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的疯批美人竟是我的顶头上司》 第1章 [gl百合] 《招惹的疯批美人竟是我的顶头上司 gl》 作者:今夜雪迟【完结】 文案: 大四那年夏天去港岛采风 谈夏在游轮酒会上钓了个极品 女人穿着高定旗袍 手腕上挂着串沉香珠子 看人时眼波流转 像尊没脾气的白玉观音 谈夏色胆包天 仗着年轻脸嫩 姐姐长姐姐短 哄得那尊观音动了凡心 陪她在顶层套房里荒唐了整整七天 傅听澜这人,人前是高不可攀的集团话事人,禁欲,冷淡,手腕上常年缠着串沉香佛珠。 只有谈夏知道,这女人私底下玩得有多花。 那双手拨弄佛珠的时候好看,掐着她腰逼她哭出声的时候更带劲。 谈夏年纪小,贪鲜,觉得这就是一场不用负责的夏日限定。 雨一停,她揉着酸软的腿,留了个假名字,跑了。 自以为潇洒,好聚好散。 . 两年后,谈夏入职某跨国集团。 入职第一天,暴雪。 新任总裁空降视察,众星捧月。 谈夏躲在人群后头,一眼看见那张让她做了两年春梦也做了两年噩梦的脸。 傅听澜站在雪地里,眼神凉飕飕地穿过人群,精准地钉在她身上。 那一刻,谈夏觉得旧伤口开始隐隐作痛。 当晚,总裁办公室。 谈夏被按在落地窗前,身后是城市的万家灯火,身前是那个优雅疯掉的女人。 冰凉的手指滑过她的后颈,激起一片战栗。 傅听澜贴着她耳朵,声音哑得像含着沙: 不是说去买早餐吗?这早餐一买就是两年? 现在吃早饭,应该也不晚吧。 . 后来全公司都知道,新来的实习生谈夏是傅总的重点关照对象。 开会被点名回答问题,答不上来就得去总裁办公室单独辅导。 迟到一分钟,就得被傅总亲自抓去加班。 直到某次视频会议忘记关麦。 所有人都听见那位清心寡欲的傅总,用那种让人脸红心跳的语调低声哄诱: 夏夏,乖一点,把这个戴上再去开会 这次不许再跑了,嗯? 【阅读指南】 1.斯文败类/控制欲强/老房子着火/年上攻 x 嘴硬身软/又菜又爱玩/年下受 2. 年龄差十岁,年上老房子着火,年上攻 3. 前期受钓攻撩完就跑,后期攻强制爱,有大家喜闻乐见的办公室/落地窗等情节。 4. 双洁,1v1,he。本质是个酸甜口小甜饼(信我)。小剧场会在番外写~ 内容标签: 都市 豪门世家破镜重圆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zhichang.html target=_blank >职场 甜文 主角:谈夏 傅听澜 其它:年上/诱受/职场重逢/又菜又爱玩/斯文败类 一句话简介:斯文败类老狐狸 x 年下小野猫 立意:真诚待人 第1章 重逢 京市的冬天真不是人过的。 尤其是这种雨夹雪的鬼天气,风刮在脸上跟扇巴掌似的。谈夏把羽绒服领子往上拽了拽,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去,只露一双眼睛看路。 她今天入职,实习第一天就碰上暴雪预警,也是没谁了。 还没进写字楼大门,手机就在口袋里震。谈夏艰难地掏出来一看,是大学死党林小满发的消息。 夏夏!听说你去了恒远集团总部实习?那可是顶级豪门企业,据说马桶都是镶金边的! 谈夏回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 镶金边的马桶没有,要命的打卡机倒是有。这种天还要全勤,资本家没有心。 她收起手机,跟着人群挤进旋转门。 大厅里暖气开得太足,热浪扑面而来,激得谈夏打了个寒颤。她一边跺脚上的雪泥,一边摘下起雾的眼镜擦。 刚戴上眼镜,就发现今天气氛不对。 平时这个点,大厅里全是拿着咖啡狂奔向电梯的社畜。但今天安静得诡异。前台几个小姐姐站得笔直,妆容精致得像要参加选美,连平时最凶的保安队长都收了肚子,一脸严肃盯着大门。 那个新来的实习生,谈夏是吧?快过来! 有人在旁边小声喊她。 谈夏扭头一看,是昨天面试她的hr主管刘姐。刘姐今天穿得格外隆重,看见谈夏一身把自己裹成熊的样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怎么才来?赶紧把羽绒服脱了拿着,站到后面去。刘姐伸手把她拽到队伍末尾。 谈夏一脸懵:刘姐,今天有大领导视察吗? 刘姐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敬畏和八卦:什么视察,是新任总裁今天正式上任!听说这位是董事长的大千金,之前在海外处理分公司业务,手段狠着呢。今天第一天露面,都机灵点,别触了霉头。 谈夏对此毫无兴趣。 她来实习纯粹为了混个实习证明,顺便赚点房租。老板是谁,只要不扣她工资,就算是哥斯拉坐那儿她也没意见。 她乖巧地哦了一声,抱着羽绒服缩在人群最后面,利用前面高个子男同事的背影挡住自己,开始神游天外。 这时候要是有一杯热豆浆就好了。 两年前在港岛那几天,虽然雨下得大,但那家酒店的早餐是真的好吃。尤其是那个鲜虾云吞面,还有那女人亲手剥的荔枝。 打住。 谈夏猛地摇摇头,把脑子里那个不该出现的画面甩出去。 都过去两年了,怎么还动不动想起那档子事。那是意外,是年少无知,是荷尔蒙过剩的产物。 谈夏安慰自己,反正那时候她留了假名字,那女人除了知道她腰上有颗痣,其他一概不知。这辈子这么长,中国这么大,哪能那么容易再碰见。 正想着,门口的旋转门突然停了。 外面的风雪似乎更大了,几辆黑色轿车在大厦门口缓缓停下。车身线条流畅冷硬,在灰暗天色下泛着光。 大厅里瞬间死寂,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最中间那辆车的车门被保镖拉开。 一只黑色高跟鞋先踏在雪地上,细细的鞋跟踩碎了地砖上的薄冰。 紧接着,一把黑伞撑开。 有人走了下来。 隔着玻璃和旋转门,谈夏看不清那人的脸,只看到一件剪裁极好的黑色长风衣,衣摆随着走动带起一阵风。那人身后跟着七八个西装革履的高管,一个个都低眉顺眼,大气不敢喘。 这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姐大来收保护费。 谈夏百无聊赖地想,这新总裁怕是个灭绝师太吧,看把刘姐吓得脸都白了。 一行人很快走进大厅。 随着那个身影靠近,一股若有若无的冷香似乎穿透了暖气,那是很沉的木质香调,冷得让人骨头缝里发颤。 谈夏原本还在漫不经心抠手指,闻到这个味道的瞬间,她的指尖猛地一僵。 这个味道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她在那一瞬间,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下意识抬头,视线穿过前面同事的肩膀缝隙,直直撞向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那个女人。 那女人很高,比周围几个男高管还有气场。她没戴围巾,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脸上的神情很淡,像覆盖着一层终年不化的霜雪。那双眼睛狭长又深邃,看人的时候不带任何温度,却能把人看得心里发毛。 最要命的是,她左手手腕上,缠着一串深色的佛珠。 十八颗紫檀木珠子,被那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漫不经心地拨弄着。 咔哒。 咔哒。 那是珠子碰撞发出的细微声响,在这死寂的大厅里,却像一道道惊雷炸在谈夏耳边。 谈夏的瞳孔剧烈收缩。 完了。 这两个字在她脑海里疯狂刷屏,加粗加红,还要配上防空警报的声音。 这张脸,她这辈子就算喝了孟婆汤估计都忘不掉。 这是傅听澜。 那个在港岛的雨夜里,掐着她的腰往死里欺负的女人。 那个被她睡完之后,第二天早上因为心虚害怕,借口去买豆浆然后连夜买了站票跑路的债主。 世界为什么这么小? 恒远集团的新总裁是傅听澜? 老天爷这是在玩什么大逃杀游戏吗? 谈夏的第一反应就是跑。 她迅速低下头,试图把自己缩得更小,恨不得原地变身成一只土拨鼠钻进地板缝里。她把羽绒服抱得更紧,挡住自己的脸,祈祷傅听澜眼神不好,或者贵人多忘事,根本不记得两年前那个不知死活的小丫头片子。 毕竟那时候她化着浓妆,穿着吊带裙,还是卷发。现在的她素面朝天,黑长直,穿着卫衣牛仔裤,戴着黑框眼镜,土得掉渣。 第2章 认不出来的,肯定认不出来的。 谈夏在心里疯狂默念大悲咒。 然而,墨菲定律告诉我们,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就在傅听澜即将走过大厅中央的时候,她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这一停,身后跟着的一大串高管和保镖也急刹车般停了下来。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到冰点。 刘姐紧张得差点同手同脚,以为哪里招待不周了。 傅听澜没有说话。 她只是微微侧过头,那双凉飕飕的眼睛穿过人群,精准得像在几十米开外装了雷达一样,落在队伍最后面那个缩成一团的球身上。 谈夏感觉有一道冰冷的视线在自己头顶盘旋,像一条毒蛇吐着信子,正慢条斯理地寻找下口的最佳位置。 她不敢抬头,死死盯着自己的帆布鞋鞋尖,心跳快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一秒。 两秒。 三秒。 傅总?旁边的副总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电梯在这边。 傅听澜收回目光,手里拨弄佛珠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修长的指尖轻轻摩挲过其中一颗珠子。 嗯。 她发出一个单音节,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很性感,但在谈夏耳朵里无异于阎王的宣判。 傅听澜转身走向电梯,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 直到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大厅里压抑的气氛才像气球泄气一样松了下来。 谈夏腿一软,差点没站住,扶着旁边同事的胳膊才勉强稳住身形。后背全是冷汗,里面的卫衣都湿透了,粘腻腻贴在身上。 吓死我了,这气场也太强了。前面的男同事拍着胸口感叹,刚才她往这边看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像是已经被开除了。 谈夏干笑两声,脸色比刚才外面的雪还要白。 那个刘姐。谈夏转头看向还没回过神的hr主管,声音有点发飘,我突然想起来,我学校还有点急事,这个实习我可能...... 可能什么?刘姐回过神来,瞪了她一眼,刚才表现不错,没出乱子。赶紧去工位上待着,总裁办那边刚才发话了,说人手不够,要从这批实习生里调个人上去送文件。 谈夏眼前一黑。 我身体不舒服,真的,我可能会传染...... 少来这套,刚才还好好的。刘姐雷厉风行,根本不给她反驳的机会,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娇气。快上去,就在36楼,别让领导久等。 谈夏绝望地看着刘姐离去的背影。 36楼。 那是总裁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这是要把羊直接往狼嘴里送吗? 她磨磨蹭蹭走到电梯口,看着数字键上的36,手指悬在半空中,怎么也按不下去。 跑吧。 现在跑还来得及。只要出了这个门,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京市这么大,她不信傅听澜还能满大街贴寻人启事抓她。 谈夏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要往大门口冲。 谈夏小姐是吗? 两个穿着黑西装、戴着耳麦的彪形大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一左一右,像两座大山一样堵住了她的去路。 谈夏硬生生刹住车,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哥,有事吗? 其中一个保镖面无表情做了个请的手势,指向旁边的vip专用电梯。 傅总请您上去一趟。 不是让,是请。 而且不是叫她那个假名林小满,是叫她谈夏。 谈夏的心彻底凉了。 她不仅认出了她,还早就查清楚了她的底细。这两年,她自以为是的逃亡,在这个女人眼里,恐怕就像看着一只仓鼠在笼子里傻乎乎跑滚轮。 谈夏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扔在雪地里。 那个,大哥,我说我不认识你们傅总,你们信吗?谈夏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保镖大哥依然面无表情:傅总说了,如果您不上去,她不介意亲自下来抓人。到时候场面可能不太好看。 谈夏: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而且是傅听澜那种疯子绝对干得出来的事。 她要是真的下来抓人,明天新晋实习生被总裁当众抓捕的新闻就能上头条,她这辈子也别想在职场混了。 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谈夏认命了。 她垂头丧气跟着保镖进了vip电梯。电梯上升的速度很快,失重感让她的胃里一阵翻腾。 叮。 36楼到了。 这一层非常安静,铺着厚厚的手工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空气里弥漫着那股熟悉的冷香,越往里走越浓郁。 保镖把她带到一扇厚重的红木门前,替她敲了敲门,然后打开门,示意她进去。 谈夏站在门口,感觉那扇门像一张张开的深渊巨口。 她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做了一百遍心理建设:现在是法治社会,杀人犯法,傅听澜总不能在办公室把她宰了。顶多就是羞辱她一顿,让她滚蛋。 只要能活着出去,哪怕去天桥底下贴膜她也认了。 谈夏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进去。 办公室很大,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京市灰蒙蒙的天空和漫天飞雪。室内没有开大灯,只有办公桌上的一盏台灯亮着,光线有些昏暗。 傅听澜并没有坐在办公桌后面。 她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手里依旧捏着那串佛珠。黑色的风衣已经脱了,里面是一件深灰色的丝绸衬衫,显得她的背影单薄而挺拔。 听见关门声,她并没有回头。 把门锁上。 她的声音不大,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却带着回音,冷冷清清的。 谈夏的手抖了一下,咔哒一声,把门反锁了。 这一声落锁的声音,像是彻底切断了她的退路。 过来。 傅听澜又说。 谈夏咽了口唾沫,挪动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步蹭过去,最后在离傅听澜还有三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傅总好。 谈夏的声音有点劈叉,她赶紧清了清嗓子,试图拿出职场新人的恭敬态度,我是新来的实习生谈夏,不知道傅总找我有什么吩咐? 装傻。 只要我装得够像,尴尬的就是你。 傅听澜终于转过身来。 她靠在窗边的玻璃上,双手抱臂,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这个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的小姑娘。 两年前那只张牙舞爪、敢在酒吧里拽着她领带问姐姐要不要请我喝酒的小野猫,现在居然变成了这副鹌鹑样。 谈夏? 傅听澜咀嚼着这两个字,眼神玩味,名字不错。不过我记得两年前,某人好像说自己叫林小满? 谈夏头皮发麻,硬着头皮胡扯:那是我的艺名。小时候家里穷,出来兼职都用艺名。 哦,艺名。 傅听澜点了点头,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虽然没有声音,但那种压迫感却随着距离的缩短成倍增加。谈夏下意识往后退,直到后背撞上一组文件柜,退无可退。 傅听澜在她面前站定。 她比谈夏高了半个头,此刻微微低着头看她,那股沉香的味道瞬间将谈夏整个人包裹起来,强势得让人无法呼吸。 傅听澜抬起手。 谈夏吓得闭上了眼睛,以为要挨巴掌。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 一只冰凉的手指轻轻挑起了她挂在脖子上的工牌带子。 恒远集团实习生,谈夏。 傅听澜念着上面的字,声音低哑,像是羽毛刮过耳膜,却带着细密的电流。 随后,那只手顺着带子慢慢往上滑,隔着薄薄的衬衫领口,指尖若有若无触碰到了谈夏锁骨窝里的皮肤。 谈夏浑身一颤,猛地睁开眼睛,正对上傅听澜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刚才在大厅时的冷漠,反而翻涌着某种压抑了许久的情绪。 谈小姐记性不太好。 傅听澜逼近一步,膝盖强势挤进谈夏的双腿之间,把她牢牢钉在文件柜上。 她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到谈夏的耳廓,热气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片战栗。 不是说去买豆浆吗? 这一买就是两年? 谈夏,你是去火星买的豆浆,还是觉得我傅听澜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谈夏感觉自己的心脏要停跳了。 她颤巍巍抬起头,对上那双充满了侵略性的眼睛,脑子一抽,结结巴巴憋出一句: 第3章 那家店排队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空气凝固了一秒。 傅听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动出来,有些渗人。 她突然伸出手,一把掐住谈夏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力道有点大,稍微有些疼。 排队人多? 傅听澜眯起眼睛,眼神危险得像一只被激怒的野兽,指腹用力摩挲着谈夏下巴上娇嫩的皮肤,直到那里泛起红痕。 没关系。 以前欠的早餐,以后可以慢慢补。 既然落到了我手里,那就别想再跑第二次。 谈夏,这次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作者有话说: ---------------------- 先放两章在这边~等收藏营养液攒够了就继续写 第2章 肉偿 谈夏是从总裁办公室逃出来的。 真的就是逃出来的。傅听澜刚松开手,她就觉得自己像只刚从鳄鱼嘴里死里逃生的羚羊,连滚带爬往外冲,那扇红木门在身后关上的时候,她腿都软了。 一直到钻进电梯,看着楼层数字往下跳,她才敢大口喘气。 电梯里的镜子照得她没处躲。下巴上两道红印子,是刚才傅听澜掐的,衣领也歪了,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一副被欺负过的样子。 谈夏使劲搓了搓脸,想把刚才傅听澜留在她下巴上的那股凉飕飕的触感搓掉。 太吓人了。 两年没见,这女人不但没老,反而越来越像个妖精。刚才那个眼神,恨不得当场把她生吞了。 这破班是真不能上了。 必须跑。不光要跑出恒远集团,今天晚上就得买票离开京市。回老家种地都行,总比在这儿被那个疯女人玩死强。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一楼。 谈夏冲回工位,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也没啥好收的,她才来半天,桌上就一个水杯一包抽纸,干净得跟她钱包似的。 哎谈夏你干嘛呢? 旁边的同事小张正偷摸吃零食,看她这架势,一脸懵。 我不干了。谈夏把水杯往包里一塞,拉链一拉,这福气给你,反正我不要。 小张嘴里的薯片都掉了:啊?可恒远实习工资挺高的啊 谈夏头也不回。 命都要没了,还要钱干嘛。 她直奔人力资源部。 刘姐正对着镜子补口红,看见谈夏冲进来,手一抖,口红直接画到嘴角外边去了。 你干什么?进门不知道敲门?刘姐抽了张纸擦嘴,没好气地瞪她。 谈夏把工牌往桌上一拍:刘姐,我要辞职。 刘姐愣了一下,笑了:辞职?你上午才办的入职,下午就辞职?你们现在的年轻人真把工作当过家家呢? 家里有事,这工作我不干了。谈夏胡编了个理由,麻烦您给我办下离职手续,我现在就走。 刘姐慢悠悠把口红盖上,眼神变得有点奇怪。 她上下打量了谈夏一眼,没拿离职表,反而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正是谈夏早上签的那份实习合同。 走是可以走。刘姐翻到最后一页,手指点了点,不过谈夏,你签合同的时候,是不是没仔细看附加条款? 谈夏心里咯噔一下。 早上来的时候太乱,她想着恒远是大公司不会坑人,大概扫了一眼就签了。 什么附加条款? 这条。刘姐把合同转过来,指着密密麻麻小字里的一行,鉴于该岗位属集团核心管培生计划,涉及商业机密与高层定向培养,入职即生效。若乙方在实习期未满三个月内单方面无故解约,需赔偿甲方违约金及培训损失费 刘姐顿了顿,伸出一个巴掌,翻了一下。 五百万。 谈夏脑子嗡的一声。 她死死盯着那行字,恨不得把纸瞪出个窟窿。 五百万?你们怎么不去抢?我一个实习生,月工资四千五,违约金五百万?这合法吗? 谈夏气得手都在抖。 这哪是劳动合同,这分明是卖身契。 刘姐耸耸肩,一脸爱莫能助:合不合法那是法务部的事。恒远的法务部号称必胜客,你想打官司他们随时奉陪。再说这合同是上面特批下来的模板,我也就照章办事。 上面特批。 这四个字像盆冰水,把谈夏从头浇到脚。 她就说怎么早上入职的时候,别的实习生签的都是两页纸的普通合同,就她签的是厚厚一本。当时刘姐还说是重点培养对象的特殊待遇。 原来坑早挖好了,就等她往里跳。 傅听澜。 肯定是她。 除了这女人,没人这么无聊,也没人有这么大权力,就为了整一个小实习生专门改合同。 谈夏一屁股坐椅子上,感觉天都塌了。 五百万。 把她卖了都凑不出零头。她家也就是个小康,哪经得起这个。要是让她爸妈知道她在外面欠了五百万,估计能直接气进icu。 那那我不辞职了行吗?谈夏瞬间怂了,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刘姐把合同收起来,笑眯眯地说:当然行。刚才总裁办已经发调令了,说你综合素质优秀,从今天起正式调任总裁办,担任傅总的特别助理。 谈夏: 她今天唯一的表现就是在雪地里缩成一团,还有在办公室里差点给傅听澜跪下。 刘姐,我能不去吗?我觉得我在后勤部搬砖挺好的。谈夏做最后的挣扎。 刘姐同情地看了她一眼:傅总亲自点的将。你不去就是旷工。旷工三天视同自动离职,违约金照付。 死局。 前有狼后有虎,中间横着五百万。 谈夏深吸一口气,抓起桌上的工牌重新挂脖子上。 行。 傅听澜,算你狠。 不就是当助理吗?两年前我能把你撩得神魂颠倒,两年后我就不信治不了你。大不了端茶倒水当牛做马,只要不杀人放火,这五百万我就当卖身了。 谈夏咬着牙,露出一个视死如归的表情:我去。 再次站在36楼的总裁办公室门口,谈夏心态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刚才她是惊慌失措的猎物,现在她是背着巨债的社畜。 愤怒压过了恐惧。 她抬手敲门。 进。 里头传来傅听澜淡淡的声音。 谈夏推门进去。 办公室光线比刚才亮了些,大灯开了。傅听澜坐在大办公桌后面看文件,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斯文败类到极点。 听见动静,她头都没抬,手里钢笔在文件上签字,笔尖划过纸面沙沙响。 回来了? 语气平淡得就像问一只离家出走又自己跑回来的猫。 谈夏站在办公桌前,双手背在身后,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怂:傅总,听说您缺个助理。 傅听澜合上文件,摘下眼镜放一边,抬起眼皮看她。 我不缺助理。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我缺个能随叫随到、听话懂事、还能帮我解决生理和心理压力的私人秘书。 谈夏脸腾地红了,又羞又气:傅总,我是来工作的,不提供特殊服务。 你想多了。 傅听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我是说端茶倒水,订餐跑腿。你以为是什么? 谈夏被噎得说不出话。 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那我的工位在哪?谈夏环顾四周,想找个离这疯女人最远的角落。 傅听澜抬了抬下巴,指向自己办公桌旁边不到两米的地方。 那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张小桌子,小得可怜,上面放了台电脑,孤零零挨着傅听澜的大班台。 那儿。 谈夏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在这儿?办公室里? 不然呢?傅听澜挑眉,特别助理,当然要贴身服务。万一我有需要,你离太远,我喊得累。 这哪是助理,这分明是把她当摆件放眼皮子底下监视。 谈夏深吸一口气,忍了。 为了五百万。 她抱着自己的包,走到那张小桌子前坐下。距离太近了,近到能闻见傅听澜身上那股冷冽的沉香味道,近到傅听澜翻书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种压迫感简直让人窒息。 第4章 现在,第一项工作。 傅听澜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谈夏立刻弹起来,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您说。 傅听澜指了指旁边的休息室:去把里面床单换了。 谈夏手里的笔一顿,抬头看她:啊? 听不懂人话?傅听澜眼神凉凉的,我有洁癖。休息室床单我不喜欢那个颜色,柜子里有新的,去换上。 谈夏咬着嘴唇,心里把傅听澜骂了一百遍。 换床单这种事不都保洁阿姨干的吗? 可看着傅听澜那副你不去就赔钱的表情,谈夏只能忍气吞声地放下笔,转身进了休息室。 休息室挺大,里面有张双人床,还有独立卫浴。 谈夏打开柜子,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几套床品。她随手拿了一套深灰色的,开始跟那张大床较劲。 换床单是体力活,尤其这种大床。 谈夏折腾出一身汗,好不容易把床单铺平,正跪在床上整理枕头,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她吓了一跳,一回头,就看见傅听澜倚在门框上,手里端着杯咖啡,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谈夏现在的姿势有点尴尬。 她跪在床中间,因为热脱了羽绒服,里面是件修身的白色毛衣,牛仔裤包着两条腿,腰塌下去,曲线毕露。 傅听澜的目光在她腰上停了几秒。 那眼神太直白,带着某种滚烫的温度,像是要把她衣服烧穿。 谈夏慌乱地从床上爬下来,理了理头发:换换好了。 傅听澜没动,依旧堵在门口。 谈夏。 她突然叫她的名字。 干嘛?谈夏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直到腿弯撞到床沿。 傅听澜喝了口咖啡,目光幽深:两年前在港岛,也是这张脸,也是这个腰。 她放下咖啡杯,一步步走过来。 休息室空间本来就比外面小,她这一靠近,空气里的氧气好像都被抽干了。 那时候你胆子挺大。 傅听澜走到她面前,把她逼得只能坐到床上。 她俯下身,双手撑在谈夏身侧的床单上,把她圈在自己和床之间。 你说,姐姐,你的佛珠真好看,能不能借我玩玩? 傅听澜的声音很低,带着回忆的诱惑。 谈夏脸红得快滴血。 那是她喝醉了说的胡话,这女人怎么连这个都记得! 那时候我不懂事谈夏试图解释,声音都在抖。 不懂事? 傅听澜轻笑一声,一只手突然扣住谈夏后脑勺,迫使她仰起头。 两人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傅听澜眼神瞬间变得狠厉,像是积压了两年的火山终于裂了道口子。 谈夏,这两年我每天都在想,如果抓到你,该怎么罚你。 她拇指用力擦过谈夏的嘴唇,带着惩罚的意味。 是把你关起来,还是让你也尝尝被人扔下的滋味? 谈夏被她眼里的疯狂吓到了,眼眶一下就红了,生理性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没钱我还不起五百万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五百万,吓得语无伦次。 看她这副吓哭的样子,傅听澜眼里的戾气稍微散了点。 她松开手,直起身,居高临下看着谈夏,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模样。 没钱就肉偿。 这三个字砸下来,谈夏傻了。 傅听澜看她呆滞的表情,似乎心情好了点,转身往外走。 想什么呢。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侧过头,嘴角带着一丝恶劣的笑意。 我是说用你的劳动偿还。从今天开始,你没有下班时间,没有周末。直到我觉得满意为止。 现在,出来给我泡咖啡。三分钟。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谈夏瘫在床上,大口喘气。 刚才那一瞬间,她真以为傅听澜要在这儿把她办了。 这哪是工作。 这分明是猫捉老鼠的游戏。 而她就是那只被玩弄的老鼠。 谈夏抹了把眼泪,看着门口那个优雅又可恶的背影,咬牙切齿。 行。 肉偿是吧?劳动偿还是吧? 傅听澜,你给我等着。 既然跑不掉,那就别怪我以后在你咖啡里加盐,在你文件上画乌龟。 谁怕谁啊! 谈夏从床上爬起来,整理好衣服,气势汹汹冲出去泡咖啡了。 只是那双还在微微发抖的腿,彻底出卖了她此刻色厉内荏的本质。 作者有话说: ---------------------- 这本收藏够了就开,顺便问问大家下本想看哪本呀 第3章 求助 谈夏端着咖啡杯站在茶水间,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她盯着那杯刚冲好的美式,脑子里天人交战。 加盐? 还是不加? 加了,傅听澜肯定能喝出来,到时候指不定怎么整她。 不加,这口气她咽不下去。刚才在休息室被吓得腿软,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丢人。 谈夏,你磨蹭什么呢?傅总等着呢。 总裁办的秘书李姐路过,看她对着咖啡杯发呆,好心提醒了一句。 李姐是傅听澜从海外带回来的老员工,三十多岁,干练得很,看谈夏的眼神带着点同情,又有点好奇。 这就来。 谈夏一咬牙,心一横。 加! 大不了就是被骂一顿,还能比刚才更惨吗? 她左右看看,确定没人,飞快地从调料架上摸出盐罐,抖着手往咖啡里撒了一小撮。 不能多,多了齁咸,傻子都能喝出来。 就一点点,刚好破坏咖啡的醇香,让傅听澜觉得这咖啡味道怪,但又说不出哪里怪。 完美。 谈夏把盐罐放回去,端起咖啡,深吸一口气,走向总裁办公室。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她敲了敲门。 进。 谈夏推门进去。 傅听澜还在看文件,头都没抬。 傅总,您的咖啡。 谈夏把杯子轻轻放在办公桌的右上角,那个离傅听澜的手最近,但又不会妨碍她办公的位置。 这是她以前在咖啡店打工学来的,客人最顺手的地方。 傅听澜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杯咖啡。 放那儿吧。 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谈夏心里打鼓,站在原地没动。 按照电视剧里的套路,这时候傅听澜应该端起咖啡喝一口,然后皱眉,质问她是不是在里面加了东西。 她连狡辩的台词都想好了:可能是水没烧开,或者咖啡豆受潮了。 然而傅听澜根本没碰那杯咖啡。 她继续低头看文件,手里的钢笔在纸上划拉,签下一个又一个龙飞凤舞的名字。 谈夏站得腿都酸了。 还有事?傅听澜突然问。 没没事。谈夏赶紧摇头,那我先出去了? 嗯。 谈夏如蒙大赦,转身就要溜。 等等。 傅听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谈夏脚步一顿,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来了,要兴师问罪了。 她僵硬地转过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傅总还有什么吩咐? 傅听澜终于放下了笔,身体往后靠进椅背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去把这份文件送到法务部,让他们今天下班前给我反馈。 她递过来一个文件夹。 谈夏松了口气,不是咖啡的事。 她接过文件夹,触手冰凉,是金属的活页夹。 好的,我马上去。 还有,傅听澜补充道,回来的时候,顺便去楼下便利店给我买包烟。 谈夏愣了一下:傅总,您抽烟? 她记得两年前在港岛,傅听澜是不抽烟的。那时候她身上只有沉香和一点点红酒的味道,干净得不像话。 傅听澜眼神暗了暗:偶尔。 谈夏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她抱着文件夹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门关上的瞬间,傅听澜的目光落在了那杯咖啡上。 她端起来,凑到鼻尖闻了闻。 然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小丫头片子,手段还挺幼稚。 第5章 她端起杯子,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 咸。 但还能接受。 谈夏送完文件,又颠颠地跑下楼买烟。 便利店的小哥看她穿着正装,却来买烟,眼神有点古怪。 要什么牌子? 谈夏哪知道傅听澜抽什么烟。 她回忆了一下,两年前好像见过傅听澜的助理抽一种细长的女士烟,白色的烟身,金色的滤嘴,看起来很贵的样子。 最贵的那种女士烟,来一包。 小哥从柜台里拿出一包,谈夏扫了一眼价格,差点没背过气去。 一包烟,够她吃三天饭了。 资本家果然都是吸血鬼。 她咬着牙付了钱,拿着烟往回走。 等电梯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林小满。 夏夏!怎么样怎么样?恒远是不是特别高大上?见到新总裁了吗?是不是特别帅? 谈夏翻了个白眼:见到了,是个女的。 女的?哇塞,女总裁!是不是那种穿着普拉达的女魔头?有没有为难你? 谈夏看着手里那包天价烟,心想何止是为难,简直是把她往死里整。 还行吧,就是有点严格。 她没敢说实话。要是让林小满知道她欠了五百万卖身契,还差点被前419对象按在床上,估计能直接买站票来京市围观。 严格点好,能学到东西。林小满没心没肺地说,对了,周末同学聚会,你来不来?听说班长从国外回来了,要请大家吃饭。 谈夏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去,加班。 啊?实习第一天就加班?你们公司也太狠了吧。 是啊,特别狠。谈夏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我榨干。 电梯到了,她挂了电话,走进去。 回到36楼,她把烟放在傅听澜桌上。 傅总,您的烟。 傅听澜正在接电话,用眼神示意她放下。 谈夏放下烟,准备回自己的小桌子。 等等。 傅听澜捂住话筒,对她说:去把我外套拿来,晚上有个饭局,你跟我一起去。 谈夏脚步一顿:我也去? 不然呢?傅听澜挑眉,你是我的助理,难道让我自己拎包? 谈夏无语。 她看了眼窗外,天已经黑了,雪还在下。 这种天气出去吃饭,简直是受罪。 但她没得选。 好的,傅总。 她走到衣帽架前,取下傅听澜那件黑色风衣。 衣服很重,料子很好,摸上去冰凉顺滑。 谈夏抱着衣服,站在旁边等傅听澜打完电话。 傅听澜这个电话打了很久,说的是粤语,谈夏听不懂,但能听出语气很冷,像是在训人。 终于,电话挂了。 傅听澜站起身,走到谈夏面前。 穿上。 谈夏一愣:啊? 外面冷,穿上。傅听澜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 谈夏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羽绒服,又看了看手里这件明显大了好几个码的风衣。 傅总,我有衣服 你那件太丑了,影响公司形象。 傅听澜打断她,直接拿过风衣,抖开,披在了谈夏肩上。 衣服上还残留着傅听澜的体温和那股沉香味,瞬间把谈夏包裹起来。 袖子太长,衣摆也长,谈夏穿着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傅听澜看着她这副样子,眼神柔和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淡。 走吧。 她率先走出办公室。 谈夏裹紧身上的风衣,小跑着跟上去。 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密闭的空间,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谈夏盯着不断下降的楼层数字,试图找点话题打破尴尬。 傅总,我们晚上吃什么? 日料。 哦那贵吗? 傅听澜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我请客,你担心什么? 谈夏闭嘴了。 她不是担心价格,她是担心这顿饭吃完,傅听澜会不会又给她记上一笔,以后从工资里扣。 电梯到了一楼。 门打开,冷风灌进来。 谈夏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傅听澜走在她前面,背影挺拔,在风雪里像一棵不会倒下的松树。 司机已经把车开到了门口。 是一辆黑色的宾利,低调,但贵。 谈夏跟着傅听澜坐进后座。 车里暖气很足,还有淡淡的香薰味道,和傅听澜身上的沉香不一样,是更清新的柑橘调。 车子缓缓驶入车流。 京市的夜景在车窗外流淌,霓虹灯在雪幕里晕开一片片模糊的光斑。 谈夏看着窗外,突然有点恍惚。 两年前在港岛,也是这样的夜晚,也是坐在豪车里,身边也是这个人。 那时候她喝多了,靠在傅听澜肩上,胡言乱语。 傅听澜没推开她,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说: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现在想想,真是讽刺。 看什么? 傅听澜的声音突然响起。 谈夏回过神,发现傅听澜正看着她。 没没什么。谈夏赶紧移开视线,就是觉得京市的雪挺大的。 傅听澜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眼神太深,像是要把她看穿。 谈夏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干脆闭上眼睛装睡。 眼不见为净。 车子开了大概半小时,停在一家看起来很高级的日料店门口。 门童撑着伞过来开门。 傅听澜先下车,谈夏跟着下去。 店里的装修是典型的日式风格,安静,私密。 服务员领着她们进了一个包间。 包间里已经有人了。 三个男人,看起来都是四五十岁的样子,穿着西装,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 看见傅听澜进来,三个人都站了起来。 傅总,好久不见。 傅总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傅听澜淡淡地点了点头,脱下外套递给谈夏。 谈夏赶紧接过来,抱在怀里。 这位是?其中一个秃顶的男人看向谈夏,眼神带着打量。 傅听澜在榻榻米上坐下,语气平静:我的助理,谈夏。 哦,助理啊。秃顶男人笑了笑,眼神在谈夏身上扫了一圈,傅总的助理都这么年轻漂亮,真是有福气。 那眼神让谈夏很不舒服。 她低下头,没说话。 傅听澜看了她一眼,对秃顶男人说:王总,谈正事吧。 语气冷了几分。 王总讪讪地笑了笑,没再盯着谈夏看。 接下来的饭局,谈夏如坐针毡。 她听不懂他们在谈什么,什么并购,什么股权,什么对赌协议。 她只能安静地坐在傅听澜旁边,给她倒茶,递纸巾。 傅听澜喝酒很厉害。 那几个男人轮番敬她,她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 但她的脸色一点都没变,眼神依旧清明。 谈夏看着有点担心。 这么喝,胃受得了吗? 饭局进行到一半,王总又开始作妖。 他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傅听澜面前。 傅总,我再敬你一杯。这杯你必须喝,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 傅听澜没动。 王总有点下不来台,脸色沉了沉。 傅总,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咱们合作这么多年,喝杯酒的面子都不给? 傅听澜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冷得像冰。 王总被看得心里发毛,但酒劲上头,不肯罢休。 他突然把目光转向谈夏。 傅总不喝,那让这位小助理代劳也行。小姑娘,来,陪王叔叔喝一杯。 说着,就把酒杯往谈夏面前递。 谈夏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 我不会喝酒 不会可以学嘛。王总不依不饶,在傅总身边做事,不会喝酒怎么行?来,就一杯。 谈夏求助地看向傅听澜。 傅听澜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然后,她站起身,挡在了谈夏面前。 王总。 第6章 她的声音不高,但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的助理,轮不到你来教她喝酒。 傅听澜拿起自己的酒杯,和王总的杯子碰了一下。 这杯我喝了。 她一饮而尽。 然后把空杯子倒过来,示意一滴不剩。 合作的事,今天就谈到这儿。具体细节,让我的法务跟你们对接。 傅听澜说完,转身拿起外套。 谈夏,走了。 谈夏赶紧站起来,跟在她身后。 王总脸色铁青,但不敢发作。 走出包间,冷风一吹,谈夏才松了口气。 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王总要逼她喝酒。 傅听澜走在前面,脚步很稳,看不出喝了那么多酒。 但谈夏注意到,她的耳根有点红。 上车后,傅听澜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傅总,您没事吧?谈夏小声问。 傅听澜没睁眼,只是摇了摇头。 车子开回公司。 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谈夏跟着傅听澜回到办公室。 傅听澜走到休息室门口,突然停下脚步。 今晚你住这儿。 谈夏一愣:啊? 太晚了,宿舍关门了。傅听澜语气平淡,休息室里有浴室,柜子里有新的洗漱用品。 谈夏想说自己可以打车回去。 但看着傅听澜疲惫的脸色,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好的,傅总。 傅听澜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休息室,关上了门。 谈夏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有点懵。 这就住下了? 她走到休息室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敲门。 算了,住就住吧,反正床单是她刚换的。 谈夏走到自己的小桌子前,坐下。 电脑还亮着,屏保是恒远集团的logo。 她看着那个logo,突然觉得有点讽刺。 早上她还以为自己是来打工的社畜。 现在倒好,直接升级成24小时贴身保姆了。 还是卖身的那种。 谈夏叹了口气,打开电脑,开始搜索: 如何优雅地在咖啡里加盐而不被发现? 前419对象变成老板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作者有话说: ---------------------- 第4章 强吻 谈夏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全是傅听澜那张冷冰冰的脸,还有那串晃得她眼晕的佛珠。一会儿梦见傅听澜拿着五百万的欠条逼她去卖肾,一会儿又梦见在港岛那个雨夜,傅听澜掐着她的腰问她豆浆好不好喝。 等她猛地惊醒时,窗外的天已经大亮了。 休息室的遮光帘效果极好,屋里昏沉沉的。谈夏揉着乱糟糟的头发坐起来,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条薄毯,淡淡的沉香味钻进鼻子里,让她瞬间清醒了大半。 这毯子是傅听澜的。 谈夏打了个激灵,连滚带爬地下了床。 推开休息室的门,办公室里已经是一派繁忙景象。傅听澜换了一身深紫色的西装裙,正坐在办公桌后打视频电话,流利的英文从她薄薄的唇缝里蹦出来,听起来专业又冷漠。 谈夏缩着脖子想溜进洗手间洗漱,结果刚迈出一步,傅听澜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她没说话,只是用手指了指桌上的咖啡杯,示意谈夏去续杯。 谈夏认命地拿起杯子进了茶水间。 这次她没敢再加盐。昨晚那顿饭让她看出来了,傅听澜这人虽然疯,但关键时刻还算护短。要是真把她惹毛了,那五百万违约金估计能涨到一千万。 等谈夏端着热腾腾的拿铁回来时,傅听澜已经挂了电话。 傅总,您的咖啡。谈夏乖巧地放下杯子。 傅听澜端起来抿了一口,眉头微微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今天味道对了? 谈夏心虚地低下头:昨天的咖啡豆可能确实不太新鲜。 是吗。傅听澜放下杯子,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既然醒了,就开始干活吧。第一件事,去把我昨晚换下来的衣服洗了。 谈夏愣住了:洗衣服?公司不是有专门的干洗服务吗?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贴身衣物。傅听澜靠在椅背上,眼神在谈夏脸上转了一圈,你是我的私人助理,这种事不归你归谁? 谈夏咬着牙问:贴身到什么程度? 傅听澜勾起唇角,吐出两个字:全部。 谈夏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 她磨磨蹭蹭地进了休息室,在浴室的脏衣篮里看到了傅听澜昨晚换下的衬衫和丝袜。 那件真丝衬衫上还带着淡淡的香水味,谈夏拎着它,感觉手心里像是有火在烧。她一边搓洗一边在心里咒骂,傅听澜绝对是故意的,这女人就是在变着法子羞辱她。 好不容易洗完晾好,谈夏刚走出休息室,就听见傅听澜头也不抬地吩咐:过来,帮我理一下头发。 谈夏走过去,看见傅听澜正对着镜子皱眉。她的一缕长发卷进了耳环的挂钩里,怎么也弄不出来。 傅总,我看看。 谈夏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去解那缕头发。 两人的距离极近,谈夏能看到傅听澜脖颈上细腻的皮肤,还有那道若有若无的青色血管。傅听澜身上那股冷冽的味道直往她鼻子里钻,熏得她手尖发麻。 谈夏。傅听澜突然开口,声音低哑。 嗯?谈夏正全神贯注地对付那个挂钩。 你手在抖。 谈夏手一僵,嘴硬道:我是饿的,低血糖。 傅听澜轻笑一声,突然转过头。 谈夏没防备,嘴唇差点擦过她的脸颊。她吓得往后一仰,却被傅听澜顺势揽住了腰。 饿了?傅听澜的手劲很大,隔着薄薄的卫衣,谈夏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那正好,陪我去吃午饭。 我不去!谈夏想起昨晚那个王总就后怕,我点外卖就行。 不去也行。傅听澜松开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那五百万的违约金,咱们现在就算算? 谈夏瞬间熄火:去,我去还不行吗。 午饭没去什么高档餐厅,傅听澜带她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馆。 包间里很安静,傅听澜点了几道清淡的菜,然后就把菜单扔给了谈夏。 想吃什么自己点,别说我虐待实习生。 谈夏也不客气,点了一大堆辣菜。她发现傅听澜不吃辣,所以故意想恶心她一下。 菜上齐后,谈夏埋头苦吃,辣得满头大汗,嘴唇通红。 傅听澜优雅地喝着汤,看着谈夏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突然伸出手,用指腹擦掉了谈夏嘴角的一点油渍。 谈夏像被电击了一样,整个人僵在那儿。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傅听澜收回手,指尖在桌布上轻轻摩挲,眼神深得让人看不透,两年前在港岛,你吃云吞面的时候也是这副德行。 谈夏放下筷子,闷声说:傅总,您能不能别老提两年前的事?那时候我小,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放了你?傅听澜放下汤匙,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谈夏,你知不知道我这两年是怎么过的? 她站起身,走到谈夏身边坐下。 包间的沙发很软,谈夏感觉自己陷了进去,逃无可逃。 傅听澜凑近她,呼吸喷在她的侧脸上:我每天都在想,那个满嘴谎话的小骗子到底躲在哪儿。我想过要把你抓回来关在笼子里,也想过要让你跪在我面前求饶。 谈夏吓得缩成一团:傅总,现在是法治社会 我知道。傅听澜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所以我没把你关起来,我给了你一份工作,不是吗? 这份工作比关起来还可怕。 谈夏想哭,但哭不出来。 回到公司后,傅听澜的任务变本加厉。 下午三点,傅听澜说脚酸,让谈夏去给她买双平底鞋,必须是某个特定品牌的限量款,全京市只有一家店有货。 谈夏顶着大雪跑了大半个城,回来的时候鞋底都湿透了。 结果傅听澜看都没看一眼,随手扔在一边:颜色不喜欢,再去换一双。 谈夏忍着火,又跑了一趟。 下午五点,傅听澜说办公室的绿植叶子上有灰,让谈夏拿湿纸巾一片一片地擦干净。 第7章 谈夏蹲在地上擦了两个小时,腰都快断了。 晚上八点,全公司都下班了,傅听澜还没走。 她坐在大班椅上,手里把玩着那串佛珠,看着正在拖地的谈夏。 谈夏,过来。 谈夏扔下拖把,没好气地走过去:傅总,又有什么吩咐? 傅听澜指了指自己的肩膀:酸,帮我捏捏。 谈夏站在她身后,两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发泄似的用力捏着。 轻点。傅听澜闭着眼,声音里带着一丝倦意,你想捏死我? 谈夏稍微减小了力道,看着傅听澜近在咫尺的后颈,心里突然冒出一个邪恶的念头。 要是现在掐下去,是不是就不用还那五百万了? 当然,她也只是想想。 捏着捏着,谈夏发现傅听澜竟然睡着了。 她平时的样子太强势,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才会显露出一丝疲态。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抿,看起来竟然有点温柔。 谈夏盯着她看了半晌,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去摸摸那串佛珠。 还没碰到,傅听澜突然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哪有半点睡意,清明得吓人。 她一把抓住谈夏的手腕,用力一拽。 谈夏惊呼一声,整个人跌进了傅听澜怀里,坐在了她的腿上。 想偷我的东西?傅听澜搂着她的腰,声音低沉而危险。 我没有我就是想看看。谈夏挣扎着想起来,却被按得死死的。 傅听澜凑到她耳边,轻声说:这串珠子不值钱,值钱的是我。谈夏,你两年前不是挺会撩的吗?怎么现在连看我一眼都不敢? 谈夏心跳如鼓,嘴硬道:那时候我是瞎了眼。 瞎了眼?傅听澜冷笑一声,突然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浓烈的侵略性,像是要把谈夏整个人吞下去。谈夏脑子里一片空白,双手无力地抵在傅听澜胸前,最后慢慢变成了揪住她的衣襟。 良久,傅听澜才松开她。 谈夏气喘吁吁,眼神迷离,嘴唇红肿得不像话。 傅听澜修长的手指抚过她的唇瓣,语气里带着一丝变态的满足感。 谈夏,这只是利息。 她把谈夏从腿上推开,重新恢复了那副高冷总裁的模样。 去把地拖完,然后把明天的行程表发给我。做不完不准睡觉。 谈夏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女人,气得浑身发抖。 疯子。 傅听澜绝对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抹了一把嘴,拎起拖把,一边拖地一边在心里发誓: 等她攒够了五百万,她一定要把这张支票甩在傅听澜脸上,然后告诉她 老娘不干了! 作者有话说: ---------------------- 今晚九点爆更四章!!!! 第5章 嘴硬 早上七点半闹钟准时响起的时候,谈夏觉得自己的头都要炸了。 她从乱七八糟的被窝里伸出一只手,胡乱地把手机闹钟按掉,然后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昨晚她拖完地又整理完行程表,离开恒远大厦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了。回到自己租的这个老破小单间,她连澡都没力气洗,倒头就睡。 可是睡得一点都不踏实。 梦里全都是傅听澜。那个女人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单手扯着她的衣领把她拽进怀里,铺天盖地的沉香味混着强势的吻,把她逼得连气都喘不过来。 谈夏猛地坐起身,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她光着脚走进狭小的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往脸上泼。冰凉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让她清醒了不少。 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谈夏愣住了。 她的嘴唇还有点肿,尤其是下唇的地方,有一道很浅的牙印。那是昨晚傅听澜咬的。 那个疯女人属狗的吗! 谈夏气得拿起牙刷,挤了一大坨牙膏,对着镜子狠狠地刷牙。她恨不得把嘴皮子都刷掉一层,好把那个带着侵略性的吻彻底从记忆里抹去。 一边刷牙她一边在心里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怕什么。 不就是被亲了一下吗。就当是被狗咬了。傅听澜那种高高在上的资本家,估计就是觉得两年前被她甩了没面子,现在逮着机会想尽办法羞辱她而已。 对,就是羞辱。 什么利息,什么肉偿,全都是吓唬人的把戏。只要她表现得满不在乎,傅听澜觉得没意思了,说不定哪天就把她给开了。至于那五百万的违约金,大不了她去申请劳动仲裁,她就不信这世上没有王法了。 吐掉嘴里的泡沫,谈夏对着镜子扯出一个无懈可击的职业假笑。 谈夏你可以的,只要你脸皮够厚,尴尬的就是别人。 给自己打完气,她换上一套干净的职业装,随便啃了个面包就挤地铁去公司了。 到了三十六楼,时间刚好八点五十五分。 谈夏深吸一口气,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很安静,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毯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傅听澜已经坐在办公桌后面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纯白色的真丝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点精致的锁骨。鼻梁上架着那副斯文败类的金丝边眼镜,手里拿着一份全英文的报表正在看。 听见开门声,傅听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迟到了一分钟。她的声音冷冷清清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谈夏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明明刚好九点整。但她懒得跟资本家争辩,走过去把昨晚整理好的行程表放在傅听澜手边。 傅总,这是您今天的行程安排。上午十点有一个高管会议,下午两点要见远洋投资的代表,晚上还有一个慈善晚宴。 谈夏的声音很平稳,公事公办的语气,仿佛昨晚那个坐在人家腿上被亲得晕头转向的人根本不是她。 傅听澜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报表。 她摘下眼镜放在桌上,身体往后靠进椅背里,目光慢条斯理地落在谈夏的脸上。 那眼神像是有实质一样,从谈夏的眼睛一路滑到她的嘴唇上,然后在那道浅浅的牙印上停顿了两秒。 谈夏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抿了一下嘴唇。 嘴怎么了?傅听澜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谈夏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依然稳如老狗。 昨晚吃夜宵不小心咬到了。她面不改色地撒谎。 傅听澜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听得谈夏头皮发麻。 是吗。傅听澜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我还以为是哪只不听话的小野猫昨晚被教训了留下的印子。 谈夏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就知道这女人绝对不会轻易翻篇。 既然躲不过去,那就正面刚。谈夏挺直了腰板,直视着傅听澜的眼睛,拿出了她这辈子最大的勇气。 傅总。谈夏的声音稍微提高了一点,关于昨晚的事,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谈谈。 傅听澜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感兴趣:哦?你想谈什么? 昨晚那是意外。谈夏一口气把心里打好的草稿背了出来,我知道您对我两年前的不辞而别有意见,您想怎么在工作上折磨我我都认了。但是昨晚那种行为越界了。大家都是成年人,昨晚那是意外你别多想,我也不会多想。以后在公司,我们还是保持纯洁的上下级关系比较好。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谈夏觉得自己的手心全都是汗。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傅听澜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她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眼神变得深邃而危险,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意外? 傅听澜咀嚼着这两个字,声音低得有些吓人。 她突然站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一步步走到谈夏面前。 谈夏下意识地想往后退,但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动不了。 傅听澜在她面前站定,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那股熟悉的沉香味再次将谈夏包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谈夏,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很好? 