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A扮演系统崩坏后[快穿]》 第1章 [gl百合] 《渣a扮演系统崩坏后[快穿 gl]》作者:妙金【完结+番外】 文案: 有这么一类小说,叫虐渣文: 主角被渣a花式伤害到遍体鳞伤后,触底反弹,逆袭成功,然后狠狠报仇雪恨,成为获得事业和爱情的赢家。 读者爱看主角的成长,也对渣a的凄惨下场喜闻乐见。 然而有一天,系统崩坏,老戏骨渣a们齐齐觉醒跑路。 虐渣文缺了渣a怎么行? 新上任的系统赶紧摇来新宿主。 被强行绑定的宿主,在看过原文那些不可描述的剧情后,露出嫌弃又讽刺的表情:“变态!” 她们决定阳奉阴违,糊弄万岁。 【世界一:宿敌的白月光】 系统:“你是豪门假千金,憎恨并嫉妒真千金取代她得到一切,于是卑劣地用诱导剂让其白月光——也就是主角o,进入情热期,然后……狠狠标记了她。” 假千金:标记完成。 系统尖叫:是酱酱酿酿那种标记啊,宿主! 假千金指着主角后颈,刻着自己名字的刺青:你就说是不是标记吧? 【世界二:协议关系】 系统:“你是大明星,唱演俱佳,形象美好,但其实,你心理扭曲,暗黑又危险。你跟主角签订协议,让她无条件满足你恶劣的私欲,直到她对你彻底失望死心,从此心里只有恨意……” 大明星:恶劣的私欲是吗?她看向怀里撒娇的主角:我们那个的时候,能不能用我的歌当bgm? 系统:…… 【世界三:重生帝国皇女vs美强指挥官】(高亮:有生子剧情) 【世界四:书呆子大学生vs位高权重人鱼】 系统发现,它勤勤恳恳推动着剧情发展,主角o非但没有遍体鳞伤,还跟渣a愈发亲密起来,该下线的渣a没有下线。 ——虽然,故事的结局,最后都还是“主角事业爱情双丰收”。 #毁灭吧,这届宿主带不动! #世界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本文阅读说明: 1、女a无挂件; 2、单元文,每个世界一对cp;全部he 3、所有设定均为架空,请勿带入现实 内容标签: 业界精英 甜文 未来架空 abo 单元文 主角:渣a 主角o 一句话简介:她超爱! 立意:真诚换真诚 第1章 :深深地标记了她 【宿主意识加载完毕,角色已绑定。】 【宿主姓名:颜真】 【当前小说:《真假千金之宿敌白月光》】 【小说热元素:成长,虐渣,狗血,强制,以及口口(此处被屏蔽)】 【剧情加载开始,1%,10%……100%,哔——加载完毕!当前剧情:标记白月光。我是您的渣a扮演系统a9,祝您工作愉快!】 机械的播报声中,颜真沉默着。 许久,a9顶不住压力,试探着换上夹子音:“……那个,宿主你对任务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问题的话,任务就要启动了哦。” 颜真,本次任务者,扮演《宿敌白月光》中的渣a假千金。 书中,她因为憎恨并嫉妒真千金得到一切,对其暗恋多年的白月光江曼殊——也就是主角o,强行标记,并持续地对她像破布娃娃一样侮辱、玩弄。 江曼殊卧薪尝胆,逆风翻盘,然后狠狠报复。 成功让她被赶出豪门,最后落得潦倒下场。 按剧情节奏,“她”这就要对主角强行标记。 什么问题? 颜真看着脑海中这段剧情充满了屏蔽词的原文,面无表情地问:“你确定强迫妇女意愿不违法?” a9急忙辩解:“小说设定架空,都是为了剧情跌宕起伏而已,不算违法。” 颜真生疏地操控脑中的光幕息屏,然后说:“要不你换个人吧,这种事儿我不会。” a9懵了。 颜真,可是它严格按照穿书局筛选规范挑出来的宿主呀! 原主为人跋扈,且锱铢必较,对养父母认回亲生女儿后,变更继承人,从此出去社交也不带她……这一切都算计着,记恨着。 而宿主—— 在绑定她之前,刚居高临下,分毫不让地给客户找完茬。 她盯着报表中咪咪小的数据瑕疵,非让客户拿出个子丑寅卯的证据材料来,逼得对方跪下来哭爹喊娘。 这还不够为人跋扈,锱铢必较吗? a9急得团团转:“可是宿主,要是我不跟你绑,你已经过劳猝死了,完成这个小说副本任务,可以获得重生一次的机会啊!” 话音落下,颜真微凝,a9继续游说,“而且,鉴于您是新手,我可以给您申请一定的剧情偏离度,也就是说,您的表现即使有些瑕疵也问题不大。” 颜真抓住它话里的重点,追问:“请举个例子听听,什么是必须演出来的,哪些可以忽略?” 作为资深审计师,她需要明确的定义和标的。 a9回忆自己接收任务时,上级系统的要求—— 【目前崩坏的系统好几个,顾不上这种配角,所以,对你和宿主这种新人要求很低,不考核情绪的完成度,只要按部就班在规定的情节说出规定的台词,而且不影响最终结局,就行了。】 它腰杆子硬起来:“是这样的,宿主你只要按原文内容做出要求的动作,并说出台词就可以了!比如现在,你要在摄像头下深度标记主角o,那就按原文,完成【拍摄】和【标记】这两个动作,下一场戏有台词,就需要完成动作之外,再加上台词!其实不难吧……嘿嘿!” 权衡利弊是颜真刻在骨子里的职业素质,算下来当然不亏,可以说赚到。 于是她点头:“成交。” a9兴奋地显示出自己圆嘟嘟的粉色光球躯体,在她面前翻滚了一下:“好哎!” 它,实习统,终于新手上路了! “我先熟悉一下原文。”颜真调出那些已经被切割成碎片,只包含自己要扮演的这个角色的剧情,忽略掉屏蔽词阅读起来。 眼下她所在的剧情,是整部小说的关键节点,初次标记主角o。 注意到她在“标记”两个字上停顿时长超过了平均阅读速度的两倍,系统迅速丢了个abo生理知识素材包给颜真,感动不已: “宿主真的太敬业了!你这样的人,无论做什么,都会成功的!呃……不过,刚刚你说成交开始,副本已经启动了……现在,外面客人走干净了,你得赶紧趁主角江曼殊清醒前,标记她。” a9眨巴着它并不存在的大眼睛,充满期待地看着颜真。 眼前渐渐明亮。 水汽蒸腾,花洒正对着她,水流压力恰到好处,周身充盈着花香调的香氛,香得有些腻人。 五金光洁如镜,手感细腻,沐浴露的香味虽然不是她喜欢的类型,但能闻得出,是调配了植物精油的高档货。 颜真低头看了一眼光溜溜的自己,警惕地问:“a9,你不会能看到吧?” 还好,没有应答。 她迅速冲干净身上的泡沫,拿起挂在一旁的浴巾裹身。 抬眼一顿,自己出现在前方的全身镜里。 乍一看是她本人。 但镜子里的人,换了头黑色长及腰部的大波浪卷发,显得有些陌生。 因为职业的关系,被她刻意淡化的女人味,此刻变得张扬起来。 颜真伸手摸到了后颈的腺体,手感有些软,跟周围皮肤质地略有不同。 她绕了一圈仔细观察,还好,身上没多出来什么东西,不禁松了口气。 除了多出个腺体,身体还是她自己的。 浴室的空气系统无声工作。 很快,水蒸气被吸收干净,跟沐浴露同一香型的香氛缓慢而轻柔地释放出来。 但是其中,颜真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属于花香的,淡淡的,像竹又像草的清爽气息混杂在其中。 像是感应到她的发现,a9闪现:“宿主,这是江曼殊的信息素。诱导剂正起效,这会儿信息素泛滥,你该去标记了……” 它的晃了一下,对着门外,摆出个“你请”的动作。 颜真顿住脚步,看着它:“你刚才没乱看吧?” a9炸毛:“我是正规统!涉及宿主隐私会直接屏蔽的,而且待会儿的标记剧情我也会回避,等你结束我才出现,除非是宿主你叫我……” 颜真点头:“那就好。” 穿过套房,她推开门。 派对刚结束。 原主邀请了她的塑料姐妹花,拿导师作由头,把江曼殊请来。 此时,其他人都已离开,独留下她一个。 宽大的客厅里狼藉一片。 江曼殊蜷缩着歪在柔软的手工小牛皮沙发里,身子正微微颤抖。 亚麻色发丝下露出她皱着眉头的侧脸,平时那样清冷出尘的人儿,此时口中溢出颤抖的,压抑的呻|吟声。 第2章 脆弱,狼狈又充满了绝望。 百多平的客厅里,江曼殊的信息素,彻底盖过了空气循环系统送出来的香味。 清新的雨后气息弥漫整个空间。 空山雨,江曼殊的信息素。 原文提到过一点,她腺体特殊,从未在别人面前泄露过信息素。 她的味道,后来除了主角a,也就是真千金颜寒玉,几乎无人知道。 也因此,原主才会不择手段,去黑市买了禁止使用的诱导剂。 就是想等她忍受不住,低下姿态主动求欢。 听见脚步声,江曼殊狠狠掐了下大腿,她痛恨自己像动物一样,祈求本能的纾解。 甚至想扑到这个alpha身上,狠狠汲取对方的抚慰。 疼痛让她意识短暂清明。 在这间隙中,江曼殊低喘着抬起眼。 看清颜真那张脸的刹那,悲愤到发红的眼里已经满是眼泪:“你,你为什么……” 自己跟她并无过节,为什么,为什么要对她下这种手段?! 【颜真并不回答她,只是走到她面前站定,才残忍地笑着将江曼殊抱起……】 【将她丢到床上后,颜真缓慢地将江曼殊从衣服里剥出来,像在观赏什么精美画作一般,并好整以暇地调整摄像头方向,然后……深深地标记了她……】 忽略那些污言秽语,涉及她这段任务的剧情就这两句。 颜真是个注重效率的人。 分析这个任务,涉及两个动作,拍摄,以及标记。 她环视一圈,找到客厅里的摄像头,调整好方向确保不会拍到江曼殊和自己的脸后,走到沙发跟前蹲下,将江曼殊轻轻抱在怀中。 抱歉。 撩开对方浓密的头发,后颈那一小块淡粉色的腺体出现在视野中。 江曼殊皮肤很白,剧烈的情热反应,让她全身都粉粉的。 颜真下意识舔了下犬齿。 哪怕已经做了充分的心理建设,还是深觉冒犯。 “呃……”江曼殊身子弓了起来,自制力已然穷途末路。 再得不到抑制或抚慰,她会陷入昏迷。 颜真没再犹豫,俯下去,唇齿贴住怀中人的腺体。 犬齿刺入皮肤,她生疏地调动信息素,缓缓注入。 青梅酒味随着注入逸散开来,和清新的空山雨后交缠,混合。 她给了她一个临时标记。 江曼殊肉眼可见地平静下来。 有效。 颜真松了口气。 安静中,机械音乍然响起: “宿主,你你你,不是说了会按要求做的吗?!你怎么只给她临时标记啊!” a9又急又气。 颜真指着原文,冷淡地说:“你自己看看清楚,原文是’深深地标记了她’,你再看我做的标记……” 她邀请那小粉光球凑近看,江曼殊腺体上,两枚齿印很深,“够深吧?” a9急得要昏过去:“这这这,这里应该发生的是深度标记呀!宿主你看后面一段……” 颜真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我们反复确认过这一点,’按原文动作’,你不如再看看?” 字斟句酌,是她刻在骨子里的职业习惯。 看清原文果然那如她说的那样后,a9卡住了:“统……统去反馈一下……” 见它像被摁了静音键一样立刻老实后,颜真温和地拍了拍它不存在的小脑袋:“你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a9哽咽地想:“这应该在偏离范围内吧……” “我得给她洗澡了,你回避一下。”颜真下逐客令。 a9亮了亮它那对招子,原文中,那些浴缸play,地毯play……还是会发生的对吗? 它充满期待地“回避”了。 颜真不知道系统的小九九,把人抱进客房浴室。 她不想再碰她的。 但江曼殊身上全是酒和诱导剂,加上冷汗……她有些洁癖。 按摩浴缸里,水流轻轻抚过曲线有致,粉白细腻的身体,搅起清新的信息素,肆无忌惮侵袭人的感官。 颜真全程没有乱看,面无表情将她洗干净,送进客房安置好后,像有鬼在追一样跑回卧室。 后背抵住门,刚才一直屏息不敢闻omega的她,终于大口呼吸。 给女人洗澡,实在难为她一个lesbian了。 ————————!!———————— 文案剧情还没到哦[抱抱] 本周目排雷必看[摸头][摸头][摸头]: 1、受不弱,受是清冷学神,生化博士 2、主攻甜文,本质互宠 3、架空设定,谢绝考究 第2章 :我要你……再给我标记一下。 深呼吸后,颜真平静下来。 但走动之间,她尴尬地发现,身上的内|裤……该换了。 是因为多了个腺体吗? 底裆的布料竟兜不住,两条腿内侧凉飕飕的。 ……这具身体比她原先的,还要敏感得多。 颜真木着脸从里到外换掉,一头栽进柔软的床。 没脸了。 隔壁的江曼殊却不好过。 虽然已经得到alph息素的抚慰,但远远不够。 至少不够抵消诱导剂引起的剧烈情热反应。 江曼殊死死用指甲掐自己大腿,试图再度唤起神智的清明。 不能像动物一样摇尾乞怜! 更不能去找那个给自己下诱导剂的罪魁祸首! 可再强烈的恨意,都抵不过对信息素的渴望——尤其是,刚得到过抚慰的omega,对alpha的需要和眷恋格外强烈。 江曼殊摸了下自己的脉搏,已经重新飙到非常夸张的地步。 继续这么跳下去,怕是要心衰。 包里有随身带的抑制剂,但现在用已经迟了。 不够! 此时此刻,她需要更多alpha的信息素。 江曼殊跌跌撞撞下床推开门,穿过大得不像话的中厅,顺着信息素的味道找。 颜真的信息素是青梅酒味,很好辨认。 最浓的方向,是主卧套房。 江曼殊知道,这是颜真的卧室。 她咬了咬牙,推门而入。 青梅酒味铺天盖地,瞬间安抚她此时强烈的难耐和灼烈的情热。 仿佛盛夏时分,一下子跳入温凉潭水里一样。 好舒服。 很意外契合的舒服。 江曼殊深深呼吸着。 随即,心里涌起悲凉的自厌。 她憎恶这种受信息素支配的动物性,所以一直以来定期打自己调配的抑制剂。 长期的禁。欲,加上今天被注射了目前黑市上最霸道的诱导剂。 两相结合,她的反应才会如此剧烈。 信息素的刺激让江曼殊两腿一软,竟直接瘫坐下来。 顺着门缝透进来的一束光,看向床上。 张扬跋扈的女孩,此刻陷落在松软的被子中,只露出小小一张脸。 竟然……让人觉得亲切。 江曼殊讽刺地一笑。 信息素真可怕,居然会让她把这个词用在颜真身上。 但……刚才颜真居然没有趁机深度标记,是她没想到的。 标记时动作轻柔,还给她洗了个澡,也出人意料。 可她不会就这样认为,颜真是无辜的。 今晚只有她接近过自己,这诱导剂除了她,不作他想。 ——没做深度标记,或许只是想换着花样折磨自己,羞辱自己罢了! 按理说,她跟颜真没什么交集。 她是为了奖学金和补助努力的穷学生,对方则是出了名跋扈骄纵的大小姐。 八竿子打不着。 今天要不是因为导师也在,她都不会过来。 所以,颜真为什么要对自己下这种脏手? 江曼殊颤着腿站起来,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此时看起来格外无害的女孩。 omega想要获得alpha的信息素,除了腺体注入外,亲吻带来的唾液交换也能有效抚慰。 可,亲吻颜真? 江曼殊被这念头恶心到了。 她别开脸,开始找房里沾有对方信息素的物品——总得忍过今晚,而且她腺体特殊,需要颜真的信息素做进一步的研究。 卧室内,浸染着信息素的东西并不多。 江曼殊闻到床尾的气息最为强烈的东西,是一件团成一团的衣服。 她拿了起来。 此时,a9在颜真脑海里上蹿下跳,机械音都劈了叉: “宿主,你醒醒啊!快快快,主角来找你了,大好机会你要不要考虑完成深度标记啊?” 颜真:“……你很吵!” 社畜多年,她一直有起床气。 板着脸睁开眼,跟站在床头,正看过来的江曼殊四目相对。 江曼殊:“……” 颜真:“……” a9非常体贴地连上智能管家,打开落地灯,将江曼殊手里的东西,照得清清楚楚。 第3章 ——是她刚刚换下来的睡衣,里面还卷着那条淋漓的内|裤。 颜真的脸一下子爆红! 她飞快从床上跳起来,一把将那卷得不成样的睡衣抓回来,捏了捏表面,还好是干的。 这张脸还没丢尽。 “你来我房间做什么?” 像变态那样被抓了个正着,说不尴尬是假的。 但一想到她的遭遇,都拜眼前的人所赐,江曼殊便有些呼吸困难:“你给我用了诱导剂?” 是疑问的语气,但表情很确定。 原文没有这一出。 给主角进行深度标记,伴随着一系列不可描述行为,直到—— “叮咚!”,“叮咚!”…… 门铃声接二连三地急促响起,接着便是拍门声。 真千金颜寒玉来了。 她来救自己暗恋多年的江曼殊。 颜真呼叫智能管家:“amor,看一下外面是谁?” amor:“好的大小姐,经查看,门外站着您的父亲,母亲,还有一位年龄跟您同岁的女alpha。” “开门。” a9幽幽:“宿主,我怎么觉得你非常期待主角被带走呢?” 它的深度标记剧情呢?! “学姐!学姐!你在吗学姐?”脚步声急促。 颜寒玉心里满是后怕。 生怕已经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 这房子怎么这么大,她在吗?在哪里? 如果学姐真的……她无法原谅自己! 为什么不能再忍让颜真一些? 上周爸爸带她参加了林家老太太的寿宴,给她也买了套大平层。 他说,会一样一样补偿给她。 颜真知道后,跟爸爸吵了一顿,就从颜家老宅搬了出去。 只是离开的时候,颜真声音低沉而阴冷地留了句话:“你要不要试试看,在意的东西和人,被我毁掉是什么感觉?” 这话让她后背发凉。 惴惴不安了整整两天。 但真正感受到呼吸骤停,是她今天晚上学生会例会结束,出来听见别人说,颜真开派对,江曼殊学姐跟着周老师也去了。 暗恋学姐,是她不为外人道的秘密。 都怪她不小心,让颜真看到了那张写满学姐名字的草稿纸。 …… 她立刻慌了。 打电话,无人接。 这时,颜真的话重新浮现在心里。 她又打电话给周老师,却听到那头说,江曼殊有些不太舒服,要在颜真那里再留一会儿的消息。 相处时间不长,但她很清楚颜真是什么样的人,当即求了父母一起过来。 此刻站在客厅,闻到不止一种信息素的味道,她声音都颤抖:“学姐,我来了!” “寒玉?”江曼殊露出意外的表情。 听到里面的回应,颜寒玉心悬了起来,不管不顾推开卧室门。 但在看清里面的情景后顿住,一声“学姐”卡在了喉咙口。 里面开着灯。 颜真坐在床上,学姐站在床边,两人的动作看起来……透着一丝古怪。 但,没有剑拔弩张的氛围。 颜寒玉讷讷:“学姐,你没事吧?听说你不舒服……” 灯光下,江曼殊脸色微微透着粉,倒是比平时素面朝天的清淡多了份光艳。 怎么看都不像身体不适的样子。 难道,是她主动留下的? 这个猜测让她心里一塞。 江曼殊清楚,既然颜寒玉能直接进到这间卧室,就能让她安然离开。 但无论是此刻身体内的躁意,还是之后的研究,她都需要颜真的信息素。 于是忍耐着说:“谢谢,刚才有点不舒服,现在还好。” 颜寒玉上前,伸出手拉她:“学姐,我送你回学校。” 然而江曼殊摇了摇头:“不了。” 伸过来的手,顿在半当中。 颜寒玉急道:“学姐,你是担心进不了宿舍吗?你们博士生宿舍没有门禁……” 江曼殊:“不是。” 她强忍着腺体的不适感,看着已经躺回去床背对着门口的颜真,拒绝了伸过来帮她的手,“颜真请我当家教,补习她下个月要补考的专业课。” 颜真问系统:“什么补考?” 系统塞给她的,只有她跟主角相关的剧情片段。 a9:“哎,字面意义,你下个月有补考。这些不重要,原主学渣,但颜爹好面子,就给学校捐了个实验楼,给她买的名额,要不然,你以为她怎么混得进a大?” 颜真:“……” 颜寒玉睁大眼睛,不敢相信江曼殊会这么说。 颜真每学期考试都找枪手,偶尔挂科也是找枪手替考。 她口头禅可是:就算你考满分,也不过是以后给我打工的命。 颜真会主动学习? a9很郁闷:“都怪宿主你没有给主角深度标记,这下颜寒玉英雄救美的剧情蝴蝶掉了……” “这锅我不背,我是严格按原文台词说的,要说剧情有漏洞,只能证明这本小说写得有问题。”颜真严谨地说:“好了,你不要妨碍我继续念台词。” 颜真看了遍原文,从被子里撑起半边身体,照本宣科:“你们当我这里是什么?” a9:“……宿主,少了半句,后面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颜真指着原文:“你没发现现在人数比原文多吗?这里必须加上‘们’才对,而且后面半句是前面这句的重复和强调,删掉就可以。好了,不用谢我。” a9:“……” 统的直觉果然是准的,宿主开口就是作妖。 听到这句话,卧室门外的颜总眼神一滞。 上周去林家寿宴没带颜真,她闹了一通,说颜家大宅是她们一家三口的家,自己是多余的。 她现在这么说,是不是想家了,等着递台阶? 颜总眼前浮现出十几年前,颜真还不过四五岁时,有一次参加婚宴抢到了新娘的捧花。 小小的人儿站在台上,皱着眉说:“我喜欢自己的家,长大以后也不想跟别人结婚,离开我的家。” 当时所有人哄堂大笑,但他感动得眼眶发红,此刻回想都有些鼻酸,便吭声道:“好了,既然没啥事,别堵在这儿了,真真啊,周末回家吃饭,听见没?” 说着,他示意颜寒玉出来。 颜总带着妻女离开,卧室里重归安静。 江曼殊鼻尖一热,她抬手擦掉鼻血,声音从牙缝挤出来:“颜真,我要你……再给我标记一下。” ————————!!———————— 颜真:所以,主线任务是……标记,标记,and标记? 求个收藏捏[狗头叼玫瑰] 目前日更,会尝试不同时间的更文效果,暂时不定哪个时间,入v后会固定更新[狗头叼玫瑰] 第3章 :江曼殊走到她床前坐下,主动解开睡衣扣子 颜真一懵,瞌睡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主动要求标记? a9“嗡”一声闪现:“我!就!知!道!宿主你是有点东西的,所有歪掉的剧情都会回来!” 它激动地乱窜,“快啊,快去标记她!这次来个深度的吧?” “你闭嘴!” 标记,在abo世界里是非常亲密的行为。 江曼殊明明刚才已经猜到,她中诱导剂的罪魁祸首,就是原主,为何还敢安然留下来? 颜真:“你刚才问,是不是我给你用了诱导剂。” 她看着江曼殊,抿唇,“你不想先弄清楚吗?” 或者,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四目相对中,江曼殊黑白分明的眸子,此时拉满血丝,声音都有些发颤:“待会儿问,你先给我标记。” 通常情况下,标记行为都是alpha主动。 主动地亲吻,抚弄,让omega放松,缓解随之而来的不适。 但此时,江曼殊走到她床前坐下,主动解开睡衣扣子。 柔软的衣领自然往后垂落,露出一大片光洁的后背,显得那块透着粉色的,微微发热的腺体格外醒目。 纤长白净的指尖还残留着一小片血迹,绕过后肩,抵着那块腺体:“来吧。” 她低头咬住嘴唇,闭上眼睛,像主动献祭等待享用的供奉。 一来,是羞臊得厉害。 无论身体反应多么诚实渴望,以及后续的研究对她而言多么重要,毕竟是第一次。 二来,是怕疼。 第一次标记时,她身上还有诱导剂作用,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可此刻,她清醒着。 颜真个子高一些,此时江曼殊衣领大开,又刻意低头露出腺体,只要她愿意,可以将omega看个精光。 只匆匆一瞥,她都有些想流鼻血。 没想到江曼殊气质走清冷挂,身段竟这么丰润有致。 上辈子没遇到喜欢的人,加上学习和工作都忙到爆,颜真直到猝死都是牡丹。 第4章 可她不是柳下惠啊! “你确定?”颜真嗓子干涩,水分又往别处去了。 略有生疏的青梅酒味信息素散溢开来。 对于刚标记过的omega来说,alpha的信息素是最好的安抚。 江曼殊深深嗅了一口,躁意略缓,催促:“请快点。” 然后急切地又指了指已经滚烫发软的腺体。 颜真迟疑地抬手,隔着睡衣按在她肩上,然后直接俯下,唇舌贴上去。 停顿的一瞬,若有似无的沐浴露花香裹缠着空山雨的信息素,侵入鼻腔。 随即犬齿落下,刺入她后颈的软肉。 不知怎么的,这次她咬得凶,信息素汹涌地注入omega的腺体。 已然生疏,但十分精准有效。 “嘶……”江曼殊吃痛出声。 然而随之而来,暖洋洋的感觉顺着血液瞬间抵达四肢百骸,刚才还让她蚀骨噬心的躁和痛,一下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飘飘然的轻松。 很舒服。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的舒服。 她强行忍住,才没有发出令人尴尬的嘤咛。 察觉到怀里的人平静下来,那块腺体的温度也渐渐平稳,颜真松开了牙。 然后立刻退远往后坐,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整个过程,除了唇齿贴在人家后颈之外,她连对方一根手指都没碰。 充分避嫌。 就差用摄像头拍摄整个过程,来自证清白。 谁知下一秒,江曼殊也跟着往前蹭过来:“抱歉,还不够。” 其实对她突发的情热反应而言,得到的信息素已经够了。 但她还要更多用于实验——某种程度上,比她自己的感受更重要。 今天之前,如果有人说,她会主动邀请别人对她进行标记,江曼殊会觉得这是天方夜谭。 但真就这么狗血地发生了。 是她主动的。 一次不够,还要了两次。 而且这行为充满了危险性。 姑且不论临时标记对她这种特殊腺体可能造成的影响,光是主动留宿在一个诱发她情动反应的alpha家里,就够危险的。 但一切还是发生了。 “啵”一声,颜真嘴唇离开她的腺体:“够了吗?真的一滴也没有了,再要你就抽我血吧。” 她伸出手臂。 江曼殊感受了一下现在腺体内的信息素含量:“可以了。” 颜真又一次避嫌地挪远,但随着动作,再次感觉到裤子上凉飕飕的一片。 ……实在太尴尬了。 她拉过丝被盖住自己的腿,僵硬地说:“我要睡了。” 江曼殊站起身,转身看着表情忽然有些古怪的女孩,问道:“那,是你给我下了诱导剂吗?”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她明明知道答案,却还是想听对方亲口解释。 又一次四目相对。 仔细看,颜真的眼睛眼尾上翘,天生妩媚,但看多几秒,其中又有些与之矛盾的东西丝丝缕缕地冒出来,那是一种像干净如洗的天空,旷达又澄澈的质地。 江曼殊心底忽然冒出一个问题,她名声为什么不好? 好半天,颜真平平说:“算是吧。” 听她直接承认,江曼殊心里冷冷地想,自己在期待什么? 她冷着脸后退一步,表情变得疏离而防备。 好像刚才主动邀请标记的人,根本不是她一样。 眼看江曼殊用完alpha翻脸走人,a9急得团团转:“宿主,你为什么要承认呢?!” 颜真:“为什么?当然是为了不崩人设!再说江曼殊是生化博士,她可以比警察更早弄明白怎么回事,而且这样一来,她不是更讨厌我吗,多少弥补点儿你心心念念的深度标记之憾吧?” a9:“……哦。” 颜真略有烦躁地下逐客令:“现在我要睡了。” 江曼殊和系统一起离开后,她终于又换了贴身衣裤躺下。 穿过来之前已经积劳成疾,加上给江曼殊标记三次,颇为耗费……她很快就睡着。 一夜好眠,第二天睁开眼,神清气爽。 不管原主多渣,壕是真壕。 床垫舒服到想让人焊死在上面。 推门一看,家政王姨已经把狼藉的客厅收拾干净。 室内空气洁净,空山雨像从未在这里出现过一样。 再走进客卧,床上也平整得一如无人睡过。 若不是叠好的睡衣搁在床头,还沾染着些许江曼殊残留的信息素,一切仿佛是幻觉。 王姨循声找过来,见她站在客卧床前,看不清表情,心里顿时一咯噔,忙解释道:“小姐,这床……是那位小姐铺的,我还没来得及整理。” 随即岔开话题,“您不如先吃早餐?” 这只是个形式,这位大小姐惯常都睡到快中午才起,早餐早被进化掉了。 她们几个阿姨已经习以为常,通常在其烦躁的一声“不吃”之后,低眉顺眼地应一句“是”。 但出乎意料地,今日颜真偏过头,认真想了想,说:“吃。另外,帮我准备好车,吃完我去学校。” 王姨一愣,接话都有些生疏:“那,小姐想吃西式还是中式?” “有馄饨吗?” 不用上班,颜真有些怀念小时候在馄饨摊上慢吞吞吃早饭的悠闲,“不麻烦的话,冲个虾皮紫菜汤底,洒上葱花猪油和鲜辣粉,我吃……十个。” “当然可以。”王姨收起怔愣,扯了下围裙:“我马上去做。” 十几分钟后,皮薄馅大的菜肉馄饨摆上了桌,颜真坐下吃。 学渣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她打原主手机,准备找找线索。 一开机,手机嗡的一声,消息满屏闪动。 原主是个骄奢跋扈的alpha,身边混的自然也是同类。 虽然一朝成了假千金,但颜总好面子,对外只说从国外接了双胞胎女儿回来。 这事连圈子里的人都还没听说,群里@她的人依然有一长串。 【susan:昨晚得手了没?】 【susan:用上教你的那些手段没?清冷学霸尝起来是不是别有滋味?】 污言秽语。 颜真正准备退出去,列表里,另一条单独发来的消息吸引了她的注意。 【曼陀罗:真姐,拍摄角度不太行,那omega的脸看不清,只能看到标记的动作,视频审核上架被驳回了。】 视频上架? 如果没猜错的话,对方说的视频,应该是客厅那个摄像头拍到的内容。 颜真皱了下眉,把系统喊出来:“这人说的视频是怎么回事?” 被绑定的时候,系统说过小说剧情梗概,但给到她的原文内容,只涉及到跟她相关的部分。 a9:“宿主别急,我来申请一下后半部分的剧情权限哦。” 颜真凤眼微眯,语气森森:“你的意思是,你对小说的细节并不清楚?” 那要你何用? ——当然啊!因为之前的系统崩坏,那些渣a觉醒了之后的命运才跑路不干的,要是也被你知道自己的下场细节,你也不干咋办? ——而且苍天可见,它只是个实习统啊!就问宿主你吧,你们单位会把所有权限给实习生吗? a9心里牢骚一通,嘴上却不敢造次:“宿主你稍安勿躁嘛,很快的。” 申请指令发出后,很快返回了结果。 它看完,眨了眨光溜溜的大眼,支支吾吾展示原文:“是这样的宿主,‘你’为了拿捏江曼殊,除了标记她之外,还把你们的亲密视频上传到了暗|网,打算她要是不听话,你就威胁让对方管理员发布出去。” 颜真:“……”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她调整过摄像头的位置,昨晚已经被拍下来传到网上了。 主动找上门来的活儿,果然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她想了想,冷静回复消息: 【真公主:没事,我还有另一个备用摄像头拍的视频,把网址和口令发我,我自己操作。】 【曼陀罗:啊?真姐你不是一向不沾手这些的吗?万一被你家里知道了……怎么办?】 翻了一下聊天记录,这个曼陀罗叫李曼,是给圈子里那些大小姐打杂的小妹。 【真公主:怕什么?快点儿!】 【曼陀罗:(加密匿名网址和口令)真姐,要不还是我来吧,步骤挺复杂的。】 颜真已经登上暗|网。 扫了一眼,露出在外的视频,标题都是指名道姓的素人偷拍,有些一眼即知对方被强迫。 她拍照截图,拨通报警电话: “你好,我举报有人偷拍并贩卖yhsq视频。” ————————!!———————— 【猫踩键盘小剧场】 后来,颜真跟江曼殊过上了没羞没臊的生活。 她一直以为自己活儿特别好,伴侣特别满意。 直到有一天—— 第5章 清理江博士的研究手稿时,翻到某一页写着: 样本对象经验和技巧不足,前三次体验感分值分别为0分,1分,3分(满分10分制) 第4章 :“女人,别忘了你是我的!” 这个网站浏览收费,发布也收费。 显示实时在线的用户只有个位数,看起来是个非常小众的网站。 从原文看,江曼殊肯定也不知道,所谓的“全网公布”,并没有多少观众。 a9尖叫:“宿主,你为什么要举报网站!这样一来后面的剧情还怎么走?上一个剧情已经偏离了呀!” 颜真乜着粉色光球:“首先,从你展示的原文片段来看,只是拿它作为把柄威胁她,最后也没公布视频,不是吗?这视频是否存在,根本影响不到威胁剧情的开展,你说对不对?” a9卡壳:“……” 颜真继续:“而且,你应该为自己的绩效据理力争。这些偏离,是原文写得不严谨造成的。任务一定是正确的吗?你要学会向上管理!” a9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不太对,但用它自身装载的程序推演完,又没任何逻辑错误。 更离谱的是,“向上管理”四个字像有魔力一样,在它的硅晶体里循环往复。 系统不吭声,颜真一边吃,继续翻手机里的日程,意料之中,空的。 但今天不是休息日,原主身为大三学生应该是有课的。 于是,她又去班级群找。 a大生科院生物技术系的群里,置顶公告写着: 【下月起陆续开展各科目期末考试,请大家注意考试时间和考场,另,需要补考的同学,请按学分缴纳补考费,并留意相应的补考时间。】 补考名单很短,但每个补考科目几乎都@了她。 颜真花了两秒钟,确认是她之后,倒吸一口冷气。 生物技术系! 她不会啊! 这时,她才想起,江曼殊似乎提过一嘴要给她补习。 原来是真的要考试。 颜真:“系统,考试不能快进过去吗?” a9:“呃……虽然是小说副本,但这里跟三次元时间是一样的流速。不过日常剧情,不纳入考核内容,宿主你可以随意发挥的。” “友情提示,按照原文,宿主你可以花钱请枪手,每一科五千。” 颜真不解:“……都花钱了,为什么还会挂科?!” a9:“呃,总有一些意外……吧。” 看考试计划表,除了这学期十门课,额外还有四门挂科要补考。 花钱是不可能的。 按剧情发展,她不光会被颜家扫地出门,最后被江曼殊虐得穷困潦倒。 她得未雨绸缪攒钱,好挨过那段苦日子。 a9不放过这个难得的科普机会:“宿主,你知道吗,在abo世界里,大学里最热门的专业不是金融、计算机,也不是人工智能,而是生化哦。” “比如宿主的父亲颜总,手里最赚钱的就是一家生物科技公司,是国内最大的抑制剂生产商。他给宿主挑专业的时候,只有一个宗旨,那就是只要最好的!” 颜真想到什么,打开通讯列表,找到便宜爹颜总的大秘:【庄秘,集团有没有行业数据给我看看?】 庄健自然有,但觉得奇怪,往常这位主找她,都是为了摆平什么麻烦。 于是她问:【小姐用来做什么?】 颜真:【作业要用,谢谢庄秘。】 更稀奇了,居然能从这位大小姐嘴里听到“谢谢”二字。 数据连带着报告很快发到她手机上,她一边看一边吃完馄饨。 虽然不知道还得在这世界待多久,但了解这里的行业趋势,总是没错的。 颜真看完觉得,这考试不仅要自己考,还得认真学。 她放下勺子,提声说:“王姨,车准备好了吗?我要去学校。” 王姨忙出来应声:“已经好了。” 颜真:“麻烦帮我准备一下书包。” “啊?小姐的书不是都在学校吗?”王姨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a9小声:“a大的校规,大四以下年级必须住校,所以宿主你有宿舍的。所有的教材,应该都在学校。” ** 上午第一节是生科院大课,生物化学。 所有人都早早去占座了,宿舍只剩下肖若瑜,还在一边吃早饭,一边跟电话另一头的闺蜜唠着嗑:“空着肚子去占座这种事儿我不干,回头还没划完重点呢,人低血糖了……” 正吃着,宿舍门被人从外拧开,有人从门外探头进来。 颜真按系统指路,准确找到她的宿舍。 四人间,上床下桌的格局,除了她的床位外,每个床位下都摆满了书和笔记。 宿舍门口垃圾桶里的泡面桶,面包渣,无一不彰显着期末生态。 肖若瑜摸了一下额头,问视频里的闺蜜:“你看我嘴唇白不白?我好像低血糖产生幻觉了……” 如果不是幻觉,不到考试周怎么可能看见颜真? “不白啊,红润健康,油光锃亮。”闺蜜说。 颜真的床位很好找,书桌上积了一层灰,书本随意摊着,连塑封都没拆。 见室友在通话,便等对方结束,走上前。 瞄到她贴在书桌前的课表,和教材封面的名字,指着问道:“章同学,请问这是我们的课表吗?” 课表上满满当当,天天满课。 今天第一堂课,居然只剩一刻钟就要开始了! 章若楠手里的筷子,“啪”一下掉进面汤里,她摸了下自己额头,默默在心里想:“一定是刚才开了美颜的关系,我肯定病了。” 颜真,居然问课表,居然等她打完电话才开口! 她还叫自己“章同学”! 颜真没注意到室友的震惊,看着课表皱眉:“今天第一节是生物化学,对吗?” 章若楠眨眨眼,眨了几次,眼前都是如假包换的颜家大小姐。 虽然今天穿得低调,也确实是她一向色彩斑斓的穿衣风格。 她愣愣点头,看着明艳的美人:“是啊,今天几节课都是划重点。” “谢谢。我能拍一下课表吗?”颜真得到肯定答复后,指了指腕表,“时间不早,章同学你得快点了。” 寝室里留下淡淡的香水味儿,和那张干净的书桌,证明颜真刚才的确来过——她甚至拿完书还百忙之中擦了下桌子。 章若楠揉了揉眼睛,确认不是幻觉,喃喃道:“算了,先去上课。” 生物化学是大课,此时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颜真并不知道自己的到来,引起了一些的骚动。 她挑了个角落座位掏出教材,先把目录翻了一遍。 高中的时候,她生物学得还不错,但看这本书却像天书。 只不过,等上完课,老师划完重点,整本书的脉络就清晰了起来。 见颜真记得认真,a9不解:“宿主,你该不会是真想好好学习,自己去考吧?” 它想说,其实挂科是意外。 因为这位大小姐睡过头,没把考试时间和地点发给枪手。 颜真笔下如飞,惜字如金:“不花钱。” 下课铃响,她还没收拾好书包,围上来几个娇滴滴的omega: “真姐,今天穿得好朝气啊!” “是啊是啊,老远我都不敢认,这一身是lq今年新款吗?” 颜真不知道什么牌子,只是从花里胡哨的衣柜里挑了一身看起来相对简单的。 她看了眼腕表,下一堂课十分钟后开始,在这栋楼的另一侧,便起身: “抱歉,我还有课。” 见她真的就这么果断走了,omega们面面相觑,不敢跟上去。 直到她走远,才小声交谈: “哎呀,刚才忘了问,她下回开派对能不能也喊我,听说这次江学姐都去了……” “叫你真敢去?听说她玩得可花了……” “有什么不敢的?她又美又有钱,我可不亏!” “说得跟她标记过谁一样……” “……” 颜真走到一半,“叮”一声,脑中机械音响起: 【触发下一个剧情点,请宿主在学校实验室,当着真千金颜寒玉的面,对江曼殊嚣张地说出关键台词:“女人,别忘了你是我的!”】 a9如临大敌:“宿主,这次只考核一句台词,你可一定要完整说出啊。” 都3025年了,为什么还有这种油腻的剧情? 颜真敷衍:“知道了。” 得先知道江曼殊在不在实验室。 她打开手机,发现没有江曼殊的联系方式,便直接找到颜寒玉:【你在实验室吗?】 颜寒玉回得很快:【还没,下午上完课去的。姐姐,你今天来上课了吗?】 颜真:【嗯。】 拿到消息后,她便收起手机,走进下一个教室准备上课,无从得知颜寒玉的怔愣和意外。 第6章 “寒玉,这门课你不是免修么,怎么还过来?”同学打断她的思绪。 “忽然空出了时间。”颜寒玉收神,“学姐上午有点事不在实验室,改到下午了。” 江曼殊在医院。 这家医院离a大很远,但这么多年她每月报到一次,从不间断。 此时,她身上连接着很多设备的检测线,数据在另一侧的屏幕上闪动。 听到“滴”声,她立刻从检查床上坐起来。 旁边的人看完结果,看着她好一会儿,才缓声说:“给你测试了三种不同信息素的唤醒,都不行。结合初次标记后,你体内激素的变化曲线,指向一个结果,罕见的信息素依赖症。” 她顿了顿:“也就是俗称的‘贞洁症’,呈现为生理性依赖初次标记的alpha,而且,即便后续跟其他alpha进行深度标记,也不可替代她对你的吸引力。” 江曼殊平静的表情下,衣摆下的手慢慢抓紧洁白的床单,指尖发白:“我知道了。” “至于最佳替代方案,仿制这个alpha的信息素进行注射,你比我专业,我就不说了。”林琼叹气,关闭挂在身上的摄像头,“从你由beta二次分化到现在,我一直在期待一个奇迹,你能跟其他omega一样,过简单的一生。” 林琼是江曼殊的腺体医生,负责跟踪她这种罕见的腺体发育异常病例。 她克制地说,“现在看来,似乎太难了。” 江曼殊抬眼,抿着唇角平静地说:“不,再难我都会做到。” 按自己的意愿活着。 而不是臣服于某个人的信息素。 ————————!!———————— 谢谢读者宝贝的营养液~码字都有劲了捏~~[害羞][抱抱] 明天的更新在23点哦[狗头叼玫瑰],试试不同时间的更文效果~ 第5章 :她需要更多颜真的信息素。 林琼轻轻握了握她的手,仿佛这样,可以给她一些支撑和温度。 作为研究腺体先天发育异常的专家,她太清楚江曼殊的处境了。 眼前只有三条路。 最简单直接的,是得到这位alpha的欢喜,从此依附于她。 其次,注射代信息素产品。 ——前提是得到足够这位alpha的信息素样本,做出仿制品进行注射。 优点是可控,缺点是难度极高,造价昂贵。 江曼殊是生化领域的天才。 对她而言,提取信息素样本,进行粗仿,或许都不难。 难在持续地生产,跟合成的费用。 她只是个一穷二白的在读博士,还有个母亲需要照料。 若不是她的特殊腺体符合她们医院的研究范围,这么多年的检查费可能都负担不了。 哪里能长期负担得起这种开销? 目前黑市上,类信息素制品很稀缺,价格是黄金的百倍都不止。 最后一个,也是最无奈的,便是做腺体切除手术。 从此摆脱信息素依赖,但也注定了器官早衰,缩短寿命。 林琼的腺体发育项目开展至今,已经跟踪到有三分之一的样本个体,选择了切除腺体。 她实在不忍江曼殊这样骄傲而优秀的人,最后如此下场。 她轻声说:“或许,这位alpha能真心待你呢?不如试试跟对方交往。” 江曼殊想到前一晚。 在信息素泛滥下,她居然会产生颜真或许不是那么糟的念头。 太可怕了。 一个对自己使用诱导剂的人,又怎么会是个良人? 她摇摇头:“林姨,你不用担心我,信息素仿制品,我一定能做出来,而且怎么商业化,我已经有初步想法了。” 林琼讶异:“你是说……” “对,我想我的困境有一定代表性,那些被深度标记不得不依附于alpha的omega,那些违背意愿跟alpha结婚的omega,那些不得不跟其他omega分享同一个alpha的omega,她们都需要主宰自己的身体,自己的需求。” 江曼殊看着林琼,眼里透出亮彩,自信而坚定,“我会想办法做出来,然后,找到合适的项目。” 林琼喉头有些发哽,握住她的手:“好孩子,要是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告诉我。” “一定。” 走出医院,艳阳高照,路边不耐晒的植物卷起了叶边。 a市漫长难耐的夏天快来了。 但夏天,也意味着生长和希望。 江曼殊深深吸了口干燥的空气,往地铁走去。 随着脚步,帆布包里的恒温管晃动。 她隔着布料轻轻握住泛着凉意的管子。 这一小管混合着腺液,血液的液体,里面装着颜真的信息素。 也关乎着她的自由。 回到学校,她一头扎进了实验室。 这份信息素样本她挤得及时,操作规范,尚保持着最佳状态。 振荡,分离,实验室很安静,空气循环交换设备发出轻轻的运作声,所有动作都被这份安静放大。 她干净利落地操作着仪器。 很快,一层透明的清液于血液和腺液的混悬液上,缓缓浮现。 她无声地呼了口气,将它小心分离萃取出来。 是颜真的信息素。 现在,标准样本有了。 “学姐,提取信息素么?”同门学妹张淼瞥过来一眼,随口一问。 江曼殊点了下头:“嗯。” 信息素是导师的研究方向,出现在她们实验室并不稀奇。 学妹“嘶”了一声:“这份样本怎么这样?!血呼啦呼的,肯定是新手操作,简直像没用针管,直接扒开腺体挤的,别人该多疼啊!不行,我得去跟那些低年级说下,以后可不许再这么操作了!” 实验室的信息素样本来源,绝大部分来自有偿和无偿的捐献。 听她这么说,江曼殊手一顿,后颈的腺体又火辣辣地灼疼起来。 昨晚她手头除了一个常年随身的恒温管,没有其他工具,只能从创口硬挤。 很疼。 非常疼。 但她手很稳,仿佛挤得不是她自己的腺体,毫不留情把额外索取的,还未代谢的东西全部挤了出来。 她将这份来之不易的信息素样本,分成四份低温保存起来。 还不够。 即便十分顺利,这些也还远远不够整个研发周期用的。 她需要更多颜真的信息素。 此时,颜寒玉踩着下课铃声,冲进到实验室门口。 透过门上的小半扇玻璃窗,看到的,便是江曼殊埋头工作的画面。 冷白色实验室灯光下,江曼殊低头操作着手里的仪器。 优越的曲线,勾勒出完美的侧脸,但这并不是她迷恋的全部,学姐的专注,强大的专业水平,都令她深深折服。 这幅画面美好到,她不想打破。 但下一秒,门从里开了。 张淼见是她,笑起来:“哟,寒玉来了?” 颜寒玉收回视线,乖巧应道:“张学姐好。” “是来帮忙的吧?你是最认真卖力的,不愧是咱们老大看上的好苗子,进来吧进来吧。” 张淼脱下实验室罩衣,随口交代,“回头你跟捐献窗的同学说一下,抽信息素的时候下手轻点儿,我今天看到带血的样本了。给你们女神添多少麻烦啊?” 提及江曼殊,颜寒玉认真应下:“我记住了。那我先去把昨天监测的那些细胞数据更新一下。” “去吧,小声点别打扰你女神,都跟木头似的在那坐了仨小时了!”张淼离开前说。 学姐已经做了三小时? 颜寒玉微微一滞,那岂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她想到自己包里有点心,是妈妈让阿姨给她装的,闻着很香。 颜寒玉打开书包,掏出点心盒,轻轻放在休息区的桌面上。 然后才换上工作服去做事。 偌大的实验室里,操作区此时只剩下她和学姐,仿佛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变得微妙。 颜寒玉很难将视线从江曼殊背影上挪开。 实验室的冷光下,宽大的白色罩衣里影影绰绰,透出些令人遐想的空间。 体内一燥,她才慌忙抽回视线。 不知是不是错觉,实验室里隐约有一股淡淡的……酸涩的青梅酒味? 是信息素的味道吗? 好像在哪闻过。 她又朝江曼殊看去。 白色罩衣下,后颈露出一小片白色,那是实验室专供的腺体贴,贴得一丝不茍。 毕竟太多项目要用到信息素样本,为了避免实验人员受到影响,这种专供的腺体贴格外严实,阻隔效率比市售产品要高很多。 但江曼殊是omega,即使腺体贴提供保护,还是更容易受影响吧? 想到这里,颜寒玉抿了抿唇,起身上前:“学姐,我这边做完了,你休息一会儿,剩下交给我吧。” 但出乎意料的,一向很乐意带教的江曼殊,却避开了:“不用。” 第7章 或许很久没有喝过水,她嗓音干哑。 颜寒玉伸出去的手停在半当中,但依然舍不得收回,只好劝道:“那,那你忙完吃点东西,我带了点心过来。” 她点头,继续埋头操作,实验室一时安静。 这时,另一头有人有说有笑地咬着耳朵过来,是两个低年级的新生。 其中一人看到什么,惊呼出声:“快看,实验室居然有玉兰点心房的白脱条!这可贵了,还不好买!谁这么阔啊?” “应该是老大买来的吧,听说她特别有钱。我还没吃过呢,尝尝?” “尝尝就尝尝,反正这会儿实验室没人,我看到张淼学姐刚出去了。” 颜寒玉正准备出去拦住自己的点心,却听到两人压低了声音: “哎,看八卦群了吗?有人拍到江学姐早上从颜大小姐家出来的照片……” “啊?” 两人声音变得很低,忽然,其中一人猛地大声:“我不信,江学姐怎么可能……” “你们江学姐怎么了,敢背后说,敢不敢当面说?”张淼在两人背后听了一会儿,越听越不像话,便喝断这段八卦。 那两人同时张着嘴停住咀嚼的动作,嗖地一下贴墙站好:“张学姐——” 此时,“滴——”分析仪的关闭声响起。 江曼殊站起来,身体微微一晃。 为了抓紧时间,从医院回来只吃了几块饼干,低血糖令她有些眩晕。 颜寒玉冷冷看了碎嘴的两人一眼,疾步上前,稳稳扶住有些摇晃的江曼殊。 江曼殊不看她们,却先问她:“数据都整理好了吗?” “放心,都好了。”颜寒玉看她嘴唇发白,一阵心疼。 接着,便是死一般的沉寂。 被现场抓包的两人齐齐贴着墙根,低着头离开。 颜寒玉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来,见又是颜真的消息:【你在哪个实验室?】 学渣如她,发现实验室居然有很多个之后,只能发消息来问。 【寒玉:一号实验室。姐姐你找我吗?我很快就出来了。】 可别,要的就是当着你的面。 颜真飞快回复:【不用,我已经在实验楼了,马上。】 张淼开口:“曼殊,嘴长别人身上,别在意。” 她跟江曼殊认识多年,各种八卦就没少听,但最后无一不证明,都是假的。 “哐哐哐”,几下大力的敲门声后,实验室正门被人从外推开。 一身紫色潮服的颜真出现在门口,跟纯净素白的实验室格格不入。 她个子高,一眼看到实验室里的江曼殊和颜寒玉,一人坐着,一人站着。 正好。 颜真手指轻叩门框,带着不耐烦的骄纵:“女人,别忘了你是我的——” 随即非常小声,“补习老师!” ————————!!———————— 什么样的老师?嗯? 第6章 :一把将她扯进怀里。 a9本来已经准备好大声欢呼,一下子卡住。 它急声:“宿主,你怎么可以这样!不是说好了要完整说出那句台词的吗?” 颜真:“当然完整说出了,我还加了赠送了几个字。” a9气急:“我我我……哎,气死我了说不过你!” 而实验室里,瞬间陷入另一种呆滞。 当着她们的面,江曼殊脑子里缺氧一样空白。 门口的alpha依然不耐烦地用手轻点着门框,她终于涩声说:“没有。” 没有什么? 没有的事,还是没有忘? 张淼觉得自己光想出后面50%的可能,都觉得脏了自己脑子。 这可是江曼殊啊! 一年能写出两篇全球顶刊一作的天才,她会去给学院里名声烂到家的大小姐做家教老师? 就算颜家再有钱,她再缺钱,也不至于吧?! 而另一边,颜寒玉定定看着江曼殊。 她听出来了,学姐那句“没有”是对颜真那句话的回应。 她难以自控地回忆起前一晚看到的场景。 她们穿着同款的睡衣,一个在床上,一个在床边,卧室里颜真常用的香味,裹缠着泛滥的信息素。 暧昧横生。 突然之间,刚才她在实验室嗅到的青梅酒味重新泛上来。 那是……颜真的信息素吗? 想到这里,一股难言的嫉妒在心里在心里蔓延开来,可随即又觉冒犯——对江曼殊的冒犯。 颜真跟a9掰扯完,这才看向颜寒玉,把那用来彰显“骄纵”的小动作收起来,抬手对她摆了摆:“谢了。” 状况外的张淼看看江曼殊,又看看颜寒玉,拍了下后者:“你认识她?” 颜寒玉抿唇点头:“认识。” 其实她不在意公开她们的关系,但说不上来怎么回事,刚才心里那点别扭让她选择闭口不言。 但另一侧,江曼殊已经抬步向门口的人走去:“走吧。” 步履之间,有些踉跄。 张淼眼睛睁大:“……?” 宽大雪白的实验室罩衣穿在江曼殊身上,走动间勾勒出里面的玲珑有致的身形。 明明是最禁欲的衣服,偏穿在她身上,让人想起犹抱琵琶半遮面这句话。 相似的风姿,让颜真想起自己床前,穿着薄薄真丝睡衣,在夜灯下裸露后背的曼妙。 她咽了咽,移开视线:“怎么搞成这样,没吃饭吗?” 江曼殊没看她,言简意赅:“没来得及。”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实验室门重新关上。 张淼目瞪口呆,就这么跟人走了? 而颜寒玉垂着眼,缓慢地把自己刚打开,而学姐还来不及吃的点心收起,收到一半,她脱手一扔。 算了。 再好吃的点心,她不吃又有什么值得收拾的意义。 张淼想了想刚才那俩倒霉孩子说的话,终究觉得不放心,于是追出去。 却见空无一人的走廊里,江曼殊肩上那个学院发的帆布袋,正被旁边那个紫色背影接过去挎在自己肩上。 毫不在意昂贵的奢牌皮包被压出皱痕。 年轻娇蛮的姑娘,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根已经剥去锡纸的巧克力,不由分说地抵到学姐嘴边。 傍晚暖橙色的日光,斜斜打在她脸上,不知低头在说些什么,妩媚眼尾染着淡淡笑意。 看起来,竟然意外顺眼。 张淼张了张嘴最后没出声,目送两人并肩走出大楼。 颜真把巧克力塞到江曼殊手里:“吃。晚饭还没到点。” 短短一天,她已经把a大的上课和食宿情况了解了七七八八。 要不是为了这个剧情点,这会儿她应该在自习教室。 巧克力棒传来香甜的气息,江曼殊的确已经饿过头,一言不发咬了一口。 甜丝丝的巧克力融化在唇齿间,低血糖心悸得以缓解。 一次两次。 每次尴尬,好像都跟她有关系。 江曼殊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颜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径直带人进了a大小餐厅楼上的咖啡店。 这家咖啡店卖的咖啡产自农学院自研的咖啡豆产区,品质很不错。 因为价格不算便宜,光顾的学生不多,便格外适合……谈恋爱。 目之所及,即便是包间外的散桌,都是一对对情侣。 “为什么来这?”江曼殊顿足,扭头看着她。 颜真:“你才问我要带你去哪?” 她走了两步,站住看着她,唇角逗弄的笑一闪而过,“来这当然是来学习的,怎么,你以为我们来干嘛?” 为了维持这个人设,她尽力了。 清贫学神往往自视清高,自尊心也强。 从她刚才在实验室,没有多说一个字就跟她走就能看出来。 丢不起这个脸。 听她这么说,江曼殊果然抿着唇别开脸。 效果达到,颜真看着价格牌,顺口问:“喝点什么?” 也不指望她能搭话,便问,“算了,你肯定也没来吃过,能喝凉的么?有什么忌口?” “能。没有。”江曼殊看了眼价格,不便宜。 虽然她的博士工资能负担起这种消费,但只要一想到省下的钱可以让妈妈生活得舒服一点,她就不会花。 颜真点完单,带江曼殊进了包间。 “你随意,我还有一段笔记没写完。” 放下吃喝的东西,颜大小姐把划好重点的教材一字排开,又掏出上一天课下来记的笔记,和手机里拍的板书,埋头写画起来。 江曼殊微顿,是真的要学习? 本以为今天她今天出现在实验室,只是个恶劣的游戏,让自己难堪。 包厢的设计风格很温馨,米咖色的软包墙面和皮沙发让人放松。 江曼殊绷紧了一天一夜的神经,不知不觉间松泛了下来。 咖啡香气氤氲,三明治和曲奇饼看起来也诱人。 第8章 她喝了口拿铁,拿起三明治咬下,视线不自觉落在颜真侧脸上。 颜大小姐低头奋笔疾书,浓密眼睫自然垂下,在眼睑处打下一小片影子,竟然十分专注。 颜真在画思维导图。 把老师板书转化成导图后,能更快理解陌生的学科。 冷不丁地,颜真忽然抬头看着她:“细胞是怎么‘决定’在dna损伤后走向修复还是凋亡的?有什么关键分子做这个判断吗?” 江曼殊被她目光盯视着,心里掠过一丝异样,偏过脸抿下口中的咖啡,才答道:“细胞是通过损伤反应机制判断损伤程度,你看教材第五章,有这部分原理解释。” 说完,又补了一句,“对考试来说,算是重点。” 这次低年级期末出题,她有参与。 虽然具体有没有用她的题未知,但这是出题组公认的考试重点。 告诉她,也不算违反规定。 “谢谢。”颜真翻到这一章,果然有详细的拓展。 找到原文后标记到自己的笔记里。 这时,手机屏亮了下,一条消息跳出来。 【susan:图片.jpg,可以啊,真把学神给拿下了?@真公主】 颜真已经将原主的关系网梳理得七七八八,这些狐朋狗友里,这个susan名叫苏盛娜,算是和她分庭抗礼的存在。 苏家的生物制剂公司,规模跟颜总的生物科技公司不相上下,两家常有来往,故而,她跟苏盛娜从小就熟。 这张照片一看就是在咖啡厅外面拍到的,照片上,江曼殊正抬头看着她。 好你个苏盛娜,居然偷拍! “怎么了?”江曼殊见她忽然皱眉盯着手机屏幕,以为她哪里看不懂。 颜真忙回了个“滚”字,拍了下自己划满了重点的教材内页发过去。 江曼殊导师的项目资金,有一小半是苏家投的。 拖累了别人名声怪不好的。 接着,她把手机扣住:“没什么。我想查,dna甲基化和组蛋白修饰的‘交叉对话’是怎么实现的?这里不太理解。” 江曼殊不疑有他,将她书翻到具体章节,给她讲解。 包厢门外,苏盛娜和自己的小跟班顾兰坐了半小时都不见两人出来。 “可以啊,颜真居然为了个外人,对我说‘滚’,这回不是真动心了吧?”苏盛娜华丽的指尖放大照片,看着看着,唇角弯起恶作剧的笑,“瞧,为了追omega,居然假模假样学习上了。” 顾兰见状,赔着笑脸:“谁知道她们在里面干什么,对吧?” 几人中,颜真是最喜新厌旧,也脾气最不好的。 要说她为了个omega,居然能耐下性子投其所好学习……狗都不信。 “这样——” 苏盛娜朝顾兰勾了勾手,“你待会儿……” 颜真一直沉浸在学习里,肚子里有些饿才放下笔,看了眼腕表居然已经快七点了。 “走,我请你吃饭。” 闻言,江曼殊放下手里的论文,站起身来。 柔软的沙发,消磨人的意志,她后知后觉地感觉到疲倦。 颜真看了眼她,跟刚才比多了些血色:“以后别搞那么狼狈了,刚才你那唰白的脸色,倒路上别人都怕你碰瓷。” 并肩走到楼外,风从颜真站的方向吹过来,隐隐约约的青梅酒味缠上鼻尖。 江曼殊偏过脸向她看去,夜灯下,alpha笑弯眼的模样意外干净。 忽然,一声“对不起!”—— 紧接着一大杯水兜头洒下。 江曼殊的后背瞬间透湿,连后颈上贴得牢牢的腺体贴都显了型,露出上面几枚狰狞而新鲜的齿印。 一眼即知,不久之前发生过什么暧昧。 然而下一秒,颜真的手掌扣住她后颈,严严实实阻隔掉四方而来的视线,一把将她扯进怀里。 随着“嗒”一声包扣响,一件轻薄的外套落在了她身上。 ————————!!———————— 后来,颜真表示哀怨,你熟记书里每一个重要定义,却说不出你爱我的第一个瞬间。[问号] ps: 专业知识统统来自网络,如有错漏请指出[抱抱] 第7章 :想要我的信息素?那你得听我话! 面对这番意外,a9惊呆了:“宿主,你很棒啊!” 基于原文,高于原文。 果然绑久了就会被同化,它现在有些赞同颜真对这本小说的评价:写得不咋滴。 这不,宿主轻轻一发挥,就效果拔群。 此时已过了a大食堂用餐高峰,路上学生不多。 但奈何她们一个是出名的清贫学神,一个是名声不好的骄纵大小姐,两人知名度都不低。 围观者还是不少。 颜真抬眼去搜寻肇事者,已然不见踪影。 江曼殊的腺体贴效果好,但有一个缺点,遇水透明。 刚刚惊鸿一瞥,她后颈腺体上的齿痕只能证明一点,不食人间烟火的学姐,不久前跟人春风一度。 “哗……” “学姐该不会是跟……” “嘘——” 好巧不巧,张淼远远走过来,见三三两两的人堵了路。 正要摇头不齿这种围观八卦的行为,毫无a大风骨,却在下一秒看清了众人围观的情景。 只见她家同门学姐,正被大小姐搂在怀里,身上还披着跟大小姐同系列的紫色外套。 坏了。 自家白菜可能真给猪拱了! 张淼一跺脚,掉头拉着身后的颜寒玉离开:“走,这里风水不好,咱们去二食堂吃意面,学姐请你。” 颜寒玉不解:“怎么了?” 张淼摆手,心里气闷又不解:“世风日下,别提了!” 再扭头,颜寒玉只瞥到一抹熟悉的紫色,莫名有些心悸,只是再想要看清,却被人墙严严实实挡住了。 而颜真怀里的江曼殊,短短几秒钟,仿佛漫长地过了一个世纪。 不用人提醒,她太清楚腺体贴沾了水是什么样。 一向冷淡的表情,微微裂开露出尴尬。 她捉着衣襟后退一步,离开颜真染有淡淡信息素的怀抱:“谢谢。” 然后皱着眉,从帆布袋子里掏出抑制贴递过去,“你抑制贴好像有些松了。” alph息素比omega更易外泄。 颜真摸了一下后颈,奇怪,贴得好好的。 但还是接过来贴上。 在abo世界里,alpha当众散发信息素,跟x骚扰无异。 只是如此一来,饭没心情吃了。 “你衣服湿了,先回宿舍待着,我买完饭给你送去。”颜真说完,转身走进食堂。 江曼殊垂眸,看着身上的衣服。 上一次有人给她添衣,好像还是十五岁那年。 自从妈妈病了以后,经常不记得她,也就更不会给她添衣。 就要转身时,忽然又被人拉住。 “哎,加个好友?”颜真摇了摇手机。 此时晚霞漫天,金红色的柔光从她背后照过来,将头顶细碎的毛发照得柔软而发亮。 像是给她周身罩了一层光晕,显得眉眼格外纯粹明亮。 她名声为什么不好? 第二次,江曼殊心里莫名地想。 她并不关心旁人的八卦。 还是导师提起颜真的家里给学院投资实验楼,她才听说这个名字。 偶尔从低年级的实验助理口中听说,知道她从不上课,经常开着豪车在校园横冲直撞,骄傲跋扈。 “滴”一声,扫码通过。 颜真出现在了她的好友列表里。 她的通讯账号头像,是系统默认图片,一只橘色小猫。 连账号名字也是她本名。 意外的简单。 颜真摆手转身,一个人进了食堂。 ** “还真是做过……看来颜真开荤了?” 苏盛娜眯眼看着自己手机。 上面正是江曼殊腺体贴变透明的那一瞬,腺体上齿痕狰狞,且咬了好几口,咬得很凶。 再下一张照片,颜真已经把人护在了怀里。 “嘁,护得跟眼珠子似的!酸臭!”苏盛娜把手机一扔。 顾兰觑着她的神情,揣测这位姐此时心情不佳:“可要我说,还是老大你的学霸omega正!多年轻啊,才大二,江曼殊年纪大多了。” 这群姐妹淘看起来玩得好,但实际上,背地里什么都要比。 比包包,比车,比衣服,比伴侣…… 苏盛娜和颜真都是alpha,家世相当,较起劲来格外顶真。 在颜真放话要把学姐拿下之前,苏盛娜先使手段追到了物院的学霸本科生木迟春。 但从知名度上来说,木迟春自然不能跟江曼殊比。 顾兰深谙此道,恰到好处地鼓动。 闻言,苏盛娜懒懒地闭上眼睛:“我只是没想到,原来学霸也这么容易得手。” 早知道,她就先下手为强了。 第9章 哪轮得到颜真那个草包? “哦,再去查查那个颜家新接回来的颜寒玉。”苏盛娜掀开眼皮。 顾兰:“?” “颜家对外说当年生的是双胞胎,小的那个以前在国外。我怎么听着,这么不像真的呢……” 顾兰兴奋:“好的!” 除了苏盛娜,a大还有很多对江曼殊和颜真感兴趣的人。 当晚,学校论坛里横空飘起一个热帖:【我看到了什么?!不女神脱单了!】 两人在食堂门前那条路上,各种角度的路透图贴了足足十几张,下面则是几乎清一色的哀嚎回帖。 内容如出一辙: 【生科是我冒昧了:我失恋了!凭什么是她?】 【我恨你生化:我失恋了!凭什么是她?】 …… 【a大帅a:我失恋了!凭什么是她?】 大家不敢惹颜真,默契地用“她”来代替。 中间只有一条破坏队形: 【匿名:删帖!都不给人打码就发上来吗?谁知道这些图是不是p的?!】 【凭什么上a大:@匿名,姐妹,知道你有些受不了女神脱单,但事实就是事实,我手里还有视频,千真万确,那谁当场就把女神搂怀里了!】 【我在a大很想亖:@匿名,我在现场,可以作证@凭什么上a大说的是真的,我甚至因为看到这一幕,觉得那谁好a,有点子喜欢上……】 【我恨你生化:@我在a大很想亖大袜子,那我还是劝你慎重,那谁名声不太好,虽然我也有点想入非非,不敢想要是我被搂在怀里,该是什么滋味……】 颜寒玉关掉顶着匿名账户跟人怼的帖子,额头突突的。 但江曼殊被颜真抱在怀里的那副画面,却像在脑子里生了根,挥之不去,和前一晚两人在卧室的暧昧情景交替浮现。 可恶! 可明明,在昨天之前,学姐跟自己更熟悉,走得更近。 难道追求omega,真的得像颜真那样直截了当才有效吗? 颜真有的,她也有。甚至她以后会有更多! 如果她主动,学姐会给她同等的机会吗? 颜寒玉生出陌生的嫉妒和不忿——凭什么,她一个假的,却应有尽有? 在此之前,她甚至并不觉得被颜家找回是多好的事。 但现在……她觉得家世给她底气。 手机接连震了几下,她翻过屏幕,见是妈妈的视频电话。 颜寒玉揉了下脸,让表情更自然,才接起来。 养尊处优的颜太太,在美颜的镜头里,像只有三十出头的少妇,她笑容温婉:“小玉啊,别忘了周末放学的时候司机会去接你。先不着急回家,跟妈妈去拍卖会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东西?” 妈妈总想在物质上补偿她。 之前,她有些不习惯那些觥筹交错的场合,也不会说那些场面话,便总是推拒。 可今天,她点点头:“好的,妈妈。” 女儿的顺从和亲近,让颜太太很高兴:“那我给你带件小礼服车上换!哦对了,上周末你说是不是要期末考试了?” 颜寒玉:“对,还有十来天。” 颜太太欣慰:“你成绩很好,妈妈不担心,不过真真一向学习不太好,你要是有空就帮帮她,行吗?” 对豪门主母来说,维持家门体面的优先级,要高于单纯做好一个母亲。 更何况她们养了颜真这么多年,感情不是假的。 将来家里的产业都要交到颜寒玉手里,颜真若有过硬学历,联姻的时候也体面一些。 听见这话,颜寒玉嘴角倏然一僵。 好一会儿,才重新向上弯起:“好的。” 通完电话,她视线落到桌上厚厚的一沓复印笔记上。 有学姐当她补习老师,还用得上自己的笔记吗? 自然用不上。 颜寒玉拿去碎纸机上,一张一张,碎掉了自己给颜真精心准备的课堂笔记。 “这些笔记,差不多都是你现阶段专业课的,要是用得上,你就拿去。”江曼殊递过来两本厚厚的笔记。 然而颜真却摆手:“别,普通学霸的笔记我还能看看,学神的笔记怕是我连看都看不懂。” 见颜真瞪圆了眼,江曼殊心里一松,可想起自己准备跟她提的请求,还是不自在地伸手整理了一下头发:“这些是我帮老师准备的课件,很详细。” 你能用上的。她就差说。 “哦。”颜真将信将疑接过,翻了几页发现果然能看懂,展颜一笑:“那谢了!” “不过,我能不能提个请求?”江曼殊还是第一次做这种挟恩图报的事,有些不自然,“你能不能隔段时间,让我抽点信息素?” “叮——触发关键台词!” 系统提示声响起,a9一板一眼说:“请宿主说出:‘想要我的信息素?那你得听我话!’” ————————!!———————— [狗头叼玫瑰]求作收 第8章 :你喜欢她?可惜,她是我的。 又来?! 是嫌家里炒菜没油吗? 台词一句比一句油腻! 被颜真骂了几句,a9委委屈屈:“宿主,这才哪到哪?后面还得欺负主角呢……” “快点吧,把这戏演完我好快点下线!” 颜真吐槽完,看着略带尴尬表情的江曼殊,闭了闭眼,心一横开口:“想要我的信息素?那你得听我话……比如,好好吃饭!” a9:“……” 我在期待什么? 颜真无辜:“怎么?我可是完整说出台词了。” “又好心多加了几个字,不用客气是吗?”a9已经没脾气了,“宿主你就不能不要自主发挥吗?你要知道,你就是靠信息素,吊着她羞辱她,才能激起她奋起的决心啊……” 颜真淡笑:“其实你不觉得,这本书的逻辑可能存在矛盾的问题吗?江曼殊不是为了反虐原主才要发愤图强的,她就是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才成功,至于报复……只是附带的。” a9:“……” 不行不行,我不能被宿主带偏! 颜真:“所以你不用担心,她奋起的剧情会歪。” 听见这话,江曼殊猛然抬头:“你同意了?” 说实话,她没指望能用两本笔记能换颜真的信息素。 这些笔记对别人可能有吸引力,但对颜真未必—— 姑且不说看她学了一晚上发现,颜真很聪明,即便没有这些笔记,应该也能及格。 再说,就算她短短半个月补不上一学期的课,也可以请枪手。 竟然就,同意了? 颜真戏谑地抬眼看着她:“对,我同意。” “不过有条件没听见吗?得听我话!好好吃饭吧学神,别再搞得低血糖了。” 大小姐连学了好几个小时,眼里有些血丝。 但昏黄的路灯下,张扬动人。 整个人透着有生命力的美。 江曼殊目送她离开,顿足片刻,才转身回去。 “还从没见你带朋友来过宿舍嘛,江博士。”宿管笑着随口打招呼。 江曼殊微微一愣,随即摇头。 不是朋友。 但回到宿舍收拾东西准备洗漱,看到包里那一小条巧克力时,不知怎么的,她掰掉咬过的那一段,放进嘴里,剩下的好好包起来,收进了书桌。 好甜好甜。 春末夏初,a大校园里很多下晚自习的情侣。 处处洋溢着青春气息,让人感叹生命的美好。 即便只是做任务,也生出几分惜命的真情实感。 颜真坐上车:“a9,去查一下后续剧情,什么时候我被赶出颜家,一无所有?” 系统这次查得很快:“宿主被赶出颜家,发生在你生日之后,你对江曼殊做的一切,彻底激怒了颜寒玉,她赌上自己,让颜总夫妇放弃了你。” 颜家丢不起这个人,更做不到把之前“双胞胎”的说辞推翻,只好把她送到国外。 断了经济来源,实在待不下去偷偷回国,又因江曼殊报复,四处碰壁,过得非常潦倒落魄。 听起来要惨好长一段时间的样子啊。 颜真掏出包里的身份证。 现在是五月,离她过生日还有半年。 她得攒笔钱傍身,至少被丢到国外的时候不至于过不下去。 可她现在有的一切都是颜家给的,说收走就收走。 所以,得想办法挣点属于自己的钱。 想到这里,她打开通讯列表,给颜总的大秘发了条消息:【庄秘,有什么平台可以了解投资项目的吗?学校作业需要,谢谢!】 庄健收到消息,又是长长的怔愣。 结合她从其他渠道收到的消息,综合起来看——这位大小姐,莫不是被寒玉小姐刺激得,真的转性了? 但她没耽搁,把目前比较正规且主流的创业融资平台发了过去。 第10章 颜真看了一遍,很快筛选出一个叫“winwin”的ptop创业投资网站。 别的不好说,她京大商学院毕业后,干了多年审计,看一个项目行不行的眼光还是很准的。 这个winwin创投,每年能促成十来个亿级以上项目,几百几千万的小而美项目数不胜数。 更可贵的是,它支持投资者和项目所有人的直接沟通,非常高效。 颜真粗略看完成功案例,有了些方向。 大项目投不起,但可以参投,若是碰到合适的小项目,梭哈一把说不准直接躺赢。 前提是,得有可以动用的现金。 她查过账户,原主差有五六百万现金和存款,对投资来说远远不够。 但——她有很多华而不实的奢侈品啊,那些不会穿第二次衣服鞋子,不会背第二次的名牌包包。 颜家即便把她赶出去,也不会收回这些被用过的东西,只会像破烂一样处理掉。 不如由她先卖掉凑出钱投项目,等赚了钱再还给颜家。 颜真觉得这想法相当可行,便立刻行动。 她翻了翻通讯列表里的塑料姐妹淘,最适合打探这方面消息的,看来看去,只有李曼。 【真公主:认识收二手奢侈品的渠道吗?】 【曼陀罗:真姐,你要干嘛?惊恐脸.jpg】 【真公主:啰嗦什么?问你要就快点儿!】 李曼看到这条消息手都抖了一下。 还好,还是熟悉的味道。 这位大小姐一如既往的坏脾气。 【曼陀罗:吓死我,以为你被颜总制裁了……那真姐是要卖得快的,还是卖得贵的?】 【真公主:废话,当然是贵!】 【曼陀罗:哦,不同的牌子,不同的东西,每个主播的收货价不一样嘛。】 【真公主:你周五下午到我家来,具体要求我回头告诉你。】 【曼陀罗:yesmadam.jpg】 虽然应是应了,但李曼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但圈子里,颜真出了名脾气最不好,做事一向情绪化,令人摸不着头脑。 李曼不敢猜,更不敢问。 周五这一天,她早早便到了颜真在市区的房子。 颜真名下有一套大平层和一栋山顶渡假别墅,通常只有开派对的时候才用。 但……现在看起来,这位大小姐好像是在这儿住下了。 颜真正在复习。 两米多长的餐桌上,课本、笔记摊了半张桌子,一眼望去花花绿绿。 “真姐,我来了。”李曼很有眼力界地自己找了张最远的椅子坐下,抻着脖子带着笑,“真姐,你在干嘛?” “复习。”颜真抬头,手下笔不停:“坐,喝点什么?主播约好了吗?” 蛤?学习? 李曼有一瞬的错乱,随即摆手:“我不喝。都约好了,一共约了六个。” 按这位大小姐的要求,服饰,首饰各约了三个知名二手奢侈品主播。 说完,颜真又喊来王姨,“王姨,你把我那些东西都推出来,在电脑上建个文档。” 很快,两个落地衣架出现在大客厅里,王姨坐在电脑前,怯生生:“小姐,让我来记啊?” “对。”颜真言简意赅。 “我,我哪行啊?” 颜真:“怎么不行?每天早上,该准备什么早饭,几点通知司机,你都安排得妥妥当当,这点小事对你来说,小菜一碟!” 王姨看着表格,气息弱弱:“那我试试。” 很快,李曼约的第一个服装主播到了。 来人先打量了一番奢华的装潢,再看到这幅阵仗,便知是个大生意,两眼都放光:“您的东西自然都是好货,您放心,我价格最为公道!” 颜真从笔记中抬头,淡淡说:“开始吧,王姨记报价。” 主播愣住:“不是给我收吗?” 颜真没有拿笔的那只手轻轻扣桌:“价高者得。跟您一样的主播,今天还有五位。” 主播快要晕过去。 她们干这行的,偶尔真假掺着卖,需要好货撑门面,也懂得怎么卖。 眼前这批东西,都是设计感很强的单品,不日常,也挑人,但放在她手里却能成为招牌,盘活她手里一大堆基本款,更遑论成色这么新! 她很不情愿地报了自己富有诚意的收货价。 剩下五个主播,李曼按颜真说的,依样画葫芦让她们报价。 虽然也没干什么体力活,只是动动嘴皮子,但李曼还是觉得好累,脑子都糊糊的。 她时不时瞥过来,看一直埋头学习的颜真,觉得脑子更糊了:不是说,你怎么还真学上了? 王姨捧着笔记本电脑:“好了!按小姐说的,每样东西挑价格高的这么一算,要比低的一共多两百三十万呢!” “这么多?!”李曼乍然眼神一亮。 王姨反复比较:“对,没错。按高的报价卖一共有一千四百万万,按低的就只有一千两百万了。” 颜真将准备好的首饰盒推过去,对李曼说:“明天她们来收货你也过来,帮我按王姨分的卖了这些东西。” 李曼结巴:“我?” 她在圈子里就是个小喽啰,帮大小姐们干点脏活累活,混个脸熟,偶尔得点好处。 但让她帮忙卖几百万的东西……这也太看得起她了吧?! “嗯。”颜真点头。 这时,手机屏幕弹出一条消息提醒,来自颜太太:【妈妈:真真,明天不要忘了回家哦,爸妈都想你了!】 “叮——” a9的机械音响起,“触发新任务,请宿主完成’回家’剧情,并对真千金说出规定台词:‘你喜欢她?可惜,她是我的。’” ————————!!———————— 不要养肥我呀[求你了] 第9章 :“你,能不能过来给我标记一下?” 忽略掉系统的声音,她定睛看着李曼:“我信你。” 李曼眼里有些刺刺的热意:“放心吧真姐,我一定给你把事办好!” 谁都瞧不起她,把她当小丑。 她不是没骨气,只是不想给当司机的alpha妈妈惹不必要的麻烦…… 捏着首饰盒,李曼心里暗想,一定得让那些主播管住嘴。 ——真姐可不是为了钱! 她要是缺钱,怎么还会给自己金子? 李曼走后,粉色光球悄无声息出现。 a9:“宿主,这是一段支线剧情,目的是为了激起颜寒玉的嫉妒,推动主角感情线进展。台词难度也很低,没问题吧?” 说完,原文出现在颜真脑中。 跟之前的油腻剧情相比,这次只需演一个无脑炮灰,显得清新多了。 颜真看完,表示明白:“确认一下,只考核那句台词,对吗?” 面对这种确认,a9现在有些ptsd,逐字确认工单:“……是的。” 周六下午四点,颜真准时出现在颜家大宅。 客厅里,颜总拿着电脑,正指导颜寒玉看集团下半年工作计划。 身为父亲,颜总神情宽和又慈爱:“这些数据看明白没?” 颜寒玉点头:“看懂了。随着omega单身率持续增长,目前市场上抑制剂的销售呈旺盛态势,并且对这类产品的不同剂型存在个性化需求,吸入型,口服型的产品研发价值空间巨大。爸爸,公司是准备做这种新型产品吗?” “目前还没确定,这是他们申请明年研发费用的计划。你觉得这方案怎么样?费用该不该批?”颜总抬眉,期待地看着女儿。 颜寒玉仔细看了一番数据:“如果这些数据是真的,那我觉得爸爸公司该做,不做的话,其他公司也会做的。只是……研发费用要五个亿这么多吗?” “没错,我们不做别人也会做!五个亿不算什么,很快就能赚回来的。”颜总笑容和蔼,眼里充满了骄傲,“不愧是我的女儿,一看就明白。等考完试,去总经办跟庄健干两个月,很多业务你就懂了。” 不像颜真,花了那么大功夫让老师教都教不明白,更遑论送去集团磨炼了。 颜真站在门口,便听到这段父女俩的对话。 她敏感地捕捉到了两人刚才对话里透露出的消息——集团有投资拓展针对omega需求的计划,而且是大额的资金投入。 这是一个很好的商机。 她站在门口,顿足不前的画面,被从楼上下来的颜太太看在眼里。 颜太太顺着她视线,便看到旁边父女俩父慈女孝的画面,心里一跳。 接回亲生女儿以来,她们夫妇俩主要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颜寒玉身上,难免疏忽颜真。 人心都是肉长的,她对养女有感情。 将来联姻娶个豪门omega,也是家里的助力。 颜太太快步上前,随即眼前一亮。 今天颜真穿一件简洁的连衣裙,放大了她挺拔高挑的身材优势,气质明艳又脱俗,比模特穿得都好看。 第11章 不愧是她从小带着看时装秀,精养出的品味! 此时她完全忘了,颜真身上经常超过五个颜色的事实。 相形之下,颜寒玉就差不少。 虽然给她买了很多漂亮衣服,但气质不够大方,穿不出该有的味道。 她扬声:“真真,快进来坐啊!” 颜总也闻声看过来,摆出寒暄的姿态:“来,坐爸爸这里。” 上回在那套房子里,听得出来颜真心里还有气。 此刻,已有接班人的颜总,对这个女儿也父爱涌动。 颜真还想再看一眼集团的研发计划,具体的投入分配方案。 她问:“系统,原主跟她的便宜爹关系怎么样?” a9:“呃,原主离家之前跟家里吵翻了来着……你想干嘛?” “修复一下跟金主的关系。” 颜真用哄甲方的语气,亲亲热热说:“爸,能用一下你电脑吗?我登下邮箱,收封邮件。” 多年乙方工作磋磨,这份有口不由心的哄骗,她已经修炼得炉火纯青。 眼尾微弯,让人心软。 一声“爸”,让颜总心里一动。 亲生女儿什么都好,就是没这份亲热劲。 别说这台电脑没什么机密文件,就算有,在这样的笑脸面前也毫无原则。 颜总当即把电脑从颜寒玉手里拿起,递给颜真。 她接过来,状若无意地将文件切入总览视图,飞速扫了一遍标题和结论性页面。 ——资深ppt玩家,非常清楚这么多页文件,要害关键可能只有那么两页。 她一眼就看清了具体的细分品类。 想起庄秘反映的情况,颜总关心道:“是不是要考试了?要不要找个老师给你补课?” a9抖擞:“宿主,快!颜寒玉正以每秒5度的速度往你屏幕看过来,快把江曼殊笔记的封面放出来!” 颜真:……你很喜欢吃瓜。 “不用,有不会的我可以问寒玉嘛,对吧?”颜真微笑着,超绝不经意地将邮箱里的附件预览出来。 一眼看清那是江曼殊的笔迹,颜寒玉视线顿时凝在电脑屏幕上,乖巧的表情有些僵硬,竟然没有答话。 a9:“她看到了!宿主,你可要记得找机会说台词啊!” 两个女儿的姿态收入眼中,颜总心里一番计较。 一个落落大方,一个有些小气。 这不行。 于是他建议:“离吃饭还早,你们姐妹俩去楼上玩会儿,看看书聊聊天?” “对,去楼上玩!楼上客厅我重新布置过了,你们年轻人一定喜欢!”颜太太也极力鼓动。 颜真挑眉,指了指楼上。 颜寒玉只能跟上。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进电梯,颜总和颜太太两人相视一眼,各自又别开眼。 “你还得多功夫好好教寒玉。”颜总脸色一沉,“刚刚那种小场面,她竟然接不住话,未免太小家子气了!” 相比之下,不如颜真姿态漂亮。 很多时候,看起来让人觉得不好惹,也是一种能力。 “我也愁呢……明明一样牌子的衣服,你看穿在真真身上多有气质,寒玉就像偷穿别人衣服一样!”颜太太摇头,“我给她再请个仪态老师吧,实在不行学段时间芭蕾速成一下。” 但很多东西是从小耳濡目染的,哪有那么快? 与此同时,楼上的客厅,两人并未如夫妇俩所期待的,友好地聊天。 颜真拿出自己带来的笔记,继续复习。 但颜寒玉如坐针毡,刚才看到的画面,像有根刺梗在嗓子眼一样,无法让人忽略。 江曼殊的笔迹,她太熟悉了。 她做过最疯狂的事,便是从垃圾桶里找到江曼殊写过的草稿纸,偷偷地用硫酸纸覆盖着临摹。 ——透过笔画的交叠,光想象光裸的肢体交缠,就能让她高。 “刚刚,是江学姐的笔记吗?你怎么会有她本科时候的笔记?”颜寒玉终于问出来。 “当然是她给我的。”颜真从笔记里抬头,眼尾轻弯:“怎么,你喜欢她?” “你……你胡说八道!”心里最深的秘密被当面这么说出来,颜寒玉脸颊火烧一样滚烫。 “不过可惜,她是我的!”颜真说完,戏谑地看着她,“想问我怎么看出来的?傻孩子,都写在你脸上了。” bingo! a9兴奋地转圈圈:“说出来了,宿主你都说出来了!这段完成度,我敢说是满分!” “为什么这次你不打折扣都说出来了呀?”幸福来得太突然,系统有些不敢相信。 颜真:“不都是配合任务要求?” 其实不是的。 若她不想说,自然有办法诡辩。 她必须承认,说出那句话的瞬间,心里有种莫名的爽感。 “你乱说!”颜寒玉彻底坐不下去,跑回自己房间。 颜真从从容容等楼下开饭,才合上书下去吃饭。 刚被看穿心事,颜寒玉别扭地挑了离她最远的位置。 但颜真压根没分注意力她,全副精神都在桌上。 颜家大宅的厨子手艺相当好,鱼有鱼味,鸡有鸡味。 被外卖伤害多年的脾胃,吃王姨做的饭已经非常满足,面对这么一桌珍馐,颜真埋头吃得认真。 殊不知这幅样子,落在颜总夫妇眼里,又是一番心酸:在外面还是吃苦了。 于是等她要走时,不光大包小包送到车上,颜总还偷偷塞给她一张卡。 a9:“我怎么觉得,这个爹对你还挺好的?上次吵完,明明把卡给停了。” “金主嘛,哄一哄就好了。”颜真满意地收好卡。 这张卡可是及时雨啊。 等卖东西的钱一到账,存到winwin创投的监管账户,自己就没多少钱了。 正在这时,手机屏幕亮起,江曼殊的名片跳出来。 她点击接听,对面传来伴随着煎熬的低喘声:“你说过,我可以找你……” 颜真皱眉:“你怎么了?不舒服?” “你,能不能来给我标记一下?”江曼殊羞愤又难堪。 “等我,马上到!”颜真利落挂机,对司机说,“去a大,要快!” 从颜家大宅到a大,通常要半个小时,但大小姐一声令下,宾利车头标志性的圆形钻石切割大灯刺破雾霭,瞬间提速。 不到20分钟,便停在了博士楼下。 ————————!!———————— 来了,你的真来了![狗头叼玫瑰] 明天试试晚9点更新嗷 第10章 :“我要你看着我——咬你,江学姐。” 颜真冲到江曼殊宿舍门口。 门缝处隐隐透出信息素的清新气息。 该泛滥到什么程度,才会连门都关不住? a9:“你就来过一次,记得这么清楚?!” 她没理睬系统,轻轻敲门:“是我!” 下一秒,门打开一条缝,滚烫的手伸出来把她扯进去。 还未站稳,一具滚烫的身体便靠上来。 “咚”—— 她被推到墙上。 江曼殊急切地埋到她肩窝里,黏黏糊糊地蹭着她。 室内没有开灯。 空山雨味的信息素浓烈得像打翻了香水瓶。 更遑论无法忽略的,隔着衣料都发烫的身体,在黑暗中肆无忌惮地侵袭人的感官。 alpha根本经不起这样撩拨,颜真的腺体腾一下灼热起来。 她真的不是柳下惠啊! 可无论多么煎熬,嗓子如何发紧,颜真只能无奈地举起双手,夹住了腿,任凭江曼殊挂在她身上,揭开后颈的抑制贴,深深汲取信息素。 颜真按住她的肩,微微推远:“我说,这回总是你占我便宜了吧?” “……对不起。”怀里的人努力想要站直,嗓子像是蒙了一层纱,带上了泣音,“请你给我一次临时标记。” 把自尊踩在脚下,祈求给予。 不知道是不是麻木了,江曼殊竟然觉得,比上一次说出来容易得多。 颜真握着她的肩掉过身,弯腰和她迷乱的双眼对视,一字一字地说:“那我要你看着我——” 她顿了顿,“咬你,江学姐。” 她的abo生理知识,虽然是系统填鸭一次性给的,有些薄弱。 但也很清楚,临时标记越多次,omega对alpha的依赖就越强烈。 算一算,这已经是她们之间第四次标记。 她希望江曼殊清楚这一点。 此时,颜真已经能完全适应室内的光线。 对视中,江曼殊黑白分明的双眼,此时染了情玉。 清冷片片碎掉,眼底生出迷乱和疯狂。 “请……快点。”江曼殊痛苦催促着,身子一歪,扯着颜真往下溜。 电光火石间,颜真捞住了她的腰,两人一起摔到地上。 江曼殊被搂坐在了她腿上。 第12章 各自努力维持的社交距离成了零。 而那块发烫的,软烂的腺体,就在她鼻子底下。 颜真深吸一口气,双手扣着她腰,向腺体凑去。 两人姿态暧昧,江曼殊向她露出毫无设防的后颈,上次的标记痕迹还未全然褪去。 掌心下,学姐灼热的腰身不自然地扭了一下,丈量出细得惊人的尺寸。 路灯透过薄薄纱帘,把两人的影子打在白墙上。 仿佛交颈缠绵的情侣。 颜真看着那道剪影,闭上眼咬住那块绵软滚烫的腺体,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这次咬合的力道比之前都大,信息素的注入也激烈又迅猛。 效果很明显。 江曼殊呼吸渐缓,但是看起来疼极了,纤薄漂亮的背弓起,眼泪堆在眼尾:“……够了!” 颜真咬完立刻松开,扶着怀里的人从地上站起来。 四下一看,找到桌上的抑制贴,撕开给她贴上。 行云流水地处理完,空山雨终于缓缓收起。 江曼殊半倚在书桌前,脑子里计算着这次摄入的信息素量。 昏暗光影中,侧着脸,刚刚接受过标记的omega流露出罕见的温和。 但若是仔细看,黑色长直发中露出的一小片耳尖。 已经红透了。 颜真移开眼:“够了?” “够了。” 颜真垂眸看着还在得到抚慰后格外安静的江曼殊,她有些想象不到这本书的后半段,会如何报复磋磨。 想了想,她问:“除了疼,难道没有舒服吗?” 她是真的好奇。 如果只有疼痛,为什么系统给的教学视频里,那些omega为何会在标记后,露出羞涩甜蜜的表情? 而江曼殊对这种亲密的感受,又是什么态度? 江曼殊猛地抬起头,表情古怪地看着颜真。 她的研究方向是信息素分析。 对两性关系中,信息素交换伴随的生理和心理波动了若指掌。 数据显示,约有92%的alpha在完成标记行为后,会向伴侣追问过程是否满意——换言之,想知道自己的表现够不够a。 可是……颜真? 她不应该有过这种经历吗? 虽然在颜真之前,她没有跟其他alpha有过这样的越界,但她有海量的数据和报告数据积累。 她们之间的第一次,因为药物关系没有印象。 但第二和第三次……无法否认,颜真给她标记的时候,她的感受符合绝大部分omega对s快感的描述,甚至能达到前5%的强度。 但这一次,她又毛毛躁躁的,咬得那么凶。 伤口估计都撕裂了。 “疼,只有疼。”江曼殊垂下眼,悄然转过身。 随即,撕下一张冰凉的抑制贴,贴到颜真后颈上:“谢谢!” 就像三次元那些面对无能为力的丈夫,敷衍安抚的妻子。 颜真:“……” 她窘迫地笑了下,故作轻松:“不用谢,又不是无偿的,别忘了你还帮我补习。” 说完,她摆摆手离开。 走到楼下,宿管阿姨笑眯眯打招呼:“来找江博士啊?” “……对。” 尴尬。 a9闪现,兴奋地说:“宿主,你很棒啊,已经连续标记主角四次了!再接再厉,勇创佳绩!” 颜真:“你很像拉皮条的妈妈桑。” 她无法共情硅基生物,相反,心情还有些郁闷。 走廊外空气清新,颜真深呼吸了两下,走向宾利。 “哎,这不真真嘛!”一道娇蛮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颜真停住脚步,转身看过去。 是苏盛娜。 苏盛娜搂着个清瘦的女孩,上下打量她:“送omega回宿舍?别人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说你为了这个omega,还学习上了?这可不像你啊!” 颜真接收到的剧情里,苏盛娜不是个善茬,她避重就轻地嗤笑:“废话真多!” 随即看向陌生的姑娘,“这位是?” 苏盛娜搂了搂:“木迟春,物院的,我的omega。” a9适时补充:“苏盛娜比你大两岁,已经大学毕业,进苏氏工作准备接班。她跟原主一样,学习不好但骄横得很,偏偏喜欢学习好的,喏,木迟春是物院第一名,两年修了三年学分,现在大三经在准备硕士阶段学习了。” “之前的剧情里,给江曼殊用的诱导剂,就是苏盛娜给原主的渠道,也是她起头打赌说,那诱导剂能拿下任何烈性omega。” “快给我姐妹儿打声招呼啊?”苏盛娜眯眼把她推到颜真面前。 木迟春拘谨地说了声“你好”。 颜真点头:“你好。” 苏盛娜又把人搂回去:“哎我说,下周末我组局,把你那omega带上,给姐妹们介绍介绍嘛!” “叮——”机械音响起。 “触发剧情点,请宿主强行命令主角江曼殊和你一起参加苏盛娜的派对,宣告塑料姐妹花你已经拿下清冷学姐,并当众发生亲密行为。” 颜真闭了闭眼,无语地问:“亲密行为的定义是?” a9已经学乖了,经过确认后才回答:“就是情侣之间才会做的,可以被认为是亲密行为。” 颜真点点头:“没有其他附加要求,是吗?依然是30%的偏离以内可以通过,请确认一下?” 每回颜真这样字斟句酌地问话,a9就有些后背发凉,可它又偏偏找不到坑在哪:“……昂……” 她跟系统之间的沟通,在三次元不占时间流速。 于是,在苏盛娜看来,颜真几乎是秒答应了她的提议。 “那到时见。” 道别后,颜真上了车,第一时间升起了后排挡板,检查自己裙子后面。 还好,没透出什么令人尴尬的痕迹。 在江曼殊房里时,她便感觉到身体有些不受控制,好在刚才被苏盛娜一打岔,此刻已然没有异样。 但颜真还是隐蔽地垫了片护垫。 ——自从发现体质敏感,她就在包里常备卫生用品。 然而,当她放下裙摆,却意外地摸到前身布料上,有一块微微滑腻的湿痕。 这是…… 她提起裙摆凑到鼻尖,空山雨味徐徐散开。 江曼殊留在她裙子上的? 想起刚才标记的时候,她坐在自己怀里,是那时候吗? 这份联想旖旎至极。 以至于刚贴好的护垫,即刻派上用场。 颜真降下车窗,让夜风吹进车内,吹凉自己发烫的脸颊。 刚刚抚过那块湿痕的指尖,忽然有些发麻。 这是不是证明,刚才的体验也不是那么糟? 这个发现让她心情好了点。 a9催促:“宿主,你快点约主角啊!” 颜真拿出手机,这才发现李曼已经把一千四百多万现金转入她的账户。 心情一好,做任务都轻快许多: 【江学姐,下周末有时间吗?】 不对,她得用“命令”的口吻。 删掉重写: 【江学姐,下周末时间空出来,都是我的!】 江曼殊挤完信息素,连夜送去实验室分离,等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已经半夜。 她又有些低血糖。 回宿舍下意识拉开抽屉,一眼先看到那条巧克力。 又想起它丝丝融化在舌尖的滋味。 很甜。 是她吃过最好吃的巧克力。 但最后,还是拿起了巧克力旁边的饼干。 江曼殊一边啃着饼干,一边回复:【好。】 ————————!!———————— 颜真:我的活儿真的不好吗?[问号] 第11章 :江曼殊那句“只有疼”,让她莫名地自尊心受挫 把周末的任务记到日程后,颜真便将苏盛娜的派对抛在了脑后。 她忙得不可开交。 白天沉浸式复习,晚上忙着在winwin创投上找项目。 验资通过后,平台给她开放了投资人账号,可以看到项目的完整商业计划书和相应的标的金额。 她草草翻了一下,生化类的项目是最多的。 从庄秘那里拿到的数据,涵盖了不同行业,投资回报率最高,资金周转效率最高的,无疑还是生化产业。 半年后她就要被送出去过苦日子了,在此之前,钱投下去至少能有个短期内的结果。 成还是不成? 能赚多少钱? 所以,她要确定性最高,而且目前市场上最需要的产品。 按颜总那份工作报告里展示的细分功能,她很快筛选出了两个针对omega,提供信息素代产品的项目。 一个是延长发.情周期且具备避孕作用的口服产品。 另一个,则是提供定制化信息素的服务和产品。 她很快通过ww平台的通讯工具,联系两个项目的所有人。 第一个产品的所有人叫enjoyyouself,态度有些傲慢。 第13章 在她问了产品目前是否成熟可以量产后,对方打过来一个“?”,随即讽刺道: 【enjoyyourself:您该不会认为,这么炙手可热的产品,目前已经筹备完毕,只等投产了吧?】 【假色:难道不是吗?】 【enjoyyourself:看来我得加个标签#外行勿扰,这种创意如果能商业化,至少估值五个亿!我现在需要的,不光是以后的商业投资,还要对我进行至少三年的研发投资。你不该叫假色,该叫假货!】 说完,就把颜真给拉黑了。 颜真看着一片空白的对话框,不可置信地去翻了一下对方的计划书。 明明写了已完成阶段性实验,目前正进行产前验证,欢迎各位投资人商洽。 这算不算文字诈骗?! 对方还对她进行人参公鸡! 这个网名怎么了,颜真倒过来,不就是假色么? 你管得着么?! 她继续沟通第二个项目人。 有了第一次经验,她放低了对项目成熟度的期待。 对方叫春绿,名片是一张雨后春笋图,透着浓重的古早味。 这或许是个上了年纪的科研人员。 有了这个印象后,颜真发出去的问候,带上了一丝敬重。 【假色:您好,我对您的项目很感兴趣,想了解一下目前产品的研发,到什么阶段了?您是个人拥有这个产品的所有权吗?最低启动资金需要多少?盼复。】 两小时过去,对方都没有回复。 颜真只能再去平台筛选其他备选,但看来看去,都没有合适的。 只好拿起笔记,继续复习。 这条消息被对方看到时,已经是半夜时分了。 她从实验室回宿舍洗漱完,才看到手机上一堆消息。 自从在winwin上发布自己的商业化项目以来,几乎每天都会收到很多消息。 但除了个别是真有投资意愿之外,见识了各种奇葩。 有来白嫖实验数据的,有来打探项目进展的,甚至还有x骚扰的。 统统拉黑。 今天的消息,她草草扫过一遍,逐一删除。 但在删到某一条时,指尖悬停在屏幕上没有落下去。 看起来,这是个新注册的投资人。 名片头像是一只翻着肚皮晒太阳的猫咪,名字叫假色。 第一性别:alpha。 第二性别:保密。 她看着那张图上的猫咪,逐一回复对方的提问。 【春绿:目前产品还在研发中,但进度理想,预计明年可以对外推出首批服务。产品专利属于我个人所有。希望以上符合您的要求。另,本项目最低启动资金为一千九百五十万元,不知您是否有足够资金支持?盼复。】 刚发出去,对方头像颤了一下,立刻有了回复。 【假色:谢谢回复,项目很好!这笔资金,我刚好有,如果可以的话,您可以考虑我吗?】 江曼殊很意外。 在她看来,winwin创投的成功率并不算高,她另托了导师找企业,也还没得到比较明确的答复呢。 她不相信自己会这么幸运。 【春绿:您为何看好我这个项目呢?】 这次,对方果然没立刻回复。 江曼殊并不意外,准备关灯躺下。 就在灯灭的瞬间,屏幕又闪现那只慵懒猫咪的头像。 【假色:您看一下我的分析,我认为您的想法创意,包括您的研究方向,非常有价值!】 【omega对信息素的依赖分析.jpg】 【市场现状.jpg】 【omega需求分析.jpg】 【我的个人想法是这样的——】 上面三张图,江曼殊虽然不是搞商业的,但在很多报告里看过,大同小异。 但她点开第四条消息后,视线久久停留在上面。 对方说: 【假色:爱应该建立在精神平等的基础上。如果一人对另一人的依赖,满足,都基于信息素的控制和臣服,那这不叫爱。把身体和精神的自由还给omega,人最基本的权利,应当是主宰自己。 您的产品项目,当然有前景!】 江曼殊打破自己关灯后入睡的规则,拿起手机回复: 【春绿:谢谢,我也这样认为。那对股权和后续的管理,您有什么原则吗?】 【假色:我希望不参与任何管理,只需分红,至于比例由您分配。】 两人就比例客气地拉扯了一番,最后定在三七分,各自都觉得占了天大便宜。 winwin创投平台提示:【投资人假色已选择您作为合作伙伴,请问您是否同意?】 江曼殊冷白的指尖轻触屏幕。 “滴滴~”系统提示音响起:【您和假色已经互相匹配,祝您项目成功!】 她的系统名片上,出现了一个“已匹配”的标签。 平台又提示:【为了提高您的项目成功几率,除投资人假色以外,如有其他商业投资人对您的项目感兴趣,需要达到以下哪个门槛方可参与竞争?】 江曼殊扫过选项,选了最高的两亿。 两亿,其实才是她请导师找商业人士测算过,能将这个产品一炮打响的综合成本。 但有两千万,也足够她把产品小规模地做出来了。 毕竟研发成本就是她的时间,如果是理念合拍的投资人,她愿意延迟自己获益的时间。 起步慢一点,但起码——两方是同步的。 次日,导师下班前把她喊去办公室。 周旭教授满头银发,慈祥地看着自己的高徒:“礼拜天下午,有个生化科技行业峰会,你替我去吧。” 礼拜天? 江曼殊眉间微微一动。 那位大小姐说周末时间都要空出来。 她正要推脱,导师又说:“你师母最近病情反复,我得在家陪她。还有啊,我给你找了几家公司,提过你那个信息素定制项目,说不准能找到投资呢!” 已在舌尖的不字,被咽了下去。 师母跟她妈妈一样,中风后日渐严重。 除了有限的几个熟人,已经不认人了。 罢了,颜真要不高兴就不高兴吧。 跟她相比,这个仿制信息素的项目自然重要得多。 “好,我去。”江曼殊点点头,应下来。 于是她给颜真发消息。 【江曼殊:周日下午我有事,其他时间都行。可以吗?】 发完退出去之前,她看着通讯列表里,颜真名片顶着的那张橘猫图片。 忽然冒出一个问题,喜欢猫的alpha多吗? 对话框上面反复出现“对方正在输入中……”,但最后,她只收到三个字:知道了。 自习教室里,肖若瑜看着颜真烦躁地揪了揪自己头发,关切问:“颜真,你,你……怎么了?” 这段时间,不不仅自己寝室,很多同学都刷新了认知。 颜真不光每课必到,还开始上自习了。 且是背着大书包,伏案苦学,不摆花花架子的自习。 颜真抬头,看着她:“我想找点真题做一下,你有吗?” 肖若瑜震惊后仰:“这我怎么可能有?院长才有这玩意儿,你别想了,不可能弄到手的。” 她瞥了一眼大小姐的笔记,厚厚好几本,有些不是她的笔迹。 可想而知,都是钞能力。 但考题? a大生科不养蛊,每次考试出题都极为随意随机,历年考过的题目底本,有些甚至出自最近的科研论文,都保存在院长办公室。 颜真猜到了。 刚才差一点,就差一点,要问江曼殊:学姐,你有以前的期末考试真题吗? 不知是因为前一次亲近完,江曼殊那句“只有疼”,让她莫名地自尊心受挫,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最后撤回了那行请求。 转而,她打开winwin创投app。 看着列表里唯一的联络人,颜真想,按庄秘给的数据,目前国内大部分一线生化科研人员,主要来自三所高校。 春绿即便不是a大的,也是l大,c大的。 这种水平的大佬,指点一下她的期末考试,应该不在话下吧? 她字斟句酌输入: 【假色:可能有些冒昧,我想问,您上大学时,期末考试有题库吗?或者,有什么方法可以检验一下知识的掌握情况?孩子期末复习,有些缺乏方向。谢谢!盼复。】 ————————!!———————— 【猫踩键盘小剧场】 后来,江曼殊问:你的网名是取“不假辞色”的意思? 颜真:(不能透露我是九年制义务教育漏网之鱼的事实)你先说你的,好端端叫什么春绿? 江曼殊抬眉:春来江水绿如蓝 颜真:……老婆真聪明,一猜就猜到了……[小丑] 第12章 :被折磨得整个人都红温 从两人仅有的几段对话,无从得知假色是个什么样的人。 第14章 但从其老派的沟通方式来看,至少是个年纪跟导师相仿的中年人。 那么,就是给家里的孩子咨询学习。 江曼殊手头的确有一些考题。 前阵子院里让她出几道题,便从院长那里调了一些历年考题给她。 直接给自然不妥,但她可以略改些信息和数字。 假色是她的贵人,花这点功夫也值得。 这个项目的构想已有多年,自从导师建议她在winwin上发布后,接触的投资人不知多少。 没有人像假色这样,理念跟她同频,为人还如此谦逊有礼。 于是她回复: 【春绿:的确有一些,但题目有些过时了,我可以略改改,适合当下的考察重点,只是可能需要下周一再给你,周末我有一些其他工作。不知时间上可以吗?】 yes! 收到信息,颜真欣喜若狂,立刻回复她没问题。 考试从下周半旬开始,但周一拿到题过一遍,心里也有数不是吗? 同时,她下意识地想,春绿果然是同行大佬,手里的题都“过时”了。 颜真又仔细看了一遍她的个人主页。 上面留的信息很简单,隐藏了ip——可能是为了避免被熟人认出,毕竟圈子就那么大,透露ip和科研方向,几乎就相当于报身份证一样,并未透露第二性别,但明确标示了第一性别是omega。 古早的头像,老派而有风度的口吻。 这让颜真莫名产生信赖和依赖。 穿进这个世界里之后,她还没什么可以交心的人。 这个隔着网络的陌生合作伙伴,反而成了她此刻适合的倾吐对象。 她是omega,一个专门研究omega身心健康独立的omega,那么是不是可以咨询一下她一些专业范畴里的问题? 颜真下意识舔了下犬齿,输入问题: 【假色:有个您研究领域的问题,我有些困惑,想跟您探讨一下,您现在方便吗?】 很快,消息回复过来。 【春绿:自然方便,您请畅所欲言。】 颜真删删减减好几次,才眼一闭把问题发出去。 【假色:omega什么情况下会主动向alpha一次次索要信息素?我指的是,持续地向同一个alpha请求标记,ps,标记完就很冷淡。】 看着这个问题,江曼殊惊讶地顿了好几秒,才确认对方的确问了一个非常基础的问题。 这应该是常识吧? 但,她不认为对omega处境如此感同身受的合作伙伴,只是想问这个中学生理卫生课上会教的内容。 她认为,假色真正想问的,是omega对alpha的心态。 联想到刚才对方替孩子问考题,那应该是关心孩子的身心健康。 假色的孩子可能是alpha。 江曼殊看过许许多多文献,从统计数据上看,会问这样问题的,多半是单亲中年alpha妈妈。 孩子有了迷恋的人,但感情不顺,而她对此束手无策。 如果所有alpha都有这样的妈妈,这世上就会少很多申请腺体割除手术的omega。 对假色的画像进一步具体,她看着对方头像那慵懒的猫咪,口吻异样温和: 【春绿:不是深度标记关系的前提下,应该是omega对alph息素已经形成依赖,但其内心可能并不情愿,所以才会态度冷淡。】 看到这里,颜真叫来系统:“a9,你告诉我,江曼殊最后会怎么虐我?” a9出现,小声:“其实也还好啦,就是把宿主之前对她做过的,对你也做一遍,用药物持续诱导发.情,但不给你信息素,让你受不了主动请求割除腺体,最后……机体早衰……” 好可怕。 颜真冷冷问:“这些受虐剧情,是对我的考核点吗?” 面对拷问,a9如临大敌,反复核对自己拿到的工单,才有底气说:“不考核你哦,后续这些剧情都是江曼殊主导,你只要被动承受就可以了。而且作为对宿主的人道主义关怀,早衰和死亡的感受会帮你屏蔽掉的。” 可真是谢谢你了。 不考核就可以变通。 既然江曼殊对她形成信息素依赖已经不可改变,那让她体验好点,是不是可以手下留情? 她继续请教春绿: 【假色:谢谢您的解答。如果alpha缺乏这方面经验,想让omega体验好一点,可以从哪些方面改善?这个问题可能有些冒犯了,但请原谅我没有其他人可以讨教,实在不好意思。如果您觉得不适,可以不用回答我这个问题的。】 这个名片顶着晒太阳的小猫,问出了让江曼殊脸红的问题。 她仿佛能透过这些文字,看到alpha妈妈的手足无措。 只是——那她是怎么和伴侣生出孩子的呢? 不知怎的,或许是相似的猫咪图片,她想起了颜真。 黑暗的房间,压抑而缠绵的呼吸,疏离的拥抱,大小姐握着她肩膀的,克制滚烫的手…… 她生平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也会像文献数据中呈现的那样,一塌糊涂。 这一次的经历,很明显跟之前有着不同。 但身为专业的研究人员,江博士此时不愿去分析深层原因。 她不自在地摸了下自己发烫的耳垂,冷静片刻后从文档中找出相关的报告和文献,转发过去: 【春绿:个体差异很大,建议过程中多关注omega的表现,必要时可以询问对方感受,有任何不适都要调整节奏,方向,甚至力度。我的工作就是研究omega腺体和信息素需求的,您不用有任何的顾虑,我也很愿意跟您探讨,分析。希望这些文献能帮到您。】 【还有,我的实验最近进展很大,得到了足够的样本,顺利的话,一个季度后就有初代产品可以测试了。】 颜真恭喜对方后,打开文件扫了一遍。 谁知越看越不好意思。 科研人员不用丝毫暧昧和擦边的字眼,光是精确的描述,就能让人害臊。 “啪”一声,手机像烫手山芋一样从手里摔下来,面朝下砸在桌上。 肖若瑜见她被复习折磨得整个人都红温,安慰地伸手过来拍拍她:“休息一会儿吧,你要真想要往届的考题,我回头去隔壁寝室问问,她们有人在学生会,消息灵通。” 从她的角度看,颜真这么卖力,这学期不会挂太多科了。 “不用麻烦,我没事。” 颜真闭了闭眼,学吧,等学完必修课,糊弄过下一个“亲密行为”剧情点,再学这些虎狼之技。 苏盛娜的派对虽然里子不怎么样,但多的是人主动帮忙操持,面子做得周全。 不光给颜真下帖子,连江曼殊都收到。 肌理细腻的仿羊皮纸邀请函,上面写着: 诚邀颜真及江曼殊小姐参加,地点苏济山一号。 苏家庄园,是苏济山唯一的住宅。 豪奢可见一斑。 江曼殊收到帖子,皱起眉来。 按帖子上的写的,每个到场的人都有一间客房,也就是得住在山上一夜。 周日下午还要参加活动,她不想住。 而且,她也没有适合这种活动的衣服。 与此同时,颜真看到帖子,沉默了好一会儿:“一定要睡一晚?” a9转了个圈圈,上下跳跃:“按剧情来说是的,但这不是考核点,考核点是,宿主你要当众和主角发生亲密行为,加油加油。另外提醒宿主不要崩人设哦,崩人设会被惩罚性扣分的!” 颜真:“……” 周六上午,她没让司机开车,自己开了车库里相对低调的宾利欧陆,来接江曼殊。 江博士按她要求,准时出现在博士楼前。 身穿素净的浅蓝色连衣裙,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后领已经洗得有些发白,露出将破的折痕。 她抿着唇角站在楼下,手里拎着一个衣袋。 “曼殊,不是明天才去峰会吗?”张淼在背后喊道。 她也拎了个衣袋,但只是回家过夜用的。 江曼殊还未来得及说什么,随即张淼看到树荫底下的跑车,惊呼道,“好漂亮的车!” 正在这时,颜真降下车窗,朝她眨了下眼:“上车啊,江学姐。” 当着张淼的面,江曼殊呼吸一滞。 周围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 此时张淼也看清了车里那张明艳的脸,愕然地指着车,又回过头看自家学姐—— 这车是来接你的? “我走了。”江曼殊低声,但还是抬步走向车子。 等她上车,颜真问:“是不是又没吃早饭?不怕低血糖?” 江曼殊嘴唇有些发白。 终日沉迷在实验室养出来的皮肤也很白,尤其是衣领下的肌肤。 她今天穿的连衣裙虽然素且旧,但洗过多次后布料柔软,恰如其分地合身。 尤其是坐下后,曲线一览无余。 有些旖旎的记忆轻易被唤醒。 颜真顿了顿,收回视线,伸手从储物格里拎出保温袋:“吃!” 第15章 今天早饭她吃得不多,王姨见她出门,便给她准备了些吃的。 博士楼前,张淼还呆呆看着。 只见跑车里,大小姐侧身打开了副驾驶座前的支架,把琳琅满目的吃食摆出来,又将叉勺塞进江曼殊手里。 像是哄孩子一样,哄得自家白菜拿起了勺子。 这个画面,竟然看着很般配。 ————————!!———————— 作者抱着键盘,小声请求:冤家,就不能收藏一下我的专栏和预收吗?我什么都会愿意做的呜呜…… 第13章 :学姐的腿很白 学姐的腿很白颜真看她拒人千里的样子有些烦躁,把勺子塞到她手里后,半强迫地说:“快吃,吃完你还要干活!” 江曼殊的确没来得及吃早餐。 昨晚实验做到半夜后,没来得及写分析,今天早起写的。 江曼殊抬眼,看颜真扶着方向盘,启动了车子。 车窗缓慢升起中,夏初的风吹进来,拂动颜真的卷发,飘过来一丝熟悉的花香。 大小姐骨肉均匀,修长干净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操纵银白色车头擦过绿荫,很快将博士楼甩在后面。 江曼殊收回目光,咽下勺子里的蒸饺。 吃不出什么味道。 “去哪里学习?” 颜真看她一眼:“当然是我家。” 期末周,图书馆和自习室爆满,哪有大平层舒服? 况且这大房子,她也享受不了多久了。 看着车驶出校门,江曼殊意外:“不是要去苏家参加派对吗?” 她心里倏然放松了一些。 颜真轻笑:“那么早去干嘛?她们都到了会来消息催的。” a9忽然幽幽出现:“宿主,你就是为了推迟剧情点吧?” 颜真:“怎么,不行?” a9:“……宿主你现在真是演都不演了,不过你跟我保证,一定会完成剧情点任务的,对吗?” “……嗯。” 到了小区,她把车停进车库,带人上楼。 其实乍听要来这里,江曼殊心里一跳,以为会像重回噩梦一样痛苦。 但没想到,当明亮震撼的窗景映入眼帘,尤其是当闻到室内淡淡的香味,像颜真身上那种香味之后,她竟然很平静。 长桌上摊放着书本,平板和笔记。 一看即知,不久前还有人在这里学习。 颜真坐下便拿起笔:“这些是我不太懂的,江学姐给我讲讲?” 说着,本子推过来,上面列着八个问题。 令江曼殊意外的是,颜真的字居然写得很好,疏放清新,骨气洞达。 再看她列的问题,也不是什么皮毛知识点,而是积累不足以把不同模块的知识串联起来的问题。 意识到自己看了太久,江曼殊动了动笔:“这几个问题有内在关联,说明你这几章内容还不熟悉。我先把题给你解了,你再看看教材原文。” 她在问题下,画了个知识点串联图。 抬头看着对面,江曼殊忽然问:“你要不要前几年的考题?我应该可以……” 对她而言,既然要帮假色出题,多给颜真一份,只是顺手的事。 然而还没说完,颜真叉手拒绝:“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开玩笑,万一主角因为多此一举,被学院处罚,蝴蝶掉主线剧情怎么办? 再说,她有春绿大佬帮忙呢! 江曼殊有些意外,但还是点点头,不再坚持。 一直学到下午两点,才有人来催。 颜真回了李曼消息,抬头:“换衣服吧。” 江曼殊:“换衣服?” 颜真瞥了眼她带来的衣袋:“你不是带了?” 江曼殊抿唇:“那是我明天去开会用的正装。” “服了你了!穿我的吧。”颜真把她带去衣帽间。 江曼殊比她矮半个头,但若是穿裙子问题不大,只要腰围合适就行。 于是她问:“你腰围多少?” 江曼殊:“……59。” 果然很细。 颜真一下子想起那一晚,没有开灯的宿舍里,学姐的腰在她掌心微微发颤的片刻。 视线不自禁往江曼殊身上瞟。 但江曼殊没注意到这份注视,她在看颜真的衣帽间。 她去过的别人家不多,张淼算一个。 张淼算半个富二代,确切地说,她家还在往豪门方向努力。 但即便是张淼,衣帽间也比眼前的看起来满。 颜真的衣柜是灰色玻璃门,能清楚看到里面是什么。 可眼前,绝大部分衣柜都空着,所有的衣服包包鞋子只需一个普通衣柜就能装完。 “这件应该可以,拿去试。”颜真拿着裙子过来,见她看着那些空掉的衣柜,“看什么?” 江曼殊:“怎么都是空的?” “清了一批,等换新的呗。”颜真笑道。 给江曼殊选的是一条连衣裙,腰身收得恰到好处。 款式很女人味,是标准的颜太太审美。 但穿在江曼殊身上,因为那层清冷的气质,多了层恰如其分的疏离感。 很绝。 很美。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裙子长了些,压身高。 “看看什么长度合适,让王姨裁一下。”颜真把她按在高脚椅上,弯腰给她挽起裙边。 垂下眼,视线一寸寸随着裙摆上移,从膝盖,移到大腿上,直到裙摆遮住剩下的线条。 学姐的腿很白,瘦而不柴。 如果触摸,应该能感觉到下面纤薄的肌理。 她用的沐浴露很清爽,但越是靠近,那香味越是迷离。 让人怀疑她信息素有所泄露。 也让人好奇,伸手轻轻抚上去会触碰到什么。 颜真忽然松开手背过身去,裙摆垂荡下来。 “我看这样就很好,不用裁了。” 她乾乾地飞快说完。 然后疾步走出去,跑回卧室,啪一下把门关上。 抵着门,她胸口一起一伏,呼吸有些困难。 可是闭上眼,眼里还是学姐的细腰,大腿,锁骨处白皙的肌肤,幽暗光线下裸露的粉色后颈。 刚才,自己穿过的衣服包裹着她的身体——某种意义上,是不是越界了? 对不起。 她不该记得那么清楚,又看得那么仔细。 真该死啊。 多了一个腺体后,她多多少少被它影响,这种冒犯的念头时不时就要出现。 “你怎么了?” 看她出去好一会儿,江曼殊找过来。 “马上好。”颜真隔着门应道。 她很快换好衣服,想了想,用了一片护垫在下面。 她穿的裤装,跟江曼殊身上那件是同品牌同系列的款。 颜太太是这牌子的vvvip,每年总要买很多件,有些喜欢的款甚至会买两件。 门打开,两人面对面站着,仿佛秀场上精心装扮的模特,带着同类的气息,天然跟其他人区隔开来。 江曼殊又闻到青梅酒味的信息素,不浓,但她对这味道敏感至极。 一下子有些腿软。 她马上后退一步:“你信息素泄露了。” 继而抛过去一张她自用的抑制贴,“贴这个。” 颜真心知肚明是从哪里泄出来的,接过来默不作声地贴好。 ————————!!———————— 小情侣对彼此都很敏感嘛[红心] 第14章 :今天它就是你的。 苏济山在a市的城郊,从颜真住的位置开过去,大半个小时车程。 苏家占了一整座山头,山脚下是私人鱼塘和果园菜地,山腰上建了一座庄园,苏家宴客通常都在此处,但用得最多的,是苏盛娜。 她是个标准玩咖,还嫌庄园玩的项目不够,在山顶建了私人滑翔机平台。 颜真开车到的时候,庄园门口喷水池边站着两个人。 下车走近了发现,是苏盛娜怀里搂着木迟春,看见颜真当即冲她脸上喷了个烟圈:“来这么晚,干嘛去了?” 说完,眼神侵犯地看向她身后的omega。 颜真往后一退,她生平最讨厌人抽烟。 做审计多年,但凡遇到男性多的项目,会议室里烟雾缭绕,简直是噩梦。 “少抽点,会早死。”她伸手把苏盛娜手指夹着的眼抽出来,往水池一扔。 塑料归塑料,a市alpha大小姐圈子里,苏盛娜和原主是从小到大都熟的关系。 她要是太客气就不自然了,然后问,“怎么不进去?” “等你来了,好玩的才能开场啊。”苏盛娜若有所指地又看了下两人,随即骚骚地问,“你别告诉我,你是玩真的?” 学霸身上的裙子,售价15万,还得预定等制作周期。 关键是这牌子据她了解,是颜真她妈的卡才买得到。 她可以给小情儿omega花钱,但这种用王母娘娘卡买衣服的事儿,可不干。 第16章 颜真伸出一根手指,抵着她脸颊移开盯着江曼殊的视线,然后推开:“少废话。” 两人身后,木迟春则眼睛一亮,向江曼殊轻轻点了点头。 她久仰学神的大名,好久了。 江曼殊不认识她,但因为对方释放的善意,也颔首示意。 苏盛娜一进门,便拍拍手,把众人注意力吸引过来。 “人齐了,咱们开始吧?” “好咧!”应和者如云。 旁边负责气氛的乐队奏起乐,本就四面窗帘低垂的空间里,顿时便有了靡靡之音的奢靡感。 李曼悄悄凑到颜真身旁:“真姐你来了。” “今天玩什么?”颜真问。 李曼:“先是盲拍,后面好像是信息素压制吧。” 都是这些大小姐常玩的项目。 盲拍? 颜真知道,曾经在审计一家上市公司账目时见过,高管花200万盲拍了个翡翠项链。 拍卖标的不明的情况下,出价高者得。 ——刺激在于,可能以小博大,也可能天价买回去个垃圾。 她没钱。玩不了。 她问系统:“那后面的信息素压制是什么?” a9一板一眼科普:“alpha爱玩的一种游戏啦,可以是alpha对alpha,看谁信息素压得过对方,也可以是面对已经接受过终生标记的omega,看谁的信息素能突破对方的深度标记关系。” 前者暴力,后者淫。乱。 按苏盛娜的性子,应该是后者。 颜真无语:“我要看一下,前后相关的原文。” 她周身的气息都跟着冷肃起来。 a9放出大段光幕。 按照原文,她和苏盛娜互换omega,用彼此的信息素压制omega。 木迟春没扛住压制,遭了苏盛娜好大嫌弃,江曼殊没受影响,只是—— 因为颜真的信息素大量泄露,她被诱发情热反应。 而喜闻乐见的,便是原主当着众人的面对她进行标记。 这就是“亲密行为”的出处。 颜真看完,面无表情。 按照这种逆天剧情,怨不得江曼殊在有了能力之后,要加倍奉还这些屈辱和凌虐。 她闭了闭眼,跟系统谈判:“我可以完成这个考核剧情,但不参加这些游戏。” “不行啊!”a9的小圆光球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崩人设会被惩罚性扣分的!再说这个剧情不能避开,不参加这你怎么当众跟主角亲密呀?” “扣就扣吧。”颜真看着粉色小光球,语气平淡,“这样,你就跟我一样完不成了。” 跟系统相处这段时间,她已经摸出这个小光球的工作逻辑。 和她一样,它也有任务,大概率是跟自己捆绑的。 a9:“!” 它呲着犀利的机械音尖叫,“宿主你怎么可以这样!统不答应,统不答应!” “无所谓,我准备走了。”颜真起身。 “别,别别别!”a9捧着光脑袋转圈圈,“这样吧,宿主你至少参加那个拍卖?不会让你亏钱的,我可以使用一点小小的职权,告诉你底是什么,但价你自己看着报,行吗?” 到底谁是系统啊,为什么都是它被pua? 一侧,江曼殊坐着没动。 她看到现场有一对情侣,旁若无人地在乐队旁边的沙发上已亲热起来后,目光像触了雷一样别开脸。 李曼瞧在眼里,默默捏了把汗。 这才哪到哪,兴致一上来,苏家千金敢让人现场来一段活春宫。 真姐要面子,虽然是第一次对omega这么上心,但到时候闹得难看,气的还是她家真姐自己的身体。 于是李曼主动对江曼殊说:“要不,待会儿我替你吧?” 反正她是beta,随便哪个alpha来也不会拿她怎么样。 见颜真过来,李曼迎上去:“真姐,你要玩什么?不如我跟你一起吧?学霸第一次来还不熟……” 颜真把她按坐下,径直走到江曼殊旁边下。 身侧的沙发陷下,江曼殊心也跟着一跳。 陌生而迷离灯光下,居然只有坐在颜真身旁,才让她有点安心。 颜真扬声道,“不是说等我来就开始吗?还等什么呢?娜娜我可丑话说前头,你今天这个拍卖会要是净拿些不入流的东西充数,我可不饶你!先说说都有些什么?” a9从刚才的打击中恢复了精神:“就是这个味儿,宿主你演技明明很可以的!” 苏盛娜张扬而笑:“放心,今天有苏董的珍藏,你准备好票子就行了!” 虽然在场的人很多,但心照不宣地,这个圈子还是以苏盛娜和颜真马首是瞻。 此刻颜真一开腔,其余人便自然而然张罗起来。 很快,客厅一侧的门打开,众人鱼贯而入。 里面竟然是个小型拍卖会现场。 格局跟颜真在三次元看到的那些相比,除了小一些并无二致。 中间,拍卖师已经就位,正扶着一个丝绒布盖住的玻璃罩子。 颜真很敏感地问:“苏家很喜欢玩这个?” 这不是苏盛娜的爱好。 如果只是爱好,不需要在家里设置这样规格的场所。 a9:“宿主你好聪明!有钱人总有些钱需要这种渠道洗干净嘛,别看这个拍卖会小,但却是按照正规拍卖行申请了资质的。” 苏盛娜让人关上门,朝拍卖师点了下头。 “等会儿!”颜真站起来,专业的冷光照在她脸上,表情的细节纤毫毕现。 她眼里带着不羁,唇角勾起笑得张扬,“不如玩大点?你敢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你说就是了。”苏盛娜笑得意有所指,“我家我能说了算!” 颜真笑容放大:“只比谁喊价高算什么?有本事喊得准!这里的拍品应该都有评估价吧?” 苏盛娜玩世不恭的笑容微收。 颜真继续,“那我们今天加一条,如果报价跟评估价差距在一万以内的,可以直接得到拍品,你看怎么样?” 说白了,她们常玩的盲拍,就是比个胆大。 谁喊的价高,呼声就高,气氛也就越热烈。 但东西未必值那个价,人上头时喊的价,最后大多后悔。 苏盛娜的笑凝固在脸上。 怎么敢的,竟然让她出这么大的彩头?! 殊不知,颜真是存心的。 她挑起眉问:“怎么,玩得起吗?” 这话将苏盛娜架在了杠头上。 李曼不敢当场帮颜真吆喝,但摸到另几个千金身旁,鼓动道:“这样玩法好刺激啊,是不是?” 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其他人顿时品出了其中的奥妙。 “这样好!” “我也觉得这样好,今天玩这个!” 众人呼声高,苏盛娜只能咬牙点头,对拍卖师说:“好,按颜真说的规矩,开始吧。” 按照流程,拍卖师开始介绍今日拍品。 倒是真如苏盛娜说的,除了一些迷惑视线的普货,的确有好东西。 绝版珠宝,古董秀款,还有一些字画手稿,比例不算低。 江曼殊并没认真听,她只是坐在这里应付。 但听到“……艾斯奖获得者秦无庸珍贵手稿”时,忽然抬头,眼神一亮。 坐在一旁的颜真将她的异样收入眼中,头微微偏过,挨近她问:“想要?” “想要!”江曼殊毫不犹豫地点头。 艾斯奖是生化领域全球最高奖项,秦无庸今年年初摘得这一殊荣,靠的就是刚才拍卖师说的那项科研成果。 这一成果虽然明确,但详细的论证过程和实验数据,尚未向学界公布。 如果能看到手稿,看到她对信息素活性表达的处理,对自己的项目一定会有很大启发! 江曼殊心里盘算着跟她商量借钱,等明年项目落地之后连本带利还她,却听颜真轻笑一声:“好,今天它就是你的。” ————————!!———————— [狗头叼玫瑰]要压一下榜单字数,明天无更,周二准时更新[抱抱] 第15章 :“你这样,别人会以为你在跟我撒娇的,学姐。” 迷离灯光下,大小姐笑容明烈,透着志在必得的笃定。 一秒,两秒……江曼殊愣愣看着她,直到像是被这笑容烫到,才颤了颤眼睫,倏然移回视线:“谢谢。最迟明年,我一定会还你的。” “就不能胆子大点,赌我兵不血刃直取目标吗?” 颜真一边闲闲答她,一边在脑中拷问a9:“那份手稿,是第几个拍品?评估价多少?” a9拿乔,试图谈判:“那你保证,亲密行为要不折不扣完成!” “好,保证。” a9磨磨蹭蹭把拍品顺序告诉颜真后,防备地补了一句:“但我没有办法看到评估价哦。小说作者没有写到的东西,这个世界会自动补全,我是没办法查到的。” 第17章 颜真眉尖一皱,随即提出更具体的要求:“你把同类手稿近五年以来所有的拍卖价统计出来,分领域和成就级别,再备注上成交区域。” “……宿主你把我当电脑用了是吧?”虽然抱怨,但a9丝毫不敢怠慢,认命地很快将数据整理好,推送给颜真。 这些数据密密麻麻悬浮在她脑海中,闪动着盈盈冷光。 她的目光在其中飞速跃动,指尖轻触之下,几个有参考意义的价格数据,便被她挑选出来,排成单独的一列。 a9看傻了:“哦莫,宿主你难道是天才吗?” 它所装载的扫描程序,竟然险些跟不上她的速度! 颜真:“在我们那里有一句话,不要随便轻视别人吃饭的本事。” 她曾一个人极限时间内,审完整整一间档案室的发票凭证,一眼揪出电子表格记录和实际发生的微小不一致。 她的眼睛,就是数据处理器。 颜真指着自己挑出来的那几个数据:“你看,这五年来,手稿拍卖价高的除了已经去世的作家和政治家,学术界的大佬的手稿,却是在世且刚好取得瞩目成就时,最为奇货可居。” a9:“……哦。” 颜真:“所以我给秦无庸手稿选择的对标物,就是卢克数学奖得主的稿纸,去年以45万拍出。” a9放弃了跟上她的速度,亦步亦趋地问:“那到底该报什么价啊?” “考虑地区间差异,上浮10%报价。” “懂了!”a9闪着粉红色的光球,兴奋地翻滚,“所以你才会需要地区的备注!那要是万一没有压准……宿主你要不还是准备个高价的测算?” 颜真收起漫不经心的笑容,摇摇头:“你注意到没有,前面的拍品都是好东西,气氛很快就能炒热起来,等轮到这幅手稿,大部分人会失去理智,都想以小博大,报价会比之前的拍品都高。这时候,我报一个合理的价格,如果成功,后面的节奏就会被打乱。” 也就更快结束。 a9:“!” 小光球围着她晃了晃,狗腿地夸赞,“宿主你好厉害!” 盲拍开始后,果然如颜真预测的那样,前几件都是大牌的收藏级珠宝。 从cartier古董满钻手镯,到某国皇室流出的蓝宝石戒指,再到几百年前的古董绣花嫁衣,成交价都不超过50万。 颜真的追价混在其中,并不起眼。 a9:“宿主,怎么前面的拍品你也报价?” “做戏做全套嘛,懂吗?” 随着丝绒布揭开,一件件拍品落锤,现场的气氛越来越火热。 ——所有的成交价,都远低于市场价。 在场的都是各家豪门大小姐,大部分还未掌握家里的实权,出价范围并不会超过各自零花钱太多。 但当她们觉得太划算之后,便会迅速上头。 于是,到第十件汝窑珍品梅瓶时,喊价已经直逼百万。 这个价在市面上,只能算作略微便宜。 但还是便宜! 终于,轮到第十一件拍品。 此时众人已经完全丧失理智,即便不知道丝绒布下面是什么东西,第一个报价就喊出了110万,随即其他人乘胜追击,继续加价。 直到报价一路追到200万,拍卖师第一次确价,颜真才举牌,淡淡道:“50万。” 在一众高涨的报价中,显得格外突出。 江曼殊被狂热的气氛感染,心扑通扑通跳。 她顾不上避嫌,一手拉住颜真的胳膊,紧张得脸色发白:“要不多一点吧?万一这次是手稿呢?” 被她抓住的地方,传来一丝陌生的异样。 颜真垂下眼,瞥着自己胳膊上的手。 血管微微明显的手背,有些发白的指尖,都透出江曼殊的不安和忧心,脆弱得像攀附于自己的蝴蝶,仿佛动一动,就会吓着对方。 她安抚道:“别担心。说了是你的,一定会是你的。” 苏盛娜听见报价,转过头,乜着她说:“真真,该不会是颜伯父把你零用钱给砍了吧?今天一个都没拍到嘛,缺钱你找我呀!” 颜真牵了下唇角,假脸笑道:“苏家什么时候需要你出面哄抬价格了?资金上有困难找颜总商量,调调头寸嘛!” 两人扯了一番机锋,其他人便知趣地不报了。 拍卖师环顾:“还有人继续报价吗?目前最高报价200万,最低50万。” 无人举牌。 三声落锤后,丝绒布揭开,冷白的射灯下,高透的玻璃罩内躺着一叠稿纸。 是它! 江曼殊眼里迸发出渴求的神采,双手紧紧攥着沙发。 仿佛这样就能把稿纸牢牢握在手中。 沙发被揪得轻轻皱起,颜真朝着她偏过头去,两人四目相对。 此时学姐黑白分明的眼里只有她的影子,好似全心依赖着她。 颜真缓缓笑起来,靠近她白皙漂亮的耳朵,轻声:“你这样,别人会以为在跟我撒娇的,学姐。” 潮湿气息掠过耳窝,江曼殊像被这道呼吸烫了一样,红透了脸颊,立刻坐远了一掌:“……” 正在这时,拍卖师揭开玻璃罩子,展示其中的拍品:“十一号拍品,生化专家秦无庸的手稿。评估价四十九万五千元。” 全场安静。 下一瞬,所有人齐齐看向颜真。 全都挂着不可置信的表情。 江曼殊先是愣住,眼睛微微睁大,声音却不敢放大,仿佛试探是不是幻觉:“你猜对了?” “猜对了。都是托学姐的福。”颜真还是淡淡的模样。 在众人惊异的眼神中,江曼殊不好意思再抓她的胳膊,只是重新坐近了,小声而快速地说:“谢谢你啊颜真!” 台上的拍卖师向颜真伸手示意:“恭喜颜小姐以最接近的价格获拍。实际出价:零元。” 零元太刺激了。 落锤后,惊呼声轰然而起,接着便是如潮的掌声。 只是沸腾的场面中,苏盛娜脸色格外僵硬。 前面的珠宝和古董衣,都是她拿来热场的,目的是为了捧这份手稿。 ——因为接下去,苏氏集团就要对外发布正和秦无庸洽谈合作的消息。 结果这个热搜预定的新闻,被颜真给阴差阳错截胡了?! 苏大小姐气得要晕过去,脑海中浮起个荒谬的猜测:颜真,她真是乱猜的吗? a9欣喜若狂地转圈圈:“宿主你好厉害呀!居然真的让你猜到评估价了!” 颜真却没第一时间回应这些恭维,只对江曼殊眨了下眼:“这下你是不是又欠我个人情了?” 以后虐的时候,可要记得手下留情。 “宿主,你这样看起来好像在撩主角哎!”a9发出欢呼爆鸣,“你演得越来越好了!好棒棒!” 听到这话,颜真一愣,随即有些别扭地收回调笑视线,将送过来的手稿直接转交给江曼殊:“说到做到,现在它是你的了。” 江曼殊小心翼翼地捧着装有手稿的锦盒,忍不住低头笑起来。 虽然以苏家的名誉不至于作假,但还是先将盒子打开,飞速看了一番。 确认东西无误后,扣好锦盒的盖子,才扭头去看颜真。 只是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说谢谢,未免太轻飘飘,这件手稿就算按评估价也有五十万之多,眼下她根本拿不出来。 可她又不知道还有别的什么可以回礼。 “又怎么了?”颜真看她欲言又止好几回,便问道。 江曼殊一时词穷,最后还是看着她,乏味而真诚说:“谢谢。” 这份难得的顺从让颜真心里一动。 她想了想,靠过去轻声说:“谢就不用了,我向你要个东西,你看行么?” “你想要什么?”江曼殊声音微微发紧,随即心想,只要自己有就答应。 不知为什么,她对此不太抵触。 但颜真若有所思半天,只来了一句:“先欠着,学姐你别忘了就好。” 不论有用没用,先给自己的“凄惨下场”买上一份保险。 “好。”江曼殊松了口气。 但又有些没来由的空落落。 盲拍还在继续。 因为颜真中拍,其他上了头的千金们忽然冷静了——既然可以做到不花钱拍到东西,那谁还当不停喊价的冤大头啊? “……二十三万两千二次,二十三万两千三次!” 成交的价格也开始越来越具体。 直到晚上八点,盲拍结束。 自秦无庸的手稿之后,拍品的喊价就没超五十万过。 台下甚至培养起了一种默契,价格慢慢加,说不定捡漏呢? 苏盛娜咽不下这口气,脸色僵得像被纸糊住了一样。 顾兰宽慰道:“这样嘛,待会儿给她们上点加料的酒,弄点丑态出来……” 拍摄别人亲热的视频,是苏盛娜不为外人道的扭曲爱好。 第18章 “你去办!”她果然满意,随即伸手比了个打电话的动作,“那位你通知了吗?” “当然,她说晚一点过来,到时候可有好戏看咯。” 苏盛娜这才脸色稍霁,她看向众人簇拥中的颜真,冷笑了一下。 被晾在一旁的木迟春满脸忧心。 她听不清她们在交谈什么,但顺着两人目光,可以确定针对的是颜真。 可针对颜真,不就会牵连到江曼殊吗? “对了,你能喝酒吗?”李曼凑过来问江曼殊。 “我不喝酒。”江曼殊摇头。 她的工作跟信息素打交道,必须保持绝对稳定而敏锐的嗅觉。 李曼摇头:“这不行啊,按她们规矩,omega还得替alpha喝。来,我教你,你先喝,后面真喝不了,把酒含在嘴里吐口巾里,反正只要不是红酒都看不出来。你是真姐带来的,别下了她面子。” 江曼殊却依然抿着唇摇头:“我不喝。” 她们之间的约定,并不包含维护面子这个要求。 抱紧手里的锦盒,江曼殊想,可是倘若……倘若颜真非要自己喝。 却在约定之内。 李曼没招了:“那你自求多福吧。” 此时,苏盛娜起身拍了拍手:“走,去下一场,今天有苏董珍藏的干邑,喝好了大家住下,明天起来玩滑翔伞,我安排了好几个正点的omega教练,一对一贴身给大家服务。” “贴身”吐字格外重音。 大小姐们欢呼雀跃。 刺激叠加刺激,这种挑战肾上腺素阈值的双重刺激,才是人生至高享受。 苏盛娜特意看向颜真:“真真,这你喜欢吧?” 圈子里,颜真出了名爱刺激,是个玩咖。 她若说不,便是崩人设。 颜真施施然点了下头,不咸不淡地说:“饿了,先吃饭。” 中午不到12点吃的饭,早就饿了。 “大家跟我走。”苏盛娜走在前面。 其他人缀在后面,隐然地等颜真先走。 但却见她逆着方向穿过人群,走到江曼殊面前:“走啊学姐,有了宝贝难道连饭都不用吃了吗?” 江曼殊抱着锦盒站起,冷白色的灯光下连唇色都仿佛褪去血色。 她直视着笑容令人晃眼的大小姐,指尖掐紧了那只锦盒,声音发干:“对不起,我不能喝酒。” 众人都朝她看过来,尤其是苏盛娜,双手抱胸,高高挑起眉。 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李曼仰天看着天花板:完了,都完了。 凝滞的气氛中,却听颜真只淡淡哦了一声:“刚好,我也不想喝。” ————————!!———————— 来了来了。 昨天没更,所以这章多更点。 但还要压字数,所以明天没有了[比心][狗头叼玫瑰] 第16章 :“这次,就当你主动给我信息素。” 话音落下,江曼殊仿佛骤然跃出水面的游鱼,重新呼吸到了新鲜的氧气。 手上的劲也霍然然一松,这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盒子边缘的锋利,压疼了手指。 眼前的笑容一丝未变,看得她心脏扑通一跳,讷讷道:“你……” “我什么?你只用听我话就行了。”大小姐抬眸看着她,眼神张扬却可靠,“记住没?” 江曼殊终于得到确认:“好!” “现在,去吃饭。” a9绝望地嘤嘤:“宿主是不是忘了,你得欺负她啊!还有亲密行为,你该不会是忘了吧?” 颜真:“对我的考核不就只有亲密动作吗?而且我一没崩人设,二没消极怠工,很积极地在走剧情。至于亲密动作嘛,会有的。” 其实她很清楚,当选择跟信息素无关官的项目,就缺失了亲密行为的发生条件。 只能走哪算哪了。 a9:“……我有理由怀疑你在糊弄我。” 说话间,她们到了餐厅。 餐厅的正前方,一张长桌上,酒杯塔已经搭起,灯光打在上面,一片璀璨耀眼。 后面居然也有乐队现场伴奏,节奏跃动。 一走进去,waitress端着托盘,先给每人送上一杯酒。 干邑的芬芳,徐徐散发。 看起来的确是以喝酒为主的饭局。 颜真顺手拿一杯做做样子,在waitress向江曼殊作请的时候,摆摆手推开对方的托盘:“她不喝。” 接着,便在旁边甜品台上拿了两块蛋糕,带着江曼殊坐下,两人格格不入地吃起来。 其他人则如游鱼入水般自如,三三两两举杯,跟着音乐扭动。 嘈杂声中,苏盛娜用叉子敲了下酒杯,高高举起: “各位,今天准备的是苏董的珍藏白兰地,陈酿二十年的grande marque。大家放开怀,喝美了,楼上客房随便用。” 众人欢呼声四起。 一旁的木迟春暗暗焦急,苦于没有合适的机会过去提醒江曼殊。 眼睁睁看着苏盛娜举着酒杯走向甜品台,后者似笑非笑地在两人之间梭巡一番,对着颜真说,视线却轻佻地落在江曼殊身上:“我说真真,你今天不会真不喝酒吧?” 其实颜真能喝酒。 因为三次元工作的关系,她患上过一段时间焦虑症,持续失眠,医生建议她每晚睡前喝一点放松精神。 但后来见识过商业酒局里,各种灌酒揩油的行径之后,便从此不在外面轻易喝酒。 “她不喝。”颜真嘴角挂着淡笑,眼里却透着不容质疑的强势,跟苏盛娜碰了下杯,浅啜一口:我也戒了,意思意思得了。” 等她抿下酒液,苏盛娜诡异地笑了下:“行吧,你好好玩,上面客房给你们备好了。” 说完深深看了眼两人,转身去跟别人寒暄。 旁边已经有人嗨起来,亲吻交叠的人影四处可见。 江曼殊看着颜真的酒杯,微微皱眉。 刚才她注意到,苏盛娜杯子里的液体颜色,跟颜真的存在些微差异。 再加上,两人碰杯时,酒液洒出几滴落在颜真手背上,体温熏出淡淡酒气。 她对气味实在敏感,这味道…… 她拿过颜真的酒杯闻了下。 随即呼吸一滞,把酒杯放得远远,下意识抓住颜真的胳膊,挨近了小声提醒:“这酒不对!” “怎么?” 诱导剂是违禁物。 除非有检测机构的报告,才能确凿地指认。 若是无凭无据地说,轻者可以报警。 重者直接起诉诽谤。 江曼殊犹豫了一瞬,还是决定告诉她自己的判断:“里面有诱导剂。” 颜真黑亮的瞳孔一缩:“……” 怪不得原文中会出现如此银乱的剧情。 她看到的小说原文太碎片化。 真实的世界补全很多细节后,才发现远比呈现的荒谬。 颜真立刻逼问a9:“系统,你为什么不提醒我,酒里有诱导剂?” a9支支吾吾:“统也是没办法。统觉得你又要把重要剧情蝴蝶掉了,所以……” 颜真眼里透出的冷意令人不敢直视:“你查一下,苏家最后的结局是什么?” 不难推测,她穿进来时,江曼殊所中的诱导剂,多半也跟苏盛娜脱不开干系。 将来她成大佬以后,对苏家会手下留情吗? 作为背景板,苏家的结局只有寥寥几笔,系统很快反馈过来:“苏家后来遭遇重大声誉危机,产品也出现质量问题,市值严重缩水,苏家最后的家产交到苏盛娜妹妹手里,苏盛娜查无此人。” 颜真:“……!”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伤害过大佬的,终将被大佬干掉。 颜真当即做了权衡,对江曼殊说:“我们走。” 江曼殊有些不敢相信:“真的?” 从其他人交谈的只言词组不难听出,苏家千金的局,不玩到尽兴是不会让别人离开的。 “难道还能是假的?”说完,颜真定睛看着苏盛娜,漂亮的凤眼微眯,透出冷冽不悦,“娜娜,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见她不上套,苏大小姐瞬间脸色一落:“你才胆子大,这么不给我面子?!” 随即冷哼,“为了你,我可特意请了个人来呢,你就不好奇是谁?” 陌生的躁意泛上来,颜真脚下加快:“真有事。下回我做东请你。” 说着,给江曼殊使了个眼色,让她跟上。 苏盛娜微微后仰,蛇信子般的目光盯着她,唇角冷意大盛,背过手作了个手势:“要是我硬留你呢?” 身后的顾兰看清手势,转而去拦江曼殊。 眼神轻佻:“江博士,既然出来玩,就得懂点规矩。你说呢?” 江曼殊后退一步,冷然:“你想做什么?” 她按到手机的紧急呼叫键上,浑身绷紧到了极致。 “不做什么,想跟江博士聊聊。”顾兰笑着逼近一步。 第19章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纷纷后退一步。 木迟春刚冲出去,被苏盛娜扯进怀里,咬着她耳朵:“小宝贝,你想干嘛?” 李曼有些傻眼。 左看右看,怎么感觉都不像是闹着玩,有点火药味呢? 余光瞥到顾兰伸手要拉江曼殊,颜真三步两步抢上前,在那只手之前先握住了她的手,紧接着扯进自己怀里。 颜真沉着脸:“离她远点!” 无形中,青梅酒味兜头兜脸罩下。 江曼殊后背撞进她怀里,温热气息拂过发顶,后颈贴上她的锁骨,那一小片肌肤热得发烫。 但刚才高高吊起的心,此时稳稳定住。 江曼殊单手抱紧怀里的锦盒,感觉着十指和掌心传来的异样感,一路酥麻到了心脏。 顾兰被镇住,不敢再上前。 她们从小道消息查到的秘闻尚未得到亲眼证实,颜大小姐余威毕竟还在。 颜真偏过头,垂下看了眼江曼殊:“走。” 说完,也不再看苏盛娜一眼,牵着人离开。 无人敢阻拦。 乐队的伴奏声还在持续,嘈杂声被径直抛在身后。 走到大门,颜真的怀抱松开,差点撞上来人,江曼殊抬头:“寒玉?” 刚进门的颜寒玉,看着眼前十指相扣,形容亲密的两人,顿住脚步,脸上的愕然和惊怒一时没有收住。 她的视线从两人交握的手上,直直移到颜真的脸上,手指捏着掌心收成拳,生硬地说:“你们……你们……” 到底怎么回事? 她睁圆了眼,满腹的不可置信,都卡在嗓子眼。 但颜真只是短暂地停了一秒,对她点点头,便牵着江曼殊离开。 不用想。 她就是苏盛娜口中那个特意为自己请的人。 只要是谎言,就有圆不周全的可能。 颜总花了大功夫用“双胞胎”粉饰真相,不过是块遮羞布。 一直走到停车场,她才松开江曼殊。 只是下一秒脚下一软,来不及调整重心,就撑着车门滑了下去。 “颜真?!” 江曼殊正要绕过车头去开车门,猝不及防地,颜真这么一歪,倒在了她怀里。 大小姐滚烫的耳朵擦过她嘴唇,青梅酒味席卷而来,她整个人愣了一瞬。 颜真似乎比她想象的要简单。 这样近距离靠在胸前,身上头发上气味干净,没有什么脂粉气。 再仔细一看,她整个脸颊都红了。 诱导剂起效了! 江曼殊知道这种感受。 她眉心一蹙,飞快打开车后门,费力地把她搬进去。 然后坐进驾驶座,确认自己后颈的抑制贴暂时还完好。 刚刚近距离闻到她的信息素,有些隐隐的燥热。 贞洁症暂时无解,颜真的信息素对她而言,就像猫薄荷之于猫咪。 这台车操控异样复杂,她研究了一阵,才启动上路。 看着后视镜里紧闭着双眼,脸颊滚烫的颜真,江曼殊大着胆子加速。 诱导剂作用下,颜真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像江曼殊这样性子冷淡的人,那天晚上会要求标记两三次了。 这种感觉很让人烦躁,更让人烦躁的是,脑中的系统还在呱噪: “恭喜宿主,贺喜宿主,主线剧情‘在众人面前和江曼殊发生亲密行为’完成!” 颜真冷冷:“代价就是坑我,是吗?” 其实她只是软了,并没有真的失去知觉。 只是太尴尬了,索性装晕。 a9小声:“没有坑你,这些本来就是应该要发生的呀。” 颜真:“闭嘴!” 体内如蚁噬骨一样的燥动感和身体汹涌的异样感,似乎一浪猛过一浪。 她连骂系统的精神都没有了。 车开下山后不到半小时,到达颜真的住处。 江曼殊使出全身力气把她从后排弄下车时,颜真已经真的神志不清。 诱导剂在进入人体半小时前后到达峰值。 她无疑发.情了。 江曼殊偏过头,静静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人。 此时,她似乎人畜无害,天真无邪。 眼裂纤长,嘴唇饱满红润,清晰的下颌线因布满了红晕而显得单纯。 若不是她,自己不会确诊为贞洁症,陷入这样被动的局面。 包括今天,如果不是因为她,自己也牵扯不进去。 可最后,江曼殊只是收回视线,平静地说:“这次,就当你主动给我信息素。” ————————!!———————— 数据不够没茍上榜,呜呜呜,下周计划好的入v要推迟了,家人们等等我好吗?苍天啊,给我一个万字更新的机会…… (from哭得很大声的作者) 第17章 :其实除了疼不疼,她还想问,舒不舒服 颜真的家里没人。 江曼殊靠墙站着借力,缓了缓有些麻的肩膀。 颜真看着瘦,但毕竟个头比她高,把她从楼下搀扶上楼,很是费了点劲。 诱导剂作用下的alpha还是很安静。 除了皱起的眉心和微微颤抖的四肢,让人能窥探到她此时竭力忍耐的真相。 数据表明—— 九成以上alpha进入情热阶段,无论身边是否固定伴侣,都会主动实施标记行为。 剩下的一成中,基本都是自限性疾病,导致体内激素水平低,能控制情热反应。 仅有不到百分之一的alpha,会因为对伴侣的忠诚,选择硬扛。 从她生涩的标记动作,几乎可以确认,颜真并没有固定伴侣。 想到这里,江曼殊先是脑子一空白,随之觉得别扭,好像颜真是为了自己在硬扛似的。 肩上的人似乎感觉到她的停顿,动了动,睁开眼皮看了一眼,含含糊糊地唤:“amor,开灯。” 随即便抬脚,可她现在身体软得像根面条,脚步不听使唤,看着就要扑到地上。 江曼殊忙伸手一揽,使出全力架着人往沙发去。 脚底的地毯又厚又软,她力气不够大,脚步一错,被肩上的分量带着倒下去。 沙发很软,倒是没有摔疼,只是如此一来,江曼殊陷在里面,长手长脚的颜真整个压在她身上,推都推不开。 大小姐线条优越的锁骨,和衬衫领口露出的滚烫发红的肌肤。 ——江曼殊只要低头看,就能将alpha一览无余。 令人无奈的是,此时青梅酒味的信息素,突破抑制贴,兜头兜脸地笼住了她。 即便没到易感期,已经刻进她腺体的,对这味信息素的臣服,江曼殊的腺体也像听到命令一样……烫了起来。 体内的激素水平急速攀升,江曼殊浑身无力,她推了推压在身上的人:“颜真?你动一动,我推不动!” “唔……”颜真听话地动了一下,唇瓣擦过江曼殊的脖子。 因为体温升高,大小姐双唇微微张开,鲜红潋滟的唇尖隐约可见,那上面的温度滚烫。 江曼殊从来不知道,脖子能敏.感成这样。 那热烈的湿意一擦而过,让她整个人像被雷劈过一样,震颤从尾椎骨一路噼里啪啦传到头顶,紧接着,陌生而异样的潮湿席卷了她。 她仰面看着头顶璀璨梦幻的水晶吊灯。 忽然觉得,开灯并不是个好主意。 再这样下去,她会脱水。 江曼殊撕掉抑制贴,露出滚烫的腺体。 像献祭一样,她侧过半身,将那块此刻软得一塌糊涂的肉送到颜真嘴边。 咬牙:“你快点吧。” 空山雨味的信息素像雷达一样,把alpha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迷迷糊糊中,颜真在沙发上从坐到搂,抱住了怀里的人。 她有些控制不住想要暴戾地撕咬眼前这块软肉的念头,但意识里,还牢牢记着春绿发给她的那些论文。 ——若要想omega获得良好的体验,alpha要先对她进行安抚,可以轻轻地拥抱,亲吻腺体。 ——标记的动作要轻柔,粗鲁会让omega腺体受伤,并继续安抚。 ——记住,在这过程中一定不能勉强omega,可以询问对方,力度,信息素的注入速度,以让对方感到舒适为前提。 【安抚。】 颜真控制住自己的力气,怀抱变得轻柔。 【亲吻。】 视野有些模糊,但她还是找准了位置,它就在自己眼前呢。 alpha嘴唇贴上去,舌尖摩挲着转圈。 ——当然,这是她看教学视频学来的。 感觉到怀里的人似乎一下子绷得紧紧的,她轻轻拍了一下,口齿含含糊糊说:“别怕,我很轻。” 江曼殊整个人都古怪了起来,急声催促:“……你还是快点吧!” 【标记。】 犬齿刺入腺体,她竭力地控制着信息素注入的速度。 第20章 身体的本能在叫嚣快点,再快点。 但是不行,太快了omega会疼的。 【继续安抚。】 怀里,江曼殊不知怎的扭动了一下,两人都浑身一震。 颜真感受到异样柔软的紧贴,双手有些不听使唤地往那里去。 但她牢记在脑海里的知识要点,训诫地改了终点——隔着裙子,她握住了学姐的腰。 虽然已经知道,江曼殊的腰很细。 但握住之后,才知道什么叫“盈盈一握”。 布料里的曲线弧度惊人曼妙,让人忍不住想要继续探索。 江曼殊一颤,捉住她的手,声音发哑:“……别。” 【不能勉强。】 颜真艰难而坚定地收回手。 只是本能的驱使下,依然不轻不重地揉搓着腰上的布料。 “好了吗?”江曼殊催促,“能不能快点?” 之前几次标记,她都恨不得榨干颜真的信息素。 但这次,她受不住了。 她真的要脱水了。 【让对方感到舒适为前提。】 颜真还意犹未尽,但江曼殊叫停,她便硬生生停了下来。 恋恋不舍地轻吻了下对方的腺体,虚弱而低声说:“谢谢。” 江曼殊调整好呼吸,拢着裙摆从沙发上站起来,颜真闭上眼,用吃饱了的声音问: “你感觉还好吗?这次是不是不疼?” 其实除了疼不疼,她还想问江曼殊,她舒不舒服。 “不疼。”