必有他们快乐。 除了商人和行人,这条主要大道还有一群独特的人,夜市商贩。 是的,路灯的出现,延伸出了一大批夜市商人。 售卖什么的都有,比如传统的皮革,钢剑,金属锭,草药,铁锅,油灯,铜壶,兽牙雕塑,古老典籍,羊皮地图,炼金笔记,预言石板,星象图,诅咒之书,冒险者日记…… 当然更少不了四处飘香的提弗林美食,以及魔国新兴的一些商品。 戏剧入侵 第194节 正是有了这么丰富的夜市,前来闲逛的人就更多了,几乎成了瓦尔依塔又一让人难以想象的特色风景。 连一些酒馆都在周围开展了起来,为那些旅行者,外国商人,魔国的悠闲者,开车来游玩的贵族们提供一杯美味的美酒。 这就是瓦尔依塔的夜晚。 反正进城的外国贵族年轻人看得目不暇接,一副迷梦一般的表情,他们的眼睛根本停不下来。 原来夜晚也可以热闹成这样。 让人疑惑的是,宽大的道路上,车辆就那么停在一排白线前,规规矩矩的一动不动,一个手拿一旗帜的人正在那摇着旗,而路边的行人正快速的从那排白线上通过。 等行人走过去后,车辆才开始恣意的运动了起来。 全都是魔国汽车,在他们的王国,要是贵族家里有这么一辆汽车,那可是十分不得了的事情,十分稀奇的事情,而在这里,全是这样的车辆。 路边还有白色的框子,里面停着一辆又一辆的漂亮的汽车。 几个看似平民的孩子真正围着一辆花里胡哨的汽车发出惊叹。 奇怪的是车里的年轻人居然打开车门让这些平民小孩围观。 拥有这样的汽车的年轻人肯定是一个贵族,他居然愿意恣意的让这些平民小孩摸他的车。 在他们的王国,别说摸贵族的车饰,即便靠近贵族的马车,平民都得挨鞭子。 魔国的贵族和平民到底是怎么回事? 贵族不嫌弃平民的肮脏吗? 在贵族眼中,平民总会有一种难闻的贫穷味道,一靠近就生怕被这种味道沾染上。 几个小孩正夸张地夸奖着车辆:“先生,你的座椅好像用的是最高级的魔兽皮,比我家床垫还舒服。” 他们身上可干净了,自从亚历克斯先生推出便宜又实惠,连他们平民也买得起的麻布后,他们家父母给他们置办了好几件新衣呢。 他们也经常去偷听亚历克斯先生讲课。 亚历克斯先生说,我们瓦尔依塔少年可以穿带补丁的衣服,但不可以不爱干净,那样会让人觉得懒惰和不礼貌。 他们瓦尔依塔人可都是勤快人呢,才不会懒惰。 所以他们每天都将小手手洗得干干净净的,还会洗澡,将头发也洗得十分的顺滑,反正他们家有自来水,十分方便,即便是贵族也会赞叹他们的洁净。 甚至还会有贵族邀请他们观摩他们的汽车。 说实话,他们若是脏兮兮的,他们都不敢接受贵族的邀请呢。 年轻的汽车主人:“……” 他这内饰自然是好的,是最新一批魔兽皮制造出来的,当然他也有一辆以前的旧车,一想到那冰冷的车内的铁皮板凳,实在难以想象,他以前是如何将那样的车开得到处溜达。 现在似乎大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瓦尔依塔,甚至有时候想起以前,反而觉得不真实了。 大量的外国贵族年轻人入城,也引起了周围的人的注意,投与他们友善的欢迎的表情。 能不友善和欢迎吗? 这些外国贵族一来他们瓦尔依塔,他们需要长久住宿吧?亚历克斯先生可没有修建新的宿舍楼,也就是说这些人还得在城里的百姓家里租房子住。 他们能收取租金呢,每年的租金可不少。 而亚历克斯先生对出租房的装修是有一定要求的,那些达不到要求的需要重新装修吧,装修的工人又有活干了,卖材料的商人也有了客户。 而且,这些贵族年轻人一旦找到了住处后,第一时间绝对会光顾各种美食街,美食铺子,他们又将有大量的生意可做。 脸上的欢迎那是真真切切的,反正亚历克斯先生说了,凡是来到他们瓦尔依塔的人,都会为他们魔国的建设贡献出一份力量,看待他们就得像看待金币一样热情。 说实话,这些外国年轻贵族都被瓦尔依塔人的热情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从进入魔国开始,到现在到了瓦尔依塔城,依旧被真诚对待。 甚至比他们自己王国的百姓对他们还要诚恳。 这是魔国? 一路上,这个问题都在困扰他们。 路边的魔国人,微笑着想着,亚历克斯说,真诚是必杀技。 看他们笑得无可挑剔。 这时,又有一批人进城了,是瓦尔依塔的工人。 他们是普通百姓,平时在城外的工厂上班,晚上才会回城享受属于家的温馨。 笔直的腰杆,豪爽的声音,整齐的工厂统一服装,他们就像这个时代傲立人群的英雄。 是的,英雄,亚历克斯说,工人为瓦尔依塔的建设和复兴奉献了他们的体力劳力,是如今瓦尔依塔的建设者,他们可以自豪地称呼自己为瓦尔依塔的功臣,即便是圣切斯殿下也得为瓦尔依塔的工人们喝彩,感谢他们的努力和付出。 说实话,工人们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体面,即便作为一位体力劳动者,他们也受到了尊重。 因为这些原因,瓦尔依塔人有时候会称呼周伶为魔国最有礼貌之人,最优雅的贵族,瓦尔依塔星空最美丽的星辰。 一个小孩正高兴的说道:“工厂的贵族老爷最近天天来我家,想让我爹去厂里上班。” “听说厂里最近老缺人了。” “哼,我爹年龄都大了。” “不过,贵族老爷说,去当一个工人就是为建设我们瓦尔依塔出力。” “哎,所以我爹能不去吗?” 望向城门的孩子也看到了他的父亲,然后喜悦地又蹦又跳了迎接了上去。 他为拥有一个工人父亲而骄傲。 他的父亲不仅仅在建设瓦尔依塔,为现在的瓦尔依塔做出了贡献,还为家里带回来了工钱,让他们的生活变得更好。 外国的贵族年轻人们就这么一路走进了城,若说有什么值得挑剔的地方,还真有。 在城外他们经过一处牧场的时候,他们发现了奇怪的事情,牧场里面的羊……全都没有毛。 一定是恣意的巫师,让牧场受到了诅咒。 一个牧场的羊都没有毛,这么诡异的事情,除了巫师他们实在想象不出来其他原因。 倒是瓦尔依塔人和商人们一点不觉得奇怪,以前商人们都是挨家挨户去收羊毛制品,现在…… 现在羊身上有一点毛他们都去预定了。 这导致了牧场的羊秃得特别快,剃得特别干净。 不知道的人肯定以为他们魔国的羊得了什么怪病。 瓦尔依塔每天都风风火火的。 比如才回城的百姓又得到了通知。 “亚历克斯先生觉得百姓家门口的地闲置起来太浪费了。” “亚历克斯先生在外国商人那里发现了一种名叫南瓜的食物,特别适合盆栽。” “所以他将种子买了下来,让愿意学习盆栽的人去他那里领取种子。” 瓦尔依塔的建设的确将地面硬化得厉害,这样方便出行居住,不然一出门一脚的淤泥实在不美观。 但硬化的结果就是想要在门前种植一点小作物就困难了。 而盆栽其实就成了十分不错的选择。 既美观又有收成。 当然盆栽是需要学习一点种植技巧的,像南瓜这种容易生长的品种成了很好的选择。 将能利用的土地都利用起来,本也是一种增加产量的手段。 瓦尔依塔虽然因为种植青稞有了一定收成,但想要真正完全吃饱,不挨一点饿,还有一定的路要走。 瓦尔依塔人是容易满足的人,所以他们觉得他们现在的收成已经足够丰富了,但对于周伶来说,所谓的吃饱,并不是节约着吃勉强过得下去就行。 “你们怎么才得到消息?亚历克斯先生好几天前就让去领南瓜种子了。” “我家的南瓜苗子都有手指那么大了,就放在我家的阳台上,听亚历克斯先生说,南瓜会爬藤,还会爬上我家房顶呢。” “最有意思的你们知道是什么吗?我家的南瓜还是个小苗子,我都还不知道南瓜长什么样,提弗林餐厅的人就来收购我家南瓜了,说是非常美味的食物。” 瓦尔依塔最不缺的是什么? 新闻,每天都能听到从前从未听说的新鲜事物。 外国的贵族年轻人们,他们被迫来到的就是这么一座城市,那个让他们觉得他们余生再无希望的地方。 一路的沉闷心情,其实让他们无法欣赏魔国的风景,但到了瓦尔依塔城,再麻木的人恐怕也不得不被一些东西触动。 特别是,城里面那些到处走动,却丝毫没有引起一丝骚动,没有被抓捕,没有被挂上绞刑架的巫师们,让他们叹为观止。 因为很可能,很可能,他们马上也要成为巫师中的一员了。 这座城市太奇怪了,老人在对着巫师露出善意的礼貌的微笑,孩子围着巫师讲述他们离奇的“罪恶”的故事…… 而等他们成为巫师,也能被这样对待吗? 一想到自己王国的人民的态度,这些年轻贵族们才热起来的心又凉了一半。 周伶在很多天前其实就已经得到了外国年轻的贵族会大量来学校交流学习的事情。 这一次和以往不一样,作为缔结战争联盟的附加条件,来的学生会非常多,让他的学院成为真正的世界级的学府,至少在学员数量上肯定能达到。 圣切斯不仅仅为孤儿院添加了很多员工,也为学院添加了不少老师和后勤。 虽然是以学习巫术成为巫师为目的,但正如周伶所言,从他学院走出去的学生,他希望是一位正直的,勇敢的,拥有正确价值观的巫师。 至少不能给这个世界带来灾难。 所以陶冶人性格的哲学,历史,舞蹈,等等,以及数学,天文等等课程都会安排。 学生们虽然会成为巫师,但他们也不会和普通人有脱离感。 他们将是优雅的被人尊敬的巫师。 周伶是在排演完他的歌剧《奥赛罗》后回到的孤儿院。 奇怪的是居然只有咯叽一个小孩呆在他的房间。 周伶不由得问道:“雨果呢?” 这两小子从来形影不离。 戏剧入侵 第195节 咯叽从木桶里面露出脑袋,还耸了耸肩膀:“出门强行做好人好事去了。” 此时,街道上,小雨果的眼睛正像扫描器一样从每一个人身上扫过,他在观察有什么人需要他帮忙。 在看到一个老人提着一筐子物品后,赶紧跑了上去。 “先生,编号545,人民子弟兵,乐意为你服务。” 硬要帮老人将框子搬回家。 老人:“……” 他们瓦尔依塔人,即便是老了,力气也很大的,一个框子对他来说根本没什么重量。 雨果自从成为巫师,有了编号之后,最近正疯狂地迷恋上这份责任。 一天在外面强行帮人做好人好事。 孤儿院,周伶也是叹息:“他这状态会持续多久?” 咯叽也是叹息:“没几个月估计是不会消停。” 周伶有时候都有些纳闷,为什么每一个人在成为白巫师后,都对这种事情特别的执着? 其实,每个人的内心都应该是急于被别人承认的吧。 当然也有可能有其他原因。 人性人心,从来没有人能说得准。 咯叽跑了出去,每次周伶回来,它都会去搞点夜宵带回房间一起吃,都成了一种习惯了。 周伶才坐下,结果很久没有反应的桌子上的镜子居然有了反应。 周伶有时候也很矛盾,尤里美·康普拉德比以往他遇到的任何对手都危险。 在他多日找不到对方的踪影的情况下,他又想有所接触。 果然在镜面上投影出了尤里美那优雅的身影,似乎看上去更加年轻了不少。 再这么下去,周伶都怀疑这位冷血的长生魔爵,会不会变成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年,当然改变的也仅仅只可能是外表。 那轻视生命的灵魂一样让人厌恶。 尤里美:“亚历克斯,好久不见。” 周伶不着声,因为自己在寻找尤里美,想要将对方绳之以法的同时,尤里美估计也在想办法不知不觉地接近他。 对方会将目的说出来的。 尤里美:“说实话,你带给我的惊喜远超我的想象。” “你的存在更加坚定了我的实验的正确性。” 周伶实在没忍住:“尤里美魔爵,你可知道什么是人性?” 即便魔国的种族很多,但在“人性”上却有共同的认知。 反倒是这位长相优雅,有一张让人羡慕的人类面孔的魔爵大人,似乎已经没有了这一点。 尤里美估计听出了周伶的嘲讽,但一点也没有动容,而是道:“这是在我漫长人生中曾经会想象和纠结的事情。” 尤里美似乎有了一丝回忆的表情:“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甚至不记得我纠结这个问题是在多久以前。” “其实这些并没有任何意义,比起我们共同追寻那美好的时代,真正地带给这个世界幸福,带给人类他们心中期盼的生活,这并不算什么。” “你现在在做的不也是同样的事情?” 周伶深呼吸了一口一气。 不一样。 他所做的确是在改变一些东西,但绝不是在伤害他人,甚至剥夺他人生命的权利的基础上。 况且……尤里美的目的可不是什么带给这个世界期盼的生活,他只是在猜测周伶的目的,以话术来进行蛊惑。 在尤里美看来,周伶最好的合作者是他尤里美,而非圣切斯。 但周伶十分清楚,像尤里美这样为实验而生的疯子,绝对和他不同路。 周伶:“其实……我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伟大,我仅仅是想让我的生活变得便利一些,所做的一切仅仅是为了自己,所以当我可以像咸鱼一样悠闲生活的时候,我必定会停下脚步就这么安逸地过自己的日子,别人的生活如何和我并没有太大关系。” “若不是瘟疫之境步步紧逼,迫使魔国必须改变才能应对你们的威胁,说不定我早已经躺平……” 尤里美眉头都皱了一下,亚历克斯所言和他做的可不一致,谁不知道这位魔国的金公鸡掌管了整个魔国的经济大权,他的富裕甚至改变着整个魔国人的生活,影响着前线战士的日常补给。 可以说若不是亚历克斯带来的变革,在瘟疫之境眼中,魔国也不会变得像如今这般难啃的硬骨头。 最近,他深入地接触过亚历克斯带来的那些新奇东西,有些甚至能撼动一个时代。 瘟疫之境现在变得如此被动,也并非没有原因,可不仅仅是因为魔国同样出现了巫师军团。 当然这些和他都没有关系,他只想得到亚历克斯,这个本就只属于他的实验体。 尤里美:“事实会证明,我才是你最好的合作者。” “总有一天,你会跟着我回到瘟疫之境。” 话还没说完,镜子里面的投影就消失了。 周伶转头,就看到了阿切。 圣切斯:“怎么又聊上了?” 还真会穿针插缝,他也就因为最近的公务颇为繁忙,耽搁了一点点时间,居然就被对方砖了空子。 周伶无奈道:“也就聊了两句,都没有聊到具体内容。” 圣切斯:“我怎么听到他让你换一个合作者?” 该死的家伙,想得还挺美。居然当面撬他墙角。 周伶转移话题:“你和圣切斯都在找尤里美的踪迹,有没有什么进展?” 圣切斯也很无奈,自从上一次尤里美见过兰斯杀了不少人后,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不显山不露水,甚至除了试图远程联系亚历克斯,就没有任何重要的事情要进行一样。 完全猜不透这位瘟疫之境的魔爵大人一天在干些什么,总不可能是千里迢迢跑到敌营来娱乐的吧。 周伶也是皱眉,抓不到对方,让对方躲在暗处才是最危险的。 难道真的要以自己为诱饵? 这一次的敌人可不一样,真当诱饵的话很可能有去无回真被鱼吃了去。 圣切斯没有提议周伶这么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以前他有十足的把握对付那些冒出头来对付亚历克斯的人,所以将亚历克斯暴露在外也并非不可行,但现在完全不一样。 周伶想了想,尤里美真是一个神秘的人。 不过,面前的阿切也十分神秘,整天就跟无所事事一样的在他面前晃。 但若真以为阿切没什么事做,那就太天真了。 周伶看在对方这么贴身保护自己的份上,突然说道:“你要不要带几根南瓜苗回去种?” 圣切斯:“……” 这转变也太突兀了。 不过,圣切斯看着周伶阳台上几颗长势喜人的瓜苗,离开的时候还真抱了两盆。 周伶上了床:“还真是个怪人。” 无论身份是黑帮组织的头目还是其他,也喜欢种南瓜? 画面太美,晚上周伶做梦都不敢想象那样的景象。 翌日。 周伶才起床,就看到街道外面,咯叽这小子站得笔直地站在一年轻贵族面前。 咯叽:“编号523,人民子弟兵,乐意为你服务。” 周伶看得直摇头,咯叽这小子昨天还在说雨果玩得乐此不疲,结果他自己不也没从那状态脱离出来。 对面的年轻人都懵了,什么情况? 咯叽大鱼眼睛直眨巴:“你不是魔国人?” “那我不能为你服务,我们人民子弟兵只为我们魔国同胞服务。” 说完脑袋一甩,拖着鱼尾巴快快乐乐跑向一位正从学院出来的巫师。 “丹尼斯,好久不见。” “咿,你怎么还是青铜巫师?我记得你入学很久了。”咯叽正指着对方衣服上用线缝上去的青铜色的“脸形”图案。 然后咯叽还自豪的将自己衣服上的青铜脸形图案给对方看。 巫师的等级划分十分的混乱,或许是因为长久以来的对巫师的打压,让他们见不得光,所以不同派别的巫师用各种规矩定义着巫师。 留下来的那些关于巫师的书籍也没有任何统一的说法,导致即便是学院的老师想要教导相关的巫师知识,也变得十分困难。 甚至不同的老师教导出来的学生,认知上的偏差会十分巨大,这不利于巫师知识的传播。 周伶本身也是巫师,所以十分清楚巫师的等级有多么的笼统和混乱,光是一个白雾巫师可能就包括了很大范围实力不同的人。 所以为了方便对巫师的管理和规划,周伶从新给巫师制定了一个等级制度, 将魔力多少制定为唯一的划分标准,根据魔力的强度,将巫师细分成了青铜,白银,黄金,星耀等等…… 并在巫师的服饰上,用对应颜色的线锈出戏剧的脸谱来作为标志。 如今的瓦尔依塔,已经有了一套关于巫师的基础知识的共识,这些共识是学院的老师共同商议后商讨出来的。 并将他们定制成统一的教学课本。 以前,学生们根本没有课本这个概念,老师也没有。 都是老师想教点什么就教什么,十分混乱。 对于知识的广而传播是十分不利的。 至于周伶提倡的这一套统一教学的制度,也被学院老师推广到了各个学科。 效果如何…… 至少在理论的传播上容易了很多。 戏剧入侵 第196节 当然,比较麻烦的就是修订课本,这可是一个大工程。 这么庞大的工程绝对不是一两个人,十几个人可以搞定的。 所以,周伶让圣切斯帮了一个忙。 魔国的学者们也就有了事情做,魔国各地的学者都被召集来到了首都,他们整日被聚集起来,被期许厚望。 希望他们能给学生们带来难度从低到高价值不菲的教学课本。 现在学院的学生甚至都没有分年级,任何程度的学生都是统一教学,这导致了基础差的学生听不懂,知识面广的学生学不到东西。 比如周伶的孤儿院,每天都让他们去蹭课,其实很多都听得云里雾里。 这也不方便老师教课。 所以当周伶提出分难度,分年龄让博学者们编制合适的课本时,得到了学院很多老师的认可。 以前这些老师仅仅是给贵族家的子弟上私人课程,不需要和太多老师争论,所以他们教什么学生学什么。 但现在不一样,这些学生老师多,学习的内容有些本身就相互矛盾。 那么他们在教学过程中的问题就多了不知道多少倍。 若能有统一的共识,且按照学生的知识掌握程度教学,大部分问题都能解决。 前来编撰教科书的学者,身份和知识将被得到认可,他们的价值将被承认,他们一辈子专研的东西也将有了用处。 或许这是他们一生的意义。 从被邀请前来学校的博学者的表情,周伶就能感受到他们的心情。 那种一辈子终于有了意义,终于要知道他们生活的意义的感觉,一定很棒吧。 各种的博学者呢,他们也将让魔国自己真正的了解各族同胞。 亚历克斯给与了他们至高的评价,他们将是真正的民族大融合的主导者和实行者,是魔国人民精神和意志,和平和美好的先驱。 圣切斯也十分满意,因为简单的召集各地各族学者来学院,居然让各地更加紧密地团结在了一起,且加深了各地各部落对皇族的归属感。 用亚历克斯的话来说,魔国可不仅仅只有一座瓦尔依塔城,等这些学生学成之后,即便没有成为一位巫师,但等他们回到自己的故乡,依旧能带领他们的故乡用他们学到的知识走向更加富裕的生活。 这才是知识的本质。 周伶的这句话对圣切斯的触动是非常大的。 魔国幅员辽阔,以前因为道路不通,对于各地的管辖显得特别松散,甚至有些地方即便他有心发展他们的经济也做不到。 但现在不仅仅道路畅通了不少,若将致富的知识和经验也由学生带回去,赋予这些学生一定的管辖权,而这些学生由他统帅,那么不仅仅可以带给各地富裕,将知识传播给各地,还加强了对各地的管辖。 何乐而不为。 而学院的老师,从以前只是教授个别的贵族学生,变成了现在桃李满天下,那种骄傲和满足是无法想象的。 就比如现在,别以为只有学生出门在外,炫耀自己的老师是谁,有多么的了不起。 老师也会炫耀,而且炫耀得一点不比学生差。 哪个伯爵家的小子在他门下学习,哪个大公爵的独子在他那接受教育。 学习成绩且不论,光是这样的教育资历,那是以往的圣贤都鲜少有人能比。 况且,不比成绩也不可能,因为老师之间也有攀比之心,自己教导的学生和其他老师教导的学生非得争一口气。 快乐教育和精英教育同时并存,人也不能一点压力也没有,特别是这样的时代。 周伶不由得想起了一件事,在学院开办之初,周伶想给学院找老师还找不到,还是圣切斯强行让宫廷老师上阵。 那些宫廷老师都是不情不愿硬着头皮上的。 现在…… 赶都赶不走,甚至就算圣切斯让他们回归宫廷,嘿,有人居然高傲地当面辞去宫廷职务也要留在学校教书。 那种成就和满足感,是以前完全无法比的。 导致现在的宫廷博学者,大都在学院挂了职,不让他们挂职那是对他们身份的羞辱和否认,他们真能卷着被子睡在圣切斯的宫殿外。 以前不被人看好的学院派,现在也成了众人议论的焦点。 前来应聘的老师也多了无数倍,师资力量在不断扩充。 以前只有瘟疫之境才有学院这种机构存在,现在魔国也有了,且…… 瘟疫之境的学院和魔国的学院还有很多不同之处。 一个新的时代,往往来自于方方面面。 曾经,有人说,魔国的巫师时代来临了,魔国的经济崛起时代来临了,魔国的商业时代来临了。 现在有人说,魔国的知识普及时代来临了。 其实,这都是同一个时代而已。 而且在周伶看来,无论是经济,文化,还是商业,知识,都还远远不够。 一些特殊原因,让这些东西很多都只面向的贵族。 而真正的普及是全面化,面对全体人民。 但周伶也不得不讲事实,任何人只有吃饱饭才有时间和精力去接触更广阔的世界。 就比如现在的瓦尔依塔城,平民的孩子需要帮着家里干活,根本没有时间去学习,更别说其他地方的适龄孩子。 但周伶相信,这一天终会到来,相对的教育普及会以今天的教科书的修正和制作为起点开始。 第78章 知识和力量 早晨,周伶走在学院的道路上,迎面而来的是学院的老师达瓦翁,一位来自一个边缘部落的魔国老者。 达瓦翁的知识见识和宫廷学者有很大的差距,但他有一项绝学,他从小开始绘制天空的星辰,并能通过星辰辨认方向。 在这一点上,是宫廷学者也无法比拟的。 魔国地域广阔,且地里环境奇特,即便有详细的魔国地图,也有非常大的概率迷路。 若是有了这通过星辰辨认道路的知识,那么冒险者们,在草原上求生活的魔国子民,就能少很多危险。 所以周伶邀请这位老者在学院任教,教授天文。 像达瓦翁这样的只单独教某一个方面知识的老师还有很多。 用周伶的话来说,学院应该是一个知识库,汇集了整个魔国,甚至整个世界的所有最先进的知识。 光是现在这些老师,都已经让宫廷学者们叹为观止,深有感触。 他们自认是整个魔国学识最博大之人,但在见识到周伶所邀请的如达瓦翁这样的教师之后,连宫廷学者也不得不承认,知识的浩瀚并非某一个单一的个体能学习完的。 或许这就是周伶说的三人行必有我师。 而在周伶看来,这仅仅是学院的一个开始,真正汇集知识,博多家之长,还差得远。 达瓦翁正在跟周伶抱怨:“西瓦尔那个小子,怎么教导他绘制星辰,他都不会。” “还有塔利公爵家那侄子,上一刻教的知识下一刻就能忘。” 嘴里唠叨着,嘴角却上扬得厉害。 达瓦翁来自魔国一个十分边缘十分小的部落,他也没想到有一天能来到首都,还能给达官贵族的子弟们上课。 啧,在他门下,都不知道有多少这样身份显赫的学生了,每个学生对对他恭恭敬敬的,见到他都会立正地礼貌的对他问好。 这让一个来自边缘区域的老者得到了极大的虚荣和满足。 甚至连他们魔国宫廷学者,都时不时来听他上课。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他深爱的星辰学得到了认可,有很多人来跟着他学习这些知识。 对于一个学者来说,这绝对是最大的荣耀。 他从小喜爱云雾之上的星辰,在很年幼的时候,他就展开翅膀穿越云层去观察天空的星斗,并将它们绘制下来。 在所有人眼中,一成不变,或者没有规律的星辰变化,在他观察下却根据时间和季节有了规律。 他这一生被很多人质疑过,他的同伴也疑惑的问过他,研究这些无用的东西的意义。 但现在他给了所有人答案。 有人将他的知识视为重宝,甚至愿意修订成书籍流传后世。 周伶笑道:“西瓦尔和福斯多这两学生吗?我知道了,等会我就处罚他们。” 达瓦翁赶紧道:“倒也不必,这两学生虽然平时折腾了一些,但也算颇有礼貌,富力威先生的礼仪课他们倒是颇为用心。” 他只是愉快的念叨几句。 处罚学生? 噢,怎么能这么严厉地对待他那些可爱的学生呢! 周伶也是愉快地笑了笑。 学院的气氛还不错呢,老师和学生相处得也算适恰。 周伶才这么想着,就听到操场上的吵闹声。 “安科,你的剑烫手吗?怎么拿不稳。” 操场上正在上剑术课,一个名叫安科的学生手上的剑一次又一次被老师挑飞,周围的学生正在起哄。 周伶摇了摇头,这些学生好像在他们的剑术老师面前能将剑拿稳一样。 倒是达瓦翁这老头对剑术课特别感兴趣,居然停在那里有模有样的观看了起来。 也不知道他是真对剑术感兴趣,还是对这群充满活力和热情的年轻人感兴趣。 达瓦翁:“从未见到这么有冲劲的年轻人呢,连我快要冷却的鲜血都沸腾了起来,噢,这小子怎么握剑的,偏了偏了。” 周伶告别达瓦翁,今天他还有要事。 听说国外的新来的大群交流生们已经陆陆续续到瓦尔依塔了,他得安排人去收学费,安排这些学生住宿等问题。 戏剧入侵 第197节 学费,这可是一件十分美妙的事情,即便是魔国的贵族学生在听到这些交流生需要缴纳的学费的数量时,也张开嘴说不出话来。 他们的亚历克斯先生,果然是最会赚钱的,他们敢想象,要是圣切斯殿下看到亚历克斯先生收取学费的样子,一定会羡慕得流口水。 据他们所知,学院的学费一直属于亚历克斯先生个人所有。 他们甚至算了一笔账,这一算下来,一年的费用都能是一座金山。 亚历克斯先生当真是富得流油,当然,这点财富对于亚历克斯来说应该也仅仅是九牛一毛。 他们也十分庆幸,作为魔国子弟,他们的学费是很少的,除此之外就是必须的生活费用和日常花销了。 要是也和外国交流生缴纳一样的费用,噢,那些家里孩子多一点的贵族,学都上不起。 周伶整日的愉快便是收取学费了。 他的费用合情合理。 而外国学生们已经麻木了,整个瓦尔依塔城,巫师就那么自由行走,明明瓦尔依塔广场上吊死巫师的绞刑架还在那里,但…… 但事实就是,巫师真就那么正常的毫无干扰地在这座城市生活着。 巫师并不好辨认,在瓦尔依塔城也不是所有巫师都随时在施展他们的巫术,但在瓦尔依塔城,巫师却能明目张胆地被认出来。 因为他们穿的衣服上,在最明显的地方秀着戏剧的脸谱。 听魔国人说,那脸形图案,是他们瓦尔依塔戏剧的标志,也可以通过图案的颜色辨认出巫师的等级。 瓦尔依塔的巫师甚至有了统一的体系! 不可思议。 当然他们现在已经没有想这些事情的心情了,他们自顾不暇,因为他们也快成为巫师了,从此刻起,他们还有什么高傲地嫌弃和厌恶别人的呢…… 一想到这,心情特别复杂。 出示身份凭证,缴纳学费,然后领取一些用品和分配“宿舍”。 在缴费的地点,有一个戴着面具的高大身影特别显眼,身体看上去似乎十分沉重和僵硬,眼睛死死地盯着账本都没有眨一下。 圣切斯:“亚历克斯……我记得学院是你和圣切斯殿下合伙开的。” 周伶:“学费是我的。” 圣切斯:“圣切斯殿下知道你的贪婪吗?” 该死的,居然这么多钱。 学生都是他强迫联盟国带来的,结果利益却没有他的份。 周伶看向阿切:“圣切斯殿下将得到衷心的巫师军团,我们各取所需。” 圣切斯:“……” 话是这么说,但……亚历克斯这小子是不是收钱收太多了,看得他眼睛都红了。 看看那帐本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噢,什么伟大的教育,什么意义非凡的知识普及,他甚至怀疑亚历克斯给他讲这些大道理的背后,对他进行诱导就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赚钱。 看看这才一会儿,就赚多少了。 等等,圣切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早些时候,亚历克斯这个混蛋进宫,问他讨要了学校老师和员工的工资。 圣切斯看着账本,又看了看满脸微笑的亚历克斯。 他感觉他受到了羞辱。 钱是一分都不给他,教师的费用还得他掏? 周伶也不知道为何居然有些心虚,说道:“圣切斯殿下还将得到人民的爱戴以及子民从未有过的衷心和热诚,对于一位君王,这难道不比金钱重要?” “我去见殿下的时候,他的心情非常的好,对我的安排十分满意,甚至还夸奖了我。” 圣切斯心道:现在心情可不那么美。 该死的,这得多少钱,他只能看着,一个都得不到。 嫉妒。 周伶嘴角却笑得特别愉快:“我们的圣切斯殿下从来都不是一个小气的人,你想想,以前我和圣切斯的生意,都是我占大头,他占小头,力气还都是他出,出人出力……” “慷慨的圣切斯殿下,他就是这样的人。” “我相信,这一次也是这样。” 圣切斯怎么越听越…… 是吗? 他是慷慨的人吗? 他出人出力,还只占了小头。 该死的,事实还真是这样。 周伶:“知道我最敬佩我们殿下什么吗?” “就是他的感慨和付出。” “有时候连我自己都想不通,这世上居然会有这样的好人。” 圣切斯得了一个好人的称谓,就是脸色有些不自然。 亚历克斯绝对是他这一生中最纵容之人,有时候连他自己都觉得十分奇妙,估计没有人会相信,那个残暴,抢夺,毫无道理可言的魔国之主居然能做到这一步。 圣切斯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当初是怎么想的呢? 嗯,魔国的一切都属于至高的统治者,包括……亚历克斯这个高傲的小公鸡。 他的所有物拥有再多的东西也还是他的。 嗯,一定是这样。 圣切斯歪着脑袋看着周伶,他的。 这可是魔国最高宪法中这么规定的,魔国的土地,魔国的财产,包括魔国的子民都归统治者所有,可不是他突发奇想。 圣切斯一想到这条宪法,看那账本也就不那么嫉妒了,看向周伶时甚至露出了笑意。 是他的,法律都这么规定的,他作为魔国的统治者,也……也是不好违背的。 周伶:“阿切,你是想到什么愉快的事情了?” 啧,还是第一次见这家伙,笑容都快从脸上溢出来了。 圣切斯收敛了表情:“没有,只是想起一件理所当然的小事。” 周伶一脸疑惑,也不知道所以依然,改变了话题:“不过,我看这些外国学生的表情可不怎么愉快。” 圣切斯:形容得一点都不切贴,这些年轻人就跟死了爹妈一样,何止不愉快,眼前学院大门就跟像拉扯他们进入的地狱之门,里面都是痛苦,残忍,悲壮。 真的,很多学生在这一刻才接受他们无法改变的命运一样,在接过日常用品的时候,那一脸的悲壮有一种激昂赴死之感。 圣切斯:“明知故问。” 周伶一笑:“对于他们来说,他们是被自己的王国抛弃者,现在已经没有了回转的余地,而对于圣切斯殿下来说,这可是机会。” 圣切斯也是眼睛转动。 谁说培养衷心的侍奉者,就必须只能是本国人。 这群未来的很可能不被他们自己王国接受的巫师们,他们可以有新的信仰,而他,仁慈的魔国之王,会满足他们的信仰,并支持他们为了他们的信仰和不认可他们的人争斗直到他们在他们的王国获得话语权和实权。 圣切斯都觉得自己稍微有那么一点卑鄙。 但魔王当是所有被抛弃之人之主,他也只能勉为其难地接受这个阴谋。 圣切斯看这些哭丧着脸的学生的表情都好了不少,毕竟以后都是他手中的刀枪和长矛。 其实圣切斯可能都没有意识到,这群被周伶在思想上觉悟起来的学生,将变得多么的锋利。 他们随时都会为了他们觉悟的愿景,发动毫无畏惧的冲锋,他们的意志将坚定得超过刚和铁。 魔国不会侵略任何王国,但也决不允许任何王国歧视和非议,也不允许任何王国挑动与魔国的对立。 一群群悲伤的学生,他们正缴纳着钱进入这所学校。 学校是什么?他们根本没有概念。 或许是监狱吧?看看这高墙,不就和监狱一样。 或许是地狱吧?正如现在,让他们如此绝望。 这一路上,其实并不短,但他们都没有等到他们的王国他们的家族反悔接他们回去的意思。 他们无路可退。 为了家族,为了王国,他们只能踏入这里,无论他们愿不愿意。 咯叽今天戴了个高帽子,上面用线挂了一只玻璃镜子。 它不是觉醒了“小红帽”的预知危险的巫术么,但它自己看不到自己头顶帽子颜色的变化,所以自己想办法挂了个镜子在面前。 模样是怪了一点,但他们魔国因为种族众多,服饰差异十分大,所以好像也并非完全无法接受这个新造型。 咯叽走向周伶,边走边抓脑袋:“这些人怎么跟死了爹妈一样,脸苦得都起皱子了。” 进学院不好吗?和它成为同学是一件多么愉快的事情呢。 一群学生脸都黑了。 谁死爹妈了? 这个异族,身高还没有他们大腿高,嘴怎么这么毒。 一个名叫斯尔奇的贵族年轻人实在没有忍住,或许是这苦涩的现状已经足够苦了,居然还被异国人挖苦。 说道:“你这小孩自己舔一下自己的嘴唇,看看能不能将自己毒死!” 嘴太毒了。 咯叽都愣住了,然后眼睛都明亮了起来。 这个学生……这个学生好厉害,和它一样,嘴巴都有剧毒。 他们一定能成为朋友。 比起这些新学生的苦闷,以前的学生就是另外的精神面貌了。 戏剧入侵 第198节 比如斯尔奇挖苦完咯叽,正好就看到了他们马嘶剂王国的一个同袍,据说这个同胞很早就去了魔国,没想到居然真在这里见到了。 而他这位同胞,现如今正站在学校门口空出来的一片地方,激昂地高亢地给周围围过来的观众朗诵着戏剧。 “人的悲欢并不相通,就像我生锈的长枪捅穿敌人的胸腔时,敌人并不会觉得快活……” 引得观众热烈的掌声。 作为学校的学生,戏剧是他们的必修课。 他们经常会给百姓表演,虽然他们没有站上大剧院的舞台,但在在瓦尔依塔城,任何一个地方,他们只要表演都会收获无数的掌声。 瓦尔依塔人是热爱戏剧的,更何况他们在学院也真学到了不少技巧和本事,他们是艺术的演绎者。 掌声让他们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礼貌地单手放在胸前回礼。 斯尔奇看得极度的愤怒,他从他这位同胞身上并没有看到一点想念自己国家的表情,反而乐在其中…… 他是认识他这位同胞的,他还记得他这位同袍被要求前往魔国时表现出来的痛苦和悲惨,而现在…… 他忘记了当时的心情了吗? 他怎么能没心没肺地还在给魔国人表演什么戏剧朗诵。 堕落者! 他这位同胞居然已经堕落到了这种地步。 斯尔奇艰难地压抑着自己的愤怒,然后从正在接受掌声的同胞眼前走过。 那位同胞先是一愣,然后似乎也认出了斯尔奇。 错愕的同时,似乎一瞬间也理解了斯尔奇的愤怒。 他名叫凯瑟,和斯尔奇是从小长大的……无话不谈的朋友。 凯瑟叫住了斯尔奇:“我的好友斯尔奇,我不知道该高心还是伤心,居然在这里见到了你。” 斯尔奇:“我还以为,你已经不认识我了,我看你刚才并没有半点在异国他乡的伤感,亏我一直在我们的城市为你担心。” 凯瑟都不知道怎么解释,是的,他……甚至都快忘记他是其他王国的人,他都忘记总有一天他会回到他的王国。 但……他居然无比的留恋这里,并非全是因为这里的繁华,这里的热闹,更多的是这里的热情,自由和包容。 还有他结交的那些长相古怪,却热诚的异国朋友们,他们结队去草原上冒险,他们帮助农民剿匪过附近偷盗粮食的魔兽巢穴,他们背靠背将对方从危险中拉出来。 他们不离不弃, 他们一起为街头的百姓表演,为获得一个铜币的打赏而抱头庆祝。 他们一起学习一起探讨艺术。 那是凯瑟以前从未想过的美好时光。 青春,活力,友情,热血,激情,他理解了亚历克斯先生说的什么是所谓的同学之义。 但他却无法跟他曾经的青梅竹马的好友解释这些,因为没有经历过的人根本无法理解。 他敢保证,他的王国的那些同龄人,连学校是什么都不知道。 凯瑟张了张嘴,无声。 斯尔奇其实是在等着凯瑟解释的,哪怕对方说他仅仅是在虚假的作戏,毕竟当初凯瑟也是身不由己来到的魔国。 但他什么也没有等到,哪怕是欺骗。 斯尔奇的愤怒达到了顶点:“凯瑟,你果然堕落了。” 然后掉头就走。 他感觉到了背叛,来自他最好的朋友的背叛。 凯瑟尴尬地揉了揉额头,他在想换作是自己,会不会也是这样的想法。 他刚才甚至犹豫着没有敢告诉斯尔奇,他现在已经是一位受人尊敬的白巫师了,因为他十分清楚,一旦他告诉斯尔奇这个消息将得到怎样的惊讶和担心还有不理解。 凯瑟的内心不好受,被自己最好的朋友不理解,总有一种渐行渐远之感。 这时咯叽抬头望着凯瑟,一脸期待:“伟大的白巫师凯瑟,我好像在你身上看到了颓废和无奈。” “编号523,人民子弟兵,愿意为你排忧解难。” 凯瑟:“……” 斯尔奇才到魔国,什么都不懂,而这里的新规矩实在太多了,一时半会根本无法完全适应,特别是心里抱着抵触的话。 凯瑟也知道,此时的斯尔奇恐怕最不想的就是得到他的帮助。 凯瑟:“咯叽白巫师,我这里的确有一点小麻烦需要你的帮助。” “帮我照顾好斯尔奇。” 咯叽笑眯着眼睛:“我想,等时间一久,他会理解你的,我刚才看他拿着学院的日常用品,他应该也是准备进入学院。” “不知道我这样安慰到你没有?友善的鱼人可不想看到自己的朋友分道扬镳。” 凯瑟脸一黑,这小鱼人的嘴绝对涂了毒。 斯尔奇的确是茫然的,他的愤怒让他和队伍分开了,结果他甚至连过马路都不会…… 很多事情都需要他自己去做,比如找到安排的住宿,吃饭,怎么去学院等等,他可不想因为逃课给自己的家族和王国带来麻烦。 不过路边的魔国人居然主动给他指路和提示,就像知道他要干什么一样。 被迫接受魔国人的好意,在斯尔奇心中并不受。 角落,咯叽和凯瑟正站在那里看着。 咯叽:“亚历克斯说,这种朋友被称为倔种,他以后会知道你为他的付出。” “对,这种时候就要默默付出,然后再不经意地透露给他。” “到时他会羞愧地感动得一塌糊涂。” 凯瑟:“……” “这真的是亚历克斯先生教导你的?” “会不会太狡诈了一些。” 咯叽拍着胸脯:“不然呢?这时候去和他吵得面红耳赤?然后等以后他即便理解你了,也不好意思和你和好。” 咯叽:“文化的差异让他无法理解你。” “但只要将他同化,你们的友谊就能恢复如初。” 嗯,亚历克斯就是这么教它的,就如同这个世界战争的本质。 咯叽:“我会让学院的老师多关照他,让他尽快和我们融为一体。” 其实斯尔奇不是一个,还有很多类似斯尔奇一样的新来的学生,他们在矛盾,他们在纠结,他们在抗争着即将走向的“堕落”。 在他们看来,那些并非魔国的学生,而是堕落了。 这些人居然,怎么能和魔国的人沆瀣一气。 让他们觉得他们并非同类,就像这些人才是和魔国一伙的,而他们成了异类。 是的,在魔国这座城市,他们真就成了异类,他们在体验着曾经他们眼中魔国人的经历。 周伶也发现了咯叽这几天外出得比较频繁。 咯叽只答:“在做好人好事。” 周伶看着跑得将头顶挂着的玻璃镜子晃得上上下下的咯叽,也无奈地摇了摇头。 无论如何,学院的学生暴涨了非常多的数量。 亏得提前招聘了老师,不然还真安排不过来。 老师们,博学者们也忙碌得不可开交。 还好忙碌有了回报,一本一本被认可的教材定制了出来。 它们以后将作为魔国教育的基础,被广泛利用。 圣切斯拿着课本,有些内容粗浅得让人皱眉。 “若魔国培养的人才都是这样,我觉得圣切斯殿下会怀疑,你是他国派来的奸细。” 周伶看了一眼那课本,笑道:“这是小学生的教科书,是为魔国还未成年的孩子准备的。” “你该不会以为,我办的这个学院,仅仅是为了招手几个贵族年轻人吧。” 圣切斯一愣,几个贵族年轻人?可远远不止数量。 但他也清楚亚历克斯不是这个意思。 周伶:“在魔国的经济有了一点起色之后,魔国就将更加需要人才。” “在瓦尔依塔城能实现的富裕,在其他城市可未必。” “而真正能带动其他城市富裕的条件,除了合适的政策以外,最需要的就是人才。” “我们学院定制的课本,通过长远的考虑,包括了小学初中高中大学。” “各地会按照我们给出的粗浅的教学课本先进行教学,从低年龄开始教导,一步步筛选。” “比如在小的部落里进行小学教育,在稍微大的小镇开始初中,在大的城市开设高中。” “最终通过高中考试的学生,可以被我们瓦尔依塔艺术戏剧学院录取。” “你该不会以为仅仅是我们瓦尔依塔艺术戏剧学院就能装得下我们整个魔国不同年龄的所有学生吧?” “教育应该是全民性质,而非仅仅是招收一些贵族。” “你可以想象,通过这样一层一层筛选,最终能被我们首都的艺术戏剧学院录取的学生得是怎么的人才。” 那时的学院的学生才是真正的整个魔国的骄傲。 那时的学院将是怎样的一副光景。 圣切斯先是一愣,然后眼睛都明亮了起来。 结合了整个魔国智慧教育出来的,最顶尖的人才吗? 戏剧入侵 第199节 那么到时候魔国将变得如何的繁荣富强。 一群拥有远超过一般人智慧的人领导的魔国,在其他王国看来,将是多么的震撼。 教育原来可以从小培养起,可以覆盖整个魔国范围。 圣切斯突然看向周伶:“你从建设首都的这所学院开始就有这个想法?” 周伶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在他看来理所当然的事情,其他人可能真不能理解,包括一直跟在他身边,对他了解最深的阿切也一样。 周伶不置可否:“还得圣切斯殿下同意才行。” “说实话我有时候根本看不懂我们这位殿下。” “有时候我都还没有给他解释他就答应了,我都怀疑他是不是会什么读心术之类的巫术。” 圣切斯已经没有心情管周伶在叨叨什么了,而是在认真看着基本教科书。 若仅仅是儿童的启蒙,这些知识的确足够了。 一层一层选拔。 小学,初中,高中,大学…… 圣切斯都倒抽了一口凉气,这样选拔出来的将是怎样的怪物。 其实即便在周伶那个时代,大学还没有普及的时候,那时候的大学生的稀罕程度和受人尊敬的程度也是让人难以想象的。 他们是真正的人才,为那个特殊的时代贡献了很多无法想象的价值。 可以说没有这些学者的研究和付出,没有他们的努力,最终也无法迎来快速发展。 哪怕是在古代,真的能直抵圣京的佼佼者,哪一个又是草包和迂腐之人。 当然,教材的内容就成了重中之重了,稍有偏差,可能不是让魔国富强,而是直接毁灭。 圣切斯似乎也知道其中的严重性,正一页一页认真观看。 像小学初中课本,其实都是以基础为主。 知识的准确性还是十分高的,这些内容也是这么久经过宫廷博学者和各地招聘的老师共同验证。 大体方向上不会有错。 教学的目的是为了富裕各地,所以在教学内容上自然也会侧重。 周伶:“这不仅仅是一个教学体系,更重要的是,它是一个相对公平且合理的选拔体系。” “一代又一代的人才将为魔国的富强努力。” 周伶犹豫了一下:“也是贵族更替,推陈出新的一个体系,相信圣切斯殿下也知道陈腐的贵族给权利体系带来的沉重负担,权利落在权贵的手上而非有能力的人手上对魔国发展有多大的阻碍。” “我只是担心,圣切斯殿下有没有胆量接受这种改变。” 圣切斯都沉默了。 亚历克斯这个变革的改变,撬动的可是那些根深蒂固的贵族体系。 周伶:“当然这并非短时间就必须完成的事情,我们可以一点一点的改变,让贵族们在不知不觉中就习惯了新的规则。” “等那时候新的规则已经建立,贵族们也会像现在一样,不肯轻易打破新的规则。” 为了缓和气氛,周伶说道:“还记得瘟疫之境的选拔制度吗?” 瘟疫之境定义了一种专为战争而生的选拔制度。 只要参军,每隔三年贵族等级就能升上一个等级。 这造成了瘟疫之境全境踊跃参战,完全没有百姓或者贵族厌战的情况。 周伶想了想:“我们的选拔体系将和瘟疫之境的完全不同,瘟疫之境的体系会慢慢固化,最终一层不便,这让有才能和底层的人完全没有希望和可能,而我们的体系越来越活跃,更替灵便,有能力者居上。” “其实瘟疫之境发动战争追求所谓的平等,人人都拥有贵族的权利和生活,本质上就是他们的权利机构太过固化产生的内部矛盾,让底层人民越来越不满,即便是所谓的七大魔爵,他们也是因为这样的不满才发动的推翻皇帝的战争。” “只是他们将这种目的伪装成了为所有人追求权力,并让他们得以成功。” “而他们现在实施的选拔制度只会加快他们的阶级固化,只不过战争的压力和急需军官的需求让他们的这个基本矛盾暂时给遮掩了起来。” “其实,我们甚至可以只靠等待,就能让瘟疫之境在这陈旧的制度下走向没落,就像他们曾经推翻他们的皇帝一样。” 只不过等待期间,瘟疫之境这个疯子造成的伤害不可以预估罢了。 圣切斯看了周伶一眼。 其实瘟疫之境的阶级固化,何尝不是魔国的问题。 当初的争夺,内乱,才铸就了现在名声狼藉的圣切斯的名声。 一直以来,圣切斯都以为是皇室和贵族权利的争夺,才造成了那一场魔国之乱。 但今日听周伶这么一说,就像那一场混乱其实是必然,是魔国权利阶级矛盾的必然。 若换作其他人,并非他圣切斯,也一样。 这一直以来是圣切斯的一个心病,被子民视作残忍的象征,残暴的终结者的他……原来即便不是他,那一场内乱之战也必不可少。 圣切斯:“你似乎觉得瘟疫之境的选拔制度很短视?” 周伶耸耸肩:“也谈不上,不同时代有适合的制度,有时候拔苗助长未必是好事。” “所以我现在反而有些担心我说服了圣切斯,他对此表现得太过激进。” 圣切斯鼻子都哼了一声。 他是出了名的稳,从不激进。 周伶其实并不担心这样的改革会引起贵族的强烈反抗,因为他本就没有打算一步到位。 他现在做的仅仅是推广知识,谁能说一个不好来? 他现在还在不断的召集各地的博学者呢,除了教学材料,知识库的补充也是一个重要任务。 现在各地方的学者对去首都担任博士的反应可是十分热情。 作为学者,一辈子的希望都出现在了面前一样。 也的确如此,各地学者现在都在踊跃向瓦尔依塔城。 他们得到的消息是,他们瓦尔依塔的金币皇帝,准备建设一座魔国为伟大的图书馆。 图书馆是什么? 那是汇聚魔国,乃至世界上所有学者知识的地方,它将存储那些真正有意义有用途的知识。 如同他们的知识能被存储进图书馆中,无论是他们自己,还是他们的家族,将是多么的荣耀。 以前的城市之间交通特别不方便,知识的屏障可想而知。 而如今去瓦尔依塔城的道路畅通,他们也听说了瓦尔依塔的改变,作为魔国人,作为学者,去看看也好。 若那图书馆真建立起来了,他们去见识一下别人的知识也是好的。 对于学者来说,见识他们未成见识过的智慧,本也是他们的理想。 以前的研究困难重重,但这么多学者聚集在一起,说不定能有所收获。 况且,圣切斯殿下也赞同亚历克斯先生修建图书馆的意见。 凡是知识被收录进图书馆的学者,都将被赐予魔国学士的称谓。 虽然没有俸禄,但这份荣耀可比金钱还重要。 更何况,智慧和知识被认可的话,还有可能在瓦尔依塔艺术戏剧学院任教,会被圣切斯殿下赐予实职,也将有一份丰厚的收入,这份收入还是圣切斯殿下亲自发放的呢。 啧,从圣切斯殿下手上获取薪资,啧,那将是一件多么让人愉快的事情。 周伶招募学者,和归纳知识的事情一直没有停,加上阿切手上掌握的书籍印刷厂,将知识变成成列的书籍十分现实。 现在他需要的仅仅是时间,用时间来充裕这一座魔国图书馆。 说实话这事情不仅在魔国人中,在外国人中也引起了不少波澜。 贵族有藏书,甚至有不少孤本,这并非什么孤陋寡闻的事情,知识向来都是昂贵的,且掌握在少数人的手上。 至于汇聚整个王国的知识,编辑成册,储存在一起,前所未见,闻所未闻。 虽然无法理解,但光是想想都知道,那是何等让人叹为观止的规模。 大部分事不关己的人,其实都是持观望态度。 要说魔国最能折腾的人,绝对是亚历克斯。 自从魔国的金币皇帝亚历克斯·弗兰克的名字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就没有见他消停过。 当然,一开始魔国人也见不得亚历克斯折腾,不理解不赞同。 但亚历克斯的折腾让所有人都得到了实惠和好处。 所以现在,魔国人的态度十分一致,他们就要等着亚历克斯能折腾出什么新的花样来。 他们甚至有些担心,他们的圣切斯殿下阻止。 怎么说呢,圣切斯殿下和亚历克斯之间的关系有些复杂啊,他们既是最大的关系不睦者,又是合作者,甚至还有点暧昧。 反正正常人是看不太懂他们之间的纠葛的。 而此时,周伶正在感受魔国的知识屏障。 真的,随着越来越多的魔国学者来到首都,知识的碰撞让周伶都有些咋舌,知识混乱得很多都相互矛盾,这导致学者们争论得面红耳赤。 第79章 所有人都知道周伶和圣切斯感情破裂了 皇宫。 财政大臣正将一份账单递给圣切斯。 “殿下,这是亚历克斯先生整理出来的最近印刷图书馆藏书的费用,请你支付。” 圣切斯接过账单也没看数字,先是道:“亚历克斯的图书馆,怎么还需要我付费。” 财政大臣心里都叹了一口气,看看他们家殿下那扣样,现在谁不知道他们殿下和亚历克斯合作赚了不少钱,结果这抠搜劲儿还是一层不变。 似乎知道圣切斯的反应,财政大臣不卑不亢地道:“但是亚历克斯先生说,他是为魔国组建知识库,是为魔国的教育做长远筹备,这份账单自然属于魔国的统治者无疑。” 戏剧入侵 第200节 圣切斯心理嘀咕了一句,他就知道亚历克斯那家伙总有办法不花钱。 圣切斯这才看向账单上的数字,这一看嘴角都抽动了一下:“居然……还花了不少。” 财政大臣默不作声:这点钱亚历克斯先生都看不上,也只有他们殿下……在亚历克斯面前,怎么都感觉有一股子穷酸劲儿,当然,任何人在亚历克斯面前都显得特别穷酸就是了。 圣切斯叹息了一口气,签字。 这时财政大臣又拿出一份账单:“这是才竣工的图书馆的账单。” 圣切斯:“……” 一大早的,光给他不痛快。 今天是亚历克斯的收账日? 明明从留学生那里赚了那么多钱,结果只进不出。 瓦尔依塔艺术戏剧学院。 一座巍峨的图书馆已经竣工,这座图书馆和以往的任何建筑都有一些不同,庞大…… 最大的区别在于外立面,水泥上面镶嵌着一颗一颗鹅卵石。 看上去太离奇了。 观赏的人特别多,让人啧啧称奇。 小鱼人咯叽也在附近,正一脸哭唧唧地望着他新交的外国朋友斯尔奇。 咯叽:“汪汪汪,我有一个朋友,真的,我有一个朋友,最近天天被人堵路,它太可怜了。” “那些抢劫犯,天天堵着我,嗯,堵着我朋友要新戏剧《奥赛罗》的票。” “给他们说了新剧还没有排演出来,我哪里来的票嘛,嗯,我朋友哪里来的票!” “可是那些强盗不听,天天堵路,还想让我朋友透露一些新剧的细节。” “都给他们说了,我朋友为了最好的观影,都让人将他绑起来,免得忍不住去偷看排演。” 旁边的小巫妖雨果一个劲点头,就是他绑的咯叽,咯叽晚上把绳子蹦直了都想去偷看排演,每天都在左脑和右脑博弈,老精彩了。 斯尔奇:“……” 一个自来熟的头上挂着个奇怪镜子的鱼人,每天老是在他面前晃悠。 他甚至都怀疑,魔国人都这么热情吗? 看看,一大早又在他面前讲奇怪的话题。 斯尔奇眉头都皱了起来,异国人,在他以前的认知里面,多少是有些隔阂,至少他从未想过和一个魔国人会有说上话的一天。 但不知道为何看着哭唧唧的小鱼人不断诉苦,嗯,按这狡猾的小家伙的意思在给他朋友诉苦,斯尔奇一时间居然成了倾听者。 感觉魔国的小孩和人类的小孩似乎也没有太大不同,甚至更加的粘人。 异国他乡的孤独他感受到了,但总有人热情的打扰他这一份孤独。 咯叽心道,要不是答应了凯瑟那小子照顾他的好友斯尔奇,它才不来和冷漠脸凑热闹,它多伤心啊,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如同那歌唱,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咯叽用鱼尾巴在地上拍了拍,然后拉起斯尔奇:“我们去图书馆看看,里面特别大。” 斯尔奇一愣:“我也可以进去?” 这座图书馆是那位亚历克斯先生为了汇聚魔国的知识库,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建设。 据说里面保存了魔国最丰富的知识。 也就是说想要了解魔国,在魔国做一个合格的细作,那么先进入这座图书馆了解情况将是一条捷径。 咯叽有些疑惑:“我们戏剧学院的学生都可以进。” 图书馆吗?亚历克斯说就是给学院的学生查阅资料和研究学习的地方。 斯尔奇是有一些好奇的,但他也担心触犯魔国的一些禁忌,说实话,他仅仅是想在魔国待够时间然后回去,这里的人他不想认识,这里的事他不想参与。 但出于好奇,斯尔奇还是走了进去。 没想到守门的管理员仅仅是查看了他的学生证,对于他明显的外国人服饰和长相并不在意。 进入图书馆,是标准的能映照出人影的干净透亮的地砖,他也发现了,在其他王国异常稀有的瓷砖在魔国一些重要场所都已经普及。 说实话,他十分喜欢地砖,干净,明亮,总给人一种一尘不染之感。 难怪瓦尔依塔明明是地上的一座城市,却有人称呼它为天空之城。 走在图书馆内,真的有一种行走在云端的感觉。 其实瓦尔依塔城其他地方也有这样的地砖,不过那些地方都太嘈杂了,不像这里,明明人已经不少,但每个人都屏息着呼吸,让这里依旧安静。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种独特的气氛,让人内心都平静了下来。 斯尔奇感觉十分奇怪,他虽然想要孤独地一个人在这异国渡过漫长的时间,但他其实并非一个喜欢安静的人,但在这里他却感觉特别的舒适。 就像一切的担忧,一切的困扰和麻烦,来到这里都可以暂时放下,这里仅仅是一个让人抛开一切享受闲暇时光的地方。 太奇怪了,这里可是魔国,怎么会……有一种心中一片净土的感觉。 作为贵族,从小生活在你争我抢,算计,筹谋,为了家族为了权力牺牲,似乎以前每一天都如此沉重。 而这里,在魔国居然让他感觉到了安心和放下,这太奇怪了。 图书馆之所以如此明亮,是因为周围墙壁上几个落地玻璃窗。 斯尔奇知道玻璃这种魔国新兴的商品,被广泛用于建筑的窗户和汽车之上,也备受各国追捧,就算最美丽的宝石似乎都没有魔国玻璃的光泽和明净,但斯尔奇还是第一次见到眼前的窗户居然可以这样安装。 简单的框架,然后全是透明的玻璃,让整个图书馆的四周,大部分都像透明一样。 墙体仅仅是为了固定这些巨大的玻璃窗。 那种感觉,神奇而宏大。 置身其中有一种豁达之感,就像以前被关起来的心胸,在这一刻可以向整个世界展开。 以前的闷闷不乐,郁郁寡欢,在这里可以得到缓解和释放。 斯尔奇是惊讶的,其实已经有不少人眼中充满惊叹地站在玻璃落地窗前,那里的位置最受欢迎。 有不少学生也不知道是真看书还是仅仅是为了欣赏美景,手里拿着书坐在那里,目光却在东张西望,时而扫视室内,时而又将目光投向玻璃窗外,就像这里有什么值得留恋的风景。 图书馆内很大,斯尔奇其实一进来就被一排排的木架吸引。 木架一层一层的,密密麻麻的排成一排又一排,每一排之间留着一个过道。 在这些书架上,摆满了书籍。 是的,如果海洋的广阔用波涛汹涌来形容,那么这里就是书的海洋。 斯尔奇有些相信那些传言了,这里汇聚着魔国的所有知识和智慧。 斯尔奇的家族不算小,家里的藏书也颇多,但比起这里,就有些不值得一提了。 说实话,每一个走进来的人,脸上的惊讶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知道这些人在惊讶什么,就像他,曾经还有人说魔国是荒蛮之地呢,估计谁也不可能想到,这里却是知识汇聚之地。 斯尔奇看向靠他最近的书架,上面的一本《食尸鬼简史》,然后后面是魔国各种族的历史书籍? 斯尔奇都沉默了,居然将这些东西放在这么显眼的地方。 在他看来,魔国之所以让人畏惧,就是因为它那神秘无比,让人无法深入了解的异族。 而如今,将它们的历史都如此明目张胆地摆在他这个外国人面前。 而且看上去,甚至包揽了魔国所有种族,因为他还看到了《魔龙史歌》,《大地泰坦的起源》,《地狱火鸟的迁徙史》…… 连魔国最强大的三大战争之王的资料都摆在了他面前。 斯尔奇的脸都是苦涩的,因为他知道很多人类联盟的细作花费了一生,甚至付出了生命想要探听的一星半点的关于魔国这三大恐怖种族的消息,而如今他居然不费吹飞之力之力就轻易地看到了,而且还是明目张胆地,大摇大摆地,根本不用担心魔国人逮捕他,绞死他地慢慢查阅。 甚至他敢保证,他翻开的书籍中的内容,可比那些细作付出无数代价得到的资料还要完整和丰富。 斯尔奇不由得看了看挂在胸口的学生证,他第一次感觉这一张学生证,或许比他想象的还要珍贵,至少他敢肯定……各国即便花费难以想象的价值也会想办法得到这么一张。 可惜学生证只能本人使用,那些探子想要进入这里,其实也简单,首先他们得成为学校的学生。 斯尔奇甩了甩脑袋,将这种奇妙感从脑子中抛出,这么重要的地方,魔国居然一点防护措施都不做吗?一张学生证可挡不住他国细作前来,他甚至可以肯定,这个图书馆甚至会成为各国细作的聚集地。 这太匪夷所思了。 斯尔奇都不由得对扬着个脑袋找书的小鱼人咯叽主动询问道:“你们魔国就这么轻易地让其他王国的人了解你们的种族?” 咯叽抓了抓脑袋,他知道这些书都是亚历克斯花了很大的精力,让各族学者整理出来的他们各族的历史,然后经过确认,修订,确保资料的准确性后,这才印刷出来摆放在了图书馆里。 斯尔奇问完也觉得有些好笑,他怎么会期待一个魔国小孩来回答这么复杂的东西,政治,阴谋,或者是其他阴谋诡计吧,背后不知道藏着多少肮脏的目的呢,现在谁不知道,魔国的圣切斯和那位亚历克斯冕下,都是擅长算计之人,魔国和瘟疫之境大峡谷的那场战争艺术,现在还在背各国研究和津津乐道。 咯叽:“世上的一切矛盾来自相互之间的不了解,而和平源于理解和包容。” “无论文化的不同,种族的不同,只有相互了解才能正确地对待。” 咯叽举着手上的《人鱼族史诗》:“就像你们人类联盟不了解我们人鱼一族,说我们喜欢诱惑路过的海员,扑食他们……” “但在历史上,我们人鱼族从未有过这样的例子。” “这样的谎言,只要了解我们人鱼族的历史,就能不攻自破,但人类联盟从未正视和阅读过我们真正的历史。” “让更多的人了解我们,并没有什么不好,我们也是智慧种族,有自己的生活,文化,习俗,并非人类口中的野兽或者来自地狱的恶魔。” 斯尔奇身体都不由得一震,一时间竟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一切的矛盾皆来自认知的不够,就像他也从未想过魔国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哪怕他来到瓦尔依塔的时间并不长,但魔国和他想象中的却完全不一样。 一个魔国小孩的话居然都能如此富有哲学和让人深思。 一个魔国小孩的道理都比那些充满憎恨,嫉妒,仇视的人让人…… 咯叽:“亚历克斯说,我们不怕被人了解,我们忧心的是被人误解。” 斯尔奇正在惊叹,魔国人独树一帜的智慧,这时有人来找咯叽,咯叽顺手将斯尔奇也拉走。 在图书馆的一面有一个巨大的平台,一只魔龙正悠闲的躺在那里。 这只魔龙应该是图书馆地看守者。 魔龙尤菲利普斯:“咯叽,该帮我阅读故事了。” 戏剧入侵 第201节 图书馆的书籍对魔龙来说体积太小,看起来特别吃力,所以它们更喜欢让人给它们阅读。 咯叽一拍脑袋:“尤菲利普斯大人,我从未见过如此爱听故事的魔龙,而且还特别听人类编写的勇士屠龙的故事。” 图书馆收集的可不仅仅是魔国的书籍和智慧,按照周伶的预想,它是世界的知识宝库,所以人类联盟的书籍周伶也通过各国的商人进行了收集。 当然像勇士屠龙这类故事都放在杂记一类。 尤菲利普斯慵懒地眨巴着眼睛:“听听人类是如何的愚昧,有时候也能让我心情愉悦。” 咯叽乐呵地笑了:“魔龙大人贪图人类公主的美貌,所以绑架了她,噢,凡是见过我魔国魔龙一族的人应该都不会闹出这样的笑话,还不如说魔龙用人类公主来塞牙缝这个理由更让人信服……” 这一次似乎并没有人笑出声,在图书室内本就有不少外国学生,很多人也是第一次见到魔国的战争之王魔龙一族…… 因为他们笑不出来,只要见过魔龙的人恐怕真没办法不要脸的说魔龙看上了人类的公主。 但这样的故事,或者说这样的常识却在人类中是根深蒂固的,魔龙,淫邪,窥视人类女子的美貌。 该死的,为何会有如此愚蠢的传说,人心的肮脏却用来揣测他们根本就不了解的一个种族。 外国学生都有些抬不起头来,他们只觉得自己无比的愚昧。 或许这就是相互了解的意义吧。 图书馆的书籍很多,总会让人找到感兴趣和满意的书籍。 知识的屏障,让最博学的人也能在这里找到稀奇的东西,就像宫廷博学者,他们现在有空闲的时间基本都会花在这里。 对于一个学者来说,这里就是世上他们最向往的地方。 每一个走进这里的人,都感觉到了它的不同和它的意义。 比如斯尔奇,他比较喜欢历史类书籍,魔国的历史,它的久远和古老让人难以想象。 站在这样古老的种族面前,他们人类反而更像历史的尘埃。 埋葬在历史长河中这些异族的智慧,也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 甚至,他在这些历史书上,看到了属于这个世界的真正的起源。 久远的巫师时代并非开始,在此之前还有根本没有记录的时代。 至于证据,在魔国很多古老的部落,都有着它们存在过的痕迹。 最简单的证明,比如汽车的存在,比如火线枪的存在,比如城墙上的炮火,这些本就是无始无终的东西,在历史资料的面前,都指向那个更加久远的时代。 其实这些书籍周伶也看过,比起斯尔奇见识的增长,周伶只能用震惊来形容。 周伶以前只听尤里美·康普拉德这位瘟疫之境的长生魔爵说起,历史上有那么一个堪称完美的时代存在,但周伶能得到的信息和验证的资料也仅仅是尤里美能通过人体的基因唤醒那个久远时代的先祖的灵魂。 这太玄妙和无法让人理解了。 若不是周伶本身的存在,周伶自己都不会相信有这样的事情存在。 但在周伶建立图书馆,得到那些零碎的资料显示,在比巫师时代更加久远的时间里,的确存在这么一个时代。 周伶是疯狂的,他之所以加快各部落书籍和知识的收集,也是为了验证这个事实是否经得起考究。 结果,一件件奇怪的这个时代的人都无法认识的古老物品开始被带到了周伶身边。 瓷器的残片,钢铁,医疗废品,甚至周伶还看到了一只还没有腐败完全的手机的残骸…… 更有一些无法搬动的古老残骸,比如长条的钢铁巨龙,巨鸟的废锈框架…… 它们在这片大地的某个地方,流传着属于它们的故事。 但因为信息的封闭和传递的限制,让它们的消息仅仅成为了一个个流传的故事。 周伶的震惊可想而知,周伶一来到这个世界,因为生活的窘迫让他不得不只能留在瓦尔依塔城求生,后来瘟疫之境的伏击和暗杀让他无法踏出城市。 周伶其实对这个世界十分的缺乏探索。 原来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真的还保留着和他有联系的事物。 慢慢时间长河,周伶却能在这陌生的世界再次和它们相遇,至少证明他在这个世上其实也并非那么孤单。 至少证明这个世界其实并非完全陌生。 或许等某一天,他会去看看这些古老的遗迹,在它们身上寻找关于它们的秘密。 周伶有了再一次确认,并非他穿越到了中欧世界,或者什么奇怪的古代,他很可能到了他那个时代以后的某一个时期。 而周伶的那个时代为何会消亡,世界为何会倒退,历史和知识为何会消亡,一切的秘密可能都藏在那些古老的遗迹里面了吧。 实在太奇妙了。 历史存在的意义,或许就是追本溯源,让周伶都不再像以往那么迷茫。 这就是历史的价值。 当然对于现在的斯尔奇,外国学生,乃至魔国人,他们更感兴趣的应该是各族的历史。 即便是魔族人自己,对自己同胞们的历史可能都不了解。 但有了这个图书馆后就不一样了。 理解,包容,尊重,将从这里为起始。 圣切斯有时候也会来图书馆,属于魔国的历史连他都感觉到了自豪感。 是的,历史的凝聚力是难以想象的。 而学校,有了一个学生们最爱去的地方。 图书馆的座位本来安排得已经足够多,结果现在依旧有些不够用了。 导致不少人很早就去占位置也占不到,只得拿起一本书站在书架的过道上就那么观看。 周伶曾经说过,想将瓦尔依塔打造成文化,艺术,经济的中心。 现在从这些密密麻麻的看书的人的场景来看,这世上应该没有哪里有这里这么崇尚知识的人了吧。 圣切斯也是有些自豪的,真想让以前那些称呼他们为蛮子的人类联盟的人来看看这盛景。 结果,周伶回了一句:“这才哪跟哪,收集来的书籍还远远不够。” 圣切斯看着一排一排都看不到头的书架,这家伙还真想将全世界的知识都收集到这里来啊。 无论如何,对于魔国来说,这似乎也是一件好事。 “收集书籍和知识虽然难,但更难的是如何将这些知识利用起来造福百姓。”周伶的声音发出时,圣切斯都震动了一下。 周伶也是一笑:“这并非某一个人就能完成的事情,需要学院的学生,需要一代又一代人不断的努力。” “如此我们魔国的生活,整个世界的生活才会变得越来越好。” 这些话周伶同样讲给课堂之上的学生听。 魔国的学生握紧了拳头,他们甚至自发的成立了研究小组。 而外国学生,他们突然有了理想和追求,或许有一天,他们也能将他们学到的知识带回他们的王国,带给他们的百姓更好的生活。 当然,亚历克斯先生还说了,知识就是财富,学好了知识甚至有可能变成像亚历克斯先生一样的富翁。 这……诱惑性太强。 学院的气氛在周伶的演讲后都变得积极了很多,用周伶的话来说,这是一个充满机遇的时代,魔国的选拔制度可不是瘟疫之境那样靠时间来堆砌,只有有成就,想要功成名就都不难。 机会就摆在面前。 当然,万事万物都未必能全随人意,一帆风顺习惯了,周伶都不知道“逆境”来得这么快。 在欣欣向荣的这个时间点,居然发生了两件让周伶都始料不及的事情。 第一件,小巫妖雨果的课堂上,雨果作为和周伶走得近的小孩,言语什么的受到周伶的影响很深,所以课堂上老师经常会让雨果起来回答问题。 结果,这一节课,老师让雨果站起来当着所有学生的面朗读日记。 因为现在学校还没有按照具体知识的掌握情况分班,所以一个班级里面人员复杂得很,大人小孩,各种身份的都有。 雨果这小子如同往常一样,自信的读起了他的日记。 “我的卧室里面有三张床,亚历克斯先生的,我的,还有咯叽的木桶……” 这本也没什么,可是…… “亚历克斯先生的床上有两个枕头,一个是亚历克斯先生的,一个面具先生阿切的……阿切先生每一天总是依仗着强壮的体魄抢着床睡……” 鸦雀无声。 本来还听得笑呵呵的咯叽,使劲地捂住了雨果的嘴巴,雨果是个小孩子啊,他怎么什么都往日记里面写,看看,他还读得得意洋洋。 其他人本也听得乐呵呵的,然后脸色都不然了。 亚历克斯先生房间里面的阿切先生? 每一天晚上抢床睡? 该死的,他们听到了什么。 感觉天空都变得好绿,他们可怜的圣切斯殿下啊。 难怪,难怪亚历克斯先生和他们圣切斯殿下的关系一向不好。 这个该死的阿切先生到底是谁,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他……他居然敢撬圣切斯殿下的墙角。 而教室里面还有些无聊的大臣也在旁听,脸色可以用骇然来形容。 瓦尔依塔现在的稳定和发展都是建立在圣切斯殿下和亚历克斯冕下亲密的关系基础之上。 嘶,若是魔国的权利之主圣切斯和金币皇帝亚历克斯冕下面和心不和的消息外传,整个瓦尔依塔都得抖三抖。 更关键的是,圣切斯殿下绝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 一想到圣切斯的血腥手段和残暴,大臣都没时间考虑亚历克斯这种行为的道德问题等。 贵族嘛,荒淫是本质。 但亚历克斯冕下不一样啊,所有贵族可以荒淫,但他不能,他的最亲密的伙伴是睚眦必报的圣切斯殿下。 就圣切斯殿下那小心眼…… 一想到这,几位大臣都顾不得现场的尴尬,赶紧冲向铁王座,无论如何得在圣切斯殿下和亚历克斯战争爆发之前阻止他们。 他们差点哭了,好好的蒸蒸向上的日子,怎么就突然唱这一出。 周伶得到消息的时候差点没坐稳。 戏剧入侵 第202节 居然这么光天化日的曝光了。 他和圣切斯殿下虽然是秘密协议的关系,但他也答应过圣切斯,在他们对外宣传保持最亲密关系期间,不得传出绯闻影响魔国的发展。 看看,圣切斯都能做到毫无风流韵事发生,他一个大魔王为了魔国的发展都能断情绝欲,割舍掉人生最大的乐趣。 真的,从未听说过圣切斯有这方面的韵事,甚至周伶都怀疑过,是不是这位大魔王有某方面的隐疾。 现在好了,暴雷的居然是周伶自己。 周伶深呼吸了一口气,看向一脸呆滞的阿切:“你说我现在去跟他们解释,他们会信吗?” 阿切最近虽然经常住他房间,虽然睡觉在同一张床上,但他们时间是错开的啊。 两个枕头只会同时睡有一个人。 在尤里美·康普拉德随时会对周伶动手的情况下,这本就是无奈之举。 圣切斯收起脸上的惊讶:“你说呢?” 周伶唉声叹气,这时候他越解释恐怕越解释不清。 最主要的是,愤怒的圣切斯殿下会因此做出什么事情来,圣切斯就算为了维护他的颜面,总要做点什么给大家看看。 这可是魔国皇室的尊严。 周伶:“现在跑路恐怕也来不及了,想在圣切斯眼皮子低下逃跑,简直是在质疑这位暴君的能力。” 圣切斯:“……” 呵,现在出事了知道跑了,天天收留阿切的时候怎么没想到。 天天当着他的面收留一个野男人过夜,他早就心情古怪了。 不过这事情的确不好收场。 此时的铁王座也激烈无比。 “圣切斯殿下有行动了吗?” “暂时还没有听到私军调动的消息。” “越平静说明风浪越大。” 周伶也十分捉急,但有时候火上浇油的事情,还真就这么巧了。 在瓦尔依塔因为亚历克斯的床边情人事件风起云涌的时候,又一件事情轰动的事情发生了。 还记得周伶和圣切斯殿下正式合作的第一批金吗? 黑胡椒,瓦尔依塔草原上被小孩们用作恶作剧的黑胡椒,被周伶和圣切斯秘密出售给外国,用来烹煎羊排,味道美味到了极点。 当初周伶为了卖黑胡椒,还将黑胡椒说成是一种奢侈到发动战争抢夺了半个州的珍贵香料。 圣切斯也秘密每年派人去收集草原上的黑胡椒。 低廉的陈本,无法想象的收益,让圣切斯和周伶大赚了一笔。 这钱圣切斯用来修瓦尔依塔城内的水泥路都错错有余了,可想而知收益有多高。 当时周伶特别穷,所以采取了一些偏门的赚钱的方法。 结果现在,纸包不住火。 一场火上浇油的针对性阴谋,借助亚历克斯“偷情”,“养情人”的势头,被火速扩散。 首当其冲的就是商人,他们虽然因为贩卖黑胡椒也没少赚,但比起圣切斯和亚历克斯从中赚取的暴利,就实在微不足道。 人就是这样,心理的不平衡让事态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升级。 至于消息的准确性,他们还无法确认亚历克斯私生活荒淫的事情,但去确认黑胡椒这种昂贵的香料是不是就是魔国一文不值的那种小孩用来恶作剧的植物,还是十分容易的。 随便走草原上去寻找,然后对比。 天…… 当事实摆在面前的时候,他们唯一想到的就是,该死的魔国,居然用这么廉价的东西赚了他们那么多钱。 魔国现在的富裕,怕是都是从他们兜里掏出来的。 这还是获利的商人的想法,那些外国的消费的贵族呢?他们的想法只会更甚。 可以想象,在这个时间,这样的消息爆发,肯定是有人挑动。 让魔国站在所有王国的对立面,心思挺狠毒的。 周伶只得庆幸,黑胡椒只卖给了外国人,并未在魔国贵族中售卖,不然…… 当然他现在并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因为圣切斯的亲卫已经将周伶的孤儿院团团围住了。 看热闹的人一层又一层。 周伶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因为私生活不检点而这么出名。 该死的,他以前建立的形象啊。 完了,全完了。 听外面的喧闹声,甚至有不少人是想来看看,他养的那个名叫阿切的情人长什么样。 周伶现在一个头两个大,看这架势,圣切斯那里是无法善了了。 圣切斯的亲卫首领现在也十分为难,现在应该没有任何人不知道亚历克斯先生对整个魔国经济的影响。 这事本来是圣切斯殿下和亚历克斯之间的私事,但他也不能不管啊,但他也不能真将亚历克斯先生捉拿了,不然……瓦尔依塔怕是要乱。 亲卫首领心中叹息,这两人谈个对象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 但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亲卫首领正在左右为难的时候,圣切斯手谕到了:“传令亲卫队返回皇宫……!” 安静,安静! 都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是哪个贵族年轻人来了一句:“你说我们圣切斯殿下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爱好。” 这都可以不了了之? 周伶也有些懵,圣切斯什么意思? 不计较了? 亲卫队走后,密密麻麻的人面面相觑。 就这么无事发生? 传令的宫廷侍者倒是没走,而是扫视了周围一圈:“大家都散了吧。” “事情和大家传闻的并不一致。” “我们伟大的魔国之王,对一切都了如指掌。” 安静。 这绝对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只要阿切这个人疑似存在,那么他们魔国之王和金币皇帝之间的隔阂就会永远存在,他们现在美满日子就会显得特别风雨飘渺。 与其说有人是来看热闹,有人是来幸灾乐祸,更多的人,是因为担心来一探究竟。 这甚至已经不是圣切斯殿下和亚历克斯先生他们两人单独的事情了。 它牵动着每一个相关的魔国人的心。 房间内的周伶也是叹息,的确,必须给一个合理,能被所有人认可的解释。 周伶有些理解,以前史书上说什么皇室的家事既国事,果不其然啊。 但圣切斯会如何度过这个难关? 从撤退亲卫来看,应该并不打算用自己来了事? 周伶心情也是沉重的,自己的名声,圣切斯的名声,这位从来不正面和他见面,却拥有残暴之名的君王会如何选择? 皇室威严不可辱,这世上有太多在关键时刻只顾着保全自己的人。 侍者看着周围等待答案的人群,突然道:“这不过是圣切斯殿下和亚历克斯冕下的小情趣,我们虽然无意撞破,但请大家收起好奇的心,就不要去试图探寻了。” 虽然说着不要去探索,但侍者却自己在解释着。 “圣切斯殿下和亚历克斯冕下的感情,一如既往的稳固发展,并大有进展。” “只不过圣切斯殿下说,有些事情不便公开公布。” 一时间,一片哗然。 周伶的眼睛也眯了起来。 不对劲,这样的解释说不通,圣切斯想要平息此事除非这套说辞下有能让所有人都信服的逻辑。 这个逻辑会是什么? 周伶的脑子飞快的旋转,就像一直以来的那张纸终于要捅穿了。 阿切,圣切斯,这两人绝对存在着联系,周伶以前就怀疑过,他的那些思想仅说给阿切听过,但圣切斯每次却能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接受,这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那是不同时代思想的相互冲击… 除非… 周伶脑子中的某个想法不断冲击着他的脑子,以前阿切以背律者自居,而圣切斯是法律的守卫者,所以周伶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他就直接否定了,但这里有一个致命盲点,阿切的身份从来都是他自说自话…但若一开始阿切仅仅是以它作为身份的掩饰呢?别忘记了圣切斯还有一个称谓,背誓者,欺诈者… 现场。 人只会相信自己想要的结果。 魔国人怀着担忧的心来到这里,所以听到这个有些荒唐的解释,他们第一时间不是怀疑,而是等待。 而一些外国奸细就眯起了眼睛,这其中有几分真几分假? 传言不是现实,亚历克斯和圣切斯的感情很好? 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圣切斯给出这套说辞最合理的逻辑,它要说服人,就必须有它的合理性。 周伶看向皇宫的方向,倒是有一个完全符合这一套说辞的逻辑能够让所有人都认为他们的感情坚定不移。 第80章 进出口关税和新美食 戏剧入侵 第203节 孤儿院,二楼。 小巫妖雨果正在门口举起双手罚站,咯叽拿着个棍子时不时戳对方一下:看看,捅了多大的篓子。 雨果抖着小嘴,亚历克斯先生教导他,日记就是记录身边的人和事,他平时最听亚历克斯先生的话了,所以……他就写……写得详细了一点点。 外面,人群并没有散去。 周伶叹了一口气,看来他必须前往一躺皇宫了,这事才能真正解决。 周伶的眼睛闪动,说实话现在可不是面见圣切斯的最佳时期,且圣切斯很可能算到或者就是这么安排,安排他此时必须去见他。 圣切斯给了他唯一的选择。 兴师问罪? 当然,周伶的眼睛一眯,还有另外一个他以前从未敢想的一个可能。 事情太离谱了。 但若这个可能真的成立,以前一切的疑惑就都能说得通了。 为什么圣切斯会在没有仔细听过他的一些变革策略时就毫无条件的答应他的一些要求。 又比如,为什么远在边境的一些城市,却在适用他写的《各族再就业指南》。 等等。 周伶突然呵了一声,法律的颁布者,背律者,谁能将这完全相互违背的存在联系到一块去呢。 当然一切猜想都需要去证实。 周伶提了一口气,向外走去。 红色的大红袍子,一丝不苟的礼仪举止,以及咯叽和雨果又举起了那两夸张的头顶铁扇。 瓦尔依塔的骄傲,大公鸡之主,金币皇帝。 面带微笑,从容不迫地上了车,前往皇宫。 正是这般态度,让魔国人反而放下了心。 因为若刚才的解释是假的,亚历克斯此时前往皇宫面见圣切斯,必死无疑。 但亚历克斯的从容就像根本没有将这次的荒唐的传闻当成一回事,完全不影响他和圣切斯之间的关系。 车内,驾驶室前摆放着一只小魔兽,一只风车兽,车子开动的时候,它会不断的旋转,将车内停滞的风搅动起来循环起来,变得凉爽。 这样的风车兽现在的价值可不一般,外国商人天天盼望着魔国的冒险队伍能给他们带回来一只,魔国地域太过危险,他们是不敢去冒险的,也不被允许私自获取魔国地域的资源。 周伶的心思却飘得很远。 他在回忆和阿切认识和后面合作的点点滴滴。 一开始,他因为窘迫的生活还有才开始的无人问津的戏剧,所以借用了圣切斯的名声,将他的第一部戏剧宣传为圣切斯殿下都喜欢的戏剧,从而一举成名。 也是那时,阿切出现了,他发现了周伶身上的魔力波动,以一个背律者的身份接近周伶。 其实那时候疑点就开始了,一个为了钱不惜违背法律的人在意外发现一个巫师存在后,第一时间应该是检举获得奖金,而不是帮助周伶解决他参加巫师的私下聚会而差点死亡的问题。 以及后面的一次又一次合作,阿切表现出来的对瓦尔依塔城的掌控地位。 其中一些涉及到皇室利益的生意,皇室似乎也太沉默了,不闻不问。 这样的一个人,绝不可能在瓦尔依塔城无名无姓。 但就周伶了解,无论是在民间,还是铁王座,还是黑暗世界,均查无此人。 这些都是疑点。 那么就有了一个可能。 这个人从开始到现在,根本就只针对周伶存在。 一个杜撰出来的,只围绕周伶身边的存在。 周伶嘴角上扬,亏得自己读了那么多侦探类的剧本,却在涉及自身的事上一叶障目。 当然这其中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周伶身上也有秘密,所以和阿切达成共识,不去向对方探根追底。 周伶曾经也试探过阿切,不过在阿切表示他派人前往提弗林了解过周伶口中的提弗林后,就不了了之。 也是那时,这种相互不干涉对方秘密的协议达成。 但现在,一个小小的意外,必须让他们摆明身份。 周伶嘀咕了一句:“果然传言都是真的。” “嘴里没有一句真话的背誓者。” 亏得他还觉得,魔国的圣切斯殿下圣明,开放,拥有包容之心,擅于采纳他人意见。 呵,根本就是重重思虑之后的结果。 皇宫就在眼前,周伶下了车,侍者已经在等待。 周伶:“圣切斯殿下今日有没有什么异常?” 侍者目不斜视:“没有,一如既往安静地处理公文。” 冷漠,孤僻,禁欲才是他们魔王的本性。 反而是外面传的,每天偷偷跑去亚历克斯那里私会什么的,让人叹为观止。 说实话,这种事情和他们的魔王大人联系在一起,总给人一种不真实的荒谬感。 但这消息本就是他们殿下刚才传出的,亚历克斯先生也毫无波澜的来到了皇宫,那么就无人敢质疑,不然就是挑事,应该没有人会忘记他们的圣切斯殿下对挑事者的手段。 依旧是那个黑暗的房间。 笔触哗哗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就像这里唯一的声音。 那高大的身影依旧看不清。 如今,在周伶心中有着特殊癖好,肥头大耳,血盆大口的大魔王更让人猜不透了。 谁也没有说话,就像是一种无法言语的尴尬。 周伶想着,事到如今,若圣切斯真和阿切是同一个人,那么应该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吧。 沉默,只需要一根手指就能轻轻地戳破这一层面纱。 但周伶也是犹豫的。 阿切是一个背律者,所以他才能肆无忌惮地和对方聊天,和对方吐露一些心声,甚至没少一起说圣切斯的坏话。 嗯,好吧,以前都是他一个人在诽谤圣切斯的名声。 该死的,对方当时居然能就那么平静的听着。 周伶现在都心存侥幸,他居然没有被这个充满阴谋诡计的阴险残暴可恶的家伙挂上绞刑架,一定是长久以来都受到了幸运女神的眷顾。 而圣切斯,魔国那个血腥的凶残的人人敬畏的大魔王。 在周伶心中依旧是陌生的,神秘的,连交谈和举止在对方面前都必须小心翼翼。 说实话,他真没办法用同样的态度对待者截然不同身份的两人。 以后…… 以后可怎么办! 尴尬得要死。 和阿切,他们已经是朋友。 但和圣切斯,他们最多只能称得上友好的关系,最多是秘密地合作者,不能再进一步了。 沙沙沙,笔尖的声音,潦草得如同周伶此时的心。 但周伶也知道,今日这层纸到了不得不戳破的时候了。 至于以后他应该以什么身份自处,以什么态度对待这个陌生又熟悉的人,周伶都不清楚,只能走一步是一步。 周伶心中叹息了一口气,然后走到了房间窗台的位置,伸手拉开厚重的窗帘。 并没有被阻止。 阳光透过新换的玻璃窗映射了进来,映在了那黑暗中的身影上。 高大,挺拔,柔软的武装衣外是一件银色的锁扣似的锁子甲。 近乎完美的俊美的脸庞,高挺的鼻梁,如同蓝色琥珀一样美丽宝石的眼睛。 魔国的王者。 果然是这个长相具有极大欺骗感的家伙。 说实话,周伶以前的确无法将这样的人和残忍,血腥联系在一起。 但现在,该死的,坏人应该都是长这样的。 用最美的最让人无法防御的一面欺骗心底纯洁的小白羊。 笔尖的声音终于停下,圣切斯都没有抬头:“来了。” 平淡得就跟无事发生,就像一直以来隐藏身份的不是眼前之人。 周伶内心嘿了一声,声音调侃。 “谁能知道我们殿下居然有一些贵族都叹为观止的小情趣,比如伪装成他人,假装得牲畜无害。” 圣切斯嘴角都抽了一下。 以前是亚历克斯的利用价值太大,用他来对付那些大臣特别顺手。 魔国的大臣对他的意见不是一星半点,强行压下终不是最好的结果,而亚历克斯的出现,成了中间的调谐者。 也是这么一次次的合作,一次次的让周伶在大臣们之间周旋,才有了如今铁王座的和睦。 用得顺手了,一时间就习以为常了。 但这一次,若他的身份再不公布,亚历克斯之名就要名垂青史了。 圣切斯:“我记得,你曾经承诺过,不会破坏你我之间的关系让魔国陷入动荡。” 而周伶的不小心,的确让魔国人以为魔国之主和金币皇帝之间产生了巨大嫌隙,让民心动荡不安。 戏剧入侵 第204节 周伶愣了愣,这还怪他了? 周伶:“不都是同一个人,在外人看来魔国的基础依旧稳如高山。” 圣切斯都盯向了周伶。 是啊,阿切和圣切斯是同一个人,现在所有人都应该也需要知道了。 但……但在此之前,周伶应该是不知道的吧。 也就是说,一次又一次,亚历克斯这小子当着他的面,试图动摇魔国的根基。 哼,他是魔鬼的律法的颁布者和维护者,而亚历克斯却私下和一个背律者交往甚密,且私下有不少生意来往。 至于是哪些生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还一起说了圣切斯不知道多少坏话,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任何一个统治者会容忍这样的关系存在? 最主要的是,他和亚历克斯依照旧制,被认定为最亲密的人。 亚历克斯却私下和一个外人比他还关系亲近。 现在居然还有意站在他面前指责他欺骗? 到底是谁一直试图欺骗谁? 更何况,亚历克斯身上的秘密远远不止如此。 若论欺骗,似乎谁也没有坦诚相见。 周伶的声音也梗了一下。 圣切斯对他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他怎么可能对一个陌生人倾诉所有。 但圣切斯这家伙现在就抓住这一点,大哥别说二哥,都是一路货色,谁还不是个将自己埋得很深,藏得跟个无底洞一样的老泥鳅。 没有人能在一遇见就将对方当作知己,除非是傻子。 周伶承认自己不是个不会说谎的圣人,圣切斯也一样。 沉默了。 谁兴师问罪好像都不合适。 怎么弄得周伶自己也有点心虚? 是因为对阿切这个朋友的承认,以至于一直以来的隐瞒和欺骗让他变得无比心虚? 说实话,若圣切斯不是阿切,他为了度过这个难关,估计已经在想任何可行的策略了,包含但不仅限于再一次的谎言。 周伶叹了一口气,理不清了,他本来只想简简单单的生活,但却和一个大魔王的关系复杂到了理不清的程度,最后道:“殿下威武,不负威名。” 圣切斯知道周伶说的是他那个背誓者的名声。 这小子到最后还阴阳怪气他一句。 他作为魔国的最高统治者,魔国的一切都是他的,包括亚历克斯心中的那些秘密,但他可没有强迫对方。 如此宽厚仁慈之主,这小子还能十分不满。 不过,圣切斯也松了一口气。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按理一切的不服从都逃不过他的强行镇压,没有人敢质疑他,没有人敢反对他的决断。 唯独这小子一次又一次的挑衅,还当着他的面无数次吐槽他,他好像也没有当一回事。 包容得连圣切斯都有些意外。 姑且归为亚历克斯那些惊人的贡献吧,即便是魔王,面对这样一个拥有无尽才能的人,他也能包容对方的一丁点任性。 嗯,圣切斯将周伶的大逆不道自动划到了一丁点任性的程度。 他就没有想过,若是换了一个人做了这些事情,估计早被他挂在绞刑架上晒成了干尸。 圣切斯自己觉得,他对周伶是欣赏的。 作为魔国之主,他可以给亚历克斯一些纵容。 圣切斯拉回正题:“关于各国曝光黑胡椒暴利一事,你有什么看法?” 原本,魔国隐瞒黑胡椒的陈本获取暴利,本只有一个小国闹腾,但现在……诸国不知道为什么也拿此作为风口对魔国进行商业讨伐。 魔国赚太多了。 他们在怀疑不仅仅在黑胡椒上,甚至在其他商品上,是不是也是如此。 这是一件很微妙的事情。 按理商品买卖,本讲究的是你情我愿。 况且在黑胡椒上,至少外国商人在上面也赚了不少钱,不至于发展到现在这一步。 若说没有人在背后故意推动,周伶是不相信的。 但无论如何,魔国的声誉肯定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对于以商业为经济基础的魔国,这样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周伶想了想,最终道:“买卖自由。” “我们在其他王国购买的商品也并不便宜。” “比如在瓦尔依塔最近新兴的水果,价格已经快上天了。” 魔国极少有水果,而其他王国发现了这一商机,想尽办法将容易运输的水果运进了魔国。 水果和粮食还有其他商品不同,极难保存,加上各国产量也有限,这就导致运到魔国的水果的价格已经上天了。 但贵族喜欢,购买的人还是很多,根本不愁卖。 周伶:“还有渔业,我们瓦尔依塔没有渔业,即便远在海岸的八臂娜迦一族,在道路畅通后,将海带等制品大量运来首都售卖,但并不包括鱼类,我们魔国并没有掌握鱼类保存和运输的技术。” “而人类联盟通过将鱼制作成罐头的方式,大批量进入我国,价格溢价得十分厉害。” 魔国贵族也是喜欢尝鲜的。 通商其实是双方的,互通有无。 随着魔国商业越来越成熟,各国商人对这条商路的了解,也让他们看到了无数商机。 现如今,不少商人都将一些魔国喜欢的但又没有的物资运来魔国进行售卖。 其实这才是良性的一个市场,而不是单方面输出。 周伶经常去逛市场,所以对市场的变化颇为了解。 圣切斯倒是皱了一下眉,这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觉得外国人赚他们的钱,让他有些不爽。 他也没有想想出口额是进口额的多少倍了,真只让魔国赚钱其他王国无钱可赚也不现实。 总有一天会暴雷的。 现在这样,互有来往的市场才是一个正常的能持久的市场。 周伶说道:“我们只需将水果和鱼类在他们王国售卖的价格和在我们瓦尔依塔售卖的价格宣扬出去,他们的责难自然不攻自破。” 可不只是魔国在通过独有的黑胡椒谋取暴利,其他王国在魔国也在干同样的事情。 既然都在如此,没有理由独自责罚魔国。 圣切斯皱了皱眉:“的确能堵住很多人的嘴,但……” 但依旧解决不了实际问题。 价格的畸形,会让很多看到吃不到其中利益的人眼红,还是会想其他办法来以此说事。 而且圣切斯可舍不得放弃这么高的利润。 周伶看了一眼圣切斯,这个掉进钱眼里面的家伙。 周伶想了想:“那么就只有一种手段了,满足大多数人的利益。” “对于这种价格畸形的商品,各国有权征收进出口税。” 税务是一个国家的基石,各国都有,瓦尔依塔也有。 征税本就是一个国家运行的基础,魔国除了对遭受战争失去家园的百姓免了税,其他人都征收了税务的,其他王国也是如此,只不过各国征收税的多少不同罢了。 然而,还没有听说对外国人征税的,毕竟别人都不是你这个国家的人,收什么税。 周伶:“这样征税能满足各国权贵的收入,也能正确纠正这类畸高的商品的价格。” “进出口税的重要性其实远不止如此,它还能预防外国商品的倾销,大量剥夺本国资产……”、 “保护国内产业,增加财政收入,调节市场供需,甚至维护国家安全和公共利益……” “这不仅仅是在保护魔国,也是在保护其他王国。” 周伶这一讲,直接讲到了傍晚。 他甚至在跟圣切斯讲反倾销和反补贴了。 圣切斯:“……” 不得不承认亚历克斯这家伙……言语的诱惑性和说服性,能将一个人说得找不到北。 难怪以前每次这家伙在他面前哔哔,他就完全没有反对的机会。 圣切斯觉得不仅仅是他,若是亚历克斯认真起来,真没有人能拒绝得了。 旁边的几个侍者,挥汗如雨地记录着周伶的言行,眼睛中快要射出豪光了,他们的金币皇帝当真是这世上让人叹为观止的存在。 真是庆幸,他们的圣切斯殿下和亚历克斯先生关系和睦。 苍天保佑。 居然有人想拿圣切斯殿下和亚历克斯的关系搞事情,想想都后怕。 这样的两个人必须死死的焊在一起,一丁点意外都不能有。 周伶喝着侍者递过来的美酒,的确有些口干舌燥。 “现在正好有很多王国的使者在我们瓦尔依塔,正好和他们商议进出口关税的事情,相信为他们王国增加收入的事情,他们应该十分感兴趣。” 一个王国为何允许进出口,除了需求关系外,王国本身也能赚钱。 有了关税,但并不影响魔国商品的售卖,只不过其中的一部分利润跑到了国库之中。 戏剧入侵 第205节 周伶心道,圣切斯应该十分喜欢这个策略。 圣切斯:“……” 这得帮他赚多少钱啊,该死的手都差点自动的做出数金币的动作来了。 圣切斯脸上不动声色,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休息一会继续聊聊这个什么进出口税。” 只要能赚钱,他能聊通宵,哪怕面前的小子给他戴了“绿帽子”,还被所有人知道了。 周伶心道,得了吧,现在多尴尬的关系啊,要不是有一件政务要处理分散了关注点,他光是呆在这里,脚指头都能将地面抠出几个洞。 周伶:“天快黑了,外面危险,我还是先回去了。” 圣切斯:“……” 难道没听出来他还想聊一聊的意思? 他正听得心痒无比,有好多词他还得仔细斟酌。 哪有聊一半就结束这么让人扫兴的人。 而且这小子居然当着其他人的面拒绝了他的邀请。 周伶礼退。 几个侍者眼皮子都没敢抬起来。 最终圣切斯接过侍者手上的记录:“反正晚上我也会去找他,让厨里准备好晚饭,我带去他那里吃。” “在我这吃和在他那吃,能有多少区别一样。” 几个侍者:“……” 原来如此,这是亚历克斯和圣切斯殿下的小情趣啊,培养感情的手段。 看看,这不还是吃到一块去了。 亏得他们刚才好似感觉气氛不太对。 一些消息有意地开始传播开。 周伶回去之后是真松了一口气,又有一种豁然开朗之感,然后脸上带上了笑容:“圣切斯和阿切居然真是同一个人。” “啧啧,估计也就剧本上才会有这样的巧合。” “按照魔国史官的调性,估计又要记录成什么风流韵事了吧。” 周伶一回到家,雨果和咯叽就端上了食物。 雨果:“这个大馒头是我今天蒸的,还有这个……” 估计这小子也吓坏了。 周伶揉了揉雨果的小脑袋:“吃吧。” 不过还没等他们开饭,圣切斯就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进来,身后还跟着奉着食物的侍者。 以前圣切斯都是翻窗,这还是对方第一次没戴面具从正门进。 其实不仅仅如此,今天圣切斯坐的他的专属车,一路上没有任何掩饰,甚至有些大摇大摆。 路上都是围观的贵族和平民。 然后看到圣切斯去的方向后,脸上都露出了放松的表情以及笑容。 让那些流言蜚语烟消云散吧,他们殿下和亚历克斯先生关系稳固着呢。 嗯,其实也不算流言蜚语,只不过和所有人想的不一样而已。 圣切斯殿下和亚历克斯先生的小情趣居然都被人拆穿了,不过他们怎么这么乐见其成呢,就是亚历克斯先生应该十分羞涩吧,今天都没怎么和大家说话。 孤儿院,二楼。 咯叽和雨果正抬起脑袋,眼睛都不眨地看向圣切斯。 搓着小手手。 “面具先生,你真的是我们魔国伟大的圣切斯殿下?” “我就说像面具先生这么伟岸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小马屁拍得呱呱的。 完全忘记了,他们以前老嫌弃圣切斯来串门,打扰他们休息了。 脸翻得比翻书还快。 周伶看着来串门的圣切斯,心道,只要对方不尴尬,我就不尴尬。 说实话,和以前还是大为不同。 面前的这位,真的是掌握着魔国生杀大权的统治者,一个惹对方不愉快,脑袋就得搬家。 周伶叹息,问道:“殿下日理万机,还有时间到我这来?” “而且刚才为何不和我一起?” 非得前后脚。 圣切斯心道,颠倒是非,是某人直接跑了。 圣切斯也直接,道:“一是进出口关税的事情,我需要详细了解。” “二是,尤里美·康普拉德。” 周伶也沉默了,第一点或许任何时间都可以,但第二点,没有圣切斯的庇佑,他都怀疑自己活不到第二天早上,说不定尤里美那个科学怪人将自己变成什么奇怪的实验体。 不自在就不自在一点吧,总比丢了小命要紧。 还好,还可以聊聊进口税。 只要不干呆着,比什么都强。 至于抢床睡这种事情,估计永远也不可能发生了。 半夜,圣切斯和周伶还在让侍者整理进出口税的稿子,旁边的小床上,雨果从被子里面伸出脑袋悄咪咪地看着,水桶里面,咯叽也趴在桶缘上。 对他们来说,似乎一切都没有改变,这才安静地睡觉。 接下来几天, 关于魔国的圣切斯殿下和亚历克斯的小情趣被聊得火热。 差一点就误会了呢,这也不能怪他们,谁也想象不到他们的圣切斯殿下居然也能有这样的情趣。 不知道多少人捂嘴笑。 还有关于各国声讨魔国在商业上的欺诈行为越演越烈的时候,魔国似乎对此毫无反应,这让各国心中的不满达到了顶点。 估计这就是某些人想要看到的吧。 这不仅仅是敌对国的把戏,也是各国,甚至盟国之间的博弈。 这就是政治和利益权衡。 不过在这种声讨的声音达到顶点的时候,一张账单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这是一张关于水果,鱼类还有一些其他独有商品在各王国和在魔国的价格表。 这表格一出,魔国人都懵了,然后愤怒。 外国人居然将他们那么便宜的东西,在他们魔国卖这么贵。 说实话,这些天各国的声讨,让魔国人都不好还口,毕竟觉得有些理亏。 他们小孩用来恶作剧的东西,居然卖给外国人卖出了天价。 虽然钱是他们魔国赚了,听说还用来修他们瓦尔依塔城的水泥路了,他们都享受到了利益。 但……但的确占外国人大便宜了。 淳朴善良的魔国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结果,这价格表一出,好啊,这些该死的外国人还声讨他们魔国人利用信息差和独有商品谋取暴利,但看看其他王国干的好事。 不都是一样,从他们魔国人身上赚得盆满钵满。 怎么能在做了同样的事情的时候,还好意思站起来站得高高的指责他们。 原本有些理亏的魔国人,将这几天的委屈全部发泄了出来。 局势也就发展成了由单方面的指责变成了双方互相指责。 瓦尔依塔热闹得不可开交。 这一结果并没有朝着某些人的预料发展,但只要魔国和其他王国折腾起来,似乎也不错。 只是这样的争锋相对,没过多久就因为一项魔国和其他数个王国的联合声明给打破。 “进出口关税?这是什么?” 税他们无比清楚。 但这什么进出口关税,说实话,第一次听,而且还是好多王国一起联合发布的公约。 “为了保证王国资源的供应和稳定价格,调节王国商业结构,稳定世界经济,防止倾销和反倾销,现对跨国交易商品进行以下标准税收……” 议论纷纷,一片哗然。 “这是什么新的政令?” “呵呵,不读书连个商人都当不了。” 进行商品交易需要收税,且收税的原因进行了合理的说明后,一片哗然。 商人图利,这些天闹得最凶的就是这些商人,无论他们是被利用还是有其他目的,为了利益他们的确在声讨魔国。 但他们似乎忘记了,他们通过魔国的商品赚了多少钱。 而现在闹腾得最凶的他们发现,刀反而砍在了他们身上。 他们非但没有获得他们想象的更大利润,反而还得从他们的利润里面拿出一部分缴纳税。 至于保护各国产业,资源,反对商品倾销这些,大道理他们懂,但这是活生生地在让他们让利啊。 大家不都说魔国利用信息差和独有商品谋取暴利吗? 戏剧入侵 第206节 现在好了,管制这种行为来了,比如黑胡椒被征收了高额的税,这就导致黑胡椒卖的价格高也就合理了,毕竟税那么高,要是不卖高价根本没有人去倒腾,但税进了魔国国库,反而又给圣切斯带来了这笔财产。 外国人不说他们的利润受到侵害,现在好了,利润以进出口税的形式给到他们的王国,帮助他们的王国建设和发展。 天大的理由也比不过这个吧,除非他们连自己的王国都不满,都不遵守和服从他们自己王国的律法。 天没有塌下来,因为他们这么一闹,对魔国,对其他王国完全没有任何影响,反而还增加了魔国和其他王国的税收。 至于他们还愿不愿意在魔国经商,只要有利润,有的是人来。 他们甚至敢肯定,他们抢不到魔国商品的人还是抢不到,并不会因为他们这一闹魔国的商品就卖不出去,就有人觉得它们不好了。 这就是魔国和其他王国对他们这次起哄闹腾,想要占便宜的处罚。 在魔国做生意可以,但想要在魔国闹事,门都没有。 