傅听澜微微低头,看着谈夏那张强装镇定的脸。 你以为我亲你是因为两年前的报复?傅听澜突然伸出手,捏住了谈夏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她的力道不重,但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第8章 我傅听澜还没闲到用这种方式去报复一个欠债的实习生。 傅听澜的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谈夏下唇上的那道牙印,眼神暗得像是有火在烧。 我亲你是因为我想亲。两年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谈夏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傅听澜,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女人在说什么疯话? 什么叫因为想亲? 傅总你别开玩笑了谈夏结结巴巴地开口,试图打破这种让人窒息的暧昧气氛,我就是个穷打工的,您别拿我寻开心了。 寻开心? 傅听澜冷笑一声,突然松开手。 她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扔在桌上。 既然你这么喜欢谈工作,那就谈工作。 傅听澜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总裁面孔,指着那份文件说:这是远洋投资过去三年的财务报表和项目评估。全英文的。下午两点开会前,我要看到一份完整的中文摘要和风险分析报告。 谈夏看了一眼那份足足有几十页厚的文件,眼前一黑。 现在是九点一刻。傅听澜看了看表,你还有不到五个小时。做不完的话,这个月的实习工资扣半。 谈夏咬了咬牙。 这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在那里说什么想亲她,现在转头就拿工作压死她。 果然资本家的话连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好的傅总,我马上做。 谈夏抱起那份沉甸甸的文件,转身走到自己的小桌子前坐下。 她打开电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都赶出脑海,开始死磕那些密密麻麻的英文专业词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办公室里只有敲击键盘的声音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谈夏的英语底子其实不错,但这种专业的金融报表里有很多生僻的词汇和复杂的逻辑关系,翻译起来非常吃力。 她盯着电脑屏幕,眼睛都快看瞎了,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遇到一个实在拿不准的专业术语,她习惯性地咬住了手里的水笔笔帽,盯着屏幕发呆。 就在她苦思冥想的时候,一杯温热的牛奶突然放在了她的手边。 谈夏愣了一下,转头看去。 傅听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她手里端着自己的咖啡杯,目光落在谈夏的电脑屏幕上。 并购溢价。 傅听澜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谈夏恍然大悟,赶紧把这四个字敲进文档里。 敲完之后她才反应过来,抬头看着傅听澜:谢谢傅总。不过这牛奶 李秘书买多了送进来的。傅听澜面不改色地撒谎,我不喝甜的,你喝了吧,免得浪费。 谈夏看着那杯还在冒热气的牛奶,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李秘书那种人精怎么可能买错东西送进总裁办公室。 这明明就是傅听澜特意给她准备的。 谈夏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牛奶温度刚刚好,里面还加了一点点蜂蜜,甜丝丝的,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把早上的疲惫和烦躁都驱散了不少。 谢谢。谈夏小声说了一句。 傅听澜没说话,只是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工作。 两人的距离很近。谈夏甚至能感觉到傅听澜的呼吸轻轻扫过她的发顶。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明明前一秒还在互相放狠话,下一秒却又能在同一个空间里安静地相处。 这里的数据不对。 傅听澜突然弯下腰,一只手撑在谈夏的椅背上,另一只手越过谈夏的肩膀,指着屏幕上的一个表格。 她靠得太近了。 谈夏整个人都被笼罩在傅听澜的阴影里。那股清冷的沉香味铺天盖地地涌过来,让谈夏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傅听澜的侧脸就在她眼前不到十厘米的地方。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到她高挺的鼻梁和长长的睫毛。 谈夏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远洋投资去年的净利润增长率是百分之十五,不是百分之五十。你多打了一个零。 傅听澜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低沉又带着一点沙哑。 谈夏慌乱地收回视线,手忙脚乱地去改数据。 对不起傅总我没看清 因为太紧张,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打滑,连续按错了好几个键。 傅听澜看着她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她没有直起身子,反而凑得更近了一些。 谈夏。 傅听澜贴着她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 你心跳得很快。 谈夏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她猛地往旁边躲了一下,椅子轮子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我没有!谈夏死鸭子嘴硬,我是因为赶进度紧张的。 傅听澜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副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一样的模样,心情大好。 是吗。 傅听澜转动了一下手腕上的佛珠,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既然这么紧张,那就专心点。如果下午两点交不出一份完美的报告,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意外。 说完她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桌,留下谈夏一个人坐在原地凌乱。 谈夏看着屏幕上那些枯燥的数据,脑子里却全都是傅听澜刚才贴在她耳边说话的样子。 这女人绝对是个妖孽。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套路被她玩得明明白白。 谈夏端起那杯牛奶一口气喝完,试图用甜味压下心里的悸动。 她绝对不能被傅听澜的糖衣炮弹打败。这五百万的违约金她一定要还清,然后堂堂正正地离开这个疯女人。 可是连谈夏自己都没有发现,她敲击键盘的力度变轻了,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第6章 查岗 下午一点五十分。 谈夏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感觉自己的半条命都快没了。她把打印出来的十几页中文摘要和风险分析报告整理好,用夹子固定住,一路小跑着递到傅听澜的办公桌上。 傅总,您要的报告。谈夏喘着气,额头上还冒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傅听澜放下手里的咖啡杯,拿起那份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报告,一页一页地翻看起来。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纸张翻动的声音。谈夏紧张地站在旁边,双手背在身后,像个等待老师批改作业的小学生。她对自己的专业能力还是有自信的,但面对傅听澜这个吹毛求疵的资本家,她心里实在没底。 大概过了五分钟,傅听澜合上报告,随手扔在桌上。 勉强能看。傅听澜站起身,理了理西装外套的下摆,拿上你的笔记本跟我去会议室。 谈夏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什么叫勉强能看,这可是她连午饭都没吃死磕出来的完美报告好吗。但她面上还是乖巧地点头,抱起笔记本跟在傅听澜身后。 两点整,远洋投资的代表团准时出现在恒远集团的三十六楼会议室。 对方来了五个人,带头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银灰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长得还算人模狗样。谈夏看了一眼对方递过来的名片,上面写着远洋投资项目总监周明。 会议开始后,傅听澜坐在主位上,气场全开。她平时在办公室里虽然冷,但多少还带着点人味儿。一到谈判桌上,这女人简直就是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她拿着谈夏做的那份风险分析报告,一条一条地指出远洋投资项目书里的漏洞,言辞犀利,毫不留情。 周总,你们这份项目书里的预期收益率水分太大。如果按照目前的市场波动率来算,你们的抗风险能力几乎为零。傅听澜靠在椅背上,手里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那串沉香佛珠。 咔哒。咔哒。 珠子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周明被怼得满头大汗,不停地拿手帕擦汗,连连点头称是,表示回去一定会重新修改方案。 谈夏坐在傅听澜侧后方的位置,一边飞快地做着会议记录,一边在心里暗爽。看着平时高高在上的甲方被傅听澜训得像孙子一样,她突然觉得自家总裁这副冷酷无情的嘴脸也挺顺眼的。 不过谈夏很快就发现了一件让她很不舒服的事。 那个叫周明的男人,虽然被傅听澜训得抬不起头,但只要傅听澜低头看文件的空隙,他的眼神就会不安分地往谈夏这边飘。 第9章 谈夏今天穿的是一套很修身的黑色职业套装,白衬衫的扣子系到锁骨下方,虽然包裹得严严实实,但依然掩盖不住她姣好的身材和那张明艳动人的脸。 周明的眼神里带着那种职场老油条看漂亮实习生的油腻感,让谈夏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她只能尽量把头埋低,假装什么都没看见,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划得飞快。 就在周明再一次把目光投向谈夏的时候,会议室里的温度突然降到了冰点。 傅听澜停止了拨弄佛珠的动作。 她抬起眼皮,那双深邃的眸子冷冷地扫过周明的脸,然后顺着他的视线,落在了谈夏的身上。 谈夏正低着头做记录,露出一截白皙脆弱的后颈。 傅听澜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戾气。她突然把手里的文件重重地摔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人都吓了一跳,周明更是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周总。傅听澜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远洋投资如果只有这种水平,我看我们也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恒远不养闲人,也不和心思不在工作上的人合作。 周明脸色煞白,赶紧站起来赔笑脸:傅总您息怒,这份方案确实是我们准备不足,我们回去马上改,保证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傅听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送客。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 谈夏愣了一下,赶紧收拾桌上的文件和笔记本。她不明白傅听澜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火,明明刚才还在正常挑刺,怎么一言不合就直接掀桌子了。 资本家的脾气真是比六月的天还难测。 远洋投资的人灰溜溜地往外走。谈夏抱着一摞文件走在最后面,刚走到会议室门口,就被周明拦住了去路。 周明已经恢复了那副自以为很帅的笑脸,他挡在谈夏面前,压低声音说:谈小姐是吧?刚才看你做记录挺辛苦的。傅总平时要求这么高,你在她身边工作压力肯定很大吧。 谈夏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客气地笑了笑:还好,这是我的本职工作。 谈小姐真是年轻有为。周明掏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递到谈夏面前,以后咱们两家公司肯定还有很多业务上的往来,不如加个微信吧。以后有什么数据需要对接的,直接找我也方便。 谈夏看着那个二维码,心里一阵反感。 什么数据对接,这借口也太烂了。她一个总裁办的实习助理,哪轮得到她去和对方的项目总监直接对接数据。这摆明了就是想撩她。 可是对方毕竟是合作公司的总监,直接拒绝好像不太好,万一影响了公司的业务,傅听澜那个疯女人肯定又要拿违约金说事。 谈夏犹豫了一下,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就在她刚点开微信扫一扫准备扫码的时候,一只冰凉的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一把按住了她的手机屏幕。 谈夏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傅听澜不知道什么时候去而复返,正站在她身边。 傅听澜的脸色阴沉得可怕,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周明,仿佛要在他身上盯出两个窟窿来。她身上那股沉香味此刻变得极具攻击性,压得人喘不过气。 周总。傅听澜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恒远集团的总裁特助,什么时候需要亲自去和你们远洋对接数据了? 周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尴尬地收回手机,结结巴巴地解释:傅总您误会了,我就是觉得谈小姐工作认真,想交个朋友 她不需要你这种朋友。傅听澜毫不留情地打断他,远洋如果有数据要对接,直接找恒远的商务部。再让我看到你私下骚扰我的助理,远洋就永远别想踏进恒远的大门。 周明被骂得狗血淋头,连个屁都不敢放,灰溜溜地带着人跑了。 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 谈夏还保持着拿着手机的姿势,整个人都傻了。她看着傅听澜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心里直打鼓。 这女人吃错药了?发这么大脾气干嘛。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傅听澜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拽着她就往总裁办公室走。 傅听澜你干嘛!疼!谈夏被拽得一个踉跄,手里的文件差点掉在地上。 傅听澜根本不理她,大步流星地走到办公室门口,推开门把谈夏拽进去,然后反手砰的一声把门锁死。 谈夏被这阵势吓坏了。她后背紧紧贴着厚重的红木门,看着步步紧逼的傅听澜,声音都在发抖:傅听澜你冷静点,我没做错什么吧 傅听澜走到她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手机拿出来。傅听澜伸出一只手,语气不容置疑。 谈夏把手机藏在身后,倔强地看着她:凭什么?这是我的私人手机,里面有我的隐私。 隐私?傅听澜冷笑一声,突然上前一步,身体几乎贴在了谈夏身上。 她一只手撑在谈夏耳边的门板上,另一只手直接绕到谈夏身后,强行去抢她手里的手机。 你干嘛!你这是抢劫!谈夏拼命挣扎,但她的力气在傅听澜面前根本不够看。 两人在狭小的空间里拉扯着。谈夏能感觉到傅听澜身上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烫得惊人。那股沉香味混合着傅听澜身上淡淡的怒意,让谈夏的脑子变得一片混乱。 最终还是傅听澜占了上风。她一把夺过谈夏的手机,举到谈夏面前。 解锁。 我不!谈夏咬着嘴唇,死活不肯妥协。 傅听澜眯起眼睛,突然伸手捏住谈夏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向手机屏幕。 滴的一声,面容识别成功,手机解锁了。 谈夏气得想骂人,这破手机的识别速度怎么这么快! 傅听澜点开谈夏的微信,直接翻到通讯录和新的朋友那一栏。看到里面干干净净,并没有那个周明的好友申请,她紧绷的下颌线才稍微放松了一点。 但她心里的火气并没有完全消散。 她把手机扔到旁边的沙发上,双手按住谈夏的肩膀,把她牢牢地钉在门板上。 谈夏,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傅听澜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了谈夏的鼻尖,我早上才警告过你,你转头就敢当着我的面加别的男人的微信? 谈夏觉得委屈极了。 我没有想加他!他是客户,他主动把二维码递过来,我总不能直接打他的脸吧!万一搅黄了公司的生意,你又要扣我工资让我赔钱! 我缺他那点生意吗!傅听澜突然拔高了音量,眼眶竟然有些发红。 谈夏愣住了。 她看着傅听澜那双因为愤怒而泛起水光的眼睛,突然意识到了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 傅听澜不是在借题发挥折磨她。 傅听澜是在吃醋。 这个认知让谈夏的心跳瞬间漏了一大拍。堂堂恒远集团的总裁,身价千亿的商界大佬,居然因为一个别的男人要加她的微信,气得在这里跟她发疯。 你谈夏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傅听澜看着谈夏那副呆愣的样子,心里的火气突然就变成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她这两年找这个人找得快要发疯了。好不容易把人抓回自己身边,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结果这小没良心的不仅满嘴谎话想跑路,还敢对着别的男人笑。 刚才在会议室里,看到那个周明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盯着谈夏看,傅听澜恨不得直接把那人的眼珠子挖出来。 谈夏。傅听澜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沙哑。 她把头埋进谈夏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谈夏浑身一僵,双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推开她还是该抱住她。颈窝处传来傅听澜温热的呼吸,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你敢加别人的微信试试。 傅听澜贴着她的皮肤,声音闷闷的,却带着十足的占有欲。 你现在是我的助理,你整个人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对别人笑,不准加别人的微信,更不准看别人一眼。 谈夏的心脏开始狂跳,像是一面被重重敲击的鼓。 她咽了一口唾沫,试图找回自己的理智:傅总,你这是霸王条款。劳动法没有规定员工不能有正常的社交。 傅听澜突然抬起头,一口咬在谈夏的锁骨上。 嘶你属狗的啊!谈夏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伸手去推傅听澜的肩膀。 第10章 傅听澜没有用力咬,只是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红印。她抬起头,看着那个印记,眼神变得幽深而危险。 我就是霸王条款。傅听澜伸手抚摸着那个红印,指腹上的温度烫得谈夏直哆嗦,你想离开我就必须付五百万违约金,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说完她松开谈夏,转身走到办公桌前坐下,重新拿起那份远洋投资的报告。 去把这份报告拿去碎纸机碎了。傅听澜头也不抬地吩咐,远洋的案子作废,以后不用再跟进了。 谈夏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看着坐在办公桌后面那个恢复了冷酷模样的女人,心里五味杂陈。 这女人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疯子。为了一个吃醋的理由,直接把几千万的项目给毙了。 谈夏走到沙发旁捡起自己的手机,又走到办公桌前抱起那份报告。 好的傅总。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傅听澜正低头看着文件,但她左手却在飞快地拨弄着那串沉香佛珠。 咔哒咔哒的声音比平时快了一倍不止。 谈夏突然觉得,这个高高在上的疯批总裁,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了。甚至还有点可爱。 她赶紧摇了摇头,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 可爱个鬼!这女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暴君! 谈夏抱着文件走出办公室,关上门的那一刻,她摸了摸自己还在发烫的锁骨,嘴角却忍不住偷偷往上翘了翘。 加微信是吧。 以后谁敢找她加微信,她就直接把傅听澜的名片推过去。吓死他们。 第7章 报复 碎纸机发出嗡嗡的吞咽声。谈夏站在机器旁边,看着那份自己熬了一中午才做出来的报告变成一堆废纸屑,心里简直在滴血。 这可是她的心血啊。 资本家真是不把打工人的命当命。就因为吃个飞醋,几千万的项目说没就没了。 谈夏摸了摸自己的锁骨。那里还残留着一点隐隐的刺痛感。傅听澜那个疯女人下嘴是真狠,虽然没破皮,但绝对留下印子了。这让她明天怎么穿带领口稍微低一点的衣服。 李秘书端着咖啡杯走进来,看到碎纸机里的东西,眼睛都瞪圆了。 谈夏,你碎的是远洋投资的案子?李秘书压低声音问。 谈夏无奈地点点头:傅总让碎的。 李秘书倒吸一口凉气,看谈夏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远洋这个案子可是集团下半年的重点,傅总居然为了个小助理直接掀桌子了。看来这个空降的实习生绝对不是一般人。 你厉害。李秘书竖起大拇指,赶紧端着咖啡溜了。 谈夏叹了口气。她厉害什么呀,她就是个背着五百万巨债的苦命打工人。 回到总裁办公室,谈夏轻手轻脚地走到自己的小桌子前坐下。 傅听澜正在看电脑屏幕,金丝边眼镜反射着冷冷的光。听到谈夏坐下的动静,她连头都没抬,直接拉开抽屉,拿出一叠空白的a4纸,啪的一声扔在谈夏的桌子上。 紧接着,一支黑色的签字笔也跟着飞了过来,精准地落在纸堆旁边。 谈夏吓了一跳,看着那堆白纸,一脸懵逼。 傅总,这是要打印什么新文件吗? 傅听澜终于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不是打印。傅听澜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是手写。 手写什么? 写一千遍,我是傅总的小猫。 谈夏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她瞪大眼睛看着傅听澜,像看一个外星人。 你说什么? 没听清?傅听澜微微挑眉,那我就再说一遍。罚你抄我是傅总的小猫一千遍。下班前交给我。少一遍,扣一百块钱工资。 谈夏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罚抄写这种小学生把戏!而且抄的内容还这么羞耻! 傅听澜你是不是有病!谈夏气得直接连名带姓地喊了出来,我是来上班的,不是来陪你玩过家家的!凭什么罚我! 傅听澜也不生气,只是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手腕上的佛珠。 咔哒。咔哒。 凭你今天当着我的面,企图加别的男人的微信。傅听澜的眼神暗了下来,这是对你不守规矩的惩罚。 我没加!我连扫一扫都没点开!谈夏据理力争。 但你把手机拿出来了。傅听澜语气强硬,谈夏,我不管你以前在外面怎么野,既然现在落在我手里,就得守我的规矩。写不写随你,反正五百万的违约金还在那儿摆着,我不介意让法务部现在就给你发律师函。 又拿钱压人! 谈夏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冲上去咬死这个混蛋。但现实是残酷的,她看了一眼自己干瘪的钱包,只能屈辱地低下头。 我写。谈夏咬牙切齿地拿起笔,傅总您开心就好。 谈夏拔下笔帽,深吸一口气,在第一张a4纸上重重地写下第一行字。 我是傅总的小猫。 写完这七个字,谈夏觉得自己的脸都在发烧。太丢人了。这要是被公司其他人看见,她干脆直接从三十六楼跳下去算了。 她一边在心里疯狂咒骂傅听澜,一边加快速度往下写。为了赶时间,她的字迹越来越潦草,到后面简直就像是鬼画符。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摩擦纸张发出的沙沙声。 傅听澜坐在不远处,表面上在看文件,实际上余光一直停留在谈夏身上。 看着那个平时张牙舞爪的小野猫现在只能憋屈地坐在那里抄写这种羞耻的句子,傅听澜心里那股因为周明而升起的无名火终于慢慢平息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秘的满足感。 两年前在港岛,谈夏也是这样。明明怕得要死,却还要嘴硬地挑衅她。最后被她按在床上欺负得眼角发红,只能软绵绵地求饶。 想到这里,傅听澜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她端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试图压下心头那股熟悉的燥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抄到第五百遍的时候,谈夏的手腕已经酸得快要断了。她停下笔,用力甩了甩右手,嘴里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 变态资本家,早晚有一天我要把这五百万砸你脸上。 声音很小,但在这安静的办公室里还是清晰地传到了傅听澜的耳朵里。 傅听澜放下手里的文件,站起身,迈着长腿走到谈夏身后。 谈夏正低着头揉手腕,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冷香靠近,紧接着一片阴影笼罩了她。 写多少了?傅听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谈夏吓了一跳,赶紧用手捂住桌上的纸:没多少,还在写。 傅听澜根本不理会她的遮掩,直接伸手把那叠纸抽了出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就是你写的字?傅听澜指着纸上那些龙飞凤舞的墨迹,后面这些连比划都看不清了。你是在画符吗? 我手酸啊!谈夏理直气壮地反驳,一千遍哎!你当我是打印机吗! 手酸不是借口。傅听澜把纸扔回桌上,最后这一百遍重写。字迹必须工整。 谈夏彻底炸毛了。 她猛地站起来,转过身瞪着傅听澜:傅听澜你别太过分了!你这就是职场霸凌!我要去劳动局告你! 因为起得太猛,她整个人几乎撞进了傅听澜的怀里。 傅听澜没有退后,反而顺势往前迈了一步,直接把谈夏逼得重新跌坐回椅子上。 她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将谈夏牢牢地困在自己和办公桌之间。 去告我?傅听澜微微低头,看着谈夏那双因为愤怒而亮得惊人的眼睛,好啊。你去告。看看劳动局是管你抄写,还是管你欠我五百万。 谈夏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她气鼓鼓地瞪着傅听澜,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傅听澜看着她这副生气的样子,突然觉得很可爱。比刚才在会议室里对着那个周明假笑的样子顺眼多了。 她叹了口气,语气突然放软了一些。 手真的很酸? 谈夏愣了一下,没好气地把右手伸过去:你自己看!都红了! 傅听澜垂下眼眸,看着谈夏纤细的手腕。那里确实因为长时间握笔而勒出了一道红印。 第11章 她伸出左手,轻轻握住了谈夏的手腕。 傅听澜的手指很凉,常年戴着佛珠的缘故,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当那微凉的触感贴上谈夏温热的皮肤时,谈夏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你干嘛谈夏想把手抽回来,却被傅听澜握得更紧了。 傅听澜没有说话,只是用大拇指的指腹在谈夏手腕的穴位上轻轻按揉着。她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 谈夏呆住了。 她看着傅听澜低垂的眉眼。这个平时冷酷无情的女人,此刻正耐心地帮她揉着手腕。那种强烈的反差感让谈夏的心跳再次失去了控制。 揉了一会儿,傅听澜松开手。 好点了吗? 谈夏胡乱地点了点头,脸颊已经红透了。 既然好点了,那就继续写。傅听澜直起身子,语气又恢复了平淡,不过这次,我教你写。 说完,傅听澜突然绕到谈夏身后,弯下腰。 她的一只手撑在桌面上,另一只手直接握住了谈夏拿着笔的右手。 这是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 从背后看过去,傅听澜几乎是把谈夏整个人抱在了怀里。谈夏的后背紧紧贴着傅听澜的胸口,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平稳的心跳声。 那股沉香味浓郁得让人头晕目眩。 谈夏浑身僵硬,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傅总谈夏的声音都在发抖,我自己写就行了。 别动。傅听澜的声音就在她耳边,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跟着我的力道。 傅听澜握着谈夏的手,带着她在白纸上一笔一划地写下那七个字。 我。是。傅。总。的。小。猫。 傅听澜的字很好看,瘦金体,锋芒毕露。即使是带着谈夏的手写出来,也透着一股凌厉的美感。 但谈夏现在根本无心欣赏书法。 她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两人相握的手上。傅听澜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那串沉香佛珠顺着手腕滑落下来,冰凉的珠子时不时地擦过谈夏的手背,激起一阵阵酥麻的电流。 专心点。傅听澜察觉到了谈夏的走神,低声警告了一句。 她故意收紧了握着谈夏的手,指尖在谈夏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谈夏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把注意力集中在笔尖上。 就这样,傅听澜带着她,一笔一划地写完了最后一百遍。 当写下最后一个句号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 办公室里没有开大灯,只有谈夏桌上的一盏小台灯亮着。昏黄的灯光打在两人交叠的手上,透着一种说不清的温馨和缠绵。 傅听澜终于松开了手。 她直起身子,看着桌上那叠写得满满当当的a4纸,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还差不多。 谈夏如释重负地瘫在椅子上,感觉自己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看着傅听澜把那叠纸整理好,然后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最下面的那个带锁的抽屉,小心翼翼地把纸放了进去。 谈夏愣住了。 傅总,你把那些废纸锁起来干嘛? 傅听澜锁好抽屉,拔下钥匙,转头看了她一眼。 这不是废纸。傅听澜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情,这是你签给我的卖身契。白纸黑字,你赖不掉的。 谈夏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里。而这个陷阱的猎人,正拿着她亲手写的卖身契,耐心地等待着她彻底沦陷的那一天。 收拾东西。傅听澜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外套,下班了。 谈夏赶紧把桌上的东西胡乱塞进包里,站起身准备往外走。 你去哪?傅听澜叫住她。 回宿舍啊。谈夏理所当然地回答。 傅听澜穿好外套,走到她面前,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 太晚了,地铁停了。傅听澜看着她,语气不容拒绝,我送你回去。 谈夏张了张嘴想拒绝,但看着傅听澜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最后还是乖乖地闭上了嘴。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的灯光很亮。谈夏跟在傅听澜身后,看着她挺拔的背影,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如果做傅听澜的小猫,每天都有人接送上下班,好像也不算太亏? 这个念头刚一出来,谈夏就吓得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脸。 谈夏你清醒一点!那是资本家的糖衣炮弹!你绝对不能被美色迷惑! 前面的傅听澜听到动静,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脸怎么了? 没怎么!有蚊子!谈夏心虚地大喊一声,越过傅听澜飞快地冲进了电梯。 傅听澜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终于忍不住上扬。 这只小野猫,还挺好玩的。 作者有话说: ---------------------- 第8章 痛经 京市的冬天好像永远都过不完。 早上闹钟响的时候,谈夏只觉得浑身发冷,尤其是小腹那里,像是有个电钻在里面疯狂地搅动。她痛苦地蜷缩在被窝里,伸手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日历。 完了。大姨妈提前了一个星期。 估计是这几天刚入职压力太大,加上第一天在雪地里冻了半天,身体直接发出了抗议。 谈夏挣扎着爬起来,去卫生间翻箱倒柜找出一片布洛芬,就着昨晚剩下的冷水吞了下去。她看着镜子里自己惨白的脸和毫无血色的嘴唇,深深地叹了口气。 要是以前在学校,她肯定直接翘课在宿舍躺尸了。但现在不行。她现在是背负着五百万巨债的打工人,她的老板还是个随时会发疯的吸血资本家。要是今天敢请假,傅听澜指不定又要想出什么变态的招数来折磨她。 为了钱,拼了。 谈夏往脸上拍了点冷水,强打起精神,裹上一件厚厚的米白色高领毛衣,像个企鹅一样出门了。 到了公司,三十六楼的暖气依然开得很足。但谈夏却觉得手脚冰凉。 她走到自己的小桌子前坐下,打开电脑准备开始整理今天的文件。傅听澜今天来得很早,正坐在大班台后面开跨国视频会议。她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一口流利的伦敦腔英语听起来专业又冷酷。 谈夏尽量把自己缩成一团,双手死死地按在小腹上,试图用掌心的温度缓解那阵阵袭来的绞痛。 布洛芬好像失效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疼痛不仅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剧烈。那种痛感像是海浪一样,一波接着一波,连绵不绝。谈夏的额头上开始冒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鬓角的碎发。 她咬着下唇,强迫自己盯着电脑屏幕,但屏幕上的字全都在跳舞,根本看不清。 谈夏。 傅听澜的声音突然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谈夏浑身一激灵,赶紧抬起头。傅听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结束了视频会议,正皱着眉头看着她。 把昨天下午法务部送来的那份合同拿给我。傅听澜吩咐道。 好的傅总。 谈夏撑着桌子站起来。就在她站直身体的那一瞬间,眼前突然一黑,小腹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她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 伴随着哗啦一声巨响,她桌上的笔筒和文件全都被扫到了地上,她自己也重重地跌坐在了地毯上。 办公室里瞬间死寂。 傅听澜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大步流星地绕过办公桌冲了过来。 谈夏! 傅听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蹲下身,一把抓住谈夏的胳膊,把她从地上半抱起来。 谈夏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她双手死死地捂着肚子,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在傅听澜的怀里,身体因为疼痛而控制不住地发抖。 傅听澜看着她惨白的脸和满头的冷汗,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她的大手覆上谈夏冰凉的双手,感受着那底下紧绷的肌肉,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生理期?傅听澜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隐隐的怒气。 谈夏虚弱地点了点头,眼泪都快疼出来了。 疼成这样为什么不说?傅听澜气得咬牙切齿,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会为了那点工作把你逼死? 谈夏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你说过请假要扣钱的 傅听澜被她这句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第12章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小财迷脑子里居然还想着钱! 闭嘴。 傅听澜没好气地斥责了一句,然后直接弯下腰,一只手穿过谈夏的腿弯,一只手揽住她的后背,毫不费力地把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突然腾空的感觉让谈夏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伸手搂住了傅听澜的脖子。 傅听澜身上的沉香味瞬间将她包围。在这个温暖而有力的怀抱里,谈夏竟然觉得肚子里的疼痛好像稍微缓解了一点点。 傅听澜抱着她,一脚踢开休息室的门,大步走了进去。 休息室里很暗,傅听澜没有开大灯,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壁灯。她把谈夏小心翼翼地放在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然后扯过旁边厚厚的羽绒被,把她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躺着别动。 傅听澜丢下这句话,转身就出去了。 谈夏缩在被窝里,听着门关上的声音,心里一阵发酸。 果然,资本家就是没有同情心。看她干不了活了,就把她扔在休息室里自生自灭。等她好了,肯定又要拿今天耽误的工作来找茬。 谈夏越想越委屈,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她准备偷偷哭一场的时候,休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傅听澜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粉色的毛绒暖水袋。那个充满少女心的暖水袋和她那身冷酷的灰色西装搭配在一起,显得极其违和,甚至有点滑稽。 但谈夏现在完全笑不出来。 她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的一角,把热水袋塞进谈夏的怀里。 捂着肚子。傅听澜的语气依然硬邦邦的。 谈夏愣愣地抱住那个热水袋。 热水袋的温度有点烫,但隔着一层衣服贴在小腹上,却刚好能驱散那种刺骨的寒意。暖流顺着皮肤一点点蔓延开来,绞痛感终于减轻了不少。 谈夏看着站在床边的傅听澜,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这个粉色的热水袋上面还印着一只卡通小猫,怎么看都不像是傅听澜这种高冷总裁会用的东西。 傅总这热水袋哪来的?谈夏忍不住问。 傅听澜移开视线,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李秘书的。我借来用用。 其实根本不是李秘书的。这是她刚才让保镖去楼下便利店现买的。保镖一个一米九的壮汉,举着个粉色小猫热水袋站在便利店收银台前的画面,想想都觉得滑稽。 但傅听澜绝对不会承认。 哦。谈夏乖乖地抱着热水袋,没再多问。 傅听澜看着她稍微缓和了一点的脸色,转身又走出了休息室。 这次她去了更久。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傅听澜才重新回来。 她手里端着一个白色的马克杯,杯子里冒着热气,一股浓郁的红糖姜味瞬间飘满了整个房间。 傅听澜走到床边坐下,用勺子搅了搅杯子里的液体,然后舀起一勺,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 起来喝点东西。 谈夏挣扎着坐起来,靠在床头上。 她看着傅听澜递过来的勺子,整个人都傻了。 堂堂恒远集团的总裁,身价千亿的商界大佬,现在居然坐在床边,亲手喂她喝红糖姜茶? 这画面太魔幻了,谈夏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做梦。 发什么呆?张嘴。傅听澜皱着眉头催促。 谈夏下意识地张开嘴。 温热的姜茶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甜丝丝的,带着一点生姜的辛辣,瞬间把身体里的寒气驱散得干干净净。 好喝吗?傅听澜问。 谈夏点点头:好喝。傅总,这也是李秘书熬的吗? 傅听澜的手顿了一下,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 不是。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我熬的。 谈夏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你熬的?! 傅听澜被她这副见鬼的表情弄得有些恼火。 怎么?我不能熬吗?茶水间里有现成的红糖和姜片,加点水煮开就行了,很难吗? 其实很难。 傅听澜这辈子都没进过厨房。刚才在茶水间里,她对着那个电磁炉研究了半天,还差点把姜片切到自己的手指头。最后还是打电话问了家里的保姆,才勉强熬出这一杯能喝的东西。 但她绝对不会让谈夏知道这些。 谈夏看着傅听澜那张强装镇定的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个女人,平时总是冷冰冰的,动不动就拿五百万威胁她,罚她抄写,欺负她。可是当她真的生病难受的时候,这个女人却比谁都紧张。 她会抱着她冲进休息室,会给她买粉色的热水袋,甚至会笨手笨脚地去茶水间给她熬红糖姜茶。 傅听澜好像也没有那么坏嘛 谢谢你,傅听澜。谈夏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了一句。 傅听澜拿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颤。 她垂下眼眸,掩饰住眼底翻涌的情绪,继续一勺一勺地喂谈夏喝茶。 谢什么。傅听澜的声音低沉沙哑,你欠我五百万还没还清。你要是疼死在我的办公室里,我找谁要钱去。 又是这句。 谈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女人就不能坦率一点承认关心她吗?非要拿钱说事。 不过这次,谈夏没有生气。 她乖乖地喝完了一整杯姜茶,感觉身体已经暖和过来了,小腹的疼痛也变成了可以忍受的酸胀。 傅听澜把空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拿出一张纸巾,动作自然地擦掉谈夏嘴角的红糖渍。 睡一觉吧。傅听澜站起身,下午的会我让李秘书去跟。你今天就在这里休息,哪也不准去。 谈夏拉住被子,小声问:那我的工资 不扣。傅听澜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算你带薪病假。 谈夏立刻眉开眼笑:谢谢老板! 傅听澜看着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转身走到门口,手刚碰到门把手,突然又停了下来。 谈夏。 嗯?谈夏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 傅听澜没有回头,背对着她站在门口。 以后不舒服就直接说。别硬扛着。傅听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温柔,在我这里,你不需要那么坚强。 说完,她推开门走了出去,顺手关上了休息室的门。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谈夏抱着那个粉色的热水袋,呆呆地看着紧闭的房门。 在我这里,你不需要那么坚强。 她把脸埋进被子里,感受着热水袋传来的温度,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傅听澜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 明明心疼得要命,还要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谈夏闭上眼睛,脑海里全都是傅听澜刚才抱着她冲进休息室时那张慌乱的脸。 她突然觉得,那五百万的违约金,好像也不是那么还不起了。 如果债主是傅听澜的话,这辈子慢慢还,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门外。 傅听澜靠在休息室的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左手食指上那道不小心被菜刀划破的细小伤口,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苦笑。 堂堂恒远集团总裁,居然为了一个小丫头片子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要是让董事会那帮老头子知道了,估计下巴都要惊掉。 但傅听澜一点都不后悔。 她转动着手腕上的沉香佛珠,听着里面传来谈夏平稳的呼吸声,眼神变得无比温柔。 两年前,她弄丢了这只小野猫。 两年后,既然老天爷把她重新送回了自己身边,那她就绝对不会再放手。 哪怕是用五百万的违约金绑着,用霸王条款压着,她也要把谈夏牢牢地锁在自己身边。 傅听澜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衣服,重新恢复了那副高冷禁欲的总裁模样。 她走到办公桌前按下内线电话。 李秘书,通知各部门,十分钟后的会议推迟到下午。另外,去查一下京市哪家私立医院的妇科最好,帮我预约一个专家号。 挂断电话,傅听澜看了一眼休息室的方向。 小骗子,等你病好了,我们再慢慢算账。 作者有话说: ---------------------- 第9章 姜茶 谈夏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休息室里依然昏暗,只有墙角那盏壁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她抱着那个粉色的卡通热水袋在被窝里蹭了蹭,感觉小腹那种要命的绞痛已经完全消失了,只剩下一点点隐隐的酸胀。 第13章 她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三点半。 她居然在总裁休息室里整整睡了四个小时。 谈夏吓得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完了完了,虽然傅听澜嘴上说算她带薪病假,但资本家的话听听就算了,谁当真谁就是傻子。她要是真敢在里面睡到下班,明天指不定要被怎么穿小鞋。 她赶紧掀开被子下床,整理了一下睡得有些发皱的毛衣,然后端起那个喝空了的马克杯,轻手轻脚地推开休息室的门。 办公室里空荡荡的。 傅听澜不在。大班台上的电脑屏幕还亮着,旁边放着几份摊开的文件,看样子应该是去开会了。 谈夏松了一口气。她拿着杯子溜出办公室,直奔走廊尽头的茶水间,打算把杯子洗干净。 这个点大家都在工位上忙,茶水间里一个人都没有。 谈夏走到水槽边,刚打开水龙头,余光就瞥见了旁边料理台上的惨状。 她愣住了,连水都忘了关。 恒远集团的茶水间平时都有专人打扫,干净得连根头发丝都找不出来。可是现在,那个平时根本没人用的电磁炉角落,简直就像是刚经历了一场小型灾难。 案板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块生姜。那根本不能叫姜片,那厚度简直就像是在砍柴,切得坑坑洼洼惨不忍睹。旁边还散落着一些红糖粉末,台面上甚至还有几滴干涸的水渍。 最让谈夏心惊肉跳的,是垃圾桶里扔着的一张纸巾。 白色的纸巾上,沾着几滴刺眼的暗红色血迹。 谈夏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想起几个小时前,傅听澜端着那杯红糖姜茶坐在床边,冷着脸说我熬的。 她当时还以为傅听澜是在开玩笑,或者只是把现成的材料随便用开水冲了一下。毕竟堂堂恒远集团的总裁,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怎么可能真的亲自动手去切姜熬汤。 可是眼前的这一切都在明明白白地告诉她,傅听澜没有撒谎。 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真的笨手笨脚地在这里跟一块生姜较劲,甚至还不小心切到了手。 谈夏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捏了一把,又酸又软。 她关掉水龙头,找来抹布,默默地把料理台上的狼藉清理干净。把那些切得惨不忍睹的姜块扔进垃圾桶的时候,她的眼眶忍不住有些发热。 傅听澜这个大笨蛋。 明明连刀都不会拿,逞什么能啊。 洗完杯子回到办公室,谈夏坐在自己的小桌子前,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傅听澜,根本看不进去任何文件。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傅听澜拿着一个文件夹走了进来。她看起来有些疲惫,眉头微微皱着,伸手捏了捏眉心。 醒了?傅听澜走到办公桌前,随手把文件夹扔在桌上,目光落在谈夏身上。 谈夏赶紧站起来:傅总,我好多了。下午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工作吗? 傅听澜上下打量了她一圈,看着她脸上终于恢复了一点血色,紧皱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 今天没你的事了。坐着休息吧。 傅听澜一边说,一边拉开椅子坐下。 就在她双手放在桌面上准备拿鼠标的时候,谈夏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她的左手。 在傅听澜左手的食指上,贴着一个很不起眼的透明防水创可贴。 她咬了咬嘴唇,大着胆子绕过自己的小桌子,直接走到了傅听澜的身边。 傅听澜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肚子又疼了? 你的手怎么了?谈夏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指着她的左手食指。 傅听澜的手指微微一僵,下意识地把左手往文件下面藏了藏。 没什么。刚才看文件的时候不小心被纸划了一下。傅听澜面不改色地撒谎,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谈夏看着她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心里的那点感动瞬间变成了一股无名火。 这女人怎么就这么喜欢逞强! 纸划的?谈夏深吸一口气,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傅听澜的左手手腕。 傅听澜完全没料到她会突然动手,愣了一下,竟然忘了挣脱。 谈夏的力气不大,但态度却异常坚决。她把傅听澜的手从文件下面拉出来,低头仔细看着那个创可贴。 傅听澜,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谈夏的声音有些发颤,纸划的伤口需要贴这么厚的防水创可贴?你是不是在茶水间切姜的时候切到手了? 傅听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她看着谈夏那双因为生气而瞪得圆圆的眼睛,突然觉得有些心虚。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傅听澜试图把手抽回来,声音冷了下来,放手。没大没小的。 我不放! 谈夏不仅没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她转身走到旁边的柜子里,翻出一个医药箱,然后重新回到傅听澜身边。 把创可贴撕了,我看看伤口。谈夏打开医药箱,拿出碘伏和棉签,语气强硬得像个管教不听话小孩的家长。 傅听澜靠在椅背上,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助理。 谈夏,你是不是忘了谁才是老板?傅听澜冷笑一声,你现在是在命令我吗? 如果是平时,谈夏听到这种语气肯定早就怂了。但今天不一样。今天她知道这只纸老虎的肚子里装的全都是对她的关心。 我没命令你。我是在关心你。谈夏直视着傅听澜的眼睛,毫不退缩,你因为我受了伤,我总不能装作没看见吧。手伸过来。 傅听澜看着她那副倔强的样子,心里的那点火气突然就烟消云散了。 她叹了口气,认命地把左手伸了过去。 谈夏小心翼翼地撕开那个防水创可贴。 创可贴下面,是一道大约一厘米长的刀伤。伤口虽然不深,但因为切在指腹上,周围的皮肤还有些红肿。 看着那道伤口,谈夏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你是不是傻啊。谈夏一边用棉签蘸着碘伏给她消毒,一边小声嘟囔,不会切就别切,让李秘书去弄不就行了。非要自己动手,现在好了吧,留疤了看你怎么办。 傅听澜看着谈夏低垂的眉眼。 女孩的睫毛很长,因为心疼而微微颤抖着。她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傅听澜的指尖,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 傅听澜的手指忍不住蜷缩了一下。 别动。谈夏按住她的手,消毒有点疼,你忍着点。 不疼。傅听澜的声音变得异常低沉沙哑。 她看着谈夏认真的侧脸,突然觉得这道口子挨得挺值的。至少能让这只没心没肺的小野猫露出这种心疼的表情。 李秘书熬的,和你喝的的能一样吗。傅听澜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 谈夏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正好撞进傅听澜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时的冷酷和算计,只剩下满满的专注和一丝笨拙的温柔。 谈夏的心跳瞬间漏了一大拍。 她慌乱地低下头,赶紧拿出一个新的创可贴给傅听澜贴上。 贴好了。谈夏松开手,退后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那种让人窒息的暧昧距离,这几天伤口别碰水。洗澡的时候注意点。 傅听澜看着手指上那个贴得整整齐齐的创可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知道了。啰嗦。 谈夏收拾好医药箱放回柜子里。她觉得办公室里的空气好像变得有些稀薄,那股沉香味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鼻子里,让她有些头晕目眩。 就在她不知道该找点什么借口逃离这个空间的时候,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谈夏如蒙大赦,赶紧跑过去拿起手机。 是微信群里的消息。 公司人力资源部建了一个实习生群,里面全都是和谈夏同一批进来的新人。 群里现在热闹非凡。 林小满在群里疯狂艾特所有人:兄弟姐妹们!今晚迎新聚餐!就在公司对面的那家海鲜大排档!hr部门的几个主管也去!大家下班后直接过去啊!谁都不准缺席! 下面一排排的收到和期待。 谈夏看着手机屏幕,眼睛亮了起来。 她这几天被傅听澜折磨得神经紧绷,确实需要放松一下。而且这是实习生的第一次集体活动,如果不去的话,以后在公司里肯定会被孤立。 她转过头,偷偷看了一眼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傅听澜。 第14章 傅听澜正在看文件,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这边的动静。 谈夏深吸一口气,走到办公桌前。 那个傅总。谈夏小心翼翼地开口。 傅听澜头都没抬:说。 今晚实习生有迎新聚餐,就在公司对面。我想我想准时下班去参加一下。谈夏越说声音越小,生怕傅听澜一个不高兴又拿五百万来压她。 傅听澜翻文件的手停住了。 她抬起头,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透着一丝不悦。 