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個坑爹系統》 一、胎動 这是一个架空的朝代,太极国。虽然名不见经传,却充满神奇的色彩! 太极国的疆域非常广大,南方有个南离洲,洲府位于辖区内的兴安城。 兴安府治下有个管理数十乡镇的永安县,县内有个名气不显的石榴村。 石榴村背靠着峰峦雄伟的大山,面朝着由青山之中流出来的桃花溪。顾名思义,桃花溪两岸确实有上百棵的老桃树,每年三月时分,桃花舞春风的胜景美不胜收,可村民却甚少前去流涟徘徊,免费藉由桃花薰染衣裳陶冶身心。最主要的是,桃花溪从村内流经而过,两岸都有广袤的沃土良田,大多数的村民都是务农为生的文盲,根本不懂得吟诗作赋的乐趣,岂会心生舞文弄墨的雅兴。这些村民的思想跟不上时代的步伐,当然认为与其特别拨冗去赏花,不如将时间花在田地上来得务实些。因此,如果有村民特地跑去桃树下赏花,就会被老古板们视为傻瓜。不容置疑的是,石榴村歷经岁月更迭已经迄立上百年,始终雷打不动依旧是个默默无名的村落。整个村子只有上百户人家,家家户户的屋前屋后或院中,均可见石榴树踪影。 村庄周围山林茂密,村尾有栋中国传统的三合院,红磗瓦房充满古典美。 这户人家姓顾,家主顾水生,妻子王春花,夫妻俩膝下育有四子一女。老大顾大柱,妻子吴美娇,今年都是十八岁。两人奉子成婚,已经三年多。老二顾青龙,今年十六岁,妻子陈静月,小丈夫一岁。两人成婚未满一年,目前尚无子嗣。 老三顾铁牛,今年十五岁,半年前才震惊乡里将大他二岁的杨柳儿娶进门。 老四顾金虎,今年十岁;老五顾大妞,今年才六岁,是顾家的掌上明珠。 申时时分,堂屋内只见王春花和二个儿媳妇的身影。三个女人聚在一起做女红,厅内只闻穿针引线的细微声响,不闻婆媳话家常的谈笑声。使得看起来和谐安详的画面,气氛却显得有点压抑。王春花身穿粗布凉衫,挺着九个多月大的肚子,居中坐在主位上。她时不时就会暂停手中的活儿,抬起头来捶捶臃肿的水桶腰。见婆婆又挺直腰背,蹙着眉头在忍受身体的不适,吴美娇很不忍心地说:「娘!这批绣活又不急,何况有我和二弟妹帮忙。您还是去院中散散步,活络活络筋骨吧。」 「是呀!娘都这把年纪了,好不容易才怀上老六,可不能太操劳呢。」 顾家的三个儿媳妇,就属杨柳儿的才能最低,连『纳底』都遭人嫌弃,遑论是刺绣这门需要心灵手巧的艺术。因为刺绣不只是简单的针线活,更融合了耐心、细腻的观察力与精湛的技巧,透过多变的针法和丰富的材料,将情感与生命力绣入布料,才能创造出有如绘画般生动的艺术品。她平时只能做些粗活,刚忙完厨房的工作,一走进堂屋就听见吴美娇在对婆婆献殷勤,便嘴快抢着接腔。其实杨柳儿也没讲错,王春花都三十多岁了还怀孕。这在太极国来说,堪称是万中无一的奇事。 因此,王春花如今只要走出大门,都会引人侧目和议论。 只是外界并不知道,王春花打从心里,根本没想要这个意外怀上的胎儿。 最主要的是,顾家的家境,一日不復一日,已经接近山穷水尽的地步。 幸好,顾水生力排眾议,坚持要留下这个还未出生就受尽白眼的胎儿。 「既然都怀上了,我们何不顺其自然,方不违天意。」他苦口婆心,好声好气的劝解妻子,为自己这个还不知性别的胎儿挣一线生机,只差没将造孽一词宣之于口。这才打消王春花买打胎药的念头,任由肚子日渐膨胀起来。不知不觉间,王春花不情愿带球走的日子,如今都快临盆了。听了二位儿媳的进言,王春花赏给吴美娇一个欣慰的笑脸,再转头送给杨柳儿一记刀眼。她实在懒得多费唇舌去责备,抬起手掌压着身边的桌子,撑起身体站起来。就在这个时候,腹中的胎儿动了动。 「哎呦!」王春花低啍一声,抚着肚子慢慢地坐回去。 「娘!您怎么了?」吴美娇连忙放下手里的针线,趋前关切。 陈静月和杨柳儿见状,也赶快凑上去。 「没事、没事!」王春花摆摆手,苦笑道:「只是胎动而已。」 「娘怀孕至今,肚子虽不显大,但胎动却挺频繁,怕是欠缺营养使然。」 陈静月点到为止,没捅破婆婆捨不得吃多一点的心态,直言胎儿是饿得慌了。 「老天经年不下雨,天乾物燥,田地收成不好,咱们日子过得这么拮挶,全家已经很久没吃到肉。娘都自顾不暇了,哪轮到胎儿来任性,摆明就是来乱的。」杨柳儿大字不识一个,完全不知道言语有时如刀剑,虽然刺不死人,却能诛心。 不凑巧的是,王春花向来不喜欢这个死皮赖脸,赖上自家三郎的花痴儿媳。当初若非自知理亏,顾水生为了息事寧人,情非得已才会答应跟杨家结成儿女亲家。否则,王春花根本瞧不上杨柳儿这个大草包。孰知,杨柳儿毫无自觉,偏要凑上去发表高见。殊不知,王春花纵然觉得自己腹中胎儿是个累赘,但也不容别人来说事。尤其这个人又是好吃懒做、最爱拿东西补贴娘家的三儿媳。王春花缓缓地深吸口气,努力将腾腾上升的火气压下去,挤出笑容美化僵固的脸庞,起身走出去。 见婆婆笑得比哭还难看,吴氏、陈氏迅速交换一眼,前者连忙追上去搀扶。 「我又没说错什么,娘干嘛对我甩脸色?」杨柳儿向陈静月发牢骚。 「可能你比较美丽吧!」话落,陈静月转身偷笑着,坐回椅中继续刺绣。 「是这样吗?」杨柳儿一脸狐疑,怔怔望着在院落中散步的那对婆媳俩。她就是搞不懂,觉得自己明明非常勤快做家事,而且还经常涎着笑脸对着婆婆大献殷勤,恭顺有加是不可多得的好媳妇。婆婆为何不满意,总爱板着脸孔对她翻白眼? 无独有偶,王春花也浑然不知,自己腹中的胎儿来歷很不平凡,诡异得充满神奇的色彩。就在她刚才感受到胎动的时候,胎儿也恢復了意识,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全身赤裸裸地处在一个漆黑而潮湿的密闭空间,竟然毫不觉得窒息或不适感。 更离奇的是,胎儿记得自己原本一米七五的身高,现在却缩小到不及一尺。 「我这是怎么了?」胎儿觉醒了原本的记忆,好不惊异正在努力消化眼前的情境,脑中突然响起嗶嗶嗶的短促音律,连续响了好几声,随即换成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急切叫道:「宿主、宿主!本系统是你未来的人生指南,听到请回答。」 那嗶嗶声仿如炸雷一般,胎儿瞬间被吓了一大跳,差点一头撞破子宫颈。 惊魂未定,胎儿以为自己產生幻听,都还没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就听见系统的呼叫声在自个脑中响起来。胎儿不由一楞,旋即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死过一次,却很幸运的魂穿到异界,如同自己前世在网路上看过的玄幻小说所写的那样。 「我这是走了狗屎运?还是在作梦?」 胎儿又惊又喜又迷茫,连忙叫道:「系统、系统!本宿主听到了,你在哪里啊?」顷刻,胎儿脑中又响起系统那软软糯糯的声音:「谢天谢地,本系统终于连系上你了。宿主既然没有魂飞魄散,想必安全无虞,已经妥妥地胎穿成功囉。」 胎儿:「果然是胎穿。我这是在母胎吧,系统你都来了,我怎么看不到?」 系统:「宿主很幸运,上辈子发生意外落水而亡,差点被水鬼夺舍……」 「不对、不对、完全不是这样的啊!」胎儿急声热切的否决,一边努力回忆自己前世濒临死亡的情况,一边喃喃自语:「我记得非常清楚,我是在参加野外求生的节目。有一天,我打赤膊穿着泳裤,戴着简易的潜水装备,孤身潜入海里寻找食物,忽然看见一条非比寻常的大海鰻。我吓到差点闪尿,赶紧藏在一片礁石后,忽感胯下一阵剧痛,我低头一看,却见一条头大如斗的怪鱼,死死咬住我的卵蛋。下一瞬间,我就头昏眼花,浑身使不出半点力气,意识渐渐地涣散,然后……」 「然后你就一命呜呼,葬身海底死得不能再死囉!即便没有死掉,以宿主那身肉体凡胎,也就只比一般人稍为健壮些,连阴阳眼都没开,又岂能看得到海里有数以万计的阴魂。当然啦,并非每个流连人间的阴魂都懂得术法,甚至连夺舍这么高阶的法门都会使。也就是宿主撞大运,明明死到尸骨无存,偏偏选到一个风水绝佳的埋骨宝地。其实当时在宿主周遭看好戏的阴魂就不下百来个,但使得出夺舍术的也就只有二个。这两个修练有成,迟迟找不到适合夺舍之躯的水鬼,在宿主还在垂死挣扎时,互相都势在必得,早就动手开撕了。两个水鬼势均力敌,杀到难分难解,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海底有条修行百年,已经开啟灵智的蛇精,正在美美的吞食宿主的尸体吶。」系统那孩童般的稚嫩声音,语气充满戏謔的玩味。 「卧操!」胎儿爆粗口,「我竟然死得这么惨,那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宿主的灵魂胎穿了,目前已有九个多月大,母亲叫做王春花、父亲名为顾水生。宿主顺利出生的话,排行老六,上有四个哥哥和一个姐姐,外加三个嫂子。至于本系统,目前在七万八千六百六十万光年的外太空,正在全速赶去会合中。」 「啥,你不是应该使用仙术,化为光束突然从天而降,鑽入我识海吗?」 「本系统正在光速飞行,保证在宿主出生前抵达,保你一生荣耀无比。」 「荣耀无比?」想到话本子描写的那些系统,属性虽然不太一样,但功能都非常强大。胎儿不禁心潮澎湃,好不嚮往地问道:「系统!你既然敢夸下海口,许我无比荣耀的未来,想必拥有很多很多神奇的功能,可以简单介绍一下吗?」 「慢慢来,本系统保证不会让宿主失望的,定会助你开创辉煌的人生。」 胎儿听了心想:「这个系统竟然会画大饼忽悠我,想必不会蠢到哪里去。」 「本系统不蠢,宿主还是多关心自己的处境,到时是否有力气鑽出娘胎。」 「不会吧,你能听见我的心声?」胎儿好不惊骇。 「宿主用神识跟本系统进行交流,神识亦是心声,宿主别犯傻好吗?」 「是是是!那你应该知道,我将来的家人们,目前生活的所在地吧?」 「顾家定居在永安县的石榴村,隶属兴安府的辖区。」 「听我娘她们说的语言是汉语,难道我胎穿到中国以前的某个朝代?」 「宿主如今身处的这个朝代,的确是个帝王制的国家,叫做太极国。」 「太极国?听来很陌生,应该不存在于歷史中,不知它位于宇宙何处?」 「虚无飘渺间。」系统回答得有够精简,十分的扑朔迷离。 「果然是个架空的朝代,没想到,我李万安也有魂穿的一天……」 「宿主有所觉悟最好,以后要好好做人,不要惹事生非,自寻死路。」 「嗯,听说穿到异界重活的人,姓名都会跟前世一模一样,可我……」 「宿主都死过一次了,很难得有机会重活一世,高兴都来不及了,还计较姓名作啥?何况人间哪来那么多巧合,你当作是个屁,听听就好,千万不要像个傻逼信以为真,切记、切记!」系统说教的语气,老气横秋充满恨铁不成钢的苦心。 跟满腹经纶的大学儒,谆谆训示学子的心态相比起来,一点也毫不逊色。 胎儿听到目瞪口呆,忽感一股凉意从屁眼直冲天灵盖,冷不防打个激灵。 「系统!你不会已经鑽入我体内了吧?虽然我的菊花很乾净,但……」 「宿主没有先天性脑残吧,否则本系统刚刚才讲过,正在赶去缔结良缘。」 「缔结良缘?系统才高八斗,好会形容喔!」胎儿嘴角抽了抽,翻了一个白眼,思忖起来:「我前世是出生在新加坡的华人,是个名符其实的富二代,从小拥有优渥的教育资源和学习环境,一路从明星高中毕业后入读国立顶尖的大学。我天生具有冒险犯难的精神,间暇时最喜欢从事刺激的运动,挑战自我,追求速度、高度、技巧和挑战生理极限的活动,例如衝浪、攀岩、滑板、跑酷、跳伞、自由滑雪等等。我早就玩腻了,没想到竟会在二十五岁的时候,靠着荒野求生的实境节目,一爆而红打开知名度,邀约如雪片飞至。直到那天我和经纪人一起从伦敦搭乘飞向冰岛的飞机,在飞往雷克雅维克途中,竟然发生一件很离奇的事。我明明坐在座位上,逸兴遄飞看着机上提供的经典奇幻电影『魔戒』第一部。谁知道,当咕嚕初登场的时候,扭头注视前方,那眼神阴森森的非常邪魅,我竟然觉得咕嚕是在看我。就是这个时候,我好像看到咕嚕眼里射出来一道光,又快又准的射入我脑门。这么邪门的事情,我未曾对谁说过。但你是系统,并非凡人,可以为我开释一下吗?」 「本系统的使命是儘快与宿主签下契约,引导宿主开创盛世年华,享受美好的人生,早日赚足金银财宝散发铜臭味,雄霸一方。如今得知宿主胎穿成功,脑筋显然并没有因穿梭虚空而烧坏。本系统甚感欣慰,只是时间宝贵,下回再叙!」 「你别走啊,我还有很多问题誒!」胎儿真心挽留,却迟迟等不到回音。 就这样,这个拥有前世记忆的胎儿,与神秘系统结束了第一次的友好交流。 从此以后,系统未曾出现过。 胎儿整天闲闲没事,清醒时就竖起耳朵听着外界的动静。 逐渐从顾家人的日常交谈中,得知这个家庭的现况,快要一贫如洗了。最呕的是,胎儿明明记得很多生财之道,却半点也使不上力,只能乾着急做个无用武之地的英雄。胎儿没得选择,只好乖乖地窝在母胎,眼巴巴数着日子,一日復一日。 直到这一天,胎儿终于迎来出世的重大挑战、也是攸关生死的难关。 正是顾大娘临盆的时刻! ★★★ ★★★ 这是一个架空的朝代,太极国。虽然名不见经传,却充满神奇的色彩! 太极国的疆域非常广大,南方有个南离洲,洲府位于辖区内的兴安城。 兴安府治下有个管理数十乡镇的永安县,县内有个名气不显的石榴村。 石榴村背靠着峰峦雄伟的大山,面朝着由青山之中流出来的桃花溪。顾名思义,桃花溪两岸确实有上百棵的老桃树,每年三月时分,桃花舞春风的胜景美不胜收,可村民却甚少前去流涟徘徊,免费藉由桃花熏染衣裳陶冶身心。最主要的是,桃花溪从村内流经而过,两岸都有广袤的沃土良田,大多数的村民都是务农为生的文盲,根本不懂得吟诗作赋的乐趣,岂会心生舞文弄墨的雅兴。这些村民的思想跟不上时代的步伐,当然认为与其特别拨冗去赏花,不如将时间花在田地上来得务实些。因此,如果有村民特地跑去桃树下赏花,就会被老古板们视为傻瓜。不容置疑的是,石榴村历经岁月更迭已经迄立上百年,始终雷打不动依旧是个默默无名的村落。整个村子只有上百户人家,家家户户的屋前屋后或院中,均可见石榴树踪影。 村庄周围山林茂密,村尾有栋中国传统的三合院,红磗瓦房充满古典美。 这户人家姓顾,家主顾水生,妻子王春花,夫妻俩膝下育有四子一女。老大顾大柱,妻子吴美娇,今年都是十八岁。两人奉子成婚,已经三年多。老二顾青龙,今年十六岁,妻子陈静月,小丈夫一岁。两人成婚未满一年,目前尚无子嗣。 老三顾铁牛,今年十五岁,半年前才震惊乡里将大他二岁的杨柳儿娶进门。 老四顾金虎,今年十岁;老五顾大妞,今年才六岁,是顾家的掌上明珠。 申时时分,堂屋内只见王春花和二个儿媳妇的身影。三个女人聚在一起做女红,厅内只闻穿针引线的细微声响,不闻婆媳话家常的谈笑声。使得看起来和谐安详的画面,气氛却显得有点压抑。王春花身穿粗布凉衫,挺着九个多月大的肚子,居中坐在主位上。她时不时就会暂停手中的活儿,抬起头来捶捶臃肿的水桶腰。见婆婆又挺直腰背,蹙着眉头在忍受身体的不适,吴美娇很不忍心地说:「娘!这批绣活又不急,何况有我和二弟妹帮忙。您还是去院中散散步,活络活络筋骨吧。」 「是呀!娘都这把年纪了,好不容易才怀上老六,可不能太操劳呢。」 顾家的三个儿媳妇,就属杨柳儿的才能最低,连『纳底』都遭人嫌弃,遑论是刺绣这门需要心灵手巧的艺术。因为刺绣不只是简单的针线活,更融合了耐心、细腻的观察力与精湛的技巧,透过多变的针法和丰富的材料,将情感与生命力绣入布料,才能创造出有如绘画般生动的艺术品。她平时只能做些粗活,刚忙完厨房的工作,一走进堂屋就听见吴美娇在对婆婆献殷勤,便嘴快抢着接腔。其实杨柳儿也没讲错,王春花都三十多岁了还怀孕。这在太极国来说,堪称是万中无一的奇事。 因此,王春花如今只要走出大门,都会引人侧目和议论。 只是外界并不知道,王春花打从心里,根本没想要这个意外怀上的胎儿。 最主要的是,顾家的家境,一日不复一日,已经接近山穷水尽的地步。 幸好,顾水生力排众议,坚持要留下这个还未出生就受尽白眼的胎儿。 「既然都怀上了,我们何不顺其自然,方不违天意。」他苦口婆心,好声好气的劝解妻子,为自己这个还不知性别的胎儿挣一线生机,只差没将造孽一词宣之于口。这才打消王春花买打胎药的念头,任由肚子日渐膨胀起来。不知不觉间,王春花不情愿带球走的日子,如今都快临盆了。听了二位儿媳的进言,王春花赏给吴美娇一个欣慰的笑脸,再转头送给杨柳儿一记刀眼。她实在懒得多费唇舌去责备,抬起手掌压着身边的桌子,撑起身体站起来。就在这个时候,腹中的胎儿动了动。 「哎呦!」王春花低啍一声,抚着肚子慢慢地坐回去。 「娘!您怎么了?」吴美娇连忙放下手里的针线,趋前关切。 陈静月和杨柳儿见状,也赶快凑上去。 「没事、没事!」王春花摆摆手,苦笑道:「只是胎动而已。」 「娘怀孕至今,肚子虽不显大,但胎动却挺频繁,怕是欠缺营养使然。」 陈静月点到为止,没捅破婆婆捨不得吃饱一点的心态,直言胎儿是饿得慌了。 「老天经年不下雨,天干物燥,田地收成不好,咱们日子过得这么拮挶,全家已经很久没吃到肉。娘都自顾不暇了,哪轮到胎儿来任性,摆明就是来乱的。」杨柳儿大字不识一个,完全不知道言语有时如刀剑,虽然刺不死人,却能诛心。 不凑巧的是,王春花向来不喜欢这个死皮赖脸,赖上自家三郎的花痴儿媳。当初若非自知理亏,顾水生为了息事宁人,情非得已才会答应跟杨家结成儿女亲家。否则,王春花根本瞧不上杨柳儿这个大草包。孰知,杨柳儿毫无自觉,偏要凑上去发表高见。殊不知,王春花纵然觉得自己腹中胎儿是个累赘,但也不容别人来说事。尤其这个人又是好吃懒做、最爱拿东西补贴娘家的三儿媳。王春花缓缓地深吸口气,努力将腾腾上升的火气压下去,挤出笑容美化僵固的脸庞,起身走出去。 见婆婆笑得比哭还难看,吴氏、陈氏迅速交换一眼,前者连忙追上去搀扶。 「我又没说错什么,娘干嘛对我甩脸色?」杨柳儿向陈静月发牢骚。 「可能你比较美丽吧!」话落,陈静月转身偷笑着,坐回椅中继续刺绣。 「是这样吗?」杨柳儿一脸狐疑,怔怔望着在院落中散步的那对婆媳俩。她就是搞不懂,觉得自己明明非常勤快做家事,而且还经常涎着笑脸对着婆婆大献殷勤,恭顺有加是不可多得的好媳妇。婆婆为何不满意,总爱板着脸孔对她翻白眼? 无独有偶,王春花也浑然不知,自己腹中的胎儿来历很不平凡,诡异得充满神奇的色彩。就在她刚才感受到胎动的时候,胎儿也恢复了意识,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全身赤裸裸地处在一个漆黑而潮湿的密闭空间,竟然毫不觉得窒息或不适感。 更离奇的是,胎儿记得自己原本一米七五的身高,现在却缩小到不及一尺。 「我这是怎么了?」胎儿觉醒了原本的记忆,好不惊异正在努力消化眼前的情境,脑中突然响起哔哔哔的短促音律,连续响了好几声,随即换成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急切叫道:「宿主、宿主!本系统是你未来的人生指南,听到请回答。」 那哔哔声仿如炸雷一般,胎儿瞬间被吓了一大跳,差点一头撞破子宫颈。 惊魂未定,胎儿以为自己产生幻听,都还没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就听见系统的呼叫声在自个脑中响起来。胎儿不由一楞,旋即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死过一次,却很幸运的魂穿到异界,如同自己前世在网络上看过的玄幻小说所写的那样。 「我这是走了狗屎运?还是在作梦?」 胎儿又惊又喜又迷茫,连忙叫道:「系统、系统!本宿主听到了,你在哪里啊?」顷刻,胎儿脑中又响起系统那软软糯糯的声音:「谢天谢地,本系统终于连系上你了。宿主既然没有魂飞魄散,想必安全无虞,已经妥妥地胎穿成功啰。」 胎儿:「果然是胎穿。我这是在母胎吧,系统你都来了,我怎么看不到?」 系统:「宿主很幸运,上辈子发生意外落水而亡,差点被水鬼夺舍……」 「不对、不对、完全不是这样的啊!」胎儿急声热切的否决,一边努力回忆自己前世濒临死亡的情况,一边喃喃自语:「我记得非常清楚,我是在参加野外求生的节目。有一天,我打赤膊穿着泳裤,戴着简易的潜水装备,孤身潜入海里寻找食物,忽然看见一条非比寻常的大海鳗。我吓到差点闪尿,赶紧藏在一片礁石后,忽感胯下一阵剧痛,我低头一看,却见一条头大如斗的怪鱼,死死咬住我的卵蛋。下一瞬间,我就头昏眼花,浑身使不出半点力气,意识渐渐地涣散,然后……」 「然后你就一命呜呼,葬身海底死得不能再死啰!即便没有死掉,以宿主那身肉体凡胎,也就只比一般人稍为健壮些,连阴阳眼都没开,又岂能看得到海里有数以万计的阴魂。当然啦,并非每个流连人间的阴魂都懂得术法,甚至连夺舍这么高阶的法门都会使。也就是宿主撞大运,明明死到尸骨无存,偏偏选到一个风水绝佳的埋骨宝地。其实当时在宿主周遭看好戏的阴魂就不下百来个,但使得出夺舍术的也就只有二个。这两个修练有成,迟迟找不到适合夺舍之躯的水鬼,在宿主还在垂死挣扎时,互相都势在必得,早就动手开撕了。两个水鬼势均力敌,杀到难分难解,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海底有条修行百年,已经开启灵智的蛇精,正在美美的吞食宿主的尸体吶。」系统那孩童般的稚嫩声音,语气充满戏谑的玩味。 「卧操!」胎儿爆粗口,「我竟然死得这么惨,那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宿主的灵魂胎穿了,目前已有九个多月大,母亲叫做王春花、父亲名为顾水生。宿主顺利出生的话,排行老六,上有四个哥哥和一个姐姐,外加三个嫂子。至于本系统,目前在七万八千六百六十万光年的外太空,正在全速赶去会合中。」 「啥,你不是应该使用仙术,化为光束突然从天而降,钻入我识海吗?」 「本系统正在光速飞行,保证在宿主出生前抵达,保你一生荣耀无比。」 「荣耀无比?」想到话本子描写的那些系统,属性虽然不太一样,但功能都非常强大。胎儿不禁心潮澎湃,好不向往地问道:「系统!你既然敢夸下海口,许我无比荣耀的未来,想必拥有很多很多神奇的功能,可以简单介绍一下吗?」 「慢慢来,本系统保证不会让宿主失望的,定会助你开创辉煌的人生。」 胎儿听了心想:「这个系统竟然会画大饼忽悠我,想必不会蠢到哪里去。」 「本系统不蠢,宿主还是多关心自己的处境,到时是否有力气钻出娘胎。」 「不会吧,你能听见我的心声?」胎儿好不惊骇。 「宿主用神识跟本系统进行交流,神识亦是心声,宿主别犯傻好吗?」 「是是是!那你应该知道,我将来的家人们,目前生活的所在地吧?」 「顾家定居在永安县的石榴村,隶属兴安府的辖区。」 「听我娘她们说的语言是汉语,难道我胎穿到中国以前的某个朝代?」 「宿主如今身处的这个朝代,的确是个帝王制的国家,叫做太极国。」 「太极国?听来很陌生,应该不存在于历史中,不知它位于宇宙何处?」 「虚无飘渺间。」系统回答得有够精简,十分的扑朔迷离。 「果然是个架空的朝代,没想到,我李万安也有魂穿的一天……」 「宿主有所觉悟最好,以后要好好做人,不要惹事生非,自寻死路。」 「嗯,听说穿到异界重活的人,姓名都会跟前世一模一样,可我……」 「宿主都死过一次了,很难得有机会重活一世,高兴都来不及了,还计较姓名作啥?何况人间哪来那么多巧合,你当作是个屁,听听就好,千万不要像个傻逼信以为真,切记、切记!」系统说教的语气,老气横秋充满恨铁不成钢的苦心。 跟满腹经纶的大学儒,谆谆训示学子的心态相比起来,一点也毫不逊色。 胎儿听到目瞪口呆,忽感一股凉意从屁眼直冲天灵盖,冷不防打个激灵。 「系统!你不会已经钻入我体内了吧?虽然我的菊花很干净,但……」 「宿主没有先天性脑残吧,否则本系统刚刚才讲过,正在赶去缔结良缘。」 「缔结良缘?系统才高八斗,好会形容喔!」胎儿嘴角抽了抽,翻了一个白眼,思忖起来:「我前世是出生在新加坡的华人,是个名符其实的富二代,从小拥有优渥的教育资源和学习环境,一路从明星高中毕业后入读国立顶尖的大学。我天生具有冒险犯难的精神,闲暇时最喜欢从事刺激的运动,挑战自我,追求速度、高度、技巧和挑战生理极限的活动,例如冲浪、攀岩、滑板、跑酷、跳伞、自由滑雪等等。我早就玩腻了,没想到竟会在二十五岁的时候,靠着荒野求生的实境节目,一爆而红打开知名度,邀约如雪片飞至。直到那天我和经纪人一起从伦敦搭乘飞向冰岛的飞机,在飞往雷克雅未克途中,竟然发生一件很离奇的事。我明明坐在座位上,逸兴遄飞看着机上提供的经典奇幻电影『魔戒』第一部。谁知道,当咕噜初登场的时候,扭头注视前方,那眼神阴森森的非常邪魅,我竟然觉得咕噜是在看我。就是这个时候,我好像看到咕噜眼里射出来一道光,又快又准的射入我脑门。这么邪门的事情,我未曾对谁说过。但你是系统,并非凡人,可以为我开释一下吗?」 「本系统的使命是尽快与宿主签下契约,引导宿主开创盛世年华,享受美好的人生,早日赚足金银财宝散发铜臭味,雄霸一方。如今得知宿主胎穿成功,脑筋显然并没有因穿梭虚空而烧坏。本系统甚感欣慰,只是时间宝贵,下回再叙!」 「你别走啊,我还有很多问题诶!」胎儿真心挽留,却迟迟等不到回音。 就这样,这个拥有前世记忆的胎儿,与神秘系统结束了第一次的友好交流。 从此以后,系统未曾出现过。 胎儿整天闲闲没事,清醒时就竖起耳朵听着外界的动静。 逐渐从顾家人的日常交谈中,得知这个家庭的现况,快要一贫如洗了。最呕的是,胎儿明明记得很多生财之道,却半点也使不上力,只能干着急做个无用武之地的英雄。胎儿没得选择,只好乖乖地窝在母胎,眼巴巴数着日子,一日复一日。 直到这一天,胎儿终于迎来出世的重大挑战、也是攸关生死的难关。 正是顾大娘临盆的时刻! 二、老蚌生珠 这一天的上午,石榴村的天气,跟以往的五百多个日子,大同小异。 烈日当空,万里无云,大地生机奄奄一息,农作物萎靡不振。 天气十分炎热,硬如铁块的黄泥地都冒得出热气来。有些村民顶着烈阳的曝晒踞守在自家的田地上,一个个满面愁容,欲哭无泪。村长王朝兴舔了舔乾燥的嘴唇,低声咒駡:「老天无眼,老天真是没眼,无视人间疾苦,当真不给活路啊!」 言出法随一般,太阳高掛的天空,忽然晴天打霹靂,声势浩大,实在骇人。 王朝兴被轰到目瞪口呆,忽感头晕目眩,一屁股坐到地上。 他乾瘦的臀肌被坚硬的土地撞到生疼,火烫烫的宛如坐在烧红的铁板上。 另外那些待在地里忙活的村民,当然无一倖免,通通被雷声吓了一大跳。 李金花最严重,被吓到傻掉,而且还闪尿。 这其实是一般女人的通病,尤其是已婚且生过小孩的妇女,愈发难以避免尿失禁的风险。自从產下第二胎之后,李大娘就发现自己莫明其妙的染上漏尿的暗疾。幸好每每也就那么几滴而已,甭说对于日常起居并无多大的影响,她只要稍为不留神,根本不知道自己又漏尿了。最主要的是,李大娘家里并不富有,捨不得花几文钱买块粗布做褻裤。故而李大娘一家子至今没人穿过褻裤,全都认为那是不切实际,多此一举很浪费的事。此时发现自己又漏尿,李大娘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好害臊,反而感到很欣慰,因为她恰好站在自家的菜园里,几滴尿水虽是杯水车薪,但苍蝇腿也是肉。等到目光落到脚下那片发育不良的青菜,她忍不住悲愴起来:「明明国泰民安,大家都能温饱的日子,乾旱说来就来,一切全变了,为什么?为什么?!」 她蹲在地里哀嚎了好半晌,却没流出半滴泪水来,也没引来旁人的关注。因为雷声过后,烈阳高照的天空,乌云迅速会聚,逐渐形成「超大胞」雷暴系统,天色阴暗下来。乌云堆积了约莫半个时辰,银河开始倒泻,密集的雨点从天而落。 雨势仿如万马奔腾,非常震撼人心! 「下雨了、下雨了!」田地上,兴奋的叫声此起彼落,大家尽情释放喜悦、紓发积压在胸的鬱气。王朝兴双膝跪地,双手高举,万分激动的仰着脸孔,任由豆大的雨点落到脸上。他已经分不清楚,在脸上流淌的凉意,究竟是自己欣喜若狂的泪水,还是久逢甘霖的雨水。同样的,李大娘和那些分散在田地上的村民,没有人去避雨,大家都欢欣鼓舞,立在原地手足舞蹈的庆祝这场及时雨。只不过,这些村民全被蒙在鼓里,不知道伴随这场滂沱大雨的来到,得利的不仅是永安县的农户。 更精确的说,最大的受益者,是石榴村的顾水生,这个日渐没落的家庭。 改变的源头,其实从王春花不小心怀上第六胎的时候就註定了。 怀孕一事,顾家虽然秘而不宣,可是王春花的肚子一天天隆凸起来,即便想藏也藏不住。村民得知顾大娘又怀胎后,见不得人好的,都在到处发送免费的八卦,暗藏机锋的称讚王春花好有福气、顾水生驍勇擅战,老夫老妻实在真能干。 而比较毒舌的村民,则在背后取笑顾大娘是老蚌生珠-- 其实老蚌生珠是一个成语,原意是年老有贤良的子女,出自汉代孔融写给韦端的书信,用老蚌比喻杰出的父亲,用珍珠比喻他优秀的儿子;后引申为年老得子,或是形容高龄產妇生下孩子,常带有喜悦、称讚或戏謔的意味-- 临盆时刻,王春花虽然痛到没有满地打滚,但凄厉的叫声却惊动四方。 「这动静真大,好像是从村尾传来的。」 王朝旺坐在餐桌边抽着旱烟,对着正在洗碗的婆娘说道。听丈夫说得真切,宋招弟停下手中的工作,寧神听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意,头也不抬地说:「我要是没听错的话,应该是你那个最孝顺的女儿,不怕死正在老蚌生珠!」 她咬牙切齿的说着,只恨自己不在现场,看着继女痛到死去活来的惨状。 原来,王春花是王朝旺和原配的长女,夫妻和离后,王朝旺才扶正外室宋招弟。而王春花的生母何欣纯,和离后并没有回娘家,而是接受女儿的建议,留在石榴村自立门户。不久前,何欣纯被临时找来充当稳婆,已经在產房忙到焦头烂额。 这会儿,產妇的胎位很正,摆明不是难產,可顾家却一片兵慌马乱。 最主要的是,顾家足以作为定海神针稳定人心的男人,通通不在家。 顾青龙出去走镖未归,另外三个已婚的男人都上山找食物。 家里只有小孩和女人,顾二郎的媳妇陈静月,满脸忧色站在厨房里面的大灶前。她双眉紧锁、双眸露出迷茫的困惑之色,望着窗外的天色,对着身边的吴美娇说道:「大嫂!女人生小孩都这么恐佈的吗?娘都叫了这么久了,不会有事吧?」 「娘都生了好几个,能有什么事,你别自己吓自己。」吴氏舀了一桶热水,很怜悯地瞟了陈氏一眼,便提着热水径直而去。待来到產房,见躺在床上的婆婆,竟然还能嚎得声震屋瓦。吴氏也生过小孩,不佩服都不行,面露忧色地走到床边。 「娘!胎位很正,您不会有事的,不要叫这么大声,嗓子哑了可怎办。」 「是啊!你又不是没生过,憋着劲,别浪费力气啦!」临时稳婆沉声提醒。 「娘!我也不是第一次生孩子,可这次就是特别痛嘛。」王春花泪眼婆娑很无奈地说:「按说我都生了好几胎,生產向来很顺利。这胎也怀了九个多月,一直安稳得很,任我下地做粗活,胎儿丝毫不受影响,愣是好好的待在肚子里……」 好巧不巧,今日县衙的官差到家中通知,说顾二郎的镖队发生意外,全体生死不明。王春花一听,心痛如绞、心急如焚之下,胎儿经不起刺激,突然发动了。何欣纯探了探女儿的下身,脸色越来越沉重。吴美娇心下一凛,吓得差点闪尿。她连忙咬紧嘴唇稳住心神,两手紧紧地捏着拳头。虽说顾大娘在这年头怀了一个抢口粮的,不受顾家上下的欢迎,可吴美娇也不想婆婆发生什么不好的变故。发觉气氛不太对劲,王春花抬眼看向吴氏,问道:「老大媳妇,有叫人去通知你爹吗?」 吴氏道:「娘别担心,四弟早就去找了,多半是山高路远,爹才会耽搁……」 「娘,吃点东西,一会儿才有力气生產。」陈静月端着碗走进来產房。 杨柳儿离房门最近,立马抢过去,强将陈氏手中的碗接过来。见碗里清汤寡水只有几片菜叶子。杨柳儿不禁撇了撇嘴,面色一沉,双眼瞪着陈氏,口气很不好的说:「二嫂,明知娘都要生了,怎么也得煮些好吃一点的,只有野菜怎行?」 陈氏低声道:「你又不是不晓得,家里没啥吃的,若觉不妥怎不割肉孝亲?」 「你……」杨氏被懟到浑身颤抖,脑袋突然当机,没晕倒已经很万幸。 其实她刚才也不是有意为难陈氏,只是一时着急,说的话便像是在问责。 何欣纯也知道顾二郎可能歿了,很是怜悯地看了一眼陈氏,缓颊道:「还不快喂你们的婆婆吃点东西,现在村里家家户户都没啥吃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唉!早些时候我才听说,石榴村周边的村落,今年有不少人都在啃树皮、吃野草根。」 「娘,我来餵你。」见杨柳儿端着碗来到床边,吴氏连忙将婆婆扶起来。 王春花喝了点热汤,多些力气,刚要说话,下身却剧烈痛了起来。 发现女儿的下体血流如注,何欣纯爱莫能助,急得有如热锅上的蚂蚁。 三个儿媳妇见状,都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神情一个比一个更焦虑。 这个关键的时刻,顾水生腰插弯刀、背掛箭囊,一手持弓,领头带着二个儿子在山中打猎。父子三人已经忙了大半天,能填饱肚子的猎物没打到,只摘了几个酸不拉唧的野果子。情况之所以会这么惨淡,要怪只能怪,顾氏父子三人同石榴村全体的村民一个样,都是见宝如粪土的无知者。他们有所不知,顾家背靠的这座大山,层峦叠嶂连绵数百里,山里不仅有许多飞禽走兽,还有取之不尽的天材地宝。只是像顾家这种坐拥宝物而不懂得拿来发家致富的家庭,其实普及整个太极国。 「爹,天气这么热,再耗下去非中暑不可。不如回去吧,还能省点力。」 顾铁牛打着赤膊坐在树下,上半身的肌肉非常精壮,懒洋洋地提出意见。 「咱们连只鸟都没打到,只带着几个酸不拉嘰的果子回去。娘都快生了,没东西吃,那咋办?」顾大柱赤身站在大树旁,一边解手、一边说出顾虑。他五官端正的顏值阳刚气爆表,身高将近一米八、体格又很壮实,外表跟顾水生最为相像。 「哪里热了,老三你别总想躲懒,从你出生以来,你娘可没亏待过你。如今你娘怀着身孕,需要补补身子,你这小没良心的……」顾水生眉眼弯弯地数落着,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刚刚还在树林里竞相闪亮的破碎阳光,现在怎地消失不见? 他抬头查看,目光穿过繁复茂盛的枝叶,「吔,变天了,看来得回去囉。」 闻言,顾大郎和顾三郎,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天,这才发现天空乌云压顶。 即便如此,父子三人却一点也不担忧,反而个个面露喜色,内心好不期待。他们之所以会有这种反应,只是因为近二年,向来国运昌隆的太极国,北方做水灾、南方闹旱灾。如今连流经石榴村的桃花溪,往常湍急的溪水,已经见底了。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在于顾水生身上的装束,跟二个儿子一模一样,都是袒胸露乳打赤膊,下半身穿着一条宽松的粗布长裤。若非担心下雨路滑,山路不好走。否则父子三人根本不会在意,大雨会不会说来就来。为了避免发生不必要的意外,顾水生当机立断,带头往山下走。他满面春风迈着轻快的脚步,頎长的身材显得格外的挺拔,背部宽厚、臀部圆翘,雄纠纠气昂昂,毫无遭遇挫折的颓败气息,扬声说道:「我今早眼皮跳个不停,总感觉心里很不踏实,没想到竟会是好事。」 顾大柱接腔道:「晴天霹靂刚响过,天色就变了,我看绝对会下雨。」 顾水生乐呵呵地说:「下雨好,下了雨,地里的粮食多少能收上一点。」 「是啊!」顾铁牛也扬声道:「希望天公作美,狠狠地下场大雨最好了。」 话声甫落,雨点从天而落,瞬间把父子三人淋到楞住。待回过神来,三个人已经变成落汤鸡。大雨来得正是时候,哗啦啦的模糊前方的景物。父子三人兴高采烈的迎着雨势走在山路上,朝着回家的方向行进,完全不知道家里佈满愁云惨雾。 王春花还在床上奋战,气息却越来越弱,仿佛随时都会断气一般。使得屋内顾家三个儿媳和何欣纯,心中直打突。何氏把吴氏拉到一旁,哽咽低语:「春花怕是过不了这关,快喊人去把水生叫回来。唉!多年夫妻,总要见最后一面……」 吴美娇听了,脸色唰的惨白一片,强装镇定地说:「我娘当真没救了吗?」 「我去找公爹。」杨柳儿自告奋勇的走出房间,这才发现天色异常的阴暗。 「这是要下雨了吗?」看着乌云密佈的天空,她连忙去找雨伞。 外界不知道的是,藏在王春花体内的胎儿,已经蛄蛹着有好些时候了。 可惜营养不够,胎儿从觉醒意识以后,就提不起劲来伸展手脚。若非现在情况非常危急,王春花腹痛如绞,却迟迟难以顺利生產。关键时刻,胎儿深知自己必须奋力朝着唯一的出口衝出去,否则即使没被憋坏,也可能脑残,甚至胎死腹中。 发现王春花忽然不再嚎叫,神志陷入瞢腾,何欣纯吓得用力拍打她的脸腮。 「春花、春花!胎儿露头了,再加把力,你千万不能昏死啊!」 「嗯……」王春花满头大汗迷糊间,彷佛看到一道白光射入自己的肚子。 「哇~」婴啼划破產房的低迷气氛,也衝散掉顾家两个儿媳妇脸上的忧色。 「生了、生了,是个小子!」何欣纯很开心的宣佈,十分俐索的剪断脐带。 同一时间,屋外下起瓢泼大雨,乾旱已久的石榴村,村民终于等来復甦大地生机的甘霖。最不可思议的是,行进在山路上的顾水生,突感背上的竹篓筐,猛地一沉。不等他反应过来,就听见身后的顾大郎发出惊呼:「不会吧,是兔子誒!」 原来,顾大郎亦步亦趋走在顾水生的后面,忽然看见一隻灰色的野兔,从路边的灌木丛窜出来,居然不偏不倚地跳进去父亲背上的竹筐内,妥妥来个自投罗网。顾水生把竹筐拿到身前查看,笑嘻嘻地说:「虽没几两肉,但总比野菜好。」 父子三人欣喜异常,因为这隻兔子对顾家来说,目前堪比救命的粮食。待来到山脚下,却见顾四郎站在路边的榕树下躲雨,神情焦急的引颈眺望。看见父兄的身影,顾金虎立刻笑咧咧地冒雨衝向山路口,放声大叫:「阿爹!娘要生了啦!」 ★★★ ★★★ 这一天的上午,石榴村的天气,跟以往的五百多个日子,大同小异。 烈日当空,万里无云,大地生机奄奄一息,农作物萎靡不振。 天气十分炎热,硬如铁块的黄泥地都冒得出热气来。有些村民顶着烈阳的曝晒踞守在自家的田地上,一个个满面愁容,欲哭无泪。村长王朝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低声咒骂:「老天无眼,老天真是没眼,无视人间疾苦,当真不给活路啊!」 言出法随一般,太阳高挂的天空,忽然晴天打霹雳,声势浩大,实在骇人。 王朝兴被轰到目瞪口呆,忽感头晕目眩,一屁股坐到地上。 他干瘦的臀肌被坚硬的土地撞到生疼,火烫烫的宛如坐在烧红的铁板上。 另外那些待在地里忙活的村民,当然无一幸免,通通被雷声吓了一大跳。 李金花最严重,被吓到傻掉,而且还闪尿。 这其实是一般女人的通病,尤其是已婚且生过小孩的妇女,愈发难以避免尿失禁的风险。自从产下第二胎之后,李大娘就发现自己莫明其妙的染上漏尿的暗疾。幸好每每也就那么几滴而已,甭说对于日常起居并无多大的影响,她只要稍为不留神,根本不知道自己又漏尿了。最主要的是,李大娘家里并不富有,舍不得花几文钱买块粗布做亵裤。故而李大娘一家子至今没人穿过亵裤,全都认为那是不切实际、多此一举很浪费的事。此时发现自己又漏尿,李大娘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好害臊,反而感到很欣慰,因为她恰好站在自家的菜园里,几滴尿水虽是杯水车薪,但苍蝇腿也是肉。