当然制度的建立,有效的管理市场,的确是利大于弊。 反正,圣切斯现在贪婪地去守在他的税务官那里,每天看进账了。 啧,每天什么都不做,那进账简直跟水流一样哗哗的。 发财了发财了,看以后谁还敢说他是个穷鬼,是个铁公鸡。 而周伶,新生意开始了,他专门让人去八臂娜迦的海域收咸鱼来瓦尔依塔卖。 没道理别的王国那么远的地方运来的淡水鱼都能卖上天价,经过他的秘方处理过的咸鱼赚不到钱。 正好也给娜迦族的人增加点收入。 圣切斯从税务官那里不舍地离开后就去找周伶了,结果居然没有找到,一查才知道去了市场。 “亚历克斯先生派人去八臂娜迦的海域收什么咸鱼。” “据说是一笔了不得的大生意。” 圣切斯:“……” 能被亚历克斯那小子看上的生意绝对不会小。 亚历克斯怎么回事,最近赚钱的事情都不叫上他了。 半刻,周伶脸黑地看着圣切斯将他的指印按在了羊皮纸定制的合同上。 他这才想起,他大部分生意,除了和一些贵族合作的,基本全都是和圣切斯一起经营。 周伶有些头疼,他的确需要圣切斯这样的顶级权贵来保证他的生意不被人找麻烦,但他也并不太过看好和这样的大权贵合作,因为会被分去更多利益。 谁都知道独门生意,垄断生意最赚钱,在有能力的情况下,谁愿意找个合作伙伴。 圣切斯正一脸满足的收起合同,一脸不赞同的道:“怎么忘记通知我了?” “下次别忘了。” “在生意上,我永远支持你。” 周伶嘴角都抽动了好几下,这家伙消息也太灵通了,一眨眼的功夫就赶来了。 “殿下真是清闲。” 圣切斯:“倒也没有。” 哪里有钱赚他去哪,他不觉得清闲。 周伶叹了一口气,说好的黑暗中的暴君,冷酷无情的屠戮者呢? 但他怎么感觉这家伙跟狗皮膏药一样。 好吧,需要对方的保护,也的确不能分离太久。 在别人眼中,他们就跟胶水黏在一起了一样。 真的,看看周围的人的眼神,该死的,就差露出桃心眼了。 没看到他和圣切斯之间现在多尴尬吗?怎么在别人看来他们多会拉扯一般。 周伶收回心思,对圣切斯问道:“我记得我们城外有一条非常大的河流,为何一点渔业也没有?” 那条宽大的几乎横跨整个草原的翡翠河,周伶是知道的,里面还有他设计的沿途灌溉青稞的水车。 但周伶很少离城,对那条河并不了解,只知道它宽大且不湍急,按理怎么也会有一些渔业。 而事实是,瓦尔依塔人根本很少吃鱼,才对鱼这么感兴趣。 圣切斯答道:“因为河里长满了一种名叫黑壳虫的生活在淤泥中的小魔兽。” “它们几乎到了泛滥的地步。” “根据记录,魔国的先辈还真有人想办法将这条河流利用起来,从而引进了不少鱼种。” “结果,鱼苗全被黑壳虫吃掉,投入损失得一干二净。” “再以后,就再没有人打过这样的主意。” 周伶心道,原来如此,魔国的生态的确独树一帜,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一种达到泛滥的黑壳虫,想必根本无法根本性的清除,这才导致了渔业的发展成为空谈。 倒是圣切斯,见识过周伶的一些天荒夜谈一样的本事,想了想,竟让人去城外的翡翠河里弄一些黑壳虫回来。 圣切斯:“现在正是黑壳虫繁殖最盛的季节,在河里随便一捞就能捞上来不少。” 周伶也没有在意,城里离城外不远,并不是什么辛苦的差事。 只是等人将一桶黑壳虫嫌弃地摆在周伶面前时,周伶的表情就微妙了。 赤褐色的坚硬的甲胄,活脱脱一只只举着武器的远古战士。 它们的身上布满了细密的凸起和划痕,像是身经百战留下的功勋。 魔国人都厌恶它们,正是因为它们之间都相互争夺,因为太过泛滥,还吃对方的尸体,那画面绝对不被接受。。 在魔国人心中,这是一种被诅咒的虫子,就像他们厌恶曾经的巫师一般。 若这世上有邪恶,那么黑壳中在魔国人心中就是一种。 这也是为什么,城外的翡翠河里这么多这种生物,魔国人却不愿意去靠近它们,甚至不愿意去处理它们。 周伶看着那举起的威风凛凛的大鳌,仿佛带着不成比例的拳套,表面的锯齿猩红夺目。 周伶都沉默了半响,然后对正在别人摊位上瞎看的咯叽和雨果道。 “回家,准备好锅和盆。” 第81章 砸入敌人内部的钉子 一大盆已经变成了红色的小龙虾已经摆在了面前。 鲜香的汤汁收拢,将小龙虾的腥味完全屏蔽,只剩下食物的诱惑。 但即便是对食物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的咯叽和雨果也仅仅一脸震惊地围在那里。 一盘子黑壳虫!被亚历克斯弄成了食物! 噢,提弗林美食也太奇怪了。 对于魔国人来说,这堪称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如果用一个类比,就好像一盘烤老鼠摆放在了周伶面前。 当然色香味肯定不能一概而论。 但对于魔国人来说,也差不多了。 圣切斯:绝不可能,这玩意绝对不能吃。 潜意识的,估计都会有这样的想法,就像所有人都觉得老鼠是肮脏的,带有细菌的,从小的这样的观念一旦建立,就再不会觉得老鼠可爱。 又比如从小灌输狗是凶残的,具有攻击性的,那么长大了也很难将狗当成宠物对待,甚至无法理解。 现在站在周伶旁边的几人,就是这个想法。 那被诅咒的黑壳虫,虽然现在变成了黄橙橙的,还散发着香味。 但真的能吃吗? 那可是被称为诅咒的虫子,亚历克斯居然都能将它弄成食物? 哦,该死的,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 周伶倒是觉得这盘子美食十分诱人。 拨开一只,去掉壳,就剩下细嫩白皙的肉了。 沾上一点汤汁,肉质细滑,美味无比。 魔国人的肉食十分简单,除了羊肉就是少量的鸡肉,这还是贵族生活。 一种新的可食用的肉食对于魔国人来说,是一种特别有意思和新奇的尝试。 几人看着周伶优雅地在那里剥着小龙虾,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跃跃欲试。 特别是咯叽和雨果,小嘴巴舔着唇,真……真有那么好吃吗? 提弗林的美食从来不会让人失望,或许是过去的“口味驯服”终于让两人鼓足了勇气。 学着周伶,伸手将一只小龙虾剥开。 “肉看上去还挺晶莹剔透。” “要是它们没有那些张牙舞爪的爪子就更美好了。” 嘴里还在嘀咕,但当将食物放进嘴里,独特的从未尝试过的口感瞬间充满味蕾,美味得眼睛都放大了一些。 “啊!” 怎么会呢? 要知道他们以前连饭都吃不起,说实话能吃的东西他们都尝试过,一切都是为了活着。 这么美味的食物,他们以前居然连尝试都不敢,明明城外横跨整个魔国的翡翠河里面的黑壳虫都泛滥了。 嗯,亚历克斯说这叫小龙虾,给它重新换了一个名字。 戏剧入侵 第207节 换得好,叫黑壳虫他们吃的时候总觉得怪怪的,但叫小龙虾,他们吃起来好像就完全没有负担了,真奇怪。 好吃得小嘴嘴吧唧吧唧的,手上根本停不下来。 周伶一笑,这东西别看这么一大盘,其实肉并不算多。 他一个人都能炫一盘。 是的,炫,用这个字来形容吃小龙虾再合适不过。 魔国的生活虽然好了起来,但还没有好到可以无视或者拒绝食物的地步。 翡翠河里虽然养不了鱼,但魔国却可以有一种新的独特美食。 圣切斯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加入队伍的,反正在尝试的吃下去第一口后就没停下来。 雨果:“亚历克斯什么都能做到。” “连黑壳虫都能做出美食,这简直就是奇迹。” “就像外面说的,亚历克斯奇迹般的将黑胡椒卖得比黄金还要贵,还让商人们乖巧的缴纳进出口税,或许有一天,魔国人晒太阳,亚历克斯先生都能让魔国的百姓自愿交税。” 几人:“……” 外面现在的确是这么传的,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 当然周伶倒也没有当一回事,缴纳进出口税的原因和对魔国的好处,周伶的那些论述早就被圣切斯发布在了魔国的各大报刊上,且圣切斯承诺将这些税金合理使用。 至少魔国百姓对此喜闻乐见,就像魔国的基础设施,现在魔国人哪一个不拍手叫好。 但这些设施都要钱,钱从哪里来,他们的圣切斯殿下又不能凭空生出钱来。 自然由富裕的商人们缴纳税金来建设瓦尔依塔就完全能被理解。 在那些报刊上,亚历克斯说,富人在瓦尔依塔赋予了他们赚取巨额财富的同时也就肩负起了更大的责任。 这一点,百姓们是十分赞同的。 特别是报刊上说,亚历克斯的税收方针是,等魔国的经济再度稳定一些后,魔国将不再征收低收入家庭的税务,只有收入达到一定高度的家庭才需要交税。 这是尽可能的弥补贫富差距的一种手段。 报刊上还道,亚历克斯致力于让富人肩负起他们本该有的社会责任,缴纳更多的税务。 赚得越多缴纳得越多,这才是合理的苛税情况,而不是现在根据人头进行的平均税务。 在这一点上,百姓的呼声明显表达了他们的态度。 所以对外界现在一些指责周伶对商人收取重税的流言,周伶并不觉得搅心。 毕竟他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利益的分配,人是贪婪的,想要让所有人都满意,最终的结果可能是谁都不满意。 正确的做法就是,合理,哪怕那些反对者,其实内心也是赞同的,只是利益的摊薄让他们嘴上几句。 当然圣切斯比较直接,那些有意见的商人,听说直接剥夺了他们经商的权利。 给出的理由也直接了当,不经商没钱赚自然就不用缴税了。 都不用交税了,肯定就没有什么意见了吧,有的人上赶着给他交税呢。 因为交得越多证明挣得越多。 一身要强的魔国人,要以交税为荣。 周伶只能说圣切斯的铁血手段都不给人分辨的机会,多少霸道了一些,但也让周伶少了不少麻烦。 咯叽戳了一下雨果:“吃你的黑壳虫。” 以为外面的传言都是好话啊,什么都往家里带,那些人明显不怀好意。 明面上夸他们亚历克斯如同奇迹一般不可思议,实则想要让人心生不满。 雨果:“是小龙虾,别……别说它是黑壳虫。” 有些事情就如同这黑壳虫,明明是同一件东西,换个说法,舆论就完全会变得不一样。 …… 近日,提弗林美食餐厅和美食街上,同时出现了一种新的美食。 一种让人震惊到了极点的食物。 真的,要不是听说是亚历克斯先生推荐,他们都觉得这一定是一个恶作剧。 黑壳虫都被端上了餐桌。 天,这世上还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百姓们围观,因为黑壳虫泛滥,以前又没有什么人要,更不会有人收购,所以价格低廉。 倒是贵族们,或许出于猎奇? 竟然走进了餐厅。 当然最要的是他们的圣切斯殿下对这一道美食也赞不绝口。 越不可思议的事情,他们越想要尝试。 而当尝试过后,就再也无话可说。 一种新的区别于传统肉食,且味道鲜美可口,一时间就征服了他们。 原本只有三三两两前来猎奇的顾客,才几天时间就多了起来。 美食街上,这种价格合适的肉食,突然间就成了百姓的首先。 围坐在一张桌子上,几个好友或者一家人,剥着小龙虾,热闹的闲聊着,气氛一下就上来了。 以前的提弗林餐厅,贵族们聚餐跟宴会一样,而百姓常去的美食街,基本都是打包或者简单快速的吃完就离开…… 但现在小龙虾的出现,倒是让百姓也有了休闲聚会的时间和目的。 甚至有百姓还在讨论,难怪贵族这么喜欢聚会原来在闲暇的时候三五几个聚在一起,这么让人心情愉悦和放松。 对于百姓而言,以前可没有这种放松时刻,每天都在忙碌,每天都在为生活而努力,一辈子似乎都停不下来,都这么过了。 而现在,新的一种生活方式出现了。 生活方式的改变,其实也是瓦尔依塔经济的一个体现。 热闹,原本就十分热闹的美食街,如今更加的沸腾。 那气氛,让任何大城市来的人都能瞠目结舌。 当然,周伶也得到了一个消息,前去翡翠河捞黑壳虫的人也越来越多。 周伶不由得想起了一句话:“若种地赚钱,那么农民将无地可种。” 旁边,圣切斯转头:“什么?” 周伶摇了摇头:“没什么。” 肉食本来就是稀罕物,如今黑壳虫价值被发现,价格上升是必然。 这是市场行为。 等再过一段时间,黑壳虫的价格就会稳定下来。 “市场的供需会自然而然的调节商品的价格。” “前提是,没有商人哄抬物价,或者垄断市场。” “对于扰乱市场的行为,应该受到惩戒。” 圣切斯:“垄断?那么第一个应该受到惩戒的不该是你,亚历克斯·弗兰克先生,我们魔国最的大的商人。” 周伶都忍不住额了一声,一时间顺口说多了。 但论讲道理,嘿,圣切斯也休想讲过他。 周伶:“我怎么能算垄断?我的生意殿下不也都入股了。” 当初就是为了防止这一天,为了防止有人眼红,他才想尽办法拉圣切斯入伙。 其实,眼红周伶生意的肯定不少,但他们也只得眼巴巴地看着,因为大魔王圣切斯可是股东,除非他们不想在魔国混下去了。 圣切斯:“……” 这小子倒是一点不客气,什么事情都先推他出去顶上。 他发现一切不合理都必须合理,除非他自己先将自己处理了。 狡猾的小子。 不过,亚历克斯改变交税机制,交税最多的就是他亚历克斯了。 说实话,圣切斯有时候都看不懂,居然有人主动将财富缴纳出来。 有时候,圣切斯觉得周伶比他还扣,真的,简直就是一文不拔。 但有时候又慷慨得让人怀疑人生。 就比如周伶提出的新税制,没有人质疑周伶的原因之一就是,周伶的缴纳税额度。 周伶似乎看懂了圣切斯的疑惑,说了一句:“富者兼济天下,穷者独善其身。” 太多的富裕者都自以为然,却不知是这个社会赋予了这么多巨大的财富。 有时候他们不应该回避身上的责任。 … 税收新制,需要很多官员,就如同瓦尔依塔新的交通规则,甚至新组建了一个交通部门。 现在交通部门在周伶的建议下,正在给每一辆车安排车牌号码。 光靠个人自动遵守,少量的管制人员维护交通规则是异想天开,必定得有严格的平等的制度。 有了车牌,二手车的交易也得管控起来。 这些都需要人。 而周伶推行的教育体系就能排上用场,选拔合适的工人。 一环扣一环,就像是一个完整的体系。 有时候连圣切斯都在惊叹,这样一个凭空出现的体系,完美得就像已经经过千百万次的锤炼。 戏剧入侵 第208节 作为一个统治者,他深知一个新的规则出现时会有多少漏洞等在那里。 所以多少统治者死于变革。 保守者能固守王位,擅变者的头颅容易挂在城墙。 圣切斯都觉得有趣,亚历克斯一次又一次地说服他,让他变成了一个“擅变者”。 他虽然谈不上故步自封,但现在这般大刀阔斧地在魔国进行改变,也是他以前都难以想象的。 圣切斯想了想,他以前觉得稳定比什么都重要来着,比如他颁布的母鸡卡法令,物价法令等,都是为了稳定。 结果…… 圣切斯靠在阳光照射的窗户,用手托住下巴看着周伶,他的秘密向这小子公开了,但这小子还一直死守着他自己的秘密一点松口的迹象都没有。 圣切斯突然询问了一句:“提弗林城重建得如何了?” 当初提弗林城被烧毁,圣切斯拨了一些资金进行重建,而周伶抢过了城市设计师的工作。 周伶心里都颤抖了一下,这家伙怎么突然说这个话题。 当初他吹牛皮吹大了,将他的故乡提弗林吹到天上去了。 所以,没办法,他得将提弗林真的设计成他吹牛逼时的样子。 不过重建一座城池哪里是一时半会就能完成的。 周伶:“我正想办法还原我记忆中的提弗林的样子,保证和原来一模一样,你准备好钱就行。” 圣切斯就那么看着周伶。 看得周伶心里都提起了,圣切斯才道:“拭目以待。” 这时候咯叽和雨果跑了进来:“亚历克斯,哈哈,八臂娜迦将咸鱼送来了。” 一人手上提着一串咸鱼,笑得嘎嘎的。 他们以前就听周伶说起过咸鱼,他们还不知道长什么样。 现在看到了,总有一种让人忍俊不禁的想笑。 周伶也是一笑,瓦尔依塔人对鱼货稀罕,那么他就想办法将鱼运来。 像国外的鱼罐头居然也敢被称为美食。 罐头里的鱼哪里有海里的或者新鲜的好吃。 周伶想着,既然咸鱼都被运来了,那么他的其他商品应该也该到了。 其实离周伶和圣切斯合作,从八臂娜迦的海域运鱼到这里也没多久就完成了,这得力于现在的交通的便利性。 周伶想了想,准备亲自去看看。 城门口,一辆奇怪的大卡车停留在了城门口。 这样的大卡车是瓦尔依塔独有的运货车,因为重量原因,为了避免破坏城内道路,只允许停在城门口。 不过这辆大卡车的车厢似乎又有些不同,更加的密闭,可以说严丝合缝没有任何一点缝隙。 已经有不少人围观,虽然说现在的瓦尔依塔进出口都在做,但更多的还是出口,像这么大车的将商品运来还是很少见的。 众人正在好奇运的是什么。 卸货的工人已经到了。 卡车一侧的门被打开,只感觉一股冷风吹来。 一只只重叠在一起的橡木桶,格外的显眼。 有人发出了声音:“冰块?” “这些桶里面怎么装的都是冰块?” 对于冰块众人已经不陌生,自从周伶用硝石制冰售卖冷饮,瓦尔依塔人对于新的常备冰块的技术已经接受。 不过,立刻众人又发现了什么。 “嘶,你们快看。” “冰里面全是鱼。” 一条一条硕大的鱼就那么冻在冰块里面。 不是处理过的鱼罐头,而是一条条完整的,干干净净的鱼。 因为被冰冻的原因,甚至连鱼腥味都很难闻到。 说实话,瓦尔依塔人很少看到鱼,很多人甚至连鱼是什么样子都没见过。 惊讶声四起。 “外国商人将鱼都运来我们瓦尔依塔了吗?” “太不可思议了。” “他们一看到鱼在我们这里畅销,居然抓住商机,想出这样的办法运鱼过来。” 这时有人纠正道:“不是外国人的生意。” 指向大卡车:“这货车属于圣切斯殿下的产业,并不接外面的活,” “还有我在车上看到了八臂娜迦。” “应该是亚历克斯先生和圣切斯殿下最新的渔业生意。” 八臂娜迦的微笑似乎肯定了他们的猜想。 以前八臂娜迦部族穷得很,最多只能自给自足。 上一次亚历克斯从他们这里收购海带,加上对外国的港口开放,倒是让他们生活好上 了不少。 现在连海里的鱼也大量收购。 光是这一车他们都赚得笑不拢嘴。 也就他们八臂娜迦族人不算多,捕鱼量有限,不然他们都觉得他们整个部族要发大财了。 “亚历克斯先生的生意啊。” 啧啧称奇。 果然还是他们亚历克斯先生有眼光。 交通,运输,抓住市场需求。 看这规模,以后肯定会成为一条稳定的商业线。 “亚历克斯先生又得给我们魔国多交税了。” 此时,周伶他们也到了城门口。 圣切斯看得已经沉默了,还真没有亚历克斯这小子做不到的。 他和亚历克斯合作,当时也听对方说,要将海里的鱼运到瓦尔依塔城来。 圣切斯当时还想,这么远的路途,等鱼运来早就臭掉了,即便是现在交通便利了,也不可能做到。 当时出于投资的想法,心道,要是亚历克斯这小子真办成了,以瓦尔依塔人对鱼的喜爱,肯定能赚不少钱。 只是他没有想到,周伶居然这么快就将这门生意实现了。 圣切斯看着货车:“这就是你说的冷链?” 周伶点点头。 密闭空间,用物理方法保持低温,并不难实现。 圣切斯看了一会,还亲自扒拉了一下橡木桶里冰块里面的鱼。 成色都十分不错。 鱼周围全是冰块包围,一点腐烂的迹象都没有,就像才从水里捞起来。 圣切斯对旁边的人道:“去通知贵族们来买鱼。” 其实这些鱼是要搬进市场售卖的。 但冰块出了密闭空间容易化,所以现在才卸下车的货肯定是最新鲜的。 也没过多久,贵族家的管家就来了。 那么一大卡车鱼,甚至都没用多少时间,就直接售光,后来的都没有买到。 咯叽和雨果守卫着最后一桶:“亚历克斯说这一桶不卖,这一桶我们要搬回去自己吃。” 贵族的消费能力相当不弱,鱼价并不便宜。 想想也是,连鱼罐头这些人都争相购买,更何况冰冻的海鱼。 杰弗里·帕克的提弗林餐厅也抢了半桶。 周伶有些惊讶:“我的好朋友杰弗里,你这是……” 半桶鱼对于一个餐厅来说太少了,根本称不上生意。 杰弗里见周伶找他聊天,眼睛都笑眯了,作为众人皆知的亚历克斯的好友,他现在在新贵里面也是说得上话的。 杰弗里:“亚历克斯,这是你的生意,所以这一卡车一定只是试探市场,等以后肯定会源源不断地为瓦尔依塔城提供鱼货。” “我先买半桶试试,等你的这条产业稳定了,我们餐厅也能有新的产品第一时间提供。” 周伶一笑,这家伙还有一点商业头脑。 想了想,干脆邀请杰弗里一起去家里吃饭:“正好给大家推荐几个和鱼有关的新菜品。” 杰弗里眼睛都明亮了起来。 新的提弗林美食菜单啊,一定会风靡整个瓦尔依塔的,就像黑壳虫,嗯,小龙虾…… 现在他餐厅的小龙虾上菜率实在太高了,亏得他和一个捕捞队伍搭上了线,每天给他提供新鲜的,不然他都卖断货了。 说起来好几个提弗林餐厅,都开始缺货了呢。 一餐美味的鱼宴让人大开眼界。 瓦尔依塔人估计都无法想象,光是鱼都可以做出这么丰富的菜品。 戏剧入侵 第209节 杰弗里边吃便在记录,这多少有些失礼,但实在忍不住他想将这些美食尽快搬上餐桌的心情。 “连最简单的蒸鱼都这么鲜美。” “亏得我以前还觉得鱼罐头味道不错。” 说实话,在这样一桌面前,鱼罐头已经完全提不起他的兴趣,若不是为了对比,他甚至都不想放在一起说出来。 提弗林美食从来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失望,这是瓦尔依塔现在流行的一句话,杰弗里深以为然。 聚餐,其中一个最主要的主题就是闲聊。 周伶:“杰弗里,听说你准备将餐厅旁边的房子也买下来进行扩充?” 以前杰弗里穷,所以他的餐厅就定在了这个小巷子中,亏得当时有周伶的戏剧就在那里上演,所以他的生意才得以每天爆满。 现在那小小的餐厅完全满足不了每天的食客吞吐量了,加上稍微陈旧了一点的房子和进出的贵族身份着实有些不搭。 杰弗里因为这个餐厅也存了一些钱,所以他准备将隔壁的房子买下,打通,然后整体修整一下。 他原本是打算找亚历克斯商量一下的,结果亚历克斯最近一件接一件的事情,他也就将事情压了下来。 刚好今天就谈论上了。 周伶想了想:“你那店里生意的确好到拥挤了一些,将餐厅扩大也能给食客提供更好的体验。” 得到周伶的肯定,杰弗里脸上的笑容更多了:“到时还得让你看看装修上的问题,我们瓦尔依塔人就认可你的设计……” 周伶点了点头。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城门口的冷链运鱼就成了常态。 贵族们总喜欢在城门口去买鱼,其实即便搬运到市场上去,鱼也不可能坏。 但他们就认准了:“圣切斯殿下说的,才卸下的鱼是最新鲜的。” 除了售卖的鱼,还有专供提弗林餐厅的货源,这些就不在市场上流通和售卖了。 鱼宴,两个字也开始流行了起来。 “提弗林餐厅新上的菜品。” 现在只要是新产品,都会引得不少人去猎奇。 而去过的人,他们才发现他们以前烹饪鱼的方式好像错了。 怎么形容呢,他们喜欢鱼,搞回家自己弄的鱼他们也尤其喜欢,但只要去过提弗林餐厅的人就会发现,原来味道还可以这么天差地别…… 鱼原来得这么吃啊。 只能说瓦尔依塔以前没有鱼业,导致鱼的烹饪手段的确落后了不少。 不过现在,有了提弗林餐厅多种多样的鱼宴菜品,他们也在尝试学习,一时间烹饪技巧飞速上升。 除了清蒸鱼,烹饪其他鱼其实需要不少香料。 前不久不是出了黑胡椒事件么,借此,周伶也放开了香料在瓦尔依塔的售卖。 以前一些在提弗林餐厅秘密使用的专用香料开始以合理的价格走上了市场。 在大草原上挖野菜采摘香料的小孩现在忙都忙不过来,每天嘴里都笑呵呵地唱着他们美丽的大草原,物资丰富又美丽。 在大草原上挖野菜和采摘香料,根据瓦尔依塔法令,依旧是小孩们的特权。 奇奇怪怪的香料进入市场,瓦尔依塔人开始慢慢接受并承认它们的味道,瓦尔依塔的烹饪技巧也在这些香料的上市中得到了难以想象的提升。 其实这一切的一切都得力于瓦尔依塔经济的总体提升。 以前能吃饱饭就已经是最大的愿望的,什么购买香料,增加食物味道,这些根本就不在大多数人的考虑的范畴。 若有具体的统计数据,就会发现整个瓦尔依塔的消费能力,消费额度都在几乎成直线攀升。 就比如,瓦尔依塔的传统美食,羊,现在牧场都不得一年一年增产,不然根本不够市场消费。 以前,就算是贵族,特别是那些为了维持体面的贵族,也只有在公开的时候,买一头羊食用充当门面,一年到头也没几次。 现在却不一样了,这些贵族受到瓦尔依塔经济提升的好处,隔三差五买点羊肉绝对不成问题。 也是因为此,导致了牧场的规模也越来越大。 牧场规模越大,牧羊人需求也就越大。 很多事情都是一环套一环,环环相扣。 这些改变,因为都是在短时间内形成,所以几乎每一个瓦尔依塔人都能深切地感受到。 这也导致,周伶在瓦尔依塔人心目中的份量十分夯实。 就比如,很多人造谣周伶推行的税制,加大了对有钱人的收税力度,贪婪,索取。 若是一般人,还真有可能承受不住这样的舆论压力,若是一般百姓还真有可能被这种片面之词蛊惑而形成不好的舆论。 但在瓦尔依塔,连个水泡都算不上,因为百姓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容易被蛊惑,一个个从饥饿的生活到现在他们自己十分满足的日子,他们一听到有人说周伶坏话,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有人要害周伶,而不是周伶做了什么不合理的事情。 多了思考,自然就更容易明辨是非,更容易分清那些话里面的真实目的。 圣切斯能十分精准地找到那些煽风点火的“假商人”,百姓们的举报功不可没。 现在在瓦尔依塔城里面当奸细可没有以前容易了,现在每一个百姓就相当于到处巡逻的警员。 没有任何一个细作能避开这些“警员”,除非他们永远不出门。 他们必须更加的谨言慎行,更加的隐藏自己。 此时的瓦尔依塔,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面坚韧的墙。 比如尤里美·康普拉德就感受到了其中的威力。 “先生,你是一个商人吧?每日都能看到你在市场上购买我们魔国新鲜的商品。” “但你这样能赚钱吗?” 别的商人可不这样。 买买买,但却并不以赚钱为目的的商人,有些奇怪呢。 城内的细作,他们必须很好的融入这座城市,必须有正经的事情,且完全符合他们的身份和日常轨迹。 到处闲逛的外国人,得有他们正当闲逛的理由。 不然…… 瓦尔依塔人现在可比任何人都知道,瘟疫之境有多憎恨亚历克斯先生。 亚历克斯先生让他们过上了好日子,估计瘟疫之境的人都气疯了。 他们甚至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瘟疫之境对亚历克斯先生的伏击。 这可不行。 保护亚历克斯先生的安全,尽可能地排除危机,成了瓦尔依塔人的一种本能。 最高兴的应该是圣切斯,他原本抓捕奸细的动作就没有停过,但到了一定程度就到了瓶颈。 但最近总能莫名其妙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线索,且收获颇丰。 奸细们应该都人人自危了吧。 瘟疫之境最得意的奸细系统,他们进入了一个全民严封死守之地了呢。 连尤里美·康普拉德都不得不真的组建了一个商队,有模有样地做起了生意。 “都说来瓦尔依塔做生意跟捡钱一样,但……” 但他不这么觉得,因为他抢不到订单。 这些该死的商人,明明都听到了关于亚历克斯的“商业欺诈”的传闻,但依旧抢起单来跟疯了一样。 “也不知道是哪个傻子定制的狙击亚历克斯声誉,破坏魔国商业版图的计划。” “铁板一样,根本动摇不了半分。” 尤里美的确没有什么经商天赋,组建的商队愣是在人人都赚钱的地方他都赚不到钱。 大宗交易市场认识尤里美地人都开始投来怀疑的目光:他真的是一个商人吗? 尤里美没有办法,再次偷偷找到了兰斯。 “或许你可以帮我推荐一下,在这里做什么生意能赚钱。” 兰斯是惊讶的,他本想说,这里做什么生意都能赚钱,前提是必须是一个真正的商人。 商人会自己去寻找机会,在这个到处都是机会的地方,根本不愁钱赚。 但尤里美根本就不是打的赚钱的心思,所以那些机会摆在他面前他也看不见而已。 兰斯一时间都不知道说点什么好:“魔爵大人,这是代表……瘟疫之境也开始和魔国通商了吗?” 尤里美愣了一下:“当然不是,我仅仅是为了掩饰身份。” “你无法想象,外面的情况现在有多糟糕,想要在这个地方以另外的身份生活而不被人怀疑,比我的实验还要困难。” 再说,什么商人,什么瘟疫之境和魔国的战争,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只想借此隐藏身份,在这个离他心中那个完美的时代最近的地方,多感受一下。 兰斯沉默着,突然抬头看向尤里美,眼睛中阴晴不定,最终还是咬牙道:“有一门生意,肯定是赚钱的 。” “亚历克斯最让人瞩目的东西,他的戏剧。” “只要将亚历克斯那些关于戏剧的书籍带回瘟疫之境,它们必定大受欢迎,魔爵大人就将是一位成功的商人。” 说这话的时候,兰斯内心都是颤抖的,那些书是对瘟疫之境的批判和思想的冲击和纠正。。 这事对于其他魔爵,根本不可能,但长生魔爵不一样,他根本就不会管瘟疫之境和魔国的战争,更不会管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 做一个书籍商人,对于尤里美来说,就真的是一个书籍商人,他不会去想其中更深沉的东西。 而且就算尤里美想到了,他也不会在意,他就是这么一个人。 瘟疫之境是他的国家吗?是,但他不会关心的。 他现在需要的仅仅是一个让他看起来十分合理的身份。 尤里美最近没少看亚历克斯的戏剧:“的确是个让人无法拒绝的生意。” 尤里美看向兰斯:“你什么时候能从这牢狱中出去?” 戏剧入侵 第210节 “魔国的圣切斯对我的魔力干扰影响了我和我的实验体之间的交流。” “我需要你从中安排。” 兰斯无奈地耸耸肩:“大人,这并非我能决定的事情。” 尤里美也没觉得失望,比起从他的实验体口中了解那个时代,在这里直接地去接触那个时代其实也不错。 至少最近他是十分满意的。 尤里美的身影消失。 黑暗的牢狱,兰斯陷入了痛苦,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样的他做得正确不正确。 这是对整个瘟疫之境的背叛。 但他并不想伤害任何一个瘟疫之境的人,所以……所以他想将决定权交给瘟疫之境的每一个人。 就如同亚历克斯和他说的话,若他真的有一生都想为之奋斗的理想,他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带给瘟疫之境的同胞真正的和平和自由,不应该只有身体上和生活上,精神上也一样。” 他还记得他第一次听到亚历克斯讲这句话时他当时的震惊。 “若真有那么伟大的理想,那么一个恣意杀戮自己同胞的残忍的领导者,绝对不应该存在。” 作为曾经的瘟疫之境地位不错的细作头子,他有幸看过参与尤里美实验的实验体的记录,那些莫名消失的小镇记录。 “不能无视任何一个无辜的生命。” 兰斯的痛苦在持续,他没有背叛瘟疫之境,他只是在按照他的道路前进。 “瘟疫之境需要一个能纠正错误之人。”亚历克斯的声音不断在兰斯脑海中回响。 或许亚历克斯的话无法动摇任何一个瘟疫之境的人,但兰斯不一样,他经历了瓦尔依塔改变的一切,看到了他理想的终点,而他又正好是一个有头脑的政治家…… 不知道过了多久,黑暗的监狱,圣切斯走了进来,他也没有想到,当初仅仅是猜测尤里美很可能还会找兰斯,没想到居然被他赌对了。 兰斯:“我希望你们能让这条商路畅通无阻。” “至于尤里美,他……即便发现了我们的目的,也不会在意他这么做会给瘟疫之境带来什么。” “他真的仅仅是需要一个能掩护他的身份。” “而由尤里美牵头的商业,即便是其他几位魔爵也不好阻止,尤里美的地位在其他魔爵眼中十分的特殊。” 圣切斯:“……” 瘟疫之境就像一个没有缝隙的鸡蛋,瘟疫之境需要一根钉子扎进去,兰斯就是这根钉子,这才是兰斯为何到现在还能活着的原因。 第82章 半知半解多变态 大商品综合交易市场。 尤里美的商队当着所有人的面,乐呵呵地购买了大量的书籍。 “一个成功的商人是蓄势待发的,观察,然后果断下手……” 尤里美总结了一套他经商的经验。 有人问道:“你们是来自乌兹小国的商队吗?我们记得你们乌兹的商人已经购买了不少书籍,你这么些……能卖得掉吗?” 乌兹是一个靠近瘟疫之境的小国,因为声明不显,知道的人颇少。 尤里美购买的书籍数量颇多,所以引起了人的询问。 尤里美:“我们乌兹的消费力,嗯,按你们魔国的说法就是消费力,是十分可观的,而且我们乌兹虽小,但盛产学者,就这一点书籍完全不愁卖。” 众人:还盛产学者,就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当然别人自夸自己的王国也正常,就像他们现在还不是见人就要夸夸他们魔国有多好。 引起了不小的议论。 商队中,一个名叫佩次的中年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问道:“尤里美大人,你看过这些书籍里面的内容吗?” 这里面全是瘟疫之境禁止销售的书籍,尤里美大人却…… 尤里美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容点点头:“智慧魔爵不是经常提倡瘟疫之境不能封言塞听,要接受更广阔的思想?” “我觉得让瘟疫之境的人看一看,很好。” 佩次:…… 原来尤里美大人知道这些书籍里面写的什么。 一种艺术,但和瘟疫之境的主流思想有极大冲突,甚至不乏大张旗鼓,沁人心扉地批判瘟疫之境的犀利言辞。 智慧魔爵的确提倡让瘟疫之境广言纳听,比如瘟疫之境的君主立宪制变成了现在的七位魔爵为首的内阁制,不再是任何人的一言堂。 但……但也是智慧魔爵第一时间下令封锁了这些书籍进入瘟疫之境。 佩次沉默着,无法在进言。 因为整个瘟疫之境,智慧魔爵几乎是整个瘟疫之境的精神领导,一场又一场的改革都有智慧魔爵的影子,可以说是有智慧魔爵一手指导着瘟疫之境现在前进的方向。 长生魔爵尤里美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权利,但所有人都知道,智慧魔爵年轻的时候曾经是这位越来越年轻的长生魔爵的仆人。 七大魔爵中,荣耀魔爵和瘟疫魔爵走得比较近,而所有人又将长生魔爵和智慧魔爵视为一体。 如今长生魔爵和智慧魔爵的命令相左,他的确有些为难。 但尤里美大人既然知道这些书籍里面的内容,且明确知道这些书籍可能对瘟疫之境产生的影响,那么他就没有任何干涉和左右的权利。 尤里美正摸着其中一本书:“智慧魔爵似乎忘记了他的本心,接近真正的美好,而不是操弄那些权术,他正在拒绝曾经他自己的追求。” 此时,瘟疫之境,内阁大楼。 一位老者正在望着远方,守卫的人肃穆而严谨,正是这位大人的智慧让瘟疫之境独立于所有王国,让所有人刮目相看,正是这位大人让瘟疫之境无可匹敌,世人闻之闻风丧胆。 虽然在上一次的魔国大峡谷战役,瘟疫之境意外的遭受了阴险的埋伏和计谋,损失惨重,但在这么极短的时间内,智慧魔爵主掌的陆军军事学院又培养出了大量的巫师,弥补了上一次战役的损失。 可以这么说,只要有这位大人在,瘟疫之境的巫师大军就会源源不断,一两场战役的失利其实对瘟疫之境的影响并不大。 只要有这位大人在,他们瘟疫之境就是这世界上最强大的王国。 智慧魔爵石丹东尼似乎在想着什么,他只有名没有姓,这是他曾经仆人的象征。 但这世上应该没有人敢无视这位仆人,因为他是从小跟在长生魔爵身边,拾取那些“智慧”的仆人。 他从年幼就开始帮助尤里美记录那些实验体透露出来的辛秘。 零星一点的内容,尤里美就视若珍宝,一开始他并不知道这位大人为何这么重视这些零碎的东西,直到他慢慢长大…… 他借由这些零碎的知识,成为了瘟疫之境智慧第一人,他也凭借他从小建立起来的这些知识,推翻了老旧的君主,为这个王国制定了最先进的制度,走向辉煌。 没有人敢说他仅仅是一个记录员,因为他现在已经是瘟疫之境最顶尖权利的七人之一。 石丹东尼抬手看着自己手上已经苍老起皱的皮肤:“或许下一次再见到您,已经认不出您了吧,或许已经年轻得如同少年。” “当然,若您能永远留在魔国再也不回来,就更好了。” 这世上最了解尤里美那个怪物的就应该是自己了。 没有人知道尤里美追求美好的疯狂。 怎么形容呢,石丹东尼是最了解尤里美的人,但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尤里美还能不能称之为人。 他的冷漠是对整个人类的冷漠,他无国无家,没有生活的留恋和短板,超脱得就像人类并非他的同类。 这样的一个人,没有任何人能掌控得了他,这样的人在瘟疫之境就像……一场随时都可能爆发的瘟疫。 石丹东尼之所以能在尤里美身边活着,是因为尤里美需要一个记录的人。 而他干什么事情,尤里美完全不管,即便是他组织杀了瘟疫之境的君王。 只要不干涉到尤里美的实验,尤里美会漠视一切生命,在尤里美眼中,他也仅仅是那芸芸众生中的一个罢了。 他也曾经膜拜过这位不朽的魔爵,仰望过,信仰过。 但有什么用呢。 草芥和他,并无区别。 甚至石丹东尼越来越恐慌,尤里美仅仅是需要一个能帮他记录实验的记录员,而他现在老了,终有提不起笔的那一天。 他可以十分肯定,等那天到来,尤里美会毫不犹豫地将他制作成下一个实验体,一些古怪灵魂的容器?一些地狱恶灵的昙花一现? 他也不能用准确的词语来形容尤里美那怪异的实验。 苍老,权利,等都让石丹东尼的内心发生了巨大的改变,正因为这些地位在尤里美眼里根本没有意义,他才恐惧。 他的一生被尤里美定格成了提笔记录的工具。 尤里美那样的非正常人类,应该永远呆在魔国吧,就像那些异人类一样。 尤里美的离开让石丹东尼心中放下了最大的担忧,但这样的人在异国恐怕也会搞出难以想象的动荡来。 “就让那个怪物,永远消失吧,再也别回来了。” 石丹东尼叹息了一声,然后看向守卫:“魔国得意得太久了,通知其他几位魔爵前来商议全民巫师计划吧。” 守卫身体都不自然的哆嗦了一下。 全民巫师计划,这一提议是智慧魔爵石丹东尼的主张,但内阁的几位魔爵却持反对意见。 陆军军官学院虽然培养了一批又一批的巫师,但也死了很多人。 成为巫师的死亡律,他们瘟疫之境并无法避开,他倒是道听途说了一些,听说魔国已经找到了避开成为巫师的死亡几率的办法。 或许这也是石丹东尼下定决心启动这个计划的原因。 若瘟疫之境无论贵族还是平民,都是巫师,那么这世上再无可阻挡,只是能活下来的人口,恐怕…… 这位智慧魔爵,看淡苍生。 他的决断早已经超出了普通人的理解。 牺牲只是短暂的,他们的理想和目的终将得到实现。 石丹东尼其实知道其他魔爵的担忧,但他从尤里美那些实验体中得到了这个结论。 即便在那么完美的时代,连尤里美大人都痴迷无比的时代,依旧优胜劣汰,向前进化。 戏剧入侵 第211节 抛弃那些劣质者,留下优胜者。 或许优胜者的后代经过一代又一代的挑选,就能避开成为巫师的死亡律了呢,甚至成为像尤里美大人那样生命形态完全高于人类,不老不死,越活越年轻…… 这样的时代才是最完美的时代,而不是尤里美大人追寻的一个已经逝去的时代。 他和尤里美的追求其实是一样的,身为奴仆的悲哀,被视作物品一样的凄凉,也看到过尤里美大人那具堪比奇迹的身躯,他自然也有他自己追求完美的目标。 “一个已经毁灭的时代,注定是不完美的,尤里美大人追求的方向错了呢。” “只有向前看,才能缔结一个真正的完美存在。” 等这个世界都属于瘟疫之境,那么“进化论计划”就不仅仅在瘟疫之境实施了。 等所有的人类都做出优胜劣汰的选择,这个世界自然会变得越来越好。 尤里美有他的实验,而他这个学生,也同样有他自己的实验。 征伐,占领,仅仅是过程。 悲哀,怜悯只不过是弱者的哀嚎。 这个世界总是要向前进的。而他想在他有生之年看到这个世界前进的终点。 人的经历不同想法自然不同,在跟随尤里美的大半生中,他有了自己想要实现的东西。 石丹东尼进了内阁的资料室,那里有一本《进化论》的书籍。 这是他亲自记录下来,比起尤里美追求的那些东西,他觉得这本书才是他最满意的。 一切本就该回归生命的本质。 生命自由他进化的道路。 他只是想要加快这个进度看到结果。 这个资料室的大门和墙壁都是由最坚韧的秘金打造,钥匙只有他们七位魔爵有。 资料室内有一些书籍,不多,但都是用最珍贵的材料记录,大部分都是残缺不全的,一些甚至只有开头一句,就独成一本书,怪异得很。 上面的内容,是这个世界大部分人根本就看不懂,甚至听都没有听过的。 而石丹东尼的知识,他的智慧,他被称为瘟疫之境的领航者的能力,皆来自这些书籍。 这里是尤里美·康普拉德的实验记录室。 石丹东尼苍老的声音低语着:“听说魔国打造了一座能收集世界上所有书籍的图书馆,人人都能进去阅读。” “多了,就不再珍贵了。” 石丹东尼看着眼前的书籍:“虽然我时常厌恶你们,这让我无法忘记我是一个记录员的卑微身份。” “但你们的确远比任何书籍都要珍贵。” 爱与恨原来可以是源自同一种物品,就像他对尤里美大人。 他信仰他,但也憎恶他。 因为那位大人从未将他放在心上一刻。 “尤里美大人,若你曾正眼用目光看过我一次,我也不至于这么期待你从这个世界消失。” “你追逐过往的日子已经足够了,现在该是我们这些平常人为自己而活着,追求自己的理想的时候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 首先进入这间密室的是兰斯的父亲荣耀魔爵涅菲力,一个一生都在为平民的权利寻求出路的人。 涅菲力长相平凡却踏实,是瘟疫之境巫师的权利盛行的时期依旧以一个平凡人的身份成为七魔爵之一的平凡人。 巫师在瘟疫之境意味着高人一等,他们的阶层和傲慢开始远超以前的贵族。 在这样的背景下,涅菲力依然放弃了成为巫师的机会。 他率领那些瘟疫之境的平凡人自成一体,他主张荣耀属于每一个人。 但巫师是瘟疫之境大势所趋,涅菲力每日承受的压力超过了任何一位魔爵。 于是他开创了一个新的体系,他将平凡人也归为巫师,在巫师职业中硬生生强加了一个职业来称呼这些没有超自然能力的平凡人,无用之人。 自此,平凡之人也可以自称他们也是巫师,他们的巫师职业既:无用之人。 既然权力和荣耀都属于巫师,那么他们也加入,他们是自号巫师的无用之人。 涅菲力的这一举动虽然被很多人不理解甚至非议,但他的确让平凡人在名义上和巫师拥有了同样的荣耀。 石丹东尼看了一眼涅菲力,在他看来,涅菲力不过是代表着那群注定会被抛弃和淘汰的那一部分人。 只不过是无力的挣扎,生命的进程就是如此,挣扎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徒劳之人,经常做一些在他们自己看来意义重大其实一点改变都不会有的事情。 石丹东尼:“涅菲力,你不准备将你的儿子兰斯接回瘟疫之境?听说他在魔国的日子过得并不好。” “若有需要,可以让埋伏在魔国的探子提供帮助。” “你知道的,平凡人在这场战争上毫无作为。” “兰斯的背叛虽然在瘟疫之境不被接受,但让他不再公开露面,保他一条命,我想以你的身份不难做到。” “涅菲力,平凡人终将是过去,就像你曾经引以为傲的儿子兰斯,据说现在也被魔国人强制变成了一个巫师。” “这对你的坚持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背叛。” 涅菲力叹了一口气:“或许你说的对,若是在以前,我极可能接受你的建议,但……” 涅菲力:“但在我年轻的时候你不应该带我来到这间尤里美大人的资料库,让我……” “让我看到了这本书。”尤里美的手伸向书籍里面的一本书,并小心翼翼珍惜地摩擦着。 书名《正义论》。 每个人最基本的权利就是拥有正义,人人平等的正义。 涅菲力也有自己的追求,即便在巫师横行的一天,他也希望普通人能够有一席之地。 正如这本书上所写,人其实生而平等。 涅菲力以前是一个无所事事的贵族,舞会,酒宴,沙龙,似乎是他这样的大贵族家的嫡子的一生。 但一场突入起来的变故,让他的家族彻底完蛋,老皇帝剥夺了属于他家族的所有权利和荣耀,因为莫须有的罪名,他们由贵族彻底变成了平民。 平民的身份让他的父亲死于心梗,他的母亲死于憋屈,他的兄弟姐妹一个个无法忍受生活的困难选择了自戕。 由繁华入惨淡,涅菲力经历了权利的孱弱。 他浑浑噩噩,或许本该如同所有那些憋屈的贵族一样,潦倒一生,最后默默无声的死去。 但反对皇帝独裁,成立联合议会,平等权利的声音开始在瘟疫之境各地响起。 一开始,涅菲力出于复仇的目的,加入了反抗皇帝的反抗军。 他的执着他的仇恨,他的不屈,让他在一次又一次推翻皇帝的运动中,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一个平民组织就这么一点一点的建立,由涅菲力带领攻打向了曾经让他从那高处摔下来的皇宫围墙。 等皇帝的头颅挂在城墙上时,他们也曾欢呼。 但欢呼过后就只剩下空虚。 他们得到了什么? 贵族依旧是贵族,财富依旧不曾光顾他们这些平凡的人。 迷茫,空虚。 涅菲力因为率领平凡人推翻旧制拥有巨大的贡献让涅菲力成为了七位魔爵之一,他领导的农民实力在当时可谓势不可挡,本该摘取果实的时候,他们却发现,没有一枚果实真正属于他们。 涅菲力也非常迷茫,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权利永远不可能属于平凡人,即便他们推翻了老皇帝,哪怕世人送给了他荣耀魔爵的称谓。 估计现在,所有人都崇拜巫师,已经没有人记得,那场推翻旧制的主要运动中,他们这些平凡人才是出力最多的英雄。 直到,作为七魔爵之一,他受智慧魔爵石丹东尼的邀请,来到了这间资料室,看到了那本书《正义论》。 即便是平民,但生而为人,也应该拥有平等的正义。 涅菲力想起了他曾经的权势到后来的一文不值,再到重新被认可,那种被人操纵的憋屈等等,那些曾经携手的被认可的战友等等。 他们一无所有,但他们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却给了他最强大的支持。 涅菲力终于通过这本书找到他该做什么的道路。 当时的涅菲力还不叫涅菲力这个名字。 他后来给自己改了名,涅菲力,在古瘟疫之境文字里面,既荣耀和平等。 这本书给他指明了方向,但也越来越艰难,有时候他感觉他自己就跟在整个世界为敌。 为了平等,为了让平民也拥有贵族一样的权利。 这是他的理念,其他几位魔爵也赞同,只不过……涅菲力越来越发觉,其他几位魔爵或许仅仅是通过他的理念来发起一场被所有人赞同的战争。 这就是书中写的追求平等的代价吧。 权利从来都是在战火中获取…… 这时候,门再次被打开,进来的瘟疫魔爵,一位微不足道的贵族最后却登上七魔爵之一,和涅菲力一样拥有传奇一般的故事。 因为同样拥有草根一样的组织而崛起,所以涅菲力和瘟疫魔爵平时走得最近,甚至涅菲力的儿子还成了这位瘟疫魔爵的学生。 但和涅菲力不同的是,瘟疫魔爵站在了巫师的一边。 他甚至致力于将毫无根基的平民都变成巫师,去拥戴属于他们的荣耀。 那些只会操纵老鼠的最低等的巫师 ,被其他巫师戏称为白袍子,在战场上甚至都不给他们配一身像样的装甲,他们被嘲弄成无甲仔。 但瘟疫魔爵给这些完全没有晋升机会的低级巫师创造了一个机会,至少他们比普通人高出了一个等级。 对与错,涅菲力也无法判断,因为愿意追随瘟疫魔爵的人很多,占据了普通平民的一大半,在他们看来,瘟疫魔爵就是他们的希望。 前仆后继。 瘟疫魔爵就是依靠这些最底层的巫师,稳稳地在七魔爵中占领了一席之地。 只要白袍子们肯上战场,并在战场上活下来,只要他们在战场上呆得足够久,等战争结束,他们是有可能获得最末尾的一个贵族爵位的。 戏剧入侵 第212节 有了贵族爵位,就很有可能在极其边缘的地区拥有一块地。 瘟疫之境大部分财产,包括土地,都属于贵族,大贵族,新晋升的贵族想要一块土地非常难。 其实,魔国以前也一样,只不过魔国土耕种的土地少,看不出其对于贵族的绝对重要性,可以类比的可以是牧场。 魔国的牧场就完全掌握在贵族手里。 新晋小贵族想要一个牧场,估计不知道得分配到哪一个角落里面去了。 周伶后来开垦的用来种青稞的土地,能成功分给平民,主要打了一个贵族的措手不及。 第一,耕地在魔国贵族的认知中,并不那么重要,他们只需要仅仅握住他们的牧场就行。 第二,新开垦的土地怎么看也好像种不出来粮食的样子,得了去说不定是麻烦。 第三,新开垦的耕地全属于圣切斯殿下,圣切斯拥有绝对分配权,在圣切斯的威压下,无人敢将异议提上议程。 主打一个让人措手不及,现在那些耕地到了平民手里,且写入了法令之中,只要圣切斯不松口,魔国贵族也没有办法。 当然最主要的是,魔国贵族现在忙着其他赚钱的事情,根本没将那点耕地的收益放在心上。 而瘟疫之境不一样,耕地的产出是他们的主要收入之一,所以即便是新晋贵族,想要获得足够好的耕地,基本得其他贵族空出来,这就变得十分的艰难。 瘟疫之境的阶级固化,已经十分严重。 瘟疫魔爵走进来后,和涅菲力打了一个招呼,然后拿起了一本名叫《权利的斗争》的书籍看了起来,哪怕这本书他已经看过无数次。 伪装和权力,获取权力的手段。 这个资料室那些奇怪的书,他都看不进去,唯独这本书。 瘟疫魔爵说了一句:“尤里美大人的那些书籍还没有补全吗?我本以为尤里美大人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 说完,他似乎觉得他的话有些不妥。 尤里美大人若是要补全这些书,就必须大量的进行他的实验。 而尤里美的实验,在他们几个魔爵这里并非什么秘密,会死很多人,瘟疫之境的人。 尤里美制造的整个整个小镇的死亡的惨案可不仅一两件,全看尤里美大人当时的心情。 其他两人并没有回答瘟疫魔爵的问题。 瘟疫魔爵脸上的皮肉笑了笑,是啊,应该没有人有合理的理由指责他人,进入这间房间的人,哪一个手上没有沾满无辜之人的鲜血。 涅菲力当年领导的推翻老皇帝的平民组织,死了多少人,可以用尸骨铺路,叠尸攻城来形容也不为过。 涅菲力就是踩着他那些同伴的尸体攻打进了皇宫。 至于智慧魔爵,这位瘟疫之境的精神领袖,他通过尤里美大人的笔记发现的制造巫师的方法,通过这个方法建立的陆军军事学院培养巫师的过程中,死的人就更多了。 更别说他现在提倡的“全民巫师计划”,将来会死的人更多。 尤里美的资料库中虽然有快速成为巫师的方法,却没有避免死亡律的办法。 这位智慧魔爵大人果然不亏是跟随了尤里美大人大半生之人。 其决然和狠辣甚至远超尤里美大人。 尤里美仅仅是漠视生命罢了,而他的这位学生,是真的无视生命、 有时候瘟疫魔爵也搞不懂,这位智慧魔爵的目的是什么。 但无论如何,只要有战争,就能让他领导的低阶巫师为了追求权力前扑后继,这样他的地位就能稳如泰山。 对于一位小贵族出生的他,没有人知道想要坐稳现在的位置有多么的困难。 想要得到权利,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他如此,他底下的那些低阶巫师也自然得如此,没有什么值得抱怨。 瘟疫魔爵:“石丹东尼大人,除了我们三人,其他几位大人好像还没有到场。” 智慧魔爵眉头都皱了起来。 他们三人,涅菲力从大贵族跌入过平民,然后再从平民崛起。 瘟疫魔爵来自边缘小贵族,也是乘了推翻老皇帝的东风才走到如今这一步。 而他,尤里美大人的侍从。 而其他几位,除了远在魔国的长生魔爵尤里美大人不能到场,其他的几位魔爵都是瘟疫之境的老牌贵族。 瘟疫魔爵嘴角上扬:“或许是其他三位都有要事吧,应该不是没有将大人的“全民巫师计划”看在眼里。” 石丹东尼看了一眼瘟疫魔爵:“收起你那些言语,瘟疫之境七魔爵共治,身份或有高低,但这一制度的根本不会改变,包括我,独裁的制度不可能再出现在瘟疫之境。” 瘟疫魔爵耸耸肩,他也不知道智慧魔爵为什么坚持,但他是受益者,自然不会说什么。 但这种制度的弊端也出现了,任何重大的决议,很可能达不成统一的意见。 智慧魔爵眼底的眸光闪动:“我们在等一等,他们……会来的。” 这一等就是几天。 随后第一个踏入这间资料室的是战争魔爵瓦隆。 瓦隆的表情并不太好,前线的资源突然断了,他不得不来这里。 瓦隆对着石丹东尼:“十分抱歉先生,前线战事紧张,我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所以来晚了。” 瓦隆是石丹东尼的学生,但很显然他没有学会石丹东尼的智慧,倒是让他热爱上了战场上的征伐。 石丹东尼在瘟疫之境的地位十分稳定,除了他是瘟疫之境的精神领袖外,他的学生也遍布内阁。 从组建内阁开始,这位智慧魔爵就预先准备了一手,毕竟整个现在的制度都是他根据尤里美的书籍整理出来的。 瘟疫魔爵:“瓦隆大人,前线吃紧吗?我没有想到没有了魔国战线,我们瘟疫之境居然还如此不堪,这怎么和外面的传言不太一样,我听说瓦隆大人在人类联盟中接连取得了不菲的战绩,如今的人类联盟碎如瓦烁,甚至荒诞无稽地想要借助魔国的力量。” 瓦隆:“……” 这个该死的白皮子,永远改不了他那小贵族的嘴脸,优雅的贵族的礼仪他是一点也没学会,就像他那些白袍子一样,肮脏地在战场上面上蹿下跳,一副想要翻越自己的阶级成为人上人的样子,当真可笑得很。 地底的淤泥再怎么洗,也总是有一股子泥臭味。 瓦隆看了一眼瘟疫魔爵,然后道:“其他两位魔爵还没到?” 石丹东尼:“快了。” 瓦尔依塔。 周伶去见了一次兰斯。 在兰斯那周伶得到了一个极为重要的消息,以前的兰斯死守着这个消息,无论如何都未透露半句。 成为巫师需要秘物,瘟疫之境依旧没有摆脱这种传统方式。 秘物极其稀少,比如在魔国,很少能听到有关秘物的消息。 这也是巫师数量数千年来稀少的最重要原因。 但,兰斯的消息,瘟疫之境拥有着数目难以想象的秘物,所以魔国大峡谷之战瘟疫之境虽然损失了很多巫师,但对瘟疫之境的打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瘟疫之境能很快的将损失的巫师补齐。 至于这么数量庞大的秘物的来源,兰斯也不清楚,他只知道关于瘟疫之境的最核心的秘密,都隐藏在内阁一个十分神秘的资料室中。 除了七大魔爵,没有任何人被允许进入这个资料室。 知道它的存在的人,也寥寥无几。 这的确是一个十分重要的消息,至少一直困惑周伶他们关于瘟疫之境秘物的疑惑有了方向。 还有就是瘟疫之境并没有解决成为巫师的死亡律问题。 周伶都沉默了。 也就是说瘟疫之境每培养一个巫师,就必须死亡无数尝试的人。 他们的巫师,是用尸骸堆砌而来,踩在白骨累累之上,就可能成功那么一个。 也就是说,虽然瘟疫之境在战争中只吃了一场败仗,但其实他们牺牲的人的数量可能比他们杀戮的人还多。 听着瘟疫之境在其他战争表现得异常血腥和暴力,抢劫仅仅是微不足道的事情,屠村灭镇时有发生。 极可能就是每一个巫师在那种绝望中诞生产生的后遗症。 他们的情绪在战争中得到了肆无忌惮的发泄。 只是可怜了那些被瘟疫之境攻伐的王国。 难怪不少王国冒着巨大的风险也要来魔国试图结盟,他们或许已经在瘟疫之境的铁蹄下吓破了胆。 而瘟疫之境在损失那么多巫师再次尝试补充巫师,新的发泄似的杀戮估计又将开始。 最后,周伶问了兰斯一个以前困惑他的问题。 “瘟疫之境向来以耕地众多,百姓富裕著称。” “但自战争发生以来,瘟疫之境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抢光当地的粮食,然后运回去。” 以这个世界的交通情况,运输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兰斯对于这个问题都沉默了很久,表情有些伤感。 “有两个原因。” “第一,培养巫师造成了大量劳动力死亡,征兵又抽走了一部分青壮年,很多耕地一时间无法耕种。” 自然瘟疫之境的粮食产量就下降了,而战争对粮食的消耗数量极大。 这是一场持久战,瘟疫之境必须拥有充足的粮食储备。 所以打到哪就抢到哪,以战养战成了最根本的策略,不然瘟疫之境的这场战争也会因为补给不足的原因持续不了多久。 “第二,所有人都梦想成为巫师的时候,就很少有人能安下心耕种。” 为了推行巫师,瘟疫之境巫师至上的情绪在全境扩散,导致年轻人,青壮年,那些怀有梦想的底层百姓,每日都梦想着能成为一名巫师。 在瘟疫之境,巫师象征着权利和崛起,是底层人民唯一的改变自身阶级的希望。 彼时荣耀加身,不知道多少瘟疫之境的人都怀着这样的白日梦。 不得不说,为了推行巫师,让巫师更加合理的在瘟疫之境存在,瘟疫之境做出了极大努力。 就像在魔国一样,周伶也选择了一些手段来让巫师正常的生存在魔国。 不过手段没有瘟疫之境那么极端,而且巫师被定义为人民子弟兵,赋予荣耀的同时也赋予了他们更大的责任,和瘟疫之境盲目推崇巫师有极大的区别。 戏剧入侵 第213节 因为周伶十分清楚,一直身处底层的人,如果突然拥有了力量和权力,那将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对于曾经凌驾于他们之上的任何人,任何权力,任何法律,都将成为他们挑战的对象,因为他们会觉得他们现在突然拥有的这些,有资格让他们成为凌驾一切之上的存在。 这种想法或许并不切实际,但这样想的人多了,就是混乱的开始。 瘟疫之境之所以还能保持着秩序,是因为他们的七魔爵中有两个平民代表,荣耀魔爵和瘟疫魔爵,这让他们自以为他们平民其实也得到了至高待遇。 算是一种心理安慰,让压抑的内心得到了释放。 周伶都不由得再次感叹,战争到底有什么好处? 损人不利己。 关于瘟疫之境这个铁桶一样很难渗入的地方,周伶他们从兰斯这得到了十分有用的情报,对瘟疫之境的内幕有了更多的了解。 离开监狱,周伶想了想,对圣切斯道:“此时的兰斯,比起将他关在监狱里面,不如将他放归瘟疫之境,这才是他真正的价值。” 瘟疫之境太奇怪了,行为,思想等,外部很难直接击中他们的要害。 那么就让它从内部开始崩坏吧,即便达不到这样的目的,也能给瘟疫之境寻找一点麻烦,让他们没那么轻松的对外战争。 周伶:“不过不能这么轻易的放过兰斯,得想一个瘟疫之境不得不将兰斯救回去的理由。” 圣切斯嘴角带着深意,不仅仅要将兰斯送回去,还得想方设法的送,估计瘟疫之境的人都没有这么积极。 数日。 尤里美的商队运输的书籍到了乌兹王国后,停留了几天,然后转手给了另外一批商人。 尤里美的商队就像完成了一次完美的商业行为,将所有书籍售卖一空。 另外的那一批商人将“收购”的书籍偷偷运去了瘟疫之境。 这些违禁品,在手持尤里美的手令的情况下,很快就进入了瘟疫之境。 它们被摆上了书店的书架。 一开始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样的违禁品,每日都有专门的队伍收刮这些书籍,并进行难以想象的重罚,现在它们竟然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摆放在了书店里面售卖? 他们记得没错的话,智慧魔爵石丹东尼的禁令并没有解除。 石丹东尼大人,他们瘟疫之境最伟大的领航者,他们的明灯,曾经名言这些书籍有腐朽人灵魂的力量,没有辨别能力的人会被其污染,所以为了他们好,禁止一切人购买阅读这些书籍。 法令犹在耳边,但…… 惊讶的同时,不乏猎奇之人,有的人走进了书店,拿起了那些书装模作样满脸批判怒意的翻开…… 崭新的世界,思想的新的高度开始向他展开,阅读得一时间天地不知何物。 第83章 我心思单纯 周伶的书籍第一次开始在瘟疫之境销售。 一股思想新潮正在形成。 等消息传回内阁,所有人都有些激动:“尤里美大人到底在干什么?” “他这是在和我们瘟疫之境的法令对着干吗?” 石丹东尼干皱的脸皮都沉默了,或许只有他理解尤里美。 根本没有任何原因,因为尤里美的本质无国无家,甚至连亲人朋友都没有,这样一个怪物根本不会在意他在干的事情对瘟疫之境会有什么影响。 内阁:“现在该怎么办?” 法令和七魔爵之一的长生魔爵尤里美大人的行为相违背。 众人不由得看向石丹东尼,因为这项禁止令从一开始就是石丹东尼主导的,而石丹东尼大人曾经是尤里美大人的抄录员。 石丹东尼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不知道过了多久:“法令不可废。” 众人:“……” 这还是第一次他们看到石丹东尼大人违背尤里美大人的决定。 石丹东尼:“瘟疫之境需要新的思想,也不惧怕一切新意的思想,但法令在先,让这些书籍转为地下销售吧。” 明面上该抓抓,但私底下收藏,售卖等不管。 众人:“……” 瘟疫魔爵笑得嘴角都冷漠了起来。 看来即便是他们瘟疫之境势力最庞大的智慧魔爵石丹东尼大人,依旧摆脱不了尤里美大人的影响呢。 尤里美大人明明没有自己的势力,没有大张旗鼓的笼络人心,更没有心思管理内阁。 但就是这么一个人,却让其他所有魔爵不得不为他的事情让步。 瘟疫魔爵心里想着,难怪尤里美大人能成为智慧魔爵的信仰。 瘟疫魔爵嘴角冷漠,其实……尤里美大人再让人恐怖,他也仅仅是一个人而已,若不是他的这位抄录员的无微不至的维护,真的有人会让尤里美大人肆无忌惮吗? 七大魔爵中最好对付的应该就是尤里美大人了吧,如果没有石丹东尼众所周知的衷心。 一位跟随了一生的老仆人的衷心,没有人胆敢去挑战。 就比如现在,石丹东尼的法令被公然挑战,但就因为对方是尤里美大人,石丹东尼冒着名誉受损的风险也继续维护着。 所谓的法令不可废,不就是表面的尊严了么。 石丹东尼啊,尤里美大人这位衷心的仆人为了他还真是费劲了心思呢。 七魔爵的明争暗斗比想象的还要激烈,尤里美能独善其身,其他人都知道原因,因为石丹东尼那无条件的支持。 石丹东尼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许他的智慧任何人都不懂。 瘟疫魔爵开口道:“除此之外,魔国的细作还传来一个重要消息。” “我们的人很可能掌握了魔国巫师能够大规模培养的秘密。” 内阁的人不由得面上有些喜意,最近前往魔国的探子传回来的有用的消息越来越少了,听说是魔国加强了管制,让细作们陷入了困境。 在魔国上的持续挫败感的同时,若是能探查到魔国巫师的秘密,绝对是不小的收获。 众人不由得看向瘟疫魔爵。 瘟疫魔爵脸上带上了莫明笑意,其他几位魔爵微微皱眉,他们十分讨厌这位出生贫瘠的魔爵大人的神情。 一股子摆脱不了的底层人物的小人得志。 总感觉被一个小人围绕在身边,打着他那精明的算计。 众人:“这样的消息为何没有第一时间传回来?” 瘟疫魔爵:“得到消息的人身份有些特殊。” “也算是大家的老熟人了,荣耀魔爵涅菲力大人之子,兰斯,我们瘟疫之境的叛徒。” 众人:“……” 兰斯! 那个站在魔国的戏剧台上,高声污蔑他们瘟疫之境的叛逆。 瘟疫魔爵:“在魔国那所学院还没有建设之前,兰斯就私下接触过亚历克斯·弗兰克,在学校建立之后,兰斯更在学院里面以学习戏剧的借口在学院里面呆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他的身份暴露,才被赶出学院。” “众所众知,魔国的这所学院明面上是亚历克斯·弗兰克所建,但背后却站着圣切斯。” “以前传来的消息没错的话,魔国的巫师和这所学院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学院的学生很多都成了巫师,所有魔国的巫师都在进出那所学院,这样的消息并算不上什么掩盖得住的消息。 “所以,兰斯知道一些这座学院的一些不为认知的辛秘也的确很有可能。” “现在的问题是,兰斯被困在魔国人的监狱中,靠他自己恐怕很难逃出来。” “还有就是,这样的叛徒带回来的消息,各位能信吗?” 兰斯的背叛是实打实的,他甚至背叛了他的父亲荣耀魔爵涅菲力。 曾经发誓永不成为巫师,一生和平凡的人背负“无用之人”的荣耀,但现在兰斯成为了一名巫师,魔国巫师…… 议论纷纷。 最终鉴于消息的重要程度,以及兰斯毕竟是荣耀魔爵涅菲力之子,且是瘟疫魔爵的学生,这样的身份即便他身上再大的罪责,也必须在瘟疫之境受到审判,而不是关在魔国的监狱中。 瘟疫魔爵倒是帮兰斯说了几句好话,极力赞成营救兰斯。 会议后,涅菲力对瘟疫魔爵说了一声感谢。 瘟疫魔爵一愣:“我还以为你不关心你这位儿子的死活。” 涅菲力:“……” 他还记得年幼时的兰斯,一心想要成为他这样真正的身负荣耀之人,不顾所有人的劝阻,执意去了魔国当细作。 这一去就是多少年,涅菲力估计都已经认不得长大了的兰斯了吧。 但他还记得,年幼时的兰斯是如何的执着,如何一心想着为瘟疫之境的百姓谋福利。 兰斯是他见过心智最坚定,愿意付出实际行动之人。 这么多年过去了,曾经的执着是否改变,涅菲力也不敢保证,因为太多年了,兰斯差不多已经成了陌生的存在,曾经的记忆都模糊了,兰斯和他仅仅只剩下一层血缘关系。 但涅菲力依旧是希望兰斯能回到瘟疫之境的,因为当初答应让兰斯去魔国的人是他。 无论如何,无论兰斯是否已经改变,他都有义务将他亲手送去魔国的兰斯接回来。 回来之后,当一个平凡的人吧,总比关在魔国暗无天日度过余生好。 相信兰斯会喜欢现在的瘟疫之境,今日的瘟疫之境早非昔日摇摇欲坠的样子,应该是兰斯心中最理想的地方。 瘟疫之境,内阁除了每日要务,其实也在默默观察着一件事情,那就是魔国那些书籍进入他们瘟疫之境后的影响。 但他们发现,黑市里面这样的书籍虽然销售量十分可观,但看过书的人一如往常,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这些人即便聚集在一起,最多也就谈论一下魔国戏剧的精彩。 或许智慧魔爵石丹东尼以前太过杞人忧天,居然以为几本书就能左右他们瘟疫之境。 戏剧入侵 第214节 这些书他们也看了,的确有很多独到之处,有很多逆天的和他们瘟疫之境主流思想十分不一样的地方。 但他们的统治坚不可摧,一些不一样的想法又能卷起多大风浪? 即便是石丹东尼以前不也提倡,让瘟疫之境开放地接受更多的思想,而非避言塞听。 石丹东尼就像没有听到这些蠢货的谈论。 星火之光可以燎原,如今的火焰连冒出来的勇气都没有,但一旦这样的星火变得得太多,它们终会汇聚成怎么也浇不灭的大火。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只要能推动“全民巫师计划”,那么更大的火焰会让这些米粒之光再无光华。 甚至殊途同归,与其去争那星火之光带来的可能性,还不如成为一名巫师,直接得到想要的权利和身份。 不过,尤里美大人这个时候将这些书籍运回瘟疫之境售卖,就让人有些深思了。 他十分肯定,尤里美大人绝对不会参与政治之争的,但其他人呢…… 有没有人正好利用尤里美大人的这种性格来完成他的目的? 但在魔国,不可能有人如此了解尤里美大人,毕竟像尤里美大人这样的性格,实在让人太难以理解。 石丹东尼想着事情,然后脸上露出了苦笑,他一辈子都在围绕着尤里美生活,以至于尤里美已经远离这里了,他居然依旧还在费尽心思地去猜测对方的心思。 这种习惯是对他一生的讽刺吧。 最衷心的仆人啊,和他的智慧之名一样齐名的称号,所有人都以为他引起为傲的称呼。 石丹东尼回过神:“百姓们现在十分愿意成为巫师,阻碍越来越小了。” 几位魔爵:“……” 那是他们还没有意识到,成为巫师的几率有多小,他们还不知道踏出那让他们狂欢的一步的代价是让他们和死亡最近距离的接触。 石丹东尼也在微笑:“我从不愿意强迫他人,就像你们并不愿意答应我的这项计划。” “但我们可以将主动权交给百姓。” 他们会如何选择呢? 这些从小富贵衣食无忧的坐在这里的贵族们,恐怕会对百姓们的选择十分咋舌吧,即便百姓知道成为巫师的代价是什么。 石丹东尼在一步一步地推行着他的计划。 在瓦尔依塔,周伶的新戏剧《奥赛罗》倒是终于搬上了舞台。 经过耗时颇久的准备和排演,终于新剧的票开始售卖了。 基本是第一时间,戏票被一售而空。 周伶排演新戏剧的消息很早就传出去了,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一部剧,众人的期待值可想而知。 图书馆。 咯叽甩着鱼尾巴站在斯尔奇身边。 斯尔奇正在看书,他畅游在丰富的知识的海洋中,甚至都忘记了他当初来魔国的担忧和迷茫…… 他原本以为的前途渺茫和在异国的不知所措的每一天,结果…… 充实得根本觉得时间都有些不够用。 要是每一天都能待在图书馆就好了。 这个想法一出,斯尔奇也愣住了。 他才来瓦尔依塔的愤怒和委屈呢? 他都还记得他曾经怒斥那些流连忘返之人的背叛。 但斯尔奇看向都在认真看书的人类联盟的人,还有他的王国的人,这真的是背叛吗? 他们仅仅是想安静地看看书而已,只不过地方改在了魔国。 斯尔奇摇了摇头,也许真的是一种背叛吧,因为除了这所图书馆,魔国有太多让人忍不住顿足,让人舍不得离开的地方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魔国那种让人舒适到了极点的气氛。 周围都是魔国人,奇形怪状什么样的都有,以前这或许是一件多么让人恐怖和无法接受的事情,但现在…… 他甚至能清楚地感受到不同种族的微笑和友善是什么样子的。 精神的富足,思想的先进性,还有包容与和平,或许正是因为这些,才有这么多人喜欢这里,而不仅仅是这里的经商环境和热闹。 斯尔奇有些叹息,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不断为这种“背叛”寻找理由了呢。 甚至连不可思议的大家一起上课这种事情,他都喜欢上了。 不同王国的人,不同种族的人,同样的热爱一项运动,一种知识,一种艺术,然后志同道合的人聚集在一起,慢慢地便成了惺惺相惜的朋友。 志同道合,所以愉悦。 斯尔奇再次叹息,他现在认识了好多的同学呢。 说起同学二字,学院的人都会相视而笑。 即便以前他从未接触过“同学”二字的意义,也从未有人给他诠释过,但他内心好像自然而然的就明白了。 咯叽抬起头,这个小子又在出神想什么呢,它发现其他王国的学生总是喜欢像斯尔奇一样,最喜欢发呆了。 也不知道一天哪里来的那么多的想法。 人嘛,吃饱,喝饱,有衣服穿,就是最快乐的事情了。 咯叽:“斯尔奇,我给你搞到了一张新戏剧的票。” 他其实搞到了两张,另外那张送给了凯瑟。 为了这两人破碎的友谊,它也是操碎了心。 当然,它不能告诉斯尔奇,另外那张票的去向。 两个别扭的人需要一点点的契机才能重归于好,而它,伟大的咯叽,人民的子弟兵,愿意从中给他们制造这样的机会。 斯尔奇有些惊讶,他现在十分清楚,新剧的票有多难弄到。 但他实在拒绝不了,说实话,他甚至怀疑这世上没有任何人拒绝得了。 他已经看过亚历克斯先生的其他戏剧,以前对于亚历克斯先生他总觉得有些传言太过头了,在他还在他的王国的时候就听到了这位天才导演的名字。 但戏剧嘛,终归逃脱不了那些范畴。 只要戏剧的框架还在,就不可能有什么星空之下最美的艺术这么震撼人心的形容。 他觉得众人对亚历克斯的夸赞是夸大其词的。 但现在…… 该死的,他能为了看一场挤都挤不进去的亚历克斯的戏剧,在戏剧院的外墙搭梯子,伸长了脑袋在那里围观。 哼,这没有什么丢脸的,因为去得晚了,连围墙的位置都被一群贵族霸占光了。 斯尔奇有些激动地接过戏票,正准备说一两句感谢的话,结果还没有说,咯叽那小鱼人就被人一把拉了过去。 “咯叽,你还有其他票吗?” “该死的,知道这戏票有多难抢吗?我甚至惊动了我的父亲,希望他通过一些手段购买一张。” “结果我的父亲十分恼怒地告诉我,他都没有还妄图让他给我买?” 周围直接将咯叽围了个水泄不通。 咯叽:“呀!没有了,没有了,真就这一张。” “啊,别扯我裤儿,裤儿里面没有。” “啊,我光溜溜的鱼尾巴,那里藏不了票。” 斯尔奇:“……” 亲爱的朋友,我好像救不了你了,爱莫能助。 不过马上斯尔奇也被围了起来。 “斯尔奇?” “你好像不怎么喜欢看戏剧,都没怎么见你和其他人相约一起去看剧。” “不如将你的票卖给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斯尔奇才脸色苍白地从人群中逃离。 太可怕了。 居然还想买他的票? 且不说这是朋友赠送不能售卖。 而且谁说的他不喜欢戏剧?这绝对是污蔑,只是他平时看戏都是独自一人而已,少了些人发现。 这时咯叽也跑了出来,两人对视一眼,心有灵犀。 跑啊! 真是要老命了,跟上了一次战场冲锋陷阵了一样。 夜晚如期而至。 陆陆续续地人群开始进入剧场。 基本都是三三两两,看剧成了朋友之间最好的约会。 “一起看剧吧。”也是朋友之间最常见的用语,只不过实现的几率低了一点,大部分时间不能同时抢到票。 但友谊的遗憾依旧是美丽的,或许等某一天,甚至等他们长大后的某一天突如其来的实现了这样的约定,也十分的唯美。 检查票的工作人员十分严格,因为以前出现过各种手段想要混迹进去的先例。 斯尔奇通过票,十分顺利的进场,找到自己的座位,才坐下没多久,一个十分熟悉十分惊讶的声音突然想起。 “斯尔奇?你也来看戏?” “咦,你的座位居然在我旁边,这是不是太巧了?”凯瑟不要脸的声音响起,明明是他和咯叽串通的戏码却表现得是如何的意外相遇。 斯尔奇也是惊讶,知道要购买到这样一张票有多困难吗? 知道在异国他乡遇到一位熟人有多难吗? 戏剧入侵 第215节 更何况是在同一戏剧院的同一场戏,邻座的位置遇到自己的竹马? 这简直堪比奇迹女神的安排。 就像世上最美好的约定突如其来的意外实现了。 在斯尔奇瞠目结舌中,凯瑟坐定,两个别扭的人开始了这场巧合的聊天,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凯瑟在说,斯尔奇仅仅是在听着。 但自从上次闹别扭之后,两人已经再没有这样坐在一起闲聊过了。 斯尔奇其实已经理解凯瑟了,在这魔国太容易让人忘记他们肩膀上背负的重担。 只是找不到一个和好的契机。 这时剧院的灯开始暗下。 凯瑟不得不停下声音,因为戏剧马上要开始了,他还有点犹豫未尽,因为他还没有来得及给斯尔奇讲他的一些苦衷。 他希望瓦尔奇能够理解他。 不过凯瑟的遗憾很快被舞台上的演出吸引,震惊得不由得看向斯尔奇。 而此时的斯尔奇也同样震惊地看向凯瑟。 天,什么是世界上最巅峰,什么是苍穹之下唯一的艺术,他们此刻算是正在见识到了。 激动得满脸通红。 天,这张戏票绝对是天下间最有价值的东西。 他们同时见证了这一刻,他们无比确定,哪怕是他们回到自己的王国给别人描述,都无法让人置信他们现在看到的听到的。 那种灵魂都在颤栗的艺术体验啊。 歌剧,在戏剧中被称为灵魂舞台。 即便听不懂言语,即便无法沟通,一场美好的歌剧,也能带给人难以想象的享受。 这场本就是巅峰之作的《奥赛罗》在这个完全不同的时代,绽放成最璀璨的花。 为了让演出更加的完美,周伶甚至花费了极长的时间丰富了乐器。 更加丰富的声音,更加深入灵魂的音乐,组成了一个难以想象的舞台,将能拨动灵魂的铉,由演员们通过他们歌声传入每个观众的耳中,脑海中,深入灵魂深处。 舞台上,就像一种让人毫无抵抗能力的巫术。 他们此时完全无法形容这种感受,歌声如同最温柔的,最强烈,最震撼人心的纯白牛奶,一次一次抚摸他们的身体和灵魂。 每一个角落的声音,每一次轻颤的音调,那诱人的音线…… 不够,哪怕他们正在聆听,但他们依旧觉得不够。 这些声音根本不是一次就能听得完全的,哪怕遗漏一点又将是一生的遗憾,所以听得特别不够。 贪婪地倾听着。灵魂在享受着。 但他们知道,无论听多少次,他们都会同样的为之倾倒。 这时候,他们忘记了亚历克斯,忘记了周围的人,忘记了舞台上的演员,忘记了他们自己的身份。 剩下的只有全身心的投入。 投入,简单的两个字,但人的一生都未必能真正做到。 但现在不一样,他们真的在毫不犹豫地,无法自控地投入到一件事情中去。 无法自拔。 那是灵魂的共鸣,是生命的升华,是这个世界可望而不可求的事情,但现在他们得到了,听到了,感受到了。 不可思议,非人的成就感。 一个人如同选择一件永远不可能完成的事情,那么今天晚上他们就完成了这件在他们看来永远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奇迹! 唯有奇迹来形容这一场和艺术之神的相遇。 他们甚至可以十分坚定地向让任何人炫耀,在这戏剧院中,他们今晚遇到了艺术之神本身。 相信无数人会给他们证明,且无法质疑。 时间在这里已经没有了意义,它或许依旧在流淌,但没有人去在意,也感受不到时间流逝。 这一刻已经是永恒。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舞台结束。 周伶作为惯例,在每次新剧演出结束后都会谢幕。 “感谢大家来参与这场盛宴,希望你们能够满意。” 但没有人回答,因为还没有人能从这场无与伦比的盛宴中清醒过来。 周伶也很无奈,比起艺术本身,周伶同样感谢这些能感受到艺术的观众们。 正是因为他们,才让周伶这样的导演有更大的动力和决心去制作更多的戏剧,将更经典的戏剧搬上舞台。 整个戏剧院虽然安静,但灵魂在回响,生命在尖叫。 此时,就是艺术的意义。 此时就是生命的升华。 智慧生物之所以被称为智慧生物,正是因为他们能因为同一件事情产生同样的共情。 在舞台之下,有人类,有其他很多不同种族,但此时他们为这同一场戏剧共鸣。 今天,他们将记住,有那么一场歌剧名叫《奥赛罗》,他们一同见证,一同感受,一同深深地为之震撼。 时间都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震天的激动的掌声才从观众中响起。 戏剧院的楼顶都在颤抖,掀起的声浪宛如海洋的狂涛。 周伶露出了笑容,观众的满意是对一位导演最好的赞美。 戏剧终将散场,而人却不会。 走出剧院的凯瑟和斯尔奇满脸的激动,脸上跟打了鸡血一样。 谈论,谈论关于这场戏剧的一切,这时候应该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忍住发表一下他们的感受。 这是人生最美好的相遇,无论是戏剧还是旁边的人。 即便是斯尔奇这样心事很重,说话不多的人,此时也有源源不断的感受要表达。 也不知道谈论了多久,根本停不下来,这或许就是亚历克斯先生说的志趣相投。 等有共同的兴趣和爱好之后,即便是两个陌生人,也能很快建立起友谊。 口干舌燥。 声音都有些沙哑。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才是戏剧的表演者,而不是只需要倾听的观众。 凯瑟突然停了下来:“斯尔奇,我从未后悔来到魔国,现在也是。” 即便被无数人不理解,即便被最好的朋友视作背叛。 但他真的无法说出,他后悔来到魔国,他无法说出十分想念自己的王国想要马不停蹄地回去这样的话。 因为太违心了。 正因为是朋友,所以他不想用欺骗去维护这段友谊。 他……觉得魔国很好,甚至舍不得离开,这就是他真实的想法。 这里有太多新奇的事物,太多先进的思想,更有让人无法想象的艺术,这里的每一天都让人觉得他们以前的生活毫无波澜。 这里还有很多新的认真以待的朋友,哪怕他们并非同类。 凯瑟无法跟斯尔奇解释,他和魔国的朋友去草原上冒险时,将后背交给对方的友谊,有时候他也想抱怨他那些总喜欢在草原的花丛中打滚的异族朋友,将衣服弄得乱七八糟,但抱怨是抱怨,友谊并不会褪色。 他虽然担心失去斯尔奇,但他同样不想失去在魔国的朋友,也不想在斯尔奇面前否认,他结交的那些异族朋友,不然那些朋友会伤心的。 凯瑟担忧地表明了他的态度。 有些东西不能说慌。 正在担心,这时斯尔奇突然道:“我也一样。” 凯瑟:“?” 斯尔奇:“至少现在,我并不后悔来到魔国。” “我想我也有了魔国的朋友,嗯,一个有些无厘头的小鱼人,个头不大,但黏人无比,总能在不经意地时候看到它拖着有些滑稽的尾巴到处闲逛。” “对了,我的这张戏票还是那小鱼人赠的,这才有了我们这次的巧遇,这才……” “这才让我们回到以前无话不说的时刻。” “感谢这场终生难忘的舞台,感谢这场巧合的相遇。” 凯瑟愣了一下,然后尴尬得要死。 不过凯瑟很快露出了笑容,因为斯尔奇终于理解他了。 凯瑟突然道:“斯尔奇,其实……” “其实你的那张票是我托咯叽送到你手上的,其实……” “其实我们的两张票本就安排在一起。” 说完掉头就跑。 斯尔奇愣住了。 然后传来暴怒的声音:“该死的家伙!” “还有那个狡猾的鱼人!” 咯叽此时正打着喷嚏:“奇怪,难道有人念叨我?” 不过咯叽已经没有心情理会这些,它刚才也看了歌剧,抽了一根板凳坐在一个不碍事的角落。 此时的咯叽傻傻呆呆的,跟失了魂一样。 戏剧入侵 第216节 “噢,赞美艺术之神,亏得我忍住中途没有去偷看亚历克斯的排演,才有了今天这么惊人的观看体验。” 妈呀,完全从那种状态回不来了。 艺术,亚历克斯先生的艺术绝对是这世上最了不得的东西。 旁边,雨果:“是我每天晚上将你绑在桌子腿上,你才没提前去看排演的。” 两小孩也讨论了一路。 而整个瓦尔依塔,此时的疯狂是难以想象的。 在前一刻,最至高无上的艺术出现了,而他们亲临现场。 没有人能停下讨论,没有人。 是啊,即便是夜晚,街道上的沸腾之声依旧人声鼎沸。 这一晚,将全是亚历克斯新戏剧的声音,一切的一切都将放到一边。 此时,黑暗之中,周伶都看不到圣切斯的身影,但圣切斯的目光却一直盯着周伶。 他觉得周伶身上现在有一道神辉,艺术之神降下的神辉。 虽然在黑暗的街道里面,但耀眼得连圣切斯都不得不眯着眼睛仔细观看。 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导演出那样的戏剧。 这小子总能一次又一次地让他产生震撼,已经不能用刮目相看来形容了。 很多人可能会质疑,他以前为何一次又一次地那么纵容亚历克斯,有时候他自己都会怀疑。 但现在他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这样的年轻人,连他都根本移动不开眼睛。 看得让圣切斯托着下巴,一个劲看,有点看不够的样子。 黑暗中,周伶询问道:“今晚所有人都在为新戏剧欢呼,其他事情似乎都变得不在重要。” “这么好的机会,你说瘟疫之境的人会不会选择这个时机营救兰斯。” 今天应该是看守兰斯最松懈的时候。 不松懈也会制造机会给他们。 圣切斯:“很快就知道答案,那位新的细作头目,黄金面具先生,若是不蠢的话,应该会抓住这难道的机会。” 才说着,牢狱外墙壁,几道诡异的影子,像贴着墙的蠕虫,就这么蠕动进了围墙里面。 没有身体,仅仅是几道影子。 巫师! 瘟疫之境的高阶巫师。 周伶:“看来瘟疫之境对我们放出去的消息十分重视。” “可惜我都没来得及和兰斯告别。” 圣切斯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周伶:“一个探子,有什么好告别的。” “瘟疫之境是他的家乡,你的家在魔国。” 周伶憋了憋嘴:“我就说了一句。” 他就随口说说,他又不是真的想去和兰斯告别。 圣切斯这家伙和传言中的性格一点都不一样,倒还是保持着阿切的性子。 让周伶也有些看不懂。 瘟疫之境的一场营救在圣切斯和周伶的注视下还算成功。 关押兰斯的牢狱已经空了。 周伶原本还在庆幸这次的计划十分顺利,瘟疫之境为了一个核心秘密也愿意想尽办法将兰斯救回去。 可是还没有高兴多久。 有人来通报:“兰斯又回到了牢狱之中。” 周伶都懵了,看向圣切斯:“该不会是你的人不明就里,又将人给抓回来了吧?” 就怕下属太过尽责。 圣切斯摇摇头。 周伶:“难道是你没有跟兰斯说清楚,这小子担心回到瘟疫之境有危险,非得留在我们魔国的监狱里面度过余生?” 圣切斯否定了周伶的想法:“应该是出了什么意外。” 圣切斯带着周伶偷偷去了一趟监狱。 兰斯一脸无辜:“我也想跟着人回去,但……你们忽略了一点。” “我还答应了尤里美大人约亚历克斯私下和他见面,所以……” “所以尤里美大人以此为借口,又将我送了回来。” 尤里美这位长生魔爵既然在这里,即便他不怎么管事,但瘟疫之境的一切行动都休想瞒过他。 瘟疫之境的人的确按计划艰难地营救走了兰斯,但没人能阻止尤里美将人又送回来。 周伶都忍不住骂人:“尤里美这个……” 该死的,难道跟他见一面比得到魔国培养巫师的核心秘密还要重要。 这个秘密对于瘟疫之境的重要性可想而知,所以兰斯回瘟疫之境基本是板上钉钉。 但尤里美不按常规出牌啊。 他将人送回牢狱,就当无事发生? 他居然真将人送回来了。 周伶有些无奈:“你们瘟疫之境就不能行动一致?” 兰斯:“除了尤里美,其他人都能做到。” 兰斯耸耸肩,他也说过,尤里美大人的性格不能以正常人来揣测。 就像往瘟疫之境送那些书籍,真以为尤里美看不出其中的问题? 兰斯提议将书籍售卖给瘟疫之境,尤里美真不知道兰斯可能真的有了背叛之心,有了明确的意图? 没人知道,因为尤里美根本不会在意这些,兰斯甚至猜测,即便整个瘟疫之境完蛋了,尤里美大人还能乐滋滋地看着一切发生。 周伶捂了捂脑袋,真是个疯子。 还好的是,送兰斯回瘟疫之境的计划虽然暂时失败,但他的戏剧是成功的。 周伶突然问了一句:“你见到尤里美是什么时候?他正在干什么?” 圣切斯也十分好奇,这样一个危险的家伙,每天躲在暗处,不知道在干些什么让人担心受怕的事情。 兰斯:“当时,尤里美大人正看完一场新戏剧从剧院出来,若是没有遇到我被人救出来准备返回瘟疫之境的事情,他心情应该十分不错。” 周伶,圣切斯:“……” 一个能搅动乱局的大魔爵,居然在悠闲地和他们看同一场戏剧。 周伶咳嗽了一声:“咳,看来无人能抵抗得了我的戏剧的诱惑,连这么奇怪的人都专门去看剧。” 圣切斯冷笑了一声:“他本来就是为你而来。” “当时他也在那剧场,而你站在舞台谢幕时直面着他。” 猎人,猎物,同处一室,说不定还友好的点头打过招呼,啧…… 周伶笑不出来了,甚至身体哆嗦了一下。 他都无法想象,当时尤里美看着他的目光是何等的诡异。 兰斯依旧被关在监狱里面,现在唯一能为他做的就是,多给他看一些书,加固一下思想归化。 兰斯倒是一点不无聊,他看书看得津津有味,似乎外面发生的一切都没有他在这里看书来得有意义。 周伶:“往哲学方面发展的人,脑子多少都会有点问题,而且死脑筋,认定的事情除非被彻底击溃,不然掰都掰不回来。” “亏得我这人单纯,不去想什么人生哲理,远离哲学,生活美满又幸福。” 圣切斯看了一眼周伶,心里一呵,刚才那本《马列主义思想》是亚历克斯这小子写出来给兰斯的吧? 将人都快搞疯了的人,好意思说自己思想单纯,更别提一开始就计划好将兰斯放回瘟疫之境的目的。 第84章 和尤里美的正式会面 第二日。 周伶看到咯叽和雨果的时候,咯叽走路都跳一下然后用尾巴甩两下地,旁边的雨果也有节奏的摇摆着脑袋。 其实不只是咯叽和雨果,还有很多人都是这种状态。 都是昨晚上的新剧《奥赛罗》的后遗症。 世界都在有节奏的运动。 这还是小孩子的表现,而成年人在惊颤那超乎所有的音乐之后,又被戏剧的内容所吸引,回味无穷。 戏剧中的奥赛罗可不就是现实中的瘟疫之境,因为过度的自信,导致自我认识的偏差,一点一点的堕落而不自知…… 现实中的瘟疫之境不也如此,狂妄自大,盲目地发动战争,还自以为正义…… 瘟疫之境的人估计还在以为他们在做什么解放整个世界的好事,沉迷其中,自我感动。 是的,解放,瘟疫之境的核心理论就是,整个世界的百姓过得太不好了,君主独裁导致权利失衡,所以他们要解放所有人,让平民也拥有贵族的权利和尊重。 其实有时候周伶觉得瘟疫之境有些奇怪的,就像他以前认定瘟疫之境说不定是这个世界的思想先驱也说不定。 孤儿院二楼。 周伶:“我很好奇,自从上次大峡谷战役瘟疫之境失利后,他们为什么突然就对我们魔国没有了任何动静?” 戏剧入侵 第217节 “以兰斯的说法,那些巫师的损失对于瘟疫之境来说并不算什么。” 周伶在武装衣外面穿好银色锁子甲,因为周伶等会要去练习枪术了,战争并没有结束,危险环顾,周伶每日练枪是固定项目。 圣切斯靠在窗口,看着白色武装衣下周伶单薄的身体,这家伙这小身板什么时候有些让人转不开眼。 嗯,应该是昨晚新戏剧的后遗症,这家伙身上的艺术天赋能让每一个人目不转睛。 应该是这样。 圣切斯:“瘟疫之境在人类联盟的行动更加凶猛,人类联盟现在乱成了一团。” 周伶有趣的道:“哦,说说看,他们不是已经攻打人类联盟一段时间了,按理人类联盟应该已经习惯了瘟疫之境的攻势。” 圣切斯:“在大峡谷之战后,瘟疫之境对人类联盟的策略有些改变。” “他们除了继续攻打外,还让潜伏在各国的探子散布一些消息。” 圣切斯略有深意地看向周伶,因为瘟疫之境散播的这些消息有些和周伶的想法极为相似。 如果不是他十分确定周伶没有离开过也没有机会和瘟疫之境有所联系,他都怀疑这其中是不是有周伶的参与。 圣切斯:“他们在开战之前对各国宣传,各国应该结束对平民的剥夺,归还平民的权利,若各国的皇帝和贵族们肯交出权利,被惩罚似的以平民的身份生活,他们可以结束对该国的攻伐,结束战争……” 周伶的嘴巴都张了张。 说实话,心中的惊骇估计要被圣切斯看到的还要让人难以置信。 周伶吞了吞口水:“谁颁布的这样的政令?” 圣切斯:“智慧魔爵石丹东尼。” 圣切斯:“你知道各国的反应是怎么样的?” 周伶:“……” 圣切斯:“一片大乱,现在即便各王国还没有等到瘟疫之境军队铁骑,已经内乱不断。” “人类联盟根本自顾不暇,他们的人民发动了很多起地方性暴动,据说已经成了规模,给各王国带来了极大的动荡,虽然大部分这样的暴动被镇压了,但一些王国里面的这样的由平民组成的武装组织已经成了气候,很可能他们自己就能实现由联邦制度代替皇帝独裁制度,迎接他们的春天。” “这些平民将这场期待制度变更的暴动称为和平之春。” 已经可以载入世界史册。 周伶嘀咕了一句:“农民运动的结果,从来都不会是农民摘取到最后的果实。” 圣切斯:“什么?” 周伶:“没什么,这不重要。” “我只是觉得,瘟疫之境除了长生魔爵尤里美·康普拉德,没想到还有石丹东尼这么有趣的角色。” “其实我很想知道,他的这样的想法是怎么来的?他该不会也是一个哲学家吧?” 圣切斯的嘴角上抽:“我们现在应该担心的是他们将这样的策略也用在魔国。” 以前的魔国水深火热,流浪汉众多,若这样的思想进入魔国,圣切斯敢肯定,魔国和现在的人类联盟的情况应该差不多。 他十分清楚,让百姓拥有和贵族一样的权利,这样的诱惑对于吃不饱饭的人有多大的吸引力。 可以说那是能让人奋不顾身慷慨就义的毒药。 哪怕现在,魔国基础经济上涨,圣切斯也不确定魔国百姓能不能经得起这样的挑逗和诱惑。 他可不想看到才有些起色的魔国陷入内乱当中。 周伶看向圣切斯,似乎在认真观察着,半响才道:“不会,因为你和其他王国的皇帝有些不同。” “虽然有很多传言说你残暴,血腥,凶残,但至少有一点你和他们有本质的上的区别。” “你……真心的对待你的子民,为他们能过上好日子而负责。” 周伶曾经的很多建议都是和贵族利益相冲突的,或者说很多利益本该独属于贵族,但被周伶分摊给了平民。 但圣切斯依旧采纳了周伶的建议。 怎么说呢,像在城里修水利道路这种公共设施,皇族和贵族并没有什么利益可言,仅仅是对百姓的生活有极大的帮助。 但圣切斯还是在周伶的建议下答应了他的要求。 若只是贪婪权势,拥护贵族权利,毫不在意平民生存的君王,恐怕怎么也不会答应这样的事情。 圣切斯都有些心虚。 忍不住咳嗽了一声,然后高傲地“嗯”了一声。 虽然心虚到不行,但这小子高看一眼,倒也不错。 他魔国的大魔王,自然和那些人类君王不一样。 周伶:“不过,这的确是一个麻烦。” “魔国人民单纯且善良,但也未必经得起别人的挑拨。” “这样的风险我们需要防患未然。” 圣切斯点点头,十分赞同周伶用“我们”这个词。 其实周伶也没有意识到,他已经下意识地将圣切斯归为同一团体。 主要是这位残暴的君王,只要随着他捋一捋,好像也挺好说话。 不过几日,瓦尔依塔周报上,周伶新文章开始登载在了最显眼的位置,不仅仅是瓦尔依塔周报,连各城的地方报也大篇幅的报道周伶的文章。 文章的大致内容是,不要看对方在说什么,而要看对方在做什么。 还举例了,用瘟疫之境举例。 瘟疫之境宣传得好啊,什么给平民争取贵族同等的权利,什么只要将独裁制度改为联邦制度,他们就停止战争,他们的一切都是为了给平民谋取福利。 冠冕堂皇。 其实若他们真能做到这一点,周伶打内心里面佩服他们。 但看他们他们实际都干了些什么。 每攻打一个地方,屠戮平民,抢夺走所有的粮食等物资,不给人留一点活络。 战争之苦可不仅仅在战场上杀死的士兵,还有他们抢夺粮食后,饿死了多少平民百姓。 他们的声音虽然大,但他们却做着和他们所宣扬的东西相违背的事情。 报纸很快在各城流通,基本将瘟疫之境的思想给他们搬到了明面上。 不需要等瘟疫之境的阴谋诡计的挑拨,先就温言细语地搬上了台面让魔国人自己讨论。 一时间的确引起了不少轰动。 瘟疫之境的残忍,瘟疫之境的言表不一。 他们所谓的正义不过是停留在口头之上,而他们自己却是伤害平民最深的刽子手。 报纸上,瘟疫之境的罪行累累,实打实的实例为证。 “以谎言为名的掠夺,却冠以最美好的借口。” “就如同恶魔在挑动人心,他们的目的未免太邪恶了一些,听说人类联盟那边,王国内部自己人打得不可开交,就是听信了瘟疫之境的言论。” “哼,这么说来,我们魔国早就实现了他们挣来抢去,发动战争也想得到的东西,我们有自己的土地,有房子住,有工作能得到报酬……” “比起不切实际虚幻的权利,这些实打实的好处不是更好。” “眼看我们过上好日子了,可别有没心眼的人被敌人轻易的挑拨离间。” “听说在我们的首都瓦尔依塔,贵族在获取他们的权利的同时,也必须为我们瓦尔依塔人民服务,这是他们的责任。” “我也听说了,好像叫什么人民子弟兵,连家里的猫咪丢了都可以找他们帮忙,按照新法令他们还不得拒绝。” “啧啧啧,让贵族给我们找猫咪,该死的,我怎么有点兴奋。” 话题不知道怎么的有些偏。 而在瓦尔依塔,百姓们可不仅仅是讨论,最近大家丢失猫咪的频率剧增,白巫师们的出勤律都高了好多。 咯叽:“赞尼夫人家的猫咪已经丢三次了,她们家那猫是有多动症吗?” 一边念叨着一边快乐地往外面跑,因为赞尼夫人家的猫又丢了。 周伶也有些头疼,严重浪费公共资源啊。 不过这一股风气应该很快就会过去吧。 这些平民的内心在想什么,其实周伶大概也能猜到,因为他们都在外国人面前炫耀他们魔国的贵族。 现在越来越多的外国人,真的陷入了沉思。 能来到魔国瓦尔依塔的人,除了商人,基本都是自己王国出了点问题。 他们的王国内乱不断,战火和内战让他们疲惫不堪,那种无力感,紧迫感让他们时刻都有些绝望。 特别是在看到瓦尔依塔城如今的美好之后,他们为自己王国现在遭受的一切感觉愤怒且内疚。 但他们却无能为力。 而现在,同样的理由同样的传言在魔国盛行,但不同的是魔国仅仅是将它们当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知道他们的王国对这些话题有多敏感吗? 如猛虎环视。 但在魔国,人人甚至可以在大街上发表对瘟疫之境那些骇人宣言的看法。 明明魔国在纵容这些想法的散播,但却没有引起和他们王国一样的内乱。 他们王国如同防堵洪水一样防堵着这些东西,但依旧暴乱四起,惨不忍睹。 为什么? 可能有很多原因,或许正如魔国人说的,他们有自己的土地和房子,而在他们的王国,这些东西都被贵族占据了,所以瘟疫之境的诱惑对魔国人来说,这些东西他们都有了根本不用冒着生命危险再去争取。 魔国的贵族现在也是面面相觑,他们看不上的一丁点利益,好像让魔国免去了一次重大灾难。 说真的,他们,至少大部分贵族还真没去打那些平民那点耕地的主意,现在他们全心全意都投入了工厂之中,耕地能赚得了几个钱? 至于房子,没房子的人都是圣切斯殿下和亚历克斯先生修建的福利房分给的流浪汉,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去打它们的主意。 而且人人都有房的话,房子也就不稀奇了。 戏剧入侵 第218节 房子的中转多数仅仅是发生在贵族之间,贵族买房也看不上平民的。 外国人在沉思着,他们觉得魔国能够保持波澜不惊的最重要还有一个原因。 他们看向街道上的那些白魔法师。 和他们自己王国的贵族有什么不同,他们心知肚明。 或许正是这些为人民服务的白魔法师,缓解了贵族和平民之间的矛盾。 魔国的阶级看似和人类王国没什么不同,但似乎又已经有了本质的不同。 别说他们,现在魔国的大臣们都在震惊,因为圣切斯和亚历克斯的一些举措,居然让魔国就这么轻松地避开一个十分危险的灾难。 他们也看报纸,他们也关注世界形势。 说真的,若魔国还是和以前一样一成不变,他们十分肯定,魔国和人类王国一样,绝对逃不过瘟疫之境这一波的思想攻击。 这是多么惊人的对未来危险的预见。 松了一口气,然后又自豪了起来,只有他们魔国能免受瘟疫之境的明面上和暗地里的攻击。 瘟疫之境现在在他们看来简直是个搞事情的灾祸之源。 心里庆幸的同时,忍不住又要辱骂一番瘟疫之境了,事端的挑起者。 他们魔国现在唯一的危机,那就是怎么摆脱那个挑事的瘟疫之境。 他们日子过得好好的,瘟疫之境不要脸地来说要带给他们更好的生活? 笑死了,带给他们更好的生活能有他们的亚历克斯先生厉害? 也不看看其他王国的人,只要是来过他们瓦尔依塔的,能有一个不羡慕他们魔国的? 至于什么带给他们更好的生活,妈的,他们不来搞破坏就已经让人心满意足了。 更别说亚历克斯先生带给魔国的还不仅仅是更加美好的物资上的生活,还有那令人难以置信的艺术享受,当然最重要的是,让魔国人最信服的是,亚历克斯带给了他们尊重。 亚历克斯在报刊上发表的文章很多,他们都清楚地记得其中一篇,那是魔国的一年一度的总结文章。 亚历克斯在文章中感谢了贵族的付出,同时也感谢了工人,包括农民,肯定了所有人对于魔国的贡献。 知道吗?他们现在还收藏着那张报纸呢。 他们都是魔国有用的人,亚历克斯在感激他们的付出,给与了他们任何东西也购买不到的……尊重。 或许这是其他王国的百姓永远都无法想象的东西。 但他们魔国人民得到了。 甚至亚历克斯先生还让圣切斯殿下在他的文章上盖了皇家专用章,这是圣切斯殿下对亚历克斯文章内容的肯定。 连圣切斯殿下都肯定了他们为魔国的付出的意义。 而瘟疫之境想要挑动他们发动内乱,嘶,那将是多大的罪孽啊,会被所有魔国人唾骂的。 无耻之尤。 孤儿院,二楼。 周伶:“上次你说瘟疫之境的策略是由智慧魔爵石丹东尼制定,但在前线瘟疫之境的入侵者却在屠戮他国百姓,和他们说的给人民带去和贵族一样的权利的说法相反。” 圣切斯也来了兴趣:“瘟疫之境的前线是由七魔爵中的战争魔爵瓦隆统帅。” 周伶问道:“石丹东尼和这位瓦隆不对付?所以导致了他们的政令相左,总的指导思想和他们的行为不符。” 