聚餐?傅听澜的声音冷了几分,和谁? 就是和我同一批进来的实习生,还有hr部门的几个同事。谈夏赶紧解释,大家都在群里说好了,我不去不太好。 傅听澜靠在椅背上,手指习惯性地拨弄着手腕上的佛珠。 咔哒。咔哒。 珠子碰撞的声音让谈夏心里直打鼓。 傅听澜当然不想让她去。 谈夏长得太招摇了,平时在公司里穿着死板的职业装都能引来一堆狂蜂浪蝶,要是放她去那种乱七八糟的聚餐场合,指不定又要招惹多少麻烦。 更何况,她今天才刚痛经疼得晕倒。 不行。傅听澜果断拒绝,你身体还没好,去什么聚餐。下班后跟我回去。 谈夏急了:我已经全好了!真的!一点都不疼了! 为了证明自己,她甚至还在原地蹦了两下。 傅听澜看着她这副活蹦乱跳的样子,气得想笑。 你再蹦一下试试?傅听澜眼神一厉。 谈夏立刻老实了,乖乖地站好,用一种极其可怜的眼神看着傅听澜。 傅总,求你了。我就去吃个饭,保证不乱跑。大家都是新同事,我要是不去,以后在公司里怎么混嘛。 谈夏双手合十,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 傅听澜最受不了她这副样子。 两年前在港岛,只要谈夏用这种眼神看着她,叫一声姐姐,她就什么原则都没有了,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她。 现在也是一样。 傅听澜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但嘴上却已经松了口。 想去也可以。傅听澜停止了拨弄佛珠,目光严厉地盯着她,但必须约法三章。 谈夏一听有戏,立刻点头如捣蒜:你说你说!别说三章,三十章我都答应! 第一,不准喝酒。一滴都不行。傅听澜竖起一根手指。 没问题!我喝白开水! 第二,不准吃生冷海鲜和辛辣的食物。你今天刚疼过,自己心里有点数。 保证做到!我只吃青菜! 傅听澜看着她这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冷哼了一声。 第三。傅听澜的目光突然变得极具侵略性,从谈夏的脸一路往下扫,晚上十点之前必须结束。到时候我让司机去接你。如果十点钟我没看到你的人 傅听澜故意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意。 我就亲自去大排档抓人。到时候场面好不好看,你自己掂量。 谈夏浑身打了个寒颤。 她完全相信傅听澜干得出这种事。要是堂堂恒远总裁真的冲进大排档抓她,那她明天就可以直接宣布社会性死亡了。 十点之前我肯定在路边等你!绝对不让你操心!谈夏赶紧保证。 傅听澜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去收拾东西吧。到点就下班。 谈夏如蒙大赦,欢天喜地地跑回自己的座位上开始收拾包包。 傅听澜看着她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忙碌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拿起手机,给司机发了条消息。 晚上九点半,把车停在公司对面的海鲜大排档路口。我亲自过去。 发完消息,傅听澜把手机扔在桌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手食指上的创可贴,脑海里浮现出刚才谈夏低着头给她吹伤口的样子。 那股温热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指尖。 傅听澜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第10章 聚餐 下午五点半。 恒远集团的下班铃声准时响起。外面办公区立刻传来一阵压抑着兴奋的骚动声。 谈夏坐在自己的小桌子前,看着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跳到五点三十分,立刻眼疾手快地保存文件关机。她抓起自己的帆布包,像做贼一样溜进了总裁休息室。 今晚可是迎新聚餐,她总不能穿着这身死气沉沉的黑色职业装去吃海鲜大排档。不仅施展不开,万一溅上油点子,这套衣服可就全毁了。 好在她早有准备。早上出门的时候,她特意在包里塞了一套自己的私服。 谈夏在休息室的浴室里飞快地换好衣服。她脱下那件厚重的米白色高领毛衣和黑色西装裤,换上了一件修身的黑色针织打底衫,下面搭配了一条红黑格子的a字百褶裙。 这条裙子是她大学时候买的,长度刚好在大腿中间,把她那双笔直匀称的腿完美地展现了出来。配上脚上的黑色马丁靴,整个人看起来青春洋溢,充满了女大学生的活力。 谈夏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又从包里翻出一支口红,薄薄地涂了一层。看着镜子里那个气色红润明艳动人的自己,她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完美。这才是二十四岁美少女该有的样子。 她把换下来的职业装塞进包里,推开休息室的门走了出去。 傅总,我弄好了,先下班啦。谈夏一边往外走,一边心情很好地跟傅听澜打招呼。 傅听澜正坐在大班台后面看一份报表。听到声音,她漫不经心地抬起头。 就在看清谈夏打扮的那一瞬间,傅听澜的目光猛地顿住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突然停止了流动。 傅听澜的视线从谈夏那张涂了口红的娇艳脸蛋上扫过,一路往下,最后死死地钉在了那条短得可怜的格裙上。 那双白皙修长的腿在空气中晃荡,刺得傅听澜觉得眼睛生疼。 站住。 傅听澜的声音瞬间冷了八度,带着一股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谈夏刚走到门口,手都已经搭在门把手上了。听到这声冷喝,她吓得浑身一激灵,赶紧停下脚步转过身。 怎么了傅总?还有工作没交代完吗?谈夏一脸茫然。 傅听澜放下手里的报表,站起身,迈着长腿一步步走到谈夏面前。她比谈夏高出半个头,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打算穿成这样去聚餐?傅听澜的目光再次扫过她的腿,眉头皱起。 谈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对啊。这身衣服多方便,吃大排档不怕弄脏。谈夏理直气壮地回答。 方便?傅听澜冷笑一声,外面零下五度,你穿一条连大腿都遮不住的破裙子,你跟我说方便? 谈夏不服气地反驳:我外面还要穿羽绒服的!而且大排档里有暖气,根本冻不着。 那也不行。傅听澜语气强硬,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去换掉。 谈夏急了。她好不容易化好妆换好衣服,现在让她换回去,那她刚才不是白折腾了。 我不换!这裙子挺好看的,我大学时候经常这么穿。谈夏倔脾气也上来了,死死地护着自己的包。 傅听澜看着她这副不知死活的样子,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这小丫头片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长了一张多招人的脸。平时穿得严严实实都能招惹那个什么远洋投资的总监,现在穿成这样去那种鱼龙混杂的大排档,简直就是一块行走的鲜肉。 一想到那些男同事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盯着谈夏的腿看,傅听澜就恨不得现在就把这只小野猫关进休息室里,谁也不给看。 谈夏,你是不是忘了你今天早上是怎么疼得在地上打滚的?傅听澜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嫉妒,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生理期受了凉,你明天是不想下床了是吧。 谈夏被噎了一下。 她今天确实疼得很惨,但现在已经完全没感觉了。可是看着傅听澜那张阴沉的脸,她知道如果自己今天不妥协,这门她是绝对出不去的。 可是我没带别的裤子了。谈夏委屈地撇撇嘴,总不能让我穿着那条皱巴巴的西装裤去吧,丑死了。 傅听澜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转身走到旁边的衣帽柜前。 她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这是她平时备在办公室里御寒用的,版型很大,长度直接到脚踝。 第15章 傅听澜拿着羽绒服走回来,二话不说,直接兜头罩在谈夏身上。 穿上。拉链拉到最上面。傅听澜命令道。 谈夏被这件巨大的羽绒服裹得严严实实,像个笨重的黑色企鹅。衣服上还带着傅听澜身上那股熟悉的沉香味。 她挣扎着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低头一看,这衣服长得连她的马丁靴都快盖住了,哪里还能看到什么腿。 这也太丑了吧!谈夏抗议,我这样走出去会被人笑死的! 丑也得穿着。傅听澜毫不留情地帮她把拉链直接拉到了下巴处,只露出一张气鼓鼓的小脸。 不准穿这么短的裙子去。到了大排档也不准脱外套。要是让我知道你偷偷把衣服脱了傅听澜凑近她,压低声音威胁,你明天就准备在办公室里抄一万遍员工守则。 谈夏气得直翻白眼。 暴君。法西斯。控制狂。 她在心里把傅听澜骂了一百遍,但面上只能屈辱地点头。 知道了。我不脱就是了。 傅听澜这才满意地退后一步,看了看手表。 去吧。记住我说的约法三章。十点钟,我会准时在路口等你。 谈夏敷衍地挥了挥手,裹着那件巨大的羽绒服,像个圆滚滚的球一样滚出了总裁办公室。 看着她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傅听澜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她觉得自己现在简直就像个操碎了心的老母亲,生怕自家水灵灵的白菜被外面的猪给拱了。 公司对面的海鲜大排档。 虽然是冬天,但大排档里依然人声鼎沸,热气腾腾。十几个实习生和几个hr部门的同事围坐在一张大圆桌旁,气氛非常热烈。 谈夏推开厚重的门帘走进去的时候,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没办法,她现在的造型实在太惹眼了。 别人都脱了外套穿着轻便的毛衣,只有她,裹着一件长到脚踝的黑色羽绒服,拉链拉到最顶端,整个人只露出一张脸,看起来就像是刚从南极科考回来。 林小满正坐在桌边嗑瓜子,看到谈夏这副打扮,下巴都快惊掉了。 夏夏,你这是干嘛?来大排档汗蒸啊?林小满赶紧拉着她在自己身边坐下。 谈夏热得满头大汗,但一想到傅听澜的威胁,她硬是忍着没拉开拉链。 我冷。我今天感冒了,不能吹风。谈夏随便扯了个谎。 桌上的其他同事也纷纷投来关切的目光。 一个坐在对面的男实习生叫李强,长得高高壮壮的,平时在群里就很活跃。他看着谈夏,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讨好。 谈夏,你今天第一天去总裁办,感觉怎么样?听说新来的傅总是个女魔头,特别可怕,是不是真的?李强好奇地问。 这个问题一出,桌上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竖起耳朵等着听八卦。 谈夏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 罚她抄写,逼她穿丑衣服,确实是个女魔头。可是她生病的时候,那个女魔头也会笨手笨脚地给她熬姜茶,会用那种温柔得要命的眼神看着她。 谈夏的心跳快了半拍。 也还好吧。谈夏含糊其辞地回答,傅总就是工作要求比较严格,其实人挺好的。 大家听了都有些失望,觉得谈夏是在说官方客套话。 很快,热腾腾的海鲜和烤串端了上来。服务员还搬来了一大箱冰镇啤酒。 气氛瞬间被推向了高潮。 李强站起来,主动承担了倒酒的任务。他拿着两瓶啤酒走到谈夏身边,笑嘻嘻地说:来,谈夏,咱们这批实习生里就你最厉害,直接进了总裁办。我敬你一杯。 说着,他就要往谈夏面前的玻璃杯里倒酒。 谈夏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捂住杯口。 我不喝酒。我今天身体不舒服,真的不能喝。谈夏连连摆手。 李强以为她是在客气,继续劝酒:哎呀,就喝一点点。啤酒度数低,没事的。大家都在喝,你不喝多扫兴啊。 旁边的几个男同事也跟着起哄。 谈夏的眉头皱了起来。她最讨厌这种职场酒桌文化。 就在她准备冷脸拒绝的时候,脑海里突然闪过傅听澜那张严肃的脸。 第一,不准喝酒。一滴都不行。 谈夏深吸一口气,直接把自己的杯子拿开,然后从旁边拿过一个干净的碗,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碗白开水。 李强,我今天真的不能喝酒。医生嘱咐了,我要是沾一滴酒精,明天就得进医院。谈夏端起那碗白开水,看着李强,我以水代酒,敬大家一杯。谢谢大家照顾。 说完,她仰起头,把那碗白开水喝了个干净。 李强端着酒瓶站在原地,脸色有些尴尬。他没想到谈夏这么不给面子,但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也不好再强求,只能讪讪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接下来的时间里,谈夏严格遵守了傅听澜的约法三章。 别人吃麻辣小龙虾,她吃水煮青菜。别人喝冰镇啤酒,她喝温热的白开水。别人热得脱了外套大声划拳,她裹着那件巨大的羽绒服安静地坐在角落里。 林小满看着她这副清心寡欲的样子,凑到她耳边小声嘀咕。 夏夏,你今天到底怎么了?跟个苦行僧似的。谁给你下了降头了? 谈夏苦笑了一下。 可不是被下了降头吗。被一个叫傅听澜的疯女人下了降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排档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好几个同事都已经喝得满脸通红,开始勾肩搭背地吹牛。 谈夏看了一眼手机。 九点二十分。 离傅听澜规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 谈夏开始坐立不安。她知道傅听澜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如果九点半她没出现在路口,那个女人绝对会带着保镖冲进这家大排档。 到时候她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小满,我得先走了。谈夏拉了拉林小满的袖子,小声说。 这么早?大家还没尽兴呢。林小满有些惊讶。 我家里有点急事,必须得回去了。你帮我跟主管说一声。 谈夏说完,拿起自己的帆布包站了起来。 李强眼尖,立刻看到了她的动作。 谈夏,你要走啊?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我送你去地铁站吧。李强说着就要站起来。 谈夏吓得魂飞魄散。 要是让李强跟着她走到路口,正好撞见傅听澜的车,那画面简直不敢想象。 不用了不用了!谈夏连连摆手,声音都变了调,我自己走就行!地铁站很近的!大家继续吃,我先撤了! 说完,她根本不给李强反应的机会,裹着那件巨大的羽绒服,像一阵风一样冲出了大排档。 外面的冷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 谈夏被冻得打了个哆嗦,赶紧把羽绒服的领子拉紧。她一路小跑着来到大排档外面的十字路口。 时间刚好九点二十八分。 路口空荡荡的,只有几盏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谈夏站在路边,焦急地四处张望。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宾利轿车像幽灵一样从街角滑了出来,稳稳地停在了谈夏的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 车厢里没有开灯,光线很暗。但谈夏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后座上的那个女人。 傅听澜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手里捏着那串沉香佛珠。她微微侧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睛在黑暗中静静地注视着谈夏。 上车。傅听澜的声音低沉而平静。 谈夏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她赶紧拉开车门,钻进了温暖的车厢里。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的喧嚣和寒冷被彻底隔绝。车厢里弥漫着那股让人安心的沉香味。 谈夏瘫在真皮座椅上,感觉自己像是打了一场硬仗。 傅总,我准时到了吧。一分都不差。谈夏转过头,像个等待表扬的小孩一样看着傅听澜。 傅听澜没有说话。 她突然倾身靠了过来。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傅听澜的鼻尖几乎碰到了谈夏的脸颊。 谈夏吓得屏住了呼吸,后背紧紧贴在车门上。 傅听澜在她的颈窝处轻轻嗅了嗅。 没有酒精的味道。只有淡淡的火锅底料味和女孩本身清甜的体香。 傅听澜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放松了下来。 她退回自己的位置上,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算你听话。傅听澜伸手帮谈夏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没喝酒。 第16章 谈夏的心跳得像擂鼓一样。 刚才傅听澜靠近的那一瞬间,她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温热的呼吸扫过自己的皮肤。那种极具侵略性的检查方式,让她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我答应你的事肯定会做到。谈夏小声嘟囔着,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傅听澜看着她红透的耳根,心情大好。 她转头看向前面的司机,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开车。回半山别墅。 谈夏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她。 回哪?半山别墅?那不是你家吗! 傅听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语气理所当然。 你今天生病了,员工宿舍没人照顾你。今晚住我家。 我不去!谈夏急了,我已经好了!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傅听澜睁开眼睛,侧过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 谈夏,你是不是忘了你五百万的违约金? 傅听澜伸出手,轻轻捏住谈夏的下巴,指腹在她的脸颊上摩挲着。 我让你住哪,你就得住哪。再敢废话,我现在就把车开到荒郊野外去。 谈夏彻底没脾气了。 她绝望地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心里哀嚎。 完了。 这下是真的羊入虎口了。 作者有话说: ---------------------- 求评论呀么么 第11章 顺路 半山别墅的床软得像是一团云朵。 谈夏早上睁开眼睛的时候,足足在床上愣了五分钟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昨晚傅听澜真的把她带回了家。不过并没有发生她脑补的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傅听澜只是把她塞进了一间比她整个出租屋还要大的客房里,扔给她一套崭新的真丝睡衣,然后就冷着脸回了主卧。 谈夏从被窝里爬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那杯红糖姜茶的缘故,她今天感觉神清气爽,小腹一点都不疼了。 她洗漱完换好衣服,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走下楼。 别墅一楼的餐厅里洒满了清晨的阳光。傅听澜已经坐在餐桌旁了。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高领羊绒衫,长发随意地用一根木簪挽在脑后,少了几分在公司里的凌厉,多了一丝居家的慵懒。 听到脚步声,傅听澜从平板电脑上抬起头。 醒了就过来吃早饭。她的语气很自然,就像她们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很久一样。 谈夏乖乖地走过去坐下。 餐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南瓜小米粥,还有几样精致的广式早茶点心。全都是养胃暖身的食物。 谈夏咬了一口虾饺,偷偷抬眼打量傅听澜。 这个女人连吃早饭的动作都那么优雅,脊背挺得笔直,垂下的眼睫毛在阳光下投出一片小小的阴影。 看什么。傅听澜头也没抬,我脸上有字? 没有。谈夏赶紧低下头喝粥,小声嘟囔,就是觉得傅总今天穿得挺好看的。 傅听澜翻动网页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端起旁边的黑咖啡喝了一口,试图掩饰嘴角那一抹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笑意。 吃快点。吃完跟我去公司。 谈夏一听这话,立刻放下了勺子。 傅总,我能不能自己坐地铁去公司啊?谈夏一脸为难,要是让公司的人看到我从你的车上下来,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们肯定会以为我被你潜规则了。 傅听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潜规则?傅听澜放下咖啡杯,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你欠我五百万,我让你坐我的车去上班,这叫债主对债务人的合理监视。谁敢乱嚼舌根,我让他立刻卷铺盖走人。 谈夏被怼得哑口无言。 但她还是不想太招摇。最后在她的软磨硬泡下,傅听澜终于黑着脸退了一步,答应在距离恒远大厦还有一条街的十字路口把她放下来。 接下来的两天,谈夏死活不肯再住别墅了。她借口要回去拿换洗衣服,硬是搬回了自己那个老破小的出租屋。 傅听澜虽然不高兴,但也没有强求。毕竟逼得太紧,这只小野猫可能又要炸毛。 可是谈夏万万没想到,她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周三的早上,京市下起了小雪。 谈夏裹着羽绒服,站在出租屋小区外面的公交站台前冻得瑟瑟发抖。今天公交车不知道怎么回事,等了十几分钟都没来。眼看着就要迟到了,谈夏急得直跺脚。 就在这时,一辆熟悉的黑色宾利缓缓停在了公交站台前面。 车窗降下,露出傅听澜那张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冷艳脸庞。 上车。傅听澜言简意赅。 谈夏愣住了。她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公司的人,这才拉开车门像只兔子一样钻了进去。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谈夏搓了搓冻僵的手,一脸惊讶地看着坐在旁边的傅听澜。 傅总,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可是京市的南五环外,出了名的城中村聚集地。傅听澜这种住半山别墅的顶级富豪,怎么会大清早出现在这种地方。 傅听澜目光平视前方,手里漫不经心地拨弄着佛珠。 今天早上要去南边见个客户。刚好顺路。 谈夏哦了一声,没有多想。 那真是太巧了。谢谢傅总顺路捎我一程,不然我今天肯定要迟到了。 傅听澜没说话,只是从旁边的保温袋里拿出一个纸袋递给她。 司机买早餐买多了。吃掉。别在我的车里饿晕过去。 谈夏接过纸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杯热腾腾的豆浆和两个还冒着热气的包子。全都是她最爱吃的口味。 她心里一暖,觉得这个顺路真是顺得太及时了。 可是,这种巧合并没有就此结束。 周四早上,谈夏刚走出小区大门,那辆黑色的宾利又停在了路边。 上车。今天要去南边视察分公司。顺路。傅听澜依然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 周五早上,天空飘着小雨。谈夏撑着伞走到地铁站口,宾利车再次如约而至。 上车。今天南边有个地皮拍卖会。顺路。 谈夏坐在副驾驶后面的位置上,手里捧着傅听澜每天雷打不动塞给她的热豆浆,脑子里充满了问号。 恒远集团的业务已经这么偏南了吗。怎么傅听澜天天都要往南边跑。 到了周五下午,谈夏趁着去茶水间泡咖啡的功夫,悄悄拉住了李秘书。 李姐,我问你个事儿啊。谈夏压低声音,咱们公司最近是不是在南五环那边有很多大项目?我看傅总这几天天天早上都要去那边开会视察什么的。 李秘书正在往咖啡里加糖,听到这话一脸茫然。 南五环?没有啊。咱们公司最近的重点项目全都在市中心和北边。傅总这几天早上根本没有任何外出行程,全都是直接来公司总部的。 谈夏愣住了。 没有行程?那她每天早上 李秘书突然凑近了一点,神秘兮兮地说:说起这个我也觉得奇怪。傅总以前都是早上九点准时到公司的。但这几天,她每天早上七点半就出门了。听司机老王说,傅总每天都要绕大半个京市的车程。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谈夏手里的咖啡勺当啷一声掉在了杯子里。 她赶紧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打开电脑里的电子地图。 她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傅听澜住的半山别墅,又输入了自己租住的小区名字,最后输入了恒远集团总部的位置。 地图上立刻出现了三点之间的路线图。 半山别墅在京市的最北边。 谈夏的出租屋在京市的最南边。 而恒远集团总部,刚好在偏北的市中心。 如果傅听澜从家里直接去公司,只需要半个小时的车程。 可是如果她要先去南五环接谈夏,然后再回公司,那就相当于要横穿整个京市。在早高峰的拥堵路况下,这一来一回,至少要多花两个小时的时间。 谈夏盯着屏幕上那条长长的红色拥堵路线 根本没有什么见客户。 也没有什么视察分公司。 更没有什么顺路。 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傅听澜,那个每天冷着脸拿五百万威胁她的资本家,每天早上提前两个小时起床,忍受着早高峰的拥堵,跨越半个城市,就只是为了在她等公交的时候,装作不经意地停在她面前。 然后冷冰冰地说一句,顺路。 她转过头,看向坐在大班台后面的傅听澜。 第17章 傅听澜正在看一份全英文的合同。她今天看起来有些疲惫,眼底带着淡淡的乌青。她伸手捏了捏眉心,端起手边的黑咖啡喝了一大口,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谈夏想起这几天早上,傅听澜坐在车里闭目养神的样子。 她怎么就那么笨呢。 那么明显的谎言,她居然真的信了。 谈夏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她站起身,走到傅听澜的办公桌前。 傅总。谈夏的声音有些发哑。 傅听澜抬起头,看着她红红的眼眶,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傅听澜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透出一股杀气。 没有。谈夏摇了摇头,双手背在身后,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我就是想问问,你明天早上还去南边顺路吗? 傅听澜愣了一下。 她看着谈夏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似乎明白了什么。她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手指飞快地拨弄了两下佛珠。 明天周末。不去。傅听澜语气生硬地回答。 哦。谈夏点点头,那下周一呢? 傅听澜沉默了几秒钟。 下周一南边有个会议。傅听澜面不改色地继续编造着拙劣的借口,我八点钟会经过你那个路口。你最好别迟到。我可没耐心等你。 谈夏看着她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突然就笑了。 她笑得眉眼弯弯,像是一只偷吃到了小鱼干的猫。 好。我一定准时在路口等你。谈夏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甜意。 傅听澜被她这个笑容晃了眼。 她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口,冷着脸把一份文件扔给谈夏。 笑什么笑。还不赶紧去干活。五百万的违约金你是不想还了是吧。 谈夏抱着文件,一点都不生气。 这就去干活。老板辛苦了。 谈夏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她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地图,悄悄地把那个页面关掉。 下班后,谈夏没有像往常一样急着跑路。她磨磨蹭蹭地收拾着东西,直到办公室里只剩下她和傅听澜两个人。 还不走?傅听澜穿上风衣,看着还在那里擦桌子的谈夏。 这就走。谈夏背起包,走到傅听澜身边。 两人一起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那股熟悉的沉香味。 谈夏看着不断下降的楼层数字,突然鼓起勇气,伸出手轻轻扯了扯傅听澜的衣袖。 傅听澜转过头看着她。 傅听澜。谈夏没有叫她傅总,而是认真地叫了她的名字。 干什么没大没小的。傅听澜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并没有甩开她的手。 以后别顺路了。谈夏抬起头,直视着傅听澜的眼睛,太远了。你每天起那么早,会很累的。 傅听澜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看着谈夏那双清澈的眼睛,知道自己的谎言已经被彻底拆穿了。 电梯里安静得只能听见机器运行的轻微嗡嗡声。 傅听澜突然反手握住了谈夏的手腕。她的力气很大,直接把谈夏拉到了自己面前。 你以为我愿意起那么早?傅听澜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了谈夏的额头。 她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侵略性。 谈夏,你知不知道你住的那个地方有多乱。你每天穿成那样去挤早高峰的地铁,我坐在办公室里连文件都看不进去。 傅听澜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谈夏手腕上跳动的脉搏。 既然你现在是我的助理,你的安全就归我管。我不去接你,万一你出了什么事,谁来赔我那五百万。 又是五百万。 谈夏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个女人真是把傲娇这两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我知道了。谈夏没有反驳她,而是顺从地点了点头,那以后我不穿短裙了。我每天都穿得严严实实的,保证不惹麻烦。 傅听澜看着她这副乖巧的样子,心里的那点烦躁瞬间被抚平了。 她松开谈夏的手腕,往后退了半步,重新恢复了那副高冷的样子。 这可是你说的。要是让我发现你阳奉阴违,我就直接把你绑回半山别墅,让你这辈子都出不了门。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一楼。 门开了。 傅听澜率先走了出去。 谈夏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挺拔的背影,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绑回半山别墅吗。 听起来好像也不错,嘿嘿嘿。 谈夏快步追上去,和傅听澜并肩走出了恒远大厦的大门。 作者有话说: ---------------------- 第12章 撑伞 京市的天气还真是说变就变。 明明下午还是大晴天,到了快下班的时候突然狂风大作,紧接着就下起了瓢泼大雨,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地响。 谈夏站在恒远大厦一楼的旋转门里面,看着外面白茫茫的雨幕,愁得直叹气。 她今天早上出门看天气预报明明说没雨,所以根本没带伞。现在这雨下得跟依萍找她爸要钱那天一样大,从大厦门口到地铁站虽然只有几百米的距离,但要是硬跑过去,绝对会被淋成落汤鸡。 大厅里挤满了没带伞的打工人,大家都在焦急地用手机叫车,可是这种鬼天气,排队叫车的人都排到几百号开外了。 谈夏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排队人数,绝望地把手机塞回口袋里。 算了。拼了。 大不了回去熬点姜汤喝。总不能在这里站一晚上。 谈夏深吸一口气,把羽绒服的帽子扣在头上,拉紧领口,做了一个百米冲刺的起跑姿势。 就在她准备冲进雨里的那一瞬间,后衣领突然被人从后面一把揪住了。 那力道很大,直接把她整个人像拎小鸡一样拽了回来。 谈夏吓了一跳,刚想发火,一股熟悉的清冷沉香味就钻进了鼻子里。 她转过头,对上了傅听澜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傅听澜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手里拿着一把黑色长柄伞。她微微皱着眉头,看着谈夏那副准备英勇就义的架势,眼神里满是嫌弃。 脑子进水了?傅听澜松开她的衣领,声音冷冷的,这么大的雨你往外跑,是嫌上次痛经没疼够,想再进一次医院? 谈夏理亏,小声嘟囔:那我没带伞嘛。叫车又叫不到。总不能睡在大厅里。 傅听澜没理她,直接撑开手里那把黑色的长柄伞。 过来。 傅听澜站在雨幕边缘,转头看了她一眼。 谈夏愣了一下,赶紧像只听话的小狗一样凑了过去,钻进了伞下。 伞很大,但两个人并肩走还是难免会碰到。傅听澜比谈夏高出半个头,她单手撑着伞,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揽住了谈夏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靠紧点。别淋湿了。傅听澜的声音就在耳边,低沉又好听。 谈夏的半边身子紧紧贴着傅听澜。隔着厚厚的衣料,她依然能感觉到傅听澜身上的温度。那种让人安心的沉香味混合着雨水的潮湿气息,把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两人一起走进了雨里。 外面的风很大,雨点被风吹得斜斜地砸过来。谈夏缩在傅听澜怀里,低着头只顾着看脚下的水坑。 走了一段路,谈夏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雨下得这么大,风也这么狂,可是她身上居然一滴水都没有沾到。连羽绒服的边角都是干的。 她疑惑地抬起头,顺着伞柄往上看。 这一看,她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那把巨大的黑伞,根本没有打在两人中间。伞柄倾斜着,一大半的伞面都遮在谈夏的头顶上,把她护得严严实实。 而傅听澜自己,大半个右肩全都暴露在伞外。 冬雨毫不留情地砸在傅听澜的黑色风衣上。那件价值不菲的高定风衣已经被雨水彻底打湿了,布料紧紧地贴在肩膀上,颜色变得深重。连她右侧的头发都被雨水打湿了一缕,贴在白皙的脸颊上,显得有些狼狈。 可是傅听澜就像是没感觉一样,揽着谈夏肩膀的手依然稳稳当当,撑伞的手也没有丝毫晃动。 这个傻女人。 平时在办公室里那么精明算计,怎么到了这个时候连伞都不会打。 傅听澜。谈夏停下脚步,声音有些发颤。 怎么了?踩到水坑了?傅听澜也停了下来,低头看她,眉头微皱。 谈夏没有说话,而是伸出双手,一把抓住了傅听澜握着伞柄的那只手。 第18章 傅听澜的手很凉,手背上沾满了冰冷的雨水。谈夏温热的掌心覆上去,用力把伞柄往傅听澜那边推了推。 你肩膀都湿透了。谈夏仰着头看着她,眼睛里闪烁着水光,你把伞打正一点啊。你这样会感冒的。 傅听澜看着谈夏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的某个角落软得一塌糊涂。 她反手握住谈夏的手,不仅没有把伞打正,反而把谈夏往自己怀里搂得更紧了。 我身体好得很,淋点雨死不了。傅听澜语气强硬,但眼神却很温柔,倒是你,娇气得要命。要是淋病了,明天谁给我泡咖啡。 可是你的衣服都湿了谈夏固执地想把伞推过去。 别乱动。傅听澜按住她的手,声音低哑了几分,再乱动我就把你扔在马路中间。 谈夏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她知道傅听澜的脾气,这女人决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只能往傅听澜怀里又靠了靠,试图用自己的身体帮她挡住一点风雨。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走到了路口。 黑色的宾利早就停在那里等候了。司机老王看到她们过来,赶紧下车拉开后座的车门。 傅听澜先把谈夏塞进车里,然后自己才收了伞坐进去。 车门关上,把外面的狂风暴雨彻底隔绝。 车厢里开着暖气,温度很高。傅听澜脱下那件湿透了的风衣扔在一边,只穿着里面那件单薄的真丝衬衫。 衬衫的右肩处也湿了一大片,半透明的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透出里面白皙的肤色和隐约的内衣轮廓。 她赶紧从旁边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大把纸巾,凑过去帮傅听澜擦头发上的雨水。 赶紧擦擦。这么冷的天淋了雨肯定要头疼的。谈夏一边擦一边数落,你是不是傻啊。伞那么大,你非要全都给我打。你以为你是铁打的吗。 傅听澜靠在椅背上,任由谈夏拿着纸巾在她头上胡乱地擦着。 女孩靠得很近。 近到傅听澜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种淡淡的沐浴露香味,近到能看到她因为着急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谈夏擦完头发,又拿着纸巾去擦傅听澜肩膀上的水迹。 因为姿势的原因,谈夏几乎是半趴在傅听澜的身上。她的手隔着湿透的衬衫,轻轻按压着傅听澜的肩膀,试图把布料里的水分吸出来。 傅听澜的呼吸突然变得有些沉重。 衬衫被雨水打湿后变得冰凉,可是谈夏的手心却热得像是一团火。那团火隔着薄薄的布料,一点点烧进傅听澜的皮肤里,顺着血液一路蔓延到心脏。 谈夏。傅听澜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嗯?怎么了?是不是弄疼你了?谈夏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着她。 两人的视线在狭小的车厢里撞在一起。 傅听澜的眼神深得像是一汪漩涡,里面翻涌着某种让谈夏感到心惊肉跳的情绪。 还没等谈夏反应过来,傅听澜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谈夏的手腕。 下一秒,傅听澜微微用力一拽。 谈夏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跌进了傅听澜的怀里。 她双手下意识地撑在傅听澜的胸口,抬起头,鼻尖几乎碰到了傅听澜的下巴。 傅傅总谈夏结结巴巴地开口,心脏狂跳不止。 傅听澜没有说话。 她一只手搂着谈夏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捏住谈夏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车厢里的光线很暗,只有外面路灯的光偶尔扫过。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中,傅听澜那张冷艳的脸显得格外迷人。 你刚才说我傻?傅听澜的拇指指腹在谈夏的嘴唇上轻轻摩挲着,语气里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 谈夏咽了一口唾沫,根本不敢动弹。 我我那是关心你 关心我?傅听澜轻笑一声,突然低下头,凑到谈夏的耳边。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谈夏敏感的耳廓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谈夏,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副样子,很危险。 傅听澜的声音低得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 谈夏的脸瞬间红透了。她当然知道危险。她现在整个人都趴在傅听澜身上,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连彼此的心跳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她甚至能感觉到傅听澜身上那种压抑着的侵略性。 我我起来谈夏慌乱地想要挣扎着坐起来。 可是傅听澜搂在她腰上的手却像铁钳一样,牢牢地把她禁锢在怀里,根本不给她逃跑的机会。 别动。傅听澜收紧了手臂,把下巴搁在谈夏的肩膀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让我抱一会儿。 傅听澜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罕见的疲惫和脆弱。 谈夏愣住了。 她停止了挣扎,乖乖地趴在傅听澜怀里。 她能感觉到傅听澜的身体有些发凉,那是刚才淋雨留下的寒气。可是傅听澜的怀抱却很紧,像是在确认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一样。 她犹豫了一下,慢慢地伸出双手,环住了傅听澜的腰。 这是一个极其轻柔的拥抱。 傅听澜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后搂着谈夏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车厢里安静极了。前面的司机老王早就升起了挡板,把后座变成了一个绝对私密的空间。 外面的雨还在下,砸在车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靠在傅听澜的肩膀上,听着傅听澜平稳有力的心跳声。 车子在雨夜中平稳地行驶着。 傅听澜闭着眼睛,感受着怀里女孩温软的身体,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 看来这半边肩膀的雨,淋得非常值。 谈夏。傅听澜突然轻声叫她的名字。 嗯?谈夏闷闷地应了一声。 明天周末。傅听澜睁开眼睛,看着车窗外模糊的夜景,陪我去个地方。 谈夏从她怀里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她。 去哪? 傅听澜伸手理了理谈夏有些凌乱的头发,眼神深邃。 去买衣服。你那件羽绒服太丑了,严重影响我恒远集团的形象。 谈夏无语。 资本家果然还是资本家。感动不过三秒。 谈夏气鼓鼓地瞪了她一眼,重新趴回她的肩膀上,决定闭上眼睛装死。 傅听澜看着她这副可爱的样子,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笑声震动着胸腔,传到谈夏的耳朵里,让她的脸更红了。 作者有话说: ---------------------- 第13章 绯闻 周一早上,恒远集团的茶水间里比平时热闹了许多。 谈夏端着傅听澜的专属咖啡杯走进去的时候,几个其他部门的女同事正围在一起,压低声音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真的假的?你亲眼看见的? 骗你干嘛!我周末去国贸那边逛街,在一家高定女装店门口亲眼看到的!傅总当时就在里面! 那也不能说明什么吧,傅总去买衣服很正常啊。 你听我说完啊!傅总不是一个人去的,她身边还跟着一个女孩子!而且傅总还亲自帮那个女孩子挑衣服,甚至还蹲下来帮她整理裙摆!那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卧槽!蹲下来整理裙摆?这还是我们那个冷面阎王傅总吗? 所以说啊,我怀疑傅总的取向咳咳,你们懂的。 谈夏站在水槽边,听着这些八卦,手里的咖啡勺差点掉在地上。 周末去国贸买衣服。 身边跟着一个女孩子。 蹲下来整理裙摆。 这说的不就是她和傅听澜吗! 昨天傅听澜非要拉着她去买衣服,不仅给她买了一大堆死贵死贵的大衣和裙子,还在她试穿一条长裙的时候,因为裙摆有点长,直接单膝跪地帮她整理了一下。 没想到这一幕居然被公司同事给撞见了。 谈夏心虚地咽了一口唾沫,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背对着她们默默地冲咖啡。 那个女孩子长什么样?你拍照片了吗?有人好奇地问。 没拍到正脸,只看到了一个背影。不过看身材应该挺年轻的,而且傅总把她护得可紧了,我刚想拿手机偷拍,傅总一个眼神扫过来,吓得我手机都差点掉了。 天哪,这也太霸道总裁了吧!不过说真的,傅总那种气场,一般的男人还真压不住她。要是她真的喜欢女孩子,那得是什么样的神仙姐姐才能入得了她的眼啊。 第19章 肯定是那种门当户对的千金大小姐吧。或者是哪个大明星。 几个女同事越聊越兴奋,完全没有注意到站在角落里的谈夏。 谈夏端着冲好的咖啡,像做贼一样溜出了茶水间。 回到总裁办公室,谈夏把咖啡放在傅听澜的桌上。 傅听澜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西装,里面搭配着白色的真丝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点精致的锁骨。她正低头看着文件,鼻梁上架着那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禁欲又迷人。 谈夏看着她,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茶水间里那些同事的八卦。 傅总。谈夏没忍住,小声叫了她一句。 嗯?傅听澜头也没抬。 那个公司里现在都在传你的八卦。谈夏试探性地开口。 傅听澜翻文件的手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 传我什么? 传你传你喜欢女孩子。谈夏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嘴里嘟囔出来的。 傅听澜愣了一下,随即挑了挑眉。 哦?她们怎么知道的? 谈夏瞪大眼睛看着她。 这反应不对啊!正常人听到这种绯闻,不是应该立刻否认或者生气吗?傅听澜这副原来你们都知道了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有人周末在国贸看到你陪一个女孩子买衣服了。谈夏赶紧解释,不过你放心,她们没看到我的脸,不知道那个人是我。她们都以为你是陪哪个千金大小姐去逛街呢。 傅听澜看着谈夏那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既然没看到脸,那就让她们猜去吧。傅听澜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嘴长在别人身上,我管不了。 谈夏松了一口气。只要不牵扯到她身上,随便别人怎么传。她可不想成为全公司女同事的公敌。 可是谈夏显然低估了八卦的传播速度和威力。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关于新总裁性取向成谜的绯闻已经传遍了整个恒远集团。甚至连公司内部的匿名论坛上,都盖起了高楼,大家都在疯狂猜测那个神秘的总裁夫人到底是谁。 谈夏端着餐盘坐在食堂的角落里,听着周围同事的议论,感觉自己就像是坐在火山口上。 你们说,那个神秘女孩会不会是我们公司内部的人啊? 不可能吧。傅总才来几天啊,怎么可能看上公司里的人。而且咱们公司有哪个女的能配得上傅总?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傅总就好那口呢。你们没看小说里写的吗,霸道总裁就喜欢那种清纯不做作的小白花。 谈夏一口米饭差点喷出来。 清纯不做作的小白花? 她想起两年前在港岛,自己穿着吊带裙,化着浓妆,端着酒杯去撩拨傅听澜的样子。 这跟清纯不做作有半毛钱关系吗! 谈夏赶紧扒了两口饭,端着餐盘落荒而逃。 下午的时候,谈夏去财务部送文件。 刚走到法务部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笑声。 哎,你们听说了吗?今天上午远洋投资的那个周总又来找傅总了,结果连三十六楼的电梯都没上去,直接被保安给请出去了。 听说了听说了。听说傅总发了很大的火,直接放话以后恒远绝对不和远洋合作。 你们说,傅总为什么对那个周总那么大意见啊?远洋的实力也不差啊。 这还用问吗?肯定是因为那个周总得罪了傅总的心头好呗。我听说上次开会的时候,那个周总一直盯着傅总身边的一个女助理看,傅总当场就翻脸了。 谈夏站在门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把火居然烧到了自己身上。 虽然大家还不知道那个女助理就是她,但只要稍微一打听,就知道那天在会议室里做记录的人是谁。 谈夏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推开门走了进去。 王主管,这是傅总让送来的文件。谈夏把文件放在桌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个刚才还在八卦的同事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看着谈夏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 哦,好的。放这儿吧。王主管干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谈夏放下文件,转身就走。 她能感觉到背后那些探究的目光,像是一根根针一样扎在她的背上。 回到三十六楼,谈夏整个人都有些心神不宁。 她坐在自己的小桌子前,看着电脑屏幕发呆。 如果公司里的人真的查出来那个神秘女孩就是她,那她以后在恒远还怎么混?大家肯定会以为她是靠潜规则上位的。 谈夏越想越烦躁,忍不住叹了口气。 叹什么气? 傅听澜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 谈夏吓了一跳,抬起头,发现傅听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身边。 没没什么。谈夏赶紧坐直身体。 傅听澜看着她那副心虚的样子,微微皱了皱眉。 去给我泡杯茶。傅听澜吩咐道。 好的。 谈夏站起身,逃也似的跑进了茶水间。 她站在水槽边,一边等水烧开,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跟傅听澜说这件事。 她必须得让傅听澜在公司里收敛一点,不能再这么明目张胆地对她好了。不然迟早有一天会露馅的。 就在谈夏胡思乱想的时候,茶水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傅听澜走了进来。 她反手关上门,还顺手落了锁。 谈夏听到落锁的声音,心里咯噔一下。 傅总,你怎么进来了?茶还没泡好呢。谈夏转过身,有些紧张地看着她。 傅听澜没有说话,而是一步步走到谈夏面前。 茶水间的空间本来就不大,傅听澜这一靠近,那种强烈的压迫感瞬间将谈夏包围。 你在躲我?傅听澜微微低头,看着谈夏的眼睛。 我没有啊。谈夏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了冰凉的瓷砖墙上。 没有?傅听澜冷笑一声,那你今天下午为什么一直不敢看我?去送个文件回来就像丢了魂一样。 谈夏咬了咬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傅听澜突然伸出手,撑在谈夏耳边的墙壁上,将她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是因为公司里的那些传言?傅听澜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谈夏的心跳瞬间加速。 傅总,我觉得我们在公司里还是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谈夏鼓起勇气说道,现在大家都在传你喜欢女孩子,要是让他们知道周末和你一起逛街的人是我,肯定会说闲话的。 说闲话?傅听澜的眼神暗了下来,我傅听澜做事,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说三道四了? 可是我不想被人误会!谈夏急了,我只是个实习生,我不想被人说我是靠潜规则上位的! 傅听澜看着谈夏那副着急撇清关系的样子,心里的火气突然就冒了出来。 这小没良心的。 她为了她连几千万的项目都不要了,为了她每天绕半个京市去接她上班,为了她连自己的名声都不顾了。 结果这小丫头片子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跟她划清界限。 误会?傅听澜突然凑近她,鼻尖几乎碰到了她的鼻尖。 谈夏,你觉得这是误会吗? 傅听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蛊惑。 谈夏愣住了。 她看着傅听澜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面翻涌着某种她看不懂,也不敢看懂的情绪。 两年前在港岛,我们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你现在跟我说误会? 傅听澜的手指轻轻抚上谈夏的脸颊,指腹上的温度烫得惊人。 谈夏,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不承认,那五百万的违约金就可以不用给了? 又是五百万。 谈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女人就不能换个借口吗。 我没说不还。谈夏倔强地看着她,但我不想在公司里被人指指点点。 傅听澜看着她这副倔强的样子,突然轻笑了一声。 好啊。不想被人指指点点是吧。 傅听澜突然低下头,一口咬在了谈夏的脖子上。 嘶谈夏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伸手去推她,傅听澜你疯了!这里是公司! 第20章 傅听澜没有用力咬,只是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红印。 她抬起头,看着那个红印,满意地勾起了嘴角。 既然不想被人误会,那就让他们看到事实。 傅听澜伸手理了理谈夏的衣领,故意把那个红印露在外面。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傅听澜的人。谁敢说你一句闲话,我就让他立刻滚蛋。 说完,傅听澜转身打开茶水间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留下谈夏一个人站在原地,摸着脖子上的那个红印,欲哭无泪。 作者有话说: ---------------------- 第14章 遮瑕(二合一) 早上七点。 谈夏站在出租屋那面有些发黄的洗手间镜子前,看着自己脖子上的那个印记,连杀了傅听澜的心都有了。 那个印子就在她右侧脖颈偏下的位置,靠近锁骨。昨天在茶水间里刚被咬的时候还只是一个红色的圈,经过一晚上的发酵,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块极其显眼的紫红色斑块。 这哪里是咬了一口,这分明就是盖了个猪肉检疫合格的章! 谈夏气得牙痒痒。她伸手碰了一下那个印子,立刻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傅听澜那个疯女人绝对是属狗的,下嘴一点分寸都没有。 今天可是周二,还要去公司上班。恒远集团那种地方,八卦传得比光速还快。昨天下午茶水间里的那些风言风语她可是听得一清二楚。要是今天她顶着这么大一个草莓印去总裁办,估计不到中午,全公司上下连保洁阿姨都会知道她被新总裁给潜规则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人看见。 谈夏翻箱倒柜地找出了自己平时根本舍不得用的遮瑕膏。她用指腹蘸了一点,小心翼翼地涂在那个紫红色的印记上。 涂了一层,没盖住。 又涂了一层,还是能隐隐约约看到底下的紫红色。 谈夏急了,干脆挤了一大坨遮瑕液直接糊了上去,然后用粉饼死命地往下压。 折腾了十几分钟,那个印子终于勉强被盖住了。可是那一块的皮肤因为涂了太多的粉,看起来白得极其不自然,就像是墙皮上打了一块劣质的补丁,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那里有问题。 谈夏绝望地放下粉饼。 这根本行不通。 她叹了口气,转身走到衣柜前,把里面所有的衣服都翻了出来。 现在是京市的初冬,虽然外面冷,但恒远大厦里的暖气开得像夏天一样。平时大家在办公室里都只穿一件单薄的衬衫或者薄毛衣。 可是为了遮住这个要命的印子,谈夏只能咬着牙,从衣柜最底下翻出了一件极其厚实的白色高领粗线毛衣。 这件毛衣的领子很高,直接能把下巴都给遮住。穿上它,别说是一个草莓印,就算是脖子上长了个瘤子别人也看不见。 谈夏把毛衣套在身上,对着镜子照了照。 很好,印子完美隐形。 代价就是她现在看起来像是一只臃肿的北极熊,而且刚穿上不到两分钟,她的后背就已经开始冒汗了。 为了五百万,为了清白,忍了。 谈夏抓起帆布包,像个视死如归的战士一样冲出了家门。 今天她学聪明了,为了躲避傅听澜那辆阴魂不散的黑色宾利,她特意提前了半个小时出门,一路狂奔到地铁站,成功挤上了早高峰的地铁。 等她到达恒远大厦三十六楼的时候,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厚重的高领毛衣密不透风地裹在身上,地铁里的闷热加上一路小跑,让她热得头晕眼花。 早啊谈夏。李秘书端着水杯从走廊经过,看到谈夏这副打扮,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了?今天外面有那么冷吗?你怎么穿得跟要去滑雪一样。 谈夏心虚地拉了拉高高的领口,干笑了两声。 我昨晚睡觉没盖好被子,好像有点感冒了,怕吹风。 李秘书同情地看着她:那你可得注意点。咱们这层楼的中央空调温度设定得很高,你穿这么厚在办公室里肯定要捂出痱子来的。实在不行你吃点药,把毛衣脱了吧。 不用不用,我出点汗就好了。谈夏连连摆手,逃也似的钻进了总裁办公室。 办公室里很安静。 傅听澜今天来得也很早。她穿着一件剪裁极好的黑色西装外套,里面是深灰色的真丝衬衫。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手里拿着一支钢笔,正低头在一份文件上签字。 听到开门声,傅听澜抬起头。 当她的目光落在谈夏身上那件厚得夸张的白色高领毛衣时,傅听澜的动作停住了。 她微微眯起眼睛,视线在谈夏被领子遮得严严实实的脖颈处停留了几秒钟,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早啊傅总。谈夏被她看得浑身发毛,赶紧低下头,快步走到自己的小桌子前坐下。 傅听澜放下手里的钢笔,身体往后靠进宽大的老板椅里。 