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同人] 我靠弹幕成为柯学传奇》 第1章 [无cp向] 《(柯南同人)我靠弹幕成为柯学传奇》作者:夜笑【完结】 文案: 来东京投奔外甥景光的当天,情报商人高月悠突然得到了能看到弹幕的能力。 【为什么要把镜头给这个看起来就活不过三集的女的啊,我要看老公们的对战!】 ? 就算是我的幻觉,你也不能侮辱我活不过三集! 高月悠震怒,但没等她叭叭反驳这个疑似自己幻觉的文字,就又有一行文字出现在她面前。 【可恶,萩原啊!我墙头萩原就是在这里被炸死的吧!可恶!到底为什么不好好穿防护服啊!】 骂人可以等等,爆炸就很紧急了。 经过几次测试发现那些会浮现在眼前的字不是幻觉之后,高月悠觉得这些文字一定是自己勤恳工作准时纳税带来的福报。 老公是你们的,情报福利都是我的,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然而突然有一天,弹幕风格却变了 【这个女人一定是隐藏角色!上次上上次事件里都有她!】 【大家快看,这就是活着的玄学大师啊!我也想让她替我占卜!求求了给个机会吧!】 【我觉得她不用占卜,光靠朋友就能统一黑白两道了吧。】 【这可是织田作之助和宫野明美的老板啊!(震声)】 【还有森鸥外和贝尔摩德争夺给她开家长会的机会(倒抽一口冷气)】 【你从没见过如此牛逼的交友悍匪。】 【她看向基德伪装的角色了!一定是看出了基德的伪装!】 【上次她看可恶为什么要切镜头,我要看她操作起来!】 朋友势力横跨黑白两道,让fbi和公安心平气和共处一室,让港口黑手党和mi6共商大事的当事人: 别啊!我这还怎么闷声发大财? 阅读提示:1.快乐he,目标全员不死。2.爱力和奇怪脑洞的究极怪产物,私设如山 内容标签: 综漫文野 柯南 轻松 弹幕 主角视角高月悠配角横滨组福冈组 其它:警校组 一句话简介:谢谢朋友们的剧透! 立意:低调努力,幸福一生 第1章 根据科学统计,人一生中遇到两次事故的几率,比中彩票一等奖的几率还要低。 但这个‘科学’,显然不能在日本作数。 看着台子上挥刀挟持人质的男人,高月悠不合时宜的发出了感叹。 做情报贩子两年半,名堂没闯出来,却两次身处事故现场性命堪忧,这恐怕也没谁了吧。 是的。 高月悠是个情报贩子。 当然,这个奇特的职业一开始并没有在她的人生计划当中。 只是十二岁那年她那风流潇洒多情妩媚的亲妈突然失了踪,为了找寻亲妈的踪迹,她阴错阳差的入了这个行业。 ……并且意外的发现自己其实还挺适合这一行的。 既能更好的打听亲妈的下落而不至于只能徒劳无助的在家等消息,又能发掘自身潜力实现人生价值。 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说是两全其美的结果了。 就是她入行的时间不太对。 放在过去,情报贩子这个职业本来是个钱多事少离家近、既不想杀手那样可刑可拷,也不像帮会份子或者公司高层那样说不定哪天就成了杀手们的目标的好工作。 只可惜现在从业者太多,内卷严重。 好好横跨黑白两道的活,硬生生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卷的活像黑心企业。 为了不被这些可恶的家伙卷走自己的养老金,高月悠只好选择扩大经营范围。 小到走失猫狗的消息,大到商会/市政高层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衣男人还是女人约会,以及这个男人(或者女人)究竟是来自山口组还是港口黑手党。 都在她的经营范围。 毕竟她可是有着准备把自己的情报行业做大做强,最好做成龙头产业的野望的。 ——当然,这都是未来的计划。 众所周知,人生目标和人生现状之间,往往会有那么一丢丢的差距。 因此,她才毅然选择从舒适区的小地方搬家,来到了东京这个高手云集的国际大都市。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才精心乔装打扮混进公寓的party,就迎面遇到这出因感情问题而产生的袭击事件。 她确实有听说过东京确实没事就会来点摩天楼爆|炸、银行抢劫、怪盗预告之类的事情。 但好好地打探点情报就迎面遇上有人持刀还带炸弹也太过分了吧! 你们东京怎么回事啊! 看着前面还在上演的‘我爱你你不爱我所以我要杀了你爱的他’的八点档剧本,高月悠强行忍住想吐槽的冲动,准备安安静静当个不起眼的吃瓜群众,等事情掰扯清楚,就跟着其他人一起被警察救走做口供。 虽然才来东京,但高月悠结结实实的体会到了大都市的不同。 果然,她这个乡下人要学的还有很多呢。 然而这次也不知道是哪个二愣子说错话刺激到了凶手,不等警察们有所行动,就见他面色癫狂的掏出一个按钮按了一下。 随着他的动作,一阵气浪突然从一侧传来。 炸|弹爆炸了。 淦!!! 气浪冲击伴随着烟尘和尖叫,整个公寓的公共区域都陷入混乱。 【为什么要把镜头给这个看起来就活不过三集的女的啊,帅哥对战呢!】 在震动中爬起来的高月悠还没缓过劲儿来,就见到一行大字怼到了自己眼前。 刚刚撞坏脑子了? 她揉了揉还在刺痛的头爬了起来。 “怎么回事?地震?” 跟她一起被突来的震动弄得东倒西歪的人们也都跟着爬了人起来。 因为只是突然震了一阵,所以除了运气不好正好站在墙边的人之外,大多数人只是踉跄了一下或者摔了一跤。 而高月悠就是那个运气比较不好的——她刚好走到门口,就这么结结实实的撞到了门框上,撞了个眼冒金星…… 还带出现了幻觉。 但还没等高月悠在一片混乱中找到出口,就又见到了第二行字从眼前闪过。 【哦哦开始了开始了!】 【来了来了,让我看看我还活着的老公】 【还活着的老公笑死,哪个好人家的纸片老公还得分生死啊。】 【嗨,oo的警校组不就死的一个了么,所以他们警校组女孩儿日常都是寡妇军团】 【寡妇军团可还行。】 【所以这次听说是从警校组还活着的时候开始,大家就都来了,毕竟活不了多久,且看且珍惜。】 谁?谁活不久? 外表极不起眼,混在人群中就找不到的少女眯起眼睛,开始思考等事情结束去哪里挂号的事情了。 就在高月悠思考的这一会儿功夫,又有一行字飞快的闪了过去。 【怎么镜头还在这个女的这里啊,快点让我看我老公从窗外踹碎窗户飞进来。】 【就是就是,高光!高光时刻转瞬即逝了!】 什么是高光时刻高月悠不知道,但她现在就在玻璃窗旁边! 于是她当即一个大跨步,向着靠墙的位置冲去。 几乎是在她迈步的同时,一个人影就从窗外荡来,随着玻璃的碎裂声,一个光看身影就觉得很帅的男人冲了进来,并且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控制住了还在大喊着‘下次我就要动真格了!’的犯人。 速度之快,动作之帅,让一干人质都忍不忘了疼痛和恐惧出声喝彩。 “好!” “干得漂亮!” “得救了!” “真是太棒了!” 至于被之前那场小爆破中受伤的事…… 嗨。 他们可是土生土长的东京市民。 这点事都承受不来,怎么能在这个残酷的都市生活下去! 有人控制住了嫌疑人,另外一边早就已经到达场的警察们也立刻蜂拥而入。 因为是视线有预警的爆炸案,他们还特别带了机动队爆炸物处理班的人来。 搜身的搜身,寻找其他爆炸物的寻找爆炸物。 一切都在井然有序的进行——虽然像是无数故事里那样,警察总是最后一个出场。 但他们也是竭尽所能的在行动了。 作为只是被卷入事件的路人a,高月悠自然是随着其他事件的受害者一起往外走。 “找到了!在这里!” “喂萩原!” “来了来了。” 一个声音莫名给人轻浮感的年轻警察快步赶了过去。 “让我看看,嗯嗯……果然是c4呢……” 而随着他的出现,高月悠则是眼前一黑——当然不是她晕了。 而是无数的弹幕叠加在一起,遮蔽了她的视线。 【老公!!】 第2章 【萩原!我的萩原!啊!】 【呜呜呜呜还活着的萩原!】 好消息,她开始知道谁是关键人物了。 坏消息,她现在眼前只有黑压压一片弹幕,别的什么都看不清了。 ……这个破玩意儿有没有关闭功能啊。 这要是过马路的时候突然变成这样还不得原地车祸。 就在高月悠眼前一黑差点因为看不到前面而踉跄的时候,突然的好心人伸手扶助了她。 “谢谢。” 高月悠转过头,试图移开视线并看一眼好心人的脸。 然而…… 【零!零!!!】 【安室透!是还是降谷零的安室透啊啊啊啊啊啊!】 【zero!我的zero啊!】 【天哪,开场警校组就出场2个,今天是什么日子啊!话说回来这是什么剧情我怎么不记得!】 这个好心人的脸也真是让人眼前一黑呢。 高月悠万万没想到,这个突然的好心人也是引发弹幕狂潮的‘角色’之一。 虽说来的莫名其妙,但作为高速冲浪的现代人,高月悠还是靠着已有的信息判断出了一些东西。 比如那些突然出现的弹幕。 再加上弹幕中出现的高频词汇——这分明就是动画网站里热门角色们出场或者名场面出现时才有的场面嘛。 “我脸上有什么?” 长得眼前一黑……不,是被弹幕挡住了脸的青年突然开口。 他当然看不到弹幕,但面前少女盯着自己的脸的行动却被他看了个正着。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好奇的问道。 “没、没什么。” 高月悠委屈——我能说我到现在还没看清你长什么样子么? 没错,‘好心人’的脸被遮的严实的不能再严实。 高月悠只能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他穿着一身似乎有些眼熟的制服…… 等等,制服? 没等高月悠想起这身制服代表了什么,就听到那人开口: “那我们就来说一说,小姐你刚刚在窗边突然闪开是什么原因吧。” 就像是配合他的问题,高月悠眼前像面具一样挡在他脸上的厚重弹幕也非常配合的消散了一瞬,也让高月悠看到了面前之人的脸。 黑皮、金发,脸上带着帅气的笑容,但漂亮的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我确信我过来的角度不会被人提前发觉到,而在我踹窗的一瞬间,小姐却刚好挪开了一步……” “那一刻,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那一刻……” 高月悠开始绞尽脑汁试图狡辩。 但没等她想到合理的理由,就看到弹幕上突然闪过好几行字。 【那个人和这个炸弹的制作者不是一伙儿的!】 【他只是把炸弹带过来而已!】 【老公!老公快闪开炸弹没停!又要炸了!!!】 【等下萩原是在这时候被炸死的么?】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么!?我看到旁边天台有人拿望远镜看这边了,快快想想办法!】 【不要啊!我才看到活着的老公就要眼睁睁的看他死了么太残酷了!】 【不要把画面停在这个没用的女人这里啊!】 【就是!一看就活不过三集有什么可看的!】 骂人可以等等,狡辩的话也可以晚点再想。 高月悠一把推开眼前的男人,三步并两步冲刺向前。 3 她趁着警察们没人注意,一把抢过装着炸弹的袋子。 2 “你干什么!” “很危险的!” 在人们的尖叫声中,她翻过倒下的桌子,将手中装着炸|弹的包用力甩了出去。 1 背包从被撞破的玻璃笔直的飞了出去,然后…… boom! 装着炸药的背包。 爆炸了。 第2章 不像之前烟大动静小,比起炸弹更像是炮竹炸开的爆炸。 这一次的爆炸是真真正正的炸药·而且量大管饱。 刺目的光夺走了人们的视线,剧烈的爆炸震碎了那一次的玻璃窗,带来的冲击更是将房间里所有的人和东西都吹的东倒西歪。 没有穿全套防护服还距离最近的萩原研二当即被冲击撞了个正着,但他并没有躲避,而是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冲上去将为了将装着炸弹的包甩出去而距离窗户最近的高月悠抱住。 不管何时何地,只要当了警察,他就有义务保护民众的安全。 ——哪怕这个人形迹可疑。 硝烟散去。 虽然一切都因爆炸而变的一团糟糕,但好消息是,因为起爆点是窗外,所以虽然震碎了附近几层的窗户,让一些护栏和窗子的结构变了形。却并没有造成重大伤亡。 而受伤最重的,一个是高月悠,一个是最后将她扑倒的警察,萩原研二。 前者被撞了个脑震荡。 后者则是肋骨断了2根。 这种情况下,正常的询问自然是没办法继续了。 只能等到医院接受治疗后再说了。 虽然从骨头断了的角度来说伤得更重的无疑是萩原研二。 但只说从麻烦的角度来说。 更糟糕一点的还是撞的脑震荡的高月悠。 高月悠跟其他受害者一起被送到医院,只是相比其他清创之后就收工去做笔录的当事人,她除了处理外伤,还在做了一系列检查被送入病房观察。 脑震荡虽然不是什么危机生命的大问题,但不管是晕眩还是呕吐,都足够人难受好一阵子的了。 ——而此时距离高月悠来到东京。 还不过二十四个小时。 高月悠晕晕乎乎的躺在病床上,开始觉得东京这个国际大都市是不是对她这个乡下人有意见,不然怎么她才来不到一天,人就被搞进了医院。 而且…… 她用眼角的余光扫向旁边。 看到那个黑皮金发的警察就坐在床边看书,然后在她想多打量两眼的时候敏锐的转头看了过来。 “有哪里不舒服?还是需要帮忙?” “不、不用。” 高月悠下意识的想要摇头,却被人按住头制止。 “别摇头,会更晕。” 此时的他完全看不出之前询问她时那咄咄逼人的样子。 但高月悠却不会真的觉得他已经忘记了那回事——不然也不会是他出现在自己床边。 “那如果你觉得还好的话,我们来聊聊天?” 果然,高月悠话音才落,就听到他轻快的声音。 尽管听着像是想闲聊一下,但…… “我先来吧,多亏了高月悠小姐的反应,这次爆炸无人死亡,我的朋友……就是之前拆炸弹的警察是我的朋友,多亏了你的反应,才逃过一劫活下来。” 说到这里,他正色的弯腰,在坐姿的情况下对高月悠鞠了一躬。 “真的,非常感谢。” “不不,我只是为了自己。” 这也是大实话。 那么近的距离,如果炸弹真的爆炸,不止那个警察,她的小命也得完蛋。 “那么就下一个问题,请问你是如何察觉到的呢。” 降谷零不给人一点反应的机会,立刻追问。 短暂的沉默后,高月悠开了口。 “我说……这一切只是巧合,警察先生你会信么?” 高月悠试探的发出声音。 对面的有着明显的异国外貌,漂亮的完全不像是日本警察的青年闻言并没有生气,只是勾起嘴唇笑了一下。 只是那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显然是再说‘你编,我看你还能编多少。’ 高月悠当即开始狡辩: “真的只是巧合。” “是这样,我是个占卜师,今天占卜说要远离窗户,所以我在头昏脑涨爬起来发现自己挨着窗户的时候就赶紧移开了。” “但是因为觉得窗户有危险,所以我就一直有在注意窗外……然后我看到对面的楼上,有个人拿着望远镜看这边。” “我就想到那些特工片间谍片里,不是经常会有那种,犯人放下炸弹或者下了毒,然后就在一个安全地方观察,直到事情按照他预料的那样发生这种事么。” 高月悠试图结合弹幕给出一个听起来合理的狡辩。 “我觉得他特地围观了,肯定不会只是想看现场冒个烟,就想到了那个炸弹——毕竟电影里不是经常有那种吗,大家以为已经he了,大家准备开香槟,结果一个没死的反派突然掏枪把主角重要的人崩了,或者直接掏出个引爆炸弹的按钮那种。” 【笑死,没毛病啊。】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只有我好奇这新出场的角色的身份么,难道是个占卜很灵验的占卜师?】 【那我还真点心动了。】 【原来那个罪犯在对面的大楼观察啊。】 第3章 【对对,我好想也注意到那边有反光,大概是望远镜之类的?】 弹幕也跟着嘻嘻哈哈了起来。 听到她答案的降谷零一挑眉,显然不相信世界上竟然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但她的话——尤其是后面看到有人观察,然后联想到炸弹的事情,也不是没有一点可能性。 只是之前的事情,实在是太过流畅。 流畅到简直像是提前预判到了这一切似的。 “哦?那小姐的占卜很准嘛,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让小姐也占卜一次?” 他没有追问,只是就着她的话继续问下去——仿佛真的只是对此感兴趣。 “零,不要让女孩子为难啊。” 一个声音传来,接着一个穿着病号服,带着些许轻浮感的年轻人走到被弹幕称为‘降谷零’的男人背后,亲昵的抬手搭住了他的肩膀。 “抱歉抱歉,我的朋友不太会跟女孩子沟通。” “萩原你能下床了?” 降谷零皱眉。 “小伤而已,当然要来感谢自己的救命恩人啦。” 他笑眯眯的说着。 “如果不是小姐反应快,我恐怕就得去另一个世界了。” 但紧接着又话题一转。 “所以小姐用什么占卜的?卜卦?塔罗牌?还是硬币?” 断了两根肋骨的青年警察虽然是笑眯眯的样子,但语气却是不容拒绝的肯定。 你一个警察懂的这么多是不是不太合适? 显然,他也是听到了高月悠先前的借口。 而随着萩原研二的出现,弹幕也再次增多——不过好消息是再没有像先前那样多到堆积成一坨黑色的马赛克了,所以高月悠还是能从中提取几条消息的。 【两人感情真好。】 【萩原——】 【天哪!!!萩原竟然活下来了!】 【妈耶,萩原活下来了那我还要不要爬墙啊。】 【楼上你要笑死我了,所以你爬墙的前提是看人有没有领便当么。】 弹幕一片欢乐的气氛。 但也有人表示了担忧 【唉,珍惜这最后的时光吧零。】 【珍惜?为什么珍惜?】 【前面的没看过警校组的故事吧,大家最后都死了啊。】 【警校组五个最后就只剩下了零一个。】 【但、但是萩原这次不是没死么。】 【谁晓得是不是有什么改编啊,漫画和动画不一样吃书也不止一次了。】 【但是最后结果应该不会变吧,毕竟因为这四人,才有后面的安室透啊。】 【那种事情不要啊!】 【呜呜呜别了,都重新编剧情了,就让他们活下去吧!】 高月悠忍不住看向这个叫‘降谷零’同时也是弹幕中那个【安室透】的警察。 好家伙,好朋友死光光只剩他一个……写出这个剧情的编剧真是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啊。 撒旦身上都得纹个他。 当然想归想,她嘴上也没闲着。 “当然是塔罗牌,韦特的。” “有机会的话当然可以。” 有才怪。 既然已经知道这人会寄,那她当然要远离他才能保证安全啊。 东京危机千千万,能少一个是一个。 “那不如我们交换个联系方式?” 那个穿着病号服的警察立刻就准备把这个‘机会’确定下来。 高月悠:“你们警察都这么跟人搭讪的么。” “当然不是,但是小姐的占卜好像很灵,就让人很心动嘛。” “毕竟警察这个行业也挺危险的,能躲一次是一次……对吧?零。” 他戳了一下旁边的降谷零,接着又对着高月悠来了个wink。 “所以啊,小姐就帮帮忙吧……好么?” 并不是很想帮。 高月悠深切体会到了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弥补的痛。 无奈之下只能忍痛掏出手机跟那个叫‘萩原’的警官交换了联系方式,并表示下次一定帮他们占一占。 唉,城里警察,好难缠。 没等高月悠回答。 门外的走廊上突然出现了急促的脚步声。 接着高月悠病房的大门被人打开。 “小悠,你怎么样!?” 第3章 “要叫姨母!” 听着熟悉的声音,她条件反射似的的开口。 然后才反应过来他们现在可不是在家里,而是在医院的病房——并且旁边还有两个怀疑她的警察。 然而在场的两个警察的反应比她还大。 “景光!?”x2 “零……萩?” 匆匆忙忙推门进来的诸伏景光也惊讶的看着两个好友。 但很快他就又回过神想起了来到此处的目的。 “不是说等我下班去接你么,怎么还受伤了。” 诸伏景光好看的眉凑到一起。 “这个,这其中也是有很多原因……” “没关系。” 诸伏景光一边说一边走到了病床前。 “我有的是时间听你说。” 他话音才落下,穿着病号服的萩原研二就惊讶的松开了降谷零。 “景光,你跟……这位小姐认识?” “当然认识。” 诸伏景光闻言叹了口气。 “还没介绍过吧,这是我的同僚,也是非常要好的朋友,萩原研二还有降谷零。” 诸伏景光先是介绍了从一来就表现十分不正常的两位友人,然后才为他们介绍了还躺在病床上的高月悠。 “这位是高月悠,从关系上来说……是我的姨母。” ……我听到了什么? 萩原研二没忍住揉了揉眼睛。 “姨、姨母?” “……对。” “是我想象的那个姨母……?” 降谷零也不淡定了。 不只是他。 好不容易消退来的弹幕也再次迅猛增多。 【我有没有听错?】 【这人是谁?】 【姨母?是我想象中的那个姨母么?】 【姨母在上,我是你外甥媳妇。】 【楼上这什么反应,我还没理清关系呢就套上近乎了!】 【所以这真是hiro的亲戚?】 【他自己都这么说了还能有假。】 【不是,没听说过啊……】 【那研二活下来我们之前也没听说过啊。】 【有道理!所以姨母大人,拜托了,让大家都活下来吧!】 【没错!拜托了,至少让hiro……】 【别说了孩子已经开始掉泪了。】 “是那个姨母,但是跟你想象的恐怕有些区别。” 诸伏景光像是同步了弹幕一样摇了摇头然后解释道。 “小悠的妈妈是我曾外祖母的干女儿,所以我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亲缘关系来说,她跟我妈妈算是干姐妹。” 安室透和萩原研二花了一阵子才理清这个亲缘关系。 然而关系理清了,思维却更混乱了。 ——这谁听了不懵啊,好好地朋友突然多了个比他年龄小的多的姨母。 等等,那他们这些景光的朋友怎么办? 萩原研二一个没忍住把问题问了出来。 高月悠却是一点也不见尴尬——毕竟她在这方面有相当丰富的经验。 只听她自信道: “没事,要是不适应我们就各叫个的。” 她道。 “你们管我叫姨,我管你们叫哥。” ——那还真是够自由奔放的。 饶是萩原研二这样八面玲珑的人,都被她这过于豪放的答案噎的说不出话来。 还是诸伏景光看不下去了。 “高月悠。” 高月悠立刻闭嘴。 毕竟不管什么时候,当家里人称呼你全名的时候,那就代表你要危险了。 这种时候还是识时务一点闭嘴的好。 毕竟对方可是厨子。 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厨子啊——除非不想吃饭了。 “不要听她乱说,就叫悠就好。” 诸伏景光对两人道。 “是,不用在意。” 毕竟她也不缺晚辈, 这话虽然听着有点欠揍,却是大实话。 虽然年纪不大,但在高月悠身上那混乱的亲缘关系中,她的辈分算高的。 至于她为什么会有如此错综复杂的亲缘关系。 