圣切斯说道:“这就是最有趣的地方,瓦隆是智慧魔爵石丹东尼的学生,说起来他们应该是同一战线才对。” 周伶都沉默了,看来瘟疫之境七魔爵之间的关系十分微妙啊。 周伶:“我想知道石丹东尼这种思想的来源,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圣切斯也爱莫能助:“不得不说,瘟疫之境的细作体系天下第一。” “以前各国甚至都没有,至少没有如此大规模细作的举动,但自从瘟疫之境的老皇帝被讨伐,瘟疫之境的制度改变后,他们就开始大规模培养细作,以此奠定了他们战争的基石。” 各国之间的战争其实时常也有发生,但以前都是冷兵器战斗,哪里来这些大规模派遣细作的想法。 而瘟疫之境将这种体系发挥到了极致。 各国内乱,这些早已经埋伏在各国首要身边的细作功不可没。 周伶愈发好奇了:“我记得兰斯说过,这位智慧魔爵石丹东尼是长生魔爵尤里美的最忠诚的仆人,是尤里美实验的抄写员,那么他的这些跨越时代的想法会不会来自于尤里美?” “啧,其实我倒是真的想和尤里美私下聊聊了,正好兰斯因为无法完成尤里美的任务无法归国,我们何不送给兰斯完成任务的机会。” 圣切斯的脸越来越深。 周伶赶紧道:“我这是以身为饵引诱尤里美现身,可不是向往瘟疫之境。” 这位大魔王似乎也有他的底线,特别是每次他稍微表现得对瘟疫之境有那么一点点好奇或者向往,圣切斯那脸简直就能变成跟锅底抹过的一样。 圣切斯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尤里美这个大麻烦,就这么摆放在城内,的确让人难受到了极点。 连他每天都不得不守在周伶身边,虽然他不感觉疲惫,但那种意外随时都会发生的感受绝不是他想要的。 圣切斯也知道,对付尤里美这样的人,作为诱饵可不是决对的安全。 周伶:“总是要试试,不可能一直这么拖下去。” “我都多久没有悠闲地上街逛过了。” 圣切斯是不想让周伶冒险的,但若是周伶一直这么严密的守卫着,根本引不出尤里美,还有就是尤里美在这里,兰斯也回不去瘟疫之境。 圣切斯犹豫了很久才道:“可以试试,但你必须听从我的安排。” …… 监狱。 周伶:“兰斯,我答应尤里美的邀请,我想你一定有办法联系尤里美和我见面。” 兰斯有些意外地抬头看了看周伶,又看了看圣切斯:“我以为避开他才是最安全的。” 周伶:“逃避得了一时但逃避不了一世,以你对尤里美的了解,你觉得他会因为时间而放弃对我的兴趣?” “更何况,尤里美还不会衰老,我可不想在我都没有精力的时候在去面对这样一个越来越精神的怪人。” “而且,我的确想见尤里美一面,就如同他对我感兴趣一样,我也有很多问题想要询问他。” “但见面的地点必须我选。” “相信他也能理解,像他这么危险的人物,我可不敢将身家性命都交到他手上。” 这是圣切斯的要求,不然他不会答应周伶成为诱饵。 兰斯点点头:“尤里美……虽然冷血了一些,但见过他的人无不为他倾倒。” “希望你们这一次的会面能有不错的收获。” 周伶一笑,一个疯狂之人的魅力吗? 但掩盖不了对方满身的罪恶。 交谈并不长,很快达成一致。 出去后,周伶:“你觉得兰斯会如何联系尤里美?” 圣切斯:“说实话我也十分好奇,对尤里美的布控一直没有停止,但一点消息都没有。” 圣切斯:“不过,我们去看看,或许就知道了。” 夜深,监狱。 兰斯依旧在看着书,没有半点移动,监狱外的看守换了一批又一批。 自从上一次兰斯被尤里美毫无征兆地送回监狱,圣切斯又加派了看守的人手。 这时,本在看书的兰斯突然对着看守的士兵说道:“去告诉尤里美大人,亚历克斯答应了和他的见面……” 看守的人可不止一人。 但没有任何一人觉得意外,依旧那么安静地站着,就像兰斯刚才根本没有说话。 监狱外。 周伶:“这并不好笑。” 圣切斯:“是的。” 周伶都不由得承认,瘟疫之境的细作系统比他们的任何一面对还要完美。 即便深陷牢狱,即便背叛了瘟疫之境,兰斯居然还能这么大摇旗鼓地调动这么惊人的细作。 曾经的瘟疫之境的头目,的确比起他那文雅的外表要让人难以揣测得多。 周伶:“最近他看书的投入,差点让我忘记他可不仅仅是一个哲学家。” 会面就安排在第二日,瓦尔依塔曾经最显眼的建筑,瓦尔依塔大钟楼。 这个位置因为很高,所以四周没有什么隐蔽的逃避的路线也没有什么隐藏身形的地方。 往日热闹的大钟楼,今日却异常的萧条。 街道无人,只有在周伶开启3d透视的情况下才能看到这些安静的房屋里面密密麻麻严阵以待的队伍,很多还是红色描边的巫师,这些都是圣切斯安排在此的狙击者。 就是不知道尤里美敢不敢来赴约,这么明显的一个陷阱。 周伶:“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站在这么高的位置俯瞰瓦尔依塔城。” 绝美的异域风情的一座城池,加上水泥道路,和周伶修建的一些建筑,独特的结合让它们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就像一幅浓墨重彩的西方油画。 远处的魔龙无意识地在围绕着这座钟楼环绕,地狱火鸟让天空看上去如同迷雾中升起的太阳,城外的大地泰坦如同矗立的小山。 看来圣切斯对尤里美十分的重视呢。 “的确是一座美丽的城市,和我以前来瓦尔依塔时候的样子已经有了很大的转变,那时的瓦尔依塔还是死气沉沉的。”声音突然从周伶的对面传来。 好像那人就一直坐在那里。 他甚至没有惊动埋伏在四周的任何一人。 周伶也有些惊讶,他曾经在镜子中看到过尤里美的投影,他的玻璃镜是十分清晰的。 戏剧入侵 第219节 但他上一次见尤里美,对方还是一个优雅的青年人,而此时坐在他面前的,虽然还能看出几分前段时间的样子,但已经是脸上带着幼态的少年。 难怪圣切斯带着宫廷画师,问兰斯描绘出了尤里美的画像,但依旧四处搜索毫无线索。 这样的人即便是站在面前,恐怕都未必能联想成一人。 面前的桌上,周伶早已经倒好红茶,尤里美正悠闲地品尝着。 周伶:“尤里美大人保持青春的秘诀恐怕会让所有贵族的夫人疯狂和羡慕。” 尤里美:“哦?是吗?但我可不这么觉得,有时候善变或者活得太久,未必不是一种诅咒,并非所有人都能像我一样承受这样的诅咒。” 周伶:“尤里美大人真是看得透彻。” 尤里美充满青春的脸上一笑:“亚历克斯,我听兰斯说,你有很多疑问想要询问我。” “基于我也有很多感兴趣的问题需要你的回答,我们不如开诚布公。” 周伶眼中闪烁着:“怎么个开诚布公?” 尤里美:“知无不答,你可以先问。” 周伶都慎了一下:“尤里美大人倒是一个爽快的人,但真的包括所有人问题,比如……你长生的秘密!” 尤里美笑了:“问我这个问题的人很多,你不是第一个,而我都十分诚实的告诉了他们。” “无论相信的还是不信的,他们至今还没有一人复制出我这样的寿命,对他们来说或许有些遗憾吧,甚至怀疑我的话的真假,但我的确没有欺骗他们的理由,就像他们觉得长生是上天的祝福,但他们没有得到过,何尝知晓这不是恶魔最恶毒的诅咒?” 周伶有些惊讶,原本他以为这样的秘密,尤里美恐怕会永远埋葬在心里。 却没想到他不只告诉过一个询问过他的人? 周伶一向对奇遇什么的颇为感兴趣,说道:“愿闻其详。” 尤里美想了想:“也有很久没讲这个故事了,多少有些模糊了。” “很多年前吧,我也记不清到底是多少年了,我还是瘟疫之境伯爵家一个微不足道的少年,年龄大概和我现在的样子差不多吧,那时的我和其他贵族也差不多,喜欢冒险,喜欢探索,喜欢探知这个世界不为人知的奥秘。” “这可不是一个好的爱好,有时候会让人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在一次冒险和探索中,我去了一个十分偏僻的地方,那里有一座十分奇怪的山,整座山的腹腔里面是一座城。” “我看过你修建的一些奇特建筑,虽然也让人惊讶,但比起那座城却算不得什么。” “那是一座钢铁为墙壁的山中之城,古老的岁月连钢铁都已经腐朽,每一个角落都是时间的痕迹。” “当时我很兴奋,这绝对不是世间能出现的东西。” “它完美无缺地封闭着,就像一个完全防御的壳。” “我是从一个腐朽的钢铁灌注的洞口钻了进去。” “等我再出来时候,嗯,发了几天高烧?” “然后生命开始循环,随着外表变得成熟,然后又成熟变成现如今这个样子,如此循环。” 周伶一愣,说道:“那座城里面是什么样子?” 尤里美:“和我们现在的其实也差不多,但有很多层,有一些有趣地看不懂的机关,一些材质不明的道具,有些像是汽车里面的庞大不明机械。” “怎么来说呢,它就像一座其他世界的堡垒,但它又真实的就存在我们的世界中。” “我只是在里面闲逛,但等我出来就已经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尤里美看向周伶:“有一个很有趣的地方,它里面铺着只有你们魔国才有的瓷砖,以前我不知道那地面的材料叫什么,等到了魔国,我才发现你们给它起了这样一个名字。” “还有窗户,使用的是你们魔国的玻璃。” “还有建筑的最底层,一些瘫痪的车辆,和你们魔国现在的汽车很像,至少外表有相似之处,内饰的布局更是一模一样。” 尤里美就这么看着周伶。 周伶的内心估计只有他自己清楚,也直视尤里美,即便如此,也依旧有很多疑问:“你就因为去了这么一个古老的,嗯,城堡,就获得了长生?” 尤里美:“事实就是如此。” 周伶:“你将这个秘密告诉过其他人?我想没有人能忍住其中的诱惑不去探索这座城堡的秘密,但我从未听说过这世上还有像你一样活得这么长久的人。” 尤里美:“你很聪明。” “他们的确没能经得住诱惑,也的确找到我所说的城堡,只是……等他们出来后却变成了全身脓包的怪物,在凄凉中死去,无一例外。” 周伶:“……看来上天真的独青睐尤里美魔爵大人。” 尤里美一笑:“我有说服你相信的方法,因为……那样的城堡在你们魔国境内其实也有。” 周伶脸上都有些忍不住惊讶。 尤里美:“那时候的我和现在很不一样,我还十分热衷于寻找答案,于是我四处寻找关于那种城堡相关的一切消息。” “而在魔国,我又找到了一座和那座城堡几乎一模一样的地方,一开始我就说过我曾经来过瓦尔依塔,只不过时间在很久很久以前了,那时候还是圣切斯的先祖在努力地统一魔国各部落吧,嗯,应该就是那个时期,当时的魔国比现在混乱得多。” 尤里美:“当然时间太过久远,你或许不信,但……” “圣切斯是一位巫师了吧,他曾经从我的实验室偷走过一枚秘物,而我的实验室就在魔国境内的那座山体腹腔的城堡附近。” “若是我猜得没错,圣切斯应该偷偷进去过那座城堡,毕竟每个人都有好奇心。” “事情的真假,你可以向圣切斯求证。” 周伶:“……” 他听圣切斯讲过,圣切斯成为巫师是因为偷了尤里美实验室的一块秘物,那块秘物周伶还让圣切斯带来给他看过,看上去就是一块普通石头。 这么说来,尤里美的话的可信度居然颇高,至少他讲出了一部分实情。 一座古老的山体里面的奇怪城堡,造就了尤里美这样不老不死的存在,也造就了圣切斯这样的大魔王…… 当时圣切斯还十分年幼,魔国却分崩离析,没有任何人会相信圣切斯还能挽救什么。 但就是如此奇迹般的,圣切斯用鲜血和残暴之名,争夺回了属于他的一切。 那些过往周伶不太了解,但就最基本的接触,圣切斯做到的堪称奇迹,这是为何圣切斯一人能镇压住所有魔国大臣,包括有战争之王称谓的魔龙,地狱火鸟,大地泰坦三族。 尤里美:“不知道我的诚意如何?” 说实话,周伶真的被这次谈话所涉及的秘密所惊讶。 收货之巨大远超想象。 冒险和尤里美接触,的确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尤里美说道:“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希望你如我一样诚实。” 这就是展示诚意的目的。 尤里美直接问道:“我想知道历史上是不是真的有一个远超现在这个世界的一个完美时代?我知道你知道答案。” 周伶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指向下方的城市:“你现在所见的被我改造过的瓦尔依塔城,比起那个时代,估计只能算是一个落魄的微不足道的小地方。” “那个时代的一座城,基本都有上百万人口。” 尤里美:“……” 一座城巨大得超过了一个王国,那么多人他们要如何养活,如何生存? 周伶:“你所见的贵族的生活,在那个时代应该和普通百姓差不多,甚至远远不如。” 贵族都得好几天吃上肉,而周伶那个时代,平民天天吃肉根本算不上什么稀奇。 “平民拥有自己的车辆,平民甚至已经不太在意你们发动战争都想争夺的土地……” “脚下的钟塔的高度在那个时代完全不算什么,那个时代的建筑基本有五六个钟塔的高度,嗯,平民们就住在这样的建筑里面。” “农民耕地也不用自己动手……” “衣服布料不需要手工缝织……” “平民出行都能坐在天上和魔龙差不多大小的铁鸟上,或者地上能在极短时间内跨越无数城市的钢铁巨龙中……” “尤里美大人应该去过很多地方吧,但你有绕着世界环绕一圈吗?” “在那个时代,连平民都能轻松地实现。” “天空,乃至无尽星空,尤里美大人晚上看到的星辰上,那个时代的人已经登上了那些星辰,并在上面实现了种植,带回来它们的泥土……” “深海,那幽静的无物之地,也成了人类探索之地……” 尤里美的瞳孔在慢慢放大和战栗。 他曾经猜想过有那么一个完美的时代存在,但居然比他想象的还要离奇和不可思议。 其他的不说,他甚至无法想象那么多的人口,怎么能够活得下去。 尤里美的身体不自觉的颤抖,原来他所追寻的时代真的存在。 他那被诅咒的人生终于有了意义。 漫长的生命,那种毫无目的的煎熬就像找到了方向。 很多人称呼他为怪物,他并不否认,因为人类重视的东西他已经不再重视,他的确和人类有些不一样了。 但此时此刻,他却发现他找到了他属于人的一面,只有正常人才有的期待,只有正常人才有的惊讶和震惊。 以及那个就像触手可及的时代。 比起其他实验体语无伦次的短暂的三言两语,他面前的实验体带给他更多完整的信息。 当然……还可以更完整。 第85章 实验室 尤里美平静的眼眸下藏着惊涛骇浪。 像他这样的人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太多的追求,而那个完美的时代,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他还有意志活着的唯一理由。 周伶脸上露出了笑容:“嗯,你知道的我是一个导演。” “一个浪漫主义的畅想家。” “所以……也有可能我描述的时代仅仅是我的理想。” “不然,那么完美的时代又为什么灭亡了呢,变成了现在……” 戏剧入侵 第220节 尤里美的表情都凝固了。 是啊,那么完美的时代怎么会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怎么可能消失! 尤里美内心的波动异于常人的快速恢复着:“畅想家吗?” “很遗憾的是,我在漫长的时间里面接触过很多的畅想家,他们也堪称当时最具才华的被各国统治者赞誉的理想主义者。” “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所有的不切实际的畅想,其实都来源于真实。” 人的思想不可能超越认知。 亚历克斯口中的那个时代,根本就是没有见过的人,凭空都想象不出来的。 况且,他在魔国呆过的这段时间,亚历克斯带来的那些新奇的东西已经说明了一切。 周伶也没有想到尤里美在震惊中被否认居然能以这么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复。 在他身后,圣切斯的长剑才从腰间拔出而已。 尤里美笑了,似乎对圣切斯的到来并不感觉到意外。 尤里美:“短暂的时间无法进行完整的交谈,不知道亚历克斯有没有兴趣和我去一趟瘟疫之境!” 周伶眉头都皱了起来,即便埋伏没有成功,但这里是四周视野空旷的钟塔,尤里美不可能从这样严密埋伏的瓦尔依塔中心地带逃跑,更何况还要带上他。 尤里美的笑带着嘲弄:“圣切斯殿下或许是从那座城堡活着走出来的第二人,但我比他多活了很久。” 圣切斯的利剑已经扫向了尤里美的脖子。 尤里美的手上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把匕首,那匕首划向周伶,但并没有攻击周伶,而是在周伶身后的空气如同水波被划开。 周伶还没来得及反应,尤里美的身体整个人扑着周伶落入了那个空气的裂缝。 圣切斯的剑像是切割断了尤里美的身体,但那仅仅是眼睛对视觉的欺骗,因为剑太快导致视角上斩到了人。 但圣切斯十分清楚剑上传来的触感,他斩空了。 圣切斯的眼睛都眯了起来,也不过一瞬,他看到尤里美和周伶的身影就从他们面前消失。 所有的准备好的伏击和拦截,就像是无用的安排。 圣切斯:“1000千年前,传奇巫师的虚空之刃。” “尤里美怎么会有这种已经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秘器。” 圣切斯的目光变得幽暗而深沉,怒气和不可控的情绪正在不断攀升。 终于在达到某个顶点的时候,圣切斯的皮肤开始出现裂纹,诡异的皮肤开始出现了金属的色彩,那是从皮肤之下刺出的一片又一片的黑色鳞甲。 在圣切斯的背后,巨大的黑色羽翼遮挡住了整座钟楼,如同恶魔的咆哮响彻瓦尔依塔。 天空的魔龙低下了头颅,地狱火焰鸟不得不从空中降落,远处的大地泰坦恭敬的俯首。 巨大的坚固的恶魔化作一道刺破空气的流光,向城外的一个方向飞去,它就像能够穿梭空间,明明还在眼前,但下一刻已经到了城外,然后远去。 圣切斯以为,他从不会因为什么恐惧。 但在亚历克斯消失在他眼前的那一刻,内心的铉就像被什么崩得死紧,然后断裂,几乎失去理智。 他会因为一个对瓦尔依塔十分重要的大臣,或者说无可代替的大臣如此吗? 至少目前圣切斯没有答案,他现在只想找到周伶,没有人能从他身边将人带走,那人必须一辈子都留在他身边,有他的地方才是亚历克斯该呆的地方。 …… 三日后。 周伶是第一次远离瓦尔依塔城,辽阔的草原,吹拂在脸庞的威风。 周伶张开双臂,任由风吹在脸上,任由花香掠过鼻尖。 没有任何污染的空气和美景就是好。 他们瓦尔依塔的大草原果然如同想象中的一样,美丽得让人能忘记所有忧愁。 尤里美并没有捆绑或者限制周伶的自由,或许对方觉得并没有任何必要吧。 周伶尝试过逃脱,但尤里美的魔力干涉能将周伶变成一个普通人,任何巫术都会干扰得无法施展。 一个可怕的,连等级都不可知的老巫师呢。 不远处,如同少年一样有些稚嫩长相的尤里美,正一手拿着一块大石头一手拿着一块小石头,然后同时让它们落下。 他已经在那里重复这个实验很久了,嘴里呢喃:“为什么会同时着地” “明明一个重量大,一个重量小。” 不得不说,困住一个疯狂的研究者,就是让他面临无法解释的问题。 周伶的确在拖延时间,也不知道圣切斯那个不靠谱的家伙还能不能追上自己。 若是不能,他就得去瘟疫之境去和一群的哲学家过日子了,那样的生活一定特别的丰富,他都敢想象每一天不停的有人来和他讨论和平,权利等问题。 周伶:“去当一个神棍也好。” “说不定还能另劈途径成为一个了不得的传教士。” “就是不知道瘟疫之境的人记不记仇,大峡谷之战可是坑了他们一把。” 这时,尤里美抓着稍微凌乱的头发走了过来,看向周伶,然后道:“大概在几百年前,我有一位十分著名的巫师朋友。” “他有一个特别有趣的巫术,将人的头颅砍下来泡在特制的药剂中,这样上百年都不会腐烂,然后一点一点的从这个头颅里面抽取记忆,啧,你说这是不是一个十分有趣的实验。” 周伶都吞了一口口水,因为他看过一些这个世界和巫师相关的书籍,历史上的确有这么一个进行这种行为的巫师。 他名堕落者甘布甘谱提,是一个世纪罪恶的代表,丧心病狂得让所有人类胆寒。 正是这些邪恶又变态的巫师的奇怪实验,将巫师的名声搞得名声狼藉。 好吧,当然,周伶也承认这些邪恶的巫师从某一方面也促进了世界的发展,让人们更加了解人的身体。 即便是周伶自傲的自己那个时代,对于人体记忆的提取都是无法攻破的难题,但在现在,一个邪恶的巫师居然成了先驱。 周伶嘴硬地嘀咕了一句:“将人的肢体浸泡也没什么了不起。” “在那个时代,人们不仅仅浸泡尸体,还日夜不停的解剖,用刀划开皮肤,玩弄人体的器脏……” 尤里美都愣了愣:“那个时代也有非常多的巫师?” “能抛开人心的恐惧,他们一定是了不起的巫师。”尤里美的眼睛越来越亮。 “难怪甘布甘谱提的进展缓慢,他还是无法完全抛开人性如同对待动物一样对待同类,难怪我们这个时代和那个时代差距如此巨大。” 周伶:“……” 他就不敢试图在人性这方面和眼前的怪物逞一时之快。 他就嘴上想占点便宜,而尤里美,是真的有这样的决心和义无反顾的行为。 尤里美看向周伶:“不过成为解剖者和被人解剖,感觉应该是不同的吧。” 周伶无奈地摊摊手:“好吧,我想你仅仅是想知道刚才实验的答案,不必用这样的方式吓唬我。” “嗯,我也是吓唬不住的。”后面补这句多少有些心虚,因为正常人应该不想被砍掉脑袋泡在罐子里面,特别是他还十分明确,眼前的少年真能做出这种事情。 周伶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其实我们生活的世界是一个球体,我们人,树木,或者其他事物能呆在这个世界而不是掉落向虚空,是因为这个球体对任何有重量的东西都有吸附力……” 周伶用自己的方式解释着物理。 “人们旅游,若始终保持一条直线,那么在无数年后,还会回到终点……” “海上的船靠近的时候,我们始终先看到船帆,正是因为我们脚下的大地是一个球体……” 噼里啪啦说了一阵,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懂。 因为周伶十分清楚,像尤里美这样有自己一套体系的研究者,会将周伶讲的东西融入他的体系并加以某种逻辑进行理解。 尤里美又在那丢石头了,有时候还亲自跳动一下,试图脱离地球的吸引。 身体力行的研究者。 过了一会,尤里美又走了过来:“万有引力,还真是让人感觉有趣的东西,它值得任何人花费漫长的时间去研究。” “啧,我都有点不舍得将你做成罐头了。” “这句话十分的真诚,亚历克斯,你是我迄今为止最想深入交流的人之一。” 周伶心道,他可不想和这个想要将他做成罐头的家伙交流,应该没有人愿意吧。 周伶:“这不过是最基础的东西,若是尤里美大人感兴趣,接下来我们还可以有很长的时间聊这些。” 完了,即便去了瘟疫之境,他这辈子可能都走不出实验室了,估计连他都嫌弃的去当个神棍当个哲学家的机会也没有了。 也不知道圣切斯那家伙有没有想办法来寻找啊,平时看圣切斯的态度也不至于对他漠不关心啊。 尤里美对周伶的识时务十分满意,以前抓捕的那些充当实验体的家伙实在无趣,除了惊恐就是哭闹,有的还尿了一裤子,完全让人没了交流的任何兴趣。 这个实验体不一样,总能带给他一些乐趣。 尤里美突然说道:“忘记跟你说了,我的那个有趣的朋友甘布甘谱提,他的实验最终也没能成功,他从药剂中的头颅提取的记忆,最终也仅仅是一些无异议的符号。” “当然甘布的不甘心让他在他的笔记里面写下,那些符合是灵魂的文字,它们就是记忆独特的记录,只要破解了它就能获取这具头颅的完整记忆。” “我分析过他的笔记,大致上可以断定,那些所谓的记录记忆的灵魂符号,应该是他自创的。” 所以,其实不用担心,他想要获得记忆,这个实验并不会起效。 尤里美觉得,他应该对周伶好一点,所以才解释了一番。 他可不想他还没有将人带回去他的实验室,人就疯了。 嗯,的确有些不能理解,他以前试图带回去的实验体,在路上大半都疯了,很少还有能正常回到他实验室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不就是陪他聊聊天。 尤里美其实很忌讳和实验体聊天,因为大半会被他聊疯或者聊死。 周伶:我可谢谢你的解释。 尤里美看了看天色,再次拿出那把匕首:“虽然有这柄虚空匕首,但我们还是得加紧赶路,以我对那座城堡的了解,能从那里走出来的人定有什么奇特的地方,我现在并不想因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有所耽搁。” 他现在只想和周伶坐下来好好聊,要不是挖了周伶的脑子无用,他早就挖出来看看了。 “对了,我还收藏着一种名贵的炼金药水,大概也有好几百年了吧,喝下它后,可以成为无眠者,再不用睡觉都能充满了活力。” “到时我们一人喝一瓶,这样就可以不间歇的聊。” 戏剧入侵 第221节 尤里美一边嘀咕着他的计划,一边用匕首在空气中划开一个口子。 两人再次在划开的虚空中穿梭。 人是需要休息的,应该还是在魔国境内。 一间普通的民房,周伶眼色深沉地用一盏油灯给尤里美做着小孔成象的实验,因为房屋的原本主人现在正惊恐地被绑在角落。 老人,小孩,面无紫色。 原本尤里美想要简单地处理了几人,是周伶用交换条件换下了他们的生命。 他并不想无辜者受他牵连。 周伶的话变得少了,一个简单的实验而已。 尤里美倒是一如既往的热衷和不可置信:“你说这些光影能够像舞台一样,带给人清晰的表演?” 周伶:“它们甚至可以被储存起来,包括声音。” “在那个时代,平民也能看戏剧,就在自己家里,因为戏剧的过程被完全记录了下来,他们只需要在家里再次播放就可以了,就像场景可以无数次的重现。” 尤里美的目光都是火热的:“那个时代的人居然留住了时间。” “让场景不断重复。” “说实话,越了解那个时代越感觉迷茫。” 周伶心道,那是自然,因为他只说现象没说原理。 周伶甚至觉得他要是真给尤里美将原理将清楚,这个疯狂的家伙很可能真的能将一些不可思议的东西复刻出来。 尤里美:“但也越让人期待和兴奋。” 无论如何,他也要将亚历克斯带回实验室。 尤里美正想说什么,这时候外面出现了异常的光亮。 尤里美将窗半掩,能够从窗口的缝隙看到,那是两道从天空照射下来的光柱,如同两只在不断扫描的眼睛。 “那是什么?”周伶都有些惊讶。 从天空迷雾中穿透的目光? 周伶在魔国呆了这么久,也没有听说过这样的存在,庞大的魔兽吗? 尤里美嘴角却是笑了:“听说你和圣切斯的关系十分亲密,但看来他也并非什么都敢告诉你。” 尤里美:“从那种奇怪的堡垒出来的人,终归会有些与众不同,比如我,拥有了漫长的生命和生命循环一样的外貌……” 周伶也十分奇怪,他听到这里时居然有些担心圣切斯:“那着堡垒对圣切斯的影响是什么?” 尤里美有趣地说了一句:“知道圣切斯作为魔国的大魔王,为何到现在依旧没有配偶?” 周伶都惊呆了:“那城堡还能有这奇效?” 噢,抱歉,那么英俊强壮,看上去应该是个不错的床上伴侣的圣切斯殿下,居然……居然是个阳!!痿。 难怪以前能够肆无忌惮地睡他床上,一点顾忌都就没有,因为对方根本就不行,根本就不会在意这个。 可怜的圣切斯,他失去了人生的多少乐趣,难怪一点绯闻都没有传出来。 不是他不想传,是他没有能力。 那个神秘的城堡,带给人的果然是诅咒。 不过,和外面的如同云层中眸光一样的光柱有什么关系? 正在出神,那天空的光柱突然照射在了他们窗上。 似乎那光柱定位并非仅仅靠视力。 尤里美眉头都皱了起来:“麻烦。” 不应该在路上耽搁的,有虚空匕首,他们本可以无人能够追赶他们的脚步。 但亚历克斯那些诱人的只有那个完美时代才能发现的诱人真理,他实在没能忍住。 虚空匕首的使用次数有限,强行使用只会让它直接破碎。 尤里美想了想,突然对周伶道:“我记得人类最讨厌欺骗和谎言。” “亲眼看到真实,或许你会自愿跟我走也说不定。” 周伶:“什么?” 尤里美:“呆在房间不要离开。” “在那些该死的魔龙,地狱火鸟和大地泰坦受到召唤来到这里前,我得先解决他。” 周伶:“?” 魔龙等魔国的战争之王? 是圣切斯追来了吗? 周伶都有些惊讶,因为尤里美那该死的奇怪匕首,周伶都觉得圣切斯找到他的几率几乎没有。 但…… 好像希望就在眼前。 周伶使劲点头,他会安静地呆在这里的,他是一个听话的俘虏,绝不捣蛋。 尤里美走了出去,走在了月光之下,他开始脱衣服。 周伶:“……” 白条条的,全身上下什么都没有。 那小屁股蛋儿还挺嫩。 然后尤里美的身体里面像有什么东西开始撕扯。 他的皮肤开始破碎,鼓动的血肉从破开的皮肤里面挤出来,“啪”的一声血肉膨胀炸开,洒了一地。 周伶差点呕吐了出来,因为那些炸裂的血块开始蠕动,聚集在一起像是一个巨大的鲜血胚胎。 胎膜裂开,一只丑陋的巨大的蜥蜴向天空的云层挥舞着利爪。 周伶揉了揉眼睛:“我……我早该清楚的,这是一个魔幻的世界。” 他什么种族没有见过啊,也……也不用如此大惊小怪。 但他妈的,尤里美是人族啊。 都炸出血浆了还能活过来。 撕裂的破空声响起,天空的云层在月光的照耀下被撕开。 所谓月光照耀,只是让一个地方的云层特别明亮,让人知道那是月亮的位置,但现在云雾被撕开了,直见那清晰明朗的天空的圆月。 今夜是满月呢。 在瓦尔依塔是很少看到月亮的,但今晚周伶见到了。 而月亮之上,一只扇着巨大黑翼的全身冰冷鳞光的怪物,就那么撕裂地带着云层和咆哮冲击而下。 大地在颤抖,如同一颗陨石砸中了地面,准确的说地面的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龟裂的纹路出现在大地上,溅起的泥土爆射得到处都是。 吼叫,嘶鸣,是两只比装甲车还要巨大的怪兽在狂暴的战斗。 疯狂得让周伶想起了一部经典电影《哥斯拉》。 周伶都哆嗦了一下,差一点忘记了要事。 周伶跑出房子,因为尤里美脱衣服的时候随便将那把奇怪的匕首也扔在了那里,应该是他现在的状态不便携带匕首的原因。 周伶在地震一样的颤抖中拿起匕首就跑,没有了匕首,圣切斯才有可能追上他们的可能。 匕首有些古旧,上面有好几条裂纹,实在难以想象这样的破匕首居然能划开空间。 周伶的时代的确比这个时代要富裕很多,生活也要方便充足很多,但在某些方面,这个时代也有它独特的发展方向。 周伶又回了一趟房子,里面还有几个吓得脸色苍白的魔国百姓,几只胖嘟嘟的枭鸟族人。 枭鸟虽然也被称为鸟,但是他们并不会飞,胖嘟嘟的身体,小小的翅膀根本支撑不起他们的身体腾空。 周伶用匕首割开捆绑几人的绳子:“走。” 几人也知道他们能活下来,是面前这个俘虏求情的原因。 慌乱地直接往外面冲。 周伶出来的时候,房屋倒塌,大地摇晃不止,宛如天崩地裂的世界末日。 因为是大草原,其实跑得很远了视角依旧十分清晰,这并不便于逃跑。 周伶一咬牙。将匕首埋进一个不知名的小魔兽挖的泥坑里面,然后继续向其他方向跑。 只要没有了匕首,就没那么快能离开魔国。 刚才那么混乱,尤里美未必发现匕首是周伶偷走扔掉的。 即便发现了,以尤里美现在对那些新奇知识的沉迷,也未必会拿周伶怎么样。 周伶的身体素质现在还算不错。 也不知道跑了多远,跑得都喘不过气来。 空中,巨大的黑影袭来。 在周伶不远处坠落,地上的泥坑直接划出了有几百米。 是那只长了一身鳞片,和一对黑色大翅膀的恶魔形态的怪兽。 恶魔正在尝试站起来,但每次都轰然倒地,犹如钢铁一般冰冷的鳞片上居然是一条又一条撕开血肉的爪痕。 可见刚才战斗有多激励。 周伶到抽一口凉气,然后看向天空和地面,优美变成的那只大蜥蜴去哪里了? 好像并没有追过来。 那么这只和尤里美那个怪物都能战斗成一团的恶魔又是什么来路? 从恶魔的伤口来看,应该受了不轻的伤。 戏剧入侵 第222节 恶魔的外表凶残而暴戾,说实话光是站在他面前的勇气都没有,那是恐惧本身。 没人知道这样的恶魔会不会伤害一切靠近他的生物,毕竟现在的恶魔应该是戒备心最严重的时候。 周伶走了几步,现在最好的活命的几率就是逃离这里,找个地方躲起来,然后偷偷通知圣切斯来找他。 但又咬了咬牙,还是向那喘着粗气倒地的恶魔靠了过去。 若不是这只恶魔,他可能真的可能被尤里美带回了实验室。 但光是靠近都让人战栗。 随着周伶的靠近,恶魔开始焦躁不安和暴戾,嘴里发出野兽的嘶吼。 周伶:“我没有恶意,我仅仅是想看看你的伤势。” 恶魔警示的声音十分让人惊恐。 但不知道为何,在周伶慢慢靠近后,又缓慢的平息了下来。 只剩下那颗心脏难以想象的起伏着。 周伶:“……” 这简直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一只明明全是鳞片的生物,它的躯壳却比钢铁还要坚毅。 在这沉重的身体内,居然有一颗跳动的心脏。 它黝黑的颜色,如同威武的铠甲。 它庞大的双翅让它像是天空的王者。 恶魔在它恐惧的外表下,居然也像一个精美的艺术品。 甚至有些英俊,当然一般人应该欣赏不来。 周伶用手在对方的黑色鳞片上安慰着对方,奇迹般的,那剧烈起伏的心跳居然变得平缓了起来。 嘴里的咆哮也变成了沉重的呼吸。 周伶:“等回去后跟咯叽和雨果讲,我居然让一只如同恶魔一般的巨兽得到了安静,估计他们都无法置信。” 恶魔有些不满的吼了一声,不过气息已经温和了很多。 周伶发现,它似乎很喜欢自己的安抚。 至少现在能让它平静。 周伶:“像一只大狗,撸一撸脾气就变好了。” 恶魔的瞳孔都竖立了起来,艰难地想要离开周伶手的抚摸。 可惜或许是平静下来,疲惫让它的身体难以挪动。 周伶:“看看,还想让我安抚它。” “舒服吧。” 恶魔脑袋都憋到了一边,身上的伤口让它无力地卷了卷身体,疲倦袭来,让它很想睡觉。 有些不满地摆动了一下,最终无奈地任由周伶抚摸。 呼吸变深。 感觉还……还挺舒服。 摸……摸他的肚肚,那是他最柔软的地方。 贪婪的小子,竟敢如此冒犯他。 鼻子发出嗯嗯声,还挺舒坦。 周伶因为拼命逃跑其实也有些累了,安抚了一会见恶魔的情绪稳定下来,周伶也靠在恶魔的身上开始休息。 那恶魔下意识地给周伶留了一个最舒适的位置。 周伶看着天空:“也不知道逃脱了没有。” “那可是个大麻烦,可千万别被他找到。” 无论他,还是这只恶魔,应该都没有战斗的能力。 紧绷的身体开始放松,周伶将后背在对方坚硬的身体上靠了靠,引得对方有些不满,然后闭眼就这么睡去。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因为空气中的露珠滴露在周伶眼间。 雾锁王国瓦尔依塔,因为雾气的原因,在清晨总会凝固一些雨露。 四周朦胧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白色的雾气让这个世界充满了神秘。 “难怪以前人类王国不敢走进这里冒险,因为只有视线才能带给人安全感。” “难怪即便有魔国地图也依旧容易迷路。” 就这浓雾,连方向都无法辨清。 “瘟疫之境攻打魔国,估计也受了不少苦才能推进军队。” 引得身后的恶魔不满地低吼。 “我倒是跟学院的一位老者学习过如何通过星辰辩位,可惜这需要一位能穿越云层的飞行者配合才行。” 而躺在地上的恶魔,明显连移动都摇摇晃晃。 “不知道尤里美如何了,是因为大雾迷了路,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但至少现在应该是安全的。 周伶用手拍了拍恶魔:“我们现在需要找到一个有人的地方,我们得知道我们现在的位置,然后尽快让人将信息传回首都瓦尔依塔。” 恶魔有些不满地嘟哝,他现在走不动。 这就是周伶为难的地方,这么大一个块头的恶魔,如果无法动弹,只会沦落为食物,别忘了魔国的大草原,魔兽的数量可是十分惊人的。 他不能第一时间去寻找安全的地方,他一旦离开,哪怕一会儿,都不知道回来后,这里是个什么场面。 只有等这只恶魔恢复。 周伶也发现了一个情况,恶魔身上那些深刻的爪痕居然凝固了。 十分惊人的恢复能力。 若仅仅是一般小伤,恐怕仅仅这么一晚上就已经安然无恙。 “你是圣切斯派来的吗?” “看上去不太聪明的样子,连通用语都不会说。” 魔国的种族很多,但通用语是第一官方语言。 周伶遗憾地用手抬着下巴:“也没办法交流啊。” “还好只是一只看上去凶残的大狗。” 恶魔已经无语地不想理任何人,等他回复过来,一定会让这小子认识到,狗和他巨大的区别。 周伶现在的确有些愁,这么大块头的恶魔,想要恢复,至少得需要食物吧,这得多少食物才能吃一顿饱饭。 也不知道是吃素还是吃荤。 周伶将一把带着露水的草放在了圣切斯面前。 一人一怪兽相对而视。 在怪兽发脾气前,周伶将草扔掉了:“看来是吃荤。” “平时应该都是生吞。” “我给你搞点魔兽,我们人类吃不了魔兽,但像你们这种强大的生物应该能够生吞下去。” “应该是这样。” 他记得魔龙就能喷火直接将魔兽烤熟了然后吞下去,一点不惧怕魔兽带有的魔力对身体的影响。 圣切斯:嗯,他平时都生吞,他什么魔兽都吃得下。 好吧,他能理解,毕竟他现在的形态连魔国最博学的博学者估计也很难解释清楚。 周伶觉得,他自己好歹是个巫师,而且还跟着圣切斯练习了那么就的枪术,遇到瘟疫之境的伏击的时候,他还反杀了不少。 狩猎一些魔兽应该不成问题。 只是他好像低估了魔兽的狡猾程度。 几番尝试之后,大草原的魔兽的确多,就是…… 周伶:“我只是没有顺手的工具,其实我是一个枪骑,现在却没有枪没有坐骑,出现一点意外也是正常的。” “真的,你要信我。” 圣切斯已经不堪入目地闭上了眼睛,再说他不吃魔兽,那么努力了半天,全是在做无用功。 圣切斯甚至有些担心,这小子该不会真将他们两人饿死在这里吧。 圣切斯也在观察着周围的地形,这里有些奇怪,一时之间居然连他也无法分辨具体位置。 周围也没有部落,连个乡下地方都不算,应该是什么穷山饿水之地了吧。 在魔国这样的穷山恶水连魔国人都不愿意涉足的地方还真有不少。 但这里的确有些……独特。 周伶之所无法狩猎成功,固然有他从未狩猎经验的一些原因,但最主要的是…… 圣切斯观察周伶正在激斗的一只平时最普通的泥潭恶蛆,实力就已经超越了一般小领域之主了。 这太不正常了。 况且这泥潭恶蛆的外形,浓汁流淌,满身长疮…… 似乎受到了什么感染。 亏得亚历克斯那小子还在拼命准备将这玩意猎来给他吃? 他恶不恶心! 他怎么会有他能吃得下去这么卑劣的想法! 戏剧入侵 第223节 以前这小子假装得特别优雅,结果……什么都敢想。 周伶是逃跑回来的,一脸的冷汗气喘嘘嘘。 没有武器的确是他此时的软肋,但…… “我看过魔国学者编撰的魔兽大全。” “那玩意应该是一只泥潭恶蛆吧,我还想着它丑是丑了点,恶心也恶心了点,但对你来说应该是营养丰富的蛋白质,大补……” 圣切斯:别说了,他突然就不饿了,晚饭也不想吃,他一辈子都可以不进食也不想回忆亚历克斯今日对他的羞辱。 周伶:“但……它是不是比记录的厉害太多了!” “我觉得我们根本不用担心瘟疫之境攻打我们,他们巫师再多,也得死在这些魔兽的地盘上。” 周伶的弱点就是,他很多关于魔国的理解都只止步于书本。 他真的是第一次接触瓦尔依塔城外的魔国。 也就是说,他有点分不清楚现在的情况到底正不正常,合不合理。 圣切斯心里想着,肯定是不合理的。 但魔国的哪个地理位置,有这种偏离魔兽等级的特殊地方。 周伶还在嘀咕:“和泥潭恶蛆好像也有些不同,它全身长疮还流汁。” “难道是我认错了。” “这可真是一个致命的错误,对实力的误判。” “也亏得我还有点本事,不然真交代在这里了。” 圣切斯:“……” 无论如何今天这饭怕是真的吃不成了,还好的是他的愈合能力极强,在饿死之前肯定能恢复过来。。 周伶已经看着地上的草根,然后摇了摇头:“野草根吃多了可是会死人的。” “但你不是人,将就一下的话,或许吃不死?” 圣切斯:“……” 周伶其实也就是苦中作乐,食物,必须找到食物还有水源。 他可不想真饿死在这个鸟不拉死的地方,那样也太憋屈了。 他需要到离这头恶魔更远一些的地方去寻找,但…… 魔国的地域并非全是草原,还有一些奇特的地方,比如富含矿产的山,比如沼泽等等…… 周伶他们现在的位置,就能仰望到一座山。 不过这座山有些奇怪。 离这座山越近,四周的植被完全消失,光秃秃的,就像万年的废土,连着山的四周一大片平原都是如此。 这太奇怪了,以一座山为中心,向四周辐射,寸草不生。 瓦尔依塔大草原,茂盛的草皮是它最大的特点,顽强的草的种子每一天随着风飘得极远,这是为什么魔国的耕地那么难开垦的原因,大部分农作物基本都无法种,只有小部分可以和杂草混种的作物或许可以考虑,不然…… 就得浪费很多的有机肥来常年保持土地的肥力,投入是极大的。 一块地,即便原本肥沃,也很快会被疯涨的野草吸走肥力。 等圣切斯有了些力气,周伶他们开始寻找食物和水源或者有人的地方。 一开始,因为视力距离的原因,并没有太过在意这座山的异常,只觉得地面的草开始越来越少,开始在最繁茂的季节枯萎,然后在是寸草不生。 圣切斯停住的脚步,以他对魔国地域的了解,他判断出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太巧合了,尤里美在魔国的实验室,他成为巫师的那座神秘而古老的山体内部的城堡。 或许这并不巧合,也许尤里美抓走亚历克斯,并非第一时间将亚历克斯带回瘟疫之境,他们的目的本来就是尤里美在这里的实验室。 或许是尤里美已经等不及回去瘟疫之境了吧。 这无意被发现的尤里美在魔国内部的实验室,早已经被圣切斯铲除,但这个地方太邪性了。 第86章 圣切斯的好奇心 圣切斯是不愿以现在这种状态前往那里的。 虽然他的确摧毁了那座修建在山体附近的尤里美隐秘的实验室,但尤里美能来这,说不定又偷偷的进行了重建。 这里是魔国的诅咒之山,魔国人也不会来这里,因为传说这里一直被诅咒着,凡是进入这里的人,都会身体变得畸形,或者长满脓包而死。 圣切斯或许知道那只泥潭恶蛆为什么会浑身流淌脓液了,或许正是误闯了这里的原因。 圣切斯和周伶其实在稍微恢复后就一直在试图寻找方向。 周伶时不时看一眼身边体力渐渐恢复的恶魔,他昨日奔命,现在又没吃东西一直赶路,多少是有些疲惫的。 周伶:“其实我有一只小比蒙,名字叫阿塞拜疆,平时我累了它都让我坐在它背上。” 圣切斯身体都震动了一下,坐……坐在上面? 嗯,就当没听到。 周伶:“我知道你可能不太聪明,听不懂我的话。” “但让我坐一坐没关系吧?” 圣切斯:不想。 圣切斯现在无法人语,他现在只想改变路线,绕开这个地方。 他有了大体方位,只要绕过这座山,后面就是魔国的一个重要小镇拉东镇,这里的羊出了名的美味,在亚历克斯那些阉割羊开始畜牧之前,拉东镇的羊向来是贵族们争相购买的商品。 转弯,绕路。 周伶:“一位野外生存专家说,如果实在无法确定方位,那么我们就沿着直线走……” 话还没说完,地面突然嗡鸣了一声,一只蜥蜴一样全身伤痕的怪物在远处的地面钻了出来。 周伶都忍不住嘶了一声:“尤里美!” 是昨天尤里美变的那只怪物。 正疯狂的四周寻找着。 看它身上的伤势也不轻,但恢复能力比周伶身边的恶魔还恐怖。 这个时候若是被尤里美缠住,就麻烦了。 那座山…… 只能在那座山附近躲避一下视线。 草原上的确不好隐藏,周伶倒好可以扑在地上,只要一动不动,也不容易发现。 但身边的恶魔体型巨大,就跟一明显的耙子。 圣切斯此时也是内心一紧,尤里美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实力的确太恐怖了,几乎堪称半神。 圣切斯正犹豫着眼前的艰难选择,周伶已经跑向了山拗,一边向恶魔招手。 圣切斯内心有些挣扎,其实他觉得那座山比尤里美还要危险。 山坳里。 周伶直接愣住了,前面是一座巨大的建筑的门。 周围是灌注钢水的墙壁,因为裸露的钢体在岁月面前全身空洞和氧化的锈迹。 周伶:“连钢铁都能氧化成这样,这建筑得多少岁月?” 嘶! 这里是一处遗迹。 周伶从魔国收集的书籍上了解过这个世上有一些人们无法理解的古物。 它们不知道来自哪里,经历了多少岁月,有什么作用,它们真实地存在于世界的任意角落,证明着一些未知的问题。 但那些书籍上从未记录过这么巨大的完整的遗迹存在,倒是…… 倒是尤里美曾经说过,他从一座古老的城堡中获得了永生和外貌的循环,而在魔国也正好有这么一个地方。 难道…… “该不会这么巧吧。” “还是……尤里美本就故意带我来这里。” 其实关于尤里美的秘密,这里可能会给出最终的答案,但…… 周伶看着眼前空旷的不知岁月的大门,它就那么敞开着。 无数年代的敞开,却没有任何生命的痕迹,也没有任何人将它的消息带出去,也就是说来这里的人很可能全都死了。 嗯,还有一个例外,唯一可能从这里走出去的,魔国的大魔王圣切斯,这是从和尤里美的对话中推测出来的结果。 死寂,连风似乎都安静得让人烦闷。 孤寂,死亡,生命的禁区。 神秘,未知,那大门如同能吞噬一切的黑道。 尤里美正在向这个方向靠近,并非他发现了周伶他们,而是他的目的或许正是这里。 一边是激烈的战斗,然后死亡,一边是未知带给人的恐惧。 周伶做出了选择,或许心存侥幸,至少圣切斯能从这里走出去,或许他们也能。 当然也有可能,这里存在的秘密也是周伶想要知道的,并非什么长生,而是他一直以来的疑惑。 正如他一直想的那样,若这个世界是自己那个世界的未来,那么自己那个世界为何会走向这么一个非科学的体系。 周伶也曾经想过这个问题,但怎么也想不明白。 若这个古老的城堡和周伶那个时代有关,那么真的会忍不住想要探究一番。 戏剧入侵 第224节 周伶心里给自己找着理由,一是为了逃命,二就是为了真理而探索吧,希望追求真理的人别死在追求的路上就行。 周伶也心存侥幸,若这里真和自己那个时代有关系,那么他活下来的可能总是要比别人高一些的。 周伶踏进了那座敞开的大门。 圣切斯是拒绝的,因为他经历过一次那种无形的恐惧,但现在的确没有选择。 在周伶他们走进去后,尤里美也盘查到了附近,那双野兽般竖立的没有人类感情的眼睛,一直盯着大门,似乎被什么回忆震慑。 大门后,周伶松了一口气,尤里美似乎因为一些原因并不愿意进入这里,但似乎也不愿意离开这里。 当真是一个矛盾的人。 堡垒内部,一片漆黑,这还是靠近大门的原因,光线从大门射入,让四周还能看到一些余光。 周伶听到了一些古怪的声音,像血肉撕裂之声,来自身边的恶魔。 周伶不由得看了过去,然后嘴巴张得巨大。 只见那恶魔身上已经结巴的伤口,在蠕动,在修补,以极快的速度修复,仅剩下冰冷鳞片上的一条红印。 这恶魔的愈合速度在周伶看来本已经十分惊人,但来到这里后,伤口的愈合肉眼可见。 “有没有人说过,你的胆量有时候大得吓人。” 周伶都愣了一下,熟悉的声音,但来自旁边那只如获新生的恶魔。 周伶有些不可置信的一直盯着:“圣切斯?” 天! 魔国的历史记载,圣切斯的家族也属于人族吧。 但…… 谁来告诉他,眼前魁梧的,优美的黑色双翅的恶魔是个人类? 好吧,这是个魔幻的世界。 扮演他戏剧《小红帽》中的角色,有人都能变成披着袍子的大灰狼,圣切斯变个恶魔也……也并非不能理解。 周伶试图说服自己。 然后他有些心虚,在圣切斯还是恶魔形态的时候,他没少摸对方那身漂亮的鳞片。 脸,肚子,腹肌,屁股…… 以检查伤势为名。 这么说来在圣切斯无法动弹的时候已经被他…… 难怪那时候恶魔那么别扭,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周伶有些脑壳疼,这不能怪他,就像身边跟了一只很酷的宠物,是个人都忍不住上下起手。 也怪圣切斯意志不那么坚定,一开始圣切斯是不让他摸的,但摸着摸着,圣切斯整个身体都任由摆布了。 周伶记得,他……他还试图分辨过对方公母,以方便称呼为恶魔兄弟还是姐妹。 周伶现在有种他没有被尤里美打死,没有死在这座奇怪的堡垒中,但很可能会被圣切斯算账。 别人千里迢迢来救自己,结果……被无情羞辱。 周伶心道,要是有哪个男人敢对自己那般上下其手,啧,现在就拔刀捅死对方。 周伶身体一哆,为了避免圣切斯想起一些什么不必要的东西,周伶赶紧道:“这里也太暗了一些。” “不暗。”圣切斯道,然后向内走了几步,像是触动了什么机关。 噔! 整个山体内的城堡开始大亮。 圣切斯:“这里有一种未知的照明系统。” 周伶:“……” 视线都变得白茫茫的,比煤油灯明亮多了。 恒定的光源,没有任何摇晃,氧化的灯管,但一点没有改变光的质量。 一种特制的灯内部密闭的空间,就如同完全的真空,让它的结构避免了岁月的侵蚀。 “生存堡垒334号,欢迎归家。”重复的声音响起。 圣切斯:“还有这奇怪的不明所以的声音。” 这里都太诡异了。 没有任何点灯人,没有煤油,但依旧能够照明。 没有任何人,但依旧有声。 “它们就像神明留存在世界上的东西,永恒不朽。” 周伶:“……” 那并非无缘无故之光,只是没人能懂。 那并非神秘的或者无意义的神明之声,只是没人再能听得懂。 周伶之所以能听懂这个世界的语言,是因为他继承了亚历克斯·弗兰克的记忆还有身体的本能。 但这个世界的人,却听不懂他那个时代的语言了呢。 时代在向前进,但一切又回到了原始。 播报声依旧在继续。 “食物储备0,水源储备0……” “正在检测空气指标……” “适合生存系数0。” “氧气制造设备已经全部无法启动。” “紧急情况,紧急情况,任何接触外部空气者,都将在七秒内死亡。” 周伶大概知道,尤里美的实验,那些实验体为何都会快速死亡了。 这个世界的空气,对周伶那个时代的人或者灵魂来说,都是致命的,没有任何防护措施,能活下来的时间也只有几秒钟而已。 而周伶,或许是一个意外。 毕竟任何实验的确都有可能出现无法解释的偏差,即便是科学也不能百分百证明自己的正确。 圣切斯也在听着那些声音,他也并不知道这是神的声音还是来自地狱。 这种感觉他曾经经历过一次。 也就那么一次,让他怀疑过生命的意义,或许他们在某些存在眼中,仅仅是草地里的蜱虫也有可能。 “正在检测生还人数。” “检查到剩余生命体2。” “恭喜你们,人类的未来,希望我们的实验成功,期待所有生命以另外一种形态的再次相见。” 播报声中有一些专业术语,即便是周伶也不明白。 周伶陷入了沉思:以另外一种形态再次相见吗? 先祖基因苏醒实验吗?尤里美实验的源头也在这里? 通过短暂的通报,周伶推测出来一个可能。 这个世界的空气不知道为什么不能适合人类生存,或者说不适合大部分人类生存。 在必死的结局面前,人类实现了一个什么“先祖基因苏醒”计划,希望人类的灵魂终有一天在能适应这个世界的人类中活过来。 但即便到了现在这个时代,空气不知道什么原因依旧不适合周伶那个时代的人生存。 因为这些苏醒的人也继承了身体的记忆,所以他们可以短暂的和这个世界的人进行交流。 而尤里美应该就是这样的幸运儿,并让他十分执着于此。 他通过这些短暂到极点的交流,如同隔岸观火一样观察着周伶的那个时代的零星碎片。 因为窥视而疯狂,这就是尤里美。 周伶有些感叹,这个计划并非由幸存下来的适合这个世界环境的人来进行,而是无意间被尤里美发现并摸索了起来。 但很是遗憾。 灵魂的苏醒依旧超不过几秒,就会被这个世界的空气毒死 。 至于原因…… 周伶看向四周,就像这座生存堡垒一样,应该是周伶在自己的时代消失以后才出现的吧。 甚至…… 周伶在怀疑,他或许真的是这个实验的成功个体也说不定,他那些清晰的现代记忆仅仅是从自己的身体苏醒了过来而已。 他是亚历克斯·弗兰克本人,这个时代的人,只不过灵魂中苏醒了一些东西,让他误以为他成了占据者,成了这具身体的主导者。 当然这仅仅是周伶的猜测,结合他的经历和现在看到的。 有些东西,若想要确定,就必须更进一步探索。 生命的意义是什么? 至少周伶觉得不能朦朦胧胧,不明不白的活着。 周伶向前探索。 圣切斯:“你确定?” 周伶点点头。 顶部的光柱照了一束灯光在周伶身上。 “生命体1号,生存堡垒已经不适合生活,请尽快转移。” 圣切斯:“……” 戏剧入侵 第225节 就是这样,一旦准备深入,就会有一道光笼罩,就像……什么东西在监视着,任何的一举一动,甚至内心都被探索得一干二净。 周伶走在前面,这是一层多层结构的堡垒,因为建筑得十分坚固,所以到了今天依旧矗立,除了历史的岁月留下的古老的痕迹,它的基本功能居然还在。 比如墙体和脚下的楼层,全是用钢铁浇灌,可以说它本身就是一座无坚不摧的堡垒,连那些所谓的钻地弹都未必能破坏它分毫。 很显然,它的功能失序的原因,来自内部生命体的完全消失。 即便如此,也能看出这是一座有专门用途,消耗巨资,用特殊方式打造。 就比如那灯,就比如可循环的电力,又比如那些特殊的语音设备。 堡垒里面有电梯,但已经无法使用了。 能够保持功能性的设备,十分稀少。 周伶一边走一边想:为什么会修建这样一座绝地求生一样的堡垒? 从这座生存堡垒的编号来看,这样的堡垒还有很多很多。 那么尤里美在瘟疫之境发现了一座,魔国又有一座也就说得通了。 但为什么空气又不适合生命体生存了? 即便在周伶的记忆中,他那个时代也越来越多人爱护环境,保护树木,空气质量在上升才对。 整城楼是坚硬的地板,一切都是为了防止被破坏以及能够经久的使用考虑。 这么看来是准备实施长久的计划,一般越是这样代表越没有代替计划。 周伶心道,那个时代的人都准备让灵魂通过基因在后人的身体苏醒了,看来那时候的情况已经让人放弃了任何挣扎。 “连生存都放弃了么?” 圣切斯:“你说什么?” 他还记得他第一次来这里时的样子,倒是亚历克斯,比他第一次还要游刃有余一些。 这里的一切,任何一个无法理解的点都可以压崩人的神经,但亚历克斯看上去……仅仅是深思了一些。 其实圣切斯第一次进入这里并非他一人。 他那一队人,一起探索,一起给互相精神上的支持,但…… 随着他们深入,他们的队伍开始出现了问题。 本来大家一起,任何困难都可以跨过,任何恐惧也都不会那么害怕,但…… 随着他们深入,有人开始倒下了,没有任何原因,没有任何征兆,甚至没有任何敌人。 或许有敌人吧,只是他们看不到,毕竟有声音……有可以移动的光…… 倒下的第一个人,口鼻流血,血目滴泪。 他们十分确定,他们并没有遭受攻击,至少没有遭受能看得到的攻击。 但队友还是那么倒下了。 而第二个倒下的,身体全身脓包。 第三个,躯体开始肉眼可见的畸形。 第四个,走着走着,宛如枯尸。 第五个…… 周围的人莫明的死亡,那种恐惧终于让意志最坚定的人也崩溃了。 是的,疯了,直接疯狂的扭曲,如同恶魔进入了他的身体。 所以要不是他现在实在没办法和尤里美那个怪物干架,他绝不会和亚历克斯踏入这里。 或许尤里美也发现了周伶和圣切斯,只是他也并不想再进入这里而已。 圣切斯一直在观察着周伶,目前看来还没有任何异常。 反倒是他自己,体型开始慢慢恢复人形,这里加快了他的恢复速度,当然他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庆幸的事情,没人知道下一刻什么不知名的东西会光顾他们。 周伶走到转角,这里的平台一边,是一排一排整齐的门。 周伶推开一间:“……” 圣切斯:上一次他进入这里,因为情况的复杂让他并没有太过留心观察,当然也可能因为他那时年龄并不大,对于一些细节并没有在意。 但现在…… 房间是密闭的,连一丝空气都无法进入。 他无法想象这样的房间怎么可能住人? 住在里面的人绝对会被憋死。 但房间里面摆放的桌椅,床等,可以看出这个房间的确是用来生活。 这样的房间很多很多,这个城堡原本应该有很多很多的人,嗯,暂时称之为人吧,即便是魔国各种族的人,也不可能在毫不透气的密闭空间生存。 周伶也在观察着,他发现了……电脑,冰箱,洗衣机,空调…… 这样密闭的空间是为了隔绝所谓的有毒的或者不适合生产的空气吧。 在密闭空间,就像在太空里面循环产出氧气。 当时的科学的确能做到这些,然后慢慢等待科学的发展和研究,解决困境也并非不可能。 但最后,为何又不得不改变计划,变成了一项还不完整的基因计划。 周伶一件一件地看着房间内的物品。 床,拖鞋…… 密闭得的确如同独自的一方小天地了。 以及床上的枯尸。 岁月恒久,但尸体居然还在。 “保存得真好。” 从尸体来看,死得还算安详,就像这个房间,并没有任何凌乱。 只可惜微弱的电力系统虽然还在,但电脑却坏掉了,根本没办法用,不然或许能从电脑的记录中找到蛛丝马迹。 手指按在启动键上,直接就是一个洞,碎了。 看似完好,实则还是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岁月的痕迹,或许只有那些钢铁般的胫骨,还能勉强支撑。 “这得多少年了才会这样。”周伶嘀咕着。 破坏了一件东西,周伶十分抱歉。 圣切斯:“这里的东西,有些十分脆,甚至开门,它们就直接消失在了风中。” “我上一次甚至看到一个完好的人类,栩栩如生。” “只是风一吹就化作了沙。” “太奇怪了,那种诡异感,让人如同绷紧的弦,随时都会断。” 周伶:“仅仅是死得久了,加上真空……” 圣切斯在看着房间的地板,现在对他来说,唯一熟悉的,应该就是瓷砖地板了。 干净平整得比他们魔国生产的质量还要好。 还有落地窗一样的镜子,映照周伶身上,比他们魔国的玻璃镜子还要清晰。 这些……比他第一次还要诡异。 亚历克斯……为何能制造出这座堡垒里面的东西? 看亚历克斯对这堡垒的熟练度,而且这样一层一层的高楼,亚历克斯不觉得堪称奇迹吗?…… 他们魔国最高的楼层也就两层。 他敢肯定光是通过堆砌,绝不可能建设这么高的楼。 难道亚历克斯就不会好奇,是怎样的存在生活在这样的堡垒里面。 那些房间奇异的布置,里面的每一样东西又是怎样的用途? 圣切斯是惊讶的,因为按照正常人第一次来到这里的表情怎么也不可能是周伶这样“闲庭若步”。 其实周伶对这里一点都不熟悉,但房子的结构都差不多而已。 在他那个时代,比这诡异的建筑多了去了,更别提每天看电影,里面奇奇怪怪的房子就更别说。 想让周伶惊讶,恐怕还是有些困难。 周伶只是疑惑。 周伶又在推开一扇一扇门,每一扇门里面都差不多。 “安宁的死去。” “就像在心安理得接受命运的裁决。” 所有人死前都不挣扎,这就有些奇怪了,毕竟有人不具死亡,就有人贪生怕死,人是多样性的。 电梯周伶不敢用,不过有安全通道。 圣切斯看着自然走入安全通道,并找到上楼地方的周伶:“……” 还记得他们那一次,为了逃离这诡异的地方,他们寻找了多久才找到这样的通道吗? 未知的隧道,即便是当时的他们,也鼓起了勇气才敢探入。 探索未知,或许仅仅是一个词,但真有人面对真正的未知的时候,还能有勇气去探索的还真不多。 很多所谓的探索其实都是既知结果或者已经预料到了结果,和现在的情况完全不同。 亚历克斯的胆量…… 还真是让圣切斯刮目相看。 周伶要是知道圣切斯现在在想什么,估计能哭笑不得。 他现在最多就是……进入了一座无人的高楼…… 戏剧入侵 第226节 还不至于战战兢兢到无法自控。 况且还不只他一个人。 周伶其实也因为太过专注,这样的建筑,这样的熟悉的用品等出现在这个世界,没怎么关注身旁的圣切斯。 而等周伶回头,圣切斯已经快要完全由恶魔形态变成人了。 现在也就额头上有角,背上有翅膀的人类而已,和怪兽一样的形态差距很大。 但现在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圣切斯原本是恶魔形态还好,现在半人半怪物,体型也恢复了。 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圣切斯的衣服早就在变成怪物时撕烂了。 在怪物形态,怎么赤裸都无所谓,周伶都敢上手调戏,但现在是人形态。 圣切斯倒是试图找点东西遮挡,但这里的衣物布料类的东西一碰就碎,全都是完整的样子,但不实用。 周伶:“……” 该死的,好辣眼睛。 大茄子。 忍不住害羞的但又偷偷地故作镇定地多看了几眼。 亏得他以前还猜测圣切斯可能是个阳痿,所以没有任何绯闻。 现在周伶觉得他可能是误会了,圣切斯之所以找不到对象,极可能是他那恶魔形态。 体型不匹配嘛。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恶魔形态影响的原因,变成人形态了那里还……还那么壮观。 宏观之伟景! 周伶赶紧拔下了自己的衣服,在圣切斯完全恢复人形前,避免尴尬。 圣切斯哼了一声,现在才知道反应。 为了分散注意力,周伶继续探索。 楼上一层,布局差不多,依旧是一间一间的住宿。 圣切斯忍不住问道:“你在找什么?” “这些房间差不多都一样。” “一共有六百多间。” “从上面看,会更加的壮观,让人叹为观止,其他的不说,光是这建筑技艺,或许只有建筑之神能够媲美了吧。” 周伶其实感觉十分奇怪,被圣切斯赞美着的最普通不过的事情。 这里的建筑其实只有两个字来相容,冰冷。 即便是人住的房间,也尤其的简单,应该为了应急。 若圣切斯见过周伶那个时代的不同风格的建筑,肯定会为他现在所言感觉羞耻。 不过周伶还是认真回答着圣切斯的问题:“我在找能够记录文字的载体。” 其实这很困难,因为有电脑,说明大部分人都不再使用纸质材料进行记录了。 而且,即便找到了,那纸张哪怕在密闭的房间内,恐怕也仅仅是一点动静就化作灰灰。 但……这座建筑都在为长时间的生存设计,那么或许有专门的保存资料的方式也说不定。 六百多个房间而已,他一个个推开看一眼然后关上,似乎也并不算太大的工程。 圣切斯:“你没有觉得身体有什么异常,或者那里不舒服?” “包括精神上的波动。” 周伶其实精神上的波动还是挺大的。 这里或许包含了很多他想要知道,甚至他来到这个世界,以及他记忆之后发生了什么的秘密。 只要在这里找到答案,那么一切谜团也将解开。 从一具身体里面苏醒,被人当作实验体,再到遗迹中的文明和他那个时代几乎一模一样。 周伶从来不觉得这些是巧合。 周伶站在监控室面前,正准备推开。 圣切斯:“你最好考虑清楚,这里和其他地方不一样。” “不能理解的东西太多,会让一个人精神都变得扭曲。” 未知让人疯狂,他亲眼见过,他们队伍里面最坚定的人,在推开这扇门之后,如何的因为无法接受而精神扭曲而死。 周伶:“……” 室内,仪器倒是比普通监控室多了很多,颇有些赛博朋克的感觉,但那也仅仅是和现实相比较。 比起周伶以前玩的游戏《赛博朋克2077》就差远了。 至少光是这些设备,看上去高科技了一些,但全在理解之中。 圣切斯的目光就没从那些器械上移动开。 他们魔国的汽车算是魔国最高最精致的工艺了,但和这里的比起来,可以说天差地别,完全不再一个维度。 他虽然不知道这些器械的用处,但对于这样的鬼斧神工,任何人都应该惊颤。 目光闪烁,如同思维在争斗在拼搏,在激烈的碰撞。 周伶:“就是一些监控,没法用的,对我们现在没有什么用途。” “监控,嗯,看到这个玻璃屏幕了吗?” “它能将整个堡垒,每一个角落的画面都显示在这个玻璃屏幕上,主要是为了随时知道这座堡垒里面随时发生的事情……” 圣切斯:“……” 咕噜,那岂不就是传说中的监察世界的神明。 因为只有神明才能全视全明。 这样一块玻璃,将……将这么巨大的城堡的视野全部放在上面,连时刻的变化,都无微不至地展示在上面。 圣切斯:忍住,不然就和他上一次的那个队友一样,趴在地上开始扭曲了。 思维的扭曲连带着身体也会跟着一起扭曲的,因为他见识过。 他觉得那才是正常的,而非亚历克斯现在的假装镇定。 好吧,他也在假装镇定,哪怕他以前来过这里一次,但比起上一次,他现在知道这些神秘器械的用途了。 周伶:“还可以回放。” “就是将发生在这里的任何以前时间的场景,在屏幕上再次播放。” “一般这样的回放只能是过去三十天。” “当然也有可能这里要久一些,毕竟这里比普通公共场所要重要一些。” 圣切斯有些麻木了,神明的时光回溯吗? 他觉得他应该将尤里美也拉进来的。 这简直是无情的精神攻击。 应该让尤里美也来承受一下这样威力的精神攻击,说不定能这么就除掉了尤里美,简直一举两得。 圣切斯:“你确定这里居住的都是人类?” 他觉得他应该好好检查一下那些尸体,说不定能发现一些不同生物的特征。 周伶:“不然呢?” “身体脆弱得纸糊一样的人类呢,比我们魔国人身体要单薄,要脆弱。” “动不动就生病,身体上和精神上的都是。” “感冒,住院,感冒,吃药……重复。” 周伶发现这个时代的人身体素质的确要好很多,就比如感冒这种小毛病,基本都绝迹了。 周伶孤儿院那么多孩子,以前也没少挨饿,但感冒的是一个都没有。 想想也是,按照刚才堡垒智能的检测,空气中的污染或者质量还是不适合周伶那个时代的人生存。 但看看这个时代的人,活得好好的,一点影响都没有。 圣切斯心道,反正他不信。 能生活在这样奇迹一样建筑中,有着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的器械的存在,甚至拥有一些只有传说中的神明才有的能力,怎么可能脆弱得动不动就生病。 在监控室依旧没有收获。 出来后,圣切斯倒是积极了很多,主动推开一扇门。 周伶其实十分奇怪,整个过程都是他自己在寻找,而圣切斯基本不动手。 说实在的,圣切斯应该对这些十分感兴趣,但什么东西阻止了他的好奇一样。 不过现在,圣切斯推开门就像是在进行一场挑战,然后看了一眼这个“普通”的住房。 “这是什么?我看每一个房间都有。”圣切斯指着一个洗衣机说道。 周伶心里哎了一声,没办法啊,圣切斯殿下一本正经的问他,他要是语气稍微不对一点,会不会惹得对方恼羞成怒。 以周伶现在的感受,他觉得圣切斯恼羞成怒的可能极大。 解释道:“洗衣服用的。” “将衣服放进去,里面有一个滚筒。” “它会将衣服在滚筒里面高速旋转,通过和洗衣剂接触,直接就将衣服洗得干干净净。” “嗯,这款还带除菌烘干功能。” “也就是不需要晾衣服,它就能将衣服烘干。” 圣切斯狐疑地看向周伶。 戏剧入侵 第227节 周伶正视。 这次他绝对没有撒谎,虽然以前他没少骗圣切斯。 圣切斯又指向了电视。 周伶:“它就有趣了,是用来消遣的东西,记录着人们的生活,记录着人们表演的节目,记录着声音……” 圣切斯心道,他懂,神明的监视器。 在未知的角落注视着人类的一举一动。 原来就靠这个东西。 还真是精密得让人无法想象,如同秘器有等级,那么它已经无法用等级衡量。 关键是他看每一个房间好像都有。 啧,秘器可是十分稀少的,一个王国都未必有一件。 而在这里“人人”都有。 还将人类的过往记录下来,在上面消遣的观看。 亚历克斯口中的“这些人”太高高在上了。 消磨时间的方式那么多,非得……窥视。 圣切斯又指向电话。 周伶有气无力:“这个就是个远途通话的工具。” “比如这种堡垒中,在楼底和楼顶的人说话十分困难吧,但是通过它就像跟在耳边说话一样。” “又比如,这一次我被尤里美掳走,要是有这东西,只需要一个电话就能告诉你我被他抓到哪里去了。” 周伶用最简单的方式解释着:“当然它的距离并不这么短,可以让各个王国的人呆在他们自己的王国却和其他王国的人即时通话。” “当然也可以让世界这一端的人和世界另外一端的人聊上两句。” “即便两人相隔千万里,但有了电话,就跟随时就在身边一样。” 圣切斯:“……” 声音穿越山海? 跨越世界? 随时随地都能听到对方的声音? 那得多大声的说话才能被对方听到。 圣切斯还真问了:“声音岂不是跟雷鸣一样?” 走在路上,天空传来雷鸣般的对话声。 这只有一些神话传记里面才会这么些,以此来表达神明的威严。 但亚历克斯说,任何人都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进行交流。 圣切斯:“我要试试它。” 周伶嘴都抽了几下,然后下意识地看向天空。 通信卫星应该在无数岁月前就已经坠落并停止了工作了吧。 这让他怎么试? 也不可能给他做一个土电话忽悠对方。 圣切斯一脸认真。 周伶唉声叹气:“这世上有两种死得最快的方式,一种是去探索未知,一种是过度的好奇心。” “圣切斯殿下,你现在两种都犯了。” “你要忍住。” 第87章 丢失的那段历史 在那个房间,圣切斯的问题变得越来越多。 周伶还得给圣切斯介绍什么是冰箱,什么是电灯等等。 从房间离开后,圣切斯看周伶的目光越来越奇怪。 这个神秘的,到目前为止,只有他和尤里美两人能从这里活着出去,世上并没有任何关于它的记载,为何周伶比他和尤里美还要了解这里。 尤里美对这里了解多少,圣切斯并不清楚,但从尤里美都不敢进入这里来看,应该知之甚少。 进入过这里的人,对它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是对一个未知文明的敬畏,是对远高于本身时代的敬畏。 一个人,看到太过超越认知的东西,会陷入癫狂的。 而这里,所见和所闻足以让人癫狂。 周伶其实是疑惑的,即便这里对这个时代是无法理解的,但也不至于进入这里的人基本都无法出去。 这个建立在山体内部的堡垒,真的仅仅是为了生存,为了逃避空气中的污染。 空气中如同致命一样的污染又是怎么来的? 周伶的那个时代到底发生了什么,才导致了……人类需要躲进这样的封闭堡垒才能存活,虽然最后这座堡垒也没有成为最后的防线,这里的人都安静的死在了里面。 继续探索。 对于周伶来说,尤里美守在外面,反正他们也出不去。 当然,周伶不过是在给自己寻找真相找了一个借口而已。 人一但被疑惑纠缠,很可能遗憾一生,而现在,问题的答案很可能就在这里。 继续探索。 走过一排一排的房间,这里看上去大部分都是这样的用以生存的单独房间。 每一个房间都有人死在里面,干尸。 周伶尽可能的不去惊动这些干尸,因为它们经不起任何的震动就会化成骨灰,这是对它们的尊重。 监控室,生活房间。 走过这些地方,环境又发生了一些变化,变得……冰冷了一些。 从有生活气息的建筑风格变成了冰冷的工厂风。 生锈的栅栏,若不是这些钢铁栅栏足够的厚实,早已经腐朽成了渣。 用手抚摸,上面都能掉下一层锈渣,岁月并没有饶恕这里。 工业般的走廊,大厅。 这里看上去是一个巨大的重工业地区。 在道路的两旁,一个个敦实得超乎想象的铁桶? 上面已经锈迹斑斑得起了皱皮。 褪色的红漆形成一个几乎不成形状的“x”形符号。 周伶眉头都皱了起来,“x”代表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凡是看到这个符号的,应该都不会犯病去打开这些密封的铁桶。 不过在一排排的铁桶中间位置,倒是有一个被打开了。 从破坏的程度来看,不过十几二十年。 而十几二十年前,正是圣切斯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 周伶看向圣切斯。 圣切斯:“你不觉得这些桶特别的奇怪吗?” 周伶:“所以,你们打开了它?里面有什么?” 圣切斯心道,应该没有人能够战胜自己的好奇心吧。 至少当时的他们,在经过激烈的争论,哪怕是死他们也想看一个真实,所以他们谨慎地打开了其中一个。 圣切斯:“十分奇怪,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些味道奇怪的水。” “一种颜色混乱,味道从未闻过的腥味,像是铁锈味,但似乎又并不全是。” 周伶皱眉地想了想:“你们打开后,有什么异常?” 圣切斯摇了摇头。 正是因为毫无原因的异常,才让他们如此的惊恐,哪怕是因为打开了这些铁桶才有的结果也好解释一些。 但他敢保证,在他们打开这些铁桶后,除了被臭味熏了一会而已,似乎并无任何异常。 只是…… 只是等他们准备离开这个奇怪的堡垒的时候,无法解释的异常至今都让圣切斯难以忘怀。 他的队友,一个个身体开始溃烂,开始长出脓包,开始变成发出痛苦声音,破坏一切的怪物…… 就像他和尤里美可以变成怪兽一样,只不过他和尤里美并没有出现腐烂的情况。 区别仅仅如此。 被打开的铁桶附近早已经没有了水的痕迹,连味道都没有了,根本看不出什么。 周伶说道:“走吧。” 在这样的违禁区,周伶可不想寻死的去打开一些图标上命令不允许打开的东西。 不过,这些铁桶里面装的应该是工业废水? 上面的文字早以及脱落,连那个红漆的“x”都快看不清楚了。 若是工业废水的话,应该也不至于导致圣切斯的队伍出现那么严重的后遗症。 戏剧入侵 第228节 其实还有一点想不通,一个为了生存的堡垒,为何要将工业废水储存在这里? 只是为了生存,并不需要这些。 继续往前走,只是没有想到这些铁桶的数量居然比想象的还要多。 冰冷的让空气都有些让人窒息。 也难怪即便是尤里美,也不再愿意踏足这里。 严格意义上来讲,这里就像是一座死城,对任何一个智慧生物来说,本身就是挑战。 其实若不是圣切斯就在旁边,周伶估计也难以压抑现在那种极致的死寂感。 没有一丝风,没有一丝声音,若不是那永恒的电力系统提供了最简单的照明,这里应该还会黑暗一片,就像世界上的生命禁区。 周伶还是抱有一丝希望找到真相,因为这座堡垒有意用一些抗氧化的材料制作了一些能够抵御时间的器具,比如维持电力系统的整套设备。 比如可循环的电力资源。 那么或许会留下不少不会被时间摧毁的资料也说不定。 脚步声。 呼吸声。 周伶能听到唯有的两个人的声音。 如果不说话,真的会疯。 地狱不过如此。 周伶在询问圣切斯他们那一次的一些具体情况。 从圣切斯的回忆来看,似乎也不过是走马观花。 但即便是走马观花,圣切斯依旧记得很多细节,哪怕过去了二十年,可见当初对圣切斯的影响有多深。 终于走过了这些禁品的储备库,抵达了资料库。 有些像周伶的图书馆的摆设。 不过因为资料架的腐朽,让很多资料架都坍塌成了一堆灰。 那些看似完整的书籍也一样,没有一丝灰尘在上面,因为它们本身就已经成了灰尘。 每一个资料袋都成了一滩维持着它原来形状的灰尘。 上面的文字早已经受到重力的影响叠成了一团,根本看不清。 看来除了那些专门为了对抗时间,或者建筑的时候用料极厚的钢铁建筑,就比如刚才的铁桶,铁皮的厚度跟不要钱一样,用石灰堆砌的一样,难以想象的厚实,其他的都在岁月中有了不同程度的损坏。 它们……离现在太久了。 久到连岁月都开始遗忘它们,抹杀它们。 这些还是建设者们有意对抗时间修建它们的结果。 “难道还是没有线索吗?”周伶嘀咕着。 这时圣切斯被一些神秘的符文吸引,就如同他上一次来到这里。 这些符文并非文字,是他从未见过的,也并非巫术的咒文,因为和现有的咒文书写方式有极大的不同。 它们看似凌乱,却方方正正。 就在墙壁上。 凌乱地向这个世界展示着什么,圣切斯是这么想的。 无异议的符号,总能给人神秘感。 就如同现在,他依旧觉得这些符号传递着什么。 周伶内心的震惊难以想象,一种不会被时间侵蚀的材料书写的内容。 然后又是惊叹,这里是资料室,有人居然用这么潦草甚至堪称破坏的方式将文字“画”在墙壁上。 这在周伶那个时代会被当做疯狂。 墙壁上的文字,圣切斯不认识,但周伶却是认识的。 只是它们太过重叠,就像有人反复的在上面写着什么,试图留下点什么,需要十分认真才能分辨出来。 这种文字的特性就表现了出来,哪怕重叠写在一起的文字是很难辨别真实内容,但这种文字想要组成一句完整的话,必须是一整句,从这些文字里面挑能组成一句完整意思的字就行,而且即便一两个字缺失,也完全不妨碍阅读,这就是这种文字的魅力。 满墙的凌乱的文字。 在圣切斯看来这些字方方正正。 但在周伶看来,这些字潦草得向是有人发疯时才会留下。 而且……对方可能……真的疯了。 “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直到生命结束守在漆黑不见光的暗室中?” “他们也一样,见不到光,但他们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生活社区,虽然和以前大不相同,而我被发配来这里。” “死寂,没有声音,每天无聊的听自己的心跳声。” “1,2,3……10333,开始记录心跳……没有人来这里,他们应该忘记了吧,他们明明称这里的资料为十分重要的绝密,但却不再有人来查看。” 周伶从这些文字中看到了一个被寂寞折磨得接近疯魔的疯子。 已经没有人来这里,所以这个疯子即便在墙壁上如何的乱写乱画,也没有人在意和管理。 “他们好像真的忘记了我。” “又或者这个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不,我得去看看,他们是不是全都死了。” “没有,他们以一种新的方式活得好好的,即便离开那个小房间他们就得带上防毒面具。” “但他们依旧交流,生活。” “他们遗忘了我,唯有我在那黑暗中痛苦的活着。” “他们看上去活得很自在,很开心,他们忘记了外面曾经发生了什么,就像到了新世界将旧世界完全遗忘了,就像他们忘记了我一样。” “他们怎么可以遗忘,明明那些破坏这一切的原凶都还完好地保存在这里。” “不行,我得让他们记起我,记起曾经发生的一切,不能只有我一个人痛苦。” 周伶看到了一个即将陷入疯狂边缘的疯子,这个时候或许一点点的关心,一点点情感的施舍就能拉这人一把,但没有。 死寂已经吞噬了他的心灵。 为了见到哪怕一点光明,哪怕能听到一点声音,这人都会被这种情绪折磨得去做任何不可思议的事情。 周伶继续看这些文字。 “他们来了,他们终于来了。” “这里的灯光再不是惨白色,它变成了闪烁的红色。” “泄露了,泄露了,那些怪物从密封的容器中泄露了出来,他们开始感染,皮肤溃脓,化作怪物……” “枪声,我听到了枪声,他们在攻击变成怪物的同类。” “为什么会泄露?他们在争吵。” “但遗憾的是,他们还是没有想起我。” 周伶的心都不由得颤抖,皮肤溃烂,化作怪物,这和圣切斯说的遭遇吻合。 泄露…… 也就是说那些打着“x”的厚重铁具里面,装的可能真的是“怪物”。 一个疯狂的人打开了它,让整座堡垒陷入了难以想象的危机。 圣切斯他们也打开了它,然后被感染。 周伶:“……” 它的感染性会持续多久? 周伶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还没有烂…… 虽然圣切斯他们打开它是在十几二十年前了,但有些东西的感染能力不是时间能抹平的,甚至这座堡垒那次打开它后,到现在他的感染力都有可能还存在。 但似乎又还看不出来。 周伶继续看文字。 “他们安逸的生活被打破了,他们龟缩在那里的美梦完结了。” “他们终于记起,旧的世界在嗡鸣中变得体无完肤,到处都是炸裂的泥沙,到处都是倒塌的建筑……到处都是污染事件,人开始变得畸形,因为空气发生了不可挽回的污染。” “他们以为龟缩在这里,躲在密闭的房间,每天带着防毒面具,就能有新的生活。” “他们在等待,一代一代的等待,等待战争的影响消去,等待大自然的神奇,将污染进化干净。” “是的,他们原本的计划是这样,所以他们将这座堡垒称为人类的若亚方舟,只需要等待,时间自会拯救他们。” “但现在他们不得不改变方案,因为这座城堡内部也莫明地被空气感染了。” “我脱离了我的工作范畴,我开始窥视他们的举动,他们在进行一个新的计划,基因复苏。” “他们在人的身体里面加上了基因锁。” “开启基因锁的密码就是空气中的污染变得可以被接受。” “到时基因会觉醒,他们会从新的身体里面复活,开启新的统治人生。” “实验在进行,他们还不愿意亲自尝试这个还没有完成的实验,所以……” “他们用保存的死去之人的基因作为实验材料。” “死去的人,通过基因锁被打开,从一具崭新的身体复活。”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实验成功了没有,数十万在最初的战争中死亡的人的基因被使用,因为这些人的基因是最纯粹的,最脆弱的,这数十万人死在战争的开始,甚至他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死了呢,死在战争之初,若这样没有被后面那些战争导致的污染严重的基因都能成功在人体内安全复苏,那么实验也就更加安全。” 周伶:“……” 周伶记得他从亚历克斯·弗兰克身体苏醒的时候,脑袋异常的痛,但他“醒来”之前在干什么? 对了。 戏剧入侵 第229节 他……好像死了。 死于剧院的倒塌? 是的,他的意识是这样告诉他的。 当时只是一阵嗡鸣,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或许是地震,或许是建筑腐败事件…… 反正都没来得及反应,也没有来得及惊恐,周伶记得头顶的水泥板都裂开了,整个房顶都砸了下来。 当时正在舞台上谢幕的周伶也就一个念头,什么地震的威力这么大。 然后就被掉落的水泥房顶直接砸在脑门上。 头晕欲裂的感觉都没有,就这么死了。 周伶嘀咕着:“难道……不是地震,而是……” 战争之初死去的十万人…… 他们的基因被用作实验材料。 周伶在文字中寻找找答案和真相。 他很可能就是那十万个并用于实验的死者的基因。 都不知道死因的倒霉蛋。 或许一场他没见过的战争,一场比任何时候都要疯狂的战争在他死的那一刻发生了。 地表被炸毁,空气变得污染,人们不得不躲入全力修建的地下城堡继续他们的生命。 周伶也不知道该庆幸还是不幸。 庆幸他在战争之前莫明的死了,这样就不用经历战争的残酷。 可以想象导致整个世界空气污染得无法生存的战争会是怎样的残酷,对于生存在这样背景下的人们来说,可不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不幸的是,周伶连自己是怎么死的真正的原因都还不知道,就成了那十万个战争之前就无辜死去的生命,还被人拿来当成了实验材料。 周伶现在的心情估计是无人能够理解。 第一他从未有过像现在这般痛恨战争,夺去了他本来十分幸福的生活,夺去了他生存的权利。 第二,他恨无缘无故成为实验材料,也没经过他的允许啊。 关于第二点,神秘堡垒的实验或许成功了吧,至少在他身上是成功的,在尤里美那里……还仅仅是半成品? 周伶深呼吸了一口气,太多的信息,让他一时间都难以接受。 这个世界为何会倒退成现在这样,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自己那个时代和这个时代的关系,散落在世界上一些熟悉的远古遗物,以及这个世界的火枪,汽车等,似乎也得到了解释。 历史虽然已经被人遗忘,但它存在过的痕迹却在这个世界继续着。 周伶继续看下去,这个泄露了违禁品的疯子,在墙壁上留下的信息很多。 “人类适应残酷条件的适应能力真的超乎想象,即便堡垒因为泄露而空气污染严重,不断有人死去,但他们依旧活得好好的。” “实验也在进行,只是从未传出进度。” “在这个小小的堡垒中,就开始有人不满,这十分有趣。” “他们不愿意将自己的人生寄托在一个未知的实验上,他们不想自己的人生变成另外一个人,但他们似乎并没有考虑过那十万被他们作为实验材料的逝者。” “也对,死人没法开口和他们争辩对错。” “堡垒的空气污染让他们无法坐以待毙,仅靠等待实验的结果越来越无法满足人们求生的欲望。” “新的计划开始了。” “他们用被严重感染的石头去感染人,若这样的人不全身脓包,不变成怪物,那么他对这个污染的世界的生存能力就有难以想象的适应能力。” “死亡,惨叫,枪声,每一天都在城堡中发生。” “每一个人都在等待结果,呆在他们密闭的小空间里面,等待着救命稻草,哪怕他们知道外面那些惨叫和枪声意味着什么。” “新的实验体……越来越难以对付,因为他们开始拥有了一些无法解释的能力,比如难以置信的强大治愈能力,口中喷吐泥沼……各式各样,但和枪炮比起来,他们依旧只能任由人宰割。” “他们被押送去城堡外,接触那被污染的被破坏的世界,去实验他们对这个世界的适应性。” “实验依旧在继续,但意外还是发生了,有人用他们奇怪的能力击杀了运输的人,逃跑了,再也没有回到堡垒,不知道是真的能在这个世界活下来,还是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默默的腐朽化脓,无人知晓的死去。” “这样的事情每一天都在发生。” “让人骚动和有趣的事情发生了,一次对外监测中,发现逃脱的人生活在地表之上。” “他……没有死。” “他在全是污染的地表和空气中,没有佩戴防毒面具,依旧活了下来。” “这个消息震撼人心。” “两个实验,终于有一个实验看到了希望。” “堡垒的人数是有限的,实验体自然也就有限。” “在实验没有完全成功前,至少他们亲眼看到那些变得变成脓包,变成怪物的实验体是如何被击杀的。” “所以没有人愿意成为实验体。” “堡垒不得不将实验数据和其他堡垒分享,希望在这个世界上找到人类生存下去的正确的道路。” “这条活下去的路,我们堡垒的人是看不到了,因为污染的泄露导致的后果比想象中要严重很多。” “人们在等待中死亡,安静地死在了自己的房间中,死在了自己的岗位上,包括那些研究人员和实验者。” “我从这里走出去的时候,整座堡垒已经空无一人,死寂似乎从我的资料室蔓延到了整个堡垒。” “没有任何的自然光线,没有任何的声音。” “又变得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推开过他们的房间,他们真的死了,死在安静地等待生存的途中,死在那个狭小的小房间。” “为什么要等待生存的道路?明明我们以前生活得好好的。” “为何要死在那个狭小的房间?明明我们拥有宽广无比的大地和山川。” “或许是太过无聊,我拿起城堡之间的通信电话,一个一个的拨打了过去。” “安静,安静,连续拨打了好多个,都没有拨接。” 外面的污染依旧在,那么那些城堡为何没人接通电话,无人得知,城堡和城堡之间的联系如今也只剩下这种途径了。 “直到不知道多少个电话之后,终于有沙哑的声音从话筒里面传出。” “这里是4899堡垒,实验体已经可以外出,人类新的时代即将到来。”声音都无比的颤抖,因为他们等到了光,等到了希望,看到了人类重新走上地面的希望。 他们最希望最渴求的东西啊,只要能重新走上地面,正常的生活,他们付出了无比惨重的代价,讽刺的是他们付出如此大的代价追求的不过是他们以前最容易得到的东西。 人类为什么就变成了这样呢? 估计痛思者很多,悔过者很多,就是永远学不会记住教训。 “只是实验存活率不足百一,我们需要更多的实验体参与实验,请求各堡垒继续支援,为我堡垒继续提供实验体。” “喂,请求回答,请求回答?请尽快安排更多实验体运输至我城堡……喂?喂?” 不足百一,这个倒是符合成为巫师的死亡定律。 周伶表情苦涩,拥有奇怪能力的实验体。 通过感染自身,存活下来的不足百一的人类,能够适应新的被污染的世界。 周伶心道,或许……他知道了巫师的由来。 或许,他知道的让普通人类成为巫师的秘物的由来。 在这个世界的传统中,人成为巫师,需要用秘物感染自身,在百一的死亡定律中,侥幸生存下来,就将拥有特殊的能力,这就是巫师。 和……这个堡垒中的实验何其相似。 甚至周伶知道了,在那么严重的污染中,人类为何得以生存下来的原因。 看来真的有极少数的人类在极端的条件下生存了下来,经历过不知道岁月的开枝散叶,形成了周伶现在所处的这个时代的世界。 当真是一个漫长的历史演变过程。 而那场将世界都摧毁的战争,到现在都还有它的后遗症,巫师,异族…… 只是人们早已经忘记了那场毁灭世界的战争,而新的战争又开始了…… 周伶继续看墙壁上的文字。 “我依旧回到了资料室,因为整座堡垒和这里已经没有区别,孤寂,没有声音,我做了那么多,最终还是让我回到了我最讨厌的地方。” “我也试图离开城堡,但我在满是战争残骸的地表依旧看不到任何生命,而去往其他城堡的路太遥远,根本无法抵达,况且其他城堡的情况谁也不知道。” “我回到了这个永远让人讨厌的地方,因为没有地方可以去,我在这里等待死亡,因为没有生的可能,世界的孤独只留下我一个人承受。” 文字到这里也就结束了。 周伶在资料室的房间内发现了一具尸体,蜷缩在角落里,像被整个世界遗忘的存在。 应该就是留下这些文字的尸骸。 周伶闭目了一会才从得到的这些信息中回过神。 人类在绝望中想要获得救赎的两个实验,后续他们都没有看到结果,但周伶看到了。 人类活了下来,用感染的石头感染自身,以巫师的身份继续在这被污染的世界艰难生存,他们的后代即便不再是巫师,但也因为血肉来自巫师的父母,有了适应这个世界的先决条件。 但可以肯定的是,活下来的人很少,毕竟成为巫师的死亡律决定了人口只会越来越少。 正因为人口稀少,知识开始出现断层,文明开始演变和缺失,才有了从周伶那个完整的先进的文明倒退到现在生活水平严重不足的时代的结果。 可以说,现在活着的人,身体内其实都流淌着巫师的血脉,至少祖上的祖上肯定有一位巫师,不然早就因为无法适应这个世界空气中的污染死了。 从尤里美的实验,先祖的基因从身体中复苏,仅仅只能存活十几秒来看,这个世界的污染依旧存在。 那场战争留给这个世界的影响依旧在,空气中的污染不仅仅只是感染身体,还包括灵魂,不然先祖的灵魂自新的身体复苏,拥有了抗体的身体,按理按照实验的目的和可行性来说,应该能活下来。 但缺少对灵魂的研究让这个实验有了一个漏洞,空气的感染还针对灵魂。 所以两个实验,都没有完全失败,但也没有完全成功。 戏剧入侵 第230节 巫师的确能适应这个世界,让人类得以生存,留下了火种,避免了人类的灭绝,但巫师的死亡率太高,以至于人类遗失了几乎所有的历史,文化,知识。 基因复苏计划,因为缺少对灵魂的思考,让先祖的基因即便解开基因锁苏醒也只能活十几秒,但周伶除外,所以这个实验也不能用完全失败来形容。 这就是那一场战争和两个实验在现在这个时代的投影。 周伶现在的心情是无法形容的。 作为一个到死亡都一无所知的人,现在无辜地承受着两个时代的残酷现实。 周伶突然对圣切斯道:“我或许知道瘟疫之境为何能培养出那么多巫师了。” “尤里美很可能给他们提供了无数秘石,这些秘石若是猜测不错的话,正是来自这样的城堡。” 秘石就是感染的石头,而感染物就是被收集在城堡中,密封在铁桶里面的液体。 尤里美极可能打开了这些铁桶,并用铁桶里面的液体感染石头,制作出了很多很多,原本应该极为稀少的秘物。 也难怪瘟疫之境突然就能培养那么多巫师。 当真是一个疯子。 用这种方法培养巫师,是会死很多人的。 尤里美·康普拉德作为这个世界最强的研究者,他并没有放弃对城堡的研究,这让他将那场战争的后遗症继续在这个世界上蔓延。 圣切斯张了张嘴,看了看周伶,又看了看墙壁上的文字,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点什么。 通过无意识的符号,亚历克斯居然推断出了瘟疫之境最大的秘密? 这里和瘟疫之境能有什么关系? 周伶也是叹息,这样的城堡在这个世界应该还有很多,按照它们的修建的坚固程度,除非地表发生剧烈运动,它们才可能埋在地底不被人知晓。 只是进来的人都死了,所以知道这样的城堡的人没有几个。 再加上对它一无所知,也还没有造成太大的轰动。 这么说不对,虽然还没几个人知道这样的城堡的存在,但尤里美将它的影响带给了这个世界。 周伶:“走吧,这里应该没什么值得看的地方了。” 留下的只有罪恶,比如实验进行的痕迹等等。 它除了是一个最后人类的生存社区,还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以及为了挽回战争对这个世界的污染,建立起了这样很多的城堡来收集和保存污染物以试图恢复这个世界的生机。 但很显然,世界已经被污染,光是收集这些污染源头已经解决不了问题。 散落的污染源让这个世界时常有巫师出现,而数量最明显的污染源就在这些城堡中。 尤里美当真是打开了这个世界的潘多拉魔盒。 圣切斯:“不去其他地方看看?还有好几个无比奇怪的地方。” 周伶也不知道答不答应,因为圣切斯说的应该是最残酷的实验厂了。 无论是基因苏醒计划,还是巫师计划,都是用活生生的人作为实验载体,这样的地方周伶是有些抗拒的。 不过圣切斯说完又改了口,说实话若非必要,他一点也不想重新光顾这里。 圣切斯:“在这里我的恢复速度极快,基本恢复得差不多了,现在是对付尤里美的最佳机会。” 他和尤里美之间的战斗,几乎消耗光了他的所有力气还受了一些伤。 但尤里美虽然作为比圣切斯早感染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存在,但在和圣切斯的战斗中,同样不轻松。 如今圣切斯得到了快速恢复,而尤里美正疲惫,又守在外面,并没有躲藏,目标明确。 的确是个不错的机会。 周伶:“你确定?” 圣切斯点点头。 无需多言,对于这么一个棘手的敌人,若真能趁机将对方解决,两人也能睡个好觉。 周伶再次回头看了一眼,这才和圣切斯离开。 那些厚实坚固的铁桶,此时在周伶心中,每一个骇人得很。 他们是周伶那个时代的人类毁灭的祸端,但却也是这个世界巫师力量的源头,就如比圣切斯在这里能够快速的恢复。 当然只有足够强大的巫师才不会被这些感染物所伤。 巫师通过吸收秘物中的魔力之源恢复和提升实力,而以前秘石稀少…… 巫师通过身体承受这些污染而帮助这个世界进化污染,按理巫师越多,总有一天会消耗光这些秘石,但成为巫师的死亡率又太高。 周伶:或许我来到这个世界,并有了无视死亡律成为巫师的办法,似乎都在预示着我的使命。 周伶看着身后的铁桶出神:让巫师吸干它们,提升实力的同时,进化这些污染源。 这真是一个一箭双雕的事情。 又看了一会,这才离开。 走向大门的时候,就像从历史的长河中游了出来。 满身的沉重感消失,当然或许这种感觉并非历史的厚重,而是真实存在。 “亚历克斯!”圣切斯的声音传来。 “什么?”周伶答道。 圣切斯:“你的头发!” 周伶看不见,但此时周伶的头发变成了银霜。 原本卷曲的维利亚风格的少年,此时一头银色,特别刺眼。 红袍银发! 圣切斯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这座诅咒的城堡,亚历克斯也没能幸免。 但至少没有化脓变成怪物。 心里的那颗巨石也算落了下来。 周伶无法看到自己的脑袋,摸了摸:“我还以为变成了你那样的恶魔。” 圣切斯哼了一声:“有意见?” 周伶:“没有,说实话,就算变成恶魔,你也是一只英俊的恶魔,我都有些怀念你的尖牙和利爪,漂亮的鳞片和宽大的翅膀……” 若周伶不继续说,圣切斯其实还挺受用:“和我的小比蒙阿塞拜疆有得一比,阿塞拜疆有时候还会耍小脾气……” 圣切斯脸都黑了,当初就不该将阿塞拜疆送给亚历克斯。 两人压低的声音很快停了下来,因为到了大门口。 外面,尤里美变成的那头巨兽,眼睛都不眨地盯着堡垒的大门,似乎陷入了沉思。 这家伙在上一次和圣切斯的战斗中占了不少上风,身上的伤口看上去比圣切斯少不少,精神也好很多。 不过,现在嘛…… 是打他一个措手不及的时候了。 周伶身上的污染现在不得而知,城堡里面的污染比其他地方还要严重很多,也对,山体里面的城堡,污染想要散开并不容易,当然也可能和十几二十年前圣切斯他们打开了其中一个铁桶,导致污染加重也有关系。 现在,得先解决掉尤里美这个难题,他才有时间去研究他身上出了什么问题。 第88章 新的经济支柱产业 嗡名声响彻,大地似乎都在晃动。 荒野之上,两只巨兽正在战斗。 周伶拂过脸上飘来的泥沙,亏得这周围没有人烟,不然这么激烈的战斗的后果可想而知。 大地都变得坑坑哇哇。 鲜血混合着泥浆挥洒。 吼叫声,咆哮声,从日落到日升。 等雾锁之地的雾气稍微散开,大地已经是一片狼疮。 圣切斯擦拭着伤口走了过来,一脸的疲惫。 周伶有些可惜,他们以完全的状态,以有心算计无心,的确将尤里美压制住了,但尤里美见势不妙,居然在地面刨了一个坑钻了进去,在地下形成了一个通道,跑了。 鲜血留在洞口。 圣切斯还试图用手在洞口刨了刨,可惜他长了一对翅膀,注定是天空的王者,刨坑这种事情并不擅长。 圣切斯说道:“走吧,回去了。” 是啊,这一次亚历克斯意外被掳,还意外的进入了改变了他一生的堡垒,差一点就无法回去了。 说实话,他那时心无比的紧,就像被什么东西抓住了心脏,现在想想那一刻的愤怒还是什么情绪,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 他……好像十分不愿意亚历克斯从他身边离开。 嗯,就不让他离开,圣切斯这么想着。 现在,该回家了。 至于尤里美,暂时应该无法蹦哒了,受了那么重的伤。 周伶点点头,就像是一次冒险,刺激但也让人心慌,差一点就成了俘虏,真的成了别人的实验品了。 周伶看了一眼圣切斯,还好这家伙赶到将他们拦了下来,不然又是一段生活重启。 圣切斯这次的伤要轻很多,就是激烈的战斗让他有些疲惫。 宽阔的草原上,两人就这么行走着,就像世界上就只剩下他们两个活人。 按理应该是十分寂寞的,就像堡垒里面那个主动让污染物泄露的疯子,一辈子都想离开那寂寞的地方,结果等只剩下他一个人,等他可以自由的走出堡垒,最后却还是选择回到了那个最孤独的资料室,直到死亡。 因为外面比那个资料室还要孤寂,明明世界很大,却看不到同类的孤寂。 但周伶不这么觉得,一个地方的风景如何其实是要看陪伴在身边的人是谁! 戏剧入侵 第231节 周伶也十分奇怪,他觉得圣切斯已经变成了他熟悉的,能够提供丰富情绪价值的朋友,虽然对方话并不多。 确定了位置,以圣切斯的地理知识,想要回到首都瓦尔依塔并不难。 不过他们现在不是走的回去的路,而是…… 平原上,一个草堆中的土洞。 周伶正在伸手刨着:“我当时将那把匕首藏在了这里。” 当时担心尤里美追上来利用虚空匕首带着他潜逃,所以他将匕首埋这里了。 虚空匕首,那可是一件了不起的秘器,周伶可不好将它就这么留在这里。 洞口很深,但弯弯曲曲的,按理匕首怎么也不可能掉进最深处。 但周伶已经挖了很久了,那洞里面根本没有他要找的东西的任何踪影。 圣切斯看了一眼,用手捏了捏泥土:“有动物在洞里爬行过。” 两人面面相觑。 该不会被一只小动物或者小魔兽将价值连城的匕首叼走了吧,这…… 周伶心道,亏得这匕首没有售后客服,不然他打客服说明情况还要被调笑。 周伶想了想,这洞也不知道延伸到什么位置,而且里面开始四通八达了起来,跟迷宫一样。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点燃了一把未干的草,将烟雾往里面熏。 “希望这家伙特别喜欢那匕首,被烟熏得能将匕首一起叼出来。” 其实周伶只是想确定里面真的有没有什么活物,是什么东西给他制造了这点小麻烦。 至于匕首,多半还是得专门找人来挖。 烟雾开始从十几二十几米,乃至上百米外的其他洞口冒出。 周伶这才发现,这片平原上的洞还挺多。 等待,远处几只灰色的身影窜了出来…… 动作敏捷快速,在草丛中飞快跳动,像一团毛茸茸的球。 周伶都愣住了,直立的耳朵,红红的眼睛,倒三角的嘴,中间一道裂缝,总是不停的窿动,两颗门牙…… 这片区域因为十分靠近寸草不生的那座神秘堡垒,也就是魔国人地图上的诅咒之山,极少会有人来这里。 