江曼殊裹着浑身的空山雨味,脚步狼狈地往衣帽间去,“我去换衣服。” 关上门后,她检查自己的状况。 比她想象的更严重,不光是贴身的衣裤全被沾染,连颜真借她的这件黑色连衣裙上,也深了一大片。 所幸的是,她的衣袋里除了那套正装,还有准备在外过夜的贴身衣物。 她很快把里外衣服都换好。 中了诱导剂后引发的情热反应,会伴随昏迷。 比如此刻颜真歪在沙发上,眼睫低垂,已经陷入沉睡。 江曼殊给她留了张纸条,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坐在回学校的公交车上,她拿出手机回了几封邮件和消息,接着打开考题的文档,开始改题。 不让自己再去想任何跟今晚这次标记有关的念头。 看到一半,winwin创投的系统提醒消息推送过来。 【winwin创投:亲爱的项目所有人,今天是月报日,请反馈您的项目进度。】 她填完数据和信息,准备退出时,又注意到假色的名片。 打开两人的聊天记录,上一次的讨论,停留在她想了解如何提升omega标记过程中的感受上。 那些冷冰冰的文献,自己读过不知多少。 但从来没想过,甚至都没好奇过,真正作用在omega身上时,会是什么感觉。 她以前下意识认为,只有彼此相爱,才会彼此享受这一过程。 但今天,她的认知被刷新了。 不是的。 不相爱也可以。 这个念头冲上脑际时,江曼殊没来由的有些不舒服。 她强行收回心神,继续认真改题,在车到站时,全部改完,发给了假色。 【春绿:(附件),这些题供参考,是我校曾经考过的真题,我略作修改,数据和定义包括考察重点,更适合当下的教学目标。希望对您有用!】 对方的名片震了一下,代表消息送达。 假色应该没及时看到,消息一直显示未读状态。 江曼殊走进校园,路灯下都是下晚自习的学生。 其中不少是情侣,低声的私语中,不乏alpha在耐心哄omega。 意识到自己居然在听别人的情话,她摇摇头加快脚步径直去往实验室,将腺体内还未代谢掉的信息素挤出来,完成分离储存。 夜深了,江博士看完秦无庸的手稿,摘出几处对她深有启发的思路。 如果能用在她的项目里,仿制的信息素稳定性和便携性就会大大提升。 她想了想,应该把这个进展告诉自己合作伙伴。 【春绿:今天我有很大的收获,如果顺利的话,我们的项目可能还可以提前落地!希望这个消息能给您带去好心情。周末愉快!】 发完这条消息的瞬间,她又往前看了一眼,消息依然未读状态。 屏幕上正好是上次对方咨询“如何改善omega体验”的聊天记录,她手指反复滑动,鬼使神差地发问: 【春绿:基于您上次讨论的议题,我有个相关课题想向您了解一下,alpha会为了自己不喜欢的人,用心取悦对方吗?盼复。】 消息发出后,她才有些后知后觉的尴尬。 这问题跟对方问的比,私密程度似乎更高一筹。 但winwin的系统不支持消息撤回,她只能收起手机不再多想。 直到第二天,才有假色的消息。 【假色:周末愉快!题目已收到,一定会好好考不辜负您的指教!】 往下一刷,多了一条回复: 【假色:(引用上条)那至少得有好感吧。但如果是生命有威胁的情况下,顺着omega,甚至讨好,那就非常正常了。】 生命威胁? 什么情况下alpha会有这种生命威胁? 她正不解,紧接着对面又发过来一条: 【假色:上次您发给我的论文,我认真学习后,实践下来果然有效。这对我来说很重要,实在感谢!】 【春绿:不客气,能帮到您就好。】 周一早上,张淼到实验室时,江曼殊已经在认真做实验了。 张淼:“你问我哪里干洗高档衣服好,我问了我妈,喏,这是人家名片。” 江曼殊松了口气,接过来:“谢谢!” 张淼:“其实我妈说,都大同小异,这家洗衣服可贵了。” 江曼殊摇摇头:“没关系,就这家。” 她查了颜真这件衣服的牌子,随便一件都要好几万,不能让她洗坏了。 张淼忽然凑近,小声问:“你昨天去参加导儿给你安排的峰会了?” 江曼殊:“去了。” 张淼:“哎,那你在会上听说没?给我们学院投资的那个苏家出事了!周六那天,警察从她家苏济山的别墅里,抓走了苏家那位大小姐,咱们学校有几个学生也被叫去问话来着,我们院的寒玉,还有物院的木迟春……” 周六那天,她们离开之后吗? 江曼殊抬眼看着她,心跳停了一拍:“为什么?” 张淼:“说是……拍摄yhsq视频,并且获利,据说她们那个圈子的人每个都被拍到过。” 江曼殊手上的名片掉到地上。 ————————!!———————— 要压字数,明天不更了,周一更新[抱抱] 第18章 :这不明摆着嘛,不爱就是王八蛋! 张淼见她脸色不对,关心道:“怎么了?” 江曼殊垂下眼,弯腰捡起那张名片:“没事,没吃早饭罢了。” 张淼:“哎我说,你老不好好吃饭,怎么能该大的大,该小的小?” 她还在絮絮叨叨什么,但江曼殊已经听不到了,她丢下一句“你帮我把仪器关了”,就转身跑出了实验室。 走到院门外无人经过的角落,她飞快拿出手机,拨通颜真的语音电话。 一秒,两秒…… 漫长的等待中,江曼殊的心高高悬了起来。 “嚓”一声,在等候快要结束时,对面才接通,响起的声音很陌生:“这里是警察局,请问你是颜真的什么人?” 警察局! 江曼殊呼吸停了一瞬,不安地说:“我姓江,是她的补习老师。请问她现在什么情况?” “正在配合调查。”对面一板一眼。 江曼殊:“那请问,在哪家警察局?” “景和路警局。”对面说完,挂断了电话。 她给张淼又发了一条有急事需要离开学校的消息后,咬咬牙,破天荒花钱打了辆车到警局。 门口,李曼看到她从出租车上下来,喃喃自语:“不说学霸穷得叮当响么?” 从a大打车到这里至少30公里,反正换她是舍不得。 见江曼殊神情焦急,她满脸狐疑地问:“学霸,你怎么也来了?” 一旁有警察正拷着人往里,江曼殊心悬到了嗓子眼,声音发涩:“颜真进去多久了?” 李曼:“快俩小时了,也不知道为啥问这么久,真姐不过是个报警的。那天你俩走后我也走了,就只问了我几句。” 江曼殊脚步一顿:“她是报警,不是被调查?” 李曼打量着江曼殊微乱的头发,紧绷的表情……脑海中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飞快掠过,可一时没抓住。 “是啊。不过学霸,就算真姐被调查,你这么紧张干嘛?” 江曼殊表情闪过一瞬的茫然,随即冷静:“我去问问情况。” 第21章 然而问询处的警察没有透露只言词组,只给她指了个门,让她们等着。 好在没等太久,约莫过了半个多小时,那道门终于打开。 江曼殊立刻站起来,呼吸微屏。 两位警察鱼贯而出后,便是颜真。 她似乎脸都还没洗,穿着一身朴素的便装,看起来格外家常,像那天晚上卧室里,穿着睡衣的样子。 目光和她的相触一瞬,颜真撩了下肩头卷发,唇角勾起露出笑意:“江学姐,你别这么严肃好不好,别人会误会是我犯了事,你来保释我的。” 听见“江学姐”这句戏谑的称呼,从颜真身后出来的两位警察表情一变,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江曼殊悬起的心缓缓落地,把警察异样的神情收在眼里:“你不要乱说。” 随即问,“明天就要开始考试了,复习好了吗?” “不说万无一失,也算略有底气。”颜真笑着对李曼勾了勾手,“走了。” 李曼:“好咧真姐,我去叫车。” 江曼殊:“稍等,我上个厕所。你们在外面等我行吗?” 颜真不疑有他,带着李曼往外。 确定两人没有回头后,江曼殊转身追上从审讯室里后出来的两位警察。 除了拦过老师问题,她从未做过这种事,未免有些紧张:“两位,我能不能问个问题?” 两人又交换了一下眼神:“跟案子相关的信息,恕不透露。” 她点点头:“我只是想问,为什么刚才你们听见她叫我‘江学姐’,会很意外?是跟我有关吗?” 两位警察互视一眼,胸口戴着队长标的那位淡淡笑了下:“你叫江曼殊对吗?严格意义上来说,的确跟你有关系。” 江曼殊听见自己名字一凛,接着便听她说,“我们接到颜同学报警,是大半个月前。她反映家里的摄像头被动过手脚,连接到了偷拍网站,并提供了口令和加密网址。而当时摄像头拍摄的内容……” 队长顿了顿,“是她标记你的过程。但是请放心,并没有拍摄到你的脸。其实出于工作原则,我们应该要求你一并配合调查的,但颜同学态度很坚决,不希望你被牵涉进来,否则不配合。考虑到你并未受到此案实际伤害,我们就没有传唤你。” 刹那间,江曼殊脑子里空白了,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胸腔横冲直撞。 察觉她情绪异样,那位队长安慰道:“你放心,这个网站跟我们追踪的一起跨国案件有关,相关的视频和链接,所有的信息,我们都永久封存了,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影响。毕竟,标记行为是每个人二次分化后都会和伴侣发生的日常和自由。” 听见“伴侣”二字,江曼殊垂下眼睫,微微颤动:“……不是这样。但,谢谢告知。” 她们之间,不是伴侣。 是彼此利用,消遣,唯独不会是伴侣。 江曼殊转身朝警局门外走去,正要朝颜真走去,却见她面前站着三个人。 远远地,她认出那是颜寒玉和颜真的父母。 只见颜总面露尴尬:“真真,你怎么没让警察打电话给爸爸来接你呢?” 他刚把颜寒玉保释出来。 短短两天,苏家大变。 ——这对颜氏集团,当然是大大的利好。 一收到消息,他立刻动用关系打探到,因为一通举报电话,警方顺藤摸瓜抓了苏家千金。 豪门哪里经得起查,一查之下萝卜带起泥。 苏家跟严查的诱导剂沾上,抓捕现场就有样品,甚至还有拍摄。 连涉嫌洗|钱的盲拍,都成了不够看的餐前小菜。 这番打击下,苏氏一下子伤了元气。 眼下沾上苏家就是倒霉,他知道颜真跟苏家千金走得近。 便下意识认为,养女肯定完了,摘都摘不干净。 ——以至于,当接到警局电话要他来保释颜寒玉的时候,他讳莫如深地,连一句颜真有没有事都没问。 就算要捞,也得悄悄地捞。 颜真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她笑笑:“我没事,当然不用打电话给您。今天周一,爸你还得去公司吧?那妈,妹妹,我还得回学校上课,就先走了。” 说完,她往后看了一眼,表情平淡得仿佛只是上学路上偶遇她们一般,“学姐,我们走吧。” 李曼已经在出租车上,两人一前一后上车离开。 至此,江曼殊算是终于明白她和颜寒玉之间的关系。 李曼从前排转身,对江曼殊竖起个大拇指:“学霸仗义!” 然后对颜真说,“真姐,你不知道,刚才学霸是打车来的!” 闻言,江曼殊头皮一紧。 仿佛这是什么不可以宣之于口的隐秘。 视野余光中,大小姐懒懒靠在椅背上,卷发拢着下巴,透出一点脆弱的曲线,她闭着眼说:“今天,谢了。” “没什么。” 毕竟,我还需要你的信息素。 江曼殊在心里补充。 李曼顺路先下车后,颜真忽然开口:“其实我是养女。” 江曼殊眼睛睁大,转过头去看她。 颜真唇角上翘,笑容让人看不清底色:“怎么,同情我啊?” 江曼殊摇头:“没有。” 她顿了顿,“你已经比绝大部分人过得好了,不用像别人那样为生计操心。” “可是,光父母双亡这四个字,就够抵消人间九成的幸福了。”颜真偏过脸去。 原本想发出警告的系统a9,在窥见了宿主本人的一点点人生后,也变得沉默。 它闪了一下,默默遁走了。 车厢里一时安静。 江曼殊看着前方后视镜里,alpha染红了的眼角,手指不自觉拧着裤缝,似乎这样,就能把此刻心里陌生的怜惜抚平。 车开到实验楼下,颜真已经恢复她一贯骄矜的神色。 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轻笑一声:“我还得回去换衣服。回见了,学姐。” “要考试了,你真的不用我帮你复习吗?”江曼殊追出两步问。 a大生科的考试,从明天开始,以每天两场的节奏,一直到学期结束。 颜真摇头:“不用了。” 补充一句,“你教我未免大材小用了。” 而且她有秘密武器在手,胜券在握。 这时,一只肥圆的橘猫喵叫着出现,绕颜真蹭了两圈,啪一下躺地上露出肚皮。 颜真摆出空空的掌心给猫看:“今天没带猫粮,明天再来行吗?” 那猫像是成了精,喵叫两声表示明白,起身走了。 一人一猫熟稔至此,显然不是初蹭。 江曼殊眼神微凝—— 这猫翻肚皮的样子,似曾相识。 但这种猫实在常见,a大校园里就有不少。 转身回到实验室,张淼见她有些神思不属,关切地问:“事儿办完了?你怎么失魂落魄的。” “你说,”江曼殊定定看着张淼,“如果有一件性质很恶劣的事,被牵涉的话,前途会被严重影响……” 张淼眼睛睁圆:“老天,你别吓我,发生什么了?” “你听我说完。而有人为了不影响你,一个人把事全拦下了。”江曼殊眼神迷茫,垂在身侧的手指还在微微发颤,“这是为什么?” 张淼松了口气,摸着胸口:“说半天你讲爱情故事呐?!这不明摆着嘛,不爱就是王八蛋!” 她陷入自己的艺术,用她妈每天看的八点档连续剧进行阐述分析。 一回神,她家学姐轻颤着眼睫,垂目盯着手边一叠纸。 “喂,你听没听我说?”张淼顺着她视线看去,不过是已经作废掉的报告。 有什么好看的? 江曼殊抬起眼:“忽然想起导儿找我还有事。” 第19章 :越界地动情 张淼没有计较江曼殊的心不在焉,摆摆手大度地放过了她:“快去吧,别让师太等你。” 跟张淼聊完,江曼殊更加心乱如麻。 坐电梯到天台,她看着向阔远的天际线,感受着自己的渺小,但随即,那句“不爱就是王八蛋”,反复在脑海里回响。 她自嘲地想:贞洁症患者,怎么有资格向往爱情?分得清爱不爱吗? 即便颜真只是豪门养女,她也拥有比一般人好得多的物质基础了。若想要omega,什么样鲜嫩美丽的没有? 而她江曼殊—— 她偏过头看向旁边的浅茶色玻璃窗,里面倒映着自己苍白憔悴的唇色。 张淼说,很多人称她为仙女。 那是因为在学校这个靠成果说话的世界里,长得清秀可人就可以被称为女神。 她比颜真大,从15岁开始依靠奖学金生存,打工赚钱养妈妈,她最贵的衣服不超过100块,长这么大只打过三次车。 对,她就是这样,野草一样长大的omega。 若是让颜真知道,自己对她的信息素,像瘾君子那样渴求,她们之间一直是她在祈求,颜真她,还会愿意施舍给她吗? 第22章 还会在标记的时候,轻轻安抚,好减轻她敏锐的疼痛吗? 江曼殊悲哀地发现,虽然颜真作弄过她,强迫过她,但自己却从她身上,罕有地感受到被好好对待着。 至今为止,她们标记过很多次,但她从来都是点到为止,标记结束就松开。 ……除了这次,她们都越界地动情了。 但也仅止于此。 对颜真来说,动情之后也一切如常。 physically,如常。 所以,她到底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呢? 江曼殊急需一个情绪的交互出口,她鲜少如此冲动,打开手机,找到假色的名片,当即输入。 【春绿:作为一个alpha,如果在标记过程中,始终发乎情止乎礼,大概会是什么原因?想听听您的看法。】 “咻”,消息发送。 一抬眼,几只白鸽刺破空际,远远地从她眼前飞过,带起鸽哨悠扬长鸣。 它们飞得自在又舒展。 江曼殊忽然扯了下嘴角,自己太狭隘了。 假色给她投了两千万,自己居然浪费大好的时光在这里揣测爱不爱的。 她跟着又发一条。 【春绿:这问题太鲁莽了。其实是基于我们项目的数据分析,这方面我需要一些实际例证,如果您觉得冒昧,请忽略我的问题。】 发完后,江曼殊锁了手机,去找导师。 这个问题,她问过,就当已有答案。 而答案本身,不是那么重要。 与此同时,颜总拿到了关于苏家这桩官司更多的内幕消息。 出这么档子事,颜寒玉魂不守舍地,连学都不上请了假。 问她怎么回事,什么也不肯说。 愁人! 他拿着一叠纸,一目十行扫完,忽然眼神定住,随即圆睁着眼看着庄健:“这什么意思,报警的人是……真真?” 事关老板的家务事,庄健不敢多说一个字,她眼观鼻鼻观心,垂着眼答道:“是,从内部系统查的,报警电话和手机信号的gps定位,都是大小姐的,确认无误。而且根据熟人透露,警方周日没联系到大小姐,今天上午才找她做完笔录的。” “也就是说,真真今天上午在警局里,是去配合调查?”颜总的声音,说着说着高亢起来。 是充满了底气的高亢。 庄健:“是的,颜总。” 只要一想到,自己一辈子没干掉的对手,居然晚节不保栽在自家闺女手里,颜总就心里美。 他忍不住笑出声来:“怪不得这孩子这么说。可不就是嘛,她没事当然不用打电话给家里。” 可笑着笑着,他又咂摸出别的滋味儿来,声音渐渐低落下去,“这孩子,怎么这么大的事也不跟家里说呢,你说说?” 庄健希望自己此刻是个透明人。 她是真不想知道老板的亲子关系一塌糊涂。 颜总沉思良久,又给庄健安排了两件工作,“你让战略部估算一下苏氏这么一乱,我们能抢到多少市场份额?明天早上八点半开会!另外,你把真真的卡消费拉张表,看看她最近爱买什么牌子的东西,一个小时之内,告诉我。” 说完,颜总给自己提前下班,坐进劳斯莱斯,打电话约颜太太出来。 夫妻俩做贼一样,避着颜寒玉到了自家会所里。 “我有个大事儿要跟你说。”甫一坐下,颜总难忍兴奋,把苏氏这次大麻烦背后居然是女儿手笔的事添油加醋说给她听。 颜太太听得目瞪口呆:“这孩子……居然偷偷干这么大的事?!那岂不是跟苏家那个孩子闹翻了?” “老苏都栽了,她那草包alpha女儿算什么?”颜总得意,“不愧是我女儿,人品好,三观正,不掺和她们那种银趴!” 说完,他意识到颜寒玉也被牵涉进去,这话显得有些打自己脸。 于是略显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转换话题,“怎么说也是帮了公司大忙,我们得给真真奖励一下。给她在国外买套房你看怎么样?你呢,给她买点儿她喜欢的东西。我已经安排人去查了,最近她买什么多!” 听到这里,颜太太表情一滞:“还查什么?要不是今天看到她全身上下加起来不到三百块,我还不知道呢!她还把自己衣服鞋子包包都卖了,只留了几套我给她买的好牌子……” 说着,声音有些哽咽。 此时,庄秘把颜真这段时间以来的消费清单发了过来。 颜总看着几块几十块,最多几百块的消费记录,表情终于裂开,好半天才受挫地说:“除了买东西,再多准备一笔钱吧。” * “除了做学问,你也得多关心关心自己的生活嘛!”导师周旭苦口婆心,“你师娘昨儿忽然清醒了一会儿,问我曼殊有没有alpha了?” 面对师娘,江曼殊总是格外心软。 她曾像母亲一样,照顾着自己年轻时脆弱的自尊。 “这个alpha是隔壁张博导家的亲戚,从国外进修回来,大概率也会留在a大任教……” alpha条件很优越。 此时,江曼殊手机屏幕忽然闪了一下,ww创投的消息框跳出来: 【假色:我仔细想了一下,爱一个人,很难在这样的时刻如此冷静吧?或许是为了完成任务(您应该听说过,alpha在情事上有着古怪的自尊心),但也有一种的可能,是对方太自卑了。以上,希望能对您的项目有一点点帮助。】 江曼殊想,颜真会有古怪的自尊心,但不会自卑。 她收回视线,笑着说:“好。那我去见见,谢谢导儿。” 只是说完,她垂下头去,藏起了情绪有些失控的双眼。 ————————!!———————— 下一章试试晚11点更新,希望会被流量眷顾捏 第20章 :“那我的信息素算什么?” 听她终于答应,周旭高兴极了,当即拿起电话,要来了对方的联系方式。 “到时候穿漂亮点,让张淼给你化个妆,听见没?你是我宗门第一大弟子,代表门面!”导儿认真提醒。 江曼殊顺从地答应。 周旭又问了一番她的项目进展,得知她竟然有秦无庸手稿,惊讶追问:“从哪得的?” 江曼殊胸口闷闷一滞,嘴角僵硬:“是别人送的。” 导儿倒吸一口冷气:“什么人有这样的能耐?曼殊,你可别犯错误……” 江曼殊忙打断:“是复印件!我给您留了一份在桌上,是不是还没看呢?” “哦?我看看!” 周博导有了好东西,立刻翻找出来,如获至宝捧在手上。 江曼殊终于从相亲游说中解脱,回实验室继续工作。 这次相亲被安排在a大附近的新开商圈里,一家环境现代且安静的融合菜馆。 但因为江曼殊要给低年级监考批卷,时间一推再推,最后定在考试结束的这一天晚上。 她每天在实验室和教室两头奔波,每分每秒都被塞得满满。 也就不再有时间去想:颜真在考试周里,竟然真的一次都没联系过她。 她打了双倍的抑制剂,推迟自己的易感期。 ——激素起伏影响她的判断,也就会影响她的项目。 虽然假色从来不追问什么时候能有产出,但她想快点落地。 当她自己就能赚很多钱的时候,或许就不会因为别人对她的一点点好,产生过多联想和渴望。 比如此刻的相亲饭局,她没指望能有什么结果,便可以从容以对。 对面的alpha是位男性,金丝边眼镜,体态清瘦,对她的科研工作表示出了恰如其分的好奇:“您的研究方向听起来很有意思,能给我多讲讲吗?” 江曼殊便简单将自己的实验室项目介绍了一番,涉及到论文数据的地方,粗粗掠过。 alpha频频点头,但随即又看着她:“可我听说,你还有个在商业化筹备的项目,那是什么?” 江曼殊言简意赅:“简单来说,是针对omega对信息素需求的替代产品和解决方案。” “那岂不是单身omega有了这样的产品,就都不找alpha了?” alpha皱眉,语气中颇为不赞同:“你要知道,我是做社会学研究的,家庭结构是最低成本,也最符合人类发展的归宿,我感觉你这个项目是逆人性,逆社会的,也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江曼殊忽然想结束这场饭局:“我是搞科研的,相信数据。数据告诉我,omega需要解放束缚,渴望得到自主权。” 她笑了下,“谢谢你的时间,但我想我该回去工作了。” alpha觉察到她的疏离和抗拒,伸手过来,掌心向下压住了她的手:“抱歉,是我表达问题,我的意思是,或许你多了解一下社会主流意识形态,会让项目在落地环节更好一点。” 或许是争执让alpha有些情绪波动,他的手汗粘在了江曼殊手背上。 “抱歉,我没有大志向,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东西。”她犯恶心想抽回,对方的手却更用力了。 第23章 两道玻璃墙之外,李曼忽然拉住颜真,指着这一幕:“真姐真姐,你看那边!那是不是江学霸?” 隔得远,只看得清一男一女相对而坐,两人的手还在桌上交握。 但江曼殊标志性的长直发,和她独一份的清冷气质,就算模糊也能辨认出来。 颜真闻声看过去,眯眼看清了人。 她把两只手里的购物袋往李曼手里一塞,转身径直往那间餐厅走去。 李曼满手满怀的袋子,一时间寸步难行。 透过缝隙看着那道气势汹汹的背影往前冲,喃喃道:“搞得像omega红杏出墙,alpha去捉奸一样……” 餐厅是预约制,但服务员看她气势逼人,竟然没敢阻拦,叫她长驱直入。 “哟,这不是江学姐吗?” 一道凉凉的声音,打断了江曼殊和alpha的僵持。 对方不得不收回手去,扶了扶眼镜腿,表情颇为不悦:“你是哪位?” 颜真没搭理他。 她绕到江曼殊身旁坐下,侧过脸用胳膊支起下巴,只给对面一个下颌骨的角度,视线则牢牢锁在身侧的人脸上。 江曼殊抽回手,垂着眼,在桌底用纸巾擦去手背上的汗湿。 颜真逼视着她:“怎么,不给人家介绍我?” 语气恶劣而蛮横。 她今天跟李曼出来买的衣服便宜,但身上穿的是颜太太给买的,六位数的高级服装。 完全彰显出大小姐的骄纵,不可一世,和强烈的占有欲。 a9缓缓闪现,目瞪口呆:“宿主,你现在表现很好嘛!就是这个跋扈劲儿!” 它十分满意,给颜真点了一片赞。 一顿饭下来,江曼殊只喝了点东西,此时犯低血糖嘴唇有些泛白。 这副模样看在对方眼里,心里十足警惕。 也顿时从两人的肢体动作,揣测出了两人的关系。 alpha十分不悦:“张叔叔说你从来没交往过alpha,看来是看错人了!我想找的是情史单纯的,能婚后安安心心照顾家庭的omega,既然如此,那明显我们不合适。” 说完,起身走了。 “我顾念江学姐忙,每天都在实验室泡到晚上十二点半,复习这种小事就没打扰你,没想到……” 她语气尖酸,“原来你省下来时间,是为了相亲啊?” “那我的信息素算什么?” 餐厅的背景乐此时轮换,忽然安静,颜真的话石破天惊。 瞬间,好多束视线都投射过来。 江曼殊恍若未觉,抬眼看着她,僵硬地说:“是导师介绍的,只是见个面。” “嗬,都谈到结婚了,只是见面?!”颜真没有意识到自己此时风度全无。 江曼殊如芒刺背,起身要走。 颜真也跟着站起。 两人一前一后,一个苍白着脸色,一个满脸气愤。 服务员总算鼓起勇气拦住前路:“……抱歉,这张桌子的餐费还没付过。” 颜真掏出卡递过去:“没有密码。” 随即便过头,在江曼殊耳畔刻薄地输出,“一个连餐费都逃的alpha,能是什么好货色?!” 江曼殊忍到走出餐厅,才抬起眼,声音平静地说:“是相亲,但的确是第一次见面。” 末了,她偏过头去,低缓地说,“而且,是你自己说不用给你补习的。” 颜真立刻抢白:“现在需要!别忘了我还有补考,江学姐!” 说完,从包里掏出酒精湿巾,抓起她的手,“刚才他是握的你这只手吗?体液含有信息素,那可是个alpha!你让他摸了手,天气这么热,万一有汗呢?你不怕他汗里有信息素啊?!” “第一次见面就敢摸手的alpha,能是什么好货色?!” 江曼殊别开脸,心里酸涩难言:“那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让你陪我学习!” 颜大小姐非常生气,一言不发把人带走。 李曼坐在如山的购物袋堆里,隔着商场的玻璃幕墙,眼睁睁看着颜真骚红色的跑车从地库里驶出,很快消失在视野里。 她无力地哀叹:“老大,还有我啊……” alpha情绪波动下,体温急剧升高,跑车窄小的空间里,信息素微弱四溢。 江曼殊闻到了。 她那通过打抑制剂强行稳定的激素,脆弱而失控地波动起来。 搁在裙摆上的手,默默攥成拳,指尖掐在掌心,掐出一道道半圆,连疼痛都变得缥缈。 跑车驶入小区地库,颜真板着脸目视前方:“今天你得陪我学一整天!” 江曼殊不答话。 颜真气咻咻偏过头去,却见学姐面色潮红地靠在椅背上,额头上贴着濡湿的发丝,刚才还发白的唇色此时变得嫣红。 “你怎么了?”她一慌,飞快解开安全带,倾身探过去。 江曼殊颤抖着,像小猫一样哼了一声:“颜真,我发,情了。” ————————!!———————— 争吵之后再炒菜,风味别具一格。 预告一下,下一章入v(延后半小时,于11月2日凌晨发布),三章连更,谢谢订阅支持~前排掉落小包包 第21章 :陌生的领地被细细开拓 江曼殊全身脱力,颜真背起她,冲进电梯。 这一次的反应,比那一次似乎更猛烈。 江曼殊浑身滚烫,温度透过两人薄薄的衣衫传导,摧枯拉朽般燎原。 颜真一路径直把人带进卧室。 那些洁癖的规矩,此刻统统丢到脑后。 江曼殊被放倒在床上,真丝床罩波光粼粼,一波一波荡漾,鼓起空山雨的气息。 伶仃的衣领被一把扯开,露出被汗液浸湿而松动的抑制贴。 说来也奇怪。 颜真不太喜欢用香水,但江曼殊身上像香又不像香的味道,却很喜欢。 接着撕开抑制贴。 明澈的光线下,那块她已经半个多月没碰过的腺体,此时柔软,泛红,上面密密麻麻十来个针眼。 颜真眼神一凝:“你给自己打过什么?” 江曼殊手指在光滑的真丝被面上无力地划拉了一下,鼻子里发出细碎的声音,像是受不住的忍耐,又像是期待的催促:“抑制剂。别问了……” 缺乏alpha的信息素安抚,十几天以来,她日日都要打一针双倍浓度的抑制剂。 “为什么不找我?!”随着质问,颜真俯身贴下去。 手臂按住手臂,长腿绞着长腿,床单彻底乱了。 怀里的omega激素达到峰值。 灵魂仿佛出窍。 江曼殊不受控制地颤了颤,如泣如诉:“不想,不想老找你……” 说不上来是什么,颜真心里泛起一阵十分陌生的东西,仿佛有小猫踩着心尖而过,迷离的痒抓挠不到实处。 她不再迟疑,唇齿贴上腺体。 含着滚烫的软肉,她不忘说:“你要是疼就掐我一下,我会轻点。” 两人已经标记过很多次,对彼此的反应都已不再陌生。 犬齿轻轻刺破腺体,少量的信息素入体,江曼殊体内沸腾的情热舒缓下来。 察觉到她的放松,颜真的唇齿没有离开那块依然焦渴的腺体。 她继续轻轻咬着后颈软软的组织,增加其他尝试。 先是松开卡着腰一只手,初次生疏地剥开衣料向上拢去,反复地,轻柔地,一而再再而三地拢住。 掌下的身体,随之轻轻颤动。 春绿给的论文,颜真看过好几遍,记得很牢。 唇瓣轻离腺体,声音沙哑:“这样可以吗?会不会太重?” 鼻息带着温度喷在江曼殊腺体上,后者咬着唇,贴在alpha怀里,满腔青梅酒味,和淡淡的润体露香味,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瞧。 此刻她身上灼烧般的情热反应已经得到舒缓,腺体处,alpha的犬齿还在持续轻柔地给她补充信息素。 仿佛全身浸泡在温泉般的滋养里,无一处不舒坦。 只是陌生的领地被细细开拓带来的刺激感,让她不敢泄露一丝一毫羞人的声音。 颜真却沉迷其中,继续往更深处拓展,孜孜不倦,无比好学:“这个方向可以吗?要不要轻一点?转圈圈,还是……” 江曼殊终于意识到,她若不出声,这人是不肯就此罢休了。 “……可以,继续……别问了!” alpha得到确认,努力得更加有的放矢,等雨收云散的时候,床单已经不能入眼。 此时两人都有些尴尬。 互视一眼,各自别开,尤其是江曼殊——唯一一件合身的连衣裙前襟上的扣子全部扯坏,衣不蔽体。 “你穿我的。” 颜真下床,腿脚发软地打开衣帽间。 但很快傻眼,她衣柜里如今只剩高定,稍许家常一点的衣服,还是李曼给她的。 想到李曼,她脑门嗡一声想起,把那孩子丢在商场了! 第24章 颜真找到手机,拨通李曼电话。 对面嗷一声哭诉:“这才想起我来?啊?” “……我的错。”她认错爽快,“你在哪?我现在需要那些衣服。” 李曼咬牙:“你!家!我在你家按了半天门铃,管家都不给个应答的,我就把袋子都给你搁门口了。” 颜真:“……谢谢。” 她把amor给关了。 “马上回来。”她随便套上今早换下的睡衣,开门拿衣服。 谁知,大门一打开,跟站在门前,正要抬手敲下去的颜总夫妇俩面面相觑。 颜真惊愕之余,飞快把门掩上:“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颜总:“我跟你妈想你,就过来看看。” 颜太太将她上下打量一番,看她一身皱皱巴巴的睡衣,跟叫花子似的,电梯厅里堆着成排的廉价品牌袋子:“真真,怎么就穿这种衣服?还有,王妈她们呢?怎么在家也不开电子管家?” 说着就要抬脚往里去,“她们是不是偷奸耍滑,没把屋子给你打理好?” 颜真忙拦住:“妈,是我给王姨放假的,考完试就想好好睡个懒觉。” 颜总毕竟是老狐狸。 刚才门缝一开一闭之间,闻到了明显是信息素的气味。 孩子毕竟大了。 他轻咳一声,拉住了自家夫人:“要不改天?” 颜太太兀自还在为女儿突如其来品味的下降而痛心:“不行,我要好好跟真真说说。再说还有那些个东西要给她,改什么改天?” 拉扯中,“嗒”一声,门从里面拉开,夫妇俩愣愣看着有人从里面出来。 只见来人怀里抱着一叠书本,脸上不施脂粉,沉静严肃。 身上衣裙洗旧了,但打理得很是板正。 气质令人信服。 “颜同学,既然你有客人,那今天就学到这里。” 说完,这位“补习老师”对颜总夫妇点了点头,声音冷淡,不卑不亢,“她基础有些薄弱,需要加强一些知识点的记忆,和灵活运用。总之,多花点功夫就好。” 颜真眼神复杂:“你等一会儿行吗,我还要学习。” 她的确计划下午学习,若不是意外滚了个床单的话…… “补习老师”摇头,微笑淡淡:“重点都给你讲过了,自己花点时间巩固一下就行。” 颜太太激动地上前握手寒暄:“我们得谢谢老师你的栽培,真真的学习进步很大!” 江曼殊挺直着脊背,直到电梯门在身后关上,才像失去了所有力气一样,背靠着电梯厢缓缓闭上眼睛。 手机在震。 她可以猜到,应该是导师找。 她搞砸了相亲,甚至可能让周旭和张博导产生龃龉。 “导儿。”她歉意地接通电话,嗓音有点哑。 刚才被探索得毫无招架之力,根本忍不住声音。 电话另一头似还有旁人在嘀咕什么,周旭声音有些气愤:“曼殊,你说,那个alpha到底怎么样?” “对方条件很好,是我的问题,我暂时还不想结婚,辜负了导儿的期待。”江曼殊语声平静,“还有就是,他把我带的学生,误会成是我alpha了。” 说完,她有些苦笑。 “补习老师”是她当时随口胡诌的说辞,没想到一语成谶—— 她跟颜真之间,除了这个关系,似乎没有其他有说服力的解释。 “我就说嘛!”周旭恍然大悟,“不怪你,他不懂一个科学家在研究的关键阶段,需要全心投入!怪我,光惦记人家条件不错了,你还是该以项目为先!” 江曼殊平静回应着导师的关心,但意识有些放空。 她忽然发现,其实相亲这件事跟商业项目本质上一样的。 彼此的条件和需求,能匹配上就可以试试。 今天见的alpha需要一个单纯的,可以相夫教子的omega。 而她不是。 她需要的是自由和尊重,无论是经济上,还是人格上。 至于颜真…… 她需要什么? 应该是一个家世不俗,美丽温柔的omega吧? 比如刚才,如果她们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孤a寡o独处一室,总要让人浮想联翩,但她说自己是老师,居然丝毫不违和。 她益发苦笑。 只有学术和项目,是她可以牢牢掌握在手上的。 她还是……好好推项目,至少别让自己的底气泄了,也别让假色的投资打水漂。 江曼殊走出电梯,站在楼下贪恋回望颜真的窗户,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而电梯厅里—— 颜总夫妇总算进了闺女的家。 但看长长的餐桌上堆满了学习资料,一眼望去,笔记密密麻麻,客厅里多了一张白板,上面写画着她们都熟悉的专有名词。 夫妻俩又面露尴尬和惭愧。 女儿的变化如此巨大,而她们,完整地缺席了整个过程。 颜太太指着那堆评价品牌,柔声:“真真,这些衣服还是少穿,妈妈给你买了些新的,配套的包包鞋子过两天直接送过来,还有,我最近拍了些珠宝,你记得去品牌那边定样子,知道吗?” “谢谢妈。”颜真有些心不在焉。 她怎么做到的?这么短的时间里,缝好扣子,穿戴整齐,还紧急时刻还处理了气味? 香水味盖住了信息素的味道。 颜总清了清嗓子:“爸爸知道你报警的事了,知晓是非,你做得很好,不愧是我的女儿!不要因为跟苏家那个alpha关系断掉不高兴,爸爸奖励你做好事,给你在a国西瓦岛上买了套渡假别墅,手续还在办,名字写你的!” 西瓦岛,全球著名渡假圣地,别墅亿元起。 颜总认为,自己这份父爱很拿的出手。 “谢谢爸!”颜真依然心不在焉。 她忘了问江曼殊,下次易感期是什么时候。 至少在离开之前,她可以随时配合她标记的需求。 夫妻俩见她看到这些东西都没什么兴致,一时有些无措。 两人面面相觑,想多聊几句,却被颜真以还要学习为由堵了嘴。 等进了电梯,颜总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该死的,他忘了问闺女信息素是怎么回事。 作为一个alpha,谈恋爱可以,但必须注意安全。 她以后是要联姻的,可不能跟别的omega弄出孩子来! 他们颜家,不想承受第二次进警察局捞孩子这种事了! 人都离开后,阔大的房子显得空荡荡的。 香水味随着空气循环系统的作用,渐渐淡去。 但属于两人信息素的味道,牢牢裹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新的气息,无处不在。 颜真回到卧室,床品已经换了一套。 ——也不知江曼殊怎么办到的,能在这么短时间里换掉床单。 她在床头地毯上,找到那床换下来的皱皱巴巴,深深浅浅的真丝床品。 属于她们的痕迹遍布其上。 有的是青梅酒味,有的是空山雨味,还有两滩绵延开来面积最大的,是两种信息素交融的味道。 颜真找到属于空山雨味的,还新鲜的,粘湿的一片,将口鼻埋进里面。 她深深地呼吸,将这味道吸入肺腑,接着,伸出红润舌尖,舔了上去。 ————————!!———————— 三章一起发的,如果刷不出来,退回上一章再往下扒拉试试。[狗头叼玫瑰] 第22章 :“今天应该是你易感期。” 直到她闻够了,尝够了,a9才闪着粉色的光出现。 它小小的脑袋,想不明白为什么刚刚明明没有江曼殊在,它会因为“隐私保护”被屏蔽掉。 “宿主,你还好吗?”它能扫描到,宿主此刻情绪很低落,“是因为标记太耗费体力和精神了吗?” 颜真默然片刻:“我是过生日那天后被送出去?这个剧情不会改变?” “是的宿主!这些非你可以左右的转折剧情是绝对不会改变的,不会像之前那种前后关联剧情一样蝴蝶掉,就算不是a原因,也会是b原因,总之你一定会被送走!”a9很笃定地说。 那暑假一过,也就快了。 想到这里,颜真心里一空,随即又问:“那下一个剧情是什么时候?” “呜呜呜……宿主,你好敬业!统好感动!” 最近的时间流速里,都是日常剧情,a9没什么事,便去拉了颜真的总和打分表,综合成绩居然有71分! 作为一个新人,它很满足了。 因此,它十分愉快地回答:“我早就查了呢,下一个剧情叫‘荡o羞耻’,主角再次向你索要标记的时候,你要求主角当众露出写着‘口奴’的部位。” 颜真:“……是我理解的那种屏蔽词吗?” a9小小羞涩:“是的,没错。” 颜真:“确认一下,在众人面前露出有这个词的部位,这个‘众人’指的是多少人?” 第25章 a9:“咦,这个剧情只要求在场人数大于三人就可以呢,只要有人注意到算完成!是不是很简单?” 颜真:“……好。” a9兴奋:“还有个好消息哦,完成这个剧情后,宿主你的考核任务就基本完成了,接下来是主角们的剧情,你只要乖乖出国,等着被主角虐死就行了!” 颜真:“……” 她在思考如何糊弄荡o羞耻的剧情,颜家大宅爆发了前所未有的一场争吵。 颜寒玉哭得满脸眼泪,防备地躬起背一步一步后退,指着夫妻俩说: “我就知道,说什么‘你是亲生的,我们爱你’,都是骗人的!出了这种事,你们只觉得我给你们丢了脸,对不对?” 面对女儿的控诉,颜总就像面对员工讨薪一样,面色无波: “如果我们觉得丢脸,就不会亲自去警察局接你,打发别人去办,不就好了?我们到场,一是告诉你,爸爸妈妈永远是你的后盾,二是我们相信你,相信你没掺和苏家那闺女的烂事。” 颜总的逻辑能力满分,都能圆起来,颜寒玉听完脸色稍霁,可旋即又厉声: “那你们怎么还背着我去看颜真?都是她害得我这样,我缺考四门!等明年补考,今年的评优就轮不上了你们知道吗?还有,想提前读研也不可能了!” 夫妇俩面面相觑,颜总安慰:“乖乖,你有上进心是好事,不过咱们家不需要你科研能力多强,甚至读不读研都不要紧,那些博士,硕士,最后不都是给你打工的?” 颜寒玉捧着脸,满脑子想着,自己选不上江曼殊的课题组了,一切都完了。 听见自己的alpha爸爸这么说,反感至极:“爸爸,我就想多读点书,我不喜欢你这种说法!” 说完,她意识到为什么反感,这话不是颜真的口头禅吗? 果然谁养出的孩子像谁。 但颜总却脸上有了阴云。 颜太太见状上前调和:“好了好了,爸爸妈妈真的很爱你,想补偿你这些年缺失的一切。” “真的吗?”颜寒玉战斗力高昂,尤显得不够,冷讽道,“那你们今天背着我去看颜真,算什么?告诉她,你们爱她,多回来陪你们?” 颜总瞪大眼睛:“……你!” “爸爸,是你自己教会我的,家里每一辆车都有gps,我看到你们路线了!” 她晃了下手里的手机,声音越来越高,“你们别忘了,当初是她亲生父母明知道自己活不下去了,把孩子换掉,害得我在福利院长大,而且,颜真明明还有奶奶,为什么不让她回自己家去?害我受苦的根源到底是谁?!” 夫妇俩愕然,久久不能回神。 一直以来,颜寒玉的乖巧顺从背后,藏着这么多抱怨和情绪。 “舍不得颜真去受苦是吗?”颜寒玉眼里全是浓重的讽刺,“可我就该过二十年苦日子吗?” 良久,颜总终于说话:“总要有个过渡,先让真真知道她的身世吧,我们会去做的。” 颜寒玉咬着唇,眼神冷冷:“她可有个奶奶要养呢!这个负担,如今该她自己来承担了!” 把颜寒玉接回来后,夫妇俩刻意模糊掉了颜真的出身。 ——想着,她亲生父母都死了这么多年了,无依无靠的,除了她们还能靠谁呢? 对颜家来说,就是多得个女儿的事。 富豪家庭都多孩,择优继承。 夫妇俩无痛当家长,甚至还庆幸过。 没想到颜寒玉介意至此。 好半天,颜总让步:“知道了,我们会安排的。” ** 颜真终于考完补考的四门课,给春绿发去消息: 【假色:孩子考完了,考得很顺利,甚至有几道题除了数据和条件之外,几乎完全一样!太感谢您了!】 春绿大佬照例又是漫长的小半天后,才回复消息: 【春绿:非常荣幸能帮上这个小忙。最近进展很顺利,我联系了生产企业,再过几天下厂,看看能否解决在生产环境下,最小批量定制的稳定性问题(非常激动想跟你分享这个进展,我也是得到以为行业大佬的点拨才突破瓶颈的!)我想,快的话,今年我们就能有现金流进来了!】 颜真惊讶地挑了下眉。 她苦读生科这段时间以来,对行业的了解与日俱增,春绿提的这个问题难度非常大。 【假色:那我就静候佳音了!退休曙光尽在眼前。】 “傻笑什么呢?”张淼从背后突袭,轻轻拍了下学姐的肩。 江曼殊抿唇:“跟投资人汇报我的项目进展。说来,得谢谢你替我联系,伯父的工厂愿意这么小批量地帮我试。” “嗐,我爸说了,没准我家那小破作坊,因为江大博士的产品名声大噪,从此躺平了呢!” 张淼吹捧了她一番,忽然拍了下脑门,“我刚在楼下碰到物院那个木迟春了,我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就多嘴问了一句她找谁,她问我你在不在,得咧,那我下去跟人家说一声。” 木迟春。 江曼殊心里一动,按住张淼:“我去吧。你等会儿离开帮我把实验室门锁了。” 木迟春等在院门口,整个人站在树荫底下,瘦削的身材几乎被树干遮得严严实实。 即便已是炎夏时节,她穿着长袖长裤,头上还戴着帽子遮住眉眼。 江曼殊仔细确认,站到她面前问:“木同学,你找我?” 瘦弱的omega惊了一跳,先左右看了看确定无人,才怯生生开口:“江博士。我听说你研究方向是信息素,是吗?” “是。”跟她的猜测一致,“你有什么问题,看我能不能帮上你。” 木迟春垂着头,细弱的发丝拂着她脸颊,令人看不清神情:“苏盛娜的为人,江博士你应该有所耳闻。我……我被她用诱导剂深度标记了,这次易感期……我,我病了一场。” 羞耻快要将她湮没,她说得无比艰难。 江曼殊无声叹了口气。 被深度标记的omega如果得不到alpha的信息素抚慰,将面临情热反应的反复折磨。 生不如死。 她当然知道,那是多么难堪的感受。 她抿了抿唇:“你想知道,现代技术有没有办法解决?” 木迟春终于抬起头,眼里盈盈泪光闪动:“是的。我不想去切除腺体。” 江曼殊缓慢地摇了下头:“很遗憾,暂时还没有。” 她不忍看着眼前的omega失望,又说,“但最快今年下半年,就有仿信息素制品面世,可以完全替代标记行为。” 木迟春眼里渐渐有光:“真的吗?” “真的。”江曼殊露出笑意,是鼓励她,也是鼓励自己,“在此之前,你先定期打强效抑制剂过渡,确认腺体是否健康。跟我来,我拿些给你。” 她用的抑制剂是自己调配的,比市售的效力强很多倍。 木迟春离开后,江曼殊在办公室又坐了一会儿。 看着窗外攀援着枝条蓬勃的铁线莲,她想起颜真。 或许是上次被她看到腺体上的针孔,每次打抑制剂的时候,都会想起那道喷在腺体上的,热烈的鼻息,还有那句令人遐想万分的“不许打,你找我”。 那从深处迸发的,令人潮热的欢愉,就像这铁线莲一样。 纠缠不休,层层叠叠,愈演愈烈。 其实每次打的时候,她都有一秒的迟疑,不可救药地想起alpha说那句话时,让人发软的吸引力。 她们还未终生标记。 可颜真对她的致命的,基于生理性的诱惑,比终生标记更深刻。 按激素波动曲线,今天,她又该打抑制剂了。 可江曼殊拿着针管,欲念疯长,在打电话还是打针之间,她可耻地动摇了。 正在这时,电话响了,橘猫图片在手机屏上闪动。 江曼殊心脏狠狠一跳,手跟着一颤,针管掉下去。 不能打了。 打不了了。 电话接通,大小姐懒懒地问:“在干嘛?” 她倚在车上,抬头看着那扇围满了花骨朵的窗户,手里拿着猫罐头逗车顶的猫。 “在做实验。” 颜真轻笑:“撒谎!” 她捏了捏包里的首饰盒边缘,唇角微微翘起,“我看到你进办公室了。” 江博士抿唇:“你在楼下?” “昂。我都碰着你学妹了,她锁的实验室大门。下来!” 江曼殊轻轻咬唇:“你都考完试了,来做什么?” “今天应该是你易感期。”alpha的声音被夏风吹散,也吹散了江博士最后一丝理智。 ————————!!———————— 还有一章,如果刷不出来,退回上一章往下扒拉试试[狗头叼玫瑰] 第23章 :颜真想要一个美好的收稍 听到她的声音,江曼殊就腿软了。 缓了一会儿,才姗姗下楼。 第26章 纤细的腰肢穿在素色旧袍子里,晃得动人。 大小姐收回视线,转身坐进驾驶位上:“愣着干什么,上车!” 这次江博士没有问,去哪里,去干嘛。 车厢里低低放着bob deylan的烟嗓,她们默契着,沉默着,一言不发地积蓄着。 到达小区,停车进车库,并肩走进电梯,失重中到达楼层,进门,关闭电子管家。 踢掉鞋子,接吻。 颜真深深地吻,吻得她唇舌都痛,惩罚她需要的时候,不找她。 alpha握着omega细瘦的肩,将那件对她来说过分宽大的袍子解开。 只是这次动作轻轻的,没有扯坏纽扣。 然后她充满耐心地,把白玉似的身体从里面剥出来。 撕掉她后颈牢固的抑制贴,包括她自己的。 日光透过帘子,和她的目光一起,温柔洒在这具象牙一样无暇的身体上。 空山雨顿时充斥着整个屋子,青梅酒不甘示弱地招摇着,逗弄着,绞缠它。 江曼殊交付出自己的一切。 她躺在浅紫色真丝床单上,像一尊圣洁的神女像。 颜真从下而上地,朝拜一样虔诚地寸寸冒犯。 “发出声音,不许忍着。”alpha命令。 omega顺从地吟哦。 婉转莺啼。 好听极了。 当她腺体滚烫地像化掉一般时,颜真的唇齿终于贴了上去。 后颈的腺体像是渴望已久,软得像豆腐一样,欢迎她的信息素侵入。 唇瓣带来一些清凉,犬齿咬住软肉,信息素缓缓向内注入。 颜真没有再问江曼殊感受如何,疼不疼。 她想应该不需要了—— omega露出从未示于别人的那一面,她媚眼如丝,她盛放着仅向alpha展现的风情,她享受这个过程。 她们之间的标记进入倒计时。 或许还有一次,或许现在就是最后一次。 颜真想要一个美好的收稍。 她倾尽一切,毫无保留。 以至于结束的时候,她流泪了。 那些咸咸的泪水留在了江曼殊腺体上,像是有什么东西,永远地留下了。 学姐得到很好的安抚,沉沉睡去。 她睡着的时候,唇角微微上翘,透出她清冷表面下,属于本质的柔软和纯稚。 颜真摸到丝绒盒子,“啪”一声打开,从中拿出刚刚请名师镶嵌好的首饰,打开搭扣带上去。 胸口一凉,江曼殊迷迷糊糊问:“什么?” “我给你的东西,不许摘,洗澡也得戴着,听见没?”大小姐娇蛮地说。 但江学姐只是唔了一声,乖巧点了下头,便继续睡。 两人还是第一次同榻而卧。 轻软柔滑的真丝床品,让人像漂浮在汪洋上一样,不自觉找寻什么纳入怀抱。 江博士意识朦胧中寻找自己的阿贝贝。 她摸到身边温热光滑的身体,那皮肤上散发的信息素那么好闻,比她用了二十年的阿贝贝还让人安心。 她往那具身体拱过去,被扒拉到怀里。 潜意识中,她觉得这样无比安心,往上蹭了蹭,心满意足地陷入深睡眠。 怀里的人转过身,伸手搭在她后背,轻轻用力,好使两人更紧密地相贴。 连续十来日在实验室每天熬到半夜后,江曼殊累得狠了,加上一场酣畅淋漓的欢爱,这一觉安心地睡到了第二天的清晨。 睁开眼皮的刹那,眼前颜真鲜明的五官放大了一般,充斥着视野。 难得大小姐有这样任她看而不察觉的时刻,江曼殊伸出手指,虚虚地隔空描摹她的眉眼。 指尖顺着勾画她挺翘的鼻梁,和饱满红润的嘴唇。 视线随着指尖,也停在她嘴唇上。 上面沾满了水泽的样子,是她见过最美的模样。 江曼殊被自己的念头震撼到,手指像被烫了一样慌忙收回。 这一动被子掀开,露出两人面对面贴着的状态。 颜真的上围不如她丰润,但结实可爱,透着富有活力的挺拔。 她只看了一眼,脸颊便腾地一下烧起来。 但随即,她看到了自己胸口多出来的项链。 那是个葫芦造型的项链坠,玻璃一样透的翡翠小圆珠,拼成了一整只葫芦。 江曼殊不懂珠宝翡翠,但知道颜真给的东西,断然不是什么便宜货。 想着这东西贵重,她咬唇轻轻推醒了颜真。 大小姐昨天满足了,也累狠了,睁眼看到学姐欲说还休的样子,又有些蠢蠢欲动。 手拢上自己最喜欢的位置,她糯着声问:“怎么了?” 轻轻按。 打圈。 江曼殊羞得厉害,但是没躲:“这项链怎么回事?” “你可真是,床上答应的事都不算数是么?”大小姐惩罚地咬了一下,“我给你的东西,不许摘下来,更不许藏起来,每时每刻都得戴着,听见没?” 身体对alpha熟悉得要命的反应,让江曼殊眼里蒙上了水雾:“好。” 颜真亲了上去,声音含糊:“你发誓。” 信息素又跟着不要命地溢出来,江曼殊带上了泣音:“……好,我发誓。” 一番胡闹,又是一个小时过去,江博士必须去实验室继续昨天的工作了。 她背对着颜真,把衣服一件件穿上,想了想说:“我过两天要去临市,有个项目需要做产前测试,可能得开学以后才回来。” 颜真知道,那是主角的主线剧情。 原来真的跟系统说的那样,那些既定的转折剧情,一定会发生。 这就是命运。 “嗯。我知道了。”颜真的情绪难免有些低落。 江曼殊偏过头,看着脸色有些不好的大小姐。 她很想问,她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但是……等项目有眉目之后,她有了更确定的前途之后,这个问题问出来更有底气些吧? 到时候,她是豪门养女,自己是行业新晋新星,前途可观。 不算一点都配不上她吧? 于是她只是红着脸说:“这段时间,通讯不太方便,而且我们……没法标记,我会打抑制剂。” 那是当然。 以后,她还会接受主角a的深度标记,从此抹除掉临时标记。 还会痛恨用诱导剂强迫她的……自己。 想到这里,颜真心里钝钝地痛了一下。 她闭着眼,嗯了一声。 江博士穿戴完毕,又变成那个学习很好的,气质清冷的学姐。 “那我走了。” 颜真看着她:“我让司机送你,在车上吃早饭,听见没?” 江曼殊脸颊绯红:“好。” 人走后,空气里还停留着淡淡的空山雨味。 颜真有些恍然。 这就,结束了? a9幽幽闪现,它被屏蔽了足足一天一夜,小小的光点,有着大大的不解:“宿主,虽然你很努力啦,可是统不明白,剧情里没有你们这场标记的戏啊!” “你去小孩桌。”颜真淡淡地。 a9:“哼!” 颜真起床自己换完床单,去厨房拿面包出来,食不知味地啃。 忽地,手机闪了一下。 是庄健的电话。 接通后,庄健寒暄完,微微顿了顿,才开口:“大小姐,颜总让我安排您见一下您的亲生奶奶。” “亲生奶奶?” 颜真问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a9咦了半天:“原主的确有个奶奶,但只在她潦倒之后才出现,给了她茍延残喘活下去的支持,所以我才没有跟你提。这个剧情怎么提前了呢?让我查查怎么回事!” 很快,系统排查完毕,“我知道了,是颜寒玉推动的,看来宿主你之前没有按原文去走剧情,还是引起了蝴蝶效应。但既然这样,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庄健有些不忍,但身为打工人无能为力,只能选择用尽量客观的语气解释: “大小姐,当年是这样的,您的父母把您跟寒玉小姐调换后,很清楚抚养不了寒玉小姐,就请人在她们去世后,将寒玉小姐送去福利院。但其实,您还有个奶奶。” “她眼睛不好,生活独居,前几年达到康养院的标准后,被寒玉小姐送去了康养院。” 说完,她等待电话另一头的发作。 她跟这位大小姐打交道多年,对她的脾气已经很熟。 最近虽然有所改变,但脾气实在说不上好。 然而没想到,电话那一端,颜真只淡淡地说了声好。 庄健松了口气:“那我来安排时间,您现在放暑假了,不如明天就去?” “行。” 康养医院在a市的郊区,环境整洁怡人。 这是一家政府支持,企业出资合办的机构,旁边还附带一家医院,方便老人就医。 庄健提前打点过,康养院特地派出工作人员给颜真介绍。 第27章 一路走走停停,终于到达老人所住的房间。 颜真道明身份后,陪着老人坐了会儿。 怕她情绪太激动影响休息,工作人员劝她下次再来,就没有多留。 离开房间,正要离开时,系统忽然吱了一声:“好巧,江曼殊的妈妈也住这里耶!” “哪里?” “对面。”系统闪着光,在对面房间的门牌上晃了一下。 那上面刻着人名和性别,江曼殊的omega妈妈罗殊,就住在里面。 工作人员见她久久地注视着对面房间的名字牌,便热情问道:“怎么了?” “这位罗殊女士,情况怎么样?”颜真问。 工作人员:“哦,您问她呀。脑卒中后遗症比较严重,记忆很差,后续维持性花费不少。” 她顿了顿,“她女儿不容易,听说年纪很小就开始养家了,有时候费用一拖就是两个月,但我们都知道情况,不催。” 颜真看向里面。 这是一间八人间,按照名牌排布,罗殊睡在最角落的一张床上。 窗外树荫婆娑,洒进来的光线带着树叶的绿色。 给床上的人增添了一抹生气。 那是一张一眼能看出江曼殊影子的脸。 只是或许记忆模糊,她的眼神有些空洞。 颜真默默注视:“我想交费。” 工作人员展展颜一笑:“您家老人不用交,定期都有费用划进来呢。” 颜总这方面不抠搜,接回颜寒玉的时候,就安排好了老人的费用。 “我知道,我指的是这位罗女士。” 工作人员一愣,随即点点头:“那您跟我来。” 罗姝的年龄还未到康养院减免的标准,目前费用6800一个月。 颜真存了二十万进去,给罗女士升级了床位,足够江曼殊两三年不用为此发愁——想必到那时,她事业已经开始起步,足够养得起母亲。 签字转账的时候,她向财务提了个要求:“如果对方家属要是问起费用怎么回事,麻烦你们说……是医院有慈善项目,刚好轮到的,不要向她透露任何我的信息。” “好,我们会标注的,请放心。” “谢谢。” a9默默看着她,没有提醒她——其实,如果让主角知道这一切,至少虐她的时候,会手下留情很多。 “统到时候再提醒她也不迟!”a9默默握拳。 办完后,工作人员送她从职工通道抄近路去停车场。 忽然,一抹熟悉的身影透过隔壁院墙的花砖,落入视野。 江曼殊? 颜真脚步一顿:“那边是什么?” “哦,那是我们集团的一家医院,除了普通科室之外,有个特殊腺体诊疗中心。” 工作人员指着那几人所在的位置,“喏,那个门就是了。” ————————!!———————— 写船戏写到流泪的,会不会只有我一个?真的很爱这对小情侣啊,只不过555,麻麻的键盘要坏掉了……[抱抱] 第24章 :“抱歉,这我不能说。” 江曼殊用鼓励的目光看着木迟春:“放心吧,你腺体很健康,只要能忍过半年的适应期,重新建立新的亲密关系就行。” 木迟春面容憔悴,但此刻眼里有光:“我不要那些,我要跟学姐一样……所以学姐,我等着你的信息素仿制品,你可以拿我当第一批受试者!” “好好好!你们都是好样的!” 林琼打心底里高兴,江曼殊若是能做成那个项目,该造福多少omega! 忽然,她注意到江曼殊脖子上的项链。 “曼殊,你这根项链……”她没看花眼的话,这可是今年奢牌given刚推出的葫芦系列啊! 江曼殊脸色一红,下意识想用衣领盖住。 可想起那人霸道又强硬地要求她,不许摘更不许藏,便什么都没遮掩,坦然地迎向林琼的打量:“是……有人送我的。” 那个“人”发音很短促,让人险些听不清晰。 却带着明显暧昧甜蜜的语调上扬。 林琼的惊叹引来木迟春和旁边小助理的注意。 众人灼灼的目光都凝视着她锁骨处,那一抹鲜嫩欲滴的翠绿。 木迟春凑近看,抬头目光震惊:“学姐,你这些翡翠,是老坑玻璃种帝王绿啊!” 虽然是一颗颗的小珠子,那也是种水俱佳的极品翡翠!天价的好东西! “会不会看错了?”江曼殊心跳猛然加快。 木迟春决然地摇头:“我上学期帮珠宝鉴定系的同学做宝石光谱测量,看过的翡翠不下上万,学姐,你这个就是最好最好的那种翡翠。你要不信,可以来我们院实验室照一下谱。” 林琼是识货的:“我看出你这项链牌子,可东西我倒是没这眼力。这得多贵啊?!” 木迟春:“听老师说,这样的如果是圆条镯子,至少要500万一条,但小圆珠嘛,我就不知道行情了。” 林琼终于有机会显摆,啧啧赞叹道:“不算这珠子,光这根项链,售价二十八万!还不一定能买着,得排队!”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江曼殊虽然猜到东西不便宜,但没想到会这么贵。 一时之间,颈间有些沉重,呼吸都有些乱了。 她胸腔里涨涨的,像有什么东西疯狂滋长,喷薄欲出。 林琼毕竟是过来人,若有所指地拉长声调:“虽然人们都说,不能用金钱来衡量感情,不过嘛,不花钱的感情肯定算不上多深。放心吧,别说只是去两三个月,就是去两三年,该是你的人都会等着你。”她俏皮地眨眨眼。 被簇拥着赞叹羡慕,江曼殊对这种场面并不陌生。 只是生平头一次,她无法平静。 隔着一段距离,颜真听不见她们的交谈,但脑海里忽然响起“叮”的一声: “考核剧‘荡o羞耻’,在众人面前裸露出‘口奴’标记,已完成!” a9不可置信地围着颜真:“宿主,你明明什么都没做,怎么完成了?!” 它急得团团转,“我得去确认一下!别回头不认账给我打差评啊!” “等等,我的确已经完成考核内容了。” 颜真好整以暇地挑起眼尾,“你看,在众人面前,说明这会儿她身边的人大于等于三人,‘露出“口奴”标记’,我把标记做成了项链,戴在她胸口,就符合了条件。” “至于‘口奴’这两个字,因为口被屏蔽了,那这个口的理解就是开放的,我加价请设计师在托子上拼出了‘念奴娇’三个字,怎么不算符合文字内容条件呢?” a9目瞪口呆,两只招子仓皇地闪动:“还能这样……这样理解啊?” “无论如何,考核通过了。”颜真伸手跟它虚虚击掌,“合作愉快!” 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怅然若失。 她苦笑着说,“现在想想,我有点后悔跟你绑定了。” a9轻轻给她放了个彩虹:“宿主,至少你能继续活下去呐。” 好吧。 活着才有希望。 颜真静静等隔壁院门前的人离开,从职工通道绕过后门,走进了腺体科。 按刚才康养院工作人员介绍,这个腺体科是非盈利性质的,只要腺体符合要求,就可以进入样本库。 江曼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她的博士论文课题,需要用到这里的数据? 颜真站在走廊里,打量着眼前朴素的,没有叫号系统的科室门。 她正要抬手敲门,忽地,听到门内有压抑不住兴奋的交谈声。 一道年轻的声音:“如果江同学不肯说的人,就是那个给她标记的alpha,她会不会是我们这里少数几个得了‘贞洁症’,最后嫁给第一个alpha的人啊?” “说什么嫁不嫁的?”另一道稍许年长的声音,“她如果是不受激素影响还喜欢人家,那才算是真喜欢。” “可她那个alpha这么有钱,如果是我的话,没爱我也要啊!” “所以你不是她嘛,她需要不受激素控制,才算清醒,要不然她一次次过来测激素曲线做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颜真直觉里面的人说的是江曼殊。 她拿起手机搜索,什么是贞洁症。 搜索引擎跳出来第一条就是词条,上面写着: ……生理性依赖初次标记的alpha,而且即便后续与其他alpha进行深度标记,也不可替代前者对omega的吸引力…… 她忽然觉得眼前有些晕,退了几步,后背抵住墙壁才堪堪站稳,再次向a9确认:“你说过,这个世界既定的剧情,是一定会发生的,是吗?” a9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硅基生命不懂人类的情感,但它能感觉到,宿主此刻情绪,是绑定后最低落最难过的一刻。 它身上的光都温和起来: “对呀对呀,主角的主线剧情是固定的,她一定会事业上崛起,一定会跟alpha克服重重困难,相惺相惜,那些起承转合的标志性剧情都会发生。” 第28章 原来她需要克服的困难,是自己啊。 颜真苦涩地想。 不过好在,她这个大困难,马上就要离开了。 不对,这不算什么。 春绿大佬的项目如果真的成功,这才是江曼殊的幸运。 到时候,她用上信息素代用品,彻底摆脱自己的信息素。 这才是真正的“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颜真抬起僵硬的手指,打开ww创投的对话框。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输入: 【假色:您好,我在想,我们的产品需要测试的时候,我能不能推荐一个人作为受试者?】 今天,消息居然回得很快。 【春绿:当然可以,我今天刚好也得了一个主动推荐的受试者。而且我还有个好消息,对方工厂刚刚联系我,提供了更好的条件,我可以占用一条生产线足足三个月,那这样的话,即便再麻烦的技术问题,也都有足够时间解决。也意味着,三个月后,我们就能出第一批产品了!】 三个月。 这很快了。 眼前忽然有些模糊,颜真深呼吸一口,继续回复。 【假色:谢谢!我等着您的好消息!回头,我让她联系您。】 指尖顿了顿,发送成功。 科室门“嗒”一声推开,里面的人走出来。 颜真下意识抬起头看向对方。 林琼本没有注意门外的人。 她下班了,归心似箭。 但对方抬头的瞬间,脖间戴着的项链吸引了她的目光。 那是红宝石款的given葫芦满镶项链! 全球限量! 她今天刚见识过另外一条翡翠款的,实在眼熟。 于是对视的瞬间,她微弱的八卦因子觉醒:“我是腺体科林琼,你是来找我的吗?” 话音在舌间辗转几番,最后,颜真说出来的是:“是。” 林琼了然地笑了下,带颜真从员工通道去停车场。 一路打量颜真的脸,林琼觉得两人般配极了,情不自禁释放友好:“好吧,你找我什么事?跟踪别人,可不是什么好行为。” 聪明人说话不需要说透。 颜真意识到,对方很清楚自己是谁,也就意味着,原主和自己对江曼殊做过的混蛋事,她也了若指掌。 她垂了垂眼睫,无奈地说:“不是跟踪,实在是碰巧。我……” 她哑然顿住,轻声,“她,身体情况严重吗?” 林琼有些古怪地看她一眼。 按理说,江曼殊不会把自己身体情况告诉alpha,但太爱了或许也可能吧。 林琼玩味地看她良久,问了她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你的项链是一对的吗?” 颜真一愣:“算是。” 颜太太给了她拍卖来的五十颗玻璃种帝王绿翡翠珠子,又在given预存了一百万的定金。 她秉持着羊毛不薅白不薅的理念,顶格花光了。 给自己选了最贵的款式,又加价让设计师按照她要求定制了江曼殊那条。 一根翡翠,一根红宝石。 林琼:“那你跟另一根项链的所有人,是什么关系?” 是什么关系? 颜真再次露出苦笑:“抱歉,这我不能说。” 其实,是无法定义。 是欺辱过她,用信息素强迫她的alpha,是一起上过床,却没共同未来的,无法宣之于口的那个人。 “好吧。” 林琼耸耸肩,眼神充满磕cp的光,“抱歉我不能透露她的具体情况,但不能用严重与否来衡量她的腺体情况,只能说,你对它很重要,非常重要。” 确定了,跟她想的一样。 颜真心跳缓缓回落,甚至有一瞬的停顿。 不过好在,快结束了。 “谢谢您。”颜真真诚道谢,“麻烦您不要告诉她我来过。” 林琼了然地点点头:明白的,小情侣之间,需要一些彼此的空间。 a市夏天的晚霞,像一片织锦缎。 赤金色的光线纵横交错,由浓及淡地向天际线延伸过去,豪放地泼洒在这个城市的每一个人,每一件物上。 江曼殊看完妈妈回城,坐在公交车上。 脸庞被霞光熏得热热的,她手指轻抚鲜绿欲滴的项链坠,唇角噙着不自觉的笑意。 另一辆车则反方向驶向a市和临市相接的山里。 颜真闭上眼睛往后靠着,胸口的红宝石项链在霞光下闪耀,交相辉映。 几分钟前,庄健通知她:“颜总说,请大小姐明天去隔壁j市看一下老房子。” “不用等明天,今天就可以。” 如果各归各位是迟早的事,那就快些吧。 ————————!!———————— 颜真:我该下线了。 江曼殊:死活不让。 第25章 :“对不起……” “真真去乡下了。” 颜总看了眼庄健发来的消息,抓抓不多的头发,脸皱得像块橘子皮。 颜太太叹气:“这孩子会不会恨我们?怕她闹……也怕她不闹。” 颜真不哭不闹的,让她们心里七上八下。 像是有什么,眼睁睁失去了掌控。 短短几天,颜总愁出了白头发:“寒玉那孩子到底怎么回事?!刚接回来的时候不是很乖吗?怎么现在变成这样?居然逼我们把真真赶出去!” “那她说的‘最后通牒’怎么办?”颜太太面露忧愁。 颜总脸色阴翳:“拖,先拖着再说!” 于是才有了让颜真先去隔壁j市看老房子的安排。 她们想着等这之后,再过渡到送出国去。 可颜真今天赶在天黑前就去了,出乎夫妇俩的意料。 那小村子在山坳坳里,车子开到村口就开不进去。 远远看过去,黄昏下炊烟袅袅,犬吠三两声,宁静得像世外桃源。 时间的流速仿佛在这样的时空,都会慢一点。 司机停车问路,回来垂首请示:“大小姐,这里就是唐家村了。” “好。”颜真下车,踏上进村的小路。 村里的年轻人可能都去大城市打工了,只剩下老人,都听过唐奶奶的名字,毫不费力就打听到了老宅的位置。 跟周围简朴但周正的房子相比,老宅过于破败凋敝。 大门上的锁匙锈蚀得只剩一层脆壳,轻轻一推就开了。 天井里的草长到膝盖高。 她一走动,惊起一串异动。 “大小姐小心,草里有虫!”司机在身后提醒。 颜真点了点头,绕过中间,走到对面一排三间瓦房前。 门窗上全都结满了厚厚的蛛丝网,她视线轻轻扫过,忽地,落在了一扇门的门框上。 那里用黑色的圆珠笔用力写了字。 岁月侵蚀掉文字的颜色,但凹下去的痕迹,深深留了下来。 3003年:一定要买房! 3004年:必须买车! 3005年:生我们的宝宝,无论是a还是o,唯一的要求就是像你就好,:) 3008年:好好赚钱,带宝宝一起出国旅游! “一定要买房”后面,另一个浅一些的笔画写着:阿棠不要太辛苦,我们一起努力就行啦。 但后面跟了三个更深的字:必须买! “必须买车”后面,浅一些的笔迹写着:对不起啊阿棠,我生病了。花了这么多钱,我好心疼你。 “生宝宝”后面,那些字更浅更潦草了:阿棠,你必须好好活着,跟我们的宝宝一起活下去。把我埋在后村那条小路上,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地方。 老房子浓重的灰尘味充斥着呼吸,令人不自觉屏息。 这里的阿棠,或许在妻子生病后,更疲于奔命了。 她没有闲暇注意到这里后来写下过什么,也就没有用决绝深刻的笔迹,回应什么。 但无疑,这个孩子是在期待中出生的。 没有人告诉过颜真,当年她贫穷的,面对死亡走投无路的母亲,是如何把两个孩子调换的。 但她看到这几行深深浅浅的字,窥见了一些动机。 ——在这样的爱面前,什么样疯狂的事都会去做。 如果没有抱错,可能她会在这里过简简单单的一生。 没有吃过黑松露鱼子酱神户和牛,没有穿过高定奢牌,也不曾住过几百平的大房子。 早早学会想要什么就得自己努力,就像她们,就像江曼殊,就像三次元的她自己那样。 也许别人看来,她在颜家长大的人生,已经赚到了。 但颜真看着眼前的字,忽然想,其实这样简单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 她就不会遇见那么多精彩。 不曾得到,也就不会失去。 此时天已经几乎要黑了,雾霭深沉,荒芜的庭院让人心悸。 司机正要出声提醒,她们该离开了,窗户里传来一串惊恐而细弱的猫叫声。 第29章 颜真推开门,灰尘扑落中,两只小毛线球一样的小猫睁大眼睛伸长脖子,支棱起了浑身软毛,对着她哈气。 无限凄凉的荒屋出现小生命,让人心里一动。 颜真走进去,一手一个捏住小猫的后脖颈提溜起来:“走。” 这两只小猫出现在这里,就像冥冥之中的轮回——现在,或许该轮到她来养孩子了。 到了车上,她熟练地戴上手套,按住还在哈气的小猫,在它们的脖颈上滴入驱虫药。 随即打开一小包幼猫粮,摊在手里。 小猫从来没见过这么香的东西,立刻倒戈,奶呼呼的小脸埋进去,细弱的呼噜声吃出了浩大的声势。 等两小只吃饱开始舔手洗脸,她坐直了说:“回去。” 到达a市已经午夜,颜真洗漱睡下,给庄健发了一条消息: 【去过老宅了,下一步要求我做什么?】 庄健看到消息,彻底没了瞌睡。 她一个打工牛马,何德何能要身临一线近距离欣赏这种豪门狗血八点档剧情?! 哦,是钱。 但她没有直接回消息,而是把情况用公事公办的口吻,编辑成文字发给老板: 【颜总,大小姐已经从j市唐家村回城。根据司机反馈信息,和车载记录,大小姐对您的安排没有丝毫抗拒,顺从地接受了安排,并主动提前走访了唐家村,正在等候下一步安排,请颜总指示。】 这下轮到颜总夫妇俩没了睡意。 第二天,两人一脸痛苦地起床,却见颜寒玉已经早早在楼下吃早餐。 “寒玉,今天要出门吗?”颜太太强打精神。 意外地注意到她穿了新衣服,还特意化了妆。 颜寒玉咀嚼动作暂停:“嗯。” 她打听到今天江曼殊请假了,她得去问问为什么。 为了江曼殊,她特地申请了暑假在实验室做助理,昨天却听闻学姐暂停手上的项目,要去隔壁市忙别的。 一时双方又沉默。 颜总试图跟她谈判:“你姐姐,去看过唐家那老太太了,也去过唐家村了,你不想在家里看到她,那我们就不张罗她搬回来。你看怎么样?” ——反正alpha成家以后也要搬出去住的。 这次期末考试,庄健调查下来,颜真全程自己考的,而且都合格了。 这个女儿从小到学习都不怎么样,这么短时间能赶上,在a大生科拿到合格的成绩,足以证明脑子聪明。 漂亮,加上从小精养的见识,如今还多了个聪明,几乎是a市alpha里最出类拔萃的存在了。 联姻个豪门omega,说不定能帮颜家上个台阶! 生意人不做赔本买卖,这么多年在颜真身上投入了不少成本,哪能说放弃就放弃? 颜寒玉冷笑了一声:“爸爸,我要的是公平。我吃了二十年苦,她也吃这么多年苦就行。” 只是不回颜家大宅,司机保姆豪宅和钱一样不缺,算什么苦日子? 看着父母为难的表情,她瞬间觉得腻味,擦擦嘴起身,“我走了。两天内,我想知道爸爸妈妈考虑的结果。” 她急匆匆出门赶往学校。 而没隔多久,颜真来了。 短短不过十来日没见,彼此之间疏离得已经不能用日常的称呼开口。 颜总神色复杂:“来啦,进来坐,吃过早饭没?” “吃过了。”颜真露出浅浅的笑,“庄秘说她不还清楚下一步需要我做什么,所以我想,还是当面来问爸妈比较好。” 她忽然向两人躬身,“谢谢你们一直对我这么好。” 颜太太瞬间红了眼,背过脸说:“你说这些做什么!不管怎么样,我们都那你当女儿看的呀……” 颜真保持着浅笑的幅度,“寒玉是不是希望我离开?” 夫妻俩表情凝滞,良久,颜总才清了清嗓子:“你别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有些误会。” 颜真看着他们,笑容甚至更大了一两分:“我来是想说,不用为难。” “只是抱歉,最近花了你们不少钱,可能短时间内我都还不上……” a9:“宿主,你其他剧情点完成得都不认真,怎么扫地出门演得这么情真意切?我看再这么下去,她们都要舍不得你走了。” 颜真摊手:“既然是必须发生的,还不如演漂亮点。因为那钱我是真还不上!” a9:“……嗷。” 听她这么说,颜太太再也忍不住:“别说了,给你的就是你的。只不过……你出去以后我们就没办法再……” “我懂的。”颜真笑笑起身,“越快越好。” 作为配角,她该退场了,接下去没有她的剧情。 从颜寒玉闹开始,颜总就让庄健做了多手准备,国外的学校和手续早就备好。 把话说开后,当天就定好了前往u国的机票。 庄健把机票信息发到她手机上的时候,颜真已经准备好了所有行李。 江曼殊好奇过为什么空空如也的衣帽间,再也没有填满的机会。 她带走了跟李曼一起去买的那些平价衣物。 唯独带走了江曼殊穿过的那件连衣裙。 王姨和司机等在门口,红着眼等她,递上便当袋,里面装着她爱吃的菜肉大馄饨:“小姐带着路上吃,飞机餐不好吃。” “谢谢。”颜真笑着接过,随即扬声,“amor,请恢复出厂设置。” 电子管家悠悠应答:“收到,大小姐。” “再见。” 司机替她拿行李箱,她自己拎着宠物航空箱,坐上车后,拨通了李曼的电话。 颜真:“我要走了。” 李曼刚起床,声音还迷糊:“真姐你要去哪啊?” 颜真:“出国。” 李曼立刻清晰:“去哪?” a9出现:“宿主,按照小说写的,你具体在哪里消息会被颜家封锁,所以,不该告诉别人。” 颜真:“别问了,这不重要。我有件事要你帮忙,去你家方便吗?” 李曼:“方便!真姐你……你别吓我。” 颜真把两只小猫托付给李曼,把身边还剩的十万块都给了她:“我不知道去多久,小猫吃喝拉撒生病得花钱,你先拿着,回头我再给你。” 算算明年春绿的项目就开始赚钱了,养它们不在话下。 李曼跳起来:“别别别……真姐你别这样!” 她说着说着,就哭起来,“这是怎么了嘛,好好的你要出国,还给我俩猫崽子养?” “我没有别的人可以托付了。”颜真笑得洒脱,“你就当是我的孩子养,知道吗?” 李曼嘟哝:“怎么不托给学霸?我真怕把你的……” 她看了眼两只小猫的屁股,“闺女给养死了。” 提到江曼殊,颜真沉默片刻,才别开脸笑了下:“她忙。” 李曼终究是接下了养猫重任。 颜真重新上车,看着前方渐渐冷清的街景,有一种驶向终点的宿命感。 司机帮她办好值机手续后,将所有证件材料交给她:“大小姐……” 颜真收回远眺的视线,落在护照上:“谢谢,就到这里吧。” 像在跟自己说那样。 在不同肤色的,匆匆的人潮中,透明玻璃幕墙外飞机起起落落,发出噪音。 广播开始播报她的航班,颜真抓着手机,手指都有些攥痛。 深吸一口气后,她打开通讯列表,点开置顶的名片,拨通语音。 一声,两声,没到第三声,电话通了。 “颜真?”江曼殊那一头很安静。 颜真犹豫片刻,点了录屏。 “颜真,能听见吗?”江曼殊又问,声音中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羞涩和缠绵。 又是超过三秒的沉默,颜真的声音才响起:“是我。” 江曼殊听见广播声,好奇问:“你在哪?” “在机场。我要走了。”颜真听着从耳机返回的,异样平静的声音,“对不起。江曼殊,非常非常对不起。” 为所有的一切,对不起。 “特别是信息素。” 颜真顿了一下,心底泛上来的,巨大的空洞让她有些想流泪,但她忍住了,继续平缓地说,“不过我知道,有一个信息素仿制产品今年下半年就要面世了,我把联系方式给你,她会帮你的。” 会帮你,彻底摆脱我。 “再见。” 电话挂断。 录屏保存。 把春绿的邮箱发过去后,颜真退出通讯,抽出电话卡,赶在飞机起飞前去客服柜台另办了一张电话卡。 ————————!!———————— 颜真:我真的要下线了。 江曼殊:死死拉住! 不开玩笑,这一章写完,我哭了好久好久。 但是,下一章就要甜了,答应我要看好不好? 下一章要上夹子(超重要的榜单,555),所以更新会延后到11点20分左右,稿子会提前放存稿箱的,放心嗷[抱抱] 第30章 第26章 :“……是我喜欢的人送的。” 颜真赶在航班广播最后时刻上了飞机。 庄秘办事到位,给她买的公务舱。 坐下后,她先把新的电话卡插进卡槽,找到通讯录里的李曼,添加好友:是我,颜真。 然后闭上眼睛,吃了颗安眠药,关上手机便躺下开始倒时差。 a9扫描她的情绪,小心翼翼地讨好:“宿主,要看电视剧吗?三次元现在热的我都有,什么一胎八宝,霸道总裁爱上做保洁的我……应有尽有。” 颜真闭着眼:“我想安静会儿。” a9:“……哦。” 它小小的脑袋,想不明白为什么宿主完成了任务,反而要闷闷不乐? 而另一头。 江曼殊看着对话框里弹出来的,她自己的邮箱地址时,完完全全地怔住了。 仿佛周遭的一切被按了删除键,空白一片,只余她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在耳膜上鼓噪地敲打。 视线盯在那一串她随机敲出来的字母数字组合邮箱前缀,脑海里浮现起那天的对话。 假色说:能不能推荐一个受试者? 这个邮箱是winwin创投初始分配的,她从来没在ww之外的地方用过。 颜真不光知道她的项目,还知道她的邮箱。 ……这意味着什么? 砰砰的心跳一下一下,占据她所有思想,满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声音—— 假色,是颜真。 所以,她知道了自己有腺体病。 她是不是……是不是以为,那些热烈的回应,是因为激素驱使? 江曼殊点开ww创投app的联系框,定定看着那个晒太阳的小猫,胸口胀满了难言的酸涩。 其实一切都有迹可循。 这次的期末考试,她拒绝了自己给的考题,还考得格外好。 那天她在床上反常的热情,忽然送她昂贵的首饰,还有腺体上的滚烫热烈的……眼泪。 江曼殊伸手抚上后颈,那里仿佛还留着那几滴眼泪一样,灼得人指尖颤抖。 “打完电话了?”张淼挨坐过来,指着她脖颈间翠得滴水的项链坠子,“你老实交代,这是谁送的?这段时间我瞧你是有点儿神思不属的,原来是有a了啊!” 她做好了持久战准备,势必要从自家学姐嘴里撬到点料。 但却见江曼殊颤了颤眼睫,手捏着那抹翠绿说:“……是我喜欢的人送的。” 张淼目瞪口呆:“!” 过了好几秒,她才吱哇叫起来,“蛙趣,你真的有a了?是谁是谁?这可是given啊,能送得起这个的……” 只是,江曼殊忽然肉眼可见地难过。 沉默了一会儿,颤抖的声音里带上一抹浓重的哽咽:“还不是。” 颜真从来没有说过喜欢自己。 她也没问出口,她们是什么关系。 认识她七年,张淼从来没见过她红眼睛。 哪怕有一次实在交不上康养院的钱了,也只是弯下脊梁从自己这儿借了点。 这得是多爱,才会让江曼殊掉眼泪? 她顿时不敢再问,小心翼翼地安慰:“都送这个了,还不算?你知道这多少钱吗姐妹儿?” 张女士特别喜欢given,但这根项链,别说定制款了,碎钻入门款都排不上队。 能轻轻松松送出手的,a市有几个? 如果这都不算爱,还有天理吗? 张淼心里急得抓耳挠腮,可自家学姐,却是再也不肯多说关于alpha一个字了。 “叮铃”两声,实验室的电话机震响。 张淼没好气地接起来:“谁?” 颜寒玉一滞:“是我啊,寒玉。张学姐,我现在能来实验室吗?” 江曼殊请假交接实验,正需要人手。 有现成的帮手,张淼再好不过:“来呗。” 其实颜寒玉已经在实验楼前了,挂断电话,她拿出镜子整理了一番仪容,从车上下去。 隔着实验室的小半扇玻璃门看进去,江曼殊正拿着手机在看什么,修长的脖子微弯,露出后颈一小角抑制贴。 乏味的实验室白褂子,穿在她的身上总是多一分特别的韵味,像青竹葱葱,挺拔而秀美。 令人遐想其遮住的身段,到底是怎样骨肉匀亭,凹凸有致,那白得透明的肌肤,到底是怎样细腻柔滑,那牢牢的抑制贴下,她的信息素到底是什么滋味,为何让自己总要生出邪念—— 想完完全全地占有她,标记她,想撕碎她的冷静,让她为自己发出动人的声音。 颜寒玉收回视线,按着鼓噪的胸腔,深呼吸片刻后拧动把手,推门而入。 “寒玉来啦,你来这里。” 但张淼先把她喊过去,递过来一份文档,“这些是你江学姐的研究进度,你拿来系统里面归档一下。” “好。”她拿着文档往江曼殊旁边的电脑走去。 张淼又拦住她:“哎,用那边那台。” 傻子都能看出来,江曼殊这会儿情绪不好。 “哦。” 但颜寒玉不死心,还是蹭到学姐身边,“学姐好。” 江曼殊心乱如麻地捏着手机,翻看两人本就不多的聊天记录。 从ww,到wx,翻来覆去地看。 忽被打断,她抬起头,目光定在颜寒玉脸上。 对,颜寒玉叫颜真姐姐。 她抿了抿干燥的嘴唇,像溺水者抓到漂浮在水面的稻草,忽然问:“寒玉,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好的学姐,你随便问。”颜寒玉眼神倏然迸发出神采,但随即又收拢回乖巧的眉眼之下。 江曼殊把她请进隔壁博士专用的办公室。 关上门后,她屏住呼吸问:“寒玉,你是颜家的亲生女儿,是吗?” 颜寒玉心跳如鼓,努力维持镇定的表情:“是的,学姐。” 如果家世可以成为筹码,那她现在是满仓,而颜真,空仓。 但紧接着,她听见—— “所以,你知不知道颜真去哪了?” 努力维持的表情,裂开了一丝缝隙,颜寒玉无法继续保持风度,语气带上尖刻:“学姐找她做什么?她不过是去了自己该去的地方。” 其实她也不知道。 颜总夫妇现在在家愁云惨淡,如丧考妣。 她跟总经办的人又还没熟到这份上。 “什么叫去了该去的地方?”江曼殊一反冷淡,脸颊因为情绪激动而染上淡淡的绯色,两眼圆睁着充满了愤意,“这是她自己能选择的吗?” 虽然没有直接问她的身世,但眼前颜寒玉的反问,证实了她的猜测。 颜真是养女,但是在颜寒玉被找回来之后,才成为养女的。 只是现在,那个家没有她的位置了。 被送出国后,她会过上什么样的生活? 她一直锦衣玉食,能习惯吗? 胸前的翡翠项链,重得令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颜寒玉一怔。 这跟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学姐到底是被颜真下了什么蛊? “既然你不知道她被送去了哪,那就这样吧。请便。”江曼殊打开门,竟直接请她出去。 颜寒玉身不由己地走出去,直到那扇门关上,才想起来,自己还没问能不能跟她做新项目。 但回望那扇门,却挪不动脚。 她知道问也是失望。 颜寒玉沉着脸,拿出手机,给庄健发消息:【颜真去了哪?】 庄健规规矩矩回复:【根据颜总要求,这是一级商密,请原谅我没有权利告诉小姐您。】 ** 颜真抵达u国首都s市在南半球,此时正值隆冬。 飞机降落后,她训练有素地从行李箱里拿出黑色长款羽绒服套上,从容地走出机场。 冷空气让人冷静。 庄健做事到位,给她安排了个学生接机。 那是个beta女孩儿,才大一,一路上滔滔不绝地给她介绍学校跟城市的情况。 她静静地坐在一侧,偶尔应声,令beta没有意识到,其实她根本没有认真听。 此时还是寒假,她开学后跟着这边的大三上课,只是国内外院系和专业的划分并不同步。 当学生办公室老师问她:“孩子,我校的生物专业从大三起细分上课,你可以挑选一个感兴趣的方向,可以更好地衔接后面阶段的研究。你看看你要学什么?” 颜真看着那一长串令人脑晕的专业词汇,忽然停顿在其中一行上,她看了好长时间,随即抬眼说:“就这个吧。” 腺体健康研究方向。 “非常棒的选择!你将成为腺体研究专家,造福人类。”老师把宿舍钥匙交给她,“好好享受s市浪漫的冬天,祝你学习快乐。” 宿舍楼里没什么人。 她一个人安顿好房间,床铺,就彻彻底底地安静下来。 拿出手机,屏幕上堆了一堆消息。 都是李曼发过来的,猫崽们吃饭,猫崽们睡觉,猫崽们玩耍…… 第31章 她丧心病狂地发了几十张图片,最后一张是她亲小猫崽粉色的肉垫。 颜真牵了下唇角,发过去一条语音:“它可能刚用这只爪子刨过shi。” 李曼回了她一串“呸”,随即打电话过来问:“你那怎么样?” “挺好。”颜真环视着有些许渗水痕迹的天花板,和空荡荡的房间。 跟她穿过来之前三次元的生活也没什么两样。 独居嘛,自由而孤独。 但,都会习惯的。 李曼小心翼翼问:“那真姐,你缺钱吗?” 她妈听到些消息,说颜真算是被扫地出门的。 “不缺。放心吧,好着呢。”颜真笑声洒脱。 惨不惨的,得看跟什么比。 跟原主曾经的生活比,那是天上地下了。 可跟她三次元的生活比,这还真不算凄惨。 至少颜总缴了未来几年的学费,还给了一小笔生活费。 挂掉电话,颜真打开电脑,搜索本地和相邻国家的税务政策。 漫长的寒假,浪费可惜。 考个本地的会计证,不耽误勤工俭学打工赚生活费。 ————————!!———————— 颜真:我有罪,我去一边凉快着。 江曼殊:拉住不放! 下一章(重逢剧情)凌晨00:05发,有点晚,可以明天来看[抱抱] 后面都是甜甜了,真的 第27章 :“颜真,你没有旧跟我叙吗?” 四年时间,颜真靠着三张资格证,以u国为起点,一路穷玩了几个洲。 所有的假期都排得满满,甚至学会了好几门语言。 其实她不用穷游了。 投给春绿的那笔钱,第二年就全赚了回来。 按照比例,她每年都能分到一笔可观的分红。 但她没有动那笔钱。 她走进世界的角落,看到那么多人,以各种方式生活着。 就觉得,活着就已经是很好很好的事。 新号重新加了一堆好友,每次发出美景照片,都有很多点赞和评论。 她同步发在社交媒体上,隐隐成为了小众旅游博主,积累了几万粉丝。 这些评论里,她最喜欢看春绿写的。 ——四年前,春绿的项目成功落地,她们的交流变多,于是自然而然地加了好友。 【春绿:这片云海太棒了,爬上这么高的山巅,一定很有成就感吧?只是,你的膝盖还好吗?要注意休息哦。】 【春绿:你的镜头像童话里的魔镜,这样美得不真实的景色是真的吗?谢谢你请我看。但你要记得回来啊,别流连忘返好么?】 【……】 为什么明明是做科研的,春绿却能还有这么细腻的笔触? 但也是联系变多了之后,她才意识到,春绿不像她想象的那样年纪大。 偶尔收到她的工作成果照片,不经意出现在镜头里的指尖看起来很年轻。 每每这时,她就很庆幸,还好她们不再用ww联系。 那些聊天记录,简直是黑历史! 找她要考卷,请教学习问题,向她咨询如何在标记中取悦omega,还有,帮江曼殊解决信息素依赖。 想到这里,颜真忽而又沉默。 a9已经习惯了这种时刻。 每当想起江曼殊,宿主都会这样沉默好一会儿,然后开始不声不响专注啃书。 它很乖巧地不做声,闪着粉红色光球靠近:“宿主,你想知道现在国内的情况吗?苏家倒了之后,a市的格局发生了很大变化呢。” 其实它不应该主动透露的,主系统为了防止宿主逃逸,屏蔽了两地的网络。 四年以来,颜真除了偶尔从李曼口中得知只言词组,并没渠道了解a市的消息。 但a9想让她高兴点。 它的程序告诉它,提前了解一下后续的剧情背景,可以调动宿主情绪。 颜真看着文献没有抬头,只淡淡说:“好啊,说说。” a9绘声绘色地介绍起来: 苏家的市场份额固然被瓜分得一干二净,颜家的也没好到哪去。 抑制剂市场急剧萎缩,但新产品的研发又没跟上,成了行业里芸芸众生中的小角色。 颜总抛售了之前自己和颜真名下的大平层、别墅、珠宝,才让公司勉强运营下去。 而反观江曼殊—— 她拿到投资,研发的产品吃掉了市场上抑制品类的半壁江山。 短短四年,创业和科研双花绽放,博士阶段的研究成果轰动了学界,让她成为下一届艾斯奖的有力争夺者,也是史上最年轻的候选人。 艾斯奖啊,那真的好厉害。颜真默默地想。 当年那个拿到秦无庸手稿而兴奋不已的女孩,如今也成了别人仰望的巅峰。 如果有人请她测算江曼殊的手稿拍卖价,这次她敢出八十万。 自从她也进入科研领域,才真正明白了普通人和天才的差距,比猴子跟人类都大。 她的论文缺乏特殊腺体数据,实验也做得马马虎虎,毫无亮点,也不知道还得多久才能毕业。 但偏偏她的导儿太仁慈了,看那无比单薄的论文,总是情真意切地赞叹:marvelous!terrific!awesome! 这让她连糊弄都于心不忍。 想到学业,颜真头痛起来:“你帮我看看,后续我要怎么受虐?我都毕不了业了,还怎么回去?” a9摇头晃脑:“放心吧宿主,不是这个原因,就是那个原因,你一定会回去。” “至于受虐嘛……”它小心翼翼觑着宿主平静的脸庞,轻描淡写地说,“之前跟你也说过嘛,就是你对她做过的那些咯,她会一一用到你身上。” “……就是,给你用诱导剂,诱导剧烈的情热反应,然后把你当所有物一样,当众羞辱,最后嘛,就是割除腺体……” 似乎怕吓坏了颜真,它立刻补充,“不过不用害怕,为了所有宿主的身心健康负责,经历受虐剧情的时候,你可以选择感官关闭。” “比如,关闭腺体功能,就算发,情也不难受,被当众羞辱的时候,关闭听觉和视觉,就不闻不见了,割除腺体的时候,关闭痛觉。怎么样?” 颜真静静听着:“没问题。” 甚至不需要关闭感官。 她想体验一下江曼殊当时的感受。 “笃笃笃”,这时有人敲门。 她应声后,探进来一个脑袋,是同门学妹:“zhen,miranda教授说让你看下手机,今天下午有个关于特殊腺体的研讨会,请你陪同一起去机场接专家。” “从哪里来的?”颜真顺口问。 她不常看手机,又错过了导儿的消息。 同门挠门:“好像是你的同胞,所以miranda才要你一起。” “好。”颜真答应下来。 只是头疼衣服。 自从适应了u国这里的鬼天气,她就投奔了冲锋衣的怀抱,一年四季穿得潦草又随意。 接待大佬,她没有合适的衣服。 偏偏下午就来,连出去买新衣服都来不及。 打开衣柜,唯一像样的,可以见客的,是一件黑色连衣裙。 那上面,当然已经完全没有信息素的味道。 甚至因为放了太久,连清洗剂的味道都散发干净。 四年了,它无声地陪伴着她,辗转了几个宿舍,提醒着她一切都真实发生过,并不是幻觉。 时间赶不及,就它了吧。 穿完送去保养干净,她就又能慢慢守着它散尽气味。 颜真吃过三明治,换上裙子,用已经过期的化妆品上了个淡妆。 转身看着镜子,她忽然有些恍惚。 她的目光好像穿透了镜子里的影子,看向了更久更远的另一个人影。 那个影子比自己矮一点,裙摆遮住膝盖。 她的腰也更细一点,握在手里,像振翅的蝴蝶,脆弱而美丽。 颜真嗓子有些发紧,用力咽了一下,把想象掐灭。 s市比a市大,确切地说,u国每个城市似乎都比国内大。 从位于郊区的学校开到机场,横穿整个城市,足足要开一个半小时。 颜真百无聊赖中,找李曼聊天: 【zhen:看看女儿。】 【曼陀罗:图片1,图片2,图片3……】 欣赏完绝世美猫崽,退出时瞥到春绿的名片,犹豫片刻,点开对话框。 a9说的那些,在她脑海反复萦绕。 春绿跟江曼殊算是同行,她如今声名赫赫,春绿肯定听说过吧? 但这么多年,她刻意保持了跟春绿的距离。 她们的聊天记录很简单,只有分红的通知和分享旅行心得。 万一,她们认识呢? 还是别问了。 上下滑动看完寥寥几句互动,她退出去锁上了屏。 到了接机大厅,miranda从包里掏出一张迎接旗,上面写了j&y三个字符。 第32章 颜真接过来举起,但又对老外的中文理解能力表示担忧:“这不像我们取名的方式,中间的&会不会是多余的?” 但老太太言之凿凿:“啊放心吧我的zhen,我特意问过,j和y是这位……” 她想到什么,忽然含糊过去,“她的两个女儿的名字缩写。” 原来是这样。 里面的大屏滚动着到达航班信息,终于,这位专家的航班抵达。 颜真专心地举起旗帜,扭头问:“miranda,待会儿我该怎么称呼她?” “luo。”老太太像是终于想到对方的名字一样,鱼尾纹一皱,看着前方忽然高声喊到,“这里!” 颜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如潮的人群中,远远走来一道纤细的身影,像是能掐断的细腰套在精工细作西装裙里,显得斯文又禁欲。 单手拉着一只小小的行李箱,迤逦着缓缓而来。 喧嚣的,不同语言的各种人声,刹那间静止了。 她的视线死死焊在对方脸上。 四年时光过去,江曼殊似乎在实验室里冷冻了青春。 容颜依旧,白皙依旧,唯独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自己再也一眼看不透了。 而那股清冷的气质,淬炼得更加疏离,仿佛西伯利亚万年不化的冰山。 冷得颜真后退了一步。 miranda却冲上前去,跟江曼殊行了个贴脸礼,两人互相寒暄起来。 颜真木然地跟在两人身后,一脸凌乱地接收着信息。 miranda:“怎么一个助理都没带?” 江曼殊:“她们都有任务,我一个人就可以。” 哦,现在是江总了。 miranda介绍完双方后,热情地说:“下午的安排如您所提,探讨一下目前特殊腺体的先进诊疗手段。晚上去我家,我家厨师的爷爷曾是皇室御用厨师,如果尝不惯,可以试试zhen做的红烧肉,是整个p校的美味传说。” 江曼殊的视线淡淡扫过前排副驾驶座那颗脑袋,顿了顿:“荣幸之至。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都尝尝。” miranda:“当然,zhen会很荣幸的,是吗?” “……是。”颜真恨不得缩小,钻进中控台的格子里。 饶了她吧! 好在miranda得遇知音,聊得发了狠忘了情,也忘了把她带过来是做翻译用的初衷。 颜真成功地当了一路的透明人。 看着车窗外掠过去的风景,头一次希望这段路就这样延伸下去,别让她做什么红烧肉。 她不能看到,江曼殊夹起她做的肉,舌尖舔嘴唇上沾染到的酱汁的样子,真的不行。 随即感觉到罪恶。 她已经有女儿了啊,还是两个。 自己在yy什么? 颜真透过后视镜往后扫了眼江曼殊的细腰和臀部。 从统计角度看,生育会些微改变女性骨盆尺寸,她怎么还是这么窄? 搞科研开公司,还顺带生了孩子——要不说天才呢?时间管理能力太强了。 普通人一件都干不好。 颜真收回冒犯的视线,移目看向窗外,呼叫a9:“是虐我的剧情提前了吗?” a9也懵懵的:“没有耶,虐你的剧情,肯定是等你回国以后。” “难道她失忆了吗?”为什么看到她没有咬牙切齿? a9惴惴:“真正的恨,都是藏在心里,表面漫不经心的。” 或许是吧。 颜真手搭在额角,遮住了苦笑:给个痛快吧。 研讨会在学院举行,门前的彩屏配色夺目: 【热烈欢迎luo女士莅临指导!】 颜真眼前一黑。 终于明白为什么学妹来问她,在c国迎接重要宾客需要展示什么中文。 只是,为什么她要用luo这个姓? “贵校的工作很扎实,连这样冷门生僻的中文都表达得如此准确。”江曼殊夸赞。 当了老板就是不一样,这么离谱的话张嘴就来。 但miranda不懂本国的恭维艺术,照单全收:“多亏了有zhen!” 两人齐齐看向颜真。 她真想地上裂个缝出来,跳进去一了百了。 “欢迎。”她扯着僵硬的嘴角,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原来人兵荒马乱的时候,真的会词穷。 好在江曼殊只是淡淡看她一眼,便转过去和miranda继续聊起来。 p大腺体专研方向的研究生一共只有五人,小小的会议室,显得很单薄。 a9惊讶:“她出名之后,随便去哪露面都是人山人海哎。” 颜真分到和她隔桌正对面的座位,如坐针毡,生不如死。 只能尴尬地端起咖啡小口啜饮,避免和她对视。 但在看到她准备分享的议题展示在电子屏上时,刚喝进去的咖啡险些喷出来。 《讨论特殊腺体的激素水平变化同信息素唤醒关联度》 ——这不是她的毕业论文研究方向吗?! 不能说一字不差,几乎是同义词替换。 整场研讨,颜真像鹌鹑一样缩着,任凭miranda和同门如何que她,都是简单应答几句。 她实在不想跟江曼殊面对面讨论。 这让她无法控制地想起,她曾“命令”江博士给自己补习生物化学的那个夏天。 在那套房子里,曾发生过什么。 然而,终于捱到尾声,江博士却开口说:“miranda,我想麻烦zhen送我先去酒店,再到您府上。” 她看向颜真,“可以吗?” 江曼殊气息干净,但颜真莫名像是嗅到了空山雨,垂在重重裙摆里的指尖不自禁地颤了颤。 miranda自然举双手赞同:“这太好了,您路上还能指点她。” p校跟u国顶尖的s校比起来,校园小得多。 但颜真还是觉得,太大了。 她提过江曼殊的手提箱走在前面,忽地,身后传来一句话,把她钉在原地不动: “他乡遇故交,颜真,你没有旧跟我叙吗?” ————————!!———————— 江曼殊:look in my eyes! 傻子,老婆来找你咯[狗头叼玫瑰] 明天起恢复晚20:30更新的节奏。 本单元故事已存稿到完结[比心] 第28章 :“颜真,现在轮到你听我的了。” 来算旧账了。 即便已经做了四年心理准备,当这一刻来的时候,颜真还是有些没出息地紧张了。 “对不起。”她艰难地说。 身后,江曼殊声音轻而淡:“没记错的话,这句话你四年前就说过了。” 颜真深深呼吸,微偏过半张脸,像一个赎罪者姿态低顺而谦卑:“你想对我做任何事,都可以,都是我应得的。” 她垂着眼,错过了江曼殊听见这句话时,短暂的怔忪,和伴随着的眸光波动。 冰山裂开缝隙,鼓噪着难抑的心跳:“任何?” “任何。”颜真确定地点头,继续带路。 心里却在算,自己现在有多少钱,够不够抵消一部分罪责。 身后的人提出了第一个要求:“我现在不想去酒店了,我要去你住的地方。” 颜真心里一紧,手里的拉杆箱差点掉下去。 在u国,当一个omega提出去alpha住的地方,只有一个意思,就是我想和你睡。 当年她初来乍到,有个omega同学这么说的时候,她天真地以为只是想参观宿舍。 谁知对方一进门开始脱衣服……她差点当场从窗户跳出去。 但江曼殊这么说,颜真虽然慌了一下,却清楚她不是那种意思。 “没什么好看的。”她讷讷说。 江曼殊走上前一步,两人并肩:“不是说任何事吗?” 行吧。 颜真现在重新住回了当年第一间宿舍,离图书馆和实验室近,可以节约不少睡眠时间。 推开房间门,仅仅七平米的空间一览无余。 站进两个人,都显得局促。 颜真让出了自己仅有的一把椅子:“坐坐?” 江曼殊摇头拒绝了。 她关上门,如有实质的视线从门口的掉了漆的旧书架,沿着墙面上插满了小旗子的地图,扫过那个补过墙漆但依然渗水的角落,顺着磁吸板上从各国各地带回来的冰箱贴,再到贴着墙放的,从旧货市场50块买的置物架上。 她看着那些细碎庸常的,拥挤的杂物,它们充塞着四年时光,陪伴着房里的这个人。 似乎都染上了属于她的气息。 她曾从无数照片中拼凑出宿舍的模样,终于,现在亲眼看见了。 江曼殊的目光最后落在置物架上,指着说:“我想要这颗珍珠。” 那里,粉色贝壳托着一颗足有十八毫米大的珍珠。 颜真为难地看着珍珠,好半天,摇摇头:“抱歉,这颗珍珠我答应了朋友要送她。” 这珍珠是她在大溪地挖到的,得意地拍下来置顶了好久。 第33章 春绿给它写了一首诗,她当时脑子一热,便说等回国带回去送她。 江曼殊唇角露出一抹讽刺:“原来你说的‘任何’,还有排除条件?” 颜真:“……” 她投降了。 “没有。”她把珍珠递给江曼殊。 下个月再去一趟大溪地吧,老天保佑她能再走运挖到这么大的珍珠。 但江曼殊接过,脸上不见一丝欢喜。 仿佛只是为了试试她那句话的诚意。 这时,电话响了。 颜真从来没这么快秒接过miranda的电话,对面打给她,请她快些去救场。 如蒙大赦一般,颜真表示:“miranda让我快点去,要不我请同学送你去酒店吧?” “不用,行李箱就放这里吧。”这会儿江曼殊倒是好整以暇地坐下了。 颜真一滞,怕她没听懂:“我该换衣服过去了。” 无论如何,她不会穿身上的裙子下厨房。 但江曼殊透着光泽的嘴唇轻轻一张一合:“换吧。” 颜真闭了闭眼。 行吧。 也不是没看过。 如果这是报复的一部分,她该欣然从命。 窄小的宿舍一览无余,拉下黑色连衣裙的拉链,颜真健康的,曲线有致的身体露出来。 这些年户外运动练出来的薄肌让她身材更好了。 没有穿bra,只用了胸贴,从背后能看到一点点隐秘的曲线。 江曼殊眸光一暗,视线迷恋地一寸寸自下而上地扫过紧致的小腿,匀称结实的大腿,微陷的腰窝……沿着蝴蝶骨越过平展的肩膀,最后,久久地凝在她灵巧动作的纤长手指上。 颜真背对着她,飞快换上了一身运动装。 拉链拉到脖子顶部后,那种当着人换衣服的不自在感才消散。 转身看到江曼殊规规矩矩地看着宿舍另一堵墙面,心口一松的同时,有股隐秘的涩意细细密密地从心底肆虐起来。 她当然不会再多看自己一眼。 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 “走吧。”颜真偏过头说。 miranda住的是学校分配的房子,一栋砖红色小楼。 她带着江曼殊到的时候,miranda和omega太太kacy一脸欢喜热情地把他们迎进去。 “zhen,我们在等你来做红烧肉!肉是我去亚超买的,你说过要空运过来的那种放过血的猪肉!” 颜真求之不得地撸起袖子:“交给我吧。” 最好能在厨房待一个晚上。 但红烧肉再怎么炖,一个小时出头,也炖得酥烂了。 miranda家的皇家厨孙子准备上头盘,摆手做了个请的动作,请她离开。 颜真只能死猪不怕开水烫地离开厨房。 好死不死地,座位又只剩下江曼殊对面的那个。 ……没有选择,她只能认命地坐下。 kacy很健谈,席间主导着交谈,从科研前沿动向,到两国的民俗,气氛轻松而热烈。 颜真兴致缺缺地参与话题,但视线总是难免落到对面人身上。 皇家厨孙的宫廷菜,江曼殊只浅尝了几口,倒是把分到她面前的几块红烧肉都吃了。 像是十分偏爱一样。 颜真看着,局促地将奶油浓汤抿进口里。 一餐饭吃得宾主尽欢,吃过甜品后,江曼殊主动起身告辞。 miranda拿起汽车钥匙:“我送您回酒店?” “不用了,让颜真送我吧。”一顿饭后,她开始直呼其名,“我行李还在她那里。” 继续折磨我吧。 颜真心里沉沉,面上却平静,顺从而沉默地带着人离开。 kacy和miranda目送两人离开,直到看不见影子,才收回视线万分感叹地互视了许久。 九月,是u国为数不多天气称得上舒适的时候。 微风不燥,夜风清凉。 校园路灯造型古典,树影婆娑下,情侣三三两两。 似乎不论哪里的校园,气息都是相似的。 让人想起a大,也曾有这样的时刻。 忽然,毛线球一样的几只猫咪从树丛里蹿出来,跑道颜真面前轮番滚了个圈,翻出肚皮。 手碰了碰口袋,不凑巧,换了件外套,口袋里没有猫条。 颜真蹲下去撸了撸猫,用本地语言歉然地说:“明天我多喂你们一点。” 一旁,江曼殊手指动了动,忍住上前的冲动。 猫妈妈见她手里没有吃的,带着崽儿又回了树下的猫窝里。 颜真看着母女和谐的画面,不禁联想到江曼殊的两个女儿。 她蹲在地上,目光追向猫咪,故作轻松地问:“听说你有孩子了?是两个女儿吗?” 好久没修剪的头发垂下来,挡住了眼里复杂的神色。 夜风吹来远处情侣的嬉闹声,江曼殊的声音在其中,清晰得让人心碎:“是啊,双胞胎,很乖,像天使一样。但她们的alpha妈妈是混蛋。” 颜真哽住,眼睫颤了颤,像一片鸦羽在脸上洒下颤动的阴影。 她像人机一样生涩而僵硬地说:“那真是……真是太可惜了。” 是颜寒玉吗? 她肯定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颜真缓缓站起,回头看向江曼殊。 路灯将影子拉长,模糊掉她们一前一后的站位,仿佛缠绵亲吻的情侣。 这画面太刺目,她敛下眼,转身: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去酒店。” 江曼殊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悦耳而危险的声音。 听着这声音,颜真仿佛被鬼追一样,匀速保持一个身位的距离,头也不回地往前赶。 “你在我房里等一会儿,我去,我去借辆车……” 她仓皇地开门,把江曼殊让进去,但是转身的时候,后面伸过来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那只手一如从前,干干净净不做任何装饰,用力的指尖微微发白,如轻颤的蝶翅。 “其实我没定酒店。” 江曼殊向她靠近一步,环视她的宿舍,目光清清泠泠,“今晚我住这里。” 属于她的气息拢上来,颜真麻痹一般,忘了呼吸:“……” 良久,她才听见自己的声音乾乾地说,“这不太合适吧。” 她们曾经孤a寡o共处一室,不清不楚滚床单。 但那时,她们都是单身,无论道德还是法律上,都自由。 只是如今,江曼殊有家了。 “是你自己说的,任何事。”江曼殊声音缓慢,且吐字清晰,“颜真,现在轮到你听我的了。” 颜真:“……” 她真的没招了。 江曼殊的报复,像钝刀子割肉一样。 “那你先去洗漱吧,你要倒时差。”颜真认命地让开,把浴室指给她看。 但江曼殊倚在门边,唇角噙着淡淡笑意,说出的话却像恶作剧:“我没带睡衣。” 见颜真看向她的行李箱,声音有些不悦,“里面就一台电脑和一件衣服,怎么,不信?” 她哪敢? “……那穿我的吧。”颜真打开衣柜,任其挑选。 一共就几件挂衣,两个抽屉,她的家当一览无余。 然而江曼殊偏偏从角落里,从收纳袋里,抽出了一件她这么多年都没穿过的衣服,轻轻抖开。 那是一套真丝睡衣。 江曼殊第一晚留宿在她家时穿过的那套。 颜真尴尬地屏住呼吸,别开脸去。 但江曼殊什么也没问,又从抽屉里拿了一条她的内|裤,去了浴室。 也是,她应该不记得了。颜真想。 江曼殊洗完出来,神色如常,袒露的锁骨位置,空荡荡的。 不见那条翡翠项链。 看着那里,颜真心里很平静。 四年时间过去,当时的“命令”早就不作数了。 无论江曼殊是扔了,送别人了,还是卖了……都无比正常。 “我要睡了,所以你快去洗。” 身后传来江曼殊的声音。 她甚至提溜起颜真早上换下来的睡衣,伸长了白玉般的手臂递过来,像拔走了锁匙的牢笼,令人无处可逃。 颜真咬唇接过,认命地转身去浴室。 只是恨自己马虎,为什么不多买一件睡衣备着。 宿舍门关上后,江曼殊拿起自己支在门口置物架上的手机,按停了摄像头。 葱白的手指按动进度条,在看到颜真仓皇从脖子里摘下红宝石项链,扔进抽屉时,她暂停画面,定定地看着那个傻子的动作。 随即拉开抽屉,从里面捞出那条跟自己的珍藏几乎一样的项链。 白得近乎透明的掌心中,项链坠子上的红宝石色彩浓艳,像有火焰跳动。 她双手捧着凑近鼻尖。 搭扣位置还残留着青梅酒味的信息素,令她着迷。 四年了,这信息素一直都是她的罂.粟。 一闻就溃不成军。 门外传来“嗒”的浴室门响,她才恋恋不舍地把抽屉恢复原状。 第34章 等颜真吹干头发进来的时候,江曼殊已经坐在她窄小的单人床上。 雪白床单里,她露在衣料外的白玉一般的肌肤,像诱人品尝的奶布丁,一副任人采撷的样子,毫不设防。 颜真看了一眼,脚底发麻,随即僵硬地别过头看向别处:“那……睡吧。” 她木然地从整理架上取下睡袋,“我睡地上。” “随你,我要倒时差了。” 她仰脖喝水,咽下一粒药丸。 颜真如蒙大赦,铺好了睡袋躺下。 怕自己睡不着,也吃了颗安眠药。 关了灯,宿舍窗帘的缝隙里漏进一缕淡淡月光。 不一会儿,床上的人坐起来,就着幽暗的光线,深深看着地上的人。 她把被子抱到地毯上,铺在颜真旁边,轻轻地拉开了睡袋的拉链,钻进去。 颜真身上的真丝睡衣原本是浅米色,洗得太多次了以后,料子已经有些发硬。 领口原本精致的软蕾丝已经洗烂了,松松垮垮地露出些许健康结实的曲线。 江曼殊低下头,贪恋地埋下去,深深吮吸。 “想你……”她抓过那只骨节流畅纤细修长的手,十指交错着往自己引导,低低轻喃,“颜真,我好想你。” 第二天,颜真清醒的瞬间,一时没有睁开眼。 是不敢睁开眼。 她……她羞耻地做了个春。梦。 大概是素太久了,跟江曼殊同室而居,居然会做这么荒唐的梦。 过了好一会儿,闹钟接连作响,她才不得不睁开眼睛。 但坐起身的下一秒,她愣在原地。 ——床上空空如也。 薄被叠得整整齐齐,仿佛昨晚没人在那睡过一样,行李箱不见了。 江曼殊,像那个梦一样,消失了。 ————————!!———————— 江曼殊:先锁定,再上手段。[害羞] 第29章 :惊悚的消息 去实验室的路上,颜真有些魂不守舍。 有些控制不住地想,她人生地不熟,是去了哪,还是直接回国了? 自己怎么没想到留个新的联系方式呢? u国有些地方很乱,她会不会出事? a9在她脑里不咸不淡地搭腔:“她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欸,哪里这么容易出事!” “你别说话!” 一路上,不时有其他本院的同学过来寒暄,打探江曼殊。 “听说她才二十多岁,年轻吗?” 颜真:“嗯。” 四年时间过去,她甚至比以前美了,气韵变得更清晰,更张扬。 “她在c国带几个学生,需要什么样的学生?我看看我来不来得及考。” 颜真:“抱歉,不知道。” 她给人讲解的时候,总是提纲挈领。 所以,忍不得蠢人。 “你怎么会不知道?所有人都知道,你接待她,陪她吃饭,还把她带回宿舍……” 颜真终于不耐烦:“让开!” 她直奔miranda的办公室:“miranda,luo女士她……” “哦,我知道,她今早临时有事要回国,已经收到她在机场发给我的消息了。”miranda晃了晃手机,“她让我谢谢你,说你招待得很好。” 招待…… 颜真眼里闪过江曼殊穿着自己衣服,坐在自己床上的样子。 如果这叫招待的话。 颜真乾乾地哦了声,待要转身时,忽然想起来一个问题,忍不住问:“她本名姓江,为什么那些论文是以luo这个姓氏发表的,您知道吗?” 除了像艾斯奖这样的奖项必须实名,论文的发表的确可以匿名。 但像江曼殊这样的年轻学者,正是快速积累名气的时候,不用本名发表论文,会损失很多关注。 听见这个问题,miranda苍老的皱纹里,缓缓注入了笑意:“我曾用祖母的名字,kacy的小名都发过论文,隔壁joyce教授上报成果前,为了不让竞争对手察觉,用了自家小马的名字。可能,她也有自己的想法吧。” 或许,那位混蛋alpha姓luo? 颜真怔忪着,没注意到miranda拿起手机在发什么消息。 走出办公室不一会儿,手机响了一声。 她看了眼提示,是一封来自庄健的邮件。 这些年,她和颜家之间断了联系,只逢年过节的时候,收到庄健批量发送的祝贺邮件。 点开看清上面的内容后,颜真皱起眉。 庄健写着: 问小姐安,唐老太太目前状况不太稳定,据悉近日送医进行进一步治疗需补齐手续,且康养院的费用,颜总已明确表示过不再支出,目前在康养院的挂账已是赤字状态。请小姐尽快回国,处理一应事宜。 出国后,她每隔一两个月会跟老太太通电话。 除了有些老年人常见的三高,没其他什么不好,难道是瞒着自己? 费用问题倒是不麻烦,她随时可以交上钱。 当下没耽搁,立刻打电话过去。 但接电话的不是老太太本人,却是护士:“正要打电话联系家属呢,她住院去了,这个月的床位费还没到账,家属尽快来交一下吧,得本人来签字!” 颜真:“必须本人吗?可以代办吗?我现在不在国内。” 护工找来财务,一口回绝了她的请求:“现在是送医委托和付费两件事,要只是费用的事,代办倒是没什么问题。” 颜真的眉头紧紧皱起,修长的手指抵在手机屏幕上迟疑片刻,先拨通了李曼的电话。 “老大,找我?是要看你闺女吗?”李曼的声音听起来永远那么有活力。 颜真:“不是,我要回一趟国。” 李曼惊呼:“真的吗?那太好了!回来几天?” “还不清楚,能帮麻烦你去医院看看我奶奶吗?”她把康养院提供的医院信息发过去,“你帮我看看她情况怎么样,我这边回去,最快也得一两天以后,要是有什么事,你帮我先照应一下。” 李曼爽快答应,颜真心里稍安,转身回学院办了请假手续。 “bingo!”a9在她脑海中炸了一小枚礼炮,“回国副本开启!看啊宿主,我说你一定会回国吧?” 或许是提前见过江曼殊的关系,她对回去“受虐”这件事,并没太大的恐惧。 甚至,有种总算等到靴子落地的踏实感。 回宿舍打包好随身用品后,她订了最快的机票,第二天一早踏上了回国的飞机。 走出机场正是次日的中午,a市秋老虎余威正盛,热得她立刻换上了短袖。 四年没回,她有些赶不上国内的节奏。 在分流出口琢磨半天,才下载好打车软件,输入医院地址,打上车。 司机很健谈,见她要去这家医院,又看她衣着朴素,吃惊道:“这家医院收费太贵,环境虽然好,但架不住都是自费啊!要是看病,还得普通三甲嘛!” “您弄错了吧?这家医院不是什么……”她低头在搜索引擎搜了一下,哑然地停住了。 这是一家高档康复型医院,专门服务高净值人群。 旨在提升生活和生存质量,开设有卒中后遗症长期康复治疗,痴呆症,老年病和慢性病的治疗…… ——怎么也不像康养院会在未知会家属情况下,送去治疗的医院。 再说,康养院隔壁,不就有一家医院吗? 颜真心里一下子满是疑惑。 等到了医院,见到医生,才知她奶奶这几年间,每次身体有什么不舒服,都是送这里治的。 只是目前授权到期,需要家属重新签字。 她看了一眼医院公示的价格,普通门诊挂号费几百,个别专家的号最高三千。 医生的履历个个辉煌漂亮。 一次基础问诊的费用,对普通人家来说都够买一个月菜。 心里的疑惑愈盛。 就算之前颜总有钱还大方,能为仇人做到这个地步? 她满腹疑问地在护士指引下去病房,先遇到了李曼。 “真姐?真姐你回来啦!!”李曼冲上来给了她一个熊抱,“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来啊,去看唐奶奶!” 颜真收回思绪,唇角翘起露出笑容,感激地回抱了她一下:“谢谢!” “谢什么!”李曼看她还带了个箱子,便问,“真姐,你这次回来准备待几天?” 这个问题,让颜真的笑容带上一丝苦涩:“不知道,可能得待一段时间了。” 在学校请了一个月假,也不知够不够。 说话间到了病房。 这么多年来,跟老人保持着稳定的联系,倒也不生疏,颜真上前亲昵地拉住老人的手。 “你这孩子,怎么不声不响跑回来了?!”唐奶奶眼睛看不见,但听到她名字和声音,满脸都是惊喜。 老人干燥的掌心顺着她胳膊轻轻地摸,摸到她脸颊,嘟哝了一句:“瘦了。” 第35章 “我减肥呢,奶奶。”颜真笑。 “减什么肥……怎么突然回来了?”老人问。 跟她出国前见的那次比,唐奶奶状态好多了,神情安稳表情慈祥。 显然是一直被精心照顾着,完全不知道自己住的康养院都欠钱了。 颜真撒谎:“我学校有些事。” 护士见家属来了,立刻送来用药记录。 老人这次送来是因为血压连续三天异常,触发康养院的送医标准。 送进来后监测几天,医生给她调整了用药剂量和饮食。 这份就诊记录很详细,用药剂量的调整很科学。 按今日查房的诊疗意见,明天就能出院。 除了贵些,这家医院几乎完美。 老人催她去忙自己的事,颜真带着满腹疑问,准备先去趟康养院。 然而办完手续缴完费后,看到康养院的护理记录,也毫无头绪。 就好似,一直以来老人就理所当然地接受着最好的医疗资源一样。 颜真发了条消息给庄健: 【打扰庄秘,我想知道,我奶奶这些年都是在和润医院看病的吗?】 庄健回得很快:【是的,大小姐。】 这四年颜寒玉不许颜总夫妇跟她联系,竟然能容忍在老太太身上花这么多钱? 她不信。 在停车场走了没几步,李曼停下脚步,旁边的车子随之解锁。 颜真轻抬眼睫一看,随即视线定住:“你把你家太后上班的车开出来了?” 随着苏家和颜家相继垮台,李曼的alpha妈妈前几年换了老板,继续当司机,对方听说是个行业新贵。 这是一辆新款轿跑,miranda有个学生开着同款,花了两百万才落地。 当然对新贵来说,可能只是一个玩具的价钱。 肉眼可见地,李曼顿了一下,表情有些慌张地嗯了声。 但随即,颜真在车上发现了印有自家猫崽闺女的钥匙圈,杯子…… 这根本不是“别人”的车。 她下巴轻抬,很平静地看着李曼,仿佛要把人看透。 李曼眼神游移,不敢直视:“真姐,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我想象的是哪样?你老实告诉我,你现在上的是正经班吗?”颜真声音不轻不重,不徐不疾,但充满了威压,“你也看到苏盛娜她们的下场,怎么还敢学?” 李曼快哭出来了:“老大,我真没干什么作奸犯科的事,我上班了,这是劳……劳动所得!” “什么工作能给这么多钱?” 国内不清楚,可颜真知道,自己在u国毕业后怕是刚开始只够温饱。 李曼没招了。 可她更不敢拿出工牌解释,于是生硬地转换话题:“去看你家闺女吗?” “看。你的事先搁着,等看完再找你算账。” 李曼觑着颜真的侧脸,小声叨叨:“你头发剪短以后,跟我老板越来越像了,连说话也像。” 颜真透过窗看着那个特殊腺体门诊,眼里情绪涌动,好几秒才平静下来,看向挡风玻璃前方:“她最好是正经领导。” “她当然是!”李曼语气维护。 一路回城,眼见着车拐上了一条陌生的马路,颜真出声:“去哪?” “我家啊。”李曼小心翼翼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小声,“哦,忘了跟你说,我搬家了。” 李曼的新家在一个新开楼盘里。 地段不算核心,但周边配套齐全。 小区人车分流,低密度,物业提供管家式服务。 ——跟她家之前那个老破大,不可同日而语。 顶着颜真质疑的目光,李曼竖起两根手指发誓:“真的是劳动所得,但贷款了,我跟我妈组合贷的。” 进了门后,她虾着腰把颜真带到朝南的一间屋子,门一打开,颜真愣住了。 从屋子的格局看,这间房即便不是主卧,也是次卧。 大落地窗透进满室的阳光,室内开着恒温恒湿循环系统毫无异味,还附带有一间厕所,专门用来处理猫砂。 目之所及,用的器物和装潢,无一不是穷极奢侈。 她离开前给李曼留了十万块。 四年过去,两只猫咪就算没病没灾,四年下来也要花掉两三万。 剩下的钱,哪够置办眼前这些堪称奢侈级别的东西? 即便李曼很喜欢两小只,这也太超过了。 “颜……小宝大宝,快来看,你俩的妈来了!”李曼吐了吐舌头,差点说漏嘴。 颜真的目光随即被猫咪吸引。 四岁猫咪,正是好玩的时候,两小只一个在舔毛,一个在玩球,蓬松的毛发在阳光下闪着柔光,粉红色小鼻子和肉垫萌得人心要化开。 颜真把两只猫轮流抱起来玩。 小猫居然不认生,仿佛天生认得她的气息,熟悉她的怀抱,乖乖地任由她抱着逗弄。 她拿起插在墙上的逗猫棒逗了会儿,小猫扑累了往地上一翻,再逗就不肯爬起来。 颜真好笑地收回逗猫棒上的毛球,忽然发现那小球上绣着“jj”两个字母。 再看其他逗猫棒,有的绣着“jj”,有的绣着“yy”。 “这是什么?”颜真指着那精致的绣花问。 李曼眼里一慌,强装镇定:“我妈随便买的,估计是什么打折货。” 那逗猫棒很精致。 小老鼠和小鸟的眉眼胡须都是绣出来的,每根羽毛固定的位置,还绣了一圈花边。 颜真挑了挑眉。 什么打折货这么高档? “对了,我给你定了酒店,要不要先去办入住?”李曼双手在背后,动作很小地把几件绣了字的猫衣服藏起来。 “也好。我要倒个时差,累了。”颜真眨了下酸胀的眼睛。 这个时候,正是u国的凌晨。 但当她办完入住回房间,看到手机上收到的邮件提示,她一下子又睡不着了。 邮件来自miranda: 【我亲爱的zhen,多方努力下,有个非常好的消息告诉你!考虑你在u国因缺乏足够样本数据无法顺利完成课题毕业,我和江博士商量,她提供样本资源和数据,帮助你完成论文。你将同时拿到p校和a大的学位!是不是出人意料的好消息?祝好!】 是非常惊悚的消息,我的导师大人! ————————!!———————— 女鹅,这叫请君入瓮。 第30章 :像一个轮回,周而复始 时间倒回前一天。 a大生科,周旭办公室。 江曼殊推门进去的时候,周院长正在里面打电话,助教张淼便猴子当大王一样,招待她先坐下。 江曼殊拿出工作用的平板,见缝插针处理了几件小事。 但张淼压根不让她清净,蹭到她身边,忽闪着一双大眼,八卦而急切地问:“见到人了?” “见到了。”江曼殊手上一顿,眼里浮起一丝雾气,清冷的眸子随之多了一丝罕有的羞怯。 张淼心里像被猫挠一样:“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守身如玉,心如磐石?” 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这么冒犯的问题一定会遭受白眼。 但江曼殊居然只是轻轻看了她一眼,垂下眼帘不说话。 明白了。 这是确定了,但江总不好意思说。 张淼意满离。 刚好周旭打完电话出来,把手上签过字的文档交给张淼:“拿去学工部办了。” “哎。”张淼瞥了一眼文档上的抬头,给江曼殊比了个ok的手势。 “什么时候来办入职?”周旭坐下问。 江曼殊的身份多了一重。 先前只是放出消息拟入职,周旭去年身体不太好的时候,帮忙带了一段时间学生。 但现在,她名声日隆,长聘流程办了下来,要办理正式手续。 江曼殊眨了下眼,垂下的眼睫微微一颤:“等她手续办完吧。” “什么意思?!”周旭瞪大眼睛,眉毛高高挑起,忍了忍压住音量说:“你的意思是,得等那个的孩子,确定来报到了,你再来办入职?万一那孩子要是不来,你就不来?” “……”一向尊敬导师的江曼殊,罕见地不吭声。 若是她的助理在场,高低也得跟周院长辩论两句。 其实若是按行程安排,她家江总的工作已经排得密密麻麻。 能见缝插针来学校参与一些实际项目,真的已经是牺牲睡眠才能办到的事了。 周旭摇摇头,百思不得其解:“你说你,这么些年,远远让我给你留意着p校那孩子,如今又使尽了办法把人弄眼皮底下,你说你费这么大劲图什么?” 这么多年,她看着弟子一步步爬上行业巅峰,身边遇到的优秀alpha不知凡几,却像猪油蒙了心一样,任凭弱水三千,手执瓢而不取。 她就不明白了,这样的omega,哪个alpha会不爱?找什么样的alpha不行? 第36章 江曼殊垂下的眼抬起,黑白分明的眼睛异样认真:“导儿,她是我喜欢的人。” 喜欢了,很多年了。 周旭:“……” 她哑然片刻,终究心疼自家弟子这番心意,“感情的事,不就是你情我愿那么简单么,何不就干脆摊牌算了?成就成,不成拉倒!你可不是这么扭捏的人!” 江曼殊扯了下嘴角:“可我偏偏想……听她亲口承认。” 那个傻子要是自己不想明白,她说了又有什么意思? 当年是她非要招惹自己的。 如今不能不要。 她非逼颜真想明白不可。 周旭没招了:“行啦,一定给你把人留下。p大那边会给她发邮件的,她不留a大都不行,除非她不要这个学位了。为了你,我可是舍出老脸求了一波人,回头还得替你看孩子!” 等颜真办完入学手续,算是周旭门下的学生。 “谢谢导儿!辛苦导儿!”江曼殊害臊又亲昵地讨好,“我给您捏捏肩!” “去去去,你师母想你了,等那孩子来办手续,你把人带来家里吃饭!”周旭电话又响起来。 江曼殊点了下头,起身离开。 ** 颜真看着手机,愣了半天。 那天江曼殊来做分享研讨的时候,随手丢出的数据量就是令在座所有人惊叹得多。 整个u国记录在案不到10个的特殊腺体,她那里的样本就是几百之多。 这还不算惊人,更出人意料的是,这些样本中,不乏从分化期开始追踪的全期数据,简直令人眼红得想滴血。 于理,这对她来说都是个好得不能再好的消息。 可一想到,江曼殊摇身一变成了她论文的指导老师……日日鄙夷地问:“你连这都不会吗?滚回去把我昨天讲过的东西抄二十遍!” 这画面令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不想天天做那种梦! 在u国几年,她的精神状态有时候已经很接近变.态了。 颜真的手指戳着手机屏幕边缘,有一瞬的冲动想回复miranda,这书不念了,她要退学。 a9发出滋滋的电流笑:“哦哦哦,这就开始了!她可能想,先从精神上折磨宿主,再用上那些磨人又残忍的手段,放心吧宿主,我已经给你开启感官屏蔽技能,当伤害发生的时候,你可以随意使用!” 颜真在沙发坐下,一手支着下巴,看向窗外万家灯火,深邃的黑眸中惆怅丝丝缕缕:“这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江曼殊的钝刀子,专门找她想不到的地方捅。 以至于,她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不知怎么应对。 她漫无目的地看着窗外,忽然坐直身子,“对面是我原来住的房子吗?” a9:“是欸!就是你之前住的房子!不过,现在好像已经被颜总卖了换钱哦……” 隔着两重玻璃,江曼殊看着对面窗户。 屋里没有开灯,完全地隐匿着她临窗向外望的身形。 对面的酒店客房里只拉了一层薄薄纱帘,颜真侧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屏幕明明暗暗,似乎在犹豫要做什么。 江曼殊拿出手机,登录另一个账号。 纤细手指轻触屏幕,不一会儿,消息发出去。 【春绿:回国了?我看到系统提醒,你那边的帐总算动了。】 这么多年,她们那一小块业务赚的钱,都在winwin监管账户里,任何一方有动账,对方都能收到提醒。 颜真还是第一次动用这笔钱。 看到消息,颜真只觉懊恼,支着下巴的那只手抚额,指尖飞快回复: 【zhen:是的,家里老人身体有些问题,回来处理些手续问题。】 发出后,她迅速又跟了一条: 【zhen:抱歉啊,我答应了送你的珍珠,要食言了。但我保证,一定会再去大溪地挖一颗一样大,哦不,更大的给你。】 春绿关心了几句老人的情况后,大度地表示无碍: 【春绿:没关系,你要不提我都快忘了,那一定是有你无法拒绝的理由或人嘛!】 顶着雨后春笋图的头像,江曼殊心跳微微加快,说不上来是期待还是害怕。 颜真看着这句话,沉默了好一会儿。 说来也巧,在春绿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全程陪伴了她和江曼殊的这桩糊涂事。 那些无法跟李曼说的话,她在春绿面前总能自然而然地倾吐。 【zhen:……是送给了对我很重要的人。】 看着这几个字,江曼殊呼吸一滞,手机险些从手里滑下去。 她心里一乱,输错了好几个键才发出去: 【春绿:是什么样的人?这么些年可从没听你提过嘛。】 其实提过的。 颜真在心里答,随即,那个百转千回的问题,终于问出口: 【zhen:你还记得吗,当年我向你推荐了一个腺体特殊的受试者,她姓江,跟你算是同行,业务应该是抑制剂类产品,用luo为名发表论文。】 江曼殊静静看着这行字,有些呼吸不上来,回复也慢了些许: 【春绿:记得。】 对话框上面,“对方正在输入中……”闪了两回,才又补充过来一句: 【zhen:我想我们的业务跟她应该不是竞争关系吧?毕竟我们的是小众产品和服务。如果一样的话,那我可能不能继续跟你合作了。】 江曼殊心里一下子酸涩得有些难受。 怕自己期待得太多,最后落空。 【春绿:的确不一样。但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吗?】 许久之后,对面才回复过来: 【zhen:那就好,谢谢。】 至于原因,却只字不再提。 颜真发完消息,心里的石头放下来。 她看过春绿上传到winwin的营收数据,没有丝毫水分,账目做得干干净净。 她们的业务偏服务类,一年赚大几千万,按比例她能收到一千来万的分红。 在广阔的抑制剂市场面前,她们太小众了,远远不到能威胁江曼殊生意的水平。 但她还是把话说在了前头。 即便再小,她也不想跟江曼殊存在竞争。 ——再说,按照这个世界的逻辑,现在已经是尾声,等江曼殊泄完愤,她就该回自己的世界去了。 想到这里,颜真刚才冒头的瞌睡,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无奈地翻出安眠药吃了一颗,闭上眼躺下,入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看来房子不用租了,反正要住宿舍。 剧情把她推回了a大,多么像一个轮回,周而复始。 从梦开始的地方,去完成那个句点。 这种安眠药能让人迅速入睡,但副作用也同样明显,第二天起床,她情绪无端地坏。 系统扫描到低落的情绪,停在她长发上轻轻晃动光点,仿佛在逗她高兴:“虽然之后的剧情不在我的监控和考核范围内,但,我们离完成只剩一步之遥啦,宿主你高兴点嘛。” “你高兴点嘛!”李曼从后视镜里觑着她的表情,说出了跟系统如出一辙的话,“多少人求不到的好事儿呀,可以拿两个学校的毕业证!江总……学霸对你没得说。” 差点又说漏嘴! 颜真的头还晕,并没注意到这个口误。 她右手肘支着车门,托起下巴看向车窗外,酒店大门路边的香樟树影打在她脸上、眼中,令人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跑车加速驶上路面,后视镜里,她住过的小区大门慢慢变小。 颜真看着后视镜,忽然问:“颜总他们现在怎么样?” 在颜寒玉的坚持下,这几年两边断了联系,也不再以养父母相称。 他们的近况,还是从a9那里得知的。 李曼闪烁着眼神,含糊说:“好像搬家了,听我妈说过得不咋滴。当年买给你的这套房子也卖了。” 其实,倒也不是为了别的,颜真临走前,狠花了颜家一笔钱。 现在既然有了钱,想把那笔钱还上。 于是她说:“那你帮我问问,我想见他们一面。” “……哦!” 李曼努力调动气氛,“那什么,我妈说,你回来上a大是好事儿,要给你庆祝!我想着,趁唐奶奶还没回去住,我们今天晚上聚聚,怎么样?” “嗯。”颜真应得心不在焉。 离a大越来越近。 那些荒唐,但时不时闯入她梦境的记忆碎片渐渐变得清晰生动。 颜真颤了颤眼睫,用手盖住脸。 李曼把车停在学院楼前,颜真下了车,又探回来问:“车上有猫粮吗?” “有!” 这辆车几乎是为了服务两小只猫祖宗而设计的,猫猫用品无处不在。 李曼从中控台里翻出一小袋猫粮,递给颜真。 颜真打开袋子,嘬了嘬,吸引来三四只肥头大耳的猫咪。 ……但没有那只短尾巴橘猫。 第37章 树荫下有学生做的投喂点指示牌,她把剩下的猫粮倒进里面的食盆,走进了院门。 很奇怪,照理说她这个“插班”手续非常规,但一开口说从p大来的,就有人把她带进里面。 啪啪几个章一敲,负责办事的工作人员,用饶有兴味的眼神看了她一眼,仿佛在说,哦,原来是你啊。 “先去宿舍吧,其他东西应该已经都送过去了。”工作人员递过一个贴着门牌号的钥匙,用颇为期待的目光看着她。 颜真接过钥匙,在看清上面的宿舍号后,整个人僵住了:“……怎么是博士楼的宿舍?” “因为你是国外插班生。没有合适的硕士宿舍分给你,刚好博士楼空着一间,这要不是因为你是周院长的学生,还拿不到嘞。”工作人员一板一眼地说。 办公室里其他人,都偷偷瞄过来。 注视着这个传说中,让周院长各方面破例,千方百计弄来的交换生。 钥匙在手心里,从冰凉捂成了滚烫。 工作人员催促:“快去吧,宿舍配发的生活用品可能已经送过去了,你去接收一下!” 颜真垂下颜,握紧了手里的钥匙。 老式的钥匙锯齿,胳得手心有些疼。 走出学院楼,李曼笑容灿烂地来迎她,仿佛来办手续的是她自己:“接下去办什么?去宿舍吗?” 颜真把宿舍钥匙递过去。 李曼接过一看,一脚油踩到博士楼,熟门熟路地拎起行李箱就往里去。 门口的宿管阿姨听见行李箱的咕噜声抬起头,在看清颜真的脸后,立刻笑出来:“哟,是你呀!江博士刚搬出去,你就搬进来了!” 听见这个名字,颜真的脚步顿了顿,唇角僵硬地牵了下。 宿舍已经清空了。 原来只有一张床的格局,改成了两张床,中间用一个书架隔开。 属于江曼殊的气息早就消散,若不是窗口的铁线莲开得肆意又蓬勃,几乎让人想不起曾经的模样。 颜真的视线落在门口不远处的地面上。 ——那里,江曼殊曾跌坐在自己怀里,潮湿的呼吸中拥颈标记,并在自己裙子上留下动情的痕迹。 ————————!!———————— 好了好了,进洞房了![饭饭] 第31章 :“你要记住,你爱我。” 回忆如山呼海啸。 那股巨大的空洞感,时隔四年,严严实实地将她重新笼罩,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后知后觉地想。 当年剧情设定下,被迫远走他乡,未尝不是一种仁慈。 如果天天在这样的环境里,她要吃的或许远不止安眠药了。 “李曼,我想出去走走。”她闭了闭眼,对正在给她叠床铺被的李曼说,“颜总那边有回复了吗?” “还没吧?”李曼挠着头掏出手机,确实还没收到消息。 “那你直接送我去他公司。”她不想继续待在这里。 李曼哦了一声,把被子替她整理好,跟在越走越快的颜真身后,最后跑了起来:“哎哎哎,等等我啊老大!” 颜总的公司换了办公室。 从原先的江边顶级写字楼,换去了厂区,跟缩产了的生产车间挤在一起。 大门口的铜字七零八落,看起来好生凋敝。 门卫大爷不认识车,拦住问:“你们是谁?你们找谁?” 这里可有日子没见过这么好的车了。 李曼活像个司机兼保镖一样降下车窗,熟稔地答话:“找颜总,你就说……来的人叫颜真。” “哦。”大爷多看了两眼车,一边往里通传了什么,一边开了门。 等颜真下车时,颜总已经顶着一头花白的头发,站在车前,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四目相对,颜真笑了下:“您好。” 听着平平无奇的两个字,颜总尴尬的神情略微松动。 他别开脸,声音里带上了苍老的意味:“走,上去坐坐。” 李曼非常知趣地留在了车里。 和厂区一样,挂着总经理牌子的办公室也十分简陋。 里面不过一张办公桌和一张茶几,连待客的沙发都寒酸得有些破皮。 颜总摇了摇热水壶,最后还是拿出一瓶矿泉水递过来。 颜真接过:“不用客气,我坐坐就走。” 两人相对而坐,一时都没开口。 颜总双手扶膝,对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清了清嗓子:“怎么穿这样的衣服?” 印象中这个女儿,总是穿得花枝招展,如今却一身素白浅灰,脸上不施粉黛。 按理说应该不至于窘迫。 “这样自在。”颜真平视他,笑容浅淡。 随即从包里摸出一张银行卡,推到对面:“当年我不懂事,临到出国前花了你们好多钱。这里有三百万,作为补偿可能不太够,但……” 没想到颜总急声打断,摆着手往后仰,仿佛这卡是什么危险品一样:“别别别!这钱我不能要!” 见她皱眉,颜总小心翼翼地说:“卖你住的房子的时候,有人出了高出市价五百万的价格直接买下,条件就是,你用过的所有东西,一样也不许拿走。还有你开过的车,甚至你之前让那个叫李曼的帮忙卖的东西……” “后来,那个买主还让庄健出面,花一百万买了你妈……你阿姨在几个牌子的vvip权益。” 颜真愕然。 能这样做,且有动机这样做的,她身边只有江曼殊。 可……为什么? a9:“她应该是想保护现场,等以后虐起来有情景重现的感觉吧?这个我从原文里也找不出什么蛛丝马迹。” 似乎只有这个解释了。 颜真扯了个乾乾的笑:“还有我奶奶这几年的开销。康养院每个与的床位费,还有私立医院的治疗费,算起来也不少。” 颜总茫然一阵,想起些什么来后,又有些悻悻然:“你出国后,那些钱我们就没管过了。寒玉说,康养院那边预存了一大笔钱,让我们别管,所以就……” 那会是谁? a9小声:“我猜还是江曼殊。你忘啦,你给她妈存了二十万,她肯定查到了,说什么也不肯要这个人情,就加倍还给你呗!算起账来也干干净净嘛,你说是不是?” 也对。 都说人情债难还。 她不肯欠自己的情。 颜真苦涩地点点头,收回银行卡。 她此行只有还钱这个目的,既然送不出去,就到此为止了。 “那我走了。”颜真起身。 颜总送她下楼,眼看着她就要拉开车门,终于把憋了好一会儿的话脱口而出:“真真,放过寒玉好吗?她伤害了你,但是这几年也受到教训了,她还年轻……” 他只字不敢提自己猜测的那个名字,只是一遍遍地求。 颜寒玉? 她不是这本书的主角a吗?怎么轮到她一个炮灰来放过了? a9哭唧唧地捞起她的头发擦它的赛博眼睛:“太可怕了,后面的剧情该崩成啥样了……” 它为负责主角剧情的系统哀悼。 幸福都是比较出来的,跟那位把主角变成路人甲的倒霉蛋比,它完成得已经超好了! 怔愣间,一个穿着白色实验室罩衫的人影飞快抢到眼前,气急地瞪大了眼睛,拦在颜真面前:“颜真,还真是你!你居然还有脸来?!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颜真露出错愕的表情。 若不是五官没怎么变,她很难将眼前这张满是痘印,黑眼圈浓重,眼窝深陷的脸,跟颜寒玉对应起来。 “干嘛这么吃惊地看着我,很意外吗?其实心里很得意吧,看我现在混成这样!” 颜寒玉恨不得扑上去咬下颜真的肉。 因为她,江曼殊连面试的机会都不给,只能窝在自家厂里做检测! 明明……明明是她先认识,先接触的,凭什么颜真得到一切? 人就是不要脸先享受世界吗? 那她现在就不要脸了! 视野余光中,颜真见李曼撸起袖子要上来动手,伸手一拦,掀了掀唇角:“你要说是就算是吧。” “走。”她转身对李曼说。 她们背后,颜寒玉气得要发疯,被颜总死死拉了回去。 零零碎碎地,逆风飘来零星的字句: “要不是有她……” “那些钱也都是她……” 直到再也听不见。 a9:“宿主你变了,你变得‘小人得志’了。” 颜真默然着。 她自己也有些无奈,怎么刚才就对颜寒玉这样尖酸上了? 李曼觑着她的神色,说:“老大,要不咱们直接去吃饭的地儿?我知道一个特别好玩的地方。” 颜真收回神色,嗯了一声:“你这样陪着我不上班,没事吗?” “……没事,我请假了。”李曼默默咽了咽。 陪你才是工作啊,老大! 第38章 颜真垂下眼,看着后视镜里飞快后退的景色,随口问:“江曼殊的公司,现在规模很大吗?” “不算太大吧,但高精尖行业嘛,人均利润高。”李曼耳濡目染,也会拽些ppt上的词。 冷不丁地,颜真偏过头来,入鬓的凤眼微微眯起,清凌凌地眼神看着她:“你对她公司还挺了解?” 李曼:…… 冷汗唰一下冒出来。 “……没,都是新闻上说的。”李曼点了下油门提速,慌忙地把她送到地方后,把妈妈和唐奶奶摇来。 再单聊下去,她可能要暴露了。 李曼的两个妈很会聊天,气氛恰到好处,没冷场,也没过分热闹。 唐奶奶眼睛看不见,李曼就专心致志地给老人家挑鱼刺,剔骨头,哄得老人高高兴兴。 李曼照顾完老人,一转头,看颜真手边的红酒已经下去了大半瓶。 她吓了一跳:“我的祖宗!你们学这个的不是不能喝酒吗?” “谁告诉你的?”颜真眼神有些放空,直直地盯着李曼,“我又不是江曼殊,我能喝!” 因为长期的失眠,她服用一种安眠药,需要严控酒精。 但今天或许是被那间宿舍刺激的,她想发泄一下。 李曼给妈递了眼神,一人负责控住人,一人把酒瓶子拿远了。 “让她喝吧。”一直没插嘴的唐奶奶突然笑着说,“这孩子这些年在外面吃苦了,回家了就让她松快松快。” 颜真举起酒杯晃动,露了个莫名苦涩的笑,含糊地说:“是啊,回家了。” 这个故事已经走到尾声,她很快要回家了。 如果把这一切都看做是终章前的铺垫,再大的折磨,似乎也能够忍受了。 于是她安静地喝完,安静地任由李曼把她送回a大博士楼。 李曼给她简单洗漱,看她入睡后,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才忧心忡忡地离开。 深夜,江曼殊悄无声息地站在宿舍门前。 她顿足许久,久到走廊里尽头的猫叫惊动声控灯两次,才缓缓转动钥匙推开门。 灯早已关了,但室内不暗。 她没拉窗帘,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将沉睡的铁线莲花骨朵投影到地面上,像铺了层繁复精美的地毯。 右侧的单人床上隆起浅浅的弧度,轻微的酒精,伴随着青梅酒味的信息素充盈了整间屋子。 刺激得她腺体隐隐发热。 床上的人,呼吸声很浅。 江曼殊想起收到的心理医生处方单,这几年颜真都有睡眠障碍,很难进入深度睡眠。 她走到床边坐下。 颜真睡觉的时候,似乎习惯用额头抵着被角,长睫毛扫下一片阴影,显得眉眼更加无辜单纯。 江曼殊看着她怀里的被子许久,起身去洗漱。 换上睡衣后,轻轻揭开她的被子,然后像条游鱼一样滑进被窝。 她身上穿着那套同款的真丝睡衣,宛若无物。 丝滑温暖的身体一贴近,颜真就醒了。 “你醒了。”江曼殊陈述道,一只手搭在了她肩上,像一直在等她醒来一样。 手刚洗过,微凉湿润,离alpha的腺体不过一掌距离——而那里没有贴抑制贴。 “你……” 颜真心跳宛若暂停,本就残余不多的瞌睡瞬间清醒,她立刻捂着自己后颈坐起来。 但看着神情自若的江曼殊,又恍然地意识到,在春绿的帮助下,她已经不只依赖自己的信息素了。 她松了口气,看了眼对面床上空空如也的床铺,目光回到床上的人身上。 月光下,白玉似的身体像在发光,连带着软薄的睡衣像极了朦胧的烟霞,根本遮不住里面的曲线。 她收回目光,垂下眼:“宿管说你已经搬出去了。” “教师宿舍水管坏了,我回来洗澡。”话说得云淡风轻,但江曼殊语调里都是虚张声势的紧张,“而且我想跟你谈谈。” 颜真马上往后规规矩矩坐好:“你说。” “你说过,我可以对你做任何事,这话还算话吗?”江曼殊平静地问。 颜真眼睛酸涩:“系统,剧情点可能来了。” a9兴奋跳跃:“好耶好耶!离全文完又近了一步耶!不过,我怎么觉得你不太高兴?” 她深吸一口气,睁着酸胀起来的眼睛,对江曼殊点点头:“算话。” 江曼殊逼问:“为什么要这样,是你觉得对我亏欠吗?” “是啊。是亏欠。” 她研究了两年这种腺体病,贞洁症患者被激素裹挟的一生—— 她们终其一生,不知道真正的动心是什么滋味,只要被alpha的信息素唤醒,便丧失理智,只想臣服,祈求标记。 清醒后,陷入自我怀疑。 如此,周而复始。 春绿的信息素替代法,也只能让omega摆脱对人的臣服,但摆脱不了对这独一款信息素的需要。 江曼殊:“我现在想到要对你做什么了。” 颜真:“什么?” 江曼殊容色平静,语调也没有起伏:“我要对你用诱导剂,就像你曾经对我用的那样。” “这是最新研发的alpha专用诱导剂,一旦吸收入体,你将终生离不开初次标记的omega。” 银辉下,江曼殊容色平淡,仿佛在讲一个深奥难以理解的概念,丝毫没有求欢的羞怯。 只是,紧紧攥着被角的手背上,那微微鼓起的青紫色血管,暴露了她的焦虑和紧张。 空气似乎一下子变得稀薄,像被抽了真空。 江曼殊胸腔憋得发疼。 明明躲在床角的alpha才是等待审判的那个,她在紧张什么? a9成了默剧里唯一张嘴说话的存在:“剧情点!太好了,严格来说还剩一个,宿主你再坚持一下,就刷完这个副本了!我给你开的金手指记得用啊,只要用了就不会难受的!” 昏暗中,颜真轻轻握上那只紧抓着被子的手,轻声:“好。” 她准备好了。 感官全开。 这次,换我迷恋你。 却见江曼殊扬起手,仰头往口中扔了颗药丸,随即,一个带着空山雨味信息素的吻迎了上来。 颜真把她拥入怀里,吻了上去。 这是早在看到她的瞬间,自己就想做的事。 不知道谁的牙齿先咬破了药丸的胶皮,微甜的液体沿着喉咙顺下去,一股微微的热感随之蔓延。 诱导剂起效了。 真丝睡衣像夜空下的花瓣,轻软地坠落到地上。 白玉样的身体盛放,手腕被alpha用力攥住,向上压在枕头上,另一只手扣住omega的后脑勺。 禁锢了四年的吻落下来,仿佛沉睡的火山,带着无法妥协的力道。 江曼殊声音都变了,却还一丝不茍地往彼此身上粘贴用于探测体征的仪器触点:“心跳上160了吗?” “上了。” “诱导剂反应,第一阶段。” 江博士的声音像小猫:“还记得《论omega标记过程的科学性探讨》那篇论文吗?o点在第几阶段状态?” 回应她的是颜真迷离而努力保持清醒的声音:“第四,充血度90%,体积增大约1.4倍……,但你已经到第五阶段了……” 随之轻轻用力:“好了,我也第五了。” 江曼殊声音愈发低缓,像缠缠绵绵的蛛丝,看着眼前那张自己无比确定迷恋的脸:“体液现象第几级?” “第五,你也第五……” 江曼殊闭上眼,喉咙滑了滑,抱紧怀里光滑的脊背,将脸埋进她肩窝:“这是诱导剂反应,第二阶段,我准备好了,我要你。” 颜真完全抛却了这些年早已习惯的自我禁锢,在这颗吞入腹中的药丸下,释放出来。 “……诱导剂反应,第三阶段。标记我。”江曼殊的低喃,像塞壬的歌声。 颜真撩开她的长发,正要低下头去,却忽然顿住。 只见月光下,雪腻的后背,泛着潮粉和微汗的腺体处,她看到那里刺着两个字:颜真。 她嗓子忽然哑住:“江曼殊,你……” 但江曼殊不给她追问的机会,坚定而主动地迎向她:“标记我。就在那里。” 看着这两个字,唇齿贴上去,她忽然非常非常舍不得用力,动作轻柔至极。 腺体无比娇嫩,无法想象刺青的过程她要承受怎样的痛苦。 犬齿眷恋地擦了擦表皮,信息素缓慢而持续地注入。 余韵中,江曼殊抹掉她的泪水:“告诉我,现在你心里第一个念头是什么?” “……我爱你。”alpha声音微颤。 “诱导剂终极阶段,omega标记完成。你要记住,你爱我。”江曼殊含着热泪,反身吻住她。 ————————!!———————— 又是写船戏写哭的一天……呜呜呜,我的眼泪不值钱…… 第32章 :她淡定自若地摆弄那些数据的时候,性感得要命 第39章 系统音忽然提醒:“深度标记,完成。” a9捧着自己放光的脑袋,左看看又看看,“我没坏欸,怎么忽然播报前期的剧情完成进度?