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同人] 诸伏警官饲养波本失败后》 第1章 [bl同人] 《(柯南同人)诸伏警官饲养波本失败后》作者:空茗半夏【完结+番外】 文案: 波本视角: 降谷警官上一辈子功勋加身并荣耀退休,只可惜四位挚友走的太早,直到暮年去世的那天他心想我已经记不清他们四个人的脸了。 结果眼睛一闭一睁,他重生了。 他的四位挚友还在,更重要的是幼驯染hiro这辈子没有去黑衣组织卧底,还在好好的当他的公安警察。 本该欣慰的他却在看清自己的情况时两眼一黑,从小就被黑衣组织当做银色子弹的实验体,直接达成了无痛卧底组织的成就。 世界线告诉他这是最近新流行起来的救济设定,即警校四人组团宠+黑衣组织实验体+病弱debuff。 由于长时间服用aptx,波本成功达成病弱debuff和黑衣组织实验体两个流行设定,但为什么警校四人组团宠设定这么难达成啊,你们对于陌生人的警戒心怎么这么强。 降谷警官觉得没有关系,只要能救下自己的挚友就行,只要能向幼驯染表白就行。 但初遇自己幼驯染的时候,他的debuff有身体缩小加盲聋哑;再遇的时候,他的debuff有盲哑加高烧。 波本:这恋爱进度怎么往前推? 诸伏警官视角: 我曾经养过一只暹罗猫,他可怜兮兮的跟我回家了,我照顾了他很久,然后他被人带走了。 直到某一天他又遍体鳞伤地找过来喵喵喵喵地说着一些我不愿意听的话,诸如他自己可以救下所有人,不用管他之类的话。 于是我把他绑架了,并且藏起来,这样他就再也不会离开我了吧。 本文又名《debuff叠满的波本大人如何谈恋爱》 【食用说明】: 1.每天零点更新w欢迎准时食用。 2.cp景零,红景(伪)灰零,双初恋,这辈子是天降竹马,零多病但不弱,后期换回上辈子身体,中后期会有(伪)两景一零。 3.全救济警校组,名柯全肯定,不拆官配。 4.景零双视角,端水,会有红黑对峙略酸涩。 5.有苏格兰和公安零。 6.会有大量猫塑。 内容标签: 少年漫 甜文 柯南 正剧 主受 主角:诸伏,降谷配角:松田,萩原,工藤,酒厂各红娘,红方各红娘 其它:名柯景零萩松重生救济 一句话简介:波本又被苏格兰锁起来了 立意:爱会让人长出血肉 第一卷 我去你留,两个秋。 第1章 “直接达成了无痛卧底黑衣组织的成就。” * 漆黑的夜,宁静的码头,巨大的集装箱堆叠成一个个奇怪的形状,在并不明亮的灯光下投下恐怖的阴影。 突的一声枪响打破了宁静,一个稍显肥胖的身影踉跄地跑过集装箱,随后一道矫健的身影翻过集装箱就抄过来,一把将前面的身影摁倒并迅速缴械。 “呼,看起来胖但意外地轻盈呢。”昏暗灯光下,猫眼男人弯起温柔的笑意,轻轻地说道,手下的力道却越发增大直到身下的人发出阵阵哀嚎。 “我不跑了我不跑了。该死的,撞到条子手里算我倒霉……” 只听身下的人话还没说完,一颗子弹擦着诸伏景光的脸就射了过去,紧接着另一颗子弹在西服公安想要看清狙击手在哪个方位并准备护住身下人的时候,迅速的穿过身下人的身体,并射了个对穿。 站在远处有着璀璨金发的男人淡漠地看着这一切,他身边趴着一个被黑衣服包裹的狙击手。那狙击手一头长发,一对翠绿色的眸子如狼一般擒住目标。 只听那长发男人收起狙击枪,对着旁边的人略显恭敬地说道:“波本大人,目标已确认死亡。” * 诸伏景光揉着自己的头发,困倦地打了一个哈欠。 初晨的阳光洒在穿着正装的青年身上,有着猫眼特征的青年舒服地哼了一声,然后推开了一家咖啡店的门。 天知道昨天晚上为了配合警察厅的一项绝密搜查,自己灌了多少咖啡。但没有办法,为了抗议的肚子,只得再次走进咖啡店去吃早饭,毕竟虽然诸伏景光是烹饪的一把好手,但真的困的想扑倒在大床上睡觉啊。 伴随着“欢迎光临”的声音响起,诸伏景光闭着眼睛走到了自己经常坐的位置,然后碰到了一个柔软触感的东西,亦或者说是人? 干练的诸伏先生惊地立马从睡梦中醒过来,他睁大了原本有些细长的猫眼,一个金发的男子拄着一根导盲杖正坐在自己常坐的地方,而自己正以一个非常尴尬地姿势靠近这位金发男子。 “抱歉抱歉,非常抱歉,这位先生。因为这个位置是我经常坐的位置,所以我下意识地就往这边走了。”诸伏景光拿出了自己超越职业生涯的敏捷度,一边不断地道歉,一边嗖地一下跳开了。 这位金发的先生起先还紧皱着眉头,但后来听到景光的声音之后,如沐春风般地笑了。 “没有关系的,毕竟是我坐了您经常坐的位置。”金发青年微微抬起头,他长着一张十分普通的脸。阳光斜射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睛中,呈现盲人一般的雾霾般的浅紫色。 诸伏景光失神地看着眼前微微仰头的男子,心脏该死地扑通扑通开始跳动。猫眼青年突然觉得自己的脑袋一下子就清醒了,那头灿烂的金发和微紫的眸子正正地戳中了自己的某种取向。 “嗯?这位先生?”坐着的金发男人没有听到回应,下意识地感到有些慌张。他赶忙想要起身让出座位,以为自己坐错了位置。 诸伏景光赶忙动起来,把人重新摁在座位上。“不不,您坐您坐”。 金发男人继续坐回那个位置,微微一笑,双眸无神地转向诸伏景光所在的位置。“要不然,我们一起坐吧。这样子,我们谁都不用拘束了。” “好的好的。”公安先生只得坐下来,假装十分镇定地拿出菜单,开始点餐。 * 等到餐厅服务员点完餐离开之后,两个人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这件事情本身就很诡异,诸伏景光觉得这原本是自己生命中最普通的一天,普通的加班,普通的下班,普通的来咖啡厅吃个早饭,但这个心动的感觉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如此普通的一天竟然遇到了命定之人? 不,他表示拒绝。但很快他发现自己根本拒绝不了。 诸伏景光早就观察到了对面的金发青年眼睛有疾,他手握着盲杖,吃东西的时候下意识地先去摸索确定位置之后再进行吃饭,喝水的时候甚至不小心洒了一下。他还穿着一件柔软的、看起来就很好摸的毛衣,整个人窝在后面的柔软沙发里显得像是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 这辈子的降谷零是第一个见到诸伏景光,他设想了很多种见面方式,也预想过很多的人设。但接近现任的公安警察和接近心理防线高的离谱的幼驯染,大概只有温柔无害的人设才可以接近。 于是降谷零尝试着给自己捏了个清纯作家的壳子,然后整个人窝了进去。这辈子和诸伏景光不是幼驯染之后,他琢磨了很久自家幼驯染的取向。 大概是柔软的个性很符合对方? “那个……我叫诸伏景光,是这家咖啡店的常客。”好的,开场白烂透了。诸伏景光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对面的金发青年看起来像受到了惊吓一样,耳旁两边的金发微微炸毛,他眼睛微微转动。“啊,那个……您好,我叫安室透。” 诸伏景光坐在了隔壁桌,他转眼看着安室透柔软地坐在阳光下品尝着咖啡,心里某处柔软的地方塌陷了下去。正好这个时候服务员走了出来,端着他点的三明治出来。 服务员小姐放下三明治之后,疑惑地看了两人几秒钟,突然明白了什么事情。“说起来,诸伏先生,您最近不是在愁租房子的事情吗?” “是的。因为现在的住房对于家里养猫的人来说还是有点不太适合呢。”有着蓝色猫眼的青年轻声说道,随后露出了烦恼的神色。 “养猫吗?”旁边的金发青年慢慢抬头看向诸伏景光。“这位……诸伏先生,我也在找合租的室友,而且养了一只小型犬,您……” 服务员小姐抱着盘子左看看又看看,感觉有戏。 “原来这位……安室先生也在找房子吗?真的很巧。”诸伏景光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如果不是咖啡的涩味还提醒自己,他会觉得这是一个甜美的梦。刚好加班之后遇到的人,刚好就是也要租房子的人,并且这个人的模样还在自己的取向上。 “是的。上一个房子也是因为不能养狗所以很可惜地要退了。”安室透低下头,以一种不经意的角度呈现自己的脆弱 诸伏景光柔软的部分更加塌陷了。他轻声问道:“看来你是最近才领养到那只小狗的是吗?” 他只看到对面桌子的年轻人略微抬起眼,惊喜地说道:“是有一天我出去散步的时候,它就堵在我要走的盲道旁边,绊倒了好几次。”说话间,安室透似是不经意间露出自己摔倒后的淤青。 第2章 “嘶。”服务员小姐刚刚送完另一桌客人的饭食又绕回来听他们对话。 诸伏景光把脸别回来,感觉自己瞅着人家的胳膊有些不太礼貌,但还是心里抽动了一下。“看起来是个跟你很有缘的小动物呢。是流浪犬嘛?” “是的,所以跟我回来之后很快就把他绝育且领养了呢。所以诸伏先生领养的动物是……?” “不是啦。是从小照顾过的一只暹罗猫,以前有过很奇妙的一段缘分,现在也在努力地给他养老送终。” 听到这句话之后,金发男人的神色难过了下来。 诸伏景光顿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对方如此地敏感。于是,他又轻声说道:“生死有命。” 安室透握紧了拳头,仿佛全身都在用力。但很快,他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转过暗淡的眼睛对诸伏景光说道:“如果您也吃完了,我们就走吧。” * 有很多时候啊,时间是个任性的东西。哪怕是重来一世的降谷零也是这么觉得的。 他上辈子的时候功勋加身,也顺利退休然后毫无遗憾地离开了人世。就好像他认识的那四个人要把自己生命的长度全都加在他身上一样。 降谷零活的太久,久到如果不拿出那些泛黄的照片他就记不得他们四个的相貌一般。明明其中有他的半身,但随着时间越来越久,那个随着对方离去而形成的空洞愈发撕扯,所以最后啊,只能拖着这样一副身躯完成他们的遗愿,然后安稳地离去。 然后就掉进了这个奇怪的世界。 然后就被一个奇怪的异世界空间捕获。空间告诉他检测到他人生的遗憾太多,而且这个奇怪的空间告诉他,由于在他前面还有四个跟他联系紧密的人一起被收容到这个系统中。 然后他就眼睁睁地看着同期的灵魂调入到了这个世界里,自己也跟着被塞了进去。 生前身为卷王的降谷零自然没有阅读小说的习惯,他也自然不知道一般像这种穿越都会自带系统和金手指,但很可惜这次的穿越除了把他的灵魂塞到他自己的身体里以外,其他什么都没有。 于是乎,这个世界的降谷零在自己的前半生严格处于失忆状态且惨被亲爹流放黑衣组织,直接达成了重生之前的成就之无痛卧底黑衣组织。 直到某一天,当降谷零在某三个普通的白天看到了萩原研二站在了一栋高楼底下、松田阵平路过一个带摩天轮的公园、诸伏景光在自家天台上收自己种的植物,然后记忆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恢复了。 【作者有话要说】 [狗头叼玫瑰]堂堂清纯作家安室透上线(注意这是小零伪装,请不要被他骗到哦[狗头叼玫瑰]) 第2章 “透是我养的暹罗猫的名字,不是在叫你。” * 降谷零抬起自己有些灰蒙的眼睛隐约地看向和自己并排走着的人,他的幼驯染,诸伏景光。 他这辈子比较惨,由于家里的原因所以一开始就被坑进了黑衣组织,他的体质可能与宫野家的那颗毒药适应性比较好,所以从某次意外接受宫野爱莲娜的治疗之后误吞了那种毒药,他就变成了可以循环的试验品。 童年时期那些哀嚎、疼痛好像都随着上一辈子的记忆消失散去,但后遗症还是随之而来。一年中总会有那么一段时间无法看见东西,身体也被aptx的药效拖垮。但今天的他本来只想根据之前的情报来到诸伏景光经常去的咖啡店看一看,结果居然好运气的遇到了刚下班的幼驯染。 就像上辈子想的那样,哪怕遍体鳞伤,我也想在你身边,不想看着你坠落。 诸伏景光走在道路外侧,看着旁边低自己一点的金发青年仿佛陷入了沉思,刚刚他抬头看了自己一眼,那一眼仿佛要刻入骨髓。 所以,他更好奇了,于是诸伏景光轻声问道:“你的眼睛怎么了?” 安室透看起来被吓了一跳,他灿烂的金发在阳光下泛着光:“是意外,医生说可能一段时间就好了。” “我很抱歉。”诸伏景光的语调都低了下来。 “不,没事的。只有一段时间对于我来说就是个好消息。”安室透温和地对对方笑笑。 诸伏景光没有再说话,他停顿了一下,久到安室透紧张地攥紧了手。距离上一次自己跟幼驯染相处已经过去了太久,久到他都不知道幼驯染的沉默以及和他正常的相处是怎样的。 “根本不是好消息。”诸伏景光压平自己的语调,生硬地说道。 “嗯?”金发青年停下脚步,面对着他。 “虽然第一次见面有些冒犯,但任何一个身体器官都是必须存在的。所以,根本不是好消息。”诸伏景光逆着光认真地说道:“我希望你尽快痊愈。” 总有人说,诸伏景光的性格温和如风,儒雅若竹,也有很多人羡慕诸伏景光与降谷零那仿佛与生俱来的友谊。所以当其中一个人的生命终结于天台时,那种羁绊轰然炸开,他也跟着碎裂了。 安室透呆立在原地,没有动作。 诸伏景光以为自己对着一个刚见面的陌生人说的有些多,于是摸摸鼻子,准备继续往前走。谁料,身后人突然笑了一声,轻柔地像是害怕惊醒了什么,说道:“嗯。” 于是,阳光正好,两个人再次并肩而行。 * 带着不可名状的感情,诸伏景光带着安室透站在了自己看中的一套房子面前。 在路上的时候,严谨的公安先生还是没有直接任由感情吞噬自己,还是让手下的人查了一下安室透的资料。直到走到出租屋面前,严谨的诸伏先生和大名鼎鼎的降谷先生还是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约中介。 两个人面面相觑地看着彼此,同时尴尬地笑了笑。 “嗯,那个……昨晚我加班了,所以可能脑袋有点不太清醒。”公安先生挠挠自己白净的侧脸。 “没事,我们下次再约。”身为诸伏景光昨晚加班的罪魁祸首撇过头去,心虚地说道。 “那,你会联系我的对吗?” 安室透感觉到自己手中被塞了一个纸条,下意识地就举在自己面前,却发现眼前一片灰暗。“这是?” “我的联系方式,我未来的合租者。” 那个纸条被猛地攥紧,安室透觉得那个纸条又轻又重。“好。我会的。” 诸伏景光看着对方把那个纸条诊之重之地叠放在自己外套外面。 “或者,明天您会有时间吗?” * 就在这时,一声尖叫划破天际。诸伏景光本能的就把安室透往自己身后护,而安室透本能往前的动作差点把自己绊倒。 诸伏景光很快地反应过来,是自己这间房子的隔壁屋子传来的尖叫,于是叮嘱安室透站在原地之后他自己迅速来到隔壁屋子面前。 只见两男一女围着一个维修工人站在一间房门面前,其中的女人在狼狈地掩面哭泣。 公安先生不敢怠慢,连忙说了一句“抱歉”就冲进了门内,令屋内其他三个人都大吃一惊。 其中稍显魁梧的男人大骂一声:“你谁啊。” “警察。”诸伏景光叹口气,熟练地掏出自己的公安证件晃了一下。每次他做这个动作都特别心虚,因为严格来说公安的证件和普通警察的证件不太一样。 只见房间中的两男一女都像掐住脖颈的尖叫鸡一样没了声响。诸伏景光往三个人看的那个房间看一眼,房间里唯一的单人床上仰躺着一个青年,他的额头像是被硬器狠狠砸过,血迹喷洒到整个房间。 门外缓慢的露出了一个黄金色的脑袋,那个脑袋轻轻地发出了一句“啊?” * 万能的诸伏景光先生不仅忘记约中介看房子,还忘记了介绍自己的职业。以至于现在的他只能蹲在门口守着三个嫌疑人不能走,而且还得安慰被自己职业吓一跳的安室透。 安室透把头埋在高领毛衣里面,挨着诸伏景光蹲着,为了保暖,他把自己蜷缩成一个球。 “那个,是我的职业对你造成了困扰吗?”猫眼青年也学着他蹲下来,靠近他。 那个球缓缓地抬起一颗金灿灿的脑袋,雾蒙蒙的眼睛看着眼前的人。“警官先生,你好。” “我不是故意隐瞒的,只是……”猫眼青年停顿了一下。“今天真的是单纯的忘了。” “不是不是。”金发少年歪着脑袋惊喜地说:“谢谢警官先生实现了我的梦想。” “嗯?” “是在我的梦里,梦到我自己当了警察。”安室透举起手比划道:“很帅气的警察呢。所以我说,谢谢警官先生实现了我的梦想。” 是的,诸伏景光,不管在什么时候你都是一个很好很好的警官。 “如果,你想考警察的话,等你眼睛好了我也可以辅导你。”安室透挣脱回忆的牢笼,只听一片黑暗中传来对面轻软的话语。 安室透内心苦笑一声,面上却不显,只是微笑着说道:“好呀。” 第3章 “嘶——” “天……” “小阵平你要不掐我一下……?” 诸伏景光和安室透身后突然传来了三声此起彼伏的感叹声。诸伏景光瞬间就脸黑了,安室透则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反射性地就想掏出口袋里面的口罩。 于是,诸伏景光站起身,很温和地对身后的三人笑了。“哟,怎么这么巧啊。你们三个人都来了啊。” 在他面前站着的分别是堂堂班长伊达航、爆处组双子星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 “啊,所以你是报案人?”伊达航一边面色怪异地打量自己的同期一边招手让鉴识科的工作人员进入屋子。 “对。”诸伏景光点点头,又疑惑地看向班长身后的两个人。 “不用在意啦,小诸伏,我俩在去买模型的路上碰巧遇到了班长出警,结果听到他说是你报的案,所以怎么也得来……”萩原研二咽下了“凑热闹”三个字,纠正为“帮你一把。” 松田阵平倒是直接很多,他看了一眼躲在诸伏景光身后的人说道:“他也是嫌疑人吗?” 诸伏景光只觉得身后的人颤抖了一下,连忙靠近身后的人蹭了蹭。“那倒没有,他是跟我来租房子的。” 班长摆摆手让几个人先聊,他自己进去案发现场先去梳理案件。 “哎?你果然要为了透酱抛弃我们自己出去租房子了吗?”萩原研二大声斥责道。 安室透又在诸伏景光身后抖了一下,好心的公安先生害怕把身后的人吓到,轻声解释道:“透是我养的暹罗猫的名字,不是在叫你。” 于是等到诸伏景光再扭过头的时候,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脖子唰的一下像向日葵一样收了回去。 “咳,那个,所以你找到心仪的房子了吗?”松田阵平抱臂假装自己完全不好奇地问道。 “嗯。”诸伏景光指指对面的门。 “嗯?”对面的幼驯染搭档二人组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嗯。”诸伏景光沉痛地点点头。 “那估计房租会超级便宜。”松田阵平欲言又止地“安慰道”。 “这位警官先生说的对呢。”藏在诸伏景光身后的安室透突然慢吞吞地出声,“如果是住在凶宅旁边的话,说不定房租会便宜很多呢。” 诸伏景光回头看去,安室透的脸上已经戴上了一个宽大的立体口罩,由于安室透本身的脸就不大,现在整张脸的一大半都被裹进了口罩里,只漏出一双暗淡的眼睛和耀眼的金发,看起来整个人年纪更小了。 “嘶。”萩原研二回头对松田阵平比划口型未成年,松田阵平只顾着盯着人看了也无视了自己的幼驯染。 说完自己的观点之后,安室透像小猫一样又缩回到了诸伏景光身后。 * 就在这时,人高马大的班长从案发现场锁着眉走了出来,打断了他们几个之间的交流。 “这个年头了,居然还有密室。”伊达航换了一根牙签叼上。 诸伏景光的注意力于是从戴了口罩的安室透身上转移过来。“怎么了班长?” 班长用眼角的余光示意了一下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安室透,诸伏景光摇摇头示意他不可能是犯人,最后点点自己的眼睛意思是安室透看不见。 于是,高大的男人信任地点点头,开始说:“就是网上那种很简单的密室陷阱。死者是田中悠真,他的同居室友们发现他的房间里传出一阵阵的发馊的味道,再加上其中一个石川健太和死者约定好今天让死者还钱,所以几人请来了维修师傅把田中悠真的房间门给打开了。” 看到同期们露出和自己一样一脸荒谬的表情之后,伊达航满意地点点头。 “房门是木质结构,比较破旧的锁芯,如果从屋内按下按钮,那就只能从外面用钥匙打开,而唯一一把钥匙还在死者的口袋里。” “死者的头经过严重撞击后倒在床上,而鉴识科的同事刚刚告诉我,死者桌子上的黄铜石头应该就是凶器。凶器上也沾染着死者的血迹。” “如果看密室和凶器的情况的话,那么案情应该是死者自己撞在了黄铜石头上,并且在死前用钥匙将自己反锁在了屋子里。” 诸伏景光沉思了一下,说道:“我刚刚进去的时候发现确实整个房间都是紧闭的,但……” 安室透也学着诸伏景光一样沉思着,暗淡的眸子眨了眨,他好像想说什么但又活生生地吞了回去。 “但他的三个室友看起来对他的死亡都各有意见啊。所以保险起见还是要再看一下他们三个的笔录的。” 安室透又眨了眨眼睛,他的幼驯染果然和他心有灵犀,说出了他这个身份下无法说出来的话。 “而且这年头,密室也不难搞吧。如果按我的理解,大概就能……”松田阵平尴尬地摸摸鼻子。“不是,班长我的意见和景老爷一致。” “好的,我可亲可爱的同期们去分别查看口供去吧。”伊达航毫不心虚地使唤自己的同期们。 * 于是,诸伏景光甩甩有些低沉的头想要进去看口供。他昨晚在码头上演了一出“上集装箱下大海”的动作片,所以虽然他很想提起精神去工作,但耐不住身体和大脑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安室透从身后接住了他,并犹豫了一下,轻轻地捏了他胳膊。他体贴地问道:“你还好吗?” 诸伏景光赶忙直起身体害怕把身后的人压坏。“没事的,只是昨晚加班多加了一会。” 身后的安室透也陷入了沉默。毕竟昨晚诸伏景光因为什么原因加班,他真的是一清二楚,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的幼驯染会因为自己的缘故加班。有负罪感咕噜噜的冒泡泡泛上来。 于是,身后的金发青年只得继续迎合着地说道:“你等一下。” 诸伏景光等在原地,只见安室透摸索着从自己的大衣袋子里面掏出了薄荷糖,递给他。 “好的,谢谢。”诸伏景光微笑地对他点点头,随后收到自己的衣服袋子里,从自己的口袋里也掏出了一个柠檬味的小蛋糕递给他。 “嗯,在我回来之前帮我焐热吧,毕竟我还没吃早饭呢。”公安先生不自然地揉揉自己的鼻子,接着他迅速转移话题。“咳,你的侧手边也都有一些我的同事,你如果有什么需求或者想提前回家的话都可以跟他们说。” 自以为交代地很明白的诸伏景光转身就走进房间里,萩原研二看了后面的人一眼,意味深长地悄声感叹道:“哇,居然一个薄荷糖就叼走了我们的景老爷,好手段好手段啊。” 诸伏景光他的耳朵在同期的调侃中该死地红透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再次强调这是零零的手段[狗头叼玫瑰]honey trap了得 第3章 “而且我看着他的眼睛觉得他好像一直在难过” * 降谷零站在门外,眼前是一片漆黑,昨晚奔波的劳累如同潮水一般也吞噬了他。但他一点也不后悔。 首先,同期们都好好地站在自己身边,一切都还来得及;再次,他虽然这辈子和诸伏景光不是幼驯染,但他很早就知道自己的幼驯染的性格,他同情弱小,敢于反抗强大,所以他这次以一个全新的柔软人设接近他。 最后,降谷零低下头摸摸自己的眼睛,他从上辈子诸伏景光走后就明白了一些事情,比如从某个青春期的夜里醒来他就知道诸伏景光不单单是自己的幼驯染了,那种异样的情绪随着天台的那颗子弹和破碎的手机屏幕愈发的浓厚。 昨晚他执行完那个任务之后,眼睛就越发地昏暗,直到被赤井秀一那个家伙送回安全屋的时候,整个眼前都陷入了昏暗。 “还是这么狼狈啊,波本大人。” 这个狼一样的男人这辈子居然阴差阳错还是跟他进行组队,早在上辈子他就知道赤井秀一有着怎样的实力。所以这辈子降谷零亲自把赤井秀一带在身边,在忍受了无数次美国式的不礼貌和fbi的实力欠佳之后俩人才达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这辈子就先这样吧,虽然身份颠倒且身体有很多陈年旧疾,但总归是该在的人还在。 降谷零抬起略显昏暗的双眼看向走在屋内的诸伏景光,还好,该在的人终究还是在的。 * 诸伏景光走进屋内,三个嫌疑人分别都等在自己的屋子内,一个个都神色各异。 他先率先走向了那个相对瘦弱的男子,猫眼男子抬眼观察屋子,这个房间相对其他三个人的房间都显得略微狭窄,书桌上的电脑还显示着网店的注册界面。接着,他开始查看他的口供内容。 “我叫石川健太,我是在一家文书公司从事文案策划工作的。昨天晚上我正在房间里面赶稿子,大概十点十分的时候听到高桥海斗在狠狠地踹他的门。当然,这种事情是经常发生的,因为高桥海斗虽然自己在做健身但是睡眠质量很差,而田中悠真又总是在半夜时分的时候打游戏,经常大声吵闹,所以有的时候他俩会发生一些冲突。” 第4章 诸伏景光在“田中悠真和高桥海斗发生冲突”和“十点十分”两个地方圈上了圈。 “之后,可能没多久吧,我又听到门又打开了一次,很轻的声音。” 诸伏景光皱皱眉,抬眼看了一眼石川健太,随后他翻到下一页。鉴识科的同事在检查他电脑的时候,发现了石川健太曾经经营过的但现在已经下线的网店。 猫眼青年抬眼,对眼前的男人问道:“你晚上工作的时候是敞开门还是关着门?” 眼前瘦小的男人瑟缩了一下,轻声说道:“正好最近天气凉爽,所以把门打开了。” 诸伏景光点点头,退出了石川健太的房间。转头就遇上了查看完其他两人笔录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拿着自己的那份报告皱着眉说:“我这边的高桥海斗是个健身教练,据他自己说自己的脾气有点火爆,而且他提供了一个关键线索,那就是昨晚他回来的时候听到被害者在很大声地打游戏,所以自己就愤怒地踹了一脚门。也就是说,这个时候死者还是活着的。” 松田阵平点点头,表示赞同自己幼驯染的看法。卷发青年接着说:“我这边的女性是小林莉子,她本来没想承认自己和死者有暧昧关系,但之后鉴识科人员在她的房间里找到了两个人的亲密合照。之后小林莉子就说自己和田中悠真是和平分手,不存在任何的情色纠纷。” 萩原研二歪着头,眨眨紫色的下垂眼说:“没有人会特意说出’情色纠纷’这样的词语吧。” “所以,目前来说,三个邻居对田中悠真都有杀害他的理由啊。”诸伏景光看着自己的手机说道。“我刚刚找我的公安同事问了一下,他们发现石川健太之前经营的网店曾经因为田中悠真的恶意评论和恶意举报而导致网店下架,但是石川健太在之前的口供中完全没有提到这件事。” “真是公安擅长的手段啊。”伊达航刚结束对死者房间的搜索,调侃道。“我们对整个房子进行了搜查,其中石川健太的房间很干净,只是在垃圾桶里面发现了昨晚12点左右出门购买湿巾和卫生纸的记录,石川健太对此的解释是突然觉得房间有点脏所以出门购买的;在小林莉子的房间中发现了小林莉子书写的咒骂田中悠真的笔记本,里面详细记录了田中悠真和小林莉子从相恋和分手的全过程,同时在田中悠真的电脑中我们也发现了关于小林莉子的隐私照以及约小林莉子昨晚见面的聊天记录,但小林莉子否认昨晚与死者见过面;最后是高桥海斗,高桥海斗的房间中发现了一副劳保手套,但根据高桥海斗所说那只是他经常去健身房防止手部磨损买的。以及根据其他两个人的口供,确实高桥海斗经常和田中悠真变成争吵。” “……只是觉得石川健太有什么东西隐瞒了。”诸伏景光笑笑。 “班长,你搜索死者房间有什么收获吗?”三个人凑过来,还是跟上警校时候一样凑成一团。 “其实我觉得这个密室有点问题。” “是不是觉得门锁上有问题?” “是的。”班长顶着很无语的表情。“其实门锁上有半枚指纹。而且这个指纹是在死者的血液喷溅上去的时候才粘上去的。所以,推断了那么久只要稍微等一下结果就好了。” “哎呀班长,我们警校时候可没有能够这么效率动用鉴识科的速度,所以为了回忆一下青春,你们觉得是谁?”萩原研二搂着松田阵平大大咧咧地撒娇道。 “从动机来看,高桥海斗和小林莉子的动机十分强烈且明显,石川健太相比来说简直是可以说是毫无动机。”松田阵平瞥了一眼诸伏景光。“如果不是因为景老爷,我们大概也不会知道石川健太也有动机存在。” 诸伏景光无奈地摊开手,说道:“其实无论从哪个角度石川健太都是最不容易被怀疑的那个人。” “但他说错了一句话,导致一切都被推翻了。我看了一下昨晚的天气,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不算是特别凉爽,而是算得上寒冷,所以昨晚他说开着门通风这句话本身就不可信;那么如果开着门不可信,他又补充说在高桥海斗踢了死者的门之后自己又听到了小小的门的声音,也就是说,这个声音如果不是他自己杜撰的,那么就是他在加强大家对于密室的看法。”松田阵平抱臂补充道。 “小阵平说的不错。按照我们俩的看法,像是这种老式门锁最容易做成密室了。”就在这时,萩原研二把没说完的话吞了进去。 只见门口的警员把冻得瑟瑟发抖的安室透领进屋,并叮嘱他只能站在玄关的地方不能随便挪动。 诸伏景光看到赶忙走过去,还没开口,只听本来埋着脖子小声呼气的安室透转过脸,紫色的下垂眼微微眯起,说道:“警官先生,外面好冷的,我保证乖乖的站在这里不动,不耽误你们工作的。”说完,那双暗淡的紫眸就低着头垂了下来,像是委屈坏了,嘴巴紧紧地抿着。 安室透一连串软软的语气把他打了个头蒙,诸伏景光只觉得心都酸软地要命,他站在金发青年面前轻轻说道:“我没有想要批评你的意思,只是我忽视了外面的天气和你的身体状况,所以对不起……”他想了想,又侧着头从下而上看金发青年,说道:“那你乖乖待在这里好吗?这里是案发现场,应该很快就结束了,结束了我就送你回去。” “啊……好的……”安室透也被诸伏景光的诚恳语气打了个措手不及。“我,嗯……警官先生,你们继续。” 很久之前降谷零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会得到诸伏景光的支持,所以只用跟彼此说一声,那另一个人就会无条件地跟着对方,可是可能过去的时间太长了,降谷零也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太长时间,导致他如果想得到一件事就会迂回地、费劲心思地去做,早已忘记了以前的无条件信任和支持。 就像现在,他其实只是听着屋内热火朝天的讨论有些羡慕和委屈,说好的樱花五瓣但偏偏这辈子的自己插不进去,所以他以寒冷作为借口走进了屋里,但却忘了哪怕只是咳嗽一声,那个爱他的人也会为他而来。 萩原研二的头又像向日葵一样摆动了回去,又摆动了回来。 诸伏景光示意他可以把自己的猜想打在他们的小群里,萩原研二点点头,一边嘴里调侃道:“景老爷要一会去吃个饭吗?”,一边在手机上继续打道:“那个密室十分的简陋,比如石川健太在屋内杀了田中悠真,之后他没有关门,而是让门保持在一个自然地敞开较大角度的状态。” 松田阵平插入到手机的对话中,写道:“之后他蹲下,从门开合时产生的门缝中伸手进去,将用胶带和硬纸板做成的操作杆粘在室内的锁钮上。粘好后,他的手收回来,但是操作杆的末端还握在他的手上。” 诸伏景光困倦地摇摇头,拒绝了萩原研二的邀请,他在群里写道:“之后他轻轻地把门合拢,这个时候让门从大开的状态变成了虚掩的状态。最后他通过底部的那条缝隙,拉动他手中的操作杆用力一拽,就可以让室内的锁钮从开到关。” 伊达航牙疼地看着他这一群为非作歹的同期们,点点头拍拍诸伏景光的肩膀,说道:“好好回去休息吧。我们差不多已经找到了决定性的证据,比如……”未尽的话语被伊达航发到了四人的小群里面:“比如在锁扣附近找到了胶带的痕迹,以及那个半枚指纹……” 于是,站在背对着四人小群的降谷零听到他们在看到自己进来了之后就开始聊别的话题,挑了挑眉,于是直接打开门就出去了。 诸伏景光的余光瞥见了安室透的动作,赶忙追出去问:“你要回家了吗?抱歉在现场的时候忽视了你的看法和想法,只是我们四个人是一届学生,所以遇见的时候总是会聊得多一些。” 安室透认真地回头,风徐徐吹过,他轻轻笑了一下:“没事,只是有些冷罢了。不过冬天总会结束的。”说着,金发少年从身后掏出了一个纸条,递给眼前的猫眼少年,继续柔软地说道:“这也是我的电话,如果你想来继续看房子的话,打电话给我就行。” 诸伏景光也点点头,认真说道:“好的,下一次我会约好房东再来叫你的。” “嗯嗯。” 诸伏景光细心地打了一辆车,并且嘱咐出租车司机一定要给安室透送到地方之后才返回了案发现场。 * “送走了吗?”松田阵平刚好结束手边的密室检查,问道。 “嗯。”诸伏景光接过对方手里的胶带。 “你新交的朋友吗?” “没有,今天早上才在咖啡店碰到的。” “嗯?”松田阵平吃惊地用一双枭青色的眼睛看着他。他们四个人有多么了解诸伏景光就会知道这是多么荒谬的一件事,因为在他们四个人中,除了自己的幼驯染就数诸伏景光的心防重。 “我也觉得很荒唐,但我总觉得我们认识很久了。”诸伏景光望望窗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我看着他的眼睛觉得他好像一直在难过。” 第5章 【作者有话要说】 [狗头叼玫瑰]三章存稿堂堂来袭,快速过完一个案子。 景:东京房租好贵,饿饿。 零:黑衣组织的卡都给你。 第4章 “你是老鼠吗?” * 安室透安静地坐在出租车上,他疲倦地闭上了眼睛。上辈子作为波本他已经说了太多的话,所以这辈子的他寡言而沉默。 刚刚那四个人的话语一遍一遍地在他的脑子里回荡,就好像多放一个他也不过分一样,可是不一样了,自从自己进入到了案发现场之后,他们四个人就像竖立起来一个空气壁一样,排斥着一切外来因素的到来。 原来在外人眼里,曾经的他们是这样子的啊。 金发青年将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苦涩地笑着。其实他也没有多么难过,在这个世界里他们四个都还好好活着,今年刚刚救下了萩原研二,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只要按部就班,只要按部就班…… 可是,当诸伏景光用着那样陌生的语气跟他打招呼的时候,虽然自己脸上是笑着的,可是内心却在嚎啕大哭。上辈子的诸伏景光走得太快,以至于自己总是追不上,他没有看到自己功勋加身,没有看到自己为他沉冤昭雪。 没关系,那个充满遗憾的世界只要他自己记住就好。没关系,只要他们活着就好。 * 出租车司机贴心地把安室透送到了大楼下面。没错,安室透现在所租的房子位于萩原研二之前拆炸弹的地方——那栋公寓大楼旁边的别墅区。 因为自从他恢复记忆之后,首当其中就面对的是友人即将在半年之后会被炸弹炸死的结局,所以活过一辈子的公安先生决定用生命看能否停下这辆乘满悲剧的火车。 所幸,它停下来了。 金发少年一边摸索着打开门,穿过孤寂的长廊,再摸索到自己的房间处,拿出钥匙,打开门。 就在这时,一个银发男人突的从安室透身后挟持着他把他摁在了墙上,安室透本能地就想挣扎起来,后来闻到了浓重的硝烟味道后放弃了,随后身后的人就把安室透折着胳膊摔在墙上。安室透这副身体从小就不是很好,上辈子的功底虽然还在但是他现在能省一分就省一分。 “弄疼我了。”微哑的声音在屋里响起。 “哼,雪莉让我来给你送药。”琴酒的鼻子微微动动,环视四周,看到了脚下的白色小狗,小狗正在对他龇牙咧嘴。 “不知道感恩的东西。”琴酒松开他,将一瓶白色的药扔给安室透。奈何,现在的安室透是个一抹黑的瞎子,药瓶还是咕噜咕噜掉在了他的脚边。 “你骂谁呢?”安室透好脾气微笑地说道,他蹲下身摸索着捡起来,正好碰到了柔软的小狗,于是他一手拿着药一手端着狗站起来。 “雪莉十分生气,作为她珍贵的试验品你居然还跑了。”琴酒皱皱眉,环视四周。“跑到这么个……地方。” “麻烦你回去转告雪莉小姐,她珍贵的试验品不会乱跑并且会好好地、安稳地度过每个季度的失明状态。”安室透没有搭理琴酒的试探。 琴酒站在原地,看金发青年。 “怎么了?杀手大人?”安室透疑惑地看他。“难道你不是忙的脚不沾地吗?” “喂,降谷零,你到底在追求什么。”琴酒难得的问出声。 降谷零还是受不了从琴酒的嘴里说出自己的真名,他扭开药瓶简单吞了两片。“你不是一直说我和贝尔摩德是一类人吗?那你还探究什么?” “真是奇怪,像你这么有牺牲精神的试验品不多了,按你这些年的成长速度你应该早就有脱离这个身份的手段和能力了吧?” “不是因为有你在吗?所以我才不敢反抗首席杀手大人。” 琴酒听完猛地又把降谷零压在墙上,降谷零的脖颈上的经络在突突地跳着。 “琴酒……你真好笑……你自己还不是在这里苟延残喘,居然还怀疑别人……?” 琴酒并没有放松。他一直很疑惑,从加入组织开始,这个男人就已经在组织里面翻云覆雨,是组织里面远近闻名的情报贩子。他知道这个男人有能力从黑暗中挣脱,也有理由从黑暗中挣脱,可降谷零只是默默地放任自己沉的越来越深,直到现在这样。 每月一次的固定试药和体检,每个季度难以支撑的虚弱与失明。若说降谷零是对那位先生的忠心才坚持到现在的,他才不信。 人都有追求之物,但降谷零就好像舍弃了一切,专心地沉入黑暗。 琴酒只见过一类人是这样,那就是那些“老鼠”,即各国的卧底。 “你是老鼠吗?”琴酒还是以挟持的姿势望进降谷零那双迷茫的紫灰眼睛里面。 降谷零突然笑了,笑的那么大声,笑的那么痛苦,笑的仿佛要把自己心脏吐出来。然后他轻轻地说道:“我倒是希望我是。但很可惜了,我不是。” “哼。”琴酒瞅着降谷零的疯劲,没再说什么,只是任由他笑成一团。琴酒往外走,又转头,凶狠地说道:“你发烧了,赶紧滚回房间吧。” 于是,在降谷零最后的记忆中就是自己听到琴酒用力的摔门声,以及自己把自己摔进卧室的声音。 * 在经历了心满意足跟自己幼驯染重逢、和另外三个人碰面的壮举后,降谷零成功把自己烧晕了。 等到降谷零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是被自己的肚子后饿醒的。他茫然地眨了眨自己仍然瞎着的眼睛,感叹幸好自己提前把宫野志保给的药吃了。他迟钝地直起身,不知道今是何时,于是摸到自己的手机发现自己居然整整睡了一天一夜。 他用语音播报听听自己的手机里面联系人都有哪些。 一个又一个的人名读出来,有关心他试药情况怎么样的医生,也有需要他拿情报的贩卖人,唯独…… “绿川光。”ai生硬地读出三个字的时候,降谷零的眼睛都瞪大了。因为这是为了防止别人知道自己和诸伏景光之间关系,所以他给自己的幼驯染备注的上辈子的假名。 恰好在这时候,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降谷零吓得差点把手机都扔出去。 ai提醒他:“绿川光来电。” 降谷零:“……” 他忐忑地接通电话,像一只躲在窝里不知所措的猫。 “喂?是安室透先生吗?冒昧打扰你啦,上次给你打电话你没有接,我已经约好了中介和房东,我想跟你确认一下看房子的时间。” 降谷零身上炸起的毛随着诸伏景光温柔的声音慢慢抚平了,就在他想要发出声音回复的时候,突然发现这该死的嗓子因为发烧后遗症哑了,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于是他只能着急慌忙地敲敲手机,还得伪装出来自己不懂摩斯密码的样子,然后立马挂断,赶忙回复短信道:“您好,诸伏先生。我因为感冒的原因昨天睡了一天,很抱歉没有接到您的电话,刚刚因为我感冒发烧的原因所以嗓子有些哑所以暂时发不出声音。您把地址发给我,我大概今天下午有时间。” 旁边的白色小狗看着他的主人上蹿下跳,疑惑的“嗷呜”一声。 “实在抱歉没有想到你的身体欠佳,我这会刚好在药店,你看需要我帮你带些药吗?啊,如果你不方便告诉我家中地址的话,那我放到你的楼下面的信箱也是可以的。” 降谷零嗷呜一声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他怎么就嘴瓢把自己生病的事情说出去了,他就知道自己这个幼驯染不管什么时候对待人都是万无一失的周到。 但,自己真的不想让他来吗?降谷零扣心自问了一下自己,然后立马编辑短信:“方便的方便的,诸伏先生,您直接来就行。”然后降谷零沉思了一下,虚无的视线落在了隔壁大楼上,然后顺手发过去了自己隔壁那座曾经发生过爆炸、葬送过自己友人的大楼地址。 * 诸伏景光今天本来是休假的,所以他本来打算利用这个时间就把房子的时间搞定,但他没想到的是自己未来的室友偏偏病倒了,而且貌似很有可能是因为昨天他们四个不小心把人家晾在外面的原因,于是良心大痛的诸伏景光老老实实地握着车钥匙,来了药店买了药,然后来到了安室透给他的家庭住址。 诸伏景光看到这栋楼的时候就皱了皱眉,因为他记得很清楚这里就是萩原研二差点丧命的地方。他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然后拎着药上了楼。 等到地方,诸伏景光已经发现穿着一身棉服甚至裹着围巾戴着厚口罩的安室透已经在等自己了。他赶忙走过去,看到金发青年懒洋洋地在阳光下,甚至还舒服地眯眯眼。自诸伏景光见到安室透的第一面,他就觉得眼前这个少年不应该是现在这个面目,甚至不应该是这个肤色,总觉得有什么地方错位了。 安室透听到了脚步声,故作困惑地向前两步,咳嗽两声,仿佛是张张嘴但是没有发出声音。 第6章 “嗯,我是诸伏景光。又见面了,安室先生。”诸伏景光像是看穿了眼前青年的窘迫,快步走上前,打招呼道。 于是,安室透弯弯眼睛,轻轻地笑了,口罩上方那双仍然没有焦距的眼睛就那么温柔地看着对方。 “这是给你买的感冒药以及呃,一些保暖用的暖宝宝和热水袋,你看着用。”诸伏景光仿佛第一次做这些事情一样窘迫。 安室透接过袋子,用手稍微摸索一下就知道对方有多用心,刚刚在短信里由于时间太短所以他并没有说自己的感冒是单纯的冻感冒的还是病毒性的,所以诸伏景光两样都给他拿了很多药。药的旁边还有可以用很长时间的暖宝宝和热水袋。 金发青年摸索完之后就攥着袋子一动不动,看起来可怜极了。那些无微不至的照顾从泛黄的记忆随着秋风翻涌而来,他明明都已经忘记这种滋味了。 “怎么了?”诸伏景光歪头瞅他,怎么突然不开心了呢。 安室透摇摇头,又笑了笑,过来摸索他的手,认真地写下来:“谢谢。”然后拉着他往前走,就好像一如上辈子那样他们一起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回家啦回家啦,暹罗猫把布偶猫领回家了(代价就是把自己烧晕了x) 第5章 零猛地掐住景光的脖颈。 * 等安室透打开门的时候,白色小狗如同以往那样等在门口。它嗅了嗅眼前两个人的味道,太好啦,这个味道是暖洋洋的像太阳一样的味道,而不是跟昨天那个银发怪人一样有浓浓的烟味。 “真的有一只纯白色的小狗。”诸伏景光蹲下神友好地跟它打招呼。“你叫什么呀?” 安室透还在脱衣服,听到自己的幼驯染在幼稚地跟小狗对话,噗嗤笑出声。等他的这段时间,公安先生已经被哈罗缠上了。 于是安室透抽出手机编辑到:“它叫哈罗,就是我之前跟您提起的流浪狗狗,因为无家可归所以缠上我啦。” “哇哦,那你可以缠上一个好主人了啊。”诸伏景光抱起小狗,掂了掂,笑笑说:“居然还是实心的。我家透酱也是实心的。” 正要摸索去倒水的安室透脚下一踉跄,差点没有绷住自己的表情。 “啊,透酱是我家暹罗猫的名字,嗯,是之前一个小朋友取的。”诸伏景光以为他是因为名字的原因在介意。 安室透摇摇头,赶忙躲进厨房。那段时间的经历简直可以说是混乱不堪。 * 可能在七八年前,他才十五六岁的样子,那个时候试药到了一个新的阶段。那个时候的降谷零还没有觉醒记忆,所以他拼命地想要逃离这种压抑且反复的实验。 于是,在一次实验中,降谷零失手打翻了身边的酒精灯,而那酒精灯正好遇到了易燃的粉末,整个实验室瞬间变成了火海。而就在这时,他的身体在急速的缩小着,骨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可怕咯吱声。 金发少年那么瘦弱,他拼命地爬下床,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他终于受不住,哀嚎出声,那声音慢慢从沙哑的少年音变成了清脆的儿童声音。他拖着遍体鳞伤的身体,眼睛被烟雾熏得酸涩不已,嗓子也在爬行过程中变得疼痛不已。 降谷零那个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逃出去。 于是,他反而逆着火焰往前跑,只因他在无数次经过体检室的时候那里有个垃圾处理口。年仅十六岁的少年在压抑的环境下一次次地模拟自己逃跑的路线。 直到世界都仿佛到了尽头一般,这个拖着单薄病号服的少年终于爬到了一个垃圾处理口,然后他昏厥了过去。 等到降谷零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他的全世界都黑乎乎的,耳边也静悄悄的,他害怕地挣扎起来。就在这时,一个少年忽的抱住他,慢慢地拍他的后背,让他支棱起来的尖刺慢慢收起来了。 诸伏景光难过地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救下来的少年。起因其实还挺波折的,一开始是因为诸伏景光救助了一只小猫,这只小猫是暹罗猫,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被主人遗弃了,饿的皮包骨头。于是出于恻隐之心,他上学的时候每天都会带着用为数不多的零用钱买来的粮食喂猫猫。 直到有一天,这只猫不知道怎么了,非要喵呜喵呜地叼着他的裤腿让自己跟它走,于是他也就顺从地跟着猫咪来到了失火的实验室旁,发现了灰扑扑且已经晕过去的降谷零。 于是,现在降谷零躺在了床上,医生告诉诸伏景光,由于病人在那个试验所待的时间比较长再加上那个实验所有很多有毒的气体在火焰之后变得更加有毒,所以这个少年的大部分脸都毁容了,一双眼睛和耳朵可以治疗,但也难以恢复正常,嗓子可能由于灰尘的原因也暂时无法恢复发声功能。 简单来说,现在躺在病床上的这个金发小孩子现在又聋又瞎又哑,脸还毁容了。 诸伏景光沉默地看了看医生,突然微微笑道:“没事,我来,直到找到他父母为止。” * 当时的诸伏景光也刚上高中,但他心底总有一种想法就是如果我现在没有救下他,如果我现在放任这个孩子离开,我将来会非常后悔的。 后来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了。 金发儿童躺在床上昏昏沉沉了将近半个月,终于在某个春暖花开的时候醒了过来,诸伏景光疲惫地睡在他的身边。 降谷零睁开双眼,眼前仍然朦朦胧胧的,但残留着些许光感,耳边也微微有了一些嘈杂的声音,他扭头隐约看到了身边有人。他费力地动动手指,旁边的青年人赶忙坐起身。 “你醒啦?”温润又清爽的声音微微地在降谷零耳边响起,但他听不真切。于是,青年人懊恼地拉过小孩的手掌,写道:“你醒啦。” 降谷零不习惯人类的体温,微微蜷缩起手指,点点头。 “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降谷零又乖乖摇摇头。于是收获了诸伏景光的摸摸头。 “我叫诸伏景光,你叫什么呀?” 降谷零茫然地抬起头看向阴影所在的位置,摇了摇头,无声地说道:“我不记得了。” 诸伏景光犹如晴天霹雳,本来他的钱包就在迅速地瘦身,就等着找到孩子爸妈好要回医药费,结果这小孩居然失忆了。 但诸伏景光还是耐心地说道:“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这个时候,降谷零突然摸到了自己缠满绷带的脸以及自己变得胖乎乎的手,难以置信地转头看着对面的青年,他突然开始疯狂地挣扎着。虽然降谷零不记得自己是谁,也忘记了所有属于自己的事情,但他感觉自己不应该是这样的,以一个小孩子的模样出现在医院里。 于是诸伏景光再次紧紧地搂住他,害怕他脱针。“没事没事,别害怕,虽然我们俩是第一次见面,但我会对你负责的。” 突然就在这个时候,降谷零摸到了诸伏景光的脖颈,猛地一个纵身就把手掐在了对方的脖颈上,并且准备拿起刚刚挣脱的针就向下扎。 医生护士都惊呆了,赶忙把孩子拉下来,但降谷零还是用针扎了诸伏景光的手臂上。 现场一片混乱,现场的医生们只好给六七岁的降谷零扎上束缚带,再给他扎针,再一看旁边的青年手臂上的鲜血正在淌着。 “没事,没事。”猫眼青年捂着自己还在流血的手臂,摸摸被绑在床上的降谷零就出门了。 降谷零还在床上挣扎着,他的嗓子里发不出声音只是像小猫一样痛苦的呜咽着。 自那之后,两个人好像就陷入了僵局,诸伏景光还在定时地去看他,也在定时地给他交医疗费,但他并没有尝试着在对方清醒的时候打扰他。 因为本身自己还在读高中,所以能够务工的时间并不长,直到有一天诸伏高明打电话给他,兄长才知道了自己的傻弟弟做了什么超出寻常的事。 “你说你救治了一个孩子?”诸伏高明虽然很惊讶,但仍然保持沉稳地说道。 “是的,兄长。”诸伏景光披着月色再次来到了医院里。他顿了顿接着说:“我已经报警了,但是半个月过去了还是没有人来认领他。”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 “兄长。”诸伏景光捏紧了自己的衣服角。 “我知道,父亲的例子让你救人的时候既不安又难过,你现在肯定在想如果当时快一点是不是外守有里就会活下来。”诸伏高明沉稳地道出了景光心中的疑虑。 “嗯……”诸伏景光张张嘴,脸红了一下。 “景光,做你能做的事情,等到他好起来一点你就把他的基本信息给我,正好我这边有认识一个不错的实习警官。”诸伏高明笑了一下。“需要钱的话,不要忘记开口。” 诸伏景光挂断兄长的电话之后,抬头看着躺在病床上整张脸缠着绷带的孩子,微微皱皱眉。 其实他并不怎么在意对方的攻击,当时的他已经选修了拳击训练班,为以后自己的理想做警察做准备。只是当时的诸伏景光察觉到坐在自己身上进行攻击的小孩内心害怕极了,一边疯狂地伤害别人,一边疯狂地伤害自己。 第7章 就像曾经的自己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零零:无差别的对每个人哈气 小景:摸一下 零零:蹭蹭 第6章 “你叫诸伏零,它叫诸伏透。” * 于是,在某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诸伏景光掐着降谷零睡觉的点想要给小家伙送水果吃,谁知道小家伙躺在床上装睡,一把就抓住想要离开的猫眼少年。 诸伏景光一瞬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的自卫系统猛地上线。谁知降谷零只是用柔软的手指轻轻划到他的手掌中,用打着点滴的手在猫眼少年手中写道:“对不起”,然后又慢慢摸索诸伏景光胳膊上的伤痕,动作显得又轻柔又悲伤。 等到医生再来到病房的时候,看到脸上缠着绷带的小孩子侧着身非要摸诸伏景光脸的时候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嘘。”诸伏景光微笑地表示没有事,只是任由小家伙用轻轻的触感抚摸他的脸。 随后,小家伙歪歪脑袋,疑惑的问道:“男的女的?” 诸伏景光气呼呼的指着降谷零的脑袋大声吼道:“我是男的——” * 之后两个人的关系随着那一次接触破冰之后就融洽了很多,降谷零会配合诸伏景光下课的时间调整自己睡眠的时间,保证少年下课的时候能看到一个精力充沛的金发小家伙。 诸伏景光从初中开始就学会了自己做饭,于是为了省钱每天下课少年都会拿着新鲜出炉的饭来到医院,降谷零总是会准确无误地接过饭然后把小桌子撑开。 “你喜欢吃什么菜?”诸伏景光拉过小家伙的手写道。 金发小孩满脸蒙着绷带也看不到表情,酷酷的表示自己什么都能吃。 诸伏景光噗嗤笑了一声,继续写道:“那芹菜炒肉可以吗?” 降谷零再也绷不住自己的表情重重点头表示非常可以。 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诸伏景光只不过在吃完饭之后例行去交费,他回来的时候小家伙已经颤颤巍巍地抱着餐具从厕所出来了,吓得诸伏景光赶忙跑过去抱住他。 “你摔倒怎么办啊,又看不见听不见的,这么个瓷娃娃。” 旁边住院的老太太慈祥了笑着看两个半大的孩子互动,说道:“这个小孩在你不在的时候都是自己如厕的,也不要护士的帮忙,也不要我们的帮忙,倔的跟个小大人一样。” 大惊失色的少年才发现在自己白天上课走了之后,根本没有人可以承担起照顾小孩的责任。 “抱抱抱歉,我忘记这个问题了。”景光把孩子放在床上,十分抱歉的嘟嘟囔囔。 “我听医生每次来都唉声叹气的,说着什么可怜孩子之类的,估摸着啊就跟那些小猫小狗一样怕再次被遗弃吧,所以想要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吧。”老太太的话嗡嗡的环绕在景光耳边,少年紧紧地抱住了怀里遍体鳞伤的小孩。 好像,他有点理解怀里小孩的想法了。当时他刚刚被送去亲戚家的时候也是这样,拼命想要证明自己的价值。 小孩也听不见具体身边的青年说话,只能听到旁边微微的噪音,微微皱眉,他只能感觉到此刻的气氛不对,于是他伸出手按住了景光的嘴,然后把自己塞进了对方的怀抱里,替自己梳理头发。 于是,诸伏景光被打断了思考之后,抱紧自己怀中的孩子,像大猫咪把小猫咪盘在肚子下面抱团取暖。 时间过得很快,在整个接受治疗的过程中,金发孩子都十分的安静,并没有因为疼痛而哭过一次。 两个人的感情也在慢慢变好,也交换了名字,不过由于小孩还处于失忆状态,所以他只告诉诸伏景光自己叫“零”。而诸伏景光的名字由于太长总是写到一半小孩的手就不够大了,于是零给诸伏景光起了一个新外号“hiro”。 只不过喊着喊着,两个人的名字就变成了“hiro”和“zero”。 零歪歪头表示赞同,并大大的写道:“非常般配!” * 时间过得很快,诸伏景光抱着零来到了主治医师房间里,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零的伤势有了很好的控制。现在零的脸上戴着弹力面罩和口罩,眼睛的部位仍然蒙着绷带,耳朵上戴着助听器。 “现在的情况大概就是这样。”主治医师指着墙壁上的资料对诸伏景光说道,景光抱着手里绵软的孩子觉得在听天书。 “所以现在就是暂时可以出院了是吗,但是眼睛和嗓子还是需要观察?”诸伏景光把零往上抱抱,而零一言不吭地在玩他校服上的扣子。 “对。眼睛复明的可能性还是有,但目前来看可能性还是比较低的。以及嗓子当时由于吸入了比较多的烟雾,所以现在还是好好保养比较好。”主治医师怜爱地摸了摸零柔软的金发。 零看起来可怜兮兮地蜷缩在诸伏景光的怀里不肯抬头,景光只好把孩子从怀里挖出来,放轻声音对零的左耳说道:“当时救你的时候形势复杂,好像那个研究所里面的化学药剂都随着大火挥发出来了,所以才导致你的伤情如此重。” 零听完把脸埋的更深了,小手死死地抓住诸伏景光的衣服不肯放。 “医生,我理解了,那办理出院手续吧。”诸伏景光点点头。 幸好诸伏高明及时支持了景光的决定,不至于让还在上高中的他直接破产。 诸伏景光抱着零走出了医务室,猫眼少年把零往上掂了掂,感觉到了怀里的小人传出了一声像猫一样的惊呼。 “怎么啦?你看,医生说了,好好治疗的话还是有康复的可能性的。”诸伏景光蔚蓝色的猫眼里盛着一汪温柔。“不管多久,我都会陪你的。” 零再一次抓紧了诸伏景光的衣袖,颤颤地写道:“钱。” “嗯?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还不至于让你吃不起饭。”诸伏景光的眼睫抖了抖,顺溜地答道。 其实一开始诸伏高明也不同意他把零带在身边接受治疗,一来直到目前为止仍然没有找到零君的父母,二来那个研究所的诡异程度使得诸伏高明有些不好的预感。于是,当他们警察发布寻人启事的时候,只说是在附近海边丢失的孩子,隐去了具体的时间和地点,但就算这样,难保有什么意外之处发生。 三来这个孩子的病情之重,后续的治疗难度之高是诸伏景光一个普通高中生所无法承担的。但难得的,诸伏景光以一个弟弟的身份请求诸伏高明帮助自己,高明记得很清楚,景光当时说出来的话——哥哥,我觉得如果我不救他,我这辈子可能都会后悔。当时的高明只觉得弟弟的眼睛中在下雨。 于是,诸伏高明将诸伏父母遗留下来的财产整理了一下,再加上两个人打零工,再加上儿童的医疗补助,勉强还是把零君的住院医疗承担了下来。 诸伏景光这样想到,于是小心翼翼地抓了抓零的金色头发,温柔地说道:“小孩子就不要想那么多,安心吃饭饭长高高哦。” 零听后安静地点点头,只是拳头在攥紧。 “别担心了,怎么六七岁的年纪跟个小大人一样。”诸伏景光时常搞不清楚零在想什么,于是他又慢慢说道:“出院了就住我家怎么样?还没跟你介绍呢,其实第一个发现你的不是我,是一只小猫哦,如果到家了我就介绍你给他认识。” 零继续点点头,他还是没有办法发出声音,于是小孩子像猫咪一样用额头拱了一下诸伏景光。 “好啦,从此之后你就是我家小孩啦,叫你诸伏零怎么样?哎哟,打我干嘛。” * 随后不久,诸伏景光带着降谷零正式入院了自己租住的公寓。 小家伙一进门就懂事地摸索着门框,把自己的东西一点点地搬进屋子里,然后就遭遇了猫咪围攻。 诸伏景光坏心眼的突然提醒,看到暹罗猫和零同时吓了一跳。 零赶忙往后跳了一步,赶紧摸索诸伏景光,发出可怜的呜咽声。而暹罗猫认出来了这是当时它救治的小孩子,于是开始撒娇般的拱零的腿。 诸伏景光一手抓猫一手抓孩子,将猫爪放在零的手心里,说道:“来,彼此认识一下。它是你的救命恩人,虽然现在还没有起好叫什么名字;他是你救回来的小朋友,叫零君。好了,从现在开始你们两个是好朋友啦。” 零歪歪脑袋,软乎乎的手向前摸去,热热的触感顺着手传来。 暹罗猫顺势倒下去,用肚子蹭他,零小心翼翼地把猫抱在自己的怀里,喉咙中发出类似于猫咪呼噜的声音。 等到诸伏景光把他们出院的东西都收拾完毕的时候,零已经抱着猫移动到沙发上了。零听到诸伏景光的脚步声顺着抬起了头,他拉着景光坐下来,在景光手中写道:“它长什么样子?” “唔,其实跟你的肤色挺像的。”诸伏景光盯着零的胳膊说道:“脸尖尖的,脸黑黑的。” “名字?”零因为景光说自己黑所以掐了他一下,继续在对方手心写道。 第8章 “暂时还没有,之前一直不肯跟我回家来着,你来了之后它才愿意跟我回家呢。”景光点点暹罗猫湿漉漉的鼻子。 零扬起被面罩和口罩掩盖的脸,思索了一下,写道:“叫透怎么样?” 诸伏景光眨眨眼,顿时理解了。“因为你叫零,所以要叫它透吗?小聪明。”说着,景光也点点零的鼻子。 这么长时间以来,零从来没有在诸伏景光面前情绪崩溃过,不管是眼睛失明还是脸部疼痛难忍,就好像一个不会说话的瓷娃娃一样承担着世间的苦难。但不应该是这样的,像零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应该在外面自由自在地玩耍,烦恼着每天的作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整个人像困在套子里面,懂事的让人心疼。 于是,诸伏景光把懂事的猫咪猫和懂事的零一起拥入了怀里,说道:“好啦,从此以后你叫诸伏零,它叫诸伏透,我们就是一家人啦。” 而这个名字是上辈子降谷零怎么都想得到的名字,幸好这辈子的他已经得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正式准备签约啦!感谢各位的支持——(抹眼泪,写景零冷坑居然还有这么多人看真是太开心啦) 回收文案,灰扑扑的零零被大猫小猫一起捡回家了,后续还有这个时段萌萌的回忆,敬请期待(x) 第7章 露出了那张被火烧过、惨不忍睹的脸。 * 光怪陆离的回忆慢慢褪色,那是这个世界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初遇。当时的他还没有记忆,所以小的时候他在被折磨的时候曾经想过为什么非得是自己,后来恢复记忆之后他就明白了,这一切必须是他。 如果要救他们几个的灵魂,就要承受这个世界的因果,虽然降谷零现在还不知道这个因果指的什么,但如果说能够以自己的苦难救下自己的友人,那么他愿意。 再加上如果必须要有人承担实验体这个角色,那么也必须是他降谷零,只有在他身上,那些实验进程才能被控制住,才能把损害控制在自己身上。 就在降谷零发呆的时候,诸伏景光来到了厨房,轻轻的问道:“你看不到,要不我来吧。” 声音使得安室透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诸伏景光赶忙上前揽住他的腰,不让他摔倒。两人突然间呼吸交错,诸伏景光湛蓝色的猫眼中映着身下青年的身影,虚无焦点的眼眸、韧性极好的腰…… 诸伏景光赶忙回过神,放开了身下的青年。“咳,那个,我是因为看你一直在厨房里面没出来,以为你不小心摔倒了还是怎么样。” 旁边的金发青年可能也感觉到有些尴尬,隔着口罩都能听到安室透有些沉重的呼吸声。 随后,安室透对诸伏景光轻轻摇摇头,使劲摆手意思是自己不介意的。 于是两个尴尬的人挪动着步伐出了厨房,也没顾得上冲饮料,甚至诸伏景光感觉到自己坐在沙发上的时候都同手同脚。 “所以,安室先生,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已经约好了中介。” 安室透也同手同脚地坐下了,然后咳嗽了一声,在手机上打字到:“今天就可以的,希望我们这次不会在遇到案件。” 猫眼青年温柔地笑了,也打趣道:“现在已经是我的下班时间,别想让我再上班了。” * 等到诸伏景光走出这栋楼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背后高耸的公寓楼。猫眼警官看着身后的金发青年状似无意地问道:“这栋大楼当时可真吓人啊,这里是有个炸弹差点爆炸了吧。” 身后的安室透顿了顿,他当然知道诸伏景光说的是哪件事。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两个再普通不过的犯人却制造了足以震惊全日本的惨案,他们以最粗糙的手法和最拷问人心的方式炸死了当时最有前程的爆处组双星。于是,金发青年掏出手机,深呼一口气写道:“是的,当时我刚好不在家,等看到新闻的时候真是吓一跳呢。” “所以你这次找房子一部分原因也是害怕类似于这种事情再次发生吗?”诸伏景光一边叫车,一边问道。 安室透无言地垂下眸子,点点头。 于是,两个人很快上了出租车到了即将租住的公寓。这栋公寓的旁边的案发现场已经收拾完毕了,果然凶手就如同他们四个人猜测的那样是石川健太,犯罪理由是当时石川健太开店的时候被田中悠真下了订单并且恶意打差评,使得石川健太的店铺倒闭了。他自己在网上学习的密室手法,但最终还是被一群警官们轻松地识破了。 诸伏景光边和中介讲价,边感叹:“现在的杀人动机真是越来越粗糙了。” 安室透在心里接话,就像几个月前浅草别墅区的两个犯人一样。 猫眼青年拉着金发青年走进屋子,在中介经过每一个房间认真介绍的时候,诸伏景光还要再让安室透自己感受一遍,以确保他能够住的舒心。 “所以,这里有两个房间,而且这间公寓也可以允许带宠物。”中介瞅瞅诸伏景光,又瞅瞅还在到处看的安室透,又看了看在安室透提出疑问的时候解答的猫眼青年,仿佛自己搞懂了什么。 “刚刚我听您两位说有一个猫猫一个狗狗是吗,那其实如果你们两位住一个房间,把另一间房间打造成宠物房也是完全可以的,只不过不要破坏房间内其他的装饰就好了。”中介眨巴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两位。 诸伏景光的耳朵瞬间如火烧一般,他手脚并用的把安室透推进隔壁房间,然后又冲出来对中介说道:“我们不是那样的关系,不要再说了。” “对不起!”中介也惊慌地对诸伏景光鞠一身躬,显然为错意这两个人的关系而感到窘迫。 “您到底为什么会这样想啊。”诸伏景光嘘了一声,无奈的看一眼眼前的中介先生。 “就有部英国的电视剧,主人公两个人在故事开头住在了一起,然后他们……”中介的声音在猫眼青年愈加无奈的眼神中慢慢低了下去。 诸伏景光摇摇头,他准备拿给安室透签合同,就在中介不赞同的“你们怎么还不在一起”的眼光中走进了房间里。 安室透还站在刚刚被诸伏景光推进来的位置,一个人抱着手机拄着盲杖笔直地站在原地。但诸伏景光硬是把这人的姿态看出了可怜巴巴。 “那个,中介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他只是按照自己的思维揣测的。”诸伏景光轻声对眼前的青年说道。 “所以诸伏先生会对未来的伴侣这么体贴吗?”安室透漏在口罩外面的眼眸弯弯。 “那倒是不知道,单身到现在。”诸伏景光苦恼地说道。 “这么优秀的诸伏先生居然是单身吗?好可惜。”ai平板无波的声音硬是说出了调侃的味道。 “嗯是啊,肯定是本身的职业问题,有很多人一听说我是警察就害怕的跑掉啦。其实我只是个坐办公室的后勤而已。” 金发青年面无表情地在心里吐槽大骗子,前几天还在码头跑酷抢我的目标,但面上只是故作惋惜地点点头,在中介的纸上摸索着签上自己的名字。 “好啦,正式介绍一下自己,诸伏景光,警察官,养有一只暹罗猫,请多指教啦室友。” 金发青年努力睁大自己灰蒙蒙的眼睛,随后笑容溢出来了。 “我叫安室透,目前是作家身份,在各种体验生活中,养有一只小型犬,请多指教,诸伏……景光。” * 就在那一瞬间,突如其来的回忆如同钢针一般扎在了诸伏景光的大脑中,曾经好像也有一个一模一样发色的人对自己说过类似的话。 类似于请多指教,诸伏景光。 是谁?诸伏景光眯了眯眼,大脑依旧如针刺般的疼痛。这个症状像极了当时在警校时期他们四个在寻找诸伏父母真相之后自己的症状。 那头金发和似曾相识的话语好像瞬间就把诸伏景光带回了他无能为力的某个瞬间,再也无法脱身。 * 其实安室透真的只是很偶然的去咖啡馆打算跟诸伏景光偶遇一下,甚至已经做好了等眼睛好了之后伪装身份去当咖啡店员。 幸好,由于他自己足够乖,所以黑衣组织不算特别干涉他的生活,而负责监视他的琴酒也…… 所以当诸伏景光熟悉的味道包围他的时候,他就克制不住地想要靠近,想要和久别的幼驯染在一起,想告诉他自己这辈子过得很痛,于是感谢世界线的馈赠,阴差阳错让他们重新当上了室友。 所以当安室透回到自己别墅的时候还在憋不住的笑,直到他又闻到了琴酒身上的烟草香,于是安室透阴沉着脸走进了房间。 “哼,看来雪莉这一次的药不错,居然只烧了一天就能下床活动了。”琴酒嗤笑着。 降谷零不发一语,直接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准备换衣服。 “我可以容忍你的那些小动作,但你要认清自己的身份。” 再次回过头的降谷零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仿佛失明的眼睛复明了一样,随后他去掉自己嘴角的口罩,微微讽刺地笑了一声,然后无声地念道:“noc?” 第9章 白发男子面容僵了一下,随后将手中的烟狠狠扔在地面上。只有眼前这个金发男人知道自己的来处是那西伯利亚的冰天雪地,多么讽刺啊。 于是,像冰狼一般的男人站起身,掏出他的手枪直接又以挟持的手法将降谷零压在冰凉的墙面上,还在有些低烧的降谷零被冰的一个激灵。 “活在黑暗里的家伙就乖乖地在黑暗里腐烂,别想着挣扎了好吗?”琴酒以枪柄轻轻地敲身下人的脸,随后他以十分粗暴的手法撕掉了降谷零带着的假面。 假面飘飘悠悠地落地,降谷零露出了那张被火烧过、惨不忍睹的脸,金发下面全是疤痕纵布的痕迹,以一种十分丑陋的方式蜿蜒盘旋在整张脸上。 降谷零仿佛不适应般的缩了缩脸,这张被火烧过的脸很久都没有出现在外人面前了,以至于他都恍惚了一下。随后,他奋力挣扎着,但这辈子的这个身体已经被药物毁了再加之他不敢用上辈子的武打功底,导致琴酒像看小猫挣扎一样看他动作。 “记住你所有的脸都是假的,你整个人也早就沉在了黑暗里,和我一样。我们两个各取所需,我对你所有的小动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保管好我的‘秘密’,好吗?降谷零。”琴酒没有再看他这张毁容的脸,只觉得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只是顺手就把任务档案扔给他,并且冷声说道:“七天给你准备的时间,如果缺材料,去找伏特加。” 降谷零平复了一下愤怒的情绪,他重新收敛好自己,恢复了平时那副半死不活的状态,捡起扔在地上的档案。 琴酒看着他的动作,就在这时降谷零突然抬起面目全非的脸,琴酒愣了一秒就被对方的金发男子抢到了手中的枪,形势瞬间逆转了。 “各取所需,我不欠你的。”降谷零微笑着、无声地说道。“滚吧。”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这个世界还是不一样的,比如琴酒是……[撒花] 景:话说我也看过那个做邻居的英剧……但我还没看到结局。 零:(来自未来魔鬼低语)他们其中一个结婚了哦。 第8章 “这一次失明已经全都失去光感了吧。” * 等到把琴酒送走了之后,降谷零终于把快要散架的自己摔在了床上。刚刚他用的缴械手法还是上辈子自己和诸伏景光在公安学校卧底培训时学到的手法,只不过由于自己情报人员的定位始终没怎么有实践的机会,倒是想不到现在用上了。 当年,降谷零从实验室大火中逃离留下了无法消除的疤痕,但神奇的是aptx4869居然发挥了细胞重生作用,让他的脸和身体的各种伤势都消失不见了,就好像返老还童一样。降谷零突然理解了为什么上辈子的乌丸家族会对银色子弹系列的药物趋之若鹜了。这个药物不仅能够使得身体恢复到巅峰状态,更甚之还能返老还童,永驻青春。 这辈子的降谷零自知道了这个功效开始,他就知道这辈子的自己要永远地扎根于这片黑暗了。决不能让那些人知道这些药物的功效,也决计要把试药的范围控制到他自己身上。于是降谷零需要让那些实验人员们以为自己在那场大火时脸被烧毁了,再也无法恢复,这样就能永远瞒住这个药的功效。同时他以不反抗不挣扎的态度迅速赢得了很多“专家们”试药的芳心,渐渐的他变成了黑衣组织的编号靠前的实验体,直到变成了为数不多的几个能够直接实验boss药物的实验体。 降谷零摸摸自己凹凸不平的脸,又摸了摸自己藏在脖颈下的面具线。琴酒说的没有错,他的所有脸都是假的,连这张烧伤的脸也是,真正的属于降谷零的脸藏在了最深的黑暗里,已经很久没见天日了。 金发青年躺了一会,摸索着起来抽出抽屉拿出来了一叠面具,随便摸了一个又给自己贴上。他默默调整着面部的轮廓,两层面具始终使他有些难以呼吸,再加上感冒戴口罩的原因使得他一整天都昏昏沉沉的。 但是,金发青年在阳光照射过来的时候微微笑了,今天跟hiro成为室友了诶。时隔那么多年,是自己跟他离得最近的一次。 然后,降谷零手中的档案袋提醒了他还有即将开始的组织任务,那抹微笑又沉郁下去。他默默吞下脏话,坐在床上,开始摸着盲文阅读。 * 安室透这个身份代表着黑衣组织最成功的的实验体,同时也是黑衣组织最沉默的幽灵。曾经和贝尔摩德一起师从某个特别的人,安室透拥有着上辈子还未来得及拥有的技能,即换脸。所以有着广大信息网和最精湛演技的安室透至少获得了独立执行任务的权利,而这次任务正是基于此给他的。 文件夹中要求他去扮演半个月的百川药品工业株式会社的副社长伊藤润二,同时要求他查明这所企业是否适合下一步的黑衣组织药品来源的加工工厂。简而言之这是一次考察,也是一种考验。 降谷零在阳光下眯了眯眼,勾唇道:“白川吗?生命之水,真是讽刺。” 这个文件上标注的任务时间是一个星期后,刚好一般他的眼睛毛病也在一个星期之后会好转。 于是,降谷零看完了白川制药的基本信息之后就把档案夹扔到了一边,他这具身体虽然被aptx修复过,但其实早已经千疮百孔。昨天到今天为止都没怎么认真吃东西的胃部已经开始丝丝缕缕缠上了疼痛,再加上没有好透的低烧,使得金发男子只得可怜兮兮地蜷缩在床上。 降谷零使劲全身力气把自己撑起来,他按着有些发疼的胃部挣扎着拿起手机,但手一软,手机就顺势滑落到了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响声。 金发青年像是对现状愣了愣,他一点一点地蹲下身,在地上摸索着手机,但刚刚由于和琴酒打了一架,地上还散落着不小心被扫到的玻璃杯碎渣,瞬间,青年的手就被割破了一个小缝。 “有点惨啊,降谷零。”降谷零无奈地捋了捋头发,他只得走出房间,摸索到医药箱。 “其实这么多年自己也习惯了对不对,只是今天确实比较水逆,急需hiro能量啊。”他继续无声地念念叨叨,这个习惯好像是上辈子失去诸伏景光以后养成的吧,他已经很熟练地习惯了自己哄自己。 怎么办啊。降谷零闭上眼睛忍过了这段时间的晕眩,去咖啡店吧,想念那里的氛围了。 正在他重新斗志昂扬的收拾收拾自己,准备出发吃饭的时候,属于降谷零的另一支手机响了起来。 降谷零一边摸索着收拾医药箱,一边接起来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冰冷且淡漠的少女声音。 “我从琴酒那边知道了你的身体情况,所以不用你说,你听着就好。” “一年前你托付给我的身体近期已经慢慢恢复身体机能了,暂时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不,应该说好的太过了,整个身体机能都停留在最巅峰的状态。” “好了,接下来说你的问题,这一个药程你的眼睛情况应该会在七天之后痊愈,养好身体之后再来我这边做实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上一次失明的时候你的眼睛还有光感,这一次失明已经全都失去光感了吧。” “想想怎么养好你的身体吧,降谷零。毕竟,我们确实是同病相怜的人。” 降谷零挂完电话,欢快地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宫野志保带来了两个比较好的消息,一个是他现在这个身体看起来还在往恶化的方向走,另一个则是…… 虽然现在还是猜想,但至少也是个好消息。 * 于是,降谷零撑着还有些虚弱的身体,穿上厚厚的毛衣,甚至给自己戴上围巾。他可不想只是因为简简单单出趟门,回来之后又开始高烧。 东京的天气慢慢转凉,降谷零下车之后眨眨眼,呼出了一口白气,沿着盲道走到咖啡馆门前拉开门。就在这时,一声平和又温柔的疑惑声在他耳边响起。 “安室先生?” 那道温和的声音又问道。 “还烧吗?” 降谷零稀里糊涂地就被诸伏景光拉到了他的桌子旁,在听到提问后猛猛摇头。 “慢点。”温柔的声线伴随着温暖的温度环绕在金发青年身边。 “嗯。”安室透轻声应答,随着诸伏景光走进了咖啡店。 咖啡的香气瞬间透过口罩钻入鼻子,伴着三明治的香气。于是安室透还没坐下,胃部已经在轻度的蜷缩。 “我看你上次比较喜欢吃这款柠檬三明治,这次我也特别点了。以及我经常在这里喝的一种牛奶,正好暖暖身子。” 诸伏景光边说着边抬起眼看向眼前的青年。金发青年整个身体被羽绒服包裹着,看起来软乎乎的,他脸上戴着一个黑色的口罩更显得整个人脆弱又柔和,灰暗的眼神在听到自己说话的时候轻轻颤动一下。 啊,遭了,那种感觉又来了,那种很想揉一揉对方的感觉。 于是,诸伏景光顺势在递小蛋糕的时候小心翼翼的摸了一下对方青年金色的头发,只看到青年疑惑不安的往旁边看看。 第10章 “来,再尝一尝这个小蛋糕。” 本来想直接递给对方的诸伏景光却看到对方去掉了口罩,直接用舌头卷走了自己手中的蛋糕,活像一只蹭手蹭脚的猫咪。诸伏景光瞬间收回手,耳朵红透了,安室透想要继续吃第二口却咬了一嘴的空气,于是安室透抬起灰暗的眼睛看着对方,里面的疑惑和委屈差点化成水流出来。 “那个,在你手边你自己吃,咳。”诸伏景光推推眼前的盘子,让安室透自己吃。 安室透默默点点头,收回了伸着的脖子,仿佛还在等待着对方喂的模样。 诸伏景光手顿了顿,还是放了下来。 他的记忆再次回到了那天晚上在码头,他在追捕最近一直在调查的一个目标时突然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狙击手打断了,同为狙击手的他,出色的视力使他疑似看到了逃离人的身影,以及那身影头上亮色的头发。但由于夜色太过于昏暗,他一时没法判断那是怎样的颜色。 直到第二天遇到了和自己偶遇的安室透,诸伏景光突然想到那么亮的颜色的发色会不会就是这样如同灿阳的黄色。再到后来他去给安室透送药,他住的地方刚好是萩原研二之前拆弹的地方。 那个地方就如同梦魇一般,他们四个人每个都忘不掉。 如果以上都是自己胡思乱想的话,那么这头金色的头发和他高中时候救治的小孩简直一模一样,那样纯粹的金色,像是一轮即将升起的烈阳。 但年龄又对不上,模样也对不上。 如雪花般的记忆凝聚起来,又砰然碎裂。又来了,那种无力的冲击感。 * 安室透咽下三明治时候露出愉快的笑容,然后又去拉诸伏景光的手,意思是让他也尝一尝。 诸伏景光笑着应答,脑中的思绪却一直不断。“我刚刚吃过啦,你吃就好。” “说起来安室先生打算什么时候搬家?”诸伏景光接着提问。 “咳咳咳。”正在吃的香的安室透被问题砸的一愣,然后他歪歪脑袋,比划道大概一周之后他的眼睛就好了那时候就可以搬家了。 诸伏景光弯弯猫眼,递给对方纸巾,应答道:“好的,我等你。” 猫眼青年顺其自然的和眼前的青年讨论起了水电费的问题,他贴心地把所有的费率表都转为表格发给了对方,就好像一只耐心等待猎物的蜘蛛一般慢慢等待着对方落在陷阱里。 没有关系,等我们两个住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有机会慢慢看出来你到底是谁以及你想要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诸伏景光的底色出来啦。白切黑芝麻馅儿~ 所以零零的盛世美颜还在哦,不用担心!毕竟波本大人的honey trap还得那张伟大的脸! 第9章 安室和松田彼此都觉得对方很欠揍。 * 一周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降谷零的眼睛在七天后的早上也迎来了复明,只不过随着试药次数的增多,沉积的问题也越来越多,以至于到了服用aptx系列药物都没办法清除的地步。于是,降谷零眨眨眼睛,感觉这次的近视度数比上次还要高一些,眯起眼睛也看不清更远一点的东西。 他叹口气,坐起身,随后整个人迟疑了一瞬。对了,他昨天已经搬进来了,搬进了他和hiro的新家里。 阳光透过飘动的窗帘柔和地洒在屋内,降谷零环视四周,像是沉浸在梦里一样,宁静而又温馨。 他慢慢坐起身,拉开门,一只白色的小狗正在跟一只灰色的小猫互相打闹,那是自己的哈罗和hiro的透酱,再一转眼,诸伏景光围着淡蓝色的围裙在厨房里正在做上班的便当。降谷零的眼眶有些湿润,这弥足珍贵的日常却让他想了几十年。 诸伏景光这个时候已经察觉到降谷零出了门,他端着便当盒转过身,看到身后的金发青年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他噗嗤一声笑了。 “说七天眼睛恢复,真的恢复了呀。”猫眼男子惊奇地看着安室透的眼睛里盛满了光亮,就好像整个人因为眼里的光突然明亮了起来。 “嗯嗯,今天起来就突然复明了。”安室透一边答道一边继续盯着看。 诸伏景光被他看的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下巴上刚刚露出来的青色胡茬。 安室透微笑着在心里说,真是好久不见了,22岁的诸伏景光。 那双上扬的猫眼里盛着一汪足以让人溺毙的大海,尚且青涩的公安警察会被自己盯得脸颊发红,没有络腮胡的诸伏景光年轻的像高中生。 * 两个人安静的在餐桌上吃早餐,早餐是诸伏景光做的柠檬派,安室透也没跟他客气,刚坐下就开始狼吞虎咽的吃。 “我想说的是,因为我工作性质的问题,所以可能早上会出门早,晚上会……下班晚。”诸伏景光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对面的安室透已经嗷呜嗷呜把饭吃光了,瞪着眼睛在等他说话。 “那个,厨房里面还有,你要吗?”诸伏景光温柔地笑了笑,只看到对面的男子在很用力的表示“再来一份”的期望。 安室透主动跟着诸伏景光来到厨房,并轻柔地说道:“没关系的诸伏先生,我一般也是昼伏夜出呢,而且由于有的时候需要外出采风,回来的也不及时,所以没有关系哦。” “好的,反正有什么事情我们都可以商量着来。至少,我们两个的宠物之间就相处的很不错呢。” 诸伏景光把盘子递给安室透,扭头就看仅仅两天一猫一狗就窝在一起互相舔毛的奇迹画面。 “是的,可能因为哈罗本身是流浪狗,所以对家庭归属感更强一点。”安室透一边继续吃着一边分析道。 “透酱大概也是这样吧。说起来,透酱见到你的第一面就很喜欢你。”诸伏景光顺手接过安室透手中的盘子就要开始洗碗,安室透也顺手就把盘子递给对方。 但这个动作如此之顺手却让两个人同时愣了愣。 “可能我第一天来的时候刚好带了让透酱喜欢的罐头吧,我现在就去开一个给他。” 安室透逃也似的从厨房跑走,还因为高度近视一不小心撞在了门框上。诸伏景光看着蹲下身起罐头的金发青年以及立马凑过去蹭人的透酱,神色晦暗。 前段时间在码头被不明人物截胡的现场发现了长野县警署的子弹,所以今天的诸伏景光需要回趟长野去给那边的公安秘密警察送资料。他揉揉自己仍旧疼痛的太阳穴,想起来自己在长野老宅那边还存着自己和零唯一一张合照。 拿回来吧,以备不时之需。 猫眼男子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金发男子和暹罗猫玩耍的画面上,阳光正好。 * 一周的时间也正好到了降谷零执行白川药品卧底任务的时候,这个任务是制药组那边亲自点名让他去的,也就是boss间接授权让他去的。所以,这次任务他没有办法从中作梗,只能搜集一些药品信息。 昨天他和诸星大交代过之后,对方就提前把白川制药的副社长伊藤润二绑了。按理来说,这种体量的会社只要稍微拿把柄威胁一下再驻场查一下就问题不大,但这个会社却需要更严格的审查,这让降谷零属实没有料想到。 前一天的时候降谷零和诸星大对伊藤润二进行了审问,但这人却是个铁骨头,死活不肯吐出再多的讯息,让人感觉伊藤润二在害怕身后的什么庞然大物。 想到这里的降谷零长叹一口气,刚刚连吃两个柠檬派的降谷零撑着肚子走进车库,开车回到了浅草别墅区的那栋房子里。他在搬家的时候把所有属于“降谷零”的东西还是留在了这里,降谷零希望在诸伏景光身边呆着的是干干净净的安室透。 一个小时之后,又一个伊藤润二从别墅里面走出,降谷零无奈的扶了一下自己的假肚子和口罩,坐上了诸星大开的车。 诸星大一身黑风衣坐在驾驶座上,后座放着狙击枪。降谷零瞥了一眼,没说什么。 “这个任务我觉得很古怪。”长发男人慢悠悠地说道,声音里像含着一块冰。 “是啊,不仅让我易容潜伏,还要让你跟着我一起去。”安室透不满地嗤一声。“怎么?难道是boss知道前面有坑但还是让我往里面跳,只不过突然良心发现把你调来保护我的安全?” 诸星大沉默不语,只是想像往常一样拿起手边的烟。 哪知自己的手还没动,就被旁边的男子重重压下,随后看到对方不满的样子之后,只好举起双手表示自己不会抽烟。安室透这才满意的继续躺在副驾驶座上假寐。 诸星大一边开车一边用余光扫过副驾驶的男子,波本,这是他的行动代号。在他还没潜伏进入黑衣组织的时候就听过波本的情报贩子的名号,直到他因为“碰瓷”宫野明美加入组织并在病房里遇到这个男人的时候他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情报贩子。 金发男子恹恹地打开病房的门,在他还没有开口介绍自己的时候,对方先他一步把他的伪装身份扒拉了个底朝天,并成功让宫野明美一边畏惧一边信任的询问男子该怎么处理他。那个被称为“波本”的人厌恶地看了看他,沉默了很长时间说道,让他留下吧。 第11章 其实诸星大有一瞬觉得眼前的波本是想要直接杀了他,但那股黑暗还没有启动就被另一股力量摁了下来,就好像这个人身上存在着光明与黑暗两种不同的特质。 诸星大一边思考一边把车停稳,安室透睁开了灰蓝色的眼睛。 * 今天的安室透看着将近一千度的美瞳,所以就算旁边的男人开车足够稳当也不妨碍他病弱的身体对他拳打脚踢。安室透长出一口气,淡淡说道:“这半个月你就跟着我吧,这个任务应该是boss直接任命的任务,如果任务成功对你以后的晋升有好处。” 安室透说完,就从车内走出,他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哈欠还没打完呢,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松田阵平正在队友的帮助下穿着防爆服,脸上的墨镜还没摘下,一边烦躁的等待穿戴一边冷静地看着会社的疏散情况。 安室透:“……” 戴着伊藤润二假面的安室透硬生生在看到同期脸的时候惊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满脑子都在想我最近碰到他们四个的频率是不是太高了一点? 随后,车里的诸星大对他说道:“我们提前几天进去的情报探子说,今天工人们本来正要正常上班,其中一个清扫工正打算进入会议室清扫时发现桌子下面摆了一个炸弹。如果不是因为今天会议提前调整,估计没人会发现炸弹在会议室里,而且估计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 安室透侧耳听了一下,神色沉郁地说道:“难怪boss点名要我直接潜入这个药厂,原来他早就看到了这个药厂背后藏着什么猫腻。” 说完,安室透调整好状态,走向了自己的同期,以陌生人的身份。 “哎呀,各位警察先生在这边干什么呢。”“伊藤润二”笑眯眯地走进松田阵平所在的队伍。 松田阵平头也不抬地继续指挥,只是随手敷衍一句:“前方危险,无关人等禁止进入。” “哦呀,可是这是我和白川先生的药企,怎么能跟我没关系呢。”安室透扮演着一个无论如何都要探究明白发生了什么的“伊藤润二”。 他现在面临着极度信息不对称的情况,至少需要以案件相关者的身份卷进去。 松田阵平这时才从墨镜中抬眼看了他一眼,苍青色的眼眸里漠然地盯着他。而安室透也微笑着与他对视,双方都觉得彼此有点欠揍。 “我叫伊藤润二,这位警官,我觉得我有必要搞清楚是谁胆敢在工作日的时候放炸弹威胁我的那些无辜工作人员们。” “搜查一课那边发给我们的人员清单,看起来这位是白川药业的副社长伊藤润二。”松田身后的手下小声地提醒自家队长,可别再让民众投诉了。 “行,带他去找搜查一课那边的人吧。”松田没再搭理眼前的男子,穿戴好拆弹服之后就径直走向了工厂内部,就如同一如既往的每一次工作现场一样。 安室透闭了闭眼,眼前仍然是上辈子松田阵平登上摩天轮被炸的粉身碎骨的场面,随后他睁开眼,不,现在他还活着,和大家一起好好地活着。 【作者有话要说】 降松互掐日常,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撒花]明天去听现场版起风了开心! 长野的天依旧那么蓝~ 第10章 把滚烫的木仓塞入了眼前男人的嘴。 * 果不其然,等到安室透走到搜查一课所在的地方,目暮警官和伊达航果然也在。 天要亡我。 “嗯?您就是伊藤润二先生吧。”目暮警官对照了一下旁边警官递过来的资料。 “是的,警官先生。我刚刚从家过来,所以还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能麻烦您告诉我一下发生了什么吗?”“伊藤润二”好脾气地问道。 目暮警官冲伊达航点点头,认定了眼前这个人是相关人士,于是继续说道:“今天早上你们工厂中的一个清洁工在打扫会议室的时候,在桌角下发现了炸弹。但据其中你们一个部长反馈,其实你们今天早上是要开会的。” 伊达航抖了抖手中的材料,咬紧了口中的牙签:“如果你们今早开会,那估计就等不来救援了。所以,伊藤先生,您这边有没有什么线索提供给我们?毕竟炸弹上可以贴着’为藤原复仇’啊。” 眼前的“伊藤润二”僵了一下,随后状似紧张地捏紧了衣角。 “我们社长在哪?我需要跟他见一面。” “当然。”警官们仿佛没有发现他动作一样,将他引向了白川贵自所在的位置。 白川贵自是一名典型的中年商人,戴着一副平光眼睛,嘴角微微上扬着,看旁边正在询问警官的脸色,看起来是个不太好对付的人。 “伊藤你来啦。”白川热情地把伊藤拉过来。 “是的社长。” “他们是不是也询问了你炸弹的事情?” “是的,可我对这个人没有印象的。”“伊藤润二”说出了白川心中的答案。 “你看,警官先生,我就说我对这个人没有印象,我们副社长也是这样说的。”白川得到了让他满意的答案后,转身对眼前的警官们说道。 “那可真是幽默了,犯人动用了那么大的手段,然后你们居然说没有藤原这个人?!”伊达航呸的一声吐掉口中的牙签,恶狠狠地看着“伊藤润二”。“你们最好祈祷我们找不出证据。” 安室透心中叫苦,上辈子和这辈子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直面过伊达航发这么大的脾气。可他真的不知道的事情,也或许需要让负责审讯伊藤润二那边的人加快步伐。 * 松田阵平这边正在专心致志地拆弹,这个炸弹巧妙地利用了药厂的原材料,让不管是什么人看来都定死了这家药企有问题的情况。 要说今天已经是他连轴转的一个月了,但丝毫不见疲惫一样。毕竟萩原研二那家伙奇迹般的活下来了。 大概也就是两个半月前,那场爆炸就那样停止在了自己的面前,而目前来看,hagi那家伙除了一点ptsd之外基本没有什么外伤。不,这根本不是奇迹,松田阵平现在都记得其中一个犯人看着大楼欣慰的眼光,仿佛爆炸解除让他整个人解脱了一样。 目前为止,那个犯人还没有被抓获。 思绪收拢,松田阵平继续手边的工作。不到二十分钟,炸弹在松田阵平的手下变成了破铜烂铁,一如既往。 而属于这个药企的乌云才刚刚开始。 * 安室透阴沉着脸先一步离开了白川社长,这个男人蛇一般的目光让他及其不适,并且在他走的时候还告诉他藤原的资料已经销毁不必担心。 他快要离开现场的时候还被另一个员工拦下来,安室透在大脑中飞速回忆了一下,这是他手下负责行政事务的秘书,秘书轻声对他说,幸好自己取消了会议室,不然可能会有更多人受伤。 “伊藤润二”露出了一如既往黏腻的笑容,说道:“真是辛苦了。” 至此,这个药企背后的线索好像丝丝缕缕地浮现出来了,再根据刚刚松田阵平也沉着脸走向搜查一课,他大概能知道这个炸弹不简单,至少并不是像白川社长说的那样与自己毫无关系。 * 伊达航看到松田阵平正在脱掉自己厚重的拆弹服,踱步走过去。 “炸弹怎么样?” “班长,这案子得狠狠地查,这个炸弹的原料不常见,其中有几样恰好就是这个药厂生产的原材料。”松田阵平边说边戴上墨镜。 “问题就出在这个地方,技术侦查人员目前还没有在人事的电脑上发现藤原的入职信息,而白川和伊藤两位社长都否认藤原的存在。” “唔。”松田阵平不置可否,掏出手机看到萩原研二的短信。 [小阵平,结束了吗?qaq今天又是抢hagi功劳的一天。] 戴着墨镜的男子微微笑了一声,跟班长打声招呼,并说道:“注意那个伊藤副社长,我觉得他会是突破口。我个人觉得他是个好人。” * 被盖章是好人的安室透面无表情地打开了关押真正伊藤润二的房间,手中拿着一把p7m8。 伊藤润二被蒙着眼拷着手靠在狭窄的椅子上,在听到脚步声的时候不经意地抖了一下。 “我说……” 还没等他说完,一颗子弹就炸开在伊藤润二的脚边。 “我允许你开口了吗?”安室透拿着p7m8背光站在门口,木仓口还在微微冒着烟。 对面的人就如同被掐住脖颈的鸡一般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随后故作镇定地说道:“不管你想问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钱,你是想要钱对吧。” 眼前的金发男子还带着“伊藤润二”的假面,厌倦地勾唇,直接把手中还滚烫的木仓塞入了眼前男人的嘴。 “我说了,让你说话了吗?”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在黑白划分清晰的地下室里显出了诡异的场面,伊藤润二终于再也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第12章 “好了,冷静下来了。现在我问你答。”安室透站了一会感觉到了疲惫,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伊藤润二的正对面。 “藤原是谁?” 安室透拍着手中的档案提问道。他在警察搜查的时候让诸星大帮他一把,他从窗户翻了进去。当“伊藤润二”打开自己的办公室电脑想要搜索藤原的信息的时候果然没有看到藤原的任何情况,就好像这个员工从始到终都不存在于这家企业一样。 但这家药企存在时间不长,所以安室透又翻进了档案室,以他上辈子处理情报的经验硬是在偌大的仓库中找到了藤原源的纸质档案。 于是当安室透看着眼前的男子又想要狡辩的时候,嗤笑一声,把档案直接砸在了对面人的头上。 “说不说?” 伊藤润二的头上鲜血瞬间就流下来了,糊了他一头。他立马开始点头,哆哆嗦嗦地说道:“藤原是一年前我们招进来的员工,本来是挺老实巴交的一个孩子,但后来我们改革绩效考核制度,唉,这孩子受不了压力就自杀了。” “是吗?”那道如魔鬼般的声音似笑非笑地回荡在耳边。“可是在档案里这个你所谓的受不了压力的孩子,绩效考核总是排行靠前。” 伊藤润二显然没有想到纸质档案被眼前的男人找到了。 “如果你不说的话,我还可以去问别人,只不过到最后你说的对与错都对我而言毫无价值,而毫无价值的人不用我说吧,你自己就能知道是什么下场。” “我说我说,藤原是因为受不了我们的加班制度从工厂的顶楼跳楼自杀的!我和白川两个人害怕这件事会对公司刚刚上市的股价造成影响所以没有对外公布。我们当时也只想着熬过这段时间就重新回到正常的生产节奏……” “结果呢?” “已经回不去了,资本就像一只庞然大物根本停不下来的。” 安室透重新拿起档案,人事档案上的藤原源依旧笑得阳光,但阳光却再也照不亮这男人的人生。但真的只是这样吗? “现在,你的企业马上就会如你所愿出名了,有人在为藤原复仇,如果你想出来是谁就告诉我,否则在我在的这段时间我可救不了你的企业。” 【作者有话要说】 [求求你了]波本大人,狠辣的波本大人。 第11章 零君喜欢你被围裙勒出来的腰。 * 在降谷零大显身手的时候,诸伏景光趁着休假回了一趟长野。 长野,一个他永远也无法忘怀的地方,哪怕去过天南海北,长野的孩子还是会想念那里的群山。 冬季的长野被冰雪覆盖,远处的山隐在浓厚的云里,一眼望过去不禁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诸伏景光背着包来到了长野站,而诸伏高明正背着手站在车站门口的喷泉处等他。 “兄长。”诸伏景光安安静静地走到诸伏高明旁边喊他。 诸伏高明转过身,上下打量了自己的弟弟一眼,点点头,应道:“欢迎回家。” “兄长最近忙吗?我最近可真是加班加惨了,到手的目标被别人截胡了,然后还要不断的写整改报告。”诸伏景光垂头丧气地说道。 “哦?这就是你很长时间不回家的原因吗?我怎么觉得你上一次来长野还是带着……零君来。”略微年长的男子突然不再说话。 零,这个曾经被自己的弟弟屡次放在嘴上的孩子现在却仿佛失去了一切音讯那般,无论诸伏景光和诸伏高明怎么寻找都好像再也找不到这样一个孩子。 * 那一年,零在和诸伏景光分开的时候,景光像疯了一样在冬天的大山里找着,走着。直到半个月之后景光自己走了出来,他也不记得自己在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记得自己是否找到了零的踪迹。之后,好几年就这样过去了。 “兄长,家里祖宅里面的东西都没动过是吧。”诸伏景光抬起眼看向远方的群山,阴霾而绵长。 “所以,你这次回来是来找照片的吗?”诸伏高明看到弟弟就简单背了一个背包,回头问道。 “嗯嗯。”长相相似的猫眼青年抬起头微微应道。“其实我对那段记忆很模糊。” 包括诸伏高明在内的很多人都对他说,大概五年前他曾经救过一个孩童,并把他带回了长野。可是那段记忆就像现在长野山上的雪一般,到一定时间就会蒸发掉。 诸伏景光所能回忆起来的全部就是那个孩童有着灿烂的、如烈阳般的金黄色头发,其他再多的,已经被埋葬在那座深山里了。 “没事,不用强求自己。当年你上山找他的时候就已经尽全力了,但如果你们的分别是注定的,强求反而没有结果。”诸伏高明细长的猫眼静静地看着弟弟的动作,轻声安慰道。 诸伏景光没有应声,把从东京拿来的伴手礼放在桌子上后,就走进了自己的屋子里。 这个祖屋自从父母死去之后两兄弟一般都会选择把重要的东西存进这里,所以此时年轻的猫眼男子走进了自己的屋子里,打开橱柜,打开一个小盒子。这个小盒子存着他从小到大以来最珍贵的回忆和纪念,包括父亲第一次带回来的巧克力、母亲制作的围巾以及第一次取得满分的试卷。 暗淡的屋子里飘满了回忆的味道。景光小心翼翼地从一层又一层回忆中拿出了一张照片,这张照片上一个笑的温柔的高中生男生揽着一个不情不愿窝在男生怀里的金发小孩,小孩戴着宽大的口罩,金色碎发的缝隙中可以看到小孩脸上有着及其严重的烧伤,灰暗色的眸子里透不过一丝阳光,仿若黑洞。 诸伏景光的睫毛颤抖了一瞬,他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那段记忆不管事后他怎么努力都想不起来,包括这张照片的来龙去脉。 “这么多年了,看起来你还是想不起来关于零君的记忆。” “看来,这次还是需要您来帮我回忆一下了。” * 祖宅的灯亮了起来,里面的人影绰绰。 诸伏景光带着围裙,有些苦恼的说着:“哥哥,妈妈的这个围裙我穿着真的小了,下次提醒我记得再采购一条。” “零君那次来的时候你也这样说过,但由于零君表示喜欢所以我就一直没有扔掉。”高明边摆餐具边抬头看着自家被围裙勒出劲瘦腰身的身体,意有所指地说道。 “零君不是个小孩子吗?”景光显然没有相信自家哥哥的说辞,把荞麦面和酱料都摆上桌。 “或许景光你不记得了。但我记得偶尔会觉得零君就像个和你同龄的人一样。” 画面逐渐随着诸伏高明的讲述清晰起来,那是诸伏景光暑假带着零君和透酱第一次见到自家哥哥,还在上高中的景光领着一个包裹严实的小孩走在街上被不少人偷看,于是景光让零君抱着暹罗猫顺着盲道先往前跑。 零君听话地往前走,留景光在原地跟认识自己的亲戚打招呼。就在这时,由于零君走的太着急,扑通一声就撞上了一个站在盲道上的大人。 零发出了小声的咕噜声表示不满,怀中的暹罗猫也不满的喵呜地叫,却听身后的诸伏景光惊喜地喊道:“哥哥。” 那一瞬间,零站的笔直,因为在回长野的新干线上景光不断跟他强调自己的哥哥是俩人的金主。秉持着什么都能得罪就是不能得罪金主的原则,零还是低下了高傲的头,并且听话的用头蹭蹭高明。 仿佛无师自通一般,诸伏家祖传的撸猫手法获得了零的称赞。出发之前诸伏景光还担心倔强冷淡的零和自家同样倔强高傲的哥哥相处不好,结果等回家之后零已经成为了两个人的挂件。如果景光在家,那么零就像一只小尾巴一样坠在景光后面;如果景光出去买菜,那么零就跟着高明。 “零今天还好吗?”高明某一天拎着菜回家看到诸伏景光正在给零滴眼药。零就乖乖地趴在景光的怀里,哪怕眼泪都难受的流出来也不眨眼。 景光转头看到高明回来了,赶忙抱着零起身去接菜。零也好像被吓了一跳,赶忙拉上刚刚因为要滴眼药而摘下来的口罩,然后死死地用手抓着景光的衣服。 诸伏景光抱着零晃晃,他知道这是小孩不想别人看到自己的伤痕。可是诸伏高明也觉察到了这一点,他把买回来的菜交给了景光之后,就走回了自己的卧室换衣服。 “哥哥走了哦。”猫眼青年用脸蹭蹭怀中小孩柔软的脸颊,轻柔地说道:“没事了。” 零君依旧趴在肩膀上微微颤抖着,像是路边受了欺负的流浪猫一般,就在这时景光轻轻撞了一下零,递给了他一颗柠檬糖。 柠檬糖是诸伏高明专门买给两个弟弟的。 怀中的小孩探出了一个头,用手摸索了一下这是个什么东西,随后明白了这是那个成熟的男人在用自己温柔地动作表示自己并不介意这一切,包括他的容貌,包括他的行为。 一颗糖,足以融化一颗心。 那个暑假就是那么的宁静又温馨。那一年诸伏高明刚刚被招入长野县警署,但一有时间他就回家吃饭,同事问起来他就说家里有人等他吃饭。 第13章 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人在诸伏高明归家的时候对他说一句:“欢迎回家,哥哥。”然后这个时候一个抱着猫的小孩扶着门框就那样空洞的看着自己回家,但他知道那个孩子在学着微笑。 讲完这些,诸伏兄弟桌上的荞麦面已经见底了。诸伏景光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他努力扯出一个微笑,但却失败了,最后他只能轻轻地说道:“那围裙的事情呢?” “其实很神奇,那一天你下厨的时候跟我说母亲的围裙小了该放起来了,然后零君听到了之后就摸索着跑过来,连助听器掉了都没在意。零君抱着你劲瘦的腰身不放,像只猫咪一样蹭蹭你的腰然后一直在摇头。你蹲下身他就绕到你身后把围裙打成死结。” “噗嗤。”诸伏景光笑出声,猫眼笑出好看的褶皱。“零怎么感觉跟透酱待的时间一长整个人的肢体行为都变得像小猫咪一样。” 诸伏高明抬起头看着站起身打算收拾桌子的傻弟弟想道,也许不止是像,而是他知道你喜欢他这样的行为所以他刻意去模仿呢? 这时,一双可靠的大手搭在诸伏景光的肩上,轻轻地摁了一下。景光抬眸望去,诸伏高明的神情有些许悲伤。 “我也希望那个孩子活着。”有着八字胡子的男人平静地说道。“至少,希望他有个好结局。” 诸伏景光沉默不语,那些零零散散渐渐飘上来的回忆如针刺,如刀割,都在阻止着他继续深入。 只是,根据哥哥所说,在自己和零君走丢的时候是在一个深山里面,而后来被发现捡回医院的只有自己一个人,他当时应该受到了很强的刺激才会导致了解离性失忆。 就像当初父母被杀案件一样。当时医生给出的结论是由于他幼年时期受过相似的冲击,所以他的大脑会比别的人更脆弱。 “没关系的哥哥,这么些年过去了,慢慢来。”诸伏景光站起身。 “嗯,人生如寄,多忧何为。” “兄长?听不懂呢。” “时间过的真快啊。” * 夜朗星疏,诸伏景光还是决定当天返回东京,毕竟他最近因为找房子和安室透的事情休假有点多,明天还是需要上班的。白天的时候景光已经把上次码头子弹的事情和这边的公安警察进行了交接,于是他嘱咐自己的哥哥。 “下次见,兄长。” “嗯,下次见,景光。” 一如他们很多次的告别,又一如他们很多次的重逢。 【作者有话要说】 一如他们很多次的告别,又一如他们很多次的重逢。 长野见,景光。 第12章 零安心蜷缩着,坐在幼驯染的门前。 * 诸伏景光踏上了最后一趟开往东京的新干线,诸伏高明说的话在他脑袋里不断地回响着。如果说自己的生命中真的存在过那样鲜活的一个生命,在失去的时候他确实会因此失忆。 月色已深,有些疲惫的景光推开了家里的门,幸好他在老宅吃了荞麦面不然估计会撑不住。 推开门的一瞬间,暖洋洋的灯光照在他的身上,一只白色的柴犬正摇着尾巴对自己微笑,而再远一点,一个穿着白色毛衣的金发青年脑袋歪着抱着暹罗猫正斜在沙发上睡得正香。 金发青年听到声音的一瞬间警觉地睁开了有些迷离的双眼,在看到来人之后瞬间将膨起来的刺都收了回来。 诸伏景光愣了愣,原来这就是有人等待的感觉吗?意外的不讨厌。于是,他轻轻地说道:“你在等我吗?如果你是害怕有坏人进来的话,你在锁上门之后可以再试着把锁扣也扣上。” 暹罗猫挣脱安室透的怀抱,喵呜着就跑到了自家主人的身边,它仿佛在控诉自家主人不怎么开窍的情商。 “没关系,我只是不小心在卧室睡着了。”金发青年睁开红通通的眼睛,慢吞吞地起身继续说道:“还为你准备了晚饭,因为你昨天说今天可能会回来的。” 而其实诸伏景光因为零和安室透那头金发的原因导致他完全忘记自己的许诺,一头热就跑去长野拿照片去了。 “啊,你是不是吃完饭了,毕竟这么晚了。”安室透突然看到了诸伏景光不小心溅到自己西装上的荞麦面的酱汁,于是他抬起头微微笑着说道。 倒也没有太过于失望,只是有些许的难过罢了。 今天本来结束任务的时候,眼睛就由于戴着高度数的美瞳而非常疼痛,但因为早上的时候诸伏景光给他做早饭让他产生了上辈子的错觉,于是等从伊藤润二那里回来,戴着有些刺眼的隐形眼镜又给景光做了上辈子他爱吃的荞麦面。 可是,是他弄错了。记忆太多就会出现这种情况,明明他想要习以为常的东西到最后其实这辈子刚开始。 谁料,诸伏景光拉过他,把猫重新塞给他,点点头说道:“正好从长野跑回来的时候饿了,要不是你做了饭我估计就要去点夜宵了。” 安室透还没来得及飘远的思绪噗叽一声就被诸伏景光踩在脚下,动弹不得。 这时,猫眼男人边说话边从包里面取出来长野的特色,一盒又大又脆的长野苹果。 “我本来以为这个季节买不到呢,谁知道正好在长野站看到了又便宜又好的长野苹果,你可以试试看。” 那种前世今生重逢的感觉又出现了,安室透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那盒苹果,随后轻轻地接过,认真又庄重地说道:“谢谢。” “不过话说回来,你的眼睛怎么这么红啊。” 诸伏景光本想递完苹果就回去放衣服,但他一转眼就看到身后的人抱着猫抱着苹果呆立在原地,于是他低头看了两眼,差点被吓一跳。 男人的一双好看的下垂眼红的像兔子一样,现在被他的突然靠近吓得扑簌簌地眨。 “我,嗯……因为视力没有完全恢复,但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出门,所以就只能戴隐形眼镜。”安室透看着眼前的幼驯染神色越发阴沉,于是只得越来越轻声细语道:“然后因为今天早上你做了早饭给我吃,晚饭无论如何我都想做了回馈你,再加上今天比较困,所以在等你的时候就睡着了……” 安室透在心底给自己点了个赞,这个理由非常充分,又非常的不得不,这下子诸伏景光一定不会骂自己了。 谁知诸伏景光沉默了一瞬,仿佛觉得自己的行为也过界了。今天他的心情过于大起大落,所以在看到安室透如此“虐待”自己的时候才会语气重了一些。 但细细想来,两个人相识其实才几天而已,于是本着体面的原则,他默默点头说道,将自己的界限往后拉了一下:“至少不要伤害自己的眼睛,好吗?” 于是,诸伏景光依旧用着很礼貌的语气,也很礼貌地感谢了安室透的荞麦面,并且很给面子地把荞麦面吃完了,最后很礼貌地把碗刷了放进了橱柜。 而安室透慌了。他感觉今天晚上和诸伏景光的相处简直是灾难级别的,太久没和自己的幼驯染相处就会忘记自己的竹马有多么的难搞。 诸伏景光在吃面的时候安室透在思考,诸伏景光在刷碗的时候安室透还在思考,他其实知道,刚见面的时候虽然诸伏景光对自己十分热情并邀请自己同居,只是因为当时自己的外貌和零的相似,再加之当时hiro确实需要一个人帮他分担房子的事情才会对自己如此热情的。但褪去那些热情之后,就唯剩礼貌的隔阂了。 于是,刷完碗的诸伏景光看到安室透一边逗狗一边发呆,像一朵发霉的小蘑菇一般。他叹口气,也跟着蹲下身说道:“需要我帮你摘下美瞳吗?” “嗯嗯。”安室透的身体就跟条件反射一般还没来得及思考就做出了反应。 灯光下,诸伏景光强撑着睁大眼睛,从安室透两个红通通的眼睛里面取出了美瞳,放在了盒子里。 去掉隐形眼镜的安室透感觉到眼前人的五官都变得模糊起来,但他却镇定地说道:“这样就好了,我一会滴点眼药水就好啦。” “记得要好好休息,不能再这么折磨自己的眼睛了。”诸伏景光站起身,无言地叹口气。他盯着眼前人倔强的发旋,恍惚间有一个同样倔强的孩子就站在自己眼前。 安室透也懂事地配合着诸伏景光,发出了自己噼里啪啦翻眼药水、关灯回屋的动作。 可夜还有那么长,金发青年又踮脚从自己房间悄无声息地踱步到诸伏景光的门前,屏息在门前侧耳听了一瞬,确认屋内已没有其他声响之后就回卧室抱着毯子靠门坐下了。 自家幼驯染上辈子可能由于在寄宿家庭呆的久的关系,所以一般只要回自己房间就不会再出门了,所以这辈子的降谷零安心蜷缩着,坐在幼驯染的门前。 这辈子的诸伏景光就像星河落入梦境中的幻影,屋内没有一丝光亮,可金发青年却如同能够从门那边汲取到一丝温暖般紧紧地靠着门,整个人蜷缩成团。 “hiro……” 第14章 一声叹息就如同一股烟般消失在唇齿间。 而门那边的猫眼青年手中却拿着一份保险合同,这份写着身故责任的保险合同正冰冷地躺在他的手中,如同一张魔鬼的契约一般,好像他打开就必须承认这不公平的契约般。 那份保险合同正是以“诸伏零”身体为标的投保的保险合同。 * 深夜,难以入睡的诸伏景光打开门,准备去喝杯水。 门吱呀一声开了,他走出去,却迟疑地看到安室透抱着毯子可怜兮兮地歪头靠墙睡得正香,眉头都舒展开了。 诸伏景光蹲下身,慢慢伸出手,摸了摸那头在月光下依旧灿烂的金发,发尾没有上色剂褪色的痕迹,也没有可疑的药水的味道。 所以,天然的金发就那样乖软的贴合着对方的脸,显得安室透像只不可方物的妖精。 诸伏景光抬眼看了看,确实是自己的卧室,所以是睡觉睡糊涂了?以为这里是自己的卧室所以抱着被子等开门? 猫眼青年知道今天晚上的思绪影响到了他的行动,安室透今晚明显是期待自己对荞麦面做出评价的,但由于自己的过于饱腹以及内心思绪动荡,他的礼貌也一并失去了。 对不起啊。诸伏景光抱起靠在墙角的青年。 等你睡醒,我会认真道歉的。诸伏景光这样想到。 窝在自己怀里的青年又瘦又乖,比着正常男性的体重轻了很多。走着走着,安室透舒服得往诸伏景光怀里钻了钻,靠近了热源。 诸伏景光僵住了,月光下青年的睡衣被他自己折腾的有些凌乱,露出了大片的皮肤,还没等他定睛看,安室透像是条件反射一般把自己又掖紧了。 咕咚一声,诸伏景光滚动了一下喉结。他闭上眼睛又睁开,终于走到了安室透的房间,把青年放在床上,青年却像不想下来那样蹭在伸到了怀里。 坏心眼的公安先生把因为抱他有些凉的手伸到了对方的脖颈里,安室透冻的一激灵,赶忙去找床上的被子。 黑夜中,一阵轻笑加一句轻柔的话语:“晚安。” * 第二天一早,“伊藤润二”再次出现了,只不过这一次他是作为公司高层被传唤到警视厅的。 降谷零深深吸一口气,他遥遥望了一眼挨在一起的警察厅的大楼,他仿佛看到了上辈子的自己叼着三明治跑进大楼里。 他下意识地想到。昨天晚上他记得明明晚上是睡在对方门口的,但今天早上起来他被好好的掖成中国春卷的形状躺在自己床上。 怪了,难道是……?一种他想也不敢想的可能飘忽了一下。 男人收回思绪,踏入了警视厅的大楼。 * 坐在传讯室的那一瞬间,他的腿已经开始不自觉地抖动,而伊达航和萩原研二抱臂看着监控摄像头。 昨天晚上警视厅匿名收到了一封挂号信,里面是藤原源的档案。但目前却没有任何人跳出来承认这份档案的存在。 有了这份档案,搜查一课快速排查出了藤原源的社会关系,但很遗憾,藤原源由于很早之前就从家乡出来务工,与家中的父母几乎断绝关系,导致父母完全不清楚藤原源的周边朋友情况。无奈,搜查一课只得再次让谎称自己没见过藤原源的高级管理人员传唤过来。 萩原研二由于目前处于修养阶段所以暂时调动到了搜查一课来见习,他跟着伊达航走进了传讯室。伊达航将手中档案直截了当的扔给了对面的“伊藤润二”。 【作者有话要说】 景:提问,家中的猫一直粘人怎么办? 零:哪只猫?你还有哪只猫? 景:……算了。 第13章 疼,好疼啊,hagi。 * “不是谎称不认识吗?这是谁?” “伊藤润二”仿佛被砸了一个头懵,他瞅了瞅眼前的警察们,随即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档案袋,里面正是昨晚降谷零的手下塞到搜查一课邮箱的那份资料。 “警察先生,这……可能是因为我们工厂的员工太多了吧,毕竟作为一个高级管理层也不可能对每个员工的名字都熟读于心的对吧。”“伊藤润二”依旧用他那黏腻的口音平静地说道。 “哦?作为一个以自身自杀来唤醒高层管理人员良心的小员工来说确实不值得记在心上呢。”萩原研二笑眯眯地接到。 降谷零气的牙都痒了。他早就发现了,自己不仅对松田阵平手痒,同样也对萩原研二手痒,归根到底也是这一对幼驯染是一种德性。 “警察先生这就说的不对了,我这边恰好想到了一些事。据说当时他在厂里的时候就经常偷摸偷东西,所以他绩效考核排名靠前都是因为他想要在工厂里多待着时间偷东西呢。”“伊藤润二”回嘴道。 其实是昨天晚上降谷零临睡前收到了手下的情报,在拷贝了伊藤润二电脑里面的材料他们整理发现有一些材料缺失了,而当时追回来时候应该被罚款的员工名字却隐去了。如果说一个公司内控制度完善的话,像内部惩戒机制是要被公示出来的,但如果刻意隐去的话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即想要掩盖什么。 而巧了不是,藤原源的档案也被隐藏了起来。所以降谷零大胆猜测,那个所谓的偷东西的小偷就是藤原源。可他又不能明着对自己的警校好友说,所以只能装作抹黑受害人的口吻嘲讽道。 果不其然,伊达航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本来身体就不好、昨晚还抱着被子在诸伏景光门口睡了半夜心脏突突跳的降谷零差点原地昏过去。 “你当人命是在开玩笑吗?我给你五分钟时间好好想想接下来应该说什么,如果你再胡言乱语……” 萩原研二不经意地拉开了门,轻快的说道:“哎哟,今天好热啊。” 伊达航无语的看着自己的同期,只能继续接话道:“我不介意走廊里你的员工听到你的所谓的真相。” 萩原研二无辜的眨眨眼,又关上了门。“哎哟,又冷了呢。” “警察先生,你要相信我是无辜的!当天是白川社长和我共同批准的调整会议室的请求,如果我们是犯人的话,为什么会暴露的那么早!”“伊藤润二”仿佛再也坐不住一般急急忙忙的站起身来。 就在这时,另一个审讯室的白川社长也走了出来。他的神色有些疲惫,但依旧骄傲的直着身体,仿佛在警视厅走一遭对他的身份没有任何损害一般。 那边的目暮警官也疲惫的对萩原研二和伊达航摇摇头,伊达航隐晦地瞅了“伊藤润二”一眼。 “啊,是不是我们社长也没承认,我就说警官先生,你与其抓着我们这些高层,为何不多去查查那些底层人员呢?” “你们的手段太典型了,典型的让人发笑,现在这个年代了居然还在用囚徒困境对付我们。” “作为纳税人的我,一定会追偿你们对我的企业和我个人的名誉造成的损害。” 伊达航沉默地盯着表演的“伊藤润二”,突然咧开嘴笑道:“对不起得罪您了,请您务必别记我们的过错,毕竟您一个高层干嘛要记我们这些底层人员的过错呢。” 降谷零眨眨眼,在心里评价道,不行啊班长,不能让犯人看出来自己的心理活动啊。 就在他们三人讨论的时候,降谷零隐晦地看了看整个身体斜靠在门上的倜傥青年萩原研二。五个月过去了,那双紫色的下垂眼望着自己的眼神已经不再有绝望和心有死灰,而是充满了朝气和阳光。 22岁的他终于要踏入23岁的门槛了,真好。这辈子的你不会再冰冷冷的躺在地下等着我们一个个过来陪你了。 “嗯?你在看我吗?”萩原研二转过脸,笑眯眯地说道。 “只是看您要是来我们公司的话,说不定可以当运营部的骨干呢,毕竟您的应变能力和社交能力看起来都很不错的样子。”“伊藤润二”非常真诚地说道。 萩原研二“嘶”了一声,捂脸道:“虽然我很爱钱,但公职人员不能有兼业,真是太可惜了——原来我这么有潜力的吗?” “伊藤润二”抱臂嘲笑道:“警察先生,当公职人员挣得又不多,来当我的手下呗,前途大大的光明。” 有着紫色下垂眼的青年看了目暮警官一眼,然后对他点点头,恢复正经道:“如果你不当着我上司的面挖我就更好了。” 于是,这次放了一个藤原源档案袋、提供了藤原曾经偷过东西、中上层不知道炸弹存在这三个重磅信息的降谷零开开心心地走出了警视厅。 真好,阳光洒下来的感觉真好。 他回头,看到松田阵平正朝着萩原研二走来,卷发青年一边走一边骂道:“hagi等你真的暴富了一定要跟我跟我商量一起开修车厂的事情!” 萩原研二看着“伊藤润二”的身影消失在转角,颇有些咬牙切齿地对松田阵平说道:“小阵平,他欺负我。” 伊达航听到了,奇妙地抬抬眉毛:“人家不是在热情邀请你去做高管吗?” 第15章 “班长你……他肯定是记恨我说的那些话和开门的动作,不然他怎么不邀请你。”萩原研二揉揉松田阵平手感柔软的卷发。“而且故意当着目暮警官的面这么说我,完了,这次又要写整改报告了。” “写呗,又不是第一次了。”班长笑眯眯地落井下石道。 松田阵平沉着脸退后一步,但并没有对幼驯染蹂躏自己头发的事情表示更多的谴责,只是默默地听着他们在交流。 半长发的青年跟伊达航交流完信息之后,顿了顿转身对卷发青年小声说道:“要不要去吃饭呀?” “走。”松田阵平还是收回了注视的目光,跟在萩原研二的身后往前走。 * 萩原研二走在前面叹了口气。 这几个月,松田阵平对他的态度像是突然沉寂了下来,像极了即将喷发的火山。如果自己两个小时没有发短信给他,对面的男人一定会打电话过来确认他在做什么;走路的时候一定要让自己走在他前面;在表明自己已经能够继续拆弹的时候松田阵平抽了一晚上的烟吓得萩原研二连滚带爬来搜查一课见习;以及无处不在的关注的目光。 起初萩原研二还挺享受这种无处不在的关爱,但伴随关爱而来的,来自对方越来越浓的孤寂死死地缠住了他。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两个人中,看起来冲的最快的是萩原研二,其实真正偏爱踩油门的恰恰是松田阵平。 但,萩原研二第一次在松田阵平苍青色的眸子里看到了一丝叫做后悔的情绪,但那么擅长于察言观色的萩原研二第一次觉得自己所有的手段在幼驯染身上失去了意义。 小阵平,你不要这样啊,这样真的不像你。 是那次爆炸吗?可我不是回来了吗?我们两个还是会像以前那样对不对。 恐慌与无助也第一次在这一对幼驯染中间产生了裂隙,秋风嗖嗖刮过,冻得人灵魂颤抖。 警察食堂,人群依旧熙熙攘攘。 “hagi,这周陪我去买积木模型吧,我手头的快要拼完了。”松田阵平仿佛察觉到了自家幼驯染的惊慌,于是首先搭话道。 “啊,嗯嗯好的呢。”萩原研二回过神,赶忙点头道。 于是两个人又陷入了尴尬的沉默,这种沉默在他们之间并不常见。 “小阵平……我……” “hagi,你觉得在搜查一课呆的怎么样?” 两个人同时开始说话,又同时愣住。萩原研二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家幼驯染的意思。 “小阵平,你是不是想让我转去搜查一课呀?”萩原研二好看的下垂眼认真地看着松田阵平。 棱角分明的卷毛青年刚打开的嘴又如蚌壳一样闭合了,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当时的松田阵平就站在高耸的大楼外侧,拿着手机,差点惨叫出声。那一瞬间的疼痛仿佛硬生生把自己的半身剥离,他真的难以想象如果萩原研二不在这个世界上他该怎么办。 所以后来,哪怕萩原研二奇迹般的回来了,松田阵平还是会梦到那不祥的一天,仿佛世界都褪色了一样。 疼,好疼啊,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唇,没有注意到已经咬到有些渗血,耳边仿佛又回荡起了炸弹的倒计时。就在这时,一根修长的手指撬开了松田阵平的嘴唇,萩原研二瑰丽的紫色眼睛像是碎掉了一样。 松田阵平怔愣地看着对方,明明咬疼的是自己,为什么对方这么难过。 于是一滴泪就那么轻易地落了下来,砸在了松田阵平的手指上。啪嗒啪嗒,像是下了一场秋叶落下的雨。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微萩松,预警预警预警w 在本文正文里面俩人不会正式确认关系,所以本文除了景零无其他超过原著的cp。但幼驯染贴贴我真的拦不住[求求你了]见谅见谅,让我们让萩松也把问题解决一哈,不然松田得憋出阴影。[抱拳] 第14章 怎么能让冠有我姓氏的孩子冷冰冰的死去? * 长发青年是天生的笑脸,所以当他哭起来的时候,脸上那些微笑的特征都失去了,变得脆弱不堪。高大的个子硬是挤在松田阵平身侧,阴影笼罩着卷发青年。 卷发青年吓得赶忙抱住自家幼驯染,忙问道:“怎么了?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可是萩原研二就那么直直地看着松田阵平安静的哭,也不说话。 “不是,哎哟,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松田阵平赶忙抽出纸,一边擦一边懊恼地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现在也体验了搜查一课和爆处组,可以根据你自己的喜好来选择,没有必要……再坚持跟我一起。” 食堂外仍然在聒噪,可是萩原研二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眼泪滴下的声音,于是他轻轻的说:“你不要我了吗?” “什么……?”松田阵平擦眼泪的动作顿住了。 “你不要我了吗?”那么大只的青年以一个别扭的姿势拉开松田阵平的手,强硬地问眼前的幼驯染。“不然为什么你一次又一次地不顾我的意愿推开我?” “意愿……?” 萩原研二说话时候的鼻音很重,他不管不顾这里是嘈杂的食堂,只是整个人如同淋湿的小狗般用额头抵着松田阵平的肩头。 “也许一开始当警察是因为想要一份稳定的工作和追随小阵平的理想,可是当我真的了解了樱花徽章背后的意义我是真的觉得自己可以当一个好警察。”萩原研二低低地说道。“我想做一个不会冤枉任何好人以及不放过任何一个坏人的好警察。” “搜查一课……”松田阵平赶忙接道。 可是萩原研二竖起一根手指轻柔地放在了松田阵平的唇上,于是卷发青年未说完的话又咽了回去。 “小阵平知道的吧,我擅长飙车和极限运动,而每一次拆弹都能给我以不逊色于这两种事情的肾上腺素,所以我真的享受在其中。” 可是hagi你可能会因此粉身碎骨的,这跟你渴望平稳有编制的生活相矛盾。松田阵平沉静地盯着萩原研二。 “最后。”萩原研二珍重地捧起松田阵平的脸,慢慢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想站在你旁边,一直一直一直。当别人提起我们的时候不仅仅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而我已经为这样的行为习惯了将近二十年,小阵平凭什么要把它从我身上剥离下来。” 梦中的萩原研二和现实的萩原研二一起碎成了千百片,随后又重新拼合成了一个完整的萩原研二。而这个人已经陪自己走过了将近二十年的春夏秋冬。 松田阵平恍然发现,原来比起萩原研二,他自己的ptsd好像更严重一点。 原来是这样啊。原来对方想要站在自己身边是他一直以来的意愿,就像自己那样。 幼年时候他尝试过逃避萩原研二的“骚扰”,他还恶狠狠地问你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当时幼年时候漂亮的像小姑娘一样的萩原研二一边可怜的吸溜鼻涕一边沙哑的说,因为我想和小阵平做朋友。 真是倒退了啊松田阵平,hagi说得对,自己明明自诩为对方最好的朋友,却罔顾对方的心意,一味地把对方推走。 松田阵平凌厉的下巴绷紧,长出一口气,那股憋了几个月的郁气哗啦就消散了。 “哼,说的那么好听,结果第二天就欢快的抱着申请表跑去了搜查一课。”松田阵平把脸从对方手里挣脱出来,喝下了最后一口味增汤。 “诶!那还不是小阵平前一天吸烟吸的那么凶!” “嗯?那只是在担心你去搜查一课万一给班长惹麻烦该怎么办。” “小阵平好过分啊——” “好像目暮警官和我们科长还在争论你要不要把你直接放在搜一,毕竟之前你也经常往搜一跑。” “那只是因为有女孩子请我帮忙带饭啊!我给小阵平带饭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了!”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收拾完桌面,端着盘子往前走。依旧是那种熟悉的站位,萩原研二在前,松田阵平在后,可是那股凝滞的气氛却消散了。 熟悉的打趣声渐渐远去,降谷零就坐在角落里撑着额头微笑地看他们俩一会哭一会笑,安静的吃完自己最后一口米饭。这辈子的身体多吃一点就会胃疼,但看同期们打闹简直比胃药还有效。 真有趣。 接下来,降谷零掏出手机,他查看了一下还在连夜搜电脑的情报组手下,如果不出意外这次琴酒把任务派给他应该就是boss的意思,所以到底这个药企背后藏着什么。 他眯了眯眼,眼睛中的美瞳折腾的他有点难受,下午回去吧。 * 诸星大照例把他送到了别墅区,他时常觉得自己这个新上司有病,是的有病,物理意义上的有病。就跟现在一样,明明知道自己胃不好,结果乐颠颠地偏要在警察食堂吃很多,结果现在就捂着胃疼的假面都遮不住的扭曲。 “需要我去买点胃药吗?”诸星大觉得自己很有好下属的自觉。但他知道下一句肯定必然是不用了。 第16章 “不用了。”安室透摁着自己的胃部慢慢地挪出车子,踉踉跄跄的走进了别墅。 这就是物理意义上的有病,好像折磨自己上瘾了一样。 诸星大曾经也想要从自己上司身上下功夫,倒不是说对对方有什么想法,只是他想知道为什么当初在那么多新人中直接挑中自己。 直到现在,他也没有见过自己上司的真面容,波本在组织中出任务的时候戴的是各种假面,如果不出任务就戴最普通面貌的面具和宽大的口罩,以至于组织中的人都说波本应该是个丑八怪。 这样被说的安室透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美瞳摘了,他可没有勇气再被诸伏景光骂第二遍。两辈子降谷零最怕的人就是生气的诸伏景光了。 “我可是好好的听你的话了,hiro。”小声嘟嘟囔囔的金发青年摸索着戴上了门口的框架眼镜,眼睛瞬间轻松了不少。 * 诸伏景光在结束一上午的工作之后,伸了伸懒腰,身体发生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一个周过去了,他和同组的同事终于把那天晚上码头上失手的案件汇报完毕了。当时公安选中他的时候,告诉他未来的培养方向是狙击手,但现在显而易见自己写报告的能力确是真实地提升了不少。 阳光照射下来,猫眼男子缩了缩眼睛,他看向自己桌子下面的公文包。 今天早上离开家的时候,他拿着那份保险合同来到了警视厅。这份保险合同上投保的名字是诸伏零,正是那个小家伙的名字。高中时候的他不懂,但诸伏高明不能不懂,这份保险合同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存在。 因为“诸伏零”从根本上就是一个不存在的人。他的来历成谜,他的去向又由于自己的记忆原因而变得扑朔迷离。 诸伏景光无奈地挠挠头,再加上现在又出现了一个安室透。 在这次报告中,他并没有因为自己的疑心病报告安室透的存在,诸伏景光下意识地还是回避了那个想法。只是偶然对吧,金发的人虽然少见,但并不是没有。 诸伏景光决定去保单上的保险公司去看看,这么多年过去了,期望那里还留有什么证据。 猫眼男人一边往外走,一边思考,保险单上的保险公司是保英信人寿,这是一家美国离岸公司,因此秉承了一贯美式企业保密性较好、条条框框较少的规则。换句话说,如果是投保这类公司,只要前端操作合理,保险公司承担的收益大于风险,资料的合法性反而没有那么重要了。 班长停在原地,正尴尬地举着想要打招呼的手,而诸伏景光就直直地走了过去。 “嗯,看来是要聚聚了。诸伏心里又憋问题了。” 警校时期相似的情况让伊达航警铃大作。上一次诸伏景光魂不守舍之后,他抱着杀死自己父母的凶手从熊熊大火的二楼直接跳了下来,这次魂不守舍可不能发生类似的问题了。 保英信人寿保险就在警视厅马路的隔壁,所以诸伏景光趁着午休就过来了。 忐忑的、无法理解的情绪越积越多,直到柜台小姐疑惑地对自己说:“您这张保单早就在六年前就已经给付了呀?” 那种情绪终于如同雪山塌陷了一样扑面而来。 保单上那个大大的诸伏零的名字仿佛在嘲笑着他。诸伏景光想要扯开嘴角向眼前的人微笑,但嘴角仿佛千斤重。 我怎么能让一个冠有我姓氏的孩子冷冰冰的死去而我连他的事情都记不清呢? 雪崩了,记忆碎了,那些记忆咔嚓咔嚓泛着血色游了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萩原哭完,景光预备哭[求求你了] 你们两个相方怎么回事!(rua松甜甜和零零脑壳) ps:前面提到过这张保单是以零君生命为给付条件的保单,所以这就意味着……(明个会详细解释w鞠躬) 第15章 我是景光的幼驯染山村。 * 诸伏景光眨了眨眼睛,他在来的路上已经对着天书一般的保单研究过一遍了,简而言之这是一份以被保人死亡为给付条件的人寿保险,保额高到足以负担当时零君所有的医药费。 而现在,如果说这份保单已经给付过的话,也就是说那个孩子终究还是不在人世了是吗?那为什么诸伏高明会说“我也希望这个孩子活着”? “那我能看一下当时的影像材料吗?”诸伏景光轻声说道,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一样。 “啊,因为当时还没有全面上线摄像头识别,所以我们这里留存的只有签字记录。” “没有关系,我能看一下吗?” 影像中纸质保全单上龙飞凤舞地签着诸伏透的名字,那是投保人的名字。是的,这份保单是以诸伏透的名义买给诸伏零的,这份笔迹就好像是以暹罗猫救了零一命开始,然后又以暹罗猫埋葬零的结局而结束。 那份模糊的记忆仿佛随着字迹的出现越来越清晰,猫眼男子有些难受地敲敲自己昏沉的脑袋。 “难道是这份钱没有收到吗?”前台小姐大惊失色地问道。 “方便问一下是哪个银行账户吗?我这边可能因为时间久远把这笔钱的去向忘记了。”坐在阳光下的男人白的像雪雕一样,就那样轻轻地问道。 “嗯……是您的账户没错啊,好像是一张归属地是长野的卡,嘶好像当时您是未成年所以款项没有完全打进去,您去相应的银行更新一下信息就可以啦。” 记忆又一次咕噜咕噜地浮上了水面,被刻意遗忘在角落里面的回忆慢慢清晰了起来。 * 那是即将回东京的一天,零君由于在入秋的一个晚上跑到阳台上吹冷风荣幸地感冒了,于是诸伏景光就抱着他去诊所看病。 那个时候的诸伏景光其实挺烦恼的,因为本来暑假中期的时候变得有些开朗的孩子到了暑假后期又开始蔫巴了,嗓子还没有恢复好的零君对外交流的手段只有写字这一条途径,所以当小孩拒绝跟自己交流的时候景光愁的头发都要掉了。 再加上感冒,零整个人像枯萎了一样迅速消瘦下去。不仅如此,到了感冒稍微加重一点的时候,诸伏景光只要一出门拿东西,再回来的时候床上的零必然会消失不见,不是在衣橱里找到热的烫手的小家伙,就是在阳台找到抱着猫蜷缩在角落的小家伙。 诸伏高明只是拍拍自己弟弟的肩膀说,养小孩要耐心。 于是耐心的诸伏景光天天抱着降谷零睡,到最后大夏天的两个人都热的在床上打滚。 现在想来,那个时候的零已经有些反常了,反复成谜的高烧再加上阴晴不定的性情,他就好像已经能够提前知道自己的结局并开始思考后续的事情了。所以一直懂事热情的零会开始拒绝诸伏家的好意,会拼命想把自己一个人藏起来。 直到暑假最后几天,好不容易好的有点起色的零在诸伏景光回家的时候,摇摇晃晃地走到他面前说要他办张银行卡。 当时的景光一脸的疑惑,自己当时还在未成年阶段,不管是学费还是生活费都是通过亲戚家的银行卡或者高明哥的银行卡进行缴纳的。 景光耐心地跟小家伙进行解释,可是零急的使出浑身解数在他身上拼命地蹭,表达自己的意愿,喉咙中也发出不成调子的呼噜声。 猫眼少年虽然不理解,但是秉持着养孩子就要多听对方讲什么的原则还是把对方抱在了腿上,在对方柔软的肚子上画圈圈。 “可是我现在办卡也没有用吧,而且瞒着高明哥如果被发现的话会很惨烈的。”景光正视着零的灰暗的下垂眼,若有所思地说道。 “呜。”零不管,只是一个劲地在诸伏景光怀里撒娇,一头金发被小家伙拱的乱七八糟。 “你是不是嫌弃我没有钱啊。”诸伏景光受伤地靠在小家伙怀里。 “呜!”零赶忙摇头,比比划划写道:“办一张嘛。” “啊,是不是你最近看的那个什么总裁电视剧,女人给你张卡,跟我走吧,类似于这种?”诸伏景光恍然大悟。 “呜?”零呆若木鸡,他气得摸索到景光的脸,去掉口罩嗷呜一声就咬在了景光的侧脸上。 “嘶,你不要因为我说对了就恼羞成怒啊!我跟你说,小孩子不要乱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剧,会被带坏的。”景光边往后躲边搂着零害怕他掉下去。 “呜!”零直接气的把透酱一扔,就扑到景光身上挠痒痒。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哈哈哈哈哈为了完成你的梦想,我办就是了哈哈哈哈哈哈。” 零听着平时内敛的少年笑的如此大声,好奇地伸手摸向诸伏景光上扬的猫眼。 还在高中的青涩少年有着一双圆乎乎的上扬猫眼,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变成好看的月牙状,眼尾的弧度自然地向上扬起,好看极了。 “干嘛啊。”诸伏景光不好意思地往后避避,却奈何零一直在往上摸。等摸够了那好看的弧度,零把口罩重新拉上,蜷缩在少年温热的怀抱里。 第17章 少年的心跳声啊,扑通扑通,正在有力地跳动着。孩子们笑累了,知了还在叫。 * 这是发烧以来零君第一次这么粘人,于是两个孩子在下午的时候就偷偷地背着诸伏高明去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但由于诸伏景光当时还是未成年,所以卡的限额非常低。 但就算如此,零还是珍重地把卡号背了一遍又一遍,就像是要在脑海最深处刻一辈子一样。 然后这个卡号就出现在了这张莫名其妙的投保单上。 当时自己从长野医院病房醒来的时候,医生说自己由于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从而导致了解离性失忆,这种失忆不会把事情全部忘记,而是会让事情变得像覆盖了一层磨砂玻璃一样模糊不清,而现在这段回忆就像那层玻璃咔嚓碎裂了一样清晰地浮现在他的面前。 夏日,一大一小两个少年,坐在沙发上叠叠乐,一只暹罗猫被他俩的动作搞得咪咪喵喵。 原来是这样的场景啊。 好久不见了,零。所以你当时劝我办银行卡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呢,在我离开你之后那么脆弱的一个小家伙又该到哪里找监护人呢? 猫眼青年拿着那张签字表一动不动地坐在柜台,整个人带着长野雪山的风雪。 医生或许说得对,失忆是对自己现状最好的保护。 “非常感谢您,我现在终于搞明白这笔钱的来历了。”诸伏景光还是温柔地对柜台的服务人员说道。“好像他已经在我记忆里等了我很久很久了。” *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班的时间,诸伏景光拿着资料准备回家,刚走出电梯就被伊达航迎头拐走了。 “班长,怎么了吗?”诸伏景光还是尽力在笑着问道。 “诸伏,不想笑的时候可以不笑。”伊达航点点他的猫眼。 “居酒屋,约吗?”松田阵平拿着手机正在叫萩原研二来,抬头直截了当的说道。 “嗯,约。”猫眼中的微笑终于还是消失了,弥漫上来的是丝丝缕缕地迷茫与疲惫。 “以及,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群马县的幼驯染今天来警视厅培训,但看你的表情估计他忘记跟你说了吧。”伊达航往旁边一让。 一个看起来朴实又单纯的刑警站在伊达航高大的身形后面,热情地冲景光打着招呼:“哟,小景,我这几天在东京培训。我奶奶交代我跟你打声招呼,结果居然忘记了呢哈哈哈哈。” 诸伏景光惊讶地瞪圆了猫眼,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随后捏捏自己紧缩的眉头,无奈说道:“快点叫上萩原研二,我们去喝酒吧。” 居酒屋内,热气腾腾的烤炉正在烤着烤肉。这家居酒屋在他们上学的时候就喜欢来,它带着居酒屋特有的松弛气氛又推出了适合多人食用的烤肉餐点。 “大家好啊又见面啦,我是诸伏景光的幼驯染,群马县的山村操。你们可以跟着小景喊我小操。” 山村操介绍完自己就四处看看这间居酒屋,发出连连叹息声。 “这就是大都市吗?真是长见识了。” “我就说把他喊来是正确的选择吧。”萩原研二捅捅坐在自己身边的伊达航,又看看一边烦恼一边开怀微笑的诸伏景光。“这个时候还是觉得人傻一点有用的。” 诸伏景光其实在一进入这里的时候就明白了好友们的好意,他的这帮损友们在自己还没有察觉到什么的时候就先他一步察觉到他的心理问题。 于是,他也认真地道谢。 “谢谢你们。”诸伏景光举起酒杯,轻柔地说道:“无论从哪方面说起。” “景老爷你偶尔也可以跟我们说说你的事情。”松田阵平一边跟对方碰杯,一边说道。 “比如什么呢。”景光还是下意识地把自己藏起来。 “没有什么比如,等你真正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烤肉声滋啦滋啦,气氛慢慢凝滞。 “今天我好像做错了一件事情,哦不是,很早之前就做错了一件事。”诸伏景光顿了顿,又喝了一口酒。“在我父母去世的时候,我曾经希望我能够做多一些事情来挽回他们。” 连山村操都放下了吃肉的筷子,认真地听着。 “小操知道,在我高中的时候领养过一个孩子。不,应该不叫领养,是透酱发现的孩子。”诸伏景光在同期们“这也行”的目光中摊摊手继续讲道。 “后来我和他分开了,而我也因此得了解离性失忆症。在我上警校时,我一直以为我的记忆全都恢复了,谁知道只恢复了关于父母的那段。” 萩原研二难过地看着眼前的猫眼男子,轻轻地、怕惊扰了岁月一般说道:“也就是说,那一定是一段更痛苦的记忆。” “而可惜的是,我想不起来了。”诸伏景光微微笑着,他依然看起来那么温柔,但眉角却带着淡淡的疲惫。 山村操的眼眶红了。 “而直到昨天之前,我一直不知道自己家的老宅里面还藏着一份以这个孩子生命为标的的人寿保险。” “嗯?” 对于爆处组这种伤亡比较重的职业而言,他们明白这份保险意味着什么。 “刚刚我去查询了,这个保险早就赔付了,赔付的受益人是我。而我什么都不记得。” 诸伏景光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用手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背包。 “那么小的一个孩子,最后就变成了一份几页纸的保单,而我却怎么也回忆不起来他是谁,他在哪。” 山村操的眼泪已经流下来了,抱着一堆纸团颤抖着。 “他怎么可以自作主张呢,谁允许的呢?”诸伏景光眼睛明明暗暗,漂浮着一股又一股的怒火。“真是不乖啊。” 【作者有话要说】 零:潇洒的留下所有积蓄转身离去,结果饿的吃不起食堂。[竖耳兔头] 景:怒气值积累中,勿扰。[狗头叼玫瑰] 热烈恭喜诸伏景光的幼驯染山村操出场!! 第16章 “不,我们是情侣关系。” * “所以,你现在是什么心情呢?”萩原研二观察着自己这位同期的表情,感觉到了一丝割裂。 眼前的青年确实很绝望,也很悲伤,但更多的却是平静。那种神情像极了暴风雨前的大海。 “心情?心情就是很生气。”柔软的猫眼男子用最轻柔的语气说着最可怕的话。 其他四个人齐齐愣住。 诸伏景光又喝了一口酒。 “这么说吧,松田。假如,我是说假如萩原没有成功从那栋大楼下来,那你是什么心情?” 松田阵平愣了愣,萩原研二却害怕地往班长那里藏藏,害怕之后的话题又波及到自己。 “大概是不适应吧。”松田阵平摇摇酒杯,看了看萩原研二,把对方看的身躯一抖。 “为什么呢小阵平,你不应该是怀念hagi吗?” “你被取消了发言权。”伊达航手动消音,示意松田阵平继续说。 “因为明明约定好了要一起走下去,但其中一个人却违反了约定。那种被抛弃的感觉让我觉得很不适应,明明已经习惯了一些事情但从此以后你必须要改变的某些习惯,这是很可怕的。而且我也会很生气,因为约好了要一起走下去,结果突然有个人不打招呼直接走了。” 山村操擦擦眼泪,突然顿悟了,说道:“就跟如果有人约我一起去做一件事情,但是那个人在不通知我的情况下违反约定,那我就会很生气。” “是的。”诸伏景光又打开一瓶酒,他的手被萩原研二摁住,猫眼男人却柔和地盯了对方一会,然后萩原研二败下阵。 “在我的直觉里,这个孩子在我分离之前就已经察觉到了自己一定会离开的结局,但是他却没有跟我说。” 诸伏景光举起酒杯,漂亮的蓝色眼睛隔着玻璃杯变得迷离而危险。 “不仅如此,他比萩原研二的故事更让人生气。萩原研二是被迫离开的你,而不管这个孩子是主动还是被动,他却以为我好的由头把所有欠我的都还清,并且自己孤单地去赴死。” 所有人都说诸伏景光好脾气,但只有亲近他的人才知道年轻的公安先生直面过怎样的黑暗,也才能够知道他情绪中那座填不满的深渊。 “所以我才很生气,生气到我都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 如汪洋般的眼睛漂浮着莫名的情绪,诸伏景光又喝了一杯酒。 山村操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接道:“虽然我不太懂,但是不是说明了他对你的重要性。” “是啊,重要性,在他身上我感觉我能够救赎没有救下父母的自己,可是连这件事情都失败了啊。” “我怎么可能不介意、不生气,我就这么不值得大家依靠吗?” 然后猫眼少年咚的一声结结实实醉倒在桌子上。 松田阵平及时用手垫了一下才不至于让诸伏景光摔着宝贵的脑袋瓜。 “我就说,他基本就是一瓶半,很准吧。”萩原研二捧着脸眨眨眼。 第18章 “啊??你们算好的啊。”山村操表示震惊,表示不懂。 “也不算吧,平时诸伏就是憋得太久了,但本身他个性又很内敛,所以只能逼他酒精上头的时候多说一点。”伊达航揉了一把诸伏景光柔软的头发。 “不过话又说回来,正好诸伏景光睡着了,我想问问到底那个零君是个什么情况?” 松田阵平替已经醉倒的男人盖上了西装外套,接着问道。 “刚刚小景说我知道零的时候,我还愣了一下。因为我明显没怎么见过他!”山村操拍着桌子越想学生气。 “嗯嗯,接着说。”萩原研二很上道地给对方倒酒。 山村操也不客气地拿起酒杯,咕咚一声全干了。“本来小景去东京之后我们家见面的次数就很少,但自从他有了零之后就更少了。每次我一去他家,那个小孩子不是在发烧就是在头疼,反正如果说我去了又十几趟的话,能跟小景玩上两次就不错了。” 对面的三个人都没说话。 山村操明显还想喝,但却被他们三人拦下来,眼睛都明显闪动着好奇,这可把群马县年轻的警官得意坏了。 “有一次我记得小景抱着那个孩子,哦还有高明哥,我说这次总能顺利说上话了吧。于是我就跟高明哥讲了我和小景要一起当正义伙伴的事情,谁知道那个孩子本来正在安静玩手中的拼图,结果突然抄起桌上的水果刀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划伤了自己,然后把小景吓得赶紧抱去医院去看。” “可是我真的看见了!那个孩子是故意的!”山村操摸摸胳膊上的汗毛,嚷嚷道。 “后来我去找高明哥说这件事,高明哥只是看着零靠在景怀抱睡觉。我气坏了,我说那个孩子不乖。” 对面的三个警官都对视了一眼。 “你们知道高明哥说什么吗?他说带孩子要耐心。” “然后景光也找到我说最近不用来诸伏家了。我感觉到他肯定意识到零的性格了!所以为了保护我吧嘿嘿就不让我去了。” “再然后我奶奶那个暑假都没有让我去诸伏家,只说孽缘啊孽缘之类的话。” 