没想到在靠近的位置,居然生长着草原灰兔子。 周伶又看了看四周隐藏在草丛之下的土洞,数量应该还不少。 圣切斯已经出手,将兔子抓住,可惜这兔子还是没有将匕首叼出来。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匕首移位,应该就是这些家伙干的好事。 圣切斯皱眉,看来还是得麻烦一趟让人来挖洞了。 一件秘器,还是一件有极其特殊能力的秘器,他也是能看得上的,相信尤里美丢了这东西也足够对方心疼好一阵了。 周伶倒是心情十分不错,指了指圣切斯手上的草原兔子:“提弗林美食。” 说话的时候,肚子还咕噜咕噜叫。 他们一早就开始找食物了,可惜总被其他事情耽搁。 现在周伶是真的饿了。 提着兔子又走了一段距离,找到了翡翠河的一条支流,就着清澈的河水清理好兔子,架在火上烤了起来。 圣切斯看着烤架上油滋滋的食物:“能吃?” 或许是这里太过鸟无人烟,这里的特产草原兔子倒是无人发掘它的美味。 周伶点点头:“不仅能吃,以后说不定还能成为我们魔国除了羊之外的支柱畜牧业。” 关于魔国畜牧业,基本就只有羊,草原养羊的确是一件特别合适的产业,但有一个问题,羊下崽的量时间间隔太长,且产量极低, 一年一胎,大部分还只能生一只。 也就是说,要是照顾得不好,羊有时候还能越养越少,想要发展扩大规模,速度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快。 但草原兔子不一样,生存能力强,基本不需要照顾,有个洞就能活,最主要的是它们繁殖周期短,一胎生十个都是常有的事情。 若不是这里靠近那座诅咒之山,压制了这些草原兔子的发展,恐怕这片区域连同附近的草原早已经变成了草原兔子的乐园了。 要是再没有天敌,或者控制住天敌,这个物种会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泛滥成灾。 草原兔子的数量有限,自然和草原上的魔兽有关系,它们基本是最弱小的动物,是所有魔兽的食物,这才在这么特殊的地理位置存活了一些下来。 这些兔子,周伶感受了一下,并未受到污染。 所谓污染其实就是魔力,只要确认它体内有无魔力就能确定它能不能吃。 草原上的魔兽不能吃,或许正是因为它们同样被无处不在的空气中污染源一代一代感染的结果。 兔子的感染或许有,没有感染应该无法在这个时代活下来,但程度还达不到不能吃的地步。 周伶给圣切斯介绍着这里的特产:“能生,好养活,若不是太弱小和天敌太多,它们早成了草原的霸主……” 周伶都感觉有些好笑,他居然在给魔国之王介绍魔国的特产,好吧,仅仅只能算这片没有人烟区域的特产。 圣切斯撕下烤香的肉,尝试了起来,然后还加了一句:“味道十分不错,有一股青草的香味,应该能够盛行起来。” 这还是没有加调料的烤肉。 肉食是平民最缺少的,所以圣切斯才愿意尝试,不然作为天生的贵族,他也并不喜欢去探知一些未知的东西,特别是用他的胃去实践。 若这东西真能如亚历克斯所言,那么魔国的确适合养它们。 随意给它们一片草原,魔国最不缺的就是草原,然后控制它们天敌的数量。 是一个十分可行的可以尝试的方向。 吃了东西,周伶也有了精神。 茫茫荒野。 “我们走回去的话需要多长时间?” 圣切斯都沉默了,这地方在魔国都算偏僻得极为厉害的地方了,光靠走路…… 他们不能停留,一是避免尤里美杀个回马枪,像尤里美这样的老怪物,没有人知道他还有没有什么底牌。 二是,他们得尽快让人来将虚空匕首挖出来,随便将这里的草原兔子抓一些到首都瓦尔依塔附近进行培养。 为什么不直接在这里? 因为那座神秘堡垒太近了,若人员迁徙来此,很肯能会出现很多意外。 甚至诞生像尤里美,像圣切斯一样的存在。 这样的结果太不可控了。 再有就是,瓦尔依塔城周围的魔兽是控制得最好的,因为人口众多,为了防止魔兽伤人,比其他城市还要成规模地定时处理周围的魔兽。 交通也更加的方便,不要以为畜牧业就不需要交通,没有道路连养好的牲畜都卖不出去。 半响。 辽阔天空,周伶坐在一只长有双翅的恶魔的背上。 周伶:“赶路嘛,这……这也是迫不得已。” 天,他居然骑着魔国之主。 圣切斯心道,没看出来半分迫不得已,倒是十分兴奋的样子。 翅膀煽动,划过雾层。 周伶看着眼底的云海,漂亮得让人震惊。 原来魔国的云层之上向下看,居然是这个样子。 如同白色的海岸,有些风,卷动得如同世界上最美丽的画面。 太阳的的光明照射在上面,让它反射着金色的光芒,而下面一层依旧是厚厚的雾气。 这就是雾锁王国瓦尔依塔,在正式公文上,魔国的名字就叫雾锁王国瓦尔依塔,只不过人类联盟经常魔国魔国的叫,大家都习惯了。 因为身处的位置高了,天空明朗了,也就看得更远。 周伶发现,他们所在的位置已经离边境不远了。 从他阅读魔国的地理书籍了解,他看到了远处高耸的山脉,山脉之上全是常年不会融化的积雪。 魔国就是这么一座群山环绕的丰饶之国,那常年不化的积雪在太阳的照射下形成了难以想象的冷气,冷气遇到热空气就形成了大量的雾气。 雾气通过气流流向整个地势低上一些的瓦尔依塔大草原,就这么成了这世上最奇特的王国。 说起来魔国也仅仅是因为自然因素形成的吧,和其他地方并无不同。 唯一的是,周围的山脉太过高耸和厚实,让魔国的污染无法自然消散,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动物被感染,一代一代的积累下就形成了魔兽。 人类被感染,同样的原理,形成了亚人种。 这也是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仅仅只有魔国有魔兽和亚人种的原因。 特殊的地理环境,让这里的污染哪怕无数岁月后,依旧比其他地方浓厚。 这么长岁月的高度污染,自然形成了不一样的“新物种”。 浮云金海,这就是周伶看到的魔国。 不过魔国也并非整日都完全笼罩在迷雾之中,不然像青稞也是无法生长的。 也只有边境靠近连绵雪山的位置,那真的是浓雾眯眼,连周围的景象都看不清,可见度极低,持续一整日。 大部分其他王国的人以前都没能穿过那迷雾,所以他们才会以为整个魔国都处于迷茫不可见,未知可怕之中,是可怕的不被理解的国度。 随着圣切斯和周伶向中心位置靠近,浓雾开始稀薄了起来。 基本到了首都瓦尔依塔,一到中午,天气好的话,阳光就能从散开的雾气中照射下来了,只是天空依旧多白云,这些雾气有时候的确很难被蒸腾干净。 草原,山川,河流,在身下飞速掠过。 漂亮的翡翠河分出一条又一条分支,分布在整个魔国,魔国人的城池,城镇,部落,都是沿着这些河流而建设。 戏剧入侵 第232节 按照土地面积的人口来算,魔国人算是极为稀少的,贫穷让他们无力支撑太多人口,这就导致了地大人稀,看上去大部分地方也就尤其的荒凉,全是散乱的魔兽占据了这些地盘。 等魔国的整体经济上升,魔国人口自然而然也会上涨,会有更多的人去利用起来这片土地。 至于山川,相对于平原而言,它们就是点缀了。 魔国的山不多,但也总是有那么一些的。 还有从高空能清晰看到的,新修的水泥路了,这些连接着两座城池的道路,从高空看上去特别的有意思。 路途上,周伶他们降下去补充休息,还遇到去瓦尔依塔的外国商队。 看着破破烂烂的周伶和圣切斯,处于好心有人还愿意搭周伶他们两人一段路,还聊着有的没有的问题。 比如,他们的商队走这样的道路,一趟需要多少车费,需要多少路费。 说话的时候是笑盈盈的,看得出来这些费用并没有影响他们经商的整个过程。 “听说是魔国的那位大魔王圣切斯制定了这些规矩,他们有明确的收费标准,不允许他们随意的乱收费。” “这么大一个王国,这样的政策居然能落实到每一座城市,实在难以想象。” “在我们的王国啊,只要是一个小门,要经过的话总得让我们这些商人剥一层皮。” “别看我们千里迢迢来魔国进货,其实魔国的商品到了我们王国反而物美价廉,那品质是没得说,也只有魔国有品控这一说法,而我们王国的那些商品原本收购的价格也不算高,但各种税务各种关卡费用,等我们售卖的时候,不得不提高价格,都富裕了贵族……” 周伶笑盈盈的购买着补给。 圣切斯却是认真的听着,他大概知道为什么瘟疫之境的那些煽动在人类王国能成功了,听这些商人就知道,他们连行商都十分艰难,各种层次的税务和关卡,让最普通的商品到了百姓手里都变得昂贵。 仅仅是富裕了贵族,也难怪那些平民那么容易就被瘟疫之境煽动,造成人类联盟一片内乱。 目前人类联盟别说找魔国麻烦,他们都已经自顾不暇了,而更多的人类联盟的王国开始寻找魔国的帮助。 圣切斯又看向周伶,周伶那些严格的周密到每一段距离只允许收取多少过路费用的一些实策,居然能起到这么大的作用。 圣切斯从这些商人的话中,看到了周伶的“深谋远虑”。 当然还有一个主要原因,那些修路的魔国贵族,现在都忙着自己的工厂赚钱都忙不过来,像收取过路费这么一点好处,他们根本看不上眼。 商人:“道路要维护,破了一点他们就会去修,还得驱赶道路周围的魔兽,收取我们一点点过路费也是能理解的。” “要是我们王国……” 话没有说完就停了下来,有些话,哪怕现在不在他们王国了也不能说出口。 周伶一笑,拒绝了商队搭乘他们一段路的好意,然后乘坐着化作恶魔的圣切斯腾空而起。 引得一片嘈杂的轰乱。 还是几个老商人维持住了局面。 “尖叫什么,跟没见过世面一样。” “这里是魔国。” “不就是……不就是两个魔国人和我们做了一笔交易。” “你们忘记了我们来魔国本来是干什么的?” “啧,等到了首都瓦尔依塔在惊讶也不迟,天空上的魔龙翱翔,大地上的泰坦如移动的山脉,地狱火鸟比太阳还要炙热……”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小年轻人,遇到点事情就喜欢一惊一乍,魔国神奇的地方多着呢,等到了首都,还不得看花眼。 那里啊,是商人的天堂,甚至是世界上最自由和美丽的地方,至少每一个商人都愿意不远万里跋涉地去哪里,也不想去人类联盟那些王国受人窝囊气。 或许这才是来魔国经商的人越来越多的原因。 周伶他们飞行了数日,比起圣切斯来追周伶花费的时间要多很多,估计是因为多了一个周伶无法急速飞行。 路上,周伶他们遇到了前来迎接圣切斯的大部队。 魔龙和地狱火鸟在天空开路,大地泰坦的队列在地面形成了最威武的队列,他们比高山还要高,他们走在路上,那些山不过在它们的腰间,在地面望向它们,一定异常的壮观。 周伶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魔国的三大战争之王种族,但依旧被这壮观的场面震撼。 “比看3d电影可要真实多了。” “置身其中。” 周伶不得不吐槽一下他们那个时代的3d电影了,每一部电影效果最好的也就那么几秒,有时候画面还用模糊的远景来糊弄人。 哪里有现在,壮观的场景随便看来得痛快。 在巨兽之间穿行,在山川之上遨游,与古老的生物为伍。 很快大部队就到了熟悉的瓦尔依塔城门口。 周伶向下看去,看到了城门口几个熟悉的人影。 向圣切斯示意了一下,身影向城门口落下,而没有直接飞进城。 城门口,咯叽,雨果,独眼巨人恩塔,几个乌鸦族的小孩,人类小孩,还有孤儿院的一群孩子,正踮着脚不停地向外张望。 他们每一天都这样。 圣切斯殿下已经去追被掳走的亚历克斯先生了,但他们还是忍不住每天都来城门口等待。 这几天,心都空了。 因为……他们已经将亚历克斯先生当成了家人。 是的,孤儿院已经是他们的家,他们特别珍惜和亚历克斯先生生活的每一刻。 直到他们得到消息,亚历克斯先生被绑架了,那一刻他们真的慌了。 城门口,周伶的身影出现。 几个小孩都愣住了,然后坚持了几天的他们,几乎同时“哇”的哭了起来。 他们本来都忍住没哭的,但在看到周伶的那一刻,他们实在忍不住了。 哭得汪汪的,惹得看守的士兵们频频投来关注的目光,这里是城门,并不允许有人在这里争执或者吵闹,但也并没有人上前阻止。 因为他们也一样,亚历克斯消失的这几天,他们守卫的时候目光总会跳望远方。 他们知道他们自己在期盼什么,等待什么。 每一天看着这座城市的热闹和朝气,还有和平,这里也是他们的家乡,而带给他们这一切的亚历克斯先生绝对不能出事。 周伶上前,一个个摸了摸这些小孩的脑袋。 “好了,别让人看笑话。” “还有恩塔,你的眼泪都可以用水桶来接了。” 恩塔嗡嗡的声音:“我才没有哭,都是咯叽每天叽叽哇哇的,我才……我才……” 咯叽蹦得老高:“那……那得怪雨果,每天半夜不睡觉,躲在被子里面流眼泪。” 周伶安慰好一群人:“走,回家。” 是啊,回家,周伶其实已经将这里当成了家了呢。 有家人,有亲人,有朋友的地方不就是家。 周伶以前对这个世界是陌生的,总感觉很难融入进去。 但现在想想,哪里不能是家,只要重要的人在身边。 回到家,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 房间外:“亚历克斯先生的头发怎么变成了银色。” “红袍银色,还是一样的好看。” 周伶其实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玻璃镜中,将他现在的样子清晰地映照了出来。 “污染吗?” 他就去了那个堡垒那么一点时间,居然身体就这么快出现了这么明显的症状。 “放射性物质……” “估计谁也没有想到,这个世界的超凡者居然是依靠放射性物质来实现的。” “电影中的英雄呢。”周伶自我安慰道。 “发质似乎还不错。” “也没有脱落的症状,正常生长着。” “就是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其他后遗症,毕竟被放射性物质辐射的严重性……” 还真是一个让人胆战心惊的地方。 周伶甚至可以肯定,若非他现在的身体是这个世界的身体,以他那个时代的人的体质,估计早就变成什么不堪入目的样子了。 但……周伶看向窗外,这样危险的甚至可能让整个世界再次陷入绝望的地方,总需要彻底地净化,这或许就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责任。 这不是一代人能完成,必须是一代接着一代人去实现这个宏伟目标。 而巫师是净化这些污染源的载具。 用载具或许冰冷了一些,因为对巫师而言,那些污染物反而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毕竟巫师的力量就来自它们。 和尤里美不一样,尤里美将这些东西拿出来制造了瘟疫之境的巫师军团,死了极多的人。 而周伶的巫师计划,躲过了死亡律,只需要让巫师去吸收这些稀释过后的污染源壮大自身就能完成净化。 尤里美的巫师军团虽然也在完成这个过程,但他们的代价太惨重了,得不偿失,也不人道。 而且有了更加强大的巫师才能真正守住魔国现在的一切。 周伶和圣切斯要做的事情很多,除此之外,还有那草原兔子的饲养,瓦尔依塔新的畜牧业的支柱呢,因为其繁殖的迅捷性,以后瓦尔依塔百姓说不定也能吃上肉了,其重要性可想而知。 不知道过去了几日,孤儿院的孩子们的情绪才被安抚了下来。 周伶用一种讲故事的口吻将这几天的一些经历讲给这些孩子听,让他们能够安心一些。 不知道过了几天,一柄匕首被圣切斯派人送了过来。 有些破损的匕首,上面的裂痕清晰可见,估计谁也不知道它价值连城。 周伶有些惊讶,圣切斯这么快就让人去将虚空匕首挖出来了。 周伶接过匕首,这玩意想要施展需要强大的魔力,还有时间冷却,但都无法掩盖他的价值。 戏剧入侵 第233节 左右摆弄了一下,谨慎地收了起来,这东西在关键时刻能够保命,嗯,至少能够逃跑,没人能够抓得住他。 又过了几天,瓦尔依塔城门口,几辆特殊的卡车驶来,上面运来了几车草原兔子。 并没有进城,而是安排进了离瓦尔依塔城有一段距离的新牧场。 说是牧场,其实一点打理都没有,仅仅是在地面挖了一些洞。 本让人疑惑的事情,在看到有人将这些毛茸茸的动物直接扔进那里就不管了,就更加的惊奇了。 其实这些兔子的生存能力极强,它们会自己找到那些打好的洞钻进去躲藏,即便找不到现成的,它们也会自己挖。 有人说这些兔子会破坏草原破坏根系,嗯,那是他们没有见过瓦尔依塔大草原到底有多大,瓦尔依塔到底有多少人等着吃肉。 当然这些草原兔子离开这片区域想要肆无忌惮地发展也没有可能,外面的天敌实在太多了,只会轮为其他生物的口粮。 想要达到周伶所言的快速发展,只有人为的为它们圈定饲养地点,人为的“保护”起来。 这些傻兔子也是够傻的,知道为什么它们以前生存的地方只有它们吗?连它们的天敌都不去那个地方,因为动物对危险的敏感度极高,而这些傻兔子似乎没有这个本能。 在天敌环视的环境中能活下来也是个奇迹。 倒是咯叽他们,哈哈大笑地跑去看兔子了。 “这就是亚历克斯先生说的草原兔子……!” “提弗林的美食。” “嗷,看看这三瓣小嘴……” 周伶现在敢跑到城外,一是尤里美很可能已经去不知道哪里疗伤了,极可能是回去瘟疫之境了。 二是他手上有虚空匕首,不那么容易被人轻易掳走。 三是圣切斯就在身边。 圣切斯现在就像一个暴发户看着他的新产业。 他现在正在考虑,需不需要修栅栏。 其实修什么栅栏啊,这片草原以后就是它们的牧场,吃不完的草,比游牧还让人省心。 不过圣切斯依旧在疑惑周伶说的这些小东西的繁殖能力。 他每天都来查看,周伶倒是乐得跟着,反正这么美丽的大草原他是怎么也不会嫌弃的。 天空蔚蓝,难得的云层比较透明。 圣切斯正看着一窝和老鼠崽子大小没有毛的兔崽子。 圣切斯:“你确定不是瘟疫之境的那些老鼠偷偷占据了它们的巢穴,这……新生的幼崽未免也太小了一点,光秃秃的。” 周伶心道,什么叫光秃秃的,它们只是没有毛而已。 周伶看了一眼:“草原兔子幼崽就长这样。” 然后道:“多不多?” 圣切斯都忍不住点点头,他刚才数了两遍,一共十二只,这还是仅仅一窝的量。 最主要的,这些草原灰兔子才来这里多久啊,居然就开始陆续下崽了。 它们是一点适应的时间都不用。 其实周伶不知道,圣切斯还偷偷来观察过这些兔子,没人的时候它们就会从洞里面钻出来,然后蹦蹦跳跳地不停的吃草。 难怪亚历克斯说除了他们魔国,没有人能养得了这么数量惊人的兔子。 它们个头虽然不大,但是真能吃,只要没有人打扰的情况下,能一直吃不停,然后拉…… 它们再能吃也不可能比得上他们魔国草原的草长得快。 还有它们拉的…… 嗯,亚历克斯说,那是最好的生物肥。 他们的青稞地都不用担心肥力不够了。 以前都是用羊豆子当肥料,但羊豆子也并非那么足,毕竟他们除了青稞地,还有原本的一些麦田。 他看这些兔子拉得也不比羊少。 就是需要人来拾取,比较分散,并不好找。 但这一点并不让人担心,因为他们瓦尔依塔人最是勤劳,已经有小孩拿着工具满地找“宝贝”了。 土地肥沃,今年的收成应该比去年更好。 兔子长得也快,没过几天,一个个小秃子就长满了毛。 再过几天就满地跑自己出来吃草了。 唯一的遗憾就是小兔子长得太可爱了,小孩子们特别喜欢,周伶觉得长这么可爱都不忍心吃。 圣切斯:“……” 他敢肯定亚历克斯的这个担忧,简直是无稽之谈。 什么长得可爱? 他怎么就看着长得特别美味,除此之外,倒是什么也看不出来。 周伶正在给一群来看热闹的大臣讲:“兔子皮轻便,柔软,保暖性好,经过腬制加工,可以制作成多种商品和用品。” “高端的衣领,袖口,饰边……” “帽子,披风,内绒手套。” “夹克,马甲。” “毯子,盖毯,抱枕,毛绒玩具。” 一群大臣听得瞠目结舌,这小东西的价值居然这么高,难怪亚历克斯先生和圣切斯殿下专门派人将它们运回来。 圣切斯就有些不开心了,亚历克斯怎么将这些人都喊来了,还给他们讲如何地赚钱。 这不是来抢他生意么? 亚历克斯倒是不想着赚钱,他富裕啊。 圣切斯不一样,他觉得在亚历克斯面前,他还是太穷了,所以他得努力赚钱。 那些什么高端衣领等等,生意都得是他的,反正兔子在他手上,没有货源别人也做不了生意。 圣切斯不动声色,别看亚历克斯现在给这些人讲得痛快,但有什么用,生意都得是他的,反正他死不撒手,圣切斯暗自决定着,还时不时瞟上两眼那些已经看着兔子眼睛都开始放光的大臣。 这可不就是一只只跑在草原上的金兔子。 他们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他们魔国境内有这么好的东西。 看看,生得多,肉就多。 毛色好,啧,感觉摸起来比羊毛都软和。 周伶也是无语,好歹是魔国的大臣,一个个一手抓一只兔子,摸来摸去,跟变态一样,目露精光。 那个长了八条触须的大臣,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在吸兔子的精气。 圣切斯也是眼睛都不眨地看着,就差突然来上一句,放下他的兔子。 周伶有些好笑:“魔国的百姓想要早点吃上肉,就必须加快兔子畜牧,没有这些大臣光靠你一个人办不成这事,至少不能以最快的速度推广开。” 圣切斯都沉默了。 周伶就知道,圣切斯可能有很多癖好,怎么说也说不通的那种,比如赚钱,是周伶见过的见钱都能抛弃他那张冷脸的存在。 但在事关魔国百姓的事情上,圣切斯又能变成一个明智的君主。 这样的矛盾体十分现实的站在这里。 当然,圣切斯肯定要痛苦一段时间的。 圣切斯脸色变幻了起来,什么意思? 他赚钱的机会就这么飞走了? 至少赚取独资的机会没有了。 脸色变幻之快之奇,绝对比瓦尔依塔的天空要精彩多了。 周伶退出了圣切斯和一群大臣的争吵。 最后圣切斯满脸怒气地仅仅地只保住了瓦尔依塔城周围的牧场,而一群大臣乐呵呵地叫住周伶,希望他去参加他们新生意的宴会。 圣切斯看向周伶:“你……你不要每次都装无辜,别以为我不知道,这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周伶:“哦。” 圣切斯:“……” 都……都不狡辩的吗? 这小子让人舍不得的时候是真舍不得,让人嫌弃的时候也是真嫌弃。 在圣切斯表情风云莫测前,周伶说道:“这些天比较忙,都没有时间去关注兰斯的情况,他现在怎么样了?” 现在尤里美不再是兰斯回国的阻碍,这颗钉子该回去给瘟疫之境制造一些乐子了。 别以为只有瘟疫之境能不断地给魔国制造麻烦,他们也可以。 圣切斯:“前几天兰斯就被人“劫”走了,现在应该在满草原逃避我们的追兵,根据传回来的消息,有点……凄惨。” “不过算算时间,差不多该流亡到边境了。” 周伶点点头:“希望他带回去的思想的种子能开遍瘟疫之境的每一个地方。” 这本就是兰斯一生的理想,周伶虽然说是在利用他,但其实也是在帮兰斯实现他的理想。 兰斯这么聪明的人不可能没有看出周伶的想法,但他依旧没有拒绝。 真正的为平民寻找一条出路吗?而绝不是尤里美的视平民视所有人的生命为草芥,也不是其他几个魔爵以这样的名义却将平民推上战场,成为他们实现目的而牺牲的羔羊。 此时。 瘟疫之境,内阁。 智慧魔爵石丹东尼见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人。 戏剧入侵 第234节 石丹东尼全是皱纹的皮都艰难的紧缩了一下:“尤里美大人,你回来了。” 魔国的魔王居然也没有留下这个怪物吗? 尤里美脸色从未有过的苍白,看向石丹东尼:“我记得你从十分年幼的时候就跟在我身边。” “或许用不了多久,你也会像曾经跟随我的其他人一样,化作一堆毫无意义的泥土。” 石丹东尼:“……” 尤里美:“不过在此之前我可以实现你的一个愿望。” 石丹东尼内心都没有波动一下,他从不觉得这个已经非人的怪物能有这么好心。 尤里美:“比如,你的全民巫师计划。” 既然从魔国劫不走他,那就明面的掠夺走他。 “我记得你最喜欢看的书是生物进化。”尤里美意味深长的道。 每一个人都会有自己的一些理想,虽然石丹东尼隐藏得很好,但尤里美从石丹东尼还是个小孩的时候看到他如今苍老。 这个以智慧为名的人类,拥有一个有趣的目的呢。 第89章 兰斯回归故里 魔国,瓦尔依塔。 亚历克斯的好朋友杰弗里·帕克找到了周伶,原因是他也想建一个牧场养兔子。 杰弗里:“我们家正好有一片封地,都是青草,也不大,本以为没什么用……” 周伶点点头:“自然可以,不过,养草原兔子是圣切斯殿下制定的惠民政策,可能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赚钱。” 杰弗里脸上也是笑容,其实他现在已经不怎么却缺钱了,以前落魄的时候连去别的贵族那赴宴都是一种负担,那时候为了面子装腔作势还历历在目。 他家那块地本就不大,养一些兔子估计也多是自家食用,随便拿一些做人情。 或许外面以后也能买到兔子,但自己养的自然不同,这是贵族的体面,像他们这些贵族,有时候在意的可不是物品的价值。 这时候,咯叽和雨果等一群孩子如同一阵风一样跑了回来,他们经过的地方总能听到停不下来的笑声。 “亚历克斯,牧场的兔子又生了好多小兔子,一窝接一窝。” 不停的生不停的生。 小兔子稍微有一点毛,能自己跑出洞的时候,太可爱了,毛茸茸的,捧在手里。 他们现在老是去找其中几个洞的兔子玩,那些兔子居然都不怎么怕人了,当着他们的面还在那里啃草吃,只有他们靠得实在太近,这才会慌忙的跑回洞里面。 他们从未见过这么能生,长得还特别快的动物。 周伶也是一笑,自从他们开始养兔子,这些小孩每天就多了一件事,结队去牧场玩。 不多时,圣切斯也回来的,不过圣切斯的表情就比较糟糕了。 圣切斯手上提了好几只带血迹的兔子,今天发生了一点事,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处于食物链低层的兔子太招惹魔兽了,几只飞行魔兽突袭了牧场。 亏得巡逻的鹰族人发现得早,将魔兽驱赶走。 但依旧被那些魔兽咬死了一些。 周伶心道,本就觉得这兔子长得又肥又大,可以杀了,圣切斯居然还心心念念的还想让长大一点。 这下好了,不吃也得吃了。 晚上,一兔三吃。 比起周伶他们在草原上没有任何调料的烤兔子,现在的更加的美味了。 兔子骨头多,但啃起来又是另外一种滋味。 比如咯叽,锋利的白色的牙齿,将兔子骨头都给咬碎了吞下去。 美滋滋的舔着小嘴巴,难怪亚历克斯先生大力推广草原兔子,太好吃了。 如今能够自己吃草的小兔子,都一车一车的往其他城市的新牧场运输。 这些新兔子,不过半年又会开始生小兔子,一窝就是十几只。 繁衍速度之快,能惊讶掉人的下巴。 唯一的缺点就是,完全没有生存能力,再低级的魔兽都是它们的天敌,若没有人为干涉,它们生得再快也会被周围的魔兽吃干净。 所以它们只适合被牧养,人为控制着加快他们的繁殖。 有了控制,它们就如同雨后的青草,进入疯狂的扩张期。 周伶和圣切斯养兔子的事情很快在瓦尔依塔城传开。 “听说是一种特别美味的新的提弗林美食,杰弗里有幸在亚历克斯先生那里尝试过,都将它的美味传开了。” “生长周期短,繁殖能力强……” 当然讨论归讨论,和他们似乎也并没有太大关系。 肉食,对于普通百姓而言,是十分遥远的。 家庭好一些的百姓,也就盛大的节日的时候会心痛的购买一点。 而家庭一般或者差一些的,一年到头都舍不得将钱花它上面。 消息如同早春的风,很快吹到了花开的季节。 大草原又迎来了它最美丽的季节,在城里都能闻到花香。 周伶正沉迷在花香之中,然后正想着一种新的奢侈品。 “如果我们将这些花制作成香水,提炼其中的香精,让贵族们在任何季节,身上都散发着淡淡的花香,你说这样的商品能畅销吗?” 圣切斯:“……” 香水?让人在一年中的任何时刻都能闻到花香,还能让身上都带有点点醉人的花香? 这消息一旦传开,圣切斯都能想象,贵族的妇人们将疯狂成什么样。 其实贵族的绅士们也喜欢得体的装饰,相信不仅仅是妇人们,在男士中也会有不错的市场。 圣切斯觉得,这样的商品可能不仅仅是在瓦尔依塔城畅销,而是在整个世界,所有的商人都会迎来疯狂的福利期。 在商人中,又将掀起一股子淘金热。 圣切斯熟练地拟起了合同。 周伶都已经习惯了这个爱财如命的贪得无厌的家伙,说道:“也不知道今天我们的草原兔子卖得如何?” 是的,今天,圣切斯的牧场大规模上市了一批兔子,以后会按时一批又一批的进入市场。 在周伶看来时间都有些晚了,有些兔子肉质都老了一点,要不是圣切斯舍不得,非得留下来繁殖,周伶早将它们投入市场了。 瓦尔依塔城内的市集。 今天的确炸开了锅,亚历克斯和圣切斯殿下养的那什么草原兔子上市了,在提弗林餐厅已经人满为患前去体验这种美食。 这本也没什么,贵族们追求生活的品质,每一次有新的提弗林美食出现,贵族们都会争相恐后地前去品尝。 但这一次不同,提弗林餐厅百姓们是没钱去消费,只能望而生叹,但…… 市面上,也不知道谁惊呼地将草原兔子的价格传开了。 震惊。 对于肉食的价格,瓦尔依塔人有自己固有想法,是一件离他们很遥远的事情。 但这一次的价格,让他们都忍不住格外的心动。 一传二,二传三。 甚至都有些无法置信。 平时只能奢侈地购买一点昂贵的羊肉,但这草原兔子价格,足以让他们买上好大一只了。 不说天天吃上一顿肉那么奢侈的话,但就这价格,他们一个月买来尝尝味道,绝对是可以的。 天。 人群蜂拥而至,多数是来看热闹的。 瓦尔依塔人现在喜欢看热闹,城里的热闹总能接连不断,满足了他们比以前他们一生都还要多的热闹。 看着那一只只肥美的草原兔子,一问价格,更是惊讶得都说不出话来。 “这是圣切斯殿下的惠民政策,让贵族们大规模饲养兔子。” “大规模,也就代表着缩减了成本,节省了开支,加上这些兔子繁殖快,生长周期短,成本低廉……” 百姓没有自己的牧场,当然养兔子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会将环境弄得一团糟,满城兔豆子味道,且和专门的牧场比起来,饲养也不方便…… 沉没陈本会比集体饲养高很多。 这也是为什么周伶没有提倡家家户户养兔子的原因。 当然能真正让百姓也吃得起肉,主要还是这个“惠民政策”。 不然即便是再便宜的肉食,也不可能到百姓手里。 贵族们的贪婪,如果没有节制的话,有时候是非常可怕的。 而现在,圣切斯就成了那一双节制贵族贪婪欲望的手,实现了资源的合理利用,为百姓开了一道得到实际好处的口子。 集市上,采买的热情达到了高点,和过最盛大的节日一样。 而且这个节日还和以往的不太一样,以往贵族们歌舞升平,百姓最多感受一下传统节日的气氛,但今天,他们可以真正的参与进来。 今天将是一个肉香飘溢的日子。 今天走在街道上,都能听到百姓家里传来的笑声。 吃上肉了呢。 他们普通老百姓居然吃上肉了呢。 实在无法想象。 戏剧入侵 第235节 周伶其实十分理解他们的心情,理解他们的不可思议。 哪怕是周伶那个时代,从吃草根到天天顿顿吃肉,也不过是几十年的事情。 有时候时代的发展本就比想象的要快很多,主要的是要有对的方向,并坚定不移地朝着这个方向前进。 而有了现实为基础的周伶,甚至可以加快这个进程。 外国的商人们:“……” 他们还记得上一次说起贫穷的瓦尔依塔是什么时候? 而现在瓦尔依塔百姓都开始有肉吃了,而他们自己的王国呢…… 别说百姓生活怎么样了,现在被瘟疫之境挑动得内斗不断,嗯,他们国家的百姓还在争取和贵族拥有一样的权利…… 他们在瓦尔依塔才觉得这件事情多么的方谬,什么权利,比得上实实在在让百姓吃上肉? 他们也讨论过瘟疫之境的那些鼓动的言论,有时候也会为之沉沦,但来到魔国后,他们才知道什么是理想和现实。 什么是嘴巴上的糊弄,什么是实际的好处。 看看魔国吧,人家不打生打死,日子好得笑口颜开,有谁有资格去说他们过得不好? 周伶用真实的实例告诉了所有人,什么是空乏的理想,什么才是当下应该把握的。 “惠民政策,听说魔国各城都在陆陆续续地养殖草原兔子了。” “它们将被落实到市场之上,圣切斯殿下根据每年的成本的投入等,控制着合理的价格。” 低廉的成本的原因,注定草原兔子将走进普通老百姓的餐桌。 现在瓦尔依塔的老百姓讨论的是这个,而不是什么无谓的争夺。 所以瘟疫之境的挑唆在魔国还真成不了事情。 而周伶已经在研究新的奢侈品,香水了。 任何一个世界,所有人都不可能是一样的富裕,一样的家庭条件的,若强制所有人都平庸,那么整个世界都会停滞不前,王国将没有任何的发展的可能。 所以有草原兔子这种实惠的东西给到百姓,那么自然有更适合贵族们的东西。 周伶没有什么阶级概念,所以他自动将贵族视为有钱人而已。 市场的活跃是需要有钱人的大力参与的,只要资金不断在市场上流通,各行各业才能赚到这些钱。 道理十分简单,再好的东西若是没有人消费,那么就不会有人再去生产,工人会没有工作,材料会变得廉价而无任何价值……自然无人栽培和采摘。 经济永远是一条流通的闭环链条,任何一环都不可或缺。 勤劳的魔国人可以完美的完成他们的工作,但也需要足够的消费者。 瓦尔依塔的经济能够突飞猛涨,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将商品卖到了喜欢它们的整个世界。 周伶在用一套炼金巫师的坩埚进行蒸馏和提取。 几篮子花是咯叽他们去牧场玩的时候随便采摘的。 分门别类的的整理了一下。 这种古老的提取香精的方式是可取的,也是现有条件下最简单方便的方式。 就是让人感觉,像是在研究什么古老的巫术。 反正在圣切斯看来,这和炼金术士没有本质区别是,虽然周伶并没有承认。 周伶熬了一个夜,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哈欠连天,手里多了两玻璃瓶水? 透明的玻璃瓶,让里面的水清澈得近乎透明。 圣切斯接过“药剂”,有些疑惑的对着光看,亚历克斯弄了一晚上,就弄出来两瓶豪不起眼的清水? 除了包装得好看了一点,说实话贵族们虽然会对装饰品感兴趣的,但没有真材实料,肯定也只是一时兴起,并不能成为畅销产品。 周伶一笑,将玻璃瓶中的香水倒在手背上,摸了摸:“你闻一闻。” 其实在周伶打开瓶子将里面的液体倒出来时候,圣切斯就闻到了一股子淡淡的花香。 是他们魔国人最喜欢的一种名叫刹那的花的香味。 这种花开在朝露之间,败也败在朝露间,花开刹那,停留不得,但香味迷醉,让人留念。 只可惜它的美好只在一刹那,捕捉不到,挽留不能,是人们经常能接触到但又十分遗憾的一件事情。 而现在,周伶将那美好的一刹那捕捉了下来,留在了这个瓶子中。 而且经过花精和水以及一些融香剂的结合,让它能经久不散。 就一小滴就能让香味在人的身体上停留整整一个上午。 圣切斯正在惊讶,曾经刹那的美好现在就这么长久地停足在鼻间,这一小瓶……居然代表着对曾经遗憾的弥补。 光是这持久的香味,不知道多少人会为之疯狂。 周伶打了个哈欠:“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刹那芳华。” 他得去补瞌睡了。 走出房间,正好看到咯叽等几个小孩冒着脑袋往里面打量。 周伶一笑,给每个小孩的手臂上一人喷了一点。 留下几个小孩在那里张大了嘴,惊讶地嗅来嗅去。 “亚历克斯将……花香留住了。” “天,以后岂不是天天都能闻到花香。”那太美了。 “噢,我现在香香的。” 凑近了闻,淡淡香味,隔远一点,似乎又闻不到了。 香而不艳,淡而不散。 对于贵族们来说,这绝对是一个了不得的惊喜。 周伶睡到了中午才起床,接下来就是和迫不及待的圣切斯商量量产的事情。 花香一共其实有两种,一种就是比较珍贵的刹那芳华,因为采摘的时间限制,季节限制,它弄起来其实比较麻烦,能生产的时间一年中其实也就那么几天。 另外一种花期比较长,倒是足够时间去产量,周伶将它命名为魔国经典,因为也是一种只有在魔国才会有的独有花朵提炼的香味。 不过数日,急切的圣切斯已经搞了一批出来试探市场了。 而整个瓦尔依塔市场,也在一瞬间引爆。 “听说了吗?魔国又出新商品了,一种名叫香水的珍品。” “它将魔国草原的味道带给了整个世界。” “它将花朵盛开的季节保存在瓶子中,一年四季都如同处在花期。” 说起来很缥缈,其实就是一种可以长久保持不容易散去的花香,能让喜欢体面的贵族如同一朵淡雅的花一样整天散发着优雅的花香味。 让人散发花香。 听闻的人先是一愣,这是什么神奇的药剂? 是的,他们将香水第一时间归为神奇神秘的药剂,这就是不同的世界的思想碰撞了。 无论如何,眼睛不由得一亮,贵族的钱是最好赚的,比起百姓紧巴巴的三瓜两爪,贵族们才会一抛千金。 像这样的东西,贵族应该都十分感兴趣。 而事关贵族的生意,商人们是十分感兴趣的。 周伶那里,也将一些样品送去给了瓦尔依塔的贵族府邸。 周伶看着产量并不多的新商品,对圣切斯道:“你居然学会了饥饿销售。” 圣切斯一脸迷惑:“?” 周伶一捂脸,好吧,是真的产量不足,而非饥饿销售。 而周伶送去各贵族府邸的小瓶子,现在正拿在贵族们手上把玩。 一个漂漂亮亮的玻璃瓶,里面装着可怜巴巴的一点点清水。 “虽然玻璃瓶已经在我们瓦尔依塔出现很久了,但每一次看到它,还是愿意为它痴迷。” 将瓶子对着阳光,那美丽的色彩实在太迷人了。 听说亚历克斯喜欢用玻璃杯喝葡萄酒,他也试了试,不知道为何,那血一样的酒倒在玻璃杯中更加的鲜艳诱人。 玻璃器皿现在在贵族们家中并不少见了呢。 旁边的侍者面带微笑地看着他的主人,这样的小玩意总能讨得他们主人的稀罕:“亚历克斯先生这次的新品,名叫刹那芳华,但似乎少了一些新意。” 玻璃虽美,但已经是上市有一些时间的商品了。 贵族点点头,只不过当他将瓶子打开,那飘溢而出的淡淡香味让他都愣了愣。 “这是……” 那侍者也愣住了。 这是……刹那花的味道。 花开刹那,不可多得,不可强求,凡魔国人都懂得其中的道理。 但现在刹那花应该都已经开尽了吧,已经过了盛开的季节。 但它的美好,它朝露之间才有的味道被装进了这么小小的一个瓶子之中。 且凝而不散。 即便是魔国人,也没有这么长时间的能闻到那一瞬即逝的香味。 是它了,是它的味道。 只有刹那花的香味能让人如此迷醉,享受它的味道。 侍者:难怪送东西来的亚历克斯养的那群小孩,说这东西弥足珍贵,是十分稀有的礼物。 贵族好不容易才从惊讶中回过神,看着手掌上美丽的小巧的瓶子:“的确是珍贵的礼物。” “难怪亚历克斯派来的小孩说,这种礼物只此一些,大部分贵族都只能收到另外一个品种。” 戏剧入侵 第236节 “以刹那花短暂的产量,恐怕亚历克斯一共也没弄出几瓶。” 就这一点,就更加的珍贵了。 贵族都有些小心翼翼珍视了起来,若他猜测得不错,想要得到这样的小瓶,估计得等到明年刹那花开的时候了。 又有些贪婪地留恋着这种让人怎么也闻不够的遗憾的味道,就像下一刻它就将消失一样。 贵族:“听说亚历克斯还有另外一种香水?” 侍者一笑,亚历克斯每个贵族那只送去一小瓶子,也就是说拥有了这刹那芳华就没有魔国经典。 这无可厚非,而且公平。 像他们主人这样的身份得一瓶最好的刹那芳华,自然已经十分周到,而那些只得了魔国经典的人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亚历克斯肯定会得照顾到那些大贵族,而且就算是大贵族也只有一瓶,还没有他们的品种…… 侍者自然知道自家主人的意思,让人外出了一趟,带回来一瓶魔国经典。 这是正式售卖品,瓶子要大一些。 侍者也知道这香水的正确使用方法了,将一点香水在自己主人手背上摸了摸,然后擦在手臂上。 优雅的花香,淡雅而美丽。 这才是贵族该有的样子。 “实在让人陶醉呢。” “不得不佩服亚历克斯的脑子。” “让最美的花季一直停留在身边。” “魔国经典,这的确是我们魔国草原的味道。” “对了,这门生意亚历克斯找到合作的人了吗?”一看就知道,特别能赚钱。 侍者遗憾地道:“在圣切斯殿下的铺子上买到的。” 要是换了个人,他们主人还能去参上一股,嗯,用亚历克斯的说法就是参股。 但圣切斯殿下的生意……他们圣切斯殿下是什么性格估计也是无人不知。 贵族鼻子都哼了一声。 他们的魔王大人啊,贪婪,无法满足的欲望…… 周伶送礼也仅仅是送给相熟的一些贵族,而消息很快在瓦尔依塔贵族圈传开。 特别是在宴会上,他们从一些贵族身边路过时候,就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他们好像闻到了花香的味道…… 淡雅花香,就从……离得近些了的人的身上传来。 退上一步那花香似乎又不存在了。 优雅而不失礼节的味道,不会有太过的侵略性,只会对亲近的人盛放,或者对经过的人略展芳华。 而花香的主人仅仅是优雅地淡然一笑。 他……十分满意旁人的反应。 宴会上已经有人小声的议论起来。 “你们还不知道吗?” 有人已经十分疑惑,他们错过了什么重要消息吗?像他们这些贵族,贵族之间消息是十分珍贵的。 “听过亚历克斯先生的新商品了吗?一种药剂……嗯,香水。” “刚才闻到的应该是魔国经典,听说还有一种名叫刹那芳华。” 议论纷纷。 而那个贵族身边已经不经意地不知道有多少人从他身边路过了,有些人已经重复路过了好几次。 各自心照不宣的微笑。 几乎一夜之间,亚历克斯的新商品香水,在贵族之间受到了追捧。 等商人们得到消息的时候,早已经成了贵族们沙龙上的必谈的话题。 一窝蜂地跑去店里购买,结果别说商单了,早已经被贵族们购买得也就仅剩下一丁点了。 这是多大的赚钱的机会啊,恼怒得怎么就没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呢。 圣切斯那里:“怎么商品越少,这些商人越疯狂地想要购买。” 都有人将消息递到他这里了,想要多订购一些,优先订购,可见这些商人也有一些手眼通天之人。 周伶:“这算什么,让人毫无怨言彻夜排队都行。” 圣切斯:“……” 快,教教他。 他也想看看自己的生意被人彻夜排着队抢购是个什么感受。 周伶心道:不用教,以香水现在的产量,你马上就能体验到了。 果然,在圣切斯出了个大商单之后,商人们彻底疯狂了。 为什么别的商人有单,他们却没有。 等待的商人差点挤破了门槛,而圣切斯才组建的生产线哪里弄得出来这么多商品,光是采摘新鲜的花朵等工作,圣切斯都还在逐渐安排…… 这提取香精的工艺,需要新鲜的花朵,而有了新鲜的花朵还需要工人立马上岗…… 圣切斯有得平衡需求了。 圣切斯:“……” 该死的,眼巴巴地看着钱赚不到。 周伶:亏得大草原上花草繁盛,资源丰富,占据了这么大的优势,不然突然的大量需求,会让人更加的手忙脚乱。 新的商品以最抢手的方式向各国输送,魔国经典,大草原的味道,开始给那些从未到过魔国的人传递着魔国的形象。 他们以后一想起魔国,必定会第一时间想起魔国经典的味道。 至于刹那芳华,很快就成了钱都买不到的珍贵藏品了。 甚至连周伶那,都被他大手笔地分发得一瓶不留,听说杰弗里·帕克那里每天贵族们都在打挤,因为杰弗里·帕克得了一瓶刹那芳华的消息不胫而走,已经被拥挤的贵族搞得快沦陷了。 若是周伶,已经被烦得愁眉苦脸了吧,倒是杰弗里·帕克,乐在其中,毕竟每个人的性格各不相同。 时间如飞,魔国在生活经济上不断迎来更新,带给世界无数新奇的想法和商品。 而在瘟疫之境,兰斯终于回到了他的故乡。 年幼时离家,他记忆中的故乡已经模糊了,从未有过的陌生。 在这一刻,他尤其的迷茫。 最主要的是,他作为瘟疫之境的叛徒归国,非但没有荣归故里的感受,反而必须面对所有人质疑,敌对,恶意的审判。 这些人,这些同胞,他……都太陌生了。 或许有曾经认识的小的时候的朋友,但早已经记不得对方的样子。 成长的代价,他愿意为之付出一生的地方,他从小离家,在魔国去当一位永远见不得光的阴沟里面的老鼠,如今,他的付出面对的却是言语的辱骂和讨伐。 兰斯正在接受审问。 或者说是审判。 兰斯无法否认,他的确饰演过亚历克斯的戏剧,那些戏剧不乏都是些嘲讽瘟疫之境的。 身为瘟疫之境的人,却在异国嘲弄他们瘟疫之境。 大逆不道。 不可饶恕。 甚至有人觉得兰斯早已经出卖瘟疫之境,不知道给魔国透露了多少他们瘟疫之境的重要机密。 兰斯在争吵中选择了沉默,这更让所有人觉得兰斯已经彻底的背叛。 “若不是我们强行将你带回,你是否打算就这么当一个魔国人了。” “在那丑陋的地方生活得久了,就真以为自己也是那里的人。” 兰斯都不由得抬头,丑陋的地方? 听说智慧魔爵石丹东尼隔绝了魔国的一切消息,如今看来的确如此了。 凡是有一些了解魔国的人,现在应该根本说不出丑陋这两个字。 兰斯最终叹息,因为他任何争辩都没有作用,他现在说一句魔国的好,哪怕是事实,也只会激怒更多的人。 他不得不佩服亚历克斯,几乎断了他在瘟疫之境一切的可能。 石丹东尼打断了现场的争吵,他抓兰斯回来自然有要事。 “兰斯,听说你在魔国的戏剧艺术学院呆过很长一段时间?” “我很好奇,那么机密的地方,魔国人为何会让你呆在那里。” 兰斯提起了精神,他知道,开始了。 兰斯回答道:“大人,错了,魔国的戏剧艺术学院并非什么机密的地方,各国的留学生都住在里面,而我……也仅仅是普通的一个,并无特别。” 石丹东尼眉头都皱了起来:“听说魔国的巫师培养和那座学院密切相关。” 兰斯答道:“是的。” 周围又热闹了起来,议论丰富。 魔国培养巫师的秘密,这么机密的事情,怎会向各国公开? 兰斯的回答是矛盾的,既说那所学院不是机秘所在,又说它的确和巫师培养有关。 兰斯的声音掷地有声:“在魔国,巫师并非什么可怕的存在。” “他们名目张胆地培养着巫师,无一人反对,无一人有意见。” 哗! 这不可能,哪怕是他们瘟疫之境,尽可能地以巫师为荣,但长久以来巫师的邪恶之名,依旧让很多人谈之色变,忌惮无比。 戏剧入侵 第237节 在瘟疫之境一旦成了巫师,就代表着名利和权力,但依旧无法摆脱巫师邪恶的恶名,所有人只不过是为了追名逐利。 石丹东尼倒是笑了,魔国如此,有利于他的全民巫师计划,需要给其他魔爵一点点压力呢。 果然,其他几位魔爵眉头都皱了起来:“魔国的巫师发展如何?” 兰斯:“数量惊人,不下于瘟疫之境的发展速度。” “最主要的是,他们带动人类联盟一同发展巫师。” 其目的不言而喻,就是要联合人类联盟,用巫师对抗巫师来反对瘟疫之境。 瘟疫之境建立起来的优势,很快会在对方大量巫师诞生后荡然无存,兰斯还有一丝希望,就是到此结束这场战争。 气氛是沉闷的,给瘟疫之境的时间不多了。 他们也没有想到,本该无敌的瘟疫之境,居然会在发动战争后,遇到这样的阻碍。 魔国一定是疯了,为了对抗他们,居然愿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人类联盟也疯,派人去魔国学习如何成为巫师。 整个世界都疯了,看上去还是瘟疫之境逼迫的。 难道……巫师的时代真的到了吗? 战争会死人,死很多人,但成为巫师,会死的人一点不比战争少。 就拿他们瘟疫之境,从一开始就担心大批量制造巫师造成的人口减少会让耕地无人耕种,所以他们不得不提前做好策略,攻打其他势力的时候,进行完整的抢劫。 以战养战,这样才能弥补人口减少带来的农业生产的损失。 兰斯的回来,带给瘟疫之境的不仅仅是愤怒,还有紧张。 他们也没有想到,兰斯会带回来这么重要的消息。 但他们产生了一个错误的误会,这个误会是由尤里美和石丹东尼带来的。 他们以为魔国培养巫师和他们瘟疫之境一样,瘟疫之境由尤里美从那座神秘的堡垒提供了无数的秘石,而魔国的圣切斯也去过类似的城堡,所以魔国能大批量培养巫师,应该是由圣切斯用同样的方法,提供了来自那个神秘堡垒的秘石。 关于这一点,即便兰斯也不知道其中的真实原因,兰斯的大部分时间,其实都是被关在牢里,他能得到的消息来自他已经破碎的细作团体。 只要周伶不说破其中的秘密,还真没什么人能猜测到真正的逻辑。 最终兰斯向瘟疫之境透露了魔国巫师的运作关键。 “成为一名戏剧演员,就能成为巫师?” “魔国培养巫师的仪式是如此?” 不可思议,一片哗然。 太过离谱,他们根本无法相信。 其实没有周伶提供的觉醒种子,的确做不到。 兰斯也猜不透,他能知道的就这些,但他可以肯定,魔国的巫师都是在扮演角色完成成为巫师的仪式,并获取能力。 几位魔爵不由得看向智慧魔爵石丹东尼,但这位以智慧为名的魔爵也皱起了眉头,来自魔国的关于那座学院的消息很多,不仅仅是兰斯带回来的这些,但结合这些消息,兰斯所言的可能虽然不可思议,但却是最能解释得通以前一些不能解释的地方。 石丹东尼不由得看向尤里美,尤里美正露出有趣的表情。 那个完美时代的成为巫师的仪式么? 不愧是那个时代啊,和他们这个时代奇奇怪怪的仪式差别很大,且更容易。 最后因为兰斯带回来的消息的重要性,兰斯暂时被剥夺了贵族身份,剥夺了所有权利,关于他的处罚,会以正式军事会议的方式决定。 且,兰斯必须证明,他所带回来的消息,也就是魔国通过培养戏剧演员的方式培养巫师的正确性。 兰斯不置可否,果然只要让他们心存疑惑,他就不会被立即处死,且会让他试图给出疑惑的答案。 兰斯以一个罪人的身份活了下来。 这是他回到他的故乡的第一天。 第二天,在严密地看管下,兰斯才算真正地重现站在了瘟疫之境的街道上。 比起瓦尔依塔那异常的热闹,百姓的笑声,小孩们的打闹,瘟疫之境就冷清多了,连街道上的汽车都冰冷得没有声音似的。 并非它们没有声音,而是除了它们的声音,很少有人的声音。 这让兰斯异常的有些不适应,他想起了魔国的美食街,小商人们满脸开心的吆喝,看到顾客喜欢它们的食物能无比的开心,人间烟火。 而瘟疫之境,人们很少在街道上行走,少数的匆忙的人,目光充满警惕。 兰斯:“ 我离开的时候似乎并不这样。” 虽然不及魔国那般连夜晚都用煤油灯照亮街道,但也不是现在这么冷清。 倒是有个看守不耐烦地解释道:“最近总有人口失踪,大家都人心惶惶,现在能不出门就不出门,也就这样了。” 也有人讽刺:“怎么?你还觉得我们这不如魔国?” 兰斯正从一个书店路过,在书架上他居然看到了熟悉的书籍,亚历克斯的书,都……卖到这里来了吗? 看来尤里美大人有当商人的天赋呢。 只是书籍都卖到这里来了,但他却没有看到任何人有任何的对战争的其他看法。 兰斯拿起书,然后看向那人:“你没有去过魔国,不怪你。” 兰斯看向看守他的人,就从……他们开始吧。 看守的时候应该十分无聊吧,他们应该也喜欢听一听,他们正在敌对的魔国,人们生活得多么水深水热吧,他们应该也想知道,魔国的贵族多么的骄奢和高高在上,魔国的百姓每日多么的煎熬,魔国的巫师怎么被所有人厌恶的吧。 第90章 疯狂!整个世界的疯狂 兰斯基本时时刻刻被人看守着,他不允许和任何人接触。 在瘟疫之境的普通人中,荣耀魔爵之子已经光荣牺牲,再无这一号人。 所以兰斯能交流的也就看守他的人。 只是几天下来,看守者们表情越来越古怪。 他们想象的,水深火热的魔国人,等待他们前去解救的魔国人,似乎和所有瘟疫之境的人的认知不太一样。 那么他们做这些的意义变成了什么? 以正义之名讨伐,实现所有平民和贵族平等的权利,这是瘟疫之境一切行动的总纲。 但……就魔国来说,他们的百姓真的需要别人来给与他们这些? 兰斯除了和看守的人说说话,闲聊,他还有一个人任务,就是证明魔国巫师的培养和那所艺术戏剧学院有关,成为巫师的仪式和亚历克斯的戏剧有关。 关于这一点其实很好证明,只需要将亚历克斯的戏剧搬上舞台,找一些人投入的扮演角色就行。 兰斯就在名目张胆地干这件事情。 这是他被赦免死罪的条件之一。 隐秘的,无人可知的,魔国戏剧开始排演着。 就那么一些瘟疫之境的高层,用审视和判断的目光看完了舞台上兰斯主演的戏剧。 说实话瘟疫之境禁止魔国戏剧,但他们不得不承认,魔国人在艺术上的高度已经到了他们难以企及的地步。 久久的沉默。 估计只有亲自看过魔国戏剧的长生魔爵尤里美还算泰然,且觉得理所当然。 这是属于那个最完美时代的杰作,自然不是现在的文化高度可以比较的。 因为看见,因为就在眼前,尤里美的内心无比的渴望。 等众人心情复杂的回过神,他们又皱起了眉。 因为并没有人因为扮演了戏剧里面的角色而成为巫师。 兰斯的话成为了质疑的对象。 兰斯不慌不忙:“或许我们并没有完整的按照魔国的戏剧进行表演。” 众人眉头都皱了起来。 他们实在无法想象,这么完美的戏剧还有哪里是缺失的。 兰斯看了看空旷的舞台:“还没有拥挤的,热闹的,热情的观众。” “巫师的仪式十分奇特,谁也说不准是不是缺少了这一个环节的原因。” “至少据我所知,在魔国,每一次有大批的巫师出现,都是因为他们站上了公共的舞台,收到了观众热烈且强烈的掌声。” 众人:“……” 还缺少关键诱因吗? 巫师的仪式的确要求是苛刻的。 但…… 石丹东尼皱起了眉头,他并不愿意魔国的戏剧在瘟疫之境传播。 或许所有人都觉得,他禁止魔国戏剧,是不想让瘟疫之境的人觉得魔国的戏剧实在太好了。 他们现在正在攻打魔国,所以魔国必须生活困难,思想落后,魔国一切都必须是错误的。 所有人都理解。 但其实石丹东尼禁止魔国戏剧,是因为它那些看不到的东西,它会默默地改变瘟疫之境的人的思想。 它会诱导瘟疫之境的人产生一些和现在截然不同的想法。 因为思想而混乱,就像他们现在在其他王国散播“和平”和“平等”一样,会让他们瘟疫之境和其他王国面临同样的问题。 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看过尤里美审问的先祖们的书籍,他们并不懂得思想战争的可怕。 现在有一个问题,要想证明兰斯的话的真实性,就必须按照魔国戏剧的正式演出方式,在公众面前演出这些戏剧。 这是他不想看到的。 但如果不这么做,他们又无法确定魔国巫师的核心秘密。 戏剧入侵 第238节 明明秘密就在眼前。 尤里美倒是十分赞同兰斯在瘟疫之境重现魔国戏剧。 石丹东尼的眉头都不自在地皱了一下:“我们进行表决吧。” 众人有些惊讶地看向石丹东尼,这还是第一次他们看到石丹东尼和尤里美大人行动不一致的时候。 就比如,石丹东尼不允许魔国的戏剧书籍在瘟疫之境售卖,但尤里美开始卖这些书的时候,石丹东尼就妥协了。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石丹东尼是尤里美大人最忠实的抄录员,一向对尤里美大人的任何要求都会去满足。 尤里美嘴角带上了笑意,看向其他人。 众人:“……” 兰斯:“只是证实而已,一旦确定了之后,依旧禁止就行。” 比起戏剧在瘟疫之境传播,众人其实更想知道的是魔国巫师的秘密,这是魔国对付他们瘟疫之境唯一的手段。 结果并不意外。 石丹东尼十分遗憾,但他不能说出来,若尤里美没有参与的话,他倒是可以将他现在的感受表达出来。 兰斯也露出了笑容,今天舞台上的戏剧是比较委婉的,或许艺术性很强,但和亚历克斯那些充满讽刺意味的戏剧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而只要得到几位魔爵大人的首肯,那么他就可以将所有亚历克斯的戏剧都搬到瘟疫之境的所有戏剧舞台上。 他现在虽然是个囚犯,但他要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前,且手握七大魔爵颁发的通行证的情况下,做到这一点也并不算特别困难。 石丹东尼最终承认了这次决定的通过。 瘟疫之境是七魔爵议会制,从来都是少数服从多数。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尤里美已经赞同他的“全民巫师”计划,战争魔爵瓦隆一心想要在战场上有所建树,所以也会被他说动。 七大魔爵已经有三个赞同了他的机会,那么他只需要再说动一个,以七魔爵议会制度的纲领,少数服从多数,到时候就算荣耀魔爵如何反对,也再无意义。 而剩下这一个需要说服的人,石丹东尼在几个魔爵身上扫了一眼,最终停在了瘟疫魔爵的身上。 一个利益熏心的家伙,身上充满了欲望和不择一切。 瘟疫魔爵出生低下,因为战争才有了瘟疫魔爵的一席之地,他带领的那些白袍子是底层人民群体,战争离不开这个群体。 相信瘟疫魔爵也十分清楚,一旦这个世界真的和平了,或者瘟疫之境不再发动战争了,他的位置就危险了。 那么让战争继续,瘟疫魔爵应该是七大魔爵中最期待的。 瘟疫魔爵将是全民巫师计划的得利者。 石丹东尼的嘴角带上了笑意,他活不久了,他只想知道生命进化真正的终点和意义。 “既然如此,就这样吧。” 兰斯的计划比想象的要容易一些,因为这个世界对太过强烈碰撞的思想战争还不太了解,二是现在的情况,瘟疫之境迫切地想要知道魔国培养巫师的秘密。 兰斯拿到了“通行证”,他尽全力地将周伶的那些戏剧全部搬上瘟疫之境的舞台。 几乎在同一天晚上,瘟疫之境就沸腾了起来。 一直禁止的魔国戏剧,居然突然就能大张旗鼓地在他们剧院售票演出了? 说实话越禁止的东西越容易在人的心底激起好奇,现在突然开放,的确是让人沸腾。 特别是……那些看过周伶写的那些关于戏剧的书籍的人。 他们以前沉默,是的,瘟疫之境虽然因为尤里美的原因可以看到那些书籍了,但凡是在公共场合讨论这些戏剧的人,都会被石丹东尼的人抓走并问罪。 这是石丹东尼对尤里美的妥协的结果。 这样的一群人,在压抑中闭了嘴,但这一次,魔国戏剧居然要面向所有瘟疫之境的人。 他们得去看看。 石丹东尼得到消息的时候,眉头紧皱:“兰斯,真的叛变了啊。” 侍者:“现在阻止兰斯吗?但兰斯拿着七大魔爵的决议书。” 这样的决定并非任一魔爵能推翻原本的决议的。 兰斯也仅仅是按照决议书上赋予他的权利在进行,只是……他弄的规模实在太大了。 石丹东尼最终摆了摆手,现在说服其他魔爵已经晚了,自从瘟疫之境改成七魔爵议会制,就注定在这么紧迫的时候无法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有效的应对。 “这就是议会制的缺陷吗?” 议会制是他一手促成,他以前阅读的那些从尤里美研究的实验体那里得到的书籍中,有很多关于它的优越性,但也描写了它的局限性。 石丹东尼现在明显就感受到了它的缺陷。 “兰斯若是还无法证明它的真实性,那么关于赦免他死罪的条件就不再满足。” “那么兰斯的目的真的是为了脱罪,亦或者……” 石丹东尼看了一眼手背上的枯皮:“都不重要。” 以及他手上一份瘟疫魔爵签订的“全民巫师计划”同意协议书。 夜,瘟疫之境进入了疯狂,超越时代的艺术洗礼着每一个人。 他们这时候才知道,关于魔国戏剧的那些传言全都是真的,至少魔国在艺术上遥遥领先他们瘟疫之境。 没有亲眼看过这些戏剧,关上从传言和书上去了解,完全无法感受的震撼。 就像从来都是靠吼交流的人第一次使用上了电话。 就像从未看过影视作品的人第一次看到了电视。 对瘟疫之境在戏剧认知上的冲击是难以想象的。 但很快,瘟疫之境的人从疯狂进入了平静。 很奇怪…… 这些戏剧表达着一种让他们十分难受的东西。 并非只有悲剧才如此,即便是那些戏剧歌剧,也让他们内心的弦如同被锋利的刀割在了上面。 最锋利的刀在刺着他们最隐秘之地。 为什么? 不理解。 但他们好像是这些戏剧中肮脏,丑陋,虚伪,卑鄙的象征。 不……不是这样的。 他们瘟疫之境发动战争,仅仅是为了让其他王国的百姓都拥有和贵族都一样的权利,让其他王国的君主独裁制度变成他们瘟疫之境一样的议会制度……是去带给他们和平和共同荣辱和幸福的。 但为什么,戏剧之中讽刺的战争之殇,却远远超过了这些。 自由的意识,他们强迫地加给其他王国的意志,就真的那么正义和公平吗? 那些人真的需要他们瘟疫之境带给他们共荣吗? 连他们瘟疫之境依旧没有实现平民和贵族同样的权利,他们又凭什么去带给别人走向那个理想的让人兴奋和颤动的国度。 此刻,舞台上的戏剧是剥离心灵和灵魂的刀,它锋利无比地撕扯着每一个人的灵魂。 虽然他们此时都还没有意识到,这到底是为什么。 一夜疯狂。 而在这次规模巨大的表演中,有几个演员真的成为了巫师。 兰斯也是惊讶的,因为成为巫师的几人是服下了亚历克斯交给他的一样东西的结果。 兰斯心里想着:看来魔国人想要成为巫师依旧需要秘物。 唯一不同的是,几个进行仪式的人,一个都没有死。 兰斯皱眉:为何? 到底什么才是真实,什么才是谎言。 真真假假混杂,才让人不得不相信。 无论如何,这就是兰斯上交的答案。 内阁。 众人看着这份兰斯上交的答卷。 “居然真的因为演出这些戏剧成为了巫师。” “魔国人就是通过这样的手段来培养他们自己的巫师军团的。” “太不可思议了。” 能得到这个重大秘密,对于瘟疫之境来说自然是一件好事。 “但就这么几个巫师,转化率是不是太少了。” “这样的数量要组成一个巫师军团,是不是太困难了一些。” 兰斯答道:“你们别忘了,魔国每日每夜都在上演这些戏剧。” 众人沉默了,积少成多。 石丹东尼摆了摆手,现在有几个疑点:“昨晚进行巫师仪式的,并没有出现死亡的案例。” “第二,就算魔国能通过这种方式培养巫师,但没有秘物提供给他们吸取魔力之源,这些巫师最终也只能停留在最初级,就像……魔国的大峡谷之战,魔国巫师仅仅是利用地理优势才取得了胜利,并非我们瘟疫之境的巫师逊色于他们。” 众人议论纷纷。 是啊,魔国可没有尤里美大人这样的人物,能源源不断地给他们提供秘物。 魔国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大,他们的胜利仅仅是取巧。 而且以现在得出的最初结论,魔国培养巫师的人数的成功率并不高,他们想要培养大量巫师并不可能。 石丹东尼:“只要我们瘟疫之境培养出更多巫师,更加强大的巫师,就是我们再次进攻魔国的时候……” 石丹东尼看向兰斯:“你先离开,接下来我们将有一项重要的决议。” 兰斯给出的结论,是目前对魔国巫师最有依据的解释,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的确就这么呈现在了他们面前,就像没有人会想象瘟疫之境会将巫师搬上战场一样。 戏剧入侵 第239节 兰斯离开后,看了一眼身后紧闭的内阁的大门。 亚历克斯和圣切斯让他透露这些消息给瘟疫之境,目的到底是什么? 这样的结论会给瘟疫之境造成怎样的误判? 兰斯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大踏步的离开,瘟疫之境需要改变……不然像他才回来看到的,不断有人消失,人心惶惶的事情还会继续。 至于消失的人,兰斯比一般人了解更多信息,有的人彻底消失了再也没有回来,就像世界上从来没有这样一个人,而有的人回来了,他们作为陆军军事学院的学生,成为了一位人人之上的巫师荣归。 迎接他们的是财富和青云路,但却没人看到多少默默无闻的尸骨埋骨脚下。 这就是他回到瘟疫之境的意义,他并没有背叛,只是……瘟疫之境应该走上一条正确的道路。 为了战争他们瘟疫之境付出了太多,而让人幸福并非只有战争这一条可能本就是错误的道路。 路弯了,总得有人来修直。 兰斯并不贪图权利和富贵,他仅仅是想为瘟疫之境的人淌出一条安稳的路来。 接下来,兰斯本想继续扩大他的戏剧演出,但并不顺利了,他已经证明了魔国巫师和戏剧艺术学院的关系,那么魔国的东西在瘟疫之境就不再被需要。 那一夜对于瘟疫之境来说就像是一场梦。 但真的就仅仅是一场梦吗?它也有可能是一颗种子,也有可能是一场风暴的开始。 兰斯是懊恼的,因为他虽然按照约定免除了死罪,但依旧限制重重。 他真的能做到自己想要的吗? 内阁,一项难以想象的决议正在进行。 争吵发生了一天一夜,看来七位魔爵的意见出现了十分巨大的分歧。 但也如石丹东尼所言,瘟疫之境并非一个人说了算的王国,必须少数服从多数。 看着“全民巫师计划”上,长生魔爵尤里美,智慧魔爵石丹东尼,战争魔爵瓦隆,瘟疫魔爵四人的签字,其他人都沉默了。 没有人知道这将意味着什么。 荣耀魔爵涅菲力满脸张红地怒吼着:“你们知道你们在干什么?” “即便是战争也不该以牺牲瘟疫之境为代价。” 涅菲力看向瘟疫魔爵,这位以平民为基础而被托举起来的魔爵:“一旦这份计划开始实施,平民将是最先进入预备阶段的人,你……真的能眼睁睁的……” 瘟疫魔爵:“一切都是为了胜利,部分牺牲是必要的,涅菲力,我的好友,我以为你早已经明白其中的道理。” 涅菲力:“……” 是啊,牺牲,所有的牺牲都是为了胜利,从战争一开始,他就知道。 但这次的牺牲是不是太大了? 那么他们战争的意义是什么? 石丹东尼摇了摇脑袋,这位以荣耀为名的魔爵,还没有看清瘟疫魔爵的本性,为了他的权利和利益,他眼睛都不眨地就牺牲了支持和托举他的团体呢。 石丹东尼:“根据议会机制,决议……通过。” 就像在说一件简单无比的事情。 或许只有尤里美知道,这位已经苍老的人类,在努力地在他最后的时光去实现他一生的理想。 这很美,不是吗? 尤里美心道,若这世上只剩下巫师,将是什么样的呢? 生命的进化,自然的选择。 瘟疫魔爵也在看向尤里美和石丹东尼,果然石丹东尼不愧是从小跟随尤里美大人的人,冷漠得已经不似人类。 瘟疫魔爵:是啊,会死很多人,但和他有什么关系,只要他一直能坐稳这个位置,没有人能将他从这个位置拖下去就可以了。 一项可以颠覆一个时代的决定,就这么定下。 不过数日,瘟疫之境就发生了变化,巫师的数量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剧增。 有专门传播福音的人走进了每一个普通家庭,凡是家里有正值青年的家庭,都将从新政策中获得福利。 “想要富裕吗?想要贵族一样的生活吗?” “让你们的家人成为巫师吧。” 巫师,在瘟疫之境早已经是权利和阶级提升的代名词,这对普通家庭来说的确是新政策带来的让人颤抖的福音。 当这些普通家庭的人听到他们的家人有可能成为巫师时,激动得眼泪都流了下来。 这或许是他们唯一跨越阶级的机会。 抓住它,紧紧的抓住它,似乎美好的生活触手可及。 沸腾,属于整个瘟疫之境的沸腾,欢呼。 他们将家里年轻力壮的人都推荐了去,在期盼和欢呼声中将他们送走。 而回来的时候,真的,真的已经是一名光荣的巫师,整个家庭即便是附近的贵族也会低下他们平时高傲的头颅。 看到了,所有人都如同看到了希望,那就是和贵族平等的生活啊。 只是……更多的离去的人再也没有回来,翘首以待的苍老白发或者妇孺,他们在家门口等待属于他们的荣光的归来。 瘟疫之境首都。 石丹东尼:“我们的巫师越来越多了呢,超越了任何王国任何时代的巫师。” “尤里美大人的秘物可还供应得过来?” 侍者点点头。 现在整个瘟疫之境都处于一种疯狂状态,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们的理想和他们的天国。 一个充满巫师的强大的理想的未来国度,这就是智慧魔爵打造了世上最强大的王国,远超任何王国的存在。 侍者:“但我们的耕地荒废得越来越厉害了,家里的劳动力被抽走,明年可能出现粮食欠缺的情况。” 石丹东尼:“无需担心,从其他王国那会给我们会补给足够的物资。” “现在……我需要更多的,更多的巫师。” 他渴求的可不仅仅是一批年轻的年壮的巫师,而是……全民巫师。 当这个世界上只剩下巫师的时候,就会迎来生命进化的终点吧。 尤里美大人曾经问过他要不要进入那座城堡,以他所剩无几的生命,或许可以搏命一试,虽然尤里美称从那里得到的生命是诅咒。 他心动过,但他拒绝了。 并非他不敢,而是他还有他的理想还没有实现,若让他看到了生命进化的终极,那么他会选择进入那座城堡的。 石丹东尼:“我们需要更多的巫师,让执行者放宽年龄限制。” 侍者有些惊讶。 石丹东尼:“成为巫师,获得他们想要的,不是他们的梦想吗?” 冷漠得近乎和尤里美一模一样。 最高兴的应该就是尤里美了。 “要不了多久,他就将属于这里。” “我最完美的实验体。” 兰斯最近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瘟疫之境过于沸腾了,全民都处于一种诡异的异样的欢腾中。 每一个人,他们的眼睛都充满了光泽,甚至超过了他在魔国看到的魔国人对美好生活的期望。 那是……疯狂的让人感觉十分亢奋的诡异。 说实话,这里是瘟疫之境并非魔国,他实在想不到有什么事情会出现这样的盛景。 兰斯一打听,整个人脸色都变得苍白。 所有人都在期待和奔向成为一名巫师,但他们完全不知道……成为巫师的死亡律有多高。 兰斯的手指都在颤抖:“他们在奔向死亡。” “内阁的人都疯了吗?” 兰斯找到了他的父亲涅菲力。 涅菲力也一脸的无力感:“从议会制成立的那天就应该想到现在的结果。” “从尤里美·康普拉德露出他那冰冷的内心,我们就该想到他能多么的非人和疯狂。” “石丹东尼是他的仆人,长久地追谁这样非人的存在,最终也让他变成了怪物。” 兰斯:“其他人怎么可能赞成他们的这个计划?” 涅菲力一脸苦涩:“是啊,怎么有人可能赞成他们这么做,但事实上赞成的人数占据了多数。” “有时候我都开始怀疑,到底我才是另类还是他们。” “从一开始,一切牺牲都是为了胜利的基调,就奠定了现在的结果。” “我甚至怀疑,尤里美和石丹东尼他们领导的推翻老皇帝建立新制,就是为了今天。” 太疯狂了,用死亡成就一个巫师的国度。 即便是千年前的巫师之乱,那个巫师背叛君主而臭名昭著的时代,那个让巫师成为黑暗的被猎杀者的时代,也没有现在尤里美和石丹东尼的想法疯狂。 他们想让所有人都成为巫师。 兰斯也一脸苦涩:“外面还在进行着欢呼的盛典,没有人给他们一个真相和选择。” 涅菲力回过神:“兰斯,你觉得生活在底层的百姓,在得知真相后,依旧能拒绝这样的诱惑吗?” 若生而就是最底层,突然有一天让他们用生命来换取尊严和财富还有权利,他们拒绝得了吗? 兰斯张了张嘴,一时间居然不知道怎么回答,正因为他亲身体验过最底层的生活是什么样的,所以他才无法否定。 即便是亚历克斯也曾经说过,若是没有尊严的活着,勿宁死!有些东西比生命更重要,说实话亚历克斯有时候的想法和尤里美还有石丹东尼更加的接近。 但他们却有本质的区别。 尤里美和石丹东尼让百姓们为了他们的权利和平等,去抛弃生命,去追求这些。 戏剧入侵 第240节 但亚历克斯,他却用另外一种方式去实现着看似一样的目的。 兰斯是痛苦的,因为他在魔国的瓦尔依塔看到了亚历克斯的成功。 所以眼前的牺牲都是没有必要的。 他回到瘟疫之境,他在所有人眼中背叛了瘟疫之境,也正是出于这个原因。 他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同袍出卖生命却去追寻那虚无缥缈的东西。 明明有另外一种方式就在眼前啊。 思想冲突的痛苦,现在都远比不上现实带给他的悲哀。 兰斯:“真的来不及了吗?” “这些巫师将会将心底的疯狂,发泄在所有人其他王国身上。” 他们或许成为了巫师,获得了他们想要的一切,但他们的亲人朋友呢? 他们是得利者,而且没有了退路,他们不得不维持这个政策,但心底的怒火怎么办? 他们会成为征服这个世界的屠夫。 兰斯心底的苦涩无限扩散,是啊,少数人实现了他们跨越阶级的理想,但大多数人却成了毫无意义的尘埃…… 亚历克斯说这世上最珍贵的就是生命,因为生命只有一次。 他们用最珍贵的东西去换取了本可以换一种方式就可以得到的东西。 兰斯:“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若是他能早点觉醒,若是他能早点带给瘟疫之境新的思想,或许也不至于如此。 整个世界的灾难即将到来。 魔国,瓦尔依塔。 一个名叫伊拉的名不见经传的小国为瓦尔依塔带来了一种名叫胡豆的商品。 周伶决定大规模采购了,倒不是瘟疫之境能种植它,而是将它做成了可以远途运输的麻辣胡豆和甜味胡豆。 咯叽和雨果等正在安静地品尝着,一颗颗干脆的胡豆塞进嘴里,美味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圣切斯:“从国外购买原料,然后加工卖给全世界。” 亚历克斯这脑子就是好使,他们魔国都不用自己种植。 圣切斯说道:“你就不担心伊拉王国以后自己加工这两种商品,然后将我们的商人抢了去,售卖给全世界。” 周伶一笑:“不可能。” “伊拉只是一个小王国,他们以后可能需要依靠向我们魔国出口他们的胡豆来改善生活,说起来也算我们养活了他们。” “再则别看制作麻辣胡豆和甜味胡豆简单,但制作他们的材料有很多需要用到我们魔国的香料,我们魔国的香料在其他王国的售卖价格有多高你是知道的,其他王国根本不可能下血本大量生产。” “最重要的是,他们想要将商品卖给其他王国,就以他们的交通和运输情况,成本远远超过我们,以他们的价格根本无法和我们竞争,怎么算都只能从我们魔国购买最划算。” “这就是完整的商业链带给我们的好处。” 很多商品看似也可以在其他王国购买,但为何大部分商人还是来他们瓦尔依塔进货?正是因为这些原因叠加在了一起。 世界的经济之都的称呼也不简简单单是一个名号。 圣切斯嘴角都上扬了起来,以前一点一滴的改变,组成了现在无法替代的优势。 这些麻辣胡豆和甜味胡豆的味道的确美妙极了:“混合在一起吃感觉就怪怪的。” 又麻又辣,还甜。 周伶:“咿?你怎么知道我还准备出一款怪味胡豆?” 圣切斯的眼睛都收缩了一下,表示拒绝,怎么有可能有人专门去买那种味道。 倒是咯叽和雨果两人小脑袋直点,还专门混合着吃了两颗:“越怪越好吃。” “我们提弗林的特色小吃,没有人可以拒绝。” 圣切斯捂了捂头,奇怪的爱好,然后又看向桌子上的另外一件商品。 一个保温瓶,亚历克斯是这么称呼它的。 用玻璃制作的内胆,装上热水能几天都保持温度。 用起来特别方便。 说实话,他们家里才用上就已经有一点离不开它了。 但有一个问题,它的运输是一个问题,玻璃易碎,即便在内胆外面加了一层壳,隔绝温度,方便提拿外,保护内胆,但剧烈的运动依旧会让里面碎成渣。 周伶说道:“我们得改良几辆运货的车,给它们做好减震处理,运输应该不是问题。” “我唯一担心的是,其他王国的人会不会接受它。” 毕竟在周伶那个时代,也不是所有人都需要它,有些人就喜欢喝冰水,热的不喝。 圣切斯心道,担心了一个最不该担心的。 看看他们瓦尔依塔那些贵族,才弄出来一些就被那些贵族抢去了,听说用得爱不释手。 现在他们的商品,基本都会被魔国的贵族们第一批使用。 没办法,人情世故,根本拒绝不了。 周伶就将他们当成体验专员了,让贵族们给他提提意见,在正式上市前他还可以改进改进。 说完这些,圣切斯的眉头皱了起来。 周伶有些惊讶,最近可以称得上一番风顺,青稞的种植已经推广到其他城市和部落去了,草原兔子的饲养,也通过大量的繁殖用车将品种运向魔国合适的地方。 眼看魔国上下,生活品质都会引来一阵飞跃。 圣切斯:“我得到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魔国边境,瘟疫之境又开始屯兵了。” “瘟疫之境内部有很大的动作。” 周伶有些惊讶:“这么快?” “他们上一次还没有被打疼?” 周伶想了想:“和他们内部的动作有关?” 圣切斯表情古怪地看向周伶,似乎表情都变得复杂。 周伶:“怎么了?” 圣切斯说道:“瘟疫之境现在全力推崇巫师,家家户户基本都参与了进来,瘟疫之境将迎来历史上巫师人数最多的时候,举国上下都将成为巫师……” 周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全民巫师计划?” 他知道圣切斯为什么表情这么奇怪了,因为这个计划周伶以前也向圣切斯提起过,为了对付入侵的瘟疫之境。 结果,瘟疫之境也使用了同样的策略,还率先实行了? 周伶又道:“不对,兰斯不是说,瘟疫之境并没有解决成为巫师的死亡律的问题,他们这样岂不是……” 周伶都忍不住到抽了一口凉气。 死劲看向圣切斯。 圣切斯态度坚定,表达了消息的准确性,因为瘟疫之境如此大规模的行为,根本瞒不过任何人。 周伶只觉得自己心都麻了:“他们疯了吗?” 怎么可以如此冷漠生命。 圣切斯:“更疯狂地是,瘟疫之境的人民对这个计划倾之如鹜,现在每一个瘟疫之境的人都急迫地想要走上战场证明他们。” “他们在庆祝,每一天都在为此庆祝,举国的盛典。” 周伶:“……” 整个王国都在疯狂,就像在急切地证明着什么。 周伶皱着眉,低语着:“明明是踩着亲人朋友的尸骨,踏上了所谓的他们的荣耀,为何……” 为何没有抵触和大乱? 瘟疫之境在进行一场豪赌,不疯狂就毁灭。 周伶沉思着,然后抬起了头:“是了,他们急切地需要战争,正是因为他们看到了那些牺牲,为了迫切地证明他们的正确性,他们就需要这样的战争来证明他们。” 几个疯子,将一整个王国也彻底变成了疯子。 无法接受的事实,需要更加疯狂的举动才能压下瘟疫之境现在接近疯狂的一切。 若是没有战争,那么瘟疫之境必定大乱,但偏偏有人将这种矛盾引导向外……给了他们发泄这种疯狂的途径。 而他们所要面对的,可能是一整个王国的疯子。 周伶表情苦涩:“疯狂和毁灭,果然都是同时出现。” 看似荒唐,但历史上有很多类似的事件。 就比如,那座神秘堡垒的两个实验,不也是如此。 又比如,历史上的那些旷大的战争,在现在看来,哪一个不是荒唐到极点的借口。 还好的是,魔国有避开巫师死亡律的方法,不然……瘟疫之境将真正的变得无可阻挡,他们将长驱直入地攻破所有的其他势力。 还好的是,魔国现在也不再是孤军奋战,通过这段时间,和魔国达成战争同盟的王国已经不少了。 疯狂的消息正以难以想象的速度传向各国。 像这样的全国大变动的策略,瘟疫之境的确瞒不住。 这样的一个消息,几乎在一瞬间点燃了整个世界。 第91章 巫师时代 疯狂,整个世界都在疯狂,瘟疫之境的全民巫师计划? 戏剧入侵 第241节 若瘟疫之境一开始培养的巫师还仅仅是让人惊骇,但那数量至少还给了他们一丝希望。 但现在……全民巫师! 实在难以想象,整个战场上,都是瘟疫之境的巫师,那将让人如何的绝望。 是的,在一片沸腾之后,就是满脸苍白的绝望。 “一定是疯了!” 不知道多少君王,坐在他们的王座上寝食难安。 现在,该怎么办? 魔国,瓦尔依塔。 “巫师的时代到了啊。”周伶也在叹息。 瘟疫之境不惜代价的培养巫师,且调兵频繁,无论他们牺牲了多少,魔国都必须有应对之策。 这一次和以往瘟疫之境入侵魔国又不一样,瘟疫之境赌上了一切。 而巫师唯有巫师可以对付。 周伶在等待,直到月上中空,圣切斯风尘仆仆的身影进入了房间。 “成功了吗?”周伶问道。 圣切斯没有答,而是拿出一密封的箱子,箱子打开,里面是一颗颗古老的,似乎被什么东西侵蚀得十分破旧的石头。 秘物。 戏剧艺术学院的确能培养很多的巫师,但缺少秘物的话,无法吸收秘物中的魔力之源,最终也仅仅是最初级的青铜巫师或者白银巫师。 但这一次,瘟疫之境孤注一掷,很可能会培养出很多实力强大的巫师来。 他们必须早做准备。 这些石头是圣切斯专门跑了一趟,用那座神秘堡垒中的禁物,那些被封在铁桶里面的污染物污染后的石头,它们也是最初的秘物的来源。 这些东西十分危险,凡人接触的话,百分之九十九会死,唯有那百分之一可能成为巫师,这就是巫师的死亡律。 但将它们交给巫师吸收其中的魔力之源,又能以最快的速度提升等级。 所以必须严密的保管它们。 以前,秘物在魔国也是很少很稀有的,圣切斯的那些秘物还是通过击杀瘟疫之境的白袍子等巫师,从他们身体内挖出来的。 是的,巫师吸收的魔力之源又会在他们身体里面形成这样一块具有神奇魔力的石头。 以前巫师和巫师之间的关系不太好,就是因为他们可以通过互相击杀获取对方身体里面的秘物,从而提升自己的实力。 巫师体内的秘物经过一代又一代的吸收就会变得稀薄,周伶将这个过程称为最终净化。 周伶始终认为,他来到这个时代有他自己的使命,或许减少那一场毁灭了一个时代的战争对这个世界的影响就是他的使命。 现在看来,能净化那些泄露的污染物的办法,也只有通过巫师。 周伶都有些感叹,是整个世界都在按照奇怪的命运在运转么?让他都无法思考,必须利用这些秘物了,不然魔国或许将陷入无法想象的灾难。 有了这些秘物,魔国才有信心对抗如今疯狂如斯的瘟疫之境。 周伶拿起一块,手上的石头里面最原始的魔力之源十分的澎湃,这比圣切斯给他吸收的秘物还要纯粹,污染力还要强大。 按照一定的方式开始吸纳,一股一股魔力进入身体的脑海之中,将脑海中的雾气搅动得如沸腾的海洋。 这就是魔力。 奇怪的是,很快,周伶就吸收完了一块。 吸收魔力之源是一个十分漫长的过程,以前周伶吸收普通的一块秘石都需要不少时间。 而现在,这么精纯的秘石居然被他一盏茶的时间就吸收得干干净净。 周伶摸了摸自己白色的头发,看来那一次神秘堡垒之行,并非仅仅改变了他头发的颜色。 还有一些改变只是他没有发现而已。 圣切斯有些担忧地看向周伶。 周伶笑道:“这是好事,至少我好像拥有了成为一位特别厉害巫师的潜力。” 是的,以这般吸收魔力之源的速度,正是成为一名超级巫师的难以想象的能力。 周伶问道:“尤里美从城堡中获得了不老的生命和变成怪兽的能力。” “你呢?你除了变成恶魔还有其他什么改变吗?” 周伶突然想起一件事,有趣地问道:“我听尤里美说起,你无法获得伴侣?” 原因是什么? 周伶以前还猜测可能是圣切斯不举。 周伶的目光不经意地向下扫了一下,怎么看也不像不行的原因,那里挺……挺威武的。 那么就有可能是圣切斯受到了那座城堡的影响,因为能变成恶魔……和人的体型就不太匹配的原因? 不,圣切斯大部分时间都是人形,又不用恶魔的形态和他的伴侣相处。 再说,就算变成了恶魔,也是很帅气的。 圣切斯见周伶的目光,脸都黑了,这小子脑子里面到底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他该不会以为…… 呸。 他只是不想。 圣切斯看向周伶:“若说其他影响。” 圣切斯沉闷了一会,然后道:“我越来越感觉不到时间在我身上的流逝。” 周伶一愣,然后惊讶地看向圣切斯。 十几二十年前,圣切斯去的那座堡垒,也就是说圣切斯至少有三十岁了,但…… 怎么看,这家伙年轻帅气得有些过分,最多二十多的外表。 按照中欧世纪人的长相来说,这样的相貌甚至更加的年轻。 周伶张了张嘴:一个感觉不到时间流逝的存在,那么他如果有了伴侣,就得看着对方一天一天衰老。 那种痛苦无异于莫大的诅咒。 就像尤里美,从未听说他有什么伴侣,甚至连朋友都没有。 无论亲人,朋友,爱人,都将是对他们的折磨和诅咒。 也难怪尤里美会变得越来越非人和变态。 甚至可以说尤里美还能追求那个最完美的时代,已经是上天对他的恩赐。 若他没有了一丝追求和对这个世界的任何留念,但又必须无休止的这么活下去,周伶都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长生的诅咒。 圣切斯因为活得还不算久,所以他感觉不到尤里美的痛苦,但随着时间流逝,这世上或许又会多一个像尤里美那样的疯子。 几十年后,几百年后,圣切斯身边再无熟悉的人,再无关心他的人,对他而言,这个世界将多么的陌生和可怕。 周伶抬了抬手,本想安慰一下对方,但这样的人应该不需要他这样的安慰。 圣切斯之所以无法拥有伴侣,原来是因为如此,他根本无法准备好接受最亲近的人在眼里变得衰老和死亡。 注定要在时间的长河中永远孤独的人。 周伶咳嗽了一声,转移话题:“我们还是想想怎么培养更多的巫师对付瘟疫之境,这一次可不仅仅是我们魔国,还有其他联盟国也得参与其中。” “瘟疫之境有他们的全民巫师计划,我们也有我们的全民巫师计划。” 圣切斯:“……” 这小子总是充满了乱七八糟的活力,让人都觉得生活有趣了很多。 一个君王或许并不太允许周伶这样的存在,但对于一个连时间流逝都感觉不到的人来说,他却十分期待这样有趣的事有趣的人出现,这或许就是他无比纵容对方的原因。 贪婪地想要享受还能让他感情激起的波澜。 时间到底能有多可怕,到现在他也不清楚,至少现在,他还觉得人生还是有乐趣的。 圣切斯点点头:“在瘟疫之境发起进攻前,我们得做好准备。” 然后问了周伶一句:“那座城堡对你,除了这些还有其他影响没有?” 周伶摇了摇头:“目前感觉不出来。” 那是一座能给人带来死亡或者永恒的地狱。 接下来不过数日,瓦尔依塔就发生了很多改变。 戏剧艺术学院大量招生,除此之外和魔国有战争同盟关系的盟国也大批送来了留学生。 谁都看出来了其中的改变,因为虽然没有名言,但大家都知道魔国的巫师极可能和这座学院有关。 而现在,学院却在大规模招生,极可能就是为了应对瘟疫之境的再次威胁。 魔国人有些痛心疾首,他们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过上了好一点的日子,打退了瘟疫之境,结果对方又以更加凶猛的形势卷土重来。 据消息传,瘟疫之境正在培养难以想象的巫师。 不用想都知道,他们培养这么多巫师是要干什么。 这些该死的恶魔,非得来干扰他们的生活,疯狂的以难以理解的借口非得来让他们去走他们在走的路。 强迫,是的,瘟疫之境在强迫所有人,从来没有尊重过魔国人自己的选择。 也对,他们连自己子民的想法都不听。 瓦尔依塔,估计只有孩子们还感受不到气氛的压抑和严重性。 咯叽等正领着一群孤儿院的孩子在跑步,小尾巴在地上甩得特别有节奏。 那群孤儿和他们才到孤儿院的时候又有很大不同。 他们微笑,他们自信,因为亚历克斯先生说,他们是魔国的未来,是最美丽的花朵,他们的微笑是世上最美的东西。 跑完步,咯叽又提着保温瓶一个个的询问要不要喝水。 戏剧入侵 第242节 周伶倒是希望,以后孤儿院的孩子越来越少,最好不再有孤儿的存在。 今日有风,吹在周伶红色的袍子和银色的头发上,如今他愈发看上去像一个巫师了。 银发红袍,神秘而又实力不错的巫师。 周伶最近吸收了很多秘石,也开始排演更多的戏剧。 一是给这些学生提供更多的可以领悟的能力,二也是壮大他自己。 战争,拥有自保的能力是十分重要的。 连周伶觉得有些吃苦的枪术,他最近也不再偷懒,每天都在练习着。 提,举,刺,翻,挑,回抽…… 从最简单的技巧一点一点的练习,一次又一次的重复。 阿塞拜疆长得挺快,现在都赶上一辆卡车了,一顿能吃几大橡木桶的麦子,吃羊的时候都不吐骨头,还好阿塞拜疆已经强大到可以吃魔兽消化魔兽了,不然光是给它喂羊,周伶都觉得钱包要被吃扁。 周伶的长枪也换了一杆,原本的太短了。 他现在站在阿塞拜疆的背上,原本那杆枪因为长度的原因估计都刺不到敌人了。 长枪猎龙,这是一位真正的荒野之上的长枪骑兵。 圣切斯有时候都会点头,对周伶的成长表示赞同。 那个站在巨兽上,手持长枪,威风凛凛的红袍年轻人,不再是以前柔弱弱弱的人了呢。 外国的留学生,看着那银发的年轻人,眼睛中都透露出精光。 原来,魔国的那个艺术天才,居然是这般模样。 亚历克斯先生啊,他身披霞光,比他们王国的那些将军,那些绅士,好……好看太多了,英武太多了。 如今,亚历克斯都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了,每每都能引起人围观。 周伶也是一笑,其实他是一个导演,他可不是那些站在前台的备受关注的演员,怎么就这么受欢迎了呢。 瓦尔依塔的百姓也就算了,他们对周伶有一种盲目的喜欢和崇拜,怎么这些外国留学生…… 周伶一听他们的谈论,脸色都有些红了。 一群……颜狗。 周伶偷偷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别说,自从头发变成银色之后,好像皮肤也更好了,人也俊俏了一些,长相虽然和原来也差不多,不过就像是用了手机美颜一样,连一点瑕疵都没有。 周伶又看了看身下的阿塞拜疆,这相当于他那个时代的超级豪车了吧。 加上他还有一个金币皇帝的称号。 周伶瞬间就懂了,又有钱,长得又好看,被人欢迎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你们……审美不错。”要不要在枪上绑上飘动的红绸,保证瓦尔依塔人都没有见过这么唯美的画面,长枪红绸,骏马春风,周伶想想自己都开始陶醉了。 旁边的咯叽和雨果都捂住了脸,亚历克斯先生脸皮好厚喲,一点都不谦逊,哈哈。 其实比起枪术,周伶的巫术现在更是出类拔萃,只是没多少人知道。 房间,圣切斯眯着眼睛看着特别受欢迎的周伶:“瓦尔依塔的小太阳……” “瓦尔依塔的一切,包括太阳都是我的,他们在高兴什么?” 周伶回到家,真的开始翻箱倒柜地寻找红绸了,绑在了那奇长无比的枪上。 这么长的枪这么长的红绸,站在地上根本舞不动,但站在阿塞拜疆上,那就是另外一种画面了。 如草原之上的神祇,如风中的神明,如浓雾之下最美的存在。 魔国人,外国人,看得瞠目结舌。 他们真没有见过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古典之美。 亚历克斯就像降临这个世界的神,行走在了他们的城市。 那种感觉……太过震撼人心。 房间,圣切斯看得也瞳孔都放大了:“这家伙……” 有他们魔国人的野性之俊,又有贤者的智慧之美……如神明临世,如阳光随行。 圣切斯其实知道,以前要不是亚历克斯现在和他有一个最亲密关系的约定,那些魔国贵族们早已经蠢蠢欲动。 还因为亚历克斯有金币皇帝的称谓,所以让不少人望而生畏。 但今天之后,恐怕…… 毕竟亚历克斯的年龄,已经到了寻找伴侣的时候了,有人找上门也在情理之中。 圣切斯眉头紧皱,因为按照瓦尔依塔旧习,即便是他和亚历克斯有最亲密的关系,但按照旧习若亚历克斯成亲,还得由他这个最亲密的人帮忙安排婚礼和祝福。 他突然觉得这个旧习并不那么合理。 眉头皱了又皱。 等回过神来,圣切斯也是一愣,他似乎并不太希望亚历克斯遵循旧制,为何? 一想到亚历克斯成亲那天,他还得给对方铺好被子,这感觉让他心里莫名的愤怒。 今天,算是压抑的日子里,稍微放松的一天。 傍晚,咯叽和雨果拿着绑着红绸的小枪,在街头跑得跟一阵风似的。 他们可是亚历克斯先生的红缨小兵。 一条鱼人一根枪,一只巫妖一根枪,怎么看感觉都奇奇怪怪的。 当然在小孩子眼中,他们和周伶一样威风凛凛,受人欢迎,玩得不亦乐乎。 二楼。 圣切斯:“我以为你忙着帮我训练巫师,结果……” 结果就这么一会,上书有意和亚历克斯结亲的文书堆成了小山,这些荒淫的贵族除了这点事情就没有别的了吗? 色令志昏,什么文书都敢往他这里递。 按照旧习,的确得他这个亚历克斯最亲密关系的人来帮亚历克斯挑选成亲的人。 圣切斯一封一封的回,他还得想好各种借口来拒绝这些贵族。 知道浪费了他多少时间吗?愤怒。 周伶喝着咯叽送来的糖水:“嗯?” 圣切斯今天有点不对劲。 然后瞟了一眼,就看到圣切斯身前一堆的文书,再一看…… 呀! 原来是给圣切斯添……添麻烦了,难怪这位脾气古怪,表情跟翻书一样变化无常的君王会面露不悦。 周伶:“你挑中了谁?给我看看,我也得看看满不满意。” 圣切斯认真地看着周伶,难道是年龄真的到了,也开始想这种事情了? 圣切斯将文书一压:“暂时都只是些歪瓜裂枣。” 周伶抓了抓脑袋,嘀咕了一句:“得抓紧了。” “和瘟疫之境的战争结果还不得而知,我可不想到死还是个处……嗯,是个单身狗。” 圣切斯鼻子更深沉的“哼”了一声:“你对这一次的战争没有信心?” 周伶答道:“倒也不是,毕竟瘟疫之境这次倾尽了全国之力,这样的疯狗有时候咬起人来特别的疼。” “当然最主要的是……”周伶看向那些文书:“我想知道哪些人对我有好感。” 就像别人给自己写的情书,哪里能自己都不让看的? 周伶伸手试图去摸上两本。 圣切斯压得更紧了。 怎么还真想看看? 周伶也是无语,居然还真抠着他的“情书”。 有些无奈地说道:“你最近不是挺忙?” 怎么有空来多管闲事。 圣切斯心道,他要是不来一趟,他还真不知道亚历克斯这小子成天化作诱惑的天使,看看,将本就荒淫为名的贵族,弄得多浮躁。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亚历克斯没有成亲,所以才会让这些人动了心思。 给亚历克斯安排怎样的一门亲事好呢? 他觉得没有一个合适的。 周伶也认真地期待地看着圣切斯,事情都到这了,圣切斯总得给他一点意见。 圣切斯沉闷地看着周伶:“瓦尔依塔的金公鸡,你的事情我得认真斟酌。” 这小子那么大的财富,可不能随便和人成亲,不然将是瓦尔依塔巨大的震动。 嗯,是这样的。 他得斟酌斟酌,好好考虑。 周伶心道,继续斟酌去吧,反正他本来就没有这方面的心思,只是圣切斯觉得他很急? 奇怪! 周伶:“魔国的不合适的话,也可以看看人类联盟那边,我觉得一些人类联盟的也不错。” 说完就跑:“人类联盟的爵士也可以,我不卡性别。” 圣切斯脸黑得跟锅底一样,人类联盟?心都跑到魔国以外去了,还不卡性别? 男……男的也可以吗? 倒是……倒是在他们魔国,经常有农场主家的公子看上了自己马夫的传闻和传记。 听说一些贵族小姐们特别喜欢看这样的传记。 戏剧入侵 第243节 但男子和男子按照魔国旧习,最多只能结成他们这样的最亲密的关系,可以发生两个男人最亲密的接触,以身体的触碰和坦诚来表示这两人朋友之上的关系。 但这种关系是有局限性的,身体的亲密和占有,依旧代替不了最终各自走向各自的家庭,因为魔国人崇尚的爱情是灵魂的结合。 所以即便是两个男子如何喜欢对方的身体,如何从对方身上取得愉悦,最终也只到他们成亲,这种关系就算结束,虽然听说很多亲密关系的人,在成亲后依旧保持着一些紧密联系的传闻。 圣切斯也是嘴角微笑,他想这些干什么,他和亚历克斯本就是因为一些协议才达成的最亲密的关系,不过是为了利益的伪装。 他们连身体的最亲密的接触都没有过。 想得太过多了,都想到亚历克斯成亲后,他们的关系如何维持上面去了。 圣切斯摇了摇头,如今最重要的事情是……好好的打赢这一场仗,亚历克斯应该也是这样想的吧…… 但亚历克斯刚才的表现让他疑惑。 第二日。 学院的学生已经远超想象,一部分是魔国自己需要培养的巫师,一大部分是结盟的盟国来的学生,数量极为庞大。 因为目标十分明确,想要保持王国不被瘟疫之境攻破,他们只有派遣大量的人来魔国学习成为巫师。 现在所有王国都有一个共识,只有拥有自己的巫师军团,才能保护好自己不被入侵和破坏。 巫师就如同一种威慑和高级的武器,没有它就没有安全感。 周伶也在给学生们上课:“无论你们愿不愿意,无论你们来自哪一个王国……” “我知道你们的目的都是一样。” “既然来到了这里,那么少一些抱怨,因为你们别无选择,我们也是。” 别无选择,是啊,不少人都在想着,现在根本不是他们愿不愿意的问题,他们的王国想要存活,他们的家人朋友想要活下去,他们就必须成为巫师。 他们其中肯定有很多抵触的人,但他们已经来到了这里,说明他们所有的抱怨所有的抵触都没有了意义。 周伶:“你们来到这里,不是因为别人,而是你们的王国需要你们如此……” 周伶说这些,其实是因为很多人觉得他们的到来是受到了魔国的威胁,却没有想过他们要是不来这里,他们的王国会遭受什么。 周伶从不强迫人,但反悔的人,有什么不愿意情绪的人,请去给他们自己的王国诉苦。 其实魔国的大臣也曾经问过周伶,为什么要接纳这么多的外国学生来成为巫师? 他们魔国自己就可以培养足够的巫师对付瘟疫之境。 周伶沉默了很久,心情十分凝重。 然后答道:“是的,魔国的确可以培养足够的巫师去对付瘟疫之境。” “但上一次的战争,多少人流离失所,多少魔国的城市被摧毁,又还有多少战争的孤儿正在孤儿院中,所有的一切都还历历在目。” 周伶开始讲,心情沉重的开始讲。 所以不能只是魔国付出。 只有更多盟国的同心协力才能将伤害降低到最低。 但心情也是沉重的,因为战争总会有人受到伤害。 即便是在周伶那个时代,战争也是大国博弈常用的手段。 但凡战争,肯定伴随着牺牲。 有时候周伶不想看到这些,但又不得不如此。 魔国的大臣也沉默了。 正若亚历克斯所言,上一次战争的那些孤儿,现在每天都还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生活着呢。 而这一次规模只会更大,只会牺牲更多的人,让更多人成为孤儿。 魔国不能独自承受这些的伤痛。 话题很沉重。 所以培养一定规模的人类联盟的巫师成为了必然,他们作为魔国战争联盟的成员,也必将成为这次战争的主力,而不是由魔国一力承当。 一场铁王座的议会,解释了现在学院大量培养外国巫师的原因。 周伶也开始忙了起来,因为要快速培养巫师,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特别是外国学生的心理问题。 周伶培养巫师的体系,是需要学生努力地认真地去扮演他戏剧中的角色,若这些学生的心理是抵触的,那么他们很可能并不能踏入巫师的门槛。 这些学生的问题,周伶也理解他们,毕竟魔国对于他们来说太过陌生,毕竟他们的王国此时如此地迫切地需要着他们,无论他们是因为什么来到了魔国,成为一名能守卫家园的巫师,此时就是他们唯一的目的。 周伶:“还得给他们上一些什么家园课题,灌输一点保家卫国的思想。” 这个世界和周伶那个时代毕竟不太一样,对王国的认知也是有区别的。 所以一些必要的共识还是需要建立的。 戏剧也开始偏向于家国情怀,偏向于英雄主义主题的戏剧。 英雄主义,对于一个热血而年轻的青年人来说,是绝对无法拒绝的。 因为年轻,心怀梦想,谁不愿意成为一名保家卫国的英雄呢,被世人所铭记,被史书记载,被历史歌颂。 打个比方,就像英雄主义的电影对小孩子的影响。 周伶将影响后世的经典英雄戏剧《威廉·退尔》,《安提戈涅》,《桥头眺望》搬上了舞台。 这是一场接着一场的艺术的轰炸。 是对英雄的歌颂。 是的,并非每一个人都能成为英雄,但凡是英雄都应该被所有人歌颂。 正是因为他们的付出,才有了无数人幸福和平的生活。 总得有人踏出去当那个英雄,才能换来盛世太平。 而该谁去成为这个英雄呢? 现在选择的权利就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这是一场并非懦弱或者勇敢者的故事,而是……付出者和牺牲者的故事。 胆怯者可以成为英雄,懦弱者可以成为英雄,每一个人都可以成为英雄,但又是那么的可贵。 那些默默享受着这些英雄带来的福利的人啊,至少请鼓动你们的双手,给与英雄鼓舞。 掌声! 瓦尔依塔接下来到处都是掌声! 并非仅仅是对艺术的赞美和认同,而是对那些英勇的保护他们的英雄们送去的掌声。 三场世界级,超越时代的戏剧,对瓦尔依塔人,对外国的学生们进行了难以想象的思想的轰鸣。 瓦尔依塔人和以前的学生,已经无法形容他们对戏剧居然可以做到如此,居然可以传递出如此感情的震惊,这样的戏剧本身就是情感的巫术了吧。 没有人不被这些戏剧动容,他们就像身边的故事。 是的,他们让人心血彭拜,也让人热泪盈框,还有更多的一些,他们都无法说得清楚的情感在里面,比如……向往。 而才来魔国的人,第一次看到周伶戏剧的人,已经无法形容他们此时的感受。 那么震撼来自灵魂,来自从未有过的对他们灵魂的震惊。 