我要不要报故障啊?” 但颜真没空搭理它。 她怀里靠着江曼殊,正有滋有味玩她的头发。 这款诱导剂没有常见的副作用,此刻身体没有任何不适,相反,还挺美妙。 只是……她看着怀中人后颈下方的刺青,心里依然突突地跳。 “你看了那里十一次了,想问什么就问。”江博士嗓音带了些糯糯的哑。 颜真手指轻抚那片粉白柔软的肌肤:“当时,疼吗?” “疼。”江曼殊坐起,转身正对她,身上的被子滑下去,露出欺霜赛雪的画面,缓缓贴进她的怀抱。 迟到了四年的撒娇,她做起来有些生涩,但落在颜真眼里却是无比动人。 江曼殊很白,刺青的颜料墨黑,显得黑白分明。 就像洁白无瑕的白玉上,永远留下了她的痕迹。 颜真伸手抚摸那两个字。 岁月让那些伤口彻底弥合,除了留下颜色,毫无痕迹。 “为什么要把我名字刺在这里?”她黏黏糊糊亲着问,心里古怪的满足感膨胀起来。 如果是之前,江曼殊多半随口搪塞。 但两人刚亲热过,又无比满足地听了颜真的表白,江博士想起那些从文献里总结出来的调.情技巧,她有些跃跃欲试。 于是红着脸小声:“因为我想永远留住大小姐的眼泪。” 她永远忘不了,四年前那次仿佛献祭一样的欢爱。 结束后腺体那里留下的液体,她尝过是咸的。那是颜真的眼泪。 江曼殊突如其来的调.情,让颜真呼吸停顿,巨大的幸福感和占有欲从心底瞬间涨满胸腔,四肢百骸都跟着震颤——如果灵魂有实体,那么此刻她连灵魂都灼烧了起来。 颜真庆幸,她们现在扯平了。 即便是激素裹挟意志,那么这样彼此控制一辈子,就也是爱了。 只是,良久之后……她忽然想到什么,松开一条胳膊:“可你有家庭,我这样……我这样是不道德的。” 颜真痛苦地捂住脸。 “颜真!你就没有搜索一下关于我的词条和新闻吗?”江博士恨铁不成钢,懊恼那些为了气她逼她时随口承认的谎言。 颜真:“……我没敢搜。” 其实她刻意地把江曼殊区隔在她生活里,不主动了解,也就能尽量保持内心的平静。 而平静,是她过去四年里,最为奢侈的东西。 江曼殊把那条胳膊拉回来扣在自己胸前,咬着她耳朵恶狠狠地说:“本人单身,至于双胞胎——” “算了,这一点回头再说。”她咬了咬颜真的下巴。 颜真喃喃:“单身吗?” 真好。 那真的太好了。 江曼殊的孩子,一定聪明可爱,她不介意养带有其他alpha基因的孩子。 想到基因,她想起春绿曾经给她的,关于贞洁症腺体者生育情况的一篇论文。 根据数据显示,贞洁症是基因巧合,不具备遗传性,无论其生育的孩子是什么性别。 ……等等,春绿! 刚才她们做的时候,江曼殊是不是问她记不记得《论omega标记过程的科学性探讨》里的数据? 那篇论文,是春绿给她的。 江曼殊怎么会知道她看过? 春绿告诉她的吗? 不,不会。 春绿是个非常有边界感的人。 还是说……她就是春绿? 想到这个可怕的可能性存在,颜真心脏停跳了一拍,闭了闭眼:“大溪地珍珠,还要吗?” 怀里一直往她敏感点动手动脚的人,僵了片刻,随后含着雪上一点樱,埋头耍赖:“不要了,一颗就够。” “你……”颜真气得咬牙,可偏偏要害被制,发不出火气来。 她想起这些年,自己病态一样地把江曼殊的一切屏蔽在外,却被看了个干净! 她羞愤得把人翻过去,死死压住。 “你要是生气,就把力气用我身上,我还想要。”江曼殊半睁着眸子,灼灼看着她,半是鼓励,半是诱惑。 接下去几天,江曼殊变得很忙。 每天都很早出门,又披星戴月回来。 但无论多晚,两人都要温存一番,心照不宣地弥补过去四年错过的时光。 宿舍里另一张床成了摆设,两人就整天腻在这张一米二的小床上。 而颜真则正式开始了拜在周旭门下的生涯。 周院长已经多年没带这么基础的弟子了,上一批还是张淼她们几个博士。 但对颜真,她不能说不了解——四年以来,就算她没主动去了解,也被动地接收了很多这孩子的信息。 她打量年轻的alpha,长得倒是周正,不算辱没了高徒。 “这里有354份数据,拿去好好分析。”甫一见面,周博导就把一份资料递过去,“不会的,问你小张老师。” 周旭给完数据便算履行完了对高徒的承诺,她转身要走,但走到门口,忽地停住脚步,清了清嗓子:“小颜啊,有空跟曼殊来家里吃饭,师娘想你们。” 等她离开,张淼扮了个鬼脸:“你还是跟我混吧,师太这是没办法找到学姐,只能拿你当人质了。” 颜真:“那麻烦张学姐。” “哎哎哎,打住啊!我可知道‘学姐’是江曼殊的专用称呼,你俩之间的情趣嘛……” 张淼八卦地瞟着她,摆开瓜子点心,“不介意我问问你俩的事吧?你俩这次到底谁追的谁?要不要对一对时间线?” “……”颜真指着数据,略略无语,“我要整理数据了。” “嗐!”张淼打开电脑,啪啪几下调出一份文档,“看看?” 那是对354份数据的详细分析和交叉比对。 可以说,只要再加上结论和标题,就是一份非常合格的毕业论文。 文档所有人,江曼殊。 把她从p大要过来,签了两年的交换合同,但她连毕业论文都准备好了。 张淼满脸“这酸臭的爱情”,唏嘘着摇头。 然而颜真啪一下关了文档:“我自己做。” 她从京大最炙手可热的商学院毕业,不惭愧地说一句,数据方面她比江曼殊要专业得多。 老婆事业如火如荼,她也不能差太多。 ——连论文都要老婆写,她还要脸吗? a9在她头发上玩滑滑梯:“宿主,你该不会临走了想走事业线吧?这跟你的任务没有关系欸。” 如今,这已不光是她的任务了。 这是她自己想做的事。 颜真打开电脑,把354份数据导入,跑数据的同时打开了证券新闻和交易界面。 a9:“你要干什么啊宿主?” 颜真:“你帮我把半年以来,新的生物制剂,生物技术产品和服务,统计一下,另外,我还要腺体科疾病的数据,十分钟够吗?” a9弱弱地说:“……够了。” 它还能反抗不成? 颜真手指在键盘上跃动,生成的公式很快将杂乱无章的数据变成可视化,有重点的图表。 再把江曼殊发给她的公司财务报表对照着,看起来一目了然。 ——四年前那个定制化提供解决信息素依赖的产品模式,在名为“自圆”生物科技公司名下。 ——而贡献更大利润的,则是量产效率惊人的自适信息素口服片剂产品,在名为“真知”的生物制剂公司名下。 看着这个很不像江曼殊会取的公司名,颜真心口泛起热热的涟漪。 大概是诱导剂的作用,她现在想起江曼殊,整个人就有些发麻。 “真知”于两年前上市,传统抑制剂公司从那时开始迅速失去市场份额,而江曼殊的财富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爆发式增长的。 市场上,没有比“真知”发展更好的公司。 颜真便将自己账上的钱全买了一家下游供应商的股票,一下子成了对方大股东。 a9看她大把资金进出,电子音有些发颤:“宿主你……这可是五千多万啊!” 颜真:“我知道啊。” 她不得买房买车吗? 江曼殊放着豪宅不住,陪她住宿舍。 可她不能这么理所当然。 a9终于明白哪里不对劲了:“可是宿主,你快完成任务重生了,赚钱用来干什么?你该不会是……不想走了吧?” 颜真敲键盘的手指速度不变,只平淡地点头嗯了一下。 她在那边没有家人,没有爱人,没有必须回去的执念。 a9嗷叫了一声,粉色的光球体上下乱蹿:“怎么办怎么办,你不走了,我的任务怎么办?” “你的任务是什么?说来听听,我帮你分析。”颜真不紧不慢地问。 身为系统,当然不能向宿主透露自身问题,但a9此时无比像无头苍蝇一样,竹筒倒豆子一样什么都招了: 第40章 “督促并辅助宿主完成规定剧情点,说出指定的台词。统只求合格,宿主。” “你在担心什么?”颜真哂笑了下,秾丽的笑容晃人眼:“你看,我剧情点都刷完了,到目前为止,指定台词也都说了,剧情崩到现在这个情况,跟你我都没关系。如果我能合格,你当然也能合格。” a9被哄得重新明亮起来:“你这么说,好像真的是这样!那接下去……统就当休假了!” 颜真:“年纪轻轻休什么假?再整理一下一年以来ipo企业的资产负债情况和股价的对比。” a9:“……哦。” 休假休得有点命苦的统子,身上的光又黯了。 江曼殊当然也看到她的动账。 这些年来,她给winwin设了特殊提醒,一有消息便能第一时间看到。 这笔钱对如今的她来说,不算什么。 但颜真过去几年花销的情况她清清楚楚,一下子花出去这么多钱,让她有些莫名不安。 “你今天干什么了?”江曼殊一回来,就从颜真背后抱上去,将脸深深埋在alpha肩窝里。 回到宿舍,脱去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zhichang.html target=_blank >职场丽人装束后的江曼殊,便还是那个会穿素色棉布袍子,将一把细腰严严实实藏起来,只被心上人探索的学姐。 “挣钱。” 颜真没打算瞒她,回身吻了吻她,“我总不能一直吃软饭吧?至少得有养你和孩子们的能力嘛。” 低头弯眼笑的alpha,眼里像落满了细碎的星辰,深邃而温柔。 让人想要沉溺在里面。 江曼殊看愣了。 她当然知道,颜真是美的。 但过去这些年,她刻意将贞洁症对她的影响因子放大,将自己对颜真的迷恋冷却处理,好像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 ——在标记建立信息素反应之初,她就被爱人的美貌蛊惑了。 见她愣愣的,颜真惩罚性地往下咬了咬她耳垂上粉白的软肉:“你居然走神。” 江曼殊立刻软了,娇声道:“我是不是忘了告诉你,‘自圆’占了‘真知’七成的股份,所以你有钱的。之前没告诉你,是怕你不肯要。” 颜真摇头:“跟这没关系,是我想自己挣。” 即便没有被系统剧透过,她也相信江曼殊的事业一定会攀上高峰。 但她不想坐享其成。 她想跟她并肩,一起看更好的风景。 她选择的下游商,规模小而美,但有着很先进的服务理念,线上线下的服务团队人均产值非常高。 无论是“真知”,还是“自圆”,未来的发展一定会带来下游商的爆发。 她手指轻触屏幕上,那个被她标黄的预估次年规模,偏过头看着江曼殊。 颜真自己都不知道,她淡定自若地摆弄那些数据的时候,性感得要命。 江曼殊一下子想起那年,她们被苏盛娜做局困住的那个晚上,颜真就那样轻轻松松推测出了那份手稿的评估价。 纤长柔滑的手指着屏幕上的数字,像在撩拨弹弄她的身体一样。 江曼殊受不住这份联想,软软地往心上人身上贴。 颜真摸到她裙子口袋里装着张四四方方的东西:“这是什么?” “邀请函……周五晚上,‘自圆’的新品概念发布,颜董拨冗参加好吗?” 说着,她解开衣领扣子,拉着那只手往里探去,“但是现在,请颜董先研究研究我。” ————————!!———————— [抱抱] 第33章 [世界一 完]:真心 颜真花两天功夫,把江曼殊那354份腺体数据整理完毕,拿去找周旭讨论论文。 周院长戴上老花镜,仔细看过她的分析逻辑后,“咦”道:“你这个观点倒是新颖,怎么不用曼殊给你框的那几条?” 颜真眨了眨清澈的眼:“毕竟是我上学嘛。” 周旭推了推眼镜,打量着这个年轻alpha淡定自若的神情,和出人意料,但不乏新锐观点的论文框架。 她把这些,跟记忆中的信息,和爱徒口中的点点滴滴结合起来,有些明白了江曼殊的执着和痴情。 ——能理解对方,又保持自我的爱人,的确难能可贵。 “周五我来接您和师母。”颜真做足了学生该有的姿态。 但周旭眼神古怪地摆了摆手:“不用不用,忙你俩的事去。” 末了,她加上一句,“这论文也不急,就算按国内的学制算,你离毕业也还有大半年功夫呢!” “急的,导儿。”颜真认真地说,“我想求婚的时候,天气不要太冷,也不要太热。总得毕业了才像样吧?所以得尽快嘛。” “……”周旭狠狠噎住,眼神愈发古怪难懂,忍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过您得先保密。”颜真请求,“还有,您有lapeat这个牌子的vip吗,借我用用行吗?” 周旭忍不了了:“有有有,赶紧走!” 这个发布会对江曼殊似乎很重要,她连续几天都是凌晨才下班回来。 到了周五这天,她天蒙蒙亮就出门,临行亲了亲颜真:“我先去忙了,晚上司机来接你,行吗?” 颜真迷迷糊糊:“……嗯。” 但她万万没想到,到时来接她的,竟是原来给她开车的司机。 司机笑着弯腰行礼:“大小姐,我来接您去做造型。” 还要做造型?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高定裙子,这样还不够吗? 看来这个发布会,对江曼殊的意义非同寻常。 颜真抚了抚裙摆,笑着上车:“那好吧。” 一路车子沿着熟悉的路线开,她忍不住问:“去哪里做造型?” 再开,就要开到那套她住过的房子了。 “马上就到。”说着,车驶入了小区大门,稳稳开往地库。 等在车位旁的,是王姨。 看见颜真,王姨热泪盈眶,有些想冲上来抱,又有些拘谨,她往前几步,先于司机拉开车门:“大小姐,可算又见到您了!” “……”颜真指了指楼上,“该不会,是来我原来那套房做造型吧?” 王姨终是上前搂了搂她:“就是这儿。” 像做梦一样,颜真刷脸解锁楼层,一路走进屋子,amor的声音响起:“欢迎主人回家。” 仿佛她只是白天去a大上学,这会儿放学了一样。 放眼望去,这间屋子保持着自己离开前的模样。 连当时没拿走的,遗落在餐桌上的生物化学笔记,都纹丝不动地保留在原处。 “造型师已经来了,大小姐。” 造型师主动上前:“我是今天为您做造型的造型师joyce,今天给您准备的是……” 颜真没听进去。 她像在梦里一样,轻飘飘地走进衣帽间,那些灰色玻璃门的衣柜里,如今都装满了,里面全是被她卖掉的衣服鞋帽。 ——“卖你住的那套房子的时候,有人出了高出市价五百万的价格直接买下,条件就是,你用过的所有东西,一样也不许拿走,还买了你开过的车,哦,好像你之前让那个叫李曼的帮忙卖的东西也买了,清单还是问你阿姨要的。” 颜总这样说过。 ……是江曼殊买下来的,她早就想到了。 颜真嗓子有些发紧,视线看向卧室:“江曼殊,她住这里吗?” 住在充满了自己痕迹的屋子里吗? 换位思考,如果那几年,让她留在满是过往的环境里生活,她可能会疯吧? “江小姐不住这里。听小李说,她就住公司里。”王姨眼里也湿湿的,“如果不是小姐你,江小姐不会继续要我干下去。我当时找不到工作,还得供孩子上学……” “我在这里几乎什么也不用干,就把小姐你的东西管好,打扫好。偶尔江小姐来坐坐,也不用我做什么,只是包点馄饨给她吃……” 王姨的絮叨中,颜真窥见了过去这几年,江曼殊苦行僧一般的生活碎片。 忽然觉得,拿不拿到毕业证,对求婚这件事本身来说也不是那么重要。 她不想,让江曼殊再等她了。 “造型做快点吧。” 颜真抬眼看着造型师,语气干脆,“我还有事要办。” “好的。” 造型师joyce毕恭毕敬。 给颜真选的一条黑色挖肩礼服,简洁的造型非常适合她高挑的身材。 上身后,joyce又让侯在一旁的品牌方的工作人员,略微调整了一些细部尺寸。 应她要求,妆容做得干净利落。 王姨:“小姐真好看!” “谢谢。”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弯起唇角。 “哦,还有这个!”王姨打开存放珠宝的保险柜,从里面拿出个精致的丝绒锦盒,“江小姐说,请小姐戴上这个。” 颜真把盒子打开,弯起的唇角缓缓变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盒子里的东西,许久,才轻轻将它拿起。 第41章 given红宝石葫芦项链在射灯强烈的光线下,熠熠生辉,仿佛一团火焰悬于掌心。 江曼殊是怎么办到的? 这根项链……她明明没有带回国。 她那时心如死灰,准备回国受虐,压根没想到会留下来。 颜真盯着项链,心口像燃起了火一样,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想要立刻见到江曼殊。 “我走了。”她扬手将项链戴上脖子,然后大踏步往外走去。 中途去取她选好的戒指,店员很是惊讶:“可是还没刻好您指定的字呢。” “不用了。”这份心意本身就独一无二,至于戒指上有没有字,已经不重要了。 ** “自圆”生物科技发出的邀请函,在行业里掀起了极大的动静。 同行都知道,这背后是江曼殊,那个手握着抑制剂市场半壁江山的年轻omega。 当年她石破惊天的自适信息素产品推出时,还是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 不过半年时间过去,那当初令人轻视的粉色小药丸,便打破了市场格局,抢走大部分市场。 时隔三年,她再开发布会,会给行业带来什么样的震撼? 邀请函在黑市上,炒出了将近百万的高价。 颜总刷了半天老脸,才从老部下庄健手里弄到三张,带颜太太和颜寒玉来长眼。 一家三口穿着体面的衣服,特意把车停远了走到会场所在酒店。 抬头看向酒店大门,都有些恍如隔世的唏嘘之感。 上一回到这么高档的酒店,都有些记不清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庄健一身干练正装,带着恰如其分的疏离和客气。 在门口把函给他后,歉然地颔首:“抱歉颜总,可能得您自己进去了。我还得在这里等江总让我接的贵宾。” 颜总躬身露出花白的后脑勺:“你忙你忙!我自己就行。” 等走进会场后,颜寒玉颇为不解:“爸,当年庄健只是你的秘书,你犯得着对她这么点头哈腰的么?” “你这孩子,要喊庄总!”颜总瞪她一眼,“今时不同往日,她现在可是江总的大秘,别说你爸爸我了,这里谁见了她不点头哈腰?” 他唏嘘完,忙不叠地带着女儿去认识同行。 ——多好的机会,说不定能把产品销往其他区域呢。 ——再不济,给女儿找个合适的omega也行啊! 但颜寒玉兴致恹恹。 她踮起脚找江曼殊。 这些年她们没了交集,可她始终没忘掉学姐。 只是每次找她,江曼殊都对她冷淡得很。 明明,当年她在勤工俭学中心打工的时候,学姐对她分明要比对其他人亲切热心些。 明明,是她先认识学姐的! 正四处张望,忽然,她看见庄健对着个高挑的女人弯腰行礼。 她喃喃道:“那是谁?” 只见庄健非常谦恭尊敬地半低着头带路,过道两侧原先隐于人群的保镖齐齐出现,拦出一条仅供那女人通过的通道。 这番阵仗引起了很多人注意。 窃窃私语中,颜寒玉看清了,那是颜真。 黑裙红唇,美艳得不可方物,衣饰不华丽但显贵,胸口火红的项链夺人眼球。 她目不斜视地大步往前。 颜寒玉握着颜总的手不受控地收紧,但颜总似乎也屏蔽了痛觉。 他愣愣地看着颜真。 原来,庄健在等的贵客是颜真。 那也曾是他的女儿。 可如今,他竟然找不到上前寒暄的立场。 颜真被迎到主桌上。 主桌上坐着两人的导师周旭妻妻,miranda和kacy,林琼,张淼…… 都是熟人,都是一路看她们俩走到一起的熟人。 江曼殊看到她来,眼神亮了亮。 她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就等她来。 心照不宣地轻轻搂了下之后,江曼殊深深地看着她,轻声:“那我开始了?” “嗯。去吧。”颜真目送她上台去,看着她胸前如水的翡翠项链,自己胸口的项链仿佛在发烫。 主持人开场后,迅速进入主题:“想必台下的诸位,都对‘自圆’将要发布的新品概念期待极了,下面有请江总,江曼殊博士!” 这件黑裙在颜真身上美艳夺目,而肤色白净的江曼殊则穿出了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出尘。 黑裙摇曳中,她雪肤圣洁纯净,声音宛如天籁: “今天要发布的产品,其实目前还只是初代产品,但我认为它代表的意义,对所有omega和alpha来说,都十分不凡。” 全场屏息,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我把它叫做‘真心’。这是一种活性物质,进入人体后,直接作用于体内的信息素。经过测试,服用后的24小时内,omega和alpha的信息素都将失去作用。换句话说,它就像擦去信息素的橡皮,是诱导剂的负产品,让人回归自我本能,而不受信息素的摆布。” 说到这里,她不得不停下。 台下的鼓掌和惊叹声此起彼伏,声浪一浪大过一浪,干扰到了她。 有等不及的媒体工作人员举高了话筒,想冲到台前。 所有保镖和工作人员筑起人墙,才堪堪拦住。 江曼殊轻轻摆手,示意所有人安静: “我们已经有标记过程的数据来支持实际效果,请看大屏幕。” 她展示出一张数据表,显示了服用周期内,一对omega和alpha分别的信息素响应水平和激素的波动曲线。 令人惊奇的是,在双方信息素水平呈直线下降的同时,激素却发生了逆势上扬的趋势。 在场都是同行,一眼能看明白这数据意味着什么。 这是绝无仅有的理念,是推翻抑制剂市场的革新。 实在……太震撼了! 众人重新屏息着聆听。 “所以,我给它取名叫做‘真心’,愿人仅仅只是人,能爱所爱的人,而不屈从于信息素的捆绑。” 她远远看着颜真,眼里泛起水雾。 傻子,现在知道,你那天吃的是什么了吗? 颜真和她遥遥相望,手心贴在项链坠上,那里仿佛有火焰在灼烧。 alpha专用的诱导剂,假的。 是“真心”。 她要她看清楚自己内心的渴望。 什么贞洁症,什么信息素,都是狗p! 她爱她,她也爱她,就这么简单。 颜真来的路上一直在想,该怎样开口。 但现在觉得,此时此刻,如此不合时宜的时刻,就是最好的时候。 她忽然劈手从主持人手里拿过话筒:“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江总。” 江曼殊嘴巴微微张圆,在众人期待中,她说:“颜董请问。” 颜真大步走上舞台,走到江曼殊面前。 或许是两人对视的氛围实在动人,台下众人收起交头接耳的交谈,纷纷将视线投向台上。 在颜真深深的目光中,江曼殊心跳加快。 她隐隐有些陌生的期待,但又说不上来,自己在期待什么。 她刚刚做了此生最大胆的行为,在那么多人面前,告诉自己的心上人—— 你看,你当时说爱我,完全没有受信息素和诱导剂影响。 而我也一样。 偌大的宴会厅里,此时针落可闻。 颜真忽然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变魔术一样,从裙摆腰际摸出个戒指举在手上: “江曼殊,跟我结婚好不好?我会对你和孩子们都好,好一辈子。” 台下的乐队中,不知是谁最先拨动琴弦。 美妙的乐曲开始流淌。 江曼殊鼻子一下子酸得厉害,她仰头把眼泪逼回去,却怎么也逼不回去。 “好。”她哑着声,把手伸给颜真,“不过你是傻子吗?” 说有孩子就信真有孩子? 站在台下,一身白色纱裙的李曼已经傻眼了。 她一手一个,托着两只猫祖宗。 眼看着按照彩排流程——在江曼殊讲完那句话,在灯暗下,在江曼殊提起裙子准备去台下求婚的时候,她,隆重登场,带着身负信物的猫祖宗上前献戒指。 怎么把她的出场给蝴蝶掉了? 她一傻眼,两只小猫挣脱了束缚,一前一后蹦到台上。 颜真眼睁睁看着两小只蹭着江曼殊裙摆,撒娇翻肚皮。 而它们身上,各自穿着绣了“jj”和“yy”的小马甲。 颜真凝视着两只小猫,那字母再清楚不过,跟那时接机时旗子上代表了两个孩子的缩写一样。 她指着它们,缓缓看向江曼殊,无声地用眼神问: ——“它们,就是双胞胎?” ——“是啊,它们的alpha妈妈抛弃我们出国,你看哪里说得不对?” 江曼殊眨掉眼泪,弯腰从yy的小马甲里掏出一枚戒指,上前捉住颜真的手,套了上去,哽咽着说:“不过以后,你可再也跑不掉了。” 第42章 这时,台下重又喧腾起来。 除了交头接耳声,多了尖叫声和喝彩声。 师母眼神清明地推了推周旭:“那是谁?模样挺好。” 周旭笑了:“是曼殊的alpha,她们要结婚了!” 系统音忽然响起: “在众人面前,宣告alpha所有者的剧情,完成。” a9感动得哇哇大哭,给颜真抛洒电子花瓣,放出一串串的小烟花。 “宿主,原来看你幸福,我也会流泪……呜呜呜,统的眼泪不值钱……” 颜真迎着江曼殊的目光,十指交叉,缓缓握紧她们戴上了婚戒的手: “你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归宿。” 【世界一完】 ————————!!———————— 小情侣99~ 这大概是一个始于生理性喜欢,终于理解和爱的故事~ 呜呜呜,完结第一个世界了。 有想看的番外吗?评论区留个言,我瞅瞅有没有灵感的,等全文完结后放在最后写。 明天开始更下一个世界,大魔王影后vs天赋流小花 大概是把颜色文学改写成纯爱(true love)故事的这么一个单元。 每个章节会争取多更,希望大家不要养肥,都来追更呀~[狗头叼玫瑰] 第34章 :《协议关系》启动 a9排队进入穿书局组织部,它把自己的光调得暗暗的,身子缩得小小的,混在一堆系统中,十分不起眼。 轮到它时,办事员面无表情地掀起眼皮看了它一眼,在工单上啪地一下敲上个“通过”的章子。 嚯……合格了! 颜真留在小说副本里,没有影响它的考核! a9的粉光,亮了几分,底气也足了些:“谢谢!请问我是不是可以去领取通关奖励了?” 工作人员指了指脑袋,意思让它自己查看:“已经发放。” a9发现自己光脑里果然多了一个模块,多了能查看前后关联剧情的功能。 “太好了,这样就不用次次都申请了。”a9美滋滋地想。 但下一秒,工作人员的话又让它惴惴不安起来:“第一次任务没有达到良好级别,你还要接受优化指导。” “哦……”粉色的光又黯淡下去。 所谓优化指导,是指将它本次任务全程导入一个第三方系统,并由上级系统,指导它可改进的部分。 排队优化后,a9很快拿到了诊断报告。 报告显示:宿主和角色偏差过大,建议选择三次元职业或经历比较贴合目标角色的宿主。 a9喃喃:“好嘛好嘛,我明白了,只有匹配度高的宿主才能完美地完成任务。” 颜真只是工作中强势,本人性格跟骄奢跋扈毫无关系,而她一次次的糊弄最终导致结果偏差这么大。 ——不过,它不怪她! 作为实习统,它觉得自己经验不足,于是申请上级系统的协助。 上级系统33u,是个胜率100%的优秀统。 它接受了a9的请求,一板一眼地说:“你有没有复盘过自己的工作?” “复盘?”a9懵懵懂懂,“您指的是我对宿主的督促和任务发布吗?” 33u上下摆了摆:“是的,作为一个合格的统,你除了发出工作指令,对宿主的要求得上浮一定的空间,比如你上一个副本,只考核了宿主的动作和台词,那情绪呢?主角没有被虐到,对吗?” a9恍然大悟:“我懂了,我得要求宿主的行为,作用在主角身上,达到小说描述的情绪!” “没错!”33u屏幕发出柔和的光,对a9的学习能力表示满意,“那我们看看你下一个副本任务。” 下一个小说副本早就在a9的任务序列中,叫做《协议关系》。 这是一本娱乐圈背景的颜色小说,主角omega季问桐,是刚入行的新人,因为优越的外形,颇有观众缘。 小说开始,因为一张社交媒体上无心的照片发布,她被影后司念的公关团队为难。 为了避免祸及工作室,也揣着一丝对偶像司念不切实际的幻想,季问桐想自己解决。 作为逆袭虐渣文主角,她的命运总要伴随欲扬先抑的波折。而司念,就是她最大的坎坷。 谁也不知道形象完美的alpha影后,其实内里暗黑又危险,她看中季问桐的干净,没有后台,利用她的年轻和稚嫩,签订了不平等的服从性合约。 在长达五年的畸形关系下,司念把季问桐玩弄、压榨得毫无尊严,身心受到重创。 最后,omega走投无路,选择和alpha玉石俱焚,用实锤得无法翻案的证据,披露她光风霁月之下的真面目。 司念名声尽毁的同时,季问桐获得了泼天流量,她凭借这波关注,稳扎稳打地起飞,最后成为新晋影后。 这是一个充满暗黑和涅槃,大开大阖的故事。 a9喃喃自语:“总而言之,我的宿主得是一个社会地位与之相似,同时心理和嗜好有些不太正常的人,是吧?” 同时具备这些特点的人,好像还蛮难找的。 33u平静地宽慰它:“我的经验是,如果筛选难度太高,就优先挑选满足相对稀有品质的那部分,毕竟,宿主的出现存在随机性,俗话说,也需要运气。” 有道理! a9握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能帮我一起选下一个宿主吗?” “荣幸之至。”33u风度翩翩地闪了闪屏幕。 a9去主系统处启动宿主筛选流程,海量数据流淌起来,很快,它的粉色光团亮了亮:“我好像找到了!” “这位宿主本名也叫司念,今年金葵奖最佳女主角得主,数据显示,她个人的私生活非常神秘,从不参加真人秀,也从没狗仔拍到她的绯闻。但演戏之外,每天高频率输出的话分别是——” a9的粉光晕了一大片,有些羞耻地转述, “给你点好吃的屁股就撅起来了是吗?嗯?” “今天饭吃得好干净,真是乖宝贝,喜欢吗?奖励你舔我一下。” “打你屁股这么爽?爽得摇屁股吗?” “……” “看起来似乎很合适。”见多识广的33u屏幕发出明亮的光,“不过需要注意的是,她刚刚遭遇车祸陷入深度昏迷,目前有3,哦不,5个系统正筛选到她,分别是天才流系统,无敌流系统,玛丽苏系统,还有……” “她是我的!”a9当机立断从数据流中把她挑选出来,进行绑定。 ** 半个小时前。 助理过来请示:“老大,都准备好了,我们该出发了。” “好。” 司念弯腰把金色的长裙裙摆从狗子屁股下拽出来。 狗子呜咽了一声,似乎很不情愿。 司念给它添了一把狗粮,拍拍它敦实的大屁屁:“好吧,再打一下,等麻麻回来再好好打你屁屁。” 助理头一次从一只狗脸上看到恋恋不舍四个字,噗嗤一笑:“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喜欢打屁股的狗,滑稽死了!” 司念无奈:“可能是小时候被虐待过吧,让它觉得主人这样做,才是喜欢。” 她脑海中浮现第一次看到它时候的情景。 当时小狗瑟缩在角落里,浑身瑟瑟发抖,不敢吃东西。 她试着摸摸头,摸摸脚,狗子都没什么反应,持续地颤抖,直到她摸到屁屁,狗狗才忽然停下颤抖,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看向她。 “既然你这么喜欢狗狗,要不要考虑去玩儿一下宠物真人秀啊?” 经纪人陈一辰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靠过来低声透露,“我有准确消息,咱们今天应该能拿奖,等拿了奖,你可得答应我,必要的曝光和流量得经营,借这个势头火一把,行吗?” 拿了奖以后…… 司念胸口微微发热,皮肤下跳动的血管震得耳膜砰砰响,不自觉地捏紧了手腕上的金链子。 老师,我要让你看到那个时刻,一定! 眼波流转间,透出坚定神采,司念轻轻点头:“好。我听你的。” 陈一辰捧红过好多大牌,非常有经验。 照理说,她当年初露头角,是没机会在她手下的,但看在老师面子上,陈一辰点名要了她。 司念深呼吸,在经纪人和助理簇拥下,上了车。 车子驶出大门,汇入车水马龙。 预留了充足的时间,司机开得并不快。 陈一辰轻轻拍了她一下:“今天after party结束肯定很晚,你要不眯会儿养养精神?我带你认识几个导演和编剧,跟人家聊聊。” 司念的作息像个老人。 对有些女明星来说,十点只是夜晚的开始,却已经是她的上床时间。 “好。” 她的确有些累,但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前一晚偷偷看小说来着。 阿晋文学城的小说让人欲罢不能,她一看看到了十二点! 眼睛闭了没一会儿,忽然车身一震,耳边传来接连的巨响,瞬间她就失去知觉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43章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很漫长,又好像只是短短一瞬,朦胧间有什么东西在她脑海里发出声音: “欢迎宿主司念绑定本系统。我是渣a扮演系统a9,将协助您将扮演《协议关系》中的渣a司念一角。” 从模糊到清晰,一板一眼的机械音循环三次之后,司念终于意识到,这不是幻觉。 她头痛欲裂地睁开眼睛,眩晕中,粉色的小光球悬停在眼前,一闪一闪,仿佛在对她眨眼。 “你好宿主,我是你的系统a9。本世界已经开启,请用心分析角色设定,根据任务完成规定剧情,请记住,务必要让主角o感受到剧情条件下相应的情绪,当综合评估分超过70……哦不,75分,你将获得宝贵的重生机会。”像33u说的那样,得给自己预留一定的空间。 a9打量着新任宿主,这通身的大明星气派,跟副本里写的不能说完全一样,只能说一分不差嘛。 这一次一定能高分通过! 它心里乐开了花,努力维持着身为系统的端庄。 颁奖礼! 司念心里猛地一跳。 身体知觉瞬间恢复,四周的混沌黑暗也渐渐褪去。 但紧接着,她感觉到自己怀里有个光裸温热的身体! 这具身体紧紧贴合着她的,不知是羞怯还是不甘,对方呈现出一种虽然紧贴,但又小心翼翼保持着微妙距离的状态—— 四肢规规矩矩,连呼吸都控制着幅度,仿佛生怕气息拂到她身上。 此时,她已能适应室内昏暗的光线,借着从窗帘缝隙中透过的薄淡月色,看清了对方。 这是一个很美的女孩,眼睛又黑又亮,天然深邃,仿佛有吸力一般,让人看一眼就要栽进去。 即便在圈子里见多了漂亮的人,司念心里也难免一动。 随即,她感觉到了奇怪的真实感。 视线投向对面,那里是一扇占据正面墙的落地拱形窗,仅拉了一道纱帘,将窗外朦胧的婆娑树影框成一副巨画,墙面覆着原木壁板,在幽幽暗光下泛着微妙的质感。 身下高级的床垫,巧妙承托着她的分量,即便轻微调整动作,也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如果是梦的话,也未免太真切了。 她这一动,惊吓到了正暗暗紧张女孩儿。 怀里的人立刻往后移了一寸,抬起扑簌簌的睫毛,像只受了惊吓的小白兔一样,眼睛湿漉漉的,透着一丝惊慌:“念姐,对不起,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女孩领受着和她无关的错,动作幅度极小地从被子下钻出去,不敢让她赤露在被子之外。 然后羞怯地下床,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飞快穿起来。 只是背过去的瞬间,刻在脸上的笑全部收了起来。 穿戴完毕后,季问桐才敢看向司念。 见她神色不显,毫无欢好时那样动人心魄的失控迷离。 本就紧绷着的心,一下子乱了节奏。 但只要一想到,自己刚刚得到了什么承诺,便洒脱而认真地保证:“我懂规矩的,念姐,一个字都不会乱说!待会儿我从后门走。” 她暗暗深吸一口气,用尽了表演系老师教的那些表情技巧,将自己的空茫,无措,和屈辱统统收起。 圈子里都知道,司家人出了名的花心多情,作为司家捧在掌心的司念,又怎会是例外? 没有绯闻,只是公关足够强大。 她献出自己纯洁的腺体,面临的将是什么下场,再清楚不过。 只是,她是自愿的,自愿承担一切后果。 被子里,司念掐了下自己,真切的痛觉告诉她,眼前的一切不是梦。 看着眼前吓坏了的女孩,她摆手想让她坐下,还未开口,眼前凭空出现一段字幕。 一板一眼的电子音随之响起:“宿主,请念出这句台词。” 字幕上写着: 【司念懒懒眨了眨眼睛,带着满足的余韵,用她那美妙而迷人的嗓音轻轻说:“你很懂事,所以……不如我们签个协议,你看怎么样?”】 司念心里一毛,眉尖皱起:“这到底怎么回事?” 一切都太古怪了。 不是梦境,但比梦境还荒谬。 难道她被绑架来玩什么恶搞真人秀了? a9飞快地把绑定的前因后果,加上abo世界知识包一股脑丢给司念,并再次强调了考核方式和目标:“简单来说,只要按照要求扮演这个渣a,你就能获得在三次元重生的机会!你不想去拿影后奖杯了吗?” 司念熟读阿晋文学城的穿越名著,按大部分作者写作逻辑,若是完不成任务,会被系统抹杀。 眼看着漂亮女孩得不到回应,单薄的身体有些微微发抖,司念决定先应付眼前这句考核台词。 身为职业演员,她习惯了以角色立场去思考人物的行为逻辑,但眼下实在匆忙,她只能根据提示词酝酿表演。 长长的等待中,季问桐的指尖已经颤抖得冰凉,她再也维持不了乖巧的神色,低下头掩住破碎的表情。 而后,便听司念迷人的嗓音带着些许满足的,奖赏的意味:“你很懂事,所以……不如我们签个协议,你看怎么样?” 她抬头向床上看去。 司念斜斜坐起上半身,浓密长发披散在曲线优越的肩头,薄唇微抿,眸子里是让人捉摸不透的深邃,像女王一样令人不敢逼视。 即便是此时,自尊散作碎片等待垂怜的时刻,季问桐也为之心跳快了一瞬,恍惚了片刻。 协议……协议吗? 宛如提线木偶般,季问桐在司念注视的眸光中顺从地点头:“好。” 太乖了。 司念:“她同意了,接下去的台词是?” a9感受到了人类词汇描绘的那种“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是什么感觉。 天呐! 这就是完美宿主的实力吗? 这个片段它能看一百遍! 不,应该提报给总局,作为优秀宿主的演示材料! 它用尽全力保持矜持:“可以让她走了。两天后,你会跟她签订不平等相处协议。” 什么协议?司念皱了皱眉。 这一眼落在季问桐眼里,心又提起来。 直到听她说:“你走吧,两天后再联系。” 那颗心才重新按律跳动。 ————————!!———————— 来啦,大魔王影后vs天赋流小花,颜色小说背景。 小花有一条成长曲线,所以一开始会比较弱一点,但是,她会成长的! 第35章 :这种程度的凰文…… 直到季问桐离开,卧室门重新关上,司念才抱着被子坐起来。 可随着动作,她感觉到有些异样的黏湿,随之一僵。 a9兀自不觉,陶陶然沉浸在刚才那一幕堪称教科书的表演,夸得声音都变了:“宿主,你刚才的表现简直是所有渣a的典范!典中典!实在太棒了!” 这小光点说的一切,对她来说都不陌生。 网文小说里很常见。 但她还有些懵,眼前的一切太难以置信。 无论是谁,在人生重要时刻遭逢车祸穿越,都会怀疑其真实性。 她摸着手腕上的链子,问出了令a9也困惑的问题:“你怎么证明,现在的一切是真的?如果是穿书,为什么我手上戴着原来的手链?” 这个手链,经纪人陈一辰问过两回什么来历。 作为热度一直居高不下的新生代女星,她有很多需要配合品牌方要求做妆造的场合,但不动这根手链是她的底线。 “这……我去问问。” a9发出申请,很快得到反馈,它照本宣科地念:“根据了解,这是你老师给你买的十八岁成人礼物,老师去世前,看着你说,一定要好好演戏啊司念。” 它悬停到司念面前,歪了下粉色小光脑,“是不是这样啊,宿主?” 老师…… 司念心口一疼,是的,这是老师送她的,没有别人知道。 她抻着一口气发了疯地拍戏,渴望着影后奖杯,是想拿给老师看。 ——你瞧,当年你伸出援手的小女孩,她成功了,可以回报你了。 司念终于有了些真实感。 她揣摩着系统之前说过的话:“完成你说的任务,我就能回去?” “是的!” a9忽闪着一对招子,心里乐开了花。 刚才申请调取宿主信息时,跟33u念叨了一下,结果,33u给了它一个大大的赞,说越是这样现生牵绊多的宿主,完成任务的意愿就越是强烈。 它这回,一定稳了! 司念扫了一眼a9给她的资料,提出要求:“我需要这本小说的全本内容。” 如果这样,那她可以把这任务看做一个合同,一个表演的合同。 a9很贴心地提示:“刚刚已经都给你啦宿主,不过,只有你的部分嗷。整个故事的脉络走向,请参看一下简介。” 第44章 它依然没有其他角色的剧情。 a9咬碎了硅晶牙,势必要一次次升级,稳拿全书剧本! 司念微微皱眉。 只有自己戏份的小说,未免视角单薄。 但她还是从头看起。 刚才时间紧迫,司念对着季问桐说出那句台词时,并未前后联系。 这会儿,她看完前三章,弄明白了之前的剧情,表情顿时古怪起来。 【司念放肆地把手伸进季问桐衣裙里,似是满意这副身段和柔顺的姿态,便用手按住她后颈,就这样没有丝毫前戏,毫无预兆地咬下去。】 【季问桐初次承受标记,痛得发出细弱惨叫,但这声音似乎让司念更愉悦了,她兴致浓郁地把这鲜嫩的omega在床上摆弄成口口,口口,口口口,用各种方式一次次地标记,整间屋子里充满了两人浓郁的信息素……】 司念鼻尖嗅着盈满了卧室的木樨花和鲜柠香。 这两种风马牛不相及,却又被裹缠着融合成一种独特存在的味道。 原来这香氛并不是人工香薰,而是……两人的信息素? 也就是说,她们刚才在…… 见她视线久久停顿在这段文字上,脸颊还越来越红,a9热心地问:“宿主,这里有什么问题吗?你已经完美完成这一段了呀。” 司念眼前发黑的同时,又为身体还能感受到的,特别的余韵而不自在,她把被子卷得更紧了几分:“你,你先下去,我要换衣服!” 这番生涩的样子,让a9想起颜真的初次标记,它有些不妙的联想:“宿主,你怎么像从来没做过一样?” 如此直白的问题,就连陈一辰都问不出口! 司念脸颊上的红晕直接漫上额头,连双眼都染上水色,但声音不容置喙:“我拒绝回答,以后这种没有边界感的问题不讨论!” a9迟疑地说:“不对啊,你不是还有那种很s的嗜好吗?打别人屁股这种情趣玩得很溜啊,这种程度的凰文应该不在话下吧……” “那是我收养的流浪狗!”司念瞪着它,“它喜欢我拍它屁股。” a9:“!” 它又体会了一把人类文字中描写的“如坠深渊”。 从洋洋得意的高峰,到心如死灰的深渊,不过瞬息之间的事。 这个任务,还能成功吗? 跟第一次不一样,它现在已经有经验了,捞到手上又是一个不合适的宿主,真的会让它破防的。 a9怀着微弱的希望,跟她商量:“其实没这方面经验问题也不大,这个角色你别看她跟主角玩得这么花,这么狠,其实她也是第一次呢……” 大明星司念,虽然在这圈子里,耳濡目染各种乱七八糟的ao,aa,oo,ab关系,但她从来没真刀真枪玩过。 一来,她童星出身,从小就在镁光灯下,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二来,她怕脏,三来嘛,不想被利用。 司家的娱乐文化事业如日中天,她手里稍微漏点出来,对别人来说就是泼天富贵。 但生意归生意,她觉得扯上肉体关系就腻味。 这次对季问桐破例,除了看中她的干净,漂亮,懂事,还出于一种恶劣的爽感—— 谁让她是死对头的师妹?听说还是那种放在心尖尖上的师妹。 至于季问桐想求她的事,不过是个无足挂齿的添头。 但司念只是点了点头,继续往下看原文。 在a9的不安中,她看完了跟她有关的剧情,向它再次确认道:“你之前说过,对我的考核是,完成既定的剧情,并让主角产生相应的情绪?” “是的!”a9又生出期待来。 司念缓缓点头:“我想,我应该可以做到。” 就当拍戏。 她这次参评的电影,所扮演的角色是个很难用正面反面来定义的人,越是复杂的角色,越有挑战。 这个同名的司念,前后性格反差大,对她来说,是个很好的尝试。 当然更重要的是,她想活着,她还有尚未履行的承诺。 “太好了!”a9重新振奋起来,“统会协助你的!” 虽然有些些小小偏差,但至少这次的宿主职业对上了。 a9这样安慰自己。 司念打开手机,翻到经纪人骆明雨,拨出电话:“给我准备一份私人协议的模板。” 电话那头,骆明雨似是已经睡下了,带着睡意的声音问:“什么样的协议,你私接了什么工作吗?” 沉默片刻,她揣摩着角色的特点,漫不经心地说:“我找了个小情儿,你看着写。” “我的祖宗哎!”骆明雨瞌睡彻底清醒,“咱们不是说好了只打抑制剂,不找omega的吗?你要知道,手里这么多戏,代言,要是爆出什么绯闻,价值多少?” 骆大经纪人语速加快,“你可都是o粉,甭管是想做你床上的omega,还是想当你妈,都是拿你来当幻想对象的,你怎么能在身边安这么个不稳定因素?” 下一段的台词在面前亮起。 司念马上进入角色。 书中那个万人迷大明星仿佛上了她的身,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不要命的风情,连轻飘飘说出的话都那么带有蛊惑性: “就因为这,才需要签协议啊。” 停顿片刻,她轻笑一声,“再说我都24了,你24的时候没上过床?” 骆明雨哑然:“……算我欠你的,协议明天一早就给你送去。对方是谁?我来做一下背调!” “季问桐,酷波娱乐的新人。还有,把对她们公司的律师信撤了。”她打了个哈欠,不甚耐烦地把骆明雨的碎碎念堵回去,“我要睡觉。” 机械音响起:“季问桐标记并谈判剧情,完成。” a7对照着原文,发现她完成的丝毫没有偏差,简直是无比生动的现场演绎。 它又有信心了,给司念连刷彩虹屁:“宿主,你只要保持这个水准,一定能高分通过的!” 它转完连环的圈圈,见司念已经换好衣服起床,坐在桌前拿着笔写写画画:“哎,你在写什么?” 司念运笔如飞:“我想试试。” 至于试什么,她没跟a9说。 ** 另一边,季问桐回了出租屋。 身上的痕迹太多太深,洗澡只能洗去司念留在她身上的气味,但那些深深浅浅的红痕,和生殖腔内的异样感,怎么都洗不掉。 拖着酸痛的身体,她实在不想出门,便用手机下单了避孕药。 手机屏幕切换出去的时候,忽然收到一条推送。 是司念的超话。 粉丝标题大胆又露骨: 【好想趴床上被司念狠狠叨腺体啊,尝尝老婆信息素什么味,一定香死了!】 季问桐唇角扯了个难看的笑。 她叨起来没轻没重的,只顾自己尽兴,完全不知道omega没接受安抚的情况下,这有多疼。 忽地门响了一声,她立刻把手机锁屏,衣领扣好。 两个室友回来了。 见她今天居然在,很是惊讶:“你今儿怎么没回学校?” 这套房子是她们几个合租的。 自从季问桐大一开始接戏,下工时间就变得很不固定,回宿舍太打扰同学,就在外面跟同事合租。 但平时只有拍戏或者上通告,才会过来。 而最近工作室被司念公司的律师连番催讨,麻烦不断,她的工作也陷入停滞,已经很久没住这里。 季问桐扯了下嘴角:“有点事,离这边近就不回学校了。” 室友们哦了一声,随即继续路上没聊完的话题: “太好了太好了,不用赔这笔钱,下个月可以发绩效工资了!” “哎,你说是不是奇怪,早上我还接到她们公司法务部的电话催钱,刚才居然加班时间撤了,真的好奇怪啊!” “天呐,那可是两千万!也不知道怎么解决的……她们法务部有个外号叫‘江城必胜客’,就没有输过,居然会放过我们?” “天知道!我去司念粉丝超话潜伏看到的,说司念一向不接受口头道歉,想过这个坎,必须拿真金白银的诚意出来……所以,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 季问桐无声松了口气。 还好,她说话算话。 撤得很快。 室友们进了厨房做宵夜,零星传来的锅碗瓢盆和嬉闹声,像舒缓的白噪音,让她沸腾了一晚上的脑子平静下来,靠在沙发上犯起困。 这时,“叮咚”门铃响。 “谁呀?”室友下意识没想到季问桐在外面客厅,举着汤勺问。 “骑手,送外卖。” “咦,我没点外卖啊……”室友一脸懵地摸手机,趿着拖鞋嗒嗒嗒要去开门。 “是我的!”季问桐在听到骑手应门就醒了,立刻从沙发上起来,然而脚下一软,没赶得及拦住。 室友愣愣地接过骑手递来的纸袋,瞄了一眼袋子上大大的“药”字:“你病了?” 第45章 季问桐低低嗯了声,忽略掉室友关心的目光,接过来转身回了房间。 吃过药躺上床,昏昏沉沉中手机响了。 她拿起一看,是老师的电话。 心里一暖,按下接听的动作又有些沉重,缓了一会儿才接起。 “桐桐,司家那边撤掉对你和我们工作室的指控了,相应的工作会慢慢恢复,你做好准备,知道吗?”隔着电话,老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为了这桩案子,她一直在外奔波找人,想来很疲惫。 季问桐鼻子一酸,仿佛看见那铮铮铁娘子弯下脊梁去求人的样子:“我知道。刚刚听同事说了,老师,你辛苦了。” “我也没做什么,好了,你不要有任何思想负担,你没做错什么。要怪就怪这家公司,这个前辈,心眼比针尖还小!一个同行新人在自己微博发行程,不方便发别人,裁了点照片,怎么就成她们嘴里说的‘不尊重’?!可笑,可耻!这圈子的规矩,又不是她们家定的!” 电话里,老师不方便指名道姓,只把司念和她家公司臭骂了一顿。 “你不要再去联系司家那边,免得受气!我会让你学姐去交涉的,钱我们赔不起,但我们也不是没人!” 老师还在絮叨着对方的强势和不近人情,季问桐听着听着,身上那些不适感似乎随之消散,她无比孺慕地说:“我知道。” 第二天晚上,季问桐准时收到了司念助理发来的消息: 【明天一早,请到零茉路别墅来,注意出入隐蔽。】 零茉路别墅,就是上次见司念的那处房子。 季问桐看到这几个字,那些还没褪尽的伤痕似乎又酸痛起来。 她戴上墨镜口罩,先去药房买了omega专用的内置式避孕器。 上次吃的药副作用大,她昏昏沉沉了整整一天, 这次……她自己准备好,可以少吃点苦头。 她换上没有纽扣,布料有弹性的裹身裙,又在包里多备了一件。 上回裙子的扣子被司念扯坏,她穿上身才发现,回去的路上特别尴尬,羞耻,捏着领口仿佛被全世界围观献身。 最后,她只给自己涂了一点淡淡的口红,没有化妆。 季问桐长得没有年龄感。 只要不上妆,跟十六七岁时候的样子,也没太大差别。 她有私心—— 万一,司念能想起那一年,在那个明媚的春末,一所高中里,为她主持的高中生呢。 哪怕一点点印象都好。 她的记忆不自觉回到了那个时候。 操场舞台上气场全开的司念,仿佛天女降临一样,跟普通人不在一个图层。 尤其是,当和她那双深邃的,海水色的眼眸对视时,致命的吸引力简直能让人忘掉呼吸。 季问桐就在这样一双视线的注视里,震撼得低到了尘埃。 以至于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最后报考了电影学院。 可是,司念又怎么可能记得住那样庸常的一个时刻? 回忆淡去,季问桐站在别墅的小门前,抬手按下别墅的门铃。 助理把她迎带进去后,指了一道门:“念姐练功的地方,我就不过去了。” 练功的地方? ……她今天想玩什么花样? 季问桐深吸一口气,走过去轻轻叩门。 来应门的竟是司念本人。 她也没有化妆,穿一件随意宽松的家居服,露出修长四肢和颈项,气质凛然令人不敢逼视。 让开门后,伸手递过来一份文件:“你看一下,如果没问题就签字。” 对了,上次说要签个协议。 视线在那只骨节流畅,手指修长的手上停顿片刻,随即移向薄薄纸张,季问桐一目十行看完,露出诧异的表情:“就这样吗?” 合同其实只有两条,她不可对外透露二人关系,并在合约期间,完成司念所提的配合要求。 “对。”alpha的视线停留在自己手上另一份文件上,漫不经心地答。 季问桐签下自己名字,微微紧张:“我签完了,今天我们……” “把这场戏的剧本读一下,等下我们对戏。”司念递过来一叠稿子。 对戏? ————————!!———————— 对戏哦。 所以,后面有“那种”文中戏捏 第36章 :露出羞耻,通过 季问桐极为惊诧地发现,司念递过来的,真是剧本。 司念的视线落在omega脸上。 皮肤很好,即使没有涂粉,丝滑匀净的肌肤质地,也像打了苹果光一样,在斜斜穿进窗户的光线里,干净得能叫人看清上面细小的绒毛。 脸上最为出彩的是那双黑而大的眼睛,此刻像受惊的小鹿一样,微微睁圆,透出动人的纯稚。 生动的微表情,很打动人。 这本小说的最后,季问桐成为新晋影后,行业对她的评价是,有着天生的直觉和敏锐,强大的共情能力,演技浑然天成。 所有人都说,她是天赋演员的胚子。 而司念,是学院派演技代表。 通过大量重复的联系,形成肌肉记忆,拿来一段剧情,几乎无需过多的酝酿,就能准确地表达出角色的核心质地。 她技巧稳定,但一直苦于突破这份“匠气”。 有很多塑造成功的角色,可缺乏直击人心的经典。 最新的那部拿奖电影,她才刚刚对情感的入戏有了一点点很个人的感悟,还来不及更多实践,便发生车祸……接着来到这里。 跟季问桐这样的天赋型演员对戏,即便她还很稚嫩,无疑都会是很难能可贵的学习。 a9看着这番阵仗有些懵圈:“宿主,你怎么跟主角对戏啊?你俩又没工作上的交接,接下去不该准备一下,完成‘露出羞辱’这段剧情吗?” 司念表情平静:“露出羞辱,会有的。” 她写的就是“露出羞辱”的剧情。 这时,季问桐已经看完了薄薄的几页剧本,脸颊上有些飞红。 这剧情……实在好羞耻啊。 关键这两个主角的名字,怎么跟她们一样? 她抬眼看向司念。 视线相交。 看着omega那双盈盈的,像会说话一样的眼睛,司念眸光几不可查地微顿片刻,最终落回剧本上: “为了容易代入,所以我把两个主角的名字改成了你和我的,你有问题吗?” 影后的声音叫人分辨不出情绪,季问桐惴惴地摇头:“没,没问题。” 司念带她往里走:“先一起分析一下剧情背景和人物设定。” 这间练功房足有两百多平,分了几个区域。 最靠里的是练歌的隔音房,从门口望进去,里面摆满了她用趁手的乐器,另有专业的录音设备。 出来则是舞房,贴着通顶的大片镜子和把杆,旁边还有些训练用的器械。 而最外面,就是司念这会儿带她坐的,便是正对别墅花园的园景。 大大的落地窗外,小池塘莲叶田田,盛开着粉色的莲花,几只天鹅在其中戏水。 随着司念开始讲戏,在她天籁般动听的声音中,季问桐放松下来。 “主角alpha司念是个摇滚巨星,她出生在演艺世家,家世显赫,才华横溢,她原生家庭是开放式婚姻,母母各有爱人,加上从小在名利场长大,见多了虚情假意,也很容易获得别人的仰慕,几乎想要什么就能毫不费力能得到,也决定了她没有普通人的恋爱观。外人看来,她滥交又随便,其实她只是本能地不知道怎么” “另一个主角omega季问桐,跟司念恰恰相反,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学生,因为一次巧合跟大明星司念有了近距离的接触,巨大的身份反差,让她几乎是在初次见面的瞬间,就被alpha吸引,超级动心……” 季问桐不自觉地打了个激灵。 明知道对司念来说,这里的“季问桐”只是角色,司念也不可能记住当年的相识,毕竟这段过往,就算是身边最亲近的人,都不知道。 这诡异般相似的认识契机,让她瞬间被带入进去,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司念注意到她细微的异样:“怎么?” “没,只是觉得忽然跟我很像。我有点儿代入了……”她低声说。 就是按你写的。 司念拿到的原文,本质是一本颜色小说,人物的设定简单粗暴,对人物关系的交代也都一笔带过。 这些都是她绞尽脑汁,结合她自己三次元的经历,推测出来的人物在故事之外的过往,也就是人物小传。 司念观察着她的微表情:“记住这种感觉,待会儿演出来。现在看着你手里的剧本,我们进第一场戏。” “这场戏有个前提,两个主角已经有过亲密关系。所以,这场粗暴的亲热戏里,omega的情绪压力,和对alpha触摸的反应,都有着痛苦中的顺从,你能理解吗?” 第46章 “可以。”季问桐眼眶有些泛热。 如果……如果是司念对她这样,她应该跟剧本里写的一样,痛苦,麻木,但又不甘心就这样离开。 “这段剧情之前的导入情节,是两人在一起的时候,omega接了个电话,来自alpha死对头的电话。一下子炸出了alpha强烈的破坏欲和暴戾。” 司念抬头看了眼脸颊泛着红粉,眼里有些水光的季问桐。 她知道,对于一个尚且还未大学毕业的年轻学生来说,这场戏尺度过了,但她们昨天已经做过……应该能顺利演出吧? 想到昨天怪异的身体感觉,司念起身:“给你半小时把台词背下来。” 再出现时,她已经换上剧本里所写的,浑身都是闪片和流苏的打歌服。 黑色连体紧身衣,腰部中间微微透视,高叉设计,流苏落在健美结实的臀部上,走动间露出曲线紧致而修长的大腿。 冷色调妆容,让她看起来宛如暗黑女神,令人不敢违抗。 a9放了个大大的彩虹:“天呐,宿主你太太太……像书里写的了,又强大,又神秘,还渣苏渣苏的!所以,接下去你是准备好要对主角发泄情绪了吗?” “准备好了吗?”她走到季问桐面前。 季问桐从稿纸中一抬头,怔愣地微微张口。 好强大的气场。 当年司念只是站在舞台上,散发出的气场让她觉得,心脏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想要为之臣服。 如今再次感受到了,还是如此近的距离。 司念指着旁边的落地灯和音响位置:“就当这里是摄像机,那里是监视器,注意好自己的表演,呈现在摄像机里的状态和角度。还有,现在玻璃窗外,是一条过道,时刻可能有人经过。” 这是“露出羞耻”的必要条件。 她轻轻拿起一只银匙,敲在咖啡碟上,“《羞耻》第一场,shot 1,take 1!” 话音落下,司念立刻进入角色的状态。 她低下头沉默,长发遮住脸颊,令人看不清脸上神色。 突然之间,抬起脚踹开沙发凳,对着季问桐厉声道:“怎么不说了?说两句好听的不会啊?!真跟个木头似的!” 司念不是走美艳那条路线的,四分之一斯拉夫血统在她脸上,塑造了偏薄的嘴唇,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眉眼。 也令她发怒的时候,格外冷冽,令人胆寒。 话音仿佛疾风骤雨打在季问桐脸上,打得她双颊冰冷。 心脏像再次被人紧紧攥住,几乎无法呼吸,季问桐嘴唇轻轻颤了一下。 眼看司念要转身走人,她鼓起了极大的勇气上前,迟疑着去拉她的手:“念姐,是我错了。”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司念停住脚步,转过头冷冷看着她。 那冰冷尖刻的目光,让季问桐仿佛被冰冷的蛇信舔过一样。 然后,她面无表情地说:“把裙子脱了。” 季问桐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一双小鹿一样纯真的双眼睁圆了,困惑而无助地往窗外看了一眼:“可是念姐……” 这外面就是过道。 虽然司念在里面休息时,一般没有人出入。 “我说了,脱掉!”司念盯着她,那目光如有实质一样压下来,“不是要道歉吗?那你先学学别人怎么哄。知不知道只要我愿意,多的是omega,洗干净了上我的床?” 季问桐双眼怔怔地有了些许水光,但她很快眨掉,认命地确认了一下门锁是关着的,双手按在裙子的腰结上。 她今天穿的是裹身裙,打开这个结就能脱掉露出整个身体。 司念上前,不由分说把她按到玻璃幕墙上,三下两下剥掉了薄薄的衣裙。 那些冰冷的,尖锐的闪片和流苏随之一起压了上来,刺得她身体向后一缩,然而逃脱不出身后的禁锢。 而身后便是透明的玻璃。 虽然单面透光,但明晃晃的光线照在身上,仿佛众目睽睽之下,令人毫无安全感。 那只在琴弦上表现高超的手,不管不顾地对着omega敏感部位挞伐,然后,捞过身下柳条一样娇嫩的身体,对着腺体狠狠咬了下去。 “爽吗?我这样弄你,嗯?”alpha的声音透着靡靡寒冷的恶意。 omega狼狈极了,浑身僵硬,痛得忍不住轻轻抽气。 但alpha尤觉得不够,俯下去恶劣地说:“我也爽,虽然别人比你懂情趣,但都没有你嫩。” 她捏了捏omega娇嫩的腺体,“这里……” 手又游移向别处,“还有这里,这里……” 季问桐全身衣不蔽体,而司念身上衣衫完整。 这一场暴力而粗暴的性,事,只是对所有物的惩罚。 落地窗外,天鹅戏水声零星传来,中间夹杂着有些遥远的脚步声和交谈声。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很漫长,又似乎只是短短一瞬。 司念脑海中传来系统的电子音:“露出羞辱剧情,完成!” a9惊呆了,终于明白司念打的什么主意:“宿,宿主,你是这样完成剧情的啊???” 会不会影响其他角色的剧情啊?统的天,它为什么总是能碰到奇葩宿主! 上一个颜真,抠字眼天才,把剧情崩成筛子,这一位影后,居然用“演戏”来应付,她们到底要给统多少惊吓? “完成了,不是吗?”司念唇角流露出一丝笑意。 随之心里一松,看来她大胆的尝试可行。 a9翻遍自己内存,找不到反驳的字眼。 “cut!”司念自己口播了导演口令。 她从omega身上离开,并向其伸出一只手:“你还好吗?” 目光所及,是季问桐完美的,但遍布着暧昧痕迹的胴体。 戏已经结束了,司念略不自在地瞥开眼,转过身去,“你整理一下自己,今天的戏就到这里。” 季问桐眼角挂着眼泪,还未从那个被施暴的剧情里出来。 虽然刚才的亲密戏是通过借位完成的,可司念的语气,气息,让人觉得,这番羞辱和发泄是真的。 她动作又慌又乱地掩起衣襟,然而颤抖的手无论如何打不好结。 她紧张又害怕,混杂着剧情带给她的,巨大的羞耻感,眼眶里积蓄的眼泪终于决堤。 司念听着身后小猫一样的啜泣,好一会儿,无奈地问:“还没出戏吗?” 今天这一段只能算非常小的剧情,都不够导演选角用的。 她全程的动作都和omega的身体保持了距离,最后的啃咬也是用手背垫在腺体上完成的。 天赋派的出戏需要这么久吗? 只听季问桐压着泣声说:“……我系不了带子了。” 她转身看去,omega捞着两根腰带,手还在微微颤抖,茫然无措的脸上,挂着眼泪。 似乎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司念心里微叹着走上前,接过她手里的裙带,把衣襟拉好,然后灵巧地在腰部打结。 她本人也喜欢裹身裙,包容度高。 但跟她偏冷感的h型身材不同,季问桐竟然是惊人的纤细版沙漏型身材,这样穿放大了她的优点,显得该大的大,该小的小。 学表演的时候,她收集过不同人物关系相处模型中,人们对肢体接触的不同反应。 有一条特别细节,也特别真实。 那便是,发生过亲密关系的两个人,对另一方突破社交距离的接触,不会产生对抗反应。 季问桐任她对着敏感的腰部动作,丝毫不闪躲,仿佛她可以对这具身体任意施为。 ——这实在,非常非常暧昧。 想到这里,司念罕见地走了一下神。 随即很快敛下神色,细品起刚才季问桐的表演。 虽然是很短的一段戏,但季问桐表现得几乎完美。 从听到她的命令时,那把委屈强行按下,又出于患得患失的勉强和顺从,这里的细节太多,太耐人寻味。 见她已经擦干净眼泪,司念拿起电话叫了些茶点进来。 香浓的茶水让人镇定,季问桐握着茶杯汲取温度,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司念。 却听司念说:“刚才这段戏,你演得很好,跟我讲讲,你是怎么入戏的?” 怎么入戏的? 因为这完全就是她自己。 季问桐咬着唇,犹豫着说:“就把自己想象成是……她。” 剧本里,omega跟她同名,说起来实在有些怪。 “怎么想象呢?”司念认真追问。 那份怪异,更强烈了。 这样的眼神,她从没想到会在司念眼中看到,就好像,只是在单纯地跟她讨论一场戏。 顶着这份注视,季问桐试着描述这种过程:“背台词的时候,这些文字在我脑海里就会变成动态的画面。刚才,你一演我就像进入了这个画面一样,不由自主就变成她了。” 司念细细揣摩,这确实是极高超的感知力和天赋。 第47章 至少她自己做不到。 于是她从后腰扣麦克风的位置,抽出一个本子,用笔把这段话记下来。 看着眼前的场景,季问桐越来越困惑,转而看向刚才顺手搁在茶几上的合同,那上面写着: ……在不违反法律前提和损害健康下,无条件配合甲方提出的需求。 这也是需求内容吗? 她还以为,都是那方面的需求。 不解中,又听司念说:“之后的试戏过程,我会录下来。” 这么宝贵的学习资料,浪费实在太可惜了,那些细微的面部表情她想好好揣摩。 这算是……提前告知? 季问桐满眼的困惑中,司念起身漫不经心丢过来一台手机:“以后用这个联系。” “……哦。”季问桐收进包里,终于有了一些这段关系的真实感。 只是一抬头,正对司念黑色透视装内隐约的腰肢。 两天前那晚,她全程紧张又疼得厉害,根本没敢看,脑子都是麻木的。 此时此刻,面对司念微透的腰,视线情不自禁地游移到她流苏下修长健美的大腿上。 脑海中随之浮现出,这双腿压在自己身上的真实触感,和摩擦时从脚底炸上头皮的战栗。 或许老师知道了,会觉得她自轻自贱。 但她没碍着别人。 自荐腺体不光彩,可不光解决了工作室的困难,也得到了喜欢的人的标记。 人生那么短,她能拥有司念的片刻亲近,些许温存,一点都不亏。 她迷恋司念,又怎样? ————————!!———————— 斯哈斯哈,都巨美的! 第37章 《羞耻》第二场:“你刚才最后的情绪好像有些偏差。” 季问桐比自己预想的,早了两个小时回到出租屋。 学校没有课,室友们又都去上班了,屋子里很安静。 她坐在床前的地毯上,拿出司念给的手机,翻来覆去地看她的朋友圈。 这应该是司念的私人号,发布的都是她工作和生活的碎片,很少配文字。 其中不乏纸醉金迷,灯红酒绿,aaoo糜乱的场景。 季问桐虽然觉得那些刺眼,但心情很平静。 她清楚自己的位置,跟那些omega没两样,自然不该有什么立场和幻想。 正划拉着手机屏幕,她自己的手机响了,是师姐薛幼宜打来的。 “喂?”她用肩膀夹着手机,边接边看。 薛幼宜似乎在赶路,微微气喘:“我回来了。” 季问桐意外地暂停:“这么快?师姐你那条品牌宣传片不是要拍成短片么,才没几天就拍完了?” 薛幼宜声音急促:“我那部分拍完了。工作室出了事,你们怎么一个个都不跟我说啊!司念那边怎么同意的?你们可别答应她们公司那些离谱的要求,答应了也不怕,我去找她谈!大不了让我妈出面……” 薛幼宜比她大三岁,和她同是李书韵带的学生。 跟她不一样,薛幼宜出身巨富之家,家里的生意跟司家略有交集,本人跟司念也算得上从小一起长大。 ——关系不太好那种。 李书韵开的工作室,规模不大,也不指望挣大钱,主要是想给刚毕业的,资质不错的孩子扶一把入圈。 按薛幼宜的条件,她根本不需要签这里,多的是大公司可以签,家里也有资源捧。 但不知她出于什么想法,一签就签了三年。 季问桐心里一暖:“师姐,都解决了,真的不用耽误你的工作。” “开门!”听筒里,薛幼宜低喘着,伴随真实的咚咚敲门声。 季问桐一惊,忙把司念给她的手机锁屏,起身去开门。 薛幼宜身上只背了个包,黑超加口罩,进了门将口罩一把摘掉,扶着她肩,先是上下看了又看,才关切地问,“没事吧?我就知道,出了这事你没心思在学校待,一定在这里。” 说完,薛幼宜得意地牵了下嘴角。 然后拉开背包拉链,从里面掏出个东西,扔到她怀里。 季问桐低头一看,是一本拍立得迷你相册。 “你不是好奇极光什么样吗,我给你拍了一本。还有这些特产……”薛幼宜直直往她房间去,一股脑把背包里的东西都倒在床前的地毯上。 一阵叮叮咣咣,东西散落四处。 但忽然之间,她陡然气促,声音发抖:“桐桐,你房间为什么有避孕药?!” 季问桐脑子轰地一响,房间里的垃圾桶还没倒! 薛幼宜眼睛发直地盯着那个小小纸盒,手有些发抖,扭头看向她的双眼瞪得有些发红:“是谁?!” 季问桐沉默不语。 她知道,这种事可能瞒不了太久,身边的人多少会注意到她的异常,但没想这么快。 “我新交往的alpha。”她乾乾地说。 跟司念的合同签得很清楚,不可对第三人透露任何两人的关系。 薛幼宜满脸震惊,全然不相信:“你什么时候有的alpha?!快告诉我是谁!我才离开几天,你为什么不……” 为什么不等我? 她的目光被季问桐脖子上可疑的一点点红痕吸住,忽地上前拉开她裙子的衣襟。 从脖子蔓延到胸口,这些红里透着青的点点痕迹,令人不难猜测那些布料遮掩下其他部位,或许更是暧昧、惨烈,也让人一眼就看出来,不久之前,有人对她做了什么。 薛幼宜如遭雷击,睁大了眼睛,整个人都跟着发抖。 “师姐,你过了!”季问桐扯回裙子衣襟,往后退了一步。 薛幼宜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眼里有些发红:“我不管是谁,但是桐桐……” 她伸手指着那个避孕药盒子,伤心得无以复加,“一个跟你上床但不主动避孕的alpha,绝对不会是一个良人!你只是一时的迷惑对吗?”甚至流露出哀求的神色。 她整个人像是碎了一样,捡起那本拍立得相册,“你看看这个心形的极光,这是我一个人跑到雅乐山上去拍的,我当时想着,等你看到一定会明白我的心意的。她哪里好,我可以学。” “我知道,我家里人不好相处,也对你表示过轻视和敌意,但我现在出来自立了,应该不会让你受我家里人的气。你对我是有感觉的吧?我可以不在乎这些……” 薛幼宜艰难地指着她身上的吻痕,眼里泛出水光,“我们在一起吧,行吗?” 季问桐一脸平静而坚定地摇头:“薛姐,你累了,这些话我会当你没说过。” 薛幼宜神思恍惚:“我们认识三年了,桐桐,难道这个alpha比我认识你更久吗?” “不能这样算。” 更何况,她认识司念的确更久。 季问桐握住她的手,把那本相册合起来,“师姐,回家去好好睡一觉,不要为我再费心思了,也不要跟家里闹情绪。” 薛幼宜家里反对她进演艺圈,殃及池鱼,对作为朋友的季问桐很是反感。 ——在父母眼中,不听话的孩子都是被朋友带坏的。 殊不知,其实季问桐是被她反带进圈的。 离开出租屋,薛幼宜失魂落魄地在车里坐了很久很久,苦思冥想着这个可恶的alpha,可能会是谁。 而屋里的季问桐,收拾完地毯上的礼物,发现那只手机上,躺着一条消息提醒。 【念:明天中午,老地方。】 季问桐看着消息,咬唇回复: 【桐:好的。】 a9幽幽闪着光,看着司念发完消息,收起刚写完的剧本,然后伸了下懒腰。 它小声嘀咕:“宿主,你不怕穿帮吗?” 下一段考核剧情,可涉及到第三人呢。 司念:“你没注意这里我改了名字吗?而且细节也做了替换……” 她轻扣笔帽,对它笑了下。 这一笑,宛如夜光下夜昙缓缓而开,充满了令人无法反抗的,屏息的美,“毕竟你说过,只考核我的行为作用在主角季问桐身上,能否引起她相应的情绪。我仔细拆解了,保证符合这个要求。更重要的是,按原书写的,她们之间拉扯五年才伤透了omega的身心,我这样可以加快通关速度,你不想尽快做下一个任务吗?” a9呆住,那种熟悉的,被颜真摧残的无力感又来了:“……” 它作为非碳基体都学会了叹气:“可是你把这个世界会发生的事编进剧本,我真怕你会打乱副本的节奏。” 司念小幅度地耸了下肩:“我已经尽我所能把剧情改头换面,没有违背我们之间的约定,而且,你们既然能运行起这个世界,就说明必然有规则在修正偏差,所以,你怕什么?” 当然是怕剧情崩得妈都不认识。 在颜真的熏陶下,a9已经对穿书局的体系和能力产生了质疑。 它讷讷:“真的吗,我有点不信……” 司念:“要有信心。你们敢让我设计的剧情通过,就一定有本事兜底。” 第48章 a9:“……” 不是统啊。 统没有这个叫信心的东西。 司念哼着曲子推开练歌房的门,开始做准备,公司给她请的声乐老师快到了。 祸兮福所倚,趁这个机会把自己的嗓子和发声好好练练,对她的台词会有很大帮助。 跟声乐老师一起来的,还有经纪人骆明雨。 她一进门,熟门熟路地往沙发一躺:“看过你自己拍的《深情如许》播映了吗?虽然才播三天,但是已经预定今年top前三了。” 司念:“看了,戏演得有点浮,这剧热不了多久。” 能有这个热度,是因为原主差不多把自己衣帽间全贡献给了剧组,美不胜收的妆造引起了广泛的关注。 即便表演略显油腻,还是圈了一堆o粉。 骆明雨一愣,用力眨了眨眼:“我没听错吧?司大小姐居然对自己有这种评价?那我就老实不客气给你安排工作了。” 她递过来一张纸,上面列了几项工作的行程安排。 “两天后,拍loxpac的tvc和平面主视觉。这是品牌第一次选非本土的全球代言明星,好好拍知道吗?” “等这个结束以后,我给你约了《灼烧》话剧的参演。你别甩脸啊,虽然是小配角,但是后续会配一些宣传,让公众知道你和最顶级的话剧,最刁钻的导演有合作,这样一来,也不用花太多时间,但是会给粉丝一个爱豆在磨演技的印象……” 司念忽然打断:“不用假装,如果后续其他工作没有安排太紧的话,我愿意花点时间,在话剧里好好磨演技。” 她早就想这么干了,奈何工作一直安排得很紧,排不开时间。 骆明雨一愣,多看了她两眼:“这么乖,那好。公司对你的策略是进军大制作,所以我在给你找合适的本子,到时候送剧本过来给你看,你得认真看,好吗?” “好。”司念点头。 司大小姐今天配合度实在太高,连一句反驳和讽刺都没有,让骆明雨准备好了的腹稿毫无用武之地。 她只好关心起司念的私生活:“你那个小情儿,可得注意好别被拍到了,对方要是我们公司的艺人就好了,还能用工作挟制她。” “行了,我会注意的。”司念不甚在意地点头,喝了口温水,起身向声乐老师表示自己准备好了。 虽然是她一贯骄矜的口气,可连私生活的提醒都答应得很顺从,不禁让骆明雨有些意外。 听着练歌房里传出的歌声,骆明雨有些恍惚。 想了半天,她终于意识到哪里感觉怪异了。 司念好像还是头一次在自己面前表现出对工作的热情。 五六岁开始进演艺圈,别人的童年玩娃娃捏泥巴,她的童年就是在镁光灯下表演,唱歌跳舞,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呈现在镜头前。 她天分过人,很早就功成名就,面对再大的机会,不过尔尔。 但刚才,她似乎重新焕发了这份热情。 想到这里,骆明雨有一种爽到头皮发麻的感觉,浑身是劲。 她起身离开,回公司替老板工作去。 季问桐准时按下别墅边门的门铃。 司念的助理汪晴把她迎进去,特地跟她交换了联系方式。 对汪晴来说,老板身边莺莺燕燕的omega一直如过江之鲫,但真发生关系的,仅季问桐一个。 况且,还不是一次性的,而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关系,她多少得认真对待。 于是贴心提点道:“念姐练了一上午歌,这会儿有点累。” 季问桐应下谢过。 她低头看了眼身上,今天自己穿的是polo连衣裙,万一……万一司念又在她身上添新的痕迹,应该可以盖住。 练功房里,司念正在摆弄摄像机和收音器,把休息区域变成表演教室。 听到门口脚步声,司念抬眼看了她一眼,随即朝茶几上的一沓打印的稿纸轻抬下巴:“先把剧本看了。” “好。” 原来今天还是跟她排戏。 她心里一松的同时,又生出些许微妙的困惑。 设备很专业,但司念摆弄起来驾轻就熟。 利落而确定的动作,在身材条件好的人做起来,特别有美感。 比如此时,司念把摄像机固定在摇臂上,手指轻轻弹动卡位螺母,那些东西就好像听她指挥一样各就各位,就很……性感。 季问桐不自觉地,分散了注意力。 但好在,剧本很简单,她背台词的能力又像是天生就会一样,很快做好了准备。 今天又是一段非常黄暴的戏。 台词写得极其露骨,她看完脸颊有些发热。 听她放下稿纸,司念偏过头来:“行了?” “行了。” 可司念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微微抬眉:“把衣服先换了。” 很简单的一句话,只是结合起刚才看过的限制级剧本,让季问桐心跳陡然一快。 司念把季问桐带进衣帽间。 衣帽间分了好几个区域,放眼望去足有百来平。 巡视一圈,司念有些忘了衣服的分布规则。 迟疑地开了好几个柜子,才终于找到合适的款式。 “这件吧。”她递给季问桐一件前襟设计成上下一排扣子的连衣裙,“这样撕起来会比较有动感。” 剧本里有一场戏,“司念”动怒,不管不顾地扯坏“季问桐”的裙子,就在化妆间沙发上压着她做。 “扣子一个个崩开,弹落到地面、茶几上,无论声效还是动态,会比较有视觉效果。” 司念用手比划着动作,演示撕扯裙子的方向,随即看向她,“拍的时候,我会用后背挡住你,最多露出一点点胸衣,不会露点。” 司念讲完这部分戏她会采取的措施,注意到季问桐神情有些恍惚。 便将她带去更衣室,让她准备好情绪。 这段戏的确尺度的确非常大,她自己也颇有压力。 站在更衣室的镜子面前,季问桐把身上的裙子脱掉。 她注视着镜子里光裸的,带着还未褪干净吻痕的身体,刚才看过的剧本仿佛在眼前动了起来。 她作为被施虐的一方,挣扎,煎熬,渴望一些来自alpha的温存。 但令她不解的是,在这样狂暴的性,爱中,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自己身上征伐着的alpha,投向了刚才站在衣帽间给她讲动作分解的司念。 那令她觉得安全。 季问桐摇了下头,把最后的念头从脑海中摇晃出去。 这样不对。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强行把待会儿要面对的“司念”,和几天前标记她的司念对应起来。 照例,司念先跟她讲戏: “这段剧情有个新配角,‘我’演唱会结束,接了个电话。打电话的人,是‘你’的暗恋者,也是‘我’的死对头。她叫方菲。记住这个人物关系,后续还有她出场的机会。” 季问桐心里一动,还有后续的剧本? 她很想问,这剧本会不会是她接的戏。 可转念一想,这样的片子拍出来估计是r级,司念作为流量最大的明星之一,不会为此牺牲大众口碑。 “方菲质问‘我’,是不是用手段得到了‘你’。这里有个微妙的竞争情绪出现,‘我’之前就知道方菲对‘你’不同,所以,当方菲为了‘你’向我挑战的时候,‘我’会把情绪转移到‘你’身上。这是这场暴力船戏的驱动因素。” “再说‘你’。你对‘我’本就有青春期留下的巨大滤镜,‘你’想从‘我’这里得到爱,所以承受着暴力和性的时候,你选择忍耐,但心里特别难受,你需要表现出这份隐忍的难受,明白吗?” 司念尽力把剧情和人物关系拆得细微而深入。 当拆到极致的时候,不免发现,船戏承载的东西其实很复杂。 “……嗯。” 季问桐耳朵已经红透,眼睫也不自禁地跟着一抖。 ——像心事被拆穿了一样。 “那就开始了。”司念看她脖子都漫上了红,提醒道,“集中精神,你可以进入角色情绪了。” “是。”季问桐深吸一口气,看向她,“我准备好了。” 司念像上一次那样,拿起银匙敲了下咖啡杯:“《羞耻》第二场,shot 1,shot 2,take 1!” 随即摄像机和收音器启动,红色的工作灯闪动,而剧情里的那通电话,也通过手机录音外放出来: “司念!” 电话里,方菲呼吸声沉重,伴随着无法抑制的愤恨,“你对桐桐做了什么?” 司念斜靠在沙发上,怀里搂着个充作其他omega的抱枕。 她轻抬下巴,飞扬的眼尾微微眯起,充满了上位者的优越感:“我的事轮得到你来问?滚!” 电话里的声音义愤填膺:“你有什么冲我来,你怎么能对桐桐下这种手?你要什么omega得不到,为什么……” 第49章 “为什么偏要玩你喜欢的?”司念放声大笑,“你不觉得这很好玩吗?” “你……!我跟你没完!”方菲怒而挂机。 正在这时,门被敲响推开,季问桐站在门口看进来:“念姐,她们说……” 看到里面司念搂着其他omega,她像被冻住一样顿住脚步,心脏随之一痛,说不下去。 她想都不敢想,刚才那通电话里在说的是什么。 司念脸色一变:“你怎么来这么早?!” 她把怀里的omega推到一旁,随即又索性满不在乎地说,“既然来了就一块儿吧。” 她腾了腾位置,支起手臂,留出一侧的怀抱给季问桐。 季问桐看着她,眼眶红了。 手指攥紧裙摆,反复地琢磨司念话里的意思,怎么都不肯相信这三人行的要求。 见她不配合,司念有些烦躁地让身边撒娇的omega先出去。 门关上后,她摆手让季问桐坐到身边,贴着omega干净的,苍白的耳廓,冷笑着说:“你该不会是……玩真的吧?我以为你懂事的。” 一边说,她扣住季问桐后颈,在她脖子上狠狠嘬了一口,“玩不起吗?!” 司念说着,一把扯开她身上结构反复的裙子衣襟,扣子随之飞舞四散,一片叮当作响,有一颗甚至绷到了摄像机镜头上。 季问桐惊恐地看向那扇随时可能被推开的门,但嘴被狠狠咬着,说不出话。 她绝望地看着门,流下泪来。 alpha被这点咸涩弄得不快,不顾身上还穿着舞台服装,脱都没脱,就这样压在她身上肆意而为。 艳丽硬挺的材质剐蹭着omega细致的肌肤,季问桐甚至能感觉到,那只戴着夸张穿戴甲的手指上,镶嵌着珍珠碎钻。 因为它正狠狠磋磨她最娇嫩的位置。 恍惚间,她想让那个好好跟她说戏的司念回来。 一丝不该出现的委屈漫上双眼。 “cut!”司念喊停,用手替她掩好衣襟,微微皱眉,“你刚才最后的情绪好像有些偏差。” ————————!!———————— 补个说明,文中戏部分,关于电影现场工作方面看过的参考书只两本:《银幕背后的秘密》、《一部电影的诞生》。 更多来自网络,如果有不太准确的地方,请告诉我但不要骂我(无能地捂嘴哭) 文中戏我是第一次写,很怕写得节奏乱掉,感谢大家宽容担待啊啊啊[狗头叼玫瑰] 第38章 :“探班羞辱剧情,完成。” 季问桐去换衣服时,司念把刚才录下来的戏投到幕布上。 拍摄的时候,她放了两台摄像机。 此时幕布上,一左一右两个角度的画面同步播放。 没有背景音和专业的打光,但这种原生的,略显粗糙的原始制作反而有一种蓬勃的生命力。 季问桐换完自己衣服回来,看到的便是司念一边盯着画面,拨动视频进度,一边拿出本子做笔记的画面。 刚才对戏时,那种希冀的安全感,此时真实地回笼到她身上。 只是……她刚才似乎没演好。 “念姐,我换好了。”季问桐脸上泛热,略显局促。 司念没抬头,扬手让她坐过去。 她坐过去,司念还没换掉身上夸张的造型服装,不知是织物的柔软剂还是什么特意熏染的香味,怡人而特别。 季问桐在这份气味里缓缓平静下来。 “一起坐下来复盘。” 司念关掉她用来刻意观察季问桐细部表情的那个视角画面,保留主画面按下play键。 活色生香的的画面动起来,一个肆意放荡,一个隐忍委屈,在粗放的收音效果中,逼真得惊人。 季问桐看得有些难为情,忍不住用余光去看司念,却见后者目光认真地盯在幕布上,毫无异样。 她当即有些羞愧,便也收起注意力,审视起自己的表演。 这段戏主要看季问桐。 她的表演,堪称浑然天成,连被粗暴揉撚时的痛苦和屈辱都十分真实——即便那只是个假动作,司念的手甚至只是虚虚搭在裙摆上而已。 除了最后的那个眼神。 司念按停画面,指着画面中的她:“这里,你当时为什么突然出戏了?” 带着恐惧和隐忍的爱意忽然从她眼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格格不入的希冀。 季问桐脸一下子爆红:“我……” 她要怎么说出口,当时她好想身上的人变成此刻的司念。 好在司念并没有执意要等她的回答,她反复地调整画面进度,琢磨许久,说:“这里,你好像把‘我’当成了某种……替身?” 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那份异样感,这段至关重要的眼神戏里,季问桐没有看她——虽然视线的方向是她,但那眼神完完全全地穿过了她。 当然更重要的是,系统的提醒声没响。 “我当时的确走神了。”季问桐眼神飘走。 司念当机立断:“给你时间重新入戏,沙发上这段戏我们重拍。你要把这个角色的隐忍和绝望,淋漓尽致表现出来。” 季问桐点点头:“那衣服?” 她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裙子。 “姑且就这样吧。”司念瞥了一眼她身上裙子跟前一身相似的颜色,和保守的前襟,“扣子全部打开,待会儿我注意角度尽量不穿帮。” 剪辑好后,应该看不出太大毛病。 季问桐红着脸,背过去把扣子从锁骨一路解到前胸。 摄像机重新架起。 “《羞耻》第二场,shot 1,take 2!” 季问桐被压在沙发上,司念重重贴住她。 白嫩的肩头袒露着,在冷气中微微有些发抖,alpha衣服上华丽的装饰毫不怜惜地剐着没有被摧残过的皮肉,她贴着omega耳朵,恶劣地挑逗:“既然想玩真的,那我成全你!” 话音落下,alpha的手下探,但随之,两人的动作都异样地卡顿了一下。 司念是没想到。 因为刚才这番动作,季问桐的裙子卷了上去,两条长腿完全露在外面。 而她原本设计好的,隔着裙子装装样子的耍流氓动作,此刻成了只剩下一层薄布的亲密接触。 指腹甚至能感觉到那里透过来的体温。 季问桐则是为自己的敏感吓了一跳。 跟司念的初夜,她全程都紧张得像只鹌鹑,只知道包括后颈的腺体在内,哪哪都被虐得很疼。 没想到此时被alpha轻轻一碰,她会浑身发抖。 两人对视了一下,几乎是瞬间,都从对方眼里读出来两个字:继续。 摄像机的红灯亮着,拍摄继续。 玻璃窗外,几只天鹅打架,发出嘎嘎噪音。 在池塘水被搅弄得哗哗作响声伴奏中,那只手先是轻轻的,然后又重重地隔着薄薄的一小片布料撚动。 司念口气保持恶劣,表情风流不羁:“可惜你没被别人弄过,不知道我这手功夫比别人好多少……” 她捏了捏季问桐,“弄得你爽不爽?说出来。” 季问桐咬着牙承受alpha凉薄的玩弄,忍住诡异的,从脚底一路麻到头顶的感觉。 她沉浸在戏中的情绪里,狼狈而屈辱地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爽。” alpha拎起演出服的裙摆,跨坐上去,狠狠碾了两下。 然后弯下腰来,拍拍omega的脸颊,笑容艳丽而残忍:“那你乖一点,我就还玩你。” 说完,她转过身去,边走边把身上沉重又累赘的演出服脱下来,走进她专用的更衣室冲澡。 季问桐闭着眼,浑身酸软地瘫坐在沙发上,一时动弹不得。 司念带着一身水汽出来,已经换上了自己的私服,随意地说给沙发上的人听:“我去跟人聊点事,你等我回来出去吃饭。”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外人声渐渐消散。 直到有人拿着钥匙过来锁门,才发现休息室里还坐着人。 季问桐迷迷糊糊地从浓浓的黑暗里看向来人:“念姐呢?” “什么念姐,要关门了!”拿着手电的人说。 “叮”一声,系统音响起:“探班羞辱剧情,完成。” “cut!”司念心一松,按停摄像机play键,脱口而出,“辛苦了。” 她习惯性伸出手,把表情依然怔愣的季问桐拉起来。 a9围着看不见它的omega转圈圈,碎碎念道:“宿主,你刚才演得好可怕,真的活像那个坏东西一样!可是主角会不会被你这样戏里戏外的,弄成精神分裂啊?” 它现在已经降低期待,只求夹着尾巴跟司念一起通关了。 “她是个专业的演员,懂得入戏,当然也懂得出戏。” 司念一边和它闲扯,一边剪辑,很快,整条片子剪完存好。 她看着剪下来的那段季问桐出戏的片段,犹豫了一瞬没删掉,存进另一个文件夹。 第50章 做完这一切,她伸了个懒腰,忽地发现季问桐还在旁边沙发坐着,手里握着茶杯很乖地在喝茶。 “你还在?” 季问桐一愣:“……是啊。” 难道她可以走了吗? 司念不发话,她哪敢走? “那我叫车送你。”司念拎起电话交代给助理,看着她,“我有空再找你,最近你有什么工作?” 季问桐从没想过,司念居然会主动过问她的工作。 但她没有多想,知道只是为了方便找自己,便老老实实说:“我有部剧刚拍完,零零星星有一些宣传,老师说等我毕业再安排工作。” “我知道了。”司念点了下头,她看到手机上跳出来助理的提醒消息,该去见品牌方的人了,于是改口道,“一起走吧。” 季问桐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旁观司念的日常。 她似乎很忙。 上车后一边看剧本,一边和经纪人骆明雨讨论工作。 骆明雨朝她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车上还有外人,是不是不妥? 但司念并不在意:“没关系。” 按小说原文写的,主角季问桐跟了渣a司念几年,什么资源也没主动要过,最后飞升的流量还是因为爆料得到的。 她若是那种人,早就捞够了走人,还会鱼死网破? 再说也没什么秘密,都是官博都发布过的活动。 助理汪晴递了盒低脂的鸡肉蔬菜三明治给她:“念姐,您稍微垫点儿,保温杯里是红参鸡汤,温的。” 司念顺手分了一半给季问桐,自己边吃边看,时不时给骆明雨拍板什么提议。 季问桐看着眼前的人,有些恍惚,恍惚那晚对自己极尽凌辱的,会不会是她另一个人格? 这么想着,她吃完了东西,不一会儿车开到她租住的小区大门:“谢谢念姐,我到了。” “嗯。”司念抬了下头。 季问桐目送着车开远,才转身回出租屋。 车上,骆明雨和汪晴对了下眼神,各自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明雨:这个姓季的omega,联系方式什么的加过了吗?】 【汪晴:加过了,骆姐你给的那些资料我看过了,基本属实,她朋友圈很干净。】 【明雨:别掉以轻心,你给我盯紧点!】 【汪晴:是!】 这会儿是工作时间,室友们都不在,季问桐身上黏黏的不爽快,便进浴室冲个澡。 脱掉身上的衣服,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身上那些吻痕只留下很淡的痕迹。 今天看拍摄回放时,有一瞬整个右肩露了出来,但隔着那段距离也不觉突兀,甚至有些残破美学的味道。 浴室很小,小到一面镜子能照清楚整个内部空间。 雾气氤氲着凝结到镜面,变得模糊。 渐渐地,在水声淅淅的白噪音中,镜子里自己的手好像变了,变成了司念的。 不是那晚对她施暴的司念,而是那个会讲戏的司念。 她仿佛一分为二,一半是自己,另一半是那个司念。 那只来自司念的手,一步步停留在那些吻痕上,又轻轻地沿着水流方向触碰到了今天对戏时,误触的位置。 它知晓这具身体的一切,所以轻而易举抵达。 温水兜头兜脸淋下来,四散开热热的水汽,温度渐渐升高,她的身体也一样。 最后,雨声中夹杂着一道低低的闷哼,季问桐无力靠在淋浴间墙壁上。 水流不停,将一切动情的痕迹冲刷掉。 她缓了一会儿关掉水龙头,忽然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今天赖在司念练功房里—— 距离上一次标记,已经过去好几天,她的易感期差不多快到了。 她有些想念那抹木樨花香了。 洗完澡出去,她下意识先看了下手机,司念那部手机上没提醒,她自己的手机屏上躺着几条新消息。 【经纪人老师:你那部剧《新芜传》下个月起巡回宣传,刚好你放暑假,记得提前安排好时间。时间表.jpg】 她忙回复: 【桐:好的。】 【薛幼宜:你喜欢的话剧《灼烧》重演,我买了票了,咱们一起去。票根照片.jpg】 【薛幼宜:当我给你赔罪,一定要去行吗?我特意问过,首场有主创到场,你可以见到李素导演。】 薛幼宜对她态度特别,当然并不是毫无所知。 只是每每当她觉得暧昧时,薛幼宜又会将边界稍稍收回去。 以至于这么久以来,她们保持在了比普通朋友多不少,但又没捅破窗户纸的微妙状态。 看着这两条消息,季问桐知道,薛幼宜又收回了越界的那一步。 她觉得有些腻味了。 即便没有跟司念签的那份协议,她也想跟薛幼宜挑明算了。 往前一步她做不到,不如保持住朋友的关系。 【桐:好。】 接下去几天,司念都没找季问桐。 她还是从粉丝超话和网上的宣传知道,司念接了国际一线大牌loxpac的代言。 她这才意识到,那天保姆车上听到的行程安排,都是围绕这个品牌的。 刚好经纪人安排的工作开始启动,季问桐也忙了起来,等到再见面,已经是几天后了。 这一天,汪晴火急火燎地打电话给她,匆忙中只说司念出了点事,要她马上过去。 她被车接到了tvc拍摄片场。 现场乱哄哄,汪晴带着她一路穿过影棚,推开了门口贴着司念牌子的休息室:“来了来了!都闪开些。” 休息室内挤满了人。 骆明雨脸色凝重,手上力气很大,一把将她扯到最里面:“快,陪护的人来了!” 季问桐这才看清,司念躺在担架上,浅色演出服上沾着几滩血迹,闭着眼毫无生气。 旁边围着几个白大褂,正在她身上连接各种设备。 这一幕让她心猛地一沉,血液像从心房瞬间流失一样,浑身有些发冷。 “她怎么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在她的脑海中,或者说意识里,司念总是生机勃勃,光芒四射的。 无论是舞台上的锋芒,还是独处时的恣肆,总是让人不自觉地注视。 但唯独没有现在这种了无生气的样子。 “高空坠落,突发性昏迷。”医生百忙之中抬头看了她一眼,“不用太担心,等一会儿醒过来就好了,底下的伤口问题也不大。” 汪晴小声而急促地把拍摄时的意外说了一遍,把她推到司念跟前:“就麻烦季小姐你照顾念姐了。” “我吗?”季问桐瞪大泛红的眼睛,心跳跟着加快。 这是为什么? 司念身边永远不缺人,怎么可能轮到她来照顾? “对,只有你了季小姐。”汪晴语速飞快,“念姐不让别人碰她的,要是被她醒过来知道我们碰了她会很惨的……” 可她就能碰吗? 骆明雨安排完其他事,风风火火挤进来:“走,去医院。” 一路上,骆明雨和汪晴电话不断。 每接一个,匆匆应付完就接起下一个。 她们调整着司念的工作,连带将今天发生的意外封锁消息。 司念身边便只有她。 昏迷中的司念,看起来不再有凛然的距离感,季问桐大着胆子去握她的手。 那只手骨骼修长流畅,尤其是指骨,少有的匀称,而长期的练琴又让她手上比别人多一层薄薄的肌,上台表演时戴上穿戴甲,像匕首一样美得致命,撩拨时,又格外性感。 但现在它就温和地搁在季问桐手心里,出人意料的柔软。 司念被送入vip病房,医生交接完毕,让护士指导她擦拭伤口边缘的血污和细小的挫伤。 直到这时,季问桐才知道,除了摔晕,司念的大腿根部有个伤口。 伤口的位置过于私密,所以汪晴她们不敢碰。 难道她就敢碰了吗? 季问桐苦笑着,动作很轻很轻。 vip病房条件很好,不仔细看跟酒店客房差不多。 优越的隔音,让医院里常见的推车声,说话声都隔离在外。 房间里只有氧气输送的低鸣声,和监测仪器的滴答声。 季问桐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这份安静下,越来越大声,急促。 鼻子离那个位置很近,木樨花味的信息素微弱流淌,让本就处于易感期的她一下子发起了情热。 她需要咬牙才能控制自己不去掀开那块薄薄底布的冲动。 艰难中擦完了身,直起身看着依然昏迷无害的司念,季问桐脑子有些发昏。 她昏迷了。 她不知道。 一遍遍这么想着,季问桐终于贼心壮了贼胆,俯下去吻住司念的嘴唇。 但胆子也只够她吻住这个动作,接下来该做什么,实在生涩又慌张。 笨拙地撬开alpha的牙关,将里面含有信息素的津液一一吮吸。 第51章 不知吻了多久,或许也只有短暂的几秒,但季问桐脑子浑浑的,像是经历了三生三世。 放开司念后,她发现自己搞砸了—— 根本不像别人演的那样唯美,她把人家嘴给亲肿了。 脑子里轰然一声,她羞愤得恨不得原地消失,很小声地解释:“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需要你的信息素。” 司念昏昏沉沉中感觉到有人在吻她,吻技很糟,牙齿磕牙齿,还咬了她舌头好几下。 简直像被狗啃一样。 听到的第一句话便是omega小心翼翼的解释。 a9恰恰好地闪现:“宿主,给你科普一下,这里是abo世界,被alpha深度标记过的omega,会间歇性发情热,需要alpha的信息素安抚哟。” 司念:“……” 算了,继续晕着吧。 季问桐心虚地陪坐,好在司念一直没有苏醒。 等汪晴来替她的时候,司念的嘴已经恢复原样了。 偷亲了司念让她一路心里乱哄哄的,以至于下车都没注意到,老师从停在小区门口的车上下来,声音像是含了冰雪: “桐桐,你最好解释一下,为什么是司念的车送你回来!” ————————!!———————— [饭饭] 第39章 :《羞耻》第三场 李书韵刚从外面回来。 工作室这么大的危机倏然解除,她回来第一个要找的便是当事人季问桐。 但打了电话联系不上,公司的财务又说最近她都住校外,便开车直接杀过来。 没成想,居然在门口撞见她从一辆高级保姆车上下来。 这辆保姆车,业内赫赫有名,是大明星司念的。 李书韵虽然大部分精力分给学生,但在这圈子里也算浸淫多年,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几种可能。 她把自己多年以来当半个女儿看的学生提溜到车上,脸色很难看:“说吧,怎么跟司念扯上关系的?” 季问桐并没有做错事的局促,对这一天,她有心理准备。 她抿了抿嘴唇,迎着老师的目光:“其实,我以前就认识她。” 见老师又急,忙又补充,“单方面的,她不认识我。” 她把当年司念去她所在的高中汇演的事,讲给老师听。 李书韵看出她没撒谎,但皱起的眉依然没放平,眼神锋利地盯着她:“那你怎么说服她撤回起诉的,你拿什么东西跟她换的?” 这跟与虎谋皮有什么差别? 季问桐垂下眼:“您就当她突发善心念旧情吧。” 她不能透露和司念的关系,可也不想骗老师。 就当……是旧情吧,只不过是她的旧情。 李书韵将信将疑,但也明白,这孩子心事重,刨根问底是问不出什么来的。 她把这趟出去找的几个新剧本留下,回去了。 季问桐看了一会儿剧本,没看进去,情不自禁拿出手机刷起围脖,又熟门熟路地摸进了司念的超话。 一进去就看见红色标题:【爆!司念受伤!】 看来消息没完全封锁住。 现场人不少,即便媒体没发,也有素人爆料。 她立刻点开链接。 爆料的图画质不算好,像是从视频里截取出来的,残影很重,但熟悉司念的人能一眼分辨出是她。 从汪晴口中听到的过程,在这张贴子里看到了。 司念是在拍一个飞跃动作时,因为威压螺丝滑脱,从五六米的高度摔下来的。 中间经过收音设备剐蹭缓冲了一下。 看着那副画面,季问桐心揪了起来。 随即在后面的跟帖爆图里,看到了自己。 画面中,她蹲在司念的担架旁,露出小半张侧脸。 她心里咯噔一跳,果然下面的跟帖在问: 【这是谁,怎么是张生面孔?司念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美的工作人员?omega还是beta?】 【我看着不像工作人员,你瞧她紧张的样子,该不会是她的o吧?!震惊脸.jpg】 【楼上的,你不如鲨了我算了,司念必须独美!】 飞快把剩下的图扫了一遍,所幸露脸的就这一张。 季问桐立刻把图片和链接发给汪晴: 【桐:汪老师,网上出现了今天的爆光照。】 汪晴回得很快, 【汪晴:是的,骆姐已经在处理了,季小姐不用担心,应该很快就能删掉你。】 她到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怕给司念带去麻烦,毕竟她都是唯粉。 【桐:好,谢谢。念姐现在怎么样?】 汪晴看到这里,举着手机问:“念姐,季小姐问你现在怎么样?我该怎么回?” 司念坐在病床上,眼前是公关部整理好的舆情列表,不多但也不算少,基本都是从超话的素人爆料贴来的。 只是有些自媒体标题起得极尽夸张,病危、重伤、植物人这种字眼用得铺天盖地。 她面色无波地给骆明雨下达工作指示:“先联系品牌,建议从他们口径先出内容,tone就按关心我的角度来写。” “等品牌发了之后,我们官方号转发,澄清只是小伤,拍摄如期进行。” 这样当然最好,骆明雨很清楚。 但她惊讶的是,司念居然先她和公关部一步,把什么都想到了。 这还是她那脾气坏透,不可一世的骄矜大明星吗? 她本以为,受了这番罪,司念会撂挑子不干的,准备的全是哄孩子工作的话术,一时毫无用武之地。 愣神间,司念已经转过头去,对汪晴交代:“跟她说我没事,等广告片拍完我找她。” “是!”汪晴飞快回复。 骆明雨:“真的照计划拍?那明天还得拍呢!” 按品牌的脚本创意,这条片子全是飞来飞去的动作。 拍摄难度不高,但是演员受罪。 司念从她手里拿过去一叠打印纸,抬起眉反问:“拍啊,医生不也说了么,我醒过来就没事了。今天已经耽搁了,明天继续。你知道人家一个班底的人工和设备租赁一天多少钱么?” 品牌方请的是国际顶级团队,一天的固定支出轻松过百万。 即便出于人道主义没有来催,也能想象背后咬碎了牙忍着。 骆明雨目瞪口呆,随即热泪盈眶,一叠声地连说好,举着电话出去了。 a9看着她埋头写着,凑过去看:“宿主,你又在写剧本?” 司念写的是下一阶段的考核剧情。 算算时间,她穿过来十几天,已经做完两个任务,接下去的剧情也该上线了。 “你可真是……打两份工啊!”a9酸溜溜地,半是讽刺,半是佩服。 事已至此,它只能抱紧司念大腿,跟她做一条船上的蚂蚱。 司念轻笑:“这才哪到哪?” 她三次元的工作量远比这里要大得多,这个大明星过得委实还是太舒服了。 当天晚上,爆了热搜。 loxpac品牌方发布司念拍摄现场受伤的照片,画面中,身负白色翅膀的司念从威压坠落,惊险的同时姿态惊人得美。 品牌方总裁发出亲笔写的慰问通告: 【司念小姐在拍摄loxpac品牌全球宣传片中不幸受伤,所幸发出本通告时,司念小姐已苏醒,身体各方面经检查无大碍。我代表loxpac品牌,致以深切的关心,以及崇高的敬意。司念小姐坚持拍摄的敬业,专业的态度,和loxpac品牌一贯所坚持的优质,优雅不谋而合,相信我们的合作一定会成功,圆满!祝愿司念小姐永远健康,美丽。】 随即,司念的官方号立刻转发,并发布了一张司念穿着医院病号服坐在床上的照片。 照片中的她,几乎没有化妆,唇色有些淡,透出她很罕见的素净模样。 配文是:【让大家担心啦,我没事哦!】 看来真的没事。 下面的评论一转眼盖起了几十万条: 【司念死忠粉:老婆是不是没化妆?不化妆也好美啊我的天!】 【我上网就是让司念当皇帝的:呜呜呜,谁懂我看到那几张野图的时候,心跳都停了!老婆老婆,你要注意安全啊,实在不行咱不拍了嘛!】 【屋里玛丽:楼上在说什么?我巴不得老婆产粮多多好不好!】 季问桐默默把照片保存下来。 司念脸上的妆,是她卸的。 跟这些粉丝不一样,她不光触摸,亲吻过司念,还得到过她的标记,信息素,甚至今天还看到了她最私密的位置。 她真的很知足。 第二天,司念的官方账号又早早开工,发了几张广告片拍摄的花絮。 毫不吝啬地履行代言人职责,loxpac的logo出现在每张照片里。 一天下来,国际一线品牌loxpac国内粉丝增加了一百多万。 司念的大粉甚至受到品牌方邀请,现场探班。 这一天,超话盖起了高楼,全是司念拍广告片的路透图。 第52章 粉丝们这才知道,她们的老婆竟然带着伤足足拍到晚上十一点,直到把脚本全部拍完,心疼得冒酸泡。 季问桐忙里偷闲刷帖子,以至于收到司念个人号发来的消息时,有一丝不真实的感觉。 【念:明天下午一点,老地方。】 她是铁人吗? 受着伤拍了一天,第二天还找她? 季问桐想也没想就回复过去: 【桐:好。可是,你受了伤,不好好休息吗?】 发出去后,她觉得有点蠢。 她们只是协议关系,自己有什么立场表达关心? 可消息已经撤不回来了。 但没想到,几分钟后,对面回过来: 【念:没事,睡一个懒觉就够了。】 季问桐看着这几个字,能想象她唇角一弯笑着说的样子,心跳咚咚地加快。 “明天早上不用叫我起床。”司念放下手机,对汪晴说。 “是。”汪晴一边在日程里记录,一边喃喃,“那我把下午的声乐课也给念姐停了。” 司念:“不用,声乐课三点半,我应该够了。你一点前去接季问桐过来。” 汪晴愣了愣,脸刷一下红了,只好埋下头记录。 随即佩服地看了眼自家老板,往她那双修长漂亮的手看了又看,心里嘀咕,那个位置受伤了还要叫小情儿过来? 从一点到三点半,足足两个半钟头……不愧是当红第一alpha,身体真好,腱鞘炎什么的根本不可能存在! 季问桐拒绝了汪晴的安排。 才被老师堵到,她有些杯弓蛇影。 她卡着时间出发,到别墅的时候,刚好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五分钟。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连衣裙,按下门铃。 今天她穿的是一件前扣的连衣裙,以前拍平面广告时品牌送的。 因为料子和款式比较贴身,太显曲线,她一直没太好意思穿。 司念找她来,几乎每次都要毁一条裙子,她就穿这条,毁了也不心疼。 但她心底还有一丝压得很深的,微妙的期待。 上次司念给她系腰带的时候,似乎看了好一会儿,是不是喜欢这样显身材的打扮? 开门的不是汪晴,但不用她开口,便将她带去了练功房门口。 她推开门走进去,却见司念坐在那里,并未摆弄摄像和收音器材。 难道今天不对戏了? 想到其他可能,季问桐脸颊一下子烫起来。 “来了?”司念见她过来,利落地递过去一沓稿纸,竟全是手写的,“今天的戏,手写的,你费点神先把剧本看完,台词背下来。” 说完,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会儿。 季问桐好像还是第一次穿这么妖娆的裙子,很合今天要走的剧情。 原来,还是对戏。 季问桐点点头:“好。” 她又指着旁边,“今天不录吗?” “录。”司念不甚在意地说,“今天的戏主要在床上,我不想布置了,待会儿直接去楼上卧室拍。” 楼上…… 卧室…… 床上…… 季问桐心跳骤然加快,耳朵里嗡嗡的,全是她鼓噪的心跳声。 那个房间,她去过的,还记得满床的木樨花香。 要命的木樨花香。 等季问桐背完台词,司念已经换好衣服。 这场戏她穿的是自己的私服。 为了贴合人设,即便是私服,也十分弹眼落睛。 大片电光蓝和电光紫后染的鱼尾长裙,上面搭一件廓形电光蓝色的短袖,胸前挂一串柠檬黄吊饰,金属蓝色的几何形耳环。 再戴上浅黄色大框太阳眼镜,犀利的气场足有两米八! “走。” 司念在前面走,季问桐跟在后面默默记下她今天的搭配。 卧室里,在床的一近一远处架起了两台摄像机。 落地窗前掩着薄纱,既明亮又保证了一定的私密性。 想到待会儿要走的戏,季问桐紧张得舌根有些发麻。 司念摆了下手,两人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坐下: “先讲会儿戏。还记得上一次我们对的戏吗?” 季问桐:“记得。上次出现了新的角色方菲。” 司念:“对,今天的戏还有她。经过上一场戏,三个人中除了‘你’之外,另外两个alpha都心知肚明彼此的心理。” “而‘你’并不知情,你把方菲看做很重要的朋友,所以,当‘我’在电影院看到方菲和‘你’时,‘我’会觉得受到了来自方菲极大挑衅,而这份愤怒,又转嫁到了‘你’身上,认为‘你’被染指了,不干净了。” “所以,今天的戏就从电影院门口撞破开始。‘你’的情绪是无辜的,懵懂的,换场被虐凌的时候,‘你’得爆发出这种不被理解,被物化为所有物的痛苦,明白吗?” 季问桐放下剧本稿纸,揣摩着她的话,点头道:“明白。” 楼上没有咖啡杯,司念打了个响指:“《羞耻》第三场 shot1,shot2,take1!” — 电影院入口处,《深海伏击》电影首映的展架外,围满了影迷,人山人海。 她们等在队伍的最前面,季问桐甚至能听见从内场传出来的工作人员的说话声。 方菲偏过头:“没骗你吧?今天的票真的超难弄的,我让我妈秘书问院线要的。喜欢吗?” “喜欢。”季问桐手里紧紧握着签名本,被现场的氛围感染得也期待起来。 方菲很有风度地浅浅伸出手臂,替她挡住后面狂热的人群,用不被注意的角度迷恋地看着季问桐。 忽然,在这鼎沸的人声中,季问桐听到了自己的手机铃声。 那是她为司念特别设的铃声。 她一秒也没耽误,立刻接起来:“喂?” 院线总经理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司念站在那里,视线阴沉而冰冷地看着人群中那条碍眼的手臂:“你在看电影?” “是啊。”季问桐感觉到肩膀上一沉,方菲握住她往自己方向一拽,“你怎么知道?” “人多,小心。”方菲说。 听见这道声音,司念话里像是结了冰:“你为什么撒谎,说今天要回学校?” “是回学校了。”只是刚好方学姐说有票,就来了。 “不许看了,给我出来!影院后门那里上车!” 司念转身,面带微笑对众人说:“抱歉,我有些事,要先走。” 特殊通道处接上人,司念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就像看笼中毫无反抗能力的猎物。 季问桐无措地迎向这束目光:“念姐……” “跟我回去!”司念面无表情地一把将她拽到车上。 回到家,她扯着omega细瘦的胳膊,一路扯到卧室。 中午跟院线和投资方的人应酬,她喝了点酒,怒意灼烧着酒精,让她觉得,自己必须找个方式发泄不可。 她伸手按在季问桐胸口,扒下单薄的衣领,露出雪白的,已经没有吻痕的肩头。 那双深邃的蓝眼睛毫无温度地检视着猎物,仿佛在确定有没有被其他猎人染指的痕迹。 声音很冷:“你自己发誓,再也不见方菲,我就放过你。” 季问桐声音发抖,事实上,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念姐,方菲姐是我的朋友,你不能这样……” 说到最后,她呜咽起来。 难言的委屈和屈辱充塞着心脏,以至于后颈的腺体,因为情绪激动而变成了粉色。 司念这辈子要什么有什么,从来没被这样挑战过。 想起方菲那挑衅的态度,火气一下子烧到了极点。 她猛地把季问桐推到床上,将她的脸压在了枕头上。 下一秒,撕拉一声,季问桐还未来得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便觉得身上一冷。 接着,司念压了上来。 摄像机无声地闪烁着,拍摄着。 贴在季问桐光滑的背上,司念猛然一顿。 刚才力道没有控制好,也没想到季问桐的裙子这么不禁折腾,那布料竟然叫她一撕到底。 omega的身体,毫无遮拦,毫无防备地这样和她坦诚相对。 剧本里下一个动作是,她将没有任何前戏地侵犯omega最私密的位置。 没有布料的遮挡做借位,司念为难地顿住了。 但下一秒—— 另一只微微发抖的手握住她的,直接往下而去。 ————————!!———————— [饭饭] 第40章 :影院羞辱剧情,完成。 鲜柠香微弱四溢着,季问桐埋在枕头里,过滤掉了她声音中发抖的气息:“继续。” 拍摄还在进行。 电光石火间,司念想起自己曾接到的一个剧本,需要一定程度的裸露。 去试戏的时候,导演明说激情戏清场实拍,不做借位。 得知她没有任何x经验时,头痛地表示让她先实践了再入组。 第53章 虽然非常想拍那个导演的戏,但最后,她还是拒了这部作品—— 她可以为了艺术做这样的演出,但性向使然,她无法接受跟男性演员实拍。 后来那部作品拿了国际金奖,有人问她遗不遗憾? 她说不。 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思绪收拢,看着此刻微微发颤的雪白肩头。 此时,她无疑可以。 几乎只停顿了短短一秒,司念继续进入角色残酷又暴戾的状态。 指尖轻触,她绷起手背,镜头中看起来用足了蛮力,毫不吝惜地又快又狠。 omega受不住,口中溢出夹杂着恐惧的求饶:“念姐……我错了,求求你轻点……” “嗯?轻点?”司念恶劣地加上撚动,恶狠狠地惩罚着自己的所有物,“方菲算什么东西?你居然敢背着我跟她出来鬼混?!她能让你这么爽吗?告诉我!” 她尤觉不够,掀过雪白的肩膀,视线盯着那双黑白分明,但此刻不断涌着珍珠般泪珠的眼睛,又移到刚被自己咬破的嘴角上。 不知为何,她看着这样的眼神暴虐心起,不耐烦地将手指塞进已经见了血的嘴里,让季问桐含住:“尝尝你自己,是不是爽翻了?” 鲜柠香味的信息素四溢,季问桐皮肤泛起粉色,腺体变得滚烫。 她迷离地看着女王一样的女人,忽然下意识地吮了一下那两根带着淡淡鲜柠香的手指。 这里演得不对了。 眼神和情绪都不对了。 但季问桐没有停,顺着说出了下一句台词:“是的,念姐,只有你让我这样……爽。” 司念也没有停。 这段戏已经废了。 她看着omega后颈几乎变成深粉色的的腺体,俯下去,含住了那一小片滚烫的肌肤。 回忆着跟a9绑定那天拿到的“abo知识大礼包”,她缓缓注入自己的信息素。 季问桐发出了强忍下的低吟声。 她得到司念的信息素了。 这一回,没有凌虐她的身体,没有羞辱折磨,就这样慷慨地给了。 omega被标记后情绪往往格外脆弱,季问桐忽然因为极大的愉悦感,难抑地哭了起来。 后面的戏演不下去了,司念喊“cut”。 话音落下,季问桐出了戏。 她第一反应是羞愧,按着胸口坐起,动作异样地侧了下腰:“对不起念姐,我搞砸了。” 应该提前用抑制剂的,没想到会突然发了情热。 虽然不知道司念为什么要对这些戏,但她感觉到,这似乎是很重要的事。 司念还沉浸在刚才的戏里。 天赋太可怕了。 在季问桐情热之前,她淋漓尽致地演出了这个人物内心恐惧又顺从的矛盾——以至于自己刚才真的生出了一丝想要凌虐这朵小白花的想法。 这就是跟天赋流对戏的体验吗? 她更深地感知到了一些情绪带动角色内心的微妙感受。 “回头再补。” 司念立刻从床上下去,摸到她那本形影不离的笔记本刷刷下笔,把自己刚才体会到的东西记录下来。 “大礼包”里说的,omega被标记后,通常伴随困倦感。 她拿来了新的睡衣和里外衣物,偏过头没直视季问桐的身体:“你先睡会儿。” 司念让她睡会儿? 就睡在她床上? 季问桐想要再确认一下,但司念已经拿着笔记本转身离开,还把卧室门带上。 门关上后,房里只剩下她一人。 季问桐穿上司念的睡衣,睡在浸满了木樨花香的杯子里,低低地嗷了一声,把被子盖在脸上。 她刚刚!竟然拉着司念的手让她继续玩自己! 她不敢回顾当时,是真的为了剧情的需要,还是……还是太过渴望alpha了。 就当是为了剧情需要! 学校里上影史课时,老师说过,好几部青史留名的著名电影,亲密戏就是实拍的,哪怕没有剪到成片里,为了演员真实的反应和情绪,被遮挡的部分却是真做的。 她也是这样,只是为了最终的效果! 但真的回味起来,司念却没有按剧本里写的那样对她采取暴力。 当时按照剧本里写的,alpha的侵犯应该带着训诫的意味。 暴力sex往往是宣告地位差的手段。 司念的那一秒停顿,她知道为什么。 因为没法借位拍摄了。 下面光溜溜的,除了那一小片薄薄蕾丝。 这意味着,若是继续拍摄,司念就要像剧本里写的那样,用手指做进去。 她当时这么一想就有些受不了。 好想要。 腺体一下子滚烫起来,就鬼使神差地拉住司念的手贴上去。 太!羞!耻!了! 季问桐将脸埋进被子,心里却又忍不住想那之后发生的—— 虽然司念的手贴在了那里,还是用了假动作,但里面感受得很鲜明。 季问桐咬着唇,手伸过去碰着那个位置,就像刚才司念做的那样。 光想一下就完全受不了,再加上动作,新换上的底裤一下子重新变得狼狈。 季问桐忍不住去想,司念当时没有抽手回去,是完全只为了戏,还是……有一点点动情? 想到这里,她又小小嗷了一声,翻来覆去好几下才终于酣然睡着。 而楼下,被屏蔽了好一会儿的a9正在喋喋不休:“宿主,承认吧,你这个法子现在不奏效了,还是乖乖走剧情吧!” 它闪着粉色大眼,严肃地说,“你看前一个剧情探班羞辱,等到真实的探班剧情时,你自己受了伤!所有设计好的剧情发生偏差,一定会引起后续剧情偏离的!会反噬到你身上,你会倒霉啊宿主!” 见司念不为所动,a9没招了,“重要的是通关不是吗?” “会通关的。” 前几次通过都证明了,这系统单一而刻板。 所谓的反噬,应该是修正bug能力不足的体现。 这跟剧组里临时调整剧情一样,改了一处,必然有另一处可能出现bug,就看bug有多大。 ——而她,一向运气还不错。 司念说完走进练歌的教室,声乐老师提前来了。 季问桐只小睡了一会儿。 她心里记着这是司念的床,睡不踏实,很快就醒了。 下楼时,忽然听到歌声。 “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 但偏偏风渐渐把距离吹得好远。 好不容易又能多爱一天, 但故事的最后你好像还是说了拜拜……”(注) 司念的声音条件无可挑剔,清透的同时有着迷人而少见的金属版铮铮质地。 光这一把嗓子,就胜过许多专业歌手。 季问桐忍不住想,如果,司念不拍戏的话,应该也能像剧本里的“司念”一样,成为当红歌手吧? 歌曲又循环一遍,季问桐收拢回思绪,专注地听其余歌词。 听着听着,季问桐听进去,且听痴了。 等乐声停下时,她才意识到自己流了满脸的眼泪。 这歌词里,藏在暗角里的爱慕,跟她自己多像啊。 她深呼吸平息情绪,正要走下最后一级台阶,司念的电话响了。 “蒋老师,不好意思暂停一下,我接个电话。” 司念夹着手机,走到落地窗前,长长的头发在日光下仿佛闪亮的缎子。 “司念,你混蛋!”那一头的薛幼宜破口大骂。 她查了好几天,死活查不到季问桐到底跟谁好上了。 公司里,学校里,她安排的眼线都没发现季问桐有alpha的迹象。 今天要不是在办公室碰到老师,她还没往前几天莫名撤掉的诉讼上想。 就两千万,司念怎么敢就这样潜规则季问桐的?! 司念看着窗外戏水的天鹅,冷哼一声:“没头没脑的,你发什么疯?” 原主跟薛幼宜从小就不对付,她自然不能语气太客气。 “我问你,你把桐桐怎么了?!”薛幼宜气炸了。 “跟你有关吗?”司念没好气地怼回去。 她拿起手机,打开薛幼宜名片,看了一圈朋友圈。 发现里面好几张跟季问桐的合照,还配着文艺莫名的酸话。 秉持着不能ooc的原则,她没好气地在每一个发布下留言:“删掉!” 很快,评论闪出红色的提醒,那小小的数字还在迅速增加。 【那不勒斯大太阳:念姐威武!@司念】 【乔治娱乐王海峰:念姐大手笔@司念】 【托斯就是拖死:hhh,小薛是不是又得罪司大小姐了?你俩从小就不对付。】 薛幼宜放狠话:“当然跟我有关,桐桐是我学妹,你敢对她怎么样,我……我饶不了你!” 吵起来了,而且跟小说原文里写的一模一样。 a9兴奋地搓着它的赛博手指:“妙啊宿主,就是这个味儿,你看你就算不搞那些歪门邪道,也能把剧情考核通过的嘛!” 第54章 它激动地把原文台词投放出来。 司念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充分而迅速地代入骄矜不好惹的人设感觉,讽刺道:“那算什么?我们还是睡的关系呢,滚!” 说完,她挂断电话,放下手机继续回去练歌。 旁边最后一级楼梯上,季问桐收回脚步,愣在原地。 司念冷漠又狂妄的话,显得她那番花痴想象好傻。 是啊。 对司念这样的人来说,自己怎么可能是特别的,唯一的? 别傻了。 她能拥抱,亲近,甚至像刚才那样在对戏的过程中,被爱,抚,被标记,已经比很多人得到的多得多了。 这样拥有司念的某些时刻。 还不够吗? 但是心里还是好难受。 心里沉沉的,闷闷的。 季问桐缓了好一会儿,才踩到楼梯下的地板上。 声乐老师在指导她如何利用技巧转音,那歌声真美妙。 季问桐眼前有些模糊,仿佛看到了自己想象中,剧本里所写的那个,站在舞台中央像女王一样用声音让所有人臣服的司念。 她不属于任何人。 司念练完歌出来,就看到季问桐乖乖坐在沙发上的样子。 “怎么不多睡会儿?”她拿起助理备在茶几上的茶水,仰脖接连喝了几口。 季问桐看着她纤细挺拔的脖子向后微弯,像绷紧的琴弦般优美,令人忍不住想像她唇角流下的那滴水一样,顺着那曲线往下探寻。 不动声色就能散发性感,真的很有魅力。 也怨不得自己十几岁的时候,会一眼就栽进去,栽得死死的。 她收回恍惚的视线,垂下眼:“醒了,还得补排。” 司念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的确不太早了:“那好,上去。” 看她情绪似乎有些低迷,不免多问了一句,“你是不是累了?可以下次的。” “不用。”季问桐坚决地摇头。 如果她的价值就是对戏,那她更就好好对待。 走动间,长发拂动,露出了她后颈那一小块腺体上清晰的齿痕。 司念指着那里:“你那里,得小心点……” “我知道的,念姐我不会乱说,待会儿我就贴好。”季问桐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捂着后颈后退半步。 司念对她的反应有些讶异:“我是说,小心别沾水。” 季问桐颤着眼睫:“我知道。” 上楼后,司念把之前拍完的投放出来。 迷乱的呼吸声在收音器里被放大,暧昧丛生。 但季问桐老老实实盯着画面,收起所有胡思乱想。 只在镜头里,司念的手无比真实地耸动时,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司念按下暂停键。 画面停留在,她含着那两根修长手指,眼神迷乱得像在祈求自己还要更多。 司念用鼠标勾了一下她的眼睛:“这里,你情绪不对。这里应该是屈辱而隐忍,你得克服身体的自然反应,虽然我也会有。” 她顿了下,想起这段剧情时,自己泛滥的感觉,有些些短暂的走神,但多年训练出来的临场反应自然而然接下去,“情绪要保持住,这才是职业演员的能力,ok?” 如果是专业的导演,讲戏会更直白。 季问桐还太年轻,脸皮薄,说到这里应该就够了。 果然,她讲完抬头,年轻的omega抿着唇,眼里难过得仿佛角色中的人一样:“我知道了。” 司念心生欣赏:“五分钟,我们各自重新入戏,重拍床上那段戏。” 她起身重新调整了一下摄像机的角度。 再次开机时,季问桐已经完全无缝地链接回到了被言语凌辱状态,眨着眼,里面全然都是绝望和难受。 司念怒极了,把她推到床上,猛地一扯,裙子上半身撕裂开来。 此时傍晚时分,火烧云透过薄薄窗纱照在omega光裸雪白的背上,染上了一层烟霞的暧昧。 司念压了上去,随即按照小说原文写的那样,手直接往下探。 裙子撕到腰部时,季问桐短暂地出了下戏。 她想,司念果然留好了借位的空间。 但下一秒,那两根她吮过的手指,依然直接碰到了那里,振翅一样快而有力地动作起来。 怎么会…… 季问桐浑身僵了一下,复杂的情绪席卷而来—— 但只要想到,司念可以这样对她,自然也能对别人做同样的事。 她不过是,“睡的关系”之一。 本该燃烧的身体一下子僵硬,她深吸一口气,用戏中破碎的声音求饶:“念姐,我错了……求求你……” 季问桐从枕头上抬起看向司念,眼里含着浓郁得化不开的无望和麻木。 司念接住了这个眼神。 她恶劣地反问,又将手指狠狠捅进omega的嘴里,直到这份浓郁的无望,在那双含着热泪的眼里碎成一片。 “叮——”系统音响起,“影院羞辱剧情,完成。” 嚯,赌赢了! “cut!” 司念松了口气,从季问桐嘴里抽回手,用另一只手拉她起来,“辛苦了。” omega眼泪终于扑簌簌滑落,衣不蔽体的上半身像剥光了的鸡蛋,染着霞光,美不胜收。 司念不自觉地多看了一眼,意识到的瞬间立刻收回冒犯的目光,下床去给季问桐拿衣服。 拍这几场戏,已经毁了好几件衣服,这本小说真是……除了这些下三路就没别的内容。 她把空间留给季问桐换衣服,自己坐到电脑前开始剪片子。 这条片子很容易剪,只要掐头去尾,把两条拼剪成一条就行。 多出来的季问桐吸她手指那段废片,她循环看了三遍,依然没有删除,而是放进了另一个文件夹。 那份从眼底散发出来的情玉张力,真的,她从来没在那个女演员的表演里看到过。 能把纯稚和欲望结合得如此完美。 而季问桐,甚至在和她之前只是一张白纸! 可怕的天赋。 无论是按照她剧本表演的,还是那一段废片,季问桐的眼神和情绪的表现都堪称完美。 她拿起手机,给汪晴发了条消息: 【念:把季问桐拍过的影视剧整理出来给我。】 【汪晴:我早就准备好啦!】 这么多年老板身边只有一个omega,她当然要提前做好功课。 【念:大拇指.jpg】 汪晴把季问桐拍过的整理在一条视频里,有产品广告,有电视剧和电影的小配角。 她入行至今,只有一部刚杀青的古偶里,排得上女四。 但即便如此,那些或青涩或稚嫩的表演,都充满了灵气。 若是没有被原主磋磨的五年,她再怀才不遇,也能起飞。 可以说,不是那波流量成就了她,而是她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连那些苦难都成了养料。 感叹中,季问桐的声音打断她:“念姐。” “好了?”她一抬头,小姑娘穿着白色连衣裙,俏生生已经站在面前。 季问桐刚才从玻璃窗的反光看到了一些模糊的影子,她正专注地看着手机里的漂亮姑娘。 明知自己不该有一丝丝占有欲,还是难受了。 季问桐默默深吸一口气,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念姐,你今天下午时候练的那首歌是新作的吗?” 司念沉吟了一会儿:“不是,算是我从别人那里听来的。我觉得那首歌很适合用在这个故事的前传里,剧本里的’季问桐’为什么能容忍’司念’,我想可能是喜欢吧,而且可能已经喜欢了很久。” 世界仿佛忽然静音,像有一阵温和的,带着木樨花香的风在季问桐胸腔里吹过,带起鼓噪的心跳。 她想,这个瞬间,又够她支撑好久好久。 ————————!!———————— 注:歌词来自周董《晴天》 第41章 :遇到什么都不稀奇,难的是遇到理解 季问桐离开后,司念又废寝忘食地剪了一条片子出来。 她把季问桐最打动人,天赋体现得最淋漓尽致的片段,剪在了一起。 反反复复地欣赏,不断地揣摩这些细微的情绪变化,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循环看了二十遍。 她敢说,任何一个对表演持有所坚持的导演看到这条视频,都想跟季问桐合作。 但出于私心,她还是又剪了一条,把里面的情玉镜头剪掉,剪了另一个清水版本。 把这两条片子导入手机,司念才注意到,骆明雨已经连续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被静音拦截掉了。 “怎么?”她拨过去。 骆明雨松了口气:“祖宗,你可算是理我了!loxpac品牌那边的负责人说,想为你开个小型沙龙,你有什么要求没?” 一线蓝血奢侈品牌很少有这种操作,骆明雨心里有些没谱,更重要的是—— 第55章 她拿不准司念在那两天拍摄期间,是不是跟人家集团继承人有了什么私人的,特别的关系。 司念微一沉吟,语气疏离:“都会请些谁?” 骆明雨:嗷,那就是没啥私交。 她浑身一轻,给老板解决各种糟心事也是她的工作。 对司念这种全是o粉的大明星来说,绯闻是最麻烦的东西。 “没有请媒体,除了loxpac内部高层,几个商业圈大佬,就是她们集团投资过的几个大导演,我想着这机会对你来说也挺难得。”骆明雨隐含期待。 其实不止是挺难得,而是非常难得。 loxpac跟电影圈关系甚密,喜欢投资影视明星,用大制作来做营销。 司念,是她们在国内合作的第一个明星,如果能搭上她们合作的过导演,事业就能再上一层楼。 司家在国内的资源算是有头有脸,可放眼国际的话,那还不够看的。 司念自然清楚这背后的意义,但还要操人设:“好。你来对接,少烦我。” “是!”骆明雨高兴极了,“品牌方说你也可以请几个自己的朋友,那我看着帮你张罗了?” 这种情况下,一般是带几个公司的新人,衬托司念,也趁机露露脸。 对骆明雨来说,却是可以写进工作总结的高光。 司念言简意赅:“可以。” 聊完这项工作,她又问,“《灼烧》话剧那边联系得怎么样了?” 骆明雨乐极生悲,冷汗下来:“有是有信了,但导演还没确定给你什么角色……说要试戏。” 她说到最后,声音弱下去。 这事是她有些托大了,谁会知道那导演非要试戏才给角色? 以司念的流量,去演话剧那不该是给她们贴金吗? 但出乎她意料的,司念居然一口答应:“好,你来约。” 骆明雨:?? “好!那我去安排。”她做梦一样挂了电话。 奇了怪,loxpac的大导演团她也不过淡淡的,怎么轮到话剧这里,她居然兴趣更大? 骆明雨百思不得其解,但她忙得不可开交,马不停蹄开始打电话联系话剧团,顺手把邀请“朋友”的工作交给了汪晴。 等约到导演时间,已是《灼烧》本轮首演那日。 ** 季问桐戴着口罩站在剧院门口,看着拱形的宣传画廊上,巨大而写意的灼烧二字,忽然有些恍惚。 这跟她前几天和司念排的那段戏,何其相似。 只不过身边的人,是薛幼宜。 “这场首演的票可难买了,听说首场有主创的见面会,李导演也会到场。”薛幼宜见她有些走神,拉了下她。 季问桐捏着票,觉得这话更是似曾相识了。 一时间,她又回想起那段让人眼红心跳的戏。 “桐桐,你是不是还在意上次我说的浑话?就像你说的,就当我没说过好吗……”薛幼宜看着她光滑修长的脖颈,和端端正正贴着抑制贴的后颈,推测出上次之后,司念没再碰过她。 她们从小就认识,司念什么鬼德行,她家里人还未必有她知道的多。 司念但凡看上个什么,非弄到手不可,但弄到手了也毫不爱惜。 她们前后脚进入分化期,司念除了不标记别人,那些玩弄omega的花招比谁都懂。 她就亲耳听到过,司念教另一个alpha如何凌虐的手段。 那种骨子里的暴戾,是改不了的。 只要季问桐离开司念,她可以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她愿意接受。 吻痕,时间长了就淡了。 生殖腔的侵犯……细胞更新一遍,那些dna也就消失了。 她不相信季问桐会因为那一次对司念产生念念不忘的感情。 季问桐不过是年轻不懂事,为了那两千万妥协罢了! 只要给她一次机会,她会给季问桐完美的体验,替代掉那次初夜的记忆。 因为司念,压根不会有耐心抚慰omega,但她可以。 她一定会让季问桐只记住她带来的巅峰和快感,只迷恋她给的信息素。 想到这里,薛幼宜强忍住跟她挑明自己已经知道那个“alpha”是谁的念头。 稳住,不要不欢而散。 “嗯,我会的。”季问桐收回视线,把这份似曾相识的异样藏起来,转而拿起话剧的介绍手册。 这场话剧汇集的主创,都是国内顶尖水准,题材也很大胆,是一对omega相爱的故事。 顺着她看的页面,薛幼宜一一给她介绍这些人的履历:“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空白签字本,待会儿你可以找喜欢的主创签名,特别是李素导演,很难得露面的!” 季问桐抬头:“谢谢你,学姐。” “谢什么!” 看她神色如常,薛幼宜心里有些雀跃。 一切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忽然,排队的人群出现骚动。 队伍像油锅里溅进来一滴水花,顿时炸了起来。 “妈呀,快看那是司念!” “你看错了吧?司念怎么可能来看话剧?从来也没听说她喜欢话剧啊!” “骗你我是狗,你快去超话,有人发照片了!” 有胆子大的人,已经捧着签名本冲上前去了。 两侧工作人员要上前阻拦,司念伸手在唇上比了个停的动作,小声说:“不要影响剧团的工作。” 粉丝顿时缩了缩脖子,同样小声:“那念念你能给我签名吗?” 司念摇摇头:“今天是剧团主场,但如果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可以送你一个礼物。” 粉丝快晕过去了。 第一次近距离直击大明星的暴击美颜,还这么一来一去说上了话,多巴胺和肾上腺素分泌得快要承受不住。 “我答应!”omega粉丝生怕说慢了,这话就不算数了。 “那你让大家都小声点,不要影响剧团的工作。” 她从汪晴手里拿过一张路上刚给loxpac品牌方的特签硬照,递过去。 粉丝尖叫了一声,彻底晕过去。 好在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的朋友把她架走。 “问什么问,没看人都晕了嘛!”那位朋友拒不回答涌过来的其他粉丝,专心地掐朋友人中。 汪晴缩了下脖子:“老大,真有你的!” 刚才要是处理不好,全场乱套。 “下次这种没有特殊通道的场地,再提前半小时,不要给别人惹麻烦。”司念语气不轻不重,但令人不敢轻忽。 汪晴汗颜而认真记下:“是!” 重重的人影中,司念很快从侧面的vip区进去。 季问桐站在队伍最前面,只看到一点侧影,且是带了墨镜和帽子的侧影。 但即便只一点下颌线跟鼻尖的曲线,她也能认出来,那的确是司念。 心跳早已比眼睛先认出来,跳得快了。 薛幼宜看她眼睛忽然亮起,嘴里泛酸:“她要真体面,装什么普通观众啊,应该提前联系了从后台通道走,简直就是给剧组添麻烦!李素导演德高望重,最讨厌这样哗众取宠的人!” 她没指名道姓,季问桐淡淡瞥开眼,没有反驳也没有回应。 很快,舞台做好准备,她们随着人流,最早一批进到内场,坐在第一排的中间位置。 薛幼宜有几分得意:“怎么样,喜欢吗?” 季问桐点点头:“谢谢。” 的确是非常无敌的视野,这么近的距离,连演员的睫毛都能看清。 她继续看手里的册子,里面有一部分剧本原文。 《灼烧》是一部主题很强的剧,讨论什么是爱。 主角是两个omega,主角一由alpha二次分化而来,主角二有两重身份,一重是主角一前任交往对象喜欢的人,另一重则是她的客户。 主角一对主角二从带着敌意的探究,到对其产生兴趣,最后双双沉沦其中。 剧本最上面,导演手写着一句话: 这是一个关于理解的故事。我们的一生,遇到什么都不稀奇,难的是遇到理解。如果有这样的幸运,无论对方是什么人,请用力爱。【注】 季问桐久久地注视这两行字。 她想起司念唱的那两句歌词,“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但偏偏风渐渐把距离吹得好远……” 又想起司念说,“我想她可能已经爱了很久吧”。 她不敢希冀什么,但这的确是司念对“她”的理解。 季问桐心里,一下子酸得难受。 她遇到了懂自己的人,可这个人,她根本无法奢求啊。 她只敢小心地留在那份协议的安全线内,在被允许的分寸间,得到一点点微末的亲近。 “在看什么?”薛幼宜处理完手机上的消息,回头一看,她正盯着册子看。 “看台词。”她声音如常。 季问桐把视线移到下面剧本上,无端地又想起司念给她讲戏的样子。 第56章 如果这部戏是她来演,司念会怎么给她讲? 她背下台词,仿佛脑海中构建起了她们对面而坐,一个讲戏,一个听的场景,剧本里黑白分明的字体也跟着活动了起来。 与此同时,楼上的小型包间看台里。 汪晴见司念低头看了好久那份册子,嘴唇轻轻翕动,像是在说什么。 支起耳朵凑近了,才听明白,她在念台词。 原来老板是真想进这个话剧团啊…… 汪晴小心翼翼坐到边上去,不敢打扰。 《灼烧》一共两小时的演出,没有撕心裂肺的情绪和跌宕起伏的剧情,但丝毫不注水,全程都勾着观众对两个主角的命运的关切。 结束时,全体演员上台谢幕,台下啜泣声四处可闻。 拿到签名后,季问桐一转身,看见后台通道那里,闪过司念的身影。 薛幼宜顺着她视线也看到了,满腔的酸意往外泛,忍不住冷嘲热讽。“嗬,有些人该不会是以为,在话剧团刷一下经历,就被大导演高看一眼吧?也不看自己演技什么水平!” 她认为这句评价无懈可击。 司念的确没什么特别拿得出手的影视作品。 目前热播的电视剧,所有的热度都集中在颜值和妆造上,夸她演技的寥寥无几。 她如今的名气,流量,哪一样是从过硬的业务水平来的? 换一个普通人,怕是连一半都没有。 薛幼宜心里冷冷地想。 但今天一直沉默的季问桐忽然反驳:“她有的。” 她们对的戏,虽然剧本写得……不像是能播的电影,但司念的演技,完全是教科书级别的。 甚至,她教的入戏和出戏的技巧,感受角色情绪的方法,比表演课老师教的,还要对路有效。 她现在看剧本,都学会了下意识先去理解角色,再去代入情感。 听她如此维护,薛幼宜双眼隐含寒芒:“你只是对她一时上头,冷静点,桐桐,离她远点,不值得为她受伤!” 这话几乎是捅破那层窗户纸了,但她实在忍不住。 “我很冷静。她就是演技很好,比别人知道的都好。”季问桐平静地说。 “有人说你演技很好,但我还是需要先看看你的表演,再定下一轮公演给你什么角色。”导演李素在排练室里,面色无波地对司念说。 她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如自己那个半路出家去拍广告的学妹所说,“演技比想象的,和电视上播的都要好”。 “好。您看我演哪一段?”司念问。 李素薄唇掀起,淡淡看着她:“情玉戏。” 这部剧有一段船戏。 虽然在舞台呈现上很克制,演员是背对观众演出这一段的,但为了追求极致的情绪传达,她对演员要求有保护的情况下真演。 那些表情和动作,都得实实在在靠演员表现。 李素挑这段戏,一来,是让这个“关系户”迎难而下,二来,话剧的形式呈现情玉一直是最难的课题之一,所有表达“爱情”这个母题的现场艺术里,这是最难体现的,她想看看外行怎么理解,如何表达。 作为导演,她无法回避这个剧情。 其实按最初的剧本,这样的船戏至少有三段,才能体现主角内心的挣扎,关系的递进。 排练室现场就摆着排那段戏的道具,一张床和一个人偶。 李素让编剧把剧本递给司念,一抬手:“给你十分钟,你演分化后的omega。” 十分钟,是她看在资本和学妹面子上,给这个流量明星最大的耐心。 “谢谢。” 司念接过来,心里估算了一下,说,“不用,五分钟就可以。” 她从季问桐那学到的入戏技巧,快而有效。 更何况刚才已经认真看过一遍戏,台词就两句,主要难在情绪和动作的连贯表达。 这段戏,是“她”给omega做催眠,omega依赖她的专业,那些梦境里,omega内心渴望突破彼此关系的大胆欲念,成了“她”违背职业道德的催化剂。 司念把整段戏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眼前忽地浮现出季问桐双眼迷离含着她手指的那副画面。 她鬼使神差地想,如果另一个omega是季问桐,这段戏的相方应该就要这样演。 没有人念“action”,放下剧本,她走到床前,横在那里的人偶仿佛变成了季问桐,正用她无比熟悉的,浓得化不开的迷恋看着她。 司念接住这个眼神,眼睫颤动着吻上去,小心翼翼脱下了她身上的衣服,寸寸爱,抚那一次次催眠中,已经无比熟悉的身体。 “告诉我,你现在醒着。”她的声音依然带着催眠的魔力。 omega在她掌心下变得滚烫,伸手让她看手指上面缠绵的,淋漓的银丝:“你看……” “我知道。”司念含住那几根手指,忘掉自己是她的催眠师,像她梦境里渴求的那样,用手深入进去。 跟她们之前没有什么两样。 ——也有不一样的,做到一半,司念也发了情热。 头一次,她主动拉过omega的手,放到那里,声音有些发抖,伴随着沙沙的哑:“我也要你。” omega脸颊红了:“可我不太会。” “这样。”司念捉着她的手,一点点教,“揉,然后感觉到我在夹你吗?继续……” 除了最后的标记,情热降不下来,她们靠一次又一次的抵达才最终消磨掉这番灼热情潮。 …… 这段戏结束。 司念翻过身闭上眼,将情绪缓缓抽离出来。 旁边的李素和编剧互视一眼,两人沉默许久,然后无比震撼而默契地抬手鼓起掌来。 掌声由慢到快,最后两人站了起来。 李素对戏要求很高,但面对优秀的表演,也从不吝啬赞美肯定。 眼前这个流量明星,她演出了自己理想中的oo情玉戏。 omega由alpha分化而来,从自我怀疑到接纳,和omega互动时生涩的引导和享受,司念的表演中细腻的分寸感和层次感令人着迷。 要知道前一点还容易表达,后面那一点,哪怕现在的主演,国家一级话剧演员,还不如刚才这一场戏好。 这个流量明星,担得起师妹那一句“演技好”的评价。 编剧回味着刚才的表演,有点兴奋地说:“我觉得这段戏还可以再优化一下,我去改改?” 李素沉吟:“嗯,去吧。” 编剧离开后,李素上前向她伸手:“下个月起入组排练,每周至少四次,直到三个月后下一轮公演,可以吗?” 也就是说,她通过了! 司念伸手握住,眼神一亮:“谢谢,我可以!” “刚才,你是怎么这么快进入角色的?”李素见过的演员不知几多,真的很少有这种素质的。 司念脑海里浮现出季问桐说这番话时的神态和表情,笑了下:“是有人教我的小技巧,把角色想得越具体越好,直接就能代入。” 李素嗯了一声:“很好,对方是你老师?” 司念:“不,她很年轻,但很有天赋。” 语声松弛,带着一份显然的欣赏。 被薛幼宜拉着到后台来找导演签名的季问桐,听到了从门缝里传来的这一句,手里的签名本一下子没拿住,掉在了地上。 ————————!!———————— 备注: 化用了一下话剧《柔软》的台词:每个人都很孤独。在我们的一生中,遇到爱,遇到性,都不稀罕,稀罕的是遇到了解。 特别喜欢这句台词,送给你[比心] 第42章 :反串 季问桐心里拍起惊浪——司念刚才说的,难道是她吗? 她不敢相信,可又忍不住这么想。 “谁?”李素声有不悦。 薛幼宜上前,敲了敲门:“李导是我,薛慕兰的女儿薛幼宜。” 李素的声音缓和下去:“哦,慕兰的女儿啊,外面稍等。” 但脸上还是不悦的,看向司念的目光,多了一丝微弱的歉意。 a9提醒道:“薛慕兰,就是薛幼宜的妈。” 她怎么会在这儿? 像是能感应到她的困惑一样,a9有些气愤,又有些得意:“不是你说的嘛,系统会自动修正被你打乱的节奏,闹,这下修正来了,你终究还是要面对’在剧院门口,目击omega和死对头在一起’的剧情,认命吧宿主,出去把omega凶暴地带走!” 司念:“违背妇女意愿是犯法的。” a9:“……” 她微微颔首:“既然李导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说着,拉开门。 见是她,薛幼宜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来不及从尊敬歉然换成鄙夷敌视,一时有些恼羞成怒。 “排戏不要迟到。”李素在后面补充了一句。 司念顿足,点头道:“是。” 说完,跟薛幼宜视线交锋,然后冷然地瞥了过去。 第57章 a9摇旗呐喊:“对,就是这个味儿!宿主你最好再狠狠剜她一眼,就跟原文完全对上了。” 但司念的视线已经移到季问桐脸上,淡淡地顿了一秒,随即收回,大步往前。 季问桐看着那个洒脱的背影,有些魂不守舍。 她看懂刚才的眼神了,司念的意思是,她不在意。 一番交锋,薛幼宜落了下乘,不甘心地小声嘟哝:“装什么装,李导又看不上她的戏。” “师姐别乱说了。”季问桐无力地纠正。 薛幼宜刚要反驳,李素在里面出声:“小薛,进来吧。” 她只好又换回尊敬的姿态,拉着季问桐进去。 李素面目慈和,“找我什么事?” 薛幼宜端起笑,指了指季问桐,说:“我这师妹特别喜欢您的剧,仰慕已久,想见见您,要个签名。” 说完,又状若无意地问,“司念怎么在您这儿?她就爱蹭热度……” 李素一边给季问桐签字,一边瞥了眼薛幼宜,淡淡地说:“我请她参加下一轮公演。” 她知道一旦公示下一轮公演名单,肯定会掀起一轮腥风血雨。 但实力才是硬道理,等公演开始,一切都会不攻自破。 她想起师妹说的,流量时代,也要学着借力打力。 说不定,这就是她初次迈出尝试的一步。 “什么?!您……您缺资金找我妈呀!”薛幼宜愣住,满脸不信。 季问桐咬唇:“师姐,李导不会拿作品当儿戏的……” 李素多看了她一眼,点了下头,目光淡淡:“小薛,下一轮公演记得来看。我还有工作,就不送了。” “谢谢李导。”季问桐拉了下薛幼宜的衣袖,“走吧,师姐。” 从后台离开,坐上车后,薛幼宜忍了很久的话终于爆发:“司念是给你灌了迷魂汤,还是你猪油蒙了心?司念那样的人,会好好待你吗?刚才还在李导面前替她说话!我从小跟她一起长大,她底细什么样,我比谁都清楚!” 司念是为舞台而生,这一点没错。 只要她在台上,就是所有人的视觉中心,可要说演技,她还真没这东西。 “什么东西对她来说都来得太容易了,她根本演不了稍微复杂一点的人物!我看过她的剧!” 薛幼宜毫不留情,痛心道,“她对omega也一样,前赴后继的太多了,她根本不会珍惜你的!你清醒点吧!” 季问桐没有撕破窗户纸的无措,也没有被说破这番迷恋的尴尬,她垂着眼,轻声:“谁说我想求什么结果了?” 她笑笑,神色坦然,“我也不是玩不起。” 这段关系,是她主动求来的。 她不求结果,只想留在司念身边,哪怕只是玩玩的床伴,久一点就好。 季问桐抬起眼,认真看着薛幼宜:“是我一厢情愿的,师姐,你不要在我身上再浪费时间。我不会再喜欢别人了。” 薛幼宜看着她黑黑的瞳仁,看到里面异样坚定的迷恋,心痛从胸腔泛滥到四肢百骸,疼得无以复加。 她终于体会到沉重的受挫感,随之又有些懊恼: 如果,如果刚刚忍住,是不是还能继续假装一切没发生?她可以继续对季问桐好,也可以等她累了,伤了,舔舐伤口的时候,抓住机会去占住她身边的位置。 两人一路无言,季问桐下车后,手机的特殊铃声响了起来。 她忙解锁,看到司念的消息: 【念:明天下午两点,老地方。】 司念会因为她跟师姐在一起生气吗? 还是……会嫌麻烦而终止这段关系? 想到前者,季问桐难免苦笑,司念才不会。 虽然今天师姐说的话难听,但她知道,司念对她没有那种亲密关系里才有的占有欲。 但想到后者,她心里缓慢涌起巨大的恐惧。 那份协议里,主导权都在司念手上——直白点说,司念想终止就终止,她不可以。 