那就得从她那那‘风流倜傥’的妈说起。 有一个热情奔放、风流潇洒,不算恋爱,光婚都结了十来次,的妈是什么感觉。 如果有这样的询问,那高月悠觉得自己最有发言权了。 从高月悠记事开始,她就几乎没有‘自己家’的这个概念。 不是在哪个爷爷奶奶、外祖父外祖母家,就是再哪个干爹干妈或者继父继母家——没错,她亲妈浪漫的情史,甚至不受性别的限制。 第4章 更神奇的事,不管是结婚还是离婚,她妈的干亲和情人们,都对她没有丝毫怨言,甚至对她这个拖油瓶都多有照顾。 所以才在她表示要来东京之后,就主动表示自己可以照顾她。 她这外甥景光就是其中之一。 “我今天应该请假去接你的。” 看到躺在床上的高月悠,诸伏景光满脸愧疚的。 他的视线在她露在外面却被绷带或者创可贴覆盖的地方,还有苍白的脸上扫过。 心里的愧疚和懊悔之情不断涌现。 他真不应该听对方的话,觉得她这个年纪做个新干线也不是什么问题,就想着下班之后再带人一起回家去。 “这不是你的问题啊,谁想到东京的疯子这么多。” 高月悠下意识的就想摇头。 结果才一动,就被人按住了脑袋。 “别动,你不怕症状加重么!” 如果是自己,他只会说这种小伤不算什么。 但放到父亲不明,母亲也失踪了的高月悠身上,诸伏景光就像是受到惊吓的鸟妈妈一样。 生怕她一不小心就加重了病情。 “脑震荡是不是应该躺一个星期,你这周就别出院了吧。” “那个……应该没有那么严重……?” 萩原研二弱弱的开口。 轻微脑震荡而已,一两天也就差不多了吧? 他设身处地想了一下。 一动不动躺一个星期,人都要因为无聊而疯掉了吧。 “对啊,我也觉得自己除了有点晕之外没别的什么事。” 高月悠努力睁大眼睛摆出楚楚可怜的表情看向他。 诸伏景光虽然觉得一个星期并不长,但看两人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忍不住叹了口气。 “那就五天吧。” 他说着还看向降谷零。 “你说对吧,零。” 降谷零:? 什么对吧,这是我该说话的时候么。 直到此时此刻,降谷零都没搞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前一秒还被他们打上‘可疑’标签的人,怎么摇身一变就变成至交好友的‘姨母’了呢。 高月悠其实也没想到。 刚刚还觉得麻烦的要死的两个警察,竟然摇身一变,变成了她的‘大外甥’——外甥的朋友,怎么就不能是她的外甥了呢。 “我是不是应该去买个赛马票……” 高月悠喃喃自语。 “小孩子不能赌博。” 还在等待好友回答的诸伏景光闻言立刻回道。 说完之后,他才无奈的又让了一步。 “那就三天吧,不能再少了。” “我觉得其实……” “那就五天。” 他斩钉截铁的道。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当好脾气的人发脾气的时候,你最好不要对着干。 毕竟能让好脾气的人计较的事情,那真的不会是小问题。 “三天就三天。” 高月悠缩了缩脖子。 当然,虽然她嘴上是这么应的,但心里却想等会儿就去问问自己的医生。 毕竟那才是专业的。 要是医生说她观察一天就可以出院,那就算是小景,也不能说什么了不是? 高月悠心情很好地在心底打着小算盘。 但诸伏景光的问题,却还没完。 他视线在两个穿着病号服的和一个常服的人身上慢慢扫过。 接着幽幽的开口: “所以,谁先来说?” “到底,先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 “所以就是,小悠你买了提前一趟的新干线到了东京,就跑去参加人家公寓的派对结果被卷入感情问题。” 诸伏景光简单的总结了一下高月悠这边的情况,接着又转头看向萩原研二。 “而研二你则是在没有穿防护服的情况下进行拆除作业,并且如果不是小悠反应快把炸弹扔出去,就要被炸死?” 诸伏景光每多说一个词,萩原研二的身形就佝偻一分。 没办法,对方说的都是实情,就算他想狡辩都没得狡辩。 【研二这么看这的好可怜哦。】 【他们私下相处的时候是这样的么?虽然萩原研二看着好可怜但我好爱看啊!】 【景光这个表情跟我闯祸时我妈看时我一模一样!】 【楼上的,同一个世界同一个妈妈么哈哈哈哈。】 【笑死,所以景光其实是男妈妈?】 【男妈妈多妙啊,就要男妈妈!就要男妈妈!】 【球球了,这次一定让我们男妈妈活下来啊!】 【就是,呜呜,我的hiro】 什么你的hiro。 我家小景怎么就成你家的了。 但很快,高月悠也没心情看弹幕了。 我真傻。 真的。 在经历了诸伏景光的视线洗礼之后,高月悠发自心底的后悔。 早知道会出事,她就不该没事买早一趟的新干线想着顺便多收集点情报。她是听博多的朋友说某个人会有一场‘交易’才过来跟到这个什么婚礼派对上的。 谁想到消息消息没拿到,交易交易没看到。 反而给自己惹了一身麻烦。 啧,晦气。 是她低估了大城市人的花样。 早知道这次行动还会碰到景光的朋友,她就不该扯什么占卜的瞎话。 塔罗牌嘛,作为在青少年中间十分流行的装逼利器她当然是真的懂一些的。 但若是真的能事事都占准,那她早就不在这儿待着而是在帝国大厦顶层之类的奢华地段等着富豪高官们来求她了。 真是钱没赚到,还惹的一身腥。 别以为她没注意到那个叫降谷零的家伙时不时飘过来的审视视线。 虽然对方做的很隐晦,但她可是工作长达两年半的情报贩子,这点灵敏度都没有,那早就翻车不知道多少次了。 “小悠……” “对不起,我错了!” 但下次还敢! 听到景光叫自己,高月悠迅速表面认错。 看到乖巧低头认错的样子,身为‘女性之友’的萩原研二也忍不住帮她说话。 “悠酱……啊,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她也不是故意想遇到危险的,要不就算了吧。” “要怪还得怪那个疯子啊。” “就是啊,被甩了不好好反思自己反而死缠烂打甚至在人已经要结婚的时候还跑来搞这种爆|炸袭击,换谁谁也不会答应啊!” 高月悠也委屈。 谁想得到她来东京第一单就出这种问题。 东京警察才应该反思一下自己的工作这么多年来有没有尽心尽力,不然怎么能让人搞到炸药这么危险的东西。 等等,她好像把自己的大外甥也骂进去了? 那就当她没说过吧。 “你还说。” 才深呼吸说服自己的诸伏景光皱眉。 “我可是病人!” 高月悠迅速拿新拿到的身份当挡箭牌。 诸伏景光:这时候知道你是病人了!? “好了好了。” 这次出来说和的变成了降谷零。 虽然他还是觉得高月悠身上有可疑之处,但毕竟是景光这么在意的亲戚。 总不能真看着两人吵起来。 “相信经过这件事,悠酱也不会再犯了,对吧?” 他说着笑了一下。 高月悠赶忙顺着台阶下来猛猛点头。 是的是的,这么丢人的事情当然有一次就够了。 至于其他的……那当然是下次一定! 第4章 见朋友都替她说话,诸伏景光只得摇摇头。 ——他还能计较什么呢? “你好好休息。” 他长叹一口气。 “我会去找你的主治医生了解情况……你们两个。” 说着他看向旁边的降谷零和萩原研二。 “研二你也还受着伤,赶紧回去病房吧。” “是……” 离开高月悠的病房,降谷零才把心底的问题问了出来。 “这位……真的是你的姨母?之前也没听你提过啊。” “嗯?我没提过么?” 诸伏景光眨了眨眼。 “我应该提过的吧,有个不常见面的亲戚,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这倒是有。 降谷零点了点头。 “那就是小悠母女。” “小悠的母亲……是个在感情经历上非常丰富的人,所以小悠相当长一段时间,都在跟着她到处走。最早我家出事的时候,小悠的母亲,也就是我那位干亲的姥姥也曾说过要领养我,但是家里都觉得她这样居无定所的样子太不可靠了,然后我才被住在东京的叔叔婶婶带走。” “所以她们这次是来东京了?” “不,不是她们。” 第5章 随着降谷零的提问,诸伏景光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只有小悠……她的母亲,也就是我的那位干亲祖母,失踪了。” “……失踪?” “是的。” “我最后得到消息是她们去了福冈,之后因为去了警校,联系就变少了。” “所以我才想说小悠来东京正好,我也能多照顾她一点。” 因为同样有失去父母的经历。 所以诸伏景光觉得自己格外能明白那种悲恸无助的感觉。 “同时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这边也能帮忙打听一些情报。” “那也加我一个吧。” 萩原研二立刻开口。 降谷零也跟着点了点头。 “嗯,算我一个。” “景光的亲人,我们怎么可能不管呢?” 经历过警校时期的事情,诸伏景光早就不再抗拒依靠他人,于是他笑了笑说: “嗯,那就拜托了——我请你们吃饭。” “真的?那我要吃烤肉大餐。” “我的话,还是景光做饭吧,正好还能教教我。” “没问题!” 诸伏景光好脾气的都答应了下来。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先说说你不穿防护服的事情吧,萩。” 萩原研二:? 什么?原来这事儿还没过去!? * 另一边,高月悠也结结实实开始了自己长达三天的住院生涯。 原本她以为活动范围被限制在医院,只能吃病号餐会是非常漫长、难熬的三天,但东京不愧是魔幻都市,她这几天过的就像是万亩瓜田里唯一的猹。 吃瓜都要吃不过来了。 一会儿蹦出来一个事件,一会儿蹦出来一个当事人。 精彩程度堪比送她进来的那场爆炸——当然没那么严重就是了。 “高月小姐,今天感觉如何?” 高月悠转过头表面看起来是在看她,实则是在看弹幕上的消息。 好家伙,这位负责她的中原香织,原来也是个‘剧情角色啊’,还是个‘凶手’。 至于为什么外科的助手会跑来这里负责她…… 嗨,那还不是因为意外太多了人手实在不够,就能从哪儿调就从哪儿调了。 在这个每天除了正常生病之外,还会有无数意外、事故、中毒事件出现的国际性大都市,医院的人手永远不够用。 据说还有骨科调到肛肠科的…… 扯远了。 让她总结一下这位香织助理的事情。 东都大学医学部外科助手,在30岁的时候因为导师把论文据为己有,而这篇论文是她特意为死去的爸爸写的,耗费了六年全部心血…… “请问……我怎么了么?” 眼看着高月悠直直看着她不放,中原香织不自在的摸了摸脸。 糟糕不会是熬夜太久吓到她了吧。 中原香织知道自己连续通宵是什么鬼样子,会吓到小姑娘也不奇怪。 “不,就是觉得香织助理很了不起呢——一边工作还一边做研究,很辛苦吧。” 毕竟是未发生的事情,高月悠不能确定真实性……于是她决定试探一下。 她指了指自己眼睛下方的位置。 “这里可都是你辛苦的痕迹哦。” “也、也没那么了不起啦。” 大概是很少被人夸奖,或者没想过自己这自以为是的努力也值得别人夸奖,中原香织的脸不自觉的红了。 “真的很厉害哦……可以知道是什么的内容?” “就是……嗯,关于大肠癌的一些研究,我的父亲就是因为这个病去世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 “所以我想,如果可以多一点研究的话,可能就会对一个人保住自己的家人吧。” 不是为了名利或者金钱,而是处于一个美好的愿望和期盼。 虽然听起来有点理想化,但高月悠其实还是挺敬佩这样的人的。 于是她从病床边的床头柜摸出一副塔罗牌——是的,为了把自己‘会占卜’的人设砸实,她特地拜托小景帮她买了一副经典韦特塔罗来。 “我来帮香织助理占占看如何?比如怎么能更好的成功,或者要避开什么。” “诶……诶?” 科学派的中原香织大概是没想到高月悠还有这技术,明显愣了一下。 “高月小姐还会这个?” “无聊的时候琢磨的嘛——毕竟这个可比数学物理之类的科学简单。” “那、那就拜托了。” 大概因为涉及自己最在意的事,中原香织带着好奇心应了下来。 “让我看看哦……嗯,结果圣杯九正位,证明香织助理的心愿是可以完成的。” “不过……我看看哦。” 高月悠说着又翻开下面的牌。 “咦,这是说可能要防止有小人作祟。” 高月悠一边看着牌面解读,一边看着弹幕,准备随时订正——反正都是通过获取消息对未来进行测算。 那看弹幕解读,又怎么不算是一种对未来的解读呢? 由此可得,弹幕,也是一种占卜。 而搞占卜,重要的是结果而不是手中的媒介。 随着高月悠真的拿出塔罗牌,弹幕也跟着又热闹了起来。 【什么什么,原来她真的会?】 【只是玩儿玩儿的话不能说是会吧。】 【让我看看她到底来真的还是只是哗众取宠!】 “高月小姐?是结果不好么?” 看高月悠又走神,中原香织有点紧张。 “没,我只是在想怎么解读。” 高月悠迅速再翻开第三张。 “我看看这个人的身份……嗯,是男人,而且可能跟你关系还很近,或者说直接有利害关系的人。” “不对,应该说是,可以从中获益的……中原香织小姐可以想想你身边有没有这样的人?” 【……看她说的还有模有样的啊。】 【就是,中原香织的事情,可不就是心愿(论文)完成,但被那个啥大山教授窃取了作者位的身份嘛。】 【难道,她是真的会?】 【所以柯学的世界里又要多一个玄学了么。】 【柯学+玄学可还行233,那故事得变成什么样啊。】 【呜呜呜我只希望我前夫阵平别出事,既然萩原都能活下来,那阵平也一定可以活的吧!一定可以的吧!】 【那没准儿,谁晓得会不会先给我们希望,下次再一口气把两个都送走……】 【楼上的你是什么品种的魔鬼!】 【呜呜楼上的你晚上睡觉别两眼都闭上!】 【笑死不至于,真不至于……还是看看新剧情怎么发展吧,总归还是有希望的,对吧!】 【是啊,万一咱们的占卜师小妹妹就成功预判了呢。】 【这就有代号了么!】 【是啊,有个代号好养活,说不定能多活几集……】 放在别处这可能是诅咒。 但放在东京这个时时刻刻可能出事的地方,‘多活几集’真可以说是一种祝福了。 而另一边,听完高月悠的话,中原香织的表情却是一变。 ——显然她是真的想到了能对上号的人。 但是、但是如果是教授的话,应该不至于……? “最后抽个建议牌吧。” 看她一脸惊异犹豫的表情,高月悠决定最后再加把劲儿。 “嗯……建议是多个心眼儿,大概就是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个意思吧。” 高月悠想了一会儿才把这句谚语翻译成日语版。 当然,以上所有牌……都是她根据已知答案专门抽的。 占卜嘛,要是知道答案再往回推解释,那方法多的是。 只希望弹幕给的剧透是正确的,然后……为了儿时的愿望而不断努力的中原香织最后真的能成功吧。 “谢、谢谢。” 中原香织的脸色更白了一些,配上她漆黑的眼圈,真的是有鬼的内味儿了。 显然高月悠的这个‘占卜’给她带来了相当多的冲击。 一些原本没在意的小细节,突然开始浮现在脑海。 比如一直对她态度平平,有时候还当自己不存在的教授在看了她的研究进度之后突然热情起来。 还主动说要帮自己看论文什么的…… 这真的,只是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当老师的责任么? 她突然就不确定了。 中原香织心不在焉的询问了一下高月悠的情况,就匆匆离去了。 离开的时候,刚好跟来探望的诸伏景光撞了个正着。 “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面色苍白冲出去的中原香织,诸伏景光好奇的问道。 “可能产生了一些……怀疑?” 高月悠正在收牌。 突然听说自己辛辛苦苦完成的论文,自己数年的心血可能要给他人做嫁衣,一时承受不住也正常。 第6章 “你给她占卜了?” 诸伏景光注意到高月悠手里的牌。 “嗯,毕竟受到了不少照顾嘛。” 高月悠随口回答。 “这样啊。” 诸伏景光有点担心之前中原香织的表现会不会伤害到她的积极性,于是主动道。 “那要不要也给我占一占?” “……你什么时候也信这个了?” 高月悠一脸奇怪的看向他。 她拿塔罗牌是为了掩饰自己能从弹幕那里得到消息,又不是真的百发百中。 “不、不占么?” 诸伏景光眨了眨眼,显然没想过会是这个答案。 “也不是不占……就是时候未到。” 高月悠故意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时候未到?” “对,就是还没有到揭露答案的时候。” “……小悠真是越来越像哥哥了。” 诸伏景光闻言无奈摇了摇头。 不仅是说话方式还是做派。 他亲哥——诸伏高明就总喜欢说一些中国谚语之类的。 想到亲哥那些复杂深奥的话语,诸伏景光就忍不住想缩脖子。 一些因为‘文化素养问题’而产生的童年黑历史开始攻击他。 于是诸伏景光选择转移话题。 “对了,有些事想再向你了解一下。” 第5章 “之前小悠你说过是有看到有人用望远镜看公寓这边,才想到炸弹可能会爆炸的对吧。” 诸伏景光来看高月悠除了探望之外,也是想询问当时的情况。 虽然后面也录了口供,但他还是想再了解一下。 “你还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么?” “就是个穿着风衣戴着帽子的人……虽然望远镜挡住了大半脸,但应该是男人吧。” 高月悠思考了一下——主要还是回忆弹幕的内容。 但弹幕的线索其实也很有限。 主要就是在提示犯人在隔壁楼和炸弹又重新开始倒计时了这些。 还有就是‘萩原——’‘不要啊——’‘拜托了让他活下来啊!’ 这些针对萩原研二个人的弹幕。 “怎么,还没抓到么?” “是的。” 诸伏景光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担心他……不会善罢甘休。” 而他的两个朋友,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都在爆炸物处理班。 这次是侥幸让小悠注意到了,要是下次没人注意到。或者犯人就是穷凶极恶想要报复呢? 他怎么都放不下心。 “小悠还能想到别的什么吗。” “没有了。” 高月悠摇了摇头。 是真没有了,毕竟是弹幕又不是剧本,不可能方方面面都有的。 “不过说不定后面就再想起来什么呢。” 她笑着拍了拍诸伏景光的肩膀。 “要是我想起(弹幕有)什么,我一定及时通知你。” 有着漂亮蓝眼睛的青年笑着抬手揉了揉她的头。 “……不要勉强。” 诸伏景光虽然担心朋友,但并不希望小悠卷进来。 这是他们这些警察的责任,而不是她的。 诸伏景光去看同样住院的萩原研二了——按理说其实萩原研二应该住在警察医院,但因为再早一些的事故,警察医院也已经饱和了,于是就跟高月悠一起住到了现在的医院。 接着就跟高月悠一起吃起了医院的瓜。 ……也让他这个单纯质朴的小警察开了眼界。 原来医院里遇到的事情,有这么多么!? 今天提醒一个医生孩子可能是急性阑尾炎。 明天围观一个感情纠纷中毒来医院洗胃的。 还有两个医生之间为了晋升而扯头花差点出人命的——我的天哪。 差点闹出人命那天,正巧萩原研二去检查就在隔壁办公室。 ……这可能是他当警察以来出警最快的一次了。 虽然从职责上不在他的管辖范围,但警察就是警察,他不可能当做没看到。 总之,高月悠这三天医院住的,那真是相当的精彩纷呈。 让她感慨东京这个大都市的与众不同。 她之前住的地方跟它比可是小巫见大巫了。 以至于等她终于能出院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仿佛重生了一遍。 终于! 自由了! 三天了! 再住下去,她觉得自己都要成瓜的一部分了。 告别了照顾自己的护士们,又跟香织助理打了个招呼——她虽然脸色还不太好,但比起之前,似乎已经有某种决断了。 高月悠希望她这次真的能得偿所愿,造福更多人。 走出院的一瞬间,高月悠感觉世界都仿佛变美了一些。 小景还真是说到做到。 也不知道他怎么跟医生沟通的,就真让高月悠结结实实的在病床上躺了三天。 躺的她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要锈住了。 好消息是断了两根肋骨的萩原研二还躺在医院里。 这算是她为数不多的安慰。 ……当然无数大大小小的瓜。 而且她还知道了更多的详情。 比如之前小景问她的那个爆炸犯,还有这起爆炸案的消息。 这并非是什么报复社会,是有人计划用这些炸弹威胁市政府和警局,准备敲诈10亿日元。你所在的这个公寓只是其中之一,另外还有其他地方也被安置了巨量的炸弹。 而那个逃跑的爆炸犯,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小景大概也是没别的办法了,才再找她问了一遍吧。 事实上,诸伏景光之所以让她结结实实住院三天,也是有躲开这个爆炸犯的想法。 虽然不认为对方真的会对她下手,但毕竟是破坏了他们计划的人,这种时候就要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毕竟这里是东京,是发生什么事都不奇怪的地方。 不过也不可能一直让人躲着不出来……而三天,就是一个比较恰当的范畴。 过了激情的劲儿,在如此严密的搜索下,就算犯人有心想报复,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高月悠没想这么多,只是忍不住就跟还在博多的,身为情报行业的前辈兼表面朋友榎田发了个消息。 除了询问他知不知道这个爆炸犯的情报外,也是想跟他吐吐苦水。 住院三天,这可是三天耶。 然后毫不意外的得到了对方的一通嘲笑。 但随即又发了个地址给你。 aaa蝌蚪:“?” 榎田:“要是有搞不定的问题,就去这里。” 榎田:“主人叫松田和夫,是个富豪……不过不是让你找他,你找这家的管家就够了。” 榎田:“他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他不能解决的问题……那你找其他人也一样没用。” aaa蝌蚪:“……知道了,谢谢你。” 榎田:“?这不是帮你,你要是能给这家找点麻烦,那我才要开心呢。” 榎田:“对了,你这个id的蝌蚪到底是什么意思?” aaa蝌蚪:“你没听过小蝌蚪找妈妈的故事么?那你的童年太贫瘠了。” 然后高月悠就眼睁睁的看着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你已不是对方好友” 啧。 傲娇。 高月悠咋舌,然后收起手机。 榎田这人,虽然算是带她入行的‘好心人’,能力也没得挑。 要是性格再好点,那就真的完美了——不过话说回来,搞情报的,能有几个性格好的? 也就是大家都是小地方讨生活的人,还有些人与人之间的温情。 要是放到东京这种国际大都市……啧啧,八百个心眼子,都是少说了吧。 高月悠耸了耸肩。 