很冷?傅听澜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有点。谈夏硬着头皮撒谎,可能有点感冒。 傅听澜没有拆穿她,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既然感冒了,那就多喝点热水。去茶水间给我泡杯咖啡,顺便给你自己倒杯热水。 谈夏如蒙大赦,赶紧站起来往外走。 只要不和这个疯女人待在一个空间里,让她干什么都行。 可是谈夏显然低估了资本家的恶劣程度。 等她端着咖啡和热水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她突然发现房间里的温度好像比刚才更高了。 原本三十六楼的暖气就足,现在简直就像是进了一个大型的桑拿房。 谈夏把咖啡放在傅听澜的桌上,余光瞥见墙上的智能温控面板。 上面的数字赫然显示着二十八度。 谈夏瞪大了眼睛。 二十八度!这女人是想在办公室里孵小鸡吗! 傅总,这空调温度是不是太高了?谈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试探性地问。 傅听澜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面不改色地回答:你不是感冒了吗。我怕你冻着,特意把温度调高了一点。怎么,你不喜欢? 谈夏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能说不喜欢吗?她要是说热,傅听澜肯定会顺理成章地让她把毛衣脱了。到时候脖子上的印子就彻底暴露了。 喜欢。谢谢傅总关心。谈夏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几个字。 喜欢就好。傅听澜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去把柜子里的那堆历年财务报表整理一下,按年份排好。今天上午弄完。 谈夏看了一眼那个足足有半人高的文件柜,眼前一黑。 整理文件是个体力活。尤其是在二十八度的室温下,穿着一件厚重的高领毛衣整理文件,简直就是一种酷刑。 谈夏蹲在柜子前面,一本一本地把那些厚重的文件夹搬出来,分类,再重新放进去。 不到十分钟,她就已经汗流浃背了。 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来,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高领毛衣的领子紧紧地贴在脖子上,被汗水浸湿后变得又闷又痒。 谈夏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她偷偷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傅听澜。 傅听澜正气定神闲地看着电脑屏幕,仿佛根本感觉不到房间里的闷热。她甚至还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肤。 这绝对是故意的。 这女人就是想逼她自己把衣服脱了。 谈夏在心里把傅听澜骂了祖宗十八代,但手上的动作却不敢停。她倔脾气也上来了,今天就算是热死在这里,她也绝对不会在傅听澜面前妥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谈夏的脸已经被热得通红,像是一只熟透了的苹果。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 就在她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要因为缺氧而宕机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椅子滑动的声音。 紧接着,那股熟悉的沉香味靠近了。 傅听澜走到她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气喘吁吁的女孩。 整理好了吗?傅听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谈夏撑着柜门站起来。因为蹲得太久加上闷热,她起身的瞬间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傅听澜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稳稳地扶住。 逞什么强。傅听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 谈夏靠在傅听澜的手臂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现在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觉得浑身像是在火里烤一样难受。 傅听澜看着她被汗水湿透的鬓角,还有那张红得不正常的脸,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第21章 她本来只是想逗逗这只小野猫,逼她把那件碍眼的毛衣脱了。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这么倔,宁愿把自己热晕过去也不肯低头。 跟我过来。 傅听澜半搂半抱地把谈夏带到办公桌后面的大班椅上,把她按在椅子上坐下。 然后她转身走到墙边,把空调的温度调回了正常的二十二度。 冷风从出风口吹出来,办公室里的温度终于开始慢慢下降。 谈夏瘫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感觉自己像是重新活了过来。她闭着眼睛,贪婪地呼吸着稍微凉爽一点的空气。 傅听澜走到她面前,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将她困在自己和椅背之间。 现在知道热了?傅听澜看着她,声音低沉。 谈夏睁开眼睛,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还不是你把温度调那么高。 我不调高,你怎么会出汗。傅听澜突然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谈夏被汗水浸湿的高领。 谈夏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你干嘛。 脱了。傅听澜的语气不容置疑,衣服都湿透了,穿着不难受吗。 我不脱。谈夏死死地捂住自己的领口,我里面没穿别的衣服,脱了就光了。 傅听澜轻笑了一声。 你身上哪块地方我没看过。现在跟我装什么纯情。 谈夏的脸瞬间爆红。 傅听澜你不要脸! 我不要脸?傅听澜的眼神突然变得危险起来。她猛地凑近,鼻尖几乎碰到了谈夏的鼻尖。 我昨天在茶水间里就告诉过你,你是我的人。我留在你身上的印记,就是为了让别人看的。你今天穿成这样把它遮起来,是什么意思? 傅听澜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浓浓的占有欲和不满。 你是不是还想着去外面招惹那些不三不四的人? 谈夏觉得这女人简直不可理喻。 我招惹谁了!我只是不想在公司里被人当成猴子一样围观!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的人都是怎么说我的! 他们说什么我不在乎。傅听澜冷冷地打断她,我只在乎你是不是想跟我划清界限。 说完,傅听澜根本不给谈夏反抗的机会,直接伸手抓住了毛衣的高领。 你放手!谈夏拼命挣扎,双手死死地抓住傅听澜的手腕。 可是她的力气在傅听澜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傅听澜单手就把谈夏的两只手腕反剪在头顶,按在椅背上。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把那层厚厚的毛衣领子往下用力一扯。 领口被强行拉开,露出了谈夏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当然,也露出了那个被遮瑕膏和粉饼糊得乱七八糟的印记。 因为出了大量的汗,原本涂在上面的遮瑕膏已经花成了一团。肉色的粉底混合着汗水,斑驳地糊在紫红色的吻痕上,看起来既狼狈又滑稽。 傅听澜看着那个被刻意掩盖的印记,眼底的火气彻底被点燃了。 她松开谈夏的手腕,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湿巾。 你宁愿用这种劣质的化妆品把自己弄得这么难受,也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傅听澜的声音很冷,但手上的动作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的强势。 她捏住谈夏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然后拿着湿巾,一点一点地擦拭着谈夏脖子上的遮瑕膏。 湿巾冰凉的触感贴在滚烫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谈夏被迫仰着头,看着傅听澜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傅听澜的眼神专注得可怕。她擦得很用力,像是在擦拭一件被弄脏了的稀世珍宝。 疼谈夏忍不住小声抗议。 傅听澜没有理会她。直到把那些碍眼的粉底全都擦得干干净净,露出底下那个清晰的紫红色印记,她才停下手里的动作。 她把脏了的湿巾扔进垃圾桶,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印记。 谈夏。傅听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越是想藏,我就越想让所有人都看到。 话音刚落,傅听澜突然低下头,毫不犹豫地吻上了那个印记。 谈夏浑身一僵,眼睛猛地睁大。 傅听澜的嘴唇很凉,但贴在皮肤上的那一刻,却像是一团火一样燃烧了起来。 她没有像昨天那样用力咬,而是用牙齿轻轻地研磨着那块已经有些红肿的皮肤,舌尖时不时地扫过敏感的锁骨。 唔谈夏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闷哼。 她赶紧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惊恐地看了一眼办公室紧闭的大门。 这里可是公司!外面全都是人! 要是有人这个时候进来,或者听到里面的声音,她就真的不用活了。 傅听澜你疯了放开我谈夏压低声音,拼命地推拒着傅听澜的肩膀。 可是傅听澜就像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将她牢牢地压在椅子上。 傅听澜的一只手顺着谈夏的腰线滑了下去,隔着厚厚的毛衣,用力地掐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别动。傅听澜在她的脖颈间含糊不清地警告,你再乱动,我就在这里把你*了。 谈夏吓得立刻不敢动了。 她太了解傅听澜了。这个疯女人说到做到,根本不在乎什么场合。 傅听澜满意地收紧了手臂,将谈夏紧紧地搂在怀里。她贪婪地吸吮着女孩身上那种混合着汗水和淡淡奶香的味道,心里的那头野兽在疯狂地叫嚣着。 她想把这个人彻底吞进肚子里,让她永远都无法逃离自己的视线。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直到谈夏觉得自己的脖子都要被吸破皮了,傅听澜才终于大发慈悲地松开了她。 傅听澜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气的谈夏。 女孩的眼角泛着生理性的红晕,嘴唇微张,原本被扯开的毛衣领子松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而在那片肌肤上,那个原本就显眼的印记,此刻变得更加深重,甚至周围还多出了几个新的红痕。 傅听澜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勾起了嘴角。 她伸出拇指,轻轻擦去谈夏眼角的一点泪花。 以后再敢拿东西遮它,我就在你脸上留一个。傅听澜的声音低沉而危险,让你用口罩都遮不住。 谈夏气得浑身发抖,但又不敢发作。 她只能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傅听澜,像是一只被欺负了却又无力反抗的小猫。 傅听澜被她这个眼神看得心里一阵发痒。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身体里翻涌的燥热,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前。 去休息室洗个脸。傅听澜背对着她,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淡,然后出来把这份文件送到法务部。 谈夏如蒙大赦,赶紧从椅子上爬起来,捂着领口冲进了休息室。 关上休息室的门,谈夏靠在门板上,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她走到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脖子上的那片红痕简直触目惊心。 这下好了,别说遮瑕膏了,就算是刷一层油漆都盖不住了。 谈夏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地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颊。 傅听澜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只是为了报复两年前的始乱终弃,这种手段未免也太暧昧了。 谈夏摸着脖子上的印记,脑海里突然闪过傅听澜刚才擦拭遮瑕膏时那种专注而心疼的眼神。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谈夏的心里慢慢滋生。 傅听澜她该不会是真的喜欢上自己了吧? 这个念头刚一出来,谈夏就吓得赶紧摇了摇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堂堂恒远集团的总裁,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可能会喜欢她这个一无是处的实习生。 这一定都是资本家的套路。是为了让她心甘情愿当牛做马的手段。 谈夏在心里疯狂地给自己洗脑。 她整理好衣服,深吸一口气,推开休息室的门走了出去。 傅听澜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目光在谈夏依然敞开的领口处扫了一眼。 过来。傅听澜放下文件,冲她招了招手。 谈夏警惕地走过去,站在离办公桌一米远的地方。 干嘛。 傅听澜没有说话,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黑色丝绒盒子,扔在桌上。 第22章 打开看看。 谈夏疑惑地拿起盒子,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条极其漂亮的真丝丝巾。深蓝色的底色上印着繁复的暗纹,看起来低调又奢华。 这是什么意思?谈夏不解地看着她。 傅听澜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既然你那么怕被人看见,就用这个系在脖子上。傅听澜的语气很平淡,总比你穿那件蠢透了的毛衣要好。 谈夏愣住了。 她看着手里那条柔软的丝巾,又看了看傅听澜那张冷冰冰的脸。 这女人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谢谢傅总。谈夏小声说了一句,把丝巾拿出来,笨手笨脚地往脖子上系。 可是她平时根本不怎么用丝巾,系了半天也没系好,反而弄得像个红领巾一样滑稽。 傅听澜看着她那副笨拙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过来。 谈夏乖乖地走到她身边。 傅听澜站起身,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接过谈夏手里的丝巾。 两人的距离再次拉近。 傅听澜微微低着头,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在谈夏的脖颈间穿梭。丝巾柔软的触感滑过皮肤,带来一阵轻微的痒意。 谈夏屏住呼吸,看着傅听澜近在咫尺的脸。 傅听澜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她的神情很专注,仿佛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艺术品。 很快,一个漂亮的法式结就打好了。 丝巾完美地遮住了那个暧昧的印记,同时又给谈夏平添了几分优雅的气质。 傅听澜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手指在丝巾的边缘轻轻整理了一下。 好了。 傅听澜退后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去送文件吧。顺便告诉法务部,下午的会议提前到两点。 谈夏摸了摸脖子上的丝巾,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拿起桌上的文件,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傅听澜一眼。 傅总。 嗯? 你今天打的领带有点歪。谈夏指了指傅听澜的胸口,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需要我帮你重新打一下吗? 傅听澜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完美无瑕的温莎结。 等她再抬起头的时候,谈夏已经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一样,拉开门跑了出去。 傅听澜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这只小野猫,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不过没关系。 她有的是时间,慢慢教她规矩。 作者有话说: ---------------------- 明天不更哦,后天入v万字大章,傅总要教小夏规矩了 第15章 同居 谈夏跑出办公室的那一刻, 感觉自己的后背都在发烫。 她刚才绝对是疯了,才会去挑衅傅听澜那个女魔头。 回到自己的小桌子前,谈夏的心还在砰砰狂跳。她偷偷从文件夹的缝隙里瞄了一眼办公桌后面的傅听澜。 傅听澜正低头看着文件, 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那个暧昧的插曲根本没有发生过。 谈夏松了一口气,又觉得有点失落。 这女人真是个妖孽, 段位太高了,她根本玩不过。 下午的工作时间过得异常平静。傅听澜没有再找谈夏的麻烦, 只是偶尔会让她送送文件, 泡泡咖啡。 谈夏脖子上系着那条深蓝色的丝巾, 虽然还是有点热,但总比穿那件厚毛衣要好得多。而且这条丝巾确实很好看, 衬得她的皮肤更白了。公司里好几个女同事路过的时候都夸她的丝巾有品位。 谈夏嘴上谦虚地说着随便买的, 心里却忍不住有点小得意。 快到下班的时候, 傅听澜处理完了手头最后一份文件。她站起身, 伸了个懒腰, 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谈夏。傅听澜突然叫她。 在!谈夏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像个等待检阅的士兵。 傅听澜看着她这副紧张的样子, 觉得有些好笑。她走到谈夏面前, 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领带。 你早上不是说我领带歪了吗。傅听澜微微低头,看着谈夏的眼睛, 那你现在帮我重新打一下。 谈夏愣住了。 她早上就是随口那么一说, 想在气势上扳回一城。傅听澜的领带打得比教科书还标准, 哪里歪了。 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傅总,我不太会打领带谈夏心虚地往后退了一步。 不会我可以教你。傅听澜的语气不容置疑,作为我的贴身助理,连领带都不会打, 传出去像话吗。过来。 谈夏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谈夏站在傅听澜面前,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清冷的沉香味混合着一点点高级古龙水的味道。 傅听澜比她高出半个头。她微微低着头,伸手解开了自己打好的温莎结,把那条深灰色的真丝领带扯松,挂在脖子上。 看好了。我只教一遍。 傅听澜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她拿起领带的两端,动作优雅地在身前交叉。 宽的一端,压在窄的一端上面。傅听澜一边说,一边放慢了动作。 谈夏被迫仰着头,看着傅听澜近在咫尺的脸。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梁。 谈夏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发什么呆?傅听澜察觉到了她的走神,眉头微皱,轮到你了。自己试试。 傅听澜把领带重新挂在脖子上,示意谈夏动手。 谈夏深吸一口气,伸出有些发抖的手,抓住了那条冰凉顺滑的真丝领带。 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傅听澜衬衫的衣领,还有领口下方温热的皮肤。 谈夏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别紧张。傅听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手稳一点。 谈夏按照傅听澜刚才教的步骤,笨手笨脚地把领带交叉,然后绕圈。可是那条丝滑的领带在她手里就像一条活鱼一样,怎么也弄不服帖。 傅听澜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突然伸出手,直接握住了谈夏的双手。 我带着你做一遍。 傅听澜的手比谈夏的大,她温热的掌心包裹着谈夏冰凉的手指,带着她的手,在那条领带上穿梭。 这是一个极其亲密又暧昧的姿势。 谈夏整个人几乎都被圈在了傅听澜的怀里。她的手被傅听澜控制着,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引导和暗示。 这里要拉紧一点。傅听澜的声音就在耳边,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不然会松。 谈夏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她感觉自己手里的不是领带,而是一团火。 在傅听澜手把手的教导下,一个歪歪扭扭的温莎结终于成型了。 还行。不算太笨。傅听澜松开手,退后一步,看着自己的杰作,评价道。 谈夏看着那个被自己打得像咸菜疙瘩一样的领带结,觉得有些丢人。 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兴奋和刺激。 刚才被傅听澜握着手的感觉,让她产生了一种自己也能掌控这个女人的错觉。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谈夏的心里冒了出来。 她看着傅听澜,脸上突然露出一个狡黠又带点挑衅的笑容。 傅总,我觉得这个结还是有点松。 谈夏一边说,一边再次伸出手,抓住了领带的两端。 她假装要重新整理那个结,手指却灵巧地一绕,直接用领带的两端缠住了傅听澜放在身侧的双手手腕。 然后她用力一拉。 傅听澜完全没料到她会突然来这么一下,被她拉得往前一个踉跄,双手手腕被领带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谈夏!傅听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傅总,别动。谈夏学着傅听澜平时威胁她的语气,踮起脚尖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我觉得这样绑着,比打温莎结好看多了。 第23章 这是她第一次,在这场猫鼠游戏中占据了主动。 看着傅听澜那张因为惊讶而微微变色的脸,谈夏的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感。 她觉得自己简直帅爆了。 然而,这种快感只持续了不到三秒钟。 傅听澜看着眼前这只不知死活、还敢在她面前亮爪子的小野猫,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还没等谈夏反应过来,傅听澜被绑住的双手手腕只是轻轻一转,就轻易地挣脱了那条丝滑的领带。 下一秒,傅听澜反客为主,一把抓住领带,直接缠上了谈夏的手腕。 她的动作快得惊人。谈夏只觉得手腕一紧,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的双手已经被那条深灰色的真丝领带牢牢地反剪在了身后。 啊!谈夏惊呼一声,整个人因为失去平衡而往前倒去。 傅听澜顺势把她按在了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谈夏的脸颊贴着冰凉的桌面,双手被领带绑在身后,动弹不得。这个姿势让她感到无比的羞耻和恐慌。 玩脱了是吧。 傅听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的危险气息。 她的一只手按在谈夏的后背上,防止她乱动。另一只手顺着谈夏的脊椎一路往下滑,最后停在了她纤细的腰肢上,用力地掐了一下。 唔谈夏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闷哼。 教你打温莎结,不是让你绑我的手。 傅听澜俯下身,嘴唇贴着谈夏的耳廓,温热的呼吸像是带着电流一样,让谈夏浑身发麻。 看来你还没学会,在这间办公室里,谁才是主人。 傅听澜的手指隔着薄薄的针织衫,在谈夏的腰侧不轻不重地揉捏着。那种暧昧的力道让谈夏的身体忍不住轻轻颤抖。 傅听澜你放开我谈夏的声音带着哭腔,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她现在后悔死了。她就不该去招惹这个疯女人。 现在知道错了?傅听澜轻笑一声,似乎很满意她这副求饶的样子。 她松开按在谈夏背上的手,拿起桌上的那串沉香佛珠,在手里慢慢地盘着。 咔哒。咔哒。 珠子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在给谈夏的羞耻伴奏。 谈夏,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傅听澜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是不是觉得我这几天对你太好了,让你产生了什么不该有的错觉? 谈夏把脸埋在手臂里,根本不敢抬头。 傅听澜绕到办公桌前面,靠在桌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桌子上动弹不得的女孩。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到谈夏因为羞愤而涨得通红的脸颊,还有那双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的肩膀。 傅听澜的眼神暗了暗。 她突然伸出手,捏住谈夏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看着我。傅听澜命令道。 谈夏被迫抬起头,对上了傅听澜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欲望和占有欲。 记住今天的感觉。傅听澜的拇指指腹在谈夏的嘴唇上用力地摩挲着,下次再敢对我动手动脚,绑住的就不是你的手了。 这句话里的暗示意味太浓,谈夏的脸瞬间爆红。 她看着傅听澜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谈夏以为傅听澜会像上次一样吻上来的时候,傅听澜却突然松开了她。 她站直身子,走到谈夏身后,解开了绑在她手腕上的领带。 手腕恢复自由的那一刻,谈夏立刻从桌子上爬了起来,踉跄着退后了好几步,直到后背撞上墙壁才停下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被勒出红痕的手腕,感觉像是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傅听澜慢条斯理地拿起那条被弄得皱巴巴的领带,重新给自己打了一个完美的温莎结。 她整理好衣领,又恢复了那个衣冠楚楚、高高在上的傅总。 仿佛刚才那个把助理按在办公桌上用领带绑起来的变态根本不是她。 下班了。傅听澜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看都没看谈夏一眼,径直走出了办公室。 谈夏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道暧昧的红痕,又看了看傅听澜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哼,傅听澜是大坏蛋! 自从上次在办公室里玩领带差点玩脱了之后,谈夏整整老实了好几天。 她每天上班都穿得规规矩矩,不是高领毛衣就是系着傅听澜送的那条丝巾,把脖子捂得严严实实。傅听澜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绝不顶嘴,绝不挑衅,努力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毫无攻击性的职场小白兔。 傅听澜似乎也很满意她这副乖巧的样子,没有再找她的麻烦。两人之间的气氛虽然还是有些暧昧,但至少维持着表面上的和平。 这天下班,谈夏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公司分配的员工宿舍。 恒远集团财大气粗,给实习生提供的也是市中心的单人公寓,虽然面积不大,但一个人住也算宽敞。 谈夏踢掉脚上的马丁靴,把帆布包随手扔在沙发上,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倒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 今天傅听澜那个女魔头不知道抽什么风,让她把过去五年恒远集团所有的海外投资项目资料全都重新整理归档。那些文件堆起来比她人都高,她跑上跑下地搬了一天,感觉自己的腰都快断了。 她现在只想抱着被子睡个天昏地暗。 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滴答。 滴答。 很有节奏感,像是老式挂钟的钟摆声。 谈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她这屋里没买钟啊。 她侧耳仔细听了听,那声音好像是从头顶上传来的。 谈夏从床上坐起来,仰头看向天花板。 这一看,她的瞌睡虫瞬间跑得一干二净。 就在她床铺正上方的天花板上,有一块明显的水渍正在慢慢扩大。水珠顺着墙皮的缝隙渗出来,汇集成一滴,然后啪嗒一声,精准地滴落在她的枕头上。 枕头上已经湿了一小块。 卧槽! 谈夏惊得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 她赶紧把枕头和被子全都抱到旁边的沙发上,然后踩着椅子凑到天花板下面仔细查看。 看样子应该是楼上的防水没做好,水管漏了。 这下麻烦了。床正对着漏水点,根本没法睡。而且看这架势,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下来。 谈夏赶紧给宿舍管理员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睡意朦胧的声音。 喂?谁啊?都几点了还打电话。 王师傅您好,我是住在602的实习生谈夏。我房间的天花板漏水了,就在床的正上方,您能过来帮我看看吗?谈夏焦急地说。 漏水?王师傅打了个哈欠,这么晚了我也没办法啊。得等明天白天联系楼上的住户,再找维修工来检查。今天晚上你先自己拿个盆接着吧。 可是我床上全都是水,根本没法睡啊!宿舍还有没有别的空房间,我能不能先凑合一晚? 没了没了。这批实习生刚住进来,房间全都满了。你自己想办法克服一下吧。 说完,王师傅根本不给谈夏再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谈夏拿着手机,站在一地狼藉的房间里,气得想骂人。 想办法克服?她怎么克服?难道让她睡在浴缸里吗!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给林小满打电话,去她那里挤一晚。可是转念一想,林小满住的学校宿舍,晚上十一点就锁门了,现在过去肯定来不及。 谈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感觉自己倒霉透了。 就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放在沙发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 傅听澜。 谈夏的心咯噔一下。这都快十点了,这个女魔头打电话来干嘛?不会又要让她回公司加班吧? 第24章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喂?傅总,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谈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有气无力。 我刚发现下午让你整理的一份文件里好像缺了一页。傅听澜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清冷又平静,你现在打开电脑,看一下你备份的电子档还在不在。 谈夏看了一眼还在滴水的天花板,叹了口气。 傅总,我现在不在电脑前。我宿舍漏水了,正忙着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漏水?严重吗?傅听澜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变化。 还行吧。就是床没法睡了。谈夏一边说,一边把一个洗脸盆放在床底下接水。 滴答。滴答。 水滴砸在塑料盆底的声音通过听筒清晰地传到了傅听澜的耳朵里。 宿舍管理员怎么说? 管理员说要等明天才能修,让我自己想办法。谈夏抱怨道。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去住酒店? 我哪有钱住酒店啊。谈夏小声嘟囔,我准备在沙发上凑合一晚算了。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过了大概十几秒,傅听澜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 收拾东西。我十五分钟后到你楼下。 谈夏愣住了。 啊?收拾什么东西?傅总你来我这干嘛? 接你去我那住。傅听澜的语气理所当然,你是我的人,你的生活状况会直接影响到你的工作效率。我不能让你睡在漏水的沙发上,然后明天顶着两个黑眼圈来给我泡咖啡。 又是这种霸道总裁的借口。 谈夏想拒绝,可是她看了看自己那个只能蜷着腿睡的小沙发,又想了想傅听澜半山别墅里那张能打滚的客房大床。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那会不会太麻烦你了?谈夏假装客气地问。 给你五分钟。五分钟后你要是还没收拾好,我就让司机上来帮你搬。 傅听澜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谈夏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感觉自己像是被赶上架的鸭子。 她赶紧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的衣服,洗漱用品,还有傅听澜上次给她买的那堆还没来得及穿的新衣服。 她把东西胡乱地塞进一个行李箱里,又抱上了自己床头那只陪了她好几年的兔子玩偶。 刚把行李箱的拉链拉上,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谈夏跑过去开门,傅听澜穿着一身黑色的长款羊绒大衣,正站在门口。她身后还跟着司机老王。 傅听澜的目光在谈夏乱糟糟的房间里扫了一圈,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然后她的视线落在了谈夏怀里抱着的那个有些旧了的兔子玩偶上。 都多大的人了,还玩这个。傅听澜嘴上虽然嫌弃,但眼神却很柔和。 谈夏抱着兔子,小声反驳:它陪我好多年了。没有它我睡不着。 傅听澜没再说什么,只是侧过身,让老王进去帮忙拿行李。 傅总,这漏水不会是你干的吧?谈夏看着傅听澜那张平静的脸,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一切都太巧了。巧得就像是提前安排好的一样。 傅听澜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觉得我有这么闲? 谈夏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虽然没有证据,但她心里百分之九十九点九都认定,员工宿舍漏水这件事,绝对是傅听澜在背后搞的鬼。 这个女人的控制欲简直强到变态。 坐上那辆熟悉的宾利车,谈夏抱着兔子玩偶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 她有一种预感。 这次搬进半山别墅,可能就再也搬不出来了。 车子很快就到了半山别墅。 傅听澜带着谈夏直接上了二楼的客房。还是上次那间。房间里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床上换了新的四件套,空气里还有淡淡的阳光味道。 以后你就住这里。傅听澜站在门口,看着正在打量房间的谈夏,你的那些东西,明天我会让阿姨帮你从宿舍全都搬过来。 谈夏转过身,看着傅听澜,表情有些复杂。 傅总,我只是暂住。等宿舍修好了,我还是要搬回去的。 修不好了。傅听澜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楼上的水管老化严重,整个卫生间都要敲掉重做。工程至少要持续三个月。 谈夏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傅听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 我下午刚听物业经理汇报过。 谈夏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信你个鬼。 行了,早点休息吧。傅听澜不想再跟她纠缠这个问题,浴室里有新的洗漱用品。明天早上七点半下楼吃早饭。 说完,傅听澜转身就要走。 等等。谈夏突然叫住她。 傅听澜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谈夏抱着怀里的兔子玩偶,咬了咬嘴唇,小声问:傅听澜,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啊? 这个问题她憋在心里很久了。 傅听澜为她做的那些事,早就已经超出了一个老板对下属的关心范畴。如果不是喜欢,根本无法解释。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傅听澜看着谈夏那双清澈又带着一丝紧张的眼睛,沉默了几秒钟。 她没有回答谈夏的问题,而是迈开长腿,重新走到谈夏面前。 她伸出手,轻轻捏住谈夏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你觉得呢? 傅听澜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蛊惑。 她低下头,嘴唇在离谈夏的嘴唇只有一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谈夏的心跳得像擂鼓一样。她能感觉到傅听澜身上那种强烈的占有欲,像一张无形的网,把她牢牢地困在其中。 就在谈夏以为傅听澜会吻上来的时候,傅听澜却突然松开了她。 她退后一步,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 等你什么时候能付起那五百万的违约金,我再告诉你答案。 傅听澜转身走出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谈夏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摸着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脏,气得直跺脚。 这个女人! 每次都这样!撩完就跑! 谈夏把怀里的兔子玩偶狠狠地扔在床上,然后自己也跟着扑了上去。 柔软的床垫把她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她把脸埋在枕头里,闻着上面干净的阳光味道,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 和傅听澜正式开始同居的第一天,谈夏是在一种极度紧张又带着点微妙兴奋的情绪中度过的。 早上七点半,她准时出现在餐厅。傅听澜已经坐在那里看财经新闻了。今天的早餐比上次更丰盛,除了小米粥和虾饺,还多了一份冒着热气的鲜虾云吞面。 谈夏看着那碗面,愣住了。 这和她两年前在港岛那家酒店里吃过的早餐一模一样。 看什么。快吃。不然要迟到了。傅听澜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得就像这只是一碗普通的面。 谈夏默默地坐下,拿起筷子。 她夹起一个饱满的云吞,放进嘴里。虾仁的鲜甜混合着高汤的浓郁,瞬间在味蕾上炸开。 就是这个味道。 谈夏的眼眶突然有点发热。 傅听澜总是这样。嘴上说着最刻薄的话,却在行动上把所有的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吃完早饭,两人一起坐车去公司。 一整天的工作都风平浪静。傅听澜没有再找她的麻烦,也没有再做什么出格的举动。两人就像是普通的上司和下属,除了偶尔的眼神交汇,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 可是谈夏的心里却像是揣了一只兔子,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第25章 只要一想到下班后要和傅听澜一起回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她的脸颊就会忍不住发烫。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 傅听澜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站起身穿上外套。 走了。她看了谈夏一眼。 哦,好。谈夏赶紧抓起自己的包,跟在她身后。 两人一起走进vip电梯。 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密闭的空间里弥漫着那股熟悉的沉香味。 谈夏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谈夏。傅听澜突然开口。 在!谈夏吓得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 傅听澜看着她这副受惊小鹿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你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谈夏愣住了。 啊?吃什么? 家里的阿姨今天请假了。晚饭要我们自己解决。傅听澜靠在电梯壁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我给你两个选择。一,出去吃。二,我做给你吃。 谈夏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上次在茶水间里看到的那个惨不忍睹的切姜现场。 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 出去吃!我们出去吃吧!谈夏赶紧说,我知道附近有家川菜馆特别好吃,我请你! 傅听澜挑了挑眉:你请我?你那点实习工资够付账吗? 够的够的!谈夏拍着胸脯保证,我这个月刚发了奖金!请你吃顿饭还是没问题的! 傅听澜看着她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那笔所谓的奖金,其实是她让财务部特意多发给谈夏的。没想到这小财迷还真以为是自己挣来的。 行。那就去你说的川菜馆。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谈夏说的那家川菜馆。 这是一家开在小巷子里的苍蝇馆子,店面不大,但生意异常火爆。正是饭点,店里坐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麻辣香味。 傅听澜穿着一身高定的羊绒大衣,踩着价格不菲的皮鞋,出现在这种地方,简直就像是误入凡间的天神,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店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谈夏顶着巨大的压力,拉着傅听澜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 傅总,你别嫌弃啊。这家店虽然环境一般,但味道是真的绝。谈夏一边拿纸巾擦着桌子,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傅听澜的脸色。 傅听澜倒是没什么反应。她脱下大衣搭在椅背上,拿起菜单看了起来。 谈夏赶紧凑过去,指着菜单上的几个招牌菜。 这个水煮鱼,还有毛血旺,麻婆豆腐,都特别好吃。不过可能会有点辣,你吃得了吗? 傅听澜的口味一向清淡。谈夏还记得两年前在港岛,傅听澜点的菜全都是不放辣椒的。 就点这几个吧。傅听澜把菜单递给服务员,语气平淡,多放辣。 谈夏惊讶地看着她。 你不是不吃辣吗? 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傅听澜端起桌上的大麦茶喝了一口,没有多做解释。 很快,几道红彤彤的菜就端了上来。 谈夏看着那盆飘着厚厚一层红油的水煮鱼,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她夹起一片沾满汤汁的鱼肉放进嘴里,辣得直哈气,但又觉得爽快极了。 她偷偷观察对面的傅听澜。 傅听澜也夹了一块鱼肉,动作优雅地放进嘴里。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喝水的频率比平时高了一些。 谈夏看着她被辣得微微泛红的嘴唇,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恶作剧的念头。 她夹起一块吸满了辣油的豆腐,放进傅听澜的碗里。 傅总,你尝尝这个麻婆豆腐,拌饭吃特别香。谈夏笑得像只小狐狸。 傅听澜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夹起那块豆腐吃了下去。 刚吃下去没多久,傅听澜的额头上就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她端起水杯,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水,但嘴唇却变得越来越红。 谈夏看着她这副被辣得说不出话来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偷笑。 让你平时老是欺负我。今天也让你尝尝被辣哭的滋味。 就在谈夏幸灾乐祸的时候,傅听澜突然放下水杯,站起身。 我去趟洗手间。 傅听澜说完,转身就往店后面走。 谈夏看着她有些仓促的背影,心里突然有点后悔。 她是不是玩得有点过火了?傅听澜的胃本来就不好,万一被辣出胃病来怎么办。 谈夏越想越不放心,也跟着站了起来。 她穿过嘈杂的店堂,走到后面的洗手间门口。 洗手间很简陋,只有一个小小的隔间。谈夏站在外面,能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还夹杂着干呕的声音。 谈夏的心瞬间揪了起来。 她赶紧敲了敲门。 傅听澜!你没事吧? 里面没有回应,只有持续不断的咳嗽声。 谈夏急了,也顾不上什么礼貌不礼貌了,直接用力推开了那扇薄薄的木门。 门一开,里面的景象让谈夏的瞳孔瞬间收缩。 傅听澜正弯着腰,双手撑在洗手池的边缘,咳得撕心裂肺。她的脸颊因为咳嗽而涨得通红,眼角甚至泛起了生理性的泪花。 她根本不是被辣到了,她是被呛到了。 你怎么了?谈夏赶紧冲过去,伸手拍着傅听澜的后背,帮她顺气。 傅听澜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自己狼狈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担忧的谈夏,眼神有些复杂。 没事。傅听澜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漱了漱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就是吃得太急,呛到了。 谈夏看着她被辣得通红的嘴唇和泛着水光的眼睛,心里又心疼又自责。 对不起。谈夏低下头,小声道歉,我不该故意给你夹那么辣的豆腐。 傅听澜擦了擦嘴,转过身看着她。 跟你没关系。傅听澜的语气很平淡,是我自己想尝尝你喜欢吃的东西是什么味道。 谈夏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傅听澜。 洗手间的灯光很昏暗,傅听澜的脸在光影里显得有些模糊。她的眼睛里面翻涌着某种让谈夏感到心慌的情绪。 傅听澜 走吧。回去吃饭。不然菜要凉了。 傅听澜打断了她的话,率先走出了洗手间。 谈夏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挺拔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回到座位上,谈夏再也没有了捉弄傅听澜的心思。她默默地把那几盘辣菜都拉到自己面前,然后把一碗清淡的菌菇汤推到傅听澜手边。 你喝点汤吧。这个不辣。 傅听澜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端起汤碗慢慢地喝了起来。 一顿饭在一种有些诡异的安静气氛中结束了。 回别墅的路上,车厢里也很安静。 谈夏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她越来越看不懂傅听澜了。 这个女人时而像个冷酷无情的暴君,时而又像个笨拙的追求者。她用最强硬的手段把谈夏绑在身边,却又在细节上处处迁就她,甚至愿意为了她去尝试自己根本不能接受的食物。 这种矛盾的感觉让谈夏感到既甜蜜又恐慌。 车子很快就到了半山别墅。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客厅。 你先去洗澡吧。傅听澜脱下大衣,随手搭在沙发上,我书房还有点文件要处理。 哦,好。 谈夏抱着自己的换洗衣物,逃也似的冲上了二楼。 她走进那间比她整个出租屋还要大的浴室,打开花洒,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自己的身体。 浴室里弥漫着和傅听澜身上同款的沐浴露香味。那股清冷的木质香调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鼻子里,让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傅听澜的气味彻底包围了。 第26章 谈夏洗完澡,穿着傅听澜给她准备的真丝睡衣走出浴室。 这件睡衣是深紫色的,料子很滑,穿在身上很舒服。但对于谈夏来说,这件睡衣实在是太大了。宽大的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裙摆也长到了脚踝,让她走路都有些不方便。 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到床边坐下。 半山别墅的床确实比员工宿舍的硬板床要软得多。躺在上面,整个人都像是陷进了一团云朵里。 可是谈夏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脑子里全都是傅听澜。 她想起傅听澜在雨里为她撑伞的样子,想起傅听澜笨手笨脚地给她熬姜茶的样子,想起傅听澜在川菜馆里被辣得眼眶发红却还要嘴硬的样子。 傅听澜,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 就在谈夏胡思乱想的时候,卧室的门突然被轻轻敲了两下。 谈夏吓了一跳,赶紧从床上坐起来。 谁啊? 我。 门外传来傅听澜低沉的声音。 谈夏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这么晚了,傅听澜来她房间干嘛? 傅总,有什么事吗?谈夏紧张地问。 开门。我给你送杯牛奶。 谈夏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傅听澜穿着和她同款不同色的黑色真丝睡衣,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她的头发也是湿的,显然是刚洗完澡。 没有了职业装的束缚,傅听澜看起来少了几分攻击性,多了几分居家的性感。尤其是她睡衣领口那微微敞开的弧度,让谈夏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给。傅听澜把牛奶递给她。 谢谢。谈夏接过杯子,小声说。 傅听澜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倚在门框上,目光在谈夏身上那件宽大的睡衣上扫了一圈。 看来这件睡衣你穿着还是太大了。傅听澜的眼神暗了暗,明天让阿姨去给你买几件合身的。 谈夏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拉了拉领口。 不用了,这个挺好的,穿着舒服。 傅听澜轻笑一声,突然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谈夏的锁骨。 傅听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好像瘦了点。 谈夏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傅听澜的指尖很凉,但贴在皮肤上的那一刻,却像是一团火一样,瞬间点燃了谈夏全身的血液。 早点睡吧。 傅听澜收回手,深深地看了谈夏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 谈夏一个人站在门口,端着那杯还在冒热气的牛奶,感觉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 这个女人! 绝对是故意的! 谈夏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牛奶,又看了看那张柔软的大床。 看来今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了。 第16章 睡衣 在半山别墅同居的日子, 比谈夏想象中要平静得多。 傅听澜虽然嘴上霸道,但行动上却给了她足够的空间。除了每天早上雷打不动地逼她吃早饭,晚上偶尔会以检查工作为名义来她房间骚扰一下之外, 大部分时间两人都相安无事。 谈夏也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 她甚至开始觉得,每天早上能吃到热腾腾的早餐,下班有人开车接送, 晚上能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睡觉,好像也不是一件坏事。 如果债主是傅听澜的话, 这种还债的日子似乎也挺享受的。 这天晚上, 谈夏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 发现自己没带换洗的睡衣。 她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 她房间里的睡衣都是傅听澜之前让阿姨给她买的。虽然都是些价格不菲的大牌, 但款式都偏保守, 不是长袖长裤就是翻领的棉质睡裙。 谈夏看着衣柜里那些毫无新意的睡衣, 突然有点烦躁。 她想起傅听澜衣帽间里那些各式各样的真丝睡裙。有黑色的, 有酒红色的, 还有深紫色的。每一件都又滑又软, 看起来就特别性感。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谈夏的心里冒了出来。 反正傅听澜现在还在书房处理公务, 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她就去傅听澜的衣帽间里借一件睡衣穿穿, 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说干就干。 谈夏蹑手蹑脚地溜出自己的房间,像只小猫一样窜进了走廊尽头的主卧。 傅听澜的主卧比她的客房还要大, 装修风格是极简的黑白灰, 标准的像个样板间。但空气里那股浓郁的沉香味却无时无刻不在彰显着主人的存在。 谈夏穿过卧室, 直接推开了衣帽间的门。 一整面墙的衣柜,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高定西装和衬衫,全都按照颜色和款式分门别类,整齐的像是在逛奢侈品店。 谈夏的目标很明确。她直接走到挂着睡衣的那一排。 她一眼就看中了那件黑色的真丝吊带睡裙。 那件睡裙的料子极好, 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吊带很细,领口是深v的设计,裙摆侧面还有一个高高的开叉。 谈夏把它从衣架上取下来,在自己身上比了比。 这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战袍。 她毫不犹豫地脱下身上的浴巾,把那件黑色的真丝睡裙套在了身上。 冰凉丝滑的触感贴上温热的皮肤,让谈夏舒服得忍不住喟叹了一声。 她走到衣帽间的全身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女孩皮肤白皙,黑色的真丝衬托得她更是肤白胜雪。细细的吊带挂在圆润的肩膀上,深v的领口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胸前的弧度。裙摆的开叉随着她的动作,若隐若现地露出修长的大腿。 谈夏满意地转了个圈。 她觉得傅听澜的眼光真不错。这件睡衣简直把她的优点全都展现了出来。 就在谈夏对着镜子孤芳自赏的时候,衣帽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傅听澜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居家服,端着一杯红酒站在门口。 