等到目光落到脚下那片发育不良的青菜,她忍不住悲怆起来:「明明国泰民安,大家都能温饱的日子,干旱说来就来,一切全变了,为什么?为什么?!」 她蹲在地里哀嚎了好半晌,却没流出半滴泪水来,也没引来旁人的关注。因为雷声过后,烈阳高照的天空,乌云迅速会聚,逐渐形成「超大胞」雷暴系统,天色阴暗下来。乌云堆积了约莫半个时辰,银河开始倒泻,密集的雨点从天而落。 雨势仿如万马奔腾,非常震撼人心! 「下雨了、下雨了!」田地上,兴奋的叫声此起彼落,大家尽情释放喜悦、纾发积压在胸的郁气。王朝兴双膝跪地,双手高举,万分激动的仰着脸孔,任由豆大的雨点落到脸上。他已经分不清楚,在脸上流淌的凉意,究竟是自己欣喜若狂的泪水,还是久逢甘霖的雨水。同样的,李大娘和那些分散在田地上的村民,没有人去避雨,大家都欢欣鼓舞,立在原地手足舞蹈的庆祝这场及时雨。只不过,这些村民全被蒙在鼓里,不知道伴随这场滂沱大雨的来到,得利的不仅是永安县的农户。 更精确的说,最大的受益者,是石榴村的顾水生,这个日渐没落的家庭。 改变的源头,其实从王春花不小心怀上第六胎的时候就注定了。 怀孕一事,顾家虽然秘而不宣,可是王春花的肚子一天天隆凸起来,即便想藏也藏不住。村民得知顾大娘又怀胎后,见不得人好的,都在到处发送免费的八卦,暗藏机锋的称赞王春花好有福气、顾水生骁勇擅战,老夫老妻实在真能干。 而比较毒舌的村民,则在背后取笑顾大娘是老蚌生珠-- 其实老蚌生珠是一个成语,原意是年老有贤良的子女,出自汉代孔融写给韦端的书信,用老蚌比喻杰出的父亲,用珍珠比喻他优秀的儿子;后引申为年老得子,或是形容高龄产妇生下孩子,常带有喜悦、称赞或戏谑的意味-- 临盆时刻,王春花虽然痛到没有满地打滚,但凄厉的叫声却惊动四方。 「这动静真大,好像是从村尾传来的。」 王朝旺坐在餐桌边抽着旱烟,对着正在洗碗的婆娘说道。听丈夫说得真切,宋招弟停下手中的工作,宁神听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意,头也不抬地说:「我要是没听错的话,应该是你那个最孝顺的女儿,不怕死正在老蚌生珠!」 她咬牙切齿的说着,只恨自己不在现场,看着继女痛到死去活来的惨状。 原来,王春花是王朝旺和原配的长女,夫妻和离后,王朝旺才扶正外室宋招弟。而王春花的生母何欣纯,和离后并没有回娘家,而是接受女儿的建议,留在石榴村自立门户。不久前,何欣纯被临时找来充当稳婆,已经在产房忙到焦头烂额。 这会儿,产妇的胎位很正,摆明不是难产,可顾家却一片兵慌马乱。 最主要的是,顾家足以作为定海神针稳定人心的男人,通通不在家。 顾青龙出去走镖未归,另外三个已婚的男人都上山找食物。 家里只有小孩和女人,顾二郎的媳妇陈静月,满脸忧色站在厨房里面的大灶前。她双眉紧锁、双眸露出迷茫的困惑之色,望着窗外的天色,对着身边的吴美娇说道:「大嫂!女人生小孩都这么恐布的吗?娘都叫了这么久了,不会有事吧?」 「娘都生了好几个,能有什么事,你别自己吓自己。」吴氏舀了一桶热水,很怜悯地瞟了陈氏一眼,便提着热水径直而去。待来到产房,见躺在床上的婆婆,竟然还能嚎得声震屋瓦。吴氏也生过小孩,不佩服都不行,面露忧色地走到床边。 「娘!胎位很正,您不会有事的,不要叫这么大声,嗓子哑了可怎办。」 「是啊!你又不是没生过,憋着劲,别浪费力气啦!」临时稳婆沉声提醒。 「娘!我也不是第一次生孩子,可这次就是特别痛嘛。」王春花泪眼婆娑很无奈地说:「按说我都生了好几胎,生产向来很顺利。这胎也怀了九个多月,一直安稳得很,任我下地做粗活,胎儿丝毫不受影响,愣是好好的待在肚子里……」 好巧不巧,今日县衙的官差到家中通知,说顾二郎的镖队发生意外,全体生死不明。王春花一听,心痛如绞、心急如焚之下,胎儿经不起刺激,突然发动了。何欣纯探了探女儿的下身,脸色越来越沉重。吴美娇心下一凛,吓得差点闪尿。她连忙咬紧嘴唇稳住心神,两手紧紧地捏着拳头。虽说顾大娘在这年头怀了一个抢口粮的,不受顾家上下的欢迎,可吴美娇也不想婆婆发生什么不好的变故。发觉气氛不太对劲,王春花抬眼看向吴氏,问道:「老大媳妇,有叫人去通知你爹吗?」 吴氏道:「娘别担心,四弟早就去找了,多半是山高路远,爹才会耽搁……」 「娘,吃点东西,一会儿才有力气生产。」陈静月端着碗走进来产房。 杨柳儿离房门最近,立马抢过去,强将陈氏手中的碗接过来。见碗里清汤寡水只有几片菜叶子。杨柳儿不禁撇了撇嘴,面色一沉,双眼瞪着陈氏,口气很不好的说:「二嫂,明知娘都要生了,怎么也得煮些好吃一点的,只有野菜怎行?」 陈氏低声道:「你又不是不晓得,家里没啥吃的,若觉不妥怎不割肉孝亲?」 「你……」杨氏被怼到浑身颤抖,脑袋突然当机,没晕倒已经很万幸。 其实她刚才也不是有意为难陈氏,只是一时着急,说的话便像是在问责。 何欣纯也知道顾二郎可能殁了,很是怜悯地看了一眼陈氏,缓颊道:「还不快喂你们的婆婆吃点东西,现在村里家家户户都没啥吃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唉!早些时候我才听说,石榴村周边的村落,今年有不少人都在啃树皮、吃野草根。」 「娘,我来喂你。」见杨柳儿端着碗来到床边,吴氏连忙将婆婆扶起来。 王春花喝了点热汤,多些力气,刚要说话,下身却剧烈痛了起来。 发现女儿的下体血流如注,何欣纯爱莫能助,急得有如热锅上的蚂蚁。 三个儿媳妇见状,都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神情一个比一个更焦虑。 这个关键的时刻,顾水生腰插弯刀、背挂箭囊,一手持弓,领头带着二个儿子在山中打猎。父子三人已经忙了大半天,能填饱肚子的猎物没打到,只摘了几个酸不拉唧的野果子。情况之所以会这么惨淡,要怪只能怪,顾氏父子三人同石榴村全体的村民一个样,都是见宝如粪土的无知者。他们有所不知,顾家背靠的这座大山,层峦迭嶂连绵数百里,山里不仅有许多飞禽走兽,还有取之不尽的天材地宝。只是像顾家这种坐拥宝物而不懂得拿来发家致富的家庭,其实普及整个太极国。 「爹,天气这么热,再耗下去非中暑不可。不如回去吧,还能省点力。」 顾铁牛打着赤膊坐在树下,上半身的肌肉非常精壮,懒洋洋地提出意见。 「咱们连只鸟都没打到,只带着几个酸不拉叽的果子回去。娘都快生了,没东西吃,那咋办?」顾大柱赤身站在大树旁,一边解手、一边说出顾虑。他五官端正的颜值阳刚气爆表,身高将近一米八、体格又很壮实,外表跟顾水生最为相像。 「哪里热了,老三你别总想躲懒,从你出生以来,你娘可没亏待过你。如今你娘怀着身孕,需要补补身子,你这小没良心的……」顾水生眉眼弯弯地数落着,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刚刚还在树林里竞相闪亮的破碎阳光,现在怎地消失不见? 他抬头查看,目光穿过繁复茂盛的枝叶,「吔,变天了,看来得回去啰。」 闻言,顾大郎和顾三郎,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天,这才发现天空乌云压顶。 即便如此,父子三人却一点也不担忧,反而个个面露喜色,内心好不期待。他们之所以会有这种反应,只是因为近二年,向来国运昌隆的太极国,北方做水灾、南方闹旱灾。如今连流经石榴村的桃花溪,往常湍急的溪水,已经见底了。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在于顾水生身上的装束,跟二个儿子一模一样,都是袒胸露乳打赤膊,下半身穿着一条宽松的粗布长裤。若非担心下雨路滑,山路不好走。否则父子三人根本不会在意,大雨会不会说来就来。为了避免发生不必要的意外,顾水生当机立断,带头往山下走。他满面春风迈着轻快的脚步,颀长的身材显得格外的挺拔,背部宽厚、臀部圆翘,雄纠纠气昂昂,毫无遭遇挫折的颓败气息,扬声说道:「我今早眼皮跳个不停,总感觉心里很不踏实,没想到竟会是好事。」 顾大柱接腔道:「晴天霹雳刚响过,天色就变了,我看绝对会下雨。」 顾水生乐呵呵地说:「下雨好,下了雨,地里的粮食多少能收上一点。」 「是啊!」顾铁牛也扬声道:「希望天公作美,狠狠地下场大雨最好了。」 话声甫落,雨点从天而落,瞬间把父子三人淋到楞住。待回过神来,三个人已经变成落汤鸡。大雨来得正是时候,哗啦啦的模糊前方的景物。父子三人兴高采烈的迎着雨势走在山路上,朝着回家的方向行进,完全不知道家里布满愁云惨雾。 王春花还在床上奋战,气息却越来越弱,仿佛随时都会断气一般。使得屋内顾家三个儿媳和何欣纯,心中直打突。何氏把吴氏拉到一旁,哽咽低语:「春花怕是过不了这关,快喊人去把水生叫回来。唉!多年夫妻,总要见最后一面……」 吴美娇听了,脸色唰的惨白一片,强装镇定地说:「我娘当真没救了吗?」 「我去找公爹。」杨柳儿自告奋勇的走出房间,这才发现天色异常的阴暗。 「这是要下雨了吗?」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她连忙去找雨伞。 外界不知道的是,藏在王春花体内的胎儿,已经蛄蛹着有好些时候了。 可惜营养不够,胎儿从觉醒意识以后,就提不起劲来伸展手脚。若非现在情况非常危急,王春花腹痛如绞,却迟迟难以顺利生产。关键时刻,胎儿深知自己必须奋力朝着唯一的出口冲出去,否则即使没被憋坏,也可能脑残,甚至胎死腹中。 发现王春花忽然不再嚎叫,神志陷入瞢腾,何欣纯吓得用力拍打她的脸腮。 「春花、春花!胎儿露头了,再加把力,你千万不能昏死啊!」 「嗯……」王春花满头大汗迷糊间,彷佛看到一道白光射入自己的肚子。 「哇~」婴啼划破产房的低迷气氛,也冲散掉顾家两个儿媳妇脸上的忧色。 「生了、生了,是个小子!」何欣纯很开心的宣布,十分俐索的剪断脐带。 同一时间,屋外下起瓢泼大雨,干旱已久的石榴村,村民终于等来复苏大地生机的甘霖。最不可思议的是,行进在山路上的顾水生,突感背上的竹篓筐,猛地一沉。不等他反应过来,就听见身后的顾大郎发出惊呼:「不会吧,是兔子诶!」 原来,顾大郎亦步亦趋走在顾水生的后面,忽然看见一只灰色的野兔,从路边的灌木丛窜出来,居然不偏不倚地跳进去父亲背上的竹筐内,妥妥来个自投罗网。顾水生把竹筐拿到身前查看,笑嘻嘻地说:「虽没几两肉,但总比野菜好。」 父子三人欣喜异常,因为这只兔子对顾家来说,目前堪比救命的粮食。待来到山脚下,却见顾四郎站在路边的榕树下躲雨,神情焦急的引颈眺望。看见父兄的身影,顾金虎立刻笑咧咧地冒雨冲向山路口,放声大叫:「阿爹!娘要生了啦!」 三、三件奇事 与王春花產子的同一天,在京城的皇亲贵族,当然发生了不少事情。 只是值得教人大惊小怪,称得上是玄奇诡异的事情,恰恰好有三件。 第一件发生在名声显赫的唐国公府,在午时时分,当今唐国公的嫡长子,战神威名远播的唐兆基,骑着高大的骏马,带领四名贴身侍卫回到府门前。唐兆基抬起粗壮修长的右腿,很利索的翻身下马,一名守门的卫兵不待吩咐就抢上去牵马。 唐兆基那张龙眉虎目、脸颊两侧密佈短髯、唇上蓄短髭、下巴爬满鬍茬子的俊美面孔,流露出着急的神色。他一言不发,迈开大步跨进大门,行色匆匆来到书房。屁股都还没坐热,老奶娘就抱着裹在襁褓中的婴儿,喜笑顏开地直趋而入。 「恭喜世子爷!世子妃顺利產下小郡主,眉眼长得像极了世子爷呢!」 「噢,母子平安就好,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唐兆基漫不经心的交代。 肃立一旁的管家听了,立刻躬身道:「老奴这就去办。」话落转身而去。 见唐兆基顾着审阅公文,老奶娘又说道:「世子爷不瞧一瞧小郡主吗?」 闻言,唐兆基抬起头来,目光投向老奶娘怀中的婴儿,「那就抱过来吧。」 老奶娘听了,阴晴不定的脸色,立马变成笑靨如花,连忙快步靠过去。 她也不管唐兆基的意愿,逕自将襁褓中的婴儿塞入他怀里便放手。 他只能打鸭子上架,左手抱紧怀中的婴儿,低头审视,眉头越蹙越紧。 见状,老奶娘温声试探道:「小郡主长得真好看,世子爷不觉得吗?」 唐兆基应道:「初生之犊,奶娘是如何看出来,小郡主的长相很像我?」 「眉眼啊!待长开来,小郡主的眉毛,肯定跟世子爷一样,又黑又浓斜飞入鬓;这双小眼睛嘛,现在还贪睡睁不开,待小郡主睡饱后,眼睛肯定乌溜溜地像极世子爷的桃花眼,水汪汪的迷死人。」老奶娘口沫横飞,真真说得有鼻子有眼睛。 唐兆基听到垂卧在胯间的二个卵蛋,骤然抽搐起来,神情不由有点不自然,淡淡地说:「奶娘说的在理,只是这小脸蛋皱巴巴的,虽然不很丑,但也谈不上好看。」他直言不讳,口气虽无戏謔或讥誚味,但眼神却微不可查地闪过一抹嫌弃之色。孰知,他刚说完话,就听见一个软糯的童音响道:「切!老娘都还没嫌你,眉如扫把、眼如核桃,鼻子像蒜头、嘴巴大如狮口,一脸落腮鬍,讲好听是不修边幅很粗獷,讲难听是邋遢。你这个便宜老爹倒先嫌我皱巴巴,不懂就闭嘴吧你!」 闻声,唐兆基惊骇到目瞪口呆,下頦差点砸到婴儿的脸上。 只是因为他不可置信的意识到,自己居然听得到婴儿的心声。 换句话说,唐兆基怀里这个刚出生不久的小女婴,显然已经拥有很成熟的思想。面对如此玄奥离奇、如此怪诞不经、如此不可思议、如此异于常态,分明是闻所未闻的新鲜事。唐兆基又惊又喜,怔怔地看着闭着眼睛,在假装睡觉的女婴。 驀然,女婴那具备大人口气,却软糯糯的心声又响道:「瞪着我干嘛,难道我皱巴巴的脸孔,忽然美得像菊花?」唐兆基听到最后,险些忍俊不住,连忙把嘴巴抿得紧紧的,蹙眉凝目装作沉思的样子,随即又听见女婴的心声:「咦,我这个尿气外漏的便宜老爹,苦恼的模样倒是很有味道,还挺耐看的,魅力接近迷死人不偿命的程度。单凭这一点,如果你好好疼爱我,说不定老娘一高兴,愿意告诉你很多秘密。包括男人最在意的那件事,你绿帽罩顶,傻傻地帮别人养了三个儿子!」 第二件事情,发生在皇城的御书房里面。就在石榴村晴天打霹靂的那一刻,坐在案前批阅奏摺的太极君王,突然一阵心悸。他猛地抬起头,深邃如潭的双目,微瞇着望向门外;同时左手暗中掐指一算,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邪魅笑意。 随侍一旁的太监总管卓荣光,看得真真确确,乾瘪瘪的阴囊倏然紧缩起来! 第三件事情,发生在亭台楼阁纵横交错,佈局精緻讲究视觉美感的辰王府。 「贱人!」随着锦衣男人的厉喝声,一个怯怯诺诺的女子被一脚踹飞。 砰的一声!女子消瘦单薄的身体,重重地撞到墙壁,像一瘫软泥摔在地上,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只见她苍白的脸孔扭曲成肉包子,鲜血有如涌泉似的从嘴角溢流出来,银簪掉落,青丝散了一地。下一瞬间,女子万分艰难地抬了抬眼皮,心念电转:「我不是在六星级饭店,跟陈少浓情蜜意爱到死去活来,一发不可收拾的大战三百回合之后,我累到倒头就睡,现在身体怎会痛到五脏六腑像移了位?」忽然,一片陌生的记忆强行鑽进脑海,有如走马灯般的飞速播放-- 秦蜜蜜,秦相府不受宠的四小姐,貌丑无盐,性格软弱,遇事容易退缩,向来缺乏主见。三个月前嫁进辰王府,一直不受待见、独守空房。今日是辰王纳妾,秦蜜蜜被叫过来伺候妾室,却因不慎打翻茶水,烫伤妾室,被辰王一脚踢死-- 「好狠的男人!难道古代的公子哥儿,衝冠一怒为红顏,都是如此的残暴?算了,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待老娘养好身子……」秦蜜蜜迅速整理好脑中的资讯,强忍痛楚,抬起头来。只见佈置得大红喜庆的喜房内,婚床前有一对身着喜服的男女。男人傲然而立,脸色肃冷得有如冰山之巔的雪花,棱角分明的脸部线条,像是老天爷精心捏造的艺术品,说是惊为天人也不为过。尤其在一袭红衣的衬托下,身材頎长的当今辰王宗星辰,那一身高贵清冷的气质显得越发的矜贵无双。 他倨傲的双眸睥睨而下,很轻蔑地注视着綣缩在地的王妃。可是就在秦蜜蜜腹诽的时候,宗星辰恼怒的神情,渐渐地被诧异给取代,忽然瞇了瞇眼睛,冷冷地说:「心胸狭隘,容不下妾室,小肚鸡肠毫无气度,你有何资格坐正妃之位?」 一旁,新进门的妾室萧如烟拉了拉男人的衣袖,秀美的脸顏充满不忍之情,很柔媚地说:「辰哥哥~是烟儿自己不小心碰翻了茶水,与王妃姐姐无关,你不要怪她好吗?」嗓音细软如水,颇有春风拂柳的娇弱感,足以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尤其是喜好渔色的男人,胯下那条没有阳萎的命根子,很容易闻声起舞! 「来人,备笔墨!」宗星辰不为所动地大声吩咐。萧如烟的嘴角不受控地上扬,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又急切劝进道:「辰哥哥,不要,不要啊,你们的婚约可是皇上赏赐的呀!」没说两句话,她就虚弱的抚着胸口喘起粗气。 数年前,萧如烟曾跳进水里救下受了重伤、奄奄一息的辰王。 从此以后,她便得到辰王的专宠,也落下心肺不好、一急就喘的毛病。 「啍!」秦蜜蜜扶着墙面,踉踉蹌蹌的爬起来,内心鄙夷不已:「可笑!眾人都说萧如烟救辰王有功,殊不知,这个残脑的渣男是我救的。只因老娘体力不支、陷入昏迷,萧如烟特地赶来,故意打湿衣物,躺在渣男身边冒名顶包罢了。」 「我当真没幻听?」辰王顿了顿手中的毛笔,抬头看向垂首静立的王妃。 秦蜜蜜捂着剧痛的胸口,闷咳两声。「也罢!反正这个渣男从未正眼瞧过原主,离开辰王府,凭我一身出神入化的医术,海阔纵鱼跃,天高任鸟飞,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多逍遥。我可是21世纪医毒双绝、玩过无数大鸡巴的秦蜜蜜!」 这一次,宗星辰毅然停止书写的动作,投向秦蜜蜜的眼神,既惊异又不解,头顶频频冒出问号:「21世纪?医毒双绝?大鸡巴?这都是什么跟什么?」他心潮澎湃不已,有如万马奔腾踩死无数蚂蚁而浑然不知,沉声问道:「你在嘀咕什么?」 秦蜜蜜垂眸,态度很谦卑,口气很诚恳的认错:「妾身无能,入府三个月伺候不好王爷,也照顾不好萧妹妹,实在不堪辰王妃之位,自愿请休。」心里却想着:「打女人的狗男人,跟渣滓有什么两样。谁愿意待在这种鬼地方、谁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种家暴狗男人。快写休书!快写吧你,别耽搁老娘寻找第二春,到处赏玩古代美男子,从满腹经纶的俊美书生,到身材雄伟的霸气将领,一路杀通关,好好品味各种大鸡巴。势必让他们心悦诚服,一个个乖乖拜倒在老娘的石榴裙下。」 不知不觉间,宗星辰手中的毛笔握得紧紧的,额头迸出好几条黑线。 他竟然听到了她的心声,可她的心里话……渣滓?家暴狗男人?第二春? 这些宗星辰都明白其意,唯有大鸡巴闻所未闻,那究竟是什么奇珍异宝? 居然能让性情大变的秦蜜蜜,这般念念难忘,如此情有独钟的爱上了癮。 那她所谓的大鸡巴,即便不是很罕见的珍饈,也是令人口齿留香的佳餚吧? 他长长地深吸口气,心里冷笑连连:「好个秦蜜蜜!当初是谁不择手段的对本王下药,迫使我不得不娶你?又是谁一哭二闹三上吊、非得嫁给我不可?现在你得手了,就要踹掉本王,那我难道就得乖乖承受,变成你用过即丢的厕纸不成?」 嘭的一声! 他倏地扔掉毛笔,起身撕碎休书,「你既知错,还不快滚回去面壁思过!」 秦蜜蜜一听,不由惊愕住! 因为任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一个足以说服自己的理由。辰王想要休妻的态度明明那么坚决,为什么忽然之间就来个大反转?把她整到不要、不要的,无法如愿离开辰王府,立刻出去寻找可口的大鸡巴来重温旧梦,解决心痒难耐的性需求! ★★★ ★★★ 与王春花产子的同一天,在京城的皇亲贵族,当然发生了不少事情。 只是值得教人大惊小怪,称得上是玄奇诡异的事情,恰恰好有三件。 第一件发生在名声显赫的唐国公府,在午时时分,当今唐国公的嫡长子,战神威名远播的唐兆基,骑着高大的骏马,带领四名贴身侍卫回到府门前。唐兆基抬起粗壮修长的右腿,很利索的翻身下马,一名守门的卫兵不待吩咐就抢上去牵马。 唐兆基那张龙眉虎目、脸颊两侧密布短髯、唇上蓄短髭、下巴爬满胡茬子的俊美面孔,流露出着急的神色。他一言不发,迈开大步跨进大门,行色匆匆来到书房。屁股都还没坐热,老奶娘就抱着裹在襁褓中的婴儿,喜笑颜开地直趋而入。 「恭喜世子爷!世子妃顺利产下小郡主,眉眼长得像极了世子爷呢!」 「噢,母子平安就好,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唐兆基漫不经心的交代。 肃立一旁的管家听了,立刻躬身道:「老奴这就去办。」话落转身而去。 见唐兆基顾着审阅公文,老奶娘又说道:「世子爷不瞧一瞧小郡主吗?」 闻言,唐兆基抬起头来,目光投向老奶娘怀中的婴儿,「那就抱过来吧。」 老奶娘听了,阴晴不定的脸色,立马变成笑靥如花,连忙快步靠过去。 她也不管唐兆基的意愿,径自将襁褓中的婴儿塞入他怀里便放手。 他只能打鸭子上架,左手抱紧怀中的婴儿,低头审视,眉头越蹙越紧。 见状,老奶娘温声试探道:「小郡主长得真好看,世子爷不觉得吗?」 唐兆基应道:「初生之犊,奶娘是如何看出来,小郡主的长相很像我?」 「眉眼啊!待长开来,小郡主的眉毛,肯定跟世子爷一样,又黑又浓斜飞入鬓;这双小眼睛嘛,现在还贪睡睁不开,待小郡主睡饱后,眼睛肯定乌溜溜地像极世子爷的桃花眼,水汪汪的迷死人。」老奶娘口沫横飞,真真说得有鼻子有眼睛。 唐兆基听到垂卧在胯间的二个卵蛋,骤然抽搐起来,神情不由有点不自然,淡淡地说:「奶娘说的在理,只是这小脸蛋皱巴巴的,虽然不很丑,但也谈不上好看。」他直言不讳,口气虽无戏谑或讥诮味,但眼神却微不可查地闪过一抹嫌弃之色。孰知,他刚说完话,就听见一个软糯的童音响道:「切!老娘都还没嫌你,眉如扫把、眼如核桃,鼻子像蒜头、嘴巴大如狮口,一脸落腮胡,讲好听是不修边幅很粗犷,讲难听是邋遢。你这个便宜老爹倒先嫌我皱巴巴,不懂就闭嘴吧你!」 闻声,唐兆基惊骇到目瞪口呆,下颏差点砸到婴儿的脸上。 只是因为他不可置信的意识到,自己居然听得到婴儿的心声。 换句话说,唐兆基怀里这个刚出生不久的小女婴,显然已经拥有很成熟的思想。面对如此玄奥离奇、如此怪诞不经、如此不可思议、如此异于常态,分明是闻所未闻的新鲜事。唐兆基又惊又喜,怔怔地看着闭着眼睛,在假装睡觉的女婴。 蓦然,女婴那具备大人口气,却软糯糯的心声又响道:「瞪着我干嘛,难道我皱巴巴的脸孔,忽然美得像菊花?」唐兆基听到最后,险些忍俊不住,连忙把嘴巴抿得紧紧的,蹙眉凝目装作沉思的样子,随即又听见女婴的心声:「咦,我这个尿气外漏的便宜老爹,苦恼的模样倒是很有味道,还挺耐看的,魅力接近迷死人不偿命的程度。单凭这一点,如果你好好疼爱我,说不定老娘一高兴,愿意告诉你很多秘密。包括男人最在意的那件事,你绿帽罩顶,傻傻地帮别人养了三个儿子!」 第二件事情,发生在皇城的御书房里面。就在石榴村晴天打霹雳的那一刻,坐在案前批阅奏折的太极君王,突然一阵心悸。他猛地抬起头,深邃如潭的双目,微瞇着望向门外;同时左手暗中掐指一算,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邪魅笑意。 随侍一旁的太监总管卓荣光,看得真真确确,干瘪瘪的阴囊倏然紧缩起来! 第三件事情,发生在亭台楼阁纵横交错,布局精致讲究视觉美感的辰王府。 「贱人!」随着锦衣男人的厉喝声,一个怯怯诺诺的女子被一脚踹飞。 砰的一声!女子消瘦单薄的身体,重重地撞到墙壁,像一瘫软泥摔在地上,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只见她苍白的脸孔扭曲成肉包子,鲜血有如涌泉似的从嘴角溢流出来,银簪掉落,青丝散了一地。下一瞬间,女子万分艰难地抬了抬眼皮,心念电转:「我不是在六星级饭店,跟陈少浓情蜜意爱到死去活来,一发不可收拾的大战三百回合之后,我累到倒头就睡,现在身体怎会痛到五脏六腑像移了位?」忽然,一片陌生的记忆强行钻进脑海,有如走马灯般的飞速播放-- 秦蜜蜜,秦相府不受宠的四小姐,貌丑无盐,性格软弱,遇事容易退缩,向来缺乏主见。三个月前嫁进辰王府,一直不受待见、独守空房。今日是辰王纳妾,秦蜜蜜被叫过来伺候妾室,却因不慎打翻茶水,烫伤妾室,被辰王一脚踢死-- 「好狠的男人!难道古代的公子哥儿,冲冠一怒为红颜,都是如此的残暴?算了,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待老娘养好身子……」秦蜜蜜迅速整理好脑中的信息,强忍痛楚,抬起头来。只见布置得大红喜庆的喜房内,婚床前有一对身着喜服的男女。男人傲然而立,脸色肃冷得有如冰山之巅的雪花,棱角分明的脸部线条,像是老天爷精心捏造的艺术品,说是惊为天人也不为过。尤其在一袭红衣的衬托下,身材颀长的当今辰王宗星辰,那一身高贵清冷的气质显得越发的矜贵无双。 他倨傲的双眸睥睨而下,很轻蔑地注视着绻缩在地的王妃。可是就在秦蜜蜜腹诽的时候,宗星辰恼怒的神情,渐渐地被诧异给取代,忽然瞇了瞇眼睛,冷冷地说:「心胸狭隘,容不下妾室,小肚鸡肠毫无气度,你有何资格坐正妃之位?」 一旁,新进门的妾室萧如烟拉了拉男人的衣袖,秀美的脸颜充满不忍之情,很柔媚地说:「辰哥哥~是烟儿自己不小心碰翻了茶水,与王妃姐姐无关,你不要怪她好吗?」嗓音细软如水,颇有春风拂柳的娇弱感,足以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尤其是喜好渔色的男人,胯下那条没有阳萎的命根子,很容易闻声起舞! 「来人,备笔墨!」宗星辰不为所动地大声吩咐。萧如烟的嘴角不受控地上扬,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又急切劝进道:「辰哥哥,不要,不要啊,你们的婚约可是皇上赏赐的呀!」没说两句话,她就虚弱的抚着胸口喘起粗气。 数年前,萧如烟曾跳进水里救下受了重伤、奄奄一息的辰王。 从此以后,她便得到辰王的专宠,也落下心肺不好、一急就喘的毛病。 「啍!」秦蜜蜜扶着墙面,踉踉跄跄的爬起来,内心鄙夷不已:「可笑!众人都说萧如烟救辰王有功,殊不知,这个残脑的渣男是我救的。只因老娘体力不支、陷入昏迷,萧如烟特地赶来,故意打湿衣物,躺在渣男身边冒名顶包罢了。」 「我当真没幻听?」辰王顿了顿手中的毛笔,抬头看向垂首静立的王妃。 秦蜜蜜捂着剧痛的胸口,闷咳两声。「也罢!反正这个渣男从未正眼瞧过原主,离开辰王府,凭我一身出神入化的医术,海阔纵鱼跃,天高任鸟飞,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多逍遥。我可是21世纪医毒双绝、玩过无数大鸡巴的秦蜜蜜!」 这一次,宗星辰毅然停止书写的动作,投向秦蜜蜜的眼神,既惊异又不解,头顶频频冒出问号:「21世纪?医毒双绝?大鸡巴?这都是什么跟什么?」他心潮澎湃不已,有如万马奔腾踩死无数蚂蚁而浑然不知,沉声问道:「你在嘀咕什么?」 秦蜜蜜垂眸,态度很谦卑,口气很诚恳的认错:「妾身无能,入府三个月伺候不好王爷,也照顾不好萧妹妹,实在不堪辰王妃之位,自愿请休。」心里却想着:「打女人的狗男人,跟渣滓有什么两样。谁愿意待在这种鬼地方、谁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种家暴狗男人。快写休书!快写吧你,别耽搁老娘寻找第二春,到处赏玩古代美男子,从满腹经纶的俊美书生,到身材雄伟的霸气将领,一路杀通关,好好品味各种大鸡巴。势必让他们心悦诚服,一个个乖乖拜倒在老娘的石榴裙下。」 不知不觉间,宗星辰手中的毛笔握得紧紧的,额头迸出好几条黑线。 他竟然听到了她的心声,可她的心里话……渣滓?家暴狗男人?第二春? 这些宗星辰都明白其意,唯有大鸡巴闻所未闻,那究竟是什么奇珍异宝? 居然能让性情大变的秦蜜蜜,这般念念难忘,如此情有独钟的爱上了瘾。 那她所谓的大鸡巴,即便不是很罕见的珍馐,也是令人口齿留香的佳肴吧? 他长长地深吸口气,心里冷笑连连:「好个秦蜜蜜!当初是谁不择手段的对本王下药,迫使我不得不娶你?又是谁一哭二闹三上吊、非得嫁给我不可?现在你得手了,就要踹掉本王,那我难道就得乖乖承受,变成你用过即丢的厕纸不成?」 嘭的一声! 他倏地扔掉毛笔,起身撕碎休书,「你既知错,还不快滚回去面壁思过!」 秦蜜蜜一听,不由惊愕住! 因为任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一个足以说服自己的理由。辰王想要休妻的态度明明那么坚决,为什么忽然之间就来个大反转?把她整到不要、不要的,无法如愿离开辰王府,立刻出去寻找可口的大鸡巴来重温旧梦,解决心痒难耐的性需求! 四、得分的方式 几经周折,王春花终究有惊无险的卸下身上的负担,顺利把顾老六生出来。 只是待在產房的產婆、稳婆、吴美娇、陈静月等四个女人,俱皆浑然不知。当这个拥有前世灵魂的男婴,歷经千辛万苦才浑身血淋淋地从母胎里面爬出来,屁股被他充当稳婆的外婆拍到忍不住「哇的」一声痛哭出来的时候。他脑中突然响起叭卟、叭卟的怪异声音,旋踵系统那稚嫩的软糯声音就响道:「恭喜宿主、贺喜宿主!顺利完成自我挑战,平平安安来到太极国,这个极具挑战性,处处充满惊喜与活力的人间净土。等待宿主快快去发掘,大展身手击败强敌,开创辉煌的人生。」 「强敌?你上回怎没说,我还得打怪练功求生存?」顾老六一边用神识和系统进行玄之又玄的交流、一边很努力的蠕动着眼皮。因为他莫明其妙的魂穿到太极国这个陌生的世界,即便已从顾家人的嘴里,陆陆续续听了不少琐事。但顾老六心里就是有点不踏实,仍然不太敢确定,自己真的并非是在做梦。现在既然呱呱落地了,他当然急着求证一番,很想睁开眼睛来看看,自己投胎的这个顾家,家境究竟破落到什么程度。该不会是居住在以泥土砌墙、茅草盖顶,四处漏风的房子吧? 顾老六只觉眼皮好像有千斤重,就是撑不开眼睛,身边有好几个女人在嘰嘰喳喳。他的身体被抱住,很快就被放入一片温水中,背部被一隻手臂给托着,身上还有一隻柔若无骨的手掌,轻轻地在进行清洗的工作,感觉轻飘飘的非常舒服。 「宿主也没问,本系统没义务讲那么多,何况宿主又用不着打怪练功。」 顾老六暗松一口气,「那你说要帮我创造躺平就能嬴的人生,还算数吗?」 「这是一定要的啦!」系统说的意兴风发,仿佛任何问题都难不倒它。 「我伟大的系统啊!来都来了,怎不现身一见?难道担心吓死人不成?」 「宿主不要犯蠢好吗,除了你,本系统不乐意的话,旁人是看不到的啦。」 「既然这么厉害,那你还在蘑菇什么,莫非丑媳妇不好意思见公婆?」 「本系统的外表,虽然跟风流倜儻沾不上边,但保证气宇轩昂,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既然宿主的欲望如此强烈,如此渴望见到本系统的庐山真面目。本系统再不爽快应允的话,就显得太不近人情了。那就来吧,蹬蹬蹬蹬~」 随着自创的音律响起,闭着双目的顾老六,眼前竟然凭空蹦出来一个…… 令他傻眼的东西! 任顾老六搜肠刮肚也想不出来有什么词汇,足以很妥适的形容自己看见的这个物体。只见这个自我夸耀气宇轩昂的系统,上半部呈圆柱型、下半部是由二个楕圆形,无缝连接在一起。这么奇葩的东西,倒是让顾老六想到自己前世见过的假阳具。两者真的非常雷同,差别只在于这个阴茎造型的系统,海绵体上面有眼有鼻有嘴巴,使得龟头既像秃头,又似圆锥型的帽子。他的嘴角不由中风,抽搐了好几下,大大的讚美:「嗯,不错、不错!系统的外表果然独具一格,令我惊为天人吶!」 「本系统拥有真材实料,向来不会骗人的。」系统露出很神气的样子。 顾老六稳住心神,硬是将想要腹诽的衝动扼杀于无形。他懒得跟系统周旋,只管将自己最为关心、跟切身的前途发展,息息相关的问题提出来:「宇宙超级先进的系统,本宿主已经通过考验,你总该爽快告诉我,怎样才能开啟商城吧?」 「条件很简单,只要宿主的积分达到足以购买最低价的物品即可。」 系统就是不爱说重点,顾老六只好继续追问:「那得累积到多少积分呢?」 「区区二十分就行。」系统这次倒是回答得很阿沙力。 顾老六悬着的心终于落定,很关切地提问:「那本宿主要如何赚积分?」 「谢天谢地,本系统等到花儿都快谢了,宿主终于开窍了!」 「得了!本宿主知道,你是宇宙超级先进的系统,拜托讲重点好吗?」 「这个十分简单,牵涉到本系统升级所需的动力。宿主不用辛苦练武功、也不必出生入死做任务。宿主只需针对已经长出阴毛的男性,掐捏他们的睪丸,捏一下得一分。等攒够了积分,宿主就可以开心打开商城,购买自己中意的商品。」 系统无比的认真,老气横秋讲得很溜转,顾老六却听到差点坐起来-- 其实顾老六是被何欣纯从水盆里抱起来,放到床上交给随侍在侧的吴美娇。何欣纯转去将躺在床上的王春花扶起来,帮她脱衣裳,准备净身。而吴美娇则用毛巾忙着为顾老六擦乾身体,继而帮他包上尿布、穿上衣服和小裤裤,又用棉绳环腰系住裤头,将尿布牢牢固定住。最后,顾老六的小小身体,被他手脚俐落的大嫂,用他大哥穿旧的一件棉质外衫给包裹得像个粽子,只露出粉嫩嫩的小脸蛋和两隻轻握着拳头的小手掌。然后,吴美娇抱着顾老六,离开这间位于左耳房的最末端,被用来做为临时產房的房间。她顺着走道直直向前走,行经三间卧室和一间小客厅,一路来到饭厅--只是因为受到的刺激,不是顾老六现在经得起的,忍不住就发起牢骚:「不会吧?叫我去捏男性的卵蛋,还得是成熟的,系统你没搞错吧?」 「本系统是最新最先进、功能最强最完整的系统,不可能会搞错的啦。」 「可是我听说,很多宿主什么都不用做,跑到山里系统就会主动提醒,『叮!发现百年人蔘,价值八百两,宿主是否卖出』、『叮!发现千年灵芝,价值一仟五百五十两,宿主是否卖出』、『叮!发现天麻,价值十两,宿主是否卖出』等等誒。」 「如此不切实际,教人不劳而获的扯蛋,宿主听听就好,切莫信以为真。」 「照你这么说来,我非得去捏成年男性的睪丸,才能获得积分嘍?」 「本系统言出法随,宿主切莫自误。」 这个系统真的很奇葩,跟借尸还魂那些所谓的『穿越者』;或者被自己的亲朋好友给虐死,而重生归来快意恩仇,那些所谓的『重生者』拥有的系统都不太一样。宿主积分的方式,竟然这么变态,儼然是坑爹的系统。面对自己这个毫不讲情面,如此冥顽不灵,死活不肯放水的系统。顾老六愁眉苦脸,只觉心口堵得慌,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讲什么才好。忽然听到一个女性的声音,很甜美的在身边响道:「誒,大嫂,你看,老六竟然会忧头结面,活脱脱像个小老头,哈哈哈……」 「我要看!我要看!」叫嚷声中,顾大妞离开坐位,向吴美娇身上凑过去。 「阿娘,我也要看!」不旋踵,又引来另一个争睹的童音。 原来,吴美娇抱着顾老六,一来至摆着两张红梨木八仙桌和大大小小好几个橱柜,长方型空间相当宽广的饭厅,见自己的儿子顾立雄和小姑子顾大妞,已经坐在饭桌前吃着午餐。她便笑着趋过去,一屁股坐在儿子身旁的空椅上。 好巧不巧,陈静月恰好拿着一个陶瓷奶瓶,笑咪咪的从厨房走过来,便低头去瞧吴美娇抱在怀中的婴儿。刚好撞见顾老六愁眉苦脸的样子,而被逗到开怀大笑。顾老六也想不到,自己只不过不自觉的露出忧愁的样子,就造成这么大的轰动。 「大嫂!我在米浆里加了少许糖,你看这样会不会太烫嘴。」 陈静月坐到吴美娇的身旁,将手中的奶瓶递给对方。吴美娇将奶瓶往自己的手腕处倒出来一些乳白色的液体,笑着对陈静月解释道:「这是检测奶瓶里面的水温,最方便的法子。现在温度很适合餵食,你伸出手来感受一下,以后就懂了。」 陈静月伸出洁白的手掌,任由吴美娇在自己的手腕处倒出来些许热米浆。她细细地感受着那米浆的温度,看着吴美娇将奶瓶前端那个状如奶头的头部塞入婴儿嘴里。查觉有个很光滑、很清凉的东西入口,顾老六早就饿到只差没昏倒,也顾不得那奶嘴比自己前世见过的奶嘴,不知坚硬几百倍。他只管用力吸吮起来,只觉吞入肚子里的米浆,味道醇厚浓郁、温度不慍不火、甜度虽然很淡,但他就是觉得很甜蜜。妯娌俩看着顾老六吸奶的吃相,脸上都不自觉地露出充满母爱光辉的微笑。 ★★★ ★★★ 几经周折,王春花终究有惊无险的卸下身上的负担,顺利把顾老六生出来。 只是待在产房的产婆、稳婆、吴美娇、陈静月等四个女人,俱皆浑然不知。当这个拥有前世灵魂的男婴,历经千辛万苦才浑身血淋淋地从母胎里面爬出来,屁股被他充当稳婆的外婆拍到忍不住「哇的」一声痛哭出来的时候。他脑中突然响起叭卟、叭卟的怪异声音,旋踵系统那稚嫩的软糯声音就响道:「恭喜宿主、贺喜宿主!顺利完成自我挑战,平平安安来到太极国,这个极具挑战性,处处充满惊喜与活力的人间净土。等待宿主快快去发掘,大展身手击败强敌,开创辉煌的人生。」 「强敌?你上回怎没说,我还得打怪练功求生存?」顾老六一边用神识和系统进行玄之又玄的交流、一边很努力的蠕动着眼皮。因为他莫明其妙的魂穿到太极国这个陌生的世界,即便已从顾家人的嘴里,陆陆续续听了不少琐事。但顾老六心里就是有点不踏实,仍然不太敢确定,自己真的并非是在做梦。现在既然呱呱落地了,他当然急着求证一番,很想睁开眼睛来看看,自己投胎的这个顾家,家境究竟破落到什么程度。该不会是居住在以泥土砌墙、茅草盖顶,四处漏风的房子吧? 顾老六只觉眼皮好像有千斤重,就是撑不开眼睛,身边有好几个女人在叽叽喳喳。他的身体被抱住,很快就被放入一片温水中,背部被一只手臂给托着,身上还有一只柔若无骨的手掌,轻轻地在进行清洗的工作,感觉轻飘飘的非常舒服。 「宿主也没问,本系统没义务讲那么多,何况宿主又用不着打怪练功。」 顾老六暗松一口气,「那你说要帮我创造躺平就能嬴的人生,还算数吗?」 「这是一定要的啦!」系统说的意兴风发,仿佛任何问题都难不倒它。 「我伟大的系统啊!来都来了,怎不现身一见?难道担心吓死人不成?」 「宿主不要犯蠢好吗,除了你,本系统不乐意的话,旁人是看不到的啦。」 「既然这么厉害,那你还在蘑菇什么,莫非丑媳妇不好意思见公婆?」 「本系统的外表,虽然跟风流倜傥沾不上边,但保证气宇轩昂,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既然宿主的欲望如此强烈,如此渴望见到本系统的庐山真面目。本系统再不爽快应允的话,就显得太不近人情了。那就来吧,蹬蹬蹬蹬~」 随着自创的音律响起,闭着双目的顾老六,眼前竟然凭空蹦出来一个…… 令他傻眼的东西! 任顾老六搜肠刮肚也想不出来有什么词汇,足以很妥适的形容自己看见的这个物体。只见这个自我夸耀气宇轩昂的系统,上半部呈圆柱型、下半部是由二个楕圆形,无缝连接在一起。这么奇葩的东西,倒是让顾老六想到自己前世见过的假阳具。两者真的非常雷同,差别只在于这个阴茎造型的系统,海绵体上面有眼有鼻有嘴巴,使得龟头既像秃头,又似圆锥型的帽子。