然后就看到一个陌生的消息传了进来。 虽然是陌生的消息,但一看内容,高月悠就知道是榎田了。 因为消息内容是两份工作。 啧啧,谁再说榎田性格不好,她第一个不答应啦! 再次走在东京的街道,高月悠准备开工了。 虽然来到东京之后就出师不利。 但高月悠相信,那只是一时运气不好。 人总不可能一直倒霉! 直到看到客户倒在自己面前的时候,高月悠都是这么想的。 榎田给高月悠的这个案子,其实就是个跑腿儿的活。 从a手中拿到东西,然后再交到b的手里。 好像特别简单? 没错,他们也是这么认为的。 之所以会一口气发了两份工作过来,就是因为第一个太简单了像是充话费送的添头。 初来乍到的,想上来就从那些地头蛇里抢活肯定不可能。最好的多跑两趟腿儿顺便刷个脸。 万一下次有大活儿就想到自己了呢,只要一个大单做好,打开了名气,再往后就会简单的多。 第7章 要知道‘情报’可跟侦探不一样。 毕竟找情报贩子这种事,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当然也不是没有不再找的,但那是极少数,而且大部分都是不再需要/不再有机会了。 而这里面则又是分成两种,一种是大仇得报解脱了,另一种就是被人报了仇。 前者先不论。 后者……还是考虑有没有下辈子更现实一点。 但现在,接收方已经没了。 高月悠犹豫几秒,就转身离开现场。 反正定金已经收了。 她晃了晃手中的磁盘。 这个就当赠品吧。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连游戏都需要动用情报贩子了么? 趁着时间还早,高月悠决定去图书馆查查消息。 来东京这么多天,她还没谈查过东京本地的情报呢。 让我看看最近的图书馆是…… 啊,米花图书馆。 高月悠查询了一下线路,就按着指示来到了这个最近的米花图书馆。 这座风格现代的建筑出了传统藏书外,也提供用电脑方便人们查询信息,只是跟那些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私人机型不同,这里提供的都是相当传统的老爷机。 开个机可能都得五分钟的那种。 高月悠用电脑查询了一下之前的爆炸事件。 因为闹的很大,所以能看到不少报道和猜测。 但反过来说,也因为各种猜测报道太多,有用的线索几乎没有。 再加上东京本就是个爆|炸事件高发区…… 各种消息夹杂在一起多到让人心梗。 看来想靠大众情报是不行了。 ——大众情报,也是优秀情报贩子获取信息的一个重要来源。 很多东西在大众看来可能只是个笑话,但对情报贩子们来说,却可能是一个重要线索。 比如政要的动向啦。 离奇失踪的抢劫犯和赃款啦。 不管是想要干掉竞争对手还是想要黑吃黑,买这些人的情报的可不在少数。 ……扯远了。 总之,今天就先…… 【童!年!阴!影!】 就在高月悠关电脑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巨大的弹幕突然砸到了眼前。 接着,就听到安静、昏暗的电子阅读室突然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小妹妹,这么晚了还不回去?” 第6章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弹幕整齐的响起了一串尖叫。 【就是他!】 【就是这个馆长,他之前吓得我不敢去图书馆!】 【他吓得晚上都不敢自己上厕所!】 【关键他吓人就算了,还贩du!怎么就不给一个雷劈死他!】 【死神小学生在哪儿呢,快快来制裁他!】 弹幕汹涌而来——老实说这还是高月悠在除了大外甥几人之外第一次看到这么多这么大的反应。 【他不止吓人和贩du,还踏马缺德把毒品藏在童书区!】 【草竟然是这样么,我只记得他在书里藏了……真该死啊!】 【所以柯南在哪里,快来制裁他!】 【啊这,现在应该还没有柯南吧。】 【啊啊啊那难道就要看着他继续贩du还杀人么。】 【急急急急急急,不能天降个正义么!】 好家伙,利用人来人往的图书馆藏毒。 这就是国际大都市么。 “小妹妹?” “啊,抱歉我用电脑忘了时间。” 高月悠并没有被对方这半拉都放在阴影里的刻薄脸吓到。 只是从容的笑了一下向外走去。 “谢谢提醒啦,大叔。” 当然,她并不是专门回家,而是…… “您好。” 高月悠走到图书馆的前台。 “请问童书在哪儿?” “您是要……” “噢。” 高月悠眨了眨眼。 “给我外甥带两本,给他一点惊喜。” 就是这个外甥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点,而且还有一些……嗯,比较对口的工作。 “这样的话,这边这些如何呢。” 前台工作的青年看了看面前不过十几岁的少女,心里估算了一下她外甥可能得年纪,带她来到了童话故事区。 “这边都是,你选好了来前台登记就好。” 好心员工说完转身就走了——前台不能没人,他还得回去继续工作。 没有人盯着,高月悠自然更好行动。 她状似弯腰寻找合适的书,实际上则是在看弹幕的反应。 【她来这边了!】 【她是不是知道什么!】 【完了她不会是跟那个什么馆长一伙的吧,不是有那种交易方式么,就是把东西藏在一处,然后离开让接头人来拿走。】 【不、不应该吧,她可是景光的姨母啊。】 【警察亲戚也不一定都是好人啊……啊,她注意到了么。】 高月悠此时正看向一排进口童话区。 是童话又是外文,处于看得懂的人不会有兴趣,有兴趣的又还没把英文学到可以顺利读懂的程度的尴尬区。 所以这一边鲜有人来,一些书上甚至都落了灰。高月悠的手套摸过去就是一层灰。 高月悠思考了片刻,抽了一本格林童话,然后注意到它后面还有一本书。 如果是平时的话,肯定会以为这是对面的书。但在之前弹幕的提醒下,高月悠很快就意识到,这不是对面书书页部分,而是一本没有封背的书。 她一入手,就察觉到了不对。 书的重量不对。 百来页的书,又是精装书,放在手里怎么也都是沉甸甸的手感。 就算没了背封,也不应该是这种边上轻飘飘只有中间有重量的怪异感觉。 除非它本来就不是一本真正的书。 高月悠没有出声,也没有现场查看。而是丝滑的将自己抽出的空位复原,然后再将那本没有封背的书放进自己的背包,最后摘了手套,拿着那本格林童话去前台登记。 ——当然登记的不是自己的名字。 她思考了两秒就借用了大外甥诸伏高明的名字。 相信他一定不介意为正义事业而借出姓名。 接着她……回了医院。 说是借书给自己的外甥看,那当然就得找个外甥不是。 还躺在病床上的萩原研二就是个很好地分享对象。 “咦,悠酱你不是应该出院了?” 看到敲门走进来的高月悠,靠坐在床上跟护士们聊天的萩原研二眨了眨眼睛。 “我去了趟图书馆。” 高月悠扯开椅子坐到了床边。 “想着你还住院,就借了书回来给你解闷。” “哎呀,小悠跟哥哥感情真好啊。” 护士们经常来跟萩原研二聊天,自然也认识小悠——只不过她们并不知道他们之间那复杂的关系,只是按年龄判断了两人的身份。 “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先回去啦。” 护士们一起哦组出门去,挥了挥手才将门关上。 “今天的萩也很受欢迎呢。” “哪里,是护士小姐们给面子愿意来跟我说话。” 萩原研二说完好奇的看向高月悠。 “所以悠酱拿了什么书……格、格林童话?” 萩原研二眼角一抽。 “还是英……德文版?悠酱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上点难度才能解闷嘛。” 高月悠笑着耸了耸肩,接着转身去倒水。 而萩原研二则是一边摇头一边放下那本德文的格林童话,看向下面的那本。 “这种高难度的活你得去找零——诶我都不知道他到底会了多少门语言,总……” “悠酱!” 打开下面那本没有书背的书,萩原研二的声音都高了三个度。 “什么?” “你说这书,是你从图书馆借来的?” “是啊,米花图书馆……咦,这是什么?” 高月悠这才慢悠悠转过身,看到那没有书背的书的真面目。 原来它甚至连书都不是,而是经常会出现在图册里的那种造型摆件。 里面特地挖空了凹槽……放着满满一个白色的袋子。 结合这大费周章的方式,稍微有点相关知识的人都能联想到‘那个东西’。 萩原研二作为警校出身的专业警察,更是直接一个机灵跳下床开始打电话。 “伊达班长!” “景光!你跟零在一起么!” “小阵平……” 结果除了因为要处理炸弹还在外出差的松田阵平,高月悠差不多一次把警校组都见全了。 “哦,就是……景光的姨母发现的这个?” 人高马大的伊达班长看着身形小巧的少女,半天才吭哧出‘姨母’这个称呼。 第8章 “对。” “我下午去米花图书馆,想着我出院了,但想着萩还没出院,就想给他带两本书……当时只是觉得这个什麽都没有的书挺有意思的,就拿了一本……反正警察不都挺喜欢解谜的么,没有书名的情况下猜猜书名也挺有意思吧。” 降谷零听着点了点头。 他觉得这样还真是个不错的打发时间的办法。 就是…… “嗯?你们都看我干什么?” 注意到友人们看向自己的视线,降谷零眨了眨眼。 然后还是诸伏景光笑了一下。 “零你还真是好懂啊。” “……什么啊。” 要是其他人听到这个理由可能还要纠结一下——虽然他们是警察,但喜欢解密这种设定可是刻板印象。 但在零身上就…… 降谷零脸微微一红,然后轻咳一声。 “所以接下来,我们怎么行动?” “悠酱,你还记得位置么?” “带我去不就好了。” 高月悠主动提议。 弹幕说这几个人在一起行动超帅的,她也想看啊! “不行。” 诸伏景光第一个反对。 “对方可是du贩——那是一群做出什么都不奇怪的凶恶之徒,还不知道要面对什么太危险了。” “但是……” 这可是她提供的线索也,你们这河都没过就想拆桥? “悠酱,景光说得对,面对那种泯灭良知的人,没有人知道会发生什么,要是你真出什么意外的话,那不管我们多么懊悔不甘,也无法挽回。” “但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借书的登记会被人看到,然后顺藤摸瓜找上我呢?趁你们不在的时候。” “这……” 四人面面相觑。 要是放在别处,可能人们都会说‘不会这么凑巧/夸张吧’,但这可是东京。 因为一点口角就可能下一秒就没命的地方。 再加上这些du品来历还没有调查清楚,也确实不能肯定警局就没有人跟他们同流合污——所以哪怕送到警局,也不安全。 “所以还是我跟你们一起去更安全吧?有四个人在,就算有什么意外也好带着我逃出生天。” 至于跟歹徒硬刚什么的……高月悠想都没想过。 毕竟她只是个柔弱的情报贩子。 也许是因为东京事故多问题大,四人只是短暂的对视了一眼,就答应了高月悠的提议。 ——比她老家的警察好说话多了! 高月悠原本还觉得自己要再多费些口舌呢。 不过话说回来。 “萩,你的伤……” “没事没事。” 萩原研二对众人发了个wink。 “再说了,谁知道du贩会不会在图书馆装炸弹呢,我不在你们岂不是要很为难?” 萩原研二一边说一边穿上外套,判断熟练地让人心疼。 也足以证明东京的爆炸案到底有多常见了。 十一月的东京还是有些冷的。 高月悠更是被已经进入保护者状态的诸伏景光裹成了个被服娃娃。 有一种冷,叫你外甥觉得你冷。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下午就是那么出去的呢。” “晚上跟下午可不是一个温度。” 诸伏景光说完,身形在几人中最大个的伊达航挠了挠后脑勺,不知怎么的脱口而出一句: “要不我抱你出去?” 场面瞬时十分尴尬。 “小悠,伊达班长他没有那个意思……” 几人看了看被裹的严严实实,又站在众人中间还是个凹地的高月悠,好不容易才忍住莫名产生的笑意。 高月悠:“你好,有脚,谢谢。” 作为东京土著,再不济也是在东京生活了数年的人,他们自然比高月悠更清楚如何去米花图书馆。 考虑到是要潜入搜查证据,他们甚至特地在图书馆对面的楼上等到所有灯都关了,员工们也都陆续走出去才开始行动。 只是…… “你们这潜入的技术,未免太熟练了吧。” 你们不是警察么? 看着有人跳窗有人放哨还有人撬锁最后留一个收尾的流畅行动。 高月悠不由开始思考警察学校里面究竟都在教什么。 ——怎么看这些都不应该是一个警察应该精通的技巧啊。 【笑死,她说了我说的话!】 【嘴替!我懂了,这个没露脸的妹妹一定就是我们的嘴替!】 【哈哈哈我开始好奇她看到死神小学生会吐槽什么了。】 【我也期待了,等有剧情了姐妹们踢踢我。】 【所以他们这是通过这个叫高月悠的人拿到的书确定了这里有du品?】 【太巧了吧,但是我喜欢。】 【刚来,这是什么情况?警校组新剧情?】 【不知道,但是有我老公我就开心。】 【又没有松田小卷毛啊,这是什么唯独不带他玩儿的行动么。】 【这么说还真是……】 【哈哈哈阵平好像是去出差了,等他回来了应该要气的跳脚了吧。】 【什么兄弟一起唯独不带我的孤立情节啊。】 高月悠抽空看了会儿弹幕,发现没有什么提示,就专心研究起另外几人的动作。 “伊达班长,你那边如何?” “找到了,景光你那边呢?” “我这个书架也找到了,这一排那一排……可恶,竟然全部都是么。” 降谷零没忍住一拳捶到了书架上。 没想到竟然有人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贩du,而且还是如此巨大的量。 ……他的同僚们都在干什么! 第7章 “有人来了。” 熟练放风的萩原研二发现这个时候有车停在了图书馆门口。 “我看看……一共五个。” 他开始精准报数。 “估计是来转移走东西的吧。”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同伴们。 “伊达班长!” “景光,零,交给你们没问题吧。” 虽然伊达航也想动手,但他看了眼身前蹲着不知道在看什么发呆的高月悠,选择了优先当保镖。 五个人,相信他们足够了。 “当然。” 两人异口同声应了下来。 “喂喂,班长你忘了我么。” 萩原研二发出声音。 “伤患就好好在一旁看着吧。” 降谷零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是啊,不要二进宫啊。” 诸伏景光也走过来拍了拍他另一边的肩膀——尽管一直说自己对中国那些谚语名词感到苦恼,但在长时间的耳闻目染之下,他也不自觉的用了起来。 “是、是,那我就跟悠酱一起躲起来当观众好了。” 才怪。 嘴上这么说着,萩原研二却悄咪咪的摸到了这一层的灭火器处,熟练地开始了检查,确保关键时刻能够按照他的想法使用。 他一个‘弱不禁风’的病人,因为害怕找点道具握在手上也很正常吧? 一切准备就绪,接下来自然就是看着‘猎物’自投罗网了。 看着那些人无知无觉的走进来,一边走还一边说着‘货’的来龙去向——简直就像是主动招供一般。 而等他们到了地方,按照过去的习惯开始搬运‘书本’的时候,啪的一声,就被书架关了起来。 而高月悠,也终于见识到了让弹幕为之尖叫的警校组的战斗。 ——老实说,确实非常赏心悦目。 首先是先前已经演出过的请君入瓮——几人利用书架可以移动的特点,将五人分开,接着趁着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分割成无法互相支援的几个区域。 然后就是凭借个人优秀的武力值一一击破。 虽然有占据先机的优势,但两边之间的力量差距太过悬殊,反而给人一种…… “好像爸爸打儿子哦。” 高月悠忍不住发出感慨。 “我可没有这种儿子。” 降谷零混战之中甚至还能抽空回一句。 眼看这场战斗就要在欢声笑语中结束的时候,一道黑影突然从无人注意的后方窜出,手中的钢管眼看就要砸到面前毫无防备的人身上! “喷——” 就在那一瞬间,灭火器中的泡沫突然射出,正中目标。 “nice萩原!” 陪着高月悠在书架上方vip观众席的伊达航笑着称赞,同时收回了即将跳下去的动作。 “多谢夸奖。” 高月悠也闭上了原本想提醒的嘴——同时原本因为有弹幕这个‘外挂’而有些膨胀的情绪也冷静了下来。 她固然有弹幕这个外挂可以快人一步知道情况,但到底比不上这些真才实学的天才。 ……所以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当个幕后工作者吧。 只是对警校的事情更加好奇了。 第9章 毕竟他们这一系列行动实在是太过流畅。 感觉不像警察,倒更像是她曾经遇到过的‘道上的专业团队’。 不确定,再看看。 而眼前的这件事——既然已经人赃俱获,那他们也不用继续‘潜入’调查了。 警车来了一辆又一辆。 除了这几个人和现在还在现场的du品。 他们还从馆长办公室里找到了相应的账簿。 看着本以为自己藏的无比精妙的账本被降谷零掏出来,原本还想狡辩的馆长津川秀治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地。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通,自己匿藏的如此巧妙,这么多年都没出过事的绝妙方法,怎么就这么被识破,并且还破的这么彻底。 高月悠倒是看出来一点他的想法,但她也没法回答——不然怎么说? 说感谢弹幕老铁的剧透? 还是只是因为他因为今天交易,多在电子阅读室多看了自己一眼,后半辈子就只能在监狱里怀念? 但不管怎么说,解决一个毒枭总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只是因为数量多,金额巨大,再加上一口气抓了六个人,几人在警局忙忙碌碌一通就到了半夜。 “萩,你……” “嘘。” 降谷零刚推门进来,就看到好友食指抵在嘴唇前比了个‘嘘’的姿势。 定睛一看,发现身形瘦小的少女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 此时正盖着大家的外套,靠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对未成年来说确实太晚啦。” 萩原研二压低了声音。 “你们那边怎么样?” “虽然供出了许多下线,但是上线却不清楚。” 降谷零说到这里也很窝火。 “津川秀治说他每次也都是去指定地点拿货,就是看了这种可以不直接接触的方法,才想到了利用书架和造型书来贩du的方法。” “……所以线索就这么断了?” 萩原研二微微蹙眉。 “啊。” 降谷零点了点头,但眼神却比先前更加尖锐。 “但事情还没有结束。” “这些家伙,别想就此逍遥法外!” “零。” “什么?” “都说了要小声一点了。” “……抱歉。” 刚刚还燃起的狠意,瞬间消失。 降谷零的视线再次落到正盖着一层层的衣服呼呼大睡的高月悠。 不知该佩服她心大,还是睡眠质量高。 但不管怎么说。 “都是托了她的福,才发现了这么大的问题。” “是啊。” 萩原研二说着,也看向熟睡的高月悠。 “第一天救了我一命,才出院就又帮我们破获这么一桩贩毒大案……悠酱,说不定真是我们的幸运星呢。” “……你也相信这个?” “死里逃生一次,突然相信了也没什么奇怪吧,我还在想是不是拜托悠酱帮我也占卜一下呢。” 这倒是。 想到他差点在自己面前死掉,降谷零觉得相信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或者说,他其实也在祈祷。 希望冥冥之中,真的能有一种力量,能够保护他的这些朋友。 不管是占卜还是别的什么东西都好。 只希望他们能够一生平安顺遂,无病无灾。 * 虽然东京是个出门三分钟就可能听到尖叫。 十天里至少有一天有爆炸,要么就是抢劫的地方。 但高月悠还是很快就适应了下来。 没办法,干的是情报的活,适应环境就是一个必须点亮的技能。 这可是国际大都市,问题多一点、人际关系复杂一点、凶悍一点,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又不是她那民风淳朴的小地方。 不仅如此,她还利用弹幕提供的有限的情报,迅速的建立了全新的人际关系。 以至于有一天诸伏景光发现,他要找高月悠的时候,竟然还需要‘预约’了。 虽说有朋友是好事,诸伏景光自己也是因为交到了零这个朋友才真正在这陌生环境里扎根的。 但一下子忙到见个面还得预约的程度……多少有点夸张了吧。 “怎么做到的?” “大概因为我天生人缘好吧。” 高月悠眨了眨眼。 “小景不也有好几个朋友?” “那是……” 他们那是因为在同一个警校里面有过命的交情,这怎么能一样呢? “这种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学是学不来的,只能自己开窍。” 高月悠说着挥了挥手。 “那我先去赴约了,小景不也跟人约好了?迟到可不好。” 诸伏景光看着潇洒离开的高月悠,就像个担心自己家娇生惯养的猫猫在外面教了坏朋友。又担心她被坏朋友欺负,又担心她会遇到危险。但当猫猫欢快抓门要出去的时候,又舍不得它脸上的期待消失,最后还是只能选择开门的老母亲。 各种复杂,恐怕只有他自己才能品了。 而另一边,高月悠‘交朋友’,当然不是像她说的那样,纯粹是有‘好人缘buff’,情报的力量也功不可没。 先前她住院的时候因为人手不足而临时调来照顾她的香织助理因为有她的提醒而避免了被教授将论文占为己有。 为了感谢她,中原香织没少跟她联系,还给她介绍了不少人。 只是高月悠出名的不是‘情报’,而是……占卜。 是的,中原香织把所有的功劳都归功于她送她的那次占卜,并对此非常推崇……虽然自己是辛辛苦苦研究出‘科学’的医疗手段的人。 高月悠也没有推辞,如果真的很急切,她又正好有空,那她多少都会给占一下。 至于结果……如果是剧情角色,那弹幕多少都会有剧透。 反之,那这人的人生也没啥风险,只要按照牌面正常解读一下就行了。 至于人若是因为被牵连或者被记恨而去世……那死者也不能来找她抗议不是? 所以高月悠放心大胆的做。 但没想到就算大部分都是她随意根据牌意解读的,正确率也相当高。 然后……人气就更好了。 也行吧。 情报贩子是该有个表面上的生意的,就算是榎田也有个常驻网吧的无业游民的伪装……应该也算是伪装,吧。 那么她当个占卜师也很合理吧? 回头再买点桌布水晶球啥的配饰就更完整了。 并且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搞不好这个工作的收益也不差。 别看现在全靠人与人之间的口碑传播。 但同样的可不要小瞧了这个渠道。 中原香织或许只是个外科助手,但在医院工作的人的人脉,却是相当的惊人——毕竟对世界上99.99%的人来说,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什么性别,生老病死都是逃不掉的一个环节。 