即便再冷漠的人,在此时鲜血也开始灼热和沸腾。 那些让人尊敬让人热爱让人敬佩的英雄,如同就站在舞台上一样。 他们分不清现实,分不清舞台上的虚假,就像真的就发生着这一切在他们面前。 而等冷静下来,舞台上的英雄已经谢幕,而台下的他们,或许就要成为现实中的英雄。 或许需要披荆斩棘,后续需要砥砺前行,但正是因为这样,做到他人所不能,具有他人所不能的品质,才能被称为英雄啊。 不会有人拿着刀逼迫他们,因为英雄从来不是被逼迫,只因为有人需要他们…… 英雄的伟大之处就在于此,所以他们只需要送上掌声和敬佩就可以。 原本瓦尔依塔的气氛因为瘟疫之境带来的战争的压迫是有些压抑的,但现在……似乎重新焕发了活力。 从小的说是气氛的改变,从大了说,是气势不一样了。 打仗,士气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圣切斯也从那座城堡带回来了足够多的纯璀的秘石。 魔国需要巫师,更需要实力强大的巫师。 走在学院,走在瓦尔依塔城内的道路上,时不时能看到一些衣服上锈着戏剧面具的人。 这些戏剧面具可不仅仅代表着喜欢喜剧的人,还是巫师等级的表现。 按照周伶根据魔力强弱划分的新的巫师等级,在路上能看到的这些衣服上的面具颜色多样了起来。 青铜面具,白银面具,黄金面具…… 再不是以前单一色彩。 这说明瓦尔依塔的巫师的实力开始有了很大的区别,初级的,中极的,高级的…… 瓦尔依塔正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改变着,这一次并非经济上或者精神面貌上的改变。 而是代表着一个新时代的成员结构的改变。 这是属于瓦尔依塔的巫师时代,普通人和巫师共存的,法律严明的时代。 在世界各地,各王国也在期待着什么,等待着什么,害怕着什么。 曾经他们厌恶的力量,如今却成了他们需要的,能保护他们的力量。 他们期待着这样的力量在即将到来的战争中保护他们,但他们又害怕着,这股曾经被称为邪恶的力量将重新回到世界的舞台。 但他们别无选择,因为这股力量早就在瘟疫之境崛起并卷席而来,他们若在故步自封,唯一的结果就是从历史的长河中消失淘汰。 整个世界都在这种情绪中颤抖。 等待他们的到底是彻底地毁灭还是救赎,谁也不知道,甚至还有不少人反对魔国帮助各国培养巫师的声音,只是现在各王国根本没空鸟他们…… 都生死存亡了,还关心什么巫师邪恶不邪恶,会不会给他们带来灾难。 都要毁灭了,哪还有那么多关心的。 戏剧入侵 第244节 这就是魔国和人类联盟王国内部现在的气氛不一样的地方。 而在瘟疫之境,情况又截然不同。 一股阴影,看不见的阴影笼罩在瘟疫之境上空。 空气中似乎都散发着尸体腐臭的味道。 大量的巫师出现,注定有大量的人死亡,一开始这种死亡还能被隐瞒。 但随着石丹东尼需要更多的巫师,放宽了更多的成为巫师的年龄限制。 已经触手可及的名利和权力占据了所有灵魂的瘟疫之境的人早已经红了眼,争先恐后的去改变他们的命运。 死亡,大批量的死亡早已经遮盖不住。 但……所有人都疯了,明知道会直面死亡,但他们依旧前仆后继,因为这是他们通向幸福和权利的机会。 死尸的臭味从深港传出,失败者如同牲畜被人抛尸在深巷,唯有成功者的笑声,荡漾在这座已经疯魔的城市。 “有的东西比生命更有意义,所以他们宁可舍弃生命也会去追逐。”兰斯走在街道上,他以前是赞同亚历克斯无意间告诉他的这句话的。 比如平等,比如和平,这些都是可以舍弃生命去追求的东西。 而瘟疫之境的人,也正这么做着,无数人前仆后继。 但这一刻,兰斯看着时不时落下叼琢尸体的乌鸦,这种牺牲真的值得吗? 为什么他没有早点回到这里,为什么要限制瘟疫之境的人了解魔国,若非如此,也不至于如此。 一个年迈的老者带着小孩慌乱地逃窜着,兰斯指了指身后的巷子。 老人和小孩感激地流下了眼泪,然后向巷子躲去,现在像这样的好人已经很少能够见到了。 后面是追兵,现在在瘟疫之境,即便是不想成为巫师的普通人,也早已经没有了选择的权利。 他们会被强迫成为巫师。 因为他们已经是异类。 一群疯狂的人早已经不允许和他们不同的人存在。 兰斯:“疯狂吗?” “最疯狂的是,没有人觉得自己疯狂。” 是的,在瘟疫之境,这群到处执行全民巫师计划的人才觉得他们是正常的。 兰斯苦笑,若他不是因为在魔国被亚历克斯变成了巫师,此时他应该也在面临这种局面吧。 兰斯回家,而在他家的门口,已经围堵了很多人,一群激动又愤怒的人。 他的父亲荣耀魔爵涅菲力应该是这次全民巫师最大的受害者了吧。 曾经发誓永远不会成为巫师,代表着普通人荣耀的涅菲力,成了这股潮流中最刺眼的存在。 涅菲力的存在,就是对全民巫师计划的挑战。 七魔爵共治的瘟疫之境,也开始有了一些变化,恐怕很快就会变成六魔爵。 他的父亲……被软禁了。 曾经威严的府邸,一方权利的代表,变成了人们发泄和打砸的地方,就像那些瑟瑟发抖的普通人此时的命运,在风雨中缥缈和摆动,他们只需要最后的冲进去,就能结束所谓的平民亦荣耀的传奇。 这将是巫师的时代,平民什么的,将永远处于最底层,也不需要,所以这样一位高高在上的魔爵注定得走下神坛才能完成最终的“全民巫师计划”。 第92章 载入历史的一天 魔国历3055年到3056年,这两年被称为历史上的戏剧之春。 因为史上最伟大最杰出的魔国双王之一的亚历克斯·弗兰克冕下在这两年疯狂地导演了多出让整个世界都颤抖的戏剧。 《俄狄浦斯王》,《美狄亚》,《被缚的普罗米修斯》,《阿伽门农》,《蛙》,《哈姆雷特》,《威尼斯商人》,《浮士德博士的悲剧史》…… 其中不乏从灵魂程度,引人深思的自由和命运的探讨,无比深刻的讨论了什么是真正的自由,而什么是瘟疫之境那虚无缥缈,如同空中楼阁一样虚幻自由。 没有节制的,满足所有人的自由,将是整个世界的灾难,就如同瘟疫之境现在带给世界的战争。 估计现在也没有谁还会去谈及瘟疫之境的正义战争了。 那些幻想着瘟疫之境会带给他们平等和权力的百姓,亲眼看到了战争带给他们的伤害。 社会冲突,死亡流血,凡被瘟疫之境宣传的理念抵达的王国,无比的混乱不堪。 人们热衷于去追逐那恶魔一般诱人的理想,忘记了耕地,畜牧,结果头破血流的饿着肚子,当然依旧有很多人回不了头,也有少数人从中获得了利益,听说好几个王国的地方军快要推翻原有的统治了。 尸骨和硝烟之上,堆满了金币和美梦。 人类联盟的各王国应该感激周伶的,因为周伶的戏剧的上演,至少让大部分人清醒了一些,有了更加实际的追求。 要不是周伶这两年不断的自由和理想的轰炸,何止只有几个王国差点被颠覆了权利。 现在各王国恨不得天天将周伶的戏剧在他们王国内上演。 当然周伶的戏剧中所表达的东西,和原本人类联盟王国的思想也有很多冲突的地方,这就需要各王国自己去平衡了。 所以,人类历史上,也将这两年称为自由觉醒的年代。 落实贵族义务,百姓责任,成了排除内乱的最佳方式。 一个人,以他的方式在影响着整个世界,真正的在给所有百姓以和平的方式追求福利。 比如魔国的“分地制度”,魔国的“福利房”制度成为了各王国议论纷纷的话题。 各国根本不敢抵制这些话题的讨论,因为正是这些话题,放缓了百姓反抗贵族的步伐。 他们在等待,他们在等待自己的王国做出改变。 魔国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不仅仅成为了世界的艺术中心,也成为了人们的思想灯塔。 因为魔国的对外开放政策,让整个世界真正了解了魔国的存在。 原来世界上有这么一个地方,人们快乐,幸福,有粮食吃,有房子住,有工作,有方便的交通,有便利的公共设施,有歌声,有美食,有艺术,有为人民服务的贵族阶级,有安居乐业的普通百姓。 或许他们曾经没有听说什么是安居乐业,海晏河清,但现在他们知道了。 那个以繁华商业闻名,那个以文化艺术响彻世界的魔国,它才是真正的人们羡慕和期待的自由国度,是所有王国需要看齐的地方。 其实周伶导演的戏剧,除了深度谈论自由和命运,还多涉及文艺喂,于小衍复兴,社会批判,荣誉爱情,宽容权利,个人良善,多数人暴政,女性社会地位,时代消亡,人性挽歌等各方面的哲学问题。 真正的是一个思想觉醒的时代,让人的思维如同天高地阔般波澜不断,丰富而精彩。 仅仅两年,就造就了一批新的文学家,艺术家,思想家,他们走在了时代的最前沿,最潮流的浪尖上。 这是一个诗和梦想,理想和战争的年代。 伤感,破灭,痛苦,羁绊,失望,愤恨,以及璀璨如花的对幸福的追求。 瓦尔依塔城,孤儿院,二楼。 圣切斯对周伶问道:“咯叽和雨果去哪了?” 以前这两小子一有空就围在亚历克斯身边,形影不离。 周伶抬头:“被邀请去了一个戏剧沙龙,据说讨论什么歌颂和救赎。” 周伶都直摇头:“我都可以想象,这两家伙在宴会上只顾着吃东西连开口的空闲都没有的样子。” 邀请两小孩去戏剧沙龙是有些荒诞的,但邀请的次数多了,周伶也不能总是阻止着,有时候也会让他们,嗯,让他们去自助餐。 去的人很多都是咯叽和雨果认识的人,还有一些人类联盟王国的贵族,比如凯瑟,也不用担心出现问题。 现在各国需要密切地联系在一起,以应对更加明目张胆扩张的瘟疫之境,这样的宴会肯定是少不了的,出席的基本都是各王国代表。 周伶走不开,只能派人代替,咯叽和雨果就……嗯,身负重任,虽然这两小子一回来啥都忘记了,只记得吃了什么好吃的,当然要是宴会上谁闹了笑话,他们倒是记得一清二楚,完全的吃瓜众。 周伶的确没空,他盘坐在床上,修长骨感但又坚韧的手指从袖子中露出,笼罩头顶的罩帽让他的皮肤有些过度的白皙,一股子肉眼可见的空气波纹在他身边波动得如同水光。 魔力是不可见的,但强大的魔力让空气拉扯出了波纹却肉眼可见。 周伶排演了很多戏剧,获得的能力已经……可能超过了历史上所有的巫师。 这些能力混乱的混合在一起,周伶不得不花费巨量的时间去整理它们的运用,以更好的在实际战斗中合理的使用他们。 这或许就是知识的困扰吧。 还有就是,他几乎每天都要吸取秘物的魔力之源,才能满足他不断变得强大的魔力容量。 周伶,现在就如同一个行走的污染净化器。 至于他脸色的苍白或者白皙,或者是他从那座城堡出来后的后遗症,也或许是他吸收了太多的秘物的结果。 他的枪术并没有荒废,变得看上去如此单薄,应该和污染脱不了关系。 他也没有办法。 周伶握了握手掌,强劲的力道让他丝毫不用怀疑他这两年每天锻炼的结果。 圣切斯倒是有些担心:“你真的没有感觉出来其他后遗症?” 周伶沉默了,因为…… 因为他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出现了很严重的情况,孤独,寂寞,死寂……万物就像没有了生命一样。 他有时候在自己身上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了,所以有时候让他误以为整个世界都是静止的,没有意义的。 难怪……难怪尤里美强迫他自己有一个爱好,探索和期待着那个完美世界的一切,不然…… 不然会被孤寂和死寂折磨到疯狂。 即便如此,尤里美在正常人眼里,已经是一个另类,非人,无法理解的变态一样的存在。 那么周伶呢,若是精神上无法找到真正的寄托,他可能慢慢地变得和尤里美一样,甚至超越…… 周伶这两年大量排演戏剧,其实也有克服这种骇人感觉,精神上的刺激至少会让他觉得他还活着,活得还是一个人。 果然进入那个城堡还能活着出来的,都会受到诅咒。 “你是如何渡过这样的煎熬,时间停止了一般的煎熬。”周伶看向圣切斯,圣切斯应该懂他说的什么,毕竟圣切斯比他早经历这样的诅咒十几二十年,应该有他独特的经验。 圣切斯也沉默了,这世上又多了一个像他这样,像尤里美一样的怪物吗? 以前,在魔国,在其他王国,有很多人玷污他的名誉,他不在乎,因为他是真的不在意,那种漠视感,漠视一切的感觉会一点一点的吞噬整个人。 戏剧入侵 第245节 圣切斯答道:“多交点朋友,多认识一些人,多看看世界,症状会小一些。” 周伶都楞了愣,他都有些怀疑这话是从圣切斯嘴里说出来的,因为从未听说过圣切斯在努力地交朋友,也没听说过圣切斯有什么朋友。 当然……也或许这就是他努力的结果? 周伶心里其实突然升起一句话,只是他没敢说出来。 若是朋友都老死了,都成为了过去,该怎么办? 就如同尤里美,活得太久了,所有的属于亲人朋友的感情羁绊都不再了,就开始变得自我疯狂了。 周伶曾经思考过,瘟疫之境的现状,其实归根到底就是……尤里美太无聊了,他挥动了一下手指,让这样一个王国从时代的潮流中蜂拥而出,如独立鸡群一样,毁灭或者成长,估计尤里美都不会在意,他仅仅是想看看这一个结果。 杀戮,战争在尤里美眼中已经没有了正确或者错误的概念,他仅仅是太过寂寞了,突发奇想,想要这个世界惊起一点波澜让他观看。 超然,不,只能用非人来形容吧。 历史不会将这一场史诗一般的战争这么记录,因为它会显得太过毛骨悚然,但谁知道呢,更何况像尤里美这样的非人存在,很可能有三个。 周伶也理解圣切斯的回答,因为圣切斯进入这种状态也不过20来年,他认识的人,亲人,朋友都还在…… 但再过去几个二十年后呢,圣切斯的答案还会是如此吗? 周伶摆脱脑袋中的沉寂感,说道:“听说你最近很忙?” 圣切斯提起了性质:“魔国的人口就这两年增加了不少。” 周伶也是一笑,广阔无垠的魔国人口太稀少了,而经济的上升势必会伴随着人口增长。 圣切斯:“一个欣欣向荣,热闹非凡的魔国,感觉十分不错。” 周伶:“……” 他大概知道圣切斯克服那种寂寞感的底层逻辑是什么了。 其实……也挺不错。 周伶:“瘟疫之境最近的情况如何?” 圣切斯耸了耸肩:“一如既往,到处杀戮,然后打劫,他们不像是一个王国,更像是一群黑暗中走来的特殊信仰者。” “即便是你的那些戏剧,也无法让他们回头。” “兰斯这两年没少复制你的那些戏剧在瘟疫之境上演,但……效果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理想。” 周伶释然,一群极端的信仰者,已经是任何思想都无法左右和撼动的存在,因为他们已经踏上了那条路,踏上那条尸骨血海走出来的路,他们没有任何的回头路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已经跨越了周伶和圣切斯要走的路,失去了亲人朋友,短时间内淡漠了这些感情后就会变得疯狂和极端,的确不是周伶的一些戏剧能改变他们想法的。 他们现在唯一的想法估计就是证明他们这条道路的正确性,疯狂的不惜一切代价地自我证明,直到真正的有人能站出来,打醒他们。 圣切斯:“听最近被入侵的人类联盟的王国的人说,那只军队,远远地看去,漆黑得空气都变得凝重,天空都会暗淡……” “那气息让人连提起武器的勇气都没有。” 在所有人心中,他们已经成了真正的来自地狱的恶魔,而这群恶魔正试图将整个世界变成同样的地狱。 周伶:“这真不是一个好消息。” “我甚至怀疑,魔国再无一个普通人。” 这一句话是兰斯在他父亲被送上绞刑架后传来的,荣耀魔爵涅菲力,代表着凡人的荣耀的最高权力,最终在疯狂的瘟疫之境的巫师们手上,被挂在了绞刑架上,代表着凡人阵营的彻底沦丧,他创建的无用之人阵营也彻底从历史上消失。 如同……瘟疫之境曾经的老皇帝一样的下场。 “倒是没再听说过尤里美的消息。” 圣切斯也是皱眉:“他好像爱上了你的戏剧,最近都没空干其他的事情,一旦等他空闲……” 周伶:“……” 居然用戏剧取悦了一个非人的存在,这算是对艺术的赞美还是讽刺? 应该算是赞美吧,就算是个变态也逃不过戏剧的魅力。 周伶有些头痛地道:“希望各王国回去的那些巫师,能帮助他们的王国渡过难关吧。” 圣切斯表情都古怪了。 从戏剧学院毕业回去的学生,能不能帮他们的王国渡过难关,圣切斯不知道,他只知道从传回来的消息来看,这些学生已经被他们的王国称为“邪恶的巫师”了,因为在学校一个个乖巧的学生,回去之后居然都走上了差不多同样的道路,都在试图夺取旧有的权利。 闹得还挺厉害,关键是这些巫师本身出生贵族,家族势力不错,和那些地方上散乱没有底气的地方军完全不一样。 最重要的是,这些分别来自不同家族的学生,根本就是一拍既合的直接结成同盟。 周伶听着圣切斯的解说,张了张嘴,尴尬到不行:“也……也不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哈!” “也许……也许他们回去后经历了非人的迫害,不得已……” 圣切斯鼻子哼了一声:“那他们的经历还真统一,全都反了。” “说实话,在学校的时候,连我都没有看出来。” 周伶:“……” 一定是学上少了,只学了个皮毛,怎么就…… 周伶嘀咕着:“按理他们的爱国教育没少上啊,这有点不合理,一定……一定是他们回去之后经历了什么,和我……和我可没有一丁点儿关系。” 圣切斯心道,是啊,学院的爱国教育是不少,但没有一条是爱君主义。 学院的宗旨是推崇贤明的君主。 看上去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妥,但实际上和瘟疫之境的一些思想是不谋而合的。 而人类联盟的那些君王嘛?贤明……见鬼去吧。 周伶十分认真地看着圣切斯,等待着对方的肯定。 圣切斯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嗯,应该吧,听说他们回去之后和他们王国的那些贵族格格不入,然后闹着闹着不知道怎么的就闹翻了。” 周伶使劲点头:“我就知道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不过明明是一群被期待回去保家卫国的巫师,怎么这么短时间就闹翻了呢? 其实,学校的学生,回去之后,的确抱着一颗保家卫国,抵御瘟疫之境的想法。 但……在周伶那个学校待久了啊。 而在其他王国,什么贵族在享受特权的时候拥有保护百姓的义务,在其他王国是不存在的。 边境枪炮响彻,贵族一毛不拔,夜夜箫歌,欺行霸市,油盐不进。 关键是他们对待巫师的哼之以鼻,和这群学生在瓦尔依塔的待遇天差地别。 在瓦尔依塔,百姓看着巫师们,那才叫一个热心善念崇拜,走在路上都有人怕你渴了,水都能直接喂进嘴里,下雨天都能有人跑来帮忙打伞,小孩子路过都能停足行礼。 巫师们在学院里面也是无话不谈,谈论的都是理想,文化,文艺,谈论的都是百姓。 而这群学生回了他们的王国,别说他们从学院学会的改变整个王国基础的智慧,光是他们巫师的身份,居然都让他们寸步难行。 本是保家卫国者,却成了人们眼中的恶蛆。 他们的言行,他们的行为,在毫无理由的情况下,被完全针对。 那些贵族老爷们,大臣们,只是想将他们当成……对抗瘟疫之境的武器。 而对于这些学生来说,无自由,宁勿死,特别是思想上的自由,一旦离开瓦尔依塔,在他们的王国受到了限制,那种感觉比死了还让他们难受。 这不……乖巧的学生,也学会了为自由而战,嗯,学校就是这么教的。 周伶还在审视教学内容:“嗯,应该没有教什么奇怪的东西。” “一个个的,在这样的教育下,定然根正苗红。” “都是些又正又直的好苗子。” 圣切斯都忍不住咳嗽了一声,亚历克斯这家伙有一个性格一直没有变,那就是……死不承认。 周伶正准备说点什么,这时,突然门外传来雨果哇哇的哭声。 周伶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赶紧出去看了看。 结果,在另外一个储物室,周伶那支特别长的长枪旁,放着一盆子一张帕子,雨果正被长枪压在下面,咯叽正努力地拖它出来。 雨果:“亚历克斯,5555,我看你的长枪好威风,我从戏剧沙龙回来后就想着帮你擦一擦,结果……” 咯叽都忍不住捂住脑门,这小子尽干些勤快事,擦个枪都能将自己压下面。 将雨果从枪下面解救出来,周伶和圣切斯回到房间继续谈论。 圣切斯:“麻烦来了。” “我们的一个同盟国受到了瘟疫之境的入侵。” “该国的使者正式向我们提出,希望我们能够帮他们退兵。” 魔国之所以能拥有现在如今的这些同盟国,除了经济上的来往,最主要的便是……战争契约。 一旦战争打响,共同进退,特别是在对抗瘟疫之境上。 这两年,瘟疫之境的进攻虽然凶猛,但刻意避开了魔国和与魔国有同盟关系的王国。 而如今,瘟疫之境此举,必定是有深刻意义的。 周伶说道:“他们……终于准备好了吗?” 正如兰斯传来的消息,瘟疫之境可能真的再无普通人。 全民巫师计划……在瘟疫之境成功实施了。 周伶也给兰斯回过信,询问他,所谓的再无普通人,全民巫师,是不是包括了老人,小孩,妇孺…… 周伶虽然还没有得到回信,但光是想象,都觉得那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一个没有普通人的王国…… 而现在,瘟疫之境试图攻击魔国的同盟国,这就是试探和证明。 魔国这两年无暇多顾,也正是因为在全力发展巫师,或者说发展戏剧。 魔国现在应该拥有世界上最多的戏剧演员,他们同时也是巫师,也是战士。 “不能输啊。”周伶嘀咕道。 圣切斯也在心里道,是啊,不能输。 戏剧入侵 第246节 这第一场对决,不仅仅事关联盟的稳定性,一旦魔国决定不出兵或者出兵失败了,这么久建立的联盟必定被动摇。 圣切斯看向周伶:“从今天起,我会全权接过学院学生的调令。” 他知道周伶对这些学生的感情不仅仅是对战士的感情,就像学校里面,学生和学生之间的新的同窗情,老师和学生之间也产生了一种奇怪的牵绊。 这些在以前没有的东西,现在成为了这世上一种独特的情感。 现在他要将这群学生带上战场了,周伶可能…… 周伶沉默了,即便他知道从戏剧艺术学院建立的第一天,他就不仅仅是一个艺术类学院,它还肩负着保家卫国的职责,但真到了这一刻…… 周伶:“钢铁和誓言,终不能负。” 魔国历,3056年,最后一个季度。 这一天有些特别,瓦尔依塔戏剧学院的学生,他们脱下了平时的戏袍,穿上了武装衣,穿上了特制的软甲,腰间挂上了他们熟悉的,但和练习时不一样的已经开刃的武器。 长长的列队,连瓦尔依塔人都难以想象,这个学院居然已经拥有了这么多学生。 但从今天起,他们将不再被称为学生,他们将成为战士,成为寻求和平和止戈的巫师团的一员。 “为了和平!” “为了和平!” 嘹亮的声音从这些战士口中喊出,让所有人感受到了其中的坚定。 从这一刻起,他们将肩负责任,守卫家人,守卫同胞,守卫联盟。 从这一刻起,他们就要用生命去证明,这两年来,他们和瘟疫之境的巫师修行之间的差别。 各国的历史书上都会记载这一刻。 那是一个被命运选中的日子,黎明撕开天幕,光芒如熔金般泼洒在整齐的甲胄上。 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燃烧的火焰,城门口,英雄们踏着坚韧的步伐,他们的目光一一掠过两旁送行的人群,投向远方未知的战场…… 空气中弥漫着钢铁,尘土与誓言的凌冽气息,汇聚成一股钢铁的洪流,踏上通往传奇的道路。 整个王国,无数王国之人的心跳,都跟随着他们的脚步,沉重而有力。 是英雄们,出征了。 …… 严肃的气氛,是瓦尔依塔从未有过的。 在战士们踏出城门的那一刻,也不知道是哪个大嗓门的妇人搅乱了这份庄严,将手中篮子里面煮熟的鸡蛋就往士兵的手中塞去,然后掉头就跑,因为她知道,瓦尔依塔的士兵不允许收百姓的一针一线。 但这些守卫他们的英雄啊,她们怎么舍得他们衣食无依。 周伶从未歌颂过战争,但这些学生培养的目的之一的确是为了在战场上守卫家园,所以周伶在以家国情怀教育这群学生的时候,何尝不在以他们为傲将他们“介绍”给了魔国的百姓。 所以才有了现在的一幕。 煮好的鸡蛋,烤得干巴的肉干……一样一样往离别的战士手里塞去。 在城门口,是瓦尔依塔子民的热情,如海洋一般温暖着这些士兵。 让士兵们湿润了眼眶,为了这些可爱的人,他们无悔拿起了刀枪。 每一个人都有守卫的东西,而这些期待他们凯旋的人们,也是他们真心想要守卫的存在。 也让士兵们手足无措,平时的教育深深的铭刻在他们心里,他们不能收百姓的东西。 这些东西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可不是轻易能积攒起来的,平时她们自己估计都舍不得吃。 一场意外的混乱过后,是英雄们远去的身影。 而街边整齐的装满食物的朴实无华的篮子,安静地整齐地摆放在他们两边。 他们即便离去走上战场也在践行他们的承诺,绝不收取百姓一针一线,无论任何时候任何时刻。 那些整齐的食物篮子,让百姓紧紧地抓紧了胸口,他们不信神明,但此时他们依旧想祈祷,祈祷这群英雄平安归来。 他们是多么可爱的人啊,平时在城里面的时候,他们就显得那么的正义和不暇,明亮得就像从来不沾尘埃。 他们其中,多少人帮助他们灭过房顶燃起来的火灾,帮助他们搭建过倒塌的房屋,拿起锄头给他们锄过地,为他们和流氓地痞争论,为他们寻找过走丢的猫…… 希望他们……平安早归。 歌声从风中飘起,本是周伶无聊时教的歌,此时却被每一个熟悉的人唱了起来。 “送战友,踏征程……” “亲爱的兄弟,当心夜半北风寒,一路多保重。” “亲爱的兄弟,待到春风传佳讯,我们再相逢……” 不知道多少远去的战士们,动容地红了眼睛。 前来观看的外国人,学者,历史学家:“……” 从未见过任何一场战役的出征,如此让人震撼和感动,特别是这些战士分明来自不同的王国不同的种族…… 军民鱼水情,就如同一家人。 周伶并没有去相送,因为他知道那种离别是他无法承受的。 但当歌颂从城门传来,周伶还是忍不住心头巨震,战争的代价从来都不会理想到毫无牺牲。 原本他们本该是仅仅在学院追求艺术的学生,就像他那个时代的学生一样,本该是最年轻,最该享受生活的时候。 但他们来到了学院,被迫地肩负了无法沉重的重担。 无论是魔国人,还是其他联盟的学生,他们来到这所学院,周伶始终是有些责任的。 周伶思索着,最终一咬牙,拿起了床头一个箱子里面装着的一把破旧的匕首。 这一次的战争意义十分巨大,为了确保绝对的胜利,由圣切斯亲自领军。 圣切斯离开前,安排了人手守卫周伶的安全。 周伶收拾了一番,交代了一番咯叽他们,再加上还要和一群大臣交谈,等这些安排完已经是好几天以后了。 然后,红袍长枪,身下的阿塞拜疆奔跑了起来,如同电驰的闪电,消失在了波澜涌动的虚空之门中。 身后,一群大臣:“快给圣切斯殿下传信,亚历克斯冕下……上战场了。” 他们有什么办法,圣切斯让他们好好保护亚历克斯冕下不受到任何威胁,不遭遇任何危险。 但他们也劝不住亚历克斯啊。 这位年轻的冕下哪一次不是独立独行,连圣切斯还在铁王座的时候,他都敢和圣切斯殿下对着干,更何况他们。 他们根本拦不住。 “亚历克斯冕下实在舍不得和圣切斯殿下分离……” “太感人了,我们虽然上不了战场,但我们得将他记录下来。” “这以后……这让以后殿下和冕下怎么分别成家。” “感情如金,估计是难以切割了。” 身后,咯叽雨果等眼睛都红了,但都没有哭出来。 “亚历克斯为了保护我们去前线了,我们要乖乖的听话。” “我们要在家守着亚历克斯的钱箱子。” 消息传出,瓦尔依塔城的百姓也有些轰动。 魔国人相信纯粹的坚定不移的感情,而此刻,他们看到了。 生死相依! “等殿下和冕下回来的时候,应该有喜事要举办了。” “应该是一场无比盛大的典礼。” …… 魔国现在的运输能力是十分强大的。 当初各城之间的修建,目的除了商路畅通,就是在紧急情况下,兵力的快速投送。 第一次他在这方面的突出表现,还是魔国的大峡谷之战。 那时估计连瘟疫之境都没有想到,援军来得如此之快。 白色的道路上,一辆又一辆的大卡车,装载着巫师军团飞驰。 最前面的车上,塔米斯王国的吉米爵士时不时看着车外飞逝的场景,手掌却握得死紧,这一次瘟疫之境进攻的就是他们塔米斯王国。 他来魔国求助,原本以为即便是战争同盟国,魔国想要出兵拯救他们,恐怕也需要旷日持久的商讨,毕竟那可是瘟疫之境,全民皆巫师的恶魔一样的王国。 光是想着与之为敌,都让人身体发抖。 但让人意料不到的是,联盟所有的巫师军团,在圣切斯的周旋下,居然不出几日就决定全力驰援塔米斯王国。 是他们联盟中的每一个王国,都愿意驰援他们塔米斯啊。 知道这多不可思议吗? 那时的圣切斯只说了一句:“若是您们的王国正在遭受瘟疫之境的践踏,您们也希望我们的联盟犹豫不决?” 那一句话至今还震撼着他的内心。 只有一条心,只有听从统一安排,才能真正打败瘟疫之境疯狂的野心,这应该是所有成员国的共识,圣切斯将它摆在了台面上,因为……任何王国若迟疑,圣切斯都会在他们的王国遭遇这样的入侵时同样迟疑。 没有人敢怀疑当时圣切斯的决心。 吉米爵士深呼吸着一口气,希望还来得及吧,魔国的军队运输能力实在太让人叹为观止了,这样的速度…… 但瘟疫之境现如今更加的无法阻挡,他的王国又能抗得住几天。 矛盾与期待深深折磨着这位爵士。 即便是魔国现在的运输能力,想要立马驰援上也需要一些时日。 天空的光明升起又消失,吉米爵士几乎度日如年,虽然他知道这已经是最快的了。 数日之后,塔米斯边境,因为塔米斯没有供车辆行驶的水泥路,军队不得不步行。 吉米爵士:“听说瘟疫之境有一种奇怪的飞空艇。” 戏剧入侵 第247节 圣切斯知道吉米的担忧,说道:“数量不多,最多只能运输一部分巫师空投到境内。” 吉米爵士脸上并没有放松,即便是空投一些,但那可是巫师,听说现如今的瘟疫之境的巫师已经不再是一开始一样。 他们更加的强大,手段更加的匪夷所思。 这时,有士兵前来汇报:“前面有一个塔米斯的小镇。” 看了一眼吉米爵士,然后继续道:“所有镇民……都被围杀在镇子里。” 村庄离这里不远,等圣切斯他们路过的时候都沉默了。 乱七八糟躺在地上的尸体,尸体上一个个焦糊的洞口。 不是火绳枪的伤口,火绳枪的伤不能像现在这样洞穿整个人的身体,还有焦糊的切割的痕迹。 “是巫术灼热射线造成的。” 从这些凌乱的现场来看,无数的灼热射线在镇里面不断穿刺,没有放过一个惊恐或者求饶的人。 这里发生了一场屠杀。 完全不对等的屠杀。 无论妇人,孩子,皆没有留下活口。 吉米爵士:“这些……这些该死的恶魔!” 他颤抖得都说不出话来。 圣切斯也沉默着,即便是战争,这样残忍的程度在历史上也未必有几次。 “从伤口的新旧程度来看,他们离开这不过几天。” “我们脚程快的话,应该能阻止他们摧毁下一个目标。” 吉米爵士:“可是……我们并不能确认他们去了哪里?” 他们有飞空艇,连行动的脚印都没有留下,而附近,好几个他们塔米斯的城镇。 若是弄错了,非但阻止不了对方,还让他们白白在路上浪费了时间。 圣切斯说道:“无需担心。” 这时有一人走了上来,低语地诵着什么,像是戏剧中的诗歌。 可惜吉米现在完全无心去聆听,不然他会发现那些句子他应该十分熟悉,都是他热爱的戏剧的台词。 鸟儿开始鸣叫,蝉和飞蛾成堆的将人围住。 “惊恐的昆虫和飞鸟告诉我,天空中冒着热气的怪物从这里经过后,走向了这个方向……” 是一位虫语师。 圣切斯他们的步伐并没有停,因为和他们的目的地的方向差不多一致。 第三日,对方的痕迹愈发明显。 只是……离塔米斯最近的城镇已经不远了。 他们甚至看到了战争的硝烟,是的,风将呛人的烟火的味道传了过来。 吉米爵士一脸哀伤,这么大的烟火味,只可能是…… 还是晚了一步吗? 这些恶魔!这些该死的恶魔!以塔米斯普通城镇的守卫能力,根本不可能抵挡得了这些恶魔的。 等圣切斯他们继续行军,离城镇近了,都能听到战斗的嘶吼声。 战争,对峙。 吉米爵士有些惊讶,这怎么可能?他们的这样的城池怎么可能阻挡得了瘟疫之境的巫师军团。 又或者……又或者他们仅仅是在屠杀,还……还没有屠杀干净而已,毕竟这座城镇的人口可不少。 眼睛都变得通红,他并不擅长战斗,但也忍不住握紧了手中的剑柄,向前急切的冲去。 只是才冲上去,吉米整个人都愣住了。 战争,是的,硝烟和巫术,刺鼻的辛辣味道,只是城镇大门并没有想想象的倒塌。 城门前,一只强壮的比蒙巨兽,一红袍长枪的青年人站在那里,长枪上的红绸飘荡得唯美极了。 圣切斯也看懵了。 身后的联盟军队:“?” “亚历克斯冕下?他不是在瓦尔依塔城等着我们凯旋吗?” 周伶本来是用虚空匕首追圣切斯他们的大部队,结果第一次使用没有估算好位置,直接跑到战场上了,比大部队的还先一步接触到瘟疫之境的军队。 第93章 他们是英雄 长枪红袍,枪上的红绸飘得如同世上最美的花絮。 周伶原本是准备将红绸取下来的,展示过一次东方古国的唯美也就够了,结果咯叽和雨果将他取下来的红绸又绑了上去。 周伶这次出发又十分紧急,加上用虚空匕首传送过来就发现了被瘟疫之境攻击的城镇。 周伶并不确认这个城镇属于哪个王国,巫师的巫术已经轰开了一段围墙,而这些巫师肆虐的巫术却毫无收敛,再这么下去整座城镇恐怕都会变得满目疮痍,而城镇中的人,无论是谁,在这毁灭的巫术下,都难以存活。 所以,周伶第一时间顶了上去。 而在这座小镇的镇民看来,他们正得到了邻近的小镇被瘟疫之境那些可恨的巫师摧毁,全镇的人被屠杀干净,连毫无战斗力的老弱妇孺都没有放过。 他们正惊恐地考虑是正面加强防御还是弃镇而逃,无论哪一个选择都十分艰难,这是他们的家乡啊。 结果,根本就来不及抉择,瘟疫之境的巫师队伍就已经对他们的城镇发起了毁灭的攻击。 一阵红色的射线点燃了边缘的房屋,滔天的陨石砸毁了他们本以为坚固的城墙。 几乎一瞬间,所有人看到的都是毫无抵抗能力的结局。 惊恐,慌乱,绝望,在那一刻占据了他们的所有。 来自临镇的消息也让他们恐慌到了极点,这群来自地狱的恶魔,他们会摧毁这里的一切,他们会屠杀一切反抗的或者不反抗的一切。 他们是这世间光是听闻他们的名字都让人闻风丧胆的瘟疫之境的巫师。 尖叫声,刺鼻的硝烟,燃烧的火光,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占据了这座小镇。 那些非人的巫术还没有停下来,他们更加猛烈地轰击而来,向城镇里面推进,而他们的护卫队,唯一能做的就是节节退败。 绝望,惊恐,极致的绝望。 也是这时,一道站在巨兽上的绝美年青人挡在了他们和瘟疫之境那群魔国之间。 是的,那青年太俊美了,红袍银发,宽大的袍子在风中猎猎作响,枪上的红绸飞舞…… 在那一刻,他们甚至以为是他们绝望的祈求让神明降临。 那是他们一生见过的最美的最震撼的画面,就像神的光辉照耀在了那个青年人的身上,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周伶使用的是他导演的威廉·莎士比亚的戏剧《暴风雨》中领悟的巫术,风暴君主。 巨大的风暴形成了一道由旋风构成的君王,它拉扯着天上的云层,卷积着周围的一切,比如,天空中射来的灼热射线和陨石,居然都被那巨大的风暴拉扯得进入了风暴之中,根本无法再攻击向城镇。 撕裂的风暴还将天空的飞空艇拉扯得无法控制,向风暴中卷去。 那道风暴就像风的君王,吞噬一切。 瘟疫之境的人是惊骇的,巫师……一个拥有强大到无法想象能力的巫师。 但塔米斯王国不过是人类联盟中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国,怎么可能拥有这样的巫师? 这样强大的巫师,在瘟疫之境都是少见的。 在战场上,巫师就像决胜的枪,只要手指一挥,就能倒下一片敌人,他们神秘,他们无敌,他们让人瑟瑟发抖,瘟疫之境的人最相信这一点,因为他们在战场上就是这么做的。 带给敌人恐惧,带给敌人绝望,让敌人放弃唯一的抵抗和希望。 而现在……面对这一切的居然是他们。 风暴拉扯着飞空艇,产生了剧烈的摇晃,完全不受控了,飞艇一开始挣扎着努力地围绕着那风暴飞行,就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得他们根本无法逃脱。 现在那风暴直接将他们拉扯进了风暴的中。 整个城门前,砂石在被地面卷起,树木被倒拔,连根拔起。 那风暴旋转着,里面的砂石,树木成了锋利的刀。 它就像一个能切割一切的搅拌机。 疯狂,看到这一幕的人,甚至双手合十,他们觉得他们一定是见到了神明的降临。 唯有神明,能如此俊美,唯有神明能如此威严,唯有神明能有这么大威能。 等风暴停下,飞艇已经成了一堆散架的凌乱架子,瘟疫之境的巫师血肉模糊,被泥浆和断枝包裹。 圣切斯带领的军队,本是准确上前支援,结果举起的刀枪,又放下来了,他们好像只需要过去收拾残局就行。 他们的目光也是精光闪烁,他们的亚历克斯冕下给他们展现了一个好的开始,瘟疫之境的巫师在他们面前也不过如此。 空气一度凝固,还是圣切斯带着人上前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周伶先是心里一紧,还以为还有敌人,结果转头一看,直接愣住了。 他原本还在想去哪里找圣切斯他们的大部队。 城镇里面,却是更加的死寂。 外面的军队又……又是什么?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们敢肯定,这绝对不是他们塔米斯王国的军队,因为……看那奇奇怪怪的种族,有些像一个个长满鳞片的滚刀手,有些张牙舞爪的全是触须,有的……手臂上是螃蟹一样的大钳子。 虽然也有人类,还不少,但此时……任何人的目光恐怕都会落在这些一看就不是人的种族上。 天,现在是什么情况? 而在这样的死寂和再度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上的情况下,断裂的城墙上,一个头戴密封钢盔的战士突然脱下了他的头盔,流出一个一脸大胡子的中年男子的脸,有些惊讶地对城外喊道:“道基,我的小道基,是你吗?” 戏剧入侵 第248节 天,他都以为他看错的。 而城外的军队中,一个年轻人和身边的长官说了句什么,这才跨步而出。 大声喊道:“是的,父亲,是我,道基。” “我回来了,我为守卫我的故土和家园回来了。” “父亲,这些都是我在魔国的同学,嗯,此时他们是和我一样的战士,我们应战争同盟的盟约,在圣切斯殿下和亚历克斯冕下的带领下,来支援我们塔米斯王国了。” 城墙上一片哗然,齐刷刷地看向那个中年男子,巴德。 巴德的儿子道基,他们认识那小伙啊,毕竟他们的城镇不算大,道基那小子从小就在他们城镇长大,小时候可没有少调皮捣蛋被他爹追着满大街跑。 不过这小子不是倒霉地被选去魔国当学生了吗? 真的,在场的人还有很多人安慰过巴德,这位中年“丧子”一蹶不振的父亲,在他们看来,去了魔国恐怕是再没有机会回来了。 而现在…… 道基不仅仅回来了,还站在了那拯救了他们整个城镇的英俊年青人身旁,站在了那只各种奇异种族的军队中间。 突兀,但又显得那么和谐。 城墙上,众人的目光都是震惊的。 在众人的目光中,巴德的双手和身体都在颤抖。 道基,他的小道基居然回来了。 而且是在……回来拯救他们塔米斯王国,在他们城镇就要被摧毁的时候回来了。 他们虽然知道塔米斯王国和魔国有个什么战争同盟,但这些离他们都太遥远了,他们不过是一个塔米斯的边缘小城镇而已,对魔国更是缺少了解。 而如今…… 断裂的城墙上,一群人快速的讨论着:“巴德队长,那真的是你的儿子,道基……” 巴德答道:“是的,城主大人,巴德也是你小时候看着长大,错不了。” 城主:“圆润了一点啊。” 其实无论如何他们都清楚,若对方是敌人,以刚才那如同神明一样的青年人,一个人都能突破已经断裂的城墙,根本没有任何必要和他们玩什么阴谋。 其实若只是那个青年,他们已经欢歌笑语,感恩戴德地去感谢了,但那青年身后的军队的长相,实在是……只有传记中的杂志才会记录的怪物形象。 应该就是魔国的奇异种族。 说起来,魔国和他们塔米斯是同盟? 说实话,真的太怪异了,这种感觉就像和怪物成一伙的了。 但对于劫后余生的小镇,感觉……也没那么坏。 城主带着人准备出城,而巴德队长早已经按捺不住冲向了他的儿子。 一拳头打在对方的肩膀上,“道基,你小子长得结实了不少,害得我差点没认出来。” 他那一拳,道基居然一点都没有移动,他那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儿子,好像的确变化了好多,说起来也不过两年时间而已。 道基赶紧将圣切斯和周伶介绍给了他父亲。 巴德有些惊讶,这就是魔国之王以及……那位才华响彻整个塔米斯的艺术之神亚历克斯·弗兰克? 天,刚才拯救他们小镇,不费吹飞之力打垮瘟疫之境那些骇人的巫师的居然是他…… 说实话着实有些让人难以置信。 这时候,城主等人也来了,说心里不害怕那是假的,毕竟直面一个军队的……以前书本上的怪物呢。 军队中塔米斯的吉米爵士也站了出来,终于是赶上了,还好亚历克斯冕下挽救了他们塔米斯这个将被瘟疫之境摧毁的小镇。 一番交谈。 “不仅仅是魔国的援军,这里还有……” 这些学生中,本就包括了战争联盟所有王国的人,其实数目上都超过魔国人了,只是魔国人的长相实在太突兀才那么显眼。 一群人:“……” 他们塔米斯居然等来这么强大的支援,战争同盟第一次在这样的小镇人民中觉得有这么大的份量。 或许和魔国的联盟,是他们的国王做过的最正确的一件事。 原本被瘟疫之境入侵的阴云似乎都消散了一些,原本关于瘟疫之境那些骇人听闻的屠杀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城主招待了周伶他们,而军队是进不去的,小镇太小,就在离城门不远的位置扎营。 一个个帐篷开始搭建。 道基请了一个特别的假,回了生他养他的地方。 道基也是心惊胆战,他的故乡就差一点就消失在了瘟疫之境的暴行之中。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人,虽然基础设施远不如魔国,但这里却是他最温馨的地方。 他第一次感到,若是家园被毁那种悔恨和煎熬,他从未像现在这般,为他加入这支驰援军而感觉正确。 不过都没有等他回家,不少人就直接围了上来。 有他熟悉的儿时的伙伴,有隔壁的婶,有店铺的伙计,还有他经常光顾的商铺的老板。 “道基,你居然在魔国活了下来?” 道基心里一梗,说的什么话? 他在魔国活得比任何时候都好,就像真正的鱼进入了大海,天高海阔,他见识了他这一生都不敢想象的经济,文化,昌荣,还有秩序。 不过也能理解,当初他被选去魔国的时候,他也同样以为他自己无法活着回来了。 道基说着:“魔国啊,比我们这里可先进多了,四通八达的交通,方便的公共设施,和我们一样热爱和平的魔国各族……” 听得人咋舌:“魔国居然是这样子的吗?” “该死的,道基这小子如果说谎恐怕都编撰不出这些东西。” “道基,你……你真成了一位巫师?” 这是一个禁忌的话题,原本以为这个话题并不讨喜。 结果,道基一点避讳都没有:“是的,一名光荣的白巫师。” “这没什么,在魔国白巫师很受人尊敬的,也更加遵守秩序,因为关于白巫师的法令多上那么一些……” “这并非什么不能聊的话题,巫师只是一个名词,好坏是由具体的人决定。” 众人觉得道基去了一趟魔国,变得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明明仅仅是长得圆润了一点,但好像又不仅仅是这些。 明明是儿时的伙伴,但此时的道基谈论的都是他们没有见识过的传闻和知识。 年轻人总是对新鲜的事物感兴趣,充满了好奇。 道基觉得他就算说上几天几夜也是说不完的,可惜他们的军队不能在这里长留。 道基身披荣耀而回,对于道基巫师的身份,一开始的拘谨,但一番交流之后,好像又没有什么。 还是那个和他们他们一起长大,小镇上到处溜达的小子嘛,熟悉的感觉,又不一样的丰富了很多的人呢。 这两年,对于道基来说,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真正意义,在他给这些朋友讲解他的经历的时候,才恍然大悟。 而城外,一个个帐篷搭建了起来,和他们见过的以前的军队完全不一样。 帐篷,那无意间露出的里面,跟一个温暖的房间一样。 真的,他们甚至看到了里面的枕头,被子。 那就是一个可以移动的温暖的房间。 这是周伶专门为联军设计的充气帐篷,充气枕头和床垫。 嗯,无法用电动的,所以只能用嘴吹着充气,但这对于军队的人来说完全不是个事儿。 和以前餐风饮露的军旅生活完全不一样。 篝火升起,一个个用铁支架挂起来的锅,里面熬起了食物。 肉干熬的汤饭。 香味浓郁的肉干在汤里面熬上一段时间,再加米煮。 又快捷又方便,关键是还十分的美味,能快速的补充消耗,也算营养,为战士的身体提供持续的补给。 其实还有更快捷的食物,不过他们现在的情况还不算紧急,使用不上。 一口浓郁的肉粥下去,整个人都暖和了,全身都是力气。 浓郁的香味,让小镇里面的人都不断侧目,魔国的军队似乎和他们想象的很不一样。 为了节约开支,哪一个王国不是能省就省,听说一些王国的军人都吃不饱饭,结果魔国……感觉比他们吃得还好,真的,一般的百姓哪里吃得上肉。 但他们明显闻到了肉香。 难怪连道基那小子都长圆润了一圈。 当然,他们最感兴趣的还是那些魔国士兵,毕竟在他们王国想要看到异族还真不那么容易。 那些长相奇特的异族,似乎和人类也差不了多少,紧密有序,居然和人类的战士们热情的扎堆在一起,熟络得就像……就像朋友。 是的,朋友。 这太奇怪的,但眼前的一切又那么的真实和随意。 对于军队的人类士兵来说,都是学院相处了两年左右的同学,天天待在一起两年呢,有些还一个宿舍,上下铺的关系,说实话的确实感觉不出多少奇异来。 在别人看来,就多少有些怪异吧。 无所谓了。 有大胆的人在观察着。 只要他们不靠近扎营的营地,也没有人去管这些围观的人。 众人觉得这些魔国人似乎……也不凶恶。 是来支援他们塔米斯王国的吧,是了,是来支援他们的 ,解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军队中的人类士兵,耸耸肩,他们被无视了,好吧,这可以理解,毕竟……能在魔国以外的地方见到魔国人本就是个奇迹,说起来他们魔国同学的长相…… 戏剧入侵 第249节 嗯,等他们退伍之后,约上几个魔国同学去人类联盟走上一走,说不定都能发家致富,合作共赢。 啧,这是亚历克斯先生教他们的经济学。 对,就这么干。 此时,周伶和圣切斯正在参加小镇简单的欢迎宴会。 道基也在。 城主大方的在和管家交代,让准备好上好的食材和美酒,这些东西本会落在瘟疫之境手上,现在拿出来招待,一点都不心疼。 道基再给他的父亲和围着的几个他的父亲的同事讲着:“啤酒在我们这卖得很贵吗?在魔国的瓦尔依塔,这是街边最普通的酒水,价格并不昂贵。” 道基听到价格后又算了一笔账:“魔国到边境的运费并不贵,加上至我们这里的运费……我算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商人喜欢去魔国淘金了。” 在魔国普普通通的啤酒,在这个小镇居然卖这么贵,还这么受欢迎。 道基也在学院学过经济学这一门课程。 听着道基侃侃而谈,巴德和几个同事突然发现,道基的确不一样了,即便不当一个战士,当一个商人也能成功。 “我有一个兄弟也在进行买卖,可惜生意并不好,他倒是一直在犹豫去不去魔国……” 道基:“去了魔国,大部分商人都会去大宗商品交易市场,但能在那里抢到商单可不容易,魔国的商品实在太抢手了,我倒是认识一些有些门道的商人,在他们那里拿货虽然贵上一些,但好处是不用等待……” 巴德都有些惊讶:“你还认识魔国的商人?” 他这儿子在魔国,异国他乡,那么奇怪的地方还能交际这么广泛。 道基不以为意地道:“ 我是一个巫师,在魔国白巫师很受欢迎的,有不少人愿意和我们这些白巫师打交道。” 众人:“……” 怎么还骄傲起来了,巫师……巫师还这么随意地拿出来谈论。 道基是因为在瓦尔依塔习惯了,没人会将巫师当成什么需要避讳的隐秘。 倒是巴德的几个同事像是突然接触到了以前禁忌的话题,谨慎但又颇为感兴趣。 有人问道:“巫术到底是什么?” 道基伸出手,一滴水在他的水上蒸发:“嗯,差不多就是这一个原理。” 几人:“……” 神秘感呢?邪恶感? 不就蒸发了一滴水?他们也会,他们平时巡逻的时候,日头太大开始流汗,只要在太阳底下,一会就蒸发干。 道基:“其实巫术也是一些自然想象,只不过是被放大了而已,就比如……人体的血液也是液体,若是被快速蒸干。” “剩下的就是一具枯尸,这样应该就是人们所见到的邪恶巫术了吧,但其实原理是一样的,知道原理之后,你们就会发现,所谓的巫术的本质也不过如此。” 众人:“……” 圣切斯都不由得瞟了一眼道基他们的小团体,然后看向亚历克斯:“你在学院平时就教这些?” 好好的巫术,怎么就变成了日常生活化了。 周伶理直气壮:“有什么不对?” “巫术生活化将是以后的常态,像瘟疫之境的飞空艇,虽然瘟疫之境确实可恶,但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的飞空艇着实好用。” “以后若是能研究出魔法灯,魔法扫帚,魔法机器人,我觉得生活会变得更加的方便,说实话我早就想有一只魔法刀削面机器人了,你不知道孤儿院的那群小子现在有多能吃,每次削刀削面,我感觉无异于一场战斗……” 正在走来的城主和吉米爵士等,一脸“长见识”了的表情。 传闻中的亚历克斯·弗兰克,魔国的金币皇帝,居然是这样一个人。 圣切斯也很头疼,有时候亚历克斯的想法太天马行空了,一般人根本跟不上。 现在不是询问亚历克斯为何来这里的时候。 城主和吉米爵士一番感谢之后,开始了酒宴。 圣切斯看着找周伶喝酒的人,感叹,在瓦尔依塔都没有人敢找亚历克斯喝酒了,因为这小子一杯子酒能喝到别人倒下都没有喝完。 慢慢的,圣切斯就发现了不对,一群贵族妇人也有意无意地找亚历克斯交谈,内容…… “亚历克斯先生可有婚配……” “噢!”捂住了激动的嘴,“像亚历克斯先生这么优秀这么俊美的贵族居然还是单身……” “我有个侄女……” “我有好几个小侄女。” “实在不行的话,我侄子……” 圣切斯眼珠子都瞪了一下,该死的,他算是想起了,亚历克斯在城门口阻击瘟疫之境的巫师时那天神下凡的样子,估计这小镇的贵族女子大部分人都让他们的长辈来打探消息了。 不,不仅仅是打探消息,看看这些夫人眼中的精光,已经毫无遮掩的下手了。 再看看宴会上的贵族小姐们,都在偷偷地将目光有意无意地看向亚历克斯。 这小子是一点也没有意识到,他现在这模样有多么的秀色可餐。 若不是贵族的礼仪和体面,这些小姐们估计都能动手争抢了起来。 圣切斯咳嗽了一声:“抱歉,亚历克斯不能喝酒。” 看向周伶:“这里是军营。” 军中禁酒,既然来了,即便是亚历克斯也得遵守军规。 一板一眼,是的,谁都知道他圣切斯治军严厉,他可都是一视同仁。 周伶正放在嘴边的酒杯:“……” 好吧,噢,得救了,说实话这么多人找他喝酒,这里又不是在瓦尔依塔和朋友之间的酒局,喝假酒怕是行不通。 正愁这宴会的酒怎么挡呢。 圣切斯收到了一堆幽怨的目光。 不喝酒就不喝酒,她们找亚历克斯先生聊聊天总行。 周伶是擅谈论的,戏剧,艺术,魔国文化,很快就时常能听到一群夫人们的惊呼声。 吉米爵士:“亚历克斯先生还是一如既往的受欢迎。” “听说在魔国的时候,以前也有很多贵族小姐排队找亚历克斯先生讨论戏剧,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没有了。” 圣切斯:“……” 旁边的城主也恭维了几句。 圣切斯:“……” 那小子是有点才华,好吧,是才华横溢得让人睁不开眼。 以前也就他看着,但现在公之于众,让他感觉心情怪怪的。 这仅仅是一场简单的宴会,大军明日还要开拔,也耽搁不得。 等结束后,周伶:“殿下,你有没有觉得,整个宴会,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我,该不会有瘟疫之境的奸细潜伏在这里吧?” 圣切斯收回目光:“我倒是没有察觉,不过……倒是有人答应好好待在瓦尔依塔却跑了出来。” 周伶嘿嘿一声:“一直待在瓦尔依塔,总要出来到处走走,见见世界,不然我还以为世界上都是和我们魔国一样,基本都是大雾天。” 塔米斯的太阳不错,甚至可以说晒人。 圣切斯皱眉:“怎么?想离开瓦尔依塔?也不知道外面有什么好,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他们瓦尔依塔的水泥路,下雨天鞋子都不会脏,他们瓦尔依塔什么都有。 周伶答道:“不同的地方,风格不同。” 像塔米斯,这里就是传统的中欧世纪小国的感觉。 街道上的妇人顶着比身体还大的橡木桶,白色的裙子像宽大的围裙,男人们喜欢留着大胡子,腰间的剑锋利而实在,皮质的鞋子…… “还有……” “好久没坐这样的铁皮汽车了。” 周伶他们是坐车回去的,嗯,和魔国现在的汽车可不同,全是以前的老式车。 圣切斯没再说什么,看亚历克斯,脸上的表情全是到了一个新地方的开心的样子,也不计较他居然偷偷跑出来的事情了。 周伶正时不时让停车,购买了一些地方美食。 说实话,连周伶都叫不出名字的食物,他十分感兴趣。 塔米斯王国比以前的瓦尔依塔物资丰富不少,的确有一些极具特殊的食物。 周伶大大小小的买了不少,结果被克赛拜疆吃了一半去,这家伙倒是一点不挑食。 回到军营,不少学生都充满了惊奇,亚历克斯先生居然和他们一起参战。 比起圣切斯的严厉,亚历克斯先生的确要有趣得多。 连离开学院的伤感也少了一些,有亚历克斯先生的地方,好像学院就在那里。 他们无法擅离职守,也就不好找周伶。 周伶进了圣切斯的帐篷:“就没有多的帐篷?” 圣切斯一本正经:“没有!在军中没那么多挑剔。” 周伶心道,信他才有鬼,不可能不多准备一些帐篷的。 不过周伶也不太在意,以前在瓦尔依塔的孤儿院,他们两本没少共处一室。 周伶往充气的垫子上一趟,试了试:“我这发明还不错吧,外面羊皮制作的棚子,遮风挡雨效果极佳,还保暖,里面的充气垫和枕头,睡觉的时候特别舒服,我以前最喜欢的就是带着这样一套在外面露营,有床我也不睡。” 圣切斯倒是点了点头,对行军帐篷他的确十分满意,既不占地方,又能让士兵好好的休息。 只有休息好了,士兵们才能有精神和有精力,这样的一只军队,应该是各国都在想象的。 “我以前……” 圣切斯正在听着周伶以前旅游的一些经历,等周伶说完,圣切斯才问道:“你为何来找我?” 周伶心道,反正他不会说,圣切斯离开了瓦尔依塔,他感觉还挺寂寞的。 戏剧入侵 第250节 看看,现在找到了圣切斯,露宿一下,似乎都感觉十分有趣。 都说旅游的乐趣很多时候并非风景有多好,而是看一起旅行的人。 周伶还是以前的答案:“看世界。” 圣切斯无奈:“战场上和四处游历并不一样。” 周伶:“我知道。” 其实周伶并不知道,他也没有意识到,什么是直面战场,和电视上和戏剧中和远距离的感受战争完全的不同。 月朗星稀,来到这个世界后,周伶还是第一次这么清楚的看到天空的星辰。 “北斗七星,仙女座,天秤座……” 果然还是自己原来的世界,只是时代不一样了而已。 这片星空却是依旧。 似乎也……并不那么寂寞,至少没有穿越到什么异世界,那才是真的和原来的一切再无联系,周伶在自我安慰。 最近因为从堡垒的污染开始,他对寂寞这个话题就特别感兴趣,怎么也阻止不了。 圣切斯已经躺了下来。 帐篷其实并不算大,主要是圣切斯的体型太强壮了。 充气的床垫都能被他压出一个幅度,那沉重的感觉即便只是睡在旁边都能感受到。 周伶:“要不我还是去搭一个新帐篷。” 他以前和圣切斯虽然经常单独待在一个房间,但可没有睡在一起过,现在情况特殊不能那么讲究,但… 感觉身体好僵硬啊。 圣切斯将身体一侧,十分自然的将周伶用手臂圈了起来,躺着睡太占位置了,这样睡才能放松和舒服。 周伶正想说什么,圣切斯已经闭上了眼睛。 这里是在军营,事儿不能太多,周伶想着,但那沉重强壮的身体,强劲有力的手臂,该死的,让他心跳怎么这么快。 这么强壮野蛮,长得还俊的男人,搂着他睡。 圣切斯内心哼了一声,真该让那些塔米斯的贵夫人来看看,看她们还会不会乱介绍人给亚历克斯。 夜晚。 露宿和在家里睡还是很不一样的。 周伶整个人都被环抱着,像揉进怀来的布娃娃。 周伶:“圣切斯这家伙睡觉太不老实了。” 不过,感觉还挺舒服的。 扭了扭身体,找了个最舒适的位置和姿势,特殊情况,挤着睡也没什么。 圣切斯也贴近了身体,不过这帐篷对于他来说还是稍微小了一点。 所以早上的时候,周伶起来的时候,他发现他整个人已经躺在圣切斯上面了,双脚跨着对方的身体上,趴得严严实实的,还挺舒服,跟个硬实的肉垫子一样。 只是唯一尴尬的是,他使劲夹着什么…… 温度惊人。 场面一度尴尬和慌乱。 他还得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不慌不忙打着招呼出了帐篷。 脸上一下红成虾子:“圣切斯……嗯,成年人的正常反应而已。” 不过,也……也太夸张了一些。 都将他撑悬空中了。 跟个千斤坠一样。 天,这世上估计就没有能承受得住的人。 以后也不知道是谁能吃得这么好,不过,好像也并非什么好事吧。 受罪了哦。 哎呀,周伶赶紧摇了摇脑袋,将一些黄色废料抛之脑外。 果然还是他那个时代的人,对于这一方面的想象更加的精彩绝伦。 而这个时代的人,太保守了一点,就像圣切斯这么强壮的战士,刚才似乎都还没有发现什么情况。 帐篷中,圣切斯正默默地翻身,压枪。 都怪昨晚突然做了一个梦,有一块地需要他不停的耕种。 他就一直耕地,不停地耕,耕到了早上。 圣切斯等了一会,这才鼻子哼了一声:“都怪亚历克斯那小子,比什么都软。” 软软绵绵的,贴在身上,摩擦起来还挺舒服。 抱在怀里跟个面团一样。 圣切斯出来之后,两人就跟没事人一样,绝口不提昨晚的事情,就是……以后很多晚上都得睡一起吧。 周伶有些惆怅,圣切斯倒是有些奇怪,他莫明的有些期待,脑子里亚历克斯只穿着武装衣乖乖巧巧地跪趴在他身上… 圣切斯给自己解释道,他是魔国的君王,期待一切人的臣服是本能,包括亚历克斯。 啧,说起来以前也抱过亚历克斯,比如亚历克斯受伤的时候,但昨晚那种感觉还是第一次。 早上,圣切斯有意无意地看了周伶好几次,他期待这小子的臣服和膜拜,正面的,仰视的,梨花带雨的膜拜。 如果乖巧的话,他可以考虑用手摸摸他的脸表示安慰。 如果不乖,那……直接给他一枪。 滋他。 几乎是天没有亮,大军开拔。 而小镇的城门,百姓和孩子居然也来看热闹。 周伶原本以为是来看热闹的,但看到这些百姓和孩子手里的篮子,里面的鸡蛋和各式各样的食物…… 看来,无论哪个王国的百姓都是一样的哈。 魔国人和其他学生也感觉怪怪的,这一幕何其相似,只是这里不再是魔国而已。 或许这就是他们走上战场的意义。 等军队离开,小镇的百姓看着放在道路两旁整整齐齐的篮子,沉默了。 他们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镇,任何人不需要讨好他们,任何人不需要谄媚他们,也从他们这里得不到任何好处,但…… 有这样一群人,无所求,却解救了他们。 他们并非塔米斯人,他们并非同胞,甚至并非人类,但他们让人感动。 巴德队长一拍脑门:“忘记说了。” “昨天道基那小子才告诉我,魔国的子弟兵对百姓是分文不取的,带这些东西给他们,他们也不会接受,哪怕仅仅是表达感激。” 众人:“……” 即便跟他们说了,他们肯定也不会相信吧,世界上居然真的有这么一群人,带来希望和和平,却不取一针一线。 “他们是英雄。” 不知道是谁喊了出来。 然后是一声接着一声。 “他们是英雄!” “他们是来拯救我们,拯救整个塔米斯的英雄。” 第94章 牛头人也…也可以? 塔米斯多山岭,天空的阳光照射其实让魔国人有些不适,还好这种不适很快就能被适应。 路上经过了不少塔米斯的城镇,惊恐的城镇不知道多少敲响了警钟。 远远的都能听到有人尖叫着喊着什么“怪物来了”。 这就是消息无法及时传递的弊端,不过周伶他们并不进城,这才没有闹出太大的误会。 相信要不了多久,关于魔国支援进入塔米斯消息的报刊就会在塔米斯所有的聚集地将消息传播开。 周伶这两天总是睡圣切斯的帐篷,或许是身体的原因还是离开舒适的环境,老是喜欢做梦,梦里那颗地面上的大树成了他的救赎,每一次要飞起来的时候,要么用手死死握住大树,要么用脚夹住,总之这样才没有从帐篷里面飞出去。 圣切斯也一直做梦,或猛烈或温柔地耕他的地。 每天早上,两人都若无其事。 周伶反正是这么想的,幸好晚上都没有醒过来,不然……得直接打起来。 梦嘛,也不知道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 就是每天口干舌燥容易喝很多水。 如此数日。 安格丽斯郡,一场一面倒的战争正在进行。 塔米斯安格丽斯郡的守军现在面色死灰,安格丽斯郡作为塔米斯四大郡之一,平时驻军是最多的,又因为和瘟疫之境的战争,从其他三郡调集了很多部队前来支援。 但几次碰触,他们都遭受了惨重的损失,而给对方照成的伤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巫师,堪称战场上的最先进的武器,根本不是士兵的多少能够逆转。 就像历史上,刀枪的冷兵器战过渡到火线枪那个时代,手持刀枪等冷兵器的士兵向对方的火绳枪队伍冲锋,甚至还没有冲到对方跟前,就已经趴下了。 现在也一样,只不过由刀枪到火绳枪的过渡,变成了火绳枪到巫师的过渡,且这个幅度更大,更无法跨越的一个鸿沟。 戏剧入侵 第251节 刚才安格丽斯郡的重甲士兵企图用厚重的铠甲,顶着对方的巫师冲杀一番,结果…… 重甲士兵们现在正脱掉他们的铠甲,露出焦糊的身躯,惨烈痛苦的叫声让他们滚作一地,还好有从魔国进口的一些高度酒精,若是在以前,这样的身体溃烂,能活下来的人很少。 那是一种名叫“热量过载”的巫术,一切金属都会变成滚烫的洛铁,这是原本连火绳枪都不怕的重甲士兵的克星。 安格丽斯的将领们心情沉重了极点,如果说前几次的碰撞已经让他们元气大伤,但其实那仅仅是试探,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差距居然这么大。 而今天,是瘟疫之境试探后的全方位进攻了。 将领们实在无法想象,这一战的结果会是什么。 “或许……会成为塔米斯历史上的耻辱吧。” 众人沉默,因为若他们败了,塔米斯王国还能不能存在都不知道,塔米斯的历史估计都无人再记载了,又还有谁还能记得他们这些耻辱。 不对等的战斗,让这些将领十分憋屈。 “无论如何,为了塔米斯,为了安格丽斯,必须坚守到底。” 这样的话并没有激起大家的斗志,因为实在太过绝望,但他们又必须抗争到底,前车之鉴,那些投降的王国生不如死。 战死,是他们这些将领和士兵最高的荣耀和最后的退路。 号角已经响起,正面的军队已经开始对抗,只剩下侧翼的支援还伺机而动。 喊杀声,惨叫声,大都来自塔米斯军队这边,那些巫师就像非人的怪物…… 撕裂的战场,战局都无法用焦灼来形容,果然如同想象的一样,塔米斯的战士们被打得节节败退。 燎原的火焰形成火墙滚滚地烧向他们的士兵,战士的马匹惊恐地不安地在火焰中哀嚎。 地面的笋刺,毫无征兆地从地面升起,如同尖锐的刺刀,直接将马匹刺穿。 握刀的双手,或冰冷的冻上了冰霜,或灼热地在金属的刀枪上散发出了烙铁的颜色,根本握不住武器。 毒雾,冰霜,落雷,火焰,陨石,酸雨…… 敌人的攻击层出不穷。 根本防御不了。 这根本称不上战场,而是他们的炼狱。 将军们握紧了拳头,塔米斯之殇,就像注定了塔米斯悲惨的命运一般,无可改变,注定了凄凉的没落。 谁都能感受到其中的绝望。 将军们向周围看了看,连援军都没有,根本没有任何翻牌的可能,而且…… 即便是有援军,又能怎么样呢?在这群地狱恶魔一般的瘟疫之境的巫师军团面前,也不过是徒增伤亡而已。 等等,远处有什么来了。 一团黑影,不过数十人而已。 数十人?这对一场庞大的战役毫不起眼。 但那应该是援军吧,因为他们举着的是塔米斯的旗帜。 他们正在奔赶而来。 除了滑稽,实在没有人会去在意这数十人。 的确是援军,道基等人,这些全是塔米斯前往魔国留学的学生,他们奔向将领们所在的位置。 “我们来支援了。” 说实话,将领们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突然有一种无力感。 年轻,毫无战场上士兵的老练,最主要的是这么数十人,居然也敢高声地喊着来支援? 他们是来搞笑的吧。 一定是,这绝对是他们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虽然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有将军面色悲痛,声音都带着点泣声:“支援在哪里?” 道基等向身后一指。 将军们看过去,空旷得连只飞鸟都没有。 是真的彻底绝望了。 道基等:“魔国战争联盟联军,前来支援塔米斯。” 将军们终于知道这微不足道的数十人的小队录属哪里了,这不是大臣和皇帝病急乱投医送去魔国的他们塔米斯的年轻人吗! 试图通过魔国达成一个什么战争联盟。 现在各国自顾不暇,有谁会在这个时候还派兵来驰援他们。 战争联盟只不过是对抗瘟疫之境入侵的一种试探的可行方式,并没有多少人当真,若真靠那些毛都没长齐的前往魔国的年轻人来拯救塔米斯,他们塔米斯是真的完蛋了。 不过是实在没办法了,乱撒网罢了,从未抱有多大期望,就像人类联盟,所谓的牢固联盟,最终呢,还不是各自自扫门前雪,危机到来的时候,谁管得了谁。 人类联盟中,几大王国聚集军队,都在保护自己。 将领们正在惋惜,这时,空无一人的道路上,突然一阵空气的波动,像水波在折叠。 那是什么? 不仅仅将领们,连战场的战士,连瘟疫之境的巫师军团,似乎也感受了什么不同。 因为那样的水波一样的空气波动范围太广了,波动得就像一条奔流不息的大江大河。 空气的波纹散开,露出里面的……军队。 一只数量并不少的军队。 只是这只军队里面,奇奇怪怪的“怪物”太多了,哪怕它们现在纪律严明,但它们的长相实在太过突兀。 军队……这是一只凭空出现的军队,就那么毫无征兆地插在了交战双方的侧翼。 周伶正和圣切斯站在军队的前面。 刚才的巫术“皇帝的新衣”让整只军队潜伏在了交战双方的战场,让面前的战场成为他们的可攻击范围。 塔米斯的将领是惊诧的。 “魔国战争联盟的援军?” 不可思议。还真给他们等到了援军? 说实话这太意料之外了,无论是真有援军,还是来的援军的身份,都让人…… 结果道基等还真回答道:“是的,援军,不仅仅有魔国,还有……” “所有战争联盟成员国的支援都来了。” 众人:“……” 当然更过惊人的是,刚才那无声无息嵌入战场的方式,应该是……巫术吧。 战场上的士兵也在震惊,是巫术吧! 正常的军队根本不可能在他们毫无发现的情况下,这么毫无征兆地出现。 他们塔米斯好像……好像真派了一些人去魔国,说是什么以巫师对抗巫师。 他们塔米斯的巫师? 这些想法不过一瞬,就像一道白色的闪光在脑海中闪过那么快速。 都还没有等人反应过来。 “援军”方向,高亢的整齐的声音开始响起。 是什么?像是戏剧的朗诵…… 不,一定不是,这太奇怪了。 应该是什么巫术的呢喃吧…… 但那高亢的声音并不小,很难不被人听清。 该死的怎么听都是戏剧的台词。 整齐的响彻整个战场的戏剧开始上演了一样。 该死的,这里是战场啊。 一群人……一个军队开始上演属于他们的戏剧? 这浩大的战场是他们的舞台,而他们是戏剧的演员。 战争,其实并非任何单独一个巫师的舞台,周伶很早以前就发现,只要一起朗诵戏剧台词,就能形成巫术共振。 这是一种联合使用强大巫术,十分适合军队,甚至能左右战局的战斗策略。 周伶相信,即便瘟疫之境培养再多再强大的巫师,他们也不可能做到像戏剧学院培养的巫师一样,这般统一,这边频率一致。 巫术共振其实并没有那么容易达成,若是有巫师的频率不一样,反而会成为干扰施法的存在。 但戏剧学院的学生不一样,他们平时本就学习的系统性的戏剧。 他们有统一的爱好,统一的学习体系,即便其中有那么一两个跟不上节奏,也会被这洪流一样的朗诵声带着一起。 这时的巫术已经是一阵洪流,它会让周围的一切“咒语”同频共振。 刹那之间,战场的厮杀声似乎都被这频率一致的“咒语”掩盖。 将领们张了张嘴:“他们在干什么?” 该死的,应该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吧,戏剧? 结果离他们更近的道基他们也加入了吟唱。 合流。 将领们:“……” 应该听得没错了,戏剧。 也是在这时,眼前的战场被一分为二。 地面似乎开始晃动了起来,一时间居然让人分不清是声音的震动让他们产生的错觉,还是地面真的在颤动。 戏剧入侵 第252节 等等。 瘟疫之境那边,地表的石头都被这阵震动给抖得裸露了出来。 是的,是地面在震动,在颤抖。 颤抖得越来越快,随着“吟唱”到了高潮,那整个地面都开始翻腾了起来。 联合共频巫术,沙流沼泽—举国沙葬。 脚下的土地变得细弱,地面变成了砂浆,在滚动在腾跃。 就像……处在了沼泽一样。 不过瞬间,平地变泥潭,砂石的泥潭,它拉扯一切地面的存在,包裹它,淹没它。 “是巫术!” 有人惊呼了起来。 “魔国巫术!” 这世上,除了瘟疫之境的巫师,也……也只有魔国在培养大量的巫师了。 不对,各战争联盟的王国,也送去了不少人,培养成巫师。 瘟疫之境那边,在慌乱。 而塔米斯这边,在震惊之后,然后是欢呼。 “援军来了,我们的援军来了。” “是魔国人,是战争联盟的盟友!” “对了,我们塔米斯也是战争联盟的成员。” 哗然。 似乎……有救了,他们的盟友来了。 瘟疫之境的巫师军团无可匹敌,但魔国也有巫师军团啊。 巫师对抗巫师,至少应该是有那么一些希望的吧。 沸腾声。 地面的嗡鸣都没那么惊恐了。 特别是他们看到,那范围难以想象的泥沼仅仅是发生在瘟疫之境那边,内心的沸腾就更加剧烈了。 地面的嗡鸣一瞬间就让他们觉得并不那么可怕了,而是欢腾。 形成的泥沼的震动,虽然没有针对他们,但地面是有传导性的,所以能感觉到来自地表的震动。 那里已经成为了砂石泥潭,在高亢的“吟唱”中变成埋葬和吞噬敌人的巨口。 混乱,瘟疫之境那边已经出现了混乱。 估计他们也没有想到,在塔米斯居然遭遇了同为巫师的袭击。 挣扎,惊恐。 此时的战场,变成了和一开始塔米斯这边一样。 周伶现在真正的面对着战争。 生命的脆弱,无数生命就这么逝去,看得让人心都跟被抓住了一样让人窒息。 这就是战争之罪! 但周伶也十分清楚,若不这样,死的就是自己的盟友了。 至于瘟疫之境,那群疯子,若是没有震撼对方的实力,根本说服不了对方。 战场之上,砂浆包裹着敌人裤腿,拉扯着对方向地底陷去。 挣扎,越挣扎陷得越凶。 整个地面都成了沼泽,根本没有能够借力拔出身体的地方。 所以他们只能被一点一点地被拉扯进去,被埋没。 这是一场毫无感情的送葬。 哀嚎声是他们唯一的见证。 “吟唱”的声音开始低微,一场共振的战场巫术进入了尾声。 此时,塔米斯的将领和士兵们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一幕说实话实在震得人心动荡,刚才还对他们穷追不舍的敌人,现如今却陷入了地狱一样的绝境。 随着巫术的持续性结束,地面开始板结。 除了那些一开始慌乱地逃出施法范围的敌军,战场上,除了已经全身埋进地底的敌人,还有不少现在一半身体在地面,一般身体在地里。 塔米斯的将军们一愣,然后身体都在发抖。 反击的号角吹响。 “杀!” 这是一场漂亮的绝地反击战。 优劣之势已经反转,是他们反攻的时候了,那些逃出施法范围的瘟疫之境的人还有不少呢,那些一半身体还在地里的敌人还等着他们去收割。 战场的号角响彻,在群山之间回荡。 厮杀声,呐喊声。 鲜血和勇气,尸骨和英雄。 这就是战争,血和眼泪,酒与歌。 天地之间,辉煌地书写着新的历史。 瘟疫之境那边的将领黑着脸,最终带领着剩余的部队,抛弃陷入沼泽的同袍暂时撤离。 魔国和那些盟国的联军的实力他们还不了解,现在不是正面交锋的最佳时候。 塔米斯这边,俘虏了不少人。 这些瘟疫之境的恶魔,即便被俘虏,依旧如同地狱的恶鬼。 说实话,他们能想到的是,赶紧将他们挂上火刑架烧死。 那眼神,那诅咒的嘴脸和声音,就像……非人一样的疯狂。 甚至让人有些惊讶,瘟疫之境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这些瘟疫之境的巫师看上去这般……邪恶和黑暗。 周伶看到这些人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怎么说呢,他们皮肤苍白,眼神红肿,面色带着死黑之气,一个个黑色的眼圈…… 就像……就像在战争之前,他们就在每日每夜的挣扎,痛苦的,扭曲的如同恶鬼…… 周伶听到有士兵在讨论:“他们还是人类吗?看上去太可怕了。” “还不如魔国的那些长相奇特的援军让人亲切。” 周伶和圣切斯安顿好大军,和塔米斯的主力会盟之后,最主要的就是审讯这些俘虏了。 对于瘟疫之境的一切现状,周伶他们特别想知道,虽然知道瘟疫之境经历了史上难以想象的“全民巫师”计划的变革,但结果如何,还是需要从这些人身上了解一番的。 审问的结果,却让人有些意外。 这些所谓的瘟疫之境的巫师,有些以前不过是普通的农夫,铁匠,鞋匠…… 什么样身份的人都有,让人面面相觑。 而他们那相同恶鬼一样眼睛,充满了不甘。 是啊,他们付出了多少,付出了那么多惨重的代价,凭什么他们会失败? 不,胜利应该是属于他们的。 周伶,圣切斯,还有塔米斯的将领都面面相觑。 据拷问,这些巫师的确是瘟疫之境普通的人而已,他们参加了“全民巫师”计划,幸运的活了下来。 按理他们获得了平等的权利,和贵族一样支配他人的权柄,成为了他们想要成为的人,他们应该满心喜悦才对。 结果,他们每一日都在备受折磨,他们最渴望地就是急切地用胜利来证明他们的正确性,而一旦有一点失败就能让他们直接崩溃。 实力强大,但精神却脆弱得不堪一击。 因为他们看到了亲人和朋友像垃圾一样被堆积起来焚烧,整个瘟疫之境都是对失败者的冰冷处理。 冷漠,黑暗,几乎占据了他们的一切。 他们必须忘记,他们所谓的平等和权力,其实是强加在他们身上的。 剧烈的矛盾开始出现在他们身上,他们得到了他们以前梦寐以求的东西,他们和那些平凡区分开来,但为什么他们内心会如此折磨。 战场成为了他们唯一发泄的方式。 不断地战争成为了他们活着的意义。 他们不能停下来,不然…… 周伶看着这些散发着死气和黑气的人:“他们的心理……已经被完全扭曲了。” “曾经的瘟疫之境或许只是因为实力的大增,争强好胜了一些,但现在的瘟疫之境,恐怕已经变成了一个饲养恶魔的地狱……” 通过这些人,周伶还了解到,别看现在瘟疫之境到处入侵别人,其实他们境内已经一片混乱。 无人耕种,无人生产,无组织,无律法,除了战争部门,其他所有功能性组织都已经失去了作用。 但那群已经扭曲和疯狂的人却看不到他们的危机一样。 “一个已经疯了的王国。” 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周伶和圣切斯互相看了一眼,他们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出了一个人,尤里美,瘟疫之境长生魔爵尤里美·康普拉德。 虽然这些人的证词是,智慧魔爵石丹东尼主导了这一切,但周伶和圣切斯想到的还是尤里美这人。 一个已经因为过长的生命陷入癫狂之人。 审问还在继续,对于瘟疫之境在塔米斯的主力部队,他们需要有更进一步的了解。 戏剧入侵 第253节 其实瘟疫之境的入侵军,在塔米斯的部分仅仅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而已,真正的大军动向也需要了解。 夜晚,帐篷。 周伶为了透一口气,将帐篷顶部开了一个口子。 上面的天空星辰密布,月亮的光明冷清而凉爽。 圣切斯看周伶出神,不由得问道:“在想什么?” 周伶这几天一到睡觉时间,倒头就假装睡着了,根本不给圣切斯交流的机会,只有晚上两人默契地因为帐篷太小玩起了叠叠乐还有一些迷迷糊糊的翻来滚去试图找一个最舒适的姿势睡觉。 周伶闻言,答道:“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变成尤里美一样。” “因为疯狂变得失去了自我,变得…变得……” 变得像尤里美一样,甚至因为一些简单的理由,左右一个王国的思想,让一个王国在他扭曲的想法中变得面目可憎。 圣切斯觉得周伶最近想得的确多了一些:“睡吧,现在的麻烦都还没有解决。” 周伶一愣,然后一笑,也对,活在当下。 至于麻烦…… 该死的,圣切斯那强壮的手臂又压在他身上了。 压 着压着又搂住了。 周伶知道麻烦来了,颤声道:“圣切斯?殿下?有点挤。” 圣切斯根本没有回答。 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周伶已经被放到了圣切斯身上趴着,因为圣切斯声音不明地呢喃着太挤了,抱怨,抱怨着抱怨着就叠上去了。 这样的确是床宽了一些。 但趴在一个结实的散发着热气的身体上,周伶不自在地就会扭来扭去。 反正第二天,圣切斯眼圈也有些发黑,没怎么睡好,像是有一股什么东西憋在身体内,怎么也使用不出去,难受得要死。 憋得他最晚烦躁得用力耕了好几次地,但怎么耕好像也解决不了他的问题。 周伶脸色羞红,他昨晚半夜醒了。 该死的,他知道他每天梦里抓住的大树是什么了。 吓得他早上洗了好几次手。 简直不敢直视圣切斯。 圣切斯一脸疑惑,亚历克斯这小子怎么越来越奇怪了? 看他的目光还闪烁得特别厉害,一看就是在心虚。 一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 脸上羞红羞红的,目光躲闪躲闪的,还……还怪好看。 第二日,他们的主要目标是联合塔米斯的主力追击瘟疫之境的剩余残党,随便将战况汇报给塔米斯的国王。 塔米斯的国王现在正在瑟瑟发抖,他现在已经准备好了一根绳子,一旦战败的消息传来,他第一时间将自己挂在梁上。 那些战败国的消息他得到了不少,那些瘟疫之境的恶魔以虐杀和虐待贵族为乐趣。 特别是皇室,要是落在他们手上绝对没一个好下场。 听说……只是听说,被抓的皇帝还被那些瘟疫之境的士兵一起撕掉了裤子,干出禽兽不如的事情。 他们在发泄他们好不容易从低贱获得权力的特权,将曾经的高位者踩在脚下,然后凌辱他们,成了他们现在扭曲心理的填充。 完全就是一群变态。 皇帝将绳子都随时带在身边,一旦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他第一时间解决掉自己,免得成为历史上的屈辱。 还得当众吊死,得让更多人知道他是吊死的,不让人有任何猜测的可能。 其实很多大臣也准备好了绳子,以为那些禽兽只对皇帝那样啊,像他们这样的大臣也是他们虐待的对象,凡是有点姿色的更惨,甚至有些瘟疫之境的暴徒还不挑长相,是个同类他们都能行…… 在慌乱中等待,而等传令的士兵连滚带爬,激动地冲进宫殿。 皇帝心都慌了,看这传令兵这手足无措的状态,恐怕大事不妙了。 完了。 皇帝一咬牙,直接将绳子拿出来,速度像演练过无数次那么熟悉,往梁上一挂,脑袋一伸,双脚一蹬。 传令兵才缓过气,他们的皇帝陛下怎么了 天!高兴也不用这样吧? 传令兵吐气:“陛下,大捷,我军击败瘟疫之境的入侵者,获得巨大胜利,还俘虏了不少敌人,正送往首都。” 皇帝心道,还大捷?不可能,休想忽悠他,让他直接死,死快点。 传令兵:“我们……我们等到了援军,是魔国之王圣切斯殿下和亚历克斯冕下亲自率领的魔国大军,同行的还有各战争联盟的盟国联军,来自所有同盟国的巫师组成的军团打退了瘟疫之境的进攻,现在正组织追击他们的残余……” 皇帝眼睛都翻白了,脚正在蹬。 等等,魔国大军?战争同盟的同盟国支援? 对了,他们塔米斯好像也是魔国组建的战争同盟的成员国。 魔国好像也有巫师,他们塔米斯还派去了不少人去学巫术呢。 差点怎么将这事忘记了。 皇帝开始睁大了死鱼眼,手舞足蹈:“快……快放我下来。” “抢救我一下。” 消息的沸腾程度不亚于当初他们被瘟疫之境入侵时。 “我们塔米斯有救了?”不少大臣还有些不敢置信。 “魔国之王,和戏剧之神亚历克斯亲自来解救我们了?” 哗然! 魔国向来是很厉害的。 他们现在还有了巫师军队。 打退瘟疫之境应该也并非不可能吧。 皇帝好不容易从绳子上解救下来,气都喘不明白。 一群大臣,他们的皇帝还是太年轻了,经历不起一点小事的波澜。 看看,遇到一点小事就寻死觅活,随便偷偷将他们的绳子藏了起来。 年轻皇帝肯笛尔眨着还有些泪水的眼睛,身体立得板直,一本正经,好像刚才上吊的不是他一样。 “嗯,我决定亲自去前线。” “第一,作为塔米斯的最高者,我需要在第一线冲锋陷阵。” “第二,友军在前,我们塔米斯人绝不猥琐在后,我们塔米斯人绝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众人看着偷偷将绳子用脚踢进座椅下的小皇帝:“……” 等肯笛陛下率领着亲卫来到前线的时候,周伶他们正率领军队追击逃窜的敌军。 周伶看着这位眼睛亮晶晶,一幅柔弱得随时都要哭泣的小皇帝,此时的小皇帝正对魔国的牛头人将军充满了好奇,偷偷用手去摸别人的牛肌。 惹得一顿怒视。 圣切斯想了想,将人安顿了下来。 肯笛一看就不是什么打仗的料子,但一位盟国皇帝肯亲自和他们一起走上前线,抗击瘟疫之境,这对盟国来说是最大的鼓舞。 晚上扎营。 肯笛小皇帝对艺术十分感兴趣,粘着周伶谈论了很久,是的,粘着,粘人得有点让人受不了。 圣切斯都开始怀疑他的决定对不对了。 该……该睡觉了,还一幅津津有味将人缠着。 好不容易将人打发走,这小皇帝又对魔国的行军帐篷特别感兴趣。 周伶是觉得来了个麻烦,赶紧钻进了帐篷。 肯笛嚷嚷了一会,然后也选择了一个帐篷。 牛头人将军德麦尔,高大的身躯看着死死抱着充气垫不肯从他帐篷离开的小个子。 放肆的人类小皇帝,一个手指都能被他戳穿。 不过,圣切斯殿下说得善待盟友,让他有点为难。 肯笛:“我……我就睡一个角落。” 然后还给牛头人讲起了他可怜的遭遇:“要不是你们来得及时,那群恶魔一定会戳坏我的**……” 这个牛头人好威武的样子,一定能保护好他,很有安全感。 以为他不知道前线的危险啊,暗杀,伏击,睡觉都有可能被人砍掉脑袋。 他得找个看上去强大的家伙保护他的小命。 单独睡绝不可能。 这牛头人看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 等对方睡着,他在捏捏试探试探。 这牛头人看上去居然还挺英俊,以前那些大臣还经常给他讲魔国的人长相惊恐来吓唬他。 塔米斯的行动还算顺利,毕竟塔米斯这样的小国,瘟疫之境是不会派遣大量军队前来的。 虽是小国,但解决塔米斯的危机,一时间消息在人类王国疯狂地开始盛传。 特别是战争联盟的同盟国,震惊之余又是惊喜。 他们也同为战争联盟的成员,若他们遭遇了瘟疫之境的入侵,魔国是否也会如此,毫不犹豫地,第一时间解救他们于水火之间。 戏剧入侵 第254节 听说圣切斯治军及严,并不会伤害他们王国的百姓,也不会破坏任何城镇村落。 听说在塔米斯,魔国军队路过的时候,塔米斯人都会争先恐后的跑出来迎接,送上美酒佳肴和美女,虽然对方并不会接受…… 而在人类联盟,那些并没有加入魔国战争联盟的王国,却是一片哗然。 魔国居然真的培养出了能对抗瘟疫之境的巫师联军了。 当初他们觉得魔国所谓的为各国培养巫师对抗瘟疫之境,简直就是不可思议一样。 第一,各国怎么可能接受这么荒唐的事情。 第二,真打起来,魔国未必会出兵帮助都不同种族的各国。 太多的限制阻止了战争联盟的可能性,但现在…… 人类联盟面对一个可怕的选择。 喧哗,各种声音都有。 若人类联盟此时选择和魔国合作,岂不是代表人类彻底接纳了魔国异族。 接纳,意味着以后,会有魔国的异人种会进入他们的王国领土,像其他同盟国一样,做生意,旅游等等。 这是难以想象的,在自己的故乡,“一群怪物”自由自在地行走在他们的城市和街道上。 再说,现在他们打不赢瘟疫之境了,跑去和魔国结盟,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再谈判上他们占不到好处。 议论纷纷。 抉择向来是困难的,更困难的是,踏出那一步。 反正在塔米斯,肯笛小皇帝现在十分热情地邀请魔国人来他们塔米斯旅游,投资等。 现在已经是在塔米斯的边境了,剩余的瘟疫之境的入侵者占据了一座易守难攻的山脉作为据点,并不想这么轻易的被赶出塔米斯,似乎在等待支援。 肯笛这些天和牛头人将军相处得似乎十分不错。 肯笛还十分不舍地非要让别人去他们塔米斯王都玩。 牛头人将军一脸嫌弃,这也能当皇帝? 弱鸡一只,没有一点伤害力。 粘人得像他们魔国的糖。 他都有些担心这样的小个子怎么能在他的王国活下去。 圣切斯和周伶或许是出于一些原因,并没有急切地攻击剩余的瘟疫之境这只军队。。 他们在等待再次遭遇失利的瘟疫之境的人的报复。 别小看一群疯子的报复心,在塔米斯让他们吃了亏,这些疯子绝对会想办法报复回来。 倒是第二天,肯笛这小子见人就眼神闪躲得厉害,不知道做了什么坏事。 这让周伶有些疑惑,按理这小子和他们相处得还算不错。 牛头人将军脸上也是一阵青一阵红,时而愤怒,时而咬牙切齿。 那个该死的看上去人畜无害的人类小皇帝,果然继承了贵族的一些荒唐习惯…… 周伶还偷偷地去听了一会肯笛小皇帝和他的亲卫的一些谈话。 肯笛:“太可怕了。” “我昨晚一定是疯了,跟着了魔一样。” “明明是一个粗鲁的牛头人……” 该死的,他喉咙现在都疼。 亲卫们一脸迷惑,他们的皇帝陛下怎么了? 一早上一瘸一拐地带着他们就遮遮掩掩,跟见不得人,好像……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肯笛:“你们说……一个人类和一个异族有没有可能……” 一群亲卫眼睛都睁大了,他们的小皇帝现在的口味这么重了吗? 这都不同类了。 亲卫长:“什么种族?” 肯笛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红,赶紧压了下去:“牛……牛头人。” 众人鸦雀无声。 完了完了,他们的小皇帝没有被攻打进来的瘟疫之境的恶魔那啥,结果…… 看样子是被魔国的牛头人那啥了。 应该是那个长得颇为英俊的牛头人将军。 这也好,至少和魔国的关系更近了一步,他们小皇帝还是懂得如何牺牲的,以后得在历史书上给他们的小皇帝记上一功。 噢,居然和一只牛头人,这……牺牲还是蛮大的。 周伶都听得惊悚无比,没看出来这小个子还挺开放。 即便在魔国,也很少有跨种族的关系。 一个牛头人和一个人类,噢…… 圣切斯看着也变得奇怪的周伶。 周伶摊摊手:“你不懂。” 圣切斯:“?” 在眼前的山脉前,圣切斯率人堵住了瘟疫之境所有的退路,而瘟疫之境的那些巫师也用滚石术让魔国的军队无法再前进一步。 看上去就这么僵持了起来,而此时关于魔国出兵援助盟国的消息也如同风一般传向整个世界。 第95章 谁才是少数异类 等待,就像暴风雨前的平静。 圣切斯有时候会率领人试图发起进攻,但都被瘟疫之境凭借地理优势给打了回来。 小皇帝肯笛算是最焦虑的人:“这些该死的恶魔,他们还想赖在我们这不走了?” 看着眼前的山脉,那上面的敌人如同附骨之蛆一样让人恶心。 周伶也参与了这几次的进攻,骑着阿赛拜疆冲锋,那时候他就像这个世界一个战场上的骑士。 勇猛,无畏。 倒是让所有人刮目相看,原来亚历克斯可不仅仅是魔国的金币皇帝,他到了战场上也可以如此英勇。 虽然战事并没有什么进展,自然就有人有些焦虑,塔米斯的战场其实只是瘟疫之境一个微不足道的的小战场而已。 魔国和战争联盟的精锐尽出,居然拿不下这么小小的一只逃军。 山脉之上的逃兵,虽然打了败仗的,但时心情居然不错。 一开始被魔国和战争联盟的联军震撼住,有些手足无措,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不过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等他们的援军到来,就是一雪前耻的时候。 堵山发生了两周有余,其实圣切斯他们也只能堵住山的一端,另外一端虽然险峻,但瘟疫之境的人若是要逃,也未必就逃不了。 但战场的挫折和这些天魔国和战争联盟军队的吃瘪,让他们重拾了信心。 他们并没有就这么灰头土脸的离开的意思。 这一天。 天空似乎有几朵巨大的乌云,仔细一看,几首巨大得惊人的飞空艇居然在云朵的遮掩下降落到了山脉之上。 地面上陆陆续续的如同长龙一样的瘟疫之境的援军正在爬上山脉。 他们收到了最近数日的战事报告,魔国联军攻打不上来。 加上才吃了败仗,心里也谨慎了很多,他们准备爬上这座山脉,以此作为据点,来一次漂亮的反击战。 肯笛的脸色都有些不好了,在圣切斯的大营里,一脸紧张的询问着:“现在该怎么办?” 敌人数量暴增,而且还全都是巫师。 那些一个个的黑袍子,看着都让人如坠恶狱。 圣切斯和周伶对视一眼,真正的战争开始了。 面前是一张地图,上面标注了很多标记。 “开始吧。” 魔国联军的军队开始分散开,驻守在山脉的不同位置,这让肯笛十分疑惑。 现在不集中所有力量一搏,怎么还分散了? 而当战争的号角吹响,他见识到了瘟疫之境巫师的可怕之处。 天空下起了酸雨,山脉之下甚至连藏身的地方都没有,更别说进攻了。 若是他们塔米斯的军队,估计早已经溃不成军。 巫师是决定战场胜负的关键,这一刻,凡是亲眼见证过的,根本没有人能怀疑这个结论。 在巫师的巫术之下,传统武器,传统士兵的作用已经微不足道了。 而魔国联军在敌人的覆盖似的进攻下并没有撤退。 高亢的吟唱着那些让人心血沸腾的的台词。 肯笛有些紧张,这么大一座山脉,那能将大地变成沼泽的巫术用处不大啊。 紧张,这决定着塔米斯的命运,他的命运。 手心都不由得捏紧了。 周伶握紧了手中夸张长度的长枪,回答了肯笛的疑问:“谁说魔国和战争联盟的联军就只会一种巫术?” 戏剧入侵 第255节 肯笛一愣,再次放眼看去。 只见整座山脉,一些部位的山石开始向山下滚落,这些地方正是他在大营中地图上看到的位置。 肯笛:“石头砸下来也是砸我们……” 话还没有说完,声音愕然而至。 他看到了神明的奇迹。 那山,那易守难攻,高耸而挺拔的山,整座山随着镶嵌在山体里面的山石的滚落,整座山峰都在倾斜。 肯笛都以为自己看错了,使劲的揉着眼睛:“山……倒……倒了?” 哪怕是传奇话本,哪怕是吟游诗人也不曾经记录的一幕。 那高大得无可匹敌的山峰居然…… 吟唱的声音更加的激烈,似乎魔国和联军的巫师们也被眼前的一幕激动得热血沸腾。 明明……明明只是移动了这座山峰几个点的石头。 在激烈沸腾到无法想象的吟唱声中,颤抖中的山峰朝着固定的方向轰然倒地。 巨大的声响让四周惊鸟狂颤,让大地都在颤抖。 扬起的烟雾让肯笛雅雀无声:“怎么做到的?” 巫师……还是神明。 亦或者说,巫师已经是神明。 这太不可思议了。 这也让他意识到了一点,整个世界的格局比他想象的变化还要大,从此时起,一个王国的巫师将成为整个王国的基石。 希望他觉悟得还不够晚。 肯笛一咬牙,他准备身先士卒,去魔国成为一个巫师,在塔米斯,巫师并不那么容易被接受,但这一刻他的决心已经无比的坚定。 没有人能在眼前的一幕面前镇定自若。 平山填海啊。 现在魔国已经有了一群如同神明的存在。 周伶跟着队伍冲杀了起来。 即便是瘟疫之境的巫师,他们也惊魂未定。 刚才还胜券在握,不过一刻,他们就亲手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定点爆破。 山峰倾斜的时候,他们还有些不敢置信,那时连反攻的动作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直到山体开始颤抖,直到他们的身体也开始倾倒滚落…… 山塌了。 那座本来在他们看来应该是他们最好的屏障的山峰,居然就这么倒了? 再无法置信也改变不了眼前的事实。 那一刻,他们根本没有来得及有多少反应,就已经被措手不及的情况打乱了他们所有的情况。 即便他们侥幸滚落地面,等待他们的也是冲锋过来的魔国和战争联盟的大军。 肯笛咬着牙:“圣切斯他们骗我,这几天什么攻打不上去,不过都是在给我,给瘟疫之境的人制造假象。” 以引诱瘟疫之境的支援前来,且让他们生不出逃跑的心,且让他们以此山为据点。 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圣切斯和亚历克斯两人心都是黑的。”不过他好喜欢。 此时凌乱的瘟疫之境的人已经在被收割。 不过,周伶遇到了一点麻烦,几个黑色袍子中散发着黑气的巫师正将他围住。 这些人袍子里面,已经只剩下骷髅了,他们用身体献祭减少了山体崩塌对他们的伤害。 转化成死物后,骨头变得没那么容易被损坏。 加上他们本就是被安排来,击杀圣切斯和周伶的。 在战场上,何尝不是击败圣切斯和周伶最好的地方。 周伶看着那黑袍下恐怖的骷髅架子,都说魔国是异类,但这一刻……瘟疫之境的人还能称为是人类吗? 还能被看着是人类同样的种族吗? 这世上又出现了一个新的骇人的种族。 周伶握紧长枪,冲刺,以阿赛拜疆的速度和力量,一但被他的长枪挑中,神明胸口都得开一个大骷髅。 肯笛和塔米斯的军队:“……” 身体冰冷得吞了一口口水,虽然战况现在偏向他们,但看到那些骷髅法师的时候,他们犹如见到了恶魔。 是的,瘟疫之境已经变成了什么骇然的让人都想不到的存在? 若仅仅是他们塔米斯对抗瘟疫之境,他们都无法想象被这些怪物践踏的家园会变成什么样! 他们无比庆幸,他们加入了战争联盟。 周伶的周围已经凝固得如同深海的水压,被他巫术笼罩的范围,就如同浸泡在粘稠的液体之中,他也是一名巫师呢。 这是周伶第一次面对这么多高级巫师。 一个专门的斩首队伍。 鲜血在飞舞,红绸更加的鲜艳了,那是没有干涸的血染成的颜色。 那红绸飘荡在战场,如同一首战争的诗。 周伶以前的确十分抗拒这个时代,特别是战争,但他也十分清楚,他早已经身在这个时代里面。 比起尤里美对完美的追求,周伶更加的现实。 只有突破现在的困境,才有资格去说追求更美好的东西。 巨兽上舞动长枪的红袍年轻人,如同猎龙者。 硝烟遮挡了他的视线,血色成为了唯一抚平这条道路的途径。 当敌人已经疯狂,那么只有以血止戈这一条道路可以走。 圣切斯今日穿的是一身银色锁子甲,腰间是一柄新的双手大剑。 这把剑的来历十分有意思,是几百年前魔国的先祖和瘟疫之境第一次战争爆发时,魔国先祖斩下了瘟疫之境的君王的一只手臂制作而成。 魔国和瘟疫之境的矛盾由来已久,这或许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如今这大剑成了魔国对瘟疫之境的终结,就像命运一样。 战场上,周伶和圣切斯的勇猛,激励了魔国和战争联盟战士的士气。 这是天地之下,血与歌的交织。 冰冷的,热血的,战争的艺术。 半日之后,克赛拜疆喘出来的气息都是白色的。 周伶提着带血的枪从最后一个捅在地面的骷髅法师身上抽离。 等抬头看向天空的太阳,阳光似乎都炙热了很多。 战士们正在打扫战场。 这是一场难以想象的胜利。 圣切斯看向周伶:这小子还挺俊。 原本他以为,以亚历克斯的性格,并不容易适应战场。 鲜血厮杀,生离死别,在战场上,生命会变得没多少意义,死亡将让所有人变得冷漠。 周伶:“尤里美送给了我们一些意外的惊喜。” 圣切斯也看了一眼那些骷髅:“瘟疫之境对巫师的研究的确有一些独到之处,若……” 若再让尤里美研究下去,真不知道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一个充满痛苦的,非人的世界? 反正尤里美并不会在意这些。 …… 多日后。 首都,瓦尔依塔。 咯叽和雨果正领着孤儿院的小孩们跑步:“一切行动听指挥。” “晚上按时熄灯睡觉。” “早上按时起床上学。” 哼,亚历克将孤儿院交给他们,他们自然要看好。 也是这时,一个重磅消息传遍了整个瓦尔依塔。 “大捷,塔米斯大捷。” “在圣切斯殿下和亚历克斯冕下的带领下,塔米斯成功击退了瘟疫之境……” 哗。 咯叽和雨果身后原本还整整齐齐的小孩,一下就凌乱了。 胜利的喜悦,变成了一群唧唧的叫声。 而这消息在瓦尔依塔也如同掀起的波浪。 奔走相告者,喜庆庆祝者。 如同节日的盛典。 戏剧入侵 第256节 “也不知道圣切斯殿下和亚历克斯冕下什么时候能凯旋回来!” 而这消息,也瞬间传向了整个世界。 “胜利了,魔国和瘟疫之境的对抗,魔国再次取得了胜利。” 特别是那些正饱受瘟疫之境入侵但还没有和魔国建立战争联盟的王国,此时的心情实在难以想象。 这种时候还不愿意靠拢魔国,其实他们多少对魔国还有些芥蒂,但现在…… 消息就如同一阵风,让这个世界都不再安静。 而在瘟疫之境,也难得的迎来了安静。 尤里美不会管战争的胜利与否,他正在询问石丹东尼:“听说你派遣了专门的斩首队伍,准备在战场上斩杀圣切斯和亚历克斯?” 尤里美的目光从未有过的冰冷。 杀死谁他都不在意,但决不能杀了他的实验体,唯一的完美的实验体。 现在的瘟疫之境每日都是尸体焚烧和对战争的叫嚣。 而尤里美却在这样的环境下,每天让兰斯安排剧团的人给他上演戏剧。 奇葩又扭曲的变态。 而对于瘟疫之境的其他人,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迎来的居然是战败。 也有人道:“石丹东尼,你确定全民巫师计划能改变整个世界?” 被质疑的石丹东尼皱了皱眉:“我们早已经没有了质疑的资格,不是吗?” 瘟疫之境的普通人数量大不如前,剩下的巫师也都送去了战场,无人生产和耕种,瘟疫之境现在只能靠入侵,争夺,抢劫才能生存。 鸦雀无声。 这难道真是他们要的吗? 荒凉的街道甚至让他们瘟疫之境看上去像一座死城,而活下来的人…… 那厚重的黑袍下,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石丹东尼:“还是想想怎么对付日益壮大的魔国联军吧。” 尤里美发出了啧啧的声音,一挥手,几个黑袍子法师走了进来。 而等他们露出袍子下的躯体,众人:“……” 那散发的魔力的强大,让他们看上去就像一颗颗移动的魔力之源。 而他们的身体,似乎因为无法承受这么强大的魔力之源的污染,长满了浓疮。 “他们没有人类的痛感,却拥有远超人类的魔力。” 