想到这里,季问桐手指冰凉地回复过去: 【桐:好。】 与此同时,司念通知骆明雨,把自己后面三个月工作做出调整。 骆明雨大惊失色:“怎么参演个话剧,需要空出三个月档期啊?!咱们不是就去刷个经历的事吗?” 她翻着她的工作笔记,刷刷作响,“你后面还有三个代言,还有好几个剧本已经在接触了,三个月有点太耽误事了,能不能……” “不能。”司念语气很淡,但毫无余地,“一周排4次戏,不会耽误其他工作。” 骆明雨不信:“可那样你会很忙哦,三个代言除了拍摄,还有附带的商演和节目,而且再迟,三个月你都该开新戏了。” “可以。”司念说。 骆明雨将信将疑,但不敢忤逆她,头大地应下。 电话将挂时,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我今天在公司,听说董事长要给你安排婚事哦,好像就这几天。” 司念眉毛一挑:“什么?” a9幽幽地说:“不用奇怪啊宿主,这本来就是会发生的剧情嘛,我看你剧本都写好了,只不过因为有些情节被蝴蝶掉了,发生偏差也很正常。” “就……是我听说的,董事长说你也到了该找o的年纪,还有,她不是总想让你退一线吗?”骆明雨不能理解高层的脑回路,在她看来,司念就该趁着最好的年纪狠狠抓流量,能火到四五十的毕竟是少数。 a9:“我刚申请查了,你妈是觉得你玩得太花名声不好,还有,上次你受伤季问桐出现在片场,还是有人往你家里吹风的,所以想趁你年轻赶紧联姻个豪门omega,别等你成黄花菜了说不上好的……” 司念拿出手机确认了一下自己的日程,发消息把季问桐提前约了过来。 参加完品牌方的沙龙,她就要进话剧团排戏,不方便刷任务。 两人白天刚在剧院后台见过,季问桐表情有些不自然:“念姐,我……我今天没想到你也回去看《灼烧》的。” 这话说完,好像她们俩是过了明面的ao关系一样,季问桐忙又补充,“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不该和师姐一起去……” 完蛋,这样说更奇怪了。 但司念只淡淡地:“你有交友的自由。在不违反我们协议的前提下,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季问桐心里一凉。 是的,她在自作多情什么,司念怎么会在意她的私生活? 她们的协议都没规定这一点。 她垂下发白的脸,哦了一声。 “看下这个剧本,我们待会儿排这段戏。”司念递过来的,又是一份手写稿,她还没来得及调整细节,打成电子稿。 季问桐打起精神,认真看起来。 还没看完第一页,她脸颊就红得像是熟透了的苹果,泛出异样诱人的光彩。 咬着牙看完所有内容,她抬起泛着盈盈水光的眼睛:“念姐,那这段戏里的‘傅蓁蓁’怎么办?” 排戏多次,她多少知道司念的习惯,涉及第三人,多半会假借或假装。 但这段戏里,“傅蓁蓁”是有台词的。 剧情是这样: 圈子里都知道季问桐是司念的小情儿。 傅蓁蓁作为未婚妻,两人订婚宴之前主动找上季问桐,她才明白,自己即将从合法但不道德的“小情儿”变成不合法也不道德的“第三者”。 恰巧司念来了,三人面面相觑,alpha恼羞成怒,当着傅蓁蓁的面要季问桐配合上床,并美其名曰,你迟早要习惯这样。 司念:“我们分两段排。前半段你来演傅蓁蓁,我演‘季问桐’。后半段用人偶代替傅蓁蓁,你还是演‘季问桐’,现在,先去把衣服换了。” 其实这场戏她早就写完了,卡在怎么安排配角傅蓁蓁上。 从剧院回来后,收到李素导演安排人送来的剧本,又在电话里告诉她,入组后什么角色都有可能分配到。 她忽然就有了灵感——她和季问桐完全可以在这段戏里,反串角色。 讲完戏后,她把季问桐带到衣帽间,挑出一套适合名门闺秀的衣服和配饰。 司念的手按在她领口:“这件衣服有些难穿,我来帮你。” 季问桐大惊失色地后退一步:“这怎么能行,我自己穿就好了!” 她怎么敢让司念给她穿衣服?! 但司念说:“现在就可以进入角色身份了。我现在是’季问桐’,而你‘傅蓁蓁’是百年傅家的大小姐,从小到大都习惯了别人伺候,穿衣服当然也一样。不用害羞,对豪门omega来说,身体是资产的一部分,懂吗?” 季问桐顺着她的话进入想象,点了下头。 司念的手像魔术师一样,衣裙在她手里仿如会听话的道具,裙子解开,落在脚边,除去纤薄低调的胸衣,纯白蕾丝小裤。 “看着你自己。”司念引导她看向穿衣镜。 那里,纤细的身体白得发光,像被造物主亲吻过的比例,在拥有薄背和细腰的同时,还有着令人艳羡的,浮凸有致的凶和臀。 第58章 “摸一摸你自己最喜欢,最满意的地方。” 她看向镜子的目光像细密的网,网住了季问桐整个身心。 仿佛念咒语的巫女一样,话音落下,季问桐听话地抬手伸向自己,轻轻地揉了揉。 堆雪泛起微澜,红莲动人心魄。 “够了。”司念喉咙滑了滑,瞥开眼看向镜子,“此时你心里想着,我是最好的omega,配这世上最好的alpha绰绰有余,我的alpha定会像神女一样,驾着金色祥云来找我。”【注】 季问桐的视线,牢牢锁在镜子中,司念的脸上。 她被这把声音蛊惑了,仿佛身边的人完完全全是她的,她们除了迷恋彼此的身体,也迷恋彼此的灵魂。 她是与之门第相配的omega,可以平等地站在其身侧,从来没有自惭形秽过。 “她会匍匐在我脚底,亲吻我的手背,祈求我松开抑制贴,让她标记这里。” 司念一边说,一边轻轻触到季问桐贴着抑制贴的腺体。 这细微的动作让她忍不住松开牙关,低低吟了一声。 鲜柠香随之溢了出来。 omega太敏感了。 司念没有再说什么,季问桐的情绪和神态,已经完美进入状态。 她拿起挂在衣架上的繁复衣裙,先给她穿上龙骨束胸,然后将饱满的上围,仔细地用裙子领口遮住,只余下一道令人遐想的曲线。 上过艳丽的妆容后,那张可塑性极强的脸,就有了攻击性。 “可以了。”司念看着自己的作品,站到她身后,“怎么样?” 季问桐看着陌生的自己,跟身后的人盛装时莫名相配,像灰姑娘穿上了水晶鞋,一切都不同了。 她缓缓点了下头,下巴微抬:“我是傅蓁蓁,司念,我是你的omega。” “很好。” 司念的入戏非常简单。 她的三次元人生,除了没有什么大明星之外,几乎跟季问桐的人生轨迹一样,普普通通的学生,从小家庭变故,受老师援手报考电影学院,然后勤勤恳恳拍戏赚钱。 她可以本色出演季问桐。 司念敲响咖啡碟:“《羞耻》第四场,shot1,shot2,take1!” 排戏的布场还是在会客室,但厚厚的丝绒窗帘拉着,室内开灯宛如夜晚。 季问桐推开家门,猛然见到沙发上坐着个陌生的,盛装的女人。 她往后退了一步,确认自己出门的时候,门是关好了的:“这是我家,你怎么进来的?” “我知道有些唐突,但为了司念的工作,我们最好不要在外面见面。” 女人忽略掉季问桐的问题,轻抬着漂亮的下颌线,细细打量神色异样的omega,“我觉得你还不错,至少我不讨厌,可以接受你出现在我家,只要不进我的卧室就行。” 季问桐听得一头雾水,且直觉让她很不舒服:“我在问你,你是怎么进我家的?” “司念给了我你的门禁密码。”傅蓁蓁看她一眼,仿佛这是一个完全不值一提的问题,“不过我跟她结婚以后,你还是最好以我朋友的身份出现在我家,被狗仔和粉丝拍到也好解释。” 结婚? 司念要结婚? 季问桐整个人僵住,仿佛脑袋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样,嗡嗡直响。 她知道自己跟司念的关系跟一张纸一样,随便淋点雨吹点风就烂了。 但她没想到,会这么快。 看着傅蓁蓁,她觉得自己像一团烂糟糟的水草,虽然还活着,却像没有生命的,毫无价值的毛絮,团在一起任人踩踏。 她紧紧抓着玄关柜,胸口窒息般疼痛:“所以,你来找我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认识一下,毕竟以后还要见面的,认个脸熟免得尴尬。” 傅蓁蓁说完,抚着裙摆站起,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遍,“……不过你穿得实在太寒酸了,回头我让人送点衣服过来,就算称是我朋友,也得面上过得去。” 她轻轻拍了下季问桐的肩,却在这时,门锁又响了。 “cut!”司念喊停,“很好,一条过。” 季问桐完美地演出了豪门大小姐的骄矜和理直气壮,刚才扫到她身上的眼神,非常到位。 司念忍不住想回看,但还有一场重头戏等着拍,也不知今天要拍几条才能过。 “我们去楼上。” 摄像机和收音器摆到位后,两人又去了更衣室。 下半场是ao对戏,司念要换回alpha的衣服。 她帮忙脱下结构繁复的裙子,在季问桐想要穿上自己原本的衣服时,摆了下手:“你等会儿,穿我的。” 这样方便剪辑的时候,镜头衔接。 “……噢。”季问桐愣了一下,随即想明白其用意,穿好了内衣等在一旁。 司念脱下身上的t恤和短裙,露出只贴着胸贴的上半身和薄如蝉翼的小裤。 蜜色的肌肤,锻炼适度的轻微肌理,高挑的身材,让她看起来很健康,也很性感。 季问桐还是第一次这样毫无遮拦地,大大方方地看她的身体。 她们的初夜并不美好,回忆里很多疼痛,也没敢多看。 后来的——后来都是对戏的过程里,司念都穿着衣服。 唯有这次,她目光流连着令人迷恋的身体,隐隐的,青柠香气浓郁了几分。 “穿上。”司念递给她之后,转身去了隔壁的衣柜,套上米色西装阔腿裤和白色衬衫,又戴上个镶钻的臂环。 再出来时,整个人透着骄矜和贵气。 季问桐穿她的衣服略大,但却更显柔软纤细。 两人默契地一前一后,又站在卧室床前,傅蓁蓁的站位处,摆了个公仔,上面也放了个摄像头。 司念一声“action”,时间仿佛又流淌起来,联结上之前的剧情。 只是,这一回两人身份调转。 门锁响动,司念推开门,看到两人在一起有些惊讶。 但随即就像这是不足挂齿的一件小事一样,解下臂环往玄关柜上一扔:“你怎么来了?” 季问桐看着司念,像看一个陌生人,一寸寸认真地看。 刚才傅蓁蓁说她们要结婚的时候,她只觉得羞辱,没觉得难过。 但此时此刻,她鼻子一下子酸了。 司念总能用最简单,最凉薄的话,伤她的心。 只不过,每当她以为这已经是底线了的时候,还能再往下挖几寸。 比如此时,这份稀松平常的反应,让她心里瞬间空了。 她平静地把眼泪逼回去,用微微沙哑的声音说:“她来是因为,你们要结婚了,她想先见见我,看能否容忍我作为第三者出现在你们生活里。” 什么叫剜心的痛,她现在懂了。 司念却松了一口气。 她正想怎么平衡好家里家外的关系,这样也好。 “所以,你们相处还愉快吗?”司念走进卧室,换下腰身束得紧紧的裤子。 傅蓁蓁像是完全置身事外,她手机上处理着工作,丝毫不受影响。 季问桐想,原来这才是她们这个世界的人该有的素质。 她没有。 她输得一败涂地。 “挺好的。”季问桐体味着喉头泛上来的血腥味,心碎到极处,竟然是平静。 司念忽然温柔地走过来亲了她一口,在她耳边说:“你真懂事,说真的,我还真舍不得离开你。” 司念没有穿衣服,热烈的身体贴着她。 但她心里荒芜一片,麻木地承受着逗弄。 渐渐地,司念起了别的心思,呼吸微沉:“衣服脱了,快点。” 季问桐麻木的眼瞳骤然一缩,捏着衣领后退一步,看向沙发上的傅蓁蓁。 司念一把将她抓过来,“怕什么?以后这是常态,你以为她是什么圣女?她也有人,以后——” alpha呼吸急促起来,幻想着那个火热的场景,“四个人一起也不是不行。你先习惯三个人……” 说着,竟然当着傅蓁蓁的面,把她压到了床上。 ————————!!———————— 备注: 出自《大话西游》台词:我的意中人是一位盖世英雄,有一天会身披金甲圣衣、驾着七彩祥云来娶我。我猜中了开头,却猜不中这结局。 第43章 :所有放肆的忍耐前提,都是我坚不可摧的爱意。 自尊像被撕碎的衣服,一片片落在床边。 可能因为有着观众,司念格外有兴致,竟然破天荒给季问桐做前置抚慰。 当那双手拢上她刚才说的,那最喜欢的位置时,季问桐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 强烈的羞耻感也会刺激omeg息素波动,她溢出了更多的鲜柠香。 司念感觉到了掌心里,那一点点从柔软到坚硬的质地变化。 其实刚才在更衣室的时候,她就闻到了信息素的味道。 omega动情了。 理智告诉她,应该借位的。 第59章 但她想起病房里那个潦草粗糙的吻,想起omega羞涩而懊恼的解释。 季问桐需要她的信息素…… 最后还是义无反顾地,按照原文写的那样,一手重重地拢动,另一只用了手劲入进去。 已经淋漓至极。 没有任何借位。 在摄像机安静无声的记录中,蜜色双腿劈入了雪白的两条,闪着柔光的丝缎床单惊心动魄地波动起来,就像她们的身体一样。 强烈的放空感袭来时,季问桐流下了眼泪。 身体的极致满足让她恍惚中,好像离开了这具身体,低低俯视着卑微的自己。 就当是一场梦吧。 也该醒了。 剧本写到这里,这场戏结束。 “叮——三人行羞辱剧情,完成!”系统提示音响起。 但司念没有喊cut,而是继续轻轻揭开omega摇摇欲坠的腺体贴,轻柔地标记了她。 直到那块软软的皮肉,从粉红色慢慢恢复如常,她才松开季问桐:“你睡会儿,我去剪片子。” 司念替自己和omega清理好身体,看了眼一塌糊涂的床单,移开眼给她盖好被子。 然后关闭所有设备,拿着储存卡去了楼下。 把文件导进电脑后,她没有像之前那样第一时间播放视频,而是罕见地发了会儿呆。 刚才那场戏,她达到了这辈子最好的一次x体验。 不用播放视频帮她回忆,只要闭上眼睛,就是omega欺霜赛雪的身体,不可思议的体位,和强烈的回应。 她们像一对热恋的情侣那样,激烈至极地做了。 她一直以职业演员的操守要求自己,对这个副本的任务也一样。 时刻在心里警醒着,跟这里的一切保持必要的距离。 可是现在,这距离还合适吗? 对季问桐还只是欣赏吗? 那些异样而陌生的怜惜,是巧合吗? 她有些不确定了。 a9被屏蔽了好长时间,终于能开口说话,它抱着自己小小的脑袋哀嚎:“苍天啊宿主,你把一年后的考核剧情给完成了?老天奶啊,怎么办,怎么办!” 司念这样做是一种作弊。 她把日常全部剔除,完全只走考核剧情。 至于她通关以后,剩下的剧情会变成什么样,只有鬼知道。 a9很后悔,后悔自己当时不该那么急着把她从数据流里捞出来。 它哀怨地停在宿主发尾,在坦白从宽和抗拒从严里反复权衡。 “也许你是对的。”司念忽然对a9说,“我应该慢一点。” “啊?宿主你想通了?”a9瞪着大眼,随即因为骤然得到肯定而高兴起来,亮了亮它的粉色光球,“浪a回头金不换,你能想通我真的太高兴了!那你接下去是不是不搞这种花活了?” 司念只淡淡地:“算是吧。” “对嘛,你还得回去,是不是?”a9甚为欣慰。 是的,她得回去,她还有奖要领给老师看。 司念收拾起满脑子靡靡乱乱的绯思,认真开始剪片子。 这条片子的难度几乎为零,只要把前后两段剪去衔接部分拼合,剪掉最后一段她剧本之外的标记就可以。 她还是没舍得删。 放进另存的文件夹时,重复播了两遍。 看着季问桐在她床上展露出情热的风情,看着自己突破剧本范围对omega进行标记,看着水乳交融的画面,司念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无情地提醒自己:这是界限,不能再越过去。 她关掉文件,把那个文件夹隐藏掉,继续看最后的成片。 季问桐一人分饰两角,却丝毫没有生硬之感。 演傅蓁蓁时流露出豪门继承人的天然傲慢,那种掌控欲和自信表现得恰如其分。 但演回“季问桐”时,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理想破碎的,难过的情绪,像是能透过镜头直接把悲伤塞观众眼睛里。 好像连她的头发丝都有戏感,浑然地表达着角色的感情。 司念把画面暂停在“季问桐”眼神瞬间失去温度,变得空洞的一帧上。 这是“司念”没有辩驳自己将婚的真相时,她所呈现的表演。 即便没有看前情,也不是凰文背景,这样细腻的表达也堪称完美——完美得让人怀疑,作为演绎者的她,是不是也经历过这样痛彻心扉的时刻,才能演出如此丝丝入扣的情绪。 想到这里,她心里涌起微弱而异样的复杂。 “念姐。”季问桐的声音打断她悄悄滋长的情绪,乖乖巧巧地站在面前,“是要一起复盘吗?” 说着,她按过去老规矩走到沙发跟前。 司念揉了一下眉心,让了些位置给她:“好,坐下一起看看刚才的片子。” 但她没有立刻投放出来,而是偏过头,看着omega被标记后,眼尾带着些迷人慵懒劲儿的双眼:“你失恋过吗?” 听到这个问题,那双眼睛微微睁大,里面的眸光凝滞了很短的一瞬,随之躲闪着隐藏了起来。 季问桐摇摇头:“……我没谈过恋爱。” 她刚才下意识想说有。 因为严格来说,她从很多年前单方面喜欢上司念开始,就开始了漫长的失恋。 但很快反应过来,司念不会想要听到这样的答案。 她们是签了协议的,她应该保持干净,没有除此以外的麻烦和污点。 司念平静注视着她脸上的微表情。 或许研究了太多遍季问桐的表演,这种微妙的掩饰,一眼就看透。 她一下子失去了追问的念头,按下play键。 画面丝滑地播放,直到最后定格在四条腿在真丝床单上交缠的画面,美得可以直接截图用作电影海报。 司念:“先说下你是怎么做到这么短时间里,切换‘傅蓁蓁’和‘季问桐’两个角色的?” 一人分饰两角不是什么新鲜事,但一般情况下,导演会尽量让两个角色的戏分开拍摄,好让演员的情绪和状态更连贯。 但季问桐是无缝衔接,而且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设。 演什么像什么。 她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 季问桐盯着最后两人缠绵的画面,看着身旁低下头,在认真做笔记的人,苦笑了一下:“因为我熟悉这种梦幻感啊。傅蓁蓁是普通女孩做梦的素材,如果有那样的家世地位,身份财富,就敢自信地去要一切想要的东西……和人。” 如果我是傅蓁蓁,司念,我一定在遇见你的那一天大大方方伸出手说,我喜欢你。 “不是这样的。” 司念停下笔,抬起头看着她说,“人和物质不能相提并论。我很喜欢一段话,大意是这样的,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是不能通过个人努力去得到的,除了人,除了绝无仅有的那个人。所以,不是因为你有了地位和财富,才有资格去要那个人,而是你得先想要,得往那个人去,对方才可能向你走来。人的感情不是靠算的,是最不讲道理的东西。”【*】 她或许明白了刚才季问桐躲闪掩饰的眼神。 自卑感是爱情里最致命的毒药,或许连表达都未曾给过对方。 忽然觉得,她穿过来的时机有点晚。 如果能拦住那个标记的剧情就好了。 理顺其中的逻辑后,司念心里有些无端的沉闷。 话音落下,季问桐愣住,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在心里反复咀嚼,声音先于思考地问了出来:“是这样吗?” 心里忽然像有什么阻塞已久的东西,因为这句话,一下子拔了出来。 她整个人,都通透了起来。 五年了,季问桐从来没想过一种可能——去站在司念面前,去争取她的视线。 她早就习惯了默默仰望,把爱慕藏在心里,得像一个普通的粉丝那样,才能光明正大地关注。 因为下意识地,她在算她们之间的差距,一个是光芒万丈的大明星,一个是普普通通的女学生。 她凭什么? “你得先想要,得往那个人去”——她不是已经无意间踏出了第一步吗? 哦不,其实已经有两步了。 第一步,考上电影学院。 第二步,靠近司念。 她是不是可以,再努力一点,离司念更近一点? “是这样。” 司念斩钉截铁,忽然有些躁意,直接调转话题,“继续说说你怎么切换角色的?” 季问桐咬了咬唇,一语双关:“是因为你啊念姐。第一段我把你看成我自己,一个是理想中的我,一个是现实中的我,理想中的我挑衅现实中的我,第二段我面对的是你,那我也就是本来的我了。” 这话说得绕口令一样,但司念一下子听明白了。 她把心得记录下来:情感投射的关键,要找到准确的锚点。 比如季问桐这段戏的锚点,就是我。 写完这一行备注,司念觉得有歧义,把“我”后面多加了三个字:的表演。 第60章 等司念做完笔记,季问桐才小心翼翼开口:“念姐,上次你说要补一个前传,我们还排吗?” 司念潦草地点了下头:“排。” “那会用上次你唱的那首歌吗?”她带着希冀问。 “应该会。” 司念反复看过a9给的原文,觉得如果加上那个故事感拉满的年少动心瞬间,这条片子可以拼剪成一部微电影。 所有放肆的忍耐前提,都是我坚不可摧的爱意。 ——只不过,是她自编自导的版本。 而这个副本最后走向的,会是另一个alpha救风尘的故事。 季问桐会得到事业,也会被好好珍惜。 出乎她意料的,季问桐脸上陡然明亮起来:“好。” 她想到什么,脸颊红了红,潋滟的眸光微微下垂,“如果可以的话,念姐你下次练那首歌的时候,能不能给我发一段?” 今天的司念格外好说话,她一边翻着自己的笔记,一边很随意地答应:“可以。” “谢谢!”季问桐难抑心里的雀跃。 其实除了这首歌,她还想要今天她们拍的这段船戏,但她明白,这段戏太私密了。 a9幽幽地说:“宿主,真没想到你除了无情地刷剧情点以外,还会有这种闲心啊?你可别说,这是为了弥补主角o的遗憾吧?你还怪好心的,怎么不对统好一点,呜呜呜……” 司念淡淡地:“你错了,是为我。我不能接受自己拍一部这样没有内核的电影,至少给它一点点意义。” a9:我就多嘴不该挑刺儿的! 安排汪晴把季问桐送回去后,她终于放松下来,打开了骆明雨给她这几天送来的剧本。 骆大经纪做事很到位,每个剧本目前的班底,投资情况写在便利贴上,一目了然。 司念翻到一部现偶短剧时,慢了下来。 这是一部群像多主角戏,几个年轻omega到大城市打拼合租,发生的一系列故事。 女主角出场不太讨喜,但往后看越好看,人物层次很丰富,虽然戏份不算多,但演好了一定能积累观众口碑。 她拿起电话拨给骆明雨:“你拿来的剧本里有一个本子挺有意思,你去帮我要个试戏机会。” 骆明雨一愣:“拿给你的剧本都是能让你上女一号的,不用试。而且你看下,有的是短剧,按公司给你的策划,暂时还没有让你拍短剧的计划。” “不是给我,给季问桐。”司念一边说一边看,语速很快,“让剧组直接联系她经纪人。” 骆明雨听笑了:“我的大小姐,我去要个试镜机会当然没问题,可别人万一误会你们俩的关系呢?我在外面行走,别人看的可都是你的面子啊!咱们还得严控绯闻吧?” “那你就想办法不让别人误会。这还能难到你?”司念夸着她,不轻不重地说,“快去好好办。” 骆明雨拉长声音:“是——” 挂完电话她没耽搁,转头就给导演拨过去。 说实话,这段时间,司念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工作上,私生活一下子变得简单,那些局不去了,omega不玩了,连她的工作都有了重心。 不用处理层出不穷的绯闻和热搜了。 她都想个人去感谢一下季问桐,本事那么大,居然能让司大小姐收心。 第二天,司念让汪晴把她常用的生活用品打包送去剧院附近的一处公寓。 “啊?念姐你搬那里去?”汪晴很吃惊。 司念有不少房子,但她向来喜欢宽敞的空间和奢华的陈设,除了这栋市中心的别墅,其他房子很少住。 司念看着手里的剧本,只浅浅点了点头:“后面三个月我要在话剧团排戏,其他工作都暂时放一放。” 包括,跟季问桐的文中戏。 她需要一些距离,一些安全而清醒的距离。 ————————!!———————— 备注: 来自阿詹在《奇葩说》封神的辩词—— 为什么,我要在最好的年纪离开你?这世界上到底有什么东西是我们放不下的,这世界上到底有哪条路这么难走,要让我们把所有的青春、秋天都错过呢? 我知道放下一切很难,可是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一切不可以通过个人的努力和奋斗去得到。除了人,除了那个人,除了你。 桐桐和念姐,你们没有错过彼此。 你们值得一个很好很好的结局。 第44章 :仿佛就在这里看着她 “桐桐,有个试镜主动找上来,我觉得你可以去试试!”李书韵电话里,劈头盖脸地来了一句。 季问桐握着手机懵懵地:“什么机会?” 李书韵语速飞快:“有个很不错的导演指名道姓让你去试戏,是一部a级制作的都市偶像短剧,这次的角色是女一,女一啊!” 短剧是刚出的类型,制作普遍都粗糙。 有点咖位的导演和演员看不上,都是小班底在做。 但这部不一样,《爱情图鉴》是首部a级短剧,行业内响当当的大导演张茁坐镇,大把投资也已经到位。 对于一个才演过一部电视剧的,还未毕业的学生来说,这个机会虽然称不上多么好,但它毕竟是女一! 而且就凭资质来说,只要有试镜机会,季问桐一定能拿下。 她无比欣慰,“我就说你演技好,能遇上伯乐,看来这次她们安排的宣传不错,有流量!” 有了这部剧的女一,季问桐至少能自立了。 季问桐有些困惑。 上部剧的宣传只有车载广播,轮到她只分到两三句话,难道这么巧,导演不光听到了她的互动,还对她的角色产生兴趣去找来看了? 未免太巧合。 但这试镜的机会是实打实的,她认认真真把试镜时间和要求抄下来。 薛幼宜消息很灵通,没过一会儿发消息给她: 【薛:你要去《爱情图鉴》那个短剧试镜?】 【桐:嗯,老师刚通知。】 【薛:怎么能拍短剧呢?我听说都是胡闹一样的制作,你要真缺片子拍,我让我妈大秘去问问,总能帮你问到些试戏的机会。】 【桐:我不挑的,师姐,而且老师说这个机会不错。】 薛幼宜停顿了一会儿,把输入框里已经编辑好的“我陪你去”删掉。 季问桐明显对她疏远了,这会儿上赶着肯定遭嫌弃。 而且这话她也有些托大,别说是帮季问桐看机会,她自己都轮不上——除非她肯答应回家上班。 季问桐按剧组通知的时间去了试镜地点,影视公司的办公室。 一走进去,她就感受到了跟前一个剧组全然不同的氛围,忙碌,每个人都很忙碌,仿佛这里的每一分钟,都用钱的燃烧在支撑着。 试镜办公室门口,有许多衣着光鲜时髦的年轻人三三两两地在等候着。 或闲聊,或背着台词。 李书韵熟门熟路拿到试镜剧本,让她在外面看,自己则进去找对接的人。 很快,有工作人员出来喊她名字:“季问桐在吗?过来试镜。” “我是。”她应声往里走,一路上,一束束含义莫名但普遍带着打探的目光扫过她。 她听到了小声的三个字:“关系户”。 也是没想到,她居然有朝一日会冠上这三个字。 季问桐挺直了腰背,顶着所有人的视线从容走进去,然后按里面老师的要求,把门关上。 下面坐着三个人,最中间的大概就是老师说过的大导演张茁,及肩短发,戴一副玳瑁框眼镜,脂粉不施,看起来颇为严肃。 等在外面的时候,像每次在司念家里排戏那样,季问桐已经把剧本看熟,涉及的台词也都背了下来。 导演张茁打量着年轻的omega。 是司家递的话,让给她一个试镜机会。 原本以为是司念要演女一,她只能咬牙点头—— 女一演不好没关系,还有女二女三女四,只要司家资金到位,她可以把女一当npc,把其他角色拍出花来。 但现在,资金到位不含糊之外,只要了一个试镜机会。 张茁只能认为,这个关系户演技比司念还糟糕。 她并不抱期望,所以挑了这段试镜戏里比较难的一段,势必要彻底弄明白对方的水准:“你来演乔伊掉马这段戏。” 乔伊出身农村,还是个扶弟魔,偏偏在大城市误打误撞进了一家奢侈品公司,她打肿脸充胖子维持精致人设,直到她的alpha弟弟欠了一屁股债来公司找她。 那些叫她joyce,以为她那只从a货商那里买来的绵羊皮4.14链条包是正货的同事们,才知道她的底细。 季问桐面不改色,只点点头应下:“麻烦老师给我一分钟。” 试戏一般都是单人,碰到这种需要对手给反应和情绪的片段,难度就变大了。 或许这年轻的omega连学表演的时候,都没碰到过这种实践机会。 第61章 张茁手指轻叩桌面,好整以暇地看着年轻的omega。 她没有没有像其他试镜者一样念念有词,或找寻合适的道具,而是闭上眼背过去。 再转过来的时候,她表情和气质全然变了。 虽然衣服还是原来的素白色t恤和牛仔裤,但莫名地,微翘的唇角和轻佻的眼尾,让她整个人从里往外溢出了拜金女的气质。 - 看着主管从门外走来,乔伊眼尾挑起,媚笑着上前:“哎呀哎呀,amanda你这只限量樱花粉biebet真的太美了,好配你这身粗花呢套装裙哦!” 说着,她亲昵地迎上去,微微落后主管半身,手指探过去指着包身,啧啧称赞,“这个才是鸵鸟皮的纹路嘛,上次那个sisi……笑死了,买假货还不承认!” 在恰好的空间范围内,用别人能听到的音量,被如此太高品味,amanda显然很受用,笑着拍了下她肩:“就你懂得多!等会儿去对接一下负责辰龙专柜的陈列师,把地毯和那些摆设的调性给把准了。” “放心!”乔伊美美地接下了可以在部门总那里露脸的好活儿。 就在这时,前台高声惊呼:“哎,你是谁,没有预约不可以进办公区!保安,保安!!” 一片物品撞击和跌落声,接着尖锐的推门声后,一声嘹亮的,石破惊天的“俺找俺姐”响起。 此时,众人嘈嘈切切的议论声,保安的厉喝声,这些破坏这个精致世界的杂音,全部从乔伊脑海里散去了,唯独留下alpha弟弟的那句“俺找俺姐”。 他怎么找来这里的? 对峙中,男孩子突破了众人围堵,扒着办公室玻璃门,指着里面的一个人大声喊:“姐,你快来帮俺啊姐,她们都想欺负俺!” 他不过十四五岁,穿着寒酸土气,领口的脏污让人不难猜测,应该已经好久没洗过澡。 这和散发着高雅香水味的奢侈品牌办公室,实在格格不入。 但他目光坚定地锁定了乔伊,眼睛迸发出明亮神采。 看着他,乔伊双腿像是生了根,艰难地挪动不了。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晕晕的脑子里都是,这下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底细了,怎么办,这份工作还能要吗?她刚还完项链的分期,戒指和手表的分期还没着落呢…… 周围开始有人议论: “他是在喊joyce吗?” “看起来是……该不会,弄错了吧?” “你看joyce,整个人都傻了,要是弄错了,她肯定跳起来要骂了,上次amy不过戴了根过时的手链,被她嘲了半天。” “啧啧,看起来不像啊,身上这身呢子裙也够这小男孩吃一个月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有a货的!” 眼看着amanda扭头看过来,她最终还是深呼吸着,一步步往alpha弟弟走去,就像回到自己的命运…… - 季问桐走到办公室边缘,眨了眨红透的眼睛,转身看向台下的三人,鞠躬致意:“老师,我演完了。” 安静。 整个办公室一片安静。 只剩下空调低缓的送气声。 终于,在这片安静肿,张茁提起钢笔,拧下笔帽,唰唰地在纸上打了个勾,写下自己的评语。 刚才这场演出,全程只有omega一个人演出,其余的角色全靠想象。 但节奏完美到,像从一段成片里,把属于这个角色的图层单独抽出来一样。 丝毫不影响观看的感受。 就这么一段戏,演员全然呈现了角色的复杂性,最后那段眼泪将落未落,是剧本里没有写的,但完美到为这个角色万人嫌下面真实的底色,加了一些前置的弧光。 而这一点,是这个还没看过剧本的年轻演员自己的发挥。 张茁偏过头,看着编剧说:“知道你这段戏该怎么改了吗?” “知道了!”编剧也难掩惊艳,忍不住又看向台上的年轻omega,默默对看了两眼名字。 张茁放下手里的表格,抬眼目光牢牢锁住她,语音铿锵:“季问桐,后天八点入组,不要迟到。” 季问桐微愣了下,似是不敢相信,黑白分明的眼睛里还留着刚才戏里的眼泪,一眨就落下来:“老师,我通过了吗?” 张茁终于露出笑容:“通过了。不过以后不要叫我老师,叫张导。” “是!”季问桐脸庞倏然明亮,用手背擦掉眼泪,笑着补道,“张导!谢谢各位老师。” 三人互相对了个眼神,都对季问桐非常满意。 编剧忍不住问:“说一下你对这段戏的理解,是怎么做到这么快进入角色的?” 这个问题是她们三个人都好奇的,所有人不禁静下来聆听。 她们合作过的演员不知凡几,眼前这个青涩得还未毕业的omega,居然能轻易拥有很多演员终其一生都难达到的演技。 季问桐抿了抿唇,脑海中全是司念给她分析剧情和角色的场景。 仿佛就在这里看着她,用半是鼓励,半是奖赏的眼神等着她回答。 “因为有人教过我,看完剧本重要的是去理解角色,知道这段戏需要什么样的情绪。” 我说得对吗,念姐? 张茁的眼神先软下来,果然有了不起的感受力。 这玩意金贵稀罕,是一种天赋,有就有,没有的,很难感受到。 “好!”编剧抬手鼓掌,“期待合作愉快!” 演员这么优秀,她已经有了改动剧本的灵感,一定能在每一集两三分钟的片长里,塞进更多更爆的情绪点,根本不怕演员的表现力。 季问桐拿了剧本离开后,副导演先笑出了声:“我去,老张你从哪弄来这么个紫微星?” 她们几个是老搭档,如今长剧热度低迷,她们看好短剧市场的潜力,苦于起步阶段的卡司班底。 演惯了大荧幕的成熟演员瞧不上短剧,可新人又缺乏经验。 季问桐,几乎是她们做梦都想要的演员。 张茁似笑非笑:“说出来你们可能都不信,是司大小姐塞过来的,一起打包的还有两千万的投资和一份对赌协议,如果小季合适,后面两部短剧女一也定她。” 编剧压低了声音惊呼,“那她俩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我都不关心,我只在乎人行不行。”张茁若有所思,“真要是那种关系,那倒是稀罕了……” 季问桐回到公司不久,李书韵就也回来了。 她不光带回了季问桐的合同,还带回了一半的片酬八万块。 八万块,对季问桐来说不算小钱,上一部长剧拍了几个月,片酬只比这多一点。 “这么多?”她眼睛直了。 李书韵重重把两样东西放在她手上,满意地松了口气:“这算什么,半个月拍完还有八万,再说以后你会赚更多!” 她知道短剧的兴起,但没想到拍摄和制作能这么短平快。 按合同里写的,这部剧80集也就拍半个多月,然后就能投放。 张茁的团队很有野心,除了这部,还在同时筹备三部短剧的前期。 影视剧市场,看来真的变了。 她欣赏着合同,问道,“剧本你看得怎么样了?” “看完了。”季问桐把剧本拿出来,上面已经贴了很多记号贴,按司念教她的方法,把不同角色的戏份挑出来,揣摩交互的情绪反应。 李书韵没细看,只觉她认真,欣慰地点了点头:“反正先试试吧,前后也就半个多月,都说现在的短剧品质不高,但如果有张茁这样的导演下场,说不定是另一番景象。” “哦,我刚去了一趟院办,你的毕业作品可以提交大纲了,你看是做个人作业,还是做小组作业,等拍完这部剧赶紧找组员。” 季问桐一一记下来。 老师离开后,她看了那八万很久。 司念那句话又浮现在脑海里,她说,不是有了地位和财富,才有资格去要那个人,而是你得先想要,得往那个人去,对方才有可能向你走来。 念姐,我朝你走了两步了,接下去我要大着胆子继续朝你走过去,可以吗? 如果可以的话,能等等我吗? 这么想着,她拿出手机给司念发了条消息。 【桐:念姐,我接了部短剧,明天开始进组。念姐觉得短剧值得拍吗?】 发完消息,她退出去。 司念只有闲了的时候才会联系她。 她得等。 但刚切出去,消息就来了。 【念:值得。】 或许因为隔着手机,看不到司念那张惯常都带着傲的脸,和略显凉薄的眉眼,看起来平平的文字,像是有着推心置腹的耐心。 季问桐心里一暖,把手机贴到脸颊上,仿佛贴着司念的手一样。 连带着胆子也大了,继续发: 【桐:这个戏拍半个月就结束,念姐,要是需要我过去,我可以抽出时间的。】 第62章 【念:不用,我有其他工作忙。】 她照例回得简略,但季问桐已经可以从这有来有回的对答中,得到足够的满足。 她反反复复地看这几条消息,像做梦一样看得痴了,抿着嘴唇,情不自禁地继续输入: 【桐:今天试戏的时候,我就当你给我讲戏那样,把那段戏里的人物关系拆出来,想明白这段戏主角应该有的情绪再去演,导演似乎很满意。念姐,你真的教会了我很多,真的。】 发出去后,她再看觉得字密密麻麻的,怕惹了司念厌烦,但已经撤不回来。 懊恼中,司念的回复过来: 【念:不,是你自己会。】 季问桐流连着把这句话看了好几遍,无比满足地把手机贴在心口。 “司老师,可以继续了吗?”话剧团搭戏的主演丁曦暖过来喊。 其实司念比她们年纪都小些,但出于对咖位的尊重,大家都自然而然喊她老师。 “来了!” 司念放下手机,擦了擦汗从道具床上跳下去,飒爽健美的身姿,让丁曦暖眼睛一亮:“漂亮!” 李素给她的角色,是从alpha二次分化成omega的主角1,也就是她试戏时的角色。 按李素要求,主演之间要培养感情。 她们从昨天起形影不离,直到晚上休息。 戏份从亲热戏开始排,她们今天排的,便是她试戏时演的那场。 - 丁曦暖躺下去,进入情绪后,双眸自然而含情地看着她,轻咬了下唇角:“我想要你。” 对方这句台词说完,司念俯身下去,剥开其作为道具穿在外面的第二层连衣裙,利用光照,假装一寸寸地抚上对方的身体,一点点地撩拨对方的情绪。 丁曦暖随之演出情动的神态,肌肤升温。 灯光打在两人身上,在墙上留下惊心动魄的剪影。 - 光影移动中,这段借位的船戏结束。 丁曦暖心口起伏,抑制不住激烈的心跳,有些语无伦次地说:“不行,我不能像李导说的那样跟你吃住都在一起,我会爱上你的。” 她眯起眼睛审视着这个跟传言中很不一样的大明星,只见她微阖着眼,似乎抽离了意识。 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戏里戏外收放自如的。 司念并没有收放自如的感觉。 她在思考,刚才代入角色的时候,为什么脑海里浮现的,还是季问桐含着自己手指,目露迷离神色的画面。 ————————!!———————— 是的,你想的都是她。 [狗头叼玫瑰] 第45章 :我的喜欢就是很珍贵 人的潜意识是可怕的,身体和大脑会牢牢记住巅峰时刻。 司念这样想。 跟季问桐对的那几场戏,让她演技有了实打实的进阶。 这些进阶过程中的片段,成了她的养分,就像数据库一样,需要的时候,自然而然地就出现了。 比如含手指那个画面,被她潜意识认为是季问桐张力最足的瞬间之一,大脑自动替她记住。 刚才对戏需要同样的情绪唤醒时,就自然想了起来。 “我不请你跟我合住同一间宿舍了,你该住哪住哪!李导那里我去说,她根本不用担心你情绪不到位,就刚才这种,你手拿把掐的,我……我都快脱水了……” 丁曦暖还在嘟嘟哝哝,“我有alpha,你看样子也有omega,再说你还有那么多o粉,我可不想肉没吃着惹一身骚。”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道具床上起来。 司念捞过手机,上面有骆明雨发过来的次日沙龙活动安排,还有她那尊贵的母亲通知她相亲的消息。 她看着对方名字,脑海里又不自觉想起排这段戏时的场景。 潜意识悄悄加载那段说不清是情不自禁,还是水到渠成的船戏,等她意识到的时候,画面已经展开。 司念闭了闭眼,主动掐断联想。 【司念:知道了,准时过来接我。】 小型沙龙安排在一处古董花园。 loxpac精致小巧的logo四处可见,无论是上世纪审美的雕花窗户,富有历史底蕴的装潢陈设,只要拍照出片,都能不经意带上品牌的logo。 司念和loxpac总裁和其继承人一起出现的时候,沙龙里爆发出持续的鼓掌声。 季问桐匆忙赶到时,正看到她们相携入场的画面。 水榭平台上,璀璨的舞美效果中,总裁优雅地举起香槟: “去年此时,我的营销团队推荐了司念作为新的全球代言人给我,当时我看了她的资料,只是觉得,哦,是个美丽的年轻人,但除此以外没有别的了。直到这次拍摄,我才充分意识到,我有一个很好的团队,她们为品牌找到了最合适的代言人。司念小姐,我愿称你为loxpac玫瑰,你的优雅,优秀,为品牌做了最好的注解。” 司念今天穿一件白色哑光和闪片相撞的长裙,戴广告片中的那套钻饰,熠熠生辉。 她举起香槟:“感谢品牌给我这样的机会,今天这样的场合,我不适合多说什么,请大家欣赏品牌tvc。” 掌声中,幕布缓缓降落在人们面前。 那段曾经上过热搜的广告片,随着品牌logo的水印淡去,在幕布上流动起来。 司念通身白色,翅膀的加持让她散发非人的凌厉美,闪烁的钻石更增添了这份凌厉感。 整个广告片制作精良到,每一帧画面都可以裁下来当屏保桌面。 季问桐盯着画面,能想象每一个飞跃的瞬间,是司念背负威亚险。 广告片最后的收束,画面停留在她凌空飞起后的一个海蓝色眼睛的回眸,像天女眷恋人世一样,美得让人震撼失语。 季问桐举起手机,拍下了这个画面。 虽然今天之后,这个广告片就会上线发布,但此时此刻,她可以将幕布上的画面和幕布前的司念收在同一个取景框里。 “季小姐,不好意思临时让你过来。”汪晴奔过来,带着喘息的致歉,打断了她。 按照公司规矩,这种大咖出场可以带亲友的场合,一般都是带公司新人。 但今天临时有人拉肚子来不了,浪费这样的机会未免可惜,她就当卖个人情喊来季问桐。 季问桐收好手机,抬头浅浅一笑:“没关系的,正好我明天才进组拍戏,今天有空呢。” 她扫了一眼现场,几乎所有人都穿着考究礼服,显得她身上简洁的小礼服裙有些不够分量。 “我是不是穿得不合适?” 汪晴忙摆手:“没有没有!发给客人的邀请函上着装只提了不要穿休闲装,你这样正好的!” 其实不然。 现场能来露脸的人都铆足了劲,几乎清一色都是高定——毕竟,能跟那么多国际大导演说上话的机会也不多。 “不过,今天念姐是主角,她肯定很忙,未必有空跟你说话,季小姐你随便玩,有事可以喊我哈。” 汪晴的耳机刚好响了,对她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急匆匆转身去忙。 优美的舞曲恰好响起,季问桐往台上看去,刚刚发言的总裁单手将自己的女儿交到司念手上,两人开始了今天第一支舞。 那位继承人是个甜美的金发碧眼omega,身材非常好,站在身高172,同样有着碧蓝色眼睛的司念身旁,只高不矮。 两人旋转起来的时候,像童话故事里的卡通形象变成了真人,充满了梦幻感。 礼貌的第一支舞结束后,音乐舒缓下来,现场众人拿着酒杯开始社交。 除了司念和汪晴,季问桐不认识现场任何人,有些拘谨地拿了支酒装样子。 薛幼宜满脸不情愿地被薛董从休息室拽出来的时候,便一眼看到了站在人群边缘,孤单又干净得像朵小苍兰的季问桐,跟周遭香气扑鼻,浓艳夺目的牡丹全然不同。 薛幼宜忽然感谢薛董,穿过重重人群,走上前问:“你怎么来的?” “……好巧啊师姐,你也在。”季问桐倒是一点都不惊讶在这里见到她。 毕竟是薛家唯一的alpha大小姐。 薛幼宜的眼神一时复杂。 她没想到司念会带季问桐出席这样的场合,今天可有司家老佛爷,听说还有联姻传闻的傅家那位omega…… 难道,季问桐真的为了司念可以自甘低贱到这个地步? 不要身份,不要名分,只求不清不楚的茍且? 薛幼宜胸口闷得难受。 她把季问桐当成天上的月亮不敢冒犯,想靠自己实力足够强到可以不靠家里,再有资格求她的爱。 但季问桐却偏偏这样不堪! 她咬了咬牙,扯着她往舞台中间看:“看到那个loxpac家的继承人了吗?我在化妆室亲耳听见她跟她妈说,司念是她欣赏的alpha类型,lox集团今年给司家投了五个亿,还只是初步的诚意!” 薛幼宜贴近她耳朵,“我猜你不知道,只要这个继承人想要,司念就能跟她上床!能把你放在什么位置?不过是听话的,干净的,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情儿!还有,今天还有你肯定想不到的桥段,你在也好,看清了就能死心!” 第63章 她胸口憋闷着一股气,里面夹杂着隐约的,残忍的痛快,甚至有些迫不及待想看狗血的现场相亲桥段上演。 若是之前,季问桐听到这番话一定会难受得把好不容易生出来的欢喜,飞快收回去,牢牢捆缚住自己的自卑感。 但想明白自己想要的东西后,她不会为此自卑了。 她是没有殷实的家世,但她的爱拿得出手。 人群的中央,司念像是全场的焦点核心,吸引着不绝的人上前寒暄。 在聊了几个对司念感兴趣的导演后,骆明雨笑得合不拢嘴,露出小人得志的神色:“至少有两个大制作剧本在排队了!” “贪多嚼不烂。”司念一转身,看到了人群外身穿小白裙的季问桐,顿了顿,“她怎么来了?” 骆明雨顺着看过去,在看清是谁的一瞬头皮有些发麻,发出一样的问题:“我滴乖乖,谁把她弄来的?” 大明星的社交场,说白了也是价值交换。 在公司里司念是独一份被宠被捧的,但在资方角度,明星也是可以用资源置换的。 今天这在场的资方和导演,除了冲着司念的演技和流量,不也冲着她这张脸,这份身条吗? 小情儿不懂事砸场子怎么办? 今天虽然没媒体,可人人都有手机,流出一两张照片说不清楚。 操碎了心的骆明雨,短短一两秒里,已经想了好几种可怕的后果。 “我去把她弄到你休息室去……”骆明雨想也没想就要过去。 但是还没走出两步,身后司兰心悠悠响起的声音让她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阿念,你过来,妈妈给你介绍个人认识。” 司家老佛爷的话,让骆明雨炸开了头皮。 她惊恐而绝望地往后看去,只见雍容的司兰心揽着个弱柳扶风的omega,正往司念跟前带,“傅蓁,你傅伯伯家的omega,三四岁那会儿你们俩还一起玩过的,还记得吗?” “傅蓁,傅博基金和傅博地产的千金omega,比司念小一岁,这个礼拜刚从国外念完艺术回国,保守估计,嫁妆就有十亿。司家和傅家,可能要联姻了,就算司念以前都没见过傅蓁,也不影响她们会成为豪门婚姻佳话。桐桐,你别在司念身上浪费时间和感情了。”薛幼宜终于等到自己想要的名场面,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痛快。 傅蓁,傅博基金和傅博地产的千金。 ——“傅蓁蓁,百年傅家的omega大小姐。” 这礼拜刚回国。 ——“就算司念以前都没见过傅蓁。” …… 季问桐脑子里像塞进了一堆乱码,似乎有什么突破她认知的东西搅成了一团。 为什么,为什么司念写的人物真地出现了? 即便名字不是完全一样,但几乎一样的设定和关系,莫名地有既视感。 还有上次看《灼烧》也一样,剧中的“季问桐”跟暗恋她的学姐“方菲”,而她则跟“有好感”的师姐…… 这莫名连撞的巧合,让她整条后脊都是麻的,一路麻到头顶。 仿佛有一张看不见的网,将世界一分为二。 在另一侧平行的世界里,同样的人走着完全不同的剧情。 到底哪一边是真,哪一边是假? 一种仿佛置身楚门世界的荒谬和怪异的恐惧,紧紧地攫住了她的思想,她的咽喉,以至于薛幼宜后来说的什么,她没听进去,更没给出回应。 见她听完脸色发白,薛幼宜心里又有些不忍,放软了声音:“……你还是别喜欢她了,好不好?” 这句话让她胸中呼啸声止。 真的假的,也许都不重要,她相信自己的感受。 季问桐抬起眼,平静地看着她:“师姐,你看,你把这位大小姐优越的家世说得那么清楚,是不是心里跟别人一样,觉得我什么都没有,我就不配?” 薛幼宜瞪大了眼睛,马上矢口否认:“我没有……” 季问桐看着台上,众星拱月中的alpha,轻声道,“师姐,有人曾经告诉过我一句话,人和物质不能相提并论,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不能通过努力去得到的,除了人。” 无论什么是真的,假的,她认准了那个给她好好讲戏的,激赏地看着她的,还会温柔标记她的司念。 她看着薛幼宜,“哪怕她离我很远,我很努力地朝她走,说不定也能有一天赶上。但不能贬低我的喜欢,我的喜欢就是很珍贵。” “师姐,其实承认吧,你并没有那么喜欢我,你一直在心里权衡,权衡是否值得全心全意为这份喜欢去抵抗,一面享受着家庭的资源,一面佛系地努力着。你甚至都不敢大大方方说喜欢我,生怕没有退路。你看,你一直把退路两个字牢牢拴在身上,也就没法像我一样,用我的一切去喜欢。” 薛幼宜沉默了,此刻她有些词穷,找不出话来辩驳。 同时忍不住产生质疑,自己的这份喜欢,跟季问桐的相比,有些太轻了。 季问桐仰脖喝了一大口酒,看着得体挽起omega滑入舞池的司念,眼神透出痴痴的神采:“……无论她喜不喜欢我。” 舞台中央,傅蓁欣赏地微微仰头看着司念:“司念,我看了你拍的《深情如许》,私服很漂亮,这条广告片也是。” “谢谢。”司念一板一眼地跳着,跟omega保持距离。 傅蓁:“那你最近还在忙什么?” “在排戏,一部oo恋话剧,演omega。”司念随意地说。 傅蓁惊讶:“你演omega?那我难以想象!” 这么浑身a气的人,怎么演得出温柔可人的omega? 导演太胡闹了。 司念牵了下唇角,眼神不羁:“那最好想象大胆一点,我不光演omega,戏里还要让omega上我。” 傅蓁停下舞步,收回手捂住因为惊讶而张圆的嘴:“你……还有这种亲热戏?你居然能接受?” 司念眨了下眼:“我说了,你想象得大胆一点。亲热戏不光有,还是真演,记得去剧院捧场。” 巨大的羞耻,让傅蓁不顾得体地脱口而出:“……你怎么能拍这种戏,不知廉耻!” 她气呼呼地退了一步,转身拎起裙摆,飞快地离开了。 边上的司兰心骂了司念一句,连忙跟了上去。 一旁的骆明雨傻眼了—— 随即想起,那些人的赌注好像都下反了,她赶紧在消息出去之前,先买上十万块反方:司念拒绝联姻。 但等她发完横财收起手机,却一抬头看见了令她更惊悚的画面。 司念正往舞台另一边,季问桐所在的方向走去。 或许是酒精起了劲,季问桐喃喃着:“我得先走向她,她才有可能走向我。” 她仰脖又喝了一口,“我怕什么!” 喝完定了定神,她穿过旁边闲聊的人群,走上舞台。 此时舞曲悠扬,台上有三三两两的人跳舞,这并不显得突兀。 季问桐走到司念面前,仰头露出笑容:“念姐,我想跟你跳一个。” 司念是过来问她试戏情况的。 据她了解,张茁是个颇有原则的导演,她想知道对方选了一段怎样的戏,季问桐又是怎么完成那些细节的。 omega抬起脸看着她的眼神,深邃迷离。 仿佛此时露天的夜空里,天上所有的星辰,都落入了这双干净透亮的眼睛,眨一下就颤动万分,令人无法拒绝。 当被这样的双眼看着,发出“跟我跳一个”的邀请时,司念根本没有犹豫的余地:“好。” 但还未等她做出请的动作,omega单腿微曲,先于她作出了低位邀请的姿态。 在现在众多omega都不约而同选择了黑色或金色礼服来呼应loxpac品牌色的场合,对这一切毫无所知的季问桐,默契得像知道她为品牌明年的新视觉计划那样,选择了白色。 一双白色的身影翩然起舞,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这是谁啊?没见过……模样倒是不错。”嘈嘈切切的私语声四起,甚至有人猜测是司念的omega。 骆明雨绷着快烂的笑脸,咬着快碎掉的银牙:“是新人,新人,我们司念作为前辈提携新人。” “这新人外型不错,骆大经纪什么时候给我介绍介绍?” 骆明雨营业式假笑:“一定,一定。” 她发愁地看向舞池里的那对人,默默地发重誓祈祷不要出什么幺蛾子:信女愿刚才的赌注不赢,换老板没有绯闻。 舞池中央,看季问桐睁着濛濛的雾眼,身上淡淡酒气,司念轻抬眉尖:“喝酒了?” 季问桐:“酒壮人胆!” 我这不就大着胆子朝你走来了? “是挺大胆,试镜挑了哪一段戏?”司念轻笑着问醉鬼。 季问桐:“我女一的戏呢!” 她嘿嘿笑了声,“导演让我试女一的alpha弟弟来公司找她那段,我演出来了!” 司念的认知里,季问桐似乎永远是乖巧低调的,即便天赋如此惊人,也有些不自信。 第64章 但此时的季问桐,像是剥离了那层矫饰的面具,露出下面本来的天真,和一些憨憨的傲娇。 她不自觉地放慢了声音:“怎么演的?” 季问桐睁着那双时而清澈,时而朦胧的眼睛,活灵活现把戏说了一遍,随即像是累了一样,额头抵了一下对面的肩膀:“导演还问我,怎么这么快就能代入角色。” “我就说,是有人教我的,她教我分析剧情,和角色需要呈现的状态,情绪。我就演出来了。” 季问桐喃喃,眼神迷恋,“念姐,是你教我的。” 醉鬼记性不错,戏说得抑扬顿挫,司念能透过这些描述,想象当时的情景。 能让张茁买账,用一千万顺便敲定后面两部短剧女一,季问桐的表演一定很出彩。 司念:“做得很好。” 夸奖的声音入耳,季问桐心里酥酥麻麻的,胆子更大了:“念姐,你到底在忙什么工作?” 她好想知道司念在做什么,不是粉丝视角的那种。 “刚试了话剧《灼烧》,已经入组了。” 此时舞曲换了一首,音律节奏加快,司念扣在季问桐背后的手一紧,omega靠近过来,几乎碰到她胸口别着的翅膀造型的钻石胸针。 季问桐睁着濛濛的眼,温热气息扑洒在她胸口的肌肤上:“念姐也要试戏吗?试了哪段?我想知道时怎么试的,能不能告诉我?” omega仰着脸,红润的,菱形的唇微微张开,和那双染着雾气看起来不太真切的眼睛一起对着她。 司念看着她,喉咙滑了滑,脑海里浮现出一段滚烫的画面。 她们躺在床上,两人的身体轻轻颤抖,手臂和腿上各起了一层战栗,她一手在omega下面,而omega微张的两片红唇里含着她另一只手的手指。 那是《灼烧》的道具床,可对戏的omega,从丁曦暖变成了季问桐。 ————————!!———————— 宝贝们,捉虫我看到啦,等我完结了从头开始捉哈~~ [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46章 :会是你个人的he,季问桐 这份注视中,司念的目光轻轻移向omega的嘴唇,为那份画面带来的冲击找到实处,停了几息,她才说:“试了那段船戏。” 季问桐呆了一下,喃喃地脱口而出:“……要真演吗?” 像我们那样演吗? 两人不约而同想起了她们一起对过的,那些层出不穷花样繁多的船戏,各自有些脸热。 司念移开眼,语调平平:“是空演,用人偶替代对手演员。” “哦。”季问桐心里莫名松了口气,随即又觉得自己似乎过了线。 继而乾乾地接上话,“跟你搭戏的那个演员,演技很好。” 她对那场戏印象深刻。 有很多船戏经验的她能看出来,台上的戏是借位表演的。 但如果换成司念演女一,跟其他omega做和自己做过的事,她有些胸口发闷。 过去,无论是司念的绯闻热搜,超话里的粉丝yy小作文,还是她朋友圈那些暧昧的发布,她都能让自己置身事外。 因为没有立场。 可现在,怎么就开始贪心了呢? 季问桐仰头看着司念。 舞台头顶便是夜空,那些纸醉金迷的光影斜扫在司念身上,将她描上一层虚幻华丽的光边,衬得她像刚才广告片里的天女,有种震撼而不真实的美。 “那我们的戏还排吗?”她看着司念有些干燥的嘴唇,神思迷离地想吻上去。 她们做尽了亲密的事,却没有吻过。 提到那些戏,司念眼神微微回避。 剩下的系统考核剧情,还有两段。 剧情看起来简单粗暴,但司念仔细拆解分析,底层的感情其实是很复杂的——那个不懂什么是爱和亲密关系的alpha,最悲哀的便是,在亲手把omega伤透心之后,后知后觉地爱上了她。 无论是戏里的感情,还是戏外的界限。 都叫司念觉得很难处理,难以招架。 她回看那双眼睛,无法矫饰:“还排,就是戏有点难,我想缓一缓。” “那你不要忘了好吗?”季问桐眼睛亮亮的,充满期待,“最后是he吗?” 她隐然觉得自己这样不对,竟然敢给司念提要求。 但又觉得,说出来很痛快。 此时舞曲曲终,下一支曲开始前,出现短暂的宁静。 在这宁静中,司念看着这双亮亮的眼睛,无法抗拒地点了下头:“是he。” 会是你个人的he,季问桐。 omega满足得笑弯了眼睛,带着雀跃问:“念姐,如果你忙的话,那段暗恋的戏,能不能让我试着写?” 司念不知道她为什么如此执着于这段原本不存在的戏,但目前她的确不在创作状态里,也暂时没有创作这段戏的计划,便点了下头:“可以。” 季问桐仰头看着司念。 好像连光线都偏爱她,一束光打在侧脸上,让司念本就优越突出的五官,更添了几分张力,眼神尤其深邃。 “我今天太高兴了,真的太高兴了。”季问桐语气无比知足,上前微微靠近司念的胸怀,但又不敢在众人面前太近,她准备好抽身离开,最后低低地问,“那我写完能给你看吗,念姐?” 时不时有旁人的视线扫着她们,衣香鬓影中,司念始终是众人的核心。 跟先前对loxpac继承人的礼貌,和应付傅蓁时的不羁都不一样,司念眼里有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耐心:“可以。” “那好,我走了,明天一早剧组要开会。”季问桐恋恋不舍地松开了这个怀抱,转身后离开。 骆明雨捂着胸口的手终于松泛下来,还好,还好,她俩再黏糊下去,她都要上去劫走omega了! 骆大经纪立刻瞅准时机,把带来的新人omega迅速塞到司念手里:“老板,你带带新人。” 但司念没应付她,目光扫过舞池边缘,喊来汪晴,吩咐道:“她喝了酒,你把人安全送回去。” 新人omega一头雾水中,汪晴默契无比地点了下头,随后若无其事地散入人群。 沙龙活动结束,当晚九点半,热搜爆了:司念疑似有o! 著名狗仔斯诺潘po出几张照片,分别是司念和几个年轻omega相拥而舞的照片,和助理护送omega离开的糊照。 司念的绯闻隔三差五都会来一波,粉丝们都习惯了。 但这次的爆料,粉丝们立刻嗅到了其中不对劲的地方。 ——以往都是omega铆足了劲,使尽了解数贴在司念身上,但这次爆出来的照片,不知是角度还是什么原因,司念对有些omega未免太纵容了! 粉丝们用放大镜研究着舞姿,将重点怀疑对象,集中在了被司念助理护送离开的omega,和最后狐媚子一样贴在司念怀里的小明星身上。 无他,司念根本不会用外语调情,而那个傅家千金傅蓁,明显是遭了司念嫌弃,微皱的眉间恨不能夹死苍蝇。 傅家的官方号当天发布保留对网暴个人网友诉讼的权利,这条内容一发布,官号下面来了几十万嘲讽的游客,比官号所有活粉都多! 傅蓁看到消息,气得在家绝食。 她何其无辜,被司念这个花心大萝卜拖累了名声! 司兰心只能代司念登门谢罪。 小明星则是吓得不敢出门。 她只当司念是条金大腿,不求能抱紧,但求搭上点流量红利,没想到是这样的红利。 她被直接开盒,个人社交媒体账号下,全是司念的毒唯粉,骂她骂出了花。 骆明雨一晚上没有睡,跟公关团队一起彻夜工作。 热搜花钱也撤不掉,斯诺潘软硬不吃,他好不容易拍到这么新鲜的料,势必要趁机火一把。 “辛苦了,但不能这样处理。”司念皱着眉,看一晚上下来各项指数。 骆明雨憔悴得黑眼圈要掉到下巴,恳求司念:“祖宗,你别出任何声音好吗?” 司念很平静:“我跟李导说了,大粉今天跟我去剧团,同步直播我在团里的工作,有新鲜的消息,粉丝注意力就分散了,新同事那里你们该怎么做怎么做。loxpac做的公关策划案等下发过来,我们公关配合一下。毕竟是甲方的活动现场出的事,不能绕开品牌傻干。” 骆明雨愣了半天,如梦初醒:“对哦,是品牌方活动现场出的事……” 团队一晚上做了好几个方案,的确也有跟品牌公关联合的稿子,但似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带着以前给司念处理绯闻的思维定式,都怕引起品牌方反感,却忘了这件事从一开始就绕不开loxpac。 骆明雨快死去的眼神渐渐有了活气,只是绕不开一个难点。 她不确定司念的具体打算,但她很清楚,司念看季问桐的眼神,在任何其他人身上都不曾出现过。 她为难道:“现在就只麻烦一点,季小姐那边……” 季问桐现在是李书韵手底下的人,她们那边与其说是个演艺工作室,不如说更像大学生实践社团一些。 第65章 根本没有成熟的公关响应团队。 “对她来说,应该也不算什么坏事。”司念淡淡地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对小季来说,这不算什么坏事。”张茁拿着手机,看着李书韵和季问桐,眼神里充满了野心,“这是流量!甭管是冲着什么来,这流量现在到小季身上了,就抓住它!” 季问桐昨晚就被李书韵捉到了。 汪晴开着骆明雨的车,绕了一大圈才敢把她送回来,半路上热搜就爆了,李书韵当即过来堵个正着。 “你现在不许上网,给我睡觉!” 李书韵找到人后,没像上次那样质问。 看孩子这幅晕陶陶的样子,问也是徒劳,已经彻底栽在司念手里了。 她收走季问桐手机,陪她睡下,只让她看了眼火红色遥遥飘在最顶上的那条写着“爆”的新闻,“天大的事明天再说。” 天塌下来高个的顶着,季问桐是里面最小的卡拉米,她只是替她发愁新签的剧组怎么办。 哪想到,张茁压根不愁,反而兴奋:“李老师,信得过我的话,不如让小季改签我们公司。别的资源不好说,这种舆情我们有处理经验,短剧我这里还有好几个能上a级制作的本子,都可以让她上女一。至于电影……我这张老脸行业里也有几分薄面,小季这样的演技,无非是时间问题。” 事关季问桐前程,李书韵不敢独断,她看着季问桐:“桐桐,你怎么看?” 短剧,她的认知储备有些落伍了,只觉得是个新的市场。 但张茁的确在行业里有几分影响力,她的公司和班底比自己那个工作室也强多了。 季问桐先是想起那份合同和那一叠八万块现金,又想起司念发过来“值得”那两个字的笃定。 张茁的办公室门外,工作人员吆喝着张罗着开机的准备,在这些活生生的噪音渲染下,仿佛有司念的气息在这空间里蔓延。 这个问题,如果问她,她大概会随意地,自然地,但强势地轻点一下头:“签。” 她多半还会加一句,“但要是戏写得不好,我得改。” 季问桐眼神渐渐清凝,看着张茁和李书韵:“张导,老师,我签,但是如果戏方面我有意见,能提吗?” “能!”张茁爽朗大笑,“别说你是女一,你就算是个龙套,在我剧组也能提意见。来,签完我们今天还得赶一张定妆照出来,公关有用。” 当天下午,loxpac品牌官方发布沙龙活动,总裁和司念的发言,司念和包括loxpac集团继承人在内多位omega共舞的高清精修照一齐出现在置顶头条中。 【@loxpac:我司为司念小姐筹办的沙龙活动为私人聚会,旨在深化双方友好关系,为后续进一步的合作打下良好的基础。我品牌继承人emma小姐对司念小姐唯有欣赏,并已有在交往的对象。因此次不实偷拍造成的名誉和个人生活影响,emma小姐保留对斯诺潘的起诉权利@斯诺潘。至于傅小姐,刘小姐及季小姐,均是我品牌邀请参加的朋友,由其个人及所属公司保留相应权利@傅博地产,@咏流文娱,@梦斓娱乐】 loxpac是被司念粉丝盖过戳的金主爸爸,顿时,转载评论一路起飞,热度直追热搜榜前三。 其官号又多了几十万粉丝,被at过的三家公司官号下,立刻多了上百万的评论。 流量肉眼可见地被搅动了起来。 傅家的官号连夜重做公关方案,上oa流程签批,司念所在的咏流文娱则在权衡为新人发布声援的尺度,而被at的三家公司中,最先回应并且做出漂亮借力的,竟然是梦斓娱乐。 【@梦斓娱乐:我司演员@季问桐,与司念小姐仅为前辈与新人的关系,同样保留起诉斯诺潘的权利@斯诺潘】 但下面的配图,颇有心机地露出了一张季问桐新剧的定妆照:《爱情图鉴》9月13日不见不散。 照片中,季问桐身穿剪裁精致得体的西装裙,妆容干净利落,衬托出光艳绝伦的容貌和坚定有力的眼神,稳稳站在c位。 有心的念粉迅速找到梦斓娱乐的企业信息,甩了一张股权表进评论区: 【我上网就是为了让司念当皇帝:找到了,这家公司司念有四成股,提携新剧我觉得挺正常的吧!没看过她以前也提携过公司新人吗?最后有哪个爆出绯闻的?】 【我念就是最佳:可是从衣服颜色看,这是司念助理送回家那位嘛,她什么时候送过别人回家?】 这条的评论下面,很快出现了一条新的回复,是这么写的: 【一汪晴天:那个……我能说话吗?因为季小姐是新人,没有助理啊,我只是个小助理,替老板送同事很正常吧?要是我老板自己送,你们这样误会还差不多。乖巧.jpg】 汪晴放下手机,手心里已经全是汗。 这辈子没经历过后台红点狂冒,手机像被卡死的体验,心突突地跳。 她咽了咽,把手机递到司念面前:“老大,是这么回吧?” 司念放下剧本,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嗯,很好。现在把app删了,就当没回过,也别理任何私信,把你的号暂时交给明雨。” “好咧!”汪晴拍了拍心口,的确招架不住这种流量。 她不禁欣赏起自家老板来,看,所有人都像热锅上的蚂蚁,当事人却像没事人一样。 有些人天生该吃这碗饭! 汪晴的回复很快被看到,粉丝们喜闻乐见这种角度的解释。 【给我闪开:@一汪晴天送你上去!】 被加了流量后,这条回复很快被顶上热搜,而季问桐的个人账号,原地涨粉一百多万,那些她原先还没入行前特别生活化的素颜照被一一考古。 【我去,这是真美啊,完全没化妆也比现在那些美颜开到最大的美!】 【女娲捏她的时候,是不是比较专心?呜呜呜……】 【蛙趣,她是江城一中毕业的?学霸也进演艺圈啊!】 然后,就在这么多司念粉丝的围观下,季问桐本来为数不多的带v的关注者里,多了一个自带特效的账号——司念回关了季问桐。 季问桐把这个时刻截图存了下来,悄悄放进有密码锁的隐私文件夹。 念姐说的没错,只有往前走,对方才有可能向自己走来。 她要继续,往前,往前。 司念的大粉立刻空降超话发贴: 【司念第一:都别瞎吵吵了,谁家cp被爆了才互关啊?你们睁开眼睛瞧瞧,季问桐已经关注司念1788天了!自己人,自己人!】 斯诺潘的账号没顶住这番风云突变,终于在爆料的24小时内撤掉了发布,态度滑跪。 一时间,各家公司公关部全都松了口气,尤其那些oa还没走完流程的苦逼打工人。 这些吵嚷声,司念没有注意,她只是点进季问桐的账号,一条条看下来。 上大学赚的第一笔兼职收入,给奶奶买了个冰箱; 爱买白色衣服,是因为旧了以后用漂白剂一泡就又能穿很久; …… 她看着,像看到三次元的自己一样,那样平凡努力,坚持向上。 上次那段戏,季问桐问她为什么能演“季问桐”,因为这几乎就是她走过的人生啊。 工作手机的屏幕亮了亮,她看过去: 【司念第一:念姐,超话里的发言,涉及到这次沙龙的话题都已经做了控评,另外有两个姐妹在帮忙巡逻,不用担心!设备.jpg,东西都准备好了,明天我准时到剧院。】 【司念:辛苦你,剧院的排戏不能透,你只拍我,不要打扰其他人。】 【司念第一:是!一定做到!】 第二天一早八点,话剧团如常开工。 超话红色置顶新帖:围观念姐的工作,连拍n天! 张张照片高清,只是拍摄技巧一般,都是生得不能再生的图。 但司念的素颜,在这种死亡镜头和拍摄手法下,生图依然扛打。 照片记录了她单调的一天:跟其他演员一样,晨练开嗓拉伸,进排练室排戏,中午短暂休息,下午剧本围读,打磨走戏,一直到晚上才离开剧团。 第二,第三天周而复始。 除了衣服和身边的人来来去去不同,司念排戏的日子节奏很单一。 粉丝们发现,那个镁光灯下,张扬而恣肆的司念,在工作状态下,和其他行业的上班族没什么两样。 她们甚至敢自我大胆代入一下。 直到第五天,跟拍直播终于有了点新东西。 这天,司念没有像前几天那样排戏,而是拿着一叠剧本,在窗前仔细地勾勾画画。 a9停在她肩上,粉红色的脑袋探了探,看到了季问桐的名字:“宿主,这是什么?” 司念眸光深深地看着季问桐发过来的剧本。 仿佛透过这四四方方的文字,看到了许多年前,在江城一中舞台上,合照时,季问桐抬头仰望着原主的那双青涩而干净的眼睛。 第66章 ————————!!———————— 啊啊啊,谢谢灌溉,好像突然多了不少营养液,555,好开心[比心][抱抱] 我有些穷人乍富的激动和彷徨,今天得多码几个字了(握拳)! 第47章 :天涯海角也跟她走。 稿纸上黑白分明的字仿佛渐渐褪去颜色,露出初夏的嫩绿枝条,和白晃晃的日头。 那是江城一中,季问桐的十七岁。 她正在备战高考,学习很好,家庭条件却又很清贫。 按照身边人的期待,她应该读一个好大学里容易就业的专业,毕业之后顺顺当当工作。 这几乎是她可以走的最稳妥的一条路。 但那天,她遇到了司念。 学校负责提供普法宣传进校园的拍摄场地,她作为形象和学习俱佳的学生代表,被选为外景主持人。 拍摄活动很成功。 或者说,只要司念站在那个舞台上,活动本身就已经成功了,台下的学生痴迷于司念的一举一动,或许连她说了什么都没听清,因为只要她轻轻一笑,所有人都疯狂呐喊应援。 不足二十岁的司念,已经具备了风靡万千的魅力。 最后合照的时候,作为主持人的她被安排在司念身边,就这样肩靠着肩拍了照。 alpha陌生的气息笼罩着她,季问桐轻轻抬头,看着身旁像太阳一样耀眼的人。 她从没见过这么美的人,那双海水蓝色眼睛扫过,便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捏住了心脏一样,让人甘愿献出身心和一切。 这种从骨子里散发的魅力,对人无差别的冲击力,简直令人心生惶恐。 相机定格的瞬间,季问桐留下了红透了的半边脸。 放学的时候,她背着书包,脸颊上的红晕似乎还没褪干净,脑子里晕晕的。 正要拐进抄近路回家的小巷,忽然被两个穿黑色便装的人拦住:“同学,麻烦你走别的路。” 走别的路要远好多,她得回家帮奶奶做饭,便为难道:“不好意思,我一直都走这条路,绕别的路要多走十几分钟。” 小巷里面似乎有人在打电话,但只有嗯嗯啊啊的回应。 那两人面面相觑,为难了约莫两秒,其中一人从钱包里掏出几百块出来:“这样可以了吗?” 季问桐大为震惊,又羞又窘地后退一步。 对一个高中生来说,这种行为带着侮辱的意味。 双方的僵持中,忽然有一道好听的声音漫不经心地响起:“怎么回事?” 她因为这道声音已经晕了一天,一下子辨认出来,浑身绷紧地抬眼看去。 穿回私服的司念,从小巷的阴影里走出,像从舞台特制的道具掩映下登场,有一瞬让她呼吸都骤停了。 不等两个保镖说话,她先轻笑了声:“是你,小季同学?” 她竟然记得自己姓什么! 季问桐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她想,此时自己脸上一定红透了,好傻好傻,可是怎么办,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怎么了?”这回问的是保镖。 两人一板一眼地回答:“刚刚这位同学要从这条路走,我们让她绕行,她说会绕远路。” 司念随意地哦了一声:“那是我不对,这样吧,送你回家行吗?” 面对大明星近距离的魅力辐射,季问桐脑子一锅粥一样,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她已经坐进了司念的车,且就坐在司念身边。 alpha身上说不清是什么香味的气息蹿进鼻尖,让她脑子里那锅粥像是沸腾了一样,需要猛掐着大腿才能保持清醒,好给司机指路。 季问桐从来没有为自己的家境自卑过,但那天,让司念的车停在老而破的小区门口时,她自卑了。 虽然她知道,深色车窗内,司念或许连往外瞥都没没瞥,但她看着像破了次元壁的车外和车内,还是深深地窘迫。 “我到了,谢谢!”她涨红了脸,车停稳后想要立刻从车上逃下去。 但下一秒,面前伸过来一个漂亮的盒子:“我的保镖刚刚吓到你,吃点甜的当做赔礼吧。” 季问桐僵硬地接过去,那上面似乎还留着司念身上独有的香水味,她心跳加速,耳膜里尽是一下一下的鼓噪声,仿佛能听到血液加速流过的声音。 她想,她当时好像憋了好几秒,才最后又憋出来一句“谢谢”。 跳下车后,她就像卡着时间从南瓜车上跳下去的灰姑娘,从梦幻的宫殿,回到她充满了疲惫的生活。 那盒华美的巧克力盒子,像是证物,证明她没有做梦,的确是坐了司念的车回来的。 回到家后,她打开尝了一颗。 丰腴柔润的口感像丝绸一样,轻轻一抿就咽了下去,甜美得像个梦。 那份梦幻,仿佛经由这颗巧克力,熨平了她窘迫的生活。 这天晚上,季问桐迎来了迟到的分化,第一次发了情热。 司念留在巧克力盒子上那抹淡淡的信息素,成了她再也无法抗拒的魔咒。 - 季问桐的文字出人意料的漂亮,虽然没学过戏文系的专业课,但可能看多了剧本,写得也像模像样。 看着满纸浓得化不开的青春意气,和季问桐昭如明月的初恋情结,司念悬停的笔尖,迟钝难落。 这就是季问桐念念不忘,希望她能排的“前传”吗? 想到自己无意哼唱的那首《晴天》,那酸涩的暗恋歌词,巧合中暗合了她这份从没宣之于口的感情,司念心情有些复杂。 “我有个问题。”司念问系统。 a9受宠若惊:“什么?” 司念:“在我穿进来之前,原主和季问桐是真实存在这个世界里的吗?” 在她之前,这个世界里的“司念”,存在吗? 是不是真的,发生过纸上的一切? a9难得在司念面前有优越感,说得慢条斯理:“宿主,你小时候是不是学过光年的概念?抬头看看天上的星星月亮和太阳,这道亮光其实是几十光年前发出来的,只是现在才进入你的视线。” “有一些物理学家和哲学家认为,时间是不存在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其实同时存在。那么,你现在所经历的一切,和你三次元的人生,又能怎么去轻易定义哪一边是真的,哪一边是假的呢?或许都发生过,而且你都是亲历者,你说对吧?” 它说完,自己给自己放了道彩虹和bgm。 统多么的聪明! 出任务前的临门一脚,它向33u讨教了一个问题,你有什么绝杀技巧? 33u深奥莫测地摸了摸它的脑袋,把这条理论共享给了它。 今天,统用上了! 但司念听完没有轻易买账。 在她看来,无论如何,剧本里所写的一切发生过。 季问桐初次心动的瞬间,有那么一个人存在。 而她,则像一个抢了别人角色和戏份的关系户。 手机震了震。 【桐:念姐……你看了吗?】 【念:看了。】 发出去后,季问桐紧张得坐立不安,在等戏的间隙忍不住发消息追问。 她把她们的初见写出来了,有一种写情书的羞涩和紧张感,现在还要来问对方的意见。 这跟“你还记得我吗?”,有什么两样? 但是,她还是得问。 像司念说的那样,想要什么就大胆走上前去。 【桐:念姐,你觉得作为剧本,我写得行吗?】 几年前的事了,你还记得吗? 【念:写得很好,很细腻。】 季问桐看着表扬,却有点失落。 显然,司念不记得了,没有任何剧本本身之外的只言词组。 也是,对司念来说,那对她而言大概细小得像尘埃一样,根本没有记在脑子里的价值。 她不该期待太多的。 “小季,你那个剧本作业写完了?”编剧白无霜的声音打断她。 白无霜自来熟地坐下,她最近真是越看这个年轻演员越喜欢。 演戏的灵性没的说,还对写剧本感兴趣,知音,知音啊! 季问桐锁了手机屏,抬眼笑了笑:“算是写完了。” 白无霜挑眉:“发给老师看了吧,瞧你那紧张的样儿。我告诉你,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说自己剧本是完美的,你得有那种目空一切的自信,‘我写得就是很好’那种劲儿!反正你写成那样,应付毕业作品绰绰有余了,戏文系的写也就那样。来,开心点儿,给你看看下一部剧的剧本!” 说着,白无霜递过来几张几经坎坷,痕迹沧桑的纸。 季问桐暂时放下心事,往稿纸看去,《穿书旧时代,后妈带全家逆袭暴富》? “这是下一部剧的剧本?”张导已经跟她说过,这部杀青以后,休息几天就开始拍下一部。 白无霜有些小小得意:“对,全新的题材,是不是一看就很爆?到时候剧名可能会改,但故事核心已经定下来了,你快看看!” 第67章 因为是内部的稿子,白无霜在剧本前面加上了人物列表和故事梗概。 这是一部描写女主穿越一本旧时代背景小说,主角因为了解这个世界设定,和未来会发生的波折,巧妙规避后,改变人物自身和家人命运的故事。 穿书……了解未来会发生的事…… 新奇的设定,吸引了季问桐的目光,她很快看完了前十集。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意思?” 白无霜实在得意,面对知音滔滔不绝,“实话实说,这个剧本我是先有小说,后改的剧本。我这本小说,可是开创了一个类别哦,在小绿文学城连载的时候可是霸榜第一!” 季问桐微露震撼的神色:“也就是说,主角穿进去的时候,她已经知道这里会发生的一切,提前将一切坑都避过了?” 隐隐地,像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只是好像有什么东西阻隔了这层感知一样。 “对啊,是不是很爽?有一种拿着攻略打副本的爽感,是不是?” 白无霜沉浸进了自己的艺术里,“到时候你拍起来也会很爽,没有一集会让你憋屈,每一步都精准踩到观众最爽的地方,你就等着飞吧!” 说完,又觉得自己说多了。 这部剧比她们想的,拍摄进度还要快不少。 原本做了15天的拍摄计划,因为女一的戏份调整布局和占比后,估计能比计划提前两天杀青。 企划那边拿着剪出来的先导片去试着投流,光昨晚上十来个小时,流量蹭蹭暴涨,到今天早上《爱情图鉴》的词条和超话热度已经爬到热榜前三十。 这是要爆的迹象。 但她们谁也没敢跟演员团队透露这一点,生怕年轻的演员情绪波动影响拍摄。 白无霜安慰自己,季问桐是不需要人为控制外部环境的,她稳得可怕,无论上一秒是什么状态,下一秒该进入角色就能瞬间做到。 “你那剧本要不要我帮你瞧瞧?”她生硬地调转话题,“毕业作品还是得好好做,等哪一天你火了,这种古早影像都会被观众和粉丝扒出来当粮啃的!” 季问桐没有考虑,摇头:“不用,好还是坏我就这样交了。” 她想,无论司念记不记得,她都想把这一段永远记录下来。 那是她的来时路,用毕业作品来画这样一个句号最合适—— 这份喜欢,始于司念的颜值,但最终指向的,是她的才华和理解。 她解锁手机,缓慢地用手指输入完自己的请求,看了半天才咬唇发送: 【桐:念姐,我想把它当做毕业作业,你能不能,有空的时候录一小段那首歌给我?】 司念看着手机,顿了一会儿,回复过去: 【念:好。】 她回复完季问桐,问今天跟她同组的演员:“丁曦暖老师为什么突然请假?” 那是扮演另一位omega的演员,眼神羞涩地看了看她:“她易感期提前了,临时请假两天。你剧本看熟了吗?待会儿要走戏了。” “好,给我三分钟。”她看过的abo知识大礼包里,似乎没有这一条,“易感期还会波动吗?” a9搔搔它的光脑袋:“好像没给你omega那部分,是这样啦,omega频繁情动,就会影响到她自身的易感周期……嗯,应该是跟你一起演对手戏多了。宿主的魅力,还是很大的……” 司念和omega对视,终于理解了她目光中那份情怯和羞赧。 今天要对的剧情,是角色还没二次分化前,作为alpha和omega的亲密戏,有一段吻戏和最后没完成的船戏。 “我已经准备好了,可以排了。” 她折好收起季问桐的剧本,下意识地问系统,“你查一下季问桐的易感期是什么时候。” “哦。”a9提交申请很快得到反馈,“还有十来天吧,可是宿主,你查这个做什么?” 司念手指轻叩,调出了文件夹里早就写好了的,下一段考核剧情的剧本。 上一次的感觉,似乎已经被身体牢牢记住。 她想知道,如果和季问桐再演不一样体位和情绪下的桥段,会给她留下什么样的痕迹。 在需要情玉戏的情绪时,像上次那样,一次次成为她唤醒感觉的记忆锚点,还是淡淡的,只是发生而已? 已经和她同流合污的a9眼睛一亮,搓搓球球:“宿主宿主,你要走下一步考核剧情了吗?” “嗯。” 司念给季问桐发完消息,起身走向排练室,一边走,一边说,“我准备好了,等会儿排的时候,吻戏的借位会朝着观众席45度方向,你选一下自己露哪边侧脸?还有脱衣服的部分,换那件扯不坏的道具服,免得换场时穿帮……” 【念:什么时候杀青?抽时间排一场我们的戏。】 季问桐捧着手机,心跳陡然加快。 “排我们的戏”,她说,“排我们的戏”。 那部不知道谁写的,全是r级戏份的戏……只有她们两个人知道的戏! 她有一种,已经拥有了司念某一部分的错觉。 心跳得太快,以至于回复时,手指都在发抖。 【桐:我的戏份还有十天就能杀青了,能休息五天。念姐,我可以。】 看着“我可以”三个字,她有些羞得厉害,但还是大着胆子发了出去。 双手捂着滚烫的脸颊,季问桐咬着唇想,等这几部短剧拍完,她要追司念。 是的,她要拿出行动来。 “开工!”两边各自开始一天的工作。 超话里,图文直播后,很快刷起了高楼。 【甜心鬼话:为啥我觉得刚才女神好像不大高兴?是剧本很刁钻吗?】 【司念一号:没有哦,今天念念搭档的对手戏演员请假了,所以刚刚是在看一份剧本吧,我没注意看。】 【甜心鬼话:我没看错,不信你们仔细看,在看剧本之前,她明明是在笑的,看了之后皱眉呢,女神这样皱眉就是不高兴的样子。】 【我上网就是让司念当皇帝的:……欸?好像是的!@司念一号老大能不能问一下念念,刚才看的是什么?会不会是为难她,要拍一些违背她想法的戏?】 【司念一号:不可能有人想为难我们念念!我跟了好几天了,剧团里的人都对念念很客气,不过也不是一开始这样,第一天明显是假客气,但素!即便是第一天,她们也不敢为难的,我们念念是谁啊?!】 【我上网就是让司念当皇帝的:但你看直播照片,她是真的一下子就好像难过了,连掩饰都没来得及,看我圈出来的细节:照片.jpg】 【司念一号:我去,我就在她面前都没发现,你们的眼睛……大拇指.emoj】 《爱情图鉴》宣发和拍摄制作同步进行,在首发前两天,戏份全部杀青。 上线前一天,所有主创在自己的个人账号,发布首发通告。 【@季问桐:四个年轻人的都市生活图鉴,漂着的灵魂想要的唯有都市夜空中的那盏灯。9月13日,红喵视频,爱果短剧,同步首发!海报.jpg】 季问桐把自己站在c位的海报发出去的瞬间,有些紧张。 拍戏的时候全身心投入在角色的塑造上,没有功夫去想,这部剧要是扑了怎么办。 但此时,实打实地有些紧张。 过了一会儿,手机的通知频率突然变快,接二连三的提醒霸了整个手机屏。 她心猛然一跳,发现手机好像死机了,连app都点进不去。 “啊——”有人大叫起来,“快看快看,我们上热搜了,《爱情图鉴》有独立词条了!超话也进前二十了!” “怎么回事?”季问桐发现自己的声音完全被剧组的惊叫和尖叫湮没。 她手忙脚乱地关了机,重启还未完成,就听张茁在那石破天惊地捶了下墙,眼睛泛红地向她看过来:“司念转发了你那条发布,还@了几个大v,就刚才十几分钟,转发量已经六位数了!” 此时,她的手机终于重启完成,点进账号,看到自己的特关飘在最上面: 【@司念:都去看,故事演技无一不好的顶级短剧!@季问桐,@梦斓娱乐,@红喵视频,@爱果短剧,@娱乐正开心】 她看着这两行字,愣住了。 司念转发了她那条发布。 “天呐,司念影响力这么大!” “那废话,她全网大几千万粉丝,随随便便发点什么都了不得了!” “她对小季也太好了吧!” 张茁一听,怼道:“你要是她签的新人,她也这样给你转!” 季问桐脑子里乱乱的,心口扑通扑通跳得慢不下来。 无数的消息提醒中,她的特关提醒响了: 【念:出来,去排我们的戏。】 季问桐有些不敢相信,她竟然来了? 飞奔到片场外面,大门口停着的车里,深色玻璃窗降下一半,露出司念的眉眼。 她听见脚步声,偏过头来,海蓝色眼眸深邃而迷人,薄唇轻吐:“走。” 第68章 季问桐朝她奔过去,满脑子想着,天涯海角也跟她走。 ————————!!———————— 谢谢灌溉,好幸福捏[抱抱] 第48章 :季问桐,吻住了她。 跳上车,她没问去哪,只是抚着怦怦跳的心口,安静地喘气。 司念偏过头看她,海蓝色眼睛像能把人的意识收进去一般:“拍完了?” “拍完了。”季问桐尽了全力让呼吸平缓,但尾音还是有些发颤。 司念看着脸颊泛着红晕的omega,瞬间想起她那段剧本里写的,被相机记录下的半边红透的脸颊。 她应该还留着那张合照。 最是难忘初次心动时的脸红吧。 司念收回视线,看向前方:“张茁怎么样?这次拍短剧有学到东西吗?” 像是被老师课堂点到提问的孩子,季问桐脚指头不自觉地绷紧,生怕自己的回答不能得到满意,声音都透着紧张和急促:“张导人很好,这次进组,跟编剧也学了点东西,我会写剧本了。” 司念看着前方,抿了下唇:“人好不好是另一码事,她给演员说戏的时候,用的是什么方式让演员理解角色,改戏的时候是怎么考量的,角色之间的交互是怎么洞察的,你要学这些。” 这也是她自己一步步成长起来摸索到的东西。 司念在教她! 季问桐愣了一下后,把这句话反复在脑子里过了又过,认真地点头:“我知道了。” 看着她此时公事公办的神情,季问桐有些局促,又有些不安,忍不住想说点什么,打破此时的气氛,“念姐,我写的那份剧本,有没有需要改的?” 又提那份剧本。 她是那么念念不忘当年的初次相见。 司念意识到自己这么想有着压抑不住的躁意,深吸一口气看向车窗外,平复了一会儿才没什么情绪地说:“写得挺好,对剧本本身,我没有什么意见。” 季问桐差点要顺着问:“那你还记得我吗?” 只是敏锐地察觉到,司念此时似乎没有这种闲情,堪堪地刹住了。 她想起来,司念说过剩下的剧情比较难处理。 想必她一直在为此头疼吧? 自己还扯着她问别的事,这不应该。 于是季问桐没再说什么,乖乖地坐好。 好在很快到了,车停到公寓车库,出来便是电梯。 下车前,司念递过来一个口罩,让她戴上。 这个公寓安保和私密性都很好,住着不少明星名流,但刚经历过斯诺潘偷拍,还是不能放松。 她一直是流量中心,而季问桐正在上升期。 刷了虹膜进入电梯,直接抵达楼层。 两人一路没说话,直到大门关上,季问桐才无声地松了口气,打量着这套看着有些冷清,且全无司念个人风格的房子:“念姐,这也是你的房子吗?” “嗯。”司念却没闲聊的准备,让她坐下后,直奔主题地把茶几上准备好的剧本递过去,“今天的戏是顺着前一次未婚妻剧情下来的,要换几个场,配角安晓空演,你去试戏的时候就做到了,没问题的。先把剧本看完,台词背一下。” “是。”季问桐接过来。 稿纸翻动,发出沙沙声。 司念低垂着眼,坐在落地窗前往下看,感受着情绪爆发前,难得的平静。 纸张的翻动声变得缓慢,司念瞥过去,看季问桐耳尖染上了红晕,那些剧情让她看羞了。 照例,对戏之前,她要讲戏:“我们来分析一下剧情和角色。还记得前一段排的剧情吗?” “记得。” 提到上一段剧情,季问桐不光耳尖红了,整个额头脖子都漾起了粉色,连眼里的点点莹光,都显得莫名羞涩。 司念把她的情态收入眼中,眼神微动,继续回顾:“上一段剧情,‘我’没有否认即将和傅蓁蓁订婚,并兽性大发,挑战你的底线,当着别人的面跟‘你’做,‘你’彻底心死,第二天,在‘我’醒之前离开了。” “从协议签下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在为分开做着准备,‘你’原本以为这个过程艰难而痛苦,但其实真的到了那个时刻,‘你’发现,竟然很平静,‘你’看清了你们关系的本质,就是‘你’个人的献祭,献祭完了,这段关系也就不复存在。” “整整五年,‘你’没有为自己活过,坐在飞机上时,‘你’感觉到了解脱。摆脱‘我’虽然让‘你’痛苦,但也让‘你’清醒,‘你’想,终于也该为自己活一次了。” “这段剧情,就始于‘你’这种心态下。‘你’在飞机上,遇到了一个有趣的alpha安晓,她注意了你很久,写小纸条给‘你’,称赞‘你’的眼睛,像被天使亲吻过的奇迹。” “得知‘你’要去a国是没有目的地的游玩,她有些兴奋,自告奋勇说要带‘你’玩。‘你’本来就只是为了离开‘我’而出来的,根本没做旅行计划,就答应了跟她玩。” “你们玩了户外的悬崖蹦极,浮潜,a国的国家森林公园,又去沙漠骑骆驼,看顶点马戏,长达十来天的旅行中,‘你’好像真的沉浸进去,忘了‘我’,忘了那漫长而羞辱的五年,而安晓也准备好了告白。” “我们的戏就从这里开始。在远离城市烦嚣的乡村小酒馆里,安晓点了烛光晚餐,准备好了玫瑰,对‘你’告白时,‘我’终于找到了‘你’。” - “季问桐,我知道你受了情伤。”安晓笑容温和,目光柔软,让人毫无压力,“你可能不想那么快开始另一段关系,但是你知道吗?忘掉一个人最好最快的方式,就是开始新一段感情。” 烛光摇曳,吉他声伴奏中,季问桐看着对面的alpha,眸光有一瞬的放空,随即,她生硬地垂下眼:“安晓,我还没准备好。” 她的心空得像被扫荡过的废墟,连自己都没信心能重新修补好,又怎么能给别人提供一处位置? 这不公平。 在跟司念纠缠的五年里,她卑微地守在角落,不敢有丝毫的奢求,她知道这种不平等的关系,有多么伤人。 她自己尝过了。 “你能不能不想太多?”安晓保持着温柔的笑,“我先不求太多,不如就先给我一晚?” 在a国旅行十几天,季问桐开了眼。 这里,看似热恋情侣的两人,可能才认识两天,她们在一起时极尽缠绵,分开时干脆利落。 ——如果有缘,自然会再见。 循规蹈矩了二十多年的桎梏,在这样轻松浪漫,不求责任,也并不放浪的眼神里,蠢蠢欲动了一下。 为什么不试试? 她在心里说,司念能做到上床是上床,结婚是结婚,她为什么不能试试,用司念的生活方式,试一试跟别人? 挣扎了片刻,她看向安晓,轻轻点头:“好。” 安晓眼神立刻迸发出明亮的,庆幸的神采:“敬我们。” 她举起酒杯,和季问桐碰了碰。 安晓绕过小桌,口中叼着玫瑰单膝下跪,轻抚着她的手背,印了一吻。 随即,一手拿着玫瑰,向她玫瑰色的嘴唇缓缓贴近。 “闭上眼睛,把自己交给我。”安晓低低的声音,说服她放下戒备和过往。 就在她们即将接吻的瞬间,小酒馆的大门“咣”一声弹开,随即是季问桐熟到不能再熟的声音,石破天惊地炸响:“你,给我滚!” 司念裹着浑身如寒风的暴怒,闯了进来,朝她们直直而来。 熟悉的窒息感。 季问桐几乎瞬间有些生理性地想呕吐,安晓站起身把她护在身后,直面气势凌厉而迫人的司念:“你是谁?” “我是谁?怎么,她没跟你说吗?臭东西!”司念压根没把安晓放在眼里,伸手就要去扯季问桐。 安晓展了展手臂,利落地隔开伸过来的手,格挡竟然非常专业:“无论你是谁,是她的什么人,请你保持最起码的尊重,这里是公共场合。” 闻言,暴怒边缘的司念睁着拉满了血丝的眼,恶狠狠地瞪向安晓,随即冷哼:“好,那去私人场合好了。” 她看着季问桐,声音发冷,“过来。” 五年的光阴,让她听到这两个字,就习惯了服从,不自觉地抬脚向司念走去。 安晓轻叹一声,拦住她:“问桐,你说的,你已经离开她了。” 季问桐卡在两人中间,进退为难,酒馆里,所有人看着这场闹剧,老板上前来请她们出去。 安晓告罪留下补偿的现金后,伸手搭在季问桐肩上轻轻地护住。 司念看到她这个动作,双眼冒火,“啪”一下推开,直接将季问桐扯到自己怀里,牢牢箍住,大步地往外。 “你东西呢?”到了外面,司念厉声问。 “这位小姐,请你注意分寸!”安晓再好的涵养和风度,都不奏效了,她有些发怒,顶着司念如有实质的气势,分毫不让,“她的东西,当然跟我在一起。” 第69章 季问桐这趟出来,只带了自己的积蓄。 她看安晓出行简朴,两人便合住一个房间。 a国的酒店和旅社,多有那种供多人住的房型,中间由书桌或柜子隔开,便宜许多。 司念的火气,在看到两人同住的现实后,立刻炸了,她一把掐住安晓的脖子:“你敢碰她?” 安晓不甘示弱,狠狠瞪回去:“碰了怎么样?” 季问桐有些受不了这个场面,那种生理性反胃再次涌上来,捂着嘴:“你放开她!” 看着她,司念忽然想到了什么,一下子放开那个alpha,转而三步两步冲到季问桐面前:“你怀孕了?” 两人最后一次,她放得很开,狠狠要了季问桐好几次,最后标记时似乎滑进了生殖腔。 如果怀孕了…… 她看向季问桐的小腹,眼神忽然变得……很微妙,有一些希冀,又有些震惊。 随即想到,如果她们有了孩子,可以大着胆子跟家里谈判,或许不用跟傅蓁蓁结婚。 “没有。”季问桐干脆地否认,她平静看着司念,“我只是,看到你那样施展暴力,就恶心,忍不住地恶心。你说过,你只是看我听话干净,才留在身边这么多年。” 她轻轻抚摸床单,唇边绽出个浅浅的笑,声音变得很空很空,“现在,这个唯一的优点没有了。我不干净了,司念,所以放过我吧。” 司念木然了一瞬,眼里立刻聚起可怕的戾气,转过身,狠狠打了安晓一个耳光。 随即一言不发,把床上的背包往肩上一勾,扯着人离开。 季问桐知道,司念工作很忙,自己跑掉前,她刚接了个真人秀的邀约。 算算时间这会儿应该还没结束,或许是费了点代价才脱身的。 五年了,她头一次享受到这种“偏爱”。 大概是发现一向听话的人叛逆,她有种所有物不受掌控的不爽吧? 季问桐发现这种时刻,自己还能如此冷静且习惯性地分析司念的心态,真是很奇妙的感受。 原来她可以如此心如止水。 所以心死了以后,就不会热了。 不顾安晓在后面大声说报警什么的,司念带走了季问桐,塞进她开来的车里,一路疾驰。 季问桐麻木地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麻木地被她从车里抱出来,直到看见直升机,她的眼里才有了波动:“你要带我去哪里?” 司念没有回答,上了飞机,把她牢牢固定在座椅上后,跟机长说了个目的地。 季问桐打量了一番,座椅套都是司家集团专用的那种紫色,猜到这是司家的直升机。 为了来堵她,看来司念颇费了一番精神,平日里跟司兰心关系很紧张,这次临时出门要用飞机,居然会用家里的飞机。 机舱里有些噪音,她觉得不太舒服,毫无耐心去掩饰情绪:“你刚才那样,很无礼。” 看着她淡然而讽刺的表情,司念气疯了,掐着她脖子狠狠吻上来,重重碾压omega凉薄的舌尖,已经连续20多个小时没睡的眼睛拉满了血丝。 “无礼?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无礼!” 舌尖尝到铁锈一样的血腥味,不知道谁被咬破了,这个吻充满了难以言说的压抑和暴力,却是她们之间为数不多的亲吻。 季问桐忽然为自己这过去的五年悲哀了。 司念带着蛮劲的发泄,在尝到口中淡淡的咸涩味后,停止了,她深深看了一眼无声流泪的omega,结束了带着凌虐的吻。 直升机停在一座山顶,从飞机上下来,又爬了几分钟山道,终于到了一栋别墅门前。 司念开了门,把季问桐推进门去后立刻把门反锁。 别墅里被打扫过了,开放式厨房的岛台上放满了食物和酒水,尤其是水果,还沾着水,像是刚处理完的。 但整栋房子,都没有人在,只有她们两个。 司念又把大门反锁,一路把她带到楼上,推进了浴室。 季问桐有些心里发毛:“这是哪?你要干什么?” 司念不回答,她拉开了浴室的百叶窗,震撼的山谷呈现在面前,而头顶就是碧空如洗的蓝天。 这是一间四周毫无遮挡,连头顶都是玻璃的浴室。 浴缸里放着热水,汨汨的水声打破了平静,她又打开旁边的淋浴,然后,便把季问桐一把抓到怀里,在她的惊呼声和剧烈抗拒中,一件一件脱掉了她身上的衣服。 雪白的身体在明亮的日光下微微发着抖,司念对她的抗拒恍若未见,从浴室柜里拿出绳子,牢牢捆住她的手脚,然后—— 将她像个人偶一样抱到落地窗前,在令人纤毫毕现的光线下,仔仔细细地,从上到下,尤其是密处和生殖腔一一地检查,检查有没有别人留下的痕迹。 在一起五年,季问桐以为自己已经对司念的粗暴和凌辱都习惯了,但这样程度的侮辱,还是突破了她的底线。 “司念,我恨你……我真的恨你了……”她抬头看着蓝天白云,心碎成了一地的玻璃渣,绝望像一把匕首,狠狠刺进她的心脏。 大滴大滴的泪水沿着脸颊,顺着脖颈,流到锁骨上。 司念对检查的结果满意,她缓慢地,自下而上地,无比耐心地舔掉这些眼泪,贴着她耳廓,语气森森:“恨也没关系,只要你是我的。” 说完,她也脱掉衣服,抱着人偶一样行动受制的季问桐站到花洒下,掌心里挤满了沐浴露,她洗着omega的身体,慢而用力地揉搓,洗得无比认真。 渐渐地,热水蒸腾和用力的揉搓下,季问桐雪白的身体慢慢变得粉红,而旷了十来日的司念目之所及,掌之所触,都令她瞬间焦渴起来。 那些搓洗慢慢变了味道,变得忽而轻了,又忽而重了,像弹琴一样,弹动起她此时此刻才发现,已经离不开了的身体。 这具身体她太了解,也太熟悉了,不用几下,omega脸颊上也染了绯色。 鲜柠香和木樨花香相继浓郁地散发出来。 季问桐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力,她眨着盈盈欲泣的眸光,含着恨意咬牙:“我不要!” “不要什么?”司念海蓝色的眼睛已经暗沉一片,手抬起来,让她看上面裹缠着的水泽,“……明明想得要命,是不是?” 她看着季问桐,慢慢地舔干净那散发着鲜柠香的手指,带着这股香气吻过来,“你是不是忘了签过什么协议?这辈子,你都是我的!” 被乖乖捆绑住的,娇嫩的身体,似乎极大地刺激了alpha。 司念兴致浓郁,就在这光天化日下,把她抱进已经盛满了洗澡水的浴缸里。 绳索固定在水龙头那里,而肢体被摆弄成她喜欢的姿态,像个精致的娃娃。 她欣赏许久,一一拍照,才恋恋不舍地跨进浴缸。 水洒了一地,omega被索取了一次又一次,她看着日头从高悬,到慢慢西斜下去。 她想,她得救自己出去。 她真的真的不爱司念了。 - “叮——墙纸羞辱,完成!”系统声响起。 司念松了口气,完成了。 那就还剩下最后一个考核剧情。 她怔忪片刻,揭开季问桐后颈的抑制贴,完成计划内的标记。 信息素缓慢地注入,季问桐原本蠢蠢欲动的情热反应,瞬间被抚平。 忍不住地想,为什么刚刚好,难道她知道自己的易感期快到了吗? 司念解开捆缚在她手腕上的软绳。 刚才这段戏两人都很投入,完完全全走入了这两个角色,季问桐真的演绎出了那份歇斯底里的挣扎,以至于手腕上留下了明显的红痕。 她下意识地凑近按了一下,还好,应该很快能褪掉。 但下一秒,手脚得到自由的omega,反手搂着她轻轻用力,随即青涩颤抖的唇贴上来—— 季问桐,吻住了她。 ————————!!———————— [狗头叼玫瑰]谢谢大家的灌溉捏[抱抱] 第49章 :真的陷进去了。 季问桐的吻一如上次那样有些笨拙,她轻轻追着司念的舌尖,小心翼翼地缠,但牙齿还是笨笨地打架。 她明明已经看过很多接吻的视频,也拜读了白无霜推荐的小绿文学城里那些缠绵悱恻的小说,这个吻怎么就接不明白。 季问桐吻得太认真了,全神聚焦于提高自己糟糕的吻技,没留意alpha被吻住后瞬间的空白和凝滞。 这个青涩得透着虔诚的吻封印住了司念的思想,随即——反客为主。 司念任她压着自己,但开始主导起季问桐,她主动地回吻。 不是上次昏迷时那种浅尝辄止,也不是对戏时带着训诫和情玉的吻,而是炽烈但质朴的,透着神性的吻。 司念双眼深深看着她,红唇微离:“你是想要谁的吻,是戏里的‘我’,还是戏外的我?” omega又急忙追上去,痴缠地继续:“当然是现在的你!” 第70章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季问桐生涩地轻轻蹭她,发出小猫一样渴求的声音,下意识地拉着她手往自己身上去。 水已经发凉,司念搂着她从浴缸里出来。 出水的凉意,让两人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也让司念清晰地感觉到指尖处传来的异颤。 从未体验过的拥有感,彻底摧毁了摇摇欲坠的理智,甚至没来得及去房里,她们相拥着站在了花洒的下面。 打开水龙头,亚马逊丛林主题的水雾哗啦啦带着肌肤适宜的温度劈头盖脸而下。 水雾声遮掩住了她们的声音,她们清醒地沉沦,沉沦,直到灭顶的战栗从脚指头到头盖骨,强烈而有力地席卷理智。 水持续地淋下,季问桐终于有些后知后觉的害羞。 她们不是第一次做,却是她第一次主动。主动地索吻,主动地邀请。 以至于结束后,她专注于给司念擦头发,吹头发,不好意思跟司念对视。 “太晚了,今天留下睡。”司念看着镜子里异样脸红的omega,下意识地,又对应到那份剧本里所写的,半张红透的脸。 季问桐没察觉这份注视,心里雀跃:“哦。” 司念移开视线:“下一部剧拍什么?” 季问桐轻轻地理顺司念像丝绸一样顺滑的头发,眼神充满了依赖和信任:“是一部穿书题材小说改编的,我演穿到旧时代的一个后妈,带全家暴富的故事。” 她注意到司念有一瞬间的凝滞,笑了下,“是不是很新奇?我听编剧说的时候也愣了半天呢。” 司念在问系统:“这是不是你们的bug?穿书世界里,嵌套穿书的故事?” a9不认:“才不是呢,早说了,谁能断言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啊?” 系统嘀嘀咕咕,“说不准你那边才是假的咧!” 司念看着镜子里自己的面容,这张脸跟她原先的长相并不完全一样,比如眼睛就是按原书设定调整过的,到底谁是谁呢? 季问桐喜欢的,自始至终,应该都是这个世界设定里的“司念”。 可她已经入戏太深…… 久经第一个副本锤炼的a9,对她的异样如临大敌:“喂,宿主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主角,要赖在这里不回去了吧?我跟你说啊,你要是留在这里,那边的你可就真死了,死透透的!” 司念慢而果断地摇头:“不会。完成任务后把我送回去,谢谢。” 她还有奖要领,还有自己该做的事没做完。 而对爱情,她一直是乐观的悲观主义者,她相信爱情的存在和美好,但不追求结果—— 什么是结果呢?相爱久了会不爱,结婚了也会离婚,有一瞬间,彼此确定是爱对方的,就是好的结果。 甚至可以不求对方能有同等分量的回应。 a9松了口气:“这还差不多。不过其实下一个考核剧情,你需要做的不多。” 它做贼心虚地安抚着司念。 因为它动了点小小的手脚。 其实虐主角的戏份,到刚刚通过的考核剧情,已经完成了,但它为了确保宿主不重蹈上一个副本的覆辙,额外增加了一个转折剧情的考核,来给通关加一层保险。 那个转折点就是,宿主阻止主角出门拍戏的剧情点。 这个动作会彻底点燃主角反抗的意识,她不仅违背司念的意愿,还为两人决裂,最后揭露司念的憎恶的面目,埋下了导火索。 “再次确认你的想法,对我们都有好处,你说是吧,宿主?”a9没话找话。 司念闭上眼睛,不再理它。 季问桐对于司念没邀请自己同睡这件事,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她们是做过了,做得水到渠成,但她还没正式开始追,还不是正式的ao关系。 一时间,她有些不知该懊恼,还是该庆幸。 懊恼的是,除了这次是清清楚楚以戏外的身份做的,其他都是剧本要求。 她不知道像司念这样经验丰富的演员,刚才是抽离出来,遵从真实的自我做的,还是尚未出戏,带着角色的动情? 庆幸的却是,她终于勇敢踏出那一步了,这一点也不难! 这间客房应该从没有人住过,像酒店一样,但季问桐闻着自己身上,司念留下来的木樨花香,心满意足得像跟司念同床而眠一样,以至于兴奋得有些睡不着。 第二天,司念按照生物钟时间起床,客厅里有人在走动的声音。 应该是汪晴来了。 她按了下额头。 昨晚忘乎所以没通知助理晚点来,季问桐还在隔壁呢,小姑娘可能会害臊。 司念换好衣服起床,推开门便听到汪晴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过来:“呀,今天阿姨这么早来过了吗?今天的早餐……很不一样嘛。” 她穿过套房的客厅,推开隔壁客房,里面没有人。 床铺得整整齐齐,像没有人睡过一样,雪白床罩上,留着一张纸条。 司念走上前拿起: 【念姐,我走啦,早餐是我做的,我看冰箱里有手工饺子,就做了点锅贴,是我家乡的做法,吃的时候热一下,味道一样好的,如果你喜欢,下回我再做给你吃,好吗?】 季问桐的字很秀美,隔着纸条,仿佛能看到她垂着长长睫毛,一笔一划写下的场景。 汪晴顺着声找过来:“呀,老大你怎么在这儿?厨房里的早点……” “放着我吃。”司念飞快把纸条折进手心,坦然地走出房门。 走动间,汪晴闻到房间里的味道似乎有些似曾相识,正要问,却听司念吩咐她,“跟阿姨交代一声,这个房间不要动。” “是。” 汪晴应下,立刻安排。 一抬眼,见司念打开了炉灶,正在热那份早点,忙冲过来,“我来我来,老大你去坐好!不过,这个比较油啦,按营养师给你算的,只能吃两个嗷。” 她心里隐约猜到怎么回事,只是没想到,孤a寡o两个人,金风玉露一相逢,居然各睡一屋。 要不要这么纯情啊? 简直判若两a。 准时到达话剧团时,丁曦暖已经在开嗓了:“哟,我的哈尼,你今天真美!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其他演员纷纷笑起来。 看到她,司念有些意外:“丁老师不是请了两天假吗?” 丁曦暖用了然的眼神扫她一眼,若有所指:“区区易感期,吃饱就行。” “既然你销假了,那今天还是继续排cp的戏份。”司念笑笑,对来跟拍的粉丝打了个招呼。 剧团众人不自觉地都检查了一番自己的仪容。 自从司念粉丝开始跟拍,无论是《灼烧》这部剧本身,还是演员,都有了肉眼可见的流量增长,下一轮公演的热度眼见着急速上窜。 大家都开始在意起,在司念的曝光中自己的形象。 按排戏计划,今天还是跟丁曦暖的亲密戏。 做完准备工作后,她们进了排练室。 李素过来跟她们说戏,一共三场亲密戏,她希望能从她们的表演看到情感阶段的变化,和角色之间的张力。 “为了培养你们之间的cp感,所有的戏是从后往前排的,这是第二场情玉戏,两个主角第一次做。” 她看着两人,“司念,你需要演出身为omega,突破跟omega做的挣扎,这是跟自我的挣扎,同时,对方是你前任喜欢的人,这里还要表现出足够竞争感,你体会一下其中的层次。” 然后对丁曦暖说,“这是你的第一次,此前,所有天马行空的x幻想,被勾引,被引诱带来的向往,你跃跃欲试,却又胆怯不已。你得演出那种青涩中带着不自觉的引诱,简单来说,就是要清纯,但又要放荡,想象一下十七岁的雏女支,好吗?” 司念闭了会儿眼睛,按从季问桐那里学来的技巧在脑海里走了一遍戏,虽然对手cp是模糊的,但那种挣扎,她好似找到了锚点。 心里思量几番,她睁开眼:“我应该可以了。” 丁曦暖还在挠头揣摩,良久,她放弃一样把稿子一扔:“先试吧,我跟着你的戏走。” 她们各自穿好了道具服装,走到道具沙发前。 - 窗外夜色已浓,霓虹斑斓,但车水马龙声扰不到室内。 已经过了她的工作时间,她总是一次次为这个omega打破自己的规矩,有些说不清到底是想知道前任a为什么选对方,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比如此刻,精致蕾丝袖子包裹中,omega葱白一样的手捧着杯壁冒水珠的柠檬苏打水,垂着眼要哭不哭地重复:“对不起……可是我一想到回家就睡不着,我就想你,想在你身边。” 这话已经过界了。 尤其是,当司念作为治疗师,在明明知道,她的睡眠问题,归根到底全是x躁动本身之后。 “我已经下班了。”司念第五次拒绝。 omega眼睫刷刷地眨动,恳求:“求你了,别走好吗?就在这里,你继续催眠我。” 第71章 司念无奈:“催眠只是为了了解你的潜意识,并不能成为你入睡的手段。” “那你碰碰我,你每次一碰我,我就很舒服。”omega眼窝开始酸胀,鼻尖先泛了红,“我要你碰碰我。” 说着,她伸手过来抓住司念的手。 如果是其他omega之间,这么说或许还不算暧昧。 但如果被其他omegax侵过,且对omega有x幻想的人说出来,就过于暧昧了。 司念看着她菱形的,红润的嘴唇,催眠时从omega嘴里说过的,那些大胆至极的内容忽然生动地回忆起来。 想要像她被侵犯时那样,弄开它们的想法,突如其来地袭入脑际。 理智还在说,这只是因为omega对她产生了依赖,跟雏鸟情结一样,同时因为x躁郁得不到解决,产生了短暂而极端的肌肤渴求情况。 但,当她的视线从omega嘴唇,慢慢移到已经蓄满了泪的眼睛,脑子里的弦倏然崩断了一根,她妥协道:“我是你的治疗师,不能这样做。但作为朋友,我愿意帮你。” omega渴求着拉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求求你,你下班了,现在只是我朋友。” 她握着司念的手,放在心口,仿佛这样可以消减此刻躁郁而没有出口的异样。 司念的手终于动了。 先关停了治疗室里的监控,然后,她顺着omega细弱嶙峋的肋骨,手指尖在那上面轻轻拂过,感觉到下面的皮肉一阵哆嗦。 “说说看,你昨晚梦到什么了?” omega呼吸紊乱:“昨晚……她又出现了。” 这个“她”是侵犯她的omega。 司念的手掌停留在腰线上,掌心下柔软得仿佛一块焦糖布丁,只要轻轻敲开面上的脆壳糖衣,就能露出甜美,可以吮吸的蛋奶凝固体。 omega明显因为意识到司念的安抚,那股近乎绝望的情绪平缓下来,她得寸进尺地抱着司念的胳膊,漫无目的地,像一头小兽接近母兽那样,去接近司念的呼吸和心跳。 司念有一瞬间的怔忪,一种很难描述的情绪裹挟上来,忘掉了自己的身份和立场,残忍地继续追问:“‘她’对你做了什么?仔细说,一个字都别漏掉。” “她……她夸我好看,最适合她们店里那条帝政裙,请我一定要试试。”此时omega的嘴唇,离司念的心口只有一寸距离,热烈的气息喷在那上面,在冷气的冲击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帮我拉开连衣裙背后的拉链,仔仔细细脱掉我身上的裙子,连胸衣和小裤都帮我脱掉,然后那样看着我。” 想象着画面,司念呼吸跟着也有些乱了:“你为什么让她跟你进更衣室?然后呢?” omega睁着无辜的杏核眼,柔顺地依次回答:“我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帮忙穿衣服的,只是别人不脱我贴身穿的。她看了一会儿,没有给我穿上新裙子,却忽然开始往我胸口……来,一边抹还一边用力地糅。我开始觉得好奇怪……” 司念眼前出现了糜乱的画面,手指正被拖着往那活生生的扔子去,一边听着omega的叙述,心里生出了想要像那该死的omega一样蹂躏她的念头。 她是学心理出身,她知道,这是个可怕的节点,往前一步是万丈深渊,她必须悬崖勒马了。 但omega回忆到了令自己害怕的画面,带着颤抖一头扎进她怀里,松开了那条胳膊,义无反顾地将扔子送到她掌心下:“她还……她还把我推到更衣室角落,压着我抠,555……” 司念的服务记录里,对遭受过x侵的客户,记录有她们的经验史,omega的过去是一张白纸。 她沉浸进了这荒谬的画面,鬼使神差地说:“你还害怕吗?还原一下过程给我看,能做到吗?” omega依偎着她,带着哭泣后的哑音,撒娇一样:“跟你在一起,我就不怕。她是这样……” 手伸到当时的位置,一边生涩地打着圈,一边上下。 司念的目光仿佛着了火。 她也不知道,这些自我取悦的事,为什么换作omega做给她看,会这样轻易夺取人的意志。 她忽然就伸手过去,压着那葱白似的几根手指,重重压下去:“是这样吗?” 她说服自己,是在给omega做脱敏练习,重复令对方压力最大的画面和过程,能帮其重新建立稳定的情绪。 但她问出的话,却像一个嫉妒的alpha:“她这么做的时候,你是了吗?告诉我。” 这个问题可能一下子触达了omega最不能接受的底线,她忽然羞耻而恐惧地挣扎起来,眼泪随之决堤。 “回答我。”司念却步步紧逼,“说出来,说出来你就能跨过去!” 此时她忘了自己说过,不再是对方治疗师的话。 强烈的羞耻感让omega含着眼泪咬着嘴唇,咬得潋滟丰盈,崩溃地低喊:“是了……呜呜呜。” 指腹下抵着薄薄的阻碍,司念绕过它,没有停止,抵达了那片暗涌丛生的滩涂。 另一只手,握着omega的手腕,向后扣在沙发上,她任凭意识主宰着行为,第一次用同样对自己的手法,让另一个omega到了。 - 季问桐主动迎上来索吻,小兽一样拱在她怀里,巅峰时刻清丽万分的眼瞳里失焦的瞬间…… 这些画面,在她脑海里接连地上演,伴随了整段演出。 她无比清醒而确定地对自己说,司念,你是真的陷进去了。 ————————!!———————— 哎,好喜欢这段《灼烧》的剧情。 l老师,你猜中过我想让司念和季问桐两人演《灼烧》,但我有点贪心,我想单开一本文,写《灼烧》的故事,不会很长,oo恋,助眠师vsx躁郁大小姐(她纯情又诱惑)。 等我写个文案出来,hhh,希望你们能喜欢 哦,本章的虫,你们看懂了的话,就别捉了,可以段评哈 [抱抱][抱抱] 第50章 :协议关系 从欣赏开始,渐渐沉沦。 她终于不能逃避这个认知,她是真的喜欢上了季问桐。 始于才华,终于内在。 司念闭了闭眼,意外于自己的平静。 其实早就有端倪吧,那么在意季问桐写的那段初遇的剧本,那么耿耿于怀其对原主的迷恋。 但她不后悔。 人活一遭,就是来体验的。 没有爱过人多可惜?她曾期待过自己有这么一天为一个值得的人失去理智。 爱是本能,她不抗拒。 有没有结果,又有什么重要的? 她已经“死”过一次了,把活着的每一天都当做犒赏,她很感恩遇到季问桐。 司念摸着自己手腕上的金链,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得不做的事,她有自己的来时路要回。 所以,也就不在乎这份迟来的喜欢,能不能得到同样分量的回应。 “我完了!” 丁曦暖懊恼的宣泄打断了她的思绪,“我以为我昨天跟我家那位狠狠做过,就可以了,不行,不行啊……司念,你怎么能这么勾人呢?你这不对劲,我刚才就差把衣服扒了要跟你撕床单!” 丁曦暖嘟哝着,“岌岌可危的o德最后拉住了我自己,可怕,太可怕了。” 她脱掉道具服装,懊恼地往洗手间冲,一边走一边跟李素说,“李导,排这戏伤身,后面还是自己排自己的吧,你看成吗?” 李素欣赏刚刚自己拍下来的排练画面,嗔怪地瞥她:“瞎胡闹什么?这段戏你完全没主体性,全是被司念带着走的,你可以更投入一点,就跟司念一样,脑海中肯定有可以用来投射的情绪着力点,你得找到,然后才能演出对手戏的感觉。这段戏还得继续排,你的课题自己攻克,没有别人能帮你!” 说完,她很欣赏地对司念说,“虽然台上不会有这段戏的完整呈现,但这个连贯的情绪,希望你能牢牢记住。剧本重新写了,下一轮公演我们尝试一下借鉴电影蒙太奇的手法,用这段戏切出来的片段,穿插到后面cp对手戏的日常里,你能做到吗?” 这样的表现,比原先那一版要更有张力,但对演员来说则是比拍电影难得多的挑战。 如果是拍电影,这段船戏一气呵成拍完,再分开剪到对应的剧情里,用镜头,场景或者音乐衔接。 但在话剧里,这是非常有难度的挑战。 意味着演员需要频繁地进入不同的情绪。 司念想了想,轻点了下头:“应该可以做到。” 她借助的情感和情绪锚点,不是剧情本身,不是cp演员,而是季问桐。 不需要准备。 在她脑海里,已经积累了足够的对手戏资源,需要什么样的感情,直接调取出来就能用。 所以,她能一秒进入情绪。 “很好!”李素非常欣慰地夸她,“你是我最大的惊喜,演技非常棒,借位手法很高超!我都有点迫不及待想看你公演的表现了!” 按刚才那种情绪张力,只有真演才能匹敌,但她竟然在借位的前提下,自己完成之外,还带领对手戏演员完成了剧情。 第72章 舞台经验很丰富的丁曦暖,完全在她的节奏掌控下。 这是极致演技才有的收放自如。 粉丝的直播只能拍到丁曦暖红着脸冲出排练室,和之后李素带着笑意的夸赞。 【omar小宝宝:哇,今天排什么戏啊,怎么感觉对戏的演员在害羞呢?】 【司念第一:@omar小宝宝确实是害羞,刚刚听到她说有些受不了念念的吸引力来着。说实话,光在门外听那些对白,我都有点……受不了了,可恨我是个毒唯啊,我不想在大脑里亵渎我的念念!】 【我上网就是让司念当皇帝的:……老大,请保持内裤干燥,你好歹以身作则吧!】 【司念第一:笑哭.jpg,好像有点难,我很理解那个演员的心理,司念这样对我,我可以马上脱衣服……】 【我老婆司念:好了好了你们都给我停,这条链子有什么说法吗?截图1.jpg,截图2.jpg,你们看,我看到这条链子好几次了,到底是谁送的,不像是老婆的品味。】 【司念第一:待会儿中午我问问。】 中午,汪晴把饭送到剧院来,司念摆开招呼着几个休息室挨着的演员一起。 大粉也得到了这份宠爱,吃司念的小灶。 吃完,其他人去午休时,司念掏出手机,准备看季问桐新剧的首发。 大粉便趁机问:“老大,你这根手链,有什么特别意义吗?” 这根手链充其量就是根不值钱的18k金普通手链,不是什么大牌,设计风格也很古早,跟司念其他饰品一比,显得过于格格不入。 司念尚未回答,汪晴先笑了:“老大这条手链啊,什么牌子的合作都不取的,上回loxpac拍广告片和平面的时候,最后修图的。” 说完,她怔了一下,有些想不起司念是什么时候开始戴的。 好像戴了很久,又好像是没多久。 “哎,我怎么有点想不起来了,老大,这根手链是咋来的?” 司念看着它,目光孺慕。 这根手链,时时刻刻提醒着她,不要停下来,她还有该做的事要做。 她笑了下:“是一个很重要的长辈送我的。” 老师送她的时候,郑重地说:“好好演戏,好好做人,司念,你只要踏踏实实地,或许能载入影史,如果到那一天老师已经去世了,你要来坟前告诉我。” 她一直都认真地在实践呢。 汪晴凑近了看:“还真是有年头的物件了,我都没见过这种花色的链子。” 但大粉还没来得及靠过来拍特写,汪晴手机的提醒响了,她惊呼道,“看剧了看剧了!” 摄像头记录下司念手机同时打开的app画面,《爱情图鉴》的海报悬浮着,第一集上线了。 超话内,一时间,所有粉丝开始相应: 【我上网就是为了让司念当皇帝的:蛙趣,咱们念念真的干一行爱一行,投了短剧就连身边工作人员都宣贯到位。】 【司念第一:念念是真的认真看,她一边看一边做笔记,你们看——图片.jpg】 【aaa司念狗腿第一名:哇……我好像还是第一次发现,女神好有事业心啊,这样好有魅力!我果然没有爱错人,呜呜呜……】 【小狗忠诚:那还等什么啊,快去买来看啊,我去给《爱情图鉴》投雷,这钱让我女神挣,而且要狠狠挣!】 【司念今天想我了吗:对,让我女神狠狠挣!】 【我老婆司念:那个,第一啊,手链的事问了吗?】 【司念第一:@我老婆司念差点忘了你提的事,问过啦,她说是很重要的长辈送的。】 【我老婆司念:soga,我刚想买同款,去二手平台和收藏平台溜了一圈,发现这是旧时代的东西哎,那可有点儿年头了!反正博物馆藏品让我找着几个类似的款式,我就说老婆应该不会戴没有来历的东西,这可是古董!图片1.jpg,图片2.jpg】 【为什么还没暴富让我可以包养念念:想要买同款的心,嘎巴一下死了,那我就只能去买一下老婆看的剧,老婆用的笔了……555】 【123打老虎:+1,同嘎巴一下死了,我去给新剧投个雷!】 另一头,回学校交毕业作品大纲的司念,终于小心翼翼打开了手机。 大半天了,她没打开上线平台,没打开个人官号,也没打开通讯软件——怕数据不好,怕扑了。 立下的宏大志愿,都跟这部剧的数据关联着。 她怕数据不好,一时没敢看。 手机跟上次一样又卡了一会儿,她咽了咽,先进了这部剧的主创群。 99+的消息高悬其上,还有血红色的@她的提醒,季问桐深呼吸片刻,定睛看去。 【张茁:诸位,数据正在爆的过程,刚刚过去两个小时,播放量已经快10万次了!已经收到投雷25万,热度值破6000!@季问桐,人呢?快来办公室,等你开香槟!】 爆……爆了? 季问桐揣着滚烫的手机,终于大着胆子先打开了个人官号。 特关提醒再次金灿灿地飘在屏幕最上面: 【@司念:好剧,表演有张力,剧情爆点多!@《爱情图鉴》@梦斓娱乐,@红喵视频,@爱果短剧,@导演张茁,@季问桐】 附图有两张,一张是她在第一集里的造型,毛衣裙,素颜,背一只牛津布双肩包,另一张则是她在平台给这部剧投了上限100个深水的截图。 她反复地看着这条推送,看着at自己的文字,仿佛这些字跳脱出屏幕,动了起来,像她的心一样,鼓噪得无法平静。 下面评论区,清一色的收到和投雷截图。 这是念家军的规范口令。 每一回司念有新片新剧上线,念家军群里都会有这样的接龙。 她回回不落,再清楚不过。 但这次,主角成了她,而司念亲自为她接龙。 学校浓密的香樟树下,季问桐把手机扣在胸前,她仰头看着树叶缝隙里漏出的点点蓝天,感受着滚烫的手机温度,眼里的泪划过脸颊落下来。 如果在这一刻死去,她觉得也值得了。 哦不,不行,她还没好好告白。 季问桐擦掉眼泪,转发到自己的账号里,然后发现自己评论区早就爆了。 无数评论霸屏,让她账号几乎无法正常打开,她扫了一眼,很多是眼熟的司念粉丝,但也有不少,是这部剧的原生观众,她们是直接搜演员名字摸过来的。 脸颊滚烫着,她打开司念的私人号码: 【桐:念姐,谢谢,我看到了!】 司念可能在忙,一时没有回复,季问桐先接到了老师的电话: “桐桐!我看了第一集了,演得特别好,制作也精良!短剧了不起!” 李书韵是个严厉的老师,很少这么直白地夸学生,季问桐有些难为情:“谢谢老师!” “就是好,哦对了,你毕业作品大纲交了没?” “交了,现在就在学校呢。” 李书韵松了口气:“我下面说几句,你这当口儿未必听得进去,可能还会反感,但是我还得说。” 季问桐心里一紧:“老师你说。” “我看得出来你对司家那位的心意,但现在你处于上升期,万万不能出绯闻,上次是她又花钱又有手腕好不容易摆平了,下次可未必有那么好的运气。因为你,我去了解了一下那位参演的话剧,说实话,她比我想象的要沉得住气,也有能力,李素那样的导演,是绝不会为了资本用一个草包的,想必她也在努力转型往演技派走。” “这种当口爆出点什么来,轻松能把你好不容易得到的局面给毁去一大半,对她影响也很大,话剧需要绝对投入的情绪。而且你别忘了,她的粉丝可都是o粉!所以,老师希望你这么好的机遇下,好好搞事业,等你拿到有分量的奖,有作品在身上,你也有底气,不是么?老师在这行业看得多,一段关系想要走远,得两个人都往一处使劲,不能一厢情愿。你们都是公众人物,这其中的分寸,你一定得把握好。” 以前,她担心季问桐被埋没,现在,她担心季问桐被司念的毒唯粉埋了。 季问桐沉默许久,轻轻点头:“老师,我知道。” 她懂的。她们的协议第一条就是,这段关系必须隐身。 刚刚热辣滚烫的心情,瞬间冷静下来。 在司念心里,她们是什么关系呢? 她不敢问,或许多半会得到这样的回答——协议关系。 司念对自己身边的人都很大方。 从汪晴的朋友圈就能看出来,上到父母生病找医生,妹妹上学找学校,下到四季衣物包鞋,滋补保养,资源统统都给到位,远远超过一个明星对助理的大方范畴。 她无法确定司念对她是特别的。 毕竟,那份协议存在的基础,就是她得无条件提供干净的身体和腺体。 本来就是不正常的,拿不到台面上来的那种关系。 第73章 她说破了,还能继续留在司念身边吗? 季问桐苦笑着发现,她竟然,不敢改变那份协议存在的基础。 但是没关系的,她很快哄好了自己。 至少,她能存在司念的生活里,得到不同于其他人的亲近。 她的追求,或许在本就被粉丝宠坏了的司念心里,也不过是类似粉丝的狂热罢了。 没关系,只要不求司念回箭头给她,就不会失望。 只要能留在司念身边,就是圆满。 她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告白,追求,不留遗憾。 季问桐擦掉眼角的眼泪,看向自己手里的剧本,这就是她的告白,她已经送达。 她真的,已经比很多人得到的都多得多了。 电话响起,她忙接通,听筒传来张茁压抑不住的狂喜:“小季,快来,我们一起见证破20万次!” 这么一会儿功夫,热度直接破了7000,播放量直逼20万次。 季问桐清了清嗓子:“是,我马上来!” 首发当日,《爱情图鉴》以热度值8500,播放量28万次,打破了短剧市场记录。 所有协议平台最醒目的通栏和广告位,全部飘起赤金色的爆剧标签,申请转发的平台突破25家。 仅一天时间,《爱情图鉴》冲上热搜第一,而季问桐当天新增300万粉丝,成为下半年最大黑马小花。 张茁热泪盈眶地抱着季问桐不放,又哭又笑地说:“谢谢,谢谢你小季!” 季问桐很不习惯这种明目张胆的夸奖和认可,脸颊通红。 一直到晚上,司念的回复才姗姗来迟: 【念:演得很好。从现在开始,少上网,好好拍戏。】 意料之中,又情理之中。 但她很知足,听话得把几个app通知关闭后,一切如常。 如此势头下,下一部《穿回旧时代做后妈》提前开机,季问桐状态好得惊人,凡她的个人戏几乎全是一条过。 也不知道粉丝怎么办到的,居然有人打探到片场位置,每天给剧组送来吃的喝的,“桐一条”的名号不胫而走,成为了季问桐的超话名。 司念申请了个小号,加入超话。 申请必须回答随机抽取的问题,以验明粉丝身份。 【q:请回答,季问桐毕业于什么学校,当前就读于什么学校?】 看来粉丝刚上岗,对季问桐的了解还很浅。 这问题对司念来说,再简单不过。 【小小心愿:毕业于江城一中,目前就读于电影学院。】 系统跳出个提示:【恭喜你,季问桐的一级粉丝!欢迎加入超话大家庭,来了就是自己人哦!】 她扫了一下,超话里大部分话题都来自那部短剧的截图。 虽然因为股东特权,她已经看过整部剧,但跟随粉丝视角,重新考古一遍剧集,也很有意思。 比如,有个话题叫做:季问桐在剧中的品味进化史。 服化组给角色搭配的妆造,从土气到时髦,再到后期的松弛,在她身上显得一切都那么合理。 季问桐具备成为影后的重要条件,她可塑性强。 这种可塑性体现在,她长得没有太突出的特点,但每个位置都恰如其分的标准,而且,是极度完美的标准。 不挑镜头和角度,只要妆造做对了,怎么拍都对。 她继续往下看,视线忽然一顿。 那个帖子考古了她和季问桐跳舞的照片,把斯诺潘那张糊照p清了之后,还原了她们两个人的情态,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原来当时看着季问桐的眼神这样温柔。 司念把照片存入本地,继续看下去。 【怎么肥四,我觉得好甜呢?】 但下面顶帖的粉丝纷纷举x,结果是一边倒的反对: 【梧桐树下结桐桐:不要啊!司念绯闻这么多,我们家桐桐还是找圈外人吧!】 【酒肆要:附议!不想我好不容易粉上的演员,不要塌房啊……】 司念苦笑着,点了个√。 但继续往下,发现了跟她自己超话完全不一样的画风: 【清空万丈:老婆……斯哈斯哈,看这熊好白啊,图.jpg】 【九命妖猫:听说季问桐在宝墩片场拍戏,去看看真人是不是真这么白,有人跟我一起吗?】 超话看不出用户性别,但莫名地,司念看到这种评论很不舒服,也毛骨悚然。 ——她自己就被这种粉丝缠上过,心有余悸。 很快,又有几条这样的评论冒出来,司念抬头喊来汪晴:“你妹妹集训结束了吗?” “结束了!”提到妹妹莫雨,汪晴无比骄傲,眉飞色舞,“她前两天还在说,等拿到证了,鞠躬尽瘁给你打工呢!” 司念一边打开通话列表,一边说:“你跟小雨说,我把她安排给季问桐做助理了,你帮她准备一下,海韵公园那边收拾出来,她跟季问桐一起住过去。” 汪晴嘴巴张大了,愣了好一会儿,才应下来。 她不敢问,老大,你送我妹妹去顶尖雇佣兵基地学本事,不是给自己准备的贴身保镖吗? 那头电话接起,司念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给季问桐安排助理和安保更好的房子,立刻马上!” 张茁茫然一瞬,闭了闭已经18个小时没睡,通红的眼睛:“老板,我现在去哪找?她人气刚起来,没那么……” “安排好了,你告诉她就行。” 通话结束。 ————————!!———————— [抱抱] 第51章 :我来试试那段戏 【小雨:老大,已安全护送目标到海韵公园公寓,并完成居住地安保排查,片场处理潜在风险三人,并未惊动目标。】 司念在看张茁发来的前一天剪辑时,收到了汪晴妹妹莫雨发来的消息。 看到潜在风险三人,皱了下眉。 【念:不要叫季问桐“目标”,以后她就是你的雇主,或者称为老板也行。片场的三人什么情况?你怎么处理的?】 【小雨:钱是老大出,按规矩,她只是小雨的保护目标。片场三人均为男alpha,一个系社会闲散人员,有偷窃史,另两个有贩卖明星私照史,我把他们全打了一顿,人均3000元医疗费的伤势程度,毁去了他们的偷拍设备。以上,均在目标从片场前往化妆室更衣前完成。】 司念抚了下额。 【念:小雨,学一下国内法律,不要给季问桐惹麻烦。】 【小雨:是,马上报法考。不过我蒙脸了。】 莫雨汇报完,看季问桐从浴室出来,收起手机,端上刚做好的低卡热汤面:“吃吗?” “谢谢。” 季问桐有些不习惯别人的照顾。 但工作了一天,不用自己叫车回出租屋,有人开车把她直接从片场接到住处,还做了吃的,真的很放松,很省力。 季问桐先给张茁发了感谢,然后打开司念的对话框,发现不久前,她给自己发过消息。 【念:在片场注意安全,不要落单。】 看着这样一行字,季问桐整颗心就像寒夜喝了口温热的蜂蜜水,熨贴而幸福,忍不住想要继续倾诉。 【桐:今天公司给我安排了个助理,我有点不习惯。不过有了她,我的确能胆大一些,这几天片场总有些怪怪的人。】 没想到今天司念回得很快。 【念:习惯就好,安排给你的助理可以信赖。要学会把除了拍戏之外的工作,分配给专业的人,才有精力放在最重要的事上。】 有时候,她真的有一种,司念从方方面面都在教她的感觉。 无论是演技上,还是生活上,好像总是在不经意间,告诉她该怎么做。 爱上司念像呼吸一样简单。 季问桐看着这段对话,不忍移开,想继续聊。 【桐:好。念姐,好几天没见到你了,有几段戏,我能不能跟你视频请教?】 发出去后,季问桐把手机猛地合下推远,她怕被拒绝。 但很快,视频邀请的对话框弹了出来。 在确认屏幕上跳动的是司念的名片后,季问桐飞快把手机捞回来。 扫了眼自己仪容无碍后,脸颊滚烫着点击接受。 当看到司念浓艳的五官出现在屏幕上时,紧张得忘了呼吸。 司念从镜头看到她桌上的面碗:“你还没吃饭?” 季问桐捂住碗口:“吃过的,这是助理给我做的宵夜。” 司念:“吃吧,但别吃太多,脸会肿。” “是。” 有点奇怪,视频那一头司念似乎也不急着去忙别的,只把手机架在桌上,翻看着手里的剧本。 手机的这一头吃面的吸溜声,那一头翻动纸张的沙沙声,奇异地钩织起了一个非常安宁美好的气氛,让季问桐整个身心都放松下来。 “吃完了?”听她停下,司念偏过头看过来,“说说看,你的戏。” 第74章 季问桐还是不习惯家里有别人,她拿起手机走进卧室。 从手机镜头里,司念看到了床头自己用过的香薰蜡烛和身体乳。 海韵花园这套房子,司念在从零茉路别墅搬出来之前来看过,留宿过一晚,汪晴拿她惯用的东西简单布置了一下。 而莫雨,毕竟是武打出身,刚从雇佣兵基地毕业,起居方面没有姐姐细心,并没收走她的东西。 季问桐没察觉对面的视线,把自己的戏说了一下:“念姐,我好像很难进入这部戏后期,角色中年时期的状态,要怎么办呢?” 今天的戏演到主角收购一家大型日化企业,她已经感觉到了吃力,面对陌生而宏大场面的控场力有些不够。 之后还有主角成为工商联主席,成为可以主导社会局势的人物戏份。 从监视器回看,她觉得自己的表演有些飘,虽然张茁看来她演得很真实——从小镇女孩到主宰者,不是一开始就强大的,得有个过程。 但她自己知道,后面的剧情,她缺乏信心。 司念拿出这部戏剧本,上面有她做的笔记。 她摸着剧本封面,看着镜头对面,眼里有些迷茫和希冀的季问桐:“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想象,当我没有能力让奶奶过上好日子的遗憾。” 只用一句话,司念就让季问桐定住。 奶奶在她大一的那一年寒假去世,她收拾遗物才发现,其实奶奶前一年就确诊了胃癌晚期,但没治,衣柜里满是抠烂了药名的止痛药盒子。 那台她打工赚钱买的冰箱,奶奶没怎么舍得用。 她能想象,老太太嘴里嘀嘀咕咕,别弄脏了,还能卖钱的。 老太太大概是想着,这病反正治不好了,别花钱。 司念看着她泛红的眼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平平地说,“你应该想,你为什么不能更有能力,去弥补这种遗憾?你面对全是男人的谈判场,若是你有话语权,能不能让更多女孩子避免这种遗憾?” 她放轻了声音,“抓住这种感觉,你就可以演出那种无坚不摧的韧性。你可以的,季问桐。” 无坚不摧的韧性,这几个字打在季问桐心尖上,忍了好一会儿的眼泪决堤:“我知道了,我知道该怎么演了。谢谢你,念姐!” 她擦干净眼泪,有些迟来的难为情,从镜头看到司念手头,放着一本写满了笔记,贴了很多颜色便利贴的剧本:“念姐,那是《灼烧》的剧本吗?” “嗯。”司念手里这本,夹着好几稿编剧调整过细节的旧版剧本,目前定下来下一轮公演的版本。 季问桐看着那上面的字,好奇:“念姐是怎么准备表演的?现在这部《灼烧》难演吗?” 其实她早就想问这个问题,在她眼中似乎什么都会的司念,会有她一样觉得困难的时候吗? 司念摸着剧本,淡淡笑了下:“我不是你这样的天赋派,我是技术派,一遍遍琢磨角色的内在,怎么把这种内在显化出来,我的笔记写的都是这些。至于《灼烧》,当然难啊,每天都有难的戏。” 这两天在排第一场情玉戏,丁曦暖找不到诱受的感觉,而她天天情绪吊在半当中。 “那我能帮你吗?”季问桐睁着那双刚刚流过泪,还泛着红的眼睛问。 司念顿了一秒,缓缓摇头:“不用,你好好拍戏。” 她看向那盏香薰蜡烛,“可以让助理给你准备热水泡个澡,好好睡一觉。” 莫雨在学拳脚的同时,也学了家政和美妆,只是兴趣不大而学得很皮毛。 可以照顾好她。 “好。” 说不清是因为带着木樨花香的澡,还是司念给她这番指导,季问桐睡得很香,第二天的戏果然拍得很顺,提前拍完了全剧最燃的一场戏,而且一条过,完美得连后期都不用加。 张茁兴奋地扯着已经连续两天只睡四小时的编剧,给季问桐切了庆祝蛋糕。 所有人不敢多吃,莫雨一人吃了一磅:“是季姐过生日吗?” 被她姐耳提面命半天,莫雨终于改过口,但死活不肯喊桐姐。 ——开玩笑,那是老大喊的小名。 她目力过人,看到手机上老大喊季问桐叫桐,要命! 张茁摆手:“小孩儿吃你的吧,我们新晋的梦斓一姐过生日哪会这么磕碜?!” 梦斓娱乐转型前,有几个腕儿,但都跑了,严格来说,季问桐还真是一姐。 且按流量来说,放眼其他大公司也算得上分量不容小觑的姐。 季问桐眼瞳盈盈,笑了下:“不是。” 她的生日……只想跟司念一起过。 这般想着,她拿出手机点进《灼烧》的超话,下一轮公演的时间,因为loxpac冠名的原因,提前到下月初了。 不知道那天要不要拍戏,但她应该可以腾出三个小时来。 “哎,小季,你来!”张茁把她喊去导演专用的休息室。 门关上后,张茁让她坐下,倒了杯水给她:“喊你进来,是有个好消息。” 季问桐看着她。 “你看过《爱情图鉴》的数据吗?” 休息室里有一块数据看板,导演助理每天更新数据。 这会儿,张茁故弄玄虚地把看板背过去。 季问桐还真没关心。 她每天揣摩角色,拍戏,已经耗尽了大量精力。 见她摇头,张茁低笑:“还真有这么沉得住气的人!” 说着,把白板转过来。 上线八天,《爱情图鉴》播放量超20亿,热度值稳定在8500,收藏点赞均超300万次。 这是一份过于漂亮的成绩单。 “但还不止——”张茁眼眶忽然红了,积蓄了一整天的情绪突然爆发,“年底的’金懿奖’把短剧纳入评选范围,我们卡着截止日期,今天交送选资料了!小季,我们要去冲奖了!” 季问桐先是一呆,接着也一样红了眼。 她把几个平台通知都关了,对这些数字缺乏很直观的感受,但能冲击这个在她过去认知中,只存在教科书上的奖项,有一种不真切的感觉。 张茁狠狠抱了她一下,“好样的!” 说完,她从桌里拿出一张信封,递给季问桐,“按咱们签的合同,你有分账权利,这是第一笔。” 那份合同,季问桐签完就放下了,接到手里愣了半天。 “打开看看啊!”张茁催。 季问桐打开信封,抽出薄薄的支票,100万! 看着数字,她一下子捂住嘴,睁大眼睛看着张茁,心口鼓胀得说不出话来。 “这才是第一笔!” 流量还在飞升,收益还在滚雪球的进程中,最后会有多少钱,谁都不确定,只是能肉眼确定那将是一大笔片酬,不输给很多一线明星。 季问桐:“太多了,张导!!” “不多,按合同签的,第一笔分账就有这么多。”张茁拍了拍她的肩,“接下去,《后妈》卡着冬季圣诞档上线,《十八岁宗门老祖宗》上新年档,还有源源不断要拍的剧,我们会赚更多钱,小季,好好干!” “好!”季问桐晕乎乎地点头。 忽然之间,昨晚司念说的话重现在脑海里。 她说,你为什么不能更有能力,去弥补这种遗憾? 好奇妙,她现在真真切切地感觉到,原来有底气是这种感觉。 她特别特别想现在跟司念说,她感受到了! 张茁瞄了季问桐亮起的屏幕,挑了下眉:“准备去看《灼烧》啊?” “是。” 张茁笑得意有所指:“怎么就这么巧,《灼烧》首轮公演,咱们刚好拍完《宗门老祖宗》呢!” 其实拍摄计划,张茁一向要等开机才会给。 《宗门》排在《后妈》后面,远没定拍摄周期,季问桐本打算若是那天要拍戏,她提前把自己戏份拍掉,抽出两三小时出来。 这会儿听见张茁给她吃了定心丸,笑起来。 “你瞧瞧,就因为能有空去看话剧,比拿100万支票还高兴?”张茁的戏谑点到为止。 只是,季问桐并没听出其中的意味,下工回到海韵公园后,第一件事,便是把分账的事告诉司念。 【桐:念姐,我今天分了100万!而且昨天你跟我讲的戏,今天拍都是一条过!】 司念收到这条消息时,正跟李素和丁曦暖在视频中对戏。 剩下的最后一场情玉戏,李素给她们看了很多参考影片的片段,但始终找不到感觉。 李素要求丁曦暖呈现的,不自知的诱惑,至今没找到参考标的,而司念需要表现出的,在审视中滋生的欲望,也尚缺乏内在的对抗力。 她看完季问桐消息,说:“不如今天就到这里,我们各自找找感觉?干耗着没用。” 李素点点头:“行,要这段戏一直出不来,换下一场排。” 丁曦暖:“好!” 视频会议结束。 第75章 司念清理了一下千头万绪,拿起手机回复: 【念:很好。】 季问桐看着瞬间收到的回复,心悠悠荡了一下,抿着唇继续。 【桐:《灼烧》首场公演,我会去看的,那天我应该不用拍戏!念姐,你今天排戏顺利吗?】 【念:好,记住不用买票。今天工作不太顺利,有一场戏我们和导演一直找不到感觉。】 到底是什么样的戏,能让司念都觉得难? 在季问桐心里,司念是什么难题都难不倒的。 对这段戏,她半是好奇,半是不信服地提出: 【桐:念姐,能让我看看吗?】 看着这行字,司念目光闪烁着移到剧本笔记上。 这一段戏下面,她用铅笔写着一行自己才看得懂的提示上:想象诊疗椅上,一边崩溃大哭一边脱掉裙子的人,是季问桐。 她看着这行字,像有什么对手指头施了法术一样,鬼使神差就从李素对话框里,找到这段戏转过去: 【念:图片.jpg】 季问桐看完剧情有些脸红,腺体都跟着有些发烫,大着胆子回复: 【桐:我可以试试。念姐,视频好吗?】 不一会儿,司念的视频弹过来,她下意识就点了接受,连表情都没来得及调整,那带着嗔怪又羞涩的神情,被悉数收入司念眼里。 心,跟着一荡。 季问桐:“念姐,你跟我说下戏,我来演这个大小姐。” 司念目光牢牢锁在那双含情眼眸上,视线仿佛穿透屏幕,站在季问桐面前,声音不自觉放缓:“人物关系你应该很清楚,前情是‘我’问出了‘你’遭受侵犯而导致焦虑,失眠,这场戏,‘我’给你情绪压力,试图让‘你’脱敏。而‘你’在催眠后重述让自己痛苦的场景,一边演示,一边哭泣。” “难点在于,‘你’在此之前没有任何x经验,‘你’被撩拨,探索,但你害怕,紧张,需要表现这种稚嫩青涩的情玉张力。明白了吗?” 随着司念的讲述,季问桐瞬间回忆起初夜的经历,当时她什么都不懂,在粗暴的对待下,伴随着崩溃的顶点。 她看着屏幕对面的人,好奇怪,明明是同一个人,但那份感受天差地别。 司念对她一直都非常克制温柔,aftercare也充满耐心,每次标记都不让她受痛——唯有第一次不同。 她闭上眼,让自己回到那一晚,进入当时的情绪里。 睫羽抬起,她看着司念,又仿佛穿透了镜头,看到那晚凌然而冷漠的alpha。 季问桐垂下眼,保持住这份伴随着害怕的紧张,先点燃了床头的香薰蜡烛。 然后转过头,露出角色那种脆弱后怕的眼神:“我可以了,开始吧。” - 令人放松精神的香味淡淡散发,治疗室里播放着几乎令人察觉不到的,很淡很淡的轻音乐。 司念看着在催眠后,终于全然放松下来的季问桐,用稳定的声线问:“还记得对方的动作和步骤吗?说出来。” “记得。”季问桐小声地说,伴随着小猫呜咽一样的哭泣,尾音发颤,“她让我放松一点,试衣服是开心的,轻松的。” “然后呢?”司念一边记录,一边忍不住看她忽然落泪的侧脸。 季问桐一下子哭出声,双手无助地揪着裙摆:“可是我说不出来,司老师,我真的说不出来。” 这就是前任喜欢的绿茶吗? 想到前任提起季问桐时,甜得掉牙的眼神,司念下笔都重了几分,随之坚持道:“说不出来,可以试着还原一下对方对你做的事,我来替你补充。” 镜子清晰地将季问桐朦胧带泪的表情投射过来,她绝望地再次确认:“必须吗?” “是的,这样我才能评估你的情况,季小姐。”司念语气淡淡,瞥了眼墙上的挂钟,她还剩下半小时。 “好……” 顶着司念冷静的双眼,季问桐颤抖着,把裙子掀起来,露出瘦白的腿,分开跨坐在沙发上,像毫无反抗力量的bjd娃娃,被拗成无比诱人的模样。 司念的笔,忽然没控住,笔尖划到了记录册之外。 ————————!!———————— 不是故意卡这里,是写不完了……[爆哭] 第52章 :我有点酸溜溜的,怎么办? 这是明显带有侵犯意味的诱哄和强制。 司念默默调大了收音的范围,并将治疗室里的监控镜头,完全对准季问桐。 如果报警,这将成为证据之一。 她保持着冷静的声音:“然后呢?她这样做的时候,你是什么感受?” 季问桐带着催眠后特有的脆弱,流着泪,无助得像被暴雨打湿的白色波斯猫,声音跟着身体一起微微发抖:“她,她让我自己抹……就这样对着镜子。” 跟现在一样。 司念停笔,抬头看向镜子。 睡眠治疗师为了观察客人,多角度的镜子是很重要的辅助工具,但同时为了让客人放松,装置的镜子特定角度才会反射。 比如此时司念所坐的位置,能清楚看清投射过来的,季问桐带有痛苦的表情,和打开的位置。 葱白细瘦的手指正搭在那上面。 看起来跟她自己取悦时习惯的角度几乎一模一样。 她罕见而不专业地失了会儿神。 说到这里大概清楚了,对方没有行为上的进犯,但她还需要了解季问桐到底遭遇了什么,会导致这么严重的睡眠障碍。 讲述和演示还在继续,司念没有喊停。 “她告诉我怎么找到那个位置,让我对着它狠狠地……柔。” 细弱的声音带着特有的糯,让人很想欺负,却又格外惹人同情。 “她说,每个人都会这样,我说我不相信,但她用一条瑜伽裤把我的腿跟扶手捆在了一起,非要我……呜呜呜,做完才肯放开我……” 镜子里,那几根苍白的手指看起来无比无助。 司念收回视线,端起被空调吹冷的茶喝了一口。 但忽然,季问桐转过头,看着她问:“司老师,你会吗?” 司念狼狈地呛了一口茶:“……抱歉这是我的隐私。现在我们继续讨论你遇到的这个人。在逼迫你之后,她还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尤其是令你感觉冒犯的部分,都可以说出来,你现在是安全的。” 引导客人在催眠后倾诉,是很专业且常见的手段,可以减轻很大的情绪压力。 似乎重回那个情境,令季问桐压力很大,但她还是服从地继续下去:“她一边教一边让我自己学,然后站在那里看着我……我当时吓坏了,可是她说如果我不做,就由她来动手……我只好,只好这样……” 强烈的羞耻感,让季问桐雪白的皮肤泛起了一层绯色,漫过脸颊,越过穿着整齐的上半身,再到露在裙摆外面的小腿。 “可以了,停下。”司念垂下眼没有再看,光听声音就知道季问桐的动作。 她握紧了笔杆,将其描述的情景一一记录,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你当时,是什么感觉?” 季问桐终于到达情绪压抑的极点,声音尖而崩溃地哭出来:“我弄脏了那张沙发,我不该那样……我不可以那样的,妈妈会说我……” 司念果断打断她:“不会。” 司念的笔尖有点打颤,如实记录下: 【客人在被冒犯前,没有紫薇史,初次到达后有强烈羞耻感,结合对亲属的叙述可以推论,幼年期家教严格,或带来持久而扭曲的自我认知,自我批判,并形成缺乏主体性的思维方式。】 被中断后,季问桐眼神有些失焦,看向她的视线含着无辜和极尽的茫然:“司老师,我有些冷。” 司念关掉监控和空调,走上前。 疾风过境的桃花林,难免摧折一些鲜妍娇花。 落英片片,透着不同于枝头花瓣的糜色。 本次催眠服务尚未结束,司念替她收回双腿拢好裙摆,伸手拉她起来:“去那边喝点热饮。” 季问桐伸手握住她,似乎很需要她掌心的温度一样,依恋地扣住。 然后依然像个脆弱的瓷娃娃那样,听话地站起来,轻轻靠着她。 司念忽然想回到二十分钟前,收回那句说她是绿茶的话。 