寺原麻理,就是中原香织怪了几个弯儿的人脉介绍来的。 “想问什么?” 坐在咖啡厅里,高月悠看着面前这个一眼看去不漂亮,却干劲儿十足的经纪人。 “我……我想问问我们的乐团会成功吗。” 在竞争激烈的日本娱乐圈,一个没有老牌经纪公司包装,而是靠自己闯荡的新人团体是很难出头的。 寺原麻理负责的摇滚乐团就是这样。 虽然他们起点还不错,但起点比他们更好的人也不是没有,能笑到最后的却是凤毛麟角。 “寺原小姐,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吧?” “是的,请务必。” “那我要先声明一件事,就是占卜的结果,并不是完全正确或者一成不变——比如说有一个人问自己会不会有钱,而答案是肯定的,那么他抱着‘反正我一定会有钱’的想法而待在家里等,是不会有钱的。” “亦或者可能会是这个人出门,结果被车撞死了,得到了一大笔赔偿金……不不,这只是个比喻。” 看寺原麻理脸色都变了,高月悠赶忙摆摆手。 “这只是一种可能,所以我给你的答案,也只是一种可能性比较大的结果,或者根本不准。” “我、我明白了。” 寺原麻理吞了吞口水。 “那么答案是……?” “恭喜你,答案是如果你们一直挺胸抬头的努力,那么得到好结果的可能性会很大。” 寺原麻理的表情一下子就明朗了。 其实她也不是坚定的迷信,与其说她是想知道未来的结果。 倒不如说是希望能够有人给他们加油鼓劲儿,再推他们一把。 “不过要注意的是,‘不忘初心’。” “不忘初心……?” “对,比如突然有一天你们大红大紫了,然后就忘记了原本做乐团的原因,开始各自过起灯红酒绿的生活,荒废了工作——那这样就算能红,也一定不会长久,对吧?” 第10章 “亦或者。” 高月悠的视线停留在了寺原麻理的脸上。 “比如你因为捧红了一个团体而觉得自己值得更好的资源,决定抛弃他们而去做其他人的经纪人……” “怎么可能!” 寺原麻理听到她的话,忍不住激动的站了起来。 “我就是因为达……对,对不起。” 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寺原麻理赶忙红着脸坐下道歉。 “看,我只是打了个比方你就这么激动,所以说未来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吧?” “不过牌面的意思是说呢,你们要‘不忘初心’,就是不管遇到什么,面对什么,都要记得这一点,如果有谁被其他的事情吸引了主意,请务必想起这句话。” 高月悠见对方似乎已经听进去了,干脆利落的将手中的牌一收。 “那么我就先走了。” “非常感谢。”身后的寺原麻理没有觉得高月悠突然离席不礼貌,反而觉得对方给了这么多建议,已经非常负责了。 其实本来她觉得自己作为乐团经纪人,有如此平凡的外貌实在是配不上他们的乐团……还有达也。 但现在,她悟了。 比起担心外表,她更应该做的,是跟大家一起,一心一意努力,让他们能够站到那个梦想中的舞台上! 悄悄回望一眼,见她似乎走出了迷茫,高月悠也松了口气。 ——不枉她这么努力的根据弹幕的提示编了这么多话。 没错,寺原麻理的事情,又是好心的弹幕告诉她的。 国际大都市人的感情生活,可真是复杂又危险啊。 他们小地方的人,就算真恨到要报复,也是找专业的人去。 哪儿有亲自上阵的! 第8章 “小阵平,这里。” 卷发青年刚走进来,就看到好友坐在吧台边跟自己招手。 看到活生生的挚友坐在那里,松田阵平终于放松下来,双手插兜,好像什么都不在意的走了过去。 “其他人呢?” “伊达班长去送女朋友回家了,说是那边最近不太安全,出了未遂的事件。” “零的话临时有点事要晚一点,至于景光……” “这样。” 虽然在选择这条路的时候,就明白难免会有生离死别的这一天。 但真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却发现再多的心理准备,也比不上一句‘爆炸了’。 松田阵平拉开椅子坐到萩原研二身边。 “萩,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被人人工引爆呗——侥幸有人反应快,从降谷零撞破的窗户丢了出去。” 萩原研二耸了耸肩。 “然后我们就都活下来了呗,虽然断了两根肋骨。” “你这家伙。” 萩原研二说的轻松,但松田阵平却不能真觉得‘啊,这么幸运是好事啊’然后就让它过去。 从警校毕业后两人虽然在同在机动队爆炸物处理组,却在不同班。 上次任务,就是他和萩分别去到两个地点进行拆除工作。 听说原本停止的炸弹最后爆炸的消息的时候,松田阵平觉得自己心跳都要停了。 还是后面同事大喊‘萩原还活着,只是肋骨断了住院!’才感觉又重新回到了人世间。 老实说,那一瞬间他真的有‘要是自己去的是那一组就好了’这样的想法。 谢天谢地,最后人平安。 至于那断的两根肋骨。 ……断的好,也该他长长记性。 听到他的话,萩原研二忍不住委屈:“喂喂,我可是伤号啊。” “活该。” 松田阵平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他吓都要吓死了好么,现在看到人活蹦乱跳的才终于安下心来。 “让你不穿防爆服。” “喂喂,那东西又重又热又闷,那种情况下全程穿着,别说来不来得及了,只说那个负重和憋闷,人都要晕过去了好么。” “不过确实多亏了……” 说话的萩原研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眨了眨眼。 “说起来,小阵平你还没有见过景光的亲戚吧。” “……景光的亲戚?” “你是说那位很有名的诸伏高明?” “不,不是,是另一位。” 想到自己曾经的震撼,萩原研二突然露出坏笑。 “是景光的姨母。” “哦。” 松田阵平不是很感兴趣的应了一声。 姨母,长辈呗,有什么可说的。 “我是不是没说过,那个救了我们整个爆炸处理班的,就是景光的小姨母,那天如果不是她反应快,我们真的都要玩儿完。” “还有这事儿?” 这么巧? 松田阵平眨了眨眼。 这他还真不知道。 他只知道当事人是一位女性,再多的事情就不清楚了——本来想的是听萩来讲的,没想到这还都兜兜转转,还是个‘自己人’。 “那真得好好感谢一下了。” 这是他发自内心的真实想法。 萩原研二点头赞同,然后发出了意味深长的声音: “我们是景光的朋友,按理说也得叫姨母。” 松田阵平不疑有他,随口回。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就好像研二的姐姐他们也要叫大姐一样,景光的姨母他们跟着叫姨母,没毛病啊。 萩原研二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那你可以记得一定要叫啊。” 松田阵平挑了挑眉,不理解好友为何一直计较这个称呼,但再怎么说也是长辈,所以。 “叫就叫啊。” “叫什么?” 诸伏景光才回来,就听到两人没头没尾的对话。 “说叫长辈的称呼呢。” 萩原研二笑的灿烂。 “我说朋友的长辈也是长辈,对吧阵平。” 听到萩原研二的话,诸伏景光就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 只是看在对方死里逃生的份上,并没有揭穿,只是对着他丢了一个眼神,然后摇了摇头。 别太过分啊。 松田阵平没注意两人的眉眼官司,点了点头。 “啊……对。” 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但只说这句总结的话,也没什么问题。 见他如此配合,萩原研二更灿烂了。 “所以阵平也一定会这么做的吧。” 朋友之间的打趣说完,诸伏景光重新把话题转到了回去。 “所以那个爆炸犯……” “还没有抓到……也不能说都没抓到,其中有一个被车撞死了。” 松田阵平头疼的到。 “被电视消息还有同伴的死刺激到,那家伙才会让本来已经停止的炸药爆炸……现在的情况就是,他没有再要求任何东西没了踪影。” “而这正是最麻烦的地方。” 萩原研二接上了话。 是的,如果对方有所图,他们还能根据这些要求逆推线索。 但现在他什么都不说,没有了音信,再想要找他就如同大海捞针。 “而更可怕的还是,这种人,一定不会就此停止作案。” 诸伏景光刚要开口,就听到了另外一人的声音。 “哦,零,你回来啦。” 萩原研二挥了挥手招呼。 “什么事,耽误了这么久?” “……嗯,之前的工作出了点问题。” “哦?工作出了纰漏?这可不像你啊。” 松田阵平打趣。 要说他跟降谷零,那也是一段孽缘。 但也因为有这段孽缘,后面才成了朋友……也更了解这家伙有多强。 不管是在警校时的学业,还是毕业之后的工作。 因此突然听到他工作出了纰漏,他们都挺惊讶的。 “难免会有的吧,就比如某个进行拆除作业时候不穿防爆服的人。” 萩原研二叫屈:“喂喂,这事儿过不去了是吧!” 景光、小阵平、零,有一个算一个,每个人都要提一遍是吧! 幸好千速姐因为出差不在。 不然这个数量还得+1。 想到亲姐的威力,萩原研二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你可是差点死了啊。” “拜托,那个距离,就算穿着防爆服也活……” “就是因为你这个态度才会被罚写一万字检讨还强制休假吧。” “好啦好啦……” 见话题被带走,降谷零悄悄地松了口气。 今天他来的这么晚,确实是工作上的事情。 只不过不是除了纰漏,而是公安那边找到他谈了些事。 具体就…… 他看向面前差一点就没命的萩原研二,突然就不想再跟人说了。 差点失去挚友的这件事,或许比他以为的冲击还要大。 第11章 那样危险的工作,有一个人就够了。 ……何必让第二个人为此搭上命呢。 一旁的诸伏景光注意到降谷零的低落,下意识的叫了他一声。 “零……?” “啊。” 降谷零回过神来露出微笑。 “怎么了,好像心事重重的。” “没有,就是觉得……我是不是真的应该学着自己做饭了。” 降谷零笑眯眯的道。 “看着他们两个,我突然觉得健康其实也很重要,一直买便当吃好像也不太好。” 诸伏景光听到他这么说十分高兴。 “没错,而且做饭真的很简单的。” “正好我现在也要做小悠的份,你有空的话就一起来学吧。” 诸伏景光越说越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注意。 “你的话,一定很快就能学会了。” 旁边听到两人对话的松田阵平转过头来。 “哈,这家伙真的能学会做饭嘛。” 他先是看向降谷零,然后才又转头问诸伏景光。 “这个小悠又是谁?” “是……” 呜呜呜!? 正准备回答的降谷零被萩原研二一把捂住了嘴巴。 “就是小悠呀。” 要是让降谷零说出答案,那就没意思了啊。 而提到高月悠…… “说起来我好像还没向她道谢。” 降谷零看向诸伏景光。 虽然觉得她的行动还有可疑之处,但再怎么说救了他们两个也是真的。 总不能真一点表示也没有。 “小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么?” “这个……” 诸伏景光思考了一下,然后有些迟疑的开口道: “……交朋友,算么?” “……啊?” 这个不能说怪异,但多少有点特别的‘爱好’一下子就让降谷零的脑袋上冒出了一行问号。 “因为过去联系的时候经常听到她说交朋友的事。” 搞得诸伏景光有一阵子一直觉得小悠的生活不是在交朋友,就是在交朋友的路上。 所以才每次都说个新朋友什么的。 这么一想,诸伏景光突然发现他其实……好像真的不怎么了解对方的事。 愧疚之情油然而生。 看好友还在等自己的回答,诸伏景光苦笑了一声。 “说是要照顾……我也真的,很不称职呢。” 就连人家喜欢什么都不知道,他当初哪里来的自信能好好照顾人呢。 诸伏景光有些失落。 “毕竟那么多年没见嘛。” 降谷零反过来安慰他。 “小悠大概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吧?” “就算是亲人,长时间没见了也总要有个从陌生到熟悉的过程。” “也对。” 诸伏景光只是一时钻了牛角尖。 他总觉得自己身为年龄更大的一方理应多照顾一些,然而却发现自己连了解对方都做不到。但零说的也对。 “反正小悠已经来东京了,我们有很多时间了解彼此。” “……是啊。” 降谷零微微一笑。 “还有很多时间呢。” 不过话说回来。 降谷零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问。 “小悠这一下住了三天院,学校,请假了么?” 诸伏景光:笑容逐渐僵硬。 诸伏景光有很多时间。 但高月悠却没了。 而说到原因,那当然是…… 她要去上学了。 看着‘帝丹’两个大字,高月悠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可恶啊,明明都有了金手指还要上学,这多耽误时间啊。 她可是要建立属于自己的情报帝国的人! 怎能在这样的地方蹉跎时光! 对,说走就走! 绝不…… “小悠。” 然而高月悠的想法才出来,就被扼住了命运的后颈皮。 诸伏景光无奈的看着面前眼珠乱转,一看就在打什么鬼主意的少女。 “如果不是零问我,你想瞒到什么时候?” 你小子恩将仇报啊! 第9章 高月悠在心底的小本本上记下名字。 我救了你和你基友,而你却在我事业上升期想把我关学校。 这仇记下了! 心里记仇归心里记仇,小景的话还是要回的。 “我只是觉得现阶段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什么事?” “这个、这个……” 高月悠一时卡壳。 总不能跟现任警察说‘我还有要建立横跨黑白两道的情报帝国的野心’吧? 尤其还是小景这种认真的人。 真说了,她的伟大事业怕不是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诸伏景光叹气。 “我知道小悠你有很多想自己做的事情,但不管做什么,有一个好看的学历总是不亏——就算你的目标没有学历也可以,但至少国中的毕业证,要拿吧?” 虽然诸伏景光自己是按部就班上学升学最后选择了警察这条路,但他并不会因为自己的经历而认为这就是人生的唯一出路。 只是作为过来人,他明白成年人的世界有多麻烦——成绩和学历固然不是全部,但也是很多事情的门槛。 他不想日后有一天,小悠被这些‘门槛’挡在门外而无法从事想做的工作,或者过想过的生活。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高月悠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就当看在小景的面子上。” 算啦,反正学校也是积累人脉的重要场合。 高月悠转入了帝丹国中,上国三。 ——虽然是国三,但不知是东京事情太多,居民早就已经锻炼出了极为强大的承受能力,所以高月悠并没有发现学生们有升学年的紧张。 相反,一群人还聚集在一起聊着什么。 高月悠敏锐的听到了一些词。 “新一” “事件” “厉害” 不过不等思考,弹幕就再次给出了答案。 【新一!】 【是还没变小的工藤新一!】 【天哪,新一还上过国中啊】 【你这话说的,他没上国中怎么上的高中啊。】 【毕竟原著里没有说国中的事情嘛2333】 【对哦,好像到了高中就突然成了侦探……国中的时候没发生事故么?】 【怎么可能啊,你想啊炸死萩原和松田的,不都是大事么。】 【那也是哦。】 高月悠随着弹幕,很快就锁定了一个容貌俊秀一脸骄傲的少年。 如果他是工藤新一,那旁边就是青梅竹马兼电线杆粉碎者的毛利兰了? 她这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之前高月悠之前还在想怎么从东京里捞主角呢。 她觉得既然是‘剧情’,那肯定是靠近主角才能发挥最大作用。 那么只要锁定了主角,很多事情就会从‘被动’变成‘主动’。 只是没想到她又是扫街又是交友都没动静,现在上个学倒是遇到了。 该怎么说呢,主角只会在14-16岁青少年中选择的定律,诚不欺我啊。 这时,带高月悠进来的老师清了清嗓子。 “大家都坐回座位上,现在来介绍一下转学生,高月。” 老师看向高月悠。 “是。” 高月悠接到老师的示意,主动介绍道。 “我叫高月悠,之前住在福冈,请多多关照。” “福冈啊。” 听到这个地方,工藤新一发出感慨。 “福冈怎么了?” 注意到青梅竹马的动静,毛利兰好奇的问道。 “福冈可是传说中的杀手之都呢。” 工藤新一压低了声音道。 “据说这里有全日本最多从事杀手行业的人呢。” “……怎么会有这种地方啊。” 毛利兰不解。 “谁知道呢。” 工藤新一双手叠在后脑勺,接着突然坏笑一下。 “被吓到了吧?所以千万不要一个人去福冈哦。” “新一!” 毛利兰以为他在开玩笑,生气的举起拳头。 “喂喂,只是说个传说而已啊。” 工藤新一作为跟小兰一起长大的人,自然最了解她拳头的威力,当即投降。 “真是的,不要开这种玩笑啊,真的很吓人。” 那可是杀手啊。 “不算是玩笑哦。” 在老师的安排下就坐在两人身后的高月悠笑了一下。 “福冈有百分之二到百分之三的人都从事杀手行业……这个传说在我出生之前就有了呢。” 小兰脸白了一下。 “真……真的嘛?” “不知道啊。” 第12章 高月悠摊了摊手。 “也许只是乡下小地方为了吸引人而专门传播出去的谣言吧。” “福冈……算小地方么?” 小兰有些懵逼。 “怎么不算呢。” 高月悠接着道。 “你想啊,说道日本,你首先会想到的城市是……” “东京还有……大阪?京都?” “对吧,再不然也是奈良或者横滨这样的大城市吧,福冈完全排不上号呢。” “是、是这样么。” “说道横滨。” 工藤新一接过了话题。 “类似的还有横滨——据说这里大概有五分之一的人都从事跟黑道相关的工作呢。” “那岂不是犯罪的大本营!?” 毛利兰睁大了眼睛,而且说道横滨,不是距离东京很近么? 这么危险的? “那倒没有,因为都是大型势力,所以某些角度来说反而比其他地方要更安全一些。” 工藤新一想到了他爹告诉他的一些八卦。 “比如在横滨很少有人会去抢银行——因为不知道哪个银行背后其实就是一个黑道大势力。” 因为最可能的就是当你指着柜员们喊抢劫的时候,柜员们拿出来的武器各个比你大比你火力猛。 说不定顾客里还有原地摸个狙击枪准备跟你中门对狙的。 高月悠回忆了一下某些场面。 ……多少有点地狱笑话就是了。 虽然这不是个健康的话题,但不管怎么说,拉近关系的目的还是达到了的。 这不,聊了这一会儿,毛利兰就主动自我介绍: “我叫毛利兰,这是工藤新一。” “是个侦探。” 工藤新一紧接着道。 “有什么事件尽管来找我。” 他信心满满的用拇指指了指自己,满脸少年特有的意气风发。 “放心。” 高月悠就喜欢这样大方的人。 “有需要,肯定不会跟你客气的。” 她还指着靠他多多薅点弹幕的羊毛呢,怎么可能客气! 也许是因为最近事故的kpi已经达标,虽然挨着主角们,但高月悠入学的第一天过的相当……平静。 这让想着要是来点事故就能不上学的高月悠多少有点失望。 大概是脸上的失望太明显,代替诸伏景光来接她的萩原研二主动提议: “要不要出去玩儿?” 虽然已经康复出院,但还处于休假期的萩原研二蠢蠢欲动。 正好也能报答一下救命之恩。 别看萩原研二平时好像不在意的样子,其实他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件事。 只是每个由头无缘无故约人家妹……姨母,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但要是对方心情不好,他提议带人出去玩儿……这就很正常了吧。 “现在?” 高月悠看了看天色,虽然也不是不行,但只有傍晚的话,也就只能吃个饭吧。 “当然是休息日啦。” 既然说请客,萩原研二怎么可能抠门到只请一顿饭呢。 “就下个休息日,约好了!” * 萩原研二发誓,他真的是出于好意,才提议说带人出来玩的。 但是万万没想到…… 看着蜂拥而来的警察,还有不远处的尸体。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此处是一个餐厅。 一个非常常见的,因为装修有情调再加上饭菜设计的也很适合拍照的普通网红餐厅。 才开张没多久,绝对没发生过什么爱恨情仇,也没有什么足以影响某个人人生重要事故。 但偏偏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出现了杀人案。 “抱歉,我真是想带你出来散散心。” 看着怔怔的看着前方的高月悠,萩原研二更内疚了。 反倒是高月悠摇了摇头 “别在意,毕竟这可是东京呢。” 虽然才来不久,但高月悠已经充分体会到了东京的‘热情好客’。 萩原研二:喂喂,这是什么奇怪的刻板印象啊? 他很想解释他们东京是一个和平热情的好地方。 然而想到之前的公寓炸弹事件、图书馆藏毒事件,再加上刚刚的杀人…… 话是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好在这不是什么预谋已久的谋杀案,而是激情杀人,警察来了把犯人带走,也就收工了。 “……换个地方吧。” 萩原研二迅速求助‘好闺蜜们’,换了另外一个地方。 他决定用行动来证明! 这次他们去的是一个新建的风情街,不仅街道上种植了美观的绿植,两侧的建筑也都是统一的色调,店铺更是根据街道特色又做了许多美化。 因为街景非常漂亮,所以还有不少剧组在这里采景。 安安静静的走个街道,累了就在路边长椅坐一坐,从自动贩卖机买个饮料……这下总没问题了吧! 结果没等他们坐下,就听到响亮的一声: “抢劫啊————” 萩原研二:“……” 警察的本能让他立刻追了上去。 虽然骑着机车的人开的很快,但这难不倒真正的车神萩原研二。 他开上车,没过两条街,就一个飞车降到抢劫犯前。 只是普通的骑个机车抢劫的普通抢劫犯哪儿见过这架势。 一辆汽车从自己脑袋顶上飞过去耶!但凡有一点误差,自己就得变成肉饼了。 当场就吓尿在原地。 接下来自然就是无比丝滑流畅的罪犯的交接。 然后萩原研二才猛地反应过来。 坏了,悠酱还在原地呢! 虽然现在距离他开车追人也就不到几十分钟的样子,那他也是把一个小姑娘丢在原地了啊。 尤其今天这场‘约会’还是他主动提出要帮对方散散心。 萩原研二掏出手机刚要打电话去连环道歉,就看到电话上高月悠发给他的消息。 等是不可能原地等的。 她去附近的银行取钱了——顺便还发给了他银行的名字和地址。 