众人:“……” 说实话,脸色都有些苍白,因为就这么两个丑陋的巫师,对整场战争根本不会有太大的影响,除非…… 除非在瘟疫之境的巫师军团中全部实施。 尤里美的笑,从未有过的让人胆战心惊。 他们怎么会就跟着这个没有人性的家伙走到了这一步。 即便是以前赞同尤里美和石丹东尼全民巫师计划的瘟疫魔爵和战争魔爵,此时都沉默了。 一个是代表着变成贵族的普通巫师的领袖,一个是为了瘟疫之境而战的大贵族。 他们以前不过是为了自身利益,为了他们的位置能够更加的牢固,所以答应了尤里美和石丹东尼的计划…… 但他们并没有想过,真的将瘟疫之境推向无底的深渊,毕竟只有瘟疫之境还在,他们的权利和位置才有意义。 现如今,瘟疫之境的巫师们虽然已经疯狂,但至少还有家有国,还是……还是一个人类。 若真推行尤里美这些新的全是浓疮的巫师,即便战争真的胜利,真能还有瘟疫之境存在吗? 曾经的瘟疫之境内阁,气氛十分的压抑。 所有人,甚至以后的他们,是不是也只有变成那丑陋的样子才能生存下去。 非人的躯体,掌握了权利和地位的意义又还剩下什么? 尤里美正沉浸在他的新杰作里面。 石丹东尼正不自知地学着尤里美,成为人类进化的一个旁观者,因为尤里美说,这样的丑陋身躯虽然还算不上完美,但生存能力,生命能力已经远超人类。 不看外貌,或许人类发展的终极就应该是这样,就像尤里美大人一样,长久的生命,强大的能力,完美的躯体…… 他看到了进化的可能。 这一场关于战败的会议,众人各有想法。 瘟疫魔爵和战争魔爵瓦隆离开内阁后,居然遇到了兰斯。 瘟疫魔爵想了想:“对于你父亲涅菲力的结局,我们深感抱歉。” 涅菲力,是被冲动的巫师们,冲进府邸活活打死的。 那时候的瘟疫之境,已经容不下其他的任何声音,涅菲力就成了这样的众矢之的。 原本作为七大魔爵之一,被人杀死本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但洪流所倾,根本不会有人有任何的意义,最后只能不了了知。 这么一位瘟疫之境的大人物,居然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死了。 兰斯也十分遗憾,他曾经听亚历克斯说过这样一句话,欲令其毁灭,先令其疯狂。 瘟疫之境现在应该就是这个情况。 谁能想到,他带着一心的抱负,本想着回到瘟疫之境之后,改变所有人的思想和看法,从另外一条道路去寻求他们的理想。 但谁能想到呢,居然就这么成了一条死胡同。 如今的瘟疫之境,再没有人愿意坐下来聆听,甚至探讨,他们的理想,他们的期望,对与错。 兰斯:“对于我父亲的死,一直是我无法释怀的事情,石丹东尼阁下带领创建的七魔爵共议制,他却无视了这个制度的根本,无法给我父亲一个合理的说法。” 瘟疫魔爵和战争魔爵对视一眼,还想着石丹东尼给涅菲力公道? 按理一位魔爵这样憋屈的死亡,作为七魔爵的确应该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但…… 但连内阁现在都是由尤里美和石丹东尼把持,早无七魔爵共治的基础宪法了。 他们掌握了制作巫师的办法,他们掌控了所有的巫师。 现在所有人不过都是在听从尤里美和石丹东尼的命令罢了。 兰斯似乎想到了什么,道:“两位大人今天要在内阁用餐吗?” 两人一愣,这话题转变未免太突兀了一点,他们来了内阁一般都会用餐了之后再回去。 兰斯说道:“刚才我路过厨房的时候,看到他们……嗯,他们将尸体作为柴火,正在制作招待两位的餐食。” “我想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们……的尸体太多了,若不想一切办法处理掉,会引起更大的麻烦。” “现在也没人去砍伐木材了,将尸体晒干做成柴火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就是不知道两位还能不能品尝得下去。 瘟疫魔爵和战争魔爵,两人的脸色变得无比的难堪。 兰斯:“这样真的是两位愿意看到的瘟疫之境吗?” 两人:“……” 来不及了,即便他们不想又还能有什么办法,瘟疫之境即将进入一个谁也无法预料的未知地步。 兰斯走后,瘟疫魔爵和战争魔爵正好遇到出来的尤里美和石丹东尼。 战争魔爵瓦隆实在没忍住,说道:“我们是不是还是需要一些人,至少我们需要人去砍伐柴火,你们都不知道,厨房的人将……尸体当做柴火来用了。” 尤里美有些好笑地道:“这有什么问题?这是我下达的命令。” “相信你们也看过关于尸体造成疾病的文件。” “尽快处理这些尸体并加以利用是现目前最好的解决方式。” 鸦雀无声。 等四人走后,战争魔爵瓦隆突然对瘟疫魔爵说了一句:“尤里美大人的意思,若有一天迫不得已我们粮食也稀缺了,这些尸体是否都能做成食物……” 这样的利用按照尤里美的意思也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即便是平时阴森森的瘟疫魔爵也差点吐了出来。 他宁可吃那些老鼠也不想…… 瘟疫魔爵好半响才缓过来:“瓦隆,我很久没有谈论过理想和抱负了。” “现在的瘟疫之境和即将发生的事情,真的是我们想要的吗?” “尤里美大人和石丹东尼真的是为了瘟疫之境好吗?” 瓦隆:“……” “你能说出这样的话,我很意外。” 瘟疫魔爵耸了耸肩:“现在想想,我们连尤里美大人来自哪里,是什么都不知道,而石丹东尼从一开始就是他的侍从。” 瘟疫之境给这样的人掌管,本就是一个意外。 只不过一开始的崇拜让他们都忽略了这些。 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他们是瘟疫之境的人,他们的未来真的要走向那一步吗? 为了战争的胜利,让整个瘟疫之境变成一个非人的王国! 那么战争的意义变成了什么? 此时,塔米斯。 周伶正在享受难得的军中悠闲时光。 肯笛小皇帝最近不知道的,总喜欢听周伶讲一些哲学方面的话题。 一本正经,跟能听得懂一样。 戏剧入侵 第257节 周伶唉声叹气:“我并不喜欢哲学家,因为他们发起疯来,会十分的可怕。” 肯笛:“不就是平时用来和人吹牛的吗?” 周伶摇了摇头:“就怕哲学家义无反顾地跑去实践他们的想法。” 肯笛叹了一口气,然后道:“对了,听说在魔国有最好的水泥路,让商人们畅通无阻,连汽车都能在上面跑向不同的城市。” “你看看我们塔米斯是不是也能修点路。” 以后他去魔国找牛头人将军也方便一些。 周伶十分认真地看向肯笛:“你……有钱吗?” 有钱有人什么事情都好办,但以塔米斯的情况,人手应该是不怎么够的,当然这也不是问题,魔国可以帮助修建,有偿帮忙。 肯笛埋下了脑袋。 和魔国的金币皇帝说话好伤人哦,刀戳他心口上。 肯笛:“我又想了想,那什么水泥路未必……未必适合我们塔米斯。” 有什么好,他等有空就去魔国看看,什么路能被夸上天去了,还……还说他修不起。 圣切斯那里,正在接见人类联盟几个王国的使者。 不得不说这些使者挺积极,都找到战场上来了。 至于原因……都试图和魔国结盟。 看这些使者急迫地表情和一副快死爹妈的哭丧脸,应该没少遭受瘟疫之境的毒手。 当然结盟也并非随便结的,比如这一次援救塔米斯,除了人外,物资方面都需要各国的资金。 若有人只想要好处,而不愿意付出,会被直接拒之门外。 等圣切斯和几个使者初步洽谈之后,来找周伶,就看到周伶和肯笛两人聊得满脸羞红。 这是聊什么了? 周伶压低声音:“你和我们魔国的牛头人将军怎么样了?那个体型相差那么大也可以的吗?” 肯笛唰了一下,全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你……你怎么知道的?” 他保密工作做得十分好啊。 周伶心道,一天就粘着别人,以为他看不懂。 结果肯笛嘴硬地回了一句:“你能不清楚?圣切斯殿下的体型也不小,不要以为我没有听到,你们……你们晚上帐篷里面都……” 唰! 这下轮到周伶满脸通红。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圣切斯一脸疑惑,这两人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他还不知道,两个饭饱思淫欲的家伙,初步交流了一下经验。 圣切斯:“亚历克斯,我们的后勤保障如何?如果不出意料,又一个成员国需要我们的帮助……” 战争同盟,这是承诺。 也是各国互相救济的基础,魔国以后盘根错节的经济也需要这些成员国的支持。 周伶点点头:“我现在担心的是,那些骷髅法师,瘟疫之境有多少。” 圣切斯沉默了:“我们在瘟疫之境的细作,给我传来了一些……并不太理想的消息。” 周伶一愣,现在瘟疫之境的情况特殊,想要在瘟疫之境插入魔国细作就更加艰难了。 这么重要的消息…… 周伶一下反应了过来,兰斯传来的消息?他们在魔国的确安排了一个足够份量能够打入敌人内部的细作,比如兰斯。 重要的事情讨论起来,周伶也一本正经了起来。 从圣切斯手上接过纸条,等看完,周伶的脸色都不好了。 而踮脚看了一眼的肯笛,直接跌坐在了地上,脸色都惊恐得苍白了。 “瘟疫之境……瘟疫之境……” 那还是以前人类联盟的一个人类成员国吗? 以人的尸体为柴火? 光是想到那个画面,他的胃部就充满了不适。 现在的瘟疫之境居然变成了这么邪恶地方。 肯笛都不由得身体颤抖了一下,还好……还好塔米斯没有落到瘟疫之境手上,不然……后果他都不敢想象,他一定会成为塔米斯历史上的罪人。 周伶看着纸张上的内容,重点在后面一句:“他们居然走到了这一步。” 将人类推向非人的深渊。 “石丹东尼不拒绝吗?” 圣切斯摇了摇头:“据说石丹东尼会遵守尤里美一切的指令,他是尤里美最忠实的仆从。” 他们还不知道,真正想要看到这一步的人到底是谁。 他们还以为至少那位智慧魔爵石丹东尼还是正常的。 现在看来……情况可不一定。 “这是整个王国意志的扭曲。”周伶嘀咕了一句,这种扭曲的想法将带给世界难以想象的伤害。 …… 几天后,军队开始出发。 肯笛居然也带领了一只塔米斯的军队跟着。 只是这些军队完全成了后勤,他们看到了巫师之间的对垒,早已经不抱有成为主力的想法了。 肯笛倒是十分自信:“我突然有一种拯救人类的正义感。” “亚历克斯,你说,我们会不会成为历史上和邪恶抗争的英雄。” “说不定以后在其他王国,还能看到我的雕塑。”还在幻想着光荣事迹。 周伶叹息:“等你再上几次战场再说这些吧。” 什么正义,什么英雄,等真正见识过战场,以后就不会说这些了。 塔米斯的一面倒的战争,让肯笛以为,战争就这么简单。 魔国历3057年。 寒冬。 军队的物资需求增加了,特别是取暖设备。 厚厚的帐篷和温暖的睡袋虽然能隔绝大部分寒气,但大部分时间士兵们都在赶路。 衣服,食物…… 也亏得战争联盟成员国的资金,不然光靠魔国,甚至会伤及国本。 这就是结盟的必要性之一。 周伶他们遭遇了伏击,那些从雪层里面突然冒出来的瘟疫之境的巫师,也给他们上了一课。 肯笛有些瑟瑟发抖,刚才那串起来的雪花中隐藏的匕首,差一点就抹在了他的脖子上。 周伶看着一堆黑袍尸体,他们的身体如同兰斯带来的信息一样,已经长满了浓疮和血水。 圣切斯也是脸色微变,这和他第一次进入那座城堡,那些死在城堡里面的人很像。 只不过这些变成怪物的人类,现在走在了阳光之下。 除了到处散发的惊人魔力,他们的身体异常坚硬,力大无穷。 周伶:“还有一点,他们不怕寒冷。” 那单薄的袍子,在厚厚的雪层下不可能保温。 他们的哨兵一直在军队前面探路,但却并没有发现他们,也就说,他们至少一动不动地在那里躺了好几天,如此大雪才会覆盖掉他们所有的痕迹和气息,不被哨兵发现半点端倪。 多日的潜伏,就在他们路过时发出致命一击。 肯笛看着自己冻得有些发紫的手:“这太不可思议了。” 他的手暴露在空气中一会儿,就这样了,而这些瘟疫之境的人居然…… 好吧,他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称呼对方为人类。 都快没有人的样子了。 圣切斯和周伶对视了一眼,前面的战场恐怕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同盟成员国,雪之国巴比尼,冬天的时间比较长。 但周伶他们并不能等到冬天过去再支援,估计到时候巴比尼早被侵占了。 “不怕寒冷的士兵……”周伶说道:“这对我们在这种环境下作战十分不利。” 圣切斯:“就看他们有多少这样的战士。” 其实何止他们不怕冷的特性,还有强大的魔力,和刀枪不入的身体等都是他们需要直面的强大难题。 魔国历,3056年冬末。 战争联盟和瘟疫之境的军队在雪之国巴比尼遭遇了一场战役。 魔国的巫师引动了雪崩,借助智慧,地理,将瘟疫之境的军队埋进了雪里。 但这一次的交锋并不顺利,那些黑袍子下的躯体,居然在雪崩中爬了出来。 让周伶都叹为观止。 “那么大的压力居然都没有压碎他们的身体。” “密闭的空间,他们是如何呼吸的。” 戏剧入侵 第258节 还有埋得那么深,得多大的力气才能从雪地爬出来? 这些疑问同样让联军脸色沉重。 还好的是这样的“怪物”还不算多。 但下一次呢? 不要怀疑尤里美那个怪物会怜惜战场上士兵的未来,他们能以生命堆砌出瘟疫之境那么多巫师,就已经说明瘟疫之境对于人性缺乏认知了。 还好的是,经过这一疫,瘟疫之境的损失已经不少了。 短时间内,暗杀,伏击的可能性很大,但要重新组织军队,还需要一点时间,毕竟瘟疫之境的路也没多好,他们的飞空艇的确好用,但数量是有限的。 周伶看向圣切斯:“你发现没有,最近的刺杀居然都是针对你的,这让我都有点受宠若惊。” 突然又不伏击他了,周伶都有点感叹。 圣切斯:“对方在测试这些巫师的强度。” “他们每次派来的巫师越来越强了。” 周伶也不由得看向神秘城堡的方向。 本应该是泄露的污染源,却被尤里美用来征服世界。 本应该本净化的污染源,却也被周伶拿来对抗瘟疫之境带来的绝境。 人有时候何其的愚蠢。 魔国和瘟疫之境现在的差距是,周伶没办法做到尤里美那么绝,将活人感染成强大的怪物送上战场,他只能让巫师们慢慢吸收魔力之源,增长实力的同时净化掉这些污染。 当然瘟疫之境不如魔国的地方是,他们没有周伶避开死亡律培养巫师的办法,他们培养一个巫师自己就要死很多人。 雪之国巴比尼是瘟疫之境的邻国,现在扎营的地方都能看到瘟疫之境的领土。 明明周伶他们这边皑皑白雪,瘟疫之境那边死气沉沉,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肯笛:“远远看去宛如死城,比浓雾笼罩的魔国还要可怕。” 说完又咳嗽了一声:“当然,我现在不怕进入魔国。” 周伶也在眺望,是啊,那里的情况到底是怎样的了? 兰斯传来的信息虽然重要,但都十分简短,而具体的消息,又无法通过渗透细作前去打听。 “其实现在两军稍停,我们倒是有时间去了解一番。” 目的地就在眼前,只要他们不深入敌营首都,内部,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即便被人发现,以他们的实力,也能逃脱。 周伶沉默着,瘟疫之境吗? 他曾经以为的先进势力呢,他以为和他最相似,最有话题感的存在。 以前他的确对瘟疫之境好奇过一段时间,联邦议会制度,陆军军事学院,追求平等权利的理想等…… 那么现在它又变成了怎样的模样。 如今周围的敌军已经退回瘟疫之境内部,若有所行动,除非他们有像周伶“皇帝的新衣”一样的巫术,不然大规模行动肯定会被发现。 这的确是一个前去了解具体消息的好机会。 最终圣切斯和周伶决定两人同去。 一是圣切斯实力超凡,遇到突发情况能很好的解决,二是周伶手上有虚空匕首,能同时携带一人,真遇到什么不可应对的事情,也能毫不犹豫的逃跑。 圣切斯和周伶是悄悄离开的。 穿过雪山来到瘟疫之境的领地,黑色的沙似乎是这边的一切,死寂是所有的气氛。 在一处村庄前,周伶和圣切斯停了下来。 无人的空村,边境小村庄因为发生战争空无一人也正常。 只是村口,七具尸体就那么挂在树上,乌鸦叼啄着他们的身体。 微风吹过,尸体如同挂着的腊肉。 圣切斯:“看他们的打扮应该是这里的村民,你说,他们为什么会被挂在这里?” 本地村民,应该是犯了错事,如同惩罚一样,被村里的人排挤,然后问罪。 周伶沉默了:“我在他们身上感觉不到魔力波动。” 那么…… 拒绝成为巫师的异类,被集体处决!这就是现在的瘟疫之境。 以前巫师会被挂在绞刑架上,因为他们是异类,现在,普通人成了以前巫师的角色。 第96章 时代晚钟 周伶以为进入瘟疫之境后需要谨慎地隐藏身份,结果路过一个一个村庄,全是这样的无人村子。 村头的树上,总能看到不少挂着的尸体,有的多达上百具之众,让人看得心底发凉。 终于在一个城镇的外面,周伶他们看到了正在焚烧尸体的场面。 尸体堆积如山,如同柴火一般。 呛鼻的尸油伴随着浓烟升空,烧尸体的人早已经麻木。 周伶实在没有忍住:“一个已经完全陷入扭曲状态的王国。” 周伶以前就获得了瘟疫之境在搞“全民巫师计划”的消息,只是当亲眼看到,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彻底,这么决绝。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兰斯传来的那则消息的份量:“瘟疫之境或许很难再找到普通人。” 身为人类,因为同类的受伤死亡而心生怜悯的人性辉光,在这些瘟疫之境的身上已经看不到了。 他们就像黑暗中麻木的跟着指挥行走的行尸走肉。 没有了曾经的理想,没有了曾经的报复,对生活甚至都不报希望。 周伶他们进了城,城里的人稀少得让人怀疑这座城是否是一座死城。 周伶他们披上了黑色的袍子,像其他人一样,将身体笼罩在袍子中。 并没有人上来询问他们,每个人都对周围持有麻木的态度。 直到周伶他们遇到了一队闯入百姓家中的士兵。 他们拖拽着,将哀嚎的百姓从房间里面拖了出去。 “我们已经成为了巫师,我的几个儿子都上了战场,为什么……为什么……” 屋主的小儿子不过十来岁,这是他们家唯一的独苗了,现在依旧被懵懵懂懂的抓了去,不知道会面对什么。 “这违背了我们瘟疫之境的宪法,你们不能……不能这样。” 士兵们根本就不说话,也没有任何解释。 在士兵们的队伍中,已经有一群老老少少的人,他们低着头,沉默着,手心都捏紧了。 听说魔国的士兵自称是为人民服务,而他们瘟疫之境的士兵,每日如同虎狼一样,抢走了他们儿子,抢走了他们所有的亲人,现在轮到他们了。 他们已经没有任何选择地加入了巫师计划,他们顺从地接受一切,但依旧没有人打算放过他们。 他们不知道这些士兵抓他们去干什么。 但那些被抓走的亲人和朋友没有一个能安全回来的。 听说几天前,有人逃了回来,然后就疯掉了。 原本准备去安抚他的人,惊恐的跑了出来,他们说他们见到了糜烂的怪物而非人类。 后来那逃跑的人就这么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是被抓了出去,还是就地处决。 城外焚烧尸体的假山从来不缺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尸体。 现在他们城里,根本就没有人愿意出门,他们这座城镇早已经没有人维护秩序和法律,听说士兵们在战场上抢夺其他王国的粮食和资源,而他们境内,就抢夺那些还有余粮的同胞。 所有人紧闭门窗,所有人偷偷在家里藏了刀枪,枕头下面永远有一柄开刃的匕首。 但即便这样也不是安全的,比如现在。 众人被押解着,麻木地等待他们未知的命运。 周伶和圣切斯对视了一眼,瘟疫之境对外那么的强势,而他们内部早已经腐朽坍塌。 这是一个扭曲到了极点的国度。 如果说他们以前还充满理想地追去平等,那么现在……他们是一群毫无理想和未来的迷茫羔羊。 周伶:“看这些百姓的反应,也不全都愿意去充当战场上冲锋陷阵的士兵。” 只不过是,无法反抗罢了。 “他们内部比想象的松懈和脆弱呢。” 以前的瘟疫之境或许如同铁桶一般,但现在他们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对外战争上,内部的秩序等都没有管了。 僵硬的外壳下,却是一颗脆弱的腐朽的内部结构。 夜晚,瘟疫之境的士兵正准备连夜赶路,尤里美大人需要大量的实验体,他们不敢有半点耽搁。 这时,黑夜中两道人影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反应,那两道黑影如同刺入的利剑,将士兵们打得溃不成军。 一些士兵跑了,不过周伶他们抓住了头目和几个小兵。 本以为士兵们跑的跑,被俘虏的俘虏,他们押解的百姓也就四散了,但让人难以想象的是,这些百姓害怕着犹豫着,居然畏惧地跟在了周伶他们身后,怎么也不肯离去。 现在离开又有什么用?他们反抗士兵,本就惹上了大麻烦,就算跑了,瘟疫之境现在都是这样,今天不被这些士兵抓走,明天也会其他士兵逮捕。 圣切斯正在审问士兵他们抓捕百姓,连这些瘦弱老妇和孩子也不放过的原因。 这些士兵知道的也仅仅是,尤里美需要实验体,似乎在制造更加强大的战士,这些战士的强大是无法想象的,远超已经上战场的士兵,对于整个瘟疫之境极为重要,由石丹东尼亲自颁布的逮捕令。 圣切斯看向周伶,周伶也是皱眉,看来尤里美和石丹东尼真的在大规模制造那种腐烂的非人怪物了。 戏剧入侵 第259节 那种污染产生的魔力强横,全是浓疮的怪物,其实和圣切斯和周伶已经很相似了,只不过他们不幸的无法保持身体的完整,无法顺利的操控魔力。 周伶甚至怀疑,这些被故意制造出来的怪物,他们的生命力或许都得到了加强。 周伶有些愁眉苦脸:“哲学家和践行者一但失去了束缚,还真是变态得可怕。” 周伶将从士兵那搜刮的食物分给了这些不肯离开的百姓。 一群人目光中闪烁着不知道多久都没有了的辉光。 现如今居然还有人愿意将食物分给他们,在充满抢劫和暴虐才能生存的环境下,他们都忘记了,曾经的瘟疫之境也不过是普通的人类王国,曾经他们这里也能看到很多温暖人心。 那种温暖的感觉,在如今的冰冷中,实在让人太期翼了。 一群人也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他们的未来在何方,他们的希望在哪里。 他们现在只知道,跟在这两个他们都不知道身份的人身边。 就如同濒临死亡的人,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周伶和圣切斯也面面相觑,他们不过是随手为之。 这下麻烦了,他们带的食物和水也不过是刚刚满足他们两人在瘟疫之境打探消息,即便从士兵那里搜刮了一些,但肯定是不够养活这么多百姓的。 人又不肯走,吃的又没有。 周伶他们原本还担心暴露身份,结果这些人根本不在意他们是谁。 圣切斯想了一个估计他们两都没有想到结果的办法:“一路上应该还有这样抓捕的士兵队伍,到时我们在搜刮一些。” 周伶点点头,也不见瘟疫之境现在有什么农业产出,唯一的食物来源也只有去抢了,而瘟疫之境士兵的食物……应该是来自他们抢劫的他们入侵的王国。 这算不算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两人的队伍很快变得多了一些,周伶他们深入了解瘟疫之境之行,也变成了抢劫。 按道理,人数并不多,抢几次怎么也够这些人吃了,但问题来了。 被抢劫的士兵,他们押送的百姓也不肯离开,以至于他们抢得越多需要的食物也就越多。 周伶茫然地看着已经好大一个队伍:“这好像是一个死循环啊。” “需要不断的打劫那些士兵,然后收留更多的百姓。” 周伶抓了抓脑袋,他怎么突然感觉脑门有些疼。 他真没想过进入瘟疫之境会是这个情况。 每天都要给队伍里面的人找食物,还好和他们打探消息并不冲突,反正抓住士兵一阵审问是最好的了解瘟疫之境真实情况的办法。 只是这些人…… 周伶看着密密麻麻的人头……圣切斯为了避免麻烦,还进行了军事化管理,让这些散漫的人形成了秩序和规矩。 圣切斯和周伶的行为,很快迎来了瘟疫之境的阻击和报复。 他们受到了拦截。 一开始的确有些混乱,还好周伶和圣切斯实力强大,也能拦下来。 到后来,圣切斯开始训练这些百姓成规模的战斗和反抗,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别忘了,这些百姓也是巫师,虽然多是老弱病残,但巫师的力量源自于知识和扭曲的灵魂,和他们苍老孱弱的身体还真没多大关系。 周伶看着正在操练的队伍,也是瞠目结舌:“我们好像在瘟疫之境内部,组建了一只巫师军队。” 圣切斯耸耸肩:“不知道他们知道我们身份后,会是什么反应?” 周伶也是一脸尴尬。 瘟疫之境最大的敌人呢,而他们现在正在跟随着。 等结果出来的时候,一定是一个有趣的场面。 周伶他们每一天都没有忘记收集信息,其实周伶他们这种状态是无法太久的,毕竟魔国和瘟疫之境的军队还在对峙,需要他们随时赶回去主持大局。 而且,或许是周伶和圣切斯做得太过分了,导致瘟疫之境阻止他们的士兵的数量剧增。 再这么下去,瘟疫之境的正式大军估计都要被吸引来了,到时周伶和圣切斯倒是可以撒腿就跑,但这些汇聚的百姓恐怕下场不会太好。 时间过得很快。 周伶也得到了他们想要得到的消息。 而怎么处置这些越来越多的汇聚的百姓,就成了问题。 这些百姓,原本仅仅是周伶他们从士兵手中拯救下来的,后来,居然有不少百姓陆陆续续前来投靠。 也就渐渐成了规模。 圣切斯:“雪国巴比尼的雪要融化了。” “我们和瘟疫之境的再次交锋也快了。” 周伶知道圣切斯准备说什么。 这队伍得散了。 圣切斯和周伶的准备离开,在队伍中引起了难以想象的震动。 圣切斯面对前来的人,说道:“你们知道你们在干什么吗?” “对抗瘟疫之境的士兵,反抗你们的魔爵,组成了军队……” 这是彻底的起义。 或许他们以前觉得他们仅仅是为了吃饱饭,但他们所作所为在瘟疫之境内阁的魔爵看来,他们就是在造反,地方势力对抗首都。 百姓们都沉默了。 反抗瘟疫之境?背叛? 这是他们以前都无法想象的。 但现在他们的确在做着这样的事情。 圣切斯:“而且,你们知道我们的身份吗?” 百姓更加沉默了,他们虽然没有见过圣切斯和周伶,但他们听说过很多关于魔国大魔王圣切斯还有艺术之神亚历克斯·弗兰克的传闻。 圣切斯和周伶与这些百姓相处的时间并不短,所以并不是时刻都用黑袍遮面。 圣切斯向魔国的方向指了指:“我们来自那里,你们最憎恨的地方,你们真的决定跟着我们?” 这句话才是最让人锥心刺骨的,他们同胞想要伤害他们,而拯救他们的,居然是是他们的敌人。 这些天他们并非没有想过,只是不肯承认这个事实。 家园,忠诚,背叛,这一刻成了他们最艰难地选择。 圣切斯是没有时间在这里耗的。 周伶倒是在临走前给了这些百姓一条不用选择的道路。 “去你们的首都吧,去找一个名叫兰斯的家伙,就说他的那些理想该如同燃烧的火焰一样,迸发了。” 圣切斯和周伶离开了,留下一群突然无比绝望的人。 是啊,那是魔国的王和魔国的艺术之神,终不是他们瘟疫之境的救赎,能拯救他们的,或许只有他们自己。 路上,圣切斯问周伶:“我还以为你会管这些闲事,这和你的性格可不同。” 周伶一笑:“谁说我没有管呢?” 他只是扔下了一颗发芽的种子,若给他们足够的雨水,说不定能长成参天大树。 现在这个队伍的人对于整个瘟疫之境的军队来说或许微不足道,但以后呢…… 魔国历3057年春。 瘟疫之境内一只游击队伍,通过千难万阻悄然地来到了首都。 兰斯接触到这只队伍的时候都懵了。 “是魔国的圣切斯和亚历克斯·弗兰克让你们来找我的?” 一只地方反抗军,他是知道的,这种都不能成为规模的地方反抗军,在瘟疫之境境内其实并非没有,微不足道的力量甚至无法引起内阁的重视。 这只队伍虽然也曾惊动内阁,但后来就不了了知了。 兰斯本以为和其他的地方起义军一样,根本无法和正式军对抗,结果没想到…… 他们居然偷偷来到了首都,还是圣切斯和亚历克斯·弗兰克在他们瘟疫之境内部组建起来的? 看着这只队伍的规模,兰斯都吞了一口口水。 来人:“我们一路上还收编了不少人,只不过现在他们依旧停留在他们的家乡。” 兰斯:“……” 然后面面相觑。 他们都知道他们在干什么,生或者死的抉择,很可能就在一念之间。 那人:“兰斯爵士,亚历克斯冕下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兰斯:“?” 那人:“收编一切愿意期待和平和宁静的力量,魔国还有魔国的盟友愿意和你们结成联盟,共同对抗让瘟疫之境走上歧路的邪恶。” 兰斯的嘴角都抽了一下,成为魔国组织的那个同盟的成员国? 亏得亚历克斯想得出来,正和瘟疫之境打仗呢,结果又偷偷和瘟疫之境结盟。 但兰斯的鲜血也燃烧了起来,瘟疫之境中并非所有人都期待着战争,也有很多人默默地忍受现状,他们在压迫中等待着和平,期望着宁静。 而这时,圣切斯和亚历克斯将这样的力量交到了他的手上。 这是一个契机,一个真正改变瘟疫之境现状的契机。 那人沉默着:“我们这样是不是背叛了瘟疫之境?” 兰斯和普通人就是不一样,对于这些心理的挣扎,他几乎第一时间就能理清。 兰斯:“不,我们不过是在自我救赎,我们不过是在拯救那些不愿意屈服的同胞。” “现在该是我们对瘟疫之境的全民巫师计划说不的时候了。” 戏剧入侵 第260节 “那些牺牲的同胞们,在等待着我们给他们一个交代。” 由圣切斯或者周伶来率领这只队伍,和由兰斯来率领这只队伍,情况是完全不一样的,因为出师有名…… 在圣切斯或者周伶手上,叫纠结乱党,试图破坏瘟疫之境。 在兰斯手上,正如兰斯所言,是那些不屈者对压迫者的反击,是对自由和和平地渴望。 军心和信仰是十分重要的,不然临时的队伍就算发展得再强大,也有溃散的一天。 兰斯依旧转入地下和幕后,在各地收拢那些不甘现状的力量。 或许这只队伍中,仅仅是一些老弱妇孺,但有一天,它们也会向世界证明,有了信仰,有了希望之后,微弱的力量能如何地震惊天下。 圣切斯和周伶回到军营后,第一件事就是……通报天下,共同讨伐瘟疫之境。 将瘟疫之境的恶行和瘟疫之境的现状宣告天下。 是的,以前是瘟疫之境打着正义的名号讨伐魔国,现在轮到魔国了…… 原本魔国对瘟疫之境都是十分被动的,但这一次…… 在看到那么多惨剧,在看到瘟疫之境百姓的绝境之后,对于失去人性,已经走上了一条邪恶之路的瘟疫之境,周伶决定以正义之名,将瘟疫之境架到所有人的眼皮子地下。 或许因为瘟疫之境的强势,人们看到的都是瘟疫之境的强悍和无可匹敌,而忽悠了他们丧失人性的一面,那么现在就让所有人都看看吧。 当然最重要的是,周伶他们等不起,必须在尤里美和石丹东尼大量生产那样的怪物用于战场之前,决定这场战役的结果。 不然…… 这个世界将迎来难以想象的紧迫。 雪之国和瘟疫之境的战争开始了,也成了旷日持久的一战。 而关于“讨伐邪恶的瘟疫之境”的檄文如风一样传入各个王国。 周伶的文章从来都是具有极强的煽动性的,将文字的巧言令色,将文字赋予的情感和共情表达得玲离尽致。 而当各国看着那檄文,看着那一桩桩一件件让人瞠目结舌的恶行时,脸色苍白,双手颤抖得几乎都无法控制。 那个发动战争的瘟疫之境,他们不仅仅是在对外战争,他们……他们根本就失去了人性。 因为“全民巫师计划”死去的人类,难以数记,他们都能想象文章中,尸体堆积成山然后当成柴火燃烧的场面。 生而为人,所以内心震撼和颤抖,这才是人性的体现。 而瘟疫之境显然没有了这些。 那是一个难以想象的扭曲的王国。 而瘟疫之境的百姓,无论愿不愿意,都参与进来了这场正义和邪恶的战争。 “十室九空无儿郎……” “耕地空置无人种……” 难怪,难怪瘟疫之境那么热衷于抢劫他们入侵的王国的资源,可谓所过之处寸草不留。 他们已经为了战争而战争。 他们会不断的持续这场战争,因为他们靠此才能活下去。 一个曾经的人类联盟的王国,现在已经疯癫成了这样。 桩桩件件,让人触目惊心。 是对人心和人性的挑战。 他们都无法想象,若瘟疫之境攻打他们,他们沦陷后将面临什么样的结果。 随着看下去,更惊骇的消息出现了。 瘟疫之境正在全面制作一种怪物,就跟全面巫师计划一样,他们到处逮捕他们的百姓,将他们制作成一种魔力强大,不知寒冷,不知疼痛,不知道畏惧,全身长满浓疮的怪物,将他们送上战场。 或许以后,他们将面对的敌人,将全是这样的怪物。 魔国发出警告,一但瘟疫之境成功,那么即便是魔国也不得不退缩回雾锁之地,甚至被迫的龟缩起来,那股力量的强大,超出了世间所有能够对抗他们的势力。 那时,没有人再能阻挡他们的脚步,所有的王国都将在瘟疫之境的怪物的进攻下沦陷。 没有人能怀疑,现在唯一能和瘟疫之境对抗的魔国的这段警告。 若不阻止瘟疫之境,这个世界或许真的要变成非人的统治。 所以想要寻求和平和安宁的智慧生灵,需要抛弃成见,联合在一起,集合所有可以利用的力量,将邪恶铲除于萌芽。 这是生存之战。 甚至周伶还诱惑地写下了一些联合起来的利益所在,世界将进入经济爆发大时代,大概就是世界一家人,大家一起发展的意思,那些什么战争什么导致世界经济倒退的都得靠边。 “非独善其身,而乃天下生死存亡之际。” 骇然的文字,让世界都在澎湃。 这是一段邀请文,邀请认可的王国加入这次正义的讨伐联盟之中,并许下了一个大经济发展时代的共同富裕的承诺。 一个时代的经济是有限的,而周伶从宏观的状态,让所有人看到一个可能,经济腾飞的可能。 威吓,警告,利诱…… 短短的一篇文章,将利害关系阐述得一清二楚。 至于那些不愿意结盟者,魔国也不带着他们玩,自然无法享受周伶所言的经济腾飞带来的好处。 那个魔国的金币皇帝,想要让世界的经济上一个层次。 这并不难理解,就像周伶那个时代,在百年前的经济总值和百年后,天差地别,这就是腾飞,这就是世界经济共享,大的环境会影响在这个时代下的每一个人。 当然即便是这样的大环境,依旧会甩下很多跟不上时代的人,就像周伶那个时代一样,同样也存在吃不上饭,连网络都没有的国家,这就是现实。 至于周伶的檄文,有多少人真正的放在了心里,无人得知。 相比那些正在遭遇瘟疫之境入侵或者即将遭遇的王国,应该如同看到了救命的稻草吧,毕竟就目前而言,也就魔国的巫师军队能和瘟疫之境抗衡。 跟瘟疫之境正在对抗的人类联盟的三大帝国的主力,现在都在节节退败。 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有人将此文看得重如金石,有人自然也视若无睹,甚至无动于衷,觉得是为了利益才鼓弄出来的糊弄人的东西。 比如人类联盟的三大帝国,在陆续有王国前来找魔国结盟的时候,人类最强大的三大帝国依旧浑然不动。 这并非圣切斯和周伶愿意看到的。 “如今都这般形式了,三大帝国还故步自封。” “难道真的要到了无可挽救的地步,他们才能看清楚现实。” 讨论声。 周伶一笑:“凡这样的帝国越拉不下脸来和我们魔国合作,毕竟……” 毕竟曾经的魔国在这些帝国眼中,没有什么好的印象。 在他们心中,即便真的世界末日了,也应该是由他们来领头,而不是一个被他们所不能接受的魔国。 傲慢已经刻在了他们的骨子里面,是无法轻易改变的,除非他们真正地绝望,才会真正地低下他们高傲的头颅。 估计他们现在还在嘲笑,周伶居然试图举起整个世界的经济的荒谬之言吧。 周伶突然露出了古怪的表情:“尤里美和石丹东尼他们制作那样的怪物是循序渐进的,一是他们需要抓捕很多百姓需要不少时间,二是制作的过程也需要时间。” “所以那样的怪物暂时不可能突然大规模地同时出现在战场,而此时的瘟疫之境极其需要粮食和物资。” “在他们发现魔国是一块啃不动的骨头,无法从魔国这边获取物资的时候,你们说,他们会将这样一批怪物投向何方?” 鸦雀无声。 那些怪物的确厉害,但放在和魔国的战场上,绝对不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而瘟疫之境又急需物资,那么…… 这批怪物最好的利用场所…… 拥有最多粮食储备的,是三大帝国。 三大帝国的傲慢,让他们忘记了,他们也有可能是别人眼中的羔羊。 雪国和瘟疫之境的大战,几次交锋后,反而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激烈了,众人原本还在疑惑,现在…… “他们若不吃一个大亏,还认不清现状。” 众人:“……” 这才是现实啊。 魔国历3057年夏,在魔国组织好拉拢抵抗瘟疫之境的各王国的同时,一场旷世的大战发生了。 人类三大帝国之一的孔雀大帝国,与瘟疫之境的军队在萨哈尔大平原发生了激烈的战役。 此战,尸骸遍地,听说连草原的土壤都变成了猩红色。 原本孔雀大帝国占着绝对的人数,和数量惊人的火绳枪还有三大帝国数量最多的守城炮也能勉强将敌人阻击在预定的范围内。 但情况的转变如同江河日下,那一日一群裹在袍子里面的先遣军,顶着火绳枪的弹丸和守城火炮的轰击居然就那么越过了帝国的守卫线。 帝国引为为傲的守卫大炮,能将平原都轰得坑坑洼洼,这本是大孔雀帝国最不可一世的东西,是整个世界最高最先进的武力系统。 但轰在那些紧裹的黑袍子身上,居然一点作用都没有,仅仅是轰烂了他们的衣服。 在硝烟和炮火中,甚至浑身都被点燃的情况下,那些黑袍子浑然不动地冲过了防线,杀怒,暴虐,尖叫…… 而帝国的士兵看到了他们这一生都无法置信的……怪物。 满身浓疮,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那绝对是怪物,恐惧的非人怪物。 等等,这不就是魔国的亚历克斯冕下在文章中警示的那种怪物吗? 原来……原来它真的存在。 原来……瘟疫之境真的在大规模地制作这些不可思议的存在,它们试图颠覆人类对这个世界的统治,让整个世界变得扭曲和不可想象吗? 但一切觉悟都晚了。 耳边全是杀戮的声音。 戏剧入侵 第261节 在这些怪物面前,人类脆弱得就如同待宰的羔羊。 据说硝烟将整片天空都染红了,连遥远的其他两个帝国甚至都看到了天空的红色。 瘟疫之境连取五城,据探子回报,瘟疫之境所经过的五座城池,事后都是尸油的味道。 物资被抢光,百姓……在火焰中化作了灰烬和尸油。 只剩下烧不化的累累白骨。 世界之殇。 那可是人类三大帝国之一的大孔雀帝国,拥有最好的物资和武器,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瘟疫之境攻破防线,被夺去了五座城池。 骇然,举世骇然,人人自危。 而大孔雀帝国,举国沉默,惨败成这样,即便历史上也少有,原来他们大孔雀帝国在瘟疫之境面前和其他那些弱小的王国并无任何区别。 更让大孔雀帝国夜不能寐地是,瘟疫之境长驱直入,并没有因为抢夺了五座城池而停下脚步。 愤怒的老皇帝已经语无伦次:“他们想干什么?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大臣们:“……” 他们实在不敢回答。 这是要吞并他们大孔雀帝国啊。 本是最骄傲的帝国,现在却成了别人的羔羊,这种耻辱是难以想象的。 “陛下,还是想想怎么应对正在不断朝首都侵来的瘟疫之境的军队吧。” 现在可不是感慨他们惨痛教训的时候。 或许更大的危机还在等着他们。 老皇帝颓然地坐直了身体,但一群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连最猛烈的火炮都炸不死的怪物,他们要如何才能阻止他们的入侵? 更何况,瘟疫之境可能每时每刻都在更多地将这样的怪物投入战场。 原来世界实力的分布早已经发生了变化,只不过他们的傲慢遮蔽了他们的眼睛。 为了减轻别人以为大孔雀帝国懦弱和不堪一击的形象,帝国的学者将这一战的情况写了出来。 “非我不敌,而是敌人太过凶猛。” 虽然没有周伶那文章那么深入人心,但也在人类联盟中如同滴入油中的水。 瘟疫之境真的厉害到颠覆帝国的程度。 消息传到周伶他们这里的时候,周伶也无比的感叹:“教训居然来得如此的悲惨。” “或许用鲜血和眼泪铸就的信任,更让人铭记。” “派人去接触大孔雀帝国吧。” 周伶不计前嫌地说道。 这本就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瘟疫之境的那些怪物的数量的确在战场上不断增加。 等他们抢够了物资,等他们的怪物数量足够,瘟疫之境肯定会回来啃魔国联军这块硬骨头。 “只希望这次的血泪一般的教训,能让三大帝国放下成见。” 圣切斯原本是想带着军队去其他战场转一转的,结果雪之国的王子差点跪下了,雪之国和瘟疫之境发生了那样的交锋,一旦魔国联军的势力离开,他都无法想象瘟疫之境会如何地报复他们雪之国。 夹缝之下无完石。 圣切斯想了想,现在联军也需要修整,且没有邀请贸然进入别人的视野,恐怕联盟不成还被警惕。 圣切斯:“我们的物资还充足吗?” 周伶点点头,现在成员国的人生怕魔国联军顶不住吃了败仗,现在巴不得将物资供应充足一些。 想想也是,连大孔雀帝国这样在他们眼中高不可攀地存在,在瘟疫之境面前都如碎石,还没蹦跶几下就被击得溃不成军,更何况是他们。 他们现在唯一的活命的方式,就是和魔国捆绑在一条战船上,然后听天由命吧,若魔国联军败了,他们唯一能做的只有任由宰杀。 这就是现实,自从大孔雀帝国战败的消息传出,他们就无比坚信这一点。 周伶也在想,比起现在一场两场的胜利,更重要的就是联合更多对抗瘟疫之境的势力。 但他有些担心使团出使大孔雀帝国能否顺利,毕竟魔国很少主动走出雾锁之地,和他人谈判。 周伶想了想,拿出一柄老旧的匕首:“殿下,有没有兴趣去人类最大的帝国之一看看。” “我们魔国也不能故步自封,也得去看看其他文明发展得如何。” “借鉴和学习才能进步。” 圣切斯哼了一声。 想去就直说。 不过魔国的魔王前往人类帝国,不知道人类联盟会是欢迎还是惊恐? 无论如何,开始交代一些军中要务。 现在瘟疫之境的主力在人类联盟那边,以魔国联军的实力,就算发生碰撞,也不会吃亏。 周伶等圣切斯交代事情,嘀咕着:“也不知道咯叽和雨果他们怎么样了?” 算算时间出来的日子也不算短了,他都有些想念那些小孩了。 此时,魔国,瓦尔依塔。 咯叽正“哈哈哈”地伸出拳头练习拳击,一只小鱼人甩着鱼尾巴,挥动小手,总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 雨果:“你这样都打不到别人的膝盖。” 咯叽狠狠地瞪了过来:“我不能跳起来打啊” 说完还用两只小腿蹦了一下,更滑稽了。 雨果:“最多也只能打到膝盖。” 怎么看咯叽的小拳拳也没什么杀伤力。 咯叽:“我还长个头呢,等我威猛起来,你就知道我这拳头的厉害了。” 雨果:“……” 鱼人长大了也只有人类腰高。 等两人练完拳,就去学院的食堂吃饭,两人偷偷摸摸地将打好的面条端回了房间,然后用筷子卷成卷儿喂进嘴里。 雨果:“这是小孩子才干的事情。” 咯叽:“所以我们偷偷摸摸地,不能让孤儿院的其他小孩看到。” 他们现在可是孤儿院的标杆,亚历克斯说他们得起到带头作用,幼稚的小孩的事情,他们得少做。 想到这里,咯叽:“我有些想念亚历克斯了。” “他们离开也有一段时间了吧。” 他们魔国大草原上的鲜花,开了又败,他们的香水已经成了最畅销的商品。 “也不知道亚历克斯什么时候回来?” 两个小孩望着窗外,充满了期待。 此时,周伶他们那里,一阵空间的波动,两人消失在了军营中。 等下一刻,他们已经站在了大孔雀帝国一座大城市的中央。 一辆刷着银色亮漆的汽车正在拐弯的地方艰难地倒车,车主是一个年轻的贵族,他一点也不为道路上的困难而忧心,这一辆来自魔国的汽车给了他无比的耐心,唯一让他遗憾的是,这辆车是他借来的,想要买到一辆魔国汽车可没想象的容易。 啧,再看他们帝国的其他汽车,说实话,都羞愧得没办法开上路,那就是铁框子,可以移动而已。 听说在魔国,道路规划得可好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这时就看到了两人凭空就那么出现在了车子面前。 周伶和圣切斯也面面相觑。 而车子里面的年轻贵族史宾利脸上的表情由惊讶变成了惊恐…… “巫……巫师!” 不过在他话喊出来前,他的车上已经坐着两个不速之客,一人的手正捂住了他的嘴巴。 史宾利:“……” 噢,太惨了,他好像被邪恶的巫师绑架了。 第97章 他好卑鄙,他好奸诈 史宾利眼睛中都充满了泪光,眼巴巴地看着从车边路过的他们帝国的士兵他都不敢求救,哪怕士兵们好奇地不断地观赏着车辆。 都怪魔国人注重玻璃,嗯,用魔国的话来说,就是个人隐私,玻璃做得太好的,一种只能从里面看外面,外面却看不到里面的玻璃。 身披全身甲的守卫,手握长枪和等身大盾,鲜红的头盔上插着艳丽的羽毛,这是他们大孔雀帝国卫队的独特着装。 一队卫兵对着汽车观赏了一会儿,就那么离开了。 史宾利的冷汗都从额头滴落了下来,因为和瘟疫之境的战争,现在首都的守卫十分严苛,但该死的瘟疫之境的细作还是在他们密不透风的防卫空隙制造各种灾难。 听说昨天,好几个贵族脑袋里面都钻出来了大老鼠。 而他更惨。 史宾利还在悲惨地想象着他的遭遇,这时耳边传来一个巫师的声音:“你的车上还缺一个风车兽。” “旋转的风车兽会传递凉爽的风,让车内的空气流通起来。” 史宾利的幻想愕然而止,魔国的小魔兽吗? 他倒是听说过这种小魔兽,听说这种小魔兽是魔国车主的最爱,是享受是情调,养一只有些调皮的风车兽在车里,是贵族之间的流行。 等等,这个巫师为什么要和他说这些? 难道不应该逼问他关于帝国的机密? 戏剧入侵 第262节 或者在他的脑子里面放一只大老鼠,等他参加某一个重要大臣或者皇帝的宴会时,蹦出来刺杀。 再或者挖了他的内脏泡在罐子里面?他年龄轻轻的内脏肯定特别好用。 周伶:“过段时间送你一只。” 史宾利:“” 实在没忍住,颤抖地说了一句:“你们瘟疫之境还能勾到魔国的小魔兽?” 周伶的嘴角都上扬了起来,移开了架在对方脖子上的匕首:“并非所有巫师都来自瘟疫之境。” 史宾利:哼,除了瘟疫之境那群恶魔培养巫师,还能来自其他地方? 休想用伎俩欺骗他出卖他的帝国。 等等。 若是以前,巫师的确都来自瘟疫之境,但现在众所周知,魔国巫师并不比瘟疫之境的少。 史宾利的表情都变成了惊讶,该不会……那个从来不离开雾锁之地的魔国人来到他们的帝国了吧? 不不不,看这两人,也没有满身的鳞片,奇怪的脑袋,或者多出来几条触须什么的,和他印象中的奇形怪状的魔国人一点也不像。 周伶已经开始了自我介绍:“亚历克斯·弗兰克。” “这位是圣切斯·阿尔西法。” “很高兴认识你,大孔雀帝国的小爵士先生。” 史宾利总觉得这两个名字十分的熟悉,他一定是在哪里听过。 但他怎么可能听过魔国人的姓氏,太奇怪了。 正在疑惑,突然史宾利的身体剧烈地一震,然后瞳孔都在放大。 噢,这绝对是他最倒霉的一天。 亚历克斯·弗兰克,那个旷世的戏剧天才,那个凭借一个人撑起了整个魔国经济的商业大亨,听说他的财富如同高山一样雄厚,富裕得连魔龙都甘愿匍匐在他的面前,更是那个将残酷的战争视若艺术的扭曲的变态…… 还有圣切斯·阿尔西法,阿尔西法是魔国皇室姓氏,而现在魔国皇室的男性只剩下了一个,大魔王圣切斯,因为其他魔国皇室成员都在二十年前的动荡中被圣切斯这个六亲不认的大魔王杀了个干干净净。 魔国人来他们大孔雀帝国本就是一个难以置信的消息,来的还是这两位。 史宾利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这一定是梦,等醒了之后就什么也没有发生。 周伶和圣切斯面面相觑。 这心理素质和承受能力也太差了。 他们两的名声有这么可怕吗? 反正周伶一直觉得,他盛传出去的都是美名。 史宾利醒来的时候,一双手正在拍打着他的脸。 他好想死,但根本不是梦。 周伶:“在初次见面的时候,保持沉默,可不是贵族的礼仪。” 史宾利生无可恋,声音都有些颤抖地道:“史宾利·大图,我……” “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贵族,我肯定没有你们想要的重要消息。” 周伶都笑了:“你好像对我们魔国有什么误解。” “我们可不是瘟疫之境那些为了消息可以不择手段的家伙。” “这一次我们是正大光明地拜访大孔雀帝国,早就听说大孔雀帝国是人类最古老和巅峰的帝国,仰慕已久。” 史宾利:“……” 还仰慕呢,他们帝国刚吃了好惨的败仗,这个时候谈什么仰慕。 再说,拜访? 有拿着刀架他脖子上,捂住他的嘴的拜访吗? 周伶嘴角继续上扬:“史宾利爵士真是谦虚,大孔雀帝国的大图家族,即便在魔国也名声卓越,可不是什么小贵族。” 古老而荣耀的大图家族。 史宾利:“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在的大图家族早已经没落,在真正的大贵族家族面前根本排不上号。” 尽量降低存在感。 周伶问道:“是吗?” “看来我们魔国关于你们帝国的资料更新得太慢了。” 史宾利使劲地点头,他一点价值都没有,最好是就这么放他走,他可以守口如瓶当什么都没有看到,真的。 史宾利为了证明这一点,赶紧道:“连这辆车都是我借别人的,现在的大图家族又穷又没有权利,在帝国微不足道。” 周伶都笑了,认真地道:“在我们魔国有一句老话。”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圣切斯:“?” 魔国的老话他居然没有听过。 史宾利张了张嘴,半响……认命地瘫在了柔软的座椅上,该死的,要是现在换一个情况,他一定停不下来的赞美这座椅的舒适,和他们帝国冷屁股的铁板凳差距太大了。 大孔雀帝国作为人类联盟三大帝国之一,自然坚守着联盟公约,绝不会主动去和魔国通商,所以这辆车在他们帝国那是稀罕得很,是大王子格里菲斯花费了好大力气才偷偷运来的。 作为帝国大王子的格里菲斯自然不能公然违背联盟公约,任何人都可以违背联盟公约唯独皇室不能,所以他将这车挂在了史宾利的名下,从关系上来说,他们是表兄弟。 魔国的商品自然是出奇的好。 史宾利也算第一批见识到的帝国人。 周伶想了想:“大图家族,曾经那么辉煌的古老家族,难道就没有想过试图复兴的可能?” “若是你们稍微有这样一点想法,我们倒是可以帮你实现,史宾利·大图,家族的英雄,拯救者。” 史宾利精神都提了起来,来自恶魔的诱惑要开始了,他这时候可不能萎靡不振。 至于什么家族的英雄和拯救者,他不确定,但挂在帝国的耻辱柱上的可能性会更大。 周伶:“你知道的,我们魔国有很多受世界各国喜欢的商品,若大图家族愿意,我们魔国愿意让大图家族成为第一个帝国的代理商。” 代理商,史宾利是知道的,听说几个王国的代理商,因为固定的在魔国的拿货渠道,现在已经赚得盆满钵满,富裕得都快流油了,让人羡慕得都有些嫉妒了。 那是几个最早和魔国接触的王国才有的专利,之后魔国就再没有新增新的代理商。 这的确是获取财富的捷径,但他可是奉公守法的帝国人。 史宾利声音都有些弱小地道:“作为帝国人,我……我得遵守人类联盟公约,不能和魔国通商。” 周伶的手指都敲在了汽车的轮廓上,沉闷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面,一下一下的敲击在史宾利的心上。 不和魔国经商?那这辆魔国汽车是如何进入帝国首都的? 它还能自动驾驶自己开来这里不成? 史宾利眼睛都泪巴巴的了,要是让对方知道这车是格里菲斯大王子的,估计更不得了。 周伶也有些惊讶,这个看似软绵绵的小爵士,居然在刀子架脖子上面了还能油盐不进。 周伶:“既然如此,那么这些天就得麻烦和感谢史宾利爵士的盛情款待了。” “相信像大图家族这样古老的家族,一定会体面且热情的欢迎远的客人。” 史宾利差点没有晕过去,什……什么意思? 还让他招待? 汪,这是准备赖着他了?还要到他家里去? 周伶开的车,让史宾利指路。 路上,的确很少看到魔国商品,一个连魔国商品都无法打入的墨守成规的帝国。 古老的街道,那些颇具历史的建筑,都在述说着这个帝国久远的历史。 史宾利:这车真稳,一点都不抖,要不是时机不对,他一定早高兴得欣喜若狂了。 大图家族的府邸就在不远处,大概几分钟的地方,在众人的注目礼中,车辆停在了府邸的大门口。 围过来的人特别多,充满惊讶和惊奇地看着汽车,哪怕周伶三人从车上下来,也没有人搭理他们。 “这车也太豪华了。”珍贵与名誉,富丽堂皇还震惊视角和眼球,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看看这柔滑的外观,它是如何做到色彩如此柔和大气,不像我看到的其他的车,总是锈迹斑斑。” 何止锈迹斑斑,一点污渍粘上的话,根本就洗不干净。 所以道路上的每一辆车,总能看到上面鸟屎的痕迹,哪怕洗了无数次。 而且洗得多了,看上去会更加的破旧。 有人已经忍不住上手了,那光滑的漆面,如同世界上最美丽的宝石。 说实话动手摸别人的车,并不礼貌,也不体面,但想要忍住实在太难了。 “这车上该不会涂抹的宝石的粉末吧。” 嘶! 虽然这方法的可行性暂且不论,但整辆车的确如同宝石一般耀眼,一样富贵,一样端庄大气。 它就是一颗移动的大宝石。 赞美声,惊奇声不绝于耳。 半响才有人将注意力转移到史宾利身上:“史宾利,噢,还有两位先生,这是你们的车?” 周伶和圣切斯都看向史宾利。 史宾利下巴都哆嗦了几下,要不要揭穿这两个家伙,但他的压力好大,他面对的是一个大魔王和一个将战争当成艺术的…… 史宾利勉强扯出笑容:“这两位是我的朋友。” 问候的人也仅仅是按照礼仪随口一问,然后就赶紧问道:“史宾利,能不能给我们解释一下你的新车,你知道的,任何人在它面前都忍不住好奇。” 戏剧入侵 第263节 一群人目光如炬,最好是介绍一下具体购买的渠道。 史宾利心道,这还要怎么介绍,不都在看着了么? 倒是周伶眼神一动,主动介绍了起来:“这是魔国最新产的一辆家用代步豪华汽车,即便在魔国,这类型的汽车数量也是极少的,想要购买到十分困难。” “据我所知,出口到国外的这一类车,一共不超过十辆。” 众人的目光中都是精光,除了魔国,不超过十辆? 这都能称得上稀世珍宝了吧。 史宾利这小子哪里来的这样的渠道,羡慕死他们了。 哪怕在周伶那个豪车随处可见的时代,若有一辆限量版的珍贵汽车停在路边,也会引得人群围观,更别说还在坐铁框子的大孔雀帝国的贵族。 跨越实在太大,说实话,跟降维打击差不多,根本没有任何对比的可比性。 众人心中,史宾利这小子藏得够深的啊,果然大图家族不愧是他们帝国曾经最阔绰的豪门之一。 周伶继续在介绍着:“门把手的设计既美观又实用,隐私玻璃最大的保障了车内的隐私……” 打开车门和车子的后备箱,来了一个大鹏展翅。 让人已经除了惊叹无话可说,那车姿如同压低了身姿就要飞翔的雄鹰,美得堪比艺术。 周伶:“车里的空间和后备箱的大小,满足日常携带家人和朋友出行。” “车辆的座椅都经过减震处理,还有这些皮料都是魔国独有的魔兽皮制作而成……” 在车门打开露出里面的那一刻,已经不知道多少人不淡定了。 他们的汽车是什么?就是一个冰冷的牢笼。 再看看眼前的。 这才是享受,这才是贵族的体面,这才是贵族该拥有的。 摸摸这皮,该死,它柔软舒服得他们都不敢将他们尊贵的屁股坐在上面。 甚至连车内的上下,四周,全都是用不同材质的皮料包裹着。 冰冷? 不,和冰冷绝对再无关系。 它豪华得甚至超出了人们的理解和想象。 疯狂得让众人满脸激情。 即便是史宾利也是双手都有些颤抖。 该死的,这车太完美了,比起那些贵族喜欢的情人,他觉得这车更加富裕千百倍的吸引力。 原来这车还有这么多说法在里面,每一个死角,每一个贴边都经过了精心的设计。 连脚垫都是艺术品,那该死的羊毛毯脚垫,他都能挂在家里当珍宝。 不得不说,魔国人在艺术这方面,实在让人叹为观止。 还有放水杯的专门位置。 该死的,他能一辈子呆在上面,爱不释手。 早已经有人紧紧地握住史宾利的双手:“史宾利,我最好的朋友,请告诉我购买它的渠道。” 一群人激动的,期待而真切地望着史宾利,就像在说只要告诉他们,他们以后就是最好的朋友了。 史宾利十分无奈,这种事情,估计只有大王子格里菲斯才知道,而这种事情毕竟上不得台面,格里菲斯绝对是不会承认的,不然也不会将车放在他这个不起眼的小表弟名下来掩人耳目。 史宾利正想说什么,周伶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史宾利,不如就告诉他们吧?毕竟都是朋友。” 史宾利的眼睛都瞪大了,这……家伙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其实真不知道……” 喧闹地劝解和无力地解释。 等史宾利口干舌燥地看向周伶时,周伶正抄着双手看热闹。 解释吧,你要是能解释得清,周伶能将名字倒过来写。 史宾利被围得水泄不通,几乎是用挣扎着才往府邸里面逃去。 周伶回头:“各位,宽厚的史宾利少爷刚才给大家说笑呢,他既然能买到这样的车自然有他的渠道,你们若是想要订购,都可以找他。” “史宾利少爷不仅仅能弄到这样的限购车,还能从魔国搞到更多类型的汽车。” 哗然,惊喜,欣喜若狂。 府邸内,史宾利已经瞠目结舌了。 周伶耸耸肩:“史宾利爵士,大图家族在你的带领下,实现了难以想象的复兴,这是好事,至于你的感谢,我就先收下了。” 史宾利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这是强行要和他的家族绑定在一起啊。 那可是魔国。 周伶已经耸耸肩:“若是不答应,我现在就出去给所有人说,大图家族通敌卖国。” 由魔国的金币皇帝和圣切斯殿下口证,应该没有人能推翻这一结论。 史宾利嘴唇都是颤抖的,哪怕他现在是个俘虏,依旧说出了:“不……不要脸。” 周伶:“感谢赞美。” 史宾利:“……” 说实话,他也没有想到魔国的金币皇帝,那个才华震惊世界,甚至被称为戏剧之神的魔国奇迹亚历克斯·弗兰克居然是这么一个人。 太阴险狡诈了。 但似乎和他印象中的魔国人不通情理,完全不一样,更加的生动了一些,是一个有鲜血有灵魂的存在。 周伶和圣切斯作为史宾利的朋友被安排了下来。 他们来大孔雀帝国的最终目的是希望达成结盟,无论是以商业的形式还是其他都行。 而意外之中的年轻贵族史宾利或许是一个不错的突破口。 接下来的几天,史宾利都不敢出门,他只要一踏出府邸,绝对一窝蜂地有人找他买车。 人数比那天围堵他们的人还要多,为什么? 噢,那个该死的亚历克斯和圣切斯,居然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开着那辆耀眼地车在他们的街道上闲逛。 真的,两个魔国人,魔国的大魔王和经济之王,就那么肆无忌惮地,招摇地走在他们帝国的街道上。 就算他现在宣布两人的身份,估计都没有人信。 更该死的是,那耀眼的汽车肯定吸引很多人观看,亚历克斯和圣切斯就热情地让大家去史宾利那里购买。 疯了,这两家伙一定疯了,知道给他,给他的家族惹下了多大的麻烦。 史宾利的头痛得都两个那么大了,找他买,他找谁去啊? 再说,这些堕落的贵族,明知道这是魔国商品,居然还来询问他购买的渠道。 帝国的荣誉和尊严呢。 周伶和圣切斯闲逛这几天,其实也在观察大孔雀帝国的情况。 比如百姓对于瘟疫之境的恐慌,已经开始流露与言表了,时刻都能听到他们的担忧。 又比如,大孔雀帝国其实也没能完全防住魔国商品的入侵,只不过它们并不在市面上流通,而是一些暗地里的渠道在进行售卖。 它们实在太好用了。 当然比起正大光明的明面上的经营,商品数量还是太少了。 而这样的暗地售卖也让价格畸高得有些离谱,哪怕圣切斯听到价格的时候,都脸色抠搜得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这些商人,心都是黑的。” 周伶一笑,胆大的人先吃肉嘛。 周伶尝试着接触了一下这些黑商,然后乔装了身份购买了不少商品。 黑商人本来就不合法,他们自然也不会过问买主的身份。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就有人经常看到,一大批一大批的商品开始进入大图家族府邸。 面对史宾利一副你死我亡的质询,周伶给出的答案是:“住不太习惯吃不习惯,稍微改造一下住处。” 房间的地面铺上了瓷砖,地面上的柜子下垫上了大张的羊毛毯。 厨房多出来很多不认识的魔国调料。 史宾利看得都直吞口水,该死的,好想也将自己的房间也变成这样子。 他偷偷摸过地板了,光滑得如同镜子,难怪他听到一个传言,传说魔国是天空之城,他们的地面全都是这样光滑明亮的吗? 难以置信,该死的,真正的魔国到底是什么样子? 难道真有这么一座天空之城? 这不可能吧。 而那些美味的食物,史宾利已经无法形容它们的美味,光几天他都胖了几斤。 他挣扎过,反抗过,他绝不成为魔国人诱惑之下的奴隶,但太好吃了。 他只是吃点魔国美食,应该算不上背叛吧? 府邸的改变终于被他的父亲发现,对于史宾利平时交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他父亲一向是不赞同和拒绝的。 史宾利原本期待着他父亲将这两人赶出府邸,这种事情他父亲还真做过。 结果等来的却是,他父亲找到他,希望在接下来的宴会中使用那些厨房的魔国调料,并且,若是可以,他父亲想将宴会的地点,全部铺上那魔国的砖。 史宾利都傻眼了。 那两个魔国人就这么顺利地蛊惑了他身边的人? 其实史宾利的父亲这两天的确有些疑惑,一堆人,以前都对他爱答不理的贵族居然都偷偷找上了他,是的,偷偷的。 找他干什么,找他买车。 史蒂芬爵士那是一个郁闷,找他买什么车,他们家根本从来没有做过和车有关的生意。 戏剧入侵 第264节 结果别人根本不信,誓言旦旦地说,他儿子史宾利有渠道,所有人都知道了,现在不承认门都没有。 甚至还有人放出话来,要是不将车卖给他们,他们就去举报,将大图家族私下做的事情捅到皇帝那里去。 史蒂芬爵士都惊呆了,强买强卖地他见过,这样非得送钱的还真少见。 史蒂芬对自己的生意了如只掌,自然坚定地否认。 结果还真有人一怒之下将事情捅皇帝那里去了,居然不卖给他,大图家族肯定是看不上他们呗,那么谁也别想买。 但让人疑惑的是,事情捅是捅上去了,但皇室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就太奇怪了。 而在皇室,大王子格里菲斯正忏悔地跪着呢。 皇帝正头疼地教育着他这个出格的不守规矩的儿子:“你那点小把戏还试图满过我?” “现在如何,给大图家族惹上了多大的麻烦。” 偷偷购买魔国商品,还是那么显眼的豪华的玩意,以为过户给史宾利那小子就能掩人耳目? 平时小聪明一堆,正事是半点不干。 说起他这儿子,皇帝脑门就青筋蹦。 大事没有,小事不断。 现在贵族们都以为那车是史宾利通过一些渠道购买的,现在都闹到他这里了。 这可要怎么解决,也不好真的处置了替他儿子背锅的大图家族。 “跪着吧,只有等贵族们慢慢消停,希望他们懂我这搁置的意思所在。” 格里菲斯小心翼翼地抬了抬眼睛,瞟了瞟:“那我是不是可以将我的爱车接回来了?” 哼,都便宜给史宾利那小子了,他都还没怎么摸到。 他的爱车哦,他的心肝宝贝。 结果,皇帝一拍王座,气得差点没背过气。 如此,关于大图家族的投诉在贵族之间就变得微妙了起来。 “怎么回事?” “为何皇室一点表示都没有?” “这一定有我们还不知道的隐秘在里面。” 而关于大图家族的宴会也如火如荼的举行着。 贵族的宴会,讲究就多了,特别是这种古老的帝国,更是需要做到面面俱到,哪怕是一张桌子一根板凳,要是有些瑕疵都能成为话题。 而作为曾经的豪门之一的大图家族更加重视这些。 家族的荣光不容许他们玷污。 而这一次的宴会,无论是场所还是饮食都让来会的贵族长了眼。 不少曾经轻视大图家族的贵族都忍不住说了一句:“千年豪门,果然不是一些新兴家族能比的。” “你尝那酒了吗?滋味着实让人难忘。” “还有一些精美的小食,在其他宴会上我都不曾见过,说实话我刚才颇有压力,害怕出了差错丢人。” 史宾利正端着一杯酒有模有样地喝着,说实话他并不喜欢参加家族的宴会,因为听得最多的就是宾客的叹息,大图家族大不如前了啊。 这样的话,他从小听到大。 有时候他都怀疑,终有一天他会成为他父亲一样,身负重担,艰难前行,再无笑容和快乐,直到被家族的荣耀压死。 没想到,这一次居然听到了不同的声音。 这一次宴会是魔国的亚历克斯协助筹办的,着实有很多让他都十分惊艳的地方,好吧,他也如同第一次进城的乡巴佬一样震惊了很久才悄然地假装泰然自若地漫步其间。 嗯,贵族在这种场合就是这么的虚伪。 史宾利还在感叹,亚历克斯果然不愧是魔国的金币皇帝,听说这场宴会的这些东西可都不便宜,但亚历克斯只收了一个十分低廉的成本价。 以他对黑商人的了解,亚历克斯应该还倒贴了不少钱。 史宾利正想着,他图什么? 这时已经有家族管家走了进来,脸上也有些茫然地问道:“史宾利少爷,你在正午大道新经营了一家铺子?” 以前史宾利少爷不是对这些不感兴趣吗? 而且这铺子也没有在家族账本上登记过。 若不是他今日刚好路过,连他都不知道。 他也就看那生意十分火爆进去看了看,结果得知,是自己家的生意。 他再三确认过了,正是大图家族史宾利少爷的产业,错不了。 史宾利正喝着酒呢,听得也是一愣一愣的。 正午大道的铺子?那里的铺子可不便宜,平时他爹管他严格,并没给他多少钱,他根本买不起。 本想问一声,是不是搞错了,但看管家一脸坚定的样子,史宾利若有所思地突然道:“铺子里面卖的什么?” 管家:“一些畅销的魔国商品。” “少爷,这门生意虽然赚钱,但决不能摆上明面上。” 居然就开在正午大道上,这简直是在挑衅人类联盟公约。 史宾利还没来得及震惊,他一个平时最多惹点小事的家伙,怎么敢干出这种事情。 结果管家继续道:“铺子里面的伙计还誓言旦旦地道,史宾利少爷不仅仅售卖魔国的一般商品,还卖汽车,我去的时候,那伙计正在给排队买车的贵族登记,收取预定金,我瞧着那预售金可不少了,涉及了很多家族。” “这要是到时无法交付……” 他们大图家族怕是要将所有人都得罪个彻底。 史宾利差点没有一口酒喷出来。 这是将他们家族放在火上烤啊。 他不用想都知道,这是谁干得出来的好事。 难怪替他们家搞了这么不错的宴会还自掏腰包,原来是在后面等着。 这是非得将他们大图家族和魔国绑在一起。 一想到后果,史宾利都打了一个颤。 他虽然贪生怕死,但拉着家族沉沦的事情他还是做不出来的。 史宾利匆忙离开,准备找周伶他们讨要一个说法。 一出门,居然看到了大王子格里菲斯。 史宾利声音都有些咬牙切齿,若不是帮助格里菲斯挂名那辆车,也不至于让他们家变得这般大风一吹就会倒的样子。 而格里菲斯,这不是太想念他的爱车,正好他的罚跪结束,又听到大图家族在办宴会,还不得找了个由头就赶来。 格里菲斯:“听说你小子没少开我的车到处溜达,快,快带我去看看我的车。” 史宾利心道,他倒是想,但那车一天到晚都被魔国的两个大魔王征收去了,理由很简单,开不习惯他们帝国的车。 好吧,理由十分合理,羞辱性也很强,但是人家说这话没人能反驳得了。 史宾利到嘴的话突然停了下来,他突然想到一个解决他们家被拿在火上烤的危机的办法。 说道:“亲爱的格里菲斯表哥,你将那车挂在我名下,我可承受了不小的压力。” 这话不假。 “所以作为我帮助你的报酬,你也得帮我一次。” 史宾利说道:“我有一家铺子,我想将它挂在你的名下。” 只要这铺子能挂在格里菲斯名下,那放在火上烤的就不只是他大图家族,还得有皇室,谁让格里菲斯是大王子,谁让铺子是格里菲斯名下的。 格里菲斯有些惊讶,史宾利也开始学会贵族那套谋取私利了啊? 抛开家族,偷偷办点赚钱的私产,这在贵族家庭里面并不少见,说白了就是平时开销之外的一些经济来源。 不放在家族名下,自然得偷偷摸摸的。 所以,史宾利想用他的名义开一家铺子也就说得过去了。 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问题。 格里菲斯点点头,然后就迫不及待地去看他宝贝汽车。 史宾利看看时间,那两个大魔王现在应该也差不多回来了。 等带着格里菲斯去车库,车子果然在那里。 格里菲斯双眼冒光:“噢,我的心肝宝贝,看看这优美地线条,它简直是艺术之神的杰作。” “史宾利,你不一起去兜风吗”没人能拒绝这邀请吧。 史宾利倒是想,但他得先去质问周伶两人。 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汽车,然后告别。 等史宾利找到周伶,周伶和圣切斯正在用餐,史宾利直接说明来由。 周伶一笑:“那间铺子啊。” “这是我们和大图家族合作的第一门生意,所以用了史宾利爵士的名义,这是我们的诚意,有何不妥?” 史宾利心里骂了一声,有何不妥?不妥的地方大了。 “你们还收取了不少贵族预定车辆的钱,数目惊人。” 要不是亚历克斯有金币皇帝的称谓,他都怀疑对方用他的名义敛财。 “若是以后无法交付,我们大图家族怎么办?” 周伶:“这个应该不用担心,虽然我们魔国的订单的确紧张了一些,但是出于合作的诚意,我会通知工厂,优先供应给帝国。” 史宾利脸都红了,这人揣着明白装糊涂:“恐怕等不到车辆交付,我大图家族就因为和魔国私自通商,被砍光了脑袋。” 戏剧入侵 第265节 周伶似乎正等着这句话:“所以啊,你得多拉一些家族进来做这门生意。” “我们魔国有一句古话,叫做法不责众,你是否明白我的意思?” “在帝国面临瘟疫之境这么强大的外敌的时候,皇室绝不可能同时得罪很多大贵族家族。” 周伶一笑:“你刚才就做得不错,比如……拉帝国的最大的贵族下水,相信你们帝国的大王子格里菲斯,现在已经收到了你的转移铺子名义的合同了吧。” 史宾利一愣,然后脸色一变:“你窥视我。” 周伶心道,他们是来收集信息达成结盟的,自然要多关注周围的一切消息。 周伶耸耸肩:“你知道的,巫师多少有些奇奇怪怪的能力。” “我也是无意间听到了你和格里菲斯的对话,无意冒犯。” “史宾利,这个时代在变化,就像巫师即将成为新时代的主角,若大孔雀帝国再毫无改变的话,只会在历史的滚轮中变成尘埃,就像面对瘟疫之境的入侵,即便帝国自认强大,但依旧被打得节节败退。” 史宾利觉得这家伙太能忽悠人了,休想迷惑他,虽然现状看来,帝国的确出现了危机。 史宾利:“你们来帝国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不要告诉我,只是为了试图拉拢一个家族和你们做生意。” 两位魔国之王亲临,绝不会如此简单。 周伶也是无奈:“我早说过,为了和帝国达成战争联盟的协议,共同对付瘟疫之境带来的危机,我想以前的帝国或许从未考虑过这个可能,但现在未必。” “我们带着友善和诚意而来。” “帝国是选择和瘟疫之境死磕,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后,还未必能取得胜利,还是和我们合作,相信帝国会有分晓。” 史宾利正是相信了周伶的这套说辞所以才放松了对两人的警惕,但按耐不住这两人的骚操作太多了,一步一步让他大图家族半只脚都踩在了悬崖边上。 史宾利:“若真是如此,你们直接去找皇室和那些大臣谈判便是。” 他们一个曾经的豪门而已,根本左右不了帝国的决策。 周伶一笑:“你觉得,直接谈,会有人赞成魔国和帝国结盟?” 史宾利:“……” 周伶:“所以,大图家族为和平所做出努力将会被历史铭记,而你史宾利将是和平的使者。” 史宾利肉都麻了,都是甜言蜜语和……和糖衣炮弹,这人心都坏的,不知道又在憋什么坏主意。 周伶:“那个,我告诉那些交了定金的贵族,车子下个月就能交付。” “你懂的,这根本不可能。” 史宾利差点没站稳,他就知道这家伙没憋什么好事。 周伶:“你加油,看好你哦。” 第98章 大殿之上的谈判 关于史宾利的那个铺子,消息很快传开。 一个和魔国通商的铺子,居然摆在了明面上,史宾利那小子的好日子到头了。 原本皇帝召见大臣,怎么也轮不到史宾利,但这一次他被破格喊去了宫殿。 圣切斯看着正在数钱的周伶,这几天周伶又收到了不少买车的定金,就他们魔国的车辆,的确很难有人拒绝得了。 圣切斯不仅摇了摇头,这家伙走到哪里都能有本事赚钱,而且依旧一个币的钱都不出。 圣切斯:“你就不担心史宾利那小子将事情搞砸?” 周伶一笑:“结果都一样。” “魔国和大孔雀帝国结盟,这样的事情就凭借这些小打小闹肯定不行,我们只是找一个由头进入帝国的视线。” 帝国宫殿。 史宾利正瑟瑟发抖地被质问,他都觉得有些奇妙呢,居然被这么多重臣和皇帝仔细盘问。 “史宾利,终上所述,你私底下勾结魔国,谋取钱财,这件事你认还是不认?” 众人也有些惊讶,史宾利这小子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而且也太蠢了,黑商他们是知道的,很多时候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那些黑商的背后,不乏宫殿里一些大贵族的身影。 但将事情弄到明面上,公然违反人类联盟公约,公然挑战大孔雀帝国的威严,史宾利还是第一人。 作为人类三大帝国,挑战他们维护的人类公约,即是挑战他大孔雀帝国没有任何区别。 史宾利咬着牙,抬起头,生死存亡啊,还好他有好几天准备,也不算完全不知所措。 只见史宾利一脸“茫然”,还十分惊讶:“各位大人,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众人冷哼一声,愚蠢的小子,这个时候狡辩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史宾利:“各位大人说的那件铺子,让我想想,好像是有这么一件铺子,但……” “但那件铺子不是我的啊。” 众人不由得一愣,他们调查过了,那些去购车的人说得十分清楚,那铺子的名义就是史宾利,而且连收款的人也住在他们府邸,经常有人看见史宾利和那两人同行,错不了。 史宾利已经拿出准备好的文件:“各位请看。” “那间铺子是大皇子格里菲斯殿下的。”脸上还一脸被指责了半天十分无辜的样子。 声音一落,鸦雀无声。 大王子格里菲斯? 大王子代表的可是皇室,怎么可能毫无征兆地开一间和魔国通商的铺子,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又或者是皇室想要释放什么信号? 皇帝也愣了一下,皱眉地让人将文件送了上来。 文件上,格里菲斯的印鉴十分显眼,上面十分清楚地写着铺子的权属,格里菲斯。 众人也是议论纷纷,一时间宫殿里面直接热闹了起来。 “皇室居然也参与了和魔国的通商?” “这些都是什么事啊。” 皇帝:“……” 这事他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史宾利和格里菲斯的小把戏,自然在格里菲斯也被叫上宫殿后轻易被识破。 格里菲斯也懵逼得很,好一个史宾利居然拉他下水。 史宾利:“反正……反正那铺子不是我的,有文件为证。” 要保住他们大图家,就必须拉格里菲斯下水。 宫殿中,皇帝和各位大臣自有衡量,等众人正准备宣布惩罚,毕竟一家不成气候的和魔国经商的铺子而已,对于整个帝国,能搬上大殿讨论就已经是破格的了。 若不是闹得沸沸扬扬,根本都轮不到他们处理。 这时,史宾利突然说道:“等等。” 想要惩罚他们大图家族和魔国通商牟利? 这惩罚说大问题很大,但说小它也能很小,毕竟就一个铺子而已,而且还没有实际经营就已经被谋杀在了“萌芽”。 但要彻底减轻惩罚,还需要一点周旋。 史宾利:“那间铺子不仅仅是格里菲斯殿下的。” “还有利巴家族的郝菲尔,塔楼家族的奥恩,什世家族的巴蒂尔……” 一连串的名字在宫殿上传出,其中不乏这些宫殿大臣的子嗣或者后辈。 “他们……他们也入了股,都是铺子的老板。” 这就是史宾利这几天的劳动成果了,周伶不是说了吗?那什么法不责众。 即便要惩罚他,那也得将所有人参与的人都惩罚了,这样才公平。 格里菲斯都惊呆了,他这小表弟还和多少人签订了这样的合同? 其实还真不一样,和格里菲斯签订的文件,是名义权属文件。 和其他人签订的是入股文件。 大图家族毕竟是曾经的豪门,史宾利认识的帝国豪门家族的年轻人可真不算少数,所以史宾利这几天挨家挨户将认识的小伙伴全部造访了一遍……目的自然是给小伙伴们算了一笔账,他这生意多赚钱,这钱他不能一个人赚,他还想着他的小伙伴的。 别说,成效斐然。 一是真的太赚钱了,二是史宾利当时鼓吹得厉害,很多大臣家也偷偷组建了黑商人,为什么这钱那些大臣能赚,他们就不能赚了? 这么一说,那些小伙伴中自然有人觉得合理,他们家也不差,凭什么赚钱的是其他人,他们家就不行?而且这汽车生意怎么看都比一般魔国商品还要赚钱,需求量之多他们敢保证,只要有能力换车的贵族决定会毫不犹疑地换上至少一辆。 一拍即合,至于将铺子弄到明面上来会不会有什么隐患?也不看看那铺子的权属人是谁,大王子格里菲斯啊,那可是代表着皇室的生意,谁敢找他们麻烦。 宫殿内,今天的场面的确独特,有一批年青贵族荣耀的被拉上了殿。 大臣们看着自家子弟,面面相觑。 还真……还真参与了啊。 剩下没参与的大臣,已经用极为诡异地目光在看他们打量着他们了,这些人在想什么他们都能猜到:该不会是帝国政策有变? 要是询问他们,他们也是一眼抹黑。 涉及的家族和势力居然这么广,一个小店铺,皇室,大臣…… 一群年青人原本还有些担心,但看到殿上的大王子格里菲斯,他们腰杆立马都挺直了,有格里菲斯在前面顶着呢,他们怕什么?难不成这些眼露凶光的大臣还能砍了他们这么多家族子弟的脑袋砍了大王子格里菲斯的脑袋? 格里菲斯已经在用眼珠子瞪史宾利了。 史宾利已经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豁出去了,死和尚不死贫道,反正怎么看格里菲斯才是头头,是他们这些人的领导,他一个小人物,他靠边站。 大臣油乃丰有些怒气的道:“没人给一个解释吗?” 话才落下,就有个年青人小声道:“谢威尔大道好几家卖魔国商品的铺子就有油乃家族的份,还好意思让别人给一个解释。” 油乃丰的胡须都颤抖了一下,额,他也不好说他们家铺子是在暗处,哪有正午大道上那家那么招摇。 这时又有人在仔细数落大殿上面的一些大臣的黑商产业了,几乎都是和魔国商品有关。 戏剧入侵 第266节 宫殿里气氛就诡异了。 按理是处罚这些敢私自和魔国通商的小辈,但涉及的大臣实在太多,而且还被这些小辈数落他们家里也和魔国商品脱不了关系。 也就是说站出来说话,说的人家底就会被拆穿,而就算没有和魔国有关的黑商人的家族,此时也必须掂量站出来得罪这么多家族的后果,尤其其中还包括大王子格里菲斯,也就是说皇座上的皇帝的态度,没人知道。 场面有些混乱,互相指责,互相揭老底,怎么看都不是光彩的事情。 至于为什么没有去查史宾利等和魔国的什么商人联络私通? 因为每个家族的黑商都有自己的门路,并不算什么秘密。 皇帝也是头疼,这就是因为瘟疫之境入侵的压力导致缺乏了对商业管理的力度,导致的结果。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情现在被弄到了明面上来了。 不许和魔国通商? 呵,看看宫殿里面这些偷鸡摸狗的大臣吧,有几个是干净的。 这么多参与者,不仅仅是今天抓上殿的年青人,还有这些大臣…… 要如何处理?但又不能真的违背人类联盟公约。 最终被定义为一群年轻人的胡闹之举,毕竟那店铺一件商品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犯罪……还未达成。 而那铺子也被明令禁止。 一群年青人挤眉弄眼,没有被惩罚,那就意味着……可以转为地下运营。 他们帝国哦,现在表面一套暗地里一套,真有意思,明明都闹到大殿上了,所有大臣甚至皇帝都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果然当官是一门学问。 当然得到这个结论的时候,还是有一群人十分不满,因为这群人没有从中捞到一点好处。 哼,回去他们也让他们家年青人去入股,这套路谁不会。 若是不愿意,这事没完。 一群年青人先行退出,退出前还听到一群大臣愤恨痛苦的议论着瘟疫之境入侵的进度和带来的伤害和损失。 看来,形势十分不妙。 也正是这个原因,根本没有人在这个时候花精力在这个私自通商的铺子上。 宫殿外,齐刷刷地目光看向大王子格里菲斯,这些贵族平时要和格里菲斯扯上关系可不容易,现在这么好的机会他们怎么可能放过,这可是比在宴会上结识随便聊聊还要牢靠的关系。 “格里菲斯殿下,不如我们成立一个商会吧?” “我们这么多家族组成的商会,在帝国也不多见。” “比起那些老气沉沉的商会,我们的商会将……” 每个人都表示出了兴奋,毕竟这些二世祖以前并没有什么事业,现在不就有现成的了,只要紧紧抱住格里菲斯的大腿,还不得前途无量。 格里菲斯却在人群中寻找他那好表弟史宾利的身影。 他因为性格的原因并不擅长政治争斗,虽然身为大王子,但很多大臣都不看好他,属于他的小团体也并不壮大,甚至比起一些王子还不如,结果今天史宾利还给作死的玩了这么一出。 提心吊胆。 史宾利正准备逃跑,他也不想这么刺激,他也是被逼的。 偷偷的还没有溜走几步,就被格里菲斯追了上去。 史宾利掉头就跑,但还是被格里菲斯拉扯着往旁边而去,嗯,小身板几乎是拦腰拽过去的。 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他们现在该怎么办? 他们这“股东大会”还开不开了?难得人员这么齐全,还有他们的商会…… 史宾利那边。 格里菲斯:“不是说仅仅是让我帮你代持,占个名义?” 史宾利有些心虚地道:“是……是这样,没错。” 格里菲斯瞪着对方。 史宾利一咬牙:“亲爱的格里菲斯表哥,我也是为你着想。” “你看看,我一下给你拉了好多帮手。” “姑母不是一直担心你和大臣们走得太远,这下不就好了,他们家的子侄,我差点就帮你一网打尽。” 格里菲斯:“?” 史宾利:“商会,我们建立一个商会,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 “就算他们不承认,哼,我们也会让别人误会我们都是一伙的。” “那么自然也就有人会认为这些年青贵族背后的家族和大臣是站在你这边。” “商会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大王子守望者商会。” 越说腰杆挺得越直:“恩,我一开始干这事就是为了这个原因,不然我怎么会将那个铺子放在你名下。” 对,就是这样。 格里菲斯:“难道你卖汽车是假的?” 那辆汽车是怎么来的,他最清楚,而其他人都误以为那车是史宾利的,所以才以为史宾利有了购车渠道,才有了那个铺子。 史宾利:“那倒不至于。” 史宾利压低了声音:“我敢保证,我们的商会将是售卖魔国商品最大的商会,谁也比不了。” 格里菲斯皱眉,魔国商品他还是有些了解的,商会拿货十分困难,所以商会再大,若没有门路也无济于事。 史宾利心里道:整个魔国,也不可能有那两人的门路广。 至于他为什么完全无法开口说出圣切斯和周伶的事情? 那个该死的巫师对他下了禁言咒。 无论是书写还是用声音,他只要有表达透露两人的意思,该死的就会被禁止。 这些都是他这几天尝试的结果。 巫术居然还能这么用,该死的巫师。 格里菲斯:“无论如何,汽车肯定得算我一份,不,两份。” “卖之前,我得将魔国的汽车都尝试一便。” 等史宾利和格里菲斯从暗处走出来的时候,一群年青人面面相觑,刚才还兵戎相见的两人,怎么好像无事发生? 格里菲斯咳嗽了一声:“关于大王子守卫者商会,交给我亲爱的表弟史宾利来组建。” 众人一脸疑惑,大王子守卫者商会? 然后脸上突然明悟。 有人欢喜就有人悲,这商会的名字让人有些皱眉,光是听这名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个商会有什么特殊意义,以为商会成员都是大王子格里菲斯的守卫者。 有人问道:“可以不加入商会吗,我只要我那个股份能分到的钱就行。” 史宾利:“不行,名字都给你写好了。” 旁边的格里菲斯也看着那人。 好几人都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这……好像在强迫他们啊,不加入也得加入。 他们就是看卖魔国汽车赚钱,入了股而已,怎么就…… 怎么办,现在拒绝格里菲斯的话,会不会直接就被…… 也许,嗯,可能,它就是个普通商会? 等史宾利将商会成员统计完毕,分道扬镳。 不过原本还趾高气昂的史宾利一下就垂下了脑袋:“收了那么多定金却根本交不出车,这可怎么办?” 现在时间已经快到交付时间了。 想到这,史宾利就咬牙切齿,那个魔国的金币皇帝他是怎么想的啊。 大图家族府邸。 周伶在算着时间:“我估摸着我们魔国的使团差不多也应该到了。” 两国结盟,肯定会先派遣使团谈判。 “也不知道我让他们携带的东西顺不顺利。” 时间过得颇快,很快就到了快要交付汽车的时候。 期间,周伶和圣切斯用虚空匕首不时往返军中,军中情况现在十分稳定,看来瘟疫之间的主要目标,这次放在了人类联盟三大帝国之一的大孔雀帝国。 物资丰富,人好欺负。 大图家族府邸,因为周伶帮助大图家族举办过一次宴会,用了地砖铺地。 现在时不时都有人慕名而来。 说实话,他们以前也听说过天空之城,也听说过魔国的地砖,但毕竟都是听说,也没怎么上心。 但现在,眼睛看到了地砖铺成的宴会厅,实在难以移开眼睛和脚步。 现在每天都有各种贵族找各种理由跑到大图家族来的。 此时,周伶他们正在出门。 史宾利正说道:“在魔国,你也这样做生意?” 故意拖欠,如同诈骗,他都敢相信今天交付不了汽车,到时候会是个什么场面。 周伶一笑:“那倒不至于,我在魔国收的定金都排到几年后了。” 噗,史宾利差点没有喷出一口口水,这生意也太好了吧,定金都能收好几年。 他可是知道一辆车的定金是多少的,这么一算,噢,该死的,眼前的人感觉全身都泛金光。 走出门,来到正午大道那间铺子。 戏剧入侵 第267节 虽然说生意被转入了地下,但只要不将商品摆放在明面上,这铺子依旧可以挂羊头卖狗肉正当营业。 比如现在,铺子明面上在售卖铜签,一种挂在胸口的装饰品,价格…… 价格难以置信的十分骇人,因为它代表的就是一份汽车定金。 有不知情的人曾经进入铺子,看到那铜签的价格,差点没一哆嗦。 简直是黑店,关键是还有不少人一脸欣喜又宝贵的购买,让他很长时间的回忆里都在猜测,那一定不是铜。 史宾利看着铺子也是嘴角直抽,居然……居然还在卖“定金”。 这家伙该不会真的打算用一根铜签空手套白狼吧? 今天来的人实在有些多,连大王子格里菲斯都来了,他是来看热闹的,当然这铺子可有他的入股,那钱光是定金都赚得他眼睛哗哗的,其他小股东也是口水哗哗,他们有一种他们马上就要发财了的感觉。 今天是车辆交付的时间,自然人多了些。 但众人脸上也有些疑惑,没看见任何一辆汽车,而且最近也没有听说有什么大型商品被运进城。 周伶走上了台:“首先我要给大家说一声抱歉,原定于今天交付的汽车恐怕无法交付了。” 哗然。 特别是一个才买了铜签的人脸色都黑了,该不会遇到了骗子了吧? 前面那么多不交付,更加轮不到他他了。 不不不,这商铺后面那个商会可了不得,光是那些家族的名字也不至于这么诈骗吧。 周伶:“所以,今天进行铜签回购,以原价多两层进行回购,包括刚才售出的铜签,若是不满意也可以卖给铺子。” “且从现在起,铺子不再销售铜签,直到汽车真正交付完毕。” 哗然声愕然而止。 原价多两成的价格回购,最多一个月就赚了一些,虽然说没有收到车,但怎么算至少也是赚的。 特别是才买的人,一个倒手都不到,就赚了这么多呢。 不过店铺不再售卖铜签,也就是说选择回购了的话,就再无无法买到了。 周伶:“回购现在开始,有需要的请将铜签拿到这里来办理。” 鸦雀无声。 事情有蹊跷啊。 愣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上前。 股东们:原本看着到手的定金要飞了,还赔钱飞走,现在……没人退? 车都交付不了,居然都没有人退。 等了好一会,才有一个人面色犹豫地上前,思考了一会才将手中的递了过去。 铜签上有巫术编号,做不了假。 周伶让人确认了一下是否是本人,然后很快就将约定的价格退还了对方,并回收了铜签。 一时间,现场一片诡异。 真的以多两成的价格退还了。 为什么? 从未见过做生意这么做的。 连因为没有得到交付的汽车想要骂两声的人都禁了声 场面一时间好古怪。 周伶倒不急,坐在那里磨洋工。 格里菲斯看向史宾利,到底怎么回事? 史宾利一个劲看周伶,都能看出一朵花来了,求知若渴。 倒是无所事事的圣切斯随口说了一句:“这个价收回,但他能加一倍的钱再卖出去。” 史宾利,格里菲斯等人:“……” 疯了吧,就一根铜签,还能来回卖? 那谁还去当什么商人,都来卖这铜签算了,都能成为世界首富。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也没有看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反而真的就像来“发钱”的一样。 又过了一会儿,一共退了八根铜签了。 周伶一副不慌不忙,似乎全部都来退都没有任何影响。 众人犹豫了又犹豫,终于又有一人准备上前退签。 这时候外面突然沸腾了起来。 有人激动的沿着正午大道又跑又喊,声音带着十分多情绪,不敢置信,惊讶,惊慌,还有一些其他什么。 “魔国使者来我们帝国了,魔国使者来我们帝国了。” 什么? 哗然! 魔国人? 从不走出雾锁笼罩的地域的魔国人来他们大孔雀帝国了? 只在书籍上记载的魔国人啊。 关于魔国人的传说实在太多了,特别是魔国经济崛起,开始和各王国有生意往来后,以及魔国和瘟疫之境的几次战役,都是声名赫赫。 众人都顾不得什么退钱了,目光都朝外面看去。 周伶嘴角上扬,来了呢。 外面,热闹的大道,突然更加的热闹。 “你们快看,天空。” 只见天空之上,一片光芒而至。 似有仙乐飘飘,似圣音神圣而巍峨。 由远极近,两队背生白色羽翼,赤着上身方便露出那圣洁翅膀,绝美得让人窒息的两只队伍,压低了高度,向城里飞去。 一群人瞠目结舌:???? 这是魔国人?神圣,优雅,脱俗,不似凡人,他们俊美得绝美得近乎完美,让注视他们的人不由得都有些自惭形秽。 史宾利都不由得看了一眼周伶和圣切斯,以前的关于魔国的传说都是假的吧,天……魔国人长得都这般让人高山仰止? 以前的书本都应该烧了,写的什么玩意,都写反了。 周伶一笑,外交嘛,还是要讲究一下排面和观感的,就像周伶那个时代,礼仪兵都得是大高个有气质的。 魔国天使一族。 雪白的一对大翼,加上冰清玉洁的面容,加上周伶后来研究的那些乐器。 凡所见者,不似人间。 而那明明飞向城内的魔国使者团,却突然停在了正午大道的铺子前,齐刷刷地行礼。 优雅的君臣之礼。 “参加魔国之主,圣切斯殿下。” “参加亚历克斯冕下,祝安。” 众人:“???” 头上全是问号,什么情况?他们在向谁行礼? 魔国之主圣切斯? 金币皇帝艺术之神亚历克斯? 魔国的两个大魔头? 这里没有啊。 正思索着,并奇怪着,这时圣切斯和周伶正好向外走去,走到队伍前,向宫殿走去。 这次出使的使团领队,魔国双王,圣切斯和亚历克斯。 众人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等,收取他们定金和他们做买卖的是……是魔国的大魔王圣切斯,还有戏剧之神亚历克斯? 已经退签的几人突然身体一个哆嗦:“还……还能买回来吗?” 格里菲斯也懵了,看向史宾利:不是他表弟的朋友吗? 史宾利死死地压住格里菲斯快要忍不住手舞足蹈的手:“是我们的大供应商,冷静,冷静。” 哗然,场面已经收不住了。 他们商会的供应商是…… 什么人类联盟公约,什么禁止和魔国通商,他们这么多家族直接就在和魔国的最高统治者做生意。 而且还是众目睽睽,板上钉钉,谁也狡辩不了的事实。 这下帝国麻烦了,这消息一旦传出去,岂不是……进退两难。 这可如何给其他两个帝国交代。 属于众人的震惊还没有完,先路过的两个魔国队伍可不是这次使团的全部。 陆陆续续的还有一个大队。 这只大队…… 众人一看到抽一口凉气,巫师!全是巫师,魔国巫师! 因为他们正站在一块移动的巨大的平坦的石板上。 戏剧入侵 第268节 石板之巨,已经堪称一个小型广场了。 这是用巫术“艺术生命”构建的可移动地面战舰。 那巨大的石板其实就是甲板,上面停着一堆用黑布遮盖的东西。 已经有人站出来:“奉我魔国之王圣切斯殿下和亚历克斯冕下旨意,因这次汽车无法按时交付,给大家造成了不便和损失,作为补偿,巫术战舰上的商品可凭铜签半价购买。” 说完拉开了一张一张覆盖的黑布。 那是什么? 如同半人高的马匹,外壳上是和魔国汽车一样漂亮的漆。 钢铁,铆钉,多边形的钢板覆盖,野性的纹理。楔形整流罩,大灯,金属格栅。 像是一只深铁色的战争野兽,如铁灰,如军绿色,如暗黑色,如暗银色,整体线条粗狂,硬朗,充满了力量感和压迫感,仿佛每一寸都只为了生存与征服。 平台上魔国人已经翻身跨上了那金属野兽背上,身体压低前倾,手腕转动。 “呜呜!” 平台上整齐的呜鸣,然后如同奔跑的野兽,风驰电掣地表演了起来。 众人看得都痴呆了。 是车? 不不不,汽车绝对不是这样的,但两个轮子正随着骑手切斜飘逸身如长弓……如动物捕食,如稳重雕塑,如翩然舞者…… 该死的……好酷。 要是周伶在此,一定会调侃一句,一群鬼火少年。 这是周伶离开瓦尔依塔前交给宫廷工程师的图纸,魔国的新产品摩托车。 作为双人帅骑,无论是这些重骑的外观,还是那覆盖式如同骑士的头盔,还是那英武的骑士服,都符合这个时代的喜好呢。 魔国机甲重骑! 下面的人已经疯了。 车还可以这样。坐在车厢里面的不可思议的魔国汽车也就罢了,还有这种骑在外面的车? 他们都开始幻想,要是他们骑上去,在他们帝国的城池奔驰,那将是一副怎样威风凛凛的样子了。 其实摩托车更适合大孔雀帝国的道路,毕竟他们还没有水泥路,而摩托车无论是大道还是巷子,都能畅通无阻。 众人在惊讶中突然想到,等等,拥有铜签的半价优惠? 等他们注意到价格,在看那个半价,嘶……这补偿也未免太给力了。 而已经将铜签卖掉的几人脸色都变了。 “把……把我们的铜签还给我。” “我加倍购买我的铜签。” 巫术战舰上的表演结束:“如你们所见,此批产品数量有限,优先卖给铜签持有者,若有剩余,其他人可按需选购。” 众人心道,还能有剩?狗屁,就这数量连持有铜签这些都未必都买到。 格里菲斯已经高举起了手中的铜签:“我!我要一辆,银色的。” 该死的那宝贝太迷人了。 周围几人面面相觑,格里菲斯根本就没有铜签,那铜签是回购回去又再次售卖,卖签子的人已经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了。 “大王子,请注意你的礼仪。” 格里菲斯:不不不,在他的宝贝面前,谁也别想用礼仪来约束他。 看他第一个挤进去。 销售的场面实在太过火爆。 不多时,正午大道,机械的“呜鸣”声此起彼伏。 那钢铁般的野兽,在这个独特时代的帝国街道上,展开了它的英姿。 他们是这个时代的机械重骑! 史宾利:“表哥表哥,给我骑一会儿。” 格里菲斯:他还没有骑上去呢,他在摸。 噢,这手感,这冰冷的质感,它简直就是艺术。 史宾利:“这可以两个人一起骑啊。” 作为购车福利,魔国人会教会他们怎么骑:一个都还没学会还两个人。 格里菲斯正偷偷地看向教他们的人,一定是巫师! 邪恶的巫师居然教他开车,说出去都没有人信。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巫师,格里菲斯身体还有些僵硬,还偷偷地给史宾利发表一下他现在的感受。 史宾利眼睛一横,没见识,不就是个巫师,他天天和两巫师呆一起一段时间了,就住他家里。 热闹不仅仅在摩托车这里,还有那巫术战舰。 那是一只船,但它又不是船,它在陆地上行驶。 其实这是周伶受到瘟疫之境的飞空艇启迪,在天上飞现在还比较困难,但在地上跑的大型战舰他倒是想了想办法。 只需要一个团队的巫师,就能驱使这么一座巫术战舰,又拉风又安全。 上面还可以安装晶体炮,装粮食,物资等,必要时候也能起到掩护作用。 威风得很。 厚重的长舰在陆地上行走,一看就知道是他们魔国的军队。 不少人在仰望这首巨舰。 难怪魔国能打败瘟疫之境的军队,光是现在展示出来的就让人叹为观止。 宫殿。 大臣们议论纷纷,热火朝天。 魔国……魔国的使者居然来了。 那可是魔国,为何而来,为何在这个时候来,一切问题都在困扰着他们。 等周伶他们在护送中进入宫殿,已经有人在皇帝耳边耳语了起来。 皇帝听了一会,表情就难以形容了起来。 格里菲斯和史宾利那个商会,魔国双王也是……也是参与者? 该死的,怎么表面看上去,各家族,甚至他们皇室都已经和魔国交际颇厚了,还住在大图家族……还和格里菲斯共事了一段时间。 但明明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无奈堵不住那些细作和各国探子的猜测。 使团的人进入宫殿,帝国的大臣们这才停止了讨论。 说实话,他们感觉好像面对的不是魔国,而是天国,这些人也俊美得圣洁得太让人不敢直视了。 魔国人的触须呢?獠牙呢? 所有人都在审视着。 第一次会议也就这么突兀的开始。 周伶拉了拉关系:“陛下,格里菲斯王子朴质纯真,你培养出了一位十分优异的储君,我十分高兴能和他成为朋友,还一起创办了商会。” “说起来我现在还是大王子守卫者商会的一员,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我算不算也是格里菲斯的守卫者了?” 皇帝嘴角都抽得厉害,啥啊,说得他们和魔国关系多好似的。 皇帝寒暄了两句,根本不敢认。 周伶也不在意,反正拉关系的话大家都听到了,而且不少大臣面色一喜,不少大臣面色忧愁。 喜的应该是大王子一派,愁的就不知道了。 魔国人和格里菲斯亲近的话……若是以前他们并不怎么在意,但现在谁都看到了魔国的战力,没有人敢无视。 