松田阵平支着头,沉默地转着手中的筷子。 不,山村你错了,他们只是选择了同时保护了零和你,他们看出了零对你的不喜欢,不喜欢到甚至要用伤害自己的手段也要驱赶你。 就像看中了一个地盘就必须得到的大型猫科动物。 景老爷口中描述的孩子和山村操描述的人简直是两个极端。 “那那个孩子失踪的事情你知道吗?”萩原研二捏捏自家幼驯染的肩膀,意思是我们都在想同一个问题。 “听说了,但我也不知道具体的事情经过。只知道那个时候是那年长野第一次下大雪,等到我知道消息赶到医院的时候,高明哥在喂小景吃东西,我以为会看到他难过的样子,结果他笑着对我说你好久没找我玩了。” “就好像那个孩子凭空消失了一样,也好像景光跟我回到了最开始的相处方式。” 伊达航看看睡熟的青年,解离性失忆,他刚刚去搜索了一下这种失忆一般都是发生了极度痛苦的事情所以导致失忆者出于自我保护的目的而主动或者被动的封锁了记忆。 高大的男人搓搓自己的脸,他拍拍自家喝醉的同期,果然喝倒了。 “山村,你送他回去吧。我和萩原今天要值夜班,松田也要赶最近一个案子的报告,我把地址给你。”伊达航又不放心地交代道:“不许拐弯,我打个车直接到他楼下面。” * 降谷零窝在自己床上查看自己手下发来的炸弹示意图,他捏捏眉头,闭上眼睛养神。 这个炸弹量根本不够藤原源偷的量,也就是说还有更多的量掌握在对方的手中。虽然现在警方介入了,但如果那个犯人不害怕警察的话也会出现被逼的狗急跳墙的程度。 这个案子难办啊,难办在信息不对称上,所有知晓这个事情的人不可能跳出来说以前的事情,而被指控的领导层们又不可能真的反省,到最后真的还要走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吗? 降谷零稍微咳嗽了一下,今天他穿着秋季西装扮演伊藤润二在外面逛了大半天,回来就有点感冒了。 就在降谷零难耐地缓过因为高度近视又长时间盯电子设备带来的晕眩时,门铃响了。 金发青年警觉地睁开眼睛,按理说这个房子在琴酒的掩护下不可能出现第二个黑衣组织的成员知道,而如果诸伏景光下班的话不可能不拿钥匙,就算忘拿钥匙也可以用密码开门。 于是,降谷零拿起了一把银白色的木仓藏在自己的腰后,慢慢地挪动到门口,轻轻地打开猫眼。 然后就让他看到了一段令人血压飙升的场景,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人叫山村操,而诸伏景光喝的烂醉被对方背在背上。 那一瞬间,怒火嗖的一下就冲上来了。降谷零觉得自己胃也不疼了,眼睛也不疼了,什么都好了。 于是,一分钟的时间过去了,门从里面打开了。 穿着一身暖色的家居服,戴着框架眼镜和双层口罩的降谷零打开了门,逆光的男子好像开了柔光滤镜。 “请问您是……?”降谷零柔柔软软地问道,之后在看到诸伏景光后,赶忙又软软惊呼一声:“天呐,诸伏先生……” 山村操可能天生神经比较粗,并没有意识到眼前人对自己的敌意,依旧笑的朴实,说道:“啊,您好,我叫山村操,是诸伏景光的幼驯染。那个,今天晚上他喝醉了,我负责送他回来。” 第一,他的幼驯染是我;第二,他喝醉了为什么是你负责送回来? 降谷零一边觉得太阳穴在突突的跳,一边继续柔柔地说道:“天呐,怎么会让他喝这么多,来,我搀扶他。” “啊,可是……”山村操还没说出来的“可是您的身体看起来背不动他”堵塞在口中。 只见看起来弱不经风的男子直接撑起来了诸伏景光的身体,以一种十分温柔且呵护地态度把对方安置在沙发上。 山村操也自然的跟着俩人进去了屋子,回头本来想让山村操直接走的降谷零看到对方进来不由得有些心梗。 但出于人设,他只得继续轻柔的说道:“抱歉这么晚了,您稍等,我去泡杯茶。” “不用啦不用啦,我要走了。等小景醒来我还得跟高明哥说一声我见到他了,高明哥来的时候让我问问景光还好吗。” 降谷零惊讶的睁大眼睛,高明哥……?他在零君的时候都没有喊的这么亲切。而且什么叫景光还好吗,他怎么了吗? “不过看起来小景醉成这样,那还是明天吧。” 降谷零感觉到莫名酸意上头,他轻微咳嗽两声,委屈的盯着躺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的诸伏景光。 “不过你们是……一起租房子吗?听说东京的房价很贵呢。”山村操礼貌的往门口退。 “不,我们是情侣关系。” “啊?!” 【作者有话要说】 零你敢不敢在景醒的时候说[狗头叼玫瑰] 辛苦小操了,从小到大被排挤的一生。咱就不要贴幼驯染的标签了,不然真的干不过啊[求求你了] 第17章 将蜻蜓点水般的吻印在了景光的耳垂上。 * “是室友关系,怎么了?” “不是你刚刚明明说……”山村操如同秋夜中的落叶可怜的抖动着。 “我说是室友关系,怎么了?”眼前的男人轻轻柔柔的重复道。 “等等,我好像在哪见过……”山村操突然扭头盯着降谷零一头灿烂的金发看到,对方被他看的一愣。 面前的金发男人气质看起来精致又脆弱,双层纯黑口罩遮住了他大部分的脸,灰紫色的眼眸因为自己的突然靠近缓缓收缩着。 “我……我没有见过您呢,会不会是哪里弄错了?”降谷零把脸往口罩里埋了埋。 “嘶,真奇怪了。我真记得我见过。那我先走啦,如果小景醒来的话记得帮我带声好哈。”朴实的男子愉快的抛下这个未解之谜,轻快的走了。 屏息了两分钟的降谷零终于松懈了一口气,这一口气没喘上来他就开始蹲在原地身体发抖。他难耐的拉下口罩,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咳嗽,缓了老半天才把那股气儿缓上来。 所以他真的被这些直觉系吃的死死的,松田阵平算一个,现在又来一个。 降谷零晃悠悠的站直身体,发现诸伏景光难受的躺在沙发上,脸色都因为醉酒的原因有些苍白。 金发男人一边捂着口罩咳嗽,一边到自己的房间拿出厚被子,将诸伏景光整个人像个春卷一样裹进去。 这中间,景光醒了一次,眼睛稍微聚焦一下,但看到是降谷零后就又放心的闭上眼睛了。 干完这个活儿之后,降谷零就疲惫的一屁股靠着沙发坐下了,调整了一下厚重的双层口罩。他现在感冒发烧都是常态,但诸伏景光还要上班,所以他基本只要有症状都会呼双层口罩,以免传染。 第19章 随后,金发男人转过身,灰紫色的下垂眼温柔地、贪婪的看着躺在沙发上的青年, 诸伏景光睡得并不安稳,他的眉头紧皱着,仿佛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 降谷零歪歪头,他去掉了累赘的框架眼镜,就那样慢慢地贴近对方。重度近视下的视野并不充足,但足以让他这辈子第一次能够以这样的视角看自己的幼驯染。 他闭着的猫眼显得狭长又危险,熟睡着的面容却不设防般的青涩,嘴角微微抿着,而额头也因为睡得不安稳而夹出了一道长长的褶皱。 降谷零靠的越来越近,他的呼吸声有些急促。随之,他屏住呼吸,用冰凉的、些许颤抖的手抚平自家幼驯染的眉头。 “谁欺负你啦,怎么眉头皱得这么紧。”金发男子跪在地毯上,轻声地说道。“你悄悄告诉我,我替你报仇去。是工作不顺利吗?还是怎么了?” “明明山村都知道你难过,可我就不知道。你怎么能不告诉我呢,坏。”降谷零本就轻的声音被闷在厚重的口罩里。 哪怕对方是熟睡的,降谷零也只敢以最轻的力道靠近对方。 诸伏景光刚抚平的眉头又皱紧了。 “……”降谷零无奈地把手压在沙发上,垫着自己的头,和诸伏景光头抵头,轻声咳嗽了两声。“hiro坏,zero好。皱着眉头的hiro更坏,哄人的zero更好。” 熟睡的人仿佛听到了关键词,眉头夹的更紧了,呢喃道:“zero……” “嗯,zero在呢,在呢……睡吧。”降谷零一边请轻拍着沙发上的男子,一边无声地说道。 冰凉的手又放在了诸伏景光的头顶上,像是撸猫一般轻柔地摸对方的头发。上辈子降谷零从小就很喜欢摸对方的头发,软软的,像对方的个性一样。 再等等我吧,hiro,等到我把一切都结束然后再来找你。 这辈子你可以自由的去干任何你想要做的事情,不管你会不会来当卧底,我都会让你前程无忧无虑。 昏黄的灯光下,一个金发男子盘腿坐在沙发上,将诸伏景光的头轻柔地放在自己的腿上,一只手有规律地拍着对方,另一只手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降谷零把卧室里面的电脑拖过来,转身继续揉揉诸伏景光柔软的头发。 电脑上,刚刚情报组的手下又从藤原源的身上发现了一些别的东西,他们把公司中所有关于藤原的文件拷贝了出来,同时分析对比,在很多的食堂签到表中发现了经常和藤原的名字一起出现的是一个田中贵志的名字。 这就说明至少在藤原工厂工作的过程中,有一个人经常跟他同出入,也就是说这个人很有可能知道些什么。 而巧合的是,田中贵志目前还在工厂工作,只不过自从藤原自杀时候,田中的考核排名一落千丈。虽然会社采取的绩效考核表面没有问题,但仔细去看,还是能够看到人为篡改的痕迹。 降谷零抓抓有些凌乱的金发,好歹是有些线索了。 而藤原的社会关系这边却排查的并不顺利,也不知道班长他们那边查的怎么样了。 目前来看,“伊藤润二”的身份给了他一些便利,比如拿到了一些内部资料,但是更多的却是阻碍,因为作为嫌疑人的副社长根本不可能从警察那边拿到过多的信息。 诸伏景光不安地动了动,好像被笔记本电脑的光亮弄得有些难受,哼唧了一声。 降谷零赶忙把电脑合上,哄道:“好了好了,不工作了,快睡吧。” 诸伏景光转了个身,把整颗脑袋埋在了降谷零柔软的睡衣里,这下把降谷零弄得动也不敢动,呼吸都放轻了。 空调的声音在嗡嗡作响,安静在蔓延着。 心跳扑通扑通的。降谷零呆愣的看着自己想了两辈子的人就无知无觉的躺在自己怀里。 咚咚咚咚,心跳在加速。 只见戴着双层口罩的青年慢慢地摘下了自己的伪装,他接着脱掉一层泯然众人的普通面容的面具、又脱掉一张伤痕累累的面具,终于在微醺的灯光下,巧克力色的肤色露了出来。 滴的一声连空调的声音也停止了,唯剩下呼吸声。 金发青年托着自己的面具,慢慢低下头,第一次在这辈子坦露了自己藏了很多很多年的情感,对于自己幼驯染禁果般的情感。 有着深色皮肤的男人,紧张地抿了抿自己颜色有些浅的唇,虔诚地弯下腰,用真正的面目将一个近乎蜻蜓点水般的吻印在了诸伏景光侧躺露出来的耳垂。 嗡的一声空调又开始启动了。 降谷零吓得差点跳起来,心脏紧张地开始剧烈收缩,那一瞬间铺天盖地的咳嗽被他硬生生塞回了胸腔。他快速把自己脸上的面具整理好,又戴好了双层口罩。 我刚刚亲了hiro,我居然成功亲了hiro。 这句话在降谷零把诸伏景光放在沙发上,冲进厕所里面咳嗽的时候疯狂地在自己的脑海里打转。 金发青年狼狈地趴在水池中,咳得像是要把自己的肺部都咳出来一样,他竟然已经不记得健康身体是什么样子了。 咳着咳着,水流冲下来的都是红色的血迹,那般鲜艳。 降谷零淡然地漱口,然后洗手,重新把口罩拉上,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他抬眼看了看镜中狼狈的自己,普通又脆弱的面容被隐藏在黑色的口罩中,一双灰紫色的眼眸仿佛失去焦点般无法对焦,眼尾因为刚刚的激烈动作而有些泛红。 他开始笑了,对着镜中的自己笑。 干得漂亮,降谷零,今天亲到hiro啦。 金发男子就那样轻柔地对着镜中的自己说着,看着,笑着,像极了一只疲惫的流浪猫终于找到了自己的领养人,喵呜喵呜就凑上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求求你了]酸涩纯爱文拉开帷幕(x) 别怕别怕,咱们这本是小甜文嗷,会回箭头的,超快的(biaji俩人又贴在一起了)。 第18章 景光决定用honey trap对付他的室友。 * 诸伏景光一觉醒来头疼欲裂,昨晚他总觉得有猫在自己身上踩来踩去,耳垂也热的要命。 “唔。”猫眼青年痛苦地扶着疼痛的头坐了起来,咚的一声撞上了另一个坚硬的头,两个人同时发出了难受的哼唧声。 诸伏景光顾不得疼痛赶忙睁开眼,看到了正坐在自己面前双手抱头的安室透,金发青年正盘腿坐在自己的身旁,抱着猫咪,桌子上还放了一碗粥。 “撞疼了没有呀?”温暖的手瞬间覆盖到了安室透的额头上。 安室透冲他笑笑,摇摇头,拉了拉口罩,咳嗽了两声。 接着,一碗热腾腾的醒酒汤就端到了诸伏景光面前,呼出的热气扑到他的脸上,让他怔愣了一下。 “谢谢。”诸伏景光也没有推辞,一口接着一口喝起来。就在这个时候,两个冰凉的指头慢慢地、试探性的放在了自己的太阳穴旁边,慢慢揉起来。 那力道舒缓又惬意,猫眼青年没忍住舒服地眯眯眼,他的偏头疼在揉捏下获得了减轻。 厨房里面突然传来了滴滴的声音,安室透拍拍诸伏景光的肩膀,示意他稍等,自己则站起身来,走进了厨房,然后又端来了海带汤。 诸伏景光突然就不知道说什么,只觉得心脏被猫尾巴轻轻地骚了一下。 安室透就抱膝坐在他身前,看他一点一点喝粥,仿佛看他吃饭是一种令人愉快的事情。当看到诸伏景光因为粥很好喝而满意地微咪眼睛时,本来就在微笑的下垂眼更是被安室透笑成了月牙状。 不难过了吧,hiro。 上辈子我不开心的时候,你就会帮我煮一碗海带汤,然后当时我就觉得呀,那些烦恼的情绪都随着汤水咕咚咕咚地咽进了肚子里,你呢,有没有觉得好受一点呀? 还剩半碗,诸伏景光站起身来。 安室透有点慌了,他轻轻的声音被双层口罩过滤得更加飘忽:“不好喝吗诸伏先生,我也是第一次做,你如果觉得……” 只见一道挺拔的身影拿着两个勺子走过来了。 诸伏景光以从上而下的视角看着安室透,眼前的青年金发柔软,下垂眼剧烈地眨动着,像一只可爱的暹罗猫。 等等,暹罗猫……? 于是,诸伏景光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他重新坐下来,把安室透摁在沙发上,轻轻拉下他厚重的口罩。 那双漂亮的下垂眼又在扑簌簌地眨着,眼前的金发青年微弱地挣动了一下。现在的安室透觉得如果不戴口罩会没有安全感。可是眼前的人是诸伏景光,是hiro让自己把口罩脱掉。 口罩下露出一张再普通不过的脸。 于是,他也就这样做了,虽然他还是没明白自己的幼驯染要对自己做什么。 “你也要吃。”诸伏景光拿起勺子,一勺的汤汁就举在安室透面前。 果然像只猫。可爱。 安室透怔愣了一下,他像是要确认一下,跟诸伏景光对视一眼,然后等到对面的幼驯染点头之后,他开心地嗷呜一口就吞下了勺子。 第20章 像极了猫。真的可爱。 突然的,诸伏景光握住了对方的手,对方的手颤抖了一下,但没有再挣扎。 “安室先生,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是不是……” 安室透慢慢地睁大了下垂眼,他的动作都停在了原地。 “开个玩笑,我去上班啦。”诸伏景光看着对方柔软的目光倒也没有继续问,他想起来了上次自己在家的时候,安室透睡在自己门口安眠的事情。 这次也是,等到诸伏景光来到厨房的时候,已经看到了温水锅一直在炉灶上,也就是说为了让自己喝上一口暖呼呼的醒酒汤,安室透一直在等待自己醒来,并且一直在温着。 诸伏景光揉揉脑袋,太阳穴在最近的情绪冲击和宿醉中一跳一跳的,他把碗刷刷,然后放进抽屉里。 就在这个时候,自己的衣角被轻轻拉了一下,就像被猫咪的软垫摸了一下。 “诸伏先生,如果我做的事让你感到困扰的话,那么抱歉了。”安室透在诸伏景光转过身时就轻轻地说道,眼神闪躲着。 “我因为自身的原因所以接触人群并不多,我也不知道人与人之间正常的距离。”金发少年紧张地拉了拉自己的口罩,诸伏景光的衣角还被对方紧紧地握在手里。 “所以,你不要生气了好吗?”再抬起眼时,诸伏景光终于还是看清了对方那双闪着期盼的灰蓝色眼睛。 猫眼青年叹口气,他略微弯下身,对着对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已经一周了,我的室友。可以叫我诸伏啦。” 安室透没有等来对方的退后,而是将两个人的情感又往前推了一步。他开心地用力点点头,像是突然开花了一样,大声地应道:“嗯!” 等到诸伏先生快速勾搭完自己的室友并完成了感情升温的时候,赶忙回自己的房间穿上西装,叼着面包就跑了,一边跑一边还信誓旦旦地说道:“我今天晚上一定会回来吃饭的。” 门在带着口罩的青年面前关闭。金发青年嘴角的弧度慢慢落下。 他其实这辈子只想要远远地看着幼驯染,如果有机会的话他或许会找诸伏景光做朋友,毕竟最初的愿望就是让对方平平安安地活下来,但现在他在看到昨晚山村操背着诸伏景光来到家里的时候那种熟稔的程度,他居然嫉妒了。 明明上辈子就算在卧底时期两个人不能互相称呼昵称,但后期幸运的组成一个小队也曾经相依为命过,但现在的他却只能站在外围看着他们互动。 不想要这样,不能这样。这辈子的黑衣组织经历到底还是给了他一点影响的,他想要成为诸伏景光心中的那份特殊,不管是作为幼驯染还是别的身份。 所以开始吧,降谷零,一点点尝试吧,就当是在黑暗中给自己的一点点勇气吧。 但,安室透叹口气,所以昨天晚上诸伏景光到底在难过什么啊,啊,好想问。 * 诸伏景光叼着面包匆匆忙忙走向地铁口,正好遇到了同样顺路开车去上班的萩原研二。 “哟,小诸伏,我载你一程。”萩原研二跟对方打了个招呼。 “萩原啊,麻烦你啦。”诸伏景光一边咽下最后一口面包,他走进了萩原研二蔚蓝色的rx7,瞅瞅前后座,随口问:“松田呢?” “啊,他一早又被自家老师提溜过去辨认炸弹的材料了。”萩原研二看看红绿灯,丝滑地飘过去。 “还是白川那个案件吗?” “不愧是公安啊,消息源就是灵敏啊。” “他们技术组又复原了几组监控,好像是找到了藤原放材料的地方,现在在查材料跟炸弹的数量。” “有什么需要帮助就说。” “好的,公安先生。对了,你心情……有没有好一点?”萩原研二趁着下一个红灯看了一眼诸伏景光,但对面的公安先生的状态显然比他都好一点,就好像昨晚那个失魂落魄的不是对方一般。 见鬼了,萩原研二想到。随后,不知道为什么诸伏景光新找的室友浮现在他的脑中。 不会吧。 于是,萩原研二对着诸伏景光眨了一下瑰丽的下垂眼,开玩笑道:“看起来状态不错哦,小诸伏~有美人在就是不一样啊~” 诸伏景光突然被同期的眨眼晃了一下,他下意识地觉得同样是下垂眼,如果是安室透来做…… 等等,公安先生想到了最近的一段时间给前线公安的特训,那是关于honey trap的课,作为行动组的他也被抽到学习这堂课,今天也需要抽出时间来进行特训。 有着精致婉约脸蛋的教官穿着和服慢慢向一个学员走来,诸伏景光当时是坐在台下的,但那一瞬间他还是被教官精湛的演技、欲说还休的表情所折服。 “蜂蜜陷阱的第一步就是要让对方相信你是他的,眼睛是人类心灵的窗口,所以眉目要有情。” 安室透的眼眸中总是因为看到他而闪闪发光。 “第二步适当地示弱能让对方觉得更好的掌控你,这样对一些略显强势的目标非常有效。” 安室透整个人的形象都是乖巧又让人怜惜的。 “第三步,一定要记得要让对方沉迷,但自己不要动情。因为对方是你的目标,而你是负责收网的那个人。” 不,第三步不一样。安室透的表情中只有纯粹的开心,好像他和自己说上一句话都是值得最纯粹的开心。那为什么呢?为什么会有这么纯粹的感情呢? 诸伏景光自己找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他看不透零君令他永远错过了那个孩子,这次公安先生决定要看透眼前这个总是在伤痕累累的男子。 不管对方是真情还是假意,那么自己只要掌握honey trap就好了,就像今天早上一样。诸伏景光决定用honey trap对付安室透。 这段时间因为零君的事情他心绪有些起伏,那头金发就像唯一的路标一般,哪怕什么也不会收获,那么调查看看吧。 就用honey trap的方式吧,毕竟对方的感情时常让他觉得灼热,那么实践起来肯定很简单吧,今天早上的安室透就轻轻松松地…… 但浮现在专业公安警察的脑海里的确是粉红色的舌尖和水雾的灰紫色下垂眼。 诸伏景光脸色铁青,不行,今天上课还要认真听讲。 “景老爷,你的表情好可怕啊。” 【作者有话要说】 诸伏景光,honey trap,对付,安室透。 好小众的词汇组合。 噗嗤一声笑出声。[求求你了] 第19章 我会把波本抓来给你。 这章走一下案件哈(鞠躬) 前景提要:boss命令琴酒给波本发任务去扮演白川药社的副社长伊藤润二,降谷零在调查中发现有人在为一个叫藤原的人报仇并安装了炸弹,幸好由于行政人员取消了会议才让炸弹免于爆炸。 而白川药企怎么也不承认藤原源的存在,直到被降谷零翻出了纸质方案,并且通过食堂的签到表和绩效表格发现了疑似藤原源的好友田中贵志。 降谷零把这些线索都通过挂号信的方式寄给了伊达航,实现了信息互通。 * 同天晚上,白川药社就传来了新的动作,有一名员工称是自己放的炸弹,但拒绝透露炸弹所在的位置,唯一的要求就是见白川社长。 目暮警官拿着田中贵志的档案,看着坐在审讯室的田中长长的叹口气。 “我看你的档案已经在这个药厂待了很久了,有6年的时间了吧。”目暮警官把桌上的热水推给对方。 对方却不应,只是一味地重复:“白川来了吗?” 连社长都不喊了,看起来真是有血海深仇啊。萩原研二和伊达航站在单面镜后面对视着。 “刚刚白川社长发来信息,说是已经在路上了。”目暮警官看着旁边的技术人员对自己举举手机,顿了顿说道:“现在你可以说出炸弹的位置了吗?” 田中贵志抬起眼睛,仅仅只有35岁的他,头发已经有了苍白的迹象。 疲惫的男人抬起头,沙哑地说:“你们相信幽灵吗?” 在场的警官们纷纷面面相觑。 “白川会社在我和藤原源刚进去的时候,是一家非常良心的药企。但从两年前开始,整个药企的氛围就变了。” “白川那个家伙开始追求极致的效率,将考核的标准定的奇高无比。而藤原家人每次回家都会问他要钱,所以他不得不努力,然后再努力,才能将绩效做的很好。” “但就算如此,他们那些上层人啊,还要改革绩效。我当时太懦弱了,只留藤原一个人去反抗,哈哈哈然后他就死啦。” “那些人说他偷东西,可他只是没有办法了,只能用自己偷东西的方式降低绩效,拉低全厂的工作量,天真的他以为这样就会回到从前。” “结果呢,那天早上我是第一个到厂的,他啊,就站在顶楼,那么疲惫又空洞地看着我,一句话也没说,就这么跳下来了。” 第21章 “哈哈哈哈哈我们真是太天真了啊。” 田中贵志一边说一边笑,到最后疯狂地开始手舞足蹈。白川就站在离门一步之遥的位置,嘴角向下,仿佛这样就显得这个年轻人的话已经进入到了他的心里。 白川社长进入到审讯室里面,看着坐在他面前的员工,颤抖的说道:“对不起。我们当时是迫于无奈……” “当时大家都在发展……” 可惜话还没说完,田中拿起放在审讯室的铅笔,龇牙咧嘴地就往白川的脸上招呼。幸好目暮警官拦了一下,才没让白川社长受到些许伤害。 “你去死吧!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藤原当时多么敬爱你啊!” 哀嚎声远远地回荡在走廊上,一阵又一阵,像是很多人在哭泣的声音。 按照法律上而言,其实自杀这件事情很难给人定罪,所以最终的结果就是白川陪着警官们一起调查之后很快就又被释放了。 后来田中贵志招认了自己的罪行,承认了他将藤原源之前藏起来的原材料做了炸弹,而所谓的第二颗炸弹已经在车间的一个更衣室发现了,但其实却没有设置启动。 至此,好像所有的事情都落下了帷幕。 * 白川社长迈着缓慢的步伐来到了自己的车面前,坐上车的瞬间整个人像是气球泄气了一般瘦了下去,随后一只手将面具摘了下来。 一张属于天赐的脸蛋露了出来,正是组织中大名鼎鼎的魔女贝尔摩德。 她打开镜子,优雅的把脸上没有摘干净的皮肤摘干净,随后点了根细长的女士烟。 “喂,朗姆,这件事算你欠我的。” 贝尔摩德边吸烟边单手打电话,沙哑的嗓音婉转地说道。 “呵,我记得答应你的条件,我会把波本抓来给你。”对面的机械声音充满了卡涩感。“但你要知道,波本是boss亲自确认过的实验体,哪怕我把他抓来给你,你也不能对他做什么。” “不过自从波本失去了干邑的庇护之后,整个人也不成气候。只能靠着boss的一点施舍度日。” “不,我不想对他做什么,我只想知道他背叛我之后做了什么。”贝尔摩德抬眼看了看天空,只觉得逼仄,没有人能够逃离黑衣组织的魔爪,哪怕她自己也不行。 “不过朗姆,我总觉得你宝贝的白川会社没有那么简单,你到底隐瞒了什么。” “那你倒是不用知道,我的在警视厅的眼线告诉我他们已经查到了藤原源和田中贵志的关系,所以只要稍微对田中一逼供,这个懦弱的男人什么都招了,这个闹剧就圆满的落下帷幕了。” “可是朗姆……” 贝尔摩德在离开的时候,看到了一个戴黑色墨镜卷头发的男人一脸倦怠地走向搜查一课,而她高超的动态视力让她捕捉到了一句话: 【初次炸/#弹制作方式与第二次炸弹不符,疑似为团伙作案。】 贝尔摩德微微一笑,朗姆反正认为结束就结束吧,大家都不是一个战线的人,没有人和谁是一个战线的。 就好像当初波本失踪一段时间又重回黑衣组织的时候,跟在她身后了很久,同时又用身上同样实验的疤痕企图让贝尔摩德认为他是同类。于是,当时像小狼崽一样的波本被她收为徒弟,短短半年,虽然波本没有办法自己独立制作过于精美的面具,但普通人的面具不在话下。 后来,唯一的一次恻隐之心使她翻了车。那个时候,boss对他们两个人说银色子弹的药物已经到了最终阶段,现在需要一个最重要的实验体。而他们两个人只能留一个,而相应的,boss会给予这个人一定的权力。 他俩的关系病态又相似,如果是共同服用的药物,他们会进行分担;如果是某一个人因为试药伤势过重,他们会为另一个人咽下药物。 其实他们两个的抗药性都出现了不可逆转的情况,而且他的情况更严重一点,各种药物在他的身体中形成了严重的沉积。当时boss的选择是贝尔摩德。 第二天,boss来挑选的时候却挑中了波本。当时的波本瘦骨嶙峋,表情轻蔑地穿着一身病号服,身上还有斑驳的血迹,背着光对她残忍地说道:“我把我们俩共同服药的经历以及你偷偷把药藏起来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地汇报给boss了,所以他认为我是个诚实的孩子。” 金发深肤的少年带着满脸纵横交错的疤痕,就那样可怖地站在贝尔摩德面前宣布她的命运。 “你已经没用了,贝尔摩德。” 一锤定音,敲得她现在都醒不过来。 就像琴酒说的那样,每个人都有自己追求的东西,那,波本他在追求什么呢?他又在效忠什么呢? a药对贝尔摩德的意义堪称地狱,但如果不继续实验,如果不继续充当实验体,她该怎么过余下的人生,毕竟连老都不会老去的人该怎么死去呢? 金发女郎闭了闭眼,所以这一次她选择跟朗姆合作就是因为boss命令波本出动,去调查朗姆旗下的药企,她本不想介入这次内斗,但是朗姆找到她说,如果他能把波本带来给他问她要不要来帮自己一把。 “波本。”妖冶的女人红唇吐出一口烟。“真有趣啊。” * 萩原研二拿着自家幼驯染送来的检测报告,摩挲了一下,同时又从松田阵平的烟盒里叼出了一根烟,卷发青年自然而然地拿出打火机给对方点上。 “神谷队长怎么说?” 神谷浩二警部是爆处组双子星的前辈兼老师,针对于俩天才下属日常头疼中。 “他觉得这个案子有猫腻,因为炸弹的材料并不常见,都是取自于白川制药,再加之炸弹的制作思路,基本可以判定是犯人自己制作的。但明显第一个炸弹和第二个炸弹的制作思路不符合。” 风吹起缭绕的烟气,使得两个人的面目都模糊不清。 “但田中贵志又很笃定第一个炸弹也是自己摆放的,至少你们搜查一课在审问的时候给我的感觉是这样。那么矛盾产生了,原因是什么呢?” 神谷警部是警备部的资深前辈,曾经带领了好几只爆处队伍,所以他的经验没有错,这么说来就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当田中贵志放炸弹的时候,被另一个人看到了,而巧了这个人也想要报复白川会社。但第二个犯人觉得田中的炸弹威力不够,因为将田中的炸弹替换成了自己。” “但是不可控的因素出现了,田中贵志突然发狂又制作了一颗炸弹,并威胁了白川会社,因此暴露了这个矛盾。”萩原研二一边呼出白气一边说道。 “这也说明了至少田中和第二个犯人不是共犯,且第二个犯人同样是白川会社的员工。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其中的矛盾。”松田阵平躲过萩原研二的烟雾袭击,但其实烟气不难闻,是符合对方气质的薄荷味。 长发青年眼眸动了一下,继续说:“小阵平,其中还有一个疑点,那个藤原源的档案到底是谁放在搜查一课的,又是谁让田中贵志认罪的?” “班长为这个事情快要忙的团团转,本来商量好这个周末带着我们去参加联谊的。” 松田阵平抓抓卷发:“你是不是还邀请了千速姐来?” “嗯嗯,不过怎么你一说到我姐姐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萩原研二好笑的看着自家幼驯染。 “……”松田阵平别过头去,难得的沉默了。 “我说,你不会……这么长时间还是?” “没有!不可能有!” 萩原研二开怀大笑,松田阵平看着自家幼驯染开朗的样子也笑了笑。 现在早就失去那种心情了。 一开始喜欢千速姐那时候的心情早就忘记了,但一开始和萩原研二玩的心情却渐渐清晰起来,姐弟俩随着长大越来越精致的脸在松田阵平面前盘旋。 现在反而hagi那张脸更让他印象深刻一点。 戴着墨镜的松田阵平想明白了,不喜欢千速姐的原因找到了,一定是因为hagi这家伙经常在自己面前晃荡,然后自己对他们相似的脸脱敏了。 “你记得再跟班长确认一下联谊会有没有邀请景老爷,他最近好像也挺忙的,对了顺便喊上他那个群马的幼驯染。多带他玩玩,估计心中的结就打开了。” “好的,贴心的小阵平~” “你好烦啊,hagi。” 和千速姐同样精致的长发幼驯染在逆光下对着自己微笑,引的自己心脏突突跳。 难道咖啡喝多了?卷发青年迷茫的抓抓卷发。 【作者有话要说】 [求求你了]景快别管你的honey trap了,有人偷猫了—— 走一下剧情线哈,前面有前景提要。 我们的目标是什么,搞朗姆—— 居然敢偷猫—— 第20章 流传着波本对卡慕爱而不得的传言。 * 今日份的honey trap课程结束之后,诸伏景光把记录笔记厚厚的本子塞进背包里,往外走去。就在他前面,穿着绿色西装的前辈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顿时感到一阵寒冷。 第22章 “怎么了,风见前辈?”诸伏景光从风见裕也身后走过来,好奇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这位前辈。 风见裕也,一款上能写砖头砸死人的报告,下能熬好几个大夜接着去追演唱会的万能前辈,但此刻他却像遇到了无法理解的事情一样,整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呃诸伏啊。”风见警部补知道这位优秀的后辈,虽然整个人温温柔柔的,却因为恐怖的执行力和绝佳的动态视力,现在正在往狙击手的方面培养。 诸伏景光看到风见为难地挠挠脸,说道:“我听说这个课还要考试,你能不能跟我搭档——” “什么?还要考试?”诸伏景光大惊失色,但他的第一反应是这样子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在安室透身上实验了,不对,他本来真的只是想要在安室透的身上实践一下,但为什么猜想成真呢? 两个人同时眼前一黑,风见裕也逃也似的跑了。 “诸伏我就随口一说,你别放在心上,我先走啦。” 走到转角的时候,风见长出一口气,突然他的一部手机响起来,他的神色一凝。 “喂,你好,风见外卖。” “一份抹茶冰淇淋,谢谢。” “呼,怎么您突然跟我打电话,伊织先生?” “都说了叫我榊原了,风见。” “抱歉!” “长话短说,你知道白川会社最近的事件吗?尽快调一份完整的资料给我。我这边……有人非常感兴趣。” 等到挂完电话,伊织无我走出包厢,抬头看了一眼正在玩他酒吧上苏格兰酒的波本,灰紫色的眸子映着苏格兰金黄色的酒液,迷醉又灿烂。 “琴酒让我找伏特加,但我觉得找你还是比较快,毕竟是曾经的黑警先生。” 眼前的金发青年露出的额头带着大面积的烧伤,脸的下部蒙着厚重的面具,他抬起头的瞬间感觉所有光都被眼前的男人吸走了,只剩下诡谲的黑暗。 这就是组织里神秘的波本,他是和琴酒一样直属于boss的存在,常年徘徊于实验室与情报组,像一只游荡在黑暗中的幽灵。 果然,就像别人说的那样,波本曾经因为某件事情导致了全脸毁容,如果必要时出现在公众场合一定会戴面具,且如果有人议论他的脸会遭遇很可怕的事情。 “我觉得我给的价格挺公平的,你在迟疑什么?”金发男子斜靠在酒吧桌上,像是没有骨头那般,用着闷在面具里奇怪的声音说道。 “波本大人,我已经让我的人脉去查了,但毕竟我已经脱离队伍很久了,还请您给我一点时间。”榊原无我恭敬地微微弯腰,随后走到吧台后面。 他挽起袖子,见到波本好奇地瞅着他。扎着短马尾的男人淡淡地说道:“我看您一直在盯着这瓶苏格兰酒,恰好我的调酒手艺不差,您想要试试看吗?” 波本貌似惊讶地眨眨眼,那双有些灰暗的眼睛定睛看着眼前的人,随后他开心地弯弯眼眸,轻柔地说道:“可惜啦,我一点都不喜欢。相比之下,我更喜欢卡慕。” 因为那是让我亲爱的幼驯染殉葬的代号,所以我一点也不喜欢。 伊织无我怔愣片刻,卡慕?那是哪个代号?不过组织中一直流传着波本对某位代号成员爱而不得的传言,难道是那位卡慕? “不过,我觉得,苏格兰和波本掺在一起我倒是十分喜欢,他们两个如果结合的话我会喜欢胜过卡慕。”金发男子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因为那是他们俩在灰暗时光中唯一能够称呼彼此的方式。 “波本大人,那如果我这样给您调酒,能否可以让我加入您的情报组?如您所见,我还是能够在警察队伍中有些人脉的。”榊原无我说着,就拿起了波本酒和苏格兰酒开始调整,两种颜色瑰丽的酒液碰撞,叮咚,一颗冰块沉下来,一杯烈性鸡尾酒就完成了。 波本拿起高脚杯轻轻摇晃了两下,瞳孔不自觉地颤抖一下,叮咚,冰块又碰撞了一下。 “不了,你的警察身份让我非常不适。”波本站起身,声音又沉又冰。“所以,榊原无我,不用费尽心思讨好我,专心做我交代你的事就好。” 说着,金发男人逆着光走出了榊原无我当酒保的酒吧。 伊织无我,上辈子是他的前辈同期。他记得自己在加入黑衣组织的时候,这位前辈就差一点就能够获得代号,但当时他去京都了一段时间之后回来就从黑衣组织销声匿迹了。 哪怕后期黑衣组织派出人手想要去追杀他,也都一波一波地受挫。 一定是遇到了很好的人吧,伊织前辈。 可惜了,这个身体的身份是一定要沉入黑暗,不能跟警察有一丁点的关联。这也是他无法直接与诸伏景光坦白的原因,这也是他拒绝伊织前辈要求的原因。 但这不妨碍他把需要传递的情报传递出去,只不过需要经过很多环节罢了。 一颗忠心的棋子,一颗不能与光明有任何关联的棋子,这就是这辈子他要扮演的角色。 * 不出半天,正在降谷零可怜巴巴地给自己的眼睛滴眼药的时候,白川会社的基本案情信息就发了过来。 降谷零叹口气,他也无法与伊织无我说明调取资料的原因,只希望这位全能的前辈这辈子依旧可以全身而退,所以只有逼不得已的时候降谷零才会去找他。 档案打开,降谷零抚摸着手机,果然,就像他预料的那样,田中贵志自投罗网了。随着档案发过来的还有一张照片,这张照片上的白川社长正在抱着一杯可乐,对着摄像头比了个竖起小拇指的手势。 降谷零怔愣一下,这个手势…… “哈,贝尔摩德。” 金发青年捋了一下自己的金发,笑出声。 这个手势还是对方教给自己的,他记得那时候还没有恢复记忆的时候,他会贝尔摩德被关在实验室狭小的屋子里。 那个时候,他刚被注射完药物,疼的浑身发抖,在隔壁牢笼里面同样关着一个金发少女。 降谷零咒骂着要让黑衣组织去死,要让所有在他身上做实验的实验员去死。旁边的金发女人在隔壁牢笼比了个小拇指向上的手势,意思是“约定好了。” 但后来,他背叛了他们的承诺,为了那个最重要的存在,他食言了。 “所以,背后的人是朗姆啊。”降谷零揉揉太阳穴。 这是贝尔摩德留给降谷零的线索,也算是对他这个同病相怜实验体最后的怜悯。但这个手势也明晃晃地告诉对方,你背叛了我,所以我跟你的对手联手了,期待如何应对。 他看到伊织无我又发给他两种炸弹的图案,降谷零小声嘟囔着:“真想申请一只松田阵平来加班。” “喂?安室透先生。” 安室透知道,这是他养在身边的情报队伍,其中一个黑客孩子。 “嗯,我在。” “有人在查我们之前送去搜查一课的挂号信啊。” “一定是搜查一课那些警官在查,你别急。”安室透尽力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柔和一点,毕竟这群孩子是他一点点从孤儿院捡回来培养起来的。 “不是啊,安室先生。有一个女人,正在一个快递站一个快递站的问,到底是谁寄出的挂号信。这个女人不是警察。” “嗯?”安室透疑惑地发出鼻音。 “我这边正在比对人脸资料。” “不用了,你去翻一下白川会社的员工资料,看看有没有跟她匹配的人。”安室透捏紧了手机。“这个女人很有可能才是真正的凶手。” * 警视厅街道上,一个奇怪的女人正在徘徊着。她的嘴唇干裂着,眼神无神地又走进了一家快递站。 “请问,您这里前天有送过一封到警视厅搜查一课的信件吗?大概是一个档案袋的样子。” 还没等问出声,就听到背后有人在说:“你是在找我吗?女士。” 那是“伊藤润二”的声音,她再次忘不掉的魔鬼般的声音。藤原源最后打出来的电话中传来的就是这个男人的声音。 她机械般的回头,那个男人恶魔般的脸颊就出现在驿站的外面,逆着光,戴着平光眼镜,就那样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当时女人的四肢都冻透了。 戴着“伊藤润二”面具的安室透叹口气,掏出口袋里面的口罩,戴上之后遮盖了大半张脸。“这样会好一点吗?女士。” “你是谁?你不是他。”沙哑的声音从女人的口中传来,她死死地盯住眼前的人。 “我建议你还是跟我来吧。他们背后的那些人可能很快就会知道你在这里查案子,你的下场可能不会那么好了。” 女人抓紧了背上便宜的帆布包,定了定神,还是跟着眼前的男人走了出去。 就在这时,正和风见裕也从警视厅档案室借阅资料出来,正要往回走的诸伏景光,眯起眼睛扫到了他们俩。 风见裕也刚刚是去提取白川会社的资料,而诸伏景光则是去归档长野县的资料,诸伏景光因为最近同期们在破白川会社的案子所以扫了两眼。 第23章 他绝对没有看错,那是伊藤润二,那个会社的副社长。 安室透深吸一口气,引着对方到了旁边一个二层小楼里,这里正是他放置真正伊藤润二的地方。 “进来吧,女士。抱歉,还没来得及问你的名字。”安室透咳嗽了两声,打开了门。 女人紧紧地抓着袋子,闭口不言。 安室透叹口气,举起手中原版藤原源的档案袋,说道:“千夏杏子女士。” 女人抖了一下,仿佛喊到自己的名字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一样。 “先生,藤原源是无辜的,田中贵志他也是无辜的,第一个炸弹是我放的。”千夏站在“伊藤润二”面前慢慢弯下腰。 安室透跟随着眼前的女士仰起头,被修饰过的眼睛认真地看着对方。“嗯。” “藤原源是我的未婚夫,田中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当时带着田中来看过我。” “嗯。”安室透依旧认真地盯着眼前的女士看,并且在她倾诉的时候给她倒杯水。 但千夏看到他这张脸依旧会感到颤抖,安室透叹口气,说道:“很抱歉我不能以真实面目面对你。” 眼前的男子从手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眼罩,递给对方。 “如果你可以信任我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求求你了]卡慕非原创角色,非原创oc,敲重点![抱抱] 伊织无我:大冈红叶家的管家,大冈家在原著中属于顶级政治财阀,他在原著中明确表示认识降谷零和诸伏景光。 我想想接下来的剧情就好兴奋![竖耳兔头][竖耳兔头][竖耳兔头] 随便猜随便猜,嘿嘿嘿嘿嘿嘿 第21章 “班长,狙击手来了,就是我。” * 千夏已经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颤抖,从眼前男人的手里接过眼罩戴上。接着她的情况好了很多,纯黑色的空间反而给了她很大的安全感。 “你可以继续讲述了。你刚刚讲到田中和你的未婚夫是好朋友。”男人动作小心地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来,她紧紧地扣着沙发。 “嗯是的,所以田中才会想着为他复仇,但其实是我引诱他做的。” 耳边传来男人压抑的咳嗽声,他轻轻的说道:“别紧张,您继续。” “当初藤原源和我是在相亲市场上认识的,我当时因为他的好工作和好性情才会觉得自己可以跟他走向婚姻的殿堂。当时他在白川会社绩效非常靠前,每天回家都带着笑脸。” “那段时间我们真的非常幸福。可是在他死前的前一年他突然绩效低落了下来,我怎么问他他都不说。直到在他自杀前的一个星期前,他抱着一堆的药品原材料回家。” “我当时吓得要命,他当时已经瘦的脱相了。”女人说到这里的时候,不受控制地握紧了拳头,长长的指尖狠狠地扎进了肉里。“然后他告诉我,白川药社变了,它被背后的庞然大物收买了,因为这些原材料组成的药物根本不是治愈的,而是致癌的,更甚于与那些违禁药品有关联。” 正在剧烈颤抖的女人察觉到自己的手中被塞进了一个海绵球,脚步声又慢慢远去。 “不到两天,他就被’自杀’了。”眼罩上慢慢地漫上了泪水,女人慢慢开始抽噎。 “……” 沉默慢慢蔓延开来。安室透扯扯口罩,只觉得心里有点闷。 不出意外,如果他记得不错,那段时间也是朗姆想要抢占组织中研究组权力的时候,他疯狂开始收购药企,企图为他的情报组配备更多的类似于拷//问、上///刑一类的药品,只不过在尝到药品的高暴利之后,朗姆又开始无休止的扩张。 而白川药社就是这其中一个很小的缩影,让本该幸福的一个家庭家破人亡。 “千夏女士,恕我冒昧,那些原料就是您制作炸///弹用的吗?” “是的。我大学的时候是机械专业的,所以对一些机械和电路还是比较熟悉的。” 这就说得通了,田中贵志的手法是师承千夏杏子,但却没有得到精髓,而千夏才是真正放置炸弹的那个人。 “千夏女士,你知道你放置的第一颗炸弹如果当初行政科室没有取消会议的话,会造成多少伤亡吗?” “我不在乎!那些人又什么时候在乎过我们的性命!”女人突然整个人像是暴风中的树一样,脆弱不堪又撕心裂肺。“田中坦白是为了保护我!他一定也是受到那些人的威胁——” 一双有些冰凉的手覆在了女人的头发上,像是安抚一只流浪猫般,轻轻拍了拍。“所以,你就改名换姓潜入到了白川会社对吗?你本来觉得这件事情过去了很久,所以不便于追踪。但偶然有一天遇到田中贵志,他告诉你白川还在做这样的事情对吗?” 千夏杏子用沉默代替了回答,随后很长时间后,她问道:“您知道那些人是谁对吗?您知道他们以我未婚夫受不了加班为由把他逼自杀的人是谁对吗?您知道逼我的未婚夫自首的人是谁对吗?” 更多的泪水沾在了眼罩上,坚强的女人终于默默哭出声。 千夏杏子轻声说道:“我能摘掉眼罩吗?” 男人没有应声。 千夏杏子把眼罩拿下来,泪水模糊了视线。“可以帮帮我吗?先生。” 警察帮不了她,她曾经想过报案可是却被田中贵志拦下来,田中说他试过,但第二天就被告知无法受理。 她也试过刺杀那些高层,只是刚走到伊藤润二的门前时她听到了这个在她看来位高权重的男人正在卑躬屈膝地跟对方打电话,说着什么供药量一定会在下个季度翻倍的恳请不要撤资之类的话。 原来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所以被逼无奈的她只能用这种极端的手段来报复所有人,原本一个谨小慎微、认真生活的女人却被一个庞然大物逼得武装自己,最终变得人鬼不分。 “求求您,救救那些工人们吧,如果这些药社停不下来,会有更多工人出现像源君那样的情况的。”千夏杏子死死地拉着眼前男人的大衣,脊背弯下来,像一张绷紧的弓。 眼前男人的面容隐在黑暗中,仍然在轻轻地咳嗽着,但此刻逆光的他却像一个神明一样,直直地站着。 “好啊,既然你能从挂号信找到我,那我就接下这个委托了。”男人突然微笑着说。 “委托?” “嗯,委托。不论立场,只为正义与真相,这不是侦探应该做的吗?而我恰好也干过一段时间的侦探。” “只为正义与真相?”本已枯萎的女人仿佛再次得到春光一般再次抬起了头。 “那么,千夏女士,我需要你陪我演一场戏。” 男人抬起头,往窗口看去。 * “嘶,没事,你尽管割。这是假面。”安室透指挥着千夏杏子在自己的脸上割两道划痕,但女人看着这张脸却开始不知所措。 于是,她手一抖,划的稍微严重点,连带着安室透下面一层烧伤的假面也被划开一道小口子,鲜艳的鲜血冒了出来。 “当啷”一声,千夏手中的小刀掉了出来。 安室透再次长叹一口气,他弯下腰捡起小刀递给对方,如果不是因为他看不清伤口,他就自己割了。 “你根本没有伤害别人的勇气对吗?” 男人的一句话让千夏杏子抖了一下。 “接着吧。” 在阴暗的不透光的二层楼里,一个伤痕累累的人在帮助着另一个伤痕累累的人讨回公道。 于是,最后呈现的结果就是“伊藤润二”身上缠着胶带绑着两颗炸弹,他的嘴被用胶带死死地封着,苍白的脸上狼狈的带着两道血痕,被绑在椅子上。 千夏杏子想到这个男人支给她这个招数的时候,女人强烈的表示拒绝。她怎么可以伤害自己眼前的这个人。 但“伊藤润二”只是轻佻地扯了一下口罩,轻轻地说道:“没关系的,其实我也不是无偿帮你,我也有自己的目的。所以你也帮帮我吧,我们可取所需。” 所以,计划就是第一步,千夏杏子要让伊藤润二成为人质; 第二步,千夏杏子把伊藤润二和不明人士打电话的录音发到公共平台上; 第三步,报警。 这是一个相当惊险的陷阱,如果单单报警很有可能会被朗姆拦下来,但如果是舆论加报警的话,就将朗姆的七窍拿捏住了。 黑暗中的家伙啊,最怕的就是突然被揪到光明下。 而安室透也让赤井秀一在对面的大楼上埋伏好,一旦发现疑似朗姆的人立刻进行警告。 可降谷零千算万算没算到的是,诸伏景光再次凭借其过硬的实力注意到了可疑的他。 诸伏景光看到伊藤润二领着一个女士进入这栋二层小楼,很长时间都没有再出来。他想了想,还是给伊达航打了一个电话,这时候电话中却传来了伊达航指挥现场的声音:“快!现在不知道千夏杏子会采取什么样极端的行为,狙击手呢,狙击手到位了吗?还是防爆小组呢?” 第24章 突然诸伏景光手机上弹出了另一个呼叫框,风见给他打电话。 “诸伏,你在哪里?” 还没等诸伏景光回话,风见裕也风风火火地说道。 “警察厅那边要求我们这边出一个狙击手,配合警视厅的行动。你快回来,地址在警视厅旁边米花町。” “如果您想说的是咱们刚刚从档案室来的那条路,那我正在这里。” “什么……?” “前辈,麻烦您带着枪具过来吧,我看现场的情况已经不允许我再返回去拿对应的装备了。” 诸伏景光往伊达航的方向走去,他走进现场,旁边的警察不理解地看着他。 “班长,狙击手来了。”猫眼青年轻轻地对着着急上火的坚毅男人说道。 伊达航手机都震惊地放下了。“诸伏,你在说什么?你刚刚是不是打我的手机?” “嗯是的,所以我说你需要的狙击手来了,就是我。”诸伏景光好笑地看着对方的表情,指了指自己,整个人散发着柔和又温柔的气质。 “什么?!” 伊达航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俊秀柔软的同期居然成了狙击手,不过男人爽朗的一笑:“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出乎人的意料啊。” 诸伏景光被伊达航宽厚的手掌打了一下,他好笑地跟对方碰了一下拳,接着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合适的高楼,在二层楼对面就是一层比较高的公寓。 “班长,麻烦你跟现场的警察们说一声,狙击手会在对面的那栋大楼支援他们,公安的狙击设备正在路上,让他们谈判专家不要急。” 说完,身型挺拔的短发男人一步步走向对面的高楼,那一瞬间他的气质变了,走的坚毅又端正,像披了满身的风雪。 “诸伏这小子,真是该死的帅。” 伊达航感叹完,继续指挥现场。 【作者有话要说】 狙击手小景狙击手小景[撒花]我们爱你。 有些小可爱问,有没有苏哥。有的朋友有的,你们想要的都有。毕竟苏格兰+公安景才是诸伏景光全部的底色。 这章也有很温柔很温柔的零猫[撒花] 第22章 波本,你身后就是我刚刚说的狙击手。 * 屋内,千夏杏子攥着一把折叠///刀,手已经被汗浸湿了。 安室透在被塞//嘴之前已经查看了手机,伊织无我在询问需不需要支援,他显然已经通过舆论看到了百川药社的消息,当然安室透也知道公安肯定已经得到了消息。 他找伊织无我的另一个目的就是要把公安卷进来,这样他们就会知道有黑衣组织的存在,但他又不能透露太多信息给对方,毕竟这是boss直属的任务。 安室透之所以敢这么嚣张,还是因为他知道现在的朗姆已经成为了boss的心腹大患,所以比起暴露给警察这种事情,只要把损失控制在可控范围之内就可以了。 于是,男人静下心来,用眼神示意身后这个不停颤抖的女人,现在继续重新发送,并且不能跟屋外的谈判专家谈判。 * 诸伏景光找到了狙击的地点,他透过望远镜看去,那个房间里椅子上被绑架的应该就是伊藤润二,而身后的女人就是目标了。 虽然他也很奇怪为什么一个普通的绑架案需要用到狙击手,还是公安的狙击手?难道是因为这件事情跟公安的某项绝密任务有关? 不到一会,他就看到风见风风火火地拿着装备到了楼下,风吹动了猫眼青年眼前的刘海。 * 谈判专家再努力地跟屋内的人沟通,但屋内的人却一直拒绝沟通,并且一直在网络上发表舆论。 千夏杏子发表的录音下面的评论都是震惊于白川会社居然干出此等可怕的事情,要知道在日本药品的管控还是非常严格的,所以这件事情更让人震惊。 再加上伊藤润二的口气过于恭敬,过于违和,让人不禁背后的势力到底是怎样庞大的? 安室透养的那些小孩也在变幻着id进行着引导舆论。再加之boss默认后的财务支持,很快,一个热搜就挂在了网上。 “朗姆,你还不出洞吗?” 安室透惬意地眯着眼睛,思考着。 * 诸伏景光拿起散的狙击枪,开始了组装。那些冰冷的枪具包裹着这个气质沉静的男人,尚且青涩的狙击手已经学会了隐藏呼吸与气息。他的舌尖卷走了风见递给他的冰块,然后整个人笔直地趴在了天台上,像一张拉满的弓。 湛蓝色的猫眼透过瞄准镜,将现场中的所有动静都牢牢掌握。诸伏景光早就发觉自己喜欢这种感觉,这种居高临下掌控一切的感觉,所以他的天赋在狙击,他的兴趣在狙击,他的实力也在狙击。 他的口中含着冰冷的冰块,每一次呼吸带起的热气透过冰块没有惊起一丝风吹草动,肢体也慢慢的沉寂下来,时间仿佛都停止了下来。 安室透的耳麦中突然传来了诸星大低沉的声音。 “波本大人,您外侧对面大楼的天台上有狙击手,穿的是sat的马甲。” 被绑在凳子上的男人唔了一声,他皱皱眉,又想起来了伊织无我,他不会想要在这场乱仗中捞一票吧,虽然安室透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 “我这边只能看到是一个短发的男人,他旁边站着的是一个稍微立起来,刺猬状的头发。” 安室透心脏差点骤停,不会吧。 “我看到他在调试镜片,这个狙击手眼睛很有特点,是不常见的上扬形状眼尾。” 世界轰然倒塌,记忆呼啸而来。 “苏格兰,他的代号是苏格兰。” “他是可以和黑麦酒一起并肩的最好的狙击手。” “他的特长是忍耐度高,所以艰苦环境的任务可以找他。” “hiro你的舌头都冻烂了,你下次能不能不去了。不对,我怎么可以自私地阻拦你。” “我去找朗姆,这事儿你不能干,在西伯利亚让人趴着六个小时那是能死人的!” “不疼不疼,醒醒,hiro。你回家了……” “苏格兰是叛徒,是叛徒啊。” 那一瞬间的心颤差点让安室透眼前一黑,扑面而来的悲伤死死地抓住他,要把他往那个血色的天台拉。 咔嚓,砰,hiro—— 安室透使劲地深呼吸,他只觉得氧气在慢慢变得稀薄,还是身后的女人死死地掐住他的胳膊,让他用疼痛唤回了自我。 他没有想到只要想到苏格兰和狙击这几个关键词他都如此的情绪激荡。 hiro啊,hiro。 做得好,就那样扛起你的枪对准我吧,这辈子我替你挨这颗子弹,你不要怕,只管往前跑吧。 * “你的诉求是什么?”外面的谈判专家发现了,如果是没有发出声音的交流,屋内的女人还是可以交流的。 于是,他们把需要沟通的语句写在电脑上,同样发在女人发表言论的网址上。 女人果然回复了。“我要你们将田中释放了,同时我要见白川社长,让他告诉我到底是谁陷害了我的未婚夫。” 其实千夏杏子知道其中三条最有可能达成的是第二条,果不其然,白川社长被迫出现在了现场。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白川作为整个事件的焦点人物不可能不出现,而这也意味着他被朗姆放弃了。 朗姆不可能不跳坑,毕竟像这么明显且高调的手笔,如果他不应战,那么闹大了之后的后果会比他应战的后果更加严重。 高调的波本大人又将录音编辑成短视频,重点将朗姆的那段机械音改成了各种短视频的背景音乐,用钱短时间的将朗姆大人的话语变成了背景音乐排名第一。 那些冲浪的年轻人好奇地点进去,里面的机械音说:“呵,完不成你下个季度就等着下台吧。” 很快的,短视频网站上就出现了很多以这个录音为背景音的霸总小白花的视频,非常的适配。属于是虽然大家不知道这个录音是从哪里来的,但是根本不耽误大家用他。 安室透听着诸星大在自己的耳边汇报着,愉快地闭上了眼睛。 * 单眼中年人坐在一家简简单单的饭店后厨正在炒菜,他跟主管报备家中孩子生病了所以需要请假出去一趟。 他走到稍远的街上,坐上了自己的私车。 烟雾缭绕中,单眼男人看着自己的手机,上面躺着一条短信:“朗姆,如果你不让我获得一点东西,我可能会把一整条药厂吞掉。” 波本,呵,波本。 六年前突然就成为了那位先生最忠心的一条狗,连琴酒也跟他同流合污,这整件事摆明了就是boss命令波本给他设置的陷阱,就看他跳不跳了。 他知道,现在被绑架的伊藤润二是波本本人,他手里还捏着白川,但已经没有意义了,当把整件事情闹的这么大,如果不给个结尾,那么那些无知的群众不可能罢休的。 本来朗姆已经想好了收尾的方式,以田中贵志的家人威胁田中进行招供,并让贝尔摩德用白川的身份稳住药厂中其他人的情绪,徐徐图之。可是没想到居然还有第二个凶手,更没想到波本疯到吸引了这么多的警察,更把整件事闹的人尽皆知。 第25章 好吧,如你所愿。不过区区一条药厂而已,可你又收获了什么呢。 朗姆掏出电话,嗤笑一声:“贝尔摩德,如你所愿,波本出现了。” * 安室透的手腕被胶带磨得有点疼,他转转手腕,脑海中试图甩走诸伏景光安心地专注此刻的情况。 可是如果苏格兰还在的话,那这个时候支援自己的就是苏格兰,而且他会用最快的情况结束这一切,因为他知道拖的越长自己可能受到的伤害越多。 卡在耳朵中的耳麦传来诸星大的回复:“朗姆说他愿意把药厂的资源让给您。” 就是这么轻易,好像很多条人命在黑衣组织眼里看着,只是作为博弈的筹码,因为输了所以顺手赦免了这些人的罪。 于是,安室透隐蔽地拍拍女人的手,女人会意地往外看,喊道:“让白川进来!” 在商定计划的时候,安室透就告诉眼前的女人他不能帮助对方减罪,但能够保证对方安全,至少诸伏景光都来的情况也就是说公安已经成功介入了,这会大大提高千夏杏子的安全性。 女人坚毅地点点头,她从来没有想过脱罪之类的,其实只是想要一个道歉和补偿。 诸伏景光看到现场的情况有所松动,松了口气。他的任务是如果犯人有所动作,那么发射麻醉针。但这种麻醉针是临时调配的,所以可能会对人类造成不可控的伤害。 所以当看到犯人有所松懈并且看到白川社长真的来到门前对着门后的女人道歉的时候,他真实的松了一口气。 虽然诸伏景光还是很疑惑为什么这次行动还是出动了公安并且舆论中电话对面的那个电流音到底是谁这些问题,但他知道至少这次任务是圆满结束了。 就在猫眼公安想要动一下僵直的背站起身的时候,屋内的窗帘突然诡异地动了一下,诸伏景光锐利地目光看过去,但他发现坐在椅子上的还是伊藤润二。 难道只是自己的错觉吗? 不,不是错觉。刚刚的“伊藤润二”脸边的疤痕和真正的不太一样,虽然已经尽力做的一样了,但是优秀的动态视力让诸伏景光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错乱。 于是,他把狙击枪扔给旁边的观察员,立马就往楼下跑。如果他推断的不错的话,那个假的伊藤润二如果从公寓的后门出去的话,那么根据刚刚观察员和他自己的观察经验来看,那么他会经过警视厅前面的那个公园…… 诸伏景光一只手撑着栏杆连跳好几个台阶就往下跑,把正在往上爬给狙击手扫尾的同事吓了一跳。好看的猫眼少年跑起来的时候西装扬起的风吹了他们一脸。 他下楼,刚好遇到了绿灯,敏捷地穿过了车流与缓慢移动的人流,深呼吸,朝着自己认定的方位往前跑。 安室透蒙着一个巨大的口罩往前走,他本来想把“伊藤润二”的面具扔掉,但刚刚诸伏景光在附近的消息还是让他谨慎了一瞬。 “波本,你身后有人,就是我刚刚说的狙击手。” 诸星大的话使得安室透瞳孔皱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僵直在原地。 【作者有话要说】 [求求你了]零猫:景猫来啦(凑上去)不对不对这是公安景(无声尖叫,疯狂逃跑) 景猫:biaji摁倒。 (想了很久威士忌三人组为什么组在一起,超级小鱼过于闪亮,那苏格兰只能在好用耐用方便超越黑麦酒) (西伯利亚很冷的,苏哥上辈子差点在那里丧命。) 第23章 景光和波本打起来了(真的) * 当时的boss要求他把朗姆执行任务的全程录下来,汇报给他,所以无奈之下他只得戴上了有录像功能的美瞳。 不行,至少现在不行,在这个地方不行,在这个时候不行。 可是还没等安室透迈步往前走,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憋着的情绪一下子塌陷了,他的胃在急速地收缩着,心脏也满负荷的工作着。 脚步声越来越近,那矫健有力又轻盈的脚步声啊,降谷零再熟悉不过了。 不能让诸伏景光发现我,也不能让boss发现他的存在,不能让他在这个地方碰见我不然他会被公安怀疑。 那些“不行”像是鲜艳的血刻在他的灵魂上。 安室透蹒跚着步伐想要快速撤到诸星大所在的位置,可是身体却好像不听使唤般,像一台卡死的机器一般再也无法启动。 金发男人染黑的头发还没有褪色,他只好徒劳地抱紧自己,滑坐在地上,他连把美瞳摘下来都做不到。 重度近视中看到诸伏景光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诸伏景光追着眼前的人来到了一条小巷里,小巷里除了他和前面那个跑的越来越踉跄的男人之外就没有了别人。 就好像声音与光照都被吞没了一般。 他追的越近越能感觉到眼前男人的痛苦,就好像整个身体都散架了一般,跌坐在角落中。 一股难以言说的悲伤紧紧地缠上了心脏。 诸伏景光掏出了身后的警用枪,慢慢靠近那个人。只见这个奇怪的人戴着一个奇怪的口罩,头发被后面的墙面蹭的灰扑扑。 “不许动。” 猫眼公安拿着枪小心翼翼地对准眼前的人,只见眼前的人却像是收到惊吓一般剧烈地颤抖一下,随后不敢抬眼,只是将整张脸藏在阴影里。 降谷零听到了自己的自己幼驯染枪支上膛的声音,他觉得没有关系,只要埋着头摄像机就录不到他,而他也看不到我的脸。刚刚还运筹帷幄掌握全局的青年现在仿佛一只埋在沙地里面的鸵鸟一般放弃了思考能力。耳麦中赤井秀一已经往这个方向来了,他只要再坚持住…… 此时的降谷零已经陷入了一种恍惚的精神状态中,刚刚的用脑过度加上被诸伏景光情绪冲击的情况使得他的大脑彻底停摆了。 可是,眼前的男人却用力地把他的脸从阴影处掰出来,降谷零没忍住唔了一声。 有点疼呢,hiro,你能不能轻一点,或者你让我闭一下眼睛…… 刚刚因为奔跑他的美瞳掉了一只,所以一只灰紫色一只蓝色的眼睛就那样安静地看着眼前的猫眼男人。 啊,原来执行任务的诸伏景光是这样的感觉呢,如果有手机就好了,可以记录下来慢慢看呢。哦对,我还有摄像机,呵,我还有摄像机。什么摄像机呢?想不起来了,只想跟hiro待着。 乱七八糟的思绪挤上来了,理智彻底掉线了。 诸伏景光抬起眼前人的下巴,以一种居高临下的视线看着他。男人明显带了美瞳,现在一双异色瞳孔就那样空茫地看着自己,像是盛满了化不开的冰雪。 小巷中仍然安静,只剩下两道愈发交缠的呼吸。 就在这时,降谷零闭上了眼睛,只要再熬一会…… 眼前的公安先生发现“伊藤润二”快要被自己吓死了,靠在墙上的人在急剧的颤抖着。 他皱眉看了一眼对方的反应,像是陷入了无意识的噩梦中,同时他的脸上戴着一个奇怪的面罩。 诸伏景光于是拿枪冰着对方的腰窝,只见对方劲瘦的腰身也禁不住颤抖了一下。 等等?瘦的腰身?他明明记得伊藤润二的资料上显示这个人因为常年酗酒,身材必定不会这么好。 眼前这人是假的!诸伏景光再次确认了自己上一次的想法。 诸伏景光的心跳开始加速,他刚刚呼叫了支援,但显然搜查一课那边还没有腾出手来确认他这边的情况。于是诸伏景光只能尝试蹲下身,先把眼前这个看起来虚弱至极的犯罪嫌疑人控制住。 “喂,你还好吗?”诸伏景光掰他的下巴,一边准备把眼前的人搀扶起来,一边试图解开他脸上奇怪的面罩。 那些“不行”又叫嚣着翻涌出来,一遍遍的尖啸着。 可是身体没有力气。我不想让他看到我,然后想起那段大雪纷飞的日子,也不想跟他光暗对立,更不想远离好不容易得来的跟诸伏景光相处的日子。 降谷零的呼吸已经很困难了,剧烈的运动加上剧烈的情绪波动使得他大脑中的氧气剧烈减少,他看着眼前的诸伏景光彻底陷入了可怕的幻觉中。 那段永远也走不到头的天台,那枚还残留着弹痕的手机,以及无法去寻找的尸体; 哭啸着风雪飘飞的长野深山,那双猫眼不断汹涌流出来的眼泪,以及冰凉交缠的呼吸。 * 诸伏景光馋着软成一团的降谷零,手枪还抵在他的腰窝处。但他发现眼前的男人呼吸越来越重,像是有即将陷入昏厥的症状。 猫眼公安只得摁住他的脸,手铐还没从后背掏出来,眼前的人就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而且呼吸都有点停滞。 诸伏景光惊呆了。 他的呼叫器像是陷入了哑火状态,一片寂静,也没有人回应他的支援。 “别睡!”猫眼公安赶忙把对方放平,甚至还把自己的衣服放平,让对方躺的更舒服。 第26章 诸伏景光摆正他的脸,看了看那个奇怪的面罩,他咬咬牙,从大腿处取出战术刀,战术刀咔嚓咔嚓直接把那个面具割开,露出了那张“伊藤润二”的脸。 如果仔细看来,整张伊藤润二的脸都有种奇怪的感觉,这张脸上有着两道刀划伤的痕迹,但是鲜血却像是深处渗出的。 算了,先不纠结这些。诸伏景光掏出手机,将对方拍了张照片。随后,他深呼吸做了一个决定,作为一个成熟的公安警察,就是要适应这突发的情况。眼前这个人像是接触了什么特别痛苦的刺激,所以整个人陷入了浅昏迷状态。 诸伏景光把身下的人摆正,闭上眼睛,倒数三二一,努力忽视身下人的长相,猫眼公安躬身下去,开始人工呼吸,他要一方面清除喉咙中的异物,另一方面人工帮助他呼吸。 一次又一次,但又由于对方的心跳在正常跳动,他只得一次又一次把呼吸渡过去。 那种唇齿交织的感觉奇怪极了,又正常极了。由于诸伏景光闭着眼睛,他反而不太能想象眼前人的形象。 这种来自身体本能的感觉,就好像在记忆中是谁和自己也这样的唇齿相依,也这样的呼吸交织,也这样的亲密无间。 静悄悄的,就好像这一块地方成为了安静的隔离之地。 * 对方突然咳嗽出声,开始恢复了顺畅的呼吸。 诸伏景光吓得满头大汗,他扑通一声往后仰。 但就在这时,他注意到眼前人流血的地方确实不太对劲,刚刚他只是注意到流血的地方有些许的深入,但现在这么看下来就像是表面的这层皮肤没有流血一般。 那一瞬间,猫眼公安脑中转过无数个想法,他把枪械重新插入枪袋,又转了转手中的小刀。 手起刀落。 果然没有血液流出,这是一层假面! 诸伏景光警铃大响,他慢慢伸出手,向着那张脸伸去。 “波本,波本——”降谷零耳麦中黑麦的呼声越来越大,直到像一道闪电一般击碎了降谷零的幻境。 同样是这样急促的呼唤,上一次出现的时候还是上辈子他在天台听诸伏景光心跳的时候。那个时候他也是陷入到了一种很奇妙的幻境中,他的双耳贴着诸伏景光的心跳,以为眼前的幼驯染下一秒就会温柔地推开自己一样。 然后那个时候诸星大就站在自己的身后急促地喊着他,就好像害怕如果有人追上来然后察觉到他的失态一般。 于是,隔着时光透过自己同样痛苦的双眸降谷零醒了过来。 他察觉到唇上了的水润的触感。 他看到诸伏景光的神情,又一瞬间看到了对方手中的小刀。降谷零扯开嘴角,他笑笑。 谢谢你救了我。 你刚刚就差一点就知道真相了,但是不可以哦,现在还不到时候。 hiro啊,所以你安心的和纯白无暇的安室透在一起吧。金发男子在心中微微蜷缩了一下,可是啊,诸伏景光你还是要往前走的,现在还没有到你来到黑暗的时间啊,如果是因为我扰乱了你的命运线,我该怎么办啊。 于是,这样想着,诸伏景光发现眼前的男子突然慢慢攒劲站起身来,他下意识地转变手的目标,伸手去扶对方,就在这个时候,他只觉自己手中的枪械飞了出去。 好快的速度—— 而同时刚刚被割下来的假面被甩在了地上,他一瞬间超强的动态视力瞥见了一张堪称恐怖又丑陋的脸。 紧接着还没等猫眼公安调整状态,眼前的人又一拳狠狠地凑在他的下巴上,使得他吃痛地哼了一声。 降谷零听见自家幼驯染哼了一声,他顿了一下,自己的眼泪都因为对方的痛苦呻吟而流下来。 金发男人狠狠吸口气,继续趁眼前男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把对方用大腿压制在墙面上,并且死死地盖住对方的眼睛,不让对方再往后看。 其实降谷零整个人还是眼前一黑一黑,他现在完全凭借着上辈子和幼驯染对打的经验和技巧制服对方。 “哟,小警察,你追我干什么?”降谷零见自己的力气控制不住挣扎的诸伏景光,于是故意慢慢地抚摸过对方有弹性的臀//部,在后面的口袋中掏出手铐,咔嚓一声就扣上了。 诸伏景光呆住了,他的脸被打了一拳,又被摸了屁股,现在自己身后的那个人又把自己摁在冰冷的墙上。 猫眼中一股怒火升起,他想想自己真是太冤了,我刚刚救了他啊!恩将仇报! 刚刚他还觉得那种亲吻的感觉十分美妙,如果他刚刚那一瞥没有错的话,那张烧伤的脸是真的话,于是公安先生憋屈地挣扎道:“我告诉你,你妨碍公务还打伤公职人员,我会让你……” 还没等话说完,诸星大已经快要到巷子口了,于是降谷零脱下自己的手套,歪歪脑袋,直接塞//入了对方的口中。 诸伏景光好看的猫眼都瞪大了,圆溜溜的,他觉得自己绝对是遇到变态了。 降谷零被对方的神情取悦了,他勾起对方的下巴,又将对方想要用舌头推出来的手套往深处塞了塞,直到对方开始有些哽咽。 “怎么,原来警官先生刚刚想对我做这种事情吗?”降谷零慢慢地靠近对方,在对方的耳边轻轻吹一口气,嘴唇蹭过了耳垂,那是上次降谷零偷亲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暹罗布偶掐架中,猫毛乱飞ing 零猫:好软好软好好摸.jpg 景猫:(到处扑腾)这和预想的不一样啊—— 第24章 “叫你柔软的臀//部警官先生?” * 诸伏景光像是受了奇耻大辱,他疯狂地在墙边扭动着身体,白皙的脸上都蹭到了墙灰。猫眼公安听到身后的人的话快要把自己气死了,什么叫“那种事情”?而且简直觉得奇了怪了,怎么身后的人仿佛了解他的每一次出招,能够完美地预测到每一次他的攻击招式还能够稳稳地压制。 年轻的公安警察心中欲哭无泪,他慢慢地挣扎累了,含糊不清地含着手套说道:“你到底是谁,要干什么,我刚刚可是救你一命。” 只见自己的幼驯染一脸霜打茄子的表情,降谷零只觉得对方可怜又可爱,于是脑子不太清醒的他想了想,手又趁着把枪塞回去的间隙继续摸了摸:“听不懂呢警官先生。不过还是谢谢你救了我,要不就叫你柔软的臀/部警官先生?” 那只手又顺着往下摸,摸到了诸伏景光薄薄的腹肌,青涩的公安警察尚且没有前世那么宽厚的体型,但已经略显雏形。 诸伏景光又感觉到了。 好的,你完蛋了。你彻底完蛋了,我不管你是谁,我只告诉你你完蛋了。 诸伏景光整个人被推在墙上,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像是压抑着爆发的火山,口中的皮手套被他咬的嘎吱作响。可惜降谷零没有意识到,他的脑袋还有点缺氧,觉得自己干的真的不错,幼驯染我的,所以能摸,逻辑正确。 诸星大迈着沉稳的步伐来到俩人后面,他看到波本对他说手势等一下,让他退后一点。 好的,他知道了,这必然应该又是波本的某一个旧情人吧,看这激烈的样子。不过波本的人脉可真广啊,连警察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诸星大抱臂开始欣赏。 降谷零看了一眼身后抱臂站着的人,炫耀般的继续表演。 他心疼的把诸伏景光的脸转过来,刚刚景光的脸被他折腾的有点惨,用另一个带着皮质手套的手摸了摸,吹了吹,说道:“小警察,保护好你的脸,我很中意呢,等哪一天说不定我就会来取了。” 诸伏景光哼然一笑,降谷零被这个表情美的惊了一下,然后猫眼男子梆的一下就撞在了降谷零的头上,然后他的一只手已经被自己扭脱臼了,快要从手铐中挣脱出来了。 他一定要看看眼前这个人到底是谁,那些刚刚压抑的怒火呼的就爆发了。 只剩下了一个念头,我要跟眼前这个人干一架,然后我要让他亲口说出他是谁。 可还没等诸伏景光实施自己另一只手也脱臼的计划时,一个手刀从后方袭来。 “扑通”一声,狼狈的诸伏景光昏倒在降谷零的怀抱中,降谷零的另一只美瞳彻底脱落了。 诸星大摇了摇自己的手,他刚刚用的手劲挺大的,估摸着波本怀里的男人一时半会醒不过来。 “波本大人,已经处理完毕了,您需要把这个人送到家里吗?” 诸星大觉得自己非常的上道,虽然自己是个日本人,但是生活在美国的日子让他更学会接受了各种各样的感情,更别提是组织中的这个奇怪又丑陋的波本。 总有人拒绝不了honey trap的是吧,毕竟听别人说波本大人的honey trap简直是好评率第一。 这样想着,只见降谷零浑身颤抖地把诸伏景光好好地放在地上,把对方脱臼的手臂接上,又怜惜地摸摸对方的脸。 刚刚诸伏景光倒在自己怀里的时候他彻底清醒了,然后波本物理意义上的眼前一黑。等等,自己刚刚干了什么?他赶忙把塞进幼驯染口中的手套抽出来,甚至还有银丝拉出来。 第27章 下一秒一拳就揍到了诸星大的脸上。 “去死吧,诸星大——” “就因为你,我这次彻底完蛋了——” 波本,主打一个不内耗自己。 * 诸伏景光被放置在车的后座上,公安警察不舒服的背着手铐蜷缩在座椅上。 波本把脸上沾的没有去掉的面具碎片拿掉,这张脸太久没有出现在世人面前了,以至于都有些恍惚。 诸星大都直接把脸扭过去,他实在是对上司这张烧毁的脸有一点点不能接受。 金发男子重新戴上另一个普通的面具,诸星大就默默看着他的动作。降谷零整个人都绷着脸,他觉得今天真是倒霉透了。 诸星大那么长时间都没来,肯定是抱着万一眼前这个公安把自己逮捕了就好了,哪知这个公安没有直接把自己搬走,而是先救自己。 越想越气,降谷零又一拳揍在了诸星大凌厉的侧脸。 “没有下次,诸星大。”降谷零阴沉着脸说道,他的太阳穴突突的跳。“把屏蔽器关了吧,没有警察接到他刚刚的呼救。” “不是我带的,是我刚刚在抓朗姆小队人的时候一个记者带的。” “威力这么大?能让警用设备报废?那记者人呢?” “跑了。”诸星大默了默,还是说道:“其他人我都抓住了,大概七个人,应该都是朗姆用来逮你的。” 波本瞬间明白了,原来刚才诸星大抓人去了。成见颇深的他下意识地就判断了。 “咳,那个干的不错。” 诸星大像见鬼一样看了波本一眼,眼睛里都在说“你说了什么鬼东西”的表情。 果然不气人的赤井秀一是不存在的,波本只觉得一阵虚弱袭来,这辈子猛地一接触公安状态下的诸伏景光,没想到冲击力这么大。 “给我呼吸器。” 诸星大的脸上也残留着被自己上司揍的痕迹,当然他也浑水摸鱼地打了对方两拳。他沉默了一下,把背包中便携式口罩装吸氧器掏给对方。 他确实没太想明白自己的上司是怎么拖着一副病躯跟自己打的又来又回的。 只见对方熟练地把供氧装置打开,用黑色口罩将自己的大半张脸重新覆盖的严严实实的,随后的脱力般躺在副驾驶上。 安室透觉得自己的魂儿都在天上飞,不过这个案件终于解决了。 千夏杏子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去到公安手里,而且如果是伊织无我介入的话很有可能对这个女人的保护力度再度提高,而且他还坑了朗姆一把,如果情报组的速度够快,说不定能抢下一整条药物供应链。 “需要现在回组织吗?包括把这个人也一起送到您的别墅去?” 安室透用一种“你疯了”的眼神看着他,捏捏鼻梁,瓮声瓮气地说道:“我先不回组织,先去另一个地方,你不用跟着。你把车给我,我自己开。” 诸星大表示拒绝,他害怕自己这碎瓷器一样的上司把自己宝贵的车一起报废了。 “给不给。给了就这次任务报告上面,你的名字排我后面。”安室透灰紫色的眸子盯着对方。 诸星大屈服了。毕竟这可是给琴酒汇报的任务,更别提牵扯到更深的斗争。 钥匙咔哒落在了安室透的手里。 真愉快,赤井秀一。难得见你露出这样吃瘪的情绪。 降谷零在有惊无险地开车中成功到达了警视厅的门口,敏捷地避开了每一个摄像头。 诸伏景光显然陷入了不舒服的梦魇里,再加上诸星大的那一手刀确实力道非常大,导致现在的猫眼公安躺在降谷零的怀里都不安生。 阳光折过车前窗,映在降谷零的脸上。 他的幼驯染还是那么的尊重每一条生命,在刚刚那种情况,明明可以强行把他拖走或者搬走,反正是嫌疑人而已。可他还是忍着不适把眼前的人救了,就像当初从火海中救出来外守一一样。 这样好的你,真让我沉迷啊。 吸氧器还在正常地工作着,发出轻微地嘶嘶的声音。 现在的降谷零异常清醒,他回忆了一下刚刚在小巷里自己因为情绪冲击的有些断片的几分钟,很明显那个时候诸伏景光割破了自己那张普通的脸。 坐在驾驶座的男人摸摸自己的脸,是这张烧毁的脸让你害怕了吗?没有关系,那些不好的记忆,你能不能不要想起来呀? 那些不开心,就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淡化好不好。 就在这时,诸伏景光被对方的手摸得痒痒的,有要醒的征兆,降谷零赶忙把对方拉出来,又不放心地留了一个外套盖上,免得可怜的幼驯染感冒了。 随后他拉好兜帽和口罩,装作在普通不过的路人跑到旁边的警卫厅大惊失色的喊道:“有人躺在小巷子里,你们快去看看啊。” 趁着警卫赶忙往前跑的时候,降谷零呲溜一下就钻进车里扬长而去。 呼,千算万算最终还是倒在了幼驯染的手里。他一边开车一边拿出了塞在口袋里的美瞳,这个摄像机是组织中执行任务时候的“执法仪”,所以没有办法进行剪辑和补拍,且等到拍摄结束的时候还需要输入这次任务的秘钥才能够完整上传。如果技术部在提交的视频里面看到有不完整或者没有提交秘钥的情况下,很有可能会被认定是卧底。 刚刚被诸伏景光追的时候太过于紧急,他根本没有时间去念那一连串的秘钥,但还好,他力挽狂澜了一下。 只是希望hiro醒来的时候不要生气啊。 可是,还想摸。 * 降谷零开着车停在了一个一户建门前,门口写着“工藤”字样。 他摸摸自己口罩下破损的面具,微微叹口气。今天为了让正常戏更加逼真,所以他让千夏杏子划的有些重,现在他的面具已经破损了,再加上他的学艺不精,只能制作最简单的面具,所以这种复杂的面具只能拜托眼前这户人家的工藤有希子。 他打开车门,走出来,抬头看看对方的门。其实降谷零有些忐忑,毕竟他也不知道对方今天在不在家,再加上很长时间没有来调整面具了,他们会不会已经…… 就在这种忐忑的心情中,降谷零摁响了门铃。 一个清脆孩童的声音从扩音器中响起。“喂,您好?请问您是哪位?” “暗号,福尔摩斯。”降谷零轻柔地回答道。 然后扩音器咔哒关闭了,一个穿着背带裤,有着蔚蓝色眼睛和略微杂乱头发十岁男童站在了门口。 他气喘吁吁地看着门外的青年,疑惑地歪歪头。 零哥哥的形象又跟上次不一样了,不过这难不倒我! “你的金发使得所有的染发剂都难以着色,所以现在你的头发细看之下还夹杂着金色,以及我记得你额头上有着两道颜色比较深的疤痕,这是妈妈特地留给我辨认你的标识。” 男童自信地双手插兜推理道,随后眼睛亮亮地看着眼前的青年。 “答对啦,工藤新一。好久不见。”降谷零捧场的鼓起掌来。 “兰,我就说我很厉害的。” 只见一个穿着粉色绒绒裙子、有着姣好面容的小女孩站在门后偷偷看着他俩。 降谷零站在门口,被风吹过,咳出了声。 那个叫兰的女孩本来还在害怕陌生人,但经过自家幼驯染的确认后,就赶忙推开男孩,心疼地把院子里的栅栏打开。 “真是的,还不给零哥哥开门,他身体很弱的。” 降谷零看到自己被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呵护,整个人都怔了一下,他随即倔强地想要说自己没事,结果风一吹,又一个喷嚏打出来。 女孩赶紧喊上男孩,俩人把降谷零推进温暖的房间里。 降谷零眼前这个到自己腰高的男孩子是工藤新一,这个稍微比旁边男孩子高一点的长头发女孩子是毛利兰。 也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作者有话要说】 [求求你了]见到我们的可爱救世主啦。 喜欢一些幼新幼兰,是世界珍宝。 景猫:终于结束被调戏了,累瘫.jpg ps:零猫所有的口嗨都是脑子不清醒下,原谅他吧w[紫心] 第25章 零被兰熟练地掐住后脖颈。 降谷零看看左边一小只,右边一小只,比划了一下,小孩子长个就是快。想起来上辈子,工藤新一和毛利兰也在黑衣组织覆灭后有了很好的结局,甚至自己现在还记得他参加婚礼时两个人紧张的样子。 那个时候的工藤新一已经很成熟能够独当一面了,但面对着自己的幼驯染依旧结结巴巴地把结婚词念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终于念熟练才让对面的女孩接着说自己的结婚词,就好像一遍又一遍地把自己滚烫的爱意说给对方听。 本来不怎么坦诚的大侦探救世主却还是学会了对毛利兰坦诚,而毛利兰会告诉他我知道了我也爱你,我听到了我依旧很爱你。 于是,降谷零的眼光越发地慈爱了。 第28章 “零哥哥,你不要总用这样的眼神盯着我们看。”工藤新一用蔚蓝色的、尚未完全脱离稚气的眼睛不服气地盯着眼前的青年看。“好像阿笠博士一样。” 然后收获了旁边毛利兰的一胳膊肘子。 毛利兰端来热水,又招招手让降谷零低下头,降谷零疑惑地歪歪头,他凑近女孩,只见有着好看眼睛的小女孩皱起眉头,拿起毛巾轻柔地擦拭着眼前男人露在口罩外面的脸颊。 金发青年本来害怕自己这张假面具会给孩子们留下心理阴影,结果没想到两小只,一只天天随着父母到处飞客串各种侦探现场,一只陪着父亲接各种侦探委托。 好吧,很配的一对幼驯染。 降谷零被热水烫的一抖,他下意识往后缩,又被从小力气就不小的女孩熟练地掐住了后脖颈。 降谷零:“……” 这熟练的姿势,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他又不敢挣扎。 “好啦,零哥哥,其他的地方你自己擦吧。”毛利兰将毛巾又交到对方手里。 从小开始,工藤新一和毛利兰就知道工藤夫妇结识了一个奇怪的青年,这个青年有的时候会消失一年半载不见踪迹,有的时候又会突然出现,而且这个人每次出现都会以不同的面容。 最先接纳降谷零的反而是工藤新一,因为他觉得喜欢福尔摩斯并且能说出“如果能以自我为毁灭去拯救公众的利益,我很乐意”这句话的人都不是坏人。 于是渐渐地,女孩也接受了这个奇怪的大哥哥。他们都叫他零哥哥。 零哥哥总会给她带来很多有趣的故事,偶尔还会在自己身体好的时候教她拳击和音乐。 好神奇啊,像魔术师一样。 毛利兰这样想到。但零哥哥也有相应的怪癖,那就是身体特别不好还总是喜欢把自己折腾的一身伤,而且他完整的脸从来没有出现在两个孩子面前。 但没有关系呀,魔术师都会有自己的习惯的,谁让他们是魔术师呢。 降谷零端着小姑娘粉嫩嫩的洗脸盆走进洗漱间的时候还有点怀疑人生。 他到底给小姑娘留下了什么样的阴影,才让兰小姐看着他抱着盆盆水走进洗漱间都一步三回头,活像他是一个没断粮的猫崽。 降谷零去掉口罩和呼吸器,终于忍不住咳出声。 他看到镜子里面惨不忍睹的脸果然破了两道补不起来的伤痕。他刚刚问两个孩子工藤夫妇还会回来吗,两个孩子说已经跟父母联系上了,现在正在从横滨回来的路上,大概一个小时就到了。 好吧,虽然每次都习以为常,但是让两个孩子单独在家真的好吗?可能是美式教育和日式教育的区别所在。嗯,无法理解但是表示尊重。 诡异的烧伤面具被一片片取掉,那张太久没有出现的脸终于还是出现在镜中。 连降谷零自己都恍惚了一瞬。巧克力色的肤色、因为剧烈咳嗽泛着红的下垂眼、以及戴在脖颈上的皮质choker,这就是降谷零拼命想要隐藏起来的面容。 降谷零闭闭眼,镜中的人也闭闭眼,那种错位的感觉才慢慢消失。 他用女孩准备的温水把自己的脸洗干净,那两道被千夏杏子划伤的疤痕并不严重,现在已经慢慢不流血了。 随后,门被礼貌地扣响。 “零哥哥,你的面具。” 少年的声音响起,随后降谷零打开门,把少年递过来的面具接过,然后门后的少年急急忙忙又关上了门。 降谷零的心又柔软地陷下去了一块。 他戴上吸氧器,又戴上了那个纯白色,笑的诡异的公爵的面具,又看了一眼镜子,这是工藤优作先生写的著名小说的主人公的形象。 怪盗啊,呵,还真是不愉快的回忆呢。突然又想起来那个上辈子批评自己玩牌技术很差劲以及从自己手中逃脱的某位白色大盗。 他打开门,只见两个孩子正在下国际象棋,男孩得意地抱胸,显然已经赢得了棋局的先手。女孩抱着一个毛绒绒的玩具,苦恼地鼓着腮看着棋盘。 两个人听到降谷零推门出来,并没有对他脸上的面具感到意外,很快注意力又回到了棋盘中。 “零哥哥,快来看,我快要赢了。”工藤新一一边下一边撸袖子准备继续,阳光下少年侦探柔软的头发泛着光。 只见零哥哥带着面具的脸看了两个人一眼,然后他坐在了少女这边。 “不行不行,零哥哥,我自己来。”女孩递给他一颗橘子,让降谷零自己安静坐一边吃橘子去。 于是,少男少女依旧在阳光充足的下午在欢声笑语,降谷零握紧了手中的那个橘子。 没有吃,但一定是甜的。 幼驯染真好啊。 当然,后来工藤新一又把毛利兰欺负哭另当别论。 * 工藤新一预估的时间果然没有错,不到一个小时,门口就传来了开门声和说话声。 两小只当时正在和降谷零一起做咖喱,最后毛利兰和降谷零把只会破坏现场的工藤新一赶出了厨房。 于是,工藤夫妇一进门就看到戴着面具的降谷零正给小姑娘擦脸上沾着的咖喱的场景。 “呀,果然还在呢。”工藤有希子惊喜地看着降谷零,冲身后的工藤优作说道:“你的灵感又来了,快抓紧时间啊。” 降谷零无奈接道:“每次见我都是这句话,显得每次我都被你们剥削一样。” “哎呀,属于是互惠嘛。” 工藤优作冲降谷零点点头,也得到了对方的回应。 半年的隔阂好像一瞬间就被冲淡了,就好像时间没有流动过一样。 “哇,兰酱做的咖喱好厉害,小新你快去帮兰把咖喱盛出来,我先去给零哥哥修一下脸。”说着,降谷零就被推进了工藤的卧室里面。 “这次是不是也遇到了棘手的事情,不然我记得上次的面具其实我已经加固过,这次才用了半年而已。”工藤有希子念念叨叨地看着手中撕下来的面具。 “嗯,有一些棘手,但所幸救了一些人。”降谷零进入卧室之后,就把面具去掉了。 属于降谷零本身的那张脸就露了出来。由于面具不透气的原因,巧克力色的皮肤上沾着几枚汗珠,他抽一把纸巾将鼻头的汗珠擦掉了,又摘掉了呼吸器。 工藤有希子拿制作面具的材料,转过身时,不禁哇哦一声。 她看了一眼对方头发上的黑色染发剂,递给他一瓶褪色剂,说道:“感觉还是金发更配你这张脸。” 降谷零无奈接过,回了一句:“谢谢。” 降谷零洗头的时候,工藤优作帮着两个孩子弄好了咖喱,走进了房间里。 “还顺利吗?”工藤优作看着自己的妻子正在缝缝补补手中的面具。 “零酱这次有点调皮,这明显一看就是让别人割破的。”工藤有希子稍微有点大声地抱怨道,只见厕所里面正在洗头的声音果然停顿了一瞬间。 工藤优作无奈只得宠溺地点了一下自己妻子的头,推理道:“看这个力道应该是零君自己让别人划的吧,我不觉得他的身法能让别人在近身的情况下划伤他。” “好吧。”其实工藤有希子也只是表示一下自己的担忧罢了。 她示意工藤优作往左边看,那里放着一个简易式呼吸器,可以很好地内嵌到口罩中。工藤有希子的手都收紧了。 这个时候,降谷零披着湿漉漉的头发就出来了,不自觉地打了个喷嚏。 工藤优作把手中准备的毛巾递给他。 金色湿漉漉的头发配上同样湿漉漉的下垂眼,精致又有些脆弱的轮廓让整个青年看起来年龄更小了。 工藤有希子扭头看过去,大声笑道:“我就说,金发还是适合你。” 降谷零的耳朵可疑地红了。 工藤优作拿起书,递给对方,邀请对方一起跟自己去书房坐坐。 “还顺利吗?” “嗯。谢谢你优作先生,但我还是只能以讲故事的方式跟你说。” “没关系,你讲的那些故事可是给我提供了很多灵感的。” 工藤优作看着眼前金发深肤的男子就想到了长野那座常年飘雪的雪山。 如孤狼一般幽灵似的飘荡在长野雪山的零君以及那个苦苦哀求的所有人的“hiro”。 不过应该找回来了吧,那个叫hiro的人。 “如果你要问我之前那个问题,我会回答你,是的,我找到了。” 记忆忽的一下又回到了那时的长野雪山,暴风雪吹进来了,还有少年人动人的情窦初开。 【作者有话要说】 是被兰妹直接薅住脖子的暹罗猫[狗头叼玫瑰] 零:不敢动[撒花] 喜欢一些萌物贴贴,后面还有新兰和警五贴贴。 下章揭示初吻!(应该吧?[竖耳兔头]) 第26章 他身体的每一部分我闭着眼睛都不会忘记。 * 那一年的长野雪下的又早又大。明明是九月初的日子,却阴云变幻,最终还是降下了那一年的第一场初雪。 第29章 诸伏景光早早地就给零君围上了围巾,因为作为高中生的他很快就要返校了,所以现在的诸伏景光每天都在舍不得的边缘挣扎。 这段时间小孩的身体看起来越来越差劲,脸色也越来越萎靡,但还是每天早上打起精神跟诸伏景光说再见。诸伏景光蹭蹭柔软的金发,也收获了零君隔着口罩的一个亲在耳垂的吻。 降谷零睁开空茫的眼睛,他的眼睛已经有了一丝光感,要是能在走之前亲眼看到你该多好啊。 这样想着的降谷零已经在暑假中期就恢复了记忆,这还是因为有一次诸伏兄弟要去给父母过忌日,所以家里只留下了零君一个人。 本来出门前诸伏景光已经交代了所有他所有能交代的事情,零也一直在担忧地快让他走别耽误了时辰,结果诸伏兄弟俩忘记了一件事情,他们把放水的水壶和酒瓶放的太近了。 以至于等降谷零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整个人已经痛苦地倒在了家里。深入骨髓的疼痛仿佛把他整个人都撬开又重组,他还没有恢复好的声带发出了嘶哑的哀鸣,像是被折断羽翼的鸟儿般只能匍匐在原地打转。 没错,那个时候恢复的不只是他的身体,还有他这辈子十六年的记忆。 大量惨淡的、灰色的记忆一股脑如同刀片雨一般涌入大脑,永远暗无天日的实验室与永远看不到脸的医护人员,以及永远疼痛的身体和那种难以忍受的窒息感。 啊,原来是这样啊。我叫降谷零,不叫诸伏零,我从一开始就不属于这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趴在地面上的降谷零尖锐又嘶哑地叫着,也笑着,也哭着。 只见本来趴在冰冷地板上的孩童身形急速拉长,瘦弱但又包含力量的肢体痛苦地舒展开来,像是涅槃重生了一只不死鸟。 那一瞬间,又一阵急速的心跳声,降谷零痛苦地蜷缩起身体,他将自己抱成团,可怜兮兮地颤抖着。 不断破碎又重组的身体与不断破碎又重组的记忆最终汇成了眼前的一片黑暗。 那种奇怪的酒液居然让他成功恢复了成人体型,金发深肤的少年趴在地板上痛苦地喘息着,他已经分不清时间与地点,一边乱糟糟地念叨着去死,一边颤颤巍巍地说着自由。 透酱听到声音的时候就冲了出来,在他的耳边喵呜喵呜,柔弱的爪垫在他刚刚恢复的身体上蹭着,像是不理解为什么这个人倒下了。 零睁开了暗无焦距的眼眸,他知道那是那只暹罗猫,奇迹般救下自己的那只猫,可是那个人呢? 那种痛苦的记忆慢慢被一个温柔又坚定的声音取代。 “你叫诸伏零,它叫诸伏透,我们就是一家人啦。” “好啦好啦,这个围裙我不扔好吗?” “想哭就哭吧,反正这个秘密只会存在我这里,没有人会知道的。” “zero!” “zero——” 直到一声“zero”把他从记忆里面拽出来。 是诸伏景光。 那个男孩叫诸伏景光,他的眼睛是上扬形状的,他的身体是暖的,他的脖子下面有一颗痣,他的腰窝很敏感,他对我很好,他很温柔,他身体的每一部分我闭着眼睛都不会忘记。 我还没有用我自己的眼睛看到过他啊,我好想看到他。 还想用自己声音对他说一句,谢谢你。 秋冬的风透过玻璃门慢悠悠地吹进来,恢复记忆的瞬间,降谷零流下了眼泪。 他原以为的诸伏零的身份根本不存在,他如果继续留在这里只会给诸伏兄弟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只要想到那个庞大的、黑暗的组织,降谷零握紧了拳头。 不要这样,不能这样,如果他们找到我的话,诸伏家就完了。 我必须要将他们隐藏好,不能让他们出现在那个组织面前。 尚且青涩年幼的降谷零还没有上辈子所有的记忆,他孑然一人,想要拼上自己的性命去保护那个最重要的人。 等到诸伏景光回到家的时候,他只看到了一个正在可怜兮兮摸索收拾屋子的零君和碎成一地的碎片。诸伏景光赶忙像拎小猫一般的拎起来他,小孩在他手里发出细弱的呻吟声。 他怀中的小孩还在捂着心脏瑟瑟发抖,身上的衣服也重新换了一件。 没有丝毫怀疑的诸伏景光赶忙抱着他收拾起屋子来,怀里小猫般的孩子却呜呜咽咽地像是在悲鸣,他使劲地往诸伏景光的耳边凑,虚弱的呢喃着“丢下我”、“离开我”。 那个时候,刚刚神志不清又混乱的降谷零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我要离开他。” 诸伏景光听不清零在说什么,又看零整个人可怜极了,于是他抱着零坐在了沙发上,把孩子整只塞进了自己的大衣里面。 他看到零君还在拼命地抖,还把烧伤的脸往怀里藏,于是诸伏景光认为又是这烧毁的脸使得零这么反常,于是他让零抬起头,细细端详了一阵烧伤的脸之后,诸伏景光低下头。 降谷零怔在了原地,大量铺天盖地黑暗的记忆正在把他淹没,可是一连串细密的亲吻触感却将他带出了深渊。 知了还在外面喧嚣着,有着温柔神色的年轻男孩轻轻地将唇印在了怀中孩子的额头、鼻尖、侧脸以及耳垂,他每留下一次亲吻就轻轻地摸一下孩子灿烂的金发,意思是我在,我永远都在这里。 如果你看不到这个世界,那么我将以触感证明我爱你。 突然,黑暗的记忆出现了一缕光明,那些记忆都被充满爱的亲吻所安抚。 心脏又开始疼了,但好像这次的跳动与刚刚恢复身体的跳动不一样,那是喜悦的、难过的、酸涩的,交织在一起的跳动。 是什么呢? 现在的降谷零知道了,那是情窦初开,那是甘愿拼上性命也要保护你的爱意,那是他的hiro。 于是降谷零在诸伏景光结束亲吻后,也慢慢地仰起头,摸索了一下对方的嘴唇。他拉上口罩,轻柔地印在了那个柔软的地方。 后来啊,宫野爱莲娜隐藏起来的初代银色子弹的解药使他恢复了容貌和身体,但却也引来了那些黑暗中的豺狼。 他拼命的躲藏,在雪山上与他们周旋,以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和长野雪山上的度假屋,将一整个行动组的人覆灭。 而这个时候刚好遇到了工藤优作。 降谷零抬起眼看了看眼前正在看书的男人,工藤优作也察觉到了,于是那场风雪还是继续猛烈地刮着。 那个时候工藤有希子的一位朋友邀请他们俩去一座雪山中的度假村度假,结果桥断了,几个人瑟瑟发抖地躲在度假房间里。 工藤优作本来是可以推理出来哪里有其他可以出去的路的,但是不巧的是大作家被突然的停暖弄的头蒙,荣幸地感冒了。 就在这时,一个蒙着面的少年突兀地出现在众人面前。他举着一把枪,威胁说如果这些人不走的话那么他就要开枪了。 大家都十分震惊,于是只得乖乖按照他的指令走。但当时的工藤优作也是有点子倔基因在身上的,他和妻子两个人一合计,等走出一段时间就得试试能不能把这人绑了。 因为看起来这个小孩顶多只有十几岁,俩人在少年前面带路的一瞬间举起一块石头用力地敲在了对方的头上。 他们以为那个少年会反抗一下,却发现那个少年其实已经冻的整个人在打摆并且死死地用没拿枪的手抓着心脏。 夫夫俩吓得赶忙把人背回度假屋,工藤优作用最小的力道把枪扔走,有希子又拿出来了一床被子和热水袋给少年捂着。 他们小心翼翼地摘下了少年蒙在脸上的口罩,这个口罩一看就知道带了很长时间,里面已经被冰浸湿了。然后就露出了那张明显不属于日本人的容貌,金发深肤,优越又精致的容颜。 期间少年醒过一次,他分不清现实梦境,只是一味地颤抖,手死死地抓着心脏,仿佛陷入了最可怕的梦魇,口中还一直呢喃着疑似“hero”读音的单词。 夫妇两个人害怕眼前这个男子咬着自己的舌头只能给他塞了干净的手帕,又忙着给他换水。 期间因为太冷了所以夫妇俩搂着彼此就睡过去了,谁知道睡醒了少年就不见了,只留下了一幅明显是手绘的地图,标注着这个度假屋后面还有一条可以通向山下的路,并且用大大的字标注着:“不要向任何人透露我的存在,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你们俩人的脸太有名了。” 夫妇俩气得牙痒痒,怎么可以有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人。 幸好,风雪在第二天上午就停止了,他们顺利的和山下的救援队取得了联系,而那个少年留下的路线也十分顺畅。 不知道那孩子在雪山上待了多久才能如此了解雪山的构造。 只是他们一直觉得有人在他们队伍后面观察着,跟踪着,只是他们想却怎么也看不到那人是谁。 他们最后成功的下山了,但工藤优作突然向后看去,有一个白皙的高中生男生跑到了救援队的面前,如水般的嗓音焦急地问道:“你们这次去搜救的时候有没有见过诸伏零?” 第30章 自从零君被从他身边带走已经半个月了,警察来了说没有挣扎的痕迹,说明那个孩子是自愿离开的。 可是,他为什么会往长野雪山走去呢?那么冷的天,你一个人该怎么度过那样大的风雪? * 另一边,诸伏景光虚弱的睁开了眼睛,看到了身边坐着睡着的伊达航。 猫眼男子定睛一看,这里是病房,他又抬头一看,挂在旁边的点滴正在安静的下落着。 那一瞬间,记忆回笼了。 猫眼男子也感觉到了自己屁股下面口袋里有什么东西,他颤抖着手往后面拿出来。 口袋里有一张卡,上面写着:“身体安康,小警察。b&z”,然后卡内侧粘了一管药膏。 诸伏景光:“……”该死的记忆复苏了。 【作者有话要说】 [求求你了]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一路走到这里w明日入v,万字更新,诚邀大家来看更多猫猫贴贴。 先走一段回忆,我们解决一下景零猫的初恋问题。 你是我昏暗回忆里的一道光。(上辈子零是景的,这辈子景也是零的。) 第27章 “明天见,景光。” * 工藤优作把连载的小说递给眼前低咳的降谷零, 那些记忆又丝丝缕缕爬上来了。 风雪还在下。 工藤优作看着搜索队的人对猫眼少年摇摇头,然后拍拍对方的肩膀。 有着上扬猫眼的少年在得到否定的答案的时候,整个人都像是碎裂了, 那双漂亮的猫眼里冰封的情感咔咔嚓嚓裂开了。 “高明哥哥,我需要上山,我真的需要上山。”那个少年向着身旁明显是他兄长的人急着说道。“那么冷的天, 那么小的孩子, 怎么捱得过啊。” 当他看到旁边工藤夫妇俩的时候眼睛一亮, 递给他们两个寻人启事, 但工藤优作看着这张纸上的孩子明显跟帮助他们的少年不是一个人,所以他也摇摇头。 猫眼少年更蔫巴了,但工藤优作想了想, 把那张画着路线图的纸递给对方, 告诉他如果想要上山的话可以参考这里的路线。猫眼少年顿时眼睛一亮,如果他的背后有尾巴的话,那么一定在疯狂摇动着。然后他就珍惜地捧着那张纸往哥哥的方向跑去。 走的时候,工藤优作越想越不对劲, 于是在上车的时候他问了一个明显是长野县本地的人,那个人果然知道这个猫眼少年的事情。 他感叹道, 那个少年叫诸伏景光, 是诸伏家的二儿子, 捡回来的小孩在初雪之后没几天就跑去山里再也没有回来, 所以那个少年已经在那里找了半个月了, 连学也不去上了。 工藤优作一瞬间怔愣在原地, 他颤抖的把手搭在自己妻子的肩上。 景光, hiromitsu, hiro—— 可是车已经离得越来越远, 工藤有希子也因为冻伤需要紧急去往医院,所以工藤优作想着下次再来吧,一定会把真相带到的。 可是他又想到了那个金发深肤少年的威胁,工藤优作自信一笑,如果连这一点难度都想为难到一个作家的话,那么那个少年就太小瞧自己了。 可等到下一次来到长野的时候,那个叫做景光的少年已经回去上学了,而长野县的大山上也再也没有那个孩子的踪迹。 工藤优作只得把这个当做未解的谜题,在他们相遇的地方,朋友的小屋里给对方留了一些钱和一封信。 那封信上大概意思是有人在寻找你,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来寻求我们。 后来,他和工藤有希子都会挂念着那个陌生的少年,很显然初次见面的时候那个像孤狼一样的少年拿着枪并不想伤害他们,那个武器仅仅只是作为保护自己的工具,而且虽然当时男孩的态度很恶劣,但是地图上的手绘路线确实十分用心的。 因此,他们基本每个季度会去一次。一开始的时候那些钱和那些信都没有动过的痕迹,只是过了有一个季度,那里也躺着一封信。 上面写着他需要一张按照当初叫做景光的少年提供的人脸像做一张烧伤的面具。 虽然不知道这个少年是从哪里知道的自己的妻子会这项手艺,但好奇心重的作家和敢于冒险的演员妻子还是答应下来了他的请求。 就像喂猫一样,那只猫慢慢地探出脑袋,接受了他们的帮助。 直到工藤新一四岁的那天晚上,那个时候工藤夫妇的出名程度,导致工藤新一被狂热粉丝刺伤了。 很晚的时候一个蒙着口罩的少年来到了工藤新一的病房外,他有着一头灿金的头发,穿着一身纯黑的大衣,像一只幽灵一般打开了病房的门。 工藤夫妇差点被少年吓了一跳,少年好像也察觉到了自己的这一身装扮和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太合适。 “嗯,是零君吗?”优作率先察觉出了眼前人的特征,又想到了那个披着风雪的少年。 眼前的黑衣少年点点头,他试探性地把枪放在了地上,示意自己没有任何威胁。 “我是来……给你们提供一些高效的伤药的。”少年好像很久都没有说过话一样,他的声音沙哑而粗粝。他害怕眼前的人怀疑自己别有用心,掏出小刀,还没等优作制止就见对方割破了自己的手掌。随后他掏出伤药涂在自己的手指上,很快就结痂了。 “谢谢。”工藤有希子看了看优作的神情,就知道了眼前的少年是谁,她赶忙给眼前的少年包扎伤口。 这么多年过去了,眼前的少年依旧是孤僻又倔强的性格。 “药我们就收下了。”于是她也热情地招呼对方。“你要看看新一吗?说起来你还没见过他呢。” 金发少年抗拒地往后退,他很不习惯这么近的距离站着人,但工藤有希子的手却拉着他,慢慢地摸上了自家儿子还带着婴儿肥的脸。 “以后新一长大了,就可以喊你零哥哥了。” 有希子认真地说道。 自那之后,那只总是藏头藏尾的猫终于露出了他的全貌,舍得让别人抚摸他,疼爱他。 工藤优作从回忆中脱身,他看着眼前金发深肤的男子正沉迷于自己创作的连载小说中,还是轻声打断道:“零君,关于上一次的提议,国际警察的线人……” 降谷零的一双下垂眼透过书籍看过来,微笑的一如既往地拒绝道:“谢谢工藤先生,但我有自己的打算。” “好吧。”工藤优作点点头,并不意外他的回答。 沉入黑暗的屠龙者啊,祝你好运。 * 等了半个小时之后,降谷零觉得还沉浸在意犹未尽的小说连载中。这个时候工藤有希子走过来敲门,让他过来试着戴一下面具。 降谷零看了一下手表,虽然已经有些晚了,但正好应该可以赶着回组织汇报。 他扯开领口,准备把那个丑陋的面具往头上戴的时候,工藤有希子注意到了他脖子上的choker。那个颈圈上写着一句英文,皮质的项圈紧紧地压在青年深色的脖颈上,随着降谷零的每一次呼吸而深深地收缩着,像是一道束缚,又像是一道标记。 还没等工藤有希子细看,降谷零仿佛注意到了对方的眼光,他难为情地转过身去,戴上面具。面具的缝合线正好位于颈圈的下方,如果平时穿高领毛衣一般不会有人看出来。 降谷零转过身,镜中又映出来了他更为熟悉的自己,那个被火焰烧毁的、如碎瓷一般的容貌。他这幅烧伤的面容是根据当时诸伏景光寻找零君时候的寻人启事一笔一笔勾画出来的,就像是对那段血色岁月的铭记。 “谢谢您,真的,每一次。”降谷零对眼前昔日的女明星表示尊重。 “哎呀,我们两个没差几岁,就当是你的姐姐啦。”工藤有希子挽着自己的丈夫,看着眼前的青年又一层一层把自己裹起来,好像已经不习惯于把自己坦露一般。 工藤有希子看到了摆在桌子上的简易呼吸器,她手一紧,随后被自己的丈夫捏了捏。 “那么,我们下次再见,零君。” “嗯,下次见。”戴好呼吸器和口罩的少年往门口走去,遇到了同样在门口等待的是工藤新一和毛利兰。 “零哥哥,你能不能稍微弯一下腰?”毛利兰难为情地冲金发青年招招手,金发青年直接蹲下身,于是他收获了来自初中少女软软的拥抱。 那个拥抱柔软又有力,随后女孩像撸猫一样揉揉对方的金发,很老成地交代道:“零哥哥照顾好自己,下次见。” “嗯,我会的。”降谷零的眼前有些湿气,使得他本来就看不清的双眼愈发的恍惚,随后他也用有些粗糙的脸蹭了蹭怀里的少女,又对旁边插兜有些臭屁的男孩说:“新一要来吗?” “我才不……”话还没说完,新一就被自家母亲推入了青年的怀里。 “下次跟你讲白川药企的事情怎么样,相应的,你下次下国际围棋的时候给兰小姐突击一下如何?虽然我觉得兰小姐很喜欢看你获胜得意的样子,但是她更想自己赢得胜利。” 第31章 工藤新一惊讶地抬头,却见眼前的金发男人俏皮地对自己眨眨眼。 “再见,下次见。” 这样说着,这样想着,降谷零迈步走向他自己的未来。 * 等到了组织里面一个任务交付点的时候,已经将近下午六点了。 今天由于体力和精力都花费了很多,导致降谷零躺在驾驶座上眼前一黑一黑的,呵,不会是脑子里面那个东西又大了吧。 由于这个任务是boss直接发布的,所以他来到的交付点是一家高级茶馆,他缓了一会,将呼吸器拿掉,迈步走向门口。 门口的艺妓惨白着一张脸替他拉开了门,显然认得他这张被火烧毁的脸,他走进茶室里面,如果不出所料,茶室里面所配套的安保人员应该有十几人,包括琴酒。 琴酒就坐在一个茶室的中间,跪坐着,看到金发青年一脸倦怠的拉开门,挑了挑眉。 随后,波本也坐了下来,并把美瞳直接扔给琴酒,沉寂地说道:“任务信息都在里面了。如果情报组给力的话,可能还能咬下来朗姆的一整条产业链。” “你刚刚去哪了。”琴酒接过美瞳,继续问道。 “我做完任务就晕车里了。”降谷零扔完就抱胸闭眼原地修整。 “……” “怎么,我现在的每一步都需要向你汇报了,要不是boss……” “是我让他问的,咳咳咳。”一声沙哑而苍老的声音从茶室帷幕后面传来。 降谷零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凉意从天灵感直击而来,那是从小到大的噩梦所在,哪怕他有了上辈子的记忆作为冲击,那种每次被摁在手术台上从身后播放全场景的声音还是让他颤抖不已。 降谷零恨恨地瞪了琴酒一眼,意思是你怎么不告诉我boss还在。琴酒无视他的眼神,表示这不是早就应该预料到的吗。 “就像我刚刚跟琴酒交代的那样,今天的体力对于我现在的身体而言,负担有些大,所以还没开始发动车辆就晕倒了。” “好孩子,这次的任务是我为难你了。但情报组目前只有你能够拿出手跟朗姆打擂台,除了你,我也不放心别人。”那声音又继续如恶魔般响起。 “是,boss。” “波本,你上前来。” 降谷零觉得自己的身体从头凉到尾。 他慢慢挪动自己有些机械的身体,来到帷幕前面,只见有一只枯瘦的手放在了青年的头发上,然后帷幕中的人命令道:“摘掉口罩。” 于是,降谷零扯掉了自己的口罩,那张毁容丑陋的脸暴露在空气中,那只枯瘦的手隔空点了两下,叹口气:“还是没有治愈的痕迹,aptx的功效还是不稳定啊。” “是的,boss,好像aptx无法在脸部发挥作用。” “嗯……脑子中那颗肿瘤呢?我记得雪莉说你恢复的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差了。” 没错,这就是降谷零定期会失明的原因,黑衣组织在降谷零的脑袋里植入了一颗仿生肿瘤,并且按照真实的速度增大,定期服用aptx系列药物才使得降谷零没有被这颗肿瘤压垮。 降谷零想到那场实验的时候,整个人都在颤抖。可能是因为boss本人的衰老是跟脑部有关系的,所以这位老人格外注意跟脑部的医学实验。 “唔,这次任务完成的不错,但为了这么点小事,闹得人尽皆知。如果不是琴酒找情报组及时压下去的舆论,你觉得公安警察查不到我们吗?” 降谷零心中冷笑,要的就是要让公安警察的参与,他巴不得闹得越大越好。 “所以,也为了惩罚你,也为了嘉奖你。”老人手中拿出了一颗红白相间的胶囊。“拿去吧,上一次雪莉给你缓释药剂已经一个周之前了吧,这次试试效果。” “以及,在开始下次任务之前,再去植入一个仿生肿瘤吧,毕竟你的状态越接近我,我越能看到这个药的效果啊。” 降谷零觉得有一种想呕吐的感觉泛滥上来,但他忍住了。他努力回忆着诸伏景光的触摸以及刚刚毛利兰的触摸,把那种恶心的感觉移除。 金发青年低下头,颤抖地说:“谢boss。”然后当着老人的面把那颗恶魔般的药物吞了进去。 这个aptx系列药物现在已经由雪莉继承,他脱胎于银色子弹系列药物。其实吃这么多次,这种药在他身体里面的药剂都会大打折扣,别的实验体表现出来的可能是致死或心脏剧痛,但可能由于他曾经服用过银色子弹,所以他的表现现在更多的是是全身像被很多的触丝修复一样的感觉,又麻又痒。 真可笑啊,能让别人致死的毒药在他身上居然是保命的药物。 还没等金发青年抬起头,那枯瘦的手又摁在了青年的高领毛衣上,脖颈处有不明显的鼓起,那正是降谷零带choker的地方。 老人微微用力,降谷零感觉到了一股轻微的窒息感,但时间不长,他很快就开始撕心裂肺的咳嗽。 “你还在带着他给你的东西,他已经失踪一年了吧。怎么的,还怀念他?毕竟他在的时候你好像过得很好。” “那种叛徒已经离开了一年了,不值得我同情。我带着刻有他代号的项圈,只是想要让我自己铭记他,不要再识人不清了。” “好。琴酒,你带着你的情报组和波本的开个会议,把朗姆这次追回来的制药线看看有没有能跟aptx结合的,其他的都留给波本吧。” 这就是组织中至高无上的人,几句话的事情就可以定生死。 自从boss老了之后,朗姆就已经动了歪心思,而这次的敲打是由boss直属的波本完成的,所以起到了敲打作用。 这一摊浑水,各取所需罢了。只是可怜了命苦的普通人,挣扎在大浪中无法自拔,拼死也无法看清背后的罪魁祸首。 降谷零退出茶室之后就直奔盥洗室,他打开水龙头后就开始了疯狂的呕吐。 那种生理性的恶心根本压都压不下来,降谷零从来不怕被折辱对待,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精神是自由的,也知道为了不让aptx药剂成型,只有他自己诡异的身体才能遏制住整个实验流程。 他都懂,可他还是…… 金发的青年吐得眼角发红,他粗暴的漱口,又擦嘴,好像装作无事发生一样。可是啊,好想他,好想诸伏景光。 有点疼,不是,好疼啊,hiro。 不自觉地,降谷零的手摁在了那个颈圈上,他微微地按压,那种窒息的感觉又来了。 这是卡慕为了让他忘记那些痛苦,所以帮他戴上的项圈,项圈上刻着卡慕的代号,是他唯一留给他的东西。哪怕那个人后来不在自己身边了,但这个颈圈确实是个暂时摆脱痛苦的好方法。 大脑变得空白起来,嗯,果然成功了呢。 不愧是我的……爱人。 aptx药效那种酸酸痒痒的感觉又袭来了,触丝般的药效修复着他身体中的陈年旧伤,降谷零忍不住哼出声,金发青年整个人站在洗漱台旁摇摇欲坠。 他抬起眼,看向身后抱臂站着的琴酒,沙哑着说道:“怎么,来看我笑话吗?” “倒是有点佩服罢了。” “佩服什么?”降谷零洗把脸清醒了一下。 “能大张旗鼓把事情闹得这么大,还不被boss刁难。”琴酒看着波本从自己身边走过,突然拉住他。“等等,雪莉叫你。” “如果我这个样子去的话,很容易死在手术台上。”波本瑰丽的灰蓝色眼睛自下而上看着银发男人。 琴酒沉默地放手了。 * 降谷零拖着一身秋色走出茶室,他想回家。 走出一段距离的降谷零捏着手机,手机里面存有绿川光的联系号码。 好想打电话,真的好想给hiro打电话。 可是我今天对他动手了,还把他的下巴打伤了。 可是手指根本不听劝,直接放在了拨打电话的界面上,那个界面亮起。 降谷零的心跳也扑通扑通的跳着。 总感觉有一个世纪那么长,诸伏景光温柔且平稳的声线从手机中传出:“安室,怎么了吗? ” 降谷零握紧了手机,他的喉咙好像被塞住了,他今天明明干成了一件大事,他成功介入了科研组,同时又吃了一颗aptx感觉身体好了不少,可是为什么这么难过呢。 “我……”金发少年一开口,嗓音沙哑地让他都认不出来自己。 吃了aptx之后他的年纪又缩小了一点,现在的降谷零估摸着是17、18岁。 他在想,现在他是不是可以暂时把降谷零塞进安室透的壳子里。 “嗯,我猜你现在是在外面是吗?” “嗯。”哭腔已经忍不住泄露出来了。 塞进安室透的壳子里他就可以放肆一点。 “那你给我发个定位好吗?我现在在米花医院,等我五分钟拿完药就去那里好不好。” “嗯。”为什么眼前有些模糊呢? “我看了一下你的定位,嗯大概我五分钟就到,好吗?” 第32章 “嗯。”泪水打在地上,在昏黄的路上下,在柏油路上映出一圈一圈的痕迹。 “闭上眼睛,我五分钟就到。” 手机中的声音冲淡了刚刚的酸涩心情,那些眼泪就那么安静地沿着脸流下来。 他想说,hiro,我全身的关节都好痒,我的眼睛好痛,嗓子也好痛。可我凭借着上辈子的经验往核心区又上升了一步,是不是很棒。 那些思绪在他的脑海里不断盘旋,他就听话地站在原地等待。 五分钟也不是很长,他曾经等过更长的时间。 突地,一个温暖的怀抱从背后将他揽入怀中,背后人暖暖的羽绒服将他整个人包裹。 “蹬蹬,抓住你啦。”背后人显然是奔跑过来的,那些呼出的热气把他全部包揽,那些冰冷忽的从身上的每个细胞都消失了。 泪水终于大颗大颗的流下来了,停不下来了。 安室透觉得一定是因为年龄影响了他。他觉得有点丢人,于是干脆将错就错地将脸埋进了诸伏景光宽广的胸肌中。 “呜。”安室透撒娇地哭着。降谷零安心的把自己蜷缩在安室透的壳子里,那些柔软的触丝把他温柔包围。 诸伏景光比划了一下安室透的个子,觉得自己的室友矮了几寸,嗯,可能是错觉。于是,他把瘦弱的对方塞进自己的羽绒服里,拉上拉锁。 然后用温暖的大手抚摸着对方柔软的金发。 “是谁家走丢的猫咪呀?”诸伏景光低下头在安室透耳边轻轻哄道。 “……”安室透无力地继续哭着,他轻轻扒拉了一下诸伏景光,结果不小心碰到了今天下午刚刚自己揍了对方的地方。 于是,诸伏景光狼狈地嘶了一声,引得安室透赶忙抬眼。 金发少年带着一个宽大的黑色口罩,灰紫色的眼睛还蒙着一层水雾,整个人不知所措地看着他。“我,对不起,诸伏先生……” “猫咪挠人啦,那这只坏猫我只好自己带走啦。”诸伏景光薅住对方后脖颈,掏出怀中的纸巾,想要摘掉安室透的口罩给他擦脸。 安室透别过脸去,他绝对被年龄影响了,现在他就是不想被摘口罩。 诸伏景光顿了顿,掐了一下对方的腰,让他老实点。谁知本来安室透的关节就在缩水,全身都如同小羽毛在挠痒痒,这被对方掐了一下,整个人都软了。 “啊。” 这一声叫的让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两个人的脸突然都砰的一下爆红,于是诸伏景光赶忙把手中的纸扔给对方,两个人同时转头,正好这个时候车来了,两个人都争先恐后想要坐上车,但由于刚刚诸伏景光把安室透塞进衣服里,导致现在两个人如连体婴一般无法分开。 诸伏景光叹口气,他直接把怀中的人掏出来,安室透瞪大眼睛以为幼驯染不让自己待在里面了,于是紧紧地贴着对方的身体不放。 “背你好不好。”诸伏景光点点安室透的鼻翼,捏了捏对方的口罩。 安室透的手都紧张地拉进了对方的衣角,随后他抬头看了看,得到了对方肯定的回复,随后重重点头。 于是,猫眼青年背起了金发少年,像是扛起了全世界。 安室透怜惜地摸了摸他今天打的地方,上面沾了点亮晶晶的东西。 “嘶,跑的有点快,所以那应该是水吧。”诸伏景光蹭蹭背上里的少年。 “对不起。”怀里的人无声的念叨着。然后他去掉口罩,轻轻地柔和的抱着诸伏景光的脸吹了吹:“不疼啦。” 诸伏景光今天完全也是受了冲击,从现场狙击到现场急救,再到最后被手刀敲晕,再到上医院,他的精神也疲惫到了极点。 于是,两个人上了车之后,就那样以握着手的方式头对头睡着了。降谷零蜷缩着,口罩下的唇角向上勾着,诸伏景光睁开一只眼睛偷看了一眼,然后看到对方也睁开一只眼睛看着自己。 两个人又同样闭上眼睛,伴随着汽车的颠簸回到了公寓。 走到公寓的时候,诸伏景光见躺在自己肩上的降谷零睡得正香,他叹口气,把对方抱起来,对方在抱起来的一瞬间把头埋在了诸伏景光的腹肌里。 不得不说,怀里这人还挺会找地方。 等走到家,把安室透放在他的床上,并裹成被子卷,诸伏景光才松口气。 对方金色的头发在月光下甚是好看,像是披了一层纱。诸伏景光慢慢靠近对方,将安室透的口罩慢吞吞地摘了下来,免得对方睡觉的时候呼吸不顺畅。 谁知对方却像是蹭到了热源一样,整个人窝在了诸伏景光怀里。 不会吧。深夜给了诸伏景光胡思乱想的机会。 于是,诸伏景光趴在安室透的床前,他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疤痕,轻声问道:“你今天晚上怎么了,哭成小花猫咯。” “唔。”被裹成春卷的人有些许的颤抖。 “怎么哭的那么伤心,还一个人站在那么暗的地方。”诸伏景光梳理了一下对方的头发。 “呜。”被裹成春卷的人整个人现在骨骼都痒痒的,睡得很不安稳。 “所以你为什么会选择打电话给我?”诸伏景光歪歪脑袋盯着对方。 安室透可能嫌诸伏景光的声音太烦人,翻身去了另一边,哈罗这个时候慢慢踱步进来,看到自己的主人熟睡,于是也嗷呜一声爬上床,睡着了。 时钟在滴答滴答的走着。 “你跟零君有关系吗?”终于,这个问题还是问出口了。 时钟继续滴答滴答地走着,哈罗平稳的呼吸声和安室透疲惫的呼吸声交织着,安室透本能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诸伏景光叹口气,以为不会得到回应了,就在这时,房间里微微响起一声“嗯。” 猫眼青年瞳孔皱缩,他转过身去看安室透,却发现对方睡得正香,连眼珠子都不舍得动一下。 “哼,小骗子。”他摸摸自己的下巴,点点对方金色的脑袋。“就会已读乱回吧你。” 诸伏景光想了一下,他试探性地说道:“周末陪我去联谊怎么样,我把你介绍给我的朋友们?” “嗯。”比上一个“嗯”更加清晰,也更加快。 诸伏景光笑了,他的猫眼瞳孔在月光下泛着光,轻声的说道:“就当你答应了。” 诸伏景光回到自己的卧室,长出一口气,将领带拉了拉。 今天真是复杂的一天。 他默默地打开放有保险的抽屉,又翻开了那本薄薄的责任简单的保险单,骨节分明的手抚摸着上面的两个名字,然后把溜进房间的透酱抱起来。 诸伏景光举起猫咪的爪子,弱声弱气地说道:“看我签的字,写的不错吧。” 暹罗猫疑惑的“咪”了一声,像是不知道自己的主人在干嘛,结果却收获了自家主人的手指暴击。 “哼,在你不知情的时候已经有人把你名字拿走,然后偷偷给钱了。”诸伏景光又把暹罗猫整个掀过来。“让我看看你还有多少零用钱。” 透酱委屈地咪咪喵喵,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于是甩着尾巴逃脱,跳到了诸伏景光的桌子上,那上面还有来不及收拾的两人的房屋租赁合同。 诸伏景光一把将还在跑酷的诸伏透抓进怀里,摁住猫猫头,捡起地上的文件。 那一瞬间,诸伏景光的猫眼睁大了,他看着洒在地上有着安室透签名的笔迹,然后又怔怔地看着自己怀里的那份保单。脑海中那场关于长野的风雪突然的又凌冽而来。 灯光下,那两个“透”字的写法简直一模一样。 他记得,安室透当时是用的左手签的名,当时诸伏景光还想询问安室透是否是左撇子来着,现在想来如果是为了伪装呢。 只是安室透或许忘记了,六七年前他还曾经用相同的伪装签过一份保险合同,而那份保险合同阴差阳错的在他的手里。 怪不得是同样的金发,怪不得总是接近自己。 难道是零君的哥哥?曾经听说过零的故事所以才会接近自己?亦或者是冒用零身份的人?或者是曾经知道零君死亡真相的人。 茫然,无助,很想冲到对面的卧室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又很想问问零君是否是在无人在意的、大雪纷飞的长野深山里无助地死去了吗?还想问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透酱看到自己的主人情绪不对,以为是自己把东西推下去犯了错,于是它用柔软的小舌头舔了舔自己的主人。 只看到猫眼青年紧紧地抱着自己的猫,就好像穿越时光抱住了那个伤痕累累的孩子。 或许,穿越风雪,是你回来了吗? 直到现在,直到此时此刻他看到签名的那一瞬间,他好像抓住了众多线索的毛线团里面找到了一条易于抓住的线头。 那个盘旋在他脑袋中的想法又出现了,honey trap。 诸伏景光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热水袋,他想到了隔壁房间中手脚冰凉的青年,想了想,又拿了一个毯子。他走到浴室与灌浴室,开始接热水。 第33章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诸伏景光,你真的没有一丁点的心动吗? 虽然相处时间较短,但是从初遇的咖啡馆,再到归家时等待的那盏暖黄色的灯,再到脆弱的青年靠着自己的门口委屈的睡觉。 热水冒了出来,把诸伏景光烫了一下。猫眼青年这才回过神来。 好吧,有些事情是得搞懂了。 打开门,转过身,看到安室透抱着枕头整个人站在自己的门口,金发乱糟糟的。 他整张脸埋在枕头里,看起来是一副很不清醒的样子。 诸伏景光踏着月光来到金发青年面前,不是错觉,自己的室友就是莫名其妙矮了两三公分。 “怎么了吗?”诸伏景光把热水袋递过去,安室透被热水袋热的往后缩,然后整个人埋的更深了。 “该睡觉了,给你热水袋。”诸伏景光再次尝试把热水袋往前塞。 金发青年摇摇头,抗拒地表示自己不要。 诸伏景光从下往上看,安室透的瞳孔整个人是散的,说明人是不清醒的。好吧,不应该跟睡着的人计较。 “不想要热水袋,那你想要什么呀?”诸伏景光低下身子,跟眼前的青年视线齐平。他刚刚换的细软的睡衣在月光下露出了一小节白色的皮肤。 诸伏景光从警校毕业之后,已经晒黑很多了,再加上狙击手的培训,使得他整个人的体型都变大了一圈。但就算这么说,可能因为诸伏景光本身的肤色过于白皙,所以导致他的肤色还是比同期白很多。 于是,安室透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天地一样,在那微弱的月光映照下,他像是被光照吸引的飞蛾一般。 冰凉的手贴近了诸伏景光的脖颈,金发青年点了一下,然后他发现手下面的肌肉收缩了一下。 随后,诸伏景光轻轻地抓握住了安室透的手,有些喘息地说道:“别闹。” 安室透撇撇嘴,继续抱着枕头就那样委屈地站着。 诸伏景光眨眨眼,想到了存在自己脑袋里的那本honey trap攻略,于是他咕咚一声,将热水袋咬着,然后慢慢解开自己睡衣上的第一颗扣子。 那片莹白色更大了。 安室透像是受惊了一样,他拼命地眨着眼睛,能听到闷在枕头里面的呼吸声都变得沉重了起来。 “想要吗?”第一次做这种事情的青涩公安,耳朵都红透了。他别过脸去不敢看眼前人的眼色。 安室透则被吓醒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梦游,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会有一个幼驯染对他宽衣解带? 震惊、疑惑,但最终还是被送到眼前的美好猎物给吸引了。于是小猫用轻轻地肉垫将计就计地踩了上去。那手感确实很好,于是猫爪又用力踩了踩。 这下诸伏景光惊呆了,他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眼前人的手轻柔地在自己那片区域打转,使得他没忍住闷哼一声。 “坏猫。”诸伏景光这样说道,突然就把热水袋趁安室透不注意的时候塞进了对方睡衣的肚腹处,烫的安室透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 安室透这下子真的没法装睡了,他瞪大了下垂眼,他的幼驯染学坏了,不仅学会用honey trap,还学会突然袭击了。 但碍于人设,他还没办法反击回去,只得弱弱地往上看,轻声说道:“诸伏,好烫呀。” 诸伏景光就看着安室透状似刚睡醒的样子,其实刚刚他在摸自己脖颈的时候眼睛已经开始扑簌簌的眨了,也可能眼前的人就没想着伪装。 于是,诸伏景光反而也贴心地把自己手中抱着的毯子卷成条状,往安室透的腰间一围。热水袋被牢牢地固定在了安室透的肚腹处,鼓鼓的。 “这样就不会掉下来了。”诸伏景光点点安室透鼓起来的肚子。“这个热水袋很保温的,明天早上吧,你再换给我。” 诸伏景光特意在“明天早上”加重了读音。 安室透明白了,他刚刚因为一时的美好□□冲击忘记了伪装,结果被眼前这人发现了装睡,现在在这里“惩罚”自己呢。 他抿一下唇,温温柔柔地说:“就一个吗?如果这个凉了怎么办呀?” 诸伏景光又从腰后变出来一个,然后故技重施又塞进金发青年的睡衣肚腹里。这下,就算没有什么奇怪癖好的猫眼青年也得承认眼前的安室透过于诱人了。 安室透震惊地睁大了下垂眼,他抱着枕头下方的肚子因为放了两个热水袋而鼓鼓的。 安室透:…… 不,幼驯染是纯洁的,是他自己在黑暗中呆的时间太长了所以不对劲罢了。 微微隆起的腹部和因为被惩罚而委屈的下垂眼,但那张普通的脸又显得格外的违和。诸伏景光整个人突然觉得如果有个手机就好了,可以记录下来。 好吧,如果这是honey trap比拼,他输了,但他输的心甘情愿。 安室透瞥见灰暗月光下,自己幼驯染略微泛红的耳朵。感谢aptx让他自己身体的机能提升了一下。 原来自己的幼驯染还真是吃乖巧温柔款,神奇了,上辈子的诸伏景光也是这样吗?有些吃味了,因为他自己本身的性格其实和这种伪装的性格相去甚远。 于是,他抱着枕头往前一步,他轻柔地说道:“诸伏,明天早上我还想吃你做的早餐,可以吗?” 原来的降谷零或许会直接大大咧咧地抱着自己的幼驯染撒娇点单明天的早餐,但现在他只能把那种微小的期望藏在不起眼的角落里。 诸伏景光看着对方的脸,微微笑了一下,突然觉得眼前的人有点好欺负,于是他抱臂说:“可是,已经这么晚了,我还没有睡觉该怎么办呢。都因为某个人这么晚了还要出来梦游。” 安室透咬咬牙,他上前一步,穿着棉睡衣的青年就那样和诸伏景光隔着一个枕头接触着,微微隆起的腹部也接近了对方,他微微蹭了蹭。 honey trap是吧,诸伏景光。没事,我也可以陪你玩。 “那,我……” 还没等安室透说出话的时候,诸伏景光先撑不住了。他的耳朵彻底红的像在滴血,纯情的公安先生觉得事情并没有朝自己预料的方向发展,为什么他会被撩的藏不住心跳? 明明今晚他是想要借着这个私密的气氛问一些问题的,但现在却被对方不设防的姿态和过于美味的味道打的片甲不留。 “去睡吧,明天见。”诸伏景光到底还是咽下了满腔的疑问,他看到眼前的青年已经困的睁不开眼睛了,快要扑到他怀里的姿态。 “好的,明天见。”安室透有些遗憾,为什么就差一点,他明明快要倒到幼驯染的怀里了呢。 明天见,诸伏景光。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大家陪着两只猫猫走了这么远。 第28章 那双下垂眼,和零君一样。 * 降谷零是被热醒的。他疲惫的睁开眼睛, 只觉得自己回到了夏天。 他抬起毛绒绒的金发脑袋,透酱也抬起脑袋看他,然后打了个哈欠继续窝在他的怀里, 身后也窝着热乎乎的一团,他手往后一模,果然哈罗睡得正香。白色小狗感觉到自己的主人用手摸自己, 本能地蹭了蹭。 然后肚子这里还有昨天晚上被诸伏景光强塞的两个暖水袋。 很好, 怪不得他热的冒汗, 自从做了实验体之后这种被热醒的感觉真少见。 他把手伸进肚子里, 本能地就想把热水袋掏出来,后来又想到了自己的幼驯染说惩罚自己,不让自己掏出来。 降谷零:“……”好吧, 虽然被管束了, 但这种感觉意外的不坏。 金发男人从被窝里起身,抖落了一身的猫猫狗狗,站在镜子面前。 镜中的男人因为刚刚早上起床的原因,所以金发乱蓬蓬的看起来就很好摸, 一张普通的脸上带着一点没睡醒的茫然。不是错觉这次aptx的药效把他的身形缩小了两三公分,现在的他应该是十七八岁的样子。诸伏景光会看出来吗?有些忐忑。 诸伏景光正在厨房里面炒菜, 由于工伤, 他可以暂时在家里歇一天。 实际上他的心情乱糟糟的, 一方面是昨天碰到的那个奇怪的人戴着一张假面具, 这个面具无论在远处还是近处都足以以假乱真, 这种可怕的伪装手段让诸伏景光心中一阵恐慌;另一方面昨晚的笔迹他翻来覆去的看, 看到基本上都已经不认识“透”那个字。 猫眼青年一边把炸好的天妇罗捞出来, 一边想着如果后天上班了是不是可以把笔迹拿去鉴定一下。 就在这时, 身后有门打开的声音。 诸伏景光转过头去, 只见自己的室友穿着毛绒绒的睡衣就出现了,手里抱着还没睡醒的透酱,脸上戴着一个口罩。嗯,不是错觉,自己的室友真的很喜欢这种质地很柔软的睡衣,和他金色的头发一起看起来就很好摸。 他观察了一下自己的室友,看起来心情稳定了不少,没有哭,嗯,还不错。 “起来了呀,早饭马上就做好了。”诸伏景光暂且放下心中的诸多愁绪,既然现成的目标已经在这里了,公安先生想了想昨晚的情形,他觉得自己已经离成功不远了。 第34章 降谷零察觉到诸伏景光对自己的态度没有什么变化,放心的把心放在了肚子里。他张嘴,想要打招呼,随后只有气流发出来。 降谷零:“……”算了,习惯了,反正这破身体不是这里报错就是那里报错。 他灰紫色的眸子笑了笑,然后指指自己的喉咙,摊开手掌,意思是好像自己的嗓子又哑了。他试探性的继续张嘴,只发出像幼猫呻吟一样的声音。 诸伏景光突然顿了一下,走到对方身边,略显焦虑的问道:“是感冒了吗?昨晚怪我,走得太慢了。” 难道是昨天晚上的时候自己去接对方,让对方等得太久了吗?眼前的男人身体似乎格外的羸弱。 降谷零赶忙摇摇头,他指指自己的肚子。诸伏景光瞪大了眼睛,那两个热水袋还在对方的肚腹处暖着,果然对方乖乖的,没有取出来。 “是不是暖暖的,很有用?”诸伏景光没忍住,还是摸了摸热乎乎鼓起来的腹部。 得到了对方重重的点头。 扑通扑通,那种被人重视、被人肯定的感觉让诸伏景光觉得很舒服。 “那一会可以再灌一袋,我卧室还有。”诸伏景光喜悦地走向厨房,将饭菜都端出来。 降谷零觉得眼前一黑,这辈子没怎么有照顾人经验的诸伏景光在笨拙的学习,远没有上辈子熟练,hiro,热水袋塞的太多对人不好,但是为了鼓励自己的幼驯染,算啦,嘿嘿,他开心就好。 * 诸伏景光早上做的饭依旧很丰盛,一人一碗味增汤,一个天妇罗和一条烤鱼,非常正统的日式早餐。 降谷零抬头看了一眼穿围裙的诸伏景光,蓝色的围裙将幼驯染的腰身勾勒的非常优越,想摸,心里痒痒。 他想起来在零君的时候,摸到过的诸伏景光劲瘦的腰身,那种如猎豹一般的爆发力让他痴迷。 “开动啦。”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双手合十,然后开始吃饭。降谷零拉下口罩,又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被扔在椅子上的围裙,继续埋头大吃。 猫猫还窝在降谷零的腿上盘成一团,哈罗则对着自己的食物大口吞咽。 一切好像都刚刚好。 诸伏景光看了看自己的室友,对方好像特别喜欢自己做的饭。 “喜欢吃天妇罗吗?我的这条也给你。” 安室透叼着咬了一半的虾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赶忙摆手示意不用不用。 “没事的,昨晚出任务的时候……嗯,下巴受伤的时候好像咬到舌头了,没什么食欲。”诸伏景光摸摸自己的下巴,喝了口粥。 安室透耳边的呆毛都难过地耷拉下来了。 他愧疚的看了一眼被自己打到的幼驯染的下巴,那里贴着一块创可贴,看起来就好疼。顿时,金发青年觉得自己的食欲都没了。 他昨天送过去的药膏果然hiro没有用吗? 诸伏景光看了看自己的室友,觉得自己好像吓到对方了,毕竟作为足不出户的作家,可能不太会体会到这种生活吧。 “也没有关系,经过一天晚上好像已经不太疼了。”诸伏景光安慰道,但好像起到了反作用,拿着勺子吃到一半的金发青年仿佛蔫巴了一样,坐在椅子上枯萎了。 安室透摩挲了一下手中的勺子,又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幼驯染的伤势。 昨天晚上还不明显,今天早上的时候看起来严重很多。当时的他沉溺在幻境中刚刚醒来再加上情况危急,所以他情急之下对着自己眼前的人下手了。可是如果不这样做的话,诸伏景光你会被怀疑的。 降谷零在车上的时候听诸星大说,原来朗姆的人已经分散在周围找他们了,所以他在工藤宅的时候诸星大已经配合着他自己的行动组把那些人抓的七七八八,现在正在一个地方关押着。 这些人确实不太可能知道朗姆的核心秘密,那这些人是否可以慢慢地送给诸伏景光当个人功劳呢。降谷零的脑袋在嗡嗡地转着。 “猫猫吃饭咯。”诸伏景光在他的眼前晃晃,他看到眼前的金发青年仿佛已经陷入了某种沉思。 天呐,不会吧,直接人吓傻了吗。 安室透回神,猫猫是谁?我吗? 诸伏景光直接拿过他洒了一半的勺子,愧疚的说道:“吓到了吗?抱歉啊,是不是昨晚你心情就不好,我还说这么沉重的话题。” 不是的,景光,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所以愿不愿意陪我去趟药店呢,刚好给你买点感冒药,好像透酱和哈罗的口粮也不多了呢。” 诸伏景光第一次觉得原来想要邀请对方加入自己的生活是这么的简单。之前萩原研二还跟自己描述过他和松田阵平之间的状态,大概是那种可以自然而然一起生活、一起玩耍的状态,原来是这样啊。 一双宽厚又沉稳的手放在了安室透金黄色的头发上,慢慢抚摸了一下:“好了,继续吃饭咯。” * 两个人慢吞吞地沿着马路在往前走,一只白色的小狗被牵着也在前面慢慢溜达。 诸伏景光难得的在工作日出来晒太阳,伸了个懒腰,像一只优雅的雪豹。他转过身去,看自己的室友,安室透也愉快地眯起眼睛,金发在太阳下闪闪发光。 “平时都没有什么时间出来逛逛,感觉骨头都散了。”诸伏景光按摩了一下昨天有些活动过多的肌肉。 安室透深表赞同的点点头。是的是的,黑衣组织那黑不透光的地方也是缺少阳光,总感觉这辈子的自己比上辈子要矮一大截。 哈罗也愉快地汪了一声。 诸伏景光看了看旁边的青年,那么的柔软,那么的脆弱。有关联吗?有可能吗?从早上就一直在烦恼的思绪倾泻而下。 “说起来,这么长时间了,我们好像还没有好好地聊过。”猫眼少年把没太看路的安室透往里面拽了拽,然后自己走到马路外侧。 安室透指了指自己的手机,意思是来吧来吧。 诸伏景光顿了顿,又出现了,那种想把对方揉进怀抱里的感觉。 “安室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之前干过一段时间的侦探,其实我曾经想过当警察呢,但由于眼睛问题放弃了它。但你看到了我的眼睛总是会定期不舒服,所以只能选择了在家里工作的作家呢。”安室透一边打字一边凑近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顿了顿,由于对方的贴近脑子又自动的停转了。由于安室透的这句话,他突然想到了刚来诸伏家还不适应的零君总是会被各种家具碰倒,然后摔得整个人皱成一团。 于是,他边思考边答道:“眼睛不舒服的这段时间一定很辛苦吧,有没有查过是什么原因呢。” 安室透好看的眼睛眯起来,他微微扶了一下眼镜。“小的时候受过的旧伤,不过诸伏不用担心,我有好好尝试治疗的。因为之前有一个很好的人带我去治疗过,所以幸好没有留下什么并发症。” 可是,还是会很痛吧,由于眼睛的问题放弃了自己一直想要做的职业。诸伏景光无法想象如果自己失去警察这份职业,会多么的难过。 于是,他也就这么问了:“安室先生会难过自己没有干自己想要的职业吗?” “有一部分的,但当初救治我的那个人去做了我最想做的职业,我觉得像是实现了我一半的梦想。”安室透低下头,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心满意足的感觉。 原来是这样啊,那这个人得对你多么重要才能让你心甘情愿的为他开心呢。诸伏景光心疼的揉了揉眼前的金发脑袋,安室透也自然而然地贴上去蹭蹭。好像已经习以为常,两个人都没有觉得有任何怪异。 “先不说我了,诸伏呢?”平板无波的播报声硬是问出了小心翼翼的感觉。 诸伏景光坏心眼地逗对方:“想问什么?” “什么都想,可以吗?”灰紫色的眼睛从下到上可怜兮兮的看着他,诸伏景光才发现下垂眼原来真的可以让温柔具象化。 还是太像了,那双下垂眼,和零君一样。 “好吧,都可以的。”诸伏景光抓了抓头发。 “诸伏这些年开心吗?” “嗯?怎么是这么宽泛的问题啊,而且这种快乐和开心不好定义吧。”诸伏景光好笑地拉着狗倒退着走,和安室透面对面。可是他发现安室透是在很认真的问,所以他收敛了笑意。 “如果真的要这么问我的话,我会说是的,我很开心。但总是有点孤单,那种孤单会自然而然冒出来,就好像生活中缺少了一块最重要的拼图一样。” “所以,我过得并不算好。我想找回那块拼图。” 【作者有话要说】 就是因为曾经是半身,所以更加难过没有你的存在。 [撒花]恢复正常更新啦w希望大家继续支持猫猫w后面还有更多贴贴~[狗头叼玫瑰] 第29章 想不到小诸伏你第一辆机车就是雅马哈r6。 * 第二天安室透仍在回忆昨天的诸伏景光的说法, 最重要的拼图,最重要的,拼图。想着想着以至于站在门口的诸伏景光不放心的再回头看看他。 第35章 诸伏景光今天是工伤之后第一天上班, 安室透就差对天对地发誓自己会好好照顾自己,然后金发青年等公安先生离开之后就翻窗跑了。 好久没有体会到的健康身体使他心情愉悦地来到了别墅区,安室透去掉眼镜, 眼前的景色十分清晰, 他眨眨眼叹口气, 估计很快就不是这样了。 他打开别墅的车库大门, 里面一辆纯白色的超低车身的跑车露了出来,那是马自达rx-7。这辈子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弱,他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折腾这辆爱车。 好久不见。 对于诸伏景光接下来要面对的, 降谷零还是有点担心的, 毕竟这辈子接触组织里面的人主要还是警察厅里面的公安部。上辈子,警视厅的公安部派出的第一位卧底便是诸伏景光,苏格兰,但显然这辈子的警视厅公安部还是更多的以一种协助的姿势。 所以, 作为刚入职不久的诸伏景光手握着他的照片这么重要的证据会不会被人刁难,会不会被人雪藏, 会不会被黑衣组织里面的人发现还是未知数。 所以, 降谷零戴好口罩, 打开车门, 长腿一跨, 坐了进去。 * 诸伏景光踏入自己办公室的第一秒就感觉到了气氛很凝重, 他看到自家长官加藤美奈子抱着文件在翻阅, 然后等他一进门就看到了他。 “加藤管理官。”诸伏景光下意识站直了身体。 “来我办公室。”那位干练的女士抬了一下下巴, 示意属下跟她来。“诸伏, 伤怎么样了。” “已经好很多了,长官。谢谢您的关心。”诸伏景光这几天享受了安室透的安抚和治疗,所以精神还不错。 再加上,虽然他没敢用那个家伙送来的膏药,但安室透发现了之后,就使劲的指着自己割破小伤口的手指,意思是这个很管用。于是,他也就顺理成章地用上了,果然是很好的药物。 加藤点点头,她的桌面上铺着诸伏景光拍摄的照片,“伊藤润二”看起来当时已经陷入了昏厥,并很痛苦的蜷缩着。“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况吧。” “长官,当时我接到风见前辈的指令,说需要一名狙击手,所以我就去支援了。” “嗯,我评估的情况,我觉得当时的你可以胜任,所以派你去了。” “谢谢长官的信任。然后等到事件结束之后,我在狙击镜里面看到有些不对劲,可能我个人的视力比别人更好一点,所以我感觉到伊藤润二的伤疤位置不对。” “你的意思是,伊藤润二被人替换过。”加藤抱臂,皱眉。虽然她一直知道自己的这名下属惊才绝艳,却也想不到居然可以凭借伤疤的位置就识别出受害者可能已经被掉包了。 “是的。所以我追了出去,这里我犯了一个错误。我当时觉得情况很紧急就冲了出去,但我没有和我的观察手说。”诸伏景光低下了头。“然后跑到小巷里面的时候,就遇到了那个奇怪的人。他见到我的时候好像发病了,我只能给他……做急救措施。然后拍到了您手里的那张照片。” “你当时觉得做完急救措施然后再逮捕他的是吗?” “对,我害怕逮捕姿势对他的呼吸造成不利的影响。” 加藤美奈子再次抬眼细细打量自己的这名下属,俊秀又温柔的轮廓经常让人忽视他的锋利性与独立性,是个很好的苗子。 对生命的珍重让他可以在黑暗中更好地守住本心,而本身的进攻性又掩盖在温柔下,使人措不及防。 是个做卧底的好苗子。 可惜,还不是时候。现在警察厅那边和警视厅搜查一课两边都查出了内鬼的存在,再加上如果情报没有错的话,善于伪装的、又跟那个组织有关联的话,是个非常危险的人物。可惜,加藤无法实话实说。 “诸伏景光,现在情况已经超出了你的职级权限,所以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不要记得这件事,也不要再细究,这件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知道吗?”加藤下了封口令。 “什么?”尚且青涩的公安警察愣在了原地,初冬的风打着旋儿刮进他的心。“可……长官我……” 接着,诸伏景光低下头,他顿了顿,迅速调整了状态。“是,加藤长官。” 极佳的服从性加对于队伍的信任性,加藤美奈子又在心中添了一条。她看到眼前这个像大学生般青涩的年轻人,还是柔和地安慰了一句:“你的工作对于某些人来说,还是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你应该得到你的表扬。” “或许,你可以协助搜查一课那边查一下内鬼,今天搜查一课的松本管理官向我借人来着。” “好的,管理官,感谢您的信任!”诸伏景光顿时又有些雀跃地举起手敬礼,然后走出了办公室。 “以及,养好伤,我这边还有个任务要交给你。”加藤管理关顿了顿,继续说道:“是关于长野县走//私枪/械的。” 诸伏景光抱着本子走出了办公室,其实他后半段经历也应该跟自己的管理官说的,但管理官知道他要说什么,所以阻止了他。这种跟敌人近距离接触的情况很容易被审查,可是加藤是看着诸伏景光一步步成长起来的,所以她会给对方证明的机会。 * 警视厅的食堂里,诸伏景光难得的找到萩原研二、松田阵平和伊达航一起吃饭。 “哟,小诸伏,我听说了你来帮我们一起找内鬼啊。”萩原研二等对方走近,小声的说道。“被踢出调查组了啊。” “别这么说啊,是加藤管理官在保护我吧。”诸伏景光笑笑,没再说话。 但其实心里还是有点难过的,他知道自己的能力所在,也知道组织其他人或许在为这个事件烦恼。但那个奇怪的人就好像猫爪子在自己心上挠了一下,一闪而过的丑陋面容又在心里划过,看不透的迷雾一般。这个时候让他放弃,让任何有好奇心的人都不甘心吧。 于是,伊达航看了对方一眼,转移了一下话题:“话说,之前零君的事情怎么样了。” “说起来这个,你们居然上次把我喝酒喝断片了。”诸伏景光佯装气愤的指指点点。“不过,我还是找到点突破口。” 诸伏景光觉得自己现在像是陷入了一个猫窝里,跟在一只东躲西藏的猫后面,看着他的尾巴猛猛追逐着,但还是会陷入看不清的状况下。 对了,自己下午的时候还需要把保险单和自己的租房合同送去鉴定。安室透啊,又是一个谜团。 “喂,景老爷,做你想要做的事,不过可别忘记抓内鬼的事情啊。”松田阵平敲了敲诸伏景光的头,收获了对方一个“你怎么会这么积极上班”的眼神。 “对哦,小阵平最近崛起了。之前怎么说都不考的晋级考试,现在在努力考试哦。”萩原研二毫无留情地揭露道。 松田阵平顿时窝成鹌鹑。他用筷子戳戳米饭,大声嚷嚷道:“hagi也快考啊。”只有这样,我们才有能够自由选择任务地点的权利,才有能够做出决策的权利。 如果我升的足够快,至少是不是在分配任务的时候我可以跟你在一起。 “吃完饭去那个一下吧。”萩原研二嘻嘻哈哈地揉自己幼驯染的卷发。“老地方怎么样。” “走!”收获了一群猫猫狗狗的响应。 * 他们俗称的老地方其实是食堂后面的一个小广场,那里是唯一在这个建筑中露天且宽敞的地方,所以这是贴心的贴着“可以吸烟”的标志。 “话说,诸伏景你是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萩原研二好奇地问道,他印象中警校时期的同期还是一个温温柔柔、老老实实的好学生,但某天他和松田阵平偷偷溜出去抽烟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猫眼同期坐在漆黑的天台上,手上拿着一只明明灭灭的烟。 从那之后,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一改好学生的滤镜,拉着诸伏景光在违法乱纪的路上越走越远。 “嗯,记不清了。其实失忆会导致我的头很痛,所以有的时候尼古丁是一种很好的缓解。不过现在我一般都吸电子烟了。”诸伏景光接过松田阵平递过来的香烟。“你们俩才是啊,虽然工作很极限,但是这种东西还是早点戒了吧。” “今天是陪你抽,安静。”松田阵平一双大长腿拉直,仰头看着空荡荡的樱花树。“如果是我的话就会觉得,是我拼命抢回来的情报,如果不是那个可疑的人饶你一命,说不定你就死在那个小巷了。” 诸伏景光怔愣了一下,终于弄清楚了自己心中的郁结。 还青涩的公安警察面对空无一人的小巷,不可能说不害怕。但还是勇敢的追上去,但被反扑的那一瞬间诸伏景光害怕极了,如果就这样死去该怎么办,零君还没找到,还没跟哥哥说再见。 这是第一次诸伏景光离死亡那么近。 可是,他懂得,为了组织的利益,有些事情确实不是陷得越深越好。习惯了服从,但偶尔被这群同期带着,那种不甘心的心情会慢慢表露出来。 第36章 没错,就是这种憋屈感。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自己遇到的事情,包括那个男人扑在自己耳边的热气以及浑身颤栗的身体,那是一种恐怖的掌控欲。再加之自己的招式一次又一次地被对方破解,那种铺天盖地的威压又来了。 伊达航拍拍肩膀,想到了自己父亲的故事,安慰道:“诸伏,我理解你心里的疙瘩。第一次碰见自己不可逾越的对手,那种颤栗感。” 不是的,班长,令我真正恐惧的其实是我居然从这种对待中感觉到了快感,这是不对的。再加上,上层组织不让我继续追查,所以那种憋屈感更难发泄出来了。 * 停车场中,一辆白色的马自达rx7停在车位上。 