他的嘴角不由中风,抽搐了好几下,大大的赞美:「嗯,不错、不错!系统的外表果然独具一格,令我惊为天人吶!」 「本系统拥有真材实料,向来不会骗人的。」系统露出很神气的样子。 顾老六稳住心神,硬是将想要腹诽的冲动扼杀于无形。他懒得跟系统周旋,只管将自己最为关心、跟切身的前途发展,息息相关的问题提出来:「宇宙超级先进的系统,本宿主已经通过考验,你总该爽快告诉我,怎样才能开启商城吧?」 「条件很简单,只要宿主的积分达到足以购买最低价的物品即可。」 系统就是不爱说重点,顾老六只好继续追问:「那得累积到多少积分呢?」 「区区二十分就行。」系统这次倒是回答得很阿沙力。 顾老六悬着的心终于落定,很关切地提问:「那本宿主要如何赚积分?」 「谢天谢地,本系统等到花儿都快谢了,宿主终于开窍了!」 「得了!本宿主知道,你是宇宙超级先进的系统,拜托讲重点好吗?」 「这个十分简单,牵涉到本系统升级所需的动力。宿主不用辛苦练武功、也不必出生入死做任务。宿主只需针对已经长出阴毛的男性,掐捏他们的睪丸,捏一下得一分。等攒够了积分,宿主就可以开心打开商城,购买自己中意的商品。」 系统无比的认真,老气横秋讲得很溜转,顾老六却听到差点坐起来-- 其实顾老六是被何欣纯从水盆里抱起来,放到床上交给随侍在侧的吴美娇。何欣纯转去将躺在床上的王春花扶起来,帮她脱衣裳,准备净身。而吴美娇则用毛巾忙着为顾老六擦干身体,继而帮他包上尿布、穿上衣服和小裤裤,又用棉绳环腰系住裤头,将尿布牢牢固定住。最后,顾老六的小小身体,被他手脚利落的大嫂,用他大哥穿旧的一件棉质外衫给包裹得像个粽子,只露出粉嫩嫩的小脸蛋和两只轻握着拳头的小手掌。然后,吴美娇抱着顾老六,离开这间位于左耳房的最末端,被用来做为临时产房的房间。她顺着走道直直向前走,行经三间卧室和一间小客厅,一路来到饭厅--只是因为受到的刺激,不是顾老六现在经得起的,忍不住就发起牢骚:「不会吧?叫我去捏男性的卵蛋,还得是成熟的,系统你没搞错吧?」 「本系统是最新最先进、功能最强最完整的系统,不可能会搞错的啦。」 「可是我听说,很多宿主什么都不用做,跑到山里系统就会主动提醒,『叮!发现百年人蔘,价值八百两,宿主是否卖出』、『叮!发现千年灵芝,价值一仟五百五十两,宿主是否卖出』、『叮!发现天麻,价值十两,宿主是否卖出』等等诶。」 「如此不切实际,教人不劳而获的扯蛋,宿主听听就好,切莫信以为真。」 「照你这么说来,我非得去捏成年男性的睪丸,才能获得积分喽?」 「本系统言出法随,宿主切莫自误。」 这个系统真的很奇葩,跟借尸还魂那些所谓的『穿越者』;或者被自己的亲朋好友给虐死,而重生归来快意恩仇,那些所谓的『重生者』拥有的系统都不太一样。宿主积分的方式,竟然这么变态,俨然是坑爹的系统。面对自己这个毫不讲情面,如此冥顽不灵,死活不肯放水的系统。顾老六愁眉苦脸,只觉心口堵得慌,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讲什么才好。忽然听到一个女性的声音,很甜美的在身边响道:「诶,大嫂,你看,老六竟然会忧头结面,活脱脱像个小老头,哈哈哈……」 「我要看!我要看!」叫嚷声中,顾大妞离开坐位,向吴美娇身上凑过去。 「阿娘,我也要看!」不旋踵,又引来另一个争睹的童音。 原来,吴美娇抱着顾老六,一来至摆着两张红梨木八仙桌和大大小小好几个橱柜,长方型空间相当宽广的饭厅,见自己的儿子顾立雄和小姑子顾大妞,已经坐在饭桌前吃着午餐。她便笑着趋过去,一屁股坐在儿子身旁的空椅上。 好巧不巧,陈静月恰好拿着一个陶瓷奶瓶,笑咪咪的从厨房走过来,便低头去瞧吴美娇抱在怀中的婴儿。刚好撞见顾老六愁眉苦脸的样子,而被逗到开怀大笑。顾老六也想不到,自己只不过不自觉的露出忧愁的样子,就造成这么大的轰动。 「大嫂!我在米浆里加了少许糖,你看这样会不会太烫嘴。」 陈静月坐到吴美娇的身旁,将手中的奶瓶递给对方。吴美娇将奶瓶往自己的手腕处倒出来一些乳白色的液体,笑着对陈静月解释道:「这是检测奶瓶里面的水温,最方便的法子。现在温度很适合喂食,你伸出手来感受一下,以后就懂了。」 陈静月伸出洁白的手掌,任由吴美娇在自己的手腕处倒出来些许热米浆。她细细地感受着那米浆的温度,看着吴美娇将奶瓶前端那个状如奶头的头部塞入婴儿嘴里。查觉有个很光滑、很清凉的东西入口,顾老六早就饿到只差没昏倒,也顾不得那奶嘴比自己前世见过的奶嘴,不知坚硬几百倍。他只管用力吸吮起来,只觉吞入肚子里的米浆,味道醇厚浓郁、温度不愠不火、甜度虽然很淡,但他就是觉得很甜蜜。妯娌俩看着顾老六吸奶的吃相,脸上都不自觉地露出充满母爱光辉的微笑。 五、原來家人並非一條心 「娘!弟弟是不是饿坏了,不然他吸奶的速度,怎会比我还快?」顾立雄已满三岁,长得白白胖胖,虎头虎脑很可爱。他站在椅子上,一手抓着桌缘、一手抓着吴美娇的肩膀,探头看着正在吸吮奶瓶的顾老六,奶声奶气地说出自己的看法。 「这是你阿奶生的弟弟,是你六叔,记住没?」吴美娇笑着给予纠正。 「呃,」顾立雄想了一下才说道:「雄雄知道了,原来是六叔,不是弟弟。」 吴美娇转头看着儿子,一脸温柔地又说道:「今天家里很忙,你和小姑姑一直待在房间里玩,表现得非常好。所以你二婶不仅煎香香的芝麻烧饼给你当午餐,连特地为你六叔准备的米浆,都分给你吃。你二婶这么辛苦,你有没有谢谢她呀?」 「啊,我忘了,二婶对不住,雄雄谢谢你,深深一鞠躬。」 见顾立雄弯身鞠躬,有模有样的学大人打躬作揖。陈静月担心他跌倒,连忙起身绕过去,一面将顾立雄按回椅子上坐好、一面温声哄道:「小雄雄最乖了,二婶也想生个像你这么听话的儿子。米浆冷了就不好吃,你快吃,吃完还有喔。」 「嗯,二婶煮的米浆最好吃了。」 听顾立雄这么说,顾大妞翻了一个白眼,亏道:「好个马屁精!」 吴美娇面掛微笑装作没听见,看着已经绕回来坐在自己面前的陈静月说道:「娘开始阵痛的时候,幸好三弟妹跑去產房献殷勤,没发现咱们偷偷地拿出大米来磨米浆。否则她肯定不依不饶,恐怕会按照往常那般,跑去娘跟前大吐苦水。」 陈静月噗嗤笑出来,「也是大嫂性子好,容得她百般无理的作妖。」 「家和万事兴,人都娶回来了,咱们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倒是……」吴美娇顿了顿,双目定定地看着陈静月的眼睛,语重心长地接道:「我有强烈的预感,二弟不会有事的,你千万不要作茧自缚。想再多也是无济于事,且放宽心就是。」 「嗯,我晓得了,青龙哥向来机灵,肯定能逢兇化吉,谢谢大嫂。」陈静月很是感激,伸出双手抓住吴美娇抱着婴儿的那隻手掌,轻轻捏了二下。她面向着左耳房的那条甬道,见何欣纯搀扶着王春花往饭厅而来,连忙起身迎上去帮衬一把。 待坐定,王春花得知大媳妇餵给顾老六吃的是米浆,不禁露出诧异的神情。 陈静月不待婆婆发问,抢先解释道:「去年收成不好,见娘只为老六贮存十斤白米,我和大嫂觉得不够,就自作主张,又各自偷偷地藏了十斤白米。再加上后院那几隻老母鸡,这样娘的月子应该能坐得安稳些,即便奶水不够也不打紧。」 闻言,王春花甚感欣慰,正想开口称讚一二,坐在她右手边的母亲已经出声说:「春花!把你嫁给水生,是娘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事。而你有美娇和阿月这两个媳妇,肯定是上辈子烧好香,才生得出大柱和青龙,这么会挑选老婆的儿子。」 言简意賅的一席话,顿时便将顾氏婆媳三人的感情,绑得更加紧密而温馨。 于是这四个女人开始表演母女情深和婆媳相捧的戏码,和乐融融打成一片。四个人轮番上阵,你一言我一语的话家常,注意力都无暇兼顾,很舒适地窝在吴美娇的怀里,为了止飢解渴仍在吸着奶瓶的顾老六,已经悄悄地张开眼睛在打量-- 原来,当顾老六开始吸吮奶瓶时,那个阴茎造型的系统,居然一声不响地从他识海里面跑出来,就那么大大咧咧的杵在奶瓶上,却未引起惊声尖叫的骚动。这一瞬间,顾老六就意识到,在场眾人除了他自己,其他人并非有意视若无睹,而是根本就看不到。一切果真如同系统所言,它想给谁看,那个人才能有幸得见,它与眾不同的面貌和气宇轩昂的奇葩身姿。现身之后,系统就端起人生导师的架子,喋喋不休地对着顾老六说教。一方面动之以理,鼓励他快点动脑筋想方法,儘快下手赚积分,目标暂且锁定自家人,先从他父兄那几个身上已经长了阴毛的阴囊着手;另一方面,系统晓之以情,怂恿他在贪图温饱之馀,应该勇敢睁开眼睛来看看眼前的世界,那些围绕在侧的亲人,以及他无从选择,以后终究得面对的生长环境。 除此之外,其实顾老六以前还在娘胎的时候,从吴美娇和陈静月日常中对王春花的谈话。他就心有所悟,觉得自己未来得喊大嫂和二嫂的这对妯娌,都是温良贤淑很会持家的女人,默默给予两人极高的评价。如今又听了陈静月刚才那番未雨绸繆的言论,出发点虽说是为了婆婆着想,让她可以没有后顾之忧的放宽心坐好月子。但话里话外,何嚐不是在为他这个还未出生的婴儿操心,惟恐他出生以后,没有足够的食物可以裹腹而挨饿。光想到这一层,顾老六心头就充满火热热的暖意,很想睁开眼睛瞧瞧,如此善待自己的两位嫂子--可能经由温水泡身和米浆入肚的加持,顾老六只觉浑身舒畅,这回倒是毫不吃力,便将眼皮给慢慢地撑开。由于他本就侧转着脸孔,所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吴美娇那张正值十八姑娘一朵花的脸孔。 只见她脸若银盆,眼似水杏,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肌肤丰泽,肌骨莹润。再从她发育完成的胸部来看,双峰膨鼓鼓地很丰满,体态理该相当丰腴才是。怎么看都不像,吴美娇会是个生活在物资短少的家庭,过着有一餐没一餐的日子。这完全颠覆了顾老六的想像,都还未从诧异中回过神来,脑海就响起系统那软软糯糯很不屑的声音:「切!眼睛看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遑论宿主以往是窝在母胎里隔层肚皮在聆听。本系统来告诉你,顾家的底子很扎实,喊穷都是做给外人看的。」 「难道在我娘和大嫂,以及二嫂眼里,我三嫂是外人?」顾老六提出质疑。 「应该算吧!因为她们一致认为,你三嫂是家里那隻爱咬布袋的老鼠。」 「原来如此。」顾老六得悉家里居然还藏着这么个秘辛,一边感慨不已,一边轻轻地转动头颅,将微瞇的眼光,循着陈静月的声音来处望过去。只见吴美娇的左手边,坐着一个有张瓜子脸的年轻女子,双眉弯如柳叶,似蹙非蹙拢着一抹淡淡的烟雨;眼若点漆,美眸水汪汪的彷彿含着泪水,带有一种含愁带忧的柔弱美。瞧清楚之后,顾老六只觉陈静月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来已经嫁作人妇,倒是很像含情伤怀的少女。让他不由想到前世读过的『红楼梦』,书中并列十二釵之首的两大美女,如果吴美娇是薛宝釵,那么陈静月就是林黛玉。前者体态丰满圆润,长得明艳大方,儼然像个大家闺秀;后者长得清新脱俗,体态纤弱,隐然宛如弱柳扶风的仙女。两人的外貌各有千秋,展现了古典文学中「环肥燕瘦」的两种顶级美学范式。 另外,陈静月身上还抱着一个虎头虎脑,眉清目秀的男童。 「这个宛若从童话书里走出来的小子,想必就是我的小侄儿。」此念方起,顾老六就看见陈静月站起来,一面将顾立雄放回椅中坐好,一面笑道:「瞧我只顾着聊天,竟忘了娘刚生產不久,肚子应该饿了。」话落逕自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顾老六转而去偷瞄,自己的母亲和外婆。由于他对王春花的嗓音早就留下深刻的印象,故而先将目光投向那个坐在吴美娇的右手边,身着浅紫色衣裳的女子身上。只见她螓首蛾眉,头戴荆枝发釵,面孔圆润丰盈,脸色略显苍白,凤眼含笑,眼神温柔,容貌深具古典美,既威严又不失亲和力,整体看起来,绝对称得上是个风韵犹存的美妇。再加上她体态丰满圆润,拥有少女所没有的特殊气质和韵味,深具轻熟女的魅力。这样的姿色无论是放在古代或现代,肯定都是妥妥的美人胚子。 嫁给顾水生这个农户出身的汉子,美女配糙汉,倒也两相合宜。 王春花的右手边,坐着一名身穿墨绿色衣裳、徐娘半老的妇人。 她有张歷经风霜的面孔,长相端庄、双颊削瘦,看起来年约四十多岁。 「看来此人就是那个接生婆,也是把我的小屁屁拍到啪啪响的刽子手,本以为外婆是个尖酸刻薄的老巫婆,没想到是个慈眉善目的妇人,眉目间与我那个刀子口、豆腐心的便宜母亲,倒是有几分相像。」想到这里时,顾老六不禁打个哈欠。 ★★★ ★★★ 「娘!弟弟是不是饿坏了,不然他吸奶的速度,怎会比我还快?」顾立雄已满三岁,长得白白胖胖,虎头虎脑很可爱。他站在椅子上,一手抓着桌缘、一手抓着吴美娇的肩膀,探头看着正在吸吮奶瓶的顾老六,奶声奶气地说出自己的看法。 「这是你阿奶生的弟弟,是你六叔,记住没?」吴美娇笑着给予纠正。 「呃,」顾立雄想了一下才说道:「雄雄知道了,原来是六叔,不是弟弟。」 吴美娇转头看着儿子,一脸温柔地又说道:「今天家里很忙,你和小姑姑一直待在房间里玩,表现得非常好。所以你二婶不仅煎香香的芝麻烧饼给你当午餐,连特地为你六叔准备的米浆,都分给你吃。你二婶这么辛苦,你有没有谢谢她呀?」 「啊,我忘了,二婶对不住,雄雄谢谢你,深深一鞠躬。」 见顾立雄弯身鞠躬,有模有样的学大人打躬作揖。陈静月担心他跌倒,连忙起身绕过去,一面将顾立雄按回椅子上坐好、一面温声哄道:「小雄雄最乖了,二婶也想生个像你这么听话的儿子。米浆冷了就不好吃,你快吃,吃完还有喔。」 「嗯,二婶煮的米浆最好吃了。」 听顾立雄这么说,顾大妞翻了一个白眼,亏道:「好个马屁精!」 吴美娇面挂微笑装作没听见,看着已经绕回来坐在自己面前的陈静月说道:「娘开始阵痛的时候,幸好三弟妹跑去产房献殷勤,没发现咱们偷偷地拿出大米来磨米浆。否则她肯定不依不饶,恐怕会按照往常那般,跑去娘跟前大吐苦水。」 陈静月噗嗤笑出来,「也是大嫂性子好,容得她百般无理的作妖。」 「家和万事兴,人都娶回来了,咱们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倒是……」吴美娇顿了顿,双目定定地看着陈静月的眼睛,语重心长地接道:「我有强烈的预感,二弟不会有事的,你千万不要作茧自缚。想再多也是无济于事,且放宽心就是。」 「嗯,我晓得了,青龙哥向来机灵,肯定能逢凶化吉,谢谢大嫂。」陈静月很是感激,伸出双手抓住吴美娇抱着婴儿的那只手掌,轻轻捏了二下。她面向着左耳房的那条甬道,见何欣纯搀扶着王春花往饭厅而来,连忙起身迎上去帮衬一把。 待坐定,王春花得知大媳妇喂给顾老六吃的是米浆,不禁露出诧异的神情。 陈静月不待婆婆发问,抢先解释道:「去年收成不好,见娘只为老六贮存十斤白米,我和大嫂觉得不够,就自作主张,又各自偷偷地藏了十斤白米。再加上后院那几隻老母鸡,这样娘的月子应该能坐得安稳些,即便奶水不够也不打紧。」 闻言,王春花甚感欣慰,正想开口称赞一二,坐在她右手边的母亲已经出声说:「春花!把你嫁给水生,是娘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事。而你有美娇和阿月这两个媳妇,肯定是上辈子烧好香,才生得出大柱和青龙,这么会挑选老婆的儿子。」 言简意赅的一席话,顿时便将顾氏婆媳三人的感情,绑得更加紧密而温馨。 于是这四个女人开始表演母女情深和婆媳相捧的戏码,和乐融融打成一片。四个人轮番上阵,你一言我一语的话家常,注意力都无暇兼顾,很舒适地窝在吴美娇的怀里,为了止饥解渴仍在吸着奶瓶的顾老六,已经悄悄地张开眼睛在打量-- 原来,当顾老六开始吸吮奶瓶时,那个阴茎造型的系统,居然一声不响地从他识海里面跑出来,就那么大大咧咧的杵在奶瓶上,却未引起惊声尖叫的骚动。这一瞬间,顾老六就意识到,在场众人除了他自己,其他人并非有意视若无睹,而是根本就看不到。一切果真如同系统所言,它想给谁看,那个人才能有幸得见,它与众不同的面貌和气宇轩昂的奇葩身姿。现身之后,系统就端起人生导师的架子,喋喋不休地对着顾老六说教。一方面动之以理,鼓励他快点动脑筋想方法,尽快下手赚积分,目标暂且锁定自家人,先从他父兄那几个身上已经长了阴毛的阴囊着手;另一方面,系统晓之以情,怂恿他在贪图温饱之余,应该勇敢睁开眼睛来看看眼前的世界,那些围绕在侧的亲人,以及他无从选择,以后终究得面对的生长环境。 除此之外,其实顾老六以前还在娘胎的时候,从吴美娇和陈静月日常中对王春花的谈话。他就心有所悟,觉得自己未来得喊大嫂和二嫂的这对妯娌,都是温良贤淑很会持家的女人,默默给予两人极高的评价。如今又听了陈静月刚才那番未雨绸缪的言论,出发点虽说是为了婆婆着想,让她可以没有后顾之忧的放宽心坐好月子。但话里话外,何尝不是在为他这个还未出生的婴儿操心,惟恐他出生以后,没有足够的食物可以裹腹而挨饿。光想到这一层,顾老六心头就充满火热热的暖意,很想睁开眼睛瞧瞧,如此善待自己的两位嫂子--可能经由温水泡身和米浆入肚的加持,顾老六只觉浑身舒畅,这回倒是毫不吃力,便将眼皮给慢慢地撑开。由于他本就侧转着脸孔,所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吴美娇那张正值十八姑娘一朵花的脸孔。 只见她脸若银盆,眼似水杏,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肌肤丰泽,肌骨莹润。再从她发育完成的胸部来看,双峰膨鼓鼓地很丰满,体态理该相当丰腴才是。怎么看都不像,吴美娇会是个生活在物资短少的家庭,过着有一餐没一餐的日子。这完全颠覆了顾老六的想象,都还未从诧异中回过神来,脑海就响起系统那软软糯糯很不屑的声音:「切!眼睛看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遑论宿主以往是窝在母胎里隔层肚皮在聆听。本系统来告诉你,顾家的底子很扎实,喊穷都是做给外人看的。」 「难道在我娘和大嫂,以及二嫂眼里,我三嫂是外人?」顾老六提出质疑。 「应该算吧!因为她们一致认为,你三嫂是家里那只爱咬布袋的老鼠。」 「原来如此。」顾老六得悉家里居然还藏着这么个秘辛,一边感慨不已,一边轻轻地转动头颅,将微瞇的眼光,循着陈静月的声音来处望过去。只见吴美娇的左手边,坐着一个有张瓜子脸的年轻女子,双眉弯如柳叶,似蹙非蹙拢着一抹淡淡的烟雨;眼若点漆,美眸水汪汪的彷佛含着泪水,带有一种含愁带忧的柔弱美。瞧清楚之后,顾老六只觉陈静月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来已经嫁作人妇,倒是很像含情伤怀的少女。让他不由想到前世读过的『红楼梦』,书中并列十二钗之首的两大美女,如果吴美娇是薛宝钗,那么陈静月就是林黛玉。前者体态丰满圆润,长得明艳大方,俨然像个大家闺秀;后者长得清新脱俗,体态纤弱,隐然宛如弱柳扶风的仙女。两人的外貌各有千秋,展现了古典文学中「环肥燕瘦」的两种顶级美学范式。 另外,陈静月身上还抱着一个虎头虎脑,眉清目秀的男童。 「这个宛若从童话书里走出来的小子,想必就是我的小侄儿。」此念方起,顾老六就看见陈静月站起来,一面将顾立雄放回椅中坐好,一面笑道:「瞧我只顾着聊天,竟忘了娘刚生产不久,肚子应该饿了。」话落径自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顾老六转而去偷瞄,自己的母亲和外婆。由于他对王春花的嗓音早就留下深刻的印象,故而先将目光投向那个坐在吴美娇的右手边,身着浅紫色衣裳的女子身上。只见她螓首蛾眉,头戴荆枝发钗,面孔圆润丰盈,脸色略显苍白,凤眼含笑,眼神温柔,容貌深具古典美,既威严又不失亲和力,整体看起来,绝对称得上是个风韵犹存的美妇。再加上她体态丰满圆润,拥有少女所没有的特殊气质和韵味,深具轻熟女的魅力。这样的姿色无论是放在古代或现代,肯定都是妥妥的美人胚子。 嫁给顾水生这个农户出身的汉子,美女配糙汉,倒也两相合宜。 王春花的右手边,坐着一名身穿墨绿色衣裳、徐娘半老的妇人。 她有张历经风霜的面孔,长相端庄、双颊削瘦,看起来年约四十多岁。 「看来此人就是那个接生婆,也是把我的小屁屁拍到啪啪响的刽子手,本以为外婆是个尖酸刻薄的老巫婆,没想到是个慈眉善目的妇人,眉目间与我那个刀子口、豆腐心的便宜母亲,倒是有几分相像。」想到这里时,顾老六不禁打个哈欠。 六、長相非凡的帝王 待来到大灶前,陈静月正要伸手去掀锅盖,却见浑身湿溚溚的顾金虎,猛地出现在厨房通向澡堂那扇大开的门口处,很惊喜猛嗅着鼻子,「哇~好香喔!二嫂!锅子里是不是在燜煮,专为娘准备的烧酒鸡。我的鼻子很灵,猜得没错吧?」 陈静月都还来不及应答,就看见顾大柱和顾铁牛,先后来到顾金虎的身后。 旋踵,顾水生也加入处在门口观望的行列中。三个男人的身高都比顾金虎高出两倍有馀,满头满脸全都沾着雨水、打赤膊的壮实肌肉上闪亮着浥光、下半身的裤子和布鞋都湿透了。正因为如此狼狈,父子四人都不敢冒然衝入厨房;即便是心急如火,顾水生也只敢双脚站定后,才迫不及待地开口:「老二媳妇,你娘没事吧?是生个带把的小子,还是又帮我添个如花似玉的小闺女?」他显然也闻到厨房里面飘散着烧酒鸡的浓郁香味,进而猜测自己的老婆,肯定已经渡过生產的折磨期。 「爹!娘的身子并无大碍,至于新生儿的性别嘛,我抱过去给您自个瞧。」 随着珠圆玉润的声音,吴美娇抱着顾老六,快步来到顾氏父子四人的面前。 「我看是个男的。」顾金虎只随意看了一眼,便率先说出自己的答案。 闻声,顾大柱用力捏了捏顾四郎的肩头,「你小声点,别把老六给吓着。」 「行了,你们先去冲洗,让爹好好看看老六。」顾水生赶鸭子似的,把三个儿子赶到身后去。他双手抓着门框,俯身低头,眼睛朝着吴美娇怀里的顾老六,那张皱巴巴的面孔看过去--这是所有新生儿都会发生的一种现象,因为在通过產道时,用力挤压使得头骨发生重叠,进而导致新生儿头部凹凸不平,通常得等一至二週后才会恢復正常--孰知,已经吃过米浆、闭着双目状似在睡觉的顾老六,突然慢慢张开眼皮,露出一对乌溜溜的黑眼珠,刚好对上顾水生那双含笑审视的目光。 父子初次相见,仿如心有灵犀般的来个大眼瞪小眼…… 不消说,当顾老六觉醒了意识,还窝在娘胎静待出世的这近半月的日子里。他听见王春花与人交谈的声音,当然除了顾家的每个成员之外,还有平常跟顾家走得比较近的那些村民。例如,何欣纯和她再嫁的对象,那个被王春花称为温叔的男人,以及温叔跟前妻所生的儿子温实初。没错,当顾老六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不由嘖嘖称奇。立刻想到自己前世看过的电视剧『后宫甄嬛传』,剧中那个与沉眉庄虽然两情相悦,却因各种原因未能走到一起,最后将她搞到大肚子的温太医。 这么多人的声音,顾老六最熟悉且最喜欢的嗓音,首推他那个只能隔着母亲的肚皮来相见的父亲。因为顾老六觉得父亲的嗓音很低沉、很动听、很有吸引力,不仅具备成熟、权威、可靠等特质。而且充满个人的特色,辨识度非常高。他每天早晚都会听到,父亲和母亲交谈的声音。尤其是就寝时,父亲有时会把耳朵贴到母亲的肚皮上,聆听胎儿的动静,甚至逸兴遄飞的对着胎儿说些期许的话语;有时他也会一边很温柔地抚摸着老婆的肚子,一边浓情蜜意地对她说些不羞不臊的情话。顾老六还记得很清楚,就在前天晚上,父亲上床后不久,轻声对着母亲说道:「花仔!自从得知你怀孕以后,我们已经很久没有恩爱了。你也知道,我是个很正常、很有责任感,很顾家的男人,只是那方面的需求,比别人来得强了一些些……」 「你到底要说什么呀?」王春花的语气,带着一种促狭的调侃味。 顾水生说:「我实在睡不着,因为身上有个东西硬梆梆,需要发洩一下。」 「呃,有个东西硬梆梆,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我的好生哥?」 王春花的声音憋着笑意,分明是在装蒜。 「当然是你一生的良伴,也是你最喜欢的大肉棒,又粗又长坚硬如棒。不信你来摸看看,保证你会如同往常那般的爱不释手喔。」顾水生的声音很轻佻,直白的言词充满性暗示和性诱惑。然后,顾老六就听见一种类似搅拌水泥的声音。噗滋噗滋又噗滋,一阵阵掺和着顾水生的喘气声,越来越粗重且急促。那时顾老六虽然心知肚明,母亲临危受命,在为性慾大发的父亲打手枪,却因未曾谋面而想像不出来,父亲爽快的表情会是怎生的模样。现在终于亲眼目睹到父亲的庐山真面目,顾老六却是愈看愈心酸。因为他知悉父亲的年纪才三十多岁,偏偏脸色蜡黄、双颊削瘦,使得他阳刚粗獷的容顏,好像四十多岁似的。相反的,顾水生越看越是欢喜,因为发现儿子的脸皮虽然有点皱巴巴,但双腮却鼓鼓的,好像充气般的粉可爱。 「一般刚初生的婴儿,大多睁不开眼睛,没想到我这个差点被作掉的么儿,竟然如此不平凡,会张开眼睛痴痴地看着我,多半知道我是他老子。」顾水生丝毫不觉得儿子有什么不对劲,反而仿佛发现新大陆一般,很兴奋的沉浸在遐思里。他全然不晓得,儿子在打量他身材高大的伟岸肉体,眼光猛地停在裤子上,那隐隐然曝露生殖器的地方。清楚可见,顾水生湿透的裤子紧贴着耻部,使得阴茎和阴囊,几乎原形毕露的激突出来;那体积很是雄伟壮观,显示他是个天赋异稟的男人。 其实顾老六也不想色葩葩地盯着父亲的下体,表现得犹如见到粪便的苍蝇。 都是系统在他脑中呱噪,不断地唆使,要他快点伸手去捏卵蛋。如果不是有自知之明,否则顾老六恐怕会被系统煽动,真的傻乎乎地伸出小短手,去偷挽他父亲胯下的仙桃。因为答案显而易见,对现阶段的他来说,那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爹!您浑身都湿透了,未免着凉,还是先把湿衣裳换下来。媳妇这就去帮你们拿套乾净的衣裳。」话落,吴美娇抱着顾老六,很难为情地转身便走。因为她不小心瞄到自己的丈夫和二个小叔子,已经赤裸裸地蹲在蓄水槽的旁边冲洗身躯。 她面红耳赤快步疾行,像逃难般来到正在用餐的王春花身边,敛首低眉,喘着粗气说:「娘,爹他们都淋湿了,不敢直接进屋,一个个学猴子爬窗进入浴室。这会儿都忙着冲洗,我得去帮他们拿换洗的衣裤。小六给您抱着,不妨事吧?」 「大嫂!还是我来吧。娘才从鬼门关前走一遭,理该好好吃顿饭,再美美的睡个午觉补补精神。待睡醒时,麻油鸡也燜得够酥烂入味,味道肯定很香醇。」话说完时,陈静月已经绕过半张桌子,并且从吴美娇手中将顾老六抱到自己的怀里。 「那咱俩得守好锅子,别让老鼠给偷吃了去。」说着,吴美娇一脸促狭地轻轻拍了拍陈静月的掌背,这才笑着去帮顾氏父子四人拿衣服。而陈静月却见顾老六瞪着眼睛在盼顾,以为新生儿都这样好奇,她也不以为意,一边逗弄、一边坐回椅中。 陈静月浑然不知,当顾老六吸完奶瓶里的米浆,被吴美娇抱去浴室门口给他父亲和三位兄长过个脸熟,再从厨房抱回餐厅到现在。顾老六已经把餐厅和厨房的格局与陈设,以及傢俱和锅碗瓢盆等,全都看个大槪,最后连摆在餐桌上的食物,在在都让顾老六暗暗咋舌,终于相信系统所言不差,顾家的家底真的十分扎实,一点都没有缺米少粮的穷苦人家该有的样子;傢俱的材质不是红檜就是红杉、餐具是瓷器品、厨具有木製品和陶器品,例如陶壶、陶瓮、陶瓶、陶盆、陶杯等等。还有现在摆在餐桌上的午餐,主食是芝麻煎饼和糙米粥,配菜有醃嫩薑、酸黄瓜二样酱菜,以及熟食料理:腊肉酱滷白萝卜和甜酱瓜茄。另外,王春花吃的是白米粥,配荷包蛋和腊肉炒青扁豆。这虽然不算很丰盛,但也一点都不寒酸。尤其是看到醃嫩薑、酸黄瓜、甜酱瓜茄时,顾老六惊喜到嘴开开的任由口水从嘴角流出来牵丝。尤其是料理程序繁琐的甜酱瓜茄,更是他前世的最爱之一,每每嘴馋时还得花钱买。如今可好了,想不到他这辈子这么会投胎,等长牙齿以后就能时常大饱口福了。 凑巧的是,当今执政掌权的太极皇帝,皇甫绍光也正在御书房用午膳。 眾所周知,御书房不仅是读书处,更象徵着皇帝的文治武功与文化修养。 更精确的说,这是一间庄重幽雅、政寝合一、书卷气浓厚的宫殿。殿内雕梁画栋,佈置得非常雅緻,绝对是珠联璧合、翰墨飘香、古色古香、琳瑯满目的最佳典范。氛围庄重,充满儒雅高洁、时光凝滞的意境,且富有清心明目的文人气息。 偌大的空间只见三个人,二个成年男人和一名男童。 皇甫绍光坐在大案前,结发盘髻,束发上插着一根龙形雕饰的翠绿色玉簪,身穿一袭藏青色的常服,纹饰着明暗织锦的龙纹,整体看起来,简朴中自有一种高贵典雅的气质。尤其是他的容貌,儼然是天生俱有大机运的福相,五官端正、龙眉虎目,眼睛硕大有神,目光犀利,眼神清秀中带有粗獷与威严,给人威风凛凛的感觉;双眉修长浓密有光泽,眉尾向上翘起,正是命相学上,主富贵与高寿,性格果断的眉型。而且他眉宇间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霸气,配上高挺的鼻樑和圆润丰厚的鼻翼、唇厚方正、嘴角上扬,彰显龙顏与生俱有的大气。再从皇甫绍光佈满密密鬍青的双腮和唇上蓄留的短髭、以及下頦那撮鬍鬚来看,他八九不离十,是个自產天然毛衣的多毛男性。最奇特的是,他的鬚发都是乌黑如墨,眉毛却是金黄色。 太监总管卓荣光,随侍在一旁。 陪皇甫绍光用午膳的,是六皇子皇甫弘曕,年方三岁而已。 其实这种情况对卓荣光来说,已经司空见惯。然而,无论是各宫的妃子们,还是另外五位比皇甫弘曕年长的皇子们,甚至连当时才五岁的长公主,都没有人能有这份荣宠,受到自己父皇这般的重视与恩宠,能经常被皇甫绍光召去一起用膳。 为什么? ★★★ ★★★ 待来到大灶前,陈静月正要伸手去掀锅盖,却见浑身湿溚溚的顾金虎,猛地出现在厨房通向澡堂那扇大开的门口处,很惊喜猛嗅着鼻子,「哇~好香喔!二嫂!锅子里是不是在燜煮,专为娘准备的烧酒鸡。我的鼻子很灵,猜得没错吧?」 陈静月都还来不及应答,就看见顾大柱和顾铁牛,先后来到顾金虎的身后。 旋踵,顾水生也加入处在门口观望的行列中。三个男人的身高都比顾金虎高出两倍有余,满头满脸全都沾着雨水、打赤膊的壮实肌肉上闪亮着浥光、下半身的裤子和布鞋都湿透了。正因为如此狼狈,父子四人都不敢冒然冲入厨房;即便是心急如火,顾水生也只敢双脚站定后,才迫不及待地开口:「老二媳妇,你娘没事吧?是生个带把的小子,还是又帮我添个如花似玉的小闺女?」他显然也闻到厨房里面飘散着烧酒鸡的浓郁香味,进而猜测自己的老婆,肯定已经渡过生产的折磨期。 「爹!娘的身子并无大碍,至于新生儿的性别嘛,我抱过去给您自个瞧。」 随着珠圆玉润的声音,吴美娇抱着顾老六,快步来到顾氏父子四人的面前。 「我看是个男的。」顾金虎只随意看了一眼,便率先说出自己的答案。 闻声,顾大柱用力捏了捏顾四郎的肩头,「你小声点,别把老六给吓着。」 「行了,你们先去冲洗,让爹好好看看老六。」顾水生赶鸭子似的,把三个儿子赶到身后去。他双手抓着门框,俯身低头,眼睛朝着吴美娇怀里的顾老六,那张皱巴巴的面孔看过去--这是所有新生儿都会发生的一种现象,因为在通过产道时,用力挤压使得头骨发生重迭,进而导致新生儿头部凹凸不平,通常得等一至二周后才会恢复正常--孰知,已经吃过米浆、闭着双目状似在睡觉的顾老六,突然慢慢张开眼皮,露出一对乌溜溜的黑眼珠,刚好对上顾水生那双含笑审视的目光。 父子初次相见,仿如心有灵犀般的来个大眼瞪小眼…… 不消说,当顾老六觉醒了意识,还窝在娘胎静待出世的这近半月的日子里。他听见王春花与人交谈的声音,当然除了顾家的每个成员之外,还有平常跟顾家走得比较近的那些村民。例如,何欣纯和她再嫁的对象,那个被王春花称为温叔的男人,以及温叔跟前妻所生的儿子温实初。没错,当顾老六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不由啧啧称奇。立即想到自己前世看过的电视剧『后宫甄嬛传』,剧中那个与沉眉庄虽然两情相悦,却因各种原因未能走到一起,最后将她搞到大肚子的温太医。 这么多人的声音,顾老六最熟悉且最喜欢的嗓音,首推他那个只能隔着母亲的肚皮来相见的父亲。因为顾老六觉得父亲的嗓音很低沉、很动听、很有吸引力,不仅具备成熟、权威、可靠等特质。而且充满个人的特色,辨识度非常高。他每天早晚都会听到,父亲和母亲交谈的声音。尤其是就寝时,父亲有时会把耳朵贴到母亲的肚皮上,聆听胎儿的动静,甚至逸兴遄飞的对着胎儿说些期许的话语;有时他也会一边很温柔地抚摸着老婆的肚子,一边浓情蜜意地对她说些不羞不臊的情话。顾老六还记得很清楚,就在前天晚上,父亲上床后不久,轻声对着母亲说道:「花仔!自从得知你怀孕以后,我们已经很久没有恩爱了。你也知道,我是个很正常、很有责任感,很顾家的男人,只是那方面的需求,比别人来得强了一些些……」 「你到底要说什么呀?」王春花的语气,带着一种促狭的调侃味。 顾水生说:「我实在睡不着,因为身上有个东西硬梆梆,需要发泄一下。」 「呃,有个东西硬梆梆,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我的好生哥?」 王春花的声音憋着笑意,分明是在装蒜。 「当然是你一生的良伴,也是你最喜欢的大肉棒,又粗又长坚硬如棒。不信你来摸看看,保证你会如同往常那般的爱不释手喔。」顾水生的声音很轻佻,直白的言词充满性暗示和性诱惑。然后,顾老六就听见一种类似搅拌水泥的声音。噗滋噗滋又噗滋,一阵阵掺和着顾水生的喘气声,越来越粗重且急促。那时顾老六虽然心知肚明,母亲临危受命,在为性欲大发的父亲打手枪,却因未曾谋面而想象不出来,父亲爽快的表情会是怎生的模样。现在终于亲眼目睹到父亲的庐山真面目,顾老六却是愈看愈心酸。因为他知悉父亲的年纪才三十多岁,偏偏脸色蜡黄、双颊削瘦,使得他阳刚粗犷的容颜,好像四十多岁似的。相反的,顾水生越看越是欢喜,因为发现儿子的脸皮虽然有点皱巴巴,但双腮却鼓鼓的,好像充气般的粉可爱。 「一般刚初生的婴儿,大多睁不开眼睛,没想到我这个差点被作掉的么儿,竟然如此不平凡,会张开眼睛痴痴地看着我,多半知道我是他老子。」顾水生丝毫不觉得儿子有什么不对劲,反而仿佛发现新大陆一般,很兴奋的沉浸在遐思里。他全然不晓得,儿子在打量他身材高大的伟岸肉体,眼光猛地停在裤子上,那隐隐然曝露生殖器的地方。清楚可见,顾水生湿透的裤子紧贴着耻部,使得阴茎和阴囊,几乎原形毕露的激突出来;那体积很是雄伟壮观,显示他是个天赋异禀的男人。 其实顾老六也不想色葩葩地盯着父亲的下体,表现得犹如见到粪便的苍蝇。 都是系统在他脑中呱噪,不断地唆使,要他快点伸手去捏卵蛋。如果不是有自知之明,否则顾老六恐怕会被系统煽动,真的傻乎乎地伸出小短手,去偷挽他父亲胯下的仙桃。因为答案显而易见,对现阶段的他来说,那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爹!您浑身都湿透了,未免着凉,还是先把湿衣裳换下来。媳妇这就去帮你们拿套干净的衣裳。」话落,吴美娇抱着顾老六,很难为情地转身便走。因为她不小心瞄到自己的丈夫和二个小叔子,已经赤裸裸地蹲在蓄水槽的旁边冲洗身躯。 她面红耳赤快步疾行,像逃难般来到正在用餐的王春花身边,敛首低眉,喘着粗气说:「娘,爹他们都淋湿了,不敢直接进屋,一个个学猴子爬窗进入浴室。这会儿都忙着冲洗,我得去帮他们拿换洗的衣裤。小六给您抱着,不妨事吧?」 「大嫂!还是我来吧。娘才从鬼门关前走一遭,理该好好吃顿饭,再美美的睡个午觉补补精神。待睡醒时,麻油鸡也焖得够酥烂入味,味道肯定很香醇。」话说完时,陈静月已经绕过半张桌子,并且从吴美娇手中将顾老六抱到自己的怀里。 「那咱俩得守好锅子,别让老鼠给偷吃了去。」说着,吴美娇一脸促狭地轻轻拍了拍陈静月的掌背,这才笑着去帮顾氏父子四人拿衣服。而陈静月却见顾老六瞪着眼睛在盼顾,以为新生儿都这样好奇,她也不以为意,一边逗弄、一边坐回椅中。 陈静月浑然不知,当顾老六吸完奶瓶里的米浆,被吴美娇抱去浴室门口给他父亲和三位兄长过个脸熟,再从厨房抱回餐厅到现在。顾老六已经把餐厅和厨房的格局与陈设,以及家具和锅碗瓢盆等,全都看个大槪,最后连摆在餐桌上的食物,在在都让顾老六暗暗咋舌,终于相信系统所言不差,顾家的家底真的十分扎实,一点都没有缺米少粮的穷苦人家该有的样子;家具的材质不是红桧就是红杉、餐具是瓷器品、厨具有木制品和陶器品,例如陶壶、陶瓮、陶瓶、陶盆、陶杯等等。还有现在摆在餐桌上的午餐,主食是芝麻煎饼和糙米粥,配菜有腌嫩姜、酸黄瓜二样酱菜,以及熟食料理:腊肉酱卤白萝卜和甜酱瓜茄。另外,王春花吃的是白米粥,配荷包蛋和腊肉炒青扁豆。这虽然不算很丰盛,但也一点都不寒酸。尤其是看到腌嫩姜、酸黄瓜、甜酱瓜茄时,顾老六惊喜到嘴开开的任由口水从嘴角流出来牵丝。尤其是料理程序繁琐的甜酱瓜茄,更是他前世的最爱之一,每每嘴馋时还得花钱买。如今可好了,想不到他这辈子这么会投胎,等长牙齿以后就能时常大饱口福了。 凑巧的是,当今执政掌权的太极皇帝,皇甫绍光也正在御书房用午膳。 众所周知,御书房不仅是读书处,更象征着皇帝的文治武功与文化修养。 更精确的说,这是一间庄重幽雅、政寝合一、书卷气浓厚的宫殿。殿内雕梁画栋,布置得非常雅致,绝对是珠联璧合、翰墨飘香、古色古香、琳琅满目的最佳典范。氛围庄重,充满儒雅高洁、时光凝滞的意境,且富有清心明目的文人气息。 偌大的空间只见三个人,二个成年男人和一名男童。 皇甫绍光坐在大案前,结发盘髻,束发上插着一根龙形雕饰的翠绿色玉簪,身穿一袭藏青色的常服,纹饰着明暗织锦的龙纹,整体看起来,简朴中自有一种高贵典雅的气质。尤其是他的容貌,俨然是天生俱有大机运的福相,五官端正、龙眉虎目,眼睛硕大有神,目光犀利,眼神清秀中带有粗犷与威严,给人威风凛凛的感觉;双眉修长浓密有光泽,眉尾向上翘起,正是命相学上,主富贵与高寿,性格果断的眉型。而且他眉宇间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霸气,配上高挺的鼻梁和圆润丰厚的鼻翼、唇厚方正、嘴角上扬,彰显龙颜与生俱有的大气。再从皇甫绍光布满密密胡青的双腮和唇上蓄留的短髭、以及下颏那撮胡须来看,他八九不离十,是个自产天然毛衣的多毛男性。最奇特的是,他的须发都是乌黑如墨,眉毛却是金黄色。 太监总管卓荣光,随侍在一旁。 陪皇甫绍光用午膳的,是六皇子皇甫弘曕,年方三岁而已。 其实这种情况对卓荣光来说,已经司空见惯。然而,无论是各宫的妃子们,还是另外五位比皇甫弘曕年长的皇子们,甚至连当时才五岁的长公主,都没有人能有这份荣宠,受到自己父皇这般的重视与恩宠,能经常被皇甫绍光召去一起用膳。 为什么? 七、這個皇子有點特別 答案其实一点都不复杂,明明白白的长在皇甫弘曕的脸上,令人一目了然。更进一步的说,现今居住在后宫的人,只要没眼瞎,大家都心知肚明。因此,皇后母凭子贵肯定是未来的太后,此等犯忌的说法,早就不脛而走在后宫偷偷地流传。 流言从六皇子出生的那一天,就宛如春风吹又生的野草,开始到处乱窜。 只是因为皇甫绍光一得知,皇后临盆在即已经痛到哀哀叫。