皇帝也直接了当,在寒暄后询问周伶他们的目的。 周伶:“自然是为了和平,为了共同对抗邪恶,抵抗瘟疫之境的入侵而来。” 鸦雀无声。 终于有人站出来问道:“亚历克斯·弗兰克先生,据我所知,你的那些名号中,有一个战争艺术家的称号,一个将战场视为自己的艺术的人,我们怎么相信你带来的是和平而不是厄运?” 周伶:“不,如果你看过我的戏剧你就知道,我从不赞美战争,反而痛恨。” “相信此时的帝国应该十分清楚被侵略的感觉,因为我们魔国也曾遭受过这一切,我想没有任何被入侵的王国会觉得战争是什么值得去美化的。” 四周有不少人皱起了眉,被入侵的帝国,这是在看轻他们帝国吗? 周伶也注意到了他们的表情:“抱歉,但这是事实,相信在场的各位比我更清楚瘟疫之境正以多快的速度吞噬着帝国的土地和百姓的性命,还有他们的财产。” 哗! 什么意思,这是来羞辱他们的吗? “要不是那些肮脏的巫师,凭借我们帝国的晶炮……” “魔国人未免太无礼和傲慢了一些。” 连皇帝都说了一句:“亚历克斯先生可算不上一位礼貌的和平使者。” 第99章 火车 座位上,圣切斯也在看着周伶,将谈判交给周伶,正是因为他知道周伶有多么的巧言令色,他的语言有多么的蛊惑人心。 周伶:“各位帝国的支柱,你们真的深入了解你们的敌人么?” 周伶提出了一个问题,然后道:“听说……” 戏剧入侵 第269节 “听说帝国被入侵的城池,全数覆灭,并没有逃出一个活口。” 哗然。 无论是皇帝还是大臣们脸色都一片漆黑。 虽然这是事实,但这何异与在扇他们的脸,完全没有将他们帝国的颜面当一回事。 周伶:“现在各国都以为,瘟疫之境的强大,以及能和瘟疫之境抗衡的魔国的强大,均依靠巫师。” “但实则,瘟疫之境已经制造出了一种比巫师还要可怕还要强大的怪物。” 整个宫殿都是周伶讲述的声音。 “各位,我们有幸在战场上俘虏了一些这样的怪物,若是各位愿意,我们将为各位展示这种屠戮了你们城池的怪物。” 压抑,他们只知道战场的崩溃是因为敌方一种势不可挡的兵力,但凡是见过那种兵力的人,都死了,留给他们的信息都是模糊的。 虽然亚历克斯·弗兰克,这个魔国的家伙让他们有些颜面荡然无存,但看看那种弄得他们帝国人心惶惶的怪物未尝不是一种好事。 宫殿中,所有人心思各异地等待着,对于魔国人所谓的和平同盟,却来者不善的态度,他们始终有些疑惑。 周伶一笑,他们是来结盟的,是来谈判的,并非前来阿谀奉承,此时魔国表现得越强势,反而越能给帝国信心。 因为选择盟友,自然不会去选择那些懦弱无能之辈。 当瘟疫之境的囚犯被押上大殿的时候,掀开那钢铁的笼子,嘶吼声开始响彻。 厚重而结实的钢铁之笼,居然被摇晃得瑟瑟发抖。 震耳欲聋的咆哮,如同来自恶魔的深渊。 那非人性的怪物,彻底让人知道,什么才是怪物。 有人脸色惨白得忍不住呕吐。 那还是人吗? 长满浓疮的身体,突破了人们认知的想象。 强大的力量,连钢铁的牢笼都扭曲了,就像要从那么坚固的笼子里面冲出来了一样。 一片混乱。 原来他们帝国正在面对的敌人,居然是这样恶心恐惧的东西。 火焰已经燃烧,但那怪物在火焰中咆哮着完好无损。 刀枪已经刺入,竟然如同刺在钢铁之上。 水火不侵,刀枪不入。 众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怪物!绝对是从未见过的怪物! 瘟疫之境居然将这样的怪物投入了战场,他们的士兵,他们的百姓面对的就是这样的存在吗? 被屠戮,被抢劫,罪魁祸首原来已经超出他们的想象到了这种地步。 周伶:“各位,不仅如此。” “知道我们是如何抓捕到它们的吗?” “在雪国和瘟疫之境的战场,我们引发了一场雪崩,巍峨的雪山将他们压在了下面,然而……” “然而经过数天,他们从完全密闭的,厚重的,没有空气的雪层下面爬了出来,正好被我们截获。” 鸦雀无声。 被崩塌的雪山压了几天都不死,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 整个大殿,都是怪物的嘶吼,那吼声如同刮在每一个人心弦上的刀子。 周伶一挥手,一个禁音巫术笼罩,这才让大殿安静了下来。 周伶:“而像这样的怪物,瘟疫之境正在以难以想象的数量生产,直到有一天,整个战场他们的军队都是这样的怪物。” 周伶:“各位觉得,以我们魔国几次完胜瘟疫之境的经历,我们为何还要不远万里前来帝国寻求结盟?” “正是因为,即便是我们魔国,也再无能力抵抗这些怪物了。” 在高调的姿态后,周伶开始发自心肺的说明近况。 “我们需要盟友,需要更多的人团结一致,才能将这些邪恶的,企图颠覆整个世界,颠覆智慧物种的怪物消灭殆尽。” 安静。 每一个字似乎都落针可闻。 好半响,周伶才接着继续道:“为了彰显我们魔国的诚意,我们愿意为帝国培养500名巫师。” 众人:“……” 若是在以前,500名巫师虽然不至于直接左右战场,但绝对是一股难以想象的力量。 但现在,看着那虽然没有声音,但依旧疯狂撞击铁柱,不知道疼痛,不知道疲惫的怪物,他们居然没有一点信心。 比起现状,其实帝国人更加的焦虑,毕竟现在瘟疫之境每一天都在他们境内到处攻打,而传回来的消息,惨败……一次又一次的惨败的消息,早已经让这些大臣寝食难安了。 甚至他们到现在才知道,他们惨败的原因是什么,这是不是太过讽刺了。 不仅仅是因为巫师,还有这种泯灭人性的怪物。 比起瘟疫之境,至少魔国人长得是真好看,至少还勉强能够接受吧,但若是那种怪物,让那种怪物和他们相处,让那种怪物在他们的帝国内恣意横行,这绝对是不允许的。 议论纷纷。 最终,有大臣代表站出来说道:“若你们的消息属实,我们帝国会考虑你们的提议。” 周伶一笑,也不表现得那么急切,因为该急切的是他们帝国。 至于证实消息的正确性?让他们坐上魔国的巫术战舰,去看一下他们帝国的战场吧,相信那画面更加的震撼,也更能让他们下定决心结盟。 既然有了初步的合作意向,那么……帝国人应该不会想着在这个时候关闭他的汽车铺子了吧。 他会让帝国人知道什么叫做得寸进尺,等回去他就将那铺子搬到明面上来。 哼,做生意还不让他明面上做,没门,那得少赚很多钱的。 一场谈判,以帝国大臣单独留下来召开紧急会议结束。 周伶他们离开宫殿,这时一个天使族的年轻人上前:“亚历克斯,帝国人会答应我们的要求吗?” 这人叫爱戴,周伶也认识,在瓦尔依塔的时候有生意上的往来,还算熟络。 周伶:“不是他们答不答应的问题,而是我们必须让他们答应。” 周伶又问了问爱戴,孤儿院那些孩子的近况,在得到一切都好的回答后也算安心了不少。 市井。 魔国人来到他们首都的消息已经传遍,现在到处都是议论的声音。 还有胆大的人跑去看热闹。 而当他们看到魔国人的时候,那种反差感实在震惊住了他们。 天使族那极具欺骗性的外貌,还有那圣歌的威严,颠覆了他们对魔国的认知。 周伶和圣切斯表明了身份,自然不能再住在大图家族,而是帝国提供的专门的外交接待所。 站在楼上,周伶都能看到史宾利磨磨蹭蹭地骑着一辆摩托车,俯身,如同一只敏捷的豹子,还在那学习姿势呢。 周伶喊道:“史宾利,买了新车?” 史宾利一愣,抬头,嘿。 “不是我的,是格里菲斯买的,我帮他试试车,格里菲斯被抓回去开会去了。” 可怜的大王子,什么好东西都只能摸一下,全都便宜他了。 大道上时不时传来摩托车“呜呜”的嗡鸣声,这应该是帝国难得的出乎意料的声音,而这样的场面在魔国经常发生,新鲜玩意层出不穷。 帝国算是第一次体验到了魔国的感受。 帝国的决定也还算果决,第二天,帝国就决定派遣重要的大臣前往前线战场打探消息。 探查队分成了三个团队,其中两个由帝国人亲自带队单独行动,而另外一个队伍,踏上了魔国人的巫术战舰。 周伶也是第一次踏上修整好的巫术战舰。 和一只舰艇没有什么区别。 宽大的甲板,船舱,房间。 只不过它是在陆地上行走。 无论是生活能力还是防御能力,运输能力都极强。 瘟疫之境有飞空艇,而他们魔国有巫术战舰。 这样的巫术战舰,魔国还在继续生产,在战场上它们就是移动的堡垒,资源库,运输士兵的载具……是极其重要的战场武器。 帝国人也是看得叹为观止,对魔国的认知又更进了一步。 他们都不敢想象在战场上,无数这样的战舰同时出现的画面。 周伶和圣切斯不会跟随战舰去前线,他们依旧留在这里。 仅仅是来送行。 战舰上有一些熟悉的面孔,也有陌生的,戏剧学院又培养出来了一批巫师走上了战场。 瘟疫之境为了这场战场几乎倾尽了举国之力,其实魔国何尝不是。 若不是魔国现在的经济还算可以,根本支撑不起这场战争,早就被拖垮了。 战舰出发,带着寻找真相,寻求合作的目标。 周伶对圣切斯说道:“你说,会不会都还没到前线,就已经能证明那些怪物的存在?” 圣切斯:“就看瘟疫之境的探子的能力如何了。” 遍布整个世界的瘟疫之境的探子,不可能不知道魔国的使者,魔国的双王来到的帝国,宫殿内的谈判说不定他们都一清二楚。 为了阻止魔国和帝国的成功结盟,他们定会想办法阻止这次行动。 戏剧入侵 第270节 但有那巫术战舰在,还有战舰上那么多的巫师,想要有效阻止可不那么容易,除非……他们派出那样的怪物来起到决定性的胜利。 那么为了不暴露,他们会杀光一切经历者,派遣的怪物也就不会少才能做到这一点。 而在帝国境内合适的地方,悄无声息地投放这些怪物…… 周伶看着手上的虚空匕首,尤里美能做到吗? 战舰出发。 宫殿中翘首以待的大臣和皇帝,他们又担心魔国人说的是真的,又忧虑若证实事情的真相真是这样,他们该怎么办。 时间一晃就是半月。 因为帝国的道路的确不怎么样,哪怕有能在地面移动的战舰,团队的行动力也一般。 战舰上,帝国的大臣看着沉寂的土地,这一路上,百姓都死气沉沉,战争还没有打到这里,却已经受到了影响。 帝国的士气比想象的还要低迷,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战败的消息时不时传来,那瘟疫之境的残忍和屠城,连一个活口都不放过,着实让人愉悦不起来。 他们古老而久远的帝国,已经骄傲习惯了,如今被踩在地上,实在无法接受。 “西第尔将军,今天是不是太安静了一些?”一个大臣问道。 西第尔正皱着眉,的确,连虫鸣声都没有,这太奇怪了,但这里离前线还有一段距离,若瘟疫之境真突破了前线的防守,他们不可能没有得到消息。 西第尔:“前线有传来关于那些怪物的消息吗?” 大臣:“还没有,看到的依旧是瘟疫之境的巫师,就像那种怪物从未出现。” 是魔国人在危言耸听,还是见到那些怪物的人都被击杀了。 若是以前他们是不相信后者的可能,但见到过那样的怪物之后,他们觉得也不无可能。 西第尔眯着眼睛看着周围平静得有些诡异的环境,问道:“魔国的哨兵对周围侦查得如何?” 战舰上有鹰族人,他们矫健的身体飞上云层俯瞰大地,是最好的哨兵。 若附近真的有埋伏,应该逃不过那些鹰族人的眼睛。 这时鹰族哨兵正好回来:“并没有发现敌情,但……我们在不远处的地面上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因为隔得不远,战舰直接前去。 那是一处平坦的地面,地面上用石头堆砌成了一个奇怪的图形,看上去十分突兀。 魔国人也不确定这是否是帝国人的习俗,毕竟他们对帝国并不太了解。 站在战舰上向下俯瞰,那石头围成的图形的确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帝国的几个大臣窃窃私语,他们帝国的确没有这样的习俗,为何会出现在他们前进的路线上? 是他们刚好遇到的巧合,还是…… 也是这时,那地面的石头图案上有什么东西开始荡开,就像水波划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一个黑点从里面挤了出来,然后是两个三个…… 黑色的袍子笼罩,包裹着他们那腐烂的身躯,他们抬头,用他们长满浓疮的脸看向战舰。 嘶! “敌袭!” “敌袭!” 魔国人拉响了战斗的警报。 一时间高亢的吟唱和巫术的硝烟和迷雾瞬间升起。 帝国几个大臣,脸色苍白,是那些怪物…… 是在宫殿上魔国人向他们展示的怪物,数量……好多。 居然突兀地越过了前线,来到了这里。 战争的凶残程度远超几位大臣的想象。 哪怕他们占据了战舰的优势,但那些怪物太凶猛了,不畏生死,不具疼痛。 强大的力量,他们的手如同爪子直接刺入钢铁锻铸的战舰,居然就那么试图爬上来。 帝国的士兵脸色都白了,他们无惧战争,他们是英勇的帝国士兵,但在这些凶残的非人的怪物面前,依旧有些手软脚软。 还是在西第尔将军的“攻击”的怒吼中,他们才回过神,惊恐而又脸色苍白的开始阻止这些试图爬上战舰的怪物。 是的,怪物。 绝对是怪物。 若在宫殿中,这样的怪物被关在了牢笼里面,还不那么可怕的话,那么现在……凑到他们面前的这些东西,就是世上最恐怖的存在。 刀剑根本砍不进他们的身体,枪火的弹丸打在他们身上又被弹开。 只不过一瞬,就让人满脸冷汗,他们知道了前线战士的感受,绝望! 是的,哪怕是初步接触,他们就感觉到了那种不可能战胜的绝望。 他们会被这群怪物撕碎的。 最让人绝望的是,那奇怪的图形上波动的空间,不断地还有这样的怪物在涌动。 是了,见过他们的人根本不可能留有活口。 他们这是准备将整个战舰全军覆没。 连魔国的巫师那些轰炸的巫术对他们都没有作用。 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宽盾暂时阻击这些怪物一点时间,拖延他们爬上的时间。 但这依旧徒劳。 魔国人的号角发生了变化,轰击的巫术变成从地面升为的一条条铁链,缠绕着这些怪物,使劲往下面拉扯。 有些直接从战舰的铁壁上掉落了下去,本该摔得四分五裂,但他们翻身爬了起来,一点伤害都没有,继续往战舰上冲。 身负着铁链,如同从地狱中挣脱的怪物。 帝国人:“……” 他们根本就不是在和人类战斗。 天。 他们帝国的敌人居然恐怖到了这种地步。 魔国巫师的巫术让这些怪物的攻击放缓了,但新的一批又一批地怪物还在加入。 不可能完全阻止得了的。 而只需有一只这样的怪物爬上战舰…… 无论是他们帝国人,还是魔国的巫师,他们看那些魔国巫师虽然都腰间陪着剑,但比起他们的巫术,他们的近战能力恐怕并不会比帝国战士强多少。 他们这些帝国战士还是经过千挑万选,各个都是武师高手,但此刻…… 即便是一场小小的伏击战,也让他们感觉到了绝望。 沉默,怪物的嘶吼,都在述说着这场战争的艰难。 也是这时,天空中一道身影出现,红袍长枪,飘飞的红绸如同天空的晚霞。 周伶:“还真被猜中了。” “尤里美拥有虚空匕首这样的道具,像尤里美这样的怪物不可能没有一些骇人的本事。” 只是没想到,尤里美居然还会用巫咒画出空间传送一类的咒术。 周伶行动了起来,他召唤出来了一个巨大的锻造火炉,或者说焚尸炉。 地面上,圣切斯正拔出剑,就那么走在那群怪物中间,一个一个的将怪物挑进焚尸炉中。 焚尸炉中,蓝色的火焰烧毁了这些怪物的衣服,烧毁了他们的血肉,只剩下那些挣扎着试图爬出来的白骨。 那画面……只有地狱中才有。 对付这些怪物的方法其实并非没有,他们的水火不侵,刀枪不入,源自他们被污染的魔力。 只要拥有比它们更加强大的魔力进行加持,就能破坏它们。 只是这世上比这些怪物的魔力还强大的存在,并不多,他们在数量上足以让像周伶这样等级的巫师都胆寒。 帝国几位大臣,张了张嘴。 魔国的大魔王圣切斯和亚历克斯,他们不是留在了帝国首都? 无论如何…… 得救了。 明明战斗没有多少时间,但他们赫然发现他们已经全身湿透,不知何时握紧的武器都差点镶嵌进了肉里。 解脱了。 “砸下去,将这些怪物砸下去。” 现在要做的,就是将爬在战舰壁上的怪物弄下去,让圣切斯将他们挑进焚烧炉中彻底毁灭。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传送阵已经停止了传送。 怪物也变成了在焚烧炉中的一只只还在挣扎的骷髅。 看着那画面,没有人能发出一点声音。 只有那些在被摧毁的怪物,如同来自地狱般的嚎叫。 周伶:“西第尔将军,知道我们正在面临的敌人是什么样的存在了吗?” “在前线这样的怪物只会更多。” “在未来,瘟疫之境只会制造出更加多的这样的怪物。” “若在此之前我们不能消灭他们,那么被消灭的就将是我们。” 帝国人都不由得身体震动了一下,因为他们此时并不觉得是危言耸听。 周伶跑去研究传送阵了:“这世上居然还有这么逆天的巫术存在。” 戏剧入侵 第271节 圣切斯:“就像虚空匕首一样,一种在历史上已经消失的手段。” 周伶:“活得久了还是有一点好处,什么都能见识到。” 圣切斯看向周伶。 周伶耸耸肩:“好吧,我并非在夸赞他,但只要有这个玩意在,我们恐怕就没有安全的一天。” 圣切斯见周伶在研究,不由得摇了摇头,这种巫术若是能那么容易研究明白,巫师早就霸占整个大陆了。 圣切斯:“即便是尤里美,他也需要借助道具,只需要摧毁他的这件道具,就能杜绝后患。” 等传送阵被破坏,走上战舰,正在修整的人,还沉浸在刚才战斗的画面。 周伶正走向帝国几位大臣:“等我们达成同盟,我准备在战舰上安装一些帝国的晶炮。” “你们帝国的晶炮还是十分不错的,就是十分笨重得难以移动。” 他都开始考虑结盟后的问题了。 几个大臣沉默不语。 “若瘟疫之境掌握了这样离奇的巫术,加上那些怪物……即便是在帝都,也不安全。” 是啊,没有什么比看到的后果更严重了。 战舰继续前行,几天后就到了前线。 前线战事吃紧,瘟疫之境的巫师军团的火力比想象的还要猛烈。 不过现在防守的是帝国最重要的要塞之一,他们有足够多的晶炮,倒是将瘟疫之境的巫师军团暂时阻下了。 守将对前来的几位大臣也算熟悉,正在议论着:“我对拦下瘟疫之境的大军已经有了一些信心。” 但前来的几位大臣都没有任何表情。 那是因为瘟疫之境还没有派遣那些怪物出战,没真实见过的人,根本没办法想象那样的战斗是怎样的。 而且,瘟疫之境的巫师攻击守阻,那么……那种怪物很快就会被派遣上来。 果然,只不过第二天,鹰族的哨兵就发现了敌营中奇怪的移动,一群又一群黑袍子笼罩,但依旧逃不过鹰族眼睛,那浓疮的身躯的怪物出现在地方军营,等数量足够,就是下一波决定性的攻击了。 周伶站在关隘上,手里拿着两个筒子,放在眼前观看,这是他们魔国的新产品,制作并不算困难,用玻璃加工一下就能完成,目前生产出来,正准备大量使用于战场。 周伶给几位大臣也一人发了一个。 几人:“……” 瘟疫之境将那些怪物隐藏得很好,需要十分仔细地用望远镜观看,才能发现端倪。 果然,几个得到消息的大臣,在用在他们看来十分古怪的望远镜观察了一会儿后,脸色都变了。 周伶倒是安慰了他们一番:“我观察过这个关隘,若没有足够的那样的怪物,也很难攻陷。” “他们要制造和运输那么多怪物,也需要时间。” “所以你们还有时间考虑。” 几人:“……” 他们得立马返回首都,将所见所闻以最快的速度向皇帝禀报。 迫在眉睫。 这一处关隘要是破了,和以前那些沦陷的城市的意义完全不一样。 周伶又问了问,另外两只同时出发,来寻找答案的帝国团队到了没有。 结果得到的消息是,根本没有半点消息。 这让众人一阵沉默,想起了他们半路之上的遭遇。 或许另外两个团队恐怕永远也到不了了。 就像他们一样,若不是魔国的大魔王圣切斯和亚历克斯及时赶到,他们或许也无声无息地消失了,真相将被永远埋没。 或许……或许等瘟疫之境打到帝国首都的城门之下,他们都还以为他们是败在了瘟疫之境的巫师军团之下。 有一个信心差点被击溃的大臣说道:“我们真的能胜利吗?” 周伶说道:“会的。” “因为我们不是单独在战斗。” “我们比你们想象的还要强大。” “我们的势力也比想象的还要庞大。” 帝国人:“……” 除了和魔国结盟的那些小王国,还能有其他什么势力? 此时,在瘟疫之境。 一片混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一股强大的地方反抗势力突然就崛起了。 他们拉拢各地势力,组织起游动的巫师,有规模地抢劫瘟疫之境正式军从外国抢回来的粮食和物资,到处给正式军制造麻烦。 若非瘟疫之境全力入侵他国,这样的内乱也好处理,但现在的情况是,他们的军力都在对外,给了内部的反叛军一个可乘之机。 再就是,内阁的人也没有想到,反抗的巫师数量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多。 内阁。 瘟疫魔爵:“看来我们瘟疫之境也不是所有人都有石丹东尼的雄心壮志,统一整个世界。” 战争魔爵:“这些势力的背后,有一个统一的指挥在领导着他们,不然不会如此麻烦,而且这人对我们瘟疫之境十分的熟悉,对内阁的排兵布阵,兵力调动也了如指掌。” 说完还质疑地看向瘟疫魔爵,毕竟瘟疫魔爵代表着巫师的基层,现在尤里美和石丹东尼将基层制作成那样的怪物,最有可能反抗的就是基层,而能没有一丝障碍号令那些基层的就只有瘟疫魔爵了。 瘟疫魔爵发出了刺耳的笑声:“我还以为是战争魔爵不满尤里美大人和石丹东尼大人的独裁做出的反抗,毕竟瘟疫之境越混乱越需要像战争魔爵这样的人来稳住局面,你说是吗?” 两人斗了两句,其他魔爵也到了,今天的会议正是因为境内的反抗军。 瘟疫魔爵:“难得我们几人能够聚齐,居然是因为一只叛军,想当初我们也是这样的叛军出生,才将老皇帝……” 话还就没有说完,就有人道:“住嘴,这并非什么光荣的事情。” 石丹东尼也道:“我们中间出现了叛徒,至少有人将我们完整的内部决议透露给了叛军。” 瘟疫魔爵:“说不定,他们的领袖现在就站在我们中间。” 其他人面面相觑。 尤里美也在有趣地看着几人,这有什么重要的? 尤里美:“听说我们的大军在前线遇到了阻力?” “大孔雀帝国的确不愧为人类联盟最强大的帝国之一。” “那么我想,你们需要给我提供更多的材料才行。” “不要只想着杀戮,那些敌国的人也可以俘虏,他们也是最好的材料。” 众人:“……” 若是这样也好,就怕弄出的那些怪物反而开始反抗瘟疫之境,毕竟不是他们自己的子民。 石丹东尼:“对于魔国使团前往大孔雀帝国,你们有什么看法?” 尤里美地嘴角都上扬了起来,除了继续生产更多的实验体,瘟疫之境已经骑虎难下,这是对抗魔国可能和人类联盟这样的大帝国结盟的唯一可行的办法。 而他要的结果也差不多吧,只有魔国崩溃了,没有了魔国的庇佑,亚历克斯·弗兰克将变成他的俘虏。 他的时间很漫长,他随时都有耐心等待那一刻的到来。 战争魔爵:“军中的巫师对此抵抗的心理越来越强,毕竟他们和那些……那些怪物共同作战,并不想变成和他们一样的存在。” 尤里美:“相信智慧如石丹东尼,一定有解决的办法,无论是让他们作为爱国者奉献他们的生命,还是其他什么,石丹东尼最擅长了不是吗?” 石丹东尼:“……” 他在尤里美心中,是一个煽动者吗? 或许是吧。 本来今天的主题是怎么揪出他们中间的叛徒,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有他们自己的心思,这是一件让人十分不愉快的事情。 此时,兰斯正在望着天空:“瘟疫之境的天气开始冷了呢,这个冬天更加的难熬吧,无论是我,还是内阁的那帮人,又或者士兵百姓……” “比起权利和荣誉,活着才是每一个人的底线。” “而内阁的人正在挑战着瘟疫之境每一个人这样的底线。” “这才是地方军崛起的原因。” “也不知道……亚历克斯他们准备得怎么样了,瘟疫之境时刻都在等待着他们。” 此时,周伶他们正在回去的路上。 周伶:“根据我们对瘟疫之境的了解,他们现在有一个极大的问题。” 周伶:“他们全民皆兵,缺少物资,比如最基本的粮食。” 一位大臣:“可他们到处抢。” 周伶笑了:“要是他们抢不到了呢?” “只需要断了他们一两月的粮食来源,他们那么多的士兵,一定会过得难以想象的艰难吧。” 一位大臣:“你该不会是想将他们饿死吧?这……这怎么可能?而且也很难做到让他们抢不到粮食。” 周伶一笑:“不需要做到饿死他们,只要饿一饿他们,这场战争就已经有了结论。” 几人:“” 周伶:“说不定都不需要我们出力,他们自己就将问题解决了。” “毕竟嘛,提出矛盾的不是我们,想要解决矛盾,那么就应该由他们自己去解决弄出矛盾的人。” “到时候我们再帮他们推波助澜一把。” 时间很快来到周伶他们返回帝都。 果然除了周伶他们这一只团队,其他两个团队都传来了死讯,十分简短的死讯,半路遇袭,全灭。 除了凌乱惨烈的现场,没有半点线索,敌人是谁?怎么死的? 戏剧入侵 第272节 就像是离奇的案子。 直到周伶他们回来,几位大臣带回的消息,才让另外两个队伍的团灭有了猜测的可能。 而消息让整个帝国都陷入了沉默。 那种怪物比他们看到的还要可怕,数量也超乎想象,而且在前线,瘟疫之境的敌营中,不断地在聚集着这种怪物。 随时,他们最牢固的关隘都有可能被突破。 千年帝国,危在旦夕。 必须得想办法,而摆在他们面前的,魔国…… 若以前和魔国结盟没有半分可能,那么现在他们必须斟酌了。 在生死存亡之际,再去考虑其他两个帝国对他们的看法,那就有些本末倒置了。 周伶和圣切斯在等待着帝国的答案。 不过有些风向倒是可以看出一点帝国的态度。 比如史宾利的大图家族,居然擅自接待过魔国之王,这种事情若是放在以前,大图家族估计已经以叛国罪关进了大牢。 但现在,情况完全相反,大图家族的人被邀请参加了好几次宫廷宴请,听说被十分礼貌的优待着。 不少家族也经常跑去和大图家族表达了善意。 最明显的变化还有,本不被怎么看好的大王子格里菲斯,现在都有好些家族表达了投靠的意思。 若格里菲斯真和魔国交好,意义可就不太一样了,这将是他最大的靠山。 格里菲斯这小子现在还在蒙圈,突然之间,所有人对他都无比热情了起来。 当然,结盟,谈判,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 有了达成同盟的意向,就看条件谈不谈得隆了。 在一次正式的谈判中,周伶提出了一些要求:“帝国需要给我们提供一定数量的晶炮。” “帝国需要开通和魔国的通商。” 其他条件大概就是和其他战争同盟的王国的条件差不多。 帝国的条件大概就是,魔国负责给帝国培养一批巫师。 魔国需要协助帝国抵抗瘟疫之境的入侵。 大体方向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总感觉缺了一点什么。 最终,周伶决定:“我魔国愿意帮助帝国修建一条通往魔国的火车,以示两国友好……” 周伶的算盘打得啪啪响,钱得帝国出,人得帝国出,他们魔国只出技术。 众人:“火车是什么?” 连圣切斯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火车?他们魔国都没有。 说起这个周伶就来了兴趣,大孔雀帝国和其他小王国完全不一样,这是多大的市场啊,一旦有了这么一条火车线路,啧,那就是魔国商业正式进军帝国的时候。 所以对于魔国,或者对于帝国来说,这条火车线路都尤为重要。 不过现在嘛,他得给这些人解释清楚,火车是什么。 周伶已经在纸上画了起来,一条长龙贯穿魔国和帝国的地图。 火车还是车,只不过,对于连条水泥路都没有的帝国,他们的汽车估计都没有开出过城。 看着地图上那长长的画线,不知道多少人都在惊叹魔国人超出想象的幻想能力。 周伶:“有了火车,魔国人可以来帝国旅游,做生意等,为帝国经济做出贡献,当然帝国人可以前往魔国。” “帝国物资丰富,商品众多,也可以卖往魔国,而帝国人也可以买到喜欢的魔国商品。” “不知道帝国的贵族们有没有兴趣到我们魔国开一个商铺?” 在魔国开商铺? 该死的,那到底是怎样的画面? 当然都是互相的,比如也得允许魔国人在他们帝国开商铺,好吧,已经开了一个了。 但一想到长相奇怪的魔国人就走在他们的街道上,和他们的子民一样,享受着阳光,享受着歌声,感觉……那画面为什么美好的同时又特别的奇怪啊。 第100章 戏剧学院开分院了 “魔国和帝国一样,期待着和平。”周伶说道。 对于正在饱受战争之苦的大孔雀帝国,相信他们此时一定能感同身受。 周伶不知道那些大臣是如何汇报他们前往前线的所见所闻,但大孔雀帝国的危机已经迫在眉睫。 好的是,谈判虽然有些波澜,但最终也还算顺利。 作为承诺,周伶在帝国的首都开展了一所戏剧艺术学院的分院,用来给帝国培养500个巫师。 在现有的一处城堡进行改造,形式依照的是魔国首都的那所学院。 现在就缺学院教室的布置,食堂,练武广场…… 周伶也在等待着,等待的同时他在研究带回来的“传送门”的那些石头。 周伶有一门巫术,名字叫“空间描点”,能将世界当成一张地图,到处标记坐标,但他却不知道这门巫术的具体作用到底是什么,直到他看到了尤里美的传送门。 周伶现在就像一个研究学问的巫师,每一天都沉浸在巫术的研究中,外界的问题都交给了圣切斯。 “门”像是一个巫术的阵法,现在他手上就有这个阵法的完整符文。 所使用的绘制材料,需要一点一点透过这些残料就行分析。 而“门”运行的时候需要能量的支持,提供能量的……周伶看向几块破损的石头……秘物。 应该就是这些被污染的石头作为媒介。 其实周伶一直觉得,这些被污染的石头就是一种新能源,只不过它极度危险,能感染生物,造成一些意想不到的后果,比如周伶和圣切斯尤里美,又比如那些满身浓疮的怪物。 周伶一天一天废寝忘食的研究着。 其实比起周伶的闭关,大孔雀帝国是更加的焦急的,用周伶提供的奇怪道具“望远镜”,前线的消息频频传来,那种怪物的数量每天都在增加。 还好的是,和魔国的同盟初步达成,魔国的圣切斯殿下已经答应,派兵前来支援。 现在魔国的军队屯守在雪之国境内,瘟疫之境的主力在攻打大孔雀帝国,雪国的危机其实已经解了,所以部队向大孔雀帝国转移也是可行的。 雪之国的王子也带上了军队跟上了大部队,加上以前塔米斯王国的小皇帝肯笛,部队还壮大了不少。 周伶的研究需要实践作为最终依据,所以经常在帝国首都的一处能听到爆炸声。 “这就是巫术啊,太危险了。” “这都炸了多少次了。” “以后我们帝国也会拥有自己的巫师,到现在感觉还怪怪的。” “亚历克斯先生说,巫师并不可怕,可怕的没有统一的管理,巫师必须建立起符合帝国法律的规则。” 武器,只有在符合条件的前提下使用,才不会伤人伤己,才能真正的起到正面的作用。 周伶那里,格里菲斯和史宾利因为好奇,最近总是前来观看周伶做实验,好吧,周伶给他们说的就是做实验,但他们怎么看……都是在搞极具破坏的巫术研究。 两人缩着脖子看着一片狼藉,巫师果然是一个十分危险的职业,很可能自己将自己炸死。 看看亚历克斯从那烟雾中走出来,一身的烟灰。 周伶看着两人,这两家伙畏畏缩缩的,好像有些嫌弃? 周伶:“格里菲斯,史宾利,你们有兴趣成为一名巫师吗?” 两人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他们仅仅是好奇,但要让他们成为巫师,绝对不可能。 周伶换了一种说法,表情尤其的诡异:“你们想成为戏剧演员吗?你知道的,我的一些新戏剧还需要一些出色的演员。” 两人眼睛都亮了起来,魔国戏剧的名声早已经响彻世界,亚历克斯又有艺术之神的称谓,他们早就向往已久。 他们对魔国戏剧的好奇和向往,让两人几乎都没有考虑脑袋直点。 周伶的笑容更加的诡异了,不错。 等周伶答应给两人在戏剧中安排角色后,两人高兴的同时,又有些疑惑。 “刚才亚历克斯的表情是不是有些可疑?” “总给人一种狐狸一般的笑容。” 但为什么? 无论如何,在喜欢的戏剧里面,成为一名戏剧演员,这是他们帝国贵族十分热衷的一种兴趣好爱。 时间很快来到戏剧艺术学院分院挂牌的时间。 等那牌子挂上去的时候,周伶都有些恍惚,他连分校都有了。 一个个被选定的帝国年青人正在进入学院,他们以后就将是帝国的枪和盾,是守卫帝国的意志和武器。 这些人和以前来到魔国的戏剧艺术学院的外国贵族的表情差不多,多少都有些茫然和对未知前途的担忧。 这些周伶已经看到过了,不过是再一次的重复。 学生中,有两个人身份特殊,史宾利和格里菲斯。 两人现在茫然得很,找到周伶:“亚历克斯,这不是培养巫师的地方吗?为什么我们也得进去?” 周伶“嗯”了一声:“也是学习戏剧的地方,为了艺术奉献一点应该没有问题吧?” 他这话没错,只不过他没有说,戏剧和巫师在他这里殊途同归。 史宾利和格里菲斯还以为周伶要长时间培养巫师,大部分时间需要在学院里面,没什么时间给他们排戏,所以也让他们进学院这样方便。 一定是这样的,两人想着,估计打死他们,他们都不知道他们答应了什么。 现在学院已经正式挂牌,学生也已经有了,但还缺一点,缺少巫师老师。 戏剧入侵 第273节 并非只要专注学习戏剧就行,巫师的知识他们也是必须了解的。 再说就单单是戏剧,也不可能周伶一个人教,五百个学生呢,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可能将所有精力都花费在学院里面。 当然这也并非问题。 周伶看着已经摆好的“传送阵”,周伶的原意是将它摆放在学院里面,但被大孔雀帝国的大臣们拒绝了,周伶也明白他们的担心,他们可不放心周伶随意传送点奇怪的东西过来。 所以,传送阵放在了广场的正中间。 众目睽睽,方便监督。 这日,传送阵在帝国的监督下启动,一扇如同水波一样波动的门就那么出现在了广场中间。 和尤里美的传送门还有些不同,尤里美传送的怪物可不担心会不会被门感染的问题,他只管能不能传送过来,而且那些怪物的抗感染能力要强很多。 而周伶得确保传送过来的人,不被感染,不会有任何生命问题。 所以这个传送门的阈值要比尤里美那个低不少,能传送的人有限,更别说商品了。 所以这个传送门只能作为紧急情况下使用,商品等还是得走正规运输渠道。 门里,在众人的目光中,一只鱼头探了出来,四处张望之后,从门里挤了出来。 比起精挑细选的魔国使者团,现在传送过来的就让帝国人眼睛都不眨一下了。 真的,就跟看外星人一样。 虽然他们也知道在他们这个世界的某一个地方,有着和他们外表截然不同的智慧生物,但那些仅仅是在书本上的记录,就像传奇日志中的故事一样,但现在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呢。 那种感觉是无法形容无法想象的。 此时,咯叽一挤出来,就满脸兴奋地如同一只跳蚤一样,甩着它的鱼尾巴奔向周伶。 嘴里尖叫地大喊着:“亚历克斯!” 激动得这小子完全不管现在是什么情况。 周伶也有些惊讶:“咯叽,你怎么来了?” 咯叽叫得嗷嗷的,鱼人的叫声如同婴儿,动听的时候十分动听,但尖锐的时候也特别尖锐。 咯叽:“我来大孔雀帝国开糖水铺子。” 他这个名额可是他好不容易申请到的,费了他九牛二虎之力,亏得他以前经常给那些贵族搞戏剧票什么的,这才托了关系搞到了这个名额。 亚历克斯出去好久了,他实在太想念了。 听说有机会去帝国做生意?亚历克斯不就在那里嘛,他就打起了主意,动了心思。 周伶问道:“雨果呢?” 孤儿院里面就这两小孩年龄最小了,最让人费心。 咯叽:“我把他留在孤儿院,让他管理其他孤儿了。” 周伶:额,那画面完全无法想象。 咯叽:“嘎嘎嘎,那小子一天能哭八次,得锻炼锻炼它。” 咯叽恨不得将这一年的话都一次性说完。 “亚历克斯,我的糖水铺子在帝国能不能开起来啊。” 周伶笑道:“当然,我已经帮你考察过了,帝国有一种名叫芋头的食物,我们可以用它配合糖水做成芋泥波波。” 周伶压低了声音:“成本很低,老赚钱了。” 咯叽笑得嘎嘎的,一副狼狈为奸的模样。 别说,有了咯叽这小鱼人在身边,气氛就是特别容易活跃起来。 而帝国人,现在已经开始瞠目结舌了,他们总算见识到了魔国智慧物种的多样性。 他们甚至怀疑若是以前知道魔国人还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他们真的会签订同盟协议吗? 但现在为时已晚,同盟协议早已经签好了。 这些传送来的人,除了分院的老师,就是魔国商人了。 老师不仅仅是魔国人,还有一些其他王国的,这些都是较早进学院,学有所成,如今都可以当讲师了,在戏剧方面在巫术方面,他们的确是先行者。 商人嘛,魔国贵族现在也热衷于做生意,做生意赚钱啊,一听到有机会在人类三大帝国之一的大孔雀帝国开铺子,他们自然踊跃而来。 至于大孔雀帝国出现了魔国人,出现了正常经商行为,其他两大帝国会有什么意见,那就是大孔雀帝国要协调和处理的问题了。 他们安安心心做生意,赚钱就行。 咯叽倒是给周伶带了一点好东西,两条兔毛做的披风。 一条白色的,一条灰色的,灰色的是给圣切斯的。 那细滑的手感,着实漂亮得让人爱不释手。 现在魔国的兔子产业已经上了轨道,兔毛工艺也可以正式用于生产了。 咯叽:“这都是最新生产的,我去工厂里面挑的最好的。” 披上披风,的确让人看上去贵气了不少。 无论是样式还是质感,绝对让人眼睛明亮。 比如格里菲斯和史宾利,已经喜欢得想要借去试试了。 两人觉得他们现在一定是最引人瞩目的游历的佣兵。 周伶:“……” 风尘仆仆的佣兵披风? 噢,那估计只能是传记中的想象,就这两披风,最多算是贵族的装饰品。 不过看两人的喜爱程度,这生意定然会火爆的。 周伶安排着人,将老师安排去学校,将商人安排去购买铺子。 帝国人:“……” 有一天,他们的街道真的出现了魔国人。 有一天,他们说不定真的会在魔国人的铺子里面闲逛购物。 太离谱,太离奇,但又特别的现实。 对了,他们和魔国现在可是同盟的关系,盟友。 不断的说服自己,这画面理所当然,但看着一个个奇异的魔国人,怎么看怎么还是感觉稀奇。 其实这也没什么,就算在周伶那个时代,街上走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也是会被多看上那么几眼的。 周伶首先给咯叽选了一个好铺子,然后还给铺子安排了开业活动。 咯叽和他们一起住,或者住学院也行,安全。 没几天铺子就开业了,在帝国人还在惊讶现状的时候,已经有人在魔国人开的铺子中消费了。 和周伶的那个汽车铺子不一样,以前经营的至少还是魔国人类,是人的形态,但现在完全不一样。 一只小鱼人在卖糖水…… 感觉这个世界有点癫。 那个鱼尾巴快乐的摇晃,那是一只和他们人类一样拥有智慧的生物,听说还是一名在魔国特别出名的戏剧演员呢。 首先来光顾的就是格里菲斯和史宾利。 美味的芋泥波波,让两人已经爱不释手。 咯叽倒是一点不担心他们食品的味道,提弗林美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根本不会有这方面的担忧。 作为开业活动,买一杯芋泥波波能得一个套圈,就在门口,套中什么奖励就给什么奖励。 格里菲斯已经沉迷了,买了一堆芋泥波波领着圈在那里套。 史宾利帮忙怀抱着那些糖水:“格里菲斯,我们能吃得完吗?” 格里菲斯:“还有其他王子,到时给他们送去。” 史宾利:“……” 什么时候格里菲斯和其他王子关系那么好了? 以前见面可没少阴阳怪气。 其实格里菲斯第一时间来光顾,还是在皇后的授意之下,这小子自己还想不到那么远。 格里菲斯在众多王子中势力并非最强大的,但现在因为和魔国的关系,已经有一些改变了,加上魔国和帝国现在必须在一条战船上,总得有人来肩负起这友好的牵系。 皇后觉得这是一个必须要抓住的机会。 至于将糖水送去给其他王子?他这不是没人送嘛。 也不知道收到糖水的王子们会是什么感想。 史宾利:“让我也套几个。” “你套得乱七八糟的,一个都没中。” 啊! 话才说完,一个圈就那么摇摇晃晃地挂在了一根立柱上。 估计是瞎猫碰到死耗子。 格里菲斯:“噢,是一只小魔兽,我套着了一只小魔兽。” 周伶看着玩得不亦乐乎的两人,也是感叹。 其实格里菲斯并不适合在乱世中当一个管理国家的王者,但若是和平年代,他的子民应该过得很轻松吧。 咯叽已经跑去隔壁魔国人的铺子拿小魔兽了,一只咒蛙。 格里菲斯歪着脑袋看着咒蛙,那咒蛙喷出水雾在他脸上扫了一个遍。 咯叽:“可以美容,每天让它喷脸上,脸会水嫩水嫩的。” 说完还拉了一下它的鱼脸皮。 戏剧入侵 第274节 在魔国十分常见的咒蛙,到了其他地方,十分畅销。 咯叽:“你运气真好,将所有糖水的钱都赚回去了。” 这就是活动的意义。 让人充满了惊喜。 格里菲斯:“……” 魔国的小魔兽,还真是有意思得很。 有了格里菲斯和史宾利的带头,糖水铺子的生意很快就好起来了。 不多时,一群人在门口套圈,热闹的很,时不时还瞟一眼铺子里面的小鱼人。 他们真的在魔国人的铺子里面消费了。 他们还和魔国的鱼人交谈上了。 糖水铺子,还是要魔国人开的才真宗。 或许以后逛魔国人的铺子,会成为帝国人一项必不可少的娱乐。 而学院,也开始步入了正轨,开心学习戏剧,当然也有其他的一些插花课,油画课,狩猎课,武技课,礼仪课,经济学…… 虽然答应帝国培养的是巫师,但周伶一直觉得,他教导的是学生,而不是冰冷的武器。 他们有思想,有自我,有个性。 学生们就有些懵了,他们不是来成为巫师的吗? 躲在阴暗的屋子里面,做着见不得光让人恐怖的实验什么的…… 结果,他们学习的是戏剧,学习的是贵族的高贵,学习的是生活和技能…… 连格里菲斯和史宾利也疑惑,他们是来学习戏剧的吧,怎么内容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丰富? 不过很快,学生们就适应了这些看似烂七八糟,但十分有趣的课程。 单一的课程是十分容易让人厌倦的,但周伶的安排却有效的解决了这个可能让人长期疲劳的问题。 而且很多课程都是选择学习,根据自己的兴趣进行选择。 如此在共同的爱好的前提下,学生们也能通过兴趣交到兴趣相同的朋友。 这里其实就是一个社交圈,那种精神和灵魂都契合的社交圈。 从这里走出去的人,他们才会知道这有多么的难能可贵。 毕竟……人生难得一知己。 学院的食堂也成了重点话题,因为这个食堂是魔国人开设的,里面的魔国美食让一群学生……下课的时候跟脱缰的野马,每天疯了似的往食堂跑。 食堂的师傅都在感叹,帝国的人的食量一点不比他们魔国人少啊。 看看,一个个吃得脑袋都不抬一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以前挨了多少顿饿。 搞得连一些贵族,一些大臣都想去学院的食堂试试了,可惜学院食堂并不对外开放。 怎么办? 家里有学生的,就让学生带一份回来,有亲戚是学院学生的也行。 而大臣和皇帝,对这一群即将成为帝国武器的巫师,心思就复杂多了。 既需要他们,但又有很多需要担心的事情。 那毕竟是巫师,还是五百巫师。 只能说,他们还需要时间来接受这个事实。 除了学院,还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就是在谈判时,周伶承诺的,帮助帝国修建火车路线的事情。 路肯定是要修的,但碍于技术问题,也并不那么容易。 所以最后决定,火车在魔国工厂生产,然后运来帝国组装,轨道也在魔国生产,同样运来帝国组装,帝国只需要支付钱就行,当个甩手掌柜。 帝国只需要的是,出人出力挖掘安置轨道的路线。 帝国人:“?” 还能这样,省事是省事了,但亚历克斯是不是太会做生意了? 而前线的压力,的确需要魔国和帝国现在同心协力。 在帝国提出一些条件后,协议达成。 由于路线颇长,周伶计划的分段同时修建,每一段路由帝国安排不同的人同时开工。 也亏得大孔雀帝国是三大帝国之一,无论财力物力都不是一般小国能比的,也只有这样实力的古老帝国才可能达到这样的要求。 等研讨妥当,一切也进入了正轨。 魔国那边加班加点的进行生产着,也不知道要招收多少新的工人才行。 周伶对圣切斯道:“魔国的人口得想办法提升提升了。” 圣切斯心道,其实他们魔国的人口这两年已经比起以前提升很多了,但经济的基础需要人口,他们人口的提升好像赶不上经济的提升。 反正他也不知道怎么催人生娃,总不可能拿刀架别人脖子上。 大孔雀帝国这么大动静,自然消息很快就传向了其他两个帝国,传向了整个世界。 引起的轰动完全不是以前一两个小王国和魔国结盟能比的。 “大孔雀帝国和魔国结盟了?” 不可置信。 所有人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是这个反应。 如果说其他王国迫于瘟疫之境的压迫不得不如此选择的话,那么大孔雀帝国完全没有这样必要啊。 他们的晶炮有多厉害,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正是因为大孔雀帝国的晶炮打下了他们如今如此辽阔的疆土。 即便是那些巫师,在晶炮密集的轰击下,应该也不可能有任何作为。 大孔雀帝国有著名的关隘,那些关隘上密密麻麻地,全是千年帝国的底蕴,晶炮排列得密集得如同蜂窝。 怎么看都没有突然和魔国结盟的必要! 不仅结盟,听说直接开放了商贸。 “听说魔国的商人都进驻帝国了。” “魔国人已经合法地大摇大摆地走在帝国的街道上。” “他们是如何做到接受不同种族的?” “那么……我们人类联盟的公约算什么?” “其他两个帝国会作何感想?” 而随着消息更加的明确化。 “听说魔国人答应帮帝国培养500巫师。” “疯了,一定是疯了。” “大孔雀帝国难道受到了魔国的蛊惑,怎么能让那些邪恶的东西摆到台面上。” 关于其他各国的反应,大孔雀帝国也得到了一些消息。 怎么接受魔国人的? 在帝国都快摇摇欲坠的时候,还能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没有经历他们现在的情况,估计是很难让人理解他们的选择。 一切的根本,简单的概括就是,为了活着,更好的活着。 到目前,帝国人为了活着而结盟,但对于结盟的影响,到底最后是好是坏,其实他们心里也没有底。 但他们能有什么办法?首先他们得保证帝国还能存在。 大孔雀帝国对于外界的评论保持了沉默。 而其他两个帝国发来了问责的文书。 这是对人类联盟公约的背叛,这是极不负责任的行为。 谴责之严厉,估计着实让其他两个帝国十分的恼怒。 若大孔雀帝国都不遵循人类联盟公约,他们还如何管理和约束其他成员国。 责令大孔雀帝国立刻更正错误。 但依旧没有得到回答。 比起和其他两个帝国打口水仗,大孔雀帝国更想的是,先得度过眼前的难关。 现在帝国和瘟疫之境两边都在不断的蓄力,等待着彻底爆发的那一刻。 瘟疫之境现在出现了一点问题。 一团皮肉腐烂的怪物在他们境内肆虐,他们攻击一切有生命的生灵,一切还活着存在,都是他们的攻击目标。 更严重的是,被他们攻击,伤害,哪怕是仅仅只有一个伤口的受害者,最终也会变成这些怪物一样。 由这样的一个传染两。两个传染四个,这样的速度在瘟疫之境内疯狂增加着。 在这些怪物肆虐的地方,人心惶惶,现在瘟疫之境内也是人人自危。 这是尤里美的新实验。 将人类转变成有意识的怪物速度太慢了,尤里美并不满意。 要控制秘物的量才能保证变成怪物的人类还有意识,但这样生产出来的怪物的数量完全达不到快速摧毁魔国的目的。 最主要的是,现在瘟疫之境内部,对他大量将人变成怪物也有了不少意见。 那么……他就不控制秘物的量,让怪物们自由发展,自己去选择食物,培养子嗣。 这样的速度简直太完美了。 只需要等待,整个世界都会变成怪物的乐园。 戏剧入侵 第275节 有些问题的是,战争魔爵带着人到处抓捕这些怪物。 但有什么用呢? 根本比不上他四处投放怪物的速度。 东奔西走是十分浪费时间的。 也有人质疑尤里美,因为能制造怪物的只有尤里美,那么为何会在他们境内出现那么多失控的怪物? 尤里美并不承认,因此也没有人能拿他有任何办法。 周伶收到兰斯传来的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惊讶的。 他的脑海中都不由得呈现出了一个毁天灭地的疯子。 周伶:“尤里美已经完全没有将自己当成人类。” 他的同情,人性,怜悯早已经丧失,他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怪物。 圣切斯对此完全没有异议。 尤里美不仅对他人没有人性,对待同胞也如此。 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整个世界都相信,这个邪恶的真实存在。 周伶:“两大帝国,还有一些人类联盟的联盟国质疑大孔雀帝国违背人类联盟公约,大孔雀帝国也给了他们回复,但好像并没有人相信。” 他们的傲慢让他们无法相信,像三大帝国这样的存在会被什么势力摧毁或者击垮。 周伶:“那么请大孔雀帝国给其他两个帝国和其他的王国发送邀请文书,让他们派遣使团一起来见证这一次的前线大战吧。” 若真的只能眼见为实,那么就让他们看看吧。 其实周伶也理解他们,就像大孔雀帝国,若他们没有亲眼看到他们前线现在面临的是什么,恐怕也不可能那么轻易地答应结盟,更不可能答应魔国的一系列谈判的要求。 魔国历3058年,魔国和大孔雀帝国都进入了全面备战。 离戏剧艺术分院的成立也有一段时间了,若说帝国最大的改变是什么? 绝对不是街道上多起来的各种各样的魔国商铺,也不是帝国商人开始陆陆续续地跑去魔国经商淘金。 而是……帝国那些变得无比热闹的戏剧院,那场面堪称恐怖来形容。 早听说过魔国戏剧的美名,苍穹之下唯一的艺术。 直到他们看到它们,才知道这个称谓能带给他们的震撼是什么。 亚历克斯艺术之神的称呼,名副其实,他们现在看到周伶,目光都能透出光来。 而帝国剧院,一票难求,和魔国的情况完全一样了。 现在走在街道上,毫不意外地都能听到无数句:“你们看过亚历克斯的戏剧了吗?” 这一句问候都快改变帝国问安的习惯了。 他们现在不谈论天气,不谈论气温等任何闲聊话题,他们只想谈戏剧。 那宏伟的,荡人心魄的戏剧,已经征服了每一个帝国人的心。 “若这一生没有看过亚历克斯的戏剧,简直是白活了。” “是的,我突然觉得以前的生活完全没有意义。” “我很痛苦,为何我以前就没有去看这样的戏剧呢,糊涂一生。” “我很痛苦,看过这样的戏剧之后,我对其他的戏剧再也提不起一点兴趣,我以后还怎么活。” 艺术降临帝国,不知道多少人疯狂。 疯狂到了他们都忘记了那个学院是为了培养巫师,真的,一时间他们甚至开始崇拜起来了那个学院,而忘记了它的初衷。 当然有人欢乐就有人愁。 比如格里菲斯,看着头顶上冒出来的小红帽子,他都惊呆了。 巫术! 他不是来学院学习成为一名戏剧演员的吗? 他怎莫名其妙地就成了一名巫师? 这玩意绝对是巫术! 不过还没等他震惊完,一起针对他的刺杀就开始了。 小红帽的作用是……危险预警,一种十分珍贵的预知类巫术。 格里菲斯有些艰难地逃过了伏击,也不知道安排这一次伏击的人是谁?瘟疫之境?毕竟他现在全力支撑和魔国结盟,亦或者其他王子?毕竟他现在的势头颇为好了一些,总有一些想要找点事情。 格里菲斯跑去找周伶的时候,还有些激动:“亚历克斯,我现在好像是一个重要人物了,都有人派人来刺杀我了。” 周伶一捂脑袋:“这是很骄傲的事情吗?” 现在应该关心的难道不是那些杀手是谁派的?现在应该想的难道不是如何报复? 格里菲斯也是一愣,他刚才太激动了,毕竟……被刺杀的得是十分了不起的人物。 格里菲斯这才想起他来找周伶的目的,眼睛一横:“亚历克斯,你是否缺我一个解释,我怎么突然就变成巫师了?” 说实话,他真的莫名其妙得很,他敢肯定他即便在学院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也就插插花,学学油画什么的,如果这样都能变成一名巫师,那么整个世界早已经塞满了巫师。 周伶:“正好,两个问题一起回答。” 说完向背后指了指。 格里菲斯一脸疑惑,朝周伶背后看去,就看到可伶巴巴地史宾利。 此时的史宾利,眼睛大大,耳朵长长,披着灰色的披风,一身的毛。 格里菲斯手都在抖:“史宾利?” 噢,史宾利变得比他还奇怪,他最多就是在脑袋上出现了一顶小红帽,而史宾利……看上去他妈的就像变成了一只大灰狼。 周伶若无其事的答道:“这可不能怪我,我问你们,当初我询问你们愿不愿意成为一名戏剧演员,你们是不是十分迫切地点头。” 两人:“?” 这和他们成为巫师有什么关系?天,他们都成为邪恶的巫师了,亚历克斯怎么还能这么不慌不忙。 周伶认真地看着两人,表情突然变得十分惊讶:“我以为你们知道的啊” “在我们魔国,成为戏剧演员就代表着成为巫师。” “我们学院就是通过这种方式培养巫师,我以为你们都十分清楚。” “难道……难道你们并不清楚?” “天,我们之间好像产生了一些误会。” 两人瞳孔都是放大的。 没有任何人给他们讲解这些啊,学习戏剧还不能是单独学习戏剧了? 欲哭无泪,亏得他们当时还答应得那么利索。 他们该明白的,所有学生都在学院里面,和他们学习的是一样的。 而那些学生在学怎么成为巫师。 5555,好悲伤,他们为什么就没有早一点觉悟呢。 完了,他们感觉自己现在一身邪恶。 周伶笑道:“其实成为巫师而已挺好。” “比如……” 周伶一张嘴,火柱喷射而出,一挥手,月光从天空而降笼罩全身…… 周伶觉得自己像个表演杂技的,但在格里菲斯和史宾利看来就不一样了。 年青人嘛,正是充满幻想和追求的年龄,最是充满探知欲望的时候。 看得两人嘴巴张得都合不拢。 好炫耀好闪亮啊。 这要是在贵族宴会上,定然能成为所有人的焦点。 周伶:“其实成为巫师也能成为一个伟大而善良的人。” “成为什么样的人,从来都不是由这个人是不是巫师决定,而是他做什么……” 周伶开始给二人洗脑壳。 “就比如我们学院培养的五百巫师,他们将保家卫国,甚至牺牲自己上战场和敌人拼杀,就是为了守卫疆土和百姓,让敌人不得寸进。” “难道你们觉得他们也是邪恶的吗?” “难道那些被他们保护的百姓,被他们救了生命的百姓,也会觉得他们是邪恶的吗?” 两人:“……” 学院的学生,他们大部分都不认识。 但经过这段时间的上课,一起学习锻炼等,他们和其他贵族并没有什么不同…… 似乎他的正义或者邪恶,并不会因为他们的身份变成了巫师而有所改变。 周伶之所以要让格里菲斯和史宾利变成巫师,是因为现在帝国绝对不能因为巫师而内乱,必须团结一致对抗瘟疫之境。 那么有大王子格里菲斯还有史宾利这样的贵族也成为了巫师,才能让整个帝国更加容易地接受巫师的存在。 他们并非另类,他们仅仅是爱着帝国的人。 周伶:“格里菲斯,史宾利,若你们都这么反抗巫师的存在,那么你们想过没有,等真的有五百巫师从学院走出,帝国将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即便帝国暂时接受了这五百巫师的存在,那么战争过后呢?他们又应该怎么办?” “他们是守卫疆土的英雄,但他们却会被自己的帝国抛弃。” “你们愿意看到他们这样的结果和下场吗?” “所以必须有人,有能力和权力的人,去为他们争取,去为他们守住他们应得的荣耀和权力。” 戏剧入侵 第276节 “而我觉得,没有人比格里菲斯和史宾利两位更适合来担起这份重任了。” 格里菲斯,史宾利:“……” 第101章 魔国科技 若这个世界上有人能说服格里菲斯和史宾利这两个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家伙,那么一定是周伶。 格里菲斯和史宾利正在讨论着:“好像我们的责任还挺大。” “等等,亚历克斯呢?” “他说他出去一会,一会就回来。” 但人根本就没有了影。 周伶已经在房间美美地睡觉了,无论是城市里戏剧院沸腾如雨,即便深夜都人满为患,还是魔国的商铺,都和他无关。 格里菲斯:“我们不是来找他算账的吗?” 第二日,咯叽的糖水铺子又增加了几间,这小子现在已经是一个老板了,就是时不时要惹一点微不足道的事情,比如今天,他一不小心将八王子迪尔及的裤子当着一大群人的面给巴拉下来了,露出一颗白白嫩嫩的屁股蛋子。 这小子被追了好几条街,最后听说是在付出了一个月的糖水才取得了原谅,心疼得这小子到现在还在打自己的鱼手手。 “真的,亚历克斯,当时我就是一激动,我也没有想到他的裤子轻轻一扯就……” “一个月的糖水,该死的,这得多少钱。” 周伶一笑,今天他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根据和帝国签订的契约,今天帝国的晶体炮要安装在魔国的巫术战舰上了。 一排一排沉重的晶体炮艰难的被抬了上去,为了能顺利一些,周伶还提供了发轮组。 晶体炮对那些刀枪不入的怪物,威胁性不大,但对于巫师还是致命的。 若一颗炮弹落入巫师群里,那也是如同炸开的鸡窝一般,够对方吃一壶的了。 每日都在和瘟疫之境竞赛,军事竞赛。 魔国历,3058年。 前往大孔雀帝国的其他两个帝国的使团还有其他王国的使团基本也到了帝国首都。 傲慢的帝国人十分不理解大孔雀帝国的选择,特别是在看到满地的魔国戏剧和街道两边时不时的魔国人经营的商铺。 帝国人其实也还没有习惯他们的街道上长相越来越奇怪的魔国人,但他们发现魔国人甚至比他们帝国人还遵守律法,无论什么都循规蹈矩。 其实这算什么,那条火车线路还没有完成,等完成的时候,那才是魔国经济在帝国遍地开花的时候。 在帝国,现在有一条魔国街,那里住的基本都是魔国人,都是来帝都经商的魔国人,是亚历克斯专门打造的方便魔国人交流和生活的社区。 现在帝国人也喜欢去那里逛,因为看魔国人成了他们的一种兴趣爱好。 从一开始的担心,忧虑,到现在的好奇,探索…… 似乎他们觉得魔国人即便进入他们帝国做生意,似乎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在从前绝对是不可能接受的事情,但现在开始慢慢习以为常了。 是因为那些魔国戏剧的影响,还是逐渐熟络起来的魔国邻居的原因?谁也不清楚。 比如有些魔国人将他们家小孩都带来了帝国,街道上帝国的小孩和魔国的小孩就那么追逐打闹,好像小孩的天性让他们更加容易融入一起,天真的成了好朋友。 当然,新来的各国使团就完全无法理解了,当他们看到人类孩子和魔国人呆在一起的时候,他们总会冒出一些担心,这些魔国人会不会一个不注意就将人类小孩拐走了,处理掉吃掉? 反正他们的言论现在说得帝国人都一愣一愣的。 帝国人心中,虽然没那么容易接纳魔国人,但……那些守规矩,为他们提供了丰富的产品的魔国人应该也不至于做出这种事情来。 周伶就跟圣切斯说:“大孔雀帝国现在,像不像外国人一开始到魔国的时候,我都还记得他们战战兢兢的样子。” 圣切斯嘴角也上扬了起来,那时的外国人还真是让人一言难尽,但现在,魔国那么多外国人,已经成为了常态。 繁荣,贸易发达。 圣切斯:“希望一切都不要被任何意外打破。” 而意外有时候来得确实超乎想象。 倒不是瘟疫之境发起了总进攻,而是有几个小国突然跑来三大帝国求救,说是他们的王国遭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传来的消息有些奇怪,一开始周伶还以为是瘟疫之境入侵了这些小国,但不合理的是,他们被入侵的速度极慢,但被入侵的地方同样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 周伶:“若是瘟疫之境使用那种怪物入侵,他们没必要如此试探。” 这些小国对于瘟疫之境来说,只不过是一鼓作气就能彻底摧毁的存在。 此时,在这几个小国的边境,一群满身浓疮的怪物正在肆虐。 这些怪物的确来自瘟疫之境,不过,它们是被驱赶出来的。 它们原本在瘟疫之境内为非作歹,没有心智没有感情,只知道杀戮和破坏。 然后被战争魔爵派人将他们驱赶出境了。 它们到处游荡,最终到了几个无辜的小国。 见人就杀,制造出了一片又一片的死地。 赶到的人,只看到惨烈的现场,对于凶手到现在还一无所知。 周伶他们也仅仅是皱眉地猜测,事情如何还需要等待调查结果。 现在,其他两个帝国和其他王国的谴责倒是每天上演。 对魔国的不满,对孔雀帝国的不满,对那个巫师学院的不满。 甚至言辞已经严厉到了将戏剧艺术分院形容成邪恶根源之地,一天到处在帝国内部散播这样的消息。 周伶也是听得皱眉,大好局面,跟锅里突然出现了几颗老鼠屎一样。 “邪恶的巫师终将让帝国陷入混乱。” “异族的祸乱之心,将在无可挽回时露出它们的猩红色。” 都有人跑到周伶面前,一副死不足惜,慷慨就义的要揭穿魔国的真面目了。 周伶问道:“他是谁?” 格里菲斯:“一个叫杜尔吉的王国的使者,对了,他们的王国现在也遭受了莫明的攻击,他们对一切邪恶力量充满了敌意。” 周伶点点头,因为受到了迫害,所以嫉恶如仇,周伶表示理解但不赞同。 但别人死都不怕,看看被士兵架走,在地上托出了老远老远,还能听到对方的叫骂声。 周伶:“我都有点佩服他了,他估计现在最想的就是魔国人给他一刀来证明魔国的邪恶。” 格里菲斯心道,亚历克斯也是个怪人,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表达理解,普通人早恼羞成怒了。 周伶:“派出去调查的哨兵有消息了吗?” 格里菲斯:“还没有那么快,现在估计才到各国的边境。” 周伶心道,大孔雀帝国的道路还是差了一些,等那列火车修好应该就能好多了,至少能有一条快速传递消息的通道。 而这个等待调查的时间比想象的还要久,直到了无音信。 一开始还按时的断断续续的有消息传递回来,但最近……完全没有了回应。 杜尔吉那个使者又眼睛通红地跑到魔国使馆前叫骂了,听说脑袋都直接撞魔国使馆的大门上了,鲜血流了一地,瘆人得很。 搞得好像所有邪恶有关的事情都是魔国做的一样。 周伶还好心地将人送了回去,他让这些人看看什么叫以德报怨。 格里菲斯:“听说那人醒来后,愤怒得又拿刀往自己身上捅。” 周伶嘴角都上扬了起来。 格里菲斯一愣:“你故意的?” 周伶:“谁救他都可以,唯独我救他,是他最受不了的结果。” 哼,谁让他骂得那么痛快。 格里菲斯突然打了一个寒颤,看似温和平易近人的亚历克斯,心眼比针眼还小。 不过,关于几个小国的情况居然就这么成了密。 “到底是什么邪恶的力量,居然连调查都毫无结果。” 各国的猜忌,多数是要落在魔国身上的,毕竟魔国从雾锁之地走了出来,根据以往的所有记载,他们会带来灾难和厄运,是不详的象征。 以往各国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而现在魔国一出来,未知的邪恶就跟着来了。 周伶正在看着世界地图,然后指着一个位置:“这里就是杜尔吉王国。” 一个山丘地带,在地图上并不算大。 格里菲斯点点头。 周伶:“我们的火车线路倒是正好要经过附近。” 也不知道在作何想法。 时间飞快。 大孔雀帝国境地内的轨道是分段修建的,在每一段投入的人力物力可不少,这是作为魔国和帝国结盟的象征,谁也不敢怠慢。 因为修建的是最简单的轨道列车,工艺简单,对车速要求并不高,也不费什么事情。 从魔国运输而来的轨道已经在道路开始铺设了起来。 那由近极远的轨道,估计都算得上是大孔雀帝国的最大的工程了,虽然在周伶看来根本算不得什么。 周伶还是要夸赞一下大孔雀帝国的皇帝的,夸人嘛,总能让人心情愉悦。 “也只有大孔雀帝国,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完成这么伟大的工程。” “富裕,繁荣,行动力强,不愧是千年古国,人类联盟三大帝国之一。” 汇聚了千年的财富和资源,的确不容小觑,周伶这倒是没有说假,普通小国怎么也要考虑再三,但大孔雀帝国对此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当然也和大孔雀帝国迫切想要和魔国结盟有关,他们现在恨不得用任何办法将魔国拉在一条战线上,一切都是为了生存。 戏剧入侵 第277节 从魔国陆续运来的,除了生产好的轨道,还有火车的车厢,锅炉,凳子,零件…… 大型的,细小如同螺丝的…… 在帝国,一个工厂建立了起来,它们负责组装这些分成零碎运来的火车组件。 火车应该是这个世界最高科技代表之一了,就像汽车,曾经的科技树的顶点。 在汽车的基础上发展出火车,其实并不困难,困难的是……想法。 组装线没日没夜的进行着。 而周伶已经正式邀请,大孔雀帝国,另外两个帝国,还有人类联盟的那些成员国的使团,一起登上列车,一起见证这代表着友谊和和平的线路,随便一道去杜尔吉王国调查他们的邪恶入侵到底是怎么回事! 帝国人听周伶演讲,有一种特别舒坦的感觉。 “友谊和和平的线路……” “说得好啊。”遭受入侵的帝国,的确比其他人更渴望和平。 而另外两个帝国和其他王国就面露讽刺,一定是魔国人的蛊惑。 不知道这些魔国人打的什么主意,邪恶的阴谋一定在暗地里酝酿着。 但遗憾的是,他们怎么游说,大孔雀帝国的皇帝都无动于衷,还给他们说大孔雀帝国有不得已的苦衷,什么瘟疫之境比巫师还恐怖的怪物军团。 无稽之谈,若瘟疫之境真有这种怪物,比巫师还厉害的怪物,早就征服世界了,哪里还会等到现在。 更别说还在魔国人手上吃了败仗。 他们觉得大孔雀帝国的皇帝一定是老糊涂了,连基本的逻辑都分辨不清楚了。 至于给他们解释的来龙去脉,和魔国结盟的缘由等,不过都是危言耸听的借口。 人类联盟再危机也轮不到和魔国结盟。 他们人类联盟自会同仇敌忾,解决一切困难,没有什么是他们同心协力解决不了的。 当然最愤怒的还是杜尔吉的那个使者,他觉得魔国人是在羞辱他,邪恶的势力居然邀请他同去他们杜尔吉寻找真相。 这简直就是欲盖弥彰,自欺欺人。 邪恶者为恶魔说项。 周伶也不管他的叫嚣,他一个小国,没有话语权。 又到了秋末,天气最为凉爽的时刻,最伟大的工程接近了尾声。 周伶发出了正式的邀请,意外的是,其他两个帝国和人类联盟那些王国的使团居然拒绝了应邀。 这是对魔国的一种反抗,一种明确的态度。 他们不可能和魔国为伍。 倒是杜尔吉王国的使团满脸仇恨地同意了邀请,他们倒要看看魔国人在搞什么阴谋。 当然因为去的是他们杜尔吉,他们觉得必须跟着。 周伶也不强求,虽然以他的性格,他想一个个打晕全抗进车里,但外交不是这样的。 凉意还早的清晨,一群人马向城外走去。 火车的始发点在郊外,为了不打扰城里百姓的生活。 等到了郊外,帝国使团有些茫然看着眼前奇怪的轨道和一厢又一厢的列车。 他们从不知道火车是什么,对此根本就没有概念。 他们以为仅仅是一条比较豪华的道路。 比起和魔国结盟,这点代价他们是愿意付出的,更何况是修建在他们帝国内部。 他们听说过魔国的道路十分不错,若是他们也有这么一条道路,对他们来说也是好事。 所以即便要去魔国购买什么轨道和车厢,花费要的确昂贵了很多,但他们依旧闷不做声地当成了请求魔国出兵帮助他们帝国击退瘟疫之境的代价。 毕竟对抗那么强大的敌人,仅仅是出一些粮食和军用,肯定不够,他们已经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 而看到眼前的线路,似乎和他们想象的并不一样。 好奇怪的道路,更奇怪的是这车…… “世上有这么长的车吗?” “像一条大长虫,看着还怪好看,看看,车外面也涂了魔国汽车那样的车漆,这得花不少钱吧。”格里菲斯和史宾利点评得头头是道。 周伶也足一回答着:“以前没有这么长的车,但现在有了,大孔雀帝国现有的这条火车线路也是现在世界上唯一的一条火车线路。” 说得格里菲斯和史宾利都不由得挺直了身板,世上唯一的,在他们大孔雀帝国。 帝国的使团也是看得啧啧称奇。 火车车厢的入口已经有魔国人在安排他们上车,让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周伶:“以后这列火车会完全交给帝国,回去之后帝国需要安排一些人手前来培训,比如驾驶,服务,清洁,保养……” 专业得如同梦幻一般,让帝国人有些不敢置信,以后这些都是他们帝国的了。 是啊,契约上本就写好,这是魔国帮助帝国修建的线路,是魔国和帝国友谊和和平的象征。 是他们帝国的。 等上了车,更是眼前一亮。 整齐的座椅,上面全包裹上了魔国的魔兽皮制作的柔软又舒适又显得特别高级的皮革。 那一入眼的感觉,不是在坐在狭小的车辆上,而是在参加高档的贵族宴会。 说实话,大部分贵族还未必有这布置高档。 皮质的座椅中间都还有一张桌子呢。 这是车厢内? 他们原本以为魔国汽车内部的豪华已经让人叹为观止了,没想到这火车,空间更大,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个能提供更多人同场宴会的房间。 太不可思议了。 还有那窗子,应该就是魔国玻璃了吧。 好大一块啊,又大又明亮,简直就是艺术。 还用布帘遮挡了阳光,想要观看外面的风景,直接掀开布帘一角就可以。 一切美好得如同梦幻。 在安排下坐在位置上,舒适到极点的体验。 周伶:“看到这上面的号码了吗?就像剧院一样,以后火车通过售票的形式,乘客按照票号坐在相应的座位上……” 连任何规范都让人啧啧称奇。 如此一点混乱都不会有,每一个人都会有更好的体验。 周伶甚至介绍了两节车厢之间的卫生间。 卫生间都贴了地板砖的,还有清洁的水。 说实话,帝国的人都快忘记他们这次的目的了。 这时,“笛笛”的嗡鸣声响起。 车头的位置,黑色的煤炭被一大铲子一大铲子地铲进燃料炉,白色的蒸汽冲开阀门,发出蒸汽之声。 火车在笛鸣之声后开始了滑动,然后速度加快运行了起来。 在轨道上如同一道行走在地上的长龙。 车上的人,张着嘴,怎么也合不拢。 看着窗外倒飞的风景,看着远去的首都,他们这才真正意识到这辆火车意味着什么。 嘶! 以后他们帝国就要以这么豪华,这么难以想象,这么快的速度穿梭在他们帝国的土地上了。 格里菲斯:“我父亲一定会懊悔没有亲自前来体验。” 从未像现在这般看过帝国的山河。 史宾利也看得怎么也收不回眼睛,这就是他们帝国的疆土啊。 以前因为道路的原因,不怎么出城,现在…… “速度好快啊。” 周伶一笑,速度也就40码吧,对周伶来说跟乌龟爬也差不多了,但对于路况向来不好的大孔雀帝国的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这时的人,完全浑然忘我。 即便是十分不满的杜尔吉使者团,此时也是瞠目结舌,这就是魔国科技吗? 这火车好像要从他们杜尔吉王国旁边经过啊,以后岂不是他们前往大孔雀帝国的首都和沿路的城池都十分的便捷…… 这算不算大利于他们杜尔吉王国? 而且……魔国人最先设计这条路线是为了经商吧。 方便的和帝国经商的道路,对于刚巧路过他们杜尔吉王国的这条线路,对他们来说也至关重要。 想到这,心情难免有些复杂。 他们不想承认魔国,但又不得不承认这条路线的确可以用伟大来形容,要是……要是能修一节直接连接他们杜尔吉…… 一想到这,都有人赶紧打了自己一巴掌,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那可是魔国的工程。 死也不会和魔国同流合污,死也不会坠落成这个样子的。 这时,咯叽已经笑得眼睛缝都快看不到的推着一辆餐车从车厢路过。 嘴里拿捏着奇怪的语调:“各位尊敬的旅客,现在是餐车服务时间,需要饮料吗?我们还有泡面套餐,免费提供开水……” 周伶直捂脑门,没办法,这差事咯叽非得争着自己来。 车厢内都安静了。 “???” 戏剧入侵 第278节 格里菲斯和咯叽算比较熟络了,愣了一下,试探地道:“要一份开水。” 咯叽拿起水壶和杯子,倒上了一杯。 格里菲斯接过,摆在了面前的小桌子上,这绝对是在汽车上体验不到的。 感觉好微妙。 格里菲斯:“有什么饮料?” 咯叽:“芋泥波波糖水。” 格里菲斯:“那什么方便面套餐也给我来一份。” 咯叽:“……” 还一个一个尝试一遍? 咯叽心道,要微笑,微笑服务,都是钱。 车上的东西比铺子里面买的贵两倍呢,和什么过不去也不能和钱过不去。 服务完格里菲斯,又推着餐车继续:“餐车服务时间。” 一时间,车厢内颇有些周伶那个时代绿皮火车的感觉了。 一种新的出行方式,一种难以想象的完美体验。 说实话他们完全没有想象过,所谓的火车居然是这样。 亚历克斯那脑袋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过……感觉很好。 周伶:“这条线路的主要用途其实不是用来载人,而是运货……” 侃侃而谈。 “它将成为帝国的经济要道,成为帝国经济支柱的脊梁……” 圣切斯:“……” 又开始了,亚历克斯这小子鼓吹经济的时候,那就表示绝对有人要着魔了。 当初他就是在这小子的鼓吹下,什么都听对方的了。 果然,一车的人,脸都听得兴奋的红了,气血沸腾,就像下一刻帝国的经济就要起飞了一样。 连杜尔吉王国的使团差点都没有忍住,感觉他们也能跟着起飞了一样。 若不是对方是魔国,他们早已经沦陷了,估计已经热情地死皮赖脸地也要跟着飞了。 不多时,有人通过掀开的窗帘,通过玻璃窗看向外面,惊呼道:“天,谢尔迅城到了,你们快看,绝对是谢尔迅城。” 引得一片惊呼,对帝国地理位置稍微有些了解的都知道,谢尔迅城是离首都最近的帝国城市,但即便如此也不是那么容易到达的,很多帝国人甚至一辈子都没有到过临城吧。 而现在,就这么一会儿就到了。 这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冲击,以前还觉得遥远的距离,现在就这么一会儿就在眼前了。 这其实很好理解,就像小时候觉得十分遥远的两地,等长大了才会发现,根本就没有多远。 此时的冲击给这些帝国人的确是难以想象的和梦幻的。 手都忍不住摸着座位下的皮革,摸着窗台的玻璃,太不可思议了。 而车外,一群帝国百姓也在看着行驶的火车瞠目结舌。 有一些武士甚至骑着马匹追赶了起来。 绿皮车的车窗是可以打开的。 在打开的那一刻,风灌了进来,很多人应该没有这样的体验,风吹在脸上,像最清爽的手抚摸在脸上。 对于周伶来说,速度不快,风也仅仅是吹得人舒服的程度。 外面的骑马武士望向车厢,看着里面人的服饰:嘶……来自首都的贵族? 是他们帝国贵族! “十分冒昧,请问阁下是?为何在这么奇怪的东西里面?” 格里菲斯行了一个礼节:“如你所见,武士,我们来自帝国首都,我是帝国大王子格里菲斯,其他人……” “这是我们帝国列车,以后它将是我们帝国最重要通行方式。” “谢尔迅城的子民以后也可以乘坐它前往首都,我亲爱的子民,期待在首都见到你们。” 哗然。 外面的武士们已经懵了。 大王子格里菲斯,还有帝国的一些老爷们! 帝国新型的出行方式! 史宾利这家伙还热情地给外面的人解释呢:“这是魔国帮助我们帝国修建的最高科技的线路,全世界唯一的这么一条。” “魔国科技。” 外面的人哗然声更大。 和魔国结盟,原本帝国内部也有很多人是不理解的。 但毕竟魔国人也没有去其他城市,就在首都,他们也接触不到,所以这事好像离他们很远,但现在…… 魔国科技就这么在他们面前了。 外面的马匹越来越多,追着火车跑。 多少有一点西部牛仔抢劫蒸汽火车的感觉,让周伶想起了他玩过的一个著名游戏,西部大表哥,游戏中火车可真是个移动的宝库呢,经常被抢。 格里菲斯等看得也有点懵,从未见过这么多人追着火车跑,这么大仗势的。 周伶心道,以后这样的情况怕是要持续很久,新鲜劲儿没那么容易过去,适应就好。 不过这些人追不了多久,因为要不了多久,道路就不允许了。 他们若是要追也行,但太过浪费时间。 咯叽使用完餐车服务时间,爬上座位坐到周伶旁边:“亚历克斯,为何不在我们魔国修建火车,这火车也太好的了。” “都便宜格里菲斯他们了。” 周伶一笑,道:“我们得先解决线路上的魔兽问题。” 水泥路的话,汽车货车遇到魔兽拦路还能停车让护卫队下车驱赶魔兽。 火车就不行了,停停走走完全不是个事,而且大部分时间也停不住,会直接撞上魔兽。 撞一次成本就足够让人心疼。 咯叽还有些不服气:“那……那我们魔国也得有。” “我刚才还想着带雨果他们坐火车呢,他们都没有坐过。” 周伶一笑,倒是可以设计成一节一节的短距离维护模式,也并非不可行。 虽然比起不间断长距离运行,每一趟花费的时间肯定要久一些,但可以加大人流运输,促进邻居城池的交流,也是不错的。 周伶想着,怎么也得等战争结束了,毕竟魔国可不像大孔雀帝国经济底蕴深厚,才吃饱饭多久呢。 喝着温热的开水,吃着泡发的泡面,感觉居然还不错,咯叽连汤都喝得一口不剩。 或许是第一次经历,众人连闭目养神都不舍得。 经过一座一座帝国城池的郊外,对于他们来说,这一趟旅行也别样的有意义。 哪怕仅仅是从城外路过,哪怕仅仅是昙花一现的撇过。 但所经过之地,皆是帝国之境。 有一种遍阅帝国的宽阔之感。 期间谈论声不断,周伶也喜欢赞美不同的风景,在他的口中荒芜之地也有值得欣赏的地方,倒是让帝国人一路上都身心愉悦。 倒是杜尔吉王国的使团,心情已经变得极度复杂。 他们从未想过魔国人居然是这样的。 这一路上密闭的车厢,让他们不得不接触魔国人,无论是魔国之王圣切斯,经济之王亚历克斯·弗兰克,还是车上的魔国的服务人员,亦或者那只凑数的小鱼人,都颠覆了他们以前对魔国的认知。 他们彬彬有礼,他们恪守规矩,他们满脸微笑,充满了善意,他们天真活泼,和人类小孩并无太大区别…… 魔国人真的是邪恶的吗! 矛盾,困惑,各种挣扎在他们心中产生。 他们开始沉默,开始自我思索。 有时候最好的了解就是时间,就是相互的接触。 正因为没有接触,所以缺乏理解。 数日后。 周伶他们达到了大孔雀帝国的边境,也是这辆火车的终点了。 剩下的路就是去往魔国的长途汽车,水泥公路。 从火车下来,所有人都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这一趟旅程终生难忘。 而且…… “这里就是我们帝国的边境了?” 不知道多少人都在感叹,他们大部分都是第一次抵达边境。 格里菲斯和史宾利也在踮着脚观看,以前的边境只是一个概念,而现在就在眼前,是完全不一样的。 此时,火车上的魔国人已经在一箱一箱地往下面卸货了。 火车的装载量是十分不错的,就像一个大型的商业集市。 帝国人也张望了一会儿:“亚历克斯先生,你们居然买了这么多东西?” 戏剧入侵 第279节 周伶一笑:“帝国的商品在我们魔国也很受欢迎。” “难得火车行驶一趟,自然要满载而归。” “你们没有听帝都的商人说起,我最近收购了很多商品吗?可是让你们帝都商人大赚了一笔。” 帝国人:“……” 或许这真能成为帝国的一条经济命脉,光亚历克斯·弗兰克一个人居然就购买了这么多商品,这都还没有算这条线路开通后,魔国商人的份量。 或许亚历克斯那些经济展望是经得起推敲的,至少目前看来,对帝国来说,的确有不少好处。 咯叽也在清点他的商品,他买了很多芋头,洗得干干净净再晾干的芋头,处理好了也能长途运输,他要将芋泥波波糖水铺子带回魔国,给魔国的同胞也试试。 周伶他们稍作整顿后就开始往回走,然后从一条支路切入杜尔吉王国进行调查。 周伶原本以为杜尔吉的使者会招惹他们,结果这些人到了杜尔吉反而沉默了,还十分慎重地介绍他们王国遭受邪恶灾难的时间地点等等。 并没有找茬,这倒是让周伶有些意外。 “灾厄发生的地点就在边境不远。” “我们的几个村庄几乎被屠杀殆尽。” “无论是人或者动物无一幸免。” “我们之所以将事件归为灾厄,是因为敌人并没有抢走任何物资,钱财,牲畜,就像……就像专门为了杀戮而来。” 周伶和圣切斯对视一眼,这的确有些怪异,瘟疫之境对物资的需求,让他们不可能放着物资不抢。 那么若不是瘟疫之境干的又会是谁? 发生这种事情可不仅仅是在杜尔吉王国,还有好几个王国也经历了这样的事情。 周伶:“以前发生过类似事件么?” 杜尔吉使者:“没有,至少正史上从未有过这样的记录,即便……” 杜尔吉使者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即便一些杂记上记录,魔国的魔龙袭击了这些村庄,也会抢走村里美丽的女子。” 旁边的咯叽都捂住了嘴巴,又来了,为什么人类总以为他们魔国的魔龙会对人类的女子感兴趣呢? 太荒唐了,关键是这些人为什么真的会相信呢? 周伶也是嘴角一抽,这绝对是对战争之王魔龙一族的污蔑。 等调查团到了受害者村庄,周伶和圣切斯都皱起了眉头,倒不是因为这里如同死地再无半点生机,而是…… 格里菲斯发现周伶脸色不对,问道:“怎么了?” 周伶:“这里出现过非常强大的混乱的,极具污染的魔力……” 杜尔吉使者脸色一白:“作案的是邪恶的巫师……” 好吧,这话能得罪不少人,现场就有好几个“邪恶”巫师。 但一时间的确很难改口。 周伶:“比巫师的魔力的污染力还要强,和瘟疫之境的那些怪物十分类似,但更加混乱。” 杜尔吉人:“……” 一时间不知道说点什么,因为他们不知道真如魔国人所言,还是魔国人在故意转移矛盾。 格里菲斯和史宾利:“为什么我们一点感觉就没有?” 周伶一笑,就你们两个菜鸟巫师,能感觉出来那就神奇了。 周伶想了想,在两人脑袋的位置摸了一下,脑袋是魔力储存的位置,周伶能临时为他们增强感知的能力。 不过一瞬两菜鸟已经在吐得停不下来了。 “殿下!”帝国人有些担忧。 格里菲斯和史宾利好半响才恢复过来:“好恶心的感觉,就像……就像置身在一堆腐败了不知道多久的腐肉里面。” 现在他们看眼前的村子就像一个腐肉堆,打死他们也不愿意踏进去一步。 周伶心道,是啊,比以前见过的那些怪物的污染力还要强,还要狂暴。 尤里美的实验又有进展了么? 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周伶:“这只是它们残留的魔力,你们还没有真的见到他们……” 两人脸色更白了,那到底是什么恶心的玩意。 杜尔吉使团的人站在了格里菲斯和史宾利旁边,小声的询问道:“殿下,你么真的感觉到了什么邪恶……” 格里菲斯和史宾利也清楚,这几人不相信魔国人。 “各位,你们真的以为那种怪物不存在吗?你们真的以为帝国会被魔国杜撰的不存在的怪物而吓得昏了头脑……” “若非帝国真的走投无路,虽然我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帝国也的确很难和魔国结盟。” 事实早就摆在眼前。 周伶并没有搭话,因为若这些怪物真的出现在这里,那么它们绝不可能就这么突兀的消失,至少杜尔吉王国的实力还不足以消灭它们。 第102章 有黑暗必有光明 调查继续进行,而且很快就有了新的进展。 在一处偏僻的小道上,周伶他们遇到了一个躺在路边晕过去的老骑士,一看就是遭遇过激烈的战斗。 等人醒来老骑士用简单的语言描述着他们的遭遇。 “我们是杜尔吉王国的骑士,奉命调查边境一带的诡异事件。” “我们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将村子里面遇害者的尸体带回首都进行研究,但……” “但在我们运输尸体的过程中,他们……活了过来。” “我们可以肯定,在我们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死了很久。” “他们从运输的马车上就那么活了过来。” “一群普通的村民,见人就杀,用手和牙齿撕咬任何活着的东西。” “就像非人的怪物,没有半点人性,瘆人到了极点。” “原本一群村民,对我们也不会造成什么危险,但他们变得异常的坚硬,刀枪就跟砍在石板上,火绳枪的弹丸哪怕打入他们的躯体,他们也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们力大无穷……” 老骑士口中,一群邪恶的生物将他们这样的精英骑士团完全碾压了,他们就像等待被撕碎的猎物。 杜尔吉王国的几个使者张了张嘴。 圣切斯用低沉着声音对周伶道:“和战场上的那些怪物很相似,但似乎又有一些不一样。” “按照老骑士的说话,这些人仅仅是杜尔吉王国村子里面的普通人。” 尤里美不可能那么有闲功夫专门跑到杜尔吉来制造这样的怪物。 且……这些人是早遭受了什么袭击之后,死掉之后才变成的怪物,和尤里美以前直接将巫师转化成怪物也有不同。 周伶皱眉想了一会儿,突然对老骑士问道:“你们押解的村民,他们身体上有没有什么异常?” 老骑士似乎想到什么:“抓痕,撕咬的痕迹。” “一开始我们还以为是受到了什么野兽的袭击。” 周伶点点头:“还有么?” 老骑士:“伤口红肿,每一个人的伤口都在化脓。” “这一点我们原本以为是死亡太久,尸体腐烂,但……” “但在我们和这些活过来的怪物缠斗的时候,被他们伤害的骑士,没用到半天的时间,身体上的伤也开始出现化脓的迹象。” “这和普通伤口恶化的时间对不上。” 周伶的心都抽动了一下,秘物最大的特点是什么,感染。 秘物通过感染人,让人变成拥有特殊能力的巫师。 而巫师受到的感染其实是有限的,至少不会影响他们的正常生活,虽然有死亡律那么可怕的东西存在,但只要不死就还是能和正常人一样,看上去并不会有太大区别。 但若是通过秘物过度感染呢,这些被感染的怪物会不会也具有了感染的能力,以至于造成了像整个村庄死去的人死而复生这样的现象。 周伶头皮都有些发麻,难以想象一群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怪物,到处感染的场面,就像……爆发的丧尸。 是的,和丧尸太像了,腐烂的身躯,丧失的理智和人性,攻击一切活着的生物,以及……极强的感染性。 周伶对圣切斯道:“派人时刻注意那个老骑士的情况。” 圣切斯问道:“他有问题?” 周伶摇了摇头:“刚才我无意间看到他的手腕处有被抓伤的痕迹,而且异常的红肿……” 圣切斯:“……” 老骑士现在正在杜尔吉王国的几个使者照顾。 现在这几人心中开始捉摸不定了,难道真的有魔国人口中说的那种怪物,且已经到了他们杜尔吉王国? 但若真是瘟疫之境攻击他们杜尔吉王国,为何规模会这么小? 这不太和情理。 老骑士的状况似乎平静了下来,好了很多。 但这种状况很快被打破,老骑士的身体开始发热,嘴里开始说胡话。 这个过程估计只持续了一刻钟的时间,杜尔吉的使团的人给老骑士找的药剂都还没有熬制好,意外就发生了。 那老骑士嘴里发出野兽的嗡嗡声,失去了理智地开始撕咬周围的人。 亏得圣切斯让人密切关注着,在对方得手前将人挑飞,避开了撕咬。 场面开始混乱了起来。 戏剧入侵 第280节 杜尔吉王国的几个使者:“……” 怪物,怪物! 刚才还虽然虚弱但干练的他们杜尔吉的骑士,现在变成了四处咬人的怪物。 是的,凶残的,发出野兽般嘶吼声的非人的怪物。 他的伤口好像崩开了,漆黑的鲜血在滴落,那翻开的血肉红肿且化脓。 就和老骑士口中那些死而复生的怪物一模一样。 怪物真的存在,而且…… 周伶:“小心别被他咬伤或者抓伤,它能通过这种方式,哪怕仅仅是一个细微的伤口将人感染成他一样的怪物。” 整个现场都安静了一瞬。 不能被他伤害,又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的怪物,这太麻烦了,若如魔国人所言,这样的怪物在大孔雀帝国的前线还有很多很多,那场面光是想象都让人感觉特别绝望。 格里菲斯和史宾利:“……” 他们虽然在首都的宫殿中见过周伶展示这样的怪物,但现在直面又是另外一种感觉。 他们无比理解,为何帝国要不惜代价也要和魔国结盟了,不管其他两个帝国如何反对,不管其他联盟成员国有任何意见,因为若无法对抗这些怪物,整个大孔雀帝国可能都会变成怪物的乐园。 太可怕了。 还好,有圣切斯和周伶在,对付这样一个怪物并不困难。 等解决掉问题。 周伶对着杜尔吉王国的几个使者道:“已经死了,现在的他不过是行尸走肉。” “或许……或许解脱对于一个老骑士来说,更加的荣耀。” 杜尔吉使团的几人,看着火中挣扎着,已经变成一堆白骨,还在挣扎着想要爬出来的老骑士。 或许吧,或许死亡对他来说才是解脱,作为一位荣耀的骑士,他应该宁可选择死亡也不愿意变成四处撕咬和感染同胞的这样的怪物。 接下来就是调查这种怪物为何会小规模地出现在杜尔吉王国了。 这样的小规模,并不像是被瘟疫之境攻打。 特别是在杜尔吉王国使团的人前去确认,附近的关隘并没有遭到攻击。 “这些怪物仅仅是随机的进攻附近的村庄,为什么?” 很快这个疑问就有了结果。 周伶他们原本是去边境看看瘟疫之境是否在边境屯兵,结果…… 隔着峡谷相望的瘟疫之境的领地,一群长满浓疮的怪物正在袭击瘟疫之境的村落,瘟疫之境的巫师队伍正在将这些怪物驱赶出村落。 那些被驱赶的怪物,有一部分通过峡谷进入了杜尔吉王国的领地。 众人:“……” 周伶:“尤里美到底在干什么?” “他制造的怪物连他们自己的子民都杀,而且感染的数量已经开始不可控了。” 这样一个就能感染一个村子的怪物,如果一开始还可以通过驱赶的方式来解决问题,那么等感染的越来越多,即便瘟疫之境再多的巫师团队,也无法控制这种情况。 “一开始尤里美制造的怪物还拥有理智,他们在战场上听从命令,发动进攻。” “而现在……明显已经完全变成了没有丝毫人性的怪物。” 尤里美到底在干什么 他难道连瘟疫之境都不需要了吗? 骇人听闻。 杜尔吉王国的使者看着又像这边游荡过来的怪物,脸色都惨白了,这样越来越多的怪物进入他们杜尔吉,根本不用瘟疫之境的入侵,他们的王国就完了。 他们的子民,连通他们自己,都会变成那些丑陋又邪恶的怪物。 几人投来了求救的目光,这一刻他们彻底相信,魔国人并没有危言耸听,这一刻他们终于知道为何大孔雀帝国那么坚定的想要和魔国结盟了。 这是属于整个世界的危机。 周伶将这种已经没有了人性到处传染的怪物称为“丧尸”。 它们已经不是巫师,它们虽然拥有比巫师还强的感染能力,还强的魔力波动,但他们却不会运用巫术,他们仅仅是对生命的渴望本能的撕咬。 但因为强大的体能和韧性,永不知道疲惫很难杀死,不能被他们所伤等这些特性,已经是世上最难对付的敌人。 看着杜尔吉王国的使者投来的悲伤的求助目光,周伶也是叹息。 并非他对杜尔吉王国的使者以前的态度还有芥蒂,而是…… “来不及了。”周伶指向远处,通过瘟疫之境涌向杜尔吉王国的丧尸,通过很多途径进入,根本不是阻止这一处就能避免接下来的灾难的。 杜尔吉王国很快,就会陷入空前的全面危机。 而且,周伶看向瘟疫之境,若这些丧尸已经完全不可控,那么瘟疫之境内的情况恐怕比杜尔吉还要糟糕。 这才是周伶无法理解的。 杜尔吉王国的几人脸上都是懊悔,若一开始他们就同意和魔国结盟,而不是处处心生怀疑或者阻拦,那么杜尔吉王国的灾难是可以提前避免的。 现在……现在只能等魔国和大孔雀帝国彻底解决前线的危机之后,才能有余力来帮助他们杜尔吉王国来解决这一场灾难了。 悔之晚矣。 但也让大孔雀帝国和魔国多了一个坚定不移的盟友。 周伶他们原本是打算将眼前的丧尸解决掉的,但……圣切斯突然收到了一个消息。 周伶前段时间研究尤里美的传送门有不小的收获,所以他制作了一个极小的手持的移动传送门。 这个传送门极小,所消耗的秘物也就少了很多,秘物的使用十分慎重,随意传送门的话,没有必要是不轻易打开。 但这个传送门因为小巧,所需要的秘物自然也就少了。 但因为小也只能传送一些纸片,看似没什么用处的传送能力,但若是用来快速传递消息,也有难以想象的价值。 比如现在,一张紧急战报传送到了圣切斯的手上。 字句极其简单。 瘟疫之境对孔雀大帝国的总攻开始了。 瘟疫之境的军备还是比大孔雀帝国的速度快了一点。 圣切斯不得不借助虚空之刃的能力,赶回前线指挥魔国联军,配合大孔雀帝国退敌。 周伶:“没想到,还没有说服其他两个帝国,战争就开始了。” 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原本预备的是,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但尤里美生产怪物的速度太快了,根本没有给他们足够时间。 圣切斯走了,周伶并没有一起,他们兵分两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整个调查团的气氛也严肃了很多。 生死存亡,何止是杜尔吉王国的生死存,亦是大孔雀帝国,魔国,和魔国联军的生死存亡。 无论是大孔雀帝国还是魔国失利了,情况就会陷入更加艰难的地步。 很难想象,像偌大的大孔雀帝国如果被丧尸攻陷,且全都变成了丧尸,这个世界将变得何等绝望。 周伶不由得想起了在神秘城堡看到的历史,因为污染导致的世界末日。 难道现在,又要因为污染再次导致世界末日的出现。 上一次,巫师的出现,让他们适应了被感染的世界,才苟延残喘地逐渐有了现如今的时代。 那么现在呢,又有什么来度过丧尸带来的危机。 尤里美果然再次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呢。 周伶带着团队往回走,火车还在等待着他们。 与其说是等待他们,火车这一次还会从魔国运输很多商品前往大孔雀帝国的首都,这本就是一列商业线路。 但让周伶意外的是,一个小身影在火车厢前面不断眺望。 周伶都以为看错了,那是一只熟悉的小巫妖? 周伶甚至都看向咯叽好进行确认。 咯叽也张大了嘴。一脸不可思议:“雨果?” 不对不对,雨果不是被他留在孤儿院管理孤儿院那群孩子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魔国边境,还出现在他们火车头的位置? 但他绝对没有看错,其他巫妖都是瘦瘦弱弱的,就他们家雨果,一天吃得太好了,长得跟个胖子巫妖一样。 雨果也看到了归来的周伶等,甩着腿就跑了过来,路上还摔了两次,但根本没时间管这些,爬起来就往在边努力的跑。 咯叽:“胖子巫妖?” 雨果已经跑到周伶面前,扬起脑袋,眼泪都落下来了,然后插着小腰杆:“休想丢下我。” 哼,一开始是亚历克斯走了,留下他和咯叽守家。 后来,连咯叽都跑了。 他每天等啊等,就是不回来。 他们不回来,他还不能出来找。 咯叽已经激动得抱住雨果一个劲儿摇:“胖子巫妖,真的是你!” 天,这里离他们瓦尔依塔可是距离十分的遥远。 周伶仔细一问才知道,这小子找了个认识的商人,让对方带他来大孔雀帝国。 真不知道该说这小子胆子大呢还是胆大包天。 亏得他还知道找一个熟悉的商人,而不是随便跟着人走。 这商人和周伶有商业上的合作,算是老熟人了。 戏剧入侵 第281节 结果一问,商人根本没有答应雨果,是这小子将自己装进橡木桶里面,每日啃带着的面包,等商队都走一半路了,才从橡木桶里面钻出来。 别人实在进退两难,只好将雨果给带上。 原本的确是要去大孔雀帝国的首都经商的,现如今大孔雀帝国对魔国通商,那么大的市场,的确是特别赚钱的买卖。 结果在边境就看到了火车,一问才知道周伶他们就在这里,所以决定等上两天看看情况。 咯叽已经在给雨果解释火车了。 “这是我们魔国的最新科技,你上车看了么,比我们的公交车还大。” “开起来嗡嗡的,老好玩了。” “我在车上卖饮料和泡面。” 说完还问了一句:“你走了,孤儿院谁管?” 雨果:“我交给了恩塔。” 周伶都听得直捂脑袋,独眼巨人恩塔,个子是挺高大,但算术都算不清,他怎么管理孤儿院…… 关键是那小子特别能吃,还一天劝别人多吃点。 周伶都无法想象,等回去之后,这小子会不会将一个孤儿院的孩子都养成了胖子。 咯叽和雨果两卧龙凤雏又聚到了一起,肯定叽叽咕咕的聊不完的天。 周伶能有什么办法?只得庆幸这小子没有走丢。 太能惹事儿了。 估计是咯叽的离开,让雨果压倒了最后的一根稻草,再也忍不住,所以跑出来找人。 周伶给两人安排了泡面套餐。 雨果:“都没有我们魔国的食物好吃。” 周伶心道,以为在魔国呢,一路上还有商人旅馆能够提供不错的食物。 咯叽:“等去了大孔雀帝国的首都,我请你喝糖水,芋泥波波糖水,我开的铺子。” …… 魔国历3058年。史上人类与怪物的战争拉开序幕。 战争之惨烈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因为怪物越打越多。 被那些丧尸伤害过的人,也会成为他们的一员。 即便有魔国和联军的巫师军团压阵,激烈的吟唱声和巫术激烈的碰撞声中,这一场被历史记录的战役将永远铭记在人们心中。 大孔雀帝国前线。 大孔雀帝国的军队前来支援的已经来了好几批了,周伶给大孔雀帝国培养的巫师军团也走上了前线。 那被称为永不陨落的高大关隘前,下面的丧尸堆积成了尸潮。 是的,尸体的海洋,一开始那些丧尸只是试图爬上关隘,晶炮将他们轰成两截,他们都还要利用残肢不断的往上面爬。 后来,这些丧尸开始踩着同伴往上面涌了,因为数量太多了。 而这其中,很多都是大孔雀帝国的英雄,他们为对抗敌人为保卫家园而牺牲,但此时他们却成为了敌人的一部分。 惨烈,悲哀,就如同如今被晚霞渲染得一片通红的关隘。 高大如同天堑的关隘上,士兵们的脸上充满了疲惫,丧尸没有疲惫感,但他们有。 士兵身后,是正在利用秘石快速恢复的巫师团。 想要不被这丧尸抓伤,只有等巫师们集体的巫术阻挠,这就像陷入了一个死循环,只是每一天敌强我弱。 和一群怪物战斗,那种心里压力是难以想象的。 特别是今天,涌动的丧尸特别的激烈。 巫师团滔天的巫术之下,他们已经沿着尸海不断往上面爬。 他们组成了海洋,如同涌动的潮水一样,试图越过眼前的天堑。 战争从打响的那一刻,就再也没有停下来。 也不能停,因为一旦他们有丝毫的松懈,或许整个帝国,他们的故乡,他们自己,都将变成怪物。 一但这里失守,会是什么后果,他们比任何人都明白。 还好的是,在丧尸潮快要涌过关隘的时候,强大的魔力卷席而来,一道身披双翅,全身鳞片,如同深渊的君王一样的巨大怪物袭来,将涌上来的丧尸如同切开的瀑布一样拦腰切断。 是魔国之王,圣切斯殿下。 多少次这样的危机,都是这位魔国的君王挽回的危机。 那是一对能切割海洋,切割山峰的翅膀。 在那身影出现的时候,大军这才充满了希望。 是的,看到了太多的同胞变成那没有人性的怪物,看到了那丧尸的海洋,有时候人会绝望得发疯。 也只有这个时候,他们才知道他们未必没有希望。 那可是魔国之王,世间力量的化身。 尸潮一次一次被切断,让他们终于有了可以喘息的机会。 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丧尸异常的兴奋和顽固,还在不停的,永不止息地涌来。 战斗的场面,有一刻就像智慧生灵的绝唱。 这些丧尸为什么不进攻瘟疫之境的军队,根据圣切斯殿下的分析,应该是瘟疫之境的巫师军团掌握了一种类似同化的巫术,会让丧尸误以为瘟疫之境的军团和丧尸是同一物种,是同样的没有生命的怪物。 而大孔雀帝国这边军队的活人,就成了这些丧尸兴奋的活化剂。 这些该死的狡猾的瘟疫之境的混蛋。 