一个金发男子坐在驾驶座上,今天早上他给幼驯染亲手戴的围巾,里面放了一个小型窃听器。 降谷零在赌,如果他不戴那就不听,如果他戴了我就听。幸好站在耳中的耳机如实的转述着他们同期四个人的交流。 他慢吞吞的直起身,其实当时自己根本没想那么多,乱糟糟的脑子里面满脑子除了“和hiro贴贴”以及“我要逃走”之外,没有别的想法。如果不是没有别的办法,他确实不会对诸伏景光做那些事情。 降谷零哀嚎一声,趴在方向盘上。这几天作为安室透的身份陪在诸伏景光身边,他又没有办法跟对方有深入交流,诸伏景光当时在他面前满脑子都是零君的事情,甚至诸伏景光关心他那天在小巷里的情绪都比关心他自己多。 脱离了那个环境,原来自己在巷子里面做的事情确实很过火。 而且不出所料,诸伏景光的职级确实不够接触到黑衣组织,所以初出茅庐的公安警察觉得自己没有得到成就感,但又由于自己的内敛硬生生的压下去了。 “唔,怎么办啊。” 降谷零把窗户降下来,也扒拉出来一盒女士烟,咬上。 * 只听耳机中继续沙拉拉的传来说话声。 “小诸伏,说起来,这个周末要不要先去跑一趟海岸线?”萩原研二的声音雀跃地响起来。 降谷零微微抬起头,那是一条很多开车族喜欢飙车的地方,虽然现在已经被非法取缔,但那里的路况和路线还是得到了很多人的欢迎。 去那里干什么?不会吧? “嗯?不是要去班长家聚餐吗?”诸伏景光奇怪地问道。 “你们可以头一天晚上住我家,离得很近的其实,第二天我们再去预订的温泉酒店。”伊达航应和道。 “那好吧,不过我的那台雅马哈很久都没跑过了,落灰了。”又响起了诸伏景光有些懊恼的声音。 “想不到小诸伏你的第一辆机车就是雅马哈r6,超绝的音浪声诶,我改天再帮你弄一下喷漆。” 雅马哈r6是一款流线型的、通体呈亮蓝色的重型机车,也是诸伏景光一眼就看中的梦中情车。要说飙车的爱好可能真的来源于萩原研二,但是当自己真的坐上重型摩托并开始加速的那一瞬间,他就觉得自由了。 奈何现在是悲伤的社畜,天天穿着西装上下班,也不方便骑机车。 降谷零趴在方向盘上,他无声地摩挲着自己的爱车。记忆回笼了,上辈子的诸伏景光其实并没有什么机会接触机车,而且再加上萩原研二过世的早,直到看到他自己买了rx7,诸伏景光认真思索过后买了一台重型机车。 他的脑海里突然中突然浮现了自家幼驯染背着狙击//枪弓着背骑摩托的身影,整个身体如同猫科动物一样充满美感和爆发力。 唔,好想一起飙车啊。 但安室透的身份又不好直接开口,现在的人设还属于是清纯作家,虽然俩人现在基本已经有点心照不宣了,但突然崩人设会有风险吧。 突然,一个绝妙的想法闯进了降谷零的脑子里。 嗯,可行。 他打开了海岸线的地图。 顺便,他又打开手机监视器,看到那群被朗姆派过来抓自己的人已经被运给了伊织无我所在的酒吧,伊织无我他怎么想又怎么处理,说实话对自己来说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就当是他送给伊织无我这次派来诸伏景光的谢礼吧。 【作者有话要说】 [撒花]好,让我们恭喜景猫猫第一辆车车,是一辆重型机车雅马哈r6—— 音浪超好听的,像调音乐了一样w[撒花][竖耳兔头]公务员的工资还是可以负担得起的w (顺便你们日本的机车怎么没有蓝色让我挑半天) 下一章,一起飙车!(飙车违法啊违法——吸烟不健康啊不健康——) 第30章 波本和景光在东京湾飙车。 * 组织中金发女郎默默打开自己偷拍的白川会社混乱的那一幕, 那上面正是那个猫眼警官对波本做人工呼吸急救的时候。 没错,当时的贝尔摩德也在现场,当时她看到事情闹这么大的时候就自觉的退出了朗姆和波本之间的争斗, 但还是没忍住化妆成了一个记者并钻进了现场。 当时有一个猫眼警官直接追着波本而去,她本着搅浑水的情况给现场布置了一个无信号屏蔽器。但她完全没想到的是那个叫做诸星大的男人,能够自己一个人干掉朗姆的一只行动小队, 同时又发现了自己的踪迹。 她很是狼狈的回来了之后发现还是拍到了那名警官珍贵的图片, 真是有趣啊。 那名警官的脸和卡慕的半张脸长的一模一样。 贝尔摩德默默吞下一口酒, 看着车窗外的车水马龙。 她绚烂的眼睛转而盯着高脚杯里面的波本酒。 所有人都觉得波本对卡慕爱而不得, 其实并不然。早期的时候甚至于卡慕只要一出现在波本身边,那孩子就会不停的瑟瑟发抖,就好像有什么恐怖的事情追上来了一样。 直到后来当boss为波本注入第一颗人工肿瘤的时候, 卡慕疯了一般把波本抱走, 并且藏了起来。从那之后,波本就成为了卡慕的所有物,他的脖颈上打上了对方的项圈。 幸好卡慕是被洗脑的,如果是单纯的喜欢波本的情况下, 可能为了他豁出一切带他走也说不好。 有一次贝尔摩德经常订的酒吧房间被预订了,她就想去争取一下能否换套房, 毕竟她常用的易容工具都在那个房间。但当那个房间的人打开门的时候却发现里面是卡慕和波本, 波本来开门的时候只见带着半个面具的卡慕阴沉的挂在波本身上, 眼神无光地看着他。 当时的她被吓得钉在原地, 那只本该上扬的猫眼里面却没有任何光彩, 里面是黑洞洞的一片荒芜。 而因为接吻掀起来的半张面具就是长着这位猫眼警官的样子。 不可思议。 这个时候属于贝尔摩德的那支手机突然响起来,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 上面只显示一行字:“要不要来一起报复一下波本?我已经在卡慕的诞生地布置好了舞台等他来, 这里还有从长野弄来的枪/械。” 金发女郎端起金灿灿的波本酒又喝一口, 编辑:“祝你好运,但这次我就不参与了。” 她现在手里可是握着波本的大秘密,她不需要再上那艘注定要沉的船了。她再次看了一下手机上那张酷似卡慕侧脸的年轻警察的照片。 等等,她记得这张脸,是在哪里呢?哦,想起来了,那个女管理官,长野枪/械走/私啊。 有趣啊。 金发女郎打开了自己的通讯录,里面有一名叫做加藤美奈子的人。 * 第二天一早,诸伏景光准备收拾一下伴手礼就开始去伊达航和来间娜塔莉的新家。 他礼貌性的敲了敲安室透的房门,他的室友很快就打开了门,看到他时眼前一亮。因为今天的诸伏景光打算骑摩托车去,所以一身纯黑色夹杂些许蔚蓝色的机车服让白皙的年轻男子显得格外的高挑。 但是安室透很苦恼地在手机上打字,指指自己的嗓子:“诸伏,你先去,我今天约了医生看嗓子,明天我就会到可以吗?” 诸伏景光担忧地看着屏幕上的字,轻声说道:“需要我陪伴吗?看起来你好像很难受的样子。”说着,猫眼男子很熟练的就把手放在了金发上,然后感觉到自己的室友也特别熟练地蹭了蹭。 “没关系哦,因为治疗的时候会有别的朋友在,所以不用担心吧。”安室透赶忙摇头,继续打字道:“而且你很期待的吧,毕竟……” 他打字打到一半,做了一个展示全身的动作,比了个大拇指。 “应该是我说抱歉才对哦,毕竟第一次看你骑机车呢。” “如果你喜欢的话,我随时可以带你哦,不过前提是要把身体养好。”诸伏景光确认对方确实不需要自己后,拎着伴手礼走到门口,不放心的交代道:“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好吗?” 终于送走了一步三回头的诸伏景光,安室透叹口气。 今天他决定以波本的身份去给诸伏景光道个歉,毕竟上一次在小巷里面他确实做的有点过火,而且也让诸伏景光连带退出了任务。本来降谷零想把朗姆小队顺势送给诸伏景光当业绩,但是现在的小公安还是吃不下这样的“大礼”。 第37章 降谷零关上门,下意识地清清嗓子,可恶还是说不出来话。 金发男子转身面对着镜子把自己第一层普通面容的面具摘了下来,露出那张严重烧毁的脸,呼出一口气,然后又看了看手边的暹罗猫头套。 希望不会被当做第二次变态。 * 时间很快到了这天晚上,诸伏景光放下给班长他们的伴手礼,拍了个照片传给他们后,就拎着头盔骑上雅马哈来到了海岸线旁边。 这个时候萩原研二还没来,猫眼男子一身纯黑色的机车服配着超高饱和度的机车站在大海旁边的公路上,像是一幅油画,他拉了拉自己的机车手套,又调整了一下车把。猫眼男子看左右都没车,去掉自己的头盔夹在胳膊下面,单脚支着摩托,感受着海风吹拂到自己脸上轻柔的力道。 那些繁杂的心事好像都被海风吹散了。不管是零君和安室透缥缈的关系,还是小巷里面莫名巧妙的男人,还是被迫退出的任务。 心情好多了。 “嗯?”诸伏景光感觉已经到了时间,为什么萩原研二还没来。他在群里问了一下,也没有人回复。 奇怪了。不过被海风吹得有些恍惚的诸伏景光没有多在意,可能是刚从神奈川那边接完萩原千速还没过来也说不准。没关系,反正今天晚上是在伊达航家里住…… 就在这时,震耳的轰鸣声从诸伏景光的侧后方传来,那是独一无二的马自达rx7的引擎转子声,他回过头,看到白色的车身慢慢降低速度,然后靠近自己。 “哟,终于舍得来了。”诸伏景光被rx7的远光灯射的眼睛有些晃,于是他甩甩头发,也没多想,就带上了头盔。 只见旁边的rx7提了摩托一个车位,然后窗户降下些许,一只手伸出来,做了个挑衅的动作。 诸伏景光:“……” 今天的萩原研二这么欠揍的吗?还是说松田阵平坐在副驾驶? 于是,等诸伏景光摆正车身,跟白色的跑车并排的时候,白色跑车闪了一下车灯。 引擎声轰然炸开—— 一辆白色的跑车像闪电一样冲了出去,甚至还可以看到白色的尾翼在漂移。紧接着一辆蓝色的重型机车也跟着漂移过弯。 海浪声唰唰的拍在石壁上,只听如同两声打雷一般的恐怖引擎声接踵而来。白色跑车的转子声犹如一头轰然觉醒的猛兽一般咆哮着,而旁边蓝色机车的尖啸声更像是一首令人心情动听的音乐一般悦耳。 过了好几个弯之后,白色跑车仿佛在等待后面的摩托车一般慢慢降低速度,等到两辆车并齐的时候,白色跑车甚至在下一个弯道上侧起了车身,以便摩托车更好地超过自己。 诸伏景光:“……” 怪了,之前哪次萩原研二会故意停下来等自己,每一次都是被松田阵平一个电话拉紧缰绳,才把疯狂加速度的萩原研二拉回来。 奇怪了。 白色跑车见蓝色摩托的加速度因为主人的思考而有些降下来的时候,于是,挑衅般的旋转车身,两辆车开始头对头。 白色跑车甚至为了保护诸伏景光的视力而把车跳灯关上,本来因为两个车灯有些许萌的车头瞬间变得凶狠不少。 诸伏景光:“……” 这熟悉的快要被气死的感觉,怎么又来了。 于是,蓝色摩托再次轰然加速,音浪歌声伴着海浪声响彻了整个弯道。 马自达rx7也旋转车身,那种恐怖的转子声音再次炸响在诸伏景光车身后。诸伏景光回头看,那辆车就好像又打开了车灯,猛一个加速,又超过了前面的摩托。 那种陪伴自己的感觉真好啊。诸伏景光这样想到。 突然的那一瞬间,诸伏景光觉得自己胸中的郁结随着飙车越来越少,随后伴着风声,他尽情地笑出声。 平时内敛的男子此时猫眼中全是胜负,盯着眼前的白色跑车的屁股,一门心思的就是往前冲,脑子里再也容不下别的。 rx7中的降谷零戴着黑色口罩,里面藏着简易呼吸器。他也开爽了,自从这破烂身体和眼睛开始退化之后,他就很久没有开过自家爱车了。这次和幼驯染的比拼让他也尽情地撒了一会疯。 还好还好,终于自家幼驯染笑出声了,如果再不笑,他的这条命可能都要搭上了。 于是,他稍微降下一点窗户,激烈的风伴着爽朗的笑声慢慢落在他的耳朵中。 我的hiro啊,我希望你永远开心。 但就在这时,前方的摩托突然横过车身,就停在了自己的面前。降谷零吓了一跳,赶忙踩了刹车,才避免直接撞上去。 降谷零:“?”怎么了,刚刚不是还挺开心的吗? 他透过挡风玻璃,只见自家幼驯染大长腿一迈,把摩托车停稳。 诸伏景光去掉头盔,眼睛一压,掏出电话就给萩原研二打电话,嗯很好,依然打不通。刚刚是他自己没有注意看车牌,现在去看两个车的车牌号完全不一样。他就这么直截了当的被骗了,然后愉快地上钩了。 降谷零看到诸伏景光的眼睛眯起来,沉沉地盯着自己的车牌。 好的,他明白了。诸伏景光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不是萩原研二了。 【作者有话要说】 [撒花]邪恶波本猫再一次调戏布偶猫成功呢[撒花] 这段写的我肾上腺素飙升,希望大家喜欢。[求求你了] 第31章 景光向波本郑重地敬礼。 * 幸好, 不急,不慌。 降谷零感觉到自己心跳又开始加速了,他长出一口气。 诸伏景光礼貌地敲了敲那个停下来的rx7的窗户。 “您好, 和您飙车非常愉快。请问您是……?” 那扇窗户一动不动,只是映出了诸伏景光的脸。 诸伏景光没有放弃,继续敲了敲。他好脾气的继续等着, 如果眼前这辆车不打算理睬自己, 可能直接一脚油门就离开了, 而不是开着引擎在这里等待着。 只见这时, 窗户打开了。诸伏景光吓了一跳。 只见里面坐着一个戴着暹罗猫头套的人,那头套惟妙惟肖,像是猫咪在对诸伏景光伸爪子。 诸伏景光头顶上的问号都快飘出来了, 又看到眼前的人把一台电子设备举起来, 诸伏景光反射性的就想把枪掏出来。 “暹罗猫”顿了一下,举起两个双手示意自己并无敌意,然后又把平板转过来展示一下示意这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电子设备罢了。 诸伏景光把手从后腰拿下来,想了想, 看在眼前这个奇怪的人陪自己飙车这么长时间,那就再等一下好了。 那个电子设备又被转了过来, 上面大屏上写着一句话:“我为上次的言论感到抱歉。” 诸伏景光实在地愣了一下。什么言论? “柔软的臀部警察先生。” 诸伏景光的火气腾的就上来了。 怎么也打不通的电话, 一模一样的车型, 挑衅的手势, 各种暧昧的车辆姿势动作。 怎么也没有人的小巷, 奇怪的面具, 被摁在墙上无法动弹的憋屈感。 原来是“伊藤润二”。 “哦, 是你啊, b&z先生。”诸伏景光皮笑肉不笑地抱臂, 确实,自己的移动电话无法打出去电话,这人又不知道以哪种方式知道自己穿的是机车服所以无法携带枪械,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 眼前的猫咪歪歪头,显然不太理解为什么自己让眼前的男人更生气了,于是他做了个“稍等”的手势。 只见眼前的猫咪先生从口袋中掏出了药膏,他指指自己的后脖颈,比划了一下。 “呵,你上次既然有勇气打我这次又为什么来给我送药,我才不信你这么好心。”诸伏景光的脖子经过刚刚的伏在摩托车上确实现在在微微刺痛,于是他继续生气地微笑着。 降谷零:“……” 赤井秀一,你再次完蛋了。 诸伏景光只见眼前的猫咪先生萎靡地低下头,又划拉了一下平板,上面写着:“下次见咯小警察,身体安康~” 还带个波浪号啊,以为这样就会显得自己很可爱吗,变态。 如果怒气能具象化的话,显然诸伏景光的怒气已经像喷薄的火山一样噗嗤爆发了。不过他还是压抑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因为他看到眼前的猫咪准备启动汽车离开。 “等一下。”诸伏景光清一下自己的嗓子。“上次那个女人是你教她那样做的吧,放心她没有供出来你,只是我觉得如果你是害她的那一方,倒也不至于把自己绑在椅子上陪我们演戏。” “所以,还是为白川会社你做出的事情表示感谢,虽然不知道你以什么目的掺和进来这件事情,但至少可以确定的是你挽救了很多条人命。”诸伏景光严肃了神情,郑重地向眼前奇怪的男人敬礼。 只见眼前的猫咪先生连呼吸声都好像停止了。 “但,我们两个的账没有两清。”诸伏景光的微笑越来越大。“如果我下次再看到你,我会亲手把你扭送警察局的,猫咪变态先生。” 第38章 猫咪先生做了个害怕的动作,把诸伏景光都逗笑了,猫眼警官摇摇自己的手机:“快把屏蔽解开,我的朋友们找不到我很可能会报警的。以及……”他顿了顿,说道:“我的职责和我的工作使我必须要汇报你的动向,所以……” “咔嚓。”很上道的猫咪先生掏出了一把白色手枪对着眼前男人,但他又可爱地歪了歪脑袋,把暹罗猫的头壳凑到眼前男人面前,意思是摸摸我呀。 诸伏景光表示拒绝,他冷酷的摇摇手机,拒绝了猫咪先生的邀请。 好吧,降谷零遗憾的想。 只见猫咪先生把枪在诸伏景光的额头上印了一下,像是留下了一个冰冷的亲吻后,摇上了窗户,一阵转子轰鸣声后绝尘而去。 寂静的夜,大海还在汹涌的澎湃着,诸伏景光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白色幽灵消失在了公路的尽头。 “叮叮咚咚。”短信声和电话声顿时打断了诸伏景光的心绪。 “喂,萩原?” “喂,小诸伏,你人呢——我要无聊死了,你去哪里了,人没事吧。”萩原研二一通输出把诸伏景光弄得哭笑不得,只听松田阵平抢过手机,说道:“景老爷,你在哪里呢?” “嗯,刚刚不好意思认错车了,所以已经跑一圈了。” “什么——小诸伏,我这么酷炫的车你怎么能认错呢呜?” “还真是这么巧呢。”诸伏景光笑道。“不过你没事吧,萩原?” 他确实很担心萩原研二被打晕扔在某个角落里,但现在看来悬着的心可以放下了。 不过,rx7真帅啊。虽然总是看到萩原研二开,他只觉得心中有触动,倒也没有今天触动这么深。 “我没事,萩原、松田,我这就往回走,抱歉啦,现在就陪你们跑。” 诸伏景光一边登上摩托车,一边安抚好友。他又回头望望无尽的黑暗,眯了眯眼。 你到底是谁?又有什么目的呢? * 降谷零油门加到底,rx7的音浪声和着海水的拍岸声在耳边回响。 诸伏景光对他郑重地敬礼了,自己的幼驯染最终还是透过自己的重重伪装看到了那颗独属于降谷零的心。 金发青年握紧了方向盘,这辈子沉入黑暗的时候他会对警察避而不见,当得知上辈子记忆自己是个警察的时候,他也曾经痛苦过、崩溃过。那种不见光明的感觉简直糟透了,可他没有人可以说。 身份的错位感加上对黑暗的排斥感很长时间都让他精神恍惚,仿佛上一秒还是卧底警察,下一秒就变成了一个犯罪组织的成员。 直到今天,诸伏景光对他敬礼,对他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挽救了一些人的性命。 降谷零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原来这就叫双向治愈吗?我和hiro果然是绝配呢。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好不容易排掉了hiro的一个烦恼,但似乎另一个他的烦恼还没有解决。 降谷零脑子里回忆起了上次他们讨论拼图话题之后的对话。 * “其实这辈子的很多事情,我特别想讲给一个孩子听。”诸伏景光牵着哈罗,在阳光下温柔地对他说。 “嗯?”这是安室透没有想到的答案。 “他叫零君,是我曾经收养过的一个孩子。” 车辆驶过,吹起了安室透金色的头发,思绪瞬间被打乱。 “这些年我过得很开心,我顺利的考上了一直想要上的警察学校,又在那里结识了一群很好的朋友,上次你见过他们的,同时也顺利的当上了公安警察。我觉得我这几年过得很顺利又很快乐。”诸伏景光抬起眼,看到风吹过枫叶落到了对方浅金色的头捎上。 于是,他摘下来放在手中欣赏着,继续说道:“可是,我想告诉他的是,如果有他的参与就更好了。我曾经忘记过他,前段时间因为一些事情那些记忆好像又回来了,虽然现在还是有些事情不太清楚,但至少我清楚的是我规划的未来里面有他。” 那个时候的安室透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他突然想到了前几天诸伏景光喝的烂醉回家,那天晚上就是你突然想起来零君的事情吗。他突然慌了,有些事情不能想起来的,千万别啊。 于是他也试探性地问道:“是你那天喝醉酒回来吗,那个孩子的事情你能具体跟我讲讲吗。” 诸伏景光看着安室透露出好奇的表情,他心想,上钩了。 于是,那个时候坏心眼的公安先生猫眼一转,看到药店已经到了,他轻声说道:“走吧,我们先去买东西。” 安室透感觉整个人都是飘忽的,怪不得他觉得这几天诸伏景光有些反常,总是会多看一眼自己的金发。 本来他以为自己的幼驯染把那段经历忘得干干净净,所以放心大胆的没有染发也没有戴假发。谁知道,这个记忆居然还能复苏,明明当时他去医院的时候听到恢复的可能性不大啊。 好吧,hiro看起来也没什么证据的样子,降谷零,淡定下来。 安室透觉得自己多年的卧底素养只要一碰到幼驯染就会迅速崩塌。 “你好,我这里需要一些治疗外伤的药,还有一些治疗嗓子的药。”诸伏景光说完之后,就扫到自己的室友。 金发青年穿得暖呼呼的,蹲下身缩成一团,在给哈罗擦嘴巴。 “你是怎么发现哈罗的,很乖,根本不像流浪狗。”诸伏景光把安室透拉起来坐在椅子上,摸了摸小狗的头。“像透酱刚来家里的时候还挺凶的。” hiro大坏蛋,一点也不说自己的事情,只问我的事情。 “有一天我刚好早上去散步,碰到了它,本来我的身体不允许我领养它的,但当我第二次第三次遇到它的时候就只好领养它了。”安室透点点哈罗的脑袋。 “没事,现在我们可以一起照顾它。而且,它还有了透酱的陪伴。”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明明这辈子已经决定要陷入黑暗的,hiro你简直太犯规了。 回忆突然被响起的铃声打断,那是独属于boss的号码。 看来,刚被治愈的心情又被打断了呢。 “波本,你的自由时间到了,该归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是彼此治愈的两只猫猫呢[求求你了] 不过可能又被当成bt了呢波本猫[撒花] ([小丑]今天存稿偷跑了两次,我服了w这是明日份嘿嘿,明天不更新,正常12.07回归哦) 第32章 波本一遍又一遍地背诵那串银行卡号。 * rx7的音浪声最终停止在了一个酒屋门口。降谷零调整了一下口罩, 从流线型的车中走出来。 刚下车他的眼前猛然一黑,他的手机也嗡嗡作响,是那些黑客孩子们。 “喂?安室先生, 您上次安排我们给那个爆处警察建的账号已经做好啦。” “他已经成功进去了,好厉害的警察先生,居然破解了我们很多谜题。” “不过你什么时候再来看我们?” 降谷零感觉到那些孩子的声音越来越远, 他趴在车门上缓了好一会, 眼前的黑块才沉下去。 他不能在这里接电话, 这里还是离黑衣组织太近了, 那些孩子还不适合接触黑暗,所以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爆处警察,松田阵平, 你果然还是选择自己追查是吗? 一时飙车一时爽, 事后全是火葬场。降谷零趴在车顶呻吟一声,才把自己支撑起来。 金发男子跌跌撞撞地把自己摔进了屋内。他刚进门,就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初中生样貌的女孩仰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飙车很好玩吗?”宫野志保的声音像含着冰,皱着眉头看他。 眼前的金发男子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 眼睛几乎已经无法对焦,就算如此还是十分顽强地为自己辩解, 他在手机上打字道:“确实有点好玩。” “我记得今天是约你来实验室的日子吧。”金发女生抱臂, 就那么看着他。“人家普通人体检的时候还知道好好睡一觉养个生, 你呢?” “唔, 我错了大小姐。但如果你再不让我进去, 我可能真的会直接晕过去了。”波本用手拨拉了一下刘海, 虚弱地笑着展示自己的手机。 宫野志保沉沉地叹口气, 瞬间感觉到了无力。是的, 她也是造成眼前这个男人如此虚弱的罪魁祸首之一, 她有什么资格职责他呢? 波本把手放在了小姑娘的肩膀上,把她推进电梯里。 “你还小,所以有些事情不清楚。我,可是去办正事的。” 宫野志保抬起眼,配合的疑惑的唔了一声。 “我去追求心上人了——” 就这么还没说完的时候,电梯在负三层打开了。 没错,这里是boss最核心的研究所之一,靠近上次降谷零去交付任务的地方。而这里也是降谷零从小到大待的最久的地方之一。 电梯门开,门外站着一个抓着背头、双手揣兜,笑眯眯看着两个人互动的代号成员。 第39章 “忘了说,这次跟上次一样,负责给你移植人工肿瘤的同样是加拿大威士忌。”宫野志保瞬间将自己生动的表情藏起来,恢复了冰冷。 降谷零尚未收起来的笑意也慢慢凝固,这个人他怎么也忘不了。 现在在他脑子里的这个东西就是这个家伙所谓的最前沿的研究成绩,同时由于对脑部的特攻,加拿大威士忌也负责洗脑、刑讯工作。 不知道黑衣组织从哪里挖来的脑科专家,由于钻研项目的过于偏颇所以被学术界除名,最终融入了黑暗。 降谷零有些焦躁地摸上了自己的颈圈,颈圈还是紧紧地扣在自己的脖颈上,就像是一个牢固的吻一样。 卡慕,洗脑…… “走吧,波本大人。今天还是我作为主治医师,为您主持这台手术,毕竟是boss直接命令我的。在下也是非常荣幸能够得到boss的信赖。” “我只想知道,只管破坏不管治病的医生还能叫得上医生吗?”降谷零抬眼,嗤笑地看了眼前人一眼。 加拿大威士忌瞬间握紧了拳头。几年前这个孩子刚回来的时候,异常的乖巧。不管是哪种方式的手术,他都会心怀感激地接受。可是这几年自从boss给了他过多的权力之后,波本就以一种及其恐怖的速度扩张他的情报帝国,以至于他听说最近还搞掉了朗姆大人的一条医药线,这条医药线现在已经被波本的情报组成功追回。 要是他,像这种实验体就应该关起来,怎么可能给他们权利?幸好,波本够听话。 就在这时,本来已经正在往前走的波本突然回过头,他拉下了自己的口罩,露出了那张令人及其恐怖的脸,微笑了一下,迅速从身后拔出枪,冲着加拿大威士忌的脚边开了一枪。 加拿大威士忌一脸惊恐地站在原地,还没来得及动作,却发现对方只是一发空枪。 “不好意思,手滑了。”波本恶劣地笑着。 宫野志保抱臂看着俩人的交锋,她就站在角落里,捏紧自己的胳膊。 “等你结束过后,来我这里也坐个身体检查。我想看看前两天boss让你服用的那颗aptx的功效如何。” 波本扭过头,理所应当的点点头,然后说道:“先来后到。” * 金发男子穿着病号服又躺在了那个冰冷的手术台上,他的意识开始昏昏沉沉,旁边的医护人员在给他上呼吸器。 有医务人员想要把他脖颈上的choker去掉,他一把抓住那人的胳膊往外掰,那人开始惨叫。 加拿大威士忌皱眉看了一眼,他知道那是波本逆鳞般的存在。于是他摆摆手,将那个医务人员赶出去了。 “好了,睡一觉吧。很快就好了,只是一个很小的微创手术。”加拿大威士忌戴上了乳胶手套之后,就那样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试验品。 波本讨厌失控,他的四肢已经被控制在了实验台上。但是如果这是必要的话,波本的眼前又回忆起了那些爆炸、那场车祸、那个自杀。如果说改变时间线的因果必须由我承担,那么无所谓了。 再加之,如果能让那个人醒过来的话…… 波本的意识瞬间沉入了黑暗。 只剩下了滴答滴答的仪器的声音和医护人员低声的交流声,他们看着实验台上的人就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全世界,那种痴狂令人害怕。 降谷零的意识沉了沉,他不能完全地昏过去,这样他就无法知道具体黑衣组织在他身上做了什么。 在上辈子的卧底培训的时候,他的教官曾经让他们背过安全词,当觉得失去意识或者忍受不住的时候,就念这串安全词。 这个安全词可以是与自己有关的,也可以是与家人有关的,主要目的就在于能够迅速脱离当前受桎梏的状态,以达到清醒的状态。 不能是上辈子的警察证件编号号,也不能是上辈子的卧底联络方式。 所以降谷零的安全词是那串在冰天雪地里情窦初开时给诸伏景光的第一个承诺——那份保险单上的银行卡号。 那个时候的降谷零眼睛还没有完全恢复,他只能通过一遍又一遍地背诵才能把那串银行卡号记牢,刻入自己的记忆。这份卡号也象征着他作为降谷零的那一部分人性和那一部分爱意。 冰冷的针头刺进了皮肤,降谷零口中开始不断地默念那串银行卡号。 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就像刮过了一阵长野的冰雪和经历了一场颤栗的细吻。 所以慢慢的,他的意识清醒了起来。 啊,这里是针刺入了头皮;啊,那里有人又补充了一下药剂;啊,头有点昏,是已经注射成功了吗。 可是明天还答应了诸伏景光要去参加伊达航的乔迁礼,我可以赶得上吗? 精神再次混沌了起来,降谷零躺在病床上以更快地速度去背,又是一遍又一遍,去找寻自己精神中的支撑点。 好像结束了。他睁开眼睛,头炸裂般的疼痛,降谷零慢慢地蜷缩起身体。 “上一个肿瘤其实恢复的效果还可以,只不过模拟数据终究是模拟数据,无法知道真正的aptx的效果。” “看看波本的脸吧,如果真的细胞可以再生的话,为什么他的脸和他的身体还是这么差?他的咽喉和肺部还是老样子,我听说aptx不是刚让他吃了一颗,但是看起来也没什么改善的空间啊。” “呵,看起来雪莉没有成功继承她母亲的才华啊。地狱天使,真是讽刺的代号。” “他醒了。” 旁边的人没有直接摘到束缚他四肢的东西,而是让他先适应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金发男子睁开了空茫的双眼,果然,又看不到了。看来新加的那颗肿瘤还是影响到了视觉神经,他转了转头,依旧是全黑的黑暗,这比上一次失明更严重了。 脑袋好痛,太阳穴在突突的疼,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麻药还没过,这居然是可以忍受的疼痛。 波本躺在床上听着对方几个人的讨论,他的身体恢复情况取决于他承受因果的多少,这次他成功救下了萩原研二,所以有些该被修复的器官这次居然也没有被修复。 有些神奇。 他感叹完,又动了动散架的身体,嗯,还能走,boss也不会让他这么好用的实验体垮掉,所以看起来植入的肿瘤并没有对肢体上的能力影响多少。 就这样评价完之后,降谷零咳了两声,努力弄出点动静,意思是让旁边的人帮他把束缚带解开。但没有人动弹。 波本挑了挑眉。 “你觉得在你躺上这个病床之后,你还能轻易离开吗?”加拿大威士忌的声音越来越近。 波本朝着声源转过头,面无表情。 “这里除了我没有别人,再加上你暂时说不出来话了吧。伟大的波本大人,你现在是不是该为你几个小时前说的话道个歉呢?” 冰冷的手术刀挑起了眼前金发男人的下巴,加拿大威士忌看着眼前这张丑陋的脸和空茫的眼眸,眼睛暗了暗。 “看啊,多么可怜的折翼鸟儿。不管在外面看上去多么的光鲜亮丽,其实内里还不是躺在这里任人宰割。” 眼前的金发男人像是已经放弃了挣扎那般,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说话。于是,更大胆一点的加拿大威士忌往前探头,他的手术刀越靠越近。 只见这时候手术台上的男人迅速低下头,咔嚓一声精准地叼住了手术刀,猛地往前一划。 眼前的精英男人鼻梁上唰拉有一道深深的血痕,而床上还被束缚着全身的金发男子只是叼着刀朝他无辜地笑笑。 情势反转了,那把手术刀上还一滴滴的向下滑着血,衬的对方的脸像修罗。 “我的脸……你……”还没等加拿大威士忌怒骂出声,就见身后的医务室大门咣的被人推开了。 那个走进来的人戴着兜帽和全脸面具,身着一件黑风衣,整个人黑漆漆的。他径直往波本所在的手术台走去,一拳就把还没站起来的加拿大威士忌再次打翻在地。 “啊——是卡慕啊——那个疯子来了——” 突然,一声尖叫响起来,像是奏响了恐怖片的前奏。 【作者有话要说】 1207诸伏景光杀青日快乐[红心] 所以卡慕就是—— [求求你了]接下来大家期待的都会有,别急,每章都有猫猫们贴贴w(但跟哪个猫贴贴就不一定啦[撒花]) 第33章 景光,苏格兰,卡慕,欢迎回来。 * 只见那个黑漆漆的男人大步走进来, 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一味地砸乱所有在他目光所及的医疗设备,那些医务人员害怕地到处逃窜。 加拿大威士忌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人, 像是卡带了一样地念叨着:“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不是失踪了吗?” 卡慕又扭过头,用着戴全脸面具的脸对着他, 他歪歪头, 转身挠挠床上已经在剧烈喘息的波本的下巴, 波本像是蹭到了满意的位置, 安心地把下巴放在他的手心上。然后卡慕轻柔地把波本咬在嘴里的手术刀拿了出来,掂量了一下,作势就要往加拿大威士忌脸上捅。 第40章 鬼魅般的男人动作十分快, 那把手术刀反光了一瞬, 刀尖的位置就已经靠近了加拿大威士忌的眼珠。 就在这时,波本坐在床上,只是无声地念了一声:“卡慕。” 于是,那个如鬼神一般的男人动作瞬间停下来了。 “卡慕。” 这两个字就如同缰绳一般牢牢地套在男人的脖子上, 好像只要波本一说,卡慕就会停下所有动作, 然后等待对方的命令。 于是, 加拿大威士忌赶忙连滚带爬地抱着实验资料往外跑, 只听卡慕轻柔又缓慢地说道:“让你, 走了吗?” 就好像卡慕每说一句话就要思考很长时间一样。 当啷一声, 手术刀被狠狠地扔进了门口的地面上, 整把刀还在震颤。 “解开。”又是一句温柔但又强势的祈使句。 于是, 加拿大威士忌只得颤颤巍巍地解开了波本所有的束缚, 波本心满意足地蹭到了卡慕的怀里。 降谷零摸摸对方的胸肌, 蹭蹭他,然后满意地靠上去。那是不同于现在青涩诸伏景光的味道,满身的硝烟和鲜血。 卡慕也把怀里的人抱着摆正,给他戴上呼吸器。 只见波本还要再挣扎一下,他急切地想要贴近卡慕,卡慕用一根手指轻轻地摁着束缚在深色皮肤的颈圈,些微的窒息感袭来。 只见戴着面具的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病床上有些急速呼吸但又笑着的男人,一字一顿地说道:“不乖,惩罚。” 波本讨饶地蹭蹭对方,湿润的唇微张,他好看的下垂眼因为窒息充盈了水雾,慢慢地无声地说道:“一年了,好久不见,卡慕,我好想你。” 只见戴着面具的人只是沉静地看着他,但手上的力气却没有放松。就好像想要拖床上的人一起沉入地狱。 身下的人也只是空茫地看着他,并不挣扎,就好像卡慕对他干什么他都甘之以殆。 旁边的仪器开始滴滴滴地响。 “我明天还需要去参加hiro邀请我的聚会……班长搬新家了……不知道是不是在为结婚做准备呢……”降谷零无声地慢慢说道。 只是一句,就把眼前的人从血与暗的地狱里面拖出来,那只还摁在项圈上的手终于慢慢缩回去了。 * 卡慕,组织中的人形兵器,疯子一样的存在。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加入组织的。 他常年戴着一个全脸面具,头戴兜帽,一身黑漆漆的,仿佛一只蝙蝠。又因为洗脑的原因,思考慢吞吞的,所以说话的时候经常又温柔又缓慢。偏偏他摆弄枪械的动作仿佛可以不经过大脑一般,这个可怕的男人可以在瞬间以最温柔的力道取人性命。 组织中的人都害怕跟他一起出任务,因为如果卡慕失控没有人可以擒住他,如果失控的太过彻底甚至会出现敌我不分的情况。 他是格斗大师,同时也是枪/械大师,其中最精通的就是狙击枪。虽然不及最近加入组织的诸星大如此惊才绝艳,但他的精准度和稳定度确实无人能及。 偏偏这组织里面只有两个人可以控制他,一个是boss,一个就是波本。boss手中控制着卡慕的洗脑词,勉强能够让疯狗一样的男人听话。 而波本,人尽皆知的是波本追求卡慕,对卡慕爱而不得。卡慕为了摆脱和折辱他,甚至给那个以honey trap为傲的波本戴上了刻有自己代号的颈圈,可对方却仿佛毫不介意,反而以此为傲。 就好像恶龙终于把自己的宝藏盘进了自己的巢穴。 后来,卡慕就好像终于被波本打动了一般,有段时间只要波本出现在组织里,基本五步之外就会有卡慕黑漆漆地窝在角落里。 卡慕就坐在旁边看波本跟别人交谈甚欢,觥筹交错。他就看着自己的宝物耀眼地炫耀着自己,但只要卡慕说出对方的代号,波本一定会立刻回到对方身边。 卡慕给波本打上了自己的印记,波本也可以让鬼神一般的男人停下来。 他们是彼此的羁绊,也是彼此的半身。 * 降谷零怀念的摸着对方面具的纹路,他轻咳出声。 他想起来第一次遇见卡慕时候的事情了。那个时候他还只是个实验体,没有恢复上辈子的记忆。 第一次见到卡慕的时候,那时候好像对方执行了一个很艰难的任务,全身都被血液湿透了,就好像从血海里爬出来的幽灵那般。 降谷零穿着宽大的病号服,正在被实验员领着往实验室去,那个时候他只有七八岁。 他瞅见卡慕正在往自己这边来,于是羸弱的孩子把自己藏在了医务人员身后,身体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天敌,本能地一直在弓着,像一只炸毛的猫咪。 卡慕却仿佛嗅到了什么味道般,扭头看向不宽的走廊的另一面。 实验员两条腿都在打摆,他颤抖地向这个强大的男人打招呼:“卡慕大人……”然后可怜的实验员就被卡慕推到了墙上,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碰撞声。 降谷零吓得下垂眼的瞳孔都在剧烈地收缩着,他好看的灰紫色眼睛里全都是眼前这个被黑色包裹的男人。 只见卡慕慢慢蹲下身,降谷零把自己紧紧地贴在墙上,直到退无可退。 他好像听说过,这个男人叫卡慕,那些在他眼里已经够可怕的“白幽灵们”讨论起眼前的男人依旧遇到强大的天敌一般颤抖。 降谷零本来还想要挣扎一下,但看到旁边实验员的下场他还是绝望的闭上了眼睛,露出了脆弱的脖颈。 他能感受到卡慕身上硝烟的气息离自己越来越近,冰冷的钢制面具在他的脖颈处划过,激的降谷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那种粗重的呼吸声也透过冰冷的触感喷洒在他的身上,仿佛对方在用嗅觉确认什么一样。 “卡慕大人……”降谷零察觉到对方并没有取自己性命,于是大胆的睁开眼睛。 只见那个恐怖的面具已经近在自己的眼前,眼前的人静止了一样,如雕塑般一动不动,惨白的灯光让眼前的卡慕显得更为恐怖。 然后降谷零就被眼前的人一个大手捂住了嘴巴,孩子的眼睛再次瞪大了。 “ze……”那个短音还没有从厚重的面具中念出口,有种扑面而来的绝望直冲降谷零而来。 眼前高大的男人整个人都在打摆,像是那种想起来可怕事情的样子那般剧烈颤抖。 当时的降谷零年龄还小,他理解不了那种仿佛能够具象化的绝望。 只是看到卡慕突然把自己推开,降谷零被狠狠地扔在了墙上,男童赶忙连滚带爬地抱紧自己缩进角落里。 卡慕摇摇摆摆地起身,还想要往降谷零那边靠近,结果降谷零尖叫着往后退。男孩的背刚刚被眼前的人大力一挥,整块背都在发出痛苦的哀鸣,所以现在的男童一点也不像靠近这个可怕的人。 那些医务人员说的对,这个人就是可怕的魔鬼。降谷零的眼泪都被刺激出来了,他只是一个劲地往反方向跑,拼命逃离那个可怕的人。 后来降谷零也只是听说好像卡慕又一次失控,然后被收关了。 * 可谁也不知道,那个时候的卡慕思维冲击有多大。 自他降落这个世界开始,他的精神状态就破破烂烂,这也许跟他上辈子被洗脑有关系。他只记得自己需要跟着一个人,他需要交给对方一样东西,仿佛这才是他生命的意义一样。他在等一个金发深肤的人,一个值得自己付出生命的人。 所以他浑浑噩噩地等啊等,可是记忆的残破和思维的混乱让他想不起来自己究竟在等谁。 一开始的卡慕连话都不会说,只是静静地游荡游荡。他忘记了自己是谁,自己的真名或许是不可说的存在,要不然为什么会不记得呢。好像还有个代号吧,但那个代号好像也不让说,那自己叫什么呢,哦对,好像叫卡慕吧。那些疼痛告诉他,是的,这是他的名字。纷乱的记忆与错位的身体灵魂匹配感让他几乎破碎。 可能等了好长时间吧,他努力地恢复了一点语言能力和思维能力,努力把自己拼凑成人形,爬起来继续找人。可是当他再次努力接触外界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来早了七十年。 直到走廊上,那个羸弱的男童朝自己看来的第一眼,那种不屈服的眼神,那种灵魂颤栗的感觉从上到下把他好不容易拼凑出来的人形又打乱了。 咔嚓,一发子弹就好像穿心而过那般疼痛。 于是,卡慕再次久违的失控了。 * “你真的不喊我一声吗?卡慕。” 卡慕穿过许多光阴与空间再次把珍宝抱在了怀里,那种不可名状的恐怖感稍微消失了一点。 “zero啊。” 诸伏景光,苏格兰,卡慕,欢迎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猜对啦,卡慕是上辈子破破烂烂的大布偶[求求你了]欢迎回家,布偶猫w 1207加更来啦。 大布偶:痛不痛?当时。 暹罗猫:亲亲就不痛了(然后被掀翻) 第41章 第34章 卡慕和波本真是般配,一对疯子。 * 眼前的人就好像坏掉的电脑那般, 只能输入特定的语句才能激活他或者关掉他。这就是他的苏格兰,也是他的卡慕。 这个时候,还在地上捂着脸瑟瑟发抖的加拿大威士忌的手已经快要摁在呼叫铃上。 虽然加拿大威士忌没有理解现状, 但显然他也知道boss之前一直在寻找卡慕的下落,毕竟有这么好用的人形兵器谁会甘心,但居然会被波本藏起来。 果然那个传闻没有错, 波本对卡慕爱而不得, 甚至他已经变态到要把对方在boss的眼皮子下面藏匿。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完了波本, 我要报告给boss。”加拿大威士忌一脸的血,笑得癫狂。 于是,降谷零又把卡慕的手掐在了自己深色的脖颈上。 卡慕没理解, 但是还是选择照做。 “如果你跟别人说卡慕回来的事情, 我会让卡慕直接杀了我。”那个脆弱的青年躺在病床上,偏偏笑着威胁他。“我这么好用的实验材料,如果被杀死的话,相信你会很痛心吧。” “毕竟组织上下谁不知道波本对卡慕用情已深?谁不知道卡慕只是一具只会听话的傀儡?说不定我就有他的启动词呢?” “要试试看吗?加拿大威士忌?” 卡慕听到了关键词“用情已深”, 于是像逗猫一样小动作地挠降谷零的项圈周围。 加拿大威士忌的牙齿都在咯咯作响,他显然已经陷入了纠结。波本不仅仅是他这一个项目组珍贵的实验体, 也是整个组织的。如果因为他的原因导致波本自杀, boss直接杀了他也有可能。 毕竟波本这人性情诡谲, 说不定呢?疯子。 卡慕和波本真是般配, 一对疯子。 但加拿大威士忌还是强撑着说:“那些医务人员已经跑出去了。” “相信你会管教好他们的对吧, 而且如果他们发现是你导致我死亡的话, 你猜boss会不会直接将他们直接杀死?”波本在卡慕轻柔地挠痒痒的攻势下, 严肃地打了个喷嚏。 “现在, 滚吧。”卡慕轻柔又慢吞吞地说道, 他显然没听懂前面的那一大段,但是现在卡慕觉得眼前的白大褂很碍眼。 这个时候,降谷零终于脱力般的躺在了病床上,他看着眼前戴全脸面具的人,还是笑出声。 “嗯,抱我去雪莉那里?”降谷零打手语道。“好想你。” 卡慕努力理解了一下,点点头。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床上的青年,降谷零就安心地窝在对方宽厚的怀抱里。这是他用自己的生命养出来的身体,真壮实。 “很好,摸?”卡慕抱着怀里的人,顿了一下说道。“睡一觉,壮了不少。但你,瘦了。” 降谷零埋头表示没听见,他这次接受手术确实想的是会不会让卡慕直接苏醒,现在看来居然得逞了。 “没有瘦,hiro做的饭很好吃。”降谷零努力辩解了一下。 卡慕又好像思考了很长时间,他尝试移动自己的手指,原来这双手还可以做饭吗? “嗯?又在思考什么?”降谷零使劲地挪动自己疼痛的脑袋靠近对方,对方揉了揉他灿金色的脑袋。 只要卡慕思考稍微难一点的问题,就会卡壳,像现在这样。 “我替你想,好不好?”降谷零在黑暗中,怜惜地摸着对方。他抬起疼痛欲裂的头,努力地贴近对方。 “嗯,都不想。”卡慕把探头的降谷零重新摁在了怀里。“头疼,别动。” * “或许,你们还忘记了这个还有一个未成年人?”清冷的声音在两个人下面响起来。 降谷零嗖的一下就想从卡慕怀里挣脱出来,结果被卡慕用一个大手固定住了两个手腕。这下,降谷零彻底失去了表达的途径,然后就被卡慕摁在了病床上。 “真是挺配啊,你们俩。卡慕刚刚从这个病床上起来,你就躺上去了?”雪莉看着卡慕把波本摁在病床上,又用一只手轻松制服了想要挣扎的降谷零。 “检查。”卡慕见降谷零的眸子因为躺在病床上而有痛苦的记忆收缩着,于是他低头用有些冰凉的面具贴到了他的眼睛上。“别怕。” 他可怜的小猫在自己走后,过的惨兮兮的。现在需要接受医生的检查,才能好起来。 雪莉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熟练地连接好了检查设备。 “我先跟你说声抱歉,之前我已经向boss建议过以你身体的衰败速度没有办法承受的了两个实验项目,但是加拿大威士忌却以boss的身体作为样例提出来将你也变成类似的情况,这样才更方便他去研究这样的理由征得了boss的同意。”雪莉一边敲电脑一边说道:“幸好,我现在观察来看,第一颗仿生肿瘤已经在aptx的药效下又收缩了不少,但坏消息是这一次移植的肿瘤直接压在了你的视觉神经上。” 雪莉转过身来,看着安静躺在病床上不再挣扎的降谷零,有些难过地说道:“上一颗肿瘤已经让你有偏头疼的症状了,这一次可能会更加严重。而且虽然没有那么快,但你的行动能力应该也在慢慢减弱。” 降谷零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器工作的声音安静又和谐。他向那个平时有些冰冷的小女孩招招手,突然想到这个女孩现在应该跟工藤新一和毛利兰一般大。 “有什么需要吗?我……”雪莉还没来得及难过,就被眼前床上的人一把拉到跟前,顺着后背像撸小猫一般。 “做你该做的,现在是大人的时间,还没有轮到小孩子。”降谷零对雪莉笑道,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四肢,还没有出现所谓的迟滞的状态,看起来还能坚持。 “aptx可以响应的修复你的身体,但如果你再继续这样下去,你的身体迟早是要毁掉的,降谷零——”雪莉的神经终于还是熔断了。 她讨厌床上的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每次都是笑眯眯地来到她的实验室,告诉她做她该做的。雪莉知道自己所从事的研究是违法的,可是在这个组织里面谁又是自愿的,谁又是被迫的呢。 眼前的这个人从她小的时候开始就被母亲当做了实验体,甚至母亲在大火中死去的时候也不忘给眼前的人留一颗银色子弹的解药,希望这个孩子能带着他们的期望逃出去。 可是,他又回来了,他不逃了。就好像里组织里有能让他心甘情愿呆在这里的东西一样?那到底是什么?是卡慕吗? 只是偶尔宫野志保还是希望如果眼前的男人能够逃出去,是不是自己也可以呢。 降谷零突然就想起来上辈子自己上警校的原因是为了找宫野爱莲娜,就因为这个理由让诸伏景光调侃了很久,而现在她的女儿就站在自己面前,自己却现在还没有办法救出所有人。 甘心吗,不甘的。所以降谷零把宫野志保的实验组圈养起来,让琴酒去看管小姑娘,这样除了aptx系列,其他的宫野志保的项目都是干净的、白色的。 所以降谷零听到宫野志保的怒吼突然怔愣了一下,还没等他无措地想出怎么辩解的时候,他察觉到自己身边的卡慕已经蹲下身。 卡慕蹲在把自己套在白大褂里面的年幼女孩面前,揉了揉对方,女孩别扭地扭过头。 “他,在努力。”卡慕又想了想,接道:“努力,救所有人。” 自己的猫努力了,但好像让眼前的小人不开心了。所以要辩解一句。 “那就让他好好反省一下,为什么今天明明知道自己来做手术,晚上还去飙车的事情呢?”雪莉冷哼一声,把矛盾转移出去。 然后调整了降谷零手边的点滴速度,就走了出去。 降谷零:“……”欺负我现在说不了话是吧,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凉。 卡慕蹲在地上,像一只巨大、漆黑的蝙蝠。他努力地理解了一下刚才的状况。他就刚刚从降谷零躺的病床上醒来,所以还是有些头疼加头懵,但他听懂了一点,就是飙车。 上辈子降谷零和萩原研二一起比拼车技的画面突然就浮现在了卡慕的脑海里,犹如两道风一样刮过去。 哦,飙车,这个他知道。 所以就是今天晚上的时候降谷零飙车之后来到这里做手术的,明白了。 时隔一年的压迫感再次朝降谷零袭来,那是来自自家幼驯染进化之后的压迫感。降谷零躺在床上紧张地挪动了一下身体。 卡慕站起身来,戴着铁质面具的脸就那样凑在降谷零眼前,让床上金发深肤的男人打了个哆嗦。他宽大的手指慢慢地摩挲着对方的脸,让降谷零整个人都热的打摆,偏偏双手还被控制着。 他无声地叨扰道:“卡慕,卡慕……” 卡慕知道接下来那张嘴又该说出自己听不懂或者听懂了又不想听的话,于是他找了个棉花球塞进了对方的口中,然后又把呼吸器罩上。 “飙车,爽吗?”卡慕再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猫不乖,需要教训。 降谷零:“……”风水轮流转是吧。 第42章 那团棉花球在他嘴里吸饱了水,现在难受的在口中翻滚着。 “你闭嘴,听我说。”卡慕看身下人还是不老实,又塞了一个棉花团进去。 这下猫老实了。 这下降谷零确实彻底老实了。 “一年前,我昏迷,你说过,好好生活。”卡慕一字一顿地重重说道,透过铁面具有一股不可名状的惊悚感。“现在,我想说,辛苦了,zero。” 看起来病床上的人被吓到了,让卡慕本来想说的重话吞了进去。算了。这一年了,他的猫真的辛苦了。 降谷零那无神的下垂眼睁大了,他的呼吸都好像又静止了。 论前脚刚被青涩公安敬礼,又被年上幼驯染表扬的得意,要不是情况不对,降谷零都要笑出声了。 然后那双大手就安然地放在了降谷零的头上,揉了揉灿金的头发。 说了很长一段话的卡慕思维又混乱了,他歪歪脑袋,好像又不认识病床上这人是谁了。 是应该被毁灭的目标吗?还是什么人?刚刚自己说了什么,zero吗? 降谷零的双手还被对方握在手里,卡慕定睛盯了一会,摩挲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用戴着面具的脸一点点地顺着关节贴上去,降谷零整个人又冰又热。 金发深肤的男子就那样安然地接受眼前怪物的亲吻,那个人将隔着面罩的亲吻印在了他的全身,就好像这是他的神明那般。 卡慕,一个被洗脑的失败品,一般只有特定的词语才能够启动它,一款耐用的武器。但只有降谷零知道,这里面住着的有他上辈子的幼驯染,苏格兰。 组织中的人都说波本追求卡慕爱而不得,却不知一开始的卡慕是比所有人都爱着波本,只是洗脑效果让对方的脑子更加不清醒。boss为了更好地控制波本,把卡慕本就不清醒的头脑洗成了现在这般模样,他的敌人就是波本。 可是爱意啊,会突破本能,会突破一切桎梏。他们就这样在无人知道的地方相爱,又在无人知道的地方亲吻。 在卡慕不清醒的时候,会对降谷零做出他自认为过分的事情。但没有关系啊,因为你是我的爱人,所以我包容你,直到卡慕想起来了,这辈子我是为你而来。 “唔……我昨天碰见班长和娜塔莉了,我给你讲……” 嘴巴被塞住,手也被固定住。 穿着病号服的降谷零睁大眼睛,眼泪顺着下垂眼的眼尾滑落。 好吧,故事先不讲了。头也不疼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说我们两只猫般配哈,加拿大威士忌[彩虹屁] 大布偶和暹罗猫相处更像是彼此支配的关系w只有把自己的弱点完全交出来才能背靠背取暖w和小布偶这边片场画风完全不一样呢 辛苦啦,zero。摸脑壳。 (偷跑1208存稿w1208不更,1209正常零点更新) 第35章 比如在我颈圈上装个摄像头之类的? * 卡慕一边给坐在床上很虚弱的降谷零穿衣服, 一边有些愧疚的亲亲对方的背。 那上面交错着全是刚刚宫野志保交代要给降谷零体检用的痕迹和一些其他的痕迹,在深皮肤的背上看着异常明显。 深色的后背拱起来像是蝴蝶翅膀一样的弧度,随着金发青年的呼吸慢慢抖动, 降谷零扭过头,戴着呼吸器的脸上却全是纵容。 “想听,班长。”卡慕握紧了降谷零的胳膊, 又想了想刚才他打断了降谷零想要讲述伊达航的事情。 “好, 讲给你听。”降谷零吃力的扭过身体, 眼睛都亮了。显然充满着对遇到自己友人的开心。 他想了想, 还是咽下了和诸伏景光之间的对话探讨,免得卡慕又把自己折腾的满身痕迹,慢吞吞的打手语。 *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那一次探讨完两个人的关系和零君的事情之后, 就神奇的遇到了伊达航和来间娜塔莉。 那个时候一个金发女子搀着一个魁梧的男子也排队买药。安室透对金发比较敏感, 回头一看,惊了一下,一下子就拉紧了哈罗德绳子,引得哈罗汪了一声。 伊达航听到了小狗叫, 也转过头,一下子就看到了自己的猫眼同期。 “哟, 诸伏, 好巧啊。上班不见下班见啊。” 诸伏景光把安室透往身后藏了藏, 他还记得上一次在找房子的时候对方对警察身份有些害怕, 然后他转过身好笑的说道:“班长, 你再这么说可能这里会让你原地上班哦。” 随后, 猫眼青年又顿了顿, 转向挽着伊达航的金发女子, 温柔地说道:“来间女士, 好久不见。” 安室透埋下了头,躲在诸伏景光的身后,将口罩戴的严严实实,偷偷探头看去。这就是来间娜塔莉,上辈子他只在黑白色的资料夹中见过她。 上辈子也是这位善良的女士才让伊达航出手维护了同样是金发然后受到歧视的他。初次见面,你好,我叫降谷零。 “诸伏,你这里昨天被打的挺惨的啊。”伊达航拿着药物递给娜塔莉,指指诸伏景光的下巴。 诸伏景光无奈地笑了笑,摊手:“谁让我技不如人呢。” 安室透又在自己身后抖了一下。 猫眼青年安抚性的拍了拍对方,他本来想把对方往身后再藏一藏,谁知道安室透悄悄地在观察娜塔莉。 娜塔莉也注意到了安室透友好又疑惑的眼神,她看到了对方同样金灿灿的头发。 原来如此呀,是注意到我的金发了吗? 于是,娜塔莉大方地拨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冲眼前这个青年打招呼:“你好,我叫来间娜塔莉。” 安室透把脸往口罩里面塞塞,也伸出手,眼睛笑成了月牙。然后金发青年赶忙打开手机,打字道:[我今天嗓子不舒服,抱歉呀。我叫安室透,你好,来间女士。] “你好,安室先生。还有,诸伏先生,好久不见了。” 伊达航用眼睛示意,这不是你的那个室友吗? 诸伏景光点点头,是啊。 正好诸伏景光有些白川药社的案子要问伊达航,于是他转头低声问安室透:“你介意到旁边等我一下吗?” 还没等安室透点头,娜塔莉主动放开了伊达航的手臂,抬头对安室透说道:“你喜欢吃麻薯吗?那边有卖热乎乎的麻薯哦。” 安室透立刻点点头,随后他对诸伏景光抬头,像是要征询对方的同意。诸伏景光怔愣一瞬,莞尔一笑点点头,示意对方不用担心,便跟着娜塔莉离开了。 “嘶,怪不得昨天萩原研二说你奇怪呢,现在看起来确实有点奇怪。”伊达航抱臂看着诸伏景光也接过自己的药,感叹的说道。 “哪方面奇怪啊,到底。”诸伏景光数了数药,好笑的看着对方。 “诸伏,你或许没有注意到,你面对安室先生的话,但你的眼睛和我的很像。” 那一瞬间,就像是终于被敲下了宣判的锤子一般,诸伏景光懂了,原来真的是这样啊。 本来只是细微的察觉到了而已,但其实已经到了能被别人看出来的程度吗。 诸伏景光看着和娜塔莉一起走远的安室透,按了按眼尾,笑道:“可能吧,但还是太明显了是吧,这可不行啊得藏起来。” “诸伏,我一直觉得你总是压抑着心事,像这种事情我认为应该大声地、自豪的说出来,而不是越藏越深,也要让对方察觉到你的心意啊。” “哇哦,这就是班长你能追到来间小姐的秘诀吗?” 诸伏景光巧妙的转移着话题,伊达航也觉察了出来,他无奈地拍了拍同期的肩膀,转而去说案件的事情。 班长,不是我不想承认,只是我怕把他吓走,我总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像幻影一样随时可能消失在阳光之下。我不想让他消失,我还想问到零君的下落,更想知道他是谁。 安室透随着娜塔莉来到了卖麻薯的摊位面前。 两辈子加起来,他第一次与这位温柔的女士相处,可能是因为对方的职业是教师的缘故,所以给人的感觉非常的随和且温柔。 “作为诸伏先生的朋友,也就是航的朋友,所以这次的麻薯我请客啦。”娜塔莉直接跟摊主说四份麻薯,并且轻柔地挡住了他想要掏手机的动作。 安室透:“……” 他只好安安静静地点头,把脸埋在围巾里,看着摊主把白色的麻薯慢慢烘烤,感觉到心情都安静了下来。 树叶哗啦啦的飘落下来,眼前的摊位在呼呼的冒着热气。原来冬天到了啊。 气氛跟昨天在茶室里面完全不一样,那里虽然暖和却让他喘不过来气,这里虽然有些冷但感到心里暖暖的。 安室透摸摸自己的颈圈,默默调整了一下,随后只见摊主把两个麻薯递给他们,他礼貌的接过,然后把一半分给了旁边的女士。 “我们去那边等他们吧,好像得一会。”娜塔莉看了一眼自己的男友,正在表情严肃的和诸伏先生讨论些什么。“最近航君因为一件案件总是忙到很晚。” 第43章 安室透接过麻薯团,把口罩拉下来,轻轻咬了一口,听到对方的言语然后深表赞同的点点头,他才不是让班长和hiro加班的罪魁祸首呢,他还帮了很多忙呢。 娜塔莉瞥见了安室透口罩下的脸,愣了愣,显然对他整张脸的年龄有些出乎意料。安室透瞧见了,对她微微笑笑。 安室透又咬一口麻薯,然后叼起来,左手比了个“2”,右手也比了个“2”,意思是自己二十二岁了,只是看起来显小。 “那你跟航他们是同龄人呢,我差点以为诸伏先生拐了个未成年呢。”娜塔莉也咬了一口麻薯,然后被自己的猜想逗笑了。 安室透:“……” 不知道为什么,他面对的这些女性,都会把他自动往弱势群体那边想,不管是昨天碰到的毛利兰还是今天碰见的来间娜塔莉。 就在这时,很明显已经讨论完毕的伊达航和诸伏景光迈步走过来,看到一个金发青年和金发女士都蹲在摊位门口抱着各自的麻薯在吃,听到他们两个走过来的时候,都鼓起腮帮子抬头看他们,像两只正在吃香香饭的小仓鼠。 于是,伊达航率先笑出声,引得诸伏景光也笑出声。 两只仓鼠对视了一眼,茫然地看着彼此,还是不知道两个男人在笑什么。 安室透把怀里捂得热乎乎的麻薯递给诸伏景光,看到娜塔莉调皮地把麻薯烫在了伊达航的耳垂处,然后伊达航笑着把娜塔莉手里吃剩下的麻薯抢过来,又把完好的那个留给她。 学到了,原来这才是真情侣吗。安室透嚼着麻薯的嘴巴都停下了,停在原地看着眼前十分纯爱的一幕。 诸伏景光歪下头,上挑的猫眼含着笑,温柔的说:“耳垂借你,你也来吧。” 仓鼠吓了一跳,但诸伏景光拉住了想要往后的金发青年。 安室透:“……”hiro又想实践honey trap了吗?好,我陪你演。 就在这时,诸伏景光探头咬在了安室透怀里还抱着的麻薯,然后用舌尖舔了舔嘴唇。只见眼前的金发青年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嘴唇。 “或者,想喂我吗?”诸伏景光提议道。 只见眼前的金发青年一步又一步走近他,然后抬起有些羞怯的眼眸看着他。 诸伏景光懂了,他拉开自己的羽绒服,把眼前的金发青年一把揽入怀中,只见对方呜咽一声就倒进了自己的怀抱中。 安室透:“……”什么时候aptx这个痒痒的功效过去啊。 诸伏景光递给对方完整的麻薯饼,只见眼前的安室透把麻薯撕开,然后抬起头,两个人呼吸交织,他把撕好的麻薯塞进了对方微张的唇中,然后又用手蹭了一下对方的下巴,像是轻轻地安抚了对方的伤痕。 诸伏景光后悔了。他觉得自己的体温在急速上升,在这么冷的天气里他觉得自己热得不行,而且身后的目光也不容忽视啊,伊达航正在拿“你看我怎么说”的眼光看着自己啊。 “咳,那个,我就吃这些就好。”诸伏景光把安室透薅出来,然后用手热乎乎的烫了一下安室透,收获了金发青年唔的一声。 满意了,可爱。 来间娜塔莉一脸“磕到了”的表情,她看看以往温柔的诸伏先生展现了难得一见的强势一面,而安室先生也很喜欢这样被对待。 绝配!她磕!上一次磕的cp还同样是伊达航的两个同期。 伊达航看他俩结束了,于是走过来说道:“诸伏,上次萩原跟你说了吧,这周末聚餐。本来以为成不了,结果案子顺利结束了。” 诸伏景光点点头,他回忆了一下萩原研二严格叮嘱他一定要去,因为他亲爱的姐姐也好不容易抽出时间去,所以年底了大家都需要放松放松。 好吧,正好。他想起来昨天晚上安室透一个人在深夜街道上默默哭泣的场景,于是说道:“我可以带一个人吗,我跟他说好了。” 安室透本来边捧着第二个麻薯干饭边竖着耳朵听,直到听到了诸伏景光的话语。 咔嚓一声,仿佛天打雷劈。 什么,他怎么不知道,他的hiro要带谁去,难道是上次群马县的山村操吗? 一双手下意识地拽住了诸伏景光的衣角,猫眼青年正好转过身,轻柔说道:“昨晚跟你说要带你去我朋友的聚会,嗯昨晚你同意了。” “啊?”安室透头顶的问号都快要具象化了,一脸茫然地睁着灰紫色的眸子。什么时候问我的,我怎么不知道,昨天晚上除了偷看hiro的脖子,我还干了什么吗? 诸伏景光欺负他不会说话,于是把对方的手捂进口袋里,对伊达航说:“可以吗?” 来间娜塔莉在安室透看不见的地方对诸伏景光比了个大拇指,随即说道:“请两位务必要来,正好在我们的新房第一次招待你们。” “嗯,好的。我们会准时到的。” 于是,诸伏景光和安室透又去了商场采购周末的伴手礼和猫猫狗狗的口粮。 安室透安静地跟在诸伏景光身后,猫眼青年顿了顿,回头看向他:“生气啦?” 金发青年抬起头,仿佛望到了对方的心里。 不,hiro,我只是太开心了。没有想到这辈子的我还有能够深度参与你生活的那一天,我真的很开心。 不过安室透还是很好奇,自己到底什么时候答应的,哪怕他的脑袋里面有颗瘤子,也不影响他的记忆力啊。 “嘿嘿,不告诉你。” 生气了。零君的事情也告诉我一半,参加聚会的事情也不告诉我。 幼稚,太过于幼稚。上辈子的诸伏景光有这么幼稚吗,不知道。反正就是幼稚。 “零君以前也很喜欢长野苹果,要不然买一点吧。”诸伏景光状作无意的说道,瞥见安室透的动作些微的一迟滞,随后若无其事的转头看自己。 好吧,钓鱼看起来也没有那么成功,看起来猫咪本身不是很想上钩。 降谷零讲述的时候整个人的嘴角都在上扬,仪器声在安静的工作着。 * 卡慕消化了一会对方的讲述,他的脑袋中一会浮现四份死亡证明书一会浮现带血的照片。最后,还降谷零讲述中活生生的两个人取代, 他的思维才消化到娜塔莉和降谷零吃麻薯的时候就被眼前人打断了。 降谷零没有吭一声,只是耐心的等着他。 血色退下去,卡慕发现自己把降谷零的胳膊攥青紫了。 “所以,你要不要以某种方式陪我去啊?”降谷零眨巴着眼睛看对方,他随后有些别扭的咳嗽两声。作为本来性格的他来撒娇还是没有那么顺手。 于是,还没明白自己为什么苏醒以及未来要干什么的卡慕先被自家猫思绪带跑了。 “比如在我颈圈上装个摄像头之类的?” 卡慕觉得自己现在这种状态有一半对方得负责任。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你们互相养成了对方这样的性格……[可怜] 纵容啊纵容,很容易出问题的w 小景片场和大景片场完全不一样呢w 第36章 来吧,hagi的肩膀可是非常宽广的。 * 伊达航组织的聚会在新房子周边的一个温泉酒店, 这里是典型的日式温泉酒店,一眼看过去,可以看到冒烟的烟囱和木质的建筑。 萩原研二被诸伏景光的说词看似安抚了过去, 然后又拉着诸伏景光跑了一大圈。坐在车里的萩原研二倒是没事,现在诸伏景光抱着毯子坐在屋里疯狂打喷嚏。 坐在暖呼呼暖房间的诸伏景光拿出自己的手机,看着跟安室透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自己发送温泉酒店的那条上, 而且还是显示未读。 刚刚飙车结束的肾上腺素还没有完全收回去, 他摩挲了一下黑色的手机。 于是, 他又在手机上输入到:“如果今天有事的话, 也可以不用来哟。” 又是未读。 诸伏景光知道自己的室友身上有很多秘密,而他也愿意等待对方慢慢坦露的那一天。尤其只要牵扯到那个孩子的事情之后,那种扑朔迷离的感觉越来越重。但奇怪的, 他并不讨厌。 所以, 他一边自己探索一边耐心地等待,直到那个谜团自己解开。 猫眼男子抬起头,看到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正拿着工具去帮老板去弄鸟窝,心善的酒店老板害怕冬天快到了屋顶上的鸟儿会被冻坏, 于是请了他们两个看起来就很友善的人帮他一把。 * 萩原研二拉着松田阵平往前走,一边走一边精力充沛地说道:“gogo, 今天又是做好事的一天。” 松田阵平被拉的一踉跄, 倒也没说什么, 只是回头看看窝在屋里朝他们招手的诸伏景光, 笑道:“你这体质挺好啊, 景老爷被你跑的都有点感冒。” “不哦, 我觉得小诸伏跑了不止一圈。”萩原研二和饭店老板确认了一下鸟窝位置, 然后转头对自己的幼驯染说道。 “嗯?”松田阵平疑惑地发出鼻音。 第44章 “因为我下车的时候摸了一下他的摩托引擎, 那里是热的, 哪怕是预热也不应该那么热。”萩原研二一边把梯子摆正,一边冷静地推理道。 “那为什么景老爷要撒谎呢?”松田阵平帮幼驯染把梯子拼在一起,他抖抖头发,去掉眼镜塞进口袋里。 萩原研二顺手把墨镜接过来,塞进自己的口袋里。然后他顺口接道:“两种可能,要么是景老爷被人胁迫,要么是他单纯不想说。” “今天要不要……?”松田阵平看到自己的墨镜被收起来,就知道自己幼驯染的意思了。 萩原研二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身高和对方的身高,掐腰笑了。 鸟窝的高度和屋檐的高度实在是容不下萩原研二那么高的个子,所以对方才把自己的墨镜收起来了,顺手的就好像他们是一个人一样。 松田阵平揉揉自己弯曲的头发,苍青色的眸子也含着笑意,把手放在了梯子上,令人惊艳的脸扭过来,朝下看,对自己的幼驯染说道:“你可不要放手啊,hagi。” 诸伏景光就抱着毯子默默看着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互动,他蔚蓝色的眸子映出他们默契十足的拼装梯子的动作,又映出了他们亲密无间的讨论姿态。 幼驯染啊。其实之间上警校的时候,景光完全没有觉得被排挤,因为萩原研二是一个很外向的人,他带着他的幼驯染就那样骄傲又强势地闯入了大家的世界。 就好像一个人骄傲地举着一只黑猫,然后强硬地把正在挣扎的黑猫塞进每个人手里,告诉大家其实他不凶的,他可以被摸的。诸伏景光被自己想象的画面逗笑了。 然后又是一个大喷嚏,诸伏景光无奈地摸摸鼻子,冰天雪地里面任谁在海边飚两趟车都会感冒。 萩原研二牢牢地扶着梯子,看着自己的幼驯染探头探脑。 “还有几只小鸟呀?”萩原研二朝上面喊道。 松田阵平的身影却还在寻找,他没有说话。 “小阵平?”萩原研二努力歪头往上看,奈何那个鸟窝被自己的幼驯染挡的严严实实。“怎么啦?” 松田阵平最终还是在很漫长的沉默中转过了身,他苍青色的眸子就那样定定地看着自己的幼驯染,有些难过在里面浮沉。 “怎么啦……?”萩原研二的尾音已经不自觉地低落下去了。他好像已经预见了什么。 “hagi,你别难过,今年冷的太早了……所以……”松田阵平一看到自己的幼驯染声音都低落下去,赶忙就往下走。 鸟窝里面窝着一层冰,里面还有未孵化的蛋,但是里面的小生命终究还是没有见到明年春天的太阳。 现在的松田阵平脑子里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hagi那家伙指定会难过的。那家伙就是这样,哪怕只是一只小猫小狗失去生命也引得他难过很久,本身就是这样细腻敏感的情感偏偏配上了善于助人的性格,这也就导致了松田阵平成为了萩原研二情感的保护区。 “里面只有蛋,所以也可能鸟本身已经迁徙走了。”松田阵平的语速越来越快,他已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在往下走。 萩原研二还是愣神的情况,他就那样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幼驯染朝自己走来,那种被还未出壳生命就死亡的失落很快就被冲散了。 因为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幼驯染那张精致优越的脸朝自己越来越近—— 宕机的大脑终于上线了,那是自家幼驯染因为两步并做一步往下跑来,月光配着那个人就那样富有冲击感的冲自己而来。 “等等,小阵平——” 那是松田阵平的脚被梯子绊了一下,然后整个人扑通一下摔在了萩原研二的怀里。幸好就剩几级,除了把当做肉垫的萩原研二砸的头嗡嗡的,反而松田阵平一点事情都没有。 “没事吧,hagi,我刚刚绊……”松田阵平赶忙从自己幼驯染胸膛上爬起来,却被身下人揽住了。 萩原研二把头窝在了松田阵平的怀里,他轻轻地说道:“没关系,小阵平在这里,所以我不难过了。” “我有这么大的魔力吗?”松田阵平把萩原研二有些长的刘海扒拉到对方的眼前。 萩原研二被他弄得眼睫毛痒痒的,边躲边说道:“是哦,所以现在小阵平就这样待一会吧。” “我很重的。”松田阵平挑挑眉,他的身体因为常年打拳击所以虽然看着精瘦其实不轻。 “来吧,hagi的肩膀可是非常宽广的。”萩原研二张开双臂。 然后就被松田阵平压了个满怀,只听身下的肉垫嗷呜一声痛呼一声。 那一刻,什么悲伤,什么愉快都被压的藏进心里了。 诸伏景光本来在看到松田阵平从梯子上摔下来的时候,惊慌地从毯子里爬出来,就想出去帮忙,结果看到俩人躺在地上打打闹闹彻底放下心来。 他握紧了手里的手机,心里更空了。 就在这时,一双手从他身后拿起毯子,就那样轻轻地把他包裹起来。 诸伏景光怔愣在原地,他认出了那双手,然后身后的青年慢慢地转过来,金灿灿的头发就那样耀眼的出现在蔚蓝色的眼眸中。 然后,眼前那个人弯弯下垂眼,将毯子把他裹紧,冲他笑了。 那种温暖的温度又顺着诸伏景光的脊柱爬上全身,让他热的打了个颤。他定睛看眼前的金发青年,他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脖子上戴着一个choker,脸上戴着他惯常爱戴的黑色立体双层口罩,两只眼睛有些空茫地看着他。 “我给你发了很多条信息,你都没读。”诸伏景光第一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安室透听完也愣了一下,然后他指指诸伏景光的手机,示意让他再看看。 诸伏景光打开了自己的手机,手机上面,每一条短信都变成了已读。 [今天飙车了,很爽。图片.jpg]——诸伏景光 [很漂亮的海景,喜欢~~]——安室透(像猫。) [今天体检结果怎么样?有好转吗。]——诸伏景光 [各种指标都在好转哦!o(≧v≦)o~~好棒]——安室透(像猫。) [旅馆位置在这里,你可以自己打车来,也可以告诉我位置我帮你打车。]——诸伏景光 [我自己打过车啦,马上到达!诸伏警官不用担心]——安室透(像猫。) [如果今天有事的话,也可以不用来哟。]——诸伏景光 [因为有过约定,所以不能毁约。我来啦。]——安室透(像猫。) “因为有过约定,所以不能毁约。我来啦。”金发的青年就那样柔软地看着诸伏景光,就像一块拼图温柔又强势地塞入了对方的生活中,那样的严丝合缝。 诸伏景光拉过对方的冰凉的手,塞进自己的毯子里。 “感谢我的亲爱室友信守承诺,成功掉进诸伏景光精心编制的陷阱里面啦。”诸伏景光半真半假的说道。“而且室友,你可以试试手语,我学过的。” 安室透睁大眼睛,他因为碍于人设以及不想勾起幼驯染血色的回忆,根本就没有提过自己学过手语的事情。 “因为你失去语言能力之后第一反应是手部活动,而不是求助于手机。所以,不用担心,我可以的。”诸伏景光搓搓对方两只手,那两只手不知所措地揣着。 安室透有些昏暗的眼睛眯起来,惬意地眨了眨。 “哎呀,可是你的手被我占着,怎么办呀。”诸伏景光把眼前人的两只手暖的热乎乎的,也不放手。 然后他收获了安室透隔着口罩的一个蹭吻,就如同一股细小的电流窜过公安先生的全身,安室透的双手就被解放了。 “这样就可以啦。”安室透软软地对着眼前的人笑着。 * “这样就可以了。那边的人已经怀疑我了,如果可以的话这是我能做到最大的诚意了。”一个有着粗糙面部,胡子拉碴的男人摩挲了一下手中的照片,他的手机上是自己孩子发过来的和一个金发青年的合影。 大江恭一自成为公安的线人已经过了很长时间,他一开始在波本手下负责长野枪械的相关工作,悄悄给警方传过几次消息。 就这几次消息让波本曾经去过一次审讯室,但他心惊胆战的等待着波本去查叛徒,最终的结果确是风平浪静。当时的他还自大过,以为是自己成功瞒过了波本。 之前他在长野枪械线的时候,最终收益让他选择加入了朗姆线,听说之前朗姆在波本手下吃了个亏,现在朗姆在清扫手下有无波本的人。 大江恭一之前在波本手下待过,这也成为了他的黑历史,所以现在马上他的下场来了。 “叮咚”。如恶魔般的铃声响起,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开门吧,快递上门了。”但说出了男人的声音。 大江恭一把手机里的照片删除,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原来那些情报都是在波本默认之下传递的,根本不是自己能力超常。那么如果能把那些情报传递给波本和警方,自己的这条命也算抵消了背叛吧。 第45章 只希望波本能够善待自己的家人吧。 砰。一颗子弹穿过。 【作者有话要说】 是会自己跳进陷阱里的透猫和变成漏勺的波本猫。 把班长温馨聚会过完,继续开副本!掉马! 因为有过约定,所以不能毁约。我来啦。——诸伏景光&降谷零 第37章 那铺天盖地的樱花再次盛开在降谷零的面前。 * 安室透调整了一下脖颈上的颈圈, 上面已经安装了一个小小的摄像头,他的耳朵里面也塞进了一个耳机。他敲敲耳机,里面也传来了温柔的声音, 说着我在。 现在的卡慕一边接受宫野志保的检查,一边看着摄像头。宫野志保一边看报告一边嘟囔着变态们。 刚刚苏醒的卡慕还没来得及思考自己复活的事情就被自己的幼驯染塞了东西,然后背过去让他帮忙戴上。习惯了听从指令的卡慕自然而然的把束缚加在了对方的身上。 但卡慕还是有点迟疑, 他看了看手里的东西, 觉得还是想要挣扎一下, 他已经很久没有存在的良心扑腾了一下。 降谷零顺着卡慕的面具望去, 他贴近这个不可名状的存在,轻轻地吹口气,把对方的思绪引回来, 慢慢打手语让对方理解。 “我必须得去, 你知道的,这意味着我们这辈子可以看到班长和娜塔莉的婚礼。”降谷零一字一顿地对眼前的男人说道。 卡慕的手不再紧紧地抓着对方,他慢慢的放松,但整个人还是散发着拒绝交流的姿态。 降谷零叹口气, 他想了想,抓住对方的手在颈圈上划拉了一下。“我现在眼睛看不到, 所以需要你的协助好不好?” 卡慕果然被这种需求性的话语吸引, 低下头望着怀里的人, 等待他的下文。 “我需要在这个颈圈上带一个摄像头, 你需要提醒我怎么走路, 怎么回答, 按你的步调引导我。我暂时还不想让他发现我的眼睛出问题了。” 卡慕因为过长的一句话思考了半天, 降谷零没有得到回应, 知道自己眼前的人又思维卡壳了, 于是摸索着去找自己进门时脱掉的衣服,那衣服里面有枪械。 这个时候只有摸到枪械才能让卡慕安心下来继续思考。 于是,降谷零递给眼前的人一把p7m8,这也是他的爱枪,显然,卡慕也特别喜欢。 大概等了一分钟之后,卡慕大概理解了眼前的状况。 “可我,跟不上,速度。”卡慕慢吞吞地把枪械中的子弹快速地拆开又重组,拆开又重组,手里的速度和说这句话的速度完全不匹配。冰冷的枪械包围着漆黑的男人,温柔的语气和手上的动作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那这个呢?”降谷零歪歪头,他想把颈圈弄到自己烧伤面具的外侧,那里面刻着“camus”的字样。“如果我把这个颈圈拿到外面,这样每个人都知道我是你的了。” 卡慕抬起头,歪歪脑袋,他放下枪械,摩挲了一下因为带的时间长而有些磨损的颈圈,固执地说道:“不摘,戴着,好。” “嗯,不摘,我还要给每个人看,我是你的。”降谷零将自己的手指顺着对方的大衣摩挲,里面有一颗贴近心脏的钥匙,那个钥匙是唯一能够打开项圈的东西。 对方的心跳也慢吞吞的,但还在努力的跳着。 这是他们共同的秘密,降谷零甘愿把自己的生命交给对方,只求对方在做任何事情的时候能够摸到那把钥匙,如果还是跟上辈子一样那颗子弹穿过心脏的话,那么降谷零也将戴着这个颈圈过一辈子。 你舍得吗?诸伏景光不舍得。 所以,你还敢自己孤单的去死吗?诸伏景光不会了。 因为诸伏景光舍不得把降谷零一个人孤零零地禁锢在世界上一辈子,哪怕他知道对方会倔强的拖着所有人的梦想前行。 * 诸伏景光拉着安室透往大厅里面走,其实这一次他是想着把安室透正式介绍给自己的朋友们,他其实在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嗯,这次邀请你来,其实是想把你介绍给我的各位朋友们。”诸伏景光有些难为情地摸了摸鼻翼。“他们可能比较嗯……你其实之前已经全部见过了。” 安室透的耳边传来了卡慕轻声的指挥声:[继续,往前走,不要怕,没有障碍物。] 所以,就算安室透眼前一片漆黑,也安心地往前走,他点点头。 左耳是年轻的公安警察诸伏景光,右耳是上辈子的幼驯染苏格兰。双声道重叠在他的耳边,安室透觉得自己身体有点热。 “萩原研二,是一个虽然个头很高但是心思细腻的男人,比如我们之前有次聚餐他因为搀扶老太太所以耽误了,他也热爱各种极限运动和赛车,很有反差感的一个人呢。” 我知道的,hiro。上辈子他最早离开了我们,也是最年轻的因公牺牲的拆弹队队员。 “松田阵平,他是一个你只有真正去了解他才知道他有多好的男人,我认为他才是我们中间最勇敢的那个人,每当有什么事情犹豫不决的时候,第一个踩下油门的反而是松田。是个很可怕的直觉系的人呢。” 我知道的,hiro。上辈子明明因为无法忍受警察体系的腐败而入职,但最终却为了公众的利益而迎接死亡。 “伊达航,我们中间的老大哥。因为他我们才能这么快的聚集在一起,他天生有一种很强的领导气质,就好像有他在这个团体就不会消散一样。” 我知道的,hiro。可是最后啊,他偏偏是死的最没有原因的那个,而且也是死的最悲伤的那一个。 “最后,就是我了。我们四个是同期,当时真的很偶然,当时我因为有点头疼所以去天台上吸烟,正好碰到了同样溜出来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班长的话是来抓我们的。” “想起来就想笑,那个时候我们抽烟差点把樱花树烧秃。噗嗤,我不知道鬼冢教官还记不记得那件事?”诸伏景光笑得猫眼都在灿烂的上扬。 原来,是这样的相遇啊。 安室透暗无焦点的眼睛面前仿佛呈现了一幅他们四个在樱花树下躺在一起聊天聊地的场景,这副场面哪怕是在今天也是格外耀眼的一群人呢。 “所以,鉴于我们这个小团体已经很久没有吸纳新人,而你又跟我们同岁,你要不要加入我们?”诸伏景光走进了大厅里,轻声又郑重地说道。 呼的,那铺天盖地的樱花再次盛开在降谷零的面前,一片片五瓣樱花像纱一样披在金发深肤的青年面前。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疑惑声,就被突的拽进这场樱花雨里。 大厅里面坐着还在冷敷脸的萩原研二,一起努力把啤酒搬出来的伊达航和来间娜塔莉,刚刚到了地方脱掉外衣的山村操。 诸伏景光:“……”我想象中的场景为什么没有发生?这乱七八糟的是怎么回事? 安室透也通过耳机里面传来的卡慕提示,开怀地笑出了声。 “呀!小景,你也刚到吗?这里真的好热啊。”山村操自然而然的走过来,拍了拍诸伏景光。 安室透:“……”等等这声音谁?于是安室透的笑容也收回去了。 “这不是你那个室友?”山村操眯起眼睛,盯着对方。只见安室透转过身来,对他笑了笑。 某种可怕的记忆好像回笼了。他好像总是会跟金色头发的人对上,好可怕。 “哟,诸伏,现在体温恢复正常了没?”伊达航招呼道。 诸伏景光也顺着点点头。 这个时候来间娜塔莉冲站在诸伏景光身边的安室透招招手,却奇异地发现对方只是站在旁边没有理会她,娜塔莉怔愣了一下。可她明明看到了安室透才听到伊达航打招呼声音的时候就往旁边转向了。 大厅里面的人都同时抬头看向安室透,金发青年站在灯光下,看着很年轻,和诸伏景光形成了很好的身高差,身量有些单薄,穿着一件毛绒绒的羽绒服。他的脸上戴着宽大的双层口罩,下垂眼微微涣散,此刻正在微笑地看着他们。 就好像他跨过了很长的时间洪流才站在他们面前。 “哟,还有安室君,欢迎来参加我家的乔迁宴聚会。”伊达航把啤酒放下,摸摸短茬的头发。 “安室君,我是萩原研二呀,是小诸伏的同期哦~我们还有另一个人,被我姐姐叫走了,一会就回来。”萩原研二站起身,对着安室透的衣品赞叹不已。 “欢迎你来。”山村操也跟着补充道。 安室透耳机中突然没有了声音,他只能凭借着声音的来源示意。他知道,卡慕还是被眼前的同期们冲击到了。 你们好,这辈子很开心也认识你们,混蛋们。 * 另一边,松田阵平趴在屋外正在收拾摔坏的梯子,萩原千速走过来站在他身后。 “怎么,还有你修不好的东西啊。”萩原千速趴在栏杆上看他,卷发男子盘腿坐在地上,在努力把梯子坏掉的地方焊接上。 第46章 “嗯,这里缺了个零件,所以才会断开。”松田阵平挥挥手,就当做打招呼了。 “嗯。”萩原千速应了一声,然后转过头,看着屋里面大家正在给安室透安排座位。“那位是谁?” “是景光新的室友,我看景光还挺喜欢对方的。”松田阵平抬眼看了一眼,诸伏景光正在替安室透拒绝大家的投喂。 “喜欢啊。”萩原千速拿出兜里的手机,摩挲了一下。“松田啊。” 松田阵平还是没有抬头,继续手里的修理,于是萩原千速把手里的手机扔给了他,被松田阵平接了个准。 “研二的手机卡在里面了,你发的那些短信应该都还在里面,我今天带了一天,直接叮叮咚咚了一天。”萩原千速看到卷发青年低头看那部手机,他打开,里面的信息还在不停地弹出。 这个手机是当初萩原研二拆弹的时候带在身上的,结果因为突然往外跑,手机掉出来了,摔碎了。可是后来清理现场的话,也没有找到。 于是,萩原研二也就顺势换了个卡,换了个手机。可是为什么这张卡会出现在萩原千速手里? “估计这个被归做遗失物,然后一看是萩原研二,就寄回家了?”萩原千速猜测到,也有可能是清理现场的时候太过于混乱,所以反而没有把这张卡交给萩原研二,反而匆忙中寄回了家。 “有可能吧。”松田阵平把手机装进口袋中,并没有还给萩原研二的打算。 萩原千速挑挑眉。 “松田阵平,你确定你自己没事?你至少在这几个月里给这个号码发过上千条短信。”萩原千速的话如同一道闪电劈中了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好像始终没有从那栋楼上下来,他总是会恍惚间看到萩原研二再也回不来,所以他焦虑不安,但萩原研二已经按照他的建议去到了搜查一课。 上一次其实他们已经在食堂聊过这个事情了,他也默许了萩原研二想要调岗回来的事情,可是那种不安始终没有消失。 不仅如此,当时的两个犯人都没有被逮捕,松田阵平总有一种事情没有结束的感觉。 最近他在拆弹的时候有一个孩子塞给了他正确的拆弹图纸,背后是一串密码,松田阵平调整了很多破解密码的方式,最终得到了一个网址。 当他登录上这个网址的时候,他吃惊地发现里面居然是一个炸弹爱好者聚集的网址。那个时候,那种后怕又再一次袭上心头。 这里面可能聚集着上百个,不,甚至有上千个这样的犯人,怎么办呢,该怎么办呢? 于是,还不怎么精通网络技术的松田阵平就一个人慢慢地潜入进去了,一开始他还会被暗网质疑,直到某一次他阴差阳错地帮助了一个炸弹客的疑惑,顺利成为了其中的游客。现在他已经凭借着精湛的技术摸清楚了好几个炸弹客经常出没的地点和常见的炸弹类型。可是,还不够,远远还不够。 松田阵平也想过请求别人的帮助,于是他偷偷汇报给自己的带队前辈,两个人现在正在悄声打听着,潜伏着。而这件事情始终没有给萩原研二说。 直到现在,松田阵平依旧没有找到那两个炸弹客的踪迹,也没有找到类似的远程控制炸弹的影子。 焦躁、绝望的情绪慢慢缠上来了。 萩原千速凑近那个梯子,提醒道:“你身后,研二正在起身往这里看。” “没事,我已经修好了。”松田阵平站起身来,冲身后的萩原研二摆摆手。 萩原千速叹口气,那么多的短信其实她没怎么看,只是有的时候弹在桌面上她会瞥见一两句,那里面饱含的情谊可能连松田阵平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沉的令人害怕。 【作者有话要说】 别害怕松甜甜,里面现在只有零零的一堆堆孩子们,努力把各种图纸发进来让你看看是不是同款犯人? [求求你了]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这种一章纯感情线,已经在努力过度了!努力进副本! 第38章 他那个室友,说他们是情侣啊。 * 松田阵平打开门, 拍拍手,就被萩原研二揽着揉了揉卷毛。 日子还是像以前一样继续进行着。 “这是我的幼驯染,松田阵平。你们可以叫他小阵平, 嘿嘿。” “你好,我叫安室透。”诸伏景光看了看安室透的手语,又看了看松田阵平。 “我记得你。那一次你和景老爷一起去找房子吧。” 安室透点点头, 意思是记得真清楚啊, 不愧是你松田阵平, 还是这么恐怖的记忆力。 “你的推理能力很强。”松田阵平被萩原研二摁倒前, 说道。 这个话令诸伏景光都愣在了原地,他回头看到安室透也愣在了原地。 诸伏景光以为当时只有自己注意到,原来松田阵平也意识到了吗? 松田阵平看看像一团蛋糕一样窝在诸伏景光身边的安室透, 他总觉得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安室透背后睁开了眼睛, 顿了顿,居然下意识地放轻声音说道:“你当时在租房门口的时候很想说推理吧,但可能因为不熟悉我们所以没有说出口。” 安室透被对方刻意压低的声音惊出了一身鸡皮疙瘩,把刚刚放出来的降谷零好不容易塞进安室透的壳子里, 好可怕的直觉系。 于是,安室透也柔软地回道:“还是不如你们这些警察先生呢, 尤其是听说您是一名拆弹警察, 一定很帅气吧。” 松田阵平可耻地脸红了, 他转过身去, 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耳朵。 “听说你是个作家, 主要写哪方面?”松田阵平也礼貌地回复道。 “现在主要在写推理小说, 但是和工藤优作那样的大作家比起来, 我确实还要差得多呢。”安室透弯弯眼睛。 * 诸伏景光捧着茶杯看着他们互动, 揉揉安室透的金发, 结果他摸到了有些细密的汗珠,猫眼青年顿了顿,看着自己的手有些出神。 其实从刚开始他就觉得安室透有些奇怪,他习惯于在听到声音的时候微微侧头,然后再延迟一会动作。 为什么?难道是…… 他的手机嗡嗡两声,他掏出手机,安室透下意识地就扭过头看他,还是那么的乖巧。 “诸伏先生,您送来的笔迹鉴定报告已经发给您了。” 那一瞬间,诸伏景光的手有些抖,略过长长的解释说明之后,他看到了最下面的结论,即“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倾向于同一人所写”。 诸伏景光早就判断出了这件事情的存在,可当他看着那行字的时候还是觉得长野雪山的冰冷倾盆而下。一阵风穿心而过。 他瞬间抬起眼睛看了看正窝在自己身边的安室透,安室透此时正在从自己的背包里面摸索给大家的礼物。 诸伏景光怔愣在原地,他愣愣地抬起手在安室透的眼前轻柔地晃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带动任何风声。果然,安室透无视了他。 鼻子突的一酸,他又看不见了。想问的话就这样吞到了嘴边,诸伏景光轻轻地、无声地喊道:“zero?” 可是眼前和他坐的那么近的金发青年却没有回答他。 安室透给松田阵平以及萩原研二一人一个模型,给伊达航一套工藤优作的小说,给两位女士萩原千速和来间娜塔莉两盒香水,又递给山村操一盒长野苹果。 然后金发青年把头自然而然地放在诸伏景光的手下面,却迟迟没有得到抚摸。这个时候的诸伏景光已经完全宕机了。 如果字迹符合的话,那么也就是说如果现在问眼前的人是不是就可以得到自己一直想要的答案?如果是的话,那零到底是否还活着?那个保单又是怎么回事? 于是,诸伏景光把报告也同步转给了诸伏高明。 安室透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所以有些焦急,他又没有办法说话,于是他上手想要扒拉对方,想要得到对方的回应。 只听到诸伏景光温柔地接到:“没事,是一个案子的报告罢了。” 安室透听到对方平稳的回应,还是放下了心里的疑虑。他的耳麦中传出了卡慕和诸伏景光一模一样的声音:“没看清,但他,看了你一眼。” 猫眼青年握紧了手里的手机。 * 就在这个时候,来间娜塔莉把温泉店的老板请了进来,把大家的饭都端了上来。 卡慕突的说道:“你的手机,有人找你。” 安室透趁诸伏景光转过身的时候,接通电话。 那一瞬间有一道男童的声音尖叫着传来,嘶哑地喊着:“我的爸爸死了——零哥哥你在哪里?” 安室透刚刚动过手术的大脑经不起如此大声浪的打击,一瞬间一阵恶心漫上来。 这个时候有个中年男人接过电话,说道:“波本大人,大江恭一死了,我们的假死计划还没启动。朗姆那边已经开始动手了。” 朗姆——朗姆—— “他已经开始清扫自己手下的人了,我们也没料到他的动作这么快。” 第47章 安室透已经在极度的忍耐自己的呼吸,可是那种晕眩的感觉还是一股一股地泛起来。 大江恭一,那个曾经为了利益而去朗姆那边的男人,他曾经负责过自己的长野枪械条线,调去朗姆手下同样负责的业务。甚至后来他觉得自己手上不干净当了警方线人,降谷零都当看不见。 只要不是机密,不,哪怕是机密,只要是大江恭一凭借自己能力抢到的,他都可以视而不见。 就因为曾经是自己的手下,朗姆居然就这样痛下杀手。连退路还没准备好,朗姆就已经…… 虽然对外谎称是一批孤儿,但实际上他的孩子大江稚还在自己的手下的情报小组学习。 诸伏景光这个时候突然发现安室透在饭端上来的时候有些不对劲,他整个人都在抖。他也顾不上自己纷乱的心情,赶忙凑过去蹭蹭对方的脸颊:“怎么了?” 安室透觉得自己之前没有这么严重的晕眩,现在好像只要闻到饭的味道就有些想要呕吐,他隔着口罩捂住自己的嘴,无力地埋在诸伏景光怀里。 诸伏景光看对方确实难受的紧,于是就拉着他起身,往厕所去。 一到厕所,安室透就把诸伏景光推出门,他砰的一下关上门,然后去掉口罩,开始痛苦地呕吐。 “……你结束之后可以漱漱口,我就一直在这里陪着你好吗?”诸伏景光理解对方的顾忌,于是只是固执着站在门外。 安室透慢慢无力地滑下来,他整个身体都因为呕吐而变得有些虚脱,他不能让诸伏景光发现自己已经戴着呼吸器了。 晕眩,恶心的感觉包裹着他。但安室透还是敲敲门示意自己没事。 这破身体,他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坚持的更久一点。至少可以坚持到那些孩子和松田阵平一起找到那个炸弹犯,至少可以坚持到卡慕醒的时间更长一点。 卡慕的呼吸忽的变得沉重,他手中已经拿了枪。卡慕和降谷零两个人的身体某种意义上是相连的,所以只要卡慕陷入了沉睡,那么降谷零理论上可以活的更长一点。 可是,安室透死死地拉着颈圈,他知道耳机那边的卡慕现在在思考什么。于是,他用手语打道:“求你留下来,我没事。” 他还能坚持……必须坚持……不能在这里倒下……他明明很开心的,能够久违地跟大家在一起。 可是,为什么身体没有力气啊。 “波本,回来,你就换身体。”卡慕的语气还是温柔的,但却如冬天的冰块一般。 安室透本能地摇头,他接受试验的另一个原因也是为了让卡慕醒过来,他不能失去卡慕。一年了,好不容易对方回来了。 “……”耳机那边的人好像已经被气糊涂了,很长时间都不说话。“零君,你瞒着他;现在这样,你又不换身体。” 安室透,不,降谷零摸上了门,那道门外有自己牵挂的一群人,耳旁又有自己上辈子的爱人,多么完美啊,他不要失去这些。 卡慕那边又开始咔嚓咔嚓地摸枪械,想必被对方气得离谱,气的很想给自己一枪再次陷入昏睡。 “透君,你还好吗?”诸伏景光已经改口了,安室透能听到门外的人已经窸窸窣窣地蹲下来了。“我已经倒好了热水,一会我们不吃温泉酒店的饭,我给你做好不好?” 安室透轻轻敲敲门,表示应答。 降谷零就是倔,他认定的事情没有人能让人改变,他认为自己能坚持下去就是能坚持,他认为能同时保有两份灵魂就能。 所以,降谷零拒绝了卡慕那具健康身体的邀请,只为了保留上辈子爱人的一丝神志。 就如同引颈自刎一般,他自愿地撞了上去。 诸伏景光一边看那份报告,一边蹲下身陪里面的人。 他自从初次见面的时候就察觉到金发青年一直在难过,但他说不清楚。直到今天他带安室透来到他们的小团体,那种萦绕在对方身上的悲伤才一点点消散。 可你到底在隐瞒些什么呢? 就在这时候,来间娜塔莉端着刚刚的热水过来了,她小声地说道:“安室先生是在里面吗?他好像身体特别不好的样子。” “谢谢你,来间女士。放在这里就好。”诸伏景光谢过对方。 “他的眼睛,是看不到了吗?”有着同样灿金色发色的女士担忧地看着屋内,里面静悄悄的,能看到一个人影靠着门一动不动。 “是的。”诸伏景光顿了顿,他惊讶于这位温柔的女士也察觉到了,继续说道:“他的肠胃也不太好,一会可能要借用一下这里的厨房。” “没问题的,不过诸伏先生。”来间娜塔莉也蹲下身,她悄悄地说道:“还有一件事。虽然安室先生看不到,但我感觉他的视线一直在跟随你。之前航说你的眼神不一样,我这次感觉安室先生应该也……” 就在这时,安室透打开门,把门口蹲着的来间娜塔莉和诸伏景光都吓了一跳。 来间娜塔莉的话直接如同一道闪电一般劈中了诸伏景光,原来是这样啊,他终于搞清楚了对方的眼神,那种眼神可能他自己没有意识到,但是那么简单啊,那种别人都能看出来的饱含爱意的眼神。 那份字迹鉴定报告好像沉甸甸的,但也轻飘飘的。 不管对方有什么秘密,诸伏景光好像已经不介意了。那些以honey trap为由的相处一幕幕回忆起来,居然全是藏不住的心动。 诸伏景光向来间娜塔莉递了一个感激的眼神,然后牵着安室透走出了洗漱室,用手帕把他弄湿的刘海弄干净。 安室透抱歉地冲诸伏景光道歉,毕竟这是难得的聚会,还要对方分出心神来照顾自己。 然后就收获了诸伏景光的摸摸头和揉揉耳垂,他摁下了对方还想要继续手语的打算,说道:“你能吃下我做的饭吗?” 安室透雀跃地点点头,一些降谷零从壳子里稍微泄了出来。 诸伏景光终于搞懂了对方眼中的感情,那么炙热啊,那么专注啊。 “嗯,我给你做。”然后诸伏景光再次拉着安室透往前走,娜塔莉跟在后面。“你想吃……” 大厅里面传来了山村操大声的说话声:“上次我去送醉酒的诸伏景光的时候,他那个室友说他们是情侣啊——” 诸伏景光:“?” 安室透:“……” 来间娜塔莉:“!” 【作者有话要说】 事实证明,世界还是需要一些山村操的。 锯嘴葫芦的两个人,全靠一群男人中的娜塔莉。 第39章 我们真的是情侣啊。 * 诸伏景光慢慢回头, 看已经嗖的一下躲在自己身后的室友,他挑挑眉。他戳戳对方:“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对方装死。安室透埋头在诸伏景光的背上安静的呼吸, 不发一言。 山村操正说到兴头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又很快改口,说他们是室友关系。但据我看……” 伊达航转头就看到来间娜塔莉在疯狂戳自己, 他赶紧捂住了山村操的嘴。高大的男人有些尴尬:“哈哈哈, 那个安室没事吧, 我刚刚已经问温泉旅馆老板要来了急救电话。” 诸伏景光指指厨房, 拍拍安室透灿金色的脑袋,就要往厨房走:“我观察一下他,如果他还是不舒服可能会用到急救电话。他的胃有点不舒服, 吃不惯外面的饭, 我去给他做。” 安室透小小地缩成一团坐在大家的中间,他拉紧双层口罩,又把尖尖的脸塞进高领毛衣里。因为他感觉到大家对他的存在更好奇了。 卡慕的声音温柔又缓慢地透过颈圈传出来:“我以为,我们才是, 情侣关系?” 安室透整个人缩的更小了。所以,人永远会为过去的自己买单。 诸伏景光会怎么想呢?会不会觉得自己别有用心呢, 还是会觉得自己不尊重他? 本来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诸伏景光看到安室透头埋的很低, 缩成一小团毛绒绒的, 他的心又被软软的挠了一下。 “之前瞒着你们, 实在抱歉, 因为还没有到特别确定的关系。其实是的, 我们是情侣关系。” 诸伏景光平稳又温柔的声音, 就那样用简简单单的话语说出了炸雷般的信息, 轻轻松松地解了围。他揉揉眼前人的脑袋, 金发在他的手下变得有些杂乱。 “嗯,就是这样,只不过小操提前说了,亏我还想准备充足再说呢。” 安室透瞬间就抬起了空茫的眼睛,他脑壳嗡嗡的。那种惊喜砸的他有点头晕目眩,等等?什么?我听到了什么?不是之前hiro还觉得自己在蜂蜜陷阱吗? 猫眼青年把自家室友交给了自己目瞪口呆的朋友们,迈步往厨房走去。 卡慕也在耳机里面轻笑一声。 * 安室透觉得事情正在往脱轨的方向滑去,为什么hiro没有问自己为什么要说出那样的话而是直接承认了下来,hiro是不是为了让自己不难堪才承认下来的?这也是蜂蜜陷阱的一环吗? 第48章 茫然,不解,唯独没有惊喜。上辈子的诸伏景光和自己都没有那么顺利,一直到天台可能对方都没有确认自己的心意。所以一定是礼貌吧,或者hiro又想在自己身上得到什么答案? 诸伏景光来到厨房给安室透做粥,他回头看到大家已经默契地不再提这件事情。安室透也慢慢的从蜷缩状态打开自己,他正在跟松田阵平比划着关于模型的使用规则。 但很显然,松田阵平不懂手语,但又很想弄明白这看起来就很高端的模型的使用,于是俩人之间的交流越来越快,结果信息差越来越大,气得安室透想打人。 猫眼青年笑了一声,他看着锅里的粥咕噜咕噜,就像他现在的心情一般。 前脚刚被来间女士提醒,现在又当头一棒突然撕开了自己心中的伪装。他刚刚以为的能看透对方的心情,现在又沉默下去了。 如果说小操说的事情是真实的,那么当时的对方是以怎样的心情在对小操说的呢? 我原来遇到过他吗?还是因为单纯的他和零君有关系? 那种浓烈的感情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我到底做了什么才值得你那么浓烈的喜欢? 比起你,是不是我的喜欢太轻。 还有那诡异脆弱的身体,安室透,你…… 锅里的粥已经熬好了。山村操捂着自己的后脑勺慢吞吞地移步过来,他站在诸伏景光的身后,有些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我好像办错事了。” 诸伏景光把粥盛出来,然后放在嘴边吹吹,他对对方笑笑:“不是的,你是真拿我们当朋友才说的,我相信如果我们不是朋友,你也不会直接说的吧。” 猫眼青年拍拍对方的肩膀,他的这位幼驯染看起来还是跟以前一样缺少一点点人情世故。嗯,只有一点点。 山村操还是一脸羞愧地低下头,他其实更多的是感觉到了一种危险感,那个时候脆弱的青年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他,然后温柔地说出了那句话。可是,就像几年前零君的情况一样,没有人在意他说的话,反而会错误理解他。 他就好像被什么划分地界的大型猫科动物一样警惕了,所以这次在山村操认为的安全地界中,上次的事情就自然的脱口而出了。 诸伏景光端着粥,轻轻地撞了一下对方的肩膀,他看着纠结的友人噗嗤笑出声:“都说没事啦,我不是说了,我们真的是情侣啊。” “可是……” 山村操还想要继续说,只不过被诸伏景光打断:“小操和松田一样都是可怕的直觉系,我知道你们想要说什么,也知道你们的感觉。但我也有自己的直觉,所以放心吧。” “我们都是警察啦,只要对方没有违法乱纪,没有什么是我不能接受的。”诸伏景光摆摆手,将满脑子的愁思赶出去。 山村操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结果幼驯染已经走出去了,他摸摸头:“可是,我还是觉得你们没有相信我……” * 等诸伏景光端着粥出来的时候,松田阵平已经正在摆弄他的模型,萩原研二正在一旁和千速围观着。 松田阵平整个人眼睛都在发光,他因为上班和之前萩原研二的事情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接触过模型了。 萩原研二很自然地夹起一片寿喜锅牛肉塞给自家幼驯染,这时候安室透摩挲了对方摆放的位置,然后摇摇头,把刚刚放进去的零件插入了另一块地方。 果然,严丝合缝。 “景老爷,安室的空间想象能力也太强了吧。”松田阵平感叹道,他刚刚只不过给对方描述了一下这个模型的状态,对方就把自己走错的一步纠正了。 安室透被松田阵平提醒的一颤,他怯怯地扭头,没有焦点的眼睛努力寻找对方的身影,手里本来要往正确位置塞的积木唰的就掉落了,被诸伏景光接了个正着。 诸伏景光又摸了摸对方的头发,接道:“是的,他很厉害。” 现在安室透就算徒手拆弹他都不意外了,说实话,安室透根本不缺钱吧,那为什么要跟自己租房呢,嗯,又一个疑点。算了,疑点已经堆成山了,他都已经学会不在意了。 伊达航也感叹道:“这种空间想象能力需要专门的锻炼吧。” 是的,不仅如此,这种训练甚至一般的警察都接触不到。 但诸伏景光只是接道:“安室透因为眼睛问题,之前自己生活了很久,所以有这种能力也不意外吧。” 然后安室透在自己手底下又是一抖,他赶忙把自己身子底下藏的积木都扒拉出来,然后去扒拉诸伏景光手里的粥。 意思是吃饭吧吃饭吧,我们不说了好不好。 卡慕那边又在拆枪械,他刚刚看安室透实在想参与进去,就坏心眼地提醒了一下对方,结果可能当时zero的脑袋也乱,再加上是在熟人面前,于是也就顺理成章的接着把错误的地方改正了。 安室透本来还在紧张,他刚刚绝对是放松警惕了再加之上辈子和松田阵平一起拆弹的记忆回笼,他也就顺理成章地去帮忙了。 从刚才开始,诸伏景光就不对劲,刚刚山村操的话诸伏景光直接承认了下来,现在又在替自己打圆场。 安室透感觉自己的牙关紧咬着,接着就被诸伏景光轻柔地摘下了口罩,又用汤勺敲敲自己的唇齿:“敲敲门,让我进去呀。” 猫眼青年的眼睛一凝,内侧口罩里面有着一个类似于玻璃面罩一样的东西。安室透嗖的一下把口罩都藏起来了。 然后金发青年他本能地张开嘴,一股暖流划过喉咙,那种后背悚然的感觉顿时消失了。 大家仍然在交谈,但此时他们两个人却像形成了一个相对固定的空间。 “我知道你有很多秘密。”诸伏景光又舀了一勺粥,喂给对方。他看着对方呆愣愣的咽下去,接着说道:“我也知道暂时你不想对我坦诚。” “但我必须要说,谢谢你来到我的生命里,谢谢你爱我。” “而我,认为,这就够了。” 热气熏的安室透的眼睛有股朦胧,明明此时安室透看不到诸伏景光的脸,但他能够想象出来尚且青涩的幼驯染就那么耐心地捧着粥,对自己温柔的说话。 “嗯。”安室透端过粥,他咕咚咕咚喝完了,然后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轻轻的音节。 诸伏景光没有想到能够得到对方的回应,他顿了一下,然后蹭蹭对方的脸,又帮对方戴好口罩。 “嗯。”诸伏景光也这样回应道。 然后大家一起举杯,祝贺伊达航和来间娜塔莉乔迁辛苦啦。 时间静静的流淌着,就这样刚刚好。 * 经过那次聚会之后,安室透和他们三个人的关系一下子拉近了。 而他们三个人也用对待诸伏景光的恋人的态度对待安室透,安室透也慢慢地把一部分降谷零放了出来。松田阵平跟安室透玩的越来越近,他震惊于对方对于炸弹的了解程度。他觉得自己找到了人生的第二个知己。 所以有事没事松田阵平就会跑去诸伏景光和安室透一起租住的公寓,有的时候松田阵平会把安室透带的熬通宵,这个时候诸伏景光就会收获两只翻肚皮的猫猫们。 安室透被诸伏景光训得低下头,松田阵平抱臂跟萩原研二对吵。然后俩人依旧不改正,下一次依旧在炸弹图纸上继续争论。对了,松田阵平甚至还去速成了手语。 诸伏景光最近喜欢骑着摩托去上班,年轻的猫眼公安因为骑车而拱起来的腰部有力又有韧性,每次安室透给对方递西装的时候总是会故意摸一把。 “我觉得,他在勾引你。”卡慕最近因为醒来的时间越来越长,所以思考的时间慢慢变短。 安室透在心里吐槽道,还是自己了解自己。 只不过最近总让他觉得不安,因为诸伏景光对自己的态度慢慢变得更加亲密,早上走的时候会时不时生疏地撩自己一下,然后自己又害羞的直接溜走。但除此之外,他之后没有提任何事情,不管是关于零君的事情,还是关于那天情侣的事情。 安室透连夜做了一份假体检报告单递给了对方,那一天诸伏景光看完后只是沉沉地看自己一眼,也没再说什么。 而这边的诸伏景光同样不平静,他今天上班直接左拐鉴识科,那边负责检测的同事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一样。 “那种字体我只能跟你说疑似,但他就像是我们自己写自己名字的时候那种熟悉感,所以不用怀疑,你给我的两个字迹就是一个人的。” 诸伏景光抱着西装换好衣服,来到工位。 他打开手机,诸伏高明说已经找到了零君留下来的那张银行卡,那张卡就放在他当时和零君一起睡觉的床头柜的最深处,而那个地方是平时透酱很喜欢藏的地方。 真是像是猫咪给的钱啊。 就在这时,加藤管理官拍拍诸伏景光的桌子,连带着把风见裕也也叫在一起了。 第49章 加藤管理官是一个外貌上了年纪的女人,但因为保养到位,所以整个人看着十分的优雅与干练。 她看了看眼前刚刚关上门走进来的上扬猫眼青年,叹口气。她前几天刚跟这个尚且青涩的警察说不能掺和进那个组织的事情,现在就需要对方去做一些事。 诸伏景光抬眼看了看自己的管理官,她有些迟疑。 “警官,内鬼的事情我……”诸伏景光以为是上次长官交代的事情他还没有对接完毕,但出乎意料的是,加藤管理官从自己的档案袋里面找出了上一次自己写的码头长野案子的案子。 “我记得上一次码头的长野枪械走私案件是你处理的?” 风见裕也张张嘴,但看看这个紧张的形势也没敢说什么。 “嗯,但是我没有救下那个目标。”诸伏景光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青涩的公安警察接连两个任务都栽了,难免会担心自己在长官心里的地位。 “你先看看这份资料。”加藤管理官没有在意这些,而是扔给对方一个档案袋。 里面有一个穿着日式传统服饰的男人,他蜷缩着身体倒在自己家中,双手痛苦的捂着心脏。 “他叫大江恭一,是我们队伍的线人,也是他汇报给我们上次你追目标的情报。但他现在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景猫就这样温柔的、无声的把暹罗猫包围了呢。 卡慕:他就是在勾引你。 第40章 高明哥发现了卡慕和零(大雾) * 诸伏景光再次不忍地看了一眼那个照片, 他翻过一页纸,那里面写着死因是一枪毙命。他瞬间看向管理官,加藤的脸上也有着不忍。 “咱们现在就假定现在有两方, a方与b方。现在有两派人正在争夺这条枪械的走私线,而你上次追的那个被射杀的人就是从a派的人,但他不满足于a派的管理手段, 并且还把枪械肆意贩卖给各类军火商, 所以必须进行惩戒, 最终的结果是他被杀了。” “而我们的这位线人本来是a派的人, 最近投诚到b派,他现在想要把一个情报传递给我们,但b派最近在清扫a派的人, 导致这个线人也被清扫了。” 诸伏景光又翻了一页, 上面写着对方的职级和社会关系,就这样轻飘飘地被抹去了。 “这位前辈卧底的组织到底是什么?长野走//私案到底是什么?” 上次诸伏景光更多是以辅助的角色去做的任务,并没有了解全貌。 加藤管理官及时咬住了自己的舌头,她又想到了自己得到消息的来源。 那个金发的女人在两个人激烈的时候, 突然拿起她的手机。加藤美奈子一下子就把枪械对准了对方的头。 上一次她们俩在一起的时候,加藤的手机就被眼前的女人破解, 看到了大江恭一的枪杀案。她这次明明已经换密码了并且手机也藏在了口袋的深处, 却还是被眼前的女人翻出来了。 小夜灯衬的金发女郎如此的妖冶, 她就那样轻易地吐露出一句令加藤美奈子都颤栗的话:“你的手下有一个叫做诸伏景光的警察吧。” 贝尔摩德勾起身上人的头发, 妩媚地笑着:“别那么害怕, 亲爱的。我会保守秘密的, 如果我不保守秘密的话, 那我怎么还会好好活在这个世界上呢, 毕竟我还需要你的情报让我这个大明星每次都能逃脱公安的追捕呢?” 加藤美奈子拿枪的手都在抖, 眼前的这个魔鬼还在继续说话:“我给你一些情报,你让诸伏景光参与即将的行动,我就给你上次你们调查白川会社内鬼的资料,怎么样?” 加藤美奈子,警视厅公安部第一课的管理官,同时她的丈夫也在那个组织里面卧底。她曾经以为这辈子都要奉献给这个事业的时候,有一个金发女郎找上门来,带着她丈夫的资料。 那一瞬间,她的心都凉了,她的情报告诉她这是那个组织里面著名的千面女郎——贝尔摩德。 对方却只是提出了一个交易,贝尔摩德可以护住对方的丈夫,但相应的,加藤美奈子需要定期向自己提供警察的动向,这就是贝尔摩德情报线的警方情报来源。 所以,加藤美奈子同意了。她护不住手下的一个警察,她也只是在相对天秤上选择了对自己有利的一边。 其实诸伏景光非常像自己的丈夫,温柔正义又不畏黑暗,所以上一次诸伏景光跟黑衣组织接触之后,加藤美奈子把对方保护了起来,并没有透露出对方与疑似代号成员接触的消息。 但是这一次,她好像护不住那个孩子了。 “别这个表情,说不定对他是好事呢。而且也说不定有人会护住他呢。”贝尔摩德盖上被子,点燃了一根女士烟,烟雾缭绕中,她继续说道:“有人想让我下水把水搅浑,我偏不。我要变成进场的那个人,并且得到一个回答。” 加藤管理官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贝尔摩德眯起眼睛,勾起对方的下巴,说道:“我以为他跟我是同类,但现在看来,他也有自己的目的,我真的很好奇。” “说不定诸伏景光就是那个答案。” 加藤管理官的深思止于诸伏景光担忧的目光,她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他们中的其中一个线人倒下了,而这件事情牵扯到一项重要的情报,关于这些枪械的流向和现在组织的情况。 “现在这个前辈的死因已经不重要了,我需要你进行潜入,去看一下这个情报现在在哪里?”加藤管理官指向后一页的行动踪迹。 “他的行动踪迹显示他前一天参加了一个作家聚会,之后就回家被人杀害。而现在,那个作家聚会马上要开第二期,我需要风见协助你,潜入这个聚会,找到这个情报。” 诸伏景光的手握紧了这份情报,他的心跳开始砰砰加速,那是被信任的感觉。 “你放心,我会向警察厅请求协助。”加藤管理官最终还是不忍地把手放在了对方的肩膀上。“你的身后有我们。” “你的身份我们还在做,目前这个作家聚会审查非常严格,我们怀疑其中有猫腻。所以你的第二个任务尽可能的收集这些人的情报,活着带回来。” 诸伏景光拿着报告走出门,他没料到会因为这件事情加班。今天他是想让诸伏高明把那张卡捎过来。 诸伏高明在听到了安室透疑似和零君有关系之后,无论如何都想来看一眼安室透。 糟糕了,错过了接哥哥的时间。不过早上的时候跟安室透交代了一声,应该没事吧? * 诸伏景光这次去上班的时候,降谷零还没起。 今天早上本来还想像平时一样把诸伏景光送走之后再回来补觉的,但今天早上的头疼却还是让他蜷缩在被子里没有钻出来。 于是诸伏景光摸摸他的头发,给他留了饭之后就离开了。 降谷零睡得颠三倒四,他知道自己答应了要去看那些孩子的,尤其是大江稚的声音压在他的耳边,他还没来得及梳理。 昨天他给伊森本堂发消息,让大江稚好好回忆一下他们父子俩最后见面的场景,说不定会有线索。没错,现在伊森本堂被他也抓来手下干活了,他可以接触fbi与cia,却唯独无法接触公安。 降谷零无所谓搅乱这两个机构的故事线,但公安他是万万不能碰的,现在还不是时候。 现在奈何怎么也抬不起来头。他到底还是低估了两颗肿瘤对自己生活的影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一双温热的大手把他从被子里挖出来。睡得迷迷糊糊的降谷零也自然的贴近那个熟悉的气息,那双手顿了顿,之后用温柔又不是力度的按摩给他按摩头部。 “诸伏……”降谷零把头钻进对方的怀里,但又记着克制,于是就这么难受的一边想钻一边又不能钻的蜷缩着。直到坐在床边的人把他整个人都抓进来窝进自己的怀里,降谷零的手自然地就环到了对方的腰上,等等,这个腰手感不太对劲。于是,降谷零闭上眼睛又摸了摸,不是错觉,这个触感…… 他认出来了,这是卡慕。青涩的公安尚且没有这么具有爆发力的腰部。 “你怎么进来的?”降谷零只记得把地址留给了卡慕,但他没想到对方大胆到直接摸到这里来。 他的嗓子还是没有好。 卡慕没有应答,只是环视了一圈他的房间,一只白色的小狗正在对着自己呲牙咧嘴。 降谷零挣扎着坐起身,摸索着把哈罗揽进自己怀里。他歪歪头,没有得到回应,于是拽拽对方。 “这样,进来的。” 戴着全脸面具的男人慢慢倾身而来,他慢慢地掀开一半的面具,露出那张和诸伏景光一模一样的半脸,然后亲在了靠在床头正在对着自己笑的人。 降谷零明白了,卡慕是利用自己这半张脸走进来的。可能跟物业谎称自己忘记带钥匙之类的话,反正这么一大只就这么连吃带拿的进门了。 卡慕亲完就继续巡视房间。这辈子的降谷零虽然身体不好,但生活气息仍然很浓厚。哪怕这里只是他作为安室透的一个伪装的场所,但他也认真地去生活。 第50章 当然,这么复杂的想法对于现在的卡慕还是有点勉强。 降谷零爱惜地蹭蹭对方,他从实验室离开之后把卡慕留在雪莉那里了。降谷零需要确认现在卡慕的身体状态和精神状态。 他接受脑部实验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为了卡慕醒过来。当初一年前降谷零救下萩原研二,这部分的因果让卡慕分担了一部分,直接让卡慕陷入了沉睡。而这次植入肿瘤,顺利的让卡慕的那部分因果转移到了降谷零身上,卡慕醒来了,但他的嗓子还是没有恢复。 于是,降谷零直起身问道:“你怎么没有乖乖体检?” 卡慕用那双荒芜的眼睛看着对方不说话,他只是盯着对方的头部,像是在思考怎么把对方脑子里的肿瘤挖出来。 降谷零:“……”不会吧,思考了这么久终于反应出来自己怎么醒过来的吗? 不管多少次,他都会被对方慢吞吞的思考可爱到。 降谷零也不急,他凑近对方,打手语哄道:“所以你今天这么着急来找我吗?” 卡慕继续不语,他大脑是慢,但他不傻。雪莉告诉他,他的身体已经恢复到了巅峰时期,这个身体的健康超乎他的想象。而取而代之的,是降谷零把本来他们两个商量着要一起分担的因果强行拿走了。 所以这个还青涩的幼驯染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又瞎又哑还头疼。 “我说了,你不乖。”卡慕拒绝了降谷零的求抱抱,他抱臂坐在了窗台上,远离了对方。 降谷零这才真切的反应出来对方真的生气了,他赶忙放下哈罗,向前摸索。 “坐在那里,我问,你答。”卡慕一根手指戳在了对方的颈圈上,窒息感让降谷零停止了脚步。 降谷零把哈罗重新抱起来,他也有点心虚,于是努力的坐直身体应对自家幼驯染的盘问。 “什么时候,计划?”卡慕温柔地说,但那种语气却让降谷零全身上下颤栗了一下。 时间有点长了,他好像有点忘记了眼前这个诸伏景光不单单是自己熟悉的那个人,更是黑衣组织里面令人闻风丧胆的卡慕。那么一大只幽灵自己徘徊了七十年,可不是好糊弄的存在。 于是,“弱小可怜”的波本抱着狗轻轻地比划:“接到上一个任务的时候。” 降谷零把上一个任务闹得人尽皆知,就是为了得到惩罚。再结合之前实验室的实验内容,不难推测是植入肿瘤。 卡慕又沉默了。他该拿眼前这个主意大到不乖的幼驯染怎么办,打了怕碎了,骂了又说不出来。于是,卡慕又卡壳了。 降谷零又噗嗤笑了。 这一声笑又让卡慕更生气了,他的思绪再次重新上线。“症状?” “偶尔头疼,眼睛看不见,其他都很正常。”降谷零答的特别顺溜。 卡慕看着坐在被子里、金发在太阳下发光的幼驯染,没有再说话。 这辈子的降谷零是只自己长大的猫,所以他习惯了自己去闯,自己去干认为正确的事情。没有了幼驯染的陪伴,也没有了可以依赖的人,所以猫只能学会自己长出来爪牙。 卡慕决定还是要给这只不乖的幼驯染一点惩罚,他会让对方知道自作主张的下场。 结果降谷零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眼前金发男人一下子闯进他的怀抱,他贴近对方的耳朵,无声说道:“我现在上辈子的记忆越来越清晰。hiro,其实你上辈子在警校的时候会因为我和松田阵平靠近而生气吧?” 卡慕觉得自己怀里的猫咪在无声的喵呜喵呜,他明知道自己是个哑巴,现在是在干什么? 降谷零被他薅着后颈从怀里拽出来,他灰紫色的眼睛找准对方,咧嘴笑:“我这么放肆,都是因为hiro爱我啊。就像上辈子我大半夜去找你包扎伤口,你也打开了门。” “这一次,你也会原谅我的是吗?” 卡慕努力分辨了一下嘴型,猫又在拿上辈子的事情诱惑他。卡慕看着怀里的幼驯染因为aptx的效果而缩小的身形,以及根本不知道在说什么的嘴巴。 上辈子的降谷零有这么爱撒娇的吗?还是这辈子有什么改变了吗? 卡慕没想明白的事,其实是因为降谷零每次想起来自己在没有记忆的时候一次次拒绝眼前这只大幽灵都会难过,所以一次又一次地补偿对方。 想不明白,但卡慕还是被对方一张一合的嘴巴吸引,然后理智再次成功掉线。 降谷零觉得自己简直是个计划通。他心满意足地感受到对方滚烫的热气离自己越来越近。 突然的,这时候门口传来了门铃声。 由于诸伏景光害怕门外有人而安室透由于嗓子问题无法接通,所以将门口的呼叫器设置成了自动留言。 而这个时候自动留言打开了——“景光,你在家吗?” 那是诸伏高明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高明哥来啦w 房间里有一只弟弟,但非这只弟弟。[狗头叼玫瑰] 降谷零锐评卡慕:连吃带拿。 第41章 卡慕小声地念叨:“兄长……” * 两个人都同时愣住了。 还在卡慕怀里的降谷零突然想起来今天早上走的时候, 诸伏景光摸着他的头发轻声告诉他今天可能诸伏高明会过来,但只是过来送个东西就走,让他帮忙开个门就好。 那个时候的自己可能还没有睡醒, 现在终于想起来确实还有这么回事。 伏在降谷零身上的卡慕:“……” 卡慕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地顿在原地,诸伏高明的声音像是穿越了很长的岁月才到达他的耳边,让他的灵魂本能地颤栗。他现在确实像极了一台死机的机器那样不知道下一步该执行什么指令了。 “hiro早上上班的时候好像跟我交代了一下, 但是我确实刚刚想起来。”降谷零赶紧从卡慕怀里挣脱起来, 把哈罗递给对方, 然后还是翻箱倒柜地找衣服穿衣服。 哈罗弓着身子往卡慕反方向退, 不让对方抱。 卡慕一身漆黑地坐在床上,和眼前的温馨仿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金发青年一回头感知到自己的爱人坐在床头,兜帽歪斜着露出铁质全脸面具, 头低垂着。他的手颤抖了一瞬, 突然意识到了现在的局面是什么。 对于坐在床边的这个诸伏景光而言,诸伏高明同样是他的哥哥,而现在的卡慕显然不可能正常地走出去跟高明打招呼说,嗨我是你另一个弟弟。 是那个没有避免我们父母被杀的没用的弟弟, 还是那个迟了七十年才意识到自己错过什么的弟弟。 于是降谷零穿好外套,戴上口罩, 蹲在卡慕面前, 对着黑漆漆的自己的爱人打手语道:“这个窃听器你要吗?” 卡慕慢慢抬起头, 反应了一会, 他伸出大手接过了对方深色手掌中的耳机。 他的猫在努力地为他着想, 感觉到心都软软的塌陷一块。 卡慕学着对方把耳机戴进耳朵里面, 里面传来了降谷零安稳的呼吸声, 很好地安抚了他。 于是, 降谷零把窃听器塞进衣领里面就赶忙跑出去给诸伏高明开门。 * 诸伏高明抱着大衣站在门外, 披着一身的冬意。 本来其实他想要直接去警视厅找诸伏景光的,但诸伏景光告诉他可以先去家里等。之前景光转给自己的短信里面显示安室透和零君可能存在某种关系,再加上之前山村操发短信给自己说景光已经有了恋爱的人,是他的室友。 说不好奇是假的,于是,这次他紧赶慢赶就来了,居然这个时候诸伏景光还没有下班,也没有回他的消息。 诸伏高明有些紧张,这是他第一次在弟弟没有在家的时候来拜访,不知道是否冒昧。 门咔嚓一声在他面前打开了。一头灿金色头发的青年出现在他的面前。 诸伏高明突然就理解了景光的纠结,太像了,那像太阳一样的颜色。 “是诸伏高明先生吗?”安室透有些紧张地拽了拽自己的口罩,他打开手机屏幕展示给眼前的男人看。 “嗯,您好,安室先生,很抱歉打扰您了。我来给诸伏景光送一样东西,他说可以直接交给你。”诸伏高明意识到自己的出现可能会对门内的青年产生一定的冲击,于是成熟的男人再次放低了自己的声音。 安室透怔愣了一下。仿佛没有理解眼前的情况。 诸伏高明从自己的大衣外套里面掏出来一张银行卡递给眼前的金发青年。 安室透低下头,他的视野仍然是一片黑暗,他有些疑惑。 这是一张银行卡。他的手指慢慢摸到了上面的银行卡号,这是他刻入骨髓的银行卡号,那张自己离开之前让诸伏景光办理的银行卡。 仿佛被一个重锤击中,金发青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这个时候他庆幸自己戴了宽大的口罩。 诸伏高明压下眉毛,他觉得自己的任务完成了,就要点头离开。 第51章 刚刚他看好了这附近好像有一家咖啡店看起来还不错,可以坐在那里等景光回来。 就在这时,身后的青年突然拉住了诸伏高明的衣服,他灰紫色的眼睛无法聚焦,却还是努力把眼睛钉在眼前的人身上。 高明哥哥,好久了。想您了。 “或许,您可以进来坐坐?景光应该快要下班了。” 手机屏幕上闪烁着挽留的语句,诸伏高明顿了顿,虽然他也有很多疑问,但是礼貌还是让他拒绝了这种请求。 “我可以等到他下班再来。景光只是交代我要把银行卡带给你。” 然后那个文雅的男人就又穿着大衣披着冬意离开了,就好像以往那样只是淡淡地关心着他的家人们一样,包括零君。 降谷零关上门,他手中的银行卡仿佛千斤坠。 他这辈子都没想到还有摸到这张银行卡的机会。以至于当他拖着脚步来到自己的房间的时候,银行卡啪嗒掉落了。 卡慕接住了它和降谷零。 降谷零空茫地看着卡慕,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段记忆不管对于他还是诸伏景光而言,都太过于沉重。虽然降谷零一直有心理准备,哪一天估计诸伏景光就会找自己对峙。 可是没想到的是,他低估了自己幼驯染的攻击力。 对方只是以一种温柔又耐心地氛围包裹着他,然后又以一种横冲直撞的力度直接剖开他的内心。太犯规了,居然请来高明哥帮自己。 这张银行卡是不是就标志着对方认出了他? “吸气。”卡慕捏着降谷零的后脖颈。 “不愧是,兄长。”卡慕茫然地隔空肯定了一下诸伏高明。从兄长进门到现在才说了两句话吧,就把自己和幼驯染搞成了这样。 降谷零空洞的瞳孔映出了眼前的幼驯染。他张张嘴,无法说出话来。 “他发现了。”卡慕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稍显沉闷。 降谷零已经无法转动脑袋,到底是在哪一步暴露的?他的眼睛空茫地落到了那个租房合同上。对了,当时的自己可能过于兴奋,所以并没有太过于注意字迹。 卡慕把降谷零抱在腿上,慢慢地梳理着对方的情绪。漆黑的怪物看到自己的幼驯染身心都被另一个自己占据了,有些不满。 不太灵敏的思绪到底还是把诸伏高明的存在挤掉了,现在卡慕满脑子都是眼前的幼驯染。 金发青年推拒了一下,没有成功。 他又把银行卡拿起来放在自己眼前,晃晃。这里面存的是他当时所有的身家财产,那么一捧真心全都被装进了一张小小的银行卡里面。当时被卡慕得知之后不满了很久。 “其实我不想让他发现的原因,一个是太过于沉重,一个是不能让他知道银色子弹系列的药效。”降谷零干脆将头趴在卡慕的肩膀上,在对方的肩膀上画圈圈。“他是公安警察,如果发现了这种违法的药物,肯定是要上报的。” 卡慕拿走了那张银行卡,上面有这辈子降谷零对诸伏景光纯粹的爱意。他歪歪脑袋努力回忆了一下当时降谷零对自己的态度,那个时候降谷零还是处于一个怕他怕的不敢靠近的地步。好的,更生气了。 他的宝贝银行卡被抢走了,偏偏降谷零还没法发出声音,也看不到东西,只得像猫咪一样左扑一下右扑一下,卡慕就这样忙不疲的玩着自家幼驯染。 降谷零纷乱的思绪彻底被冲散了。他猛地就扑到卡慕身上抢银行卡。 * 突然这个时候,门又响了一下,降谷零和卡慕同时呆住了,银行卡咚的一声砸在了降谷零的鼻梁上。 “兄长,稍等一下,我看一下他的状态。”隔着薄薄的门,外面传来了诸伏景光的声音。 卡慕和降谷零又同时僵住了。 “安室,我兄长刚刚来过,他说见过你了。现在方便让他进来坐一下吗?” 降谷零:“……”我现在又不会说话,你问我我该怎么回答。再说了,像你们这么有礼貌的兄弟俩,如果不是心里有鬼,怎么会如此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 如此诽谤着,降谷零一边去摸自己的手机,一边又赶忙把卡慕往衣柜里面推。 但卡慕只是站直身体,像是在聚精会神地听门外的动静。像是又被自己和诸伏高明的对话吸引,整个人都透着一种羡慕。 降谷零累了,他只能先编辑短信:“稍等一下好吗,我刚刚头又有些疼,你先让诸伏先生进来吧,我没有关系的。” 卡慕见降谷零把自己往床上赶,突然觉得现在的情况很有趣。本来就有些羡慕的心情再加上降谷零为了门外那个诸伏景光把自己赶走,心中那点像被猫挠的不满又扩大了。 于是,卡慕虽然将就着让降谷零把自己往床上推,但是手上却不老实,用带着皮质手套的手挠降谷零的腰窝,对方一下子就软倒在怀里了。 门外的诸伏景光有些奇怪的看着自己的手,为什么有接触皮肤的触感? 口袋里面的手机响起来,他打开,看到自己的室友回复的消息。诸伏景光顿了顿,转身去将诸伏高明放进来。 “怎么了,景光?安室先生还好吗?”诸伏高明把手里的大衣递给景光,看到他有些迟疑地看着对面的房间。 “嗯,没事哥哥。他说自己有点头疼。”诸伏景光走进厨房,他又奇怪的看看自己的手,刚刚的触感虽然一扫而过,但是却清晰无比,那种感觉像极了…… 诸伏高明坐在了客厅里面,降谷零也打开门走出来。他揉揉眼睛,乖巧地对诸伏高明点头,然后也坐了下来。 诸伏景光出了厨房,怔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有想到降谷零这么快就出来了。他自然而然地把手放在了对方的额头上:“是不是又发烧了?” 这种触感,没有错……奇怪了。 但现在首要解决的问题是…… 诸伏景光看了一眼诸伏高明,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室友灰蒙蒙的眼睛,轻声说道:“抱歉惊扰你了,坐在座位上的是我的哥哥,诸伏高明。” 安室透乖巧地蹭了蹭诸伏景光的手,然后指指自己的嗓子意思是无法说话。 “没关系。景光告诉过我你的情况,不要担心。” 安室透觉得坐立难安,下一步就要开始问零的事情了吗,他虽然已经在心中想好了具体应该怎么说,应该怎么做。但说句实话,他并不是很想欺骗他们。 诸伏景光又摸了摸自己室友软乎乎的刘海,接道:“我接下来会有一个任务,可能会离开一段时间。” 金发青年顿时转过来找声源,那双灰蒙蒙的眼睛急速地收缩着。 “我唯一可以信赖并且托付的人是我的兄长,所以今天让我的兄长紧赶慢赶从长野跑来一趟。”诸伏景光拉住了对方来摸索自己的手。 加藤管理官交给他这份任务的时候,就说明了这次任务的紧迫性和保密性,等他的身份做好之后他就无法回家了。 但安室透的身体和他们之间的秘密让诸伏景光无法安然接受这样的安排,时间紧迫,还年幼的猫眼青年第一反应还是求助于自己的家人诸伏高明。 安室透想要打手语,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手却被诸伏景光紧紧地攥着,他能感觉到青涩公安的手掌心里面也全都是汗。 “我让高明哥哥给你的卡拿到了吧。”诸伏景光果然在对方的手心找到了那张银行卡。 安室透在急速的呼吸着。 “就像我说的,我们之间有很多秘密我知道。”诸伏景光挑明了,但他不追问。“但我能用我的眼睛看出来你的真心。” “所以我往这张卡里面存进去了我迄今为止全部的工资。当然,里面的钱我让高明哥哥确认过了,一分未取。” “这里面曾经有一个孩子对我全部的真心,所以我决定用我全部的真心去回报他,这样才公平。” “我这段时间也联系好了一个米花医院的医生,正好和我所在的部门有些联系,他对于病人的病情私密性保护非常好。” “我这段时间不会过问你的病情,你也不用担心,尽管放手去治疗。但我希望你用这些钱去治好自己,好吗?” “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可以答应我好好自己生活吗?” 诸伏景光温柔的语调就那样一句又一句的缠绕在安室透的身边,织成一团缜密的网,令他无处逃脱。 安室透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好像整个人凝成了一座雕塑。 * 卡慕靠在降谷零的房间门上,他优秀的听力让他能听到客厅里面的交谈声,甚至于他都能分清他们三个人的呼吸声。 但那种割裂感又来了,他的大脑在突突的跳着。那种拿锥子砸的疼痛不亚于等他终于回忆起来自己的身份时赶到长野时,已经发现自己的父母去世很多年时的惊慌。 哈罗慢慢地挪过来,他仿佛从眼前这个黑漆漆的人身上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于是他一边疑惑一边小心地用舌头舔对方。 第52章 卡慕慢慢伸手,那只白色的小狗开始冲他摇尾巴。 这么大一只幽灵把自己蜷成一团,小声地念叨:“兄长……” 本来正在听诸伏景光和安室透对话的诸伏高明猛地回头,看向自己背后的门板,他皱皱眉,又扭过了头。 【作者有话要说】 是永远温柔的大家[求求你了] 掉马刚刚开始[狗头叼玫瑰]暹罗猫你准备好了呢? 也是迷迷瞪瞪叫兄长的卡慕猫呢 第42章 波本在外面养了一堆孩子(bushi) * 安室透以为所有的应该发生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诸伏兄弟并没有追根到底自己的隐瞒,甚至于真相已经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时他们还是选择了温柔的避让和等待。 那张卡被他握的越来越紧。青涩的hiro那颗真心烫的让他整个人蜷缩在一块。 为什么尚且还没有记忆的你能够给予我的爱意都那么地浓厚与悠远? 作为安室透的他慢慢地把头伏在对方的肩膀上,有些滚烫的呼吸透过口罩传递到了诸伏景光的肩膀上。 诸伏景光其实本身就有点紧张, 他害怕自己一通输出把室友吓跑了,自己的这段发言其实斟酌了很久。 关于零君的事情我问不问,我给的钱是不是太少了, 他的病情我找的医生如果不对口怎么办诸如这样的烦恼。 安室透就安静地靠在了诸伏景光的脖颈处, 柔软的头发扫在他脆弱的地方显得痒痒的。 对方珍重地在他的身后写道:“谢谢。” 那股紧张的气息终于呼出来了, 幸好, 他接受了。 诸伏景光突然觉得自己耳朵热热的,等等这个耳朵上的热量? 果然,安室透迅速的拉下口罩然后又拉上口罩, 埋进了他的颈窝里。猫把自己的一部分身体露了出来, 然后又藏头藏尾地回去了。 不过没关系,诸伏景光有的是耐心。他认真地板起脸说:“要去看医生,要喂猫喂狗,要好好吃饭, 要好好休息。如果再让我发现你跟松田阵平一起熬夜……” 然后安室透赶紧捂住他的嘴,指指身后的诸伏高明, 意思是给我留点面子吧。 诸伏景光把不放心的话吞进去, 到底还是在诸伏高明面前给对方留足了成熟大人的印象。 诸伏高明走上前去再一次认真打招呼:“你好, 我是诸伏高明, 请多指教。” * 降谷零拿着银行卡摸索回到房间的时候, 卡慕已经从衣柜里面离开了, 哈罗还在原地疑惑地嗷呜嗷呜冲着窗户叫。 卡慕一直是这样的, 他坚持自己应该做一个幽灵, 这样才能不对这条时间线上的诸伏景光的命运造成太多的影响, 甚至于也没有保留上辈子的代号苏格兰。 所以,没有必要相见。 降谷零摸了摸还有些温热的衣柜,咳嗽了两声,把银行卡珍惜地放在了里面。 他刚刚缠着诸伏景光问了好久,对方都没有跟他透露任务情形。好像对方就这么笃定的认为他的洁白纯洁性。 糟糕了啊,降谷零。人设扮演太成功了啊。 金发青年调整了一下口罩中的呼吸器,他摸到床上重新坐下。之前还觉得失明对自己没什么影响,现在觉得影响有些大了。 到底是什么任务才会派出诸伏景光,他打开手机,给自己情报小组发消息。如果能派出诸伏景光,大部分应该是保密性不高的任务,那么会是什么样的任务呢? 降谷零快要把自己的金发都挠秃了,不然直接安排卡慕去偷任务报告行不行。他抱着自己的头在床上滚来滚去,突然的那个孩子凄厉的哭声还回荡在降谷零的耳边。 没有关系,诸伏景光的任务在一周后开始。先把手头的这个任务解决了吧。 他其实已经给之前的手下都准备了撤退的路线,但是由于朗姆动手太快所以还没来得及准备充分,大江恭一就已经遭到杀害。 降谷零哪怕有上辈子的记忆,到底也不是神。但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做个了断。 * 诸伏高明在门口跟安室透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后,就跟诸伏景光告别,往宾馆走去。来的太过于慌张,所以连订的酒店都有点偏僻。 一轮月亮挂在高处,照亮了诸伏高明眼前的路。刚刚离开的卡慕双手插兜,就那样贪婪地跟在诸伏高明的身后往前走,像是坠了一个浓厚的阴影。 卡慕对于洗脑前的属于诸伏景光的记忆都是模糊且晦暗的,所以他既觉得这种情形非常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到底是哪一段回忆。在他不多的清醒的时刻里,其实卡慕对于诸伏高明是愧疚的。 他把自己拼起来用了太长时间,长到等诸伏高明跌跌撞撞地长大,卡慕才惊慌地发现诸伏高明那双眼睛里面装着跟上辈子一样的沉静与沧桑。诸伏景光的成长速度再一次没有追上哥哥。 走在前面的男人停在原地等红灯,他接通电话跟自己的幼驯染们报备自己的行程,并且对于见到弟弟和弟弟的恋人表示了开心。 红灯熄灭,绿灯亮起。成熟的猫眼男人继续往前走,卡慕也慢吞吞地跟上。 依旧隔着人群和距离,他们就这样一前一后的往前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卡慕停下脚步,奇怪地看着诸伏高明订的旅馆就在自己面前,为什么眼前的兄长还要往前走?于是,没想明白的黑漆漆的卡慕也跟着来到了一个公园里。 “阁下跟了我一路,到底意欲何为?”诸伏高明从树的背后绕出来,抱着大衣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阴影。 乌云遮过来,眼前高大的人就那样影影绰绰的站着,也不动弹,像一只栖身在黑暗中的怪物。 “如果我没有预料错的话,您是从公寓楼开始就开始跟踪我的吧。”高明也就站在原地不动弹。“而且您应该也没有伤害我的意图吧。” “所以,能否麻烦阁下解释一下,为什么要跟踪我一路,毕竟这样的天气也挺冷的。” 阴影里,那个身影好像往前了一步,带着浓烈的恋恋不舍。但最终还是选择黑漆漆的沉入黑暗,仿佛连看一眼都是奢侈。 乌云慢慢散开,诸伏高明眯起眼睛。突的刮过一阵风,那个神秘的身影就那样消失在眼前了。 诸伏高明抬头看看还在颤抖的灌木林,他没有佩戴枪械,所以没有贸然去追。明天报警试试看吧,也许是这附近的惯犯也说不定。 只是,诸伏高明顿了顿,从刚才开始那种萦绕在自己身边的悲伤始终没有化开,那是什么? * 第二天,金发青年一身黑大衣站在了一栋庄园门口,这里是他收留所有孩子的地方,也是降谷零自己的又一处私产。这些孩子基本上都来自于雨崩村,那里曾经是卡慕诞生的地方,所以当卡慕沉默地看着那些孩子,又看着降谷零的时候,降谷零深吸一口气,用所剩不多的积蓄决定把这些孩子带出来,教养他们。 可是,有些大人也跟着出来了,只是随着时间,他们逐渐忘记了那个愚昧的村庄。有些人变了。他们可能慢慢觉察到了降谷零的可怕之处,所以有的投靠了公安;或者有的因为利益问题受不了波本的奖罚分明,所以投靠了组织中的别人。 就比如大江恭一,将大江稚寄存在他这里,又去了朗姆那边跟进枪械线。 降谷零能理解,只是觉得有些命运无常罢了。 他拄着盲杖,一身黑衣,打开了庄园的大门。一个中年男子站在门的右侧对他行礼。 降谷零摸着脖颈上的项圈,现在的卡慕依旧如一道幽灵一般跟着他,透过颈圈和耳机对他发出简短的指令,才使得他能够行动如常人。 昨天晚上的卡慕应该是见到了诸伏高明,所以又短暂失控了,今天早上才恢复好。 “伊堂,今天那些孩子怎么样了?”波本拿出手机打字道。 伊森本堂怔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波本。他那可怖的面容大部分都被隐藏在宽大的口罩下,甚至还可以看到口罩下有一点凸起。 “今天小稚的状态稳定很多。您让他回忆大江恭一最后一次来见小稚的事情,他也梳理出来了。” 波本点点头,他拄着盲杖继续往前走。 伊森本堂走在另一侧,他发现波本虽然动作有些缓慢,但并不迟滞。 “不需要,谢谢。我有人帮忙。”波本谢绝了对方带他往里面走的请求,站直身体推开门。 一群孩子的声音涌过来。 “松田叔叔又破解了一个问题,真的好厉害。可是他留言的炸弹样式我们还是没有找到呢。” “雨崩村那边的摄像头又成功了一个。” “把那个药企的货单给我一下,为什么会缺少其中一样呢?” 伊森本堂咳嗽一声,那些孩子齐刷刷地扭头,看到了门口站着的波本。 “是零哥哥!” “等等,他怎么又瘦了?” “你们看他的眼睛……” “嘘。” 第53章 那些孩子小心翼翼地靠近降谷零,只见金发青年慢慢蹲下身,打开怀抱,那些孩子就都一个一个涌过来和降谷零贴贴,像一团团幼猫一样,嘎嘣就把威武的波本大人扑通一下撞翻在地。 降谷零:“……”这些小崽子们是不是又长大了。 卡慕的语言今天卡壳的厉害:“是大江稚,撞。但他,惊慌。” 于是,降谷零伸出手,准确地抓住了还在往后退的大江稚。一个和大江恭一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孩子无措地站在了金发青年面前。 “好了,今天的功课都做完了吗?”伊森本堂开始赶人,给他们俩留下足够的空间。 降谷零被撞得一时起不来身,干脆就盘腿坐在地面上,然后他拍拍自己两个腿之间的缝隙,意思是让大江稚过来坐。 大江稚一直很怕眼前这个男人,他的父亲和他对于走出雨崩村更多的是一种恐惧,那种对于失去常规生活的恐惧。以至于当自己的父亲将自己留在这里跟着降谷零一起学黑客技术的时候,大江稚是排斥的。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在这里有很多可以一起的小伙伴,还有很多好吃的零食,更重要的是不受那个可怕的族长的约束。 于是,窝在降谷零怀里的幼崽仰起头看着金发青年的脸,还是那样的可怖和丑陋。那一瞬间,他的眼泪唰地就流出来了,父亲去世的绝望和被命运压迫的压力使得大江稚哇的哭出了声。 “哭出来会好很多。”降谷零一边拍着怀里的幼崽,一边拿出手机敲字。 奈何大江稚哭的眼睛都看不清了,于是就那样埋在他的怀里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很快就把降谷零穿的高档毛衣弄湿了。 降谷零:“……”没事,可以忍受。毕竟自己在当零君的时候估计也这么在诸伏景光怀里哭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降谷零就那么耐心地等待着。他静静地呼吸着,一片空茫的眼睛仿佛看着怀里的孩子。 怀里的大江稚颤抖地说:“那个时候的爸爸应该已经预料到了。因为他说经常会有一个卷发的女人徘徊在他身边。我当时很生气,以为是爸爸出轨了,所以就没有认真听他接下来说的话。” “但本堂叔叔让我好好回忆一下,说这些信息对你很重要。”大江稚继续埋在呼吸的腹肌中,慢慢地回忆着。 那些曾经以为很平常的相处现在都变成了血色的回忆。 “他让我记住一句话,‘我把它放在人人看得见,却人人不敢碰的地方。’” 降谷零手指翻飞,记下了这句话。随后发消息给伊森本堂让他去查大江最后几天的行程。 但是,说到女人的话,朗姆手下的杀手难道是库拉索?但库拉索更多的应该是负责情报工作,毕竟那么宝贵的记忆载体朗姆一般不会出动。 降谷零咳嗽了两声,他摸摸自己怀里孩子的头发,孩子的头发还是那么柔软。 “你会不会后悔我把你们带出来?”降谷零低下昏沉的眼睛,有些难过的压低眼眸。 他的眼前划过了第一次降谷零兴冲冲的拉着卡慕去感谢雨崩村的村民们,但却遭到了阻拦与漠视的情形。由于卡慕本身的体质特殊,不老不死,雨崩村的人以卡慕为神,祈求长生不死。在卡慕尚未恢复记忆的时候将他绑架供为他们的神明。 神明在把自己拼起来、意识模糊的时候,只能任他们放血研究长生之术,甚至最后衍生出了一条简陋的产业链。直到卡慕艰难的把自己拼起来作为一个人,去到了外界。 直到现在那个村子仍然觉得是降谷零拐走了他们的神明。降谷零为了不让卡慕怪异身体状况传出去,将他们的青壮年和孩子基本都带出去了。一方面想要给予他们另一次生活的机会,另一方面也作为要挟。 大江稚握紧了自己的拳头,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对于尚且稚嫩的他来说还是过于超纲。于是,小小的孩子就这样不发一语。 降谷零把小小的拳头掰开,想了想打字道:“你应该知道的吧,那些大人对你们的神明并不好,他们喝他的血,逼他坐在神位上赐福。但他还是想要把你们带出来,看看这世界。告诉你们这个世界不仅仅只有雨崩村,还有更宽广的世界,所以如果这个问题不好回答的话,就好好学习,好好成长。” “直到能用你自己的眼睛和脚步看清这个世界的是与非的时候,再来回答我吧。” 大江稚抬起红红的眼睛,看向这个脆弱又强大的男人,他是如此的不可逾越。他就那样和神明大人一起并肩,把他们从愚昧带出来,走向现代社会。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出来卡慕的背景故事了,希望大家喜欢w 是温柔的布偶神明喵呜喵呜寻觅了很久的自己的暹罗猫,然后两只猫咪哪怕都惨兮兮的也救赎了很多很多的人。 雨崩村后面还会讲,可以理解为另一个人鱼岛。 第43章 波本与赤井秀一一起暴打宾加。 * 伊森本堂带着其他的孩子站在一边, 那些孩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降谷零打开门,卡慕在耳机里面提醒他,有孩子们在那边。金发青年捂着口罩闷闷地咳出声, 他的头因为刚刚站起来还有点晕厥。 伊森本堂注意到了对方黑色大衣上的泪痕,他顿了顿,轻声道:“你还好吗, 波本大人。” 波本低下头像是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 随后摊摊手, 又摸了摸旁边孩子们的头。 “帮我把诸星大叫来。”他又蹲下身来, 和孩子们挤挤挨挨地贴在一起,把背包里面从温泉酒店带回来的特产分给大家。有的大胆孩子甚至亲在了他坑坑洼洼的假面上,不一会, 高傲的波本大人又被孩子们埋了。 “波本大人?”伊森本堂劝道:“您这样, 只会给朗姆留把柄,如果让朗姆知道您为了自己手下曾经的人去……” 波本也蹭蹭那些孩子们,他空茫的眼眸中很平静,平静地像是暴风眼一般。 “不是说波本是疯子吗, 那我就疯给他们看。”波本蜷缩了一下自己的手掌,还好, 不影响肢体活动。“以及诸星大应该还挺想认识行动组的各位吧, 我带他去认认去。” 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如此大胆, 正好有些事情他倒是要问问朗姆。其实有段时间了, 朗姆各种煽动自己手下的人来挑衅波本的团队, 导致那段时间又要梳理记忆又要恢复身体的波本直接落下了胃病的病根。 * 赤井秀一这边刚刚结束琴酒手下的一个案件, 他觉得自己的两位上司简直是不一样的卷。 波本属于是虽然有很多任务但对方也会事无巨细地告诉你怎么做, 导致控制欲也很强的他很不舒服;琴酒是时不时的突击任务, 搞得他也很疲惫。 简而言之, 黑衣组织,没一个好东西。 就在这时,他接到了伊森本堂的联系,他知道这个中年人,握着波本的另一支情报组,是独立于黑衣组织的存在。 “喂?您好,江藤先生。”诸星大把自己的车停稳,叹口气。江藤正是伊森本堂卧底时的姓名。 “诸星大先生您好,听闻您这边结束了琴酒大人那边的任务,波本大人这边可能需要您这边过来一下。” 彬彬有礼的语气让诸星大的火气消除了不少,他心平气和地伸懒腰,问道:“请问我需要带什么装备吗?狙击枪还是别的武装?” 中年人好像正在跟旁边的人确认什么,随后说道:“波本大人说什么都不需要带,你自己来就行。” 诸星大:“……” 第一,他的上司为什么不亲自给自己打电话,就算上次他不小心打晕了对方的小情人也不至于在这种小事上置气吧;第二,这个“自己来”就感觉非常的不妙,尤其是联系到对方荒唐的名声。 不敢联想,一联想就想直接辞职不干。 “波本大人刚刚说,如果你再胡思乱想,你的下一个任务可能会被扔去和科恩他们组队。” 诸星大:“……”比起那俩神经病搭档,他还是更倾向于和自己的上司搭档。 这样想着,诸星大答应了下来。下一秒他的手机上送来了一个地址信息。 那个地址离这个不远,是一个地下拳场。这里有什么特殊的吗?说不好,还是给fbi那边接应的人传递一下消息比较好。 * 地下拳场冷冷清清。这里虽然挂着对外的牌子是地下拳场,却经常作为黑衣组织代号成员活动的场所,特别是行动组的成员。 灯红酒绿的吧台外,支着一个拳场。 降谷零坐在二楼的栏杆上,反正他也看不见下面,所以就那样拿着一叠100元日币晃晃悠悠地坐在上面,一双空茫的眸子望着下面,整个人摇摇欲坠的,像一只悬停的飞鸟。他的手中转着诸伏景光递给他的那张银行卡,一边转一边把玩着,仿佛拿到了世间珍宝。 他手里拿的100日元是大江稚见一次大江恭一的路费。孩子何辜,纵然知道大江恭一并不无辜,但孩子又做错了什么。 第54章 卡慕温柔又强硬地劝道:“波本,下来。” 降谷零被卡慕骂的头一缩,摇摇头,他表示拒绝。反正现在卡慕无法出现在外人面前,他也不用害怕。 于是他腿一晃一晃的更自在了,空茫的、危险的感觉让他着迷。今天早上卡慕对他做了很过分的事情,所以降谷零决定不搭理对方一小时。 波本分不清东南西北,他突然饶有兴趣地用手在自己面前摆摆,什么也看不见。拳击场下方熙熙攘攘的,各种声音都有。降谷零觉得自己虽然失去了视觉,但是相对应的,自己的听觉得到了大幅的提升。 比如现在他就能听到某个混蛋正在吧台上说着:“哈哈,波本那丑陋的家伙现在肯定在窝里生闷气吧,要我说朗姆大人根本不可能怕波本和琴酒。” “你问我为什么这么说?我……” 那个声音赶忙咬住了舌头,好像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降谷零歪歪头,认出来这个声音是宾加。再加之大江稚说经常有一个女人在大江恭一身边来回晃悠,哈,那八九不离十了。 卡慕似回味一样的舔舔嘴,外面的人都认为波本丑陋无比,但只有自己知道金发深肤的青年有多么的可口。那种独一无二的感觉真好,颤动的蝴蝶骨和薄薄的腹肌,美味。多谢款待,他才能恢复神志。 降谷零听到耳机里面舔嘴的声音,只是转银行卡的速度更快了。 * 赤井秀一这个时候也来到了拳击场,他扫视了一下拳场和酒吧,没有看到自家上司。波本这家伙又在搞什么鬼? 就好像波本能在这里装监控一样,一个电话很快就打到了他的手机上。 “喂,波本,你在哪里?”现在的赤井秀一觉得自己和波本混熟了,于是直接直呼其名。但他只听到了对面清浅的呼吸声,并没有人说话。 就在这时,一颗硬币从天而降,两颗,三颗……直到像是下了一场硬币雨,噼里啪啦砸的下面的组织成员们到处乱窜。 那些纷杂的硬币们砸烂了黑暗,然后打开了一条孩子通往自己父亲的道路。 赤井秀一:“……”他往上抬头一看,自家上司正坐在栏杆上晃晃悠悠的,就那样歪着脑袋看着下面的乱局,仿佛一个嬉闹人间的天使一样,无辜的看着烦恼的世间。 算了,无法理解。赤井秀一捡起一颗日元币,那是100日元。 下面的代号成员看到是波本,一大半的人都安静了。大部分人都听说过波本是卡慕的所有物,再加之波本的手段毒辣,扩张速度及其迅速,所以一般都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态度。但唯有一小部分的人还是对于这个面容丑陋又年岁青涩的代号成员保持着极其恶意的态度。 比如宾加。他一开始是将琴酒作为对手的,但不论是单兵作战能力还是组织能力都要远远逊于琴酒,也就是稍微精通一点的易容能力能让他剑走偏锋在朗姆的情报组中充当了一部分行动组的角色。但他的洋洋得意好景不长,情报组很快被波本拿走了一部分的资源,而波本本身又组建了自己的情报小组,本人又有着极强的情报组织能力和探查能力。 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波本都成为了宾加的假想敌。以至于这一次朗姆要清扫叛徒的行动,宾加异常的积极。 果不其然,赤井秀一看到宾加捏着高脚杯,一脸菜色的看着栏杆上的波本:“哟,这不是许久不见的波本,我以为你已经被加拿大威士忌弄到实验组去了,破破烂烂的下不来床呢。” 波本举着手机也不搭理他,空茫的眼眸看着手机,一条短信发送了出去。 赤井秀一:“……”所以他就知道没好事。 短信上面写着波本有一个好主意,能够让他迅速在各位代号成员面前露脸。甚至都没有问他本人的意愿。 又一条短信发过来,上面让他在等到信号之后就上台跟宾加进行比拼。 等等,什么信号? 只见穿着黑大衣,一身挺括的青年纵身从二楼跳下来,风衣衣摆划出好看的弧度。他摸索到吧台上的酒瓶,然后掂量了一下重量。只见波本慢吞吞的、目标明确的走到了宾加的眼前。 宾加瞅了瞅戴着宽大黑色口罩,脸上伤疤纵横的波本,嗤笑一声:“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波本大人?你这小身板喝酒受得了吗?” 还没等宾加话说完,波本又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酒瓶,翻转过来,捏住瓶口。砰的一声,一瓶波本酒直接砸到了宾加的头上,唰拉,浓稠的酒洒了一地。 拳场的各位代号成员都呆若木鸡,站在波本斜身后的卡尔巴多斯“哇哦”了一声,然后低下头就给贝尔摩德发消息。 宾加整个人都被灿金色的酒液覆盖,滴答滴答地往下滴着酒,他腾的一下火气就冒起来了,咬牙切齿地骂道:“波本——” 赤井秀一早就站在了波本的身后,他叹口气,一把就抓住了扎着玉米辫男人的手臂。 “什么?”宾加没有料到还有人出现,整个人被打的措手不及。 赤井秀一一个截拳道招式就把对方打得往后退,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对自己看起来很脆皮的上司说道:“往后退点吧,害怕把你也打了,波本。” 波本点点头,还不忘从瑟瑟发抖的酒保手里接过纸巾,擦擦自己被酒液弄脏的衣服。随后他满意地往后退,就那样抱臂站在拳场的角落里。 * 耳机里面传来了卡慕呼吸的声音,他一边擦枪一边正在把剩余雨崩村的年轻人都打点一遍,并且再次确认了一下重要人物的假死计划,以确保不会突然出现像大江恭一那样的情况。 卡慕一不注意自家猫又开始了原地蹦迪,从二楼一跃而下,黑色风衣扬起的角度仿佛就在他眼前划过,卡慕下意识地就用手接了一下。 “你在,干什么?”卡慕断续的思绪上线了,他的声音变得温柔且危险。“你觉得,我不会出现?” 波本一边往后退,一边把摄像头塞进自己毛衣里。 “……”卡慕的眼睛彻底被屏蔽了,当初这猫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可以用监控摄像头,以便于更好的掌控自己。现在可好了,直接屏蔽自己了。 有点大胆。 拳场上,已经来来回回了有几个回合。宾加的招式中带着一种符合他体型的轻盈,而诸星大反而更加稳扎稳打,加之截拳道的招式更加有凌厉感,所以越来越多的人围观在拳场。 现在在场的人都明白了,波本想要借机敲打宾加为辅,真实的目的是为了炫耀自己得到的得力新人。 卡尔巴多斯觉得自己已经察觉到了事情的全貌,于是继续编辑短信给贝尔摩德:“看起来波本喜爱猫眼男子的传闻不太准确。” 他看着台上的长发男子和凌厉的上挑眼,也说不好,于是撤回了上一条信息,继续发道:“可能喜欢眼睛更有特色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嘶,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这章该怎么写摘要。看起来概括准确了[彩虹屁] 之前一个柯同老师说她的文里面也在暴打宾加[彩虹屁]打的好打的妙啊。 超级小鱼,上—— 第44章 安室大人,您已经,很久没有去,我那里了。 * 波本听着台上噼里啪啦的声音, 觉得声音甚是悦耳,他最讨厌这种只会吠叫的狗。 于是,波本窝在软沙发上, 继续转他的银行卡。感觉到差不多对局结束了,他才慢悠悠地走过去。他用戴着宽大口罩的脸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宾加被打的摔在地上, 嘴角都是血, 他咧嘴笑着说道:“波本, 你的身体已经被透支的差不多了吧, 怎么,都不敢亲自上场跟我打呢?呸,胆小鬼。” 波本不说话, 只是用一双如同深渊一般的紫灰色眼睛看着宾加。殊不知, 降谷零在失去了卡慕的指引之后只能根据对方的声音感受对方的位置。 好了,找准了。金发男子歪歪脑袋,慢吞吞蹲下身,大腿一扫, 就把对方横扫在地上。然后他蹲下身,把手机打开, 上面全是朗姆安插在波本这边的人的照片。 金发青年狠狠地扭了一下宾加的下巴, 点点手机, 让他眼睛看清楚这些人的名单。 宾加瞳孔骤缩, 他犹疑地努力记下这些人的名字, 打算结束之后跟朗姆大人确认。奈何只有几秒钟波本就把手机收回去了, 以宾加的记忆力只能看到一个大大的“宾加”的符号。 宾加:“……” 波本在手机上打字道:“如果你不乖, 你将会变成朗姆安插在我这边的卧底。哦, 你刚刚提到加拿大威士忌, 我其实跟加拿大威士忌挺熟的,我确实不介意把你介绍给他。” “而且你输给了一个没有代号的新人,你觉得朗姆还能容忍你多久?等到他抛弃你的时候就是我把你扔进实验组的时候。” 加拿大威士忌现在以卡慕为要挟天天找降谷零要实验数据,真是一个狂热的医生。俩人的关系也在“你如果不保守秘密我就自杀”与“你如果不给我实验数据我就不保守秘密”之间拉扯。 第55章 诸星大抱臂看了自己上司一眼,波本的眼睛好像也出现问题了。他皱皱眉,这会和雪莉有关系吗?他们看起来关系挺好的样子。 诸星大看了一眼宾加被波本打的歪过头去,宾加彻底不挣扎了。 诸星大:“……”好吧,风头是一定要抢的是吧。 就在这个时候,波本看起来很不情愿的样子,把手机揣进兜里,走到他身边,高高的举起了诸星大的手臂,像以往宣布冠军一样,宣告了诸星大的胜利。 一开始只有稀稀拉拉的掌声,到了最后变成了雷鸣般的掌声。 凡是在黑暗中混迹的人,还是对强者有着天生的吸引。只见降谷零转过头来,对诸星大挑了挑眉,意思是你看我就说这样能让你出名,感谢我吧。 诸星大突然感觉到了自家上司微妙的善意。这种挑衅对方的工作其实是十分危险,但是作为卧底的他却十分缺少这种露面的机会。这次的机会不仅可以让更多的人看到他的实力,更多的也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现在,波本堂而皇之的像所有人宣告,这个人是我的手下。 现在,他才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这个组织中的派系之分。而波本,是其中之一。 * 在降谷零在乱七八糟打拳赛的时候,诸伏景光去拜访了他找的那位医生,渡边警官。 这座医院严格来说隶属于公安警察系统,由于保密性极佳所以受到了很多公安警察的欢迎。这座医院可以公职人员提供全套的医疗,包括他们的家属。 诸伏景光礼貌的敲敲门,里面的医生让他进来。 “医生打扰您了,我的家属已经同意来这里做体检了。”诸伏景光坐在椅子上,有些欣慰的对眼前的医生说道。 渡边警官又拿出了上次诸伏景光带过来的医疗报告,他拿出眼镜再次研究一遍,感叹道:“这份报告我总觉得不可思议,它指出了安室先生的眼睛是单纯心理性的,而非生理性的。虽然很符合你描述的间断性失明,但还是感觉不太对。” “所以意思是可能会更严重一点对吗?”诸伏景光握紧了手,那双灰紫色的眼睛在他的脑中一晃而过。 那是很漂亮的一双眼睛。诸伏景光想看到阳光在里面跳跃的样子。 “不好判断,还是需要带病人来我这里看看。”渡边警官顿了顿,看着眼前俊秀的男人轻声说道:“病人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诸伏景光挠挠脸,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单方面在伊达航的聚会上承认了他俩的关系,而且一回来就得知了自己可能会有任务的消息,所以脑子一热就把诸伏高明叫来,单刀直入地把银行卡就这么直愣愣的交出去了,还把自己的全部存款放了进去。 现在想来,他的室友可能被吓到了,自从今天早上开始留下一张纸条就跑了出去。 唔,不会被当做死缠烂打的变态了吧。 那个倔强又顽强的小孩和会冲他笑的安室透慢慢重合,诸伏景光自己都觉得毫不可能。但诸伏高明却回了一句事事皆有可能,让他跟着直觉走。 于是,诸伏景光就那么放心的把自己家底交出去了,并且报了家属名额给安室透,只希望对方身体康健,早日看到自己。 诸伏景光的思绪飘走了一瞬,他对着眼前的医生说:“渡边警官,我可能很快就会有一个任务要离开一段时间。但我把您的联系方式给了他,如果他联系您了麻烦您多费点心。” 他唯一担心的一点就是安室透对警察始终抱着回避的态度。但之前看他和松田阵平玩的还可以的份上,看起来已经对警察队伍脱敏了,幸好,脱敏了。 可是加藤管理官需要他后天开始就去适应自己的新角色,因为那个作家宴会快要开始了。 诸伏景光叹口气,他想到对方乖巧的性子,继续不放心地交代:“渡边警官,真的得麻烦您多照顾一下。他眼睛不好并且暂时说不出来话,如果这里有那种护士可以照顾人的话可以帮忙多担待一些吗?哦对了,最近这里没有发生过什么医患纠纷吧……” 渡边警官也跟着叹口气,说道:“诸伏警官,首先他二十二岁了,不是两岁。而且我们这里是公安医院,不会突然出现捅人或者别的你能想象到的危险情况。最后,你执行任务的时候也可以回来看看他,这里保密性很高的。” 诸伏景光无奈的笑出声,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只是当他心跳很快的用自己家属的身份为对方预约医生的时候,那种隐秘的高兴就像海浪一般将他吞没。 家属,真好啊。他曾经弄丢过一只暹罗猫,现在又捡回来一只。 甚至于他们两个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真好啊。 “那就拜托您了。”诸伏警官站起身来,深深地鞠一躬。 * 降谷零心满意足地揣着兜坐在一旁,赤井秀一已经如他愿成功进入了大家的眼里。所谓富贵险中求,只求这位卧底这次不要栽到朗姆手里了。 他又掏出了银行卡开始当珠子一样盘,现在暂时解决了一下宾加的问题,但现在就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去拿到大江恭一藏起来的情报呢? 以及诸伏景光去执行的案子到底是什么?一大团的东西再次塞进了他的脑子里,降谷零没忍住皱皱眉。 说起来,从刚刚开始,颈圈就没动静了。果然卡慕生气了吗?唔,好久没见过慢吞吞的卡慕生气了,期待。 * 降谷零慢吞吞的移到了酒吧这侧坐定,这边是写着对外营业,混杂着情报贩子和代号成员们。 降谷零戳戳自己的项圈,里面只有呼吸声。茫然中,门口传来了一阵骚动。降谷零下意识地抬起头。 “喂,这里只有被邀请的人才能进。” “安室先生,让我来的。”温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听起来又带着点瑟缩的样子。 波本本人:“?” 然后就有人来请示他:“波本大人,门口有一个穿着白色大衣的人说是您让他来的。” 耳机中也传来了同步的疑问声。 波本:“??”不是,什么情况? 金发青年坐着直起身,他点点头,让侍者把对方领进来。 一个面容普通的男性阔步走了进来,他的肩头上带着初冬,整个人十分高大又挺拔。 令人在意的是,这个男人其中一只眼睛戴了黑色的眼罩,另一只眼睛是上挑的好看猫眼。 波本:“!” 他现在脑子里就一个想法,从来不露脸的卡慕因为来制裁他居然都露脸了。要知道,为了保护这个时间线上的诸伏景光,卡慕只有情动时才会露脸。 波本歪歪头,好像想起来了什么。那一天卡慕去找他之后,他放在卧室里面的备用面具找不到了,原来卡慕早就计划好了。说不定去追高明哥的时候就戴了面具。 天要亡我。 波本下意识地抖了一下,细数了一下自己刚刚做的事情,一意孤行地来拳场,没有报备地从二楼跳下。 ……也没什么不对,是吧。 是的吧。波本大人决定不屈服,他要反抗这种不公平的对待,早上刚吃完自己的卡慕没有资格发言和制裁自己。 卡慕往那个角落走去,看着有着紫灰色下垂眼的男人不可一世的看着自己,虽然身量没有自己高,却硬生生地将仰视变成了俯视。 “安室大人,您已经,很久没有去,我那里了。”卡慕蹲下身,用那只上扬的猫眼看着对方,声音中藏着怯弱。然后一双有力的手慢慢地抚上了降谷零有些丑陋的脸颊,那双手还显得有些冰冷,把降谷零冻得一抖。 波本:“?”脑子确实好使了是吧,还有剧本呢?什么剧本,强取豪夺吗? 波本:“……”幼驯染在这里惩罚自己呢,他脑子里浮现出了一肚子坏水的诸伏景光的坏笑。 于是,降谷零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把卡慕压在了椅子上。 卡尔瓦多斯正在对赤井秀一的宽肩窄腰表示羡慕的时候,角落里突然传出咚的一声。他好奇地扭头看去,一黑一白正在椅子上纠缠。狙击手良好的视线让他锁定了目标,等等? 去掉铁质面具的卡慕戴上了普通面具,波本伸手好奇地想要看看现在幼驯染长什么样子。 因为严格意义上这副身体是降谷零的,所以作为卡慕的诸伏景光和这副身体并不匹配,所以只有半张脸是完整的,另外半张脸是不可名状的存在。 但显然,自己的幼驯染还沉浸在演戏中。他弱声弱气且十分害羞地说道:“安室大人,这个场合,合适吗?” 降谷零:“……”这不是应该是我的台词吗?我的人设都被你抢了啊,坏hiro—— 卡慕将自己扭成舒服的样子,定定地看着伏在自己身上的波本。一头金发由于刚刚的剧烈运动被汗打湿,微微失焦的灰紫色眼眸被眉毛压低显得很凶,卡慕超强的五感甚至能够捕捉到呼吸器轻微地嘶嘶的声音。 第56章 就是这个混蛋,带着脑子里的两颗瘤子和身体上的一堆问题在这里到处蹦迪。 于是,卡慕看着这个属于自己的小混蛋,猛地就隔着口罩亲吻了上去。降谷零被吓得赶忙往后退,无法说话的波本大人连一声呼救都发不出来,就这样被摁着腰压在了椅子上。 降谷零戳戳身上的人,不是说好这里不是合适的场所吗? 有少数几个瞥见这一幕的代号成员看到了上方人的猫眼和下方人毁容的脸,好像明白了什么。看来波本大人的口味依旧稳定,还是这么的喜欢上扬形状的猫眼眼型啊。 可怜的人啊,还追到组织的据点里了,看来离命丧黄泉不远了。 卡慕顿了顿,彬彬有礼地问吧台的酒保要了一间房间,直接托着屁股就把降谷零抱进了单间里。 把降谷零的手也藏了起来,脱下对方的口罩,直接心满意足地吻上了唇。 卡慕看着身下的人开始有些缺氧,他轻松地就拿过了对方手中的银行卡。降谷零本来被吻的云里雾里,结果一被抢银行卡瞬间清醒了。 降谷零掐住身下人的脖颈,像是被戳到了逆鳞,结果右手却在卡慕的腰窝处挠痒痒,意思是还我还我,我知道错了。 卡慕就着对方的手把银行卡直接揣走,毫不留情。 这下降谷零彻底老实了。他的脖颈上戴着刻着卡慕的颈圈,现在卡慕知道诸伏景光在降谷零身上又套了另一个颈圈银行卡,不管是哪一个都能立刻让这只猫停下动作。 真乖。卡慕愉快地眯起眼睛,又挠挠降谷零的下巴。 降谷零:“……”好气。但又没办法反驳。于是干脆放弃反抗一样把头压在了卡慕的胸膛上,彻底乖了。 就在这个时候,降谷零的手机响了,他把屏幕对准了卡慕,让他帮忙看是谁? “嗯?贝尔摩德?”卡慕疑惑地哼出声,拽住了想要起身的降谷零的颈圈。然后点了接听。 降谷零顿时挣扎起来。 “喂?波本,听说你最近很忙啊?”妩媚的女声从听筒中传来,她看起来对事情超出事态有些意想不到。 卡慕又挠了挠波本的下巴,在他的手心写道:[为什么这个女人会给你打电话?] 降谷零甩了甩手,他感觉很痒,意思是自己也不知道。 “看起来你这个小可怜又无法说话了啊。”对面的声音顿了顿,接受了波本无法说话的事实。“不过,我以为你会很注重那个猫眼警官呢,谁知道居然这么快就有新欢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布偶把暹罗猫喵呜喵呜变成家属啦w 然后大布偶这边又薅住暹罗猫后脖颈喵呜喵呜了[让我康康] 修罗场摩多摩多,剧本摩多摩多 ps:由于年底忙碌,最近更文质量跟大家说声抱歉w 谢谢每天捉虫的小可爱们[求求你了]不知道小可爱们可不可以接受更六休一qaq 是不是最近文文质量下降了,感觉留言变少了[爆哭] 第45章 波本,我可以装作看不到你跟警察眉来眼去。 * 降谷零的呼吸声一下子加重了, 他好像知道了为什么诸伏景光会被突然派任务了。他从上辈子开始就一直猜测贝尔摩德在警界有线人,但他抓不到证据。这个女人就如同一条滑不溜秋的蛇一样,什么地方都会让她留下痕迹, 偏偏又抓不到尾巴。 “哎呀,不要惊慌啊,波本。”对面的贝尔摩德像是料到了他的反应一般, 愉快地笑了两声。“你的那个小警察一定会安然无恙的, 说不定还会获得更好的前途呢” 卡慕拍了拍怀中已经拱起背的暹罗猫, 示意他冷静下来, 没关系的。 “看起来卡慕的失踪让你很寂寞啊,卡尔瓦多斯告诉我你又已经有新欢了。我当时我还以为自己的计划会落空。” “波本,我可以装作看不到你跟警察眉来眼去, 但你懂得, 相应的你也要拿出诚意作为交换。”贝尔摩德惬意地靠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的美甲。“来米花旋转餐厅吧,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咔哒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卡慕冰冷且温柔地提醒道:“卡尔瓦多斯, 正坐在两点钟方向。” 贝尔摩德简直是像拿捏了对方的七寸一样,有恃无恐地告诉波本自己是通过卡尔瓦多斯知道的他的动向。 而且就算诸伏景光不是波本的逆鳞也没关系, 不过是损失了一个小小的公安警察罢了。但如果恰好是的话, 如果这个公安警察刚好对波本十分重要, 那贝尔摩德就赌对了。 降谷零的喉咙中发出了愤怒的嘤呜声, 到底贝尔摩德是从哪里得知诸伏景光的? 自己一共就用波本的身份接触了诸伏景光两次, 简直说不通。等等, 他记得上一次在白川药社自己逃跑的时候诸星大曾经说过一些事情。 恰好诸星大想了想, 决定还是看一眼自家上司在包厢里做什么。他踏步正在往这边来, 挑了挑眉。又来了, 这熟悉的honey trap又来了。他还是理解不了怎么会有人对自己上司这张丑陋的脸有那种想法? 诸星大往坐在在沙发上的人看去,那人正在看着自己,以一种十分奇异又怀念的眼神。噢呀,又是熟悉的眼型? “波本,如果没什么事的话……” 波本还没说话,卡慕勾着波本的颈圈,轻柔又强硬地捂住了波本的嘴,然后转过头对诸星大说:“白川会社的人,全部抓到了?” 波本整个人如同提线娃娃一样被抓在对方的怀里,偏偏波本以一种全盘掌控的眼神看着上面的人。在听到这个小白脸的提问之后,波本点点头,示意这就是自己要问的问题。 诸星大再次感叹了一下玩的真花之后,回答道:“我记得是全部抓到了,但是中间有一个记者逃脱了。”长发男人皱眉回忆了一下,确实觉得当时有些奇怪:“那个记者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但是却一而再再而三的逃离我的抓捕。” “而且当时你对我说把屏蔽器去掉,但我并没有安装针对于警用呼叫器的屏蔽仪。” 卡慕帮趴在自己身上还在剧烈喘息的猫戴好口罩,害怕身上的人一个激动又把自己弄得晕过去了。波本狠狠地吸了两口氧气,好吧,怪自己,当时情绪上头的时候确实没有想那么多,现在想来那个时候的记者就是贝尔摩德吧。 不管了,波本埋在卡慕宽广的胸膛里面吸一口,冷静下来了。 现在既然贝尔摩德已经注意到了诸伏景光,不管怎么样,诸伏景光已经暴露在了视野里,这个时候如果再不承认他对自己的重要性,那么诸伏景光的下场很难预测。 卡慕又顺了顺怀里人的脊柱,可算把弓着的身体捋平。他又把已经塞进怀里的银行卡掏出来,给了降谷零。 赤井秀一看到居然波本才是被包养的那一方,心情更炸裂了。他心情复杂地看了卡慕一眼,满眼都是荒唐。 卡慕:“……” 然后诸星大就没眼看的转头就走。看起来自家上司也不需要自己,今天虽然很感激波本让自己出了风头,但还是接受不了这种开放的文化。 波本拔出了大衣里面的枪,又听了一下卡尔瓦多斯所在的位置。一声枪响,把卡尔瓦多斯手里的酒杯射穿了。 卡尔瓦多斯一回头,那个戴着眼罩的青年就那样暗沉沉地看着他,他一边摁着怀里的波本,防止怀里的幼驯染突然蹦起来打人。随后又把对方掏出来的枪塞回了怀中波本的大衣兜里,烫的对方一个机灵。 “别怕,陪你。走吧。” 波本爬起来,稳了一下晕眩的头部,他甩甩头,眼前依旧一片黑暗。 “不,你留下。贝尔摩德见过你的脸,并且你的伪装在他看来简直是漏洞百出。我自己去就好,别担心我。” * 宾加吸着烟来到了酒吧后面,跟朗姆打电话。寒风吹过来,他刚刚被诸星大打过的脸还是火辣辣的疼。 “朗姆大人,波本他已经知道了我去杀那些人的事情,今天他,嘶。”宾加低声骂了一句。 “宾加,我记得你之前是跟琴酒对标的吧,怎么现在连一个没有代号的新人都打不赢了呢。”对方的语气毫无波澜。 “不是,我……”宾加急着辩解,他恶狠狠的看着诸星大从酒吧门口出来,离开。“朗姆大人,如果我能把对方挖到咱们这边呢?” “哦?你觉得如果那么容易的话我们这些人还在跟波本斗什么?”朗姆嗤笑一声,准备挂掉电话。 “等等,朗姆大人,以琴酒的个性如果他知道了波本在他的眼皮子下面有别的行动组的人,会不会直接就把诸星大调走也说不定。毕竟我觉得boss还是想要没有爪子的试验品啊。”宾加把吸过的烟头扔进了垃圾桶,靠墙哼笑着。 “切入点不错,那我等待你的好消息。”朗姆假意同意了,挂断了电话。 单眼中年男人咬着雪茄,看着手下的人正在把枪械装进书籍里面,一个有着雪白头发的女人站的笔直。 第57章 朗姆摸摸库拉索的头发,诡异且慈爱地说道:“你可不要像宾加一样让我失望啊。” “是,朗姆大人。” * 降谷零回到自己的别墅里面稍微休息了一下,趴在床上听诸伏景光给他发的短信。刚刚卡慕已经先提前去看贝尔摩德约自己的酒店是否安全了。 降谷零埋在枕头里面,眼睛微闭着,给诸伏景光盲打回消息。 “今晚我先不回去吃饭啦qaq”叮咚一声,短信发送了过去。 降谷零把头埋进枕头里面,锤了自己一下。自己怎么就那么大意让贝尔摩德拍到了诸伏景光呢? 空调在嗡嗡的轰鸣着。银行卡还在他的肚子下面热乎乎的,这下把降谷零弄得更愧疚了。 他把身体扭过来,拿起银行卡。对方刚把所有工资交到自己手里,结果hiro就因为自己的原因疯狂加班。算了,先不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诸伏景光马上就要出任务了,他需要把重心转移到如何用波本的身份保下这个小警察。 “贝尔摩德,预定这里,整个。不好进入。”卡慕的呼吸声传入他的耳机中,能感受到卡慕正在高速运动中。“我从电梯间巡视,无异常。” 降谷零点了两下耳机,表示自己收到了。 卡慕的身体素质使他在高速运动的时候依然保持着平稳的呼吸,在看到降谷零因为诸伏景光陷入危机的时候警铃大做的时候,他慢吞吞的在脑海中浮现出上辈子洗脑过的自己孤零零地在出任务时,还被波本针锋相对的事情。没什么,只是有些委屈而已。 诸伏景光暂时没有发来回复消息,可能是在忙着加班吧。降谷零揉揉有些发胀的脑袋,直起身换衣服,现在去看看那个危险的魔女到底想干什么吧。 降谷零手拄着盲杖,慢吞吞的来到了旋转餐厅下面。由于贝尔摩德过于敏感,所以他并没有携带摄像头,而是选择把卡慕的项圈也塞进了毛衣里面。 贝尔摩德拿着一瓶香槟酒托着腮看着窗外的灯红酒绿,金发泛着灯光的颜色。 电梯的门开了,一个金发的人慢吞吞地走了进来,他谢绝了侍者搀扶他的动作,就那么直着腰等着贝尔摩德发出声音。 贝尔摩德转过头,看对方拄着盲杖的样子,危险的笑了一声:“波本,这就是你抢着当实验体的下场。” 但她还是诚实地站起身来,把对方搀扶到对面的座位上坐下。贝尔摩德看着坐在座位上的波本,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颈圈,然后脱掉外侧棉袄的动作。 不是错觉,波本整个人的身体已经缩小到了十六岁的体态。看来那种药在波本身上的功效和她确实不太一样。 “这次的实验内容又是什么?”贝尔摩德看着整理完毕的金发少年,随口问道。 金发少年举起手机,打了一行字:“让你的线人把诸伏景光弄走,除了aptx的数据和宫野志保不可能给你,其他你可以任选。” 贝尔摩德梳理了一下自己的金发,她并没有开口,显然被排除的这两样东西才是自己真正想要得到的。波本没有得到回复,皱了皱眉,显然已经有些烦躁。 “3”。波本竖起三根手指。 贝尔摩德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2”。倒计时仍然没有停止。 “1”。倒计时停止了。 全场的灯都灭了。咔嚓一声。 贝尔摩德咬紧了下唇,她明明刚让卡尔瓦多斯确认了琴酒和诸星大两个人的位置。除了这两位行动组的人,今天难道跟在波本身边的还有人?到底是谁? 波本拿着手机,明明灭灭的光打在了他的脸上。他举着手机如履平地的走过来,手机上正是加藤管理官走进高档会所的照片。 显然,以波本□□的能力,这种简单的伪装在波本眼里看来简直不够看。 是了,波本确实无法每次都精准地识别自己在哪里,但如果锁定了诸伏景光这一个目标之后,从他的身边进行筛查,可以指派给他任务的时候也就那几位领导。那么,只要大规模的进行筛选,总能发生漏洞。 贝尔摩德抱臂就那样看着他,显然并不畏惧他这样一个病秧子:“那又如何,派出诸伏景光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我看这位小警察在接触你之后仍然在活蹦乱跳的上班,说明你还是没想打扰人家的生活吧。就跟你那奇怪的道德感一样。” “就因为这样你才被我要挟呢波本。” 贝尔摩德探出身体,从下到上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形成了很好的威严感:“你家小情人刚下班吧,这会是不是正在往公寓楼里面走呢。你猜怎么着,我那边的线人告诉我跟诸伏警官租住一间公寓的居然是一个灿金色头发的人。” “就跟眼前的波本大人一样呢。” “哎呀,波本居然还能闲的下心陪对方玩这种过家家的小游戏。只能说,童心未泯。16岁的波本你说是不是?” 桌面上的红蜡烛在幽幽的亮着,一张恐怖的面容和一张姣好的面容就那样面对面地对峙着。 波本选择了退让,他摊摊手,意思是那些条件自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接受就接受,不接受就这样。 贝尔摩德刚刚细细观察了波本的表情,她在说租住公寓的时候并没有在对方眼里看到波澜,并且刚刚卡尔巴多斯也说波本显然有了新欢。看起来公安警察在波本心里足够重要,但又没有重要到像卡慕那样波本甘愿为对方付出一切。 所以,她点点头,意思是自己也妥协了,这样闹下去并没有什么意义。 “我知道你在调查朗姆的枪械案,毕竟最近朗姆动作也挺大的。” 波本倒是很配合的点点头,显然预料到贝尔摩德就是冲着这件事来的。她常年作为情报组的重要成员,但是却没有自己的武装力量。 “回收回来的枪械,我要一半。”贝尔摩德伸出两个手指,她觉得自己的要求并不过分。“我这次并不仅仅为了要挟你而来,我还能弄来要走私的宴会的邀请函。” “毕竟朗姆那老家伙始终觉得你和我之间有不可隔阂的矛盾,所以也给了我一张邀请函。”贝尔摩德笑笑:“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到底白川会社是他的产业这种事情是怎么传出来的,真是可笑。” 波本歪歪脑袋,显然有些情报在他的掌控之外,他终于摆出了一幅可以好好谈谈的姿态,掏出手机打道:“说说宴会的事情。” “好吧。宴会是一帮走私犯伪装成作家,在一场打着作家交流的由头进行交易,这种宴会在朗姆手下进行的很顺利,因为每一个进入这里的人都被严格审查。之前这种聚会是boss带起来的,当时聚会上流行的还是文物和药物,但上一届开始朗姆加入了枪/支弹/药。” “但是,就算你拿着情报又能怎样呢?没有邀请函你照样进不去。” 之前波本一心一意扑在他的情报组上,所以很长时间都没有管过枪械线了,也就造成了朗姆能够在这段时间进行反扑。但幸好存在的时间不长,这次又刚好暴露在波本眼前。 波本抱臂,低下了没有焦点的眼睛,显然在沉思。因为用脑过度,他的大脑又在突突的跳着。 “所以,我第一可以提供给你进入聚会的入场券;第二,我还能保证不暴露那位小警察的身份,虽然现在我也不知道他是以什么身份潜入进去的?”贝尔摩德捧着脸竖起两根手指。 “这种条件只要一半枪械线?”波本不信。 “看在我们过去的情谊了。”贝尔摩德双手交叠,看着对面的男人。“一半枪械线加一个问题。” 波本怔愣了一下,他伸手示意对方问吧。 “你为什么心甘情愿待在这片黑暗里?” 这倒是一个出乎意料的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急急急,怎么还没写到小景出场w 最惨打工人小景即将登场,没关系小景,公安不托举咱们还有两只猫猫托举你,放心大胆的往前走—— 第46章 哥哥,你相信人会变小吗? * 卡慕抱着狙击枪蹲在旋转餐厅的楼顶, 他透过耳机也听到了贝尔摩德的这句提问。忽的,他的记忆就飘回了上辈子的时候。 他的记忆在很久之前一直是处于纠缠状态,自从洗脑之后更是严重。 当年, 他从还是苏格兰的时候总觉得会听到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那些声音的态度并不坏,反而慢慢的让他的心脏修补了起来。虽然整个人破破烂烂的, 但至少他勉强可以自由活动。 当时的自己以为遇到了幻听, 于是咔嚓一声, 头疼的厉害的诸伏景光只要清醒, 就会拿着手枪对自己心脏开枪。 砰,又是一声枪响。 又是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把他的枪械弄得偏离下来了。 这个时候组织的清扫组织也来了, 看他整个人陷入假死状态, 将他收回了组织。 从此之后,苏格兰已不在,再次来到阳光下的是卡慕,也是一个不能在阳光露面的幽灵。他曾经很多次在狙击枪里面见过波本, 但波本却一次也没有见过他。 第58章 当时那些声音还是缠绕在他的脑海里,悲伤地问他:“愿不愿意就这样甘愿待在黑暗里?” 哪怕已被洗脑的卡慕依然选择不愿意。但那声音又问道:“如果是为了很重要的人呢?” 这样问着, 卡慕卡壳了很久, 他的大脑里闪过了金发深肤幼驯染的身影, 但他忘了他是谁。然后突然有一缕诸伏景光挣脱了出来, 咔嚓一声, 又是枪械上膛的声音, 那些声音们吓坏了, 他们知道只要有诸伏景光的意识冒出来一瞬都会选择自杀。 所以, 慢慢的那些声音就沉寂了下去, 诸伏景光的意识也陷入了沉睡,卡慕一直活到现在。 直到决战的那一天,卡慕呆呆地把自己平时搜集到的情报一笔一划艰难地写出来,然后在远处响起枪鸣之后,他就坠入了大海。满身的血与罪都伴着那些海浪一起消失在了海底。 所以,如果能让自己甘愿留在黑暗中,那必然是因为…… 果不其然,耳机中波本的呼吸有些加重,他不解地抬起灰暗的眼睛,像是不解于对方费了这么大的周章就为了问这样一个简易的问题。 “你为什么心甘情愿待在这片黑暗里?”眼前的金发女郎像是茫然的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她自己是为了解脱这该死的药效,那波本呢?自愿成为实验体的理由是什么? 波本微微笑一下,像是想到了开心的事情,他脑海中闪过上辈子有着蔚蓝色眸子的男孩悄声对自己说的话语。他没有在手机上继续打字,而是慢吞吞地用手语表达道:“我啊,是坏人们的敌人啊。” “noc?”贝尔摩德直接问道,好像并不意外。 波本显然被这个词取悦了,他再次笑出声。“不是,我只是一个骗子罢了。把那些命运的因果骗到我自己身上,我就赢了。” 只要骗过命运,把那些不该死的人的命运因果揽到我身上,我就赢了。 “嗤,胡言乱语。”贝尔摩德显然不信,但也自觉地接受了这个答案。她皱皱眉,显然还是对这个谜语般的回答不满。 “你还记得,咱们两个在监狱里面的约定吗?”波本打了个响指,灯光又亮了。“我不是你的敌人,贝尔摩德,毕竟你我都知道你不算坏人。所以,让我们一起做骗子吧,达成我们共同的约定。” 贝尔摩德被灯光刺眼了一下,她忽的想到当时他们在监狱里说要一起砸烂这吃人的组织,只不过波本背叛自己走向实验组,这么年过去了,原来承诺还算数吗? “呵,唱的比说的好听啊。”贝尔摩德一个人都不会信,眼前的少年长着一副可怖的面容,但道德底线却一直很灵活,她可不想再被背叛一次。“不过你的答案我暂时满意了,希望这次你不要再背叛我啊,波本。” 波本挑挑眉,心里想这可是你自己不信的。于是,他自觉自己已经说完了答案,伸出手问贝尔摩德要邀请函。 大厅中的灯光被修好了,贝尔摩德看看灯光,又看看眼前坐着的少年,狡诈地说道:“我说了,这个宴会非常严格。我也只有朗姆给我的一张邀请函。” 波本皱起眉毛,像是没有理解对方要怎么带自己潜入进去。 “所以,你作为我的新情人进去。”贝尔摩德满意地看着对方像吃了榴莲一样的表情。“以及,你听我指挥。” 背叛的事情,就这样了结吧,波本。 * 诸伏景光和诸伏高明结束吃饭之后,两兄弟往车站走。 诸伏高明在这里住了一天之后,给长野的两个幼驯染带了些特产,有些愉快的结束了东京之行。只是上次他去报警之后说那晚他遇到奇怪的人,但附近的机动队却说附近没有发生过盗窃事件。 昨夜到今天开始下了嘎吱嘎吱的雪,诸伏高明看的眼眸一动,他看了一眼自家弟弟正在查看手机。 “怎么了吗,景光?”诸伏高明看了脸色并不太好看的自家弟弟一眼。 诸伏景光摇摇头,安室透好像最近很忙的样子。自从上次给完他卡之后,两个人好像都没有怎么好好的聊过。 “我想跟你说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在我见到安室先生之后就愈发强烈了。” “怎么了吗?兄长。”诸伏景光的注意力被拉了回来,眨眨眼睛。 “那张银行卡和那张保险单的事情我思索了很久,到底什么时候出现在我们家的。”诸伏高明拉了一下自己的大衣,随后思索道:“因为零君被从家中带走的事情发生之后,我就在老宅那边换了新锁。但没想到中间还是有人潜入到我们家。” “这件事情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兄长?”诸伏景光吓了一跳,他确实没有听说过家里失窃的事情。 “嗯,因为当时你记忆的状况并不稳定,所以有些事情并没有跟你说。”成熟的猫眼男子站定,风呼呼的刮过,带着微弱的雪粒。“那个时候我也很惊慌,害怕有什么变故会发生,就去询问了邻居。那个时候有个邻居对我说,有一个灿金色头发的少年在这一带徘徊过。” “……”诸伏景光的声音全部压在了喉咙里,他呼出了一口白气。 “当时的我只以为是邻居的错觉,毕竟在长野这种地方外国人还是比较少见的。”诸伏高明看了看时刻表,继续往新干线车站走去。“但现在细细想来,会不会就是安室君也说不定?” “兄长。”诸伏景光一阵慌乱,他突然真切的察觉到了真相如此的触手可及。“我其实曾经猜测过,透君是不是零的哥哥或者亲人之类的,毕竟那头金发并不多见。” “嗯,我也这么猜测过。但你必然觉得奇怪的是,为什么你明明付出真心的是零君,得到的却是另一个人不计得失的回报。所以,你不安,你也疑惑,直到把我叫来直接把银行卡掏给对方确认,是吗?”诸伏高明一双凌厉的猫眼就那样直直地看进自己弟弟的心目中。 “所以,兄长。”诸伏景光揉揉自己被冻的有些僵的脸,剧烈的呼吸了一瞬。“你相信人会变小吗?我不止一次地梦见,零君痛苦的在地上疼的打滚,然后抬起头那张脸又变成了透君。” 终于还是说出了自己心目中那个最为荒谬的猜想。随后,他又揉了一把自己的眼睛:“兄长,你就当我在胡言乱语吧。您的车快要到点了。” 诸伏高明不语,只是抬眼看了看灰暗的天气。 景光,排除了所有不可能,那么留下来的再难以置信的也是真相。 “嗯。不要急,慢慢来。循序渐进说不定才会雨过天晴。” 诸伏景光看着自家兄长穿过人群,走进了车站深处。 其实他刚刚对诸伏高明说出的想法已经憋了好几天了。不管是他总觉得自己室友身形莫名缩水的错觉还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对方的情谊的来源,都让他不得不锁定那个最为荒谬的根源——那就是安室透等于零君。 猫眼男子搓搓手,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气。 啊,初雪了啊。他又掏出手机,看到了手机上刚刚收到的安室透的短信,对方说今天晚上有事情,不回来吃饭了。 旁边有一对情侣刚好路过,娇俏的女孩对着男孩撒娇说道:“今天是初雪诶,我能不能许个愿望,你给我买几盒白色恋人啊。” “初雪流行许愿吗?” “是的啊,初雪许愿才是最准的呢,而且必须是情侣之间许愿才是最准的呢。” 声音渐渐远去,诸伏景光握着手机一步一往前走。嘎吱嘎吱,已经积起来的雪慢吞吞地在他的脚下化开。 “好的哟,晚上打车回来的时候可以给我打短信。初雪快乐(删除)。” * 降谷零阴沉着脸,回忆着刚刚贝尔摩德的提议。 对方说这个作家聚会非常的严格,因此只有经过邀请的人才能进入里面。本来如果波本的身体健康的话,说不定还能以工作人员的身份进入到这个聚会里面,可是现在他又瞎又哑,为了不被人怀疑,只能跟随贝尔摩德伪装的身份进入会场。 妖艳的女人点点对方脖颈上的项圈,玩味地提议道:“你就当一个被我领进去的新情人怎么样?脖颈上带着前夫的印迹,但是却已经被我所霸占。” “正好那场举办宴会的君度酒写的推理小说里面,有个很适合你现在身体情况的角色呢?这个角色的装扮很适合你带一些违禁品进去呢,比如炸/弹?比如枪/支?” 降谷零表示拒绝,他实在是不知道这个国际巨星女人脑子里的水到底有多少才会想出这样的想法。金发少年坐在座位上,手都被气得直发抖,但他冷静下来一想,是不是可以找工藤优作先生借一张邀请函?这种级别的作家大会必然会请一些出名的作家来当做掩盖。 但是耳机里面传来了慢吞吞的卡慕的声音:“我,赞同。” 降谷零:“……” 降谷零:“?”不是,什么? * 于是,现在的降谷零就是站在冰天雪地里面生闷气,本来就因为诸伏景光着急上火的时候,结果卡慕横插一脚,他又不得不惯着自己的恋人,现在的情形就是波本暂时答应了贝尔摩德的提议。女明星以一种很得意的姿态坐上了自己的跑车,看起来比得到了大半条枪械线都要开心。 第59章 “你为小景,奔波,那我呢?”卡慕的声音慢慢地从耳机中传来,然后双声道从身后传来。 一股滚烫的热气从降谷零身后袭来,扑的降谷零整个身体都一抖。金发少年好像终于找到了愤怒的发泄点,头砰的一下往上顶,把卡慕还没说完的话连带舌头撞了个正着。 “你想干什么——”降谷零指指点点,灰蒙蒙的眼睛里面都是怒火。初雪纷纷攘攘的下着,街边的人也在熙熙攘攘的走着。 “只是,想要占有你。”卡慕想来想去找了一个合适的词。“这次,你救诸伏景光,忙来忙去。我也想,分一点。” 只是因为,以前的灰色记忆,回来了。所以,想要让你分一点注意,给我。 一个个羞耻的词汇从高大的幽灵嘴里面蹦出来,惹得降谷零的气一下子就缩下去了。 确实,今天他更多的沉浸在如何避免被诸伏景光更多一步的发现秘密以及策划如何保护诸伏景光的事情,倒是有些忽视了眼前这只大幽灵。 好吧,他心虚了。于是降谷零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诸伏景光的消息之后,就拉了拉对方的手,打手语道:“好,今天就重视起来,吃醋的大景先生。想吃寿喜锅吗?” * 初雪还在下着,一会雪势就慢慢加大了。 诸伏景光踩着别人踏出来的小路一步一步往前走,确实有很多对情侣从他身边走过。猫眼公安先生觉得自己已经十分成熟了,于是一边掏出手机看任务报告一边往家的方向走,手中拿着刚刚买来的苹果。 任务报告中说这次作家聚会发生在藏在山里的一座酒店,永威酒店。而这个聚会属于带有救济性质的一种聚会,还不出名的小说家们可以通过和现场的制片人或者出版社交流,把自己的作品推销出去。当然这里面也不乏出现一些熟悉的推理小说面孔。诸伏景光甚至看到了工藤优作的面孔,但对方来不来倒是不好说。 如果说那位线人前辈把情报藏在这样的聚会中,那会藏在哪里呢? 以及到现在为止加藤管理官感觉还是瞒着很多东西,只说那些东西并不妨碍自己做任务,他只需要在会场里面找到情报就好了。 诸伏景光长叹一口气,没有对接人,没有具体的位置。怎么感觉加藤管理官并不在意这次任务是否成功啊,不然这种具体的情报都没有的话他要怎么做任务? 换句话说,他总觉得某种意义上被“抛弃”了呢。 不过幸好,他的任务人设倒是出来了,不出意外的是一个三方公司的对接人。到了后天开始,他就需要脱岗开始潜入了,所以今天晚上是倒数第二晚。 说不出来的淡淡的委屈又浮现了出来。 诸伏景光摇摇头,他被来自街边小店的灯光刺了一下眼睛,于是微微眯起了猫眼,转头看了过去。 一家寿喜锅店里面,坐着一个金发青年,他窝在围巾里面,眼睛笑的眯起来。此时此刻,对面的人好像喂给他一筷子什么东西,于是金发青年拉下口罩,嗷呜一口就吃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 [撒花]波本猫猫在筹划怎么救小布偶猫,小布偶猫在猜测自家曾经的猫崽是不是大暹罗,大布偶猫被投喂寿喜锅[撒花]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委屈吧啦,所有人都有光明的未来—— 第47章 景光和卡慕修罗场(?) * 诸伏景光睁大眼睛, 那头灿金色的头发在灯光中耀耀生辉,那人有着一张宛如被天神眷顾的深色皮肤的脸,但是脸却和安室透一点都不一样。猫眼男子长出一口气, 敲敲自己的脑袋,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啊,引得过往来来往往的行人都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但是金发深肤……我在哪里见过? 安室透坐在店里面, 正享受着卡慕的投喂, 他们两个就好像一对普通的情侣那样暖呼呼的坐在店里面, 外面是大雪纷飞。 为了不让旁边的人看出来自己眼睛有问题, 所以安室透一边在手机上打字一边继续张嘴:“现在开心了吗?我的另一个hiro。” 卡慕一只猫眼看着锅里咕噜噜的牛肉片,这种热气腾腾的回忆好像很久都没有出现过了。他轻轻地嗯了一声。 安室透佯装听不见一样,把凳子往前挪挪, 指指手机, 上面写着:“再大声一点,我听不见啊。” 卡慕看着坐在对面仿佛尾巴都竖起来的幼驯染,笑了一声,又塞了几个肉片进去, 烫的对方缩了缩下巴。 他最近的思绪随着用的越来越多,也慢慢地越来越流畅。所以, 现在的他除了说话慢吞吞之外, 只要不触碰到关键词都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而这些, 都是对面人的功劳, 就像眼前的人一样, 哪怕再不喜欢贝尔摩德给出的剧本, 但是为了诸伏景光和卡慕也会用力忍耐一样。 想到这里, 卡慕又有些愧疚, 但内心又有点爽。谁会拒绝给自家情侣打上自己的标签宣誓主权的那种爽感, 嗯,反正他拒绝不了。 不知道是上辈子自己个性中掌控感变强的原因,还是这辈子无法找到幼驯染的绝望感缠绕他太久,反正他觉得只有幼驯染和自己牢牢绑定,才是使得自己精神稳定的一个缰绳。而幸好,对面的人也愿意。 嗯?卡慕的视线慢吞吞地被停在外面的猫眼男子吸引。 诸伏景光正在愣愣地拿着自己的手机,看着对面的降谷零。 那一瞬间,就像照镜子一般,卡慕的视线瞳孔皱缩。那是诸伏景光。 卡慕又慢吞吞地转头看到坐在座位上,幼驯染正戴着贝尔摩德给他的新面具。 贝尔摩德因为嫌弃波本的脸,于是根据他的骨骼还原了一张跟原来降谷零七八分像的面具,让他出任务方便。用贝尔摩德的话说,如果用这张脸勾搭到小警察也不用谢他。 叮铃铃,诸伏景光也进入店内。他呼出一口暖气,转头往刚刚看到那人的桌子上看去。刚刚站在外面他看的不真切,现在他进入店里想要看的更仔细一点。直觉告诉他,如果他错过了那么会发生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诸伏景光跟着服务员往旁边的桌子走去。人声依旧鼎沸。 对面的降谷零还在拽卡慕的袖子,要吃寿喜锅。卡慕微微转过头看到另一半的自己正在接近这边,于是放下筷子。 锅的热气模糊了降谷零的脸,诸伏景光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降谷零猛地被卡慕拽过来,卡慕看了一眼身下人的容貌,动情地亲在了深色皮肤人的唇上,并且双手捂上了他的双耳。 服务员还在原地等着诸伏景光跟自己往前走,猫眼男子却停在了原地,他的唇上也传过了柔软的触感。 自己到底在干什么?他捏紧了手里的苹果。因为一个不认识的人走进店里,人家明显是一对情侣。唇上的触感不会是因为人家在亲吻自己假想的吧?这可真是太失礼了。 诸伏景光礼貌的向服务员说明了情况,便转身离开了店。热气扑了他一身。 卡慕慢吞吞地放开自己的幼驯染,对方被自己的突然袭击搞懵了,还因为被自己捂住耳朵所以也没有听到诸伏景光的声音,降谷零还以为是自己这张新的假面勾引卡慕成功了,于是降谷零得意地要继续吃寿喜锅。 卡慕一边继续投喂,一边回头,诸伏景光已经不在窗外了,地上留着一串脚印。他暗沉的猫眼里面有情绪起起伏伏。 果不其然,以诸伏景光自己的道德感在看到别人亲吻时,就不会再往前去探究了。自家的猫还在洋洋得意地打字,殊不知自己岌岌可危的马甲已经快捂不住了。 雪还在呼呼的下着,卡慕的手突然抖了一下,他在这一刻突然真切的意识到,那是另一个自己,诸伏景光。而对方也同样是降谷零的幼驯染。 * 诸伏景光抱着两颗包装精美的大苹果往家里走。刚刚经过路上的时候有很多对小情侣都抱着苹果,说是圣诞节快要到了。 于是,有样学样第一次谈恋爱的诸伏景光也精挑细选了两颗大苹果。 等他来到门口的时候,自家室友确实还没有回来。一种意料之中的失落淡淡地萦绕在诸伏景光的心头,不过他又很快振作起来,打开门走了进去。 透酱和哈罗就跟以往一样赶过来蹭他们的腿,它们的加食器也都满当当的。说明自家室友走的时候是把猫猫狗狗们的盆盆饭都弄满之后才走的。 诸伏景光心软软地把苹果放在桌子上,上面压着一条便签纸:“诸伏~今晚不回家吃饭~\(≧▽≦)/,约了朋友。ps:你的银行卡我有好好收着哦。” 于是,那张便签纸也被好好地收到了抽屉里。 诸伏景光抱着透酱坐在了沙发上,陷入了发呆。他刚刚跟自家哥哥说猜想的时候有笃定,现在就觉得有多么荒谬。一个人有可能从小变大或者从大变小吗? 他盖着自己的猫眼,伴着许多打转的思绪就这样沉沉地睡过去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门铃声。 第60章 “喂?安室,给你打电话没接,我就直接下班来找你了。”门口传来了松田阵平的声音,诸伏景光被吵醒了,他诧异地站起身来开门。 松田阵平抱着怀里的炸弹模型和一箱啤酒,就风尘仆仆地来了。 他还没来得及朝门里面的人打招呼,就被诸伏景光开门了。一头卷发的青年探头探脑地往屋里面看,没有发现金发青年的身影。 “诶?只有你自己在家吗?”松田阵平不可避免地发出了一声感叹。 “怎么,很遗憾吗?”诸伏景光抱臂,佯装生气。他让出位置,让松田阵平进来。“你最近找他频率很高啊。” “哟,怎么了,景老爷。遗憾于我没来找你玩吗?”松田阵平放下炸弹模型,再次确认了家里没有安室透。 “倒也不是。只是……”诸伏景光敲敲放下的啤酒。“这是什么?你还带他喝酒?” “是带给你喝的啊。”松田阵平被敲的一抖,那种来自景老爷的支配感又袭来了。“我来这里,一个是找到了和hagi那次炸弹差不多的远程控制炸弹;另一个是想找你谈谈。” 诸伏景光彻底来精神了。他睁大猫眼被第一个消息吸引过去。 “你知道普拉米亚吗?”松田阵平神秘地把门都关上。 诸伏景光的瞳孔又是一缩,这种国际有名的炸弹通缉犯一般会放在公安部进行追踪,而且这种信息源也不是一个普通的爆处组警察可以得到的。于是诸伏景光也没有顺着点头,只是犹疑地看着自己的友人。 “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来源?”诸伏景光也低声问道。 松田阵平还是没有学会撒谎,他憋的脸通红,毕竟那种网站的存在也是在违法乱纪的边缘蹦跶。他甚至只在搞不清楚炸弹结构的时候求助过自己的前辈,甚至连hagi都没有告诉。 诸伏景光看着松田阵平一脸不知道该怎么说的神色,懂了,又是跟自家室友一样有各种难言之隐。幸好现在他的忍耐力已经达到了很好的极限。 “没事,你直接说就行了。”诸伏景光拍拍松田阵平让对方坐下来。“所以,你是想说普拉米亚的炸弹跟萩原遇到的炸弹差不多类型吗?” “是的,都是炸弹里面有各种内嵌的远程遥控装置。”松田阵平说到自己专业的事情时就会非常上头,他把桌上凑过来看的透酱也扫下去,把带过来的炸弹装置摆上桌子。“我看了很多普拉米亚的资料,他是一个俄罗斯的纵火犯,根据很多嗯……可靠情报显示,他的许多炸弹也是远程控制的。比如说一部手机就可以控制炸弹。” 诸伏景光看着精巧的炸弹装置眨眨眼,超出知识范围了。 所以,安室透到底在怎样的情形下,才能一边眼睛看不见还能一边快速跟上松田阵平的脑回路的。 于是,猫眼公安只能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表示对友人专业的赞同。 “所以,嗯这位普拉米亚的炸弹原型你现在已经拆解的差不多了?”诸伏景光扭过头去看他,卷发青年的眼睛在发光。 “那倒也没有,但是我在想如果能够得到更多的普拉米亚的资料,再加上上次hagi炸弹的资料,我们是不是可以发明一种屏蔽装置?”松田阵平的声音越来越兴奋,他比划了一下。“或者说我们可以改良那些屏蔽装置,使他更便于携带。这样是不是就可以避免很多的炸弹犯远程来进行控制炸弹。” 诸伏景光抱着被扔下来的透酱难得的跟上了松田阵平跳跃的思路,真的是一个伟大的畅想。也就是说如果这样的话,只要能够大规模改造屏蔽器,把它改小,降低成本,就可以救下许许多多的萩原研二。这可比直接逮捕犯人来的实际得多。 “我……”诸伏景光的眼睛也难得的被带的亮晶晶的。 还没说出表扬的话,松田阵平就把诸伏景光和他怀里的透酱一起掀翻在地,诸伏景光被猫撞的一头懵,和怀里的透酱都被撞得满头星星。 “而且这个想法也是安室启发我的,他讲述了自己作为侦探的时候环游世界时候,遇到的那些军/事屏蔽仪器,并且给了我超级详细的建议——”松田阵平边说边握着猫的尾巴和诸伏景光的手:“你可真是捡到宝了,景老爷。” 诸伏景光张张嘴,突然有些苦涩地想到,他都没有对我说过这些话,你说的很多事情我居然都是第一次听说。 松田阵平扑腾一下又坐在了沙发上,摩挲着沙发:“从hagi那次事故开始,我就开始努力充实自己。不是仅仅作为爆处组的成员,而是为更长远的以后。我不会再让那种事情发生在我面前。” “所以这就是你努力考试的原因吗?”诸伏景光好不容易把自己从沙发的夹缝中把自己连人带猫扒拉出来。“而且萩原知道这些事吗?” 两个问题把松田阵平问的有点懵,他打开了啤酒,递给对方一瓶。“还没有,这些事情等我确定之后再说吧。我在等一个契机,但现在这些屏蔽器的事情占据我所有的心绪了。” 诸伏景光接过啤酒,用不赞同的目光看着松田阵平。 “那你还不是一样,有些事情包括你之前遭遇的小巷子的事情,还不是没跟安室讲。这是一样的道理。”松田阵平把一瓶啤酒打开,咕咚咕咚喝下肚子。 诸伏景光也被对方的想法带歪了,下意识地也跟着喝了一口。 “以及,刚刚的第二件事情,我想跟你确认一下。安室真的没可能成为警视厅的顾问侦探吗?”松田阵平躺在沙发上,他的苍青色的眼睛看着上面的灯光。“我总觉得他对于警察那一套异常的熟悉,但他只是说之前作为侦探的时候了解过。” 【作者有话要说】 修罗场启动(x 放心大景小景不会出现恶意抢夺幼驯染的场面啦(?) 小布偶还以为共感是心理作用呢x一看就知道没怎么看过片子呢 以及卷毛猫开始自救—— 以及非常抱歉昨天因为一些事情加班处理没来得及订正文章w所以更新迟到啦 第48章 你不能这样没有棱角、没有底线对我好啊。 * 不过, 从一开始安室透对于警察的回避以及躲避都显示着对方无意与警察队伍有更多的关联。于是,诸伏景光摇了摇手中的啤酒瓶,把衬衣拉的领口更大一些:“我虽然没有跟他聊过这方面的事情, 但是根据他自己的意愿来讲,还是尊重他比较好。”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时间咔嚓咔嚓地往前走, 诸伏景光的头被透酱踩了一下, 发出轻微的哎哟一声, 他把猫抱起来, 轻声说道:“其实,你说的很多事情他都没有跟我聊过。” 松田阵平诧异地扭过头:“我以为你是折服于他的才华,毕竟他的长相嗯……不过他还挺喜欢戴口罩的, 所以倒也不是很介意啦。” 诸伏景光愣了一下, 他这才发现自己在日常生活中都没怎么注意过对方的长相。他锤了对方一拳,调侃道:“哪能跟我们鬼冢班的牌面这样子对比啊。” 松田阵平的耳朵瞬间红了,他喝了一整瓶啤酒之后又把塑料瓶准确地扔进了垃圾桶里,捅捅对方继续说。 “他在我面前一直是一种以满足我所有愿望为存在的态度。只要我有什么要求, 他可能第二天立马就会满足我,好的让我觉得这个人并不真实存在。”诸伏景光也喝完一瓶啤酒, 第二瓶就立马被松田阵平递过来。 “而且再加上他的性格乖软, 让我觉得这个人根本都没有棱角。” 松田阵平在听到乖软两个字的时候, 两个眼睛里面透露着你在说什么鬼话的。他点点自己鼻梁上的创可贴, 这就是上一次俩人熬夜然后安室透被诸伏景光训了之后, 第二次松田阵平刚进门就被安室透直接打了一拳。 诸伏景光噗嗤笑了笑, 猫眼里面仿佛看到了那个乖软青年皮囊下的棱角。“这些我都不知道。” “所以我觉得是不是我小的时候许愿成了真。我希望有一个可以陪我长大的人, 让我照顾的人, 陪我一起抗下风雨的人。而他, 刚刚好,满足我的一切幻想。”诸伏景光一边说,一边按压着自己的猫眼。 猫眼里面装满了儿时的幻想,那个时候的自己好像很盼望能有一个超级英雄从天而降,可惜,好像直到不久之前,他才到来。 那个英雄带着一身的伤痛与淡淡的伤感来到他身边。 松田阵平也不知道说什么,只知道又递给了诸伏景光一瓶啤酒。咕咚咕咚,一瓶又一瓶,扑通,诸伏景光又一次栽在了自己信任的朋友手里。 “那个……我执行任务……透君就拜托你们了。” 松田阵平叹口气,掐着腰摇摇头,像是非常懂的样子:“恋爱中的男人啊——” 所以等到安室透回家的时候,他的手机上就收到了一条来自松田阵平的消息:“不好意思啊,又把景老爷灌醉了。他交代你好好去检查身体,以及不许打我。ps:他给你准备了苹果。” 第61章 * 降谷零刚刚手机上接收了贝尔摩德的报告,直接把松田阵平的短信压了下去。原来,那个作家聚会他并不陌生,因为曾经的他也协助过boss举行过诸如此类的聚会。在这种聚会上,人们可以带着自己的资源来到这里,伪装成当季度的聚会人物就可以。 例如这一次的枪械案件,想不到朗姆竟然会借助这样一个平台来进行走私。 本次会议的主办人为朗姆的亲信,君度酒,化名逢坂刚。而跟随他而来的是朗姆的情报心腹库拉索。 这种场合必然是得到了boss的默许,所以这一次在朗姆失势之后boss也为了平衡手中的权力,奖励了朗姆进入这种聚会的权利。而朗姆则更加大胆,直接在整个聚会都安插自己的手下,变为自己的囊中之物。 这也就意味着不管是安室透的身份还是波本的身份都无法堂而皇之的进入到宴会里面。 降谷零听着贝尔摩德给自己“贴心”准备的人设表格。他作为沙朗宾亚德的新任情人,化名塞巴斯蒂安宾亚德。沙朗追求了自己很久,但是塞巴斯蒂安却记挂自己的前情人已久。实在没有办法的沙朗只得允许对方在脖颈上戴上属于对方的项圈。 塞巴斯蒂安的眼睛和嗓子在漫长的等待中慢慢由于生病,而变得又盲又哑。 降谷零:“……”说实话,贝尔摩德在编造这个人设的时候没有笑吗?反正卡慕在他的身旁笑出声。 卡慕在吃饭之后就把简易面具摘掉了,重新戴上了厚重的铁质面具。他把降谷零的一只深色的手揣在自己的大衣兜里面,一边听一边表示非常满意。 降谷零戳戳对方健壮的身体,卡慕发出疑惑的哼声。 “前情人?”降谷零一只手艰难地比划了一下。 卡慕:“……现情人。” 然后卡慕就见自己的幼驯染笑得开怀。 说实话,降谷零的这张面具确实很像他的本相,奈何快要到家了,他们俩只得找一个地方把面具脱掉。 卡慕憋了半天,评价道:“很像你。” 像的勾搭来了另一位诸伏景光。 降谷零:“……” 贝尔摩德的消息很快又蹦了出来:[不用感谢我哦,还原了你应该有的美貌。] 降谷零抬起脸,眼睛都笑的弯了。他比划道:“要不清理完朗姆,我们就清理贝尔摩德吧。” 就在这个时候,仿佛一声重锤一般,降谷零猛地弯下腰。他的胃部开始剧烈地蜷缩着,仿佛受到了某种重创般。路上的路灯也照的降谷零睁不开眼睛,就好像眼睛突然对光亮特别敏感一样。 卡慕猛地接住了把自己揉成一团的降谷零,他颤抖地说道:“松田,想出办法了?” 降谷零狠狠地抓着自己的胃部,那种呕吐恶心的感觉一直在向上窜。他冲卡慕点点头,开心得意地咧嘴笑,艰难的比划道:“我就知道他一定可以的。但没想到自救也要承担因果啊。” * 之前在筹划怎么萩原的时候,他就刚刚恢复记忆,然后稚嫩且青涩的他一边和朗姆周旋,一边还要把卡慕的洗脑挣脱,他和卡慕本来决定提前找到那两个犯人,但不管怎么定位,那两个犯人就好像人间消失了一般。 没有办法,如果说找不到犯人的话,那就变成那个角色就好了。于是,降谷零开始从记忆里猛猛地抽丝剥茧,自学炸弹。那段时间,他熬在实验室里,吃在实验室里,直到被卡慕拖出来的时候降谷零差点晕过去。 然后降谷零就变成了犯人之一,直接取代了那两个人的位置,并且把炸弹的时间提前了一天,到了11月6日。 结果是成功的骗过了命运,但是在救下萩原研二之后因果也来了。首先表现是他的眼睛失明时间越来越长,再后来演变成了变本加厉的实验,最后再到差点失去了行动能力。但这些因果这都被好好地收下来了,因为降谷零一个人吃过太多苦,所以不至于救下一个人就要以命换命。 只是,降谷零不能就此失去了价值,如果失去了价值那么boss就会寻求别的实验体,那么aptx系列的药品也可能会继续往前。 降谷零一开始怎么也不愿意让卡慕跟着一起承受因果,因为他好不容易才恢复记忆,他好不容易才与自己上辈子的幼驯染相认。如果让卡慕一起承受因果,那么唯有一种下场,那就是卡慕的神志再次滑向深渊。 不要这样,他的幼驯染要自由。 可是啊,双向奔赴的人们啊,卡慕看了看降谷零,在降谷零准备救萩原研二的前期,就在他面前开枪自杀了。 卡慕的身体体质特殊,他的身体和降谷零本质上是一体的,于是受到伤害的身体把一部分因果拿走了,卡慕也陷入了沉睡,就此过了一年之久。然后降谷零恢复了行动能力,实验组的人把这归结为aptx的功劳。 这一次降谷零和卡慕提议,如果让他们自救呢,这么骄傲的一群樱花们他们应该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于是,降谷零费了很大的力气培养一群从雨崩村来的孩子,教给他们黑客的技术。 这些孩子们搭建了一个网站,并且其中一个孩子伪装成被松田警官救出来的普通孩子,把网站的网址塞给了警官先生。 一个缜密但又友善的计划浮出了水面,松田阵平成功被这个看似集结了很多炸/弹犯,实则都是降谷零根据上辈子的情报们整理出来的炸/弹情报们所吸引。 现在,松田阵平终于到达了那个答案,屏蔽器。 而降谷零相信对方可以做得出来。只是没想到,哪怕是这样,命运也要判定为承担因果。 只是啊,这个身体还能扛多久。 卡慕紧紧的抓住了降谷零的手,青筋暴起。 * 卡慕把降谷零送到了楼的背面,然后再次隐入了黑暗。他抬头看了一眼灯火阑珊的大楼,那是自己永远也无法踏足的烟火气。 降谷零慢吞吞地摸索着楼梯往上走,他其实这几天一直在外面跑也存着想要逃避诸伏景光的心思。他们两个之间的秘密基本上已经开诚布公,但降谷零想着先把这次任务让他平安度过,不然感觉乱七八糟的事情会耽误小公安做任务。 咔嚓一声,他打开门。有丝丝酒气透过口罩传到降谷零的鼻子里,他去掉呼吸器吸了一口。好浓的啤酒香气。 幸好现在客厅里面没有灯光,不然他可能真的寸步难行。降谷零揉了揉现在有些舒展的胃部,慢慢地打开了诸伏景光的房门。 降谷零:“……”可恶,又是谁把诸伏景光灌醉了。 诸伏景光本来藏在门后,一下子把降谷零拉过来,本来就喝的有些断片的脑子辨认了很久才认出来在自己怀里挣扎了一下,然后安心躺平的是自己的室友。 于是委屈了一天的诸伏景光轻轻问道:“你去哪里了,你也没有回我消息。” 降谷零怔愣住了,他闻到了好闻的酒的味道。他怜惜地摸摸对方的脸,怎么了这是,去执行任务紧张的吗?平时也没有黏自己啊。 诸伏景光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苹果,硬是要塞进自家室友的手里,他继续有些断续地说:“今天圣诞节,吃苹果。” 降谷零的心瞬间塌软了一瞬,他抬起头,去掉口罩,小口的咬在了苹果上,然后乖软地朝对方笑。 吃完才觉得不对劲,这才几月几号?……算了,不和醉鬼一般见识。 谁知道眼前喝醉的幼驯染不按套路出牌:“不许你再这样笑。” 降谷零:“……?”啊? 喝醉的幼驯染继续委屈的说道:“你对松田阵平都很强硬的,为什么对我这样啊,你不能这样没有棱角、没有底线对我好啊。” 降谷零:“……”这到底什么跟什么啊? 【作者有话要说】 是的,救萩原原就是简单粗暴的代替犯人w 小景喝醉了语言组织能力为零[让我康康] 暹罗猫:你们知道我的猫为什么突然喵呜喵呜说我听不懂的话是怎么回事吗? 第49章 醉酒景光勾搭、强吻透君成功啦 * 降谷零整个人窝在诸伏景光怀里, 人多少有点懵。什么叫对我强硬一点,不能这样毫无底线、没有棱角地对我好。 诸伏景光看怀里的人姿势也不舒服,于是扶起对方拉到床上。还在头懵的降谷零也就顺着诸伏景光的力度埋在了床上, 然后就被自己的幼驯染裹成了被子卷。 “你看就像现在这样,你根本就不挣扎啊。”诸伏景光一边卷一边小声委屈地抱怨道:“你如果不喜欢的话就可以直说啊。” 降谷零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有本事你只说不卷啊。想不明白, 于是虫虫猫透也就顺着被子角稍微挣动了一瞬, 然后抬头聚精会神地听诸伏景光的反应。 “你身体这么弱, 怎么可以不好好盖被子呢。”虫虫猫透又被好好地裹起来了,然后诸伏景光睁着醉眼甚至还在外面围了一个毯子打了死结。 第62章 降谷零:“……”要不打一架吧,诸伏景光, 气笑了。 本来就穿着羽绒服回来的降谷零本来就没有空隙地被拉过来, 现在在开着暖气的房间里简直像是在火炕上被烤。 于是,降谷零决定反抗一下,他决定不惯着这只醉着的幼驯染,反正对方醒过来之后也基本什么都不记得, 就像上次那个醉酒之后的吻一样。 结果诸伏景光看着还在床上努力蛄蛹的降谷零实在可爱,他一个跨步就来到了床上。床上的降谷零察觉到动静之后, 就停止了挣扎, 睁着一双灰紫色的眼睛沉沉地盯着对方。意思是我生气了, 给我解开。 “今天喝醉了, 所以我要开始说真心话了。”诸伏景光耍赖一样的捂住对方的眼睛, 然后手上又把被子卷的死结弄紧。“你能听我说吗?这几天你一直都不见我, 是不是我把你吓跑了?” 降谷零觉得自己有再大的气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像一只被抽了气的气球一样瘪在了幼驯染的怀里。他摇摇头, 由于手也抽不出来, 所以只能蹭蹭对方表示自己并没有被吓跑。 “好吧,那既然你要开始听了,我要开始了。”诸伏景光拿出了汇报的气势。“刚刚松田跟我说你们两个经常一起打架,你都没跟我说过你会。你有什么用意?我告诉你,下次如果你不满意的话也可以直接提出来,我也很强的。不对,你是不是怕打坏我才不敢说的,我可是很强的。” 降谷零从诸伏景光断断续续没什么逻辑的话里面抽出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哦,原来是松田那家伙说的。我在这边费劲巴拉地救你,结果你把我的底子都抖光了。 “你不说话肯定是这样想的吧——我已经很强壮了,在努力锻炼了。”诸伏景光把被子卷降谷零摔在床上,还贴心地用手垫了一下。随后看降谷零舒服地躺平后,公安警察猛地一个出拳,晃在了降谷零的眼前。“你看,我还强的。” 降谷零:“……”好好好,你很强。然后他装模作样地抬起头撞了一下顶到自己面前的拳头,意思是啊你打败我了。 诸伏景光:“……”茫然,但是没有平时获胜的喜悦怎么办,不管了,继续说。“以及,我把银行卡短信留到你手机上了,你都没有过问我买了什么东西。人家谈恋爱之后就都管束对方的,你也不管。” 降谷零茫然地眨眨眼,这种台词不是狗血电视剧里面的吗,怎么今天内敛惯了的幼驯染如此的直白,到底这是怎么了。他赶紧扭动了一下腰,意思是给我解开。 醉酒的诸伏景光完全没有意识到对方的意思,疑惑地按了按下面像鱼一样挣扎的人,弄的降谷零痒痒的。 “啊?”诸伏景光这里摸摸,那里摸摸,像是找到了乐趣,弄的被子卷里面的人像鱼一样摆动身体,偏偏又发不出来声音。终于在漫长的探索后,诸伏景光摸到了羽绒服的口袋。 里面有两部手机,他出于礼貌又给对方放回去了。 “我不管,你就是没有过问。”诸伏景光指了指自己床头柜的苹果们。“你看,又大又圆。人家都是情侣买来吃的,而且今天又是初雪,人家都有情侣陪伴。” “再加上今天我路过了一家寿喜锅店,我看到了一个特别像你的人。”诸伏景光笑了一声,感觉自己有些幼稚。但现在的自己已经被酒精冲昏了头脑,于是继续断断续续地说着:“我当时想,为什么你会跟别人坐在一起呢。” 降谷零本来还在弓着腰缓过那阵痒,听完之后瞳孔地震。等等,难道刚刚自己和卡慕在寿喜锅店里面吃饭的时候被诸伏景光看到了吗?他突然就想到了卡慕那个莫名其妙的吻。 “那个时候我手里拿着苹果,街上已经有很多小情侣来来往往。”诸伏景光埋在降谷零怀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话匣子收不住了。“然后那个时候看到他们接吻,我的嘴唇上好像也有这样柔软的触感。我心想,我好想见你,想见你到已经想要……” 然后猫眼青年的话就消失在了柔软的毯子里,他一呼一吸间,柔软的黑发下耳朵红透了。看起来好不容易说出来真心话的诸伏景光还是倾向于把自己藏起来。 降谷零也差不多终于把自己的双手解放出来了,他顺着抚摸了一下躺在自己肚子上的诸伏景光,收获了对方的柔软哼唧声。原来如此啊,这就是你今天这么反常的原因吗?可爱。 金发青年双手圈住了诸伏景光的腰,整个人像猫一样缠上去,然后用还戴着口罩的脸去贴诸伏景光的脸。猫眼青年被他勾的半睁着好看的猫眼,手里的苹果啪嗒掉在地上,也接受了对方的蹭脸。 接着,诸伏景光在酒精的冲击下,一只手慢吞吞地把对方从厚重的羽绒服里面扒拉出来,降谷零刚刚接触到屋内热乎乎的空气打了个激灵,然后就又被诸伏景光摁住了后脖颈。诸伏景光满意地听着降谷零趴在自己的肩头喘息,于是那双扛过枪长满茧子的手又覆上了降谷零戴着口罩的脸。 降谷零还是不太习惯用假面面对诸伏景光,再加之口罩里面还有呼吸器,所以他在察觉到对方的意图之后,就赶忙往后挣。但后背,早就已经被刚刚强行挤上床的诸伏景光逼到了墙角。 猫眼中噙着明明暗暗的情绪,他看着努力往后退的金发青年。诸伏景光轻声说道:“我也想接吻。” 降谷零:“……” 诸伏景光继续用手继续抚摸着对方的下垂眼,呼吸慢慢逼近对方:“你总是那么乖,所以最后一次再满足我好不好?” 降谷零:“……” 诸伏景光拉起自己的衬衣,露出了劲瘦的腰,拉着那只深色的手覆在了腹肌上。第一次干出这种事情的猫眼青年难免有些生疏且害羞,他滚动了一下喉结,耳朵通红:“给你摸摸腹肌,你让我亲亲好不好?” 外面噼里啪啦升起了烟花,被啃了一口还带了点水迹的苹果映着烟花。 降谷零拉下口罩,猛地一下就亲在了诸伏景光的唇上,但因为眼睛看不见所以有些偏差。诸伏景光被猛地袭击,显得有些懵,在察觉到美好的触感之后他开心地舔了舔对方的嘴唇。气息绵长,有水声回荡在静谧的房间中。 猫眼男子亲着亲着觉得降谷零脖颈上有什么东西在硌着自己,哎呀不管了。 诸伏景光紧紧的抱着降谷零,像是抱住了全世界,那一瞬间什么委屈什么身份问题都被抛至了九霄云外,只剩下了烟花盛开的心动。 接吻的感觉原来是这样呀?真好,嘿嘿。 不知过了多久,烟花散了。降谷零猛猛地开始吸氧,他青涩又能干的男朋友差点给自己弄得背银行卡号。 嗯?人呢? 背后的诸伏景光已经进入了香甜的美梦中,他刚刚接吻的时候因为动作太过于激烈不小心弄了一下自己的第一层假面,现在耳朵边已经有些开始起线了。 金发少年摸了摸诸伏景光,趴在他耳朵边说道:“我喜欢你,hiro。” 哼,听不到就是你亏了。 大胆的猫咪在黑夜的笼罩下又开始了指指点点,他打开耳机,继续听着报告。但是脑海中又回忆起了刚刚诸伏景光对自己的“控诉”,他就不明白了,乖巧怎么了,他扮演的人设从来就没有翻车过。结果在诸伏景光这里翻车了。 降谷零躺在诸伏景光身边,挨着他的臂弯躺下来,他的真实性格啊。成长环境的不一样再加之和诸伏景光这辈子身份的错位,导致降谷零在面对亲密人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把自己藏起来,想要坦露自己这种要求对于他来说还是有些超过了。 不过,初雪你都向我许愿了,那我就对你满足吧。 * 早晨起来的时候,诸伏景光头懵懵的,他愣愣地耷拉着眼皮条件反射般的坐起身,一头柔软的头发还乱七八糟的支愣着。然后,一个温热的身体循着诸伏景光的后背就贴了上去,发出了幼猫一般的哼唧声。 于是,猫眼男子又愣愣地扭过脸去,看到了自家室友因为刚刚的挪动而半露不露的肩头,深色的皮肤像巧克力一样在阳光下泛着好看的光彩。 啊?啊—— 诸伏景光连滚带爬地摔下了床,颤抖地说道:“透透透透君,我我我们——” 安室透眼皮都没动,掀了一下被子,示意我们还穿着衣服,不要误会。 诸伏景光遗憾又欣慰地叹口气,但他顿了顿,自己的唇上有着真切的水汽和微微血迹。 安室透就像预判了对方的预判一样,点点自己的嘴唇,闭着眼睛笑了一下。 啊?啊—— 降谷零昨晚趁诸伏景光睡了之后,就开始了宴会的布置,直到快凌晨才睡下。幸好贝尔摩德愿意提供帮助,让很多事情变得简单起来。 但还缺少一块拼图。 * 于是,第二天,诸伏景光有些头懵的被降谷零带着请完假,然后现在俩人穿的精神抖擞地站在了工藤宅的门口。诸伏景光愣愣地看着那个门牌上的“工藤”,然后又扭头看了看有些兴奋的降谷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彻底醒过来了。 第63章 “啊?”诸伏景光指着这个独栋建筑,说道:“那个,不会是那个工藤先生吧。” 安室透骄傲地挺起胸膛,他比划道:“就是那个工藤优作先生,身为作家的我认识对方不过分吧。” 诸伏景光张大了嘴巴,然后一股寒风钻进去,又是阿嚏一声。啊,昨晚发生了什么,断断续续的想不起来了,难道昨天晚上我说了自己喜欢看工藤先生的小说所以伟大的室友先生就带我实现愿望来了? 安室透怂恿着对方摁门铃。 很快,一个有着淡金色卷发的女士就打开了栅栏。 “哎呀哎呀,这不是透酱吗?本来还以为你要到中午了呢,赶紧进来吧,外面好冷的呀。”工藤有希子双手合掌,柔和地打量了一下诸伏景光的容貌,心里默默地点了个赞。 “您好,那个,我是诸伏景光,是透……透君的室友。”诸伏景光差点滑出来的“透酱”险险被替换成了“透君”。 诸伏景光被这个诡异的“透酱”称呼激出来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又想起来了那个被猫咪投保的保险单,默默地瞥了自家室友一眼。结果安室透拉着他向工藤有希子礼貌地鞠躬,就走进了屋内。 安室透在进门之后就习以为常地蹲下身,转头就被毛利兰扑了个满怀,她的零哥哥又来啦。 诸伏景光看到一个长得白皙的小女孩在安室透怀里,和自家室友贴贴脸,然后有着披肩头发的女孩从安室透的怀里探出头来,好奇地看着他。 “我叫毛利兰,大哥哥你是诸伏先生吧?”女孩显然对于陌生人还有些怯生生的,但由于这个人是零哥哥带回来的,而且这个哥哥看起来好温柔的样子,于是毛利兰也礼貌地先打招呼。 诸伏景光怔愣片刻,他温柔地点点头,回答道:“你好,毛利小姐,我叫诸伏景光。” “好听的名字。请问您的名字是’景光’两个汉字吗?”毛利兰一手扶着安室透的肩头,一手在空气中写字。 安室透猛地嘿咻一下把毛利兰抱起来转圈圈,给对方比了个大拇指表示对方回答的非常正确,吓得诸伏景光和毛利兰同时惊叫一声。 然后诸伏景光赶忙把毛利兰从安室透怀里接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有着蔚蓝色眼眸的男孩定定地站在原地,两颊飘红。他顺着男孩的思绪往这边看,看到自己怀里的毛利兰正在整理自己的裙摆。 哦懂了,这个男孩子被毛利兰美到了,然后卡机了。 不过,如果这里是工藤宅的话,那么眼前这个长得很像工藤优作先生和工藤有希子女士的一定是他们的爱子,工藤新一了。精致的少年有着锐不可当的天之骄子的傲气,现在双手插兜一脸不愿意让别人看出来自己心思的样子,噗嗤。 毛利兰被诸伏景光安稳地放下来,也温柔地向工藤新一打招呼:“你好,我叫诸伏景光。打扰你们啦,请多指教。” “哦,那个……诸伏警官,请多指教。” 诸伏景光难得的挑挑眉,他看向自家室友。安室透也秒懂他的意思,摇摇头,意思是我可没有透漏你的身份哦。 诸伏景光赞叹道,哇哦,虽然早就已经折服于工藤优作先生的小说作品,但工藤新一的棱角还是一下子就吸引了他。 于是,诸伏景光扶着膝盖,惊叹地听着工藤新一从各种角度推理他的身份。此时,工藤优作慢慢地站在了安室透的身后,一同看着自己的儿子在进行推理。 推理结束后,猫眼警官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表示非常的赞叹,并且称赞道:“我原本以为福尔摩斯的演绎法只在小说里面存在,现在看来完全可以拿到侦探行业和警察届进行应用嘛。” 于是,诸伏景光就被毛利兰拉到了沙发上,她给自己以及幼驯染和警官先生一人拿了一盒热牛奶,三个人抱着热牛奶在沙发上听着工藤新一继续推理。 这期间诸伏景光的余光扫见了工藤优作,于是有些恐慌地想要起身,却被成熟的小说家摁下来示意在自己家可以随意些。随后,工藤优作又走回了安室透身边,示意对方要不要去书房谈谈。 * 温暖的书房里面,壁炉在噼里啪啦地响着。 “他就是hiro吗?这么多年居然都没有怎么变样子。”工藤优作在降谷零坐下的沙发旁边放下了小饼干,也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降谷零点点头,算是回应了上一次工藤优作问自己是否找到hiro的那个问题。 “昨天晚上你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我还惊讶了一下。”工藤优作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昨晚你说的,不让我去参加永威酒店的作家聚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降谷零觉得灯光有些晃,于是用手盖着自己的眼睛,在手机上盲打道:“这个聚会我需要冒用您的身份,方便借我用用吗?” 工藤优作怔愣一下,这是第一次零君向自己提出近乎于请求的要求。他又仔细观察了一下降谷零的状态,比着上一次的状态显然更差了,眼睛也看不见了,好像也发不出来声音了。 于是,没有思考的,就这样直接把信任交给了对方。“可以。” 降谷零猛地抬手,他虽然已经预料到了结果,但是没有想到工藤优作是如此的果决。他的手猛地颤抖一下,像是被眼前的光烫到了一样。 “你已经把你最珍贵的东西——你的hiro带到我面前了,那么如果我不交付相应的信任岂不是不太公平。”工藤优作看着降谷零紧张地吃了一块小饼干,随后又说道:“而且看你如此紧张的态势,是不是这件事还跟你的hiro有关?” “所以,没有关系,零君。因为你,我的小说都丰富了不少,这次的宴会能否再以小说的名义来给我提供题材呢?” 这个时候工藤有希子也探头进来,说道:“饭已经做好了哦,今天零酱可务必要在工藤宅吃。” 降谷零本来坐在沙发上,工藤有希子进来就对着金发一顿揉,闹得降谷零赶忙抱头。 “啊,手感还是这么好。小小年纪,总是这么严肃干吗,和优作真是越来越像了。”工藤有希子坐在沙发扶手上,拿起饼干嘎嘣咬碎。“不过,你就是用这张脸勾搭的外面那个小警察?” 降谷零抱臂,骄傲地点点头。 “那如果是你原本的脸,岂不是要把对方迷得七荤八素。嘶,不错,真不错。” * 诸伏景光坐在沙发上,跟工藤新一讲述警察的一些日常,正讲到上一次自己在码头到处跑酷探查地形的时候,工藤新一的耳朵就被捂了起来。 “啊啊透哥哥,放开我,正讲到精彩的地方呢。”戴着口罩的降谷零趴在沙发上也听着上蹿下跳公安警察的战绩,顺便扒拉了一下工藤新一。 好像时光正好,一切都刚刚好。 降谷零趴在柔软的沙发上,灰暗的眸子看着自己的幼驯染,心里想,我果然是自私的。我想要让工藤新一早早接触你,如果真的有一日我不在了,我希望这个小小的救世主能够护住你。 * 与此同时,一个如大蝙蝠一样的幽灵走进了地下室,这里是降谷零买的别墅带的地下室,阴暗潮湿。 卡慕打开了门,最后一道光也被他关在了门外。他像是习惯了一样,在黑暗中摘下了面具,一张左右并不相同的脸露了出来。他慢吞吞地摸到了嘴/枷带上,咔嚓一声。 昨晚降谷零在路边差点晕过去的样子还历历在目,仿佛在他的视网膜上泼了一盆鲜红的血。 于是,卡慕走向了角落里一个病床一样的器械,将自己的左右两只手分别锁进去。他的脑海中慢慢地浮现了那些血淋淋的洗脑词。 “安静,听,只服从,你的名字是卡慕。你的过去不可追,目标确认,清除,清理,然后再次沉入长夜。” 一遍又一遍,然后意识涣散了,再次消失在无尽的长夜里。 如果我的身体无法被造成伤害,那么就让我的精神沉沦吧,至少这样能替你分担一些因果,让你不那么疼、不那么累。 但不能沉沦的太久、太深,我们还要陪诸伏景光做任务,还要回长野的家里一起见高明哥哥。 我的爱人啊,zero啊,你会来接我回家的,对吗? 地下室一片安静,只有水在扑通扑通地滴落着。 【作者有话要说】 [撒花]小景猫吃到透猫啦[撒花]欢呼,欢呼,欢呼w 暹罗猫向工藤一家骄傲举高高自己的布偶猫,看!我的猫!皮毛柔顺,温柔大方,快夸快夸[求求你了] 掉马倒计时开始—— 卡慕猫会带他回家的,好好的。 第50章 那好,你不要我,我也不要你了。 * 降谷零趴在沙发上听着他们的交流, 今天的主要目的是一来确认工藤优作的行程,二来也是为诸伏景光要一个假面具。昨天晚上他就已经把基础的数据发给了工藤有希子,今天对方就已经完成了制作。 第64章 他抬起灰暗的双眼, 这辈子对于工藤家的恩情是还不完了。 突然这个时候,他的手机上传来了闹铃一样的警报声,降谷零疑惑的摸索出来。这个警报声是为了检测卡慕的状态所以在地下室安装的, 一旦卡慕打开地下室而降谷零刚好不在家的时候这个铃声就会提醒他。 不会吧, 降谷零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他僵在了原地。 昨天晚上自己在路边身体虚弱的时候, 降谷零想起来昨天晚上卡慕死死地抓着他的胳膊,像是要用自己的手来体会对方的苦痛一样。难道说他又要做出一年前的事情了吗? 降谷零深吸口气往洗手间走去,诸伏景光顿了顿抬头担忧地看着他走远。 金发青年坐到卫生间就给工藤优作发消息, 让他帮忙给自己定车辆, 他现在就需要回到别墅里面。他每打一个字手都在剧烈的颤抖,他知道诸伏景光的个性有多么的决绝,是他错了,他一意孤行地要扛下所有人的因果, 倒是遗忘了卡慕曾经对着自己心脏开枪导致昏迷这件事了。 很快车来了,降谷零走出了洗手间。工藤优作也已经从书房里面出来了, 他紧皱眉头看着对方走向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往前走两步, 轻声说道:“怎么了吗?你还好吗?” 降谷零被诸伏景光温柔地包裹着, 慢慢地放平呼吸, 他摇摇头, 打手语道:“你让我不要那么乖, 那么现在我想要叛逆一回。” 诸伏景光轻轻地嗯了一声。 降谷零闭上眼睛, 蹭了蹭对方:“我能不能先提前走, 但是不告诉你原因, 你也不要追问好不好?” 诸伏景光又轻轻地嗯了一声,他揉了一把手感很好的金发:“去吧室友,我们一周之后见。” * 降谷零紧赶慢赶来到别墅,他跌跌撞撞地就往地下室赶去。 地下室安安静静地,像是没有人来过一样,但门是锁上的。降谷零狠狠地拍门,里面也毫不动静。 好你个诸伏景光—— 降谷零摸索了一下门锁,猛地一个回旋踢就把门锁踹飞了。幸好卡慕没什么思索能力再去搞什么密室,不然他真的气的想杀人。 他好不容易才把卡慕从床上拽起来,休想、休想再离开我。 金发青年冲进了地下室,水还在滴滴答答的滴着,猛地一声嘎吱巨响,像是金属床挪动的声音刮在耳朵边上。 “呜——”有像非人一样的呜咽声从铁床处传来,而且还在不断地挣动着。 降谷零沉沉的扭头,往声源方向走去。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次卡慕并没有自杀,而是把自己洗脑了吧。 被绑在铁床上的卡慕戴着铁质面具,他的神志已经跌入了谷底,需要的血色和束缚都奔涌了上来,他看着眼前的金发青年歪歪脑袋,似乎觉得有些熟悉但又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对方。 于是,他挣动了一下,带动整个铁床往前移动。 那个金发青年来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站在他面前。卡慕闻到了好闻的味道,于是凑上去,结果被擒住了后脖颈。 降谷零就那样温柔地摸着卡慕的后脖颈,然后卡慕就要往他怀里凑,结果降谷零一个猛撞就把卡慕的脸撞在墙上。 砰的一声,头和床发出了剧烈的碰撞声,嗡鸣声甚至在地下室共振。 “清醒了吗?”降谷零拉来一张椅子坐下来,调出来语音播报,反正现在的卡慕估计也看不懂手语。 卡慕的头被撞的晕乎乎的,他气愤地朝降谷零炸毛,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往降谷零的方向拽床,势必要给眼前这个病秧子一点颜色看看。 降谷零点点头,听到了挣扎和沉重的呼吸声,看起来是没有清醒。于是他坐在光影交界处,把脖子上的颈圈一点点转过来,然后从角落里抽出来了一把液压剪。 他这次绝对不会惯着卡慕,不管是上辈子的天台自杀,还是这辈子的自作主张的昏迷和洗脑,他每次只能在对方后面追着赶着,到最后才发现你根本无力回天。 那好,你不要我,我也不要你了。 卡慕整个人顿在原地怔住了,他看着那把剪刀离深色皮肤越来越近,直到在那已经磨损了很久的颈圈上留下了痕迹。 “别——求你——”嘶哑而难听的声音轻声传来。 降谷零偏不,他看不准,剪刀就划拉在自己的动脉上方。 “降谷零,你敢——”卡慕的手已经被他自己掰的脱臼了,他的视网膜上又映出了鲜红的血液。 金发青年就那样淡淡的坐在了椅子上,仿佛他才是那个主导者。被点到大名的降谷零站起身,慢慢地走过光影交界处,狠狠地拽着卡慕的黑发,手机被他拿在另一只手上。 “长野。跑。七十年。你的名字是英雄。你的过去是荣耀,自由与风,烟花与吻,唯听我的召唤与束缚,醒来吧我的爱人。” 这是降谷零用了很长时间才慢慢对应着洗出来的反洗脑词,他就害怕某一天卡慕又重新回到了原来的那种不可知的状态,所以一遍又一遍把这只怪兽锁起来。 在很早之前,你就只是独属于我的卡慕,而我不允许你死去或失控。 * 时间过得很快,今天的诸伏景光是执行任务的第一天。他坐着出租车来到了永威酒店的楼下,这家永威酒店将在四天之后举行作家聚会,而这正是他的目标。 而从昨天开始,安室透就再也没有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只是发来一条短信报了平安。诸伏景光努力地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对方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再者两个人之间的秘密还没有说开,所以有些距离是必要的。但是只要想到那个吻和家属的名头,他就忍不住地想要探究对方。 正巧之前在永威酒店和警方的一个线人名下的人力公司有合作,他可以伪装成来自第三方公司世通人力的工作人员久保纯一,来到米花酒店进行侍应生的面试。 幸好永威酒店对于长期赖以合作的伙伴比较信任,所以在诸伏景光掏出自己的证件之后也被顺利放行了。 永威酒店整体是一家年头很老的酒店,这里的通风口和空调线都是很老旧的管道线路,诸伏景光眯了眯眼睛,有了主意。 交接人离开之后,他就以工作人员的身份带着这一次的候选人来到了准备室门口,又以肚子不舒服的原因避开摄像头,找到了管道的端口。 诸伏景光看了看中央空调的设备间,又观察了一下维修时间,他又谨慎地和风见裕也确认了整个酒店的管道图后,离开了这里。刚好米花酒店之前因为过于老旧现在处于翻新状态,所以管道里很多的阻碍都属于拆除状态。 看起来需要等到晚上的时候再来一趟,这附近的管道监控人员和安保都严的超乎他的想象。难道就是因为不久之后的作家聚会所以才使得这里变得严格吗? 猫眼青年第一次执行任务还是稍显紧张,不到十分钟之后就返回了准备室。虽然以上那些设备可以帮助后勤人员更好地监控会场,但是也面临着巨大的风险,所以这一条可以排除了。 他吐出一口气,看起来还是要调整计划。 诸伏景光目送一个又一个面试人员进入面试间,陷入了沉思。如果从外部无法检测的话,那么只好用身份潜入内部了,但问题是警视厅还没有一个更好地潜入身份,毕竟这个任务是突发的。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面试人员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久保老师,门外有人找。” 诸伏景光顿时警惕起来,他的这个身份是从线人那里接过来的,还没有暴露过。到底是谁知道自己在这里。于是,他默默地摸了摸自己背后的手枪,对那个人点点头之后就踱步走了出去。 猫眼公安压低身子,精瘦的腰含着爆发力。他慢慢地打开侧门,然后就被咔嚓一声戴上了手铐。 诸伏景光:“……”怎么个事儿? 然后他就瞥到候选人疯狂对他比划抱歉的手势,然后诸伏景光还没思考明白就反射性地被拽走了。 阳光下,他转过头,一不留神就碰到了对方的脑壳。 ——一个栩栩如生的暹罗猫头壳正在对他微笑。 诸伏景光:“……”原来是这么个事儿。 “所以这次,又是你们带头的?”诸伏景光就跟着对方乖乖往前走,反正估计自己也打不过对方,而且对方还收买了里面的面试人。 “猫咪先生”抖了一下,赶忙摇摇头,指指酒店里面的人。 “哦,确实是你们带头的。”诸伏景光笑的眯起眼睛,跟着对方走到了一处相对僻静的地方。 “猫咪先生”四处打量了一下,拽了拽手铐,让诸伏景光坐下来。然后猫眼公安甚至看到了一个大大的野餐垫子。 诸伏景光挑挑眉,也没客气,直接坐了下来,坏心眼地一扯手铐,把对方拉的踉跄一下也跌坐在野餐垫子上。猫眼公安看了看对方摔倒的姿势,嗯,确认了,是男性,只是这个身量怎么看都是个未成年人啊。 第65章 “猫咪先生”像是被摔懵了,他摇摇头,戴的脖子上的小铃铛都叮铃铃地响。于是,对方也扯了扯手铐,把对方拉的更近了一点。 “说吧,我赶时间。”诸伏景光觉得现在自己坐在这里没有把对方逮捕已经很仁慈了,然而猫眼公安先生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随着对方呼吸一直在颤动的铃铛。 风吹过来,“猫咪先生”掏出上一次的平板电脑,在屏幕上划拉,首先调出来的是一张米花酒店的管道图,上面细心地在各个不能通过的地方打了叉叉。 然后,“暹罗猫”就被重重地推翻在地,诸伏景光还贴心地垫了一下对方的头,害怕再出现上次猫咪的晕倒现场。幸好有头壳的冲击使得降谷零没有摔得眼冒金星。 “是谁给你的资料?说——”诸伏景光用双腿压着身下人的身体,谁知道身下人居然还舒服地用头壳蹭蹭他的手,吓得诸伏景光想把怀里的变态猫咪扔出去。 诸伏景光也就将计就计地抱住了对方的头壳想要试试能不能取下来,结果一看头壳两边居然都是钥匙锁,只见猫咪先生自在地在他的腿上翻个身,伸个懒腰,顺便摸摸对方的下巴。 诸伏景光:“……”没救了,就是个变态。 猫咪先生就躺在他的怀里,用微笑的头壳对着他,比划了一个一,还划了一个一,然后咔嚓咔嚓就要解手铐。 诸伏景光:“……”这意思是用一换一? “好吧,先不论这些情报是从哪里来的,你的目的是什么?又要做什么?” 猫咪先生咯咯笑了两声,又拨拉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的铃铛,就那样躺在诸伏景光的怀里,枕着对方的大腿。他仿佛看到诸伏景光略微有些屈辱的表情,得意地哼笑了一声。 诸伏景光动动大腿,让他快点起来,并且把枪摆在了对方的头壳处。猫咪先生遗憾地坐起身,往后抖了抖身体。 接着,平板上又显示了一张图片,是永威酒店的监控摄像头和岗位轮换时刻表。 更有甚者,他标注出了里面的员工数量和四天之后作家聚会里面的员工信息。 诸伏景光:“……我能不能发展你作为我的线人?” 猫眼青年就那样专注的盯着猫咪先生手里的平板,努力地把每张图都记下来。很显然,这个怪人不可能把情报都送给他。 猫咪先生显然陷入了认真的思考。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帮我?以及你是谁?”诸伏景光认真地盯着对方的头壳。他尊重对方,但也不希望对方和自己走上相反的道路。 作为公安的他非常明白走在这种灰色道路上最容易失去本心,眼前的人一定收集了很详细的情报,但这些情报就这么轻易地给了他。 降谷零昨天晚上其实就想过了,如果是加藤管理官的话,上辈子的那个女人就是警察厅的坚实拥护者,他的丈夫曾经是警察厅派出的优秀卧底。所以,如果警察厅那边不松口黑衣组织的情报,那么诸伏景光得到的任务情况就是不完整的,甚至于是致命的缺失。 可以说,加藤为了保住丈夫的前程,某种意义上基本抛弃了诸伏景光。 也是因为自己的一时大意,才让贝尔摩德捉住了把柄,没有关系,还有我。 我会为你慢慢揭开黑衣组织的面貌,毕竟你从来不是养在温暖大棚里面的人。以及这次有必要把波本的身份从正面切割开来,毕竟公安警察再怎么样也不能和一个犯罪组织的代号成员走的太近。 思来想去,只好捡起来上次的猫咪头壳来传递情报。 于是,猫咪先生撑着脑袋,慢慢地摇摇头,意思是不能说。诸伏景光感到了一阵失落。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还是要逮捕你,毕竟你是我的对立面。”猫眼公安也蔫巴了。他愧疚地再看了一眼情报。 猫咪先生也难过地摸了摸诸伏景光的柔软的头发,铃铛声轻声作响。降谷零想想接下来的剧本,更加难过地拍拍对方的肩膀,却因为看不见对方拍成了对方的嘴唇。 降谷零:“……”我不是故意的。 诸伏景光:“我有爱人了。” 降谷零:“?!” 【作者有话要说】 卡慕:[爆哭]不要啊,这暹罗猫的脾气怎么这么烈啊 然后暹罗猫喵呜喵呜又去给小布偶送情报了[求求你了] 掉马继续倒计时—— 明天休息一天,更六休一,谢谢支持[求求你了](年底忙碌调整完毕之后会恢复日更!) 第51章 景光看到了波本脚踏三只船(?) * 猫咪先生颤巍巍地转过头看他, 像是不能理解对方说了什么,硬生生别成了一台嘎吱作响的生锈机器。 “咳,那个, 好吧,我理解你的困境。”诸伏景光把话题转回来,又拿过平板看了看。“就像我一样, 这一次执行任务总觉得给我一种不好的预感, 但……” “我又没有办法直接跟上司说, 你把全部的情报给我之类的, 总感觉我被抛弃了一样。但我心里又明白我必须要完成任务,呼。”诸伏景光眨眨眼睛,他把头放在两个膝盖中间然后看平板。 猫咪先生的手总是带着皮质手套, 他轻柔地摸索过来, 示意平板可以送给对方。慢慢看,不着急。 “没事的,谢谢。”诸伏景光缓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他觉得自己差不多记住了, 于是把平板递给对方。 阳光打下来,暖暖的。诸伏景光这才抽空细细看了一下对方的装扮。 对方的身量看起来像是十六七岁的样子, 惟妙惟肖的猫咪头壳正微微歪头聚精会神地听他讲话, 全身上下都穿着便于活动的皮夹克和牛仔裤, 手上带着皮质手套, 脖子处带着一个choker上面绑着一个亮闪闪的铃铛。 诸伏景光:“……”一副不良青年的样子。 “你要再陪我一会吗?我想要再看一下平板。”诸伏景光看到对方在阳光下伸懒腰, 很惬意的样子, 于是提议道。 诸伏景光在细细的钻研着平面图, “猫咪先生”就在他身边打转, 一会好奇的扒拉一下他的手铐, 一会抠一下他的手枪。 诸伏景光猛地就抓住了对方正在乱晃的头壳,抠了一下那两个钥匙扣:“我可以帮你打开,你需要吗?” “猫咪先生”赶忙用皮质手套的手去轻轻地推拒对方,像是没有力气的幼猫,摇摇头,意思是不需要不需要。他挣脱了之后,用手比划钥匙,然后又比划丢了出去,抱着头壳摇摇头,铃铛叮咚作响。 诸伏景光:“……”变态。 “猫咪先生”从背包里面取出一个笔记本,他翻开第一页,指着上面的名字“b&z”,然后又指指自己。 诸伏景光点点头,意思是接受了这个代号,但是他拒绝喊出来。 对方身份不明,按理来说他不应该坐在这里与对方交流情报,但这些情报对于接下来他的行动提供了很重要的参考价值,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比公安那边的情报更加详细。 但这样的人如果不能收成线人的话,那该怎么办呢。青涩的公安警察有些茫然。 猫咪先生像是看穿了他的纠结一般,又把本子翻到了第二页,上面写着:“到了聚会那一天,会有人找你的。请务必相信他。” 剧本开始了。他必须要把波本这个形象、或者说猫咪先生这个身份从诸伏景光的世界中立场进行反转。就是说现在的他可以给诸伏景光提供情报,小公安居然还要把它变成公安的线人,但这样的情况是很危险的。他们两个接触的越多,诸伏景光来卧底之前暴露的可能性越大。 所以,必须要让诸伏景光意识到波本的立场是纯黑的,而不是靠一次两次的情报递送就可以逆转的。 诸伏景光眨眨眼,像是没明白,为什么猫咪先生不自己安插卧底进入呢,是不方便还是什么原因?说起来,猫咪先生好像不会说话呢?是身体有残疾不方便出场吗? 诸伏景光点点头,他斟酌了一下,说道:“那么这次任务,我们这样如何,我拿我情报的那一部分,至于你能收获什么我不过问,但是后期我需要在任务报告上提到你的存在。但我相信以你的能力逃避起来想必很容易。” 猫咪先生点点头,表示公平。 然后诸伏景光又指着本子上的字迹说道:“也就是说,我到聚会那一天就能知道是谁协助我了是吧。” 猫咪先生点了点自己脖颈上的铃铛,然后取下来交到诸伏景光的手里。猫眼警察眯了眯眼睛,看到了里面有信号发射器。 哦,懂了,这样子在场的那个所谓的协助人就可以知道自己的位置了。 就在诸伏景光端详手里的铃铛的时候,手里又被对方塞进了一个奇怪的东西,他差点把人/皮面具甩出去。 “什么东西!”诸伏景光吓得往后摔过去。他仔细看了一下才意识到那是精巧的人皮/面具。 “猫咪先生”把自觉地把头放在了诸伏景光的手掌下,意思是我提供了这么多帮助真的不摸摸我吗? 第66章 但诸伏景光此时一身冷汗下来了。他突然回忆起来昨天晚上和自家室友亲吻的时候,对方侧耳突然裂出一道小缝隙。一开始,他只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现在想来也如果是人皮/面具的缝合线也说不准。 皮质手套的手在诸伏景光面前晃了晃,暹罗猫脖颈上的铃铛声唤回了诸伏景光的思绪。 不急,等结束这次任务之后,我会知道的吧。 猫咪先生又认真地听了听诸伏景光发出的动静,他又翻过一页纸,上面又写着:“互惠互助,合作愉快。柔软的臀部先生。” 然后被眼前的公安先生熟练地摁住后脖颈,诸伏景光危险地笑着:“把手铐解开,以及你可以叫我安室景光,不许再喊那个奇怪的昵称。” 降谷零:“……”什么?你姓什么? “以及不许再对我动手动脚,好了我要走了。”诸伏景光被解开手铐后,慢吞吞地往后倒着走:“你们组织雇用童工,可太黑了,别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爱好了。如果有机会可以来考警校呀。” 然后眉目明媚的诸伏景光就倒着往回走,一只猫咪被留在了原地。 * 降谷零盘在原地,刚刚由于和诸伏景光忙着交换情报而高度紧张的精神现在猛地松懈下来,胃部又开始疼痛了。 从昨天开始,卡慕虽然被自己解除了洗脑状态,但整个人还是不太好,甚至无法说出完整的话来。但也因祸得福,他的胃部毛病减轻了很多,但是眼睛却如果接触强光就会十分难受。 金发青年从今天开始,只能戴着这样的封闭头壳,里面是全套的呼吸器,甚至还能提供遮挡视野的屏障。看来,想要继续在宴会上行动自如还是有些勉强啊,但他还是想要力所能及地为诸伏景光提供帮助。幸好,现在肢体还可以自如的行动。 他拍拍头壳,倒也没说谎。今天早上戴上暹罗猫面具的时候,这个钥匙到底被卡慕藏哪里去了? 甚至硬是套着头壳陪对方玩了两个小时他才出门安排自己的人员。 * 剩下的三天诸伏景光一边继续以工作人员的身份往永威酒店入住观察,一边又在晚上的时候各种看管道,然后成功的把监视器铺满了离宴会厅最近的通风口处。 风见裕也拿到诸伏景光给他的信息的时候,差点吓掉了下巴。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后辈能这么快地就把这些信息整合完毕,夸得诸伏景光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 这期间,他找到了自己能够替代的工作人员,对方并没有多问,直截了当的说他已经在这里工作很长时间了,从上到下的工作人员都不会质疑自己带新人进去这种行为。 诸伏景光感到后背一阵冷汗,这种效率和这种手段让他想起了上一次的白川会社。 工作人员扭过去拽了拽自己的人皮面具,确保没有露出瑕疵之后就指导着诸伏景光穿上工作人员的服装,然后带着猫眼警官往前走去。 在他们的背后,已经有数十人都被不动声色地替换完毕。 很快就到了作家聚会举办的时间。 这次的作家聚会的举办人是朗姆的亲信,君度酒,现在的伪装名字为逢坂刚,对外形象是十分喜欢作家的富豪,所以以作家聚会的形式发掘那些优秀但贫苦的作家,直接给他们以一对一的资源。 诸伏景光戴上了假面,那个假面就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特别贴合他本身的骨骼。他穿着白色的服务生的服饰,推着上面摆满各种酒液的推车往前面走,他的耳机里面塞着微型耳塞,以便于跟公安的人联络。但是等到他靠近宴会的那一瞬间,耳机里面的声音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就像上一次在白川会社的情况一样。 诡异与不安慢慢地漫上了心头。 按照报告显示,在大江恭一死去的房间里面并没有找到情报,但是在他前一天跟儿子见面的时候,就给公安相关的上级打了电话,只说了藏匿情报的地点,但还没来得及说出暗号,就匆匆挂了电话。看起来那个时候凶手已经在他的周围出现了。 前面的工作人员帮他打开门,他推着推车就进入了房间里面。一瞬间熙熙攘攘的说话声扑面而来,诸伏景光眨眨眼。 逢坂刚此时正在会场的台上致辞,诸伏景光略微一扫,就看到了很多眼熟的推理作家。但更多的却是没有苗头的小作家,他的思维发散了一瞬,所以安室透是不是如果身体好点的时候也会来到这里呢? 猫眼青年按照前面工作人员的指示把推车上的酒具一个个放在桌面上,以便于一会开幕仪式的举杯。他略略观察了一下在场的布置,每个门口大概都守着3-4名保镖,领头的看起来是一个披着黑头发的女性。她正在干练的从耳机中接收情报。 所以,猫咪先生所说的帮手,会在哪里呢?诸伏景光揣进了兜里不会发出声音的铃铛。 贝尔摩德以沙朗宾亚德的面孔参加了会议,她倒是没有浪费朗姆给她的邀请函,毕竟在这种会议上发展几个推理小说家然后再进行拍摄,还可以给她的人设夯实基础。顺便,漂亮的金发女郎转头看了身边的人一眼,她给的人设可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给出来的哟。 波本还是以她给的人设—莎朗宾亚德追求许久的现情人身份来到了宴会上,他戴着自己给的人皮面具,整张脸都仿佛上了个档次。 他穿着一身华丽的和服,闭着的眼睛上蒙着一条白色朦胧感的纱带,纱带在脑后的黑发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脸上戴着一个宽大的华丽面罩,遮住了整张脸的大半张脸。他的脖颈上环着一个choker,上面坠着一个铃铛,随着深色皮肤的呼吸起起伏伏。 这整身装扮都是逢坂刚自己小说中的侦探人设,作为一个喜欢穿各种华丽服饰的侦探而言,这套服饰尤为经典。 于是,贝尔摩德满意地看着对方的装扮,像极了一个郁郁寡欢但富养的很好的金丝雀,估计连朗姆都想不到一向高傲的波本会以这样的形象来到这里吧。于是,她悄声对身边的青年说道:“看来,你对那位公安先生爱的很深沉啊。居然真的用这副模样来参加宴会了。” 甚至于贝尔摩德看到脖颈颈圈上的名字依然是“卡慕”,真是痴情啊,哪怕是假扮人设也要如此吗。 波本并不搭理她,把自己被强取豪夺的剧本贯彻到底。真实原因是现在卡慕并不能接受很多消息,只能告诉他及其简单的字眼,导致他现在连酒杯在哪里都看不到,于是降谷零干脆聚精会神地开始听会场里面的各种声音。 降谷零突然有些紧张,这张人皮/面具如果没猜错的话,当时在寿喜锅店的时候被诸伏景光看到过。他又心虚地摸了摸脸上的面具,幸好他在面具之外又套了一层轻便又宽大的华丽面罩,这很好地掩盖了他的面容,同时里面坠着医用呼吸器,能够帮助他在厚重的伪装中正常呼吸。 诸伏景光推着车来到了沙朗宾亚德这一桌,他抬起头看了看这桌的客人。一头金发的女郎正在跟旁边的推理小说家进行交流,而旁边站着一个穿着华丽和服,蒙着眼睛戴着面具的男孩。他明明看起来对于眼前的世界特别好奇,但可能碍于眼睛有疾的原因所以默默地别过头去,不愿意再听。 由于男孩的五官基本都被蒙在纱带和面罩中,导致诸伏景光看不真切,但没看错的话这个男孩应该cos的逢坂刚的角色吧?难不成真的有人是出于单纯热爱的角度来参加宴会吗? 等等,猫眼青年扫过的那一眼,一下子就看中了对方脖颈上的特质铃铛。 嗯?对接人就是他吗?又一个童工? 诸伏景光不敢大意,他又怕耽误的时间长,于是只得又推着推车往前走。只是经过降谷零的时候,他轻声地对已经摸索着想要拿起桌子上的酒的少年说道:“要不我给您换果酒吧。” 眼前的少年果然顿了顿,他抬起被纱蒙着的眼睛,又摸了摸自己脖颈上的颈圈,像是不经意间摇摇铃铛。诸伏景光出色的视力看到了上面缀着“卡慕”的铭牌。 诸伏景光:“……”一堆肮脏的东西从脑子里直接飚过去了。 卡慕像是一位男士的名字,而此时莎朗宾亚德就在自己身后盯着自己,再加之能让猫咪先生邀请你当线人。 男孩,不管你是不是伪装的,你的能力可真让我佩服啊。 诸伏景光复杂地看着眼前的男孩,对方抬起纯良的脸对他点点头,一个玻璃杯举到了自己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本文的一切都是为了各种身份的景零谈恋爱嗷[害羞](这里是放大脑处) 平安夜快乐~而我们的劳模景零却在执行任务呢。 本来想今天休息一天,但今天是平安夜诶,明天再休~ 第52章 圣诞节番外 关于两辈子暗恋的那些事 1 诸伏景光察觉到暗恋自己幼驯染的时候大概只有十九岁。 那个时候刚好是在圣诞节, 而当时大一的两只正在往图书馆走。没错,身为卷王的降谷零哪怕是圣诞节也没有休息,而是拉着自己的幼驯染一路叨叨叨往图书馆走去。 第67章 降谷零上的专业为东京大学的法学系, 而诸伏景光因为成绩稍微错一点所以去了另一个分支专业,但是即便如此两个人也会一起上自习。 “zero,zero——”诸伏景光本来还在小声地喊自己的幼驯染, 到最后不得不提高声音喊他。 “啊, 抱歉, hiro。我刚刚还是觉得老师讲的有些不对, 这个逻辑就不通顺啊。”降谷零才回过神,一边抱歉一边继续加快脚步往图书馆走。 诸伏景光以最大的力气把降谷零拉过来,才避免那个女生直接被无视:“不是, zero, 有女生那个……” “如果是来送情书的话首先很感激你的喜欢再次现在大学课程比较忙我虽然不收情书但是可以问问题最后今天晚上我已经约了我的幼驯染去图书馆。”降谷零自觉礼貌地说完了一连串,然后继续往前走。 “不是哟,学弟,我只是哈哈哈哈哈——”一个长相率真的女生好笑地掐腰说道:“只是来邀请你们来装饰圣诞树啊。”她指指自己身后的巨型圣诞树。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一眼望过去, 一对对情侣在彩色的灯光下笑得开怀,分别拿着手里的拐杖糖果或者长筒袜子往大型松树上挂, 看起来气氛刚刚好。 猫眼青年那个时候已经对自己的幼驯染有了一点点不一样的情愫, 他会永远喜欢这个有些别扭但又勇敢正直的幼驯染。于是诸伏景光转过头去, 微微看了一眼明显被打断思维不太开心的幼驯染。 “没关系的, 我们正好去图书馆。” “可以, 我们来装饰。”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诶?” “啊?” 两个人又同时转身看向对方。 诸伏景光先笑笑, 挠挠自己的猫眼:“可是, zero不是有一个问题要去图书馆解决吗?已经快要到了哦。” 降谷零看了看图书馆, 又看看圣诞树, 他又瞥了一眼自己的幼驯染,仿佛有点生气。 女生也就没有打扰他们,默默地离开了。 “怎么了?zero。如果你想去圣诞树的话,也没关系的哦。” 其实诸伏景光没有说出来,他其实想去装饰圣诞树。因为一来他觉得自己幼驯染的金发在那样灿烂的灯光下一定很漂亮;二来他们两个相互交换昵称“hiro”和“zero”就是在那年装饰圣诞树的时候。果然,记住这件事情的只有我吗? 降谷零又看了他一秒钟,甚至嘴角都不开心地下撇。 “到底怎么啦?”诸伏景光求饶般摇摇对方的手,他只要看到降谷零下垂的嘴角就没辙了,这也就代表着自家的这只猫又生气了。 “hiro你都不记得了。”降谷零小声地嘟囔着,捏紧了手中的书。 坏hiro,这都不记得了,居然还想要拉我去学习,到现在还没想起来,真是坏hiro。 “啊?”这下真的把诸伏景光也搞懵了。“你难道说……”心跳无端地开始怦怦跳。 “对啊,就是当时我们也是圣诞节交换的昵称。原来这么多年只有我记得吗?这么多年了我们不是都会很固定地过圣诞节吗?”降谷零以非常快的语速说完,然后别扭地将头撇到一边,耳朵红红的。 诸伏景光怔住了,噗嗤一声他笑出了声。 猫眼青年白皙的皮肤在五彩斑斓的灯光下映的甚是好看,他蔚蓝色的眼眸像是含着一汪温柔水:“我怎么敢忘呢?毕竟是定下余生的日子啊。” 那个时候,不仅交换了昵称,甚至还因为两个人是居无定所的孩子,所以就那样擅自地把姓氏也给出去了。那个时候,小小的景光和零就约定好,如果长大了,能够赚钱了,更有钱的那个人就可以收养另一个人,然后他们就可以做真正的一家人了。 约定好了,一辈子就不会变。 “嗯,余生。”降谷零也认真地点点头,灰紫色的眸子盯着圣诞树。 “嗯,余生。”诸伏景光将降谷零一根被风吹落的金发拿到,叹口气。 天天说这些惹人误会的话,真是该拿你如何是好啊,zero。 不过我有的是耐心,慢慢等那只猫咪,跳进陷阱里。 2 降谷零17岁的时候遇到了属于自己人生的奇迹,那个奇迹名字叫做诸伏景光。 于是,18岁的他在这次实验中间用几颗苹果糖贿赂了看守他的卡慕之后跑出了实验室,基本没怎么过过圣诞节的降谷零想要在这天去看看诸伏景光过的怎么样了。他知道景光在圣诞节这一天也不太想要回东京的亲戚家,于是,他准备打扮成东大的学生看能不能潜入学校。 诸伏景光刚刚结束和诸伏高明的通话,就看到了转角的酒吧,那里有一棵很大的圣诞树,一下就把他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他身边的同学们如果有家在东京的基本都回了家,如果有另一半的也基本都去找自己的对象去过圣诞节,唯有他形单影只。于是在看到那家酒吧写着“收留单身”的时候就被吸引了。 不知道抱着怎样的心情,他放下了手里的手机,踏步走了过去。 酒吧里面安安静静的,不太像那种很混乱的酒吧,哪怕诸伏景光穿着比较学生气息的服饰也没有被歧视,只是让他去了一个角落里。 而刚好被换装完毕的降谷零看到了诸伏景光进入了酒吧。 角落里,诸伏景光静静地看着杯子里面的冰块起起伏伏,透过杯子,他看到了一棵巨大的圣诞树。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衬衣、带着颈圈的青年坐在了诸伏景光的身边,对他轻佻地说道:“一个人吗?” 诸伏景光以为他是卖酒的,就摆摆手说道:“我只是个学生,坐坐一会就走了。不需要额外的服务。” “我不是卖酒的,我也是东大的学生。”身后的青年继续说道:“唉,我家里有很多兄弟姐妹,一个人回家也是好孤单的。” 还单纯青涩的诸伏景光被对方的话语吸引了过去,他转过身,看到一个戴着可爱头箍的黑发青年坐在自己对面,那个青年对自己笑笑,像是整个人在发光。 他的脸明明那么普通,为什么我的心跳开始扑通扑通跳了。诸伏景光疑惑到。 “我家……我家大概也是这样的情况。”猫眼青年赶忙快要把黏在对方身上的眼睛掰下来,接着说道。 “所以,家人都是大坏蛋。那我们俩要不要一起过平安夜啊,让我们两个无家可归的小可怜一起去浪迹天下吧——”对面的青年坐在高脚椅上,俏皮地晃着两条大长腿。 “啊?等等,我还没问你的名字。” 单纯的学生就这样被坏人拐走了。 他们在那个晚上像是逃离了钢铁都市,一起去品尝了苹果糖,一起去买了东京塔限定的装扮,一起和那些情侣走在了亮满霓虹灯的街道上。 还没有好好出来玩过的诸伏景光被对方带的迷晕了眼睛,他看着旁边带着颈圈的青年开怀地笑着,于是他也开怀的笑了。 只是在经过一个转角的时候,诸伏景光突然被小巷里面的黑影袭击了,猫眼青年重重地摔在了那人的怀里。 卡慕的洗脑指令告诉他自己的猫必须被带回组织,不能让他逃跑。 “卡慕。”降谷零在叫出那个名字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他依旧克制不住地害怕,还没有上辈子记忆的降谷零无法理解卡慕身上缠绕的厚重的绝望感。“我现在就跟你回去,你不要伤害他,他是另一个你。” 还在洗脑阶段的卡慕歪歪脑袋,他拿手指戳戳怀里的另一半自己,仿佛好奇极了。 “好了,我们放手好不好,我们回组织。”降谷零试探地把诸伏景光从卡慕怀里抽出来,看对方只是看着他的动作没有动静,浑身背后又出了一身冷汗。 卡慕依言松手,他看着降谷零珍重地把诸伏景光放在墙角,亲吻在了还青涩的他的额头上。 他的额头也传来了同样的触感。 像一只大蝙蝠一样的卡慕站在原地,猫眼里面没有任何的情绪,只是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苹果糖,那苹果糖已经被他揉搓地有些发软了。 彩色的背景在他身上映不出任何光彩,他就像一个黑洞一般吞噬了所有的光彩。 只是,卡慕在降谷零拉着他走向黑暗里面的时候,他回头看到了一棵圣诞树。 隐约有两个孩子在记忆深处互相叫着“hiro”和“zero”。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不影响正文订阅率根据自己个人喜好购买(疯狂叠甲) 本来以为自己可以歇一天但今天是圣诞节啊—— 做饭做饭吃w[求求你了]大家圣诞节快乐! 1、回收降谷零对自己改名诸伏零的执念所在。 2、此时的小零刚刚发现大景是大布偶猫,但又没记忆,所以圣诞节无法端水w 第53章 你还是未成年啊(景光捂眼) * “嗯, 好的,那就换成果酒吧。”诸伏景光接过对方的杯子,然后换成了一杯果酒, 不小心蹭过对方脖颈上的铃铛,这意思是身份已经确认了。 第68章 诸伏景光该离开了。突然,他抬起头发现同桌的贝尔摩德已经停止了交流, 她似笑非笑地端着酒看着自己, 随后举杯向自己示意, 然后又转过身去继续交流。 诸伏景光转过头皱皱眉, 不安感在扩大。虽然他刚刚关于少年有些荒谬的猜测,但是实际上以少年现在的动作和身后女星的动作,估计少年被胁迫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难道猫咪先生不知道的吗?还是说他乐于看到自己手下的人被这样对待?还是说本来就是他故意将这个少年送到莎朗宾亚德手里? * 站在台上的逢坂刚大声地演讲着:“感谢各位来宾, 拨冗来到这小小的聚会。”他戴眼镜, 是一个慈祥的老人形象。接着说道:“上一期的作家聚会使得很多我们的同胞能够认识到更多的舞台,使得他们更多的花心思在自己的作品上。”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我觉得自己的工作十分的有意义。今天来了很多我们的大前辈,比如工藤优作先生, 相信在座的各位都度过他的男爵系列的作品吧;再比如沙朗宾亚德,我们全世界著名的女明星。如果有谁能够让她成功出演自己小说的人物的话那必然是特别高的殊荣了。” “那么, 让我们举杯, 庆祝这来之不易的一刻吧——” 于是, 人群都开始应和, 举杯。 在角落里, 库拉索听着耳机中的朗姆的指示。“我交代你的枪械放的位置都记住了吧, 每一本书都需要送到各自的买家手里。” “是的, 朗姆大人。这会场的每一本书都是我布置的, 包括里面镶嵌的枪械我也都牢记无比。” “很好。顺便, 给我盯死会场里面的每个人,我从警察那里的线人告诉我说之前那个老鼠藏了走/私枪/械的情报在这里,你注意一下不要让条子混进来。” “是。” 库拉索结束了短暂的和朗姆的对话后,盯紧了会场。 角落里,站着的是君度酒的养子逢坂文也,他正在指挥着场中的人搬来一个个书架。台上的君度酒在热情地介绍自己的藏书,并且说明有很多的藏书都是很多年的珍藏。 诸伏景光站在一旁,看到自己周边的那些所谓的透明作家一般就分为两种表情,一种是非常渴望的摩拳擦掌,另一种是瑟瑟发抖地翻看手机。如果他猜得不错的话,那些书籍里面应该就是走私的枪支了。 真是大胆啊。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把上下游聚集在一起,然后进行罪恶的交易。 他摸索着手里的铃铛,突然就感觉到了一阵鸡皮疙瘩,那是被流淌着罪恶血液的庞然大物注视的恐惧。 * 诸伏景光抬眼,看向摇摇晃晃向自己摸索而来的少年,对方佯装已经喝得有些醉醺醺的,富家小少爷走都走不稳,脖颈上的铃铛微微作响。他先别的服务生一步来到对方的身边,将他搀扶起来。 “看起来,您好像有点喝醉了。需要我扶您去别的地方休息一下吗?” 眼前的少年听到他的声音之后放松了下来,铃铛声响了一下,少年轻轻点点头。穿着繁复的少年无辜地落入了警官的手里,以一种全然信任的信赖。 诸伏景光搀扶着对方往宴会后方的休息室走去,他不小心碰到了对方的手,冰凉凉的,让公安先生侧目看了对方一眼。少年的个子大概到诸伏景光的肩膀处,贴着对方慢慢地走着。 “你还好吗?”诸伏景光真心实意地担忧道。因为自家室友的身体,他现在对别人的身体状况敏感程度直线上升。 降谷零其实只是胃疼了一下而已,于是他捏捏自家幼驯染的手表示自己没事。 诸伏景光领着对方走进了一间休息室,并且关上了门。 贝尔摩德抬眼看着波本就那样毫无防备地走向对方,她拦住了后面追上来想要阻拦的保安,向对方解释是自己的新情人身体抱恙,让他们去吧。 我帮了你这么多,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波本。 * “工藤优作”从来到这次聚会就感觉到了有不对劲的地方,可以说这次作家聚会伪装的十分出色,可以看出来现在参加宴会的人至少对于他本人和他的小说都有很认真的做功课。 但也仅限于此了,他们把工藤优作当做一个普通的小说家,却忘记了他那能和顶级侦探一样的推理能力。 站在他身边的一位评论家京极堂正在对旁边的推理小说家的作品进行点评,说道:“现在的作品反映出来的根本都是没有灵魂的东西。你看你的诡计,一个老妇人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被车撞了,然后因为主角的指路错误死掉了。就围绕这样一个诡计,你居然写了一整本书。” “工藤优作”被吸引了注意力,然后他又听到那个评论家说:“看看台上收藏夹的孤本吧,拍下一本才能让自己进步啊,不要再写这种下三滥的手法了。” 对,就是这种不舒服的感觉。他已经听到这位评论家在对着第三位小说家贬低了,并且最终的落脚点都是卖那个书架上的书。 啊,所以那本书才是重点是吗? “工藤优作”又喝了一杯酒,对上了那名评论家。 * 降谷零跟着诸伏景光进入了休息室,猫眼警官谨慎地看了一眼这里的休息室,再一抬头,对方正在捂着面具艰难地呼吸着。降谷零有些许的痛苦,他现在只要大动作活动,感觉肺部的供氧功能就跟不上,更别提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戴着如此厚重的面具。 诸伏景光还想靠近对方,只见对方伸出颤抖的手指了指自己脖颈上的choker,意思是我背后有人在听,所以咱们速战速决。 只见对面的少年直接把谜题拉出来告诉了诸伏景光,显然景光也陷入了沉思。 “我把它放在了人人看得见,却人人不敢碰的地方。” 这句话在猫咪先生那里看到的时候其实他就已经开始思考了,但这几天他在馆内巡视并没怎么发现有相关的线索。 少年颤抖地拿出本子,写道:“我不能离开太久,所以我们需要尽快破解谜题。沙朗给我们争取的时间不多。我是b&z先生手下的情报工具,他希望我协助您破解这个谜题。” 诸伏景光:“……”情报工具是个什么词汇?又加深了对猫咪先生的刻板印象。 诸伏景光暂且按下了为什么那么知名的女明星也要加入到这一团浑水里面的疑惑,认真回答道:“所以你有什么想法吗?我刚刚又看了一眼场馆里面的布置,但是没看到有什么关联的物件。” 少年的手在桌子上打圈圈,闭着的眼睛睫毛纱带后方在不断的扑闪着,像是在思考。 诸伏景光的思绪又飘了一瞬,他看着眼前的少年像是思维被困在了羸弱的躯壳里面,不得挣扎。偏偏整个人套在华丽的和服里面,更像一个摆在舞台上让人观赏的瓷娃娃。 他眼睛上的纱带难道是猫咪先生不允许他查看场中的信息所以限制的吗? 等等,被困住。 少年的手转圈圈的动作也停止了,他猛地抬起头,在纸上重重地写下了消防锤几个字。 是啊,每个人都能看到的东西,但是每个人又不会轻易动的东西。被困住的情报就停留在那里啊。 * 坐在台下的那些小说家们已经开始了举手表决购书的环节,他们中的一些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指示服务生把自己拍下来的书拿在手里把玩,其中又有一些人像是在开盲盒一样开始挑选各种书籍。 卡慕一身黑大衣站在酒店对面的山头上,这里本来有埋伏狙击手,所以他选了另一个更加刁钻的方位。只不过风有点大,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今天的他只剩下了基本的思维,连给降谷零指引方向都做不到,只能依靠降谷零大量平面地图和立体地图的输入和空间想象力来进行走路。 慢吞吞的卡慕看着场所里面的人群在发呆,他看到一个女人满仲惠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走向书柜处,不知道在干什么。 而这个可怜的女人只是徘徊在书柜旁边,在那里面她看到了自己的劳动成果已经被抢走,并且变成了这可耻交易的一部分。可是,她还没有能力和胆量敢于反抗这一切,因为她听说在这个聚会背后有着一个黑暗的组织覆盖着这一切。 * 诸伏景光敲了敲对方画在本子上的消防锤,回忆了一下会场里面的布置。那两枚消防锤被放置在了触手可及的地方,但只要取下来可能会惊动会场中的工作人员。 对面的少年可能察觉到了诸伏景光的思考,他捂着面具又闷闷地咳嗽几声,在本子上写道:“他进行了相应的布置,不用担心。” 又在“不用担心”四个字上面画圈圈,朝对方抬起脸,重重的点点头。 这下轮到诸伏景光怔愣了一下,因为眼前的羸弱少年一语倒出了他担心的点。因为他知道这次卧底行动,警察厅那边虽说是已经上报了行动,但是目前还没有收到增援的反馈。再加之现在无法联系到外界,更让他感觉到焦灼。 第69章 于是,诸伏景光蹲下身,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窝成一团的少年,轻声说道:“谢谢你们,如果有需要我会说的,现在让我们思考一下应该怎么把消防锤取下来吧。” 少年点点头,随即他慢吞吞地伸手拉住了诸伏景光的衣袖,以一种很轻的力道让他蹲下身。 诸伏景光顺着那轻轻的力度蹲下身,抬头看着那被蒙着的眼睛,轻声问道:“怎么了吗?” 少年慢慢掀起自己繁复的衣服,但又因为看不见衣服上的扣子又解不开,他一边不得章法的低头解扣子一边又轻轻地拉住诸伏景光不让走。 诸伏景光:“!” “不是,那个,我……”诸伏景光差点咬住自己的舌头。“你还是未成年,而且我们现在还在……” 少年仿佛理解了诸伏景光的话语,诧异地定在原地。他的手慢慢放开了,摸索到本子上写道:“您误会了,我身上绑着有东西。”然后少年抬起了头,虽然看不见大部分的脸,但总觉得有些委屈。 诸伏景光:“……” 少年看诸伏景光不肯来帮忙,只好自己委委屈屈地,一个又一个困难地把衣服扒拉开。 诸伏景光本来用手捂着眼睛,在手的缝隙中看到绑在少年身上的东西时,突的呼吸一窒。那是密密麻麻的炸药管绑在了少年正在随着呼吸不断颤动的腰上。 猫眼警官觉得自己的喉咙都无法发声了,但少年只是又闷闷地咳嗽一声,见诸伏景光不说话了,又默默地把自己的衣服系上了。 外面不断地传来走动的声音,诸伏景光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的跳。是他大意了,不管那个猫咪先生表现出来的多么善意,本质上他都是可以泛起腥风血雨和其他人对抗的非正义一方,他居然已经自然而然地把对方美化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正文更新来啦[求求你了] 今天也是三观碎裂的一天呢诸伏景w执行任务冲啊! 小波的动机是送完最后一波情报就把猫咪先生这个身份抹黑扔掉,不要再跟诸伏景有关联啦,因为保不准还有第二个贝尔摩德发现他们的关系w 掉马倒计时四章 第54章 我不仅仅是一名警察,还是一名公安警察。 * 诸伏景光手颤抖着蹲在少年面前, 摸摸对方的黑色头发,对方也顺着蹭蹭他,猫眼青年轻声说道:“这种危险的东西给哥哥好不好?这里没有值得你付出生命的东西。” 少年歪着头想了想, 摇摇头,又蹭蹭诸伏景光的手。他拉过对方的手慢慢写道:“这是后备计划,但没有关系, 他还有别的支援。” “不是!你不能……”诸伏景光急了, 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孩子牺牲性命。那股冷意又从天灵盖灌了下来, 这场宴会上到底都有什么人, 值得这样的阵仗?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诸伏景光惊慌回头,他的手在急剧的颤抖着。他察觉到眼前的男孩用手指贴在自己的唇前,无声地点了点自己的choker。 “什么?”猫眼警官瞳孔骤缩, 因为他在颈圈上甚至看到了一个微缩摄像头。 然后那个少年的双手微微蜷缩, 放在耳边,无声地喵呜了一声。本来可爱的动作变得诡异起来,诸伏景光一下子就想到了猫咪先生那个总是微笑着的头壳,蔚蓝色的猫眼中盛着深深地恐惧。 真的是你在身后监控着这一举一动吗?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反而是那个少年贴上来, 缓缓地踮起脚尖,用带着白色手套的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诸伏景光的头发, 意思是不怕啦不怕啦。 * “工藤优作”跟评论家京极堂交流了一段时间后, 没有发现对方强行推销书的态度。他思索了一下, 难道是因为自己不是这个聚会的受众吗? 京极堂看在“工藤优作”这里的时间差不多了之后, 就指了指手表, 表示自己还有别的事情, 就端着酒杯走了。与此同时, 君度酒和他的养子, 以及一名女人满仲惠都不约而同地走向君度酒逢坂刚的休息室走去。 * 已经收敛好情绪的诸伏景光打开了门, 外面站着的是黑色衣服的保镖。 “你好,你们需要帮助吗?”黑衣保镖的耳朵上挂着卷线耳机,虽然语气十分礼貌但是却强硬地挤进门内到处打探。 塞巴斯蒂安又恢复了那种脆弱忧郁的人偶状态。诸伏景光赶忙护着身后的少年,让开距离让对方探身进来。“这位是莎朗宾亚德女士身边的的小少爷,刚刚我看他身体不舒服陪他来这里缓了一下。”顿了顿接着说道:“要是有什么意外,这责任你可担待不起。” 黑衣保镖的步伐顿时缓在了原地,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沙朗宾亚德的邀请函是烫金色,说明是最高级别的客人,这种客人甚至不需要进行安检就可以进入会场。他的态度瞬间变得恭敬起来:“小少爷陪我来吧,你赶紧去帮忙。” 说完就把诸伏景光从少年身边扯开,拉着少年就往前走。诸伏景光看到少年闭着眼睛的面容朝自己扭了一瞬,似乎眼睛弯了一瞬,随后乖乖地跟着对方走了。 诸伏景光沉沉的看着塞巴斯蒂安跟着保镖离开了。猫咪先生知道自己是警察的,但他就那样堂而皇之地让那位少年告诉自己,我要炸死你面前这个人哦。 怪不得不愿意当线人,呵,看起来和其他人一样都是一丘之貂。 诸伏景光跟着他们返回会场,他的视线继续盯在了墙上的消防锤。 * 君度酒逢坂刚一身酒气重重地坐在了沙发上,看着自己休息室中或站或坐的三个人。 逢坂文也,很早之前就被他捡回去的孩子,现在是他的贴身助理;京极堂,伪装身份为评论家,实则是他的合伙人;满仲惠,他的得力作家之一,近年来的产书量达到了顶峰。 但截止到目前为止,如果不是这些枪/械线的利润空间足够大,他们可能早就谋反了。本来想着处理完朗姆大人的这个宴会之后他再着手整治手下的人,但宴会的情况并不如他那般乐观,所以借着酒气逢坂刚的怒火哗的就上来了。 逢坂刚从身后的保险柜里面掏出了账本,嘭的一下扔在了桌子上,声音大怒:“我把你们三个叫在一起,想必你们心中已经有数了吧——” 一把手枪咔嚓就放在了桌子上,逢坂刚接着说道:“你们应该认清楚自己的地位,你们中的每个人都不是不可替代的,而我随时随地能够找到人代替你们。” 此时此刻,墙上的电子钟显示21:10分。 * 卡慕呼出一口冷气,慢慢地趴下身,匍匐在雪地上,像一只身材健壮的黑色豹子。 指令:盯紧叫做库拉索的女人,有信号,射击四肢。 评估:是否有利于组织?是。朗姆不利于boss。 同样优先等级评估:是否有利于波本,是。库拉索曾经打伤过波本。 结论:执行命令。 洗脑后的卡慕就像一台精准运行的电脑,之前只有在有利于组织或者说有利于那位先生的行动中,卡慕才会出手;但随着降谷零润物细无声地把他的洗脑指令改掉,现在组织和波本已经变成了同等优先级。 于是,卡慕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盯紧会场中的一切,他的狙击镜在人偶一样的降谷零身上多停留了一分钟。 降谷零又回到了会场中,继续装作对所有事情都不动心的样子,然后沙朗宾亚德装作需要安慰对方的样子蹲下身,替他整理衣服。 沙朗宾亚德仿佛摸到了对方身上的什么东西,卡慕眯起眼睛看到了降谷零缠在腰间的炸药。 卡慕:“……” 情况:今天早上,想帮波本穿衣服,拒绝。 真相:原来身上,有炸弹。 结论:猫又在作死。混蛋。但有利于任务,继续观察。 卡慕又把狙击枪的狙击镜对准了诸伏景光在的位置。对方在场中还是很敬业地继续倒酒,他经过一个刚刚买下书籍的女士身边的时候,将酒瓶往书籍的方向推了推,但书籍纹丝不动。说明那本书本身有一定的重量。 看起来,对方已经知晓了这些书籍里面藏着枪械。 时间一分一秒的向前流动,他在等一个时机,一个饭店断电的时机。 * 此时此刻大厅里面正在播放着悠扬的钢琴曲,刚好到最高潮的时候,“工藤优作”猛地捕捉到了一丝枪声。那是没有被消声器阻拦的刺耳的枪响。 同样,本来正在背对着众人藏在角落里面的库拉索也听到了枪声,她定定神,迅速锁定了那是君度酒所在的房间。 她赶忙推开黑衣保镖往休息室跑去。 沙朗宾亚德本来在欣赏钢琴曲,并且准备在下一个时间段配合波本的计划切断电源的时候,也听到了突兀的一声枪响,她转头看向蒙着眼睛的波本。波本迟疑地摇摇头,意思是这不在自己的计划里。 沙朗看到紧锁眉头,发现并没有多少人在意,于是轻声感叹道:“在这样一个作家云集的地方发生任何事情都不出所料啊。嗯?工藤优作也不见了。” 第70章 降谷零一开始知道工藤优作在这里的时候实属惊慌了一瞬,所以他在宴会之前把工藤优作的身份要了过来。 他慢吞吞地睁开没有焦点的灰紫色的眼睛,觉得可以再添一把火。 * 库拉索打开门之前,又听到了一位女士的尖叫。她加快了步伐来到了休息室,猛地打开门,君度酒已经以一种十分惨烈的情况躺在了休息室的中央,一把手枪掉落在地板上,受害人的手指放在枪上。 白发女人迅速扫视了一眼现场,逢坂文也站在君度酒尸体的右侧,正在瑟瑟发抖,不时地摩挲着自己的袖口,京极堂站在受害人左侧的沙发处手扶着椅背,而在场唯一的一个女人正捂着眼睛缩在沙发里面瑟瑟发抖。 “现在,告诉我,是谁杀死了逢坂先生?”库拉索咔嚓一声手枪上膛,还没来得及锁上门的时候,“工藤优作”礼貌又强硬地推开了休息室的门,他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尸体。 “工藤优作”又看了一眼库拉索的白发和她手里的手枪,以一种不容置疑地声音说道:“这位保镖小姐,能否让我看看尸体?如果可以让我进入到现场,保证可以不用到这些危险的东西,比如你手里的枪就可以破案,可以吗?” 库拉索回忆了一下眼前这张脸,她认出来了工藤优作,又听了听耳机中传来的朗姆的指令,默默让开了距离。 果然,朗姆大人还是想要继续将宴会进行下去,而眼前的这位推理小说家兼侦探先生正毫不在意地把自己的命送进来了。 “工藤优作”今天穿着他作品中暗夜公爵主角的装束,一身黑披风站在原地,显得是整个休息室中的定海神针。 “这位保镖小姐,如果你想要快速把这件事情压下去,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找我。”工藤优作不慌不忙地把手指向外界,那里聚集着上百个急需灵感的作家。“如果让这群不管是真还是假的推理小说家知道这里有一具尸体,你觉得这场宴会会变成什么样子?更何况死者还是宴会的主人呢?” 库拉索被伪装过的黑眸定睛看了一眼对方,放下了手枪。 诸伏景光握紧了手里的特质启瓶器,这是在来之前他拜托松田阵平给自己做的,想不到现在还是派上了用场。他的猫眼扫过正在自己背后的消防锤,用力握了一把。 猫咪先生告诉他的计划中包含了断电和骚乱,但是并没有告诉他骚乱该如何引起。现在想来,必然是由那名少年身上缠着的炸弹进行开启。 可恶,大意了。诸伏景光,冷静下来,快想想还有什么办法。 虽然诸伏景光心底里觉得对方是坏人,但由于之前的三次见面过于和平,导致诸伏景光对于对方的立场有些模糊。直到今天,直到看到那名少年腰上的炸弹,他才真真切切地体会到这是一个坏人,这是一个跟自己立场截然相反的人。 那么断电时间快到了吧,他再一次握紧了那把启瓶器。 该怎么做,才能既引起骚乱还能保下那名少年的性命呢? 突地,他的猫眼锁定在了工藤优作急匆匆往休息室前往的身影。诸伏景光在入场前已经数过了各处的保镖,现在那个领头的保镖也不见了。 * “工藤优作”让三名犯罪嫌疑人站在自己的位置不要动,随后他往后问库拉索:“保镖女士,他们三个人的站位是这样没错吧。” 库拉索犹疑不决地点点头,眼前的这位侦探先生就好像提前知道了她脑中记忆的秘诀一样。 于是,工藤优作继续蹲下身去,看尸体上的弹药痕迹。 尸体上只有一发子弹从正面射入心脏,弹道痕迹略微倾斜向上。工藤优作眯起蔚蓝色的眼睛,大概看了一下逢坂刚的身高,大概在178左右。他回头看了一眼犯罪嫌疑人的身高,思索了一下。 这确实是一个非常不高明的杀人手法,比着那些推理小说里面的手法简直糟透了。 * 咔嚓一声,宴会里面的灯光熄灭了。那是之前降谷零的手下在总控室安装的延迟控电装置。 闭着眼睛的降谷零摸摸自己围在眼睛上的纱带,终于眼睛不再感到刺痛,他一把把纱带取下,睁开了灰蒙的双眼。 他摸了摸肚子上的炸药,正想往台上走。 只听咔嚓一声,好像有人在右侧方敲碎了玻璃,他知道那是诸伏景光在按照计划取走消防锤。 沙朗拿着酒杯就看着慌乱的大家到处乱跑,此时她的任务需要牵引降谷零来到舞台正中间,靠近那些带着防弹玻璃的枪械。 这个时候的大家,作为塞巴斯蒂安身份的他该上台表演了,等到灯亮时他就会依照剧本“死”去,混乱会更上一层楼。而身上这些炸弹,如果爆炸的话,一定会把旁边的枪械柜子冲击开的。接下来就是那个贝尔摩德梦寐以求的枪/械大丰收了。 但作为关键人物登场判定他死亡的“工藤优作”却离开了会场。 可是就在这时,降谷零还没来得及往前走的步伐被身后的人扯住了。 少年回头,他的手臂被诸伏景光抓紧。 不可以去,不要去。 猫眼青年被对方没有覆盖纱带的脸惊了一瞬,咔嚓咔嚓的冰层碎裂了。这张脸他在哪里见过?他一定见过。 伴随着人们散乱的尖叫声和保镖的怒吼声,少年轻轻地摇动了一下脖颈上的铃铛。这声并不穿耳的铃铛声把诸伏景光的神志唤回来了。 我在干什么?我的口袋里已经拿到了两把消防锤,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不是吗?作为一个合格的公安警察,我不是该离开了吗?这么好的骚乱机会错过了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于是,降谷零慢慢掰开了诸伏景光的手,公安警察也没有再试图拉住对方的手,就那样任对方走上了中间大舞台。 对,我是该离开了。我不仅仅是一名警察,还是一名公安警察。 【作者有话要说】 掉马倒计时二章[求求你了] (算错了艾玛,快了一章w) 不对诸伏景的发言发表任何看法[撒花]具体看行动嘿嘿w 从今天开始到掉马每章评论都发红包~ 第55章 卡慕救景光,大猫掐小猫。 * “工藤优作”示意犯罪嫌疑人们说说自己枪响的时候在做什么, 毕竟虽然他们共处一室,但是很显然在枪响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完全锁定凶手。 逢板文也挠了挠头发,他的嘴角处于一种喜悦但又在强行下压的角度, 说道:“当时我站在他的右侧,看到他突然掏出一把枪对着我们,我就懵了一瞬, 结果他就倒在地上了。” “我当时跟文也的情况一样啊。当时不知怎么的, 突然有什么东西打断了我的思绪。”京极堂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思维的断续, 喃喃自语道:“那是因为什么呢?” 库拉索抱臂看着这个人的表情皱了皱眉。 “那么坐在椅子里的这位女士呢?”“工藤优作”去掉手套, 看了一眼窗外。 满仲惠抬起眼泪纵横的脸,诡异地牵了一下嘴唇,说道:“一道白光闪过, 惩罚就降临了啊。” * 停电之后还在骚动的人群已经开始打闹, 那些黑衣保镖们已经无法根据宾客们身上的特点去分清对应的人群了。 沙朗看看因为诸伏景光而停下脚步的降谷零,往旁边走了走,略微咳嗽一声。 因为这次停电的时间不受限,如果朗姆的人及时修好了变电器, 那么他们的这场戏就难以假戏真做了。 幸好,诸伏景光放开了他的手。 小警察, 别心软啊—— * “所以, 一道白光降临, 惩罚就来临了?”“工藤优作”又探出身去看了一眼外面的盘山公路, 路面上面静悄悄的。 京极堂赶忙应和道:“我想起来了, 就是有一道白光瞬间打过来了。当时我记得宴会大厅里面的钢琴声也刚好到最激烈的地方——” “哦?这么偏僻的地方居然刚好在逢板先生倒下的时候, 有一道白光降临, 就好像天助我也?”工藤优作慢吞吞地站起身, 看到逢坂文也已经站在了门口。 “那么, 自我进来之后就一直手握着手机,身高刚好略低于被害者的逢刚文也先生,请解释一下为什么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偏偏会有出租车经过呢?毕竟你的手机上刚刚是不是弹出了订单完成的字样。” “是不是你命令出租车司机在经过这座酒店的时候,掐准时间,让司机在你定好的时间将白光射进来。那就是满仲小姐说的白光吧。” “刺眼的白光使得除了你之外另外两个人都闭上了眼睛,这个时候你杀了他吧。真是像侦探小说一样的手法啊。” “只不过根据这个弹道痕迹,只有你的身高才符合作案的痕迹啊。” 逢坂刚刚刚奇怪的笑容慢慢地消融了。 “其实我没有打算在宴会上杀他,因为我不仅仅想要杀他,我还想要得到另外半数枪械的下落。”逢坂文也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微弱。“直到大江恭一的出现,那个男人啊,了不起啊,是警察的线人啊。” 第71章 这个时候,库拉索已经在慢慢挪动步伐,寻找一个能够同时快速击毙工藤优作和逢坂文也两个人的角度。 这两个人一个人都不能留。 “小姐姐,我看到你在挪动你的脚步咯。我现在手里握着两个你不能杀我的证据。”逢坂文也癫狂地看着库拉索。 “一,我的身上缠满了炸弹;二,我手里有那个线人留下的线索。因为我就是那个向他透露枪械线存在的人。我在这个躺在地上恶魔般的男人手下干了很多年,你可不能让我轻易地死去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工藤优作”敲敲耳麦,信号来了。 突地,咻咻咻咻四声枪响从碎裂的玻璃处穿过,穿过了库拉索的胳膊和腿部。 卡慕最后将一个拳头送给了朗姆埋伏的狙击手们,迅速调整了狙击枪的位置,在冰天雪地中将自己的行动调整至最佳状态。然后在对接暗号确认狙击手没有被摘掉的一瞬间,连开四枪,刚好废了库拉索的四肢行动能力。 他就如冰天雪地里面的一抹幽灵一般,强大又毫无声息。 卡慕的耳中是“工藤优作”的指示,很短的时间内进行了极其高难度的盲射。 判定:任务完成,该去收拾猫了。工藤先生,协助。 * 就在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僵持的时候,休息室里面突然噼里啪啦传出一阵东西扫落的地方。 诸伏景光瞬间抬眼看去,一个扛着狙击枪腰缠炸弹的人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 降谷零:“……”怎么这么热闹,这不是我的剧本吗?等等,为什么我耳机里面也传来了噼里啪啦开枪的声音。 原本“工藤优作”也即伊森本堂的任务是盯紧库拉索,协助卡慕开枪废了库拉索,并且在断电之后配合波本的演出。但伊森本堂在看到库拉索往君度酒休息室的方向走,他只好跟了过去。奈何居然碰上了杀人事件。 逢坂文也腰缠着炸弹来到了舞台中央,他的怀里是“工藤优作”。 刚刚在一片漆黑中,“工藤优作”感知到了库拉索已经被击中四肢,那个疯狂的逢坂文也本来想要挟满仲惠,为了不让局势继续卷下去,“工藤优作”趁对方看不清晰的时候自动把自己塞进了对方的怀里。 逢板文也:“……”也不是不行。 于是俩人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 伊森本堂其实本身就对波本的以自己身体绑炸弹制造骚乱这个计划持反对态度,一来炸弹如果不稳定怎么办,二来如果枪械走火怎么办。于是趁着情况这么乱,一锅粥喝了吧,这种程度的混乱一样能达到原来波本想要的程度。 显然逢坂文也也受了不少惊吓,他一边走一边往展示的枪械那边走。 降谷零这个时候因为没有视觉,完全依靠听觉,他费力地听着眼前的动静。卡慕在耳机中也静悄悄的,只传来了有规律的呼吸声。 波本:“……”有没有人走一下剧本?算了,效果也差不太多,看起来库拉索已经被击倒了。 然而波本忘了,他的身后还有一个不受控制的因素。诸伏景光看着场面越发混乱,只听后脑一阵破空声,降谷零被诸伏景光一个手刀直接放倒。 甚至诸伏景光害怕怀里的少年醒来,用的力气还挺大。降谷零发不出任何声音,就安静地倒在了对方怀里。 沙朗宾亚德放下酒杯,彻底正视了这个小警察。 “这里都是恶徒,你为什么还留在这里?”沙朗宾亚德见状也不伪装了,她想此时小警察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诸伏景光咬咬牙,他不知道眼前的女明星到底关于他的身份知道多少,但他呼出一口气:“您不趁着这份混乱去抢枪的话,到时候那块肥肉很有可能都被别人拿走了。” 没错,这次诸伏景光的目的不是回收这些枪械,但如果这些枪械被现在混乱局势下浑水摸鱼砸烂安全柜的人拿走,场面会更加无法控制,还不如先就此交到不管是这个女明星手里还是猫咪先生手里。 “那好,把怀里的孩子给我。这个你不能带走。”贝尔摩德虽然很想将计就计把降谷零交给眼前这个公安警察,管他进监狱还是被抱到床上,但她还是很珍惜自己的生命的。 诸伏景光握紧了拳头,他沉重地把睡得并不安稳的降谷零交给了沙朗宾亚德,看了一眼还在往前移动的逢坂文也,也轻声说道:“麻烦您好好照看他,以及跟他背后的人说一声,这个孩子已经足够勇敢,完不成任务是因为我的问题,不要再惩罚他了。” 沙朗宾亚德瞬间就明白了波本自己的剧本。 可能是因为之前自己用小警察威胁了波本,然后波本始终觉得如果小警察如果和自己纠缠过多,那么必然没有好下场。 于是,这次聚会,波本用另一个人的身份,即这个孩子接近了诸伏景光,并且以这个孩子的视角来谎称波本的另一个不为人知的一面。 好精彩的剧本,眼前的这个小警察居然也信以为真了。 波本啊波本,如果卡慕在这里,你敢对着卡慕说自己依旧用情至深吗? * 于是,说完的诸伏景光站起身来,台上站着被逢坂文也挟持的“工藤优作”。诸伏景光闭了闭眼睛,看了看依旧堵在门口的保镖们,踏步就往那边走去。 我该离开了,我的情报已经拿到手了。 可是,我昨天的时候才在工藤宅见过这位深受敬爱的大作家,他给我吃了家里的小饼干,甚至我还给他的儿子讲述我的警察故事。工藤新一蔚蓝色的眼眸里面装着的全是纯然的信任和透露着对未来警察队伍的畅想。 灯光咔嚓复明了。 诸伏景光的猫眼迅速收缩成很小的一团,他劲瘦又有爆发力的腰部一瞬间将全身的力量都调用到了极限。 “工藤优作”还没来得及出手直接制服背后的凶徒,就被整个人扑倒在地。逢刚文也的身体甚至都没有动,他手中的炸弹按钮已经被抢了过去。 被摔懵的“工藤优作”只来得及爬起来,就又被身上的警官摁下来。 砰的一下,枪支走火了,子弹瞬间就嵌入了诸伏景光的后背。猫眼青年疼的肩胛骨都拱了起来,身体剧烈的颤抖着,眼前猛地一黑。 那些黑衣保镖也都慢慢地围起来,直接把还在叫嚣的逢坂文也把摁倒。 诸伏景光的第一反应是好痛啊,可我是不是逃不了了。 怀里的人猛地撕下了自己的假面,那不是工藤优作,是一个成熟的中年人。诸伏景光的眼前又是一黑,他早该想到的,猫咪先生早就应该把这个会场的每个角落都渗透了。 我到底在做什么?我到底救了什么? 那些黑衣保镖又来到了诸伏景光的身边,咔嚓一声,冰冷的枪械顶在了诸伏景光的头上。 完了。诸伏景光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脑海中第一个反映出来的是我的抚恤金够不够给透君治病啊。 沙朗看着眼前的这一切闹剧,摇摇头,正准备上前。大门嗡的一声又打开了。 一个穿着黑大衣、戴着铁质面具、一身寒气的人大踏步走进来。黑衣保镖们扭过头去,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人的动作,就已经被一个飞踢踹翻。这个如被恶魔上身的男人以一种利落又温柔的体术将每个在他过道上的人都迅速缴械。 卡慕双手端着枪,在那些黑衣保镖们还没近身的时候就精准又无情地废了他们的四肢。 砰砰,啪嗒啪嗒,鲜血滴了下来。 “你是什么人!啊——我的手。” “你怎么穿过走廊的?!我的腿啊啊啊啊——” 伴随着熟悉的尖叫声和鲜血声,卡慕走进了会场,他的所到之地皆是遍地修罗,黑大衣上不一会就开始淅淅沥沥地下着鲜血雨。 ——他来抓猫了。猫呢? 铁质面具的幽灵转头看到了趴在舞台上喘息的诸伏景光,他歪歪头,嗯? * 卡慕慢吞吞地走上了舞台,正把枪对准诸伏景光的保镖就感觉自己手里的枪械飞出去了,然后就被打碎了膝盖重重的跪在地上。 “跪好。”卡慕歪头,将枪械收回口袋。 然后又慢慢地把视线放到了诸伏景光的头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辈子还青涩的自己。 诸伏景光慢慢睁开眼睛,他茫然地感觉到正在自己头顶上的保镖被敲晕在地。 发生什么了? 猫眼警官看到一双踏着鲜血而来的军靴,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每一步的步伐下面都带着淋漓的鲜血。 那种铺天盖地的被大型肉食动物锁定的绝望感扑面而来,诸伏景光疼得禁不住颤抖起来,他努力攒劲想要爬起来,但没力气了。 然后那个大型肉食动物蹲下身,狠狠地掐住了自己的后脖颈。 诸伏景光:“……啊?”甚至那只戴着皮手套的手还带着枪械的热量,烫的他后颈的鸡皮疙瘩一阵一阵的。 第72章 卡慕低着头看着这辈子不省心的自己,又看了看被掐晕在莎朗宾亚德怀里的zero,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表现:不乖,一只、两只猫,到处扑腾,得操心。但猫救人,必须肯定。 行动:诸伏景光掐晕zero,我掐自己,以示惩罚,公平。 诸伏景光就感觉到这只大型猛兽像对自己无奈了一样,用掐幼崽的手法又捏了捏自己的脖颈。感觉在说你们到底在扑腾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诸伏景光:“……”像被高明哥骂了。累了,给我个痛快吧。 【作者有话要说】 大布偶猫看着两只还是幼崽的猫猫到处扑腾猫毛乱飞,决定自己出手了(大布偶叹气.jpg) 掉马倒计时一章。 第56章 (掉马!!)他的猫重新回到了他的怀抱。 * 整座会场都弥漫着血腥气, 尤其眼前这个人像是从血肉堆里面爬出来的妖魔。诸伏景光沉重地呼吸着,他忍受着脖颈上不断被挤压的感觉。 是不是这个人没准备杀他?诸伏景光侥幸地想到,毕竟现在发生什么他都不奇怪了, 只要不死就可以了。这简直魔幻的一天。 于是,他试探性地想要爬起来看一眼对方的脸,就又被蹲在自己眼前的人狠狠地摁趴下去。 “唔……”诸伏景光的整张脸又被撞在木地板上, 不疼, 但是惩戒意义十足。 卡慕看着手底下不乖的自己, 无奈地把对方压的更结实了。他单膝压着诸伏景光的后背, 一只手抬起把身后背着的冲锋/枪抽出来,对准了旁边藏有枪械书籍的保险柜。 猛地,他的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对准了贝尔摩德身后的库拉索。 * 贝尔摩德的瞳孔在剧烈的收缩着。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舞台中央一身黑色的卡慕, 恐怖的记忆再次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颈。 那还是她不小心撞见卡慕和波本一起的时候, 当时的自己也只是听过卡慕那些恐怖的传说,并没有真实的领教过。但当她意识到自己该逃跑的时候就已经来不及了,卡慕扯着她的头发就把她揪进了房间里,一把不知道从哪里顺过来的尖锐的刀就要往她的脸上划。 幸好, 波本拦住了他。等贝尔摩德狼狈地逃走的时候,只看到那一只猫眼仍然沉沉地盯着她, 那是恨不得将她一起拖入地狱的眼神。 疯子, 果然是疯子。 卡慕不是失踪了吗?波本知道吗?贝尔摩德看到自己怀里被手刀敲晕的波本气的很想直接给他丢出去。 突的, 还在分神的贝尔摩德的脸就被另一个人猛地踹上一脚, 还没等她缓过来神, 手里的波本已经被对方挟持走了。 一身鲜血淋漓的库拉索手里拿着刚刚注射完毕的空肾上腺素瓶子, 又从身后掏出来了一把手枪。 “贝尔摩德,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库拉索一把把波本身上的和服拽开, 里面绑着厚厚的炸弹。“这是什么?嗯?” “还有台上的那位, 戴铁面具的人,把你的枪口从保险柜那里挪开,不然我们一起完蛋。”说着,库拉索已经把自己的枪口对准了怀里少年腰上缠着的炸弹。 会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那些大多弱不禁风的情报贩子和推理小说家都战战兢兢地看着他们对峙,也有一些投机分子倒也不惧怕他们,一直盯着那玻璃柜子。 贝尔摩德紧紧地握着手里的杯子,她确实不在乎别人的生还是死,但是如果波本出事了,卡慕发疯了在这里的人一个都逃不掉,更别提那个恶魔手里的冲锋枪还对着那些枪械。 * 诸伏景光大脑也一片空白,他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他的眼前已经被汗液浸湿,刺的他眼睛疼。他的头被压在地板上,猛地一侧头,他看到了那个被他掐晕的少年被一个血液流一身的女人挟持住了。 什么?不行不行,那名少年腰上有炸弹,如果弄不好的话…… 他察觉到压着自己的人慢慢直起身,诸伏景光愣了一下,然后一种铺天盖地的绝望和压迫感将他死死抓住。那是相似的灵魂在哀嚎。 “放、下。”像是从猛兽喉咙中发出的怒吼,卡慕沉沉地盯着库拉索。 那根一直紧紧绷着的弦咔嚓断了,卡慕的眸子中只剩下了被库拉索紧紧卡住脖子痛苦呼吸的降谷零。显然,再这样下去,降谷零昏厥的可能性更大。 猛兽终于还是逃脱了枷锁。卡慕握紧了手中的枪。 评估:最高优先级,受到伤害。 行动:不顾后果,破坏一切。 卡慕把还趴在舞台上的诸伏景光猛地扔下台,砸的本来围上来的人群稀稀拉拉地后退。诸伏景光被砸的后背一缩,他控制不住地呜了一声,随后被早就移动到舞台后方的伊森本堂拉到了帷幕后面。 此时的诸伏景光已经无法分清东南西北,本来背后的子弹就没有取出来,现在又被从舞台上扔下来,他摔得整个人头晕眼花,哪怕在强健的体格也禁不住这样折腾。 去他的像高明哥,我跟他没完。 伊森本堂却拎着诸伏景光的衣领,让他清醒过来:“我掩护你,我们务必要把那个孩子抢回来,不然台上那个人会疯到把我们都杀了。” 正说着话,厚重的帷幕已经被噗嗤喷上了血。 贝尔摩德也看到了伊森本堂,伊森本堂对她没有好脸色,直接无视她。贝尔摩德显然知道自己搞砸了,脸色苍白地也躲进来,从背包里面掏出来了一管麻醉针,语速很快地说道:“我们不能让卡慕直接杀了库拉索,那样不仅卡慕的身份会暴露,也会直接掀起跟那一位的战争。” 诸伏景光的意识还是恍惚的,他就这样被迫站在两位不知道是敌是友的人中间晕乎乎地听着他们的计划。卡慕是谁?哦,卡慕就是外面那个大杀器吗?什么意思,那个少年对卡慕特别重要吗? 库拉索又是谁?怎么都是酒名。晕乎乎的,但我要记住,我还得写报告。啊,不管了,先救那个少年,我得救,我看到了我就要救。 外面又传来了噼里啪啦的玻璃碎裂声。 “听好了,我不管你的身份如何,如果还等在这里,我们都得死。”贝尔摩德拍拍诸伏景光的脸,一头金发的女人极其严肃地说道:“等我把那个女人用麻醉剂放倒,这位先生会掩护你,你务必要从那个女人手里抢过来那个少年。” 诸伏景光被拍的一激灵,甩甩头,他虽然很疑惑于为什么必须是我,但好吧,我可以,于是他点点头,冷静地说道:“有肾上腺素吗?” 贝尔摩德惊讶于对方的冷静,扔了一管给他。然后诸伏景光拿到,闭着眼睛狠狠往自己身上一扎。 “然后你就疯狂地往前跑,不要回头,直到把那个怪物引出去,这样我们才能活。”贝尔摩德难过地看着这个年轻的公安警察。 她是有私心的,她想要那些枪械,所以必须要把卡慕引走。而贝尔摩德也正好拿捏了公安警察的善心和正义,她曾经委婉地劝过这个小警察,这个宴会没有好人。可是诸伏景光还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他选择了救下不知敌友的工藤优作。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卡慕没有杀诸伏景光,但,祝你好运,公安警察。 不知道为什么,贝尔摩德第一时间想到了一种酒,苏格兰威士忌,非常适合眼前的青年警察,清澈透明,但又带着极其强的烟熏味道。怪不得,波本会迷上你。 诸伏景光直截了当地说道:“我是饵,对吗?” 那个能拯救所有人,抱着那个少年,然后把怪物引走的饵对吗? 他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眼睛里都含着某种悲伤,他懂了。他们要牺牲自己,保全自己。 于是,公安警察没有犹豫地撩开帷幕,让出了距离让贝尔摩德射击。 * 外面,那只幽灵一步一步接近库拉索,库拉索命令那些黑衣保镖一层一层地把卡慕围住,自己在拼命地后退。 库拉索觉得自己成功了,她把这个男人从枪械柜子旁边引走了,现在只要把这个孩子杀了,再让这些保镖们把这个鬼神一样的男人拿下。 可恶,这个男人到底是谁?这么高明的体术和枪法,她第一次觉得遇到了格外强大的天敌。 突地,还没等库拉索想明白,麻醉枪正中她的脖颈。 不好,是麻醉枪。 库拉索还没来得及拔枪,就被一个穿着白色侍应生服的人迅速缴械,她趁着最后清醒的时候用刀子狠狠地划拉在了怀中少年的脸上,然后就被一个上顶拳放倒了。 诸伏景光粗喘着气,轻轻地接过那名少年,少年身上的炸弹已经被刚刚的库拉索拆除下来了,也不知道库拉索是潜意识里面不想伤害未成年人还是仅剩的善念。 好了,我们一起逃吧。但愿我们能跑得过死神。 那些黑衣保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诸伏景光就冲着已经碎裂的玻璃窗户跑去,一个飞奔就从不高的二楼跳了下去。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高大的幽灵正歪着头定定地看着自己。 第73章 猫,跑了?被谁,我吗? 如果记得不错的话,这里应该是有灌木丛的。诸伏景光紧紧地搂住怀里少年的头部,以自己的身体作为缓冲垫,重重地摔在了灌木丛里。 疼,很疼,好疼。 哪怕诸伏景光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着,肾上腺素拼命地把他想要断裂的思绪拉回来,但还是疼,好疼。 可是不行,我要往前跑,我要把情报传回去,我要跑到有信号的地方把情报传出去,至少要让风见前辈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 冰天雪地的树林里,乌鸦在漆黑的天空上盘旋着, 诸伏景光紧紧地环着背上的少年快速往外跑,那树林就像永远也走不出去的迷宫一样,就像不知道跑到什么范围才能逃离这该死的屏蔽器,他的耳机里面还是一片空白。 降谷零被诸伏景光背着在树林里面穿梭,刚刚诸伏景光那一手刀确实很结实,哪怕经过专业训练的他此时才被慢慢地颠醒了。 又下起了雪。 降谷零的意识还不太清晰,嘴里还是在念念叨叨那串银行卡号,他一边背一边咳嗽,他慢吞吞地伸出手向前摸索,一手黏腻的液体。 诸伏景光察觉到自己背上的少年醒过来,他尽力地稳了一下自己的气息,温柔又沙哑地开口:“我们逃出来了,你安全了,别怕……” 被他背在背上的降谷零却突然呼吸急促起来,他摘掉面具去闻手上那奇怪的液体,血液的味道直冲鼻尖。他的手在剧烈地颤抖着,去扒拉眼前的人。 “没事的,只是背后中枪而已,嘶。”身后的少年在拼命地扭动着自己的身体,使得诸伏景光不得不停下来,他哄道:“我得赶紧去有信号的地方,不然里面还有枪械,很有可能会变成人间炼狱。” 降谷零被诸伏景光放下来,他扔掉碍事的面具,趴在诸伏景光的身上拼命地用残存的五感去寻找那个伤口。 枪伤,枪伤…… 怎么会中枪,我怎么可以让hiro在我面前中枪,疼不疼啊,笨蛋…… 降谷零双手在剧烈地颤抖着,他此时此刻终于意识到了失去视觉的局限性,就像现在他甚至连那个伤口都看不到在那里。 诸伏景光眼前又出现了黑色的色块,他知道自己应该撑不了多久了。不行,要继续向前才行。 “你听我说,只有往前走我们才能得救,这里没有信号,我没办法通知搜救队伍。”诸伏景光握住了那少年在疯狂颤抖的手,两个人都穿着单薄的衣服在冬天的山上哆哆嗦嗦的。“跟哥哥走好不好,在那里,我保证我们都会没事的。” 骗子,骗子,骗子。 降谷零已经能清晰地感觉到了诸伏景光开始发烧了,23岁的公安警察已经快要撑到极限了。他的耳机估计也在刚刚的剧烈抖动中掉落了,脖颈上的颈圈中卡慕也没有回应。 就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于是,降谷零稳稳自己的情绪,他摸索着诸伏景光耳朵中的耳机,迅速掏出来。 “哎,等等?”诸伏景光无力地扒拉了一下降谷零的胳膊,又被对方以一种不容置疑地力道推开。 雪渐渐停下了,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月华晃晃地照着眼前的少年。 那是一张宛如天神般的脸。少年睁开了灰暗的眼睛。 降谷零本来想要支撑着诸伏景光往前继续走,可是他的身体状况也不容乐观。由于高度紧张,他的胃部又开始剧烈地蜷缩着。猛地两个人又跌坐在雪窝里,诸伏景光被摔在了雪地里面,但他一回头,诸伏景光的目光却怔愣地停留在他的脸上。 这是怎样一张脸,那是一张足以惊艳时光的脸。有一道记忆犹如钢刀一样插入了诸伏景光的大脑里。 记忆里,那是一个伤痕累累的少年,他的双手被高高地拷在墙壁上。一头灿烂的金发被汗水打湿,他有着一张深色的、妖冶的、仿佛黑暗中的妖精一样的脸。那个少年明明已经疼的全身都在颤抖,但偏偏抬起一双紫灰色的下垂眼,温柔地看着他,嘴里说着什么。 诸伏景光张张嘴,他的嗓子突然哑掉了。那是什么时候的记忆? 少年颤抖的手上满满地都是他背上血,偏偏少年还在一次又一次努力地把诸伏景光撑起来,最终均已失败告终。终于,降谷零安静地跪在雪地里,有泪水慢吞吞地从紫灰色的下垂眼滑落。 “别哭,别哭啊……”诸伏景光虽然觉得自己后背火辣辣的疼,他费劲地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掏出了两只消防锤,沉甸甸地交到了降谷零的手里:“你带着我的耳机……往前跑……跑到有信号的地方……然后……” 那一瞬间,话语再次被压进了喉咙中。 只因月光下,那少年的脸,那刚刚明明被那个女人用刀划伤的脸却丝毫没有血痕。 他怎么又忘了呢,这是这些人惯用的把戏不是吗? 诸伏景光苦笑一声,我到底要上当多少次才长教训。于是,他抬起手。 少年猛地不防备,被眼前的猫眼青年撕下了第一层伪装。 月光照过来,少年的脸侧过一侧,在月光的照射下,有道道斑驳的伤痕蜿蜒在他的脸上,是那样可怖的烧伤。 啊,暴露了呢。 * 会场中,伊森本堂和贝尔摩德看到那位警官抱着波本直接从玻璃冲下去了,随后卡慕也慢吞吞地转变目标,他瞥了站在角落里面的两位一眼,也跟着从窗户跳下去了。 而伊森本堂重新戴上了“工藤优作”的面具,和沙朗宾亚德一点头。 现在的会场已经成功变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 真正的权利争夺这才开始。 * 树林里,除了有个别的乌鸦声音,毫无声息。 诸伏景光完全的失去了声音,因为他发觉他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自己的心情了。自从他发现自己的记忆经常出现断层之后,诸伏景光就不再相信自己的记忆了,他学着把所有关于记忆的事情都刻录下来,这其中也包含了零君那个孩子脸上所有的伤痕。 那么多的烧伤和伤痕啊,一道一道的伤痕被诸伏景光犹如刻入灵魂一般默默地记住了一遍又一遍。而现在,那些照片上才会出现的伤痕就真切地出现了他的面前。 长野的风又穿心而过,他看到眼前的少年向自己扯出一丝难过的微笑,然后看到对方也想说出了什么话,但是却无法说出来。 “zero?”诸伏景光嘶哑着声音,小声地喊道。 眼前的少年默默点点头,他的一双下垂眼里面含着剔透的眼泪,然后狼狈地对着诸伏景光笑了。那双下垂眼里面毫无焦点。 世界轰然倒塌。 “你……” 你怎么说不出来话啊,你怎么连我在哪里都看不见?你的脸为什么还是…… 那双眼睛诸伏景光看了无数次,可以说自己最喜欢那双眼睛了,他甚至连那双眸子的弧度都记得。那是安室透的眼睛。 那晚亲吻之后皮肤裂开的痕迹,一模一样的字迹,毫无来由的、毫无条件的爱,同样说不了话同样目盲。 啊,虽然早就知道了真相,但面对他的时候还是那么地疼痛。 于是,诸伏景光又小声地、害怕惊动什么一样喊道:“透君?” 对方猛地就扑到他的怀里,他的猫重新回到了他的怀抱,踏过了漫长的时间河流。 他们在冰天雪地里面拥抱。 【作者有话要说】 辛苦啦小景,辛苦啦小零,辛苦啦大景。 掉马还没结束w(暹罗猫颤抖) 这章情绪非常的起伏,修了四个小时,希望你们喜欢。[求求你了] 第57章 带我回家吧,hiro。 * 他们自长野的深山中分别, 又在东京的深山里面相逢。 雪依旧在静悄悄地下着。诸伏景光把降谷零深深地埋在自己的身体里,像是终于找到了自己缺失的那块拼图。 他抱紧了怀里的珍宝,不仅仅是他的室友, 还是他亲手养过一段时间的孩子,亦或是那个被绑着炸弹当做人偶的孩子。这么多面每一个都是他的零,也都是他一路走过来的证明。不知不觉, 生命中原来我的拼图已经来到了我的身边, 并且变得完整。 抛去那些立场上的相隔, 零君那些难以言表的隐瞒和无处安放的忧伤好像终于找到了出处。如果自从零君和他在长野山上分别, 不,或许更早呢,零君就开始为那个组织效力。 “你这一路走的得有多么艰难啊。”诸伏景光的眼睛模糊了, 他的声音像是含着铅。“为了到我的身边, 你付出了什么啊。” 高明哥哥说,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余的就是真相。可我没想到,真相却真的是这样。 那永远灰暗看不到光彩的眼睛和永远也说不出话的嗓子。 三种形态, 一个如同孩子一样的身形,一种是像现在的少年体型, 一种是成年人的形态。你经常体弱多病, 是不是就是因为这样的形态切换? 第74章 还有脸上这些伤痕痛不痛啊?是因为这张脸所以才被迫把自己藏起来吗? 降谷零慌里慌张地一边去用自己并不温暖的身体贴在对方身边, 一边凑过去亲吻自己的幼驯染的脸颊, 舔去他苦涩的泪水。 “zero。” “嗯, 我在。” “zero。” “嗯, 我在, hiro。” 如果无法用话语回答你, 那我就用手语回答你。 仿佛回到上辈子樱花树下, 我躺在樱树下你一遍又一遍地叫我的名字;又或者是在长野群山里,我俩在昏暗的地牢里,你流着泪一遍又一遍地喊我的名字。 今天可真是太仓促了啊,我都没有做好准备你怎么都把我的底牌拿走了?能听到你喊出zero,真好。 “别哭了好不好,我在这里我在这里。”降谷零一边拼命地比划,一边哄着自己的幼驯染抬起头,振作起来。“我们先从这里离开好不好,我背不动你,你自己坐起来。” 可惜诸伏景光的猫眼里面一直朦胧着,他已经无法清晰地思考了,只能一边抽泣一边忍痛,絮絮叨叨地说道:“我当时在中枪的时候还想着抚恤金可以给你治病呢,现在看来好像我得努力活一下。” 降谷零去捂对方的嘴,不是努力活一下,而是要活过26岁,活过很长很长的岁月。 “因为你是我这辈子第一个那么爱的人,所以我想能让你余生顺遂。但为什么你会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受苦呢?”诸伏景光的体力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他的猫眼红通通的,鼻尖也红通通的。“是不是我死之前的走马灯呀,我的孩子回来找我了,那么多年了他终于回家了。” “如果你在我身边一直长大的话该多好,那样我们就能很早开始就一直相爱,然后我可以接你上下学,在你成年的时候就告诉你,我爱你。” 降谷零一边继续哄着自家烧糊涂的幼驯染,一边猛猛地敲击自己的颈圈。 卡慕,你再不来,你的半身和你的幼驯染很有可能真的冻死在这里了。虽然还没有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不行啊,再这样下去搞不好自己刚和幼驯染相认,就要真的分别了。 “你的脸,呜……好疼,是不是好疼。”诸伏景光的手都不敢放在上面,那些蜿蜒的伤痕看起来非常可怖。“呜……等等,你干什么……?” 就在这时候,降谷零终于摸索着解开了自己繁杂的和服,深色的皮肤露出来。接着,他去解诸伏景光的衣服,有白皙的皮肤露出来。 “不是,等等?”诸伏景光瞬间从那种恍惚的状态里面挣脱了出来,他差点咬住自己的舌头。“啊?” 降谷零把自己整个挤入了诸伏景光的怀里,两副躯体同时都颤栗了一瞬,那是一种灵魂靠近的颤栗。 “带我回家吧,hiro。”降谷零抬起灰暗的眸子,对他比手语道。 “……”诸伏景光的脑袋彻底清醒了,对方身体那股热量就像一股小太阳一样烘烤着他,暖呼呼的。 于是,诸伏景光挣扎着爬起来,他抱着怀里还在颤抖的少年,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 太多信息的冲击使得他无法判断自己的情况,但现在那具身体贴上来的情况使得他一瞬间清醒过来了。 他怀里抱着的是自己的爱人,而背后还有一个恐怖的幽灵在追,而我还受着枪伤,所以我需要在那个幽灵来临之前至少让zero成功跑出去。可是他目前的状态无法支撑自成功和公安取得联系,所以我需要站起来带着他逃出去。 好,我可以的,诸伏景光。上一次我弄丢了他,这一次我要带他回家。 于是,诸伏景光踉踉跄跄地扶着自己的腿想要再站起来,结果身体确实没力气了。扑通,他又摔在了雪里。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两个人被一只大手接住了。 * 卡慕其实很早就追上他们了。 有着顶尖身体素质的他踩着那些淅淅沥沥的鲜血往前寻觅,再转过一棵树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同时跌在了雪窝里面的两个人。 然后他也看到了两个人抱着哭成一团,还看到降谷零解开了衣服将自己敞开给了诸伏景光。 沉沉的猫眼里面翻涌着不知名的情绪。 他的手淋漓着血,全身上下都狼狈不堪,但是眼前的另一个半身为了逃离自己,而把降谷零抱走了。但此时的卡慕理智并没有那么稳定,所以他只能简单判断出来目前的情况,并慢吞吞且努力的思考着。 情况:zero和hiro在一起,安全。不必,追。 评估:那我,是谁? 于是,简单的逻辑问题把卡慕卡住了。他歪歪脑袋,看了看自己的大手,又握拳展开,依旧如此地有力气。 我刚才干了什么来着,我是不是又发疯了? 是不是因为这样,他们才逃跑的。啊,是的,我是他们逃跑的原因。 于是,雪就那样安静地下在了他的肩膀上。卡慕并不清晰的脑袋根据这个普通的逻辑得出来了一个结论,我是不是就这样一动不动会更好,这样他们就不会跑了。 这让他残缺的记忆中想到了当时降谷零大概才十五六岁那次出走。 其实当时的降谷零并没有认出来卡慕是诸伏景光,这只还小的幼驯染只知道自己对于卡慕是特殊的。所以当自己替换琴酒来看守他的时候,降谷零那个时候明明还是很害怕他,但是为了那一丝能够逃出来的可能性,总是旁敲侧击地问他,有的时候问他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又或是问他能不能带自己逃出去? 可是当时的卡慕并没有这个能力,被洗脑的他无法背叛boss的任何决定。可他还是在自己大脑能够思考之外给予降谷零一些特权。比如从十五六岁就展现出超强学习力和记忆力的降谷零会无意间看到试验所的通路,再比如时不时将身上的积蓄分一点给这个跃跃欲试的小猫。 如果,你想走,我会制造机会让你走。 同年,卡慕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还看到了诸伏景光的身影,穿着校服衬衣的诸伏景光和他在樱花树下擦肩而过,卡慕回头看了很久很久。 抱歉,这辈子的你没有幼驯染,一个人孤单地成长到现在。 那次逃出试验所的机会来的巧也不巧,那天有实验员失手打翻了实验器材,很快大火就冲天而燃,等卡慕赶到的时候降谷零已经消失了。 作为重要实验体的降谷零必然是要追回的,被作为贴身监护人的卡慕自然而然地就出动去追降谷零。 当他查到医院的时候,就看到了这辈子的诸伏景光手拿着医疗单,暗自烦恼的样子。那一瞬间,卡慕的手在抖,狂喜和酸涩同时淹没了他。 原来zero和hiro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会相遇的。只是,他终究还是离我而去。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卡慕都帮着不省心的两小只扫除痕迹,但由于他违抗boss的命令导致头总是爆炸地疼痛,一个人蜷缩着躺到黎明。就好像上辈子只要在狙击镜里面看到一眼降谷零,他就可以继续撑下去一样。 只是,后来,boss发现了他的消极怠工,把他整个人押回组织,那种作为一个人的主体性再次慢慢地消融在了长野的雪里面。 就像现在的雪一样,那么大,那么沉。 不久,降谷零也再次出现在组织中,一跃拿下了波本的代号,成为情报三巨头之一的存在。 卡慕歪头想了想,有一年圣诞节自己也是凑过去想要靠近诸伏景光,然后就被降谷零颤抖地抱紧了背后的另一个自己,所以现在也不要过去好了。 判定:再等一等。 判定:我需要再等一等。 但如果再等一等,两只猫都冻死了,怎么办? 茫然无措这种情绪冲入了卡慕的脑海里,于是他试探性地靠近了一点。 他看到雪窝里面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还在努力地站起来,只不过再次被带的摔了。 判定:真的,他们要冻死了。 于是,放弃思思考的卡慕大踏步往前走去,一只强壮的手就捞住了22岁的自己和16岁的降谷零。 降谷零在摸到他的大衣时候,第一时间就认出了那是他的卡慕,于是他使劲拽对方,以一种非常信任又惊慌地态度让对方扛起来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烧的迷迷瞪瞪的,他感觉到有人来到他的身边,可他已经没有力气动弹了。 是那个叫卡慕的人吗?终于还是追上我们了吗? “跑,zero……”诸伏景光最终还是撑不住,他沙哑地说道。 完了。他来了。 谁知道,猫眼里面,迷迷瞪瞪地看见他的zero反而往反方向拼命地拽那人,发出急切地哼鸣声。 “不用求他……”诸伏景光不想再看到自己的zero再去委屈自己,他虚弱地想要把zero拉过来。 谁知道,zero拼命地把诸伏景光塞进那个人的怀里。那人轻叹一声,以一双长满枪茧的大手覆盖在诸伏景光的眼睛上。 第75章 “安心,安全,睡吧。” 那人断断续续地说道。诸伏景光抵不过后颈的力道,再一次昏过去了。 可恶,我的zero,又要落入那个人的手里了,那个被刻在zero颈圈上的卡慕手里。 于是,不甘心的诸伏景光以一种拒绝的姿态不情愿地被背在了卡慕宽厚的背上,同时,降谷零也被用棉服好好地围起来了。 “为什么,另一个我,这么,不情愿?”卡慕指指背上的自己,疑惑不解地说道。 因为和诸伏景光相认而被情绪冲击,那剧本上的内容早就被降谷零扔到了十万八千里。降谷零摇摇头,他怜惜地蹭蹭诸伏景光,心里想:真是辛苦啦小警察。现在我们带你回家。 降谷零把自己围得严严实实,也大大地打了个喷嚏,他现在什么也思考不了了,也顺势倒在了卡慕的怀里。他摸摸诸伏景光的体温,回想了一下屏蔽器的半径,以尽可能简单的手势对卡慕下指令往前走。 于是,他们就那样搀扶着走向未来,走向明天。 卡慕的眼睛愉快地眯起来。 判定:zero果然喜欢hiro,两个都是。 【作者有话要说】 诸伏景还在顽强的走剧本[撒花] 降谷零愉快地扔掉自己的剧本[撒花] 卡慕还在自己创作剧本[撒花] 让三只猫中场休息一下,我们休养一下,继续掉[狗头叼玫瑰] 第58章 卡慕用着跟景光一模一样的语气和声音说道:“收到。” * 冬日的深山总是显得寂寥, 光秃秃的树干在他们经过的路上张牙舞爪。 卡慕背着另一个自己行进在树林中,这附近有一个他们的基地,他们就是在这里存的装备, 里面有一些简易的医疗器械。枪伤如果处理不好的是会死人的,幸好他有充足的经验。 降谷零也在努力地跟着卡慕的步伐,时不时就要被前面的人拽一把。因为看不见路再加上卡慕行进的速度之快, 导致降谷零总是会被绊倒跌在雪窝里, 然后他会甩甩头发上的雪继续爬起来往前走。 他们就这样跌跌撞撞、搀扶着来到了木屋的前面。 一进入屋内, 大江稚和另外几个孩子都围了过来, 把降谷零围起来。 降谷零刚被热气扑一身就腿软跌倒在地,被卡慕接了个正着。卡慕摸摸他的头,仿佛在说做得好。 “零哥哥, 你还好吗?” “他是谁?” “嘘, 他背上有伤员。快去拿绷带。” 那些孩子们都战战兢兢地避开卡慕,去拿急救箱。又战战兢兢地来到卡慕的背后,把诸伏景光帮忙卸下来。 卡慕就一直直勾勾地盯着这些孩子的动作,并且在确认了这些孩子值得信任之后才慢吞吞地把背后的诸伏景光卸下来。 大江稚捧来热水一人一杯分给他们, 然后别的孩子拿来了医疗器械之后,又默默地围在了降谷零的身后偷偷观察卡慕和诸伏景光。 降谷零摸摸那些孩子的头发, 将他们都揽入怀抱里面蹭蹭, 然后带离了卡慕那边。卡慕一直盯着降谷零的动作以及和那些孩子的互动, 再三确认降谷零不会受到伤害之后才熟练地打开了医疗箱。 * 这是一座木质的小楼, 里面现在贴满了暖呼呼的暖气, 降谷零呼出了一口热气。 “零哥哥, 你怎么全身这么冰凉呀?”孩子们关心地问道, 又把降谷零的衣服掖得更严实。 降谷零喝口水, 摇摇头, 他尽可能地用手语比划道:“先不管这个,我们完成任务啦。” 大江稚看到眼前的少年从自己的棉服里面掏出了两只消防锤,他的眼睛里面顿时泛起了泪花,不出意外的话这就是爸爸拼着一条命留下来的东西。 “谢谢零哥哥。”大江稚抹抹眼泪,抽噎着说。 “好了,这个东西你先去看看能不能破解一下,因为一会这个东西就要交到警察手里面了。” 在看到警察两个字的,那些孩子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警察,是下面那个哥哥吗?” “是松田叔叔的同事吗?会把我们抓走吗?” “另一个哥哥是谁?他的气质不太像警察啊。” 降谷零的手颤抖了一瞬间,他突然觉得有些难过。 他们不记得了。 他们长辈口中所谓的神明就在他们眼前,可是他们却不记得了。雨崩村的人从卡慕的身上割下血与肉,来成全他们口中的长寿,可是现在神明就在他们眼前,他们却不知道了。 于是,降谷零把消防锤交给了那一帮孩子,扭头往楼下去。 没有关系,至少双方都能够把这段难过的历史忘记,是一件好事。 就在这时,其中有一个女孩拽住了降谷零的衣角,她怯生生地抬起头,让降谷零蹲下来:“……楼下的那个戴面具的大哥哥,他进来之后就一直望着我们,他是不是也在害怕我们伤害他啊?” 降谷零摸摸小女孩的头发,并没有说什么,把女孩往那堆孩子那边推推。 “等等,我想说的是,那种眼神……那种眼神让我想起来了我们雨崩村那位'神明大人'。我曾经见过我母亲手里的照片,我觉得照片里面的他在面对我们的很害怕,可是……没有人相信我。” 本来已经跑去想要破解消防锤的孩子们听完这些话之后,都凑过来,又探头看看下面正在大力撕开纱布给诸伏景光伤口止血的卡慕。 “啊原来是这样的眼神吗?” “我们不会伤害他的。” “他在救人,就像曾经的神明大人那样啊,一定不是坏人吧。” “可是警察哥哥被救起来的话,我们是不是就要跑了。哈哈哈。” 降谷零蹲在原地,他听着孩子们在他耳边嬉闹着,真好啊。 “对了,零哥哥,你从刚刚进门开始就捂着你的胃部,我这就把胃药拿给你。” “还有零哥哥,你的后脖颈青了一大块,谁打的呀呜呜呜。” 威武的波本大人就被一群孩子们训了,但意外地感觉不坏。 * 一楼处,卡慕把诸伏景光放在了担架上,小心翼翼地翻过去。这具身体他再熟悉不过,但又再陌生不过,因为现在的他身上还没有那些卧底时候的伤疤。 幸好,子弹没有留在诸伏景光的体内。于是,卡慕用纱布压着流血的地方,用尽最大的力气止血。诸伏景光疼的全身都在颤抖,他柔软的头发都被汗打湿贴在前额。 降谷零摸索着来到楼下,他察觉到诸伏景光在呻吟,于是慢慢地走过去。他小心翼翼地凑近,一边细密地吻诸伏景光,一边把自己的胳膊塞进诸伏景光的嘴里面,防止他咬住自己的舌头。 “哼。”降谷零被咬地哼出声,一边细密地颤抖一边安抚自己的幼驯染。 没事了,别怕了,你安全了。 卡慕吓得松手了,想要把降谷零的胳膊抽出来,然后降谷零抬起头又轻柔地吻了卡慕,用另一只手示意不用减轻力道,继续按压。 大概在经过了十几分钟之后,卡慕觉得差不多了,就赶紧把降谷零的胳膊抽出来,那块已经被诸伏景光咬的有些淤血,又被卡慕舔了舔。 降谷零无奈地甩了甩胳膊,摸了摸两个人的头发。真是辛苦了,我的两个幼驯染。 之后卡慕又完成了上凝血剂和缠绷带的步骤,还是在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内完成了,简直算的上熟练。 在这中间,降谷零的眼睛被灯光晃得难受,卡慕拽他好几次想给他系上纱带,但是降谷零不让。等到简易的手术结束,卡慕才一把将降谷零拽过来,这才看到了降谷零后脖颈的淤青。 卡慕:“……”我手,真黑。 于是,他盯了一会那些孩子们,指指降谷零的淤青。那些孩子们像一个个小猫崽背着耳朵扔下药膏就离得远远的,然后卡慕拽着降谷零的颈圈给他上药。 降谷零唯恐卡慕生气,于是扑进他的怀里顺毛,又怜惜地揉了揉诸伏景光的头发。 那个时候的诸伏景光甚至不知道我是谁,但是他为了救我把我弄晕了,所以虽然后脖颈很痛,但是原谅你啦。 于是,降谷零作势假装给了诸伏景光一拳,而卡慕歪歪头也学着他给了自己一拳。 诸伏景光:“……”有山在压我。 然后诸伏景光昏迷地絮絮叨叨:“快跑,zero……” 降谷零:“……”噗嗤,真可爱。不过别怕,那也是你自己,是我们不好,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可是现在的你还不能知道真相,我们都在努力等着你成长啊,小公安。 刚刚太过于惊慌,降谷零扑到卡慕身上,闻到了满身的血腥味道。这下轮到降谷零指指点点。说实话,这个状态下的诸伏景光理论上不存在对手,所以必然是别人的血。 “我没,杀人。”卡慕首先声明道,随后补了一句:“也不远了。” 降谷零:“……”是因为看到我被挟持了吗?对不起呀,让你担惊受怕了。 第76章 眼前这个大幽灵为了帮自己分担因果,给自己洗脑了这件事回去之后慢慢算。 “女人,挟持你;他带着,你跳楼;还,弄晕你。”卡慕想着,补充着。然后他指指自己,又继续说道:“我,hiro,救你。非常好。” 降谷零给了他们一人一个吻。好好好,都好,都是特别好的hiro呢。 和卡慕一起摸索着把诸伏景光弄趴下之后,降谷零脱力地抱着胃药和热水坐在了角落里,卡慕检查了诸伏景光有没有继续流血之后,又沉沉地盯了一眼孩子们,盯着降谷零吃了胃药,又帮着他带上了呼吸器和面罩,才脱力地睡下了。 然后他的身上又盖上了暖呼呼的毯子。 “我们就这样悄悄地靠近他们,这两个陌生的哥哥是不是就不害怕我们了?” “说实话,我一直觉得我们当黑客没什么威慑力,原来是有的啊。” “真好,真好。“ * 诸伏景光觉得自己一直在做梦,他想要极力醒过来,但是身体却沉甸甸地。 有一个人在帮自己包扎,并且他的每一个步骤甚至自己的神志都能清晰地还原出来,仿佛是另一个自己正在替自己治疗。 我不会是疼昏了吧,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呢。 于是,不知道经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缩成一团的降谷零身体规律地起伏着,替自己拉着毯子,他因为后脖颈不舒服所以时不时地就颤动一下自己的脖颈。 是zero啊,他看起来好累的样子。我们获救了吗?啊,我刚刚把zero打晕了。疼不疼啊…… 诸伏景光伸手向降谷零伸去,但又顿在了原地,只因降谷零脖颈上的颈圈随着他的呼吸在慢慢地起伏着,“camus”字样清晰地刻在他的视网膜上。 等等,这里是哪里? 于是,诸伏景光想要攒劲让自己起身,可是怎么也用不上力气,就好像被注射了麻醉剂。他身体一抖,乱七八糟的念头闪了过去。 身后一只大手摁住了他,不让他乱动,诸伏景光动作很快地想要甩开,结果却不小心打到了自己的伤口,疼的嘶了一声。 “是谁?”诸伏景光沙哑地问道,他察觉到背后的那只大手不是自己能够撼动的。 背后的人并不回应他。 诸伏景光微微闭眼,颤抖地开口:“是卡慕吗?” “嗯。”背后的人懒洋洋地回应他,像一只悠闲地打了个哈欠的野兽一样。 “我留下,你放zero走。”诸伏景光握紧拳头,他的猫眼眯成锐利的样子。 “?”卡慕的哈欠打到一半,迷惑地看着趴在地板上连肌肉都绷紧的自己。 冰天雪地,去哪里? 还没等卡慕慢吞吞地捋清楚的时候,属于诸伏景光的、降谷零睡前交给他的公安耳机中出来了风见裕也的声音:“太好了,终于能够定位到你了。我们现在就往你定位的地方去,加藤管理官让你原地待命。” 就在诸伏景光还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他突然听到身后的人用着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语气和声音说道:“收到。” 那一瞬间,灵魂颤栗了起来。诸伏景光又晕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卡慕牌诸伏景光异地登录成功.jpg 成功把小景cpu干烧了。 是三只围在一起默默疗伤的猫猫们,缓一下,再次掉马倒计时3。 第59章 波本露出了真容,这才是属于降谷零本来的面容。 * 现在是跨年夜, 但是风见裕也却在加班。 事情还要从两天前说起。他的一个优秀后辈诸伏景光成功结束了一项卧底潜入任务,成功带回来了枪械走/私新的路线。但是诸伏景光本人却中弹昏迷,救援小队找到他的时候是在一个小木屋里面, 本人得到了很好的照顾,但是在小木屋里面却人走楼空。 他们又试探性地潜入到了举行聚会的酒店里面试图扫荡剩余的东西,结果整座酒店也离奇地当晚就着火了。 风见裕也呼出了一口白气, 走进了和伊织无我相约的酒吧。 伊织无我坐在酒吧的吧台上, 支着脸看旁边的人打桌球以及舞池里面的跳舞的人。 最近组织里面在变天, 听说那个千面女郎贝尔摩德举报朗姆手下的聚会上有条子出现, 而波本作壁上观。据说朗姆指控当时波本在场,并且还出现了疑似一位很厉害的人物把聚会破坏得一干二净,结果波本只是笑而不语。 反正没有人可以证明波本在场, 于是朗姆也就没有说话。只不过波本开始清扫了自己手下的人, 以一种十分血腥的手段。 血腥,即是指把人都扔给自己处理。 一开始,波本把朗姆的人都扔给自己的时候,他还觉得倍感幸运。后来知道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因为这些人不仅需要以某种不会暴露的方式传递给公安,并且也需要时刻警惕着波本的审问。但这么长时间过去了, 波本也没有再过问过。 风见裕也坐到了酒吧的卡座中, 他和伊织无我隔了两个位置。 背后就是人声攒动的舞池, 他们就算交谈也不用担心被窃听。 “我的外卖到了吗?”伊织无我喝了一口酒。 “是的, 已经准时送到了。”风见裕也捏紧了酒杯。 他们在讨论那些枪械线的情报。那些枪械线等到公安去回收的时候, 有一半能够回收回来就不错了, 但这已经是近期以来公安能够得到的最大笔的收获了。 “情况如何?” “不怎么顺利。里面有很多东西都是损坏的, 而且其中一个送货的人还负伤了。” 诸伏景光像是累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 直到现在还在医院里面没有醒来。 “嗯, 我这边其中一个巨头。”伊织无我指了指自己手中的波本酒。“他才是最大赢家,再加之现在的形式不容乐观,保持一段时间不点外卖吧。” 现在,朗姆手中的枪械线出现了问题,波本现在已经一跃成为情报组中最大一只的存在,不仅手中的枪械线的稳健经营得到了认可,自身还有情报组织,之前还回收了一部分药企。可以说是现在风头无二。 只是,在那样繁华的背后却是一副羸弱的身体。不知道这个组织还能撑多久。 就这样保持沉默一段时间吧。不要联系。 说着,伊织无我隐蔽地递给对方一个u盘,里面装着他这段时间搜集的情报。 * 突然,他们背后的舞池里面传来了聒噪的音乐声。 一个穿着亮闪彩色西装的人慢吞吞地登上了舞台,眼睛上蒙着一层纱带,脖颈戴着一个颈圈。 下面的人开始狂欢,彩色的霓虹灯打在那个人的脸上,虽然纱带掩盖了他的眼睛特征,但是深色皮肤上如鬼斧神工般的五官还是令人惊艳,那是一张美得不可方物的脸。 “哇哦,再来一舞。”人群中传来了大声的喧闹声和捧场声,台上的人像是终于确定了自己所在的位置之后,慢慢地朝台下鞠躬,张开双臂,又迎来了场下的一阵欢呼。 咔哒,酒吧这边的电断了。舞池中的霓虹灯更加放肆地打在那位似少年又似青年的人身上。 伊织无我赶忙收回手,砰的一声有人不小心在拥挤中挤到了他,连声说了抱歉之后就离开了。伊织无我一直皱着眉,在看到是小孩子之后才长出一口气。 “嘿,你们也应该去舞池中间去看看。听说中间这人是新来的舞者,长得特别好看,看起来是个罕见的混血儿。”酒保一边啧啧称赞地看着台上的人鞠躬,一边擦杯子。 随着风见裕也的目光望去,动感的音乐开始响起。 那位混血儿端起旁边的一个酒杯,动情地跟着音乐开始跳桑巴舞,他小腿上的黑西裤上坠着金色的流苏,每一根都好像在跳着自己的桑巴,灯光也完全不吝啬地照在他瘦削的下巴和牵起的嘴角上。 “哇啊啊啊——”人群开始尖叫起来,开始欢呼。 这里是跨年夜,这里就是应该狂欢的地方,而台上的人宛如神明,备受众人推崇。混血儿就像是天生属于那方舞台一样,理所当然地享受着众人的欢呼。 风见裕也刚刚没看清伊织无我想要干什么,于是只当暂时结束了沉重的对话,自然而然地对着对方调侃道:“上一次我见到这么热情的场面,还是在我去的明星演唱会上。” 伊织无我点点头,他的手在摸索到吧台上的u盘后才心安了。 仿佛台上的那名舞者知道酒吧这边还有人一样,对着他们举起酒杯,随着音乐旋转了一圈。然后一饮而尽,锋利的喉结随着饮酒的动作在滚动着。那些酒水甚至顺着混血儿深色的脖颈一路向下滑,滑入了他的锁骨和颈窝里面。 随后,他举起酒杯,伴随着跨年夜的倒计时,一起爆发了最后的欢呼。 “走吧。我们去安静一点的地方。”伊织无我回过头去,不再看台上的混血儿。虽然这个人总是给他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但这里人越来越多,还是不安全。 第77章 于是,风见裕也和伊织无我推门离开了酒吧。那些嬉闹声都被关在了厚重的门后。 * “波本大人,我成功完成了替换。果然对方看到我是小孩子就没有在意哎。” “对,我在撞他一下的时候他还扶我一把,那个时候哲也就从酒吧后面偷偷更换了u盘。不过零哥哥今天戴的面具好帅啊。” 不,不是面具,波本露出了真容,这才是属于降谷零本来的面容。 台上的混血儿即波本听着耳机中的报告,慢吞吞地向台下鞠一躬,拒绝了热情的安可邀请之后,被一个穿着黑大衣的人直接踉踉跄跄地拽下了台。 “跨年,礼物?”卡慕着迷地看着降谷零那张本来的面目,但由于今天对方是伪装的黑发,所以还是缺了一些遗憾。 降谷零点点头,他就那样用着自己原本的脸凑近对方,一呼一吸之间确是刚刚喝的橙汁的味道。 这两天,卡慕和降谷零回到了组织之后,卡慕就摁着自家幼驯染在宫野志保那里做了一个全套体检。令人欣喜的是,由于卡慕给自己的自我洗脑,降谷零脑中的两颗脑瘤被aptx的药效吸收了不少,现在头疼的症状减轻了很多。 但降谷零拒绝卡慕一直以这样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生活,于是降谷零一边编造不在场证明,一边还要操心着给对方解除洗脑状态。结果现在卡慕一见到他就跑,坚决拒绝反洗脑。 正好,他也需要将一些情报传递给公安。贝尔摩德作为这次合作的报酬,把加藤美奈子最近几年和她合作的事情基本都抖给了降谷零。 这个狠辣的女人完全看心情背叛自己的队友,所以现在降谷零必须要给加藤美奈子相应的制裁。 于是,现在,跨年夜,降谷零用着自己本来的脸成功地勾引到了卡慕,并且因为在台上跳舞的缘由配合那些孩子的计划,把伊织无我的u盘给替换了。 此时的卡慕被降谷零勾着下巴来到了旁边的一间包间里面,卡慕的眼睛里面只剩下了那张他从上辈子就看了很久很久的脸,很强烈的想念之情扑面而来。 “想你,zero。”卡慕抱着降谷零就把对方慢慢放倒在沙发上,他的猫瞳中不再只有荒芜,而是慢慢地被对方的身影充满。 判定:想亲。橙汁,好甜。 降谷零一边挠扑在自己身上的大猫咪,一边面无表情地掏出自己口袋里面的手机。 叮咚,蓝牙已连接。 “长野。跑。七十年。你的名字是英雄。你的过去是荣耀,自由与风,烟花与吻,唯听我的召唤与束缚,醒来吧我的爱人。” 一遍又一遍,那反洗脑词回荡在房间中,牢牢地、但又轻柔地安抚了那只迷路的野兽,指明了回家的方向。 卡慕想要逃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看着降谷零就那样毫无防备地躺在沙发上,拿着手上的手机歪着头看着他,像是在说你真的要走吗?走了错过就没了哦。迷离的灯光打在降谷零绑着眼带的皮肤上,泛着好看的巧克力色彩。卡慕难耐地滚动了一下喉结,脊背都拱了起来。 判定:掉陷阱了。掉进去了。出不来了。 于是,又忍不住想要和降谷零窝在一起、又不想解除洗脑的卡慕拱起来背部,他的铁制面具蹭在降谷零的脖颈处,然后被一双深色的手搂住了。 作弊啊,zero。 * 降谷零在被轻柔地放在沙发上亲吻的时候,他的脑海中却突然浮现中那天贝尔摩德对他说的话。 “你的那个小警察可是非常勇敢的,当时卡慕来的时候我确实存的是牺牲他一个救我们的心情,所以让他抱着你离开了会场。” “当时,我已经警告过他这个宴会上没有好人,可是他还是为了不让你上台把你打晕了,之后还为了救他认知中的工藤优作中枪了。” “后来,他为了保全我们抱着你就跳出了窗户。说实话,我接触过很多人,其中也包括很多的警察,我讨厌光明,但诸伏景光是第二个让我觉得'真是个麻烦'的人。” “至于谁是第一个,你慢慢猜吧。” 然后贝尔摩德就把加藤的资料给了他,潇洒地摆了摆手离开了。 原来是这样惊心动魄的故事啊,怪不得当时认出自己的第一件事就是抱着自己哭泣,那些豆大的眼泪扑的他现在的心都颤颤的。他的幼驯染在勇敢过后第一反应之后是差点就见不到他的zero了。 是啊,如果换做别的人执行这种任务,说不定就真的要命丧这里了。 所以,诸伏景光才会抱自己那么紧,像是要揉进灵魂里面。 一种从心底里面蔓延出来的柔软和温柔吞噬了降谷零。 由于自己一直待在诸伏景光的身边,所以并没有怎么体会那种分离的痛苦。可是站在诸伏景光的角度想来,那是在他快要失去生命的瞬间,他见到了自己一直想要见到的zero,当时的hiro该有多么的难过与欣喜啊。 他突然就想到了上辈子在天台的心情。那个时候,一把手枪,一部手机,在他的梦里一直碎到了他两只脚踏入了坟墓。 卡慕的动作轻柔又狂野,让降谷零痒地哼出声。 那些反洗脑词,还在一次又一次地播放。 降谷零闭上眼,拥抱住了眼前的诸伏景光。这个hiro等了自己七十年,而这辈子的hiro等了自己六年,好爱你们,谢谢有你们。 于是,后知后觉的降谷零终于在温暖的体温包裹中流下了眼泪,原来自己一直很想念诸伏景光,他怀念上辈子两个人作为幼驯染的岁月,也怀念那些暗无天日和卡慕相处的日子,更怀念作为zero和诸伏景光相守的日子。 如果诸伏景光也是像自己一样怀念的话,那我在做什么呢。我欺骗了他,我放任零君的身份从社会上死亡。 纱带慢慢濡湿了,降谷零把自己的胳膊搭在眼睛上。 他慢慢地意识到了自己作为零君一意孤行地死去以及作为透君一意孤行地隐瞒造成的后果了,他的诸伏景光就那样孤单地等了很多年,他的诸伏景光哪怕在知道了真相之后也选择了包容。 “长野。跑。七十年。你的名字是英雄。你的过去是荣耀,自由与风,烟花与吻,唯听我的召唤与束缚,醒来吧我的爱人。” 是啊,我原来想让他自由如风的,但不管是我身上这个,还是躺在病床上很久都没有醒来的那个,我真的做到合格的爱人了吗。 现在,好像有一点点追悔莫及了。哪怕就算打着为他好的名义,我好像也做错了。 卡慕的大脑开始像扎入了绵软的针一样疼痛,他有些痛苦地伏在降谷零的身上喘息着,然后被降谷零很好地安抚了。 “zero,我醒了。”卡慕伏在降谷零有些剧烈起伏的胸膛上轻柔地说着:“上次接触之后,我也能感知他,他也醒了,你要去看看他吗?” 降谷零终于支撑不住地埋进了卡慕的怀里,他虚弱地点点头。 “乱想什么?”卡慕擦掉降谷零眼角残存的泪水,舔掉。 降谷零摇摇头。 “你的脸,可以弥补一切。”卡慕蹭蹭对方,他暂时还没有理清自己的思路,于是只得简单地下结论:“相信我,好使。” 降谷零:“……”突然就不难过了。 可我,却有些害怕露出真容了,hiro会不会更生气了。 于是,鸵鸟zero把自己埋的更深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爱的土狗剧情来啦[撒花] 答应大家的露脸环节在这么有仪式感的今天来啦[狗头叼玫瑰] 祝大家跨年夜快乐!评论这章发红包! ps:小零有一点点意识到自己的不告而别有点不太对,但是他是苦衷的,而我们的诸伏景只会一味地心疼不语。 第60章 (露脸)景光在病房掀翻零猫(?) * 诸伏景光觉得已经走了很长的路, 身体和精神都疲惫到了极点。 自从听到那个人用一模一样的声音说话之后,他的灵魂就像发生了共鸣一样,一些碎裂的记忆碎片悄悄翻涌起来。 一会是趴在冰天雪地里冻的几乎昏厥, 一会又是藏在衣柜里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父母被杀害。更反复出现的画面是一个永远也爬不完的台阶,那像是永远也爬不完的天国阶梯。 意识一直漂浮着的诸伏景光终于在看到风见裕也以后,灵魂瞬间放松了下来, 像是重新回到了躯壳。他睁开疲惫的眼皮, 看着那个已经人走楼空的周围, 叹口气。 他又走了。 我难道是在做梦吧, 我的孩子根本没有回来,他还是消失在了长野的山里。 “诸伏,你怎么会中枪, 嘶。谁替你包扎的?这手法好专业。”风见裕也在诸伏景光身边跑前跑后, 一边心疼地叨叨,一边招手让救援人员进来。 “你回应我的时候可是精神饱满的,我以为你没事呢。我的天呐,你别担心, 坚持住。” 精神饱满的回应。啊,原来真的不是错觉啊?可恶。 第78章 不过话说回来, 卡慕到底是谁?不过, 都有面具这种不科学的东西, 伪装我的声音一点都不奇怪吧。放轻松, 诸伏景光, 不要想了。 可零君走了, 他又被那些人带走了, 他会有惩罚吗?不知道零君和他背后的人任务有没有完成? 然后诸伏景光就陷入了长达两天的昏迷, 他不知道的是有一些记忆已经悄悄回到他的身体里。 * 深夜来临, 医院的走廊静悄悄的,连走廊上的灯都不亮了,只剩下了安全通道的灯在闪烁。 一个穿着护士服的人慢吞吞地推着换药车走在了走廊上,他像是无法确定眼前的路一样,走一步就要停一下,还要小心翼翼地不要碰到换药车。 终于艰难地走到了诸伏景光的门前,降谷零深深地叹口气,他的耳边终于慢吞吞地传来了卡慕的下一步指令。卡慕经过自己那次“捕获”之后,重新进行了反洗脑,状态好了很多。 所以,虽然现在说话也慢吞吞的,思考也慢吞吞的,但至少降谷零的优先级已经在boss的优先级之前。他知道对方已经尽力了。 降谷零慢慢地推开了病房的门,他小心翼翼地摸索着来到诸伏景光的床边,坐下。幸好,诸伏景光今晚是打了止疼药入睡的,看起来睡得比较深。还没想明白接下来该怎么处理两个人关系的降谷零只敢夜里悄悄地潜入医院里来看望他的公安警察。 伸出的手碰到了他的公安警察的头发,真是做的很棒呢这次。 其实你很早就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吧,只是因为我无意告诉你,所以你也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接纳我,接纳我的满身谎言及伪装下的真心。降谷零突然就有点理解了上辈子毛利兰的心情了,因为想要让自己爱的人毫无负担地继续走下去,所以就假装无事发生。 因为只有这样,就好像我们的关系还能回到从前。 * 诸伏景光恰好今晚就醒过来了,他睁着眼睛正在努力复盘聚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只能揪出来一个点慢慢捋。首先就是令他自己非常疑惑的一个点,那就是降谷零的戴在脸上的那张假面,他居然觉得似曾相识。 当时零君作为塞巴斯蒂安的时候,带着纱带他还没怎么注意到,但是当那张脸露出来的时候他就猛地回忆起了一个不曾出现在记忆里的画面。 对,就是在昏暗的地牢,一个长着那张脸的人被锁在墙上,他有着一头灿烂的金发,在黑暗中显得妖冶的长相就那样显露在他的梦里。那是谁?会是零君吗? 那张艳丽的脸和那张面具有八成像。 如果这段记忆属实的话,那么这会关系到零君羸弱的身体和他那诡异的体型吗? 呼,诸伏景光长出一口气。加藤管理官一定知道这个组织的全部事情,如果零君被带走的话我可以去找他。 青涩的公安警察此时还不知道加藤管理官正是令他陷入这么危急地步的罪魁祸首。 就在这时,一个看着动作十分迟缓的、穿着护士服的人推开了房门,诸伏景光悄悄地把后腰的枪藏的更深了一些,他的肌肉全身都绷紧了。 然后那个古怪的护士坐下了,并伸出了深色皮肤的手慢慢地抚摸自己的头发,以一种害怕惊扰自己休息的力度。 诸伏景光的眼眶猛地一热,他尽力克制住自己身体的颤抖。 黑夜中,病房静悄悄的。他的zero好大胆呀,都敢潜入公安医院了,真厉害。趁着夜色,诸伏景光放肆地打量自己的爱人。可是他不敢动,害怕惊动这个好不容易冒出来的猫咪。 不自觉地,诸伏景光握紧了拳头,他深感自己的无力。如果一个人连他深爱的人都无法保护的,那我当这个警察的意义在哪? 那个戴着宽大的医护口罩的人慢吞吞地起身,看起来要离开了。 诸伏景光睁开眼睛,难过地看着他离开,并没有挽留。如果你必须离开,我不会阻拦你。 但此时,不知道是不是碰到了床头柜的角落,发出了沉闷地咚了一声。那个人疼地弯下了腰,但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诸伏景光心疼地动了动,他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心情,他轻声坐起身来,温柔地问道:“疼不疼呀?” 眼前的少年就像被抓住了后脖颈一样,惊慌地就要往门外逃,像极了被逼到角落的猫尖叫着躲避着。他的胳膊却被诸伏景光轻柔却强硬地拉住了。 “别走,留下来好吗?”诸伏景光慢慢地把降谷零拉近,然后又用有力的双臂锁住了瘦弱的少年。 他察觉到怀里的少年紧张地弓起后背,开始喘息。诸伏景光于是慢慢地用温热的大手捋对方的脊背,少年因为体型的缩水而耸起来的蝴蝶骨在他手下颤动。 降谷零现在并不知道该以什么形象面对诸伏景光。 “我今天才醒来,背后的枪伤好疼,让我抱抱。”可是背后那个还青涩的公安警察向他撒娇,只听对方接着说:“我们悄悄的,就不会被发现。记得吗?我们曾经和高明哥哥玩过捉迷藏,当时居然是你获胜了,因为无法发出声音的你居然赢了。” 这是第一次诸伏景光在他面前正式的提起了零君的回忆,也是他第一次跨越时间的洪流追上了那个伤痕累累的孩子,那个折翼的天使终于还是落在了他的怀抱里。 于是,降谷零慢慢转过身,他埋在诸伏景光的颈窝里面喘息,想要回抱对方,但又顾忌着对方身后的枪伤。 还没等降谷零犹豫,诸伏景光直接把对方抱起来塞进了被子里,降谷零发出了一句轻声的哼咛声,戳的猫眼青年心软软的。 借着月光,他看着自己的室友被自己抱在床上也不敢动弹,整个人像一个人偶一样。他还绑着宴会上的那条纱带,脸上戴着医用口罩,慢慢地把自己团吧团吧盘起来。 那种因为隐瞒而被迫承认的心虚又冒出来了。 诸伏景光心疼地把降谷零团成的球抱着面对自己,拨拉了一下他的金发:“有好好吃饭吗?” 降谷零点点头,依旧埋着头。 接着又听到诸伏景光问道:“过来的时候磕到了没有?” 降谷零摇摇头,他的手拉进了单薄的护士服。 “那他……惩罚你了吗?”诸伏景光像是无法启齿一样,揉揉对方的金发。“我觉得你已经做的很棒了。有没有打疼你?或者别的什么惩罚机制?写报告吗?” 降谷零:“……”他赶紧捂住自家幼驯染的嘴巴,赶忙摇摇头。 其实这次宴会的剧本完全不是最后呈现的那样。一开始降谷零将工藤优作的身份要过来的时候,想的是自己作为塞巴斯蒂安的身份制作一场死亡,借用工藤优作的身份确认他的死亡。如果在这场死亡上叠加炸弹的话,整个会场就会混乱起来,这个时候诸伏景光就可以趁着混乱拿消防锤,而且也能将波本的身份从灰变黑。毕竟他成功地杀死了一个无辜的孩子。 结果,变成了现在这样,好像只要涉及到诸伏景光他的剧本都会朝着不可名状的方向奔去。但,不能就这样告诉诸伏景光自己的身份就是波本,以小公安那获取情报的能力说不定第二天就能把他是实验体的事情扒拉个底朝天,那说不定小公安第二天就会冲去卧底了。 于是,降谷零只是埋在自己的膝盖中间,慢吞吞地摇头。 而这个场景,在诸伏景光看到的就是自己看来惊才绝艳的爱人被那个巨大的黑衣组织剥削的毫无人性。他握紧拳头,哄着对方抬起头:“没关系,我在这里,别怕别怕。” 于是,降谷零又被抱进了怀里。对方稀奇地摸了摸他的身体,看起来刚刚成年的骨架让整个降谷零都看起来小了一圈,诸伏景光猜测道:“那你平时在家的时候穿宽松的衣服,都是为了伪装体型吗?还是说你会在衣服里面进行体型的填充吗?我感觉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猜测到你的体型会有变化,但并没有那么明显。” 降谷零被他挠的痒痒,但又没办法使劲,害怕自己用力了会把诸伏景光的伤势弄的更严重,于是只能低低的喘息,随着对方的手指按压发出类似挤压的声音。到最后,降谷零被迫完全地打开了自己,不再缩成一团。 “好了,今晚能不能在这里陪我?或者如果不能的话,能不能陪我一会。”诸伏景光看着降谷零放松地躺在床上,绑在眼睛上的纱带被蹭松了,露出了一双毫无光彩的眼睛,让猫眼青年看的心里一痛。 降谷零埋在枕头里面慢慢点点头。 “眼睛怎么了?看你在宴会上就带着这条纱带,是不是遇到强光就会痛?”诸伏景光也躺下,和降谷零在被子里挤挤挨挨。 降谷零被诸伏景光拉着手,暖呼呼的,于是他委屈地点点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诸伏景光用手遮住对方的眼睛,轻声哄道:“痛了就要告诉我,不要自己忍。” “……”降谷零低头拱拱诸伏景光的手。 “嗓子呢?”诸伏景光挠挠对方凸出来的喉结。 第79章 “……”降谷零摇摇头,张张嘴依旧无法发出声音,只能挤压着发出小声的哼唧声。 “你知不知道你像那种捏一捏就会发出声音的软球?”诸伏景光看降谷零埋的越来越深,把他拽出来,又捏捏他的手。 结果,拽出来的时候,医用口罩被蹭掉了,露出了那张普通脸的面具。 那是诸伏景光看过很多次的面具,但此时却觉得无比的陌生。他的手颤抖了一瞬,想到了那个在月光看到的伤痕遍布的脸,那才是这个孩子自己挣扎在这个世间的真面目。 “那个,我帮你带上口罩,没关系哦。”诸伏景光好像想明白了自己的室友那么喜欢戴口罩的原因,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容貌经常被人说道,所以才不得已如此的藏起来。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舒服地被对方戴上了口罩,并不知道正在看着自己的诸伏景光眼眶中又积累出了漫漫泪水。 滴答滴答,正撑在降谷零头上帮他戴口罩的诸伏景光在安静地哭泣。他在为错过这个孩子那么多的光阴而落泪,也在为这个孩子经历过的苦难而落泪。 降谷零又被定在了原地,他在从会场出来之后就惹哭了自己的幼驯染,现在又惹哭了。不行了,不能再让自己的幼驯染继续脑补下去了。他慢慢地坐起身,蹭蹭对方,引导着对方宽大温热的手来到自己的耳缝隙处。 诸伏景光吸吸鼻涕,他不想揭开那层面具,那是对方深深的伤痕。于是,猫眼青年还不明白对方要做什么,只是轻声地哄道:“乖,咱们不揭开,面具粘着皮肤会痛的。我上次看过了,如果有机会的我……” 还没等他说完,降谷零就带着对方的手把自己的第一层伪装揭掉了。 月光再次照过来,那张丑陋恐怖的脸还是沉沉地如玻璃渣子一样映在诸伏景光的眸中,他的泪水更加汹涌了,仿佛要哭出七年的光阴。 “不痛不痛,呜……”诸伏景光下意识地就用着之前哄零君的语气去哄眼前的人,他哭的眼睛红红的。 但降谷零没有停下来,依旧将对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脖颈处。那里停留着一个叫卡慕的颈圈,又是扎的诸伏景光眼睛一疼。他突然就想到了那次醉酒的亲吻好像也是自己主动的,不会吧难道他对我只是…… 难不成零君其实有了别的喜欢的人?呜。 还没等诸伏景光的脑子联想出去,降谷零就把脖颈上的颈圈去掉了,并且珍惜地放在了枕头上。 诸伏景光一直默默地盯着那个颈圈,默默地,直到自己的嘴巴都不自觉地抿起来。全然不知降谷零已经把第二层烧伤的面具去掉了。 降谷零紧张地捏着烧伤面具,他是这辈子第一次以这种真面目面对自己这个青涩的幼驯染。很长时间以来他都是以各种伪装面对外人,猛然去掉全部伪装让他无比紧张。 诸伏景光转过头来,本来想要旁敲侧击一下卡慕是谁,却在回头的一瞬间失了所有的声音。 就那样忽然地惊艳了时光。 诸伏景光瞬间想起来了,他的零君用着这样一张脸和他在地牢里接吻,那是一个含着苦涩滋味的吻,也是他情窦初开的初吻。 【作者有话要说】 脸露出来了[撒花]马甲又掉了+1 所以景光这辈子的情窦初开有点晚,在两个人快要分开的时候开窍了。 是两只团吧团吧在一起的猫猫w 下章上高速(bushi) 第61章 布偶猫真的掀翻了暹罗猫。 * 一片刻的记忆已足够惊艳。 那个时候零君不知道经历了什么疼痛至极的事情, 他的全身都在颤抖。但那样黑暗的地牢里面,对面的少年对他笑着,就像开败的荼蘼花, 糜烂又惊艳。 记忆的那一瞬间和现实交叉了。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诸伏景光好像穷尽此生的词汇也无法形容出来。面前的人有着灿烂的金发,在月光下像是在淌着水, 而他的脸整体肤色是呈现出一种迷人的深色, 让人想到了高级丝绒的巧克力。又因为少年优越的骨相和瘦削的下巴, 使得他整张脸呈现出一种强烈的进攻性, 但又被那双看起来多情的下垂眼中和。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去形容的话,那么诸伏景光大概只能想到一个词,那就是神明。仿佛连造物主都偏爱对方一样, 使得对方的脸哪怕在这样一个昏暗的房间中都显得浓墨重彩。 扑通扑通, 心脏剧烈地跳动和收缩着。那是年轻人火热的心动声,震耳欲聋。 “啊……”诸伏景光仿佛丧失了语言功能,他发出了还含着哭腔的一声惊叹。 降谷零看不到眼前人的表情,他以为幼驯染估计生气了, 生气自己这么久都不愿意把真容显露。 卡慕骗人,我的脸怎么失去作用了。 他还不太习惯坦露自己的真面容那么长时间, 于是捏紧了那张烧毁的假面, 委委屈屈地就要往自己脸上套。但又磨磨蹭蹭的, 降谷零还是抱着那么一点隐秘的小心愿希望对方能看在自己真容的份上给自己一点反馈。 直到他感到了诸伏景光带着茧子的手轻柔地摁在了他的脸上, 一点点地像是怕惊动岁月一般, 摸索着, 确认着, 随后磕磕绊绊地说道:“这是……这也是伪装吗?我……我已经分不清了……我好像梦见过你, 那样完美的金发……我真的梦见过你, 像神明一样……我我我……” “好像有一个什么地方……然后还是我的记忆出现了问题,我的记忆总是这样不讲道理……你这么好看我怎么会忘记呢……在哪里,是在哪里看到过?” 降谷零觉得自己幼驯染的理智可能已经掉线了,但他听到了关键词,神明。 于是,金发深肤的少年展颜笑了,笑的两个下垂眼弯出了好看的弧度,他得意地用自己这张脸靠近诸伏景光,指指自己的肤色,又指指自己的下垂眼,意思是好看吗好看吗。 好的,卡慕没骗我。特攻大成功。 诸伏景光看着眼前可口的少年笑了,像是一朵浓艳至极的花朵彻底盛开了。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已经完全停摆,直觉先一步脱口而出:“我喜欢,你别,等等让我再看看。” 太好了,我既为你的容貌所欣喜,又为你治好了自己的容貌而开心。看来,在你离开我以后你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诸伏景光又用自己因为熬夜和执行任务而微微冒出胡茬的脸蹭蹭对方,降谷零被蹭的痒痒的。他也依赖地把自己靠在对方的身上。两个人像两只猫咪一样蜷在一起。 降谷零指指自己的脸颊,比划道:“这才是我的真实面容呀。” 巨大的欣喜冲垮了诸伏景光的思维,因为有神明来到了他的身边。 “特别好看,好看到我心跳扑通扑通的。”诸伏景光又脱口而出一句赞赏,随即才察觉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难为情地埋头在降谷零的肩膀上。“呜,我真是……” 降谷零用肩膀撞了撞对方,他把手放在了诸伏景光扑通扑通快速跳跃的心跳声上,察觉到了对方正是因为自己的容貌而变快的心跳。 “那你多看看我好不好呀?”降谷零拍拍猫眼青年的脑袋,随后小心翼翼地搓着自己的衣服:“我为之前瞒着你而抱歉,害你以为我的脸不能恢复,你哭的那么伤心。” 于是随着月光,诸伏景光再次慢慢抬起头,仔细的端详那张脸,他沙哑着嗓子说道:“那我……我也要道歉。我当时以为你的脸恢复不了了,甚至还窃喜过这样就可以把你藏起来,这样只有我一个人能够发现你的宝藏。” “坏蛋,原来这样想过吗?”降谷零报复地轻轻点点诸伏景光的头顶。“那现在呢?” “现在也想藏起来。”诸伏景光的声音微弱地低下来。因为觉得你受了很多苦,所以想要接你回家;还想不让你离开我,不想让你去往我不认识的那些人身边。 诸伏景光听着眼前的猫咪发出轻声地噗嗤声,就知道对方没有当真。 可是如果我的想法是真的呢?诸伏景光把降谷零牢牢地抱在怀里,目光又看向了放在枕头上的颈圈。 * 他们像两只干坏事的猫猫一般,狗狗祟祟地把病房的门关上,然后又挤挤挨挨在一起。 “我能不能问你点事情?”诸伏景光紧张地搓搓手,他现在尽量控制着自己的眼睛不要黏在降谷零身上。“你如果方便回答的话,就回答;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害怕你回去之后又被惩罚,他又看了一眼放在枕头上的颈圈,那只颈圈看起来已经过了很长时间。是不是零君离开之后就被戴上了那样屈辱的项圈呢? 降谷零缩在被子里,以一种放松的姿势靠在诸伏景光怀里,点点头,然后又比划了一下,什么都可以的。 “你的……你的真名是什么?”诸伏景光问道。上一次他叫零君,这一次你叫安室透,所以你的真名是什么? “……”降谷零噎了一下,他显然没想到第一个问题居然是这个。 第80章 该告诉他吗?还是要再等等?可是,我连最后一层伪装都去掉了,我还在害怕什么。 “我叫诸伏零。”降谷零眨眨灰暗的眼睛,耍赖地回答道。 “那好吧,下一个问题,你多大啦?”诸伏景光没怎么意外对方不告诉自己真名,于是继续提问道。 这下轮到降谷零摆摆手,他一脸委屈地扒拉诸伏景光,打手语道:“你都不好奇我的名字吗?” 诸伏景光怔愣一下,脱口而出:“没关系的,诸伏零挺好听的呀。而且你不是不太想说,没关系的哦。” 这是第几个没关系了,降谷零不想再听诸伏景光说这种被迫接受的台词了,归根到底这并不是自己这辈子一无所知的幼驯染的错,是自己的隐瞒导致了对方这种小心翼翼的性格。 于是,降谷零肃然了自己的神情,认真地打手语道:“我姓降谷,单字零。我的名字没有骗过你,我今年22岁。之前的那些身份都是伪装,但我说自己做过侦探是认真的,也没有不喜欢警察职业,只是由于一些原因没有办法和警察队伍接触。” 降谷零吗?降谷零,你好,22年我终于走到了你的面前。 诸伏景光突的就被真名砸了个懵,以及原来对方和自己一样大。 一瞬间,复杂的情绪把他冲击的直接宕机了。 虽然早就猜测过零君等于安室透,但是直到现在他才有点实感。原来人真的可以缩小,原来对方是跟自己一般大。那那个时候自己总是强迫零君和自己睡一张床、和自己一起洗澡,甚至还因为把对方当做自己的弟弟所以肆无忌惮地欺负对方。 “啊……零君,一般大和我……”诸伏景光欲哭无泪,他赶忙解释道:“我当时在长野的时候真的以为你只有10岁,所以当时对待你的方式有失体面,你不要介意啊。” 降谷零无声地笑出声,他顺溜地接道:“那个时候我不愿意和你睡在一张床上,你还要强行把你卷成被子卷固定在床上,然后你搂着被子卷睡在我旁边。之后我就学会了你用被子绑人的技巧,你没发现上次你喝醉酒我也是用的那种办法捆你吗?” 诸伏景光的耳朵迅速地烧起来了,他难耐地埋在降谷零的肩膀上,求饶道:“都是我的错,不要再讲了。” “……”降谷零顿了一下,他用手拍拍怀里的大猫咪。 之后,金发青年从紧贴肚子的地方掏出了那张银行卡,这张凝结了他们两个人爱意的银行卡。诸伏景光把头埋着,只是用手左右地扒拉着,降谷零逗了对方两下也好像找到了上次卡慕逗自己的乐趣。 “是银行卡吗?”诸伏景光掐住少年的胳膊,就轻轻地把银行卡抽出来了。他翻来覆去地看了看,依旧那么熟悉,带着对方的体温。“当时我从长野老宅里面扒拉出来的时候,还嗯……查了一下,结果里面的余额让我怀疑你把自己卖了。” 降谷零默默低头扒拉了一下银行卡,不语。当时那个情况确实更像是他把自己卖了。 当时的日本银行已经正式进入了负利率时代,所以没有办法的降谷零只能将目光投到了同样有固定收益的保险上,但当时还未成年且没有自己势力的降谷零只得耐心地一家一家找过去。当时的他确实是抱着就此沉入黑衣组织的念头不再跟诸伏景光有任何关系的念头,于是就为自己买了一本人寿保险。 即便是最终定的这家人寿公司,他缴纳的保费和真正的赔付也差不了太多,但至少这笔钱还是好好地来到了诸伏景光的口袋里。那可是真正意义上当时的他所有的存款。 “所以当时是怎么想的,必须要让我认为你死亡了呢?而且把东西存的那么隐蔽,你到底想让我发现还是不想我发现?” 降谷零拱进对方的怀抱里,他不停地摇头,灿金色的头发被他拱的乱糟糟的。 诸伏景光叹口气,他轻轻地抚摸着对方的头发:“其实当初知道你给自己宣判死刑的时候,我是很生气的。哪有人用自己的死亡为别人留下一笔资产啊。” 降谷零在他怀里抖了一下,当时他一意孤行地潜入了黑暗,想着诸伏景光既然已经失忆了,忘记了一切。还不如就这样离开好了,那样昙花一现的感情随风而逝吧。 “然后又以安室透的身份再次回到我身边,看着我拿着你的保单的时候你是不是既害怕我发现,又期待我发现呢?” “我给你银行卡的时候,你到底什么心情呢?是不是既为了我将自己心意交出去而开心,但又因为拿到银行卡而害怕?” “一桩桩,一件件,你怎么不辩解呢?哦我忘了,你不会说话啊。” “这么想起来,之前你给我的体检报告是假的吧,你甚至还想要把自己的眼盲归结为心理作用,真厉害啊,降谷零。” “我想想还有什么啊,哦,在酒店里面你是不是还想要死在我面前,反正我不知道你是谁,反正我也不会阻止你对不对?那如果你的炸弹稳定性差呢?如果你背后的人真的想要拿炸弹炸死你呢?” “你有没有想过我,哪怕一秒呢?” 降谷零在诸伏景光每说一条就把自己缩的更小了,呜,幼驯染的声音都变得越来越平静了。 我其实除了这些之外,也没做别的什么事情呀。怎么,都被抖出来了。但降谷零一句也不敢辩解。 于是气愤的诸伏景光再一次把将降谷零掀翻了,看着对方茫然又信任地看着他。 “我记得我说过,我不喜欢你如此乖软的对待我,原来是因为在家里面面对我乖软,在外面可真是活的精彩啊。看来是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诸伏景光的眼睛突然又瞥见了名为卡慕的颈圈,他再次对上面的磨损有了很清晰的认识。他的零君、他的室友曾经被另一个人占据了更长的时间,那段很长的时间看对方的样子也并不是很想透露的意思。 降谷零急的想要说话,但发出的却还是气声挤压喉管的声音。他想要辩解不是这样的,别这样想自己啊,诸伏景光。 “现在我觉得,我喜欢死了你这样乖软的样子,因为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会乖乖地辩解,这就是属于我的特权吗?那我可要好好地使用了。” 降谷零只觉得自己的护士服被掀起来了,幸好屋内有暖气,他本能地往下看去,一片黑暗。然后一阵本能地颤栗就冒了出来,诸伏景光在用他带着厚茧子的手摸他的肚子。 然后降谷零被茧子抚摸的猛烈颤抖着,他难以抑制地发出一声喘息。 “不是喜欢摸我的吗?我也来试试你的。哦,还有腹肌呢?怪不得在会场里面能掰开我挽留你的手啊。” 接着那只手又向上探索,降谷零的身体不断地抖动,他挣了一下。接着就被诸伏景光打了屁股。 诸伏景光居高临下地,用一双毫无波澜的的猫眼看着身下的人。 我曾经收养过一只暹罗猫,当时他伤痕累累的,我好不容易把他养的好了一点然后他跑了。现在,他又伤痕累累地跑回来。 呵。 降谷零:“……”我心虚,我忍着。 “让我看看你的表情。啊,终于有点别的表情了,果然用这张本身的脸就是顺眼,虽然我之前没怎么注意过你的长相,但是总感觉哪里怪怪的。”诸伏景光又捏了捏降谷零的脸,看到了他向下撇的嘴角,可爱。 然后诸伏景光又拍了一下对方的屁股,弹性十足。 “哇哦。”诸伏景光像是找到了乐趣一样,又说出了一声“哇哦。” 降谷零忍不住了,但他边对诸伏景光哈气边趴的更老实了。 “乖。”诸伏景光趁着对方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屁股那里,轻轻地吻在了对方的耳垂上。 降谷零再次颤抖起来,那是被温柔放在手心的感觉,夹杂着一丝愤怒和无奈。像是在说做出这么多过分的事情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 [求求你了]小景真的有丢丢生气,可是怎么办呢暹罗猫的马甲还没掉完呢[害羞] 希望大家喜欢w最近感情比较难磨w以及咳咳,再刺激的就不太行了 以及真的不会出现大景小景抢夺的场面,本质一个人哈w现在全是小布偶猫的脑补。 第62章 萩原恢复记忆了。 * 忍不了了, 降谷零嗷呜一口就咬在了诸伏景光强劲有力的手臂。 那只手臂却丝毫不动,只是换了只手托住他的屁股,把他托起来, 少年的体型就那样塞满了诸伏景光的怀抱。 “不过,关于你必须隐瞒你脸的问题,我是不是不能问?”诸伏景光边看降谷零的脸, 边问。 然后降谷零摇了摇头, 接着又被捏了捏屁股。 “好, 惩罚一次。接着提问, 你的体型是不是这个问题也不能问?” 降谷零抿着唇继续摇了摇头,接着又被咬了咬耳朵。 “好,惩罚第二次。我们接着, 那你背后的组织是不是也不行?” 第81章 降谷零捂住了诸伏景光的嘴, 摇摇头,意思是不要再问了,不要再探究了。然后降谷零整个人又软倒在了对方的怀里,他喘着气, 气得咬住了诸伏景光的喉结,而那个喉结居然情动地滚动了一下。 “好, 惩罚第四次。最后一个问题……”诸伏景光拿着那个颈圈, 蹭到了降谷零的身边, 果不其然降谷零瞳孔剧烈的收缩着, 然后他急切地爬起来摸那个颈圈, 一副要拼命藏起来的样子。 诸伏景光的眼眸被他的动作刺了一下, 他打开那个颈圈, 查看里面的构造。哦, 这里还有一把锁, 看起来和上次猫咪先生的头壳一样的构造。 等等?猫咪先生? 难不成猫咪先生就等于卡慕。但不对,那个体型不对。 于是,诸伏景光再次狠狠地咬住了降谷零的耳垂,像是要急切标记自己领地的猫科动物。 “卡慕是谁?” * 萩原研二提着夜宵去找松田阵平。这段时间松田阵平总是躲着他,每次看到他的时候眼神都在躲闪,本来想着过段时间自己的幼驯染就可以把事情说出来,但已经经过了这么多天,反而天天往景老爷那里跑,去找安室透玩。 虽然他确实承认安室在某些地方比hagi惊才绝艳啦,但不会hagi就这么被冷落了吧。 不会的,不会的。 于是,下了班的萩原研二决定还是要把自己从搜查一课调回来的消息告诉松田阵平一声,虽然之前两个人因此吵了一架,但这么多天没有一起上下班的萩原研二还是觉得有些寂寞了,当然不是说班长不好的意思。 萩原研二趴在rx7的方向盘上,规律地用手指敲打方向盘。说起来班长,怎么觉得除了班长之外每个人都有了秘密,不仅仅是小阵平,连景老爷有的时候也欲言又止,更别提他那个来历成谜的室友。 嗯,果然还是hagi最省心。 绿灯还没亮,旁边是一座公园。 他的下垂眼随意地扫过去,突地暂停了,那个穿着一身黑西装站在摩天轮下面,吸烟的人是谁?他就如同一阵秋天的风一样打着旋刮过萩原研二的心,那不是小阵平吗? 然后脑子突然爆炸一样的疼痛,猩红的倒计时映在了他的眼眸上,有人在撕心裂肺的大声喊着:“快逃——炸弹又复秒了——” 一种来自生理性的绝望慢慢地吞噬了他,那是逃不过死亡女神镰刀收割的痛苦,那是怎么也跑不过倒计时的绝望。 萩原研二觉得自己的灵魂猛地就被抽了出来,他正在以一种居高临下的视角看着曾经的自己。不对,他记得当时的炸弹并没有爆炸,虽然还是复秒了,但是却停在了最后两秒上,他活下来了不是吗? 可是视网膜上映出的画面却告诉他不是这样的,倒计时结束之后,那颗炸弹爆炸了,整层楼都被爆炸的冲击力弄碎了。 而萩原研二和那些相信他的队员们都死了。 死了啊—— 我死了吗—— 我死了啊—— 那一瞬间,难以言喻的悲伤淹没了他。 红灯变绿了,由于萩原研二的车排在第一位,所以后面的车辆都开始不耐烦地开始摁喇叭,可是坐在车辆里面的人眼睛却在剧烈的收缩着,那是濒死的征兆。 松田阵平今天来到这个公园是为了等待那个网站上一个大佬给他送零件,真是奇了怪了,随着他的加入,这个网站的功能也是愈发完善。之前自己加入的时候还只能进行简单的对话,现在居然已经加入了论坛和快递邮寄的功能。 由于炸弹信号屏蔽器最早是出自军/方,所以有些材料即便是在警方的实验室里面他也没有申请到,于是他尝试着在这个网站上进行下单采购,居然这个网站真的能把材料搞来。 离约定的时间还剩下十分钟左右。 嗯?怎么这么吵啊。 松田阵平抬起头看向十字路口的混乱喇叭声,等等,这辆熟悉的rx7和车牌号不是自己幼驯染的车吗? 他皱皱眉,向那辆车走了过去。 熙熙攘攘的人群等在他的周围,松田阵平意识到现在是红灯,所以只得一边皱眉看着一边耐心等待着。但那辆属于自己幼驯染的车越始终没有向前发动。 怎么回事?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于是,没有任何思考地,松田阵平踩着宽大的马路来到了萩原研二的车前。 他敲敲窗户,一股没来由的忧虑席卷了他的全身,窗户没有任何动静。 松田阵平耐心地继续敲着,并示意后面的车稍等。 没关系,我有着这世间最好的耐心。 喇叭声冲天,面前的低矮跑车的窗户终于降了下来,露出了一双被水浸泡的下垂眼眸子,里面包含着无助和绝望。 萩原研二定定地看着自己的幼驯染,他想要翘起嘴角,却奈何失败了。 那是真的吗?还是幻境,还是说我现在还在做梦,我其实早就已经被炸弹冲击的尸骨无存。 松田阵平在看到那一双含着泪水的眸子的时候,就整个人站在了原地。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揉揉萩原研二顺直的头发,简短地说道:“车门打开,你去后面。” 跑车的门打开了,松田阵平一个斜跨进入车内,然后把自家幼驯染塞进后座。他看看公园里仍然没有动静的交易现场,没关系,没有任何事情能比萩原研二更加重要。那种材料下次我再下单好了,不过是损失了我全部的存款而已。 等到松田阵平来到驾驶座的时候,他摸到方向盘的时候,顿了一下,方向盘的保护套上全是汗水。但他只是瞥了一眼后视镜,看到自己的幼驯染把自己抱紧,闭着眼睛坐在后座上。 松田阵平发动了车辆,这辆车他开的次数让他觉得跟自己的车一样没什么两样。 车内的气氛犹如结了冰一样。他们两个谁都没有先开口。 “小阵平?”车辆后面的人小声地呼唤道。 “嗯。”松田阵平打着转向灯,拐向下一个路口。 “你刚刚在公园是有事情吧,我们可以先回去。”后座的人好像又把自己团吧的更小了。 “……”松田阵平又看了一眼后视镜,不语。 “啊,我是说,我刚刚只是突然想起来了一个悲伤的电视剧,所以忍不住在车里哭起来了,真是丢人啊。不过小阵平现在是想要往家的方向走吗?我带了啤酒,是小阵平最爱喝的。”萩原研二絮絮叨叨的声音里面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hagi,不想笑的时候可以不笑。”松田阵平忍不住出声提醒道,他又觉得有些生硬,略微柔和了些,说道:“不过,我看到了那些啤酒。” 抱歉,是我这段时间忽视了你。 萩原研二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样,软倒在后面。 松田阵平的驾驶技术也是他教出来的,所以平稳且安全。也或者是松田阵平给他的安全感他在跑车内部温暖的氛围内,慢慢地又闭上了眼睛。 他的灵魂仿佛再次沉浮在那栋大楼上面。这次他看的更清楚了,那是一栋高耸入云的公寓楼,楼的下面围着一堆的执勤警察正在疏散人群。 啊,这果然浅草区域的那栋公寓楼吗?萩原研二的手抖了一下。 但是这一次的画面却和这辈子的自己不同,轰隆一声,炸弹伴着烟雾就冲天而响,哪怕自己已经用尽最后的力气把炸弹往相反方向扔去,也无济于事。 哪怕在幻境中,萩原研二也第一时间去找松田阵平。 啊,想到了,我在拆弹之前正在跟小阵平打电话。幻境中的画面也开始像倒带一样播放起来。 他的视角再次飘了起来,是因为“我”死了吗?可是那天晚上我才约了松田阵平要一起喝酒的,要这样爽约了吗?不,不止是这一次的爽约,余生我都会爽约下去。 不要,不要这样—— 于是,伴随着这样的念头,萩原研二觉察到他的视角再次变化了,慢慢地视角变低他接近了地面。他看到穿着一身利落拆弹服戴着墨镜的幼驯染迈着长腿下了车,然后应和着自己的约会。 可是,下一秒那个炸弹再次爆炸了。 “如果我死了你要为我报仇啊。”萩原研二记起来自己曾经这样说道。我怎么可以那样说话。 随之而来的,是比炸弹爆炸声更大声的松田阵平的惨叫声。 那惨叫声久久地回荡着,像是要把灵魂呕出来。萩原研二的灵魂也颤栗着,撕裂着。 “小阵平,小阵平,小阵平——”萩原研二把自己弄醒了。 松田阵平就那样沉沉地拿着啤酒看着他,一边喝一边用苍青色的眸子盯着他。在听到对方呼唤自己的名字时,只是安静又沉寂地回答道:“我在这里。” 萩原研二在松田阵平的注视下吸吸鼻涕,他看到自己的身上好好地裹着毯子,暖气还在呼呼的吹着。 在萩原研二企图张嘴说自己的事情时,松田阵平先止住了他的话头:“我这段时间在做一种屏蔽器,如果成功的话,可以阻止那种遥控炸/弹。如果我们的爆处组人员都可以配备上,那么应该就不会出现上次那种情况了。” 第82章 萩原研二一下子顿在了原地,那种被松田阵平给予的安心感再次袭来了。 虽然松田阵平没有把话说全,但是萩原研二一下子就明白了。他说的是自己在浅草公寓大楼上拆弹时候遇到的读秒事情,原来你一直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在努力吗?你也在害怕吗? “所以,你不用害怕了。因为再也不会让你遭遇那些事情了。”松田阵平一个跨步就从前座来到后座,他握紧了手中的啤酒罐。 原来松田阵平是以为我还没有走出来爆炸的阴影吗?不是这样的,我害怕的从来不是自己离开,而是留下另外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 萩原研二一下子就抱住了松田阵平,他的臂膀在剧烈地颤抖着。 “谢谢你,小阵平。我安心很多了。”萩原研二抱着对方,对方柔软的卷发嵌在他的脖颈处,痒痒的。“我想要问你一个问题,假如说,当时我没有从那栋大楼上下来,你会怎么做?” 松田阵平本来还在安静地任幼驯染蹭蹭对方,他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手背上的青筋都突了出来。“该怎样就怎样。”松田阵平安静地垂下形状锋利的眸子。 萩原研二没明白,他疑惑地嗯了一声。 “我会正常的生活,正常的给你发短信,正常的追查那个犯人,正常的……结婚生子,直到最后老死的时候一拳打在你的墓碑上,帅气地说一句,我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惨兮兮的萩松呢[求求你了] 所以达成记忆的条件=救济成功+看到下一个人的死亡场景 第63章 我们不是有五个人吗,为什么剩下四个了? *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的正常。是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 “那就好,那就好。”于是,萩原研二把本来想要说出来的话吞了回去。 因为刚刚的那些记忆看起来那么地真实, 就好像我曾经有过那样短暂的一辈子。而你刚刚的回答让我意识到自己的离去并没有对你造成太大影响,这可真是太好了呢。 萩原研二的大脑还在突突地跳着,他又感觉到了一阵疲惫, 有什么东西想要强硬地挤进自己的大脑里, 但他暂时还没来得及接收, 就被松田阵平拉起来, 指指警察公寓。 “所以,要上去坐坐吗?正好我今天不用出任务,还可以聊很久。”松田阵平逆着光对萩原研二伸出手, 他就像一束永远不会坍塌的灯塔一样, 伫立在那里让萩原研二回家。 “嗯,坐坐,聊聊。”于是,萩原研二拉上了松田阵平的手, 打开了车门。 雪还在安静地下着。 * 卡慕站在医院的外面,他戴着兜帽隐藏在角落里, 安静地看着人来人往。他的手上突然传来了柔软的触感, 歪歪头, 那种柔软的手感越发强烈。 结合着颈圈里面的声音忽近忽远, 卡慕大概能知道他们两个在干什么。由于觉得以降谷零的视角看诸伏景光有点奇怪, 所以他并闭上了眼睛, 并没有打开摄像头。 啊, 柔软的触感, 很熟悉, 是屁股还是腹肌部位。哦,zero在抖,有些微的泣吟泄了出来。 卡慕就那样把自己藏起来,偷偷地抱着自己回味着。想猫了。 自从在木屋里面,卡慕和诸伏景光在非常近的空间里面相处之后,他的共感和对方越发的严重。就像现在,哪怕自己已经站在离诸伏景光比较远的距离,也能感觉到共感。 灵魂,在尖啸着想要融合。 * “卡慕是谁?”诸伏景光这样问道。 然后降谷零没有回答。 接着诸伏景光又询问他会伤害你吗?降谷零猛烈摇头。又问道会保护你吗?降谷零点头。 然后诸伏景光就沉默了。 降谷零的手指艰难地在诸伏景光的背上写道:“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诸伏景光点点头,降谷零放心的继续躺平,但他看不见的是自己的幼驯染的眼睛中仍然沉沉的。我不明白,你身体这么弱他怎么养的你?如果他保护你为什么会让你戴着炸弹一个人孤身前往那么危险的聚会?所以,不甘心,不放心,不信任。如果他不会养你,就把你还给我。 病房里面,有细微的喘息声溢出来,黑色的头发和金色的头发纠缠在一起。 降谷零来的时候手上还带着防止留下指纹的手套,现在那只手套里面塞进去了一只有力又强健的大手,一点点地和里面深色的手十指相扣,那只手套啪嗒掉在了地上。 “……”诸伏景光看着另一只深色的手还死死地抓着那只项圈,他于是循着那只手亲过去,于是受到刺激的手终于还是把颈圈抛下了。 降谷零失去了视觉,于是所有的触觉都被放大了。他有太多的秘密不能说,所以只得一点点地被动承受。 “现在终于有你和我同岁的真实感了。”诸伏景光一边继续揉搓着那手感很好的地方,一边轻吻对方的嘴角。“我这几天躺在床上,一边想着是不是我要把自己拷起来,一边又安慰我们两个没有定下来关系。所以,真的不能给我一个名分吗?zero。” 那样温柔如水的话语像是恶魔低语一般,引诱着路过的猫栽进河里。 诸伏景光一边注视着那张像是被天神眷顾过的脸,一边端详着对方的神情。 他不管zero这几年遇到过什么事情,只要现在在他怀里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那些人,他可以慢慢查清楚。至少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卡慕那个人对自己没有敌意,以及那个神秘的猫咪先生。 啊,我该拿你怎么办啊,zero。 降谷零一边享受着诸伏景光的亲吻,一边迷迷糊糊地想着自己一开始来的目的好像是要跟诸伏景光短暂分别来着,怎么话题就被引到了这里了。 于是,还没思考明白的降谷零又被身上的人轻轻地撞了一下,他像是过电了一般蜷缩了起来,于是只得被哄骗着点点头,身上的人仿佛还不满意一般,继续撞他,让他更大力地点头。 “好的,我的恋人。”诸伏景光满意地抬起身体,像是一只吃饱喝足的大猫咪,他捏捏对方挺起来的鼻翼,接着凑近说道:“那你也不要离开我好不好,留在我身边好好治病,我们养好身体。” 降谷零这次终于有一些理智上线了,他猛猛地摇摇头,想要比划自己这段时间确实不能留在诸伏景光身边,但他的双手都被对方扣住,他不想挣脱。 于是,诸伏景光一只手把对方的双手固定起来,另一只手轻轻地捏住了降谷零的鼻子。“嗯?这样差的身体还想跑到哪里去?还像以前留下来,你等我养好身体,我就去找我的长官……” 哪怕我现在还没有能力把你救出来,我也想要来到你身边,不想看到你这样孤单地留在黑暗里。 降谷零吻住了对方的嘴巴,他就说现在暴露根本就是不对的时机,现在的他好像亲手促成了诸伏景光的卧底进度。 正好这次他来就是为了提醒诸伏景光注意加藤管理官的,可是还没等他说出话来,突地他开始猛烈地咳嗽出来。 这可把还伏在降谷零身上的诸伏景光吓坏了,他赶忙把人抱起来,就要摁呼叫铃。可是手却迟疑了,正好,那双深色的手也跟着摁在他的手腕上,在颤抖。 “怎么了?”诸伏景光惊慌地拍着对方的背部,捧起对方的脸看着。 降谷零一边咳嗽,一边察觉到有些许的声音从自己的嗓子里面漏出来。“咳咳咳。” 于是,诸伏景光也察觉到了,他诧异地说道:“你的声音恢复了……” “hiro……咳咳咳……”虽然声音还是很嘶哑,但是降谷零真真切切地发出了声音,他紧张地捏住了诸伏景光的手。 这是真的,他的声音恢复了。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卡慕又出事了? 降谷零从诸伏景光的怀里挣脱出来,这个时候诸伏景光才发现原来降谷零不愿意留在自己怀里的时候,自己甚至连抓住他的能力都没有。 降谷零一把抓起刚刚扔在枕头上的颈圈,紧张地摸索着。 只见降谷零跌跌撞撞地来到走廊上,他拿着颈圈尽可能地离诸伏景光远一点。 他一瞬间就顾不得解释了,摸索着就拿起来颈圈就嘶哑地喊道:“卡慕,你怎么了吗?” 只听颈圈那边传来了虽然失真但是跟诸伏景光一模一样的声音,他疑惑地说道:“没有,我没有。” 诸伏景光的眼睛被对方的动作狠狠刺了一下,他闭闭眼。 急忙追出去只来得及来到拐角的诸伏景光感觉到灵魂又颤栗了一瞬,那种一直窜到天灵感的摇摆感差点又让他昏厥。 这种熟悉的感觉再次出现了,上一次是那个叫卡慕的男人用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声音说话的时候,而刚刚zero拿着那个刻有卡慕的颈圈就冲了出去的时候为什么这种感觉又来了。 “zero……”诸伏景光忍不住抱着疼痛不已的头蹲下身。 第83章 一个恍神,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再也走不到头的楼梯,和一个在自己面前瑟瑟发抖的金发孩子。这是谁的记忆?为什么这么沉重? 还没等诸伏景光弄清楚,他的手机振动了起来。 降谷零松了一口气,他想要赶往诸伏景光的身边,却在听到他的手机声时,犹豫地站在原地,这个时候我是不是该走了? 诸伏景光虚弱地蹲在原地,他眯着眼睛抽出了自己的手机,上面跳动着松田阵平的字样。但是现在的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自然没有办法接通电话。 “在我这里,你可以拒绝任何不想接的电话。”降谷零搀扶着诸伏景光回到病房,怜惜地揉着对方的太阳穴,他皱皱眉强硬地说道。他只以为是公安给诸伏景光的电话。 “……”虽然很难得的被zero强势很爽,可是挂掉松田的电话我会变得很惨的。 诸伏景光还没来得及解释,自己的电话又响起来。然后又被降谷零挂断。 “是松田……没关系……”诸伏景光缓过那股针扎般的疼痛,轻声地说道。 降谷零一瞬间僵住了,他慢吞吞地把头埋在了诸伏景光的肩膀上,闷闷地说道:“我可以接吗?” “你可以做你任何想要做的事情。”诸伏景光把手机递给降谷零。 “景老爷,你上次是不是给安室找了一个查脑袋的医生?”话筒里面传来了呼啸的风声和松田阵平喘着粗气的声音。 降谷零皱皱眉,他揽着诸伏景光继续给对方揉太阳穴,然后说道:“说查谁脑袋呢?你在哪里?出什么事了吗?” “喂?这声音是谁?我打错电话了?”松田阵平疑惑地问道。 诸伏景光轻声地对着电话说道:“没关系,那是安室。” “啊?他能说话了?好吧,我等等再问。你那个医生现在在值班吗?”松田阵平的大脑顿时宕机了一瞬,然后赶忙接着说道。 “他现在……嘶,应该不在。但我现在就在公安医院,我可以去看看……啊,嘶。”诸伏景光的大脑还在抽抽地疼,他一边应答一边埋在降谷零的怀里蹭他。 “所以发生了什么事吗?放松。”降谷零隐约察觉到了自己嗓子恢复的事情和松田阵平有关。 “今天晚上我碰见hagi的时候他就有点奇怪,开着车在大街上哭,但是我当时还以为是他拆弹的ptsd。”松田阵平那边传来了车辆拐弯打上闪灯的声音。 “可是我们待到刚刚的时候,hagi突然就晕过去了,一边抱着头疼的发颤,一边说着我们不是有五个人吗为什么剩下四个了这种奇怪的话。” “我看他疼的全身都在发抖,但感觉主要问题还是集中在头部。所以我问问你啊,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那个医生,我记得你不是说他对于这方面很专业,上次还能够识别出来安室给你的是假的体检报告单吗?” 降谷零毫无光彩的瞳孔猛地扩散。 我们不是有五个人吗?为什么剩下四个了? 忽的,那股樱花雨再一次把他吞噬,卷的他前后左右都是穿着警服的年轻警察们。 萩原想起来了? * 漆黑的警视厅办公楼区,一个阴影慢慢潜入了关押库拉索的房间。 “速战速决,你手里有什么东西?” 库拉索睁开疲惫的一双眼睛,她从牙齿深处取出了一根头发,这根头发上的染发剂因为被口腔中的粘液所染,慢慢变成了灿金色。 “交给朗姆大人,他看到这根头发就知道了。” 那是库拉索在混乱中,不小心拔下来的属于那个女人带进来的情人的头发。 【作者有话要说】 松甜甜:就那个你看你室友看脑子的医生啊。 零猫猫:你说谁脑子有问题呢?[彩虹屁] 第64章 我是警察的话,那波本又是谁?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降谷零突然笑出声, 那种笑声里面掺杂着强烈的不舍与眷恋,那是孤单旅人在沙漠中遇到一汪泉水的救赎。 怪不得自己的嗓子突然恢复了,原来是因为萩原这边疑似恢复记忆了。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判定条件是什么, 但是根据自己恢复记忆当时的状况,那是不是萩原目睹了松田死因的相关场景。 松田阵平那边听到降谷零的笑声,居然觉得一点也不生气。 但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 只听降谷零轻轻地、像是不敢惊扰美梦一般地问道:“萩原在出现这种状况之前, 你在干什么?” “啊?什么?”松田阵平懵了一瞬, 但他还是回忆道:“萩原出现这种症状的时候, 我只能说我碰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有些不正常了。我当时……当时站在米花公园那里等人,怎么了吗?” 诸伏景光全程只是静静地听着,他知道这种突然想起来一些奇怪记忆的症状, 像是之前他失去父母死去的记忆, 但是在看到有关的东西还是能够想起来。那么萩原是当时看到了什么吗? “那里,是不是有一个大的摩天轮?”降谷零颤抖着手提醒道。 轰隆一声炸弹声响,然后有一个优秀的警官在那狭小的包厢失去了生命。 “这么说的话,是有的。我想起来了, 我当时往后看了一眼,那是一个很大的摩天轮。” 降谷零不敢表现出来任何的狂喜和哀伤, 他只是紧紧地握住手机, 心里在哭着又笑着。 “嗯, 没事。我猜是跟景光之前的状况相似, 估计是想起来什么之前没有遗忘的记忆了。” 诸伏景光只听降谷零看到自己的症状, 联想到了萩原研二的状况, 他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对方, 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力度。 “所以, 景老爷, 我先挂了。我现在刚从家里出发,你能不能帮我问问那位医生上不上班现在?” “嗯好,注意安全。我现在就去。”诸伏景光应答道。 降谷零还久久地不能回神。他和卡慕走过了这么长的路,或者说,卡慕自己走过了这么久的路终于等到了一个他真正的同期。虽然早已经确认过重生前后的大家是同一个灵魂,但是只有卡慕被孤零零地留在了上辈子。 我们好像终于要有同伴了,但是真的这么幸运吗?由于遭受过这么多的磨难,所以降谷零已经从上辈子开始都不相信奇迹的存在。 只听还在自己怀里的诸伏景光开始拨打电话:“喂?渡边警官,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我现在有一个急事要拜托您。对的,我一个朋友现在也有些我当时失忆时候的症状,能不能麻烦您也帮忙诊断一下?您现在在医院……” 降谷零的思绪继续飘着,他现在有些宕机,无法思考。 和萩原研二相关的事情就这样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来,那个时候自己和诸伏景光正在公安进行训练,所以根本没来得及反应萩原就殉职了。他某一天晚上看到警视厅,来到了爆处组,看到松田一个人正在安静地整理萩原的遗物。 拿走对方的手机,拿走对方的记事本,拿走对方的一切。就好像那个人还存在一样。 打完电话之后,诸伏景光凑上来,他还惦记着刚刚卡慕的事情,可他又不敢直接问,害怕自己怀里这只猫直接跑掉,于是他只是低声地说道:“你……你不是跟松田、萩原关系很好吗?现在我看你有点担心他,要不要一起等到他们过来。” 降谷零回过神来,他突地就想到了自己的告别计划,他张张嘴。 可能诸伏景光看他开口,害怕他直接拒绝自己,于是又接着补充道:“而且我的头也有点疼,虽然只有一阵,但是确实很疼……” 降谷零:“……” 上辈子就无法抵抗诸伏景光低声说话的声音,这辈子也是。卡慕知道自己这点,所以每一次在哄着自己的时候就故意用那种声音说话,让他欲罢不能。 “你看,我的枪伤还在恢复期,如果我的头疼有点什么问题的话,我可能直接昏迷了。”诸伏景光“虚弱”地倒在降谷零身上。 降谷零:“……”啊,被大猫咪碰瓷了,降谷零也跟着蹭蹭诸伏景光,哄道:“好吧,我现在确实也有点担心萩原……” 然后降谷零又被诸伏景光颠了一下,降谷零继续补充道:“嗯嗯,还有你。” “刚刚渡边警官,就是原来要给你看脑袋的那个警官现在刚好在医院值班,我现在就编辑短信给松田,让他直接带着萩原过来。” 等两个人回到病房的时候,降谷零摸索着留在床上的面具,诸伏景光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你……是不是又要戴上他们了?”诸伏景光紧紧地抓着自己爱人的手。“明明你的脸那么的漂亮,我……” 降谷零明白诸伏景光的难过,他自从坦诚了自己的真名和真容之后就慢慢地放开了自己的一些真实的个性,于是他调侃道:“刚刚某位警官明明说过,要把我藏起来呢。我戴上这些面具不是更方便你藏起来吗?” “一个又哑又瞎、脸很普通、还特别听话的清纯作家?” 第84章 诸伏景光:“……”被说的猛然一心虚。“那明明是你的人设,关我什么事!” * 于是,他就这样看着那张艳丽的脸被一层层地藏起来,先是那层被烧伤的面具,之后降谷零又从刚刚推过来的车上拿出了一张普通到极点的脸,再戴上。 诸伏景光不管看到多少次都会感叹这个组织的可怕,不过没关系,现在降谷零答应自己会留下来,我有充足的时间可以问出来。 “……”降谷零掏出口罩戴上,为了不让诸伏景光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破败到一定的程度,所以过来的时候他都没有戴呼吸器,现在他的手都有些发抖。“如果这位好心的警官碰巧医院里面有我能穿的衣服,那就太好了。” 诸伏景光看到降谷零又乖软的对着自己笑,啊,原来是这样伪装出来的安室透的身份。好气,又想掀翻某只猫了。 * 松田阵平紧赶慢赶驾驶着rx7来到了公安医院。他一个人拉不动萩原研二,但诸伏景光肩上又有伤,所以现在降谷零帮着和松田阵平一起一人夹着一边胳膊将萩原研二送到了医院楼上。 果不其然,降谷零碰到了萩原研二的皮肤,他在发热。 这个症状倒是和当初自己恢复记忆的时候十分相像,当时的自己躺在病床上发烧温度很高,旁边的科研人员和医护人员还以为是自己注射的某种药物引起的发烫,赶忙去测量与实验。 降谷零被捆在试验台上睡睡醒醒,感受着那些白色衣服的人往他的身体里面注射各种东西,以缓解他的痛苦。但更让降谷零痛苦的是他的大脑里面瞬间涌现了那么多年的上辈子的记忆。 我是谁?我是降谷零。我是什么身份,我是公安警察。 可我现在在哪里,我在黑衣组织。我是什么身份,我是实验体。 于是强烈的割裂感瞬间席卷了降谷零,桩桩件件他为了爬上波本这个位置而做的一些事情又浮现在自己的面前。 我是警察的话,那波本又是谁? 他们一行四个人来到了渡边警官的检查室里,萩原研二已经烧的神志不清了,而且一直在抱着自己的头身体剧烈颤抖。 “渡边医生,情况就是我刚刚描述的那样。”松田阵平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大手放在了自己幼驯染的身上。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挨着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而猫眼青年似乎也觉察到了降谷零的紧张感,悄悄地摩挲他的手掌,又担忧地望向床上的半长发青年。 “嗯,根据你们的描述,看起来和当初诸伏警官的状况有点类似。”渡边警官抱臂推测道:“萩原警官有没有受过什么剧烈的冲击或者说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他有没有突然不记得某段回忆。” 降谷零听着医生在将萩原的症状进行诊断,但现在当务之急是退烧。 于是萩原又被转进了病房里面,诸伏景光带着松田阵平去挂号和缴费去了,房间内只剩下了萩原研二和降谷零。 沉沉的夜色打进来,降谷零站在萩原研二的床边,他将一直握在手中的颈圈又咔哒戴在了脖子上。这个时候,一直沉寂很久的卡慕才轻轻地开口:“他恢复记忆了是吗?” “嗯。他看到了摩天轮。”降谷零现在像是不敢靠近一样就那样远远地站着。 床上的萩原研二还在紧紧地缩着,他难耐地呻吟出声,在降谷零看不见的地方痛苦地睁开了眼睛。 其实萩原研二上辈子和这辈子的记忆差别并不大,他的人生在时间线的存在下被扭曲地并不严重。所以在记忆接收方面,他的速度也快得多。 唯一有很大区别的大概就是这辈子警校时候他们是四个人,但是上辈子的时候他们有五个人。明明大家毕业的时候还一起快快乐乐地拍毕业照,但为什么就走散了。不对,萩原研二是第一个和大家走散的人。 那多出来的那个人去了哪里? 萩原研二难受地呼喊着:“水,小阵平……” 然后一双深色的手就捧着水杯递过来,萩原研二被烧的迷迷糊糊地向上看,他看到了一头金色的头发,于是刚刚记忆中鲜活的那些回忆又动起来了。 想起来了,金色的头发。是zero吗?那个古板倔强又聪慧的警察。 于是,上辈子和这辈子的记忆交织在一起,萩原研二轻声地喊出了一声:“zero?” 降谷零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有些委屈,于是带着鼻音的应了一声:“嗯。” “哦……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然后最后只剩下了我们四个,但缺少了你,吓得我赶紧醒了。”萩原研二抬起烧的有些干涩的下垂眼看着眼前的青年,但他又疑惑地问道:“为什么,你长得不一样了?你为什么没跟我们在一起呀?” “……”降谷零狠狠闭上眼睛,又睁开。他的手掐紫了自己的手背才不至于让自己颤抖起来。 “不管怎么说,幸好,大家都在……”萩原研二喝了一口水又沉沉地晕了过去。 “嗯。”降谷零的手握紧了。 五瓣樱花们终于开始慢慢地长上了枝丫,在冬日中也在渐渐开出盛开的花。 记忆的恢复其实并不是一瞬间的事情,就像流淌的河水一样,不会一次性灌满,这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当时的降谷零是因为有卡慕在,所以刺激的更快速一些,几乎在一个月的时间内他就已经能够很好地区分上辈子和这辈子的记忆了。 但是直到现在,他仍然有的时候会产生割裂感。 所以,虽然现在的萩原研二会认出他,也不一定在短期内可以记起他,再加上他的人生差别不大,估计会觉得这是一场梦吧。 我该走了。降谷零这样想到。 【作者有话要说】 零零一定会达成团宠的!所有人都会慢慢意识到他和卡慕的努力的w相信他们。 下一章,猫要跑路啦w萩原认出来零零啦,所以这章评论发红包[撒花] 第65章 在我的自我认知中,我并不是诸伏景光。 * 如果自己在萩原研二面前经常出现, 那么很快萩原研二就会察觉到重生的可能性和记忆错位的割裂感,那如果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说了这件事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哪怕只是简单想一下降谷零也猜到了对方会采取的措施。 刚刚诸伏景光在说到把他“藏起来”的时候整个人是无比的认真, 说明自己的幼驯染在这件事情上已经严肃考虑过了,所以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他还有很多没有完成的事情,该离开了, 降谷零。 至少现在我不能被藏起来。 这个时候, 卡慕轻轻的声音传来:“zero, 你能不能往前靠近一下萩原, 我想再看一眼。” 随着降谷零的靠近,卡慕睁开眼睛看到了安稳的睡在病床上的萩原研二,他再也不是报纸上黑纸白字打印出来的英雄警察, 而是鲜活地能跑能动的同期好友。卡慕无声地说道:“好久不见, 萩原。” 于是,在诸伏景光和松田阵平重新回到房间的时候,降谷零已经离开了。 * 医院后门停着降谷零的rx7,刚刚走出后门的降谷零就被卡慕用大衣周全地裹住了。 “走吗?”卡慕打开车门, 就把自己的幼驯染塞了进去。 卡慕的思考能力和说话能力也随着萩原记忆的恢复而变得正常起来。 “走吧。”降谷零窝在副驾,用着灰暗的眼睛又看了一眼医院, 离开了。 车内谁都没有说话, 只有暖气在呼呼地吹着。 “另一个我说把你藏起来是认真的。”卡慕把降谷零的衣服裹的更紧实了一点。“我也体会过那种心情, 警校的时候吧。” “当时我们在警校宿舍的时候, 是不是我和松田在一起的时候, 你和萩原就会在一起看我们?”降谷零把冻的有点僵的手放在暖气旁边吹着。 卡慕拒绝回答, 上辈子的诸伏景光早在上大学之前就已经开窍了, 所以当其他两只猫咪聚在一起玩耍的时候他就会静悄悄地坐在一边看着。 结果降谷零撞他, 卡慕只得憋出来一句嗯。 “但那个时候你明明纯情的要命, 我记得松田捎回来的dvd你甚至都不敢看,为什么你会意识到喜欢我?”降谷零接着问道,语气中藏着调侃。 卡慕空出来一只手挠自家幼驯染,想了想说道:“喜欢一个人和那种事情没有关系。自然而然地就知道了,然后就一直喜欢下去了。” 这下轮到降谷零缩在位置上不动了,他总是忘记自己的幼驯染有时候直球的要命。 “所以,萩原对松田也会是一样的心情吗?”降谷零猜测到。 “据我观察,是的。而且不比我对你的喜爱少。”rx7停在红灯面前,卡慕趴在方向盘上思考。“说起来萩原,刚刚我的记忆缺少了一部分。” “嗯?”降谷零没明白对方说的意思。 “在小屋里面,嗯当时你睡着,你交代我要注意他的耳机动向。当时我可能脑袋思考能力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下意识地就回应了耳机里面的声音。”卡慕敲敲自己的耳朵,接着说道:“那个时候,他醒着,也听到了我用同样的声音回应。” 第85章 降谷零垂下了眸子,果然那个时候自己拿着颈圈跑到远处的决定是正确的,他担心的就是诸伏景光还没有恢复记忆,先一步卡慕的存在会被相同灵魂所吸引。 “那……hiro为什么没有恢复记忆?”降谷零茫然地抬起头。 私心里,降谷零希望对方的记忆恢复的越晚越好。 “zero,你知道我为什么存在吗?或者说为什么像萩原、松田、班长和你都没有出现第二个自己吗?唯有我呈现出这样的形态。”卡慕温柔的声音低下来。“因为在洗脑之后,我的自我认知中,我并不是诸伏景光,我是卡慕。所以我才会被一分为二。” 降谷零其实一直没有深究过这样的问题,也或者说,他想过但是不忍心再继续深究下去。 诸伏景光从大衣口袋里面掏出来一条纱带,轻柔地替降谷零系在脑后,接着说道:“上辈子的我在……之后,再被回收到组织里面的时候,洗脑之后的我丧失了对于诸伏景光的认知。我猜测这也是我的灵魂分裂开的原因,也是我无法正常恢复记忆的原因。” “……别说了。”降谷零的手在剧烈地颤抖着。 “但是当我的灵魂能够跟这辈子的诸伏景光发生共振的时候,我非常的开心。这也就意味着我还是诸伏景光,并没有变成其他什么人。”诸伏景光透过铁质面具,微微笑了一声:“现在想来,加上上辈子,我活的时间已经很长了。而萩原恢复记忆更是提醒我这一点,原来我已经失去他们那么长时间了。” “……”降谷零闭着眼睛,绷着脸。“如果萩原恢复记忆,你第一反应是你活的时间久,你活的很累,我要生气了。” “不,zero,我好不容易恢复了正常说话的能力,你就听我说说话。”诸伏景光空出来一只手拉对方,降谷零别过头去。“好吧,其实更重要的一点是,我一直以为这一切都是梦,特别是在你恢复记忆在之前。那些残留在我大脑中的回忆是真的吗?我们真的曾经五个人一起上过警校吗?” “但是慢慢地,你的记忆恢复了。我知道这不是错觉,可我还是没有实感。直到今天我有了点实感,萩原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人,而他也认出来了你。我等了很长时间,好像终于等到了一个结果。”卡慕,或者说上辈子的诸伏景光,终于能够在回望来时路时,说一句好久不见。 他的人生除却那些暗无天日的洗脑与等待,反而记忆的新鲜度比降谷零更加鲜艳,因为那是他弥足珍贵的27年回忆,足够他度过那些漫长的黑暗岁月。就那样一遍又一遍地反刍,直到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 “你说得好像你不会去见他一样,卡慕。”降谷零察觉到了对方的一点情绪。从刚刚开始,对方说起来自己的灵魂和诸伏景光有相互吸引的地方,再说到萩原的事情,就好像下一秒卡慕就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怎么会呢,我们可是最好的五瓣樱花。”诸伏景光摸摸自家幼驯染倔强的金发。 降谷零勉强被哄好了。但他一直知道卡慕的强烈自毁性,从当初救萩原开始卡慕就想过自/杀帮助自己分担因果再到最近的卡慕洗脑自己,降谷零深知他不可能拉住每一次的卡慕自毁,就像当初在天台的时候降谷零没来得及赶上诸伏景光的自杀。 可卡慕,你能不能走得慢一点,让我们有更多的时间讨论未来。 “你现在头还疼吗?”卡慕也有点心虚,转移话题道。 降谷零压压自己的太阳穴:“上次你替我分担因果再加上刚刚萩原恢复记忆,现在已经不怎么疼了。如果不继续实验的话,说不定眼睛还能复明。” “嗯,看来跟我们猜测的一样,萩原恢复记忆属于他的那一部分因果,他就可以自己承担了,或者说就消失了。”卡慕侧过头看了一眼那双还是灰暗的下垂眼,又转过头来。“但,有些事情的必然性也不能改变,比如’我’的卧底。” “我以为我还有时间,能够尽可能地在hiro来之前把事情准备地更充分一点,比如说把朗姆拉下来,但身份的暴露再加上他发现真相的速度,让我意识到阻拦hiro来到卧底根本是不可能的事。”降谷零又捏捏鼻翼,他呼出一口气。 “这辈子和上辈子不一样,我可是有波本大人庇护呢。”诸伏景光轻柔地说出声。“而且别紧张呀,这辈子的形势已经好很多了。现在的我们上辈子才进入组织呢。” “我还得去找一趟加藤美奈子,不能让他再这样给诸伏景光派任务了。而且还要把卧底前的诸伏景光的资料送去警察厅,那里更安全……” “但,不管怎样,今天见到萩原了,我真的好开心……” 不知不觉间,疲惫的降谷零就睡了过去。 卡慕无声地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他的手悄悄地梳理着降谷零的金发。 是的,见到萩原真的很开心。但自我慢慢清醒之后,我越发地能理解自己的局限性,这双手只能在黑暗中拥抱你,甚至无法把你托举出黑暗。 而刚刚你在和诸伏景光互动的时候,我甚至已经能够共感他的快乐与喜悦。我也想品味那样的快乐,而我好像已经失去那样心情的能力很久了。 但至少,我们所做的事情还是有一定的成效的,我们坚持了这么久好像终于看到曙光了。 * 诸伏景光带着松田阵平缴费回来的时候,只剩下了躺在床上沉沉睡去的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歪歪头,意思是你的室友去哪了。 诸伏景光拿起床头柜的水杯,又看了一眼能够打开侧门的房间,沉沉地应了一声:“他跑了。再一次。” 风徐徐地吹了过来,诸伏景光握紧了手里的银行卡,降谷零急得甚至没带上这张银行卡。 * 时间过得很快,诸伏景光由于中弹的时候,子弹没有留在体内,因此伤势恢复的很快。 他坐在萩原研二的病床边,披着西装,脸色还有些苍白的削苹果。 “小诸伏,你不用来的,真的。过一会小阵平就会出任务回来了。”萩原研二抱着水杯难为情地说道。 事情的起因是在养伤期间,萩原研二起夜的时候由于回忆再一次上涌,所以差点直接摔倒在洗手间里面,然后自那之后松田阵平就眼睛一刻都不曾离开萩原研二。 现在松田阵平因为有任务,所以就将快要诸伏景光叫过来进行陪护。 “嗯,没关系,我一个人养伤也很孤单,正好可以帮松田盯着你。”诸伏景光对萩原研二笑了一下,然后萩原研二抖了一下。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害怕,但就是很可怕的样子。 “说起来小诸伏,你是不是快要出院了。”萩原研二拿过诸伏景光给他削的苹果,一边嘎吱嘎吱吃一边询问道。 “是的,如果再不回去,被我同事送回长野的透酱和哈罗可能都不认识我了。”诸伏景光站起身,用纸巾擦擦手,手机上刚刚亮起诸伏高明的短信和视频,上面拍的是两只小家伙在干饭。 “唔,可怜的小家伙们。你的室友,我是指安室,还没回家吗?”萩原研二无法抵抗这种柔软的东西,于是顺着问道。 诸伏景光的手轻微地颤抖了一下。他微微点头,看向窗外。 那天晚上的时候对方的离开其实在他的意料之内,自己在揭露了对方的身份之后,两个人不可能再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方式对待彼此。但,还是很生气,明明当时答应我要留下来的,而且经过自己的一阵“审讯”也基本什么都没有透露。真是狡猾啊,zero。 “……”萩原研二有些难过地看着诸伏景光,他知道自己的这位好友心思有多么的细腻,因此他才会更加难过。“当时那天晚上如果我醒着,我可能能帮你留下他。” 诸伏景光没有应答,默默地垂下眸子。 “以及景老爷,你应该也听小阵平说了,我最近一直在做一个梦,梦里我们居然警校时期有五个人诶。”萩原研二自然而然地转移话题。 “哦?是吗?那第五个人是谁?”诸伏景光捧着脸认真答道。 “将将,hagi也不知道哦。所以说神奇吧,我头疼的这么厉害结果得到了这么一堆荒谬的记忆。”萩原研二无奈地指指自己的脑袋:“我从小到大真的没有经历过什么创伤啊,我可是认认真真长大的孩子。” “真是不好意思,我是没有那么认认真真长大的孩子啊。”诸伏景光抱臂,危险地笑了一声。 “不不,我错了。好吧,略过这个不谈,而且我心目中的第五人居然是金发深肤,哈哈哈刚好就跟安室很相似呢。”萩原研二都被自己的梦,或者说记忆气笑了。“我都怀疑是什么玄幻的力量把我脑袋中的记忆收走,然后又还给我呢。” 诸伏景光瞪大眼睛,他不知道为什么眼前也浮现了降谷零金发深肤身着警服的样子,是那样的贴合他的身份,仅仅只是想象一下就要落下眼泪了。 “必然是最近我听小阵平讲安室讲太多了。”萩原研二如此推测道。 第86章 但显然诸伏景光快要被这样美好的幻象吸引住了,如果说降谷零一开始的时候就在自己身边,会不会就如同萩原研二的记忆中那样,我们可以一起上学,一起毕业,一起去看樱花雨。 哗啦一下,樱花雨破碎了。 重新浮现出来的却是阴暗的地牢和那张满是汗水的脸。 不应该这样的,他应该是站在阳光下的,不是吗? 诸伏景光突然有一种冲动,应该说他自从降谷零离开之后一直在想的一件事,那就是探究那个组织的秘密,然后把自己的爱人重新带到阳光下。为此,他愿意付出一切。 然后,就像萩原研二现在的记忆中那样,让他干干净净地站在自己身边,成为降谷零,而不是安室透或者零君。 “很好的幻象,可惜,zero,不是,透君好像现在并不想跟警察队伍有关联。”还没等诸伏景光继续说下去,松田阵平就结束了执勤回来。 “辛苦了景老爷。”松田阵平坐下,诸伏景光点点头就离开了。 诸伏景光在回去入职之前,还想要再去一个地方探索一下。他再也无法忍受自己的记忆这样残缺,于是他想要回到长野的雪山去看看,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无论现在是否还能找到蛛丝马迹,但至少能够更加了解,当时的降谷零到底遭遇了什么才会露出那样的神情。 等到诸伏景光走出房间,松田阵平这才注意到坐在床上的萩原研二瞳孔放大,他紧紧地抓住自己幼驯染的手臂,用着几乎慌张的语气说道:“zero,我想起来了,那个人的名字是zero啊,就是那第五个怎么也找不见的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 大布偶的自毁倾向一直都没有停止。 而我们的萩原原终于在清醒的时候把警校五人组和zero联系起来啦。 接下来,抓猫行动开始![撒花] ps:快要2500收藏了好耶,所以今天评论继续发红包[狗头叼玫瑰] 第66章 景光恢复记忆中(雪山上的景零) * 距离诸伏景光回到警视厅报道还有最后两天的假期。 下落不明的zero、莫名其妙突然的头疼、突如其来闯入的回忆, 许多的事情都盘旋他的脑子里,但现在诸伏景光最想知道的反而是那段地牢的回忆是什么。 这几天诸伏景光一直睡不好,反复出现在他的梦境当中的, 反而是zero痛苦但又妖冶的脸,在自己眼前浮现了一遍又一遍。他总有种感觉,只要找回了那段记忆, 一定可以解开某些谜团。比如为什么zero会和自己分别以及他的身体虚弱至极的原因。 猫眼青年站在了六年前的长野雪山面前, 他身上的羽绒服被风吹得摇摆起来, 他义无反顾地踏入了那座雪山当中。 * 六年前的诸伏景光也是怀着这样的心情来到了雪山里面。 当时他等了很久的搜救队的信息, 可是都没有传来零君的消息。所以,当时的诸伏景光给诸伏高明留下了一封信,然后一个人背着沉重的行囊到了雪山里面。 当时的环境恶劣到了诸伏景光没有预料到的地步, 他边走边想, 如果我走的都这么困难,零君那么小的一个小孩子该怎么办。 那个时候,手机通讯工具还没有那么的智能,所以诸伏景光只能用最原始的地图和基本的地形判断去一点点的搜索。直到天黑了下来, 突然在雪山中传来了几声枪响,诸伏景光吓得直接栽进了一个雪窝里面。 啊, 完了。坐在雪坑里面的诸伏景光这样想到, 因为他只要挣扎往上爬, 那些雪还会继续拖着他往下掉。刚刚身为高中生的诸伏景光现在终于后知后觉地有些害怕了, 不知道高明哥哥有没有看到我留的字条, 会不会我还没有找到零君之前我就先一步冻死在这里。 但在诸伏景光快要绝望的时候, 一个包裹很严实的人一只手强劲有力地就拉住了他。两个人跌跌撞撞地爬出了雪窝。 “谢谢……”哆哆嗦嗦的诸伏景光打着寒颤向对方道谢, 却在瞥见对方的装扮时吓了一跳。 对方是一个有着一头金发的少年, 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年岁, 脸上戴着面罩,装扮的像是去抢银行一样,身上也到处都是血迹。 于是,诸伏景光抱着自己的背包吓得疯狂往后退,一边退一边还要注意着不要再掉进雪窝里面。对面的少年仿佛看了他一眼,又瞅了瞅自己身上的血迹,仿佛明白了对方害怕的理由。他嗤笑一声,自顾自地往树林深处走去。 “……”诸伏景光看着少年一头灿金色的头发,失去了声音。原因无它,那头灿金色的头发太像零君了。于是,青涩的猫眼少年急急忙忙地爬起来,也跟着打招呼道:“你去哪里?深夜的雪山很冷的。” 眼前的少年顿了顿,扭过头,用一双灰紫色的眸子认真地盯着对方,很久之后才嘶哑道:“不想冻死就跟我来。” 金发少年看着诸伏景光又吓得往后缩了缩,面无表情地解释道:“衣服上的血不是我的。”之后又无情地转过头往前走。 诸伏景光委屈地撇撇嘴,什么态度啊,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抱着背包跟着对方走。搏一把吧,哪怕被眼前这个奇怪的人杀死也总比冻死在这种雪山上要强。“等等我,我跟你走。” * 降谷零从诸伏家出走已经一周半了。那些黑衣组织的人终于还是通过排查东京医院和各种人群动向追到了他的踪迹,由于那些人并不知道aptx药物还有缩小功能所以暂时逃过一劫。 但是,那些人终究还是来到了诸伏家的附近。降谷零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过下去。 还没等他做打算,先找上门来的反而是那只大幽灵卡慕,他就执着的站在门外等着降谷零出来,像是这栋屋子有什么可以威胁卡慕的东西一样。哆哆嗦嗦的降谷零被这只大幽灵直接拎走。还没等降谷零做好被组织抓回去的准备,卡慕喂给了他宫野爱莲娜留下来的初代银色子弹的解药。 那只大幽灵一只大手摁着还想要逃脱的稚童,掐住他的脖颈,就强制地把药灌了进去。那一瞬间,骨头生长的声音瞬间吞没了所有的思考能力,而那只大幽灵自始至终只是安静地看着哀嚎,不发一言。 可是啊,那个大幽灵并没有伤害自己,反而因为阻拦那些来找自己的人被重新抓回了组织洗脑。 降谷零趁此机会逃去了长野深山里面,直到现在遇到了诸伏景光。但变大的他显然并没有被诸伏景光认出来,反而对方在看到自己身上的血迹时第一反应是往后退。 坏hiro,生气。 * 两个少年走到了一处度假屋的地方,这里是长野深山里面用来露营的地方。由于今年的雪下的又蹊跷又早,所以这里早早地就没有了人。降谷零正好把这里拿来当了据点。 “我们这样进来,真的好吗?”诸伏景光还在迟疑着,看到降谷零熟练地把锁撬开,思考卡壳了一下。接着就被身后的金发少年一把推进了屋子里。 呼的一下,从室外走到室内的温差使得诸伏景光打了个哆嗦。然后他转头又看了一眼降谷零,这人又在笑。真坏,有这么好笑吗?我肯定比你遵纪守法,我背包里可是带着钳子。 只见眼前的少年扔给他一把打火机,指指屋内的篝火,然后直接走向屋子的内部。 诸伏景光把门重新关上,打了个喷嚏,接着用打火机点燃了篝火,瞬间房间更加暖和了起来。这个时候的他才有机会环视了一下四周,这里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住人了,房屋四周都有着灰尘和蜘蛛网,但偏偏少年对这个地方熟悉的很。 等等,人呢? 诸伏景光放下背包,环视了一圈四周。那边的门在开着,于是他走过去,看到了让他没有想到的一幕。 那个金发的少年盘腿坐在地上,他赤裸着上身,巧克力色的肤色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像泄下来的巧克力奶油。他咬着绷带的另一边,正在费力地往自己腰上缠,金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 诸伏景光失声地站在了原地,他张了张嘴,还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一瞬间的冲击让他忘记了其实自己和眼前的少年是同性。 只见那个少年抬起头,看到他正在看自己,微笑了一下,刚想说话,谁知道诸伏景光赶忙挡着自己的眼睛跑回客厅。 降谷零:“……”更生气了。他气鼓鼓地继续包扎刚刚的枪伤,幸好只是擦伤。 刚刚把自己认成了坏人,现在看到自己包扎也不进来问一句,更生气了。 刚刚其实是降谷零第一次看到诸伏景光真正的长相,原来是那么俊秀的一个少年。他有着世间最温柔、最宽广的蓝色大海一样的瞳色,还有着一双上扬形状的猫眼。好喜欢。 但不管了,坏hiro。 * 跟着回忆,现在的诸伏景光来到了雪山上的小屋。经过这几年的光阴洗礼,这个小屋也变得有些破旧了。可以看到,后来这座小屋的主人可能知道了曾经自己的小屋被盗窃过,所以给这边的小屋配上了电子锁。 第87章 于是,遵纪守法的公安警察只能遗憾地靠在窗台上,看着里面的屋内布置。 仿佛那两个少年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 篝火慢慢地燃烧着,六年前诸伏景光脑海中又出现了刚刚那个少年随着呼吸而抖动的腹肌,他难为情地把头埋进了胳膊里面。 “那个,你不用难为情,我们两个都是同性。”少年坐下来,抱膝烤火,灰紫色的眸子安静地垂着。 “对不起。”诸伏景光瓮声瓮气地道歉道。 然后又招来了对面一声嗤笑声,这下诸伏景光更难为情了。 不得不说,这个少年虽然奇怪了点,但是选的这个地方是真不错。外面随着下着雪,但是屋内的温度却随着篝火慢慢升高。 诸伏景光的手脚也都慢慢舒展开了,他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对面的少年,从身后的背包里面掏出了两份便当,递给了对方。 降谷零抬眼看了一眼篝火映照下的诸伏景光,只见对方轻声说道:“作为救我的道谢,这个便当你试试看。反正我家孩子很喜欢吃。” 于是,降谷零看向被推到自己手边的便当,原来自己平时吃的食物是长这样的,里面色香味俱全的堆着各种食料,甚至还配了自己特别喜欢吃的芹菜。 诸伏景光看到对面的少年默默地接受了自己的道谢,于是他也捧起便当盒,正要吃的时候,只听对面毫无波澜地说道:“吃完你就下山,我这里有地图,现在山里很危险。” “……?”诸伏景光赶忙从自己的背包后面掏出了一叠寻人启事,上面画着降谷零的画像,他指着画上的孩子,着急地问道:“听你的口气,你很了解这个山上的情况。那你知不知道这个孩子在哪里?” 降谷零默默地抱紧了手中的便当盒。手里的便当盒告诉他这是诸伏家的味道和温度,但是他已经不可能再回去当零君了,于是他看也不看诸伏景光手中的画像,生硬的说道:“我没看到。” “不是,你再好好看看嘛,他长得很有特点。”诸伏景光猫眼的弧度都下垂了,他放下便当盒,凑近对方,指着画像:“其实我画的不好,他的头发是跟你一样是灿金的,然后脸上是烫伤,小小的一只……” 降谷零猛地站起身,他将画像夺过来,声音稍微抬高道:“我说了不认识,不要找他了,他说不定也不想回家呢——” 可是,降谷零说完就后悔了。他看到了一双绝望的下着雨的猫眼,那里面的湛蓝色大海已经变成了阴雨连绵的海面。 “还给我。”诸伏景光扑过去夺走他手中的画像,却不小心在两个人的拉扯中裂成了两半。瞬间,诸伏景光心疼的眼泪都流了下来,他的身体在剧烈的颤抖着。 “我……对不起……”降谷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是看着诸伏景光安静地一手抹眼泪,一手把落在地上被撕成两半的寻人启事捡起来。 “他怎么会不想回家,呜。”诸伏景光小声地嘟囔着,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压抑自己的情绪,无论是在哥哥面前还是在其他关心他的邻居面前,他都表现得非常坚强。可是午夜梦回的时候,他总能梦见那样一个倔强的孩子被坏人抱走的画面。那个孩子甚至都看不见东西,也说不出来话,他要是挨欺负了甚至都没办法呼救。 降谷零手握紧了拳头,他也别过头去,下垂眼里噙着泪水。 “三天,你可以在这附近找三天,如果找不到你就立马下山。”降谷零手扶着腰上的枪伤,那里好疼,叫嚣着想要贴近诸伏景光。可是不行,他必须要狠心。 “真的吗?”诸伏景光瞬间转过头去,那双猫眼突然的雨过天晴了。“你的地图借我用用,我可以很有用的,我会做饭我也会一些野外生存技能。” 降谷零看着对方开怀地笑着,他怔在原地。原来他笑起来是这样子好看。 突然地,降谷零看到诸伏景光凑近了自己,像只小狐狸一样说道,刚刚的泪水还含在上扬的猫眼中:“刚刚我原谅你了,你是不是还有枪伤,我的睡袋让给你睡好了。” * 雪慢慢地又开始下了,诸伏景光的记忆慢慢像一层毛玻璃被擦亮了一样。 他看着降谷零好像还是不能习惯诸伏景光的突然靠近一样,向后退退。可是现实中的诸伏景光还是看清了那深色耳朵上的红晕。 难道,那个时候的zero已经…… 诸伏景光把带着手套的手放在了玻璃上,他的眼睛慢慢模糊了起来。 原来,那么早啊,你已经开始喜欢我了。抱歉,我来的太迟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是雪山上的景零来临w 小景be like:他好像抢银行的啊(小声嘀咕) 小零be like:气笑了家人们,不但没认出来我,还往后退是怎么回事啊[彩虹屁] 第67章 景光看到了零被实验的过程以及景零初吻。 * 记忆还在慢慢的向前流淌着。 诸伏景光最后望了一眼木屋, 继续往前走。 * 三天的期限,这是那个奇怪的少年给自己下达的期限。于是,只要诸伏景光一睡醒, 他就往外跑,循着太阳的方向到处找寻。这个时候,降谷零就会跟在诸伏景光的身后保护他。原来hiro奔跑起来像一头小鹿一样, 健康又活泼, 真好。 诸伏景光在各处搜寻, 降谷零就在后面跟着, 就这么过去了三天。意料之中的,诸伏景光空手而归。 那天晚上,闷闷不乐的诸伏景光抱着自己的背包, 抿着唇看着那边依旧没有露出全脸的降谷零, 轻声说道:“能再给我三天吗?” 降谷零瞥他一眼,手里的枪被他弄得嘎吱作响。诸伏景光的脖子缩了缩,没再吭声。 篝火仍然在噼里啪啦的燃烧着,两个少年就这样僵持在原地。 “我好像还没有问过, 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么冷的天住在长野的山上呀?”诸伏景光抬起猫眼,篝火在他的眼睛中一跳一跳的。 “为了躲避一些人, 然后救一些人。”降谷零把枪擦好之后, 重新组装起来。 “真好, 像你这样能够救想要保护的人, 应该很少吧。”诸伏景光又垂下眼, 看着篝火:“至少我不是, 我……” “你下山吧, 我已经完成我们之间的约定了, 没有再保护你的义务了。”降谷零害怕看到诸伏景光脸上的委屈表情时, 自己会忍不住把一切都说出来,于是转过身硬生生地赶人。 诸伏景光看着眼前金发少年强硬的态度,明白没有任何余地可以斡旋了。于是,他把自己背包里面剩余的粮食补给、睡袋还有一些别的野外工具都留给了对方。随后,诸伏景光向门外走去,轻声说道:“可别死了啊。” 打开门,风雪依然在呼啸着。诸伏景光拿着地图踏上了下山的路。 纷乱的想法就这样乱七八糟的挤在诸伏景光的脑袋里面,我真的就这样离开了吗?如果我就这样离开我可能再也没机会找到零君了。 不等他继续想,小屋那里突然传来了几声枪响。诸伏景光吓了一跳,他赶忙往回跑,可他看到的却是一群黑衣人正在以非常粗暴的手段擒住那个少年,金发少年正在激烈地反抗着,奈何他的枪支已经被夺走了,整个人也被压的趴在地上喘着粗气。 诸伏景光顿时吓得呼吸都停止了,他仿佛已经听到了少年的骨骼被挤压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怎么办怎么办,我的手机被冻得开不了机,如果我就这样冲出去救人的话我们俩都会被抓走的。虽然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抓金发少年,但肯定是对方拼命想要躲避的人吧。 雪下的越来越密,诸伏景光冷静地思考着,如果我现在跑下山去找高明哥哥,然后再回来的话是不是胜算会更大一点,毕竟现在下雪了,这么多的人行走在雪面上一定会留下脚印的。 好,你等着,我会来救你。诸伏景光握紧了背包,就要往反方向跑。结果刚一回头,就撞上了一个黑衣男子,那个男人留着一头银色的长发,一双墨绿色的眸子毫无感情地盯着想要逃跑的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在被敲昏过去之前心想,我一定要练好体术,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降谷零还在拼命地挣扎着,他的身体虽然已经被各种手术抽空,但是卡慕偷偷教给他的体术还是让他像一只难抓的猫一样,直到琴酒拎着诸伏景光来到他面前。 “琴酒,我跟你走,你放了他。”降谷零一下子放弃了所有挣扎,他灰紫色的眸子祈求地盯着琴酒。 “卡慕因为你而失控了,boss对他很不满意,因为他没有完成抓捕你的任务。”琴酒并不理会他的请求,反而继续说道。“降谷零,你逃不走的。他为你费尽心思地掩盖了那么多逃跑的痕迹,所以他被重新洗脑了,就算这样你还要继续跑吗?他叫的那么惨烈,就因为你。” “卡慕救过你——你怎么可以见死不救——”降谷零终于还是掉下了眼泪。