萩原研二先是松了口气,接着愧疚再+1。 他这次选择求助松田阵平。 虽然作为警察不该迷信,但下午两次失败都是找‘好闺蜜们’问的情报……说不定换个人问就能改命了呢。 虽然小阵平不热衷吃吃喝喝,但如果他都有印象的店,那证明是真的很好吃。 午餐和下午时间都完蛋了,至少晚餐得过的好点吧? 这样想着的萩原研二把车停到了银行外的停车场,然后下车过马路准备往银行走。 结果他才一抬头,就看到门口一辆看似平平无奇,却怎么想都觉得不应该在这个位置看到的黑色箱车。 ……不会吧。 他为自己脑海中一闪而过的那个想法失笑。 人怎么可能一天都在倒…… “抢劫!举起手来!” 霉…… 呢。 怎么会真的有人一天到晚都在倒霉啊!? 第10章 之前警局的同僚说萩原研二是不是最近运气不好,休息的时候应该去拜拜。 萩原研二还只当是在打趣。 但现在他人真麻了。 不麻也不行啊。 激情杀人、机车抢劫,最后还有银行抢劫。 ……怎么会有人在一天之内都遇上啊! 东京超危险的这个刻板印象恐怕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洗掉了……不过在此之前,先得把人救出来! 萩原研二一边打电话求支援,一边绕路跑向银行的另一边。 就算警察离的再近,过来也还得一段时间。 他得利用这段时间想想办法。 诸伏景光接到萩原研二的电话时,领导正准备跟他说什么。 但他听说高月悠去的银行被持枪抢劫,就愣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毕业之后,他和零跟其他人不同,没有直接去警局,而是进入了日本公安。 之前领导说找他谈话他还有点激动,但听了几句都没听到重点,现在又听说小悠被持枪抢劫……他就更听不进去了。 领导见他面色一白情绪激动,自然也不会不识趣的在这个时候继续说下去。 “怎么了?” “我亲人……在银行遇到持枪抢劫了。” “什么!” 持枪抢劫是恶性事件。 虽然东京这个地方每隔一段时间都会遇到一次,不能说‘罕见’,但恶劣的性质却不会变。 “警察出动了吗?” “应该是的……我的朋友也已经报警了。” “你的朋友?” “是的,是爆炸处理班的萩原研二……今天就是他带人出去的。” 那这可真是够寸的。 不过考虑到这里是东京,什么都可能发生的东京,长官又冷静了。 第13章 “诸伏你也去吧。” “诶?” “反正在这里你也不会安心,不如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做的。” 长官挥了挥手示意人出去。 “记住,不要堕了公安的威名!” “是!长官!” 诸伏景光匆匆离开。 没有注意到他离去之后,长官在背后摇头的动作。 ——看来,他确实不太适合‘那个任务’啊。 而另一边,高月悠觉得自己或许还是小看了东京的恐怖程度。 虽然过去出门的时候也时不时会遇到什么高空抛物、车祸或者小混混街头械斗。 但那都是路过。 哪儿像现在,吃饭遇到一个,逛街遇到一个,来银行取个现金,干脆直接是银行抢劫。 高月悠抬头……嗯,没有弹幕,那大概不是什么剧情。 作为‘普通人’,她还是老老实实跟人质们一起等救援吧。 相信经验丰富的东京警察们对此也有一套成熟的应对措施了吧。 ……虽说旁边的这些人质们的表现,看起来并不像是很习惯的样子。 她看向跟她一起蹲在贵宾室里的人质们。 跟通常人质都被控制在大厅不一样,高月悠在内的所有人质,都被关在了贵宾室。 当然,手机之类的是被没收了的,所以没办法跟外面通信。 贵宾室跟外面有百褶窗帘,就算靠近,也只能从缝隙里看到一点点人影,而无法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我们会死么……” “会死的吧。” “拜托,救救我……” “实在不行,先把孩子送出去。” 这是一个抱着孩子的母亲。 孩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母亲抱着她,她也乖巧的抱了回去。 气氛肉眼可见的压抑了起来——被枪指着当然恐怖,但是像现在这样一无所知的被关着,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要面对什么,一样让人恐惧。 人本就是非常擅长自己吓自己的存在,再加上现在这种气氛,碰上个心脏不好的,活活吓死自己都不奇怪。 好在此时在这里的人质们心脏都比较坚挺,没有出现没等犯人动手就主动减员的情况。 但现场的气氛也已经非常紧绷,眼看就要到极限。 “你抱着的,是手稿?” “……诶?” 这个时候响起的声音,就格外响亮了。 一个看起来很乖的女大学生愣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对方是在跟自己说话。 “是、是啊。” 虽然很紧张,但一直以来都是有问必答的乖孩子,女生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本来想先给朋友看的,但是突然想起来还没取这个月的生活费就想先取了钱……” 或许是为了缓解紧张,也可能是害怕再没机会说,女生的话也多了一些。 “我、我很喜欢电影,所以想当剧作家……” “哦哦,那很了不起哦。” “也没有那么了不起啦。” 她腼腆的笑了一下。 “所以就想试试投稿……” “但是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本来还想给朋友看看的……” “那不如等被解救了,就直接去投稿。” “诶?” 不仅女生,周围听着她们的谈话缓解紧张情绪的人都不由看向了说话的少女。 “不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么,说不定你的福就体现在这里呢。” “啊……” 女生显然没想过这个方向,一时怔住。 “警察里还是有很多优秀的人的,相信他们吧。” 高月悠笑了一下。 “如果获奖了,以后要给我签名哦。” “一定。” 女大学生笑了。 她觉得这个陌生女孩儿说的也有道理。 如果……如果真的能活下去的话,她一定立刻就去投稿。 谁知道人生会发生什么事呢,要是还没投出去就死了,那她恐怕就算死都死不安心。 “我……我还没向她告白。” 见有一个人开了口,周围的人们也纷纷说起自己的遗憾和心愿。 “呜呜……好歹让我先把存的私房钱告诉我老婆啊。” “我女儿的生日……” 在氛围的影响下,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吐露心声。 好的不好的——反正他们不一定有明天了,周围的人又都是陌生人。 大家也都豁出去了。 然后,高月悠身边的一个小男孩儿也吞吞吐吐的开口。 “我……我想要个朋友。” 比起其他人的心愿,这个小男孩儿的算是最简单,也是唯一能当场完成的。 于是高月悠伸手。 “你好,我叫高月悠,帝丹国中三年级。” 在小男孩儿迷茫的眼神中,高月悠笑着继续道。 “我有这个荣幸和你成为朋友么?” 交朋友当然不是说‘我们是朋友了’就完事的事儿。 但此时此刻,高月悠的行为还是让小男孩儿十分开心。 他腼腆的笑了一下,然后才握住高月悠的手。 “我叫泽田弘树……今年一年级,请多关照。” 虽然只知道了名字和学校,但是…… 有了朋友,好像死亡都变得不那么可怕了。 老实说,高月悠一开始确实只是单纯的想满足一下少年的愿望。 连朋友都没有就面临死亡,确实太可怜了。 但就在两人的手握到一起的瞬间,消失了有段时间的弹幕突然又突然出现。 并且提供了大量消息。 除了知道萩原研二、诸伏景光都在外面忙着救援外,高月悠也知道了眼前这个孩子的身份。 他是泽田弘树。 一个小小年纪就能创造出可成长的人工智能,并且能搞出全虚拟游戏的人。 全虚拟游戏! 那可是全虚拟游戏耶! 谁不眼馋这种只出现在电影动画里的东西呢。 而且最重要的是,有这样的技术,就等于他也是个超级黑客——这完全就是她未来(现在还没影)的情报帝国最需要的优秀人才啊。 于是她当即—— “等出去之后,我们一起打游戏吧。” “诶?” 泽田弘树显然没想过还有‘以后’。 他想起因为在学校用电脑而被老师训斥、被同龄人排斥的经历。 一时又有些失落。 ——如果不是这种情况的话,他恐怕还是交不到朋友吧。 因为是这样紧急的状况,所以新朋友不会知道他是个只会用电脑的无趣之人。 哪怕只有这短短的几分钟,他也很知足了。 却没想到这个‘朋友’,还约他一起打游戏。 “好啊。” 他愣了一会儿,然后点头应了下来。 啊,有了朋友的承诺。 就算现在就死,他也是死而无憾了。 还没经历日后那么多残酷之事的泽田弘树现在只是一个苦恼于跟学校、同学格格不入,渴望有朋友的小孩。 自然还不懂掩饰自己的表情,对已经沉浸情报工作多年的高月悠来说,这孩子就像一个漂亮剔透的水晶球,一看一个准儿。 高月悠于是揉了揉他的头,给了他一块在风情街买的糖。 “想想后面玩儿什么游戏吧。” 高月悠看着弹幕的提示,笑了。 “外面可是有非常非常厉害的人正在绞尽脑汁救我们呢。” 有了这样的插曲,人们的心情多少平复了一些——毕竟他们只是被关起来而不是直接面对歹徒们的武器威胁。 再加上刚刚互诉心愿的行为,人们更是产生了一些同病相怜的感情。 这么多人都跟我一样,那么只是静静等待警察和歹徒交涉然后释放的话,也并不是不能忍受。 就在这时,门突然开了。 几个歹徒走了进来,他们拿着武器,在vip室的人质们身上一番打量,然后选中了目标: “脱。” 第11章 “脱……?” 被他们指着的那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惊恐的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给我脱!” 开口的歹徒用枪指着他,让他把衣服脱掉。 不只是外套,裤子鞋子一并都要脱。 男人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原本想说的话也吞了回去,开始乖乖脱衣服。 另外一边,也有一个身材苗条的女性被选中。 再接着是一个身形矮小的男人。 在枪的威慑下,几人敢怒不敢言,只得忍着羞愤按照他们的指示脱下了衣服。 好在这些人还没有丧心病狂到让他们全裸,而是把自己的衣服丢了过去。 ……这个时候,换衣服? 高月悠敏锐的注意到,他们选择的人,都是跟他们的体型相似的。 第14章 几乎是同时,弹幕再次出现在高月悠眼前。 【警校组的行动!是警校组的行动我太激动了!】 【呜呜我的等待没有辜负,等了这么久,警校组终于有新剧情了。】 【不过话说回来,换衣服这个操作是不是有点眼熟?】 【我记得好像原本也有一个歹徒和人质交换衣服的。】 【但那是为了伪装成人质吧,他们准备把换了衣服的真人质们一起炸死,这样他们就可以假装是幸存者然后逃之夭夭了。】 【不是吧同一个手法还有两次的!?】 高月悠:!? 她就说这些家伙怎么突然之间跟人质们换起衣服。 原来是想借着释放人质,把自己人都摘出去啊! 大摇大摆的让人看到自己的服装,让所有人都知道歹徒都穿了什么样的衣服。然后再跟人质对换,最后等钱到手,就可以借着‘释放人质’把他们自己人送出去——最后只要命令人质们待在里面,外面已经出去的犯人再说‘劫匪在vip室’他们就可以成功洗白自己,等警察们得不到更多反馈选择蜂拥而入的时候就引爆炸弹……这可真是畜生啊。 想通了的高月悠屏住呼吸,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虽然所有人的手机都在之前被没收了。 但高月悠不太一样。 虽然她的手机一样被没收了。 ……但是她还有秘密武器。 她几乎是立刻就发了消息给了外面的萩原研二。 【歹徒人质换装,或有炸弹。】 ——不确定人质里是不是有他们的同伙,高月悠只能在最短时间打了关键词出去。 希望她的大外甥们都是聪明人,能明白她的意思。 而外面,萩原研二在收到消息的时候还愣了一下。 但看到内容,他就意识到了发信人是高月悠。 至于内容…… “景光!” 他立刻拿给景光看。 “恐怕……” “啊。” 诸伏景光严肃的点了点头。 “应该就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歹徒为什么要换成人质的衣服? 那当然是为了变更身份。 这种便装非常的粗糙,只要有认识的人就能立刻识破——但是现阶段,根本没有人能立刻核实他们的身份。 到时候只要看到爆炸现场有犯人衣服的残片,恐怕就会以‘抢劫过程中失手引爆了炸弹’这样的结论而结案吧。 高月悠想得到的,他们自然也一样。 警察进去,炸弹爆炸……到时候场面必定无比混乱,那时人们都会忙着救火和救人,自然不会注意到几个先释放出来的人质,那时他们就可以趁乱离开,完美脱身。 一向都是老好人的两人表情同时都沉了下来。 现在要怎么做? “那么我们……” “久违的来大闹一场吧。” “……大闹一场?” 萩原研二的话让诸伏景光一头雾水。 但是看着不远处红色的消防栓,就突然明白了。 “啊。” 诸伏景光点了点头。 “可以试试。” “ok,那沟通的事情交给我,景光你就……” “没问题。” 诸伏景光郑重点头。 “交给我。” * “结果你们的‘那个’,就是用水枪啊。” 浑身湿透的高月悠披上了毯子。 这两人的计划说难……其实也不是特别难。 主要是一般人想不到,突出一个离谱。 简单总结一下,就是借由高月悠的通风报信确认位置,然后用枪在一个不会伤人的角度精准在玻璃上打洞,然后用高压水枪对着破口冲击,水带来的冲击力会让玻璃门窗沿着先前的洞破碎,接着巨量的水就会将里面的一切全都冲的东倒西歪。 而警察们自然也能在这个瞬间冲进去进行压制。 虽说简单,但不管哪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 不管高月悠的报位置,还是诸伏景光能否顺利在指定的玻璃区域打洞,亦或者是高压水枪的冲击力。 这其中不管哪个出问题,都可能完蛋。 ——好在他们全都成功了。 【怎么说呢,虽然很乱来,但是很柯学。】 【是他们做的出来的事情。】 【景光最后把犯人手中的引爆器打飞的一枪好帅!】 【零都不一定行吧。】 【瞎说,零也很强的!】 【我以为这种只能是我老贼指定枪神才能操作的。】 【这一出我以为高低得出个剧场版啊。】 【笑死,确实,太精彩了,不出个剧场版都亏了。】 【可恶,给我拉长情节啊!再多来两个警校组,我愿意花钱进电影院!】 【呜呜,我一直以为萩和小阵平,景光和零这两队才是幼驯染的默契……没想到萩和景光也这么默契。】 【我也是啊,我甚至想……】 【不,楼上的,你什么都不想。】 【景光就是出场太少了,唉。】 【是啊,明明那么好的人。】 比起高月悠这个当事人,弹幕显然更加激动。 有叫着警校组要框框锤墙的,也有喊着我老公超帅我要出去跑五公里才能冷静的。 还有‘理性分析这怎么能做到的’、‘求歹徒的阴影面积’、‘诸伏景光和老贼指定挂壁谁狙更厉害的’ 高月悠看着都替他们觉得忙碌。 而其他人质们那边。虽然大家都被水冲的乱七八糟东倒西歪,但因为得救了,所以人们也都显得十分兴奋。 之前在高月悠身边的那个女大学生更是激动的抱住了她。 “我这就去投稿!” “可是你的稿件不是……” 毕竟是水,她的稿件难免也被水浸湿了。 “我有了更好的想法!这就找地方写,写完了立刻去投稿!” 女大学生以跟她文静内向的外表完全不符的激动死死抱着高月悠晃了几下才终于冷静下来。 “我叫敦子……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 自称敦子的女生风一样的来又风一样的走。 而高月悠新鲜出炉的孩子也在跟母亲拥抱之后,来到了高月悠身边。 他拽了拽高月悠的袖子,认真的问道: “朋友的事……还做数么?” 作为在日本长大的孩子,他当然知道不给人再找麻烦才是正确的处理方法。 但是…… 但是他还记得那个一起打游戏的约定。 人生第一个朋友,他不想就这么失去。 “当然啊。” 高月悠眨了眨眼: “难道你不想跟我当朋友了?” 这可是她未来情报帝国的基石,她怎么可能让人走呢? “怎么会!” 泽田弘树想用更多语言来反驳,但毕竟之前没有交过朋友,不知如何说才好,反驳之后脸都憋红了都没说出第二句话。 “我……” 就在他急的团团转的时候,他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自己最擅长的东西。 “我会做出超好玩儿的游戏的,到时候邀请你一起来。” 既然高月悠想玩儿游戏,那他做个最好玩儿的不就好了! “可以带我一个么?” 才走到高月悠身边的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就听到了少年的话。 “既然是悠酱的朋友,那也是我的朋友。” 孤独小孩儿哪儿见过这样的社交牛逼症,当场人都蒙了。 “还是说我年龄大了,就不能加入了?” “不,不不是。” 没想到自己还能再有朋友的泽田弘树赶紧摇摇头,然后认真承诺。 “也会带你一个玩儿的。” “好啊,那我就等你的游戏了——不过现在,是不是应该先回妈妈身边呢?” 萩原研二对着小孩wink了一下,指向不远处正担心的看着泽田弘树,又因为不想打扰儿子第一次主动跟人交流而不敢上前来的女士。 “嗯!” 泽田弘树腼腆一笑。 “那你们要等我哦!我一定会做出来的!” 他这么说着,挥挥手跑回了妈妈身边。 而诸伏景光则是紧张的上下一番打量,确认高月悠只是身上湿透了而没有明显的外伤,才松了这口气。 “悠酱魅力真大啊。” 萩原研二夸张的摇摇头。 “那小孩儿显然是要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啊。” “那毕竟是过命的交情啊。” 一起经历了银行抢劫,怎么不是过命的交情呢。 “没事就……” “等等!那个人!” 就好像大片都会再最后有个转折一样,突然之间,一个夹杂在人质中间的人举起刀冲向了高月悠这一边。 “如果不是你,我们——” 第15章 然而这个人才刚举起手中的刀,就听到一声枪声,随着男人的叫声,他手中的刀也应声而落。 摆出战斗姿势的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眨了眨眼,才看到从阴影中走出来的那个人。 “零,你也来啦!” “是啊。” 匆匆赶到却仍然拿到mvp的金发公安笑了一下。 “看来我来的不算晚?” “不如说,恰到好处。” 萩原研二笑着锤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后才转过头把刚刚就想问的问题问了出来。 “手机都被收了,那悠酱你是怎么发的消息啊。” “那个啊。” 高月悠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当然是…… 儿童手表。 第12章 虽然国三了还带儿童手表好像有点羞耻,但这是她妈失踪之前送给她的,所以她一直带在身上。 尽管它只是个初代产品,但这可是当年亲妈花了不少功夫才找来的。 一些功能关键时刻还是非常有用的。 比如关键时刻发消息。 放在国外富豪们那里可能就是个小孩玩具,但放到日本——尤其是东京这种事件高发区,那是可以救命的。 尤其经历了今天之后,高月悠更是决定以后要时时刻刻带着这个儿童手表。 谁知道下次会不会又有什么突发情况呢——毕竟这可是东京。 虽然还是初来乍到,但高月悠觉得自己已经深切体会到了东京的威力。 她甚至觉得自己应该拥有更多能高科技小玩意儿来保命。 不过在日本这个到现在还在满世界用磁盘的地方。 大概是难了。 不,不对。 她不是有了泽田弘树这个大宝贝嘛。 回头混熟了就问问他能不能给她升级一下程序,多搞点功能来用。 而被高月悠惦记上的泽田弘树,也正式拒绝了他妈的提议。 “我不去美国了。” “诶?真的么?” 弘树妈妈惊讶的看着身旁的儿子——她还以为经历了今天这件事之后,儿子会更加想要离开这里的。 毕竟不管是学习还是生活,这片土地好像都没有给他留下什么快乐的记忆。 “真的。” 泽田弘树肯定的点了点头,同时再次默念了一遍‘朋友’的联系方式。 其实真要说的话,泽田弘树的妈妈也不愿意远离故土去生活。 但这里的环境实在不适合孩子生长,再这样下去,不管是弘树的才能还是性格,都只会被磨灭。 所以她才不顾丈夫樫村忠彬的反对,一心一意想带孩子去美国生活。 至少那里可以给弘树一个更大的舞台,而不是被责骂是‘只玩儿电脑的怪小孩’。 本来弘树也答应了——今天来银行,就是为了办理账户。 只是没想到她出去的这一会儿,就遇到了银行抢劫。 更没想到孩子会在这个时候交了朋友。 “我答应了要做出好玩的游戏给高月悠的。” 因为没有过跟朋友一起的经历,他甚至不知道朋友之间,往往不会称呼全称。 孩子有了朋友,作为母亲她当然是高兴的,只是同时也会担心——这个自称是帝丹国中国三的女生,真的愿意跟弘树做朋友么? 还是只是在那种环境下,一时的善心? 要是孩子再次失望该怎么办? 只是看儿子两眼闪光的样子,她一句劝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有太久太久,没有看到儿子如此神采飞扬的样子了。 “那么等你做好了,我们就一起去找高月小姐吧。” 她只能摸了摸儿子的头,笑着承诺。 孩子只要开心就好了,剩下的,就让他们这些大人来操心吧。 而另一边,松田阵平知道他们三个又不带自己的集体出动解决了一次银行抢劫案,都要气死了。 “谁让你和伊达班长都出差了。” “那、那也可以告诉我一声,跟我远程沟通啊。” “谁知道你当时会不会正在工作,要是让你分心那不是很危险?” 降谷零耸了耸肩,一点不给面子。 “主要是当时太紧急了。” 萩原研二站出来安抚自己的幼驯染。 “就连零都是最后才通知了过来的,是吧。” “啊。” 降谷零点了点头,然后道: “我也就是知道之后飙车四十分钟赶到,只来得及给藏身在人质中的那个歹徒一枪,打掉了他怀里藏的刀而已。” 松田阵平:“……” 可恶,更气了! 这小子是在炫耀吧,一定是在炫耀! “好啦零。” 诸伏景光也站出来当和事佬。 松田阵平哼了一声。 “又不是小孩子了,非得炫一下自己的功绩是吧,幼稚。” 但说完,他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 “下次不能丢下我了啊。” “就算我在外太空,飞也会飞回来的!” “是、是。” 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说起来。” 