这只是个有着严重心理创伤的人。 视线瞥到沙发上深了一块,鼻尖传来有些异样的气息,她想到一种罕见的可能,抬起手:“冒犯了。” 她将手贴在了季问桐后颈上,那里散发着有别于正常体温的温度。 “你发热了?”她讶异道。 根据记录,季问桐的易感期明明还有一周。 季问桐视线朦胧,无意识而更紧地贴住她:“司老师,我有点难受。” 突发情热。 司念打铃叫来助理:“去拿支抑制剂过来。” 在等抑制剂的时间里,季问桐滚烫的温度从腺体迅速波及全身,她紧紧抱住了司念,汲取着另一具身体舒适的体温。 第76章 司念很不习惯跟人亲近,虽然抱着自己的人好看得让人无法拒绝。 忽然有个念头划过脑际,她违背服务原则地脱口而出:“你这样抱过别人吗?” 特别是……自己那个前任。 丝滑的长发在她脖间滑来滑去,带出一丝丝麻痒。 “没有,没有,司老师,我没有。”那颗脑袋摇晃着,蹭着她,滚烫的嘴唇滑过她的耳后。 这是司念的敏感区。 她瞬间被电了一下,跟着失神,在玻璃门敲响的瞬间,噌地立刻起身交代助理:“你帮客人打抑制剂,做好记录。” 然后,司念魂不守舍地冲进自己专用的休息室。 紧紧关上了门。 她茫然地伸手摸向自己后颈。 那里,她的腺体也烫了起来。 - 这场戏结束。 司念忘了喊停。 手机摄像头对面的季问桐羞涩地坐在沙发上,裙摆乱到了腰际,而上半身的裙肩带因为剧本留白而自主发挥的动作松散滑落,露出白皙而平展的肩头。 她呈现着青涩的,不经意的诱惑。 如同李素说的那样,像十七岁的雏女支,完美地展露不自知的风情。 季问桐被这段剧情挑起了情绪。 她有些嫉妒跟司念演对手戏的演员,一股很难言的占有欲脱离理智,蠢蠢欲动。 “念姐,我演得可以吗?”她没有站起来,甚至歪了一下,让肩带掉的角度更多些,露出一些曼妙的弧度,在烛光的漫射下,姿态妖娆。 随着她动作,司念视线落在渐渐深入的暗影上,思想也随之滑落:“很好。” 季问桐大着胆子一语双关:“那你有感觉了吗?” “有。”司念看着她。 镜头之下,她换成了二郎腿坐姿,剪着坐起。 季问桐感受到了这份注视。 隔着镜头,她敢于放肆:“我是说,你。” 有什么东西出来了。 司念深吸一口气,微眯了下眼:“……有。” 季问桐熟悉这个表情。 每次司念意乱情迷的时候,都会这样,将海蓝色眸子,半掩在浓密的眼睫里。 “那你看我继续,好不好?” 季问桐觉得自己真的疯了,但是她不想阻止自己。 她轻轻提起裙摆,像刚才戏里那样,双腿架在沙发扶手上。 她比戏里的omega技巧并不强多少,但司念轻易看乱了呼吸。 “是这样吗,念姐?”季问桐情绪吊在边缘,要上不上,要下不下。 她高估了自己。 怎么同样的事,司念做起来那么丝滑,她能秒到,换做自己怎么就差口气。 司念喉咙滑了滑,眼眸深成了墨蓝,哑声:“不太对,你慢点。” 她把手机息屏,推开了门。 汪晴正要下班,看她直接走去玄关,讶道:“念姐,这么晚还要出去吗?” “嗯,让司机送你。”司念戴好口罩眼镜,刷电梯下楼,打开自己很少用的一辆普通轿车。 车子很不起眼,幽幽穿过黑夜,平平无奇地停进海韵公园地库。 按指纹上楼,开门的瞬间,一只有力的手悄无声息掐到脖间。 司念:“是我。” “哦。”莫雨立刻收回手,“老大你怎么来了?” 司念答非所问:“回你房,戴好耳罩。” “是。”莫雨训练有素地冲回她的房间。 司念看着主卧套房方向。 季问桐一直跟人合住,习惯了进门反锁。 所以—— 她推开书房,打开了书柜通往卧室的暗门。 靡靡的香气扑面而来,烛光摇曳着,季问桐身上的裙子已经落在地毯上,修长的腿架在扶手,绷起的脚背漂亮得像天鹅。 这是司念看过,最美的邀请。 她没来晚,她的omega还没到。 “……念姐?” 司念挂断两人的视频,在季问桐的惊讶中,向她走去。 “还是我来吧。”她抱起沙发上的人,轻轻放到床上,珍而重之。 重而绵密的亲吻,两人的呼吸乱成一片,分不清你我,司念看着眼神迷离的季问桐,舍不得错过里面的迷恋:“我来教你。” 她按着季问桐的手,慢慢地,手把手地教。 “……学会了吗?” 季问桐事前大胆,事后害臊,听她这么问,把头埋进被子里,含含糊糊:“还是不会。” 像个小兽一样。 司念亲了亲她的发顶,想到a9的提醒,视线空了一秒:“那就再教。” “我还想要。”小兽拱出被子,撒娇着说。 她在司念身上留下许多吻痕,但都规规矩矩在锁骨以下,不耽误她拍戏—— 想到这里,她又有些撒疯。 司念的话剧那么多亲热戏,她却在短剧里一心搞事业。 又嫉妒了! 不出意外,这场戏第二天过了。 丁曦暖在她示范和引导下,终于找到了那种李素要的感觉。 甚至李素认为,司念的表演更细腻,把剧本留白的那部分情绪和扭曲全都表达出来了。 李素:“怎么做到的?” 司念垂着眼,避开导演那双明察秋毫的眼:“找到了合适的参考表演。” “哪部电影?”李素追问。 “……秘密。” 很快,《灼烧》开始公演前的宣传,正式发布司念出演主角的通告。 司念的黑粉立刻活跃起来: 【司念有演技吗?快看她在《深情如许》里的表现!】 @有一只蜂子:我敢说,她每次演不出来就瞪死鱼眼……到底是多恨鱼啊?明明鱼鱼很好吃。 【哎,资本!以防大家不知道李素的含金量,我来科普!】 @如果司念火了我直播吃shi:李素,戏剧学院院长,创立蜚声海内外的“素心剧团”,编剧执导《爱恋心跳说》获得“金麒麟”最佳剧本奖,前年入选话剧当代百人堂——这就相当于什么呢?她是话剧的代言人啊! 可是,这样的绝对大咖,居然不顾自己名声,为了区区银钱,用司念演主角?可悲,可叹! 对普通演员,还有公平可言,还有出头之日吗? 网上沸反盈天到,连司兰心都消息过来:【已经黄了跟傅家的联姻,别把你那些代言都给黄了!】 最紧张的是骆明雨,她坐立难安地提议:“要不要买点流量反黑?或者看看有什么其他事,买点水军把这个节骨眼先糊弄过去?” 司念一一试穿戏服,让人记下需要调整的尺寸,神情平静至极:“让子弹飞一会儿。” “啊?”骆明雨听不懂。 汪晴久经熏陶,猜得出大概意思:“老大意思是,走着瞧。” 司念的忠粉群率先出击: 【司念一号:整整3000多张直播照片,司念到底是绣花枕头,还是银样镴枪头,去剧院看一下就知道了。但是我,无论这个世界如何变,我将永远拥护司念!念家军在吗?跟我一起接龙!】 【我上网就是让司念当皇帝的:我我我,这辈子不会换人了,永远拥护司念!】 【我!】 【我!】 【我!】 【我我我!!!】 …… 季问桐接完龙,在梦斓的主创群里发了个邀请: 【季问桐:为庆祝《十八岁宗门老祖宗》全剧杀青,11月13日我想请大家一起去看话剧《灼烧》首演,有空的都去行吗?】 正在盯着剪片子的张茁噗嗤一笑,甩出一张预约的截图: 【张茁:桐姐,能不能别跟我抢?这个客我请,行吗?】 【季问桐:张导,我要在账号上支持司念的《灼烧》,请批准。】 梦斓有内部章程,面对这种热度很高的话题,不可以随意站队表态。 因此,她申请。 但也做好了被拒绝后的planb。 她现在也有些流量,如果让助理装路人曝光她去剧院的行踪——这样,就不算她官号站队了。 张茁回得很快: 【张茁:@季问桐当然可以。@公关部公司官号也支持一下司总。】 季问桐早已编辑好,立刻发出: 【@季问桐:所有争议,都将变成您的掌声@司念,既然如此,我们11月13日不见不散。】 她不用去为司念的演技据理力争,都来看。 看过就知道什么叫演技。 这条一发,热度立刻压过了李素本人,和《灼烧》主创支持司念的发声。 一时间,季问桐的粉丝纷纷跑到《灼烧》的超话,本来小众的话剧票,预定票全部售罄,甚至刚开放出来的第二场,也瞬间卖空。 很快,11月13日这一天。 司念站在幕布前,面对舞台,心静如水。 反倒是老演员丁曦暖紧张得像初登舞台的新人,扯着她身上的白色蕾丝棉裙,咬唇回望导演。 第77章 李素见状把这几个月来,写得密密麻麻的剧本往头顶一抛,洒脱大笑:“忘掉你那些条条框框,角色是你,你就是角色,你不是来演戏的,你是来享受表达的,忘掉节奏,你跟着司念走就行。” 丁曦暖想起有一日,她们死抠一个细节过不去,关于主角第一次从爱人那里得到x的体验,会不会哭,会不会自伤,司念忽然来了一句:“你别这样,琢磨意味着你还是跟她有距离,你没有认同她!” 她当时被震得表情模糊。 是啊,她那样琢磨一个角色,就意味着她并不认同,所以才一直有距离。 “完全接纳角色,你就是她。”司念说。 丁曦暖很震撼:“这是你压箱底的绝活吗?” “不,是有人教我的。” 司念从幕布的缝隙,看到季问桐坐在那里:“她来了。” 这部剧,在她内心深处,主演应该是三个人,季问桐,她,然后才是丁曦暖。 虽然季问桐不在演职人员表中,但没有她,便没有整部剧贯穿的灵性。 幕布徐徐拉开,灯光打下来,司念摸着手链,再抬头时,便浑然进入了睡眠治疗师这个角色。 两个小时,细腻的人物情感,加入了电影拍摄手法的剧情表达,全程高能,没有一分钟注水。 以至于最后谢幕的时候,所有观众起立,掌声久久回荡。 首场收官,像一个引子,彻底燃炸了全网。 《灼烧》高高飘在热搜榜第一,第二便是#司念演技词条。 那些黑粉帖子被一一起底,著名黑粉“如果司念火了我直播吃shi”承受不住巨大压力,注销账号退网。 几个司念合作的一线品牌官号,纷纷发布祝贺,loxpac集团更是大手笔: 【@loxpac:本集团愿投资5亿,拍摄《灼烧》电影版,@司念,@李素,可否详谈?】 骆明雨笑得像个傻子,抱着手机又哭又笑:“这下好了,公司股票一定要涨了。是不是啊,老板?” 但一转头,却不见司念踪影。 休息室里,汪晴把季问桐悄悄送进去,然后跟莫雨两人远远守着。 司念卸过妆,正里面冲澡,雨雾遮住了修长健美的身体。 她关掉水龙头,伸手去够浴巾,却够到一段玲珑的腰肢。 季问桐大着胆子抱住还湿漉漉的人,埋首在她胸前,小声:“我有点酸溜溜的,怎么办?” ————————!!———————— 没招儿了 第53章 :我不想跟你继续协议关系了 雾气氤氲中,司念微愣片刻,怀疑自己听错了,于是她问:“嗯?” 水已经停了,没有可以遮掩呼吸顿挫的屏障,季问桐怀里拥着温热的身体,心一下子冷静——她要此时逼司念给自己一个位置吗? 想想看刚才台下的掌声,那些扭转了对司念看法的目光,还有全网的期待和震惊。 属于司念的,以演技占据屏幕的时代刚刚打开,她会有更多机会,可能还会载入影史。 老师的提醒,一下子敲醒她。 等一下。 缓一缓。 她应该是助力,而不是阻力。 再想要司念身边那个位置,怎么也该精心准备一下求爱现场吧? 季问桐继续抱紧她,掩住眼里的渴望,顺着刚才撒娇的语气说:“我说,我好羡慕跟你一起演戏的人。” “没有你就没有这部剧,你参与了全程。”司念回抱她,无比认真,“不用羡慕,你会有更好的机会。” 丁曦暖的戏,包括她这个角色该呈现的细腻程度,都从季问桐而来。 如果有《灼烧》的电影版,那个角色应该属于季问桐。 只是还没跟资方谈,司念说得有所保留。 说完,司念转过身,亲了亲季问桐的头发。 上一次亲热还是为了排那段戏,两人中间又是好几天没见,亲着亲着,呼吸就乱了。 季问桐大着胆子把司念压到墙角,亲吻渐渐转移地方。 睁着濛濛的,情动的双眼,她抬头仰望着爱慕不已的人:“上次你教的,我都学会了,你要不要试试……” 剧院上一次装修还是十年前,这间休息室虽已是最好的一间,但隔音却不是最好。 汪晴听着里面传来的异样声响,脸红得像只番茄,很不自在地拉着妹妹往外走。 但莫雨十分淡定地从诸多裤袋里翻出一对耳塞戴好,不忘给汪晴递了一对,并指着前面走廊的玻璃窗:“休息室有一扇2米高的小窗,只有这个角度能反射那个角度的情况。” “按照季姐收集到的老大黑粉数量,不排除有人绕到后台,目的为了突破这扇窗的可能。我要留在这里。” 汪晴:“……” 半天后反应过来,“不是,你是怎么想到戴耳塞的?” 妹妹的动作熟练得叫人怀疑,这真是第一次给人看门吗? 莫雨皱了下眉,嫌弃地说:“小声!本来戴了耳塞就听不见。” 两人守了好一会儿,正有点脚酸,骆明雨带着司兰心来了。 汪晴的脚立刻不酸了,站得笔直:“董事长好。” 骆明雨:“你念姐呢?还在洗澡吗?” 说完,虾着腰对司兰心说,“大小姐习惯了下戏以后洗过澡再走,咱们要不进去等?” 司兰心点了下头,正要抬脚,被莫雨面无表情地拦住:“抱歉,请你们出去等。” “哎,你这孩子,怎么出去上了两年学,连我都不认识了?!”骆明雨伸手去推,却发现根本推不动。 莫雨的阻拦,像一堵墙一样。 “我认识,你是骆经纪。”莫雨一板一眼,“但是请退后,老板还没好。” 骆明雨一时有些下不来台,小心翼翼看向司兰心,果然脸色沉了下来。 今天loxpac官号发那条消息后,司兰心立刻找人去打听,对方透出来的投资意向高达十个亿! 这还不止,后续更有合作把司念投资合作的娱乐节目和热播剧输出海外的打算。 她们非常看好司念投资的短剧,连带着,司家公司其他的项目也可以一起打包谈谈。 这种节骨眼上,骆明雨自然不可能放过调停老板母女感情的大好机会。 这件事要是能办好,谁都得高看她一眼。 眼见妹妹和骆明雨发生冲突,汪晴想了想,狠狠心上前一起劝阻:“董事长,骆姐,老大是真有事……” 她和妹妹并肩,挡在了骆明雨面前。 空气有一瞬间安静。 骆明雨不敢置信地瞪着她。 汪晴是助理中最没主意的,像个糯米汤圆一样任人揉搓拿捏,也是看中这一点,她才推荐给司念。 她没想到,会有一天,汪晴拦自己。 这让司兰心怎么看她? 这话明明白白写在骆明雨脸上,汪晴眼神有些躲闪,但咬着牙没让开。 “我回去等了。”司兰心断不会为难一个小助理,这有失身份。 她轻飘飘转身。 “董事长……”骆明雨急忙上前,但司兰心已经走了。 短短的走廊,显得寂寥而漫长,等脚步声远去后,汪晴瘫在了妹妹肩上,喃喃:“我该不会要被炒了吧……” 她拿的是公司开的工资,虽然司念对她大方,明里暗里给她不少钱,可终究劳动关系在别人那里。 “你怕什么?”莫雨把她扶好了,“我老师教的第一节课,就是认好你的老板。你只要想着老大就行了,别的管他呢!” 司兰心心情很复杂。 她也不知道司念做了什么,检查她的工作日程,看不出什么蹊跷,怎么一下子那些以前很难突破的瓶颈,很难接触的资本,全都吻了上来? 今天《灼烧》公演,下午公司股价直接突破涨停。 看样子明天还得接着涨。 而上次沙龙上没拍板的那几个导演,刚才全主动联系她。 这一切都指向司念。 无论哪家omega的陪嫁,都不如这种能自主掌控的资产来得光芒耀眼。 她忽然觉得自己根本不了解这个女儿。 那些放浪形骸的坏名声,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董事长,您……”骆明雨有些语塞。 司兰心淡淡看她一眼,眼神里含着莫名压力:“没事,我回家等她。你去做你该做的事。” 这眼神让骆明雨心头一凛:“是。” 她扭头回看了一眼休息室方向,转身回去。 她想,她毕竟是司念的人。 浴室里,两人终于结束,季问桐的衣服被打湿,穿了司念备用的私服。 两人出来,俨然一对热恋中的,穿着情侣装的,散发着酸臭爱情味的情侣。 看到这番情景,骆明雨如临大敌,连带着剜了汪晴和莫雨一眼:你们就是为了守这个门? 季问桐有些拘谨,但跟这些司念身边的人并不陌生,她大方地点了点头。 第78章 如今季问桐名声鹊起,隐然已经是市场默认的“短剧女王”,骆明雨倒也不敢轻忽。 只是这层关系叫她头大,笑得很僵硬:“季小姐也在啊……” 此时,远处工作人员收拾服装道具,噪音一下下传过来。 季问桐忽然想起刚才两人在里面时,闹出的声音。 又看了眼门外三个人的站位,头一下子炸了,脸颊迅速爆红。 她指了指门,无声地把头埋进司念肩窝里,小声:“完了,我没脸了!” 刚刚为什么要异想天开大胆going啊,还脑子犯抽学小说里的dirty talk…… 外面可以听得清清楚楚吧?! 司念无奈:“汪晴,关了音响。” 汪晴愣着,倒是莫雨先听到,先把自己和姐姐的耳塞从耳朵里摘出来,然后走过去关了音响。 “怕什么?”司念眼里带着戏谑,长长的眼尾一弯:刚才不是胆子很大?什么话都敢说,什么羞人的姿势都敢学…… 季问桐羽睫扑闪着,捂着脸颊但捂不住血色的耳尖。 司念只好把人赶走:“你们先去车上等我。” “是!” 三人面色复杂地离开后,司念捉下她的手:“好了,人都走了。” “别人专注着干活,不会刻意过来听墙角,而且就算要说八卦,也只会说我……是不是?再说,外面还放着歌,其实听不到多少。” 季问桐摇头,好懊恼啊,这下没脸面对助理了! 她红着脸,抬起盈盈的眼:“肯定听到了,要不然她们为什么要戴耳塞……” 这份羞涩和娇憨实在动人。 叫司念只想全部印在脑海里,永远留住。 她看着季问桐,摸了摸她头,笑意有些寥落:“听到也没关系,她们也左爱,人之常情罢了。下个月你过生日,想去u国潜水,去s国滑雪,还是就想歇着?” a9闪现:“宿主,终于决定完成最后的考核剧情了吗?好耶好耶!” 司念淡淡:“我想要个好的收尾。” 心底泛上来一股可怕的窒息和隐痛,但她撑住了,久经训练的脸部肌肉让她看起来保持着跟爱人低语的温柔。 “好!统可以的!”a9缓缓握拳,咬紧粉色光牙。 统不会告诉宿主,为了维持这个世界的运转,即使剧情走向已经完全改变,它写了多少报告,一次次应付主系统报错强制指令。 统不知道什么时候,报告就不够用了。 生日! 季问桐终于收起捂脸的手,睁圆了眼看她。 她记得自己的生日! 心跳陡然加快,但很快想到,她没在社交媒体上公布过这种信息,这大概是司念从协议里找的。 那份协议……她冷静下来。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拥有别人看不到的那部分司念。 这么想着,季问桐看向那台音响:“念姐,刚刚放的是你唱的歌吗?” “嗯。” 司念的声乐课一直没停,老师给她录了几首歌。 季问桐充满希冀地看着她:“那……我过生日能要你唱那首歌吗?” “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 但偏偏风渐渐把距离吹得好远。 好不容易又能多爱一天, 但故事的最后你好像还是说了拜拜……” 这就是宿命吗? 她最喜欢的歌,投射的却是她的命运。 司念忽然不再在意,季问桐爱的是这个世界设定的“司念”,还是她。 相逢已是上上签,她能在最爱的时候完成退场,已经够完美了。 “好。”她把季问桐紧紧扣在怀里,没有让她看见眼角流下的眼泪,忍住颤抖的哽咽,满是心疼,“22岁生日,怎么能只有一首歌?” 也不知是不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巧合。 她三次元的生日,跟季问桐的生日是同一天。 几天后,季问桐收到一份音频文件。 司念铮铮而干净的音质,在单纯的配乐下,轻易地勾起聆听者的情绪,仿佛一起回到了青涩的十七岁,目送那个人的背影,暗暗收起爱慕的心情。 但季问桐听着,完全没有初次听到时酸涩的心情——她的少女心事,在五年后回旋到了自己深爱的人那里。 而她,得到了回应。 单曲循环100遍后,还是甜得在床上打滚。 世界上没有比她更幸运的人了! 季问桐拨通李书韵的电话:“老师,我准备好毕业作品了!按学院公布的时间,我想参加第一批答辩。” 李书韵又惊又喜:“真的?不耽误你拍戏吗?” 作为老师,自然希望她能第一批答辩,这样可以以优秀毕业生身份参加几个月之后的校庆。 季问桐声名鹊起,是最好的代表学生人选,还能作为招生的宣传活招牌。 如今文娱行业低迷,需要这样的鸡汤振奋学生信心。 季问桐笑:“不会,我下一部戏开机还要好几天。” 李书韵察觉到她异乎寻常的好心情:“是有什么好事吗?说来老师听,让老师也替你高兴高兴。” “没,没什么!”其实她根本藏不住言语之中的雀跃,像有只小鸟,在她心房叽叽喳喳。 很少会有人选择单人表演作为毕业作品,一旦现场出现任何纰漏,就没有挽回余地。 尤其是,当学生已经开始有商业作品,来看现场答辩的老师,会格外多。 季问桐的单人剧《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现场足足来了二十个老师,坐满全场。 此时的江城已经冷了,表演教室里打了暖气,也不过不冷而已。 但季问桐一袭白裙站在舞台上,悠扬而动人的歌声响起来时,一秒将所有人带去了弥漫着香樟味的初夏,白晃晃的太阳下,少女一眼万年地爱上了偶像。 “啪”一声,舞台上的灯关闭,单句歌词“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循环着。 季问桐流着眼泪,以最后的一句独白结束表演: “可我会更久更久爱以后的你。” 良久,台下响起掌声,从淅淅沥沥的一两声,到全场起立鼓掌。 不过十几分钟的表演,但话剧表演的质感,又有电影的镜头语言,所有老师给了高分。 “谢谢各位老师!”季问桐结束前回头看向台下,像回看自己窘迫的学生时代。 她的人生,好像在跟司念产生交集后,慢慢好了起来。 以至于往前看,记忆变得模糊。 回到海韵公园,她取下自己的拍摄设备,把文件传进电脑,像司念那样开始剪片子。 她在片尾加上了字: 【我爱你。】 【很爱很爱你。】 【季问桐爱司念。】 我不想跟你继续协议关系了,我会很懂事,不让绯闻影响你。 你可不可以,让我留在你身边,以omega的身份? ————————!!———————— [抱抱] 第54章 :你是我种下的玫瑰 《灼烧》公演进入第三周时,司念的热度达到了顶点。 几乎所有平台都在写她演技的突然爆发,热搜前二十条,有四五条跟她的名字有关。 司兰心终于拿到了十亿投资,司家股票连涨将近十天,而司念,也终于跟大导演莫莉确定了合作,定下cp的演员季问桐。 “宿主,拍一部电影要多久?”a9看着她将合同装进漂亮的袋子,并夹上一朵永生玫瑰。 司念垂着眼,轻轻抚摸那朵永远不会凋谢的玫瑰,声音很平静:“按莫莉导演的习惯,《灼烧》的电影版大概需要半年。” a9喃喃:“这么久,统的天!” 它看了一眼自己收到的密密麻麻的异常通知,也不知再扛六个月,它会不会直接烧坏…… “那个,可能有点困难哦,宿主。”a9还是决定告诉她现实,“这个世界有些不稳定,统也不确定最后会怎么样,还能撑多久。” 新统培训的时候,它只在那些反面案例里看过,有的副本失控毁灭,有的副本提前终止,还有的副本全员死亡…… 作为单任务系统,它目前拿到的分很高,司念每一个考核剧情都是高分通过—— 但谁也没提醒过它,宿主强大到影响所有的存在时,外部环境会变得极为不稳定。 司念颤了下眼睫,终于抬起:“不稳定,会怎么样?” a9严肃地熄灭身上的粉光,化身一个秃秃小圆球:“反正都不是好下场,提前终止是最好的结果。当然啦,也有先例,宿主可以留下,继续这个世界的人生,代价就是你在那边会马上死去,而且我也不确定,你留下之后会怎么样,所以宿主你得告诉我你的选择。” 听说颜真过得不错,但毕竟是刷新了穿书局记录的女人,统不敢打包票司念也能重复这样的剧本。 不过坦白说,司念在这里混得也相当不错。 第79章 a9很好奇她的选择。 但司念一时没有说话,她只是打开自己剪的片子,看着季问桐以惊人的天赋演绎原文剧情的片段。 她该有属于她的,影后时刻。 司念抬起眼:“等她过完生日。” 也是她的生日。 她要留一个完满的句号。 a9重新亮起光,晃了晃:“好耶!” 只是,它怎么又扫描到了,颜真出国前那种难过的氛围? 它有些不安地围绕着司念,制造彩虹,想要给她一点点开心。 季问桐的生日在“金懿奖”现场颁奖典礼的次日。 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张茁怕她紧张,碎碎念了好几天:“不要紧张,咱们第一次去就当了解一下流程,没奔着拿奖一身轻松,重要的是咱们的新剧《十八岁宗门老祖宗》数据又冲上来了,对不对?” 白无霜噗嗤笑:“张导,我看这话该小季说给你听才对,你才是所有人里最紧张的!” 是啊,她怎么能不紧张?! 她紧张得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季问桐看起来是真没紧张,太年轻了,毕业证还没拿到手,没想过她自己也是最佳女主角和最佳新人这两个奖项的有力争夺者。 可她张茁有经验啊! 这样的数据,这样好几年没出过的黑马,就是很有可能拿奖。 “好好好,不紧张。”张茁深呼吸,不敢再说什么。 其实季问桐紧张,但心思被另一件事占据,也就没在奖项的期待上,投入所有心力。 她排练了一次次求爱的流程—— 卡着视频的节奏,在司念那首歌的bgm下,正式提出交往的请求。 排练太多次,以至于莫雨一听到音乐声起,就主动离远,戴上耳塞。 公司有钱的最大好处,就是给演员争取到的资源明显好了起来。 季问桐参加金懿奖现场穿的是loxpac集团另一个一线品牌的全套高定,搭配司念让人送来的高珠,整个人熠熠生辉。 【桐:图片.jpg 念姐,我好看吗?】 钻石皇冠下,雪肤花貌,含情动人。 司念看了许久,把图片存进手机。 她问a9:“你能存储这张照片,到那边再给我吗?” 系统工作手册第321条:不改变任一世界的物质存在。 一张照片,算物质吗? 无形的应该不算……吧? a9:“可以!” 它要是不答应,不哄着的话,它的宿主好像要碎了。 司念轻抚了一下手腕上的k金链子,打开弹簧扣,摘了下来。 a9看着,心里碎碎念,这不是宿主从来没摘的链子吗……她要干什么? 接着,她换上跟季问桐头上那顶皇冠同时定做的手链,然后将k金手链和同款另一条手链一起,放进了珠宝盒里。 “咔哒”一声,珠宝盒扣紧,缠绕上另一朵永生玫瑰。 汪晴注意到她手上的新链子,惊呆道:“蛙趣,闪瞎我算了!老大,这是新合作的品牌吗?” “不是,是定做的。” 汪晴注意到那个华丽的盒子:“这是什么?” “礼物。”司念唇角勾了下,只是,很快无法自控地颤了颤。 她们共同的生日,戴同款的手链。 只能陪你到这里了。 她解锁息掉的屏: 【念:好看。】 对话框上立刻闪动“对方正在输入轴……” 【桐:念姐,你也会去的,对吗?】 司念的前一部电视剧《深情如许》也参评了金懿奖。 【念:会去。只是我要从公司出发,你跟张茁一起,不要落单。会场见。】 好好享受你的红毯。 司念小时候没看过童话,这么多年也只长大后因为一篇阅读理解看过《小王子》。 季问桐,就是她亲手种下的玫瑰。 她给玫瑰除虫浇水,加上保护的玻璃罩,终于看到她绽放。 跟小王子不同的是,她将玫瑰还给世界。 【桐:好的!今天晚上,我们可以一起过吗?你说过明天给我过生日的。】 司念深吸了一口气:【好。】 她起身,拉了拉身上金色的礼服:“走吧。” 颁奖礼在城市的另一边,从司家别墅过去有半小时车程。 看着司念款款从楼梯下来,骆明雨眼睛直了。 她好像还从没见过司念穿这样味道纯正的礼服,以前任何正式场合,她都喜欢追求一点标新立异的个性。 这样,真的很像一个影后啊! 对,她的老板已经转型了,演技流大花! “走吧,老板。”骆明雨转身,训练有素地拿出对讲安排工作,司机,助理,造型师全部就位。 坐上车后,汪晴递过来手机。 屏幕上,莫雨正在共享她们的位置,汇报已经出门,预计十分钟到达。 这是张茁的风格,一切安排留够余量。 司念点了下头,她也收到季问桐的消息了。 【桐:念姐,我已经出发了。】 【念:我也是。】 马路上,川流不息。 不知怎的,司念看着车窗外有些恍惚。 在穿进来之前,似乎也是同样的场景。 她穿着金色礼服去领奖。 这么一想,司念感觉到奇异的,难以形容的粘滞感,时空似乎正在发生交叠。 她立刻警觉:“a9,怎么回事?” 脑际电流声滋滋作响,头一次,a9没有响应她。 “怎么回事?!啊——”坐在前面的助理尖叫起来。 挡风玻璃前,一辆车直直横过来,仿佛从天而降一般,车头直冲进隔离带,拦截住了他们的去路。 司机紧急刹车,轮胎发出激烈而尖锐的摩擦声。 车尾失控地摆动,随即剧烈的“嘭”一声,司念眼前黑暗一片。 在失去知觉前,她将那份合同和装了手链的盒子牢牢护在胸前。 “马上该轮到我们上了!” 张茁带着《爱情图鉴》全体主创站在红毯入口,汹涌的声浪近在咫尺。 季问桐回望通道,不知怎的,她有些心悸。 入口处主办方工作人员打着手势,张茁点了下头,拉着季问桐,手有些隐隐的发抖,“走了,每个团队都有固定亮相时间,不能耽搁!” 她扭头看着所有人,气息深沉,“现在,把手机交给助理,我们该入场了。” 她有强烈的预感,今天一定会书写传奇。 季问桐皱了下眉,十分不安地将手机递给莫雨,千言万语化作一句:“拿好我手机。” 为什么司念没回消息? 按次序,她们剧组轮在23分钟之后,不该已经到了吗? “要是汪晴给你发消息……”她看着莫雨,含义深深,“你告诉她,我会等她。” 莫雨利落点头:“是。” “准备好了吗?”张茁回头,牵起季问桐的手,像牵起自家公主。 “准备好了。” 季问桐将心头的异样强行挥去,跟上导演的步伐。 踏上红毯,掌声,尖叫声如雷般响起,闪光灯亮成一片。 她踩着高跟鞋,轻提裙摆,稳稳踏出第一步,迎接属于她的初次红毯。 “季问桐!” “季问桐!” “季问桐!” 她抬首看向红毯另一头,司念,你在哪里,有没有看着我? 短短一段几十米的红毯,她被频繁地邀请驻足拍照,等走到签名背板前时,团队已经签完在原地等她。 但她没有晕头转向。 这个流程司念跟她详细说过,还教了她如何落落大方地应对。 主持人上前送上签字笔,笑问:“季问桐是今年最令人惊喜的新人演员,请问,站在这里感觉怎么样?” 季问桐接过,垂下眼笑了下,抬眼说:“有人曾经跟我说过,要努力站到舞台上,要竭尽全力不枉此生。此刻,我感受到了。” “谢谢!祝你成功!”主持人视线落到她的钻石皇冠上,晃了晃眼。 没看错的话,是那个只做皇室珠宝的牌子? 好多明星想买都买不到呢。 进入内场后,张茁带着她们跟同行寒暄了一圈,落坐到写有名字的座位上。 季问桐四顾了一圈,没找到《深情如许》的团队。 张茁压低声音:“别找啦,司总的位置跟主办方在一块儿,现在估摸着在哈拉吧!” 这句话总算让她没来由的心慌定下来:“哦。” 但她一直看着那片区域,始终空着那么几个座位,直到晚会正式开始,都没人来。 奖项一个个揭晓,《爱情图鉴》拿到最佳编剧奖时,全组沸腾了,都盯着最佳女主角和最佳新人两个奖项。 当季问桐的名字两次报响,众人再也忍不住,全场起立,挨个将季问桐抱过去: 第80章 “厉害了!” “好样的!” “实至名归!” 季问桐上了两次领奖台,但那份激动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强烈。 她始终看着台下缺席的座位。 到底出了什么事? 没有你在,好像喜悦也没那么值得纪念。 光打在她身上,皇冠灿然,奖杯生辉,季问桐脊背挺拔,有了被司念熏陶出来的气场。 主持人上前:“作为新人,第一次就拿了两个奖,有什么感受?” “感谢观众,感谢我的母校和老师,以及给我机会的张茁导演。”她顿了顿,看着台下某个位置,“还有很多想感谢的人,但最想感谢的,是一个对我来说无比重要,一点点教会我演戏的人。这两个奖,我想有她一半。” 她到底在哪里? 季问桐平静地在掌声中领完奖杯,稳稳走下舞台。 经过主办方区域时,视线停留在其中一个空位上,那椅背上确实贴着司念的名牌。 确定了,她没在。 那份没来由的心悸陡然强烈,十分不适而古怪的冷意从后脊缓缓升起,一直蔓延到四肢,以至于握着奖杯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一定发生了什么意外。 她答应了的事,不会轻易食言。 见季问桐脸色隔着妆容都有些发白,张茁关切地问:“紧张?没事儿,小场面,以后……” 张茁的话入了耳,但没听进去,她把奖杯塞过去,很决然地说:“张导,我要先走。” “什么?”张茁惊讶低叫,“晚会还没结束呢,这怎么行,再说还有afterparty,多的是人要找你……” 季问桐却毅然决然地站了起来:“您就当我发了急病,我必须得走。” 说着,她提起累赘裙摆,在众人注视中往出口通道跑。 还未跑出去,她和通道口的莫雨迎面相撞。 莫雨举着手机,后退一小步,还未开口,那带着恐惧和同情的眼神让季问桐浑身一冷。 “是不是出事了?!” “老板出事了!” 一瞬间,季问桐有些站不住,茫然中,她听见自己说:“发生了什么?” “一个小时前的车祸,我姐说,老板她在抢救室……”看着瞬间眼神失去焦点的季问桐,莫雨一下子说不下去。 她在雇佣兵基地接受过非常严苛的,冷血的教育,但此时此刻,她看着摇摇欲坠的雇主,不忍心将那个噩耗说出口。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不相信!” 那是司念,坚不可摧,强大的司念。 说了要给她过生日的司念。 是她喜欢了这么多年,就在今晚准备要求爱的司念。 她爱她啊! 如果世上有神明,她愿意用一切来换,换时光倒流,换她好好的,换她一世平安。 ……哪怕拿走她的爱。 也可以。 凭着回忆,可以活下去的。 季问桐的眼泪毫无征兆地大颗大颗涌出来,她抓住莫雨,缓不过气,眼里的绝望和空洞让冷静如钢铁的莫雨都不忍直视:“小雨,你带我去,求求你!就算她去地狱我也去!” 莫雨狠狠擦了下眼睛:“好。” 她下蹲背起季问桐,飞奔出去。 通道外围满了剧迷,见状就要涌上前,莫雨大喊:“让开!” 或许她背上的人眼神过于悸人和绝然,密密麻麻的人墙竟然为之分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莫雨在停车场找到一辆摩托,三两下开了锁,在地上扔下一张名片。 发动机轰鸣,载着季问桐直奔医院。 季问桐头发乱了,妆容花了,雪白的裙摆在机车后面狂舞。 她不敢睁眼,更不敢看手机。 直到“吱”一声,摩托车刹停,她重重地砸到莫雨背上。 “到了——”莫雨感觉到后颈湿热一片,背后的人在发抖。 “到了。”终究,还是要喊她。 季问桐沉默着,忍住颤抖:“带我去。” 司念已经在病房,安静得像睡着了一样……如果不是额头上破了个大口子的话。 手臂还僵硬地维持着抱东西的姿势。 季问桐看着设备上平平的一道线,眼神空洞地问病房里的人:“她怎么样?伤得重不重,需要住几天?” 汪晴红着眼,也说不出话来。 见惯了生死的医生目露同情:“节哀。” 巨大的悲痛袭来。 季问桐发出撕心裂肺的哭泣,她抢到那张陌生的床前,抓着司念没有回应的手摇摇欲坠,仿佛这样,床上的人可以恢复感知。 看着毫无生气的脸,悲痛到极致的季问桐就这样原地昏厥。 一番人仰马翻。 “她是谁?”房里,先晕的司兰心清醒过来,看着狼狈的季问桐问。 汪晴哽咽着说:“是老大的omega。” 仪式结束后,季问桐混混沌沌地睡了好几天,粒米未进。 或者说,她不是故意要绝食,她只是感知不到自己存在了。 白天还是黑夜,饥饿还是困乏,这些感觉仿佛离开了肉身,她像一个只留一层躯壳的,没有灵魂的人偶。 直到这天,汪晴敲开了海运公园的公寓门。 看着安静的,眼神木然的,躺在床上接受输液的季问桐,汪晴眼睛又红了:“你这样,她不会安息的。” “那她来接我好了。”季问桐声音里没有情绪。 “我是来送这个的。”汪晴把珠宝盒跟合同一起推到她面前,“老大去世前,把这两样东西抱在胸前,警方做完调查刚送回来。” “这些,是老大给你准备的礼物。” 听到礼物两个字,季问桐眼睛动了一下,眼泪随之汹涌而出,她向汪晴看过去。 汪晴又递过来一串钥匙和一台电脑:“董事长说,零茉路别墅里的东西,都留给你。还有这台电脑,没有人动过。” 季问桐没有先看礼物,而是摸了一下电脑。 那上面似乎还留有木樨花香味的信息素。 脑海里蓦然又想起她们排的那一场场戏,每次拍完,她都会无比认真地用这台电脑剪。 司念会用什么密码呢? 她犹豫地输了司念的生日,不对。 司念出道的日子,不对。 司念第一次拿奖的日子,不对。 最后一次,她输入自己的生日,屏幕亮了。 季问桐怔然一瞬,接着嚎啕大哭,不能自已。 汪晴给莫雨使了个眼色,两人掩上门出去。 哭累之后,季问桐打开司念的文件夹。 她一一点开,仿佛在司念陪伴下,回望她的人生。 终于,她打开了带密码的文件夹。 密码依然是她的生日。 《协议关系》全集,打开。 《协议关系考核剧情一》 《协议关系考核剧情二》 …… 《协议关系-前传剧本》 她看着奇怪的文件名,一一打开。 是她们排的那一场场戏。 跟她写的毕业单人剧不同,这是司念写的初见剧本。 只是最后的备注写着: 本阶段表演时注意抽离,按照副本角色突出特质,设定为放荡花心alpha,眼神和语言轻佻风流但又有魅力,参考茱莉亚罗伯茨在《风月俏佳人》里的表演质感。 “副本”,“角色”……好熟悉,她刚拍完的短剧就是穿书刷副本。 茱莉亚罗伯茨,《风月俏佳人》,为什么她没听过? 熟悉又陌生的词汇在脑海里撞击,一种古怪的抽离感在季问桐心里涌起。 她想起白无霜给她讲过的各种“穿书”设定,忽然想起那次亲热时,司念莫名认真地问,想要谁的吻,是戏里的她,还是戏外的她…… 她知道听起来像疯了,事实是,她觉得自己也的确是快疯了。 但是,是不是可能……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司念只是去了另一个副本? 想到这里,她心口怦怦跳着,打开了那个珠宝盒。 一条钻石手链,上面吊着跟她那顶钻石皇冠同样造型的小皇冠坠子。 一条毫不起眼的k金手链。 她知道这条k金手链,司念说,是她很重要的长辈送的。 汪晴说过,这是她不离身的手链。 她送给自己了。 眼泪又流下来。 她又看向钻石手链,坠子底下刻着一个“念”字。 按司念的习惯,她会再做一条,刻一个“桐”字。 那条呢? 心剧烈地跳起来,打在季问桐耳膜上。 她不敢猜,可是又像浑身被灌注了无穷的力量。 这股力量推着她起身,踉跄着打开门,眼神亮得惊人,她冲汪晴问:“司念手上的钻石手链,在哪里?” ————————!!———————— 作者:是谁哭了一下午?哦,是我啊,那没事了…… 第81章 今天的更新写了一天。写到4000多字的时候,哭傻了。 我舍不得在那里断章,硬生生多写了大半章,所以,你们信我,真的是he 可以求求拥抱吗? 第55章 :如果世上真有奇迹 “老大的钻石手链?”汪晴忽地坐起。 她想起来,司念出事那天的确戴了一条新的钻石手链。 后来呢? 后来那些流程,她没一线参与。 但记得很清楚,警方从司念怀中取走那两样礼物作为证物提取证据时,手上是光着的。 只是当时所有的注意力全在司念身上,没注意到这种细节。 “最后没见在戴在手上。”她很确定,但纳闷不解,“是哪个环节摘的?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我去查!” 季问桐终于有了活气,从司兰心那里拿了授权后,去一处处调取监控。 神奇的是,从车祸发生后第一时间的勘察开始,那根链子就没出现过。 而明明,在那台车的车内监控里,它还好好在司念手腕上。 它就像,凭空消失了。 季问桐反反复复看了所有视频,确定了这个bug的存在。 她哭着,随即又慢慢冷笑:“所以,承认吗?这个副本世界?” ** 穿书局。 本期优秀系统名单上,a9赫然以95分高居榜首。 它刚从新统优秀代表发言台上下来,就被行政统通知到紧急处理中心报到。 它有些好奇,又有些不安地戳了下排在它前面的统:“嘿,这里一般是要我们干嘛呀?” 被戳的统扫了它一遍:“新统吧?这里一般都是回去修补崩溃世界的倒霉统。” “啊??”a9指了指自己脑袋上多出来的小徽章,“可是我刚拿了奖哎,怎么会倒霉?” “这很稀奇吗?”那个统轻蔑地展示了一下自己辉煌的历史成绩,“成绩好,不代表不用去修补啊。我上上个任务,是替npc修补bug,她把主角戏份给抢了,导致最后乱了套,我上一个任务,肯定是有哪个大聪明又干了什么了不起的事,主系统强行修正出了bug,哎,小意思啦!” a9大为震撼,跟对方交换了联系方式。 只是,它有些惴惴不安。 司念已经回现生了。 它是确定司念苏醒,才回穿书局报到的呀。 到底还有什么可能需要它去修补副本啊? 难道……它不敢想。 叫号系统播报:“请a9进入三号办公室。” “到你了,倒霉蛋!”新朋友推了推它。 a9揣着紧张进了办公室。 对方有着巨大的机体,连屏幕都比它见过的其他统大得多:“你好,a9,恭喜你顺利通关。” “谢谢。”a9并未因此平静,相反,它硅晶体里的程序,扫描得更快也更慌了。 “《协议关系》你完成得不错,呃……虽然缺了很多过程监督文档。但有个不太好的消息通知你,主角找出了一个bug,并表达了脱离副本的意愿,引起该副本运行崩溃。所以现在需要你……” 对方看着它,平静地叙述,“完成主角的异世界安置。” a9听着迷糊:“什么叫完成主角的异世界安置?” “简单来说就是,主角已失去留在副本的意愿,为避免该世界崩塌,现请你重新绑定原宿主,尽快完成主角季问桐的投放安置。再简单点说就是,主角交给你和你的宿主了,跟穿书局概无关系。完成这个修补任务,可以给你额外加十分。” a9还未消化完毕,对方已将数据口令隔空投送到它光脑里,随即下一秒,它出现在司念的世界中,并已完成绑定。 a9:“……连缓冲都没有吗?” 它把牢骚发给新朋友。 新朋友惊叹:“十分,好多!” a9:“可是我不知道什么叫安置。” 新朋友:“……这帮人就喜欢拽些酸词,说白了就是你想办法把这个凭空出现的人安排个合理的身份,嗐,只要你的宿主有点本事,这算啥啊,相当于天降十分!你就当休假好啦。” a9听完高兴起来,打开了跟司念的对话通道。 江城的半年多时光,像是一个梦一样,司念刚刚清醒。 前去颁奖礼的路上车擦了一下绿化隔离带,她磕到了额头。 此刻,她坐在领奖席上,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钻石手链。 终于懂了剧本里的那句台词,一弹指顷六十年刹那。 物是人非。 如果不是这条手链,她会怀疑,季问桐大概只是她的一个梦。 “……那个,宿主,你好?” 忽然,脑海里传来久违的电子音。 刹那间,整个世界仿佛静音。 司念生怕自己生出了幻觉,好半天,她才尝试着回应:“a9?” a9欢喜地给她放了个彩虹:“对啊,是我是我!重生的感觉怎么样?” 司念哽住了。 她该怎么说,有的人其实死在了自己年华最好的时刻。 她就是。 她深呼吸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偏偏此时开始进入最佳女主角颁奖时刻。 “今年的参选者,有以下几部影片的女主角,请看大屏幕……” 司念:“如你所见,活着。” 颁奖嘉宾:“获奖者,她一人分饰角色少女期,青年时期,一直到老年时期,用过硬的演技呈现一个女人旺盛的生命力,她就是……《灼灼其华》的主演司念!让我们恭喜司念,请你上台来!” 身边的伙伴都惊喜地跳起来,纷纷起身拥抱她,陈一辰重重抱了她一下,骄傲地拍了拍她的背:“去吧!” 闪光灯亮成一片,星光熠熠中,她稳稳踏着台阶登上领奖台,神色平静而深沉。 她在问a9:“季问桐拿了几个奖?” a9:“两个,最佳女主角和最佳新人。” 司念含着眼泪笑了:“很好。” 颁奖嘉宾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演员:“后生可畏!我看了你的电影,年轻人里少有你这么沉得住气磨演技的,很好!有什么分享吗?” 司念接过奖杯,视线落在“最佳女主角”几个字上,深呼吸控制住自己起伏的气音:“谢谢您!的确有个人教了我很多,教会我怎么快速地进入角色的人生。” 说到这里,脑海里浮现出两人排戏时,季问桐含泪露出委屈的那个时刻。 后来季问桐说,当时她明明在剧本的角色情绪里,忽然之间,很想让那个给她讲戏的自己回来。 此时此刻,她拿着梦寐以求,视之为信仰的奖项,也好想让季问桐回来。 哪怕……哪怕她爱的只是自己扮演的“司念”。 一想到从今以后,她的悲伤和快乐,都不再有人可以分享,她就整个人空了,撕心裂肺地空了。 司念控制不住哽咽,声音在颤抖,“我很想让她看到此时此刻,可是……可是她看不到了。” 她试过了,这世上的确没有任何东西是不能通过个人努力去得到的,除了人。 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可她要平的,偏偏是时空,是无能为力的时空。 司念的情绪突然崩溃,让主持人慌乱了一瞬,但很快接到导演的指示,停在原地,将舞台留给司念。 她吻了一下奖杯,说给自己听,“或许这就是电影存在的意义,为那么一个非比寻常的人,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台下无人听懂她的心声,掌声如雷中,她拿着奖杯缓缓走下台阶。 a9对戳着它的虚拟手指:“其实我有个好消息,你想不想听?” 司念没理它。 “是关于季问桐的,你不想知道吗?”a9急了。 司念顿住,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什么?” 顶着影后如有实质的眼神,a9压力陡然增大:“那个……你别这样瞪我,我害怕。对你来说,应该算是好消息吧,就是……” 司念心跳快了起来,她隐隐觉得,系统要说的东西,对她而言至关重要。 a9:“……季问桐要来了。” 在扫描到司念心跳和呼吸在听到这句话后齐齐剧烈波动的瞬间,它加了个补丁,“停!你别高兴得太早,我只是知道她要来,但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 两边的时间流速虽然一样,但折叠部分是不确定的。 司念在那边过了半年,穿回来却只是晕了一会儿,如期参加颁奖礼。 这消息让司念险些没站稳,她盯着a9确认:“真的……吗?” “真的。”a9像过去那样,蹲在她长发上,“她发现了你是任务者,作为那个副本的主角,她是那个世界存在的核心,脱离意愿强烈,要不然我怎么会出现?” 系统的话,像一剂强心针一样,点燃了司念。 她知道自己不是那个“司念”了,她要脱离副本,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很清楚爱的是自己? 第82章 司念的心剧烈跳动起来,脚下也越走越快。 她要来了,她要来了! “季问桐会怎么来?” 是像她那样穿进某个具体的角色,还是就这样凭空出现?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得让她轻松找到自己。 她要让自己的名字响彻全网! 司念从未像此刻那样希望自己红透半边天。 a9:“当然是就这样出现,我来就是为了确定她能平稳安置,不引起这个世界的异常。” 哎,头疼啊。 对穿书局来说,蝴蝶效应是很可怕的。 把一个大活人塞进正常运行的社会秩序中,会引发什么变化,谁都不敢预测。 陈一辰看着司念振奋的神情,啧啧称赞:“怎么?终于缓过劲儿了?你是不知道,刚刚你上台去领奖那会儿,知道的明白你第一次拿影后桂冠,紧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去参加什么追悼会,啊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司念抓住陈一辰的手:“陈姐,我要上节目,综艺,真人秀,哪个热度高,你帮我接哪个!” 漂亮的,黑白分明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迸发着强烈的情绪,亮得灼人。 陈一辰不懂她的转变,但反手紧紧握住她:“好!我们火一把!” 典礼结束,司念一改过去的低调不仅接受了媒体采访,还参加了afterparty。 对于媒体和资方来说,不可谓不惊喜。 只是,采访最后,司念笑着提出,媒体和博主们在发布关于她的内容时,最后都带上一句: 【桐桐,我在等你。】 虽然这请求听起来有些奇怪,但或许是新晋影后的分量,加之司念一向的好人缘,所有人都答应了。 ** 晚高峰时分,雨下得很急,便利店里挤满了避雨的上班族和学生族。 店里的伞还未售罄,但不知为何,还是有好几个人宁愿等在店里,等雨慢慢变小。 初中生模样的女孩趴在桌上写作业,妈妈时不时提醒她:“你给我认真点!做个作业怎么一会儿漏题,一会儿写错行?你多大了?!” 女孩小声嘀咕:“不能怪我粗心,是对面的姐姐太好看了……” 坐在角落的年轻女孩,没注意到母女俩的对话,她正举着一张报纸认真地看。 头发淋湿了,素颜无妆,身上穿的衣服跟这季节有些格格不入。 初夏时分,别人都穿短袖,偏她穿着秋装,此时外套团起来搁在腿上,捋起了长袖。 没有手机,也没有钱。 这里的一切跟她熟悉的世界都不一样,季问桐只能从报纸上找线索。 以司念的演技,她应该有一定的流量吧? 只可惜这报纸全是产品促销广告。 季问桐折好报纸,抬起头。 有些视线来不及收回,跟她撞了个正着。 但她眼神里没有憎恶或害羞,只是平平地掠过去,仿佛对此十分习惯。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对面的母女身上,上前礼貌地问:“抱歉,能借用一下手机吗?我……” “可以的,姐姐!”小女孩大声说,随即看向自己妈妈,“妈,我的手机借给这姐姐用!” 妈妈瞪了她一眼,但看向季问桐时,迅速又换了张笑脸,递上自己的手机:“是不是出门太急了?赶紧跟家里联系!” 季问桐双手接过,笑着感谢。 这个笑容让那位妈妈竟然看呆了,坐在女儿身边,母女俩一齐愣愣看着这过分好看的年轻女孩。 “请问,我要是想知道一个演员的信息,该用什么来搜?”季问桐发现这里的手机应用,跟她那边的并不一样。 小女孩大声:“用围脖,或者小地瓜!姐姐我来帮你……” 在小女孩指导下,季问桐很快搜到了司念的官号。 看着熟悉的,但又在细节上略有不同的脸,季问桐几乎立刻流下热泪来。 随即,她在司念的主页最下面,看到了几个字:【桐桐,我在等你。】 她在等我! 为了掩饰失态,季问桐捂住了嘴。 “姐姐,你是要哭吗?”小女孩蹭过来,递上一张纸巾。 她顺着漂亮姐姐的视线,看到司念的账号名片,“你也喜欢司念吗?” 季问桐哽咽:“是,我喜欢她。” 她抬头,带着希冀:“我该怎么联系她?” 小女孩的妈妈终于插嘴:“好像有个助理联系电话的,她的事经常上热搜,好像在找谁吧,但好多人冒充的。” 此时其他人也七嘴八舌说起来:“上回有个猥琐男,用变声器冒充司念在找的那个谁,‘桐桐’是吧,差点扒到人家里地址,最后被逮了。” 季问桐鼻尖泛上来强烈的酸涩,眼眶含着热泪看向小女孩的妈妈:“我能借你手机打个电话吗?” “你用你用!” 电话拨通,响了几声后,对面接起来,十分商务的语气:“哪位?” 化妆师和另一个助理咬耳朵:“小于姐每天都要接十来个电话吧?” 助理不屑一顾:“何止十个?多的时候小于姐每天接上百个电话。” “那为什么还要公布电话?念姐不嫌麻烦吗?” 助理脸色一凛:“这话你可千万别在念姐面前说!我们都把这电话当金主一样伺候的!” 打通电话的人没有自报家门,只是呼吸有些紊乱,助理小于追问道:“请问哪位?” “我是季问桐。”季问桐控制不住哽咽,“我找司念。” 对面的母女俩眼睛直了。 这都行? 便利店里一直注视着季问桐的路人,也都竖起了耳朵。 季!问!桐! 接了这么多电话,终于有人答对名字了! 小于噌地一下站起来,声音扬高了八度:“请问你毕业于哪所高中?” 季问桐已经泣不成声:“江城……一中。” 小于不敢眨眼,生怕这电话是个幻觉:“您不要挂电话!” 她按了静音,举着电话往里奔。 里面,陈一辰正和导演跟司念确定新本子的档期,对方对穿插在其中的一档综艺有些不满。 小于哐哐砸门:“念姐,电话!” “小于?!”陈一辰很不满,“什么电话必须司念现在接?” 小于咽了咽:“是念姐要求的,如果有桐桐的确切消息,不管什么事,都要马上拿电话给她。” 司念手里的笔,掉了下去,她哑着声:“有人答对了?” 她只设了最简单的两个问题。 名字。 毕业于什么高中。 能同时答对这两个问题的,除非窃听过她梦话。 连小于都只知道江x一中,她抠了一个字。 “是的,有人答对了。”小于终于敢喘气。 司念有些脚软,失态地抢到门口,打开门接过电话。 那一头传来呼吸紊乱的,哽咽的,同时小小声的季问桐的声音:“喂?” 司念的眼泪夺眶而出,颤声地回应:“是我。” 约莫十分钟之后,一辆汽车低调而充满存在感地刹停在便利店门口。 “叮咚”一声,保镖掩护下,司念走了进来,一眼看到了乖乖坐在角落,喝着免费饮用水的季问桐。 她们的视线,穿越宇宙洪荒,终于抵达了彼此。 ————————!!———————— 感觉写到这里我也满意了,但,再甜一会儿吧,流了这么多眼泪,得哄一哄 [抱抱][抱抱] 第56章 :我要吻她了 “啪”一声,季问桐直直看着来人,手里的杯子掉下去,一片水花溅出来,溅湿了她的衣袖。 a9绽放小小烟花雨:“哦莫,她来了,她来了!去吧宿主!” 但司念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停住脚步。 她竟然……有些害怕走上前去。 她长得跟那个“司念”是同一类型,但并不一样,季问桐有预料到这一点吗? 她想好了吗?她会后悔吗? 如果她千辛万苦来到这里,但发现自己无法接受,该怎么办? 她刚杀青的电影剧本里,有个词叫近乡情怯。 明明是特别挂念的家乡和人,当时隔多时,会有些不敢相见。 怕彼此失望,怕不如想象。 此时此刻,她感受到了这种怕。 她不敢摘掉脸上的墨镜。 季问桐唰一下站起来,朝着司念走去,越走越快。 在众人叽叽喳喳的低语中,季问桐走到司念面前。 她紧紧盯视着眼前的人。 个子还是比自己高一些,脸型很标准,下颌线利落干净,气场好强大,而且是那种存在感的强大,而非恃靓行凶的强大。 看旁边人集体像不敢呼吸的鹌鹑一样就知道,她比那边的“司念”人气不遑多让。 等候的时候,小女孩跟她科普过了,司念现在手握两个影后,新片下个月暑假档上线,已经预定票房冠军。 第83章 最后,她看着司念的眼睛。 “对不起,我知道不该摘,但是我想看看你。” 真实的你。 季问桐轻轻摘掉司念的墨镜,露出她双眼皮深刻但并不修长的双眼,眸子黑白分明,宛如纯白雪丸中一点漆黑水晶,剔透得让人几乎能照见自己。 原来这才是你啊。 她想象了千遍万遍,但所有的形象,都不如眼前的生动,美好。 季问桐放任自己流泪,她太想哭了,随即猛然地冲进司念怀里,紧紧抱住,“我终于找到你了!” 胸口薄薄的衣料迅速湿了一块,真切而温热的身体提醒她,季问桐抱住了她,抱住了真实的她。 巨大的幸福感胀满身心,司念不顾场合地紧紧回抱怀里的人。 “走。” 她低声说,然后转身看向身后呆若木鸡的众人,轻点了下头,“谢谢大家。” 所有人仿佛被什么凝住身形,一动不动,屏住呼吸。 直到“叮咚”声再响,两道曼妙的身姿上了车,保镖训练有素地护送车子启动,便利店里的人才仿佛重新按下启动键一样。 “……刚刚那是真的司念?” “……我看是。” “原来真是找人啊,那姑娘叫什么来着,季什么桐?” 小女孩激动地抱着妈妈:“妈,你这个手机收藏起来好不好!这可是把司念叫来的手机啊!” 妈妈已经呆住了:“哦……好。 一切发生得太过梦幻,猝不及防,以至于没人来得及掏手机拍下,此时终于纷纷回过神来,转而一个个扑到收银台前:“快,看看刚刚监控拍到没?” 只可惜监控比较老式,虽然拍到了全程,但角度和画质都不太理想。 “不怕,我会剪辑,把这段剪出来!”有人跃跃欲试。 不多时,便利店走进几个女子,给每人派发礼包:“这是司念送给大家的小礼品,请收下。” 为首的小于看着母女俩,走上前,温声确认:“刚才是您二位借用手机的吗?” 妈妈怔愣着答道:“啊,是。” “替司念表达对您的谢意。”小于送上两个锦盒,“请您和小妹妹务必收下。” 几个女子送完东西便离开,众人都有些恍惚,也就忘了要剪辑监控视频这茬事。 “快看看你们俩是什么?” 旁人叽叽喳喳围过来,“我们都有新款手机啥的,你们俩肯定更多了!” 那位妈妈感受着手里的分量,不敢当众打开,拉着女儿马上离开,上了出租车才小心翼翼打开看,竟然是两根足足50克的金条! 妈妈瞪大眼睛,捂住女儿马上要尖叫的出声的嘴:“嘘……别说,别说!” “妈妈,这就是绯闻吗?”小女孩眼神发亮。 妈妈唬她:“不许胡说!不管是什么,人家送了这么大的礼,我们就不能随便乱说。听见没?” ** 车上。 陈一辰打量着后视镜里陌生的漂亮姑娘,心里疑窦丛生。 自打几个月前司念在全网推送那条消息,她问过好几次,司念都大大方方地说是找自己喜欢的人。 她百思不得其解,这年代,大明星哪需要这样费心思找一个素人? 后排,司念紧了紧跟季问桐十指相扣的手,低声:“给你介绍一下,我经纪人陈一辰陈姐。” 然后指着充作临时司机的陈一辰,“季问桐。” 陈一辰客气但疏离地扭头笑了下。 她肚子里有一百个问题想拷问司念,此时却一个都不合适问。 司念像是知道她心里在嘀咕什么:“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是现在我没时间,我要吻她了。” 说着,她关上了后排挡板,终于有了两人独处的空间。 四目相对,无形的火星子迸发,季问桐先于她,乳燕投林一样投进她的怀抱,紧紧地拥抱,急切地吻上来。 勾缠不够,轻咬不够,她的吻技又退步回去,急躁如小兽。 “……我来。”司念搂着季问桐,把她反手压在后座上,温柔缱绻,又无比动情地深深吻她。 不知谁先流了泪,这个吻甜蜜中夹着涩。 后排传来的声响让陈一辰两眼一黑,她清了清嗓子:“还有几百米就到了。” 收着点啊! 虽然司念坦白过自己的取向,但从没见过她身边有什么超友谊的人出现,也不知道这个“季问桐”是从哪冒出来的。 想到司念手上合同金额几千万的代言和片约,陈一辰如临大敌。 “天塌下来也等我空了再说,给我两天时间休息。”下车前,司念交代她。 陈一辰面有急色:“那今天说的综艺……?” 司念很果断:“推了。不光这个,其他在谈的都推了。” 陈一辰:“……” 天真的要塌了! 此时天色将晚,回到司念的住处后,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往常都是她一个人吃,今天多了一个人,连常吃的饭菜都变得可口。 但两人心照不宣地吃得很快,没浪费丝毫时间。 温软灯光下,司念看着她:“上楼吗?” 暧昧丛生。 不言而喻。 季问桐渴望地点头,注视她的如水眸光中,只映着她一人。 这目光让司念有些发软,两人同样急切又默契地上楼。 绕过落地彩色玻璃窗时,季问桐不经意往外看了一眼,露出惊讶神色:“这里怎么……” 她指着楼下,跟零茉路那栋别墅如出一辙的穿廊石径。 司念看着她,眼神中的爱意浓烈如酒,千言万语只化作三个字:“我想你。” 很奇怪。 在那边时,她总是刻意地提醒自己,她不是那个“司念”。 可回来后,却下意识地把生活中的一点一滴还原——似乎这样,才能让自己感知到,季问桐在她的人生中并没有消失,也不是虚妄的一场梦。 季问桐被这眼神熨得晕陶陶,回过神来时,已经跟司念跌跌撞撞地一路拥吻进了主卧套房。 她抬起绯红的脸,小声:“先洗澡。” 说完眼神里带着羞怯和期待,“我要你看看,我身体是不是不一样了。” 她在便利店里就观察到,这里的人没有腺体,都大大方方地裸露着后脖颈。 这个邀请,带着过于明显的情玉,像是一把火,把本就暧昧激烈的气氛彻底点燃。 浴室里水声潺潺,浴缸放着水,雪白的身体在眼前舒展,盛放。 季问桐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后背,指着后颈:“是不是没有腺体了?” 司念的手搭上去,掌心摩挲细腻的皮肤,心中漫起无与伦比的满足,珍而重之地将堆雪般的身体扣在自己胸前:“这里只有两种性别,男和女,没有腺体,你不再会因为易感期需要alpha的标记。” “我明白,我拍过穿到旧时代的短剧。”季问桐眼神眷迷恋,忍不住弯腰含住,“就跟《灼烧》里的oo恋一样,是吗?” 司念被轻易撩动,低颤着声回答:“差不多。” 她捞起白中透着粉的身体,一边吻一边抵靠在墙上,按摩花洒带着水压拍下来,击打在后背,前胸,放大了皮肤的感觉。 随即,她熟练地探到了那些情动的证据,很多,潺潺地,跟着水花一起蜿蜒而下。 “告诉我,有没有想我?”她一边吻一边问。 “是……很想很想……”季问桐声音都变了,像绷紧的琴弦,轻轻一弹拨就乱成一片。 司念欣赏着季问桐动人的风情:“最想我的时候,有没有自己做过?” 季问桐懵懵地睁开眼,四目相对中,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了《灼烧》的那场戏。 司念忽然感知到了那个很dom的角色,看着喜欢的人这样做,真的有一种心灵上的异样满足。 季问桐显然跟上了她的节奏,语声迷离中带着无助,却又妩媚难言:“有,像你对我那样。” 她抓着司念的手,让她感受自己的节律。 司念加深这个吻,手顺势就把女朋友压在了墙上。 碰到瓷砖的瞬间,两人同时一震,眼神交缠的刹那,自然而然想起了那场幕天席地的船戏。 面对山谷,带着强迫和惩罚的力量。 无需语言交流,她们无比默契地重演那场酣畅淋漓的交锋。 许久之后,雨收云散,两人相拥在被窝里,司念终于问道:“你为什么看到我的脸不惊讶?” 季问桐坚定地向她走来,又坚定地摘下她的墨镜,这个画面她可以记一辈子。 “因为我记得你的眼神。我爱的也是那张脸之下的你啊,念姐。” 自从意识到“司念”的内在变成了另一个人,她反而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爱上真正的司念。 十七岁时因为惊艳的喜欢,是喜欢,但爱情比那东西深沉。 司念离开后那段时间,她一遍遍反刍她们相处的日子。 第84章 那个带领她精进表演,理解她脆弱的自尊,又领她看未来的司念,跟最初那个人,不一样。 季问桐深深看着她:“念姐,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自责。” 司念:“自责什么?” 季问桐:“我在自责,为什么不早点表白。我明明录了十七岁的那段戏,还在里面写了我爱以后的你,我为什么要等呢?” 是的,她们能重逢是一个奇迹。 司念收紧怀抱:“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司念,12月12日生,跟你同一天,今年26岁。” “我爱你,季问桐。” 这声告白,让季问桐再次落泪,带着得偿所愿的颤抖:“我也爱你,我只爱你。” 拥吻中,那些痛苦到麻木的日子仿佛都成了幸福的陪衬,但季问桐很快意识到,不同的世界规则之下,她们依然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但她很知足了,非常知足:“念姐,我会很小心的。” 不会让绯闻影响你。 司念却不放在心上,她只是继续地亲吻,让女朋友放松:“交给我好吗?” ————————!!———————— 我也好想要50克金条[笑哭] 第57章 世界二 完:爱你,刻骨铭心。 两人正吻得来感觉,司念的电话响了。 “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 但偏偏风渐渐把距离吹得好远。 好不容易又能多爱一天, 但故事的最后你好像还是说了拜拜……” 男声,奇妙的咬字,明明青涩但莫名纯熟的技巧。 季问桐一顿,随即睁大了眼看着司念:“这是原唱?” “嗯,要不要继续做?”司念没有接电话,没有什么事比眼下的事更重要。 歌声再次循环,下一轮是司念的改唱。 季问桐听着无比伤心的演绎,心里酸得一塌糊涂。 现在回过头看,当时缠着司念要这首歌,她该多伤心啊? 她主动吻过来:“要做,我要你。” 电话那一头是陈一辰,只是想告诉司念,除了一档还剩最后一期的综艺实在推不掉,其他都推掉了。 看着别墅阿姨回复她的消息:念姐在楼上,灯亮着应该还没睡。 她终于死心挂掉电话——女朋友一来,工作狂变成恋爱脑,没救了。 暑期档的文娱市场竞争激烈,可依然有一档旅行综艺横空出世。 有人说,那是借了影后司念新片的热度,但更多的人认为,是那档节目命中该火——谁家节目组能好命成这副模样,随机从观众建议的探寻目的地,开出了隐藏小众文化遗址这种彩蛋啊? 《在晴天晒太阳》节目组在冷门山区秦弯山脉,探寻一个保持着几百年前穿衣饮食习惯的小村时,有嘉宾失足从山崖滑落。 搜救嘉宾过程中,竟然发现了曾经被记载在历史中,但又断代多年的守山文化。 这文化遗迹在一处天山形成的山洞里,神奇的是,里面居然还有活人。 里面的人穿着跟山下小村差不多的服装,但语言佶屈聱牙,且不知外面天地,今夕何夕。 通过艰难的手脚比划,和山下本地人对其口音的翻译,众人得知,这位守山人从有记忆起一直生活在这山洞里,没见过外人。 在民俗专家的建议下,当地机关配合给这位神秘的守山人核实身份。 在确认确实没有相应的身份记录后,给她录入系统,办了身份证。 为了保护这位“活化石”的隐私,节目组给她打了马赛克。 但强大的网友还是从视频中截到一张露着半张脸的神图。 除掉神秘故事给她增加一层带有距离感的滤镜,人们发现,这位“野人”实在过于美丽了。 原生态的脸几乎像建模一样完美,那种科技都做不出的流畅下颌线,符合黄金比例的鼻头,曼妙的唇峰唇线…… 即使没有办法破解那层专业的马赛克,也足以感受到美貌带来的震撼。 虽然节目组没有利用这个守山人塑造话题,但节目还是因此流量飞升。 全网刷着那张露半脸的糊图,这个快速时代里难得的传说,充满了神秘色彩。 小女孩做完今天的暑假作业,刷到这张神图,一下子惊叫起来,忙喊妈妈:“妈妈,你快看,这个姐姐不就是我们上个月在便利店看到的那个漂亮姐姐吗?” “我看不像,好了好了,该吃饭了,少看这种新闻,多看看有内容的节目。” 那天的际遇实在神奇,女人自然没忘记,她仔细看过,不得不承认女儿的眼力。 是真让人印象深刻啊! 这样的赞叹随便打开一个平台比比皆是,季问桐凭半张脸走红全网。 “啪”一下,陈一辰关掉公关部做的热点收集文档,手机退出投影,看向司念:“真的不考虑让季小姐出道吗?她要是抓住这波流量,一定原地起飞。” 现在全网都吊足了胃口,期待看到这个“绝美守山人”的真容。 陈一辰从提心吊胆,到大胆建议,中间不过是季问桐在节目直播中,浑然天成如原始人一样的演技。 这是什么苗子? 分分钟下一个影后的苗子啊! “出,不过不是这种方式。”司念亲了亲女朋友。 季问桐是天赋流演员,不该因为来了这里而被埋没。 两人视线交缠的肉麻样,让陈一辰看不下去:“那是什么方式?” 司念从桌下拿上来一个本子:“之前a国导演梅奥拿来的这个拉拉恋的剧本,我们接,陈姐去谈档期吧。” 陈一辰瞪大了眼睛:“这……你们俩没必要这种方式出柜吧?而且拍过这样题材的电影以后,戏路可能就窄了啊!” 她一下子列举好多明星的名字,“你们瞧,其实这些人多多少少喜欢同性,而且也喜欢炒同性cp,只要你不自己主动说,粉丝反而磕呢!” 但司念摇了下头:“没关系。” 她不在意这一点。 有好本子就拍,没有也不强求。 经历过人生重大转折后,她珍惜跟季问桐活着的每一天,她们的爱情也不应当遮遮掩掩。 接拍梅奥导演的戏是为了过渡,她们可以在更宽松的环境里生活、工作,如果这里没有,那就去有的地方。 没必要委屈。 南半球最热的时候,梅奥新片《刻骨》开机。 赶在出发前,司念带季问桐去了远在城外的一个地方。 a9好奇:“宿主,这不是墓地吗?为什么来这里?” 司念:“带女朋友见家长。” a9:“……” 她是福利院长大的,老师就是她最重要的人。 司念擦干净墓碑上的浮灰,不是清明冬至时节,碑前没有祭扫的痕迹。 她摆了老师生前最喜欢的红色玫瑰,布好碗筷小菜,在两个酒杯里倒上玫瑰露,最后点上香。 照片上的两人,都是年轻时的模样,笑容温和甜蜜。 老师生前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跟自己同性的爱人合葬在此。 在当年,这是非常惊世骇俗的行为吧? “老师,我把我爱的人带来看你了。”她低低地说着,拉着身边的人一起拜下,“她叫季问桐,天分比我高,你要是见了,一定比我还喜欢。” 季问桐心里一酸。 来到这里后,她很快知道了司念的身世,没有亲人,一路靠自己打拼,比她背景还惨些。 她也终于能明白,为什么司念能在那段反串的戏里,演出灰姑娘般“季问桐”的细节。 她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无比认真:“老师,我会好好爱她,永远爱她,无论她是影后还是普通人……” 听着季问桐的承诺,司念忽然叹了口气:“你怎么抢我台词。” 清风吹拂,树影晃动,在季问桐微微怔愣的脸上筛下点点光圈。 当看到司念从口袋里掏出戒指,朝向她单膝跪地,风似乎霎那间静止了,金色日光下,季问桐眼里晶莹的泪跟着一颗颗闪动。 司念轻轻吻掉泪珠,眼里爱意缠绵:“在老师见证下,季问桐,你要不要答应跟我结婚?” 眼泪流得更凶了。 季问桐说不出话来,只是点着头把手伸过去。 司念给她戴上后,让季问桐给自己也戴上。 两枚戒指款式一样,区别只在内圈的刻字,一个刻了“桐”字,一个刻了“念”字,艳彩蓝钻的戒托,设计成了一个小小皇冠。 十指交握,宛如人生誓言。 失散在时空折叠中的那两条钻石手链,终于以另一种形式,得到了圆满。 司念:“不行,你还是得说点什么,我觉得心里不踏实。” “……我愿意,我一百万个愿意!”季问桐主动吻上来。 a9为两人洒了好多虚拟玫瑰花瓣,心满意足地给司念留下文字消息,不忍打扰:任务完成了,我也该走啦!祝99! 第85章 脑海中的电磁音,在司念没注意的时候,消失了。 季问桐再一次出现在流量风口,是在国人网友的海外旅游plog里。 这位网友的素人旅游笔记,因为照片角落里一对穿着婚纱的同性爱人忽然获得泼天流量。 被精准推送到同ip的游客眼尖地认出来,那是影后司念,另一个人则是完全的生面孔。 “……抱歉打扰,你是司念吗?”追过来的网友小心翼翼捂着胸口,心都快要跳出来。 毕竟,这年头化妆手法高超的人,可以做出假乱真的仿妆,也不敢乱认,毕竟——开玩笑,这可是结婚啊! 司念展颜一笑:“是,你好。” 粉丝露出尖叫痴笑:“啊啊啊啊!真是司念啊!!!” 她看着两人身上一眼可辨的婚服,语无伦次,“这个,这个是新片的服装吗?” 死嘴,为什么不问是不是结婚? 明明旁边没有什么工作人员! 不敢,真不敢啊! 虽然内心已经在疯狂尖叫,但万不敢唐突偶像,只是眼里的八卦藏不住。 司念牵着季问桐的手,高高举起,两人手上如出一辙的蓝钻戒指在阳光下耀眼夺目。 “是我爱人,她叫季问桐!”一边说,一边亲吻她的手,“祝我们幸福吧!” 季问桐抚着头纱,跟她相视一笑后,大方地对网友打招呼:“你好!” 目送两人走远了,粉丝才回过神来,搜到两人新剧《刻骨》三天后开机。 【@司念:爱你,刻骨铭心。@季问桐】 【世界二完】 ————————!!———————— 我真的好不会写日常啊!死手,不会写啊啊啊啊! 但还是为念桐组合准备了番外哒,保证是我能力范围的很甜!等正文完结后更。 明天开更下一个单元,强取豪夺,重生帝国皇女攻vs清冷美强指挥官受 这对cp也是很苏哒 求求继续追读,么么么[抱抱] (至于为啥不写之前定的替身梗,是因为我做完替身大纲觉得还是得写长篇才好看,快穿我就想写高度集中在cp身上的单元文,相信我吧,强取豪夺真的挺香的[狗头叼玫瑰]) 第58章 :《囚兰》 a9哼着小调再次到穿书局组织部办公区。 看着排队的,情绪各异的统,它心情倍儿好,95分加上附加10分,可是105的高分啊! 它终于不是后进统了! 可很快,在办事员那里拿到考核结果,依然是令统抬不起头的“合格”等第! “总局下了新的考核方案,凡参与任务的副本世界崩塌的,所有通过考核的涉事系统均降分记作60,未通过的按实际分数降分统计,你完成了附加考核加10分,哦,还有你前一个任务因为目前人气高涨反向加分的5分,总分75,评估等第为合格。” 看a9快哭了,办事员安慰道:“但是有个好消息,你下一个副本非常容易。” 说着,它展示出《囚兰》的简介: “江莱是亚瑟星帝国皇女,按照记载,她昏庸暴戾,囚禁了有帝国幽兰之称的指挥官赵倾夏,对她极尽侮辱玩弄,导致军务荒废,给了觊觎帝国已久的鸠野星趁虚而入的机会,对方强悍的军团踏破她们脆弱的防线,最后,江莱落得跳塔自尽的下场。” 总之,是个很渣的alpha了。 “她死后,本该自然离开副本进入下一个任务,但交接时意外觉醒,她失去了那次机会,卡在我们数据流里。” “现在总局下达了新的管理办法,对这种纰漏,给予应轮尽轮的机会,现在你可以去绑定她,让她回来把这个小说副本重新走一遍,就算过啦。” a9的粉光明亮起来:“您的意思是,只要她再走一遍已经完成过的剧情,就算通过了?” 办事员:“是的,不用发挥,只要重复就行。” 那还等什么? 这可是渣a本a!手慢无的! a9欢快地说:“谢谢,我来绑定她!” “去吧,孩子。” 数据流传输进a9的光脑,完成新一任宿主的身份绑定。 ** 嗡—— 已经习惯了无边无际黑暗和安静的江莱,忽然感知到了一丝微弱的声音。 “你想走上人生巅峰,一呼百应吗?” “你想感觉阳光雨露,活着的滋味吗?” “那个……你想不想轮回去下一个人生?” 自从死前忽然感知到自己活在一本小说里,自己是其中的炮灰渣a后,江莱觉得,眼前出现再奇怪的情况,也不足以让她动容了。 她只是静静地等着这道声音自己演不下去。 发现对方只是微微皱眉,睁着平静的双眼情绪不露,a9的抖机灵以失败告终,它挫败地问:“喂,你已经跟我绑定了,不管愿不愿意都得跟我走一趟了。” 此时,它才有机会好好观察自己的新宿主。 她看起来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让人觉得很有距离感。 太久没说过话了,江莱试了试发声,竟有些不习惯自己的声音:“去哪里?” a9:“重新回到亚瑟帝国还没覆灭时。” 江莱的心重重一跳,屏住呼吸。 a9没有扫描到她的异样,直接进入谈判环节:“你可以重新活一遍,顺利的话还有下一个副本,下下个副本,只要把你在这个副本里做过的渣事重做一遍,按我的要求,起码达到85%的还原。这个条件怎么样?” 80分是良好的分数线,按33u说的,上浮一定比例作为缓冲! 它下次一定要拿良好! 江莱眨了下眼睛,那些复杂难言的情绪只露出一瞬,就被重新遮掩下去:“所有吗?” “嗐,我懂我懂,毕竟过去那么长时间了你可能有些都忘了,重要的剧情点,也就是你对赵倾夏做那些事的时候,我会提醒你的,请尽量达到85%的还原。能做到吗?” 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江莱垂眸片刻。 再抬起来时,多了些难以言喻的挣扎:“考核剧情之外的,也需要还原吗?” a9大方:“那当然不用,你可以随意发挥。怎么样?” 江莱垂眸,令人看不清眼里的情绪:“……成交。” a9:“好耶!” 再睁开眼时,她已半躺在了厚软的提花天鹅绒沙发上。 浓郁高贵的香水味彰显着此间主人不凡的身份,更不用说贴满了金箔的天花板和窗台,是多么奢华高贵。 睁开眼皮的瞬间,有人立刻上前,半跪在她左侧地毯上,小声请示:“陛下,指挥官已经在禁室了。” a9:“哇,刚进来就有考核剧情,你还记得当时怎么回事吗?” 她记得的。 当时,她命令十一军去荒星跟鸠野星的拾荒军团打一仗。 只因对方毁了她在荒星的住所—— 在被接回亚瑟星,坐上皇女位置之前,她只是个在荒星上,靠拾荒过日子的底层公民。 她看着新闻中,对那片棚户区的描述:皇女曾经的居住区。又羞又气,便随手一指:“十一军,去给我把他们打死!” 这个命令遭到了赵倾夏的拒绝。 作为全军指挥官,十一军是她的精锐,是用来保家卫国的武器,怎么肯为了一点争端小事大材小用。 江莱本就还没坐稳这个位置,看什么都敏感,觉得赵倾夏是瞧不起自己曾经的底层身份。 于是下令皇家亲卫军把指挥官给抓起来,关进禁室。 此时,便是亲卫军来复命,赵倾夏已经抓来了。 a9搓搓两只圆圆的光手:“那你应该也还记得当时干了什么吧?我们可要好好还原哦。” 它必须痛改前非,不能重蹈覆辙,掉以轻心。 像上一次那样,就因为司念能高分通过考核,它就放松警惕,以至于一步步深陷泥潭,把剧情歪到了外太空。 它要从一开始便好好盯住宿主! 江莱低垂的眼睫颤了一下:“我记得。” 面对拘禁,赵倾夏坚持自己的原则,不肯让步,她一气之下把人关起来还不够,最后上了刑。 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宛如天神般无所不能的指挥官,在她一句话之下,无比痛苦地倒地呻/吟,露出脆弱的那一面,她感受到了掌控的滋味。 想到这里,江莱咬住了唇。 在时空夹缝的静止中,她觉醒了认知,看到故事最后,最终是赵倾夏收殓她的骸骨,用失明的双眼指挥残部捍卫了亚瑟星球最后的一小片城池。 要知道,亚瑟星球,生活着最后一批携带人类基因的人。 而赵倾夏的眼睛,是毁在自己手里的。 她不止一次质问过自己,如果赵倾夏眼睛没有瞎,结局会不会没那么糟? 即便她依然是个死,人类是不是能多活下来几个? 她不是个伟大的人,但也不想成为罪人。 第86章 所以,赵倾夏的眼睛不能出问题。 回忆并不美好,江莱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看着a9展示出的关于这段剧情的光幕,确认道:“我需要让她关两小时禁室,然后用灯刑让她短暂失明,等她脱力后绑到我房间旁边的暗室里,然后……标记她对吗?” a9高兴地转圈圈:“对的对的!” 不愧是干过这些事的原主,记得很清楚! 江莱进一步确定:“还原85%,是不是可以认为,在禁室里如何关,用什么样的灯处罚她,还有……如何标记,这些细节是我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调整的?” “没错!宿主你举一反三,理解能力超级好的!所以,我们开始吧?” 目前为止,a9对这个宿主都满意得不得了。 它会用这次新获得的技能,好好督促宿主完成每个任务! 正在此时,跪在身边的总侍吴染继续问:“陛下,接下来是……?” 江莱轻抚衣摆起身:“我去看看。” 禁室在主殿的地下室,终日不见阳光,透着潮湿和森森寒意。 赵倾夏的眼睛被蒙住,单薄的制服无法抵御低温的刺激,正微微颤抖着。 江莱看着那层厚厚的眼罩,仿佛能透过黑色的布看到下面的眼睛。 此时,这双眼还是好的。 赵倾夏的眼睛是少有的银灰色眼瞳,黑暗视物能力很强,因此空际战斗能力超群,跟人对视时冷淡,被标记时却会流泪。 被蒙住眼的赵倾夏感官空前敏锐,她感觉到了来人的注视。 空气中多出来的高贵香气,彰显着来人的身份。 她有些冻僵了。 禁室修建在王室专用的冷泉旁,终年保持约莫四五度的低温,加上黑暗和安静,宛如地狱。 她经受过幽闭训练,自然不怕这点黑,但持续的失温让她浑身战栗,实在不敬,不雅,不体面。 赵倾夏咬着牙,已经麻木的身体痉挛着缓缓在地上坐起,随即又以军官的标准跪姿向她行礼:“……陛下。” 江莱的视线,从黑色眼罩下鲜明的下颌线,倔强的唇角,沿着扣到顶的军装衣领,一直到被紧紧收束到腰带里的纤细但有力的腰身。 好久不见,赵倾夏。 顶着头顶如有实质的视线,赵倾夏绷紧了颤抖的身子,抵着禁室石板的指尖泛白。 a9非常贴心地打出这时候的台词:【你知道拒绝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年轻的皇女像前世那样,高傲地冷笑:“你知道拒绝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赵倾夏颤抖着嘴唇,无比确定地回答:“是的,陛下。” 她猜到了。 皇女出身低微,初次发号施令就被驳回,面子里子都挂不住,必要发作一番—— 这一点,其实她封存皇女历史档案的时候就发现了。 就读军校时,只因别人讽刺她衣服破旧,便被睚眦必报地打回去。 可每个士兵都珍贵无比,鸠野军团虎视眈眈,不该浪费在这种事上。 如果非要付出代价,那她愿意一人承担。 下一句台词已经展示出来,江莱上前勾起指挥官玲珑的下巴,欺近那两片因为失温而微微泛白的嘴唇:“那就看你是不是真的骨头够硬了……” 说完,她松开手,转身对吴染说:“去搬个烤炉过来给我。” 然后,江莱好整以暇地坐下,坐在了整间禁室唯一的椅子上。 两个小时,慢慢来。 ————————!!———————— 来了来了[抱抱] 做点表面看起来是权势压迫美强,其实是双向奔赴的饭 啊啊啊,喜欢制服捏,吸溜吸溜… 第59章 :被侮辱与损害的 因为烤炉的存在,森冷的禁室变得温暖起来。 赵倾夏的战栗止住了,得以体面地靠坐在地上,保持姿容提拔。 刚才泛白的唇色,也渐渐恢复樱粉的色泽。 这双唇,她吻过。 那样清冷的人,唇却温热而柔软。 偶尔吻得深了,能尝到青竹味的信息素。 但多数时候,她没有耐心,所以尝到的是淡淡的血腥味。 赵倾夏,在这本书的后半篇幅里,是被作者用异样倾慕的笔触叙述,描写的角色。 以一己之力保留人类dna,直至最后的时刻。 但在她的记忆里,赵倾夏只有两种形象。 一种,是她站在军校演讲台上发言的样子。 最高指挥官凌然的,高山仰止般的形象,令人敬畏。 当时自己只能站在队伍最不起眼的角落,遥望这个令人不敢亵渎的,对所有人来说仿佛神明一样的存在。 另一种是上半身穿着藏蓝色军装,咬着唇承受她粗暴征伐的破布娃娃。 那身象征兰瑟星球至高荣耀的军装,映衬着带有浅浅伤疤的,雪白的身体,加上失焦的双眼,能激起她最大程度的满足。 对,是满足。 从占有赵倾夏的时间,身体,到掌控她的自尊,都让人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过去太久了。 她卡在时空间隙不知多长时间,久到不曾去主动回忆赵倾夏的脸。 甚至都有些忘了当时为什么要这样做。 赵倾夏闭着眼靠在墙上。 即便底下石板还是很冷,但室温已经达到了令人舒适的25度。 低温对人的意志力摧残是很可怕的。 这也是为什么关押进禁室后,第一关是低温威慑。 这套刑罚理论,还是出自她的犯罪学教授母亲。 想到这里,她有些想苦笑。 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以囚犯的身份造访这个禁室。 只是,她不理解为什么皇女会把她关进来,又中途改主意用烤炉。 是为了换其他的方式来折辱自己吗? 如果这样能保留帝国军团的兵力,那……也可以忍受。 a9展示着进度条:“哇,两小时满了!该进行下一步了,宿主。” 这是它完成上一个副本新获取的功能,能看到每个剧情点的完成进度。 它满意极了,这样就不用频繁地去申请调取每个考点的得分情况。 可以说,整个副本的进度尽在它的掌握。 要是这样还能让宿主钻空子,哼,那它无话可说! 下一步。 江莱看了眼光幕,接下去台词很多,但主要考核内容就是给赵倾夏实施灯刑,又是两小时。 所谓灯刑,是一种残酷的刑罚。 给受刑者注射痉挛药物,保持眼睛睁开状态,然后用高流明光线持续近距离照射眼球,直到看不见为止。 正常来说,灯刑的实施一次持续数个小时,反复来上几次,眼睛就彻底瞎了。 这种刑罚,不疼,但很有效。 几乎没有人能撑到最后。 无论要其做什么,都会涕泗交流地祈求恩允。 前世,赵倾夏刷新了灯刑记录,在接受了五次高强度照射后致盲。 帝国幽兰引以为傲的目力,黑暗作战能力,成为教科书里的记录,再也无人领略其无上的魅力。 现在,江莱只剩下一个想法,保住赵倾夏的眼睛。 她按了下墙上的铃,通过对讲设备对门外吴染说:“去,把我房间的灯拿来,还有那些需要批复的申请。” “是,陛下。”吴染听话地去了。 她继续着光幕上提示的台词,“那么赵指挥官,让我看看你的能力极限在哪里。” 音量不大,甚至也没带上她一贯的嘲讽,只是平静地陈述。 黑色眼罩下,赵倾夏意外地眯了下眼。 吴染跑了两趟,第一趟把江莱房里那盏华丽富贵的落地灯和茶几拿来,第二趟则是把积压了几天的公务文件都抱了过来。 那盏落地灯高度恰到人的肩部,造型如一朵盛开的金色莲花,一片片深深浅浅的金色玻璃拼接成大小不一的花瓣,再由花瓣簇拥成为繁复的花朵造型灯罩。 一开灯,流光溢彩的淡金色光斑,像一把碎金子洒进了黑夜,照亮整个禁室。 隔着眼罩,赵倾夏都感觉到了光线的存在。 因为闹了几天脾气,各部门和州县递上来的公务着实积压了好些。 江莱理了一遍,将公务分出两叠,一叠跟军务相关,另一叠则是其他。 a9展示的任务细分内容,两小时照灯。 她按上面写的,走到赵倾夏跟前,伸手勾起指挥官的下巴,一把扯掉黑色眼罩,盯着那双灵动而深沉的银灰色眼眸,将军务的那叠扔到她身上,暗含着讥讽道:“这些军务,指挥官肯定用不了两小时吧?” 语气虽然森冷,但皇女的眼里没有丝毫冷意,甚至有点莫名的慈悲。 赵倾夏收回对视的视线,顿了下:“……是。” 说着,拿起文件开始看。 江莱继续念台词:“谁允许你在地上办公了?” 第87章 说着,将吴染拿来的茶几踢过去,示意她用那剩下的那一半。 如此一来,她的双眼,便在那盏灯的直射范围之内了。 果然,当赵倾夏挪着麻木的双腿挪到桌前,以军姿半坐下之后,光幕的倒计时开始。 这盏灯在照亮的同时也能散发点点热量,驱散了指挥官体内最后滞留的寒气。 禁室的四壁和门都用厚达两米的石块建造,格外安静。 晶莹流转的灯光下,只有纸张翻动和笔尖摩擦的声音,从两人各自的笔下发出,在禁室内静静流淌。 很快,江莱审批完了所有积压公务,打铃唤来吴染。 “都批完了,你拿去按流程反馈给各部各区!” 吴染一愣,有些不敢相信:“陛下,您让我去做吗?” 江莱淡淡看她一眼:“有问题吗?” “……这不是顾总助的工作吗?”吴染小心翼翼。 江莱拿起赵倾夏批完的文件丢到一起,语气很强硬:“还有这些,一起拿去!顾宁有什么意见,你让她来找我。” 赵倾夏先是有些惊讶,今天皇女居然一个字都没有质疑她,直接就按她批的分发了。 要知道,之前为了军部的那些费用申请,她卡得让人跳脚,先后好几个少将磨都磨不出个结果来。 但随后看她那样眉毛鼻子一把抓地把所有文件扔给总侍,心里那份讶异也就放下了。 多半,又是顾宁惹了这位祖宗,拿她出气而已。 吴染哭丧着脸不敢答应:“陛下,您又不是不知道,顾总助她肯定会为难我的。” “怕什么?你只消记住自己效命于谁。”江莱不悦地落下唇。 见吴染点头如捣蒜地转身离去,赵倾夏几乎忘记了自己身处禁室,仿佛此地是皇女日常办公的大书房,一时有些怔然。 随即想起自己刚审批掉的那份军部提请,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只是,她没料到江莱竟看都不看一眼,就直接安排人去下达指令。 这一关过了固然对眼前来说是好事,可万一被追究起来,终究是个隐患。 她已经惹了皇女很多忌讳,不怕再多背一条,只不要殃及她人。 思及此,赵倾夏清了下嗓子,保持跪姿垂首道:“陛下,属下刚处理的军务中,有一项是……在荒星设立哨所。第十军团提出的方案是,所征用土地和居民以自给自足方式,帝国给予补贴,同时向联盟备案。我批了准许。” 涉及荒星,这是皇女的忌讳。 但荒星在兰瑟星和鸠野星中间,如果能多这么一座哨所,对防敌军进犯会起到很大作用。 只是不知道,这位陛下会如何为难自己……但若是能争取到,哪怕再多付出一点代价也值得。 江莱点了下头,随即抬眼:“有什么问题吗?” 从这本书最后的结局来看,荒星其实才是必争之地。 那里虽然贫瘠,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物产,但荒星还有像江莱一样的自然人类。 ——就像她一样。 如果她不是误打误撞去兰瑟军校上学,提供的生物样本脱颖而出,她也不会被选为皇女入驻都城,现在还在捡垃圾。 宝贵的人类基因,这才是联盟所有星球必争的资源。 毕竟,鸠野星为何屡次进犯,除了掠抢物产外,它们更想要兰瑟星已经很成熟的仿生人技术。 硅晶生命终其一生,都想给无机制的身体套上人类的皮肤。 所以回过头来看,军部提请在荒星设立哨所,可以说歪打正着。 赵倾夏呼吸一滞。 皇女竟然没有骂人,也没有驳斥吗? 她不禁认真地看着江莱,缓缓摇头:“没有。” 如果她被拘禁能发生奇迹,那继续留在禁室也未尝不可。 但江莱没有注意这份视线,她盯着a9投给她看的任务倒计时,98%……100%,两小时灯刑,完成。 a9马上更新任务面板:把赵倾夏带去暗室,对她侮辱玩弄,然后标记她。 虽然它觉得这个“灯刑”未免太小儿科,但既然没有报错,那就是合格的。 只是作为一个饱受宿主伤害的系统,a9有些不安。 反复推演逻辑,它判断宿主需要反复提醒渣a人设,于是在任务面板里,额外增加了小说简介中的“侮辱玩弄”四个字:“宿主,做得很好,接下去请完成暗室标记剧情。” 它充满希冀地看着江莱,“都是你做过的,应该没有难度吧?” 看着那刺眼的四个字,江莱不自然地移开眼,视线再次落到赵倾夏身上。 前世,她们的初次,发生在暗室里。 其实当时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明明已经被摧残折磨到狼狈不堪,却硬生生不肯折腰的指挥官,忽然要动那样的心思。 大概是,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烙印,用信息素标记过之后……好像就能洗刷掉自卑和怯意,从而证明生物基因的高贵了。 帝国幽兰,出身高贵的赵倾夏,不也要屈服于自己,祈求信息素吗? 闭上眼,她还能回忆起那些糜乱不堪的画面。 指挥官被炙坏了眼睛,流着淡淡血色的眼泪,一直咬牙没有哭,但被脱去军装时,她哭了。 赵倾夏紧紧扯着衣襟,不肯松开领口最上面那颗风纪扣。 而当时,耐心告罄的江莱,直接用剪刀剪开了那件蓝色军装,撕拉一声,露出下面雪白而健康的身体。 江莱想起来,赵倾夏军装下雪白的皮肤上,大大小小的伤痕遍布其上。 每一个,都代表着一场激烈无比的对抗,或者战争。 “看不见你也给我看好了,看我怎么弄你!” 当时她好像这么说来着。 其实她也没有经验,靠着在军校念书时,从那些老油条同学口中听到的桃色故事里还原出来的信息。 初次实践,标记的过程粗鲁而莽撞,赵倾夏额头上满是大颗大颗的汗,咬紧嘴唇,发出细碎的低吟。 太久了,这些画面还记着,但当时身体的感觉,说实话她已经想不起来了。 江莱深吸一口气,看着任务面板:“分开完成,应该可以吧?” a9点了点头。 加上那四个字之后,任务的难度的确有所增加:“宿主,你不要忘了那些台词哦。” 这部分亵弄的台词也有好几句,都是人设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江莱看过一眼,念道:“既然这样,知道怎么伺候皇女吗?” 这是很有侮辱性的要求。 要知道,赵倾夏的家族是兰瑟帝国的贵族,出过元帅,和好几任指挥官,战功赫赫。 即便没有家族背景,光以她累累的战功,也不堪如此凌辱。 但赵倾夏心头一松,今天收获颇丰,不光保住了十一军,连荒星哨所都有了眉目。 区区服侍皇女入睡而已,算得了什么? 赵倾夏垂眸恭顺:“……属下知道。” 江莱命人来开门,瞥着身后的omega:“那待会儿看你表现了。” 赵倾夏:“是。” 暗室在兰瑟帝国皇室和贵族家里很常见,一般紧挨着卧室,恒温无光,用于睡前净身冥想。 皇女的暗室,装潢得格外奢华,油润的软玉铺满地面,天然温泉无间断流淌,盛满一汪水池。 “陛下,属下冒犯了。”赵倾夏姿态很恭顺,垂着眼上前,给江莱脱去繁复的衣服。 安静的空间里,除了水流发出微弱流淌声,只剩下布料的摩擦,和两人一深一浅的呼吸。 前世的这个环节很简单,赵倾夏那时已经瞎了,所以衣服是她自己脱的,净身也是她自己做的,只是逼着指挥官跟她一起坐在软玉地面冥想,百般挑剔她因为忍痛而微微发颤的坐姿,接着便是标记。 此刻,江莱没有参照,这是全新的剧情。 很快,赵倾夏脱完了皇女的衣服。 她接着拿起一块真丝巾帕,从温泉池里沾湿了,轻轻抚到江莱的身上。 温泉恒温45度,擦在身上微微温热,是很舒适的温度。 但赵倾夏的指腹透过巾帕,清清楚楚地按压在她身上,从上至下,从后到前,却让她感觉古怪起来,似乎温度有些过高了。 虽然暗室无光,但赵倾夏目力远超常人,加之习惯之后本就能适应黑暗。 她可以清清楚楚看清皇女的身体。 饱满挺拔,腺体健康,几乎能摸到其中丰沛的信息素。 贵族家庭,大多习惯了侍从服侍净身,只是她常年在军营生活,这种事一般都免了。 她只在小时候被人这样洗过,此刻看着前后的饱满,她有些不知所措,思想斗争半天,最后咬牙垫着巾帕揉上去。 揉擦着那两处时,既不敢用力,也不敢多停,潦草地一下带过。 “够了。”江莱出声。 她脸已经红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一样的擦洗,侍从做起来一点都不让人不自在,赵倾夏下手忽轻忽重的,让她觉得很古怪。 第88章 赵倾夏松了口气:“是。” 但下一秒,她的心又提了起来,因为江莱命令:“你也脱了洗干净!” “……属下服侍完皇女,自己再去别处洗吧?” 江莱也想,但横在她眼前的任务面板上写着:把赵倾夏带去暗室,对她侮辱玩弄,然后标记她。 刚才赵倾夏给她擦洗服侍,进度条只动了一点点,就趴那不动了。 在暗室里侮辱玩弄……要怎么完成? 只能在这基础上加码。 此时此刻,江莱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脱掉她的军装。 这层军装,像是赵倾夏尊严一样,前世哪怕那样亵玩,都坚持不肯脱。 黑暗中,江莱咬着唇,生硬地拒绝了指挥官的请求:“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良久,窸窸窣窣声传来。 刚刚适应了光线的江莱,看到她白皙修长的身体,呈露在黑暗中,像一把白玉雕成的匕首,熠熠发光。 赵倾夏:“……陛下,我脱完了。” ————————!!———————— 有未来背景,很少看科幻的作者写得好艰难,今天删掉的都有一千多字,555 不过,赵指挥官很好品![狗头叼玫瑰] 第60章 :标标记,拘禁她 身无寸缕地站在一个alpha面前,接受打量和注视,对omega来说实在难堪。 但赵倾夏对此无所谓。 只要能让皇女满意,不再追究十一军的违抗,荒星的哨所,再大的耻辱她都可以承受。 区区皮囊的羞辱,就跟她身上这些伤疤一样,也可以成为勋章。 暗室内温度适宜,乍然露体冒出的鸡皮疙瘩很快平复下去。 赵倾夏垂下眼,尽力不去看咫尺之间那具迥异于自己的,柔软饱满的身体。 “过来!”江莱命令道,同时看向那双眼睛。 没有了军装的加持后,她发现帝国幽兰的眼睛,并不犀利清冷,甚至,羽睫颤动时还有一丝楚楚可怜的意味。 这跟她记忆中的样子,不太一样。 或者说,前世的自己并不曾这样观察过她。 赵倾夏顶着这份打量上前。 皇女似乎对她的眼睛格外在意,刚才在禁室里就感觉到了。 但她一上前,这双视线就移向了别处,令人不免怀疑刚才是否错觉。 江莱指着流动的温泉,为了维持人设,带着不容质疑的傲慢,语气蛮横,“去洗干净,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a9赞叹道:“这真的很强硬了,这就是侮辱啊!” 因为任务面板上的进度条动起来了! 赵倾夏没有违抗,顶着关切的注视,心里愈发觉得矛盾。 她非常迅速地,像在军营里那样,用巾帕把自己洗了一遍。 “过来。”再一次,江莱像前世那样发号施令。 接下去就是冥想。 看见进度条往前蹿了一大步,江莱继续用跋扈的口气要求,“你,坐在我对面,不许离我半米以外,开始冥想!” 对于冥想这件事而言,安静,单独,不受打扰,是身份的体现。 底层人连一人一间房都难以保证,何谈冥想? 越是身份高贵,乱七八糟的规矩就越是多,甚至有人冥想时让侍从在旁边跪着。 虽然江莱的要求很傲慢,旁人看来,近乎将最高指挥官看做侍从,但赵倾夏依然非常顺从地照做了。 其实久居军营,早已习惯了跟部下和同僚共居一室。 冥想,什么冥想? 早八百年没有冥想过了。 但此时,她听令照做,满足皇女奇怪的要求。 闭起眼睛后,那点莫名的尴尬消失了。 只是隔着眼皮,赵倾夏也依然能感觉到江莱若有似无的视线。 或许是这份带着慈悲的视线给她一丝希望,赵倾夏就是想要试试。 把心一横,她开口说:“陛下,冥想前我能不能提个问题?” 江莱看着任务面板,那上面的进度只剩下一点点空白,而她也已经想好下一步怎么“侮辱”指挥官,此时她很放松,因为有足够的时间和尝试的机会。 “可以。” 赵倾夏试探性地膝行过去一寸,垂首道:“关于在荒星上建立哨所,属下刚才只提了一句,建立哨所势必会占用当地居民的土地,但当地资源贫瘠,土地是她们唯一值钱的家当,所以属下斗胆,是不是可以结合我们军产管理的办法?” “军部后勤处提供作物和技术,供对方挑选,以每三年为一个周期,第一个周期免征税收,今后逐年递增,直到稳定至比帝国军产降低两成水平。这样一来帝国就有了一道牢固的防线,鸠野来犯我们可以部署,而且……” 她看着此时闭着双眼的江莱,放轻了声音,“也是对陛下的尊重。荒星曾养育了您,值得我们好好保护,您说呢?” 这些话,前世的时候赵倾夏也说过,只是那时她恼羞成怒,那些长篇累牍的解释,哪一句听来都觉得像是讽刺,讽刺她的出身。 荒星这两个字,曾经是她的忌讳。 提一次,就像重复一次提醒,你就是来自荒星的底层,凭什么因为自然人的基因,就麻雀变凤凰?! 其实无人这么说。 江莱也是觉醒之后,以前前世,前前前世的人生经验,想明白这一点:这世上根本无人在看着你,除了你自己。 温泉水流动,带出淡淡香气,令人放松。 她们之间的距离,变得不到一臂之远,膝盖已经几乎顶到,甚至赵倾夏倾身过来的时候,江莱能感受到她说话时拂过来的气息。 “……可以。”说完,她往后退了一寸。 话音落下,赵倾夏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江莱忽然站了起来,不耐地丢下一句,“你好烦!” 任务面板上的台词还在滚动着,她挑了一句最符合当下的,说完立刻起身,随手捞起侍从放在干衣区的睡衣套起来,一边套一边往卧室里去。 ……光着身子谈论军国大事也就罢了,赵倾夏身子太白,在黑暗中过于生动鲜明,几乎就要唤醒她那些陈旧的记忆。 接二连三的好消息,让赵倾夏有些不敢相信,起身跟了出去。 站在卧室门口,见皇女已经穿好衣物,她后退一步,垂首恭敬道:“那属下回禁室去了。” 还差最后一点进度了。 一鼓作气完成它! 江莱攥着衣襟,冷淡地说:“我允许你走了吗?过来服侍!” 赵倾夏一愣,低头看了眼依然光裸的自己,最终还是服从:“……是,陛下。”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刚才明明好说话的皇女,忽然一下子又难以沟通,但她很清楚,此刻请求穿上衣服再进去,是断然不会被准许的。 为了十一军,为了荒星哨所,为了即将实施的三年计划,她沉默着垂首跟进去。 卧室里暖香怡人,温度也怡人,alpha坐在高床软枕间,身上的衣服披挂着,等待人近身服务。 赵倾夏顺从地上前拿起衣襟,目不斜视,飞快地将扣子一个个扣好,最后拎着袍角,“冒犯了,陛下。” 说完,她屏息着,轻轻拉起江莱的胳膊,将皇室专用的袍角绕到后面固定住。 挨过去的刹那,离那份饱满,几乎不到半寸距离。 赵倾夏甚至闻到了一点点像甜桃一样的气息。 是……皇女的信息素吗? 指挥官一向稳定的手势,微顿了一下。 任务面板上,进度条只剩最后一点点。 于是江莱微偏过头,说出光幕面板上的台词:“指挥官这么会服侍人,那就留下值夜吧!” 说完,她不去看对方空白的表情,直接躺上床。 看着那道侧躺的身线,赵倾夏愣了许久,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理解的那样“服侍”。 她虽然有豁出去的心理准备,但刚才那样顺利,让她有了可以全身而退的期待,此时落空不免有些难过:“陛下,属下这样实在不敬,还是让属下穿好衣服吧?” a9鞠躬尽瘁地滚动着台词,等待进度条达成100%的时刻。 江莱忽然想起前世这个场景自己说过的话,她闭着眼:“赵大指挥官,你不会这么天真吧,我要的那种服侍,需要穿衣服吗?” 99%……100%! “好耶!”a9大力赞叹。 如果每个任务都能这样丝滑完成,那就太好了! 江莱也松了口气。 好了,终于过关。 既保住了赵倾夏的眼睛,又完成了任务。 但下一秒,她整个人僵住了。 身后的床垫轻轻陷落,依然光着的指挥官,躺在了她身后,接着一条修长的,覆着薄肌的手臂从背后伸手过来揽住,整个身体虚虚地贴住了她的后背。 那份真切的触感叫江莱在黑暗中,蓦然睁大了眼睛。 接着,她眼睁睁看着身后的人牵起她的手,将她的手掌向后搭在身后那道曼妙而有力的腰线上:“陛下,这样可以吗?” 第89章 不够的话,还可以再亲密一点。 她可以放任这只手继续往下,或者向上。 这是赵倾夏懂得的所有going技能。 基地里,那些已婚的omega们说起房事来口无遮拦,她多少听到过一些。 一般而言,omega做到这个程度,后面就都交给alpha了。 在赵倾夏眼里,身体也是她的武器,是武器就能捍卫她的理想。 如果这样可以从皇女手里交换来自己需要的资源,那么,她觉得未尝不可。 江莱的掌心下,指挥官裸露的腰线纤细但充满爆发力。 她毫不怀疑,这腰拧折后弹起来的力量,足够把她弹晕过去。 这具身体的细节,江莱自然也记得。 日日都进行高强度锻炼的指挥官,有一副柔韧的好身子,那些惊心动魄的体位,像艺术一样。 更不用说那时她什么都不懂,难免粗鲁、放纵,但指挥官一声不吭地将亵弄悉数承受下来,第二天还能云淡风轻地祈求让她去军部工作。 耐做。 很耐做。 糜乱的回忆模糊了面目,从心头飞快掠过,勾起浑身鸡皮疙瘩乱冒,江莱的心像跳到喉咙了一样,唰地一下起身:“你……” 她正想把人赶出去,眼前的任务面板更新了:标记赵倾夏,并将她拘禁在宫中。 好,新任务出来了。 前世,她把赵倾夏标记后留了下来,每天玩弄够了,再把她送回禁室。 军务,自然是不让碰的。 所有人知道,指挥官成为了皇女的禁脔。 但最后,却是这个“禁脔”,收殓了江莱的骸骨。 江莱咽下了赶人的话,“……你自己睡。” 她指了下大床的另一侧。 赵倾夏困惑地看着江莱。 她看到黑暗中,皇女的脸颊和脖子都红了,眼里散发着清澈的风情。 她有些不解。 这是那些已婚omega口中,雏儿才有的慌张。 但不管怎么样,眼下没有危险。 赵倾夏绕行到床的另一边,服从地坐上去:“是。” 江莱看着任务面板,看来拘禁指挥官这一点,要跟前世保持一致。 她看着调出的台词:“既然你想让我放过十一军,总要付出点代价,懂吗?” 拘禁这个词要看怎么理解了,把她关在禁室是拘谨,让她搬来宫里住,也是拘禁。 但孤a寡o同住,即便不是同一间房,对赵倾夏来说,名声也是彻底毁了。 禁脔这个帽子,从此牢牢扣在她头上。 赵倾夏垂着眼:“属下明白。” 江莱:“以后你就给我住在宫里,我不许你去的地方不许去,不许你干的事不许做,反过来,我让你做的事,必须不折不扣地服从。” 赵倾夏:“属下明白。” 但想了想,她还是抬起眼看着江莱,请求道,“那属下还能管理军团吗?” 目前全军都由赵倾夏管理,军务繁忙。 江莱:“当然。” 任务面板的提示里,并无限制她工作的要求。 前世千不该万不该夺了赵倾夏的权柄。 以至于被敌军进犯时,兰瑟的百姓死伤过重,费了好大功夫军部才在赵倾夏的指挥下,勉强做出应战策略,调动起散乱的士兵。 好不容易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她万不想重蹈覆辙了。 赵倾夏看着眼神中微露痛意的江莱,心中的困惑达到了顶峰。 但她抿着唇,只将困惑牢牢锁进心里。 继而抬起眼问道:“……那属下能穿上衣服了吗?” 侮辱的任务已经完成。 江莱潦草点了下头:“穿。” a9的任务面板上,拘禁的任务条前进了50%。 “干得好!”a9大力夸奖。 江莱推了推面板:“今天就到这里,我要睡了。” 她是真的很困。 原本以为卡在时空裂隙的黑暗中没有白天黑夜事在休息,其实只是失去了感知,如今才重生大半天功夫,她就累了。 a9很知足,才一天就砍瓜切菜地做完了这么多任务,这个副本通关指日可待。 江莱抱着被子,轻轻一歪着就睡着了。 灯灭后,赵倾夏一直没敢睡,直到皇女呼吸声平稳规律,她才看着天花板露出苦笑。 这一天,堪比一场大战。 她细细回忆,从顶撞江莱,关进禁室开始,一直到那盏灯,那叠军务文件,不由分说的批准,到刚才……江莱把自己留下,但所有的提请都通过了。 她不会认为皇女是看上了自己这身皮肉。 今天,至少有三次机会,她可以无情玩弄,甚至标记自己,但都没有,甚至刚刚主动送到她手上,都没接受。 那是怎么回事? 赵倾夏闭上眼睛,但脑海里还留着江莱含义莫名的,带着慈悲意味的眼神。 随之,便是坐在她对面的,饱满健康的身体。 当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她倏然睁开眼,捂着突然加快的心跳有些不知所措。 她竟然会去遐思一个alpha的身体? 这不对劲。 赵倾夏给自己大脑下了个命令:入睡。 1,2,3,4,5,6…… 行军作战时,见缝插针补觉是很重要的技能,她一向掌握得很好,但今天,她默读到了200开外,还是毫无一丝困意。 “啪”一下,江莱的大腿从丝被下面探过来,紧接着另一条也跟过来,齐齐搭在她的两条腿上。 似乎很满意她微热的体温和结实的触感,江莱的腿开始到处磨蹭,而那刚刚出现在赵倾夏脑海中饱满的身体也跟着贴过来。 赵倾夏浑身古怪起来。 刚才好不容易平息的心跳,再次激烈地跳动起来。 但反常的是,这次的心跳她按捺不下去,反而愈来愈激烈。 卧室非常安静,安静到能听到旁边暗室里轻盈的流水声,同床的alpha规律的呼吸声,还有她已经失控的心跳。 赵倾夏像从水里捞起来一样,湿透了刚穿上的睡衣,体内像有火在烧。 她一把脱掉好不容易穿上的衣服,只觉旁边的那具身体透着万分的吸引力,想要祈求她的冒犯。 轰然之间,赵倾夏明白,她发情热了。 迟来的初次情潮。 为什么会是她? 而且偏偏是在她的床上? 赵倾夏咬着唇,看着黑暗中酣然入睡的高高在上的皇女,做出了自己这辈子没想过的举动,她捉起江莱的手,沿着指尖亲吻到手背,破碎的,黏腻的声音从齿缝中挤出来:“陛下,陛下,可不可以求求你……” 这是omega求欢的标准姿势。 酣然睡梦中的江莱本不会醒,但a9在她脑海里,像同时开了十个闹钟一样齐齐叫响:“宿主!宿主,快点醒啊,标记任务可以完成啦!” 江莱醒了,带着起床气,但睁开眼的刹那,赵倾夏泛着桃花的脸映入眼帘,嘴唇像肿了一样,滚烫而莹润,青竹味覆满了整个空间。 赵倾夏仅剩最后的理智。 她几乎想扑上去扒掉alpha的衣服,去亲吻那块饱满健康的,充满了信息素的腺体,然后将自己的腺体送到对方嘴下。 “陛下……求你要我,求你。”她扑进了江莱的怀里,将自己最为脆弱的部位,献祭般送上。 滚烫的腺体近在咫尺,江莱几乎是肌肉记忆中的动作,便熟练地捞起omega的身体,唇齿贴了上去。 甜桃味随着信息素渐渐氤氲开来,怀里的身体慢慢降下体温。 赵倾夏感受着情潮终于归于平静,脆弱地用事后的哑音向alpha宣誓:“陛下,我会永远忠于你。” 江莱:“……睡吧。” 她有一种正在鬼混的感觉。 任务面板上,“标记赵倾夏”的进度条迅速填满,a9一言不发地收起硕果累累的光幕。 ————————!!———————— 怎么不是鬼混呢? 孤a寡o的 第61章 :是我主动的 第二天一早,房门外传来零星低低的争吵声。 似乎是总侍吴染和总助顾宁的声音。 赵倾夏看了一眼床上皱了皱眉,露出不悦神情,但还在睡梦中的江莱,动作顿了顿,随即继续徒手锻炼。 多年的军旅生活早已将生物钟刻入她的骨髓,即便在陌生的地方醒来,浑身酸痛也不会中断。 只是动作之间,比往常要生涩不少。 肌肉和神经的每一丝疼痛,都在提醒她发生过什么。 昨晚,江莱标记完她就翻身过去睡了。 现在想想,无论是标记的动作,还是翻身就睡的渣a行为,做起来都无比熟练。 她有些想冷笑,自己竟然因为皇女突如其来的大方,而产生或许自己误解了对方的想法? 放在战场上,简直就是找死。 要知道,皇女的历史档案还是她亲自经手的。 第90章 出生于荒星垃圾场,从小偷鸡摸狗,跟黄毛alpha鬼混,骚扰omega,这些都是档案里清晰记载的条条劣迹。 想必,这份做恨的熟练也是经历过许多次习得的。 就跟她每日必早起锻炼一样,已经成了肌肉记忆。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赵倾夏内心生出讽刺和悲凉。 她身为全军指挥官,竟然困于这身皮囊和信息素? 对了,信息素! 多年来使用的强效抑制剂,终于还是败于生理自然反应下。 赵氏家族自有一套繁衍规则,不需要她来联姻或生育孩子。 信息素和生殖腔于她而言多余,她只需为帝国效忠,让家族屹立不倒。 偏偏,怎么就在江莱面前发了情热呢? 昨晚虽然只是临时标记,但也意味着她从此无法再用抑制剂完全地控制自己身体。 一想到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不满足于抑制剂,而去祈求alpha的信息素,祈求垂怜,她就有些厌烦。 她只能告诉自己,如果这个身体能从江莱手里得到一些转圜的空间,也不算全无用处。 门外的争吵声愈发大了,赵倾夏见床上的人再次皱眉,便索性打开了门。 “什么事?” 顾宁下意识地垂首,用标准礼仪行礼:“陛下,属下是来举报吴总侍越级的。” 赵倾夏没有纠正对方的误认,只是看向吴染:“陛下一般什么时候起?” 听见这道声音,顾宁惊异地抬头。 在看清眼前的人时,震惊而失态地整个人呆住,张大了嘴。 “陛下没有固定的起床时间。”吴染低下头不敢多看。 乖乖,这满脖子的痕迹,啧啧……陛下这是什么人都敢碰,连帝国幽兰都敢折。 看着两人一个震惊,一个避嫌,赵倾夏厌烦而冷淡地说:“你们退十米以外。” 说着,把门关上了。 两人依言退到走廊尽头,背对背站好。 “陛下什么时候跟指挥官……”顾宁说到一半,意识到自己在跟吴染说话时,一下子把话掐了。 吴染也在震惊,她震惊于一夜过去,赵倾夏居然全须全尾。 只是联想那些暧昧难言的痕迹,品出了其中的曲折——原来,强硬如指挥官那样的omega,在陛下面前也会委曲求全。 江莱起床时,赵倾夏刚练完,脸颊上微汗,睡衣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丝不茍。 “陛下!” 她行了个军礼后,后退一步站好。 “刚才外面是什么人?”江莱有起床气,刚起床时情绪总是很差,尤其是一大早被吵过。 赵倾夏垂首:“是吴染和顾宁。陛下,今天我可以去军部吗?” a9颇有小人谄媚之气地呐喊并提醒:“宿主早安!今天也是拘禁主角的一天嗷!” 任务面板上,拘禁的进度条只完成一半。 这一半是在她命令赵倾夏住在宫里之后来的,也就是说,限制对方的行动是这项任务的基础。 前世,她的确没允许赵倾夏离开,是最后敌军破了宫门,她自己都自顾不暇,赵倾夏才被潜伏在亲卫中的亲信救走。 江莱摇头:“不行。” 赵倾夏没意外,这是昨天都说过的,她只是……想试试。 “是。”她垂下冷淡的眼眸,开始想应对之策,“那属下的衣服,可以让侍从帮我去军部取过来吗?” 江莱打了下铃,便有侍从进来服侍,她随口吩咐交办,然后张开手任由服侍穿上繁复的服装。 吴染和顾宁随之也闻声而来,看见屋内指挥官恭顺立在一旁的情形,两人各自心里又是一番激烈的内心活动。 顾宁掌握先几率先开口,义愤填膺地告状:“陛下,属下要告发吴总侍夺权!” 顾宁是前任皇女留下的老人,熟知政务,对各大家族的底细和辛密更是如数家珍。 他一直牢牢把控着总助的职位,各部各区的一把手要见皇女,往往得先贿赂好这位,说他是无冕之王都不为过。 前世,她对顾宁颇多倚仗。 但最后打开宫门,将敌军引进来的,是他。 暴露赵倾夏藏匿点和埋伏点的,也是他。 那场艰难的惨败退守里,顾宁要负一部分责任。 闻言,正在穿戴首饰的江莱偏过头半掀眼皮:“哦?怎么夺权?倒是有长进。” 顾宁一顿,只觉这话听来怎么有点别扭。 但皇女一向都好拿捏,他丝毫没把这点异样放在心上,噼里啪啦将吴染插手政务的事,添油加醋地说完,表情十分痛心: “属下知道,吴染是荒星来的,难免把这份私交带到工作里来,但她代表的是陛下的脸面,这岂不是让别人笑话,以为陛下不懂政务和琐事的分配?” 顾宁讲话很有套路,装着从皇女角度出发的贴心,揣着明里暗里贬低的实质。 可惜她前世只觉自己被所有人轻视孤立,留恋这一点点微末的主动亲近,听不出顾宁这些言不由衷。 最后无端害了许多人。 说完,顾宁用视野的余光觑着江莱。 只是那一向没什么主意,很容易被鼓动的皇女,今天却没顺着她话说,而是看向一旁的赵倾夏,眼神扫过去,声音淡淡:“指挥官,你怎么看?如果是军部出这样的事,你会怎么管?” 猝然被点名,赵倾夏抬起眼看过去,恰好捉到江莱眼神里一丝稍纵即逝的冷意。 这个顾宁……因为公务的交接有过几次接触,是个惯会捧高踩低,狐假虎威的人。 帝国里流传说他有个称号,叫“下皇”,意思不言而喻。 赵倾夏又想起江莱那抹带着深意的眼神。 虽然她无意牵涉宫里复杂的关系,心里的那杆秤还是在这个瞬间有了倾斜。 她皱了下眉,说:“军部自然有军法,按规矩办。” “好,那顾宁就给你了,在军部一定在有用武之地。”仿佛只是一件小事一样,江莱撇下这句,对吴染说,“去看一下,赵指挥官的制服送来没有?” 旁边吴染听傻了,愣了好一会儿才哦地一声应下,转身跑出去。 一边跑一边想:跟指挥官睡过以后,陛下居然开眼辣! 睡得好哇! 顾宁则是一脸空白,完全不知一夜之间发生了什么,为何一向最听他话,最好拿捏的皇女,翻脸不认人了。 此时,他才发现,刚才这番交锋里,江莱竟看都没看过他一眼。 他终于有了一些慌乱:“陛下……属下对军务又不熟,去军部也是给指挥官添麻烦呐,还是不了吧……” 但江莱摆了下手,把他打断:“怎么会?听说顾总助跟军部的某些少将可是私交甚好,你也有耳闻吧,赵大指挥官?” 尾音上扬,带着一抹讽刺。 她转身看着赵倾夏,四目相对。 视线绞缠过来,让赵倾夏心突突一跳。 从昨天到现在,她好像见识到了江莱不同情绪下的好多种眼神。 有对她莫名的慈悲,久违,有对顾宁的冷淡,还有此时,竟然隐现淡淡的杀机。 江莱看着她,压下声线,“你说呢?” “的确如此。”嘴巴已经先于赵倾夏的思想应了下来,“军部欢迎你,顾总助。” 见她接茬,江莱露出一抹笑容:“那就给顾宁安排个合适的工作,别埋没了人才,毕竟他可是从我这里出去的,代表的可是皇家的脸面。” 赵倾夏:“是。”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就把顾宁的去路定了下来。 顾宁要是这时候还看不出来皇女是故意的,就白白在这个位置上干了多年。 但此时说什么话也来不及了,江莱喊人把他直接送去了军部,同时还拿着赵倾夏亲手写的条子。 顾宁走后,江莱点了一句:“小心用人。” “是,陛下。” 赵倾夏应下。 a9看完这出戏,不解地问:“宿主,你不是重生的渣a本a吗?怎么好像有点ooc啊?” 那种不安的感觉,真的熟悉又要命。 江莱:“你有没有听过,人不可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 a9:“听过,这怎么又跟哲学搭界了?” 统百思不得其解,立刻发出查询宿主当前情况的申请。 穿书局的后台部门效率很高,它很快收到回复: 【经检查,该宿主已同时觉醒此前六个副本。】 a9:“……你什么时候觉醒其他副本的?” 江莱:“在你绑定我之前。” 漫长的无序时空里,回溯过往的经历,是她唯一的消遣。 a9顿时有一种很命苦的感觉,连粉色的光都变得暗淡,用最后仅剩的一点信心向她确定:“那你一定会好好完成任务的,对吧?” 江莱:“一定会。” a9继续鼓励:“等你好好完成这个任务,等跳完塔就可以去下一个副本了。” 第91章 江莱:“我不会忘。” a9嘀嘀咕咕:“你最好是真的不会忘……” 此时恰好吴染回来,跟阴沉着脸的顾宁交错而过,被狠狠剜了一眼。 “死鱼眼就别显摆了!”吴染呲牙嘟哝,才再换上恭敬的表情把人带到门外,“陛下,指挥官的侍从送制服来了。” 不等赵倾夏行礼,江莱对吴染吩咐道:“去把夜光楼收拾出来,以后赵指挥官住。” 吴染眼睛猛然睁大:“是!” 历任皇女的宠o都住夜光楼,离主殿近,但又有独立的偏门方便进出——当然是在皇女大婚之前。 只是……赵指挥官住那合适吗? 这么一来岂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她们是那,那种关系? 她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番指挥官大人。 虽然得承认指挥官是个美人,可看起来能一把拧断人脖子的样子,怎么也不像会委身于皇女啊。 作为当事人的赵倾夏,对此反而十分平静,向皇女行了个礼后,便带着侍从退了下去。 她一边走一边加快脚步,走到楼下才终于缓下来。 从扮作侍从的副指挥官穆佳手上拿过军装,找了间更衣室换上。 系上风纪扣时,她看向镜子里的自己,领口堪堪遮住脖子的一半,江莱留下的痕迹勉强被遮住。 接着束好皮带,皮带尾扣入插销时,发出咔哒一声,她随之又想起亲密时分,那人似乎格外喜欢摸这里,捧着她后颈标记时,手指一下一下抚弄这段肌肤。 “喂,你干嘛一脸羞红啊?”门外,穆佳终于等不及,推开进来,随即非常眼尖地发现了旁边睡衣上沾染的痕迹。 “我去……”她眼睛再次睁大,比在皇女门口目睹铁瓷穿着alpha的睡衣还要震惊。 “那,那,那个……”她指着睡衣沾染的部位,那里,分明是腺体被标记时流出的信息素和血液混合体,“你被标记了!” 赵倾夏手下一顿,面不改色地嗯了一声。 穆佳得非常努力,才控制住自己想要尖叫的冲动—— 全军指挥官,帝国幽兰,被标记了! “你怎么回事?她强迫你的?” 穆佳满脑子问号,若是拼体能,整个帝国能从赵倾夏手下捡到便宜的,也没几个,更何况是这方面没什么优势的皇女? “你别怕,真要是皇女强上的你,咱们反了她也不是不行!再找一个基因序列完美符合皇女继承人要求的不就行了?她不也是捡漏的么?我们扩大筛选范围,我就不信找不到一个基因上比她好的。” 穆佳气得难以平静,满脑子fandong计划。 赵倾夏按住好朋友义愤填膺的手,无比平静:“第一,收起你大逆不道的念头,帝国需要皇女。生存科技部发出过警告了,只有足够完整的人类基因,才能解决人类继续生存的困难,你该不会不知道现在死亡率和新生率动态平衡已经打破了吧?” 兰瑟帝国主要有三类人组成。 占比最高的是仿生人,承担大部分重复性劳作和社会服务功能; 其次是基因改造人,也就是像赵倾夏,穆佳这些承担着社会决策功能的人,她们往往有完美的身体素质,但因为技术门槛高,且生殖能力差,占比不高; 最少的,则是自然人,她们是进化的宠儿,以继承自祖先的基因实现繁衍。 整个帝国每年新增的自然人类,不足十个,多数由基因改造人诞育,而像江莱这样全无人工干预痕迹的自然人类,且自然分化出abo性别的,迄今为止,有且只有她一个。 说她是奇迹也不为过。 如果失去江莱这个宝贵的样本,或许不用其他帝国来犯,再过若干年,兰瑟帝国自然就会走向消亡。 夸张一点说,江莱身上背负着人类的命运。 穆佳攥紧拳头,朝天花板挥出恨恨的一拳:“那她也不能这么欺负人!” 但紧接着,她听到赵倾夏缓缓说:“第二,是我主动请求她标记的,不是她要侵犯我。好了,跟我去看看新住处,顺便讨论一下哨所的事,现在有眉目了。” 没有被关在禁室,已经比她想象的好多了。 穆佳无能暴躁了一会儿,乖乖跟在赵倾夏身后,去了夜光楼。 就这么一会儿,那座多年无人居住的楼已经收拾出来。 桌椅家具俱全,铺好了羊毛地毯,甚至点上温和的香蕈,奢华之处,比军团的营帐好上不少,更难得的是,单独辟了一个房间给她办公,上面光脑和电子墨水笔等一应俱全。 穆佳抱着胸环视一边:“看样子倒是还行。” 吴染立刻挑眉:“何止是还行?用的东西跟皇女是一样的好不?” 赵倾夏:“有劳总侍。” 如今吴染看她有些像看皇o,十分恭敬:“您哪里不满意随便吩咐,陛下交代过,除了不能离开,其他都不拘着您,军部的公务都会直接送到这里给您处理。我这就走了,有事您光脑上叫我。” 说完,带着所有侍从转身离开。 “谢谢。”等吴染一行离开,赵倾夏向穆佳伸手,“文件拿来。” 除了昨天审批过的申请,尚有很多她离开时还在讨论中的工作得继续推进。 穆佳掏出闪存对接上光脑,忽然看到里面闪烁的提醒,打开看到其中的内容后,神色先是一凝,随即惊呼道:“你快来看!咱们军团的悬赏怎么应付鸠野军团的帖子刚刚有人接了!” “论兰瑟帝国的攘外强内策略。按战斗的三个阶段,既防御阶段,相持阶段,反攻阶段,执行防御中进攻,持久中速决,内线中的外线作战方针。主要作战形式是运动战,其次是游击战……”【*】 a9念着江莱在光脑上打出来的字,好奇地问:“宿主,你在干嘛?” “复仇。”江莱的眼瞳反射着屏幕的光,顺着前世鸠野包抄兰瑟军团的作战方式,一步步剖析其作战策略。 洋洋洒洒几千字,她分段回复军部的加密帖子,然后点击发送。 ————————!!———————— 备注: 总结自教员的大作《论持久战》。 第62章 :只要是陛下想做的,什么都可以 a9:“复仇?复什么仇?你当时跳塔不是因为兵临城下,赵倾夏不管你,你没办法才跳的吗?” 是啊,看起来是那样。 可她卡在时空间隙那会儿,回忆过无数次,其实不是的。 赵倾夏派了三小队精锐,从不同方向进入皇宫密道。 两支负责来拿回封存的dna样本,但有一支,看起来漫无目的地在皇宫各处机关闯了一遍,无功而返。 这些事实,藏在后文的细枝末节里,如果不是像她那样一遍遍反复地去品读,是不会注意的。 那一小支队伍回去复命后,赵倾夏又命她们埋伏在皇宫四周。 ——直到她被鸠野的奇袭小队在宫外找到,一路逼到那座高塔前。 后面的故事,就都知道了。 所以,其实她救过的。 只不过扑空了。 江莱语气淡淡:“自然是报鸠野那帮机器人逼我跳楼的仇。” 既然重活一次,她为什么不睚眦必报? a9:“你让我给你破解网络,隐藏ip,就为了干这件事啊?这又不是主线任务!” 统磨着电子牙,恨自己后知后觉。 它看到任务面板上,拘谨侮辱的进度,不过区区往前爬了1%。 这跟昨天那种爽快完成任务的局面,真是天差地别。 “你快看看这个!”a9指着那区区1%,急得粉色光芒都像爆了毛,“你前世还干了什么,不要忘了,都干起来啊!” 前世都干了什么? 一幅幅画面掠过江莱脑海,禁室里极尽原始的侵犯,卧榻上捆绑之后的占有…… “会做的。” 她收回一下子远了的思绪,回到眼前的光脑上。 发出去接军部帖子的内容只是方法论,至于具体的作战思路,还需要一点点抠细节。 江莱关闭光脑,拿起原始的纸笔,用英文记录下后来几个重要战争节点,收到贴身衣兜里。 a9已经被糊弄出ptsd了,死死咬住:“光说会的那怎么够,我会盯着你,你必须每天都要完成主线任务!” 它查看了一眼剩下的进程,其实考核任务不重,毕竟在这个世界里,渣a只参与了一小部分剧情。 但如果这个拘禁侮辱的剧情迟迟不完成,会直接拖累进度,什么时候才能收工? 以它“丰富”的副本经验,这个世界的“虐渣”简直是easy级别,只要跳塔就可以了呢。 它恨铁不成钢地把面板怼到江莱面前。 江莱反手摸了一下系统的小圆脑袋,无奈承诺:“晚上我会去。” 前世似乎就是这样,她不顾赵倾夏初次标记身体的不适,莽撞而粗鲁地又接连做了好几次。 第92章 仅仅标记腺体很快满足不了她对omega的好奇和占有欲。 她冒犯赵倾夏的身体,甚至次次都要做到生殖腔里面,才堪堪满意。 她觉醒后学了不少这方面的技巧,应该……不会让对方太难受了吧? 另一边,夜光楼里。 穆佳看完这条匿名帖子,忍不住拍案叫好。 这也太全面了! 一眼看下来,写得比军部那几个专门研究古往今来战争策略的专家,还要好! “我们军部什么时候有这种人才了?!我们一定要找到这个人,给她破格提拔,不,把她纳入到我们作战联盟里!” 所谓作战联盟,是她们几个帝国一线骨干。 囊括了除军部之外,科技部,后勤部,预算管理部这些部门的骨干,当前的重点是防范鸠野星的潜在威胁。 怀着激动澎湃的心情,穆佳开通权限,把帖子原文原原本本地复制保存下来。 赵倾夏却冷静:“你先确认一下,对方是不是我们军部的人。” 如果有这么厉害的理论家,应该早就脱颖而出了,不至于埋没到现在。 这个悬赏帖子,其实也只是她们用来收集一些散碎点子,用来补充整个计划的。 对方却一下子掏出几乎够写一本著作的长篇大论,不是太奇怪了吗?尤其是这个时间点。 让她有种,这人是冲她们来的感觉。 “这是我们军部的内部匿名论坛,不是军部的人连怎么登录都不知道,就算知道,通不过人脸识别也是白搭。” 穆佳如获至宝地把对方账号信息给截取下来,发给了后台管理人员,然后才回归正题,“哦,你说哨所的提议有进展了,具体怎么说?” “陛下把军务审批权给我了,哨所的事,她也同意了。”赵倾夏说完,眼神顿了一下。 穆佳盯着她,消化了好一会儿。 为了军部这些日常申请,尤其是费用方面的审批,她们采取车轮大战,几乎每日都要派人来这里软磨硬泡,还不见得有什么进展。 然而仅仅一天,所有的障碍消失了。 “我现在理解你了,真的。” 她看着赵倾夏的脖子,那里还露有一些暧昧的红痕,她认真地帮她整理好衣领,“你放心,等你出去,我去给你买黑市上最好的抑制剂,下半辈子都管够!你就好好在这里待着,待到外面固若金汤!” 赵倾夏面无表情地看她立刻倒戈的嘴脸,想起刚刚交代给她的人,调换话题:“还有,陛下把总助顾宁给军部了,你把人安排一下。” “什么?”穆佳唬了一跳:“顾总助?那不是皇女身边最得意的人儿吗?我哪敢安排他呀!” 想起那位趾高气扬的模样,穆佳牙根都有些冒酸。 实在懒得跟这种人打交道。 赵倾夏瞥她一眼:“安排到改造营,让他接手改造营政委的工作。” 穆佳傻眼:“……你确定?” 两人私交虽好,但牵涉到工作,穆佳一向唯赵倾夏马首是瞻。 此时此刻,她能判断,赵倾夏没在开玩笑,是真的要把顾宁安排去接那个烫手山芋。 改造营政委,听起来好听,职级只比穆佳低半级。 但前面跟了改造营三个字,就不美好了。 那是收容问题士兵,尤其是家里有点背景的兵油子的所在,男女abo各种性别什么人都有,几乎荟集军部所有奇葩。 管理这喜人,运气好的不过是听几句难听话,运气不好的时候,被打成沙包的也不是没有过。 “确定。”赵倾夏脑海里掠过那抹含着杀意的眼神,语气笃定,“另外,加强改造营的守备,除了换休,只进不出。” 只进不出,跟监狱有什么差别? 穆佳不吭声了,这件事超出她的理解范畴。 她有一个优点,就是自己看不明白的只管执行。 “行,那我回去了。”穆佳回望被亲卫守卫着的赵倾夏,有一种探望人质的感觉,“回头再来看你。” 夜光楼旁边就是偏门,可以直接离开皇宫。 赵倾夏站在门口目送穆佳走出去,待要转身回去时忽然瞥见远远的,像有穿着科技部制服的人从正门那里往里。 是看错了吗? 虽然皇女的基因纯粹性是经由科技部验证的结果,但她入驻主宫后,却最排斥跟科技部打交道。 她表示过,再也不想见科技部的人。 这两天的皇女陛下,似乎每时每刻都在叫人惊讶。 赵倾夏收起揣摩那一位的心思,坐下继续看那份匿名发帖人写的作战策略。 她的视线久久停留在“防御中进攻”这几个字上,隐约之中,似乎是她目前遇到的困境的最优解。 鸠野军团全员都是机器人,拥有极其精妙的计算推演能力,和强悍的身体素质。 应对这样的军团,注定了是一场“敌强我弱”的对抗,而防御这种对手的进犯,几乎是她倾注了所有力量在研究的东西。 穆佳那边还没那么快有结果,她看着发帖人的id名,发出了私信申请: 【尊敬的梅凡瑙,可否请教您关于面对强敌的防御策略中,如何理解积极防御的本质?】 穆佳说的没有错,这一定是个了不起的军事天才。 如果可以,她希望跟这位梅凡瑙做一次深入的沟通,或许,这位天才能帮她理清眼前看不透的很多问题。 实在太期待了。 “滴——” 光脑发出消息提醒声,江莱还未打开,书房的门被叩响了。 吴染带着人站在门口,请求:“陛下,科技部庄雪博士来了。” 低垂着头的庄雪捏着衣摆,如果仔细看,能发现她整个身子绷得紧紧的。 “进来。”江莱的声音辨不出情绪。 庄雪咽了一下乾乾的嗓子,再次确认手腕上的皮下纳米隐形摄录仪已经打开,才跟着总侍踏进去。 她低垂着眼,从光洁地面反光中,看到皇女正看着什么东西,面部微表情表现平静。 看来,今天应该不是为了骂人才把她叫来。 “庄博士没有带随身工具吗?”江莱打量了一眼,问道。 印象中,这个庄博士每次见面都想抽她的血。 为了研究自然人dna,无所不用其极,韧性强大到可怕。 听见这话,庄雪脸一垮,坏了,还是要挨骂。 她搜肠刮肚,老老实实地说:“上回陛下批评过我了,所以没拿。” 没拿进来。 江莱:“你还是去拿吧,每周一次,我记得我宣过誓。” “啊?”庄雪猛然抬头,不期而遇地看到皇女眼中笑意一闪而逝。 她眨了眨眼,还在笑。 不是幻觉,不是熬了个通宵做基因分析之后的幻觉,那是活生生皇女的脸,还在笑。 “您不是骗我吧?”她心里这么想着,就说了出来。 吴染用看傻子的眼神瞥她一眼,默默虾着腰退到门外。 “没骗你。”江莱一边回答庄雪,一边打开光脑,看到一条署名为夏的私信。 她发出去的建议,这么一会儿就有回信了。 庄雪终于确信江莱没有在开玩笑,生怕她反口,立刻行了个礼后奔出去。 好在她来时把采样箱偷偷放在殿门外,手一勾就把东西勾了起来。 转身就飞快地奔回大书房。 到门口又愣住。 像等着她一样,吴染打着门,给她使了个“你就快点儿吧”的眼神。 太顺利了。庄雪仿佛做梦一样,脚踩棉花走进大书房。 江莱没看她,低头在看光脑里今天递上来的政务,一只胳膊伸出去,做好了抽血的准备。 庄雪小心翼翼地下针,采完血后恭恭敬敬行礼:“陛下,我,我采好了。”她一边说一边收起设备。 江莱这才抬起头,朝胳膊扫了一眼,采的技术很高超,她一点都没疼。 顺口问道:“现在每年采集生物样本,能筛选出几个自然人?” 庄雪一愣,这不是上次被骂的由头吗? 上回她来申请普查费用,被皇女劈头盖脸骂了一通,今天这是“钓鱼”吗? 她推了推厚厚的眼镜,老老实实说:“上半年普筛了一遍,出来两个,但应该没有生育能力,下半年的,陛下没给钱。” 说完,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庄雪摈住了呼吸。 她知道,一般人都不会这么缺心眼,但她嘴比脑子快,根本管不住。 上回挨骂也是因为说了一句大逆不道的话:多筛一两个自然人备着,万一您这样的样本不够呢? 门口的吴染深吸一口气,做好了拿担架抬人的准备。 然而办公桌前,高高在上的皇女只是嗯了一声:“上回你申请的资金,我已经批了,另外多给了30%,把荒星上愿意参与筛选的居民也筛了。”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如果有筛出来符合条件的人,帝国提供一切安置政策。你去找赵指挥官商量。” 第93章 这个副本最后是个开放结局,荒星的残垣断壁中,最后一个自然人陆悠站在通往赵倾夏基地的入口。 所以,还有一个跟她一样的自然人的。 找到陆悠,她就弥补前世的那份遗憾了。 庄雪张大了嘴:“您太好了,您真的太好了!” 这一切更像是梦了。 她不敢再多看江莱一眼,安静而飞快地转身走了。 走出殿门,她才敢大声呼吸,用力抱了一下箱子,脸颊贴上去,心还在怦怦跳。 等整个人缓下来,又抑制不住惊喜地大步跨走起来——她采到皇女的血了,分析实验有了最基础的材料!还有钱可以继续筛人了! 正美滋滋时,身上连接隐形摄录机的迷你对讲机响了,传出穆佳的声音:“喂,你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我看你位置已经离开主殿了。” “瞎说什么呢!”老实人庄雪凶不了,第二句就喜滋滋地报告好消息,“重大进展,我今天采了陛下的血。” 穆佳嗯了一声。 “你怎么不惊讶?”对庄雪来说,今天的际遇完全可以用神奇这两个字来概括。 穆佳心想,早惊讶完了,任何关于皇女的惊讶传闻,都不会叫她震惊了。 庄雪又说:“陛下还批了钱让我增筛荒星的样本!呜呜呜,以后你们谁都不许说她不好!” “谁说她不好……”说到这里,她猛然瞪大眼睛,重重拍了下额头,“完蛋了,我还没去看守所把那位姑奶奶给领出来!” 瞧这兵荒马乱的一天! “谁?” 远远能听到乱哄哄的声音,江莱问。 吴染踮起脚尖探了下,便有侍从小步快跑过来附耳飞快说了几句。 她转身汇报:“陛下,是十一军的少将欧阳瑶,她说……说来‘救’赵指挥官。” a9激动起来:“我明白了,‘拘禁侮辱’的任务,原来还有这个剧情呢!” 它查看原文,念念有词,“十一军少将欧阳瑶违抗宿主你的命令后,被关了起来,此时只知道赵倾夏替她扛下所有,24小时拘禁结束后,就来救上峰了!” 江莱:“你跑一趟,把她带去见赵倾夏,给指挥官带句话,按我们说好的,这个人交给她处理。” 吴染:“是。” 当晚,赵倾夏单膝跪地,以军方最高礼仪,出现在江莱的寝房门口。 a9很激动:“宿主,你虐她!” 江莱合上光脑,让吴染把人带进来:“坐。” 屋内的香换了,换成了非常清淡的果香,赵倾夏扫了一眼室内,发现好几处陈设较前一日做了精简。 吴染退下,带上了两重厚重的房门。 江莱的五官,在温软的灯光下被柔化,令人心里稍稍安定。 赵倾夏继续单膝跪地:“陛下,十一军少将欧阳瑶喧嚷滋扰陛下,我作为上峰替她来赔罪。” a9把任务面板怼到江莱面前:拘禁侮辱51% “宿主,你可要狠一点啊!” 她伸手摸了下小光球,权当安抚,维持着此时应有的人设:“哦?我必须原谅?” a9给她炸了个小烟花:“就是这样!” 江莱的声音轻缓,听不出太多情绪,但赵倾夏不敢有任何侥幸,咬着牙垂首说:“是属下管理无方,治军不严,请陛下看在欧阳瑶以16岁创下全能闯关记录,身体素质和作战实力是全军翘楚,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份上,宽恕她。” “我让吴染带话了,这是你的人,你来处理。” 江莱有一瞬间的怔愣。 这句话,似乎她在前世也这么说过,只不过说完之后,赵倾夏没有求饶,硬生生地接受了第二轮灯刑。 然而眼下,赵倾夏抬起头,看着她,眸光在她睡衣的领口划过:“属下想替她受过。” 江莱顺着念出任务面板上的台词:“你要怎么替她受过?” 前世的时候,后来怎么着了? 是多加了一轮灯刑,还是在那做了一次? 地点变了,前后的次序有些乱。 江莱朦朦胧胧地想着。 此时夜风吹透纱帘,带起窗边风铃,发出一串清脆的铃声。 紧接着,“哒”一声,赵倾夏脱下了帽子,抬起头,目光沿着江莱露在外面的锁骨,缓缓顺着曲线而下,最后目光停留在她修长而匀称的手指上。 她捧起这只手,确定地说:“只要是陛下想做的,什么都可以。” ————————!!———————— [狗头叼玫瑰] 第63章 :是在找她的omega吗? 身为指挥官,赵倾夏很少有这种匍匐的,任凭发落的低姿态。 江莱垂目看着她。 因为勤于操练和带兵,指挥官难免受风霜日晒,赵倾夏的脸颊是健康的浅蜜色,但脖子开始,肤色便淡下去,直至被军装盖住的身体,雪白,也因此那些伤痕格外明显些。 只是,在她看来,伤痕无损指挥官的美,反而平添了许多故事感。 最后,江莱的视线停留在军装腰带束缚住的地方,定做的军装尺寸恰好,宽腰带束出曲线曼妙但危险的腰肢。 风吹动吊顶的水晶灯,光影随之晃动,连带着落在赵倾夏身上的光也晃动,藏起她眉眼里的隐忍和坚持。 明明穿得很严实,偏偏很容易让人联想她在暗室里的样子,强忍的顺从。 抵着玉石地面的膝盖有些麻了,赵倾夏的耳畔才传来皇女的追问:“什么都可以?” 赵倾夏咬牙,声音平静:“是的陛下,什么都可以。” 身体不过是她的武器而已。 已经尝到过甜头的指挥官,愿意以此为代价,不损一兵一卒,不耗一丝伤害地度过难关。 用那些已婚omega的话来说,对已经有了那种关系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是一次酣畅淋漓的做恨解决不了的,如果没有,就两次。 她可以承受。 只是这种程度的皮肉折磨而已,不比送命强得多? 赵倾夏说服自己。 江莱走到她面前,抬手支起指挥官的下巴,直直看着她的双眼:“那我想先听你准备怎么处罚欧阳少将。” 赵倾夏目光平静:“欧阳瑶以下犯上,罚半年薪金,按第二档体能处罚执行。” 军团的体能处罚按难度分三级,第一级是地狱难度,做完生不如死,第二级是普通人能承受的上限,第三级便只是惩戒警示作用。 “可以。”她松开那个玲珑有致的下巴,“那我罚你一个人就行了。” a9呐喊:“好欸,加油!” “去洗干净,然后过来。”江莱坐到床上,打开光脑继续编辑回复给id为夏的帖子。 她看着id,对系统说:“查一下这个id。” a9:“你想确认id皮下是不是赵倾夏对吗?好咧!” 它查得很快,“哦,这是军部的管理员账号,好多人都能用的。起这个名字,是为了跟指挥官保持同步。” 江莱的话说完,赵倾夏眼里的光一下子暗掉。 她麻木地起身行礼,然后脚上如有千钧一般,沉重而确定地往暗室走去。 是她自愿的,这是最优解。 赵倾夏脑海里重复这句话,慢慢解开了军用皮带,然后解开风纪扣,只是难免在剥下军装的瞬间,有一些难受。 她很快地净完身,回到寝房里。 江莱似乎在写什么长篇大论,手指在光幕上连续敲打,见她进来没有要停的意思。 赵倾夏只能像上次她要求的那样,拘束地坐在床沿上。 a9提醒:“她来了她来了!宿主你加油!” 江莱这才抬起头,但一抬头就见雪白的人已经坐在床上。 香艳的画面让她心脏猛然突突了一下。 这跟前世不一样,赵倾夏怎么会光着…… a9:“保持人设啊宿主!” 好半天,她才从台词中找出来这句:“以后,军装留给我脱。现在,过来。” 强势的要求,赵倾夏听着,眼睫抖了下:“是。” 令人窒息的安静中,赵倾夏见她不动,便微微坐远,保持让心跳平缓的距离,好减轻这难言的羞耻感。 江莱点击保存,视野的余光瞥见指挥官那双可以稳定连发一匣子弹的手,掐在床沿上,手背浮现出淡淡青紫色血管,而指尖却掐白了。 她看起来比上战场要紧张。 无坚不摧的赵指挥官,在床上也会紧张。 也好,这样更符合任务面板那条“拘禁侮辱”。 “咔哒”一声,江莱打开床头的匣子,垂眼看了看里面镶嵌的各色宝石的铂金链条,算得上精致。 “坐上来。”她发号施令。 “是,陛下。”不着寸缕的指挥官,像是失去了所有倚仗,只有听令的份。 赵倾夏上了床,坐在江莱对面。 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等待凌辱的降临。 但下一秒,江莱抓着她两只手在身后固定住,随即,冰凉的触感沿着脊背,零星地在她后背炸开。 第94章 这是做什么? 多年训练出来的敏锐判断力让她狐疑地抬起眉,随即向后看去—— 她看到,一条镶着五彩斑斓色泽天然宝石的铂金链子,正捆缚在自己手腕上,而长长的链子另一头,握在江莱手上。 她想干什么? 很快她就知道了。 江莱将链子的另一头固定在床头。 她,被拴在了床上。 强烈的古怪感让她浑身冒起鸡皮疙瘩。 “陛下,这是在……做什么?”赵倾夏克制着毛骨悚然的感觉。 任务面板上,忽然往前走了5%的进度条。 江莱口气陡然轻快而显得随意:“你说了,我可以对你做任何事。” 看来猜对了。 复盘前几个完成进度的任务时,她发现了,对任务字面意思的理解和执行是基础,其次是赵倾夏的心理反应。 只要这两项都做到,哪怕她所实施的行为并不跟前世一样也没关系,进度条照样跑得飞快。 江莱心里一松,点击发送,将自己的回答发给对面署名为夏的id。 然后也躺上床。 床很大,多一个人也毫无局促感。 她把赵倾夏调整了个舒适些的卧位,将丝被分一半给她盖上,然后在离她约莫一米远处躺下。 “睡了。”灯随之暗下,室内陷入昏暗。 说实话,重活一世,她对赵倾夏的感觉很矛盾。 一方面她们的确有过耳鬓厮磨的时光,虽然都是她强迫的吧。 但那份对对方身体的熟悉感,装都装不出来。 另一方面,她对赵倾夏有种亏欠感。 无论她如何凌虐,这位以人类未来为最终信仰的指挥官,始终没放弃过她——即便这份坚持是冲着她dna来的。 但她无法忘却,在她死后来收尸的,是被自己弄瞎的,瘦骨难支的赵倾夏。 她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人。 或许是睡前想到了跳塔,梦里她又踩上了高高的塔顶。 从塔顶往下看,生灵涂炭,没有痛觉也不怕火的鸠野军团,踏过底下的残垣断壁,一个个没有感情地掠夺还有生命体征的人类。 死亡的瞬间是什么感觉,是极度的害怕,后悔。 烧焦的气息,遮目的烟雾,和无尽哭嚎。 她下意识地去找可以依靠的东西。 想牢牢地抓住什么东西,这样才稍稍心安。 被限制住行动的赵倾夏,被一个柔软但战栗的怀抱,从身后抱住了。 肩膀和反绑着的胳膊被身后的人贴住,赵倾夏被束缚住的手抵到了一片柔软的小腹。 那是一片,跟自己迥异的皮肉。 她继承了来自母亲雪白的肤色,只是枪林弹雨里过,伤痕太多,算不上多么好看。 但皇女的身体,很完美。 纤薄,但柔软,正散发温热的,裹挟着香甜桃子味的气息。 赵倾夏罕见地失神片刻,随即意识到自己手上那副铂金链条硌人,稍稍往回收了收。 但稍一动作,身后的人又跟着贴上来,随即一条手臂啪一下钻过丝被,大喇喇地搭在了她胸前,一条腿则横跨在她的双腿上。 江莱,以一个c字型,牢牢地把她困在了床上。 行动受限的赵倾夏,看着床板上天然的木纹,无法入眠。 但随即,她感觉到什么,身体一僵。 她的后背,和江莱脸颊相贴的位置,一缕湿热蔓延开来,与之相伴的还有些几不可查的颤抖。 江莱,在哭。 赵倾夏很难将白日里那个心高气傲的人和眼泪联系起来。 她做了噩梦吗? 什么样的噩梦会让她这样哭? 原本被捆绑起来就难以入睡,赵倾夏这下更是睡意全无。 漫长而浓重的黑暗中,她开始慢慢研究眼前能看到的东西。 房顶的吊灯缀着大小不一3188颗水晶,四面床纱的尺寸分别是两米乘两米,丝被白色,绣有浅浅的翠竹纹……以及江莱的手。 目力范围内,她看到悬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指上有浅浅的疤痕。 不是利刃伤,倒是很像烫伤疤,很快她知道了,这是冻疮留下的痕迹。 反复的冻疮。 荒星的冬天长达8个月,没有御寒条件还要劳作的人,可能手上终年都伴随着冻疮。 她想起皇女大声批驳欧阳瑶:“你们高高在上,你们出身高贵,你们根本不知道荒星的人过的什么日子!” 敌军践踏了她小时候的家,她会愤恨,但又很介意帝国对荒星的优容。 很矛盾,也很自卑。 可昨天忽然主动让庄雪去荒星增筛,又是为什么? 赵倾夏发现,揣测皇女的想法比作战演练要复杂得多。 此时此刻,她能做的就是,放松自己的肌肉,提供一个可供倚靠的后背。 似乎是感觉到这份变化,下一秒,江莱紧紧靠了上来。 第二日,床上被捆缚的人没有做早锻炼,等到身后的人醒过来放开她。 赵倾夏的两条手臂僵住了,她舒展着做了两组拉伸,才勉强松快。 两人一时没有说话。 江莱面无表情地接受a9狂轰滥炸式的哭啼:“宿主,为什么一晚上过去只走了5%的进度?枉费我早早下线,给你创造条件!” 良久,她说:“离跳塔还要经历很多事,难道我应该立刻完成,然后直接离开吗?” “……好像也有点道理。”a9冷静下来。 上一个世界结束的时候,局里不就批评了它影响其他角色和主线整体剧情了吗? 江莱指了指进度条:“而且5%不少了,前一次把人留下只进了1%,昨天晚上进了5%,所以应该是对的。” a9:“……哦。” 回过神来,赵倾夏正对她行军礼:“陛下,那属下去工作了。” “好。”