难道……难道他们不知道,等丧尸占据了世界,他们瘟疫之境独享了世界又如何,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但瘟疫之境的人似乎根本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无法交流,除了战争就是战争。 这就是在战争打响的那一刻,他们正面对的,他们根本不是在和人类战斗,而是怪物。 真要说起来,离正式的大规模进攻其实也不算太久吧,但怎么感觉时间已经过去了好久好久。 没完没了的杀戮,连人都变得黑暗了。 想想一起的时光,哪怕悠闲地安静的静坐一会儿,都显得幸福无比。 他们从未像现在这样讨厌战争。 但那样简单而奢求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还了。 格里菲斯和史宾利都穿上了战甲,这才过多久,两人似乎都成熟了不少。 他们亲眼看到了帝国的损失有多严重。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魔国和魔国联军是在帮助他们帝国抗击敌人,他们感激不尽,说实话若是没有魔国和联军的巫师助阵,这条天堑恐怕已经破了。 所以肯定得由他们大孔雀帝国作为主力。 一次次的调兵,没日没夜从不停息的战争,这就是他们大孔雀帝国的现状。 深陷战争,根本无法自拔。 他们以前看周伶的戏剧,那些对战争的批判,他们或许还仅仅只是觉得是独一无二的艺术,但现在…… 他们从未有过的如此厌恶战争。 和平是多么难得和美好啊。 战场,圣切斯的双翼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斩断丧尸的进攻了,那些被划开的丧尸,上肢和下肢直接被截成了两端,可惜他们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恐惧,什么是伤痛。 半截的尸体,使劲的往上面爬,往上面涌,哪怕仅仅是作为供其他丧尸爬行的垫脚石。 有些半截尸体还知道用其他残尸组成一具完整的尸体继续攻击。 尸体,知道被切成两半的尸体那血淋漓的腐败样子有多恶心吗? 眼中的画面早已经堪比地狱,但士兵们眼睛都不能眨一下,因为他们担心稍微闭上一下眼睛,下一刻丧尸就攻破了他们的防线。 落日余晖,无尽的惨烈。 这时地面突然颤抖了起来。 即便是涌动的尸海也掩盖不了的地面的颤抖。 几个黑点,巨大的黑点正从地平面的远方向这边靠近。 近了,更近了。 是船,巨大的巫术战舰。 嗡鸣声。 是晶体炮的声音,从战舰上发射而来。 关隘的晶体炮早已经消耗殆尽,这些昂贵的炮座有些因为过度使用都融化了,但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当时谁也没有人去计较损失了,都是为了活下来。 战舰上巫师的吟唱高亢的响起,巫术的辉光响彻大地。 “是援军,是援军来了。” 晶体炮,他们帝国的最高武器。 巫术战舰,魔国人的装备。 还有巫师,数量不比魔国和联军那一批少的巫师。 高亢的,状态全满的巫师。 “援军来了!” 吼声,来自人类撕心裂肺的吼声。 那一刻眼泪差点都留下来了。 戏剧入侵 第282节 原来他们并非孤立无援地战斗,原来他们还有援军。 也只是这么一刻,原本晚霞已经落幕,世界快要陷入黑暗的时候,许多当事之人描述,哪怕本该是夜晚降临的时间,他们却看到了黎明。 因为已经暗下去的天空,又亮了起来,在那火焰照亮的云层中,黑色的巨物密布。 那场面如同从天而降的倒卷的洋海。 嗡! “是魔国的地狱火鸟,还有……魔龙!” 在火光之下,照亮的地方,有如同山岳的巨物在移动。 “是魔国的大地泰坦!” “魔国大军来了!是魔国的三大战争之王,是来自魔国的援军!” 咆哮声,嘶吼声。 那一刻似乎比晶炮和巫术的嗡鸣声还要响亮。 而在这些人的最前方,巫术战舰上,一个红袍银发长枪骑在比蒙巨兽克塞拜疆背上的身影首当其冲。 圣切斯和周伶兵分两路,正是圣切斯前往前线,防止大孔雀帝国的战线崩塌,而周伶去搬援军…… 看似不长的时间,但前线这里却如同经历了一个世纪的战争。 短短的时间,已经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 圣切斯化作的巨大恶魔停在了周伶的战舰上。 周伶:“没想到战争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连我们的殿下都不得不用这种形态参战。” 圣切斯的身形正在正常化:“比你想象的还要糟糕一些。” “说实话那战争的现场,连我魔族的不少战士都没能承受住,在内心布满阴云。” 更别提大孔雀帝国的士兵,若不是这些天他不断以这种形态给对方重塑信心,那些士兵早已经在丧尸攻打进来前就崩溃了。 战争在继续,巫术战舰开始碾压地面上的丧尸,魔龙喷吐的火焰将丧尸烧成枯骨,大地泰坦一脚下去,能将一群丧尸跺进石头里面…… 周伶的魔力潮汐不断的卷动,如同深海的激流,能防止丧尸爬上魔力战舰,给战舰上的巫师军团足够的时间准备轰炸的巫术。 战场更加的混乱。 “若丧尸不知道什么叫畏惧,那么我们就教给他们什么是畏惧。” “若没有人能结束这场战争,那么就让我们来终结它。” 就像誓言,振奋人心。 关隘上的士兵,那些一丝力气也没有的士兵,不知道为何从身体里面都升为了一股子力量。 人性最光辉的东西是什么?是勇气。 面对绝望,敢于生存的勇气。 战场的吼声,似乎随着风都传递到大孔雀帝国的首都。 这一刻,皇帝和大臣们似乎都感受到了前线在发生着什么,竟然纷纷向前线的位置望去。 街道上,咯叽和雨果也停下了售卖糖水的动作,看向远方。 因为那里的天空,在黑夜中被烧得通红。 地狱火鸟将云层绕红,如同无尽的天火,铺天盖地降落人间。 焚尽世间一切邪恶的火焰啊。 而此时,周伶也知道为什么圣切斯说情况比想象的还要严重了。 大地都燃烧了起来,而那些丧尸,一部分在火焰中化作了焦土,而还有一部分居然在火焰中继续作战。 即便是魔国三大战争之王,那骇人的高温的火焰,也无法完全将他们消灭。 而像这样的丧尸,尤里美还在不断制造着。 烧死的烧毁的仅仅是那些通过感染传染的二代或者以后的丧尸。 周伶:“这可真不是一个好消息。” 还好的是堆积的尸骨化作的灰烬,至少场面不在那么骇人。 那尸山血海一样的涌动的攻击,至少现在看上去像正常的军队在攻打关隘了。 说实话,周伶刚才进入战场时候,都以为自己来到世界末日,世界都只剩下丧尸了。 圣切斯:“这些才是瘟疫之境的真正的怪物军团,而那些被烧毁的……” 周伶心都突了一下。 没想到这么一点时间,大孔雀帝国居然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 想想也是,任何接触,伤口,甚至鲜血沾染,都会被传染,而传染的一个又被快速感染周围的一切。 圣切斯能守住关隘上的一片净区,没有因为恐惧而哗变,已经是难以置信的事情。 周伶:“愿他们得以安息。” 估计他们就算死也不愿意化作对抗自己同胞的丧尸。 “他们是英雄。” 就像风吹瓦动,瓦掉落砸伤了人,是风的错,瓦的错,还是人的错这样的哲学问题。 周伶并不想去深究,至少他们在身前是为了保护家人和同胞而死,而他们死后不受控制做出来的事情,也已经和他们无关,那些都不是他们的本意。 战争在继续,有了强援之后,战势暂时得到了缓解。 格里菲斯和史宾利也走上了战舰。 一段时间不见的两人,给人的感觉少了那些游手好闲,脸上都是沉痛。 周伶依旧询问了他们一个以前询问过的问题。 “格里菲斯,史宾利,你们看到关隘上,您们帝国的那些巫师了吗?” “此刻,你们还觉得他们邪恶吗?” 格里菲斯和史宾利都握紧了拳头。 为了帝国,为了百姓死守到最后一刻的他们,有什么人敢用邪恶来标识他们。 周伶:“希望你们永远铭记现在这一刻他们的付出。” 格里菲斯和史宾利:“无论是现在,还是战争以后,我们都将是守卫他们的最坚固的盾。” 邪恶的巫师? 不,至少在他们眼中,巫师并非全是邪恶的,无论是他们帝国的那些巫师,还是前来支援他们的魔国巫师还有联军的巫师。 格里菲斯和史宾利看向战场:“这些杀不死的怪物又该怎么办?” 周伶也看了过去,其实它们并非杀不死,以周伶和圣切斯远超过他们的魔力感染能力,倒是可以强行镇杀它们。 从本质上来讲,周伶和圣切斯是污染最严重的存在,他们就是污染物中的君王一般的存在,对这些怪物有极强的压制性。 但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多。 哪怕是周伶和圣切斯不停地杀,不知休止地来杀光战场上的这些怪物。 但他们击杀的速度未必赶得上尤里美制造这些怪物的时间。 这并非永远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 周伶说道:“这个世界有光必有暗。” “或许克制它们的办法就藏在它们身上,只是我们还没有发现。” 就像神秘城堡中的污染物,他们能让世界陷入死寂,但也能有由它们而诞生的巫师适应这样的环境,就如尤里美通过这些污染物来污染世界上的生灵,但也有巫师能吸收和进化这些污染物。 很多事情都具有两面性。 而现在,需要时间。 研究它们,了解他们,然后彻底击垮他们。 大孔雀帝国的前线战争得到了控制,但并没有结束。 每一日依旧硝烟四起。 而巫师们变得成批次,有规模地攻击这些怪物了。 像是在战争,又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魔国历3059年。 周伶:“其他两个帝国还有其他王国还是不同意和我们结盟?” 圣切斯还没有回答,格里菲斯和史宾利已经咬牙切齿:“他们似乎看到我们控制住了这些怪物,能够拖延这些怪物了,他们反而不急着和我们结盟了。” 但他们根本不明白,危机的根源根本不是战场上的这些怪物,而是这些怪物的制造者尤里美·康普拉德。 只要尤里美还存在,那么危机就根本不算解除。 两大帝国不过是想得渔翁之利,殊不知,这远远不是鹬蚌相争。 周伶也是嘴角一抽:“人类有时候的确是世上最复杂的东西。” 无论如何时代都一样啊。 周伶:“看来靠他们是靠不住了。” “我甚至怀疑,他们是不是被邪修蛊惑了。” 众人:“” 周伶一笑:“既然如此,我们也顾不得他们了。” 周伶看向战场:“该是我们休养生息和准备下一场决战的时候了。” 大孔雀帝国的前线依旧成拉扯战状态。 周伶:“我们只需要稳住这里就行,其他的也有心无力。” 圣切斯:“资源问题带来的瘟疫之境战略的改变?” 戏剧入侵 第283节 周伶点点头:“我以前就说过,瘟疫之境自身现在的情况十分糟糕,他们内部已经没有了生产的能力,一切战争资源生存资源全靠抢。” “如今他们攻不破这条关隘,那么他们的资源会从哪里获取?” 众人都不由得抽了一口凉气。 魔国也是拼尽全力才保住了大孔雀帝国的前线不崩,根本没有余力再去帮助其他人。 若瘟疫之境见在大孔雀帝国这里无法再抢到物资,事不可违的情况下,那么他们…… 周伶看向格里菲斯和史宾利:“这样的情况,你们给其他帝国发函说明了么?” 格里菲斯和史宾利点点头:“但他们觉得我们已经拖住了瘟疫之境的大军,剩下的他们足以应对。” 周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正常情况来说,的确如此。 有大孔雀帝国和魔国还有魔国联军拖住了瘟疫之境的绝对主力,那么瘟疫之境的确没有余力去干其他事情了。 但瘟疫之境有尤里美,活了无数年的疯子长生魔爵尤里美,他能不断地制造那些怪物,通过那些怪物制造数之不尽的丧尸。 他们这里,有魔国的三大战争之王能彻底摧毁那些被感染出来的丧尸,这才杜绝了丧尸病毒的传播,而其他帝国可以做到么? 第103章 得不到的永远最美 周伶让格里菲斯给各王国发了一份警示文书,大意是瘟疫之境指染的可不仅仅是魔国和大孔雀帝国,让他们自己防备小心。 可惜,那份文书如同石沉大海。 魔国历3059年。 这一年,或许是瘟疫之境看到想要攻陷大孔雀帝国那天堑一样的关隘的难度,又或者如周伶所预想的那样,瘟疫之境极其的缺乏资源,在大孔雀帝国抢夺资源出现难度后,他们的战略终于出现了改变。 新的被制作出来的怪物并没有继续支援他们的前线。 而且瘟疫之境的军队有部分撤离的迹象。 大孔雀帝国的前线关隘,变成了被一堵高耸的墙壁阻挡的周伶的研究那些怪物的试验所。 该消息一经传出,整个大孔雀帝国如同迎来了盛大的典礼一般欢呼。 明明这场战役看上去持续的时间并不算太长,但它带给帝国人民的绝望和挣扎却如同经历了几个世纪。 牺牲的巨大也让人闻之色变。 还好的是,战争至少被控制下来了。 暂时让他们喘了一口气,那种随时都会被怪物攻占和践踏的恐惧感总算是松懈了一些。 也是同年,大量的怪物开始涌入其他两个帝国。 那里有这世上最丰富的资源。 一批又一批的被感染的丧尸出现,他们以比瘟疫还要可怕的速度传播着。 尸潮如同洪流,开始在地图上卷席。 若有一张动态地图,就能看到它们覆盖的面积的速度有多么的凶猛和快速。 如果说以前的大孔雀帝国的前线如同末日的景象,那么现在就是末日已经到来。 每一个角落都有丧尸的踪迹,人们不得不挖掘地窖,偷偷摸摸地在地窖中生存,和丧尸争夺生存的权利。 一整个村庄,有时候甚至只有那么两三家人还存活着,而地面上已经布满嗜血的丧尸。 即便有地窖的遮掩,但时间一久,没有了食物的人们,又该如何呢? 周伶不由得想起了在神秘城堡中看到的过去的历史,现在和那段绝望的历史已经十分接近了,人类或许在无数年后的今天,又开始失去自己的家园。 就像是宿命,就像是循环。 当人类文明每一次达到一定程度,都逃脱不了的各种各样的毁灭。 圣切斯收到了来自其他两个帝国的求救文件。 这就有些微妙了,以前魔国想尽办法想要和其他两个帝国结盟一起对付瘟疫之境,别人傲慢地根本没有答应的意思。 现在倒好,主动的,急切的发来了求救文件。 当然最急切的是大孔雀帝国的皇帝,向魔国求救?那么魔国就得将兵力调向其他两个帝国。 而他们前线只是控制住了战线,并没有取得胜利,一旦魔国大军离开,他们大孔雀帝国该怎么办? 时也命也,谁也没想到局势会发展成这样。 在大孔雀帝国的请求下,魔国军队是不能擅动的,毕竟大孔雀帝国才是魔国的结盟成员,在危机没有解除前,魔国的确得先保证大孔雀帝国的安全。 除了两大帝国的那两份求救文书,其他消息就石沉大海了,也不知道是两大帝国并不诚心,还是他们依旧觉得自己有解决的办法。 魔国历3060年,整个大陆,除了战争的声音再无其他。 丧尸彻底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主角,人类是否会退出历史的舞台,成为了一个必须面对的问题。 瘟疫之境。 内阁自卫圈守卫着瘟疫之境唯一的一片净土,苍老的智慧魔爵石丹东尼看上去更加的苍老了,手背的皮肤如同干枯的树皮。 但他的目光依旧犀利和充满了智慧。 在护卫的保护下,他观看着城墙下如同河水般的丧尸。 一堵围墙,将丧尸和人类分成了两个世界。 战争魔爵也站在旁边:“石丹东尼,这就是你想要的瘟疫之境?” 如今的瘟疫之境早已经被那些突然出现的失去理智的怪物感染成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这是一个丧尸的王国。 石丹东尼颤抖着手臂,因为他太苍老了,四肢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这样颤抖。 但声音却十分清晰:“它们,就是我们瘟疫之境新的子民。” “你们难道不觉得它们比以前的人类更加的完美?无惧刀兵,无惧寒冷,甚至都不需要食物。” “比起人类的艰难求存,它们更加容易更加轻易地就能在这个世界生存。” “它们才是人类进化的终极。” “曾经的痛苦,曾经的磨砺,曾经的伤病和绝望,都将不复存在。” 瘟疫魔爵也在,鼻子中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冷哼,崭新的瘟疫之境呢,或许……只有尤里美或者石丹东尼能够欣赏得了吧。 瘟疫魔爵:“可惜,它们混乱的并不听从任何人的指令,即便是我们也不得不建立起这阻挡的高墙来和他们隔绝。” “如此,他们还算是我们的同胞?” 或许是石丹东尼苍老得太过快速,他的身体已经不足以完全震慑住其他的魔爵,瘟疫魔爵才会试探的做出嘲讽。 石丹东尼并没有在意,而是道:“整个世界都将是我们瘟疫之境的子民。” “这难道不是你们也所期待的吗?” 几人:“……” 石丹东尼苍老的眯着眼睛,他似乎在城墙下的丧尸堆里面寻找着什么。 最后目光落在一具皮肉糜烂的一只丧尸身上。 那丧尸眼神是迷离的,它似乎十分的疑惑,就像新生儿一样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和不解。 它正从地上捡起一件破烂的布条裹在身上,并从丧尸群体中脱离,站在不起眼的角落。 石丹东尼嘴角都微笑了起来,所有人都以为丧尸是他培养的目的,其实呢属于瘟疫之境的新种族才刚刚诞生。 正如他所言,这才是他心目中的理想王国,以后再没有饥饿,没有疾病,所有的一切都将平等,如同世界之初。 这才是他的理想王国,人类进化的终极。 他的目标要实现了呢。 以此残驱见证这一切,即便死亡也死得其所。 他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待他,甚至瘟疫之境的子民都对他存疑。 但他相信,只有这一条进化的道路是正确的。 人类将前无历史的将摆脱曾经的一切困难和痛苦。 石丹东尼在搀扶下走下了城墙,颤巍巍地就像随时都要倒下。 城墙上战争魔爵和瘟疫魔爵站在那里:“如果它们是瘟疫之境未来的子民,那么我们算什么?” 同类还是异类? 还是像魔国一样,各种族一家亲? 还是石丹东尼那一套进化理论,他们也将是被无情淘汰的落后存在? 石丹东尼的想法,没有人能清楚。 此时石丹东尼正被搀扶着走进内阁的那间实验室。 已经是少年形态的尤里美,正高坐在位置上,如同一位年幼的君王。 石丹东尼:“尤里美大人,你的愿望快要实现了呢。” 尤里美看向石丹东尼:“看来你最近没有少操心,衰败的程度比想象的还要快速。” “以人类的身体机能而言,快速的衰败代表着你快要死了。” 尤里美嘴里说着话,表情还有一些颇感兴趣的样子,他十分好奇人类的衰老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石丹东尼:“尤里美大人,你不应该对此感到好奇才对。” “一个走到生命进化终点的存在,为何会去怀念作为不完美人类的痛苦。” 尤里美答道:“因为我在意的从来不是什么进化论。” 石丹东尼:“……” 弱小者在痛苦中寻找终极,而尤里美明明已经到达了那个高度,却…… 这或许是石丹东尼也无法理解的吧,毕竟他还是正常人类的身躯。 戏剧入侵 第284节 尤里美:“我以前的提议你考虑得如何了,进入那座神秘的城堡,或许你也能亲自体会到你理解的人类进化的终点。” 石丹东尼这次犹豫了很久,或许每一个人到了生命的终点时,都会对生有渴望。 但最终石丹东尼还是摇了摇头:“那个地方对于我来说,还是太过可怕。” “而且,尤里美大人,或许以后你都不会再孤单,这世界将出现很多如你一般的存在。” 尤里美眼睛低垂地看向石丹东尼,似乎在想象石丹东尼这句话里面的意思。 石丹东尼:“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这么幸运,能和尤里美大人一起观看这崭新的世界。” 石丹东尼一边说着,一边伸出颤巍巍的手,将桌面上一个针筒拿下,用颤抖的手将里面黑色的血液注入自己的身躯。 尤里美就那么看着。 等待的表情中又带着一丝丝的期待:“这就是石丹东尼一直追求的终极么!” “我还是第一次觉得,你也算有趣。” 石丹东尼的身体跌坐在了地上,苍老的身体已经无法支撑起他腐朽的身躯,像一团软泥一样,是生命最脆弱的丑陋。 它扭曲着,卷曲着,腐败着,像被抽干水的干尸,但又开始膨胀了起来。 肮脏而腐朽的黑色血液在其中诞生,腥臭从那一滩已经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躯体里面散发。 过了好一会儿,那只畸形的身体开始长出好几颗带着浓疮的脑袋和手脚,多余的脑袋和手脚努力地收缩进身躯,最终只留下一颗脑袋,四肢……以及石丹东尼那副苍老的脸庞。 高坐上的尤里美用手撑着下巴,观察着。 “难怪,每个时代都会出现天才。” “石丹东尼,你开始让我有些刮目相看。” 可惜石丹东尼的智慧似乎变得不一样了,那目光浑浊而盲目。 疑惑地四处打量,嘴里发出如同野兽一般的声音,然后跌跌撞撞地离开了实验室。 实验室外,传来惨叫的声音,以及血腥的味道。 等石丹东尼再次走进来的时候,周围已经安静了下来:“尤里美大人,欢迎来到崭新的瘟疫之境,高于曾经历史上任何组织和势力的国度。” “人类总是在向前进化的,尤里美大人又何必一直执着于曾经的辉煌?” 完美时代根本就不存在,它和进化论是相违背的。 尤里美:“……” 石丹东尼:他会让尤里美大人亲眼看到,他们现在的时代才是最完美的时代,真正的只有美好,众生平等的时代。 魔国历3061年。 世界的局势已经不可逆,即便稳住了战事的大孔雀帝国,现在也依旧提心吊胆。 前线,天堑战线。 格里菲斯对周伶和圣切斯道:“听说在北方出现了一个新的王国,他们的新皇帝是一个全身长满浓疮的怪物,它喜欢美丽的珠宝和一切光亮的东西,而他的子民成为了他的奴隶和食物。” “它每日盛装,每日将自己打扮得极为华丽,就像这世上最华丽的贵族,可惜怎么也遮挡不住他那丑陋的身躯。” 格里菲斯甚至还带来了一副新皇帝的画像,画像上华丽衣袍下,漆黑的骷髅身躯看上去特别瘆人。 一个怪物当上了一个王国的皇帝? 周伶和圣切斯都面面相觑。 它是如何做到的? 旁边的史宾利:“格里菲斯,你的消息太落伍了。” 史宾利也是来传递新消息的,同样,他的手上也拿着几张画布。 史宾利将画布打开:“同样,在南方,东方,西方,都分别出现了这样怪异的王国。” “他们的新皇帝拥有差不多的性格,贪婪,渴望,对人类美好的东西充满了难以形容的欲望。” 周伶皱眉:“哦,如何得出的这个结论?” 史宾利:“因为……这几个新王国开始互相攻伐了,它们争夺一切属于人类美好的东西。” “听说在这几个王国中,皇帝都宣布保护人类了,因为作为奴隶的人类能为他们带来他们需要的美丽的东西。” 圣切斯都忍不住抓了抓脑门,这个世界他都快看不懂了。 周伶:“因为失去,所以渴求吗?” 想要的财富,想要的权利,想要的一切,他们的欲望都在放大。 周伶:“这听上去并非一个好消息,欲望无法节制,它们终将到处奴役一切它们能奴役的人类。” 格里菲斯嘀咕了一句:“谁说不是呢。” “现在世上的净土也就魔国和我们大孔雀帝国了。” 这个净土还是相对的,只能说还勉强太平。 而其他帝国现在还在被瘟疫之境攻打呢,智慧魔爵石丹东尼的攻势之去年更加猛烈了。 只是没有想到,战争还在进行中,一些奇怪的王国突然如雨后春笋诞生。 瘟疫之境,内阁。 依旧是那件实验室。 尤里美优雅地品味着美酒:“石丹东尼,听说你已经没有了人类的味觉,这真是一件遗憾的事情。” 说完又道:“而且人类进化的终极,似乎也没有朝着你想象的方向发展。” 去年的此时,石丹东尼还誓言旦旦地对他说,过去没有完美的时代,要让他看看真正的完美时代是什么样的。 没有痛苦,没有饥饿,没有权利,一切平等。 但短短的时间,石丹东尼那些所谓的终极进化者建立起来了新的王国,且变本加厉的弄出了奴隶,并试图吞并其他小国,对物资的欲望也放大到了极点。 尤里美:“你似乎仅仅是改变了他们的形态,而作为人类的欲望,并没有得到任何改变。” “这真是一次失败的进化呢。” 石丹东尼:“……” 尤里美:“石丹东尼,你要习惯,人生中有一些小意外,有时候也颇为有趣。” “不过我很好奇,你的世界大一统,让所有人都成为瘟疫之境幸福的子民还能不能实现。” “你即便攻打下人类现有的所有帝国,将所有人都变成了丧尸,但新的王国怎么办?它们似乎另起灶台,并不愿意承认是瘟疫之境的一部分。” 都当皇帝去了,哪里还有一点愿意被瘟疫之境管束的意思。 尤里美:“世界依旧破破烂烂,分崩离析。” “所以啊,我才如此怀念曾经那个可能存在的完美时代。” “石丹东尼,不如和我一起期待那个时代吧。” 石丹东尼都沉默了,半响才道:“尤里美大人,还是想象怎么抓住你那完美的实验体吧。” “我似乎发现,他比以前更难抓了。” 尤里美:“……” 石丹东尼现在的确有些措手不及,他原本是打算将整个世界的人类都变成瘟疫之境的子民,都开始进化达到他理想的进化终极,如此曾经的那些人类梦寐以求的渴求就变得毫无意义,如此一个真正的和平,平等的完美时代就来临了。 既能满足他见证进化论的终极,又能满足尤里美大人渴望的完美时代。 但现在陷入了一个难题,他即便攻打完现在的帝国,但新诞生的王国又将世界分裂成一部分一部分的。 他若是又去攻打新的王国,是否其他地方更新的王国又出现了呢 没完没了。 就像一个永远重复的旋涡。 归根到底,人类的欲望无穷无尽。 石丹东尼:“尤里美大人,事情还没有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结果。” “新诞生的那些皇帝,不过是对作为人类的欲望还有迷恋而已,它们奴役人类来满足它们的欲望,但若是这世上已经没有了人类呢?” 欲望的根源被彻底铲除,那么欲望就将不复存在。 尤里美十分认真地想着石丹东尼这个学术问题的可能性:“还有一个可能,新的欲望再次诞生。” 石丹东尼说道:“这是无法论证的观点,至少目前它并没有发生。” 尤里美也不得不承认,这的确仅仅是他的推测,而推测不能作为实验的有效论据。 尤里美:“愿你成功。” 魔国历3062年,瘟疫之境的进攻更加的猛烈了起来,且他们不再约束丧尸的行军路线和范围。 以前他们为了避开和魔国的正面战场,会故意避开魔国的成员国,一心攻打另外两个帝国。 但现在,丧尸就如同失控了一样,蔓延向它们能去到的任何地方。 一时间,魔国战争同盟的压力巨增。 更重要的是,周伶说道:“瘟疫之境的目的似乎改变了。” 众人都发不出声,那就像无缘无故的毁灭,根本已经脱离了战争的范畴。 战争如果是为了利益或者其他,那么现在那些已经毫无控制的丧尸已经超出了这个目的,完完全全的在灭绝一切。 格里菲斯:“成员国的求助越来越频繁了,他们顶不住了。” “而且另外两大帝国,低下了他们高傲的头颅,现在愿意付出一切,只想让我们协助他们将那些怪物和丧尸驱赶出他们的疆土。” 众人都沉默了。 驱赶出他们的疆土? 那数之不尽的丧尸还能被驱赶去哪里? 整个世界都快被他们沾满了。 现在该怎么办? 这两年,魔国培养的巫师越来越多,强大的巫师也层出不穷,但已经跟不上这个世界的改变…… 戏剧入侵 第285节 自保都成了问题,更何况帮助他人。 这两年周伶几乎没有离开过大孔雀帝国天堑关隘一步,因为这里有无数的那些怪物提供给他研究。 无时无刻没有停下来的研究。 会议出现了短暂的停顿,其实这样的停顿在以前也不少,因为很多问题都无法得到解决的办法。 这时警报声想起,那些怪物又开始进攻了。 史宾利:“没完没了。” “说实话,这几年我都开始厌倦了,除了和这些怪物战斗,我的人生就再无其他。” “我一辈子该不会都得这样渡过了吧。” 话虽然这么说着,但快速的拿起武器就像前线跑去。 格里菲斯:“这已经算是最美好的结局了,想想其他王国的人。” 史宾利都无话可说:“好吧,我仅仅是想发发牢骚。” 对比其他帝国或者王国的人,他们大孔雀帝国的确已经算是幸福的了。 激烈的战斗开始。 天空的火焰,魔龙的咆哮,大地泰坦的践踏。 “我发现这些玩意越来越聪明了。” “他们现在都开始列队进攻了。” 格里菲斯:“还学的我们的列队方式。” “亚历克斯说它们在成长,它们在学习我们的一举一动。” “这太可怕了,说实话,我宁可面对一群怪物,也不想面对一群拥有智慧的怪物。” “排兵布阵,偷袭,故意感染人类制造丧尸群。” “再这么下去,我甚至觉得他们能变得比我们还聪明。” “专心,噢,这些该死的玩意,他们都开始使用武器了。” “要是你看到那边那只都开始使用巫术的家伙,你就不这么惊讶了。” “……” 天堑上。 圣切斯:“随着它们越来越聪明,我们的优势在逐渐消失。” “一群污染力极强的怪物,若让它们学会了巫术……” 这场战争的结局恐怕再无反转的可能。 周伶却禁了声,非常专注地看着战场的一角,一个战争联盟的巫师正在一次一次用巫术阻止着几只怪物靠近天堑。 圣切斯见周伶没有和他搭话,也不由得看了过去。 看了一眼,也不由得专注了起来。 只见那巫师的魔力并不算强大,一种名叫“魔法大弓”的巫术半天才能施展出来,但那射出去的箭矢却能从攻击的怪物身体上射穿,被射穿的怪物发出低沉的吼声。 在众多怪物中,这样的低吼声容易被忽视。 圣切斯:“他的巫术威力超出了对巫术的评级。” 周伶点点头:“魔法大弓仅仅是白银级别的巫术。” 但它的伤害明显更大。 周伶和圣切斯都是极为资深的巫师,稍微观察了一会儿就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周伶:“并非魔法大弓的巫术评级有问题,而是它对怪物的伤害和同等级的巫术变得不一样……” 周伶陷入了沉思。 这一想就到了战斗结束。 格里菲斯和史宾利从战场回来,武装衣粘湿了他们的身体,汗水不断地滴落向地面。 “这些该死的混蛋,居然懂得如何消耗我们的体力了。” “他们在尽可能地减少它们的损失。” “亚历克斯,你刚才没有看到,我居然在他们的队伍中发现了指挥,真的,这些怪物都发展出了小队长,首领……” “亚历克斯?”见周伶没有回答,两人奇怪的问道。 其实周伶正拿着一本书,仔细的看着。 这是一本戏剧《第十二夜》,莎士比亚笔下,关于爱与和平的一本剧本。 讲述的是混乱终将消解,有情人终成眷属,社会秩序恢复的故事。 在如此世界大战期间,这类戏剧最受士兵们喜欢,因为这本就是他们内心最渴望的东西,最能感同身受的东西。 而在这天堑战线,除了黑暗就是黑暗,战争和死亡,似乎成了这里的一切。 时间久了,不仅仅格里菲斯他们受不了,那些士兵同样受不了。 所以在前线,周伶每隔一段时间会组织一场戏剧演出,来缓解那种精神上的绝望,以至于不被精神上的绝望压垮。 这是非常必要的事情,就比如周伶那个时代的战场,都还必须有专门的演出团每隔一段时间去给士兵表演慰问。 人毕竟不是那些怪物,需要这样的东西来填充虚发的精神。 而魔法大弓这门巫术正是扮演戏剧《第十二夜》中的角色才会领悟。 “黑暗和绝望……” “爱和希望……” 周伶不断的念叨着。 格里菲斯和史宾利一脸疑惑,然后看向圣切斯,这是怎么了? 周伶的眼睛突然越来越明亮:“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这些怪物通过感染物,在黑暗和强迫中诞生,内心充满了这个世界最阴暗的绝望和无奈……” “而和他们相反的是,明明身处绝望战争的士兵,因为对爱和和平的期望,而领悟了带着希望和对光明向往的巫术……” “水与火的属性相反,它们就会互相生克。” “我一直在寻找这些怪物的弱点,那么与黑暗和绝望相应的,不正是光明和希望……” 他在前线安排演出的戏剧,也培养了一小批的巫师。 只需要观察这些在绝望中心怀希望中觉悟的巫师,他们领悟的巫术对那些怪物有没有特别的伤害就可以证明周伶的设想。 “属性相克。” 以前很少有人考虑过这个问题,哪怕周伶有这个想法,但一直也没有意识到这世上或许真的有一种特殊的看不见的属性可以克制那些怪物也说不定。 周伶十分的激动:“下一次怪物的进攻在什么时候?” “去统计一下,在前线战场成为巫师的士兵,将他们安排在同一组……” 几人:“……” 第二波攻击很快就来了。 而一群算不上巫术最为强大的巫师此时成为了周伶他们关注的重点。 以前这些巫师分配在不同的巫师队伍中,混合在一起,还看不出来其中的区别。 现在单独拎出来,专门关注他们。 那种效果就有些一目了然了。 格里菲斯,史宾利嘴巴都张大了。 圣切斯眼中的光明也不经意的闪动。 周伶:“……” 他再一次感叹,或许他能来到这个世界,不仅仅肩负着净化那些污染物的责任,还有阻止这个世界陷入因为污染物带来的黑暗未来。 战事开始出现了一些奇妙的改变。 在天堑关隘之上,每天停不下来的就是面对绝望和黑暗,在黑暗中寻找光明。 战士们最能感同身受,最期待的东西。 格里菲斯:“说实话,我们的战场有些怪怪的。” “不过在最疲惫的时候,看一出戏剧,或者直接上去扮演角色,真是舒坦啊。” 史宾利:“格里菲斯你认真一些,这是充满希望的戏剧,我可不想以后一辈子都和这些怪物征战,噢,我都有些想念帝都的糖水了。” 格里菲斯实在无法移动一丁点,他才从战场下来:“我记得亚历克斯最讨厌哲学,结果他现在成为了一位哲学家。” 史宾利也笑了:“一种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的属性,亚历克斯好像将它命名为光明。” 是啊,光明。 就如同初升的黎明,除了那些黑暗的生物,谁会不喜欢呢。 格里菲斯:“这一次,我们应该很快就能回到帝都了吧,关隘上的草长了又枯,枯了又长,我都不记得看过多少次了。” 史宾利:“希望吧,我是真怀念帝都的糖水了,更别说亚历克斯那家伙在我们啃泡面的时候非得讲述他们魔国的提弗林美食有多美味,知道吗?那时候我觉得亚历克斯绝对是这世上最可恶的人。” 两人相似一笑:“等战争结束后,我想去魔国游历,尝尝他们口中的提弗林美食,看看魔国人怀念的经济,文化,艺术之都称谓的瓦尔依塔城。” 世间净土,估计只有那片雾气笼罩之地了吧。 为了守卫那片土地,为了避免它被指染,圣切斯和周伶已经在外征战多年。 谁又不期待,早日回归呢。 但现在大陆上的局势谁也说不准,一个个被灭掉的王国,一个个新兴的奇怪王国,以及瘟疫之境永不停息地散播的黑暗。 瘟疫之境。内阁。 战争魔爵:“这个世界的战争似乎都不需要我们干涉了,那些怪物和他们感染的丧尸已经自主地攻击任何它们能抵达的地方。” 戏剧入侵 第286节 “石丹东尼,下一步你将如何做?” 座位上的石丹东尼,笼罩在了黑色的袍子中,露出来的手臂……居然跟回春了一样,不再是那枯萎的树皮,而是充满血肉的充满生机的肌肤。 几人都不由得一愣。 石丹东尼:“下一步么!” 石丹东尼:“或许你们应该为你们自己考虑考虑,军中已经不再适合单薄如你们的统治,毕竟连士兵都比你们强大,终有一天他们会不满你们的安排。” 石丹东尼将充满活力的手臂伸出:“难道你们就从未想过,有一天成为像尤里美大人一样的存在,不老不死,恣意妄为……” 还停留在权利和金钱的低级欲望中的人啊,看看尤里美大人,他看似什么都没有,但只要他想,他又能拥有所有。 那些低级的属于人类的欲望,早该被唾弃和抛弃。 几人心都颤抖了一下。 瘟疫魔爵:“这的确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但……似乎并非所有瘟疫之境的人都是这样的想法呢。” “那些野火烧不尽一般的地方势力,如今还在瘟疫之境的丧尸群的边缘游击……” “石丹东尼大人是不是应该先考虑消灭掉他们。” 石丹东尼眉头皱了起来:“你说的他啊。” “你觉得就目前的情况,还会存在任何希望?” 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几人:“……” 是啊,以现在的情况,谁还能逆转现在的局势,即便瘟疫之境也不行。 尤里美看着几人的讨论:“我突然发现,你们最近老是喜欢往我这实验室跑。” 几人都楞了一下,外面都成什么样子了,他们的确下意识地选择来到这里,至少这里还像是……人呆的地方。 尤里美:“好吧,看在你们似乎已经无处可去的份上,我可以请你们喝一杯糖水。” “试试这来自大孔雀帝国的糖水,看看味道如何。” “现在想要弄到糖水,都没有以前方便了,嗯,不知道为何,我好像有些开始怀念从前了。” “难道是只有失去才知道它的美好?” 石丹东尼嘴角都抽动几下,就当没有听到。 其他几位魔爵也有些无语,导致现在这一切的尤里美大人啊,依旧如此的任性。 现在后悔? 该死的,即便全世界都后悔了,尤里美大人也不许后悔,知道付出的都是什么吗? 决不允许。 石丹东尼:“尤里美大人最近已经很久没有进行先祖觉醒的实验了?我还以为大人已经对那个时代不报希望了。” 尤里美:“人都死光了,我上哪去找实验体,这倒是我疏忽的一个问题。” 说完似乎在想着什么地看向几位魔爵。 几人都有些不自在了。 尤里美哼了一声:“一点奉献精神都没有,而且太老了,根本没有实验价值。” 不然的话,他最近的确有些手痒了呢。 石丹东尼倒是一点都不觉得尤里美的想法有任何的不妥,尤里美原本就是这样的人。 即便是最亲的亲人,在必要的时候,也会变成他的实验体。 这世上就没有任何东西比这更重要。 石丹东尼:“尤里美大人也不用烦恼,等解决了两大帝国,就轮到魔国了。” “到时候你想要什么,你可以自取。” 尤里美这才舒心了一点:“陪你们玩了这么久的游戏,终于到了可以收获的时候了。” 几人的嘴角有些苦涩,游戏吗? 此时此景,他们一直在陪着一个疯子做游戏而已。 世界,他们,对他来说或许真的毫无意义吧。 这也是为什么刚才石丹东尼提议,他们为什么不试图想着去成为尤里美大人那样的人,他们却犹豫了的原因。 和尤里美接触得久了,才愈发地发现,和他们相处的或许早已经不是人类了。 尤里美难得地优雅地给每人倒了一杯子糖水,随带还随手丢出来一些有趣地资料,让几人随便翻看。 说实话,这些资料在以前,他们估计都会惊讶或者感叹,因为虽然都是些模棱两可的内容,但的确足够惊讶人。 但此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感觉自己比行尸走肉还要没有兴趣。 再有趣再离奇的东西,似乎都无法打动他们了。 这就是那些人没有了任何希望的感觉吗?世界上其他的帝国和王国,此刻应该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尤里美:“我记得你们以前特别喜欢看这些?” 几人:“……” 或许他们应该后悔,他们应该后悔来到了这个实验室,接触到了不符合这个时代的东西。 不然的话,他们也能像这个世界的其他人一样,成为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而已。 经历生活,痛苦,快乐,失望,绝望。 尤里美笑了:“这样的生活,以后你们会习惯的,你们看我,不就生活得好好的。” 第104章 胜利的号角 在瘟疫之境几位魔爵觉得这世上应该没有人能改变现状,包括他们自己的时候。 大孔雀帝国,天堑关隘。 金色的光芒自天空,穿透云层照射而下,就像一道巨大的聚光灯。 戏剧的圣音响彻。 那些正在进攻的怪物都不由得停下了脚步,疑惑的看着自己的身体。 在金色的光芒之下,他们的身体就像水滴加入了滚油之中,黑色的烟雾从他们身上蒸腾。 痛! 不知道疼痛的它们,第一次感觉到了痛苦。 嚎叫,嘶吼,那种痛入灵魂的痛苦,似乎要洗涤他们的灵魂。 齑粉。 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它们那无坚不摧,刀枪不入的身体,化作了粉尘。 天堑之上,是战士们喜欢的叫喊声,震耳欲聋。 终于,终于他们看到了对抗这些怪物的希望。 周伶将这类巫术定义为“光明”。 光明所在黑暗消退。 这类巫术对人类完全没有作用,呆在光中甚至能感受到温暖,就像阳光普照。 但对于这些怪物来说,就如同它们命中的克星。 反击的号角已经吹响。 以前并非没有吹响过这样的号角,但这一次尤其的嘹亮。 天堑之上的军队匍匐而下。 周伶看着战场,看着这高耸的天堑,他在这里呆了几年了呢。 “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不过,终于要结束了。 “胜利!胜利!” 震天的都是士兵的吼声,他们等待这一刻,同样等待了太多时间。 从戏剧中领悟的光明,让他们真的看到了希望。 这光明属性的巫术也是奇怪,周伶也让远在首都的学院的学生尝试领悟,但能悟到的人数寥寥。 而在前线的战士和巫师,他们却能很轻易地掌控这门巫术。 或许只有真正的身处黑暗,才能体味到对光明是多么的渴望吧。 这世上将多出一类,名为光明的巫师,那些遍布世界的丧尸,将成为他们狩猎的对象。 魔国力3063年,大孔雀帝国在魔国和联军的协助下,正式驱逐入侵的瘟疫之境的军队和怪物。 一种名为猎魔师的巫师职业也开始正在帝国境内,到处猎杀散落的怪物和丧尸。 举世震惊,在其他两个帝国还在惊骇的苟延残喘的时候,在其他王国绝望得暗无天日的时候,世界的一个地方,居然吹响了反击的号角。 他们就像这个世界的黎明。 清晨,周伶,圣切斯,格里菲斯,史宾利坐上了返回帝都的火车。 格里菲斯:“就跟做梦一样。” 史宾利:“说实话,我都以为我一辈子都得和那些怪物为伍了,感谢戏剧,感谢光明,感谢我们亲爱的亚历克斯先生。” 周伶都笑了:“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你们在魔国购买的汽车还能开不!” 两人精神都振奋了:“我们让人每天保养着,就等着胜利的一天回去直接开着上路,噢,我太想念开着我的宝贝在帝都的街道上闲逛的日子了,若是坏了,那一定是你们魔国汽车质量的问题。” “我记得你们汽车有个什么三包服务?” 戏剧入侵 第287节 周伶眼睛有些虚:“已经……已经过了保质期,也不看看都多少年了。” 列车外,时不时还能看到游走的丧尸,这已经是常态,这些年到处感染的丧尸太多了,即便现在取得了前线的胜利,但这些到处都是的丧尸还需要时间才能清理干净。 格里菲斯:“也不知道附近的村民的日子过得如何?”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这个答案应该并不能满足他的期许。 火车越靠近帝都,情况就会好一些,因为帝国的士兵即便没有前往天堑前线,也被组织起来防止涌动的丧尸的入侵。 那些城池,斑驳的城墙上全是抓痕,可见他们经历了什么。 “至少……” 至少还能看见城墙里斑驳的人影,因为有些人好奇的谨慎地伸出脑袋打量,估计是听到了火车的声音。 甚至有人犹豫地朝着火车喊道:“前线的战况如何?火车重新开通了吗?” 也不用周伶他们回答,就已经有战士激动得大喊着回答:“胜利了!我们胜利了!” 这一句胜利,换来了热泪盈眶。 知道这几年过得有多么的艰难吗? 到处都是怪物,他们都以为整个帝国都完蛋了,整个世界都完蛋了。 火车继续前进,能看到麦田了。 整个世界的画面这才恢复了正常一样。 周伶望着车外:“没想到,我也会因为如此简单的画面感动。” 其他几人心道,谁说不是呢。 以前习以为常的东西,现在居然觉得这般珍贵难得。 和平真好。 火车到站,等周伶从车上下来,两个身影冲了过来。 周伶差点都没有认出来:“咯叽?雨果?” 两小子都长大了不少,都快是小少年了。 就是这两小孩性子没有改变一点,哭得汪汪的。 亚历克斯让他们回帝都等待,他们也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好几年。 雨果还是天天要找大人的年龄,每天都守着咯叽哭,这一哭好几年呢。 还好的是,帝都的百姓对他们还算和善,他们的糖水铺子经营得也颇为顺利,就是每天空落落的,跟身边少了人似的。 终于,终于他们等到了亚历克斯他们回来的消息。 真好。 周伶给两小子擦着珍珠串子一样的眼泪:“都是大小孩了,怎么还这么喜欢哭。” 雨果:“才没有,都是水儿。” 周伶一笑:“走,回去了。” 两人一人抓住周伶一只手,这才快快乐乐的蹦哒了起来,咯叽的鱼尾巴都摇得轻快了起来。 圣切斯看得都摇脑袋,这哪里像是刚才从战场上下来的样子。 帝都,倒是比他们才来的时候萧条了不少。 街道上的人烟都少了很多。 曾经的人类三大帝国之一的大孔雀帝国,似乎已经失去了曾经的犀利和傲慢。 格里菲斯还在那里狡辩:“我们没有通知,不然前来迎接我们的人肯定很多。” 咯叽:“平时也只有这些人。” 几人:“……” 好吧,现状是有些惨淡的。 皇室的酒宴早已经准备好,恭敬的欢迎着英雄回归。 宴会上,老皇帝和大臣们都不由得喝多了几杯,不停地重复地询问着:“战争真的要结束了吗?” “那些怪物真的会被消灭干净,会被彻底驱逐出去了吗?” 说实话,有些东西不是他们不敢相信,而是太难能可贵,他们想多听几次这样的回答。 周伶不厌其烦:“会的。” “就如同前些日子传回的文书记载一样,光明的猎魔师将结束这场混乱!” 宴会之后,安静了下来。 雨果的小床,咯叽的水桶又搬到了周伶的房间,似乎这样就能回到曾经的温馨。 两双眼睛就那么笑眯眯地看着周伶。 “亚历克斯,我们好久回家。” 外面虽然充满了猎奇,但他们开始想家了,他们已经好几年没有回家了,他们想他们的孤儿院,想孤儿院里面的孩子了。 周伶说道:“恐怕还需要一些时间。” “不过快了。” 那辽阔的魔国大草原,何尝不是经常出现在他的梦中,他早已经将那里当成了家和故土。 两个小子有说不完的话,周伶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一个舒坦的觉,直到第二天太阳透过窗子照射到了床上。 周伶用手遮了遮阳光,窗子外,靠在窗台上的圣切斯,那双琥珀一样蔚蓝的眼睛,如同宝石一般依旧好看得惊人。 圣切斯在看着一本书,头也没有抬:“醒了。” 周伶翻身起来:“我以为今天应该是一个愉快的一天,想睡到什么时候起就什么时候起。” 圣切斯转头:“你觉得呢?” 周伶无奈,好吧,现在连睡个好觉都算是渴望,说道:“说吧,今天又有什么紧要的事情?” 圣切斯:“另外两个帝国的使臣十分渴求和我们见面,天还没亮就在外面等着了。” 帝国的清晨雾气颇大,估计已经湿漉漉的一身了,还不肯离开。 他们也不能离开,帝国颠覆基本已经在朝夕之间,他们不像大孔雀帝国,有魔国的军队有联军的军队有魔国三大战争之王帮助。 他们的情况可比大孔雀帝国糟糕得多。 那些不断蔓延的丧尸侵占了他们一座一座城池,皇帝每日都吓得躲在桌子底下不敢露面。 只要能够帮助他们,他们愿意付出一切。 所以帝国使臣的态度已经由原来的傲慢,变得无比的卑微。 周伶也很无奈,也的确不能让所有人类都变成丧尸吧,不然这个世界真的彻底没救了。 只得抱怨了一句:“若是他们早点和我们结盟,也不至于世界陷入如今这幅局面。” 至少能活下来更多的人。 “见见他们吧,让大孔雀帝国的皇帝和大臣也一起,叫上格里菲斯和史宾利。” 其实都不用去叫格里菲斯和史宾利,一大早,周伶屋子外就响起了汽车的呜鸣声,这两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精神,一回来就驾着汽车在这附近一个劲儿打转。 等见面,格里菲斯和史宾利还在不断地夸:“魔国汽车的质量真不错,好几年没有启动的汽车,居然一点问题都没有。” 周伶都不由得挺直了腰杆,还好没坏,不然修理费这两人肯定得找他要。 车还没开几次就坏了,这两人绝对要赖上他。 周伶笑眯眯地,不花钱就行。 等会议开始。 这一次的会议就畅通得多了,各种条约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能鉴定。 大孔雀帝国也全力支持这次会议的通过,因为道理很简单,即便他们现在暂时取得了前线的胜利,但瘟疫之境的问题不除,世界丧尸的问题不解决,依旧后患无穷,没有人能够睡一个好觉。 魔国历3063年秋,周伶他们都没来得及在帝都多做休息,就带领着联军前往另外两大帝国。 孤立无援的两大帝国,独自为战,身处绝望的两大帝国,在看到魔国的军队,在看到那陆地上一艘一艘的巫术战舰,即便是性格坚毅的战士,都没忍住流下了眼泪。 一次又一次的溃败,一次又一次的落荒而逃,一座又一座的城市被攻陷,一城又一城的百姓变成了丧尸…… 他们看到了整个世界的悲哀,看到了这世上最绝望的绝望。 而此时,那照射而来的金光,如同舞台上打下的最绚丽的灯光,让他们看到了真正的希望。 那些无敌的怪物在光明中化作了灰尘。 收复城池,拯救一切还活着的同胞。 世界地图,一片又一片被瘟疫之境攻陷抢夺又抛弃的城池,重新被收归。 世界再次拥有了他自己的颜色。 那是正义之师,那是胜利之师,那是拯救之师。 魔国的大魔王圣切斯殿下,和亚历克斯的名声也响彻整个世界。 不过这一次他们以世界的英雄而闻名,是拯救者。 世界吹响了反击的号角。 瘟疫之境的军队开始溃败,他们不得不向瘟疫之境原本的疆土撤退。 一步一步,退回只属于他们的地方。 魔龙翱翔在天空,地狱火鸟盘旋和太阳为伍,大地泰坦靠着山岳打盹。 看着撤退的瘟疫之境的军队,联军的激动无以言表。 但也在瘟疫之境的军队退回他们的领地后陷入了沉默。 魔国曾经向世界承诺,除非邀请,他们绝不会踏入任何王国的领地。 戏剧入侵 第288节 这本是魔国给各国吃的一颗永不入侵的定心丸,但现如今却成为了制约。 没有人有资格让魔国打破承诺,也担心魔国若真的不顾一切打破承诺后的代价,现在的魔国,就力量上来说本就无人能敌,若它有什么想法,即便是曾经的三大帝国也阻拦不住,更何况大孔雀帝国现在是一心站在魔国一边。 但若没有魔国协助,他们也不敢攻入瘟疫之境。 就任由这个毒瘤祸害世界后继续苟延残喘? 要是有一天,瘟疫之境东山再起怎么办? 他们不得不担心这个问题,毕竟……瘟疫之境还掌握着制作怪物的途径,再次制造一次这样全世界的危机,也并非不可能。 周伶和圣切斯也在眺望着瘟疫之境的疆土,他们倒是不担心尤里美培养那些污染过度的怪物了,因为他们自己可以培养更多的光明巫师来解决这个问题。 但尤里美存在一日,他们就心里难安。 那个变态太让人膈应了。 以前的承诺和必须彻底解决危机,如何选择。 周伶:“其实也并没有折中的办法。” 众人不由得看向周伶,有什么办法既能让魔国不破誓言,又能彻底解决瘟疫之境的问题? 周伶道:“或许瘟疫之境主动邀请我们进入呢?” 众人都愣住了,这怎么可能? 但几日后,一封来自瘟疫之境的正式文书,还真的就这么递交到了联军手上。 这是一封来自瘟疫之境子民的请愿书,这是一份来自盖有魔国七大魔爵荣耀魔爵印章的正式国别文书,落款是兰斯·涅菲力。 大意是瘟疫之境饱受祸乱之苦,尤里美和石丹东尼专权,置瘟疫之境的百姓苦不堪言,水火煎熬,民不聊生,希望联军能够帮助瘟疫之境拨乱反正,还瘟疫之境一个安宁。 众人:“……” 瘟疫之境内乱吗?以前他们被打得自顾不暇,根本没有关心过瘟疫之境内部情况。 这份文件是兰斯·涅菲力发来的,曾经的七大魔爵荣耀魔爵之子。 但若仅仅是兰斯,这份文件还是太轻了一些,哪怕他说他代表的那些不屈服于尤里美和石丹东尼暴政的瘟疫之境子民。 让众人面面相觑,甚至很难置信的是,落款上除了兰斯,还有瘟疫之境其他几位魔爵的印章。 “这……” 加上这几个魔爵的印章,这份文件可以说是瘟疫之境的正式国书了,能代表整个瘟疫之境的意志。 众人都有些懵,瘟疫之境内部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伶心里道:看来兰斯这些年也没有白白的努力。 只是不知道,这几位魔爵为何会答应在这文件上签名,这可是允许魔国联军进入瘟疫之境的同意文书。 众人:“瘟疫之境疯了?” “我怎么有些看不懂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到底他们是主动入侵各国,还是不愿意入侵各国?” 自相矛盾的政令。 周伶:“或许,等我们进入他们境内,你们就明白了。” 众人虽然有些不解,但能彻底解决瘟疫之境这个根本祸端,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提出异议。 大军受瘟疫之境多数魔爵之约,进入瘟疫之境。 不过数日,无论是将领还是联军士兵都陷入了瞠目结舌的状态。 瘟疫之境内,无活物。 他们甚至怀疑瘟疫之境是不是已经是一个死亡的国度。 田地荒芜,村落空荡…… “他们抢了那么多财富,为何反而让他们国境变成了这幅模样?” “他们抢的那些物资用到哪里去了?” 原本以为,瘟疫之境抢劫整个世界,现在恐怕已经富裕到了他们无法想象的地步,加上各王国不断衰落,和瘟疫之境的差距也就越来越大了。 结果…… 瘟疫之境境地内,甚至比他们还不如。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些年,世界都陷入战火和灾难的时间里面,瘟疫之境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在瘟疫之境内,剩下的,都是游荡的怪物和丧尸了。 但怪物和丧尸不是瘟疫之境自己制造的吗? 无法理解。 周伶心道,若不是知道有尤里美那样的存在,周伶也无法理解。 没听说过侵略他国,将自己先搞得面目全非的。 至于抢夺的物资去了哪里? 周伶倒是可以解释,大部分都用在了战争的消耗上,能运回瘟疫之境的本就是少数了,还有一部分被兰斯他们抢走了。 大军在瘟疫之境遭遇的阻碍很少,让人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唯一的几次对抗,也以瘟疫之境节节败退收尾。 在无可抵挡之后,瘟疫之境就像放弃了抵抗,兵力向首都收缩,并不和魔国联军接触。 继续深入,依旧一片狼疮。 在各国,他们外围的处境或许也是这般,但在各国内部,至少还有人种植庄稼,从事生产,继续生活…… 但在瘟疫之境,那惨烈简直不堪入目。 又经过半月,联军见到了求助的兰斯带领的瘟疫之境的军队。 会师成功,这标志着,瘟疫之境的求助正式生效。 而当看着瘟疫之境的军队,感觉就复杂了。 因为这是他们见过最惨烈的军队,老老少少,妇女儿童,全部都是这些老弱病残,且衣衫褴褛,连乞丐都不如。 周伶和圣切斯看着一身破烂的兰斯,满脸的胡须,差点没敢认,这还是那个文雅的兰斯爵士? 活得是不是太惨了一点。 兰斯倒是不在意,当初周伶和圣切斯将境地内的游击队伍交给他时,他已经预料到了处境的艰难。 面对各种围杀,他能带着这些老弱病残活下来,活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了。 周伶听着兰斯叙述他这几年的艰难。 一开始,他们这些人还能通过抢夺瘟疫之境运回来的物资过活,一边抢一边往深深老林里面躲,抢一个地方换一个地方。 也勉勉强强还能生存,但后来,瘟疫之境能运回来的物资越来越少了,他们想抢也没有地方抢。 再加上或许是他们抢得太频繁了,内阁终于开始重视他们,到处围剿他们。 他们不得不东躲西藏,日子过得无比艰难,他们本来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自己耕种来保证最简单的生活所需,但耐不住石丹东尼派来的围剿军一次又一次的扫荡。 所以这些年,日子过得实在太惨了一些,还得面对境地内的丧尸和怪物。 兰斯:“所幸,终于等到了你们的到来。” 那是真的一脸期待啊。 兰斯都忍不住握住每一个人的手说着感谢。 联军:“……” 从未感觉如此微妙。 在兰斯带领的老弱病残中,还有周伶和圣切斯的一些熟人,当初他们进入瘟疫之境,聚拢了不少受灾难的人,这些人后来跟了兰斯,活到了现在。 这些人眼泪都是婆娑的,他们一直在等,一直在等那个魔国的大魔王和亚历克斯先生来拯救他们。 他们终于等到了。 在得知魔国联军屯兵他们边境的时候,知道他们多么的激动吗? 终于,终于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在瘟疫之境一脸的期待和欢迎声中,联军到现在才搞明白,噢,在瘟疫之境他们居然还有内应,虽然都是些老弱病残,但民心所向。 正如亚历克斯戏剧中所展示的那样,他们属于解决百姓于水火之中的正义之师,是英雄人物。 以后的历史会铭记住他们的吧,瘟疫之境……会感谢他们的吧? 周伶正在询问兰斯,文件上其他魔爵签名的事情。 兰斯:“或许从一开始,各魔爵的确赞同发动战争,但……” “但尤里美和石丹东尼的专权越来越引得其他魔爵不满,瘟疫之境也一片混乱,作为瘟疫之境的贵族,这种情况也未必是他们愿意看到的。” 周伶:“……” 或许还得加上,这脱离了他们享受权利的范畴,没有人类生存的一个国度,他们这些贵族,哪怕位列七大魔爵的尊位,又还有什么意义。 尤里美和石丹东尼的想法已经偏离人类,他们自然也不清楚其他魔爵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所以有魔爵开始试图暗地里违背尤里美和石丹东尼,也并非不可能。 这才有了那一份能代表瘟疫之境意志的文书。 周伶看向瘟疫之境国都的方向:“他们并没有沿途阻止我们的前进,那么就是准备在国都等着我们。” 瘟疫之境回撤的军队可不少,加上尤里美控制的怪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更艰巨的是,还有尤里美那个怪物本身。 军队开拔,带着所有人的期许。 带着世界人民的期待。 以战止戈,这将是一场灾难的终结之战。 戏剧入侵 第289节 瘟疫之境,国都,内阁。 尤里美正在品着美酒,底下几位魔爵沉默不语。 尤里美:“魔国违背了他们的誓言,进入了瘟疫之境。” “果然不愧是背誓者。” “我其实十分好奇,现在这种情况下,你们会不会像涅菲力的儿子兰斯一样,寻找后路?” 依旧鸦雀无声。 尤里美又看向石丹东尼:“真是失败的实验啊,你的那个进化论最终似乎也没能成功。” 石丹东尼有些不愉快:“这是一件十分遗憾的事情,他们放弃了什么他们自己或许都不知道。” “愚昧,无知,让他们还得继续忍受那些生活的痛苦和折磨。” 尤里美不置可否:“也有可能他们喜欢你口中的所谓的痛苦和折磨,石丹东尼,以我的经历来看,人类就是这样奇怪的生物。” 石丹东尼眉头都皱了起来,他是有些想不通的,他都给那些人那么美好的前途了,他们居然挣扎着努力地放弃。 其他几人:“……” 对于这两人的对话,他们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不想参与了。 明明每天都在一起,但却无法进行沟通。 尤里美:“石丹东尼,剩下的军队能挡住他们的联军吗?” “我听说,连我们的军队都有很多人受到了兰斯的蛊惑,反水加入了对方。” “让我想想,用我在那些实验体那里学到的一句话来形容,叫做树倒猢狲散。” 石丹东尼实在没忍住:“尤里美大人,若他们真攻打进来,恐怕并不会悠闲地和你坐下来喝酒,当初你去魔国劫持亚历克斯的事情,我想他们没那么容易遗忘。” 尤里美愣了一下:“一直将亚历克斯视为我的私有物,倒是忘记了他也是会反抗的。” “有些让我头疼呢。” 众人:“……” 魔国力3064年冬。 瘟疫之境国都前。 人类联盟和魔国大军压城,这一路上,联军还在不断壮大,其中投靠的瘟疫之境的士兵越来越多,形成了一股不小的势力。 那是一座已经没有了生机的国度,城墙上的士兵严阵以待。 兰斯正在阵前宣读着“内阁”决议。 “瘟疫之境的同胞,我仅代表瘟疫之境联邦内阁……” “若诸位选择投降,将赋予新生,若依旧顽抗,死生不论……” 但似乎好像并没有什么用。 对面也不进行回应,就那么死寂以对。 说实话这样的战争,诡异得很。 “听,好像有什么声音。” 这时,似乎有什么嗡嗡声从城里响起,十分密集,集中,低沉,但因为数量太多,又特别高亢。 “警戒!”这时,联军的将军发出了警示,因为眼前的瘟疫之境国都的城门打开了。 格里菲斯:“他们准备投降了?怎么一点征兆都没有?” 也是这时,城门中有东西涌了出来,如同潮水。 格里菲斯和史宾利都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好多的……怪物! 史宾利:“该不会……该不会他们将他们国都的百姓全都制作成了……” 后面的话都没有说出来,因为太过骇人听闻和泯灭人性。 那可是一城的百姓。 涌动的怪物就像潮水一样汹涌而来,城墙上的瘟疫之境的士兵面无表情,他们看到的似乎并非自己的同胞现在的样子,就像毫无感情一样,对什么都能视若无睹。 周伶也十分头疼,这数量也未免太多了。 整个城池,像开闸的潮水,涌动而出。 “准备!” 吟唱声响起。 圣歌和光明自天空而降。 城里,尤里美看着折射进来的光芒,那阳光印在他的手臂上,发出“滋滋”的声音。 尤里美享受地看着手臂上的阳光:“这就是他们克制我那些宝贝的方法么?” “真是有趣。” “亚历克斯总能给我一些意外,你说是吗?” 旁边的石丹东尼退后一步,他讨厌那样的阳光,太温暖了,让他觉得有些恶心。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听说是从亚历克斯那些戏剧中领悟的巫术。” “说实话,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败给艺术。” 这十分荒谬,但却是事实。 尤里美倒是十分享受这份艺术,他感觉到了久违的光芒,嗯,多少年了,还是作人的时候才感受过的温暖吧。 “真是让人痴迷啊。” 石丹东尼:“在这些光芒下,你的那些怪物并不能发挥它们的能力。” 尤里美:“真是一件遗憾的事情,但这光对人类无效不是吗?” 石丹东尼“嗯”了一声,然后让人前去传令。 城墙上的士兵也加入了战斗。 这赌上了整个瘟疫之境。 若是败了,他们也就真的彻底败了。 战火还在燃烧,硝烟直冲云霄。 尤里美:“我总觉得瘟疫之境太寂寞了一些,现在正好,多热闹。” 其他几位魔爵:“……” 这个疯子。 尤里美:“你们也知道,瘟疫之境在各国都安插了不少探子,那份以内阁名义发送给魔国的求助文书上,你们有几人留下了你们的名字?” “当然,这都不重要,不然你们觉得你们还能像现在这样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 “ 我仅仅是好奇,现在不好吗” “为何你们宁可选择面对恐惧也要背叛我?” 主宰一切,凌驾一切之上的感觉不好吗? 尤里美:“我有些怀念,你们还小的时候,第一次进入我的实验室的样子。” “那时的你们充满了一些可笑的渴望,但至少都表现在了脸上,不像现在,我都有些弄不清楚你们想要的是什么了。” “我很认真地帮助你们实现着愿望,但你们似乎后悔了。” 几人:“……” 如果可以,他们宁可从未进入过那个改变了他们一生的实验室。 “尤里美大人,或许是你活得太久了,也太智慧了,你的智慧已经超出了我们能理解的范围。” 尤里美“哦”了一声:“所以这才让人感觉孤独。” “我想过让石丹东尼变成我一样,以后也能有个人作伴,虽然他无趣得让人提不起一点兴趣。” “但他却拒绝了我,选择了他自己实验的什么进化,变成了一个低级更无趣的东西。” “在我看来,他不过是徒劳,但这是他的选择,我应该尊重他。” “你们也一样,我也尊重你们的选择。” 几人对视一眼:“十分感谢尤里美大人。” 沉默,沉默,最后几人行了一礼,开始离开。 尤里美:“很奇怪,我居然有那么一丝丝失落。” “要是他们能一直保持他们第一次进入实验室的样子就好了。” 石丹东尼:“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尤里美大人。” “人类就是这样,随时都在改变,即便以前再坚定的信仰,再强大的欲望,到了一定时刻,发生完全相反的转变也是有可能的。” 尤里美:“所以才显得遗憾。” “石丹东尼,你不离开吗?这是你的自由。” 石丹东尼摇了摇头:“人真的很奇怪,以前我对尤里美大人有过一些不好的想法,因为你实在太让人难以理解了,无论是你的存在还是你的想法,就如同我曾经有多么的崇拜你一样,那时我就有多么的恐惧你。” “但到最后,我却不舍得离开尤里美大人。” 尤里美有些失望:“你果然是那个最让人最失望的一个。” “哪怕你真的拿起刀对着我,我还会高兴一些。” 石丹东尼:“抱歉,没有成长成大人期望的样子。” 这时,天空一暗。 圣切斯和周伶在厮杀声中,在漫天的硝烟中从天而降。 周伶:“抱歉,不知道有没有打搅你们主仆叙话。” 戏剧入侵 第290节 “说实话,我从未想过,在这般情况下,尤里美先生和石丹东尼先生还能这么悠闲的聊天。” 周伶:“或许真的已经是特殊到区别于人类的存在了吧。” 尤里美并不觉得一点意外:“这不是挺有意思的。” “一屋子的特殊存在,都到这里了。” “这一定是一个有趣的会面不是吗?” 这话将周伶都说沉默了。 尤里美,上一个世纪的永生者,圣切斯,新的永生者,石丹东尼,一个已经不知道是什么的存在,而他周伶……灵魂古老得能追随到更久。 几个人聚在一起,的确格外的有意思。 石丹东尼上前一步,行了一个贵族礼节:“亚历克斯·弗兰克?” “尤里美大人最完美的实验体。” “第一次见面,十分荣幸。” 然后又看了一眼圣切斯,这世上唯一和尤里美大人同样的存在。 周伶也是一笑,没想到石丹东尼还是一个老绅士呢。 答道:“智慧魔爵石丹东尼先生,能在此见面这是我的荣幸。” 周伶:“其实我一直对石丹东尼先生十分好奇,从得知你将瘟疫之境的君王专政制改成联邦众议制时,我就想着,终有一天能和先生坐下来聊一聊。” “现在我更好奇,为什么先生已经成功实现了联邦制度,为何又要让瘟疫之境推向现在这个样子?” 按理,瘟疫之境的制度已经是当前时代最先进的制度了。 他做到了整个时代都无法做到的事情,且还有开放视听,聚集众议等政策。 石丹东尼:“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 “亚历克斯先生若是有兴趣,不妨到尤里美大人的实验室多坐一坐,或许……能看到更多你熟悉的或者感兴趣的东西。” 周伶并没有接话,依旧等着石丹东尼的回答。 他倒想知道,石丹东尼一手好牌为何打得稀烂。 还是尤里美给出了答案:“《进化论》,石丹东尼后来喜欢上的这本书。” 周伶张了张嘴。 果然,比哲学家更可怕的是,将哲学和生命,还有探索结合在一起。 周伶眼睛都眯了起来:“所以,石丹东尼先生有什么收获吗?” 石丹东尼叹息:“有的,本来还能有更多。” 周伶:“洗耳恭听。” 石丹东尼:“比如,人类就算进一步进化,但他们的欲望依旧得不到节制。” “比如,人类的进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无痛,无病,不惧饥饿,这些仅仅是人类最基本的需求……看上去就像永远达不到进化的终极。” 旁边的圣切斯,有些头疼的捂住了额头,他怀疑亚历克斯是专门来找人聊天的,以前亚历克斯对瘟疫之境就特别感兴趣,现在可不是如愿以偿的来了。 第105章 洞房(完结) 战火咆哮,硝烟直冲天空,反复扫过的光明一波又一波地在城市反复。 巨大的战舰几乎直接撞垮了城墙。 嗡鸣阵阵。 尤里美看着聊天兴致十分浓郁的周伶,嘴角上扬:“你担心我去干涉战场?所以故意拖延时间。” 周伶耸耸肩:“尤里美大人多虑了,无论如何,你觉得这场战争还会有其他结果?” 尤里美说道:“其实……在你们心中,王国,子民,同袍,在我这里是十分可笑的存在。” “我见证过王国的建立,倒闭,颠覆,我经历过一批一批的人攻占这里,然后又自称是这里的主人。” “若真轮起来,瘟疫之境并不算我的王国,瘟疫之境的百姓也并不算我的子民,甚至他们还可以算作是占据我故国的敌人。” “在很多年前,这里还唤作马蹄盾王国,后来被敌人攻打进来,改了好多个名字了,换了无数皇帝,直到现在,它名瘟疫之境。” 所以…… 即使瘟疫之境在他面前颠覆,他都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周伶:“……” 一个无国无家无亲人,了无牵挂的存在。 尤里美:“瘟疫之境我可以拱手相让,其他一切人的性命,你们想取都可以,只要你能在这里重现那个完美的时代。” 冷静,但执着。 周伶也是叹息:“尤里美大人,你眼中的完美时代到底是什么样的?或许一切的美好都不过是你的想象。” 尤里美愣了一下,然后道:“不可能。” “你在魔国重现的那些,已经证明了那些存在,你无法狡辩。” 周伶:“说得不错,但你口中的完美时代,亦存在邪恶,暴力,数之不尽的犯罪,战争,更加激烈和邪恶的战争……” “正如尤里美大人一直无法想通的一样,那个完美时代为何最后依旧消亡,以及……你前往的那个神秘堡垒为何存在?它不过是那个时代让人难以启齿的遮羞布,并不神圣也不神秘。” “它的存在,正好是那个时代最好的罪证,不过是生命苟延残喘的遗物,是烂到骨子里的自救,是对生命的贪婪和无可奈何……” 尤里美眉头都皱了起来,认真地看着周伶:“你……在否定我的追求?” 周伶耸了耸肩:“是在否定你的执着。” “到底哪个时代才是最好的?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不一样,比如你现在去询问魔国人,他们给你的回答,或许当前就是他们最期待的。” “过度的完美主义,往往只存在于虚幻之中,不过镜中花,水中月。” 尤里美沉默了起来,低语中:“镜中花,水中月吗?” 然后看向周伶:“即便如此,能够窥见也是我存在的意义。” 周伶:“……” 尤里美活得太久了,若他的生命没有了任何追求,那么…… 周伶否定的是他活着的意义。 尤里美:“碗中酒,盘中餐,只有食过的人才知道它的味道。” “亚历克斯,我不曾经历,你怎知那个时代对我来说,不正是最完美的时代?” 这话是用周伶的概念来进行反驳。 周伶也很无语,太过执着了,人啊,若无法正视现在,而只会去遥想不存在的东西,多半要出一点问题。 最后,周伶只得道:“尤里美大人,活在当下不好吗?” 尤里美看向战火响彻的城市:“你觉得这样的世界有什么好的?” “人杀人,同胞杀同胞,无非都是权利的争夺和金钱的强取,重复了一次又一次,这个世界不过是如此反复罢了。” 周伶叹息:“什么样的人眼里就有什么样的世界,在我眼中,这个世界虽然落后,虽然贫穷,但魔国百姓淳朴善良,还有一群充满活力努力生活的小孩,一口粮食一口水都能让他们笑得眯起眼睛……” “现下很美,只是尤里美大人似乎失去了发现美的眼睛。” “即便尤里美大人真的到了你臆想的那个完美时代,你看到的也都将是丑陋和肮脏,和现在并不会有太多区别。” 尤里美不置可否,叹息:“但终归是要看上一眼才甘心不是吗?” 周伶心道,你倒是想看,你去看也没人管你,但你将我当成实验体,想通过我来窥视那个时代啊。 还不知道会将他折腾成什么模样呢。 看看旁边的石丹东尼,对于尤里美来说一个可有可无的人物,就因为跟了他太久,结果变成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外貌奇怪也就罢了,关键是思想,扭曲得像个邪祟,搞什么全民进化论,让整个世界成为他的实验场。 而今日,当是清算的时刻。 但真到了这时,无论是尤里美,石丹东尼,周伶,反而并不急切了。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最终总是要分出个胜负,生死,根本不可能再有其他可能。 天空的光明几乎笼罩了整个城市。 在对黑暗审判的光明之下,那些怪物变得痛苦和脆弱的不少。 在三大帝国,魔国,还有其他帝国的联军的冲击下,开始溃败。 而瘟疫之境那些抵抗军队,也不断地被逼迫得收缩。 巫术战舰撞破城墙后,成合围之势,将瘟疫之境的军队直逼向城市的中心。 投降还是毁灭? 瘟疫之境的军队给出了答案,此时的他们宁可死亡也不愿意面对失败。 他们失去了亲人,将同胞推进了无法逃脱的深渊,将王国葬送,甚至包括了自己的人性…… 他们付出了一切,这时让他们投降是不可能的。 战争依旧在继续,兰斯的面色坚定而哀伤。 这些曾经都是瘟疫之境的子民,他们或许仅仅是普通的百姓,又或者生在贵族家庭,但最终都走上了这一条不归路。 这些人回不了头了,在踏过亲人和尸山血海之后,根本没有给他们任何回头的可能。 或许战死在战场上是他们最好的归属吧。 兰斯:“让我们送他们最后一程吧。” 呐喊终于在第三天停顿了下来,硝烟虽然未散,但已经不再那么呛人。 欢呼声,胜利的欢呼声。 魔国,三大帝国,各大王国,以及兰斯带领的瘟疫之境的自救军自己百姓的欢呼。 胜利了。 戏剧入侵 第291节 灾难终于过去了。 那恐怖的,每一天都生活在怪物的恐惧之中的灾祸终于过去了。 对于瘟疫之境的子民来说,何尝不是如此,终于可以不用提心吊胆,终于可以不用面对亲人朋友一个个被拖走,终于不用面对堆积如山用来燃烧的尸体。 几位将军已经来到了周伶他们这边,正在给圣切斯汇报。 圣切斯:“魔国的其他几位魔爵,找到他们了吗?” 几位将军:“在城里那些混乱的怪物中,我们找到了他们。” “不过当我们发现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被那些怪物啃食。” “现在只剩下一些勉强能够辨别的残肢。” 魔国的魔爵,他们曾经也赞同发动对外战争,但最终他们却签署了让魔国联军进入瘟疫之境的文件。 最终他们还是没有赞同尤里美和石丹东尼的作为。 如此下场不免让人有些感叹。 怀揣梦想,曾经瘟疫之境联邦的最高领导,却死在发狂的怪物之中。 他们或许是想逃走的,但却没有了这个机会。 周伶看向石丹东尼:“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若尤里美是没有人性的犯罪,那么石丹东尼就是丧失人性的战争罪犯。 石丹东尼看着汇集过来的联军。 “此战,败在人们的愚昧和无知,而非我为所有人追求进化的愿望。” “等时间日久,你们自然会明白,让人类摆脱痛苦和困难的办法唯有此途。” 周伶眉头都皱了起来。 石丹东尼似乎并不释然:“去看看那些新生的人类吧,他们不再有疾病,饥寒,他们生命悠长……” 在各地已经出现了生长出智慧的怪物丧尸,强大的身体素质,不具疾病和饥渴的体魄…… 周伶打断:“石丹东尼,你确定他们还是人类?” 石丹东尼十分认真地道:“有情感,有智慧,不过是外相有了些改变,为何不能称为人类?” “我原本以为,作为魔国,种族众多,曾经也被各国歧视和误解,最能理解我才是。” 周伶既然无言以对。 石丹东尼:“我可以承认战争的失败,签署战败的任何条约,但我有一个条件。” 周伶犹豫了一下,看向圣切斯,然后道:“你说说看。” 石丹东尼:“请善待那些新人类。” 场面一度安静。 周伶沉默了很久,这事并非他一人能承诺。 三大帝国,魔国,各王国的首要人物讨论了一番。 现在战后,各国急需休养生息,并不适合再起战火。 且那些拥有智慧的怪物,分布极广,狡猾异常,根本不是战争能解决它们。 最终在讨论后,众人一致决定:“只要那些新的智慧“人类”不挑起战争,不带来灾厄,不故意制造丧尸群体,不奴役人类,那么可以让他们像一个新的智慧物种一样,平等的生存的权利。” 这个决定颇为无奈,也有非常多的争议。 但最终,周伶说道:“无论是战场上的怪物,还是散落各地的怪物,他们有多少是出于自愿?” 不过也是尤里美和石丹东尼制造的一群可怜可悲的实验体。 若他们没有智慧,继续本能地作乱,那么击杀他们自然应该,但若他们有了智慧,且愿意像一个智慧生物一样,保持安静,爱好和平,那么赋予它们新生又如何…… 别忘了那些新生人类,他们和怪物拥有同样的体质,他们也有同样的克星,光明系的巫师,它们翻不起浪花。 石丹东尼兑现了他的承诺,签署了战败国条约。 石丹东尼作为战犯,按照这个世界的律法,肯定是要被烧死的。 他似乎也接受了这个结局。 广场上,火刑架上。 石丹东尼听着周围的咒骂声,到死他都依旧没有后悔。 “我曾在尤里美大人的实验室中看到过这样一篇记录,世界的先行者哥白尼提出日心说却被世人不理解而烧死……” “终有一天愚昧无知的人会觉悟,什么才是真理。” 周伶听到这里已经听不下去了:“赶紧烧死他。” 别人是天体系统的先驱,然后冤死没错,但别人可没有将整个世界当成炼狱那么疯狂。 巫师点燃的光明的火焰,石丹东尼现在的状态,一般火可烧不死他。 周伶可不想留下一个祸患成长成尤里美那样祸害千年。 在纯洁的代表惩罚的火焰中,石丹东尼看向观刑的尤里美。 深深的行了一个礼。 “尤里美大人,以后不能再伺候在你身边了。” “希望你以后能捡到一个更加听话的记录员,不需那么博学,不需那么智慧,不需太过有理想……” “自然也就不会有那么多无解的问题和烦恼。” 熊熊烈火,燃此残躯。 火焰之后留下的是一截枯骨。 世界都安静了,就像一切罪孽最终不过黄土一捧,只是可惜了那些冤枉而死的各国百姓,战士,还有瘟疫之境那些不敢却不得不走上战场的百姓士兵了。 死者已去,活着的人还得继续。 石丹东尼虽然签订了战败条款,但活着的兰斯为了维护瘟疫之境继续存在,不得不和各国签订一些赔偿条款。 各国伤亡惨重,作为发起战争导致这一切的瘟疫之境做出补偿,这也应该,若不是最后兰斯也加入了联军,这些补偿条款能不能签都是问题。 只不过……瘟疫之境现在什么也没有,各国就算刮掉一层皮,估计也捞不到什么好处了。 兰斯现在也是穷得叮当响,一脸大胡子,穿得跟乞丐一样,看得各位代表愣是不知道应该索要点什么。 不过最重要的是,瘟疫之境以后不得再有军队,不得再制造怪物和丧尸,这是最必不可少的一环。 谈判需要时间。 现在就只剩下……长生魔爵尤里美·康普拉德。 这两天尤里美并没有作乱,他也在等待着什么。 等周伶和圣切斯站在他的府邸前时,尤里美才舒展的喝完最后一杯美酒:“来了啊。” “看来你们十分清楚,战争是否结束,胜利是否属于你们,根本不在联军是否击溃瘟疫之境,而在我是否还对这场混乱还有兴趣。” 圣切斯:“我有一个疑问,你为何不离开?” 以尤里美的本事,他若要离开,一心逃跑,还真没有人能拦得住。 尤里美看向周伶:“我想要得到的东西就在这里,离开就没有了意义。” 圣切斯眉头深皱:“也或许,你什么也得不到。” 尤里美:“或许吧,但正如我刚才所言,只有过了我这一关,你们才能算胜利,但你们胜得了吗?” “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像我们这样的不会死不会老的存在,想要彻底击败,基本没有可能。” “会受伤,会虚弱,但就是不会死。” “或许在某一个不知名的地方沉睡几百年,到时这个世界依旧会变成我想要的样子。” “所以,你们此时的任何挣扎又有什么意义?” “除了我这样的永生者,没有人能熬得过时间。” 周伶:“或许你说得对,但重要的是活在当下。”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我虽然不认可石丹东尼的一些做法,但他有一点说得对,人类在不断的进化,现如今你,圣切斯这样不容于世的存在在目前看来是任何人也无法超越和难以理解的存在,但以后呢,不过是稀疏平常也不一定。” 尤里美明显愣了一下:“会有那么一天吗?” 周围都是他这样的异类?那将是怎样的一个世界。 周伶耸耸肩:“谁知道呢,但也不能排除这个可能,你说是么?” 尤里美是思想似乎在发散,似乎在想象那一天的样子。 拥有……很多的同类吗? 最终尤里美摇了摇脑袋:“果然还是活在当下实在一些,不然就被你诱惑得有了新的渴望。” 尤里美伸手摘下了手上的白手套:“等会可不要留手,不然你们恐怕看不到你们期望的那些美好了。” 周伶看着优雅的少年脸庞的尤里美,稚嫩的脸却有一个邪恶的灵魂呢。 周伶:“放心,我会毫不犹豫敲烂你那漂亮的脑袋。” 吼。 怪兽的嘶鸣。 城外,已经离开城市的百姓和军队。 此刻他们才明白,为何圣切斯和亚历克斯要求军队离开城区疏散百姓了。 他们回头看去的时候,嘴巴张得再也合不拢。 那是怎样惊天动地的战斗。 该死的,那绝对不是人类可以参与的战斗,那是神明之战。 翻滚的尘沙几乎覆盖了整座城市,扬起的沙尘淹没了曾经的瘟疫之境的国都。 戏剧入侵 第292节 黄色的沙尘爆中,一只满身鳞片背生双翅,额上长角的巨大恶魔状态的怪物正扑向地面,地面上一只山峰一样鳄鱼状怪物扬天长啸。 周伶用手遮挡住铺面而来的尘土,咳嗽地吐了几口气。 在污染中诞生的不死不灭的怪物啊,还真是让人骇然。 自他那个时代起,就已经让这个世界陷入了疯狂了呢。 石丹东尼为了摆脱人类的病痛,饥渴等问题创造了一种“新人类”,试图取代旧人类,进入一个完美的世界,其实…… 其实他这些都是玩剩下的。 看看,在周伶那个时代,就已经制造出了比“新人类”更加“完美”的物种。 在这样完美的物种下,石丹东尼所谓的人类进化也就是一个笑话而已,他完成的那些新人类估计也只能被称为奴隶或者低等生物而已。 周伶:“说起来好像都是为了所谓的更加完美。” “然后却又毁灭在追求完美的过程。” 周伶摇了摇脑袋:“果然搞哲学的最复杂了。” 尘土很快将周伶完全掩埋,一开始还能看到一个小土包,在然后土层更厚了,什么也看不到,毕竟连城池都埋在了泥土之中。 或许某个世纪,有出于好奇的考古学者挖开这里的土层,会发现一个也能被他们称为完美时代的文明吧。 尘土越来越厚。 “吼!” 嘶鸣声。 在尘土之下,一只银色的巨兽,像一只漂亮的麋鹿,全身散发着银色的光明,掀开尘土爬了起来。 冲锋,冲锋,顶在了那只巨鳄的身上,冲击力将那巨鳄抛出上百米,在地上留下一条巨大的深坑。 尤里美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嘶嚎。 声音中并没有因为身上血琳琳的伤口而痛苦,而是无法言喻的情况。 “又一只不死不灭的生物!” 他的同类又多了一个。 对了,亚历克斯也成功地从那神秘的堡垒走了出来呢。 或许这就是从那里活着出来的宿命。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并非仇恨,并非愤怒,就像他曾经就劝导过石丹东尼进入那里成为不朽的存在。 只是石丹东尼或许是因为跟随他太久了,早已经失去了承受这些的勇气。 而现在,这世上又多了他的一个同胞? 这种感觉太微妙了。 尤里美巨大的身躯爬了起来,对面一只黝黑得比黑暗还要漆黑的恶魔,一只散发银光的麋鹿并排而站…… 或许战斗也比每日呆在那件实验室,每日饮酒来得更有意义吧。 沉默只是瞬间,战斗再次爆发。 周伶也是感叹,爱好和平的他,希望成为一条咸鱼的他,终也变成了怪物。 或许这是能对抗尤里美唯一的办法? 毕竟二对一。 远处的军队和百姓不断的撤离,他们的脸色无比的惨白,哪怕经历过怪物兵临城下的绝望战场,也无法掩饰他们此时的骇然。 战斗已经和他们无关,他们只能等待结果,这是他们此时唯一能做的。 咆哮,嘶吼,鲜血染红了风沙。 太阳升起又落下。 飘在空中的血比晚霞还要艳丽。 这一场堪称神明的战争在经历了七天七夜后,似乎才消停了一些。 血红的风沙依旧遮挡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沙漠一样的战场中间。 尤里美的身体变成了三节。 圣切斯和周伶,全身都是鲜血。 尤里美的脑袋还在张合:“徒劳,徒劳。” “即便如此,我也不会死亡,我的身躯会慢慢愈合,我的能力会逐渐恢复,一切都那么的毫无意义,就算死亡也无法做到。” “这就是我这千百年来的无奈。” 是的,在他断裂的三节身躯上,已经开始长出如同神经肉线一样的东西,开始在连接了。 拉扯,聚拢,等上一段时间,他的身躯又能恢复如常。 怎么也死不了,活着成为了他无法抗拒的宿命。 周伶喘息地说道:“或许没有人能杀死你,但将你封印在时间的缝隙中和死亡应该也没有任何区别。” 那美丽的麋鹿在低吟着什么,如同戏剧的诗歌一样动听。 若对戏剧十分了解的人就应该听懂,那是世界著名戏剧,阐述时间的循环,停滞,虚无,期待的名著《等待戈多》中的诗歌。 那声音充满了破碎感和永恒感,重复,循环,往复…… “时间在十字架上在他身边窃窃私语。” “无事发生,无人前往,无人离去……” “帷幕升起时,总在一个钟点,所有归零的钟表,用锈迹停顿……” “未送出去的信,褪色的墙,都逃不过时间的虫蛀……” 在无意义但似乎又有意义的吟唱声中,角落的一只钟表停止了它的指针的移动。 尤里美在聚合的身体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拉扯,三节身躯被裂开的时间分别拖向三个黑洞。 黑洞里面,所有东西都是停顿的,没有时间的流逝,没有任何东西诞生和泯灭,自然伤口也无法愈合,自然长生也没有了意义。 在巫术的作用过程,尤里美是可以挣扎和试图摆脱巫术的控制的,这也是周伶最担心的一点,所以他和圣切斯联手将对方打成现在这副模样。 但尤里美就那么看着黑洞,表情古怪到了让人无法理解的地步。 就像……那里一直是他渴望的东西。 他并没有挣扎,而是道:“亚历克斯,希望你这一次别让我失望。” “苍穹之下唯一的艺术吗?” “或许只有我才能欣赏这停滞的美。” 周伶有一种感觉,比起尤里美追求的什么最完美的时代,那不过是一种托词,一种给他的生命找到一丁点意义的托词,他最想要的是其实是……结束。 只是他自己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而现在眼前的,正是他真正的渴望。 漫长的生命,太过孤寂,他却没有结束它的能力。 周伶这一刻在尤里美身上看到了时间的悲哀,正是因为这一份无法摆脱的折磨,让一个热爱生活,热爱生命,热爱艺术的优雅贵族变成了任何人都无法理解的怪物。 尤里美的身躯被一点点拖进黑洞。 在黑洞关闭的那一刻,尤里美看向周伶和圣切斯。 “你们也一样,终有一天会变得和我一样。” 孤单会将人折磨得最终失去自己,没有人逃得过永生的诅咒。 “我在永寂中等待你们的到来。” 周伶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这是诅咒吗? 这个家伙,到最后都不忘给他们留下点心理阴影。 周伶:“……” 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吗? 孤独寂寞到变成和尤里美一样没有人性的怪物,即便想要结束这一切也做不到,在时间中永远囚困着自己,经历无尽的折磨。 这时,圣切斯突然说了一句:“结束了,一切都会变得更好。” 周伶一愣,看向圣切斯。 至少……至少他比尤里美幸运,尤里美在时间中失去了一切,他的家人,亲人,朋友,国家,因为没有什么能熬过时间陪伴他。 但他这里不是还有一个同样不死不老的圣切斯。 比起尤里美的孤独一人,至少不会那么孤单吧。 周伶想着,希望圣切斯这家伙比较有趣一点吧,别让他真的变得发疯。 圣切斯:“……” 这小子在想什么呢? 血都快流干了,也不帮他止止血。 不过,风沙就这么吹在两人身上,虽然脏了一点,但感觉还挺舒坦。 圣切斯:“胜利了。” 周伶:“嗯。” “但我们好像要被沙尘暴埋了。” 扬起的沙尘早已经变成了沙尘暴,现在安静下来,它们从天空掉落,正好覆盖两人。 圣切斯:“放心,死不了,谁先苏醒就将谁挖出来。” 周伶:“……” 戏剧入侵 第293节 说得跟刨尸一样,他还没死呢。 一点一点的往上面刨。 他有力气的时候就将圣切斯往上面拱。 圣切斯有力气的时候又将他往上面拱。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周,十天,还是一个月…… 漆黑的沙堆里面,有一粟光明照射了进来。 两个人形就那么瘫在沙子的中间,阳光照射在脸上。 见到阳光了。 “拱了这么长时间,我都以为自己变成了一只虫子。” 圣切斯:“嗯。” 周伶心道,能耐住寂寞,估计也是因为你拱拱我,我拱拱你,不然被沙子这么一直埋着早就疯了。 周伶:“阳光真好。” 温暖而舒服,他觉得他就算这样一直晒太阳也不会变得癫,果然每一个对时间的理解是不一样的,当然除了阳光,他现在还想要一点美食,一点愉快的声音。。 圣切斯继续“嗯”了一声,亚历克斯这小子即便在黑暗的沙尘下面都能让他心情愉悦,不就是一点阳光,居然也能那么开心。 不过,阳光真好,暖洋洋的。 这时周围有声音传来。 像是冒险的队伍,每人都拿着铲子,不断地在地里挖着。 “咦,你们看那是什么?” “好像是两个躺在地上的人。” “啊啊啊啊,发财了,是魔国的圣切斯殿下和亚历克斯。” “该死的终于找到他们了。” 圣切斯和周伶:“……” 他们好像成了佣兵的任务目标,看这些佣兵激动的程度,悬赏的金额估计还不低。 周伶:“希望用的不是我的资金。” 圣切斯:“……” 这都能省?一毛不拔出了新高度。 等两人站起来,他们突兀的发现周围一片黄沙。 “瘟疫之境有沙漠吗?” 圣切斯摇了摇头。 那一次的旷世之战,连地貌都发生了改变。 …… 魔国历3070年,离瘟疫之境之乱已经过去了五年。 这五年时间,魔国的光明巫师行走在大陆的每一个角落,他们为人们驱赶丧尸,监察那些被称为“新人类”的新种族。 看到魔国的光明巫师,猎魔师等,它们奇异的外表代表的却是和平和安宁,备受欢迎。 除了魔国的光明巫师猎魔师,世界各国也出现了很多魔国商人,他们将最稀奇的魔国商品卖到了世界各地。 这个世界不再是人类和异族各居一地的格局,而是多种族混居。 街道上,身材各异的魔国人能悠闲地行走,并不会引起恐慌,当然争论肯定是有的,魔国人有些生活习惯和人类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探险队伍中,冒险队伍中,也经常看到魔国的战士和巫师,他们独特的种族特性在一些队伍中尤其的受欢迎。 所以一个队伍中若是有那么一个魔国人,只会显得这个队伍更加的专业。 寻找宝藏,探索奥秘,游走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魔国人也成为了世界舞台的一份子。 而能让魔国人如此和世界接轨的原因是,根据各国战后条约,魔国人帮助各国重建,比如修建火车就是协议中的一种。 魔国人当初帮助各国抵抗瘟疫之境,可不是没有条件的。 所以一条条修往魔国的火车,让魔国人走出了雾锁之地。 不过这些魔国人最喜欢的还是他们的故土,他们的歌声中总带着对故土的怀念,赞美着他们物资丰富又美丽的大草原。 他们在世界各地增长着见识,但他们魔国有一种习俗,被称为落叶归根,总有一天,或者当他们厌倦了看这个世界,厌倦了冒险,他们还是要回去的。 那里有他们的家,根据魔国律法,哪怕他们出生在最偏僻的部落,也会给他们留一间茅草屋作为遮风挡雨的地方。 魔国可是不会有流浪汉的。 前往魔国的人类,商人,冒险者,历史学者,思想家,艺术家,旅行家更别说了,数量多到极点。 因为众所周知,那里是世界的艺术,文化,经济中心。 人这一辈子嘛,总是要去看一看的。 特别是旅行家,魔国的旅游业现在发达到了极点,迎接着世界各地的游客前去他们体验魔国不同种族的风俗人情。 当然也有很多生物学家,对魔国物种极其的感兴趣,感兴趣的不仅仅是魔国人,还有魔国种类繁多的魔兽。 现在最流行的课题就是,为何只有在雾锁王国瓦尔依塔,也就是魔国才有魔兽,数量还那么多,其他地方却无法诞生这些魔兽。 世界的课题永远无穷无尽。 魔国,首都瓦尔依塔,宫殿。 一只年轻的鱼人正端坐在座位前,批改着桌子上的文件。 有侍者走了进来:“咯叽殿下,这是新的一批需要批阅的文件,请你过目。” 咯叽看着放在桌子上的文件,手上的笔都掉了:“每天怎么能够有这么多文件。” “我们各部落各城池不是开建了很多小学,初中,高中,大学,从中招聘了很多人才。” 侍者面无表情:“这些是那些人才审查后剩下来需要你亲自过目的。” 咯叽差点没坐稳:“噢,我当初就不应该读书,我记得我的理想是成为一名商人,为什么我现在需要每天都坐在这里。” 鱼人独有的尖锐的抱怨声穿透性极强。 外面一个年轻巫妖扶了扶脑袋上的头盔,摇了摇有些打瞌睡的脑袋,伸长脑袋向室内看去:“我记得你以前的理想不是成为一名长枪兵吗?” 咯叽恨恨地瞪了一眼:“雨果侍卫长,我有很多理想不行?该死的,为什么不是你坐在这里。” 雨果抓了抓脑袋,他这不是从小不爱学习。 屋子里,咯叽抱怨的声音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 有人小声问道:“咯叽殿下今天又会念叨多久?” 雨果耸耸肩:“你知道的,估计得到晚上了。” 屋子里面咯叽已经在叫唤了:“圣切斯殿下和亚历克斯先生呢,自从他们偷懒将这些烦人的文件交给我,就没了人影。” 没有人回答他。 宫殿周围,一群年轻的乌鸦族亲卫有趣的看向宫殿内,若仔细分辨,就能看出这些乌鸦战士有些面熟,都是以前周伶养的那群小孩。 “咯叽好像又开始闹腾了。” “没事,等亚历克斯先生回来,哄一哄就好了。” 在瓦尔依塔的城门口,一只巨大的身着威武铠甲的独眼巨人正感受着草原上吹来的风。 作为这座城市的守门人,它可是这座城市的门面。 自言自语:“恩塔,草原的花香还有风虽然十分的不错,但可千万别打瞌睡,所有人看着呢。” “亚历克斯先生还期望着我守卫这座城市。” “当然,吃饭的时间到了的话,恩塔是什么也不用顾的。” “今天的人真多啊。” 都让他想起了那场战场结束时,魔国军队返回这座城市时的万人空巷,亚历克斯和圣切斯带着那些英雄凯旋,还给魔国带回来无数的生意。 那么一场世界大战,连魔国的军队都全部出动了,而唯一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的就只有他们魔国的百姓了。 光是听着外面的惨烈,每一个魔国人都能感觉到自己有多么的幸福,即便到了现在,世界各地还有丧尸活动的一些迹象呢,小规模的扫除战斗不断,而他们魔国是那张大战中受伤害最小的,这一切都是圣切斯殿下和亚历克斯先生努力的结果。 和平真好。 晚霞开始降临。 宫殿中,咯叽终于放下了手上的笔。 摇晃着他的尾巴向一栋筒子楼走去,那里是他在宫殿内的新住所。 雨果跟了上去:“其实筒子楼一点也不适合你居住。” 咯叽歪着脑袋:“怎么不适合了?” 抬起小短腿,向楼梯上面一梯一梯的爬去,这可是他们魔国的新式建筑,漂亮得很,他咯叽可是懂艺术的。 他的理想是一个艺术家。 而且,现在这个时间亚历克斯应该回到楼上的实验室了,噢,魔国的最新实验成果,得他咯叽第一个看到。 筒子楼。 昏暗的房间,周伶正低头认真地在一张卡片上铭刻着什么。 卡片是一张塑料板,塑料板上金属的线路流畅而优美,一点一滴的材料绘制出流畅的纹路,纹路神秘而深奥,就像一门高深而充满智慧的学问。 一笔一刻,刻刀在坚韧的手指下优美的留下一条条痕迹,它们就像一个个不为人知的通道。 等铭刻结束,周伶举着卡片在煤油灯下看了看,然后插进旁边的一个方形盒子中。 盒子上方,一只钨丝灯瞬间亮了起来,光明通过包裹在钨丝外的透明玻璃,将整个房间都照亮了。 比起摇曳明暗不定的煤油灯,它更加的稳定平稳,一点晃动的迹象都没有,而且煤油灯的亮度也亮了很多。 周伶脸上一喜:“成了。” 戏剧入侵 第294节 自从周伶研究传送门成功,他就在想,魔力能够作为开启传送门的能量,那么同为能量,魔力是否能够取代或者模拟一些能源成为新的能源,比如电…… 而现在,经过多年的研究,他终于绘制出了转化阵,成功将魔力转化成了电能。 这个世上的巫师很多的,以后巫师们的用途又将多了一个,他们能为这个世界提供能量。 这时门被轻声推开一条缝隙,伸进来咯叽的脑袋。 咯叽见周伶在实验室内,赶紧高高兴兴地走了进来,刚准备抱怨他今天批阅了多少文件,就感觉实验室内有什么不同。 明亮,似乎连影子都不在那么明显。 “咦!”咯叽看向那亮堂堂的灯泡:“成功了?这就是能将我们瓦尔依塔变成真正不夜城的新产品?” 周伶点点头,看向窗外,窗外的瓦尔依塔,其实有几条街道还是灯火通明,墙壁上一路上都挂着煤油灯。 这种程度被外国人称为奇迹之城,光明之城,深受瓦尔依塔喜欢。 周伶心道,等以后真正的路灯装满瓦尔依塔的每一个街头每一条道路,不知道人们会不会觉得这已经是一座神明之城。 而且能将魔力转化成电以后,很多难以想象的东西都可以出现。 最简单的,夜晚,很少有车在道路上行走,但将车安装上大灯之后,以后的瓦尔依塔的夜,也可以车水马龙。 那时,人们眼中的瓦尔依塔,恐怕已经震惊得他们无法置信。 周伶其实特别喜欢看魔国人还有其他王国的人那震惊的表情的,每一次如见奇迹。 咯叽已经在将那卡片取出再插入,房间里面的灯光反复熄灭着。 估计这小子能玩一晚上不消停。 个头是长大了不少,但有些性格是一点没有变。 周伶也不管他,咯叽知道怎么收拾和整理实验室。 周伶准备出门,才到门口,就看到靠在门上的圣切斯。 圣切斯:“你真的准备将这些钨丝灯安装满整个城市?” 虽然他也觉得明亮的瓦尔依塔一定会震惊世界,但这得花多少钱。 周伶一笑:“自然。” “不仅仅是瓦尔依塔,整个魔国都将迎来新能源的时代,我们魔国在这方面有绝对的优势,我们巫师多,能源充足。” “至于钱,周伶指向楼下的道路,我都准备将留下的道路推翻重修了。” 圣切斯:“……” 那路才修好。 周伶心道:都是gdp,没有工程哪里来的进步。 圣切斯是管不住周伶的,因为每一次周伶都能以奇怪的借口说服圣切斯。 圣切斯也揉了揉额头,怎么就总能被说服呢? 夜晚,房间。 周伶刚躺下,一个厚重的身体就钻进了他的被子里面。 从不慌张的周伶,这时候慌了,因为不过一会儿,极大的挤压感进入了身体。 床“咯吱咯吱”摇晃个不停。 圣切斯:“婚礼都举行过了,怎么感觉每一次还需要跟做贼一样!” 周伶:“我还没习惯和一个男人……” 妈的,被一个强壮的男人,一天玩十遍,这在以前他真没想过。 圣切斯:“……” 埋头继续,多几次就习惯了。 周伶:当初尤里美临死前的诅咒,他记忆尤新,尤里美诅咒他们会变得和他一样,孤独而不得解脱。 但周伶觉得那是尤里美对时间的认识,至少到目前,有圣切斯在身边他感觉不到生活的无趣,反而刺激得他心脏有点受不了。 圣切斯那强壮的体魄,俊美的脸,该死的,每一次都让他激动得有些喘不过气。 (全书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