松田阵平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突然看向降谷零。 “你这家伙最近都在干什么啊,怎么神神秘秘的。” 虽然这次他出现了,却是花了四十分钟才最后匆匆赶来的——如果是正常工作的话,应该跟景光一样,听到消息就立刻赶到吧? “这……” 降谷零表情有一瞬间的为难。 不是他控制不好表情,只是他并不想欺骗朋友。 还是萩原研二站出来转开了话题。 “工作之后肯定有各自的困难吧——又不是学生时代大家天天都在一起。” 萩原研二促狭的揽住幼驯染的肩膀。 “还是说,小阵平因为朋友不在就寂寞了?” 虽然话是对这松田阵平说的,但萩原研二的眼睛却是看向降谷零,还对着他眨了眨眼。 “你是笨蛋么!”松田阵平一听果然忘记了原本的问题。“你以为我是小学生么,还得跟朋友一起上下学。” 看话题过去,降谷零松了口气。 不是他想隐瞒,而是他接下来的工作太过危险。他不想让他们也卷进来。 * 而这次之后,高月悠也终于得偿所愿,不用去学校了——当然不是她终于达成心愿不用上学了。 而是因为,她感冒了。 拜托,谁在大冷天在外面被冷水冲了还能活蹦乱跳啊。 她反倒是奇怪同样也淋了水但完全没有生病迹象的人们——怎么,你们东京人连体质都随着事故一起进化了? 还是大家一起服用了什么基因药剂唯独不带我? 高月悠真是怎么都没想到。 来到东京之后,第一个真正击倒她的,不是炸弹、不是事故,不是抢劫,而是感冒。 可恶,感冒才是真正的人类之癌吧。 贴着冰贴躺在床上,高月悠一脸生无可恋。 那宛如放弃挣扎变成一滩猫饼的猫的样子让来照顾她的诸伏景光忍俊不禁。 “你竟然还笑!” 高月悠一偏头就看到青年嘴角上扬的弧度。 “抱歉,只是小悠这样真的很可爱……” “惨的很可爱么?” “不是……抱歉,是我错了。” 高月悠穿着一身毛茸茸的家居服,此时看起来更像是猫了。 “算啦。” 高月悠翻了个身坐起来准备吃饭。 “又是粥啊。” 她看着托盘上的白粥。 “你在生病,吃清淡一点会比较好。” “那也不能一直是白粥啊,生滚鱼片粥皮蛋瘦肉粥青菜瘦肉粥都很好啊。” “……什么?” 高月悠说的太快了,诸伏景光只听清了前面的‘生滚鱼片粥’……鱼片粥他能理解,但是‘生滚’又是什么? “回头我给你买本菜谱。” 高月悠思考了一下该如何解释,然后选择原地放弃。 毕竟她也只是吃过,至于要说做法……她要是会做饭,还至于天天赖在人家家里蹭吃蹭喝么? 更进一步问为什么不学的话…… 为什么不三岁上东大十岁哈佛博士毕业,难道是她不想么? 那也得能做得到才能做啊。 对一个厨房杀手来说,‘学厨’真的是比她现在原地转行当杀手还苦难几倍、十几倍的事情。 “那就谢谢了。” 诸伏景光笑着应了下来,他其实还挺喜欢这样吵吵闹闹的家庭氛围的。 只是他家出了那种事,哥哥又是个凡是都无比理智聪慧的性格。 收养他的叔叔阿姨当然是好人,只是那毕竟不是他的‘家’所以才在独立之后就搬了出来。 所以真要说起来的话,他真的有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家’的感觉了。 第16章 家里有人跟自己说说笑笑,不是简单的为了填饱肚子,而是能够为了谁而去做饭……他真的很开心。 “放心,我搞到的绝对保真,肯定不是那种勾一堆芡就自称是‘中华料理’的东西。” 说到这个高月悠就很怨念——难道勾芡是什么必须展示的特级厨师技巧嘛,是个中华料理的餐厅就要放一大堆。 甚至还有故意勾芡到端盘子的时候会溢出来。 “我很期待。” 诸伏景光在床边的小桌旁坐下,他面前放的也是一碗白粥。 因为高月悠在养病需要吃的清淡,他也就陪着一起吃——总不能让小悠吃白粥,自己还吃香喝辣吧? 不过说话间他其实已经在脑海中安排起后面小悠康复后的菜谱了。 吃了这么多天白粥,总得吃点好吃的。 “说起来,你……” “妈妈的话,还没有消息哦。” 高月悠撑着下巴,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面前的白粥。 “一点线索都没有,不管是横滨还是博多,都找不到。” “抱歉,要是我……” “不用道歉,再说了,这也不是你的责任。” 高月悠摇了摇头,打断了对方的自责。 说到底他虽然是警察,但警察也不代表就万能了——再说了就算说是亲戚,但他们之间其实也没有血缘关系。 这本来也不是他的责任。 如果只因为‘我们是朋友’或者‘我们是亲人’就理所当然的要把责任丢给对方,那也太不要脸了。 “真要说起来,姐姐和姐夫的事情,我不也……” “那怎么能一样呢,你还是个孩子。” 诸伏景光激动了起来——就算他当时再怎么迫切想要找到杀害父母的凶手,也不至于要小悠这个孩子来帮他啊。 “这不就得了。” 高月悠抬手制止了他的话。 “好了到此为止。” “换个话题,小景你给我请了几天的假?” “一周……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 当然是去干活。 来了东京之后,她就几乎没怎么接过活了。 真是太不应该了。 作为一个有着远大理想的情报贩子,怎么能因为区区几次抢劫和爆炸就放弃工作呢。 真正的强者,不应该抱怨环境! 高月悠熟练地爬上暗网,查看榎田帮她筛选过的工作——还得是她的好榎田啊。 嘴上说的不理她了现在还把她拉黑呢,但工作却都早早就给她筛选好了,还增加了排序功能。 好人啊,真是好人。 她要跟榎田当一辈子的好朋友。 (榎田: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不需要跟你当一辈子的朋友呢) 对榎田来说,高月悠实在是个怪人。 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是情报界的一朵奇葩了。 万万没想到,还蹦出来高月悠这么个奇葩。 “所以……榎田?” 正在跟榎田商谈情报的马场善治眨了眨眼,有些好奇的看着面前似乎在发呆的情报商。 “抱歉,发了下呆。” 榎田调整了下姿势。 “真的是发呆?不是想到了什么人?” 马场善治笑着调侃了一句。 “说起来,不是听说你有了个徒弟?” “我可没有带着港口黑手党的人来拜师的徒弟。” 榎田没好气的道。 真是想想就生气。 要是人人都跟她似的威胁情报商,谁还干得下去啊。 所以还是有这个人啊。 “港口黑手党啊……” “啊,没错,就是那个港口黑手党。” 榎田耸了耸肩。 如果不是因为知道这点,她当初以那种办法找到自己面前,他早就报复回去了好么。 “所以呢,你那个徒弟……” “都说了不是徒弟了!” 榎田气呼呼的双手抱臂往沙发靠背上一靠。 “那,这个不是徒弟的徒弟去哪儿了?” “跑去东京了。” 提到这个榎田就更生气了。 不就是把人拉黑了么,竟然真的一句话都不回了。 亏他还特别把东京那边的不少情报和工作都总结给了她。 “东京啊……不是横滨么?你不是说过她之前是带的那个港口黑手党的人来的?那不是应该去横滨?” 马场善治好奇的问。 “她去横滨干嘛,那里对她来说又没有意义。” “没意义是说……” 马场善治第一次见榎田用这种表情和语气开口: “就是对她来说,那里已经没有需要她再费心经营的必要了。” 第13章 一瞬间,整个空间的气氛都凝重了起来。 毕竟,那可是港口黑手党。 “不说这个了。” 榎田一想起那个只是被拉黑就真不回消息的人就觉得生气。 “你之前不是说有想找个助手的想法么,我倒是有个人选。” 榎田说着在笔记本上操作了两下,一个人的情报就出现在了屏幕上。 那是个看起来很漂亮的金发年轻人。 “虽然目前还是杀手……不过你的话,应该不会介意吧?” ——只是想到自己是怎么知道这个人的。 榎田眉头一皱。 可恶,那家伙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 “阿嚏!” 高月悠猛地打了个喷嚏。 “……情报商?” “啊啊,没事,我们继续说。” 肯定是有谁在说我坏话。 总之不会是她感冒还没好。 “是委托调查十三年前沉没的第一八代丸的事件对吧。” “没错,我要跟它全部相关的情报,不管是八代集团,还是当时船上工作的人……我要知道它沉没的真相。” 对面同样用了变声器的人用低沉的声音道。 哪怕用了变声器,高月悠仍然能听出她声音中的恨意。 虽然用了变声器也改了ip。 却还无法很好地掩饰自己的情绪。 再加上这么明显的仇恨…… 高月悠一边记着委托的内容一边进行着思考。 大概率是当时事件的受害者的亲属或者爱人。 所以只要调查当时死者的身份,就能差不多锁定委托人的身份。 不过调查这个是另外的情报,又没人给她钱。 高月悠耸了耸肩,结束了谈话准备出门继续经营自己占卜师的身份。 但话又说回来。 东京人的感情问题真是又多又复杂—— 他爱她,她爱她,他爱着爱着他的她或者她喜欢上了闺蜜喜欢的那个他,闺蜜却没有那么爱他…… 这就是国际大都市生活的人么,真让她这个小地方来的瑟瑟发抖。 高月悠坐在跟人约好的店里,准备吃下一口瓜。 老实说她现在已经从‘我可是资深情报商我什么没见过’到‘雾草这真踏马没见过’和‘还有这事儿?’‘还能这样?’ 最后变成‘还是城里人玩儿的花,让我瞅瞅他们还能干什么’——然后开起吃瓜形态。 然后不出所料,这次来的人也给她带来了一个爆炸似的消息。 当然不是说这次预约的客人带了炸弹(物理),而是因为她的到来,弹幕直接给她剧透了怪盗基德的身份! 我的天哪! 那可是怪盗基德! 怪盗基德的大名,哪怕是乡下人也有所耳闻——来无影去无踪,只偷最大最贵重宝物的怪盗。 多少影视作品的灵感来源啊。 这消息要是卖出去,怕是要抢疯了吧。 不过话说回来,怪盗基德不是已经消失好几年了么。 总不能是小学生当怪盗吧……所以眼前的,是基德二代目? 考虑到日本人格外喜欢‘子承父业’的习惯,她觉得这个可能性还是挺大的。 高月悠的脑内手册中‘怪盗基德’的后面姑且打了个问号。 但再怎么说,也是基德的情报,国际刑警们大概会高兴疯了。 当然,这种情报之所以贵重,就是因为‘神秘’,高月悠自然不会傻到只做这一次买卖。 做生意就像割韭菜,总要一茬一茬的来才能利益最大化嘛。 高月悠看着眼前因为感情而忐忑的少女,觉得自己看的不是一个女孩儿,而是一个小金人。 没错,来到高月悠面前的,是中森青子。 她因为青梅竹马的男孩儿最近突然变得行踪诡秘而烦恼。 “我也不是想探究他是不是有了恋爱的对象……只是他看起来似乎有了心事的样子,就想知道是什么让他这么为难。” 少女从一开始的无措变到失落。 “作为一起长大的好朋友,我真的很想帮帮他……” 【我说她明明是跟快斗一起出来玩儿,怎么约定时间还没到就先跑来了。】 第17章 【原来是在担心斗子啊。】 【安心啦你对象只是因为突然发现了怪盗基德的装备现在正在怀疑人生。】 【不管怎么说,青子真是小天使哦。】 【呜呜青快!老贼竟然增加了青快的新内容!奶奶你看的动画终于又更新了——】 【不愧是和平鸽斗子视角下的东京,安详又繁华呢!】 【相比之下隔壁柯南剧组就真的(欲言又止、摇头叹气)】 弹幕飘过一行字。 是的是的。 高月悠赞同点头。 要知道为了防止有人无限次数找自己,高月悠可是设定了,一个人只能提问一次的规定。 不是用在自己身上,而是单纯的担心喜欢的人想要替他分忧的,这还是第一个。 不过考虑到双方的身份,这个时候揭露怪盗基德的身份,对他们来说是有百害而无一利。 并且还可能让眼前的小天使陷入危险。 “男孩子总会在成长中有些秘密嘛。” 高月悠选择让她放宽心。 “牌的意思是‘时候未到’——那么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假装不知道,然后像往常一样就好了。” “像往常一样?” “对,像往常一样,偶尔让他靠靠肩膀,这样就够了。” “只是这样就够了么?” 中森青子听完也放松了一些,只是她还是有些在意。 “没错,这样就够了——要是还不放心,或者后面都没有改善的话,就再联系我吧。” 高月悠说着,主动跟她交换联系方式。 “诶?” 中森青子惊讶的眨了眨眼。 可是她听说的是这位占卜师十分神秘,而且每个人都只给一次机会啊。 “是对可爱小姐姐的特别服务。” 高月悠眨了眨眼。 “所以,不要告诉别人哦。” 就在两人达成共识的时候,一个运动服打扮的少年突然闯了进来。 “青子,不是约好了一起去……你是谁?” 少年警惕的看着自己幼驯染对面带着兜帽的家伙。 大庭广众之下却不肯露脸,怎么看都觉得可疑啊。 不会是想骗天真无邪的青子吧! 少年身上雷达一动,整个人都警惕了起来。 【他醋了。】 【来了来了,小小年纪就知道吃醋!】 【笑死别人贴到身上他不解风情,但是谁跟他小青梅说两句话他立刻吃醋。】 【醋王行为!】 【笑死,怪盗基德(x)怪盗醋王(√)】 懂了,以后就给他备注怪盗醋王。 感谢好人提供备注。 * “高月,要不要加入我们侦探社?” 才结束病假回到学校,高月悠就接收到了工藤新一的邀请。 “诶?” “诶什么啊,就说要不要来!” 工藤新一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然后就被小兰捏了脸。 “高月不要理这个笨蛋推理狂啦!” 高月悠这才反应过来这个‘侦探社’不是工作的那种侦探事务所,而是学生社团。 “可以倒是可以……但是怎么回想起来邀请我?” “谁让其他人都要学习……啊小兰好疼疼疼!” 懂了,找怨种呗。 高月悠看着被毛利兰掐出眼泪的工藤新一,和一脸愧疚的毛利兰点了点头。 “可以啊。” “看!小兰我就说高月一定会答应的吧!我一眼看出她就是个热爱侦探的好苗子!” ——侦探不侦探的,主要还是想多薅点主角的弹幕消息。 一旁的毛利兰松开了捏着工藤新一脸的手,担忧的看向高月悠: “真的没问题么?国三可是要升学的哦。” “没关系,我准备直升帝丹高中——而且我家里对我的学业要求也不高,只要我健康活着就好。” 本校直升的话,是会有一定的宽限的。 高月悠觉得问题不大。 而且她也挺想知道一直贴着主角的话,会不会获得更多情报。 根据她这段时间的总结,她发现【弹幕】其实并不会因为某些角色的出场或者事件的发生而一直出现。 比如她跟小景去警局录口供就没动静。 但反过来他们普通的逛个超市买点东西,反而可能会有类似【哇!便装苏格兰耶!】、【原来私下诸伏景光是这个样子么】之类的感慨发言出现。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东京可是事故高发区……她还指着弹幕能帮在关键时刻帮她趋利避害呢。 在场的另外两人想的就没她那么复杂了。 ‘健康活着’——这要求也太低了吧。 听到高月悠的话,毛利兰忍不住跟工藤新一对视了一眼。 只不过想到她之前推迟入学就是因为住院,入学才一周就又因为住院而请病假。 突然就觉得这话真的好有说服力。 “那,如果高月你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跟我说哦。” 小天使毛利兰立刻开启了姐姐模式。 她是独生子,也不是没有羡慕其他有兄弟姐妹的家庭的氛围的时候。 尤其高月悠小小一只,看起来就很需要被照顾的样子,更是激发了她的保护欲。 “看,高月都同意了,所以小兰你也快来填写入社申请吧。” 工藤新一变魔术似的掏出两份入社申请,一份给了毛利兰,一份给了高月悠。 没办法,谁让学校社团人数最低三人才能申请。 不然他也不会搞这种了。 “哈……” 毛利兰叹气。 “真的想参加社团活动,继续足球社不好么。” “足球社当然好,但是总得给后辈们腾位置啊,有时候人太优秀,也是一种烦恼呢。” 工藤新一一双手叠在后脑勺,一脸得意的说着。 “但侦探社就不一样了,不需要给后辈让位置,还能尽情施展我这个大侦探的才华……岂不美哉!” 虽然回家看福尔摩斯探案集也很好啦,但他还是想想福尔摩斯那样,在房间里静静地等待案件找上门来。 然后自己再不费吹灰之力的把事件解决,赢得人们的欢呼和掌声。 多美妙啊! 陷入自己的幻想的少年开始窃笑。 “……哈。” 毛利兰叹气,自己的青梅竹马,她能怎么办呢? “仅此一次哦。” 虽然并没有什么法律规定,国三必须退社,但是作为准考生,基本上国三、高三的学生到第二学期基本都会选择退社备考。 ……顺便给后辈腾位置。 尽管在人们认知中,位置都应该是最强的选手来担任的。 但日本是个讲究资历的社会,而真正耀眼突出,让人一眼就看出特别的天才也不是一抓一大把。 所以很多时候,如果前辈不让位,后辈也没有什么办法。 因此到了国三就开始陆续退出社团活动,也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毛利兰的情况也差不多。 所以这时候…… 加就加吧,一个侦探社团而已。 她爹的侦探事务所一天到晚都没多少工作呢,更何况是学生社团。 要是在学校能有个空房间跟新一一起学习,好像也不错? 于是,工藤新一迫不及待的把社团申请递了上去。 ……接着毫不意外的被老师打了回来。 “国三了不想着好好学习搞什么侦探社,没门!” 作为申请人的工藤新一不仅没申请成功,还挨了一顿喷。 工藤新一(第一次)的校园福尔摩斯梦,卒。 第14章 “可恶啊,那个老头子。” 工藤新一一脸不高兴。 但要是就此放弃,那就不是工藤新一了。 既然他有这个想法,肯定就要一直努力,直到没法努力为止。 于是从今天开始,他就开始了跟老师还有主任斗智斗勇的生涯。 其实无所谓要不要加新社团的高月悠和毛利兰则毫无诚意的用棒读语气给他打气: “加油哦。” “就是,说不定下一次就成功了。” “没错没错——啊小悠,你看这个是不是很可爱?” 虽然侦探社团没有成立,但作为唯二两个社员,毛利兰和高月悠已经相当熟悉,是可以一起看时尚杂志和游玩攻略,还有一起快乐吃瓜的关系了。 称呼自然也成‘毛利同学’和‘高月同学’这样生疏的称呼,变成了‘小兰’和‘小悠’。 其进展之快,甚至让工藤新一都有点吃醋。 可恶,他当初和小兰都没这么快就处好关系,再加上最近两人好像很多共同话题,连放学之后一起回家的时间都被剥夺了许多。 等等,这个侦探社团要是成立不了。 第18章 他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但要是成立了,不就代表这两人相处的时间就更多了? 想到这里,工藤新一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想要成立的这个‘侦探社团’的正确性了。 真奇怪,明明小兰和园子也是好朋友啊,他就不会有这种感觉? 不过满脑子都被案件和推理填满的少年很快就把这件事丢到了脑后,准备再接再厉。 ……只是没等他努力完,先等到了假期。 “真遗憾呢。” 虽然没有正式开始活动,但打着‘为了成立社团而努力’的旗号跟青梅竹马的工藤新一度过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放学后时光的毛利兰其实还是挺满意的。 为了成立社团,这段时间新一嘴里也不再是张口闭口都是福尔摩斯,就很让她感动了。 再加上有高月悠这个堪称消息小百科的人在,这段时间的放学时光他们过的是相当的精彩。 不过话说回来。 “小悠你从哪儿得到的这么多消息啊。” 小悠不是这学期才从福冈转来东京的么,怎么比他们这些本地人知道的消息还多啊。 高月悠听完一声叹息。 “没办法,我是小地方出身的人嘛。” “……啊?” “为了不在大都市的人们面前露怯,我可是超级努力的在收集各种消息还有时尚潮流走向呢。” 单纯的毛利兰和从没思考过这些问题的工藤新一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变成了茫然的豆豆眼。 “是、是这样么?” “是啊,我们小地方的人为了能融入大城市,都是这样的。” 生来就在东京,就在米花町的城里人青梅竹马忍不住心生敬佩。 原来大家为了融入东京,要付出这么多啊。 真是太了不起了。 “所以高月你这些消息都是在哪里打听的?” 工藤新一好奇的问。 不少案件他都不清楚详情,高月悠却能说个一二三……这家伙的消息来源,可以啊! 不如说是太可以了,他也想知道! “这个嘛……当然是秘密。” 不然呢,她难道要说是因为弹幕么? 哪怕她说了实话,也会被人认为是烧糊涂了或者是精神有问题吧。 “神神秘秘的……” 工藤新一撇了撇嘴,加上高月悠也说了这是她为了融入东京才辛苦打听的消息……他还没那么不识趣。 “算了。” 他摆出招牌似的枕手姿势。 “不过要是有什么案件的事情,要跟我说哦。” “当然没问题。” 看在弹幕的份上,也会跟你说的啦。 高月悠答应的也痛快。 她也没少蹭工藤新一触发的弹幕吃瓜。 礼尚往来啦。 总之,结束这一天之后,寒假就正式开始了。 虽说高月悠一直盼着放假。 “但总觉得时间过的好像太快了点——这也是国际大都市的特别之处么?” 但毕竟终归是好事,于是高月悠很快就放弃思考,转而安排自己的假期……以及迎接自己的‘好朋友’兼未来的员工。 没错。 泽田弘树小朋友,终于又联系她了! 并且还是带着他新做的游戏。 是的,他真的做了游戏来找高月悠一起玩儿。 而且因为是‘跟朋友一起’,所以他特别做了可以两个人一起玩的游戏。 泽田弘树兴高采烈的拿着游戏和手柄来找高月悠玩。 因为事先打听到高月悠这边有电脑也有游戏机,所以他只带了关键的程序和手柄。 到了高月悠家之后,就以跟年龄不相符的速度迅速拼装了起来。 “这都是你做的?” 刚好也是休息日没去上班的诸伏景光惊讶的看着面前的男孩儿。 “啊……嗯。” 听到诸伏景光的声音,泽田弘树‘第一次跟朋友一起玩儿’的兴奋就像被泼了冷水一样冷静了下来。 他想起曾经体育老师对他的评价。 他对电脑如此熟练,在大人们看来,大概就是‘不务正业的怪孩子吧’。 但接着,他就听到了诸伏景光的夸赞。 “很厉害哦。” “……真的么?” 泽田弘树难以置信的看向在场的大人。 “没错,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做不到。” “我也做不到。” 高月悠接着举手。 “所以弘树其实是天才吧。” 这是她发自内心的感慨。 个位数的年纪就能自己开发游戏,这不是天才是什么! “哪有啦。” 第一次被家人之外的人夸奖,第一次因为自己的喜好而被人肯定,让少年难为情的红了脸。 “所以呢,这个游戏是什么?” 看出少年的不自在,诸伏景光体贴的问道: “这个是‘双人厨房’!” 泽田弘树兴致勃勃的道。 “是跟妈妈一起做饭时候得到的启发,就是两个人一起配合做饭。” 说道自己制作的游戏,泽田弘树一下就不紧张了。 “简单来说,就是这是一个餐厅,然后会有顾客点单,而我们要做的,就是配合起来完成顾客的订单。” 因为是泽田弘树自己制作的游戏,自然不会有什么说明书。 