江莱忽略掉两人之间淡淡的尴尬:“晚上……” “属下知道,属下会来的。”赵倾夏忙应声,然后转身离开。 昨晚皇女说过,“以后军装留给她脱”,所以今晚,甚至以后每个晚上,只要没说停,她就得过来。 指挥官走后,江莱把吴染喊过来:“给我准备一辆飞车。” “是。” 准备停当后,一架隐形飞车在随侍保护下离开了主宫,向荒星飞去。 ** 荒星。 被鸠野铁骑侵袭过后,唯一有些人气的居住区二十三号街就废了,房屋毁了一片,街景萧条。 但这已经是荒星最好的地方了。 从飞车上往下看,她住过的那片破落街市上,依然高挂着皇女旧居的牌匾。 看着这一切,江莱恍如隔世。 a9:“宿主,你来荒星干嘛?” 随即,它扫描到不远处有科技部的采样专员,她们穿着白色的袍子,正挨家挨户地一家家采集dna。 “我明白了,你是来检查庄雪工作的!” 江莱没有纠正系统的说法,其实她是来看看,有没有可能提前找到陆悠。 小说最后,对陆悠的来历着墨很少,就像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 她想在有限范围内,让陆悠提前出场,这样一来,离开的时候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江莱换上一身很普通的衣裳,从飞车上下去,身后的亲卫紧紧跟上。 她比了一下停的手势:“你们离我远点,也换上常服。” “是!” 亲卫换好衣服后,远远跟在后面。 江莱先去了荒星最鱼龙混杂的旧货市场。 跟兰瑟帝国的普通人不同,这里人最多的事二手货交易市场。 这里除了以物易物,以物易钱的,还有各种打零工的,坑蒙拐骗的三教九流。 她凭着记忆,找到长期驻扎在里面的几个黄毛:“会找人吗?” “会,怎么不会?!”无所事事的黄毛立刻聚拢过来,他们打量着眼前脸生的女alpha。 跟周围人相比,她穿得太齐整了,几乎像个兰瑟人。 几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下贪婪的眼神,兴致盎然。 但下一秒,江莱递出去一张名片:“我找个人,名字写上面了,你们有线索的,打名片上的电话。都是吃搁念的,递拐可就不好看了,懂吗?” 她轻松报出了市场切口,几个黄毛眼神一收,知道这是老吃家了。 见几人态度有改,她又掏出一小叠钱,这回终于老老实实的收下。 这样,算是把消息散了出去。 a9:“宿主,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江莱:“就是让他们知道,我是本地的,要是他们动歪脑筋,我可不客气。” a9:“嗷,那留的是吴染的电话呗?” “嗯。”她看了眼时间,该去找庄雪了。 费用划拨下来后,科技部和军部都进展神速,以二十三号街区为圆心,已经铺开好大一片工作区域。 第95章 江莱到的时候,庄雪正在指挥采样工作,看见她唬了一跳,要跪不跪,舌头打架:“陛……” 不等喊出声,江莱摆了下手:“我只是路过。” 她指着庄雪手上的工作光脑,“今天采了多少样本?” “昨天下午就开始了,到现在有3000多个了,也不知道荒星居民一共有多少……”庄博士嘀嘀咕咕。 “荒星常住应该有十来万人。” 江莱自然而然地接过话,说着拿过光脑,筛选了一下性别,发现女性omega占比居然是最低的,不过区区三百多个。 她很快地拨弄了一下数据,拉到底都没看到陆悠的信息,“采样的时候有复核样本的身份信息吗?” 庄雪意外又震惊,“陛……当然,因为穆副指挥那边还要登记来着。” 她把整个采样的流程汇报了一遍,每个人都要经过双重核验。 江莱点了下头,数据库里没有,就是还没采集到。 她看了眼长长的队伍,这条街区比她还在这里时,更萧条了,想必接受军部管理的意愿会很强烈。 再耐心等等吧。 “那好,每天采集到的数据系统里发给我,特别是omega的清单。”她交代完,上了飞车。 “是!”如今庄雪看皇女,有种小孩看家长的盲从,两眼都放光。 以至于当穆佳从荒星另一头回来,看到她忙了一天反而愈发干劲十足时,很是不解:“干嘛?筛出自然人啦?” 庄雪歪了下脑袋:“哼,自然人,总会有的,但陛下的关心,可不是每个人都有。” 穆佳打了个寒战,听不下去。 把负责驻扎在荒星的小队安置好回到兰瑟后,穆佳带着从那里刺探回来的情报,风尘仆仆先去向赵倾夏汇报。 这边,赵倾夏处理完一天军务,根据神秘军士梅凡瑙的意见,重新调整了防御作战策略。 见她来了,拉着一起讨论:“快看看这个计划怎么样?” 按梅凡瑙说的,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可以大胆一些采用诱敌深入的计策,用能让对方感兴趣的东西作为诱饵,等对方上钩了之后包抄。 她以此为基础,定了一个防御中进攻的新计划。 穆佳听懂后,连呼厉害,随即抬头望天,抚掌感叹:“怎么有一种日子好起来了的感觉?” 说完觉得有些对不住被强押的铁瓷,解释道,“我是说,荒星那边的工作进度。” 她随口把江莱出现在荒星,检查了一番工作的情况说给赵倾夏听,“说实话,我对她都有点儿改观了。” 赵倾夏听完,忽然留意到其中一个细节:“你是说,她特意看了庄雪的采集名单,还要求把omega那部分发给她?” 她忽然想起那天晚上熟练的标记和动作。 江莱,是在找她的omega吗? ————————!!———————— 不要醋自己哦,指挥官大人[狗头叼玫瑰] 第64章 :你的omega去世了,是吗? “是啊,她单单要了omega的名单。” 穆佳猛然敲了一下自己前额:“差点忘了我来的正事,来来来,看看我们在荒星埋的暗线带来的情报。” 她拿出一小枚芯片,塞进桌上光脑,“这个是固定摄像头拍到的,鸠野好像刷新了光子射程,我们可能防不住……” 两人讨论完时天色将晚,穆佳正要同情铁瓷:“你过的这叫什么日子哦!” 这时,侍从来送饭了。 精致无比的碗盘,四荤四素清淡但口味上佳的菜色,跟营地的伙食有云泥之别。 “你这日子比我的好!” 穆佳立刻改口,觉得自己的同情很没有分量,原地转化成汹涌的食欲,帮着扫光了一桌子饭菜。 穆佳离开后,赵倾夏又琢磨了一会儿防御策略。 按照最新情报,她原先根据网友梅凡瑙提供的思路,设想的策略,似乎有些偏差。 她想了想,又给这位网友发去消息: 【夏:上次您提的一点,可以用对方感兴趣的东西(也就是为什么像要进犯的目的),诱敌深入,然后反向包抄,我发现实操上有个新的困难点,就是忽略了对方的进步。如果目前对方新研发的武器已经能轻松突破我方防御,原先的策略可能就会失去作用。】 来来往往的沟通中,她很惊讶地发现,对方无论是思考的高度,还是思维的广度,都比她这个一线作战的人,要强得多。 或许理论者和实践者之间的见识存在差异。 但目前她的困境没有人懂,更谈不上指点,只这位梅凡瑙,偶尔一两句见地,能让她有拨云见日的感觉。 但发完之后,又有点后知后觉的歉意,她顶着权限最高的管理员账号,对方会不会有所保留? 这么想着,她给自己从废弃的id池里,捞了一个低等级的,改名叫做瞎开心。 【瞎开心:你好,这位朋友,这是我的真实id,以后用这个联系,不用工作id了。】 “滴——”,“滴——” 便携光脑响了一声,接着又响一声。 江莱打开一看,红点都是军区论坛的提醒。 点开后,浮现出两条消息。 一条是管理员的,一条来自另一个不过三级的id。 她看着“瞎开心”三个字,笑了下,看来这才是那张皮下的真人,倒是跟她随便取的网名不谋而合。 看完内容,她想了想,回复过去: 【梅凡瑙:你好,这位朋友!即便双方战力悬殊,也可以把战线铺开嘛,用空间换时间,积小胜为大胜,诱敌深入,可以入到人少的区域,提前把人民保护好。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当然,能想办法先弄清楚对方新武器的优缺点,就能把损失降到最低,瞎开心,你说呢?】 a9看她啪啪啪回复,内容叫统看直了眼:“宿主,你怎么会这些东西?你都觉醒了什么记忆啊?” 江莱点击回复,摸了下小家伙:“也没什么,有三个世界是npc,另两个世界,一个是古代权谋无cp,全程升级搞事业,另一个是废土生存无cp,也就是茍命的本事比一般人强点吧。” a9:“……” 打扰了,大佬。 a9转了转自己的圆圆身子,噗一下转进白云里,像扑进一朵巨大的棉花糖,又转动球体往下,哎哟老天,统有点恐高:“宿主,我们为……为什么要来这里啊?” 江莱双手握住扶手,凝望远处,脑海中浮现出前世跳塔那个时刻,鸠野军团分两路包抄合围,将她身边的亲卫,和十一军的精锐尽数消灭。 她就是在那一刻觉醒的,整本书经历过的片段在眼前飞快闪过。 看向不远处,那个蒙着眼浑身浴血,被缴去武器的指挥官,像是燃烧了整个灵魂在支撑那具身体,用肌肉力量做机械的反击。 她忽然非常非常抱歉。 或许因为有过跟赵倾夏类似的经验,以一人之力对抗所有,是真的很累。 所以,她选择了书中既定的命运,从高塔跳下,斩断后方的牵制。 区别只在于,她跳出栏杆的刹那,一把抢过鸠野机器人士兵手里的燃烧弹,点燃了自己。 她毁去了自己这身自然人dna,让机器人军团无功而返。 这是当时她唯一能做的事。 重来一次,她再也不想看到那样的场面了。 “因为我想记住那个结局。”江莱收回远眺的视线,摸了摸a9,回答它的问题,“我想不留遗憾。” 吴染缩在塔顶的安全门内,看她抓着栏杆探身出去,吓得心脏都要出来,声音发着抖问:“陛下,我们可以走了吗?这里风太大了,我怕你吹凉了。” 江莱终于转身,将高塔外的画面留在身后。 一行人往下,她想起在荒星安排黄毛做的事,交代道,“最近可能有荒星的人打电话给你提供线索,不要漏,都记下来给我。” 吴染愣了一下,应下:“是。” 陛下不是最不喜欢跟荒星的人打交道吗? 真是奇了怪了。 回到宫里,侍从向吴染耳语几句,吴染瞥了一眼寝房方向,小声请示:“陛下,赵指挥官来了。” 江莱嗯了一声,推开寝房的门。 见她进来,赵倾夏起身行了个军礼:“陛下。” 说完,她停顿了一下,没来得及带上自己的谦称。 如今她们除了皇女和指挥官的关系之外,现在像什么关系? 说是禁脔,但除了把她拘在宫里,夜里要同睡之外,并未对她有除了上次标记之外的亲密行为。 说是凌辱,好像也跟那些已婚omega说的不一样,江莱没对她下什么重手。 所以,她该用什么谦称,深夜到上皇女房里服侍的指挥官吗? “坐。”江莱坐下,先把今天瞎开心提的问题记录到她的本子上,随即,在那几条用英文写的框架上,多做了几笔备注。 第96章 随即,她又想起在高塔上回忆起来的,对方进攻时的几个小细节,也一起记录下来。 记完抬头,她看向端正坐在一旁的赵倾夏,这些东西最终她还是希望能让指挥官用到,便能问道:“赵指挥官,现在军部对鸠野的机器人军团,有相应的研究吗?” 赵倾夏没想到她会关心军务,有些意外:“有的。军部有专门研究敌方的团队,另外,在荒星和兰瑟都埋了暗桩收集情报。目前,鸠野在装备上的确比我们先进太多,武器的光子射程有了很大进展。” 倒是跟瞎开心说的差不多,两相一印证,她对那位朋友在军部承担什么职能有了个大概的认知。 如果这样的话,兰瑟目前的实力,对上机器人军团并无胜算。 江莱看着她,像是要从那双深邃的银灰色眼瞳里,看出点什么:“那你有什么应对策略了吗?” 赵倾夏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压力,忽然发现,江莱免了生疏的称谓,直称她为“你”,不免多了一点点亲近。 她顿了顿,才迎上这束目光:“正在调整。” 灯光下,江莱看着她的眸光柔和,像是心情很不错。 想到后续需要的支持,也不光是军部自身力量的加持,还需要跨很多部门,总越不过这位皇女,于是赵倾夏把这话题扩展开来,“军部的器械研发团队正在开发类似的军械,就算没有办法追上对方,也会尽快研制出可以阻截的防御盾,另外我在军部单独分了一小队人,作为敢死小分队……” 不知不觉,赵倾夏把刚给穆佳布置的工作,挑拣着重点汇报给了江莱。 而江莱,一边听,一边下意识地拨弄光脑,时不时点头应和一二。 或许是这氛围实在平等,赵倾夏忽地想起穆佳今天提起的omega清单,她看着江莱手指上淡淡的疤痕,话在喉间滚了滚,问道:“陛下,军部在荒星征集军产和军户,您有需要关照的朋友吗?” “我的意思是,适当照顾您的朋友是合情合理的。这不损害他人利益,也在军部权限范围内。” 但江莱只摇了摇头,平静无波地说:“没有。” 没有吗? 还是不愿让别人知道? 赵倾夏收回视线:“属下汇报完了。” “好,净身睡了。”江莱舒展了一番肩颈,起身往暗室走去。 a9立刻提醒:“宿主!不要忘了今天继续啊!拘禁侮辱目前进度才56%!” “知道。” 见指挥官没跟上,江莱脚步一顿,转身:“愣着干嘛?” “是。”赵倾夏抿唇跟上。 暗室内的香也换了,换成了跟卧室内一样的淡淡果香,闻起来清新——跟皇女的信息素一样。 赵倾夏上前给江莱宽衣,随即,捏着拳控制住想要后退的念头,静静垂下眼睫等待:“陛下昨天说的,属下的军装……你来脱。” a9举旗呐喊:“宿主加油!” 空气似乎因为这句话而粘滞了几分。 此时,暗室的门未完全关闭,一缕光打在赵倾夏身上,宽腰带收束出鲜明的腰线,硬朗的肩章和衣领隐在暗处,独留下起伏曲线,那份力量感在这份等待的姿态中,淡去了。 这让她想起前世,强硬地对待赵倾夏,似乎就是在强求这份勉强的柔顺。 从而享受凌驾于指挥官的快感。 脑海里一下子又切换成赵倾夏浴血奋战的样子。 帝国幽兰,她不该屈服于任何人。 江莱没让她多等,上前伸手搭在她肩上,单手解开了皮带扣。 “咔”一声松开,随即一抽,便“哒”一声落在地面上。 金属敲击软玉的声音,如金石相击。 雪白的身体呈露出来,淡淡的伤痕表彰着她的功勋。 看着它们,江莱的眸光变得很轻很软,亦充满着欣赏。 她走上前,轻轻吻了一下那上面最大的一道刀伤留下的疤痕。 一触即分,但唇下的身体还是抖了一下。 嘴唇亲吻过的地方,留下一些湿痕。 赵倾夏怔愣中,江莱已经往温泉水池走去:“过来。” 命令之下,赵倾夏抬步跟上去。 她跨进了池子里,招了下手让指挥官也进去。 “哗啦”两声,池子里的空间一下子变得局促。 膝盖交错,大腿互相擦碰,对方的体温几乎能透过水传递到彼此肌肤上。 那些蜿蜒流动的温泉水,擦过彼此身体,又涌动着波及到对方,把那份亲密变得肉眼可见。 水流声掩饰了江莱无处安放的视线。 赵倾夏脱掉军装,卸下锋芒,变得触手可及——至少对她来说,就像毫无防御的一块柔软海胆,袒露着金黄而馥郁的肉体,只要自己想要,就可以拆掉外面的壳,卷入口中,随意咀嚼。 江莱喉咙滑了滑,终止联想,捡过巾帕自己擦洗后,就跨出了池子。 赵倾夏忙擦了擦也跟着出去,却见她已经自己穿上了睡衣。 “过来。”江莱的声音透着哑意,指着床榻。 没有让她穿睡衣。 前世也是这样。 她在重复必须完成的侮辱。 赵倾夏心跳微微加快,想起了昨夜那根捆缚了她一晚上的铂金宝石链子,今天是要做什么? 顶着江莱平静中带着压力的目光,她还是顺从地上前,听从指令坐下。 下一秒,一只蒙眼的眼罩戴在她脸上,链子在脑后交叉,链扣“咔哒”一声,随之一只choker套上她的脖子。 眼罩连住choker,喉咙每一次咽动都会牵动眼罩,形成一种伴随微妙存在感的禁锢。 “陛下……”她的心悬起来。 “不许摘。”江莱按住她的手,把她抱上床,依然放到内侧的卧位,盖上丝被。 跟前世一样,只不过她那时遮住赵倾夏的眼睛,是不想在标记时,承受那份绝望而的目光。 “睡了。”灯随之暗下。 眼前任务面板上,进度条果然往前蹿了一段,又是5%。 江莱闭上眼睛。 安静的空气中,赵倾夏屏息等了片刻,终于确认今晚皇女没有其他要求,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莫名不明的困惑。 一米开外,久久没有传来规律的呼吸声。 皇女醒着。 黑暗放大了人的脆弱,也放任了工作时不会放任占据头脑的胡思乱想。 倏忽之间,赵倾夏就问出了声:“陛下,你有过其他omega吗?” 熟练的标记动作,和翻找的omega名单,是不是你的过去? 她问出后,有一瞬的后悔。 但军人的素质,让她没有让这种情绪继续发酵,而是无比克制地从心头挥走。 无论回答与否,还是变本加厉的折辱,没关系。 这份好奇,到此为止。 黑暗中,约莫等待了两秒,响起江莱的声音: “没有。” “……哦,属下僭越了。”此时赵倾夏放弃了去思考突然莫名轻松的感受。 “睡觉。” “是。” 室内重归安静。 江莱的呼吸声很快变得绵长。 不知数了多久的呼吸声后,赵倾夏的眼皮也变得沉重,她苦笑着想,才第二天,但她已经有些习惯了。 睡了没一会儿,江莱又拱过来,从背对着她,变成紧贴着她。 手搁在她肩上,腿夹着她,整个人贴在她后背,像寻找什么舒适的怀抱一样。 但她立刻感觉到了跟前一晚的不同——贴着她的这具身体,好烫,触及她肩部的指腹滚烫,搭在她大腿上的小腿滚烫,连扫在她后颈的呼吸也是滚烫。 赵倾夏吓了一跳:“陛下,陛下?你好像发烧了!” 此时也顾不上什么命令,她一把脱掉眼罩,看清黑暗中滚烫的江莱,她深深皱着眉,因为紧贴着的依靠离开而蜷缩起来身体。 赵倾夏伸手探了一下,体温已经飚升到接近高烧,她二话不说找到房里常备着的干净睡衣穿上,打铃叫吴染去传唤医生。 医生来得很快,诊断也很快,开了药后退下。 吴染拿了水,正要伺候着给她服下,但江莱皱紧眉头,似乎在低喃着什么。 吴染几番努力,求救着看向赵倾夏:“指挥官,要不……” 她马上看到了那根choker,choker上还披挂着叮呤当啷的链条,一时有些傻眼。 顺着这份视线,赵倾夏不自在地用衣领盖住脖子,清了清嗓子,努力绷着脸:“放下我来,你出去吧。” 吴染忙低头虾着腰出去了。 床上的人还在低喃,赵倾夏心情复杂地把她抱着坐起:“陛下,该吃药了。” 发着烧的人靠在肩头,脸颊红彤彤,掀开一丝眼帘,算是醒了。 半睁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喃喃地说:“你还活着,真好啊……” 赵倾夏:“……” 心情愈发复杂,但趁着好不容易张嘴的瞬间,总算把药给她喂了下去。 第97章 江莱的眼睫垂下,又闭了起来。 吴染打开的那盏金色莲花瓣的落地灯,璀璨的金色灯光将眼睫的末端渲染得温柔。 赵倾夏也是这时,才发现其实江莱垂下眼的时候,有种莫名的深情。 至少令人不怀疑,她这般瞧着人时,对方会不动心。 她脑海中翻滚着刚才那句低喃,怔怔地问:“所以你的omega去世了,是吗?” 但肩上的人不再作声,只是迷迷糊糊地勾着她,紧紧抱住,像怕她不见了一样。 ————————!!———————— [抱抱] 第65章 :陆悠,那个自然人 这一晚赵倾夏睡得并不安生,身边滚烫的人把她抱得紧紧,待到体温终于降下来,已经是凌晨的时候。 第二天她还是如常按照生物钟起床早练,结束后,叫来吴染照顾还在昏睡中的皇女。 因而,等江莱醒过来的事后,赵倾夏已经离开了。 她睁了睁昏沉干涩的眼,那种怀里抱着人的感觉还依稀残留,但被子里早已没了青竹味的存在。 吴染小心上前:“陛下,您醒了吗?该吃药了。” 江莱侧过去看了眼床上另一侧,枕头上浅浅的凹陷:“赵指挥官什么时候走的?” “七点。”吴染顺着皇女视线看过去,眼神呆滞一瞬,假装自己没看到那个用细细链条连接的choker和眼罩。 江莱:“昨晚几点叫的医生?” 吴染:“快十二点。属下在门外听着,赵指挥官一直照顾您到凌晨两点,后来才没声儿了。” 真是铁打的人,铁打的生物钟。 吴染看了眼皇女的病容,忍了忍,还是多嘴一句,“陛下,那些您让属下去安排做的绑带什么的……您还是等身体好了再玩吧?” 她又瞥了眼黑色choker。 空气似乎一冷。 意识到自己僭越,吴染接连又打补丁,“医生说您受凉发烧,得好好休息,而且赵指挥官也交代属下好好照顾陛下……” 赵倾夏安排吴染照顾自己? 江莱对此持怀疑态度,她眼神凉凉地瞥了眼吴染:“还学会说瞎话了?” 吴染噗通一声跪下,恨不得哭天抢地自证清白,却完全会错了意:“属下虽然是个beta,但那些什么捆膀、调校、艾斯艾慕还是知道的,您还病着玩这些,伤身的……” 江莱:“……闭嘴吧。” 显得你能了是吧? 吴染擦了下并不存在的冷汗:“哦,您昨儿交代我的事,有些眉目。”她递过来一张纸,内容是她收到的,来自荒星那几个黄毛的消息。 按黄毛描述,在荒星比较下只角的地方,似乎有这么个小孩,性情颇为古怪,行踪诡异,名字能对上,但荒星有一多半人没有身份信息,无法确认。 a9扫了一遍:“宿主,这是谁?” “另一个自然人。”江莱把这张纸折起,夹进随身的本子。 a9扫描了一下江莱的体温:“今天有剧情嗷,可是你病成这样,还是等明天吧。” 毕竟,这个任务也有61%的完成度了,已经合格了! 江莱点了下头。 她如常去开每两日一次的例会,处理完政务后抱着光脑早早上床,让吴染去夜光楼给赵倾夏递话:“今晚不用过来。” 吴染过去的时候,赵倾夏那边穆佳还没离开,正大肆享用侍从送去的水果和点心,同时激烈地探讨着如何设计那个诱敌深入的“诱饵”—— 既要有能让鸠野动手的吸引力,损失又在兰瑟可以承受的范围内。 穆佳发愁:“可是我看来看去,好像对鸠野来说,我们的技术没啥有特别吸引力的呢?” “有的,从交过手的经验来看,它们应该对我们的基因改造技术感兴趣。”赵倾夏说。 可她们都知道,这是兰瑟帝国不能拱手让人的东西,而重建一整套体系,又干系重大。 穆佳挠了挠头:“先不说这个了,我们今天在荒星的工作有重大突破!你猜怎么着,我们在一处无人登记的房子里,发现了一套中继站设备,有完全还能使用的超波通讯器被伪装成一支古典钢笔留在现场。” 赵倾夏脑海里有根弦被敏感地拨了一下。 荒星位于兰瑟和鸠野两个星球之间,这台中继站有各五成的可能联系两座星球上的联络人……或者大胆点,可能同时。 梅凡瑙建议过,要往鸠野的情报上发力。 “拿到手了吗?让科技部看一下能否追踪或破解。”赵倾夏打开光脑,在跨部门沟通的平台,建了个项目,将科技部拉进来。 穆佳即刻收到工作指示:“是!我回去跟进!” 吴染便是这时候到的。 她一进去,见桌上已经空了盘,忙赔笑脸:“穆副指挥官也在呐!” 眼神却瞄着两人面前的骨碟。 穆佳自然不用说,果皮,骨头,瓜子壳全有,但赵倾夏面前饭碗干干净净,骨碟里只两块小小的骨头,和一小片鱼皮,心里便有了数。 指挥官虽然被拘在这儿,但吃得还是严格按照营地的要求。 赵倾夏给穆佳使了个眼色,穆佳虽不情愿,也还没过瘾,还是只能打哈哈说:“我该走了。” 人走后,侍从进来收拾,吴染这才行个礼,说:“陛下说,今晚上,指挥官就不用过去了。” 不用过去了? 吴染觑着赵倾夏陡然一顿的眼神,眼珠子转了转,声音放缓:“陛下病还没好,医生说是要吃药静养,可她殚精竭虑的,这会儿还在拿着光脑工作,我怕可能晚上还有可能要烧。” “指挥官可能不知道,陛下睡相不好。我们做侍从的,又不好多动,陛下不喜欢别人守夜。” 这话说完,她都觉得自己虚伪。 怕是全世界,唯有眼前这位知道皇女的睡相了。 睡相不好。 是啊,她会拱到被子边上,紧紧把人抱住,像是找个依靠。 紧贴的温度和呼吸……赵倾夏又想起在暗室的那个吻。 皇女轻轻吻了她锁骨上的疤痕。 她一直认为,自己的身体跟“美”这个字眼无关。 可那个时刻,皇女眼眸中不带情玉的温柔,和欣赏,让她觉得自己这具满是淡淡疤痕的身体,美得出奇。 那一刻,那份看着她的目光,是仅仅对于她的,不带有任何对其他人的意味。 赵倾夏无法忽略那句“你还活着,真好……”的喟叹。 但最终还是默了默:“我会去的。” 目的达到! 吴染头点得欢快:“好咧,您随时都可以去,皇女陛下吩咐过,您可以自由进出寝房内外。” 赵倾夏洗漱完,换了套常服,才踏着月色缓缓从皇宫的一头,漫步到正殿。 正殿分前后两殿,前殿有大书房,皇女处理政务,接见各部各区的负责人。 对她来说,原先对正殿的了解,仅止于此。 但现在,明明去过的次数也有限,后殿的印象却似乎已经更加鲜明。 踏着阶梯一步步走进去,侍从纷纷向她行礼,终于来到寝房门口。 皇女的寝房有两道门,很严实,但或许刚才有侍从刚进出过,还未关紧,里面传来哒哒哒的打字声。 之前就发现了,江莱喜欢古典键盘的声音。 还在工作吗? 军部今天的事务的确繁重,饶是让穆佳分担了一大半,她还是处理了半天,连带梅凡瑙发给她的回复都还未细细琢磨。 想到梅凡瑙,她有一种很神奇的共振感。 对面提过,要重视针对鸠野的情报网,今天就那么巧合,居然在荒星发现了中继站。 两军之间小摩擦一直不断,但还从未发现过对方伸过来的爪牙,如果这中继站证明是对方部署来专门针对己方的,那至少能少错一些。 她推门进入,清淡果香中,飘着一股淡淡药味。 江莱坐在沙发上,落地灯开着,碎金一样的光线打在黑色长发上,像把人单独描出一个图层,区别于此间一切。 “陛下。”她收回视线,垂目屈膝行礼。 江莱闻声抬头,眼里眸光被灯照得璀璨,露出诧异:“不是让你不用过来吗?” “属下顶罪时,早就定好的。”赵倾夏看着匀净地面上反射的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和皇女的倒影,看着她唇角清淡的松弛弧度,“属下洗过了,今晚可以穿衣服吗?” 进度条完成61%后,a9明显放松了对她的盯视,今晚没有理由像前世那样强迫赵倾夏。 江莱本该像前世那样冷言讽刺,但终究最后只是点下头:“可以。” 那些链条,绑带,本来也没准备在房里。 “陛下病还没好,不如早些睡吧?” 吃过药物的关系,江莱的确有点累,关了光脑,将笔记收好便上了床。 只是,今晚要怎么睡,江莱有些无措了。 第98章 在有任务的前提下,她都按照前世做过的那些拿捏指挥官大人,如今脱了稿,有些不自在。 但赵倾夏已经走上前,牵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衣领扣子上。 是邀请的姿势。 一如皇女陛下之前要求的那样。 锁骨处,雪白皮肤上浅浅的斑驳就在方寸之间,江莱的手像是被烫了一样,但没有抽回来。 跟之前一样。 她顺着惯性,解开了两个扣子。 接着是腰带。 赵倾夏身上是军官的常服,腰带换成了窄的,相应地,不是那么好脱。 她弯了腰,双手齐上对着那把劲瘦有力如绵柳的腰努力。 手指像在指挥官腰肢上弹琴。 赵倾夏腰上很痒,低头看着那双手笨拙的动作,忽然就想起了被标记的那个夜晚。 皇女的手顺着她的腰线一下一下地摩挲,像是喜欢极了,但更像是一种练习多次的习惯。 心口有些梗,她几经思量,不愿将这问题放在心里占用太多情绪,于是直接问道:“陛下,你喜欢omega的腰,是吗?” 这时腰带终于解开,江莱的手按在了那上面,掌心下,隔着一片软布的便是赵倾夏薄薄的腹肌。 听见这个问题,她屏住的气差点呛住。 她的确是很喜欢赵倾夏的腰。 细,但不是无力的细,柔韧而曼妙,充满了生命力,还有爆发力。 也就在重生前回忆了成千上万遍吧。 江莱咳了下,把视线从那上面收回,转身回避这个问题:“……睡了。” 两人还是像之前的睡姿那样各据一边,但赵倾夏躺下之前,摸了下她的额头。 灯暗下后,江莱终于还是回答:“你的腰很好看。” 很少有人用“好看”两个人来形容指挥官的腰。 但或许加了前缀“你的”,赵倾夏不觉冒犯,甚至有些淡淡欢喜,她在黑暗中哦了一声,良久,问:“陛下要不要靠着属下睡?” 其实,每天早上醒来两人都滚在一起,江莱总是用各种匪夷所思的动作,把她控制在怀里。 所以,也就没有别扭太久,皇女陛下就在被子下面慢慢蹭了过去,抱住了也慢慢蹭过来的指挥官大人。 很舒服,连身上的气息都那么舒服。 江莱嗅着淡淡的青竹香,心脏稳稳跳着。 荒星哨所在建了,陆悠在找了,鸠野帝国的机器人军团不是完美的,它们肯定有战术上的破绽,而人类的智慧终将战胜它们。 睡着前,江莱想,她一定能解决好这个危机,她再也不想看到赵倾夏为之去掉半条命了。 第二天起来,江莱的病已经去了八九分,还剩一点点虚弱和头晕,医生也就只开了点维持剂量的药。 吴染看着神清气爽的皇女,和一看就休息好了,脸色容光焕发的指挥官大人,笑得很像姨母。 “笑什么?”江莱瞥过去。 吴染忍住笑:“属下有罪,属下只是刚才接到了一个好消息,有点忍不住。” 这时,赵倾夏穿戴完毕,对皇女行了个军礼:“陛下,那属下去工作了。” 一个晚上,应该足够科技部侦破出那台中继站和通讯器的底细,她得回去看看进展。 江莱:“好。” 赵倾夏离开后,吴染上前汇报:“陛下,我收到荒星那边发过来的信儿了。” “别文绉绉的了,说。”江莱站起来。 “嘿……”提到荒星,吴染就回到母语语境,自带一股匪气,“那几个该溜子说在五三街那里有个小丫头叫你说的名儿,一米四五高,十三岁,应该刚分化不久,是个小omega。” 都对上了! “人能找着吗?” 吴染:“可以!我不知道陛下你要他们找这丫头干嘛,但让他们不许打草惊蛇!钱我也付了一些,待会儿我乔装过去瞧瞧,反正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她弄来安顿下,等陛下您……” 江莱:“不用,我跟你一起去!” 十几分钟后,一辆朴素的飞车从皇宫起飞,直接飞向荒星。 这一天,被遗弃在荒星,从小拾荒长大的陆悠被送到皇宫旁边的一座小宅子里安顿下。 她有了新的名字江薇,新的身份背景,在贵族学校建了学籍档案,像做梦一样开始新的生活。 江莱:“新名字牢牢记住了?” 陆悠:“记住了,江……江薇。” 江莱:“继续习惯。除了学校的课程,另外会有礼仪课,体能课,通识课的老师来给你上课,你要好好学习。” 陆悠仰头看着高挑漂亮的alpha,犹如看着天神,有些害怕而瑟缩:“姐姐,你想要我做什么?” 她在荒星像老鼠一样,昼伏夜出,不敢去人多的地方。 上一个对她笑的人,从她手里骗走最后的钱,害她捡了好久烂菜叶吃。 “不用做什么,好好学习,好好活下去。”江莱拍了拍孩子的肩。 江莱取了一些陆悠的血液样本,留下一组亲卫,又让吴染从宫里调来两个嘴严的的侍从来照顾她的起居。 自此,她的心结松了一半。 a9:“宿主,你不再找找她的家长确认吗?” 江莱:“她是被父母抛弃在荒星的,跟我一样。而且军部已经地毯式把五三街愿意留下的居民全部编入哨所编制,除了没有父母的孩子和不愿受规则管束的人,她躲过了人口排查,意味着,家里已经没有能够为她做主的人了。” 更重要的是,她知道陆悠的命运。 这个孩子终将替代她,成为人类火种。 江莱的一切安排都是悄悄进行的,但她掌权不久,重生回来也还没几天,宫里的消息网并不严密。 比如亲卫队,就有军部的眼线。 赵倾夏很快知道了,江莱在宫外郑重其事安置了一个omega。 她拿着收到的情报,微微皱眉:“十三岁,从荒星接回来的omega,也就是她盯着庄雪那边筛查的人?” 穆佳一边大快朵颐,一边举起一根手指摆了摆:“没错,不光这样,我从科技部那里已经打听到了,这个叫陆悠的小孩儿,也是分化出第二性别的自然人!庄雪已经快疯了知道吧?高兴疯的!” 原来,她在找的是自然人,还是个孩子,不是她的omega。 可为什么她好像早就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一样? 赵倾夏忽然觉得,荒星哨所也不是偶然。 她看着从庄雪那里拿到的截止目前的筛查名单,有种微妙的,突如其来的失控感缓慢滋长。 第66章 :别回头,往前看 见赵倾夏沉默不语,穆佳拍了拍桌子:“你不高兴吗?知道她在找什么omega,我都替你担心。” “我担心什么?”赵倾夏收回目光,回到光脑上,继续处理层出不穷的军务。 穆佳瞥着她,从平静的表情,和绷紧的嘴角上,的确看不出什么含羞带怯的表情。 但她绝对不会判断失误,这位铁瓷,就算看起来八风不动,就是动心了。 如果不是动心,那一次标记将被视为耻辱,绝不会如此轻轻放下。 还被留下? 怎么可能留得下? 这世上还没有赵倾夏会忌惮的权势,她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她在心里默默磕了会儿,大肚地摆了下手:“算了,我不跟你争辩这一点。” 就算是战力最强的指挥官,面对喜欢的alpha也是一样的兵荒马乱,一样的患得患失。 光脑传来一声“叮咚”,赵倾夏打开消息提醒的工作流,一目十行看完,眼神陡然犀利,她看着穆佳,肃然下令:“她们把中继站有触发反应的坐标解析出来了,这两个坐标给我挖地三尺,895.7和113.7,马上安排!” 穆佳立刻放下手里的鸡爪:“是!” 但很快反应过来,113.7坐标代表的地点,可就在脚下,“这……” “不用担心,我来解决这个。”赵倾夏戴上军帽,悍然站起,“现在,你去给我抄了895.7,两天之内,我要知道那个杂种是谁!” 895.7,在军部辖区之内。 指挥官的怒火,此刻连了天。 “陛下,指挥官过来,说一定要马上见您!” 大书房内,江莱正在接见地区上来的长官,吴染凑近了小声附耳请示。 她立刻用标准的程式化微笑结束会谈:“我现在有一个重要的事需要处理,下次再见。” 对方诚惶诚恐地单膝下跪,对着皇女行吻手礼:“谢谢陛下!我代表本地区百姓,祝陛下身体安康,一切顺遂!” 人退下后,江莱一边走一边问:“你说指挥官脸色很难看?” “是。”吴染惴惴不安地捧着心窝子,生怕这两位之间出现什么问题。 才好一点的日子啊…… 赵倾夏等在大书房,门推开的瞬间,她站起来。 两人四目相对良久,她自己都不知道,此刻眼神有多么复杂。 第99章 “出什么事了?”江莱过来的时候,心里已经把可能出现的危机筛了一遍,除了鸠野军团不按常理突然进犯,几乎想不出其他可能,此刻看着她的眼睛,心跳瞬间加快。 赵倾夏看着她:“陛下,属下有重要的事报奏,请摈退侍从。” 江莱心里一沉,依她要求,挥手让服侍的人都下去。 大书房陷入一片安静。 赵倾夏单膝下跪,仰头看她,眸光深邃难言:“陛下,属下可以完全相信你吗?那种,即便鸠野踩平兰瑟的世界末日,都可以交付后背的相信。” 江莱心里一沉,同样深深看着她,语气沉沉:“可以。” 话在胸口滚了几滚,赵倾夏才稳着声音慢慢说:“荒星哨所基地,发现了一个用于联络鸠野跟兰瑟两地的中继站,那里有一台超波通讯器,发射的信号在兰瑟的两个坐标地点有反馈记录,其中一个,就在陛下脚下,这个宫里。”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一字一句地说出来。 江莱愕然地愣住。 ——怪不得。 怪不得那场厮杀,鸠野的出现好像天降神兵,如履平地地扫荡兰瑟最薄弱的地方,并且直奔她而来。 她猜到了军部藏有对方的眼线。 却没想到,另有一支眼线居然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江莱的震惊完全不经矫饰,赵倾夏心里松了一半,“所以,属下申请地毯式清扫,用我的精锐小队,一个角落也不放过。” 前世那场厮杀,对决到最后,拦着机器人铁骑的,就是那一小支队伍。 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无论是军部还是宫内的亲卫,此时此刻都不可全然相信。 “好,我给你全部权限。”江莱不需要保证,立刻给赵倾夏签批了一张最高等级的通行证。 a9:“宿主,那你对她的圈禁,岂不是失效了?我们的任务还有39%呢!” 江莱面色平静:“活着才有可能完成,你也不想突然就被一枚弹给炸了吧?你也看到了,剧情的变化不受你我控制,如果突然走到大结局,你也就只有那61%了。” a9:“……” 怎么每个副本都有统很无奈的状况? 第一个副本,颜真坑统。 第二个副本,司念全篇假动作。 这个副本,隐藏剧情蠢蠢欲动。 当天,赵倾夏的人悄无声息潜入,为了方便搜寻,江莱移居到宫外,一边陪陆悠上课,一边处理工作。 这座宅子,还是她刚成为皇女,第一次拥有那么多财产后花的第一笔钱。 在皇宫旁边买了一座楼。 当时她想着,万一这个劳什子皇女做不下去,被赶出来,她至少落一房子。 现在想想很好笑,谁会在离这么近的地方买宅子? 若真有那么一天,她会被允许住在这附近吗? 但这房子,对陆悠来说,是好得过分的住所了。 她觉得哪哪都好,只有一样不好,课表上有上不完的课。 从学校放学回来,还有无穷无尽的课等着她。 虽然那些课并不要求都教作业,可是,都要求她认真听啊! 小朋友没上过学,在荒星尽学了生存技能。 坐下来上课,是一件很难得事。 即便江莱坐在那里陪她,也像猴子一样坐不住。 “姐姐,我可以去玩吗?” “学完可以。” “学这些干什么?我用不到。” 江莱把工作放下,看着她的眼睛:“那你告诉我,你想继续过吃不饱穿不暖,还得坑蒙拐骗的日子吗?” 陆悠:“……不想。” 虽然以前也不觉得自己可怜。 但过了现在的日子,才知道以前过得那叫一个惨。 江莱:“我不会告诉你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眼下你只要记住,不学习就没有饭吃没有衣服穿,就够了。” “哦。” 对荒星的孩子来说,那些意义太遥远了,太抽象了。 远没有吃穿这两样东西来得容易理解。 因为她自己当年就是,为了吃饱想尽办法蒙进军校,才有了之后的际遇。 她处理完政务,忽然发现大概是因为不用见那些人了,还能多出一些闲暇,重新打开了那份还没给“瞎开心”写完的文档。 按赵倾夏所说,如今军部也不是一块铁板,那,瞎开心还是可以信任的人吗? 她一手轻叩着桌面,点开了对方的通讯窗口。 【梅凡瑙:我的朋友,这两天你还好吗?上次我们聊的,你对掌握敌方动向,有什么心得看法?】 一下午没有回复,猜想军部目前正风起云涌,也不知这位网友有没有被牵涉。 但当天晚上,赵倾夏来了。 进门便看见江莱陪孩子做作业的样子。 “这位是?”她终于看到了,那个传闻中那个13岁omega,引起科技部全体癫狂的自然人。 江莱拍了下孩子的肩:“她叫陆悠,但档案名字叫江薇。陆悠,叫姐姐。” 这个世界以后早晚是她们的,她顺手将陆悠的所有资料从光脑上发给了赵倾夏。 “姐姐!”陆悠眼睛一亮,哀求道,“皇女姐姐,我是不是可以去玩了?” “不可以,今天作业很少,先做完。” 江莱把孩子交给吴染,带赵倾夏往楼上去。 下意识认为,她是来汇报搜查进度的:“排查得怎么样?” “还没有结果,但是已经排查了35%的区域。”忙了一天的指挥官大人,此时此刻才放松下来,先是打量了一番这房子。 空间不大,审美很……热烈,大红色沙发,暗红色窗帘,金色的玻璃,颜色多而浓烈得不知道哪个才是重点。 但这股杂乱里莫名有股人气,不同于宫里那种四平八稳的人气,也根本不及赵家那种深沉的,可以历久弥新的家族品味。 赵倾夏看着并不觉得讨厌,甚至这番杂乱里有一种独属于江莱的东西。 江莱:“目前排查出来什么没有?” “暂时还没什么有价值的发现。”说完,她又瞥到江莱夹在胳膊下的纸质笔记本。 好像,她一直在写什么东西。 以她的目力,虽然不清上面的内容,但可以看到那些文字并不是兰瑟帝国的通用语言。 这次排查,她没让别人碰皇女的东西,动用了特权亲自检查。 在大书房字纸篓里,检查到了几张撕碎的纸片,上面写有古典英文单词——而按照她对皇女的了解,在报名帝国军校之前,甚至没有上过学。 而军校也不曾上过古典语言课,很难解释她是哪里学的。 她也并不像档案里记录的那样喝酒抽烟,从卧房和书房的处处细节能看出来,甚至还颇为厌恶。 那些床上用的锁链,眼罩,和choker,经过仔细调查,是她拘禁自己的那天临时下令做的。 而江莱上个月的体检报告显示,她那时还是个从未发生过标记行为的alpha。 又是怎么那么熟练的? 这些种种,连同仿佛预知了荒星上有一个跟她同样的自然人一起,让赵倾夏觉得很不寻常。 她凝视着江莱的侧脸:“陛下今晚住这边吗?” 江莱嗯了一声:“那你回去吧。” 但赵倾夏却只说:“当时说好了的,属下认罚,而且,属下可以在宫外保护殿下。” 她说完,偏过头看着江莱。 按禁室得到的处罚,她得接受拘禁。 更重要的是,非常时期住在宫外,其实并不安全。 a9顿时激动大叫:“妙啊,那岂不是任务又有机会完成一点儿进度了?那些东西你带了吗?” 江莱面无表情,没有理睬它。 此时,陆悠做完了作业,大声汇报:“姐姐,我做完了!我要……!” “哎哟你这小孩儿。行了你玩去吧!”吴染连忙打断,嘘着指了指楼上,“小声点,别上楼!” “为什么不能上楼?” 吴染拉着她去隔壁:“小孩懂什么,玩你的去。” 说完,把楼下的门给锁住了。 一下子变得安静。 江莱这时才注意到,赵倾夏头上身上都沾染了些灰,看起来已经奔波了一天。 “那洗了睡吧,这里条件不如宫里。”说着,她转身进了主卧套房。 衣物都有侍从准备,按她习惯放着成套的睡衣和常服。 赵倾夏跟她差不多高,应该也都能穿。 “你洗,我去看看陆悠。”江莱正要转身,赵倾夏上前,牵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腰上,像是邀请她把玩。 如果说,宫里那种上尊下卑的环境里,江莱能很容易进入前世的情景,可此时,在这个小房子里,指挥官大人请她解腰带,就让人很有压力。 “陛下,我知道的,腰带要留给你脱。”赵倾夏扶着江莱的手指,勾住了正装腰带的搭扣。 第100章 薄薄的布料下,细腰透出体温,“我来服侍陛下沐浴。” “咔哒”一声,腰带松解开,她又扶着那两根手指,解开了自己的风纪扣。 然后她自己脱掉军装,接着来脱江莱的衣服。 她太想了解眼前的人了。 无论是怎么回事,她都有些嫉妒那句“你还活着,真好啊……”的那个“你”。 赵倾夏给江莱洗完,才洗自己。 军人刻入骨髓的生活习惯,让她动作很快,没用多久,两人就躺上了床。 活色生香的omega在眼前晃了这么半天,江莱脑子有些糊住了。 赵倾夏前世从不主动,她被限制自由,被贬低尊严,每次只是痛苦承受,根本不给任何情动的反应。 那时她们像一对仇人,赵倾夏被收走权柄,白天被拘禁,晚上被凌辱,做完之后就送回禁室。 指挥官大人那身漂亮的薄肌,很快在这样的磋磨中消失,变得瘦弱,像一缕魂。 按照时间线,这会儿的赵倾夏已经半死不活,恨她恨得入骨。 但此时此刻,赵倾夏却像对待自己珍而重之的心上人一样,给她洗澡,甚至……洗的时候还屡屡进犯她的敏感地带,就像在going一样。 going自己吗? 江莱脑子更糊了。 “陛下,你要不要抱我睡?”黑暗中,赵倾夏挨过来,顺着这动作一起过来的,还有乖乖让她搭的大腿,和顺从的细腰。 不管了,反正现在不抱,早上起来也是抱的。 江莱张开手臂,把赵倾夏搂过来。 但下一秒,黑暗中,两片薄而软的唇吻上了她,并且主动撬开她的齿关,生涩地伸出舌尖。 刚才擦身时意乱的身体,此时一下子被点燃。 江莱只顿了一下,便重重吻回去,翻身压住了赵倾夏。 前世的那些回忆全部回来,她太熟悉这个身体。 格斗比赛第一名的指挥官大人,顺从地放软了身体,牵住对方的手放在自己腰上,上下摩挲了几下。 喜欢这里,是吗? 本来她没意识到什么美不美的,但你喜欢,想必是美的。 温度节节升高,棉布床单皱成一团,直到江莱最后咬住她后颈那小片滚烫的腺体,源源不断的甜桃香随之溢开。 赵倾夏一边承受着腺体刺破的痛痒,一边想,那些已婚omega说的确实没有错,只要吻上去,后面就可以交给alpha了。 只是,她特别满足的时候,有些想哭,还想对江莱说,不要再为那个已经不在世的omega流泪了。 别回头,往前看,前面有我。 ————————!!———————— 哎呀哎呀[狗头叼玫瑰] 第67章 :对付流氓,就要用流氓的法子 酣畅淋漓过后,江莱忽然感觉到胳膊上,赵倾夏脸颊划下一抹泪痕。 刚才弄疼她了吗? 可今天没有任何折磨的玩法啊。 她撑起上半身,探手摸去,果然摸到一手的眼泪。 还未问出声,怀里的人翻过身,紧紧抱住了她。 江莱一下子傻了。 “陛下,别总想着以前了,好不好?”黑暗中,赵倾夏看着她微露迷茫的双眼,克制地问。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上辈子的事?! 江莱像被摁了暂停键一样,好半天,支吾着说:“我没想。你哭什么?” 赵倾夏沉默片刻:“刚刚……有点疼。” “哦。” 疼啊,看来还是少了前戏,最后或许还是急了点,进得快了点。呸,满脑子想什么呢?! 赵倾夏能看清皇女此时懊恼的神情,她尚不能读懂这种复杂,只说:“陛下,我会永远忠诚于你。” 指挥官少有如此黏糊娇憨的时刻,微乱的呼吸随着心跳传递过来,江莱只觉自己慢慢烫了起来,她有些招架不住,又想起自己昏庸暴戾的人设,别扭地嘟哝:“难道你还想不忠诚吗?” 赵倾夏终于没再说什么,只是怀抱一分也不松。 睡都睡了,抱抱怎么了? 她没再挣扎,反手抱住了指挥官大人。 “睡觉。” “是。” 第二天,江莱醒过来的时候,赵倾夏已经离开了,并排的那张枕头上,依旧留着浅浅的凹陷。 吴染小心翼翼在门外问:“陛下,起吗?” “起。” 吴染推开门,瞬间房里交织的气息铺面而来,她面色古怪地往床上瞥了一眼,哟,今天居然没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看什么?” 吴染惶恐收回视线:“属下没看什么,就是早上指挥官离开的时候挺着急,属下怕她落下什么……” “她几点走的?” 吴染:“不到六点,那会儿天还黑,她留了两个人下来。” 怎么会这么早? 江莱打开光脑,先是看到了凌晨三点,瞎开心发过来的消息,随即看到一条赵倾夏亲自发过来的军务报备: 【鸠野军团奇袭荒星哨所,属下带队前去增援,我把穆佳留在兰瑟代职,请陛下下达全域飞车限行令。】 奇袭哨所? 又是前世没有的新剧情! 她立刻叫出a9:“机器人军团怎么会突然袭击荒星哨所?” a9也要崩溃:“我来查一下,这不对啊!” 按照原文的走向,机器人军团还有几个月才会手握最新的光子武器,进犯兰瑟帝国,抢夺仿生人技术,还有她,这个重要的原始dna来源。 a9查得很快,电子音有些滋啦作响的杂音:“嗯,它们应该是得到荒星出现第二个自然人的消息,派出了一万机器人士兵扫荡荒星,寻找其他自然人存在的可能。” 发生了什么昭然若揭—— 那个从兰瑟偷情报转卖给鸠野的人,还没被揪出来! 江莱肃然对吴染下令:“今天江薇不要去上学了,还有,你把穆佳给我叫来。” 穆佳来得很快,风尘仆仆,清凉的气温里,额头上汗涔涔,见到她行礼:“陛下!” “不要这些虚礼了,我问你——” 江莱的脸上,很少显露如此冷静的压迫感,“你们什么时候可以排查完,那个间谍,到底什么时候能揪出来?!” 穆佳傻了一瞬。 她上次见这位皇女,还是在赵倾夏那边,只觉挺好说话的一个人,这会儿见,居然有如此威压的气势,像个真正的掌权人。 江莱的视线扫过来,穆佳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垂下眼恭敬汇报:“陛下,已经确定此人是改造营政委顾宁,并实施抓捕,凌晨四点破解其使用过的通讯器,应该是昨晚发送的消息,只发了一条,内容是‘荒星有自然人’。” 说完,她仰头看着江莱,有一种看到赵倾夏的错觉。 顾宁! 原来是他! 她知道这人不对劲,丢到军部更封闭的环境里让他提前暴露,没想到他居然就是那个千里之堤毁于蚁xue的关键。 但这样也基本扫清了网友瞎开心的嫌疑,对方显然不是顾宁。 “好好审!”江莱冷淡的眼里杀机涌现,“审出结果后,立刻报给你们指挥官和我,然后……我要他死!” 前一世的壮烈,这一世的莫名被动,让江莱对这个人恨之入骨。 她现在只是庆幸,这次交锋改在了人口相对更少的荒星,对方也只来了一万人。 “是!”穆佳也恨得牙痒。 江莱:“给我一支小队,跟我去荒星。” “啊?”穆佳大惊失色,“指挥官给属下下了死命令,必须誓死保护陛下安全,现在前方情况未明,请陛下留在兰瑟!” 江莱:“这是我的命令!” 穆佳噗通一声跪下:“……请陛下原谅,属下发过毒誓,绝不违背指挥官的命令,除非我死。” 两人胶着中,a9给江莱实时转播荒星的情况。 此时此刻,登陆荒星的机器人军团,恰好正是前世那一组在高塔上,见证她跳塔的队伍。 它们登陆荒星,分成两支纵队,已经扫荡过约摸三分之一有人居住的区域。 已射杀78人,造成超过100人受伤,这些人现在已被哨所居民分批转移。 ——别看荒星和平时期乱糟糟的,一旦发生掠夺侵袭,会空前团结。 江莱:“确认一下它们的武器装备有升级吗?” a9:“已确认,对方发展符合时间线,暂时并没有异变的升级和能力。宿主,你该不会是有办法吧?” 她不敢说有解决对方的一招鲜,但她肯定比赵倾夏更了解对方。 前世,她跟对方交过手,在最后时刻觉醒的瞬间,她确定一点,严格意义上说,自然人,以及基因改造人,都没有肉搏胜过对方的能力。 但她回溯过无数次那个场面,隐约中,大概能确定对方的战术特点,或者说杀手锏是什么。 江莱:“不确定。但总得试试,你说呢?” 第101章 a9:“可你现在没有护卫也去不了啊……” 江莱:“谁说去不了?” 她看向穆佳:“你家指挥官既然全权将兰瑟的安防交给你了,那全域的限行令,你安排人跑一趟去走个流程,还有……” 她叫吴染把孩子带过来,“我把江薇也交给你,你带在身边。” 陆悠不用去上学,高兴坏了,立刻缠上穆佳。 “啊——” 穆佳平白多了个挂件,还是备受瞩目的挂件,注意力瞬间转移,焦头烂额地走了。 走到半路,脚步猛地一停,好像有什么事忘了跟皇女汇报,但一时有些想不起来。 穆佳离开后,江莱带着一行人回了宫里,浩浩荡荡。 地毯式排查还未结束,但所有人各司其职,十分有条不紊,并未让人有很受打扰之感。 赵倾夏治军的严格,可见一斑。 “吴染,准备一辆飞车,我们走。”江莱又让a9立刻搓出十篇讨伐鸠野的檄文,挑了一篇正式发给联盟,同时抄送给所有联盟内的帝国。 虽然联盟通常在这种发生在荒星上的争端装死,但她就是要发疯,一篇不行两篇,反正有十篇。 吴染:“啊?陛下不是下令限飞了吗?” “所以,现在已经限飞了吗?”江莱给了她个空白的眼神。 吴染:“哦哦哦,属下明白了。” 虽然听起来现在去荒星很危险,但跟在江莱身边让她觉得莫名安全,更何况是回她们所熟悉的故乡啊。 吴染很快振奋起来,安排好了飞车。 在风声鹤唳的危险气息中,江莱出发了。 从皇宫飞到荒星哨所,约莫两小时,她没有休息,在飞车上处理完还在流程中的公务,随后,打开了那条瞎开心发过来的消息。 【瞎开心:你好,我的朋友,其实你提醒得很早,但我没有足够重视——我的意思是,策略方面没有重视,最近在实战中就发现,其实敌人比我想象中更了解我们,真的吸取教训了!】 看得出来,瞎开心说的就是这次哨所遇袭。 在江莱的认知中,这位瞎开心即便不像穆佳那样,身为赵倾夏的左膀右臂,也是负责提供策略的核心成员。 她有心多分享一些,在维持自己人设的同时,帮她们少走弯路。 【梅凡瑙:机器人军团听来可怕,但它们其实也简单,重要的是,它们的能源供给系统,总有耗竭的时候,所以,要么拖着,要么切断。跟它们相比,我们对荒星的了解足够安排一场游击战了,不是吗?】 “叮——”赵倾夏分配完任务低头一看,移动光脑屏幕上出现一个红点,有一条来自军部内网的消息。 她一下子毛骨悚然地站了起来。 在确认军部的间谍是顾宁的当时,她就安排切断了军部内网,封锁一切传播途径,这条消息是怎么发出来的? 她立刻问助手:“马上确认内网当前连接情况!” “是!”助手点触了一下,后台系统的操作界面在眼前成像,所有内网端口,全部处于关闭状态。 这套系统是她眼皮子底下督办成形的,不敢说绝无可能意外,但不会有这种低级纰漏。 梅凡瑙怎么做到凌驾于内部网络,将只存在于内网的消息,发送到她的端口? 这太奇怪了。 这人,究竟是谁?ta怎么做到的? 如果梅凡瑙是敌方,那这份穿透能力,已经足够整个兰瑟军团死几回了,不会等到现在。 赵倾夏面沉如水,异样沉重地盯着这个红点,最终深吸一口气点开了它。 飞快看完,又是一份精彩至极的战术指导。 平心而论,这个策略比她们几个军部核心成员苦思冥想能想到的最佳方案,还要周全些。 可这种,有人似乎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感觉,令她有些心里发毛,不敢轻易信任。 “指挥官,原住民已全部疏散安置完毕,先锋应敌作战小队已整队完毕!”下属进来汇报,“目前对方没有主动攻击,在七十二号街区聚集停留。” 七十二号街区,离她们现在所在的二十三号街区,中间横跨八条街。 赵倾夏捏了下眉心:“民众和我们的死伤情况怎么样?” 下属按她要求,在虚拟屏幕上,标注出不同来源的伤亡数据。 目前,已有超过三百名荒星百姓和蓝色军人或葬身,或重伤于机器军团枪下。 对方全员配备了超速枪械,声势浩大。 普通的防御盾只能抵挡十秒钟,而十秒钟,只够逃几十米。 下属又请示:“长官,是否让先锋小队先发?” 按照既定的策略,她们会派出一支先锋小队,去刺探一下对方的实力和整体策略。 一秒,两秒……赵倾夏闭上眼:“通知就地待命,让哨所负责人过来见我。” 下属:“是!” 刚才闭上眼的刹那,她在脑中预演了一下这支小队可能遇到的情况。 以她了解到的机器人军团实力,有可能回不来。 她看着那个数字,其实已经不需要额外的伤亡,来印证可以推测的现实。 梅凡瑙,你是怎么预测到我的困扰的? 几乎没有犹豫,她最后关头决定改用梅凡瑙的策略。 用游击战,牵制对方,消耗对方。 哨所负责人是个四十多岁的beta,为人利索,赵倾夏请她挑出8个身强体健跑步快的原住民,两人一组,带着她们的游击小队,潜伏到机器人军团所在的外围,然后等待命令。 “好咧,指挥官你就等好吧,别的不行,我们对地形熟,逃命都是好手!”beta义愤填膺。 兵荒马乱中,赵倾夏有条不紊地一条条下达指令,所有人各就各位,轮番值夜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 在零星的炮火声中,她也终于停下来,揉揉皱了一天的眉心,疲倦慢慢爬上来。 她抬头看了一眼玻璃窗前挂着的牌匾,皇女旧居。 这里是江莱曾经的房子,还维持着原先的模样。 家具很寒酸,只一个缺了脚的柜子,一张单人床。 柜子里还有她以前的旧衣服,料子粗糙,有的打了补丁,有的破了还没打上。 单人床上的床品早已不见,或许已经被其他人拿走,下属给她换上了军用睡袋。 前线条件艰苦,她简单刷了个牙,洗了把脸,拉开睡袋,准备打个瞌睡养精神。 从现在开始,到对方退军,不再有整块的睡眠时间。 疲劳迅速将她湮没。 朦胧中,赵倾夏似乎听到有人过来叫她,但又被人拦下。 她猛然一惊,拼命睁开眼皮,在看清那个身影的刹那,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随即紧张起来: “……陛下,你怎么来了?这里太危险了,你快回去!” 江莱侧过脸:“来荒星打架,怎么能少了我?你是不是忘了我从哪来的?” 说着,她对吴染吩咐道,“去,拿着我带来的黄金,把所有三教九流给我召集起来,告诉他们,所有能掏到对方能量块的,给一公斤黄金!所有参与挖地道的,每个人100克黄金!不过,要注意安全,听从指挥!” 吴染也换上了防护服:“是!” 她又对赵倾夏的副将说:“用我签发的令,给联盟所有帝国发一张邀请函,欢迎来荒星参观鸠野帝国耍流氓!” 昏暗的,闪烁的灯光下,江莱眼眸格外明亮,她走到床前,弯下腰看着赵倾夏。 明明前一晚才见过,却好像多了很多话想说。 似曾相识的战火,让她心口涨满了失而复得的感慨,一开口漏出些许无法察觉的哽咽: “你看,对付流氓,就要用流氓的法子,断它们粮草,让它们丢脸,它们又不是人,不会像你一样疼……” 而我,不会让你再丢去半条命。 第68章 :你可真的拼了啊 灯泡忽明忽暗,江莱的脸在其中也忽明忽暗,偶尔令人看不真切。 赵倾夏看了她许久,怔怔地问:“陛下,您刚刚让吴染去做什么?” “我让她去纠集荒星上那些惯会偷鸡摸狗的,派他们去偷对方的能量块,只要没了能量块,鸠野的机器人部队也就不足为惧了。你瞧,打架重要的是找准对方的缺点。” “这时候你再打,也别光打,让那些黄毛跟着你的精锐跑,把它们剩下的能量耗光,就能用最少的代价耗死它们。对了,差点忘了还有一件事……” 她说到这里,起身拉开门,对门外的人吩咐道,“你跑一趟,去追吴染,跟她说,想办法尽量零损耗地弄回几件对方的武器,奖励加倍!” “是!” 赵倾夏面色平静地看着她安排这一切,脑子里沸反盈天。 梅凡瑙? 她是梅凡瑙? 就在没多久前,她收到梅凡瑙的回复,长篇大论总结下来,就是分两拨力量,前方牵制对方打游击,后方断掉对方的补给,两相结合瓦解机器人军团的战力。 第102章 怎么就能那么巧? 她不禁回忆起前面几次收到的消息,那样鞭辟入里,那样贴合军团面临的困境。 一直以为是哪个有想法的部下,她甚至动过念头,想在不让对方意识到的前提下,给予一些额外的提拔机会。 她从未想过,这个处处能贴合她想法的网友,是军团之外的人。 更没想过,是皇女陛下,那个旁人眼中出身低微,见识浅薄的皇女陛下。 江莱终于安排完,关了门坐到她面前,眼神里除了显然的关切,还有一些复杂难言的东西,像是期待已久,又像是弥补了什么遗憾:“你睡,我来替你守着。” 赵倾夏看着她有些茫然,觉得没有真实感:“可是陛下……” 江莱果断拒绝:“不用担心,我不会调整你的策略和安排,只是让吴染安排一些不上台面的手段,带兵打仗我不会,但是打架我很有经验。” 她没有忘记自己的人设,出身荒星的街溜子。 “现在,睡觉去!”她看着赵倾夏疲倦未消的脸,昨晚上闹得狠了睡眠不足,而且眼下没有穆佳在一旁帮忙,想必很辛苦。 但这时,“滴——”,“滴——”两声,赵倾夏的便携光脑疯狂发出鸣笛声。 那是她留给穆佳,用于联络两地的专线警报声。 她立刻想到鸠野军团是不是趁她出征荒星,绕到后方直接登陆了兰瑟星球,浑身汗毛都竖起,迅速接通:“怎么了?” 那一头的穆佳嚎啕大哭:“报告,属下没有看住皇女陛下,她不见了!目前正紧急排查……” “不用排查了。”她顿住,看着灯下向她看来的人,语气倏然变得缓慢而温和,“她在我这里。” 穆佳愣了一下,哭得更大声:“好哇,你们俩浪漫上了,就欺负我一个老实人是不是?” 这时,通话中传来孩子的声音:“穆佳姐姐,能不能让我玩一下枪?” 赵倾夏心情复杂:“没有。” “就是!” 好在穆佳那边忙着安顿陆悠,并未就此继续纠缠,而是关心起荒星的战况。 赵倾夏简单地把目前双方情况说了一下,随即见江莱在临时加的桌子上打开了光脑,开始处理工作,便下床走到屋外。 巡逻的红色警戒灯光中,她压低声音说:“你用内网账号,给我发条消息。” 穆佳不解:“内网不是封了?” 但她太了解这位铁瓷,不会无缘无故让她做什么,依言照做。 “发了,没发出去。”穆佳很快将界面截图,通过警报线路发到赵倾夏光脑上,“内网怎么了?” 她跟穆佳两人拿的都是管理员账号,权限级别最高。 再次验证,内网关闭得很彻底。 梅凡瑙,到底是怎么发消息过来的? 赵倾夏看着眼前陌生的街景,良久,才应声:“你还记得接我们那张帖子的人吗?” 穆佳:“知道啊,你不还跟人聊了老半天,拿到一份细化策略么?” 赵倾夏涩然地轻笑了下:“我想,我可能知道对方是谁了。” “是谁?” “……暂时保密。我要你做件事。”赵倾夏注视着视野余光里,江莱的背影,轻声,“你用我的权限,单独打开我名下两个账号的通讯权限。” 穆佳应下,很快反馈过来:“已经开了。” 赵倾夏关照了几句兰瑟防御上的重点,挂了电话再推门进去,江莱依然盯着光脑,上面是正在连接的通讯视频,一共有五六个窗口,镜头像是戴在头顶,分别展示着军部没有去过的地道、荒宅和野外。 江莱面色莫名严肃,对着麦克风说:“能量块的样子跟你们说过了,黑色,一般别在腰后,一支小队通常有两三个。动作注意隐蔽,你们以前怎么偷东西,现在怎么偷能量块!” 她竟然连机器人军团的配置都清楚。 怎么做到的? 视频另一头,传来纷纷的应和: “是!” “得令!” “……” 江莱:“再说一遍,安全第一,不要逞强,今天立的功都会给你们记上,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在联盟允许的前提下,我承诺,只要你们愿意入籍,荒星会有自己的学校,医院,福利院,还有商业,过去你们做过什么不要紧,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话音落下,对面有一瞬间的空白,连杂乱的呼吸声,走动的脚步声,都随之安静,只听见呼啸的风刮过麦克风。 “……陛下,是真的吗?” “是真的吗?” 江莱笑了下:“现在全频道都能听到我说的话,怎么赖?再说,我在荒星上的时候,向来说话算话。” 一秒,两秒……有人先出声:“我证明,皇女以前在我这里买东西卖东西,从来都不赖账的!” 一阵哄笑,但很快有人应声:“反正我烂命一条,听皇女的,兰瑟要是肯要我,我来!不就是守规矩嘛,皇女可以,我也可以!” “你小子混蛋一个,敢跟皇女相提并论?” “嘘,都小声点,我这里快到它们藏身的位置了……” 吵吵嚷嚷中,这次釜底抽薪的行动似乎变得轻松起来,肉眼可见地,镜头里前进的速度变快了。 很快,有人掏通了机器人小队所在的掩护区,偷偷伸手进去,抢了别在它们备用枪械上的能量块。 紧接着,又有人偷家一样,眼疾手快地从地道里,掏走了正离开掩护前去交队的机器人士兵的枪械。 赵倾夏看着光脑悬浮屏幕上的画面,自从对方入侵,紧绷的神经好像只在江莱出现后,才稍微松了一点点。 于是声音里都有了一点点笑意:“陛下,这么多钱,你准备怎么办?” 江莱按熄全息屏,挑了挑眉:“你不知道?皇宫底下有一座金矿,该用就用吧。” 不花在民众身上,难道要便宜那些机器人吗? “打完电话了?”她往床的方向撇了撇眼神,“去睡。” 全息屏的另一头,那些原住民带着士兵四处突击,肉眼可见成果斐然。 外面巡航的远红外侦测仪器启动着,发出一束束红光,伴随八条街外,机器人兵团的声呐防御盾发出的嗡嗡声。 这间小屋,充满乱世中难得的温和平静。 看着坐在光脑前的人,赵倾夏忽然觉得,原来档案里的那些描述和记录,是多么干瘪失真。 她太想再多了解她一些了。 “陛下,我现在睡不着,能跟我讲一下你小时候的事吗?”赵倾夏看着江莱。 运筹帷幄的你。 洞悉敌方的你。 还有荒星角落长大的,调皮而生动的你。 都那么迷人,却又那么陌生。 小时候? 其实那些对江莱而言,都太久远了,她随意挑拣了两件听不出背景的小事。 但赵倾夏听得很认真,甚至追问其中的细节,江莱勉勉强强拼凑着才应付过去。 全息屏幕上,四通八达的荒星地下通道上了一晚上狡兔四窟的戏码,把机器人军团耍得团团转。 但机器人的强大之处在于迅速的学习,很快,它们学会了预测游击小队的伏击点,渐渐已经可以避开偷家。 然而即便如此,已经够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江莱下令几个小队收队时的收获相当惊人,掏来了500多个能量块,四把不同型号的枪械,和一个因为缺乏能源供给而罢工的机器人士兵。 熬过一夜的江莱打了个哈欠,对a9说:“这些跟你算是同宗的吧?你来研究一下?” a9:“……离大谱,还从来没哪个宿主这么用我的!” 江莱:“那现在你遇到了,凡事都有第一遭。好好研究,最好等我睡醒了就有应对方案。” a9:“……” 它指望着那61%的进度再往前走走,只能无奈接受盘剥,连接上了这些机器人装备,“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江莱:“什么条件?” a9理直气壮:“剩下的39%,你得继续完成!” 江莱摸了摸小光球:“……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你看看这里,合适吗?” a9:“那就有条件的时候,怎么样?” “……成交。”她是真的累了,把事情交代给那几个眼熟的黄毛后,摆摆手让吴染带人下去休息。 赵倾夏睡了一顿饱觉起来,惊喜地看到这么多战利品,忙喊来负责装备研究的下属,远程连上了科技部。 所有人都非常兴奋,在没有耗费兵力和武器的情况下,折损了对方这么多战力,简直是个奇迹。 “如果联盟其他帝国的人来,发现我们偷鸠野军团的军需……”终于有人弱弱地问。 毕竟,她们的皇女是真的给所有联盟发了函件,“邀请”对方前来观赏这场大战。 江莱:“她们只会欣赏学习,并发扬光大。” 第103章 她看着赵倾夏,“指挥官大人,别人先来偷家的,还要讲文明礼让吗?” 赵倾夏想起昨天从这人口中听到的偷菜偷瓜的事例,忍不住眼里含了笑意:“陛下说的对,这叫师夷长技以制夷。” 在场的众人互相交换了个震惊的眼神。 她们或多或少听说过,指挥官为了保下十一军,不得不屈服于皇女,做了禁脔。 可这叫禁脔吗? 热恋期的情侣,也不过如此吧? 谬传,纯粹都是谬传! 这些疯狂八卦的眼神很难不被注意,赵倾夏破天荒横了她们一眼,转身清了清嗓子,附耳让江莱去休息:“陛下,该轮到我督战轮值了。” 又是一波疯狂压抑的交头接耳,但所有人大概知道,一向刚正的指挥官大人,这次不会有任何处罚。 江莱也的确是累了,临睡前又在联盟的通讯界面里,再次催促联盟来人。 众人回去各司其职后,屋里终于又安静下来。 赵倾夏打开军部专用的作业平台,每个岗位在既定的位置值守,点开可以看到每个人周围的情况,一目了然。 她把作业平台投成全息状态,光脑上,切入军部内网的通讯界面。 打开之前,她转身又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确认她已经朝内侧卧睡着,才放心打开。 江莱只要睡着,就睡得很沉,不会中途醒过来。 赵倾夏打开跟两人的来信记录,重新看了一遍。 从头至尾,江莱都伪装出颇有些年纪和阅历的口吻,用的都是极尽标准的书面用语。 她甚至猜过是家族的某些长辈,如今回看自己极尽客套的文字,格外有戏剧效果。 看着看着,赵倾夏眼尾微微抬起,因为她发现,江莱也绝没有想过,瞎开心的皮下会是她,若不然,不会用“我偷偷告诉你个事儿,你拿去邀功”的语气。 赵倾夏忍不住一个人轻笑起来,但笑完,鼻子又有些酸胀。 绕这么大个圈子,难道就是为了帮我吗? 她不禁走到床前,低头轻轻吻了下江莱。 皇女陛下睡梦中回吻,慢慢地,这个吻有点变味的意思。 不行,她已经累了一晚上了。 赵倾夏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深深地亲了亲江莱的手,等回去…… 然后,她坐回到桌前,开始认真地回复她的网友梅凡瑙。 【瞎开心:谢谢你,我的朋友!你给的建议真的非常有用,刚结束的实战中,就用到了你提的计策(此处感谢军部的信任,大胆采用了这个建议),没有你,一切将大为不同,我实在难以表达对你的感谢!我在想,如果有机会,能否和你语音连线,邀请参加我们的内部沟通会?】 【瞎开心:除此以外,我想我们已经达到了精神层面的深度交流,我把你看做我的挚友,拥有共同理想的挚友,希望我的表达,不会让你困扰。另外,我们似乎还没有向对方介绍过自己,我是omega,你呢?希望你不会觉得我冒昧,盼复。】 “咻”的两声,信息发送出去。 赵倾夏发完,啪地把光脑关掉。 只不过几分钟前写的东西,叫她有些羞于再看一眼。 在一晚上的奇袭和游击战下,鸠野的机器人武装显得很躁动,几次三番试图派出运载机回去添加补给,但都被赵倾夏下令阻截拦下来。 而联盟中,其他帝国纷纷派出采访飞车在荒星四周巡航,也让鸠野方面不敢轻举妄动。 一时间,两方形成了微妙的平衡,以中间的横街为界,互不进犯。 在这份短暂的安宁下,江莱没有睡太久。 她起来后看了眼全息屏上的数据和实况,比她预想的还要好些。 照这样下去,不出两天,对方的能源就要耗尽,必将撤离荒星。 “陛下,看我找到什么好东西?”吴染突然兴高采烈地出现,手里抱了一大堆东西。 江莱抬了下眉:“什么?” “您晚上就知道了。”吴染笑眯眯地卖了个关子,转身抱着东西钻进她的老房子。 江莱继续盯着全息屏,这时,消失了半天的a9终于恹恹出现:“宿主,我扫描完那些东西了,emmm,怎么说呢,其实它们在原有设计上,已经有微小进步,目前他们的超速枪,强迫性冷却的周期是1.34秒,加上你们现在就在用的全息防御盾……你懂我意思吧?” “知道了。” 江莱叩了下桌面,偏过头问赵倾夏:“如果要做到在对方连发的周期内带着全息防御盾一边打一边防,黄金时间是1.34秒,你这里谁能做到?” 这么快? 科技部说,即便有样品最快也要一个月的解析时间,江莱怎么知道这么具体的cd? 在内心确认了江莱就是梅凡瑙之后,赵倾夏选择无条件信任:“目前这里有28个人可以做到,陛下。” 江莱:“那就挑出9个人,分成三个小组,轮流防御,其余人员编队休息。你看可以吗?” 她们的目的,始终是保护荒星的原住民,将机器人军团进犯带来的损失降到最低。 赵倾夏:“是,陛下!” “最后的第28位,休息前半夜。”江莱说着,拂去赵倾夏头发上的浮灰,“剩下我来。” 旁边,欧阳瑶等人笑着交换了一番眼神,十分默契地散开。 忽明忽暗的光线中,赵倾夏看着江莱,嗯了一声:“我听陛下的。” 她转身走进房间,忽然啊了一声。 非常时期,江莱心里一提,立刻推门进去。 却见赵倾夏手里托着长长的黑色绑带,和一个带着圆球的链子。 看清那是什么后,江莱两眼一黑。 再看床上,睡袋换成了柔软的粉色双人床品,毋庸置疑,是吴染的杰作,都是她所谓的“好东西”。 “陛下,这些是什么?”赵倾夏打量着那些东西,不得其解。 刚刚还恹恹的a9忽然抖擞,粉色小光球爆毛了一样:“妙啊,宿主你果然说话算话,这绑带,这kou塞,为了剩下的39%你可真的拼了啊!” ————————!!———————— 你懂得不少啊,a9 第69章 :“但我想让你对我那样。” 江莱大步踏进房间,把这些东西从她手上一收:“……不用管,你睡觉。” 但赵倾夏凝神看着它们,先是皱眉,很快脸颊飞起红晕,她飞快看了眼屋外,小声:“是不是用来……那个的?” 脸颊一红,她清正的目光变得潋滟而羞涩,“先前,我查到过陛下安排做那些东西的清单,其实我查过怎么用,只是刚才一下子没想到。” 江莱腹诽,是啊,一般人谁能想到,战火纷飞的前线,还有人想着这事儿! “……睡吧,不用管。”饶是她刷过这么多副本,这张脸也快烧起来。 吴染,真的害人! 赵倾夏察觉到皇女陛下难得显露的臊意,忽然扑进她怀里,愈发小声:“陛下,您是不是喜欢看属下臣服的样子?其实我……” 灯光忽闪,放大了指挥官突然的柔顺和欲说含羞的姿态,明明如此不合时宜,江莱还是紧紧抱住怀里的身体,感受着对面越来越快的心跳。 “其实属下很喜欢陛下那样对我……”她凑近江莱耳边说。 停!不要说了! 江莱箍着她后腰,不由分说地亲住她,堵住剩下让人心猿意马的话。 这个吻透着占有欲和明晃晃,赤luo裸的想法,唇齿微分时,两人不约而同地微喘着看向彼此的眼睛: “等结束。” “等结束。” 江莱抚了下她的脸颊,“睡吧,我去守夜。” “嗯。” 但赵倾夏还是从江莱手里拿过那些东西,才转过身躺回床上。 这一夜过得很快,半夜时分,江莱的通讯器上,终于传来联盟的正式回应,她们将在四小时后登陆荒星,向鸠野发布处罚决定。 嚯,总算是有回应了。 a9幽怨地悬停在她面前:“宿主,你刚才放弃了大好的机会没有乘胜追击,你伤了统的心。” 江莱看着小家伙,指着薄如纸片的木门,无语地说:“你的意思是,战士在前方高度紧张地巡逻守护,我跟她们指挥官在后面无法无天地大做特做?” 听着描述,a9眨着两只招子:“妙啊,宿主这个创意真的好妙!” 江莱送给它一个“你没救了”的眼神,继续盯紧全息屏幕上的各处动向。 还有四个小时就结束了。 她从门缝里看了眼睡着的赵倾夏,抬起桌上泡好的提神饮品啜了一口,就这样到天明吧。 天蒙蒙亮时,联盟事务管理处登陆了荒星。 江莱这才让人叫醒赵倾夏。 联盟战舰着陆发出巨大声响,顿时,机器人军团和兰瑟军团悉数齐齐望向那个带来巨大声浪和飓风的巨无霸。 第104章 “嗡”的一声,舷梯落下来,一行人自上而下,训练有素地踩着梯子下来。 为首的是个高挑的金发女子。 从其完美的脸部建模和体态数据看,应该是个高阶基因改造人。 她扫了一眼两边泾渭分明的阵营,朗声道:“我是联盟事务管理处处长米兰娜,代表联盟下达此次争端停战通知,以及处理意见。” “好!太好了!”荒星的原住民热烈鼓起掌来。 米兰娜点了点头,继而目光锁定住机器人那边毫不起眼的一位,抬步走到它面前:“索莱斯,联盟已正式下达鸠野帝国停止侵略的通知,请立刻,马上,离开荒星。” 索莱斯裸露的机械骨骼动了动,一对电子目忽闪片刻,平静的电子音一板一眼:“需要能源补给。需要能源补给。” 江莱:“统,这些机器人不如你高级。去扫描一下这个索莱斯。” a9:“……宿主,你把我跟这种相提并论,这是侮辱,侮辱!我是有智慧的!” 抱怨归抱怨,它还是认真地把索莱斯的各项参数,一五一十地发给了江莱。 “可以。”米兰娜一挥手,后面的人鱼贯排着队,每人手里拎着一个匣子走向机器人队伍。 “这些是足够你们返航的能量块,装备完成后即刻返航!” 索莱斯上前一步,躬身接过:“是。” 荒星的原住民们又发出欢呼,连兰瑟军团的士兵,也一个个露出欢欣的神情。 但赵倾夏和江莱两人相视一眼,都没有放松。 这时,米兰娜才向她们走来。 她看着江莱,双腿半曲行了个联盟下官见长官的礼,随即视线瞥向赵倾夏一眼,才回神肃然说: “江莱陛下,联盟对此次兰瑟帝国做出的行动表示嘉奖,对兰瑟提交的荒星优化方案,和哨所扩建计划,均表示支持。在此前提下,联盟将将向兰瑟奖励500公斤黄金。” 说着,她递上来一张纸,“相应的公函和奖励,已通过系统发放,这是归档文件。” 500公斤黄金! 所有人听着眼睛都直了。 但很快又算明白,按照皇女说的奖励标准,这次军民合作的实际成果,500公斤黄金也不一定够。 便都收起了吃惊的神色,只期待地看向江莱。 江莱双手接过后交给赵倾夏,双手一叉行礼道:“感谢联盟的支持!” 米兰娜笑了笑:“皇女陛下还有其他的需要,可随时联系我处,这位……” 说着,她看向赵倾夏,“应该是大名鼎鼎的帝国幽兰,赵指挥官吧?” 赵倾夏上前一步,与她行礼:“见过米兰娜处长!” “久仰大名,希望以后我们有切磋的机会!”米兰娜微微颔首,随即利落转身,带着所有人登上舷梯,在高处招手道别。 这就……结束了? 江莱和赵倾夏对视的目光中,都带着对此轻微的怀疑。 但所有人已经等不及欢呼雀跃,尤其是原住民,有些已经高兴得痛哭起来。 她们默契地看向正有条不紊分发能量块的机器人队伍,赵倾夏依然下达了防御盾阻隔前线,依次后退的命令。 哨所负责人带着这次游击战中主要出力的几个骨干,各怀激动地过来参见。 “皇女陛下,真的可以像您之前说的那样,把大家都收编进哨所吗?” 江莱点头:“当然,说话算话,只是进了哨所就要守哨所的规矩,要吃苦要吃力。” 她向联盟提的,哨所应扩即扩,即便荒星全体原住民都被收入哨所,也不过区区十来万人口,在整个联盟范围内,完全不值一提。 对于联盟来说,兴许还要表彰兰瑟,解决了荒星百姓安置问题。 “不怕!这下好了!”众人纷纷表示,立刻去办手续,同时领黄金。 真金白银拿在手上,才有真实感。 只是这时,诡异的安静由远及近,像一片漾开的波浪一样波及过来。 江莱迎着这份异样看过去,只见刚才被米兰娜点名的机器人头人索莱斯迈着无声的步伐,向她走过来。 机器人无机制的,冷漠的视线凝在她脸上,良久,它一板一眼地说:“目标锁定,你是自然人。” 电子音在悚然的安静中,令人毛骨悚然。 赵倾夏飞快向前一步,持枪护在了江莱面前,气场全开。 江莱揽过她,轻轻拍了下她的肩:“没事。” 它要想暴起伤人,早就可以做到了。 a9扫描的数据显示,索莱斯配备有不同于其他机器人的能量块,它从来都没有缺过能源补给。 而她是兰瑟帝国唯一(当然现在是唯二了)自然人的事实,也从来不曾是秘密。 她再次清楚认识到,自己对于机器人军团来说,无异于唐僧肉之于妖魔鬼怪。 但她没有隐藏身份的立场,无论是这本小说的走势,还是当下的情况。 江莱:“索莱斯,请你撤离荒星。今后,哨所范围视同兰瑟帝国领土,鸠野造访之前,请先走流程申请,谢谢!” 索莱斯紧紧盯了她许久,忽然说了句人话:“后会有期。” 随着它转身离去,黑压压的机器人战队,训练有素地登上战机,一架一架起飞。 荒星的上空,布满了闪烁着鸠野军团标志的鸣灯,在盘旋几圈后,终于开始向远处撤离,很快只剩下远远的闪光。 “哇——” “这帮兔崽子总算走了!” “就是,来抄家一样抄半天,啥也没抄到!还被罚,活该!” 众人欢欣雀跃,洋溢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看着一张张欢腾的笑脸,赵倾夏偏过头看着江莱,脸上终于卸下防御的神情,微微露出些许笑意:“陛下,那属下安排全军返程了?” “好。” 江莱没有将自己的隐忧传递给赵倾夏。 “宿主,你怎么不像她们一样高兴?”a9蹲在她肩上问。 江莱苦笑了下:“因为以我的经验来看,这事还没完。” a9瞪着眼睛,有些震撼:“……宿主,我有点儿感动你知道吗?虽然出现了隐藏副本,但我没忍心说,跳塔的剧情是一定会出现的,这是既定的事实。” 江莱眼神平静:“我不知道你们的规则,我只是从一个掌权者的角度出发,如果联盟真的公正公平,那么不会迟迟而来,来了之后也不会只用500公斤黄金打发被滋扰的荒星百姓和兰瑟军团,甚至提供了能量块让它们撤离。” “解释只有一个,某种程度上,这是一种平衡,鸠野的科技实力强悍,联盟提供一定的庇佑,也想从中分一杯羹。” a9浑身的粉色光毛炸起:“这岂不是阴谋?” “算是吧。” 作为联盟唯一拥有自然进化人类的帝国,兰瑟就像怀抱着巨额财富的三岁孩童。 江莱:“所以,你到底搞明白怎么克制机器人军团光子武器的办法没有?” a9:“宿主,你的脑回路太快了。” 它无奈地把自己探测到的方案告诉江莱,“不能影响整体剧情嗷。” 哨所上空,很快训练有素地升起一架架兰瑟帝国战机,赵倾夏在全息屏上操控编队,井然有序地离开荒星。 “陛下,飞车已经准备好,您可以走了。”吴染过来请示。 四周,围满了荒星百姓,所有人呐喊着“陛下再见”、“陛下再见”,甚至那几个黄毛仓促之间,聚起了废床单,上面用灯珠盘出惊悚的口号“陛下万岁”! 赵倾夏点了四架战机,呈四角拱卫的形式悬停在上空。 她深深看向江莱,行军人最高礼仪:“陛下,属下给您护航。” 按兰瑟帝国的规矩,皇女出行,同行的最高军部长官必须护航,但不许同坐一架飞行器。 “好。”江莱登上舷梯,回首向所有人挥手道别。 吴染很狗腿地捧着浴巾睡衣:“陛下,听说您一晚上没睡来着,洗漱了歇会儿?回到还要俩小时呢。” 提到这个,江莱表情空白了一瞬,蓦然地想起赵倾夏手捧那两样东西时的样子。 一向飒然的指挥官,露出那样茫然可欺的神色,这种反差感……要命。 江莱暗暗啐了一口突如其来的涩念,接过衣服推开浴室。 水温恰到好处地解去一夜没睡的乏,洗着洗着,她敏锐地听到门的响动声,立刻警觉地提声:“吴染?” 无人应答。 心里一紧,她立刻关掉热水,裹上浴巾握住门把手。 然而刚一拧,门外先于她用力,竟直接拉开了。 门外站着赵倾夏,她已经洗过,头发上还沾有水汽,面色红润清透。 迎着这双目光,不知道是因为浴室外的空气一激,还是别的什么,江莱的鸡皮疙瘩起来一片。 “陛下,属下来汇报工作。”她视线不经意地掠过皇女陛下还滚着水珠子的身体,脸上的红晕愈发明显,但没有让开。 第105章 江莱往门那看去,却见已经反锁好了。 联想到她刚刚洗澡时想到的画面,嗓子顿时有些发干。 “属下给您擦身。”赵倾夏走上前,裹着一阵淡淡的青竹香,双手搭在了浴巾拧紧的位置,轻轻抽出来。 被拘禁在皇宫时,这是她常做的,从起初的不敢用力,到后来的有意勾惹,她已经熟知皇女这具身体的奥秘,知道怎样会令她最为动情。 果然,等慢吞吞擦到后腰时,江莱的皮肤开始透出粉意。 赵倾夏动作慢下来,她知道这是情动的表现。 此时,换做以前,她会慢下来,给皇女换上睡袍,直到上床。 但今天,她攥了下自己的衣摆,决定了做更大胆的尝试——因为她喜欢。 擦干了身后,赵倾夏把江莱的手牵着放到腰带上,随即自己解开了常服的扣子,只剩下最上面那颗。 布料的摩擦声被放大,当“哒”一声皮带头掉到地毯上后,赵倾夏拿出那两件东西,抵到唇边看着江莱:“陛下,这个,是这样用吗?” 江莱咽了咽:“……你不用这样。” 她们之间已经不用通过那样的行为,来剥夺和满足。 “但我想让你对我那样。”说着,她将球体吞进去,正好撑起她的上颌,圆圆的撑满了。 她一下子说不出话,像可以任意施为的娃娃,服从江莱的任何要求。 甚至不够。 赵倾夏继续用柔软的绑带,捆缚起自己的手。 指挥官勤于训练的柔韧肢体,在此时表现惊人,她竟然背着身捆住了自己,只楚楚可怜地看着江莱,将绑绳的末端递过去。 捆住我。 赵倾夏用眼神传递着这句话。 江莱看着从未见识过的属于她的风情,那么绝无仅有的顺从,雪白的皮肤上浮现出淡淡的粉色,连上面浅浅的疤痕都变得妩媚。 心,跳得震耳欲聋。 忍了忍,江莱终于系好那根绑带,直起身拍了拍下面:“很乖。” 赵倾夏口中发出轻轻的呜咽,她没有想到自己会喜欢被江莱这样对待,向上仰望时,那份期待变得尤为强烈。 可是指挥官大人没法说话,憋得眼睛都有些湿漉漉。 江莱俯视着她,手指抚上她军装最后一颗扣子上,然后,将她往下按在了旁边的床上。 这一次,很激烈。 或许是神经紧绷了两天,又或许是与众不同的暗示。 她们像是发现了彼此身上隐藏的内在,无论是情绪还是什么,都释放得淋漓尽致。 标记完成后,江莱立刻解开了赵倾夏身上的东西,轻轻抚了抚手腕,轻吻落下来:“睡一会儿。” 眼睛闭起没多久,江莱又像之前那样往赵倾夏身边拱过去,只是这次手非常确定且精准地定位,还微微用力地捏了捏。 赵倾夏醒了一下,覆手在她的手背上,就这样保持着这个姿势,也睡着了。 “叮——” 任务面板刷新,拘禁侮辱的进度条,往前蹦了10%。 ————————!!———————— [害羞] 第70章 :能不能允许我陪您,年年来这里挂一盏岁岁如今朝的灯? 江莱醒过来,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后了。 跟往常一样,赵倾夏早已不在床上。 江莱有些羞于回忆此前的一切,恍然如做梦地坐起。 a9喜滋滋地摆弄着任务面板:“宿主,你果然说到做到,真是我合作过的最佳宿主,现在有71%了!” 哪怕现在结束任务,算上加权的总分,它这次应该也能稳稳拿个良好。 吴染听见响动,隔着门请示:“陛下,要起吗?” “嗯。”她一出声,才发现干哑得厉害。 脱水了…… 门打开,甜桃交缠青竹形成的甜腻味道就从门缝里出来。 但吴染面不改色,眼观鼻鼻观心地虾着腰进来,见皇女陛下捂着嗓子,忙倒来温水。 无需江莱开口,吴染心有灵犀地开始汇报:“现在刚中午,咱们在大殿顶上停了五个小时,指挥官大人给您汇报完军部的部署后没一会儿就走了,她是坐自己那架战舰回兰瑟的,这会儿应该在军部。” 还好。 虽然她名声不怎么样,但指挥官大人代表着军部的脸面。 江莱喝过水,嗓子终于舒服:“准备衣服。” 她扫了一眼,那两样东西不在床上,想必已经被赵倾夏带走。 “是。”吴染上前伺候。 走出飞车,大殿顶上乌压压一片齐刷刷跪下去。 “欢迎皇女回宫!” “欢迎皇女回宫!” “……” “皇女姐姐!”人群中,陆悠扑上前来抱住她,“您总算回来了!我听我荒星隔壁那小缺牙说了,皇女姐姐在荒星上帅呆了!” 看着眼前众人行跪礼,江莱有些愣神。 吴染也单膝跪下去:“陛下,大家都看了新闻,陛下为了兰瑟民众,保住荒星哨所,殚精竭虑,我们都等您回来呢。” a9绕着江莱,一一细数:“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光顾着跟指挥官卿卿我我,根本没看新闻。她说的是联盟公报上的新闻,还有其他帝国,看过热闹写了不少损鸠野的小段子,传播很快。” “这两天,你作弄机器人军团,把其他帝国都喊来看热闹,还敲诈了一把联盟的段子,被做成了各种表情包,短视频,传遍联盟啦!” 江莱看着众人,蜷了蜷手指:“都起来。” 众人窸窸窣窣地直起身,不约而同地看着她,沉默地鼓起掌来。 “走咯!”陆悠跟在她身后,走过热烈鼓着掌的人墙。 a9:“宿主,你是不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等你回来?” 是啊,没想到。 这段剧情没有前世的参照,但她还记得前世,她身边除了一个吴染,其他人对她只剩下畏惧和避让,哪怕最后跳塔的时刻,都无人惋惜。 想到跳塔,江莱又蜷了蜷手指,不经意般问:“统,‘我’最后的死亡是固定程序吗?” a9十分笃定:“没错。按照我工作过的无数副本……” 它对自己的夸张略有心虚,瞥了眼神情看来蓦然有些低落的宿主,卖弄道,“所有副本的起承转合都是固定程序,哪怕中间过程变了,也会有其他变量发生,促成这个节点发生。” 真的没夸张,颜真的被迫出国,被江曼殊下诱导剂,对吧? 司念在季问桐登顶夺冠的时候死去,对吧? a9在虚空里对着小手指,再次重复,“宿主,即便中间变化万千,但既定的规则不会改变,这就是你们人类说的殊途同归吧。但是,你依然能把前面的人生过好啊!” 它本想说,宿主你也可以留下的,但一想到,她的宿命是跳塔……这也留不下来啊…… “知道了。”江莱抬起眼,向楼顶前方远远看去。 那就,把兰瑟帝国好好留下来,给赵倾夏一个盛世。 “陛下,要不要属下去确认一下指挥官的时间?”吴染的声音,压得恰到好处。 江莱脚步微顿:“她去军部了是吗?” 从荒星回来,她应该有大量的工作要做。 吴染笑得像姨母:“对,指挥官离开前,跟属下说过,等陛下起了告诉她。” 看了下时间,江莱转身:“我自己联系。” 回到大书房,她开始处理这几天积存下来的公务。 当流程都清空时,才发现两天前,网友瞎开心给她发过消息。 点击打开,看完对方发来的内容后,江莱皱起了眉头。 自己是不是表现得太过热情了,这位素未相识的omega竟然开始跟她聊私事? 【梅凡瑙:语音就免了,我是个十分社恐的人,对我来说,面对面沟通不会比现在更好。此外,私事就别在公用平台上聊吧,相信你生活中也有很多朋友,不至于向一个陌生的网友寻求精神上的共鸣。】 她往上扒了一下,对于失去这个在对战策略上这么有共振感的网友,难免觉得遗憾。 江莱删掉了这组对话,然后打开另一个工作流,把赵倾夏和哨所负责人拉了进来: 【江莱:请二位将本次鸠野造成的各项物料损失统计后汇报给我,请注意,事无巨细,一个螺丝钉都不要漏!】 发完,她建了个表格,名称,数量,单价,总价,扔进共同界面中。 a9:“宿主,你要干什么?” “回头你就知道了。”江莱说完,用便携光脑拨通了赵倾夏的通讯。 那一头声音压低:“陛下。” “在忙?” “没有。”赵倾夏视野的余光里,几个副手以穆佳为首,都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她迅速起身掩上门,将这些视线隔绝在身后。 电波无声中,两人沉默了一秒,不约而同地想起前一晚的放肆和尽兴。 第106章 此刻即便是空中对话,都无尽蔓延暧昧缠绵。 最后还是江莱轻咳一声,言归正传:“缴获的机器人和枪械,你们需要科技部支持吗?” “需要的,陛下。”赵倾夏的声音,隔着电磁波,听起来莫名柔和。 江莱:“那,指挥官大人下午抽半小时出来?我跟你一起去。” 这声戏谑的“大人”,听得赵倾夏心跳加速,脸颊泛起红晕:“是。” 通讯结束,她靠着墙让自己冷静下来,否则接下去的会开不成。 一墙之隔,穆佳在学腔学调: “……需要的陛下,需要陛下的拥抱。” “……是,oh,老天奶,谁听过指挥官这么温柔的‘是’啊!” 众人抿唇,想笑又不敢笑。 赵倾夏推开门,扫着众人,最后锁定住人:“穆佳,下午军部清点就全权交给你了,把这次损耗,精确到分。” 看到江莱下的命令,她隐约能猜到背后的用意。 “为什么?!”穆佳震惊了,以前这种清点至少得两三天,怎么这次就只给一天! 赵倾夏:“这是命令,陛下应该有针对鸠野的后手,不会让军部吃亏。下午我要去科技部,这里由你代职。” 穆佳满眼“你怎么知道她不会让军部吃亏”,但很快看到,皇女的专属飞车停在了军部会议室外面的登机平台上。 为了铁瓷,她忍了,目送指挥官大人被带走。 今天江莱坐的是一架小型飞车,座舱内今容两个宽座位。 一时安静,两人不约而同开口: “陛下——” “你——” 江莱忍着臊意,“你还好吗?” 为了赶在飞抵兰瑟军部大营前回到军部的战舰,赵倾夏应该没睡好。 昨晚闹得比较狠,江莱有些担心她的身体。 “我没事。”赵倾夏说着,从座位上站起来,转过身。 江莱眼前,是指挥官大人的腰,军装收束在宽宽的军用腰带里,勒出恰如其分的曲线。 极度的严肃,但在情人眼里,又是极度的禁忌。 下一秒,她蹲下去,单膝跪地,浅浅地靠近了江莱的唇:“陛下,可以吻我吗?” 昨晚那种氛围又来了。 江莱眼神一深,按着她的后颈,吻了上去。 高空盘旋,有微微的眩晕。 浅浅的亲吻结束,终于补上了早晨缺失的起床吻。 两人都平静下来后,江莱把这次去科技部的用意告诉她:“我想要有兰瑟自己的机器人军团。” 赵倾夏神色微顿:“陛下……军部不是没这么想过,但目前兰瑟的机器人技术,还没有那么发达,只能执行单项任务。据属下所知,整个联盟除了鸠野也就联盟总部,可以由全机器人执行对战。” 江莱点了下头:“难也要做,这次交手你也看到了,对方只损失了一两个机器人,但我们失去的是活生生的士兵和民众,这样的对抗,一点也不公平。” 赵倾夏欲言又止,可又想起了她皮下那个梅凡瑙。 也许……也许有奇迹呢? “是。”她顺从地应下。 这时,飞车经过一个城中广场,红红火火的布置让人好奇。 见她眼神里流露好奇,赵倾夏握了握她的手:“陛下,那是溯旺节灯会,今天晚上会很热闹,到处有灯笼,小孩儿可以玩到很晚,还有很老式的夜市卖各种小点心。” 溯旺节是参照古籍记录,复原传统文化的节日。 江莱哦了一声。 a9奇道:“宿主,你怎么像没过过一样?” “我是没过过。” 看她垂下眼睫看着舷窗下方的侧脸,赵倾夏一下子回想起荒星上,那个破破烂烂的小房子。 那些歪歪扭扭的补丁针脚,缺漏了玻璃的窗户……写满了江莱贫瘠孤独的童年。 她小时候,应该没有人带着过溯旺节吧? 赵倾夏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看到小小时候的皇女陛下,忽然提议:“陛下,不如今天忙完,我们去逛逛好不好?” 江莱扭头,对上她盈盈的眸光,从惊讶到渐渐笑开:“好。” “加速!”她打开飞车对讲。 科技部的实验楼在兰瑟的一处山谷里,那里地貌复杂,建有足够宽,足够深的实验场地。 从荒星带来的机器人,被固定在测试中心最严密的机房内,已连通各种检测仪器,操控中心的可视屏上,数据正在飞快地跑。 江莱到来,只通知了科技部的负责人李沐子。 但未经组织的欢迎队伍,还是站满了一场子,她们睁着炯炯的眼睛,好奇地盯着这个据说有史以来,唯一光明正大“抢”来机器人士兵的皇女。 幸而李沐子及时把两人请进操控中心。 样本的数据已经解析得差不多了,大型看板上,列着这台机器人的特点,攻击性,防御性,模块性能…… 江莱开门见山:“李部长,我们目前和这个技术差距有多少?” 闻言,李沐子露出苦笑:“回陛下,目前还差三个时代吧。” “联盟和鸠野掌握着核心技术,领先其他帝国至少百年,我们很难攻克。” “核心技术?”a9愕然地看着江莱,忽然明白过来,尖叫道,“宿主,你让我给你准备的,不会就是为了……” “我这里有一份技术文档,请李部长找人一起研究一下。”说着,江莱把便携光脑里的文档传输过去。 李沐子打开,表情渐渐凝重,很快从不可思议变成狂喜:“……陛下,这,这——这真的是给我们的?” “没错。”江莱斩钉截铁,“我只有一个要求,尽快!” 李沐子眼里涌出泪花:“是!” a9哭唧唧:“宿主你你你,统不是你的外援啊!” 但江莱只安抚地摸了摸它的小圆球,跟赵倾夏登上飞车,先去店里买了两套常服换下身上的正装,然后像所有带拖家带口出来过节的人一样,汇入街上的人潮。 都城最繁华热闹的街口,此时两旁摆满了摊位,各种小吃,小玩意层出不穷,早已习惯了电子化,虚拟化生活的孩子,被旧时代独有的摊头迷了眼,半小时逛不出两百米。 江莱和赵倾夏两人牵着手,在摩肩接踵之中,并肩穿过灯火阑珊的街道。 江莱从来没见过这些东西,视线跟随着那些孩子追逐着各种花样小零嘴。 “陛……”甫一出口,赵倾夏立刻改口,那个名字在舌尖滚了几滚,吐字说出来时,心头酥酥的,“江莱,要不要尝一下?” “还是算了……”还未说完,赵倾夏已经付了钱,拿起一支形如飞鸟的糖画,送到江莱面前。 璀璨的灯光中,赵倾夏眸光盈盈地看着她,随即伸舌头舔了一下,“我小时候很爱吃甜食,所以牙不好,我姐姐牙齿就很好,每次溯旺节我都抢我姐的,也不知道她是疼我还是抢不过我,反正都能抢着。真的很甜,江莱,你要不要试试?” 不知道是这糖的确甜美诱人,还是赵倾夏口中的儿时牵动了皇女陛下的心,她顺着刚才舔过的地方,咬了一口。 脆壳一样的糖化开,丝丝地沁入肺腑。 接着,江莱尝到了赵倾夏小时候喜欢的糯米糍,海棠糕,和盐酥豆子。 听着这些细碎的,生动的介绍,一个兰瑟孩子儿时的时光变得具体起来,江莱忍不住在心里想,她想要这样的日子继续下去,不要让鸠野的铁骑毁掉这一切。 见她出神,赵倾夏心有所感地扣住了她的手,轻声说:“有您在,日子只会越来越好的。” “真的吗?” 可a9说,这些既定的剧情都会发生。 江莱看着眼前岁月静好的画面,真想把这些都留下来。 这份神色里,有指挥官大人不理解的复杂。 赵倾夏抿了抿唇,快步把她带去了放灯的地方:“您要是不信,就把这愿望写下来挂起来,要是一年没变成真的,咱们就挂两年,三年……一直到成真为止。” 灯火打在江莱脸上,把她的眸光映得深邃,但又迷人。 但总让人觉得,似乎此时不抓住,就再也抓不住一样。 赵倾夏听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此时此刻,她无比清楚,她爱眼前的人。 于是她没有控制自己的脚步,靠上去轻轻吻了江莱的唇,“能不能允许我陪您,年年来这里挂一盏岁岁如今朝的灯?” 第71章 :只此一个江莱。 喧喧嚷嚷中,江莱对上了赵倾夏眼尾泛红的眼睛,那双银灰色眼瞳,在灯火映照下显得格外认真而深情。 如果说在此之前,江莱有意不去定义她们之间的关系,那么此时此刻,这句明明白白的告白,已经将她们之间已经几乎形同虚设的窗户纸撕了个干干净净。 “江莱,我爱你。”赵倾夏没有再用敬称。 第107章 江莱的眼前有些恍惚,一瞬间,前世跳塔前的画面又出现在脑海中,赵倾夏身上武器尽失,靠一把长刀和机器人首领肉搏,瘦弱的身体,摇摇欲坠。 而她那时,毫无招架之力,只有死亡是她能做的唯一的事。 “我爱你”三个字,好重,重得江莱有些喘不过气。 死亡是她面前的鸿沟,宽到无法逾越。 爱是容易的。 乍见之欢,生理性迷恋,都可以是爱,她没有掩饰自己对赵倾夏的倾慕。 但爱下去才难。 因为她是没有未来的人,注定要以一个惨烈的方式离开。 她真的有资格去回应这份真挚的感情吗? 这一秒的沉默,和眼里异样的复杂,被赵倾夏认为是在念旧。 指挥官大人没有退却,眼里有些泪光,但无比坚定:“江莱,我们都要往前看,有的人下车了就不会回来,你能不能不要想着别人了?给我一个答案好不好?” “别人?”江莱终于出声,把歪掉的注意力掰回来。 赵倾夏眼里的泪光愈发晶莹:“我知道,你有一个喜欢的omega,去世了……那次你烧糊涂的时候,看着我说‘你还活着,真好啊’……难道不是吗?” 再次提到这件事,还是令赵倾夏很伤心。 从来没在别人面前流过泪的指挥官大人,眼泪流下来。 但下一秒,一声叹息后,温热的唇贴上来,吻掉了这些眼泪。 “没有别人,从来都只有你。”江莱的唇移到她的唇上,跟她交换了一个带着些咸涩,但无比深沉的吻。 在赵倾夏的怔愣中,江莱无声地深呼吸两下,把那些顾虑挑拣着和盘托出: “当时我做梦,梦到我们都死在了跟机器人军团的战争中,所以那个‘你’就是你,没有别人。我的心意,你应该能感觉到吧?只是……面对环伺的鸠野,我不敢对你说什么未来和以后,因为我怕没有以后,就像那个梦一样。” 赵倾夏的眼神,在江莱的一句句话中,明亮起来。 没有别人! 那个“你”,就是我! 她也爱我! 这就够了。 巨大的幸福感将赵倾夏所有意志席卷,眼泪流得更汹涌。 “没关系,我陪着你,我一定帮你把它们打退!” 在岁月静好的街头,点点灯火铸就的的灯墙前,她们旁若无人,紧紧相拥,深深地亲吻。 赵倾夏的告白有些打乱了江莱的计划,她原本想着,如果有朝一日能打破必须跳塔死去的桎梏,她会告诉赵倾夏,她爱她,但如果还是要死去,那就不如没有说过。 a9没有打扰,一直到两人逛完集市,江莱把赵倾夏送回赵家,才幽幽出声:“宿主,你何必自寻烦恼呢?” 江莱没有回答,她只是想着,如果作为任务者都能在副本里重生,是不是可以期待或许有奇迹? 事在人为,即便没成功,她也不枉此生了。 赵倾夏回到久违的赵家老宅。 先是处理完了穆佳发过来的清单,正式在系统里提交给江莱,又看到了军部内部通讯系统的小红点。 点开看到梅凡瑙拒o千里的回复,她心里跟打翻了蜜罐子一样,想了想回复过去: 【瞎开心:抱歉我的朋友,我的冒昧打扰到了你。但今天我有一件特别高兴的事,如你所说,私事就不具体说了,但希望能将这份快乐传递给你,今日是溯旺节,我祝你……如果有爱人相伴,那就年年恩爱,如果人生得意,那就日日顺遂!】 刚发送完毕,房门被推开,赵元帅板着脸站在门口,虽然退职多年,但威严刻入每一条皱纹,让她看起来不近人情。 “你还知道回这个家?!”赵行清冷着脸说,“还是说,真的跟传言那样,你做了皇女的禁脔,她把你控制在宫里,所以才回不了家?” 赵倾夏关闭光脑,唇角微微落下:“母亲,不是那样,但……” 她看着母亲,腰背挺拔,吐字清晰地说,“我想跟她在一起,请允许我像姐姐那样跟爱的人结婚。” “你说什么?!”赵行清勃然大怒。 她挥起巴掌,眼看就要打到女儿脸上,但赵倾夏站起来,没有躲闪地直视盛怒中的母亲,反而异样平静:“母亲,我爱她。无论你支持与否,我都爱她。” 赵行清冷笑:“谁?那个出身荒星,狗屎运金光闪闪的alpha?你喜欢她什么?” 赵倾夏没有被激怒,这是事实,只是她一点儿也不在乎:“母亲,跟她出身没有关系,她门第高贵也好,低入尘埃也罢,她就是她,我爱她。至于您质问我喜欢她什么……” 眼前浮现出一个个画面,有明明说是处罚,但异样温柔的对待…… 有针对敌方鞭辟入里的见识…… 有她不离不弃在荒星指挥的担待…… 太多了,每一样都正正好好长在她xp上,一分不多,也一分不少。 只此一个江莱。 赵行清冷冷地打断她,非常烦躁而绝情:“我不想听你愚蠢的告白,不要忘了,在你分化的时候,我就给过你机会,你那时选了继承我的职位,就不要想着反悔!普通omega的生活跟你已经没关系了,你要做的是保护兰瑟,这是你的使命!” “母亲!”赵倾夏静静地直视着赵行清,寸步不让,“我执掌军部多年,查看过所有历史文档,没有哪份文件显示,赵家的后代选择从军,就不能结婚!这纯粹是您个人的霸道裁决,对我来说不公平!我完全可以工作的同时兼顾好家庭。” 十五岁,分化出omega性别的那一年,母亲问她,你是要像其他omega那样,走入婚姻,做个幸福的妻子,还是想像我一样,执掌军部,肩负一个国家的安全? 赵倾夏自始至终都非常崇拜母亲,当时二话不说选择了从军。 她一直以为,母亲只是为了明确,家族的传承和继承角色,让选择从军的那个不用固守于社会对omega的期待,可以全情投入事业。 “赵倾夏,没有哪个alpha值得你这样付出!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赵行清毫不留情地断言,随即冷笑,“你要不要试试看,你所爱的人,能不能经受住考验?” 赵倾夏神情不变:“没什么需要通过考验来证明,我只在乎自己的感受,我想要她,仅此而已。” 不知那句话刺中了赵行清的痛处,还是激起了元帅大人什么不悦的回忆,忽然甩了赵倾夏一个巴掌:“这样的alpha遍地都是,当你没有指挥官的荣耀,执掌军部的实力,她会把你当一块抹布一样扔掉,然后跟其他条件比你更好的omega在一起。你算什么?” “她不会。”赵倾夏斩钉截铁地摇头,“母亲,我了解她,她不会。” 这句话让赵行清不知想到了什么,表情狰狞起来,但很快,她深吸一口气,抬着下巴对女儿下达命令:“既然这样,我以兰瑟元帅的身份命令你禁足,即刻交出军部所有电子手令和权限,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人性经不起考验,爱情不过是泡影!” 兰瑟帝国,军权独立,军部的最高领导人一直是元帅,但在赵倾夏有能力统帅全军后,赵行清便退了职——只是,她若想恢复职位,只需通知指挥官就行。 第二天,帝国上下都得到了十分突然而诡异的消息,指挥官因为身体不适休病假,赵元帅回军部重握权柄。 赵倾夏被禁足,通讯工具被没收,连穆佳都联系不到她。 江莱收到这消息的时候,在她去联盟的路上。 她拿着这次鸠野进犯荒星哨所的损失清单,去要钱。 看到这条消息,她给赵倾夏连发两条通讯,都如石沉大海。 这很不正常。 赵倾夏的随身光脑全天待机,不可能不回她消息。 江莱:“a9,发生了什么?” 潜意识里,她认为跟她们前一晚的互表衷情有关系,但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a9摸了摸自己过载的脑袋:“查不出来!这都是原文根本没有提到过的东西,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是啊,赵行清只是背景板人物,原文中完全没有她的剧情。 江莱只想快点了解手头的工作,回去问清楚怎么回事。 接待江莱的,依然是事务管理处的米兰娜,在听完江莱陈述的要求后,米兰娜沉默地看着清单。 一共3589项,合计2995671公斤黄金,四舍五入抹了0.34公斤的零头。 如果再算上先前联盟补偿的500公斤,江莱一共入账30万公斤黄金。 抵得上一个中小规模帝国一年的军团开支。 “皇女陛下,这笔钱您是想……” 江莱看着对方:“自然是向鸠野帝国索赔。流程已经发起了,也欢迎联盟派出审计团队,逐一核实,此外,根据联盟的平安法,鸠野必须提供黑匣子给我。” 良久,米兰娜点了下头:“了解。这笔钱属实有些多,可否……” 第108章 江莱归心似箭,懒得跟她打机锋:“这钱是鸠野出,联盟只需确认即可。而且,我需要尽快收到赔偿,好尽快修复被鸠野军团破坏的设施。忘了提醒,索赔流程其他帝国也都看得到,相关的段子想必已经流传开了,联盟也需要公信力吧?” 米兰娜:“……是的,皇女陛下。” 她打开光脑,签了字,将回执递给江莱,“请陛下收好。” 这张回执,是联盟签发的支付令,这笔钱将直接从鸠野扣减,并同步发到兰瑟帝国。 江莱登上回程飞车,再次打开通讯确认,依然没有来自赵倾夏的任何回信。 “去军部办公室。”她下令道。 与此同时,赵行清的光脑闪了下,系统显示军部得到一笔高达1205671公斤黄金的资金,附言:军部补偿,划拨来源:皇女专款。 应答系统鸣响:“元帅大人,皇女到访。” ————————!!———————— 今天去扫墓了,所以……有点短小,我争取明天多更(啊啊啊,为啥后台没有表情了,我要用亲亲的那个表情啊!) 第72章 :求您活着 赵行清没想到她会来得这么快,面沉如水地起身去迎接。 军部办公室,江莱来过,此时的氛围和上一次大为不同。 所有人都沉默地工作着,像是怕触了什么霉头。 江莱收回视线,心里沉了沉。 “叮”一声,透明的电梯抵达办公楼最高处,门外站着一位面容威严的中年的omega,身上军装一丝不茍,肩章上满花彰显着地位。 电梯门开的瞬间,omega元帅没有温度地行了个参见礼,跟江莱握手:“陛下,幸会。” “幸会,赵元帅。”江莱还了一礼。 a9:“宿主,这位好像不好对付啊!你之前没跟她打过交道?” 它可以扫描出对方的情绪,对江莱有着强烈的否定态度。 “没有。” 前世,她执掌期间,军部的最高长官一直都是赵倾夏。 虽然她没什么家庭生活经验,但此时也不难感受到,对方对她不满意,以至于限制了赵倾夏的自由。 赵行清礼貌地将她迎进去,奉上茶水。 “刚才军部收到一笔款,是……?” 这笔款子不小,抵得上她坐这个位置时,一个季度的军需开支。 “这是上次鸠野机器人军团进犯,对军部在荒星哨所造成损失的补偿。” 江莱不动声色观察着这位元帅,和她并行时侧身相对,坐下时又极为自然地选在了侧面带手挡的单人沙发,避开正面相对。 确定了,她确实很排斥自己。 这个时间点,原因有且只有一个,赵倾夏。 这位元帅,对女儿的alpha不满。 “系统,查一下这位元帅的信息。” a9反馈得很快: “赵行清,顶级基因改造人,她是赵倾夏的omega单亲母亲,履历称得上完美,军中地位超然。唯一令人遗憾的是双胞胎女儿出生后,和伴侣和平分手。” 江莱:“那个alpha是谁?” a9:“没有相关信息,副本中没有任何记载。” 系统能查到的信息,都基于原文。 显然这位角色并没在原文中出现过。 江莱点了下头:“知道了。” 赵行清得到确认,脸色依然端凝:“按哨所汇报,重建费用有已经划拨,所以这笔拨款,有什么特殊指示吗?” 严格来说,军部有自己的经费和军产,除特殊项目外,自给自足。 乍然得到这么大一笔款子,她很难不认为,是一种假公济私。 “这是给军部的专项划拨。上次我们在科技部讨论过,为了避免军部人才的进一步损失,能赶上联盟的整体水平,我们也需要发展机器人军队……” 赵行清忽然打断了她,面露厌恶:“我们不需要机器人军队!一旦依赖机器人,还要人做什么?” 她的厌恶深深刻在每条皱纹里。 江莱心里一动,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您误会了,不是让机器人士兵替代,而是需要持有这方面技术。当对方进犯的时候,可以作为防御手段,减少士兵折损。这一点,我跟赵指挥官有共识,我们按目前鸠野的普通机器人水平研发,作为防御的手段。” 提到赵倾夏,赵行清终于看向她,重复:“我说过,我永远不支持机器人发展。” “不支持不代表应该落后任人宰割,元帅大人。世界在变,我们得先好好活着,再去考虑怎么活。与其恐惧被超越和主宰,不如发展足够的防御能力,了解并掌握不代表我们要大肆发展,而是至少知道对方的命门在哪里。” 作为一个死过的人,江莱对此很客观。 但显然,对方听不进去。 她迎着对面而来的冷漠打量,终于问出今天最想问的话,“她还好吗?” 赵行清冷漠地哼了一声:“我会虐待她吗?” “那您为什么要软禁赵倾夏?”江莱平静地看着她,“如果是对我个人有什么要求或不满,您可以指出,我会尽全力做到。” a9:“宿主,我觉得她不会回答你的。” 赵行清冷笑出声,打量她许久:“三个月。三个月后如果你们还对彼此念念不忘,心意不改,那我就成全你们!” 说完,她起身,“就不送陛下了。” a9:“她为什么觉得赵倾夏做了总指挥官,就不能谈情说爱,拥有日常生活?” 江莱搜寻着前世记忆的蛛丝马迹,除了那场几乎灭绝兰瑟帝国的人机大战似乎的最后,这位元帅似乎出现过之外,几乎一无所获:“或许她自己身上曾发生过什么。但三个月而已,很快就过去了。” 在时空裂隙困过无数光阴之后,江莱对三个月的时长几乎没有感觉。 “三个月而已。”赵倾夏听完母亲的要求,平静地说,“我可以做到,希望母亲也可以遵守诺言。” 赵行清看着她,眼神中含义莫名:“我曾经也以为三个月很短,后来证明人生有的时候只在一瞬间。” 这个眼神让赵倾夏有些陌生,又有些久违的熟悉。 ——小时候,偶尔能从母亲眼里看到,但那时,通常都是她跟姐姐提起alpha妈妈的时候。 或许因为这个眼神,也或许因为信念,赵倾夏没有再挑战母亲,而是利用这难得充裕的时间,来细化她们跟军部一起做的策略。 她一遍遍地打开军部内部系统,虽然审批权限没了,但不妨碍她可以重温跟梅凡瑙讨论过的那些细节。 而这段时间里,在赵行清不经意之间,有一个流程悄无声息地从联盟到军部,走完了一个来回。 本来即将执行死刑的顾宁,被联盟以死刑犯抽检为由,要走了。 江莱知道的时候,对方已经把顾宁接走。 一阵强烈的不安在她心里滋长。 如果说原本还猜测鸠野跟联盟之间有什么勾当,此时几乎可以确定,一定有。 她又想起前世那场最后的战役。 机器人军团如天降一样,精准确定兰瑟军团最薄弱的位置。 但此时,军部如铁板一块,赵倾夏被禁足,穆佳被排除在核心圈外,她根本插不进手。 看江莱陷入困境,a9安慰:“我说过的,被宿主有意无意间改变的剧情,都会被校准,至于怎么改的,谁也不知道,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宿主你还是做好离开的准备吧!” 统已经放弃让宿主完成那拘谨羞辱的剧情了,71%也勉强够用。 跟赵元帅约定的时间未到,江莱不认命。 她把大量的精力分在了科技部和哨所上,无所不用其极地加固哨所防御,而科技部的初代机器人,在照着图纸一样的技术文档下,也终于有了雏形。 迟迟没有办法跟军部直接沟通,她终于想到了瞎开心。 距离上次两人沟通,已经过去快三个月。 她不知道对方身份,但毫无疑问,对方在军部有一定影响力。 在穆佳也毫无办法传递消息的时候,说不定瞎开心可以。 她打开对话界面,思虑良久,把计划和顾虑全盘托出: 【梅凡瑙:我的朋友,你还好吗?我有重要消息需要分享。联盟和鸠野一定存在某种见不得光的合作,目前兰瑟非常危险,哨所加强防御的同时,我认为帝国还有这些防御薄弱点,分别是……】 她写了洋洋洒洒的一篇,抬头看天边,血色残阳似乎昭示着平静下面的波涛诡谲。 a9忧心忡忡地扫描着她的文字:“宿主,你……” ——最后的一招。 鸠野的机器人军团,终其一切,都是为了兰瑟的自然人资源,那么,像原文那样,只要她站出来就好了。 “也许你是对的,a9,无论中间如何改变,最后的结局是写好的。但不到最后那一刻,我不会认命。” 第109章 a9小圆球的光都黯淡下来,原文中,江莱是被逼跳塔,而觉醒后的她,包括现在,却是打算主动跳。 它似乎又回到了伴随颜真和司念走入既定命运的那个时刻。 作为系统,它没有感情,但为什么它充满了挣扎和不忍:“……是!” 与此同时,赵倾夏在看到久违平静的消息框里,出现了一个红点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差点忘了,无论内部系统是否重启,江莱都可以越过这道障碍。 但还等不及雀跃,她一目十行地看下来,目光渐渐从狂喜到难以置信。 她们的观点几乎不谋而合——除了最后一条,江莱在想什么?她想牺牲自己的性命吗?她想用自己去交换别人活下去的机会吗? 赵倾夏完全控制不住情绪,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此时依然平坦的腹部,颤抖着手抓起家里的通讯器联系母亲。 “滴——滴——”长长的等待声中,她心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终于,对面传来冷静的应答:“怎么?” “母亲,我同意你的条件!我回军部履职,我和陛下保持距离,不再谈情爱两字。”每说一个字,赵倾夏都像是心被刀割一样,鲜血淋漓,无法呼吸。 赵行清看了眼时间,离约定的三月之期,不过只剩一天而已。 竟然,放弃了? 她有些不肯相信,一字一句地问:“你确定想好了?” 眼泪从赵倾夏眼里汹涌地流下,眼前翻滚着跟江莱在一起的时画面,犹如心脏被凌迟。 她需要使尽全力,才能说出话来:“是的,母亲,但我有个条件。” 赵行清好整以暇地往后靠去:“你说。” “我请求,您即刻卸任,永不复职!现在,立刻马上发布这个决定,并恢复我所有权限!”心底的剧痛几乎将赵倾夏吞噬,她强行压抑着这份痛苦,跟母亲谈判。 几秒钟后,传来赵行清的话:“可以。你能想通,我很欣慰。” 她了解自己的女儿,不会在这种事上出尔反尔。 随着几声操作,家里的门锁随之打开,通讯器重新连上信号,已经停止工作长达将近三个月的军部系统全息屏,重新出现在她面前。 赵倾夏点了几下,确认权限已经恢复,而元帅的通知出现在界面最显眼的位置。 她的手指按在江莱的通讯号上,忍着泪问:“我要您告诉我,这样做是为什么?” 为什么她有了事业,就不能有伴侣,为什么?! 赵行清呼吸一滞,良久才说:“……因为我也曾像你一样,奋不顾身爱上一个alpha,为了她我暂停工作怀孕生女,但最后我得到什么?” 元帅大人陡然厉声,“她为了前程抛弃我们!从她开始算计的那个时刻起,我就发誓,我绝不会原谅她,我也绝不要我的女儿,步我的后尘!” 似乎这份突如其来的剖白,令赵倾夏无法忍耐:“可是妈妈,我不是你,她也终究不是alpha妈妈啊!” 赵倾夏终于忍不住大哭,“我会证明给你看,我的生命只有我自己能做主!” 通话中断,下一秒,赵倾夏拨通了江莱的通讯。 江莱看着来电名片,以为自己眼花:“……喂?” “江莱,你听我说,我绝对绝对不允许你牺牲自己,听到没有?即便兰瑟帝国走到那一步,也有其他的方法解决,我保证一定可以!请你活着,务必活着!” 赵倾夏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完,泣不成声地维持平稳的语气,“我要你活着,好好活着,无论是什么身份,无论是否爱我……好不好?请你答应我!” “赵倾夏,你……”江莱脑海里有一瞬的空白。 她解禁了? 为什么刚发出去的东西,赵倾夏就知道了? “陛下!不好了陛下!”还未出声,吴染奔进来,惊慌失措,连礼都来不及行,扑通一声跪下,“陛下,皇宫前面,上面,有机器人……人降落,它们,它们飞过来的!” 飞的? a9倒抽一口冷气:“它们进化了!” 原文一直到最后,鸠野的机器人都是以蜂群行为为特征的存在,也就是她们在荒星对战过的那些,一组机器人遵从诸如索莱斯这样的核心机器人行动,训练有素。 这也是她们为什么能用控制能量块和索莱斯的方式,进而获得对战的成功。 可是,现在它们进化了! 来不及说别的,她立刻对通讯另一头的赵倾夏说:“赵倾夏,请军部立刻增援皇宫!鸠野飞行军团突袭!” “是!”赵倾夏没有挂通讯,只是厉声安排另一侧的人按此行动。 “陛下,求您活着,我愿意……”她突然泣不成声,字不成句,“我马上到,求您答应我!” 江莱已经能听到窗外廊檐的瓦片上,窸窸窣窣的停落声。 机器人轻盈的脚步踩过,形成有规律而密集的节奏。 她的眼前,又出现了唯一那次赵倾夏流泪的画面。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她不想留下遗憾。 江莱忽然淡淡笑了下:“我是不是还没跟你告白过,我爱你,赵倾夏。其实无论如何,我都很感恩了。现在,我要出去看看,鸠野军团到底想干什么。” ————————!!———————— 祝各位大小姐冬至安康! 第73章 【世界三 完】:我们会有一个家。 江莱款步走出大门,前方开阔的场地上,已聚集起了大量侍从。 所有人见到她,纷纷行礼。 如赵倾夏的命令,军部第十军,第十一军,正整齐列队进入皇宫区域,为首的,正是科技部近期研发下线的机器人队伍。 “誓死保卫民众!” “誓死保卫陛下!” “……” 赵倾夏呢? 她是不是快到了…… 它们很快行进到最前面,将侍从和其他不相干的普通民众护到身后。 江莱抬头,兰瑟皇宫上方,几乎无声地悬停着一片鸠野的战舰,遮蔽炫目的日光。 a9发出不可思议的感叹:“它们喷涂了特殊材质,能完全躲避最先进的侦查手段,宿主……它们的确进化了。” 说完,小小圆球忧虑地看着她,蹭了蹭她的头发,提供着稀薄的安慰和鼓励。 江莱敲了鸠野帝国一笔竹杠,不光是为了给军部和科技部调配资金,也想通过砍掉它们军费,让其暂缓扩张。 但看来,其实远在它们进犯荒星之前,这些进化已经存在了。 机器人落地后,纷纷收起后背薄薄的机翼。 它们整队,训练有素地站到兰瑟机器人的对面阵营,“唰”,“唰”两声,打开枪弹保护。 a9:“小心,它们携带武器!” 一切的装备,让它们起来无坚不摧,不可战胜。 但越是此时此刻,江莱越是冷静。 因为,不存在不可战胜的敌人。 “a9,帮我找出它们的指令作业规律。”她往前一步,跟为首的机器人索莱斯对峙。 索莱斯瞄准了她:“已锁定,自然人。” “索莱斯,除了这一句,她们给你编了其他话的程序没?”江莱看着它,欣赏着联盟最前沿技术凝聚成的实体。 的确是非常了不起的产品,即便不考虑它的杀伤力,精妙绝伦的制造工艺也令人惊叹。 明明两军对战,江莱的话让紧张的气氛,尤其是紧张的兰瑟士兵们放松了一些精神。 听着人群中传来零星的几声笑声,江莱笑了,“你瞧,这就是你们机器人无法替代人类的原因,这么好笑的话,你们一点反应都不给。” 索莱斯抬起手,按在江莱的手背上,脸上的机械屏闪动:“已锁定,自然人。” a9:“它在探测你的dna序列,确认你是它们认定的对象!” 下一秒,索莱斯做出邀请的动作:“请你,做客。” 江莱收起笑容:“去哪里?” 索莱斯一板一眼:“星球。” 空中传来发动机作用发出的喷气声,众人抬头,只见那座高塔旁,悬停着一架体积轻盈的直升机,但涂装一如这些机器人一般,透着肃杀的气息。 跟原文不一样了。 对方没有发动战争,而是直接投放机器人“请”她去“做客”。 索莱斯带着几个机器人,将江莱合围,一步步将她往高塔前逼。 机器人的机甲,闪着零星的电火花。 a9:“不要碰!那是高压电!” 江莱一步步后退,打开实时同步摄像头,连接联盟的系统平台: “我很好奇,邀请其他帝国的皇女做客,这样真的礼貌吗?请大家看看,这就是鸠野帝国的外交策略。” 摄像头扫过空中嗡嗡悬停的战机,和眼前黑压压一片的鸠野铁骑。 这个平台整个联盟拥有权限的人都能看到,很快,嘘声零零星星地传出来。 第110章 江莱在此基础上,额外at了联盟的一众高管。 都别装死。 高塔上,风声猎猎。 除了没有战火燎原,跟前世何其相似。 a9:“宿主,干得漂亮,统站你!” “吱——”,“吱——”轮胎擦地声由远及近,接连响起。 军部的车直接闯进大门,刹停在两军对峙的空地上。 “啪”,“啪”两声,全副武装的赵倾夏下车,她全身配备目前兰瑟最高级的武器。 隔着三个月的时间,和中间黑压压的机器人战队,一人在高塔,一人在底下,她们看着彼此。 ——瘦了。 ——憔悴了。 ——这段时间没睡好吗? ——没有信息素的安抚,你硬撑难受吗? ——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我来保护你。 赵倾夏擦了擦泛红的眼尾,看向机器人战队:“我是兰瑟帝国最高指挥官,给你们十分钟时间撤离,否则我们将视同鸠野的这番行动为侵略,并发动驱逐行动。” 奇怪的是,为首的机器人在看到赵倾夏的瞬间,顿了一下:“抱歉,根据指令,无法撤退。” 江莱抬了抬眉:“a9,分别扫描一下那台机器人和索莱斯,看它们有没有弱点,或者说,怎么控制它。” 如果机器人没有自我意志,就始终是被操控的工具。 a9:“是!可能需要花点时间嗷。这东西有点复杂。” 下方的机器人首领后退,赵倾夏上前一步,掏出一把刀抵住机器人脖子:“撤退,否则我割断你的脑袋。” 后面,穆佳和众多军部核心骨干双眼模糊地看着这一幕。 “嚓”,“嚓”,她们纷纷完成武装,站到机器人战队面前,做好了对战的准备。 肃杀的气氛,此刻绷到了极点。 直升机飞到江莱面前,打开舱门,里面黑洞洞。 直升机开始播报:“请目标上机,请目标上机……” 但随即,江莱在更远处看到,黑压压的战舰悬停在远处,大有将兰瑟军队包抄的姿态。 跟前世一模一样。 两路包抄。 底下的民众,甚至更远的都发现了,从高塔往下望去,乌压压的人们从房子里出来,仰望着天空。 令人窒息的宿命感。 但江莱觉得,已经觉得比前世好了太多,至少没有那么多人在眼前死去,不是吗? 索莱斯向前逼近一步,电火花滋滋作响,离她越来越近。 江莱看着塔下跟机器人对峙的赵倾夏,视线有些模糊:“a9,有发现吗?” “还没解析完成……快了快了!”小粉球急躁地抖动着小小的身体。 她看向索莱斯:“如何保证我上机后,你们所有机器人离开这里,不伤害任何人?” 索莱斯从胸口掏出一个按钮:“上机,控制器,给你。” a9一停:“原来在它身上!就是这个,现场所有机器人的联结,归根到底还是蜂群网络,受统一指令调配,这个控制器,应该是个副件,它还有一个级别更高的控制器,在另外的地方。” “也就是说,拿着这个控制器,至少可以控制除了索莱斯之外的现场机器人?” a9拼命上下点头:“是的宿主!” 江莱:“我有办法抢过来吗?” a9展示出索莱斯的战力数据,嘤嘤嘤:“……你说呢?它是最先进的机器人首领。” 可以了。 用她一个人,换这么多人的活路。 江莱看了一眼联盟的通讯面板,at的那些高管,有些亮了,同时在观看这场对峙的,在线有超过100人。 她又朝下看去,陆悠没有出来,她被保护得很好。 江莱最后看向赵倾夏。 唯一的遗憾,就是你了。 似乎心有灵犀一般,赵倾夏也向上看过来。 无需说什么,她立刻懂了这个眼神。 “不要!” “不要,江莱!” 她横肘将阻拦的机器人切断脖颈连接处,飞快奔上塔去。 风呼呼地从两侧耳边刮过,赵倾夏从来没有这么快地奔跑过。 江莱皱眉,看向索莱斯:“我已答应你们的要求,请不要伤害兰瑟任何一个人,尤其是……” “我不同意!”赵倾夏出现在楼梯那,她看着江莱,眼里拉满血丝,连脖子上蓝紫色的血管都浅浅地暴起。 一步一步地,她向江莱走来,眼泪落在光可鉴人的石板地面上:“我不同意,江莱,你没有跟我商量过,怎么能一个人做这样的决定?” 诡异的是,面对突如其来的赵倾夏,索莱斯后退了一步,微微垂头,竟然有些尊敬的意味。 江莱在看着赵倾夏的余光里,注意到了这一点。 一个新的想法形成。 但还未及开口,赵倾夏停住脚步,转身质问索莱斯:“你们想要自然人是吗?” “是。”索莱斯维持着那个姿态。 赵倾夏深深看着江莱,然后转过身红着眼睛,哽咽着说:“那你们要我就可以了,我怀着她的孩子,是自然人。” 对不起孩子,我很想很想要你的。 可是我更爱你妈妈。 江莱激烈运转的大脑顿时卡住,表情空白一瞬。 她怀孕了。 她怀孕了?? “给你们两个选择,终止妊娠,你们带走胚胎,或者等我产下孩子,前提是必须把江莱还给我。”说完的瞬间,赵行清泪如雨下。 赵倾夏的声音很清楚,塔下的近处的人都可以听到。 一时间,军部的几个人目瞪口呆,穆佳转过头去看着随军部车子一起来的庄雪,无声地问:“真的?” 庄雪手里还攥着最新启用的检测盒,红着眼睛点头:“13周胎儿,自然人,女性。” 基因改造人自然受孕是非常罕见的,尤其是怀自然人,更是极为罕见。 一旁审视着这场浩劫,和浩劫中心人物江莱的赵行清,脸上凝固的表情终于动了。 原来是这样。 竟然是这样。 这是宿命吗? 赵行清双手颤抖着,从胸口摸出通讯器,看着封存在黑名单里的一张名片,有些喘不过气来。 “过来。”江莱红着眼,对赵倾夏说。 索莱斯没有动,任由赵倾夏走过去。 江莱的视线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她无比清楚地认识到,眼前这个人,是她的整个世界。 她的想法变了,无论如何,她都要活着留下来。 “抱歉了a9,我不想走了。”如今唯一需要抱歉的,成了系统。 a9哭了,电子眼泪不要钱一样洒着:“统明白,统的分数够扣的,我只要及格就可以,以前都是骗宿主的。” 江莱轻轻揽过赵倾夏,在两军对垒,剑拔弩张的时刻,在整个联盟在线围观的时刻,她轻轻吻了赵倾夏。 “抱歉,让你一个人怀孕,是我不好。” 不该笑的,但赵倾夏泪中带着笑:“你是傻子吗?什么叫一个人怀孕……” 突然之间,江莱非常快速而小声地在她耳边说:“它胸口有个控制器,我们抢下来,这样……” 说完,亲吻中两人对了个眼神。 指挥官的身手全军第一,虽然怀孕会影响些许,但看她上塔的动作,应该不怎么打折扣。 对视的视线收回,赵倾夏一步抢上前扣住索莱斯的颈部,挡住它的视线。 可能只有不到一秒钟的时间,江莱转身,迅雷不及掩耳地伸手掏向机器人的胸口,将刚刚被扣回去的控制器,重新掏出来。 得益于她们研究过那批上一代鸠野的机器人士兵,她很熟悉这种卡扣设计,一摁,一抬,眨眼之间,控制器就到了她手上。 用力,摁下去! 江莱对自己说。 “滴——”长长的一声蜂鸣,塔下的机器人战队灭了目灯。 索莱斯没有反抗,只启动了对讲:“报告,母亲,失败。” 少顷,一声微微的叹息从索莱斯胸口,那个控制器的位置传来:“全军收队,回鸠野。” 顿了顿,索莱斯空空的脑袋转向赵倾夏,冷淡清泠的女声传出来,“原来你也到了做妈妈的年纪,作为交换,我需要你孩子的胎盘和脐带,如何?” 赵倾夏目露一瞬的迷茫,但江莱已经从这把相似的声音,和刚才索莱斯服从的姿态里,隐约中猜出了对方的身份,朗声拒绝:“对不起,我们不愿意。” “现在落后,不代表下次交手我们依然落后。”江莱一把推开索莱斯,将赵倾夏揽在怀中,“人类是不可战胜的,因为我们有一种你们没有的东西,叫做爱。” 那一头一声微叹后,没有再传来声音。 索莱斯听从命令登上直升机,塔下的机器人也纷纷登机,一架架战机终于离开了兰瑟帝国的上空。 终于,只剩下她们。 第111章 a9悄悄地解除了跟江莱的绑定,宿主,一定要用力幸福啊。 塔下已经一片欢腾,尤其是穆佳,带着军部所有人欢呼:“在一起,在一起!” “走吧。”江莱轻轻搂着她的全世界,抬步往下。 但胳膊被扯住,她对上一双有些余怒的眼睛:“你究竟还有多少秘密瞒着我?说,功夫是哪里学的?” 江莱:“……真没有了。” 赵倾夏享受着爱人的怀抱,偏过头看着她的眼睛,微露困惑:“刚刚索莱斯那边传出来的声音,你有没有觉得……有些像我?” 江莱摇了下头:“没觉得。” 她再次看向指挥官的腰身—— 以后,你不会缺爱了。 你缺的来自alpha母亲的爱,会由我,和我们的孩子,一起补偿给你。 我们会有一个家。 【世界三完结】 ————————!!———————— 这个单元,我写得不太满意,不熟悉未来的世界观,每天都卡ddl更新,非常感谢大家的包容…… 【但我依然会为小情侣写番外的,握拳!】 所以下个单元,我还是写都市背景的故事,书呆子vs人鱼【会有人看吧?啊?啊啊啊……】 为了不断更,我请一天假存一下稿子,如果存得不理想,可能要请两天,会挂假条的,大家相信我的坑品好吗?[害羞][狗头叼玫瑰] 第74章 :《人鱼传说》 a9再次来到穿书局组织部,耷拉着粉色小光球排在队伍中。 宿主的任务完成度虽然合格了,但没有按照既定程序死去。 有前两次的经验,它对自己这次的考核没有什么期待。 不会有什么奇迹的。 它对自己说。 但是很快,轮到它时,办事员微笑着给它解锁了新权限:“恭喜你a9,作为一个新统,你第三次就拿到了良好等第,这次的任务加权总分是81分!今后,你将拥有查看主线剧情的权限。” 81分? “我竟然有81分?”a9两只电子眼里都写着不敢相信四个字,它地看着办事员,粉光炸了起来,像小猫咪炸毛一样。 办事员再三确认,点头道:“的确是81分。你的副本任务得分是71分,但你有两项非常特殊的附加分,分别是……前两个副本主角的主线任务奖励加分。” “换句话说,目前两个副本的主线开展十分优秀,参考你过去两任宿主对系统的情感指数,对你进行折算附加。” 颜真,还有司念……她们没有忘了统! 宽面条泪顺着a9圆圆的球体流下来,它哽咽道:“谢谢,我好幸福!” 办事员等它平静下来,非常迅捷地把新的副本任务导入:“既然如此,再接再厉,争取早点拿到优秀,你就能疗养了!” 疗养是每个系统梦寐以求的奖赏,不仅可以升级迭代,更难得的是可以得到一个悠长假期—— 连续捆绑着一个个不知底细的宿主,去完成各种任务,好辛苦的。 “是!”a9感觉到了新副本的存在,“我会努力的!” 因为这次得到良好的成绩,它不再有申请辅导的权限,下一任宿主得自己挑选。 但,没在怕的! 能够一次比一次成绩好,靠的从来不是理智和分析,都是运气,相信这次的运气也不会差。 “统先来看看下一个副本是什么……”说着,它开始扫描原文。 这个副本叫做《人鱼传说》,都市背景下带有一点奇幻色彩的故事。 主角omega是顶级豪门的话事人,同时还是人鱼族的后人。 这个秘密被同父异母的alpha弟弟发现,趁主角化作人鱼时,雇人残忍伤害主角,又在其身边安插眼线…… 它的宿主,就是被花钱雇佣来伤害主角的人。 a9看着原文中,那些“针刺”、“分割”,“剥皮”的残忍字眼,打了个寒噤喃喃道:“也就是说,她得会杀大型的鱼!” 它静静地筛选着数据流里的信息,忽然眼前一亮,“有了!” 这位刚刚加班猝死的,叫做邱果的女性,曾用利刃切开处理过500多条大型鱼类,其中还有不少跟美人鱼最为接近的儒艮! 完美符合小说要求,她一定能冷血地完成残虐主角的任务! a9没有犹豫,立刻绑定了她。 ** 一个小时前,凌晨,安市。 邱果刚参与了一场海洋保护动物儒艮的抢救手术。 无影灯关闭,两位动物医生一边脱掉沾染着各种粘液、组织液和血液的手套,一边感谢:“辛苦啦邱博士,没有您的指导,这次的手术很难成功呢!” 如今这种跟亚洲象同源,且被美称为美人鱼的海生动物,已经非常濒危,死一头少一头。 虽然影像和文字资料很丰富,但具备实操技能的医生很少,她虽然不是医生,但作为专业研究这种动物的专家,是解剖儒艮经验最为丰富的人。 “不用客气。”邱果看着依然没什么活力,但已经脱离危险的“美人鱼”,松了口气。 其中一位多看了她一会儿:“邱博士,你脸色好像不太好。” “是,我有点儿累,可能也有点低血糖。”她笑笑。 剩下的工作,交给养护经验丰富的医护和饲养人员,她换下手术服和手套,眼前有些发黑。 太久了,没想到这次施救会持续这么长时间。 她放在桌上的饭早就冷掉。 当时正要吃,被紧急叫过去帮忙。 邱果拿起饭盒,放进微波炉,“嗡”的一声,机器启动。 嗡嗡声中,她的眩晕还在持续,直到忽然无法站立直挺挺地倒下。 失去意识前,她按下了手机上的紧急呼叫,然后……脑子里就出现了一道弱弱的电子声: “嗨——认识一下,我叫做a9,是你的系统。” a9的声音怯怯的。 能不害怕吗,这可是杀了很多年鱼,那颗心已经比杀鱼的刀还要冷的“杀鱼佬”啊! 久经沙场的a9,也有点怂呢。 系统? 眼前一片漆黑的邱果立刻想到了鬼屋,剧本杀……是她带的那两个本科生搞恶作剧吗? “不用怀疑,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你已经死了,但只要完成扮演渣a的任务,达到80……哦不,85分,就能获得重生的机会。怎么样?” 邱果冷静地抬眉看着前方,那里,粉色小圆球悬浮在她眼前,散发着淡淡的粉色光芒。 很奇怪,如果是搞怪,也未免太真实了。 得不到一句回应的a9继续独角戏,尴尬地先自我嗯哼了一声:“你不反对,就是同意了,其实你不同意也没有用呢,因为我们已经在副本里了,接下来,请你按照我的提示,完成规定的任务。” 邱果很不愿相信它说的一切,但当自己适应此处黑暗的光线,看清楚周遭是个黑漆漆,透着阴森之感的仓库时,不得不相信了一半。 我已经死了? 邱果很难形容听到这句话的感觉,有点像被打了一闷棍,不信,还嗡嗡的。 她伸手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手感有些微弱的异样。 常戴的胶框眼镜变成了金丝边细框。 又多信了1%。这种斯文又昂贵的镜框,不像是她会买的东西。 a9晃动着身体,开始介绍: “我们现在所在的江城,苏家是最有影响力的家族,除了令人咋舌的每年产出和税收以外,它的掌权人也格外令人瞩目,苏青璃,年仅28岁的omega,把持着年营收超越千亿的商业帝国……” 见邱果开始听它讲话,a9闪了闪,切入正题,“这些背景先放一边,我们开始第一个剧情吧,先去找一条白色大鱼,要求切开表皮……” 该死,后面这些太过血腥被屏蔽成一连串的口口了! 统冷静,统是见识过这种场面的。 它立刻调取全书剧情(又是宽面条泪,升级了就是好啊!),根据场景描述,现场堆着好多沾染血迹的手术刀和针筒。 而对此画面的描述是“一共19刀,真是酣畅淋漓的手术刀的艺术”。 懂了。 a9清了清嗓子,展示任务面板,“总之,用你常用的那些刀,切开她的表皮,切19刀就算完成!我会用进度条给你提示的。” 对宿主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了吧? 一番交涉下,邱果弄明白了现在的情况和自己的身份。 她所在的世界,有六个性别,她是个女性alpha,本专业22岁的大四学渣,副业是制作海洋生物标本,现在的任务是去接收客户提供的一条白色大鱼,并按要求给它切上19刀。 奇奇怪怪的要求。 “是想让我把它做成标本吗?” 邱果看了一眼仓库里唯一整洁像样的桌子,上面摆放整齐的各种刀具,当然包括了解剖需要用到的各种手术刀。 a9看着这间仓库四处栩栩如生的标本,害怕得往宿主身上贴了贴:“不,所有的任务都不需要延伸,按照上面写的完成就好,19刀就行,但是不要杀了,后面还有其他剧情!” 第112章 说着,它瑟缩着朝邱果肩上躲了躲,为即将要目睹的可怕场面感到不安。 正在这时,仓库的铁门响了一声。 “应该是送鱼来的!宿主你开门去接货吧!”a9催促道。 邱果走到门前,拉开铁丝缠绕的大门,果然看到一个巨大的水族箱静静躺在地面上。 再抬头,送东西的人已经不见了。 箱体四周用黑色塑料膜包裹,如果不是水在里面晃动,几乎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水族箱底下有滚轮,邱果把箱子拉进去,“撕拉”一声掀开黑色塑料薄膜。 灯光下,水族箱里水波荡漾,里面静静躺着一尾人鱼。 受伤的人鱼。 上半身胸口一个血洞,血液已经半凝成暗红色,从腰部以下,都覆盖着细密结实的白色鳞片。 修长曼妙的鱼尾,随着水波轻轻摆动,清透的水光,衬托着那条鱼尾散发出珍珠白色迷人的光泽,一直延伸到尾端透明的鱼鳍。 水波中还在荡漾的,是她长长的,海藻一般的银白色长发。 邱果多年的通识教育和海洋生物学积累,在这一刻出现了信任的崩塌。 ……这世上,真的有人鱼吗? 第二个念头就是,她好美。 虽然脸上除了面中,脸颊上也有细细的鳞片,但这些银白色几近透明的鳞片完全不折损她的美貌,反而增添了一抹近乎珠光般的色泽。 邱果屏息着伸手,但在快要手碰到她时,立刻转身回那张桌子上取了一副手套戴上。 然后就着水族箱里的水,邱果凑近了,细细给人鱼检查一番。 还好,除了胸口那道致命伤之外,几乎没有其他伤口。 她一边检查,一边感叹造物的神奇。 这条人鱼上半身除了特殊的皮肤和指爪,骨骼完全符合人体结构,但下半身却完全是鱼类的特征。 a9:“其实也不用惊讶啦,在这个世界,人鱼族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她们登上陆地进入人类社会太久,大部分已经没有人鱼特征了,这条出现返祖现象,才会有这样的完全态。” 它看见邱果的指尖扒开了人鱼的伤口,近视镜片折射出完全沉浸的眼神,仿佛在思考怎样可以剖开看清里面的构造一样。 “哎哎哎……宿主你干嘛?”a9紧张兮兮地尖叫起来,“先别弄死她,你还要完成那19刀呢!” 邱果完全没注意到它在说什么,她在思考怎么样进行接下去的操作。 天气太热,又深又大的伤口浸泡在水中,已经有感染迹象,不处理掉腐肉,她会死的。 想了一会儿,她脱下手套,将水族箱移到那张桌子前,这才抬了抬眼镜,瞥着粉色小圆球,问:“你有办法把这灯变成无影灯吗?” “……能,吧?”a9弱弱地伸出粉色小光条,搭在灯上。 瞬间,普通的led灯条,每一个灯珠都亮度暴涨,宛如手术室里的无影灯,将邱果面前的操作空间,照得纤毫毕现。 邱果又利用台面上现有的材料,搭出个v型槽,灌满海水——用来待会儿人鱼出水后给她的鱼身保湿。 她无比利落地换上了原主的工作服,拿起泡在消毒溶液里的手术刀,眨眼之间,银色刀刃抵到了人鱼胸口的那道伤口上。 a9浑身炸毛:“——宿主!” 但很快,任务面板开始动了,1,2,3,4,……19,20,满格! a9:“……” 炸起的光毛软下来,瞬间,它像第一次用护发素的小狮子,长长的粉光耷拉下来。 邱果还没有停止,她又指着自己的手术刀,对a9说:“来点电。” “嗷……”a9飘过去,伸出柔顺的光芒一搭,“滋,滋——” 该说不说,电刀贴在鱼身上,有点香…… 电刀效果很好,切开的伤口很快止了血。 邱果也直接感受到了人鱼体质的特殊性,她的生命力很健旺,如果是普通人类,这么大个伤及胸膜以下的伤口,八成早死了。 真是奇迹啊。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向人鱼沉睡中的脸看去,只是,胸口难免会留下疤痕了。 处理完伤口,邱果把人鱼抱回水族箱,让她坐躺在里面,然后脱下工作服对a9说:“我要去买点药,你留下当监控。” a9不可置信:“监控?我?” 邱果:“都是电器,你会亮灯,难道不会发警报?” 她揣上了原主的手机出了门。 a9也是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指派这么多工作。 还是头一次觉得做系统好累。 伤口的疼,一丝一丝地从胸口蔓延开来,苏青璃仅存的一点点意识在抽离。 难道真的要死了吗? 要这样一丝不挂地以人鱼的形态死去,然后被保存在防腐溶剂里供人参观吗? 眼泪从因为低能量状态而覆盖了白色鳞片的眼皮下滚落,在彻底昏迷前的一瞬,有人给她嘴里塞了一把药,并给她轻轻遮住了胸口。 ————————!!———————— 来了哟,让我用这个温暖的故事陪你过冬天吧! 第75章 :醒了 a9又是一惊一乍:“宿主,你为什么要给她戴胸贴?!” 邱果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它一眼:“这不是胸贴,这叫医用免缝合除疤敷贴,你没有注意到,这个伤口很大不好愈合,而且会让她留疤吗?” 童话故事里,人鱼都非常爱美,她的身体这样美,以后不能穿大领口的衣服了,一定会很难过。 她贴好敷料后,又给人鱼的上半身盖了块薄薄的纱布。 虽然不是同类,但……作为一个天生弯的女生,她觉得让对方裸着很冒犯。 a9愣住:“……哦。” 说不上哪里不对,就是觉得怪怪的。 对了,任务不是来残害这条人鱼的吗? “宿主,这样好像不太对吧?原文里写的,这一段好血腥呐……”a9讷讷地提醒。 邱果指着简陋手术台上残留的腐肉组织和手术刀上的血迹:“这些,难道不够血腥吗?” a9琢磨了一番,好像的确达到了该屏蔽的程度。 任务面板上,这段剧情以统没见过的速度满级完成,而且主系统没有警报,那么,说明宿主做的一切都在合理范围之。 a9迅速地接受了这个解释。 它翻了翻之后的剧情,愈发觉得合理,毕竟,人鱼可是主角欸,这么容易被嘎的话,就全书完了呢。 “那你给她吃了什么?”a9再次确定。 邱果:“抗生素和镇痛药。” 说着,她没再理系统,开始琢磨给人鱼造一个合适的“窝”。 刚才检查过,美人鱼跟儒艮一样用肺呼吸,那么参考儒艮的一般生活在浅海区域,每隔一段时间浮出水面呼吸空气的特点,她既需要足够干净的海水,又需要能突出于水面可以坐靠的支撑。 好在仓库里别的不多,有好几个闲置的水族箱,甚至还有用来调配海水的无机盐原料。 邱果把装置消毒后,调制出一缸浓度和成分接近天然海水的溶液,又找到一块岩石消毒后放进去—— 这样比较符合水陆两栖动物的环境需求。 a9看着她熟练无比地称重调配,消毒的动作,又开始生出诡异的不安:“宿……宿主,你在做什么?” “没看出来吗?我在模拟建造她的生存环境啊。”邱果用试纸试了一下酸堿度,已经基本达到水族馆水质要求。 a9迷惘,杀鱼的需要懂这么多吗? 于是它问:“为什么你懂这些啊?” “我是研究海洋生物的,这都是基本储备。”邱果又扫了一眼桌上剩余的试剂和原料,这一缸用掉很多,得去补货了。 a9目瞪统呆:“……” 熟悉的玩球感,又来了。 它飞到墙角开始自闭,怎么办怎么办? 一边自闭,一边开始推算,已知条件:前三任宿主跟原文主角匹配符都不高,但最后都完成了,证明什么? 证明瞎猫也能抓住耗子。 邱果根本没注意到系统来来去去围着自己转,她把那条美人鱼从血糊糊的水族箱里抱出来,轻柔地用刚配制出的溶液小心冲洗,然后再小心地放进新打造的水族箱里。 还缺一点装饰,这样才配得上那么美的人鱼,邱果看着她想。 正要去仓库其他角落翻找看看有没有珊瑚之类的东西,她听到自己肚子发出了饥饿的咕噜声。 邱果停下脚步。 她不会忘掉,自己失去意识前,正是过劳加上低血糖双重暴击带来的眩晕。 先吃点东西。 她打开了原主的冰箱。 冰箱太破了,可能是原主从废品站收的,里面存放着几条已经不太新鲜的鱼,一看差点没把她送走。 最后,邱果开了一盒泡面。 等泡面熟成的时候,终于有空刷一会儿手机,了解一下自己这个新身份。 第113章 从原主和朋友之间的消息看,她过得有点儿惨。 原主今年大四毕业,但成绩惨淡,还有一大堆需要补的学分,除此以外,她特别喜欢买衣服因而欠了一大堆网贷的钱。 唯一值得称道的就是从小看在博物馆工作的奶奶做标本,她手艺还行,勉强靠一些老客户能周转得过来。 但是很快,她刷到辅导员发的消息: 【辅导员张枝:邱果同学,你还有15个专业课学分缺口,请下个月开学那个月底前,务必去教务处缴纳重修费,并按各科通知参加补考,过时不考的,你明年拿不到毕业证只能延毕哦。】 邱果看了一下学分补考费,一个学分300块。 也就是说,光补考,她就要掏4500。 可她刚刚去买药的时候发现,统共卡上只剩2389块钱,买完药和敷贴已经所剩无几。 再加上卡债4300块。 也就是说,她一穿过来就继承了8000块的赤字…… 这种强买强卖的活儿果然不靠谱。 她在三次元虽然一路读上来也不富裕,但每年各级奖学金,加上帮老师干活的外快,寒暑假做家教,能把自己养得很好了。 邱果物欲不高,从学龄开始几乎一直在学校环境里,对赚钱真的很不在行。 一时间,泡面不香了。 该怎么赚钱? 邱果戳着泡面,忽然发现系统已经告诉她该怎么做了,此时此刻,她不就在原主赚外快的地方吗? a9茫然地看着宿主长吁短叹,忽然捉着手机开始猛刷起来,心想,这真是个奇怪的宿主啊。 刚刚拿着手术刀的时候,十足像个冷血的杀手,现在扒拉手机的样子,又有点蠢蠢的。 邱果很快筛选出了原主的五个主要客户和渠道,这些人会时不时联系她,丢过来一个订单。 当然也包括……美人鱼。 草草浏览了一下她做过的标本,发现这些人真是黑心啊,给的价格低得可耻。 一个鲸鲨标本只付给她2500,撇开她违规操作濒危动物不合法这一茬,要知道,这种活计的市场价格至少是几万块! 十倍的差价,这些奸商良心不会痛吗? 而她,甚至交不出补考费! 还只能吃泡面! 瞥见邱果一下子凌厉的眼神,a9一激灵,只听她小声地自言自语:“所以,这条美人鱼给了多少钱?” 她竟然没找到聊天记录。 a9战战兢兢指了指仓库门口:“宿主,人鱼的加工费在仓库门口啊。” 跟着水族箱一起来的。 根据原文所写,这份活计是辗转了好几个人,最后托到原主头上的。 要求是用虐鱼的方式给她个“酣畅淋漓”的体验,没有比天天处理海洋生物标本的人,更懂得刀刀都让鱼痛不欲生了。 因为人鱼身份敏感,所有的交流都是单线,且都是口头。 连钱都只给现金。 邱果立刻放下泡面,走到门口一把拉开,泥巴地上,果然有一个黑色塑料袋卷起的东西。 她捡起来撕开,嚯,花花绿绿的钱! 就着月光数了一遍,还好,有五千块。 五千块不多,但是够应付眼前的状况了。 她吃完泡面,对a9说:“我再出去一趟,你继续做一下监控,如果有人闯进来,你就放电,如果人鱼苏醒,你想办法联系我。” a9:“……” 宿主,你把统当什么用? 统从来没这么无助过。 随着咣当一声大门关闭,a9看着安静昏迷的美人鱼,又自闭了。 好在邱果很快回来。 这次她带回了一大堆东西。 去银行把钱按最低还款金额存进去后,再去原主经常光顾的私人试剂店里,买了大量的,用来调配人工海水的无机盐试剂,用来消毒的酒精…… 最大的一笔钱,花在了日料店里。 