他抽泣着看着诸伏景光昏倒在自己的脚下,又想象着帮过自己那么多次卡慕的情况,他发狠地说道:“我要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 第88章 “带走。”琴酒命令那些黑衣人们直接将降谷零的面罩摘掉,露出了一张被火撩过,惨兮兮的脸,他嗤笑一声直接将降谷零绑起来,不再理会他的声音。“不是说银色子弹系列药物可以让人起死回生吗?怎么没有治好你的脸啊?” * 回忆褪去,诸伏景光顺着当时那条路,来到了一座研究所面前。这座研究所现在显然已经被废弃了,他拔出后腰的枪,又带好了紧急呼叫器,毅然决然地走进了那座研究所。 那一瞬间,诸伏景光的头突然开始爆炸般的疼痛,他知道这是记忆即将复苏的征兆。 吱呀一声,诸伏景光打开了满是灰尘的门,尘封的回忆如雪花般翻涌而来。 * 研究所里面暗无天日,诸伏景光已经在这里呆了三天了,跟他一起的那个金发少年已经不见踪迹。虽然还是有人给他送吃的,但是却从来没有回应过他的话。 于是,诸伏景光也就安静地待在角落里面不出声,一直等到那个银色长发的男人来到他的面前,并且把他拉出来摁在了单向玻璃上。 “降谷零,你如果再挣扎的话,我会当场杀了这小子。”琴酒掏出□□对准了诸伏景光的后脖颈,冰的诸伏景光猛地一激灵。 但他猛地被琴酒口中吐出的那个名字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降谷零是谁?是那个金发少年吗? 于是,猫眼少年试探性地抬起眼睛,那一瞬间他的瞳孔皱缩。只见金发深肤的少年犹如一个只能令人摆布的娃娃一样被五花大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他的周边都围着穿着医护服的人们,那些人在从他的身体上进行取样,之后往他身上注射各种各样的试剂。更可怕的是不知道少年遭遇过什么样非人的待遇,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着,但由于口中塞着防止他自/尽的东西,导致他甚至连呜咽都做不到。 病床上的少年在听到琴酒的声音时,整个人僵在了床上,也不再挣扎了。 “停下,停下——”诸伏景光颤抖地说道:“你们在干什么,你们根本不是在治病,他很疼难道你们看不出来吗——” 琴酒抓起眼前诸伏景光的头发,指着里面的人平静地笑了一声,说道:“你怎么不恨他,是他拖累了你,你才会被抓到这里。” “什么?”诸伏景光被抓的头皮生疼,使劲挣扎着。“我才不管谁连累谁,我只知道你们在干的是违背法律、违背人性的事。你们这是在人体实验啊。” “违法的事情?”琴酒笑了一声,他看向里面的少年。 心中却想到了那个永远再也回不去的西伯利亚,他是个卧底。对于这种敌对组织的所有一切他都不同情,所以为了获得那个银色子弹最新的药效,降谷零必须被押回组织,哪怕之前卡慕救了他一命,在将卡慕押回组织的时候他也出了很大的一份力。 在见到病床上的降谷零彻底放弃挣扎之后,琴酒将诸伏景光直接再次扔进牢房中。 * 走在走廊上的诸伏景光手放在那个生锈的牢笼上,仿佛看到了当时疲惫蜷缩起全身的自己。 降谷零,当时的自己还没有意识到那是怎样一个苦涩的名字,明明真相已经触手可及。 诸伏景光手沉重地握紧了栏杆,那个时候的zero应该已经知道了那个银发男人在威胁自己吧,他明明躺在病床上那么痛苦,他那么想要逃离那里,却因为玻璃的那一侧有一个人与他的生命息息相关,所以放弃了一切挣扎 接着,公安警察转过自己的身体,视线放在了里面的那个手术台。 * 每天晚上很晚的时候,那个被叫做降谷零的少年才会被送回自己隔壁的牢笼中。诸伏景光想要探出来头看向隔壁的少年,可是对面却总是传不出来一丝的动静,就好像那个少年死掉了一样。 还小的诸伏景光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不行不行,我们两个还要想办法逃出去呢。 在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听说琴酒那个家伙离开了,好像是因为有一个什么大杀器失控了,所以他必须要回去镇压。 这个时候,隔壁传来了轻而缓的敲墙声,只见在牢笼的下方出现了一个小洞,然后一个小纸条被塞了进来。 “这是地图,你要拿好。”只有简单的几个字,和一副地图。 诸伏景光拿到这些东西的时候手都在颤抖,他难以想象在那样高强度的实验中,降谷零居然还能保持清醒,并且还能绘制这样一张地图。 猫眼少年一闭眼,咬破自己的手指,用血液在纸的背面写道:“不行,一起走。” “你等我一下。”对方并不理他,反而继续着自己的计划。“等到信号,就开始大哭。” 诸伏景光并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很快,实验室的警报声响起来了,有很多的实验人员涌进来,在对面熙熙攘攘地说着话。诸伏景光竭力听着旁边的动静,好像说对面的少年休克了之类的话。 诸伏景光这个时候一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计划,他开始大哭,哭着喊着说降谷零你不要死啊。然后降谷零这边也拿刀威胁着实验人员说,是不是诸伏景光已经死了,你们都不让我见到他诸如此类的话。 于是,琴酒走掉,群龙无首的实验人员把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关在了一起,觉得他们两个是孩子没有什么反抗的手段。 诸伏景光蹲下身,看到了那个被挖出来的小洞。他现在才弄明白,那是降谷零藏起来的一根针,他每天晚上就用那枚针在挖,直到某一天挖通了。 一瞬间,眼睛很涩,诸伏景光吸了一下鼻子。 等到诸伏景光进到降谷零的牢房时,就看到了对方被用很粗的链子拷在墙上。降谷零的手腕处还在流着血,滴答滴答,每一滴都狠狠地刻在诸伏景光的视网膜上。 瞬间明白了对方在做什么的诸伏景光一拳打在降谷零的脸上,他颤声说道:“我不怕死,你不用这样。” 降谷零没料到诸伏景光的第一反应是这个,他舔舔被打的有些冒血的牙齿,虚弱地笑道:“可我想这样做,不行吗?你看,我们俩终于再次在一起了。” 那一瞬间,月光照过来,诸伏景光看到了那头灿烂的金发和那张烧毁的脸,他惊骇地瞪大眼睛。 那个孩子脸上的每一道伤痕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为什么现在在这个少年脸上会出现一模一样的痕迹,诸伏景光惊呆了,手颤抖地放在了对方那张可怖的脸上。 降谷零的神情也一下子变了,他带着这张脸是为了隐瞒银色子弹的药效,没想到这么快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他看到眼前的猫眼少年一瞬间眼泪就掉下来了,这下降谷零也慌了。 金发少年动了动自己还在流血的手臂,他轻声哄道:“你去观察一下警卫的换班间隔。” 诸伏景光现在大脑处于宕机状况,为什么自己找了那个久的孩子会变大出现在雪山上,为什么零君明明出现在自己面前还要瞒着自己。数个为什么盘旋在他的大脑中,他在被降谷零推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只是颤颤地看着眼前被锁在墙上的少年。 零君,在地牢里,被锁在墙上,流着血?我找的那么久的孩子,我那本来应该和透酱好好呆在家里的零君,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在地牢里,在我面前受苦? 那种割裂感出现了,然后又合起来了。 当诸伏景光看到金发少年被锁在床上受到折磨的时候,他想的是我能不能把他救下,但当真正知道这是自己的零君时,诸伏景光只觉得自己的灵魂疼得裂开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呢? 想不明白,但眼泪先大脑一步,流了下来。 “你……” “我……” 两个人同时开口。 降谷零看到诸伏景光那双猫眼从疑惑再到红透最后再到豆大的泪水滴落只用了几秒钟。 完了,他认出我了。 降谷零也略带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想想办法,降谷零。 “你先观察,好吗?我马上把一切都告诉你。”降谷零难耐地蹭着手铐,他体内的药物让他难以忍受地哼出声。 好不容易等到警卫换班,诸伏景光赶忙来到降谷零的身边,赶忙搀扶着他来到床上,至少能让他在有限的距离里面舒服一点。 可这时候只听降谷零说道:“你摸一下我的耳朵内侧。轻一点,我还有用。” 诸伏景光哭的看不清楚,他一手摸索着被手铐磨红的对方的手腕,一手试探性地按照降谷零的说法摸索对方的耳侧。 刺啦一声,面具被慢慢撕下来了,一张妖冶的脸就那样出现在诸伏景光的面前。 月光照过来,有着妖精一般容貌的降谷零就那样躺在床上,明明疼的连金发都粘在了额头上,却还是在对着自己的意中人笑着,说:“我早就想告诉你,我的脸可是很好看的。” “什么……?”诸伏景光颤抖地睁大眼睛,眼泪要掉不掉,他看看左手的人皮面具,又看看躺在床上的少年。 第89章 “以及,哼……”降谷零难受地哼出声,他的胳膊还在流血,可他还是倔强地对着诸伏景光笑着:“我也早就想告诉你了,诸伏景光,我喜欢你啊。” 然后降谷零直接伏过来亲吻住了他最爱的诸伏景光。 好像只有这种方法,才能止住你的眼泪。 好苦啊,别哭了。我们甜甜的,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回忆篇w下章结束[求求你了]然后暹罗猫的另一层马甲又掉咯[彩虹屁] 回忆揭晓:这就是诸伏景脑子里一直出现的暹罗猫亲吻自己的画面哦。[害羞] 是初吻,这是分别前的吻w[彩虹屁]小零be like:亲他,把他整宕机,这样小景就不会哭啦[爆哭] 第68章 (再次掉马)景光像是坏掉了一样,他想把零关起来。 * 那一瞬间, 诸伏景光只是呆愣地站在原地,他被动地承受着那些亲吻。心跳在剧烈地砰砰砰跳着,明明知道眼前的人是自己养过一段时间的孩子, 明明知道这里的环境是这么的艰难,可是他忍不住地回应对方。 那种被环境压抑的绝望感和见到零君被实验的无力感都被这个甜美的吻冲击的无影无踪,诸伏景光看着眼前那张脸和那双下垂眼里面的笑意, 才知道这世界也存在着最绝美的梦境。 很久之后, 他才知道, 原来这就是心动。 在那个夜晚, 他爱上了一个叫做降谷零的人。从此,长情不断。 * 昏暗的地牢里面,诸伏景光慢慢走进去, 他看到了两个人曾经亲吻的铁床。他的手摸上去, 那么冰冷的铁床却浇不灭少年人滚烫的爱意。 少年时的诸伏景光整个人都沉浸在那种飘乎乎的感觉中,丝毫没注意到那个最先主动亲吻的人已经由于缺氧软倒在他的怀里。等他注意到的时候,降谷零狼狈地在他的怀里喘息着。 “我……”诸伏景光这才意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他的zero居然是一个跟他一般大的少年, 而他刚刚居然接受了对方的亲吻。“我不是……” 猫眼少年赶忙降谷零捞起来,像是抱零君那样把对方抱在自己的腿上哄着。那种背叛/道德的感觉袭来了, 我刚刚到底做了什么? “hiro果然这么纯情啊, 你在想什么?我当然和你同岁啊。而且你睡觉的时候, 其实你的全身都被我摸透了。”降谷零抬起下垂眼好笑地看着对方宕机中。 “……”这下诸伏景光真的完全关机了。 后来, 他们策划了第一次出逃, 结果被抓了回来, 诸伏景光也被重重地打了一顿, 降谷零则被绑在实验台上继续进行试验, 甚至为了惩罚他而加大了药量。 一群人就站在玻璃房外面看着金发少年挣扎着, 看着那个少年着无力地喘息着,然后整个人又昏了过去。 降谷零那个时候躺在病床上就想明白了,他已经不可能逃离这里了,但诸伏景光不能留在这里,他必须要让诸伏景光逃出去。说到底,降谷零永远不舍得让诸伏景光受苦。 这个时候琴酒回来了,他揪着降谷零,问他:“你到底给卡慕下了什么药,现在他已经接近报废状态,连boss的命令他都不听。” 降谷零咬着口枷对琴酒笑着,不语。虽然这个时候的降谷零也不明白为什么卡慕对自己有那么大的执念,但是不妨碍他利用这一点。他疼的翻过身去,故意钓足了琴酒的胃口。 琴酒用冰冷的枪对准他,咔嚓一下把他咬在口中的口枷去掉,说道:“你们这种畸形的关系到底存在多久了,居然一个实验体妄想救另一个实验体?真是可笑。” 降谷零被琴酒掐过身体,朝他啐出一口血:“想问我,我才不告诉你。”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甚至都不知道卡慕会因为我而失控这件事。 银发的男人让站在医务室的医护人员们都散开,他狠狠地掐着降谷零的脖子,冷冷地说:“降谷零,你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拿捏我,只要我把你带回去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结果降谷零猛地一发力把旁边架子上的刀柄拿过来,瞬间就割伤了自己的身体。“你确定,如果你带回去的我是不完整的,你猜你口中的卡慕会不会直接发疯?琴酒,我以为你更乐意探究洗脑实验是怎么运行的,而不是想要把整个实验毁掉。” 琴酒确实需要这些技术,如果能够做到把人洗脑然后做为人形兵器,那么军/队是不是就可以绝对服从?以及传说中的银色子弹系列药物可以使人的身体机能大幅提高,如果能够复制出来,那是不是当时在冷战的时候苏维埃就可以获得胜利? 就这样一直地反刍着,反省着,只恨自己不够快,不够狠。但无所谓了,虽然故国不在,也要实现我的任务目标。 “哦?之前不是还要逃跑了,现在听到卡慕就要回去了?”琴酒根本不信,直接攥住他的胳膊把刀夺过来,可是再夺回来之前,降谷零的身上已经被划拉了好几道刀痕。 “主要是认清事实了。”降谷零重新躺在医护台上,他冲琴酒笑着说:“我跟你回去,但牢房那个少年你要放他走。” “你拿什么跟我谈条件?” “就凭一,如果你只需要我这个人去组织的话,根本就不需要告诉卡慕的事情,而你透露给我这么多,是希望我看在卡慕救过我的面子上,让完整的我自愿回去;二,你说是boss命令你带回我,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你一直都没有报告boss你已经找到我了吧,因为这里的警备比起组织来讲简直太差了。但卡慕的存在让boss重新想起来了我,而你,也无法再继续拖延了,不然你就变成了没用的那个人。” “就凭以上这些推理,我跟你回去让你立功,帮你回去稳住卡慕,我自愿一辈子都躺在实验台上。但作为交换条件,你让那个少年走,我觉得这不算过分。” 琴酒看着躺在病床上脸已经被烧毁成破败不堪样子的降谷零,难以相信这个看起来脆弱的少年竟一瞬间就看出了他的打算。 作为卧底,他看到降谷零的第一时间就是想要获取银色子弹的情报,但没想到降谷零居然还是根据每天实验的内容猜测出这并不是属于boss的直属医疗小组。 “好,交易成立。”琴酒摸了一下手中的枪械,他两只眼睛都盯着降谷零:“想不到你还挺有义气。从现在开始,为了保证你不逃跑,我要给你注射肌肉松弛剂。” “等等,等他走后,再注射。”降谷零略微有些焦急地阻止了一下琴酒,他难过地看向诸伏景光在的牢笼,他轻声说道:“让我再跟他见一面吧,然后伪装成他自己逃走的样子吧。” * 这个研究所中十分的荒凉,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里长出了很多的杂草。 诸伏景光摸到出口处,当时的他尚且青涩,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为什么那一天逃出来的过程那么轻易。 降谷零拉着自己来到门口,他穿着简单的病号服,诸伏景光半拖半拽着降谷零往出口摸去。当时的自己十分开心,他欣喜地对着怀里的降谷零说道:“zero,我们马上就要自由了,我们还去那个小屋里面,我记得那个小屋有可以往外面打的电话。别怕,我带你回家。” 那个时候其实降谷零已经眼角泛着红,他一边努力地应答声,一边仔仔细细地、像是要把诸伏景光整个人刻入灵魂般描摹了对方一遍又一遍。 不,是你要自由了。我很开心,终于能够送你回家了。 快要到门口的时候,降谷零突然对诸伏景光说道:“hiro,其实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是一个卧底。” 在降谷零自己的梦里,他总是梦见自己是一个穿着警服的警察,身后是开的烂漫的樱花树。于是,在即将分别的时候,他想要把自己变成那样一个人,那样一个无暇的人。 诸伏景光惊讶地瞪大眼睛:“你在说什么?” “我突然想起来我一直藏起来的一个u盘,就在隔壁的房间里,对了我们还需要一辆雪地车,我知道钥匙在哪里。”降谷零说着,全身都在颤抖。“你能不能帮我看着那边的出口,如果有人经过,你就警示我。” 其实根本想不出来多好的理由,因为不管什么理由,诸伏景光都能识别出来自己是骗人的。 所以就乱七八糟的撒谎吧,毕竟大脑已经放弃思考了。其实我舍不得你,诸伏景光,我一点都不想让你走。 诸伏景光一瞬间仿佛意识到什么,他赶忙扒拉住降谷零:“你骗人,你又骗我,一起走——” 就在接近门口的时候,降谷零也没有理会诸伏景光,一只手在输密码,一只手抓住诸伏景光的领子。 “zero,你听我说,高明哥哥还在……”诸伏景光因为长期饥饿本来就没有力气,他居然挣脱不了降谷零的手。 只见眼前的少年把手放在诸伏景光的猫眼上,叹口气。“hiro啊……” 咔嚓一声,一个剧烈的白光闪过,诸伏景光痛地本能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第90章 降谷零放了一个闪光弹。 就在这时,降谷零一个猛推就把诸伏景光推出了门,猫眼少年还在抱着自己的眼睛痛的揉搓的时候,那道门已经关上了。 模糊中,诸伏景光睁开疼痛的眼睛看到的最后场景就是降谷零对着自己笑。 再见,hiro。 不要,不要,不可以—— 诸伏景光跌跌撞撞地去拍铁门,但是已经没有人应答,他边哭边骂骗子。他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我要赶紧去找兄长,我要赶紧去找警察,我的zero还没被救出来。 就在他往反方面跑出去一段距离之后,轰隆一声,研究所发生了爆炸。冲击波一下子把诸伏景光撞在了树上,他的后脑勺重重地撞击在了树木上。 zero啊…… 他的猫眼里面最后看到的场景是漫漫大火逐渐吞噬了整个研究所。 “zero——” 凄惨的哀嚎响彻了整个雪山,轰散了一树的乌鸦。 然后记忆暂停了六年,才开始继续向前。 * 诸伏景光拿着手枪来到了当初降谷零被做实验的地方。这里是一个类似于巨大玻璃罩子的地方,四面八方都是双向玻璃,也就是说当降谷零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当他被大家围观的时候,他甚至可以看到四周的人在像看一个标本一样看着自己。 那一瞬间,猫眼青年的手在玻璃上划过一道长长的痕迹,像是要打破这座牢笼一样。可是如果说在那短短几天里面,他经历的一切就让他封闭自己失去记忆的话,那么作为躺在病床上的那个孩子该多么害怕,该多么绝望。 他又回头看了看出口的位置,六年后的他来到这座研究所,走到这张病床面前,只用了十几分钟,可是那个孩子走了22年仍然没有走出这个阴暗的试验所。 这里安静又幽深,诸伏景光小心翼翼地翻着这里有没有留下什么资料。 作为曾经试验所爆炸的中心,这里还残留着很多稀碎的资料。 诸伏景光小心翼翼地打开手电筒,查看那些碎片。这上面的字由于年代久远,因此并不具有辨识度,所以这也可能就是那些人没有急着拿走这些资料的原因。 “分化失控与肿瘤前兆。” “胃癌晚期与心脏代谢负荷增大。” “身体内不可控,建议植入脑部肿瘤,进行对比实验。” 再多的就没有了。 再多的真的没有了吗? 看到这些碎片,诸伏景光甚至可以想象到当时的那些人围着降谷零,然后写下这些报告的样子。 一行行字就那样血淋淋地写在报告上,诸伏景光并不是专业学医的,因此他甚至无法理解上面的症状,但他知道什么叫脑部肿瘤,什么叫胃癌晚期。 怪不得降谷零的身体总是那么弱,以及动不动就会眼睛失明和胃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原来真相早就摆在他的眼前,就是因为降谷零是那个强大组织里面的实验体啊,他们从来就没有把他当做一个正常人在对待,反而把他当做一件随处可扔的实验品。 那个时候降谷零需要用身体来威胁对方才让自己逃走,而现在的他已经可以自由地脱离组织行走,这中间他又走了多长的路。 而我,诸伏景光,作为那个他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居然无知无觉地就那样生活了那么久。 啪嗒啪嗒,一滴滴泪,就那样打在了那些碎屑上,诸伏景光终于发现了降谷零藏得最深的那个秘密,也是最不堪的那个秘密,那个唯恐自己回忆起来的那个秘密。 那就是降谷零早就在那座雪山里面把自己的爱意震耳欲聋的说出来,然后用沉入黑暗为代价将诸伏景光送入光明。 猫眼公安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一般,他踉踉跄跄地来到了牢房里面,那里是他们亲吻的地方。 其实他原本只是想着在这座雪山里面是不是有着更多的记忆沉睡着,于是试探着用景色刺激的方法来这里看看,没想到居然那段灰色的记忆终于血淋淋地浮出水面。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失忆了。 他的zero居然在这里受着那些非人的折磨,而最后又发生了爆炸,彻底“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诸伏景光坐在床上,他双手抱拳痛苦地撑着自己疼痛不已的头,泪水就源源不断地顺着眼尾流下。 我来的好迟啊,zero。 我真的来的好迟,zero。 你在那些自己一个人待的岁月里是不是也很疼,也很怕。 慢慢地,昏暗的牢房里面,诸伏景光的细微啜泣变成了嚎啕大哭,他的双手伸在了自己的黑发中,痛苦地、绝望地抱着自己。 这些只是他看到的很小的一部分,那到底这些年他的zero经历了什么。 他抬起泪眼婆娑的猫眼,环顾了一圈这个昏暗的地牢,这里居然是他们初吻的地方。在这样暗无天日的地方,一点也配不上降谷零那一腔孤勇的爱意。 于是,诸伏景光像是惩罚自己一般,他试探的把胳膊伸进了挂在墙上的镣铐上,咔嚓一声,他将自己的一只胳膊锁起来了。 那个镣铐上甚至还带着经年没有化开的血迹,诸伏景光动了动手臂,划拉作响,他的胳膊顿时就被扯得难受了起来。 “为什么还有心思表白啊,zero。”诸伏景光微微扯起一个奇怪的微笑,他用拳头垫着,吻在了那个镣铐上,就像隔着时光吻在了那个伤痕累累的少年身上。 他抬起头,掂量了一下锁链,歪歪头,突然想到:“我是不是可以做一个锁链,把zero锁起来告白,不,或者直接打造一个牢笼,毕竟他是在这里向我告白的,一定很喜欢这里吧。” 公安警察像是突然坏掉了一样,他的猫眼暗暗沉沉地盯着整个牢房,哭着笑着,直到黑暗慢慢地吞噬了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好啦,过去篇完全写完啦w希望大家喜欢。 零猫猫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又离笼子更近了一步。 距离景光卡慕融合倒计时5 第69章 可以跟hiro坦白,我们三个干脆在一起生活。 * 属于波本的个人别墅中, 卡慕和降谷零正窝在被窝里面睡着,房间内被暖气烘的热乎乎的。 赤裸着上身的卡慕看着降谷零疲惫地躺在被窝里面闭着眼睛均匀呼吸着,对方刚刚从宫野志保的试验台上下来, 很显然那个女孩非常吃惊于降谷零突然恢复了声音,并且眼睛问题也在慢慢恢复。 但宫野志保仗着降谷零眼盲,依旧对着卡慕摇摇头。 现在降谷零窝在他的怀里沉沉地睡着, 他身体的破败程度虽然慢慢延缓下来了, 但是实际上已经接近千疮百孔, 没有挽回余地了。 “卡慕, 一起躺下来吧。”降谷零眼睛都没睁地扒拉着对方。 卡慕也就顺着力道慢慢躺下来,他的铁制面具弄得降谷零非常不舒服,就被对方一伸手摘下去, 露出了那张和诸伏景光几乎一模一样的半脸, 但这半张脸也在随着记忆的流逝而慢慢模糊。 这具身体终于还是排斥了他的存在,当他的记忆和诸伏景光合二为一的时候,也是他从这副身体里面消失的时候。 显然,卡慕已经很久没有将脸露在外面了, 他顿了顿,然后亲吻住了降谷零, 他的幼驯染也回吻了他。 被窝里面暖呼呼的, 他们两个人就这样像小时候一样挤在一起睡觉。 “你知道, 其实你可以一直存在的。现在萩原的恢复记忆让我看到了身体恢复原状的可能性, 所以你的这副身体完全可以留着。”降谷零半搂着卡慕, 凑上去说道。“好不好?” 卡慕没有回应他。 “你说话, 好不好?我保证, 这次搞掉朗姆之后我们就安心地培养另一个你, 然后我们两个就可以一起救下松田, 救下班长,然后救下你。你也可以换个姓名继续生活下去。或者我们也可以跟hiro坦白,我们三个干脆在一起生活。”降谷零用头发蹭他,想让对方说话。 卡慕做出的动作是揉揉降谷零的金发,他刚刚没有应答是因为体会到了相似灵魂中的哀嚎与震荡。他望向窗外,那是诸伏景光在的方向,是长野雪山吗? 卡慕将脸又转过来,他点点自己的猫眼。 灵魂融合的进程在加快,可能是因为另一个自己终于发现了灵魂锚点的存在,以及和这个锚点存在的相关意义。可以说,卡慕存在的意义除了终结黑衣组织,就是zero好好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现在,另一个自己显然也重拾了自己的那个锚点,是发现了什么吗?而相同灵魂总会被相似的锚点吸引,然后聚集在一起。 是诸伏景光终于回忆起来自己喜欢上降谷零是什么时候? 所以,zero啊,我也不知道自己融合之后会不会还存在,毕竟卡慕的记忆那么长,那么沉,也与诸伏景光这个身份认知存在着偏差,不能保证融合之后我还存不存在了。 “说起来,你不是打算去找加藤管理官聊聊?你打算怎么做?”卡慕把话题引走,最后看了一下长野雪山那边的方向。 第91章 降谷零知道对方在回避,于是窝在对方呼吸的腹肌中吸一口,告诉自己要冷静。卡慕把他往怀里扒拉,让对方趴在自己的胸肌里面趴的更舒服。 就这样冷静了一会之后,降谷零指指旁边的暹罗猫头壳,赌气说道:“这样去。这样另一个你看到这个头壳的时候,就会想起来当初我摸他臀部的事情,哦我想起来了,那个时候你还没有醒。” 于是,还没来得及反抗的降谷零就被大手捞过来,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整个人套住了头壳。伴随着两声咔哒上锁声,这只挑衅的猫咪就被关起来了。 “还跑吗?”卡慕代替错位的诸伏景光问道。 降谷零躺在床上安静地呼吸着,暹罗猫咪歪歪头,意思是自己没有跑呀。他两只手摸索了一下钥匙孔,发现被锁的很严实,反而放心地躺平了,顺着就把头壳里面的呼吸器戴上了。 地牢中的诸伏景光大脑中的想法丝丝缕缕同步传递到了卡慕的脑袋中,他的脑海中也浮现出了那个简陋又潮湿的牢房,那种想要把对方锁起来的想法也同步了过来。 于是,卡慕在降谷零偷偷摸索钥匙的时候,用一只腿轻轻地压在降谷零深色的背上,一只大手把两只钥匙叮当全部砸在了门外。 这下,锁起来了。 满足了。 * 傍晚时分,诸伏高明看到自己的弟弟疲惫不堪地推开宅子的大门,回到了家。这个时候本来正在干饭的透酱和哈罗同步往门外看。当它们看到是诸伏景光回来之后,嗷呜一声就扑到了诸伏景光的身上。 透酱直接蹦到了猫眼男人的肩膀上,用带有倒刺的小舌头舔着自家主人,却发现有咸涩的泪水,它疑惑地歪歪头。 “兄长,我去了当时的雪山,想起来了我们当时经历的所有事情。”诸伏景光像是求助一样看向了诸伏高明,沙哑地说道:“我猜测,零君是为了救我,所以才被那个组织带走的。明明他是有机会离开的。” 诸伏高明上扬的丹凤眼难过地看着自己的弟弟,他只是轻声问道:“上次你猜测零君就是安室君的猜测成真了是吗?然后你现在的记忆也表明了安室君所身处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更艰难一点对吗?” 于是,诸伏景光把所有的事情都原原本本地讲给了自家兄长听,包括他看到的关于疑似降谷零被人体实验的记录。诸伏高明安安静静地听着,直到最后他也忍不住撇过头,闭了闭眼睛,肯定了弟弟的猜测,那就是降谷零是为了让诸伏景光逃脱才留在了那个黑暗的地方。 “我注意到你隐藏了很多细节。你推测出来的那个组织是不是就是你最近接触过的组织?”诸伏高明把伏在诸伏景光身上打呼噜的透酱抱下来,说道。 “嗯。”诸伏景光显然不太想让自己的兄长知道这个组织的凶险程度。“兄长……我可能之后一段时间都不会再回来了。” 诸伏高明怔愣一下,他联系了一下自己弟弟的职业之后,就想明白了。“你已经提交申请了吗?” “之前就一直想要提交申请,现在终于下定决心了。”诸伏景光往外看向连绵的雪山。“我觉得不能再让他一个人孤单的待在那样的地方了。他的身体看起来已经衰败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我需要接他出来好好静养,这样他才能活下去。” “如果可以,一定要注意安全。”诸伏高明的手搭在了诸伏景光的肩上,并且轻轻地叮嘱道:“还有,见到零君的时候替我说一句,辛苦了。” 在试验所里面看到的那些内容又浮现在了诸伏景光的眼前,胃癌晚期和脑瘤,甚至还有心脏衰竭,这任何一种症状放在病人都会使他的身体崩溃,但降谷零硬是活下来了,可见在他的身体里面,一定存在着微弱的能维持身体平衡的东西。 这种药物是不是就是那个能够使人莫名缩小、变大的药品,以及降谷零为什么明明脸恢复的如此完美却还要费尽心思藏起来,就好像降谷零的身体里面有一种奇怪的“癌细胞”,能够治愈一切病症,并且能够使得人的返老还童也不为过? 诸伏景光吃过饭后,躺在床上,被自己的猜想吓了一跳。 他抽出手机,透酱在他的颈窝安心地呼呼睡着,诸伏景光摸摸诸伏透的猫猫头,又想起来了那张银行卡。 诸伏景光对着银行卡咔嚓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安室透。但想想不太合适,又撤回了。 但还没来得及撤回,对面就进行了“输入中……” “啊啊啊忘拿了——” 诸伏景光翻过身,抱着透酱,眼睛又开始有点酸了:“没关系,我替你保管着。” “嗯嗯,先放你那里。” 猫眼青年摸摸屏幕,透过屏幕仿佛看到了降谷零懊恼的神情,他决定原谅对方忘记拿银行卡的行为。 “跑得好快,猫咪都赶不上你。” “因为hiro很认真地想要把我关起来啊,所以要赶紧跑出魔爪,嘿嘿。” 骗子,明明是因为你自己不珍惜自己的身体,难不成现在还成我的错了,倒打一耙。 “我去过了咱们之前的雪山(删除),你当初是不是为了救我(删除),当时的那个吻我现在想起来了(删除)。”手指一直停留在键盘上,但是输入的很快又删除的很快。诸伏景光叹口气。 对面突然发过来一个表情包,猫猫扒拉眼睛.jpg(让我看看)。 诸伏景光噗嗤一声笑了,他握紧了手机,想想接下来自己要做的事,继续输入道:“注意身体,不要熬夜,认真吃饭。” “嗯嗯,好的。哈罗就先托付给你啦。先不聊啦,等有空我给你打电话。” 诸伏景光于是熄灭了手机,他闭上眼睛,眼前又浮现了躺在手术台上的正在颤抖的少年和站在玄关等自己回家的青年,你等着我,很快我就带你回家,再也不让你离开了。 睡之前,诸伏景光看了一眼堆在角落的镣铐,他有了个想法,之后就睡了过去。 * 等到诸伏景光回到东京的时候,已经是一天之后了。他并没有在长野过多停留,在去一趟长野雪山并且从长野县警署带回来关于枪/械走私案件的卷宗之后,就回到了警视厅。 他回到警视厅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公安医院拿到了一整瓶的麻醉剂,当鉴识课的同事们问诸伏景光拿麻醉剂有什么用的时候,他只是笑笑不说话。 来到走廊上的时候,诸伏景光的猫眼沉沉地盯着那瓶麻醉剂,心里想着,如果下次再见到猫的时候我就可以用这种办法把他带回家了。 可是等到他真正回到工位的时候,风见裕也告诉他,其实加藤管理官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来上班了。 诸伏景光怔愣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从背后袭来。那种预感当真了,果然上一次的任务是有蹊跷的,更像是加藤管理官处于无奈与平衡才把诸伏景光任命到了那个任务。 联想到那个组织的手段,诸伏景光觉得无论如何都要去一趟加藤管理官的家,他的手心一片冰凉, 风见裕也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脸色越来越恐怖的诸伏景光从位置上立马坐起来,冲向了外面。 一路上,诸伏景光紧赶慢赶终于来到了加藤管理官所住的公寓楼下。他跑过去询问物业大爷最近楼上有什么命案没有,大爷用锐利地眼神盯了他一会,随后笑了一声说你在说什么胡话。 那就是要么加藤管理官还平安,要么就是加藤管理官已经被杀害但是没有被发现尸体。抱着这样的思想,诸伏景光从电梯里面,他按了按藏在腰际的枪,走向了加藤管理官所在的房间。 叮咚叮咚,诸伏景光摁响了门铃。 门从里面打开了。 “哦,诸伏君啊,来,进来坐。”一身居家服的加藤美奈子打开门,招呼诸伏景光道。 “管理官,我,呃……”诸伏景光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进来吧,我知道你有事情要说。”加藤美奈子敞开大门,示意家中没有别的人。诸伏景光这才放心地把枪塞回去,走进了房间里面。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一居室,果然和警视厅传闻中的加藤美奈子离婚的消息不谋而合。 诸伏景光局促地摸摸自己的眼角,他鼓足一腔勇气来到管理官的家中,说是质问好像也算不上,所以就这么卡在了原地。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那个组织是吧。”加藤管理官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自己坐下来,望向远方。 诸伏景光没想到自己的管理官能直接直奔正题,所以他也点点头。“那个组织到底是什么?我觉得上一次出任务的时候因为我自己掌握的情报不足所以差点没有完成任务,所以我想了解的更清楚一点。毕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上次的任务不是我第一次接触这个组织吧。” 加藤管理官奇怪地笑了一下,她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这名下属,这次行动风见裕也提交上来的报告她看到了,能够独立一人完成任务只能说果然在这个组织中有诸伏景光认识的人吗?还是说有什么人在背后庇护着这个青年? 第92章 “那个组织啊,是一个遍布全日本的综合性犯罪组织,我们甚至都不知道他的组织名字。” “组织犯罪对策课也没有吗……?” “这个组织特殊到警察厅的公安部都插手了,所以,我只能说,诸伏君你每一次成功的全身而退实在让人惊奇。” “什么?”诸伏景光怔愣了一下,他忽的就想到了上次自己急救的猫咪先生和零君,是因为有这些人在所以我才能活下来的吗? “没错。他们的组织长期潜伏在黑暗里面,以各种酒名作为代号。”加藤管理官像是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机密的东西一样继续说道:“而你,诸伏景光,上一次就是因为有人特别点名要让你执行那个任务,我才派你去的。” “如果不是我坐在这里把你保下来,以你的任务完成度足以让人怀疑你对公安的忠心程度。” “所以,现在,诸伏景光,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原因,或者是谁在你的背后操控你?或者说庇护你?” 加藤管理官的话如同一记重锤一下子把诸伏景光砸懵了。什么叫对公安的忠心程度?什么又叫背后操控? “加藤管理官,我的任务是您亲自派的?难道这句话不应该我来反问您吗?到底是怎样的背后力量才让你派出了我,一个才加入公安不到一年的基层公安,同时不提供任何援助?”诸伏景光觉得莫名其妙并且十分生气,他差点就回不来了,差点就要冻死在那座雪山上了。 这是年轻的公安警察第一次质疑自己的组织,但这并不代表着他对正义不再忠诚,他只是对眼前的一切开始了根本性的怀疑。 “绝佳的组织服从性,不愧是诸伏你。哪怕质疑命令的正确性也会去完成,这样的目标性,你真的是个适合搞潜入的卧底苗子啊。”加藤管理官收回了自己的尖刺,平静地继续坐直。“好了,你不探究我,我也不探究你,现在我们可以平等的交换情报吧。” 【作者有话要说】 加藤管理官不评价她的立场(毕竟原著也没说到底是谁出卖了苏格兰) 大景就这样先小景一步把猫咪锁起来啦[求求你了] 卡慕景光融合倒计时4 ([狗头叼玫瑰]又脑了一个苏寡琴的脑洞,会作为免费短篇写给大家看,让我存一下稿,大概下周开坑x) 第70章 卡慕对景光开枪。(?) * “如我刚刚所说, 他们组织的上层都是以酒作为代号,你可以记住一个酒名,叫做贝尔摩德。她是以变装和情报等不法手段, 为这个组织谋取利益的成员。” 上层,代号,她, 难道是沙朗宾亚德吗? “看来你有印象了, 就是她。表面上是以国际巨星的脸面在工作, 实际上背地里却在利用巨星的身份出入各大交际场所, 根据情报显示,她甚至还和许多的政/府高层有勾结。而我很不幸有把柄握在她的手里。” 诸伏景光想起来了,当时站在零君身边的就是贝尔摩德, 难怪那个时候他总觉得贝尔摩德在盯着zero的一举一动, 是代号成员对于情报工具的监视吗?那当时的自己是否已经引起对方的注意? 可是自己最后又成功逃脱了。是因为zero吗?需要拿自己威胁zero? 但按理来说,zero是猫咪先生的情报工具,难道他们之间会共享情报吗? “暂时不用想那么多,很显然你的名字或者说你的身份被另一个大人物保下了, 这个大人物甚至可能是与贝尔摩德等级相类似的大人物才行,也就是说他也是个代号成员。” 诸伏景光又凌乱了。按照推论来看, zero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代号成员, 首先他的身体羸弱, 看起来不太能那个组织牟利, 其次他的zero居然还要受贝尔摩德的挟持, 更不符合加藤管理官口中的和贝尔摩德并驾齐驱的大人物。 那会是谁, 保下我的人是谁?那个叫卡慕的人吗?我认识他吗? 一大堆的混乱问号挤进了诸伏景光的脑海里面, 他试探性地问道:“您知道卡慕这个代号吗?” “卡慕?”加藤管理官的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说道:“他出现了?他不是失踪很久了吗?” “什么?”这下真的换诸伏景光吃惊了。 “我也了解的不多, 因为见过他行动的人都死了。”加藤管理官再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这个下属真的陷入到了漩涡的中间,无法拔身。居然连卡慕那种级别的存在也牵扯进来了吗,诸伏景光你到底是什么背景?“卡慕很早之前就出现了,甚至于在我们公安得知组织存在的时候他就在了。” “那有没有一个人能够把卡慕和贝尔摩德这两者联系起来的代号成员?”诸伏景光的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答案。 可惜加藤管理官用一种异样的眼光摇摇头,说道:“贝尔摩德虽然已经登上了相当高的位置,但我仍然认为她没有权力出动卡慕。” 对话到这里就陷入了僵局。但其实诸伏景光来到这里的最重要的一个理由不是探听消息,而是要想尽办法卧底进入那个组织。 “管理官,既然您说有人在背后保我,我想要借助这份力量卧底进去,您在第一次见到我从那个小巷里面成功存活的时候就这样想过吧。”诸伏景光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作为公安警察的他离zero实在太远太远了,他需要沉入那片黑暗才能够更好地救他。 加藤美奈子又认真地望了望这个年轻人,她说道:“你从一开始来找我的目的就是卧底吧?不过看你这么急不可耐的样子,难不成你有什么把柄在那个组织里面?” 不过很快她又笑了一下,释然道:“连我都被威胁了,更别说你了。” 一瞬间,诸伏景光的冷汗都下来了。 他还没来得及辩解,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加藤又垂下了锐利的眸子说道:“有两个身份,一个是行动组,一个是情报组,身份都在保险柜里面。你抱着保险柜现在去我的卧室那里,打开柜子里面有一个很小的密室。” 诸伏景光被说的一懵,他被很快地推进了卧室。 “无论发生什么都绝对不能出来。” 这样讲完的加藤管理官大力关上卧室的门,打开了自家的大门,一位穿着一身正装、大衣被挂在手臂上的人撑着拐杖站在门外,他的头上戴着一个可笑的暹罗猫头套。 他歪歪头,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指了指门内:“加藤女士,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 诸伏景光屏住呼吸蹲在柜子里面,他抱着那个保险柜,不知道外面到底是谁来了。 外面传来了规律的拐杖敲地的声音,咔哒咔哒,犹如恶魔的倒计时。 “你是谁?是那个组织派你来的吗?不过怎么派了个行动不便的人来,也太过于轻视了我吧。”加藤管理官的声音没有丝毫颤抖,只是平静地调侃道,可是听出来现在加藤管理官正在被什么人威胁着。 只听对面的人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拐杖点地的声音停止了。又听到咔哒一声,那是手枪上膛的声音。 加藤美奈子看到那个可笑的暹罗猫头套,内心也没有任何的波动,她其实早就料想到有这一天到来了。那个组织里面的斗争她从一开始就卷进来了,现在看起来已经无法脱身了。 面前的人没有说什么,只是用手枪威胁着女人坐在了椅子上,他点点女人的腰部,那里有一个红色的点,意味着外面有狙击手在待命。 这下加藤管理官征愣了一下,按理来说这个狙击手如果早就就位的话,为什么刚刚没有看到诸伏景光?亦或者说眼前的这个人为什么现在才上门呢?就好像眼前的这个人看不到情况,而背后的人也故意等到诸伏景光到来才派人来杀他们。 只见眼前的人并没有立刻要自己的命,所以加藤美奈子也就顺着坐下来,她挑眉问道:“不知道在临死之前能否有幸知道你的代号?我个人认为我还是配得上一个代号成员来杀我的。” “你应该知道我是谁。”那个戴着暹罗猫头套的人也慢吞吞地坐在了椅子上。他优雅地转转头,但能够听出他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就像是头壳里面又戴着什么东西。 “啊,跟贝尔摩德联手的那个人是吗?或者说是那个被贝尔摩德用诸伏景光威胁的人。”加藤管理官就这样直白地说出来,她也想知道为什么这个组织里面这么多的人对诸伏景光在意。 这下轮到对面的人沉默了,他并没有正面回答对方的问话:“贝尔摩德把你卖给了我。相信你也已经收到了警察厅那边的调查令吧,我可以保你继续在这个位置上,只要你可以为我所用。” 加藤美奈子知道前段时间突然有个u盘从警察厅那边的资料中流出来,里面写着她与黑衣组织高层勾结的一些证据,但是证据真真假假,暂时还没有对她有过任何的威胁,所以她停职调查了。这也是她这段时间没有去上班的原因。 “呵,卖?我为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那个女人真是绝情啊。”加藤美奈子拍拍自己的睡衣,只觉得讽刺。 第93章 “怪只怪你有个软肋。”眼前的人指出了加藤美奈子的底线,那就是她想要保护的那名卧底。“现在,他的资料在我的手里。但我比贝尔摩德更加的公平一点。” “你想让我保护诸伏景光,或者说你愿意用威胁我来保诸伏景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想的太过于理所当然了。”暹罗猫笑的前仰后合。“他只是一个替代品而已,如果说有用上他的那一天我照样会出卖他。” 其实降谷零前思后想,他想要一个绝对不会出卖诸伏景光的上级,这个上级必须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里,并且还要有致命的软肋。 思来想去,加藤美奈子绝对是那个人选。于是,从医院回来,他被拉着体检、又和boss汇报了枪/械线之后,紧赶慢赶今晚终于来到了加藤美奈子的家里。 既然贝尔摩德搞得加藤美奈子认为组织里面有人庇护诸伏景光,那何不把这个逻辑做实。作为诸伏景光,他和组织里面的大杀器卡慕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而且组织里面的人也都知道波本钟爱猫眼,所以可以把诸伏景光包装成卡慕的替代品,或者说作为以假乱真的赝品。 降谷零这样想着,于是也就这样回答道:“我只是需要他暂时不死而已,毕竟看着他那张脸确实非常赏心悦目。” 加藤美奈子扬扬眉毛,又看了看眼前人奇怪的装束,表示不理解但是尊重。 降谷零还没继续说,突然听到一声枪响,爆炸在内屋的卧室里。 * 卡慕戴着耳机依旧如同沉默的雪豹那般伏在对面大楼的天台上,他看着降谷零在组织中一个人如履薄冰的斡旋着,他还要同时应付实验组的实验,同时还要规划诸伏景光的卧底,最近还要重新规划枪械线。 而作为幽灵的他除了可以陪对方做做任务或者在实验结束之后进行安抚之后,竟然一点忙也帮不上。原因很简单,因为他脑子中的那个洗脑指令,他不能靠近组织一步,如果自己再次被洗脑,那么他的破坏力不是一个降谷零就能阻拦的了。 可是,这辈子的另一个自己,你走得太慢了啊。又或者说,是降谷零一个人走得太快,导致诸伏景光还是慢了些。 最近他一边帮降谷零注意加藤美奈子的动向,一边往自己的手机上发送短信,提示他可以在加藤美奈子这里找到答案。 所以今晚,他等到了诸伏景光,也让降谷零来到了这里。 降谷零不想说的话,他就制造机会让诸伏景光去听,去说,想尽办法知道他们的猫有多么的不容易。 于是,在听到降谷零的话的时候,卡慕就知道了降谷零的计划。他把诸伏景光定位为一个可有可无的替身,但是作为公安头子的加藤美奈子一定会把握这个机会,让诸伏景光抓住这个机会去卧底,这可比外围徘徊的快。 给我自己一枪。卡慕面无表情地对着自己藏身的柜子开了一枪。 看你还不说实话,降谷零。 又砰的一枪,打在了关着的卧室门锁上。 * 诸伏景光正藏在柜子里面,他隔着柜子门和卧室的门其实听不真切两个人的交谈,只能隐隐约约听到两个人的交谈。 虽然听得不真切,但他终于能明白上次加藤美奈子派自己出任务的原因了,原来是因为自己这张脸像组织里面的某个人吗?这就是自己这两次出任务屡屡能够保命的原因吗。 一堆的线索在诸伏景光的脑子里转着,他感觉到快要理出一个线头了,但是还是没有抓住重点。 所以坐在外面的人到底是谁? 等等,如果这样的话,我是不是可以直接趁此机会去卧底? 就在诸伏景光感觉到自己的脑子高度旋转的时候,一声枪声爆炸在自己的耳边,他的耳朵被震得失聪了一阵。 一瞬间的危机使得他赶忙逃出了衣柜,他拔出枪就对准了客厅的人。 但等他看到那个暹罗猫头壳的时候,他的枪瞬间就举不起来了。 诸伏景光怎么也没想到,原来背后搅动风云的居然是“猫咪先生”。 【作者有话要说】 [彩虹屁]卡慕来拉进度条了w 现在景光和卡慕两个人的思维已经开始互相影响了(更多的是景光影响卡慕w) 卡慕不语,一味地开枪[狗头叼玫瑰] 第71章 零被景光用麻醉剂干翻了(?) * 降谷零瞬间就把枪掏出来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而诸伏景光也重新警觉而疑惑地举起了枪。他眯了眯眼, 打量了一下猫咪先生的装束。没有错,就是他。于是诸伏景光疑惑地唔了一声,像是在问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降谷零:“……”不是,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诸伏景光会出现在每一个我会在的地方? * 于是,现在情况就变的很奇怪, 诸伏景光、猫咪先生和加藤管理官一个人坐着一个沙发。这里面的关系复杂到任何一个人来都理不清楚。 “首先声明, 你, 这位奇怪的先生后面才来的, 而我这位下属可是先来的。所以不存在我出卖你——姑且叫你——这种可能性。”加藤美奈子指着自己的下属说道,决定还是要为自己辩解一句。 她左看看右看看,总觉得自己坐在这里是个多余的。 诸伏景光沉沉地盯着猫咪先生, 猫咪先生仿佛陷入了静止一样, 他摩挲着拐杖,像是在思考什么,头壳上的猫咪依旧在诡异地微笑着。 “既然大家都坐在一起了,那就好好说说吧。毕竟现在这个情况, 你也有求于我,而我也有求你, 而诸伏景光作为你重要的’替身’你也不好直接杀了他, 还是开亮窗说明话吧。”加藤美奈子在“替身”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不出所料地看到自己的属下讽刺地笑了一声。 猫咪先生像是完全宕机了一样, 只是将头壳默默窝在自己的高领毛衣里面, 像是鸵鸟觉得把头塞进沙子里面就看不到自己一样。 “好, 我先说。我可以做你的替身, 但我要现在就跟你走。”诸伏景光沉沉地抢答道, 他盯着对方不放松。 “……”降谷零真的觉得现在这样乱成一团的情况, 要不我直接暴露身份吧,那样大家都可以一起毁灭吧。但还不能,他想要再拖延一下,拯救一下自己的马甲:“你还不够格,你要代替的那个人格斗技术和枪械技术不是你现在能比得上的,如果你现在就冲去组织的话,很有可能暴露。” “说实话,如果不是你一直强调替身,我都以为你真的对诸伏景光情到深处了。你甚至比我都对诸伏景光了解啊。”加藤美奈子现在完全放松下来了,搅乱局势地抱臂说道。 降谷零直接掏出枪对准加藤美奈子的方向放了一枪,这下加藤美奈子彻底安静了。可以看出来,猫咪先生现在对于情况不在自己掌握下,非常的生气。 但不管多么生气,诸伏景光都要继续往前说:“那你就带我去训练,如果我一直在公安,反而可能因为不知道你们的训练方式而损失相似度。” 降谷零继续深呼吸,他真想现在就揍诸伏景光一拳,也想揍卡慕一拳。想想也知道,作为放哨的卡慕没有提醒诸伏景光的到来本身就是一种温柔的威胁。 我偏不说,我偏要让你安安稳稳地卧底。 天台的事情谁都别想让他发生第二次。 “小警察,不知道你对我的滤镜到底有多深,你别忘了你的zero还在我的手里。”猫咪先生稍稍起身,接近诸伏景光,低声说道。“我说了,留你一命就是为了替身,并不代表我可以把组织里面属于卡慕的权力分给你。谁知道你卧底进入组织之后会不会背叛我呢?” 哈,真是可笑。因为我和卡慕长的像?我到现在真的好奇了卡慕和我到底有多么相像? 诸伏景光一瞬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就知道,眼前这个猫咪先生一定是作为囚禁zero的人之一。“哦?那我要如何证明我的忠心你才肯让我卧底进入组织,但说句实话作为一个地下组织的高层居然会将一个警察作为替身备选,而且居然还让我留在公安这边训练,本身你的动机就很可疑吧。” 降谷零气得想直接起身离开,他直接说道:“先别论我的动机,归根到底你没办法现在就去卧底。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没得商量。” 这是实话,也是气话。 但降谷零却忘了,上辈子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也是这样跌跌撞撞地卧底过来的,只不过这辈子的降谷零一个人走的习惯了,他也害怕了那上辈子漫长生命的七十年,所以他想要将另一个人呵护地越来越周全。 诸伏景光被说地难过的别过头去。他知道自己能力不够,但被这么直白地指出来,还是很难过。 这个时候猫咪先生也僵在了原地,他的身体往前探了探,像是想道歉,但又碍于身份又停留在原地。 加藤美奈子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却又被红点扫射了一下,她只好立马又坐了下去。 第94章 但此时诸伏景光诡异地笑了一下,能力不足,呵,能力不足。他握紧了手中的麻醉剂,深呼吸。可只要你不杀我,我就能挟持你。 他的脑海中反复预演那些卧底课程中的内容和今天医生对他的专业建议。 加藤美奈子察觉到了诸伏景光手里的针筒,她微微点点头。 “好了,事情就是这样,我可是很期待你的成长哦。”猫咪先生说完就要离开,加藤管理官还被狙击枪定在原地,就在这时,诸伏景光看着对方像是行动不便的样子,一管灌有麻醉剂的针剂就扎在了对方的手臂上。 加藤美奈子显然也没料到自己的手下突如其来的动作,她一个激灵赶忙去帮忙,从抽屉里飞速拿出了一对钛合金做成的手铐。 猫咪先生还在像被困在笼子里面的飞蛾一般到处扑腾,他掏出枪,但是那种强力麻醉剂却像是浪潮一样猛地把对方吞噬,他困在头壳里面的眼睛朦胧地看着诸伏景光,黑暗的,没有一丝光亮。 只见诸伏景光上扬的猫眼里面没有丝毫感情,他瞥了一眼外面的狙击手,果然本来钉在加藤美奈子身上的红点消失了。他赌对了,刚刚开始他就觉得不对劲,为什么一开始自己就在加藤家的自己没被警告,反而那个狙击手还要提醒自己猫咪先生的存在。 “看来屋外的那个人对我还是有私心的,现在就看他会不会来救你。”诸伏景光沉沉的猫眼看着猫咪先生虚弱地用戴着白色手套的手在自己身上挣扎,他一只手握住那一双还在挣扎的手,另一只手扶住猫咪先生的头壳,又咔嚓把手铐铐在那双戴着白手套的手,贴近他轻声说道:“就算他来救你,可你还在我的手里。好了,现在告诉我zero在哪里。” 降谷零整个人都麻木了,他已经发短信告诉诸伏景光这几天自己会不在家,而且他的短信也暗示了自己肯定会回去的情况。可是hiro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激进? 不行,不能在这里再暴露波本的身份了。这一辈子的降谷零并没有那么纯粹,所以他不敢让自己的爱人看到自己最不堪的样子,也不敢让诸伏景光发现自己居然是犯罪组织的高层。 可是,麻醉剂的效用在慢慢地吞没他。卡慕你怎么还没来,再不来我真的会被另一个你绑架了,等等,卡慕不能来,如果卡慕来了按照这种融合的速度来看,会不会诸伏景光的另一个人格消失也说不好。 这个时候,诸伏景光示意加藤美奈子准备一下,其实在走进来之前,诸伏景光就已经察觉到这里布满了公安警察的眼线,看门的那个大爷看他的视线就像鹰一样。只不过由于加藤美奈子自身受到胁迫,所以这些公安警察更多的是以一种保护并观察的情况。 但,这里其实早就已经天罗地网了。 诸伏景光看着已经站不住的猫咪先生,谁让你自投罗网? * 于是,在加藤美奈子悄声把公安警察都调过来的时候,诸伏景光拉着猫咪先生来到了卧室里面,门咔哒锁上了。 降谷零被扔在了床上,钛合金手铐将他整个人铐的背过去,他窝在头壳里面难耐地喘息着。 “说,zero被你们关在了哪里?”诸伏景光从身后的桌子上掏出了一把手枪,他对准了那个上次就拆不掉的头壳。 但身下的猫咪先生仿佛很难受地喘息着,就像是受到了什么重击。但其实诸伏景光在经过专业的医生咨询之后,拿到的麻醉剂其实并不多,也就是说只是刚刚好让对方失去行动能力的量。 “上次zero告诉我他是情报工具,现在他又被你们运去哪里接受人体实验?说——”诸伏景光把还在喘息的猫咪先生掰过来,看着那个还在微笑的头壳他突然觉得很无力。 一个两个谜团还要把他压垮了,结果这人居然还在玩这种扮演游戏?哪怕…… 降谷零却被人体实验四个字钉在了原地,他挣扎着往后退,但眼前仍然是一片黑暗。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事情? 那一瞬间,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出现了。他的回忆也再次回到了那个大雪纷飞的长野雪山中,那里埋葬着他的初吻与情窦初开。 降谷零曾经一边渴望着诸伏景光能够恢复记忆,一边又害怕对方想起来。 于是,降谷零轻轻地、像是惊动什么一样,小声地问道:“什么实验体?” “不许转移话题,现在外面全是公安警察,如果你还想要回去,就带着我一起回去。”诸伏景光指指外面的状况,他现在有些急,因为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降谷零是不是被你们运去执行另一个任务,还是又躺上了试验台?” 降谷零又想笑,又想哭,他的hiro居然误打误撞地又说对了自己的情况。不行,他得想个办法脱身。 如果我先假意带hiro走,然后在某个地方再把他敲晕运过来是不是也可行。 于是,猫咪先生喘息中虚弱地说道:“他好好的……你放心……” “撒谎,如果他好好的,就让我现在就见到他。反正你需要我这个替身,那让我去见他一面不过分吧。”诸伏景光没等猫咪先生说完,就打断了他的发言。 等等,还没等诸伏景光说完,他本来坐在对方身上钳制住对方动作的手无意间摸到了降谷零的臀部。 脑袋突然懵了一瞬,这个手感怎么这么熟悉?于是,疑惑的诸伏景光再次试探地把手搭在了对方的臀部上,不带有一丝情色意味。 降谷零被捏的差点一颤,他的双手紧紧地抓着床单,手铐都传来了哗啦啦的声音。 诸伏景光,你干什么—— 等等,不会吧,别别别,怎么会有人用这种手段辨认啊?作弊啊。 降谷零甩甩自己的头壳,他扭动着有力的腰部,从正面扭到反面。 但诸伏景光只是沉沉地看着身下的人,说道:“我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摸我的时候不是很顺手吗?” 顺手到让我怀疑不是第一面。 “别让我再给你第二针麻醉剂。”这么说着的诸伏景光,直接将猫咪先生的两只手举高,就要把他重新翻过来。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诸伏景光惊慌回头,这是那个狙击手来了吗,还是公安警察。 没有时间了,诸伏景光接着拉起还有些腿软的降谷零,把手枪顶在对方的头上。这个时候,卧室门就被对方一脚踹开。 * 卡慕的耳机里面传来了降谷零被诸伏景光用麻药干翻的声音,他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卡慕:“……”茫然。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不愧是自己,还是该说这是降谷零自投罗网。 冷风呼呼的吹,他扶正了面具,收拾枪械立马就往公寓楼那边赶。 感觉如果自己去的太慢可能波本那层马甲也会被扒掉。 【作者有话要说】 景光所有的动作都是在专业医生指导下进行的w切勿模仿 卡慕:……我上章拉了一下进度条,但没想到这么快啊[撒花]不愧是老己w 第72章 景光与卡慕第一次融合。 * 诸伏景光看着眼前的卧室门打开了, 一身黑衣的幽灵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眼前的高大男人有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他戴着兜帽,整张脸都隐藏在铁质面具之后, 身着一件漆黑的大衣。 诸伏景光瞳孔皱缩,这不是在走私宴会上的那个大杀器卡慕吗?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他甚至还能想起来当时聚会上滴滴答答的鲜血和尖叫。 头又开始疼了。 卡慕举起了手中的枪对准了诸伏景光,一步步地逼近他。 “离我远点, 不然我不保证手里的枪会走火。”诸伏景光用手臂卡着猫咪先生的脖子, 看着路往后退道。 降谷零听到卡慕出现的声音, 急忙想让他出去, 害怕卡慕和诸伏景光待在一个空间里面会出现什么不可控的反应,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卡慕先一步放下了手枪。 降谷零摇头的动作尴尬地卡在原地:“……”不救了是吗? 卡慕能够察觉到自己的记忆流失在加快, 某种莫名其妙的被控制感席卷全身。但他还是稳住自己, 用温柔且强势的声音说道:“外面公安警察已经被我肃清了,如果你还想让你的同事们活下来,那就放开手里的人,把他还给我。” 诸伏景光的头疼得厉害, 他摇摇头,一门心思就是再摸摸猫咪先生的臀部。 虽然他疑惑于眼前的幽灵为什么没有直接上前抢人, 按理来说以对方的体术制服自己绰绰有余。但他趁着对方说话的份还是摸了摸降谷零的臀部, 没有错, 这个手感和zero的很相似, 但诸伏景光又不敢直接确定, 因为眼前的猫咪先生身体轮廓和zero完全不同。 降谷零气笑了, 他今天就是害怕有人把他和安室透这个身份联系起来, 所以把身体的轮廓也做了伪装, 唯一没想过伪装的位置现在正被诸伏景光捏在手里。 卡慕, 你不救我,你完了;诸伏景光,你摸我屁股,你也完了。 第95章 降谷零决定自己挣扎一下,他狠狠地用胳膊肘往后冲去,得益于他的抗麻醉能力非常的优异,所以这下还是能挣脱的。谁知道,卡慕直接握住了降谷零的手臂,不让他挣扎。 降谷零:“……?”你干什么?另一个自己再摸下去我的马甲就全掉了。 诸伏景光感觉到怀里的人想要挣扎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被打击的准备,谁料怀里的人突然被眼前的卡慕拽住了。 诸伏景光:“……”啊,你们内讧了? 卡慕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可能是因为身处一个空间,所以另一个灵魂影响自己的程度加深了。现在诸伏景光想要知道猫咪先生是谁的强烈愿望占据了上风,所以身体本能地就做出了背叛自己的动作。 于是,诸伏景光也大胆了起来,他拉住了降谷零的手铐,又瞅了一眼依旧抓住降谷零两个胳膊的卡慕。一种奇异的感觉从心底油然而生,那就是卡慕不会背叛自己。 诸伏景光开始到处放肆地摸索降谷零的全身。 降谷零的腰被卡慕掐着着,手铐又被诸伏景光拉着,现在他是左右都动弹不得,麻醉剂的药效虽然在他的意志力下慢慢褪去,但是还在影响他。 “诸伏景光,你真的不去救你的上司吗?嗯……”降谷零被摸得喘息了起来,他抖动了一下身体,声音还有些软的威胁道。 “……”诸伏景光抬头沉沉地看了降谷零一眼,随后继续摸索。体态确实不一样,但考虑到这个组织各种各样的伪装术,所以还是直觉更重要一点。 降谷零这里被戳一下,那里被掐一下,他气的想咬他们一口。 卡慕默默地掐了一下降谷零的腰,让他不要再动了,以方便另一个自己摸索。 黑暗中一切触觉都放大了,更别提一双带着枪茧的大手抚摸自己的腰部,另一只大手则在摸自己全身上下的伪装。 降谷零的头发在头壳中都已经濡湿了,他彻底失去了力气,情绪开始慢慢地起伏,一边疑惑于为什么每次自己的剧本都不好使,另一边他还没做好身份的暴露。 “好好好,我告诉你一些情报,你放我走。”降谷零觉得还得自救,他探出戴着暹罗猫头壳的脸说道:“你不是就想知道zero在哪,我告诉你好不好。”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拷问出来。而且,你们组织里面也叫他zero吗?我甚至都没有说出他的全名。”诸伏景光拍拍暹罗猫的头壳,温柔地笑了。他已经把降谷零身上带的小刀、手枪都缴械出来。 卡慕歪歪头,看着自己的幼驯染又抬头扭向自己这边,像是在求助。但他默默地帮诸伏景光把幼驯染身上带着的东西掏的更干净了。 降谷零:“……”真的气笑了,前天还在幻想着能够愉快三个人一起生存,现在只想一人一拳。 卡慕的状态怎么这么接近被控制的状态?到底什么影响了他?等等,是诸伏景光吗? 还没想明白的降谷零又被两个人的气息包裹了。 “我刚刚注意到你的头壳里面有嘶嘶的声音,那是呼吸器吗?”诸伏景光探索完降谷零的身上,发现暂时没有办法直接将对方身上的伪装去掉后,反而抱着他的头壳在探索。 诸伏景光听说过这种头壳内部的构造比较复杂所以也就轻柔地捧着对方,暹罗猫的头壳在他的手下慢慢摇头,但身后的卡慕却直接掐住了降谷零的后脖颈,固定住了他头的动作。 这下更方便诸伏景光了,他把耳朵靠在了暹罗猫的头壳表面,耳朵贴近,果不其然面具里面就是有嘶嘶的细微声音传来。 “真的是呼吸器啊。”诸伏景光错开一些距离,用枪顶顶眼前人的腰窝,轻声伏在暹罗猫的头壳耳朵处,温柔地低声说道:“怎么连你也身体如此的虚弱?” 外面的月光照进来,可以看到一个黑色的幽灵正双手钳住降谷零的身体,一动不动,而穿着西装的诸伏景光正伏在一个戴着暹罗猫头壳的人身上。 “所以,我的zero在哪里?”诸伏景光轻轻笑了一声,他像是突然找到了什么答案一样。“是不是近在咫尺呢?” * 此时的卡慕陷入到了一种非常奇怪的境地中。之前他看诸伏景光更像是以一种第三者的视角去看,但是现在精神却和诸伏景光同步了,他们像是变成了一个人。他脑海中接收的愿望是抓住眼前这个幼驯染。于是他就抓住了降谷零的后脖颈。 这是一种不同于被洗脑的奇妙感觉,就好像理所应当和另一个人精神互通了。 正在思考的卡慕戴着皮质手套的手摩挲着降谷零的脖颈,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卡慕察觉到了诸伏景光看了自己一眼,两双一模一样的猫眼中起起伏伏的全是危险的气息。 啊,另一个我,你好。 降谷零在他的手下颤抖,但是却没有足够的力气逃脱。 坦白吧,zero,毕竟另一个我那么想要知道答案。 坦白吧。 现在开始,我救不了你。因为我也是诸伏景光,我也想把猫锁起来。 * 降谷零整个人都懵了,他对于卡慕的请求并没有得到回应,反而一只大手放在他的腰上,另一只大手掐住他的脖颈,把他固定的更加老实。 这下,诸伏景光在自己身上来回摸索的感觉更强烈了,他潜意识里想要用体术挣脱,但是前后左右都是hiro。 “别挣扎了,告诉我真相吧。为了得到zero的消息,我什么都愿意做的。”诸伏景光继续用那种好听的声音在降谷零耳畔低语道。“猫咪先生,这是我给你起的新名字,你喜欢吗?” 降谷零整个人都溺死在了诸伏景光的温柔里,挣扎不得。 所剩不多的思考能力告诉降谷零,这种局面唯一可以的解释就是——现在卡慕和诸伏景光终于思维相通了。 还没来得及思考,情绪带来的晕眩和麻醉剂的晕眩又袭来了。 于是,诸伏景光和卡慕又交换了位置,卡慕捧着降谷零的头壳,诸伏景光来到了降谷零的身后,找到了,破绽。 虽然猫咪先生整个人都像被罩子罩了起来,但是头壳外侧还是有一缕金灿灿的头发露了出来。 “zero啊。” 诸伏景光看到眼前的人僵直在原地,就像是一只被钉在原地的猫。哈,找到你了。 大起大落的情绪终于还是吞没了降谷零全部的思考能力,他迷迷糊糊地察觉到诸伏景光的态度有了变化,但他弄不清楚。这时候双倍的hiro气息夹着降谷零,使得他更加放弃了思考。 于是,降谷零也就顺着诸伏景光的话直觉地说道:“我在呢。” “哦,我刚刚明明喊的是zero,怎么会喊的是你呢?”诸伏景光轻轻地笑了一声。 降谷零像是突然清醒了一瞬,但是又被hiro的气息淹没,委屈地说道:“就是我啊。怎么会是别人?” 诸伏景光怔愣在原地,他歪歪头看着已经不太清醒的降谷零,微微笑了一声,上扬的猫眼眯起来,说道:“好。” 看起来,眼前的人又跟上次在小巷里面失去了思考能力一样,说出了一些只有自己潜意识才会说出来的话。 zero啊—— 原来你的“b&z”先生指的是zero啊。 “我已经知道了你就是猫咪先生怎么办呢?”诸伏景光一边问道。 “那就不许走了。”卡慕一边应答道。 “不行,我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不能被你们藏起来……不过我答应你们会回来的,我真的说话算话的。”降谷零在双声道的hiro下彻底败下阵来,不得不努力地辩解道。 “哦?可你在雪山里面就没有回来啊。”诸伏景光难过地问道。 “上一次在医院的时候也直接逃跑了。”卡慕也接着回忆道。 “那个组织对你那么坏,我把你藏起来就可以替你报仇了。”诸伏景光拍拍降谷零的头壳,像是在爱抚那个躺在试验台上的孩子。 “……”卡慕歪歪头,赞同另一个自己的决定。 “……”降谷零缩缩脖子。“可我,有不想让你们知道的事情。有很多很多不想让你们知道的事情,其实我也一直想要……想要和hiro待在一起。可是,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 降谷零此时已经站不住了,他难耐地扒拉着诸伏景光和卡慕的衣服才能勉强站起来。“我……我……” 外面远远地传来了警笛的声音。 那一瞬间,诸伏景光像是被什么唤醒了一样。 诸伏景光怔在原地,他感觉到手下的人有些许的颤抖。或许是因为麻醉剂的原因所以终于有一丝脆弱泄了出来。他突然就松开了手,卡慕也歪歪脑袋。 我在干什么?我到底在做什么?我明明知道他的身体那么弱还对他注射了麻醉剂吗? 猫眼警官手里的枪啪嗒就掉在了地上,他被露在头壳外面的金发扎了一下眼睛,那一瞬间精神上的链接仿佛崩断了,那种黑暗的想法如潮水般褪去。 第96章 猛地,卡慕就觉得自己的身体获得了自由,他一下子接住了跌坐在地上的降谷零。 “不用……担心……是情绪……起伏太大……”降谷零害怕诸伏景光吓倒,坐在地上猛烈地喘息着并说道。 卡慕将降谷零整个人抱在怀里,慢慢地捋对方的后背,直到对方的喘息慢慢停下。他顿了顿,感觉到自己的思考终于获得了自由。 卡慕的手有些许的颤抖,刚刚的异常不是错觉,那是想要融合的征兆。所以诸伏景光才能够控制自己的思想和行动,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啊。 可是,卡慕难过地看了一眼还窝在自己怀里的降谷零,又看了看洒满一地的麻醉剂。到底自己那么长久的记忆和孤单还是影响到了这辈子的诸伏景光。 正是因为自己的偏执与绝望才影响了诸伏景光采取了如此极端的想法和手段让幼驯染留下来。 不行,猫想要自由。 “诸伏景光,让他走。”卡慕用着和诸伏景光一模一样的口吻,认真地对眼前的自己说道。 诸伏景光像是一台老旧的机器一样嘎吱嘎吱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卡慕。“什么?” “他是你的,不,我们的珍宝。所以给他自由,总有一天他会说话算话的。”卡慕试探了一下显然已经陷入虚脱状态的降谷零的鼻息,幸好带着的头壳里面的供氧还算比较充足。现在降谷零的呼吸已经慢慢稳定下来了。“如果你一定要一个答案的话,你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你所有想不明白的答案。我会替你照顾好他。” 诸伏景光刚刚的高速运转,就好像刚刚一台主机控制了两个显示器一样,现在的他精神出于虚弱状态,反而慢慢地被对方的思绪所淹没。 对,让他走。是的,还他自由,卡慕会替我照顾好他。 等等,我不能就这么让他走。我的猫已经丢了两次了,不能再丢了。再者,卡慕是谁? 好吧,很可靠的选择呢。走吧走吧。 “我很抱歉,我黑暗的想法影响到了你。想起来吧,你的身份是公安警察,战胜那些想把你拉进泥潭的想法,不然我们……” 永远无法好好融合。 卡慕抱着降谷零,看着诸伏景光痛苦地抱着自己的头,慢慢地跪在地上。 我很抱歉,让尚且年少的你承担这么浓厚的情绪。 【作者有话要说】 卡慕猫:好难过[爆哭]呜呜呜是因为我所以影响了这辈子的我吧 小景猫:我们是同一个人,你不知道吗[彩虹屁] 零猫猫:(疯狂哈气,疯狂保屁股.jpg[撒花]) 融合第一次成功[撒花]所以这章发红包w 第73章 “因为你是公安警察,你护不住他。” * 外面的警笛声越来越近, 被打开的卧室门连着阳台冷风嗖嗖的吹过。 诸伏景光狠狠闭了一下眼睛,摇摇头,试图将那股黑暗的想法从脑海中挥散出去, 那是不顾一切想要将降谷零留下来的想法。 卡慕就那样抱着降谷零看着这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他们思维互通,所以能够体会到另一个自己的纠结与不安。 如果我放走了zero我还能见到他吗?而且我是一名公安警察…… 为什么眼前这个人要帮我?刚刚我甚至觉得他就是我的另一只手,克隆人?我的另一个兄弟? zero睡在他怀里好难受的样子, 我刚刚到底做了什么? 诸伏景光抹了一把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的液体, 他深深地后怕着, 如果我麻醉剂的剂量再大一点是不是以zero的身体就会撑不住。 卡慕仅仅站在那里就被纠结的公安警察的心理活动淹没了:“……” 于是, 戴着铁质面具的卡慕用拳头轻轻地咚的一声敲在了诸伏景光头上,让眼前的另一个自己重启一下。 “回答我四个问题,然后开枪打伤我, 你就可以带着zero走。”猫眼公安坚毅地睁开眼睛, 他看着窝在卡慕怀里毫无防备的降谷零,握了握拳头。“但我要上一次枪械走私案的全部资料,包括你和zero参与的部分。” 卡慕满意地看着另一个自己重启成功了。 “……”卡慕毫不意外于诸伏景光的选择。 虽然现在已经知道了降谷零的身份,但对方显然选择了放长线钓大鱼。于是, 卡慕点点头,表示认可了那三个条件和资料的调取。 “第一个问题, 我加入组织就是做你的替身吗?”首要问题是任务。 “嗯。如果有机会的话, 我会负责训练你。”卡慕这样答道。 “谢谢。第二个问题, 你是不是导致zero变成这样的人?”第二个问题是要辨明敌友。 “……我是, 但有更多的人还隐藏在背后。”卡慕平静地回答道, 他就像是背后背了一个沉重的十字架。 “……”诸伏景光难耐地滚动了一下喉结, 他想要去摸降谷零的手慢慢收回。一股死寂的愧疚感席卷了他, 他抬头看着眼前的大幽灵。 “第三个问题, 你凭什么觉得zero跟你走比跟我走更合适? “因为你是公安警察。”一锤定音。卡慕的猫眼里面沉沉地映出了另一个穿着西装的自己。“你护不住他, 至少目前。” “我之间见过你吗?或者说,我们之间有联系吗?”最后一个问题了。 卡慕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张嘴吐出了一段话。但是诸伏景光却一句话也听不见,另一个自己停留在原地就好像时间暂停了一样。 果不其然,时间线阻拦了诸伏景光知道事情的本来真相。可能是因为诸伏景光还没有恢复上辈子记忆,也可能单纯地只是卡慕的存在本身就违反了灵魂的唯一性。所以,卡慕终究还是沉默了下去,他抚摸了一下另一个自己柔软的头发。 “保重。”卡慕抱紧了怀里的降谷零。 诸伏景光就像是完全忘记说的第四个问题那样,慢慢地走到了降谷零的身边,抱紧了自己这辈子唯一的爱人。 卡慕从降谷零的身上摸出来一个u盘,这里面也有加藤美奈子和贝尔摩德勾结的资料以及原本就准备做给诸伏景光的一些黑衣组织的简要资料,只不过这次降谷零来找加藤主要事情是给诸伏景光找一个靠谱的靠山,所以里面的资料并不齐全。 做完这些之后,诸伏景光把卡慕扔在地上的手枪递给他,“开枪吧。” 这次的手枪没有装消音器,声音彻底炸开在了卧室里。诸伏景光的手臂上顿时就被子弹划出来很长的一道,鲜血哗啦啦就流了下来。 本来窝在卡慕怀里的降谷零也被震醒了,他茫然无措地闻到了鲜血。 那股带着铁锈的味道慢慢地接近了他,对他温柔地轻声说道:“走吧,zero,我允你自由。” 随后,伴着月色,诸伏景光就看着卡慕背着降谷零从卧室的消防通道快速离开了。 原来如此啊,他们是从楼下的房间或者旁边的房间进来的,他捂着鲜血淋漓的手臂往卧室门外走,一种精神上的疲惫如大海般席卷了他。 在诸伏景光快要晕过去之前,他把u盘从卧室的窗户处扔了出去,随后踉踉跄跄地走到了加藤管理官的身边,看到对方只是被手刀敲晕之后,便放心地坐在原地等待救援的到来。 夜还很长,至少确认了zero目前有人庇护,那就好。 “你所有想不明白的问题答案都在他身上。” 原来,小巷里面的相逢是你,怪不得那个犯罪分子放过了我; 原来,你也喜欢飙车,你的飙车技术真的很好; 原来,你为了从贝尔摩德的手里救下我,哪怕拖着病弱的身体也要给我情报; 原来,我的zero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已经长大了。 诸伏景光抬头看向沉沉的夜色,警笛的声音炸响在楼的下方。 等等,我忘记问zero的代号了?像他这么优秀一定是代号成员。 诸伏景光莫名地骄傲到。 * 警视厅的灯光还在闪着。刚刚加完班正准备回家的伊达航在停车场看到了往这边走来的俊秀同期诸伏景光。很显然,眼前的人已经很久没有睡好觉了,他穿着一身墨绿色西装捂着自己的左胳膊和一群同样西装革履的人走向警视厅。 “我怎么记得之前他才出院来着?”伊达航坐进自己的车里,他观察着那些人正在以一种介于保护和戒备的姿态夹着诸伏景光往前走。 诸伏景光被秋风吹得阿嚏一声,他摸摸自己的头,不会是发烧了吧。怎么最近总是把自己搞得惨兮兮的,然后我顺带着把zero也搞得惨兮兮的。 “坐下吧,诸伏君。加藤管理官还没醒,我是警察厅派来保护加藤管理官的人,可以叫我早坂。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如实回答就可以。”被称作早坂的警部一头卷发,一身的精英气息。 “您问吧。”不出意料,作为在现场的还苏醒的人肯定会被怀疑。 “你看到了犯罪嫌疑人吗?” 第97章 “看到了,他带着一个铁质面具,很高大,枪术和体术都很不错。” 对面的公安警察们对视了一眼,像是想到了某个可怕的猜想。 “所以你让他逃跑了吗?请问你尽到保护管理官的义务了吗?” “我认为我尽到义务了。首先,加藤管理官还活着;其次,我受伤了;最后,作为应该保护管理官的你们当时在哪里?” 这群公安警察显然没有料到诸伏景光有这么强的攻击性,早坂抱臂坐正。 “诸伏警部补,注意你的态度。”早坂翻阅了一下诸伏景光的资料,他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是能够单枪匹马带回走私线的公安警察。“诸伏景光,去年毕业于警察学校,加入公安一年多以来,作为卧底预备役狙击手进行培养。最近一次任务剿灭了数条走私线。” “……”诸伏景光不语,他很清楚自己的成功建立在什么上面。猫咪先生,不,要不是zero那些详实的资料,他怕会直接死在那场宴会上。 “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你的上级现在面临着一些指控,连带着你的任务资料和报告我们都要重新审查。”早坂合上资料。 “……”这也在诸伏景光的预料之中。他早就料想到了这个结果,真是麻烦啊,离去找zero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就在这时候,旁边的公安警察递过来一个电话,里面传来了加藤管理官的声音,她看起来还刚刚醒来,但在听筒里面,加藤管理官说道:“让诸伏来我这里,我们的零号卧底好像有线索了。” * 还没等诸伏景光走出多远,他就昏了过去。原因是他身上的枪伤还没有完全康复,再加上刚刚受的枪伤,他还是没忍住坐在椅子上疲惫地睡了过去。 “加藤管理官,他……诸伏警官睡了,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旁边的公安警察们都面面相觑地看着彼此。 “这孩子,他感觉从上次任务之后就没有好好休息。让他休息一下吧。” “我们继续说零号卧底的事情。” 零号卧底,是警察厅公安部针对于黑衣组织第一次派出卧底的行动。 当时在警察厅中有一位十分惊才绝艳的公安警察成功卧底进入了这个庞大的组织中,同时因为自己能力出众,牢牢掌握了情报组的脉络。 而这个卧底,为了更好地取信于黑衣组织,为了更好地打听这个组织最核心的情况,也即医药组的情报,把自己的孩子也当做实验体带入了组织,他对外谎称是私生子,实际则是自己唯一的长子。 这就是所谓的零号计划。 狠辣的男人最终还是被自己的狠心打败,据说是在一次任务中由于连夜工作连轴转而最终猝死,令人唏嘘。他还没得及跟自己的孩子交代他的身世,甚至还没来得及将自己的任务传递下去,就这样撒手人寰。只留下了年幼的长子在那个可怕的组织里面。 而加藤管理官的丈夫正是为了寻找零号卧底留下的情报以及那个孩子而进行的卧底。 他们锁定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被藏得很深的实验体,经常以假面示人,但却掌握着情报组的半壁江山的代号成员,波本。 但一直以来,波本对于警察队伍都处于回避状态,哪怕是同样混在情报组的公安警察伊织无我也没有成功得到波本的信任并确认对方的身份。 但是,现在,诸伏景光居然意外地和疑似波本的男人有了联系。 是时候继续执行零号卧底计划了。不管是把那个男人遗留下来的情报收回来,还是把那个孩子身上所有的实验组的药物都收回来。 而那个零号卧底的名字叫做降谷正晃。 零号卧底的名称正是“zero”。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大家今天迟到了[爆哭]稿子忘在公司了w今天发红包补偿大家 卡慕手动重启老己(打一拳)。 看我瞎编洗白零零(拉一下不良爹出场x)但家庭不会描写过多,专注谈恋爱。 第74章 “说明臀部验证方法真的很好使。” * 夜黑的更透了。 他们提前在这栋楼的另一层租了房间, 正好这栋公寓都配的有逃生通道,所以正好可以在警察到来之前来到隔壁的房间内。 在这里的房间里,卡慕掏出了钥匙, 把因为头壳锁的严严实实的暹罗猫给救出来了。 月光下,金发湿漉漉的散在降谷零的头上,他的眼睛因为去掉头壳而扑簌簌地眨着, 最终还是没有醒过来。幸好, 由于降谷零是实验体的缘故, 所以从小就对麻药有了抗体。也幸好诸伏景光用的麻药剂量不多, 现在降谷零缓和了情绪之后整个人都好了不少。 卡慕沉沉地看了一眼降谷零的手铐,别过头,并没有打算解开的打算。然后大幽灵又戳戳降谷零的头, 对方被他戳的哼唧一声。 让你冲的那么快, 哼。掉马了吧,哼。 刚刚才劝过另一个自己要放下锁起来暹罗猫的执念,结果转头自己就稍微拎起来那对手铐,哗啦啦的声音真动听。 想上辈子叱咤风云的公安警察降谷零现在居然就这样无知无觉、满眼信任的躺在自己的怀里, 殊不知面前的人才是最想要把对方拖下地狱的人啊。 于是,卡慕也就顺应自己的心意, 把可爱的暹罗猫头壳又套上去了。这下锁的更结实了。 嗯, 里面有呼吸器, 可以帮助zero更好的呼吸, 这就是正当理由。 缓了好一会, 降谷零醒了过来。他抬起头懵了一瞬, 摸摸头壳, 又向上摸到了卡慕的铁制面具。 一瞬间, 记忆都回笼了, 包括卡慕对准卧室开的那一枪。于是,降谷零一拳砸在了铁制面具上,对卡慕造成了极小的伤害,反而自己受到了很大的反作用力。 “卡慕,是不是你开的那一枪?!” * 卡慕和降谷零重新回到rx7上并向后面的小路行驶。卡慕往后视镜看了一眼,没有车追上来,看起来那些公安警察并没有发现他们在公寓楼里面又停留了一段时间。 “到码头停车,我要把你抛尸。”降谷零躺在副驾喘息着,恶狠狠地转过头壳说道。但可惜暹罗猫的头壳过于可爱,所以毫无威慑力。 卡慕有些心虚地转过头:“……” “以你的个性,因为你的那一枪,你让他发现我的存在,你信不信现在诸伏景光就想来组织卧底?”降谷零的声音越来越大,他气的抱臂,摇摇头壳。“钥匙呢,给我。” “在家,没带。”卡慕把还戴着手铐的暹罗猫双手拽着,另一只手开车。嗯,其实是带了,但也不给你。 降谷零更气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最大的内鬼在我身边。 “不过,他知道了你是实验体的事情了。”卡慕平静地扔下了一颗炸弹。 降谷零手抖了一下,他的注意力被转移了,干涩地接道:“嗯,但我想不明白hiro怎么会突然恢复那么多的记忆。” “嗯,他应该是去了长野雪山。前几天我感觉到了灵魂颤动,现在想想,那种程度的悲伤只可能是发生在你们雪山的时候。”卡慕把车停在了降谷零说的“抛尸”他的码头处,扭过头去却看到了降谷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雪山啊,降谷零自己都在刻意回避着那段记忆,由于太过于深刻与疼痛,所以降谷零反而不希望诸伏景光恢复记忆。 这下降谷零彻底愧疚地在副驾上瘫平了。 卡慕拽过那个手铐,观察了一下,很显然手铐已经把降谷零的手腕磨红了。他一边卸手铐,一边拍拍暹罗猫头壳。“我觉得比起你把我抛尸的心情,很显然刚刚给你注射麻醉剂的另一个我,也就是作为诸伏景光以为的幕后黑手的你,他想把你抛尸野外的可能性更大。” 降谷零:“……”时间线你要不要这么作弊,总感觉自己的马甲一个接一个的掉。上一次掉零君的马甲还是前两天吧。 “咳,所以他……才带麻醉剂还带着这个手铐吗?”降谷零扭过头去。他刚刚因为卡慕生的气已经如同气泡一样瘪下去了。“他是不是很难过,当时我确实做的过分了点。我……没有问过他的意见就擅自离开了。” “应该是。你知道我的个性,一旦认定的事情只要说出来就一定会完成。”卡慕瞥了一眼可爱的猫猫头:“比如把你锁起来这件事。” “可我……”可我,虽然很想被你们藏起来,但至少现在不可以。 “所以zero,抱歉。我这几天看着你忙来忙去,还要担心着朗姆的背刺,我不想再让你因为诸伏景光的一些行为而做出抉择。”卡慕把暹罗猫揽进怀里。“你看现在,虽然我们没有明说你的身份,但是只要他意识到了,肯定就能觉察出来现在的你并不想让诸伏景光直接冲进组织里这件事。 “有的时候坦诚比隐瞒更容易推动结果的实现呢?说不定会比你把猫咪先生或者说波本和自己分离开的做法要强呢。” 第98章 降谷零并不想承认卡慕说的是对的,他确实太过于担忧诸伏景光的卧底之路,以至于想要拼尽全力地想要把路铺好才把对方放进来。亦或者是他过于害怕自己黑暗的身份会带给对方的冲击,才会一次又一次地伪装自己。 “马甲精,如果你想要知道诸伏景光对于你的身份有什么态度的话,他只问我要了情报,所以我只能说,公安警察的家里永远给一只暹罗猫留着位置。”卡慕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已经以自己的态度告诉降谷零,不要怕,hiro永远不会因为身份问题不爱zero。 “好吧。”这只暹罗猫先一步低头了。但他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情:“等等,那你也不能看着hiro绑我啊,要不是你掐着我我可能早就逃了。” 这下又轮到卡慕心虚了,他试探性地掐掐降谷零的后脖颈让他消气。“我先说件事,你先别激动。我感觉自己快要和诸伏景光融合了。” “……”降谷零蹭的一下就跳起来了,他激动地扒拉对方:“你身体怎么样?记忆呢?有什么症状没有?你怎么知道快要和hiro融合了?”然后暹罗猫头壳咚的一声撞在了不算太高的车顶,又把降谷零撞得头一歪。 “刚刚你问我为什么要帮着另一个我,其实我感觉那一瞬间我被诸伏景光控制了。”卡慕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况,他握了一下自己的手掌:“这么比喻吧,就好像一台主机控制了两台屏幕一样的感觉。” 降谷零突然反应过来了,他欣喜地拽住卡慕,颤抖地说:“那也就是说,你们的意识暂时是可以共存的是吗?而不是融合?” 卡慕默默想了一下,好像是这样。最后离开的时候,也是他的意识暂时压过了诸伏景光才让他们逃脱。 他看看眼前自己幼驯染开心地样子,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如果让诸伏景光知道这件事的话,那么锁起来眼前的人岂不是更容易了一点。 如果我和诸伏景光一起的话,是不是就更容易把这只猫打包带走。虽然跟另一个自己说要尊重降谷零的一切想法,但我有点别的想法很正常吧。卡慕理直气壮地想道。 “话说回来,我刚刚好像被麻醉剂弄得有点断片了,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降谷零突然意识到这一点,他在离开的时候就已经晕乎乎的。 “嗯?”卡慕意识到此时的降谷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掉马甲了,想逗猫。“不,你什么都没说。” “是吗?我猜也是,不然另一个你也不可能那么轻易地放过我。幸好,臀部这种验证方法果然是不靠谱吧。” “zero,为什么我说什么你都这么相信我?” “……?” “其实,hiro确实知道你是猫咪先生了。” “!”降谷零被定在原地。 “说明臀部验证方法真的很好使。” “卡慕我跟你拼了——” * “是吗?谢谢你美芽酱。这一片的户籍资料我就收下啦。”萩原研二挂完电话,继续拉着松田阵平往前走。 夜色沉沉,他们就拿着打印出来的地图和萩原研二因为各种关系要过来的户籍资料进行对比。 萩原研二那天说的话一直在松田阵平的心里徘徊,他仔细想了想从小到大自己和萩原研二基本没有分开的生活,再次陷入了沉思。 “如果我记忆没有错的话,应该就在这附近才对。啊,找到了,我的记忆里面五个人一起堵水管的地方。”萩原研二抱着地图,激动地朝松田阵平招招手。 松田阵平迈着步子来到了这个小小的公园,水管还严丝合缝地焊接着。“你是说,这个水管突然破掉然后你用棒球把它堵上了?” “对!我们五个人一起啊。”随着画面越来越多,那些记忆反而越来越清晰。 惊才绝艳的第一名,认真又严肃的性格,办案的一把好手,最可靠的挚友。那好像才是第五个人的样子。 他们这段时间就像是沿着回忆溯源而上,一点点地把那个朦胧的人拼起来。 曾经松田阵平也委婉地质疑到,安室透身体那个样子不太可能跟我们是同期的,甚至于他对于警察回避的态度也不太可能是警校的学生。但是萩原研二却提出了另一种令人惊悚的想法,那就是如果这个人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离开警察队伍,比如身体原因或者别的原因。 其实不止萩原研二自己有这种割裂的感觉,松田阵平也有。比如说前段时间萩原研二出事,无数次的午夜梦回他都梦见了自己的幼驯染爆炸在那栋大楼上。但坚持唯物主义理论的松田阵平决定还是再观望一下。 萩原研二每天早上都会恢复一点点的记忆,如果说一开始松田阵平还把他当做梦的话,那么随着记忆一步一步被揭开,松田阵平再也没有办法把他们当做梦。 就好比现在这个小公园,明明他们没有在这里进行过棒球活动,但是为什么这里居然真的出现了与梦境中一模一样的场景。一瞬间,冷汗都下来了,如果这是真的,如果安室透同样有记忆的话,那么他在看到我们四个人互动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于是,松田阵平继续跟着萩原研二往前走。 今天萩原研二恢复的记忆更多了一些,他想起来了当时警校时期有过一次休假的时候来到zero家里面做客的事情。好像是因为他们快毕业了,想要喝个通宵,但又不想坐在人声嘈杂的酒吧里面,于是他们就商量了一起去只有zero住的独栋里面。 但由于记忆不是很清晰,再加上至今萩原研二也没想起来zero的全名是什么,所以现在就在这附近打转。 “话说,你为什么不跟景老爷说啊?”松田阵平确实有点不太理解。“如果这是真的话,那岂不是景老爷最应该知道。” 萩原研二奇怪地扭过头,看了松田阵平一眼。他指指自己的嘴巴:“我说了啊,但给你看看我手机上的短信。” 松田阵平拿出萩原研二的手机,那上面每一条发给诸伏景光的短信都像是沉入谷底一样,鲜艳的感叹号就仿佛没有网络一样,然后松田阵平又翻看了一下跟自己交流的短信,还是正常的。难得的,松田阵平感觉到了恐惧,怪不得hagi一定要来调查。 “而且不仅如此,我发给班长的短信也被退回来了。所以,我现在只能跟你说。”萩原研二的长发都暗淡了一些。如果不是松田阵平能听到自己的推测,自己岂不是就像幽灵一样活着。 “但为什么只有我接收到了?”松田阵平看起来很想把手机拆开看看。 “说不定就像什么死亡名单一样,我之后的下一个就是你。所以你才可以听到这些话这样子。” 松田阵平突然就被定在了原地,他张张嘴,突然干涩了一下。 一幕幕就如同电影一样在他眼前放映着。莫名其妙救下来的儿童,突然蹦出来的奇怪网站,针对于□□奇妙的解法,还有有求必应的材料。 等等,如果一开始hagi殉职再加上犯人没有被逮捕的话,那么自己会怎么做。松田阵平紧张地、茫然地拉着自己的幼驯染。想来以自己的个性,那必然就是会不顾一切地为幼驯染报仇。 如果说到最后那些犯人们又故技重施的话,我会怎么做? 我会冲上去,千方百计地阻拦爆炸。但是如果说和hagi那样的情况类似的话,就算我把所有可以控制的炸弹装置拆除,那个炸弹一定可以复秒。 哈,那我就会死了。 松田阵平沉静地像是含着一块冰那样看着萩原研二,他想要笑一下,失败了。 萩原研二,我们好像有点倒霉啊。 “我找到了,我找到了。就是这里。”萩原研二趁着自家幼驯染发呆的时候,赶忙往旁边转了转。“这里就是我记忆里面的地方。但……为什么这里这么不一样?” 这里并没有住宅,而是硬生生在这里坐落着一座废墟,焦黑焦黑的。这里安安静静的,就像是被时光抛弃在了后面。 “让我看看户籍科上的信息。啊,这里从二十几年前就没住人……”萩原研二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大堆废墟。“怎么可能,这附近的房价可是很贵的。” 松田阵平抬起墨镜,就走进了这个废墟中,他随意地一模就是一手的灰烬。“明天白天来问问吧,哪怕是凶宅这么多年了没有人住,也是有猫腻。要么是这家人早就去世了但房子没有转让,要么就是还没有人敢判定这家人死亡。” “所以,从这里和我的记忆就有出入了。我记得我们上警校的时候这栋房子还是完好的。可是为什么二十年前就已经……”萩原研二扶着脑袋想要想出来更多的信息。 在这栋房子里面,他们有说有笑,他们一起憧憬以后的警察生活。 “也许就是从这里开始不一样的吧。二十几年前,因为一些事情这里变成了废墟,而说不定这时候安室透就是从开始出现了跟你梦里不一样的生活踪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的身体变成了那样虚弱,但一定是遭遇了什么重大的打击。”松田阵平捏着自己的墨镜腿,沉沉地说道。“如果他也拥有你梦里的记忆的话,那就能够解释为什么他那样规避警察但又同时亲近我们。” 第99章 萩原研二抹开墙上的灰烬,轻轻地说道:“因为他控制不住啊。连我在梦里我都嫉妒那样耀眼的五片樱花。” 可是,如果我们一个个凋零的话,那么被留下的那个人该多么难过啊。 松田阵平抬起了苍青色的眼睛,他对于自己可能是下一个死亡的人一点也不难过,只是觉得有一点点讽刺而已。 那么,现在幸好,景老爷和班长看起来不是死亡的那个人。 “叫出来问问吧,正好我做那个屏蔽器还缺一样材料。”松田阵平就这样一如既往地把油门踩到底。“不能再让他孤单一个人承受那么多压力了。” [叫上景老爷一起,我们吃个饭吧。hagi要从搜查一课调回来了。——松田阵平] 【作者有话要说】 大布偶白切黑[撒花]轻松钓起一只猫[撒花] 萩萩松松也在猛猛拉进度条—— 一切都在好转(真的吗?) 第75章 (卡慕掉马)景光:卡慕就是上辈子的我啊。 * 诸伏景光这段时间可谓过得十分精彩, 不管是记忆的恢复,还是东跑西跑,就像一个上了螺丝的火车一样到处跑。 不过, 上次他昏倒在审讯室里,不知道长官们商量了什么,竟然直接定下来了他的卧底名额, 告知他应该再有两个周就要进行卧底训练了。那些警察厅的公安警察以一种他看不懂的眼光看着他, 但依照保密规定, 诸伏景光应该要到训练之后才知道自己的任务内容。 终于, 诸伏景光经历了很长时间之后,打开了他和降谷零合住的小屋。 熟悉的屋子却没有了熟悉的人。 诸伏景光握紧了门把手,默默地把降谷零屋里的被子铺上了防尘罩。 * 天气慢慢地好转了起来。今天的诸伏景光已经开始上班第二天了, 他已经正式开始了衔接训练。 警用健身房里, 由于暖气烘着,诸伏景光上身穿着一件黑色工装背心在做单手俯卧撑,他的下方放着一张a4大的白纸,边做俯卧撑边思考, 时不时再用另一只手的铅笔在上面涂涂画画。 [q:已知降谷零等于安室透等于零君等于猫咪先生等于某代号成员,那么目前对方的处境是否安全? a:暂时安全。因为我的原因甚至可以和贝尔摩德合作任务, 说明等级不低(zero真棒), 以及有卡慕的保护。暂不清楚实验的内容与频率。] 汗珠一滴又一滴的落下来, 诸伏景光盯着那几个不论是代号还是名字, 就像刻入记忆中一样。这次我不能再忘记了, 诸伏景光这样想到。 [q:卡慕是谁? a:已知他对我没有敌意, 并且帮助我发现猫咪先生的身份, 且某种程度上我能跟他思维互通。] 思维卡住了, 诸伏景光迷惑地回忆了一下自己的家人, 确实没有跟自己长得很像但又跟自己很亲近的兄弟。 不对,不能这么想,如果这么想的话,那岂不是我要跟这个人抢zero。但他在对zero有极高占有欲的同时又不抵触我的靠近。 想不明白的诸伏景光继续猛猛做俯卧撑,试图让自己的脑袋冷却下来。 [q:加藤管理官居然没有继续问我关于zero的事情,反常,多注意。而且警察厅那边的公安警察也一改对我怀疑的态度,为什么? a:梳理大概是在我那天在审讯室的时候,昏过去之前,他们商量了我不知道的事情。继续保持观察。] a4版型的纸张上慢慢地写满了问题与回答。 诸伏景光觉得自己已经离真相只隔了薄薄的一扇窗户,可是却缺少一个契机,就能把一切的事情串起来了。 他站起身,拿起挂在器械上的毛巾,随意地呼噜了一把自己的脸部。 空荡荡的健身房只有他还在锻炼,他有点点想zero,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吃饭,虽然声音恢复了但是看起来眼睛还没有恢复,爬到那么高的位置是不是也会跟我们一样连轴转。 想猫了。 于是,这样想着的诸伏景光抱着自己的西装,左右看了看,然后打开了通往天台的门。果然,一旦烦恼涌上来就想往高处跑这个老毛病还是一点都没有治愈啊。 只不过今天没有带烟。这样想着的诸伏景光打开了门。 然后他就人定在了原地,因为天台上居然不光他一个人,更离谱的是天台上的人他都认识,一个两个三个,很难得的他们又聚起来了。 重新退出去再打开门的诸伏景光:“……” “呀,景老爷,来了来了。我们在这里蹲点你三天了。”萩原研二第一个发现了诸伏景光,拿着啤酒举高。 “我们去了三天食堂,结果你也没有去食堂;我们在加班的时候等你下班,结果我问了行政部的姐姐们你需要半夜才下班;所以我们就合计着估计不久你就会来天台了,于是我们就在这里等你了。”松田阵平歪歪斜斜地戴着墨镜,有些笑意的看着一脸呆愣的诸伏景光。 “果不其然,等到你啦。”伊达航站起身来,围着自己的同期转了一圈,摸了摸下巴说道:“诸伏,你是不是又壮了?” 伊达航借着观察诸伏景光身体的间隙,又观察了一下他的胳膊和后背,看起来身体恢复的还不错,他满意地点点头。 “我说,你们为什么总能发现我每次的情绪啊?”诸伏景光这样假意抱怨道,接着披上西装就来到了天台边上。旁边的松田阵平顺手递给了他一瓶啤酒。“我总感觉你们对我有别的图谋,比如你们围在一起干了什么坏事。” 这段时间确实偷偷背着诸伏景光调查他室友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 他俩又接着对视了一眼,眼里都是即将干坏事的表情。 诸伏景光还在忧伤地一罐接着一罐啤酒喝着,突然就被身后两个同期牢牢摁住,身后的两个人说道:“我们来玩你画我猜吧——” 不明就里的诸伏景光就这样被绑架到了一间ktv包厢里面。同样被绑架过来的还有也一脸懵的伊达航。 “班长,你围观。这个游戏最重要的主角是小诸伏。”萩原研二满怀激情地搓手手,从身后捧出来了一叠a4纸。 这时候诸伏景光担心地摸摸半长发男人的额头,转头对松田阵平说道:“这也不发烧啊。” 萩原研二啪的一声打掉诸伏景光的手,对眼前俊秀的男人指指点点道:“记住这句话,你会感谢我的。” 好吧,反正现在脑袋乱糟糟的,陪同期玩点幼稚的游戏也不错。诸伏景光在经历以下的头脑风暴之前是这样放松的想着。 只见萩原研二在纸上先画了一颗芹菜,在旁边写了一句提示:这是个谜语,打一个人物(提示:你身边的。) 诸伏景光:“……” 他灵魂出窍似的看看松田阵平,对面苍青色的眸子里面出现了激动的神情,看起来对方能够看到谜语的内容。现在只有伊达航还在状况外,努力回忆着周边的人到底谁喜欢吃芹菜。 诸伏景光:“……安室透。” 萩原研二得意地鼓鼓掌,让诸伏景光写下安室透的名字,接着说道:“这个名字记住啊,接下来我要说的每一件事情都跟他有关。” 只见半长发少年打开手机,一颗棒球出现在他的手机图片上。诸伏景光挑眉看了看图片,又看了看还在激动的萩原研二,疑惑地猜道:“安室透打棒球?”又看萩原研二指指自己,又指指名字,诸伏景光继续疑惑地猜道:“我们一起打棒球……?” 可是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首先安室透认识他们五个的时候眼睛已经失明了。 松田阵平却示意让诸伏景光认真听自己幼驯染的话,继续做下去。 接着,一辆rx7的图片出现了,诸伏景光已经无奈了,他抱臂面无表情地说道:“……不可能,这种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 等等,其实发生过,伪装成猫咪先生的零君就跟自己飚过车,而且车型还是跟萩原研二一样的车型马自达rx7。可是,萩原研二又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毕竟我们根本没有…… “4+1=?”一个简单的等式出现在了a4纸上,而这一步远远比上一步要吃力,萩原研二好像受到了巨大的反作用力一样,难受地趴在松田阵平的肩膀上哼哼唧唧。 “5。”一锤定音。咔嚓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碎裂了,然后又有什么东西跑出来了。诸伏景光突然就想起来了前段时间萩原研二突然的脑子疼,甚至于松田阵平还找他问医生这件事情。那个时候的松田阵平是怎么说的来着,我们不是有五个人吗?为什么只剩下四个了? 樱花呼啸而过,五个人影影绰绰的影子投在铺满樱花花瓣的道路上,然后那五个人大步往前走。猛然,诸伏景光在自己没有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流下了泪水,他怔愣地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疑惑地看向萩原研二,然后看到那双和zero很相似的下垂眼盛满了笑意。 “等等,你的意思是说安室透是我们五个人其中的一个人?”伊达航的推理能力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真的是这样吗?萩原研二在听到伊达航的推测的那一瞬间,就整个人头疼的缩成一团,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沉重呼吸声。 第100章 “好了,停在那里,不要再继续猜下去了。再继续猜下去hagi的身体受不住。”松田阵平抱着自己的幼驯染,一边帮对方揉脑袋,一边搂着对方。 此刻的诸伏景光已经陷入到了自己的头脑风暴中。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中。 记忆这种东西,诸伏景光已经学会不再单纯地相信他了,他更相信逻辑。抛弃一切不科学的因素,如果真的有平行世界这种东西,或者说如果真的有上辈子的话,那么这些所谓记忆的偏差就可以存在了。 人真的可以留存上辈子的记忆吗?我还停留在科学层面吗?诸伏景光感觉自己的唯物主义世界观被打破了。但如果有一丝这样的希望,那么作为本来应该是五人组的、从警察学院出身的降谷零岂不是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很长很长时间了。 这样推测下去的话,真相可能更为残忍。如果说一开始降谷零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是警察的话,那么他可能未曾见过光明就相对没有那么渴望光明;可是很显然,安室透一开始就对于他们四个人抱有超乎寻常的好感,那么他是我们中恢复记忆最早的一个人的话…… 一种绝望猛地抓住了诸伏景光的情绪,慢慢地吞没全身。 “喂,景老爷,不要硬想。我们都知道。”松田阵平抓住了下坠的诸伏景光,猛地把他拉起来。“我们都知道……” 我们都知道,那个人如果真的是我们中的第五个人的话,那么该多么绝望。 诸伏景光稳住自己的情绪,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情。如果上辈子真的存在的话,那么卡慕,作为那个能够与自己几乎思维同步、对自己几乎没有恶意,那么他会是…… 上辈子的诸伏景光吗? * 这边的降谷零这几天觉得自己的眼睛复明的速度快了起来,到今天开始已经能够看到一些光感了。 一头灿金色头发的男子,眼睛上蒙着一层纱带,弓着腰坐在酒吧台上,等待着琴酒。今天,他约了琴酒,因为现在朗姆对于挑衅自己的行为越来越严重,而两拨人来来回回地争夺琴酒的支持。 在他旁边坐着的是戴着一个普通面具的卡慕。卡慕不放心让还未复明的降谷零一个人来,于是他也就顺其自然地以上次在拳击场的降谷零的新情人身份跟来了。降谷零满意地挠挠卡慕的下巴,看着对方以一种十分顺服的姿势看着自己。 不一会,随着酒吧的门打开,一股伴着凉风的冷伴着空寂吹了进来。 一头银色长发的琴酒带着一个一头黑发的赤井秀一,正好看到了降谷零正在挠对方下巴的画面。 赤井秀一:“……”毫不意外。 琴酒:“波本,如果你就这种态度跟我谈的话,我现在就走。” 波本坐直了身体,悠闲地舒展开流线型的身体,打招呼道:“哟,好久不见啊,诸星大。在行动组呆的怎么样,听说你最近还获得了代号,是什么,黑麦酒?” “非常感谢前上司的栽培。”赤井秀一把门关上,难得说出了一句真心话。上一次见波本还是在拳击场,看起来对方的身体恢复了不少。 卡慕“不满”地把对方的下巴掰过来,不让降谷零的注意力在对方身上。 “嗤。”琴酒转身就往包厢走去,他掏出大衣里面的药物,对降谷零说道:“这里还有雪莉给你的新药,记得一会拿走。” 其实雪莉早就发现了波本的身体不是因为药物的原因才变成现在的样子,但她愿意为波本进行隐瞒。为了不让琴酒,作为波本某种意义上的监护人发现,雪莉会定期拿一些伪装的药物给波本来掩盖。 “来了。”波本遗憾地把酒杯放下,拽下卡慕的领带在对方的唇上印下一个吻,回味了一下,接着跟着琴酒走去包厢。 留下现在代号为黑麦酒的诸星大和卡慕站在外面。 * 就在这时候,卡慕的身体突然抽动了一下,像是突然遭遇到了什么打击一样,整个人突然躬下身颤动起来。赤井秀一往旁边站站,冷静地观察着情况,现在这个局面怎么这么像碰瓷,在遇到前上司的事情,一定要记住先观察再行动。赤井秀一这样总结道。 诸伏景光觉得上一秒他还在天台上团聚,就在他意识到卡慕可能是上辈子的自己这件事,一阵共振之后,他的思维就突然被传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他只觉得自己头疼的要裂开了,大量的记忆就想要敲碎玻璃钻进他的大脑中,但是却失败了。 作为一个成熟的卧底预备役,哪怕再疼,诸伏景光也挣扎着睁开眼睛,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在一个私人酒吧里面,旁边站着一个奇怪的长发男人正在定定地看着自己。 “你还好吗?需要我喊波本吗?”赤井秀一继续冷静观察着这个男人,虽然面庞看起来很普通,但是这双上扬的猫眼几乎和上次前上司在小巷里面看到的男人眼睛一模一样。 波本是谁,诸伏景光想要发出声音,但是却失败了。 “他正在里面跟别人谈事。” 属于赤井秀一的声音慢慢远去,由于诸伏景光弓着腰,他透过擦得锃光发亮的吧台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一个普通不过的脸。 但那双眼睛,跟自己的简直一模一样,甚至连上扬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而他戴在耳朵里面耳麦,传来了和降谷零一模一样的声音。 包厢内降谷零靠在沙发上,他拿出了最近一次的体检报告交给了琴酒。 “喏,这次的体检报告。”降谷零这六年来一直用自己的体检报告换取琴酒对诸伏景光的不调查,反正这种体检报告也不可能对世界上的任何情报组织公开,尤其眼前还坐着一个断线卧底。因为那个庞然大物的倒塌,这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添了一份力。 “……”琴酒翻看了一下,里面的指标仍然没有改善。他抬眼看了一眼降谷零说道:“宾加来找我,说你把诸星大放在我这里是为了监视我。” “哈,然后呢?” “然后我把宾加杀了。” “……”居然是跟上辈子一样的结局。降谷零沉默了,他早就得知了宾加要去琴酒那里挑衅但他没有阻止,没想到琴酒居然还是没有留他。“我预料到了,所以朗姆找你合作了是吗?” “他手下的棋子被你弄得七零八散,宾加被我杀了,库拉索被你送去了公安,现在他迫不及待想要从你身上咬下一块肉。”琴酒嗤笑一声。 “我们联手把他搞掉怎么样?”降谷零也慢慢探出头。“以后你就不用再找我买情报了,你就可以直接用朗姆旗下的情报组了。” “降谷零,你不觉得这些年你扩张的太快了吗?”琴酒指出了核心要点。“你手下的药企还没梳理完吧,现在除了那些被公安吃下的枪械线,剩余的你和贝尔摩德也瓜分了。” “那又怎样?”降谷零像是不感兴趣一样摆摆手,就好像这些东西对他没有任何吸引力一样。 又出现了,那种割裂感,明明降谷零就像被什么追赶一样拼命地扩张自己的势力,但是却仿佛对这些事情一点也不感兴趣一样,甚至被公安拿走也不生气。 明明不是卧底,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割裂感? “这种话我只说一次。我可以跟你合作,但是以boss的性格他不可能再让你继续扩张下去,记住你还有另一层最重要、最核心的身份,aptx系列的实验体。” * 诸伏景光直起身来,他恢复了平静,对赤井秀一摆摆手,意思是自己没关系。 可他的内心却突地剧烈颤抖起来,他是不是来到了卡慕的身体里,而耳机里真的是降谷零。 降谷零,黑衣组织高层,手握数条黑色产业链,代号波本,同时也是黑衣组织里面最重要的实验体。 同时也是他的zero。 一阵晕眩,又袭上来了。 而我,一个公安警察,在黑衣组织的窝点里听着一堆的犯罪分子讨论怎么犯罪? 要不,我先把旁边这个可疑的长头发男人抓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降谷零:我就说个话的功夫马甲又掉了[彩虹屁] 卡慕:我的也…… 诸伏景:速度慢点,我有点晕马甲了…… ps:如果大家喜欢这篇文的话,可不可以帮帮三只猫猫们推荐一下这篇文w[求求你了]非常感谢!鞠躬! 第76章 景光与卡慕第二次融合。 * 诸伏景光陷入了开口还是不开口的两难境地。身为卧底警察的直觉让他想要探究眼前这个长发男子的信息, 但现在这诡异的情况又硬生生地把他警察的本能逼回去了。 所以现在的自己到底是个什么身份?诸伏景光陷入了沉思。耳机里面刚好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说道,降谷零你还在等卡慕吗?那外面的人算什么?替身吗? 哦。精彩, 好精彩的剧本。原来是卡慕的替身这种剧本,我替我自己。不愧是降谷零脑补的剧本。 第101章 但旁边的男人这个时候指了指吧台,问道:“我们要不要去那边先喝一杯, 看起来里面暂时也结束不了。” 诸伏景光点点头, 跟着对方来到吧台。 哪只对方的第一句就是:“上次在小巷里面我们见过的。” 小巷?我被敲晕的那一回吗?茫然涌上心头, 刚想点头的诸伏景光克制住了自己的动作:“哦?什么小巷?” “没事, 我可能认错人了。”果然不是那个警察,赤井秀一暗暗想到。但看到对方与小巷里面那个公安警察如出一辙的猫眼,赤井秀一难得还是好心地劝道:“在这种地方寻求真心, 还是不要那么天真了。” 诸伏景光:“……”你还怪好心呢。 让我梳理一下, 也就是说上次在小巷里面跟zero一起出任务的就是这个长发男人,如果说上一次不是降谷零打晕的我,那么肯定就是眼前这个长发男人打晕的吧。 好的,已记仇。诸伏景光面无表情地想到。 但普通的面庞上却浮现出了恰到其分的好奇:“您这么了解, 不会是之前波本大人的搭档吧?我对他的事情不太了解,可以请您再多透露一些吗?” 赤井秀一看着眼前的男人以一种恰到好处的好奇进行询问着, 但他还是感觉到了一丝危险。同为卧底的敏感让他往后退退, 刚刚这个男人靠过来的一瞬间, 赤井秀一就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眼前的男人身形呈现完美的流线型, 虽然全身上下都被包裹在西装里, 但爆发力应该不在他之下。 就在赤井秀一想怎么礼貌又不得罪波本现情人结束对话时, 包厢的门打开了。 只见琴酒先出来, 招呼他一起走。而波本就站在原地等人来牵。 诸伏景光的眼睛跟随着琴酒, 一路看着他走出了门口, 瞳孔皱缩。降谷零被对方摁倒在雪地里、降谷零被对方摁在手术台上时候的记忆,咔咔嚓嚓地出现了。慢慢地,他的眼睛里面出现了红血丝。 冷静下来,诸伏景光。 原来他就是琴酒,我记住了。 * 属于酒吧绚烂的灯光打了下来,这是诸伏景光第一次以另一个视角看到了自己的zero。 降谷零穿着一身长大衣,里面是一套看起来就很昂贵的紫色西装,眼睛上蒙着一层纱带,此时正倨傲地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手正在往前探。 扑通扑通,再次心动的感觉袭来了。原来真实的zero是这样的呀,像一只骄傲的高高抬头的暹罗猫。 降谷零等了半天也没等来卡慕,他皱皱眉,以为对方又发生了什么事情,试探性地敲敲颈圈,毕竟站在这里大喊大叫让对方过来不太符合波本的身份。 诸伏景光被耳机里面敲打的声音吸引住了。 “……”猫眼又一瞬间钉在了降谷零深色皮肤上随着呼吸起伏的颈圈。 猫眼男子终于理解了降谷零的指令,往前走去。原来,那个颈圈是帮助降谷零能够正常活动的辅助。咕咚一声,诸伏景光难耐地滚动了一下喉结,糟糕有一些奇怪的想法浮出来了。 灯光下,诸伏景光拉住了降谷零深色的手,并带他回家。 * 等到走进车里的时候,诸伏景光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我,意识穿越到了上辈子的我的身体里面,然后现在身为波本的降谷零就靠在副驾驶坐上,黏黏糊糊地拉着我的手盖着他的眼睛。 “zero?”诸伏景光试探性地喊道。 “嗯,让我休息一下,等会再走。每次跟琴酒沟通都感觉去了半条命啊。”降谷零重重地吐出一口气,他歪歪头靠在“卡慕”的肩膀上,舒坦了。 诸伏景光再一次清晰地意识到卡慕就是另一个自己,甚至于呼唤降谷零的昵称都和自己如出一辙。既然我们曾经那么亲密,我们上辈子是什么关系呢? “zero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诸伏景光继续试探性地安慰对方道,鼻子一酸,双手就摁在了对方的太阳穴上。 就在这时,降谷零睁开了被纱带蒙着的双眼。 还没等诸伏景光的双手伸过来,降谷零一个翻身准确地抓住“卡慕”的一双手就翻折过来,将诸伏景光整个人牢牢地压在驾驶座上。 诸伏景光还没来得及思考就被整个人掀翻了,他的双手被牢牢地控制住,降谷零用一只手轻松控住他,另一只手就要去摸他脸上的面具。但摸着摸着,降谷零也疑惑了,这确实是自己给的那张普通面具没有错,再者卡慕的身手也不可能被别人冒充。 但卡慕是不会说出来“我给你做饭”这种台词的,因为上辈子的诸伏景光记忆已经在卡慕大脑中模糊了,甚至于烹饪这项技能在漫长的时间过程中也逐渐丢失了。 “你是谁?”降谷零没有松手,恶狠狠地压在对方身上。“说——” 诸伏景光轻声地喘息着,他求饶道:“zero我……” “谁允许你喊那个名字的?你是谁派来的?贝尔摩德吗?”降谷零打断诸伏景光,就要往rx7的前置抽屉里面去摸索枪/支。 诸伏景光也来气了,他的猫不认识自己也就算了,现在因为上辈子的自己而把我掀翻。于是,他轻柔又低声地说道:“银行卡还要不要了?zero?” 那一瞬间,降谷零被一句话钉在了原地,他嘎吱嘎吱地扭过头,像是坏掉的电器,小声地问道:“hiro?” 为什么hiro在卡慕的身体里?这也是融合的一部分吗?等等等等,上次说的长野雪山是不是诸伏景光的记忆也恢复了?再等等等等,我的猫咪身份也已经暴露了?最后刚刚他是不是通过颈圈听到了我和琴酒的说话? 一个接一个的念头把降谷零成功干宕机了。马甲精终于意识到自己现在在诸伏景光是最初状态。 完了。降谷零惊恐地想到。 “嗯,所以还吃我做的饭吗?”诸伏景光顿时察觉到了自己背上的束缚松开了,他继续轻柔地蹭着降谷零问道。 降谷零慢慢地、轻轻地把自己缩回到副驾驶座上,小小声地应了一句:“吃。” * rx7稳当地向前行驶着,路灯渐渐地铺满路面。 诸伏景光戳戳在在副驾驶窝成一小团的降谷零,看他一眼,又看他一眼。心虚的降谷零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hiro。”降谷零继续小小声地喊他。 “嗯。”诸伏景光也应道。 “你现在知道了,我的代号是波本,是这个组织的……”降谷零越说声音越低,到最后把头埋进了自己的双腿处。 “所以,还吃我的饭吗?”诸伏景光强硬但温柔地打断了对方的叙述,摸摸对方的后脊背。 “吃。”降谷零闷闷地回答道。“想吃好多好吃的,也想加很多的芹菜。” “嗯,好,收到,都给你做。” 车里面的热气暖呼呼的,两个人又陷入了沉默。 “小巷里面打你,对不起。”降谷零摸摸诸伏景光的后颈,小声地絮絮叨叨。“不过最后把你敲晕的不是我,是刚刚站在外面长头发的人,我已经打过他了。不过我俩的体术相差不大,所以没有完全打赢……” “那我也说声抱歉,之前以为猫咪先生是绑架zero你的犯人,所以对你使用麻醉剂并且对你上下其手还想把你藏起来。”诸伏景光把车停在了一个拐角处,觉得自己没办法再继续开下去了。他看了一眼金发的暹罗猫球,也小声地说了一句:“现在也想藏起来。” “……”降谷零的手抠抠自己副驾的沙发,轻声应了:“嗯。” “我没有想故意骗你的意思,所以如果你真的要把我藏起来我也……愿意。”降谷零以为诸伏景光这次穿越过来也是因为波动太大,第一反应就是hiro在生自己的气,所以情绪波动过大。 “长野雪山上,当时那种情况我只有把你送走你才能保住性命,我后来去看过你,在走廊上你反过来问我你是谁的那个眼神,我现在都记得,我想着你失去记忆也好,我就此退出你的世界也好,所以我就把我的全部财富给了你。真的,是全部财富。” “安室透这个身份我一开始只想要远远地看你一眼,可是你发现了我,我心想你没有记忆也没有关系,大不了我们重新慢慢开始。可是幸好你最终还是恢复记忆了。” “小巷里面,当时我已经有些害怕了,我害怕你发现我的身份,害怕你的存在被黑衣组织发现,所以才会对你做出那种事情。” “不管是猫咪先生还是安室透的身份,我都只是……只是……控制不住地想要去见你……我……呜……” 一颗一颗大滴的眼泪落了下来,降谷零终于还是克制不住地流出了眼泪。 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他以最原初的身份见到了自己的hiro。所以,苦涩也好,喜悦也好,都控制不住地化作委屈哭出来了。 “我其实也很想你,我很想你,hiro。我发现我无时无刻都在想你,我也真的好想哈罗,好想透酱,我……” 第102章 我一直想了你很长时间。诸伏景光。在你或知道或不知道的地方,我都在爱你。 诸伏景光看着降谷零金色头发上两个发旋,据说有两个发旋的人天性固执认真,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主意。 或许这就是哪怕降谷零已经遍体鳞伤了,他还是没有想过求助的原因。 诸伏景光哪怕仅仅想到降谷零一个人承受那么多记忆的同时,还要承受黑暗的侵蚀就觉得窒息,可是哪怕一次也好,降谷零从来都没有向他发出求助。 于是,诸伏景光解开了降谷零因为泪水打湿的纱带,轻轻地用舌头舔去那些苦涩的泪水,轻声地哄道:“别哭,zero,别哭……” 啪嗒啪嗒,淅淅沥沥的雨滴掉了下来。 诸伏景光亲上了那双还想要继续叙述下去的嘴唇。 初吻,他们是在阴暗的地牢里面亲吻;剩下两次都是在诸伏景光不清醒的情况下进行的亲吻,但这次他们两个都清晰地触摸到了彼此灵魂的形状,将吻印在了那个最深爱的灵魂上。 其实两个人都有很多问题想问彼此,但其实已经不用了。 啪嗒啪嗒,淅淅沥沥的雨滴掉了下来。 “话说,这辆rx7是你的吗?” “……嗯。” “全款买的吗?” “……嗯。” “萩原甚至贷款都贷了二十年,听说还向他的姐姐借了好多钱。怪不得zero不要我的钱,原来如此啊。” “hiro——我都道过歉了……” * 卡慕前一秒还在被降谷零舒服地挠下巴,下一秒就一阵灵魂共振之后来到了这个包厢里。他刚穿越过来,就打了个喷嚏。 卡慕:“……”瞬间看到了自己就穿着一个黑色工装背心,披着西装。 大冷天的,谁在这里耍帅。 等等,卡慕猛地一抬头,他看到了黑着的电视屏幕,上面映出了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那是属于诸伏景光的脸。 “小诸伏,你还好吗?”萩原研二的声音从卡慕的背后响起来,顺势就想要把怔愣的“诸伏景光”掰过来。 卡慕一个激灵就用擒拿术把萩原研二整个人压在了桌子上,顿时松田阵平和伊达航都吓得站起来了,显然被吓得炸毛的诸伏景光吓了一跳。 “诸伏,你看清楚,是我们。你再不放心萩原,他的胳膊就要折了。”松田阵平慢慢周旋到诸伏景光的身边,看着他的瞳孔还在扩散着,慢慢地就像是安慰一只应激的大猫一样接近他。“你回忆起来什么了吗?不管是什么,都把他放下,记住现在才是真实。” 卡慕吓得直接松手,他的灵魂都在颤动。松田在说什么?他又茫然无措地环顾了四周,眼睛钉在了那张a4纸上。 大大的“4+1=5”再一次白底黑字映在他的瞳孔深处。 对了,萩原恢复记忆了,也就是说刚才那份灵魂震动是诸伏景光知道有上辈子的事实才产生的吗? 这是把将近这么长时间的独自生活之后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他们三个人。 这和仅仅接触降谷零不一样的感受,这是真切地被上辈子记忆包围的感受。 茫然地闭上眼睛,上辈子的死亡又一次又一次地浮现在他的眼前。两次爆炸,一次车祸,就这样硬生生把樱花扯散了。血色再次漫上了眼底,跟随自己的那些混沌又再一次翻涌上来。 萩原研二活动了一下有些生锈的胳膊,看着诸伏景光的表情非常不对劲,以为他也觉醒了记忆。啊,你看,果然还是我比较坚强嘛,看小诸伏都吓成什么样了。唉,坚强的我得承担起安慰他的责任呢。 于是,萩原研二试探性地抱住了诸伏景光,轻快地说道:“我,萩原研二,还活着,而且也会继续活下去。所以,小诸伏,振作起来啊。” 眼前的诸伏景光试探性地把手放在了萩原研二的背上,眼前是活着的萩原研二,于是那些血色慢慢地消散了。 这是上辈子我的挚友,萩原研二。好久不见了,大概有几十年那么久。一滴滚烫的泪又流了下来。 原来,你真的活着啊,萩原。不是梦。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三只苦涩夹心糖的猫猫们,让他们先抒发一下吧w 诸伏景接住了自己的暹罗猫,同期们接住了上辈子的诸伏景。 ps:往完结奔去!大家可以在置顶评论点番外啦w感谢一路支持和陪伴! 第77章 堂堂两景夹一零来袭(?) * 就这样, 堂堂公安警察诸伏景光踏足了邪恶波本猫的领地。 诸伏景光抱臂站在降谷零的独栋别墅前面,对他挑挑眉,调侃地说道:“清纯贫苦需要租房的作家人设?” 降谷零缩了缩脑袋, 理直气壮地就要往里面进:“这还不是为了分担你的租房费用问题,但其实现在你搬来跟我一起住也……” “我暂时还不知道在这个身体里面呆多长时间,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已经和卡慕, 另一个我住在一起很长时间了?”诸伏景光跟着降谷零穿过长廊, 来到了这栋别墅里面。 这里出乎意料的温馨与整洁, 就好像他们真的在把这里当做家在经营。 “两个家啊。”诸伏景光哼笑一声, 掐了一把降谷零的腰。 降谷零得意地昂起头,指了指自己很大的衣帽间,又指了指旁边的武/器库以及巨大的机房, 甚至于外面还有一片私人的靶场。 炫耀结束之后, 甚至还做了一个打包带走的手势。意思是武器和情报随便带走,都是你的。 诸伏景光看着武器库中的狙/击/枪两眼发直,又看了看外面超大的靶场,一双猫眼中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天呐, 好多没见过的型号,手痒, 想摸, 想打。 猫能干, 可以养人了。只是, 得到了这么多, 你付出了什么呢? 于是, 诸伏景光又戳了戳降谷零的腰。 “嘶。”降谷零没有反抗, 只是发出一声哼唧声。“都是你的, 都是你的。你还控诉我, 说实话,你分裂成两个的时候也没告诉我啊……” “……”诸伏景光终于正视了那个问题,他看着降谷零盘在沙发上舒展身体,丢下了一颗炸弹:“我已经知道了上辈子的事情,所以卡慕是上辈子的我对吗?” 降谷零伸到一半的懒腰卡住了,他滚动了一下喉结,试探性地问道:“他确实是上辈子的你,之前我一直担心你们出现共感,其中一方会被另一方吞没,但现在看来你们两个居然可以某种意义上共存。” 等到话音落下来的时候,降谷零没有听到回应,他疑惑地喊了一句:“hiro……?”还没有完全恢复的瞳孔上映出了诸伏景光站在玄关门口的身影,他手里拿着的……面具? 诸伏景光以为到了安全的地方之后,就可以把脸上的这一层伪装去掉了。 等到他轻轻地把那一层薄如纸片的面具撕掉之后,整个人都震惊地顿在原地。只见镜子中的人脸分为了明显的两半,一半是完好的跟他一模一样的脸颊,另一半则是血肉模糊的脸颊。 丑陋与俊秀,两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只有那一双猫眼还盛着漫长的风雪。 这就是,上辈子的我吗……? 降谷零手颤抖了一瞬,赶忙跑过来捂住了自家爱人的眼眸,里面有一些温热的液体,他轻轻地哄道:“闭上眼睛,好吗?等我一下。” 诸伏景光的大脑现在正在如同数根针在大脑中徘徊,他狠狠地闭上眼睛,想要听降谷零的话集中注意力。他的手慌乱地扶住了旁边的花瓶,然后诸伏景光还没觉得自己用多大力气,咔嚓一声,花瓶应声而碎。 诸伏景光:“……”上辈子的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接着,一股冰凉的感觉就覆在了他的脸上,诸伏景光茫然地睁开眼睛,再次看到了镜子中的自己,一个宽大的铁制面具完美地覆盖在了他的全脸。 想起来了,这就是上一次在宴会上看到的幽灵,大开杀戒的卡慕。 这也是我吗? “zero我……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你听我,讲个故事好不好?或者,我把另一个你也已经喊过来了,我们三个终于可以好好地坐在一起交流一下情报啦。”降谷零心疼得抱住了怀里的小幽灵,别怕别怕,我在呢。 * 卡慕的头还是懵的,他机械地听着萩原研二讲出自己的死亡故事,又机械地看着松田阵平推测自己是死亡名单的下一个人,感觉大脑有点放空了。 这种被原地带飞的感觉好久都没有出现过了,但以前确实是这样子的,他们五个人在一起可以无往不胜,就像现在这样。 “所以,我的死亡原因很可能也是由于炸弹爆炸。我现在在做一个屏蔽器,如果成功的话是可以屏蔽远程炸/弹的。之前我就觉得很奇怪,突然间就出现了一个网站,上面有许多我需要的东西,甚至有一个很贵的军/用器械也搞到手了。” “怪不得小阵平你最近总向我借钱,原来是在搞这个屏蔽器的事情呀。”萩原研二趴在松田阵平身上蹭蹭他:“现在说开了,是不是可以让我看看松田牌警用超级无敌帅气屏蔽器。” 第103章 “……”松田阵平一拳揍在了萩原研二的头上。 卡慕就静静地听着眼前的人们在努力的自救,满意地点点头。上辈子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相处模式慢慢浮现出来,真好。 结果画风突然一转,松田阵平说道:“估计这个网站也是安室雇人开发的吧,我想不出来还有别人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而且说起来,我想出来屏蔽器这个想法一开始还是起源于他,跑不了了,就是安室透。” 卡慕:“……”零的马甲又掉了+1。我那直觉系的同期还是如此的敏锐。 接着,伊达航挠挠头,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说起来,娜塔莉的手机上也突然有一天绑定了一个奇怪的软件。上面写着领养鸟雀什么东西的,好像是能够实时看到鸟雀飞行的路径什么的。” “啊?”松田阵平感觉有猫腻,于是继续听着。 “关键是跟着这个鸟雀飞行的路径,娜塔莉发现了同样路径的一辆大卡车,真的重合度超级高。于是,我也就查了查,查到这辆车的车牌隶属于一个劳务公司,经济科告诉我这个劳务公司常年存在着加班现象,上次有个大卡车司机就差点因为睡眠不足的问题出车祸啊。” “于是,就在刚才,这个劳务公司被无限期关停整改了。”伊达航皱着眉说道。“你这么一说,这么奇怪,难道跟我也有关系?也是安室君做的?” 卡慕:“……”零的马甲又掉了+2。我那优秀又有担当的班长同期还是如此的行动力十足。 伊达航的救济某种意义上也成功了。只要认真将这个劳务公司进行整改,排除夜间长时间疲劳驾驶的问题,那么某种意义上也可以规避伊达航的死亡。 毕竟,众所周知,搜查一课是根本不可能不熬夜的,那么只要不让司机熬夜就好了。于是,降谷零在还不清晰的记忆里面翻找了大量的线索和路口的信息,终于锁定了一辆大卡车。 速度这么快的吗?茫然无措地欣喜突然就出现在了心头。 等等,松田阵平还没有恢复记忆,那降谷零岂不是要承担伊达航被救济成功的因果? 卡慕没来得及高兴与害怕,只见自己的手机上降谷零就打来电话。 “喂?”话筒里面传来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声音,那是属于诸伏景光的声音。 “嗯。”卡慕冷静地应答。 “zero突然又无法说话了,好像还开始剧烈地胃疼。我……”能够听出来,此时此刻的诸伏景光正待在盥洗室,听筒里面传出开着水流的声音,甚至于第一次面对于这种情况的诸伏景光吓得有一丝哭腔泄出来。 “我现在就回去,你们在别墅是吗?”卡慕握紧了自己的手,不自觉地指甲已经在手掌中留下了月牙形状的伤痕。 “对,我的摩托停在警视厅的停车场,应该是满油。”诸伏景光看起来惊慌地挂断电话。 于是,卡慕站起身来,他刚刚被空调哄得热乎乎的身体顿时冰凉了下来。 他怎么忘了,所有他们能够想起来记忆的因果现在还强加在降谷零的身上。不应该得意忘形的,就像这命运一般,在放松警惕的时候总会给你致命的一击。 萩原研二看“诸伏景光”的脸色实在可怕,他轻声问道:“怎么了?是安室怎么了吗?” “他……”本来想拒绝的话卡在了嘴边,只看到三个人以一种期盼的眼神看着他。 松田阵平摇了摇手机:“我的手机上上次给他发能不能一起聚聚的短信,他回复了可以。所以现在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不可以一起去?” 当松田阵平软下话来的时候,一般人基本无法拒绝他。但降谷零现在显然还没有到能够跟他们相认的地步,所以,再等等,可以吗? 降谷零的状态至少现在不能被其他三人知道。 “既然他回复了可以,那就是一定可以。但不是今天。”卡慕习惯了用强硬的语气说话,但看了看眼前三人明显有些失望的神色,放低了声音保证道:“我保证很快,那一天会到来的。” * 当卡慕紧赶慢赶来到别墅的时候,打开门,进到卧室的时候,降谷零已经难受地蜷缩起来了,他的头上盖着一块降温湿巾。 诸伏景光抬头,看到来人的时候瞬间瞳孔巨震,以这种角度看自己怎么这么诡异?不对,我什么时候可以换回来? 那一瞬间,卡慕沉沉的意识再次压倒了诸伏景光的意识,他没有回答任何问题,直接将自己身上的衣物都脱进了衣柜。 诸伏景光:“……?”干什么? 虽然但是,自己的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开始动起来,甚至于自己的脑袋里也开始慢慢出现了明确的类似指令的东西。降谷零发烧了,所以现在需要用体温去暖他。 只见一大一小的诸伏景光分别从床的两侧上了床,剥开像春卷一样的降谷零,两双手牢牢地把他前后抱住。两双白皙的手搭在深色的皮肤上慢慢地摩挲着,底下的皮肤烫烫的。 “身上发烧了。”卡慕吻吻深色的降谷零的耳朵,果然热热的。 “而且也暂时无法说话了。”诸伏景光心疼地挠了挠降谷零的喉结。 降谷零本能地想要往外挣扎,却被四只手又牢牢地控制住了。 “乖,帮你暖暖,我回来了。”卡慕把被子裹得更严实了。 “……”诸伏景光看了对方一眼,把大手放在降谷零胃部的地方揉着,没再吭声。“睡吧,我在呢。” 降谷零茫然地睁开灰暗的眼睛往左边瞅瞅,又往右边瞅瞅,虽然感觉到现在的情况不对,但是好像又没什么不对。 由于整个人晕乎乎的,他试探性地往左边挪一下,摸了摸胸肌,这边好像更大一些,是卡慕;他又翻过身,又摸了摸这边的,这边好像确实小一些,是诸伏景光。 啊,卡慕和诸伏景光同时出现了。 等等什么?降谷零吓得一激灵,他嗓子里面发出一声短促的吸气声,左翻翻右翻翻,物理意义上的眼前一黑。 “又胃疼了吗?”卡慕掰过另一个自己的手,放在还有些发硬的胃部。“药在旁边抽屉里面倒数第二格。” 诸伏景光被掰了手,也不恼,直接下床去找药。 回来的时候只见床上的降谷零疯狂地往被窝里面钻。降谷零自从知道自己这具身体已经没有挽回余地之后就不太喜欢吃药和治疗,于是只要遇到这种场合能跑就跑。 以往卡慕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得一边抓他一边灌药,偏偏降谷零体术是自己教出来的,而且恢复记忆之后更能打了,所以每次都很困难。 但是这次—— 诸伏景光端着一杯水和胃药来到了床前,严肃地看着被窝里面到处扑腾的猫,只见卡慕用自己的身体直接摁住对方的后脖颈,结果可能诸伏景光自己的身体还不够有力气,所以降谷零又想跑。 于是,诸伏景光把药和水交给了另一个自己,沉沉地看着降谷零,直接以卡慕的身体抓住了他的后脖颈,这下以降谷零的力气暂时也没有办法挣脱卡慕的身体了。 卡慕吃了一颗药,又喝了一口水,直接嘴对嘴将药灌进了降谷零的体内。降谷零咳嗽两声,卡慕熟练地摁了摁对方的喉结,降谷零在厚茧子的刺激下咕咚一下把药物吞进去了。 结束之后卡慕还贴心地擦了擦降谷零不小心咳出来的水剂。 降谷零:“……”毁灭吧,赶紧的。 * 组织中,一个独眼老人坐在椅子上抽烟,他手中拿着一个dna鉴定报告。 不出所料,那天晚上宴会中贝尔摩德所谓带着的情人就是波本。是他自己想的过于理所当然了,现在贝尔摩德和波本已经联起手来对抗他,真有意思。两个实验体居然还能够站在一起。 那天晚上的酒店在他想要回收影像材料的时候被整个酒店炸毁,但根据现场的很多保镖的证词来看,有一个具有巨大杀伤力的人闯入了会场中,并且重伤了他们。 黑色衣服,单体作战能力超强,波本。这几个关键词联系起来之后会是卡慕吗? 朗姆又吸了一口烟,他又拿出了另一份材料。最近雨崩村的巡查力度又强了不少,他潜入到雨崩村的卧底好不容易得出了一份证词。 那就是雨崩村在很早之前就已经供奉了他们的神明,大概时间居然有长达70年之久。不可思议。 如果说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boss想要的长生不老根本不在于什么aptx系列的药物,而在于卡慕身上。 70年能够一直保持身体在巅峰状态,并且有可以被控制的洗脑开关,真是一个绝佳的人体实验材料啊。 更重要的是,那里还有用他们所谓的神明身上的血制成的饮料。他已经让雨崩村的那些卧底村民们以身试毒了,他们的身体迄今为止没有表现出任何问题。 boss啊,忠心的我先替你试试毒了。朗姆捂着自己已经废掉的另一只眼睛,这样想到。 第104章 一抹危险的微笑出现在了朗姆的唇边,他接过旁边的保镖手里的试剂,里面浮浮沉沉着阴暗的红色血迹,然后被朗姆一饮而尽。 效忠了boss二十余年,我得到的居然还不如两个卑贱的实验体得到的多,现在,我要尝尝什么是长生不老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 夹心夹心,伟大的夹心[撒花]干朗姆![狗头叼玫瑰] 以及我换封面啦!男模公安景堂堂登场,大家不要走错门哦[求求你了] 第78章 朗姆自信地死掉了。 * 外面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一张大床上面挤挤挨挨着三个人。 深色皮肤的手臂从被窝里面伸出来,又被有着白皙肤色的人塞进被窝里面。 卡慕看降谷零的呼吸有些急促,从另一侧的床头柜掏出来了呼吸器给对方戴上, 降谷零又想往外跑,被摁住后脖颈后只能乖乖地被套上呼吸器。 “……他的身体真的没有挽救余地了吗?”诸伏景光抚摸着对方顺滑的头发,心疼地轻声说道。 “他做了很多年的实验体, 再加上他态度自愿所以一般的实验在他身上都会加大药剂量。”卡慕调整了一下呼吸阀, 应道。 短短两句话, 但是却好像把眼前的降谷零的一生都概括出来了。 关于降谷零为什么自愿这件事, 诸伏景光的眼眶又热了热。 “那岂不是……”诸伏景光不小心用力扯到了对方的金色头发,降谷零支吾一声。“我该怎么救他?” “他受了很多苦,当时的我也没有能力救他。但其实……是有方法的。” 卡慕看了自己身体一眼, 其实也是有可能救的。只不过这个办法的风险太大, 所以没有人能够保证能够绝对成功。 上辈子自己在天台死亡之后,突然有一些声音让他不要放弃自己的生命,但当时的他只有一个念头,为了zero, 为了高明哥,我不能活下去。但每一次他的自杀都被阻止了, 心脏那处的伤口每一次都在诡异地修复着。 后来, 被回收回到组织之后, 他就被洗脑, 被当做一次性的报废品一次又一次地执行着无意义的任务。偏偏他有种信念, 既然我死不了那我就偏要活着。慢慢地, 他看着波本手段越来越激进, 可是诸伏景光已经认不出波本就是降谷零了。 他们或许曾经相遇过, 但诸伏景光只是裹紧自己匆匆离去。那时候, 多亏那些声音他才能知道对方不是自己的敌人。 在长久的洗脑过程中,卡慕这个代号已经代替了苏格兰更加深入骨髓。 我是谁?我是卡慕。 直到上辈子最后的那些日子,他好像清醒了一瞬,一双疲惫的猫眼里面倒映着码头被爆破的烟火,那是各地的警察组织在进行最后的攻坚。本来作为反抗队的卡慕应该留到最后,但诸伏景光突然意识到,我好像某种意义上完成了我的使命,黑衣组织覆灭了。 卡慕看到一头灿金色头发的降谷零穿着一身西装站在风里面正在严肃地打电话,而诸伏景光笑着转头就跳进了大海。 灵魂飘啊飘,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卡慕以为自己就这样死去了,没关系,现在终于可以平静下来了。 嗯?等等?灵魂慢慢地飘起来了。 卡慕突然发现自己又醒了过来,算了,随遇而飘吧。等等,这是谁的视角? 他茫然地发现自己每天都在跟着一个人,那个人每天都在拼命地卷,不是在写报告,就是在跑现场,好像要把全部的身体与精力都用在消灭那个组织身上。可是,对方也并不是不珍爱生命,他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甚至还要好好锻炼身体。 只是,卡慕觉得对方的精神已经像破败不堪。 突然有一天,路过一面镜子的时候卡慕才从镜子中看到了自己一直跟随的人是谁。灿金色头发,深色皮肤,严肃又锐利的下垂眼。那一瞬间,卡慕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栗,他伸出手去触摸眼前的人,可是透明的手穿了过去。 我好像变成了以这个人为中心的地缚灵。为什么? 大量的记忆瞬间回笼,痛苦又绝望的情绪一瞬间铺天盖地的吞噬了他。原来我的名字叫诸伏景光,而眼前的人是我的幼驯染、也是我爱了很长很长时间的人降谷零。 我为什么没死,我为什么还活着,我现在的状态算什么,zero还好吗,哥哥还好吗,一连串的问题猛地就又把他的思绪堵住了。不,我不是诸伏景光,我是卡慕。 就这样,卡慕时而混混沌沌时而清醒地跟了降谷零很久很久,直到那个人荣耀一生,安详地离去。离去之前,降谷零仿佛有所感应一样向他所在的方向伸出了手。 灵魂猛地就流下了眼泪。不甘吗?是的,散落的五片樱花就这样看似壮阔实则潦草的落下了帷幕;但也没有不甘,至少作为公安警察他完成了他应该有的人生,而他最爱的人也都好好地活到了生命的尽头。他们整整错过了70年的光阴,你看得见我,可我看不见你。 可是踏过漫长的岁月啊,它苦涩如歌。这样想着的卡慕被一个异世界捕获了,纯白色的空间包裹着他,告诉他你的幼驯染由于遗憾太多而被检测到,被一些更高维的观众们为了强行弥补遗憾,塞入了一个新的世界。 但由于这个世界有着自己的运行方式,想要扭转那些遗憾的存在,必须要承担相应的因果,降谷零势必会承受着更多不属于他的压力。所以为了公平起见,上辈子属于降谷零的健康身体被送了过来。卡慕还没来得及拒绝,灵魂就被塞入了这个新身体里面。 模模糊糊间,那些声音又响了起来:“不要死……不要死……去救他……去救他……们。”由于信息太多,本来精神状态就在降谷零死后日趋疲惫的卡慕在懵懵懂懂间只记得一件事,那就是要为一个人送一件东西。可是那个人是谁,不知道了;那件东西又是什么,也不知道了。 