皇帝竟然一改常态,当机立断中止朝政,立马赶去中宫坐镇。等到六皇子呱呱落地之后,皇甫绍光还兴冲冲地进入寝宫探视皇后,并且笑瞇瞇地抱着初生的六皇子端详,当面赐名为弘曕。皇帝这番骚操作,登时震惊整个前朝与后宫,人人心中都冒出问号:「向来铁面无私,对眾嬪妃一视同仁的皇帝,这回为何如此重视这个新生儿?难道皇帝慧眼识珠,从六皇子身上看出他具备某种大造化的机运福缘,是传承大统的天命之子?」 各方揣测,眾说纷紜,独缺明确的答案。 连从小服侍皇甫绍光的卓荣光,也是满头雾水,瞧不出任何端倪。直到半个月后,当奶娘第n次奉命,战战兢兢地把六皇子抱到御书房给闲来无事的皇帝当玩具耍弄时。卓荣光豁然发现,白白胖胖的六皇子,已经长出稀疏的头发和眉毛。 两者的色泽居然不一样! 六皇子的头发呈黑色,眉毛的顏色竟然跟他父皇一样是尊贵的金黄色。 这下子,卓荣光有种看见炫目极光的欣喜,终于恍然大悟。他内心暗爽,自己是整个皇朝第一个知晓,皇帝为什么独钟六皇子的原因。只是很快的,他内心又生出问号:「六皇子初生时,眉毛都还未长出来,那主子是从何处看出端倪来?」 就在这个时候,皇甫绍光突然抬头看着卓荣光,眼里含着似笑非笑的眼神,淡淡地说:「这小子一天天长大,异像终究是瞒不住,今天终于让你这个贼眉鼠眼的老滑头给识破。此事关係重大,还不快去传令,洩密者,斩立决、诛九族。」 卓荣光一听,猛感一股寒气从屁眼直衝天灵盖,浑身打个寒颤,连忙躬身说道:「奴才领命,这就去办!」话落,他保持躬身翘着屁股的姿势,原地向右转,倒退走了数步才转身直立,大步行出去将候在御书房门外的数名徒弟和宫女们,全都叫到跟前来。卓荣光低声面授机宜后,才将眾人打发去后宫各处传达圣意。卓荣光本是出身于望族,只因一出生就失恃,五岁时又失怙,被恶毒大伯娘视为剋母剋父的扫把星。八岁那一年,孤苦无依的卓荣光,被大伯娘卖入宫中开啟太监生涯。 孰知,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卓荣光净身后的第三天,连同十几个新进的小太监,胆颤心惊地被当时太监总管的大徒弟,带到御书房面圣。当时执政掌权的太极皇帝乃是皇甫永生,端坐在大案后,居高临下面对着跪伏一地的小太监,开口便说:「你们不用害怕,朕不是嗜血的兇猛怪兽,速速抬起头来,让朕好好瞧瞧。」他开玩笑的口气,儘管充满善意。但对一群平均不到十岁、未曾见过世面的小太监来说,皇帝象徵着最高权力、威严与支配,代表绝对的统治权威,无形中自有一股压迫感。小太监们岂有不害怕,即使鼓足勇气抬起头,也不敢去直视皇帝。只有从小嚐尽人情冷暖的卓荣光,心智比一般同龄的小孩早熟。他深知眼下是非常关键的时候,自己往后在宫中的日子,是好是坏全凭皇帝的一念之间。卓荣光心中不断地告诫自己,必须努力争取,设法留给皇帝一个好印象。于是,他勇敢抬起头,用平静的眼光迎接皇帝扫视而来的目光。一眼瞬间,皇甫永生那带着玩味的审视眼光,也就懒得再去观视,其馀那一张张低眉垂眼的小脸蛋。他定定地看着卓荣光,那张脸色苍白、眼神清澈带着一股悍而无畏的沉静,神情坚毅的小脸蛋。皇甫永生注视了片刻,发现这个小太监的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便笑道:「不错、不错!眾人皆不敢与朕对视,唯有你很听话,无畏无惧悍不怕死,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 闻言,卓荣光知道自己赌对了,成败在此一举。 他连忙稳住心神,很恭谨地说:「回稟皇上!奴才卓荣光,今年八岁。」 「嗯,口齿清晰,亏你小小年纪,便有此胆识,很好!」顿了顿,皇甫永生脸色一肃,口吻变得很严谨地说:「今后你就是永明宫的执事太监,负责九皇子的生活起居。你身边这几个小太监,朕全派给你管理,小荣子!你可敢接此重任?」 这是杀头的重任,也是泼天的富贵! 莫说只图捞点小恩小利的卓荣光,会被震撼到猛地楞住。连久居宫斗漩涡之中的太监总管段敬明,也是仿如听见晴天霹靂一般,心神一震、脸色顿变。见卓荣光惊喜到神游太虚,他有心提拔,故意低声斥喝道:「小荣子!还不赶紧谢恩。」 闻声,卓荣光回过神来,忙不迭地磕头拜服:「奴才叩谢陛下隆恩,奴才必定竭尽所能,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见状,其他的小太监赶紧有样学样,一起拜服下去磕头:「奴才叩谢陛下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哈哈哈……孺子可教也,都平身吧!」 皇甫永生龙心大悦,转而对着段敬明吩咐道:「小段子!把他们带去永明宫,好生调教。」 就这样,卓荣光成为九皇子的小跟班,亦是太极王朝有史以来,年纪最小的掌宫执事。三年后,卓荣光就跟着年仅八岁的小主子,表面上是搬去镇国将军府,就近学习武术与兵法。实际上是镇国大将军尿东来,推托不掉皇帝死皮赖脸交付的神圣使命,带着九皇子微服私访,下乡探查民情,整肃各地吏治。身负重任的尿东来,带着四名武功卓越的心腹,还有御赐生杀大权的上方宝剑;外加皇甫永生指派的四名暗卫,以及跟随在后,由尿东来的嫡长女,『玉面杀神』尿明珠率领的二百名镇卫军,一方面暗中保护九皇子等一行人的安全,另一方面负责捉拿贪官污吏,肃清各地的乱党。一行人轻车简从花了将近五年的时间,卓荣光形影不离跟着皇甫绍光不辞辛劳的脚步,由京城一路向东,先去礼亲王皇甫绍业的封地东瀛洲视察。一行人由南转北,走访的重点大多放在濒海的大城小镇,花了一年多,再取道前往睿亲王皇甫绍华的封地北溟洲。一行人由东向西,走遍了北溟洲疆界的每一个城镇与关卡,才风尘僕僕地进入义亲王皇甫绍兴的封地西臧洲。一行人由北向南,视察的重点,同样放在西臧洲疆界的每一个城镇与关卡。一行人才挥别看腻歪的红土高原的奇特地理风貌,进入廉亲王皇甫绍辉的封地,以水乡泽国着称的南离洲。一行人这才放松心情,一路由南向北,沿途饱览秀丽的山水,回到中灵洲的京畿重地。 皇甫绍光回宫的隔天,皇甫永生就告诉他,「儿子啊!你是天生的帝王命,迟早都得掌管咱们皇甫家的江山。父皇掌理朝政已经长达三十年,早就身心俱疲,需要好好的休养身体。所以父皇已经下詔,十天后就是你继承权位的登基大典。」 皇甫永生执意禪位,皇甫绍光被迫登上龙座的那一年,年纪都未满十三岁。 而卓荣光也顺理成章,成为太极国开国以来最年轻的太监总管。他当时才十六岁,一转眼,皇甫绍光已经接近三十岁,并拥有七个子女。如今得知皇甫绍光独宠六皇子的原因,卓荣光在皇帝身边服侍了这么久,当然深知传话的艺术,不能将皇甫绍光所指的异像传出去,必须用隐晦的方式传达圣意。于是,那些受命前去跑腿的太监和宫女们,每个人都把卓荣光教授的言语牢牢记住,像背书般唸出来:「传皇上口諭,有关六皇子的任何讯息,一律不准传出去。违者斩立决、诛九族。」 时光匆匆,如今集三千宠爱于一身的皇甫弘曕,已经三岁了。 他长得白白胖胖像个福娃娃,被皇甫绍光抱在腿上,极为宠溺的餵食。摆在桌上的珍饈佳餚,都是御厨奉命专为六皇子烹煮的,有鱼有肉不稀奇,连升斗小民吃到胃酸会飆高的醃渍物,也上得了皇帝用膳的御桌,这不会有损皇家顏面吗? 正是醃嫩薑和酸黄瓜,顾老六前世经常把这两样酱菜拿来权充零食。 ★★★ ★★★ 答案其实一点都不复杂,明明白白的长在皇甫弘曕的脸上,令人一目了然。更进一步的说,现今居住在后宫的人,只要没眼瞎,大家都心知肚明。因此,皇后母凭子贵肯定是未来的太后,此等犯忌的说法,早就不胫而走在后宫偷偷地流传。 流言从六皇子出生的那一天,就宛如春风吹又生的野草,开始到处乱窜。 只是因为皇甫绍光一得知,皇后临盆在即已经痛到哀哀叫。皇帝竟然一改常态,当机立断中止朝政,立马赶去中宫坐镇。等到六皇子呱呱落地之后,皇甫绍光还兴冲冲地进入寝宫探视皇后,并且笑瞇瞇地抱着初生的六皇子端详,当面赐名为弘曕。皇帝这番骚操作,登时震惊整个前朝与后宫,人人心中都冒出问号:「向来铁面无私,对众嫔妃一视同仁的皇帝,这回为何如此重视这个新生儿?难道皇帝慧眼识珠,从六皇子身上看出他具备某种大造化的机运福缘,是传承大统的天命之子?」 各方揣测,众说纷纭,独缺明确的答案。 连从小服侍皇甫绍光的卓荣光,也是满头雾水,瞧不出任何端倪。直到半个月后,当奶娘第n次奉命,战战兢兢地把六皇子抱到御书房给闲来无事的皇帝当玩具耍弄时。卓荣光豁然发现,白白胖胖的六皇子,已经长出稀疏的头发和眉毛。 两者的色泽居然不一样! 六皇子的头发呈黑色,眉毛的颜色竟然跟他父皇一样是尊贵的金黄色。 这下子,卓荣光有种看见炫目极光的欣喜,终于恍然大悟。他内心暗爽,自己是整个皇朝第一个知晓,皇帝为什么独钟六皇子的原因。只是很快的,他内心又生出问号:「六皇子初生时,眉毛都还未长出来,那主子是从何处看出端倪来?」 就在这个时候,皇甫绍光突然抬头看着卓荣光,眼里含着似笑非笑的眼神,淡淡地说:「这小子一天天长大,异像终究是瞒不住,今天终于让你这个贼眉鼠眼的老滑头给识破。此事关系重大,还不快去传令,泄密者,斩立决、诛九族。」 卓荣光一听,猛感一股寒气从屁眼直冲天灵盖,浑身打个寒颤,连忙躬身说道:「奴才领命,这就去办!」话落,他保持躬身翘着屁股的姿势,原地向右转,倒退走了数步才转身直立,大步行出去将候在御书房门外的数名徒弟和宫女们,全都叫到跟前来。卓荣光低声面授机宜后,才将众人打发去后宫各处传达圣意。卓荣光本是出身于望族,只因一出生就失恃,五岁时又失怙,被恶毒大伯娘视为克母克父的扫把星。八岁那一年,孤苦无依的卓荣光,被大伯娘卖入宫中开启太监生涯。 孰知,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卓荣光净身后的第三天,连同十几个新进的小太监,胆颤心惊地被当时太监总管的大徒弟,带到御书房面圣。当时执政掌权的太极皇帝乃是皇甫永生,端坐在大案后,居高临下面对着跪伏一地的小太监,开口便说:「你们不用害怕,朕不是嗜血的凶猛怪兽,速速抬起头来,让朕好好瞧瞧。」他开玩笑的口气,尽管充满善意。但对一群平均不到十岁、未曾见过世面的小太监来说,皇帝象征着最高权力、威严与支配,代表绝对的统治权威,无形中自有一股压迫感。小太监们岂有不害怕,即使鼓足勇气抬起头,也不敢去直视皇帝。只有从小尝尽人情冷暖的卓荣光,心智比一般同龄的小孩早熟。他深知眼下是非常关键的时候,自己往后在宫中的日子,是好是坏全凭皇帝的一念之间。卓荣光心中不断地告诫自己,必须努力争取,设法留给皇帝一个好印象。于是,他勇敢抬起头,用平静的眼光迎接皇帝扫视而来的目光。一眼瞬间,皇甫永生那带着玩味的审视眼光,也就懒得再去观视,其余那一张张低眉垂眼的小脸蛋。他定定地看着卓荣光,那张脸色苍白、眼神清澈带着一股悍而无畏的沉静,神情坚毅的小脸蛋。皇甫永生注视了片刻,发现这个小太监的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便笑道:「不错、不错!众人皆不敢与朕对视,唯有你很听话,无畏无惧悍不怕死,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 闻言,卓荣光知道自己赌对了,成败在此一举。 他连忙稳住心神,很恭谨地说:「回禀皇上!奴才卓荣光,今年八岁。」 「嗯,口齿清晰,亏你小小年纪,便有此胆识,很好!」顿了顿,皇甫永生脸色一肃,口吻变得很严谨地说:「今后你就是永明宫的执事太监,负责九皇子的生活起居。你身边这几个小太监,朕全派给你管理,小荣子!你可敢接此重任?」 这是杀头的重任,也是泼天的富贵! 莫说只图捞点小恩小利的卓荣光,会被震撼到猛地楞住。连久居宫斗漩涡之中的太监总管段敬明,也是仿如听见晴天霹雳一般,心神一震、脸色顿变。见卓荣光惊喜到神游太虚,他有心提拔,故意低声斥喝道:「小荣子!还不赶紧谢恩。」 闻声,卓荣光回过神来,忙不迭地磕头拜服:「奴才叩谢陛下隆恩,奴才必定竭尽所能,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见状,其他的小太监赶紧有样学样,一起拜服下去磕头:「奴才叩谢陛下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哈哈哈……孺子可教也,都平身吧!」 皇甫永生龙心大悦,转而对着段敬明吩咐道:「小段子!把他们带去永明宫,好生调教。」 就这样,卓荣光成为九皇子的小跟班,亦是太极王朝有史以来,年纪最小的掌宫执事。三年后,卓荣光就跟着年仅八岁的小主子,表面上是搬去镇国将军府,就近学习武术与兵法。实际上是镇国大将军尿东来,推托不掉皇帝死皮赖脸交付的神圣使命,带着九皇子微服私访,下乡探查民情,整肃各地吏治。身负重任的尿东来,带着四名武功卓越的心腹,还有御赐生杀大权的上方宝剑;外加皇甫永生指派的四名暗卫,以及跟随在后,由尿东来的嫡长女,『玉面杀神』尿明珠率领的二百名镇卫军,一方面暗中保护九皇子等一行人的安全,另一方面负责捉拿贪官污吏,肃清各地的乱党。一行人轻车简从花了将近五年的时间,卓荣光形影不离跟着皇甫绍光不辞辛劳的脚步,由京城一路向东,先去礼亲王皇甫绍业的封地东瀛洲视察。一行人由南转北,走访的重点大多放在濒海的大城小镇,花了一年多,再取道前往睿亲王皇甫绍华的封地北溟洲。一行人由东向西,走遍了北溟洲疆界的每一个城镇与关卡,才风尘仆仆地进入义亲王皇甫绍兴的封地西臧洲。一行人由北向南,视察的重点,同样放在西臧洲疆界的每一个城镇与关卡。一行人才挥别看腻歪的红土高原的奇特地理风貌,进入廉亲王皇甫绍辉的封地,以水乡泽国着称的南离洲。一行人这才放松心情,一路由南向北,沿途饱览秀丽的山水,回到中灵洲的京畿重地。 皇甫绍光回宫的隔天,皇甫永生就告诉他,「儿子啊!你是天生的帝王命,迟早都得掌管咱们皇甫家的江山。父皇掌理朝政已经长达三十年,早就身心俱疲,需要好好的休养身体。所以父皇已经下诏,十天后就是你继承权位的登基大典。」 皇甫永生执意禅位,皇甫绍光被迫登上龙座的那一年,年纪都未满十三岁。 而卓荣光也顺理成章,成为太极国开国以来最年轻的太监总管。他当时才十六岁,一转眼,皇甫绍光已经接近三十岁,并拥有七个子女。如今得知皇甫绍光独宠六皇子的原因,卓荣光在皇帝身边服侍了这么久,当然深知传话的艺术,不能将皇甫绍光所指的异像传出去,必须用隐晦的方式传达圣意。于是,那些受命前去跑腿的太监和宫女们,每个人都把卓荣光教授的言语牢牢记住,像背书般念出来:「传皇上口谕,有关六皇子的任何讯息,一律不准传出去。违者斩立决、诛九族。」 时光匆匆,如今集三千宠爱于一身的皇甫弘曕,已经三岁了。 他长得白白胖胖像个福娃娃,被皇甫绍光抱在腿上,极为宠溺的喂食。摆在桌上的珍馐佳肴,都是御厨奉命专为六皇子烹煮的,有鱼有肉不稀奇,连升斗小民吃到胃酸会飙高的腌渍物,也上得了皇帝用膳的御桌,这不会有损皇家颜面吗? 正是腌嫩姜和酸黄瓜,顾老六前世经常把这两样酱菜拿来权充零食。 八、這個王朝好像很先進 经过一番折腾之后,顾老六只觉睏意袭身。 未等顾水生洗好身体,从浴室来到餐厅。他便閤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待沉入梦乡的神志醒转过来,顾老六睁开眼睛的时候,精神奕奕地发现自己躺在床帐深垂的床上,身边躺着王春花,呼吸声起伏有致很平缓,显然睡得很是香甜安稳。 顾老六放眼环顾四周,认出自己竟然睡在一张中国明清时期,流行于江南一带的传统大型高档床具『拔步床』。因其构造复杂、体型宏大、装饰华丽着称,故而被誉为『房中套屋』的豪华家具。特点是床架前设有独立的木製回廊、地坪、门栏杆及掛落,形成一个小型的休息空间,主要用于防蚊、保暖并体现富贵人家的身份与地位。换句话说,拔步床最大的特点在于它不只是一张床,而是一个独立的活动空间。在床的前部设有一个廊柱式或围廊式的区域,需要拔起脚步走上去【故名拔步】,形成一个舒适、私密的小小回廊空间。床具通常包含顶架、楣板、帐子、雕花栏杆,床边还配有小橱柜、梳妆台及脚踏,极大地方便女性的日常生活。此类床多採用名贵的木材製作,如黄花梨、櫸木,并且融合雕刻、镶嵌、描金等精湛工艺;装饰图案常为花卉、人物、楼台等,是财富的象徵。再者,因拔步床制作起来耗时费工,常需上千个工时,又被称为千工床。房内已经点亮一盏油灯,只见顾水生坐在床前左边靠着墙壁的椅子上,手中拿着一把刀,就着灯光用布在擦拭刀身。 感觉身上的尿布湿溚溚的很不好受,顾老六赶紧发出声音:「阿巴~阿巴~」 其实他本来想叫阿爹,却担心把自己的便宜老爹给吓死,临时换个叫法。 闻声,顾水生猛地抬头查看,眼睛盯着拔步床、眼光好像能穿透床帐似的。 他立刻放下手中弯刀,起身走到床前的小回廊,双手轻轻地分开床帐-- 下一瞬间,顾水生那双探查的眼睛就对上顾老六那对瞪得溜圆的眼睛。笑意立马爬满顾水生那张被落腮鬍渲染得很粗獷,充满阳刚之气的成熟脸庞。他弯腰俯身伸出两手,一把便将顾老六抱到胸前,动作熟练得比老鹰捉小鸡更为灵巧百倍。 「爹的乖宝宝睡饱了喔,发现尿布湿了,看到阿爹守在床前,你这才出声叫唤,要阿爹来帮你换尿布,对不对啊?」顾水生也不管儿子是不是听得懂,只管低声说着、快步走到对墙的窗下,将顾老六放在一张长方形有竹编围栏的婴儿床里。 他先脱掉儿子的小裤子,再把尿布掀开来-- 瞬间宛如打翻一桶粪便,一股薰死人的臭味从顾老六的下体弥漫开来。 他随即就闻到,差点被自己拉出来的秽浊物,那股噁心的气味给薰昏。 然而,首当其衝的顾水生,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完全是悍然无惧的态势。 他既不嫌臭,也不畏脏污,只管面掛笑意的替儿子善后。这种无怨无悔甘愿为儿子把屎把尿的慈父形象,立马在顾老六的心目中树立稳如泰山的标竿,觉得自己的这个便宜老爹,要是生在科技发达的现代,就算没受到政府颁发模范父亲奖盃的表扬,也会凭着这一手把屎把尿的特殊才艺,成为声名远播的奶爸网红。趁着对方一脸慈爱地在为自己换尿布,顾老六也没闲着,眼光好奇的打量,发现房内的陈设非常讲究。光是房间的这扇门,门板很厚实,上面还雕饰着立体的花纹,既精緻又典雅;墙壁上有两个窗户,木制八角型的鏤空窗櫺上,都雕饰着唯妙唯肖的花鸟;窗户左边的那面墙壁,靠墙并列摆着二个红檜木衣橱,角落处紧邻着拔步床的床头,摆着一个长方型的杉木柜子,门把上掛着一副大锁;拔步床的床尾角落处,悬掛着一面绣着动物图案的深红色门帘,帘下隐约可见,帘内摆着一个大尿桶。尿桶旁边的这道墙壁,倚墙摆着两张官帽椅和一张高脚茶几,几上亮着一盏油灯。房间的正中央,摆着一张实木圆桌,桌上放着一副精緻的茶具,配置四张高脚圆凳。 查看到这里,顾老六猛感身体一紧、腾空而起-- 原由顾水生的手法,既嫻熟又迅速,换好尿布就迫不及待地将儿子抱起来。 外面下着大雨,室温却仍旧很闷热。因此,顾水生帮儿子换好尿布后,并未用小被子将他的身体包裹起来。他让儿子躺在自己的胳臂窝里,一边用右掌轻轻拍打着他的屁股、一边微微摇晃着他的身体,笑瞇瞇地说:「乖儿,肚子饿了吧?」 「这种感觉真他妈的窝心啊!」顾老六爽到很想欢呼,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记忆库里,毫无前世被父母抱着摇哄的印象。可他旋即就想通了,放眼古今中外,想必没人敢大言不惭的说,自己的记忆天下无双,记得三岁以前发生的大小事情吧? 「宿主可不要顾着享受,忘了赚积分这顶顶重要的事。」 系统好像见不得顾老六好,突然出现在他身上,老气横秋的训示。顾老六愉悦的心情,一下子跑光光,正欲回懟两句,王春花的声音抢先响道:「不能这样宠小孩,摇出习惯别人就很难带。我以前都已经讲过八百遍,你怎么就是讲不听。」 闻言,顾水生抬头看着已经起床在收拾床帐的王春花,嘻皮笑脸地说:「我就是忍不住啊!何况老六这么伶俐,睡醒了发现尿布湿了,竟然不吵不闹又不哭,而是出声唤我过去帮他换尿布。老婆!你用不着翻白眼,我发誓说的都是真心话。」 「喔,父子如此连心,那好得很。以后儿子半夜唤你起来餵奶换尿布,你最好不要装睡。」王春花已经穿上外衣来到圆桌旁边落坐,好整以暇地提起茶壶来倒茶,不紧不慢地又说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才睡个午觉,怎么天就黑了?」 顾水生抱着儿子坐到老婆的旁边说道:「下雨天黑得快,也就过了申时而已。」 见她伸手要去端茶杯,他连忙又说道:「你在坐月子,喝冷茶不打紧吗?」 「就这么一小口,不妨事的。吔,老六竟会吸吮手指头……」 王春花很惊奇地看着顾老六,顾水生却很篤定的说:「他多半是饿了。」 「我看是你傻了,不然怎会忘了,老六是早上才出生的,吸吮手指不奇怪吗?」 「这是好事,正可证明他先前曾出声唤我,现在你总该相信了吧!」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这是正不正常的事,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好吗?」 「儿子是在告诉我们,他饿了。这分明代表他天生资质优异,具备早慧的非凡才能。」顾水生沾沾自喜的说着,脸上写满与有荣焉的傲娇。王春花听到好无语,嘴角不禁抽搐起来。夫妻俩为了儿子不寻常的举措,正在鸡同鸭讲的时候。 顾大柱和儿子,先后来到敞得大开的门口处。 「爷、奶!」顾立雄一脸惺忪的唤了一声,就撒开小短腿跑到顾水生身边。见顾老六那双小巧玲瓏的脚丫子,赤裸裸地曝露在空气中,看起来肉嘟嘟的很柔软。他很好奇的伸手去抚摸,并且奶声奶气地说:「叔叔的脚好小、好可爱喔!」 发现这个辈份比他小一辈、但年纪却比他大三岁的小侄子,一来就被他一双白嫩得好比莲藕、脚趾如珍珠般圆润、皮肤极度的细緻,触感十分柔软的玉足给吸引,竟然没大没小的出手抚摸个不停,这要是算不上是调戏,那什么才算挑逗? 顾老六只觉脚底痒痒的,想出言抱怨却做不到、蹬腿抗议却软弱无力。 顿时,他被系统打翻蜜桶的心情,又多了一种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憋屈。无处舒解之际,脑中猛地响起系统那充满嘲讽的笑声:「哈哈哈……宿主才出生不久,魅力无法挡啊!」系统本来直挺挺地杵在顾老六的身上,却笑到横躺着打起滚来。 顾老六被它这番操作,弄到哭笑不得,嘴角忽然又中风了。 「爹!老六看我的眼神,好像知道我是他的大哥誒!」 顾大柱坐在父亲的左边,用手指逗弄着顾老六的粉嫩腮帮子。见他这般惊世骇俗的推崇出生只有小半日光景的弟弟,顾水生突然有种遇见知音的感觉,内心高兴不已,都还来不及将顾老六先前显露出来的特殊异能,加油添醋的转述一番。 陈静月已经走进来,出声道:「娘!睡了一觉,您的气色变得更好了。麻油鸡燉到骨头都酥软了,想必很入味,等娘吃了,今晚老六应该就有奶水吃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托盘放到王春花的面前,另将一副碗筷摆到顾水生的前面。 见状,他抬头看着陈静月,一脸不解地问道:「老二媳妇,这是……」 「刚才盛麻油鸡的时候,大嫂特地将鸡肝、鸡胗、鸡心和鸡脚,全都捞到这碗里来。一来给爹补一补,二来省得三弟妹睡饱后,特地跑去厨房掀锅翻找。」陈静月笑咪咪的解释,同时拿着大调羹将那几样鸡杂碎捞到公公面前的那个碗里面。 紧接着,陈静月从口袋里掏出一物,双手很熟练的操作。 下一瞬间,只闻咔擦一声,陡地亮起一朵火花。 顾老六的眼睛猛地发亮,眼珠子不由瞪得大大的。 因为他豁然发现两件事,其一、圆桌的上空,悬吊着一盏三朵花连枝灯,灯檯中分别插着一支红色的蜡烛。其二、陈静月用来点亮蜡烛的点火器,竟然不是古代常见的火折子,而是在文明的后世,被人们拿来做为打火机的替代品,火柴! 她接连点亮了两支蜡烛,房内的光亮度,立刻比先前敞亮得好几倍。 「系统!这个太极王朝的文明,比满清时代更先进吗?」顾老六用神识提问。 ★★★ ★★★ 经过一番折腾之后,顾老六只觉困意袭身。 未等顾水生洗好身体,从浴室来到餐厅。他便合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待沉入梦乡的神志醒转过来,顾老六睁开眼睛的时候,精神奕奕地发现自己躺在床帐深垂的床上,身边躺着王春花,呼吸声起伏有致很平缓,显然睡得很是香甜安稳。 顾老六放眼环顾四周,认出自己竟然睡在一张中国明清时期,流行于江南一带的传统大型高档床具『拔步床』。因其构造复杂、体型宏大、装饰华丽着称,故而被誉为『房中套屋』的豪华家具。特点是床架前设有独立的木制回廊、地坪、门栏杆及挂落,形成一个小型的休息空间,主要用于防蚊、保暖并体现富贵人家的身份与地位。换句话说,拔步床最大的特点在于它不只是一张床,而是一个独立的活动空间。在床的前部设有一个廊柱式或围廊式的区域,需要拔起脚步走上去【故名拔步】,形成一个舒适、私密的小小回廊空间。床具通常包含顶架、楣板、帐子、雕花栏杆,床边还配有小橱柜、梳妆台及脚踏,极大地方便女性的日常生活。此类床多采用名贵的木材制作,如黄花梨、榉木,并且融合雕刻、镶嵌、描金等精湛工艺;装饰图案常为花卉、人物、楼台等,是财富的象征。再者,因拔步床制作起来耗时费工,常需上千个工时,又被称为千工床。房内已经点亮一盏油灯,只见顾水生坐在床前左边靠着墙壁的椅子上,手中拿着一把刀,就着灯光用布在擦拭刀身。 感觉身上的尿布湿溚溚的很不好受,顾老六赶紧发出声音:「阿巴~阿巴~」 其实他本来想叫阿爹,却担心把自己的便宜老爹给吓死,临时换个叫法。 闻声,顾水生猛地抬头查看,眼睛盯着拔步床、眼光好像能穿透床帐似的。 他立刻放下手中弯刀,起身走到床前的小回廊,双手轻轻地分开床帐-- 下一瞬间,顾水生那双探查的眼睛就对上顾老六那对瞪得溜圆的眼睛。笑意立马爬满顾水生那张被落腮胡渲染得很粗犷,充满阳刚之气的成熟脸庞。他弯腰俯身伸出两手,一把便将顾老六抱到胸前,动作熟练得比老鹰捉小鸡更为灵巧百倍。 「爹的乖宝宝睡饱了喔,发现尿布湿了,看到阿爹守在床前,你这才出声叫唤,要阿爹来帮你换尿布,对不对啊?」顾水生也不管儿子是不是听得懂,只管低声说着、快步走到对墙的窗下,将顾老六放在一张长方形有竹编围栏的婴儿床里。 他先脱掉儿子的小裤子,再把尿布掀开来-- 瞬间宛如打翻一桶粪便,一股熏死人的臭味从顾老六的下体弥漫开来。 他随即就闻到,差点被自己拉出来的秽浊物,那股恶心的气味给熏昏。 然而,首当其冲的顾水生,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完全是悍然无惧的态势。 他既不嫌臭,也不畏脏污,只管面挂笑意的替儿子善后。这种无怨无悔甘愿为儿子把屎把尿的慈父形象,立马在顾老六的心目中树立稳如泰山的标竿,觉得自己的这个便宜老爹,要是生在科技发达的现代,就算没受到政府颁发模范父亲奖杯的表扬,也会凭着这一手把屎把尿的特殊才艺,成为声名远播的奶爸网红。趁着对方一脸慈爱地在为自己换尿布,顾老六也没闲着,眼光好奇的打量,发现房内的陈设非常讲究。光是房间的这扇门,门板很厚实,上面还雕饰着立体的花纹,既精致又典雅;墙壁上有两个窗户,木制八角型的镂空窗棂上,都雕饰着唯妙唯肖的花鸟;窗户左边的那面墙壁,靠墙并列摆着二个红桧木衣橱,角落处紧邻着拔步床的床头,摆着一个长方型的杉木柜子,门把上挂着一副大锁;拔步床的床尾角落处,悬挂着一面绣着动物图案的深红色门帘,帘下隐约可见,帘内摆着一个大尿桶。尿桶旁边的这道墙壁,倚墙摆着两张官帽椅和一张高脚茶几,几上亮着一盏油灯。房间的正中央,摆着一张实木圆桌,桌上放着一副精致的茶具,配置四张高脚圆凳。 查看到这里,顾老六猛感身体一紧、腾空而起-- 原由顾水生的手法,既娴熟又迅速,换好尿布就迫不及待地将儿子抱起来。 外面下着大雨,室温却仍旧很闷热。因此,顾水生帮儿子换好尿布后,并未用小被子将他的身体包裹起来。他让儿子躺在自己的胳臂窝里,一边用右掌轻轻拍打着他的屁股、一边微微摇晃着他的身体,笑瞇瞇地说:「乖儿,肚子饿了吧?」 「这种感觉真他妈的窝心啊!」顾老六爽到很想欢呼,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记忆库里,毫无前世被父母抱着摇哄的印象。可他旋即就想通了,放眼古今中外,想必没人敢大言不惭的说,自己的记忆天下无双,记得三岁以前发生的大小事情吧? 「宿主可不要顾着享受,忘了赚积分这顶顶重要的事。」 系统好像见不得顾老六好,突然出现在他身上,老气横秋的训示。顾老六愉悦的心情,一下子跑光光,正欲回怼两句,王春花的声音抢先响道:「不能这样宠小孩,摇出习惯别人就很难带。我以前都已经讲过八百遍,你怎么就是讲不听。」 闻言,顾水生抬头看着已经起床在收拾床帐的王春花,嘻皮笑脸地说:「我就是忍不住啊!何况老六这么伶俐,睡醒了发现尿布湿了,竟然不吵不闹又不哭,而是出声唤我过去帮他换尿布。老婆!你用不着翻白眼,我发誓说的都是真心话。」 「喔,父子如此连心,那好得很。以后儿子半夜唤你起来喂奶换尿布,你最好不要装睡。」王春花已经穿上外衣来到圆桌旁边落坐,好整以暇地提起茶壶来倒茶,不紧不慢地又说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才睡个午觉,怎么天就黑了?」 顾水生抱着儿子坐到老婆的旁边说道:「下雨天黑得快,也就过了申时而已。」 见她伸手要去端茶杯,他连忙又说道:「你在坐月子,喝冷茶不打紧吗?」 「就这么一小口,不妨事的。吔,老六竟会吸吮手指头……」 王春花很惊奇地看着顾老六,顾水生却很笃定的说:「他多半是饿了。」 「我看是你傻了,不然怎会忘了,老六是早上才出生的,吸吮手指不奇怪吗?」 「这是好事,正可证明他先前曾出声唤我,现在你总该相信了吧!」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这是正不正常的事,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好吗?」 「儿子是在告诉我们,他饿了。这分明代表他天生资质优异,具备早慧的非凡才能。」顾水生沾沾自喜的说着,脸上写满与有荣焉的傲娇。王春花听到好无语,嘴角不禁抽搐起来。夫妻俩为了儿子不寻常的举措,正在鸡同鸭讲的时候。 顾大柱和儿子,先后来到敞得大开的门口处。 「爷、奶!」顾立雄一脸惺忪的唤了一声,就撒开小短腿跑到顾水生身边。见顾老六那双小巧玲珑的脚丫子,赤裸裸地曝露在空气中,看起来肉嘟嘟的很柔软。他很好奇的伸手去抚摸,并且奶声奶气地说:「叔叔的脚好小、好可爱喔!」 发现这个辈份比他小一辈、但年纪却比他大三岁的小侄子,一来就被他一双白嫩得好比莲藕、脚趾如珍珠般圆润、皮肤极度的细致,触感十分柔软的玉足给吸引,竟然没大没小的出手抚摸个不停,这要是算不上是调戏,那什么才算挑逗? 顾老六只觉脚底痒痒的,想出言抱怨却做不到、蹬腿抗议却软弱无力。 顿时,他被系统打翻蜜桶的心情,又多了一种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憋屈。无处舒解之际,脑中猛地响起系统那充满嘲讽的笑声:「哈哈哈……宿主才出生不久,魅力无法挡啊!」系统本来直挺挺地杵在顾老六的身上,却笑到横躺着打起滚来。 顾老六被它这番操作,弄到哭笑不得,嘴角忽然又中风了。 「爹!老六看我的眼神,好像知道我是他的大哥诶!」 顾大柱坐在父亲的左边,用手指逗弄着顾老六的粉嫩腮帮子。见他这般惊世骇俗的推崇出生只有小半日光景的弟弟,顾水生突然有种遇见知音的感觉,内心高兴不已,都还来不及将顾老六先前显露出来的特殊异能,加油添醋的转述一番。 陈静月已经走进来,出声道:「娘!睡了一觉,您的气色变得更好了。麻油鸡炖到骨头都酥软了,想必很入味,等娘吃了,今晚老六应该就有奶水吃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托盘放到王春花的面前,另将一副碗筷摆到顾水生的前面。 见状,他抬头看着陈静月,一脸不解地问道:「老二媳妇,这是……」 「刚才盛麻油鸡的时候,大嫂特地将鸡肝、鸡胗、鸡心和鸡脚,全都捞到这碗里来。一来给爹补一补,二来省得三弟妹睡饱后,特地跑去厨房掀锅翻找。」陈静月笑咪咪的解释,同时拿着大调羹将那几样鸡杂碎捞到公公面前的那个碗里面。 紧接着,陈静月从口袋里掏出一物,双手很熟练的操作。 下一瞬间,只闻咔擦一声,陡地亮起一朵火花。 顾老六的眼睛猛地发亮,眼珠子不由瞪得大大的。 因为他豁然发现两件事,其一、圆桌的上空,悬吊着一盏三朵花连枝灯,灯台中分别插着一支红色的蜡烛。其二、陈静月用来点亮蜡烛的点火器,竟然不是古代常见的火折子,而是在文明的后世,被人们拿来做为打火机的替代品,火柴! 她接连点亮了两支蜡烛,房内的光亮度,立刻比先前敞亮得好几倍。 「系统!这个太极王朝的文明,比满清时代更先进吗?」顾老六用神识提问。 九、各懷鬼胎的人心 「这是个十分有趣的好问题,宿主只要赚够积分,自然就知晓囉。」系统说得很委婉,以隐晦的方式来鞭策顾老六:你不赚积分,就不用指望本系统会帮忙。顾老六听了,幸好小心灵早就被自己这个毒舌如鞭的系统,摧残到无比的坚强。 所以,他很平静的反击道:「一般系统对自己的宿主,通常都是有求必应。你这个系统倒是另类,不近人情就算了,还见不得我好似的。拜託你用大脑想一下,我今天才出生,连爬都不能。你却不断地催我去捏卵蛋,这不会太强人所难吗?」 系统猛地挺立起来,儘管没手没脚,但上半身向后仰,气使颐指的姿态,活灵活现让顾老六仿佛看见,痞子双手插着腰、单脚向前、不可一世抖着腿,说:「呦呦呦!宿主明明连乳臭未乾都谈不上,偏偏牙尖嘴利比肩骂街的泼妇吶。」 「多谢夸奖,可本宿主尚有自知之明,话术连你的万分之一都及不上。」 心声刚传达完,顾老六就看见陈静月,手中拿着奶瓶来到顾水生的身边。 「爹!老六应该饿了,暂且只能继续以米浆止飢。您先吃麻油鸡,老六让我来餵吧。」说着逕自从公公的胳臂窝里将顾老六抱过去,旋即便将奶嘴塞入他嘴里,笑吟吟地说道:「咱们的老六一出生就招来天降甘霖,肯定是个小福星。」 「我也是这么想的。」顾水生很认同地附合,已将长孙抱到腿上来餵鸡肝。 顾老六一面吸吮着奶瓶、一面微瞇着眼睛看着陈静月那张闭月羞花的容顏,心想:「我二嫂人美心善,二哥的人品绝对坏不到哪里去。如若不然,二嫂当初岂会愿意嫁给二哥。我的推断肯定不会有错,可惜无法得知,二哥如今的处境。」 系统回覆道:「别忘了,本系统无所不知,本事大得很,宿主可以问我啊!」 它很傲娇的毛遂自荐,却不知正中顾老六的下怀,立马再接再厉来个打蛇随棍上:「你虽然很万能,可是没有跑出去,岂会知道我二哥,究竟发生了什么意外?」他故意提出质疑,脸上露出轻视的样子来强化自己不敢轻易相信的意志。 系统不疑有诈,答道:「本系统的大脑是宇宙中最先进的电脑,眼睛比千里眼更精明、耳朵比顺风耳更灵敏。想知道顾青龙今早究竟发生何事,只需按下回顾键便知悉……原来是遇上山体滑坡,有几个镖师被土石流淹没,但不包括你二哥。」 「哇!系统好厉害喔,令我心服口服,不发自肺腑生出钦佩之意都不行。」 顾老六装出撞见偶像的模样,双眼发光望着傲然直立在自己身上的系统。 驀然,走道上传来急促的跑步声,旋即只见顾金虎像阵风般衝进来。他停在父亲和大哥之间,说:「爹!三哥趁着雨势转小出去巡视田水,回来时发现后面的池塘边有不少田鸡在蹦躂。三哥已经带着水桶和网子去捕捞,你和大哥要去吗?」 话落,见摆在顾水生面前的那个碗里放着鸡杂碎,他便拿起一隻鸡脚来啃。 「这种可以捡漏的好事,我岂能落人后。」声杳时,顾大柱已经走到门口。 「我也去看看。」说着,顾水生起身将孙子交给王春花,便转身走出去。 见状,顾金虎先将碗里的另一隻鸡脚拿到手里,再追着父亲的步伐而去。 随着顾氏父子三人的离开,室内忽然安静下来。 陈静月首先打破沉寂:「娘!照这态势看,咱们今晚有田鸡可以一饱口福。」 王春花笑道:「这场雨下得真好,那些乾枯的池塘,应能恢復往日的生机。」 「是啊!」陈静月说道:「咱们今年的收成,想必不会太差。可惜现在正值梅雨季节,偏偏迟至今天才下雨。甭说是田地上的农作物,连溪边的桃花,今年都开得稀稀疏疏。幸好梅树已经结果了,待明后天雨停了,我去採些梅子回来醃製。」 顾老六听了,不由想到醃製的桃子和梅子,咬起来口感很是清脆爽口,味道甜甜酸酸的充满初恋的滋味。见陈静月低头审视着自己的脸蛋,他便将眼睛张得大一些,笑意盈然地与她对视。出乎意想的是,竟然引起她很开心对着王春花献宝。 「娘!老六的眼睛噗灵噗灵的闪动,眼神很澄净,直勾勾对着我笑呢!」 王春花笑道:「你跟你爹一样,又没吃到老六的口水,怎会被他迷昏头呢!」 陈静月听了,知道婆婆以为她在开玩笑。 她也不多做辩驳,只管笑瞇瞇地看着顾老六,持续拿着奶瓶让他吸取米浆。 与此同时,京城那位比顾老六早出生小半个时辰的唐小郡主,很舒服地被一个年轻的奶娘抱在怀里。她闭着眼睛的神情有点羞怯,嘴巴含着奶娘的乳头,不断地从对方裸露在左胸上,那个膨鼓发胀大如哈蜜瓜的乳房,吸取源源不绝的乳汁。 「母奶竟然有这么浓郁的腥味,若非饿到头昏眼花,否则老娘才不喝。尤其是这个奶娘,长相平平无奇,乳房虽然有E罩杯,肌肤却长满黑斑,也不知我那个便宜老爹是从哪里找来的……」唐小郡主一面吸着奶水、一面委屈求全的腹诽。而唐兆基的世子妃,上官芷柔则斜卧在贵妃椅中读着话本子,不时就会抬眼瞄一下正在餵奶的奶娘。直到听见女儿的心声,上官芷柔连忙用话本子遮住自己美如天仙的脸孔,才任由自己下垂的睫毛,剧烈颤动起来,彰显她忍住不笑出声音的自制力。 「唉!也不知这个太极王朝,到底藏着什么恐怖的存在。系统光是为了保护我的灵魂,顺利穿透虚空安全着床,几乎耗尽了能量,整整消声匿跡休眠了三个多月。好不容易醒来,事情都还没交代清楚,我这个美丽温柔的傻逼娘亲,突然脸色大变,双手捧着肚子,很痛苦的说羊水破了。可我当时綣缩着身体,明明连脚趾头都没动一下,怎就把她刺激到宫口松脱开来?最可恶的是,我爹养在后院的那几个狐狸精,竟然沆瀣一气联合起来欺骗我娘亲,让她毫不忌口地吃下无数补品,傻傻地把我养到肥如猪崽子。临盆时,形势当然跟难產差不多,害老娘差点胎死腹中,幸好千钧一发之际,系统即时醒过来,助我平平安安从不见天日的子宫里鑽出来。可系统却又陷入休眠中,这回不知几时能醒过来。没有瓜可以吃,好无聊啊!」 小郡主内心哀叹不已,那叨叨絮絮的心声,仿如清清脆脆的悠扬琴音。一声声传入世子妃寧神倾听的耳里,神情瞬息数变,使得她原本抿住朱唇的樱桃小嘴,嘴角不禁向上翘起来。但笑意却维持不到三息,世子妃那张天生丽质的素净脸孔,两弯柳眉就轻轻地拢住一抹愁思,心惊胆颤的思忖起来:「原来上官芷柔怀孕时,肚子之所以会那么大,都是林婉清和柳映雪,以及各院那几个狐媚子搞出来的鬼。