于是他三下五除二叫出菜单,直接给两人看自己制作的演示部分。 就见一个相当简陋的厨房出现在了屏幕上,然后是一红一绿两个…… “火柴人?” “那个,我不太擅长绘画……” “没事,火柴人也很棒,火柴人就很灵活了,所以然后呢?” “然后就是一个人负责洗切,一个人负责炒。” “洗切的人要根据菜单选择对应的食材,而负责炒的人则是要掌握好火候,就是根据上面的进度条来放调料和出锅,多了或者少了就会没炒熟或者炒焦了。” 随着泽田弘树的解说,画面上的小人也分别演示了‘完美作品’和‘失败作品’的结果。 而且随着关卡的变化,难度也会跟着不断上升,从一开始简单的一道菜,到最后要同时做数道复杂的菜。 ……真的是相当完善且天才的创意。 完全看不出是小学一年级生能做出来的。 别说是小学生了,那些专门设计游戏的人,都不一定能做出来。 “看起来很有趣哦。” 就连身为大人的诸伏景光都真的想玩玩儿看了。 “那我们就开始吧!” 泽田弘树迫不及待的完成了设定,接着掏出手柄。 跟其他手柄游戏一样,前后左右是移动键,然后另外一边的四个按键则是控制键。 所以高月悠很快就上了手。 前面几关他们都非常顺利的通过,但是等上了难度之后,失败的阴影就开始将人笼罩。 不是火候没掌握好,就是备菜的时候搞错了。 厨房外顾客们的怒火都要比厨房里炉灶上的火烧的更旺盛了。 高月悠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些像素火焰的愤怒。 可不是呢,任谁点了猪排咖喱被上了生姜块、点了汉堡肉结果只有蔬菜疙瘩,都会火冒三丈吧。 眼看厨房又一次被客人愤怒的火焰笼罩,高月悠丢下了手柄。 “不行了不行了。” 泽田弘树也在一旁怀疑人生。 他设计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这个游戏这么难。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少年哪里想得到,设计程序的运行,和实际上手能不能跟得上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不然也不会出现那么多: 脑:我会了! 眼:我会了! 手:你们会个屁! 的情况出现了。 少年垂下头,肉眼可见的失落。 他制作这个游戏,是真的想跟人生第一个交到的朋友一起快乐玩儿游戏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两人一起被失败的挫败感笼罩。 这时,诸伏景光主动拿起了手柄。 “弘树君,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啊……嗯。” 泽田弘树看着这个‘成年人’,有些茫然的点了点头。 “可以跟我一起玩儿么?” “可、可以是可以,但这是个很失败的游戏哦。” “怎么会,我觉得很有趣哦。” 诸伏景光说着拿过了原本属于高月悠的手柄。 “来吧?” “嗯!” 说到底泽田弘树还是想跟朋友一起玩儿的,现在诸伏景光主动提出,他当然不会拒绝。 再次开始的游戏前面同样顺畅,到了后面虽然也是花式失败,但因为是诸伏景光和泽田弘树打,多了高月悠在后面比比划划,气氛还是比之前好多了。 再加上诸伏景光作为警校优秀毕业生,反应能力和抓时机的能力也比泽田弘树和高月悠要好,失败的次数也比一开始要少。 第19章 眼看着一个个关卡被通过,泽田弘树兴奋的脸都红了。 跟朋友一起玩儿,真的太快乐了! 因为太过快乐,他们甚至没有注意到房间里不知何时又多了人。 一直到餐厅再次被客人的怒火笼罩,game over为止。 一直没出声的客人发出了声音: “这个好有趣哦。” 第15章 “你怎么来了?” 看着弯腰看着他们的萩原研二,诸伏景光微笑着迎接。 “正好有空……这就是弘树说要做的游戏么,看起来好有趣啊。” 对战游戏没少见,但这种两个人一起合作闯关的可不多。 还这么有趣的就更是没见过了。 “这是弘树特别写给我的游戏啊。” 高月悠按住泽田弘树的肩膀,仰起头,一脸‘那还用说’的骄傲表情。 看着像个骄傲炫耀自己能力的猫一样,伸长了脖子等人夸的高月悠。 萩原研二非常给面子的鼓掌,从不会让场面冷下来的男人自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哇,那真是好了不起哦。” “弘树小朋友真是好厉害啊——当然,有这样厉害朋友的悠酱也很厉害。”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朋友。” 高月悠没有一点谦虚的应了下来。 并且还主动招呼萩原研二一起玩儿。 “萩也一起来啊。” “可以么?” 萩原研二没有立刻应下,而是先问身为创作者的泽田弘树。 完全没有因为对方还是小孩子就敷衍的意思。 “嗯!之前就答应叔叔了嘛。” 泽田弘树的脸因为兴奋而涨红。 萩原研二表情就比较复杂了。 ‘叔叔……我已经到了被叫叔叔的年龄了么。’ 青年沧桑.jpg 泽田弘树则是再次拿起游戏手柄,准备跟‘朋友的朋友’一起玩。 虽然仍然有很多失败。 虽然到了最后他们还是没能通关。 但少年脸上的笑容,却从未消失。 他从没想过今天除了完成‘跟朋友一起玩儿’的愿望之外,还能得到这么多夸奖和鼓励。 这种被人认可的感觉,让他心口发暖。 过去那些不愉快和隔阂就像魔法一样消失了。 他不是别人口中‘只知道玩电脑的怪小孩’,而是‘值得夸奖的朋友’。 人生最幸福的一天,不过如此了。 年幼的泽田弘树还不知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他只知道…… 他一定要做更多的游戏给自己的好朋友,还有她的朋友们玩儿! 最好还能再给自己的朋友准备点特别的、别人给不了的东西。 哪怕只是为了今天的这份快乐。 泽田弘树在心底暗下决心。 总之,他要竭尽全力,让自己的朋友可以有数不清的游戏可以玩。 ——等泽田弘树的妈妈来接人的时候。 看到的就是莫名燃烧了斗志的儿子。 “发生了什么吗?” 她之前还担心孩子兴冲冲带着自己做的游戏找朋友,要是对方不接受该怎么办,甚至跟丈夫想了十几个方法来安慰儿子。 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是用不上了。 或者说,感觉儿子自己就给自己加满了劲儿? “妈妈。” “什么?” “我还要做一百个……不我要做一千个游戏!” ……行吧。 看着眼睛亮晶晶,浑身仿佛燃烧着干劲儿的火焰的儿子,泽田妈妈嘴角抽了一下。 这真是她未曾设想过的结局。 但是。 有干劲儿……总归是好的吧。 而另一边,萩原研二也在没有外人之后,跟诸伏景光畅快淋漓来了一场……糟糕对决。 没了需要做榜样的孩子,他们现在就是家里的孩子! “景光菜!快!没菜了!” “菜不重要,萩!要着火了!” “不不,烧焦一点也能过关,重点是菜……啊!” 手忙脚乱的结果就是。 菜送错了,炉灶也烧着了。 game over 老实说,真的是乱作一团的失败。 但是…… “好可惜啊。” 萩原研二双手撑在地上。 但从他带笑的脸和语气中却完全察觉不到可惜的意思。 “是啊,就差一点。” 毕竟是好友,诸伏景光也没了成年人的包袱。 “下次我还是先备好一样的菜,然后再备第二种菜吧。” 这次是按照订单来的,但其实应该还是先把相同的部分都做完,然后再做第二种。 “不错的注意,下次试试。” 萩原研二也来了兴趣。 收拾完后说明了来意。 “你们要不要去人鱼岛啊。” “人鱼岛……?” 看两人都一脸茫然,萩原研二赶紧解释。 “人鱼岛其实只是人们对它的称呼,地图上本来的名字应该是‘美国岛’,不过因为人鱼的传说,所以它更为人所知的叫法就是‘人鱼岛’。” 萩原研二赶紧解释。 原来是他之前差点没命后面带高月悠出门又连续遇到事故,于是就有女性朋友建议他要不要去人鱼岛求个箭。 要是放在之前,萩原研二肯定会说倒也不至于。 不说他原本信不信,光是跑着一趟时间和金钱就得搭上不少。 但在接连遇到这么多事故之后,萩原研二动摇了。 于是就在打听清楚之后,前来发出邀请。 “据说人鱼岛上的巫女活了一百多岁呢,所以岛上的儒艮之箭也很出名——听说总理大臣和银行行长这样的大人物也都去过呢——总之,是得到了这样的情报。” “诶……要是这样人人都能得到祝福,那这个什么辟邪长生的儒艮之箭跟普通护身符也没什么区别啊。” “不不不,这个儒艮之箭可不是人人都能得到的。” 萩原研二摇了摇头。 “每年只有三个幸运儿可以得到这个箭呢。” “懂了,抽选呗。” 高月悠迅速代换了一下。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 身为抽选圣地东京的居民,他们当然是知道‘抽选’是什么意思。 毕竟在这里有各种各样的‘抽选’活动。 大型赛事、演唱会、舞台剧的票要抽选。 一些重要活动的参与资格也要抽选。 甚至有时候连买限量的东西,也得抽选。 所以用‘抽选’来描述,真的是再合适不过了。 “悠酱应该开始放寒假了吧?”萩原研二见高月悠点头,就看向诸伏景光。“景光要一起去么?” “我就不去了。” 诸伏景光摇了摇头。 “最近公安这边的事情有点多……你问问其他人?” “我问了小阵平,只是小阵平最近也忙的要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爆炸案突然像是赶着开会一样多。” 所以松田阵平这段时间不是在拆炸弹,就是在出差拆炸弹的路上。 别说去人鱼岛了。 能睡个安稳觉都谢天谢地。 原本萩原研二作为爆炸处理班的一份子也应该跟着忙的团团转的。 但是他的同事们在听说他一天内又是遇到激情|杀|人又是遇到银行抢劫的,一致决定他这个假,还得再继续放一放。 虽然警察都是唯物主义者。 但就好像医院急诊室听不得‘闲’这个字一样,警察中间也是有一些看不见摸不着的玄学存在的。 比如……像这样的倒霉蛋就最好不要上工。 尤其是像爆炸物处理班这样的单位。 一课二课那样的地方运气不好可能也就殃及一两个同事。 但爆炸物处理班搞不好,那就是boom一下全完蛋。 所以转运之前,你小子还是歇着去吧! 这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了! 从来都是人缘最好,没有被嫌弃经历的萩原研二:“……” 行吧。 于是,萩原研二就策划了这场人鱼岛之旅。 虽说他觉得以他现在的倒霉状况,应该是拿不到那个人鱼之箭了。 但是走一走散散霉运也是好的不是? 想到自己兴冲冲做好准备却没人响应,萩原研二忍不住又想吐苦水。 “小阵平姑且不论,伊达班长要陪准备谈婚论嫁的女朋友这个也没办法,但零那家伙也不知道神神秘秘去干什么了就过分了啊。” 萩原研二当然知道对方最近……不,应该说从毕业之后就经常行踪成谜,自己也不是没帮着打过掩护。 但突然完全联系不到人就有点过分了吧? 好歹也给他们这些朋友报个平安啊。 “那千速姐呢?” 第20章 身为好友,诸伏景光当然知道萩原还有个姐姐。 “姐姐也好忙的——所以最后,竟然只有悠酱和我相依为命了么,还是悠酱对我最好了。” 很容易给人轻浮印象的青年夸张的摸了摸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诸伏景光:“……” 怎么办,突然不是很放心两人一起去了。 “要不还是……” “不不,你可不能把我最后的旅伴也夺走啊!” 看出诸伏景光想说的话,萩原研二赶紧摇头。 要是真只有一个人去,不是太寂寞了么。 再说了,这可是报答小悠的机会啊——上次明明说带她开开心心玩儿,结果却遇到那么多事,最后还害得她被绑架。 虽然并不是他想的,但如果那天他不约小悠出去的话,小悠也就不会有那么恐怖的经历,这是毋庸置疑的。 因此这次,他一定要好好弥补,创造更多美好的回忆来覆盖那时的恐惧和不愉快! 然而…… 更多的回忆是有了,但很难评到底是不是‘美好的’。 高月悠经历了人生有记忆以来,最‘多姿多彩’的一次出行。 是的,还没有到旅行,只是出行而已。 “从出东京开始,两次拦截汽车事故,露宿山村,还遇到多年前的绑架杀人犯……” 高月悠掰着手指一一数着他们这几天的经历,她甚至觉得这两天过去,她把汽车上不该发生的意外全都经历了一遍了。 话说回来,怎么会有人用撞车的方式去阻止另一辆车飞出悬崖啊? 再次怀疑日本警校到底都教些什么内容。 不然怎么一个个的都在做着警察的职业又都干着不像是警察会干的事。 “萩,你真的不是什么……霉神附体嘛?” 萩原研二闻言尴尬一笑。 ——老实说,他自己也开始这么觉得了。 毕竟在他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也从没有什么时候像这段时间这样。 又是差点没命,又是遇到银行抢劫,现在开车出个门还遇到两次对方酒驾差点没命——但都遇到了,总不能当做没看到吧? 再加上这盘山公路上就算报警也来不及,他能做的就只能像过去在警校时那样,用自己的车把人撞停。 好在他技术过硬,车虽然受到些了损失,但总归还能继续开。 但落脚地蹦出来个因为觉得戴着棒球帽的高月悠很像过去被自己绑架并撕票的小男孩儿,因为害怕真的是当时自己没能杀死对方而暴露自己,所以准备再下手的绑架杀人犯。 这就真是他抓破头皮也想不到了。 不是,这都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就算对方还活着,那也应该是二三十岁的青年了吧? 尽管让一桩残忍的悬案沉冤昭雪是好事,但萩原研二是真的怎么都觉得离谱。 更离谱的是,这一连串事情,甚至还传回了东京的警视厅。 以至于警视厅的同事们都纷纷发消息给他。 感谢他的不在之恩——大家现在已经很忙了,要是他这个霉运体质还在,他们岂不是要一天掰成四十八个小时用? 东京已经有很多是是非非了,完全不需要再增加了,谢谢。 这些功劳,就交给其他县市的同僚去吧。 他们真的一点儿都不在意! 就连爆炸物处理班的同事们都发消息来,说自从萩原研二离开之后,他们的工作一下子就闲了下来。 除了还在满世界出差的松田阵平,他们中的大部分甚至可以每天准点上下班了! 真是太感谢他了! 萩原研二:喂喂,当事人可还在呢! 第16章 “不过运气不错啊,刚好有豪华游轮路过,可以送我们一程去岛上……我还以为赶不上了呢。” 没错,经过这一路各种拯救和抓人。 高月悠和萩原研二刚好错过前往人鱼岛的船——虽然人鱼长生不老的故事很出名,也有不少名人政客前往。 但人鱼岛作为偏远区域的小孤岛,距离名胜景点的旅游旺季都很远,并不会被放在观光浏览线路上。 因此来往的船平时三天才有一趟,只有儒艮祭,也就是外人口中的人鱼祭的时候会变成一天一趟,但他们这一路耽误了太久,就算这样还是错过了。 幸好因为有有钱人出游的过程中听到有儒艮祭这么个活动感了兴趣,才用自己的豪华游轮路过参与一下,他们才能在祭典活动开始之前赶上,并且刚刚好,赶上最后两个拿号码牌的位置。 看着手上一百零七和一百零八的两个号码牌,高月悠觉得他们是没什么戏了。 但萩原研二却觉得这是他转运的开始,毕竟运气不好的话,肯定是刚好错过吧?现在在带他们来的好心富豪拿到号码后还能给他们剩下最后两个,真的不错了。 “我们真好运诶,刚刚好赶上最后两个呢。” 他笑眯眯的对高月悠说道。 想到最近自己这一系列的霉运事故,他真的已经很满意了。 拿到就比不拿好嘛。 然后他就开开心心的带着高月悠去纪念品店扫荡了。 老实说,自从当了警察他还真就再没有像今天这样跑出来度假游玩过了。 虽然爆炸物处理班不像是搜查课的警察那样每天都跑来跑去的忙。 但只要有存在易燃易爆物品的可能,他们就得最快速度出动。 因此哪怕是休假时间,也基本都呆在东京待命。 多的时候,一天甚至要跑三五个场子。 虽然这其中大部分都是虚惊一场。 但对萩原研二来说,他倒是宁可每次出警都是虚惊一场,而不愿意当‘卖弄技术’的那一个。 而到了纪念品商店,两人就像是解除了某种封印一样行动了起来。 开始了如同进货一般的购物。 真的是进货。 老实说长这么大,高月悠还是第一次见除了自己以外有人买御守是论盒拿的。 满满当当的一盒,全被他拿走了。 “毕竟是传说中庇佑长寿的嘛。” 萩原研二一边研究其他的商品,一边笑着道。 “对警察来说,平安长寿可是最好的祝福哦。” 是这个道理。 高月悠点了点头,然后转手把工作人员新拿上来的一盒也端了。 接着在萩原研二疑惑的视线里道: “既然是庇佑长寿,那就多庇佑一点嘛。” 好buff,当然要多叠一些。 既然如此,那她也不能亏待了自己的朋友们! “您好,御守麻烦再给我拿两……不,三盒吧。” 从开业从没见过这么离谱的购买量的店员愣了几秒才确认。 “三盒……是么?” “是的。” “啊,再追加一盒吧。” 一旁的萩原研二举手。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所以我也给小阵平准备双倍吧……啊,说起来,悠酱你是不是还没见过小阵平?” “你说松田阵平……?” 作为外甥的好友,高月悠当然是听过这个名字的。 但人是真没见过。 不是她不在,就是对方不在。 他们之间就好像有什么无法相见的设定。 “对,我觉得悠酱和小阵平一定很合得来。” 接着,萩原研二手里拿着儒艮馒头对高月悠笑道。 “儒艮馒头……也有说法说其实人鱼其实就是人们看到儒艮后产生的误解,这样的话你说这儒艮馒头,算不算某种角度的……人鱼肉?” 高月悠:“……” 突然就不是很想吃了。 “不会啦,只是普通的馒头哦。” 一个轻快的声音突然从两人身后传来。 “你是……” “我是岛袋君慧,是神社的巫女,不会骗你们的啦。” “诶,巫女么?” “是哦。” 年轻女人说着还转圈展示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巫女服。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 “真的,超级适合你的。” 萩原研二女性之友buff当场发挥作用。 虽然看起来会让人觉得‘噫,轻浮男’,但他目光真挚语气真诚,所以很有杀伤力。 “也、也没有说的那么好啦。” 几乎就在高月悠在礼品店转一圈付了个款的功夫,萩原研二就跟岛袋君慧好的活像多年朋友一样。 这让旁边一个黑皮小哥脸都要绿了。 ……哇哦,这是什么青梅竹马对上天降的剧本? 她再看向萩原研二。 萩,真是罪孽深重啊。 “啊,悠酱,君慧小姐说在仪式开始之前可以先带我们去神社参观呢!” ——不仅搞好了关系,甚至还能让人带自己去参观。 这交际能力。 要是去当销售怕不是能直接成为你国第一吧。 第21章 高月悠第一次觉得萩原研二当警察真的是屈才了。 他更适合当销售或者牛郎…… 不过想想那些为了牛郎而倾家荡产的小姐姐们。 算了,他还是当个好好地警察吧。 这样一来他还能劝小姐姐们及时止损不要在奇怪的地方倾家荡产。 对大家都好。 “那我们事不宜迟,赶紧出发吧!” 岛袋君慧确实是个很大方爽朗的人,当即就要带两人去参观神社,在她身后的真·青梅竹马福山禄郎甚至没来得及开口。 “吃了人鱼肉?那当然是骗人的啦,祖奶奶只是获得稍微长寿了一点啦。” “儒艮之箭以前其实叫做禁咒之箭,只是为了符合‘人鱼岛’这个称呼,才采用同音的‘儒艮之箭’来叫啦——毕竟你看,岛上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可以吸引游客嘛。” “怎么会,岛上人的热情就足以让人感动了。” 妇女之友萩原研二适时再次奉上让人开心的话。 岛袋君慧听完不出意外的变得更开心了。 “这位先生可真是会说话,祖奶奶听到也一定会很开心的。” “是么?那我们可以多求一支箭么。” “这可不行。”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开口,众人转过头,就发现一个佝偻着身体的瘦小老太太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几人身后。 “儒艮之箭只有三根,这是规定不能破坏……不过小伙子这么帅的份上,倒也不是不能在其他地方网开一面,吼吼吼。” 虽然一看就是很老很老的老者,但老人的语气轻快风趣,显然事非常懂享乐的类型。 “果然,年轻人还是要有年轻人的样子才可爱呢。” “诶?” “祖奶奶是想说那几个黑衣客人吧?虽然作为岛上的巫女不应该评价客人,不过那三个一身黑衣的客人真的很奇怪呢。” “一身黑衣?” “是啊,明明到了岛上,还穿着黑色风衣和皮鞋,还带着黑色的礼帽……完全搞不懂想干什么呢。” 岛袋君慧耸了耸肩。 不过因为长寿之箭很出名,所以有不少大人物也曾来过,她到不会觉得这些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会喜欢活动的人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只是觉得这些家伙神神秘秘又奇怪的高调,真的很奇怪——仅此而已。 “这样啊。” 高月悠摸了摸下巴。 说道全黑衣服这个风格,她到是有一个人选。 只是她确实不认为那个人会特地来参加这个活动——当然不排除他手下的人为了讨boss的好感,特地来参加活动想拿到箭去上供。 唉唉,打工人可真是不容易。 不管在什么行业什么赛道。 高月悠若有所思的表情刚好让萩原研二看到。 “你的熟人?” “不一定是,只是这个风格有点像。” 除了那些人之外,她好像还真没在哪个组织见过这种全员西装革履还从头黑到脚,甚至还带帽子。 “那去打个招呼?” “那倒也不用,其实我们也没那么熟。”朋友除外。 碰上了可以瞅瞅看他们想做什么,但专门去找就没必要了。 虽然有不少朋友在就是了。 萩原研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明白高月悠确实不是很想跟那人打招呼的样子,于是主动提议说再去岛上其他地方转转,直到儒艮祭开始。 而这期间,萩原研二凭借高超的交际手腕,很快就跟岛上的原住民拉近了关系。 尤其是岛上的女性。 岛就这么大,能看到的脸也就是那么几张,岛上的那些她们早就看腻了。 难得有这么个年轻帅气的游客愿意跟她们聊天,高兴都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拒绝? 而这一聊,关系自然就拉进了。 不仅搞到了很多内部消息,还用比其他游客更便宜的价格吃到了海鲜大餐。 虽说东京也有东京湾。 但作为更多存在于‘把你沉了东京湾!’这样的恐吓中的地方,海鲜什么的,当然还是人鱼岛这样现捕现吃的更美味。 