就这样,这辈子的卡慕诞生了,但他来早了七十年,这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因果置换。卡慕有着错位的人生与混沌的精神状态,降落在了雨崩村,开始了漫长的等待。而他一直等待着降谷零的到来,把应该属于他的东西还给他。 他从山中走了出来,由于身体是降谷零的,所以他的灵魂并不适配身体,他的脸一半是血肉模糊的,一半是诸伏景光。 雨崩村把卡慕供为神明,因为他不老不死,面无表情但又足够温柔。雨崩村战战兢兢地给卡慕戴上铁面具,他们一开始只是试探性地接近他,发现对方只是默默地抱膝看向太阳的方向,就好像他生命中有一个人也曾灿如烈阳。 有的时候他能一坐一整天,于是卡慕村的人胆子越来越大,他们开始取他的血与肉,尝试长生不老。可是失败了啊,根本不可能达成那样的目的。可是愚昧的村民们仍然把卡慕当做一个被囚禁的落鸟一样。慢慢地,卡慕愿意跟他们交流,教他们什么是擒拿术,什么是简单的伪装术。 用了很长很长时间,卡慕把自己拼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他站起来去找自己的幼驯染,但他绝望地发现自己居然来早了几十年,这世界上还不存在一个叫降谷零的人。他一次又一次地出逃,终于某一次出逃成功了。 走在外面的时候,脑袋还混沌的卡慕硬生生把自己饿晕在小巷里,最后还是一个□□看他实在可怜把他带回了帮派,他在那里展现了惊人的体术和狙击能力。于是,在那里因为他惊人的能力和他不算清醒的大脑被乌丸集团发现了,为他们所用,就此,彻底堕入黑暗。 等到他再见到降谷零的时候,那个时候他已经重拾了自己的代号卡慕。 那是一个还下着雨的午后,他黑大衣上都是刚刚从火拼现场下来的硝烟味和鲜血味,在灰暗的走廊里面慢慢地走着。最近他慢慢地开始学会做饭了,虽然只是很简单的把东西加热但他也终于不用连吃饭都仰赖别人了,正在卡慕品尝着一点点的甜时,他抬起头来。 可是灰暗的走廊迎面走来了一个白大褂领着一个瘦弱的深皮肤孩子。那个孩子的头发是灿金色的,哪怕是在几乎没有阳光的走廊上也泛着耀眼的光辉,像太阳一样。 等等?太阳一样的人? 无数的画面突破了洗脑筑成的铁笼子张牙舞爪的向他扑来。 “我叫降谷零,你叫什么啊?” “你的代号是卡慕,只听boss的指挥。你不能选择自毁,你不能选择自由。” “hiro,我拿到代号了,我是波本,你呢?” “我……我的代号是苏格兰……我的名字是诸伏景光……” 卡慕猛地就把那个瘦弱的孩子撞在了墙上,他清晰地看到了降谷零眼中的恐惧在翻涌。 我刚刚干了什么?我把降谷零推到了墙上?等等,为什么降谷零会在组织里面,他不是应该在组织外面好好地生活吗?为什么会这样?我都做了什么?我为什么会在组织里? 第105章 这几十年我都干了什么啊—— 于是,诸伏景光再次沉沦进了黑暗,因为无人救他。他正式成为了一名从上辈子开始就失联的断线卧底,自己坚持了很久很久。 * 卡慕静静地抚摸着这辈子吃了很多苦的降谷零,降谷零的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把他带进了组织,但是当时的自己正处于被捕获洗脑的阶段,他没有办法把对方带出去,这也是他时常想要自毁的原因。 如果我死了,那这具身体就可以还给降谷零了。可是,他不让我走,那我就再坚持坚持。 直到这辈子的自己慢慢长大,长大到跟自己现在一样的年纪。 诸伏景光本来还在摩挲着降谷零的肩头,突然察觉到了从另一具身体那边传来的悲伤。猛地一闭眼,好像有人在他的耳边喊着什么“神明”啊,可是记忆又慢慢消散。 “是不是我还没办法知道真相?”诸伏景光轻声地说道:“你上次好像就想跟我说什么,但我什么都听不见。我以为这是错觉,但是现在我仍然听不到。” “萩原研二对我传递上辈子信息的时候也特别费力,你们真是辛苦了。” 卡慕呼出一口气,果不其然现在记忆恢复的顺序是按照他们死亡的顺序来的,也就是说轮到自己恢复记忆至少还要等到松田阵平和伊达航恢复记忆。“我们可以慢慢等你,我们等得起。” 猛地,诸伏景光的目光停留在了降谷零的颈圈上。那里还是只纹了“camus”的字眼,诸伏景光滚动了一下喉结。虽然已经很明确的知道了卡慕和自己是同一个人,但是当看到这个颈圈的时候还是有一点点不甘心冒出来。 这个家也是他们亲手打造的,而且他们之间一定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他们还共同有着上辈子的记忆。 诸伏景光低下头,略微有些委屈地摩挲着那个粗糙的颈圈。 呜,带了好长时间啊。 卡慕轻声笑了一下,他边把怀里的降谷零轻轻挪正,然后把降谷零的颈圈慢慢翻折过来,只见颈圈外层是“camus”,内部的内圈则是“hiro&scotch”。 降谷零把最滚烫的爱意藏的深深的,他内敛又倔强的性格使得他在说爱时都谨慎又轻声,只有靠近他的时候才能感受到那一腔永不冰封的爱意。 * 朗姆自信地喝下了那管红色的血液,旁边的暖炉依旧在噼里啪啦地响着。 外面下着雨,突然咔嚓一声闪电划过,独眼老人突然痛苦且绝望地捏着自己的脖子,他的口水已经顺着牙齿流了下来,整个人的身体都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不可能……明明……”不可能,我明明让那些愚昧的村民们先尝试了药物,他们都没事,怎么会…… 又一道闪电袭来,照亮了半面窗户,只见那上面映出了长长的老人倒地的身影。 一个情报帝国轰然坠落,他死在了自己的自以为是。 * 远在东京市郊的雨崩村中。 有几个村民被严格地进行着监视。 从他们知道自己的神明是为了寻找降谷零,并且对方把他们的神明带走之后,他们就一直过着浑浑噩噩的生活。降谷零把村子里面的年轻人和孩子们都带出去了为了封他们的口。 直到前段时间,有一个独眼的老人来到村落里面告诉他们可以进行枪械走私赚很多的钱,而这些钱是以前他们所没有的。 于是,他们就那么上了这个恶魔的当。枪/械在这里进行制造,在这里进行组装。甚至这些罪恶的枪/械还是在原来供奉神明的地方。 但雨崩村当时觉得没有关系,毕竟是神明先抛弃他们的,他就跟着那个人走了,再也没有回来,同时还带走了村里所有的年轻人和孩子。 他们一直认为那才是真正的威胁。 可是,直到大江恭一那个男人的死讯传来,他们才认清楚原来真正的恶魔是会杀人的,而那个他们一腔固执地认为的神明却赐予了他们的血,从不反抗。 他们这个村庄一直流传着长生不老的传言,殊不知那是为了钱财才打出去的名声。可是那个恶魔相信了,就好像他真的相信神明真的有什么特异之处。 昏暗的灯火下,村民们围坐在一起,他们沉默了。好像他们突然分不清神明与恶魔了。“说,卡慕是不是藏在你们中间?”那个独眼恶魔问道。 “如果你们不说的话,我就去告诉降谷零你们叛变了,你猜他会怎么做?” 怎么做?现在想来那个孩子最温柔的威胁也不过是把村庄里面的孩子们带出来让他们见见世面。 茫然,无助,到最后化作了绝望与坚定。 雨崩村的村民并没有向外求助,他们布下了一个天罗地网的陷阱。 他们假装继续协助枪械走私,同时将一碗长寿的血当着独眼恶魔的面喝了下去。那碗里面是毒药。 可他们必须将它当做长寿的药。独眼恶魔必然不会相信他们,于是他们就用卡慕曾经留下来的伪装术,一个人快要死的时候就去跳崖,换另一个人去伪装假装继续存活;接着,接着,就这样他们用一碗毒药和数十个人的性命硬是让那个独眼恶魔相信了这碗毒药是长寿之药,至少里面没有毒。 他们笨,所以他们囚禁了神明;他们不开明,所以觉得那些孩子是被绑架的。 可是当罪恶的资本真的敲开这个落后村子的门时,他们才知道什么叫做恐怖。 如果说能够用这数十人的生命让神明重来回来的话,如果能够杀死那个恶魔的话,他们愿意。 结果如他们所愿,恶魔死了,神明自由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庆祝朗姆被干掉,今天发红包w[撒花] 雨崩村就是很典型的日本未开明的小村庄,由于霓虹什么都拜,拜山拜刀拜动物,突然从山里走出来一个高大又不老的男人。 雨崩村be like:神明啊[撒花] 结果这个神明天天除了吃饭就是看太阳,卡慕:我的太阳……太阳…… 所以,有什么因就有什么果。之前的章节里面零零问过那些被带出来的孩子们后不后悔被带出来,现在雨崩村的人用生命告诉景零,他们不后悔。 于是就在零零还没开始干朗姆的时候,朗姆先□□死了。 第79章 “我们回来了,降谷零。” * 朗姆的死讯很快就传播开了, 此时此刻的降谷零还在顶着退烧毛巾愉快地吃着诸伏景光做的饭,虽然不知道昨天趁自己睡着的时候,两个诸伏景光都达成了什么信息。 反正现在, 一个诸伏景光正围着围裙在厨房进行做饭,另一个诸伏景光则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虽然自己看不见但不妨碍想象一下如此美好的画面。 于是, 降谷零顺着自己的心意唔了一声, 很快就有一个诸伏景光贴过来把他手边的盘子收走, 宽广的胸肌蹭了蹭降谷零灿金色的头发, 接着另一个又把新的一盘端上来给他吃。 “多吃点,一会我就要去上班了。”诸伏景光去掉围巾,在降谷零的嘴唇处印上一个吻, 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我和卡慕昨天晚上的时候身体就换回来了, 还不知道交换的条件是什么,所以你等我好不好?” 卡慕看了一眼诸伏景光正顺着降谷零扬起的脖颈一路亲下去,又亲在了对方不断滚动的喉结上,降谷零无声地说了一句“好。” 咔哒一声, 门关上了。 降谷零睁开了眼睛,他重重地开始咳嗽, 直接冲进厕所狼狈地开始吐起来。卡慕默默地抱着降谷零抚摸着他不断因为咳血而弓起来的背部。 “朗姆死了是吗?”降谷零喝了一口温水之后, 咳嗽道。 刚刚从吃饭开始, 他的身体就开始产生了急速的衰败, 以至于想要在诸伏景光面前保持原状都已经尽了他最大的努力。如果说他的猜测没错的话, 能够造成如此大的因果承担关系大概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诸伏景光救济成功了。 巨大的惊喜淹没了降谷零, 他的手指都在剧烈地颤抖着。这是梦吗?不敢相信。 上辈子在组织覆灭的时候, 朗姆其实已经落入了公安的手里, 据他供述组织里面的卧底搜查是由他负责,琴酒进行追捕的。而这辈子的琴酒显然对于卧底的存在呈现一种无所谓的态度,那么只要朗姆被捕获就可以。于是,这辈子的降谷零将矛头直指朗姆,但现在这么大的反应,只有可能是朗姆死了? 为什么? “查,让孩子们去查,也让情报组去查。”降谷零艰难地喘息着站起身:“我们要赶在boss之前把他的情报组吃下,去找琴酒借人,他一定也很乐意去分食一口。” “嗯。”卡慕站起身子,用降谷零的口吻给别人发消息。“这就是你赶走另一个我的原因吗?如果他看到你如此狼狈又跟自己有关系的话,可能第一时间就会融合我。” “我还能撑。你们可以慢慢来。”降谷零想站没站起来,他甩甩头,感觉头都在晕乎乎的天旋地转,不用想一定是脑袋里面的肿瘤又出现问题了。 第106章 “现在,把我的身体拿走。”卡慕直接强硬地把降谷零推到墙上,推着他的脸看着他。“降谷零,我不能因为我一直纵容你就让你在我面前受苦。马上诸伏景光也可以正常去黑衣组织卧底,你到底还在担忧些什么?” 降谷零使劲推他推不动,别又别不开,他嘶哑地无声说道:“我不想,至少不想让他在去卧底之前有ptsd,也不想让你消失。我想让你们都存在的长久一点,有错吗?” 卡慕张张嘴,他从来没有说过自己上辈子和这辈子的一些个人经历,但是好像降谷零已经猜到了一些。那么苦,那么痛,降谷零就这样固执地把所有的一切都挡在眼前。 你行,降谷零。 卡慕动了动身体,掩盖住了身后的窃听器,说道:“既然这样,让大家帮你承担一些因果不就好了吗?” “我……”还没等降谷零来得及辩解,只听电话铃声震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通电话打了过来,里面属于boss沙哑的声音传来:“波本,来一趟吧。有些消息我需要问问你。” 降谷零沙哑地敲了一下屏幕,表示收到。 那边boss探出一口气:“老了,还是需要有一些知心的人窝在身边啊。” * 诸伏景光离开家门的时候,就打开了耳中的耳机。他听到了屋子里面传来的呕吐声和虚弱的喘息声,他慢吞吞地往前走。 如果快的话自己应该会在半年之后正式卧底进去,但是这样太慢了。 昨天卡慕和自己沟通了一些事情,诸伏景光至今难忘。原来降谷零变成现在的身体样子,不单单是因为实验体的原因,更多的是因为他们其他四个人。但碍于不知情的原因,就跟萩原研二一样,卡慕无法说出更多的情报。 诸伏景光心想,没有关系,我猜的出来。我们都猜得出来。 他一边继续听耳机里面的情报,一边打开他们四个人的群聊。 [我觉得我上次推测的死亡名单很有可能。——松田阵平] [如果说你是因为炸弹的话,那我是因为什么才会跟大卡车挂钩的?——伊达航]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大卡车疲劳驾驶刚好……——萩原研二] [这样的话,那我以后可不敢熬夜了哈哈哈——伊达航] 诸伏景光也无奈地笑了一下,在得知自己死讯之后就只有这些感想吗?班长。 [唯一遗憾的就是没能跟娜塔莉说一声我先走了。——伊达航] [那这么说来,景老爷呢?他是公安,会不会是因为任务上的一些情况?喂?景老爷,你一晚上去哪了?——松田阵平] 正好诸伏景光的耳机里面传来了朗姆死讯的声音。 如果说一切跟上辈子的命运轨迹一样的话,那么我就会去卧底。那么按照耳机里面透露出来的信息,这个朗姆应该是跟zero一样隶属于情报组,那么如果我卧底暴露的话,那么我会怎么做? 再等等,依照降谷零比自己更加优秀以及与我们是同期这两件事情来推测,如果说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zero和我卧底的是同一个组织的话,如果就是眼前这个黑衣组织的话,那么…… 哈,为了zero能够继续卧底下去,为了兄长的职业生涯和人身安全,我会自杀的。 一瞬间,冷汗爬上了诸伏景光的背后,他终于明白了另一个自己的眼神,因为那是刚毅又决绝的眼神,另一个自己用着怜惜的眼神看着自己,因为如果没有降谷零那么他们还会走上一条不归路。 [我记得安室曾经问过我hagi在恢复记忆之前我在做什么?我现在摩天轮面前戴着墨镜。——松田阵平] [所以我和小阵平猜测是不是恢复记忆的前提是我得救了,然后再加上按照死亡顺序看到下一个人死亡的因素?比如小阵平和摩天轮有关?——萩原研二] [哈?总不能是炸了摩天轮吧——伊达航] [有可能是在包厢里面放炸弹呢。——诸伏景光]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反手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他第一句话就是:“把他带过来了吗?” “没有。但他需要我们的帮助,今晚再聚一次吧。” “好。需要我们干什么?” “……恢复记忆。”诸伏景光沉沉地看着前方,他大踏步往警视厅走去。 现在他明白了,所谓的降谷零为他们承担的因果就是他们活下来的因果,而朗姆突然死了所以降谷零的身体状况突然开始痛苦,但萩原研二一旦恢复记忆降谷零突然就可以开始说话了。 串起来了,降谷零就这样背着他们四个人死亡的因果一步又一步地往前走。不能这样了,哪怕现在的我们无法在哪个所谓的组织里面帮助你,但至少能够让你好受一点。 别想再独自承担了,降谷零。 * 天本来还在下雨,慢慢地转为了雪。 降谷零嘎吱嘎吱地慢吞吞踩着雪来到了茶室,里面的暖气烘的他顿时倒退了一步,又想吐了,每次来这个地方都容易生理性的反胃。 苍老的老人坐在沙发上烤着篝火,头也没回地冲门口说道:“来了,我的孩子。” 降谷零并不应声,他看不见路只是单纯地等着人来领。可是没人来领他,说明boss在生气。 “你说你一个病人跑那么远干什么?还跑到酒店里面插手枪械线的转移?和贝尔摩德联手?”boss平板无波地说道。“怎么那么调皮,要那么多东西干什么?” “……”降谷零就把自己当做一个哑巴。他就说这段时间朗姆除了给自己添堵之外,为什么没别的动作,原来是知道了自己和贝尔摩德一起去那个宴会了。 “而且,朗姆递回来的情报显示疑似有卡慕的人出现。你知道吗?难不成你一直知道有卡慕的存在但没有报备?”boss站起身来,来到了降谷零的眼前。 这个孩子他一直以为是忠心的,因为他被父亲抛弃在了黑暗里,按理来说是怨恨的,可他偏偏喜欢上了那个人形兵器卡慕。没有关系,正好可以用波本牵制卡慕,可是卡慕一年前就失踪了,很多人都传闻波本把卡慕私藏起来了。 可是只有boss知道,这是假的。卡慕的洗脑指令不可能被越过,哪怕是波本。 “朗姆的情报线你不能拿走,你的权力已经太大了。”就好像恶魔进行了宣判一样,他转身指着已经站在外面的加拿大威士忌:“把他带走,调整他脑子里的肿瘤,我要看看如果你手下的人在你无法出现一个月之后还会不会忠心待你。” “是我给了你的自由太多,唉。” 波本就那样安静地站在原地,他无悲无喜地站在原地,就好像什么也不知道的洋娃娃一样,甚至波本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boss看他这个样子心里稍稍安心,就在这时,突的一颗子弹从窗户处嗖的一下经过,就从boss的耳后经过,划拉一下,划过一道血痕。 “把灯关上!是他!是卡慕!”boss猛地招呼道。 嗖嗖嗖又是几颗子弹,打在了反应过来想要反击的保镖身上。 降谷零抬起被鲜血溅到的脸颊,笑得癫狂,笑得妖冶,他发出了嘶哑的声音:“啊,我的卡慕。” 就在这时,子弹划过降谷零的手臂,也钉在了周围的墙壁上。 降谷零吃了一惊,露出了极其受伤的表情,暧昧低声不清地说道:“为什么连我也打呢?为什么连我也打呢哈哈哈哈,但你杀了别人,唯独没有杀我,是不是心里还有我呀。” boss瘫坐在沙发上,他的这座藏身之地只有最亲近的人或者只有他最信赖的属下才能进来,其中就包括卡慕。卡慕顶尖的狙击手段甚至可以根据位置的摆放进行盲射,所以刚刚在室内的时候如果自己刚好站在那个的位置的话…… “是不是因为朗姆靠近过雨崩村他才会死的。”其中一个朗姆的手下哆哆嗦嗦地猜测道,他终于还是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一定是这样啊,朗姆拿着雨崩村残留的卡慕的血啊!” “还有那次宴会上也是,我们是以雨崩村作为中转站进行贩卖枪械的,所以卡慕出现了啊,他来报仇了。” “闭嘴!”boss亲手培养出来的顶尖人形兵器,当然知道他的破坏力。他愤怒的一个杯子砸过去,那朗姆的手下头上就流下了鲜血。 降谷零的手颤抖了一下,他好像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不能露出破绽,只能继续说道:“boss,既然你不方便追捕他,我来追。您知道的,我的指令等级不可能越过您。” “他怎么可以抛弃我那么长时间?我要把他抓回来,把他绑到您的面前,让他赎罪。” boss看波本克制不住地开始颤抖,显然是控制不住仇恨与激动。 “我把你绑在实验床上照样可以把他招来,在他的心中你也很重要吧。你在谋划什么,像你这么聪明的孩子想要利用这次机会逃跑吧。” 第107章 “……”波本像是被戳穿了想法,他垂头丧气地低下头。 “让我在你的身体里面植入追踪器,肿瘤也让加拿大威士忌再给你调整一下,去追吧。” boss抚摸了一下降谷零的头发,将鲜血抹在了对方的脸上。“不要让我失望啊,波本。” 降谷零直起腰,他的眼睛突然间能看到东西了,也能说话了。刚刚的剧烈颤抖就是因为感官恢复带来的痛苦,突然发生了什么?他们四个又做了什么? * 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诸伏景光和伊达航的死亡顺序。于是只能一点点地调整。 松田阵平穿着一件马甲背心跳进海里,打了个喷嚏对着诸伏景光摇摇头。 松田阵平拿着一把刀向自己的太阳穴扎去,幸好被萩原研二拦着,也对着诸伏景光摇摇头。 就在这个时候,松田阵平抽出诸伏景光的警用枪,正正地对准自己的心脏,咔哒咔哒,噼里啪啦。 松田阵平戴着墨镜却突然手抖的不成样子,说道:“我真惨啊,居然死在那种家伙手里。” 原来我死在摩天轮上啊,哈,真是盛大的死亡。 * 诸伏景光站在一辆卡车面前对伊达航摇摇头,对方失望地在纸上画下了叉号。 诸伏景光坐在一辆卡车上抱臂,继续摇摇头。 然后诸伏景光站在了十字路口看到了萩原研二驾驶的卡车飞驰而过,他的双眼突然流下了眼泪,那一瞬间他对他们三个人轻声说道:“我……有点疼。” 孤寂的天台,一把手枪,击碎了三个人。 * 然后他们四个人挖了个土坑,丝毫不顾形象,仰面朝天地躺在那里。 降谷零,那个孤独又灿烂的孩子,一定是最晚离去的,身披荣耀,躺在黄土里安眠。伊达航恢复了记忆。 他们终于弄明白了萩原研二的死亡名单,萩原研二—松田阵平—诸伏景光—伊达航。 “你说他一个人得多孤单啊。” “他还去卧底了,明明是我们中间最应该受到照顾的那个人啊。” “我离开的最早,所以……他真的活到了七老八十,混蛋那么晚才来找我们。” “对不起,我的幼驯染,我的爱人,我们来的太迟了。” “我们回来了,降谷零。”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回来了,降谷零。” ps:卡慕和波本的剧本还没完,苏格兰上线4 第80章 酷!两个景老爷诶!双倍白切黑! * 降谷零在boss继续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走神了。他的眼睛开始透过纱带朦朦胧胧地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了, 然后一个不注意他就扫到了boss那张苍老的脸。 降谷零:“……”痛苦地闭上眼睛。 “你们这些人的感情真奇怪啊,明明都是无法挣扎的蝼蚁,为什么还要抱成一团呢?”boss摇摇头, 将加拿大威士忌请过来,就让降谷零被带着去往实验区域了。 但降谷零感觉自己在前面走着,魂儿在后面追着。他的身体很久都没有这么利索过了, 这甚至比aptx的修补能力还要强, 可以说现在他的胃部因为早上刚刚吐了一次, 现在开始有些饿了。 不会吧, 难不成是他们剩下三个人都恢复记忆了?包括hiro? 当这个想法猛地爬上心头的时候,降谷零被烫了一下,好像一直在沙漠中行走的旅人突然看到了眼前的那一汪泉水, 已经在怀疑是不是虚幻了。 正在降谷零还在感伤的时候, 加拿大威士忌本来还在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前走,等到脱离保镖区域来到实验室的时候,加拿大威士忌瞬间腿软地扑通一下坐在了椅子里:“波波波本大人,我听说卡慕现在就在这附近。虽说boss让我给你植入肿瘤, 但是你看这……万一他又发狂我的小命真的不保啊。” “而且真的不是我把卡慕跟您在一起的事情说出去的啊,你找人算账可不能找错人啊。” 降谷零烦的踹了一下他的凳子, 让他安静。“你先找找定位器, 好取出来的那种。” 于是就在加拿大威士忌缩着脖子边疑神疑鬼地看看四周边小心地去问后勤组定位器的时候, 降谷零来到一个安静的角落里面, 掏出了刚刚就一直在不停震动的手机。 刚刚打开手机, 映出眼帘的就是大大的【五片樱花】的大标题。 降谷零头皮发麻, 他茫然地翻看着群聊信息。这不是诸伏景光他们四个人的群聊, 刚刚把我拉进来了吗? [话说我们现在聊天, zero能看到吗?——松田阵平] [没关系, 我们尽可能地聊的隐蔽些。——诸伏景光] [置顶:zero什么时候聚餐?zero什么时候聚餐?zero什么时候聚餐?——松田阵平] “啊?”降谷零茫然无措地摸索着手机,那是美梦成真的不可思议感。上辈子他们的群聊也是“五片樱花”,但随着他和hiro去卧底,那个群聊慢慢地不再活跃。 眼眶微微湿润,屏幕在眼睛面前模糊。他瞥了瞥嘴,噗嗤一声还是笑出来:“你们,真的好慢啊,我等了你们好久好久了。” 真的太久了,久到我以为是我自己的幻觉。 加拿大威士忌瑟缩着脖子看着对方又哭又笑,只见降谷零突然转过头恶狠狠地对他说:“赶紧的,我接下来有事情要办。” * 夜晚又降下了帷幕,云好不容易散开了。 难得的,萩原研二、松田阵平和伊达航都请假躺平了。一罐接着一罐的啤酒被灌进肚子里面,眼泪已经流不出来了,有的只是对于命运的唏嘘。 一开始萩原研二设想的是可能就我一个人死亡了吧,但接着松田阵平推测他自己可能死亡了,再加上班长和诸伏景光,他们四个就这样无一幸免。 说实话,任谁知道自己只是被一些巧合、甚至于只是一个小小的过失杀死都会感到啼笑皆非,但不后悔。因为不管是他们中间的哪一个都是为了公众的利益付出了自己的生命。只是,现在想想,被留在世界上的人该多么的难过。 尤其是那个人,降谷零。在目睹了他们一个接着一个死去,他的心情到底是怎样的? 就在这时,礼貌的敲门声响起来了。萩原研二喝的已经有些醉醺醺的,打了个嗝,迷迷瞪瞪说道:“谁啊?” 伊达航有些摇摇晃晃地抹了一把眼泪之后去开门,谁知门咣的被踹开,伊达航幸好闪的快,不然整扇门都会撞在他的鼻子上。 只见门外站着一个灿金色头发的人,他裹得严严实实的,整张脸埋在厚重的围巾里。 但松田阵平看到金色头发的时候就已经反应过来了,他喃喃地喊道:“zero……?” 门口的那个人抬起一张属于降谷零真实的脸,他的下垂眼红通通的,站在门外,就像一尊孤独的雕像在雪地里面伫立了很长的时间。 只见降谷零大步走进屋内,在其他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咣咣咣三拳砸在了他们三个人的面部,并大声地怒吼道:“混蛋们——” “今天我要打个够——手拿开,谁允许你抱我的——” 于是,他们四个人就这么躺在沙发上,降谷零被他们挤挤挨挨蹭在中间,他的周围传来了吸溜吸溜因为敷冰袋而此起彼伏的痛呼声。 “你这辈子为什么身体这么弱,体术还这么好?连班长都说还没看清楚你的动作,你的拳头就已经来了。”松田阵平舔舔自己的牙,两只手就呼噜上了旁边金发青年的头发。 “zero第一次见到我们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呢,直接就躲在hiro身后了。”萩原研二也跟着自己幼驯染的手,放在了降谷零一看就很好摸的头上。 于是,班长看了看降谷零没有挣扎,也跟着把大手放在了降谷零的头上。 降谷零感觉到有三双大手放在自己的头上,本来他想要再挣扎一下,明明两辈子加起来自己的年纪比他们大了很多,但是怎么办啊,身体根本不想动弹啊。好想就这么躺着,躺一辈子。 好舒服,真的好舒服。 “摸吧,摸秃了你们就等着吧。”降谷零泄出了一丝哭腔,他和其他三个人一起倒在了沙发上。就这样好像可以躺到天荒地老。 本来降谷零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是紧张且不安的。上辈子的友人会怎么看待这辈子的自己,hiro有没有跟他们说我的身份,我们分隔了太久友谊会不会只有我的一厢情愿? “zero你不会是要哭了吧。”松田阵平把对方扒拉过来,掰开他的手,看到对方灰紫色的眸子里面浮着一层水雾。 “其实我们三个当时恢复记忆的时候会被事实冲击到,我们三个都哭了,当然现在应该在加班的景老爷当时也哭了。但是你知道吗?我们身为警察,至少如果回到当时的情况下,我们毫不后悔。” “但既然这辈子有可以重来一次的机会,那我们必然会好好把握的。听到景老爷给我们的猜测,他说你的身体变得如此虚弱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们。” 第108章 “所以,抱歉啊,零,让你一个人在世界上这么久的时间。”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养你的身体了,来吧,一起飙车!” “……萩原,你说实话,你恢复记忆的第一反应是不是就是这个?” “其实这辈子哪怕我们没有了记忆,当时的你应该还在易容阶段,但我们还是本能地感受到了亲近,可不要小瞧我们五片樱花的羁绊啊。” 降谷零整个人都怔愣在原地,他们看出来了,他们看出来了我的不安与恐慌。 于是,就在班长把他们剩余三个人一起抱住的时候,降谷零轻声地说道:“既然知道了,那就长长久久地活下去吧,混蛋们。” 活到我们七老八十,牙齿都掉光了,我们还能在一起。 于是,降谷零又被三只大猩猩围在中间堆堆乐,他开怀地大声笑出声,仿佛这辈子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这么痛快。 * 诸伏景光正式提了调动函,警察厅将他破格从警视厅调走了。 他昨天晚上在陪着朋友们一晚上之后就赶忙回警视厅这边收拾东西。微白的灯光映在他的脸上,诸伏景光的手在辞呈上摸了摸。 其实昨晚上诸伏景光并没有恢复记忆,他对所有人都撒谎了。 原因只有一个,在降谷零睡着之后,卡慕看着自己贴窃听器的动作并没有阻止,就好像他已经知道了自己要做什么。在完成之后,卡慕用一种及其悲伤的眼神的看着睡着的降谷零,他知道了自己的未来。 如果诸伏景光通过窃听降谷零的方式得知情报,那么对方又会离恢复记忆更近一步。卡慕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虽然他对降谷零说自己不会消失,但……到底还是有些舍不得。 但这话说得好像也不太对,毕竟那也是他的未来。只是……诸伏景光直觉觉得另一个自己经历的不仅仅是从上辈子来到这辈子这么简单,他一定经历过很沉重的事情,而这些事情压的上辈子诸伏景光变成了卡慕。 诸伏景光看着卡慕的眼神,他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给自己撒了一个弥天大谎。 于是,昨天晚上,在看到卡车向自己而来的时候,诸伏景光已经察觉到自己的记忆有了松动的可能性,于是他就那样闭上了眼睛。在同期们围过来关心他的时候,他撒谎了,虽然没有恢复记忆但是他差不多已经猜到了自己自杀的结局,所以伪装起来并不难。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分裂成两个的原因还是因为自己跨越时间线的情况,他的记忆没有恢复,反而其他三个人的记忆都恢复了。 太好了,这样另一个自己就能存活的时间长一点了。这样至少在我去卧底训练的这段时间,zero并不孤单,另一个自己也可以存活的长一点。 他们在认真经营一个家,他们可以共同对抗组织,可我还不够成熟。我不能把卡慕从降谷零身边带走,至少现在不行。 这样想到的猫眼警察又掏出了塞进自己抽屉下面的戒指。 这枚戒指在诸伏景光去执行宴会行动的时候就已经拿到了,他把除了这枚戒指之外的全部存款都给了降谷零。现在,是时候把这枚戒指也给对方了。 这样想着的公安警察最后再看了一遍熟悉的办公室,关上了灯。 * 卡慕蹲在天台上,风吹过。他身上还有湿漉漉的黄土味道和硝烟味道相夹杂。 朗姆的情报组在他死后整只小队都溃不成军,很快就被波本的情报组以一种很隐蔽的方式潜入其中。原来杀死朗姆的不是别人,而是雨崩村的村民。 卡慕看着遥远的雨崩村的方向叹口气,当时的每一步都觉得走的异常艰辛,现在再反过来看那个小村庄怎么会那么小,那么窄。可是他们却用生命换来了他和降谷零的喘息,以一种几乎壮烈的方式。 他们甚至不能被外人知晓。 卡慕走在村庄中,看着那些来来回回的车辙,这些朗姆的手下为了不让降谷零的监视发现,甚至从另一端的山中开辟了另一条隧道,用来运送枪械。 当时的雨崩村村民也没想着求救,再加之他们对于降谷零的监视十分反感,就这样硬生生地被瞒天过海了。 接着,卡慕又来到了悬崖下面,他抬头看向那些村民们跳下的地方。悬崖下面是一条小溪,在冬天的水流过显得冰冰凉凉的,戴着铁质面具的成年男子一步步地走过沙滩,这里就像没有夺取任何人的生命一样。那些水流把这个村庄所有的罪孽和残忍都洗刷殆尽。 卡慕爬上了悬崖,剩余的村民都老老实实地待在山崖的一个洞中,这里就是当初村民们关押他的地方,现在那数十具尸体已经被烧成了灰烬。卡慕踉跄了一下,被旁边的村民稍微扶了一下,等到卡慕把脸对上旁边的村民时,对方又瑟缩地缩了回去。 于是,卡慕轰地一下把火点燃了。烧尽了愚昧,也送这些善良的人去转世。 旁边的枪械加工厂就藏在山体后面,卡慕卸下自己的背包,从里面面无表情地拿出了成捆的炸药。熟练地安装完毕之后,他扛起枪,轰隆一声,那些罪恶被炸了个精光。 那一瞬间,火舌亲昵地舔舐着他,火光照的卡慕似神似鬼。 本来这只是卡慕和降谷零的剧本,在知道朗姆突然死去这个消息的时候,在降谷零必定会被怀疑的情况下,到底怎么做才能挽救降谷零的身体又能不让他被boss囚禁呢?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用boss更感兴趣的事情吸引他。 那就是卡慕归来了,顶尖的人形兵器由于雨崩村的事情来复仇了,为信他为神明的人们复仇来了。 对不起,到最后也拿你们做了一场戏。卡慕突然就流下了眼泪,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黑暗全部消灭? * 寒风中,卡慕紧赶慢赶回到了萩原研二的公寓楼上的天台。他的耳机中传来了降谷零和其他三人相认的声音。嗯?另一个我去哪里了? 不是也恢复记忆了吗?说起来我应该快要被融合了吧。 “zero你这脖子上带的什么啊,卡慕?你的代号吗?” “别摸,嘶,我说了别摸。” “哦豁,这么凶,上辈子我记得你不是跟我说过,你当时已经察觉到自己对……唔唔唔唔放开我,我要告诉景老爷。” “……闭嘴,松田阵平——” “哈哈哈哈哈你终于舍得叫我们的名字了,别绷着脸了,金发大老师,我们这次真的回来了。” 卡慕搓了搓手指,还未淡去的硝烟好像都被稀释掉了。 zero曾经暗恋过我吗?卡慕发出一声轻笑,那可真是太好了。 很早之前,大概在高中的时候,诸伏景光就意识到自己对自己的幼驯染可能抱着有超乎幼驯染的想法。但那时的他由于学业的繁重和性格的原因并没有及时地去探寻,直到这辈子终于有机会站在降谷零眼前,但是已经无从寻觅当时的情感萌芽了。 倒是卡慕知道这辈子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的初恋是从哪里来的,所以有的时候会有点点吃醋。现在,挺好,好像可以安心融合了。 嗯?卡慕看到另一个自己爬上天台,手中提着的是从警视厅收拾出来的东西。 “我去警察厅报道了,感觉他们应该是因为我和波本有接触,或者说跟降谷零这个身份有接触才把我调去警察厅的。但我目前还不知道是什么。” “怎么样,你们的计划还顺利吗?现在zero看起来被平安放出来了,就还好。” “我和其他三个人就只能这样子为你们提供帮助,是不是zero的身体恢复了一些健康?” 还没等卡慕说话,另一个自己噼里啪啦说了一堆。 卡慕:“……”心虚的好明显。 “你为什么不去跟他们聚聚?”戴着铁质面具的男人此刻伸展身体,看向天边的月亮。 “那你为什么不去?”诸伏景光别过头去,他反问道。如果自己下去跟大家聚聚的话,那么记忆还没有恢复这件事就要暴露了。 “好,那我把zero叫上来。”卡慕看了另一个自己好一会,面色越来越沉,作势就要去掏手机,结果被另一个自己啪的握住手。 诸伏景光滚动了一下喉结,低声地说道:“我撒谎了,我没有恢复记忆。” 卡慕被一只两只猫气的手发抖,降谷零拒绝换身体就算了,现在诸伏景光还拒绝恢复记忆。他猛地站起身,胸膛在剧烈地起伏着:“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吗?上辈子你就死在组织里了。你只有恢复了记忆才有更多地胜算在组织里立足。” “我至少还需要半年才能进入组织,在这中间如果zero出了意外怎么办?我承认我的打算欠考虑,可是我不想让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在组织里面。”诸伏景光梗着脖子跟另一个自己吵架。 “如果你这辈子再死了,可就没人能救你了。你知不知道降谷零为了救你,为了救你们付出了什么?”卡慕觉得自己火气直接上头,他怎么没发现年轻的自己这么倔啊。 第109章 “那你就好好陪着他啊。我们不能一起融合啊……如果你死了或者我死了那没关系,可是我们合而为一之后如果死了,zero该怎么办啊。况且你好像受过很多苦的样子,你难道不想跟zero待的时间更长一点吗?”诸伏景光越想越委屈,他明明为了对方着想,为什么挨吵的也是自己。 “现在下去跟我一起去恢复记忆去——”说着,卡慕就阴沉着脸拉着另一个自己往楼下走。 只见一转头,降谷零举着手机站在天台口,他目光沉沉地看着诸伏景光。 “学会撒谎了是吗?谁教你的?”降谷零踏着大步来到了天台上,灿金色的头发在风中飘动。“你是觉得我发现不了你没有恢复这件事吗?” 诸伏景光被自家恋人的气场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他怎么也没想到降谷零在天台上偷听,刚刚是因为情绪太过于激动所以完全没有看到对方的存在。 “zero我……”诸伏景光慢慢地靠近对方,发现对方双手插兜以一种非常严肃认真地态度看着他。 “诸伏景光,不仅仅是你,后面那个也过来。”降谷零看着气的撇过头去的卡慕,也呼唤了一声。 于是,卡慕也慢慢地挪过来。 降谷零猛地把两个诸伏景光都搂进了怀里,紧紧地,就像是拥抱住了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藏。 “我们以后都不要隐瞒对方了,也不要强迫对方再做不想要的事情,好吗?”降谷零蹭蹭卡慕,又蹭蹭另一个诸伏景光。 “我们以后不要吵架了好不好?从我做起,嗯?” 卡慕和诸伏景光被贴的看了彼此一眼,又同时别扭地扭过头去。 “好,现在我们来统一一下意愿,诶——别急,我说发言了再发言。”降谷零在急着想说话的诸伏景光嘴边竖了一下大拇指,意思是等等。 “首先小景发言。”降谷零缩进卡慕的衣服里面看着诸伏景光,下垂眼里面带着鼓励。 “我要去参加卧底训练了,估算起来应该半年见不到zero了。我不想……我不想融合,我不想丢下你一个人在组织里面。”诸伏景光越说越声音大,一丝委屈泄出来。“我不能再让你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受苦。” 降谷零捧着诸伏景光的脸贴贴,递给他一根刚刚从下面顺上来的香烟。 “我真是受够了这种无力的局面,只能跟在你后面追着你跑,在长野雪山也是,这次也是。要不是有那个窃听器,我根本不知道你会发生什么?”诸伏景光咬着香烟,鼻头红红的大声控诉道。 降谷零抬头看了无辜的卡慕一眼,意思是你怎么能帮另一个你作弊安窃听器呢? “我宁愿自己一个人没有记忆地磨练,也不想让你一个人。所以我就拒绝恢复记忆了,让卡慕继续跟在你的身边。” “我都已经不在乎吃醋不吃醋了,zero的生命安全最重要,那个什么可恶的boss不是还紧盯着不放吗?你们一起生活了那么久,一定很默契吧。” “我想了一上午呢,我成熟地想过了。你们不许用那种看小孩的眼光看我——”诸伏景光看着眼前两个人贴贴着,用一种柔软又复杂的眼光看着自己。 “怎么样?大景,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降谷零戳戳身后放缓呼吸的卡慕。 卡慕:“……”你们根本就没想让我发言吧,而且不让我融合不正合你降谷零的心意吗?而且从另一个自己身上迸发的坚定情绪也吞没了他,令他不得不抛弃以前的念头。 于是卡慕攥着降谷零作乱的手指,滚动了一下喉结。“好。” “耶。”降谷零立刻扭过头来和诸伏景光击掌。 寒风袭来,总觉得自己被两只猫套路的卡慕:“……” 还没等降谷零开口询问诸伏景光的卧底事宜的时候,他敏锐地扭头,只见另外三个人的头一个叠一个的出现在天台口。 伊达航:“……” 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酷!两个景老爷诶!双倍白切黑!” 【作者有话要说】 我状态又回来了!猛猛肝6k[撒花] 抱歉昨天请假啦,会尽快调整状态,今天发红包~ 苏格兰上线倒计时3 第81章 “降谷前辈,你好软。” * 于是, 现在情况就有些许的诡异。 当卡慕第一次进入这个萩原研二房间的时候,他们三个警察察觉到了属于卡慕本人强大的气场,都猛地有些本能的应激, 那是因为强大野兽踏足自己领地的威胁感。 卡慕难得别扭的扭过头去,想要把自己戴铁质面具的脸藏得更深一点,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而另一个诸伏景光坐在沙发的另一头, 低下头去耳朵红红的玩弄降谷零的手指。降谷零被他俩夹在中间, 三个人并排坐在一边的沙发上, 另三个人瞪着眼睛左边看看, 右边看看。 “所以,你是诸伏景光,他也是?”伊达航努力眨眨眼睛, 他上下扫视了戴着面具的那个诸伏景光的身材, 发出了一声赞叹声。 两个诸伏景光对视一眼,又看了一眼降谷零,小声地同时“嗯”了一声。 “上辈子的。”降谷零指指左边的卡慕;“这辈子的。”降谷零又指指右边的诸伏景光。 “我以为我今天接受了自己是重生的这件事已经够魔幻了。”松田阵平抱臂。 “这样,是不是小降谷就会有……”萩原研二把一根手指撑着下巴, 想到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如果这样的话,岂不是降谷零要很辛苦了, 好吧, 不对, 萩原研二快点把思路拉回来。 “……”降谷零看了看诸伏景光并没有掩饰地拉着自己的手的动作, 难得害羞地咳嗽一声。“你们这么快接受, 我倒是没想到。不过, hiro的情况比较特殊, 还希望你们为他保密。毕竟, 他可能是我们中间受苦最多的一个人。” 他们三人听完之后, 扭过头去看戴着面具的诸伏景光。哪怕现在在他们三个面前,对方也没有去掉那个看起来就恐怖的面具去掉,反而在他们三个人的注视下把自己缩的更小了。 “没关系,如果不想说的话也没事。只要在我们需要的时候告诉我们就可以了。”伊达航拍拍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示意我们继续看我们这辈子的同期吧,上辈子的那个诸伏景光再看下去估计要羞涩地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其实这辈子的降谷零的体型完全挡不住那么大的一个人。 一如既往的,他们三个来征求诸伏景光的意见。他们习惯于包容对方的不坦诚,直到对方可以主动说出来的那一刻。 “没关系,可以告诉你们。你们去世之后的亲人情况也可以问我。”谁知道先说话的居然是那个戴面具的诸伏景光,他小心翼翼地把自己从降谷零挪出来一个很小的角,用着轻柔和和缓的声音小声说道。 毁天灭地的顶尖杀器把自己缩成了一坨猫球,把尽可能柔软的肚子露出来,示意自己是无害的。 “嘶。”果然是和诸伏景光一样的声音。这一次,三个人终于有了一点关于眼前这个大幽灵就是诸伏景光的实感。 卡慕听到其他三个友人的吸气声的时候,把自己刚刚伸出来的头又埋了回去,他委屈地呜了一声。好像那一瞬间这个大幽灵又恢复到了警校时期那个腼腆又青涩的警校生。 谁知道,在卡慕还没有完全埋起来的时候,松田阵平率先问出了那个关键的问题:“如果你说可以问的话,那我可要问了。如果你是上辈子的诸伏景光,那么你是不是才是那个真正经历了我们所有死亡的那个人?” 没错,哪怕记忆恢复了,但是可能和降谷零当时一样,现在记忆就像是一场电影一样飘在空中,还没有完全地沉下来。可是如果这个人是上辈子的诸伏景光的话,那么他是背着这些真真切切地记忆来到这个世界的吗? 卡慕,才是那个被真正遗忘在旧世界的孤单幽灵。比他们更甚。 降谷零也蹭蹭对方,微不可见地对着松田阵平的猜测点点头。 萩原研二紫色的下垂眼难过地降下来,他屏息向那个大幽灵靠近,像看一只因为太过于温馨而有些应激的大幽灵伸出手:“上辈子的小诸伏你好,我是这辈子的萩原研二。我们的记忆融合可能还需要段时间,这段时间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好吗?” 卡慕茫然地抬起头,他满是枪茧的手就这样被其他三个人重重裹住。手中的温度再也不是冰冷的枪械,而是活生生的属于上辈子友人的温度。 一双满是苍凉的猫眼中映出了三个人开朗的笑意,于是他也慢慢地弯起眼睛笑了。 另一边的诸伏景光现在先是高强度地跑了一天,又是跑到警视厅收拾东西,现在已经疲惫地睁不开眼睛了,再加上自己并没有恢复记忆,所以有些他们交流的话语在诸伏景光听来都是加密的语言。 降谷零回头看到了头一点一点的诸伏景光,对他悄声耳语道:“我们把大景留在这里,你跟我去别墅吧。你今天睡我那里,我还没问你今天是不是就去警察厅报道了?” 第110章 “嗯……”诸伏景光努力打起精神,他的声音已经带着些瞌睡的气息。“后天就要去正式报道了……见不到你了要……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警察厅的动作让我非常不安,上一次加藤管理官看到我认识作为波本的你后,直接跟我安排到警察厅了……” “没事没事,伟大的波本大人会帮你查的……走吧,让大景跟他们其他人好好待一会吧。”降谷零呼噜一把诸伏景光的脸,让对方强制开机。 “可是他……”诸伏景光回头看了一眼另一个自己,对方正不安地要往降谷零这边跑,察觉到降谷零要起身的动作,也跟着拽着衣角要起身。 降谷零指指剩下三个已经喝高的同期们,卡慕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猫眼,指了指自己,意思是让我去收拾他们三个吗? “不然你觉得,这么虚弱的我,还是另一个快要睡过去的你,可以制服其他三个我们的同期吗?”降谷零理直气壮地掐腰,又扶了一下快要睡过去的诸伏景光的头。 卡慕:“……”只见另一个自己正歪着头躺在降谷零的肩头上,半眯着猫眼,摇摇晃晃的。但是为什么另一个我的内心一直刷屏“卡慕留下来留下来留下来”的心声啊。 于是,卡慕也眯起猫眼跟自己对视,诸伏景光僵了一下,把头埋进了灿金色的头发里,回避他的眼神。 算了,作为一个成熟的人,我应该有所担当。卡慕这样想到,于是疲惫地挥挥手让他们先走。 好了,现在就是怎么才能让这三个我的同期放开我的手了。 * 上一场雪还没有完全消融,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并肩黏糊糊地走在街道上。这个季节的这个时间长街上空旷地没有一个人,于是降谷零放心地把口罩摘下来,漂亮的下垂眼看着旁边树木上缠着的彩灯。 “是不是从圣诞节开始,这里的树木都会编彩灯?”降谷零指着树木,惊喜地说道。 “嗯,这里的树木彩灯会一直持续到次年的三月哟,是情侣们必打卡的地方。”诸伏景光来到外面之后头也不晕了,脑袋也不瞌睡了。 他看着旁边的降谷零精致的面容被灯光打的亮闪闪的,灿金色的头发流转着灯光。 诸伏景光捏了捏围巾,他在知道了自己的心意之后就看了很多攻略视频,看了很多甜甜日剧的桥段。他看了看周边的环境,在这样的环境下大概应该那样做比较合适。 他滚动了一下喉结,从自己脖子上取下围巾,又从降谷零脖子上去掉属于他的围巾。 降谷零:“?” 一股拉力就将降谷零拉过来,他和诸伏景光在一条围巾的拉力下碰在了一起。猫眼青年的耳朵开始慢慢地红起来,然后他慢慢地俯下身亲在了降谷零的侧脸上,发出了响亮的啵唧一声。亲完之后还觉得不够,诸伏景光用挺括的鼻子蹭蹭降谷零的脸颊,降谷零痒痒的。 “你从哪里学来的?”降谷零被亲的一颤抖,轻声问道:“这也是honey trap吗?” 诸伏景光被突然地提到原来的勾引策略,非常不好意思地摇摇头。 “那是什么?”那一双灿烂的灰紫色眼睛里认真地映出一汪蓝色的海洋,就像是在波澜壮阔的大海上升起了一弯灿烂的月亮一样。 “是我……”诸伏景光滚动了一下喉结,他摸了摸兜里的戒指,直截了当地说。“是我喜欢你,所以想对你这样做。” “那我也想这样对你做。”降谷零拽着围巾,微微踮起脚,闭上了眼睛。在黑暗中他无比熟悉hiro的气息,所以就这样慢慢地靠近对方。 灿烂灯光下,他们就这样忘我的接吻。 诸伏景光终于找到了他生命中的拼图,也把他的太阳接回家了。 他们慢慢地往别墅的方向走去,路灯时不时映照着他们的身体。 降谷零:“所以你刚刚并没有瞌睡对吧?” 诸伏景光:“我瞌睡了!都快睡着了。” 降谷零戳戳诸伏景光黏糊糊贴在自己身上的头:“你和卡慕对视的时候我看到了,看的一清二楚了。” 诸伏景光立刻原地反省自己:“……对不起,刚刚才说完不能骗人的。可能我太喜欢你了吧,就是这么想要时时刻刻跟你在一起吧。” 猫眼青年黏糊糊地贴着自己的幼驯染撒娇,于是他的幼驯染也就败下阵来:“知道了知道了,hiro你可真是喜欢我啊,哼哼。” “zero不也是,明明自己已经有了一个hiro了,还要各种变幻身份来找我,什么安室透啦,什么猫咪先生啦,什么被威胁的可怜情报工具啦。”诸伏景光边走边掰着手指头数着。“还要跟我一起合租,还要跟我一起飙车,还要……唔。” 降谷零喘息着把诸伏景光整个人怼在了墙上,恶狠狠地亲上去:“你这张嘴以前我怎么不知道这么能说呢。” “也就只有面对你的时候才这么能说啊,不然我的zero要是吃醋了怎么办。唔。”于是,可怜的公安警察又被邪恶的波本猫锁在墙上亲吻。 只是越亲吻那双猫眼更明亮,左眼写着“再来”,右眼写着“渴望”。 就在这时候,一个晚归的人下班了,诸伏景光就拉着降谷零躲进了旁边更加昏暗的小巷里面。降谷零这辈子由于在黑暗中长大,所以他更本能地想要等到那个人离开再继续亲吻,结果就被自己的幼驯染拽着两个肩膀转了个圈,这下换成了自己被锁在墙边。 “继续呀。”诸伏景光的猫眼里面噙着情欲,他去掉手套,用已经有着些许茧子的手玩弄着降谷零因为亲吻沾着水渍的嘴唇。“我们继续亲吻好不好?我想要,zero……” “等那个人离开,我们就继续。”降谷零哄道,却不料诸伏景光的手已经慢慢地趁机摸上了自己的嘴唇。 于是,诸伏景光捏住那张还在不停说话的嘴,继续亲吻上去。 亲着亲着,降谷零刚刚恢复的身体被放在了冰冷的墙上,发出了难耐的喘息声。他猛地绷紧身体,却正中眼前人的下怀,于是诸伏景光顺势将对方锁在自己怀里。 “如果你觉得……冷的话……可以把手放在我的腹肌上……”诸伏景光边亲吻边说话,降谷零猛地就把冰冰凉凉的手塞进了腹肌中。 “怎么样……虽然还比不上卡慕,我看你一直很喜欢他的腹肌……那天晚上我们三个一起睡觉的时候你就本能地往他的腹肌钻,我也有的。”诸伏景光凑在降谷零通红的耳边充满情欲地喘息着:“我和卡慕都是同一个人,你不能只偏心他,我也要摸摸,我也要亲亲。” 降谷零只得不断变幻着姿势配合着对方。 “以及,zero,既然上辈子你和我们是同期的话,那你的职位是什么?”诸伏景光边喘息边笑着猜到。“你这么厉害,又跟组织有关,难不成是警察厅吗?” 降谷零吓了一跳,他还没来得及冒出来说那是上辈子的自己时,只听诸伏景光就附在他的耳边轻声唤道:“前辈。” 上辈子的公安前辈突然就腿软了,然后又被后辈推在墙上摸头发。 “前辈的头发怎么和他的心一样这么软啊?我们这算不算某种意义上的办公室恋情啊。”诸伏景光想象了一下,猫眼盛满了笑意。他的攻击性更强了。 降谷零突然勾起了一抹微笑,他灿烂的下垂眼里含着狡黠:“你好像还不知道波本在组织里面honey trap的厉害之处。” 诸伏景光还懵着的时候,只见降谷零突然在诸伏景光劲瘦的腰上上下其手,这还不够,他如下雨一般的亲吻印落在诸伏景光的脖颈上,用颈圈蹭对方。 “别用颈圈……嗯……”诸伏景光的猫眼有些许涣散,他的目光锁定在卡慕为名的颈圈上。 “不觉得很爽吗?我的hiro。”降谷零亲的诸伏景光伸长脖颈,他按按不断滚动的喉结。“听说你和卡慕之间还有共感,这样不是更爽了吗?用他的颈圈蹭你不觉得……很爽吗?” 原来zero个小骗子还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颈圈内侧的秘密。 “什么?”诸伏景光突然就想起来了那次有高明哥哥在的时候,自己的手传来的奇怪的触感。一瞬间猫眼骤缩。“难不成你们那时候……” “发现的太晚了,hiro。”降谷零上下摸索的时候,他的手突然被诸伏景光口袋里的硬物所吸引,好奇地掏出来。 一瞬间,戒指的光泽扎了降谷零的眼睛一下,他的泪水突然就泛出来了。 他就说,为什么诸伏景光突然今天晚上这么会撒娇,这么的黏糊糊。原来是因为青涩的公安警察在害怕,他害怕自己在选择正义的时候他的猫会被别的人带走,但诸伏景光又没有别的办法束缚他的猫,他想让他的猫自由自由。 曾经想过要把降谷零锁起来的诸伏景光,终究还是不忍心地扔掉了枷锁。 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太爱了。因为太爱了,所以想要给对方自由,所以为对方留下了卡慕。 但不甘心就这样走掉,所以就想要用最传统的方式留住对方。 第111章 降谷零又再次轻轻地把戒指放回口袋里面,他在诸伏景光耳边轻轻地说了两个字,用这辈子最认真的态度看着对方说道。 “来吧,去别墅。如果没记错的那里,还有面大镜子呢。另一个你好像还挺喜欢的,卡慕说好像能满足他的掌控欲?你要不要试试?” 镜子?别墅?初次的夜晚? 诸伏景光的鼻血流出来了。 美妙的夜晚才要开始。 * 卡慕这边好不容易把三个喝的酣畅淋漓的同期们安慰好,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摁着他的身体,摘下他的面具,当看到他半面狰狞的脸的时候开始痛哭流涕。 “zero的眼睛看不见,你的脸怎么也变成这样了啊?” “诶?小降谷呢?呜呜呜呜我的两个可怜同期啊,没关系,hagi我来了。放心,我,这辈子保护你们,谁来我都把谁打倒。” “……嗝,娜塔莉你怎么也……呜呜呜呜。” 当卡慕好不容易把面具从三个人抢过来之后戴在自己脸上,然后又把三个醉醺醺的同期们都扔在床上,揉揉他们的头发,深深地叹口气,觉得这比自己出一个月的任务都累。 我们可是你们的前辈啊,怎么能让你们保护我和zero呢? 还没等自己做下来休息,突然从腰部传来的柔软触感令他整个人还没来得及坐起身就又跌坐在沙发上。 卡慕:“?” 接着,又有更多的触感从全身各处传来,卡慕知道了,他闭上眼睛舔舔嘴唇,站起身来到阳台上。 外面,灯光通明,他拿起阳台上刚刚松田阵平留下来的烟。 卡慕掀起半面面具,双手夹烟,伴着身上不断传来的触感,一缕缕烟雾飘向远方。 好吧,成熟的我今天晚上一个人睡在哪里呢? 【作者有话要说】 甜甜的来袭[撒花]我爱谈恋爱[撒花]谈恋爱我能每天干6k[撒花]前辈和后辈甜甜的办公室恋情呢(这个也加到番外里面 苏格兰上线倒计时2 ps:接下来的计划可能是先开boss萩原那本,拜托大家点点收藏[求求你了]收藏真的很重要,谢谢w 真的很抱歉很多小可爱可能更想看另一本景零,本来想这本结束可以无缝另一本景零,但工作强度确实让我不太能撑了[爆哭]所以可能下一本的计划就是2月之前完成这本景零(计划了很多番外if大家不用担心,3月4月休息一下写一本免费的苏寡琴短篇练练节奏,5月和m29一起为大家献上萩松故事。 下半年打完大纲继续甜甜景零,谢谢大家的支持和关注! 第82章 绿川光对波本强取豪夺啦(?) * 清晨又是一个好天气。诸伏景光轻手轻脚地起身, 他们昨天晚上基本打闹到深夜。猫眼青年刚一下床,就被床边的镜子烫了一下,他回头看到了床上盘着睡的很香的降谷零。 降谷零的深色皮肤上面是昨天晚上两个人的痕迹, 他的无名指上已经被套上了诸伏景光买回来的戒指,上面有些许水渍。那是降谷零本来想要叫出声的时候被自己的幼驯染塞进嘴里的东西。 昨天晚上,诸伏景光趴在降谷零的背上轻柔地抚摸着自己的幼驯染, 温柔低声地说道:“乖, 不要吐出来。” 于是, 降谷零只能一边被压在领子上一边还要小心翼翼地不让口中的戒指掉出来。 ……混蛋。hiro这家伙是不是跟卡慕去交流经验了, 嘶,好熟练。 爬起来的诸伏景光围着围裙来到厨房,之前他来的那一次看到厨房里面干干净净的, 就起早去超市里面买了很多东西补充回来。现在, 这些东西已经被好好地分门别类的弄好了。 阳光射过来,就好像他们是一对特别普通的恋人夫夫,早起要上班的人为了给晚起的那个人留口饭吃,所以一大早上起来就忙碌着。可是, 他们终究不是。 诸伏景光的手边放着一本体检报告,这是昨天晚上趁降谷零晕过去的时候他在旁边抽屉里面找到的。旁边的粥咕噜咕噜地冒泡着, 诸伏景光慢吞吞地翻着旁边的体检报告。 “胃癌已至晚期, 病人拒绝治疗用药。” “脑中仿生肿瘤有所改善, 但遵照boss指令接下来会继续植入观察。” “身体免疫系统紊乱, 体质特殊。” 诸伏景光抚摸着病历, 他的猫果然已经没有办法了吗?他抹了一把有些溢出来的眼泪之后, 想起来另一个自己说的方法。 到了上班的时间点, 诸伏景光看降谷零还没有醒, 珍重地吻了吻他身上的痕迹, 小声的说:“再见了,zero。珍重。” 降谷零察觉到了诸伏景光要走的时候,黏糊糊地把脸贴上去。“hiro……你别怕……我在呢。” “嗯,我知道,我的zero一直都在。最近一段时间的情报放在抽屉里面啦,劳烦神通广大的波本大人帮我查看一下情报啦。” 咔嚓一声,门关上了。 诸伏景光再度忧伤的回望了一下别墅,捏紧了手里的背包。谁知道还没来得及忧伤,他转头一看,另一个自己目光沉沉地背靠着栏杆向他投来目光。 卡慕:“……”舒服了是吧。 诸伏景光:“……”共感的事情是真的吗。 好尴尬。于是两个人同时又扭过头去。 “你来,我交代你点事情。”卡慕提溜着诸伏景光的脖子就来了后院的桌椅处落座。 “好的。”诸伏景光就像是被家里的大猫压制了一样,一动也不敢动。于是就这么乖乖的跟着另一个自己来到了后院。 “我跟zero商量了,之前是我们太过于执着为你铺一条顺遂的道路然后送你去卧底,甚至于zero在刚刚恢复记忆混混沌沌的时候想过把你关起来就这么安稳的度过一生。”卡慕用最轻的声音说出了令诸伏景光怎么也想不到的话。“是的,因为比着他们三个人,你的救济是最难的。” “等等?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诸伏景光懵了,他一直以为卡慕活到现在是因为经历了什么事情之后成功存活了。 “先不提我,先说我们之后的计划。虽然你的救济最难,但你那天通过窃听器听到的朗姆代号的人,应该就是上辈子的罪魁祸首。”卡慕的眼前又浮现出了雨崩村那些村民的骨灰们。 “嗯。”诸伏景光握紧了书包。 “朗姆死了,波本就会受怀疑。而我们的计划是用我来分散boss的注意力。现在zero身上佩戴有追踪器,虽然我们暂时屏蔽了他,但时间长了boss必然会起疑。” “在这种情况下,我和zero之后这段时间都不会在东京常驻了,我们必须营造出来他追我逃的假象,时间最长不超过半年。如果半年,我害怕boss会继续把zero送进实验组。” “嗯。”诸伏景光知道在这段时间他帮不上什么忙。 “在这半年里面,你安心去训练,什么都不用担心。在半年之后,我会营造出我被zero抓回组织的假象。当然,这中间出现任何意外你都不要插手。”卡慕点点诸伏景光的脑袋,让他不要说话。 “那个时候希望你已经在组织卧底了,当然我预计你会三个月内就结束卧底。” “什么?”这是诸伏景光没想到的。 “因为……”加藤管理官的丈夫身体已经撑不住了,一名优秀的卧底就这样死在了任务繁重的道路上,所以警察厅会拿你做为替补。“反正应该是这个时间点没有错,之后就依照zero的剧本,咳,你作为我的替身进入组织。” “这样你可以快速接近zero。” “等等,你没说半年之后你们会怎么样?”诸伏景光揪住另一个自己的衣角。 “半年之后啊。”卡慕仰头。 一年,其实是降谷零的身体最多撑住的时间,再加之如果说各种乱七八糟的实验继续叠加在他的身上的话,那么最多半年,降谷零现在的身体就会死去。到时候,半年之后,就拜托你多指教了,诸伏景光。我们两个就将融合,你会继承我所有关于黑衣组织的情报和体术枪术,而降谷零会获得新的身体。 半年之后,就是属于你们的未来了。 “你等下,这个计划肯定降谷零的身体必然撑不住,现在他的身体已经没有办法挽回了。”诸伏景光想起来了他看的病历。 “我的身体是他的。”卡慕试探性地说出这句话,果不其然诸伏景光还是听不见。 诸伏景光:“……”又是那种不赞同的眼神,肯定又是说了什么上辈子的事情但我又听不见了。他瑟缩了一下脖子。 “你觉得上辈子干到警察厅次长,警视监的降谷警官心里没有一点数吗?他不是待宰的羔羊,而是一个想要吞噬黑衣组织的毁灭者啊。” “降谷零一定是这样对你说的吧。所以,我们要快一些,把他从那个吃人的深渊拉出来,至少让他离开的时候没有那么痛苦。” “他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在逼着自己快些前进,到最后成长为了世人眼里无法被打败的降谷警官。” 第112章 “所以,他的想法我会支持,不管是继续做实验体,还是为你铺路。但至少我们需要在他前进的道路上告诉他,我们在就好。” “半年后再见了,诸伏景光,希望我们都还活着。”卡慕拍拍肩,假装没看见已经醒来,躺在被窝里透过落地窗看他们的降谷零。 降谷零就那样看着诸伏景光继续往前走,大步走向光明的地方,戒指在他的无名指闪闪发光。 卡慕猛地攀在椅子上回过头,用一种近乎专注的眼神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嗯,很多的痕迹。 “清洗了吗?”卡慕轻声问道。 降谷零遗憾地点点头,指指厨房,他闻到了饭香。 于是卡慕也走进了别墅里面,这里将会是他们在东京待的最后一天了,很快他们又将恢复到卡慕和波本的身份,而不是诸伏景光和降谷零。 “所以你昨天晚上在哪里睡的?唔……好好吃饭!”卡慕趁机偷袭亲降谷零的耳垂,把米饭放在他的手边。 “在另一个我的家里。不是你把钥匙给我的吗?我甚至见到了我上辈子警校时候的书籍,真是神奇。”卡慕想象了一下整洁的诸伏景光的房间,他心血来潮地拿着那些书看呀看来泄火,不然昨天晚上别说睡觉了,甚至于可能闭上眼睛都能想象出来其他两个人在干什么。 果然,效果明显。 “然后黑衣组织的卡慕叛变了,变成了警校生诸伏景光,好完美的结局。” “好了,吃饭吧。” * 降谷零决定用半年的时间死去。 既然现在就差诸伏景光恢复记忆了,那再待在黑衣组织就没有什么作用了。如果自己的死亡能够给那个苍老的男人一记重锤,告诉他aptx这种系列的药物根本没什么用,这种结局才是最好的。 一大早上,boss派出的直属部队就抓着降谷零让他回组织接受实验体的实验。显然,复仇卡慕那两枪,估计boss的身体更坏了吧。这次boss明确命令加拿大威士忌将肿瘤位置几乎和自己调整成一致。 于是一大早上的降谷零遵从boss的吩咐让加拿大威士忌在自己的脑袋里面又放了一个仿生肿瘤,至少现阶段要让boss放心自己没有反抗的能力。 不仅如此,降谷零还命令加拿大威士忌把自己另两颗肿瘤也调大,之前关于脑部肿瘤的实验报告都被降谷零替换成了未变小的数据,但现在boss很明显对波本有疑心了。 等到降谷零从实验台上醒来的时候,他抱着头难受地缩成一团,整个人都在头晕目眩,他的视力不出意料地全部丧失,旁边人的语言在他的脑海中过一遍的时候居然才能理解,左边单侧的耳朵失聪了。他握紧了拳头,一边的身体有些麻木了。 以这样的身体去追捕卡慕看起来困难重重啊,拖延到半年之后不过分吧。接着,还躺在实验台上挣扎的降谷零被灌下了aptx4869,起效的很快,降谷零好不容易停止缩小的身体又开始嘎嘎吱吱地缩小了。 宫野志保看着坐在轮椅上的降谷零,他刚刚从加拿大威士忌那里下来,就被送到了这里。这就是被boss压榨的后果吗? 降谷零躺在实验台上想告诉这个女孩自己没关系,可是偏过头去就咳出了一口血,他想要说话却突然间不知道该怎么发出声音了。 “降谷零,你失语了。是不是也听不懂我说的话?” 她看着指标上的数据是在aptx的修复过程中是向好的,但为了瞒过boss她只能在某种药剂上加大力度,这就是他们一贯的方法。 没关系的,赤井秀一现在已经获得了代号,我也已经告诉他你和宫野明美和他之间的关系,所以笑笑吧,那个男人一定可以带你们出去的。 就这样想着的降谷零昏了过去。 * 五个月后,春天到了,樱树开花了。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金发男子蒙着眼带,戴着厚重的口罩仰头看着开在枝头的樱花,他伸出还算灵活的一侧手去指指樱花,很快就有另一个人把掉落的樱花放在他的手里。 “波本大人,喜欢吗?”那人凑在他另一侧没有失聪的耳朵处轻声说道。 波本努力理解了一下对方话里的意思,他现在患有理解障碍,只能花上数秒时间才能理解原本的信息。 他本来想说喜欢的,但一想到是谁送的就恶狠狠地把花扔在了地上。波本从厚重的口罩后面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偏偏急得表达不出来自己的意思,他的双手又有一侧不太灵活,所以还没抬起来就被那个人攥住。 “我知道的,波本大人喜欢我送的樱花。”那人温柔地又把樱花瓣塞进了波本的手里,一双猫眼起起伏伏着暗色,他又低下头吻了吻戴在深色手上的漂亮戒指。“可要拿好拿稳了。” 波本的手被那双满是枪茧的大手合拢,那人亲吻在了波本满是烧伤的脸上。“我这么爱你,你当然要接受我送下的礼物啦,还是说你还在等那个叫卡慕的人啊?他救不了你的。” 樱花树下,别的情侣熙熙攘攘地在观赏花朵,从远处看来一个猫眼男子正在轻声细语地对轮椅上的人说话,路过的人都赞叹一句好痴情。 于是,在听到这样的言论后,绿川光轻笑一声:“波本大人,听到了吗?我可真是痴情啊。” 绿川光,因为自己的长相过于像波本以前的旧情人,再加之出色的体术和枪术,成功被波本发掘并带在身边。 但狠辣又不择手段的绿川光利用这份替身情感,很快地将波本手下的人收买,又因为波本身体原因无法向别人求助,所以现在的波本可以说已经落在了绿川光的手里不得挣扎。 绿川光看着在轮椅上气的发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的波本,去掉了他另一侧耳朵的助听器,在那只对方受损的耳朵处说道:“我是很爱你啊,波本大人,可你却不爱我。既然如此,我只能拿走属于你的一切咯,我是说一切。” 波本拼命地侧过另一只耳朵想要去听对方说的什么,现在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把恶魔带在了身边,现在恶魔来收取利息了。 绿川光直起身收起了那副心狠的样子,眯着猫眼温柔微笑地说道:“波本大人,今天天气真好,我们再去那边转转吧。” 波本就这样被带进了很深的樱花林处。 【作者有话要说】 绿川光:aka诸伏景光,绝赞替身卧底中,伪装性格心狠手辣不顾一切贪图利息往上爬的精致主义者(???) 距离苏哥上线倒计时1 第83章 (苏格兰上线)恭喜你,正式成为了一名代号成员。 * 诸伏景光卧底之前才得知了一个十分令他意想不到的消息, 那就是降谷零,他的爱人,原来进入黑衣组织并不是偶然, 而是必然。降谷零的父亲降谷正晃在警察厅的体制内被封为烈士,呵,烈士。 可是烈士的孩子还苦苦挣扎在黑衣组织的实验台上无法自拔。诸伏景光站在降谷正晃的无名碑前流下了眼泪, 怎么如此忍心就这样抛弃自己的幼子离去。而警察厅的那些人派出自己的目的就是所谓的寻找零号卧底留下的遗产, 也即降谷零。 他们锁定的目标就是波本。他们不光想要降谷正晃留下来的情报, 不仅如此, 他们还想要那孩子身上的实验数据。 那天诸伏景光因为情绪太过于激动,再一次穿越到了卡慕的身上。这个时候的降谷零正被卡慕搀扶着练习走路,他拄着单手拐杖哪怕一侧身体已经有些僵硬了, 但哪怕是已经知道是必死的结局, 他仍然在坚持乐观的活着。 没出息的诸伏景光又哭了,降谷零本该那样灿烂的长大,他应该如同上辈子一样在警察厅发光发热,而不是在孤寂的海边一个人孤单的练习走路。降谷零猛地就意识到卡慕的身体里又互换了, 他猛地没站好,就歪在了自家幼驯染的身上。 降谷零用手摸摸对方的脸, 还没摸完就摸到了一把水:“……”怎么了这是? 诸伏景光直接趴在降谷零的怀里嚎啕大哭, 他哭的毫无形象, 扒拉着自己的幼驯染一直哭。这个时候的诸伏景光想要直接拉着他的幼驯染就这样消失在无尽的时间尽头也好, 什么正义, 什么组织, 都干脆一把火烧干净。 为什么会这么苦, 为什么这世间好像什么苦难都降落在你的身上。降谷零一个人扶不起来哭的虚脱的诸伏景光, 他只能陪对方跌坐在地上, 他竭力想要听清楚自己幼驯染在哭什么。 “……唔嘤?”降谷零现在失语到只能发出单音节,于是他一边捞着对方一边发出疑惑的单音词。“嗯呢?” 直到因为夜色降临,降谷零因为寒冷打了个喷嚏,诸伏景光才猛地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他赶忙把对方塞进自己的衣服里,才把事情的原貌慢慢地说出来。 越说降谷零越沉默,他其实隐约有感知到自己的身世问题,上辈子的自己是因为这个男人想把自己带进组织的那天,自己跑出去找诸伏景光玩了,所以那个男人终究还是没有带自己走。但这辈子的自己就没有那么幸运,他错过了诸伏景光,也错过了在光明里面生活的机会。 第113章 降谷零用自己不太灵光的脑袋理解了一下,他懂了。他搂住对方颠颠,艰难地用手语比划道:“你是在惋惜我们遇到的太晚吗?抱歉呐,我来的太晚了,不然我们就是幼驯染了。” “什么?”诸伏景光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少年,他灿金色的头发在夕阳下飞舞,只见那少年惋惜地比划道:“我这辈子最惋惜的是没跟你一起长大呀?” “你不觉得……”你不觉得不公平吗? “因为经历过一次你们离开的世界,所以这个世界只要你们还在,我就很知足了。如果说,这是命运给予我的代价,那我就照单全收。”这副病躯困不住的是一具伟大的灵魂。“只要自己觉得在光明的路上,那就一直在路上。” 降谷零冲诸伏景光爽朗的笑着,夕阳血红,逢魔时刻。诸伏景光仿佛一瞬间就看到了上辈子那个哪怕燃尽自己也要把黑暗烧干的降谷警官。 于是,没出息的诸伏景光又开始埋在了降谷零的怀里哇哇大哭。 * 三个月的时间,足够诸伏景光从一名青涩的公安成长为了一名成熟的卧底。由于诸伏景光的脸被琴酒和赤井秀一看到过,所以在工藤有希子的帮助下他们又伪造了一张和诸伏景光完全不同的一张脸。他的长官加藤管理官以最快的速度把各种知识喂给他,之后就像卡慕说的那样,加藤管理官的丈夫因过劳而身亡。 诸伏景光抓住机会,向上级表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之后,就被送去了黑衣组织进行卧底。这中间的三个月,他有时候可能因为过于想念降谷零而出现较大的情绪波动,这个时候诸伏景光的意识就会来到卡慕的体内。 诸伏景光发现其实卡慕也在用最后的半年时间在向降谷零告别。他们在黑衣组织的监视下谈着一场不为世人所知的恋爱。他们借着你追我逃的游戏,在追踪器的监视下,他们的脚印遍布京都岚山、长野熊野古道、小樽雪景以及伊豆海边。 降谷零的身体从一开始的还能站立和独立的思考,到现在的只能坐在轮椅上和有些严重的思维障碍,仅仅过去了三个半月。来不及了,我要去找他,这样想着的诸伏景光毅然决然地去了黑衣组织卧底。 一个孤寂的夜晚,他戴着兜帽在码头黑吃黑的时候捡人头时,被来自波本的车拦了下来。一扇窗户摇了下来,一只深色的手露了出来。化名绿川光的诸伏景光就那样征愣地看着他三个月没见的爱人。 他瘦了,金发的光泽也不如以前那么好了。波本的眼睛上蒙着绷带,戴着厚重的下半脸面具,露出来的脸是烧伤的,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刚从底下爬出来不久的吸血鬼。 那段时间,基本熟悉波本的人都知道,他一直在追捕自己的前情人卡慕,而且不知道是单纯为了给对方一个教训,还是只是因为过于想念对方,他在大肆招揽有猫眼的像卡慕的人。 一个名为绿川光的人就这样撞上了蜘蛛网。当天晚上的码头依旧在火拼,只是绿川光直接被带上了波本的车,从此实现了在黑暗世界阶级的跨越。 来到车内的绿川光痴迷地看着眼前地下世界的情报皇帝,他能够听到车内嘶嘶的呼吸器的声音,看到对方有一侧的身体已经僵硬,原来这么羸弱的身体里面竟然藏着如此大的能量。啊,真是太合我的胃口了。 于是,绿川光虔诚地闭上眼睛享受着对方抚摸他猫眼的动作,只听对方在确认了自己的眼睛形状之后就在那面罩下发出了不成段的呜咽声,像是发现了自己的宝藏。 啊,上钩了。原来波本在寻找替身的传闻是真的。 那双猫眼起伏着贪欲与兴奋,就像是看到了另自己兴奋的猎物。只见波本激动地用另一只手扒拉着绿川光,好似想要让对方拥抱自己。于是,绿川光也顺从地把波本嵌入自己的怀抱里,严丝合缝,就好像他们是一对相互并肩了很长时间的情侣。 诸伏景光轻声地对着降谷零唤道:“zero?” 降谷零轻声地哼唧了一声:“嗯。” * 今天原本是降谷零来视察自己另一所情报组的时间,为了更好地把权力让渡给诸伏景光,哪怕自己再难受他也会跟着去。 今天在面见那几个情报头子的时候,波本坐在特制的轮椅上,绿川光背着手站在他的身后,这是一个既不会完全遮挡波本,又能让所有人清晰看到他对波本的影响力的位置。 但其实波本失聪的左耳根本就没佩戴助听器,反而绿川光在波本还能听到声音的右耳塞入了棉花,那本来就听不真切的耳朵更加昏暗了。 等到手下的人都汇报完毕之后,绿川光以一个温柔但强硬的姿态在波本塞入棉花的耳朵那侧复述。然后波本支吾着想要挣扎,却被绿川光扭曲了意思,他轻声哄道:“慢慢说,没关系,哦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的。” 于是,绿川光摁着波本的手盖上了手印,并且在他的耳边哄道:“好猫,好猫,我的好猫。” 这是在向所有人传递只有我能准确解读波本的意思,而波本的每一次小幅度的挣扎也更看上去像是向绿川光撒娇。 波本的组织内的情报组织现在由绿川光和榊原无我牢牢把控,而组织外的组织的孩子们已经在波本的意思下解散了,送那些孩子进入了社会了。 * 诸伏景光推着降谷零来到樱花深处,这里终于没有保镖跟着了,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头疼吗?”诸伏景光心疼得蹲下身,在降谷零的两个太阳穴处按压。由于肿瘤的影响,头疼已经开始变得家茶便饭。 结果降谷零慢吞吞地理解了一段时间之后摇摇头,他摊开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指指上面的樱花,单手比划道:“抱歉扔掉你给的樱花呀,我又捡了一个,这是几瓣的?” 降谷零把樱花举过自己的眼睛,单手很难摸索出来这到底是几瓣樱花。于是,他又举到诸伏景光脸上问他。降谷零感觉到有双大手把自己的手指全都掰开,他脑子里面反应了一下,啊原来是五瓣樱花。 降谷零透过厚重的口罩发出了愉快的咯咯笑声。他就那样低着头,明明看不见却还是非常执拗地摆弄着五瓣樱花。 诸伏景光轻缓地把对方抱进怀里,他的猫眼里面一片酸涩,现在的降谷零思绪已经开始断断续续的,就像现在他好像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有着孩童一般的性格。 慢慢地,清醒的时间会越来越少。 绿川光把波本从轮椅上抱下来,对方并不想搂着他,一度在小范围地挣扎着。然后波本挣扎的动作就被温柔地镇压了,绿川光把他抱进了车里,波本的眼带在挣扎中被弄开了,一双灰紫色蒙着白翳的眼睛露了出来。 “今天晚上想吃什么饭呢?”绿川光捏捏波本的手,后面今天还有情报组的保镖跟着,他不能表现的太明显。 波本的眼睛从下到上看人的时候很好看,尤其是他的紫灰色下垂眼总是含着一汪深情。他想要用这种方法争取一些主动权,你也是爱我的对吗?不仅仅是爱我的权力。 诸伏景光从绿川光的灵魂里面跑出来了一瞬,他忍不住在那双眼睛上落下一吻,降谷零被他亲的扑簌簌地眨眼睛,捏捏他,意思是快点演戏干嘛呢? 绿川光嗤笑一声,他从车前方拿出来了绷带,把那双还在眨的眼睛牢牢地遮盖在了绷带后面,一圈又一圈,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又在绷带外面系上了黑色的纱带,他轻轻地耳语道:“波本大人,这种勾引手段你用过多少次啊,我是不会再上当了。看起来,你今天晚上只想吃流食呢,亏我特意买了很多食材想给你做呢。” 波本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绷带后面的眼睛,如同气球一样泄气了,瘪在副驾上。 “好了,我们走吧。话说回来等你身体养好了,我们去岚山休假好不好?”诸伏景光又冒出来一个头,他给在副驾上昏昏欲睡的降谷零盖上毯子,往别墅方向驶去。 他们的计划正在稳步进行中。 * 绿川光不仅在波本的纵容下快速蚕食他的情报线,同样在狙击和格斗方面表现出了惊人的表现力。 赤井秀一在一次狙击现场遇到了一个戴着兜帽的沉默男子,他像猎豹一样趴在冰冷的地上,甚至都没有带观察手。在赤井秀一心里默念可以开枪的时候,果不其然这个男子也砰啪开枪了。 完美,简直完美。不光是开枪的时刻还是命中率,都十分的完美。赤井秀一在心里赞叹道。 诸伏景光早就注意到了赤井秀一的存在,他知道这是近一年火热的新人黑麦酒,也是降谷零的老搭档,于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诸伏景光仿佛炫耀一般的开枪,利索的完成任务。 赤井秀一在看到绿川光抬眸的那一刻:“……”又是猫眼。不会他就是最近跟在波本身边那个发展的如火如荼的新人狙击手吧。 仿佛印证他的想法一样,绿川光冲诸星大投去了面无表情的一眼,对着耳麦说道:“下一个卡慕可能出现的地点我去狙击。你们都别动。” 第114章 赤井秀一礼貌的冲对方一点头,他看着对方离去的低调背影惋惜地想到,上一个猫眼警官听说已经失踪死亡了,希望这个可以坚持的久一点吧。不对,犯罪分子还是通通去死吧。 * 近来组织里面发生了一件大事,据说跟在波本身边的绿川光成功把卡慕捕获,现在卡慕正在被运送回组织的归途中。 绿川光这段时间趁着波本昏睡的时间,如一条紧紧咬着卡慕的疯狗一般跟在对方后面,高程度的地毯式搜索。 终于在一处遗弃的别墅区,绿川光将在轮椅上已经禁不住激动而全身发抖的波本拉起来,用一把手枪顶在了波本的太阳穴上。 寒风呼啸而过,在场的人却无人阻止。 “我的手枪里面只有一颗子弹,但我不知道在哪里?你要试试你的波本在你眼前脑袋开花吗?”绿川光温柔地抚摸着被绑在自己怀里的波本,仿佛在炫耀一般。“现在的波本可是非常爱我的,你要不要亲自验证一下。” 里面的别墅并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于是,绿川光对着怀里还在如幼猫一样挣扎的波本说道:“哈,看来他也没有那么爱你啊。” 咔哒一声,一发空枪。咔哒两声,两发空枪。 “真遗憾啊,接下来的概率可是慢慢增大了呀。”波本蒙着绷带的眼睛绝望地流下了眼泪,可是在场的都是boss的直属部队,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捕获卡慕,所以没有人动。 又等了一会,一个穿着军靴,身披黑大衣的幽灵一步又一步地来到室外,他把身上的枪械一个接一个地卸下来,最后双手举起来抱头。他终究还是舍不得他的猫,于是顶尖的人间兵器决定丢盔卸甲来保护他的猫。 波本像是听到了动静,他想要往前挣扎,口中泄出了一丝哭腔,却被绿川光狠狠地卡住脖子。 只听绿川光恶狠狠地命令道:“收网——” 被压回来的卡慕和绿川光错过身,幽灵面无表情地看了绿川光一眼,绿川光也回望了他一眼。卡慕趁机揉了一把降谷零的头发,这段时间被诸伏景光养的甚至头发的光泽都回来了一点。 就这样,卡慕正式被关押了起来。 而绿川光此时此刻接到了来到了boss的电话:“好孩子,谢谢你解决了我一直的大烦恼。” “从今天开始,我赐予你代号,苏格兰。恭喜你,正式成为了一名代号成员。” “作为奖励,波本就是你的了。” 寒风吹过,诸伏景光抬起了一双覆满风雪的猫眼,他答道:“收到,谢谢boss。” 命运之轮继续向前转动。 【作者有话要说】 苏哥正式上线,终于写到了这一刻。(备注:以上剧情都是景零的剧本哈,只有酒厂的人被感动的涕泗横流w 今天评论发红包![撒花] 接下来零零死遁倒计时开始。 第84章 把卡慕洗脑的乖乖的,送给你 * “所以你们的计划就是让自己去洗脑?”诸伏景光抱着降谷零, 在床上给他擦头发,边擦边对着电话里面的人说道。 “嗯,之前不告诉你这个计划就是怕你反对。”卡慕理所当然地说道。“boss并不信任在外面游荡这么久的人形兵器, 我只有被洗脑才能拥有进入实验组的资格。那个时候如果zero确认死亡的时候,我的身体才能在附近。” “可是……”诸伏景光还没来得及反对,他把现在已经体型缩小到15岁的降谷零扒拉到自己的怀里坐在自己腿上。“哎哟, zero你又打我, 我哭给你看哦。” 降谷零每次一到晚上, 他的意识就会渐渐模糊, 现在又趴在诸伏景光的身上不让他给自己擦头发,就要发出嘤唔的声音往外挣脱,抬起的手臂不小心打在了诸伏景光的脸上。然后降谷零被诸伏景光拍了一下屁股后就又老实地靠在对方的肩头吸氧, 耳朵也慢慢地红起来。 “我们得快点了, zero已经等不及了。”卡慕在电话里面轻声哄道:“zero,我来找你好不好?” 降谷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后,疑惑地摸索着诸伏景光放在枕头上的手机,他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戳戳手机。 “嗯,好的, 我知道啦, 马上我就回来了, 别怕。”卡慕温柔地走进了为他布置的天罗地网。 于是, 计划就成型了。作为波本现在情人的绿川光因为对于权力更高的渴望, 于是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抓捕卡慕的行动中去, 直到最后由于嫉妒卡慕和波本之间的情感以及想要把波本作为战利品的想法成功将还顾念着波本的卡慕抓获。 那样强壮又迅捷的人形兵器甘愿为爱戴上镣铐。卡慕哀伤地看着在绿川光怀里挣扎的波本, 他头也不回地登上了押送车。 绿川光掐着还在颤抖的波本轻声耳语道:“看到了吗?你只可能属于我。boss已经给予了我苏格兰的代号, 而你, 也会是我的战利品。”波本反手一拳就打在了绿川光的肚子上,却被绿川光刚好用一个羽绒服卷起来,似情人般将对方拥入怀中:“别看了,冷,我们回家。” 苏格兰抬起冰冷的猫眼和被戴上沉重镣铐的卡慕相对,慢慢地勾起了一个胜利者的笑容。“我赢啦。” * 演完戏的诸伏景光脱力地和降谷零躺在床上,他们为了不穿帮甚至连手枪都定制了好几版,唯恐手枪走火伤到现在的降谷零。 “虽然卡慕说自己已经被你的反洗脑词清洗过好多次,但……”诸伏景光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上面的白炽灯,他把自己埋进了降谷零柔软的肚子处酸涩地说道:“我们一定可以成功的,对吗?”他无声地念叨着。 降谷零一动不动地躺着,蒙在眼睛上的绷带和戴在下半张脸上的宽大口罩彻底遮掩了他的表情。 “怎么了?是头疼了吗?”诸伏景光赶忙把降谷零抱起来,摇摇他。“乖,我们去测测体温好不好,可别感冒了。” 就在这时,降谷零的一只深色的手使劲地把诸伏景光往外推,不同于平时玩耍用的力度,而是以一种非常认真的态度在推开诸伏景光。 “是有什么味道不喜欢吗?”诸伏景光赶忙把降谷零放下来,自己粘有硝烟的衣服在自己回来之后就扔进洗衣桶里面了。 降谷零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又是一拳就打在了诸伏景光的肩膀上,他厚重的口罩后面发出类似小兽一样的悲鸣,一步步往后退。就在诸伏景光想要强行把降谷零抱在怀里的时候,他就一边狠厉地挣扎着一边悲鸣,等到诸伏景光害怕伤到降谷零就放手了之后,灿金色头发的少年就抱紧自己缩进了角落里面,整个人弓起了瘦弱的背部。 灯光照下来,诸伏景光睁大了猫眼,被绝望地钉在了原地。最糟糕的事情发生了,他的zero认不出来他了,zero是不是认为剧本成真了,他认为是眼前这个男人把卡慕送进了关押室。 “……zero。”诸伏景光他们还没有回到安全的别墅,现在是在返程东京的路上。于是,他只能轻声地问道:“你怎么啦,怎么不理我,我可是会伤心的。” 降谷零在听到zero这声呼唤之后仿佛一瞬间清醒了一下,他缩着的身体打开了一瞬,但很快理智又滑向了谷底。混沌不清的意识和被迫封闭的五感让降谷零只能凭借直觉办事,他猛地把自己缩的更紧了。 他的大幽灵被逮捕了,他捧在心尖尖上的人被关押起来了,都是因为自己。茫然无措的感觉从心底里面油然而出,他突然就猛烈地开始咳嗽。 “吸气,zero,呼吸。”诸伏景光爬过去想要给降谷零拍背,结果又被对方推了出来。降谷零一边咳嗽一边绵软但坚定地把对方往外推,不让他招惹自己。 天慢慢地暗了下来。一双含着霜月的猫眼慢慢地盛起了泪水,诸伏景光把自己盘起来缩成一个球,一滴一滴眼泪啪嗒就掉在了降谷零的脸上。 刚刚拿到代号的苏格兰就如同他的酒味道一样,辛辣又苦涩。 “你别不认识我……”诸伏景光带着一丝哭腔,他带着厚茧子的手想要触摸自己的爱人却怕对方应激,只能生生停在半空中。“呜……” 那一滴一滴酸涩的眼泪落在了深色的皮肤上,降谷零疑惑地抬起一侧手摸了一下,他迟疑地向前探去,只摸到了一片水迹。 怎么绑架人还哭上了呀?降谷零歪歪头疑惑不解地戳戳对方。明明是你的错呀。 “zero。”诸伏景光把自己缩成一团,试探性地歪在对方的怀里。“你再多感受一下我,我是……”hiro啊。可是不能说,那个名字是禁忌。 降谷零背对着诸伏景光,单薄的脊背拱起来锋利的力度。他推又推不动对方,又无法说话。 坏蛋……欺负人……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欺负我的大幽灵…… 思维混沌的他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亲眼看到卡慕洗脑的场景。那时候降谷零还是害怕卡慕的阶段,他一直以为那样顶天立地的男人一定没有人可以欺负他,不像自己一样,挣扎又挣扎不了。 第115章 可是改变他这种想法的却是有一次降谷零离开实验组的时候,他经过了关押卡慕的地方,那里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令本来就嗅觉灵敏的他打了好大一个喷嚏。这时候,降谷零抬起了灿金色的脑袋,他一瞬间瞳孔骤缩。 因为在那囚室里面,卡慕一只露出来的猫眼定定地看着他,里面没有任何情感,像是一片荒芜。可是降谷零却觉得那只猫眼在下着暴雨。那个时候,他身后的实验人员幸灾乐祸地抱臂嘲笑道:“哇,居然还有卡慕失手的任务,怪不得被重新洗脑了。” 降谷零呆呆地站在走廊里,他感觉有冰凉凉的液体流过自己的脸颊。那是什么?那是我的眼泪。为什么我会哭? 直到现在降谷零还记着那一双荒芜的猫眼,就像干涸的大海。他不想看到那样一双猫眼,他想让里面满是晴天。 从那开始,波本慢慢地开始亲近那只大幽灵,他喜欢着同时又讨厌着那双一直在下雨的猫眼。直到现在,那种喜欢与保护仍然刻入骨髓。哪怕降谷零意识已经不清醒忘了这只是剧本,他还是竖起全身的刺来保护他的大幽灵。 这个时候,有人过来敲门,是boss直属部队的队长。 诸伏景光只得把自己重新塞回去变成绿川光,他把气成一团的波本拉过来,咔嚓把自己用手铐拷起来。 于是那个队长看到的就是苏格兰为了哄波本,把自己锁起来了。波本拿着手铐链子,报复性地想要往苏格兰的脖子上缠,却被苏格兰轻松镇压。阴狠的苏格兰就那样看似把自己锁起来,把波本捧在高位,实际上他才是具有掌控欲的那个。 “苏格兰,就是通知你一下,明天我们将会对卡慕洗脑。如果有必要情况,我们会借走波本来吸引他的注意力。这也是boss的安排。” “是。”苏格兰低声应道,却在对方离开的时候扭曲地笑道:“波本只能在我手掌中。” 这时候的降谷零也被哄好了,他看着那个欺负他的大幽灵的家伙被逮捕了,于是也就给对方改过自新的一次机会。正义的降谷警官大度的原谅了对方,然而诸伏警官却暗暗生气了一个晚上。 * 一大早上,卡慕被双手囚禁在背后站在一块空旷的地上,一圈的狙击手对着他,甚至暗处也有狙击手。 苏格兰和波本站在二楼看着这一切,波本已经停止了挣扎整个人温顺的趴在苏格兰的腿上。 “我保证把卡慕洗脑的乖乖的,送给你好不好?”苏格兰双手揉着波本的脑袋,一边颔首示意对方去洗脑。 他们曾经探讨过卡慕洗脑的原理,那些洗脑词其实并不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伴随着那些洗脑词而来的强制服从。也就是说,这些词会一遍又一遍地在卡慕脑中滚动,甚至用到电击等极端手段来迫使他听话与失忆。 当时卡慕只是淡淡的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随后他释然又委屈地说道:“没想到一辈子的洗脑不够,居然还要再来一次。” 也就是说,他们只要不动用电击手段,那么洗脑词对于普通人而言并没有什么大碍,这也是boss一直惋惜卡慕失踪的原因。因为洗脑技术的不成熟,再加上培养人形兵器的难度,导致至今成形的只有卡慕一个人。 诸伏景光握紧了拳头,他扫视全场,没有见到电击手段,只有一部电话,里面缓缓地传来了苍老boss的声音。降谷零狠狠地揪着诸伏景光的衣服不松手,他在竭力地控制自己全身的颤抖。 我的爱人啊。降谷零闭上眼睛,他不想看到,不想听到,抱歉又要让你去受苦。 猫眼青年又埋头看了一眼已经全身都在愤怒颤抖的降谷零,他做了一个决定。事实上随着这几次互换,诸伏景光已经掌握了一定的规律。可能对于诸伏景光这个灵魂而言,自己这个身体更占据主导地位,所以当自己抱着强烈的心情去感知对方的。 ——风声,人声,镣铐的冰凉。 诸伏景光的意识再次成功来到了卡慕的身体里面,正好眼前的队长拿着手机,手机里面boss念完了洗脑词。 诸伏景光:“……”这就完了? 卡慕:“……”只听完了前半段,意识刚开始晕就被传送过来了。怀里是暖呼呼的降谷零,他正愤怒的弓着身子趴在诸伏景光的怀里。 队长提问:“杀手,你的名字是什么?” 诸伏景光:“……卡慕。” 接着问:“你生命的价值是什么?” 诸伏景光手心都在冒汗,他答道:“……为boss献出生命。” 下一个指令:“别动。” 猛地,队长转过身去,拿过一把枪,砰的一声一发子弹擦过诸伏景光的脸就过去了。诸伏景光没有动,只是抬起一双猫眼荒芜地看着对方。 最后一个指令:“把你的一双胳膊卸掉。” 诸伏景光心中嗤笑一下,干脆利落地卸下了自己的胳膊。那一瞬间青涩的卧底差点疼得跪下来,但很快队长满意地看着他的头发都湿了,又帮助他重新复位了胳膊。 “答对了士兵,欢迎你归队,卡慕。boss等您很久了。” “……”诸伏景光茫然地眨眨眼,意识到自己通过了测试。两个问题,两个服从性测试。 哈,不过如此。诸伏景光我可真棒。 然后他下意识地就抬起头往上看,看到了卡慕在诸伏景光的身体里面抱着降谷零,沉沉地看着他,对他做嘴型:“你完了。” 诸伏景光看到卡慕对着蒙着绷带的降谷零说了什么,然后降谷零往前挣扎,俯在窗户上,手愤怒地握成拳头。 然后卡慕又对诸伏景光重复了一句嘴型:“你完了。” 诸伏景光:“……”这比服从性测试更可怕。 【作者有话要说】 三只猫猫就是这么任性的一只两只三只都不省心,挤挤挨挨地救赎彼此啊。[爆哭] 死遁预备倒计时(记住波本零这个迷迷糊糊的状态,很快剧本就可能成真了。) 第85章 威士忌组首次合作/卡慕见兄长 * 卡慕被洗脑过后, 又被严加看守关进了牢笼里面。他无悲无喜地看着远方,仿佛被掏空心脏的人偶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新晋上任的苏格兰推着波本来到卡慕的牢笼面前。直属部队的队长尊敬地退出去了, 他对这位心狠手辣的苏格兰印象深刻,平时说话温温柔柔却是个连爱人都能利用的狠辣人物。 黑暗慢慢地吞没了他们站立的地方。 苏格兰嗤笑一声,把波本抱起来递到卡慕的面前:“你现在一定认不出来你爱的人了吧, 他已经被boss折磨的遍体鳞伤了, 都是因为你啊。” 降谷零被举起来的时候, 直直地冲着在卡慕身体里面的诸伏景光面部锤了一拳, 他单手颤抖地扶着牢笼,用单手比划道:“跟我说句话吧。” 千万别被洗脑了,诸伏景光。 卡慕抬起戴着面具的脸, 歪歪头, 吐出一句:“五瓣樱花真好看啊。” 放心,我没有被洗脑,zero。我还记得我们是五片樱花。 灿金色的少年像是终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瘫软在轮椅上。很快, 那股因为诸伏景光自作主张的生气又出现了。于是,波本伸出那只还算灵活的手, 去掉自己的口罩, 露出了一双形状姣好的唇。 卡慕像是被那片唇吸引住了, 他的铁面具撞在了牢笼上, 可是波本却像一只狡猾的猫一样慢慢往后退, 直到退到了苏格兰的怀里。 黑暗中, 苏格兰掐着波本的腰, 深情地吻住了对方的唇, 并且挑衅地看了一眼被关在牢笼里面的卡慕, 无声地说道:“波本,惩罚。” 诸伏景光:“……”不要啊,我错了。 波本亲完舔舔自己的唇,意犹未尽。卡慕因为波本的动作难耐地动了动绑在自己手上的枷锁,发出了哗啦哗啦的声音。 “不乖,所以惩罚。”波本比划道,但同时他又慢慢柔和下来:“但是,谢谢。” 灿金色的少年抚摸了一下大幽灵的头发。做的真棒呀,hiro,如果不是你,我和卡慕绝对不可能这么顺利。 * 卡慕经过一段时间的考察期,正式重新成为了那个顶尖的人间兵器。boss为了平衡新进代号成员苏格兰和卡慕之间的权力之分,把波本作为那个砝码放在了天平上。 现在这个任务就是这样,由于今天晚上要端掉一个长野当地的□□,抢占他们的药物线,所以除了远在国外的琴酒其他属于行动组的代号成员,其中包括卡慕、苏格兰和黑麦。作为情报组的贝尔摩德和波本提供信息支援。 这是第二次黑麦和苏格兰搭档做任务,也是黑麦和卡慕第一次搭档做任务,他之前只略听过卡慕的名声,但听说对方在自己进组织之前就失踪了,这段时间才重新回到了组织。 贝尔摩德抱臂站在后方,只见苏格兰把波本从车上抱到轮椅上,现在波本已经变成了一个吉祥物一样的存在,他已经完全受制于苏格兰。但由于苏格兰吃掉情报组的速度太快,怕波本手下的人不服,于是必要时候还是要波本露面,就像现在。 第116章 苏格兰一边温柔细语地给波本系上围巾,一边搓搓他灿金色的头发,轻声说道:“乖,你就坐在这里不要动,我去去就回。” 卡慕正在基地的另一边组装枪械,他抬头看了一眼波本和苏格兰的互动,顿了顿,并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的存在就是防止苏格兰把波本杀了,但除此之外作为洗脑之后的他也做不了什么。 波本现在基本一天中很少有脑袋清醒的时候,所以他被苏格兰手上的金属味道吓到,往一边歪倒。苏格兰把他扶正,在轮椅上绑上了固定器:“我说了乖,怎么能不乖呢。” 黑麦看不下去了,他敲敲耳麦,示意频道内的声音正常,率先就往火拼现场走去。还没走两步,只见卡慕举着枪对准了苏格兰的太阳穴,苏格兰也拿着枪对准了波本。 “别,教训,他。”卡慕断断续续地说道,他看着波本茫然地揪着苏格兰的衣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而波本因为大幽灵铺天盖地的威压往苏格兰怀里挣了挣。 “……”苏格兰举起手,把手枪率先收起来,示意自己先认输了。他安抚了一下怀里的波本,朝卡慕笑了一下,拿起狙击枪往外走。 这是这辈子的威士忌小队第一次搭档做任务,三个狙击手分散在三个不同的地点。 “卡慕就位。”“苏格兰就位。”“黑麦就位。” 黑/帮的人还没来得及察觉到危险的来临时,就已经被狙击枪一枪毙命。黑麦酒的枪射程是他们当中最远的,所以他负责击中那些位于哨兵位置的敌人;苏格兰的枪盲射技巧最强,他可以通过地形图和间谍的描述精准地找到猎物的位置,所以他负责狙击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卡慕的枪精准度最高,他的动态视力也最佳,所以适合铺天盖地的扫荡敌人。 他们三个人形成的包围圈让自己方的人快速攻入黑/帮所谓的堡垒里面。三个人的频道内部除了微小的呼吸声再无其他,就像缄默在黑夜里的三只影子。 由于突入的太过于突然,敌人彻底没想到黑衣组织会以如此快的速度来到这里。仅仅只有三十分钟,在贝尔摩德和波本充分的情报准备下,他们迅速缴械了一众敌人,彻底将这条医疗线收入麾下。 黑麦酒慢慢地站起身来,他刚刚有一种错觉,就是苏格兰和卡慕就像一个人的左右手一样。如果苏格兰这边的包围网有漏网之鱼,那么卡慕这边就会快速补位上。在这中间甚至没有任何的交流,他们就这样默契地交换着敌人。 好恐怖的同步性。如果不是他们为了争夺波本有诸多冲突的话,那么他们一定是最好的一对搭档狙击手。 这样想着的黑麦酒在看到卡慕和苏格兰一起下楼的时候近乎同步的动作,疑惑达到了顶峰。他眯起锋利的绿色的眼睛,紧紧地擒住两个人的动作。 卡慕默默地回头,看到了面色沉沉的赤井秀一,刚刚他和另一个自己打嗨了,不自觉中思维达到了恐怖的同步率,导致两个人的配合就像一个人一样,现在也是,两个人的走路姿势也基本一致。 苏格兰还在前面走着,扛着狙击枪拉着兜帽。于是,卡慕大步追上去,一拳就揍在了苏格兰的脸上。 诸伏景光:“……?” 好的,思维链接终于断了。卡慕面无表情地甩甩手,没有解释继续往前走。 * 经过这次任务,boss彻底放心了卡慕的服从性和实力,本着继续牵制他和苏格兰的念头,给卡慕开放了进入实验组的权限,反而没有给苏格兰开放。 这是件好事,但中间也遇到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毕竟这里是长野,毕竟这里有诸伏高明,所以当他们快速分批从现场撤退,往长野深山野林里面撤退的时候,他们遇到了正在查案原地抛锚在山里的诸伏高明。 当诸伏景光开着车打着远光灯看到那辆熟悉的白色车辆的时候,再瞅一眼车牌,整个人无语地停在了路上。他的车上倒是没有别人,只有卡慕和波本。偏偏都是熟人,但此时的熟人们一个戴着厚重的面具正在哄着给波本喂流食吃。 卡慕察觉到他的迟疑,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车外的诸伏高明,他手里的流食盒子啪嗒就掉落了下来,洒了降谷零一手。降谷零疑惑地唔了一声,他拉拉卡慕,但对方却如同一座雕塑一样凝固了。 “五分钟的时间我觉得还是够用的,我拿了后援组的信号屏蔽器。”诸伏景光冷静地看了一眼手表。“你抱着zero去吧,毕竟……很快,我们就要融合了。” 卡慕像是被“融合”两个字烫到了,他停在原地不知所措。他的全身都是硝烟味道,戴着一个恐怖的面具。其实卡慕早就知道现在的高明哥哥没有上辈子的记忆,严格来说这是这辈子诸伏景光的哥哥,不是自己的。 可是……他……好想哥哥啊。 “哥哥也很久没看到zero,你可以告诉他zero还活着。我想他会很开心的。”诸伏景光看了看手表,还有四分钟。他又给另一个自己找了个理由。 于是,卡慕这辈子第一次以最慢的速度把降谷零的手擦干净,又以最慢的速度去掉了自己的面具,露出了那张诡异的面容。 此时诸伏高明也已经注意到停在他面前的这辆奇怪的车辆。成熟的猫眼警官走过来,礼貌的敲敲窗,想要进入取取暖,或者更好的能把他送下山就更好了。 嘎哒一声,车门打开了。 诸伏高明征愣在原地,他看着眼前奇怪的人。这个人一双猫眼和自己的弟弟诸伏景光如出一辙,但此时此刻却像是含着漫长的风雪,一张脸被笔直的分成如同鬼神般的两半。他怀里包裹着一个包裹严实的孩子,那个孩子也有着一双熟悉的下垂眼。 “……”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诸伏高明警官彻底停在了原地。理智告诉他像是这么奇怪的人应该逮捕起来,但感情告诉他如果错过眼前的两个人那么他会后悔一辈子的。第一次,诸伏高明任由自己被感情支配。 “零君?”诸伏高明这么问道。可怜的孩子怎么变得如此的遍体鳞伤,看起来瘦弱又无力,璀璨的金发都变得黯淡无光。 还窝在卡慕怀里的降谷零猛地抬起头,他混沌的思维里面突然响起来了长野夏天的蝉鸣声和那个温柔如兄长的人递给他的糖果,可是降谷零已经认不出来人了。 15岁的金发少年探出头左看看,右看看,什么也看不见。于是,他疑惑地嗯了一声,眼前的人在喊我吗?哦,那我礼貌的回应一下吧。 于是,降谷零嘤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 轰隆轰隆,一道雷电轰鸣而过。 诸伏高明再次轻轻地唤道:“景光?” 不,这不是他那个从小看到大的弟弟。眼前的人身上翻涌着浓厚的孤寂和绝望,像回溯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洪流才来到这人世间。但偏偏那双猫眼中翻涌着和诸伏景光一模一样对于诸伏高明亲缘的渴望与共鸣。 同为血脉中的链接在哀鸣着让他们相认。他虽然不是我的弟弟,但他同样是我的弟弟。 最为理智的孔明警官彻底抛弃了理智,他认定自己血脉中不可明说的哀鸣。我的弟弟的灵魂在哭,于是诸伏高明前进了一步。 “对不起。”眼前的人猫眼里面已经干涸了,他流不出眼泪,只有对于诸伏高明的抱歉。 抱歉,当时的我还处于混沌和洗脑状态,当我想起来我是谁的时候,爸爸妈妈已经再一次离开了这个世界。虽然我把外守一提前了很多年抓了起来,可是他们再也回不来了。 是我的错,哪怕重生了也没办法挽回他们的生命。 抱歉,兄长。真的抱歉,我真没用。 卡慕最终也没有回应诸伏高明关于景光的呼唤,他只是苦涩地牵起嘴角,笑道:“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兄长。 等我和诸伏景光融合,那个时候我再来叫你兄长吧。 坐在车里的诸伏景光已经给大和敢助发去了紧急定位,他握紧了方向盘,看着卡慕把一个手刀放倒的诸伏高明放在了他的车内,紧急定位显示大和敢助已经在上山的路上了。 “等敢助哥把兄长送走,我们再走吧。”诸伏景光趴在方向盘上,看向坐在后座的两个人。降谷零抱着卡慕来回的亲,抚摸他的猫眼,用身体告诉他自己还在。 别难过,我的大幽灵。我们这次一定可以好好的回家了,我们都会带你回家的。 “嗯。回家。” 雪还在下着,可是天已经放晴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回家。一定。 死遁与彻底融合倒计时2 [撒花]番外其中一个打算好了,我要写一版阴间剧本成真的故事w[撒花] 第86章 最后的2景与1零。 * 月朗星稀, 他们顾念着降谷零的身体决定在长野当时的小木屋呆一晚上,这个小屋正是当时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在长野雪山上避险的地方,后来被降谷零曲折地购买了下来。现在里面装了地暖, 配备了专人进行看管,他们再也不用冻的缩脖子点篝火了。 第117章 “我去给zero洗澡,你……”诸伏景光扶着降谷零站起来, 挠挠对方的下巴, 看着越发沉默寡言的卡慕, 居然一时沉默了。“你等会, 我有话要对你说。” 车上的时候,卡慕对自己沙哑地说了一句对不起,爸爸妈妈。这个时候的诸伏景光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卡慕始终对于自己和高明哥是一种回避态度, 那是一种自己手染鲜血无法原谅的割裂感, 明明知道是外因导致的悲剧,可是还是无法原谅自己。 降谷零刚刚双手扒拉着浴室门不肯进来,他推拒着诸伏景光,要卡慕抱才行。卡慕没动作, 诸伏景光一把把因为吃流食而轻不少的降谷零扛起来,抱进了浴室里, 降谷零发出一声类似呜咽的小声哀鸣声, 结果也被淹没在水声中。 慢慢地, 降谷零知道自己反抗不能, 乖乖地把头放在了诸伏景光因为锻炼而宽广的肩膀上, 因为揉搓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仿佛又认出了眼前的人是诸伏景光一样。 现在的诸伏景光头有点麻, 降谷零现在基本没有清醒的时间, 所以大部分会把他认成把卡慕绑架的罪魁祸首,断断续续地接近自己又远离自己。而今天的卡慕在见到高明哥哥之后又整个人枯萎在原地,现在跑去阳台上抽烟了。 终究是我撑起了这个家。我得想个办法。 “你说,现在这种情况下我该怎么办啊?”诸伏景光把沾满泡沫的手捏捏降谷零的鼻子,灿金色头发的少年因为痒痒喷出了一串泡泡,逗得猫眼青年噗嗤一声笑出来。“其实我也很想爸爸妈妈,可是……他当时身不由己,连救自己都来不及,怎么救别人。” “这么一说,这辈子的命运对我们可真坏,咳咳咳……” 还没等诸伏景光开始伤感的时候,降谷零就睁大了无神的双眼,将身上的泡沫慢慢地都蹭在了对方的脸上,直接把诸伏景光呛的直咳嗽。 “别过来,你别过来,降谷零——我的西装啊——” 诸伏景光因为降谷零抹的泡沫窜进了眼睛里面,所以什么也看不见,结果被坏心眼的幼驯染伸出脚绊了一下,诸伏景光一下子扑通栽进了浴缸里面。哗啦一下,浴室开花了。 灿金色的少年也因为站不稳砸进了浴缸里面,发出了咯咯的笑声,甩甩头发,又把刚站起来的诸伏景光压进了浴缸里面。 降谷零在失去了视觉听觉之后,格外依赖触觉,此时此刻他好奇地摸索着身下人因为湿水而慢慢显露出来的胸肌,睁大了无神的眼睛,就好像这样可以看见一样。诸伏景光一边抱着降谷零一边揉眼睛,红红的猫眼里面都是对于自己幼驯染的控诉。 “我的西装可贵了,你可得赔给我。”诸伏景光假装凶降谷零,他已经全身湿透了所以只好坐在浴缸里面给降谷零继续洗身上。“话又说回来,卡慕一直说你们已经安排好了你换完身体的身份,我……” 还没等操心的诸伏警官把话说完,降谷零的手在到处扑腾着,他摸索着花洒。哗啦,调整到最烫水温的水流倾盆而下,把诸伏景光烫的整个人原地跳起来了。 “降谷零——啊啊啊——”本来温柔的诸伏景光彻底暴走了,他的西装从里到外湿透了。 卡慕礼貌地敲敲门,不慌不忙地打开了门,看着组织里面大名鼎鼎的苏格兰和波本正如落汤鸡一样头顶泡沫,蹲在浴缸里面斯哈斯哈烫的乱跳。 诸伏景光抬头看向门口彻底没法发呆的卡慕:“……”听我解释。 降谷零疑惑地歪歪头,发出了“mo”的一声。怎么不玩了呀,多好玩呀。 然后两只小猫就被大猫提溜出了浴室,丢进了房间里面。 * 房间里面,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一人头顶一块长长的浴巾,气的诸伏景光揉揉降谷零因为身体缩小而带点肥肥的侧脸:“你就欺负我吧。” 降谷零却乖乖地捏着浴巾擦头发,不语也不吭,仿佛知道自己做错了一样。 诸伏景光一看降谷零这么乖气也消了,把他拽过来,给他擦头发。卡慕掐腰看着两只幼稚的猫咪在打闹,突然感觉有种被柔软的东西包围的感觉。 “如果你愿意的话,等一切结束以后我们一起去看看爸爸妈妈吧。”诸伏景光一直在偷偷瞄着旁边的卡慕,逮住话头说道。 “……嗯。”融合之后我就去吧,去看看他们。 “再来zero一起。”金发少年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光泽依然闪亮。 诸伏景光的手指头又被降谷零咬住了,他好奇的钻研这瘦瘦长长的是什么东西。猫眼青年面无表情地把自己的手指头从幼驯染嘴里拔出来,给他扣上了呼吸器,又带上了口罩。 “呜。”降谷零吭哧吭哧就要往外跑,他不喜欢呼吸器,咬不到东西还感觉自己被禁锢了。卡慕揪着降谷零的双手,给口罩后面的绳带子系成了蝴蝶结,这下降谷零怎么拽挣脱不了了。 降谷零惊呆了,他摸摸这边是一双手,摸摸那边又是一双手,这里有两个人,怎么都欺负我。 “呜。”灿金色的少年把自己缩成一团,退到角落去了,一边发出呜咽的声音一边抬起头看有没有人来哄自己。 诸伏景光和卡慕都默默地同时掏出了手机,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照片,他们对视了一眼默默同时捂脸。 因为太可爱了,所以一定要保存起来。如果以后降谷零恢复正常思维了,一定要给他看看。 降谷零侧着耳朵听到了拍照的声音,越发惊呆了,不仅没有人过来哄自己,现在还拍照留存。这个时候,一个有着狭长猫眼的男人身影又出现在了降谷零的脑海里,夏天的蝉鸣声又袭来了。那个时候,诸伏景光也是第一次当哥哥,所以有的时候会照顾不好年幼又多病的零君,这个时候作为家庭的大家长诸伏高明就会把自己的两个弟弟提溜过去,笨拙地照顾他们。 哼,我叫那个哥哥来教训你们。 “我这几天一直看你在用自己的指纹在各种检验报告上盖指纹。”诸伏景光揉揉降谷零,灿金色的脑袋生气地别到一边。 “嗯。我问宫野志保要了全部降谷零的体检报告类的东西,打算把他的指纹换成我的。”卡慕面无表情地在降谷零的头上比耶,然后继续拍照。 “你的意思是说,你想让公安那些人以为被做实验体的其实另有其人,而不是降谷零吗?”诸伏景光一下子想明白了他们的计划。 卡慕所在的身体虽然是降谷零原装的身体,但由于灵魂的不同所以在生物体征方面也存在很大的不同,但卡慕的指纹又跟诸伏景光不一样。因此,如果把所有的指纹都换成卡慕的指纹,那么融合以后这个生物体征就会从世间消失,自然也符合了降谷零作为实验体身份的死去。 “我想让他干干净净地回到人间,不需要再背负着人们同情的眼光,议论他的出身,议论他的过去。这些黑暗的过去就让他死去,埋葬吧。”卡慕轻笑一声,他挠挠降谷零假装抽泣不停颤抖的肚子,挠的对方再也假装不下去了。“无论他之后想要继续去做公安警察还是侦探,我都希望他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降谷警官。” 卡慕的猫眼里面映出了因为痒痒窝起来的少年。不对,降谷零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应该如同一道利刃一样站在光明中,而不是拖着破碎的身体苟延残喘,甚至连清醒的意识都丧失了。 诸伏景光的手也痒痒的放在了降谷零的肚子上,手感特别好的揉搓着。灿金色的少年这边被挠一下,那边被摸一下,偏偏自己半边身体已经失去了直觉,蹭又蹭不掉,然后彻底躺平了。 降谷零快要烦晕了,撒娇也不管用,装哭也不管用,呜,有没有人为我做主啊。 暖气暖呼呼的哄着,三个人就趴在床上一边说话一边轻轻地“蹂躏”着小猫。 “应该很快了,zero现在的状态已经无法恢复清醒了,下一期实验就要来了,boss一定会让zero报废在实验台上的,那个时候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诸伏景光埋在降谷零软软的肚子上,有些悲伤的说:“虽然现在的zero很可爱很乖,但我真的很想你。我想看到不患病、蹦蹦跳跳的你,呼,你又打我——” * 突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诸伏景光赶忙抱着还在生闷气的零零球放进了衣柜里,自己和卡慕拿着手枪接近了门口。这个别墅按理来说除了他们没有别人知道,况且这个时间点也不可能有人来到长野的深山里面。 卡慕冲诸伏景光点点头,对方猛地一下拉开门,然后诸伏景光吓得手枪差点丢掉了。卡慕疑惑地向外瞅瞅,然后手中的手枪也差点掉了。 一双狭长猫眼的白皙成熟男人穿着一身风衣,沉静地看着一个两个有同样猫眼的人。 诸伏高明吃力地醒过来,他还是决定跟上来,他让大和敢助下山等自己,虽然他们已经尽力伪装了车胎的痕迹,但作为六年前在雪山上寻找自己失踪弟弟的诸伏高明而言,推测那辆车来往哪里简直易如反掌。 第118章 那双含着血色的猫眼中的沉痛怎么也让他放心不下。诸伏高明看着那双眼睛仿佛回到了他和景光刚刚失去父母的那段时间,景光成夜成夜睡不好觉,每次噩梦醒来都是一双圆乎乎的含着血色的眼睛。 以及那遍体鳞伤的零君,让他想起来了刚来诸伏家的小家伙。小家伙就安安静静地抱着猫咪窝在沙发的角落里面,由于看不见只能竖起全身的尖刺去假装讨厌每个人。诸伏高明刚刚看到的零君却是失去了一切主观的意识,唯独只剩下本能在行动。他的身形又缩小了。 零君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那副无知无觉的、只剩本能的样子。 诸伏高明知道自己的弟弟现在在卧底,于是他礼貌的说道:“刚才我遇到了歹人,我的车抛锚了,还没有信号,脖子也很疼,朋友也刚刚下山了。所以我可以借住一晚上吗?” 给了诸伏高明一个手刀的卡慕瞳孔地震,虽然刚刚他确实顾及着那是高明哥哥所以力气稍微轻了一点,但不至于醒的这么快啊。 诸伏景光嗖的一下就把自家兄长拉进了屋内,卡慕呆立在原地。 “那个,这里暂时安全。但是现在外面被别人看见的话……”诸伏景光被卡慕直直的眼光钉在原地,意思是你在干什么?你为什么把高明兄长拉进来? 诸伏高明点点头,表示理解。在屋子内暖呼呼的暖气熏陶下,他把大衣拿下来,沉静地说道:“既然这里安全。那么……” 诸伏高明转头,握紧了手机,正好刚刚手机上景光编辑过来的短信他看完了。 成熟的兄长抬起头,哀伤地抬头想要溜走的卡慕,眼前这个诸伏景光看起来甚至比自己还要高一头:“hiro,你好,我是诸伏高明,应该也是你的兄长。” 卡慕出众的视力让他看到了身后另一个自己手中的手机也在微微亮着。好了,再一次被自己出卖了。 暖气哄的卡慕眼睛热乎乎的,他双手都在颤抖着,试着张嘴吧,诸伏景光。 “兄长。”仿佛怕惊动了时光一样,卡慕近乎无声地呼唤着。那一瞬间,卡慕脱去了长达百年的孤寂,再次变成了那个夜里做噩梦就想要去寻找兄长的幼年景光。 “嗯。”诸伏高明也坚定地应道,他直直地看向那双荒芜的猫眼,像是在寻找那个年幼的弟弟。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背后突然贴过来一个柔软的身体,诸伏高明转头看到了另一个自己的弟弟,zero。 有着灿金色头发的少年正被诸伏景光扶着站在他的背后,他睁着无神的眼睛像是在打量自己一样,伸出手慢吞吞地抚摸到了成熟男人狭长的猫眼。 降谷零的思绪突然被长野的蝉鸣唤醒了一瞬,他模糊地、不确定地也唤道:“兄长……?” “嗯。”诸伏高明像是以前那样,抱了一下降谷零。他从大衣口袋里面掏出了银行卡,塞进降谷零的手里。“带了很久,终于可以给你了。” “兄长。”诸伏景光也轻轻地喊道。 于是,诸伏高明微微弯弯猫眼,对着他的三个弟弟笑了。你们的兄长来了,不用怕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兄长来陪两个弟弟死遁了(什么玩意儿?不想再让高明哥哥到最后才知道自己弟弟的死讯呜呜w 私心还是想让零零做公安叱咤风云,看我编![求求你了] 继续番外if之一:原著零穿越一大一小景和小零时期[撒花] 周五请假一天,出差w[求求你了]因为涉及到死遁和???所以是个很重要的情节点,周五不更,周六更哈w 第87章 双景光彻底合一与降谷零荣耀归来 屋外静悄悄的, 诸伏高明环绕看了一眼带有暖气的屋子。这件屋子看起来经常有人打扫与维护,当时自己就是在这里找到了昏迷不醒的诸伏景光。所以,是零君把这间屋子维护起来了吗?狭长的猫眼低头看向拉着自己衣角支吾的降谷零, 怔愣了一下。 降谷零确认了这个人可以管束住两个诸伏景光,于是拽拽诸伏高明的衣角,然后又转过身随手指指那两个欺负他的“坏蛋”, 发出“呜呜”的声音。兄长, 他们欺负我, 为我做主。 “嗯, 做主。”诸伏高明理理降谷零的头发,他揉揉那双下垂的眼睛,蹭的降谷零发出舒服的呼噜声。“零君的身体怎么会变得这么差?我记得上一次见到安室的时候至少还能走路。” 诸伏高明锐利的猫眼扫视了一下两位弟弟。诸伏景光和卡慕都默默地低下了头, 他们确实没有照顾好zero, 兄长好可怕。 但高明很快收回了目光,哄着降谷零给了两个弟弟一人一个脑瓜崩,这下降谷零满意了。但诸伏高明在摸到同样轮廓的两个人的头颅时,现在看来还是有些不可思议:“分裂成两半很痛苦吧?” 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问卡慕, 他怔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摇摇头。随后他又不小心对上了诸伏高明那双稳重的双眼, 别过头去, 轻声回答:“没关系的兄长, 我们很快就要融合了。” “但是抱歉兄长, 我们现在具体的行动内容无法跟您说, 只是觉得至少在他们离开之前见您一面会是很好的。”诸伏景光看了一眼卡慕和还在随便乱指的降谷零, 感觉自己的决定是非常好的。 降谷零又扒拉着诸伏高明的手转过头去, 指指自己脑袋后面, 想让对方把自己的口罩和呼吸器去掉。狡猾的zero会利用一切机会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结果小狐狸一把被诸伏景光捞回来又在眼睛那里蒙上了绷带。刚刚开始诸伏景光就注意到降谷零在揉自己的眼睛,这下金发的孩子彻底老实了,趴在猫眼青年身上发出抽咽声。 “那我就在家里等你们。不论是零君还是你。”诸伏高明揉揉降谷零的金发,又把怀抱空出来,把那个比自己还要高大的卡慕拥入怀抱。“长野的荞麦面是不是很久没吃过了,等你回家做给你吃。” 褪去了一身精英警察的气质,剩下的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兄长对于自己弟弟们未来的担忧。不用再继续问他们会不会痛,会不会有生命危险。他们都已经长大,早已经飞出了那个养育自己的窝,飞往更远的地方。那么作为他们的兄长,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等他们归来。 * 诸伏景光这段时间总觉得山雨欲来。自从告别高明哥哥之后,他们就回到了东京。 自从升职成为苏格兰之后,他正式在波本的情报组挂了副职的地位,并且在琴酒的行动组也有一席之地,可以说甚至比之前惊艳很多人的诸星大还要快速。 只是,他仍然不具有进入实验组的权限。而自从昨天晚上开始,降谷零就被琴酒推进了实验组,卡慕也跟着离开了。在走之前,琴酒看了诸伏景光一眼,意味深长。 在等到卡慕和降谷零他们进入实验组的时候,诸伏景光抬眸看了一眼月光踏上了寻找其他三个人的道路,是时候恢复自己的记忆了。 直到现在他们还没有出来。 如果那个计划顺利的话…… * 实验室内,灿金色的少年躺在病床上,无知无觉。宫野志保从昨晚开始就守在这里,boss已经看出来了降谷零时日不多,于是决定在他身上进行最后的试药。他们把aptx最新样品给实验台上的孩子吃了下去。 狼狈的降谷零睁开了无神的眼睛,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清醒,呛咳两声,终于把那颗红白交织的药丸吞了进去。瞬间,那双无神的下垂眼开始剧烈的收缩,身体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口中发出不成型的哀鸣声。 boss观察着宫野志保摆在周围医疗器械上的数据,上面开始了逆向重生,脑中的肿瘤也恢复了缩小,但很遗憾的是由于降谷零身体里面诡异的平衡,导致这种逆向重生发生的并不快,甚至有反弹的可能性。 已经缩小到幼年十岁左右体型的降谷零,无神的眼睛里面流下了眼泪。呜,有点疼,想要有猫眼的人,为什么他们都不在,他们去哪里了? 被这么想着的卡慕站在一旁,他戴着面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爱人发出不堪重负的呜咽声,可他不能动,胃部难受地抽搐成一团。可是他的身体不是一直保持在最顶尖的水平吗?为什么会这么疼吗? 可是控制不住,卡慕穿着军靴的脚往前踏了一步,却被琴酒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这个计划一开始提出的时候,其实卡慕提出过非常强烈的反对,慢性死亡对于他们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慢性凌迟。他甚至想自己亲手杀死自己的爱人。可是当卡慕的双手卡在降谷零的脖子上时,那双无神的眼神里面只有深深地哀伤。降谷零轻轻地说道:“很多人的命都算在你的头上,我不想把自己的命也搭在你的手上,所以让我们完成这个计划,好吗?” 当时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同意了这个计划呢?好痛啊,降谷零,你是不是更痛了? 指标开始从好迅速转成坏,降谷零的全身都在抽搐。 宫野志保赶忙用瘦弱的身体抱紧床上现在看起来和他同岁的少年:“不行,这样下去他会因为心率过快直接猝死的。” 第119章 boss却仍然站在原地,用手扒拉着已经不再璀璨的灿金色头发。终究长生不老还是一场梦吗?aptx能够暂缓那些病症,但最终还是不可避免地导致身体衰败。 “boss——”宫野志大声吼道,这是这个女孩第一次这么勇敢。“他为您服务了近十五年了,求您了,给他个痛快吧。反正已经挽回余地了……” 沙哑的女童声音和剧烈的疼痛让本来已经失去意识的降谷零获得了一瞬间的清醒。 原来已经十五年了啊,这么久了。原来因为疼痛而变得恍惚的时光一闪而过,有多少次他躺在这张床上都在想着如何逃走,如何自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每次拿起刀放在自己脖子上时,他就觉得有人在找自己,有人在等自己。于是年幼的降谷零告诉自己,再多坚持一年吧,就再多坚持一年或许就能活下去了。 后来,大幽灵来了;再后来,那个叫诸伏景光的少年也来了;再再后来,剩下三个人也回来了。太好了,降谷零你的任务结束了,好像终于可以这样死去,再也没有任何负担。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滚滚记忆袭来—— “警察是具有荣誉感和使命感,为国家和人民服务的公仆,他们尊重人权,以公正、友好的态度执行公务,严格遵守规则,团结一致,友好协作,磨练人格,锻炼能力,不断地充实自我,还要廉洁奉公,具有积极向上的生活态度。” 朵朵樱花呼啸着吹过那枚金光灿灿的徽章,曾经宣誓的日子还刻骨铭心。 啊,我是一名警察,还是一名公安警察,我的使命还没有完,我还不能死。 降谷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他慢吞吞又坚定地抬起手抓住了旁边苍老的人,嗓子里面发出咯咯吱吱的声音,他不甘地睁大了无神的眼神。 那些说不出口的记忆与誓言,降谷零现在说出来了。他不再需要背银行卡号来让自己清醒了,不必再伪装了。他一边背着警察宣言与上辈子的警察番号一边死死地拽着男人的衣袖。 “唉,送他走吧。”boss轻轻一挣就把衣袖拽出来了,把另一只苍老的手放在了降谷零的眼皮上,强力地帮他合上眼睛。“最后了,给他注射点麻药。” 致死量的药剂被一点点注入降谷零的身体里,注入那具撑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的身体里面。由于在麻醉剂的作用下,降谷零慢慢地平静了下来,他终于可以短暂地休息一下了。 一滴泪慢慢滑落,就像是在跟过去的降谷零告别一样。在黑暗中一个人磕磕绊绊的走了二十二年,背着一身伤痛和无法说出口的过往,那个一直渴望着光明的孩子终于头也不回的走进了未来。 再见了,降谷零。你做的很棒了,这二十二年。 “滴——”器械的声音发出刺耳的鸣叫,宣告了一个人生命的离去。 * 刚刚恢复记忆的诸伏景光在擦着枪械,外面月朗星稀。 一阶又一阶的天台仿佛再也走不到头,原来梦里的场景是真的。不过,走不到头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那个灿金色头发的公安警察。 原来我们是幼驯染啊,原来是你救了正在失语的我,原来我们也曾亲密无间,原来到最后你一个人在世界上七十年。阴差阳错的生与死如一道利刃一样横亘在我们之间。 诸伏景光抬起头,试探性地把手枪放在了自己的心口。他完全明白上辈子的选择,如果在同样的场景之下他仍然会选择开枪。 长久的遗憾如同一个枷锁一样套在降谷零身上,于是他开始了孤独征战的七十年,就如同被时光忘记在了原地的人。原来这才是降谷零看自己的眼神啊,那种交织着从小陪伴自己长大直到死亡的亲密眼神。所以当初降谷零成为安室透的时候,克制不住地接近自己,甚至于会睡在自己房屋外面。那是怎样一种失去安全感的表现啊? 当我们成为陌生人的时候,所幸还有另一个我陪在你身边。 冰冷的枪械烫着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那是降谷零用漫长人生为他争取回来的心跳。突的,诸伏景光睁大了上扬的猫眼,那种被记忆吞没的感觉今天第二次上演了。 他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整个人狼狈地摔在了地上,桌上的枪械噼里啪啦被他手一挥掉落了一地。 头撕裂般的疼痛,更多的记忆涌入了进来,不仅仅是上辈子的二十六年的人生,更多的是混沌的、黑暗的人生。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携着将近百年的风雪迫不及待地进入到了同一片灵魂里面,两片破损的灵魂终于咔咔嚓嚓发出一声严丝合缝的咬合声。 诸伏景光终于难耐地发出一声哀鸣,整个人昏迷了过去。 * 降谷零的意识起起伏伏,他很久没有这么清醒过了。 身体与灵魂的匹配度让他整个人舒展开来,他本来以为灵魂的迁徙会是一场漫长的过程,没想到却像是命运的馈赠一般如此轻易地达到了。 这么说来,卡慕就这样……消失了吗?进入新身体的降谷零流下了第一滴眼泪,晕染了记忆。 回忆的画卷再次渐渐扑开。当降谷零再次回到组织的时候,刚从试验所里面的卡慕出来就拿着手枪对准他的太阳穴,嘶哑的质问他为什么还要回来?zero明明已经逃出去了不是吗?总不能是因为自己吧。卡慕笑了一下,手枪晃荡着就垂下来了。 当时问完以后卡慕自己都觉得这个问题毫无意义,除了救诸伏景光之外还能为什么呢?覆面的卡慕无力地收回了手枪。他好像总是在错过什么,醒来的时候发现另一个自己和高明兄长已经失去了父母;费尽心思把降谷零推出组织,结果对方又为了另一个自己回到了这个黑暗的地方。 降谷零的下垂眼里面晃动着恐惧与不安,这种眼神卡慕见得很多,所以他不想再看了。于是卡慕也就收回手,疲惫地拿着手枪回到暗处。 可是这个时候的降谷零却从背后猛地抱住了那个伤痕累累的大幽灵,带着哭腔说着:“你怎么又被洗脑了?是不是你一直帮助我逃跑所以才被洗脑的?你转过来让我看看。” 什么?卡慕迟疑地看着落在自己身上深色皮肤的手,转过身去,看向眼睛红彤彤的降谷零:“你在,说什么?”你不是应该见到我就恐惧的逃跑吗? “怎么把你人都洗脑洗傻了?”降谷零心疼地捧着他戴着面具的脸,想要从那双猫眼里面看出来有什么情绪。可是里面仍然一片荒芜,没有任何情绪。“你到底为什么为我付出那么多啊?” 当时还没有记忆的降谷零就那样疑惑不解地问卡慕,为什么那么害怕洗脑,害怕自己变成一具傀儡,但还要把我推出组织反而自己一个人沉沦在黑暗中。 因为你是降谷零啊。卡慕无声地对还没有记忆的幼驯染说道。因为你是hiro的zero啊。 “我听说过一种方法可以反制你的洗脑,但是需要根据你的洗脑词去慢慢调整。你愿意跟我一起尝试一下吗?” 就这样,大幽灵被他那如同太阳一样灿烂的爱人带进了光明那一侧。就如同上辈子一样,降谷零把幼年深陷父母双亡阴霾的诸伏景光一把拉出了黑暗,现在那个太阳之子虽然跟着他一起深陷于黑暗不能挣扎,但他仍然牵着自己的爱人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如果生命有一个锚点的话,那么诸伏景光生命的锚点就是降谷零。 卡慕慢慢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灵魂撕裂的缓刑终于自今天结束了。再见了,降谷零,谢谢你长达百年的陪伴。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宫野志保还在抱着降谷零小心地颤抖,像是不甘心这个男人就这样离开一样,boss已经准备转身离去。而在他没有注意到的角落里面,戴着面具的卡慕浑身都在奇怪的颤抖着,就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附身到这副躯体上一样。 慢慢地,那具身体发出了老旧的咯吱声,最明显的变化莫过于透过面具的那双眼睛。本来飞扬起来的猫眼轮廓慢慢下压,变成了边角下垂的锐利下垂眼睛。 琴酒注意到了卡慕的异常,他眯起了眼睛,并没有动作。那股常年笼罩在卡慕周身的孤寂慢慢沉淀,慢慢地收敛起来变成了一种更为辛辣的味道。 黑暗中,一双灰紫色的眼睛睁开来,那是一双属于降谷零的眼睛。 * 实验室里,刺耳的器械终于停止了活动。 “卡慕”抬起一双灰紫色的眸子,他压低眉骨,活动了一下筋骨,从黑暗里面走出来。 boss转过身去,以为卡慕被死在他面前的降谷零刺激到,于是径直命令道:“停在原地,卡慕。我才是你唯一的使用者。” 可是,“卡慕”没有停在原地,他一步又一步地从黑暗的地方走到了光明,直到走到了那个位高权重的男人面前。“卡慕”的身体慢慢变得精瘦,更具有爆发性与流线型,面具背后的头发一点点从黑发根部变成了一头灿金色,他彻底变为了降谷零。 “琴酒,带人进来吧。他失控了,真是在外面时间长了不好用了。”乌丸莲耶本来就因为aptx的实验失败而变得愤怒,现在卡慕又在他面前失控。他整个人的状态都变得狰狞了起来,仿佛有什么事情慢慢地超出了他的掌握。 第120章 可是银白色长发的杀手也没有动静,反而从身后拿出了冰冷的博□□。 “我承诺成为一名正直、勇敢、守纪、警惕的军人,严格保守军事和国家机密,直至最后一息都会忠于我的人民,我的祖国和我的政/府。”来自西伯利亚最后的冻土终于在今日找到了解冻的机会,琴酒低声背出了当初入伍时候的宣誓词。“我是一名失去故土、失去名字、失去一切的卧底军人。” “警察是具有荣誉感和使命感,为国家和人民服务的公仆,他们尊重人权,以公正、友好的态度执行公务。”同样低低响起的还有沙哑的另一个人的声音。“我是一名公安警察。” 乌丸莲耶像是被牢牢钉在原地不能移动一样,他早已经破损的肺里发出了拉风箱一样的声音,伴随着惊怒和恐慌。“你们在说什么鬼话?你们是卧底?!” 他慢慢地抬头看向“卡慕”唯一一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可是那双眼睛里面已经变得不同,里面燃烧着永不降落的太阳,像停留着一只终于可以放肆鸣叫的太阳鸟,乌丸莲耶被烧的一抖;养尊处优一辈子的年迈老人又转过头去看向那个银白色长头发的男人,那双眼睛里面笼罩着散不开的风雪,呼啸着吞噬他,乌丸莲耶被冻的彻底瘫软在床上。 “你们什么时候联手的?”由于自信于卡慕的洗脑与琴酒的忠诚,所以乌丸莲耶根本没有带自己的直属队伍。又因为这里是实验组,害怕干扰器械,所以没有任何联系外界的手段。“卧底哈哈哈哈哈哈,笑话——” “boss,既然你这么想实验这颗药的功效。那么,祝你好运。”琴酒并没有正面回答乌丸莲耶的问题,而是拿起宫野志保偷偷递过来的药物,直接塞入了老人的嘴里。 “卡慕”踱步过来,拿起旁边的玻璃水壶,就掐着老人的下巴把药强灌进去了。乌丸莲耶发出了咯咯的挣扎声,却因为怎么也抵不过两个人形杀器的力气直接吓得昏厥在了床上。 一座不可逾越的山轰然倒塌。 “卡慕”摘下了那层厚重的面具,属于降谷零那张天神般的脸颊露了出来。他的神情严肃又认真,透着一种不可违逆的威严感。刻在骨子里面的那种习惯又出现了,他想要去掏出手表去看时间,跨越了这么长的时间再次这只大乌鸦又落在了降谷零的陷阱里面。 乌丸莲耶一定对于他最有一次实验十分感兴趣,那么就用他最感兴趣的内容来诱惑他前来;卡慕作为不听话的人形兵器要被警告所以势必也会来到这里围观降谷零的死亡,再加上琴酒。条件都满足了,为这只乌鸦设下的天罗地网的陷阱已经搭好。 乌丸莲耶惊惧地晕过去了。 “我现在到底应该叫你什么,卡慕还是波本?”琴酒把乌丸莲耶用束缚衣束缚好,牢牢地把已经昏迷失去意识的老人绑好。 “你不好奇吗?”卡慕把还在有些惊讶的宫野志保抱在椅子上安置好,他揉着女孩的金发,一边扭头对琴酒问道:“叫我波本吧。” 卡慕,这个布满遗憾与悲伤的代号,就让他消失吧。长达两辈子,加起来超过百年的守望,终于结束了。 我的爱人啊,你终于可以回家了。 琴酒不语,他作为卧底的那一部分想要把对方抓起来,可是还有什么意义呢?当把洗脑的卡慕抓回来之后得知这样的技术不可能复制,他就放弃了那些无望的幻想。现在aptx药物的效果也不尽如人意,那么好像也没有什么手段可以让那个红色巨物复活了。 哈,就这样吧。长眠吧,我红色的故国以及那些红色的理想。 “我必须说,我这个身体的技术你复制不出来,你也看到了aptx的功效根本不可能起死回生。”波本站起身来,他如今的身体已经恢复到了巅峰水平,整个人有着一种严肃不可侵犯的气质,没错,就像一个真正的警察。“你就按照我们之前商量的,boss现在人在实验室里面进行aptx的实验,卡慕陪他进行看守。” “我以为你会想现在就审问他的情报呢?公安警察。”琴酒嗤笑一声,他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波本会是卧底警察,他掩盖的太好了,融入的太好了,以至于连这个杀手都没有察觉到。 琴酒观察了一下那张脸,想不到波本那张烧毁的脸也是假的。 波本大步往外面走去,就好像外面有什么比现在boss更重要一点。 “留给你先问,而我,得先去看看……”我两辈子的爱人,诸伏景光。 降谷零迫不及待地见到他真正的诸伏景光。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倒计时(0/3)评论发红包! 谁懂我写警察宣言时候的心情啊[爆哭]苦苦挣扎二十二年的猫猫终于可以对全世界挺起胸膛来说我是警察了。 苦尽甘来,猫猫们终于不用再离别了w[求求你了]公安零登场预备中w 番外继续:前辈四瓣樱花带着第五瓣樱花降谷零大闹鬼冢教官。 第88章 躺平的猫和任性的人。 * 降谷零把另一个在实验台上的自己抱紧快速离开了实验室, 琴酒对外宣称boss现在正在实验组体验aptx药物中,暂时还没有清醒。不过由于状态稳定所以不能有任何人打扰。 一身黑衣的降谷零抱着穿着单薄衣服的另一个自己,他捏了一把自己的手腕, 瘦骨嶙峋;又揉了一把柔软的扁扁的肚子。这具身体陪伴了他二十二年,现在却以另一种方式来看甚至觉得非常地陌生。 最后揉了一把金发孩童的头发,辛苦了, zero。降谷零长出一口气, 他把幼童脖颈上的颈圈慢慢取下来, 珍惜地摩挲了一下卡慕那个代号, 之后又褪下了那个朴素的戒指。好了可以走啦。 大半夜的安置好另一个自己后,降谷零回到别墅,把身上的黑大衣换掉, 换上了上辈子自己经常穿的休闲服装。他紧张地照镜子, 里面映出了一个身形颀长、深色皮肤的人,再加之他优越的长相和灿金色的头发,任谁都无法想象这样一张脸的青年竟然是搅动风云的波本。呼,降谷零紧张地长出一口气, 这是第一次以真正的面目和真正的身体面对幼驯染,他关上了门。 “卡……”刚想喊卡慕一起出发, 降谷零把还没来得及喊出去的音节又塞了回去。他环顾四周, 降谷零才发现卡慕在离开这栋别墅的时候已经把所有关于自己的东西收拾了起来。 真是最后的贴心啊, 卡慕。 伴随着轰隆隆的rx7音浪声, 降谷零离开了自己的别墅。他驱车前往这辈子自己和诸伏景光租住的公寓, 他看到了对方的定位在那里。 一步一步的上楼梯, 这再也不是上辈子怎么也走不完的天台楼梯, 他的幼驯染会在属于他们的小屋那里等他。 降谷零走到楼梯口时, 顿了一下, 屋子里面是黑着的。等到他再打开手机,上面显示的定位依然是在这栋楼里面。 金发青年压低眉毛,还没等他掏出手枪,一只大手就把他直接拽进了屋子里,熟悉的味道一下子包围了降谷零,也让他警戒心消失了。 “hiro?”降谷零小声地唤道。他摸到了身后人的轮廓,也摸到了一手的水迹。 “嗯。”身后的人没有开灯,仿佛就连呼吸都屏息了。他紧紧地抱住了自己怀中的幼驯染,用手一寸寸地探索对方的身体。 降谷零没有动,他享受着身后人的爱抚。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死去。”身后的人沙哑地说道,手抱的更紧了。“他们给你注射那些药剂的时候,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卡慕?”降谷零放松地闭上眼睛,能说出来这种话的一定就是那只大幽灵了。太好了,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他们都好好地回家了。 “嗯。”身后的人也应了。那只在降谷零背后抚摸的力度顿时加重了不少,摁了摁降谷零强劲的后脊骨。 “你死的时候……”疼吗? 还没等诸伏景光问出声,降谷零就转过身去,动情地吻住了对方的嘴唇。 降谷零啪的一下把诸伏景光的双手握住,恶狠狠地咬着他的嘴唇:“看着我,我现在好好的站在你面前,所以不许再问了。” “啊,zero凶我,我要闹了。”诸伏景光平板无波地说道,然后继续问:“真的不痛吗?那个老乌鸦还活着吗?我可以补一枪吗?” 降谷零踢了诸伏景光一脚,成功地收获了对方小声的求饶声。“亲不亲了?嗯?” “我要继续亲亲。但我真的要闹了。” 黑暗中传来了旖旎的声音,他们彼此都刻骨铭心地被对方吸引。 “我觉得这个初见有点差,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再也不会被亲的吸氧的降谷零小声嘀咕道,他精心准备的服装与头发不能在黑暗中就这么轻易过渡过去。 “嗯?”诸伏景光被对方逗笑,含着眼泪的猫眼眯起来。“好,那我们再来一遍。降谷前辈想要什么初见?” “……想要那种,你知道的。”降谷零隔了很长时间想起来就觉得很幸福的场景,那就是当自己下班的时候家里能有个人,做着热乎乎的饭笑着等自己回家。 第121章 “为什么在你的剧本里面总是我做饭?” “我想要,hiro。穿那条围裙,你知道的。” “……” * 好吧,两个幼稚的人就这样达成了愉快的共识。 灯亮着,降谷零颤抖地从口袋里面掏出了钥匙,咔哒一声,门打开了。 “zero,欢迎回家。今天忙不忙?我做了你最爱的饭菜。” 只有在梦里面的场景真切的出现在降谷零的眼前,诸伏景光围着那个他做零君最喜欢的围裙拿着汤匙冲自己笑着站在门口,褪去了一身风尘。 “嗯,我回来了,hiro。”糟糕了,虽然这种场景是自己提议的,但是等到hiro真的轻声细语地欢迎自己回家的时候,心脏还是不争气的扑通扑通。 诸伏景光认认真真地看着降谷零现在的样子,直到看的对方别过头去,他看到降谷零的喉结紧张地滚动了一下,手也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角。 “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做饭?上辈子的zero好像在我走后厨艺也很不错呢。”这样说着的诸伏景光把围裙套在了降谷零的身上,把汤匙也交给他,这个时候紧张的降谷零就被诸伏景光一把推进了厨房里。 “等等,hiro……?”这个发展动向非常不对啊,不是说好在家里热乎乎的等我回来吗?干什么去了? 还没等降谷零反应过来,就传来了一身门咔哒关上的声音。 说好的温馨场合呢,怎么几分钟后又跑了?降谷零决定出去看看。 * 刚走出走廊的诸伏景光就狠狠地抱着头蹲了下来,他刚刚的一切都只是想要伪装成没有事情的样子来迎接自己的幼驯染,这甚至已经花费了他所有的力气。 长达百年的记忆使得诸伏景光的头像是要炸裂开来,他的人生被硬生生切成了三块,上辈子的诸伏景光、上辈子和这辈子的卡慕、这辈子的诸伏景光,而这三块中浓墨重彩存在着的就是降谷零。 他在记忆里面见到了那个樱花树宣誓的严肃青年,也见证了在没有人的深夜里孤独碰杯的公安警察,更见证了长达十六年的作为任人宰割的降谷零。这些都是他的幼驯染的身影,一颦一笑都在提醒着诸伏景光这个人在自己心中的地位。 那就是甚至超越自己的重量以及纠缠不清的半身,以至于想让对方完全属于自己。 刚刚打开门的时候,那一眼惊鸿一瞥让诸伏景光穿越百年的时间仿佛又看到了上辈子的降谷零。所以,他刚刚没有克制住,没有克制住想把对方锁起来的冲动。 “呃,不能这么想。”诸伏景光皱着眉痛苦地抱着头。 可是如果把降谷零锁起来,那么他就是我的了。这不就是你百年以来想要的结局吗? “不能,他才刚刚恢复身体,我不能再用敌人对待他的样子对待他。”诸伏景光痛苦地喘息着,他极力控制着冲回去把降谷零锁起来的冲动,仰头起来的脖颈上已经浮现出了青筋。 “可以的,只要是hiro,对我做什么都可以。”略显鼻音的声音从诸伏景光传来,猫眼青年吓得差点蹦起来。 怎么zero走路总是没声音啊? “不不不,我刚刚只是……”诸伏景光恐惧的回头,他竭力恢复正常思维:“zero……”根本无力辩解。 降谷零蹲下身,看起来锐利的下垂眼现在里面盛满了温情,他双手捧着诸伏景光:“你和卡慕一样都不够坦诚,明明一个个都想对我做那种事情。” 金发青年没有泄露出一点担心的情绪,虽然他知道自己的幼驯染现在正在痛苦的记忆融合,就像当初自己那样。没关系,慢慢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来吧,试试看吧,跑什么跑,都老夫老夫了?”降谷零把诸伏景光一把拉起来,拽着就往家里走。 诸伏景光被拽的一踉跄,他这才体会到原来自己的幼驯染其实力气也超级大。好吧,既然对方这么说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直到被拉进屋子里的诸伏景光还在想着,那我真的可要不客气了哦。他跟着自己的幼驯染来到厨房里面,看到那条围裙围在降谷零的身上,显得他腰更劲瘦了。 “怎么了?现在就想把我锁起来吗?饭后吧,现在想给你露一手,虽然你可能不知道上辈子我做过一段时间波洛咖啡厅的主厨呢。”降谷零这样说着,把诸伏景光推开,又去洗洋葱。“我刚刚换完身体好饿啊。” 但诸伏景光还是站在原地就那样盯着他,唯恐他消失了一样。幼驯染好好看,身材也好看,脸也好看,金发也好看,眼睛也好看,声音也好听。健健康康的样子更好看了。 诸伏景光眼睛眨也不眨,其实他知道的,作为地缚灵的那些年他就跟在降谷零的身后,虽然没有什么神志可言但他像个忠诚的摄像头一样记录下来了降谷零的所有生活。 