但话说回来,如果原主没有这么愚蠢,连这点宅斗的小伎俩都识不破,她也不会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连我这个半路杀出来接手、记忆残缺不全的接盘侠,生產时也不用遭受那么大的折磨,险些就闹出一尸两命,连无辜的胎儿都给害死。如今想来,仍然心有馀悸,当真是后怕不已。」随着心念的转动,上官芷柔缓缓闭上美目,任由自己纤瘦的身体微微地颤抖,态势媲美弱不禁风的柳条。她只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轻叹一声,「唉!原本以为,我莫明其妙魂穿到这个闻所未闻的古代王朝,藉由尚书府二小姐的尸身重活一世。这么荒诞不经的事情,已经有够匪夷所思了。孰知,我都还未弄清楚,原主的肚子是被谁搞大的,胎儿就出生了。竟然是个拥有前世灵魂的胎穿者,思想不仅很成熟,而且比我还要开放。说起虎狼之词,神色泰然自若,顺畅得好像在歌颂经文,甚至还有系统伴身,虽然经常当机……」 这厢,唐世子妃被自己的爱女,那豪放不羈的心声勾起往事而伤怀不已。 那厢,坐落在唐国公府隔壁的辰王府,最偏僻冷清的院落『青竹轩』里。 那位差点被辰王休掉的王妃秦蜜蜜,以及她的两个贴身丫环,留秋和捡冬。主僕三人一起坐在东南角的亭子内,那张缺了一角的石桌前用着膳食。至于她们会拖到这个时候才用午膳,全因原本的相府四小姐秦蜜蜜,在护妾心切而暴怒失控的宗星辰,那几乎用尽全身之力的神来一脚,已经被踢到一命呜呼了。进而使得这个魂穿而来借尸重生的王妃秦蜜蜜,身体当然无可避免的受到严重的内伤。直到宗星辰突然改变心意,叫她滚回去面壁思过。奉命守在门外的侍卫才打开紧闭的房门,放焦急不已却一筹莫展的留秋和捡冬,进去将辰王妃扶回去青竹轩养伤。幸运的是,秦蜜蜜拥有神秘的空间,里面不仅种植了很多药草,还有一口灵泉水,以及一间医疗设备非常齐全的现代化手术室。于是,秦蜜蜜喝了灵泉水、吃了自己研製的药丸,睡了一觉醒来后,发觉内伤已然好了泰半,肚子却饿到咕咕叫。她立刻翻身下床,亲自洗手做羹汤,然后主僕三人就坐下来享用美食。这会儿,辰王妃一边津津有味大啖自己亲手烹煮的料理,一边流目盼顾欣赏着园里那些欣欣向荣,她与两个丫环不畏辛苦一同种出来的青菜。阳光洒落满园子的光热,亭子旁边有棵老槐树,蝉鸣声此起彼落仿佛在开演唱会。如此欢乐的时候,院门忽然被敲得叩叩响,随后传来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啟稟王妃!奴婢奉命,为王妃送来百年人蔘。」 那话语声清脆悦耳,很是动人。 但传入秦蜜蜜主僕三人的耳里,威力却比惊雷更加的震撼人心。原因无他,来人奉谁的命,不言而喻。这就是问题的所在,向来对王妃漠不关心的辰王,怎会派人来送药,而且又是珍贵无比的百年人蔘。难不成,辰王良心发现突然转性了? 孰知,当留秋前去打开院门,从王爷院子里的一等丫环青莲的手中接过装着百年人蔘的盒子时。秦蜜蜜的脑海里突然响起『叮的』一声,随即有个冷梆梆的声音说道:「恭喜宿主!激活了系统任务爱像一阵风,攻略对象当今辰王宗星辰。」 秦蜜蜜一听,登时犹如洩了气的皮球,浑身冰冷的僵固住。 因为她惊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被这个凭空出现的系统,不容拒绝的缠上了。 诚然,对许多魂穿到异界,藉由某个同名同姓之人的尸体多活一世的幸运者来说,能被神秘莫测的系统绑定,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美事。只是这么振奋人心,值得大声欢呼的事情,对秦蜜蜜而言,简直比被鬼缠身更加恐怖,她寧可不要。 更何况,系统硬性派遣下来的任务,居然要她去攻略辰王宗星辰。这个令她从骨子里反感到极致,除了讨厌,还是讨厌的脑残渣男。可是她却连一丝反对的馀裕都没有,任务失败的惩处,那为期三个月的灭杀倒数计时器,已经开始啟动了! ★★★ ★★★ 「这是个十分有趣的好问题,宿主只要赚够积分,自然就知晓啰。」系统说得很委婉,以隐晦的方式来鞭策顾老六:你不赚积分,就不用指望本系统会帮忙。顾老六听了,幸好小心灵早就被自己这个毒舌如鞭的系统,摧残到无比的坚强。 所以,他很平静的反击道:「一般系统对自己的宿主,通常都是有求必应。你这个系统倒是另类,不近人情就算了,还见不得我好似的。拜托你用大脑想一下,我今天才出生,连爬都不能。你却不断地催我去捏卵蛋,这不会太强人所难吗?」 系统猛地挺立起来,尽管没手没脚,但上半身向后仰,气使颐指的姿态,活灵活现让顾老六仿佛看见,痞子双手插着腰、单脚向前、不可一世抖着腿,说:「呦呦呦!宿主明明连乳臭未干都谈不上,偏偏牙尖嘴利比肩骂街的泼妇吶。」 「多谢夸奖,可本宿主尚有自知之明,话术连你的万分之一都及不上。」 心声刚传达完,顾老六就看见陈静月,手中拿着奶瓶来到顾水生的身边。 「爹!老六应该饿了,暂且只能继续以米浆止饥。您先吃麻油鸡,老六让我来喂吧。」说着径自从公公的胳臂窝里将顾老六抱过去,旋即便将奶嘴塞入他嘴里,笑吟吟地说道:「咱们的老六一出生就招来天降甘霖,肯定是个小福星。」 「我也是这么想的。」顾水生很认同地附合,已将长孙抱到腿上来喂鸡肝。 顾老六一面吸吮着奶瓶、一面微瞇着眼睛看着陈静月那张闭月羞花的容颜,心想:「我二嫂人美心善,二哥的人品绝对坏不到哪里去。如若不然,二嫂当初岂会愿意嫁给二哥。我的推断肯定不会有错,可惜无法得知,二哥如今的处境。」 系统回复道:「别忘了,本系统无所不知,本事大得很,宿主可以问我啊!」 它很傲娇的毛遂自荐,却不知正中顾老六的下怀,立马再接再厉来个打蛇随棍上:「你虽然很万能,可是没有跑出去,岂会知道我二哥,究竟发生了什么意外?」他故意提出质疑,脸上露出轻视的样子来强化自己不敢轻易相信的意志。 系统不疑有诈,答道:「本系统的大脑是宇宙中最先进的电脑,眼睛比千里眼更精明、耳朵比顺风耳更灵敏。想知道顾青龙今早究竟发生何事,只需按下回顾键便知悉……原来是遇上山体滑坡,有几个镖师被土石流淹没,但不包括你二哥。」 「哇!系统好厉害喔,令我心服口服,不发自肺腑生出钦佩之意都不行。」 顾老六装出撞见偶像的模样,双眼发光望着傲然直立在自己身上的系统。 蓦然,走道上传来急促的跑步声,旋即只见顾金虎像阵风般冲进来。他停在父亲和大哥之间,说:「爹!三哥趁着雨势转小出去巡视田水,回来时发现后面的池塘边有不少田鸡在蹦跶。三哥已经带着水桶和网子去捕捞,你和大哥要去吗?」 话落,见摆在顾水生面前的那个碗里放着鸡杂碎,他便拿起一只鸡脚来啃。 「这种可以捡漏的好事,我岂能落人后。」声杳时,顾大柱已经走到门口。 「我也去看看。」说着,顾水生起身将孙子交给王春花,便转身走出去。 见状,顾金虎先将碗里的另一只鸡脚拿到手里,再追着父亲的步伐而去。 随着顾氏父子三人的离开,室内忽然安静下来。 陈静月首先打破沉寂:「娘!照这态势看,咱们今晚有田鸡可以一饱口福。」 王春花笑道:「这场雨下得真好,那些干枯的池塘,应能恢复往日的生机。」 「是啊!」陈静月说道:「咱们今年的收成,想必不会太差。可惜现在正值梅雨季节,偏偏迟至今天才下雨。甭说是田地上的农作物,连溪边的桃花,今年都开得稀稀疏疏。幸好梅树已经结果了,待明后天雨停了,我去采些梅子回来腌制。」 顾老六听了,不由想到腌制的桃子和梅子,咬起来口感很是清脆爽口,味道甜甜酸酸的充满初恋的滋味。见陈静月低头审视着自己的脸蛋,他便将眼睛张得大一些,笑意盈然地与她对视。出乎意想的是,竟然引起她很开心对着王春花献宝。 「娘!老六的眼睛噗灵噗灵的闪动,眼神很澄净,直勾勾对着我笑呢!」 王春花笑道:「你跟你爹一样,又没吃到老六的口水,怎会被他迷昏头呢!」 陈静月听了,知道婆婆以为她在开玩笑。 她也不多做辩驳,只管笑瞇瞇地看着顾老六,持续拿着奶瓶让他吸取米浆。 与此同时,京城那位比顾老六早出生小半个时辰的唐小郡主,很舒服地被一个年轻的奶娘抱在怀里。她闭着眼睛的神情有点羞怯,嘴巴含着奶娘的乳头,不断地从对方裸露在左胸上,那个膨鼓发胀大如哈蜜瓜的乳房,吸取源源不绝的乳汁。 「母奶竟然有这么浓郁的腥味,若非饿到头昏眼花,否则老娘才不喝。尤其是这个奶娘,长相平平无奇,乳房虽然有E罩杯,肌肤却长满黑斑,也不知我那个便宜老爹是从哪里找来的……」唐小郡主一面吸着奶水、一面委屈求全的腹诽。而唐兆基的世子妃,上官芷柔则斜卧在贵妃椅中读着话本子,不时就会抬眼瞄一下正在喂奶的奶娘。直到听见女儿的心声,上官芷柔连忙用话本子遮住自己美如天仙的脸孔,才任由自己下垂的睫毛,剧烈颤动起来,彰显她忍住不笑出声音的自制力。 「唉!也不知这个太极王朝,到底藏着什么恐怖的存在。系统光是为了保护我的灵魂,顺利穿透虚空安全着床,几乎耗尽了能量,整整消声匿迹休眠了三个多月。好不容易醒来,事情都还没交代清楚,我这个美丽温柔的傻逼娘亲,突然脸色大变,双手捧着肚子,很痛苦的说羊水破了。可我当时绻缩着身体,明明连脚趾头都没动一下,怎就把她刺激到宫口松脱开来?最可恶的是,我爹养在后院的那几个狐狸精,竟然沆瀣一气联合起来欺骗我娘亲,让她毫不忌口地吃下无数补品,傻傻地把我养到肥如猪崽子。临盆时,形势当然跟难产差不多,害老娘差点胎死腹中,幸好千钧一发之际,系统实时醒过来,助我平平安安从不见天日的子宫里钻出来。可系统却又陷入休眠中,这回不知几时能醒过来。没有瓜可以吃,好无聊啊!」 小郡主内心哀叹不已,那叨叨絮絮的心声,仿如清清脆脆的悠扬琴音。一声声传入世子妃宁神倾听的耳里,神情瞬息数变,使得她原本抿住朱唇的樱桃小嘴,嘴角不禁向上翘起来。但笑意却维持不到三息,世子妃那张天生丽质的素净脸孔,两弯柳眉就轻轻地拢住一抹愁思,心惊胆颤的思忖起来:「原来上官芷柔怀孕时,肚子之所以会那么大,都是林婉清和柳映雪,以及各院那几个狐媚子搞出来的鬼。但话说回来,如果原主没有这么愚蠢,连这点宅斗的小伎俩都识不破,她也不会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连我这个半路杀出来接手、记忆残缺不全的接盘侠,生产时也不用遭受那么大的折磨,险些就闹出一尸两命,连无辜的胎儿都给害死。如今想来,仍然心有余悸,当真是后怕不已。」随着心念的转动,上官芷柔缓缓闭上美目,任由自己纤瘦的身体微微地颤抖,态势媲美弱不禁风的柳条。她只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轻叹一声,「唉!原本以为,我莫明其妙魂穿到这个闻所未闻的古代王朝,藉由尚书府二小姐的尸身重活一世。这么荒诞不经的事情,已经有够匪夷所思了。孰知,我都还未弄清楚,原主的肚子是被谁搞大的,胎儿就出生了。竟然是个拥有前世灵魂的胎穿者,思想不仅很成熟,而且比我还要开放。说起虎狼之词,神色泰然自若,顺畅得好像在歌颂经文,甚至还有系统伴身,虽然经常当机……」 这厢,唐世子妃被自己的爱女,那豪放不羁的心声勾起往事而伤怀不已。 那厢,坐落在唐国公府隔壁的辰王府,最偏僻冷清的院落『青竹轩』里。 那位差点被辰王休掉的王妃秦蜜蜜,以及她的两个贴身丫环,留秋和捡冬。主仆三人一起坐在东南角的亭子内,那张缺了一角的石桌前用着膳食。至于她们会拖到这个时候才用午膳,全因原本的相府四小姐秦蜜蜜,在护妾心切而暴怒失控的宗星辰,那几乎用尽全身之力的神来一脚,已经被踢到一命呜呼了。进而使得这个魂穿而来借尸重生的王妃秦蜜蜜,身体当然无可避免的受到严重的内伤。直到宗星辰突然改变心意,叫她滚回去面壁思过。奉命守在门外的侍卫才打开紧闭的房门,放焦急不已却一筹莫展的留秋和捡冬,进去将辰王妃扶回去青竹轩养伤。幸运的是,秦蜜蜜拥有神秘的空间,里面不仅种植了很多药草,还有一口灵泉水,以及一间医疗设备非常齐全的现代化手术室。于是,秦蜜蜜喝了灵泉水、吃了自己研制的药丸,睡了一觉醒来后,发觉内伤已然好了泰半,肚子却饿到咕咕叫。她立刻翻身下床,亲自洗手做羹汤,然后主仆三人就坐下来享用美食。这会儿,辰王妃一边津津有味大啖自己亲手烹煮的料理,一边流目盼顾欣赏着园里那些欣欣向荣,她与两个丫环不畏辛苦一同种出来的青菜。阳光洒落满园子的光热,亭子旁边有棵老槐树,蝉鸣声此起彼落仿佛在开演唱会。如此欢乐的时候,院门忽然被敲得叩叩响,随后传来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启禀王妃!奴婢奉命,为王妃送来百年人蔘。」 那话语声清脆悦耳,很是动人。 但传入秦蜜蜜主仆三人的耳里,威力却比惊雷更加的震撼人心。原因无他,来人奉谁的命,不言而喻。这就是问题的所在,向来对王妃漠不关心的辰王,怎会派人来送药,而且又是珍贵无比的百年人蔘。难不成,辰王良心发现突然转性了? 孰知,当留秋前去打开院门,从王爷院子里的一等丫环青莲的手中接过装着百年人蔘的盒子时。秦蜜蜜的脑海里突然响起『叮的』一声,随即有个冷梆梆的声音说道:「恭喜宿主!激活了系统任务爱像一阵风,攻略对象当今辰王宗星辰。」 秦蜜蜜一听,登时犹如泄了气的皮球,浑身冰冷的僵固住。 因为她惊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被这个凭空出现的系统,不容拒绝的缠上了。 诚然,对许多魂穿到异界,藉由某个同名同姓之人的尸体多活一世的幸运者来说,能被神秘莫测的系统绑定,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美事。只是这么振奋人心,值得大声欢呼的事情,对秦蜜蜜而言,简直比被鬼缠身更加恐怖,她宁可不要。 更何况,系统硬性派遣下来的任务,居然要她去攻略辰王宗星辰。这个令她从骨子里反感到极致,除了讨厌,还是讨厌的脑残渣男。可是她却连一丝反对的余裕都没有,任务失败的惩处,那为期三个月的灭杀倒数定时器,已经开始启动了! 十、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很多人一说到猪,直觉上都会认为,猪是一种既愚蠢又可悲的动物。 因为牠们天生吃饱睡、睡饱吃,生活慵懒、无忧无虑,等着被宰结束短暂的一生。这其实是滑天下之大稽的误解,实际上,猪每天平均的睡眠时间,仅约7至8个小时,比猫狗、人类都短。更进一步的说,猪其实很聪明且爱乾净,会探索环境、与同伴玩耍,甚至懂得解决问题,智商接近3岁孩童。对比婴儿出生前几个月的作息,吃饱睡、睡饱吃乃是常态,他们每日睡眠的时间需要长达13~17个小时。因为睡眠时生长速度比清醒时快3倍,此种规律方能确保婴儿快速生长发育。 换句话说,喝奶、清醒、睡觉三流程,是新生儿的正规日常。 即便是拥有前世记忆的顾老六,目前也无法摆脱掉吃饱睡、睡饱吃的宿命。 幸运的是,他和父亲之间,有一种很奇妙的连结。 当顾氏父子四人戴着斗笠、穿着簑衣,一同从屋后的池塘满载而归时。 顾水生一改作风,不再如同往常那般,很热切地领着儿子们一起处理猎物。他只管像个甩手掌柜,逕自洗净手脚,兴冲冲地直往主卧室而去。因为心系顾老六,使得顾水生一回到屋里,心里就有种迫切感,想要儘快将儿子抱来怀里宠爱。 等他脚步匆匆地来到主卧室,只见一灯如豆,一室寂然。 拔步床的床帐又放下来了,爱妻和娇儿,显然又在睡觉。 顾水生喜笑顏开,摄手摄脚地来到床前的小回廊,轻轻地分开云罗床帐。 王春花拥被睡在内侧、顾老六包着襁褓睡在外侧,双双闭着眼睛面朝上。 明明小别还不到一个时辰,但顾水生却觉得仿佛过了好几天,一脸慈爱地端详着儿子,只觉那张酣睡的小脸蛋,眉清目秀显得越发的红润可爱。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浮现一抹有子万事足的笑意,就是忍不住,伸出两手将儿子轻轻地抱起来-- 顾老六正在作梦,梦到自己为了赚积分,不得不使出贱招,趁着父亲脱光全身的衣服准备洗澡时,他快速爬过去攀住父亲的右脚,手足并用灵活得像猴子般顺竿往上爬,爬到父亲粗大如柱的大腿抱得紧紧的,小心翼翼的腾出右手,往他垂吊在胯下悬空摆荡的仙桃抓去。正当指头快触及那披覆着茸茸细毛的黝黑外皮时,顾老六突然发觉自己的身体被股力量攫住,冉冉地腾空而起。他不明所以,都还来不及查看,脑海里就响起系统的声音:「赚积分的机会来了,宿主别贪睡了好吗!」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离开床铺,很安稳地窝在便宜老爹的胳臂弯里。 儿子一入怀,顾水生心里就涌生满腔的柔情,好不快慰地转身退出床帐。 待低头去审视,却见儿子已经醒了,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在看着自己。 「爹把你吵醒了,是不是啊?」他轻声细语,脸上的笑意浓到化不开。 「阿巴……阿巴……」顾老六发出来的声音,儘管语意不清。 但传入顾水生的耳里,只觉比天籟更加动听百倍,霎时乐到心花朵朵开,浑身气血澎湃汹涌,心中觉得非常骄傲,突然异想天开,恨不得将自己垂在胯下的卵蛋,赏给儿子当礼物,随意耍玩。藉此表扬儿子的卓越不凡、并彰显父爱的伟大。 见儿子伸出粉嫩嫩的小手,想来抚摸自己俯视的脸庞,偏偏手短搆不着。 顾水生连忙将脸孔凑上去给他婆娑,乐呵呵享受着为人父者的莫大乐趣。 这是一种深刻且私密的亲情体验,对许多长辈而言,在含飴弄孙、无悔付出中获得心灵安慰,即便外人看来很辛苦,但唯有亲身付出者才能感受到那种特别的、纯粹的天伦之乐。这种幸福感源于爱与连结,有时也包含对过去弥补的释怀。 「尿布湿了吧,小屁屁变成肉包子,闷久了会长疹子,那爹可会心疼喔。」 随着疼哄的声音,顾水生笑咪咪地将儿子放到婴儿床里,着手帮他换尿布。 「生哥!」王春花的声音从床帐内传出来,「老二的事情,你可有计较?」 顾水生头也不抬地说:「待明天我去镇上走一遭,看看官衙那边是否有什么新的消息,到时我们再做打算。依我看,老二行事向来机警,相信不会有事的。目前光着急也没用,你千万不要庸人自扰,务必要冷静下来,安心坐好月子最重要。」 「官差都说了,通往兴安府的官道被土石流给阻断,那边的消息传不过来,只知当时有不少人被活埋。老二虽然生死不明,但多半兇多吉少,你教我如何沉着以对?如何不担心?」随着情绪的激昂,王春花讲到最后,声音不由拔高起来。 顾水生皱了皱眉头,随即笑微微地将换好尿布的儿子抱起来,转身看着拔步床,「镇通判向来依法行事,没再派遣官差前来知会我们。至少代表他们也还不晓得,老二等一行人的进一步消息。目前我们只需耐心等候便是,何必自乱阵脚。」 见自己的父母在讨论二哥的事情,母亲的语气曝露情绪很不稳定,显得有点心浮气燥。相反的,父亲的神情却很淡定,语气始终不紧不慢,深具安抚人心的功用;再加上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遇事主动承担,展现出来的责任感,不失为一家之主的风范。顾老六其实很想给这么有担当的父亲,比个大大的讚。只是他明知顾青龙安然无恙,却无法向家人传达这个好消息。正在深感遗憾之际,脑中又响起系统的声音:「发现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的感觉,很懊恼、很自责、很难受吧?」 顾老六听了,忍住想翻白眼的衝动,用神识问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如果宿主肯听劝,早早动手攒积分,现在就用不着一筹莫展嘍!」 「你是宇宙中最先进的系统,不会连知易行难都不懂吧?」 「宿主试都没试,怎知自己不行?」 「本宿主再不济,还有自知之明。但得你这么瞧得起,仍要谢谢你哈!」 顾老六一传达完心声,却不由想到自己先前做的那个梦…… 「吔,此梦甚好,看来是本系统误解了宿主……」很显然,顾老六清醒时无论脑中在想什么,都会被系统即时感知到。「宿主如此有心,今晚就能大显身手。等赚到积分,宿主想对家人透露顾青龙的消息,可以利用商城提供的服务……」 声音忽然中断,顾老六知道系统有意吊胃口。他偏不上勾,故意望着天花板发呆。系统迟迟等不到他的心声,无计可施,乾脆现身。它悬浮在顾老六的面前,继续说道:「例如,宿主可以买下施梦卡,许下事项后,针对某人施为即可喔。」 「喔,我知道了。」顾老六对着系统微微一笑,便将注意力转移-- 「每次跟你谈正事,你总是这副不打紧的样子,罢了!老二这件事,等你明天从镇上回来再议。眼下还有一件事,早上老三媳妇明知你去山上打猎,可她出门寻你时,怎会朝着相反的方向?」话音落定时,王春花已经身披外衣来到圆桌旁。 顾水生回道:「她不是说了,并不晓得我是去打猎,以为我在前村的农地。」 「切!」王春花狠狠瞪了丈夫一眼,「这种鬼话,也就只有你才会相信。」 顾水生笑道:「不管你心里在怀疑什么,但在还未掌握到确切的证据之前,她杨柳儿都是咱们顾家的媳妇。何况柳儿中午回来的时候,老三听了她的解释,也没说什么。你又何必瞎操心,何不将这份闲心,放在老六身上,也比较实际一点。」 闻言,王春花睨了丈夫一眼,「行了,好人给你当,现在当你的孝子去吧!」 「遵命!」顾水生笑着将儿子抱到老婆的面前展示一下,才转身走出卧室。 只是顾老六的好奇心,早就被勾起,「三嫂行事如此乖张,难道有猫腻?」 心念方落,系统的声音就响道:「这是个大谜瓜,宿主想不想了解原委啊?」 「我想知道的话,难道你就愿意无条件告诉我?」 「宿主目前毫无作为,本系统纵然很想为你开后门,但权限不允许啊!」 顾老六撇了撇嘴,很不屑的腹诽:「没本事就别抢着来吸引本宿主的关注。」 系统听了心声,嘴巴一歪、翻着白眼默不作声,顾老六也懒得去理会。 却见便宜老爹已经来到隔壁房间的门外,停下来开门朝内查看-- ★★★ ★★★ 很多人一说到猪,直觉上都会认为,猪是一种既愚蠢又可悲的动物。 因为牠们天生吃饱睡、睡饱吃,生活慵懒、无忧无虑,等着被宰结束短暂的一生。这其实是滑天下之大稽的误解,实际上,猪每天平均的睡眠时间,仅约7至8个小时,比猫狗、人类都短。更进一步的说,猪其实很聪明且爱干净,会探索环境、与同伴玩耍,甚至懂得解决问题,智商接近3岁孩童。对比婴儿出生前几个月的作息,吃饱睡、睡饱吃乃是常态,他们每日睡眠的时间需要长达13~17个小时。因为睡眠时生长速度比清醒时快3倍,此种规律方能确保婴儿快速生长发育。 换句话说,喝奶、清醒、睡觉三流程,是新生儿的正规日常。 即便是拥有前世记忆的顾老六,目前也无法摆脱掉吃饱睡、睡饱吃的宿命。 幸运的是,他和父亲之间,有一种很奇妙的连结。 当顾氏父子四人戴着斗笠、穿着蓑衣,一同从屋后的池塘满载而归时。 顾水生一改作风,不再如同往常那般,很热切地领着儿子们一起处理猎物。他只管像个甩手掌柜,径自洗净手脚,兴冲冲地直往主卧室而去。因为心系顾老六,使得顾水生一回到屋里,心里就有种迫切感,想要尽快将儿子抱来怀里宠爱。 等他脚步匆匆地来到主卧室,只见一灯如豆,一室寂然。 拔步床的床帐又放下来了,爱妻和娇儿,显然又在睡觉。 顾水生喜笑颜开,摄手摄脚地来到床前的小回廊,轻轻地分开云罗床帐。 王春花拥被睡在内侧、顾老六包着襁褓睡在外侧,双双闭着眼睛面朝上。 明明小别还不到一个时辰,但顾水生却觉得仿佛过了好几天,一脸慈爱地端详着儿子,只觉那张酣睡的小脸蛋,眉清目秀显得越发的红润可爱。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浮现一抹有子万事足的笑意,就是忍不住,伸出两手将儿子轻轻地抱起来-- 顾老六正在作梦,梦到自己为了赚积分,不得不使出贱招,趁着父亲脱光全身的衣服准备洗澡时,他快速爬过去攀住父亲的右脚,手足并用灵活得像猴子般顺竿往上爬,爬到父亲粗大如柱的大腿抱得紧紧的,小心翼翼的腾出右手,往他垂吊在胯下悬空摆荡的仙桃抓去。正当指头快触及那披覆着茸茸细毛的黝黑外皮时,顾老六突然发觉自己的身体被股力量攫住,冉冉地腾空而起。他不明所以,都还来不及查看,脑海里就响起系统的声音:「赚积分的机会来了,宿主别贪睡了好吗!」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离开床铺,很安稳地窝在便宜老爹的胳臂弯里。 儿子一入怀,顾水生心里就涌生满腔的柔情,好不快慰地转身退出床帐。 待低头去审视,却见儿子已经醒了,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在看着自己。 「爹把你吵醒了,是不是啊?」他轻声细语,脸上的笑意浓到化不开。 「阿巴……阿巴……」顾老六发出来的声音,尽管语意不清。 但传入顾水生的耳里,只觉比天籁更加动听百倍,霎时乐到心花朵朵开,浑身气血澎湃汹涌,心中觉得非常骄傲,突然异想天开,恨不得将自己垂在胯下的卵蛋,赏给儿子当礼物,随意耍玩。藉此表扬儿子的卓越不凡、并彰显父爱的伟大。 见儿子伸出粉嫩嫩的小手,想来抚摸自己俯视的脸庞,偏偏手短构不着。 顾水生连忙将脸孔凑上去给他婆娑,乐呵呵享受着为人父者的莫大乐趣。 这是一种深刻且私密的亲情体验,对许多长辈而言,在含饴弄孙、无悔付出中获得心灵安慰,即便外人看来很辛苦,但唯有亲身付出者才能感受到那种特别的、纯粹的天伦之乐。这种幸福感源于爱与连结,有时也包含对过去弥补的释怀。 「尿布湿了吧,小屁屁变成肉包子,闷久了会长疹子,那爹可会心疼喔。」 随着疼哄的声音,顾水生笑咪咪地将儿子放到婴儿床里,着手帮他换尿布。 「生哥!」王春花的声音从床帐内传出来,「老二的事情,你可有计较?」 顾水生头也不抬地说:「待明天我去镇上走一遭,看看官衙那边是否有什么新的消息,到时我们再做打算。依我看,老二行事向来机警,相信不会有事的。目前光着急也没用,你千万不要庸人自扰,务必要冷静下来,安心坐好月子最重要。」 「官差都说了,通往兴安府的官道被土石流给阻断,那边的消息传不过来,只知当时有不少人被活埋。老二虽然生死不明,但多半兇多吉少,你教我如何沉着以对?如何不担心?」随着情绪的激昂,王春花讲到最后,声音不由拔高起来。 顾水生皱了皱眉头,随即笑微微地将换好尿布的儿子抱起来,转身看着拔步床,「镇通判向来依法行事,没再派遣官差前来知会我们。至少代表他们也还不晓得,老二等一行人的进一步消息。目前我们只需耐心等候便是,何必自乱阵脚。」 见自己的父母在讨论二哥的事情,母亲的语气曝露情绪很不稳定,显得有点心浮气燥。相反的,父亲的神情却很淡定,语气始终不紧不慢,深具安抚人心的功用;再加上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遇事主动承担,展现出来的责任感,不失为一家之主的风范。顾老六其实很想给这么有担当的父亲,比个大大的赞。只是他明知顾青龙安然无恙,却无法向家人传达这个好消息。正在深感遗憾之际,脑中又响起系统的声音:「发现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的感觉,很懊恼、很自责、很难受吧?」 顾老六听了,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用神识问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如果宿主肯听劝,早早动手攒积分,现在就用不着一筹莫展喽!」 「你是宇宙中最先进的系统,不会连知易行难都不懂吧?」 「宿主试都没试,怎知自己不行?」 「本宿主再不济,还有自知之明。但得你这么瞧得起,仍要谢谢你哈!」 顾老六一传达完心声,却不由想到自己先前做的那个梦…… 「吔,此梦甚好,看来是本系统误解了宿主……」很显然,顾老六清醒时无论脑中在想什么,都会被系统实时感知到。「宿主如此有心,今晚就能大显身手。等赚到积分,宿主想对家人透露顾青龙的消息,可以利用商城提供的服务……」 声音忽然中断,顾老六知道系统有意吊胃口。他偏不上勾,故意望着天花板发呆。系统迟迟等不到他的心声,无计可施,干脆现身。它悬浮在顾老六的面前,继续说道:「例如,宿主可以买下施梦卡,许下事项后,针对某人施为即可喔。」 「喔,我知道了。」顾老六对着系统微微一笑,便将注意力转移-- 「每次跟你谈正事,你总是这副不打紧的样子,罢了!老二这件事,等你明天从镇上回来再议。眼下还有一件事,早上老三媳妇明知你去山上打猎,可她出门寻你时,怎会朝着相反的方向?」话音落定时,王春花已经身披外衣来到圆桌旁。 顾水生回道:「她不是说了,并不晓得我是去打猎,以为我在前村的农地。」 「切!」王春花狠狠瞪了丈夫一眼,「这种鬼话,也就只有你才会相信。」 顾水生笑道:「不管你心里在怀疑什么,但在还未掌握到确切的证据之前,她杨柳儿都是咱们顾家的媳妇。何况柳儿中午回来的时候,老三听了她的解释,也没说什么。你又何必瞎操心,何不将这份闲心,放在老六身上,也比较实际一点。」 闻言,王春花睨了丈夫一眼,「行了,好人给你当,现在当你的孝子去吧!」 「遵命!」顾水生笑着将儿子抱到老婆的面前展示一下,才转身走出卧室。 只是顾老六的好奇心,早就被勾起,「三嫂行事如此乖张,难道有猫腻?」 心念方落,系统的声音就响道:「这是个大谜瓜,宿主想不想了解原委啊?」 「我想知道的话,难道你就愿意无条件告诉我?」 「宿主目前毫无作为,本系统纵然很想为你开后门,但权限不允许啊!」 顾老六撇了撇嘴,很不屑的腹诽:「没本事就别抢着来吸引本宿主的关注。」 系统听了心声,嘴巴一歪、翻着白眼默不作声,顾老六也懒得去理会。 却见便宜老爹已经来到隔壁房间的门外,停下来开门朝内查看-- 11、天才老爹歡喜兒? 顾老六趁机打量起来,发现此间也是卧室,面积比主卧室略小。 里面摆着两张单人床、两个衣柜;前后两片墙壁上各有两扇窗,后窗是四方型的格栅窗,附设开关的板子;前窗是八角型的雕花窗,靠墙摆着一张长桌和二张椅子,桌上放着一盏点亮的油灯、一个文房四宝的收纳盒,其笔架上掛着数支毛笔,旁边摆着几本书。另外樑柱下还悬吊着一盏连枝灯,房里静謐无声,发现顾大妞躺在床上睡觉,顾水生便扬声道:「闺女!该起床了。你哥哥们抓了不少田鸡,放在桶子里面等着宰杀。你再继续睡下去,变得更胖没关係,没把田鸡当斗鸡耍,那就可惜嘍!」 话落,顾水生也不管女儿是不是听见没,只管重新关上房门,转身走进去灯火相当明亮,惟独空无一人的饭厅。他脚下稍不停歇,直接来到灯火敞亮、灶火全开、香气四溢、蒸气腾腾的厨房里面。只见顾家的三个儿媳妇,齐聚一堂,各忙各的,锅铲声此起彼落,呈现出一片忙碌有序的景象,彷彿一场精彩的烹飪交响乐,充满活力与食物的诱人香气。顾水生逕自站在厨房对外那扇敞得大开的门口处,抬头望着下着淅沥淅沥小雨的昏暗天色。顾老六有心观察自己居住的环境,当然趁机放眼四顾起来。发现门外是个青石板铺成的院子,对面有一排低矮的房舍,分别是厕所、猪舍、鸡舍和牛棚,角落处有口水井;而正屋屋后的屋簷下,靠着墙壁摆着三个加盖的五斗水缸和好几个中型的陶瓮,瓮口呈密封状态,里面多半有醃渍物。 另外,厨房这排屋舍的屋簷下,摆着一个露天的灶台,灶上放着两口没盖锅盖的锅子,一大一小都在承接着雨水。还有一捆浅黄色的竹子和三根红褐色的檜木,以及好几个古代的农具,只是顾老六见所未见,不晓得那是拿来做什么用途。 「天上有仙女吗,爹爹看得这么入神。」顾大妞像幽灵般来到顾水生身边。 「阿爹是在想,今天是你弟弟的生日,该为他取什么名字才好。」 听了父亲的想法,顾老六不禁有些担心的揣度起来:「看老爹的样子,应该不会想到铁蛋、铁狼、铁他妈的捞什子。他现在满脑翻转的思绪,多半想为我取个跟雨有关的名字,拜託不要是大雨、暴雨、豪雨、疾雨、骤雨,这么有诗意的名字才好。」 「那阿爹想好了没?」顾大妞问道。 「嗯。可惜爹天生不是读书的料,胸无点墨,认的字实在很有限。」 说着,顾水生低头看着顾老六,一边用指头婆娑他的粉腮、一边笑道:「你一出生,这片乾旱两年多的大地,就迎来这场大雨。想必你天生带水,与水亲和。听说这类人的性格如水般智慧、灵活、善应变,情感丰富而且人缘好,所以……」他的语气很轻柔,虽然充满中正平和的意境。但顾老六却听到越发忐忑,提心吊胆好不紧张,直觉认为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父亲已经想好了,决定他这辈子的名字。顿了顿,顾水生才意味深长地接道:「爹深思熟虑后,决定为你命名天霖,乖儿喜欢吗?」 话声甫落,闪电划破阴暗的天空,旋即轰隆一声,大地震颤! 顾水生被这突来的霹靂震撼到楞住,待回过神,发现怀中的儿子并未被雷声给吓着,反而笑意盈然的看着他,他立马欣喜说道:「好事、天大的好事啊!想不到,我只是为儿子取个名字,竟然引来天地共鸣、欢声雷动,如此盛大的庆贺。」 「哇靠!我这个便宜老爹的脑回路,真牛逼啊!」顾老六心里佩服到不行。 「爹为老六取了什么名字,值得这般的显耀?」 负责添柴看顾两个灶火的杨柳儿,扬声问道。 顾水生应道:「天空的天、甘霖的霖,顾天霖,就这么愉快的决定!」 「顾天霖,好读好记,寓意深远,暗合老六出生的天象,大吉大利真是个好名字。瞧老六笑得这么开心,肯定很满意,爹为他取的这个名字。」吴美娇走过来将奶瓶递给顾水生,又说道:「这是加了蜂蜜的温水,二弟妹专为天霖准备的。」 「老六命好,一出生就有你们几个嫂子,事事打理好,这么的疼爱他。」 顾水生边说边将奶嘴塞入儿子的嘴里,他立刻双手抱着奶瓶吸吮起来。 「小天霖长得这么讨人喜,我就算想虐待他,也狠不下心。你说是不是呢,六弟?」吴美娇一边说着无伤大雅,只会令人莞尔一笑的玩笑话、一边用纤柔手指去逗弄顾老六的脸腮,吸引他看着她的一双眼眸里,流光异采充满喜盈盈的笑意。 「呃,对了。」想到自己的老婆早上才歷经生產大关,现在独自待在房里。担心她会胡思乱想,影响產后的身心调养,顾水生对着吴美娇说道:「老大媳妇,你娘已经起来了,对于老二的事情,一直放心不下。要不,你过去看看她?」 岂知,吴美娇都还未有所表示,杨柳儿已经从灶前站起来,自告奋勇地说:「爹!宽慰人这种事,我从小就做得非常好,总能把我娘逗到咯咯大笑,活脱脱像隻发春的老母鸡。我这就去陪娘聊天,保证把她逗到乐开怀,爹儘管放心就是。」 话说完时,她扭腰摆臀的婀娜身影,已经穿过直通餐厅的那道门。浑然不知顾水生和吴美娇的脸上,都是额头三条黑线的木然,各自任由嘴角失控地抽搐着。见两人呆愕得有如木头人,顾大妞不明所以地说:「爹!大嫂!你们怎么了?」 「没事。」翁媳俩几乎同时说道,互相对看一眼,不禁各自苦笑起来。 然后,吴美娇拿着被顾老六吸完蜂蜜水的空奶瓶,逕自去忙活。而顾水生则抱着儿子,身后跟着女儿,一同来到澡堂里。见顾金虎和顾立雄围着木桶,在驱使田鸡搞内斗,只有顾大柱在杀田鸡,顾水生便问道:「老三呢,又躲去偷懒啦?」 顾大柱头也不抬地说:「爹前脚刚走,三弟妹后脚就来到。三弟就待不住了,说今天这种机会很难得,指不定可以抓到鱉,即便是乌龟也行,不吃还能拿去卖。然后,他就跑出去了。从头到尾,三弟都没看三弟妹一眼,还是那个死样子。」 他讲完这番话的时候,顾老六已经把澡堂里面的陈设,看个七七八八。 发现顾家的浴室呈长方型,面积至少有十五坪。 右边的墙壁上开着一排小气窗,窗外挺拔的翠竹影影绰绰,肯定是一片茂密修长的竹林;墙壁下修筑了二个高矮不一的长方型蓄水池。左边的墙壁上有两扇支摘窗,窗内还特别加设可供开关的窗板;两个窗户之间有一座开放式的收纳柜,上下区分出四层,上三层又分别格出四个空间,应是置放衣物所用;下层放着五着木製的小型盥洗盆。另外,地上还摆着好几个闲置的木桶,有大有小,光是大如水缸的浴桶就有两个。最特别的是,浴室没有设立对外的门户,但前后却各有一道门。 清楚可见,与厨房相通的这道门,门框两侧的墙壁上,分别钉着一支木製横桿,上面掛着好几条毛巾。至于后墙的那扇门,顾老六是后来才知道,打开就能直通柴房。而且柴房外面的角落处,耸立着一棵歷经百年风霜仍顽强不倒的桂花树。 环顾一圈后,顾老六就是没有看见,自己前世见过的香皂或肥皂。更甭提沐浴乳和洗面乳,那些后现代的清洁產品。不过,他倒是发现有个附带提把的木盒子里面,放着好几块呈现不规则形状、顏色呈黄褐色、看起来很像年糕的东西。 「依老三那副犟脾气,嘴上虽然不说,但心里怕不怨我,当初答应得那么爽快,一点都不为他着想。」顾水生坐在小板凳上,一脸苦笑地感慨不已,又说道:「其实我心里又何嚐不知,人都醉到不省人事了,如何行那苟合之事。可是……」 「爹!」顾大柱插嘴道:「追根究柢是老三自己闯下的祸水,本就该承担。」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看他终日鬱鬱寡欢,爹于心不忍啊。」 「我看老三好像另有打算,此事日后或许还有转机……」 听了顾大柱这意味不明的言词,顾老六更加篤定,自家三哥之所以会娶杨柳儿为妻,其中肯定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他心痒得紧,实在很想弄清楚原委,可转念再想:「弄清楚了又能如何?我今天才出生,有口却讲不出人话,能干什么?」 「宿主能做的事,那可多了去。」随着奶声奶气的轻柔语音,系统忽然现身在那个装着田鸡的木桶口上空,它阳具造型的身体悬空直立,下半身那两个软垂的球体,居然掀腾得好像海波浪,模样充满黑色的恶趣味。见成功吸引顾老六将关爱的眼光投到自己的身上,系统立马露出傲娇的神情,嘴巴开合中,软糯的童音又在顾老六的脑海里响起来:「拿顾大柱正在分尸的这隻田鸡来说,足足有六两重。这里统共有三十几隻,总重量比宿主现在弱不禁风的体重,刚好多了三斤半……」 「你可以不提重量,直接讲重点吗?」顾老六有点不耐烦地用神识问道。 「桶子里的田鸡活蹦乱跳的,宿主没有色盲,应该有看到,有所啟发吧?」 「牠们牺牲自我成全别人,我觉得很伟大,可惜无法帮牠们立碑表扬。」 「就这?」系统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两个眼球瞪到瞬间真的凸了出来。 顾老六嘴巴含着指头差点笑出来,故意装出趣致缺缺的样子,「不然咧?」 「宿主合该深受激励,全身热血澎湃,很想发挥所长,有番作为才对吧?」 顾老六面无表情睨了系统一眼,「就我现在这个样子,送你你都嫌碍眼吧!」 系统一听,虽然毫不掩饰眼里的嫌弃之色,却又露出寄予厚望的表情。 「宿主前世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精英,即便没有学到很丰富的知识,但至少懂得什么叫做绝地求生吧?你看看,桶子里这些活蹦乱跳的田鸡,牠们又何嚐不知道,把大家围困在一块的屏障,滑不溜丢又高不可攀,牠们根本跳不出去。