当她的目光落在镜子前那个穿着她睡衣的女孩身上时,傅听澜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谈夏也从镜子里看到了傅听澜。 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凝固了。 啊! 谈夏惊叫一声,赶紧伸手捂住胸前的领口,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完了完了。偷穿衣服被主人当场抓包了。这下死定了。 傅傅总谈夏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都在发抖,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看这件衣服好看,想试试 傅听澜没有说话。 她靠在门框上,目光沉沉地看着镜子里的谈夏。 镜子里的女孩穿着她的睡衣,那件黑色的真丝睡裙穿在谈夏身上,比穿在她自己身上还要好看。因为谈夏比她更年轻,身材也更丰满一些。那件睡衣被撑起一个饱满的弧度,紧紧地贴着女孩玲珑有致的曲线。 傅听澜的喉头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她端起手里的红酒杯喝了一口,试图压下身体里那股熟悉的燥热。 好看吗?傅听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谈夏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问你,穿着我的衣服,好看吗?傅听澜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谈夏看着镜子里自己这副诱人的样子,又看了看门口那个眼神深邃的女人,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还还行。 傅听澜轻笑一声。 她放下酒杯,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到谈夏身后。 她没有碰谈夏,只是站在她身后,两人一起看着镜子。 镜子里,傅听澜比谈夏高出半个头。她穿着宽松的居家服,看起来慵懒又随意。而谈夏则穿着性感的真丝睡裙,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青涩的诱惑。 两人站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 谈夏。傅听澜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耳边拉着大提琴。 嗯?谈夏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 傅听澜伸出手,指尖轻轻地划过谈夏裸露在外的肩膀。 冰凉的触感让谈夏的身体忍不住轻轻颤抖。 第27章 这件睡衣,你穿着确实比我好看。 傅听澜的手指顺着谈夏的肩膀一路往下滑,最后停在了她胸前那片雪白的肌肤上。 她的指尖在谈夏的锁骨处轻轻摩挲着,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电流。 不过 傅听澜突然低下头,嘴唇贴着谈夏的耳廓,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 穿在你身上,似乎太大了点,嗯? 傅听澜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蛊惑。 谈夏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她能感觉到傅听澜的手指正在不轻不重地揉捏着她的锁骨,那种暧昧的力道让她浑身发软,几乎站不住。 傅听澜你别这样谈夏的声音带着哭腔,双手无力地抓住傅听澜正在作乱的手。 别哪样? 傅听澜轻笑一声,另一只手直接揽住了谈夏的腰,将她整个人都禁锢在自己怀里。 她看着镜子里女孩那张因为羞愤而涨得通红的脸,眼底的欲望再也无法掩饰。 你不是喜欢穿我的衣服吗。 傅听澜的嘴唇顺着谈夏的耳廓一路往下,轻轻地吻上了她裸露的后颈。 那我就让你穿个够。 温热的吻像是一团火,瞬间点燃了谈夏全身的血液。 谈夏的身体猛地一僵,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能感觉到傅听澜的手正在她的腰侧不轻不重地揉捏着,那种感觉让她既害怕又期待。 傅听澜这里是衣帽间谈夏做着最后的挣扎。 我知道。 傅听澜的声音含糊不清,她的吻已经从谈夏的后颈移到了她的肩膀。 衣帽间的镜子很大。正好可以让你看清楚,你是怎么一点点变成我的。 傅听澜突然把谈夏转了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傅听澜看着谈夏那双因为惊恐而微微湿润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 她伸出手,指尖勾住谈夏睡裙的细吊带。 谈夏。 傅听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两年前在港岛,你也是穿着这样的睡衣,主动爬上我的床。 你说,姐姐,你的佛珠真好看,能不能借我玩玩。 今天晚上,我把佛珠借给你玩。 傅听澜的指尖微微用力。 那根细细的吊带应声滑落。 黑色的真丝睡裙顺着女孩光滑的肌肤,像水一样流淌下来,堆积在脚边。 衣帽间里的灯光很亮。 镜子里倒映出两具纠缠在一起的身体。 一个强势而充满占有欲。 一个青涩而无力反抗。 谈夏看着镜子里那个被傅听澜牢牢禁锢在怀里,满脸红晕,眼神迷离的自己,羞耻得想死。 可是身体却诚实地给出了最直接的反应。 她能感觉到傅听澜的吻落在了她的锁骨上,她的胸前,她的小腹上。 每一个吻都像是在她的皮肤上烙下一个滚烫的印记。 傅听澜 谈夏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浓的哭腔。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求饶,还是在乞求更多。 傅听澜抬起头,看着她那张被情欲染红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她伸手拿起旁边衣架上挂着的那串沉香佛珠。 冰凉的珠子贴上滚烫的皮肤,激起一阵剧烈的战栗。 谈夏。 傅听澜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沙漠里行走了三天三夜。 游戏开始了。 衣帽间里的灯光彻夜未熄。 第二天早上,谈夏是在一阵剧烈的腰酸背痛中醒来的。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傅听澜那张巨大的双人床上。 而傅听澜,就睡在她的身边。 那个平时高高在上的女人,此刻正像一只大型猫科动物一样,从背后紧紧地抱着她。一条手臂牢牢地圈在她的腰上,一条腿也霸道地压在她的腿上。 谈夏动了动,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尤其是腰。 她想起昨晚在衣帽间里发生的那些荒唐事。 想起傅听澜用那串冰凉的佛珠在她身上游走。 想起自己在镜子前被逼着摆出各种羞耻的姿势。 谈夏的脸瞬间爆红。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昨晚居然会那么大胆,那么放纵。 她偷偷转过头,看着还在熟睡的傅听澜。 睡着了的傅听澜没有了平时的攻击性,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看起来安静又无害。 谈夏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她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傅听澜的脸颊。 就在这时,傅听澜的睫毛突然动了一下。 她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了平时的冷漠,只剩下满满的慵懒和一丝餍足后的温柔。 醒了?傅听澜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性感得要命。 谈夏吓得赶紧把手缩了回来。 早早上好。 傅听澜看着她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她收紧了手臂,把谈夏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下巴搁在谈夏的头顶上。 还疼吗?傅听澜的声音闷闷的。 谈夏的脸更红了。 她把脸埋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地回答:疼死了。都怪你。 傅听澜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谈夏的头发。 谁让你昨天晚上那么不听话。 傅听澜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我喜欢不听话的小猫。 谈夏在被子里翻了个白眼。 这个女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傅听澜。谈夏闷闷地叫她的名字。 嗯? 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这是谈夏最想知道的问题。 她们做了所有情侣之间会做的事,甚至比一般的情侣还要亲密。可是傅听澜却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她们的关系。 傅听澜沉默了几秒钟。 她把谈夏的身体转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 她看着谈夏那双清澈又带着一丝不安的眼睛,眼神变得无比认真。 谈夏。 傅听澜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谈夏的脸颊。 等你什么时候心甘情愿地叫我一声姐姐,而不是傅总的时候,我再回答这个问题,好吗? 第17章 晨练 再次醒来时, 谈夏是被一阵奇怪的声响吵醒的。 砰。 哐当。 那声音是从楼下传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翻了,又像是有什么人在拆家。 谈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尤其是腰,酸得像是别人的。她动了动,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还残留着傅听澜的体温。 昨晚的记忆像是潮水一样涌进脑海。 衣帽间里的镜子, 冰凉的佛珠, 还有傅听澜在她耳边一声声沙哑的夏夏。 谈夏的脸瞬间爆红。她赶紧把脸埋进枕头里, 发出了一声羞耻的哀嚎。 她居然真的和傅听澜睡了。 而且还是在那种地方,玩了那么多羞耻的play。 楼下的声音还在继续。谈夏在床上赖了一会儿, 实在忍不住好奇心, 挣扎着爬了起来。她随手抓过床头傅听澜那件深灰色的居家服外套披在身上, 光着脚丫, 像只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溜下了楼。 越靠近厨房, 那股奇怪的味道就越浓。 那是一种混合着面粉的香气, 鸡蛋的腥气, 还有一丝烧焦了的糊味。 谈夏站在厨房门口, 看着里面的景象,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宽敞明亮的开放式厨房此刻简直就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第三次世界大战。 流理台上到处都是白色的面粉, 像是刚下过一场大雪。几个鸡蛋壳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蛋液流了一地。一个平底锅被扔在水槽里, 锅底黑乎乎的一片,还在冒着袅袅的青烟。 而这场灾难的始作俑者,傅听澜傅总,正穿着一身看起来就很贵的运动服, 背对着门口,一手拿着手机看菜谱,一手拿着打蛋器,对着一个不锈钢盆里仅剩的一点面粉疯狂搅动。 第28章 她的头发利落地扎成一个高马尾,脸上沾着几点白色的面粉,看起来既狼狈又滑稽。 谈夏站在门口,看着这位平时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女魔头此刻被一碗面糊折腾得手忙脚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听到笑声,傅听澜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转过身,看到披着她外套,光着脚丫站在门口的谈夏,脸上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慌乱和尴尬。 你醒了?傅听澜放下手里的打蛋器,试图用自己高大的身体挡住身后的狼藉,强装镇定地开口,不多睡一会儿? 谈夏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笑得眉眼弯弯。 傅总,你这是在晨练吗?这运动量可真够大的。 傅听澜的耳根微微泛红。她清了清嗓子,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总裁派头。 家里的阿姨今天早上有事。我准备做个早餐。 早餐?谈夏看了一眼水槽里那个黑乎乎的平底锅,您这是准备做木炭三明治吗? 傅听澜被她怼得说不出话来。 她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她本来是想在谈夏醒来之前,做一份完美的爱心早餐,比如松饼或者法式吐司什么的。结果没想到看起来简单的菜谱,实际操作起来这么难。不是面糊太稀就是火候太大,她已经煎糊了三个锅了。 我只是很久没下厨,手生了而已。傅听澜嘴硬地辩解。 谈夏看着她这副死要面子的样子,觉得可爱极了。 她笑着走过去,从傅听澜手里拿过那个不锈钢盆。 行了行了,我的傅大总裁。谈夏一边说,一边熟练地往盆里重新加入面粉和牛奶,您还是去外面坐着等吃吧。这种粗活不适合您这种金枝玉叶的大小姐。 傅听澜没有走。 她站在旁边,看着谈夏熟练地搅拌着面糊,眼神有些复杂。 我帮你。傅听澜说着就要伸手去拿鸡蛋。 别!谈夏赶紧拦住她,您可千万别动。您要是再打碎一个鸡蛋,咱们今天早上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傅听澜的手停在半空中,脸上闪过一丝不服气。 我只是想学学。 谈夏看着她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吧好吧。那你去把那几个鸡蛋打在碗里。记住,别把蛋壳也打进去了。 傅听澜像是领到了什么重要任务一样,一脸严肃地拿起一个鸡蛋,小心翼翼地在碗边磕了一下。 结果力道没掌握好,鸡蛋直接在她手里碎开了。蛋清蛋黄顺着她的指缝流了下来,黏糊糊的。 谈夏看着她那副狼狈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傅听澜你是不是笨蛋啊!连个鸡蛋都打不好! 傅听澜的脸瞬间黑了。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当面说笨。 她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谈夏,眼底闪过一丝恶作剧的光芒。 她突然伸出手,直接把沾满蛋液的手抹在了谈夏的脸上。 谈夏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感受着脸颊上那股黏腻的触感,整个人都傻了。 傅听澜!谈夏尖叫一声,伸手就要去抓她。 傅听澜笑着躲开,两人在宽敞的厨房里追逐打闹了起来。 谈夏抓起一把面粉就往傅听澜身上撒,傅听澜也不甘示弱,拿着打蛋器当武器。一时间,厨房里鸡飞狗跳,面粉和蛋液齐飞。 最后,两人都累得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谈夏的头发上脸上全都是面粉,像个刚从面缸里爬出来的雪人。傅听澜也没好到哪里去,她那身昂贵的运动服上沾满了蛋液和面粉的混合物,看起来狼狈不堪。 两人看着对方滑稽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清晨的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洒进来,照在他们身上,画面温馨得像是一幅油画。 不闹了不闹了。谈夏笑得肚子都疼了,再闹下去咱们俩真的要饿死了。 她走到水龙头前洗了洗手,然后重新开始做早餐。 这次傅听澜学乖了,只是安静地站在旁边看着,没有再捣乱。 谈夏很快就煎好了几个漂亮的太阳蛋,又烤了几片金黄的吐司,还热了两杯牛奶。 虽然是极其简单的早餐,但摆在盘子里却显得格外温馨。 两人面对面地坐在餐桌旁。 傅听澜拿起刀叉,切了一块煎蛋放进嘴里。 怎么样?比你做的木炭好吃吧?谈夏得意地冲她挑了挑眉。 傅听澜放下叉子,擦了擦嘴,一脸嫌弃地评价道:太简单了。没什么技术含量。 谈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女人真是嘴硬。明明吃得挺香的。 对了。傅听澜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从旁边的椅子上拿过一个纸袋递给谈夏。 这是什么?谈夏疑惑地接过来。 你昨天不是说生理期不舒服吗。傅听澜的眼神有些飘忽,不敢看谈夏,我让家庭医生开的药。你今天开始吃。一天两次。 谈夏打开纸袋,里面是几盒包装精致的中成药,看说明是调理气血的。 谈夏的心里一暖。 傅听澜总是这样。用最冷漠的语气,做着最温柔的事。 谢谢。谈夏小声说了一句。 谢什么。傅听澜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不自然,你身体不好,会影响工作效率。我这是为了公司着想。 又是这种烂借口。 谈夏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突然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掉了傅听澜鼻尖上沾着的一点面粉。 傅听澜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看着谈夏那双带笑的眼睛,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脸上有东西。谈夏收回手,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傅听澜清了清嗓子,拿起餐巾擦了擦鼻子。 吃快点。上班要迟到了。 吃完早饭,两人各自回房换衣服。 谈夏换好职业装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傅听澜已经等在楼下了。 她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西装,又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傅总。 两人一起坐车去公司。 车厢里很安静。 谈夏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海里还回荡着早上在厨房里打闹的画面。 她偷偷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傅听-澜。 傅听澜正闭着眼睛养神,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 谈夏看着她,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觉得,和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同居,也不许也不是一件那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第18章 查岗 周三下午, 恒远集团三十六楼的会议室里,气氛有点微妙。 今天是个挺重要的日子,有个从国外回来的新兴科技公司想跟恒远谈合作。对方的负责人姓宋, 叫宋哲,三十出头,长得一表人才, 谈吐也幽默,是那种在社交场上很吃得开的精英男。 谈夏坐在傅听澜侧后方, 手里拿着平板电脑飞快地做着会议记录。 她今天穿得很规矩, 白衬衫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外面套着深蓝色的职业小西装,头发利落地扎了个低马尾。可即便这样, 对面那位宋总的眼神还是时不时地往她这边飘。 那种眼神谈夏太熟悉了, 带着明显的欣赏和一点志在必得的探究。 傅听澜坐在主位上, 手里捏着那串沉香佛珠, 一颗一颗缓慢地拨弄着。 咔哒。咔哒。 声音很轻, 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却显得格外有存在感。 傅总, 关于刚才提到的利润分成, 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再细化一下。宋哲笑着开口, 话是对傅听澜说的,可眼睛却看着谈夏, 谈小姐, 麻烦你把刚才那份报表翻到第十二页, 我想再确认一下数据。 第29章 谈夏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去看傅听澜。 傅听澜没说话,只是拨弄佛珠的手指微微顿了顿。 好的,宋总。谈夏公事公办地把报表调出来, 投射到大屏幕上。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宋哲找了各种借口跟谈夏搭话。一会儿问数据来源,一会儿问会议记录的格式,甚至还夸谈夏的打字速度快。 谈夏心里直打鼓。她能感觉到身前傅听澜散发出来的冷气已经快把这间会议室冻成冰窖了。 好不容易熬到会议结束,宋哲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笑着走到谈夏面前。 谈小姐,合作愉快。这是我的名片,以后关于项目细节,我们可以私下多沟通。 宋哲递过来一张带着淡淡香水味的名片,手指在交接的时候,还有意无意地想碰一下谈夏的手尖。 谈夏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冰凉的手就横插了进来,直接接过了那张名片。 傅听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谈夏身边。她面无表情地把名片收进兜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宋总,项目细节直接对接商务部就行。我的助理平时很忙,恐怕没时间私下沟通。 傅听澜的声音不大,但那股上位者的威压让宋哲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傅总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了。宋哲讪讪地收回手,带着人快步离开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谈夏和傅听澜两个人。 谈夏缩着脖子,正打算偷偷溜走,就被傅听澜叫住了。 站住。 傅听澜转过身,靠在会议桌边,双手抱臂看着她。 谈夏心里发虚,小声解释:傅总,我刚才可一句话都没多说,名片也是你接的。 傅听澜看着她这副急着撇清关系的样子,心里那股无名火稍微散了一点,但还是觉得胸口堵得慌。 她知道这不是谈夏的错。谈夏今天表现得很专业,甚至有点刻意回避宋哲的目光。可她就是受不了,受不了别的人用那种充满欲望的眼神盯着谈夏看。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珍藏了很久的宝贝,突然被人觊觎了。 过来。傅听澜冲她招了招手。 谈夏磨磨蹭蹭地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傅听澜伸出手,理了理谈夏有些歪掉的领口,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脖颈上细腻的皮肤。 那个宋哲,你觉得怎么样?傅听澜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谈夏赶紧摇头:不怎么样,一看就是个花心大萝卜,没你一半好看。 这马屁拍得极其顺溜。 傅听澜被她逗笑了,但很快又板起脸。 他刚才一直盯着你看,你没发现? 发现了。谈夏老实交代,但我没理他,我一直在认真做记录。 傅听澜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谈夏的脸颊。 谈夏,你知不知道你这张脸有多招人? 傅听澜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挫败感。 她以前觉得,只要把谈夏关在身边,用五百万的违约金锁住她,她就是安全的。可现在她发现,哪怕是在自己的地盘上,也总有那些不长眼的人想凑上来。 这种强烈的占有欲让她觉得自己变得有些不可理喻,甚至有点像那些无理取闹的疯子。 可她控制不住。 傅总,你这是在查岗吗?谈夏大着胆子问了一句,眼睛亮晶晶的。 傅听澜没说话,只是手上用力,把谈夏拉进了怀里。 她把头埋在谈夏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股淡淡的奶香味让她焦躁的心情平复了不少。 是,我在查岗。傅听澜的声音闷闷的,我不喜欢他们看你。哪怕是多看一眼,我都想把他们的眼睛挖出来。 谈夏被她这副直白的占有欲惊到了,心里却泛起一丝甜意。 她伸手环住傅听澜的腰,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傅听澜,你是不是对自己太没信心了?谈夏笑着调侃,你可是恒远的总裁,京市多少女人的梦中情人。那个宋哲连你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我又不瞎。 傅听澜抬起头,看着谈夏带笑的眼睛。 真的? 真的。谈夏认真地点头,在我眼里,你最漂亮,最厉害,最有钱。我这辈子就赖上你了,行了吧? 傅听澜看着她这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心里的阴霾彻底散去。 她低下头,在谈夏的唇上用力亲了一下。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要是敢反悔,我就把那五百万的违约金翻倍。 谈夏嘿嘿一笑:不反悔,打死都不反悔。 两人在会议室里腻歪了一会儿,才一前一后地走出来。 回到办公室,傅听澜又恢复了那副高冷总裁的模样,开始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 谈夏坐在自己的小桌子前,偷偷瞄了一眼傅听澜。 她发现傅听澜今天批改文件的速度特别快,而且嘴角一直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看来这岗查得挺成功。 下班的时候,傅听澜破天荒地没有让谈夏加班。 走吧,回家。傅听澜拿起外套,自然而然地牵起了谈夏的手。 谈夏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挣脱:傅总,这还在公司呢,万一被人看见 看见就看见。傅听澜握得更紧了,语气霸道,我牵我助理的手,谁敢有意见? 谈夏看着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 行吧,反正全公司都在传新总裁的取向,她也不差这一回了。 两人手牵手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傅听澜突然把谈夏按在电梯壁上,又是一个深吻。 傅听澜有监控谈夏气喘吁吁地推她。 监控室的人不敢看。傅听澜咬着她的下唇,声音沙哑,谈夏,今晚不准回你那个客房睡。 谈夏的脸瞬间爆红。 那睡哪? 傅听澜凑到她耳边,轻声吐出两个字。 主卧。 谈夏感觉自己的腿又开始发软了。 这个女人,查完岗之后,果然是要收利息的。 不过,这种利息,她好像也不怎么排斥就是了。 车子平稳地驶向半山别墅。 谈夏靠在傅听澜的肩膀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心里突然觉得很踏实。 虽然傅听澜有时候疯得让人害怕,占有欲强得让人窒息,但那种被人在乎、被人视若珍宝的感觉,真的会上瘾。 她想,她这辈子大概是真的逃不出这个女人的手掌心了。 不过,逃掉就逃不掉吧。 反正债主长得挺好看,活儿也不错。 她不亏。 第19章 惩罚 周四的早晨, 恒远集团三十六楼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低气压。 谈夏坐在自己的小桌子前,连大气都不敢喘。她偷偷瞄了一眼坐在大班台后面的傅听澜,那张平时就冷若冰霜的脸, 今天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原因无他,今天早上恒远集团的一个重要海外并购案出了岔子。对方公司临时变卦,要求提高百分之十的收购价, 否则就终止谈判。 这对于一向在商场上说一不二的傅听澜来说,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整个上午, 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又关上, 各个部门的高管进进出出, 每个人出来的时候都是满头大汗,脸色煞白。 谈夏作为贴身助理, 自然也成了重灾区。 第30章 谈夏, 去把法务部昨天送来的那份补充协议拿过来。傅听澜头也没抬, 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好的傅总。 谈夏赶紧站起来, 走到文件柜前翻找。可是她找了半天, 把所有的文件夹都翻遍了, 也没看到那份所谓的补充协议。 她心里咯噔一下, 突然想起来, 昨天下午法务部的人送文件过来的时候,她刚好去洗手间了, 是李秘书代收的。后来李秘书好像把文件放在了 谈夏的目光落在了傅听澜办公桌旁边的一个废纸篓里。 昨天下班前, 傅听澜让她把桌上没用的废纸清理掉。她当时看都没看, 直接把一堆纸连同那个没有封面的文件夹一起扔了进去。 完了。 谈夏感觉自己的血液瞬间倒流。 她僵硬地转过身,看着傅听澜,声音都在发抖:傅总那份协议好像被我当成废纸扔了 办公室里瞬间死寂。 傅听澜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了下来。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谈夏, 眼神里翻涌着让人心惊肉跳的怒火。 你说什么?傅听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谈夏吓得腿都软了,赶紧解释:对不起傅总!昨天李秘书代收的,我不知道那是重要文件,我以为是废纸就 你以为?傅听澜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谈夏,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是我的人了,就可以在工作上为所欲为? 这句话说得很重,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谈夏的脸上。 谈夏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知道自己犯了错,但傅听澜这种把私事和公事混为一谈的指责,让她觉得无比委屈。 我没有谈夏咬着嘴唇,强忍着眼泪,我现在就去垃圾站找,肯定能找回来。 找回来?傅听澜冷笑一声,恒远大厦的垃圾每天早上六点统一清理,你现在去哪找?去垃圾填埋场吗? 谈夏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站在原地。 傅听澜看着她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心里的火气不仅没有消散,反而越烧越旺。 她气谈夏的粗心大意,更气自己刚才口不择言伤了她。 可是现在并购案迫在眉睫,那份补充协议里有非常关键的法律条款,如果没有原件,下午的谈判就会陷入极其被动的局面。 去把法务部的王主管叫上来。傅听澜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烦躁,重新坐回椅子上,让他带上电子档,立刻重新打印一份送过来。 好的。谈夏如蒙大赦,赶紧跑了出去。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谈夏就像个陀螺一样在三十六楼转个不停。复印文件,联系法务,准备下午谈判的资料。她连午饭都没顾上吃,一直忙到下午两点。 下午的谈判异常艰难。 对方公司的代表态度强硬,咬死百分之十的溢价不松口。傅听澜坐在主位上,气场全开,一条一条地驳斥对方的无理要求。 谈夏坐在旁边做记录,看着傅听澜那张因为疲惫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心里充满了自责。 如果不是她弄丢了那份补充协议,傅听澜现在也不用这么被动。 谈判一直持续到傍晚六点,最终以对方妥协,同意按照原价收购而告终。 当对方代表签下字的那一刻,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傅听澜站起身,和对方握了握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 谈夏赶紧收拾好桌上的文件,小跑着跟了上去。 回到总裁办公室,傅听澜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然后疲惫地靠在老板椅里,伸手捏了捏眉心。 谈夏端着一杯热茶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傅总,喝点茶吧。 傅听澜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谈夏站在旁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傅总,今天的事对不起。是我工作失误,差点影响了公司的并购案。你扣我工资吧,或者罚我抄写也行。 傅听澜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谈夏那张写满愧疚的脸,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扣工资?罚抄写?傅听澜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谈夏,你觉得你那点实习工资,够赔偿恒远集团几千万的损失吗? 谈夏低下头,不说话了。 她知道自己赔不起。就算把她卖了也赔不起。 既然知道自己犯了错,就该接受惩罚。傅听澜坐直身体,目光深沉地看着她。 去总裁休息室等我。 谈夏愣住了。 去休息室? 如果是平时,傅听澜说这句话,谈夏肯定会觉得她又要玩什么暧昧的把戏。可是今天不一样。今天傅听澜是真的生气了,而且是因为工作上的重大失误。 这种时候去休息室,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傅总谈夏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敢做不敢当?傅听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还是说,你觉得我舍不得罚你? 谈夏咬了咬牙,转身走向休息室。 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休息室里没有开灯,光线有些昏暗。谈夏站在床边,听着外面办公室里传来的细微声响,心里七上八下的。 大概过了十分钟,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傅听澜走了进来。 她没有开大灯,只是顺手按亮了墙角的壁灯。昏黄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显得她的轮廓更加深邃,也更加冷酷。 傅听澜走到床边,看着站在那里瑟瑟发抖的谈夏。 把外套脱了。傅听澜命令道。 谈夏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一件白色的吊带打底。听到傅听澜的话,她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 傅听澜,你到底想干什么?谈夏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知道我错了,你骂我打我都行,你别这样 我让你脱了。傅听澜的语气不容置疑,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谈夏看着她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知道自己今天躲不过去了。 她颤抖着手,解开针织开衫的扣子,把外套脱下来扔在床上。 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吊带,谈夏觉得休息室里的空气都变得有些冷。 傅听澜的目光在谈夏裸露在外的肩膀和锁骨上扫过,眼神暗了暗。 她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谈夏的手腕,用力一拽。 谈夏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跌倒在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 还没等她爬起来,傅听澜已经欺身压了上来。 傅听澜的一条腿强势地挤进谈夏的双腿之间,将她牢牢地压在身下。她的双手按住谈夏的肩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谈夏,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撒个娇,认个错,我就会无底线地包容你? 傅听澜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我告诉你,在工作上,我傅听澜眼里揉不得沙子。你既然是我的助理,就必须承担起相应的责任。 谈夏被她压得喘不过气来,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知道我真的知道错了谈夏哭着摇头,我以后再也不会粗心大意了 看着女孩眼角的泪水,傅听澜的心里闪过一丝不忍。 但她知道,今天必须给这只小野猫一个深刻的教训,否则以后她还会犯同样的错误。 光说没用。 傅听澜突然低下头,一口咬在谈夏的锁骨上。 啊!谈夏疼得叫出了声。 傅听澜这次没有留情。她的牙齿在谈夏娇嫩的皮肤上用力地研磨着,直到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才松开。 谈夏的锁骨上立刻出现了一个清晰的牙印,周围的皮肤红肿了一大片。 疼吗?傅听澜抬起头,看着那个触目惊心的印记,眼神变得有些疯狂。 第31章 谈夏哭着点头:疼 疼就记住。傅听澜的拇指指腹在那个牙印上用力地按压了一下,引来谈夏一阵战栗,这是你弄丢文件的代价。 说完,傅听澜的吻顺着谈夏的锁骨一路往上,落在了她的脖颈上,耳垂上,最后狠狠地封住了她的嘴唇。 这是一个充满了惩罚意味的吻。 没有温柔,没有怜惜,只有狂风暴雨般的掠夺和占有。 傅听澜的舌尖强行撬开谈夏的牙关,长驱直入,贪婪地汲取着女孩口中的津液。她的双手也没有闲着,一只手紧紧地扣住谈夏的后脑勺,另一只手顺着谈夏的腰线一路往下滑,最后停在了她的大腿上。 谈夏被亲得大脑缺氧,浑身发软。她只能无力地攀着傅听澜的肩膀,承受着这狂暴的惩罚。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听澜才终于松开了她。 谈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唇红肿不堪,眼神迷离。 傅听澜看着她这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心里的那股邪火终于慢慢平息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和心疼。 她叹了口气,翻身从谈夏身上下来,躺在她的身边。 傅听澜伸出手,将谈夏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口。 夏夏。傅听澜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低沉和温柔,她轻轻抚摸着谈夏的头发,今天吓到你了吧。 谈夏靠在她的怀里,听着她平稳的心跳声,委屈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你就是个暴君谈夏一边哭一边控诉,你明明知道我不是故意的,你还那么凶我,还咬我 傅听澜轻笑一声,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是暴君,那你是什么?暴君的小猫? 我才不是你的小猫!谈夏气鼓鼓地反驳。 好好好,不是小猫。傅听澜顺着她的话说,今天的事,我不怪你。其实那份补充协议,法务部那边有备份,就算你弄丢了,也不会真的影响并购案。 谈夏愣住了。 她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傅听澜。 你说什么?有备份?那你今天下午为什么还那么生气?为什么还要罚我? 傅听澜看着她这副震惊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生气,不是因为你弄丢了文件。而是因为你对工作的态度。 傅听澜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夏夏,你现在是我的助理,以后可能还会接触到更多核心的商业机密。如果你一直保持这种粗心大意的态度,迟早会吃大亏的。我今天罚你,是想让你长个记性。 谈夏听着傅听澜的话,心里的委屈渐渐消散了。 她知道傅听澜说得对。如果今天弄丢的不是一份有备份的协议,而是一份绝密文件,那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了。谈夏重新靠回傅听澜的怀里,声音闷闷的,我以后一定会小心的。 傅听澜满意地收紧了手臂。 知道就好。 休息室里安静了下来。 两人相拥着躺在床上,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时光。 过了一会儿,谈夏突然想起了什么。 傅听澜。 嗯? 你刚才咬我那么重,肯定留疤了。谈夏摸了摸自己隐隐作痛的锁骨,我明天怎么见人啊。 傅听澜轻笑一声,手指在那个牙印上轻轻摩挲着。 怕什么。明天穿高领毛衣。 现在是夏天!穿高领毛衣会被人当成神经病的!谈夏气得想咬她。 那就系丝巾。傅听澜理直气壮地说,反正你脖子上的印子,只能我一个人看。 谈夏无语了。 这个女人的占有欲,简直没救了。 不过,感受着傅听澜怀抱的温度,谈夏的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第20章 办公桌play 自从上次在休息室里被傅听澜惩罚过之后, 谈夏在工作上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她不仅把总裁办所有的文件都分门别类地整理得清清楚楚,甚至连傅听澜每天要喝的咖啡温度、要看的报纸版面,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傅听澜对她的这种转变非常满意。 这天下午, 临近下班时间。 三十六楼的办公区已经空了一大半,只剩下几个还在加班的苦命打工人。 谈夏坐在自己的小桌子前,正在核对一份明天开会要用的财务报表。这份报表数据繁多, 她看得眼睛都酸了。 谈夏。 傅听澜的声音从大班台后面传来。 在。谈夏赶紧放下手里的笔,抬起头。 傅听澜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马甲, 里面是一件纯黑色的真丝衬衫。她没有打领带, 领口微微敞开, 露出一点白皙的皮肤。 她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眉头微皱。 过来一下。 谈夏站起身, 走到傅听澜的办公桌前。 傅总, 有什么问题吗? 傅听澜把那份文件推到谈夏面前, 指着上面的一处数据。 这份是下个季度市场部的预算审批。你看看这里, 宣传费用的占比是不是有点高了? 谈夏凑过去, 仔细看了一眼。 确实有点高。比上个季度增加了百分之十五。不过市场部那边给出的理由是, 下个季度要推出一款新产品, 需要加大前期的宣发力度。 傅听澜靠在椅背上, 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新产品?我怎么没看到相关的企划书? 企划书还在审核阶段,估计明天才能送到您这里。谈夏如实回答。 傅听澜冷笑一声。 企划书还没过, 预算就先报上来了。市场部这帮人, 真是越来越会办事了。 她拿起桌上的钢笔, 在那份预算审批单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打回去。让他们重新做。没有企划书,一分钱预算都不批。 好的。谈夏拿起那份文件,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傅听澜突然叫住她。 谈夏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她。 傅听澜没有说话, 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新的文件,放在桌面上。 这份是关于你转正的评估报告。傅听澜的语气很平淡,我已经看过了。各部门给你的评价都不错。 谈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转正! 她来恒远集团实习已经快三个月了。如果能顺利转正,她的工资就能翻倍,而且还能拿到正式员工的各项福利。最重要的是,她离还清那五百万违约金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真的吗?谢谢傅总!谈夏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傅听澜看着她这副高兴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先别高兴得太早。傅听澜拿起钢笔,在手里把玩着,这份报告还需要我签字才能生效。 谈夏赶紧把双手背在身后,乖巧地站好。 那傅总您赶紧签吧。我保证以后一定会更加努力工作的! 傅听澜没有动笔。 她看着谈夏,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谈夏,你觉得你这三个月的表现,配得上这份转正报告吗? 谈夏愣了一下。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这三个月的工作。虽然一开始确实有点手忙脚乱,还犯过几次错,但后来她一直很努力在学,也帮傅听澜处理了不少棘手的事情。 我觉得应该配得上吧。谈夏有些不确定地回答。 傅听澜轻笑一声。 她突然站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谈夏面前。 谈夏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了办公桌的边缘。 傅听澜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往前走,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不到十厘米。 她伸出双手,撑在谈夏身体两侧的桌面上,将谈夏牢牢地困在自己和办公桌之间。 第32章 这是一个极具压迫感和侵略性的姿势。 谈夏的心跳瞬间加速。 她能感觉到傅听澜身上那股清冷的沉香味,混合着一点点淡淡的烟草味,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鼻子里。 配得上?傅听澜微微低头,看着谈夏的眼睛,你是不是忘了,你这三个月,有一半的时间都在惹我生气。 谈夏咽了一口唾沫,不敢反驳。 顶嘴,迟到,弄丢文件,甚至还敢在办公室里对我动手动脚。傅听澜一条一条地细数着谈夏的罪状,声音低沉沙哑,你觉得,哪个老板会给这样的员工签字转正? 谈夏被她说得有些心虚。 那那你想怎么样?谈夏小声问。 傅听澜看着她这副紧张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她突然伸出手,轻轻捏住谈夏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我想怎么样,你不知道吗? 傅听澜的拇指指腹在谈夏的嘴唇上轻轻摩挲着,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电流。 谈夏的脸瞬间红了。 她当然知道傅听澜想干什么。这个女人,每次只要一靠近她,脑子里想的就全都是那些带颜色的废料。 傅总这里是办公室谈夏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我知道。傅听澜的声音含糊不清,她的吻已经落在了谈夏的耳垂上,办公室怎么了?现在已经下班了。外面没人。 谈夏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能感觉到傅听澜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上,那种温热的触感让她浑身发软。 可是 没有可是。傅听澜打断了她的话,直接吻上了她的嘴唇。 这是一个极其温柔又缠绵的吻。 没有了之前的狂暴和惩罚,只有无尽的试探和挑逗。 傅听澜的舌尖轻轻撬开谈夏的牙关,耐心地引导着她回应。她的双手顺着谈夏的腰线一路往上,最后停在了她的后背上,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 谈夏被亲得大脑缺氧,只能无力地攀着傅听澜的肩膀,任由她予取予求。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听澜才终于松开了她。 谈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唇红肿不堪,眼神迷离。 傅听澜看着她这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满意地勾起了嘴角。 她退后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表现不错。傅听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恢复了那副高冷总裁的模样。 她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拿起那份转正评估报告。 过来。傅听澜冲谈夏招了招手。 谈夏红着脸,磨磨蹭蹭地走过去。 傅听澜把报告放在桌面上,然后把手里的钢笔递给谈夏。 签字吧。 谈夏愣住了。 我签?这不是应该你签吗? 傅听澜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这份报告是双向评估。除了我签字同意你转正之外,你也要签字确认你愿意继续留在恒远集团,担任我的贴身助理。 谈夏看着那份报告,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只要签下这个字,她就彻底被绑在傅听澜身边了。 可是,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那五百万的违约金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而且,她发现自己好像也并不排斥留在傅听澜身边。 谈夏深吸一口气,接过钢笔。 就在她准备在报告上签下自己名字的时候,傅听澜突然开口了。 等等。 谈夏停下笔,疑惑地看着她。 傅听澜站起身,走到谈夏身边。 她突然伸出手,一把搂住谈夏的腰,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啊!谈夏惊呼一声,手里的钢笔差点掉在地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傅听澜已经将她放在了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谈夏坐在桌面上,双腿悬空。傅听澜站在她双腿之间,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 这个姿势,比刚才还要暧昧十倍。 傅听澜,你干嘛!谈夏紧张地看着她。 傅听澜没有说话,而是从谈夏手里拿过那支钢笔,然后把那份转正报告放在了谈夏的腿上。 这份文件,要在桌子上签。 傅听澜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蛊惑。 谈夏的脸瞬间爆红。 你你变态! 在办公桌上签字?这算哪门子的规矩! 傅听澜轻笑一声。 她突然低下头,凑到谈夏的耳边。 我就是变态。你第一天认识我吗? 傅听澜的呼吸喷洒在谈夏敏感的耳廓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签吧。签完字,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谈夏的心跳得像擂鼓一样。 她看着放在自己腿上的那份报告,又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眼神深邃的傅听澜。 她知道,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谈夏咬了咬牙,拿起钢笔,在报告的最后一行,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音。 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签完字,谈夏把报告递给傅听澜。 签好了。 傅听澜接过报告,看了一眼上面的签名,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把报告随手扔在桌上,然后转过头,看着坐在桌子上的谈夏。 现在,你是我的正式员工了。 傅听澜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浓浓的占有欲。 她突然伸出手,捏住谈夏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作为你的老板,我觉得有必要给你上一堂入职培训课。 谈夏看着她那双充满欲望的眼睛,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什么什么培训课? 傅听澜没有回答。 她直接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傅听澜的吻再次落了下来。 这一次,比刚才更加猛烈,更加霸道。 她的一只手紧紧地扣住谈夏的后脑勺,另一只手顺着谈夏的腰线一路往下滑,最后停在了她的大腿上。 谈夏被亲得浑身发软,只能无力地攀着傅听澜的肩膀。 办公桌上的文件被扫落一地。 在这个安静的傍晚,恒远集团三十六楼的总裁办公室里,上演着一场只属于两个人的狂欢。 而那份刚刚签好字的转正报告,正静静地躺在地上,见证着这一切。 第21章 佛珠 周末的半山别墅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谈夏穿着那套宽大的居家服, 整个人窝在一楼客厅的真丝沙发里,怀里抱着一盆薯片,正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里的搞笑综艺。 自从前几天签了转正报告之后, 谈夏觉得自己在这栋别墅里的地位稍微有了那么一点点提升。至少她现在敢在周末的晚上霸占客厅的电视机了。 傅听澜吃过晚饭就去了三楼的书房,一直没下来过。 谈夏往嘴里塞了一片薯片,咔嚓咔嚓地嚼着。她觉得这种不用加班不用看老板脸色的周末简直就是天堂。如果能一直这么混下去, 那五百万的违约金好像也不是那么可怕了。 就在她看得正起劲的时候,放在茶几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了。 谈夏吓了一跳, 手里的薯片差点掉在地上。 她赶紧抽了张纸巾擦擦手, 接起电话。 喂? 送杯冰水上来。三楼书房。 电话那头传来傅听澜冷冰冰的声音, 说完就直接挂断了,根本不给谈夏拒绝的机会。 谈夏对着电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资本家就是资本家, 大周末的也不让人消停。喝什么冰水, 这么冷的天也不怕胃疼。 虽然心里疯狂吐槽, 但谈夏还是老老实实地去厨房倒了一杯冰水, 端着托盘上了三楼。 三楼是傅听澜的私人领地, 平时很少让谈夏上来。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 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谈夏走到书房门口, 轻轻敲了敲门。 第33章 进。 谈夏推开厚重的实木门走了进去。 书房的空间很大, 没有开主灯,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打在深色的书架上, 显得整个房间有一种压抑的沉闷感。 傅听澜没有坐在书桌后面, 而是靠在落地窗旁边的单人沙发里。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袍, 外面披着一件薄薄的羊绒披肩。长发随意地散落在肩膀上,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外文书。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左手手腕上那串形影不离的沉香佛珠。 傅听澜的拇指正在一颗一颗地拨弄着那些紫黑色的珠子。 咔哒。咔哒。 木质珠子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谈夏端着冰水走过去, 小心翼翼地放在傅听澜手边的茶几上。 傅总,您的冰水。 傅听澜没有抬头,视线依然停留在书页上。 放那吧。 谈夏放下水杯,正准备转身溜走,却被傅听澜叫住了。 站住。我让你走了吗。 谈夏僵在原地,转过身,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傅总还有什么吩咐? 傅听澜终于合上了手里的书,随手放在一旁。她抬起眼皮,目光在谈夏那张因为吃薯片而显得有些红润的脸颊上扫了一圈。 在楼下看什么那么开心。笑声我在三楼都听见了。 谈夏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就随便看个综艺节目。打发时间嘛。 傅听澜靠在沙发背上,姿态慵懒,但眼神却像是一只盯上了猎物的豹子。 她的手指依然在拨弄着那串佛珠。 咔哒。咔哒。 谈夏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串佛珠上。 这串珠子她太熟悉了。两年前在港岛的那个雨夜,这串珠子就一直缠在傅听澜的手腕上。那时候她喝多了,胆大包天,还伸手去摸过那些珠子,夸它们好看。 后来这串珠子就成了她心里的阴影。每次只要听到这个咔哒咔哒的声音,她就觉得腿肚子发软。 好看吗? 傅听澜的声音突然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打断了谈夏的走神。 谈夏愣了一下,抬起头对上傅听澜似笑非笑的眼睛。 什么? 我问你,这串珠子好看吗。