她买回来新鲜大块的蓝鳍金枪鱼、黄鱼,和大量未经调味的海藻。 a9瞪大了亮亮的招子:“……宿主,你不过了?” 统知道,这些东西很昂贵。 这位新任宿主怎么总是做出让它无法判断走向的行为呢? 邱果不知道系统的弯弯绕,她把冰箱里的臭鱼扔掉,里里外外清洁消毒后,总算能把鱼块和海藻放进去。 忙完这些,她才坐下来,奖励了自己两小块手工寿司,啊真美味。 “过啊。”她看着粉色小光球说。 但是有的钱没办法省。 “” 第二天下午,苏青璃醒过来。 胸口传来的剧痛让她瞬间再次昏过去,缓了好一会儿,舒适洁净的海水才让她恍然地意识到自己撑过来了。 我在哪里? 她费劲地睁开眼睛。 天花板上,有一扇巨大的天窗,虽然有些脏,看不清外面的天色,但透过的光线,足够她看清自己的状况。 她费力地抬手掀开胸口的纱布……伤口被妥善处理过了,还贴上了最新款的敷料。 苏青璃松了口气,随即又皱眉,到底是谁? 胸口这记刀伤不作他想,是自己那不成器的同母异母弟弟找人做的。 他已经等不及了,再等,父亲去世后,就没有他立足的可能。 也很容易理顺其中的逻辑—— 恰好在她变成人鱼的这一天动手让她消失,毕竟死个商场上有点声望的人多少有些引人注意,但死一条人鱼,最多吸引一些猎奇的目光,说不定还能被大大方方弄进博物馆或科研所供人参观学习。 苏明江所有的智慧,也就在这次策划里了。 但……是谁救了她? 这人的动机是什么? 她的视线,又落在胸口的纱布上,对方甚至给她盖住了胸部。 难道认出她,想谋求交换利益? 苏青璃对此表示怀疑。 人鱼状态下的她,长得跟平时的自己不太一样。 鱼尾摆动,水族箱里发出哗哗的水波流动声。 邱果听见抬头,发现人鱼醒了。 虚弱的人鱼睁开了眼睛,露出浅浅的琥珀色眼眸,凝视着她的时候,像一对深邃的水晶,令人窒息。 她好美。 邱果再次感叹。 人鱼的状况比她想象的好一些。 这么严重的伤口,只喂过普通的消炎药和镇痛药,居然没有发烧,也没有继发感染。 她不是专业医生,但轻轻按压伤口周围的皮肤,不见任何红肿,状态好得完全不像处理后第二天的样子。 人鱼在她的触摸下,浑身紧绷,有些轻轻的颤抖。 邱果回忆今天看的关于人鱼的科普书,胸口是人鱼的敏感部位。 也就是说,她冒犯了对方。 “对不起。”她把纱布继续盖上,起身向冰箱走去。 但很快意识到,人鱼不会说话。 她的抱歉,想必对方根本不知道什么意思。 不过不要紧,当务之急是让对方尽快好起来。 按书上说的,人鱼有强大的自我修复能力,只要摄入足够能量,好好休息,很快就能恢复如初。 苏青璃打量着,很快看清了这间屋子的情况。 当她看到操作台上沾染着血迹的纱布、闪着寒光的手术刀和旁边那个几乎全是血色的水族箱,她立刻警觉起来。 可以嗅得到,这间仓库里还有不少鱼类,有些被做成了标本,有些甚至已经臭了。 再看这个操作台,注意到那上面合着一本名叫《人鱼族百科》时,苏青璃再也无法保持理智—— 这一定是个黑心作坊,专门干那些解剖珍稀保护鱼类的勾当,刚才那个人,也不是心存善意想救治,一定是想把自己养好了伤,再做成标本卖钱! 虽然胸口剧痛,她没什么力气,但还是奋力地摆动起鱼尾,发泄愤怒。 人工海水哗啦啦,溅了一些到地面上。 人鱼状态下的她很容易暴怒。 虽然,作为人来说,她已经是个商界举足轻重的人物,冷淡,不动声色是她的人设。 但作为长寿的人鱼来说,才不到三十岁的她简直太年轻了,只是个连脾气都控制不好的孩子。 然而很快,苏青璃听到厨房那里传来刀刃切割鱼肉的声音。 人鱼的听力非常优越,能听到几百公里外的声音,此时,她能听清鱼肉肌理被切断时微弱的脆响。 从声音判断,这条鱼很新鲜,死亡时间甚至还不到24小时。 这个人类! 她想干什么? 苏青璃支棱起了自己的鱼尾,她要是敢拿刀过来,就甩一尾巴让她尝尝滋味! 人鱼的尾巴可比李小龙的拳脚还要厉害! 终于,刀放下了。 那人转身向她走来。 苏青璃用仅剩的力气绷直了鱼尾,进入戒备状态,同时,发出凄厉的人鱼叫声。 那人听到后忽然停住脚步,眼睛瞪圆,喃喃了一句:“原来这就是人鱼的声音,好听。” 第114章 懂不懂什么是好听啊? 苏青璃戒备之中,分出一丝精神来驳斥这个人类浅薄的见识。 人鱼的叫声同样是武器,她没受伤的时候,仅凭尖啸的声音频率,就能让普通人类发疯倒地。 “但是你不要这么用力,伤口会崩开的。”那人用叉子叉了一块金枪鱼,轻轻地抵到苏青璃唇边。 ———————— 苏青璃:抖尾巴,一级戒备 邱果:准备鱼饭 啊,我好喜欢这对小情侣,已经磕起来了! 第76章 :尾巴好快乐 苏青璃:? 金枪鱼太香了,她又虚弱又饥饿,终于还是张开嘴吃了下去。 人鱼有着尖锐结实的牙齿,进食速度很快,咀嚼起鱼肉来就跟人类吃豆腐一样。 就这样,一碟子甘甜肥美的金枪鱼和黄鱼,顷刻被苏青璃吃完。 其实她还远远不够。 每次变回鱼身的时候,至少要吃一整条金枪鱼,像真鲷那样的鱼,虽然味美但都不够她塞牙缝的。 可她也嗅出来,这人自己吃的是劣质化学香精配制出肉味的泡面,大概是买不起更多金枪鱼了。 这个人挑的鱼很不错,这条金枪鱼是顶级食材。 鱼尾在水里轻轻地,愉快地摆动。 a9吃惊到有些卡顿:“宿主,原来你买这么贵的鱼是给人鱼吃啊……” “对。” 邱果指了下那本《人鱼族百科》,这本书里面写了,人鱼族是海洋中令鲨鱼都害怕的猎食者,爱吃大型鱼,其中以蓝鳍金枪鱼为最爱。 只可惜她没钱买更多了,剩下的钱得精打细算着花。 邱果继续回那个姑且勉强称之为“厨房”的小台面区,又剁了些金枪鱼茸,将刚买回来的营养素调进去。 那本百科相对是比较科普向的作品,没有更专业的内容。 但她参考自己对儒艮这种动物的研究,在其体弱阶段的时候,补充一些动物用的高能营养素应该是可行的。 苏青璃看着她又回去在那剁剁剁,刚刚放松下来的尾巴又绷紧了。 这人还想做什么? 但很快,她又闻到了鱼肉的甘美,一点点新鲜鱼肉特有的腥咸混杂着牛奶制品的香甜。 尾巴更快地在水里摇晃。 她不禁用力支起脖子看过去,在那人转身过来时,两人四目相对。 那人显然地愣了一下。 邱果对视着人鱼琥珀色的眼睛,即使那本科普书上无数笔墨提及过,古老的人鱼族是凶猛的海上霸主,但看着这么美的眼睛,还是让人很容易失去戒心。 她在心里想,怪不得童话里,人鱼的歌声和眼神能引发船难。 这个种族真是大自然的神奇作品。 邱果又忍不住想动手触摸。 但思考良久,最后她拉起了人鱼的手,轻轻摸了摸,有些凉有些粘。 人鱼的体温好低,全身覆盖着保持皮肤和鳞片湿润的粘液,指甲十分坚硬,在海洋生存环境下,可以轻易撕开大型鱼类的皮肤。 除此以外,她的手比邱果见过所有手都要美。 纤细,修长,骨节细幼而流畅,瘦而无骨,白皙而不见丝毫瑕疵,像建模做出来的那样完美。 直到此时,苏青璃还是对这人的动机无法确定。 看她这样痴迷地摸着自己的手,罕少的羞恼滋生出来—— 无论是人形的时候,还是化成人鱼的时候,还从未有人敢对她如此放肆! 下一秒,那人像是终于把玩够了,轻轻放下她的手,端过来一盆糊糊。 糊糊状态看不清里面的成分,但那熟悉的鱼肉腥鲜滋味她早已闻到了,虽然拌在里面的奶状的东西人鱼并不吃,但,瑕不掩瑜。 苏青璃定定看着眼前的人。 人鱼对危险的灵敏度让她能感觉到,这人应该暂时不会伤害她。 即便想把自己做成标本,她也不怕,只要胸口的伤再恢复上几成,再来两个这样的人也不够她打的。 所以,眼前重要的是补充营养和体力。 强烈的求生欲让她想明白,暂时,她得对这个人低头。 想摸手……就给摸吧。 邱果给人鱼试着喂了第一口鱼肉糊糊,见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飞快地咽下去,还伸出粉色舌尖舔干净了嘴角。 邱果看呆了。 天,别人做来这么尴尬的动作,换成人鱼来做就好美。 苏青璃品尝到了浓郁的鲜甜滋味。 这个像奶又不是奶的东西加得不错,没抢走鱼腥味。 身为苏氏集团的掌权人,她日常饮食精致,负责她三餐的人为了展现十八般武艺,做菜时恨不得把鱼的腥味全部去掉。 但她在人鱼形态时,就喜欢鱼腥一点才吃得出本味。 邱果有点感受到了以前还在三次元的时候,自己那些朋友养猫的心情,看着心爱的小猫咪呼哧呼哧吃罐头的时候,真的有种无与伦比的满足。 啊,把人鱼比作宠物实在冒犯了,但看着她吃东西,心都有些怦怦跳,应该是同样的感觉吧? 她忍不住轻轻笑起来。 笑什么? 苏青璃一边吃一边想,身为一条有着锐利牙齿的人鱼竟然吃人类婴儿才会吃的糊糊,是不是很滑稽? 哼,可恨的人,再敢笑就给你甩一嘴巴! 人鱼的暴戾念头总是时不时出现她意识里。 一盆糊糊吃下去,胃里终于有了食物在里面的感觉。 苏青璃抿了抿唇,下一秒,温热的,散发着香皂干净气息的湿毛巾伸过来,替她擦干净了嘴角,然后收走了盆子。 她的视线追着盆子,其实也没到饱的地步,该怎么让这个人再多给一点呢? 苏青璃想了想,伸手过去,搭住了人类的手臂。 要不,再摸一下? 邱果意外地感觉到手臂上湿滑的触感,人鱼的手搭在了她的手上。 她推了推眼镜,顺着人鱼的视线落到另一只手的盆子上。 那视线赤,裸,裸的,写着没吃饱三个字。 但根据体重换算,目前调配的高能营养素已经足够了。 再多会发胖。 该怎么跟人鱼沟通呢? 她拿过盆,比划了一下吃的动作,然后对着她的肚子—— 胖很难形象化,她贴着人鱼的肚子上往外划了道弧线。 苏青璃愣了一秒,想明白她的意思后尾巴一甩,哗啦一下水漫出了水族箱。 随即松开了手,别过去不睬这个人。 太可恶了,只是没吃饱,竟然威胁她会胖肚子! 她是人形的时候,根本不敢有人这样怠慢她。 竟然看懂了? 邱果又推了下眼镜,忍不住夸道:“好聪明。” 看来人鱼真的很爱吃金枪鱼,剩下的不够晚上一顿,她得想办法出门去找找赚钱的机会了。 邱果喊来系统:“你留下继续当监控,我出去买点东西。” a9十分幽怨:“宿主打算去做什么?” 邱果把原主的手机翻了一遍,总结出原主几个经常光顾的地方。 离这里不远的有个很大的花鸟鱼虫市场,那里有本市最大的海水鱼区。 原主既然能从市场上接到做标本的活,说不定还有其他机会。 她没什么别的技能,跟海洋生物有关系的,总能碰碰运气。 就算一无所获,给人鱼的窝买点装饰用的珊瑚回来,还要再买点高能营养素——刚才试过了,人鱼不讨厌。 只不过,那款动物用高能量营养素也不便宜。 总之,就是一定得想办法开源了。 她上午给那几个最近给过原主活计的人都发了消息,还没回音。 以她在这个行业的认知,线下一定是存在机会的,标本这种活计的水平,还是要看实物才行。 a9在她面前晃了晃:“不行哦,作为你的系统,我得跟宿主时时刻刻在一起,上次已经违规了,宿主就不要为难统统了哦。” 邱果微微皱了下眉,看着背坐在石头上,慢慢梳着银白色长发的人鱼,坚持道:“可是我一定要保障她的安全。” 如果她是这个世界非常稀有的存在,就一定有人觊觎。 a9没招了,伸出粉色小光条搭在灯上亮了一下:“那临时把这个改成监控吧。” 测试过效果后,邱果锁好门出去了。 下午时分,正是花鸟市场热闹的时候,老年人睡过午觉出来遛弯,孩子还在放暑假。 海水区因为五光十色的水族箱,和灯光下妖娆多姿的各种海水鱼,而格外热闹。 邱果没往热闹的店里扎,她巡过一遍,找了一家看起来东西相对专业的店走了进去。 店里客人不多,老板正在皱着眉头打电话,对面来人一脸不痛快。 她环视一圈,发现这家店里有卖海生动植物标本的,从工艺看水平在原主之上,定价也在她了解的合理范围内。 第115章 邱果心里有了数,走到养着大量珊瑚的长条形水族箱前。 在模拟日照的特种灯光下,分支型,叶片型的珊瑚应有尽有,呈现出鲜绿,妖紫,暖橙的炫目色彩。 银白色的人鱼,配上这些颜色的珊瑚,一定非常好看。 邱果想象着这样的画面,雪色的人鱼懒懒靠在灿烂的珊瑚礁上,一下一下地打理她那头长到腰下的长发…… 再浓烈的色彩,衬托在她雪白的鱼尾,银白色的长发下,都不显突兀俗气。 她应该会满意地甩尾巴吧? 书上说,人鱼常常通过尾巴的动作来表达情绪,用力甩是不高兴,轻轻晃就是很快乐。 a9看到价格,又炸毛了:“宿……宿主,这个珊瑚要几百块钱一个?” 统好想说,你一个连饭都快吃不起的穷酸,为什么要给那条凶巴巴的人鱼买这么贵的东西?! “对,但可以买稍稍便宜些的,对水质的要求也低一些。” 邱果正要开口,老板脸色一变挂断电话,跟对面的人说了句“你等会儿我一定找人给你解决!”,随即焦躁地又拨通另一个电话。 显然也不顺利,说了没两句又挂掉电话,面对来人渐渐不耐烦的表情,坚持说:“这鱼一定是白点病,不可能是在我店里感染的!” 挂完电话,她指着自己店里的水族箱:“你看看,我这里都是好的!” 邱果走上前,见那人提来的水族箱里是几条十字狐狸鱼,不依不饶:“怎么可能买回去三天就这样,一定是你给了我不好的!” 两人僵持了一阵,眼见着聚拢的人越来越多,店主摆摆手,十分无奈:“要不这样,白点病我会处理,我先试试,搞不定给你换几条。” 客人自然同意。 店主小心翼翼地捞出鱼,咬牙拿起镊子。 “不能这样。”邱果皱着眉打断她的动作,“它得的不是白点病。” 正抵到鱼脊的镊子停顿住,店主抬起头看着她,眼里四个字:你懂什么? “它得的是丝绒病。”邱果没看她,看着鱼问其主人:“是不是先蹭鱼缸,然后才出现絮状物的?” 满脸烦躁的客人脸色一凝,只听邱果继续,“你看到的絮状物是被鞭毛虫寄生后,狐狸鱼自己分泌出的保护性粘液。” 完全对上了! 店主一看客人表情就知道,这下说对了。 这下如逢大赦,其实她自己心里打鼓,只是这么多人围观,她要不给人处理好了,影响的是后来的生意。 “姑娘,那拜托你给看看?”背着客人,店主给她打了个手势。 a9:“嚯,她说给一千!” 邱果答应下来,要了点福尔马林和海水,按浓度兑稀后,将鱼放进去浸泡。 很快,那层絮絮肉眼可见地从鱼身上脱落下来,原本恹恹的鱼也恢复了呼吸的频率节奏。 围观的众人低呼起来:“这份眼力厉害啊!” a9:“哇塞,宿主你真的可以啊!” “只是恰巧教过这门课。”邱果脱下手套,推了推眼镜。 客人满意离开后,店主上前激动地握住了邱果的手:“今天多亏姑娘你了!” 她加了邱果,爽快转账一千。 “不瞒你说,今天要不是有你在,少说要损失这个数。”店主翻了翻手,意思是两万块。 转账声音清泠好听,邱果看着对方名片下展示的各项业务,心里稍定。 “对了,妹妹你要买什么,今天张姐都给你成本价!”张咏梅打量着女学生样的邱果,心里自有一份帐。 a9惊叹:“原来宿主你是打这个主意!” 邱果没客气,大大方方地挑了些装饰用的海藻和珊瑚,末了淡淡笑着问:“张姐,除了会解决各种珍稀海洋生物的养殖问题,我还会做标本,您这里要是有这个业务,可以介绍给我吗?” 张咏梅愣了愣,她是猜到这姑娘应该是专业的,但没想到会这么多。 看她平静无波的样子,完全没有因为刚才的事多么张扬。 除了这家店,她还有好几家海生店,这方面需求自然有不少。 邱果看她迟迟不应,便说:“我可以先送个标本过来,您看看我的手艺……” 张咏梅连忙打断:“可不是信不过你的意思,我是在想,真的太好了!你瞧……” 说着,她拿出今天刚死的两条糖果狐,本打算叫熟悉的中间人送去做成标本,刚巧省事了。 刚才邱果给她省的钱,已经足够买两条品相很好的糖果狐了。 如果瞎猫碰到死耗子,还真叫她做成标本,不仅不亏,还倒赚大几千块。 邱果满载而归,半路去日料店又消费了一大块金枪鱼。 a9都替她心疼了:“宿主,你好歹给你自己也买点啊!” “买了的!”她朝那一小盒寿司指了指。 想到那条傲娇人鱼看见金枪鱼的表情,邱果归心似箭,忍不住嘴角上翘。 以前,她的导师总说她太宅,要多出门交际,果然是真的,今天一出门就赚到钱了。 而且看张老板名下的业务,只要这次标本做得好,以后还有源源不断的生意。 只要多来几单这样的生意,开学的补考费就不愁了,还能天天供上金枪鱼! 邱果乐观地想。 很快回到仓库,她也是头一次看清这间仓库周遭的环境。 原来,离此地不远就是大海了。 邱果看着平静而深邃的海面,不禁想,人鱼是从那里被抓到的吗? 她拧开锁,推门进去。 苏青璃听见动静,撑着自己坐起来,很快看清了那人手里的透明塑料提箱,里面闪瞎她眼的,该不会是珊瑚吧? 但她很快被新鲜的鱼肉味道吸引走了注意力。 嗯?这人又买鱼了吗? 邱果先把吃的,和装有那两条糖果狐的盒子一起放进冰箱,然后提着那盒珊瑚走到人鱼的水族箱前。 她不禁先感叹了一番,跟那家店里的水族箱相比,这个有点小了。 但是,先努力把它修饰得漂亮些吧。 邱果买了红色的纽扣珊瑚和草皮珊瑚,把这些火红的珊瑚一个个安到缸里,接着是海藻。 有了这些东西点缀,水族箱终于有了点样子。 火红的珊瑚衬托得人鱼愈发雪白出尘,美得不像真的,邱果忍不住喃喃:“你真好看!” 苏青璃瞥着她,鱼尾摆了摆。 从小到大,她当然听过很多这种恭维,但这呆呆的人类说起来,好像格外真诚。 “我去给你做饭。”邱果转身去切鱼。 照例还是金枪鱼拌营养素,这回,苏青璃不用人喂,接过去自己吃完。 这人倒也没有骗她,下午吃过的那一小盆,一直没怎么饿的感觉。 鱼尾晃啊晃,水波携着海藻也轻轻晃动。 看着她这么快乐,邱果忍不住伸手碰了碰水中近乎透明的鱼尾,滑溜溜的手感一瞬即逝。 苏青璃整个鱼都僵住,如果不是鳞片覆盖着她的脸颊,那一定已经爆红了。 人,你知不知道人鱼的尾巴摸不得? 交尾,交尾,摸尾巴是求偶行为懂吗? ———————— 现在:死手,敢摸我尾巴! 以后:老婆,尾巴玩不玩? 海生店的狐狸鱼救治案例,网上查的,如果有哪里写的不太对的,大家告诉我哈。 看到评论区有盆友提了有些不理解人鱼受的人设,我这里补充一下。 74章提到过,苏青璃变成人鱼的时候,是返祖状态,也就是最接近古老而凶猛人鱼形象的;75章苏青璃的心理活动描写写过,作为人的时候,她冷淡而不动声色,但对于非常长寿的人鱼而言,她现在还是个不太能控制脾气的孩子(人鱼在很多影视作品和文学作品中,寿命都长达几百岁) ——以上种种,纯粹是作者我本人,想做点人外+双重人格的饭。 只要一想到她以冷淡话事人vs傲娇人鱼的双重形象在攻面前呈现,我就觉得好爽。 啊啊啊,反正先让我自己爽吧,如果有不喜欢的宝贝,不用勉强吼 这个故事我太喜欢了,完全像是回到了我还不是个毒妇的时候!呜呜呜,冬日就要暖暖![抱抱] 第77章 :忽然意识到…… 那人似乎并未意识到这么做有什么不妥,还是跟上次一样,拿了干净的湿毛巾过来给她仔仔细细擦嘴。 苏青璃下意识想要发出凶凶的声音,但硬生生错过了时机。 闷气来不及撒,她“啪”一下打了那人过来接盆子的手上。 打完她又一顿,现在鱼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给摸会不会被克扣金枪鱼? 为了掩饰这个莽撞的举动,苏青璃心虚地主动摸了摸那人的手。 “……好乖。”邱果握住人鱼伸过来的手,吃惊地睁大眼。 第116章 人鱼的手滑腻腻,明显比她凉,交握的感觉很奇妙。 然后她又发现,人鱼的视线依然锁着那只盆子。 虽然明白对方的想法,邱果还是狠心拿走了盆子,“但是不能再吃了,你现在身体虚弱,只能少食多餐。” 午后的阳光很明亮,照得水族箱波光粼粼,那些珊瑚和海藻也都舒展开来。 苏青璃拨弄了一会儿珊瑚。 这种东西,她别墅的专用海水池里养了很多,从来没关注过颜色和品种。 如果没记错的话,有一种金橙色的珊瑚,枝条特别修长优美,养久了会长成很大一片,毛绒绒的,躺在上面很舒服惬意。 这人选的红色珊瑚,虽然看着小小的,但是在太阳下居然感觉很美。 也怪不得刚才她说好看。 等这些珊瑚长大了,应该会更好看吧。 苏青璃在水里慢慢翻了个身,然后躺在种有珊瑚的石头上用尾巴玩海藻。 想到别墅,她就难免一起想到苏家的情况。 自己在异变成人鱼的那天失踪,想必现在有些乱吧? 那个愚蠢的alpha弟弟是不是已经迫不及待跳出来,准备“主持大局”了? 说来很怪,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现在是人鱼形态的关系,压根没把这种糟心事放在心上。 她总会回去的,现在嘛,就让子弹飞一会儿,而对眼下的她来说,好好补养身体,玩水吃鱼才是正经事。 ——如果这人可以持续给她买新鲜鱼肉吃的话。 哗啦啦水声不断,邱果坐在破破烂烂的椅子上,看着人鱼戏水,吃完了她给自己准备的晚饭,一小份三文鱼寿司。 吃完她起来准备干活。 看着杂乱无章的仓库,她要先把这间仓库收拾出生活区和工作区。 邱果从原主衣柜里翻了翻,换上利落的工字背心,把一头浓密长发梳起,便开始动手清理。 先清出一堆垃圾后,她扫灰拖地,把那张已经看不出颜色的铁架床,擦洗出来,重新换上干净被褥和床单。 然后,把工作台面收拾出来。 一抬头,只见水族箱里的人鱼嫌弃地捂着鼻子,那只雪白如绵柳的手轻轻扇着。 “对不起啊,是不是灰尘迷到你了?”邱果连忙替她扇走灰尘。 百科上提到过,人鱼对环境的要求很高,极度爱干净。 她愈发觉得,花点功夫把仓库弄干净点是正确的。 这回人鱼没有嫌弃,勉勉强强地放下手,重新惬意地倚回石头上,看着她驱赶灰尘,调整水族箱的位置。 以邱果填鸭式获取的人鱼知识来看,这代表人鱼对她建立了一点点信任,不再那么戒备。 这么想着,她愉快地把那两条糖果狐从冰箱里取出来。 该干活了。 动作快的话,两三天就能做好拿去那家店,又能进账一笔钱。 她背过去,在床前脱掉了身上这身又是汗又是灰的衣服。 挺巧合的,穿过来的这具身体,跟她自己几乎一模一样,除了后颈多出来一块腺体。 因为没有别人在,邱果顺便擦洗了一下身子。 水珠凝在丝滑健康的皮肤上,从肩颈一路滚落,隐入网球裙腰身。 就连几缕沾在肩上的黑色长发,也勾显得曲线浮凸。 人鱼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茫然地将视线投在哪上面,然后顺着扑簌簌滚落的水珠一起,移动到了那人一丝赘肉都无的腰间。 ……她的眼睛。 她看到了什么? 自从二次分化后唤醒人鱼族基因,每隔四五十天会有一天变成人鱼,她的身边就严禁了成熟alpha近距离出现,因为alph息素会让她状况不稳定。 而她,不希望自己出现任何突发事件。 因而,外界一直传言她厌a,从来没哪个没长眼的alpha敢自荐枕席。 苏青璃还是头一次看见alpha在自己面前光着。 不得不承认,这人身体很健康好看。 但是!那本该死的百科大全里,没有写不要在人鱼面前裸露身体,容易被攻击吗? 哗啦一下,她半是羞怯,半是气恼地摆了一下鱼尾,水哗啦啦地被甩到地面上。 邱果换好衣服,扭头看见人鱼尾巴一起一落,水花溅起落到地上,便拿起拖把过去拖干。 然后,伸手摸了摸人鱼的发顶,语气像哄小猫:“别调皮,水少了你会容易脱水的。” 说完,她给水族箱补了些配置好的海水溶液。 人鱼气鼓鼓地躲开了她的手。 但邱果没在意,她打开工作台面上的灯,开始工作。 一番观察下,两条糖果狐的死亡时间应该都不到四小时,品相很好,蓝紫色条纹在灯光下隐隐发光,细密鳞片折射出美妙的光晕。 张老板很内行地把鱼存放在了干净的海水里,因而外型一点都没被破坏。 当时停顿的那几秒,或许是对方本来已经约好了下家,只是在盘算是否将这两条鱼交给她来处理。 这就相当于,她捡了漏,截了别人的胡。 邱果开始认真进行标本制作的准备工作。 她先用手机拍下这两条鱼的各种角度照片,测量记录下各部位的尺寸数据,再用软毛刷刷干净鱼身表面。 接下去的工作,不亚于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 剖开鱼腹,一点点剥离鱼皮和肌肉组织,再清除掉脑部和脊髓,然后才能进行防腐脱脂。 在等待的过程中,再根据鱼体情况准备内部支撑用的假体。 原主虽然学渣,也爱乱花钱,但竟然投资了一部迷你的3d打印机。 把设定好的数据和图片倒入后,很快便打出了和活鱼如出一辙的内部形态。 邱果工作的时候,极为专注沉浸,日光打在金丝边眼镜上,反射出朦胧而细碎的光斑,将她黑而透的眼瞳映衬得很是深邃。 苏青璃观察她许久,不得不承认,这人除了皮囊可看,也算有点本事。 a9惊叹:“宿主,你的手好巧!” “不过是饭碗罢了。”邱果完成所有部件的准备工作,开始填充缝合。 原主做的标本,其他都挺合格,但无缝缝合和姿态固定的功夫还差点,将重新填充完毕的鱼体按其特征固定至合适的姿态,需要足够的耐心和经验。 邱果屏住呼吸将各部位鱼鳍展开固定,模拟它们在水中的姿态,最后安装上尺寸和颜色合适的玻璃义眼。 “好了!”她收起针线,揉了下酸酸的腰,把标本固定在台面支架上撑起。 等过两天,鱼的姿态完全固定下来,这两条狐狸鱼标本就算完成了。 就算按原主收取中间商的价格,这样两条鱼的加工费也得至少1000一条。 而且,从张老板发布的广告来看,这样比较昂贵的观赏鱼标本,会比活体更贵。 所以无论怎样,手工费都不会便宜。 邱果看着标本,仿佛看着一整条新鲜美味的金枪鱼,唇角都下意识翘起来。 a9赞叹:“真好看,统觉得比它们在水里的时候还好看。” 邱果欣赏了一番华丽生动的标本,抬头才发现,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该给人鱼喂药换辅料了。 她起身把水族箱推到跟她那张床齐平的位置,这样方便她注意到任何异常。 人鱼紧张地坐起身,似乎对移动她的窝有些不满,烦躁地揪着珊瑚的枝丫。 从前两次的互动里得出经验,人鱼的手似乎可以被触碰。 “我要给你换药了,你要乖。”邱果先安抚地拍了拍人鱼的手背,然后靠近检查了一下敷料的状态。 不得不说,贵有贵的好,这款最新技术的辅料防水性能极好,人鱼贴着玩水也没事。 邱果拿来消炎药,比划了一下张嘴喝水的动作后,将水杯交到对方湿漉漉的手里。 虽然种类不同,人鱼可能也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她还是说了句“得罪了”,然后伸手托住对方下巴,轻轻地,用消过毒的手指触碰到那两片美丽但冰凉的嘴唇上,伸进去,一直伸到牙齿的咬合位置,轻轻叩开齿关,把药放在了跟人类极为相似的鲜润舌头上。 “乖,把药咽下去。”她手指卡在人鱼嘴里,另一只手托着下巴,命令道。 苏青璃呆住了,连尾巴都忘了动。 还从来没有人敢把手伸进她嘴里,在那为所欲为地压着她牙床,同时还命令她咽下去的! 对人鱼来说,牙齿是锋利的武器,这个人怎么敢的?! 但那几颗药在人鱼口腔分泌液中很快化开,渗出了苦味。 苏青璃不得不屈从这人的命令,咽下去。 咽完她飞快喝了口水,但还未气鼓鼓地甩尾巴,那人像是预判了她会发火一样,按住了她的鱼尾:“还没结束,伤口也要处理一下。” 又是尾巴! 苏青璃恨不得跟上次那样昏过去。 眼睁睁看她掀开了胸口盖住的纱布,接着掀开那块辅料,露出伤口。 第117章 邱果推了下眼镜,靠近伤口观察。 太神奇了。 只不过短短三十来个小时,那么大的,几乎致命的伤口已经开始向好,新鲜肉芽肉眼可见长了出来。 a9看了眼人鱼那锋利的指甲,抖了抖:“宿主,你不怕被她疼起来抓你吗?” 上次是趁鱼晕的时候,这回可是清醒着啊! 邱果摇头:“这次不会让她痛的。” 今天只需要简单消毒换辅料,书上有写,人鱼的耐痛能力比人类要强很多倍。 一点点疼痛不至于发狂。 而且,她总觉得这条人鱼是能理解人类行为的,知道这是为她好。 邱果动作很快地换完,没注意到人鱼呼吸像是暂停了。 人类温热的鼻息扑洒在苏青璃胸口,让她整个身子不可思议地僵住,连接下去对方对她做了什么,都恍惚未觉。 邱果看着自己翻出来的胸衣穿在了美人鱼身上,对所呈现的妖娆动人的效果,满意不已。 原主三分钟热度学过一两节肚皮舞,差生文具多地买了许多华而不实的舞衣。 倒是正适合人鱼穿。 “你穿着很漂亮,比纱布合适多了。”邱果很满意这个创意,伸了个懒腰上了床。 良久,苏青璃低头看了眼身上华丽的胸衣。 很好看。 但不是好不好看的事。 事实上,不光是尾巴,她手都在发颤。 刚才,刚才那人竟然帮她穿胸衣…… 因为伤口和纱布的存在,她忽略了自己没有穿衣服。 却在这短短的瞬间中,忽然意识到,她,当着一个alpha,袒口露口了好长时间…… 第78章 :我回来了 通常情况下,她的异化期只有一天,出现眼下这种漫长的情况也是头一次。 苏青璃无比希望自己现在恢复如初,抹除掉这段令她羞耻的经历和记忆。 身下的珊瑚在夜晚伸出触手捕食,时不时戳到宛如雕塑一样的人鱼。 她思考了许久,才愤而接受眼前的现实—— 在结束异化期之前,为了得到稳定供应的热量、营养和照料,还是得继续讨好这个人。 想到照料,她又低头往胸口看了一眼。 这人嘴里老说“好乖”,自己对她是不是还得再温顺一点? 也就是给摸手、摸头、摸……凶? 嗬!她怎么敢的! 这么思考的瞬间,人鱼的秉性占据上风,烦躁地划拉了一下人工海水。 仅仅一臂之远的邱果压根不知道人鱼心里这会儿的天人交战,她忙了一天,在人鱼制造的海浪声中很快入睡。 她的睡眠一向很好,几乎无梦。 但今天,梦里老是出现一件华美的胸衣,碎钻和丝缎遮挡下,白如堆雪,弧度饱满,更重要的是,上面有一道淡淡的,熟悉的疤痕…… 被清晨的阳光刺醒时,邱果没有睁开眼。 她为这个离谱的梦感到抱歉。 可能真的像导师所说,人呐,荷尔蒙旺盛的时候,就该多谈谈恋爱,硬憋着会憋出问题来的。 这让她怎么面对自己照料的人鱼? 见她鹌鹑一样在薄薄的被子下面拱着,a9关切地问:“宿主,你怎么了?怎么跟旁边人鱼一样,躲着不出来?” 真的好奇怪,人鱼这样,人也这样。 邱果拉下被单,瞥了一眼粉色小球似乎在表达忧虑的光:“这个世界不同性别的知识,有吗?” a9啊了一下,接着像油锅里的小水花一样炸开:“abo的知识我没有给过你吗?糟了糟了……” 它立刻将知识大礼包一股脑丢过去,“宿主你是学霸,一定能学得很快的!” 系统的投放很快进入邱果脑海,她很快明白了这个身体跟原本自己的不同。 她的腺体会分泌信息素,这种信息素对omega有压制性的吸引力,但反过来,她也会受到omeg息素影响而进入易感期,也就是……会想那啥。 好险,还好前一天出门时,她没撕掉原主贴的那张抑制贴,否则跟骚扰有什么区别? 可现在……她摸了一下自己光洁的后颈,那块微微凸起的腺体正裸着,温度比周围的皮肤略高一点点。 “可我怎么闻不到自己信息素的味道?”邱果疑惑。 这也是她完全忽略掉身体已经发生变化的原因。 a9:“有些人的信息素就是很淡的呀,再说你这里各种东西味道比较杂,大概是盖住了呢。” 邱果终于从床上坐了起来,下意识往旁边看去—— 却见隔壁水族箱里,人鱼果然如系统说的那样,别着上半身,背对她坐在石头上,正一下一下懒懒地用手指梳着那头银白色长发。 无论第几次看,心脏还是会为这样超越语言的美丽剧烈跳动。 只是今天多了些惭愧。 她找出原主的腺体贴贴好,简单洗漱完开始做早餐。 因为这份愧疚,今天准备的早餐分量比前一晚的晚餐要多一些。 金枪鱼保留了一些较大的肉块,好让她有咀嚼感。 昨天摸过她的牙齿,比人类的不仅多而且锋利,完全符合海洋霸主的身份特点。 端着盆子走到水族箱前,还未伸过去,人鱼的手却先伸了过来。 已经习惯了的湿湿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但下一秒,人鱼把她的手引到了自己肩上。 邱果眼睛微微睁大,感受那带着湿润的紧致肤感。 海洋霸主竟然接受自己的接近了吗? 也就是像书中说的那样,人鱼偶尔会出现模仿人类行为,这是亲近的表现。 压在她心上的尴尬和惭愧顿时被这份惊喜冲淡。 努力之下,总算是跟她熟了? 邱果微微用力地握了握人鱼美丽的肩膀,语气有些激动:“好乖好乖。” 又是熟悉的词。 苏青璃闭起眼睛。 摸吧。 你这孟浪的alpha! 等她结束异化,一定想办法回来找到这个alpha,把她绑在自己别墅底下的海水池里,狠狠出气! 但当装满了金枪鱼块和拌着营养素的鱼肉茸盆子递到她眼前时,苏青璃又毫无办法地因为人鱼的习性而屈服。 她立刻接过,大口大口吃起来。 在她吃东西时,邱果没有闲着,将一个漂亮的悬挂式化妆镜装在了水族箱壁上,给旁边自带的篓里,装上梳子、璀璨发夹,真丝发圈…… 爱美的人鱼一定会喜欢吧? 果然,人鱼一边把吃完的盆递过来,一边先是看了看亮晶晶的发夹,又拿起了梳子。 “你可以用它来梳头发。”邱果微笑着从她手里拿过梳子,撩起一小束长发为她演示。 丝滑晶莹的银白色长发从梳齿上丝丝缕缕落下,落到她胸前,遮住了敷贴下的伤口。 刘海下,人鱼眼里流露出一瞬的好奇,似乎被这工具吸引走了注意,但同时随之流露的,还有难得的松弛。 她好美。 邱果不知道第几次这么想。 也就格外为昨晚冒昧的梦境感到抱歉。 她怀着歉意把水族缸推到天窗下后转身离开,继续做标本。 仓库的角落里还有原主已经处理过的几条观赏鱼,虽然不是很贵的鱼,但品相还不错,做出来应该也能卖些钱。 邱果打开了仓库唯一的窗户,外面带着咸腥味的海水味吹进来,吹散了室内的闷热。 人鱼像是很满意熟悉的气息,恢复了些许情绪,玩了会儿珊瑚后,开始对镜琢磨头发。 邱果收回视线,先把昨天做好的标本发给张咏梅: 【秋果:张姐,这两条狐狸鱼做好了,状态已经大概稳定,后天就可以给您。另外,我这里还有两条紫吊,准备做成标本,您那里可以帮我代售吗?】 发完消息后,她把手机推远,坐下来认真专注于手上的工作。 另一头,张咏梅今天把店交给下面人后难得睡了个懒觉,收到邱果照片时还有些迷糊。 等揉了揉眼看清,眼前正是昨天忽然翻肚皮,她还没来得及交给别人拿去做标本的两条狐狸鱼。 照片中的狐狸鱼,张开了两边的鱼鳍,姿态自然宛如游在水中央,鱼身状态更是栩栩如生。 她的瞌睡立刻清醒了。 这是什么神仙手艺?! 跟她店合作的匠人里,有这份手艺的基本都在各大科研所或者博物馆里有正职,非常罕有功夫接她的单子。 一般而言,像昨天那种紧急情况,只能托给手艺相对次一些的人,根本做不出这种水准的标本。 这种品相的狐狸鱼成年活体价格在5000一条上下,但做成标本,价格至少要翻番。 这叫邱果的女学生,把一万损失变成两万利润,简直是她的财神爷啊! 她立刻回复: 【aaa海生专门店批发零售张咏梅:标本做得很好!小妹你那里有什么都给我,我全收!这样,明天中午你过来,一起吃个便饭好吗?】 第118章 发完消息,她瞌睡全无,在自己的员工群里又发了条消息: 【张咏梅:各位,明日总店有专家来,你们手头有问题的鱼,或者有标本订单的,下午一点半以后送来总店,收到请回复。】 群里一连串收到,她美滋滋地开始琢磨,现在学这专业的就业并不好,要是能出高薪把人才笼络到店里当然最好,笼络不来,维护好关系也是好的。 这样的人才,被其他竞争对手拉拢过去可就是大大的损失。 总之,这顿饭必须请! 邱果完成手上这两条鱼的数据后,才抬起头,揉了揉脖子拿起手机。 请吃饭? 她看了眼正在照镜子的人鱼,终究不放心离开仓库太久。 于是抿唇回复: 【秋果:谢谢您,但吃饭就不必了,明天见。】 虽然还没谈价格,但她知道,如果这位张老板有诚意,手头这几个标本应该足够她应付眼前的缺口了。 苏青璃没有自恋到照不完镜子,这些饰品在她的审美里,都太土了。 她只是透过镜子的反射,研究这人在做什么。 哼,果然跟她想的一样,这人是职业做标本的! 昨天那两条漂亮的观赏狐狸鱼,被她剥皮剔肉,又是脱脂防腐,又是固定缝针,现在又折腾起死鱼了,真是个残忍的刽子手。 这刽子手肯定也想把自己做成标本吧? 等着,等她再恢复一些体力,就让她领教一下人鱼的力量! 苏青璃甩着漂亮的鱼尾,指甲在石头上磨了磨。 注意到对方看过来,她立刻偏过去假装梳头发。 看什么? ……好丢脸! 沉浸在工作中的邱果自然不知道,短短视线交锋的刹那,人鱼心里已经连怎么杀她都想好了。 两天后,四条鱼的标本都达到了可以交货的水准,她给美人鱼留下食物后,锁好门去找张咏梅。 张老板对这几件标本都很满意,当即付了她一万块。 但当提出想留她下来时,邱果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在安顿好人鱼之前,她不会离开那个仓库。 邱果:“张姐,我家里有特殊情况走不开,您要是觉得我手艺可以,我们可以电话联系,反正您这边的活,给什么价都行。” 张咏梅没想到,自己给出这么好的条件,这女学生居然一口回绝,但听她说得真诚也就打个哈哈把这个话题跳过去了。 其他分店的员工陆陆续续带着中转水族箱来了,邱果认认真真看了一个多小时,帮着把所有病鱼的问题确定,开出该买的药品。 看她游刃有余的样子,张咏梅实在有些失去人才的不甘,但又怕说多了显得掉价,临到最后,又给邱果转了一千的款: “让你帮了这么多忙,也不能白帮是不是?” 但邱果点了退回,笑了笑问:“张姐,我刚听店里的员工说,您要处理一批老式的大水族箱是吗?” 张咏梅一愣,没想到她一边看病鱼,一边还能留意到店里的闲言,愈发惜才。 见她对海生如此了解,猜测她多半有此需要,她有心拉拢,便故意做低姿态:“可不是?!占地方又处理不掉。” 邱果眼睛一亮:“能让我看看吗?” 张咏梅大方地带她进了仓库。 这次一共要退十来个水族箱,小的不过二十升,但大的足有三个浴缸那么大。 其实这些水族箱都是没卖出去的库存,只是用起来不太智能,需要根据环境和温度手动调整,张咏梅退回厂家折点成本,可以换成新款。 邱果不怕麻烦。 她看着那个最大的水族箱,脑海里已经开始想象美人鱼舒展着鱼尾在里面玩耍的样子。 如果换成这么大的水族箱,再甩尾巴就不容易溅湿地面了。 想必那条傲娇人鱼一定会满意吧? 这么想着,她眼睛亮亮的,握住张咏梅问:“张姐,这个最大的,您卖给我,多少钱?” 张咏梅早就猜到她的想法,痛快地给了个底价一千块。 邱果捡了个大便宜,又增买了些珊瑚,水草,小鱼,请店里负责送货的员工一起帮她送回仓库。 她不敢让别人进去,最后一段路自己小心又费劲地从泥巴地上一点一点往里挪。 然而,等挪到仓库门口,却听到人鱼的尖叫声隔着门传出来。 “系统,怎么不报警?!” 她不顾水族箱可能震坏,啪一下就地扔下,扑上去推开门。 a9吓得抱紧了自己圆球状的身体,探查完立刻滑跪:“对不起啊宿主,电源被那两个人掐断了,我没办法知道这里的情况。” 半个小时前—— 那人迟迟不回来,苏青璃觉得有些无聊,坐在石头上,掰着珊瑚的枝丫发呆。 可恨,连个钟都没有,她也不知道那人出去了多久。 她在这里时,虽然语言也不通,但看她忙里忙外,倒也不觉得无聊。 苏青璃嗅着空气中的海水味,判断这里离海不远,如果……如果她胸口的伤好了,从这里逃离也会很方便,只要诱使那人把她放归大海就可以。 忽然,门外传来门锁响动声。 是那人回来了吗? 苏青璃准备好摆脸了,居然出去这么久。 “卧槽,你你你,你快看!” “看什么看?邱果儿是住这个仓库吧,我打她电话试试。” “别!打!我让你看,你就看,里面有好东西!” 门缝里,两只眼球一上一下,跟苏青璃四目相对。 她意识到,他们看见她了。 该死! 这破地方连个门都关不严实。 听着撬锁的声响,苏青璃生出了一丝绝望,那人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门外的两人似乎有工具,三下两下就撬开了锁。 随着咣一声,门应声而开。 两个十分魁梧的男人出现在了仓库里,他们愣了一秒,随即眼里全是狂喜: “卧槽,这东西该值多少钱?邱果儿什么时候弄到这种东西了!” “别废话了!赶紧动手!” 那天被一刀劈中胸口的恐惧重新袭来,苏青璃露出了尖利的指甲。 然而很快,她意识到,她一个人对付不了两个人。 恐惧让她浑身都颤抖起来。 再近一点,近一点她就能用尖叫声震晕他们。 她没受伤的时候,震晕过几条鲨鱼,她可以做到。 苏青璃绷紧了神经,等那两个人几乎要摸到水族箱时,积蓄起浑身的力量,发出尖利的叫声。 她拼尽全力,持续尖啸,那两人很快倒了下去。 但下一秒,仓库门啪一下弹到墙上,一道熟悉的人影出现在视线中,带着被她震出的鼻血不顾一切冲了进来,踢开地上那两个人后,她抢到自己面前。 苏青璃落入一个干爽温暖的,透着好闻气息的怀抱,她不受控制地颤抖,伸手搂住这个人,终于安心地大口呼吸。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头顶传来那人的自责声,然后在她后背笨拙地拍了拍:“不怕,不怕,我回来了。” ———————— [亲亲] 第79章 :人鱼的歌声 怀里的人鱼渐渐止住了颤抖,下巴一点点搁在她的肩上。 像幼儿园等来家长的孩子,在确认安全后,把委屈静静宣泄出来。 感受着肩上的分量,一时之间,一种十分陌生的情绪充塞住邱果的胸腔,染红了她的眼尾。 她不敢去想,如果再晚一会儿回来,会发生什么。 这个拥抱没有持续太久,等人鱼平静下来后,邱果很快地擦干自己鼻血,检查了一下她的身体状况。 确认除了胸口的伤有些受震,但没有新增什么伤口后,她将水族箱推到最里侧,用仓库里的破门挡住。 “你在这里待一会儿,我先处理这两个人。”虽然人鱼不会交流,她还是习惯了做什么的时候,都一一交代。 她冷厉地问系统:“帮我查一下这两个人是谁。” a9回复得很快:“他们是原主的上游客户之一,偶尔给她分活儿的。” 系统的话,让邱果意识到,这个地方不能继续住了。 人鱼也是线下送到这里的,意味着知道她存在的人还在暗处,而她们在明处。 书上有提过,人鱼的尖啸声轻则让人海马体受伤失忆,重则精神错乱。 人鱼的存在,绝不可以让别人知道。 邱果问系统:“你有办法检查一下这两人的海马体吗?我需要确认他们是不是都受伤。” a9:“……” 在这一任宿主手里,它解锁了电工,监控等专业工种,如今还要化身为最尖端的隐形医用机器人,去查探海马体情况了。 但它还是不忍拒绝,任劳任怨地遵命执行:“确实受伤了,一个重一点,一个轻一点。” 第119章 “好。”邱果心里有了底,让a9将仓库里的电线伪装成被人为弄成漏电的状况后,立刻报了警。 此时,邱果的学生身份变得格外好用。 一个利用暑假在租用的仓库里完成毕业设计的学生,遭到上门盗窃,而贼一不小心割断电线把自己给电倒了,案情简洁明了。 此外,她还有张咏梅和店员提供时间依据,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警察简单盘问留下笔供后,就将两人扣上了警车。 两人迷迷瞪瞪上了车,其中一个还在嘟哝“人鱼”,“卧槽发财了”,办案民警纷纷摇头,加上了手铐。 警车离开后,邱果才像散了架一样坐下来,后背已经一片冷汗。 但还不能休息。 她立刻给冰箱恢复通电,检查了一下冰箱里的鱼肉没坏后,给人鱼切了一盆金枪鱼。 苏青璃接过去,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大口大口地饱餐,而是复杂而依恋地看着这个人。 如果没有今天的事,她并不觉得在这人身边有什么特别,但当面对坏人的时候,心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 只是,即便如此,她也不会忘记,这人以做标本为生,如果把自己做成标本,可以赚一大笔钱。 环视四周的生活条件,作为一个成熟的商人,她自己都认为,如果对方不那么想,才是不正常。 怎么可能放弃暴富的机会?自己又不是她的谁…… 想到这里,苏青璃快被自己的脑回路给气笑了,人鱼的本能总是让她冒出一些不切实际,可笑的念头。 可这么多天的爱护不是假的,她还是有些低落。 邱果看着她吃得小口而小心,像是吓坏的样子,想了想,拨通张咏梅的电话。 那一头,张咏梅大声问:“小妹你没事吧?你那里真的遭贼了?” “谢谢张姐,我没事。”邱果一张口才发现自己嗓子哑得厉害,“我想麻烦您件事,不知道您方不方便帮我找一下住处?对,越快越好,哪里都行,要单间不跟人合住,我不挑房子新旧好坏,但如果不是一楼最好有电梯,价格……尽量在2000以下吧,多了您也知道我也负担不起……” 苏青璃停住了咀嚼,静静听着这通电话,甚至听到电话对面的人立刻扭头交代了别人什么。 她要换房子住? 为了自己吗? 鱼尾巴轻快地在水里晃了晃。 听张咏梅打包票说这一两天就给准信,邱果才真正放松下来,她检查了一番被砸坏的门锁,把新的水族箱拉进来后,从原主杂物箱里翻出一根锁链重新将门牢牢锁好。 从现在开始到搬家结束,她将一步不出这道门。 所幸的是,上次出门买了足够多的食物和药品,一两天不出门问题不大,只是,她自己又得吃泡面了。 还有,冰箱里的金枪鱼再放两天可能不太新鲜,口感会下降。 这么想着,她抱歉地对正慢慢进食的人鱼说:“后面两天,金枪鱼可能没这么好吃了,忍一忍好吗?” 看着这张认真的脸,苏青璃心里泛起十分陌生的涩意:“……” 邱果开始装饰新的水族箱。 这次不光又买了很多珊瑚和海藻,还买了一些小鱼,有这些新伙伴给人鱼玩,应该就不无聊了。 书上写到过,人鱼虽然是族群动物,但每个都会有自己独立的巢xue,会按自己的喜好来装点自己的生活区。 她各种颜色和品种都选了些,可以观察人鱼的喜好。 调配好新鲜的人工海水后,邱果上前把人鱼抱起来:“好乖。” 跟想象中的一样,人鱼果然能看明白她的动作,这次配合得很好,在她怀里很乖,双手环抱着她的脖子,连最有力的鱼尾都垂顺着朝下。 新的水族箱里,珊瑚增添了鲜绿和妖紫两种颜色,五彩斑斓中,银白色鱼尾显得仙气飘飘。 再把镜子和发饰一起搬过来,就是人鱼的新家了。 邱果看她在水里打了个滚,然后坐在礁石的另一头上,梳理一头长发。 这次的风波好像终于过去了,但她心里的石头却始终压着。 或许,总要到那个线下交付人鱼给她的那个人出现,才知道怎么解决。 她出了一身汗,衣服也沾上了人鱼身上的水,装了一大盆温水洗澡。 脱掉衣服后,她用水瓢舀起水轻轻冲洗,沐浴露香味开始氤氲在这个空间里。 苏青璃偏过头去看着她洗,说来奇怪,人形时她讨厌看到别人的身体,尤其是alpha的。 但她不讨厌这个人。 结实的胳膊,修长的脖颈,甚至健康的,没有赘肉的腰肢,转身时,腰后的那对性感迷人的腰窝,这些她在那人怀里的时候,都触碰过。 或许是……因为她们穿过同一件胸衣? 她又低头看了眼身上,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人穿这件胸衣的样子…… 哗啦一下,她不自然地甩了下鱼尾。 晚上,邱果再三检查了一番门窗,才躺到床上。 黑暗中,苏青璃就着缕缕月光看着她的轮廓,人鱼的目力可以让她看得无比清楚,那人有着长长的睫毛,眉骨立体,嘴唇有点自然上翘的弧度,这让其看起来好像总是在笑。 看着看着,她感受着后颈传来渐渐灼热的异样,低低地开始歌唱。 吟哦,吟哦,漫长的异化期在人鱼的歌声中结束。 邱果被深深催眠,对此一无所知。 哗啦两下水声,苏青璃从水族箱里踏出来,踩着地面走到邱果的床前。 月光下,这人睡得很好。 苏青璃伸手触摸邱果的脸颊,然后是她睡梦中依然微微上翘的唇。 她俯下去抱了抱这个人,忽然动作一顿,鼻尖萦绕的淡淡海盐气息,就是她的信息素吗? 苏青璃第一次伸手主动摸了alpha的腺体,温热,柔软,里面饱含着信息素。 应该是她的信息素吧,她想。 那个怀抱里好闻的气味,唤醒了她因为受伤而沉睡的腺体。 好梦啊,再见。 ** 邱果第二天起床,没有再看见人鱼。 新的水族箱里只剩下珊瑚,海藻和小鱼,地面上有几滩水迹。 她立刻检查门窗,却见都是好好的,没有被破坏的情况。 再说她睡眠一向很警醒,不可能没察觉。 邱果立刻奔到外面去,视线穿过来往的货车,直直投向不远处的海岸线。 她认真地找了很久,好不容易看到有个老爷爷在那里捞蛏子,上前正要问有没有看到…… 忽然卡壳。 变成人后是什么样子,她并不知道啊。 一时间,她看着苍茫的海面,心里有些空空的。 a9不忍心地打扰:“她已经走啦。” 邱果收回视线,呼吸一顿:“你看到了吗?” a9晃了晃:“没有,但我不需要看到,因为这是故事设定里必然出现的剧情。她是口口口变的,以后你还会遇到她!” 什么鬼,口口口?! a9发现自己不能向宿主透露人鱼的身份,抓狂地晃了起来。 穿书局几个意思,给它查询功能,却不能向宿主透露吗? “以后……还会遇见她?”邱果低语。 她慢慢走回仓库,在工作台前坐了许久,看着昨天才装配出来的水族箱,那些小鱼和珊瑚生机勃勃,眼前尽是人鱼玩耍的模样。 她还是无法接受。 a9很有经验地说:“宿主你现在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命运会让你们再见的,还有剩下的剧情需要你完成呢!” 系统不像安慰的安慰,让邱果稍稍好受了些。 地面湿了一片,她去拿拖把清理,却在旁边挂衣服的地方看到,那里像是被人动过。 凭借着不多的印象,清点出缺掉的东西,是她穿过的那件工字背心和网球裙,还……少了一双人字拖。 忽然,像是想到别的什么,邱果奔到水族箱前,那里,原本插在镜子随附小篓子里的发饰都不见了…… 是她带走了吗?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还可能会回来? 邱果一时想得痴了,好半天,才振作起来联系张咏梅,告诉不用帮她继续找房子了。 如果不用安置人鱼,等她住回宿舍,也就不需要在校外有房子了。 张咏梅见她情绪低落,多问了几句,邱果谢过关心:“张姐,我没事,您那里有活的话,随时叫我,开学前我有的是时间。”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但如果有工作转移一下注意力,可能就不会这样难受。 暑假在一个又一个的标本和病鱼的治疗中,悄悄结束。 邱果按照辅导员通知,回学校教务处缴纳了补考费,然后拒绝了在教务处兜售学霸笔记的黄牛,拖着行李箱回到宿舍。 宿舍楼里空荡荡的。 本专业alpha女生学本来就少,有很多出去租房考研,邱果这间宿舍里,只有一个同学李甜。 第120章 看到拖着行李,一副要回宿舍住的样子,李甜吃惊地问:“……你要回来住?” 邱果点点头:“对。” 说着,她礼貌地问,“你有抹布可以借我用用吗?” 原主似乎很久没住过这里了,很大的灰。 李甜瞪大了眼,在对方再次客气地请问眼神下,指了一下自己的抹布。 邱果谢过,把所有家具都擦了一遍,然后打开衣柜,总算直观看明白原主每个月的卡债怎么来的。 本就不大的学生衣柜,团着塞满了各种衣服,有些甚至连吊牌都还没拆。 她一边收拾一边整理,把其中自己肯定不会穿的衣服收拾出来放在一边,准备待会儿捐掉。 观察许久,李甜终于确认,这位从大二开始就不在宿舍住的舍友,是真的打算搬回来住。 于是问道:“那个……补考费你去交过没?” “交过了。” 李甜掏出几本笔记:“你需要的话,我的笔记也还算详细的。” 邱果:“谢谢,不过不用了。如果可以的话,教材借我看一眼。” 这几门课她都给本科生上过课,教案还算熟悉,只是需要确认,这个世界的课程框架是不是跟她了解的一样就可以。 李甜很快说服自己,这位舍友一向手头阔,应该是买了别人的笔记。 这怎么不算一种得体的拒绝呢? 这让她对邱果好感倍增,挖空心思找出来新的谈资:“那当然没问题!其实我也有需要补考的科目的,哦对了,我听辅导员说,学院帮我们专业所有不准备考研的学生,去申请苏氏集团实习生了,说不定过两天有面试,你准备一下合适的衣服。” 邱果的手一顿:“苏氏集团?” 她记得系统提过一嘴:“a9,这个集团是不是跟后续剧情有关系?” a9现在无比懊悔,当时要是认认真真把整个背景,事无巨细地跟宿主讲一遍就好了,如今它但凡提一句苏青璃,就被禁言。 a9:“对啊,反正我说过的嘛,命运会把你推到该去的地方。你还会见到她的。这也是剧情点哦,宿主你好好准备吧。” 李甜滔滔不绝:“对啊,导员说了,一定要认真准备!苏氏集团下面好多公司和产业的,随便进哪一个,最后简历上都能写一笔,而且说不定撞大运能直接留下呢,上一届就有学姐留下的。” “好,谢谢。” 提到简历,邱果打开了学校app中,准备熟悉一下原主上传的简历。 一眼望去,两眼一黑。 除了基本信息之外,原主的成绩一片惨淡,更不用提一片空白的荣誉和过往经验。 这样的简历,确定能通过苏氏集团hr的筛选吗? 未免太离谱。 a9:“矮油,宿主你就放心吧,要相信副本作者圆这些设定的能力!” 舍友是个生物钟十分养生的人,十点不到,她爬上床关了灯。 换了个环境,邱果有些不习惯。 不习惯隔壁不再传来哗啦啦的玩水声,也不习惯不用准备金枪鱼和营养素。 更重要的是,住在仓库的时候,她可以期待也许有人会来敲那扇门,但在这里,不再有这种可能。 她翻了个身,看着眼前很近的天花板,有一种闷闷的感觉,问a9:“仓库里的监控,今天有什么异常画面吗?” a9坐在她发尾上,认真筛了一遍:“没有哦,宿主。睡不着我可以给你唱歌呢。” 邱果:“婉拒了,谢谢。” a9筛完数据,有一个发现:“不过宿主,好像下个月你该交仓库的租金了哦,一年两千块,你还要租吗?后续应该没有仓库的剧情了,你退租也可以的。” 黑暗中,邱果眨了眨眼:“租吧。” 万一呢? 万一她回来,会找不到地方的。 苏氏集团的校招排场很大。 毕竟是本市纳税大户,每年解决不少于600个应届生的就业,学校给了最大最好的场地。 邱果错过了宣讲会,等从图书馆里出来的时候,已经进入现场面试环节。 一边是被叫到名字排队等待面试的队伍,另一边则是被退回的简历。 李甜给她占了个楼梯座,示意她赶紧坐下:“现在是管培生面试,等会儿就到实习生了。” 说完,她非常激动,“你错过苏总的讲话,实在太可惜了!好有魅力,好棒好美!我要是能进苏氏,哪怕只是给她端茶送水,不给我工资都愿意。” 显而易见,李甜被资本家的演讲哄得打算鞠躬尽瘁了。 邱果低头看着自己从图书馆借来的书,不走心地回应着室友激情澎湃的抒发。 而后台,苏氏集团的校招团队全员打着十二万分的精神,安静而仔细地筛选手里的简历。 按苏总要求,所有海生相关专业的学生简历全部留下,一个都不许打回。 这些简历,又被要求按照性别分成六组。 苏总亲自筛选alpha女生的简历。 秘书端上一杯参茶,语气揣着十足小心:“苏总,要不您休息一下?医生说您病刚好,不能太操劳。” 虽然已经很熟悉,但她还是忍不住会偷偷打量这位老板。 从这角度看过去,比一般人要浅一些的发色下,露出晶莹如玉的耳廓,然后是鸦羽一般长睫。 那是一张无论谁看到都会为之倾倒的脸,立体而无可挑剔的五官,带着侵略性的美。 明明穿着色彩和剪裁都很简洁的正装,却总能透出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嗯。”苏青璃端起茶杯,红唇压在杯沿上轻啜了一口。 但依然继续翻动着简历。 在只闻纸张的翻动声,而所有人大气不敢出的凝滞气氛中,她忽然失态地碰洒了参茶。 “唰”一下,苏青璃飞快拿起面前的简历,免受茶水浸泡。 秘书眼尖地注意到,苏总收起了那份简历。 “你们继续,我走了。”苏青璃起身离开,脚步微乱。 第二天,在图书馆看书的邱果接到了一个陌生的固定电话: “您好,是邱果同学吗?我是苏氏集团的招聘经理,现在通知您明天九点来我司报到。” ———————— [害羞] 第80章 :你最喜欢的 电话里这位苏氏集团的hr,是不是明天就打算不干了? 没有面试直接通知到岗? 邱果握着手机,顿了片刻:“确定是我吗?” hr语气很笃定:“确定是您,海洋生物系邱果,alpha,女性。” “可明天是周六,贵司一周工作六天吗?”邱果无奈地指出她话中的bug,作为本地知名大厂,怎么也不会罔顾劳动法于不顾吧? hr笑了一下:“是这样……通知您明天来是因为这个岗位,明天刚好可以见一下领导,她周一要出差。” 说完,又忙着补充,“我们公司一周工作五天,每天工作八小时,有一小时午休,加班另有加班费。当然,明天也算加班的!” 这工作条件在邱果的认知里,已经算是很好了。 “谢谢。”邱果还是不太相信天上掉这种馅饼,迟疑了一下说,“但明天上午我已经有安排,不太好通知对方作调整,我可以下午过来吗?” hr大度表示:“当然,您可以下午来。” 顿了顿,又问,“可以问下您上午是什么事吗?当然,如果是私事,可以不用透露的。” 明天的事,当然不是什么隐私。 邱果:“明天我要去打工的地方,处理几条病鱼,另外看一下我寄存在别人那里的鱼。” 对面又停顿片刻,才像是不太理解地问:“冒昧问一下,您养了……什么鱼?” 这个问题,让邱果恍然了一秒钟。 眼前浮现出人鱼坐在她攒的那个水族箱里的样子,鱼尾撩水玩耍,而小鱼慌忙逃窜…… “有一些珊瑚,海藻,一些雀鲷,小丑鱼,还有一条断了鳍的神仙鱼。” 唯独缺了它们的主人。 “这样啊,看来您真的很喜欢您的专业,一定能在我司工作愉快的,那明天见。” 电话结束。 年轻的hr小心翼翼看了眼电脑屏幕,终于,那个顶着总裁办头像的领导,不再发出指令。 “领导,已经按您要求通知对方了。” 同时联线的领导,声音清泠而悦耳:“嗯,辛苦。” 发音短促而利落,像是习惯了发号施令的人。 苏青璃挂掉电话,长长的眼尾垂下。 神仙鱼,新养的吗? 你也会摸它的尾巴吗? 而另一头,a9兴奋地上蹿下跳:“我说什么来着,命运总会把你推到你该去的地方,这不就进苏氏了吗?” “嗯。”邱果收拾好书包,从图书馆出来。 了解过苏氏的企业情况后,她并没有把这个实习的工作机会放在心上。 第121章 这样横贯产业上中下游的航母级集团,会分配给实习生的工作,不外乎做做领导的报销,整理无关痛痒的数据,处理一些日常的文档。 然而,当她回到宿舍,打开桌上写着她名字的信封后,她发现,事情似乎不像想象中那样简单。 信封里,有一句话,附着3000块现金: 【到岗后,请向本号码19xxxxxxxx5如实反映上级领导的一举一动,每月3000,准时送达。】 一层鸡皮疙瘩冒了起来。 那种仿佛有人在暗中审视她的感觉,又出现了。 找到这个人,是不是就能找到人鱼的下落? 她立刻问宅在宿舍的李甜:“这是谁送来的,还记得吗?” “我看着宿管阿姨送来的。” 李甜憨憨一笑,“哦对了,听说苏氏集团的录用结果已经下来了,你快去看看你系统里有没有?嘿嘿,我狗屎运爆棚,被录用了,虽然只是苏氏的水产养殖公司,但是足够我应付家里的唠叨了!” 邱果:“恭喜!” 她好像忘了问自己是去什么部门,“我也接到了,明天过去。” 李甜又惊又喜:“太好了,我们可以一起拼车了!不过,你怎么是明天呢,我收到的通知是下周一欸。” “可能不同部门吧。”邱果拿着烫手的信封,有些心不在焉。 a9:“宿主你就放心吧,这就是你本阶段的任务啊!而且,根据剧情设计,也不是只有你收到,还有别人也收到这个信封的。” 它向邱果展示刚刚激活的任务面板: 【向指定对象反馈所要求的信息,0/5】 如果是这样,说明她只是环节中的一个。 但无论如何,她离找到人鱼的方向,又接近了一步。 邱果看着信封里的现金,苦笑了一下,最近虽然莫名赚到一些钱,但那个需要花重金精心养护的对象,却离开了。 她翻到通讯录里仓库老板的联系方式,转过去2000,附言【您好,仓库下一年的租金。】 但过了一会儿,这笔钱却被退回。 【房东:不用不用,就当你帮我看仓库了,该我谢你!】 有钱都不赚? 那一带仓库似乎挺好租的吧? 她不好无功受禄,想了想,回复过去: 【邱果:那我帮您把仓库修整一下,坏的缺的都由我负责修补好。谢谢老板!】 对话框上,“对方正在输入中……”出现了几次,终于沉默。 邱果就当对方接受了这个提议。 放下手机后,翻找衣柜,准备第二天上班的衣服。 她过去都在高校里,穿着一向随意,参考李甜的意见后,从原主衣柜里找出一条白色polo领连衣裙——这是看起来最乖的一件。 李甜:“你明天先去报到,等确定是哪个部门以后,礼拜天我陪你去买!照着我妈的衣柜,一定把你打扮得像个职场丽人!” “好,谢谢你!” “矮油,你我之间,这都要谢?” 李甜现在太喜欢这位舍友了,开始疑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出现偏差,为什么以前不跟邱果玩呢? 只跟邱果上了两次自习,她已经帮自己把那门要重修补考的课复习得七七八八。 原来笔记上那些知识点,乖乖待在自己该在的位置,都能理解进脑子是这种感觉啊! 她只是好奇,舍友这么厉害,当初为啥会挂科。 但邱果只是笑笑,说当时可能还没喜欢。 人一旦喜欢上什么,就会有强烈的主动性。 这种淡淡的牛人感,酷极了啊! 第二天,邱果还是按照跟张咏梅约定的时间到达花鸟市场。 经过暑假最后那两周时间,如今她在那里小有名气,附近店里有问题的鱼都会拿来请她看。 张咏梅也没想到,只是无心之举,却帮她的店积累起了一些好人缘。 都说同行是冤家,但谁没个需要人搭把手的时候呢? 就说前几天,隔壁店的老板带来个只想买顶级紫吊的客人,帮她促成了一单生意。 邱果一到,张咏梅拿来手机给她看:“妹妹,这条你还记得吗?客户说,等这鱼不行了,想请你帮她做成标本,点名了只要你的手艺!” 这条鳐鱼品相很好,上次她看过,就是岁数大了,机能下降。 这么大的个头做成标本费用不低,邱果确认对方意愿后点头答应下来。 看完店里的鱼,其他店的病鱼也陆陆续续被送过来。 “小邱老师来啦!来来来,我这只海龟这两天老流眼泪,你帮我看看?” “小邱,待会儿忙完来我这里,昨天刚送来的星石斑好像有点不对劲,你给掌掌眼?” “……” 看完病鱼,邱果终于有空去店面的后院,看自己送过来改造寄养的水族箱。 那个水族箱是手动的,她请张咏梅帮忙加装了自动感应调节和喂食设备,这样一来,哪怕她不在仓库里,水族箱里的生物们也不会死。 至于那条神仙鱼,是其他店里淘汰的,她花了很少的钱接过来养着。 她愿意公益给其他店看病鱼,也是因为可以非常低价,或者免费收到别人淘汰下来的鱼。 这段时间在学校图书馆,看到了很多关于人鱼族的珍善本。 人鱼喜欢的自己的生活空间里,有其他鱼类存在,除了玩耍,偶尔还会抓来吃。 相比自己切好的鱼肉,按照她的习性,一定更喜欢自己抓的吧。 改天再去水产市场买些海鳗和鱼养着,她应该喜欢那种肥美的口感。 “妹妹,你从我这里买去这么大的水族箱,只养这点东西?”张咏梅对此不理解,“这样开销也大不少哦。” 邱果点点头:“我知道的,张姐,我在等。” 等那条人鱼。 或许还会回来。 “晓得的,不过也要量力而行,你虽然有本事,也要攒钱嘛。”张咏梅很了解养观赏鱼人的心态,最好的永远是下一条。 她这时才注意到,邱果今天穿的很漂亮:“我就说你长得漂亮,稍微穿件像样的衣服就好看!不要老穿那些圆领汗衫呀。” 邱果解释:“因为待会儿要去公司报到。以后周末能不能来,我会提前跟张姐说。” 对于这一天,张咏梅早有准备,这样的人才当然不愁就业:“好,没问题!去什么公司上班啊?” “苏氏集团,不过我还不知道哪个部门。” 张咏梅唬了一跳:“那可是好公司啊!能进去的都是人尖尖,小妹我果然没看错你,是人才一定会被重用的。” 邱果心想,大公司滤镜果然够厚,能这么瞎着捞简历的,会是什么好工作? 但她没有争辩什么,只笑了下。 张咏梅留她用了便饭,开车送她到苏氏集团楼下。 周六的集团总部,还是有不少员工。 她们散发着有序井然,且高效的工作氛围。 邱果收回打量,对前台报上姓名,对方立刻联系专人出来接她。 来人便是打电话通知她录用的招聘经理,十分客气地将她请进电梯。 从踏进大门起,这家公司在邱果心里渐渐开始加分。 于是她问:“有劳您,不知道我是去哪个部门?” 招聘经理露出标准的职业化微笑,按下顶层按钮:“邱同学,你被总裁办录用,毕业前按每周3个工作日给你计薪,这样折算下来,您毕业前的月薪是21000元整,全职后35000元整。当然,最后核薪是按实际工作工作量来算,加班工资都会按国家标准倍数计发。哦,工资是一级商密,不可以跟其他同事讨论哦,请一定记住。” 总,裁,办? 她不是来应聘实习生的吗? “叮”一声,电梯门打开,邱果看着眼前格外冷清的办公室,和那非常雅致高档,融于环境的“总裁办”牌匾,有一丝恍惚。 “不会搞错了吧?”邱果看着对方,很想提醒,搞出这种纰漏,可能会丢掉饭碗。 但招聘经理非常笃定:“不会,您确实被我们总裁办录用了。这是您的入职材料,包含了您的工牌。” 说着,对方递过来一个厚厚的文件袋,打开拿出工牌。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邱果,总裁办。 可按她从李甜那里听到的,苏氏集团总裁办的入职门槛,不是全球top20名校毕业吗? 她的简历,真的能过关吗? 邱果把这种荒谬,归结为小说的强行设定。 a9忍不住多嘴:“才不是呢,这样肯定是有道理的,你忘了那封信?” ……是的,她是被塞进来的“卧底”。 这样就能解释通了。 可这么一来,她需要向那个账号反馈的,岂不是总裁的信息? 邱果微微皱眉:“系统,反馈什么信息,有要求吗?” a9确认了一下:“应该得符合‘如实’两个字。也就是说,真实发生的就可以。” 第122章 招聘经理似乎急着走,把她送进一个会议室后离开了,里面已经坐了一个跟她看起来差不多大的年轻女孩,另有一位颇有年纪,但面相严肃的灰发中年女性。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总裁办的负责人廖穗,目前总裁办加上你们共有六个员工。你们两个能被录用,想必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业务方面会有相关的人带你们逐渐了解,我只说几点涉及苏总的规矩——” 她说话时下巴微抬,目光凌厉,扫过来时,不知是不是邱果敏感,对方似乎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钟,才掠过去。 “第一,苏总不喜欢别人和她有任何肢体接触,尤其是alpha,也不喜欢你们身上用气味浓烈的化妆品!第二,苏总不喜欢听到任何人嚼舌头,记住谨言慎行,不要将苏总的言行透露给任何人!” 这次不是错觉了,对方说第一点的时候,几乎是对着她说的。 因为自己是唯一的alpha吗? 至于第二点……邱果默然地觉得,那3000块很烫手。 “接下去我说一下……”廖穗还未说完,门外传来脚步声。 隔着玻璃门内的百叶,邱果看到一截雪白的,修长的小腿在裙摆下款款而来。 廖穗立刻收声打开门,微微躬身,行了个在邱果看来很老派的礼,恭敬的语气中,带着近乎于长辈对晚辈的关切:“苏总,您怎么来了?” “时间改到今天傍晚了,我要带人走。”来人的声音清泠,带着一丝潮湿的冷意。 看来,这位就是苏总,苏青璃。 邱果感觉到,身旁那个女孩立刻紧张地摈住了呼吸。 闻言,廖穗的眼神传递出平静的“不认同”三个字,但依然恭敬地低头垂手而立。 说着,苏青璃看向了邱果,琥珀色的眼眸令人不容拒绝,“你,跟我走。” 她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强忍想要亲近的念头。 今天穿得好漂亮,白色polo裙下完美勾勒出流畅的身材,宽肩细腰,领口恰如其分地露出精巧锁骨,而她完全清楚,那下面是如何挺拔诱人。 想据为己有,不让别人看到。 面对这人时,人鱼的秉性总会不受控制地出现,比如此时,她只想霸道地夺走邱果所有时间和视线。 但邱果只看了她一眼,就垂下眼去,依言站了起来。 旁边的廖穗皱了下眉,开口道:“苏总,邱果刚来,连公司什么情况都一概不知呢,您要带人走的话,不如让小林跟去……” “不用,邱果,今天晚上你跟我出差去一趟临城。”她念着这人的名字,心底有说不出的,隐秘的情绪。 “今天吗?”邱果惊讶地抬头,此时才看清这位盛名之下的苏总真容。 她好白。 这是第一印象。 白得近乎透明的肤色,使得清晰而立体的五官格外有冲击力。 或许有异国血统,眸色是偏淡的琥珀色。 啊,这双眼睛…… 对视的刹那,对方的眼神让她心里涌起一股十分微妙的熟悉感,但很快,她意识到这样十分无礼,立刻垂下眼。 有点魔怔了。 这位苏总的眸色,竟然让她觉得,很像人鱼的眼睛。 已经23天了。 邱果胸口有些钝钝的闷痛。 苏青璃向前走了一步,闻到了邱果身上那熟悉的沐浴露香味,已经很淡了,但人鱼基因让她拥有十分优越的嗅觉,她能闻到。 也让她愈发想要接近,根本不满足当下的距离。 她想念alpha带着海盐味的怀抱。 “跟我走。”苏青璃凝视着她的肩颈和锁骨,命令道。 在廖穗不认同的眼神中,她异常坚决地带走了邱果。 这扇门之后,邱果才见识到苏氏集团总部顶层的阔大和气派。 一览无余的玻璃幕墙内,通铺着奶茶色羊毛地毯,踩上去安静无声。 整个空间的另一面,则是一整面墙那么大的水族箱,游曳着各种海生鱼类,令人乍一眼看到,忍不住顿足。 苏青璃察觉到身侧的微小停顿,从玻璃的倒影看到,邱果在看旁边的鱼。 她不禁想起昨天那通电话,语气微涩地问:“听hr反映,你很喜欢鱼?在家里养了什么鱼?” 你是不是,已经把水族箱腾出来给别的鱼了? “是,喜欢鱼。”邱果收回视线,老老实实地答,“眼下能力有限,只养了一些珊瑚和小鱼。” 能力有限,所以只有这些,换句话说,等有了钱以后,你会买各种漂亮的鱼? 苏青璃心里酸意翻腾:“那你最喜欢的呢?” 最喜欢的…… 那取决于人鱼喜欢什么。 邱果的眼神瞬间黯了一分:“没有最喜欢的。” ——人鱼对她来说,早已不是人鱼而已。 苏青璃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忍不住动手扣住了她的肩膀,掌心感觉着布料之下温热的体温,指尖甚至能触碰到贴着抑制贴的腺体。 她忍了忍,最后还是忍不下去:“不是有一条神仙鱼的吗?” ———————— 笑亖,终于写到水产市场了……蠢作者不会再去日料店进货了,hhh 那位可爱的盆友,前面我回头再改 第81章 :住在你的身体 邱果记着刚才廖穗的提点,和这位新领导保持一身的距离,但没想到,打破这个距离的,会是“最讨厌跟alpha肢体接触”的苏总。 且手劲非常大,姿态又充满了压迫性,气压瞬间变得很低。 这份工资果然不好拿。 邱果往后退,避开那只漂亮而雪白的手,诚实回答:“神仙鱼学名pterophyllum scalare,鱼身呈菱形,游动时姿态优美,我那条断了鱼鳍,游起来跌跌撞撞,算不上好看。但我养它,不是为了好看,或者喜欢。” “那是为了什么?”苏青璃冷声追问,上前迫近一步。 另一道门内,正要推门送行程单过来的秘书,吃惊地看着眼前的画面,收回了手。 这是她们那冷淡的,接触性洁癖的,拒人千里的苏总吗? 怎么看起来倒像是在主动逼近这个新人呢? 但接下来,这个新人虽然没有再后退,表情里却丝毫没有讨好或者新人常有的受宠若惊。 门内,邱果面对追问,微不可查地出了一下神。 她不理解为什么这位苏总要针对一条鱼咄咄逼问,但说不上来怎么回事,或许因为这双相似的眼睛,她对眼前姿态超然的领导并无一丝畏惧。 她只是平静地叙述:“因为……我的喜好不重要。那是我为别人买的,不知道她是否会喜欢。” a9疯狂蹦迪,急得要命。 “别人?”苏青璃视的线很淡很冷,意味莫名地说,“这个人看来很重要。” 从她相处的那些天,包括后来暗中找人调查的情况,除了偶尔和舍友一起吃饭上自习,邱果一直都是独来独往。 这个“人”是谁? 苏青璃凝视着她,等待一个回答。 大概是置身在巨型水族箱前的关系,邱果因为这句话,轻易地想起了人鱼。 她亲缘浅薄,父母离婚后各自在不同的城市有了自己的家,有了新的孩子。 从很小开始,她就习惯了一个人生活,不去麻烦别人,也学不会拒绝,看起来永远好脾气,以获得一个相对健康的社交圈。 跟人鱼相处的这段时间,是她唯一感觉到自己被需要,被依赖,那样真实地活着。 她不是人类,又怎样呢? 对自己而言,她已经是这世上最最重要的存在了。 所以无论多么艰难,她都会想办法去找线索。 那每月给她3000换取眼前这个苏总信息的账号,她一定不会放过。 因而眼下,她没有敷衍这个对她来说,有些过于私密且无礼的逼问。 邱果看向远处,语气有些缥缈:“是的,很重要。我在等她回来。” 但她不知道,此时此刻,眼里流露着自己都未意识到的温柔。 这种温柔,苏青璃太熟悉了。 那种熟悉感一下子让她觉得像是又回到了那个下午,她靠在alpha怀里时感受到的东西。 让她想要晃动鱼尾。 但现在没有尾巴,于是,她愉快地撚动了一下手指。 苏青璃转身,语声轻快:“明天要跟临城海洋水族馆谈并购合作,今天下午吃过饭就动身。你跟我去。” 门后的秘书唰一下收回脚,背过去捂住嘴: 妈呀,刚刚她那冷眼的老板是笑了吗? 明明生着气,忽然因为那个新员工说了一句什么,就笑了吗? 笑得太好看了。 她还是头一次看老板笑。 但是,这个新人到底什么来头?竟然能让老板笑…… 内门自动感应苏青璃的到来,提前打开。 她带着邱果穿过门廊,看到静立在旁神游天外的秘书,平静无波地伸手:“东西给我。” 第123章 虽然已经在苏总手下超过两年,秘书还是经常为直面这位领导感到压力,她迅速收回神思,垂着眼递过去:“苏总,飞机的手续已经安排好了,这是明天的会议行程,和目前对方的报价。” “嗯。”苏青璃接过来,给邱果递了个跟上的眼神,转身走进自己办公室。 她的办公室跟外面的风格一致,干净,简洁,高级。 但她没有坐下,而是推开墙上的隐形门,让邱果进来。 “嚓”一声,门合上。 静音的效果好到,邱果几乎能听见一米开外,这位领导的呼吸声。 她看着眼前的大床,面露不解。 但苏青璃这会儿坐下了。 她坐在床前的单人沙发上,雪白的手指着对面隐入墙体的一排衣柜:“你衣服不合适。打开第二个门,左手第一件米色衬衫,下面那排第一条裙子,去换了。” 邱果皱起了眉头:“苏总,我自己的衣服不合适吗?” 她看一眼苏青璃身上的精贵料子,“我怕把您衣服弄坏了,赔不起。” 苏青璃却只言简意赅地吐出几个字:“不合适,去换。” a 9:“宿主,既然是并购案,对方肯定会从各方面评估公司实力,你的穿着也是一部分嘛,这个要求不过分!” 邱果深吸一口气,从衣柜里拿出苏总指定的衣服——一件轻软得仿佛不存在的衬衫,和一条包臀鱼尾裙。 这种需要精心打理的衣服,从来不曾出现在她衣柜里,邱果琢磨了一会儿才穿上身。 很神奇,虽然衣料薄如无物,但穿在身上,一不透底,二不束缚,却能恰好地包裹着身体,仿佛第二层皮肤。 只是,未免有些太显身材。 她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有点怀疑这位老板说的“合适”。 门外,苏青璃手指揉搓着一个按钮,反复地悬起准备按下,又反复地收回。 这间休息室在设计的时候,为了通透性和功能性,更衣间和卧室之间的玻璃可以调成单侧透明。 按钮就在她手上。 她想看邱果的身体,但又有些紧张。 天人交战中,门开了,邱果出现在门前,低头轻轻扯着裙子的侧缝,像是打算要把这种曲线浮凸扯平一些。 苏青璃把手里的按钮放下了。 她的视线缓缓从邱果平展的肩头,扫过她挺拔的口,顺着紧致的腰身,落到饱满有力的口口上。 这套衣服,果然将她的身体全部勾勒出来。 很漂亮。 比什么都没穿还漂亮。 人鱼天生对性的狂热,此时有些蠢蠢欲动。 这次异化期结束,腺体二次发育成熟,她渴望邱果海盐味的信息素,热烈的拥抱,甚至更用力且下liu的征服。 “苏总,这身衣服……合适吗?”邱果站在门口,微露无奈。 苏青璃眨动眼睫,敛下眸子里的风起云涌:“转一下。” 邱果转过身去,苏青璃盯着她的腰,仿佛能透过薄薄衣料,看到上面那两个腰窝。 苏青璃缓缓咽了咽,又开口:“打开左边第一个柜子,里面有两套搭配好的正装,都拿出来试。你身上这套,换下来放这边。” 她指了下沙发。 邱果不疑有他。 这位领导不喜欢跟人有肢体接触,自然也不喜欢别人穿她的衣服,多半要交专业人士拿去处理。 她进去先换了第一套,眼睛一下子舒服起来,剪裁精良的衬衫和正装裙,穿在身上很得体。 丝毫没有穿前一套那样的拘束感。 只是,这位苏总是这个尺寸吗? 似乎不像。 “这么慢?”外面出声。 邱果只能打开门站出去。 正装裙的气质也很衬她。 苏青璃点了下头:“刚才的衣服拿出来,再换一套。” 邱果照做,把刚刚那套裙子拿出来,轻轻搁在沙发上。 门再次关上后,苏青璃坐直了,拿起衣服放在鼻尖下嗅,是的,这个味道。 这么多个夜晚,她辗转睡不着时,深深思念的味道。 闻着这个味道,苏青璃后颈有些发热。 想甩尾巴。 这次邱果换得更快,西装裤穿在身上,终于有了属于她的自在感。 她拧动把手出去:“苏总,我想穿这身。” “可以,带上刚才那套。”苏青璃背过身,将那套衣服塞进床单下,飞快起身,“走了。” 邱果视野里,黑色一闪而过,来不及看清是什么。 办公室外,秘书已经侯在那里,提着一个文件包。 见她跟在苏青璃身后出来,震惊地张了张嘴。 从……从总裁休息室出来的吗? “把东西交给邱果。”苏青璃脚步不停,直接往专用电梯走去。 邱果接过东西,在秘书震撼的眼神中,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看着一前一后两道身影走进电梯轿厢,秘书终于知道为啥看起来如此异乎寻常—— 这个新人,穿的是几天前品牌刚按要求送过来的定制正装? “妈呀……”她喃喃自语,拿起手机。 刚跟hr聊过的对话还在屏幕上,hr说,这个新人是alpha。 alpha?!!! 电梯下得很快,在邱果觉得不自在之前,只短短几十秒,便直达了集团大楼的停机坪。 私人飞机的舷梯已经落下,舱门开着,廖穗等在舱门口。 在苏青璃露面的瞬间,机长遥遥向她行了个标准的见礼。 登机后,廖穗递过来一个保温桶,但表情依然全是“不认同”三个字:“小姐,要不我也跟着您去吧?医生说过,不能操劳,饮食和休息还有很多讲究。” 看着这奢华的机舱,宛如一个小型酒店套房,尤其是那两张并排的沙发,邱果大概读懂了廖穗的潜台词。 ——不放心她们孤a寡o在这么小的空间里共处。 但苏青璃理所当然地偏了下头:“邱果会把我照顾好的。” 邱果:…… 苏青璃催促廖秀离开后,飞机起飞了。 邱果掏出手机搜索:从江城到临城需要飞行多长时间。 正在这时,那个陌生账号又跳了出来: 【请汇报今日直线领导的言行,尤其是异于常人之处。】 a9兴奋起来:“来了来了!宿主注意哦,这五次反馈任务,是没有规律的,你要如实反馈哦!” 邱果旁边,苏青璃调后了靠椅往后靠去,浅咖啡色的长发披拂下来,落到手臂上,显得那上面的皮肤格外白皙。 她收回目光,输入: 【皮肤很白,非常白,喜欢看别人换装,今日看了三次。】 消息发过去后,很快显示对方已读。 邱果又追过去一条: 【完成五次反馈后,可以提一个问题吗?】 不久,对方回复过来: 【可。】 随着消息已读,任务面板的进度条往前动了一截。 终于! 心里压着的那块石头,瞬间松了一半。 自从那天早上不见了人鱼之后,她还是第一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苏青璃指了下廖穗留下的保温罐:“我要吃点东西。” 姿态自然无比,像是习惯了指使她一样。 但邱果现在心情非常好,乐意之至地打开了保温罐,她意外地发现,里面装着的竟然全是冷食。 金枪鱼海藻色拉,金枪鱼刺身。 苏青璃从她手上接过去,熟稔而习惯地端着小盆,用勺子舀着吃。 看着这个画面,邱果有种诡异的熟悉感。 终于,在她指着前方盛放热毛巾的盒子,用眼神要求邱果擦她嘴角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以至于心跳都漏了一拍。 ———————— 跨年快乐啊,大小姐们![抱抱] 第82章 :长出鱼尾的感觉 这双眼睛,太像了。 邱果失礼地看着,在对方抬眼看过来时,才勉强收回视线,伸手将毛巾递过去。 但苏青璃自然而然地偏过头,竟是直接让她擦。 除了人鱼,邱果还从未这样照顾过一个人。 但眼前的人,竟然不让她觉得抵触。顿了一秒钟之后,她还是用手指抵着毛巾,轻轻擦过那张红唇。 熟悉的动作,恍如隔世。 邱果知道这很荒谬,但还是在其开始工作后,用手机搜索过去一个月里这位苏总的行踪。 一个月前,苏氏集团和江山能源开展海洋新能源业务合作会议上,苏青璃没有参会,报道中提到她正在国外参加行业高峰论坛,报道中附了照片。 时间对不上。 有些失落,但不多。 因为本就没抱什么希望,也就谈不上失望。 “你熟悉一下临城水族馆的情况。”苏青璃递过来一沓材料。 次日的议程,刚看手机发现秘书已经加了她通讯号发过来,一起同步操作的,还把她拉进了总裁办群和员工群。 第124章 “是。”邱果接过来,开始从头看。 这家海洋水族馆是家族企业,已经创办很多年,随着市场冲击,老旧的设施和落后的营销,完全吸引不来新的消费者,来光顾的,多半是中年人的怀旧打卡。 还未关闭是因为创办者的情怀,但情怀又能支撑多久呢? 报表显示,对方已经连续几年出现经营赤字。 邱果因为学术背景的关系,跟不少国内外水族馆保持着联系,虽然像这样没有资金来源的老派文旅单位,除非忽然天降一个宣传爆点,否则很难活下去。 但这家海洋水族馆有着一个非常得天独厚的条件,因为办得早,那片地位置优越,靠近海边却又交通发达。 如今地价很值钱,旁边的高档海景房已经卖到好几万一平,是整个临城最贵的地段之一。 因此,也有不少机构和个人对这家垂垂老矣的水族馆感兴趣。 约莫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临城国际机场。 从机场出去,邱果按照秘书给的信息,顺利和苏青璃坐上了来接机的车。 秘书收到她们上车消息后,回了个ok的表情,然后划拉屏幕,再次欣赏了一下看似简单,但充满了磕点的聊天记录。 【秘书小林:接机司机电话15xxxxxxxx8,是一辆黑色改装过的陆巡,苏总喜欢宽敞安全的车子。记住要帮苏总拿包包!】 【邱果:才看到你的消息。苏总看到车了,我要跟上去了。】 秘书:上一个这样没眼力界的,已经被廖姨开掉了。廖姨名言:甭管你什么名校天之骄子,干这个活除了懂业务,还得照顾好苏总。 好好好,穿苏总的衣服,还让苏总照顾,年轻人你很有前途! 她忍不住想知道后续,便非常善良地叮嘱道: 【秘书小林:那到了酒店以后,你要帮苏总办好入住,确认酒店备品,床品我订的时候要求换成真丝的,你看一下。】 【邱果:苏总已经办好换房了。】 秘书:让老板自己办入住……6…… 苏青璃让前台把房间换成了套房。 客房部经理亲自迎接,要送她们入住。 但她谢绝了这份殷切,只让邱果陪同上楼。 “打电话让酒店送餐,我要洗漱一下。”进门后,苏青璃先进了自己房间。 她似乎很爱干净,刚才签字用的是自己带的钢笔,并用酒精擦拭蹭过酒店签字板的手背。 两个卧室中间隔着会客室和书房,但苏青璃没有把房间那扇看起来隔音很好的门关严实,邱果能听到淅沥沥的水声。 为了避嫌,她忙关上了自己那一侧的房门。 餐送来的时候,刚好苏青璃洗完出来,换了一身连衣裙。 邱果认出来,跟那件她让自己试的鱼尾裙,似乎出自同一款面料,同一位设计师,一样的曲线婉约,含蓄但奔放。 这种微妙的连接感,让她觉得有些不自在。 所以吃饭的时候,她坐远了一些。 按秘书的建议,点的大部分又是冷食。 临城不愧是海边城市,酒店提供的海鲜也很有水平,黄鱼鲜嫩,冷烤海鳗肥美。 或许因为在飞机上吃过一些,苏青璃吃得慢条斯理,咀嚼的幅度跟人鱼离开前那一晚一样缓慢。 邱果看着她下巴轻微开合的节奏,又想起了那晚。 偏偏这时,苏青璃忽然问道:“hr给我的背调材料里,你上个月报过警?出了什么事?” 人鱼离开后,邱果没有主动想起过那天的事。 她不想反刍自己的痛苦。 那套自己总结好的话术,说起来有些艰难:“当时我在校外做毕业设计,一个标本,被贼光顾了。” “背调材料里,那个小偷似乎说你那里有一条美人鱼。”苏青璃停下咀嚼,看着她,“你见过美人鱼吗?” 邱果呼吸微顿,脑海中尽是人鱼的音容。 但这只属于她自己,不想要任何人对此好奇,或知晓。 好半天,邱果坚定摇头:“没见过。就算这世上有,也早已褪去人鱼族特征了。” 她说的,都是目前海洋生物学教材里的主流观点。 人鱼族后人隐于世人,而仅存的真身,只在少数几家国家级研究中心的标本库中。 “那你喜欢人鱼吗?”苏青璃忽然审视着她问道。 邱果的情绪,突然就到了临界点。 她想快速结束这个话题,于是言简意赅地回答:“喜欢。” 然后生硬地调转话题,“苏总,明天的工作我需要做什么?” 苏青璃静静看着她流露出痛苦的瞬间,心里涌起一丝异样的满足。 异化期过后,属于人鱼的那部分人格,似乎因为眼前这个人的纵容呵护,越来越滋长蓬勃。 她恨不得直接质问,你爱我吗,你要我吗? 但不行。 母亲血淋淋的例子就在她面前,光凭爱是不够的。 人类的欲望和爱,在人鱼漫长的生命面前,会变得面目全非。 她的alpha妈妈,也曾爱她的人鱼妈妈,只要一生一世一双人。 但在人鱼伴侣去世后,不到一年就娶了第二个老婆,让她成了某种意义上,没有家的孩子。 在有些人的眼里,她作为一条返祖人鱼,是比自己母亲更彻底的异族,也是奇货可居的财富。 此时此刻,邱果流露出的一点点证明,已经足够她愉悦了。 于是她说:“明天你只要认真听就可以。” 苏青璃依然胃口颇好地吃完了她面前的餐,她看着邱果,用眼神示意她用面纸给自己擦嘴。 而邱果此时没再多想,大概是巧合,这位苏总的习惯如此。 于是她放缓了动作,抽出面纸给她轻轻擦去嘴角的一点点酱汁。 刚才那份紧绷的情绪,神奇地也跟着放缓了。 不知为什么,她提醒道:“苏总,听同事说你先前病了,还是不要吃这么多冷食的好。” 苏青璃嗯了一声,看起来很顺从。 她看着邱果,那份想要亲近的念头又变得强烈起来,于是她半是命令地说:“早点睡,明天要忙一天。” 邱果看了一下时间,才不过刚刚七点钟,但苏青璃却很干脆地起身回了对面的卧室。 她的确有些疲倦,主要是心累,今天的经历实在太神奇了。 看着自己房间里一应俱全的洗漱和换洗衣物,邱果对廖穗管理的这个团队生出了几分佩服。 在她刚刚入职不过几个小时,什么还摸不着头脑的情况下,几乎远程安排好了一切——确切地说,不光安排好了苏青璃,连带她也被妥善安排了。 邱果拿出洗漱用品,还未进浴室,听见对面房间又传来水流的淅沥声。 苏青璃又洗澡?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她转身进了浴室,洗完后舒舒服服躺在床上,把通讯软件里所有的红点一一看过。 回复了李甜,明天去不成买衣服,顺手解答了张咏梅店里员工的一个小问题…… 刷完手机后,她拿出包里那本从图书馆借出来的人鱼的书。 一边翻着书,一边听着隔壁苏青璃房间传来的音乐声。 也不知是什么乐器,曲子很悠扬,但听着非常催眠。 她翻着翻着,眼睛便阖了起来。 估算着时间,苏青璃收起歌声,轻轻下床推开门。 邱果并没听过她唱歌。 而歌声,是她为数不多能在异化期之外使用的人鱼技能。 想起邱果第一次听到她受伤后不太锐利的尖啸声,都能说好听,苏青璃期轻笑起来。 会客室里的灯已经关了,她轻轻推开对面的卧室门,那个人就躺在床上,陷入沉睡,任凭她亲近,索取。 这次分化之后,她的腺体也彻底成熟。 跟普通人类相比,她的成熟期来得很晚,但相对人鱼而言,又似乎过于年轻。 ——用廖穗阿姨的话来说,这就是劫数。 跟母亲不一样,她有腺体。 她的腺体因为邱果的信息素吸引而成熟,也就注定了对其深深的依赖。 “一旦她不再爱你,你就毫无退路,人鱼的一生很漫长,你想在她死后陷于无法得到信息素而陷入信息素紊乱吗?” 可廖穗不知道,从喜欢上的那一刻起,就已是被动。 就着旁边的阅读灯,她伸手掀开被子,邱果穿着她的真丝睡衣,身体曲线清晰地呈现,透出她很少展现的韵味。 苏青璃做了这些天自己一直想做的事。 她轻柔无声地躺上床去,抱住邱果。 alpha的腺体近在咫尺,苏青璃伸手轻轻摩挲,感受着里面丰沛的信息素,而那块软肉洗澡后还未用抑制贴贴起,现在被搓弄后,散发出清淡的海盐气息。 苏青璃深深嗅着,后颈的腺体开始发热,连带着身体也渐渐展开。 她很快觉得不够满足,她想要更多,于是紧紧抱着怀里的人,仰头吻住了那两片想了很久的唇。 第125章 “我想要你……”她低低地泣诉,身体像条软蛇一样,缠着怀里的人。 雪松味的信息素随之肆意地散发出来。 omega的信息素泛滥之下,邱果终于被诱发易感期,她在深睡眠中开始回应苏青璃的纠缠。 两人的睡衣很快在绞弄中脱落,手感更加鲜明生动。 “嗯啊……” 苏青璃捉着alpha的手在那重重碾过,腰肢险些软塌下去,她紧紧抱着最心爱的人,然后将自己后颈的腺体,伸到邱果嘴下:“咬我!” 人鱼的信息素比人类要强烈很多倍,此时邱果的神智完全被苏青璃左右,下意识地便咬住了抵到嘴边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软肉。 信息素汹涌澎湃地涌入其中。 苏青璃初次承受标记,这一瞬间,仿佛魂飞魄散,呼吸都完全乱了。 在邱果床上,苏青璃第一次感受到异化期之外,长出鱼尾的感觉。 ———————— 元旦得吃点肉菜吧,一点儿也不过分! 第83章 :人鱼的气味 第二天早上,六点的闹钟响起时,邱果猛然掀开眼皮,有些不确定地看了一下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不可思议,她昨天睡得很早,今天竟然还能一觉睡到闹钟响。 看向密密实实,几乎不透光线的窗帘。 或许是窗帘遮光效果太好。 她这么想着,撑起上半身开灯,却在起身的刹那感觉到身体传来的异样。 一身泥泞。 邱果瞬间僵住的同时,想起了印象鲜明的,令人害臊的梦。 哗一下躺回去,她扯起被子盖住自己的脸,仿佛这样可以遮掉满溢出来的羞耻。 梦太真实了。 她竟然梦到自己把人鱼压在床上,任意施为。 那件色彩艳丽的胸衣,被丢在一边,她又亲又玩了一晚上那下面,梦里手感都异样真实的口。 被嘬吻的时候,也会像书上写的那样发生质地变化。 原来人鱼的体温是可以调节的,平时那样冷,但在动情时体温是热的。 连最后喷到她脸上的东西,也是温热的。 邱果抿了下嘴唇,仿佛那里还残留着腥甜的味道。 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东西? 邱果捂着发烫的脸颊,觉得自己很不是人。 ……她竟然这样亵渎人鱼。 自从青春期开始知道自己只对女生有感觉后,她还是第一次有这么真实的梦。 兵荒马乱中,她很快洗漱完,换上清心寡欲的正装。 推开房门,却意外看到对面房间的门已经开了,那位苏总身披晨袍正坐在窗前,在电脑上手指翻飞地打字。 她收拾好情绪走过去,站在门外:“苏总,需要我做什么吗?” “不用,你刚进公司,再多准备也是雾里看花。”苏青璃停下手,向她看过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今天这位老板像是心情很好,那双琥珀色的冷淡双眸,看过来时有种让人晃神的潋滟多情。 她瞬间又想起那个梦,人鱼的眼睛,动情时分是不是也这样…… 打住! 她再次为这份联想感到冒犯。 瞥开眼一秒后再看过去,努力恢复了清明神色:“好的。” 好在苏青璃没有盯着她看,工作一会儿后,很快关上电脑。 用餐照例没有去楼下自助餐厅,而是邱果打电话让酒店送进房里。 只是,今天老板让她多点了一份海鲜羹,热的。 短短一天不到的功夫,邱果给老板擦嘴已经非常熟练。 不用眼神告知,她已经学会主动擦拭。 心里有些不解,苏青璃吃这么多,身材却如此苗条,除了高蛋白低糖低碳水的饮食结构,大概也只有遗传这两个字可以解释了吧。 从网上公开资料可以搜到的内容看,她的一对母亲,都十分纤细高挑,尤其是那位已经去世的,颇为神秘的苏家大夫人。 离跟对方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苏青璃让邱果安排好,先去那个如今落魄的水族馆实地探访。 一般的水族馆早上九十点开馆营业,这家也不例外,只是售票大厅外,露天广场上大大小小的科普缸,和室内整面墙大小的巨型水族箱已经很有看头。 虽然里面没有养什么珍惜鱼类,但色彩品种搭配相宜,以及,将水族箱跟建筑融为一体的设计,观赏性很强。 这么早就有不少老人跟孩子在这里纳凉玩耍,可见一斑。 从软设施上,邱果觉得这家水族馆的理念至少是优秀的。 “觉得这里怎么样?”苏青璃观察着她赞赏的眼神,忽然出声。 邱果:“我觉得不像一家经营遇到困难的水族馆。” 苏青璃轻笑了一声:“可是她们已经连续三年赤字,也就是说,孙家不仅没有从中赚钱,还在往里贴钱。你认为,做生意需不需要考虑除了情怀之外的东西?月亮和六便士,你觉得该怎么取舍或融合?” 问题连珠炮一样接连问出来,邱果有种这才是她的入职面试的感觉。 但苏青璃不像是随口问问,是真的在等她回答。 她不懂商业,但因为学术的关系,过去跟国内外那些大型水族馆的高层管理人员接触很多,多少知道些经营上的痛点。 她想了想,说:“当然要考虑赚钱,只有持续地赚钱,才能提供公众眼前这一切,至于您问的月亮和六便士,我觉得得有六便士做基础,才能更好地追求月亮。” 这番话不是多么了不起的见地,她那些商科的金领同学可以说出漂亮百倍的话。 但她了解邱果,除了本专业之外,她并不热衷于了解其他东西。 所以,能说出跟自己一样想法的话,格外令她欢喜。 苏青璃看着她,有些忍不住想晃尾巴,还想挂她肩膀上。 经过昨晚,那份渴望亲近的感觉更强烈了。 但此时,再强烈的感情也只能在舌尖辗转化作一个短促的“嗯”字:“刚好,我有点小钱,愿意提供这六便士。” 她看了下表,“差不多时间了,我们走。” 会议就安排在这家水族馆后面的办公大楼。 椭圆形胡桃木色会议桌,一边是水族馆的所有方,孙家大夫人孙宇光和唯一的第三代孙也秋,以及一个职业经理人,另一边就是苏青璃和邱果。 现场气氛很微妙,对方看着她们的眼神也并不友好。 双方简单寒暄过后,为首的孙家大夫人孙宇光就开腔了。 “我知道,你们一个个都看好我这块地。”女人嗓音有些暗哑,她透过落地窗看向大海的眼神很哀伤和防备。 “无论你们说得多么漂亮,什么继续延续水族馆的经营理念,持续原班人马做经营团队,一年或许可以保证,第二年呢?我这里的员工,有的在这里干了二三十年,从年轻姑娘,一直干到做奶奶的年纪,你看看楼下那些志愿者,那些擦鱼缸的,都是自发自愿主动来做的。” “你们会把经营权要过去,甚至有钱到足够买下整个产权,然后把馆拆了,建房子,把员工赔偿了辞退……” 孙宇光忽然哽咽得说不下去,旁边年轻的姑娘立刻站起来轻轻把母亲搂在怀里。 显然,每来一家报价方,都在往这位当家主母心上插刀子,已经插了很多刀。 职业经理人接过话题,准备终结这次会面:“其实贵司的小苏总上次来,已经报过价,我们会综合考虑各家的方案,尽快选出合适的投资方。” 这跟邱果想的完全不一样,眼见谈不下去,她看向苏青璃,却见这位老板表情平淡:“第一,我只投资,不插手日常经营,只保留高级管理人员的任免权,这一点可以写进合同里,第二,除了投资,我会为水族馆提供上下游的扶持和资源,我找了triffor公司来定制跨界合作方案,这是今天早上对方的回复,现在发给各位看。” triffor是国际大名鼎鼎的海洋动物ip持有公司,旗下ip有动画电影,动漫,合作的海洋水族馆都是顶级水准。 那位职业经理人先于这对母女,露出了震惊的神情,转身小声说了几句。 但孙宇光似是还不肯相信:“可你们不是已经报过价了?那价分明是只买地,把我们场馆当废铜烂铁。” 苏青璃眼神很淡:“苏明江说话如果管用,就不会等你们权衡比较,拉扯来回,而是直接签字买下。” 她看向身侧,“邱果,把合同拿出来。” 邱果把文件包里的合同拿出来,递过去。 看着合同,孙宇光终于有了真实感,喃喃:“真的?” “真的。”苏青璃抬手示意,“孙总如果愿意,我们现在就可以双方签字盖章,这份合同当日生效,款子明天到账。我苏青璃说话,是管用的,可以当钱用。” 言简意赅,但掷地有声。 对面的孙以秋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双眼清亮,唇角随着苏青璃的一举一动渐渐上翘,露出明显的好感。 第126章 邱果注意到这束视线,不由自主地观察起了自己的老板。 不得不说,苏青璃这样真的很有魅力,对面的alpha显然心动了。 只是,苏青璃似乎一点都没注意到对面的视线,跟孙宇光两人签完字握了握手。 但孙以秋锲而不舍地站到她面前,争夺视线:“以后就是自己人了,我带苏总和这位同事逛逛我们水族馆?” 苏青璃容色很平淡:“这个不急,今天难得来,能不能有这个荣幸看一下孙家的内馆?” “可以。”孙宇光点头,对孙以秋交代,“去找你奶奶拿钥匙。” 邱果置身事外地看着这出戏,但没想到,苏青璃偏过头看着她:“邱果,想看看吗?听说孙总家里有很多研究所和博物馆都没有的好东西。” 孙以秋的视线也落到她身上。 邱果是真想看。 能被苏青璃说好东西的,想必这个馆藏的分量不小,于是她点头说:“好。” 孙家的内部馆藏在水族馆的地下室,一路换过电梯,又由孙家两把钥匙同时开启,才推门得入。 甫一进去,干燥凉爽的气息扑面而来,在适应了里面不是那么亮的光线,看清所陈列的展品后,邱果震惊地停住了脚步。 只见里面约有千平米的馆内,一个个圆筒形的标本缸里,浸泡着或干塑着各种状态下的美人鱼标本。 从成熟的人鱼,到胚胎期的人鱼,甚至有异化出人腿的人鱼。 那些跟她精心照顾的人鱼相似的个体,以标本的形式被凝固时光。 【爱丽丝,死于3012年,505岁】 【乔一,死于2908年,489岁】 【素丽,死于3112年,708岁】 【……】 看着这一连串的数字,邱果心突然像被猛抓了一把一样剧痛。 她现在在哪里? 是不是也长出腿走了? 那些伤了她的人会不会是想捉住她做成标本? 一旁,孙以秋热情大方地给她们讲解:“这个内馆藏品是我们家族在几百年内,从各种渠道得到的人鱼标本。可以看到,在漫长的历史中,人鱼走上陆地,和人类通婚,慢慢进化出腿部的过程。” 但她听不下去,突兀开口,带着明显的冷意:“我可不可以冒昧问一句,这些标本的来源渠道,会不会是重金收购,导致奇货可居?” 孙以秋和孙宇光互相看了一眼,客气之余,语气十分保留:“我们家族不不曾用收购的方式去做这件事,这些其实都是信得过我们的人鱼族人主动……” 听着这番对话,苏青璃琥珀色的眼眸在幽暗的光线下,熠熠动人,恨不得催眠掉现场所有人,好吻一吻邱果。 她一定是想到了自己的人鱼形态,怕她也会遭到这样的对待。 于是声音一下子变得很轻很软:“邱果别误会,大部分是人鱼族人主动联系孙家的,所以这些没有存在交易和杀戮。” “的确是苏总说的这样。”孙以秋向她抛去一个深有好感的眼神,“其实知道我们这个内馆的人应该非常非常少,我很意外,苏总您居然知道。” “也是巧合,一直很向往。” 正在闲聊中,门又开了,一道颇为苍老威严的声音由远及近地响起:“到底是哪里来的贵客?” 孙以秋迎上去,满脸孺慕和尊敬,把老人家拉到苏青璃面前:“奶奶!是江城的苏总,刚我们签好合作协议,以后咱们水族馆能继续好好做下去了。” “江城来的?”老太太朝苏青璃和邱果看过来,但忽然,她眯起眼,眼神有些异样,“你们两人身上,好像有人鱼族的气味。” 邱果的眼皮狠狠一跳。 ———————— [害羞] 第84章 :秘密 顶着众人震惊的目光,邱果呼吸一滞,怀疑自己听错了。 幸好旁边的人这时开口引开了话题,苏青璃面色平静:“这位是孙家奶奶吧?” “是。”孙以秋哄着老太太,调转话题,“是不是我们吵到您午休了?” 但孙家老太太只是拍了拍孙女,视线依然在她们两人之间梭巡,灼灼的目光像能看透本质,跟年龄很不相称。 诡异的安静中,苏青璃主动上前:“孙奶奶,借一步说话可以吗?” 老太太深深看她好几秒,点了下头,带她进了隔壁一间会客室。 门关上后,苏青璃主动自报家门:“您好,我是卢音潮的女儿。” “卢音潮!怪不得,怪不得你身上有人鱼的气息……” 这个名字让老太太瞬间动容,流露出三言两语难言的情绪,“没想到你已经这么大了。” 苏青璃看着她的双眼,请求道:“孙奶奶,其实我是为了见你来的。” “我想知道,我妈为什么会突然去世。您知道一些内情,是吗?” 人鱼的寿命很漫长。 随着走入人类社会,诞育的后代渐渐不再拥有这种特点。 但即便如此,母亲的死也过于猝然。 人鱼母亲的死就是讳莫如深的话题,在苏家是禁忌。 而对此略知底细的廖穗,也不让她多问。 只在她第一次异化后,十分严厉而哀伤地强调,让她千万不要重蹈母亲的后辄—— 不要向任何人,透露自己的身份秘密。 也绝不要随便交付真心。 “她太特别了,所以我记得。”孙清沉默了一会儿,那双精明的眼睛流露出淡淡哀伤,“你知不知道异化人鱼,跟普通人鱼族后人比,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苏青璃:“我知道,一旦标记就是终生标记。” 孙清点头:“没错,但你可能不知道,对方死去,受标记的人鱼也会死。” 跟人类难以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相比,人鱼的长情跟她们的寿命一样,充满了不可思议。 而其中,又以漫长的进化中,异化人鱼为最。 她们走上陆地,除了拥有人鱼的长寿,往往还拥有无与伦比的美貌,吸引着人类的迷恋。 幸运的那些和自己的伴侣寿终正寝,不幸的那些,则失去一切。 苏青璃皱眉:“可我的alpha妈妈健在……” “对。”孙清冷笑,“因为当感情不再的时候,作为人鱼只能洗去终生标记。” 苏青璃心头一震。 时间线对上了,苏明江的omega妈妈,差不多就是那时候出现的。 “为什么洗去终生标记会死?”她不明白。 普通人也有做腺体手术去除标记,为什么人鱼就会死? 孙清看着她:“孩子,这就是代价。只有回到海洋深处,她才能活下去,对于陆地上的亲人,她就是‘死了’。” “您是说,我母亲其实没死……”苏青璃眼睛睁大。 “可以这么说。”孙清告诉她真相后,静静看着她。 人鱼族中,古老的族群依然存在。 她们生活在固定海域,千万年的智慧沉淀,让她们掌握着从人类社会回归海洋的方法。 只是,已经走上陆地,渐渐失去人鱼特征的那些后代,早已失去了回到那里的能力。 “这里唯一缺的,就是异化人鱼,因为太稀有了,非常非常少见。” 苏青璃回到内馆时,孙以秋正在介绍异化人鱼。 而邱果正站在缺失标本,但依然标记着内容的位置前。 她紧紧盯着眼前的那一小块文字,心里如翻江倒海。 异化人鱼。 周期性变化成人鱼形态,其余时间如常人生活。 她就是这种吧? 【一般情况下异化人鱼长有人类一样的腺体,受标记后,通常随标记方的去世而死亡。】 邱果看着这一小段介绍,想起自己那个冒犯人鱼的梦,整个心都揪了起来。 她不能那样对人鱼。 不,不光是自己,人鱼不能被任何人标记。 本来只担心她奇货可居被人伤害,现在多了一样,怕她遇人不淑被人标记。 邱果想要快点完成任务的心情,愈发迫切起来。 或许是这份迫切被感应,正在此时,她收到了那个号码的消息: 【请反馈今日有何进展?有无异常言行?】 她回复得无比快速: 【今日加了一道热食,临城项目已达成合作。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邱果,怎么样?”苏青璃走上前,好闻的木质调香水味带来一丝属于物质文明的提醒。 “挺好的,很长见识。”邱果僵硬地笑了下。 手指点击发送。 现在,她彻底摆脱了向别人提供情报的不道德感。 跟人鱼的安全相比,她可以做违背自己底线的事。 她只想要快。 号码的另一头,苏明江很快拿到了这条消息。 咣当一声,他愤怒地砸了手里的咖啡杯。 马仔谄媚地提议:“老大,这学生妹挺厉害啊,能近身跟得住,要不让她想办法去那位别墅里找找线索试试?你瞧,三千块这么管用,她还主动问有什么可以做的。” 第127章 苏明江眼神里明明灭灭,最后比了个手势:“让她去,找到任何异于普通人的线索,要照片,视频!给她一万!” 马仔:“是!” 很快,邱果收到回复: 【想办法接近其住处,提供任何异常线索照片和视频,给你一万!】 没有犹豫,她发送消息: 【好的。】 a9的任务面板往前又蹦了一截:“宿主,这也算一次!那剩下只有两项了!” 完工在即,统有些激动。 “……好。”把内容截屏后,邱果删掉对话,看着眼前的粉色光球,“这些任务完成后,我暂时不回去,可以吗?” 她要确认人鱼的安全,才能放心离开。 a9:“……理论上是可以的。” 命苦的系统就是它这样的,遇到的宿主一个比一个奇葩,有留着不回了的,有把主角从副本带走的,还有这个,玩够了再回的。 苏青璃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对剩下没看过的展品兴趣缺缺,看向孙宇光和孙以秋母女俩,微微颔首:“谢谢两位慷慨,那我们不打扰了,后续我会安排一个团队来对接水族馆的项目。” 孙以秋面露不舍,上前要送,被老太太孙清拦下:“宇光替我送送贵客。” 等人都离开后,孙清表情严厉地训斥孙女:“以秋,我说过,我们这一支只延续传统,不和大族通婚。而且这位苏总,她已经有心上人了。” 如果刚才她没有闻错的话,旁边那位alpha身上,沾染的就是她的气味。 “……是。” 离开水族馆后,苏青璃让秘书准备手续,当天返程。 坐上飞机后,这位老板的情绪明显要比来的时候低落,开了电脑一直在工作。 邱果没有打扰她,思考该如何才能想办法进她的房子。 对方每次发消息都是字少事大,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她已经想了很久无果。 从秘书发给她的一长串注意事项看,这位苏总把私生活和工作分得很开,除了廖穗没有人去过她的住处。 她该怎么才能自然做到? 对邱果来说,这可能比写一篇sci出来都要难。 手指下意识攥着工作牌的挂绳,她眉头微松,先从工作上接近,应该可以? 于是她试着问:“苏总,您刚才跟对方说,公司会安排一个团队来对接水族馆项目,我能参与吗?” 苏青璃一口答应:“可以。你本就是专门负责水族馆项目的总助。”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眸色清清淡淡,是她见过为数不多有着这样干净眼睛的人。 也是她想拥有的人。 她知道自己腺体的特殊性。 跟妈妈不一样,她还有返祖基因,情热期反应异样强烈。 但如果情热发作,必须找人标记,那她很确定只希望是眼前这个人。 真的很想完完全全拥有邱果的身心,让她答应只自己一个omega。 但是不能。 邱果的试探得到满意答复,心里暂时放下这件事,飞回江城后,去水产市场买海鲜。 她买了新鲜的海鳗,海螺,和鲷鱼,提着满满一大桶赶到花鸟市场,趁张咏梅店里还没关,把那个改装好的水族箱请人一起送回仓库。 可站在仓库面前,才惊讶地发现,门窗门锁竟然都从外面加固过,在原有的链条锁上,额外增加了一把崭新的密码锁,上面留了个纸条: 【密码是你名字加学生证最后四位和电话号码第7,8位。】 房东做的吗? 她发了条消息过去确认,然后先按照操作推开门。 还好,里面什么都没变,依然是她离开时的样子。 看着这里一切如旧,她总有一种,人鱼不过是昨天离开,马上就会回来的感觉。 所以,即便现在不在,邱果还是把水族箱布置起来。 增补人工海水,把新买的鲜活海鲜放进去养,挂上那面镜子,再在那个小篓里添上新的发夹和饰品。 “你会喜欢吧?”她自言自语地说。 这一晚,邱果睡在了新仓库里。 睡梦中,海浪声声,仿佛又听见人鱼玩水的声音。 苏青璃打开窗户的机关,一跃而入,走到床前看着她,轻轻吻了吻她的唇。 第二天,邱果起床看到人鱼坐在水族箱的石头上梳着长发,鱼尾在海藻中轻轻摆动时,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她愣了好半天,才冲上前握住人鱼的肩,仿佛那是一尊易碎的瓷器一样,小心翼翼把湿而凉的身体扣在胸前。 然后,眼泪倏然就落了下来。 ———————— [抱抱] 第85章 :那些亵渎的,肮脏的念头,不应该出现。 邱果没有这样哭过。 即使上中学时父母离婚各自离开组建家庭,都没管她,也只是委屈失落。 没有像此时此刻,难受得如此复杂而刻骨,像失而复得,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jiubiechongfeng.html target=_blank >久别重逢,也像生离死别。 情绪平缓下来后,她拉着人鱼,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 人鱼穿着她当时给的肚皮舞胸衣,那道伤口掩在下面,延伸出的疤痕已经非常淡。 鱼尾和脸颊上淡淡的鳞片比之前要更显莹亮,是营养状况很好的表现。 看来离开后,她过得还不错。 然后邱果皱着眉,拉过手心打了她一下。 人鱼一懵,甩了下尾巴,哗啦啦,水漫了一些出水族箱,那群可怜的小鱼拼命在浪中逆流求生。 “还乱跑吗?”邱果不买账,一只手托住鱼尾,另一只手在那上面也打了一下。 孙家的内馆墙面写着,人鱼的尾巴是用来传递情绪的重要部位,同族打架和亲热的时候,都会用到。 邱果声音冷淡而严厉,“上次伤了你的人,随时可能再伤你,你这样跑来跑去,太危险了!” “……” 战栗感从尾巴尖沿着脊柱蹿到苏青璃天灵盖。 好在现在是人鱼形态,不至于立刻想让她标记。 但也正因为是人鱼形态,鱼尾巴敏感得快要酸掉了。 邱果这样严厉的时候,气势很冷冽。 苏青璃当然清楚,这是在关心自己的安危。 但也很dom,让她有些发软。 她任由那只手摸着自己尾巴,讨好地在水里晃了晃。 察觉到人鱼的有意讨好后,邱果声音也放缓了,“以后不要冒这么大的危险出现,你只要安好,给我留个信号就行。” 她看向紧闭的门窗,有些想不通:“你每次都是怎么进出的?” 这时,手机上定的闹钟响了。 按hr的安排,今天要去苏氏集团定点医院做入职体检。 有过上次的事后,她不敢让人鱼独自待着,便给hr发了条消息: 【邱果:您好,请问入职体检可以改时间吗?】 今天对其他人来说,都是工作日,回复很快: 【hr:应该不行,已经帮你约好了,是临时有事吗?你们部门可以让秘书小林帮忙约上门采样,公司入职体检采集的项目比较集中,上门就可以做完。】 【邱果:行,谢谢。】 邱果联系小林,对方很快安排了医院的人过来。 她约在了离仓库百米远的物流园门口,可以远远看到仓库的情况。 另一头,小林拿着手机开始嘿嘿笑。 感觉自己磕到了真的: 新人今天没来。 老板今天也没来。 邱果不在,苏青璃很不客气地把水族箱里的所有鱼赶到角落里,尤其是那条神仙鱼。 ——这是我的水族箱!你们算是什么东西?! 人鱼在海洋里的霸主不是浪得虚名,神仙鱼和鲷鱼海鳗,缠成了一团,蛄蛹在一起。 邱果从物流园小卖部买了些零食泡面,准备回去简单吃点,推开门就见到一人鱼欺负整个水族箱的场面。 鱼尾凶巴巴甩着水花,水族箱里的鱼可怜巴巴躲在角落不敢动。 邱果摁了下额头:“不喜欢我准备的礼物吗?” 人鱼双手抱胸,用鱼尾玩弄着晕头转向,连直线都游不会的神仙鱼,琥珀色的眼睛里全是质疑: ——这是什么意思? 神仙鱼拼命地往外游,但游几下就被鱼尾给拍回来,已经晕得原地转圈圈,本来就缺一段鳍,这下连鳞片都掉了几片。 邱果叹了口气,不忍心把小可怜从里面转移到单独的桶里,“是我给你找的小伙伴,陪你玩的。” 她不知道该如何向人鱼解释“宠物”的概念,指着其他小鱼和海螺,比划了一下划水的动作,“跟你一起玩。” 人鱼歪着脑袋打量着水里拼命往离她远的方向游的那些鱼,轻轻晃了晃尾巴,然后又捞起一条拼命挣扎着打挺的海鳗,递到邱果嘴边。 邱果见她明白自己的用意,唇角翘起,把鱼推回去给她:“是给你吃的。” 第128章 “我知道,你应该更喜欢自己动手吃,是吗?不过金枪鱼没办法买回来,太大了。海鳗应该也是你喜欢的食物吧?” 翻了好几本书,都提到人鱼最喜欢捕食的鱼,除了鲨鱼这种大型鱼类,海鳗是少有体型不大但被青睐的。 人鱼喜欢享受围猎大型鱼类的热血快感,偶尔也会细嚼慢咽。 她看到这里的时候,心里感叹了一句,其实人鱼跟人的口味还是有相似性的,都喜欢鳗鱼细腻油润的口感。 想到这里,她忽然想起苏青璃慢慢吃那盘冷烤海鳗的样子,酱汁染在嘴角的画面,跟眼前的人鱼重叠在一起。 邱果心里一顿。 面对苏青璃时,她总时不时想起人鱼。 如今跟人鱼在一起,却又没道理地想起这位老板。 或许还是因为,这双眼睛太像了。 但人鱼没动嘴,玩了一会儿海鳗,一直到玩够了,才把那条吓得软绵绵的东西扔回水里。 “不吃吗?”邱果看着人鱼甩尾巴,逗弄那些鱼都挤在角落里,像玩弄毛线球的小猫。 按照标准计算,人鱼一天的能量需求是人类的好几倍,通常猎杀过一条大型鱼类后可以好几天不吃。 可她是从人形变过来,以人的摄入量,能够维持她人鱼形态时的消耗吗? “没有关系,你可以在我面前进食。” 邱果在孙家的馆藏里,看过人鱼进食的整个流程,对血腥的场面有心理准备,“我不怕见血。” 人鱼摇摇头,朝她张开手要抱。 她比离开之前学会了主动拥抱。 而且动作很标准。 这说明——有别人在教她这些。 毕竟此前除了上次被人闯入时吓坏抱过自己,人鱼对人的态度很傲娇防备。 邱果脑子里顿时警铃大作。 虽然不想一见面就扫兴,但她现在像个担心青春期少女被骗身骗心的家长,准备立刻给她来一次女孩之间的性教育。 邱果接住人鱼的怀抱,生疏而克制地拍了拍,酝酿着开场白。 但怀里的人鱼丝毫没感受到这份凝重,贴着她的胸,忽然伸手掂了掂,然后轻轻摸了摸。 在梦里做尽过暧昧事的邱果一下子脸颊滚烫。 她放开人鱼后退一步,努力消化着自己古怪的感觉,然后异常严肃地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我知道你能听懂我的话,下面我要说的,非常非常重要!” 人鱼又歪了下脑袋,没有耐心地伸手把她大力捞到跟前,继续靠着。 邱果:…… 她只能就着人鱼的倚靠,循循善诱地说,“这些是不是某个人类教你的?你记住,无论对方是什么人,你离她越远越好!” “你根本不知道那人想对你做什么,亲亲抱抱下一步对方就可能会标记你。异化人鱼的人形状态通常是omega女性,一旦腺体被标记,就是终身标记,等对方死你也会活不成!” “好好活着比痛快一把然后死去强得多,只要保护好自己,你可以活很久很久,但标记你的那个人说死就死……” 邱果戛然而止。 因为肩上的人鱼,忽然又亲了一下她的下巴。 只是很快划着水潜入水中,溅起一滩水渍,一副顽皮的姿态。 空气中似乎留有一串银铃样的笑声。 邱果摸了下下巴那里湿湿凉凉的一小片皮肤,无奈又有些失神。 看她做好泡面,苏青璃捞起了池子里的鲷鱼。 泡面的香味很浓郁但劣质,苏青璃沉默了一会儿。 按照市价,她手里这条赤鲷可以买一百碗那种泡面。 于是她沉默了一会儿,用自己锋利而坚硬的指甲,慢慢撕掉柔韧的鱼皮。 邱果吃完泡面,看到人鱼用吃高级鱼生的姿态,啃着鲷鱼,水族箱外,鱼皮和内脏鱼鳍,以一种非常规整的样子堆在一起,看起来很得体。 “是不喜欢,还是有点不舒服?”邱果上前。 以前哪怕是切好的金枪鱼,她也没这么吃得这么矫情过。 苏青璃像吃芒果一样咬着半片鱼,呲出一口密密白牙:呆子,没看出我在凹人设吗? 不做人鱼的时候,她就很斯文! 嚼嚼嚼,她很快把鱼骨头丢出去。 “看来是没事。” 邱果收拾完,给她梳头发。 人鱼离开后,她去花鸟市场那里的夜市上买了很多新发夹,用那里的假发学了几个编发的发型,银白色头发编成发髻和辫子,都很漂亮。 人鱼的手虽然跟人很相似,但指甲太硬太长,远不如人类灵活。 她们即便花很多时间在头发的打理上,也只能做到仅仅整齐,把那些因为海藻或者珊瑚礁弄乱的头发梳理通顺。 邱果耐心地做着这些她并不擅长的事,先是编成两条粗粗的麻花辫,人鱼看着镜子里的样子,不满意。 然后她又编了个密密的花苞头,露出人鱼优越的下颌线,那细细的银白色鳞片贴着脸颊,漂亮得像模型。 人鱼欣赏良久,终于点了头。 她爱惜这份漂亮,不肯粗鲁地啃长长的海鳗。 到了用餐时间,邱果算着时间和体重比,替她把海鳗杀洗干净,切成一段一段,可以像刚才啃鲷鱼那样,方便撕皮吃肉。 邱果渐渐发现,这次再见,人鱼社会化程度高了许多。 因为,吃完海鳗后,人鱼趴到水族箱边,抱了她一下。 按照孙家内馆墙面上写的内容,人鱼之间,上半身碰撞这种肢体语言,是准备攻击对方的意思。 但明显不是。 甚至抱完后,又在她下巴上亲了一口。 邱果心里很复杂。 不过照顾了几天,就对自己这么放心,但凡身边有人对她再殷勤一点,真的很容易受骗。 而她现在做不到天天守着人鱼。 她得上班,完成指定的任务,去揪出那个藏在暗处发号施令的人。 于是她试着重提:“你能答应我不让别人标记吗?” 人鱼不会说话,哗啦一下往后荡开,鱼尾巴试探性地甩出水面,撩到邱果的下巴上。 她偏着头悄悄观察意中人的表情。 邱果无奈地按住鱼尾:“我明天要上班,你要是答应,就把头上的发绳留在水族箱里。” 顿了顿,“以后不要随便出现,只要隔段时间过来在我门口丢个发夹发圈,我知道你安好,就可以了。” 她没有说,不是人鱼形态的时候,能联系吗? 保持这样的安全距离,已经是一种幸福。 那些亵渎的,肮脏的念头,不应该出现。 邱果确定人鱼能听懂她的话。 因为第二天起来,水族箱里空了,人鱼已经离开。 晃悠悠的水面下,剩下的鲷鱼和海鳗挨挨挤挤,在争夺着一枚五彩斑斓的发圈。 她换上那件苏总给的衬衫去上班。 路上,手机屏幕上弹窗显示,体检结果已经出了,入职流程完毕,人力资源部向她发出了正式的入职欢迎邮件。 效率很高。 安顿好人鱼后,接下来目标明确,接近苏总的住处。 邱果点掉邮件,跳出公司内部通讯界面的一条消息,来自总裁办苏青璃,心里一跳点开: 【苏青璃: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邱果:是。】 顶楼办公室除了廖穗,其他人还未到,邱果点头打过招呼,深吸一口气,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进。” 早晨温和的光线中,女总裁妆容得体,穿着精心裁制的衬衫,别致的飘带从脖子一路绕至肩颈,衬托出精致的锁骨和脖颈线条。 听见门响动的声音,她抬起头看过来: “我有点私事跟你谈。” “是。”邱果没来由地心跳快了一拍。 一秒的停顿后,她凝视着邱果的眼睛,说:“我收到了hr提供的你的体检报告,信息素这一项里,你的数值跟我达到了100%的匹配度,所以我想问你,如果每月跟我做一次标记,你需要什么条件?” 第86章 :今晚来我这里 a9激动大喊:“宿主!她让你提条件!快说去她家啊,这样就可以做到你跟那人约定的条件了!” 也就可以快点完成任务了呢。 但邱果只是意外地问:“为什么?” 苏青璃目光很平静,看不出一点情绪:“我腺体比较特殊,而你的信息素,刚好在数值上能吻合。有什么不方便的吗?” 在邱果的认知中,这个世界里,alpha和omega的标记带着明显的x行为特点,一般只发生在情侣和爱人之间,当然也有个别放荡的渣a,以收集标记过的omega数量为傲。 对这位老板如此清醒且冷淡地提出这种需求,邱果十分不理解。 知道但不能说的a9急躁:“宿主,不要管,你去!” “您,没有alpha吗?”邱果问。 第129章 苏青璃露出嘲弄的一笑:“谁规定了omega只能跟情感关系中的alpha标记?易感期跟月经周期一样,不过是每隔一段时间自然发生的一种生理现象,寻找一个干净健康的alpha,提供适合的信息素抚慰,跟你饿了选择吃什么饭,有什么本质差别吗?” “当然,如果你觉得你不能接受,我也尊重。只是遗憾了,你的数值这么合适。” 说完,她琥珀色的眼睛看着邱果,隐忍着情意和欲念,“如果你愿意接受,你可以对我提任何要求,只要不过分我都会答应。” 这次主动异化,让她以人鱼的形态在邱果身边,非常恣意地待了一晚上,享受了无比纵容的呵护。 她还想要。 不光想要邱果对人鱼不带情欲的精心爱护,也想要那晚带着情动的标记。 她明白,以爱人的身份捆绑彼此关系,对自己和邱果来说,都太沉重了,她输不起。 ——alpha妈妈对人鱼母亲也曾山盟海誓,既爱她人鱼的形态,也爱她人的形态。 但爱会消失,一旦消失对异化人鱼来说就是死亡。 其实异化人鱼只要不发生标记,可以活很久。 但她带有返祖基因,她的需求格外强大而特别,无法完全通过忍耐而压制,也无法通过人工抑制得到缓解,她必须有来自alpha的抚慰。 所以,对她来说,在邱果面前保持两个身份,是最安全的做法。 邱果看着苏青璃,女总裁一如既往平静冷淡,连谈这样私密的事也充满理性。 做了将近28年才穿来的普通人,对邱果来说,只有抵死缠绵才是爱人之间的亲密行为。 标记这件事的意义,只在孙家内馆看到异化人鱼那块介绍时,才有概念。 此时,标记这位顶级omega意味着她可以拿到进入对方住处的捷径。 她没有犹豫太久:“我只有一个条件,做……标记的时候,能去你住处吗?” a9兴奋地转圈圈:“对,就是这样!” 这个要求,让苏青璃呼吸顿了一下,随即点头:“也很合理,我同意了。” 事实上,她甚至有些期待,邱果能进入她的私人领地。 “其他呢?你配合我提供信息素,我想在经济上给你一定补偿。” 这话让邱果脸颊微红:“公司给的薪水很高,我不需要什么补偿。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用内部的价格买些公司的新鲜水产。” 苏青璃想起她买的海鳗和赤鲷,眸光不自禁变得如水般温和:“当然可以,我会让小林安排,你喜欢什么跟她说。” 邱果:“谢谢。水族馆的项目,您说会组建一个团队,需要我做什么吗?” “这些人,你去安排一下大家的时间开会,具体让小林帮你。”苏青璃赞赏地递过去一张写有名字的纸,“不用有压力,有困难你可以随时找我。我们加一下私人通讯?” 说着,她递过手机,展示着自己的通讯号。 这要求很合理。 毕竟是很私密的事,总不好继续用公司的通讯软件。 邱果用私人通讯号对点加了她,抬头请示:“那我先去工作了,苏总。” 邱果的个人账号头像是一张美人鱼简笔画,展示的时刻中,几乎全是每日阅读的总结。 在图书馆看了什么好书,总结要点,和自己的阅读感受。 而这些好书,多半跟人鱼族有关。 这些发布的评论和点赞都很少。 毕竟大部分人晒的,都是吃喝玩乐。 苏青璃刷到最前面,给每一篇认真的阅读笔记点了赞。 邱果转身离开后,就给小林发消息,请教约这些人开会该注意些什么。 正在茶水间给老板煮咖啡的小林点开她的头像,一不小心多点了一下,直接进入个人时刻里。 看到自家老板在里面齐刷刷,红彤彤的一片点赞,她手机没拿住,啪一下摔下去。 哦莫,这饭好新鲜。 她立刻谄媚地回复: 【小林:收到收到,我给你安排!】 苏青璃为这项目点出来的人,都是集团投资部和海洋文旅分公司的骨干,收到小林会议通知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会议组织人,竟然是个新入职的员工。 老油条难免犯老油条的老毛病,一个个看碟下菜,会议虽来,但拖拖拉拉。 好不容易全员到齐,正准备给新人下马威,却听邱果把项目条分缕析地讲了一遍。 就对海生动物的理解,和水族馆理念的先进程度,让所有老油条都收起了小觑。 “目前阶段就是这样,按苏总跟对方的约定,今日款到后,水族馆项目可以分成两部分同时推进,一个是硬件的改造优化,一个是营销上的跟进,triffor公司的联系方式,苏总会在对方确认后提供。” 她看着与会人员,目光透过金丝边眼镜,淡淡地落到这些陌生面孔上,“根据苏总给的各位职能分工,请文旅分公司的张总总负责营销和ip整合,请投资部李总负责款项的落地跟进。我们的例会每周一次,请问各位领导可以吗?” 被点到名字的人无话可说,愕然又尴尬地应声:“没有。” “今天开会,张总您晚了5分钟,李总您晚了14分钟,下次开会我会根据各位的迟到习惯动态申请你们的会议时间,谢谢。” 老油条们看着年轻的女员工轻盈转身离开,憋着股窝囊气撒不出来。 说窝囊是因为,道理都懂,对方让他们抓不到把柄,专业能力比他们几个名校毕业的高材生只强不差,缺的只是阅历。 但还是窝囊啊,他们找小林打听:“这谁啊?” “总裁办新招的啊。”小林神神秘秘眨了下眼,“不过我建议你们别小瞧人家。” 可不敢小瞧!再要是没弄明白这份暗示,就白混这么多年职场了。 窝囊气咽回去,下回让早点来就早点来吧! 与此同时,苏青璃办公室里,廖穗眉心皱出了个川字。 “小姐,您这是何必呢?”接到让她在别墅安排一个邱果的专属房间的任务后,她就陷入深深忧虑。 廖穗担心的问题,早已不是苏青璃在意的东西。 她因为解决了一个困扰,语气轻快:“穗姨,我知道你不想让我走母亲的老路,但是我跟她不一样,我活不到普通人鱼那么久,就让我痛痛快快像个普通人一样吧。” 廖穗还想再劝,但又了解这位小姐,自己再劝也不管用。 哐哐哐,门被捶出闷闷的声音,“苏青璃,你让我进去!”苏明江在外面大声喊。 “小姐,让他进来吗?”廖穗眼神一冷。 苏青璃好整以暇地收好桌上的东西,往椅背靠去:“让他进来。” 苏明江气急败坏地冲进来,怒不可遏:“苏青璃,你为什么又抢我的东西?从小就这样,我喜欢的东西,你都要抢!” “抢?我抢你什么了?”苏青璃冷笑。 苏明江气得脖子发红:“你说呢?当然是临城的水族馆项目!这个项目我跟妈妈说过了,拿下来后开发成高端住宅和疗养院,一本万利!你倒好,连说都不跟妈妈说,直接拿钱买了下来。” 他气得转圈圈,“你心里到底有苏氏这两个字吗?买下来继续开水族馆,我们是缺水族馆这种不赚钱的项目吗?” “苏明江——”苏青璃欣赏着他跳脚的模样,心情分外好,“赚不赚钱你管不着,等你有本事坐到我这个位子,再说这话。而且我提醒你,抢这个字的定义和前提,是那东西得是你的,被别人以非礼手段得到,才叫抢。我用自己的钱,买了你买不起的东西,这叫交易。” “现在,滚出去!” 门外,有等着找苏青璃签字的员工,都忍不住支着耳朵。 苏明江丢不起这个人,忍了忍,最后跺脚离开。 站在电梯门前,才终于冷静下来,他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冷笑着想,狂吧,等哪天你是条人鱼的新闻爆出来,看你还能在这位置上坐多久! 多新鲜啊,美人鱼! 虽然的确有一部分人带有人鱼族祖先的基因,但历经千百年的通婚,除了比一般人活得久点儿,已经看不出什么了。 可苏氏的话事人,怎么可以是一条美人鱼?! 苏氏顶层办公室,苏明江的来又去,让总裁办的人也暗潮涌动地吃了会儿豪门瓜。 但邱果作为刚入职的新人,没人主动搭茬,她在手机上回复李甜消息: 【甜甜的甜:怎么办啊,我被分到销售部了!】 【秋果:销售部怎么了?我觉得很适合你。】 【甜甜的甜:销售部要去跑各种水产市场,批发市场啊,还有销售指标任务……跟我妈要求的办公室文职差很远。】 【秋果:可以先干一下,我觉得你的性格很适合。】 李甜有着非凡的钝感和亲和力,天生让人生出亲近感和信任感。 第130章 邱果教过的那些学生中,这样性格的孩子,毕业后都混得很不错。 只是李甜那位精英母亲,可能要求高一些。 【甜甜的甜:嗯.emoj】 邱果想了想,找小林问:“我想买点新鲜的水产。” 小林热情地狂点头:“我知道,老板说过了!你要买啥?我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我要的不多,海鳗,赤鲷,好的蓝鳍金枪鱼,海鳗和赤鲷需要活体。还有,可以把我要买的东西,记在水产分公司某个销售人员名下吗?” 虽然不多,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帮李甜开个单。 小林又疯狂点头:“没问题,这是小事!” 忍不住八卦,“是什么人啊?” 邱果:“是我室友。” 小林比了个ok的手势:“交给我,给你办妥妥的。” 有了苏氏集团这份工作后,仿佛一切都顺利起来。 她和李甜的补考都顺利完成,毕业论文开题报告也很快得到反馈,短短半个多月,仿佛之前粘滞不前的阻碍,都有了明显的进展。 如今唯一让邱果牵肠挂肚的,也就是人鱼了。 不过好在,她没忘掉两人的约定,虽然没在中间回来过,但每隔几天会在她门口丢个发圈。 邱果利用最后在学校的时间,用论文数据库,查到了人工腺体和人工信息素方面的最新研究成果。 按论文数据显示,目前人工腺体已经在实验室阶段,能实现将近八成功能。 邱果立刻给那位海外的科学家发去邮件,咨询是否有商业化落地项目。 如果有的话,那么人鱼因为标记方死亡而死亡的说法,或许就有突破了。 无论她爱的是谁,是否标记,邱果都希望,人鱼能有自主权。 “嚯,你开始写毕业论文了吗?”李甜见她不是上班,就是泡学校图书馆写论文,密密麻麻的英文文献,充斥着这位室友的电脑屏幕。 邱果:“只是准备。” 李甜摸着手机,有些兴奋:“我们补考成绩出来了,你没查系统吗?” 邱果只推了推眼镜,纹丝不动:“还没有。” “我刚查了,我85,你肯定比我更高。手机拿来我给你查!”李甜很想看看,连考六门专业课会有什么奇迹。 邱果把手机解锁了递过去。 李甜查完,直接愣住,她看着这位盯着电脑屏幕的室友,声音有些飘:“你知道你考多少?” 邱果喝了口水,眼睛依然盯着屏幕没动:“100?” 如果没满分,可能是答案错了。 “你补考全部都是满分!六门!”李甜仰天深呼吸,“我不行了,从我三年级以后我就没见过这种成绩,你让我拍一下给我妈看!” 李甜不明白,挂了那么多科现在全考满分的室友,怎么能这么淡定。 她欣赏着这令人窒息的成绩界面,半天没有回过神。 忽然,邱果重重拍了她一下,李甜哎哟一声:“哎?你反射弧这么长啊?!” “快,手机给我!”她看着电脑屏幕,那位科学家的回复出现在她邮箱里,上面写着,国内有一家名叫新生命研究所的机构,上个月刚拿到她的专利授权,应该正在开展临床试验的准备工作。 邱果查到这家机构竟然就在临城! 她立刻打开公司的差旅申请系统,申请下个月去临城出差。 这是本就计划要去的一趟差,只是她不到最后关头不想申请,怕错过人鱼给她留消息。 但现在,她恨不得立刻飞到临城。 然而,比系统审批结果更早收到的,是苏青璃的私人消息: 【你想下个月出差?那今晚来我这里吧。地址给我,我让司机来接你。】 第87章 :我可以。 扫描到这条消息,a9兴奋起来,浑身粉光涨成了毛球:“宿主,你要去她家了!这可是大大的进展啊!” 邱果摁了一下a9支棱起来的粉色光条,有些说不清心里的感受。 没有多少对自己动机和意愿的窥探,更多的是对人鱼的怜惜—— 虽然两者风马牛不相及,一个清冷高高在上,一个傲娇顽皮,但她还是不自觉地将苏青璃的需要,和人鱼未来的处境联系在了一起。 想到或许有一天,她放在心尖尖上不敢亵渎的人鱼,会因为被哄骗标记而从此向一个alpha低下姿态祈求,就很难受。 于是她没有让苏青璃等: 【秋果:好的,晚上见。地址.jpg】 司机很专业,在她指定的地点等待,上车后除了确定身份,也并未多说一个字。 邱果:“系统,你之前说,给我下任务那个人,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人在帮着做事?” a9:“对啊,按照原文写的,他通过一层层的马仔,同时跟好几个像你一样的眼线保持联系。” 邱果靠在柔软舒适的椅背上,不禁想,这位冷傲的总裁,不知载过多少像她一样的alpha到她的住处去过? 以至于给她下任务的那个人,要通过广撒年轻alpha,来捉她的小辫子。 她又想起苏青璃对标记这件事的态度。 某种程度上,事业上的成功给了她自由,不跟某个alpha捆绑关系,只要干净健康的信息素抚慰。 她希望人鱼也有这样的自由。 车开了很久。 苏青璃的私人别墅,位于江城郊区,幽静的鹤姿山脚下。 这个位置得天独厚,正面是一片幽静的湖泊,背面是巍峨山体,从驶入山路的那一刻起,一步一景,每隔角度看到的风光都全然不同,而远看依山而建,造型别致的别墅本身,就是一个艺术品。 在房价高企的江城,这样的别墅想必是天价。 别墅大门在车开到门前时自动向两边打开,又开了一段更美的园林化的路后,白色的别墅才显露出真容。 直到此时,邱果才对苏青璃的财富有了比较切实而直观的感受。 车子直接开到车库,廖穗等在门口,见到她后,远远地颔首:“邱小姐,跟我来。” 她把邱果带去了一个带有独立会客室的套房,把房内的设施演示了一遍后交代,“如果有什么事,按一下这个按钮,就会有阿姨过来,找我的话,打我电话。” 说着,廖穗递过来一张只印有数字的名片。 邱果接过:“苏总什么时候过来?” 廖穗保持了一晚上的表情有一丝裂开:“……等会儿就来。” 事实上,如果不是她拦着,苏青璃要亲自去车库接这个alpha。 这像什么?! 这时,廖穗的手机响了一下,她看着屏幕许久,绷紧的嘴角无法自控地往下撇了撇,深呼吸后,看着年轻的alpha:“我送你去她房间。记住,只标记,不用做其他的事……” 连让alpha等一等都不肯,廖穗对自家小姐很担忧。 见邱果一脸清澈,她想起自己也看到过的那份报告,在苏青璃之前还是个处a,不禁无奈地向对面确认,“你会做吗?” 邱果尴尬地避开视线:“……应该会吧。” a9给她的那些资料里,乱七八糟什么都有,包括一些比较限制级的小视频,她都简单看过。 送到苏青璃房门口,廖穗又牵肠挂肚地交代一句:“别咬太深,这周她还有晚宴要参加,晚礼服盖不住。” “我知道了。” 把人送到后,廖穗走了,整个别墅,安静得好像只剩下门内和门外的两个人一样。 原来给她安排的客房,跟苏青璃的房间,在同一个楼层。 “是我。”邱果敲了下门,往后退一步等着。 她把“苏总”两个字咽回去。 即便她们只是履行合同,但做这么亲密的事,还叫对方领导,显得很奇怪。 很快,门开了,苏青璃站在门口。 屋里关了主光源,只有一盏幽幽散发暖光的阅读灯还亮着,将冷傲的总裁映照得松弛而温和。 雪松味的信息素慢慢从里面逸散出来,卷上她的鼻尖。 邱果终于对abo世界里,情热这两个字有了切身的感受。 原来,激素会改变整个人的气质。 此时脸颊泛红的总裁好像触手可及。 “进来。”苏青璃往后退了一步。 虽然是命令,但尾音泄了力,带着莫名放低的姿态。 邱果下意识咽了咽,心跳得快了一下,才踩上里面厚软的地毯。 仿佛踏出这一步,她再也不能回头。 苏青璃穿着睡衣,往床上一坐,指了下另一个方向的浴室:“你先洗个澡,用得到的东西都在里面。” 邱果露出迟疑的神色:“不用吧?” “我有洁癖。” 好吧。 邱果只能接受。 总裁的浴室很大,一整面墙做成水族箱,里面游曳着一种名叫“彩虹”的小鱼。 这种鱼单体平平无奇,但当成千上万的一群时,就会呈现一种同驱性的行为特征,加上鱼鳞在不同角度呈现的颜色也不同,互动起来视觉效果很特别。 第131章 就比如此时,她打开花洒,那些鱼就齐刷刷往花洒方向游,像一匹绿色的锦缎在随风飘动一样。 刚才面对苏青璃的那一点不自在,一下子散了。 从这点别致的设计巧思来看,这位总裁内心,也保有着童趣吧。 邱果脱下衣服,站到花洒下面开始洗。 另一面,关掉灯的卧室,可以从另一面,隐约地看到,鱼群掩映下邱果的身体。 健康挺拔,曲线浮凸。 苏青璃觉得自己光是这样看着,就有些心口发热了。 那一晚她用歌声催眠邱果,再用信息素强制唤起alpha的易感反应,但今天,她醒着。 不要吓坏她。 她们还会有下一次,下下次,很多次。 苏青璃喝了口凉茶,压抑下激烈泛滥的信息素反应。 浴室里水声暂停,接着是吹头发的声音,哒一声门响,邱果走出来。 “我好了。” “过来。” 苏青璃上了床。 邱果硬着头皮走到床前。 a9给的知识包里,如果没有信息素抚慰,omega的易感期通常要持续一周之久,直到慢慢消退。 可以通过打抑制剂进行舒缓,但效果也仅不过将这漫长的一周缩短到两天左右,而且长期如此对健康有影响。 “上来。”苏青璃忍着汹涌的情热,抬起潋滟的双眸看向邱果。 邱果不敢乱看,也不敢上床,僵硬而尴尬地坐在床沿上。 太好闻了。 苏青璃的床上,身上没有腻味的香气,只有非常清淡的雪松味。 这抹香味略微安抚了她的紧张。 也让她很清楚地看到,那块腺体就在自己不到一臂之远的地方。 邱果有些紧张:“那我开始了。” 她伸手搭在了总裁的肩上,撩开她浅亚麻色的长发,露出颈后那块微微凸起的皮肤。 在幽暗的灯光下,也能看得出那里已经通红饱胀。 她回忆着那些视频里的动作,正要贴上去,掌下的肩膀动了。 苏青璃转过头看着她,叹了口气:“你准备直接咬吗?” 邱果不解:“不对吗?” “不行,那样会很痛,你要先让我放松。” “那我应该怎么做?”邱果有点头疼,事情似乎比她想的要复杂。 苏青璃把她的手引向锁骨:“先这样轻轻按摩,让我肩颈都能放松下来。” 邱果照做。 读博的时候,导师经常头疼,她去中医那里学了推拿按摩的手法,经常帮导师按。 很舒服。 苏青璃再次发出要求:“往下一点。” 她穿的睡衣很保守,只露出一点点锁骨。 邱果没有多想,往下继续按摩。 信息素的分泌愈发旺盛,苏青璃按住她的手,继续往下。 邱果被按在她的口上,顿时惊得顿住手不敢再动:“苏总……” 苏青璃知道这已经是邱果的极限了,她无声地轻喘了下,眼里水色朦胧:“现在,咬。” 邱果仓促而尴尬地从那里收回手,按在她纤细的肩头上。 刚才,是这位总裁忘情把她当做某个谁了吧? 那些小视频里,情侣之间的确有这种互动。 但她们只是按照约定做最简单的信息素抚慰。 她专注地看向那一小块腺体,不让对方尴尬。 干净的雪松味愈发强烈,明明是最为清冷的味型,却让邱果感觉到其中藏有宛如烈火灼烧的炽烈情潮。 唇齿贴了上去。 她按照视频里那样,轻吮了一下后,犬齿轻轻用力,刺破表层娇嫩的皮肤,信息素开始缓慢而丰沛地注入进去。 海盐味散发,跟雪松交缠在一起,形成另一种好闻的气息。 好舒服。 太舒服了。 苏青璃感受着后颈那两片唇,贴着她灼热的皮肤。 分明带来一丝微弱的清凉,但又点燃她更深更猛烈的鱼念。 腺体满足了,但她的身体不满足。 人鱼就是这样,尝到甜头后,想要更多,非常多。 随着信息素注入,邱果感觉到那块腺体的温度慢慢降下来,肿胀也随之消失。 她微微离开嘴下的皮肉,小声问:“可以了吗?” 此时的苏青璃像躺在云朵里一样,浑身软绵绵使不上劲地靠在邱果怀里,眼里那层水汽凝成了一抹水痕,挂在眼尾。 良久,才微微点了下头。 邱果松了口气,把她小心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薄被。 “那……我走了。” 再一次,邱果咽下了苏总两个字。 苏青璃无比想把她留下来,但挽留的手伸出去,只摸到睡衣的下摆,她的alpha还是离开了。 只不过不一会儿,又回来,给她装了杯温水过来放在床头。 “晚安。睡觉的时候最好关上灯,这样睡眠更好。” 邱果替她关掉阅读灯,终于离开了。 这杯水,让本来打算歇一会儿后,继续去她房间自助下半场的苏青璃愣了好长时间。 算了。 让她好好睡吧。 这一夜,两人各自好眠。 第二天邱果按照自己生物钟起床,早起后出去跑了会儿步,然后打电话给廖穗:“廖经理,待会儿是昨天那个司机送我离开吗?” 廖穗不知该说什么好,无奈地说:“苏总会给你安排好的。” 小姐看上的人,为什么这么呆? 于是邱果等苏青璃下楼。 而omega标记后总是睡得格外久,苏青璃下楼时,已经快八点。 “先吃早餐,然后一起去公司。”苏青璃忍了忍,才没上前去拉邱果的手。 标记过后的omega总是格外依恋alpha,见面的瞬间,苏青璃就想吻她。 等上车后,终于能坐在一起。 邱果的抑制贴贴得很严实,信息素的味道一点也没漏出来。 苏青璃的手自然地搭在座椅上,小指隔着邱果的裙子,贴上她骨肉亭匀的大腿,随着车胎和地面摩擦带来的微小幅度,一下下蹭着alpha。 然而邱果完全没注意到这细小的动作,她没浪费宝贵的时间,请教了一番孙家那边的情况,车就开到了苏氏集团大楼专用车库,坐苏青璃的专用电梯上顶楼。 集团餐厅门口,小林接过饭搭子给她带的早饭时,眼尖地透过外墙玻璃,看到老板进电梯时带了个人,看侧影还有点儿眼熟。 她飞快拨过人群抢进电梯,气喘吁吁赶到办公室看了一圈,果然看到邱果一副刚坐下的样子。 今天这饭是让她吃上热的了! “小果,刚到呢?今天怎么不在食堂吃?” 邱果刚给要求她接近苏青璃的人发完消息,顿了一秒:“学校吃的。” 学校吃的? 哪个学校的食堂比她们集团的免费早饭好吃还不要钱? 她上上下下扫了一圈,没有破绽,直到错身而过的时候,邱果身上传来她熟悉的香味。 这个香味! 她给老板买过! 小林倒回来,笑得像狐狸:“矮油,你又要去临城了啊?要哪天的票?” 闻言,邱果打开手机,出差申请果然已经批复。 她眼睛一亮:“越快越好,今天下午都可以!” 此时,对面那个神秘上线马仔也回了消息过来: 【继续盯紧,找借口去那幢别墅的地下室,拍照片回来。】 任务面板又往前蹦了一截,只剩下最后一小格。 a9:“好耶!还剩下一个了!” 第二天,邱果坐五点半的飞机飞抵临城机场。 在跟孙宇光约定的会议时间之前,先到了新生命研究所。 前台见她风尘仆仆从千里之外来,恻隐之心下,替她联系到了负责这个项目的工程师。 对方很意外:“我们也是刚拿到授权,工作还没开展呢!说实话,人工腺体的前景不是太明朗,现实困难又不小,我们内部评估下来,优先级不会太高。” 邱果皱眉:“人工信息素的发展那么好,人工腺体怎么会不明朗呢?” “您想过没有,什么情况下需要人工腺体?是已经建立终身标记,而alpha方无法再对omega进行标记,且人工信息素无法长时间稳定品质,对吗?” “是。”邱果的心揪了一下。 “这种情况一般有两种,感情破裂分手,或者alpha去世,而omega不愿更改标记对象,对吧?而人工腺体,需要alpha提供活体的一部分腺体作为培育基础组织,在实验成功之前,可能需要取多次。姑且不说对身体是否有伤害,这份配合需要做出的时间和经济上的付出……我想,你应该能明白,这其中的可操作性到底有多少。” 那人两手一摊,叹气道,“不瞒你说,这个项目技术难度不高,但就这一点,我们连个实验供体都难募集……” 对方还在细数引进这个项目的意义如何,但邱果脑海中被这个念头牢牢击中—— 第132章 只要提供一部分腺体,做出人工腺体,那么无论标记人鱼的alpha能活多久,都不会影响她了。 邱果的眼里的光一点点凝起来,灼亮而确定地看着那位工程师:“供体是吗?我可以提供,你们还需要什么条件?” ———————— [害羞] 第88章 :吻住了她 “不瞒你说,我们引进这个项目,其实只是为了明年机构评级上,能够……你说什么?” 那人陡然坐直,眉头高高挑起,“你说,你愿意提供供体?” 邱果:“是的,我可以提供。你们还需要什么条件?” 她再次重复,带着雀跃。 对方沉思片刻:“其他就是实验排期和费用的问题。排期好说,我们人手够,费用比较困难,如果你能帮我们带来商业化合作机会,可以免除费用,否则会比较贵。” 邱果理解。 哪怕在三次元,这种生殖医学项目都比较昂贵。 “您给我个大概的数字。”她坚持。 看着邱果坚持的眼神,对方哑然片刻:“你是打算自己做?不瞒你说,这项目前期投入大,后续还得持续维护,按40年周期来算,总金额不会低于两百万。” 40年,大概能覆盖一个omega对信息素依赖的完整周期。 作为这个领域的科研人员,她做过的项目,经手过的数据不知凡几。 很多人起初动念都是向着好的,但时间是最可怕的变量。 很多时候,连人工信息素有效期还没过,人却变了。 对面的人这么年轻,现在的想法,或许可以三五年不变,但十年呢?二十年呢? 她抛出令人退却的数字,看着邱果。 但邱果依然很确定地点了头:“我知道了。我去筹钱,等筹到了我联系您。” 两百万很多,可她一定会想办法筹到。 “可问题是,你要考虑摘取腺体组织,多少对你身体是有影响的,比如大概摘取后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你不能发生标记行为,一年内多次摘取,或许会终生影响你的信息素能力。” “我不在意。”邱果没有一丝迟疑。 她加了对方的通讯账号,匆匆赶去水族馆,参加跟triffor公司的三方会议。 a9瞪大了它的大眼睛:“宿主,你从哪弄两百万这么多钱?” 明明刚刚脱贫,居然敢想弄这么大一笔钱! 邱果脑子里已经有了几个方案。 那条让她伤害人鱼的上线是一个。 苏氏旗下有创新药子公司,她在总裁办可以接触到管理团队,这是一个。 最不济,她可以找苏青璃借钱——这位总裁提过,可以为信息素抚慰付费。 