然而,田鸡却毫不气馁,偏要挑战明知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仍旧前仆后继地突围,一而再的嚐试,如此奋斗不懈的毅力、如此百折不挠的意志、如此努力求生的精神,对比你前世那些野外求生的活动,简直就是小儿科,你应该向这些田鸡多多学习……」 ★★★ ★★★ 顾老六趁机打量起来,发现此间也是卧室,面积比主卧室略小。 里面摆着两张单人床、两个衣柜;前后两片墙壁上各有两扇窗,后窗是四方型的格栅窗,附设开关的板子;前窗是八角型的雕花窗,靠墙摆着一张长桌和二张椅子,桌上放着一盏点亮的油灯、一个文房四宝的收纳盒,其笔架上挂着数支毛笔,旁边摆着几本书。另外梁柱下还悬吊着一盏连枝灯,房里静谧无声,发现顾大妞躺在床上睡觉,顾水生便扬声道:「闺女!该起床了。你哥哥们抓了不少田鸡,放在桶子里面等着宰杀。你再继续睡下去,变得更胖没关系,没把田鸡当斗鸡耍,那就可惜喽!」 话落,顾水生也不管女儿是不是听见没,只管重新关上房门,转身走进去灯火相当明亮,惟独空无一人的饭厅。他脚下稍不停歇,直接来到灯火敞亮、灶火全开、香气四溢、蒸气腾腾的厨房里面。只见顾家的三个儿媳妇,齐聚一堂,各忙各的,锅铲声此起彼落,显现出一片忙碌有序的景象,彷佛一场精彩的烹饪交响乐,充满活力与食物的诱人香气。顾水生径自站在厨房对外那扇敞得大开的门口处,抬头望着下着淅沥淅沥小雨的昏暗天色。顾老六有心观察自己居住的环境,当然趁机放眼四顾起来。发现门外是个青石板铺成的院子,对面有一排低矮的房舍,分别是厕所、猪舍、鸡舍和牛棚,角落处有口水井;而正屋屋后的屋檐下,靠着墙壁摆着三个加盖的五斗水缸和好几个中型的陶瓮,瓮口呈密封状态,里面多半有腌渍物。 另外,厨房这排屋舍的屋檐下,摆着一个露天的灶台,灶上放着两口没盖锅盖的锅子,一大一小都在承接着雨水。还有一捆浅黄色的竹子和三根红褐色的桧木,以及好几个古代的农具,只是顾老六见所未见,不晓得那是拿来做什么用途。 「天上有仙女吗,爹爹看得这么入神。」顾大妞像幽灵般来到顾水生身边。 「阿爹是在想,今天是你弟弟的生日,该为他取什么名字才好。」 听了父亲的想法,顾老六不禁有些担心的揣度起来:「看老爹的样子,应该不会想到铁蛋、铁狼、铁他妈的捞什子。他现在满脑翻转的思绪,多半想为我取个跟雨有关的名字,拜托不要是大雨、暴雨、豪雨、疾雨、骤雨,这么有诗意的名字才好。」 「那阿爹想好了没?」顾大妞问道。 「嗯。可惜爹天生不是读书的料,胸无点墨,认的字实在很有限。」 说着,顾水生低头看着顾老六,一边用指头婆娑他的粉腮、一边笑道:「你一出生,这片干旱两年多的大地,就迎来这场大雨。想必你天生带水,与水亲和。听说这类人的性格如水般智慧、灵活、善应变,情感丰富而且人缘好,所以……」他的语气很轻柔,虽然充满中正平和的意境。但顾老六却听到越发忐忑,提心吊胆好不紧张,直觉认为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父亲已经想好了,决定他这辈子的名字。顿了顿,顾水生才意味深长地接道:「爹深思熟虑后,决定为你命名天霖,乖儿喜欢吗?」 话声甫落,闪电划破阴暗的天空,旋即轰隆一声,大地震颤! 顾水生被这突来的霹雳震撼到楞住,待回过神,发现怀中的儿子并未被雷声给吓着,反而笑意盈然的看着他,他立马欣喜说道:「好事、天大的好事啊!想不到,我只是为儿子取个名字,竟然引来天地共鸣、欢声雷动,如此盛大的庆贺。」 「哇靠!我这个便宜老爹的脑回路,真牛逼啊!」顾老六心里佩服到不行。 「爹为老六取了什么名字,值得这般的显耀?」 负责添柴看顾两个灶火的杨柳儿,扬声问道。 顾水生应道:「天空的天、甘霖的霖,顾天霖,就这么愉快的决定!」 「顾天霖,好读好记,寓意深远,暗合老六出生的天象,大吉大利真是个好名字。瞧老六笑得这么开心,肯定很满意,爹为他取的这个名字。」吴美娇走过来将奶瓶递给顾水生,又说道:「这是加了蜂蜜的温水,二弟妹专为天霖准备的。」 「老六命好,一出生就有你们几个嫂子,事事打理好,这么的疼爱他。」 顾水生边说边将奶嘴塞入儿子的嘴里,他立刻双手抱着奶瓶吸吮起来。 「小天霖长得这么讨人喜,我就算想虐待他,也狠不下心。你说是不是呢,六弟?」吴美娇一边说着无伤大雅,只会令人莞尔一笑的玩笑话、一边用纤柔手指去逗弄顾老六的脸腮,吸引他看着她的一双眼眸里,流光异采充满喜盈盈的笑意。 「呃,对了。」想到自己的老婆早上才历经生产大关,现在独自待在房里。担心她会胡思乱想,影响产后的身心调养,顾水生对着吴美娇说道:「老大媳妇,你娘已经起来了,对于老二的事情,一直放心不下。要不,你过去看看她?」 岂知,吴美娇都还未有所表示,杨柳儿已经从灶前站起来,自告奋勇地说:「爹!宽慰人这种事,我从小就做得非常好,总能把我娘逗到咯咯大笑,活脱脱像只发春的老母鸡。我这就去陪娘聊天,保证把她逗到乐开怀,爹尽管放心就是。」 话说完时,她扭腰摆臀的婀娜身影,已经穿过直通餐厅的那道门。浑然不知顾水生和吴美娇的脸上,都是额头三条黑线的木然,各自任由嘴角失控地抽搐着。见两人呆愕得有如木头人,顾大妞不明所以地说:「爹!大嫂!你们怎么了?」 「没事。」翁媳俩几乎同时说道,互相对看一眼,不禁各自苦笑起来。 然后,吴美娇拿着被顾老六吸完蜂蜜水的空奶瓶,径自去忙活。而顾水生则抱着儿子,身后跟着女儿,一同来到澡堂里。见顾金虎和顾立雄围着木桶,在驱使田鸡搞内斗,只有顾大柱在杀田鸡,顾水生便问道:「老三呢,又躲去偷懒啦?」 顾大柱头也不抬地说:「爹前脚刚走,三弟妹后脚就来到。三弟就待不住了,说今天这种机会很难得,指不定可以抓到鳖,即便是乌龟也行,不吃还能拿去卖。然后,他就跑出去了。从头到尾,三弟都没看三弟妹一眼,还是那个死样子。」 他讲完这番话的时候,顾老六已经把澡堂里面的陈设,看个七七八八。 发现顾家的浴室呈长方型,面积至少有十五坪。 右边的墙壁上开着一排小气窗,窗外挺拔的翠竹影影绰绰,肯定是一片茂密修长的竹林;墙壁下修筑了二个高矮不一的长方型蓄水池。左边的墙壁上有两扇支摘窗,窗内还特别加设可供开关的窗板;两个窗户之间有一座开放式的收纳柜,上下区分出四层,上三层又分别格出四个空间,应是置放衣物所用;下层放着五着木制的小型盥洗盆。另外,地上还摆着好几个闲置的木桶,有大有小,光是大如水缸的浴桶就有两个。最特别的是,浴室没有设立对外的门户,但前后却各有一道门。 清楚可见,与厨房相通的这道门,门框两侧的墙壁上,分别钉着一支木制横杆,上面挂着好几条毛巾。至于后墙的那扇门,顾老六是后来才知道,打开就能直通柴房。而且柴房外面的角落处,耸立着一棵历经百年风霜仍顽强不倒的桂花树。 环顾一圈后,顾老六就是没有看见,自己前世见过的香皂或肥皂。更甭提沐浴乳和洗面奶,那些后现代的清洁产品。不过,他倒是发现有个附带提把的木盒子里面,放着好几块呈现不规则形状、颜色呈黄褐色、看起来很像年糕的东西。 「依老三那副犟脾气,嘴上虽然不说,但心里怕不怨我,当初答应得那么爽快,一点都不为他着想。」顾水生坐在小板凳上,一脸苦笑地感慨不已,又说道:「其实我心里又何尝不知,人都醉到不省人事了,如何行那苟合之事。可是……」 「爹!」顾大柱插嘴道:「追根究柢是老三自己闯下的祸水,本就该承担。」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看他终日郁郁寡欢,爹于心不忍啊。」 「我看老三好像另有打算,此事日后或许还有转机……」 听了顾大柱这意味不明的言词,顾老六更加笃定,自家三哥之所以会娶杨柳儿为妻,其中肯定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他心痒得紧,实在很想弄清楚原委,可转念再想:「弄清楚了又能如何?我今天才出生,有口却讲不出人话,能干什么?」 「宿主能做的事,那可多了去。」随着奶声奶气的轻柔语音,系统忽然现身在那个装着田鸡的木桶口上空,它阳具造型的身体悬空直立,下半身那两个软垂的球体,居然掀腾得好像海波浪,模样充满黑色的恶趣味。见成功吸引顾老六将关爱的眼光投到自己的身上,系统立马露出傲娇的神情,嘴巴开合中,软糯的童音又在顾老六的脑海里响起来:「拿顾大柱正在分尸的这只田鸡来说,足足有六两重。这里统共有三十几只,总重量比宿主现在弱不禁风的体重,刚好多了三斤半……」 「你可以不提重量,直接讲重点吗?」顾老六有点不耐烦地用神识问道。 「桶子里的田鸡活蹦乱跳的,宿主没有色盲,应该有看到,有所启发吧?」 「牠们牺牲自我成全别人,我觉得很伟大,可惜无法帮牠们立碑表扬。」 「就这?」系统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两个眼球瞪到瞬间真的凸了出来。 顾老六嘴巴含着指头差点笑出来,故意装出趣致缺缺的样子,「不然咧?」 「宿主合该深受激励,全身热血澎湃,很想发挥所长,有番作为才对吧?」 顾老六面无表情睨了系统一眼,「就我现在这个样子,送你你都嫌碍眼吧!」 系统一听,虽然毫不掩饰眼里的嫌弃之色,却又露出寄予厚望的表情。 「宿主前世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精英,即便没有学到很丰富的知识,但至少懂得什么叫做绝地求生吧?你看看,桶子里这些活蹦乱跳的田鸡,牠们又何尝不知道,把大家围困在一块的屏障,滑不溜丢又高不可攀,牠们根本跳不出去。然而,田鸡却毫不气馁,偏要挑战明知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仍旧前仆后继地突围,一而再的尝试,如此奋斗不懈的毅力、如此百折不挠的意志、如此努力求生的精神,对比你前世那些野外求生的活动,简直就是小儿科,你应该向这些田鸡多多学习……」 12、天才老爹歡喜兒? 系统很殷切地将自己的意愿,化为长篇大论的教诲,藉由神念强行输出。 却见顾老六很慵懒地打个哈欠,慢慢地将脸蛋转过去依偎到顾水生的胸膛。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眼看自己绑定的宿主,如此不知进取,系统虽然鄙视不已,偏偏打不得、骂不得,完全拿他没輒。系统一不做二不休,乾脆瞬移到顾老六身上哀嚎起来:「宿主啊~你再这样下去,如何拥有辉煌的人生、如何……」 系统突然傻眼,因为发现顾老六不受周遭噪音的干扰,竟然睡着了。 事实上,顾老六一开始是为了摆脱系统的说教,而使出装睡贱招。没想到偎在父亲的怀中,闻着他身上衣服散发出来的檀香味,宛如在进行芳香疗法,身心很快就进入平和状态;再加上父亲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只觉那缓慢而有规律的节奏,比系统的田鸡求生理论来得更动听、更为实际,是他目前最需要依赖的巨擘。感觉自己就像窝在一个最安全、最温暖的避风港,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待他沉眠的意识渐渐地甦醒,只闻周遭回盪着轻柔的人语声,知道自己仍旧躺在父亲的胳臂弯里。 顾老六缓缓地睁开眼睛,首先看见的果然是顾水生的英挺脸庞,那被密密麻麻的乌黑鬍茬给佔领的下頦。他流目盼顾,发现父亲坐在杯盘狼籍的餐桌前,右手边坐着王春花、左手边坐着抱着顾立雄的顾大柱,还有顾铁牛、顾金虎、顾大妞。 而顾家的三个儿媳妇,正在分工合作,收拾桌上的残羹剩饭。 很显然,全家人已经用过晚膳,顾水生等几个大人正在闲话家常。 烛光摇曳,原先掛在墙壁上,照亮饭厅的那盏油灯的光采,现在完全被悬吊在天花板下的五朵花连枝灯给取代。五烛齐亮,亮度儘管不如后世一粒100瓦数的白炽灯泡,但对古代人来说,用得起蜡烛或油灯来照明,应该算得上奢侈吧? 尤其是像顾家这样,吃顿晚餐点亮五根蜡烛,想必不是寻常农户的作派。 「哇!六叔醒了,不哭不闹好乖喔!怪不得爷爷捨不得放手,连吃饭都要抱着小六叔。」被顾大柱抱在腿上的顾立雄,首先发现顾老六睡醒了。他一边奶声奶气地告诉大家,一边伸出小胖手,轻轻抚摸着顾老六的脸腮,不吝释出宠溺之意。 然而,顾老六最直观的感受是哭笑不得,觉得自己被小侄子给轻薄了。 他赶快伸出小手去挠父亲的胸部,努力发出声音:「阿巴……阿巴……」 顾水生一听,立刻满脸笑意地应道:「誒!爹的乖儿醒啦,小肚肚饿了吧?」 他用左手抱着儿子、右掌托着他包着襁褓的臀部,早就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湿意,知道儿子的尿布湿了,只是不忍吵醒他。一直等到现在,顾水生立刻站起来,朝着厨房的方向喊道:「老二媳妇!我抱老六去换尿布,劳烦你把米浆拿过来。」 「我听到了,爹!」 陈静月的声音从厨房传过来的时候,顾水生已经抱着儿子拐进甬道中,听见身后传来王春花的声音:「事情都还没谈妥,你就急着当孝子……」顾水生置若罔闻,只管快步走进主卧室,把顾老六放入婴儿床,笑咪咪地解开他身上的小被子。 岂知,他都还没换好尿布,王春花就带着顾大郎和顾三郎,鱼贯而入,各自围着圆桌坐下来。等顾水生抱着顾老六甫坐定,却见杨柳儿拿着奶瓶,脸上带着諂媚的笑容,踩着小内八步走入房内,直接来到顾水生的身边,将奶瓶往桌上一放。 她一边伸手要去抱顾老六、一边说道:「爹!您辛苦了,还是让我来餵吧!」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顾水生护子心切,藉由拿取桌上的奶瓶,用手臂挡住杨柳儿侵略的动作。 翁媳交手间,只闻王春花淡淡地说:「就你勤快,敢跟你爹抢心肝宝贝。」 闻言,顾氏兄弟飞快互换一眼、各自会心一笑。最尷尬的是杨柳儿,她从陈静月手中抢来奶瓶,本以为自己如此卖力的献殷勤,定然可以搏得公公的讚美。不成想,她满腔赤忱的热情,却演变成拿热脸贴冷屁股,落个没眼力见的下场。 顾老六一边吸着奶瓶,美美地吃着甜甜的米浆,一边冷眼旁观。 发现他这个不受全家待见的三嫂,双手看起来虽然还不到细如葱白的程度,但也相当的白皙柔嫩,不像是经常操作粗活农事的样子;尤其是她的长相,虽无沉鱼落雁之美,但眉目间有股妖嬈的嫵媚风情,应该属于妲己那类魅惑眾生的美女。 「瞧瞧咱们的小天霖,吸奶的样子狠劲十足,长大以后肯定是个狠角色。」 顾水生一手拿着奶瓶餵哺,满脸慈爱关注着儿子吸吮奶嘴的吃相。他好像忘了杨柳儿还杵在自己的身边,始终没有抬头给予关爱的眼神。杨柳儿咬着嘴唇,憋着满腹的委屈,只觉自己宛若贸然闯入狼窝的小白兔,始终与这一家子格格不入。 她只好惦惦地踩着太空滑步溜出去,陈静月恰好欲穿门而入。 妯娌俩狭路相逢,眼神意外交会在一起,瞬间各自精采。 彼此默然以对,互相快速擦身而过,分道扬鑣。 陈静月手挽竹篮,笑着来到顾水生的左手边,低头看着双手抱着奶瓶、嘴巴含着奶嘴、忙着吸吮米浆的顾老六。见他粉嫩的小脸蛋洋溢着满足的喜气,陈静月就觉得很有成就感,轻啟朱唇说:「每次看见六弟对着我笑,我的心都融化了。」 「切!就你们几个马屁精,专挑你爹喜欢听的说。」 王春花对于别人宠爱顾老六的言行,虽然表现出很不以为然的样子。但她却又在母爱的牵绊下,默默将顾老六那双曝露在空气中,无意识踢来蹬去的脚丫子,拢在自己的双手中轻轻搓揉着,又说道:「你把老六这样晾着,不怕他着凉吗?」 顾水生应道:「天气这么热,何况老六又在喝温热的米浆,没那么娇贵啦。」 见他眼睛始终盯着怀中的儿子,王春花没好气地说:「我就是搞不明白,以前老大他们几个出生时,我也没见你宠得这么紧,好像少看一眼,你身上的肉就会掉一块似的。老头!我真的很好奇,老六到底有什么魔力,让你捨不得移开视线。」 顾水生笑道:「或许是老来得子的关係,心情比较容易受到儿子的影响。」 「老大老三都在这里,你就不怕他们吃味?」 王春花语带煽动之意,好像很喜欢弄狗相咬,看他们上演父子相杀的戏码。 顾水生听了,抬头看了顾氏兄弟一眼,神情十分严谨地说:「爹别的本事没有,但对待你们兄妹几个,向来自认很公平。可你娘似乎不这么认为,你们若是觉得以前被爹亏待过,心里不平衡的话,你们只管大胆讲出来,爹会想办法补偿。」 兄弟俩听了,双双把头摇得仿似波浪鼓。末了,顾铁牛还用脚去踢顾大柱的脚,逼他出面表态。顾大柱只好抬头挺胸看着顾水生,涎着笑脸说:「爹!娘只是开个玩笑,我和老三都很喜欢老六,想多抱一会儿,还得趁你没空的时候吶!」 闻言,顾铁牛傻笑着一个劲地猛点头,而顾氏夫妻的反应,则刚好两极化。 王春花撇了撇嘴巴、狠狠地翻了一个大白眼。 顾水生脸色一喜,说:「很好!你们能这么想,心态如此持平。也不枉我以前牺牲无数睡眠的时间,只为替你们把屎把尿,让你们能平平安安的长大。」话落,他转头看着妻子,似笑非笑地说:「你把他们兄弟拘到这里来,是来劝我的吧。」 王春花说道:「你要带老六去镇上见公爹,这是咱们理该做的事。可老六今天才出生,往后的日子还很多,咱们可以挑个风和日丽的吉日,全家欢欢喜喜的出门去赶集,总好过冒着被大雨淋湿的风险。这样不是更好吗,何必非得明天不可?」 顾老六听了,方知先前睡着时,自己漏掉了这个关乎切身的讯息。他的好奇心立马被勾起,不由寻思起来:「原来我爹已经决定,明天要带我去镇上见他的老爹。我长得这么讨人喜欢,应该可以搏得爷爷的欢心,很大方给个大红包吧?」 「宿主想的挺美,可惜就算收到大大的红包,你也只有乾瞪眼的份。」系统的声音冷得仿如一盆冰水,瞬间将顾老六满腔高涨的心情给冷却。刚好听见他的便宜老爹说:「选日不如撞日,反正我明天都得去镇上,何不将两件事一起办了。」 见丈夫决意如此,王春花虽然不再唱反调,却像赌气般地说:「随你。」 「你也用不着担心,明天即便下大雨,但咱们的牛车又不是没有雨棚架,怎么也淋不到你的心肝宝贝的。话再说回来,等这场雨下完,天放晴之后,农地上就有许多事情得做,到时我肯定会忙到脚不沾地,哪腾得出时间带老六去见爹。」 话落,顾水生才注意到,儿子已将奶瓶推开,表示已经喝完了。他连忙将奶瓶拿高起来摇了摇,发现瓶内果然空空如也,便将奶瓶递给仍旧站在身旁逗弄顾老六的陈静月,说道:「老二媳妇,餵完奶后,记得要帮婴儿拍嗝,你且看好来。」 说着,他把顾老六的身体抱得直挺些,用右掌轻轻拍打着他的背部。陈静月伸出食指去给顾老六抓着玩,见顾水生流露出一种很享受的表情,显然很乐意帮儿子效命,由衷说:「当爹的小孩真幸福,怪不得咱们的小天霖会笑得这么开心。」 「我就说嘛,二弟妹怎放我鸽子。原来你跟爹一样,只要有小天霖可以逗着玩闹,脚就忽然不听话嘍!」随着开玩笑的声音,只见吴美娇抱着顾立雄走了进来。她把儿子往顾大柱的腿上一放,就转过身去,跟着陈静月一起逗弄顾老六。 他眼睛亮晶晶,挥舞着双手应付着两根逗弄的手指,嘴里吚吚呀呀的叫着。 二个儿媳联合起来调戏小叔子,画面和谐、气氛十分欢乐的一幕,王春花却看到目瞪口呆,因为觉得很不可思议。不过,她很快就想起自己生產到最后关头的时候,神志恍恍惚惚之际,好像看见从天降下一道白光,瞬间没入自己的肚子里。 「难道我这个本无意生下来的孩子,当真是个早慧的天赐麟儿?」她怔怔的发想,但落入顾水生的眼里,却见妻子脸色阴晴不定,一副欲言又止的看着自己,不禁问道:「老婆,你怎么了?」说着,他还很慎重的伸出手掌去摸下她的额头。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晚上不知道会不会……有奶水。」 王春花垂眉敛眼不好意思看着丈夫,说到最后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娘!即使今晚没有奶水也无妨,二弟妹刚刚才煮好了新的米浆,已经分装在二个奶瓶里,放在锅子里温着。晚上要就寝之前,把小火炉搬到房里来就行。」吴美娇一说完话,顾铁牛立马起身,自告奋勇地说:「我这就去搬,顺便尿尿。」 见他离去的背影,陈静月不知想到了什么,猛地拍下额头,自嘲道:「瞧我,顾着哄六弟开心,反倒被他纯真无邪的笑容给迷到七荤八素,竟然忘了自己是来做什么。」既而转头看着吴美娇,一脸歉然地说:「大嫂,对不住,让你白等了。」 「说啥傻话呢。」吴美娇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掌,缓缓说道:「方才我抱着雄雄从浴室走出来时,迎面撞见三弟妹,脸色很不悦,也不知受到了什么天大的委屈,却不待我开口询问,她便说要泡澡紓解身心,这会儿才多久,咱们还有得等呢。」 王春花一听,立刻说道:「她就是眼皮子低,想卖乖当奶娘,被你爹神来一举给逼退。」顿了顿,她朝陈静月手上的竹篮子看了一眼,又说道:「也就你俩不嫌辛苦,有啥脏活都抢着做,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让娘可以过得这么舒心。」 她这番嘉许之词,明明说得极为直白敞亮,偏偏话里却又透露出另有伏笔。 导致顾水生和顾大柱都不甚明白,互用困惑的眼神交换了一眼。顾老六也是有听没有完全懂,不过,他前世经歷了那么多冒险犯难的事情,早就养成异于常人的观察力,直觉认为问题八成跟陈静月手上的空篮子脱不了关係,会是什么呢? ★★★ ★★★ 系统很殷切地将自己的意愿,化为长篇大论的教诲,藉由神念强行输出。 却见顾老六很慵懒地打个哈欠,慢慢地将脸蛋转过去依偎到顾水生的胸膛。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眼看自己绑定的宿主,如此不知进取,系统虽然鄙视不已,偏偏打不得、骂不得,完全拿他没辄。系统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瞬移到顾老六身上哀嚎起来:「宿主啊~你再这样下去,如何拥有辉煌的人生、如何……」 系统突然傻眼,因为发现顾老六不受周遭噪音的干扰,竟然睡着了。 事实上,顾老六一开始是为了摆脱系统的说教,而使出装睡贱招。没想到偎在父亲的怀中,闻着他身上衣服散发出来的檀香味,宛如在进行芳香疗法,身心很快就进入平和状态;再加上父亲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只觉那缓慢而有规律的节奏,比系统的田鸡求生理论来得更动听、更为实际,是他目前最需要依赖的巨擘。感觉自己就像窝在一个最安全、最温暖的避风港,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待他沉眠的意识渐渐地苏醒,只闻周遭回荡着轻柔的人语声,知道自己仍旧躺在父亲的胳臂弯里。 顾老六缓缓地睁开眼睛,首先看见的果然是顾水生的英挺脸庞,那被密密麻麻的乌黑胡茬给占领的下颏。他流目盼顾,发现父亲坐在杯盘狼籍的餐桌前,右手边坐着王春花、左手边坐着抱着顾立雄的顾大柱,还有顾铁牛、顾金虎、顾大妞。 而顾家的三个儿媳妇,正在分工合作,收拾桌上的残羹剩饭。 很显然,全家人已经用过晚膳,顾水生等几个大人正在闲话家常。 烛光摇曳,原先挂在墙壁上,照亮饭厅的那盏油灯的光采,现在完全被悬吊在天花板下的五朵花连枝灯给取代。五烛齐亮,亮度尽管不如后世一粒100瓦数的白炽灯泡,但对古代人来说,用得起蜡烛或油灯来照明,应该算得上奢侈吧? 尤其是像顾家这样,吃顿晚餐点亮五根蜡烛,想必不是寻常农户的作派。 「哇!六叔醒了,不哭不闹好乖喔!怪不得爷爷舍不得放手,连吃饭都要抱着小六叔。」被顾大柱抱在腿上的顾立雄,首先发现顾老六睡醒了。他一边奶声奶气地告诉大家,一边伸出小胖手,轻轻抚摸着顾老六的脸腮,不吝释出宠溺之意。 然而,顾老六最直观的感受是哭笑不得,觉得自己被小侄子给轻薄了。 他赶快伸出小手去挠父亲的胸部,努力发出声音:「阿巴……阿巴……」 顾水生一听,立刻满脸笑意地应道:「诶!爹的乖儿醒啦,小肚肚饿了吧?」 他用左手抱着儿子、右掌托着他包着襁褓的臀部,早就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湿意,知道儿子的尿布湿了,只是不忍吵醒他。一直等到现在,顾水生立刻站起来,朝着厨房的方向喊道:「老二媳妇!我抱老六去换尿布,劳烦你把米浆拿过来。」 「我听到了,爹!」 陈静月的声音从厨房传过来的时候,顾水生已经抱着儿子拐进甬道中,听见身后传来王春花的声音:「事情都还没谈妥,你就急着当孝子……」顾水生置若罔闻,只管快步走进主卧室,把顾老六放入婴儿床,笑咪咪地解开他身上的小被子。 岂知,他都还没换好尿布,王春花就带着顾大郎和顾三郎,鱼贯而入,各自围着圆桌坐下来。等顾水生抱着顾老六甫坐定,却见杨柳儿拿着奶瓶,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踩着小内八步走入房内,直接来到顾水生的身边,将奶瓶往桌上一放。 她一边伸手要去抱顾老六、一边说道:「爹!您辛苦了,还是让我来喂吧!」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顾水生护子心切,藉由拿取桌上的奶瓶,用手臂挡住杨柳儿侵略的动作。 翁媳交手间,只闻王春花淡淡地说:「就你勤快,敢跟你爹抢心肝宝贝。」 闻言,顾氏兄弟飞快互换一眼、各自会心一笑。最尴尬的是杨柳儿,她从陈静月手中抢来奶瓶,本以为自己如此卖力的献殷勤,定然可以搏得公公的讚美。不成想,她满腔赤忱的热情,却演变成拿热脸贴冷屁股,落个没眼力见的下场。 顾老六一边吸着奶瓶,美美地吃着甜甜的米浆,一边冷眼旁观。 发现他这个不受全家待见的三嫂,双手看起来虽然还不到细如葱白的程度,但也相当的白皙柔嫩,不像是经常操作粗活农事的样子;尤其是她的长相,虽无沉鱼落雁之美,但眉目间有股妖娆的妩媚风情,应该属于妲己那类魅惑众生的美女。 「瞧瞧咱们的小天霖,吸奶的样子狠劲十足,长大以后肯定是个狠角色。」 顾水生一手拿着奶瓶喂哺,满脸慈爱关注着儿子吸吮奶嘴的吃相。他好像忘了杨柳儿还杵在自己的身边,始终没有抬头给予关爱的眼神。杨柳儿咬着嘴唇,憋着满腹的委屈,只觉自己宛若贸然闯入狼窝的小白兔,始终与这一家子格格不入。 她只好惦惦地踩着太空滑步溜出去,陈静月恰好欲穿门而入。 妯娌俩狭路相逢,眼神意外交会在一起,瞬间各自精采。 彼此默然以对,互相快速擦身而过,分道扬镳。 陈静月手挽竹篮,笑着来到顾水生的左手边,低头看着双手抱着奶瓶、嘴巴含着奶嘴、忙着吸吮米浆的顾老六。见他粉嫩的小脸蛋洋溢着满足的喜气,陈静月就觉得很有成就感,轻启朱唇说:「每次看见六弟对着我笑,我的心都融化了。」 「切!就你们几个马屁精,专挑你爹喜欢听的说。」 王春花对于别人宠爱顾老六的言行,虽然表现出很不以为然的样子。但她却又在母爱的牵绊下,默默将顾老六那双曝露在空气中,无意识踢来蹬去的脚丫子,拢在自己的双手中轻轻搓揉着,又说道:「你把老六这样晾着,不怕他着凉吗?」 顾水生应道:「天气这么热,何况老六又在喝温热的米浆,没那么娇贵啦。」 见他眼睛始终盯着怀中的儿子,王春花没好气地说:「我就是搞不明白,以前老大他们几个出生时,我也没见你宠得这么紧,好像少看一眼,你身上的肉就会掉一块似的。老头!我真的很好奇,老六到底有什么魔力,让你舍不得移开视线。」 顾水生笑道:「或许是老来得子的关系,心情比较容易受到儿子的影响。」 「老大老三都在这里,你就不怕他们吃味?」 王春花语带煽动之意,好像很喜欢弄狗相咬,看他们上演父子相杀的戏码。 顾水生听了,抬头看了顾氏兄弟一眼,神情十分严谨地说:「爹别的本事没有,但对待你们兄妹几个,向来自认很公平。可你娘似乎不这么认为,你们若是觉得以前被爹亏待过,心里不平衡的话,你们只管大胆讲出来,爹会想办法补偿。」 兄弟俩听了,双双把头摇得仿似波浪鼓。末了,顾铁牛还用脚去踢顾大柱的脚,逼他出面表态。顾大柱只好抬头挺胸看着顾水生,涎着笑脸说:「爹!娘只是开个玩笑,我和老三都很喜欢老六,想多抱一会儿,还得趁你没空的时候吶!」 闻言,顾铁牛傻笑着一个劲地猛点头,而顾氏夫妻的反应,则刚好两极化。 王春花撇了撇嘴巴、狠狠地翻了一个大白眼。 顾水生脸色一喜,说:「很好!你们能这么想,心态如此持平。也不枉我以前牺牲无数睡眠的时间,只为替你们把屎把尿,让你们能平平安安的长大。」话落,他转头看着妻子,似笑非笑地说:「你把他们兄弟拘到这里来,是来劝我的吧。」 王春花说道:「你要带老六去镇上见公爹,这是咱们理该做的事。可老六今天才出生,往后的日子还很多,咱们可以挑个风和日丽的吉日,全家欢欢喜喜的出门去赶集,总好过冒着被大雨淋湿的风险。这样不是更好吗,何必非得明天不可?」 顾老六听了,方知先前睡着时,自己漏掉了这个关乎切身的讯息。他的好奇心立马被勾起,不由寻思起来:「原来我爹已经决定,明天要带我去镇上见他的老爹。我长得这么讨人喜欢,应该可以搏得爷爷的欢心,很大方给个大红包吧?」 「宿主想的挺美,可惜就算收到大大的红包,你也只有干瞪眼的份。」系统的声音冷得仿如一盆冰水,瞬间将顾老六满腔高涨的心情给冷却。刚好听见他的便宜老爹说:「选日不如撞日,反正我明天都得去镇上,何不将两件事一起办了。」 见丈夫决意如此,王春花虽然不再唱反调,却像赌气般地说:「随你。」 「你也用不着担心,明天即便下大雨,但咱们的牛车又不是没有雨棚架,怎么也淋不到你的心肝宝贝的。话再说回来,等这场雨下完,天放晴之后,农地上就有许多事情得做,到时我肯定会忙到脚不沾地,哪腾得出时间带老六去见爹。」 话落,顾水生才注意到,儿子已将奶瓶推开,表示已经喝完了。他连忙将奶瓶拿高起来摇了摇,发现瓶内果然空空如也,便将奶瓶递给仍旧站在身旁逗弄顾老六的陈静月,说道:「老二媳妇,喂完奶后,记得要帮婴儿拍嗝,你且看好来。」 说着,他把顾老六的身体抱得直挺些,用右掌轻轻拍打着他的背部。陈静月伸出食指去给顾老六抓着玩,见顾水生流露出一种很享受的表情,显然很乐意帮儿子效命,由衷说:「当爹的小孩真幸福,怪不得咱们的小天霖会笑得这么开心。」 「我就说嘛,二弟妹怎放我鸽子。原来你跟爹一样,只要有小天霖可以逗着玩闹,脚就忽然不听话喽!」随着开玩笑的声音,只见吴美娇抱着顾立雄走了进来。她把儿子往顾大柱的腿上一放,就转过身去,跟着陈静月一起逗弄顾老六。 他眼睛亮晶晶,挥舞着双手应付着两根逗弄的手指,嘴里吚吚呀呀的叫着。 二个儿媳联合起来调戏小叔子,画面和谐、气氛十分欢乐的一幕,王春花却看到目瞪口呆,因为觉得很不可思议。不过,她很快就想起自己生产到最后关头的时候,神志恍恍惚惚之际,好像看见从天降下一道白光,瞬间没入自己的肚子里。 「难道我这个本无意生下来的孩子,当真是个早慧的天赐麟儿?」她怔怔的发想,但落入顾水生的眼里,却见妻子脸色阴晴不定,一副欲言又止的看着自己,不禁问道:「老婆,你怎么了?」说着,他还很慎重的伸出手掌去摸下她的额头。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晚上不知道会不会……有奶水。」 王春花垂眉敛眼不好意思看着丈夫,说到最后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娘!即使今晚没有奶水也无妨,二弟妹刚刚才煮好了新的米浆,已经分装在二个奶瓶里,放在锅子里温着。晚上要就寝之前,把小火炉搬到房里来就行。」吴美娇一说完话,顾铁牛立马起身,自告奋勇地说:「我这就去搬,顺便尿尿。」 见他离去的背影,陈静月不知想到了什么,猛地拍下额头,自嘲道:「瞧我,顾着哄六弟开心,反倒被他纯真无邪的笑容给迷到七荤八素,竟然忘了自己是来做什么。」既而转头看着吴美娇,一脸歉然地说:「大嫂,对不住,让你白等了。」 「说啥傻话呢。」吴美娇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掌,缓缓说道:「方才我抱着雄雄从浴室走出来时,迎面撞见三弟妹,脸色很不悦,也不知受到了什么天大的委屈,却不待我开口询问,她便说要泡澡纾解身心,这会儿才多久,咱们还有得等呢。」 王春花一听,立刻说道:「她就是眼皮子低,想卖乖当奶娘,被你爹神来一举给逼退。」顿了顿,她朝陈静月手上的竹篮子看了一眼,又说道:「也就你俩不嫌辛苦,有啥脏活都抢着做,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让娘可以过得这么舒心。」 她这番嘉许之词,明明说得极为直白敞亮,偏偏话里却又透露出另有伏笔。 导致顾水生和顾大柱都不甚明白,互用困惑的眼神交换了一眼。顾老六也是有听没有完全懂,不过,他前世经历了那么多冒险犯难的事情,早就养成异于常人的观察力,直觉认为问题八成跟陈静月手上的空篮子脱不了关系,会是什么呢? 13、導遊 答案在不久之后就揭晓! 只见陈静月将手中的空篮子,拿去替换那个置放在婴儿床的旁边,里面放着脏尿布的篮子。然后她和吴美娇有说有笑的一同走出去,说是要去洗澡。可明眼人一看即知,两人首先要做的事情,肯定是清洗脏尿布,想要赶快把它晾起来阴乾。 由此可知,这对妯娌的心思非常縝密、想得比别人远、办事十分周到,已经考虑到天气衍生出来的问题。一来担心她们为顾老六准备的尿布不够用,二来顾虑到排泄物的气味,会影响公公婆婆和小叔子的日常作息。因此,妯娌俩在操劳家务之外,还得留意着顾老六的情况,一发现他又製造出待处理的脏尿布,互相就会即刻去善后。也是直到这个时候,顾老六才醒悟过来,如今的太极国显然还没有生產尿布兜。以致于他每回尿床时,尿液量太多的话,连同身上的小裤子都会被浸透。 怪不得,当他被放在床上睡觉时,身下还会垫着一块小被褥。 「爹、娘!没事的话,我带雄雄去睡觉嘍。」顾大柱抱着儿子起身说道。 「去吧!」顾水生也抱着顾老六站起来,对王春花说道:「你不宜坐太久,还是去床上瞇一下,等晚点再起来吃些麻油鸡比较妥当。我去隔壁看看那二个小胖子有没有躲懒,然后再去巡视门窗,顺便让老六认认路,熟悉一下他居住的环境。」 「嘿!你倒真敢讲,难道转了一圈,老六就认得了路不成?」王春花嗤之以鼻。 见她用看着傻瓜的眼神在取笑自己,顾水生却视若无睹,心情丝毫不受影响。 「咱们的儿子如此早慧,我有很强烈的预感,甭说只是认下路,指不定你拿三字经给他看,他都念得出来呢!」顾水生不仅耍嘴皮子,还对着王春花挑眉挤眼,卖弄神气活现的得意样,最后一脸宠爱地看着怀里的儿子,用十分温柔的口吻说:「小天霖啊小天霖,爹的小乖乖,待会你可得睁大眼睛瞧瞧,好好替爹争口气,好让你娘刮目相看喔。」话落,顾水生也不管自己满脸落腮鬍,凑嘴便往儿子的粉嫩脸腮亲下去,这才很满意的转身走出去。而顾老六却被亲到脸腮一阵刺刺痒痒的酥麻、心头好不温暖,忽然觉得他这个天生性格开朗、讲话喜欢直来直往、行事有点跳脱的父亲,显然并非那种循规蹈矩的老古板。尤其是经过这小半日的光景,顾水生那张阳刚粗獷顏值性价比很高的脸孔,容光焕发,气色明显恢復了不少,已经不再显得臭老。 「难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关係?」 顾老六一边想着,一边很舒适地窝在父亲的胸怀中,被他抱到隔壁的房间。 房内那盏连枝灯已经点亮了,连同桌上那盏油灯,一同将房间照得很敞亮。 只见顾金虎和顾大妞,并列坐在桌前伏案书写。 只不过,二人握在手里的笔,竟然不是毛笔。 而是一种土法炼钢,经由柳枝、藤枝或其它柴枝高温密闭烧制而成的炭笔。 那笔桿用黄色牛皮纸包裹住,看起来粗疏简略很不美观。 一眼瞬间,顾老六心中不由掀起千重浪,既惊异又困惑。 适时,顾金虎和顾大妞,异口同声的唤道:「爹!」 原由顾水生一路走来并未刻意放轻脚步,甫一穿门而入就引来兄妹俩的侧目。 「爹来看看,你们今天都写了些什么。」顾水生的口气很温和,直接来到兄妹俩的身后,低头审视起来。却不知他抱在怀中的小儿子,一双眼睛睁得大开,眼里充满求知的惊奇眼神。趁着他站定位的这个时间差,已将桌上的情况看个大槪。发现原本摆在桌上的文房四宝和书籍,仍旧陈列得整整齐齐,好像未曾被动过。而顾金虎和顾大妞的面前都摊开着一张纸,那顏色看起来有点蜡黄、材质粗糙毫无光滑的感觉。这么粗糙的纸张,倒是触发顾老六的前世记忆,想到其父收藏的那些年代久远的孤本。 连同顾金虎和顾大妞,各自拿在手上的那两本书的纸张,也是一样的粗糙。而且顾老六很快就注意到,那书本上的字样,跟他前世曾经接触过,由钢板刻印出来的字体非常雷同,不由心想:「这太极国的造纸和印刷业,看来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念头方落,他脑中就响起系统的声音:「诚如宿主所想,这样不好吗?」 系统没讲出来的意思,翻译过来就是你可以由此下手,大捞一笔肯定没问题的。然而,顾老六的神情却异常平静,完全没有见猎心喜,那种跃跃欲试或心中窃喜的样子,很冷淡地回道:「现在对我而言,任何可以发财的技术或方法,都是空谈。」 「如果本系统告诉你,太极王朝在永生大帝执政的时期,已经大刀阔斧地将科举制度癈除掉,现今施行的教育制度叫做有教无类,全国人民无论男女都享有念书的权利。跟宿主前世的教育体系,其实相当雷同,那么宿主的心情是否会好一点啊?」 顾老六一听,内心又受到很大的震撼,被意外到差点脱口而出:「真的假的?」 「宿主不相信的话,尽可把你兄姐摆在桌上的书册,拿来翻阅看看啊。」 其实顾老六早就注意到,顾金虎和顾大妞,眼下呈现出来的情况。 二人一个样,都是嘴里念念有词,一面看着书本、一面奋笔疾书。 顾老六只是溜了一眼就辨认出来,二人正在书写的内容。顾大妞写的是『三字经』全文、顾金虎写的是『大学』之经一章。事实上,顾老六前世求学时期,从小学到大学,学校的课程并未教授中国古代科举考试的必读书目『四书五经』,或儿童开蒙必读的『三字经』。不过,他涉猎广泛,读过不少课外读物,看到某些句子,便知其出处。更遑论是「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和「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这种很多人都能琅琅上口的千古名句。 「爹!今天的课业,我写完了。」顾大妞放下炭笔,脸上带着神采飞扬的兴奋之色,将写满文字的纸张拿起来给顾水生检查。趁着他父亲把纸张拿在手上,端详讲评的时候,顾老六也近距离的再次确认,发现顾大妞写的字,歪歪扭扭好像蝌蚪文。 相较下,顾金虎毕竟年长数岁,写出来的字就显得中规中矩多了。 待给予讲评后,顾水生便将房中的连枝灯熄灭掉,又交代了两句才走出房间。 他抱着顾老六行进在壁灯幽幽的甬道上,间庭信步像个带领游客探索景点、介绍人文风情的专业导游,很热心向儿子提供必要的解说:「小天霖,你现在看见的场景,是这栋三合院的东厢房。你要记住喔,三合院是咱们汉人一种传统的ㄇ字形建筑,讲究左右对称,由正身的正厅与两侧的护龙组成,通常坐北朝南。中间围绕着埕,就是广场的意思,也是家庭生活与晒穀的空间。而三合院的结构组成,正身通常有五至七间,中央为供奉祖先神明的正厅,又称为堂屋,两侧是长辈及成员的卧室;左右两侧向前延伸的建筑称为护龙,俗称厢房,即东厢房和西厢房,或左护龙和右护龙。