你盯着它看了半天了。傅听澜举起左手,将那串佛珠展示在谈夏面前。 十八颗极品奇楠沉香打磨而成的珠子,因为常年被人把玩,表面泛着一层温润的包浆。在昏黄的灯光下,透着一种神秘又禁欲的气息。 谈夏咽了一口唾沫,赶紧移开视线。 好看是好看。就是看着挺贵的。谈夏干巴巴地夸了一句。 傅听澜轻笑一声。 她突然坐直身体,伸手解开了手腕上的那串佛珠。 既然觉得好看,那就过来仔细看看。 谈夏心里警铃大作。 她太了解傅听澜了。这个女人一旦露出这种表情,就绝对没安好心。 不用了不用了。我站在这里看就行了。谈夏连连摆手,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 过来。傅听澜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意味,别让我说第三遍。 谈夏咬了咬牙,只能硬着头皮往前挪了两步,停在傅听澜的沙发跟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 傅听澜坐在沙发上,微微仰起头看着站在面前的谈夏。 她手里拿着那串解开的佛珠,深邃的目光在谈夏的身上慢慢游走。 谈夏,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戴着这串珠子。傅听澜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一个秘密。 谈夏摇了摇头。 不知道。可能是为了保平安? 保平安?傅听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我傅听澜从来不信神佛。我只信我自己。 她把玩着手里的珠子,眼神变得有些幽暗。 我戴着它,是为了压制脾气。我这人骨子里有暴躁的一面,如果不找点东西转移注意力,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谈夏听得后背发凉。 那那你现在把它摘下来干嘛。谈夏的声音都在发抖。 傅听澜看着她这副害怕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因为我现在,不想压制了。 话音刚落,傅听澜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谈夏的手腕,用力一拽。 谈夏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跌进了傅听澜的怀里。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着站起来,却被傅听澜牢牢地按在了腿上。 这是一个极其羞耻的姿势。 谈夏跨坐在傅听澜的腿上,双手撑在沙发的靠背上。傅听澜的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拿着那串佛珠。 傅听澜你干嘛!放开我!谈夏急得满脸通红,拼命地扭动着身体。 别乱动。傅听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她按在谈夏腰上的手猛地收紧,你再乱动,我不保证会发生什么。 谈夏感觉到身下传来的某种危险的温度,吓得立刻僵住了身体,一动都不敢动。 傅听澜满意地看着她乖顺的样子。 她拿起那串佛珠,慢慢地凑近谈夏的脸。 浓郁的沉香味瞬间将谈夏包围。那种味道平时闻着很清冷,可是现在混合着傅听澜身上的体温,却变得极具侵略性。 两年前你不是说想借去玩玩吗。傅听澜的嘴唇贴着谈夏的耳廓,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今天我借给你。让你好好玩玩。 谈夏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就感觉到脖子上一凉。 傅听澜竟然把那串佛珠绕在了她的脖子上。 十八颗冰凉的木质珠子紧紧地贴着谈夏温热的皮肤。傅听澜在她的颈后将佛珠的绳结交叉,然后轻轻一拉。 佛珠瞬间收紧,像是一个精致的项圈,牢牢地套在了谈夏的脖子上。 唔谈夏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闷哼。 珠子并不勒人,但那种被束缚的感觉却让谈夏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刺激。 傅听澜手里捏着佛珠两端的绳结,就像是牵着一根无形的狗链。 她微微用力往下一拽。 谈夏被迫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了傅听澜的鼻尖。 这串珠子,是这么用的。傅听澜看着谈夏那双因为惊恐而微微湿润的眼睛,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恶劣和满足。 谈夏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了。 傅听澜你是个疯子你快把它拿下来谈夏的声音带着哭腔,伸手想要去解脖子上的佛珠。 可是傅听澜根本不给她机会。 她单手抓住了谈夏的两只手腕,反剪在谈夏的身后。 然后,她松开了手里的绳结。 就在谈夏以为她要放过自己的时候,傅听澜的手指却顺着那串佛珠,慢慢地滑到了谈夏的锁骨处。 急什么。游戏才刚刚开始。 傅听澜的指尖捏住其中一颗珠子。 珠子很圆润,带着傅听澜手指的温度。 傅听澜捏着那颗珠子,在谈夏的锁骨上轻轻地滚动着。 木质的珠子摩擦着娇嫩的皮肤,带来一阵阵细密的酥麻感。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股微弱的电流,顺着皮肤一路窜进了心里。 谈夏浑身一颤,双腿瞬间软了下来。 如果不是傅听澜搂着她的腰,她现在肯定已经瘫倒在地上了。 别别弄了谈夏咬着下唇,试图忍住那种奇怪的感觉。 可是傅听澜根本不听她的。 她捏着那颗珠子,顺着谈夏的锁骨一路往下。 谈夏今天穿的是一件领口很大的居家服。傅听澜的手指带着那颗珠子,毫无阻碍地滑进了衣服的领口里。 冰凉的珠子贴上胸前温热的肌肤,谈夏倒吸了一口凉气。 傅听澜!谈夏压低声音尖叫。 嘘。小声点。傅听澜凑到她耳边,含糊不清地警告,别墅隔音虽然好,但你叫得这么大声,万一被外面的保安听见就不好了。 谈夏吓得赶紧闭上了嘴,只能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她。 第34章 傅听澜看着她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心里的那点欲望彻底被唤醒了。 她的手指在衣服下面慢慢地游走。 那颗沉香佛珠在她的指尖下,变成了一件极其可怕的刑具。 它滚过谈夏平坦的小腹,滚过她敏感的腰侧。每一次滚动,都会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咔哒声。 那声音被衣服和皮肤闷在里面,听起来沉闷又暧昧。 谈夏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条被扔在岸上的鱼,只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那种酥麻的感觉已经蔓延到了全身,让她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感觉怎么样。傅听澜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她抬起头,看着谈夏那张被情欲染红的脸。 谈夏咬着嘴唇,死活不肯发出一点声音。她倔强地偏过头,不去看傅听澜那双充满欲望的眼睛。 傅听澜轻笑一声。 她突然抽回手。 就在谈夏以为折磨终于结束的时候,傅听澜却直接捏住了套在谈夏脖子上的那串佛珠。 她用力一拉。 谈夏再次被迫低下头。 这一次,傅听澜没有再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 她直接吻上了谈夏的嘴唇。 这是一个极其霸道又充满掠夺性的吻。 傅听澜的舌尖强行撬开谈夏的牙关,长驱直入,贪婪地汲取着女孩口中的津液。 谈夏被亲得大脑缺氧,只能无力地攀着傅听澜的肩膀。 脖子上的佛珠因为两人的动作而不断地摩擦着皮肤,带来一阵阵轻微的刺痛和强烈的刺激。 沉香味,和女孩身上淡淡的奶香味,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织在一起,让人沉沦。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听澜才终于松开了她。 谈夏瘫在傅听澜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的嘴唇红肿不堪,眼神迷离,整个人就像是一滩化开的水。 傅听澜看着她这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满意地勾起了嘴角。 她伸出手,解开了套在谈夏脖子上的佛珠。 佛珠离开皮肤的那一刻,谈夏觉得自己的脖子上空荡荡的,竟然生出了一丝诡异的失落感。 傅听澜把佛珠重新缠回自己的左手手腕上。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睡袍,恢复了那副高冷禁欲的模样。 仿佛刚才那个拿着佛珠把人欺负得眼角发红的变态根本不是她。 行了。水我喝过了。你可以下去了。傅听澜端起茶几上的那杯冰水,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地下了逐客令。 谈夏愣住了。 她看着傅听澜那张翻脸比翻书还快的脸,气得浑身发抖。 这个女人! 把她撩拨成这样,然后就这么轻飘飘地让她走? 谈夏咬着牙从傅听澜的腿上爬起来。因为腿软,她还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她狠狠地瞪了傅听澜一眼,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衣服,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谈夏突然停下脚步。 她回过头,看着坐在沙发上气定神闲的傅听澜。 傅听澜,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要把这串破珠子塞进你嘴里! 放完狠话,谈夏拉开门,像只炸毛的猫一样冲了出去。 书房的门被砰的一声关上。 傅听澜看着紧闭的房门,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她抬起左手,看着手腕上那串沾染了女孩体温的沉香佛珠。 塞进嘴里吗。 听起来,好像是个不错的提议。 傅听澜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回味着刚才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 看来这五百万的违约金,她得想办法再加点利息了。 第22章 腿软 周一的早晨, 恒远集团三十六楼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今天下午两点,集团要召开季度总结大会。这是傅听澜上任以来第一次主持这种级别的大会,不仅所有高管都要参加, 连几个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董事会元老也会出席。 谈夏作为总裁特助,自然是忙得脚不沾地。 从早上八点开始,她就在复印机、会议室和总裁办公室之间来回穿梭。核对发言稿, 确认ppt,安排座位, 甚至连会议室里的矿泉水牌子都要亲自检查一遍。 谈夏, 把这份财务报表再核对一遍, 第三页的数据好像有点问题。傅听澜坐在大班台后面,头也不抬地把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好的傅总。谈夏赶紧跑过去拿起文件, 回到自己的小桌子前开始死磕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 她今天穿了一套非常正式的黑色职业装, 头发也盘得一丝不苟。虽然看起来很干练,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现在有多难受。 昨天晚上在书房里被傅听澜用那串佛珠折腾了一番之后, 她回到房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子里全都是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导致她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 不仅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 而且两条腿还酸软得厉害。 尤其是大腿内侧,只要一走路, 布料摩擦到皮肤, 就会传来一阵隐秘的酸痛感。 那个疯女人, 昨天晚上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手上的力道却一点都没收敛。 谈夏一边在心里疯狂咒骂傅听澜,一边强打起精神核对数据。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十二点,所有的准备工作终于全部就绪。 谈夏瘫在椅子上, 感觉自己已经是个废人了。 去吃饭吧。吃完休息半个小时,一点半去会议室做最后检查。傅听澜合上电脑,站起身穿上西装外套。 傅总,我不吃了。我想在办公室里趴一会儿。谈夏有气无力地说。她现在连走到食堂的力气都没有了。 傅听澜看了她一眼,眉头微皱。 不吃饭下午怎么开会。起来,跟我去食堂。 我真的吃不下谈夏委屈地撇撇嘴,我腿疼,走不动。 这句话一出,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几秒钟。 傅听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她当然知道谈夏为什么腿疼。昨晚在书房里,谈夏被她按在腿上欺负得眼角发红,最后连站都站不稳,还是她半抱半扶着送回房间的。 想到这里,傅听澜的心里涌起一丝愧疚。 她走到谈夏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很疼?傅听澜的声音放柔了一些。 谈夏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说呢?要不你试试被人用那串破珠子在身上滚来滚去? 傅听澜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行了。不吃就不吃吧。我让李秘书去给你买点清淡的粥送上来。 说完,傅听澜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谈夏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把头埋在臂弯里,准备抓紧时间补个觉。 可是还没等她睡着,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谈夏以为是李秘书送粥来了,头也没抬地说了句:谢谢李姐,放桌上吧。 是我。 傅听澜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谈夏惊讶地抬起头。 傅听澜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桶,走到谈夏桌前放下。 李秘书去吃饭了。我顺路去楼下餐厅买的。傅听澜面不改色地撒谎。其实她是专门跑去附近一家很有名的私房菜馆打包的。 谈夏看着那个保温桶,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女人,虽然有时候很恶劣,但关心人的时候也是真的让人无法抗拒。 谢谢傅总。谈夏打开保温桶,里面是热腾腾的海鲜粥,还有几样精致的小菜。 她拿起勺子,慢慢地吃了起来。 傅听澜没有走,而是拉过一把椅子,坐在谈夏对面看着她吃。 下午的会很重要。董事会那几个老家伙一直对我不满,今天肯定会找茬。你做记录的时候机灵点,别出差错。傅听澜一边看着她,一边交代工作。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谈夏点点头。 吃完饭,谈夏感觉恢复了一点体力。她收拾好桌子,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一点二十分了。 第35章 傅总,我先去会议室检查设备了。谈夏站起身。 嗯。去吧。 谈夏抱着一摞文件,走出办公室。 三十六楼的会议室很大,可以容纳五十个人同时开会。谈夏走进去,打开灯和空调,然后开始检查投影仪和麦克风。 一切正常。 她把文件按照座位顺序摆放好,然后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她的位置在傅听澜的左后方,是一个专门用来做会议记录的小桌子。 谈夏刚坐下没多久,会议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几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们是恒远集团的董事会成员,也是跟着傅听澜父亲一起打天下的元老。 谈夏赶紧站起来,恭敬地打招呼:各位董事好。 那几个男人看了她一眼,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然后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其中一个姓赵的董事,也就是平时最喜欢倚老卖老的那位,看着谈夏,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不懂规矩。开这么重要的会,连杯茶都不知道倒。 谈夏愣了一下。 会议室里明明准备了瓶装矿泉水,而且每个座位上都有。但既然董事发话了,她也不好反驳。 不好意思赵董,我马上去给您泡茶。 谈夏赶紧跑去茶水间,泡了几杯上好的龙井端了过来。 她小心翼翼地把茶杯放在赵董面前。 赵董,您的茶。 赵董端起茶杯,只喝了一口,就重重地把杯子摔在桌上。 这泡的什么东西!水温这么高,茶叶都烫死了!你到底会不会做事!赵董大声训斥道。 会议室里其他几个先到的高管都看了过来。 谈夏被骂得满脸通红。她知道赵董这是在故意找茬,借着训斥她来给即将出场的傅听澜一个下马威。 对不起赵董,我重新去给您泡一杯。谈夏咬着嘴唇,端起茶杯准备离开。 不用了!赵董冷哼一声,连杯茶都泡不好,真不知道傅总看上你什么了,居然把你放在这么重要的位置上。我看啊,这总裁特助的位置,还是换个有经验的人来坐比较好。 这句话说得极其难听,甚至带上了一丝侮辱的意味。 谈夏的眼眶瞬间红了。她紧紧地握着手里的茶杯。 就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的时候,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傅听澜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带着几个核心高管,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她一进门,就感觉到了会议室里剑拔弩张的气氛。 傅听澜的目光扫过眼眶发红的谈夏,最后落在了赵董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上。 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赵董,对我的助理有什么不满吗?傅听澜走到主位上坐下,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赵董看到傅听澜,气焰稍微收敛了一点,但还是阴阳怪气地说:傅总,我只是觉得,这么重要的会议,让一个连茶都泡不好的实习生来做记录,是不是太儿戏了。我们恒远集团又不是没有有经验的秘书。 傅听澜靠在椅背上,手里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那串沉香佛珠。 咔哒。咔哒。 赵董可能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傅听澜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谈夏已经不是实习生了。她上周已经正式转正,现在是我的专属特助。她的能力,我亲自考核过,不需要别人来指手画脚。 赵董被当众下了面子,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傅总,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作为公司元老,难道连说句话的权利都没有了? 说工作可以。但如果赵董是想借题发挥,欺负我的人,那抱歉,我傅听澜不答应。 傅听澜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傅听澜。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向以利益为重的冷面阎王,居然会为了一个小助理,当众和董事会元老撕破脸。 谈夏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坐在主位上,像一座大山一样挡在她面前的女人,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赶紧低下头,偷偷擦掉眼泪。 谈夏,回你的座位上去。准备开会。傅听澜没有看她,只是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好的傅总。谈夏吸了吸鼻子,端着那杯冷掉的茶走回自己的座位。 会议正式开始。 气氛比想象中还要压抑。赵董那帮人果然在各个项目上挑刺,试图打压傅听澜的威信。 但傅听澜显然早有准备。她拿着谈夏整理好的数据和资料,一条一条地反驳回去,逻辑严密,数据详实,把那几个老家伙怼得哑口无言。 谈夏坐在后面,看着傅听澜在谈判桌上大杀四方的样子,心里充满了崇拜和骄傲。 这就是傅听澜。 强大,自信,无所不能。 可是,随着会议的进行,谈夏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出现了一些不对劲。 会议室里的冷气开得很足,但她却觉得浑身发热。尤其是大腿内侧那股隐秘的酸痛感,不仅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强烈。 她今天穿的是一条修身的西装裙,坐着的时候,裙摆刚好卡在大腿中间。每一次轻微的挪动,布料都会摩擦到那块敏感的皮肤。 谈夏咬着下唇,试图调整坐姿来缓解那种不适感。 可是越动越难受。 那种酸痛感渐渐变成了一种奇怪的酥麻,顺着神经一路往上爬,让她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她想起昨晚在书房里,傅听澜的手指也是这样,隔着衣服在她的腿上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谈夏的脸瞬间红透了。 她赶紧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会议记录上。 可是根本没用。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不断地撩拨着她的神经。她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连握着笔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谈夏,把上个季度的营收对比图投到大屏幕上。傅听澜的声音突然响起。 谈夏吓了一跳,赶紧去操作电脑。 可是因为手抖,她连续点错了好几次鼠标,甚至差点把一份绝密文件给投上去。 怎么回事?傅听澜转过头,皱着眉头看着她。 当她看到谈夏那张红得不正常的脸,还有额头上冒出的细密汗珠时,傅听澜的眼神瞬间变了。 她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昨晚她确实做得有点过火了。谈夏本来就娇气,今天又忙了一上午,现在肯定撑不住了。 傅听澜的心里闪过一丝懊恼。 她站起身,走到谈夏身边。 傅总谈夏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可怜的眼神看着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我腿软下午的会我真的开不了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们两个人身上。 赵董看到这一幕,立刻冷笑一声。 傅总,这就是你说的能力出众的特助?开个会都能开出毛病来,真是娇贵啊。 傅听澜没有理会赵董的嘲讽。 她看着谈夏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突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举动。 她直接弯下腰,一只手穿过谈夏的腿弯,一只手揽住她的后背,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谈夏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啊!谈夏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傅听澜的脖子。 会议室里瞬间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傅总!你这是干什么!赵董气得拍桌子站了起来,现在正在开会!你成何体统! 第36章 傅听澜抱着谈夏,转过身,冷冷地看着赵董。 我的助理生病了,我带她去看医生。有什么问题吗? 你赵董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剩下的议题,明天再讨论。 傅听澜丢下这句话,抱着谈夏,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 留下满屋子的高管和董事,面面相觑,风中凌乱。 走廊里。 谈夏把脸死死地埋在傅听澜的怀里,根本不敢抬头。 傅听澜你疯了!里面那么多人!你这样把我抱出来,明天全公司都会以为我们俩有不正当关系!谈夏压低声音,气急败坏地控诉。 傅听澜抱着她走进vip电梯,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 我们俩的关系,本来就不正当。 傅听澜低下头,在谈夏的耳边轻声说。 既然你腿软开不了会,那下午的时间,我们就回办公室,好好休息一下。 谈夏听着她话里那浓浓的暗示意味,感觉自己的腿更软了。 这个暴君! 她今天绝对死定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陳chenyt的手榴弹,今天有读者反馈本文的一些用语不当,最近有些忙,我会尽量在下周内修改完之前的内容以及之后的存稿,第一次写文,感谢大家提出我的不足之处 第23章 港岛 从会议室被傅听澜一路抱回总裁办公室, 谈夏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她像只鸵鸟一样把脸埋在傅听澜的怀里,根本不敢看走廊里那些同事震惊又八卦的眼神。她能想象得到,明天恒远集团的匿名论坛上, 关于新总裁当众公主抱小助理的帖子绝对会屠版。 傅听澜倒是毫不在意。她抱着谈夏走进办公室,反手锁上门,然后直接把人放在了休息室的大床上。 躺好。傅听澜的语气不容置疑。 谈夏挣扎着坐起来, 红着脸瞪她:傅听澜你是不是疯了!那么多董事和高管看着呢!你让我以后在公司里怎么混! 傅听澜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怎么混?该怎么混就怎么混。傅听澜的语气很平淡, 你是我的助理, 我关心你的身体状况, 有什么问题吗。 你那是关心吗!你那是谈夏气得说不出话来。 那是什么?傅听澜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谈夏, 你是不是忘了, 我们俩的关系, 早就不是普通的上下级了。 谈夏被她这句话噎得哑口无言。 是啊。她们俩的关系, 从两年前在港岛的那个雨夜开始, 就已经变得不清不楚了。现在更是发展到了同床共枕的地步。 可是, 傅听澜从来没有给过她一个明确的说法。 她们现在到底算什么?炮友?情人?还是只是债主和欠债人? 谈夏越想越委屈, 眼眶又红了。 傅听澜看着她这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心里突然软了一下。 她叹了口气, 在床边坐下, 伸手揉了揉谈夏的头发。 行了。别哭了。是我不好, 不该在那么多人面前抱你。傅听澜的声音放柔了一些,但是你今天的状态确实不适合继续开会。腿还疼吗? 谈夏吸了吸鼻子,小声说:好多了。就是还有点酸。 傅听澜的眼神暗了暗。 昨晚是我没控制好力道。傅听澜难得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以后我会注意的。 谈夏惊讶地看着她。 这个高高在上的女人, 居然会主动道歉? 你你吃错药了?谈夏试探性地问。 傅听澜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不识好歹。 她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内线电话。 李秘书,订两张明天去港岛的头等舱机票。对,我和谈夏。行程安排三天两夜。酒店就订维多利亚港旁边那家。 挂断电话,傅听澜走回床边。 明天跟我去港岛出差。有个重要的项目要谈。 谈夏愣住了。 港岛? 那个她两年前和傅听澜初遇的地方? 去港岛干嘛?什么项目?谈夏警惕地问。 一个地产开发项目。对方是港岛的老牌家族,很难缠。傅听澜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你跟我一起去,负责记录和整理资料。 谈夏的心跳突然加速。 她不知道傅听澜是真的有项目要谈,还是只是想找个借口带她回那个地方。 我我能不去吗?谈夏小声问。 不能。傅听澜果断拒绝,你是我的特助,这种重要的项目,你必须全程参与。 谈夏看着傅听澜那张不容置疑的脸,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 她只能认命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我回去收拾行李。 不用了。傅听澜拦住她,行李我已经让阿姨帮你收拾好了。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八点的飞机,别迟到。 谈夏惊讶地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让阿姨收拾的? 今天早上。傅听澜面不改色地说,我早就计划好要带你去港岛了。 谈夏的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个女人,总是这样。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根本不给她任何选择的余地。 可是,她好像也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第二天早上七点,谈夏就被傅听澜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她迷迷糊糊地洗漱完,换好衣服,然后被傅听澜塞进了车里。 去机场的路上,谈夏一直靠在车窗上补觉。昨晚她因为要去港岛这件事,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子里全都是两年前的那些画面。 傅听澜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偶尔会转过头,看一眼睡得东倒西歪的谈夏,然后伸手把她的头扶正,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到了机场,两人走vip通道直接登机。 头等舱的空间很宽敞,座位可以完全放平。谈夏一上飞机就戴上眼罩,准备继续睡。 可是傅听澜显然不打算让她这么轻松。 谈夏,把这份项目资料看一下。傅听澜递过来一个厚厚的文件夹,到了港岛就要开始谈判,你得提前熟悉一下。 谈夏无奈地摘下眼罩,接过文件夹。 她翻开第一页,看到项目名称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维多利亚港东岸地块开发项目? 谈夏猛地抬起头,看着傅听澜。 这个项目不就是两年前 两年前,傅听澜就是因为这个项目才去的港岛。那时候她刚接手恒远集团,急需一个漂亮的成绩来稳固自己的地位。可是这个项目因为各种原因,最终没有谈成。 对。就是两年前那个项目。傅听澜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当时因为一些意外,项目搁置了。现在对方重新启动了谈判,我打算把它拿下来。 谈夏的心跳得厉害。 她不知道傅听澜说的意外,是不是指她们俩在港岛发生的那段荒唐事。 那那你这次带我来,是为了谈夏的声音有些发抖。 为了什么?傅听澜微微挑眉,你觉得我是为了什么? 谈夏咬着嘴唇,不敢回答。 傅听澜看着她这副紧张的样子,突然轻笑了一声。 别想太多。带你来,是因为你是我的特助,工作能力不错。而且你对港岛比较熟悉,可以帮我处理一些琐事。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但谈夏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低下头,开始认真地看那份项目资料。 资料很详细,包括地块的位置、面积、规划方案,还有对方公司的背景和谈判底线。 第37章 谈夏越看越心惊。 这个项目如果谈成了,利润至少是几个亿。难怪傅听澜这么重视。 三个小时的飞行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飞机降落在港岛国际机场。 一下飞机,一股熟悉的热浪就扑面而来。港岛的冬天比京市暖和得多,空气里弥漫着海水的咸腥味和热带植物的清香。 谈夏站在机场大厅里,看着周围熟悉的繁体字招牌和来来往往的行人,心里涌起一股恍如隔世的感觉。 两年前,她就是在这里,遇到了傅听澜。 那时候她才二十二岁,还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学生。而现在,她已经二十四岁了,成了傅听澜的贴身助理,还背负着她五百万的违约金。 时间过得真快。 发什么呆。走了。傅听澜拉着行李箱,回头看了她一眼。 谈夏赶紧跟了上去。 两人走出机场,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已经等在了门口。 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到傅听澜,立刻恭敬地打开车门。 傅总,欢迎回来。 傅听澜点了点头,拉着谈夏坐进了后座。 车子平稳地驶向市区。 谈夏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那些熟悉的建筑和街道,勾起了她很多回忆。 她记得这条街上有家很好吃的云吞面店,她曾经和傅听澜一起去吃过。还有那个转角处的便利店,她曾经在那里买过一瓶冰可乐,然后被傅听澜抢过去喝了一口。 在想什么?傅听澜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谈夏吓了一跳,赶紧收回视线。 没没什么。就是觉得港岛变化挺大的。 傅听澜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酒店。 还是那家维多利亚港旁边的五星级酒店。两年前,她们就是在这里度过了荒唐的七天。 谈夏站在酒店大堂里,看着那熟悉的水晶吊灯和大理石地面,感觉自己的腿又开始发软了。 傅总,我们我们真的要住这里吗?谈夏小声问。 不然呢?傅听澜拉着行李箱,径直走向前台,这家酒店离谈判地点最近,而且视野最好。 谈夏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前台小姐显然认识傅听澜,看到她立刻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傅总,欢迎回来。您预订的顶层套房已经准备好了。这是房卡。 傅听澜接过房卡,拉着谈夏走进了电梯。 电梯一路升到顶层。 推开套房的门,谈夏再次愣住了。 这个套房,和两年前她们住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 巨大的落地窗外就是维多利亚港的绝美夜景。客厅里摆着昂贵的真皮沙发,卧室里有一张可以躺下四个人的大床。 甚至连空气里那股淡淡的香薰味道,都和两年前一样。 傅听澜谈夏的声音有些发抖,你是不是故意的? 傅听澜把行李箱放在一边,转过身看着她。 故意什么? 故意订这个房间!故意带我回这里!谈夏的情绪有些激动,你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想提醒我两年前的事,好让我觉得愧疚,然后乖乖听你的话? 傅听澜看着她那双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眼睛,沉默了几秒钟。 谈夏,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傅听澜的声音很平静,我傅听澜想要一个人,用得着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吗。 谈夏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是啊。傅听澜如果想要她,根本不需要用这种心理战术。她有一万种方法可以让她乖乖就范。 那那你为什么 因为这里视野好。傅听澜打断了她的话,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璀璨的夜景,而且,我想让你看看,两年前我没有拿下的项目,这次我一定会成功。 傅听澜转过身,看着谈夏。 谈夏,两年前在港岛,是我人生最低谷的时候。家族内斗,项目失败,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的笑话。 傅听澜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谈夏的心上。 那时候我每天都很累,累得想放弃一切。然后,我遇到了你。 傅听澜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你就像是一束光,突然照进了我黑暗的生活里。虽然只有短短七天,但那七天,是我那段时间里,唯一感到快乐的时光。 谈夏呆呆地看着她,完全没想到傅听澜会说出这样的话。 后来你走了,我找了你很久。傅听澜苦笑了一声,我甚至想过,如果你永远不出现,我就把那段记忆封存起来,当作一场梦。 可是你出现了。而且是以一种我完全没想到的方式,重新回到了我的生活里。 傅听澜走到谈夏面前,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谈夏,我带你来这里,不是为了提醒你两年前的事。而是想告诉你,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两年前那个需要靠逃避来麻痹自己的傅听澜了。 傅听澜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这一次,不管是项目,还是你,我都要牢牢地抓在手里。 谈夏看着傅听澜那双深邃的眼睛,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她突然明白了。 傅听澜带她来港岛,不是为了报复,也不是为了羞辱。 而是为了,重新开始。 傅听澜谈夏的声音有些哽咽。 别哭。傅听澜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去洗个澡,好好休息。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谈夏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浴室。 她站在花洒下,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自己的身体。 脑子里全都是傅听澜刚才说的那些话。 原来,两年前的那段荒唐事,对傅听澜来说,并不是一场可以随意丢弃的露水情缘。 原来,她也是被人在乎的。 谈夏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觉得,这次的港岛之行,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甚至,还有点期待。 作者有话说:更新压力有点大,今天更一章,等学姐那本番外更完的话,日更两章,数据好加更,谢谢大家支持 第24章 谈判 谈夏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 傅听澜已经换上了一身深蓝色的真丝睡袍,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用的是粤语, 谈夏听不懂,但能听出语气里的严肃和不容置疑。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在她身后铺开,璀璨的灯火映在她清冷的侧脸上, 让她看起来像是一尊不容亵渎的神祇。 谈夏擦着头发,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边坐下, 尽量不打扰她。 傅听澜很快结束了通话, 转过身来。看到谈夏湿漉漉的头发, 她眉头微皱,走到浴室拿了条干毛巾出来。 过来。傅听澜在沙发上坐下, 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谈夏乖乖地挪过去。 傅听澜接过她手里的毛巾, 动作自然地开始帮她擦头发。她的力道不轻不重, 指尖偶尔会碰到谈夏的头皮, 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刚才在跟谁打电话?谈夏没话找话, 试图打破这有些暧昧的沉默。 港岛这边的项目负责人。傅听澜的声音很平静, 对方临时改了谈判时间, 明天上午十点, 在半岛酒店。 这么急?谈夏有些惊讶。 嗯。对方的老爷子身体不太好,想尽快把事情定下来。傅听澜放下毛巾, 拿起旁边的吹风机, 坐好, 别动。 温热的风吹在头皮上,傅听澜的手指在发丝间穿梭。谈夏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 傅听澜。谈夏突然开口。 嗯? 你刚才说,两年前这个项目没谈成, 是因为一些意外。谈夏转过头,看着傅听澜的眼睛,那个意外是不是我? 第38章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下来。 傅听澜看着谈夏那双清澈又带着一丝不安的眼睛,沉默了几秒钟。 不是。傅听澜的声音很肯定,项目失败是因为当时恒远内部有人捣鬼,泄露了我们的底价。跟你没关系。 谈夏松了一口气,但心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那那你后来找到那个内鬼了吗?谈夏问。 找到了。傅听澜的眼神冷了下来,是我二叔。他以为把我搞垮了,就能坐上恒远总裁的位置。 谈夏倒吸一口凉气。 她没想到傅听澜的家族内斗这么激烈,连亲二叔都能下这种黑手。 那后来呢? 后来?傅听澜轻笑一声,但那笑意里没有一丝温度,我把他送进了监狱,顺便把他手里的股份全都收了回来。现在他在里面过得挺好的,至少不用再为钱发愁了。 谈夏听得后背发凉。 这个女人,狠起来是真的六亲不认。 怕了?傅听澜看着她那副受惊的样子,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放心,我对付的都是该对付的人。只要你乖乖的,我不会动你。 谈夏拍开她的手,没好气地说:谁怕了。我只是觉得你们豪门真乱。 傅听澜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她继续帮谈夏吹头发,直到发丝完全干透。 好了。去睡吧。明天要早起。傅听澜收起吹风机。 谈夏看了一眼卧室里那张巨大的双人床,又看了看傅听澜。 那个我睡哪? 傅听澜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问题,挑眉看着她。 你说呢?这间套房只有一张床。 谈夏的脸瞬间红了。 我我可以睡沙发。 沙发?傅听澜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谈夏,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谈夏咬着嘴唇,不敢回答。 傅听澜突然弯下腰,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谈夏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傅听澜的脖子。 傅听澜抱着她,大步走进卧室,然后把她扔在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傅听澜你干嘛!谈夏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傅听澜却已经压了上来。 她的一条腿强势地挤进谈夏的双腿之间,双手撑在谈夏的身体两侧,将她牢牢地困在身下。 谈夏,我最后说一遍。傅听澜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的占有欲,你是我的。从两年前在港岛的那个晚上开始,你就是我的。这辈子都别想逃。 谈夏看着傅听澜那双充满欲望的眼睛,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爆炸。 她知道,今晚是在劫难逃了。 可是,她好像也并不想逃。 谈夏闭上眼睛,主动仰起头,吻上了傅听澜的嘴唇。 这个吻像是点燃了导火索。 傅听澜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她反客为主,狠狠地吻了回去。 两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隔着薄薄的睡袍,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和心跳。 傅听澜的手顺着谈夏的腰线一路往下滑,最后停在了她的大腿上。 傅听澜谈夏的声音带着哭腔,轻点我明天还要开会 傅听澜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看着谈夏那张被情欲染红的脸,眼底闪过一丝挣扎。 最后,她还是松开了手。 傅听澜翻身从谈夏身上下来,躺在了她的身边。 睡吧。傅听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今晚不动你。 谈夏惊讶地看着她。 这个暴君,居然会放过她? 傅听澜伸手关掉了床头灯,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灯火,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一点微弱的光。 谈夏躺在傅听澜的身边,能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谈夏才小声开口。 傅听澜。 嗯? 谢谢你。 傅听澜没有回答。 她只是伸出手,将谈夏搂进了怀里。 谈夏靠在傅听澜的胸口,听着她有力的心跳声,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只是觉得,被这个暴君绑在身边,好像也不是一件那么糟糕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谈夏是被阳光叫醒的。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傅听澜身上。而傅听澜早就醒了,正靠在床头看手机。 醒了?傅听澜低头看了她一眼。 谈夏赶紧松开手,红着脸坐了起来。 几点了? 八点。还有一个小时出发。傅听澜放下手机,去洗漱吧。早餐已经送来了。 谈夏赶紧爬起来,冲进浴室。 等她洗漱完出来的时候,傅听澜已经换好了一身黑色的西装,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今天的早餐是地道的港式早茶。虾饺,烧卖,叉烧包,还有两碗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 谈夏在傅听澜对面坐下,拿起筷子。 傅总,今天谈判需要注意什么吗?谈夏一边吃一边问。 傅听澜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对方是港岛的老牌家族,姓郑。老爷子郑国雄是创始人,现在退居二线,把公司交给了大儿子郑文轩打理。但实际掌权的还是老爷子。 傅听澜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郑文轩这个人,能力一般,但野心不小。他一直想摆脱老爷子的控制,所以这次谈判,他可能会提出一些比较激进的条件。 谈夏认真地听着,把这些信息都记在了脑子里。 那我们该怎么做? 见机行事。傅听澜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老爷子身体不好,想尽快把项目定下来,这是我们的优势。但郑文轩可能会从中作梗,所以我们要做好两手准备。 谈夏点了点头。 吃完早餐,两人换好衣服,准时出发前往半岛酒店。 谈判地点定在酒店顶层的私人会所。傅听澜和谈夏到的时候,对方的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郑文轩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银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看到傅听澜,立刻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傅总,好久不见。这位是? 郑文轩的目光落在了谈夏身上,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探究。 我的特助,谈夏。傅听澜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谈小姐,幸会。郑文轩伸出手。 谈夏礼貌地和他握了握手。 郑总,幸会。 双方落座后,谈判正式开始。 果然如傅听澜所料,郑文轩一上来就提出了一个极其苛刻的条件。他要求恒远集团在项目中的占股比例从原来的百分之六十降到百分之五十,而且还要承担所有的前期开发费用。 这个条件简直就是在抢钱。 谈夏坐在傅听澜身边,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但傅听澜却面不改色。 她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语气平静地开口。 郑总,你这个条件,恐怕不太现实。 傅听澜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 首先,占股比例的问题。两年前我们谈好的就是六四开,现在你突然要改成五五开,理由是什么?其次,前期开发费用全部由恒远承担,那你们郑氏集团在这个项目里扮演什么角色?坐收渔翁之利吗? 郑文轩被傅听澜怼得脸色有些难看。 傅总,话不能这么说。现在市场环境变了,我们也要考虑风险 风险?傅听澜打断了他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郑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项目的地块是你们郑氏名下的吧。因为规划问题,这块地已经闲置了五年,每年的维护费用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现在你们想拉恒远进来分担风险,却连最基本的诚意都没有,这生意还怎么做? 郑文轩被说得哑口无言。 第39章 他没想到傅听澜对郑氏的情况这么了解,连地块闲置了五年都知道。 傅总,这些都是小事,我们可以再商量郑文轩试图挽回局面。 不用商量了。傅听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郑总,我看你今天也没什么诚意。这样吧,等郑老爷子身体好点了,我们再谈。 说完,傅听澜转身就走。 谈夏赶紧收拾好桌上的文件,跟了上去。 两人走出会所,坐进车里。 傅总,我们就这么走了?谈夏有些担心地问,项目不谈了? 谈。但不是跟郑文轩谈。傅听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回酒店。下午我们去医院。 去医院?看郑老爷子? 嗯。傅听澜睁开眼睛,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郑文轩想架空老爷子,自己掌权。但他忘了,姜还是老的辣。郑老爷子能在港岛叱咤风云几十年,可不是吃素的。 谈夏恍然大悟。 原来傅听澜早就计划好了。她今天来见郑文轩,只是为了试探对方的底线。真正的谈判对象,是躺在医院里的郑老爷子。 那我们现在回酒店干嘛?谈夏问。 傅听澜转过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回去换衣服。下午去见老爷子,得穿得正式一点。 谈夏看着傅听澜那双深邃的眼睛,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在商场上,简直就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 而她,就是那只被狐狸叼在嘴里,还傻乎乎地以为自己在帮忙的小白兔。 不过,这种感觉,好像也不赖。 第25章 谈判2 下午三点, 傅听澜带着谈夏准时出现在了港岛玛丽医院的高级病房外。 和上午那身干练的黑色西装不同,傅听澜换上了一套深灰色的羊绒套装,外面披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 看起来少了几分攻击性,多了几分温婉。谈夏也换上了一身得体的浅蓝色职业裙装,头发利落地盘在脑后。 两人手里提着精致的果篮和补品, 看起来就像是来探望长辈的晚辈。 病房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看到傅听澜, 立刻恭敬地打开了门。 傅总, 老爷子等您很久了。 傅听澜点了点头, 拉着谈夏走了进去。 病房很大,装修得像是一间豪华的酒店套房。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靠在病床上, 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在看。他虽然脸色有些苍白, 但眼神却依然锐利, 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郑老, 好久不见。傅听澜走到床边, 语气恭敬地打招呼。 郑国雄放下报纸, 抬起头看着傅听澜, 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听澜来了。坐吧。 他的目光落在了谈夏身上。 这位是? 我的特助, 谈夏。傅听澜介绍道。 郑老好。谈夏赶紧鞠躬问好。 好好好,都坐吧。郑国雄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傅听澜和谈夏在沙发上坐下。 听澜啊, 你这次来港岛, 是为了东岸那个项目吧。郑国雄开门见山地说。 是的。傅听澜也不绕弯子, 郑老,两年前因为一些意外,项目搁置了。现在我想重新启动,不知道您这边是什么想法。 郑国雄叹了口气。 那个项目啊确实可惜了。当年要不是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从中作梗, 现在维多利亚港东岸最漂亮的那栋楼,应该已经建起来了。 傅听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郑老,过去的事就不提了。现在项目重启,我希望我们能继续合作。 郑国雄看着傅听澜,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听澜,我知道你是个有能力的年轻人。但是文轩那边,恐怕不会轻易放手。 我知道。傅听澜的语气很平静,所以我才来找您。郑老,这个项目对恒远很重要,对郑氏也很重要。如果我们能合作成功,未来五年,港岛的地产市场,就是我们说了算。 郑国雄沉默了几秒钟。 你想要什么条件? 还是两年前的条件。恒远占股百分之六十,负责项目开发和运营。郑氏占股百分之四十,负责本地资源和关系疏通。傅听澜的语气不容置疑,前期开发费用,恒远可以承担百分之七十,剩下的百分之三十由郑氏负责。 这个条件比上午郑文轩提出的要合理得多,但也依然强势。 郑国雄看着傅听澜,突然笑了。 听澜啊,你还是和两年前一样,一点亏都不肯吃。 商场如战场,郑老。傅听澜也笑了,该争的,我一点都不会让。 郑国雄点了点头。 行。这个条件,我答应了。但是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文轩那边,你得自己搞定。他现在是郑氏的总经理,手里有实权。如果他不同意,这个项目还是很难推进。 傅听澜的眼神冷了下来。 郑老放心。郑总那边,我自有办法。 两人又聊了一些项目的细节,直到护士进来提醒郑国雄该休息了,傅听澜才起身告辞。 走出医院,谈夏终于松了一口气。 傅总,郑老答应了,是不是项目就稳了? 不一定。傅听澜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郑文轩不会轻易罢休的。他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到老爷子病重,可以掌权了,现在突然杀出个程咬金,他肯定会想办法阻挠。 谈夏的心又提了起来。 那怎么办? 傅听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先回酒店。晚上有个饭局,郑文轩也会来。 谈夏看着傅听澜那张疲惫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心疼。 傅听澜表面上看起来风光无限,但实际上要面对的压力和算计,比谁都多。 回到酒店,傅听澜直接进了卧室休息。谈夏则留在客厅,开始整理下午谈判的资料。 她打开电脑,把郑国雄答应合作的条件一条一条地记录下来,然后又查了一下郑文轩的背景资料。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郑文轩这个人,不仅能力一般,私生活还极其混乱。光是媒体曝光的绯闻女友就有十几个,而且还有赌博的恶习,欠了一屁股债。 难怪郑老爷子宁愿把项目交给外人,也不愿意交给自己的儿子。 谈夏把这些资料都整理好,准备等傅听澜醒了给她看。 下午六点,傅听澜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她已经换上了一身酒红色的丝绒长裙,长发挽成了一个优雅的发髻,脖子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整个人看起来高贵又冷艳。 谈夏看着她,眼睛都直了。 看什么。还不快去换衣服。傅听澜瞥了她一眼。 谈夏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跑进卧室换衣服。 她带来的衣服不多,最后选了一条黑色的吊带长裙,外面披了一件白色的西装外套。虽然比不上傅听澜那么惊艳,但也算得体。 两人收拾好,准时出发前往饭局地点。 饭局定在港岛一家很有名的私人会所。