想到最后一个,她顿了一下,脑海里自然浮现出那个晚上,朦胧光线下,苏青璃把自己手按在那里时的异样。 这份感受,跟那晚梦到自己跟人鱼纠缠的感觉,实在太像了。 脸颊发烫。 “办法总会有的。”她深吸一口气,挥去这份旖旎而冒犯的联想。 到水族馆的时候,离约定的会议时间还有半个小时,苏氏文旅分公司的张总也还没到。 她先敲开了孙宇光的办公室。 水族馆长期请不起足够的员工,孙宇光习惯了8点前到办公室处理工作,见她这么早来很是惊讶: “哟,小邱这么早来?不是今天到吗?” 自从上次母亲提点过,孙宇光猜到这位年轻alpha背景或许不一般,也不敢看她年纪轻资历浅而怠慢,给她倒了杯茶。 邱果起身接过杯子,看了眼时间,选择了开门见山:“孙总,可能有些冒昧,但我想多了解一些异化人鱼的知识。比如,一般情况下,异化人鱼的变化周期,异化的因素,还有……这种人鱼现在还有吗?” 人鱼族的繁衍方式,决定了族群由雌性领导。 上岸后,孙家依然遵循这样的传统,逐渐演变成这些人鱼族群中,唯一对人鱼有体系化认知的家族。 但即便如此,孙宇光对异化人鱼的了解也非常有限。 她看着对面露出殷殷目光的年轻alpha,叹息道: “说实话,我都没见过异化人鱼,太少见了,我也就从我们家老太太口中听过一些。她们的异变周期,好像在发育前是固定的,但发育成熟之后,可以自主变化形态,上次在内馆里你也看到了,我们缺这种人鱼的标本,一来是因为本来就少,二来……异化人鱼如果跟人类通婚,基本上也很难活得长久,被标记后,人类去世,人鱼也就去世了。而她们本就能控制形态,也就很难被外人发现真正的身份。” 邱果计算着两次见到人鱼的时间,追问:“那一般来说发育成熟之前,会是什么样的异变周期?她们的成熟,跟人类一样,是时间到了就发生的吗?” “这就因人而异了,有的三十来天,有的四五十天,不一定。至于成熟……就我所知,除非是在全是人鱼的环境中,她们多少像其他动物一样,会受异性信息素的影响而进入成熟期。” 孙宇光见她对异化人鱼这么感兴趣,找出一份文档打印出来给她,“基本都在这里了,但还是太少了,这方面资料也是我们自己摸索着拼凑起来的,不敢说全对,你就当个参考吧。” 邱果如获至宝,但又看着上面的“成熟”二字,陷入新的担忧——她的人鱼呢,成熟了吗? 如果成熟了,那个让她发育的alpha,会尊重她吗? 如果还没有……是不是自己也该离她远一点? 想到这里,她垂下眼愣了很久。 上午的三方会议很顺利,triffor公司对国内市场很有兴趣,也有相当的信心。 在资金和本地资源都能充分配合的情况下,她们愿意拿出一个去年票房前十的ip,来作为水族馆明年的宣传形象。 会议结束,海洋文旅的张总笑得像朵菊花:“还得谢谢小邱啊,把这么好的项目交给我做。” triffor这个ip合作的项目,足够他年终报告写上两页,保证年终考评至少是个a等,带来的年终奖少说有几十万。 邱果有些心不在焉:“您过奖了,都是苏总的安排,我只是个干活的。” “那也是苏总信任小邱嘛,你看其他人怎么没被委以这样的重任?”那次会后,张总再也不敢小觑这个新来的。 如今集团总部说什么的都有,但无一例外,没人敢小瞧邱果。 看小林那谄媚的态度就知道了,这年轻alpha的背后……深不可测啊。 张总把苏总挂在嘴上,夸出了无所不能的花来,也让邱果确定下来,找苏青璃解决那两百万的问题。 跟痛恨的上线相比,她宁愿欠苏总的人情和钱。 但困难也变得更大。 苏青璃虽然说过愿意给她经济补偿,但她不会自大地认为,就凭那每隔一个月的信息素抚慰,能开口要这么大一笔钱。 她得提供等价的价值。 按议程,邱果还要在临城逗留三天,后面两天是水族馆的运营和改造讨论,她有时间把以前自己参与过的项目,找出适合落地的做成方案给苏青璃。 两天后,收到这份名为“将海洋带入日常”的海洋文化项目提案时,苏青璃正在苏家主办的慈善晚宴上。 她看着那个顶着小美人鱼头像的对话框上,重复出现的“对方正在输入中……”,忽略了席间令她倒胃口的苏明江,情不自禁露出微笑。 【秋果:苏总,临城这边的项目开展挺顺利,我拟了个衍生的项目,您看下,是不是有价值呢?我想,临城的水族馆您没要求更改名字,但苏氏得天独厚的海洋文化,可以衍生着做点优化企业文化的迷你项目,还可以在江城和其他城市复制。】 邱果用私人通讯联系她,这令她充满愉悦,于是愉快地回复: 【苏青璃:我会好好看的。你差旅申请了三天,所以是明天回来?】 【秋果:是的,苏总。】 【苏青璃:想要什么奖励?】 看着这条消息,邱果手指按在键盘上,许久许久,终于下定决心发出去: 【秋果:如果可以的话,您能借我一笔钱吗?可能有点多,但我一定会还给您的。】 按她现在的薪水,加上年终奖有五十万,不吃不喝四年就能攒到两百万,兼顾吃喝的话也不过五年。 如果可以,五年后人工腺体的项目应该能成了,而她也能还上这笔钱。 a9蹲在她眼镜腿上滑秋千:“宿主,你为什么要在手机上跟她说呀?见了面说不是成功率更高吗?而且统觉得,她肯定会给你的,不要你还。” 邱果摇了下头:“对她来说这笔钱可能不多,但我是想给她一个考虑的时间,如果她拒绝,也不至于难堪。” a9:“哦。” 但对面很快回复过来: 【苏青璃:有点多是多少?】 晚宴现场,除了苏家的家主苏诺,长女苏青璃是现场的核心人物。 第133章 一向高冷的苏家大小姐,拿着手机一边笑一边回复消息,这是奇景,很难不吸引人的注意。 苏明江手持酒杯,侧着身歪头打量她:“姐,有什么好事,说出来让大家一起替你高兴高兴?” 苏青璃心情太好了,没跟他一般见识,连回怼都带着笑意:“说出来,我怕你不懂。” 看着满场让人厌倦的逢场作戏和假笑,苏青璃有些想立刻飞到临城去见邱果。 但下一秒,她收到邱果的回信,立刻蹙起了眉头。 【秋果:我想跟苏总借两百万。】 邱果的社会关系再简单不过,在江城没什么亲戚,只一个室友关系算得上密切。 除了周末固定去花鸟市场的张咏梅店里帮忙,剩下的时间不过看看书,做做标本赚点生活费,最大的开销就是会买些昂贵的鱼养着。 为什么突然要这么一笔钱? 是不是碰到什么事了? 苏青璃很不安,但还要佯装淡然: 【苏青璃:没问题,但我能不能知道,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需要我今晚过去吗?】 同时,她立刻给廖穗发了条消息,让她用临城的人去查。 这番表情的变化,尽数落入苏明江眼里。 他心情大好,意味莫名地指着她后颈:“哟,姐什么时候有的alpha啊?怎么了这是,该不会是你那alpha跟别的omega跑了吧?” 他不怀好意地觑着苏青璃高挑盘发下的腺体位置。 那里遮了,但又隐隐透出印子的齿痕。 圈子里,苏青璃从无暧昧对象,这句话让不少人侧目。 一时间,众人纷纷看过来。 但苏青璃没看他,拿着酒杯转身坐到妈妈苏诺身边,端着疏离的笑意:“我的私生活不劳你记挂,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我生病那段时间弄出来的亏空怎么填?” 这是妈妈反复唠叨的口实,苏明江恨恨不言。 只在心里想,自己布下去的眼线,一定要有真材实料,好让他彻底掰倒苏青璃。 苏诺皱眉,对儿子大庭广众下拿苏青璃私事说道很不满,但又对女儿有了alpha有些不安。 她又想起那个美丽的人鱼妻子,说人鱼只能有一个alpha。 生产后说回娘家看看,最后只来了个廖穗带来她去世的消息,连骨灰都没回来。 幸好女儿没有遗传人鱼的基因。苏诺想。 女儿这么优秀,怎么可能只有一个alpha? “明江,注意言行!”苏诺一锤定音,终止了姐弟俩的针锋相对。 苏明江的话不会让苏青璃产生任何心理波动,但她终究放心不下,周末的晚上,化形后在仓库等邱果。 邱果或许不会对“苏总”畅所欲言,但一定会对人鱼毫无保留。 即使在苏氏上班,邱果每个周末还是会在仓库住,一来,为了过来守人鱼给她留的消息,二来,还要去张咏梅店里帮忙。 哗啦啦,她无聊地玩水,把水族箱里的鱼捞出来玩得快要半死,等了快一个小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门锁才有了响动声。 嗒一声,灯打开。 苏青璃正要甩尾巴发脾气,却见邱果愣愣看着自己,眼睛慢慢红了起来。 才不过半个月,她又异化了。 按照孙宇光给她的资料,周期不该这么短。 唯一的解释就是,过去这些天里,有人标记了人鱼。 自己爱惜如珍宝,一丝亵渎念头都不敢有的人鱼,被标记了。 被标记后发育出了自主变化形态的能力。 她知道自己面临的命运是什么吗? 邱果摘下眼镜,揉了下酸胀的眼睛,哑着声:“那个人是谁?你不是答应了我,不让别人标记的吗?” 苏青璃晃了晃尾巴。 吃醋了吗? 她伸手把人拉到水族箱前,歪着头端详她无比哀伤的眼睛。 嗯,答应了啊,没有让别人标记。 这个呆子在难过什么? 又到底遇到了什么事要借两百万? 可是她现在不会说话,哄不了人。 苏青璃摘下邱果的眼镜,出其不意地,吻住了她。 第89章 :“我要你今晚睡我床上。” 人鱼的吻微凉,又重又急。 她顽皮地逗弄邱果的唇舌,灵活地裹缠,忘情而深入地攻略,这份热情让邱果立刻想起那个荒唐的美梦。 在迟疑了一秒钟,确认这份真实后,邱果回应了。 呆呆愣愣,毫无技巧可言的回吮,似乎极大地取悦了怀里的人鱼,她一下子扑到邱果身上,尾巴轻快地在水里划来划去,拨弄出哗啦啦,又淅沥沥的水声,一如两人之间不可言说的亲吻。 人鱼吻够了后,挂在她肩上轻轻喘息,尖锐的指甲收起,只用凉凉的指腹搓着邱果浮凸漂亮的锁骨。 在那只手无师自通地继续往下时,邱果终于截住了她。 她深吸一口气,手里拿回眼镜戴好,把人鱼调转过来,按住那片平整的后颈,凝视着她淡淡的琥珀色眸子,语气严厉:“还没回答我,这里,是不是被别人标记了?” 人鱼看着她,顽皮地发出一声尖利叫声,晃着鱼尾钻入水中。 但是邱果没让她逃脱,按住鱼尾后捞起整个身子,牢牢按在怀里,继续凝视着她,“告诉我,有没有被标记?” 苏青璃浑身都软了。 这样强势的,牢牢压制住自己的邱果,让她很想立刻化形,把人缠到床上,放出信息素让她神魂颠倒,然后狠狠标记。 最好把那块腺体咬得齿痕遍布,红肿得烂掉。 人鱼就是这样鱼望强烈。 鱼尾轻轻地撩着邱果的手掌,像孩子讨饶的撒娇。 她无可奈何地按住那片不老实的尾鳍,严肃又认真地重申:“不许闹,我知道你能听懂,下面我说的话很重要,你要认真听。” “没猜错的话,你是异化人鱼,会周期性变成人形,但是一旦被标记,就被那个alpha捆绑了,她死你也会死,懂吗?” 她说得很严重,人鱼的眼神渐渐变得平静,甚至透出一些忧虑。 邱果又不忍心,轻轻抚弄她的银白色长发,心里涌起阵阵酸涩,“但是不要怕,我一定会给你想出办法。等我有办法,你告诉我你是谁,或者那个人是谁,行么?” 等我实验成功,一定叫你的alpha去为你做一个人工腺体。 她死就她死,你可以长长久久地活下去。 到那时,我就可以放心回去了。 但人鱼别过头去,一把扯回自己的头发,气鼓鼓地捞起神仙鱼搓了搓。 可怜的神仙鱼,翻了翻鱼眼,一副要断气的样子。 邱果把鱼从她手里解救下来,放进单独的水族箱里。 生气代表着还是听进去了。 a9坐在她眼镜腿上嘟哝:“那得多少年啊?你索性别走得了!这么不放心,你标记她呗……” 最后那句话,统说得很小声。 “她有自己喜欢的人了。”邱果心里有些难受。 a9:“可她吻你哎。” 邱果:“……” 深吸一口气后,她摇头,“可能只是她现在没办法说话表达,在我自己的世界里,某些地方的人们也会亲吻脸颊表示亲切问候的。对人鱼来说,她还只是个孩子。” a9晃晃脑袋:“不对,她在人鱼的世界里可能算是孩子,可在人类世界里,她肯定已经是大人了呀!” 但邱果拒绝了这种假想:“你说的是人异化出人鱼形态的情况,她明显是人鱼形态,上个月刚异化出人形。她那么单纯,根本不懂人心险恶。” 否则如何解释,她们相处相伴了半个月之久? 按孙宇光给的那份材料,人形异化出人鱼形态,只能维持一两天。 a9:“……” 学术思维太缜密,统说服不了用数据说话的宿主,统不说话了。 邱果垂着眼,认真地切金枪鱼。 今天下飞机后,她先去李甜安排好的分店里,取了金枪鱼才过来的。 这块当天到店的金枪鱼非常新鲜,人鱼一定会喜欢。 不锈钢刀刃切入鱼肉富有弹性的组织,再一片片整齐码放到瓷白色的浅盆里。 邱果耐心地做着一切,然后交到人鱼手里。 “乖,先吃饭。” alpha的事缓缓再说。 人鱼细白纤细的手指捏着叉子,叉了一块咽下后,又叉起一块递到邱果嘴边。 邱果摇头:“你吃,我已经吃过了。” 她算过时间人鱼应该不会来,所以只从店里取了一块小的,准备自己吃。 但人鱼的胃口大,这块应该不够。 苏青璃不满地继续往她嘴里怼。 吃过什么吃过,这班飞机的时间就不可能给飞机餐吃。 无奈地,邱果终于就着她的叉子吃了一口。 简单吃过个面包后,她铺开桌子调整这周要交给客户的标本。 第134章 今天出差回来,她还没来得及去张咏梅的店,但手机上有一堆消息,需要处理。 苏青璃听她打视频电话,远程面诊了几条病鱼,约了第二天交标本的时间和其他标本的订单,甚至中间还接了李甜和辅导员的电话。 其间语气都非常平静,完全没有忧虑那两百万的蛛丝马迹。 她到底是遇到什么事,需要这么一笔钱? 苏青璃把她说过的话前前后后地捋了一遍,发现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在那个她假想出来的“alpha”身上。 她想给钱让别人离开自己? 这份推理取悦了苏青璃。 她忍不住晃动鱼尾,逗弄起水族箱里其他小鱼。 只是这些小家伙们见过神仙鱼的悲惨下场,纷纷不敢动弹。 既然她想要,那自己当然要配合给。 两百万难道就够了? 苏青璃一边梳着长发,一边挥动尾巴,瞧着灯下认真工作的邱果,忍不住想亲近。 但邱果一直忙到后半夜,她没舍得痴缠太多,用歌声催眠让其睡着后,只亲亲就离开了。 第二天,在床上醒过来,邱果的大脑有一瞬空白。 她记得自己在跟那位专利所有的科学家讨论细节,怎么会睡到床上来? 人鱼离开了。 跟上次一样,在水族箱留下了一根发圈。 邱果重新闭上眼,手指慢慢摸着嘴唇。 她还记得那个吻。 温凉的,纠缠的,湿漉漉的吻。 来自人鱼的吻。 她慢慢消化掉这份悸动,平静下来后解锁手机。 因为时差的关系,对方的回复是两个小时前。 针对她请教的技术迁移问题,那位科学家给出了很具体的解决方案。 她一目十行看完,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按对方所说这项技术相对稳定。 只要新生命研究所能用她的腺体组织培育出人工腺体,就能完全一样地培育出其他人工腺体。 那么,接下去只要筹这笔钱。 邱果想要越快越好。 所以直接向苏总借是最快的。 周一上班,苏青璃开完例会,把邱果带去自己的办公室。 “说吧,真要借两百万?”苏青璃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冷艳的妆容令她看起来很有距离感,也很有压迫感。 邱果坐在对面,推了推眼镜,绷着唇线:“是的,我个人向您借。您也说过,我可以向您提要求。” 还会提要求了? 苏青璃忍住要翘起的唇角,气息微沉:“钱当然没问题。不过我要提醒你,骗子很多,你要小心。” 意思是,她答应借了! 邱果抬起眼,不知是不是错觉,似乎捕捉到电脑后面那双眼有一瞬间漏出一丝愉悦的神采。 她定了定神:“谢谢苏总,我会还您的,可以从我工资扣。” “你以为苏氏是小作坊?我该用什么明目扣你工资?”那张灿若明月的脸露出笑容,流露出令人屏息的美态。 这份光彩,令邱果不敢直视,也就错过了苏青璃笑容之后,难抑情意的凝视。 她推了推眼镜,红着脸颊说:“那我每年还您一笔,我想五年一定能还清了。” 苏青璃轻笑:“随你。” 她在手机上轻触几下,“转给你了。记住,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钱也不急着还,你大学刚毕业,不要对自己太抠,喜欢的东西该买就买,喜欢吃的东西该吃就吃。” 随着对面话音落下,邱果的手机屏幕一亮,看着账户通知短信上一排零,心跳陡然跟着加快。 竟然,就这样给了她两百万! 连对她们之间约定的标记,都没有提额外要求。 邱果唇角一松,露出轻松的笑意:“谢谢苏总!那我去工作了。” 心里暗暗决定,一定要好好完成标记的工作。 “去忙吧。”苏青璃目送她离开,看她那雀跃脚步在出门后,越走越快,直到再也看不见,才收回视线。 临城的新生命科研所收到邱果确认个人出资的消息后,很快给了一份委托协议。 a9:“为什么还要签这种协议啊?不该是宿主你配合她们提供项目样本,该免费的吗?” 邱果仔细看完,签字转首款:“因为在机构内,这是不同的流程。人工腺体的项目她们内部没有立项,现在相当于接受我的委托,提供体外培育腺体的服务,权责分明,后果自担。” a9发出尖叫鸡声:“也就是说,不一定成功?宿主你要不要慎重一点,这可是两百万啊!” 但邱果唇角不自觉上扬:“没关系,我找专利方了解过了,最差的结果就是人工腺体的效率不足,她可以提供远程技术指导。世界上,本来就没有毫无风险的事,这件事我一定要做!” 研究所的研究员赵雪,也就是她上次去咨询的那位,同步发过来一份时间表。 【赵雪:因为有一台设备只能等其他项目有空的时候,所以你目前能排到的就是下个月的月中,需要你本人过来采集腺体组织。前三天和后七天,忌标记行为。饮食注意清淡,如果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就顺延至在下个月的月中。可以吗?】 下个月的月中,这个时间在苏青璃的易感期前一周。 看到这个时间,邱果抿唇,手指没有立刻摁下回复按键。 在麻烦苏青璃提前一周标记,还是再推迟半个多月之间,她决定先尊重一下金主老板的意见。 【秋果:苏总,下一次的标记,我们能提前一周吗?】 苏青璃看到这条消息,捏着手机往后靠去。 身体的记忆被轻易唤醒。 上次没有做,她其实很想要。 提前一周? 那当然好。 求之不得。 【苏青璃:当然可以,但我那天能对你多提一个要求吗?】 看到苏青璃干脆利落的确定,邱果对她所谓的“多提一个要求”毫不介意,放心地回复科研所那边,约定了摘取腺体的时间。 a9:“哇,宿主,你又要去大别墅了,这次还能把那个上线马仔说的,拍一下你老板别墅地下室的照片给完成。” “是的。”邱果收了笑,终于……可以知道到底是谁要害人鱼了。 a9困惑:“可是,对方不过是个马仔,你不怕拿到的消息没啥价值吗?或者根本就骗你。” 邱果摇头,眼里寒芒闪过:“对方没有理由骗我。” 毕竟,在对方眼里,她跟他们一样,都是这张网上的人。 邱果曾经看过一句鸡汤,大意是,当你愿力很强的时候,宇宙万物都会帮着你去实现目标。 临城水族馆的项目开展得极其顺利。 无论是新建场馆和老馆优化,还是营销主题和团队的确定,所有的进度,都完美贴合她的时间表。 她预约去摘腺体的那一周,刚好现场跟triffor签三方协议。 苏青璃在系统中批准邱果的出差申请后,用私人号发消息过去: 【苏青璃:今晚来我这里吧?我让司机来接你。】 邱果的回复很快: 【秋果:好。还是原来的地方。】 这次,她准备好了过夜用的衣物。 苏青璃的衣服太精贵了,睡在床上滑滑的,总有种睡在水上的不踏实感,她还是习惯穿自己的棉睡衣。 车子驶入别墅车库后,这回没碰到廖穗,却直接遇到了苏青璃。 她举着一把伞,从花园另一头款款走进客厅,带来一片朦胧的水雾。 明暗交界处,璀璨的吊灯洒下来漫漫柔光,衬托得她仿佛一朵出水的芙蓉。 美到了极致。 邱果有一瞬的恍惚,似乎有什么相似的场景,曾经见过。 “你来了。”苏青璃眼里含着淡淡的笑。 邱果垂下眼:“是的,苏总。” 整栋别墅静悄悄的,所有的阿姨和司机,好像都去了旁边的那栋房子里,没打扰这里的一切。 她忽然有些紧张:“苏总你说,今天有点额外的要求,到底是什么?” 苏青璃的伞随意靠在门口,洇出了一滩水,她的声音也像沁了水一样。 她看着邱果,轻声:“我要你今晚睡我床上。” ———————— [害羞]搓了个新文案,应该会是个轻松甜文,求康康捏~ 《对长公主始乱终弃后》 文案: 乐悠是个穿书者,穿成了钦天监监正的小女儿。 在易学为尊的大梁朝,身份尊贵。 但她操着咸鱼人设不动摇,朝局涌动与她无关,只晓得游山玩水,享受人生。 一次出游,她遇见一位落难的佳人。 这位佳人,姿容卓绝,才情出众,因失忆而被迫逗留此地。 乐悠对人一见钟情,见色起意,死缠烂打追到了手。 后来,京城变天,她的监正母亲在夺嫡大乱中退位,而她那些饱学的姐姐们陷于党争,也都备受牵连。 第135章 好日子到头了! 她没来得及跟佳人道别,直接死遁回了京。 肃清朝野后,女帝下令,乐悠成为新任监正,辅佐皇太女。 乐悠:hello? 按规矩,我可是一条躺得笔笔挺的咸鱼啊! 君命难违,两眼空空的乐游就这么当上了万人之上的钦天监监正。 看不懂天书一样的易学典籍,不会算的奇门八卦,六部官员的鄙夷…… 这些,都不可怕。 可怕的是,在册立皇太女的典礼现场,她看到了被自己始乱终弃的那位佳人。 此时的佳人,站在长阶之上,身披皇太女礼衣,眼神冷淡,雍容高贵。 内侍提醒她:“监正,该带百官行礼了……” 完蛋了。 她把人吃干抹净后就逃了。 她今天还能看见明天的太阳吗? 乐悠行完礼垂着脸,心里开始默念:遗忘是美德…… 皇太女眸光轻动,红唇微启:“我们见过?” 正在筹划第二次死遁的乐悠不敢抬头:“没有,绝对没有!” 第90章 :吻上这道疤 邱果以为自己听错,可苏青璃偏过头,眼神里写着确定,以及理所当然。 她握着扶手准备上楼:“字面意思,睡在我床上。标记后omega情绪比较脆弱,需要alpha的陪伴,仅此而已。”她已经拐过弯,声音从上面传下来。 邱果手指蜷了蜷,咬牙跟上去。 她默念着那两百万,付出等价的服务理所应当。 苏青璃似乎不满头发上沾染的水汽,回房就去了浴室。 水声淅沥沥传来,邱果坐在靠近门口的沙发上,坐立不安。 其实隔音做得很好,里面的声音很低。 但越是这样微弱的分贝,越是让人忍不住遐想。 包括浴室门下面透出的,不同于室内光线的冷白色灯光,都在提醒着邱果,里面正在花洒下洗澡的人,离她不过几米远,甚至还能闻到那抹熟悉的沐浴露香气。 对自己敏锐的观感,邱果感到万分冒犯和抱歉。 终于,在里面水声停下来前,她扬声说了句“我去隔壁洗澡”,先逃回了上次来时,廖穗带她住的那间房。 门关上后,她绷紧的神经才略松。 直到洗完澡,换上自己带来的衣服,才感到自在。 推门出去,她还是收拾好乱七八糟的思绪,去到苏青璃房前。 答应了的事,她一定会做好。 “苏总,我洗好了。”她敲下门。 门立刻就开了,苏青璃仿佛就站在门边一样。 邱果下意识就要后退,但苏青璃让开半身:“进来。” 她房间里似乎用了什么香,跟她身上的沐浴露香味很像,只是更加清淡悠远。 这香味让邱果放松些许:“那就……开始吧?” 苏青璃坐在了床上,离床沿约莫半米。 邱果若要够到她,必须也跟着上床。 她又不自觉地蜷了蜷手指,坐上去。 像上次一样,先给omega按摩放松。 邱果的力道刚好,苏青璃感受着她的手指和掌心的温度,有些心猿意马,身体不自觉地朝她靠了靠。 邱果没注意到这微小的异样,她专心地按着金主的肩颈:“苏总,提前标记会对你有什么不好吗?” 人工腺体的项目开始后,她可能时不时要去临城,或许会影响定期的标记,“临城那边我可能接下去还要过去好几次。” 苏青璃被按得舒服极了,声音像倦懒的猫:“不会。” 次次提前,她巴不得。 邱果看着已经有些泛红的肩膀,停下来,视线移到那上面的腺体上,跟刚才比似乎已经鼓胀起来。 她不自在地咽了咽:“现在,可以标记了吗?” “嗯。”苏青璃哼哼着应声,解开扣子让后领落下去,露出更大一片肌肤。 从邱果的视角,可以看到她后背流畅而蜿蜒的曲线。 眼睛像被烫到一样,她立刻收回视线,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地只盯着腺体看。 “那我来了。”说着,邱果的唇齿贴上去。 omega的腺体散发好闻的香气,微热,鼓胀。 犬齿刺破表皮后,随着信息素缓缓注入,苏青璃整个人缓缓软倒在了她怀里。 “冒犯了。”她小心把人抱起,塞进了床上的被子里。 但接着,苏青璃发软的手抓住了她的衣摆:“陪我。” 邱果天人交战半天,终于还是拉过被子一起躺了下来:“那我先陪你一会儿。” “嗯。”这一句,苏青璃的声音已经很模糊。 邱果第一次跟omega同床,不敢动,也不敢翻身。 好在苏青璃睡觉很规矩,也果然跟当时说的那样,没有继续要求什么。 等到她呼吸变得绵长,邱果蹑手蹑脚下了床。 转身出了房间后,轻轻掩好门。 她揣着手机,坐电梯去地下室。 别墅的地下室有两层,她直接下到最底层。 “叮”一声,门打开,感应灯随着她脚步打开。 但看清眼前的格局后,邱果有些无从下手。 ——电梯厅前方,有三道门,都锁着。 果然乱闯是无果的,她想,苏青璃这样没有一丝弱点的人,怎么会毫无戒心地随便别人进入她的领地? 邱果走出电梯,才发现头顶的天花板很高,抬头看清,原来整座别墅的地下两层被打通。 这让眼前的大门,显得格外神秘。 她不是个喜欢探究别人秘密的人,但此时也对这扇门产生了好奇。 苏青璃把地下室装修成这样,是拿来当球场吗? 足有六米多的挑高,打羽毛球都够了。 但显然不是。 从马仔的口气里,不难推测这里多少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奥妙。 她走到前面最大的一扇门前,竟发现这扇门是纯铜打造。 邱果拍下这张照片,决定到此为止。 然而,就在她掌心触到门锁位置上的瞬间,门咔哒一声开了。 似乎扫描到她的惊讶,a9摇头晃脑给她科普:“这是生物锁啦,说明你身上有门锁被设定,能识别出来的生物元素,比如虹膜,指纹,声纹,信息素。” 应该是信息素? 她刚给苏青璃标记过,身上或多或少沾有她雪松味的信息素。 纯铜的门,就这样非常轻巧地向她打开,徐徐露出里面的真容。 感应灯随之亮起,邱果看到一个巨大的,足可媲美一般水族馆里的水族箱。 用水族箱来说,可能已经不合适了,这就是个人造的……海洋。 专业的水循环系统在嗡嗡工作着,里面的水非常清澈,足以让人看到另一侧外面,竟然是别墅门前那个湖泊的湖底。 青苔覆盖着巨大的石头,有游鱼掠过。 好震撼的工艺。 挖通地底,直接连通湖底。 可令人惊讶的是,这么大个水族缸里,只有珊瑚和一些小型海水鱼,仿佛还在等待属于它的主人光临。 邱果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跟这个相比,她好不容易攒的那个水族箱,完全就是个玩具。 邱果喃喃:“难道那些人,只是想要拍这里的样子吗?” a9蹲在她眼镜上:“宿主,你别光看啊,快拍照啊。” 邱果举起手机,当镜头放大,拉近整个水族缸的时候,她忽然眼尖地看到搁在珊瑚礁上的一抹鲜亮的颜色。 这是…… 她皱着眉,继续放大。 “啪”一下,邱果的手机掉到地面上,发出闷闷的咚声。 刚刚镜头里,她看清了。 那是一个肚皮舞胸衣,上面镶嵌着廉价的水钻,五彩斑斓的纹样,勉强提升了廉价布料的质感。 很便宜,可能苏青璃这辈子都没穿过那么便宜的贴身衣物。 可那是……她给人鱼穿过的胸衣。 邱果有些喘不过气。 她脑袋嗡嗡地蹲下去,用颤抖的手捡起手机,放大镜头再次确认了那件胸衣如假包换。 但邱果还在继续地一寸寸检查着眼前的一切,终于,在墙另一侧缸体上方,很不起眼的位置,再次找到了她那几个廉价的,审美也糟糟的发夹。 被精心收在壁龛的玻璃罩子里。 苏青璃……是她? 她是自己的人鱼啊。 眼眶很酸,她很想流泪。 翻江倒海地把苏青璃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在脑海里一遍遍反复。 她怎么这么迟钝,这世上有这么多人,苏青璃为什么独独要自己标记? a9终于松了口气,从眼睛腿上哗啦一下滑下去:“好了,宿主终于知道了,统被禁言了这么久,憋死了!” 邱果的眼眶涨得通红:“我是不是糟透了?” 她让苏青璃一个人承担了太多,而且……阴差阳错地,还是标记了她。 第136章 a9靠到她脸颊边,蹭着它蹭不到的眼泪:“统觉得宿主不糟,而且宿主已经在做努力了,不是吗?” 是了,人工腺体。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人工腺体只用她做就好了,用不着再去费功夫套什么alpha的信息。 还有那想要伤害她的人,她一定要顺着马仔的网络,找到对方,让他付出代价。 邱果转身,将铜制大门锁好后上楼。 她很急切地想看到苏青璃。 电梯门开,推开卧房门,清淡好闻的雪松气息笼罩,调低了亮度的床头灯下,苏青璃眼睫长长扫下来一片影子,透出白天时少见的单纯。 她还在睡。 邱果描摹着她的眉眼,心里快要化开一样酸软。 原来你不同形态,长相也有差异。 人鱼的时候,整个骨架子略大一圈,脸颊上覆盖细细鳞片,眉眼五官更立体鲜明,像不谙世事的少女。 人形的时候,所有的线条似乎都柔和了好几度,只是偏偏操着总裁人设,冷淡而高傲到让人不敢直视。 唯一一样的,只有那双琥珀色的眼瞳。 邱果在她眼皮上,轻轻印了一个吻。 我爱你。 好爱好爱你。 眼皮温热的湿润触感,唤醒了苏青璃,她睁开眼睛,看到邱果的脸像放大了一样在眼前。 ……刚刚,是在吻她吗? 不是做梦? 还是,被发现了? 她看着邱果近在咫尺的嘴唇,迟疑着不想打破这种错觉。 这份迟疑,让邱果轻易想起了人鱼捂嘴的俏皮模样,眼眶又是一酸。 “你不乖。”她低声喃喃着,俯下去,吻住了她的人鱼。 她还是不太会接吻,但不要紧了,因为下一秒,苏青璃像条鱼一样缠住她,把她压在了床上,索取,绞缠,无所不用其极地吻。 邱果有些缺氧,划拉中,枕头一个个被挤到地上,发出闷闷的摩擦声。 她忽然意识到,其实苏青璃人形状态下,力气也比一般人大。 吻得昏天黑地之际,恍惚中眼前好像开始冒白光,在晕过去之前,邱果摁住苏青璃的肩膀,努力争取到一丝空气: “等一下!今晚只接吻吗?” 苏青璃一愣,随即坐到她大腿上:“当然……不止。” 她已经想要想了很久。 邱果终于有了真的确认了这个人的真实感,她坐起身,轻轻啄了啄苏青璃,视线落到她颈间的项链坠上。 “上次在临城,你说这是长辈送的。”她伸手托起那个坠子,“这里是什么?” “哒”一声,苏青璃打开,露出里面一缕银白色的头发:“这是我母亲的头发。” 所以,的确是长辈所赠。 邱果的视线继续往下,伸手按在她睡衣的衣襟上,抬眼看着她:“可以吗?” 苏青璃眼神如丝,凝视着心上人,忍不住轻喘:“快点。” 但邱果只是轻轻掀开,找到胸口那一处疤痕。 她处理得不够专业,尚留有一圈淡淡的褐色。 邱果觉得,老天对她真的很好。 忍了一晚上的眼泪无声地从脸颊滑落。 她深深地吻上了这道疤。 ———————— 后面的剧情需要……嗯,一些情绪,一章写不完,明天继续[害羞] 第91章 :“下次变成人鱼的时候做” 邱果吻着那一小块伤疤,克制,但很深。 辗转地吮,像小猫一样。 但这点撩拨对人鱼来说,已经像是点燃了引线,恨不得变出尾巴来晃动。 苏青璃气息越来越急,忍不住挺了挺口,声音跟着发粘发糯:“你可以亲亲别的。” 邱果抬眼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此时像是变深了。 她又看向伤疤旁边两寸的位置。 凝视着。 那里美得她要发晕。 她有正在亵渎神灵的感觉。 但是,她不想停。 邱果抬手摘掉鼻梁上的眼镜,扔到一边,然后含了上去。 口鼻陷进去,同样有些窒息,但这份窒息很微弱,她可以自己掌控呼吸。 苏青璃身上带着沐浴液和乳液的淡香,但此时,她所有的毛孔似乎都散发出了雪松味的气息。 气味像酒一样令她迷恋。 这个吻很快变重。 为了稳定重心,邱果的手下意识地握住了苏青璃的腰。 “唔……” 救命。 她甚至感觉到了苏青璃张开的毛孔,每一个都在发抖。 怀里的人抬手,双手勾住了她的脖子,轻轻喘着:“脱,脱掉。” 邱果没有戴眼镜,动作有些盲目。 但衣料被潦草展开,指尖划过已经滚烫的皮肤,又比所有的调青对苏青璃而言,都来得强烈。 她有一种肺部要爆炸,鱼尾要失水的感觉。 作为人鱼族,这是苏青璃从未有过的感觉。 她忽然觉得,上次用信息素强行唤醒邱果的易感反应,做的那一场完全不值一提。 于是忍不住非常急躁而暴力地直接将邱果身上的睡衣撕了,缠上去。 但没想到,原本此刻还能保持理智的alpha,却因为这个动作,呼吸一乱。 邱果感觉到那里s了。 她尝试着碾上去—— “嗯哈!” 碾得苏青璃弓起了背,低低哼了一声。 全年恒温恒湿的空气似乎变得厚重,苏青璃竟然出了汗。 零星的碎发粘在她汗湿的额角,不再是清冷的,不可直视的模样。 但漂亮得不像话。 其实邱果毫无技术可言,在这件事上,怎么做都透着笨拙。 她只是全神贯注凝视在那里,像研究一份文献。 无论做什么,几乎每一下都会关注omega随之的反应,学着调整角度和力度,像对待严肃的实验。 邱果忽然就想到了那个狂乱的梦。 想到了那些温热的,喷在自己脸上的东西。 还想要。 更想看着这一幕发生。 她跟着直觉,轻舔着,含含糊糊命令:“我要你给我。” “唔……”苏青璃呼吸彻底乱掉。 救命! 她怎么能这么单纯,又这么yu。 心火如同燎原,让苏青璃胸口剧烈起伏,头皮发麻,听话地交代在了她脸上。 那一瞬间,omega无意识地伸手,掐住了邱果滑滑的手指,琥珀色的眼向下看去,失神地轻喃着:“我爱你,我好爱你——” “我也爱你,好爱好爱你。”邱果贴过来,把她实实在在地捞在怀里,珍而重之地亲吻。 前所未有的,带着幸福的宿命感涨满了苏青璃整个身心,恨不得化在她怀里。 这幅无与伦比的美态让邱果呆了一瞬,心满意足地也跟着到了。 良久,两人才缓过意识。 邱果支起上半身,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给她按摩,想起上一次,她主动要求,而自己如临大敌,心里有些发酸。 她好像,一直在让心爱的人往前走,走过来。 勇敢这个词,其实是苏青璃教她的。 “变人鱼的时候,会疼吗?” “不疼。其实我之前也没变过几次。”苏青璃埋在她怀里。 这种有人可以讲秘密的感觉,她还是第一次拥有。 廖姨虽然是同类,也关心她,但总带着长辈的威严,她还从来没这么放松且自在地分享过这份体验。 邱果手指按在她心口伤疤的位置:“那你知道是谁上次伤了你吗?” 苏青璃轻轻翻了个白眼:“还能有谁,苏明江找人做的。” 自从第一次异变后,她修了这栋别墅的地下室,也很少回苏家老宅住。 但那次家宴,喝的酒里似乎有某种药材,类似催青药的作用,诱发了她的异化。 苏明江在她房间门口安了监控,拍到了一闪而过的鱼尾。 而她的人鱼母亲,在这个家里也并不是瞒得密不透风,至少,苏明江的妈妈是知道这位前任人鱼夫人存在的。 苏明江! 那么也就是说,布置层层马仔,在苏氏洒下单线网络监视,收集苏青璃一切异常的人,也是苏明江。 她要想办法,让他付出代价。邱果静静地想。 “不要提这个扫兴的人了!”苏青璃不满地在她怀里拱了拱,眼里发着猫一样的亮光,“你想看我变人鱼吗?” 邱果摇头:“你累了。下次吧。” 她知道,每一次异化,都伴随着巨大的消耗。 苏青璃不久前才变过一次,会吃不消。 “好。那下次变成人鱼的时候做。” “……” 一夜好眠,第二天晨起的时候,邱果没有喊醒苏青璃,下楼去吃了早餐,然后打电话请廖穗安排司机送她去机场出差。 廖穗答应后,顿了两秒没有挂断:“你们……” 第137章 邱果脸皮有一些烫:“我们很好。她还在睡,您待会儿记得喊她起床去公司。” 廖穗无奈:“……好。” 飞机起飞前,她将那张别墅地下室大门的照片发给了马仔。 【已经去过地下室,进不去。门很严实。】 不一会儿,对方回复: 【可以,收到。】 任务面板满格。 至此,邱果来到这个副本的任务杀青。 a9:“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因为你的请求,将为你暂缓投递重生的流程。不过,宿主不是已经知道对方身份了吗?还给他发照片干嘛?” 邱果关掉手机上的pdf法典文档,推了下眼镜:“为了报案闭环。” 按照本地法条,蓄意伤害不需要有伤害结果,仅仅伤害动机和伤害行为就已经触犯法律,只要提供强有力的证据,实施方就可以被定罪。 她在总裁办,多少听过这位苏家大少爷的花边新闻,都因为苏家要面子,被苏诺都花钱扼杀在摇篮里。 但,花边新闻怎么能跟犯罪比? a9浑身粉毛炸起:“可是,这样不是会让宿主你也被牵连吗?而且也不能说明他们想对苏青璃怎么样吧?” “举报者免罪。”邱果翻出法条给系统看。 a9把法典扫描完,困惑不解:“可是……宿主你手头的东西也不符合这法条里,对于受害方的定义啊?” 邱果慢条斯理地翻看过去几个月的消息:“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忙。像上次那样,你来篡改一下监控画面,把里面的人鱼,改成苏青璃。” a9:“……” 麻了,薅秃统算了。 “可上次只是确认那俩有没有海马体受伤嘛……”a9喃喃。 邱果看着眼前的小粉球:“如果我没猜错,你有实时备份功能,看到的一切都有存档,对吗?只要把我给人鱼处理伤口的画面,改成她本人,证据链应该就能串联起来了。” a9炸开的光毛更长了:“你你你……你怎么知道我在做什么?” 好可怕,连统的工作都能洞察到。 “成交吗?”邱果看着它,镜片反射着晨光,令人看不清她的眼睛,她平静地反问,“你也不想……这个副本其他的npc或者角色察觉到命运的一切都在未知力量的掌控中吧?” 经历过系统崩塌的a9刺拉拉发出尖叫:“啊啊啊,宿主你好可怕!好嘛好嘛,我答应你!” 虽然这点事对系统来说,易如反掌,且没有干预最后的结局,但某种程度上,算是提前透支了反派的命运。 “谢谢你!记得,视频镜头型号跟我手机要匹配。”邱果揉了下粉球,松了口气。 她只是诈系统,没想到真的被她诈成。 如果没有系统的帮忙,她拿不出苏青璃受伤的画面,那这份报警最后可能也不过是积存在警方系统里的一条信息。 但现在有确凿的视频画面,她的材料就闭环了。 飞机准时落地临城,呼吸着当地带着海腥味的,潮湿的空气,让人觉得充满希望。 参加完三方的签约和会议后,邱果按照跟赵雪的预约,临回程前去科研所摘除第一次5%腺体组织。 “局部麻醉过后会有点痛,注意伤口不要碰水,一周内不要发生标记或引起信息素波动的行为,简单点就是,这一周务必禁欲。你这么年轻,一般情况下,两周左右就能恢复原来的腺体水平。”赵雪一边摘手套,一边再次叮嘱。 邱果抚摸着颈后厚厚的敷贴,认真应下:“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赵雪给她看工作计划:“如果顺利的话,下次是40天之后。” “谢谢。”邱果在手机里做好日程记录,“我会在下次之前,把第二笔款子打过来。” “好。”赵雪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该我谢你,这个项目是我要引进的,说实话要是一直没有成果我也有压力。你这么配合,我一定把第一个人工腺体好好培育出来。” 邱果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还是该我谢你,我需要这个腺体不止工作40年,可能要很多很多年。” 赵雪被逗笑:“放心吧,你有这个壮志,技术的发展一定比我们想象的快!” “我在等着。” 她是普通人,寿命有极限。 但返祖人鱼可以活至少五百年。 她希望,苏青璃能长长久久地活下去。 “宿主,东西我给你做好了哦……”a9委委屈屈地出现,连粉色光芒都耷拉了,不支棱了。 颓丧着伸出一条搭在她手机,文件就传了过去。 “谢谢!” 邱果点击播放,视频有些血腥,是她用手术刀去除人鱼那个伤口腐肉的画面。 a9处理得十分自然,人鱼被替换成苏青璃,仿佛原本就如此一样。 她把早就准备好的其他材料,连同这个视频,一起打包好发送给江城警方: 【实名报警,有人买凶伤害苏氏集团ceo苏青璃,相关材料如附。本人为江城大学海洋生物系大四学生邱果,我的联系方式是1xxxxxxxxx9】 刚发完,手机响了。 “开完会了吗?”苏青璃的声音听起来不太清晰,风声呼呼。 “开完了。”邱果把所有资料加密。 苏青璃:“我让小林给你安排了直升机,回来,我想你。” “好。” 直升机从临城水族馆起飞,降落在江城鹤姿山,苏青璃的别墅。 邱果走下舷梯,阿姨过来递话:“小姐说,让邱小姐你去地下室找她。” 地下室? 邱果走进别墅,电梯下降到地下二层,纯铜大门在她手掌搭上去的瞬间向内打开。 哗啦,哗啦…… 水声悦耳。 苏青璃的衣服,饰品,一件一件,从门口,一路绵延到水族缸前…… 澄澈的水中,美人鱼在里面妖娆游动。 银白色的长发在水中像花朵一样盛开,雪白的身体美得毫不真实。 她听到邱果的脚步声,伸手向她发出邀请,头探出水面:“来啊!” 水沿着头发,鼻梁滑落,她欢快地甩动鱼尾,溅起一片水花,继续不满而娇蛮地催促,“你快点呀!” 那一晚,苏青璃说过“下次变成人鱼的时候做”…… 没想到她说的下次,那么快。 后颈热辣辣的,传来一丝钻心的疼痛。 原来赵雪说的信息素波动行为,连眼下的动念也算。 面对苏青璃魅惑动人的邀请,邱果露出无奈的苦笑。 ———————— 滴滴…… 第92章 :我变身给你看。 苏青璃不耐烦地催促着。 人鱼形态下,她耐心变得很差,尾巴甩得惊天动地,水花沿着缸体流到地面上,三两下就在缸前汇起一滩。 人鱼形态的她也好美。 邱果脑海里浮现出第一次见她的情景,一样美得惊心动魄。 伸手按了下后颈,她拿出手机给赵雪发消息: 【秋果:赵工,我想知道,如果一周内刺激到腺体,会有什么后果?】 赵雪已经下班,正在超市买菜,准备回家做饭,看到消息笑了出来。 【赵雪:笑.emoj,我还以为你没这个需要。是这样,我给你用了抑制腺体功能的药物,如果有标记或亲密行为,腺体虽然处于停止主动分泌状态,但原本留在腺体内的信息素会刺激伤口,产生剧烈的疼痛感。这个疼痛级别……可能接近分娩婴儿时的痛感,而且或多或少会延长腺体康复周期,所以,建议就是要禁欲。】 【赵雪:但年轻人,只要能忍痛,在不发生标记的前提下,可以酌情亲密,只是一定要控制刺激程度,伤口出血严重的话要去医院重新处理。】 【秋果:那碰水呢?】 【赵雪:哭笑不得.emoj,这不需要强调呀,每次洗澡一定要换敷贴,保持干燥是基本要求。给你的那一袋敷贴都是最好的防水抗菌贴,你就算戴着去游泳,只要敷贴不松动都没关系。】 也就是—— 可以入水,不能标记,能忍痛就能亲热。 邱果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看着苏青璃,忍着痛脱下了衣服。 “……其实我不会游泳。” “我不会让你淹水的!”苏青璃张开手臂准备接住她。 邱果慢吞吞地踩着旁边的梯子,一步步爬上去。 美人鱼哗啦一下,从水里跃起,抱住她往下跳。 坠落入水的瞬间,湿凉的口吻住了她。 失重和落水的双重压力中,微凉的氧气渡了过来。 邱果发现自己在水下能轻松地睁开眼……甚至,刚才腺体鼓胀的疼痛感都因此而减轻不少。 苏青璃人鱼形态下的脸在银白色头发缭绕中美得不像真实,却又无比贴近。 ……这就是她那个无法启齿的梦的真实还原。 人鱼形态下,苏青璃没有腺体,也就不需要标记。 第138章 想到这一点,从心头到四肢,邱果整个人瞬间滚烫起来。 她顾不上赵雪告诫的不要动念,忍着痛搂紧了怀里的人,轻轻摩挲着人鱼微凉的脊背,有些混蛋地一点点往下蹭。 而紧贴着她胸口的苏青璃也明显感受到了她的变化,顽皮地往下撩了一把,搓着手指给她看。 “你s了。”人鱼的声音在水中依然畅通无阻,琥珀色眼睛亮得惊人。 收起尖锐的指尖,人鱼伸手压在她手上,引导着邱果打开了那件花里胡哨肚皮舞胸衣后扣。 柔韧的,不同于人类的肌肤呈露在她面前。 依然好美。 美得她快晕过去。 ……嘶,只是太疼了。 水压减少了后颈伤口的痛感,但邱果的腺体还是疼得咬牙,含进去的力度也重了不少。 鱼尾一下晃得厉害,哗啦啦水声一片。 但苏青璃乖乖地受着,甚至还往上挺了挺,小声问:“想不想看人鱼的妹妹?” 这话太下liu了。 邱果深深凝望着顽皮的水中妖精,这回成了她无法说话,只能听人鱼在水里说话。 “想看是吗?” 人鱼的手引着她,越过平坦的,由细密银白色鳞片覆盖的腰腹。 在腰线下一掌有余的位置,约莫鹌鹑蛋大小的透明鱼鳞层层叠叠,如花瓣一样张开。 宛如银白色昙花的鳞片中心位置,露着不易察觉的生殖裂。 造物主实在神奇。 邱果看着那里,屏住了呼吸。 苏青璃持续地给她度气,半是鼓励,半是going,“你碰一碰。” 邱果伸手小心翼翼地轻轻碰了一下,昙花型的鳞片齐齐一抖。 原来这部分的鳞片是软质的,跟她指爪和尾鳍处的鳞片质地完全不同。 她不知道,对人鱼来说,这一小块皮肤上的护鳞是可以控制的,求偶状态下柔软,其余时候,坚硬如铠甲。 苏青璃第一次向爱人展示这里,羞臊地躲了躲。 “……嗯……再,再碰一下。” 邱果看她迷乱的表情,一下子明白了人鱼形态下的奥秘,轻柔地,持续地对着那一小片抚触。 苏青璃闭着眼睛承受,那力道忽缓忽重,完全捕捉着她的情绪,终于……鱼尾控制不住地痉挛起来,哆哆嗦嗦地攀着心上人的肩膀。 她到了。 看着这副令人屏息的绝美姿态,邱果心里也跟着燎起火。 后颈瞬间剧烈疼起来,眼前白光一闪,疼得失去了知觉。 再醒过来,已经躺在卧室床上。 苏青璃听见动静,立刻附身过来看,眼里流露出紧张:“你怎么回事?刚才晕过去了。” 邱果后颈还在持续地痛,像被电击了一样。 她把被子拉起来盖住半张脸,闷闷地痛哼:“缺氧了吧。” “不可能。我一直在给你度气!”苏青璃按下房间内的对讲,“医生可以进来了。” 苏家的家庭医生拎着医疗箱进来。 一番检查后,没有什么异常,又见这位苏家如今的话事人如此紧张,开了些镇静安眠的温和药物。 邱果悄悄摸了一下后颈,还好,像赵雪说的那样,敷贴黏性很强,下了趟水也好好的。 苏青璃依然不放心,再三向医生确认她的健康数值。 “您放心,她真的没什么问题,可能有些劳累,血糖有些低,补充过能量再休息两天就好了。” “真的?” “千真万确。” 医生离开后,苏青璃还是皱着眉。 “我真的没事。可能是……太剧烈了。”想起水里的这场纠缠,她眼神一荡。 苏青璃一下子看明白她在想什么,脸颊红得要滴血一样,小声:“你很喜欢?” “喜欢。”邱果吻了吻她,但后颈又传过来的刺痛感让她痛哼出声,她顿了一下,深呼吸缓下疼痛,生硬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我接下去一周学校有点忙,要请一周假。” “忙什么?”苏青璃又缠过来,语气不满。 邱果噌地一下坐起,疼得眼晕:“学校有些事,还有几个标本答应了别人要做,忙完以后回来上班。” 她要不提标本还好,一提标本,苏青璃又想起那不知去向,也不知所为的两百万。 总裁大人不满她有所隐瞒,酸着牙:“有什么事必须回学校办的?!那些兼职还要做吗?” 邱果往后逃到床头,后颈疼得眼冒金星,深呼吸两下才勉强维持稳定的气息:“答应了的事,我还是做完吧,而且你下周也忙,不是吗?” 按苏总的行程计划,下周要出差去a国,谈海洋能源的合作,顺便去趟triffor总部。 腺体的伤口需要时间恢复。 再这么放肆,下次到苏青璃易感期的时候,标记都要做不了。 提到工作,苏青璃哼了两声,勉强没否定:“那你到时候要来给我接机,然后陪我住几天。” “好。”邱果答应得很爽快,甚至很期待,“还去楼下……好吗?” 这次出差,苏青璃少说五六天,多则七八天。 已经够她恢复如初。 这还差不多。 苏青璃媚眼瞧着她,轻哼一声,终于放过她。 邱果回了学校。 李甜回学校的时候看到她在寝室躺着,很惊讶:“你出差回来了?” 邱果嗯了声,支起胳膊晃了晃,没下床。 “病了?”李甜伸手探了探,喃喃,“没有啊……” 邱果有气无力地把饭卡递过去:“帮我打饭,多打点肉。” “知道的知道你在苏氏集团总部上班,体面风光,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骗去搬砖了呢……” 李甜呆呆地看她一口气吃完三份大荤。 在学校宿舍躺了三天后,邱果终于缓过来。 后颈敷贴换过,加上没有苏青璃在身边影响信息素波动,她好得很快。 第五天,按照赵雪要求在医院检查了腺体的各项精细指数都合格后,苏青璃提前回来了。 小林怀着激动的心情跟司机一起来学校接她,甫一见面,一双大眼炯炯有神:“邱同学,走吧?” 天知道,当她收到老板的消息就磕起来了: 【明天我提前回,你安排好司机,让邱果来机场接我就行了。】 妈妈咪呀,她是磕到真的了吗? 老板什么时候主动点名谁来接机?! 还有谁? 没有!没有! 邱果上车后,小林一直从后视镜瞥着她。 啧啧,青春女大,冷艳总裁。 还是年下!好磕,太好磕了。 邱果注意到这两道眼神,抿了抿唇:“林老师,有事吗?” 小林连忙摆手:“不不不,别叫我老师,叫小林!” 她没话找话,“你临城的项目是不是挺成功的?最近下面几个分公司都在说,这项目做成了,是临城的城市名片。” 邱果:“还行吧,公司给的支持多。” “嗐,可不光是公司支持吧,听说苏总在会上夸了你,那个叫‘把海洋代入日常’的项目,要在江城启动了,到时候,街头小景里,会有苏氏赞助支持的小型水族箱,展示海洋物产文化,从矿产,到养殖,几个大的类目下面分公司都在做细化提案呢!” 邱果眼神亮了亮。 这个项目她以前在一个国外的机构那里看过,落地实施效果很好,对企业来说,是个很好的声誉提升方式。 到达机场后,小林自动坐到副驾驶上隐形。 苏青璃从国际到达口出来,妆容一丝不茍,穿一身纯白色连衣裙,气场有八米。 小林远远看着两人并肩而来,心里又在啧啧磕糖。 以前老板飞十几个小时,只求舒服,黑超口罩一戴,谁也不理。 现在……就像女明星准备好了站姐连拍一样,全副武装。 她还没嘟哝完,却见人潮汹涌中,苏青璃摘下邱果的眼镜,伸手勾着她脖子吻了上去,把身边的一切衬成了背景板。 “啊!!!”她压着声音小声尖叫,妈妈呀,是真的! 小林内流满面地咬着牙。 但苏青璃完全没注意到下属的异常,满心满眼只有邱果一个人,上了车后,直接关上挡板,便转身坐到了女朋友腿上。 她居高临下地吻着邱果:“想我吗?” 邱果把她捞下来,一个反身压在车座上,细细地吻:“你说呢?” 车内隔音效果很好,前排的小林听不到具体声响,但莫名闻到了淡淡的信息素味道。 她咽了咽,对司机小声说:“待会儿,把我放路边?” 司机给了她一个“你很懂事”的眼神,比了个ok。 车直抵鹤姿山别墅地库,苏青璃连楼上都没去,拉着邱果从地库的紧急出口,直接走楼梯到地下二层,打开那扇门。 “哐”一声,铜门关闭,全世界只剩下她们两个。 第139章 邱果啄吻着苏青璃,脱掉她十分好脱的连衣裙,而苏青璃更是急不可耐地踢掉脚上的高跟鞋,直接缠了上去。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 苏青璃扔在地上的手机屏幕上闪着妈妈两字。 但她没理,继续啃着女朋友。 邱果动作稍停:“要不先接?我今晚不走。” 苏青璃被打断后情绪很急,接听的口气便不是那么耐心:“妈,我在忙。” 手机那一头口气更急:“你不是刚回来,能忙什么?你弟弟被捕了,你快回来!” 苏青璃冷笑一声:“等我做完艾。” 手机关机。 她继续吻着邱果,指了下前面:“进去,我变身给你看。” ———————— 滴滴…… 第93章 :我会爱你六十年 但明显,苏青璃刚才火急火燎的那份情绪已经断了。 她现在带着负气。 邱果轻轻抚着她的背:“刚才是你母亲?” “第一声是我alpha妈妈。”苏青璃轻笑后,看着她,眼神里刚才的那束火变得很弱,“第二声是苏明江的妈。” “你不想回去看看,然后说不定我们更尽兴?”邱果抬起手,一边一下,将她唇角轻轻向上提起,“我们有的是时间,我要看你在水里化形成人鱼,然后我们……” 她吻上去,微笑着说,“做好几次。” 苏青璃眼睛重新变亮,唇角也真的弯起来:“你确定?” “当然。”邱果给她穿上衣服。 她理解这种当自己的至亲再婚之后,家里不再有她位置的那种感觉。 可作为孩子,却依然渴求那一点点微薄的关爱,和独属于自己的目光。 电话打进来的时候,苏青璃是在意的,否则不会因为她一句先接就接。 她杀伐果断惯了,早已不再在乎区区一个电话。 拉链收到最上面,刚才缠人的omega,重新变成气质高贵的总裁。 邱果看着她,替她整理好耳钉:“我等着你。” “不,我要你跟我一起去。”苏青璃扯着她一起走出去。 本来被屏蔽的a9,终于能发出声音:“哇哦,宿主你的报警,警方处理很迅速嘛。” “嗯。”毕竟证据链非常完整,从对方给发的指令,到邱果准备的视频。 当然,还得马仔扛不住审讯,一层层交代除了苏明江。 警方联系她补充笔录的时候,她知无不言,帮着她们把马仔语焉不详的供词勾勒得更加详细具体。 确定实施抓捕很快速。 “没有你的帮忙,这一切来得没那么快。”邱果拨动着小粉球爆出的光毛,揉了揉。 a9哼哼着扁了扁自己的形态,不肯承认像小猫一样被揉搓让统很享受。 这一夜,苏家老宅灯火通明。 苏家姻亲和家族中说得上话的人,都来了。 气氛很沉闷。 苏明江的omega妈妈李慕慕挨在苏诺身边,低头垂泪,远看真是惹人怜爱。 事实上,苏诺也的确很爱怜她,一边安抚着,一边眉心皱成川字。 苏青璃踏进大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愁云惨淡的景象。 “哒”,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打破沉闷。 李慕慕抬起头,看到苏青璃的瞬间,哭红了的眼睛迸发出强烈神采,她抓着苏诺的手,喃喃:“青璃,你看,青璃回来了!” 苏诺脸上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向苏青璃招招手:“囡囡,你来了。” 她又看向女儿身侧的人,“这位是?” “我女朋友邱果。”苏青璃扣紧邱果的手,“出了什么事?” 苏诺打量着陌生又年轻的女孩,想起那个电话里女儿狂放的回复,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但此时此刻,不是过问这件事的好时机,她忍了忍,还是回归正题:“你弟弟因为故意伤害罪被捕了。” 以苏诺的习惯,无论出什么事,肯定先找这方面系统内的关系。 而且凭着苏氏上下每年缴税的额度,这些关系也维护得异样牢固好用。 现在这样,证明各种关系都找过了,没辙。 “故意伤害罪?”苏青璃冷笑着挑眉,“什么样的伤害?” 她都有些好奇了。 要知道,苏明江虽蠢且坏,但所有的智慧几乎都在这上面,做坏事特别小心。 上次自己受伤,也没找到一点可以利用的纰漏。 更加上当时是人鱼形态,她不想伤敌八百自损一千暴露身份。 所以,到底谁这么能耐? “你不知道?”李慕慕忍不住出声,有些气急。 苏青璃没有给她眼神,只是泛泛地冷笑:“我为什么会知道?” 在场的李家人纷纷出声:“不是你报警,江仔怎么可能被抓?” “苏氏现在已经都是你的了,还容不下你弟弟吗?”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这样对弟弟,以后你落难了,他也不会帮你!” “……” 苏青璃冷笑:“谁都可能会帮我,但苏明江不会!” 这就是她不想回来的原因。 这个家早就没有她的位置。 而且所有人默认她已经占尽好处,不肯让着弟弟。 可谁又知道,她不过是坐在那个位置上而已,实际的股权比例,她跟草包一样什么都干不出个名堂的苏明江,是一样的! 职业经理人还能只干活不费神,得点清净呢! 她厌倦无比地看向妈妈苏诺,胸口涌动着灰心至极的烦躁。 但还未出口发泄,身边的人往前站了一步,把她挡在身后: “苏董,您把阿璃叫回来,就是为了让她听这通毫无道理的指控吗?我们站在这里……” 她看了眼时间,“足足十分钟,没有一个人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需要她做什么。如果有人在您的股东大会上如此没有效率地耽误所有人十分钟,您会容忍吗?有人毫无理由和证据地质疑您的ceo,您难道就这样听之任之吗?我听过很多苏总知人善任的故事和段子,很多苏氏老人唯您马首是瞻,为什么对您的亲生女儿,却连给外人的尊重都没有,就这样任别人欺负她呢?” 邱果说话时没什么表情,这让人琢磨不透她的底细。 加上这幅苏青璃全情信任的姿态,刚才出过声的人,都忌惮地别开了眼。 李慕慕有心想辩驳什么,几番张嘴,又咽了回去。 苏诺愣了一会儿,好半天才重新打量起女儿身边这个女孩。 然后看到靠在她肩上的苏青璃,红了眼眶。 “乖囡……”苏诺心里像有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换这女孩的角度,好像的确是这样。 她这个母亲,忽略了女儿的感受。 “都散了吧,后面的事情,我会想办法。囡囡,你跟我来。” 苏诺起身,往书房去。 气场令人无法抗拒。 客厅那些人的目光纷纷落到苏青璃二人身上,又各自意味复杂地离开。 “哎……我也要去!”李慕慕跟上去。 邱果抱了下苏青璃:“去不去?” “去。”苏青璃闷闷地在她肩窝出声。 她得把眼泪憋回去,不让李慕慕看了热闹。 在母亲离开后,她头一次知道,原来有人替她说话,有人撑着她,感觉那么好。 如果今天邱果不在,她大概率会跟她们大吵一架,然后没心没肺回自己家。 只是难免还是会想起,然后低落一会儿。 她的事业跟家庭撕扯不开,做不到完全的逃离。 但是今天有人替她把话说了,而且说得那么好。 她忽然不那么难过了。 苏诺书房里,李慕慕挨着苏诺,低头泡茶。 见两人进来,苏诺摆了下手:“坐。” 李慕慕眉头微皱:“青璃,能让你女朋友在外面等吗?我们要商量的事,不太方便别人听。” “别人?不妨告诉你,你是‘别人’,她都不会是‘别人’。”苏青璃冷哼,“你想说就说,不想说我们走了。” 她半坐在最外侧的沙发上,保持挺拔的腰线,也方便随时可以起身离开。 胡桃木色的书房,气氛一下子变得尖锐凌厉。 李慕慕:“……” 她瞪着苏青璃。 年华正好那年走进这栋别墅,被这位继女无视掠过的记忆,再次回到李慕慕脑中。 ——她忘不了当年那么小的小女孩,那份高贵的气质和凌然的眼神,已经令人自惭形秽。 过去很多年了,她在苏青璃面前,始终有抬不起头的感觉。 更何况,她今天有求于这位继女。 只能敢怒不敢言地忍下了这口气。 最后苏诺出声:都坐下吧。” 她拿出警方拘捕苏明江时留下的逮捕令,三言两语将事情说清楚。 第140章 “所以,你弟弟是因为对你实施犯罪伤害被抓的。” 苏诺说完,沉默了一会儿,下意识先看邱果。 但这女孩儿只看着苏青璃。 两人眼神交互了一番,邱果按住她冰凉的手,看向苏诺:“所以,苏董您想她怎么做?” 你的儿子,派人要杀害你的女儿。 你却想让女儿帮忙,帮什么忙? 都是人精,苏诺听得懂,眼里流露一丝难堪,停顿片刻才说:“家丑不可外扬。为了公司的声誉,妈妈希望你能作为被害人,去撤销你弟弟的罪责。” a9:“哇,不是她指控的也行吗?” “费点功夫,的确可以。”邱果认真研读过法典。 如果苏青璃主动让警方停止审讯,并且表示今后自己的人生安全自负,苏家缴纳保证金后,可以把苏明江捞出来。 他的行动会受限一段时间,但监视期满后,档案干净清白,不会留有任何犯罪记录。 李慕慕嚎啕大哭,一向在意且精心的妆容糊掉:“你弟弟才23岁!青璃,你饶了他吧,只要你肯饶了他,我的股份转给你!还有……” 她偏过头看着苏诺,“你快说呀!不是答应我了吗?” 苏董的嘴唇动了动,妥协地说:“囡囡,为了补偿你,我会把董事会主席的位置让出来,苏氏今后是你的。家里会管好你弟弟,不会再来骚扰你。” 非常诱人的筹码。 只要苏青璃答应,从此年营收千亿的航母级公司,就是她一个人说了算。 但邱果跟她相伴这段时间,见过她人鱼形态下的娇蛮,也见过她被称为苏总时的冷傲。 无论是哪个她,想要什么,会自己努力争取,但绝不会拿委屈去换。 果然,苏青璃站起来,拒绝了:“我不愿意。” 说完她直接转身离开。 李慕慕在后面又哼哼唧唧哭起来,苏诺头痛万分,叫住还未走出书房门的邱果:“那个……你……劝劝她,大局重于一切,苏氏的名誉受损,对所有人都不是什么好事。” 邱果停住脚步,转过去看着这位叱咤商场多年,把一家海鲜批发店做成如此规模,且即便退居二线余威还在的传奇女性。 她跟苏青璃的长相不是一个类型,她的五官更严肃一些。 这让她看起来有些不近人情。 “您事业上很成功,但您可能忘了,您首先是一个母亲。”邱果说完,没有再去看她,快步跟上了苏青璃。 上了车,苏青璃眼睛有些红:“你说错了,没有更尽兴,心情彻底被毁了。” 邱果抱住她:“往好处想,上次受的伤,终于出气了,不觉得很爽吗?还有你的继母,明显被你气得快疯掉,至于你妈……” 她握着苏青璃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没关系,即使她不爱你都没关系。因为本来就没有人会比你更爱自己,你看,你这么早确定了这一点,这不是很好吗?” 这句话,是她从小到大,用来说服自己的话。 在这件事上,她比苏青璃有经验得多,知道一个小女孩,要怎样让自己把日子过下去。 祈求想要而不得的东西,会困住自己一生,还不如勇敢点,接受,然后转移。 “那你呢?”苏青璃仰头没忍住眼泪。 她终于把难过发泄出来。 邱果一愣,抬手揩去泪痕:“我会爱你60年,等六十年以后,我可能老年痴呆了,会不记得自己爱你。” 到时候,你多担待,或者骂骂我,也是可以的。 “好了,我们回去继续,怎么样?你不在的这几天,我一直在练手指操……” 苏青璃吻住她,把她没说完的话吻下去。 刚才的难过神奇地被抚平,她心里想,老天很公平,如果这是因为自己会得到邱果的爱,而必须付出的代价,那么她愿意。 车还未开到鹤姿山,苏诺的电话又来了。 “囡囡,妈妈错了。”电话中,苏诺的声音有些低沉,说得缓慢而困难,“这些年妈妈好像迷失了,因为你能干,懂事,把你当成了下属,没好好关心你。” “今天有人点醒了我,我首先是一个母亲,我不该让我的孩子受了身体的伤,还要伤心。” 第94章 :临城到底有谁在 “你弟弟变成这样,我有责任,你们之间关系紧张,也是我做的不够好。所以,这次的危机就让它变成危机,你弟弟我没教好,让他吃下这个教训,至于刚才我说的,董事会主席这个位子我让出来,也算数。妈妈身体不好,以后,苏氏就交给你了。” 苏诺终于说完,等待苏青璃的回应。 事业成功后,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敢对她直言,她也早已记不清主动承认错误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但刚才,她一下子被那句“您首先是一个母亲”给点醒。 因为这句话,她想起很多年前,那个美丽的女人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请你做到自己的承诺,永远把我们的女儿放在第一位。 她好像,没有做到这一点。 但是好在她还有机会弥补。 等了很久,对面传来啜泣声,和alpha的安抚亲吻,然后,苏青璃才哽咽着回复: “谢谢妈妈。” 苏诺心里大石头落地:“行了,那你把危机公关准备好,这消息瞒不了多久。” “我会的。” 电话挂断,苏青璃重重抱住邱果:“我很高兴,你能在这里陪着我。” 邱果:“那我们去做点更高兴的事?” 苏青璃已经等不及了。 跳下车后,拉着邱果一路从安全通道直奔地下二层,推开铜门,就挂在她身上,连衣服都是邱果一件件脱的。 从台阶一路攀上水族缸沿,苏青璃气息急促:“准备好了吗?” “好了。” 邱果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她可能是为数不多,目睹人鱼异化过程的人。 苏青璃抱着她跳下水。 一下水后,她的呼吸模式就变了。 耳后生出小小的腮骨,一边吻着邱果度气,一边游动。 明亮的光线下,她上半身的皮肤开始生出珍珠样的色泽,邱果能感觉到自己掌下的皮肤迅速增厚,变得柔韧,湿润。 然后,从脚踝开始,银白色的鳞片迅速地从下而上如同苔藓一般蔓延,所到之处,骨骼和皮肉悄然发生变化,延伸,丰满,直到鱼尾的形态变得修长而健美。 鱼鳍摆动,妖娆多姿。 然后便是她的脸。 细密而透明的鳞片从外而内地覆住她的脸颊,那头本就比一般人浅的发色,瞬间变成了银白色。 唯一不变的,只有那双琥珀色眼眸。 目睹整个异化过程,邱果震撼不已。 好美。 好神奇。 “好看吗?”苏青璃微微离开她,眨眨眼俏皮地摆动鱼尾。 像个致命的海妖。 邱果追上去,加深那个吻:“你说呢?” 水族缸里的小鱼大着胆子窥探这两头缠绵的大型生物。 她们让周围的水温升高了,还弄出来奇怪的味道,小鱼忍不住被吸引,想要跟上去啄,可又害怕这条人鱼的威慑。 “啊……再快点……”鱼尾绷直起来。 “乖,喷给我!”邱果从她口中汲取氧气,声音闷闷的,但命令依然充满了让苏青璃腿软的力量。 人鱼本身强大的力量,在这道声音面前,变得臣服。 “……嗯哈!”人鱼闭上眼睛,情不自禁地张开嘴唇,放出一串气泡。 邱果掌下,生殖裂的护鳞齐齐抖动,银白色鱼尾以同样的节奏痉挛起来,连带着尾鳍剧烈甩起,划出炫目的惊人弧度。 缸里的水被剧烈搅动,一圈一圈,荡漾到缸沿。 感受着掌中的濡意,如此强烈而真实,邱果的呼吸在水下也变得炽热,她没有等苏青璃的不应期结束,继续温柔地纠缠上去。 在学校这几天,她找了很多生理科学的书来学习。 不应期结束前继续保持高低频率的刺激,对有些omega来说,会带来更猛烈的口口。 她不确定苏青璃人鱼形态下是否可以,但她想试试。 她想让苏青璃有极致的体验。 她想看到她被自己弄得失态,那样美极了。 “……啊!” 苏青璃忽然尖叫,紧紧攀着邱果的肩,在灭顶的快乐中流泪,“……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 果然。 好美好美。 邱果心头被无与伦比的满足感点燃,心火燎烧着理智,蹭着人鱼光滑的鱼尾,闷哼中也跟着到了。 水面久久没有平静,懵懂的小鱼们被水波推到水族缸的角落,挤成一团,不敢继续往前打扰。 良久,苏青璃才缓过劲来,异化回人形后拉着她趴到缸沿上,上半身露出在水面之外。 呼吸。 第141章 深呼吸。 来回几次后,心跳才缓下来。 “你刚才好混蛋啊!”她咬了邱果一口,脑子还有些晕和闷。 太强烈了。 第二次比第一次还要强烈,她真的有一种快要窒息死亡的感觉。 邱果细细地啄吻她:“那你喜欢混蛋吗?” “……喜欢。” “下次还要吗?” “……要!”苏青璃躲着她的目光,从水里出去:“好了好了,现在去睡觉!” 她有些羞愤地想,到底谁是人鱼啊?! 明明人鱼这方面强的可怕才对。 接连的异化和口口的确消耗很大,邱果也跟着她一起从水族缸里出来,穿好衣服回楼上休息。 苏诺说话算话,很快发文退出董事会,董事长一职由苏青璃担任。 同时调整的,还有股份。 苏诺将自己名下一半股份,转到了苏青璃名下。 自此,苏青璃成为苏氏持股最多的个人股东,拥有了对整个集团的话语权。 与此同时,苏明江买凶杀人的炸裂新闻,也在商界流传开来。 苏氏股价受此波动,接连三个交易日下跌。 但在这种市场的恐慌氛围中,苏氏内部的工作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所有项目依然按照进度有序进行。 只是话题中央的苏青璃,愈发忙了。 一连大半个月,和邱果只见了两次,每次都赶着出差的间隙匆匆温存完,就立刻分别奔赴新的工作。 苏青璃察觉到异样,是她易感期之前十来天,邱果忽然飞到她的出差地。 “怎么突然过来?我过两天就回了呀,不想去地下室做吗?”在女朋友面前,她越来越模糊自己习惯对外端着的姿态。 放下一切矫饰,爱撒娇且蛮横。 仿佛此行只有标记这一件事,邱果直奔主题,熟练地剥离着她的衣服:“我马上要去临城出差,今天给你先标记下。” “还早呢!”虽然这么说,但苏青璃不会嫌多,自然而然地缠上去。 这段时间,邱果在这方面发挥了可怕的钻研精神,花样越来越多,每次都有新鲜感。 “腿夹好,下面……也夹住。”她一边摆弄着口口,一边托着苏青璃,细细地吻。 她严密地算着所有时间。 三天后预约了赵雪的时间,第二次取的腺体组织更多,恢复期也会比第一次要长几天,前后加起来足有半个月。 而苏青璃在这期间刚好有一周留在江城,她很难解释她们为什么不按时标记。 所以,她得提前做这件事。 苏青璃不知不觉被轻易撩拨,室内的空气在急速升温。 散发着海盐味的的鼻息拂在腺体上,伴随着齿尖轻轻地磨,磨到omega失神叫出声的时候,才刺破表皮,死死咬住,持续不断地注入信息素。 但还没完,她混蛋地抵住震颤的皮肉,伸着指尖继续向上勾缠。 太过强烈。 也太过迅猛。 苏青璃中间素了七八天,竟然无法抵住这波冲击,直接晕了过去。 清醒过来的时候,脑海中只有一句话,人形的时候,只能来一回。 “怎么样?”邱果紧张地看着她。 苏青璃胳膊都酸软,无力地打了她一下:“快死了!” 但没想到,邱果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严肃:“呸呸呸,童言无忌。” “这是什么意思?”苏青璃舒展了一下身体,伸手勾着邱果亲了亲。 她没夸张,刚才真的像要背过气一样。 “是我家乡那里的习惯,要是说了什么不吉利的话,家里老人就会这么说一句,意思刚才只是孩子不懂事。”邱果轻轻拍着她,关了灯,“睡吧。” 她没多留,怕影响苏青璃这边的工作,第二天一早坐飞机直接飞去了临城。 苏青璃是跟合作方开完会后批员工请假,才发现邱果竟然要在临城待一周的时间。 临城到底有谁在?! 她可没忘那突然冒出来的两百万。 邱果一直很节俭。 吃穿上,如果不是她强给,她可以一直吃食堂,穿总裁办统一采购的正装。 住就更别说了,如果不是住她这里,就是学校宿舍。 至于行,她连个自行车都没有。 而且,从员工档案里看得出,她家里情况很简单,母母各自离异再婚再育,她几乎没有亲近的亲属。 所以,她为什么老去临城? 要知道,所有项目上正轨后,总裁办的督办和牵头人可以撤出项目组。 邱果却始终跟着这个项目。 孙家还有其他omega在缠着她吗? 还是,她碰到什么麻烦? 她为什么不跟自己说? 苏青璃看着那长达一周的出差加请假,心里莫名非常不安且不爽。 她拨通廖穗的电话:“廖姨,上次你去临城查,查到什么没有?” 远在南方去替她查海域内人鱼族行踪的廖穗迟疑片刻:“查是查到一些,但还没确定。” “查到什么了?这有什么不好确定的,你缺什么资源,我可以去找。”机场里开始广播催促她登机,苏青璃踩着高跟鞋走进廊桥,声音低下来。 廖穗语气很保留:“我查到,她在一个叫新生命研究所的机构里,做一个人工腺体的实验性项目。” “人工腺体?”苏青璃挑眉,“廖姨,你把所有东西打包发给我。” 廖穗应下,听到飞机广播:“小姐要回江城?” “对。”苏青璃的注意力全在邱果的调查资料上,“有个公益项目今天剪彩,我得本人到场。” 很快,廖穗收集的资料悉数发到她手机上。 八个小时的航程,在飞机落地前,苏青璃通过其他关系联系到研究所的所长,弄明白了人工腺体大致是怎样的项目。 邱果的健康出了问题? 这是她第一个猜测。 可两个月前的入职体检里明明显示,她的腺体非常健康。 苏青璃心里的不安渐渐发酵,她需要更具体的东西。 【苏青璃:您能把具体负责的研究员信息给我吗?我想咨询一些细节的,技术上的问题。】 对方应下后,提供了一个名叫赵雪的研究员作为联系人。 她通过对方申请,删删减减,发出去一条消息。 【苏青璃:你好,我想了解你手头的人工腺体项目,目前什么进度?样本情况如何,还有,样本方是出于什么目的做这个项目?】 此时飞机落地,她匆匆下机后坐上停机坪专车。 车上是负责民生公益项目的政府工作人员,将这次剪彩流程拿给她看:“因为这个项目会从各街镇开始,所以,跟您一起剪彩的,除了发展部部长之外,还有警方和经济支持处的几位领导。” “好。”苏青璃点下头,又解锁手机。 对方还未回复。 “感谢苏氏集团这个海洋走进生活的项目啊,我们这两天在各街镇公共事业单位和学校街头布展的时候,已经吸引很多人注意了,尤其是孩子,很感兴趣。” 苏青璃的注意力,被这位专员吸引回来一些。 是的,这不是客套话。 邱果提的这个项目,在苏氏面临声誉危机的时候,拉了一把,至少民众的关注提振了很多。 股价已经稳住,等苏氏和能源巨头arielon确定合作,共同开采海洋天然气的新闻发布,股价就差不多能涨回去,甚至能持续上涨至少十个交易日。 剪彩很快,到达仪式现场时,所有一切已经准备就绪。 苏青璃在几位领导之后上台发言,随即几人按照次序完成仪式。 下来后,她跟几个领导分别寒暄,轮到公安局长时,那位长者提起了苏明江:“你妈这次是铁了心要他吃教训,做得对,孩子没教好,自然有社会替她教。” “您说的是。”苏青璃客套笑笑,目光却在打量手机屏幕,等待那条消息。 “说实话,我也能理解你妈想让你放过明江那孩子的原因。很简单,你作为受害人都没有报警。这个案子,如果不是有人实名报警,你弟弟不会有事……” 苏青璃高速运转的脑子立刻抓住其中的关键:“您说,这个案子是有人实名报警的?” “对,如果不是实名报警,而且证据确凿,那视频材料里,你受伤的严重情况一目了然,证据链严丝合缝。要不是这样,哪那么快把人抓了?我们工作都有流程,报警人怕地方警局不作为,还备份发给了我们上级机关,真是……把我们工作流程都研究透了。” 可……她受伤是人鱼形态啊,怎么会…… 苏青璃心跳忽然快了起来:“报警人是谁?” 直觉让她知道,自己似乎快要接近某个真相。 “对方要求保密,我也只知道她是江城大学一个大四学生。”长者拍了拍她的肩,“好好干,让你妈瞧瞧你能干得更好。” 第142章 现场人很多,苏青璃有些窒息一样的头晕,耳朵嗡嗡的。 茫然中,手机屏幕亮了,那位叫赵雪的研究员终于回复了她: 【赵雪:您好,非常感谢您对这个项目的关心。目前我们有一例正在开展的活体实验,已经进行到第二阶段,这几天就将采集第二次腺体组织进行培育。至于这位样本提供者的动机,似乎希望她的腺体可以在她将来去世后,可以依然保持工作状态。】 看到这里,苏青璃的手机,从手里掉了下去。 ———————— [害羞] 第95章 :等我回来 邱果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半天,先和孙宇光她们讨论了接下去水族馆重新亮相的工作安排,包括宣传主题和平台。 开完会,她才准备采样的安排。 在此之前,她把第二笔款子先打了过去。 这是整个项目最关键的阶段,人工腺体能否自主分泌信息素,就看实验体能否在实验室模拟出的条件下工作。 金额也是最高的一次,足有90万。 但钱转出去后,约莫五分钟,就又被打了回来。 她看着手机收到的到账消息,错愕两秒,立刻打电话给银行。 “您的账户没有问题,这笔钱是由对方发起的转账,并非账户信息错误导致的退回。”银行客服回复道。 这是怎么回事? a9蹲在她眼镜上:“大概研究所还没准备好?” 邱果摇了摇头:“不会,我两三天前跟赵雪沟通这次采样,她没说什么。” 她给赵雪发了条消息: 【秋果:赵工,明天约了腺体采样的,可我刚才的转账被退回了,是不是你们单位的财务误操作了?】 三个小时后,赵雪的电话才打过来。 “小邱,抱歉啊,我刚去问了一下,人工腺体的项目上面要求暂停,先做几组替代性实验再重启,而且……就算重启以后也不收你钱啦,研究所拿到资金,这个项目以后会作为公益项目向公众开放,符合条件的个人可以免费做人工腺体。” 邱果皱眉:“怎么会这么突然?难道今天之前,赵工都没听到一点消息?” 她自己以前也是搞科研的,一个项目的启动和调整,哪有那么突然。 前期的准备工作和手续十分庞杂,她不信赵雪是今天才得到消息。 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隐情? 赵雪哭笑不得:“真是这么突然,我也是刚刚才知道项目已经定下来了,你要不信可以来我这里看看,我把你要用的那两台仪器都预留出来了,结果刚通知我。” 好奇怪。 邱果摇头:“我不是不信你,只是觉得不太对劲。是哪家公司投的钱?” 提到这一点,赵雪很激动:“不是哪家公司,是临城市政府!当时还是你说过,这种项目最好是公益性质,真是个金口,这不就真有了?哦,我刚听财务说,你第一笔款子等流程完了之后退还给你,而且,等我做完替代性实验,验收通过后,你第一次还是排第一位!” “不光这样,等正式启动,那位提供专利转让的科学家会亲自参与这个项目,到时候,我们会把摘取腺体的比例,进一步降低下来,对你来说也是好事啊,伤口更小,恢复期更短,而且风险也会控制在一个更低的范围内。” 乍一听,似乎很合理。 可能是当地忙着完成年底扶持指标,抓到了这个项目。 对她更是利好,不用花钱,还能提高安全性。 只是如此一来,她只能等项目重新对外开放。 “大概要等多久?”邱果有些焦虑。 a9:“宿主,你想回去了吗?” 邱果摇头:“不,我只是怕出意外,夜长梦多。她最近忙,我比较好安排自己的时间,明年……万一不好安排呢?” “其实你不如直接告诉她啊。”a9从眼镜腿上滑下来。 邱果:“她不会同意的。而且,我也不想让她看到我老去。” 她笑笑。 没人比她更清楚,人鱼形态下的苏青璃,有多么迷恋她的身体,多么喜欢她给的巅峰体验。 等她老了,而苏青璃还青春正好。 多么让人伤感。 她是一个不喜欢失去的人。 这样强烈而令人沮丧的对比,她相信苏青璃跟自己一样,无法接受。 最好的结尾,在她的想象中应该是—— 在她都还算美好的时候,一个普通的日子里,她告诉苏青璃,我要走啦,接下去请你好好地生活。 所以,她应该还有挺长的时间,为她准备一个万无一失的人工腺体。 只是需要背着苏青璃做这一切。 赵雪:“快的话一年就行了。你放心,第一阶段的实验体会继续保留,到时候你不用再摘取那5%,而且说不定这一年时间里技术有发展,腺体创伤也能小一些呢?” 说完,她想起前几天那位所长要求她联系的贵客,就对这腺体的摘取量非常在意,反复确认这种程度的创伤,会有什么样的后遗症和副作用。 目前的技术做不到无创。 按她们引进的这项技术,操作上要求第一次摘5%,第二次摘8%。 足够的活组织才能培育出有效分泌的人工腺体。 听她说完,那位贵客当即要求,马上暂停这个项目,她会动用社会关系给研究所投资,让项目达到公益标准。 赵雪以为电话里也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今天就得到了确切消息。 简直是雷霆一样的效率。 她们所还从没这么快推进过什么项目,一时不习惯,面对邱果有些不自然,也不怪她会质疑真实性。 邱果无声叹了口气:“也就是说,我的项目被暂停了,一年以后才有机会重启。” 虽然有些沮丧,但赵雪遗憾地确定了这一点:“是的,也可以这么说。” 邱果只能提前回到江城。 飞机落地,小林来接她,见她一脸吃惊:“机票信息归我统筹,我知道你到达时间,这不是很正常?快点儿的吧,我啊,是接你去见苏总的,她的飞机还有三个小时起飞。” 邱果一愣:“苏总不是周五去c国吗?” 小林脸上只有八卦,双眼炯炯有神:“反正行程改了,嗐,具体的,你见到苏总自己问呗。” 她激动坏了,直击小情侣约会现场,只恨无人可以分享。 车直接开到鹤姿山别墅,苏青璃站在车库通往主楼的门口。 小林非常知趣地留在车上,目送邱果走进那道门,然后她家苏总伸手一勾,就挂到了alpha身上。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小林伸手捂住自己眼睛,从指缝里悄悄偷窥。 但感应门很快关了,把两人的身影隔绝在内。 邱果讶异于苏青璃的热情,门一关就开始动手动脚:“……你怎么改了行程提前出差?” “唔,有点事要去别的地方。”苏青璃脱掉她的外套,直接丢在地上,然后三下五除二把自己身上的裙子也脱了。 完全不像两天前,刚标记过的样子。 苏青璃很急躁地推开铜门,然后撕开两人各自的抑制贴。 雪松味和海盐味溢散开来,空气急速升温。 “我想要你。”她吻得也很急,牙齿磕到嘴唇上,淡淡的血腥味在唇舌间流窜。 这份热情简直要将邱果融化。 但她还是意外:“……你怎么了?” 说话间,苏青璃把她压在沙发上,摘下她的眼镜,纠缠了上来:“别说话,吻我。” 这副娇蛮做派邱果很熟悉,也早已习惯了顺毛捋的精髓。 她啄吻着她,轻轻抚摸她滚烫的后脊。 带着信息素的安抚,像有魔力一样,让苏青璃慢下来。 邱果继续地安抚她:“工作不顺利吗?怎么突然换了行程?” “不算不顺利,就是……”苏青璃忽然别开脸,咬住她的肩头,缓了一会儿开玩笑般说,“突然很想要你,你也知道,人鱼胃口很大。” “那……江城那边的事我办完了,你看我提前回来,其实可以陪你去办事,是出国还是国内,要不我跟你一起去?”邱果目前还是以在校生的身份,时间很灵活。 但苏青璃还是埋在她肩头,缓缓地摇了摇头:“不用,我这次去还不知道去几天。” 她有些异乎寻常的粘人,也异乎寻常地主动。 从肩头往下,慢慢地吻邱果的身体,吻得那么认真,近乎虔诚。 邱果的情绪被慢慢撩拨起来。 但还未等她主动,苏青璃已经坐在她身上,往她手上套动。 雪松味从那里四溢开来,主动的邀请又如此魅惑,邱果把腺体的事暂时抛在脑后,反客为主地将她压在沙发上。 这个体位让苏青璃想起上一回,快要死在她手上的那次体验。 她抓起邱果已经滑滑的手指,吻着,咬着,眼里涵有异样粘稠的情意,缠着心上人:“我要你像上次那样,连c我两次,最好能让我晕过去。” 第143章 这种邀请根本无法让邱果拒绝。 她压着苏青璃的腿,指尖往最不耐的地方勾缠,一下一下,仿佛像牵着风筝的线一样,在控制她越来越剧烈的呼吸和心跳。 感觉急速地堆积,堆积,像爆发的熔岩寻找喷发口一样。 终于,在重重的一碾下,苏青璃尖叫着软倒在她怀里,张着口,骤然缺氧般喘息。 然而还未结束。 邱果紧接着给了她第二次。 更持久,也更强烈。 苏青璃体味着这份感受,想牢牢记住。 强烈的快乐之后,是突如其来的脆弱,她细细啄吻着邱果的嘴唇,双眼湿漉漉地看着她:“你爱我吗?” 邱果回吻她:“爱。” “可以爱很久吗?” 苏青璃今天真的有些不太对劲,她很少有这种缺乏安全感的时候。 不知道是工作量太大,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邱果暂时帮不了她太多,只能紧了紧怀抱:“我说过的,我会爱你六十年,直到我老年痴呆不记得。” 苏青璃安静地靠在她肩上,在心里低低地说:可是六十年也不够,很不够…… 邱果看了眼时间,替她把衣服一件件穿起来:“小林说,你还得坐飞机,我送你去好不好?” “不用,你送我,会让我舍不得走。”苏青璃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嗯。” “我要你答应我,我回来的时候,你来接我。” 邱果亲了下她有些泛红的眼皮:“我答应。” 但她没有想到,第二天,会收到这样一条来自苏青璃的消息: 【苏青璃:昨天不让你送我,是怕我自己舍不得走,这次我要去很久,短则半年,长的话,或许要一两年,而且中间没法通讯。你答应了等我回来的,不要食言好不好?】 这天的晨会,苏诺重新出现在顶层办公室,当众宣布,她将暂代苏青璃的工作,直到她回来为止。 第96章 【世界四 完】:各自的秘密 跟苏明江入狱比起来,苏青璃的离开引发了更大的市场波动。 苏氏股价接连四个跌停,直到第五天,苏氏集团发布和能源巨头arielon公司合作开发2-78e海域天然气的新闻后,立刻止跌,并强势上扬,连涨十个交易日。 苏青璃留下的工作按序开展,没有出什么乱子。 本就退出没多久的苏诺,也很快适应了女儿更快节奏的计划。 所有人都适应了这种变化,唯独邱果没有。 她始终有一种感觉,苏青璃没有离开,或许有一天早上,专用电梯门打开,就会从里面出来。 在这份错觉中,她很快写完毕业论文,顺利毕业拿到学位证书,成了张咏梅那家店里,没有挂名,却能拿年底分红的技术股东。 在苏氏升了职,除了文旅相关,多了海产相关的工作。 漫长的等待中,她花费将近三个月时间,完成了临城水族馆的镇馆之宝,一个巨大的虎鲸标本,赶在寒假前验收完成,等待旺季到来。 triffor公司在国内投资落地的ip是个名叫桑桑的虎鲸宝宝,配合大电影和周边,临城水族馆已经成了一个很热门的打卡点。 此时已经入了冬,温暖的临城依然绿意盎然,如果不是街上开始挂起红灯笼,让人察觉不到快要过年了。 邱果坐在阳台上,捧着咖啡,点击回车键,把年假申请发出去。 这一年的工作,就算干完了。 她看了一眼系统,粉色光球下,一个小小的液晶显示框上,亮着数字461。 苏青璃离开一年多了。 还没到两年。 但是快了。 咖啡已经冷了,她关掉电脑,拿出从水族馆带回来的,带有虎鲸桑桑形象的春联和窗花,认真地贴起来。 冷清的屋子,多了红色点缀后,一下子有模有样起来,多了一丝热闹的烟火气。 然后,她继续坐在阳台上,向远处眺望。 离这间短租公寓约莫三四公里的前方,临城市体育馆上空腾起彩色气球。 那些绚烂的颜色投入邱果的瞳孔中,她忽然地想起了苏青璃穿过的那件,花里胡哨的肚皮舞胸衣。 真的很想你啊,我的美人鱼。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赵雪给她发来消息: 【赵雪:小邱,我们那个项目,目前替代性实验已经通过验收了,你要是想做,年后我给你安排在第一个?】 邱果露出久违的笑容: 【秋果:好,谢谢您!】 【赵雪:不用谢我,对了,马上过年了,你什么时候回家?】 【秋果:还没定,说不定就在临城过了。俏皮.emoj】 李甜让她去家里过年,可是,过年不比其他时候,她不太想打扰别人的圆满。 【赵雪:那你别错过临城过年才有的祭海,涨潮那天,渔民浩浩荡荡在海边摆上酒水祈福,可热闹了!】 【秋果:好!】 世界又安静下来。 系统无声地蹲在她手背上:“emm,要不要看电影?我这里片源很全的,什么都有。” “不用。” a9试图说服她:“年纪轻轻,干嘛像个孤寡老人一样?要我说你就该去李甜家过年,热热闹闹的才对。” 邱果摇头,露出苦笑:“你知道我这辈子,是什么时候觉得最热闹吗?” a9知道她的原生家庭,小心翼翼:“我猜……是你小时候?” 那时候,想必她有爸爸妈妈,过年的时候,还有长辈疼爱,必定是热闹的。 但邱果沉默许久,扯出个淡淡的微笑:“是跟苏青璃在那个破仓库里的时候。她需要我小心照料溃烂的伤口,赚钱买金枪鱼给她吃,发脾气的时候尾巴甩得地面上全是水,害怕的时候会紧紧抱住我……” 这些画面,深深根植在她脑海中。 说完,她立刻定了回去的机票:“我要回江城。” 无论苏青璃在不在,她都想回到那个她们共同厮守过的地方。 下了飞机后,直奔那个位于物流园的仓库。 去年的时候,因为苏氏海产养殖生意的规模增长,苏氏收购了一家运输公司。 仓库所在的物流园,被一同收购。 也是那会儿,她才知道,这个仓库早就被苏青璃买下,且用的是她的名字。 所以,如今她也是有产阶级了,虽然是个仓库。 上家把产证给她之后,邱果把仓库收拾干净,换了断桥铝门窗,加固墙面整体,还用心做了软装。 如今,这仓库被分隔出来学习区,休闲区,和卧室,功能跟住宅没什么两样。 “滴——”输入密码后再按下指纹,门锁打开,但她没有立刻推门。 邱果握着门把手,垂下眼。 总觉得她会像之前那样,偷偷回来,给自己一个惊喜。 但等了一会儿,听不到里面有什么动静,才如常地推开。 这次一晃好久没回,屋子里有层灰,她收拾干净,贴上春联窗花,然后打电话给张咏梅,把她寄存的水族箱拉回来。 那条神仙鱼后来没活下来,邱果又养了几条缺鳍少尾的小丑鱼和雀鲷,如今也济济一堂,跟五彩斑斓的珊瑚相映成趣。 还缺可以吃的鱼。 邱果打电话给李甜,陪她去最近的批发门市提了几条海鳗和鱼。 “邱经理,今天不要金枪鱼吗?来了一条顶级货!”门市的销售热情寒暄,“再过两天就过年了,这么好的货别地方可没得买!” 邱果看了眼,的确是顶好的蓝鳍金枪鱼。 “那给我切十斤吧。” “好咧!” 李甜瞪她:“好货你也不能这么买啊,十斤怎么吃!” 销售憨憨地笑:“小李领导,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邱经理每次过来,都是好几斤地买。” 李甜无语:“……你那工资就这么花是吧?怪不得存不下来!” 邱果无声地弯了弯眼,接过鱼,从包里掏出一盒极品花胶塞给她:“好啦,我回去了,这个花胶你替我拿给阿姨,过年我就不过去打扰了。” “说什么打扰啊!那你去哪过?” 她挤挤眼:“不用替我担心。” 正说着,她手机响起来,李甜看到屏幕上蹦出来苏诺的名字,比划了一下拉住嘴的动作,噔噔噔退开好几步。 “苏董,您找我?” 苏诺的声音透着寂寞:“小邱,有青璃消息吗?” 邱果:“……还没有。” 苏诺像是哽咽了一下:“那过两天来家里吃饭,我让司机来接你。” 她下意识拒绝:“不用了,苏董,我可能趁放假出去走走,就不过去打扰了。” 即使在公司,她也尽量避免跟苏诺打交道。 因为这叫她无比煎熬—— 光是想念,其实并不煎熬,但看到有些许像她的人,会让这份煎熬具象化。 第144章 回到仓库,她把活鱼养起来,把金枪鱼分割好后放进冰箱。 其实苏青璃嘴很刁,冰箱里放久了的金枪鱼根本进不了她嘴。 但总得备着,万一她就刚好回来呢? 邱果的手艺很糟糕,除夕这一夜,还是竭尽所能地煎了金枪鱼,拌了个大拌菜。 看起来很热闹,营养也很够。 当远处万家灯火通明,传来遥远的倒计时钟声时,她举杯对着桌子对面的空位说:“新年快乐。” a9蹲在她发顶,陪着她喝下杯子里的酒。 邱果起身洗漱,看了眼桌上的残羹冷炙,决定把这么有活人感的活儿留到大年初一做。 手机屏幕一直在亮,拜年的消息不绝。 但在她准备上床的时候,门忽然被敲响了。 邱果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瞬间心脏忽然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抽了起来。 其实之前明明她在这里住着,也偶尔有物流园里的工作人员找错仓库来敲过门。 但她就是知道,这时候不会有别人。 她没来得及穿鞋,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扑到门前。 心跳太快了。 她握着把手,深呼吸几下后才猛然推开。 外面站着廖穗,表情平静:“小姐说,你应该在这里。” 这一刻,头顶的星空仿佛都是她祈求了四百多个日夜的神佛,看她得偿所愿,看她欣喜若狂。 直升机从物流园起飞,一路往南。 邱果一夜没睡,心一直快速地跳着,她看着舷窗外黑色的海水在夜幕下流淌,波动,吞吐着巨大的能量。 新年第一缕阳光从海平面那一头腾起时,廖穗驾着飞机,终于缓缓降落在大海中央的一个小岛上。 在空中,她就看到了—— 飞机下方,辽阔无人的黑色石滩上,一个通体覆着银白色鳞片的美人鱼支着上半身,晃动着浸在海水中的鱼尾,仰头看着飞机着陆。 邱果想了四百多个日日夜夜。 想过无数个见面的时分,她会是怎样,怎样的嚎啕大哭,怎样的喜极而泣。 但此时此刻,竟然都不是,而是异样满足的幸福感,慢慢胀满她的整个心脏。 她只是走上前,像昨天才刚分别那样,蹲下去紧紧抱住了她的美人鱼,眼睫颤动着,唯有哽咽声流露出情绪的底色:“原来你在这里。” 苏青璃勾着她吻了吻,然后鱼尾俏皮地一甩,将她带入海水里。 此时天刚拂晓,海水理应透着寒气,可甫一入水,竟然是温和的。 邱果哭笑不得:“别闹了,我没有带衣服。” 但苏青璃调皮地发出人鱼特有的笑声,继续将她拽进海水深处。 这片海澄澈得惊人,有人鱼度气,邱果可以睁开眼看到地下炫目壮观的珊瑚礁,成群结队的鱼群,和张牙舞爪急忙躲开的章鱼。 她在水下仔细打量着一年多没见的女朋友,很快发现,苏青璃的尾鳍少了一枚,游动的动作不如之前灵活有力。 按照她对海洋生物的多年研究,如果尾鳍缺失这么多,对深海鱼类而言,几乎是致命的。 怎么了? 她指着尾鳍,表情很严肃。 “没关系。”苏青璃摇摇头,一边吻着她,一边从口中度过来一颗珠子。 那颗滚圆的珠子带着她的体温,凉凉的,神奇的是,一入口她便能自主在水下呼吸。 “感觉到了吗?”苏青璃笑着问。 此刻神奇的感觉,打破了邱果接受的二十多年的教育。 “这是什么?”更神奇的是,她想说的话,竟然可以在水下直接说出来。 苏青璃:“这是人鱼脂球,吃下它,你就能跟我一样异化出人鱼的形态。” 她深深地看着邱果,伸手十指相扣,“邱果,你愿不愿意,永远和我在一起?” 不是六十年。 而是很多很多年。 邱果眨了眨眼,看着她,眼眶泛红。 苏青璃捉着她手蹭上去。 那里,比周遭海水温度更高的眼泪,流到她的指尖,她的尾巴缠上邱果的腰:“快点,这是人鱼的求偶啊,你不答应我会闹的。” 邱果轻轻抚摸着女朋友缺了尾鳍的尾巴,哽咽着:“我愿意。可是你怎么抢了我的话?” 这明明是她排练了无数次的话。 苏青璃终于满意,伸手抵着她下巴:“快吃了它。” a9忽然出声:“请宿主确定,是否留在本世界不再回归?” 邱果没有迟疑:“是的。a9,你可以离开了。” a9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好哦,那现在开始解绑,祝宿主此生幸福。” 统早就知道,一旦宿主和任务目标发生感情,不是留下,就是把主角带走,两项权衡,还不如宿主留下来得好。 “90%……60%……30%……0%” “解绑完成。再见啦。” 粉色小光球,彻底消失在她面前。 微微凉的人鱼脂球,顺着喉咙咽下去,很快,一丝凉凉的感觉,从腹中顺着四肢蔓延。 随后,她看到自己的腿部发生结构性变化,延伸出鱼尾,皮肉增厚,手指变得坚硬锐利,然后是耳后的腮骨长出,自然呼吸。 “你好漂亮!”苏青璃看着她浅绿色的鱼尾,忍不住扑上来亲了又亲,“好啦,我带你见一下我的母亲。” “还记得上次我们去临城,我找孙奶奶聊了一会儿吗?就是那时候,我知道我母亲其实没有去世,她只是回到了海底。” 顺着苏青璃手指的方向,邱果注意到她们不远处的地方,珊瑚礁那里,停留着约莫十几个人鱼。 跟苏青璃相比,她们的长相更符合古籍中对人鱼族的描绘,体型也更大。 其中,面带离愁,且长相跟苏青璃十分相似的一位,显然便是她母亲了。 “您好,我叫邱果。”邱果试着往前游动,但再深似乎有些乏力。 她的鱼鳍和呼吸,不具备继续深潜的能力。 于是她停在远处,躬身行了个礼。 卢音潮点了下头,眸光深深:“请你善待我的女儿,不要辜负她。她比我幸运,希望你们有好的结果。” “好了,终要再见的,你们走吧。”说完,她带着那一队人鱼齐齐转身,往更深的海域游去。 苏青璃拉着邱果,目送她们离开,然后游回海面,登上直升机。 直升机上有冲淋用的水龙头,两人冲去身上残留的海水,但很快,窄窄的门里发出了十分暧昧的声响。 廖穗无奈地把舱门关紧,隔绝掉这些声音。 久久的喘息声后,邱果压制着女朋友问: “你说清楚,尾巴怎么回事?那个人鱼脂球,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那你说清楚,苏明江的举报材料里,怎么有我人形受伤的影像材料?” “……” “……” 如果a9还在,大概又要炸毛了。 但是没关系,她们各自的秘密,都是爱对方的证明。 【世界四完】 ———————— 这个副本,至此完结。 休息两天后开始写番外。 第97章 颜真x江曼殊:二合一 a9走进穿书局组织部的排队大厅。 跟老油条的统比,它过于姿态端正,跟战战兢兢的年幼统比,它又显得从容不迫。 a9只是不紧张了。 无论邱果这次的完成情况怎么样,它都接受。 对统自己而言,经历这样的童话之旅,本身就是一件幸福的事。 很快轮到它,办事员看到它微微惊讶了一瞬,从办公桌前站起来,给它披挂上了一个荣誉绶带。 排在门外的统见状纷纷稀奇地议论起来。 a9:?? “恭喜你,拿到95分的高分!作为本批最优秀的统,你将得到升级,以及宝贵的疗养之旅奖励。”办事员笑着解释。 a9愣住:“95分?怎么会呢……”它喃喃自语,惊讶得连身上粉色的光都炸起来。 邱果虽然完成了字面意义上的任务,但也带着阳奉阴违的态度,她当时完全被人鱼的美给蛊惑了,根本没有按要求的那样伤害苏青璃。 办事员把屏幕转向它:“你看,本单元任务评分79分,但是你得到了总计16分的附加得分,都是前几个副本的奖励。” 对方啧啧感叹,“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附加得分,看来你的前几任宿主对你都特别有感情,这得需要非常高的情绪价值,才会反哺到系统的考核得分。” 打分是真真实实的。 a9当场升级到了高级段位,办事员操纵着一块全息面板移动到它面前:“好啦,你可以选择疗养之旅的目的地了。” a9看着面板,上面悬浮着一个个副本名字,和疗养的角色。 原来,所谓的疗养就是,它可以去这些副本里,选择一个或富甲天下,或权势滔天,或咸鱼躺赢的npc角色,享受一段不需要努力的人生。 第145章 但a9看了半天,轻轻推开,只是问:“我可以去我做过任务的副本看看吗?” 办事员一愣:“当然可以,这是你的权利。但如果这样,将不再为你重新加载当前副本数据,而且单个副本逗留时间不能超过一年。” a9的双眼亮亮的:“可以,谢谢!” 办事员噼里啪啦操作一通,抬头向它微笑:“准备就绪,祝你旅途愉快!” 下一秒,a9回到了颜真的世界。 ** 八月的天气,火辣辣的,但自圆生物科技公司的实验室里,温度低得甚至有些冻人。 江曼殊盯着眼前巨大的圆柱形实验舱,监控视窗上,细胞在发生神奇的快速分裂,颤动,负责监控的仪器表盘数字闪动着。 其他人则屏息看着她。 终于,她回头看向自己的团队,轻轻摘下护目镜点了下头:“成熟了!” 所有人欢呼起来: “天呐,奇迹!” “耶耶耶,准备开香槟咯!” “老师,这份成果足够再拿一次艾斯奖,那您就刷新记录,成为最年轻双满冠了!” “……” 继五年前那次摘下史上最年轻艾斯奖得主后,如果不出意外,这个研究成果,足够她再次登顶。 江曼殊也有些激动,但不是因为这项殊荣,而是因为……她真的很期待这个成果的落地和应用。 ——她想跟颜真要个孩子。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自己的健康数据。 35岁,她正处于最佳状态,而目前她们的事业也进入稳定期,物质上足够富裕,也没有早两年那么忙了。 可颜真不同意。 “我不同意!”颜真很干脆利落地拒绝了周旭让江曼殊在a大加课的邀请,“导儿,您就行行好吧,别说给a大加课了,我都快每天见不到她八小时了!” 她控诉着老婆的忙碌,说实验室管理员都比她见老婆时间长。 周旭被狗粮塞得哑口无言:“这两年她不是把公司都交给你管,只做科研吗?不该一点儿没时间嘛!再说你们俩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她做实验你等着,你出差要她陪着,就不能牺牲一点点……” “不能。”颜真火力全开,“您自己都说了‘牺牲’俩字,如果不是违背意愿,用得着这种字眼吗?一年去做两三次讲座已经很足够了,她真的很忙。” “您也别说直接跟她谈,我说了算,而且别说您了,就算我们俩的孩子来了,我都不同意!” 颜董用魔法攻击魔法,一句话让周院长偃旗息鼓,立刻换了个话题:“你们俩这么好的条件,真的不要孩子吗?” “不要。江曼殊生来就是实现自我价值,顺便造福人类的,能生孩子的人这么多,多我们一个不多。您少催我们,罗女士都没催呢,您要是想玩孩子,张淼会很欢迎您的,她那个活宝正是精力充沛折腾大人的年纪。” 颜真火力不减,周旭彻底没话讲,留了句让她们去家里玩,就讪讪地挂了电话。 总算推掉了。 颜真扭头交代助理:“去问一下实验中心,江博士结束了吗?” “是。”助理很快汇报,“那边说,江博士已经做完实验了。” “安排车,我去接她。”颜真关上电脑下班。 走出灯火通明的办公楼,颜董归心似箭,直接开到如今位于城郊的科研基地。 她到的时候,江曼殊在办公室回复邮件,见她进来,立刻关掉界面:“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不接你就想不到下班!”四下无人,颜真弯腰吻她,黏黏糊糊地用手指蹭着江曼殊最为敏感的耳垂,“回家?” 江曼殊很快被蹭得耳尖红了,眼眸里漫起水雾:“好。” 临走,想了想还是决定先让她有个心理准备,“十一月艾斯奖在圣露莎岛的颁奖典礼……我可能要去领个奖。” 颜真:“……那个同性细胞胚胎项目?” “嗯。” 最近两年,她们分工明确。 公司的经营全部转移到她手里,江曼殊的重心则完全转移到了科研工作上。 信息素领域,她们已经是绝对的领先者。 如今自圆科技旗下的自适信息素口服片剂已经彻底取代老式的抑制剂,而那款一面世就火爆的“真心”产品也有了很多衍生产品。 江曼殊的视线便投向了生殖领域。 继相爱自由之后,她想攻克生育自由。 无论什么样性别组合的爱人,通过分别提取两人的生殖细胞,将其中一份培育出单倍体胚胎干细胞,植入另一份改造过的卵母细胞中,便能在体外培育成胚胎。【*】 “那个项目入围了,但最终结果要颁奖当天揭晓。”江曼殊亲了下她,“要不我们顺便渡个假?好像挺久没休假了。” “好!”渡假比获奖让颜真动心。 好不容易赶在披星戴月前回家,她痴缠着江曼殊,“我们节约时间,一起洗?” 江曼殊不上她当:“每次你说节约时间一起洗,最后都是花成倍的时间。” 不把浴室弄得汪洋一片还不罢休。 但她还是带着臊意,小声说:“你去客卧洗,洗完回来,我在床上等你。” 结婚多年,江博士偶尔主动的时候还是会有些羞涩。 “等我!”颜真爱不释手地重重摩挲了一下裙腰之下的细腰,迫不及待去了隔壁。 等洗完回来,江曼殊已经在床上,穿着真丝睡裙斜躺在床头看书,露出雪白的肩颈和莲藕似的手臂。 颜真定定欣赏这副美态上前伸手盖住书,抢夺老婆的视线:“该轮到看我了。” 她打开浴巾,里面不着寸缕。 青竹酒味的信息素肆无忌惮地弥散开来,诱惑着空山雨。 颜真勾起她睡裙肩带正要脱掉—— “等等。”江曼殊伸手拦住,从床头拿出两个小小的仪器触点,分别贴在两人的肚脐处,“刚好有个实验需要采集ao在口口时的细胞状态数据。” 颜真:“……” 她早已习惯,情浓时分,老婆也不忘搞科研的精神。 但贴完后,江博士主动吻了上来,颜真也就忽略掉了这个小小插曲。 更何况,江博士也用了心思,那用来采集信息的数据线,尾端缀了两个小铃铛。 叮铃铃,叮铃铃,动作间清脆声连成一片,颇有一番意趣。 “它会不会弄痛你?” “不会,接触点用了最新的咬合技术,碰一碰还会有点痒,你要不要试试?” 颜真好奇地拨弄了一番。 “……啊……不要了……” 不要就是要。 看着江博士眼里陡然蒙上一层水雾,她忽然领略到了这小玩意的趣味。 这哪是什么实验采集需要,明明是老婆大人充满想象力的情趣。 “无菌吗?” “……嗯,无菌。” “我想试试这样……”她突发奇想,捏着那小铃铛,跟自己的指尖一起深入。 小铃铛陷入包裹,声音从清脆变得沉郁,但拨动的时候,依然动听。 颜真轻轻地,耐心地,追着江曼殊的情绪去搓动它。 “嗯哈!”江博士像被触动到了某个开关,一下子软倒。 颜真原本以为,自己对这个身体的探索和了解,已经达到游刃有余的程度。 其实没有。 还没有。 她感受着自己掌间的濡意,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达到口口,心火如星星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好快。 但是好美。 等待片刻后,她继续耐心地,从各个角度地研磨,从不同程度的反馈,琢磨老婆的喜好。 江曼殊被磨得难耐而古怪,忍不住求饶:“可以了,快给我标记吧……啊……” “那你求我,老婆。” “……求你,求你了……” 颜真的齿尖轻轻磨着鼓胀的腺体,一边控制着小铃铛的声音,忽快忽慢,江曼殊在她掌下像条游鱼一样,彻底失控地拧动,平日清冷的眼里,此时装满了滚烫的情玉。 直到她像一张弓拉满到极限时,犬齿才耐心地刺破娇嫩的皮肤,注入她唯一认定的信息素。 “……啊!” 青竹酒肆意地汹涌而至,带来可怕的快意。 江曼殊水色朦胧的眼里有一瞬的空白,随后紧紧抱着颜真,好半天之后,才无力地捶着人控诉,“……哪里学来的?!” 颜真表示无辜:“这可是你拿来的!要说花样,也该是江博士教的。” 江博士:“……” 当着颜真的面,从身上抽出那根数据线时,她的脸红透了,忍着臊意把最关键的迷你细胞采集器从数据线端口摘下来,放进床头早已准备好的真空培养皿中。 为了缓解这种不好意思,江曼殊扯开话题:“其实,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你好像……变了一个人。” 第146章 “什么叫变了一个人?” 江曼殊的手顿了下,脸上刚刚淡下去的红霞又漫上来,她皮肤白,因而特别明显:“就……你那时其实什么都不会……连标记都很生疏,跟传言中玩得很花一点也不像。” 颜真:“……” 她正要解释,a9凭空出现,在她面前紧急刹停:“停!宿主你不要说出来啊!” 统摸了摸猛跳的光毛,心说本来只想悄悄围观来着。 “你怎么回来了?”颜真惊喜地摸了摸粉色小光球。 “哎哎哎……”a9把自己的光毛梳理整齐,人家现在可是高级统了呢,光毛代表着形象,然后清了清嗓子,难抑高兴地说,“因为想来看看你呗。看样子你过得不错!” 颜真把那些整齐的光毛重新揉乱:“是的,谢谢你!” a9:“……” 算了,孩子高兴,就宠宠吧。 第二天,江曼殊把细胞采集器采集到的完整母细胞,分别改造成胚胎干细胞和卵母细胞,植入后放进她至今保密的,也是送审艾斯奖那份材料中,作为压轴且最为划时代的成果产品——人造孕腔。 三个月后,艾斯奖颁奖典礼前三天。 颜真去了隔壁j市的唐家村。 进村的小道拓宽了,两边移栽了高树龄的香樟,亭亭如盖。 车刚进村,那只短尾橘猫大摇大摆地跳到马路中央,猫着身子伸了个懒腰。 李曼降下车窗正要赶走这头肥猫,颜真摆了下手:“让它,一会儿就好。” 果然,橘猫喵了两声,噌地一下奔到车门前摇尾巴。 颜真打开门,把猫抱起来:“怎么?来接我吗?” “喵!”橘猫舔了舔她的手。 李曼哼道:“谄媚!平时不知道多霸道,简直是唐家村一霸!江江跟颜颜都不敢招惹它!” 这是原来a大生科学院楼下那只肥猫,江曼殊收养后,请人专门照顾着,如今已经是个老猫了。 远处,罗姝听到车的发动机声,推开大门,看清车牌后招手:“真真来啦!曼殊没跟着你一起吗?” 颜真加快脚步:“哎,妈!她今天飞,时间太赶了,我就没让她奔波一趟,我过来看看你们,明天再去。” 艾斯奖的颁奖,跟其他行业的奖项不一样,在典礼前还有为期两天的学术研讨。 她公司有事走不开,这次只能两人分头行动。 ——不过,即使时间能凑上,按照公司的安全原则,她们俩也不能乘坐同一班次的交通工具。 这几年,江曼殊用了行业最前沿的成果,让罗姝的情况好了很多,如今可以生活自理,还发展出了种菜的爱好。 只是唐奶奶年纪太大,还是不可避免地彻底失明了。 她们两位一拍即合,提出回乡下住。 颜真把乡下的老宅重新翻修,装上了很多适老设施,请专业人士做了园艺。 唯一保留下来的,便是那一段她母亲两人刻字的门框,做了防腐防蛀措施后,封存了起来。 有专业的医护陪护,自在的活动空间,倒是让她们状态比在康养院时更好了。 连李曼的妈妈她们也会经常过来,一点也不寂寞。 颜真推门进去时,唐奶奶扶着门正在啃玉米:“真真来了?” “奶奶,我来看看你们,曼殊来不及过来了。”她注意到这玉米看着着实太丑,笑道,“这是妈妈种的吗?” “没,是颜总夫妻俩送来的。说是什么纯天然无公害,连肥都是农家肥,很甜,你也来一根?” “别,我不吃。晚上有啥好吃的,我要吃雪菜炒笋丝。”颜真推开奶奶递过来的一盘子丑玉米,“他们俩还好吗?” “好!你干爸投资的那个生态农庄终于有收成了,你干妈每天直播能卖不老少钱,还有什么亲子农家乐,居然挺挣钱。” 传统抑制剂市场彻底萎缩后,颜总的公司撑不下去,颜真出钱买了下来。 不光帮他清了上下游供应商那里的巨额欠款,还妥善安排了员工的后路,没有发生什么负面事件。 颜寒玉拿了一笔钱出国,至今杳无音信。 a9:“哗,这么多年过去,你明里暗里补偿了这么多,她还是气不过是吗?” 颜真耸了耸肩:“你怎么不说是我故意多给了钱,才能让她有钱跑路?毕竟,你之前可说过,她本来才应该是跟江曼殊结婚的人。” a9:“……啊?” 当了领导果然说瞎话本事见长。 说话间,江江和颜颜缠上来,颜真一手一个猫猫,抱在怀里狠狠亲。 唐奶奶笑着:“别闺女闺女的,猫儿哪有孩子好?” 罗女士帮腔:“可不就是?也不知道你们俩在忙什么……” 颜真一路装傻,陪两人吃过饭,睡过一晚后,第二天直接从j市直飞e国,换游轮转道圣露莎岛。 岛上安保很严格,颜真上岛后,被直接请到江曼殊的套房。 “紧张吗?” “不紧张。比起获奖,我已经得到我要的了。”江曼殊吻了吻她,“晚安。” 艾斯奖的颁奖礼,汇聚了全球同行顶流和政要,颁奖人是e国女王。 女王冗长的发言后,看向背面的大屏幕: “今天要颁布的大奖得主,是一位年轻的omega女性,(笑)是不是想到去年,那位年轻的学者?她的研究成果划时代地创造了一种,可以让无论同性还是异性爱人,都可以孕育出完美胚胎,且无需承受生育之苦的方法。” 台下先是静了一秒,然后响起剧烈的掌声和口哨声,当然,还有无法控制的激烈讨论声。 甚至很多人直接站了起来,举起望远镜看向台上。 a9的光毛都炸了起来:“嚯……这么厉害!” 颜真心里一沉,前半段那么像江曼殊的项目,可后半段怎么没听过呢? 这到底是项目泄露了,还是巧合? 她皱着眉,可又要装作镇定,握紧江曼殊的手。 正在这时,追着女王的灯移向了台下,在导播的操控下缓缓移在了江曼殊头上。 高光中,江博士露出浅浅微笑,向台上的女王遥遥颔首致意。 “她就是我们上一届大奖得主,江曼殊女士!让我们全体起立,向这位革新者致以最崇高的敬意,你改变了大自然的规律,造福了全人类!请上台来,接受你的荣耀。” 全场起立,掌声久久不绝,在十指紧扣中,江曼殊起身,吻了吻颜真,低声:“等我回来。” 每一任艾斯奖得主,在台上都要对自己的项目做进一步的汇报,展现成果。 她站在台上,将一份文件隔空投向控制器。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无以复加,纷纷拿出手机记录。 只见视频中,一个巨大圆柱形实验舱内,透明的视窗能看到,一个胎儿已经发育完整,正突突跳动的,那是胎儿的心脏。 全体屏息中,人们发现,这不是一份预存的视频,而是个实时监测的监控视角。 这个体外孕腔,此时此刻正在为胚胎提供生殖腔环境。 “谢谢女王,谢谢委员会。”江曼殊看向台下,看向颜真,“谢谢我的爱人,同样是我人生的伙伴颜真,没有你就没有这个项目的诞生,同样谢谢我的团队,在过去的两年中,忍受我吹毛求疵的要求。” “现在,由我来介绍这个项目。” 她平静的声音,仿佛在描述的只是一朵花的盛开,一片云的出现,手指在手机上点了下,视角放大到视窗前,“这是我和我的团队在过去两年中,用人工孕腔孕育成功的猴子胎儿,目前孕24周,已经符合生产条件。关于本项目实验数据,我已经提交艾斯奖委员,后续将向学界公布。” 接下去,江曼殊迎接了如潮的提问和赞美,a9哇哦了半天,戳戳颜真:“宿主,她的成就好像远远超过了原著的描述哎。” 颜真看着台上的江曼殊,胸中涨满了自豪和骄傲。 这闪闪发光的女人,是她老婆啊! “不过,她说没有你就没有这个项目哎,宿主你做了什么让江曼殊想出这么个惊天地泣鬼神的点子的?”a9捞着颜真的头发,认真梳理自己的光毛。 颜真抬眉,心里有些异样。 随即,一个非常大胆的念头出现在脑海里。 “谢谢!”台上,江曼殊发布完毕,手捧艾斯奖的奖杯,从台上款款而下,回到颜真身边。 台上开始上热热闹闹的表演,在这份背景声中,颜真扣着她后脑勺,温柔地吻,然后贴着耳低声问:“老婆,你该不会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江曼殊一顿,微微后仰,看着她的眼睛:“……如果有,你会怎么想?” 颜真的目光寸寸描摹着江博士认真的,带着希冀却又有些忐忑的双眼,轻轻啧了一声,慢条斯理地说: “我觉得吧,除非是你弄出了我俩的孩子,否则瞒任何事,我都会……” 第147章 江曼殊陡然抱住她,屏息半天后呼吸乱乱的:“那你喜欢吗?” 颜真小声:“如果她像你的话,我会很喜欢。” 此刻巨大的幸福感,胜过了刚才台上的风光,江曼殊抱着怀里的人,语声哽咽:“可我更想要个像你的,我想把缩小版的你重新养一遍。” “……欧!”a9被这把狗粮塞得太饱,“宿主你俩好好的,我去看看别人去。” ———————— 说明:卵母细胞孕育胚胎是有过新闻报道的,此处我改了一些原理(但我生物学得差差的,可能有些问题,大家就当我胡言乱语吧) 谢谢一路陪颜真和江博士一路走来的你,她们对我来说就是真实存在的,很幸福! 这本文从来没上过一个像样的v前榜单,所以现在收藏都是少少的,但是我写得很开心,因为一直有你们追更,评论,灌溉,还有打赏! 第98章 《刻骨》这部电影拍了半年,杀青时,已经是第二年的年中,海外定在暑假档期上线。 这部电影本因为题材新颖和导演的口碑而备受期待,在司念官宣爱人之后,各方面的关注达到了空前的高度。 即使国内没有投放什么宣传资源,这部小众电影的杀青和上线新闻都登顶热搜。 司念和季问桐对此毫不知情,首映结束后,直接飞去了北半球渡假,惬意而放肆地晒太阳。 随着电影正式上映,海外的粉丝纷纷打卡,晒出她们在首映礼上和两人的同框照片,搬运剧组在海外投放的片花和花絮,做成各种物料自发宣传。 热度甚至盖过了司念上一部电影。 出乎网友意料的是,跟司念搭戏的季问桐,不光美得出尘,演技竟然如此出众。 两人的演技相得益彰,谁也没被谁压住,相反,那种你带领我,我衬托你的默契感,隔着屏幕都能被感受到。 外媒给出的诠释令人动容:在状态最好的时候,拥有顶级的演技,和与之互相成就的荧幕伴侣,这就是绝杀! 陈一辰担心了半年的事没有发生—— 司念没有因为主动爆cp而塌房,甚至她的粉丝直接把季问桐一起给溺爱了,全网呐喊,请求季问桐开个人账号,且全是对角色的赞美。 【女神快开账号吧,我将带领cp党全体姐妹,立刻粉你!】 【立刻,马上,我要看到季问桐的号,我宣你!】 【我去,太甜了,你们注意到没有,两个角色定情的那个剧情剪辑里,司念只用一个眼神,就演绎了对季问桐深藏的爱,我真的……谁要给我这样一个眼神,我立刻爱上她!】 【太甜了,明明是一部非常棒的女性成长史诗,我只想从那些碎片的缝隙里抠糖吃,呜呜呜!】 原来,不是明星有了cp容易脱粉,而是怕跟不配的cp在一起,显得粉丝眼光差差的。 司念和季问桐这对,大概是全网最丝滑得到粉丝祝福的演员妻妻了。 这些评论让陈一辰沉默了,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复公司官号下,源源不断的粉丝留言: 【什么时候国内上线?】 【求求了,只要让《刻骨》上线,我什么都会愿意做的!】 【摊牌了,告诉我让《刻骨》引进上线要花多少钱行吗,别的没有,我有点小钱,就想给司念和季问桐花!】 【楼上nb,给你上热力值了,顶上去!】 【大家给三楼大佬点点赞,我就不信几千万粉丝做不到一部电影的托举!】 老板可以休假下线不营业,她这个打工的,必须营业啊! 陈一辰不敢找司念,就偷偷找季问桐: “季小姐,是这样,《刻骨》虽然还没在国内上映,但热度太大了,你现在流量很高,要不要考虑开个账号,先固粉,再慢慢想后续的发展?” 司念淡声:“你当我死的是吗?” 陈一辰:“……” “我这不是也为了她考虑?你要知道,红不红是命,像她起点这么高的,真没几个,到时候我们把那个真人秀的马赛克一曝光,她就飞了!” “你先找些好的本子来,长剧短剧电影都行,她想拍就拍,账号想开就开,你不许提要求。”司念说完,懒洋洋挂了。 季问桐捧着冰镇苏打水过来,递到她嘴边:“刚刚谁的电话?” 司念亲了下她:“陈一辰,迫不及待想请你开工。” “有新本子吗?” “我让她多找些给你,想拍什么拍什么,我们自己投。” 司念努力这么多年,攒下不小身家。 她没什么大开销,也不擅投资,但在房地产最好的时候,投资了几十套国内和国外一线城市的顶级地段房产,转手后的赚的数字,足够她捧季问桐。 季问桐生来就该是演员,但司念舍不得让资本左右她的想法。 更不想让她的灵气在表演之外的琐事中消磨掉。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圈在自己保护伞下。 季问桐听出她话里的意思,蹭了蹭她的唇:“那你呢?” “我想好好沉淀一下,当然有合适的本子,可以跟你搭戏。”司念伸手勾着她脖子,耐心地细细亲吻。 真好啊。 她有时候醒过来都会闭着眼睛躺一会儿。 不敢睁眼,怕眼前的人不见,又回到全平台挂着寻人启事的那会儿。 海浪声声,天地间似乎只剩下她们。 司念打开沙滩上露营用的帐篷,拉着季问桐钻进去。 “……”季问桐忽然明白她想干嘛了,羞怯地问,“你是不是想起那个副本任务了?” 《协议关系》里,“司念”惩罚“季问桐”,把她绑在那个露天席地的浴室里,强行做了一次又一次。 那是她们最激烈的一场。 司念气息早就乱了,热乎乎地喷在她身上:“野外的确挺有意思,不是吗?至少你声音大些也不碍事。” 海鸥从帐篷上空低低飞掠而过,她们能听到翅膀挥动的声音。 这片私人沙滩属于度假别墅独有,无人会闯入打扰。 “叫出来……我喜欢。” 没有腺体了,但季问桐的体香依然诱人。 司念起身吻着她,混蛋地问,“甜不甜?” 换来季问桐无声而羞愤的捶打。 北半球这个小岛日照特别长,她们在里面胡闹好几次,直到季问桐累得睡着了。 为了让她睡得舒服些,司念把防潮床垫留给她一个人,出去继续躺在沙滩椅上,喝了点苏打水补充水分。 季问桐睡得迷迷糊糊。 隐隐约约地,海浪声中似乎夹杂进了车水马龙的声音,听起来好真切。 我在做梦? 她一下子惊醒,睁开眼头顶竟是一片墙角渗水,绵延着霉痕的天花板。 窗户外一眼看得到的高架,车流穿行,显然就是之前自己听到的 季问桐猛然坐起,看着眼前陌生的景象让她先是茫然,在咬了一下舌头发现是疼的之后,很快变成诡异的震惊。 她立刻跳下床,喊着司念的名字推门。 “一大早的嚎什么啊?!”门外的人不耐烦地冲她喷了个烟圈,唇上残缺的口红,斑驳的烟熏眼影,和身上的酒气都表明,这位姐妹刚下班。 “这是哪?”季问桐脱口而出。 女孩哼笑着耸了耸肩:“怎么,睡懵了?还能是哪,当然是我们两千五合租的出租屋啊,瞧你那样!” 她最看不上这位室友的清高气。 说白了,不就是每天在影视基地找活儿的龙套么? 谁比谁高贵啊,凭什么用这种看失足少女的眼神看她? 但出乎意料地,季问桐没有跟她对吵,哐一声关上门,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女孩慢条斯理吃完豆浆大饼,拍拍手上的饼渣,准备起身去卫生间洗漱睡觉,忽然停下脚步喃喃自语: “哎,她刚刚是不是嘴里在说司念?真是做梦做大发了,她一个小龙套,能跟人影后扯上什么关系……” 她刚抬手拧动卫生间把手,背后冲过来一道人影:“劳驾,我很快洗完!” 季问桐白着脸抢进了厕所。 她刚看了手机。 现在是一年半前,司念出车祸穿去她那边的那一天。 今天是颁奖礼。 她不顾室友气急败坏地骂人,很快洗了个脸。 然后回房从房间的衣柜里,挑出一件简单的连衣裙。 捏着那裙子轻薄的衣料,她又想起了司念在那边时,为了完成任务,撕掉她的那几条裙子。 司念,现在还不认识自己。 不过没关系,我来了。 你等了我那么久,这次换我来。 收拾完化了个淡妆,她飞快出门。 咣当一声,关上门,也把室友的骂骂咧咧关在身后。 看了眼时间,现在离颁奖礼还有两个多小时。 司念作为奖项候选人,有红毯时间,算上距离这会儿已经快出门了。 第148章 她立刻打了辆车,直接往司念家开。 好在她为了接戏和见人方便,租的老破小离市区不远,开到司念的住处不到半小时。 此时她尚未买入那栋别墅,还住在公司为她租的市区大平层里。 出租车在小区门前停下,季问桐跳下车往里冲,被保安拦住:“私人住宅,没有预约不能进!” 她没跟保安斗智斗勇,而是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司念的个人电话。 此时,司念正下电梯,私人手机屏幕上亮起陌生的电话号码。 助理瞧了一眼:“念姐,要不我替你接吧,回头我给运营商打个电话,把拦截的服务再提升一级。” 往常,这种不熟悉的电话,司念都是不接的。 但今天不知怎么,或许是为了颁奖礼前缓解紧张的情绪,她接了起来:“哪位?” “是我!”季问桐握着手机,反而不紧张了。 人还是那个人,声音也还是那个声音,只是现在还不认识自己。 司念轻轻提了下眉头:“你是?” 助理在旁边用手机打字:念姐,要不交给我来打发? 她摆了下手。 这个声音明明没听过,电话也是陌生的,但对方饱含着感情的声音,让她有些动容。 “念姐……我是季问桐,你现在还不认识我。”对方有非常短暂的低落,然后重新带着令人无法忽略的急切和关心,快速地说,“你出门了吗?听我说,不要走紫莲路,让司机换一条哪怕是慢一点的路开。” 司念的眉头又提起来,这个女孩怎么连自己待会儿的路线都知道? 可她不像那些私生粉。 私生粉有这种能耐的,不会说这种话,而是直接要求见面。 陈一辰靠过来,小声:“粉丝?还是什么人?” 司念摇了下头,继续问电话那一头:“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待会儿会发生车祸!”季问桐豁出去,语气非常严肃,“我知道听起来荒谬,但这是真的。你一定不要往那边走!” 我已经来了,你可千万别再穿过去了! 季问桐满脑子只有拦住她别穿这个信念,“请你相信我好不好?我用玫瑰园的林老师发誓,我说的是真的。” 司念的脚步猛然一顿。 知道林老师的人不少,但都是福利院的孩子,长大后早已没有联系。 这个人怎么知道? 这份可怕,但并不令人讨厌的熟稔,让她在怀疑和相信中,选择了后者。 “好。” 她吩咐助理,“不走紫莲路,换条路开。” “好的,念姐。” 陈一辰插嘴阻拦:“换别的路来不及吧,往晚会现场赶的,又不是只我们一辆车,要不……” “刚才是一辰姐吗?来不及解释了,不要往那边开就对了!”季问桐急声打断。 她连陈一辰的声音都听得出来…… 此时车子已经开出地库,看着车窗外掠过的闸机,司念相信自己的直觉,果断地说:“换。” “好!” 车子开到小区门口,一个穿吊带裙的漂亮女孩听到车胎擦地声猛然转身,视线落在车牌上。 司念注意到,她眼眶一下子湿了。 从那里流露出一种有些委屈,更多的是庆幸的情绪。 这辆车改装过,从外面看不透贴了特殊贴膜的车窗。 但显然,她从车牌知道里面是谁。 只见她往前走了两步,停顿一瞬,又往后退开。 从她双手拢在嘴边大声说话时,嘴唇的变化弧度可以读出来,她在说,一定别往紫莲路开。 打电话的人,是她。 司念在看清她长相的瞬间,心里泛上来一丝古怪。 说不上来怎么回事,就好像,这个人和她有着什么注定的羁绊一样。 这么想的时候,心猛然跳了一跳。 女孩在车后冲到马路牙子上扬手招停出租车,但这个地段闹中取静,哪有出租车经过。 她急得解锁手机,在屏幕上操作了什么。 “停。”司念看着后视镜,忽然开口:“小张,你下去开我的车送她。” “啊?”坐在前排的小张助理从手机里抬起脑袋,没跟上她思路,“谁啊?” 司念指着那女孩:“她。你问她要去哪,然后送她去。” 虽然,她有直觉,这女孩急着想去的,也是晚会现场。 小张哦了一声,挠着头开门下去。 陈一辰皱眉:“你也太好心了,这可能不过是个粉丝罢了!” “不碍事。”司念随口应付着,朝车门外看去。 此时车门打开,女孩的视线直直穿过这道缝隙,和旁边陈一辰的阻挠,像跨越了什么千山万水一样落到司念脸上。 那份古怪的熟悉感重新纠缠上来,司念把门打直,看着这个眼眶红透了,委屈又倔强姑娘。 四目相对,一秒,两秒…… 时间很紧张了,而且陈一辰已经急得不行。 司念知道自己不该露面的,但鬼使神差的,她竟然想让这女孩上车。 “哎哟哟,我的祖宗哎,你怎么还开门了。”陈一辰忙不叠拉上门。 视线中断的刹那,她伸手挡住,重新打开门,看着那姑娘:“……你找我?” “对。”季问桐有很多话想说,但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她红着眼万般话语,浓缩成一句,“答应我,换条路。” 这番对视中,流露出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这姑娘爱惨了司念。 陈一辰几乎要怀疑,司念是不是瞒着她谈了。 “哎呀呀,我就知道,这里出乱子了!”a9痛心疾首地现身,三两下将两个时空发生交错的误差汇报给穿书局。 本来只想美美隐身,看一眼就走的,结果撞上bug。 一番忙活后,才看向瞪着它的司念,“嗨,宿主——” a9摸了下自己柔顺丰满的光毛,摆出个自认为很好看的pose,“好久不见,你想统吗?” 眼前的一切让司念感到匪夷所思:“你是什么?” “我是你的系统啊!”a9很快拿到纠正失误的密钥,一阵操作后,司念眼前一白,再睁眼回到了沙滩上。 与此同时,季问桐从帐篷里奔出来,扑到沙滩椅前,紧紧抱住司念。 “念姐……”她反复确认,眼前的司念眼里有自己。 “我知道!”司念想到那个眼神,还觉得心疼,“怪我,怎么当时不认识你。” 季问桐红着眼:“你当然不认识我。” 她回味着两人隔着车门的对视,“但是我觉得你……” “好像认识了很久一样!”司念替她把话补全。 两人对视,噗嗤一笑。 季问桐主动地吻着她:“不管在哪里,哪个时空,我想我们都会认出彼此,然后相爱的。” a9周旋一圈,心满意足:“好吧宿主,确认你们过得很好,统就放心了,要一直幸福下去啊!” 统想,得找后勤再确认一下,这脆皮的世界可不要再出什么纰漏了,一定把bug给焊死咯! ———————— tada,我来啦! 其实这个副本对我来说是颇有挑战的,但是完成啦! 第99章 江莱x赵倾夏:生活总是告诉我们,留下的才是重要的 赵元帅在女儿的邀请下,还是回军部复职了。 因为赵倾夏的产假和婚假一块儿休,休了足足两年。 两年期满,赵倾夏恋恋不舍回军部上班,而赵行清帅则迫不及待地解甲归田。 事实证明,再强硬的军人,在面对孩子的时候,都异样柔软。 赵元帅教孙女走路,是用抱的。 估计那娇嫩的小脚丫跟地垫接触的面积和压强,都可以忽略不计。 “母亲,让她自己走吧。”江莱无奈地要求。 她们的女儿,江夏小朋友,已经快两岁了,还不怎么会走路。 “不急这一时,你们快去工作吧!”赵行清一边稳稳托住小江夏肉滚滚的胳膊,半抱半托地“模拟”着走路动作,一边把这对帝国地位最高的妻妻赶出门去。 可算是轮到她跟小家伙单独相处了。 赵行清信心满满,她会把孩子一天安排得妥妥当当。 上午在家里完成这对妻妻要求的“功课”,什么走路,辨识颜色,练习说话,吃两款辅食…… 午睡后,就都是她的发挥空间。 她准备带出门去大女儿家里,让小江夏有自己的社交,也算完成江莱说的“外出一次”的功课。 更重要的是,满足她缺失的跟小孩子玩的体验。 江莱吻了下老婆:“别回头看了,母亲会把孩子照顾好的,她能把你和姐姐养得这么好,就一定能带好小江夏。” 赵倾夏:“……” 她默了默,决定把真相说出来,粉碎老婆对自己母亲的滤镜,“我跟我姐都是保姆带大的,十岁以前,每周只见她一次,每次不超过两小时。所以,你觉得她能带好女儿吗?我不是舍不得孩子,说实话,我还挺想跟你有个人时间的,但我信不过我妈。” 第149章 江莱一顿,还是坚持:“我把吴染留下了,还有好几个育儿嫂,就算母亲带得不那么完美,也不用担心,孩子会好好的。” 说完,她勾了下手指,微眯着眼,“倒是我们……你刚刚说什么?期待我们的个人时间是吗?” 相伴的默契让赵倾夏明白,皇女陛下想做什么。 她心跳一下子加快,勾手回应着自己掌心搔痒的那根手指。 虽然她不提倡也不鼓励办公场所发生亲密,但她的确太久没酣畅过了。 每次她们正到美处,旁边小床上的小江夏就会发出点什么声音或响动,打断她们。 育儿书上说,这是婴儿的本能,她们打断自己母亲的快乐,阻止新的孩子孕育,以免分走属于自己的关注。 她们无力抵抗刻在人类基因里的自然本能。 可一旦发现有条件放肆,就难以按捺这种念头。 眼前已经是军部办公大楼,两人并肩步入,在众人的垂首欢迎下,走进赵倾夏的办公室。 “指挥官早!” “陛下早!” “早,你们先工作,一小时后我们开会。”赵倾夏说完,带着皇女陛下进了自己办公室。 指挥官的办公室分两部分。 大的是办公区域,除了办公桌,文件柜,有着非常大的全息屏和联盟地图,顶级的安保级别 小的,就是指挥官的休息区,有存储着一些军用营养补给品,床和简易的洗漱间。 两人走进去,门一关上,就迫不及待地激烈拥吻在一起。 “打开静音屏蔽。”江莱见缝插针地命令,然后把赵倾夏抵在了宽大的办公桌边,手按在了她腰带上。 指尖压在金属扣环边缘上缓缓摩挲,意味分明。 指挥官呼吸跟随着这细微的动作节奏,开始迷乱,但还是非常顺从地熟练地在桌沿下面按了一下某个按钮。 顿时,这间办公室的静音屏蔽功能打开,里面的声音从此纹丝不漏。 这个设计,原本是为了确保办公室内高密级别的谈话。 此时却被用来做这件事。 赵倾夏有种自己变坏的错觉。 但她觉得很ciji,以至于忍不住用膝盖去蹭江莱。 江莱接住了这份明晃晃的邀请:“乖,把口打开。” 指挥官身体素质绝佳,柔韧性并没因为生育而有丝毫下降。 她坐上了非常严肃的黑色大办公桌,缓缓后仰,眼中藏笑:“江莱,打开到什么角度?” 江莱淡淡挑眉:“当然是完全打开……” 她喜欢良好的视野,可以稳定操控。 军部的办公桌质量很好,纹丝不动,但江莱脚边多了几点水渍,大概是早上助理倒的茶水被打翻了,淋淋漓漓地沿着边缘滴落。 虽然办公室启动了静音屏蔽,可赵倾夏咬着唇,还是不敢大肆出声。 她太久没如此尽兴,快要晕死过去。 脸红无比地看江莱抽了纸,给她清理,然后又把地面上和桌边的水渍都擦干净。 一个小时后,办公室门打开,江莱微哑着声,转身留下一句:“下班等我来接你。” 才满足地款款离开。 外面的军部下属,低头不敢直视皇女,目送她离开。 虽然她们都不明白,这对妻妻谈什么花了一小时的时间——不能在你们自己家里谈吗? 江莱回到自己大书房的时候,赵行清迫不及待开车带着小江夏出门,去另一个女儿赵迟春家里。 迟春十五岁的时候,跟妹妹赵倾夏做出了全然不同的选择。 她讨厌母亲的冷漠和不近人情,再高的地位都不向往,斩钉截铁选了另一条路,做一个普通的omega。 如今,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 赵行清到的时候,迟春透过门禁只看到母亲的脸,颇为冷淡地开门。 但门打开后,小江夏一把扑上去抱住姨妈的腿,口齿不清而甜糯地喊:“姨姨!” 赵迟春的脸像阴雨一周后出太阳一样,一下子明媚起来,她弯腰抱起孩子:“呀,是我们最最可爱的小夏夏来啦!来,姨姨有好甜的香蕉,吃不吃?” “吃!”小江夏有绝好的胃口,抱着一段香蕉,用她整齐的小白牙啃,湿哒哒的口水还未滴在口水兜上,便有人用软布给她擦掉。 赵行清让女儿搭手一起给小江夏换上小泳衣,在小泳池里扑腾玩水。 玩累了的时候,赵迟春的大女儿林霖放学回来了。 林霖是学霸,在最高学府联盟女校就读。 看到威严的祖母在,她有些紧张,立正行了个礼:“您好!” “好啦,你怕什么!来洗手吃东西,乖小夏,给姐姐递根香蕉。”赵迟春转身继续准备晚饭。 林霖拿着香蕉,不敢像表妹那样在祖母面前吃东西。 赵行清似乎意识到这孩子怕自己,便端出笑容问:“最近在学校学什么?” 林霖坐正了回答:“学机器……人技术。” 她说到一半,意识到这几个字似乎让祖母皱眉,吞了后面的话回去。 小江夏抬头看着姐姐,扑到她怀里,捏了捏姐姐的嘴角,含含糊糊地说:“笑……笑……” 孩子的这份小心翼翼让赵行清意识到自己过于让情绪外露了,于是扯了个笑容出来粉饰:“哦,都学些什么?” 林霖揣摩着祖母的表情,发现这是想听真话的意思,便大着胆子:“学了最新代机器人的工作原理……” 她洋洋洒洒说了一大篇,在赵行清的静静聆听中,不知不觉说多了,“祖母,我还被联盟的机器人总工挑选进了精锐营呢,暑假可以去装配车间和研发中心看最先进的机器人!” 赵行清忽然沉默,偏过头,借着给给小江夏擦嘴的动作,藏起表情。 赵迟春哦了一声:“总工?是你上次回来说的,鸠野那些机器人军团全是她设计的?” 有妈妈加入,林霖胆子大了许多,兴奋地说:“是的!她好厉害,而且也好好看!” “总工多大年纪?叫什么名字?”迟春随意地问。 自从皇女陛下推进机器人军团的开发和装备后,普通人对此早已不陌生,不害怕。 林霖露出神往的眼神:“跟……祖母差不多年纪,她名字卡上写的是jm,我猜是她名字的缩写吧。” 听到这里,赵行清手里的毛巾掉了下去,又沉默地捡回来。 前元帅大人坐不住了,通知江莱来接女儿后,回了自己家。 等江莱接上赵倾夏,再过来接女儿,才知道了这番对话。 她在联盟开会时,跟这位总工朱茉打过交道,对方并不避讳自己的身份:“我是倾夏的alpha妈妈,但我想,在她成长过程中,可能不知道我的存在。” 这就是那个为了自己前途,抛弃了家庭的女人。 江莱无意打探当时发生了什么,但朱茉对兰瑟提供了很多方便,包括但不限于给兰瑟提供联盟女校和学院的宝贵名额,机器人军团核心数据。 她没有瞒着赵倾夏,相反,大方地拿来用是赵倾夏的意见。 能不费一兵一卒拥有,为什么不呢? 同时为了制衡机器人军团,她向旁边几个帝国分别提供了宝贵的自然人基因材料。 如此一来,兰瑟成了最为安全稳定的帝国。 前世江莱不敢想的盛世,似乎隐隐就在眼前。 “母亲会重新接纳朱茉吗?” 赵倾夏缓缓摇头:“不会的。” 有的人错过就再也不会有了。 生活总是这样告诉我们,留下来的才是重要的。 那些没有留下来的,也从不曾属于我们。 这么对比来看,江莱忍不住搂紧了抱着孩子的指挥官大人:“我觉得很幸福。” “我也是。”赵倾夏仰头亲了下爱人的下巴,双眸明亮。 她怀里的小家伙急得蹬着脚,在两个母亲脸上各印了一个口水印:“宝宝……才是!” “好,我们宝宝才是最幸福的人!” “……” a9看到这一幕,放心地捋了一下自己漂亮的光毛,转身离开了。 第100章 这段时间,又到了邱果和苏青璃两条人鱼去补衰老素的时候。 ——当周围的人都步入中年,她们两个一直像二十岁出头,是很怪异的。 所以,约莫十年以来,两人就定期去两万公里外的一个小岛国家补充衰老素。 只不过,这种衰老素效果并不持久,会逐渐被人体吸收,慢慢重新呈现肌体本来的状态。 别人用医美返老还童,而她们的医美失效时,却被外界称为“使用了什么实验性手段,重返颜值巅峰”。 这何尝不是一种黑色幽默? “要不这次我们不补了,直接用年轻的脸回来,就说是我们的孩子,好不好?”邱果哄着苏青璃。 跟她相比,苏青璃更不愿看到注射衰老素后的自己,情绪总要低落好长一段时间。 第150章 苏青璃叹了口气:“我是没关系,可你一个大学老师,难道重新上学?” 邱果在她重回苏氏后,就回了自己舒适区。 在高校一路读到博士之后,留校搞科研。 如今不缺资金,陆续出了很多成果,已成为海生方面,尤其是美人鱼这个科目赫赫有名的专家。 邱果心想,自己也不是没有做过这种事,笑道:“这又如何?以全校第一毕业,刷一下绩点和成绩单,创造最年轻博导的记录也未为不可。” 她建议,“先不做决定,去见完母亲再说?” 这是她们本来的计划,苏青璃自然同意。 已经有好长时间没见妈妈了。 她们开自己的飞机,去了临城。 如今临城沿海的海域使用权,都被苏氏买了下来。 苏青璃在这里建立了深海生态基地,为人鱼族保留最后的净土。 卢音潮她们现在都定居于此地,终结海底迁徙的日子。 说起来,也是因为借着跟能源巨头arielon的项目,苏氏把江城市政府引进了合作,才办到的。 如今那个深海开采项目,控股大头是市政府,arielon 出技术,市政府出土地和资金,苏氏出人。 这片海域使用权,便是江城用其他资源跟临城开口要的。 进入基地,走过漫长的连通隧道后,两人相携入水。 深邃海水中,两人完成快速异化,分别长出一白一绿,粼粼发光的鱼尾。 甩着尾巴,她们手牵手潜下去。 她俩跟定居于此的其他人鱼不同,各缺一段尾鳍,因而只能下潜到几十米深,离卢音潮她们定居的珊瑚礁还有不小距离。 所以她们在近岸带手搓了个很舒服的窝。 整体用漂亮的五彩珊瑚垒出形状,内里填充柔软的海绵,睡起来跟别墅的大床也没什么区别。 四周清理出一片空地,圈养着邱果精挑细选出来的长茎葡萄蕨藻,和红皮藻。 而她们的窝顶,养了些海胆和生蚝。 两人都不会做吃的,手艺很糟糕,这些就是她们犯懒时吃的食物。 苏青璃本来是拒绝吃这些东西的,都下海了,人鱼就该吃凶猛的大型鱼。 但试过葡萄蕨藻爆浆的口感后,她居然爱上了,顺便也溺爱了敲碎就能吃的海胆。 “要不我去给你捉几条黄鱼吃?”邱果虽然不会做,但她总能学以致用,挑选出最为肥美的鱼。 离这里不远处,苏氏用新型的耐腐蚀安全材料,在海底建了个养殖场,专门圈养着苏青璃爱吃的各种海产。 苏青璃拉着她往窝里去:“不要,我又不饿,先做点别的嘛。” 她银白色的鱼尾勾缠着老婆浅绿色的鱼尾,动人至极。 其实苏青璃更喜欢以人形的方式做,她享受腺体被邱果叨住时的疼痛和刺爽。 但偶尔也会要求直接以人鱼的方式,因为那样的形态可以得到更久的口口。 她们已经很久没有在水里做了,面对老婆的邀请,邱果忽然想起最近在研究的一项数据,人鱼的消亡数据曲线。 “人鱼的受孕是不是比人更难?” 苏青璃腰腹下的护麟已经打开,拉过老婆的手:“那是因为人鱼只有在达到口口的时候,生殖腔才会完全打开,否则光做是不会怀孕的。” 邱果手指陷入包裹,听到这话挑了下眉:“你的意思是,我们这么多年,你都没有打开过?” 上次在地下室,她爽得尾巴上的鳞片都蹭秃了一块。 苏青璃忽然一顿,想起了很多年前,她亲手割掉尾鳍用来炼那颗脂球时,母亲说过的话: 孩子,你割掉尾鳍,放弃深潜的能力,也会让你的身体发生变化。 生殖系统会认为你已经失去独自生存的能力,进而腔体萎缩,也就是,你以后做不了母亲,你愿意吗? 愿意。 跟孩子相比,她更想要邱果的陪伴。 她笑意微收,垂下眼抱紧了老婆:“你难道没感觉到吗?” 忽然小声,“它每次都完全为你打开,不是吗?可孩子也不光是这样就会有的,你很想要吗?” “没有。”邱果很果断地摇头,“我只要你。” 苏青璃这才放松地笑起来,用尾巴紧紧裹缠老婆。 水流被她们搅动起很大的动静,原来寄居在窝顶的海葵和乌贼吓得纷纷躲到远处, 圈养在另一边的鱼和龙虾,也受此波动躲在渔网的角落里。 苏青璃前一晚没有睡好,一场欢愉后,邱果将她哄睡,然后从窝里出来。 她游到自己能游的尽头,用约定的叫声呼唤卢音潮。 约莫半小时,卢音潮缓缓从深海游上来,只看到她一个人,露出些惊讶神色。 “母亲。”邱果恭恭敬敬地叫人。 卢音潮点点头,递过去一大篓剖干净的甜虾肉和帝王蟹钳肉。 知道她们会来,这些虾和蟹她早就准备好了,听到呼唤声就立刻剖干净,刚好够她们俩不会弄的人吃。 她往后看了眼:“小璃呢?” “她昨天没睡好,我让她睡个午觉。”邱果脸颊微红,但佯装镇定。 这么多年来,她还是头一次背着苏青璃,利用时间差单独面对卢音潮,有点紧张。 “母亲,能告诉我阿璃给我吃的那颗脂球是怎么来的吗?”邱果看着她。 作为目前研究人鱼最为资深的专家,她怎么会不知道人鱼的生殖腔如何状态才能孕育孩子呢? 她只是,用手指感觉到老婆的腔体在轻微缩小。 她无法不担心。 卢音潮看着她:“你很爱她。” 语气很确定。 当年她问过女儿,你付出这么多,如果对方不值得,你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但苏青璃看着她,眼神明亮:“妈妈,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其实人就活几个瞬间,你知道吗,她为了我去冒着身体受损的风险做全球第一例人工腺体,我只是少一段尾巴而已,我愿意。” 这么多年过去,卢音潮可以确定一点,女儿的确比她幸运。 邱果也如此深爱着女儿。 卢音潮看着邱果,“如果为了她,你得牺牲一些寿命,你会愿意吗?” 邱果毫不犹豫地点头:“我愿意。” 卢音潮叹着气点了下头:“那么她也是一样。” 虽然她答应过女儿,不告诉邱果。 但如今她们是合法妻妻,无论是用人类的法律,还是人鱼的规定,邱果都有权知道配偶的身体状况。 “人鱼脂球,需要人鱼献出自己的一段尾鳍,用长达400天的时间炼化。代价是从此无法回到人鱼族群的安全栖息地,寿命也会减少三成。” 邱果愣住,这句话像利剑一样,直直地刺痛她的心脏。 她一下子回想到那一天,黑色石滩上失而复得地把她抱在怀里,看到少掉一段尾鳍的尾巴。 但当时苏青璃满心满眼都在自己身上,让她先把那颗脂球吃下去。 好半天,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当时……她疼吗?” “得自己亲手割。”卢音潮轻轻说。 当然疼。 她当时都没舍得看。 “对不起,母亲。”邱果忽然别过头去,不让卢音潮看到她眼角滑落的珍珠。 她飞快地游回窝里,看着依然甜睡的苏青璃,把她轻轻搂在怀里。 卢音潮不忍打断她们,留下话说明天她再过来,就先回了海底。 a9出现的时候,便刚好看到这一幕。 它梳理着自己的光毛,从邱果的鱼尾上滑下去:“亲爱的宿主,想统吗?” 邱果眼睛一亮:“a9,你有办法让我回溯到过去吗?我想阻止苏青璃割鱼尾。” a9:“……宿主,统不是万能的,把你的肉身在三次元保持昏迷状态,已经是统最大的能耐啦。” 邱果已经无所谓那具肉身,她只想苏青璃能全须全尾。 她深呼吸片刻,眼睫颤了颤:“那如果有一天……我放弃这个副本的生命,回去呢?” 等她陪够三百年,提前先死去,是不是苏青璃可以回到正轨? a9翻找了一下先例,迟疑道:“理论上是可以的,你回去,主角就自然继续她原本的设定走下去……” “我不同意!”忽然,本来应该沉睡中的苏青璃推开邱果坐起,甩动尾巴,将a9拍在沙地上。 然后死死将邱果反压在身下,噼里啪啦的小珍珠从眼角滑落,她哭得很大声:“我不管它是什么东西,你说的副本生命是什么,你只要你!” 陷在沙底的a9发出尖利的叫声:“杀统了!杀统了!宿主你救救统啊!” 邱果表情空白了一瞬:“可是,你割鱼尾减了三成的寿命!” “那也有三百年!够了!”苏青璃很豪横。 a9凄厉:“hello?就没人救一下统吗?” 邱果把它从沙子里捞起,十分意外:“你能看见它?” 第151章 “我们现在共用生命,你能看见,我就也能看见!” 苏青璃杀气腾腾地搓了搓指甲,大有要将系统这个小粉球碎尸万段的架势:“你把它给我!” 她听明白了,邱果穿梭副本,都是因为这个小东西。 那么,把它毁了,邱果就肯定回不去了。 “杀统啦!”a9抱着脑袋,语无伦次,“宿主你过得好就好,统,统再也不来看你了!” 说完,它“咻”地一下消失。 别怪统,统的小命也是命哇! 不过,a9暗暗地想,这样真好欸…… 【全文完】 ———————— 一百章,非常完满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