爹当初盖这栋三合院的时候,跟你娘刚新婚不久,由于我们打算要住一辈子,必须考虑到子孙延续的居住问题,所以特地将房屋的格局盖得稍为大一些,主屋为「七间起」,光是卧室就有四间;东西厢房都是「五间起」,各有四间卧室、一间偏厅。」讲到这里时,顾水生已从甬道尽头折回来,驻足在排头那间卧室的门前,又说道:「这间是你二哥和二嫂的卧室,其它三间都闲置很久嘍……」 声音有点感慨,却见儿子笑眼盈盈的看着他,好像有把他的话给听进去。顾水生欣慰之馀,笑得合不拢嘴,一边继续向前行进,一边伸出手指去逗弄儿子的小脸蛋,喜不自禁地说:「瞧你这副鬼灵精的样子,肯定捨不得让爹唱独角戏……」 「阿巴、阿巴、啊、啊爸……」顾老六手舞足蹈的发出语意不清的声音。 儘管如此,顾水生仍然开心到乐不可支,脸孔顿时笑得像朵怒放的菊花。 他脚步轻快地穿过正厅,行经至右边的第一间房间时,顾水生忽然压低声音对着儿子说道:「这间是你大哥和大嫂的卧室,里面的格局与陈设,大致上跟咱们的卧室差不多。只不过……」他语带保留,但脸上却露出意味不明的诡异奸笑。 顾老六的胃口顿时被吊足,儘管很想一探究竟,偏偏无计可施。 只是因为这间卧室的房门紧闭着,只见微弱的灯光从鏤空的雕花窗透出来。 而顾老六又被父亲抱着行进在甬道上,处于身不由己的状态中。他双目虽然紧盯着那两扇雕花窗,眼光儘管可从鏤空的间隙穿进去,却只能匆匆带过。在走马看花的情况下,对于房内的陈设,他基本上有看等于没看。直到数日后,顾老六才藉由吴美娇的双手,首度进入她与丈夫同床共寝的卧室。得见房内的陈设、发现顾大柱夫妇睡的是八脚眠床后,顾老六终于约略理解了,父亲那时为何会露出那种小人得志的奸笑,心态多半是:「他们睡八脚眠床,老子睡拔步床,嘿嘿嘿……」 不消片刻,顾水生来到走道的尽头,站在主屋右边第三间房室的门口处。 他抱着儿子的左臂惦了惦,解说道:「这间是书房,你觉得还可以吧?」 询问的声音落定时,顾老六探查的眼光,藉由微弱的壁灯,已将室内的佈置看个大槪。一般来说,古代书房的陈设,讲究雅、简、清,以明式家具为主,核心为书案,配以椅、榻、书架及文房四宝。常见香炉、盆景、字画与琴棋,强调清心寡慾、文人气息,常配置于建筑安静处,营造适合读书、焚香、品茗的空间。而顾家的这间书房,空间呈长方形,对衬着主屋左边的饭厅,坪数上肯定一样。隐约可见,西墙上有一排支摘窗,紧闭着仍然挡不住窗外的风雨声,隐隐然的传进来。 窗下摆着三张矮脚长桌和坐垫,桌上空无一物,品茗书写两相宜。 东墙上有两盏壁灯,间或掛着好几幅图画,靠墙摆着两组玫瑰椅;南墙是西厢房的起源地,贴墙摆着两座多宝格,格子上错落放着好几个价值不斐的花瓶和瓷器。北墙的左端有一扇门,顾老六用屁股想也知道,门后肯定直通厕所;而最有书房气息的东西都摆在墙壁前面,并列着两座高大尚的书柜,但架上陈列的书册,数目却少得可怜;柜前居中的地板上,镇压着一张很稳重的黄花梨翘头案,样式充满古典味,看起来非常的美观。案上整齐陈列着文房四宝和香炉、以及一叠书籍。 整体看下来,顾老六的心里有种难以形容的诡异感。 「与其说它是书房,倒不如说是起居室,还来得比较贴切些。」 这是他在匆促间,对于自家书房最直观的看法,可惜目前无法宣之于口。 幸好顾水生也没指望儿子大开金口的畅述观后感,逕自又说道:「读书虽然很耗费银子,但咱家还是供养得起的。可惜你几个哥哥跟爹一样,看到书就头大。不过乖儿如此聪慧,以后想走仕途的话,爹会全力支持你,即便得砸锅卖铁……」 「不要、不要啊!」顾老六心中哀嚎不已,只是因为他也不喜欢读书。 「难道这就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写照?」他思绪翻腾之际,顾水生已经踏入西厢房的甬道里,指了指排头那间房室,再低声对着顾老六说道:「乖儿,这间本是你三哥的卧室,里面的佈置跟你二哥的卧室一般无二。只是自从你三嫂嫁进来以后,你三哥就搬到彼端那间房室……」话声未止息之前,顾老六的眼光已经扫过那扇紧闭的房门,来到那透出微弱灯光的窗户上。只见那八角形的鏤空窗欞雕刻着精緻的花鸟图案,跟其它卧室那些向着甬道而开的窗户,如出一辙。 对照架设在ㄇ字形的甬道上,所有向着前院的窗户,全都採用格栅窗。 顾水生不疾不徐的来到甬道底端的那间房室时,笑意盈盈的眼睛,忽然闪过一抹诧异的神色。他猛地停下来侧耳倾听,粗浓的双眉很快紧蹙起来,眸里充满疑惑不解的困顿之情。顾老六同样查觉有异,隐约听见一种男性的粗重喘气声,夹杂着轻喝声,断断续续的从房里传出来。父亲刚刚一脸遗憾说过的话,他仍言犹在耳,如今住在这间房室的人,是他三哥顾铁牛。再对照那粗重的喘气声,让他很难不想入非非:「难道三哥寂寞难耐,性欲大发不去找老婆发洩,寧愿自己擼手枪?」 ★★★ ★★★ 答案在不久之后就揭晓! 只见陈静月将手中的空篮子,拿去替换那个置放在婴儿床的旁边,里面放着脏尿布的篮子。然后她和吴美娇有说有笑的一同走出去,说是要去洗澡。可明眼人一看即知,两人首先要做的事情,肯定是清洗脏尿布,想要赶快把它晾起来阴干。 由此可知,这对妯娌的心思非常缜密、想得比别人远、办事十分周到,已经考虑到天气衍生出来的问题。一来担心她们为顾老六准备的尿布不够用,二来顾虑到排泄物的气味,会影响公公婆婆和小叔子的日常作息。因此,妯娌俩在操劳家务之外,还得留意着顾老六的情况,一发现他又制造出待处理的脏尿布,互相就会即刻去善后。也是直到这个时候,顾老六才醒悟过来,如今的太极国显然还没有生产尿布兜。以致于他每回尿床时,尿液量太多的话,连同身上的小裤子都会被浸透。 怪不得,当他被放在床上睡觉时,身下还会垫着一块小被褥。 「爹、娘!没事的话,我带雄雄去睡觉喽。」顾大柱抱着儿子起身说道。 「去吧!」顾水生也抱着顾老六站起来,对王春花说道:「你不宜坐太久,还是去床上瞇一下,等晚点再起来吃些麻油鸡比较妥当。我去隔壁看看那二个小胖子有没有躲懒,然后再去巡视门窗,顺便让老六认认路,熟悉一下他居住的环境。」 「嘿!你倒真敢讲,难道转了一圈,老六就认得了路不成?」王春花嗤之以鼻。 见她用看着傻瓜的眼神在取笑自己,顾水生却视若无睹,心情丝毫不受影响。 「咱们的儿子如此早慧,我有很强烈的预感,甭说只是认下路,指不定你拿三字经给他看,他都念得出来呢!」顾水生不仅耍嘴皮子,还对着王春花挑眉挤眼,卖弄神气活现的得意样,最后一脸宠爱地看着怀里的儿子,用十分温柔的口吻说:「小天霖啊小天霖,爹的小乖乖,待会你可得睁大眼睛瞧瞧,好好替爹争口气,好让你娘刮目相看喔。」话落,顾水生也不管自己满脸落腮胡,凑嘴便往儿子的粉嫩脸腮亲下去,这才很满意的转身走出去。而顾老六却被亲到脸腮一阵刺刺痒痒的酥麻、心头好不温暖,忽然觉得他这个天生性格开朗、讲话喜欢直来直往、行事有点跳脱的父亲,显然并非那种循规蹈矩的老古板。尤其是经过这小半日的光景,顾水生那张阳刚粗犷颜值性价比很高的脸孔,容光焕发,气色明显恢复了不少,已经不再显得臭老。 「难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关系?」 顾老六一边想着,一边很舒适地窝在父亲的胸怀中,被他抱到隔壁的房间。 房内那盏连枝灯已经点亮了,连同桌上那盏油灯,一同将房间照得很敞亮。 只见顾金虎和顾大妞,并列坐在桌前伏案书写。 只不过,二人握在手里的笔,竟然不是毛笔。 而是一种土法炼钢,经由柳枝、藤枝或其它柴枝高温密闭烧制而成的炭笔。 那笔杆用黄色牛皮纸包裹住,看起来粗疏简略很不美观。 一眼瞬间,顾老六心中不由掀起千重浪,既惊异又困惑。 适时,顾金虎和顾大妞,异口同声的唤道:「爹!」 原由顾水生一路走来并未刻意放轻脚步,甫一穿门而入就引来兄妹俩的侧目。 「爹来看看,你们今天都写了些什么。」顾水生的口气很温和,直接来到兄妹俩的身后,低头审视起来。却不知他抱在怀中的小儿子,一双眼睛睁得大开,眼里充满求知的惊奇眼神。趁着他站定位的这个时间差,已将桌上的情况看个大槪。发现原本摆在桌上的文房四宝和书籍,仍旧陈列得整整齐齐,好像未曾被动过。而顾金虎和顾大妞的面前都摊开着一张纸,那颜色看起来有点蜡黄、材质粗糙毫无光滑的感觉。这么粗糙的纸张,倒是触发顾老六的前世记忆,想到其父收藏的那些年代久远的孤本。 连同顾金虎和顾大妞,各自拿在手上的那两本书的纸张,也是一样的粗糙。而且顾老六很快就注意到,那书本上的字样,跟他前世曾经接触过,由钢板刻印出来的字体非常雷同,不由心想:「这太极国的造纸和印刷业,看来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念头方落,他脑中就响起系统的声音:「诚如宿主所想,这样不好吗?」 系统没讲出来的意思,翻译过来就是你可以由此下手,大捞一笔肯定没问题的。然而,顾老六的神情却异常平静,完全没有见猎心喜,那种跃跃欲试或心中窃喜的样子,很冷淡地回道:「现在对我而言,任何可以发财的技术或方法,都是空谈。」 「如果本系统告诉你,太极王朝在永生大帝执政的时期,已经大刀阔斧地将科举制度癈除掉,现今施行的教育制度叫做有教无类,全国人民无论男女都享有念书的权利。跟宿主前世的教育体系,其实相当雷同,那么宿主的心情是否会好一点啊?」 顾老六一听,内心又受到很大的震撼,被意外到差点脱口而出:「真的假的?」 「宿主不相信的话,尽可把你兄姐摆在桌上的书册,拿来翻阅看看啊。」 其实顾老六早就注意到,顾金虎和顾大妞,眼下呈现出来的情况。 二人一个样,都是嘴里念念有词,一面看着书本、一面奋笔疾书。 顾老六只是溜了一眼就辨认出来,二人正在书写的内容。顾大妞写的是『三字经』全文、顾金虎写的是『大学』之经一章。事实上,顾老六前世求学时期,从小学到大学,学校的课程并未教授中国古代科举考试的必读书目『四书五经』,或儿童开蒙必读的『三字经』。不过,他涉猎广泛,读过不少课外读物,看到某些句子,便知其出处。更遑论是「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和「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这种很多人都能琅琅上口的千古名句。 「爹!今天的课业,我写完了。」顾大妞放下炭笔,脸上带着神采飞扬的兴奋之色,将写满文字的纸张拿起来给顾水生检查。趁着他父亲把纸张拿在手上,端详讲评的时候,顾老六也近距离的再次确认,发现顾大妞写的字,歪歪扭扭好像蝌蚪文。 相较下,顾金虎毕竟年长数岁,写出来的字就显得中规中矩多了。 待给予讲评后,顾水生便将房中的连枝灯熄灭掉,又交代了两句才走出房间。 他抱着顾老六行进在壁灯幽幽的甬道上,闲庭信步像个带领游客探索景点、介绍人文风情的专业导游,很热心向儿子提供必要的解说:「小天霖,你现在看见的场景,是这栋三合院的东厢房。你要记住喔,三合院是咱们汉人一种传统的ㄇ字形建筑,讲究左右对称,由正身的正厅与两侧的护龙组成,通常坐北朝南。中间围绕着埕,就是广场的意思,也是家庭生活与晒谷的空间。而三合院的结构组成,正身通常有五至七间,中央为供奉祖先神明的正厅,又称为堂屋,两侧是长辈及成员的卧室;左右两侧向前延伸的建筑称为护龙,俗称厢房,即东厢房和西厢房,或左护龙和右护龙。爹当初盖这栋三合院的时候,跟你娘刚新婚不久,由于我们打算要住一辈子,必须考虑到子孙延续的居住问题,所以特地将房屋的格局盖得稍为大一些,主屋为「七间起」,光是卧室就有四间;东西厢房都是「五间起」,各有四间卧室、一间偏厅。」讲到这里时,顾水生已从甬道尽头折回来,驻足在排头那间卧室的门前,又说道:「这间是你二哥和二嫂的卧室,其它三间都闲置很久喽……」 声音有点感慨,却见儿子笑眼盈盈的看着他,好像有把他的话给听进去。顾水生欣慰之余,笑得合不拢嘴,一边继续向前行进,一边伸出手指去逗弄儿子的小脸蛋,喜不自禁地说:「瞧你这副鬼灵精的样子,肯定舍不得让爹唱独角戏……」 「阿巴、阿巴、啊、啊爸……」顾老六手舞足蹈的发出语意不清的声音。 尽管如此,顾水生仍然开心到乐不可支,脸孔顿时笑得像朵怒放的菊花。 他脚步轻快地穿过正厅,行经至右边的第一间房间时,顾水生忽然压低声音对着儿子说道:「这间是你大哥和大嫂的卧室,里面的格局与陈设,大致上跟咱们的卧室差不多。只不过……」他语带保留,但脸上却露出意味不明的诡异奸笑。 顾老六的胃口顿时被吊足,尽管很想一探究竟,偏偏无计可施。 只是因为这间卧室的房门紧闭着,只见微弱的灯光从镂空的雕花窗透出来。 而顾老六又被父亲抱着行进在甬道上,处于身不由己的状态中。他双目虽然紧盯着那两扇雕花窗,眼光尽管可从镂空的间隙穿进去,却只能匆匆带过。在走马看花的情况下,对于房内的陈设,他基本上有看等于没看。直到数日后,顾老六才藉由吴美娇的双手,首度进入她与丈夫同床共寝的卧室。得见房内的陈设、发现顾大柱夫妇睡的是八脚眠床后,顾老六终于约略理解了,父亲那时为何会露出那种小人得志的奸笑,心态多半是:「他们睡八脚眠床,老子睡拔步床,嘿嘿嘿……」 不消片刻,顾水生来到走道的尽头,站在主屋右边第三间房室的门口处。 他抱着儿子的左臂惦了惦,解说道:「这间是书房,你觉得还可以吧?」 询问的声音落定时,顾老六探查的眼光,藉由微弱的壁灯,已将室内的布置看个大槪。一般来说,古代书房的陈设,讲究雅、简、清,以明式家具为主,核心为书案,配以椅、榻、书架及文房四宝。常见香炉、盆景、字画与琴棋,强调清心寡欲、文人气息,常配置于建筑安静处,营造适合读书、焚香、品茗的空间。而顾家的这间书房,空间呈长方形,对衬着主屋左边的饭厅,坪数上肯定一样。隐约可见,西墙上有一排支摘窗,紧闭着仍然挡不住窗外的风雨声,隐隐然的传进来。 窗下摆着三张矮脚长桌和坐垫,桌上空无一物,品茗书写两相宜。 东墙上有两盏壁灯,间或挂着好几幅图画,靠墙摆着两组玫瑰椅;南墙是西厢房的起源地,贴墙摆着两座多宝格,格子上错落放着好几个价值不斐的花瓶和瓷器。北墙的左端有一扇门,顾老六用屁股想也知道,门后肯定直通厕所;而最有书房气息的东西都摆在墙壁前面,并列着两座高大尚的书柜,但架上陈列的书册,数目却少得可怜;柜前居中的地板上,镇压着一张很稳重的黄花梨翘头案,样式充满古典味,看起来非常的美观。案上整齐陈列着文房四宝和香炉、以及一迭书籍。 整体看下来,顾老六的心里有种难以形容的诡异感。 「与其说它是书房,倒不如说是起居室,还来得比较贴切些。」 这是他在匆促间,对于自家书房最直观的看法,可惜目前无法宣之于口。 幸好顾水生也没指望儿子大开金口的畅述观后感,径自又说道:「读书虽然很耗费银子,但咱家还是供养得起的。可惜你几个哥哥跟爹一样,看到书就头大。不过乖儿如此聪慧,以后想走仕途的话,爹会全力支持你,即便得砸锅卖铁……」 「不要、不要啊!」顾老六心中哀嚎不已,只是因为他也不喜欢读书。 「难道这就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写照?」他思绪翻腾之际,顾水生已经踏入西厢房的甬道里,指了指排头那间房室,再低声对着顾老六说道:「乖儿,这间本是你三哥的卧室,里面的布置跟你二哥的卧室一般无二。只是自从你三嫂嫁进来以后,你三哥就搬到彼端那间房室……」话声未止息之前,顾老六的眼光已经扫过那扇紧闭的房门,来到那透出微弱灯光的窗户上。只见那八角形的镂空窗棂雕刻着精致的花鸟图案,跟其它卧室那些向着甬道而开的窗户,如出一辙。 对照架设在ㄇ字形的甬道上,所有向着前院的窗户,全都采用格栅窗。 顾水生不疾不徐的来到甬道底端的那间房室时,笑意盈盈的眼睛,忽然闪过一抹诧异的神色。他猛地停下来侧耳倾听,粗浓的双眉很快紧蹙起来,眸里充满疑惑不解的困顿之情。顾老六同样查觉有异,隐约听见一种男性的粗重喘气声,夹杂着轻喝声,断断续续的从房里传出来。父亲刚刚一脸遗憾说过的话,他仍言犹在耳,如今住在这间房室的人,是他三哥顾铁牛。再对照那粗重的喘气声,让他很难不想入非非:「难道三哥寂寞难耐,性欲大发不去找老婆发泄,宁愿自己撸手枪?」 14、不是作夢 事实上,顾水生惊疑不定的思绪,也是这么想的! 只是碍于道德的规范,让他束手束脚不敢贸然行事,打开房门来一观究竟。不过,顾水生终究敌不过好奇心的驱使,轻移脚步来到灯光洩漏而出的窗外。他将眼睛凑向窗欞,藉由那鏤空的间隙来进行偷窥,待看清楚后,不禁哑然失笑。 这么好的机会,顾老六当然不会放过,同样将房内的情况看得相当清楚。 只不过,他还带着一份感恩的心,在进行偷窥之举。 感谢他这个慈爱有加的父亲,是用粗壮有力的左胳臂抱着他。 如若不然,他的眼光就无法穿过窗欞间的空隙,顶多只剩望窗兴叹的份。 顾老六兴致盎然,看得津津有味,只是景象并非他原本料想的那般色情。 清楚可见,房内亮着一盏油灯,南墙下有一张四平八稳的大通铺,顾铁牛独自站在床前,侧身对着走道这边的窗户。最有看头的是,他居然一丝不掛,袒露着一身精壮而匀称的肌肉。以顾铁牛现今的年纪来论,身体根本还称不上已经发育完全。原由人类身体骨骼的发育,通常在骨龄十六至十八岁闭合,而主管决策与理性的前额叶皮质等大脑结构,则要到二十五到三十岁左右才算发育完全。女性约十六岁、男性约十八岁体型骨骼成熟,但神经系统成熟期更长。不过,顾铁牛身上的肌肉,无论是臂大肌、胸大肌、腿大肌、臀大肌等,已经很接近强壮的门槛;尤其是他的腹肌,隐隐然具备壁垒分明的雏形。最粗獷的是他耻部上的阴毛,黑鸦鸦的一片,既浓密又蓬勃,充满草莾的生命力;最有男性气概的是他的阴茎和阴囊,前者虽然一付软趴趴的样子,但周长已经不容小覷,绝非一般茄子可以比拟。还有他悬吊在胯下的阴囊,体积赫然大如手榴弹。若要鸡蛋里挑骨头,针对顾铁牛的阴茎和阴囊寻找缺点的话,那顶多只能从顏色下手,嫌它们不够黝黑,少了一点阳刚味。 顾老六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如此容易的看到顾铁牛的裸体。 这已经够顾老六感到非常的意外,更意外的是,顾铁牛正在做的事情。 一种顾老六前世曾经见过的活动,但他读过的中国歷代史册,却又未曾记载相关的活动。就他所知,此类活动最早出现的年代,最有可能是在猛男爆棚的古罗马时期。更精确的说,顾铁牛正在进行的活动,是健美选手比赛的常规动作。只是他摆出来的姿势,并不太标准,而且动作有点笨拙,充满逗趣的娱乐效果。尤其顾铁牛每摆出来一种姿势时,都会轻喝一声:「杀!」然后定格数秒,刻意将下巴抬成四十五度仰角,目露杀气好像能穿出屋顶仰视苍穹,以此提昇自己力盖山河的气势。 最不可思议的是,就在顾老六窥见顾铁牛身无寸褸的时候,下一瞬间,系统竟然凭空出现,悬空直立在顾铁牛的下体,那垂吊在胯下悬空摆荡的阴茎和阴囊的前面。紧接着,顾老六的脑中就响起系统那奶声奶气的声音,万分激动的说:「好大、好大、好大的鸡巴!好大、好大、好大的卵蛋!本尊……嗯,本系统这回赚大发了,哈哈哈……」系统纵声大笑不已,上半身呈仰势、下半身那两个球状体,倏然膨胀倍大,并且前后大肆摆动不定,神态分明已经兴奋到一种极为颠狂的状态。 顾老六打从心底相信,系统要是有手的话,肯定会在第一时间,衝上去将顾铁牛的阴茎抱在身上,用自己的脸腮--如果它长着五官的海绵体,也能叫做面孔的话--去磨蹭顾铁牛的海绵体,不知最后会不会演变成,两根鸡巴都坚硬如铁? 然后,顾老六就不得而知了,因为顾水生只看了一会儿就悄悄地抽身而退。 他抱着儿子折回到正厅,驻足在敞得大开的厅门口。 顾水生背对着摆放神像和祖先牌位的神桌、面对着闪着微亮水光的院子,放眼所及一片黑压压,使得深沉的夜色凭添一种冷冷清清的氛围。不过藉由厅内映射而出的灯光,可见绵密的雨丝形成一片银白色的雨瀑,清晰如画不断地从天而降。 观看了片刻,顾水生低头看着怀中的儿子,笑瞇瞇地说:「小乖乖,这是咱家的前院,相信不久之后,爹就能看你满院子跑的淘气身影。对了!前面围墙的角落处,左边有一棵柚子树、右边有一欉石榴树,外面还有很多龙眼树、芒果树……」 顾老六双眼发亮,心里欢声雷动:「哇!想不到我会成为水果大王的儿子。」 心念过后,发现那个变态的系统,竟然没有跳出来吐槽。顾老六的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的异采、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小脸蛋露出若有所思的样子。缘由他有个大胆的猜测,为了消除疑惑寻求明确的答案,不得不拿本身来进行实验。 待讲述完果树后,顾水生查觉吹拂而来的夜风,一阵阵夹带着寒意。 担心宝贝儿子着凉,他不敢再耽搁下去,立即关上厅门,抱着顾老六直接回到主卧室。却见王春花、吴美娇、陈静月等三个女人,围坐在圆桌前。王春花在吃着麻油鸡,二个儿媳妇做着女红相陪,婆媳仨一团和气,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见状,顾老六不禁心道:「没有什么娱乐可消遣,难道这就是古代的农户,晚上居家的常态?否则现在顶多七、八点而已,小孩和男性大人比较好命,早早上床睡觉,实践卡早睏卡有眠的精神;女的比较勤快,聚在一起做着赚外块的活儿。」 而且她们非常节俭,没有点亮连枝灯,只将油灯放在圆桌上。依此来看,吴美娇和陈静月,似乎不担心手指会不会被针给刺着。妯娌俩恐怕也不知道,在灯光不是很明亮的环境下,做着刺绣这种精细的针线活,其实很伤眼力,很容易近视。 甫坐定,顾水生就对着陈静月说道:「老二媳妇!明天我要带老六去镇上,回趟老家。你也有阵子没回家了,不如跟我们一起走,回去看看你爹娘。」陈静月一怔,未及表示什么,顾水生又说道:「如果你想留下来打探老二的消息,也行。」 「谢谢爹的好意,相信龙哥不会有事的,我还是待在家里等消息……」 陈静月既感动又感伤,虽强顏欢笑拒绝公公的提议,但声音却微微的颤抖。 见状,王春花瞪了丈夫一眼,说:「就你会做好人,偏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顾水生苦笑,不好再说什么,乾脆低头去关照怀里的儿子。刚好看见他瞇着眼睛在打哈欠,好像很睏的样子。缘由处在这种环境下,对现阶段的顾老六来说,简直就是最佳的催眠氛围,何况他还很安心的被父亲抱在温暖的胸怀里相偎依。依然如故,顾老六的神识很快就进入甜美的梦乡。等到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罗帐深垂的拔步床上,房内灯光稀微、只闻起伏有致的鼻鼾声,来自躺在他身边的父亲。顾老六儘管不晓得这一觉自己究竟睡了多久,却发现一件很不对劲的事! 简直是离奇到他妈的家! 更精确的说,顾老六身上包裹着小被子,四平八稳的躺在床上的外侧。但是位置的高度,却不是对着顾水生袒胸露乳的胸部,而是他穿着白色褻裤的腿部。正因为如此,导致顾老六避无可避的闻到,父亲的费洛蒙体味和淡淡的尿骚味,源源不绝地从他的私处散发出来,一阵阵扑鼻而入。他甚至看到父亲褻裤上的开襠处,敞开一道口子,不仅曝露出里面有片黑鸦鸦的阴毛,还有好几根很不安份地从缺口处跑出来风骚。最消受不起的是,由于父亲面向着他侧身而卧的关係。使得他天生异稟的阴茎和阴囊,双双仗着本身超群卓伦的重量,藉由地心引力一起倒向他。最岌岌可危的是,顾水生那条软绵绵垂卧而下的阴茎,有如悬在他头上的一把刀。缘由那从裤底激凸而出的龟头尖端的马嘴处,距离他的脸蛋就只差那么几公分而已。 顾老六愿意的话,只要伸出小短手就触摸得到。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捏了捏脸腮,确认自己并非在作梦。那么只有一种可能,系统神通广大,暗中搞鬼,心怀不轨,意图帮助他赚取积分。也就是说,系统异想天开,以为把他摆在父亲的腿边,他伸出小短手就捏得到父亲的卵蛋。 事情有这么简单吗? 顾老六自己都很怀疑,儘管内心充满跃跃欲试的衝动,却强忍着按兵不动。 「系统、系统、系统……」他连续发出十八道神念,却迟迟等不到系统的回音。顾老六只好打量着自己欲下手的目标,也就是顾水生那个只见其形影、不见其实体,体积硕大如柚的阴囊。目前垂卧在他粗壮的右腿上,像个搁浅的巨大海胆。 最后他不得不放弃,这次莫明其妙摆在自己眼前,很有可能得分的机会。不是受制于人伦束缚,让他不敢去褻瀆父亲的阴囊。而是经过审慎的评估,发现他纵然将小短手伸至极限,也搆不着父亲的阴囊。除非他能翻身,可惜想做也做不到。 「俗话说,想像很美满,现实很骨感,果然诚不欺人也!」顾老六忽然有点口乾舌躁,觉得眼下的处境,自己好像面对着一颗散出浓烈香气的柚子,偏偏手太短,摘不到果子来止饥解渴。就在他心灰意懒的时候,顾水生突然翻身,圆硕结实的臀部,瞬间把他连人带襁褓的撞开,头部已经超出床缘了。他好比身处悬崖边,命悬一线稍为不慎就有可能掉下去。情势很不妙,顾老六急到脸蛋快变成皱巴巴的阴囊,身体动也不敢动,连忙发出求救的讯息:「阿巴、阿巴、啊啊爸……」 ★★★ ★★★ 事实上,顾水生惊疑不定的思绪,也是这么想的! 只是碍于道德的规范,让他束手束脚不敢贸然行事,打开房门来一观究竟。不过,顾水生终究敌不过好奇心的驱使,轻移脚步来到灯光泄漏而出的窗外。他将眼睛凑向窗棂,藉由那镂空的间隙来进行偷窥,待看清楚后,不禁哑然失笑。 这么好的机会,顾老六当然不会放过,同样将房内的情况看得相当清楚。 只不过,他还带着一份感恩的心,在进行偷窥之举。 感谢他这个慈爱有加的父亲,是用粗壮有力的左胳臂抱着他。 如若不然,他的眼光就无法穿过窗棂间的空隙,顶多只剩望窗兴叹的份。 顾老六兴致盎然,看得津津有味,只是景象并非他原本料想的那般色情。 清楚可见,房内亮着一盏油灯,南墙下有一张四平八稳的大通铺,顾铁牛独自站在床前,侧身对着走道这边的窗户。最有看头的是,他居然一丝不挂,袒露着一身精壮而匀称的肌肉。以顾铁牛现今的年纪来论,身体根本还称不上已经发育完全。原由人类身体骨骼的发育,通常在骨龄十六至十八岁闭合,而主管决策与理性的前额叶皮质等大脑结构,则要到二十五到三十岁左右才算发育完全。女性约十六岁、男性约十八岁体型骨骼成熟,但神经系统成熟期更长。不过,顾铁牛身上的肌肉,无论是臂大肌、胸大肌、腿大肌、臀大肌等,已经很接近强壮的门坎;尤其是他的腹肌,隐隐然具备壁垒分明的雏形。最粗犷的是他耻部上的阴毛,黑鸦鸦的一片,既浓密又蓬勃,充满草莾的生命力;最有男性气概的是他的阴茎和阴囊,前者虽然一付软趴趴的样子,但周长已经不容小觑,绝非一般茄子可以比拟。还有他悬吊在胯下的阴囊,体积赫然大如手榴弹。若要鸡蛋里挑骨头,针对顾铁牛的阴茎和阴囊寻找缺点的话,那顶多只能从颜色下手,嫌它们不够黝黑,少了一点阳刚味。 顾老六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如此容易的看到顾铁牛的裸体。 这已经够顾老六感到非常的意外,更意外的是,顾铁牛正在做的事情。 一种顾老六前世曾经见过的活动,但他读过的中国历代史册,却又未曾记载相关的活动。就他所知,此类活动最早出现的年代,最有可能是在猛男爆棚的古罗马时期。更精确的说,顾铁牛正在进行的活动,是健美选手比赛的常规动作。只是他摆出来的姿势,并不太标准,而且动作有点笨拙,充满逗趣的娱乐效果。尤其顾铁牛每摆出来一种姿势时,都会轻喝一声:「杀!」然后定格数秒,刻意将下巴抬成四十五度仰角,目露杀气好像能穿出屋顶仰视苍穹,以此提升自己力盖山河的气势。 最不可思议的是,就在顾老六窥见顾铁牛身无寸褛的时候,下一瞬间,系统竟然凭空出现,悬空直立在顾铁牛的下体,那垂吊在胯下悬空摆荡的阴茎和阴囊的前面。紧接着,顾老六的脑中就响起系统那奶声奶气的声音,万分激动的说:「好大、好大、好大的鸡巴!好大、好大、好大的卵蛋!本尊……嗯,本系统这回赚大发了,哈哈哈……」系统纵声大笑不已,上半身呈仰势、下半身那两个球状体,倏然膨胀倍大,并且前后大肆摆动不定,神态分明已经兴奋到一种极为颠狂的状态。 顾老六打从心底相信,系统要是有手的话,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冲上去将顾铁牛的阴茎抱在身上,用自己的脸腮--如果它长着五官的海绵体,也能叫做面孔的话--去磨蹭顾铁牛的海绵体,不知最后会不会演变成,两根鸡巴都坚硬如铁? 然后,顾老六就不得而知了,因为顾水生只看了一会儿就悄悄地抽身而退。 他抱着儿子折回到正厅,驻足在敞得大开的厅门口。 顾水生背对着摆放神像和祖先牌位的神桌、面对着闪着微亮水光的院子,放眼所及一片黑压压,使得深沉的夜色凭添一种冷冷清清的氛围。不过藉由厅内映射而出的灯光,可见绵密的雨丝形成一片银白色的雨瀑,清晰如画不断地从天而降。 观看了片刻,顾水生低头看着怀中的儿子,笑瞇瞇地说:「小乖乖,这是咱家的前院,相信不久之后,爹就能看你满院子跑的淘气身影。对了!前面围墙的角落处,左边有一棵柚子树、右边有一欉石榴树,外面还有很多龙眼树、芒果树……」 顾老六双眼发亮,心里欢声雷动:「哇!想不到我会成为水果大王的儿子。」 心念过后,发现那个变态的系统,竟然没有跳出来吐槽。顾老六的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的异采、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小脸蛋露出若有所思的样子。缘由他有个大胆的猜测,为了消除疑惑寻求明确的答案,不得不拿本身来进行实验。 待讲述完果树后,顾水生查觉吹拂而来的夜风,一阵阵夹带着寒意。 担心宝贝儿子着凉,他不敢再耽搁下去,立即关上厅门,抱着顾老六直接回到主卧室。却见王春花、吴美娇、陈静月等三个女人,围坐在圆桌前。王春花在吃着麻油鸡,二个儿媳妇做着女红相陪,婆媳仨一团和气,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见状,顾老六不禁心道:「没有什么娱乐可消遣,难道这就是古代的农户,晚上居家的常态?否则现在顶多七、八点而已,小孩和男性大人比较好命,早早上床睡觉,实践卡早困卡有眠的精神;女的比较勤快,聚在一起做着赚外块的活儿。」 而且她们非常节俭,没有点亮连枝灯,只将油灯放在圆桌上。依此来看,吴美娇和陈静月,似乎不担心手指会不会被针给刺着。妯娌俩恐怕也不知道,在灯光不是很明亮的环境下,做着刺绣这种精细的针线活,其实很伤眼力,很容易近视。 甫坐定,顾水生就对着陈静月说道:「老二媳妇!明天我要带老六去镇上,回趟老家。你也有阵子没回家了,不如跟我们一起走,回去看看你爹娘。」陈静月一怔,未及表示什么,顾水生又说道:「如果你想留下来打探老二的消息,也行。」 「谢谢爹的好意,相信龙哥不会有事的,我还是待在家里等消息……」 陈静月既感动又感伤,虽强颜欢笑拒绝公公的提议,但声音却微微的颤抖。 见状,王春花瞪了丈夫一眼,说:「就你会做好人,偏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顾水生苦笑,不好再说什么,干脆低头去关照怀里的儿子。刚好看见他瞇着眼睛在打哈欠,好像很困的样子。缘由处在这种环境下,对现阶段的顾老六来说,简直就是最佳的催眠氛围,何况他还很安心的被父亲抱在温暖的胸怀里相偎依。依然如故,顾老六的神识很快就进入甜美的梦乡。等到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罗帐深垂的拔步床上,房内灯光稀微、只闻起伏有致的鼻鼾声,来自躺在他身边的父亲。顾老六尽管不晓得这一觉自己究竟睡了多久,却发现一件很不对劲的事! 简直是离奇到他妈的家! 更精确的说,顾老六身上包裹着小被子,四平八稳的躺在床上的外侧。但是位置的高度,却不是对着顾水生袒胸露乳的胸部,而是他穿着白色亵裤的腿部。正因为如此,导致顾老六避无可避的闻到,父亲的费洛蒙体味和淡淡的尿骚味,源源不绝地从他的私处散发出来,一阵阵扑鼻而入。他甚至看到父亲亵裤上的开裆处,敞开一道口子,不仅曝露出里面有片黑鸦鸦的阴毛,还有好几根很不安份地从缺口处跑出来风骚。最消受不起的是,由于父亲面向着他侧身而卧的关系。使得他天生异禀的阴茎和阴囊,双双仗着本身超群卓伦的重量,藉由地心引力一起倒向他。最岌岌可危的是,顾水生那条软绵绵垂卧而下的阴茎,有如悬在他头上的一把刀。缘由那从裤底激凸而出的龟头尖端的马嘴处,距离他的脸蛋就只差那么几公分而已。 顾老六愿意的话,只要伸出小短手就触摸得到。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捏了捏脸腮,确认自己并非在作梦。那么只有一种可能,系统神通广大,暗中搞鬼,心怀不轨,意图帮助他赚取积分。也就是说,系统异想天开,以为把他摆在父亲的腿边,他伸出小短手就捏得到父亲的卵蛋。 事情有这么简单吗? 顾老六自己都很怀疑,尽管内心充满跃跃欲试的冲动,却强忍着按兵不动。 「系统、系统、系统……」他连续发出十八道神念,却迟迟等不到系统的回音。顾老六只好打量着自己欲下手的目标,也就是顾水生那个只见其形影、不见其实体,体积硕大如柚的阴囊。目前垂卧在他粗壮的右腿上,像个搁浅的巨大海胆。 最后他不得不放弃,这次莫明其妙摆在自己眼前,很有可能得分的机会。不是受制于人伦束缚,让他不敢去亵渎父亲的阴囊。而是经过审慎的评估,发现他纵然将小短手伸至极限,也构不着父亲的阴囊。除非他能翻身,可惜想做也做不到。 「俗话说,想象很美满,现实很骨感,果然诚不欺人也!」顾老六忽然有点口干舌躁,觉得眼下的处境,自己好像面对着一颗散出浓烈香气的柚子,偏偏手太短,摘不到果子来止饥解渴。就在他心灰意懒的时候,顾水生突然翻身,圆硕结实的臀部,瞬间把他连人带襁褓的撞开,头部已经超出床缘了。他好比身处悬崖边,命悬一线稍为不慎就有可能掉下去。情势很不妙,顾老六急到脸蛋快变成皱巴巴的阴囊,身体动也不敢动,连忙发出求救的讯息:「阿巴、阿巴、啊啊爸……」 15、特別的獎勵 同一天晚上,远在京城的辰王妃,愁眉不展苦恼到连瞌睡虫都不敢近身! 不消说,导致她心情不好的最主要原因,当然是那个该死的系统派发下来的死亡任务。即便拥有神秘的空间,秦蜜蜜也无法摆脱掉,那份笼罩心头的死亡阴影,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捉摸不定的无形胁迫感,有如实质般的逐渐增强。 秦蜜蜜无计可施,只能认输妥协,不得不认真思考,攻略辰王的方法。 「我该从何处下手比较好呢?」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秦蜜蜜还坐在亭子里进食,而且随即又想到好几个问题,一个套着一个:「我又不是原主,今天早上刚穿越过来,都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被迫面对那个残忍的家暴男。我今天才认识他,仅知他的身份、姓名、长相,以及粗暴的性格。我根本不瞭解,他的嗜好与兴趣,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更遑论是他的鸡巴,万一小如牙籤,那我岂不亏大了!不行、不行,我不要啊!」她驀然双手抱着头,不自觉地将脑袋晃得仿如波浪鼓,任由珠釵甩得叮噹响。 见王妃猛地放下碗筷,状似发癲的疯婆子,留秋和捡冬都被吓坏了。两人脸色惨白,内心儘管很害怕,但未免王妃暴起冲出院子去惹祸。双双不得不壮胆凑上去,一左一右抓着主子的肩膀,异口同声地叫道:「王妃!王妃!您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有点头疼吧了,你们不用惊慌。」 秦蜜蜜恢復端庄的样子,一面拂了拂额前的发丝,一面云淡风轻的释疑。 见她不似作假,两个婢女交换一眼,同时暗舒口气。 「你们快快坐下来,饭菜还这么多,切莫浪费了才好。」说着,秦蜜蜜拿起筷子夹起一片香菇入口,细嚼慢嚥起来。待留秋和捡冬,重新吃将开来。秦蜜蜜开始展现口蜜腹剑的绝技,很有技巧的打探两人的底细,并将话题引导到辰王身上。她有心算无心,两个婢女浑然不觉,对于本身的事情,有问必答。秦蜜蜜这才知道,留秋和捡冬,竟然不是原主的贴身丫环,以前只是相府的烧火丫头。直到原主出嫁那一天,二人才临时受命,颤颤兢兢陪着得偿所愿的原主,一起来到辰王府。 等到秦蜜蜜将话锋转到宗星辰的身上,留秋和捡冬,却一问三不知,只会频频摇头。末了,双双脸色大变,惊慌失措地伏身跪倒在秦蜜蜜的身旁。两人一个样,一边磕头一边哀求:「王妃饶命!王妃饶命啊!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秦蜜蜜不禁扶额苦笑,「你们什么都不知道,诚属正常。别跪了,快起来。」 就这样,秦蜜蜜打听不到有关辰王的私事。只知原主嫁过来以后,宗星辰从未踏足过青竹轩。直到今天早上,原主得到通知,终于可以见到日思夜念的夫君。她闷闷不乐的心情登时拨云见日,喜上眉梢的特地打扮一番,才前去面见夫君。 「结果,原主遇人不淑,真心换绝情,最后竟然落个横死新房的下场,真真不值得啊!难道我来到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国家,王公贵族可以任意残害人命?」秦蜜蜜想到脸色阴晴不定,一会儿唏嘘不已的叹气、一会儿困惑不解的锁紧眉头。 她心烦意乱,做什么都觉得不对劲。直到灯光照亮一室简陋的陈设,秦蜜蜜的心情才稍为好转,一边很舒服地躺在浴桶里面泡着热水、一边兴致勃勃地看着话本子,同时享受着留秋提供的马杀鸡服务。然后,当秦蜜蜜神清气爽喝着百年人参熬燉的鸡汤时,忽然想到自己魂穿来到太极国,都已经有好几个时辰了,却还不知道自己寄生的这副身躯的长相;亦即原主那张所谓的貌丑无盐的面孔,究竟丑成什么样?于是,她坐到梳妆镜前面,第一次看见镜中的自己,一张十分陌生的面孔。 看清楚瞬间,秦蜜蜜虽然没有惊声尖叫,却被吓到差点倒栽葱! 最直观的说,她不是见鬼了,而是没想到原主的容貌会长得那么像如花。 至于如花是谁,这就得说到这个被动借尸还魂的秦蜜蜜,其前世的前世。 真假不虚,秦蜜蜜本是修仙界玄元神洲大陆上,一隻修练千年的狐狸精,在化形成人的歷劫中,身体被第九道天雷烧成焦炭,只剩一缕残魂死里逃生,遁去轮回转世,投胎到地球上的沙乌地阿拉伯,成为某酋长之女,Haya bint Al Hussein。 哈雅公主十三岁那一年,觉醒前世记忆,从而得知自己的神魂深处藏着一个空间灵宝,里面收存的修练所需品,虽然不缺妖功法诀,却苦于搜寻不到灵气充沛之地。最后,哈雅公主为了求长生,只好剑走偏锋,弃正统妖功、改修人类邪功。 她开始环游世界,视情况改变身份名字,靠着本身的美色与手段,到处勾引男人交媾,从中汲取对方的元阳来作为修练的养分。老天不负苦心人,哈雅公主九十三岁那一年,修为顺利突破金丹境。