傅听澜和谈夏到的时候,郑文轩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看到傅听澜,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傅总,你今天真漂亮。郑文轩伸出手,想要和傅听澜握手。 傅听澜却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直接绕过他,在主位上坐下。 郑文轩的手僵在半空中,脸色有些难看。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在傅听澜身边坐下。 傅总,下午去医院看老爷子了?郑文轩试探性地问。 嗯。傅听澜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郑老身体恢复得不错。 那就好,那就好。郑文轩干笑了两声,老爷子年纪大了,就喜欢操心。其实公司的事,交给我们年轻人处理就行了。 傅听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饭局开始后,郑文轩一直在找机会和傅听澜搭话。但傅听澜的态度始终很冷淡,大部分时间都在和桌上的其他几个港岛商界大佬聊天。 第40章 谈夏坐在傅听澜身边,安静地吃着东西,偶尔帮傅听澜倒倒酒,递递纸巾。 她发现,傅听澜在社交场上,简直就像是一只优雅又危险的猎豹。她的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能说到点子上。那些平时眼高于顶的大佬们,在她面前都显得格外客气。 饭局进行到一半,郑文轩终于忍不住了。 他端起酒杯,走到傅听澜面前。 傅总,我敬你一杯。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傅听澜看了他一眼,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合作愉快。 郑文轩一饮而尽,然后凑到傅听澜耳边,压低声音说:傅总,关于东岸那个项目,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再谈谈。老爷子年纪大了,有些想法可能跟不上时代了。我们年轻人,应该有自己的判断。 傅听澜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郑总想怎么谈? 郑文轩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觉得,五五开比较合理。而且前期开发费用,恒远可以多承担一点。毕竟你们是大公司,资金雄厚 郑总。傅听澜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冷了下来,如果你今天请我来,是为了说这些废话,那我觉得这顿饭可以到此为止了。 郑文轩的脸色瞬间变了。 傅听澜,你别给脸不要脸!这里是港岛,不是京市!你以为你还能像两年前一样,在这里呼风唤雨吗! 傅听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郑文轩,你是不是忘了,两年前你是怎么跪在我面前,求我放过你的? 郑文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傅听澜冷笑一声,需要我把你当年在澳门欠下的赌债,还有你挪用公司公款的那些证据,都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吗? 郑文轩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桌上的其他人都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温文尔雅的郑文轩,背地里居然这么不堪。 傅听澜不再理会他,转身对桌上的其他人说:各位,不好意思,我有点不舒服,先走一步。改天再请大家吃饭赔罪。 说完,她拉着谈夏,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所。 回到车上,谈夏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傅总,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傅听澜靠在椅背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嗯。两年前我就查清楚了。郑文轩这个人,烂泥扶不上墙。老爷子也是没办法,才一直留着他。 谈夏看着傅听澜那张疲惫的脸,心里有点说不清的情绪。 她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傅听澜的手。 傅总,你辛苦了。 傅听澜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她。 车厢里的光线很暗,但谈夏那双清澈的眼睛却很明亮。 傅听澜反手握住了谈夏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不辛苦。有你在身边,就不辛苦。 车子很快就开回了酒店。 两人回到顶层套房,傅听澜直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维多利亚港的夜景。 谈夏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站着。 傅总,今天的谈判,算是成功了吗?谈夏问。 算是吧。傅听澜的声音很轻,郑老爷子答应了,郑文轩那边,我也有办法对付。接下来,就是走流程了。 谈夏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傅听澜突然转过头,看着谈夏。 谈夏。 嗯? 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好看,还是我好看? 谈夏愣住了。 她没想到傅听澜会突然问这种问题。 她看着傅听澜那张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冷艳的脸,又看了看窗外璀璨的灯火。 最后,她小声说:你好看。 傅听澜笑了。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谈夏的脸颊。 算你识相。 说完,她低下头,吻上了谈夏的嘴唇。 这个吻很温柔,很缠绵。 像是在庆祝今天的胜利,又像是在确认彼此的存在。 谈夏闭上眼睛,回应着这个吻。 窗外的维多利亚港,灯火璀璨。 窗内的两个人,相拥而吻。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第26章 晚宴 第二天早上, 谈夏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傅听澜身上。傅听澜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接电话。 嗯。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傅听澜挂断电话, 低头看了一眼还赖在她怀里不肯起来的谈夏。 醒了就起来。郑老爷子那边出了点状况,我得去医院一趟。 谈夏立刻清醒了。 什么状况?严重吗? 还不清楚。郑文轩打电话来说老爷子突然昏迷,正在抢救。傅听澜的语气很平静, 但谈夏能听出她声音里的一丝凝重。 如果郑老爷子在这个时候出事,那东岸的项目就彻底悬了。郑文轩肯定会趁机上位, 到时候别说合作了, 不反咬一口就算好的。 谈夏赶紧爬起来, 冲进浴室洗漱。 十分钟后,两人已经坐在了去医院的车上。 傅总, 你觉得郑老爷子是真的病危, 还是郑文轩在搞鬼?谈夏忍不住问。 傅听澜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眼神深邃。 都有可能。郑老爷子年纪大了, 身体本来就不好。但郑文轩这个人, 为了权力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谈夏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真是郑文轩在搞鬼, 那这个人就太可怕了。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能下手, 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玛丽医院。 vip病房所在的楼层已经被保镖围得水泄不通。郑文轩正站在病房门口, 脸色阴沉地打着电话。 看到傅听澜,他立刻挂断电话, 走了过来。 傅总, 你来了。郑文轩的语气很冷淡, 甚至带着一丝敌意。 郑老怎么样了?傅听澜直接问。 还在抢救。郑文轩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医生说情况不太乐观。老爷子年纪大了,这次恐怕 他没有把话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傅听澜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能进去看看吗? 现在不行。郑文轩果断拒绝,医生说了,任何人都不准进去打扰。傅总,你还是先回去吧。等老爷子醒了,我会通知你的。 傅听澜看着郑文轩那张虚伪的脸,突然冷笑了一声。 郑总,你是不是忘了,我和郑老签过一份协议。如果郑老在项目进行期间出现任何意外,项目的决策权会自动转移到恒远手里。 郑文轩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胡说!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份协议!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傅听澜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郑文轩面前,自己看吧。白纸黑字,郑老的亲笔签名。 郑文轩颤抖着手拿起那份文件,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得煞白。 这这不可能!老爷子怎么会签这种东西! 为什么不会?傅听澜看着他,眼神冰冷,郑老早就看透你了。他知道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所以留了后手。现在,东岸项目的决策权在我手里。如果你还想分一杯羹,就最好祈祷郑老能醒过来。 郑文轩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傅听澜不再理会他,拉着谈夏转身离开。 回到车上,谈夏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第41章 傅总,那份协议是真的吗? 傅听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真的。两年前签的。那时候郑老爷子就预感到了会有这么一天,所以留了一手。 谈夏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至少项目保住了。 保住了,但也不一定。傅听澜睁开眼睛,眼神里闪过一丝疲惫,郑文轩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一定会想办法阻挠。 那我们怎么办? 等。傅听澜的声音很平静,等郑老爷子醒过来。只要他醒了,一切就还有转机。 谈夏看着傅听澜那张疲惫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心疼。 她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傅听澜的手。 傅总,别担心。郑老一定会醒过来的。 傅听澜转过头,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嗯。我相信。 接下来的两天,傅听澜和谈夏一直待在酒店里,密切关注着医院的动静。 郑老爷子一直没有醒过来,但也没有恶化。医生说,这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 第三天晚上,傅听澜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郑老爷子的私人律师打来的。 傅总,老爷子醒了。他想见你。 傅听澜立刻带着谈夏赶到了医院。 病房里,郑老爷子正靠在床头,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不错。 听澜来了。郑老爷子看到傅听澜,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郑老,您感觉怎么样?傅听澜走到床边,关切地问。 好多了。这次算是捡回一条命。郑老爷子叹了口气,文轩那个不孝子,居然在我的药里动手脚。要不是发现得及时,我这条老命就交代了。 傅听澜的眼神冷了下来。 郑文轩现在在哪? 已经被警察带走了。郑老爷子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和失望,我给了他那么多次机会,他还是不知悔改。这次,我不会再心软了。 傅听澜点了点头。 郑老,东岸的项目 继续。郑老爷子打断了她的话,我已经让律师重新拟定了合同。恒远占股百分之七十,郑氏占股百分之三十。前期开发费用,恒远承担百分之八十。这个条件,你觉得怎么样? 这个条件,比之前谈的还要优厚。 傅听澜愣了一下。 郑老,这 听澜,我知道这个条件对你来说太优厚了。郑老爷子看着她,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但我有个条件。 您说。 我要你帮我清理门户。郑老爷子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狠劲,郑文轩虽然进去了,但他在公司里还有不少党羽。我要你帮我,把这些人全都清理干净。 傅听澜沉默了几秒钟。 郑老,这是你们郑氏内部的事,我不方便插手。 我知道。郑老爷子苦笑了一声,但我现在能信任的人,只有你了。听澜,就当是帮我这个老头子一个忙。事成之后,郑氏百分之十的股份,我会转到你名下。 这个条件,已经不能用优厚来形容了。 郑氏集团虽然比不上恒远,但在港岛也是数一数二的大企业。百分之十的股份,价值至少几十个亿。 傅听澜看着郑老爷子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最后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您。 郑老爷子松了一口气。 谢谢你,听澜。 从医院出来,谈夏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傅总,你真的要帮郑老清理门户吗?这会不会太危险了? 傅听澜看着港岛璀璨的夜景,眼神深邃。 危险是危险,但回报也足够丰厚。而且,郑老爷子这个人,值得帮。 谈夏看着傅听澜那张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冷艳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崇拜。 这个女人,不仅有能力,还有情有义。 傅总,你真厉害。谈夏由衷地说。 傅听澜转过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厉害什么。要不是有你在身边,我可能早就撑不住了。 谈夏的脸瞬间红了。 我我哪有那么重要。 你有。傅听澜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谈夏,你比你自己想象的,要重要得多。 谈夏看着傅听澜那双深邃的眼睛,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爆炸。 回到酒店,傅听澜突然对谈夏说:明天晚上有个慈善晚宴,你陪我一起去。 谈夏愣了一下。 慈善晚宴?我也要去吗? 嗯。傅听澜的语气不容置疑,你是我的特助,这种场合当然要跟着。 谈夏有些紧张。 可是我我没什么经验。万一给你丢脸怎么办? 不会的。傅听澜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信任,我相信你。 谈夏的心瞬间被填满了。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我去。 第二天下午,傅听澜带着谈夏去了一家很有名的旗袍店。 傅总,我们来这里干嘛?谈夏疑惑地问。 给你选一件晚宴穿的旗袍。傅听澜一边说,一边在店里逛了起来。 谈夏看着那些精致又昂贵的旗袍,眼睛都直了。 她从来没穿过旗袍。这种衣服对身材的要求太高了,她怕自己撑不起来。 傅总,我还是穿普通的礼服吧。旗袍我可能不太适合。谈夏小声说。 傅听澜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从衣架上拿了一件深蓝色的旗袍,递给她。 去试试。 谈夏没办法,只能拿着旗袍进了试衣间。 十分钟后,她扭扭捏捏地走了出来。 傅听澜正坐在沙发上喝茶,听到动静抬起头。 当她的目光落在谈夏身上的那一刻,傅听澜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那是一件深蓝色的真丝旗袍,上面绣着精致的银色暗纹。旗袍的剪裁极其合身,完美地勾勒出谈夏玲珑有致的曲线。高开叉的设计,让她那双笔直修长的腿若隐若现。 谈夏本来就长得漂亮,穿上这身旗袍,更是美得惊心动魄。 傅总怎么样?谈夏紧张地问。 傅听澜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谈夏面前。 她的目光在谈夏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了旗袍的高开叉上。 好看。傅听澜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是 她突然伸出手,捏住了旗袍的开叉处。 开叉太高了。不准穿出去。 谈夏愣住了。 啊?可是这是旗袍啊。不开叉怎么走路? 我不管。傅听澜的语气霸道得不容置疑,这件旗袍,只能穿给我一个人看。晚宴你穿别的。 谈夏看着傅听澜那张写满占有欲的脸,突然笑了。 傅听澜,你是不是吃醋了? 傅听澜的耳根微微泛红。 谁吃醋了。我只是觉得这件旗袍不适合晚宴的场合。 是吗?谈夏凑近她,笑得像只小狐狸,那你说,哪件适合? 傅听澜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最后,她只能黑着脸,让店员重新选了一件保守的黑色礼服。 谈夏看着那件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礼服,忍不住在心里偷笑。 这个暴君,吃醋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晚上七点,慈善晚宴准时开始。 傅听澜和谈夏一出现,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傅听澜穿着一身酒红色的丝绒长裙,高贵冷艳。谈夏则穿着那件保守的黑色礼服,虽然不如旗袍惊艳,但也端庄大方。 第42章 两人站在一起,就像是一对璧人。 晚宴上,傅听澜忙着应酬各路商界大佬。谈夏则跟在她身边,帮她挡酒,递名片,记录重要信息。 她发现,傅听澜在社交场上,简直就像是一只优雅又危险的猎豹。她的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能说到点子上。那些平时眼高于顶的大佬们,在她面前都显得格外客气。 晚宴进行到一半,突然有个不速之客走了过来。 是郑文轩的一个堂弟,叫郑文浩。他也是郑氏的高管,平时和郑文轩走得很近。 傅总,好久不见。郑文浩端着酒杯,皮笑肉不笑地说。 傅听澜看了他一眼,语气冷淡。 郑总,有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听说傅总最近和我们郑氏走得很近,想来打个招呼。郑文浩的目光在谈夏身上扫了一圈,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怀好意,这位是傅总的助理?长得真漂亮。不知道有没有兴趣来我们郑氏发展?我们给的待遇,肯定比恒远好。 谈夏的脸色瞬间变了。 傅听澜的眼神冷了下来。 郑总,我的助理,就不劳你费心了。 傅总别生气嘛。我就是开个玩笑。郑文浩笑了笑,突然凑近傅听澜,压低声音说,傅总,我听说你答应帮老爷子清理门户。我劝你一句,郑氏的水很深,你一个外人,最好别蹚这趟浑水。否则,小心引火烧身。 傅听澜看着他,突然笑了。 郑总,我也劝你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郑文轩的下场,你应该看到了。 郑文浩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傅听澜,你别给脸不要脸!这里是港岛,不是京市!你以为你还能像两年前一样,在这里呼风唤雨吗! 傅听澜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能不能,试试不就知道了。 郑文浩被她的态度激怒了,正要发作,却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文浩,别冲动。这里人多眼杂。 郑文浩狠狠地瞪了傅听澜一眼,转身离开了。 谈夏看着他的背影,担心地问:傅总,他会不会对你不利? 傅听澜放下酒杯,眼神冰冷。 他不敢。郑老爷子还在,他还没那个胆子。 话虽这么说,但谈夏的心里还是充满了不安。 她突然觉得,港岛这趟水,比想象中还要深。 晚宴结束后,傅听澜和谈夏回到酒店。 一进房间,傅听澜就疲惫地靠在了沙发上。 谈夏走到她身边,轻轻地帮她按摩着太阳穴。 傅总,今天辛苦了。 傅听澜闭上眼睛,享受着她的按摩。 不辛苦。有你在身边,就不辛苦。 谈夏的手顿了一下。 她看着傅听澜那张疲惫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她低下头,在傅听澜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傅听澜,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傅听澜睁开眼睛,看着她那双清澈又坚定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嗯。我知道。 第27章 醉酒 港岛的春天来得比京市早得多。 三月的维多利亚港, 海风已经带着暖意,吹在脸上不再刺骨。傅听澜和谈夏在港岛一待就是三个月,东岸的项目推进得比想象中顺利, 但也比想象中更耗费心力。 这三个月,谈夏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里。 每天早上七点起床,陪傅听澜去医院探望郑老爷子, 汇报项目进展。上午处理恒远总部发来的各种文件,下午跟着傅听澜跑工地, 看设计图, 和施工方开会。晚上还要整理当天的会议记录, 准备第二天的材料。 她累得连做梦都在算账。 但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苦。 可能是因为傅听澜比她更累。 傅听澜白天要在各种场合周旋, 晚上还要处理郑氏内部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谈夏经常半夜醒来, 还能看到书房里的灯亮着, 傅听澜还在里面看文件。 谈夏会偷偷爬起来, 给她热一杯牛奶送进去。 傅听澜每次都会皱着眉说多事, 但最后还是会乖乖喝完。 这种默契, 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 慢慢变成了习惯。 这天下午, 谈夏跟着傅听澜去工地视察。 东岸的地块已经完成了前期清理,施工队正在打地基。巨大的机器轰鸣着, 尘土飞扬。 傅听澜戴着一顶白色的安全帽, 穿着一身利落的工装, 站在工地边上,和项目经理讨论着什么。 谈夏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记录要点。 阳光很烈,晒得她脸颊发烫。她偷偷看了一眼傅听澜, 发现她的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谈夏从包里拿出一瓶水,递了过去。 傅总,喝点水吧。 傅听澜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然后继续和项目经理说话。 她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下颌线紧绷,眼神专注。 谈夏看着看着,突然觉得心跳快了一拍。 这三个月,她好像越来越习惯待在傅听澜身边了。习惯她的强势,习惯她的霸道,也习惯她偶尔流露出来的温柔。 这种习惯,让她感到一丝恐慌。 她怕自己陷得太深,最后无法自拔。 谈夏,把刚才说的那几点记下来。傅听澜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走神。 哦,好。谈夏赶紧收回视线,低头记录。 视察完工地,已经是傍晚了。 傅听澜看了一眼时间,对谈夏说:晚上有个饭局,郑老爷子做东,请了几个港岛商界的老朋友。你跟我一起去。 谈夏点了点头。 这三个月,她已经习惯了陪傅听澜出席各种场合。从一开始的紧张无措,到现在已经能从容应对了。 晚上七点,两人准时出现在半岛酒店的宴会厅。 郑老爷子今天精神很好,穿着一身唐装,坐在主位上。看到傅听澜,他立刻笑着招手。 听澜来了。快过来坐。 傅听澜带着谈夏走过去,在郑老爷子身边坐下。 郑老,今天气色不错。傅听澜笑着说。 托你的福。郑老爷子拍了拍她的手,东岸的项目进展顺利,我心里这块大石头总算落地了。 桌上其他几个港岛商界的大佬也纷纷附和。 傅总年轻有为,郑老好眼光啊。 是啊,东岸那块地闲置了那么多年,现在总算要动工了。傅总功不可没。 傅听澜谦虚地笑了笑,端起酒杯敬了一圈。 谈夏坐在她身边,安静地吃着东西,偶尔帮她倒倒酒。 饭局进行到一半,郑老爷子突然对谈夏说:谈小姐,这三个月辛苦你了。我听听澜说,你帮了她不少忙。 谈夏赶紧放下筷子,恭敬地说:郑老过奖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郑老爷子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欣赏。 年轻人,不骄不躁,很好。他转头对傅听澜说,听澜,你找了个好帮手。 傅听澜看了谈夏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嗯。她确实很好。 谈夏的脸瞬间红了。 她低下头,假装专心吃菜,但心跳却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饭局结束后,郑老爷子让司机送傅听澜和谈夏回酒店。 车上,傅听澜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休息。她今天喝了不少酒,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谈夏能感觉到她的疲惫。 傅总,你还好吗?谈夏小声问。 嗯。傅听澜应了一声,没有睁眼。 谈夏看着她那张在昏暗光线中显得格外柔和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冲动。 她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傅听澜的手。 傅听澜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没有挣脱。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握着手,直到车子开回酒店。 回到顶层套房,傅听澜直接走进了浴室。 谈夏则留在客厅,开始整理今天的工作。 第43章 她打开电脑,把工地视察的记录整理成报告,然后又检查了一遍明天要用的文件。 等她忙完,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傅听澜还没从浴室里出来。 谈夏有些担心,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 傅总,你还好吗? 里面没有回应。 谈夏的心提了起来。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门。 浴室里雾气弥漫,傅听澜正靠在浴缸边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水珠顺着精致的锁骨一路往下滑,最后消失在泡沫里。 谈夏的脸瞬间红了。 她赶紧移开视线,走过去轻轻推了推傅听澜的肩膀。 傅总,醒醒。别在这里睡,会感冒的。 傅听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谈夏,突然笑了。 夏夏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醉意。 谈夏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傅听澜第一次叫她夏夏。 傅总,你喝醉了。我扶你起来。谈夏强装镇定,伸手去拉她。 傅听澜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用力一拽。 谈夏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跌进了浴缸里。 温热的水瞬间浸透了她的衣服。 傅听澜你干嘛!谈夏气得想骂人。 傅听澜却像是没听到一样,直接翻身压了上来。 她的一条腿强势地挤进谈夏的双腿之间,双手撑在浴缸边缘,将谈夏牢牢地困在身下。 夏夏傅听澜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了谈夏的鼻尖,你今天真好看。 谈夏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了。 傅听澜你放开我!你喝醉了! 我没醉。傅听澜的声音含糊不清,她的吻已经落在了谈夏的脖颈上,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温热的吻像是一团火,瞬间点燃了谈夏全身的血液。 她能感觉到傅听澜的手正在她的腰侧不轻不重地揉捏着,那种感觉让她既害怕又期待。 傅听澜别这样谈夏的声音带着哭腔。 别哪样?傅听澜抬起头,看着她那双因为惊恐而微微湿润的眼睛,夏夏,这三个月,我忍得很辛苦。 谈夏愣住了。 她看着傅听澜那双充满欲望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三个月,傅听澜虽然偶尔会亲她抱她,但从来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她一直以为傅听澜是顾忌工作太忙,或者是在等什么时机。 原来,她是在忍。 你你为什么要忍?谈夏小声问。 因为我不想吓到你。傅听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夏夏,你还小,我不想逼你。 谈夏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她看着傅听澜那张因为隐忍而显得有些痛苦的脸,突然鼓起勇气,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青涩,很笨拙。 但傅听澜却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立刻反客为主,狠狠地吻了回去。 浴缸里的水因为两人的动作而不断溢出,打湿了浴室的地面。 傅听澜的手顺着谈夏湿透的衣服一路往下滑,最后停在了她的大腿上。 夏夏傅听澜的声音破碎不堪,可以吗? 谈夏看着她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最后点了点头。 嗯。 得到许可,傅听澜的动作瞬间变得急切起来。 她撕开谈夏湿透的衣服,贪婪地吻着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谈夏被亲得浑身发软,只能无力地攀着傅听澜的肩膀。 浴缸里的水渐渐变凉,但两人的身体却越来越热。 最后,傅听澜把谈夏从浴缸里抱了出来,用浴巾裹着她,直接走进了卧室。 她把她放在床上,然后欺身压了上去。 夏夏,这次换我把你按在门上亲。傅听澜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谈夏还没反应过来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傅听澜就已经吻了上来。 这个吻比刚才在浴室里还要霸道,还要疯狂。 傅听澜轻笑一声,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谈夏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她靠在傅听澜的怀里,听着她平稳的心跳声,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这三个月,她好像越来越依赖这个女人了。 依赖她的保护,依赖她的温柔,也依赖她偶尔流露出来的脆弱。 这种依赖,让她感到一丝恐慌。 她怕自己有一天,会离不开她。 但更多的,是一种甜蜜的期待。 她期待能和傅听澜一直这样下去,期待能陪在她身边,看她完成东岸的项目,看她一步步走向更高的地方。 至于那五百万的违约金 谈夏突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如果能一直待在傅听澜身边,欠她一辈子,好像也不错。 第二天早上,谈夏是在一阵腰酸背痛中醒来的。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傅听澜身上。而傅听澜早就醒了,正靠在床头看手机。 醒了?傅听澜低头看了她一眼。 谈夏赶紧松开手,红着脸坐了起来。 几点了? 八点。还有一个小时出发。傅听澜放下手机,去洗漱吧。早餐已经送来了。 谈夏赶紧爬起来,冲进浴室。 等她洗漱完出来的时候,傅听澜已经换好了一身黑色的西装,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今天的早餐是地道的港式早茶。虾饺,烧卖,叉烧包,还有两碗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 谈夏在傅听澜对面坐下,拿起筷子。 傅总,今天有什么安排?谈夏一边吃一边问。 上午去工地,下午和设计团队开会,晚上傅听澜顿了顿,看了谈夏一眼,晚上没什么事。可以早点回来休息。 谈夏的脸瞬间红了。 她听懂了傅听澜话里的暗示。 嗯。谈夏小声应了一声,低头专心喝粥。 傅听澜看着她那副害羞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这三个月,她好像越来越喜欢这只小野猫了。 喜欢她的倔强,喜欢她的聪明,也喜欢她偶尔流露出来的依赖。 这种喜欢,让她感到一丝恐慌。 她怕自己有一天,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占有欲,把她牢牢地锁在身边,谁也不给看。 但更多的,是一种甜蜜的期待。 她期待能和谈夏一直这样下去,期待能把她留在身边,看她一点点成长,看她变得越来越耀眼。 两人吃完早餐,准时出发前往工地。 阳光很好,海风很暖。 谈夏坐在傅听澜身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觉得,港岛的春天,好像比京市要美得多。 作者有话说:结合食用 第28章 钱包 港岛的雨季来得毫无征兆。 早上还是晴空万里, 到了下午就下起了瓢泼大雨,雨水砸在落地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谈夏站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 看着外面白茫茫的雨幕,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这已经是她们在港岛待的第四个月了。 东岸的项目进展顺利,郑氏内部的清理工作也接近尾声。按理说, 她们应该很快就能回京市了。 可是傅听澜却一点要走的迹象都没有。 她每天依然很忙,忙着处理项目上的各种琐事, 忙着和港岛商界的大佬们应酬, 忙着躲着谈夏。 是的, 躲着。 谈夏能感觉到,自从那天晚上在浴室里发生那件事之后, 傅听澜就在刻意和她保持距离。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 动不动就把她按在墙上亲, 也不再半夜溜进她的房间, 抱着她睡觉。 她甚至开始让谈夏单独处理一些工作, 自己则早出晚归, 尽量减少两人独处的时间。 第44章 这种变化, 让谈夏感到恐慌。 她不知道傅听澜为什么要这样。是因为那天晚上她表现得太差劲, 让傅听澜失望了?还是因为傅听澜觉得她太麻烦,想甩掉她? 谈夏越想越难受, 眼眶忍不住红了。 她吸了吸鼻子, 转身走回客厅, 准备继续处理工作。 就在这时,卧室里突然传来一阵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谈夏愣了一下,走到卧室门口。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她透过门缝往里看, 发现傅听澜正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捡着散落一地的文件。 她的钱包也掉在了地上,里面的东西撒得到处都是。 谈夏正准备推门进去帮忙,目光却突然被地上的一张纸条吸引住了。 那是一张很普通的便签纸,边缘已经有些发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纸上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三个字:林小满。 谈夏的瞳孔猛地收缩。 林小满。 这是她两年前在港岛,留给傅听澜的假名字。 她以为傅听澜早就把这张纸条扔了,或者根本就没在意。毕竟对于傅听澜这种身份的人来说,一个萍水相逢的小丫头留下的假名字,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 可是,这张纸条不仅没有被扔掉,反而被傅听澜小心翼翼地收在钱包里,一收就是两年。 谈夏呆呆地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她看着傅听澜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那张纸条捡起来,用指腹轻轻抚平上面的褶皱,然后重新放回钱包的夹层里。 那个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谈夏的眼眶瞬间湿了。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傅听澜这四个月要躲着她了。 不是因为讨厌她,也不是因为想甩掉她。 而是因为,傅听澜在害怕。 害怕自己陷得太深,害怕自己控制不住占有欲,害怕重蹈两年前的覆辙。 谈夏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傅听澜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 当她的目光落在谈夏那张泪流满面的脸上时,傅听澜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夏夏傅听澜的声音有些发抖。 谈夏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看着她手里的钱包。 那张纸条你还留着。谈夏的声音带着哭腔。 傅听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把钱包往身后藏。 我 为什么要留着?谈夏打断了她的话,眼泪不停地往下掉,两年前我骗了你,留了个假名字就跑路了。你应该恨我才对,为什么还要留着这张纸条? 傅听澜看着她那双充满泪水的眼睛,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了。 她叹了口气,把钱包拿出来,打开夹层,取出那张纸条。 因为傅听澜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秘密,这是你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 谈夏愣住了。 两年前你走了之后,我找了你很久。傅听澜看着手里的纸条,眼神变得有些恍惚,我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关系,把港岛翻了个底朝天,可是怎么也找不到你。就好像你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傅听澜苦笑了一声。 那时候我甚至怀疑,你是不是我幻想出来的一个人。直到我看到这张纸条,我才确定,你是真实存在的。 谈夏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对不起她哭着说,对不起傅听澜我不该骗你不该跑路 傅听澜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水。 不用道歉。傅听澜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两年前的事,我也有错。我不该那么强势,不该把你吓跑。 谈夏摇了摇头。 不是你的错。是我太胆小,太自卑了。我觉得我配不上你,所以才会跑。 傅听澜看着她那双清澈又充满愧疚的眼睛,心里最后一点芥蒂也消失了。 她伸出手,把谈夏搂进怀里。 傻瓜。傅听澜的声音有些哽咽,你知不知道,这四个月我躲着你,不是因为讨厌你,而是因为我怕。 怕什么?谈夏闷闷地问。 怕重蹈覆辙。傅听澜的声音很轻,怕我太强势,又把你吓跑。怕我控制不住占有欲,让你觉得窒息。怕你再一次离开我。 谈夏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她抬起头,看着傅听澜那双充满不安的眼睛,突然鼓起勇气,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 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承诺。 傅听澜愣了一下,随即反客为主,深深地吻了回去。 两人相拥着吻了很久,直到谈夏喘不过气来,傅听澜才松开了她。 夏夏。傅听澜看着她,眼神变得无比认真,这次,我不会再让你跑了。 谈夏点了点头。 嗯。我不跑了。 傅听澜笑了。 她低下头,在谈夏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去洗把脸。眼睛都哭肿了。 谈夏乖乖地走进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 等她出来的时候,傅听澜已经收拾好了地上的文件,正坐在沙发上等她。 过来。傅听澜冲她招了招手。 谈夏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傅听澜从钱包里拿出那张纸条,递给谈夏。 这个,还给你。 谈夏接过纸条,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林小满三个字,心里五味杂陈。 为什么要还给我?谈夏问。 因为傅听澜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现在有真的你了。不需要再用假的东西来安慰自己了。 谈夏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傅听澜那双深邃的眼睛,突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都逃不出这个女人的手掌心了。 不过,她好像也不想逃了。 傅听澜。谈夏小声叫她的名字。 嗯? 我们什么时候回京市? 傅听澜愣了一下。 你想回去了? 谈夏点了点头。 嗯。港岛虽然好,但毕竟不是家。我想回去了。 傅听澜看着她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好。等我把最后一点工作处理完,我们就回去。 谈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真的? 真的。傅听澜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谈夏开心地扑进傅听澜的怀里。 傅听澜,你真好。 傅听澜搂着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四个月,她一直活在患得患失的恐惧里。怕谈夏再一次离开,怕自己再一次失去。 现在,她终于可以放心了。 她的夏夏,不会再跑了。 两人在沙发上腻歪了一会儿,傅听澜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对了,有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谈夏从她怀里抬起头。 郑老爷子为了感谢我这四个月的帮忙,决定把郑氏百分之十的股份转到我名下。傅听澜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谈夏却惊得瞪大了眼睛。 百分之十?那得值多少钱啊! 大概几十个亿吧。傅听澜想了想,给出了一个大概的数字。 谈夏倒吸一口凉气。 几十个亿! 这得是多少个五百万啊! 傅听澜,你发财了!谈夏激动地说。 傅听澜看着她那副财迷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第45章 是啊。发财了。所以 她顿了顿,看着谈夏,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所以,那五百万的违约金,你可以不用还了。 谈夏愣住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免了你的债。傅听澜的语气很平淡,从现在开始,你自由了。如果你想走,随时可以走。我不会再拿违约金来威胁你了。 谈夏呆呆地看着她,半天没反应过来。 自由了? 她不用再还那五百万了? 她可以随时离开傅听澜了? 可是她为什么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反而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傅听澜谈夏的声音有些发抖,你你不要我了吗? 傅听澜看着她那双充满不安的眼睛,心里最后一点犹豫也消失了。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谈夏的脸颊。 傻瓜。我怎么会不要你。傅听澜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现在留在我身边,不是因为欠我钱,而是因为你想留在我身边。 谈夏的眼眶又红了。 那那如果我不想留在你身边了呢?谈夏试探性地问。 傅听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那我会把你抓回来,然后她凑到谈夏耳边,压低声音说,让你一辈子都离不开我。 谈夏的脸瞬间红了。 暴君。她小声嘟囔。 傅听澜轻笑一声,把她搂得更紧了。 对,我就是暴君。所以,你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谈夏靠在她怀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逃? 她才不想逃呢。 能待在这个暴君身边,被她宠着,护着,欺负着,好像也挺好的。 窗外的雨还在下,但房间里的气氛却变得无比温馨。 谈夏靠在傅听澜的怀里,听着她平稳的心跳声,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她突然觉得,港岛这四个月,虽然累,虽然苦,但一切都值得。 因为她找到了一个,愿意把她捧在手心里的人。 虽然这个人有时候很霸道,很强势,很不可理喻。 但,她喜欢。 喜欢得不得了。 第29章 坦白【修】 港岛的最后一晚, 夜风透过半开的落地窗吹进套房,带着一点属于南方的潮湿和温热。 明天上午十点的飞机回京市。东岸的项目已经彻底敲定,郑老爷子雷厉风行地清理了郑氏内部的几个蛀虫, 傅听澜也拿到了她应得的股份。 一切尘埃落定。 套房的客厅里亮着几盏暖黄色的落地灯。谈夏正蹲在地上,把散落在沙发上的几件衣服叠好,整齐地放进行李箱里。 她现在的心境和刚来港岛时完全不一样了。 那时候她满脑子都是怎么还清那五百万的违约金, 怎么在傅听澜这个女魔头手底下艰难求生。可是现在,她已经顺利转正, 成了恒远集团正式的总裁特助。按照劳动合同, 实习期的违约条款早就自动作废了。更何况前几天傅听澜亲口说过, 那笔债务一笔勾销。 她现在是个彻头彻尾的自由人。 如果她想走,明天回了京市就可以直接向hr递交辞职信, 谁也拦不住她。 可是谈夏看着手里那件属于傅听澜的真丝衬衫, 心里却连一丝想要离开的念头都没有。她把衬衫仔细地抚平褶皱, 妥帖地收进防尘袋里。 傅听澜洗完澡从浴室里走出来。 她今天没有穿那些冷冰冰的西装, 也没有穿性感的真丝睡裙, 而是换上了一套极其柔软的米白色针织家居服。长发随意地用一根木簪挽在脑后, 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 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 多了一种居家的温婉。 傅听澜走到沙发边,没有坐上去, 而是直接在谈夏身边的厚地毯上坐了下来。 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轻轻抿了一口, 然后偏过头看着正在忙碌的谈夏。 别收拾了。傅听澜的声音很轻,带着刚洗完澡的慵懒,剩下的明天让酒店的管家来弄就好。过来陪我坐会儿。 谈夏把行李箱的拉链拉好,拍了拍手站起身, 走到傅听澜身边坐下。 地毯很软,傅听澜的肩膀若有若无地挨着她的肩膀。没有了平时那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此刻的傅听澜就像是一个普通的邻家姐姐,安静又平和。 明天就要回去了。谈夏双手抱着膝盖,看着窗外的夜景轻声说。 嗯。想家了?傅听澜放下水杯,转过头看着她。 谈夏摇了摇头。 也不是想家。就是觉得这几个月像做梦一样。她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心里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傅听澜,趁着我们还没离开港岛,我想跟你聊聊两年前的事。 傅听澜的眼神微微一动。 她没有打断谈夏,也没有像以前那样露出强势的姿态,只是安静地把身体转过来,面对着谈夏,做出了一个认真倾听的姿势。 其实前几天你把那张便签还给我的时候,我就想说了。谈夏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毯上的绒毛,你一直以为两年前我留个假名字跑路,是因为我贪玩,是因为我没心没肺撩完就不想负责。 傅听澜看着她,轻声问: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谈夏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我那时候虽然年纪小,但我不是那种随便玩弄别人感情的渣女。我跑,是因为我害怕。 傅听澜微微皱起眉头,眼神里透出一丝不解。 怕什么?怕我纠缠你? 怕我配不上你。 谈夏咬着嘴唇,把憋在心里两年的话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你可能根本不记得那天早上发生了什么。那天雨停了,你还在睡。我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放在床头柜上的那块手表。百达翡丽的限量款。我当时好奇,拿手机查了一下价格。 谈夏苦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 那块表的价格,抵得上我爸妈在老家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的买房钱。紧接着,我又在套房的茶几上看到了那本财经杂志,封面上印着你的照片,上面写着恒远集团新任掌权人。 傅听澜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只是看着谈夏的目光变得越来越柔和。 我那时候才大四,每个月的生活费只有一千五百块。我穿的是几十块钱的打折衣服,用的是最便宜的化妆品。而你呢,你住着一晚上几万块的顶层套房,随便一件衣服都够我一年的生活费。 谈夏吸了吸鼻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傅听澜,你不知道那种阶级差距带来的窒息感有多可怕。我当时坐在床边,看着你熟睡的脸,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误入城堡的灰姑娘。可是现实里没有仙女教母,十二点一过,我就会被打回原形。 我以为你只是来港岛散心,觉得我这个穷学生新鲜,所以随便跟我玩玩。我怕如果我留下来,我会无可救药地爱上你。等到你觉得无聊了,拍拍屁股走人的时候,我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谈夏抹了一把眼泪,声音有些哽咽。 所以我只能先跑。我留下林小满那个假名字,就是怕你以后万一心血来潮想找我,我连最后一点尊严都保不住。我宁愿让你觉得我是个没心没肺的骗子,也不想让你看到我自卑又可怜的样子。 一口气说完这些,谈夏觉得心里那块压了两年多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她不敢看傅听澜的眼睛,只能低着头,等待着对方的宣判。 客厅里安静极了。 过了很久,谈夏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轻轻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傅听澜没有像以前那样用力地捏她的手腕,也没有霸道地强迫她抬起头。她只是用一种极其轻柔的力道,把谈夏的手握进自己的掌心里。 夏夏,看着我。傅听澜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第46章 谈夏慢慢抬起头,对上了傅听澜的眼睛。 那双平时总是冷静睿智的眸子里,此刻竟然蓄满了心疼和懊悔。 傅听澜伸出另一只手,用指腹一点一点地擦去谈夏脸颊上的泪水。她的动作很笨拙,却又无比珍视。 你觉得你配不上我?傅听澜自嘲地笑了一下,你知不知道,两年前你跑了之后,我是怎么想的? 谈夏愣愣地看着她。 我醒来看到空荡荡的房间和那张写着假名字的便签,我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觉得我果然是个很无趣的人。 傅听澜垂下眼眸,声音里透着一种深深的疲惫。 那时候我刚接手恒远,家里那些亲戚为了争权夺利,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我每天活在算计和防备里,整个人就像是一根绷紧的弦,枯燥,乏味,满身戾气。 傅听澜抬起头,看着谈夏的眼睛里闪烁着微光。 可是你不一样。你在酒吧里冲我笑的时候,眼睛里是有光的。你那么年轻,那么有活力,就像是一个小太阳。我把你带回酒店,其实是我在贪恋你身上的那种温度。 傅听澜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谈夏的侧脸。 你走之后,我以为是你觉得我这个人太沉闷,太无聊,满足不了你对浪漫的幻想,所以你才迫不及待地离开。我甚至觉得,像我这种满身铜臭味的人,根本留不住你这样干净的女孩子。 谈夏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在她眼里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傅听澜,在面对这段感情的时候,竟然也会有这么深重的自卑和不安全感。 她们两个人,就像是两只躲在暗处的刺猬。明明都渴望靠近对方,却又因为各自的恐惧和误解,生生地错过了两年。 我们真是两个大笨蛋。谈夏忍不住破涕为笑,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傅听澜也跟着笑了。 她张开双臂,把谈夏轻轻地拥进怀里。 这是一个没有任何情欲色彩的拥抱。没有强迫,没有占有,只有两颗终于坦诚相见的心,在慢慢地靠近。 谈夏靠在傅听澜柔软的针织衫上,闻着她身上那股让人安心的沉香味,觉得前所未有的踏实。 夏夏。傅听澜的下巴搁在谈夏的头顶上,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以后不要再看那些手表和杂志了。在我这里,你不需要有任何负担。我赚的钱,就是给你花的。你不是灰姑娘,你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宝贝。 谈夏在她的怀里蹭了蹭,闷闷地说:可是我现在已经不是实习生了。我转正了,那五百万的违约金也作废了。我现在是个自由人,如果我哪天不高兴了,我还是可以随时走掉的。 傅听澜搂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些。 我知道。傅听澜轻声说,我知道我不能再用合同和债务来绑着你了。所以,我以后会努力对你好一点,脾气收敛一点。如果你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对,你可以骂我,也可以打我,但是 傅听澜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近乎恳求的意味。 但是别再一声不吭地跑掉了,好不好? 谈夏的心彻底融化了。 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女人,此刻却用最柔软的姿态,向她交出了所有的底牌。 谈夏从傅听澜的怀里抬起头,看着她那双深情的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不跑了。就算你赶我走,我也不走了。 傅听澜的眼底绽放出明亮的笑意。 她低下头,额头抵着谈夏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这可是你说的。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傅听澜微微偏过头,嘴唇准确地印在了谈夏的唇上。 这是一个极其温柔绵长的吻。 没有了以前那种带着惩罚意味的撕咬,也没有了那种急于证明主权的掠夺。傅听澜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品尝一块易碎的糕点,舌尖温柔地描摹着谈夏的唇形,然后慢慢地深入。 谈夏闭上眼睛,双手环住傅听澜的脖子,青涩却又热烈地回应着她。 客厅里的灯光很暖,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 两人在地毯上相拥着吻了很久,直到彼此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傅听澜才依依不舍地退开了一点距离。 她的拇指轻轻擦过谈夏有些红润的嘴唇,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坐飞机。傅听澜轻声说。 谈夏点了点头,从地毯上站起来。 她看着坐在地上的傅听澜,突然伸出手,拉住了傅听澜的衣角。 傅听澜。 