比如现在降谷零想要做的菜他甚至都能背下来,因为当时的自己迷迷糊糊地想要去吃客人手上的菜结果吃了个空气。 “好了,hiro,吃饭咯。”降谷零又一把把呆在原地的诸伏景光风一样的拉出厨房。“快快快,热的好吃。” * 于是这辈子第一次,他们坐在一起以真面目一起吃饭。诸伏景光手中拿着刀叉反而顿在原地一动不动,一直用一双猫眼盯着对面。降谷零本来正在大口干饭,现在慢慢被他看的耳朵都红了。 “你……”“我……” “你先说。”“你先说。” “zero,我好喜欢你。”诸伏景光刚开始说然后被降谷零塞了一口饭,打断了对方的思路。“我真的好喜欢你。” “我也是,我也是。”从来没被这么多直球特攻过的降谷零努力地给对方塞饭。“而且鉴于我们都活过了两辈子,你我还没有正经约会过,也没有正经被求婚过。诶——别激动——” “唔唔。”诸伏景光指着对方手上的戒指,急忙摇摆着自己的头。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 “以及鉴于我们还有那么多的明天可以过,我们就可以不那么着急。我们慢慢的去像普通人一样约会,去像普通人一样求婚,怎么样?”降谷零的行动力超强,他已经编辑好了从北到南的旅游路线。“还想去飙车,还想去看电影,还想去一起上下班。” 诸伏景光看着降谷零手机上的信息,那颗漂泊的心慢慢地放下来了,那些黑色也褪下去了。“嗯嗯!” “话说,我们是不是现在有钱了可以把这套房子买下来了,还要把透酱和哈罗接回来,再不接回来估计都不认识我们了。” “嗯嗯。” “关于零号卧底的事情我再看看报告,不过现在好累,想睡觉啊hiro。” “嗯嗯。” “……好吧,明天再说吧。感觉hiro还在努力融合的样子。” * 房间里面传出了哼鸣声,深色的手有力地抓着对方,教他探索自己。 “我其实这里有颗痣的,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嘶,不是那里。”降谷零不小心推了一下诸伏景光,然后诸伏景光睁着无辜的猫眼看他。 “让我摸摸。”诸伏景光俯在降谷零的耳朵边,咬着说。“卡慕摸过,我知道。” “好好好,让你摸。是不是手感比以前也要好,以前怎么锻炼都没办法形成上辈子的肌肉,唉。现在终于找回来以前的感觉了。” “哈。”诸伏景光抬眸看了一眼趴着抚摸自己身体的降谷零一眼。 哪怕自己的幼驯染已经换了身体,但是还是自觉地躺下来了。他明明知道其实自己打不过他,算了,这一定是纵容吧,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于是趁着身子下面的人还在探索自己的新身体时,诸伏景光偷偷地从床头柜摸出一对手铐。咔哒一声,戴着棉质的手铐把长大的暹罗猫逮到了。 终于,如愿了。 “hiro,我还没把床并在一起呢,一个单人床我们怎么睡得下啊?”降谷零惊呆了,他就说自己幼驯染偷偷摸摸地铁定没好事。这不,手铐就这么水灵灵地挂在自己手上了。 诸伏景光仍然睁着一双无辜的猫眼看他,仿佛坏事不是他干的一样。“我怕zero趁我睡着的时候又跑了。零君的时候、安室的时候,甚至上辈子的时候……” “啊啊好的好的我知道了,知道你恢复记忆了。”降谷零呼噜了一把幼驯染,疲惫地倒在床上。“今晚我们可不要把彼此推下去啊……” 诸伏景光看着慢慢闭上眼睛的降谷零,眸色深沉。 那就叠着睡吧。 【作者有话要说】 伟大的景零[求求你了]完结倒计时(1/3)咳咳又换封面了,不要走错哦嘿嘿 大零你现在可以打的过你身上那个人了,为什么还是躺平了呢[彩虹屁] 番外继续放送4:降谷警视正和他的地缚灵(上辈子的卡慕和零零) 第89章 降谷警官,祝你未来一路生花。 * 降谷零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他梦见自己上辈子生命的最后躺在黄土里面,围了一圈穿着肃穆黑色西装的人。他们把日本国旗盖在他的棺木上,称赞他为英雄。苦涩慢慢弥漫上心头, 如果说荣耀一生能够换来一个愿望进行实现的话,那么能不能把那些不该死去的朋友们还给他? 第122章 “听说降谷警官一辈子都在一线奋斗,真不容易啊。” “是啊, 他对自己非常自律。” “你们不知道吧, 降谷警视监曾经有很多挚友。之前还专门有人针对这段时间进行考据呢, 原因无他, 是因为他们那一届的警校学生太过于传奇了。” “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 人声慢慢多了起来。这次不仅仅是警察们来到了墓碑前,甚至还有许多普通的民众到来了。这些人直接亦或是间接被眼前躺在黄土里面的男人救过生命。一辈子有那么长,但又那么短。人们惊叹于降谷零的惊才绝艳, 又叹服于他的坚定信仰。 “希望来生他的愿望可以全都实现, 希望他来生无虞。” 如此真切的愿望一个接一个地被许下,虔诚的人们怀着最真挚的祝福送了降谷零一程。而这些真挚的情感与祝福也成为了降谷零本身的因果,这些因果被用去了弥补他遗憾的地方。 一个又一个被降谷零救下的人用他们自身的虔诚换来了因果的兑现,庞大的“让降谷零愿望全部实现, 希望他来生无渝”的执念使得时间洪流开始倒流。 降谷零最大的执念莫过于他那半身般的幼驯染孤零零地死在了冰冷的天台上,于是那些虔诚的愿望带着低语在想要开枪自杀的诸伏景光耳边低语:“别死, 别死。” 那些庞大如洪流般的愿望强行把诸伏景光复活, 又强行把他送入了下一个降谷零人生的轮回, 只因一开始有一个又一个被救赎的人们微小又真挚的愿望。 不想让那样骄傲的人一个人孤寂的躺在黄土里面, 他应该灿烂如太阳, 他应该和友人并肩一起出现在未来。 这辈子的降谷零疲惫地睁开了眼睛, 他难以抑制地发出了一声低吟, 昨天晚上的痕迹遍布他的全身, 有着一双猫眼的诸伏景光正沉沉地睡在他的身边。 梦中的画面那么的真实, 那些为他祈福的低语声仿佛还回荡在耳边。原来这才是时间回溯的真相,降谷零隔着漫长的时间长河和那些祈福的人们的眼睛,真挚的说一声谢谢。 闭上眼睛,灵魂有些许的晃动,那是来自于全部时间线回到正轨的感觉,从现在开始这辈子的降谷零彻底和上辈子合二为一,变为了世界线上唯一的降谷零。这条时间线由他开始,也由他承接。怪不得所有救济的因果必须要实现在降谷零的身上,因为这本身就是他的愿望,他救下的人为他许下的愿望。 灰紫色的眸子默默地低下去,好漫长的一条路,幸好我们终于走到了尽头。 “呜,你怎么醒的这么早啊?”诸伏景光把深色皮肤的手拉过来搭在自己的眼睛上。“现在几点啦?” “昨天晚上明明应该我比较辛苦才对吧。”降谷零捏着诸伏景光的鼻子强行把他唤醒,假装生气地拍拍对方柔软的头发。 诸伏景光边往被子里面躲边辩解道:“呜,你自己躺平的。” “哦,也是。”降谷零接受了这个说法,他的手指在猫眼上打转。“你可以跟你的上司报告波本有投诚的想法,但我要把属于我的东西要回来,包括那个男人,我是说降谷正晃留下来的东西。” 诸伏景光默默地把头伸出来,他看着自家幼驯染,轻声说道:“我以为你会讨厌公安警察。” “不,不是讨厌,如果说有更方便的手段实现最大的正义那我很赞同使用。而且,我已经习惯了公安警察的手段,当那种手段对准我之后我反而没什么太大波动。”降谷零起来伸了个懒腰,坐起来穿衣服。 “好,我去汇报。”可是,如果你被当做犯人审问的话……我该怎么办…… “放心,我不止对一家机构发出邀请。波本可是很抢手的。” * 诸伏景光坐在警察厅的大楼加密办公室里面,一脸严肃正经地看着自己的上司加藤管理官和其他的公安领导。 “你是说波本自愿成为我们的线人,唯一的条件就是进入公安?”对面的好几位领导匪夷所思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像是从彼此的眼睛里面看到了同样的疑惑,这是什么思维模式?怎么还有人主动进入体制内?公安警察有什么好当的? “对,就是这么个条件。”诸伏景光像是忍辱负重一样的看着他们。“而且还有个消息,我弄到了波本的dna,前几天已经送到了实验室进行检测。” 加藤管理官沉痛地闭上眼睛,像是知道了自己的手下仿佛付出了什么可怕的代价一样。“没错,之所以没汇报给各位领导是害怕有什么意外出现。但现在结果出来了,波本就是降谷零,就是降谷正晃放在黑衣组织的那个孩子。” 诸伏景光“难过”地撇过头去,他滚动了一下喉结说道:“他,一直有在记住自己的使命。前段时间有个任务不知道各位领导还记不记得,大江恭一这个人是我们警视厅之前的线人,他就在波本手下工作。他传递回来的情报甚至比得上一个精英卧底,这中间免不了波本的授意。” 各位公安警察领导们打量诸伏景光的眼神慢慢变了,那种眼神从难以置信到开始怀疑对方的忠诚度:“诸伏景光,你知不知道现在你在警察厅在为一个敌人说话?哪怕他是降谷正晃的孩子,也不能代表他的立场绝对忠诚。十几年的时间足够把一个孩子染黑,更别提当时那个孩子只有六岁。” “你拿回来的资料我们看了,降谷零并不像我们推测的那样进入了实验组,这也就意味着……” “长官,抱歉打断您。我就说一句话,现在黑衣组织的boss跟波本关系紧密,而且除了我们这边在行动,fbi、cia以及mi6都在接触他。”诸伏景光站起身,那双素来温柔的猫眼里面含着冷冽。“现在并不是波本有求于我们,而是我们有求于他。” “想想吧长官们,一个地下情报皇帝掌握着整个黑衣组织的情报命脉,日本公安真的要放弃吗?” 加藤管理官不语,抱臂看着自己的手下继续说话,甚至于这些公安老家伙们在听诸伏景光的汇报之前首先也听取了伊织无我的汇报。伊织无我的看法和诸伏景光一致,波本已经放出来了boss的一些情报,虽然是真是假还有待查明,但是世界上其他国家的情报组织已经蠢蠢欲动。 可能正是因为那个还顾念着自己父亲的孤独孩子还存在于波本的心里,所以波本首先选择了公安警察作为合作伙伴,也作为他的庇护所。如果公安就此拒绝的话,不说黑衣组织大部分的据点都在日本,光是波本自己手下的情报组就令人心惊。所以波本倒戈于任何一个情报组织都是很可怕的未来。 “我的汇报完毕了,各位长官们。不管你们是否怀疑波本和我的立场,我想至少公安欠了波本一些东西,一些作为降谷零这个遗孤的东西。”诸伏景光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当然,如果我们仅仅只是一个暴力/机关的话,当我没说。” 猫眼青年郑重地鞠了一躬,他和零号卧底档案上那个笑得发邪的降谷正晃对上眼神,头也不回地走了。 * 灿金色头发的青年来到那栋被烧毁的别墅面前,他抬头往上望去,有许多的乌鸦好奇地看向他。在日本,当乌鸦正在看你的时候,那就是在为你赐福。 降谷零一步又一步地踩过杂草丛生的废墟,其实两辈子的记忆填充下来他对于幼年的记忆已经非常模糊了,以至于降谷零甚至连降谷正晃的长相都记不得了。 这里在降谷正晃加入组织之后他就把这里一把火点燃了,以害怕留下任何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但他又执拗地把地契放在了降谷零的头上,没有变卖。 “你要记得,你姓降谷。”来到这里之后,看到了废墟,降谷零的记忆突的复苏了一下。幼年的降谷零抬头看着高大的看不清面容的降谷正晃,那个男人这样庄重地对着降谷零说道。 锐利的下垂眼猛地睁大,降谷零转身往另一条小路走去,那里有一个已经被烧成焦炭的门牌。小时候的降谷零不明白为什么自家的门牌号要装在家内部,现在他知道了。 穿越十几年时光的门牌后面,有一个已经泛黄的信封。 降谷零颤抖着手展开了信封—— “我希望你成为黑暗中的一柄利刃,所以为你起了零这个名字。但你叛变了也没有关系。信封里有一个爆炸按钮和一封图纸,我在警视厅的每个重要的地方都安装了炸弹。” “如果你没有叛变并且还活着,大胆的问公安要东西吧。那些公安警察如果不接受你,那么你就用这些炸/弹威胁他们吧,那些老掉牙的上层们只有这种手段才能让他们屈服。” “但,你如果叛变了也没关系,这些炸弹是我送给你的礼物,那些人命都算在我的头上吧。” “放心地、大胆地往前走吧。我的孩子,降谷零。” 降谷零拿着信封的手不断地在颤抖,这个早已死去的男人就这样以一种极其震撼的方式出现在了降谷零的面前。降谷正晃有自己的正义要坚持,他因为这种偏激的正义把他的亲身孩子送进了实验组。 第123章 可是他不在意他的孩子是否正义,只是用一种近乎壮烈的方式为他的孩子铺一条路,大步地往前走吧。 狡猾的降谷正晃赌赢了,他的孩子始终是那个骄傲又正义的公安警察,不管在黑暗里面染多久,他的真心依旧滚烫且炽热。 当诸伏景光十分激动地拿着关于特聘降谷零作为警察厅的特派警官的调令来到这里时,降谷零在黄昏的光线中扭过头,两行泪水啪嗒啪嗒掉进了废墟里面。 “hiro,为什么我的眼泪,停不下来了呢?”降谷零这样问道。 不要害怕,孩子,你的未来一路生花。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倒计时(2/3)降谷警官,祝你未来一路生花。成功洗白![撒花](非常bug以及感性qaq) 降谷正晃是一个非常自我疯批的卧底,他为了自己的正义把年幼的孩子送进组织,但他又因为是自己的孩子所以不在乎对方的立场。不满意这个世界的话把警视厅炸了也没关系哦[彩虹屁] 继续番外:六个人的婚礼进行时(景零、萩松以及航莉) 第90章 正文完。 * 时间过得很快, 恍惚之间一年的时间就过去了。 在这一年的时间内,面对着公安警察的诸多考察,降谷零秉持着既然你们要让我多干活那我就不客气的原则, 一点一点地和其他几位卧底慢慢地把boss的直属部队也啃了下来,将boss的权柄也一点点地吃下了。 当然在这中间,苏格兰和波本的故事仍然在广为流传着。什么苏格兰为爱恨杀卡慕, 什么波本终于觉醒了事业脑不再停留在情情爱爱。到最后, 组织里面只要看到苏格兰和波本出现在同一个场所就会自觉地避开, 免得这两位大佬打架殃及池鱼。想想看, 那可是卡慕,当时把卡慕重新绑回组织的就是苏格兰。 一众代号成员看到苏格兰一身寒气戴着兜帽从外面进来,没有好脸色。诸伏景光当然没有好脸色, 本来攻下这个基地自己能和zero有些休息时间, 但是由于公安上层的判断和这个基地实在过于坚固,导致降谷零在最后关头受伤了。 波本此时此刻正在悠闲地和伊织无我交换情况,降谷零的心情不错,他回到上辈子的节奏, 虽然受伤了但是能够掌握到手里的情报又多了一点,这下终于啃到了最难啃的乌丸集团。于是, 波本就指使着伊织无我给他倒一杯蜜色的波本酒, 两条大长腿晃悠着。 还没等他的手摸到玻璃杯, 那个玻璃杯就被另一只满是枪茧的手拿走了, 苏格兰把那杯酒一饮而尽, 然后一双猫眼沉沉地看着穿着一身休闲波洛西装的波本。 降谷零:“……”听我解释。 诸伏景光:“……”我偏不。 苏格兰坐在吧台前, 冷淡地说道:“波本春风得意啊, 捣毁我的基地这么的开心吗?” 波本勾起讽刺的微笑, 把空杯子拿过来, 舔过最后一点酒渍:“当然开心,毕竟你毁掉我东西的时候也没问过我的意见。而且按照你的职级应该叫我波本大人吧,苏格兰。别忘了,你当初是靠谁才爬到现在的位置的。” 吧台周围静悄悄的,看着两位大佬在中间唇枪舌战,火花四溅。 很快再一次的,苏格兰和波本再次不欢而散。 但很快两个人又在警察厅的走廊上碰到了。两个穿着笔挺西装的人并肩走向不同的办公室,他们还需要提交这次任务的报告。 “降谷警官,我可以帮你整理你那部分的内容。”诸伏景光害怕自家幼驯染因为报告熬夜,于是对降谷零正式说道。 “没关系,你当时在狙击,我和内部情报交换这部分还是我来吧。”降谷零拍拍诸伏景光的肩膀,抱着资料扭头就往零组走去。 诸伏景光的脸色越来越沉,很好,zero又要加班了。 * “哈哈哈哈小阵平,你这次的伪装真的超好笑的。怎么会有人穿嘻哈风格的服装还是这么的像□□/大佬啊。”萩原研二扶着自家幼驯染笑的前仰后合。 松田阵平黑着一张脸拒绝摆出萩原研二教自己的表情。 为了来见卧底中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他们剩下三个人都穿着萩原研二热情赞助的花衬衫来到了降谷零的别墅中。由于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的工作性质问题,他们确实聚少离多,但是他们五个人定下了每个月的固定日子必须要来见一面的约定。 结果三个人刚一进门,就听到了里屋里面噼里啪啦的声音,甚至还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喘息声。 萩原研二、松田阵平和伊达航:“?” 房间内,诸伏景光正在摁着降谷零给他上药:“你是不是仗着自己体质好就冲的比别人快啊,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上辈子开rx7上铁轨、在摩天轮上跟赤井秀一打架,很厉害啊zero。” 降谷零被诸伏景光摁在柔软的床铺上,听着听着就震惊了:“你怎么会知道?不是,等等……啊,你……唔……” “躺好,别让我再继续说。”诸伏景光又把降谷零翻一个边,顺手揉了一把对方饱满的屁股。“而且,你仍然没有猜出来我另一个生气的理由。” 门外传来了其他三个人交流的声音。降谷零挣脱了一下,虽然在组织里面他们俩可以肆无忌惮地进行各种风格的人设扮演,但是在朋友们面前还是有些放不开。 “我猜我猜,是不是最后决战的时候没给你带你最爱的那把狙击枪?啊不对,是不是最后那个基地的大头目我先给赤井秀一审问?嘶,你干嘛啊hiro。”降谷零的声音被迫变得越来越小,他的伤势终于被自己的幼驯染慢条斯理地处理好了。 被处理好的伤势妥帖地包裹了起来,诸伏景光看降谷零仍然一脸茫然,于是叹口气说道:“你可能不记得了,但是在上辈子你受了伤你不会瞒着我的,反而会找我包扎和撒娇。” 降谷零终于弄明白了诸伏景光生气的原因了,确实因为这辈子的经历导致他习惯于一个人藏起来舔舐伤口,而忘记了其实还有一个人在忧心着自己的伤势。 于是降谷零也就凑过去,想了一下上辈子的记忆,那天晚上自己和松田阵平打一架之后自己去寻找幼驯染进行包扎。降谷零一本正经地学着自己说道:“啊,hiro,我的创口贴没了,可以帮我包扎吗?” 灯光下,降谷零把自己的身体压低,下垂眼以一种很乖的方式往上看诸伏景光。不行了,好可爱。诸伏景光噗嗤一声笑出声也跟着说道:“好吧,那我这次就为你包扎吧,没有下次了哦。” 两个人挤挤挨挨地凑在一起笑成一团。 “叮咚”一声,诸伏景光的手机亮起来,他疑惑地打开—— “我说,你们家的门其实不隔音。可别告诉我两个精英卧底不知道家里来人了。——松田阵平” 诸伏景光吓得手机都掉了,他确实刚刚沉迷于生气一时之间忽略了自己的朋友们的到来。 “我们马上来马上来,刚才在给zero包扎。——诸伏景光” 降谷零探过头,去看诸伏景光的手机头像还是幼年体的降谷零q版本。这件事情的起因是诸伏景光把那段时间卡慕给昏昏沉沉的降谷零拍下的照片全部珍藏起来,从中挑选了那张给自家幼驯染双手比耳朵的照片,在降谷零抗议无效中,找到了一个画师画了一个q版本,设为了自己的头像。 * “你和诸伏还有多久可以结束任务啊?”伊达航拿着啤酒,看着在厨房里面在忙碌的诸伏景光。 降谷零抬起眼,这辈子的进度简直可以像拉了快捷键一样,他轻声说道:“我预测还有一年。” “好,那我心里就有计划了。”伊达航拍拍降谷零的肩膀。降谷零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他嘴角的微笑慢慢扩大了。 这时候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刚刚结束一个降谷零从国外带回来模型的拼接,凑过来问道:“你们在说什么一年呢?” 伊达航咧开嘴开心的说道:“是好事呢,是天大的好事呢。”他将用这一年的时间攒钱向娜塔莉求婚,再等两位同期可以走在阳光下,所以是天大的好事。 萩原研二也猜到了,他顿了顿,半长的头发垂下来,紫色的眸子定定地盯着自己的幼驯染。前段时间他和松田阵平正腻在一起打游戏的时候,松田阵平起来拿外卖的时候,旁边抽屉里面突然传出来了手机没有电量的提醒声音。 萩原研二打开抽屉,在里面发现了那台属于自己的手机,但其实自从那场爆炸之后萩原研二就没有看见过这部手机,原来是在小阵平这里呀。于是,萩原研二好奇地打开了手机。嗯?为什么收件箱里面这么多短信。 那一瞬间,铺天盖地的短信吞噬了萩原研二的眼睛。那些短信的发送方全都是也来自于松田阵平,最后的发送时间终结于他恢复记忆的那一天。 “我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喜欢你。——松田阵平” 半长发的青年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暂停了,大脑轰隆隆地,像在满脑袋的放烟花。 第124章 松田阵平一边拿着快递一边往这边走着抱怨着:“你又大半夜点辣的,hagi。你再拉肚子我真不管你了啊。” 噼里啪啦乱七八糟的东西砸下来,松田阵平赶忙往卧室冲,他发现萩原研二被压在了一堆书下面,揉着自己的腰发出哎哟哎哟的声音。就这么掩饰过去了,萩原研二把那部手机“偷”了回家,然后默默地哭了一个星期,又偷偷地把手机还回去了。 记忆回笼,萩原研二瞧着松田阵平和降谷零一起打闹的场景,又看了看抱臂拿着咖啡喝满脸温柔看着降谷零的诸伏景光。心里想着,一年的时间,hagi我要把小阵平拿下。我可不能落后啊。 * 夏天来了。难得的休息日,诸伏景光牵着降谷零回到了长野。 他们去了诸伏夫妇的墓地,降谷零虔诚地把一束花放在了墓碑前,诸伏景光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传来了颤动,那应该是卡慕在哀鸣。蝉鸣在规律地响起,树叶刷啦啦的作响,就像那对善良的父母在抚平自己孩子的伤疤。 不是你的错啊,我们的孩子。就好像在这样说着。 接着,诸伏景光又牵着降谷零回到了祖宅,两个人窝在了曾经零君和高中时期的景光一起躺平的床上。两个成年人躺在上面有些拥挤,但又刚刚好。 “这一切都是梦吗?”降谷零睁着灰紫色的眸子轻声说道。 诸伏景光左右看看,走出门去。 降谷零:“?”别走啊,正在煽情呢。 只见诸伏景光左手一只透酱,右手一只哈罗,温柔地扑通一只砸在降谷零的脸上,扑通又一只砸在了降谷零的肚皮上。 “哎哟,哎哟。”降谷零被砸的伤感直接飞走了,一猫一狗由于很久都没见到降谷零而亲热的开始在他身上到处蹭蹭,标记自己的味道。 “是真的,现在你、我、透酱和哈罗四个人要快乐地过上幸福的好日子啦,再也不会分别啦。”诸伏景光又把自己也靠在了降谷零的身上。 幸福的永远生活在一起。 微风吹过,风铃轻轻作响,两个人窝在一起和一猫一狗睡得正香,诸伏高明下班回来轻轻地拉开门,温柔地笑了一下,又关上了门。 时光正好。 fin. 正文完。 20260202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各位宝宝三个月的陪伴[撒花]到此正文完,但他们的故事并没有到此结束,他们还会有很长很长的时间,直到老去。这章评论发红包!!发大大的,所以评论期待住了[求求你了] 第二卷 恋慕之情,如同盛开般绚烂的十六夜之月 第91章 番外1 相互穿越(上) * 降谷零前一秒还在自己家里争分夺秒写报告, 因为诸伏景光上夜班快要回来了,他必须在这之前完成报告并且成功把自己塞进被窝里面。 结果就在关机的前一秒,一阵白光把降谷零吸了进去。哗啦一声, 屋子里面只剩下降谷零留在桌子上满是笔记的报告。 * 流水声哗啦啦,头顶上有很多鸟雀的声音。降谷零狠狠地砸在了溪水里,溅起了很高的水花。还没成功晕过去的降谷零又把自己砸醒了。他敏捷地坐起身, 摸摸在自己外套内侧的枪, 顿时安心了很多。但很快, 降谷零又同时意识到自己没有带任何通讯设备出来, 手机和笔记本电脑都在书桌上还亮着。完了,hiro回来一定会发现的。 等等?降谷零抬起头环视四周,这里好熟悉。他慢慢地站起身, 抬头看向屹立在旁边的山崖, 顿时睁大了下垂眼。这里居然是雨崩村?! ……为什么我写个报告会穿越到雨崩村呢?见多识广非自然力量的降谷警官决定先去探索一番,话说回来其实自己都没有认认真真地看过雨崩村,每一次刚进村就会被愤怒的村民们赶出来。 于是,降谷零甩甩满头的水, 决定先从卡慕所在的地方探索起来,顺便再看看村子里面的人能不能对自己的态度有所改善然后借个手机给hiro打个电话吧。 山崖很高, 需要从背后仅有的一条路绕出去。卡慕在还算清醒的时候曾经告诉过降谷零, 在雨崩村的那些日子里面, 村民们为了困住他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卡慕出去的道路, 于是傻乎乎的他以为当时的世界就只有一个山洞那么大, 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看太阳东升西落。 太阳慢慢升起来了, 晒着降谷零的后背很舒服。他一边走一边发出舒服的哼唧声, 眯起了锐利的下垂眼。就在这个时候, 旁边的树林里面突然传出了一声疑惑的哼声。 降谷零:“?”这声音好熟悉。 灿金色头发的青年弓下身体, 小心翼翼地拨拉开草丛,他看到了一个黑影躲在树林后面,于是迅捷的降谷零猛地一下就抓住了那个想要逃跑黑影的手,那双手宽大又厚实,又熟悉无比。 “卡慕……?”降谷零看着被自己强行拽出来的大幽灵颤抖地说道。卡慕把自己的脸拼命往后撇,想要藏起来,发出轻微的唔声。 降谷零像被一道闪电劈在了原地,眼前这个没有带面具的、看起来甚至无法说话的人居然是卡慕?他穿越回到卡慕在雨崩村的时候了? 微风呼呼地吹着,卡慕抱着自己坐在山崖的草地旁,把脸埋在自己的膝盖里面,不肯露出来。他今天意外地探索出来了一条往外出去的路,迷迷糊糊地走了很远,结果他就看到了一个灿金色头发的人。 好漂亮呀,这是卡慕的第一反应。天呐,这个人居然比太阳还要璀璨,还要好看,于是卡慕躲在树木后面就像每天看太阳一样追着看降谷零,并且发出了本能的赞叹声。结果就被这个人抓住了,呜。 但是因为今天他没有戴面具,所以为了不把那个人吓走,明明很想再瞧两眼降谷零的,然而卡慕只能委屈扒拉地把自己团起来。 降谷零把卡慕拉出来坐在草地上之后,只看到现在脑子不太清醒的卡慕看自己一眼就埋起来,看自己一眼就埋起来,顿时明白了对方的顾虑。卡慕觉得自己吓人所以想把自己藏起来。卡慕的脸由于灵魂与身体的不适配性,所以只有一半的脸属于诸伏景光,另一半并没有明显的生物特征。也正因为此,卡慕反而被雨崩村的人更加坚定的相信是神明。 “我不怕你,你看看我,没关系的。”降谷零也学着对方抱着膝盖挪过去,蹭蹭对方。卡慕不动,只是偶尔用上扬的一双猫眼看他一眼,然后又别过去。 “那要不,我把你的面具给你拿上来?这样你就不用害羞啦。”降谷零歪头,从卡慕的膝盖处往上看,这下卡慕没得地方躲了,吓得整个人往后仰去。 卡慕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他揉着摔疼的屁股可怜兮兮地看着降谷零,随即发现自己撒娇的态度过于理所应当,怔愣了一下又往远处蹲了蹲。 降谷零难过地看着无法交流的卡慕,意识到现在的他可能意识还没有完全恢复,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个完整的“人”。于是,降谷零满身上下的想要掏零食给对方,手枪啪嗒就掉了出来。 卡慕听到声音之后就微微探出了头,在看到手枪的时候眼睛本能地都瞪大了。他像一只看到新奇玩具的猫咪一样试探性地把手掌放在手枪上,然后回头瞅了一眼降谷零。降谷零下意识地把呼吸都放轻了,害怕把对方惊动了。 “你……”降谷零轻轻吐出一个音节,卡慕嗖的一下就把手又缩了回去,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声。 好吧,看起来长久以来的枪械本能居然比其他的事物更加刻入灵魂,降谷零把手枪往前推了推,冰冷的枪械在太阳下闪着属于金属的光。卡慕抬眼仿佛感受到了对面人的纵容,放心地把手枪勾过来,放在手里把玩。 很好,现在我去山洞里面把面具拿出来给卡慕戴上。这样想着的降谷零悄悄地趁卡慕还在专注的时候溜去他待的山洞里面。 山洞里面只有中午的时候才有可能晒到太阳,除此之外这里只有阴暗的蜡烛和卡慕作伴。当降谷零来到山洞里面的一瞬间,眼泪就呼的流下来了。这里比着他的大别墅差得太远,虽然他已经做到不与雨崩村进行计较,但是在看到对方提供给他心爱的人的住宿条件时还是忍不住有些愤恨起来。 如果养不好的话,就还给我。哦不对,现在的自己可能还没出生。 一步又一步,降谷零溯着光阴的痕迹,来到了卡慕的小窝。看出来卡慕自己给自己弄了一张木床,然后又弄了一个木头桌子,在上面写写画画。木头桌子上摆着一张白纸,白纸破败不堪,上面已经层层叠叠写了很多字,但又由于卡慕的精神状态不好,降谷零勉强能够辨认出来他的字迹,是个0和太阳。降谷零抹了一把自己的脸颊,有些许的水迹流下来。 他拿起来那副做工粗糙的铁面具,手用力了捏了一下,又返回了卡慕待的地方。 降谷零站在盘腿坐着努力思考的卡慕后面,投下的阴影把卡慕笼罩了起来。卡慕茫然的抬眼,一双猫眼里面专注地只剩下了降谷零,疑惑地歪歪头。降谷零看了看被拆成七零八落的手枪,默默竖起了个大拇指,卡慕明显被取悦到了,喉咙里面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 第125章 “乖,真棒,来戴上这个。”降谷零在吸引着卡慕戴上铁质面具的同时,轻轻地把吻印在了卡慕的左半边脸上,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猛地一下把面具扣在了对方的脸上。 风徐徐吹过来,降谷零在还在因为亲吻而呆愣的卡慕面前快速把他拆的七零八落的手枪又整合在了一起,炫耀地冲卡慕摇一摇,只见对方那一双猫眼都亮了。 “z……”沙哑的声音从大幽灵嘴里响起。 降谷零惊讶地回过头去,认真地看着对方,发出阵阵鼓掌声,意思是继续说。结果害羞的大幽灵却把头别过去,藏在黑色头发里面的耳朵都红了。 “原来这个时候的你……是这样的呀。”降谷零又把自己移到了另一边,只见害羞到一半的卡慕又转了个身子,然后降谷零又跟着他转。 忍无可忍的卡慕把降谷零扑倒在草地上,哪怕他的神志还没有完全恢复,他也记得在扑倒对方之前先用手把对方的头垫着。愣愣的降谷零抬眸看上面,那一双猫眼澄净地看着他,睁的圆滚滚的。 “怎么了?我的头发吗?” 卡慕的手轻柔地放在了降谷零的头上,揉一把头发就要看底下的人一眼,于是降谷零顺势就蹭了蹭对方的手。 “你喜欢这个呀?”灿金色的头发在太阳光的照射下变得更漂亮了,像是上帝的孩子一样。“给你摸摸好不好?” 戴着铁质面具的大幽灵指指天空,又指指他的头发,意思是你的头发就像太阳一样。降谷零抬头看天,又看对方,疑惑地指指自己。 “en。”卡慕狠狠地点头,为终于有人理解自己的意思而开心。好开心呀,眼前的人长的像太阳一样,而且还能理解自己的意思。 于是,像个大猫咪一样的卡慕快乐地拎着降谷零的手臂来回摆动,他开心极了。结果嘎嘣一声,降谷零的手臂被不知道轻重的大幽灵卸掉了。 降谷零:“……” 卡慕吓得蹦起来,发出呜呜的声音,他差点哭出来,仿佛比眼前的人还要疼一样。其实他早就发现了,在自己能够轻易地掰断树木、拎起一个人的时候就察觉到了普通人和自己的不同。 呜,又搞砸了。我刚交的新朋友。卡慕的猫眼微微湿润,已经抱紧了自己做好了对方用或虔诚或讨厌的眼光看自己。 “来,你看着我?”降谷零把对方的脸掰过来,微笑着说。“我给你变个魔术——” 咔嚓一声,很轻易地,降谷零把自己的胳膊接上了。“哒哒,我又恢复原状了,所以不用害怕哦。”因为这不是你的错。 结果开心的卡慕又要拽着降谷零的另一只手臂甩来甩去。 “等等,别过来,哎哟——” * 月光慢慢洒下来,降谷零感觉自己的身影越来越淡,他感觉到了灵魂的一阵疲惫。 山里,我,游荡,这里。卡慕拼凑着语言向他的新朋友,也是他的新太阳解释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你从山那边走出来是吗?”降谷零捧着脸和卡慕面对面趴着,对方用手语加支离破碎的语言向他讲述着自己的故事。 这里,出不去,我想,走。卡慕垂头丧气地指指山洞,又指指森林外面。他尝试了好多次,但是方向感丢失再加上记忆力不好,总是探寻到一半的路第二天起来就忘记了。 降谷零抹了一把眼眼睛,他揉揉眼前的大幽灵,想起来了未来的事情,对方好不容易走出这里却被黑衣组织再次捕获的事情。难过涌上心头,虽然知道过去的时间线已经无法改变,但是抱着一丝期望降谷零说道:“你能不能在这里等我,等我来接你。” 哪怕你在这里吃不好睡不好,但总好过做没有自我意识的人形兵器。 可是降谷零绝望地发现,卡慕根本意识不到他说话了,只是依旧瞪着一双猫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仿佛害怕他下一秒就消失。 灵魂越来越疲惫,卡慕仿佛也察觉到了对面人的状态,焦急地就要伸手去拉他。不要走呜,我新认识的朋友,只有你愿意听我说话。 一把冰冷的枪/械被交到了卡慕的手里,大幽灵愣愣地抬头看,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如果有人欺负你了,你就开枪;你进入黑衣组织的时候会遇到一个跟我长的很像的孩子,他可能一开始很怕你但没有关系,他之后会努力用百倍千倍珍惜你的爱意。” 降谷零眼睛里面噙着泪,他知道对面的人听不见,最后他只能微笑着对着仍要走向自己灰暗未来的卡慕说道:“我的挚爱啊,我在未来等你。” 后面传来了村民们发现卡慕不见来寻找他的声音,卡慕惊慌地一个转身想把新朋友藏起来,可是再一回头,什么都不见了,连同那把枪。 * “zero?zero——”温柔且急切的声音传来,一遍又一遍。 降谷零猛地一下睁开眼睛,他瞳孔颤抖地看着对面正急得满头都是汗水的诸伏景光,甚至于对方已经焦急到要打110了。 “hiro,我……”我梦见卡慕了。我想带他回来,可是没有成功。他看起来过的并不好,我才跟他相处了一天,怎么我就回来了。 “别慌别慌。”诸伏景光看到降谷零这种状态就知道了,对方一定又经历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因为对方又讲不出来自己经历的事情了,只是降谷零的眼泪一直在眼眶里面打转,下垂眼红红的。 于是诸伏景光把降谷零揽进怀抱里面,亲亲对方的耳朵,说道:“我在,我在。” 只听降谷零轻声问道,带着泣声:“卡慕?” 诸伏景光顿了顿,坚定地说道:“嗯,我在。” “太好了,太好了。”就像卸下了全身的力气一样,降谷零软在了诸伏景光怀里。来自于爱人的气息牢牢地包裹住他,让降谷零脑海中的悲伤慢慢褪去。 “不过zero,你的电脑和手机为什么亮着,而且你怎么还穿的这么整齐没有睡觉?”诸伏景光继续揉着对方的脑袋说道,察觉到降谷零有想要挣脱的动作。“别跑呀,解释解释再走,这是这周的第几次熬夜了?嗯?” 降谷零:“……”救命啊,悲伤不见了,因为更大的悲伤即将来临。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第一集来啦,相互穿越。 上:大零穿越雨崩村卡慕时期; 下:大景穿越小零父亲刚猝死当实验体时期。 预告:番外第二集,阴间剧本成真if线(卡慕苏格兰波本纯黑) 第92章 番外1 相互穿越(下) * 已经深夜了, 诸伏景光把降谷零塞进被窝里,看着对方沉沉的睡去揉了揉对方的头发。他们之间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昨晚的情况了,这种一方说话另一方听不到的情况只会发生在降谷零又出现了和时间线相关的情况。诸伏景光的猫眼眯了眯, 站起身去收拾降谷零桌子上的东西,最近在忙着给黑衣组织这个跨国犯罪组织进行收尾,两个人都昼夜颠倒的忙。 先去洗个澡吧, 诸伏景光这样想着, 当他刚刚抱着自己的衣服准备进入浴室进行洗漱的时候, 突然一阵晕眩袭来, 诸伏景光不出意外地也穿越了。 * 骨骼传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诸伏景光动了一下发现全身酸疼,差点没站起来。成熟的卧底警察拼命忍着那股酸疼站起来, 发出了难耐的呻吟声。 诸伏景光:“?”怎么没发出声音? 旁边传来一个稚嫩的童声, 清凌凌地问他:“喂,你还好吗?” [又一个跟我一样的实验体,真是烦了。] 仿佛灵魂一阵颤栗一般,诸伏景光回过头去, 看到的是还是幼年体的降谷零。他一头金发有些凌乱地贴在额前,一双灰紫色的下垂眼正在严肃又担忧的看着对方。 “……”zero?诸伏景光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 结果因为手脚太短没来得及适应, 扑通一声栽在了对面像小大人一样的孩子身上。 “哎哟。”降谷零被砸了个结结实实, 诸伏景光的头也被碰的眼冒金星。“你先从我身上起来, 我知道你现在对情况很害怕, 但是我刚刚扎完针, 你如果不从我身上起来的话很可能我的伤口就会裂开了。” [呵, 又是一个用来试探的人。] 啊, 什么?诸伏景光赶忙从降谷零身上爬起来, 就要去掀对方的衣服。他已经发现了,现在的自己不仅身体缩小了,而且还处于失语状态。不会吧,就洗个澡的时间,穿越到了降谷零被做实验的时间吗? 当然,大脑一边高速运转、一边去抓降谷零衣服的诸伏景光被降谷零一把摁在了墙上:“你要对我做什么?” [是想要试探我有没有武器吗?] 降谷零一双下垂眼锐利地看着对方,又来了这种把戏。这小孩的眼睛一睁开,就黏在了自己的身上,而且看起来也不会说话的样子,但一双猫眼确实长得十分好看。 [看在他的猫眼上,我可以放他活的稍微长一点点。] 第126章 诸伏景光发出喘气声,表示自己认输了,降谷零才放开他。金发深肤的幼童紧紧地盯着对方,害怕对方再扑上来,说道:“我并不认识你,如果你仅仅是因为紧张,那我可以跟你说说现在的情况。但你不能再扑我了,很痛的。” [如果说出妥协的话,会不会就还给我一片安静。我今天真的很累了。] 只见那个猫眼幼童也慢慢地往后退,唯恐吓到对方一样,退到了墙角。 降谷零看到这个少年不再盯着自己了,就慢慢地也退到了这个牢笼里面唯一一张单人床上。 [不,不能妥协,我今天晚上一定要把他杀了,让那些实验组的人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滴水声慢慢地传来,努力适应着的自己新身体的诸伏景光弄明白了,现在自己和降谷零大概都只有八九岁大小,这个时候的自己刚刚来到东京并且还处于失语状态,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黑衣组织里面,还碰到了沦为实验体的降谷零。诸伏景光回想起来了降谷零对他说的关于降谷正晃的事情。那个男人……已经不在了吧? 所以现在的降谷零估计已经成为实验体一年了,但由于降谷正晃已经殉职的原因,所以降谷零的处境更加艰难了。 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所以……才会比上辈子的降谷零更加成熟稳重吗?明明才八九岁的样子,却表现的像个大人的样子。 这样想着的诸伏景光心涩涩的,又小心翼翼地往降谷零那边挪了一步。他看到那个瘦弱又坚韧的金发幼童正在掀着自己单薄的衣服,看自己的伤口。深色的皮肤上遍布着很多青紫的针口,还有很多的淤青,看起来非常的恐怖。 降谷零已经熟练地看一眼之后就放下衣服,准备换个姿势让自己更舒服一点。结果诸伏景光又凑了过来,聚精会神地看着他,吓得降谷零一个倒仰。 “hiro。”诸伏景光比划道,然后又指指自己。 降谷零歪歪头,不知道为什么拒绝喊出那个名字。 [只是一个和我一样的实验品怎么配拥有名字,可是不能让对方发现我的阴暗面。] 于是降谷零只是看着对方好奇的眼睛,拍拍床板,让对方也坐上来。“你是怎么被抓进来的?” 诸伏景光分析了现在的情况,不知道能不能提前带降谷零离开这里,于是他试探的用手语说道:“公安警察。”很好,看着对面小孩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就知道又出现了那种情况,无法说明也无法改变的过去,但至少有一点需要让降谷零知道。 诸伏景光左右看看,没有纸笔,干脆咬破了自己的手指。降谷零震惊地看着,他看着诸伏景光在地面上画着研究所的地图,一边画一边回忆,一边回忆还要在上面标注出来。 “等等,等等……”降谷零被震惊地说不出话,他惊恐地看了看外面有没有人来,他看着对方虽然无法说话但是却快速画出一个完整的地图。 诸伏景光咬破一个手指不够,就咬破两个手指,直到完成这个基地的地图。他拉着降谷零,让他仔细看,并且逻辑清晰地让他记住这里的巡逻路线图。 这是梦吗?真的会有人救我吗?降谷零征愣在原地,不敢相信。不,其实之前也发生过这种情况,在那个男人死后,实验组发生过一次动荡,那个时候自己差点跑出去,可是却仅仅只差一点,他就被抓回去了。 从那之后,经常会有别的孩子被塞进他的牢笼里,他一开始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找到了同类,但那个孩子很快就背叛了自己,他给那些实验人员告密自己仍然想要逃脱的这件事。 降谷零已经不再相信任何人了,没有人可以救我,只有我可以救自己。可是为什么,这些地图是什么? 诸伏景光还在认真地指着地图试图让降谷零接受,他无法说明自己来自于未来,只希望这个聪慧的孩子能多一点逃生的机会。可是为什么从刚刚开始,zero就在用那样阴沉的眼光看着我? 只见降谷零认真地看了好几眼地图,用他自以为乖巧的微笑和声音说道:“不管你是从哪里弄到的地图,都要谢谢你能够告诉我这些事情,真的谢谢你。” [他是不是想用这副地图来害我,如果那些看管看到地图的话会不会再次认为我要逃出去?] “不过我现在想睡觉了,我的床还有位置,你要一起来吗?”降谷零假装诚挚的邀请对方。 [我的枕头下面有一个小刀,可以很轻易地控制住一个孩子。] 诸伏景光一直盯着降谷零的表情,两辈子的相处让他能够轻而易举地看到降谷零的表情变化,对方根本就没有相信自己。一股无力升起来,这辈子的降谷零不相信自己。 阴暗的牢笼里一滴一滴的水传出规律的声音,正应和着诸伏景光的心跳声。他太过于想当然了,这个时候的降谷零被抛弃在黑衣组织里面,没有人可以救他。那么小的孩子一定很害怕,他一定学会了用还很拙劣的伪装来武装自己。 诸伏景光注意到降谷零的眼神一直往枕头下面瞥,他眯起猫眼,看到了枕头下面的小刀。啊,原来如此,zero想杀我吗?是不是因为曾经有过别的孩子想要伤害zero,所以导致zero再也不会轻易相信对方了。 闭上眼睛,诸伏景光迈着沉重的步伐跟着降谷零来到床上。降谷零把自己蜷缩成很小的一团,就像长年缺乏安全感一样,诸伏景光将自己还稚嫩的手放在了对方弓起来的蝴蝶骨上,那如同蝴蝶翅膀的骨头像在绝望地振翅。 “zero。”诸伏景光无声地唤道,他把毛茸茸的头埋进了对方的背后,泪水扑簌簌地掉下来。为什么我来的这么晚啊这辈子,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啊。 诸伏景光已经察觉到降谷零拿出了小刀,他没有动,降谷零也没有动,仿佛哪怕是降谷零刺过来的刀子他也甘之以饴一样。 “你怎么在哭啊?”降谷零发觉自己背后的衣服湿湿的。“你是在害怕吗?”手中的小刀沉甸甸的。 诸伏景光继续埋在年幼的降谷零背部,微微摇摇头。 “那你在干什么?”骗我好玩吗?屡试不爽的手段我真的已经厌倦了。降谷零也闭上了眼睛,他的鼻子也微微酸涩。 诸伏景光在对方瘦弱的背后写着“对不起”,泪水继续啪嗒啪嗒地掉。 “……你不要再骗我了!我真是受够了!”降谷零猛地扭过身子,左手掐住诸伏景光的脖子,右手高举着小刀就要往诸伏景光的身上扎,此时的降谷零就像一头发怒的小狮子一样。“不要再骗我了啊。” 诸伏景光泪眼婆娑地看着在自己上方的降谷零,他不挣扎,也不拒绝,仿佛一个任人宰割的猎物一样。 “……”降谷零却被对方的态度弄得犹疑不定,他左手被滚烫的泪水烫到了,赶忙松开了对方,弄得诸伏景光发出了一连串狼狈地咳嗽声。“你……” 诸伏景光边咳嗽着边摆着手,意思是自己没什么事,让他不用担心了,这下让降谷零以一种更加惊恐的态度往床的深处爬去。 囚笼中的水滴声开始慢慢放快。诸伏景光终于明白了,现在的降谷零虽然看起来还是精神很正常的样子,实际上已经是惊弓之鸟了,经不起一点外来力量的打破,而自己就属于那个外来力量。 降谷零不明白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因为脱离正常社会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所以他忘记了怎么与人友善的相处,这头惊恐的小狮子会无差别地冲每个人抬起爪子。这种情况下,宕机的降谷零只得把自己缩的越来越紧,避免受到再次伤害。 这种时候只能—— 诸伏景光决定试试,他闭上眼睛,如果卡慕已经加入组织的话,那么一定在某个地方吧,请听到我的呼唤吧,我们共同的那轮太阳在受苦啊。 正在西伯利亚和琴酒打作一团的卡慕猛地抬起头,他的灵魂在颤动,那是什么?为什么像是被太阳炽热地烘烤着? 没想明白的卡慕硬生生吃了琴酒一拳。刚刚卡慕发现了琴酒卧底的身份,现在两个人正在你死我活地打着。 不行,有人在等我回去。卡慕发狠地把琴酒一拳又撂倒在了雪地里面,结果又被琴酒追过来揍了一拳。然后精神链接断掉了,但那种炽热的感觉留下了。 直到卡慕正式在那条昏暗的走廊上碰到了自己那还处于幼年期的太阳。 由于用来寻觅另一个自己耗费了太多的精力,诸伏景光再回过神的时候,只见降谷零试探性地来到自己身边,看着自己日趋透明的身体睁大了眼睛。 昏暗的地牢里,不再传来滴水声。 别怕,我很快就会来了。诸伏景光微微笑着,消失在原地。 * 还没等诸伏景光来得及交代更多信息,他整个人又被重新塞回了原来的身体里面,呲溜一声摔在了浴缸里面。 本来还在熟睡的降谷零被惊醒了,他以最快的速度来到浴室里面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幼驯染坐在浴缸里面像是摔懵了,透酱和哈罗也跟着懵懵懂懂来看主人们是怎么回事。 第127章 “哈哈哈哈哈哈哈——hiro,你没事吧哈哈哈哈哈哈。”降谷零发出无情地嘲笑声,只因为不知道是不是诸伏景光自觉自己活的时间比降谷零更长,所以在他面前总是表现的很稳重,很久没有像现在露出孩子气的表情了。 诸伏景光揉着脑袋看着笑着没心没肺的幼驯染,也跟着笑了,他温柔地说着:“既然醒了,要不要来一起洗澡?是不是zero还没洗澡?” 降谷零的笑声哽在了喉咙里面。 当诸伏景光挟持着降谷警官扔进了浴室里面,关着的门里面传出来了舒服的感叹声。诸伏景光就那样抱着自己的珍宝,真好,你还在。 外面星子在闪烁,过往云烟,未来可期。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1完[撒花] 番外2:阴间剧本成真[狗头叼玫瑰] 所以这是个时间闭环w大零穿越过去给卡慕心里种下了太阳的种子,大景穿越过去连上了卡慕的wifi信号告诉他自己的太阳已经来啦。 ps:会好好的完结这本,下本我再看看情况…… 第93章 番外2 剧本成真(上) (if卡慕被洗脑彻底, 波本没有恢复记忆,景光从小离家出走黑的彻底) 你叫诸伏景光,从小被一个叫外守一的犯人绑架, 他杀了你的父母,他以为绑架你就可以找回自己的女儿,可是他的女儿早就死了。在十六岁的那年, 你眼睁睁地看着他被一辆大卡车撞死了, 而你只是睁着一双猫眼冷漠且麻木地看着他出事。 已经回不去了, 因为你明明知道那辆大卡车来的路线却并没有提醒他。已经回不去了, 绝望的你发现自己的哥哥诸伏高明已经在念东京大学的法学系了,如果让自己的哥哥知道自己做出了那种事情的话,会不会直接报警把自己抓进去? 这样想着的你拉紧兜帽, 往黑暗深处走去, 这里已经没有你的容身之处了。十六岁的你早早辍学,只能打些零工养活自己。不仅如此,十五岁的你还在路上捡了一只野猫。本来一个未成年养活自己就很难了,但看着那只野猫在拼命地往自己身上拱, 他也就面无表情地收留下来了。 直到遇见他的那一晚。 * 你因为缺钱所以除了打零工,也会帮一些当地小会社送一些货, 说是小会社其实是当地没有在警方那边挂牌的非法组织。今天一如既往去送货的你, 戴着兜帽敲敲对方的门, 口中嚼着泡泡糖, 一双猫眼冷漠地耷拉着。 还没等你疑惑为什么今天晚上这么久都不开门的时候, 你直接被里面的动静吓了一跳。门里面传出来了大量枪鸣声, 你下意识地就想逃跑, 结果从门里面冲出来了一堆拿着棍棒的黑/帮男人们把你手里的货挤掉了。 你冷眼看着摔在了地上的货物, 完了, 这箱货物甚至比你的命还要贵重。你越想越气,拳头嘎吱作响,猛地拽过一个偏瘦的黑西装人手中的棍棒,也像一匹小狼一样扎进了混乱中。 反正我活不了了,你们也别想活着。秉持着这样信条的你最终因为太过生猛而被敌方提溜到了他们的头目面前,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你抬起一双冷漠的猫眼,却在看到眼前的人时顿了一下。那是怎样一个人呢?没怎么上过学的诸伏景光形容不出来,但此时那双下垂眼仿佛像是看待猎物一样看自己,一头灿金色的头发仿佛要令在场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这就是头目吗?那种眼神真可恶,好想让人打一顿。你面无表情地想到。殊不知你的表情和容貌同样吸引了对面的注意。 “这不屈服的眼神,真是好样的。”那人发出一声轻笑声,掐着你的脸到处看。“怎么?想打我吗?” 你面无表情地抑制住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尽量稳住声线道:“要不来试试看?” “哈哈哈哈哈哈哈。”眼前有着灿金色头发的男人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他身边的人本来大气不敢喘一下,现在也都跟着笑出声:“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口气这么大。”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你倔强地说道,努力摆动着身体想要挣脱。 “哈!好久没见过这么有活力的人了,真有意思。”那个人直起腰,突然变了一副脸似的,一脸死寂地看着你。 “哼。”你感觉到肩膀上有一阵压迫,回过头去看只见灿金色头发的人一只穿着高档牛皮鞋的脚踩在了你的肩膀上,并且拧了拧。“嘶……”你的眼睛充血了,愤怒地看着他。 “记住,从今往后,我是你的主人。”那个人伏身过来对你说:“因为你的眼睛我放你一条生路,但你记得总有一天我会去找你收去利息的。” 远处有警察的鸣笛声传来,那些黑西装的人松开你并且给了你一拳之后迅速地离开了。 “我……真是……谁要当你的狗……”你体力不支地晕倒了。你全家都是狗,我下次一定要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你在晕倒之前还惦记着家里的那只猫。 可恶……走着瞧…… * 半夜,你终于满身疲惫地走出了警察局,长叹一口气。这边的老刑警已经对你来警察局的次数表示叹气,这次也是,直接疲惫地摆摆手就让你离开了。 你一如既往地戴着兜帽走在回家的路上,你掏掏兜,里面除了几张仅存的钞票和硬币之外再无其他,更何况今天那个货物在运送的过程中被弄坏了。好了,忙活一天一点工钱都没挣到。 叮咚,你走进了一家便利店。但生活还是要过的,你拿了一盒有芹菜配菜的寿司和一盒很小的泡面。再不回去的话,自家猫可能就要饿晕了。 夜色沉沉,你拎着从便利店买来的东西,大步往家里走。其实要说是你捡来的猫也不对,那其实是一个七岁的孩子。但那个孩子脸上缠满绷带,眼睛还看不见,也不会说话,整个人瘦弱的像只还没断粮的猫咪一样,被丢在了垃圾箱旁边。寒风瑟瑟,那个孩子就蹲在那里抱着自己颤抖着,本来已经快养不活自己的诸伏景光也不知道是不是脑袋被冻坏了,顺手就把对方捡回家了。 由于俩人一无所有,所以你给对方起名“零”。 咔哒,你打开了家门,第无数次后悔把野猫捡回家。瞬间,有个柔弱的东西扑到你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你。 “呜呜。”你怀中的孩子发出了控诉的呜咽声,紧紧地抓着你的衣服,他抬起缠着满脸绷带的脸努力地去嗅闻你身上的血腥气。 “没有受伤,别闻了。”你皱皱眉,一把把小家伙抱起来,戳戳对方已经平瘪的肚皮。“饿了一天,居然还没饿晕过去,神奇。” 零君一把打掉了你的手,继续去用他仅存的感官去看你有没有受伤。对的,你们双方都觉得在饲养对方。 结果零君一个不小心摸到了那个男人踩在你肩膀上的位置,你发出了一声嘶的抽疼声,这下怀里的零君又开始像条毛毛虫一样地寻找那里,左摸一下,右摸一下。 “好了好了,我给你先做饭。你别碰了。”你直接把零君扔在沙发上,嗖的一下钻进了厨房。零君发出可怜的呜咽声,你也没有搭理。 你用水扑了一下脸,那股被零君触碰过的伤口带来的酸麻才慢慢停下来,抬眼看向镜子里面,瘦弱的肩胛骨上紫了一块。 “畜生。”你一边热寿司,一边冷漠地骂道。但你慢吞吞地回想起来关于对方那一双狠厉的下垂眼,又回忆起了刚刚零君贴近自己的那一双蒙着白翳的眼睛,猛猛摇头。一定是可怕的错觉吧,不能仅仅因为俩人都是下垂眼就有这么可怕的联想。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会绕过你,但你冷漠地想到,如果下次我在见到他我绝对不会饶过他。 * “这边的蔬菜很新鲜啊,小景你要不要买点啊?”附近卖菜的阿姨们对你很好,如果有便宜又新鲜的蔬菜会给你留一点。卖菜的阿姨又揉了揉你怀里零君柔软的头发,把对方揉的一直往你怀里钻。 “那麻烦你也给我来点吧阿姨。”一个温柔的声音从你身后传来,你的瞳孔骤缩,仿佛一瞬间又穿越回到了一个月前。 这个声音是属于那个人的?你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去,一头灿金色的头发的青年穿着一套看起来就很贵的大衣,正在笑眯眯地和卖菜阿姨打招呼。一股凉气从你的脚部升腾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他会知道我在这里?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我要赶紧抱着零君离开这里。 你打算趁着对方还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时候溜走,零君疑惑地抬头看你,你把零君整个人塞进棉袄里面。就在这时,一只宽大的手放在了你的肩膀上,那个灿金色头发的人亲热地揽着你:“哎呀,原来是小景呀,好久不见。” 你背后的人察觉到你想要逃脱,亲热得掐着你的腰,在你耳边低声说道:“如果我告诉那个卖菜的阿姨,你是故意对外守一见死不救的,你觉得她会怎样一种异样的眼光看你?嗯?” 第128章 你整个人都不自觉地在颤抖,只能抱紧了怀里的零君,现在你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完了逃不掉了。 “谢谢阿姨,嗯小景是我熟人的弟弟,我带他去喝杯咖啡。”比你高一头的青年热情的说道。 太可怕了,怎么会有戴着这么多副面具的人啊,如果不是和自己记忆中那个狠辣的人长的一模一样的话,你甚至怀疑眼前的人会不会是同胞兄弟? 就这样,你被迫跟着他走进了一家咖啡店,为什么是被迫呢,因为他在你后面拿了一把枪顶着你。在他笑眯眯地和店员打过招呼并且给你和你怀里的零君都点了一杯饮料之后,就长出一口气瘫在了咖啡店的沙发里面。 零君仿佛察觉到了有另一个天敌踏入了自己的领地,他竖起全身的刺往你这边凑。 “介绍一下自己,我叫安室透,不管你怎么喊我都无所谓了。”名为“安室透”的青年抬起一双下垂眼,褪去那层温柔的外表之后,一股阴冷爬了上来。“上次因为你的眼睛我放过了你,这次我依旧可以放过你。” 你厌烦他这种把人命说的轻飘飘的感觉,于是也不怕了直截了当地说:“嗤,要不我的命你拿走吧,不是你说的吗?”你也学着他的语气,轻轻地说道:“我的主人。” 安室透像是没料到你的反应一样,他猛地一下拉住你的手:“这么有活力啊?但我看你家小猫好像不太乐意啊。” 你低头看向因为眼睛看不见确定不了方向的零君已经啪嗒把杯子砸碎,正在一堆水迹里面摸索可以用的碎片,手被扎的鲜血淋漓。 “别……”你心疼地就要去抱零君,却不料被安室透拉紧。 “不是说我是你的主人吗?你去找他干什么?”安室透一手撑着脸,一手拉着你,你却绝望地发现自己怎么也挣脱不了。 “你这人有病吧,你跟一个孩子争什么?”你越说越不对劲。“你……你真是有病。” “嗯?你说对了。”安室透饶有兴趣地看着零君终于摸索到了合适的凶器,摇摇晃晃地就要来攻击自己。“我啊,是缺失另一半自己的灵魂。而你猜怎么着,我感兴趣的人被另一半自己也捷足先登了。” 你听不懂什么云里雾里的说法,想要用另一只手去抱零君。结果安室透的一句话却把你钉在原地,只听安室透对着零君毫无波澜地说道:“别再装失忆了,另一个我,波本。” 什么?你的脑子里就剩下一个反应。这人是真的有病吧。 【作者有话要说】 [撒花]剧本成真来咯,只不过玩点新鲜东西w两零一景堂堂启动w这辈子零零有两个代号,缩小的那个是波本,大的那个是卡慕[撒花] 两景一零很有可能he,但两零一景就地狱级upupup,且看小景如何脱身w(因为想增加探索性,所以使用了第二人称[求求你了]希望大家喜欢) 番外三预告:警四带后辈降谷零来大闹鬼冢教官&六人婚礼 第94章 番外2 剧本成真(下) * 你猛地把零君扯到你身后, 义正言辞地拒绝对方:“我不可能把他给你,虽然这小家伙快要把我吃穷了,但他也是我家的。况且你说的很多话我根本就听不懂, 我为什么要给你?” 零君趴在你的怀里却一言不发,他紧紧地抓着你的衣服。 安室透就靠在沙发上对着外面慢慢包围这里的黑衣保镖们招招手,意思再等等别妨碍我看好戏。 “……?”你迟疑地看着怀里的孩子。“怎么了?刚刚划着手了?” “你还要骗他到什么时候?你知道的, 你们都逃不过我的手掌心。”安室透悠闲地喝了一口咖啡之后, 露出了一个愉快的笑容。“像这种小把戏还是不要使的比较好。” 你背后的小刀被那个男人直接抽走, 因为你以为自己只是出来买个菜所以没有带更多的武器。你护住怀里的孩子已经在观察四周准备往外面跑。可是, 这里已经被很多黑衣保镖们包围了。 你闭上了眼睛,好像你的命运总是逃不开很多的死角。 “他说的是真的。”怀里的孩子传出了沙哑的声音,把你吓了一跳。“不过, 我也是刚刚恢复的说话的能力, 这点我没有骗你。” 你面无表情地看看安室透,又看看怀里还在紧紧贴着你不放手的零君。“关于这点你没有骗我,那你在什么上骗了我?” “好了,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安室透拍拍手, 把那些黑衣保镖叫过来,把你怀里的孩子抢过来, 一颗白色的药丸被塞进了零君的喉咙里。 在你被套上一个不透明的头套压上押运车的时候, 你听到了撕心裂肺的痛呼声, 那是属于零君的痛呼。 “你……另一个我, 你是不是很嫉妒boss给我的权力啊?”零君的身体在慢慢地抽节, 他的身体慢慢地变长, 也在变宽, 但始终比不上另一个的自己的身体强度。“你不过是一个被洗脑彻底的兵器而已。” 安室透本来还在悠闲地看着另一个自己在痛苦, 在听到对方的话时, 把杯子叮咚一声放在了桌子上。他蹲下身,看着另一个狼狈的自己:“那么作为实验体的你,又能守护什么呢?那个已经被我押回组织的男孩是你不想回组织的原因吗?真好笑啊,波本。以honey trap著名的伪装大师居然动了真心。” “……”波本咳出了一口血,他的身体彻底在解药的作用下抽条成一个成年青年。“总比没有心的另一个我强吧。” “那就要看看我们到底谁更能赢得boss的欢心吧。”卡慕站起身来,命令黑衣保镖把虚弱的另一个自己也带走了。 咖啡店里,卡慕看着你没有喝完的咖啡陷入了沉思,喃喃地说道:“我不应该说的那么快的,这家咖啡真的很好喝的。” * 从那之后一年的时间很快地过去了,你被扔进了一个叫黑衣组织的地方,不管是安室透那个奇怪的男人还是零君都没有再出现你的面前,你跟着一个叫黑麦的人开始跌跌撞撞地学习在黑衣组织里面生存的技巧,甚至在黑麦的教学下你已经能够熟练掌握狙击枪的使用了。 这天你如同以往一样扛着狙击枪准备出完任务回来,你的安全屋里面传来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你抱着枪小心翼翼地往里面走去,一头灿金色的头发就那样突然地出现在你的面前。 “哟,好久不见啊,hiro。”安室透一边裸着上半身包扎一边抬手对你打招呼。 你把枪抱着对准他,面无表情地揭下兜帽问道:“你为什么在我家?” 安室透好笑地抬眼看着你戒备的模样:“什么你家,你在黑衣组织里面使用的任何资源都是boss的。” 在这一年里你也听到了各种传言,也大概了解了眼前的人代号是卡慕,是boss身边首屈一指的人形兵器,对boss死心塌地。而波本则是作为唯一一个能够挺过aptx实验的实验体,现在在被严加看管着。 你再也没能看到过波本的存在,就好像那个孩子没来过你的人生一样。罢了,就这样错过吧,反正你的人生一直在错过。 “好吧,你说得对。那么作为boss手下最受宠的人形兵器为什么会来到我这种小角色的家里呢?”你坐在吧台上,打开了一瓶苏格兰威士忌酒喝着。 安室透包扎完之后,看你对他的身体没太大兴趣之后,顿了顿,起身来到吧台处:“我如果说,我们俩上辈子是情侣你信吗?” 你以一种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脸色看着他。你承认他的外貌确实犹如天赐般,你也承认过在见到他第一面之后就常常在梦里梦见这张脸,但不管怎么说你都不能原谅对方直接绑架你和零君的行为。所以,你接道:“怎样的情侣?晚上一起睡觉早上互相残/杀的情侣吗?” 安室透被你说的一愣,他难看地笑了一下,不再问下去。随后,他又像是发现了新世界一样:“你居然会调酒?给我调一杯波本嘛。”他尝试着波本的撒娇路线,冲你抬起了下垂眼。 你不得不承认你被对方诱惑到了。 “我给你调一杯酒,你让我见零君一面。”你拿起了背后的波本酒,跟他打商量。 “你可没那么重要。况且现在波本正在冲击他的人生目标呢,我可见不着他。”安室透敲敲桌子,露出了完美的微笑。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你想了想,看着对方漂亮的眼睛说道:“三次,我陪你上/床,怎么样?换见他一面。” 对面的人仿佛呼吸都停止了,他难看地笑了,再一次:“为什么你们都认为他是真的那个呢?为什么都不看我一眼?” 你不明白对方又在说什么,但看着对方眼睛里溢出来的难过,你的心也跟着扑通扑通碎了。可是这个人把零君拐进组织里是真的,哪怕零君骗自己但实实在在地那个孩子陪自己度过了最艰难的年岁。 “他快死了。”安室透仰起头,喝尽了杯中的酒。“黑衣组织却不会死。” 然后那个灿金色的太阳慢慢融入了黑暗。 第129章 * 波本躺在实验台上,看着那些刺眼的白色灯光慢慢地流下了眼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些模糊的记忆从另一个自己那里传过来。原来上辈子的我是一个公安警察,曾经宣誓为了保护人民而不懈奋斗。可是现在的我在干什么呢?躺在实验台上任人宰割。 另一个我又在干什么呢?无穷无尽地在杀人吗? 随着记忆一起恢复的,还有关于上辈子五片樱花的惨痛记忆。那些或灿烂或耀眼的人们一个个消失在了时间的长河里面。为了承担因果,波本自愿地躺在了实验台上。 另一个自己也同步恢复了记忆,可是他的洗脑深入骨髓,已经无法回头了。 “你是不是遇到了他们?”躺在实验台上虚弱的波本戴着呼吸面罩问着另一个自己。 卡慕灿金色的头发比肩太阳,却一点点地隐入了黑暗。“嗯。” “我就求你一件事,不要杀他们好不好?”波本说话已经非常飘忽。“他们也是你喜欢的诸伏景光的友人,哪怕boss命令你去杀他们,你也不可以听知道吗?” “……boss的命令第一优先级。”卡慕的喉结艰难地滚动着,他在努力地克制自己。 “咳咳,你不会的,我们可是约好五瓣樱花呢。”波本抬起手,想要抹掉另一个自己脸上的泪光。“你看,你现在已经学会哭了。” 卡慕愣愣地抹了一把自己的脸,他就那样安静地在流眼泪。“为什么?” “因为你在慢慢地长出一颗心啊。”波本冲着另一个自己喘息着轻声说:“所以我要替他们承担因果,如果此生我们无法回到光明,那么我们就把他们送入光明。” “你快死了,居然还在操心别人的事情。”卡慕甩开另一个自己的手。“其他三个人好说,可是我不要他离开我。” “……”波本哀伤地看着卡慕,可他已经说不出话了。“问问他,想去哪里吧,我把他让给你,只求你留他一命,留他们一命。” 就这样,波本为了承担因果,死在了手术台上。 * 你一拳揍在了卡慕的脸上,你揽着瘦的只剩骨头的波本全身都在颤抖着:“他们说,波本死去的时候,身边只有你。” 卡慕舔了一下被你打的有些流血的口腔,难得的没有辩解。原来卡慕以为波本死后,那些记忆会顺理成章地流入自己的大脑里面,但居然没有。这或许与卡慕始终不认可降谷零这一身份有关系,甚至于那些残留在卡慕脑中的回忆也慢慢地在消散。 “不过罢了,谁让我无可救药地喜欢你呢?”新得到代号的苏格兰的肩膀突然塌了下来,他揉揉自己怀里的波本,他的面容和眼前这个大幽灵看起来一模一样。“嗤,我居然会相信了你们是一个人这种鬼话。” “什么?”卡慕愣愣地扭头。“什么?喜欢?” 当卡慕在波本还没有死去的时候,试探性地接近那三位警察,但他们在还没看清自己的时候就先一步本能地竖起尖刺,摆起了防御的架势。于是卡慕自那之后就没有跟那三个人见面。 他以为没有人会承认的,没有人会接近的,毕竟他已经面目全非了。可是现在他的幼驯染在这辈子如此糟糕的相遇下仍然告诉自己,他喜欢自己。 “你能再说一遍吗?”卡慕不可思议地继续靠近对方。 “我说,我喜欢你。”你自嘲地笑笑:“我始终恨着这个世界带走了我的父母,也始终恨你带我进了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组织里面,甚至零君死在了手术台上。可是怎么办呢,我就是喜欢你。” “那……你一边恨我一边喜欢我?”卡慕不明白,实际上洗脑之后的他感情非常微弱。“那你会杀了我吗?” “那我问你,如果boss命令你杀了我你会吗?”你定定地盯着对方,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我会。”这是刻入dna的洗脑命令,在你思考之前就脱口而出。 “那我也会。”你咧开嘴笑。“所以,不必有什么负担,既然我们都能够把枪口对准对方,那我们就放心地谈一场背弃常理的恋爱吧。” 在昏暗的世界里,你们在忘我的爱着。 “所以,上/床吗?我想报仇了。”你喝了一杯酒,把那个可怜的孩子安置在沙发上盖上被子。“报另一个你没跟我说晚安的仇。”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2完[求求你了](不要当真不要当真完全if线) 小景哪怕被抓进组织也不忘喜欢上zero呢[撒花] 预告:番外3大闹鬼冢教官&六人婚礼[撒花] 第95章 番外3 那些未来(上) 月夜放空, 寂静无人。一个灿金色的脑袋从墙上露了出来,四处看看,然后小心翼翼地看向墙的下面, 四个脑袋同样在探头探脑地看他。 “zero,跳吧,我们会接住你的。”下面四个脑袋轻声对墙上的人喊道。降谷零继续左右看看确认完成之后, 一条长腿就准备跨过墙跳过去。 就在这时, 一声如洪雷般的怒吼从降谷零的身后传来:“降谷警视正, 你在干什么——” 降谷零一个激灵鸡皮疙瘩掉一地, 人也跟着脚滑一下跌落在了松田阵平的背上,扑通一声砸了个正好。 诸伏景光扶着脑袋看向正麻溜爬起来躲在自己身后的降谷零和被砸的一脸黑气的松田阵平,毫不意外地看向来到他们四个人面前的人——大名鼎鼎的鬼冢教官, 现在的他正在一脸不悦地看着他们五个。 “从你们上届走了之后, 我就总结出来经验了,关于从哪里蹲守能蹲到翻墙的学生。果不其然,今天蹲到了一条大鱼,还跟了四条更大的鱼啊。” 其他四个人也被这熟悉的训斥声训的一抖, 齐齐跟鬼冢教官打招呼道:“教官好——” * 事情还要从两个月前说起,黑衣组织彻底覆灭了之后,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的身份再次被公开在了大家的视野里, 但是由于降谷零的特殊情况导致上层的人陷入了纠结, 他们纠结的点在于降谷零不是根正苗红的警察但是他却做出了如此大的贡献。于是, 某个拍脑袋的上层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既然降谷零以前不是警察, 那再把他送回警校培养一次不就好了。 这件事情的后果就是如果降谷零能够顺利从警校毕业的话那么他的职级就可以从警视正继续上升。面无表情的降谷零在其他四个人的偷笑和幸灾乐祸中被送进了熟悉的警校里。 诸伏景光如是说:“zero你不是最怀念我们五个人在警校的日子吗?现在就来体验啦。” 一开始鬼冢教官对降谷零的到来有些不太适应, 毕竟官职比他大, 性格也严肃认真, 于是他秉持着尊重与理解的态度来引导对方。可是随着其他四个他的“得意门生”隔三天来他办公室喝茶,隔五天来给学弟学妹们传授经验,那种头疼的感觉又回来了。 什么尊重,什么理解,原来他们五个人是一伙的。 这样想着的鬼冢教官看着现在坐在自己办公室里面整整齐齐的五个人又开始胃疼了,他们五个叽叽喳喳地在讨论降谷零最近的警校生活。 “所以zero你最近睡得怎么样?是不是早起了之后就不怎么熬夜了?”诸伏景光看着降谷零眼底下的黑眼圈都淡了很多很多。 “不仅不熬夜了,我看降谷警视正在这里待的不亦乐乎啊。可惜少了我们的陪伴是不是觉得很孤单啊?”松田阵平拍拍降谷零的肩膀似笑非笑,他指了指外面那棵樱花树。 “睡得很好,不怎么熬夜,hiro如果下班时间再那么晚的话我就要申请提前归队咯。待的不亦乐乎,就是没跟你打架有点可惜。”降谷零冲松田阵平笑笑,又挑衅地说道:“要不一会出去看看?” “樱花树下打架?哦,原来这就是你们有一夜没回宿舍的原因啊?”伊达航终于得知了第一天两个“问题儿童”满脸伤痕的原因。 “是的哦,小阵平的假牙都被崩走了。”萩原研二说着就要去摸松田阵平的嘴唇,给大家指指那颗假牙在哪里。 “咳咳咳咳咳——”鬼冢教官一忍再忍,忍无可忍。“这里是我的办公室,肃静!”而且这帮人在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晚上打架?假牙都打掉了?为什么在他的印象里面没有这种事情。 “嘿嘿,抱歉啦鬼佬,我们好久没见啦。”松田阵平没有任何反悔地摸摸自己的卷发,露出一口大白牙笑道。 “什么鬼佬,你给我写报告。不是……”这熟悉的口吻让鬼冢教官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惩罚,但突兀地想起来现在这群家伙们已经毕业了。“我去告诉你们长官去。” 伊达航俯下身,双手合十:“抱歉抱歉,松田最近拆弹压力有点大。哎呀,之前几天好像还拆了一个什么遥控炸/弹呢。” 诸伏景光偷偷给伊达航比了个大拇指,意思是解围的很好。结果就被眼睛尖的鬼冢教官发现了:“诸伏,干什么呢?” “咳,那个我就是想问一下我们降谷警视正的成绩怎么样?毕竟我们那边需要定期录入档案呢。”诸伏景光顺溜地接道,嗯,假装自己是降谷零的监护人这种感觉可太棒啦。 第130章 “哦,降谷警视正的成绩确实非常的好,从面试笔试全面第一,而且体测也非常的完美。”鬼冢教官戴上眼镜认真地查看了档案,不由得惊叹道:“真是个百里挑一,阿不,可能是万里挑一的天才呢。” 降谷零得意地掐腰,说实话对于活了两辈子的公安前辈而言,有些考题还是他出的呢,这种简直就是小意思。于是得意的降谷零被大家呼噜了一下金发,剩下四个人用慈爱的眼神看着降谷零,仿佛自家孩子初长成。 “别别别,别动手,后面正在表扬你呢。”诸伏景光赶忙把想要炸毛的降谷零摁在了怀里。“哈哈哈哈哈,万里挑一的天才是我们zero呢。 “不过——”鬼冢教官的眼镜滑落到鼻梁上,说道:“降谷警视正这个月已经第二次违纪了,所以澡堂从下周开始就由你负责了。” 降谷零:“……”好熟悉的剧本。但第一次违纪是什么时候,他怎么不知道?不对,这个刷惩罚当初是由他们五个人完成的啊,现在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我要申诉啊。 当然这么长的心理活动降谷零怎么也不敢说出来,只得支吾了一下,问道:“教官,我怎么不知道我第一次违纪是什么时候啊?” 鬼冢教官犀利的眼神又落到了一直站在降谷零身后不显山不显水的诸伏景光身上,哼笑了一声。 诸伏景光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声,对着还一头雾水的降谷零说道:“一周前,我们在楼后面那个草丛里面接吻,我其实……嗯,那个时候看到了巡逻的鬼冢教官。” 晴天霹雳,天杀的,降谷零一个不注意和诸伏景光又变成了学院恋情。 “啊,你为什么没提醒我呢……?”降谷零觉得自己还得再扑腾一下。 “因为鬼冢教官看了我们一眼就走了,而你当时刚好在……缺氧。所以我就很快地忘了这件事。”诸伏景光的耳朵在大家的注视下红的滴血,他恨不得现在就把自己原地埋起来。 “所以,哼,惩罚不过分吧。”鬼冢教官把眼睛摘下来,抱臂说道:“从明天开始,有假期。如果你们可以在中间就把浴室打扫干净的话,那也不用降谷警视正一个人努力咯。” “好诶,快谢谢鬼冢教官。”萩原研二用胳膊肘怼怼诸伏景光,解围道。 哇,不愧是小诸伏和小降谷,这开放程度,哇。萩原研二感叹道。 “好了,继续鬼混去吧。让我这个老年人也早点休息咯。”鬼冢教官开始赶客,多么好的一群樱花们,真有活力。 他们五个人看看彼此,默契的点点头,同时大声说道:“请鬼冢教官务必参加我们的婚礼啊——” 鬼冢教官被震耳欲聋的声音差点吓得掉下凳子。“五个人?!”什么玩意儿? “对。我和娜塔莉的结婚请柬。”伊达航第一个把邀请函放在桌子上。 “好好好,终于成了。”鬼冢教官露出了温柔的微笑。 “我们的其实也是一起的,希望鬼冢教官能够拨冗莅临。”诸伏景光双手递上自己和降谷零的结婚请柬。 “可以可以,不容易啊。”虽然没有明确,但是从各种小道消息能够听说到这两个孩子走到一起不容易。 “虽然不太好意思,那个,我和松田阵平的结婚请柬也请您务必收下。”萩原研二也笑眯眯地放上一个请柬。 “什么?!”鬼冢教官颤抖地摸索自己的眼镜,惊的又差点掉下椅子。 “所以请您今年也要好好关照我们啊,新年快乐!我们先走啦。”萩原研二拉着四个人个人在趁着鬼冢教官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如风一样溜出来了。“一定要来呀!” “等等,臭小子们,还没说清楚呢——” 虽然还在天冷,但早樱已经攀上了枝头,刷啦刷啦。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年前加班有点猛[求求你了]更新迟缓希望大家谅解(这章评论给大家发红包w) [撒花]鬼冢教官这一章:什么东西??什么玩意儿??啥??别跑兔崽子们??? 下一集:六人婚礼。[狗头叼玫瑰] 番外4:原著大零穿越两景一零时期 第96章 番外3 那些未来(下) 婚礼之前其实还发生过一件事情, 很快这件事甚至导致他们五个人第一次爆发了“争论”。这件事情起因是娜塔莉调侃说没有人陪着她一起出红毯很寂寞的时候,萩原研二歪着脑袋想了一下,握拳拍了一下手掌:“对哦, 那不然我们来决定谁穿女装吧,这样来间小姐就不会孤单了。” 于是现在情况就演变成了他们四个人捧着咖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甚至于连提出这个设想的萩原研二也陷入了纠结。 “小阵平, 其实那个……嗯, 要不你试试?你看我这么高的个子可能穿女装也不太好看嘛。”萩原研二试探性地把脸凑到松田阵平旁边, 笑眯眯地说道:“嗷——你又打我。” “zero, 你的rx7借我开一下。”松田阵平对着旁边仍然在沉默的降谷零说道,嗤笑一声:“hagi,如果我赛车跑赢你了你就穿女装, 毕竟你的长头发好像也很女生的样子啊。” “哦, 可以。”降谷零像是终于回过神,把车钥匙扔给对方。“我车库里还有一辆法拉利,混动的,你也可以试试。”说完, 降谷零又陷入了游魂儿一般的状态。 在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挤挤挨挨离开这里的时候,诸伏景光突然和降谷零一起出声:“如果hiro/zero不愿意的话我可以穿女装——” “什么?”两个人同时征愣了一下, 又脸红地扭过头去。“你再说一遍?” “其实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有一次你隐瞒身份来医院看我, 然后你就穿的是护士装。所以嗯就是如果你很介意的话我可以女装的。”诸伏景光第一次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 仿佛脸都在烧。 “不不不, 其实那个, hiro别提了……我当时……”降谷零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诸伏景光的腿上, 忙着捂着对方的嘴巴不让他说。“那是卡慕挑的!我当时看不见, 当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诸伏景光眼睛稍微转动了一圈, 想起来了,当时的卡慕看着理亏的少年降谷零急急忙忙地找自己要合适的衣服想去看另一个自己,于是有些吃醋的卡慕坏心眼地给降谷零挑选了一套护士装。但事与愿违,这套护士装不仅自己看到了,另一个自己也看到了,并且顺势把猫掀翻了。 “要不这样吧,我们两个私下里穿,但我们跟萩原和松田说我们其实也穿。”降谷零指指门外还在说话的另一对幼驯染。“给他们个惊喜。” “好的,私下穿。”诸伏景光默默扭过头,他看了一眼自己幼驯染因为突然接到工作电话而变得严肃的脸,心里默默想到,我只说了可以在私下场合穿,可我没说不在婚礼上穿呀。 就这样约定好了之后,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愉快地一起去了女装店挑选了女装,在降谷零再一次抗议无能以及不可置信的眼神中,诸伏景光秉持着来到来了的原则,把降谷零托付给了导购小姐姐。 绅士的降谷零在导购姐姐的推荐下,沉默地买下了一件又一件衣服,甚至到最后,对流行时装颇有研究的降谷零甚至发自内心地开始赞扬现在女性服装的设计。 穿着一身西装的诸伏景光掀开帘子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碰见了正在试衣间对自己招手的幼驯染,降谷零深色的脸可耻地红了。 “hiro,这个好看吗?”降谷零掀开了帘子,他的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纱质颜色的利落长裙,整个裙子的颜色和灿金色头发的颜色非常相称。由于公安警察的腰很细以及常年锻炼导致胸肌发达,硬生生地把整个裙子撑起来了。“啊……hiro,你的眼睛可以动一动的。” “……”诸伏景光猛地拉上帘子,心跳在扑通扑通地跳动,肾上腺素好像开始飙升了。“zero我……” “算了,豁出去了。”降谷零看着自家幼驯染的反应,左右看了看,发现了裙子上带着的纱带,顺势绑在了自己的眼睛上。“有没有回忆起来什么?” “塞巴斯蒂安。”诸伏景光小声地喊道。那个戴着纱质眼带,一身和服的孩子似乎又出现在了自己的记忆里面。“确实……非常的好看,不过贝尔摩德提出来的时候你居然答应了,你当时怎么想的?” 降谷零睁着被纱质眼带蒙着的眼睛,低声轻轻地说道:“因为想取悦你啊,或者想勾/引你,让你为我的离开更加地惋惜与愤怒。” 诸伏景光捏紧了降谷零的胳膊,他咬牙切齿地说:“坏蛋。” “那你现在想亲吗?我看我现在对你的诱惑力也不差啊。”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几乎差不多高,他们像两只交颈的天鹅一样。 被成功勾引到的诸伏景光准备亲在降谷零的眼睛上,像是在惩罚对方的谎言。 就在这时,一声惨叫打破了这旖旎的氛围:“有人拿刀杀人了——” 降谷零因为上辈子经常跟在毛利小五郎和那个小侦探身边出入各种侦查现场,对于惨叫声已经形成了刻入骨髓里面的条件反射。于是降谷零一把推开了诸伏景光,提着裙子就往外跑去。 第131章 “警察,任何人都不许动——” 诸伏景光吃惊的发现前一秒那么大一只猫还在自己怀里,后一秒那只猫就奔出去了。可是问题是,降谷零他穿的是裙子啊。 “啥?警察……?穿成这样?”果不其然,慢慢围起来的人群有了质疑声。 但降谷零并没有受质疑声影响,他一把把自己的眼罩拿下,冷静地判断躺在地上的尸体是不是已经失去了呼吸。诶?hiro呢?严肃认真的公安警察终于发现他把自己的爱人丢了,而他抬头一看,诸伏景光正抱着一件西装现在他身后,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降谷零。 降谷零低头一看自己:“……”麻了,女装。 诸伏景光叹口气,走上前去,把西装披在了对方的身上,清清嗓子对周围的人说:“希望大家在原地不要动,等待警察的到来,如果有人擅自离开,后续有任何麻烦我们概不负责。” 好的,鸡飞狗跳的一天又开始了。 话又回到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这边,两个人约定好第二天要在秋野山见比个上下,但当真正上山之后才发现居然这里发生过尖啸魔女事件。于是,神采奕奕的萩原研二和面无表情的松田阵平,两辆rx7都被卷入了这场“顶级赛事”里面。 结果是两位警察轻松把那些赛车族打败了,甚至于当那些赛车族看到萩原研二那些夸张的空中翻转和道路漂移之后都瑟瑟发抖地甘败下风。当两位负责任的警察先生把违法乱纪的赛车族都绑进派出所的时候,一群赛车族一口一个大哥等我们出来了我们秋野山见啊。 当然,由于松田阵平全程戴着墨镜臭着脸收获了比萩原研二更多的大哥声,萩原研二笑得当晚肚子抽筋抽到下不来床,如愿以偿地被松田阵平摁着套上了女装。 * 综上所述,终于到了预订的婚礼时间。 其实这场婚礼邀请的人并不多,一个是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身份还在保护期,另一个原因是他们更倾向于与亲密的人分享自己的幸福。 山村操和长野三个警官坐在一张桌子,娜塔莉的家人和伊达航的家人一张桌子,萩原研二的家人和松田阵平的父亲一张桌子,再加上工藤家、毛利家以及他们的长官们和鬼冢教官,这些人就是全部了,他们所有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三名男士站在舞台上西装笔挺,松田阵平难得的把墨镜别在自己的西装口袋里,诸伏景光捧着花笑得温柔,伊达航也精神抖擞。 门慢慢地打开了,在舒缓又幸福的音乐中,那扇门打开了。 两位男士,当然是穿着裙子的男士挽着中间娜塔莉的双臂,稳稳地向前走来。三个人都穿着白色的婚纱,降谷零和娜塔莉灿金色的头发像太阳一样,他们的无名指都带着钻石,萩原研二的长发上别着一个松田阵平送他的钻石发夹。 一步一步走向幸福,走向终点,那长达一生的终点。 “我愿对你许诺。”降谷零轻声对诸伏景光承诺道,眼前闪过了很多的画面但最终都定格在了爱人宝蓝色的猫眼中。“从今天开始,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我都会永远爱你,珍惜你。” “我将对你许诺。”萩原研二收敛起微笑,他认真地用那双多情的下垂眼盛着一生的忠诚看向松田阵平。“从今天开始,无论快乐或忧愁,我都将永远爱你,珍惜你。” “我将对你许诺。”伊达航紧张地不知道手放在哪,娜塔莉温柔地鼓励着他,看着他,一如既往。“从今天开始,无论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我将永远爱你,珍惜你。” “对你忠诚直到永永远远。我愿意将我的手给你,将我的生命托付给你,一辈子。” 一辈子有那么长,又那么短,但是当三对爱人,六个人穿越时光洪流,终于站上了那个神圣的地方,对彼此宣誓。那一刻才仿佛,以往的那些苦难都如过眼云烟般散去,剩下的唯有生生世世、永永远远的爱恋。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到这里就圆满结束啦[求求你了]感谢一直一直走来各位的支持,我比较传统,我喜欢的cp还是想让他们结个婚嘿嘿[狗头叼玫瑰] 结婚了,大好日子发红包!剩下的都是if线番外啦,感谢大家的支持,大家选择观看即可。 番外4:原著大零穿越两景一零时期 大零be like:小零你怎么可以脚踏两只船(瞳孔地震)为什么有两只hiro! 大小景和小零be like:哪里来的伤痕累累的暹罗猫,rua一下。 第97章 番外4 时间旅行(上) (if线:原著零(降谷零)穿越卡慕刚醒, 景光和小零(安室透)同居的时候) 降谷零刚刚加班结束,他拉伸了一下身体,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他必须要在今天晚上把明天黑衣组织需要的材料呈现在朗姆的桌面上, 这样才不至于被新进的代号成员挤下去。 太阳升起来了,降谷零走出了警察厅,一如他刚刚走来的方向, 逆着人群和早高峰来警视厅上班的警察们相错而行。无人知道的英雄就这样选择再一次沉入他选择的黑暗中。 就在这时候, 一个他永远也不会忘记的声音从他的背后传来了, 那种带着温柔并且有些磁性混响的声音他永远也不会忘记, 那是诸伏景光。怎么可能?降谷零瞳孔骤缩地往后看去。 诸伏景光口中咬着自己早上做的饭团一场吃一边打电话:“透君,我把饭放在桌子上了。嗯,有你爱吃的寿司, 要吃完哦, 餐具放在那里我下班刷就可以了。” 一身笔挺西装套在猫眼公安的身上,他甚至没有留胡子,降谷零就看着对方从自己的身边擦边而过,一股熟悉的味道从对方的身上传出来, 他知道这是诸伏景光最爱的一款洗发水的味道。 “嗯嗯,我到警视厅了, 先不给你打电话啦。”诸伏景光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 他挂断电话, 敏锐地往旁边看去, 却没有发现一个人。 难道是错觉?诸伏景光眯起猫眼, 又看了一圈, 又看了看手表察觉到时间快到了, 于是快步跑进警视厅里面。 在诸伏景光离开之后, 降谷零慢吞吞地从旁边的柱子后面露出半个身体, 他灰紫色的眸子里面含着暗光,到底是谁在冒充一个早已死去的公安警察?难道是黑衣组织的贝尔摩德出于什么任务的考虑化妆为诸伏景光吗?可是一个警视厅的公安卧底有什么值得冒充的必要吗?我需要给黑田管理官赶快报告,不然我的身份会有暴露的风险。 一条条一框框,唯独没有那个最不敢确定的可能性。早已过了幻想年纪的降谷零阴沉着脸拿起手机,准备给黑田管理官打电话。 手机解锁,降谷零瞳孔骤缩,时间不对了。时间倒退回了七年前的二月十四号,灿金色头发的公安警察终于难以置信地抬起头。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冷静的降谷零的脸更沉了,手机的时间完全可能错误,没关系,我可以多问几个人,这样我就能确认我不是疯子,我不是那个因为自己的幼驯染而疯狂的人。 * 晚霞铺上天空,诸伏景光走出了警视厅,难得的他今天不用加班,今天就早点回家吧。今天好像是超市蔬菜特价菜,买点什么东西带回去涮火锅吧。 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又来了,他敏锐地回头,一阵风吹过,难道又是自己的错觉吗?诸伏景光皱皱眉,他倒没有从那道目光里察觉到任何的恶意,但却若隐若现让他碰不到。 降谷零刚刚去附近的商场里面换了一套衣服,并且在询问了几个路人之后茫然地发现并不是自己手机的时间错了,而是他好像确实真真切切地穿越到了七年前。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跳动,七年前,他们才22岁,他们都还活着。 最重要的是hiro还活着。现在的他甚至连喊出那个名字都是禁忌,生怕别人通过这一个简单的称呼挖掘出更多他们之间的关系。可是,现在,降谷零的眸子里贪婪地看着那个鲜活地、能蹦能跳的幼驯染。 不管是美梦还是真实,那一刻,降谷零放下了理智。 于是早已历经风霜的精英公安卧底发挥了他这辈子最谨慎的潜行手段,跟着对方在超市里面买蔬菜、买火锅食材,然后一路跟踪到了一栋公寓楼前。 等等?降谷零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刚刚诸伏景光所有买过的食材都是双人份的,他是和别人同居的吗?但22岁的时候明明是他们两个住在一起的啊,为什么hiro打电话的时候会说出“安室”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称呼。 诸伏景光把摩托停在车库里面,拎着食材上楼,降谷零也跟着上楼。咔哒咔哒,他们就像两条平行线一样。就这样就好,远远的看着就好。 诸伏景光到了他所在家的楼层,门从里面打开了,他微笑说道:“诶?你怎么摸索过来了,很危险的啊?不过做的很好哦。” 温柔的语调顺着空气传来,降谷零只觉得的理智咔哒一声碎了,好熟悉,好想要,可是不能动,这不是属于我的奇迹。29岁的公安警察低下头,抹了抹眼睛,有些许的水迹溢出来。他原以为自己不会委屈的,但是在时隔多年之后再次听到幼驯染用那种温柔的语调对另一个人说话的时候,他还是有点难过。 第132章 但是公安先生却没发觉此时的诸伏景光被自家室友拉过去,一双涣散的眼睛往门外瞅去,安室透的眼睛看不见,但是他能够感觉到来自同一个灵魂的颤栗。就像卡慕能够很近的空间里面感受另一个自己一样,安室透也感知到了另一个自己。 于是安室透呜了一声,把诸伏景光的目光吸引过去,他打着手语说道:“外面有人跟踪你。” 诸伏景光没有想到现在又盲又哑的室友居然能够察觉到有人跟踪自己,他也偷偷地低下头说道:“我也察觉到了,但是我觉得他对我没有恶意,我就没有管。” 安室透呜了一声表示知道了,他暗淡的眸子眯起来。 * 安室透在结束了和诸伏景光一起的晚饭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面。他闭上眼睛,另一个自己还在走廊里面,在经历了很多非科学的事情之后他就学会了接受。 所以另一个自己是从什么时间线来的呢?看他一直在自己门口没有动,安室透突然有了一个最坏的打算。那就是这个降谷零是跟自己一样失去过诸伏景光的那样的时间线,所以降谷零才会等在门外,一直一直。 明明作为最知道时间宝贵的公安警察应该急着寻找穿越回去的方式,但此刻的他却将很宝贵的时间浪费在了等待上。于是,安室透闭上眼睛,他敲击了自己的颈圈,叫出了另一个诸伏景光,卡慕。尚且不知道另一个自己的体术如何,尚且青涩的诸伏景光可能制不住他,那就只能出动卡慕了。 来吧,抓猫了。 * 降谷零打出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在他的时间线上现在是夏天,所以他穿了一个夏装就传来了,随着太阳的落下温度也慢慢地降低。是时候离开了,看起来诸伏景光不会再出现了,没关系,哪怕只是半个小时的同行也够我继续支撑剩下的人生,降谷零这样想到。 可还没等沉在黑暗里面的降谷零站起身来,有一双带着厚茧的手猛地抓住了自己的两只手臂。 降谷零全身都起了一层颤栗感,他猛地一个胳膊肘就往后打去,那双下垂眼危险地眯起来。为什么没有脚步声,为什么自己挣脱不了?站在我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蹲在别人家门口在干什么呢?”站在降谷零背后的人贴着他轻柔地说着,冰冷的面具蹭在了降谷零的脸上。 降谷零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他的身体由于诸伏景光的声音软了半边,可是他明明看到了对方走进了家。他颤抖着声音:“这位先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稳住,降谷零。 背后的人长叹一口气,卡慕看了看怀里这只大猫,估算了一下可能是29岁的公安警察降谷零。孤独的暹罗猫已经自己走了将近六年的时间,所以他不敢接受任何的温暖,就像现在手下不断起着鸡皮疙瘩的胳膊。 于是,卡慕歪歪头,不太明晰的吐出一个单音节:“zero?” 就这一个简单的单音节把怀里的降谷零钉在了原地,泪水猛地就从狭长的下垂眼里面流下来了。卡慕看着怀里的猫哭了,不理解但心里好痛,这是个破碎不堪的zero,得拼接起来才行。 降谷零猛地扭身,大长腿就向身后的人踢去。不对,他真的看着诸伏景光走进了屋子,况且尚且青涩的公安警察不可能有这么强的跟踪技术,所以背后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走廊里的灯咔嚓一声亮起来了,降谷零连呼吸都暂停了。只见被他踢地歪过头去的人面具啪嗒掉在了地上,露出了一张割裂的面容。一半是降谷零再熟悉不过的属于诸伏景光的脸,另一半则是如鬼神般的脸。 硬是觉得自己见多识广的降谷零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卡慕被降谷零踢的没脾气了,好久没被这么对待过了。算了,自家猫应激了,慢慢哄呗。但又想起来了这辈子还小的降谷零在看到自己就应激的日子,生气了。 “有人等你,跟我一起走?”眼前这个奇怪的人仍然在用温柔但又缓慢的语调说道。 “咔嚓”一声,枪械上膛,降谷零拿着他那把爱枪对准了眼前的大幽灵。“放我走,不然我立刻就可以鸣枪,鱼死网破罢了。” 这条时间线到底怎么回事?另一个自己怎么可以任黑衣组织对诸伏景光而无动于衷?眼前这个大幽灵明显跟hiro有关,可是到底什么关系? 想不明白的降谷零把火焰烧到了另一个自己身上,就在分神的这一瞬间他手中的枪就被对面的大幽灵缴械了。 降谷零睁大下垂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对面的人。只见对面人一双猫眼里面看了看那只手枪,不到五秒钟的时间那把降谷零的枪就被拆成了一堆零件,咔哒咔哒啪嗒啪嗒,一个接一个掉落在地上了。 面对这种应激的猫,如果哄没有用的话,那就只能让对方意识到他面对的天敌非常强大才行。于是卡慕抬起一双猫眼,猛地上前,一个手刀就把29岁的降谷零放倒了。 我做的真棒啊,抓猫成功。卡慕摸摸鼻子,哼了一声,他轻柔地抚摸着降谷零的金发,走吧,二十九的你,跟我们一起回家。 * 当卡慕把昏迷的降谷零放在了安室透的床上时候,安室透都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他难以置信地指指自己,又指指床上的另一个自己。意思是你怎么忍心打我? 卡慕揉揉鼻子,他也觉得自己做的不对,可是当降谷零拿着手枪对准自己时,那种突然出现的委屈让他不自觉地就把降谷零打晕带回来了。 “那我补偿一下好了。zero你别生气了,其实我真的下手没那么严重的?”卡慕俯身想要去亲亲被自己打红的地方,刚想俯下身,一双睁的很精神的下垂眼看着卡慕,降谷零扯开一个讽刺的笑。 “好了,现在我如你们所愿来了,另一个我,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了吧。”降谷零捂着脖子撑着自己坐起来,他看着坐在床上宕机的大幽灵又看看戴着口罩的自己,或者是戴着假面的自己,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也完全宕机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了搞明白,他还得装晕进来。 “或者你说说,另一个hiro?”降谷零抬眼看着重新戴着面具的卡慕,轻轻地说道。 从刚刚和诸伏景光一模一样的声音到缴械动作令降谷零确认了,这个看起来可怖的男人应该是另一个hiro。 这条时间线怎么比自己那条还惨啊……? 【作者有话要说】 大零的心路历程:有人在骗我[彩虹屁]真的是hiro[爆哭]这大幽灵是谁[彩虹屁]还是hiro[爆哭] 情人节快乐[撒花] [求求你了]昨天的评论我明天再回,手腕有点腱鞘炎,打字有点点痛(红包都有都有w) 第98章 番外4 时间旅行(下) 沉默蔓延开来, 一个宕机的大幽灵加上完全说不出来话的安室透彻底被眼前这个降谷零的问话难住了。 安室透叹口气,他知道自己的大幽灵又卡壳了,现在只能靠自己了, 但首先,他摸索着把卧室门锁上,因为现在还不是和诸伏景光摊牌的时候。 做完这件事之后, 他转过身又摸索到床沿旁边坐下, 打着手语说道:“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 我可以先问你一个问题吗?” 降谷零点头示意, 只是他的后脖颈现在有点痒。旁边那只大幽灵动起来了,他好像才捋清眼前的事情,于是一双宽大的手揉搓在被他自己敲红的降谷零的后脖颈。 “在你的时间线, 你也失去过hiro吗?”安室透静静地坐在床上等待着那个答案。 虽然屋子里面暖呼呼的, 但降谷零却觉得有一道冷风穿胸而过。他第一反应是眼前的另一个自己这么问我,是不是说明所有宇宙中降谷零失去诸伏景光这件事情是命中注定的、不可更改的? 于是,降谷零疲惫地耷拉下肩膀,他灿金色的头发遮挡住那双失去色彩的下垂眼, 滚动了一下喉结:“是啊,我在25岁那年失去了他, 他死在了天台上。” 本来在揉搓降谷零后颈的卡慕手顿在了原地, 他抬起一双荒芜的猫眼看向眼前的降谷零。 “那……你是不是也失去了除了hiro之外的其他三个人?”安室透靠的更近了, 他和降谷零的距离只隔了几厘米。 降谷零本来低下来的头猛地抬起来, 他的下垂眼剧烈地颤动着, 嗓子干涩地接道:“你也是吗……?可是现在hiro不是活着吗?” 安室透猛地呼吸急促, 他安详地把自己的额头抵在了另一个自己上, 相同的灵魂在尖啸着悲鸣。 ——这不是任意一个时间线上的降谷零, 这是上辈子的我啊。 降谷零的脑中突然也划过了许多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片段, 有躺在病床上苦苦挣扎的画面、有初次遇到眼前大幽灵卡慕的画面、有零君把另一个诸伏景光送出黑暗的画面。 两个降谷零同时紧紧地抱住彼此,那是另一个半身,原来你是另一个苦苦挣扎在这个世间的我啊。 “所以,你是二周目的我吗?”降谷零双手颤抖地抱住了看起来就很瘦弱的安室透,怀里的另一个自己轻轻地点头。“那hiro活着是不是也是你做的?”有颗颗晶莹的泪水流下来了,滴落在另一个自己灿金色的头发上。 第133章 “……”降谷零抱紧了怀里的少年,不再放手。太好了,另一个我,做的真好啊。 背后的大幽灵安静地窝在了两个降谷零的背后,他从两个人简短的交流中提取出了一些信息,在慢吞吞地处理完之后,卡慕得出了一个令他自己灵魂颤栗的结论:眼前这个29岁的降谷零不是别人,他就是那个自己化作幽灵陪伴对方走过上辈子漫长人生的公安警察。 眼前的两只猫又在用他听不懂的加密语言说话,卡慕只得歪头等待。可是,好想摸啊,那是我上辈子失去过的幼驯染。 只见安室透站起身来,被降谷零牵着手引导到了门口,然后大猫又抱了一下小猫,把对方打开了门送了出去。 随着咔哒一声关门声响起,整个房间里就只剩下了卡慕和降谷零。 * “所以你是上辈子的hiro吗?”降谷零和卡慕挤挤挨挨地坐在了卧室的天台上,外面虽然很冷,但是两个人你贴我我贴你倒也不觉得冷。 卡慕想了想,点点头。“你也是,上辈子的,zero。” “抱歉,刚刚在楼道里面拿枪指着你,也很抱歉我在第一面见到你的时候没认出来你。”降谷零把重新组装好的枪扔的远远的。“以后再也不会了。” “变化太大了,所以很正常。”卡慕的心态很平和,他虽然还会因为这种事情难过,但这是降谷零,所以没关系。“zero现在,还好吗?” “已经没有人问过我好不好了,不过我很好,不用担心。”降谷零这样答道。 “是吗?熬夜到凌晨4点,在摩天轮上打架,抱着小侦探跳楼?”卡慕转过头来,不出意外地看到了一个越来越震惊的幼驯染。 “你……你为什么会知道?”降谷零震惊了,这些事情他都是在失去hiro之后才去做的,可能正因为失去了hiro所以他的行事风格越来越偏激。 “……”因为我一直跟在你身后陪着你。卡慕这样想到,但他却没有说话,只是冲着对方伸出了宽厚的双臂。 “不能,我不行。”降谷零把脸扭过去。“你属于另一个我,我不能这样做。” “抱不抱?”卡慕依然执拗地展开双臂。 降谷零全身都在颤抖着,那是他日日夜夜都在梦想的怀抱,他当然想。如他所愿,降谷零跌入了一个温暖且宽厚的怀抱里。 卡慕想,zero不来的话,那我就来找zero。 这和在梦里不一样,这个怀抱的温度是那么的真切,降谷零被烫的整个人缩成可怜的一团。卡慕察觉到了怀里人的动作,他捋了捋幼驯染的脊背,像是在对待一个应激的小动物那样温柔。 “zero?”卡慕偏过头去,温柔地唤道。 “嗯。”一丝哭腔泄出来了,可是怀里的降谷零还是没有把他的双手放在卡慕的腰上。 “zero。”卡慕执着地、一遍又一遍地喊着那个昵称。 “嗯。”那堵花费五年的时间浇筑起来的高墙终于轰然倒塌在了降谷零的心上,天知道他有多么渴望被自己幼驯染呼唤,哪怕只有一次。 于是降谷零把自己深色的双手揽上了卡慕的腰上,他哭的很安静,就像一个失去饲主很久的猫咪一样,忘记了该怎样撒娇。 卡慕蹭蹭他,沙哑的说道:“别哭,zero;别哭,zero。你哭的我心好疼啊。” “hiro,你在天台上的时候疼吗?”降谷零突兀地问道。 卡慕知道降谷零在问什么,可是那种疼痛却抵不上此时zero哭泣时候心脏的疼痛,于是他答道:“不疼的,一瞬间就过去了。” 答出来的时候卡慕就知道自己回答错了,果不其然他的肩头被降谷零狠狠地咬了一口,像是泄愤似的。 卡慕不敢说话了,他只得任自己的幼驯染在自己肩头咬了一口又一口惩罚自己。 “下次你跑的慢一点,这样我一定可以追上你的。”降谷零咬累了,他歪着头靠在了卡慕的肩头上,闭上眼睛。 “好。”只是一个字,却无比沉重。“我答应你。” 无需更多语言了,连夜都是静悄悄的。 * 诸伏景光正在翻看那张保险单,现在笔记鉴定的结果还没有出来,所以那种猜测时不时出现在他的心里。 “诶?安室君,你怎么还没睡?”一颗灿金色的脑袋猛地探了进来,把诸伏景光吓得差点跳起来。 安室透明显有些不好意思,他双手合十表示抱歉,又指了指屋子里面意思是自己可以进去吗? 诸伏景光赶忙把对方牵进来,两个人靠着床沿坐下了。 “你在干什么?”安室透咳嗽两声,疑惑地触摸到了诸伏景光砰砰乱跳的心脏。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心跳这么快? 心跳加速的诸伏景光一边心虚地赶紧把保险单藏起来,一边脑袋停摆地说道:“没在干什么哈哈,而且你来找我我很开心。” 完了。诸伏景光绝望地闭上眼睛,我是在说什么啊。 “为什么开心?”安室透睁着一双无辜的眸子,挪了挪自己的身体慢慢贴近对方。 “因为……”诸伏景光看着那头璀璨的灿金色头发离自己越来越近。“因为……你觉得是什么呢?” 问题被抛了回去。 “大脑和心脏长在你自己身上,我怎么会知道呀?”安室透依然很无辜地说道。 纯情又努力honey trap的诸伏景光,真是可爱。 “你说得对,那我就是单纯的很开心。”诸伏景光渐渐找回了自己的节奏。“那么你呢?这么晚你怎么不睡呀?” “因为觉得你火锅好吃,所以来找你表达感谢。”安室透轻声细语地说道。“就是这样哦。” “啊,这样啊。”诸伏景光好不容易找到的节奏就这样轻易被对方打乱,好吧,那么纯情的室友又怎么可能有什么坏心思呢?果然还是自己想太多了。 于是诸伏景光拍拍自己的脸颊,虽然心里还是有点点失望但他继续鼓足精神给自家室友讲述火锅好吃的秘诀。 安室透被另一个自己弄的伤感飞的无影无踪:“……”木头hiro。 * “我好像快要走了。”降谷零裹紧卡慕给自己的大衣,他觉得今天所经历的一切足够他回味一生。 “你要去看另一个我吗?”卡慕想了想,说道。“另一个不同的风味。” 降谷零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个世界线上居然存在两个hiro,这是什么人间天堂。他居然一开始真的以为另一个自己玩的真花啊,有了hiro还要别人。 “要。” 于是卡慕先翻过窗台来到诸伏景光的房间,安室透意识到了卡慕的到来,他比了个嘘的手势,因为诸伏景光就香甜睡在他的腿上。 这个时候降谷零也紧跟着通过阳台翻过来,征愣了一下,果然看到了另一个hiro。他揉揉眼睛,看看旁边戴着面具的卡慕,又看看睡得舒服的诸伏景光,好羡慕啊…… 安室透眯起眼睛冲阳台上招招手,降谷零也就走进来。安室透把诸伏景光轻柔地放在了降谷零的腿上,两个人的呼吸都屏息了起来。 幸好诸伏景光只是舒服地翻过了身子,反而往降谷零的怀里钻了钻,自己找到了舒服的地方,又沉沉地睡过去了。 降谷零连呼吸都放轻了,刚刚远远的看着的时候还没有意识到,现在近处看去,22岁的诸伏景光嫩的能够掐出水来,而且这辈子的诸伏景光也没有留胡子,更是一张脸清秀到极点。 “好久不见了,22岁的hiro。”降谷零温柔地弯下腰,轻轻地抚摸着幼驯染那头柔软的头发。“真的,好久不见了。” 咔哒一声,房间的灯被关上了。降谷零也慢慢地躺下来,和诸伏景光头抵着头睡着。 卡慕带着安室透返回了另一个房间。 * 这个不平静的夜晚注定要有结束的时候,当诸伏景光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的额头上湿漉漉的,像是有人轻柔地留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降谷零走之前,安室透告诉了他一个消息:“你的hiro应该还在你的身边,只不过需要你多发现一下。比如会不会有错位的杯子?或者有乱动的文件?这些都是你的hiro努力告诉你他还在的证明哦。” “所以,不要害怕,你不是一个人。”那是你的幼驯染在用生命爱你。 “明天见。” “明天见。”29岁的降谷零微笑着走向属于自己的未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不用怕,hiro和zero会永远在一起[求求你了] 新年啦,猫猫们也要幸福地盘盘。 最后一个番外:新兰与景零贴贴&其他人的结局 [撒花]福利番外也定好啦,降谷警视监和他的幽灵以及有记忆的大景养组织里的小零,把更多免费的番外带给大家w[求求你了] 第99章 番外5 结局参上 *新兰片场 今年新兰都16岁了, 两个小不点在大家的注视下都长成了挺拔的少男少女。 第134章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本来正在家里背靠背打游戏,突然门铃响了。两个人互相“指责”地看着对方,同时说道:“绝对不是我这边的突发情况, 我已经跟我的长官说过了今天要给我放假的。” 两个人又同时都沉默了,诸伏景光决定起身开门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胆敢在他们俩休息的时候来打扰? 可是当真正打开门的时候,诸伏景光看着眼前少男少女陷入了沉默, 那正是工藤新一和毛利兰。 “诸伏哥哥, 零哥哥在家吗?”毛利兰礼貌地鞠躬, 一双好看的眼睛睁的大大的。“抱歉打扰你们了, 我有点事情想找他说。” 工藤新一惊呆了,什么事情不能跟我说,非要找零哥哥说?哦不对, 其实他也是来找人的, 于是紧接着少年说道:“诸伏警官,我是来找你的,讨论一个案件的事情。” 猫眼警官正在门口,眯着锐利的猫眼, 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然后恍然大悟一般把工藤新一和毛利兰请进了家。 * 降谷零探出头, 看着毛利兰穿着蓝色学院服走进来, 少女明显一脸心事的样子。 “刚刚你的诸伏哥哥做了好多好吃的小蛋糕, 要不要吃?”降谷零弯下腰, 轻声说道。“去我的房间?我们一起吃。” “好!”毛利兰听到小蛋糕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 她知道诸伏哥哥的手艺很好, 太棒啦。 “零哥哥, 我……”毛利兰看看降谷零, 又低下头,咬着下唇犹豫不决。 降谷零拍拍毛利兰毛绒绒的脑袋,也盘腿坐下来:“怎么啦,小的时候在我屁股后面追着喊零哥哥要抱抱的女孩现在长大了,不亲近我啦?” “没有那回事!今天来,是想请教零哥哥另外一件事。” “嗯嗯。”降谷零递给毛利兰一块小饼干,自己也嘎吱嘎吱吃了一块。 “你是怎么发现自己喜欢诸伏哥哥?”毛利兰红着耳朵闭上双眼,像豁出一切般说道。“有没有什么具体的症状?阿不,特征呀?” 事情的起因还要从最近说起。毛利兰被工藤有希子带着和工藤新一一起去了纽约,中间经历了很多离奇的事情暂且不说,结局就是毛利兰发着烧听着自己的幼驯染说出了那句“人救人是不需要理由的”之后就晕过去了。 降谷零听着听着就联想起来了上辈子赤井秀一跟自己说过,在纽约的时候他就遇到过毛利兰,那个时候的他在追捕贝尔摩德。对上了,所以贝尔摩德果然逃去纽约了吗? 好好的女孩一定被杀人魔吓得够呛,结果刻在骨子里面的正义感还是让毛利兰把那个恶魔救了上来,幸好工藤新一赶到了,并且用语言点明了毛利兰救人的必然性。哈,终于能理解上辈子贝尔摩德如此维护工藤新一和毛利兰的原因,因为那是刺破黑暗的银色子弹和天使。 “现在胳膊还好吗?救人的时候胳膊脱臼了没有?”降谷零又拍拍女孩毛绒绒的脑袋,做的真棒啊。 “没有,当时除了发烧,身体没有任何异状呢。”毛利兰回忆了一下,并且转动了一下胳膊,没有任何阻塞感。 ……好的,不愧是毛利兰,身体素质拉满。降谷零于是放心地盘腿坐回原地:“所以,你是发现自己喜欢上……” 还没等降谷零说完,眼前的毛利兰脖子已经红透了,那抹害羞的红色顺着秀丽的脸颊一路飞上天灵盖,噗的一下发出了烧开水的声音。 * “诸伏警官,这个案子的案情我知道了。父亲要我过来找您确认一下情况,咳虽然我也有些好奇啦。”工藤新一一边说话,一边魂不守舍地看向降谷零的房间。 推理不出来,好烦恼,两个人到底在聊什么?大侦探睁着蔚蓝色的眼睛像是要把那扇门给盯穿。 “新一君在烦恼什么吗?”诸伏景光放轻声音说话本身就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于是工藤新一的话顺着嘴巴就出来了:“在想兰和零哥哥聊那么久在聊什么?” 完了,我怎么说出来了。工藤新一大为震惊地回头看无辜喝水的诸伏景光,坏大人。 “哦,那不如我们俩也多聊聊零哥哥?这样的话他估计也会很好奇我们俩在聊什么?”诸伏景光眨眨眼,继续温柔地说道。他虽然是个成熟的大人,但他确实也很好奇其他两人也说什么。 * “嗯嗯,诶?当时居然是诸伏哥哥先表白的吗?”毛利兰双手捂着嘴难以置信。“我以为像诸伏哥哥那样内敛的性格不会是先开口的那一个呢。” “但是他告白之前我就已经知道我喜欢他啦。喜欢的具体表现很简单,就是见到这个人的时候就单纯的很开心、很想笑,甚至只是看他吃饭、看他工作都非常的幸福呢。”降谷零默了默,其实更多的是只要看到这个人在我眼前就已经弥足珍惜。 “哦哦。”毛利兰撑着脸认真地思考。“可我见到新一只知道看福尔摩斯忽视我而生气,但也会因为他认真破案的样子而开心,这算吗?感觉好复杂的样子。” “原来如此,是新一呀。”降谷零抱臂沉吟道:“这种想法很正常,我们两个工作的时候也会因为忽视对方而生气,正是因为在乎对方所以如果被忽视的话会更生气一点。” 毛利兰赶忙又双手捂嘴,脸又烧红了。 * “零哥哥其实跟我们的联系并不多,他只有在特别困难的时候才来找我们帮忙,可能是害怕他那边的势力发现我们吧。”工藤新一的注意力暂时被吸引了过去,他认真地回忆道:“我记得有一天我们正在跨年看红白的时候,他捂着肚子里的伤口差点摔倒在我们门前。” 诸伏景光睁大了眼睛,仿佛一瞬间回到了那个冷风呼呼的冬夜,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少年跌倒在门前,呻吟声微弱。 “天呐,这是零君吧?”工藤有希子哆哆嗦嗦地扒拉开降谷零戴着的口罩,露出了那张熟悉的烧毁的脸。 “我背他进去。”工藤优作握了握自己妻子的手,让她不要怕。稳稳地,降谷零被工藤优作背进了屋里。 刚到屋内的降谷零就被热气烘的一抖动,沙哑的说道:“给你们添麻烦了。” 随后降谷零就看到了才三岁的工藤新一睁着滴溜圆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旁边的电视上正放着红白歌会的节目。 啊,想起来了,今天是跨年夜。降谷零狼狈地把自己缩成一团,他从沙发上坐下来,害怕自己肚子上的伤口流下来的血弄脏了他们的沙发垫。 “张嘴。”工藤有希子夹起一块寿司,轻声说道。 还没反应过来的降谷零本能地张开嘴,这是一种来自实验室的本能反应。可是送到他口中的不是苦涩的药,而是美味的饭。 “零君,我已经在盥洗室放好了你包扎的东西,你可以自己吗?”工藤优作抱着自己的新衣服打算走向盥洗室,出声问道。 “可以的。”缩起来的降谷零放松了一些,他又认真地说道:“谢谢你们。” 工藤新一讲完之后看了一眼诸伏景光,他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降谷零深爱的人,但由于不可抗力他们分开了很长时间。工藤新一推断道,他想让我讲这些事情的原因是他想要了解另一面的降谷零,那个不曾在他面前展露过的降谷零。 “所以,你问这些事情是想要更好的了解他吗?可是你们不是爱人吗?”工藤新一不解的抬头,他对于爱的领域还没有完全进行探索。 “不是哦,每个人都会有小秘密,比如我和zero之间也并不是无话不说的。比如刚刚你说的那些话他都没有对我说过。”诸伏景光顿了顿,但他并不难过,因为他知道降谷零之所以瞒着他是因为不想让自己再沉浸在那些回不去的过去。“就像现在毛利小姐没有告诉你他为什么找零哥哥哦。” 工藤新一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我确实该给兰一点自己的空间。可是大人们的话我该全都听吗?可恶啊,还是好想知道啊,好纠结。 * “兰小姐,你看着我,这种事情没有必要太害羞的哦。”降谷零用小蛋糕把毛利兰诱惑出来:“我反而觉得幼驯染就应该在一起。” “零哥哥,你不会告诉新一的对吧。”毛利兰仍然抱着双臂,埋头在双膝里面。“毕竟从小到大,他和你的关系也很好吧。” “你的零哥哥可是警察先生哦,为每一个公民保守他的秘密是应该的。”降谷零调皮地敬礼。“需要我宣誓吗?” “不用啦。”毛利兰噗嗤一声笑出来。“零哥哥,在来之前其实我是忐忑的,我不知道喜欢别人的感觉是什么,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甚至我会想如果我打破和新一之间现在这种关系是不是不太好。” “兰小姐。”降谷零心疼地把所有的小蛋糕推给对面的女孩,父母的分居给这个女孩带来的是敏感又细腻的心思。 “但现在我想清楚了,我的喜欢起源于一个很美好的瞬间,正因为我跟新一有一样的价值观所以我才会对他产生了喜欢的情绪。我不会怕,也不会逃避,但是……”毛利兰撇过头去。“我才不想现在就立马冲出去跟那个推理大笨蛋说我喜欢他呢,如果那样做的话那个大笨蛋一定会洋洋得意地冲所有人炫耀的。” 第135章 语速加快了呢,兰小姐。降谷零笑着点点头,并没有拆穿少女的心思。“好哦。” “谢谢你零哥哥,从小到现在真的很开心遇到你。” * “诶?我的小饼干全都吃完了吗?没给我留一个吗?”诸伏景光上扬的猫眼都难过地耷拉下来了,他还想着晚上打游戏的时候吃呢。 “抱歉抱歉,我和兰谈话的时候真的过于专注了。”降谷零难为情地摸摸诸伏景光的猫眼。 “呜……”诸伏景光假装难过地要哭了。 “好好好,我现在给你烤好不好?”降谷零带上围裙嗖的一下就钻进了厨房里。“现在立刻马上开火!” 诸伏景光下垂的猫眼立马上扬,微微笑了一下。轻松拿捏。 * 其他人的结局 *琴酒篇 琴酒很小的时候就被送进了一所集中培养卧底的机构里面进行训练,跟他一般大的孩子们有很多个,可是真正走出来的只有他一个。那个镰刀斧头的标志如深入骨髓般刻在他的脑袋和心脏处,他发自内心地认为自己所为之奋斗的事业是为了造福全人类。 那个时候他的墨绿色眼睛里面还闪着光,那是带有希望的光。 后来他被派往了这个国家进入了黑衣组织,优秀的身体素质和高超的应变能力使得他远超同期拿下了代号。奢靡之风和不能适应的价值观使得他一度非常痛苦,他给自己套了个壳子来适应这不对等的价值观。 没关系,我是来解放你们的。抱着这样崇高的幻想,他一直一直沉入黑暗里。在日本的这些日子里,他自然而然听到了地球上两大文明双子星进行比拼的消息,他哼笑了一声,镰刀和斧头终会红遍整个世界。 后来他遇到了卡慕,那个战无不胜的人形兵器,如果能把这样的技术搬回国内,那岂不是使得冰熊的战斗力更上一层楼。当他心狠手辣的把卡慕再次押回组织尝试复制技术时,他发现自己失败了。哈,好吧,没关系。还有别的技术。 那个灿金色头发的小鬼所待的项目组看起来成果非常不错,于是他又把那个逃跑的小鬼抓回来,结果不出所料又失败了。 没关系,我还可以寻找别的机会、别的项目组。 可是,某一天,那个钢铁巨人倒下了,倒的世界瞩目。哪怕是在敌对意识形态的这里也能听到惋惜声与叹息声,因为这意味着人类对于探索自己社会未来的可能性又倒退了一步。 寒风吹过,仿佛西伯利亚的寒风吹过了枯索的白桦林,琴酒上一次回家是什么时候呢,他不记得了;琴酒上一次被人叫出真名是什么时候,他也不记得了。手中的伏加特重重地被砸了出去,洒了一地,琴酒摇摇晃晃地起身,拿出火柴,划亮,呼啦一声火焰冲天而起。 就好像在为那抹红色殉葬。镰刀锤子的旗帜落了下来,新的旗帜迎风飘扬,琴酒知道自己回不去了,也无需再回。 当降谷零找到他商量最终的计划时,他突然有点茫然,就算我获得了这么多情报我应该交到哪里?那个国家的人民亲手把那个钢铁巨物推翻了,他们还算是我效忠的人民吗? 怀着这样的怀疑,琴酒拉高衣领徘徊在莫斯/科的街道上,灯光影影绰绰。琴酒看着路灯,呼出一口冷气,他还是没想明白。 就在他转过身去的一瞬间,他的眼睛停留在了一条长龙身上,那是红场在纪念隔壁邻国的新年。琴酒的瞳孔骤缩,他一转头看到了那抹如鲜血般的红色,那抹红色仿佛在他的心上烫到了,着火了。 原来,火焰留下的并非都是灰烬,还有那个新生的伟大。琴酒拉高衣领,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其实他的身后,故国也在温柔地凝望着他,也有人在为他的归来亮一盏灯。 *赤井秀一篇 “母亲,妹妹1号,妹妹2号,妹妹3号。我们是妹妹之家吗?”赤井秀一抱臂面无表情地说道。 宫野明美有些局促地抱着宫野志保坐在沙发上,宫野志保则面无表情地神游天外,世良真纯一脸跃跃欲试的露着小虎牙和两个新妹妹打招呼。 “秀一,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也可以让她们加入mi6的证人计划,我不在乎多一些功绩傍身。”赤井玛丽面无表情地“威胁”自己的儿子。 “母亲,这是我救回来的,所以我负责。”赤井秀一也面无表情地说道。“再者,现在我们在美国,fbi的证人计划显然更合适。” 两双神似的眼睛眯着,谁也不愿意让步。 “我们加入证人保护计划可以,但是第一点我们不接受任何关于aptx药物的回答。”宫野志保站起身,她冰冷着脸严肃认真地说道。“第二点,我们也不会说出任何关于波本的情报,也就是那个死去的实验体。” 赤井秀一怔愣在原地,果然波本还是死在了手术台上吗? “以及第三点,我和我姐姐可以正常的、普通的长大吗?当然,有关于我们做过的那些事情我们都有所准备,我们会承担责任。”宫野明美也点点头,她赞同自己妹妹的说法。“我们想去上学,可以吗?” 赤井玛丽叹口气,蹲下身,揉揉两个姑娘的脑袋,她们和自己的妹妹宫野艾莲娜总是有地方非常相似,尤其是这个二女儿宫野志保。 “我答应你们,你们以后也是我的女儿,世良的姐姐们了。在这个家里,不会有人再逼你们干不想干的事情了,好吗?”赤井玛丽承诺道。 “好的,姨姨。”宫野志保面无表情地喊道,但又由于脸颊有点点婴儿肥,所以很一本正经地可爱。 这个时候只见宫野志保转头对着赤井秀一说道:“有人托我给你带句话,他说,黑麦你喊大人的样子他录下来了。” 赤井秀一:“……”很想现在就回日本,揍那家伙一顿。 不过,哼。赤井秀一看向窗外的月亮。谢谢。 *诸伏高明篇 长野县的夏天又到来了,按照惯例,两个弟弟休假的时候都会来到这里住一阵子,现在他也按照惯例先来收拾屋子。 嗯,零君喜欢的围裙还在,两张银行卡也在,晴天娃娃也在,新做的被褥也在。 哗啦哗啦,挂在走廊上的风铃声在响,诸伏高明抬起狭长的猫眼望过去,他仿佛对着无人的空中说话:“爸爸妈妈,我曾经梦见过我们曾经有过上一辈子。上辈子的时候景光很早就去世了,而我在很久以后才知道他去世的消息。” “我以为那是假的,直到某一天我看到了景光用的手机,那种午夜梦回的感觉又来了,上辈子的景光好像拿着手枪自杀了,那颗子弹穿胸而过,穿过心脏,穿过手机。”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我已经无法确定了。”诸伏高明叹口气,最后把桌子上的尘埃擦干净。 “高明哥哥——我们回来啦——”门口传来了两个弟弟的声音,诸伏高明探头看去,降谷零正在给诸伏景光擦头上的汗珠,在看到诸伏高明的身影时,降谷零立马反射弧般的立正站好。 算了,不想了。两个弟弟回来了,就好。 “欢迎回来。”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到此就算正式完结啦[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当然还有福利番外嘿嘿(?)方便的话求个评分呀[撒花] 感谢在这个冬天有大家的陪伴有猫猫们的陪伴让我完成了40w字的作品,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终于要打下完结标识啦[撒花] 新年快乐!我们“有机会”下本再见[撒花]景景零零赛高! 下本求收藏《boss萩原酒厂自救二周目》boss版萩原&爆处警察松田[求求你了] [抱抱]感谢一直一直支持我的小可爱们,再次祝你们幸福快乐,生活美满! 第100章 番外 人鬼情未了(?) 上辈子的降谷警视正&殉职之后懵懵懂懂的卡慕幽灵 * 警察厅的警察们发现降谷警视正居然休假了, 这可真是十年都难以遇上的新鲜大事—— 要说这降谷警视正是何许人也,还得从他五年前卧底黑衣组织说起。化身名为波本、通吃黑白两道的情报皇帝降谷零成功联合各国卧底和警察们将最难缠的黑衣组织撬起来了。而降谷警官的官职也一升再升,成为了队伍里面最年轻的警视正。 但如此卷的降谷警官居然直接连休一星期, 直接跑去长野乡下休假去了,简直不可思议。但不管同事们在背后怎么流传流言蜚语,当降谷零提着行李、将哈罗安置在宠物店之后, 就登上了去长野的新干线。 伴随着新干线启程的声音, 降谷警官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并一个人买了一整节车厢的特定席。 “hiro, 我这次带的便当是从东京车站直接买的, 因为去米花那边的超市会碰到梓小姐啦。”灿金色头发的男人一边打开便当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米花你还记得吗?我们上高中的时候曾经在那边租过房子。” 只见一个生鱼片寿司直接违反“物理定律”地飘起来,径直塞进了降谷零的嘴里。降谷零被噎地一顿,赶忙嚼嚼嚼。 第136章 [不要, 小梓。] 降谷零刚刚掏出来的矿泉水被人沾了一下, 在小桌板上写下几个字,顺便还在后面增加了几个感叹号。 “咳咳咳,不是。我只是说现在还不是遇到以前老朋友的时候,我没有说要去专门去跟她见面啊。”降谷零拿起来矿泉水, 也没有嫌弃,直接喝了几口润喉。 又一个肉片被举起来了, 还没等降谷零来得及阻止, 又被塞进了嘴里。 行吧, hiro总是对喂饱自己有一种奇怪的执着。降谷零也不挣扎了, 把大衣解开, 整个人放松地瘫平在椅子上, 一边看着外面飞速略过的田野和小房子, 一边享受着来自幽灵幼驯染的投喂。 * 事情还得从几个月前说起。降谷零又一次疲惫地从医院里面醒来, 他为了收拾一个黑衣组织的残余窝点焦头烂额了半个月, 在最后突入现场的时候明明已经有些发烧了但坚持上前线了,结果就是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被狙击手射中了。幸好伤势不重,但由于本身身体就不是很健康,于是降谷零直接在返程的车上晕过去了。 滴答滴答,仪器规律地响着。降谷零睁着眼睛看着白色的天花板百无聊赖,他的那些手下把手机也“贴心”地收走了。 基地还没有收拾完,虽然乌丸莲耶已经被抓获了,但是贝尔摩德和她手下的一众情报组还没有落网,要不要交给赤井秀一那边。不,还是在日本公安这边先审讯……嗯? 降谷零突然感觉到一股凉凉的触感顺着自己的腿往上爬,他以为是小虫子,于是蹬蹬腿。可是那种触感却没有消失,反而像是一双手一样规律地往上爬,降谷零吓了一跳,赶忙想要从床上跳下来。 突的,房间里面的灯光开始闪烁,降谷零皱眉看着头顶的灯光。那种冰冷的触感已经爬到了他的后背上,灿金色头发的男人还没来得及把手放在呼叫铃上,就被那双冰冷的手直接拖进了被子里面。 “唔?”降谷零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疑惑的单音节,他的嘴巴就被死死地捂住了,整个身体也被包裹在了被子里无法脱身。灰紫色的瞳孔在剧烈震颤着,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以自己的身手居然无法挣脱出来,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看不见的触感一直在自己的身上徘徊。 那种触感顺着他的伤口摸了一圈,像是被伤口的状况刺痛了一般,接着降谷零感觉到像是嘴唇那样的触感轻轻地贴在他的伤口处,轻轻舔了舔。被子里面的男人终于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他只觉得自己全身都像是羽毛在瘙痒一样,偏偏全身都动弹不得。 “zero啊。”犹如从过去而来的回响那般,一声沙哑的呼唤轻轻地在降谷零耳边飘着。“我的zero啊。” 降谷零整个人僵硬在原地,这是第几个年头了,从来不敢回忆起来的声音突然穿越回忆直直地插入他的心脏了。这种咬字方式和语调的起伏方式只有那个人有,那个人就是他早已殉职的幼驯染——诸伏景光。 于是,降谷零默默地停留在原地很久,他的身体依旧在被那些冰冷抚摸,可是已经不需要再挣扎了。如果是hiro,那么想对自己做什么都可以。 “hiro?”降谷零从被捂着的唇里轻轻地泄出了一声呼唤,他的灵魂都在颤抖着,他深深地害怕着自己的这声呼唤掉在地上。 可是在这声呼唤之后,降谷零身上冰冷的触感停了一瞬,就好像那个幽魂思考了一下。扑通扑通,降谷零还在等待着对方的反应。 [zero。]那个幽魂并没有直接回应降谷零的呼唤,只是又开始用更暧昧的方式在降谷零的身上写他的名字。 [zero。]幽灵在自己的所有物身上写了很多很多对方的名字,直到那个蜜色的身体在被子里面整个都变红了。降谷零也一直开心地喊hiro,直到他喊到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降谷零喊累了,他的肚子在快速地呼吸着。幽灵不满为什么降谷零不继续喊hiro了,于是冰冷的手顺着蜜色身体的腹肌往下,直到被一双还在颤抖的手阻止了。 “慢慢来……”降谷零把汗湿透的金色头发撩起来,他喘息着说道:“你生前的时候我们并没有确定关系呢,所以不能这么快……” 可是降谷零的抗议声再次被裹进了被子里,幽灵才不会理解这么多呢。 于是幽灵就这样强势地进入到了降谷零的生活里,陪他上下班,陪他睡觉,陪他闯进一个又一个危险的地方。 “现在是早上的时间,不是睡觉的时间,所以我不要回到床上。”降谷零死死地扒拉住洗漱间的门框,他的睡衣被空气中一个看不见的手扯着想要往床上塞。 “这是波本酒和苏格兰酒,不是水。我不喝。”降谷零捂住自己的嘴巴往后拼命地退,空气中的幽灵把两瓶酒掺在一起想要往他的嘴巴里面灌。 “哎?这杂志先别扔啊,我还需要看贝尔摩德的消息呢。”就因为降谷零睡前翻看了两篇莎朗宾亚德的杂志报道,第二天那本报道就出现在了垃圾桶里。 “现在虽然是已经要上床的点了,但是别急,让我再写两个字,这份报告明天就要交啊。”降谷零抱着自己的电脑不松手,结果就被强制脱衣服塞进了被窝里。 好吧,生活中就这样多了一个甜蜜的烦恼。可能诸伏景光刚刚做鬼魂不太适应,他的神志明明还不太清醒,所以降谷零一边耐心地像对待牙牙学语的小孩子一样教他各种日常生活,一边还要胆战心惊地害怕诸伏景光哪天就会消失了。 但是没有关系,诸伏景光回来就已经算是奇迹半身,降谷零眼眶泛红地看着天花板这样安慰着自己。天台上的自己没来得及,现在的自己终于来得及慢慢整理自己的心情,陪伴自己的幼驯染度过这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的岁月。 * 新干线到站了,降谷零带着他的幽灵来到了长野,这里也是诸伏景光出生的故乡。长野的樱花开了,风吹过,樱花雨哗啦啦地飞向远方。 降谷零又打了一辆车,坐在了后面。他只觉得自己的侧脸颊被温柔地亲吻了一下,喉结也被亲吻了一下。这是诸伏景光在外面的时候彰显自己存在感的方式之一,戴着耳机的降谷零看着窗外温柔地笑着。 大概经过了半个小时,降谷零和他的幽灵被送到了一座神社旁边。车开走了,一位老奶奶背着手出来了。 “是小零吗?”奶奶问道。 “是的,今天就正式入住了。”降谷零礼貌地打招呼道。 “哎哟,你买这个房子的时候连同旁边的神社都买下来了,可真让我们这帮人吃惊呀。”奶奶看看旁边神社红色的鸟居。“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可能是因为这里和我爱人的灵魂特别契合吧,所以想着把神社的土地一起买下来,这样对他的灵魂也有好处。”降谷零也抬头看看鸟居。 降谷零在失去诸伏景光之后就有一个梦想,他想要在长野的乡下买一套房子,在hiro的故乡养老,时不时也能去看看高明哥哥。如今,这个梦想实现了。恰好,这个神社的磁场也接纳了诸伏景光的灵魂,地缚灵般的hiro甚至可以在神社这片地上自由活动。 于是他买下了这个神社和旁边的小屋。不管hiro能在这里陪伴自己多久,这里就是降谷零以后养老的地方了。 “爱人?”奶奶迷惑地睁大眼睛,四处瞧瞧。 “嗯。爱人。”降谷零笑了,下垂眼温柔地眯着。虽然是看不见的爱人罢了,但也足矣。 【作者有话要说】 福利番外一来啦,订阅率50%就可以解锁啦!是上辈子的事情呀w降谷警视正和他的幽灵[抱抱]再也不分开啦,猫猫们一起在长野养老吧。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求求你了]也有抽奖[求求你了]大家可以去参加呀!不胜感激! ps:是的,在日本神社的土地也可以买卖的(大雾) 第101章 番外 卡慕返场(上) 卡慕又失控了, 于是他又被回收了。所谓回收只是一种好听的说法,其实是重新洗脑罢了,硬生生把一个人的人格拆解开来, 并且塞进一些无法拒绝的命令钢印。偏偏卡慕的体质简直是无敌的存在,任何外伤在他身上都留不下痕迹,这使得那些人可以肆无忌惮地对他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卡慕双手被铐在墙上, 如受刑的神一般, 他裸着上身, 有汗珠不停地沿着因为剧烈呼吸而起伏的胸膛滚落, 铁质的面具把他的脸挡得严严实实。 浓厚的黑暗慢慢地把卡慕的思维包裹住,黑暗中只有“听从命令”和“不得反抗”。一双蔚蓝色的猫眼慢慢地变得木然,直到变成一汪死亡的湖泊。 “你的名字?”有声音从幽闭的四角传来。 “卡……慕……”男人的头还是没有抬起来, 只是吃力地回答着问题。 “你的使命是什么?”声音继续问道。 “……为boss效命, 斩除一切威胁组织的因素。”如同说过千百遍,这些话像是本能一样从男人的口中吐出。 第137章 那些声音仿佛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静默了。可是男人仍然被关在这里,他默默地闭上了眼睛。他尝试着把自己断裂的思维拼在一起, 失败了;尝试看向四周思考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里,也失败了。 监视器另外一边的人看到卡慕——这只令组织害怕的猛兽——又一次在杀人的时候陷入了迟疑与犹豫, 甚至把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心脏, 就知道卡慕又一次失控了。恰好, 负责回收他的人把卡慕带回来的时候碰到了受伤的波本, 卡慕差点把整个医疗队的人都掀翻了。 他们在把卡慕带走的时候, 男人的头依然在往走廊的另一边看被送去医疗室的波本。真是个不稳定的人形兵器, 要不是他不可替代, 他们已经在认真斟酌报废卡慕的提案了。 而被他们观看的卡慕因为头疼而剧烈地颤抖着, 现在外面的天气是接近初冬, 赤裸着上身终究让刚刚汗湿一身的男人小小的打了个喷嚏。 冷,这是卡慕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他抬头看了看自己左右手的镣铐,又拽了拽,拽不动。 男人又打了一个小小的喷嚏。 卡慕本来就昏昏沉沉的脑袋被喷嚏搅得更加不清晰了,他干脆就闭上眼睛,摇摇晃晃地,说不定睡过去就不冷了,也不疼了。 * 诸伏景光本来正在陪自家降谷警官打枪的时候,冷不丁就被传送到了这里。经历过穿越到幼年降谷零时期的诸伏警官非常淡定,他默默地躲进了黑暗的角落里面静静地观察现在的时间。 这里基地的布局特别像当初幼年降谷零身处的实验室,诸伏景光压低了眉毛,他一双猫瞳锁定了离自己不远一个行政部门的房间。如影子般的男人压低身体轻轻地扭开房间的门,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进行点射,咚咚两声,两名行政人员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预警就倒在了地板上。 “晚安。”诸伏景光牵起嘴角轻轻地说道。 男人迅速坐在椅子上查看时间,他的手突然颤抖了一瞬,这个时间他怎么也不会忘记,因为这是零君离开的第一年,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时候是降谷零刚刚掌权的时候。没有钱也没有权的少年仅仅依靠自己出色的情报能力和非常简陋的情报在实验室里破解了一个敌方的陷阱,从那之后波本的代号才开始慢慢崭露头角。 那么下一步就是找到降谷零在哪里?诸伏景光不想破坏时间线,所以他可以,嗯?这个时候卡慕是不是还在组织里面? 于是诸伏景光尝试着切换监控摄像头,果不其然他看到了一身黑大衣、浑身戾气绑着绷带金发少年正在往地牢的方向走去。黑发蓝眸的男人顿了顿,他迅速切换监控,看到了地牢大门门前守着守卫,于是男人起身也往那个方向走去。 * 今天出任务是个意外,因为前几天刚刚做过实验所以在面对敌方的攻击时,波本的身体猛地一虚,等到他的手下反应过来的时候,波本的肩膀上已经中弹了。 幸好受的伤不重,只是普通的贯穿伤。波本已经在躲着卡慕走了,谁知道这个大幽灵结束任务的时间提前了,正好他俩在走廊上撞上了。 也不知道卡慕怎么就嗅到了血腥味,整个人就扑过来了。还没等降谷零往前走,卡慕就被强行压离了。 本该无情无欲的卡慕,降谷零却活生生在对方的眸子里面看到了委屈和害怕,可是那种淡薄的情绪又很快被木然覆盖。那时的降谷零深感无力,对不起,我自己尚且还深陷这个泥潭无法自拔,更救不了你。 虽然这样想着,可是降谷零还是拖着疼得发抖的身体来到了地下室。 “放我进去。”因为担忧和受伤一身戾气的降谷零烦躁地对守卫说道。 “波本大人,你不能再往前一步。”守卫们拒绝了波本的命令。 降谷零更烦躁了,那双和诸伏景光简直一模一样的猫眼再度浮现在他的脑子里面,于是降谷零的手放在了自己的爱枪上。哪怕硬闯呢,我今天就要去看他。 就在降谷零准备强行动手的时候,另一边的守卫猛地出手,他先是摁住了降谷零的手,之后掏出麻醉枪,一针一个守卫,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把除了他之外的守卫全都放倒了。 降谷零:“……?” 眼看还处于年幼时期的降谷零即将炸毛,诸伏景光赶忙把手里的麻醉枪扔出去,随后压低声音说道:“现在你可以进了,波本大人。” 金发少年一双灰紫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这个全副武装的男人,他弓着身体。“你是谁?为什么帮我?” “预计再过十分钟就会有人来询问防卫的进度,我不确定能不能骗过别人,所以你快去。”诸伏景光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拉了一把瘦骨嶙峋的少年,把门慢慢关上。 降谷零又定定地看了一眼男人,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地牢里。 诸伏景光长叹一口气,看了一下刚刚摸到自己年幼恋人的手,好瘦啊,好想现在就抱回家养,也不知道家里的那只大猫睡醒了没有。 * 不知道是睡过去还是昏过去的卡慕警觉地抬起头,他听到了有人在输密码锁的声音,男人的身体蜷缩了一下,那是面对非同一般折磨的本能反应。 但来的人不是噩梦般的白大褂们,而是一头灿烂金色头发的少年。少年像是害怕自己一般,站在原地不动了。只见那名少年掏出枪,仿佛知道监控摄像头在哪里一样,头也不回地开枪,咔嚓,玻璃碎了。 卡慕听到开枪的声音眼睛都不眨一下,只是木然地如同一个木偶一样看着降谷零。 “看来不认识我了。”少年自言自语,语气低落。他一步一步地接近卡慕,那头灿金色的头发都慢慢地融入了黑暗。 “你又不认识我了。”降谷零看着对于自己毫无反应的卡慕笃定地说道,一股从内心深处蔓延而来的心疼差点直接淹没了他。“你为什么看到我受伤就会失控呢?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特殊呢?你本来应该是个什么都不记得的人形兵器才对。” 这也是降谷零想不通的一点。为什么呢?凭什么呢? 可是眼前的卡慕却已经不能回答他了,他难以理解眼前的少年自言自语,于是他歪歪头。本来卡慕觉得忍一忍这个少年可能就离开了,结果他越靠越近,眼看就要靠到自己的身体上了,他全身的被动防卫启动了—— 卡慕动了,他猛地一扯自己右手的锁链,顺势就要把降谷零的脖子往锁链上缠。 可是金发少年一双灰紫色的眸子就那样有些哀伤地看着卡慕:“你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对我这么好对不对?” 卡慕的手颤抖了一下,他不想这双眼睛有悲伤出现,但他的身体反击系统还在持续地上线,于是冰冷的锁链已经绕着深色的皮肤缠了半圈。 “关于你为什么会对我好,我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降谷零对于自己脖颈上越缠越紧的铁链视而不见,他只是将手颤抖地放在了那副冰冷的面具上。“你的眼睛长得很像hiro,世界上应该没有那么像的两双眼睛才对,因为哪怕是他们兄弟俩的眼睛也没有那么像。” 卡慕像是被hiro这个字眼烫到一样,他手中的铁链猛地收缩,将降谷零勒地瞳孔一缩。 最开始有这个猜测的时候,降谷零觉得自己疯了。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存在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可是毫无来由的好意和越来越像的音色使得降谷零不得不更加坚定自己的猜测。 那就是这个正在组织里面苦苦挣扎的大只幽灵是另一个诸伏景光。 “所以,我猜测,你是……”降谷零继续毫不在乎地说道。 谁料,还没等降谷零继续说,他突然被另一只大手猛地从铁链中拉出来。 诸伏景光跟过来的时候看到被锁在墙上的卡慕差点把降谷零勒死的画面简直眼前一黑,他赶忙大步上前,把卡慕的手推起来,把降谷零从锁链下救下来。 哪知金发少年一双灰紫色的眸子怒火中烧,一拳就揍在了诸伏景光戴着面罩的脸上,他如同被侵犯领地的猫科动物一样压低声音怒吼道:“谁让你进来的?我们之间的事情用得着你插手吗?” 被锁在墙壁上的卡慕也因为猎物被抢走而用猫眼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不速之客,他胳膊上的青筋暴起,正在使出力气挣脱禁锢。 被揍了一拳、还被自己瞪的诸伏景光心里苦:“……你差点被勒死。” “不要你管,现在你出去。”降谷零还是因为对方熟悉的气息而及时制止自己的暴怒。“不、要、你、管。” “阿嚏。”卡慕的挣扎被一个大大的喷嚏打断了,他紧接着又打了一个。 “算了,我出去找衣服去。”诸伏景光此刻无比怀念自己的zero。 我受排挤了,zero。 【作者有话要说】 卡慕返场w依旧是诸伏景的奇妙穿越之旅。没错,这个系列还有下! 诸伏景:呜呜呜zero我受排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