她当时化名秦蜜蜜,以英文老师的名义,游走在中国大陆各省份,一方面造访名山胜地寻找灵气;另一方面,她从未间断过,勾引男人吸取元阳的修练大业。就是在这段期间,哈雅公主从视频中,不仅见过如花这号人物的尊容,并且知晓她曾经活跃于台湾影艺界,造成一阵炫风般的轰动。 孰知,她和陈少在酒店大战三百回合后,只是睡了一觉,神魂竟然离体穿越到这个不知所谓的太极王朝。秦蜜蜜儘管不知道,造成她前世身死的原因是什么。却感受到这方天地有股很强大的神秘之力,将她金丹修为的神魂之力压得死死的。 呃,不! 更正确的说,当她借尸还魂重生后,很快便察觉到二个警讯。其一、她金丹中期的修为,完全无法藉由原主的身体来施展,连最基本的火球术都不能。其二、她金丹中期的神魂,已经莫明名妙的下降到筑基中期,足足减少了一个大境界。 直到被系统绑定后,秦蜜蜜很自然的认为,造成她前世身死的原因,多半跟这个去他妈该死的任务型系统脱不了关係。而她的修为之所以会减少一个大境界,恐怕是神魂在穿越到太极国途中,曾经在虚空中遭遇乱流作梗,消耗过剧所致。 如今发现自己的尊容,儼然是如花的孪生姐妹。秦蜜蜜惊魂甫定,就是难以接受,双手对着自己的脸孔又捏又掐,内心狂乱输出:「我前世乃是艷冠群芳、万人追捧的一代妖姬,怎会变成这样?难道是遭天妒,刻意让我穿进原主的尸身、承接她的长相,来个如花的惩罚?怪不得宗星辰那个家暴男,会辜负原主的一片深情。换作是我,面对原主这张如花容貌,闭着眼睛也咬不下去。依此来看,我想拿下宗星辰,首先得改变顏值……嗯,有了,华人有句谚语,一白遮百丑……」 想到便做,秦蜜蜜重新坐到梳妆镜前,先从空间里面拿出来一堆21世纪的法国名牌化妆品,便开始动手往自己的脸上涂抹起来。而被她支去外间读书习字的留秋和捡冬,不时便隔着屏风瞄一眼内室的动静,只觉王妃去了一趟前院,受伤回来之后,好像变了一个人。除了朴实无华的长相和瘦如竹竿的身材没变外,其它都变了。神情不再畏畏缩缩、讲话不再咬文嚼字、声音不再细如蚊蚋、走路不再踩着小碎步。她举手投足大大咧咧变得很随意、眼神变得很犀利,带着睥睨一切的锐气。只是这些改变毕竟代表不了什么,两个丫环连提都不敢提。现在隐约可见,秦蜜蜜坐在梳妆镜前,不知道在瞎忙活什么。两个丫环虽然都很好奇,却不敢冒然闯进去。末了,留秋猜拳猜输了,壮胆问道:「王妃!您真的不需要我们过去帮忙吗?」 「你们想帮忙也行。但无论看见什么,不准笑、不准问,做得到再进来。」秦蜜蜜的声音从内间传出来,话意很浅显。留秋和捡冬,字字句句听得非常清楚,并且明白王妃传达的意思。两人对视一眼,发现彼此眼里都带着一种疑惑与决意。 约莫过了二刻鐘,只见秦蜜蜜顶着一头梳理得光滑油亮的圆形发髻,佩戴花俏且垂坠感很强的花簪;身穿一袭淡紫色的罗裙,手持一把圆形团扇遮住面孔。在两个丫环的搀扶下,秦蜜蜜踩着莲步慢慢地走出房间、走向青竹轩的院门。更精确的说,主僕三人一路朝着辰王所居的院子而去。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几乎所有辰王府的下人都知道这个消息,外加一个更耸动的传言:「听说萧侧妃得知王妃要去见王爷,特地赶去拦截。结果不知怎么地,萧侧妃竟然被王妃吓到昏死了。」 事实上,秦蜜蜜谋定而后动,盛装出门,脸上顶着精心描绘的妆容,内心怀着一白遮百丑的强大信念,打算前去勾引宗星辰的行动,最后以失败告终。不过秦蜜蜜却觉得虽败犹荣,最主要的原因有二:一来,她行至半途遇见萧如烟挡道,娇声娇气地使出绿茶路数,先是暗讽她所梳的发型好像青楼老鴇,不合礼数;既而非要她把团扇拿开,让她一睹脸上的神秘妆容。秦蜜蜜本就懒得搭理,见萧如烟纠缠不休,最后乾脆大大方方的如她所愿。岂知,对方看见她一白遮百丑的精美妆容,居然花容失色,宛如见鬼般吓到惊声尖叫,旋即全身软绵绵地晕倒下去。二来,秦蜜蜜连宗星辰的影子都没见着,只碰见青莲守在院门口,很客气丢出来的软钉子:「回稟王妃!傍晚时分,王爷带着数名侍卫出府办事,预计三天后才会回来。」 鎩羽而归后,时间已经接近子时。 秦蜜蜜把两个丫头打发去睡觉,独自坐在梳妆镜前顾影自怜。 她怔怔地看着镜里的自己,脸孔涂满白粉、双眉形如蝌蚪、眼角使用红色晕染,再用黑色眼线勾勒出迷人的双眼,朱红胭脂点唇,如此精美得宛如面具的妆容,是她按照前世的记忆,效法日本艺伎的妆容。哪知萧如烟会被吓到晕倒,肯定是少见多怪加上胆小的缘故。秦蜜蜜越想越觉得好笑,不由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就在这个时候,她脑海里猛地响起系统的机械式声音:「叮!恭喜宿主,主动出击,精神可嘉,本系统赏罚分明,特别奖励痔疮三颗,体验期一周。」 话音一落,她忽然察觉屁眼一阵热热的,心下一惊,下意识地弹跳而起! ★★★ ★★★ 同一天晚上,远在京城的辰王妃,愁眉不展苦恼到连瞌睡虫都不敢近身! 不消说,导致她心情不好的最主要原因,当然是那个该死的系统派发下来的死亡任务。即便拥有神秘的空间,秦蜜蜜也无法摆脱掉,那份笼罩心头的死亡阴影,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捉摸不定的无形胁迫感,有如实质般的逐渐增强。 秦蜜蜜无计可施,只能认输妥协,不得不认真思考,攻略辰王的方法。 「我该从何处下手比较好呢?」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秦蜜蜜还坐在亭子里进食,而且随即又想到好几个问题,一个套着一个:「我又不是原主,今天早上刚穿越过来,都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被迫面对那个残忍的家暴男。我今天才认识他,仅知他的身份、姓名、长相,以及粗暴的性格。我根本不了解,他的嗜好与兴趣,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更遑论是他的鸡巴,万一小如牙签,那我岂不亏大了!不行、不行,我不要啊!」她蓦然双手抱着头,不自觉地将脑袋晃得仿如波浪鼓,任由珠钗甩得叮当响。 见王妃猛地放下碗筷,状似发癫的疯婆子,留秋和捡冬都被吓坏了。两人脸色惨白,内心尽管很害怕,但未免王妃暴起冲出院子去惹祸。双双不得不壮胆凑上去,一左一右抓着主子的肩膀,异口同声地叫道:「王妃!王妃!您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有点头疼吧了,你们不用惊慌。」 秦蜜蜜恢复端庄的样子,一面拂了拂额前的发丝,一面云淡风轻的释疑。 见她不似作假,两个婢女交换一眼,同时暗舒口气。 「你们快快坐下来,饭菜还这么多,切莫浪费了才好。」说着,秦蜜蜜拿起筷子夹起一片香菇入口,细嚼慢咽起来。待留秋和捡冬,重新吃将开来。秦蜜蜜开始展现口蜜腹剑的绝技,很有技巧的打探两人的底细,并将话题引导到辰王身上。她有心算无心,两个婢女浑然不觉,对于本身的事情,有问必答。秦蜜蜜这才知道,留秋和捡冬,竟然不是原主的贴身丫环,以前只是相府的烧火丫头。直到原主出嫁那一天,二人才临时受命,颤颤兢兢陪着得偿所愿的原主,一起来到辰王府。 等到秦蜜蜜将话锋转到宗星辰的身上,留秋和捡冬,却一问三不知,只会频频摇头。末了,双双脸色大变,惊慌失措地伏身跪倒在秦蜜蜜的身旁。两人一个样,一边磕头一边哀求:「王妃饶命!王妃饶命啊!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秦蜜蜜不禁扶额苦笑,「你们什么都不知道,诚属正常。别跪了,快起来。」 就这样,秦蜜蜜打听不到有关辰王的私事。只知原主嫁过来以后,宗星辰从未踏足过青竹轩。直到今天早上,原主得到通知,终于可以见到日思夜念的夫君。她闷闷不乐的心情登时拨云见日,喜上眉梢的特地打扮一番,才前去面见夫君。 「结果,原主遇人不淑,真心换绝情,最后竟然落个横死新房的下场,真真不值得啊!难道我来到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国家,王公贵族可以任意残害人命?」秦蜜蜜想到脸色阴晴不定,一会儿唏嘘不已的叹气、一会儿困惑不解的锁紧眉头。 她心烦意乱,做什么都觉得不对劲。直到灯光照亮一室简陋的陈设,秦蜜蜜的心情才稍为好转,一边很舒服地躺在浴桶里面泡着热水、一边兴致勃勃地看着话本子,同时享受着留秋提供的马杀鸡服务。然后,当秦蜜蜜神清气爽喝着百年人参熬炖的鸡汤时,忽然想到自己魂穿来到太极国,都已经有好几个时辰了,却还不知道自己寄生的这副身躯的长相;亦即原主那张所谓的貌丑无盐的面孔,究竟丑成什么样?于是,她坐到梳妆镜前面,第一次看见镜中的自己,一张十分陌生的面孔。 看清楚瞬间,秦蜜蜜虽然没有惊声尖叫,却被吓到差点倒栽葱! 最直观的说,她不是见鬼了,而是没想到原主的容貌会长得那么像如花。 至于如花是谁,这就得说到这个被动借尸还魂的秦蜜蜜,其前世的前世。 真假不虚,秦蜜蜜本是修仙界玄元神洲大陆上,一只修练千年的狐狸精,在化形成人的历劫中,身体被第九道天雷烧成焦炭,只剩一缕残魂死里逃生,遁去轮回转世,投胎到地球上的沙乌地阿拉伯,成为某酋长之女,Haya bint Al Hussein。 哈雅公主十三岁那一年,觉醒前世记忆,从而得知自己的神魂深处藏着一个空间灵宝,里面收存的修练所需品,虽然不缺妖功法诀,却苦于搜寻不到灵气充沛之地。最后,哈雅公主为了求长生,只好剑走偏锋,弃正统妖功、改修人类邪功。 她开始环游世界,视情况改变身份名字,靠着本身的美色与手段,到处勾引男人交媾,从中汲取对方的元阳来作为修练的养分。老天不负苦心人,哈雅公主九十三岁那一年,修为顺利突破金丹境。她当时化名秦蜜蜜,以英文老师的名义,游走在中国大陆各省份,一方面造访名山胜地寻找灵气;另一方面,她从未间断过,勾引男人吸取元阳的修练大业。就是在这段期间,哈雅公主从视频中,不仅见过如花这号人物的尊容,并且知晓她曾经活跃于台湾影艺界,造成一阵炫风般的轰动。 孰知,她和陈少在酒店大战三百回合后,只是睡了一觉,神魂竟然离体穿越到这个不知所谓的太极王朝。秦蜜蜜尽管不知道,造成她前世身死的原因是什么。却感受到这方天地有股很强大的神秘之力,将她金丹修为的神魂之力压得死死的。 呃,不! 更正确的说,当她借尸还魂重生后,很快便察觉到二个警讯。其一、她金丹中期的修为,完全无法藉由原主的身体来施展,连最基本的火球术都不能。其二、她金丹中期的神魂,已经莫明名妙的下降到筑基中期,足足减少了一个大境界。 直到被系统绑定后,秦蜜蜜很自然的认为,造成她前世身死的原因,多半跟这个去他妈该死的任务型系统脱不了关系。而她的修为之所以会减少一个大境界,恐怕是神魂在穿越到太极国途中,曾经在虚空中遭遇乱流作梗,消耗过剧所致。 如今发现自己的尊容,俨然是如花的孪生姐妹。秦蜜蜜惊魂甫定,就是难以接受,双手对着自己的脸孔又捏又掐,内心狂乱输出:「我前世乃是艳冠群芳、万人追捧的一代妖姬,怎会变成这样?难道是遭天妒,刻意让我穿进原主的尸身、承接她的长相,来个如花的惩罚?怪不得宗星辰那个家暴男,会辜负原主的一片深情。换作是我,面对原主这张如花容貌,闭着眼睛也咬不下去。依此来看,我想拿下宗星辰,首先得改变颜值……嗯,有了,华人有句谚语,一白遮百丑……」 想到便做,秦蜜蜜重新坐到梳妆镜前,先从空间里面拿出来一堆21世纪的法国名牌化妆品,便开始动手往自己的脸上涂抹起来。而被她支去外间读书习字的留秋和捡冬,不时便隔着屏风瞄一眼内室的动静,只觉王妃去了一趟前院,受伤回来之后,好像变了一个人。除了朴实无华的长相和瘦如竹竿的身材没变外,其它都变了。神情不再畏畏缩缩、讲话不再咬文嚼字、声音不再细如蚊蚋、走路不再踩着小碎步。她举手投足大大咧咧变得很随意、眼神变得很犀利,带着睥睨一切的锐气。只是这些改变毕竟代表不了什么,两个丫环连提都不敢提。现在隐约可见,秦蜜蜜坐在梳妆镜前,不知道在瞎忙活什么。两个丫环虽然都很好奇,却不敢冒然闯进去。末了,留秋猜拳猜输了,壮胆问道:「王妃!您真的不需要我们过去帮忙吗?」 「你们想帮忙也行。但无论看见什么,不准笑、不准问,做得到再进来。」秦蜜蜜的声音从内间传出来,话意很浅显。留秋和捡冬,字字句句听得非常清楚,并且明白王妃传达的意思。两人对视一眼,发现彼此眼里都带着一种疑惑与决意。 约莫过了二刻钟,只见秦蜜蜜顶着一头梳理得光滑油亮的圆形发髻,佩戴花俏且垂坠感很强的花簪;身穿一袭淡紫色的罗裙,手持一把圆形团扇遮住面孔。在两个丫环的搀扶下,秦蜜蜜踩着莲步慢慢地走出房间、走向青竹轩的院门。更精确的说,主仆三人一路朝着辰王所居的院子而去。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几乎所有辰王府的下人都知道这个消息,外加一个更耸动的传言:「听说萧侧妃得知王妃要去见王爷,特地赶去拦截。结果不知怎么地,萧侧妃竟然被王妃吓到昏死了。」 事实上,秦蜜蜜谋定而后动,盛装出门,脸上顶着精心描绘的妆容,内心怀着一白遮百丑的强大信念,打算前去勾引宗星辰的行动,最后以失败告终。不过秦蜜蜜却觉得虽败犹荣,最主要的原因有二:一来,她行至半途遇见萧如烟挡道,娇声娇气地使出绿茶路数,先是暗讽她所梳的发型好像青楼老鸨,不合礼数;既而非要她把团扇拿开,让她一睹脸上的神秘妆容。秦蜜蜜本就懒得搭理,见萧如烟纠缠不休,最后干脆大大方方的如她所愿。岂知,对方看见她一白遮百丑的精美妆容,居然花容失色,宛如见鬼般吓到惊声尖叫,旋即全身软绵绵地晕倒下去。二来,秦蜜蜜连宗星辰的影子都没见着,只碰见青莲守在院门口,很客气丢出来的软钉子:「回禀王妃!傍晚时分,王爷带着数名侍卫出府办事,预计三天后才会回来。」 铩羽而归后,时间已经接近子时。 秦蜜蜜把两个丫头打发去睡觉,独自坐在梳妆镜前顾影自怜。 她怔怔地看着镜里的自己,脸孔涂满白粉、双眉形如蝌蚪、眼角使用红色晕染,再用黑色眼线勾勒出迷人的双眼,朱红胭脂点唇,如此精美得宛如面具的妆容,是她按照前世的记忆,效法日本艺伎的妆容。哪知萧如烟会被吓到晕倒,肯定是少见多怪加上胆小的缘故。秦蜜蜜越想越觉得好笑,不由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就在这个时候,她脑海里猛地响起系统的机械式声音:「叮!恭喜宿主,主动出击,精神可嘉,本系统赏罚分明,特别奖励痔疮三颗,体验期一周。」 话音一落,她忽然察觉屁眼一阵热热的,心下一惊,下意识地弹跳而起! 16、昨夜星辰昨夜風 翌日,破晓时分。 京城,天气,晴。 皇城的守卫,一切如常。 东西南北四个城门,惟有东城门显得格外的热闹。 卯时初,温暖而充满生机的曙光,煌煌照射在东城门的城墙上。清楚可见,每隔十丈就有一名全副武装、手持长枪的禁卫军。他们个个挺身直立、双目炯炯有神,饶富兴味注视着下面的盛况。东城门已经敞得大开,门内的过道上,左右分立着十名全副武装、雄纠纠气昂昂、身佩长刀的禁卫军。门外的广场上,明明万头鑽动,却无人大声喧哗。大家都很守规矩,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井然有序排列出十二条长龙。门外的城墙下,左右分立着六名全副武装、手持长枪的禁卫军。最值得玩味的是,他们的前面陈列着一排桌子、左右各六张,每张桌子的后面都坐着一名身穿永生宫宫服的太监或宫女;桌旁竖立着一面标示牌,牌上写着从几号到几号。例如左首第一个告示牌,写着1~100;右尾第六个告示牌,写着1101~1200。 每张桌子的前面,都排列着一条望不到尾的长龙,男女老少掺和其中。 若从穿着打扮来看,不仅有皇亲贵族和鸿商富贾,连贩夫走卒都不缺。 这么奇特的场景,每逢初一十五的清晨,必会出现在皇城东城门的广场上。 而在广场上的人龙,不是排队领取救济品,而是换取进入永生殿的号码牌。更精确的说,每逢初一十五的辰时,前任掌权理政的太极君王,如今的太上皇,皇甫永生都会在永生殿讲经论道。凡是有兴趣的人民,不论身份、性别、年纪,都可在每个月的初二和十六这两天,到特定的地方去登记预约,领取一面临时号码牌。这个规定已经行之多年,向来只对皇族开后门,连文武百官都得乖乖遵守。正因为如此,每逢初一十五的清晨,前来东城门排队的人潮里,不乏身穿常服的一品官员。 这种追星的现象,之所以会出现。 当然是因为皇甫永生的个人魅力和讲经的吸引力,实在令人趋之若鶩。 另外,太极王朝在永生大帝执政时,已经实施逢三六九才开早朝的惯例。 准确来说,今天到场排队的大小官员,不下百数。 其中最引人注目、最令人心生嚮往的高级官员,肯定非唐兆基莫属。 因为唐兆基仪表堂堂、才能卓然出眾、霸气外露,气场十分的强大。 再加上他身材高大奇伟,即便穿着常服,仍然宛如站在鸡群之中的野鹤,非常醒目,给人强烈的视觉衝击。更何况,唐兆基的身边还站着一位眉目清俊,气质出尘、一袭白衣宛如謫仙的人物。此人虽无官职,却拥有世袭传承的爵位,辰王。 正是秦蜜蜜那位出府办事、预计三天后才会回府的老公。 宗星辰和唐兆基,一同排在第五条人龙之中。二人并肩而立,低声交谈得非常热络,看起来交情很是匪浅的样子。使得排在两人身后的四个人,唐兆基的两名侧妃,林婉清和柳映雪,以及唐睢、唐枫二名庶子,都匪夷所思得有种不真实感。 因为他们从未见过辰王到国公府拜访世子、也从未听唐兆基提起过宗星辰。 即便国公府和辰王府,两座府第已经相邻而居数十载了! 「兄长可看出了什么?」唐枫低声对着唐睢问道。两人同为庶子,唐枫是柳映雪所出,时年八岁。唐睢是林婉清的儿子,时年九岁。互相贵为二世祖,理所当然的以为,彼此都是唐兆基的亲生骨肉,乃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殊不知,事实与两人的认知有所误差。而且唐兆基已经得知此事,只是因为某种缘由,而佯装不知。不过,见过唐睢和唐枫的人,都觉得二人的外表,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全看不出有一丝与唐兆基相似的影子。更精确的说,唐睢和唐枫,其实拥有三项共通点。 其一、两人在胎儿时期便觉醒灵智,得知自己乃是转世投胎的女帝。 唐睢的前世,乃是混元仙界合欢宫宫主,『千娇百媚』勺药,修为帝境三重。唐枫的前世,乃是混元仙界天魔宫四大魔使之一,毒无崖,修为同样是帝境三重。两宗乃是经歷多代门人积累的仇恨,弟子间经常发生小规模的衝突,不死不休。 造成勺药和毒无崖身死道消的那场战役,两人的记忆并无两样。 互相都停留在,带队前去『无情海秘境』抢夺机缘的时候,彼此不期而遇。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何况还有关乎突破自身境界的九阶宝丹,就近在眼前。 于是,势不两立的双方,什么都不必说,开干就对了。 勺药和毒无崖,这两个带队的老对手,当然捉对廝杀起来。 两人同为帝境三重,旗鼓相当,各使其能,法宝尽出战到天昏地暗。 最后,虚空破碎,出现吞嚥星空的漩涡黑洞,儘将二人一起吸进去。 其二、唐睢和唐枫,前世都是修为高深的女帝,如今投胎转世到太极国的唐国公府,成为唐兆基的儿子。这么惊世骇俗,动輒震碎别人三观的隐私,两人岂会轻易外传。只是重活一世,唐睢和唐枫的性别,明明已经由女变男,偏偏受到前世记忆的影响,两人平日的言行举止,时不时就会出现女性化的小动作。而且随着年纪渐长,情况越发的严重。例如:翘起莲花指、小心翼翼地弯腰拿东西、抿嘴、咬唇或用手指轻触嘴唇、轻拨瀏海或将头发撩至耳后露出脸庞和颈部,增加性感与清爽感;双腿併拢侧坐时,身体会稍微倾斜显得更为撩人;翘脚坐的瞬间,会刻意展现腿部的曲线等等。基于这个缘故,竟然促成唐睢和唐枫,这对从小相看两不喜的兄弟。彼此渐生好感,越走越近,最后达成互不射暗箭的共识,但也仅此而已。 其三、两人在出生那一刻,识海里都莫明其妙的蹦出来一个系统。两者的造型虽然不同,但功能却大同小异,都是咸鱼属性,一种促使宿主养成不劳而获的习性。也就是说,两人可以不断地获得系统提供的奖励,得到各式各样的修仙资源。 然而,太极国毕竟是个凡人国家,并非灵气普及的修仙界。唐睢和唐枫,纵使已经偷偷翻遍府里的藏书,仍旧不晓得哪里有灵气,可以修练仙功法诀。换句话说,两人儘管拥有诸多修仙的资源,却连使用的机会都没有。正因为如此,两人在走投无路下,不得不想方设法,各自向自己的母亲央求,带其前来永生宫,听太上皇讲经论道。因为他们有所耳闻,听说皇甫永生讲经不拘一格,有时也会提及修仙相关的人事物。两人好不容易才争取到听经的机会,今天才会一同出现在这里。 见唐枫来徵求自己的看法,唐睢笑道:「都是官场之人,交谈诚属必然也。」 唐枫听了,翻了一个白眼。随即,唐睢的脑里就响起系统的声音:「叮!宿主云淡风轻,未使用任何功法,便促使唐枫顏面神经失调,特予奖励,九转龙阳丹一粒、天山老妖专用面膜一包。奖品已送至宿主的空间存放,请务必儘快使用。」 唐睢一听,嘴角不禁抽了抽,赶紧抿住嘴唇。 「无缘无故,你又怎么了?」唐枫用疑惑的眼神瞅着唐睢。 「一大早就来这里排队,肚子饿了呀!」唐睢随便找个藉口来塘塞。 「明知今天要来永生宫,你竟然没有提早起来吃早膳,佩服、佩服!」 「听说永生宫会备茶水点心,等入座后,我就可以拿来垫肚子。」 「你想得美,茶水点心只有一百份、只给前一百名准备的。」 「哎呦!你怎不早说。」唐睢瞪了唐枫一眼,并且伸手掐了他的大腿一把。 兄弟俩言笑晏晏,看似十分投契,实则各怀心思,笑闹只是打发时间罢了。 同一时刻,远在南离洲的永安县,治下大溪镇的天气,晴时多云偶阵雨。 位于镇东二十几里开外的石榴村,天空飘着毛毛雨,天色阴暗很是隐晦。 儘管如此,顾家却如同往常一样,男女老少纷纷离开温暖的睡铺,各自起来面对新的一天。男人聚在院子里,拳打脚踢练武功;女人聚在厨房里,舞铲弄勺展厨艺。五岁以上的小孩有两种选择,要么去院子扎马步、要么去书房读书习字。 只有五岁以下的小孩,可以自由活动。 等到卯时正,全家人会聚在饭厅用早膳,这是顾家每天早上的常态。只是今天有点不太一样,原由顾水生独排眾议,坚持要端着堆满饭菜的碗公,独自去主卧室吃早餐,理由非常冠冕堂皇:「因为老六还在睡觉,我担心他会滚到床下去。」 其实稍早前,顾水生在院子舞刀弄枪的时候,曾经跑去房内探视过三回。 现在听他说得好像真的会发生那种惨事,眾人大多露出无法苟同的表情。 顾水生也不待眾人提出异议,就一脸心有馀悸的样子,诚诚恳恳地将自己昨晚惊心动魄的经歷,原原本本的讲出来:「昨晚我是抱着老六一起上床睡觉的,我睡在中间,用左手轻轻搂着老六那被小被子包裹得很严实的小身子。谁知道,睡到半夜的时候,我突然被老六的叫声给惊醒。我连忙循声看去,看清楚那瞬间,我被吓到心脏差点从嘴里跳出来。你们猜怎么的?老六居然没有挨在我身边,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他已经挪移到我的大腿边,上半身还悬在床缘外吶!」 话一说完,他也不管别人相信与否,只管端着碗公离席,逕自前去卧室守护爱子。而正在用膳的大人们,开始把顾水生的昨夜惊魂记拿来当作配菜,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最后分成两派,除了王春花之外,其他人都寧愿相信有那么一回事。 只是大家都想不通,顾老六明明还不会翻身,又如何使得出乾坤大挪移? 这个问题,顾水生这个当事者,心里虽然有所猜测,惟独不敢验证对不对。 总之,他从事情的本质看出一些端倪、得到一个结论。 他不相信一个早上才出生的婴儿,当天晚上就有能力移动自己的身体。但顾水生却高度怀疑,造成儿子身陷险境的原因,多半是他在睡梦中,身体自动调整姿势,翻身衍生出来的蝴蝶效应。正因为如此,他总不能拿儿子的身体来进行实验。 顾水生只能引以为鑑,不敢再让儿子睡在床铺外侧,经歷身悬床缘的机会。 孰知,昨夜风雨飘摇,真是个多事之秋! 顾水生只对家人吐露了自己第一次惊醒时的见闻,却绝口未提另外一件,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却又关乎自己名声的事。事情发生在他第二次惊醒的时候,发现自己侧身而卧,背对着床帐,原本被他用双手维护在胸前的儿子,又移形换位了。 更进一步的说,顾水生双手搂着空气、眼前只见始终睡在内侧的老婆。同时察觉自己的下体有异样,卵蛋好像被两隻手掌拿捏住,掐掐捏捏输入微弱的力道。让他觉得不痛不痒,根本无法满足、难以尽兴,不得不怀疑,连忙低头一看-- ★★★ ★★★ 翌日,破晓时分。 京城,天气,晴。 皇城的守卫,一切如常。 东西南北四个城门,惟有东城门显得格外的热闹。 卯时初,温暖而充满生机的曙光,煌煌照射在东城门的城墙上。清楚可见,每隔十丈就有一名全副武装、手持长枪的禁卫军。他们个个挺身直立、双目炯炯有神,饶富兴味注视着下面的盛况。东城门已经敞得大开,门内的过道上,左右分立着十名全副武装、雄纠纠气昂昂、身佩长刀的禁卫军。门外的广场上,明明万头钻动,却无人大声喧哗。大家都很守规矩,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井然有序排列出十二条长龙。门外的城墙下,左右分立着六名全副武装、手持长枪的禁卫军。最值得玩味的是,他们的前面陈列着一排桌子、左右各六张,每张桌子的后面都坐着一名身穿永生宫宫服的太监或宫女;桌旁竖立着一面标示牌,牌上写着从几号到几号。例如左首第一个告示牌,写着1~100;右尾第六个告示牌,写着1101~1200。 每张桌子的前面,都排列着一条望不到尾的长龙,男女老少掺和其中。 若从穿着打扮来看,不仅有皇亲贵族和鸿商富贾,连贩夫走卒都不缺。 这么奇特的场景,每逢初一十五的清晨,必会出现在皇城东城门的广场上。 而在广场上的人龙,不是排队领取救济品,而是换取进入永生殿的号码牌。更精确的说,每逢初一十五的辰时,前任掌权理政的太极君王,如今的太上皇,皇甫永生都会在永生殿讲经论道。凡是有兴趣的人民,不论身份、性别、年纪,都可在每个月的初二和十六这两天,到特定的地方去登记预约,领取一面临时号码牌。这个规定已经行之多年,向来只对皇族开后门,连文武百官都得乖乖遵守。正因为如此,每逢初一十五的清晨,前来东城门排队的人潮里,不乏身穿常服的一品官员。 这种追星的现象,之所以会出现。 当然是因为皇甫永生的个人魅力和讲经的吸引力,实在令人趋之若鹜。 另外,太极王朝在永生大帝执政时,已经实施逢三六九才开早朝的惯例。 准确来说,今天到场排队的大小官员,不下百数。 其中最引人注目、最令人心生向往的高级官员,肯定非唐兆基莫属。 因为唐兆基仪表堂堂、才能卓然出众、霸气外露,气场十分的强大。 再加上他身材高大奇伟,即便穿着常服,仍然宛如站在鸡群之中的野鹤,非常醒目,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更何况,唐兆基的身边还站着一位眉目清俊,气质出尘、一袭白衣宛如谪仙的人物。此人虽无官职,却拥有世袭传承的爵位,辰王。 正是秦蜜蜜那位出府办事、预计三天后才会回府的老公。 宗星辰和唐兆基,一同排在第五条人龙之中。二人并肩而立,低声交谈得非常热络,看起来交情很是匪浅的样子。使得排在两人身后的四个人,唐兆基的两名侧妃,林婉清和柳映雪,以及唐睢、唐枫二名庶子,都匪夷所思得有种不真实感。 因为他们从未见过辰王到国公府拜访世子、也从未听唐兆基提起过宗星辰。 即便国公府和辰王府,两座府第已经相邻而居数十载了! 「兄长可看出了什么?」唐枫低声对着唐睢问道。两人同为庶子,唐枫是柳映雪所出,时年八岁。唐睢是林婉清的儿子,时年九岁。互相贵为二世祖,理所当然的以为,彼此都是唐兆基的亲生骨肉,乃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殊不知,事实与两人的认知有所误差。而且唐兆基已经得知此事,只是因为某种缘由,而佯装不知。不过,见过唐睢和唐枫的人,都觉得二人的外表,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全看不出有一丝与唐兆基相似的影子。更精确的说,唐睢和唐枫,其实拥有三项共通点。 其一、两人在胎儿时期便觉醒灵智,得知自己乃是转世投胎的女帝。 唐睢的前世,乃是混元仙界合欢宫宫主,『千娇百媚』勺药,修为帝境三重。唐枫的前世,乃是混元仙界天魔宫四大魔使之一,毒无崖,修为同样是帝境三重。两宗乃是经历多代门人积累的仇恨,弟子间经常发生小规模的冲突,不死不休。 造成勺药和毒无崖身死道消的那场战役,两人的记忆并无两样。 互相都停留在,带队前去『无情海秘境』抢夺机缘的时候,彼此不期而遇。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何况还有关乎突破自身境界的九阶宝丹,就近在眼前。 于是,势不两立的双方,什么都不必说,开干就对了。 勺药和毒无崖,这两个带队的老对手,当然捉对厮杀起来。 两人同为帝境三重,旗鼓相当,各使其能,法宝尽出战到天昏地暗。 最后,虚空破碎,出现吞咽星空的漩涡黑洞,尽将二人一起吸进去。 其二、唐睢和唐枫,前世都是修为高深的女帝,如今投胎转世到太极国的唐国公府,成为唐兆基的儿子。这么惊世骇俗,动辄震碎别人三观的隐私,两人岂会轻易外传。只是重活一世,唐睢和唐枫的性别,明明已经由女变男,偏偏受到前世记忆的影响,两人平日的言行举止,时不时就会出现女性化的小动作。而且随着年纪渐长,情况越发的严重。例如:翘起莲花指、小心翼翼地弯腰拿东西、抿嘴、咬唇或用手指轻触嘴唇、轻拨浏海或将头发撩至耳后露出脸庞和颈部,增加性感与清爽感;双腿并拢侧坐时,身体会稍微倾斜显得更为撩人;翘脚坐的瞬间,会刻意展现腿部的曲线等等。基于这个缘故,竟然促成唐睢和唐枫,这对从小相看两不喜的兄弟。彼此渐生好感,越走越近,最后达成互不射暗箭的共识,但也仅此而已。 其三、两人在出生那一刻,识海里都莫明其妙的蹦出来一个系统。两者的造型虽然不同,但功能却大同小异,都是咸鱼属性,一种促使宿主养成不劳而获的习性。也就是说,两人可以不断地获得系统提供的奖励,得到各式各样的修仙资源。 然而,太极国毕竟是个凡人国家,并非灵气普及的修仙界。唐睢和唐枫,纵使已经偷偷翻遍府里的藏书,仍旧不晓得哪里有灵气,可以修练仙功法诀。换句话说,两人尽管拥有诸多修仙的资源,却连使用的机会都没有。正因为如此,两人在走投无路下,不得不想方设法,各自向自己的母亲央求,带其前来永生宫,听太上皇讲经论道。因为他们有所耳闻,听说皇甫永生讲经不拘一格,有时也会提及修仙相关的人事物。两人好不容易才争取到听经的机会,今天才会一同出现在这里。 见唐枫来征求自己的看法,唐睢笑道:「都是官场之人,交谈诚属必然也。」 唐枫听了,翻了一个白眼。随即,唐睢的脑里就响起系统的声音:「叮!宿主云淡风轻,未使用任何功法,便促使唐枫颜面神经失调,特予奖励,九转龙阳丹一粒、天山老妖专用面膜一包。奖品已送至宿主的空间存放,请务必尽快使用。」 唐睢一听,嘴角不禁抽了抽,赶紧抿住嘴唇。 「无缘无故,你又怎么了?」唐枫用疑惑的眼神瞅着唐睢。 「一大早就来这里排队,肚子饿了呀!」唐睢随便找个借口来塘塞。 「明知今天要来永生宫,你竟然没有提早起来吃早膳,佩服、佩服!」 「听说永生宫会备茶水点心,等入座后,我就可以拿来垫肚子。」 「你想得美,茶水点心只有一百份、只给前一百名准备的。」 「哎呦!你怎不早说。」唐睢瞪了唐枫一眼,并且伸手掐了他的大腿一把。 兄弟俩言笑晏晏,看似十分投契,实则各怀心思,笑闹只是打发时间罢了。 同一时刻,远在南离洲的永安县,治下大溪镇的天气,晴时多云偶阵雨。 位于镇东二十几里开外的石榴村,天空飘着毛毛雨,天色阴暗很是隐晦。 尽管如此,顾家却如同往常一样,男女老少纷纷离开温暖的睡铺,各自起来面对新的一天。男人聚在院子里,拳打脚踢练武功;女人聚在厨房里,舞铲弄勺展厨艺。五岁以上的小孩有两种选择,要么去院子扎马步、要么去书房读书习字。 只有五岁以下的小孩,可以自由活动。 等到卯时正,全家人会聚在饭厅用早膳,这是顾家每天早上的常态。只是今天有点不太一样,原由顾水生独排众议,坚持要端着堆满饭菜的碗公,独自去主卧室吃早餐,理由非常冠冕堂皇:「因为老六还在睡觉,我担心他会滚到床下去。」 其实稍早前,顾水生在院子舞刀弄枪的时候,曾经跑去房内探视过三回。 现在听他说得好像真的会发生那种惨事,众人大多露出无法苟同的表情。 顾水生也不待众人提出异议,就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诚诚恳恳地将自己昨晚惊心动魄的经历,原原本本的讲出来:「昨晚我是抱着老六一起上床睡觉的,我睡在中间,用左手轻轻搂着老六那被小被子包裹得很严实的小身子。谁知道,睡到半夜的时候,我突然被老六的叫声给惊醒。我连忙循声看去,看清楚那瞬间,我被吓到心脏差点从嘴里跳出来。你们猜怎么的?老六居然没有挨在我身边,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他已经挪移到我的大腿边,上半身还悬在床缘外吶!」 话一说完,他也不管别人相信与否,只管端着碗公离席,径自前去卧室守护爱子。而正在用膳的大人们,开始把顾水生的昨夜惊魂记拿来当作配菜,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最后分成两派,除了王春花之外,其他人都宁愿相信有那么一回事。 只是大家都想不通,顾老六明明还不会翻身,又如何使得出乾坤大挪移? 这个问题,顾水生这个当事者,心里虽然有所猜测,惟独不敢验证对不对。 总之,他从事情的本质看出一些端倪、得到一个结论。 他不相信一个早上才出生的婴儿,当天晚上就有能力移动自己的身体。但顾水生却高度怀疑,造成儿子身陷险境的原因,多半是他在睡梦中,身体自动调整姿势,翻身衍生出来的蝴蝶效应。正因为如此,他总不能拿儿子的身体来进行实验。 顾水生只能引以为鉴,不敢再让儿子睡在床铺外侧,经历身悬床缘的机会。 孰知,昨夜风雨飘摇,真是个多事之秋! 顾水生只对家人吐露了自己第一次惊醒时的见闻,却绝口未提另外一件,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却又关乎自己名声的事。事情发生在他第二次惊醒的时候,发现自己侧身而卧,背对着床帐,原本被他用双手维护在胸前的儿子,又移形换位了。 更进一步的说,顾水生双手搂着空气、眼前只见始终睡在内侧的老婆。同时察觉自己的下体有异样,卵蛋好像被两只手掌拿捏住,掐掐捏捏输入微弱的力道。让他觉得不痛不痒,根本无法满足、难以尽兴,不得不怀疑,连忙低头一看-- 17、無題 只见脱离他双手掌控的儿子,果然好好地躺在他腿边,双手还抓着他下体那粒从褻裤开襠处跑出去的阴囊,兴高采烈掐捏着两粒睪丸。一眼瞬间,顾水生心下大定之馀,只觉哭笑不得,思绪飞驰起来:「他是如何移动身体,变换位置? 」 问题既深奥又离奇,实在超出顾水生的认知而无法理解。 「反正儿子安然无恙,我又何必鑽牛角尖,不如趁此机会找出癥结点。」 心意已决,顾水生只管静静地观看着,想看看儿子究竟能玩出什么鸟来。 事情演变成这样,顾老六觉得自己就是个冤大头,不可抗拒的成为系统的打手。他记得非常清楚,父亲即时解除他摔落床下的危机后,很自责地帮他换尿布、很宠溺地餵他吃米浆、不嫌麻烦地抱着他摇动着身体、同时轻轻拍打着他的背部。然后,顾老六就在父亲宠爱的节奏中迷失了神志,不知不觉地睡着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当他第二次甦醒时,发现自己并非躺在床铺的外侧,而是睡在父母亲之间。只是他面对的并非父亲袒露强壮肌肉的胸部,同样是他穿着褻裤的粗壮腿部。只不过,这一回不比上一次。情况显然有所改观,变得更加色情且诱惑力十足。顾老六愿意的话,只需伸出小短手,肯定抓得到父亲身上那个大如仙桃的阴囊。因为顾水生的阴囊近在咫尺,而且并非藏在裤子里,而是纤毛毕露的悬吊在他的眼前。一眼瞬间,顾老六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呼吸不由急促起来,很难不兴奋。因为掐捏卵蛋得分的机会,唾手可得,让他很难拒绝。然而,顾老六的思想与认知,毕竟不是初出的婴儿。他没有马上动手赚积分,而是思考:「系统为何这么迫不及待?」 顾老六没被眼前的幸福衝昏头,反倒认为这一切全是系统促成的。因为他压根不相信,父亲会把他放在自己的腿边睡觉。他也不认为,父亲的阴囊会那么容易地从他褻裤的开襠处跑出来,又恰好悬吊在他的胸部上,这绝对是系统搞的鬼! ★★★ ★★★ 只见脱离他双手掌控的儿子,果然好好地躺在他腿边,双手还抓着他下体那粒从亵裤开裆处跑出去的阴囊,兴高采烈掐捏着两粒睪丸。一眼瞬间,顾水生心下大定之余,只觉哭笑不得,思绪飞驰起来:「他是如何移动身体,变换位置? 」 问题既深奥又离奇,实在超出顾水生的认知而无法理解。 「反正儿子安然无恙,我又何必钻牛角尖,不如趁此机会找出症结点。」 心意已决,顾水生只管静静地观看着,想看看儿子究竟能玩出什么鸟来。 事情演变成这样,顾老六觉得自己就是个冤大头,不可抗拒的成为系统的打手。他记得非常清楚,父亲实时解除他摔落床下的危机后,很自责地帮他换尿布、很宠溺地喂他吃米浆、不嫌麻烦地抱着他摇动着身体、同时轻轻拍打着他的背部。然后,顾老六就在父亲宠爱的节奏中迷失了神志,不知不觉地睡着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当他第二次苏醒时,发现自己并非躺在床铺的外侧,而是睡在父母亲之间。只是他面对的并非父亲袒露强壮肌肉的胸部,同样是他穿着亵裤的粗壮腿部。只不过,这一回不比上一次。情况显然有所改观,变得更加色情且诱惑力十足。顾老六愿意的话,只需伸出小短手,肯定抓得到父亲身上那个大如仙桃的阴囊。因为顾水生的阴囊近在咫尺,而且并非藏在裤子里,而是纤毛毕露的悬吊在他的眼前。一眼瞬间,顾老六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呼吸不由急促起来,很难不兴奋。因为掐捏卵蛋得分的机会,唾手可得,让他很难拒绝。然而,顾老六的思想与认知,毕竟不是初出的婴儿。他没有马上动手赚积分,而是思考:「系统为何这么迫不及待?」 顾老六没被眼前的幸福冲昏头,反倒认为这一切全是系统促成的。因为他压根不相信,父亲会把他放在自己的腿边睡觉。他也不认为,父亲的阴囊会那么容易地从他亵裤的开裆处跑出来,又恰好悬吊在他的胸部上,这绝对是系统搞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