嗯?傅听澜仰起头看她。 谈夏的脸颊有些发烫,但眼神却很坚定。 今晚我不想回客房睡了。 傅听澜愣了一下,随即眼底的笑意慢慢扩大,蔓延到了整个眼角眉梢。 她借着谈夏拉她的力道站起身,顺势牵住了谈夏的手。 好。那就不回去了。 傅听澜牵着谈夏,一起走进了那间宽敞的主卧。 这一夜,没有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激烈纠缠,也没有那些带着试探的暧昧拉扯。 傅听澜只是把谈夏紧紧地搂在怀里,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两人盖着同一床被子,听着彼此平稳的呼吸声,安安稳稳地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上午,飞机准时从港岛国际机场起飞,冲入云霄。 谈夏坐在头等舱靠窗的位置,看着下面越来越小的城市轮廓,心里没有了来时的忐忑和不安。 傅听澜坐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另一只手却在毯子的掩护下,牢牢地和谈夏十指紧扣。 谈夏转过头,看着傅听澜清丽的侧脸,嘴角忍不住高高扬起。 两年前,她从这里落荒而逃,留下了一地狼藉。 两年后,她带着满满的安全感和一份沉甸甸的感情,和这个人一起回家。 京市的冬天已经过去了。 等待她们的,将是一个全新的春天。 第30章 惩戒 从港岛回到京市后, 谈夏和傅听澜的关系进入了一个极其微妙又甜蜜的阶段。 虽然两人在港岛的最后一晚已经把话说开了,也算是互相表明了心意,但回到公司后,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们还是默契地选择了地下恋。 在三十六楼的办公区,傅听澜依然是那个说一不二的冷面总裁。谈夏也依然是那个忙得脚不沾地的总裁特助。 可是只要一离开外人的视线, 傅听澜那股子压抑了许久的占有欲就像是春天的藤蔓,悄无声息又霸道地把谈夏缠得死死的。 这天下午, 谈夏去楼下的市场部送一份加急文件。 市场部新来了一个实习生, 是个刚毕业的男大学生, 长得阳光帅气,性格也很开朗。他看到谈夏, 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谈特助, 你亲自来送文件啊。我帮你拿吧。男生笑着接过谈夏手里的文件夹, 顺便递给她一杯还冒着冷气的奶茶, 刚才点外卖多点了一杯, 请你喝。 谈夏本来想拒绝, 但看着男生那张真诚的笑脸, 又觉得直接拒绝不太礼貌。而且跑上跑下的她确实有点渴了。 谢谢啊。谈夏接过奶茶, 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两人站在市场部的走廊里聊了几句工作上的事。男生很健谈,时不时地讲几个笑话, 逗得谈夏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就在谈夏笑得正开心的时候, 她突然感觉到背后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冷香。 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沉香味道。 谈夏下意识地回过头。 只见傅听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走廊的尽头。她今天穿了一件修身的米白色西装, 长发慵懒地披在肩头,双手抱臂,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那眼神虽然没有平时那么冷厉,但却透着一股子让人腿软的危险气息。 谈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她手里的奶茶突然变得像个烫手山芋。 傅总。谈夏结结巴巴地打了个招呼。 那个男生也看到了傅听澜, 赶紧收起笑容,恭敬地喊了一声傅总好。 傅听澜没有理会那个男生,而是迈开长腿,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到谈夏面前。 第47章 她的目光在谈夏手里的那杯奶茶上停留了两秒钟,然后微微俯下身,凑近谈夏的耳边。 奶茶好喝吗?傅听澜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 谈夏心虚地咽了一口唾沫,赶紧摇头。 送完了还不回去工作。三十六楼很闲吗?傅听澜直起身子,语气恢复了平淡。 我马上回去。 谈夏赶紧把奶茶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小声跟那个男生说了句再见,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地跑向了电梯。 傅听澜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回到三十六楼的总裁办公室,谈夏坐在自己的小桌子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知道,自己今天肯定又要被这个爱吃醋的女人折腾了。 果然,没过多久,傅听澜就推门走了进来。 她反手锁上办公室的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这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简直就像是某种危险的信号。 傅听澜没有坐回自己的老板椅,而是直接走到谈夏的办公桌前。她微微弯腰,双手撑在桌面上,将谈夏整个人圈在了自己的阴影里。 夏夏。傅听澜的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不容忽视的侵略性,刚才在楼下聊得挺开心啊。 谈夏往后缩了缩,后背贴在了椅背上。 我没有我就是去送个文件,他刚好递给我一杯奶茶,我就顺手接了。我们真的只是聊了几句工作。 顺手接了?傅听澜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挑起谈夏胸前的一缕长发,在指尖慢慢缠绕,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是谁的女朋友? 谈夏看着她那双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心跳开始加速。 我没忘。可是大家都是同事,人家好心请我喝东西,我总不能直接甩脸子吧。这叫正常的人际交往。谈夏试图讲道理。 正常的人际交往?傅听澜松开她的头发,指尖顺着她的脸颊轻轻滑落,最后停在她的下巴上,微微用力抬起她的脸,可是我吃醋了。怎么办? 傅听澜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愤怒,反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撒娇意味。 谈夏最受不了她这样。这个平时高高在上的女人一旦服软,谈夏就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那那你想怎么办?谈夏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傅听澜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她突然伸出手,握住谈夏的手腕,轻轻一拉。 跟我进来。 傅听澜半牵半抱地把谈夏带进了总裁休息室。 休息室的门一关,外面的光线被隔绝了大半。傅听澜把谈夏按在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自己则欺身压了上去。 她没有用那种粗暴的力气,而是用自己柔软的身体和那股迷人的沉香味,将谈夏牢牢地困在身下。 傅听澜现在还是上班时间谈夏红着脸推了推她的肩膀。 我知道。傅听澜低下头,鼻尖在谈夏的脖颈处轻轻蹭了蹭,像是一只在标记领地的大型猫科动物,可是你不听话,收了别的人的东西,还对他笑。我得给你立点规矩。 谈夏被她蹭得浑身发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我们现在是谈恋爱,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霸道了。谈夏小声抗议。 我这不是霸道。傅听澜抬起头,眼神里翻涌着浓浓的情愫,我这是在行使女朋友的权利。 说完,傅听澜突然伸手,一把将谈夏翻了个身,让她趴在柔软的床铺上。 谈夏还没反应过来她要干什么,就感觉到自己的包臀裙被往上撩起了一点。 紧接着,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在休息室里响起。 啪。 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空间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谈夏的身体猛地一僵,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傅听澜居然打她屁股?! 啊!你干嘛!谈夏羞愤欲死,拼命地想要挣扎着爬起来。 可是傅听澜的一只手轻轻按在她的后腰上,那种带着安抚却又无法挣脱的力道,让她根本动弹不得。 这是惩罚。傅听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调情的笑意,惩罚你这只不乖的小猫。 啪。 又是一下。 傅听澜的力道控制得极好,隔着薄薄的布料,根本不会觉得疼,反而带来一种火辣辣的酥麻感。那种轻微的刺痛混合着极度的羞耻,让谈夏的身体忍不住轻轻颤抖起来。 傅听澜你个变态!你放开我!谈夏的声音带上了哭腔,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还敢不敢随便接别人的奶茶了?傅听澜不仅没放手,反而用指腹在那块被她拍过的地方轻轻揉捏着。 那种又疼又痒的感觉简直要了谈夏的命。 不敢了不敢了!我再也不接了!谈夏把脸埋在枕头里,软绵绵地求饶。 傅听澜看着她这副被欺负得眼角发红的样子,心里的那点醋意早就变成了翻滚的欲望。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俯下身,温热的嘴唇贴在谈夏的耳廓上。 那个男生有我好看吗?傅听澜轻声问。 没有你最好看。谈夏乖乖回答。 他的奶茶有我甜吗?傅听澜的吻顺着她的耳垂一路往下,落在她敏感的后颈上。 谈夏被亲得浑身发软,只能无力地抓住身下的床单。 没有你最甜。 傅听澜满意地轻笑出声。 她把谈夏翻转过来,让她重新面对自己。 看着女孩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和红透的脸颊,傅听澜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夏夏。傅听澜伸手理了理她有些凌乱的头发,眼神变得无比温柔,我不是想限制你的自由。我只是太在乎你了。 傅听澜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脆弱。 我看到别人对你献殷勤,我就会害怕。我怕别人发现你的好,怕有人把你从我身边抢走。我这个人其实很没有安全感,只有把你牢牢地抱在怀里,我才觉得你是属于我的。 谈夏看着她这副坦诚又柔软的样子,心里的那点羞愤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她知道,这个在商场上无所不能的女人,把所有的软肋都交给了她。 谈夏伸出双臂,主动环住傅听澜的脖子,把她拉向自己。 傻瓜。谈夏在她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我已经是你的女朋友了,谁也抢不走。以后我不喝别人的奶茶了,我只喝你买的。 傅听澜的眼底绽放出明亮的笑意。 这可是你说的。 她低下头,吻住了谈夏。 这个吻不再是刚才那种带着惩罚意味的调情,而是充满了无尽的温柔和缠绵。 傅听澜的舌尖耐心地描摹着谈夏的唇形,然后慢慢地撬开她的牙关,与她纠缠在一起。 她的手顺着谈夏的腰线一路往上,隔着衬衫的布料,轻轻地抚摸着她。 休息室里的温度越来越高,两人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谈夏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滩化开的水,只能软绵绵地依附在傅听澜的怀里,任由她带领着自己沉沦。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听澜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她。 谈夏瘫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的嘴唇红肿不堪,眼神迷离,整个人透着一股被狠狠疼爱过的娇媚。 傅听澜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勾起了嘴角。 她伸手帮谈夏整理好衣服,然后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好了,惩罚结束。起来工作吧。 谈夏瞪了她一眼,咬着牙从床上爬起来。 她刚一动,就感觉身后传来一阵隐秘的酸麻感。 傅听澜!你下手也太黑了!谈夏捂着屁股,委屈地控诉。 傅听澜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我已经很轻了。要不要我帮你揉揉? 说着,她就要伸手过来。 不用了!谈夏吓得赶紧往后退了一步,你离我远点! 第48章 她赶紧整理好自己的头发,逃也似的跑出了休息室。 傅听澜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下午的工作时间,谈夏坐在自己的小桌子前,简直如坐针毡。 她只要稍微挪动一下身体,就能感觉到那种火辣辣的触感。这让她时刻都在回忆刚才在休息室里发生的那些羞耻的画面。 傅听澜坐在大班台后面,看着她这副别扭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谈特助。傅听澜故意叫她。 在。谈夏没好气地应了一声。 把这份文件送到财务部去。傅听澜把一份文件放在桌子边缘。 谈夏咬了咬牙,艰难地站起身,拿着文件往外走。 她走路的姿势有些僵硬,尽量不让衣服摩擦到敏感的地方。 傅听澜看着她的背影,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谈夏听到笑声,回过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笑什么笑!还不都是你害的! 傅听澜收起笑容,单手托着下巴,眼神里满是宠溺。 我这是在教你规矩。以后要是再敢不听话,惩罚可就不止这么简单了。 谈夏气得直翻白眼。 这个披着温柔外衣的暴君! 她发誓,以后在公司里,绝对要离那些男同事八百米远!她可不想再体验一次这种让人羞耻到爆炸的惩戒了。 第31章 撒娇 自从那次在休息室里被傅听澜惩戒过之后, 谈夏在公司里简直成了绝缘体。 只要有男同事靠近她三米之内,她就立刻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弹开,生怕再被那个爱吃醋的女人抓到什么把柄。 傅听澜对她的这种表现非常满意。 这天晚上, 两人在半山别墅吃完晚饭。 傅听澜难得没有去书房加班,而是换了一身柔软的真丝睡袍,慵懒地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影。 谈夏洗完澡出来, 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光着两条白皙的腿, 一边擦头发一边往沙发这边走。 过来。傅听澜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声音里带着一丝刚洗完澡的慵懒和沙哑。 谈夏乖乖地走过去坐下。 傅听澜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毛巾, 开始帮她擦头发。 她的动作很轻柔,指尖偶尔会穿过谈夏的发丝, 轻轻按摩着她的头皮。那种舒服的感觉让谈夏忍不住像只猫一样眯起了眼睛。 今天在公司累不累?傅听澜一边擦头发一边问。 还行吧。就是下午整理那些报表看得我眼睛疼。谈夏顺势靠在傅听澜的肩膀上, 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傅听澜放下毛巾, 伸手帮她揉了揉太阳穴。 明天让李秘书去弄。你多休息。 谈夏享受着她的按摩, 心里甜滋滋的。 自从两人挑明关系后, 傅听澜虽然在公司里还是那副高冷总裁的做派, 但在家里, 却变得越来越温柔, 甚至有时候还会流露出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依赖感。 傅听澜。谈夏突然叫她的名字。 嗯? 你觉不觉得,我们现在这样有点像老夫老妻?谈夏仰起头, 看着她那张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脸。 傅听澜轻笑一声, 手指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刮了一下。 怎么, 嫌我老了? 哪有。谈夏赶紧否认,你一点都不老。你现在走出去,说你二十五岁都有人信。 这马屁拍得极其生硬,但傅听澜却很受用。 她低下头, 在谈夏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嘴这么甜,是不是又想买什么东西了? 才没有。谈夏搂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蹭了蹭,我就是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不用每天提心吊胆地怕你扣我工资,也不用担心你随时会发脾气。 傅听澜听着她的话,心里涌起一股柔软的情绪。 她知道,自己以前确实对谈夏太严厉了。那时候她不懂得怎么去爱一个人,只知道用最笨拙、最强硬的方式把她绑在身边。 现在她明白了,爱不是控制,而是包容和温柔。 夏夏。傅听澜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哄的意味,既然觉得现在挺好的,那是不是该给我点奖励? 谈夏愣了一下,从她怀里抬起头。 什么奖励? 傅听澜没有说话,而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 她的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凌厉,反而透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渴望和期待。 谈夏被她看得脸颊发烫。 她当然知道傅听澜想要什么。 这几天因为她生理期,两人一直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现在算算日子,生理期已经结束了。 你你想干嘛谈夏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带着一丝羞涩。 傅听澜轻笑一声,突然伸出手,将谈夏整个人抱了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 这是一个极其亲密又暧昧的姿势。 谈夏的双手下意识地撑在傅听澜的肩膀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傅听澜微微仰起头,双手环住谈夏的腰,指尖在她的后背上轻轻地摩挲着。 我想干嘛,你不知道吗?傅听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一把带着钩子的小刷子,在谈夏的心上轻轻地挠着。 谈夏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她能感觉到傅听澜身上那股迷人的沉香味,混合着沐浴露的清香,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鼻子里。 可是我明天还要早起上班谈夏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明天周末。傅听澜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她的借口。 谈夏咬了咬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傅听澜看着她这副害羞又无措的样子,心里的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她突然凑近谈夏,鼻尖在她的脖颈处轻轻蹭了蹭。 夏夏,叫声好听的。傅听澜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叫声好听的,我就放过你。 谈夏愣住了。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堂堂恒远集团的总裁,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冷面阎王,现在居然像个讨糖吃的小孩一样,在她怀里撒娇? 这种强烈的反差萌,让谈夏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你想听什么?谈夏的声音也变得温柔起来。 傅听澜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叫姐姐。 谈夏的脸瞬间红透了。 两年前在港岛,她就是用这声姐姐把傅听澜撩得神魂颠倒。现在傅听澜让她重新叫,分明就是想勾起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回忆。 不叫。谈夏故意逗她,你比我大那么多,叫姐姐多不合适啊。要不我叫你阿姨? 傅听澜的脸色瞬间黑了。 你敢叫阿姨试试。傅听澜咬牙切齿地威胁,但语气里却没有多少威慑力。 她突然伸手,在谈夏的腰侧轻轻挠了一下。 谈夏最怕痒,立刻惊呼一声,在傅听澜的腿上扭动起来。 啊!别挠!我错了! 叫不叫?傅听澜不仅没停手,反而变本加厉地在她腰上作乱。 不叫!就不叫!谈夏一边笑一边躲,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两人在沙发上闹成一团。 最后,谈夏实在没力气了,软绵绵地趴在傅听澜的肩膀上喘气。 傅听澜也停下了动作,双手紧紧地搂着她的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夏夏。傅听澜的声音变得异常低沉,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蛊惑,乖,叫一声。 谈夏靠在她的耳边,听着她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心里的那点坚持彻底瓦解了。 她闭上眼睛,嘴唇贴着傅听澜的耳廓,轻轻地吐出两个字。 姐姐。 这声姐姐叫得又软又糯,带着一丝羞涩和无尽的依赖。 傅听澜的身体猛地一僵。 第49章 她感觉自己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崩断了。 她轻轻托住谈夏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傅听澜的舌尖撬开了谈夏的牙关,长驱直入,贪婪地汲取着女孩口中的津液。 谈夏被亲得大脑缺氧,只能无力地攀着傅听澜的肩膀,任由她予取予求。 傅听澜的手顺着谈夏宽大的t恤下摆探了进去。 她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贴上谈夏温热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姐姐谈夏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浓的哭腔。 我在。傅听澜含糊不清地回应着,吻顺着她的脖颈一路往下,落在了她精致的锁骨上。 客厅里的灯光很暖,电视机里还在播放着搞笑的综艺节目,但沙发上的两个人却已经完全沉浸在彼此的世界里。 傅听澜的动作很温柔,没有了以前那种急于证明主权的粗暴。她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耐心地、一点一点地探索着谈夏的身体。 谈夏感觉自己就像是一艘在狂风暴雨中飘摇的小船,只能紧紧地抓住傅听澜这根唯一的浮木。 去卧室谈夏咬着下唇,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在客厅里做这种事,她还是觉得太羞耻了。 傅听澜轻笑一声,直接抱着她站了起来。 她没有把谈夏放下来,而是就这样抱着她,一步步走向二楼的主卧。 谈夏的双腿紧紧地盘在傅听澜的腰上,双手搂着她的脖子,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根本不敢抬头。 回到卧室,傅听澜把谈夏放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她没有急着压上去,而是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谈夏。 谈夏的衣服在刚才的纠缠中已经变得凌乱不堪,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红晕。她的眼神迷离,嘴唇微张,整个人透着一股让人想要狠狠欺负的娇媚。 傅听澜的喉头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她慢慢地解开自己睡袍的带子,任由那件昂贵的真丝睡袍滑落在地。 谈夏看着她那具完美无瑕的身体,心跳快得像是要爆炸。 傅听澜欺身压了上去。 夏夏。傅听澜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沙漠里行走了三天三夜,刚才那声姐姐,叫得真好听。 谈夏红着脸,偏过头不看她。 你不是说,叫了就放过我吗? 我反悔了。傅听澜理直气壮地说,商人的话,你也信? 说完,她再次吻住了谈夏的嘴唇。 这一次,她没有再给谈夏任何逃避的机会。 卧室里的温度越来越高,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傅听澜的温柔和耐心,让谈夏彻底放下了所有的防备和羞耻。她顺从地迎合着傅听澜的每一个动作,在她的带领下,一次次攀上快乐的顶峰。 夜还很长。 在这个安静的半山别墅里,只剩下两颗紧紧相拥的心,和无尽的缠绵。 第二天早上,谈夏是在一阵腰酸背痛中醒来的。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傅听澜的怀里。 傅听澜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手机。看到谈夏醒来,她放下手机,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早安。傅听澜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谈夏红着脸,把头埋进被子里。 早。 傅听澜看着她这副害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伸手把谈夏从被子里捞出来,搂进怀里。 还疼吗?傅听澜轻声问。 谈夏摇了摇头。 不疼。就是有点酸。 傅听澜的手指在她的腰上轻轻按摩着。 今天周末,不用去公司。你在家好好休息。 谈夏靠在她的胸口,听着她平稳的心跳声,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她突然觉得,这个平时看起来冷酷无情的女人,其实也有着极其柔软的一面。 只要你愿意去了解她,去靠近她,你就会发现,她把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留给了你一个人。 傅听澜。谈夏小声叫她的名字。 嗯? 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傅听澜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低下头,看着谈夏那双清澈又真诚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明亮的笑意。 我也是。 傅听澜紧紧地搂着她,像是在拥抱整个世界。 夏夏,我爱你。 第32章 烟花 周末的早晨总是过得格外快。 谈夏再次醒来的时候, 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了。阳光透过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 她动了动酸软的身体,发现自己还被傅听澜紧紧地抱在怀里。 和平时那个穿着西装雷厉风行的女总裁完全不同, 此刻的傅听澜就像是一只慵懒又黏人的漂亮布偶猫。她的长发散落在洁白的枕头上,几缕发丝调皮地贴在脸颊边。那张总是冷冰冰的脸现在完全放松下来,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温柔和娇媚。 谈夏忍不住伸出手指, 轻轻戳了戳傅听澜高挺的鼻梁。 别闹。傅听澜闭着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软糯。她不仅没有松开手, 反而把脸埋进谈夏的颈窝里, 像个小女孩一样撒娇地蹭了蹭。 谈夏被她蹭得有些发痒, 忍不住笑出了声。 傅听澜,你快起来啦。太阳都晒屁股了, 我肚子好饿。谈夏伸手推了推她柔软的肩膀。 傅听澜终于睁开了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没睡醒的迷茫, 水光潋滟的, 看得谈夏心头一跳。 饿了?傅听澜凑过去, 在谈夏的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想吃什么。我打电话让私厨送过来。 不想吃外卖。谈夏摇了摇头,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阿姨今天不是放假吗。我们自己去逛超市好不好。我想在家里吃火锅。 傅听澜愣了一下。 逛超市? 她大概有十年没有亲自去过那种人挤人的地方了。平时需要什么,都是李秘书或者家里的阿姨直接采购好送过来。 但是看着谈夏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 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好。听你的。傅听澜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 都依你。 两人磨磨蹭蹭地起了床。 谈夏换上了一件简单的浅蓝色卫衣和牛仔裤, 青春洋溢。等她洗漱完走出来,看到傅听澜的打扮时,忍不住呆住了。 傅听澜没有穿那些冷硬的职业装,也没有穿昂贵的高定风衣。她换上了一件米白色的v领针织毛衣, 下面搭配了一条修身的浅色牛仔长裤。 柔软的针织面料完美地贴合着她曼妙的曲线,v领的设计恰到好处地露出了她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她的长发随意地披散着,脸上只化了很淡的妆,连平时那副斯文败类的金丝边眼镜都没戴。 整个人看起来既温柔又知性,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看傻了?傅听澜走到她面前,眼底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谈夏红着脸回过神来,小声嘟囔:你穿成这样,走在街上肯定会被人搭讪的。 傅听澜轻笑出声。她自然而然地挽住谈夏的胳膊,把身体的重量分了一半靠在谈夏身上。 怕什么。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了。谁敢来搭讪,你就帮我把他们赶走。傅听澜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调情的意味。 谈夏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傅听澜谈了恋爱之后怎么变得这么会撩人。 两人没有叫司机,而是傅听澜亲自开车,去了一家离半山别墅不远的大型进口超市。 周末的超市里人很多,到处都是推着购物车的家庭和情侣。 傅听澜推着一辆银色的购物车,跟在谈夏身边。她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很新奇,目光在那些五颜六色的商品包装上流连。 谈夏就像个熟练的家庭主妇,带着她直奔生鲜区。 晚上吃番茄牛腩锅底好不好。我记得你不太能吃辣。谈夏站在一堆红彤彤的番茄面前,认真地挑选着。 第50章 傅听澜靠在购物车上,单手托着下巴,目光温柔地注视着谈夏的侧脸。 好。你做什么我都喜欢吃。傅听澜的声音很轻。 谈夏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把挑好的番茄装进袋子里,转身去拿旁边的金针菇。 就在这时,旁边走过来两个年轻的男生。他们的目光在傅听澜身上停留了好几秒,互相推搡着,似乎想上来要微信。 傅听澜察觉到了那两道视线。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冷着脸把人吓退,而是微微勾起唇角,突然往前走了一步,从背后轻轻抱住了谈夏的腰。 谈夏吓了一跳,手里拿着的金针菇差点掉在地上。 怎么了?谈夏转过头,疑惑地看着她。 傅听澜把下巴搁在谈夏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 没什么。就是觉得我女朋友认真挑菜的样子,特别好看。傅听澜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旁边那两个男生听见。 那两个男生听到这句话,立刻尴尬地收回了视线,灰溜溜地走开了。 谈夏这才反应过来傅听澜在干什么。 她红着脸,轻轻用手肘撞了一下傅听澜的腰。 你干嘛呀。大庭广众的。 傅听澜不仅没松手,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了。她柔软的身体贴着谈夏的后背,带着一股淡淡的沉香和玫瑰混合的香气。 抱我自己的女朋友,谁管得着。傅听澜在她耳边轻声撒娇,夏夏,我想吃那个牌子的牛肉卷。你帮我拿好不好。 谈夏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发现那个牛肉卷放在冰柜的最上层。 她踮起脚尖试了试,差了一点点够不到。 傅听澜看着她努力伸长手臂的样子,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她松开谈夏的腰,往前走了一步,身体几乎贴在了谈夏的背上。 她伸出修长的手臂,轻而易举地拿到了那盒牛肉卷。 在拿东西的瞬间,傅听澜柔软的胸口不可避免地蹭过了谈夏的后背。 谈夏浑身一僵,感觉自己的脸烫得快要烧起来了。 拿到了。傅听澜把牛肉卷放进购物车里,然后偏过头,看着谈夏红透的耳根,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小矮子。 你才矮!我有一米六八好不好!谈夏气鼓鼓地反驳。 是是是。你不矮。是我太高了。傅听澜顺着她的话哄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走吧。去买点零食。 到了零食区,傅听澜简直就像个纵容孩子的老母亲。 只要谈夏多看了一眼的东西,不管是薯片果冻还是巧克力,傅听澜统统拿起来扔进购物车里。 够了够了。买这么多吃不完的。谈夏赶紧拦住她。 吃不完就慢慢吃。放在家里屯着。傅听澜笑着说,以前怕你吃这些垃圾食品对身体不好。现在有我看着你,偶尔吃一点没关系。 谈夏看着满满一购物车的零食,心里甜得像吃了蜜一样。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她一边扫码,一边忍不住偷偷打量傅听澜和谈夏。 这两个姐姐长得也太好看了吧。而且感情看起来真好。 傅听澜拿出手机准备付款。 谈夏却抢先一步,把自己的付款码递了过去。 我来付。说好了今天我请客的。谈夏认真地说。 傅听澜看着她那副坚持的样子,没有阻拦,只是温柔地笑了笑。 好。谢谢谈老板请客。 提着两大袋子食材回到半山别墅,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谈夏把东西拎进厨房,开始准备洗菜切菜。 傅听澜也跟着走了进来。她脱下外面的针织外套,只穿着一件贴身的白色打底衫,挽起袖子,走到水槽边。 我帮你洗菜。傅听澜主动请缨。 谈夏想起她上次煎糊了三个平底锅的壮举,有些不放心地看着她。 你确定?洗菜可是个技术活。洗不干净吃了会拉肚子的。 傅听澜被她质疑了能力,微微挑了挑眉。 谈夏,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我好歹也是个总裁,洗个菜还能难倒我? 事实证明,洗菜确实难不倒傅总。但是水龙头的水压却能。 傅听澜刚打开水龙头,水流就猛地喷了出来,直接溅了她一脸。 哎呀!傅听澜惊呼一声,赶紧关掉水龙头。 谈夏转过头,看到傅听澜满脸是水,连额前的碎发都湿透了,狼狈地站在那里。 谈夏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傅总,您这洗菜的技术确实别具一格啊。这是打算先给自己洗个脸吗。 傅听澜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谈夏,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没有生气,而是走到谈夏面前,微微低下头。 别笑了。帮我擦擦。傅听澜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委屈。 谈夏止住笑,抽了两张厨房纸巾,踮起脚尖帮她擦脸上的水珠。 两人的距离很近。谈夏能清晰地看到傅听澜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那双深邃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 傅听澜的眼神太温柔了,温柔得像是一汪春水,要把谈夏整个人都溺毙在里面。 谈夏擦着擦着,动作就慢了下来。 傅听澜突然伸出手,握住了谈夏拿着纸巾的手腕。 她微微偏过头,温润的嘴唇准确地印在了谈夏的唇上。 这是一个带着水汽的吻。清凉,柔软,又充满了无尽的缠绵。 傅听澜没有深入,只是在她的唇瓣上轻轻地辗转反侧,像是在品尝一块美味的果冻。 谈夏闭上眼睛,顺从地回应着她。 厨房里安静极了,只有锅里正在熬煮的番茄汤底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一吻结束,傅听澜抵着谈夏的额头,轻轻喘着气。 夏夏。傅听澜的声音沙哑而性感,你真甜。 谈夏的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她推了推傅听澜的肩膀,小声说:快去外面等着。厨房里油烟大。我马上就弄好了。 傅听澜笑着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这才乖乖地退出了厨房。 半个小时后,热腾腾的火锅端上了餐桌。 红彤彤的番茄汤底翻滚着,散发着浓郁的酸甜香气。桌上摆满了切好的肥牛卷虾滑蔬菜和各种丸子。 两人面对面坐着,开始享受这顿迟来的午餐。 傅听澜平时吃饭很讲究规矩,细嚼慢咽的。但今天她却显得格外放松。她甚至学着谈夏的样子,把一片肥牛在蘸料碗里滚了一大圈,然后放进嘴里。 好吃吗?谈夏期待地看着她。 傅听澜点了点头,眼底满是笑意。 好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火锅。 她夹起一块煮得软烂的番茄,吹了吹热气,然后递到谈夏的嘴边。 张嘴。小心烫。 谈夏乖乖地张开嘴,把番茄吃进肚子里。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一直甜到了心里。 吃完饭,两人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影。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了小雨。雨滴打在落地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屋里却温暖如春。 谈夏靠在傅听澜的怀里,手里抱着一包薯片。傅听澜的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把玩着她柔软的长发。 电影演的是什么,谈夏根本没看进去。她的注意力全都在身后这个温暖的怀抱上。 傅听澜。谈夏轻声叫她。 嗯?傅听澜低下头,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 你以后会不会觉得我太普通了。谈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你身边都是那些很厉害很优秀的人。而我只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普通人。除了给你当助理,我好像什么都帮不了你。 傅听澜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把谈夏手里的薯片拿走放在茶几上,然后双手捧起谈夏的脸,让她转过头看着自己。 傅听澜的眼神变得无比认真和专注。 夏夏,你怎么会这么想。傅听澜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你一点都不普通。你在我心里,是这个世界上最特别最珍贵的存在。 第51章 她的大拇指轻轻摩挲着谈夏的脸颊。 我不需要你有多厉害,也不需要你帮我赚多少钱。我赚的钱足够我们花几辈子了。我只需要你开开心心地待在我身边,每天对我笑,陪我吃饭,陪我睡觉。这就足够了。 傅听澜凑过去,在谈夏的鼻尖上亲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每次我工作累了,只要看到你,我就觉得所有的疲惫都消失了。你是我生活里唯一的甜。如果没有你,我赚再多的钱,站得再高,也没有任何意义。 谈夏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她看着傅听澜那双充满深情的眼睛,心里的那点不安和自卑被彻底驱散了。 她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傅听澜的脖子。 傅听澜,我好爱你。谈夏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有些哽咽。 傅听澜温柔地回抱住她,手掌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拍着。 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窗外的雨还在下,但半山别墅里的气氛却温馨得让人沉醉。 傅听澜抱着怀里的女孩,觉得自己的心被填得满满的。 她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会在冰冷的商场里孤独地战斗下去。直到谈夏的出现,像一束温暖的阳光,彻底照亮了她的世界。 她会用自己所有的温柔和耐心,去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 永远都不会放手。 第33章 礼物 京市的初夏来得很快, 路边的梧桐树已经长出了巴掌大的叶子,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天是周五, 也是谈夏的二十四岁生日。 不过谈夏自己都快把这事儿给忘了。最近恒远集团在筹备一个大型的公益项目,她作为总裁特助,每天忙得像个陀螺, 连喝口水的时间都要挤出来。 下午五点,谈夏刚把最后一份项目企划书整理好, 准备拿去给傅听澜签字。 她敲了敲总裁办公室的门, 里面却没有人回应。 谈夏推开门走进去, 发现傅听澜并不在座位上。大班台上放着一杯已经冷掉的咖啡,电脑屏幕还亮着。 奇怪, 去哪了?谈夏小声嘟囔了一句。 她把企划书放在桌上, 正准备转身出去,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傅听澜发来的微信。 来地下车库。我在车里等你。 谈夏愣了一下。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呢, 傅听澜怎么突然跑去车库了? 虽然心里疑惑, 但谈夏还是乖乖地收拾好东西, 坐电梯下了楼。 地下车库里光线有些昏暗。谈夏远远地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车子没有熄火, 尾灯亮着红色的光。 谈夏走过去, 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傅听澜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真丝衬衫,袖口随意地挽起, 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腕。她没有像平时那样坐在后排, 而是亲自坐在了驾驶座上。 看到谈夏上车, 傅听澜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安全带系好。 谈夏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傅总,我们这是要去哪啊?还没下班呢,你这是带头早退啊。 傅听澜轻笑一声, 发动了车子。 老板带头早退,谁敢扣工资。傅听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轻松和愉悦,带你去个地方。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汇入了晚高峰的车流中。 谈夏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发现这不是回半山别墅的路。 我们到底去哪啊?谈夏好奇地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傅听澜故意卖了个关子。 车子在京市繁华的街道上穿梭了大概半个小时,最后停在了一家看起来非常高级的私人造型工作室门前。 谈夏一头雾水地跟着傅听澜下了车。 工作室的店长是个打扮得很时尚的年轻女人,看到傅听澜,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傅总,您来了。一切都准备好了。 傅听澜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谈夏。 带她去换衣服做造型。 谈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几个店员簇拥着推进了里面的化妆间。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谈夏就像个洋娃娃一样,任由造型师在她的脸上和头发上折腾。 等她终于被允许睁开眼睛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谈夏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镜子里的女孩穿着一件极其漂亮的星空蓝渐变色晚礼服。裙摆上点缀着细碎的碎钻,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就像是把整个银河都穿在了身上。 她的头发被烫成了微卷的波浪,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把她原本就明艳的五官衬托得更加光彩照人。 谈小姐,您真漂亮。造型师由衷地赞叹道。 谈夏红着脸道了声谢,提着裙摆走出了化妆间。 傅听澜正坐在外面的沙发上翻看杂志。听到动静,她抬起头。 当她的目光落在谈夏身上的那一刻,傅听澜的呼吸猛地停滞了一下。 她知道谈夏很美,但她从来没有见过谈夏打扮得如此隆重而惊艳的样子。那件星空蓝的礼服完美地勾勒出女孩玲珑有致的曲线,让她看起来就像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 傅听澜放下杂志,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谈夏面前。 她的眼神深邃而专注,里面翻涌着浓浓的惊艳和毫不掩饰的爱意。 好看吗?谈夏有些紧张地捏着裙摆,小声问。 傅听澜没有说话,而是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谈夏的脸颊。她的指尖带着一丝微凉,贴上谈夏温热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好看。傅听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好看得让我不想带你出门了。只想把你藏在家里,谁也不给看。 谈夏被她这句直白的情话撩得脸颊发烫。 你你带我来做造型,到底是要去干嘛呀?谈夏试图转移话题。 傅听澜轻笑一声,收回手,自然而然地牵起谈夏的手。 去约会。 两人重新坐上车。 这次车子开到了京市最高的一栋摩天大楼底下。 傅听澜牵着谈夏,乘坐专属电梯,直接来到了顶层的旋转餐厅。 这家餐厅是京市出了名的难预订,不仅价格昂贵,而且每天只接待有限的几桌客人。 可是今天,整个餐厅里空荡荡的,只有中间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布置得极其浪漫的餐桌。桌上点着蜡烛,放着娇艳的红玫瑰。 你你把这里包场了?谈夏惊讶地看着傅听澜。 傅听澜拉开椅子,示意谈夏坐下。 嗯。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我不想有别人打扰我们。 谈夏坐下后,傅听澜走到她对面的位置坐下。 悠扬的小提琴声在餐厅里回荡。窗外是京市璀璨的夜景,万家灯火尽收眼底。 服务员很快端上了精致的法式大餐。 谈夏看着眼前这一切,心里充满了感动和疑惑。 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啊?谈夏一边切着牛排一边问。 傅听澜端起红酒杯,轻轻摇晃了一下,看着谈夏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小笨蛋。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 谈夏愣住了。 她猛地反应过来,今天好像真的是她的生日。 这段时间太忙了,她完全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没想到傅听澜居然记得这么清楚,还为她准备了这么大的惊喜。 我我真的忘了。谈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第52章 傅听澜放下酒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递到谈夏面前。 生日快乐,夏夏。 谈夏放下刀叉,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条极其漂亮的钻石项链。项链的吊坠是一颗水滴形的蓝宝石,颜色和她今天穿的这件礼服一模一样。 好漂亮谈夏看着那条项链,眼睛都亮了。 我帮你戴上。 傅听澜站起身,走到谈夏身后。 她微微弯下腰,修长的手指拿起那条项链,绕过谈夏白皙的脖颈。 傅听澜的动作很轻柔。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谈夏后颈敏感的皮肤,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谈夏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她能感觉到傅听澜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带着那股迷人的沉香味。 好了。傅听澜扣好项链的搭扣,却没有立刻离开。 她把双手搭在谈夏的肩膀上,微微低下头,嘴唇贴着谈夏的耳廓。 喜欢吗?傅听澜的声音低沉而性感。 喜欢。谈夏红着脸点了点头。 傅听澜轻笑一声,在她的侧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你喜欢就好。 这顿生日晚餐吃得极其浪漫和温馨。 傅听澜平时话不多,但今天却显得格外健谈。她给谈夏讲了一些自己在国外留学时的趣事,也听谈夏分享了大学里那些鸡飞狗跳的日常。 两人之间的气氛轻松而愉悦,没有了工作上的压力,也没有了身份上的差距。她们就像是一对最普通的恋人,在享受着属于彼此的甜蜜时光。 吃完饭,傅听澜牵着谈夏的手,走到了餐厅外面的露天观景台上。 夏夜的风吹在身上,带着一丝凉爽。 谈夏靠在栏杆上,看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傅听澜。谈夏转过头,看着站在身边的女人。 嗯?傅听澜也转过头看着她。 谢谢你。谈夏认真地说,这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个生日。 傅听澜看着她那双在夜色中闪烁着星光的眼睛,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她伸出手,将谈夏轻轻地拥进怀里。 傻瓜。跟我说什么谢谢。傅听澜的下巴搁在谈夏的头顶上,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以后你的每一个生日,我都会陪你一起过。 谈夏靠在她的怀里,听着她平稳的心跳声,嘴角忍不住高高扬起。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绝不反悔。 傅听澜微微低下头,捧起谈夏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没有了平时的霸道和掠夺,只有无尽的温柔和珍视。 傅听澜的舌尖耐心地描摹着谈夏的唇形,然后慢慢地撬开她的牙关,与她纠缠在一起。 谈夏闭上眼睛,双手环住傅听澜的脖子,青涩却又热烈地回应着她。 夜风拂过,吹起谈夏星空蓝的裙摆,也吹散了傅听澜长长的发丝。 两人在璀璨的星空下相拥而吻,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 一吻结束,傅听澜抵着谈夏的额头,轻轻喘着气。 夏夏。傅听澜的声音沙哑而性感,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今天真的很美。 谈夏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你已经说过了。 是吗?傅听澜轻笑一声,那我还想再说一遍。 她凑过去,在谈夏的唇上又啄了一下。 夏夏,你就是老天爷送给我,最好的礼物。 谈夏的心瞬间被填得满满的。 她看着傅听澜那双充满深情的眼睛,突然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她的嘴唇。 你也是。谈夏在她的唇边轻声呢喃,你也是我最好的礼物。 两人在观景台上腻歪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回到半山别墅,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谈夏换下那件繁复的礼服,洗了个澡,穿着宽大的t恤走出浴室。 傅听澜正坐在卧室的沙发上看书。看到谈夏出来,她放下书,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过来。 谈夏乖乖地走过去坐下。 傅听澜自然而然地把她搂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今天累不累?傅听澜一边把玩着谈夏的手指一边问。 不累。很开心。谈夏在她的怀里蹭了蹭。 傅听澜笑了笑,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我还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你。 谈夏惊讶地抬起头。 还有礼物?那条项链已经很贵重了。 傅听澜没有说话,而是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谈夏。 打开看看。 谈夏疑惑地接过文件袋,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份房屋产权转让协议。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傅听澜将名下的一套位于市中心的高级公寓,无偿转让给谈夏。 谈夏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傅听澜你这是干什么?谈夏的声音都在发抖,这套房子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傅听澜看着她,眼神变得无比认真。 夏夏,这套房子离公司很近,你以后上下班会方便很多。而且 傅听澜顿了顿,伸手轻轻抚摸着谈夏的脸颊。 我想给你一个属于你自己的家。一个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可以随时回去的避风港。 谈夏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她知道傅听澜的意思。 傅听澜是怕她在这段感情里没有安全感,怕她觉得半山别墅只是傅听澜的家,而不是她的家。 所以,傅听澜用这种最直接、最笨拙的方式,给了她一份实实在在的底气。 傅听澜谈夏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扑进傅听澜的怀里,紧紧地抱住她。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傅听澜温柔地回抱住她,手掌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拍着。 因为我爱你啊。傻瓜。 傅听澜低下头,吻去谈夏脸颊上的泪水。 别哭了。今天是你生日,应该开开心心的。 谈夏吸了吸鼻子,从她怀里抬起头。 她看着傅听澜那双充满爱意的眼睛,突然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伸出手,勾住傅听澜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谈夏毫无保留地向傅听澜展示着自己的爱意和渴望。 傅听澜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她反客为主,将谈夏压在沙发上,狠狠地吻了回去。 卧室里的温度越来越高,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傅听澜的手顺着谈夏宽大的t恤下摆探了进去。 她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贴上谈夏温热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夏夏傅听澜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嗯谈夏闭上眼睛,顺从地迎合着她的动作。 作者有话说:这几章都偏日常,甜一会 第34章 阴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