才捞上来的鱼,大个头的各种贝类,光是看到他们被料理的过程,都能想象有多美味了。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最新鲜的食材,只需要简单处理就能吃到原始的美味! “可惜景光他们都吃不到呢。” 萩原研二说着,掏出手机就是一通猛拍。 很难说这是为好友吃不到而惋惜,还是想要跟吃不到的朋友好好炫耀一番。 毕竟友情这东西,其实也挺复杂的。 果然萩原研二的照片发出去没多久,他的电话就吵闹的响了起来——尽管只是普通的电话铃,但高月悠还是莫名的听出了‘不接我就打到死!’的感觉。 萩原研二自然知道这是谁打来的。 他对着高月悠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接着就走出去接电话了。 毕竟吵到人总归不太好。 没错,哪怕还没有接起这个电话。萩原研二也已经猜测到接起来时会是什么样子了。 萩原研二前脚走出去,后脚高月悠就注意到整个空间的声音都好像按了暂停键一样变小了。 而要问原因。 那当然是当场走出来的两男一女,三个黑衣人。 只看一眼,高月悠就能确定这就是之前岛袋君慧小姐说的黑衣怪人……当然,也顺便排除了她原来的猜测。 她认识的人虽然某些角度来说也挺高调的。 但绝不会特地以这种‘老子不是好人莫挨老子’的状态出现。 没错,这三人虽然穿着‘低调’的黑色衣服,但行动间却没有一点要‘低调’的意思。 相反,还有一种张牙舞爪展现自己存在感的感觉。 至于这些人的身份。 【琴!!酒!!!!!!!!!!!!!】 【gin 第17章 怎么说呢,她不是没见过弹幕激动。 但激动到让人觉得‘你怎么能发语音!’的,这还是第一次。 【琴酒!琴酒这个时候就来日本了吗!】 【如果我没记错,现在工藤新一还没上高中?】 【哇……原来酒厂这么早就开始布局了。】 【琴酒可真是劳模啊……不过话说回来,这个人好倒霉哦,出来就遇到琴酒。】 【下一集不会就是她死了然后大家推理死因和凶手了吧(笑)】 【这也太地狱了。】 【我觉得她应该不会在这里就没耶,你没发现她戏份挺多的么,好几个角色在的场合都有她呢。】 【好像是警校组谁的亲戚?】 【警校组!(惊醒)】 【警校组的亲戚?那更危了,大家不要忘了5-4=0啊!】 【啊啊啊楼上的别说了,他们现在都还活着,就让我多dream一会儿吧!】 【我知道了,这是人鱼岛吧!】 【人鱼岛?】 【对,我记得柯南看到人鱼岛名册上有宫野志保和鱼塚三郎……所以这是他们上人鱼岛的那一次?】 【鱼塚三郎笑死,这谁啊,怎么这么憨厚。】 【就是憨憨的伏特加啊!】 【草!原来伏特加也是日本人么!酒厂劳模是不是全是日本的啊。】 【没办法,日本出卷王,外国人都爱放假?】 【笑死,难怪组织这么多年充满了叛徒和摸鱼的,原来是自有国情在此。】 【这是不是发生火灾把巫女小姐的妈妈。就是命样烧死的那一次啊。】 【是一年的么?】 【不知道,不过说道人鱼岛的剧情应该就是这个了吧。】 【你们说琴酒他们发现这个长生不死传说是假的了么。】 【应该吧,毕竟是gin啊,他的眼力应该超强的吧。】 【笑死,超强,但是看谁都是雪莉是吧。】 【啊~雪莉!】 【楼上你怎么能发语音!】 高月悠收回吃瓜的视线——虽然是吃瓜,但同时也给她的情报库扩了个容。 那就是有个她之前不知道(或者说隐蔽的太好?)的组织,还在日本活动。 而且看弹幕的意思,他们好像目标是长生不死…… 听起来就不太正经的追求啊。 难道是什么邪教团体? 一般来说不都应该跟在横滨撕头花的那些实力一样。目标做大做强,再创辉煌,争取干死其他人自己当no1么。 高月悠在脑海中迅速把这个组织归类到了‘二流’分类当中。 比起这个疑似邪教,毫无追求的二流外来组织。 她跟在意那个火灾。 其实那位‘命样’不是老太太的事情她之前就看出来了。 ——托了到处都有爱之花绽放的亲妈的福,她见过不少能人异事。 特效化妆也是其中之一。 第22章 虽然她的化妆技巧已经非常精妙了,但是比起‘易容’,还是差了不少。 在加上…… 化妆品的味道实在是太浓了。 毕竟只是‘化妆’而不是‘易容’,对方在考虑化妆品的使用的时候,大概也只是想到了‘好用’而没考虑味道。 所以才会有那么重的味道残留。 要不要看在萩的份上提醒一句呢。 高月悠摸了摸下巴。 ——或许,是时候再让‘占卜师’的身份上线一次了? 就是怎么才能找机会把这个占卜结果告诉对方,又是个问题。 然而没等高月悠想出合适的方法。 这个机会就主动送到她手上。 而要问原因,当然是…… “恭喜107号的小姐,你抽中了今年的儒艮之箭哦。” 岛袋君慧脸上带着惊喜的将手中第三支儒艮之箭送上。 高月悠见状,也笑着对她道。 “是这样的,我是一个占卜师。” 然后她就在岛袋君慧奇怪的眼神中道。 “既然得了你们的箭,那我也送你们一个占卜结果——小心火灾。” “诶?” 没管岛袋君慧的一头雾水,高月悠看着她,不紧不慢的开口: “一百多岁还这么生龙活虎幽默风趣的人可不常见,我还想下次来的时候再求一支儒艮之箭呢!”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岛袋君慧当然知道她说的人是谁。 但知道了反而更加困惑。 毕竟现在的‘命様’其实是她妈妈假扮的,为了她们热爱的岛和岛上的居民能够得到更多跟外界接触的机会和收入,人鱼岛不能失去‘儒艮祭’。所以她们得让‘儒艮祭’继续下去, 所以……妈妈可能会遇到火灾? 但是怎么会呢? 他们是海岛,空气本就是润,再加上岛上人用火也都很小心,这么多年都没有过火灾。 但要说人为纵火。 谁会做这种事呢? 岛袋君慧本能的就想说不可能。 可对方只是个外来人,骗她又有什么好处? 岛袋君慧有些心神不宁——因为妈妈伪装成祖奶奶的时候,双腿是要禁锢住用膝盖行走的,这样一来遇到危险的话确实很难逃跑。 岛袋君慧的视线扫过正在下面鼓掌的萩原研二。 她觉得萩原君是个好人,那么被他看重的同伴,也应该不是骗子。 所以不管是她从哪里得到了什么消息也好,还是真的占卜灵验也好。 她都决定要盯着妈妈。 一晚不睡而已,问题不大! 岛袋君慧一晚没睡。 因为火,真的烧起来了。 岛上的人们也因为晚上发生的事情而没能睡着,萩原研二身为警察,更是在意识到骚动的时候就爬起来去帮忙了。 只有高月悠美美的睡了一晚,而等她拉开房门的时候…… “巫女小姐!” “占卜师大人!” “什么占卜师!要叫先知!” 不得不说,日本人的中二命名法可能是真的刻印在每个人心里。 不大的房间门口愣是挤了十几个人在。 而为首的,正是一身火烧火燎的痕迹的岛袋君慧。 一见到她,岛袋君慧就直接扑了上来。 “谢谢您……谢谢您的提示,妈……祖奶奶才活了下来!” 她本来只是抱着宁可信其有的想法,一直跟在母亲身后,她去哪儿自己就去哪儿。 没想到没过多久,就看到自己一起长大,被她认为是青梅竹马的三人就跟在伪装成祖奶奶的妈妈身后。 她本以为她们是想帮妈妈把东西收进仓库,还想上前去跟她们打招呼。 却不料才靠近,就听到醉醺醺的三人其实正在商议放火。 ——她们想知道‘命様’是不是真的吃了人鱼肉可以长生不死。 那一瞬间,岛袋君慧真的是从头凉到脚尖。 她甚至有想要杀了她们的想法。 但理智告诉她,现在不是这么做的时候,重点是要救妈妈……还有留下她们放火的证据。 于是她打开手机的摄像功能,将手机放在一边,然后几人要点火之前一边大喊‘你们要干什么’一边冲了过去。 然而那三人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慌乱,在她喊救火的同时突然将点燃的打火机丢到仓库门口对方的杂物上,就头也不回的跑了。 火几乎是顷刻间燃烧起来。 但好在是刚刚起火,再加上岛袋君已经有准备,一马当先冲进去将人救了出来。 母亲安然无恙,火也因为抢救及时而没有造成重大损失。 那三个放火犯——她当然也不会放过。 不过此时此刻,她满心都只有救了妈妈的高月悠。 所以才一大早就守到了门口。 而其他听说如此神奇的占卜的人们,也都跟着来到了门口。 至于是不是这个外地人特地放的火? 怎么可能。 就连她的同伴都是半夜被惊醒才来帮忙救火的,至于她本人,更是一直都在旅店老板娘的守护下安睡。 这种厉害的大人,当然要好好休息,不能操劳啦。 ——因此也就有了早上的这一幕。 而此时对于高月悠的占卜,也已经传了十几种不同的说法。 有说她其实是特别灵验有名的占卜师的——什么总理大臣都会找她的那种。 也有说她是大慈大悲的先知,知道人鱼岛有危险所以特地来化解的。 还有她其实是神子,因为他们人鱼岛人十分虔诚所以特地降下预言拯救命样的。 总之,越传越离谱,越说越传奇。 但真正经历了一次‘占卜应验’的人们却怎么说都不觉的虚假。 反而频频点头。 这可是拯救了他们的‘命様’,也是拯救了人鱼岛整个旅游业的恩人啊。 当然是怎么吹都不过分。 甚至日后这个传奇的经历,也能成为他们人鱼岛的传说呢。 命样不仅长生不死,还有神明大人坐下的神子帮忙趋利避害。 那前来旅游的人数,岂不是得比现在多好几倍? 美滋滋。 再加上高月悠收了人们这么多吹捧赞美还有礼物,也没有拒绝给他们来了两手看起来说的有理有据的占卜解读。 就让让人们更加信服。 本就没准备辟谣的人们自然有更多可以吹捧的地方了! 真是太棒了! 现在就差从中选取最传奇最梦幻的一个拿来用了! 高月小姐,人鱼岛的大恩人啊! 帮忙救火忙活了大半个晚上才回来的萩原研二看着被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包围着的高月悠,忍不住嘴角抽搐。 喂喂…… 不会他没办法好好把人带回去吧? 看着热情的岛民们,萩原研二产生了忧虑。 他住院的时候就知道小悠会占卜,还给医院的医生护士们也占卜过。 听她们反馈也说是很灵验。 但那也只是惊艳一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简直就要把人扣下啊! 惊讶的同事,萩原研二脑海中也浮现了发现自己没能好好把人带回去时,诸伏景光可能出现的表情。 噫! 真可怕! 悠酱,你可千万不能吃了这些人的糖衣炮弹啊! 发现自己完全挤不进去的萩原研二开始了在心底的乞求。 拜托了! 我真的一点都不想知道景光生气是什么样子!(至少不想再这个情况下知道) 而跟热闹人群相对应的,是黑衣三人组。 “大哥。” 登记姓名为‘鱼塚三郎’的伏特加压低声音对身旁高挑的男人道。 “那个什么神子,我们需要再打听一次么。” 他身旁的男人听完冷哼一声。 “弄虚作假。” 他们来了这几天,当然已经调查清楚,所谓的‘长生不死’只是一出由神社母女细心维护的‘骗局’。 为了保险,他们甚至专门让雪莉调查了骨龄。 证明母女两人,都是正常生长的‘普通人’,只能说两人的化妆手艺确实还不错,才伪装到了今天。 那所谓‘一百多岁的命様’,只是为了岛民的生活和旅游业,母女两人一起经营的‘骗局’。 既然已经知道那是骗局了。 所谓的‘预言’……当然也只是这群人在弄虚作假罢了。 “走了!” “是大哥!” 伏特加应完,也没忘了招呼一声一旁的一直沉默的女性。 “走了,雪莉。” 被叫到名字的沉默女性收回看向热闹世界的视线,跟在两人身后安静地离开。 那边的世界再热闹。 也跟她没有关系。 * “所以呢?这就是你们带了这么多纪念品回来的原因?” 第23章 诸伏景光看着那一箱箱像是搬家一般的‘纪念品’,忍不住挑起眉毛。 “没办法,岛上的大家都太热情了啊哈哈哈……” 萩原研二干笑了几声。 ——这次可真跟他没什么关系。 全是悠酱单枪匹马赢回来的。 回忆起他们说要走时全岛欢送(挽留)的样子,萩原研二都一阵后怕。 怕自己稍微错开一下眼神,悠酱就要被这群岛民抢走供起来。 好好地人被他带出来,回去就没了。 他还怎么能面对自己的至交好友。 幸好没有发生这种事情。 但就算这样,他们这次归途也显得格外艰难。 倒不是因为别的,纯粹是因为东西太多。 不仅有美国神社——也就是岛袋母女经营的神社的各种御守朱印(xn),还有热情的岛民们给的鱼获干货。 光是各种干货海产什么的就整整给了三箱,还不包括新鲜鱼货之类的。 感觉都够他们吃到三年后去了。 “萩。” 一直凝视着萩原研二的诸伏景光突然开口。 “岛上,发生了什么事吧。” “而且还是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噫! 景光这家伙,怎么这么敏锐! 诸伏景光原本只是觉得这么多纪念品不对劲——岛民再怎么热情,也不至于像这样‘搬家式送礼吧’? 所以他只是想着诈一诈萩。 没想到一诈就成功了。 “萩,你最近……” “啊啊别说了。” 萩原研二想到这一路的艰辛,也是一把辛酸泪。 虽然就结果来说是好的。 岛民收获了快乐,他们收获了礼物。 但是一想到岛上几十年都没有过火灾,自己一去就立刻…… 明明是为了‘去去霉运’才有的旅程。 怎么感觉跑了一趟,反而感觉更严重了呢! 萩原研二不解。 萩原研二迷茫。 萩原研二……翻出了御守挂在身上。 接着想到高月悠那番‘buff当然越多越好’的发言,他紧接着又拿了一个挂上。 诸伏景光:“……” 你高兴就好吧。 第18章 至于被送礼的当事人,她在等宅急便上门取货的同时,琢磨之前用手机拍下来的名单。 因为收到的纪念品属实多的过头,除了分给了外甥们,高月悠还发了十几个快递出去,给遍布各地的朋友们。 虽然快递费已经变成了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但没关系,为了朋友,这都是小事儿。 高月悠仍然十分在意岛上让她仿佛幻听到弹幕声音的那些人。 之前是觉得这个势力听起来有点二流,再加上火灾是马上要发生的事情才姑且搁置。 但后来她又思考了一下。 能激发出弹幕的语音(幻听),那怎么想应该也是相当重要的角色……亦或者可能不那么重要,但十分讨人喜欢的角色。 虽说她觉得那些人在海岛这种地方都执著穿一身黑衣服着实有点奇怪(也不怕被紫外线晒成炭),但审美那么多元化,也许就有人喜欢这一口呢。 所以她思来想去,还是掏出名册,把上面的名字拍了下来,然后根据岛上人的回忆,和弹幕的剧透,圈定了叫鱼塚三郎和宫野志保两个名字。 而既然是三个人。 那么在他们前后的名字中的一个,就应该是第三人,也就是那个‘琴酒 第19章 “炸、炸|弹?” 三人露出了不同程度的震惊,如果是其他地方有人这么说,那大部分肯定都是不信的。 除非是那种有个人踉踉跄跄跑过来满脸惊恐‘有炸弹快跑啊’的样子。 但这里可是东京。 一个发生什么都不奇怪的国际大都市。 铃木园子差点尖叫出来,好在高月悠手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才没有打草惊蛇。 “你说真的?这怎么看出来的啊?” 工藤新一紧紧盯着高月悠,想听她的解释。 “这个就得从我第一天来东京就遇到了炸弹说起……” 高月悠简要说明了一下她那过于紧张刺激的‘东京24小时’。 尽管她的语气十分平静,描述的时候也没有添油加醋,但几人还是从中听出了浓浓的疲惫好沧桑。 怎么不是呢。 高高兴兴来到大都市,正在畅想开启新生活的美妙呢,上来就遇到炸弹。 至于怀疑……这么大的事情肯定有各种报道,稍微调查一下就知道了,所以他们相信对方没必要再这么容易露馅的地方说谎。 至于上来就遇到炸弹什么的……嗨,你以为这里是哪里? 这可是东京!懂不懂东京的含金量! 这搁谁身上都受不了啊……不过话说回来。 “这跟你说那人身上有炸弹又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 高月悠挺胸。 “因为发生了那种事,所以我每天出门之前都会抽一张牌,今天的牌跟我说‘有意外发生’。” “所以我一直很在意今天遇到的事情,尤其那家伙家伙可是特地背了个超大的背运动挎包啊。” 【这也行!?】 【我去,我看的是柯南吧!不是什么灵异频道?】 【楼上的,你没看错,我也傻掉了,我刚刚还在感慨又一个运动挎包背炸弹的呢,感觉运动挎包都快成为炸弹专用容器了,建议柯南世界以后买运动挎包要实名制。】 【实名制笑死,我现在就想知道这个妹妹还能说出啥来!】 弹幕之外,几人一脸震惊。 不过话说回来,占卜姑且不论。 “背着挎包,那又如何?” 总不能不让人家背运动挎包吧。 高月悠一边分出注意力看弹幕,一边叹了口气。 “你们没有经验不知道,我可是一来就差点被用运动挎包装着的炸弹炸飞了啊。” 三人听的一顿窒息。 那、那确实是会在意呢。 不过只靠这两点就说是炸弹,多少有点牵强? 高月悠再接再厉:“而且那人刚刚还一直都是一只手插在兜里。” 怀疑她无所谓,越是怀疑,揭露真相之后就越是会信服。 尤其她这真不是胡说,而是在确定真相之后,逆推线索说出来的。 “手插兜里怎么了?” 铃木园子不明白这有什么奇怪的,有些人就是喜欢手揣兜啊,而且帅哥揣兜不是很帅么。 工藤新一却是突然灵光一现,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 “那家伙插在兜里的手,是不是好像握着什么?” “恐怕是为了能够第一时间掏出起爆器而一直紧张的握着吧。”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高月悠认真点了点头。 “尤其这里可是游乐场。” 她指了指脚下。 “那种大小的运动挎包一般都是用来装专门的运动器材的,比如球拍或者拳击手套之类的东西——但是这个游乐园,没有这些项目吧?” 何止没有,带这些来基本就等同于负重啊! 虽然不是没有他们想玩完就去运动的可能性。 但既然如此,为什么这么沉重的包不提前存起来呢? 要知道车站还有游乐园都有寄存处的。 完了完了,越想越有道理了! 三人面面相觑。 发现自己完全找不到理由给对方开脱——总不能说对方就是喜欢负重吧? 虽然不是没有这样的人,但拿这种不合常理的少数派作为理由,怎么想都觉得是在强词夺理。 三人沉默了,弹幕激动了。 【竟然是这样!】 【妈耶这么一说我也觉得那个人漏洞好多。】 【我们是听到分析才感觉出来,他们可是路过那么一下就发现了诶。】 【诶镜头,镜头再往边上来一点啊,刚刚那个说话的妹妹我没注意长什么样子。】 【我也没注意……】 【妹妹就是模板一般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 【嗨,这种事情,谁不怕呢,能牢牢记住的话,在米花这样的地方可是真的能活命的。】 【新一的观察力也好强哦,只是扫过一眼就能记的这么清楚。】 【拜托这可是工藤新一!】 【说起来这是新剧情?】 【应该是吧,没印象诶。】 【不会又是什么回忆篇的内容吧。】 【所以这个炸弹到底怎么回事?】 【哦哦来了!又是勒索十亿日元……哇这个十亿日元在日本是什么标准单位么,怎么不管是敲诈勒索还是银行抢劫,都是十亿日元。】 不必要的信息以一种奇妙的方式流入了我的脑袋。 而另一边,警视厅这边也接到了犯人的电话。 第24章 就像弹幕说的那样,他们要求准备十亿日元的赎金放到指定的地方,不然就会立刻引爆某个地方的炸弹。 他们先是引爆了某个地方的假炸弹,然后告诉警察‘下次就是动真格的了’,会让‘乐园化为火海’。 这样的威胁几乎是立刻让警察们想到了不久之前的那次炸弹威胁。 “不好。” 爆炸物处理班的负责人先是愤怒——因为上次就差点让萩原研二没了命。 接着就是着急。 “等等,松田呢,你们谁看到松田那小子了么。” 那家伙最近这么拼,满世界出差处理各处的炸弹按键,未尝不是想要从中找出上次差点害死萩的那个罪魁祸首。 更何况这次这个犯人跟他有异曲同工之处…… “松田呢!” “松田的话,不是在……咦?他刚刚还在这里?” 后排一个警察刚想回答,就发现不久之前应该在他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那小子……” 负责人当场眼前一黑。 “快去把那小子找出来!让他别冲动!” 虽然现在看起来是个正经警察的样子……但谁不晓得这小子在警校的时候也是出了名的刺儿头啊! ——虽然他知道大概率是不可能的。 好在负责人灵机一动“谁有萩原的电话,赶紧联系他!” 解铃还须系铃人! 萩原!交给你了! 而这个时候的松田阵平,早就已经在开车前往游乐园的路上。 他满脑子都是差点要了萩的命的案子。 因为反复查看了太多次。 他闭着眼睛都能想起其中的种种环节……这叫他如何还能在办公室里忍耐那个慢吞吞的会议? 而萩原研二的电话,也是在这个时候打进来的。 “萩,你也要阻止我么?” 松田阵平的声音是不管对方说什么都不会改变的坚定。 几乎是在对方‘让乐园化为火海’的提示出现的一瞬间,他就直觉的知道了那个‘乐园’是哪里。 虽然东京及周围拥有各式各样可以成为‘乐园’的娱乐场所。 但今天正在举办庆典活动,人满为患的,却只有一个游乐园而已。 而松田阵平选择相信直觉。 大不了也只是扑个空而已,总比像上次一样,待在原地什么都做不了要好。 “你放弃吧,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 “你在说什么啊。” 萩原研二一脸古怪的看了眼手机。 “我是想通知你,赶紧去到今天正在举办活动的游乐园,小……小姨母跟她的朋友在游乐园里遇到了疑似携带炸弹的男人,需要你的帮助。” 刚刚还满脑子孤胆英雄,准备跟萩原研二抗争到底的松田阵平: “……哈?” “反正就算我说‘不要去’,你也一定不会听话吧?” 电话那边的萩原研二无奈一笑。 “既然如此,就尽情的去发挥你的能力吧……可别跟我说你做不到哦。” 松田阵平握紧方向盘,脚下油门踩到底。 “哈,你以为我是谁啊。” * 时间稍微往前推一小会儿。 “嗯嗯,好的,我知道了,会联系的,谢了,萩。” 在游乐园里的高月悠也放下了电话。 在发现那家伙身上可能带着炸|弹之后,高月悠不仅没有直接冲上去跟人对峙,还按住了蠢蠢欲动的工藤新一,接着选择找专业的场外求助。 “高月你在跟谁打电话?” 工藤新一心里还在焦急着带着炸弹的男人的事情,提问时的语气多少有些生硬。 “噢,在联系爆炸物处理班的人,直接打报警电话效率有点低,我选择直接找专业对口的专家。” 拨打报警电话之后先得说明情况,等对方调查,然后再找爆炸物处理班的人来……虽然不是对警察的处理方法有什么意见。 但既然知道问题的关键是炸弹,那当然还是直接一步到位找专业的来更有效。 “然后他跟我说晚点会有一位叫松田阵平的专业警察来处理这件事。” 高月悠不紧不慢的解释了一遍。 工藤新一眨巴眨巴眼睛:“……” 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道理。 他日后是不是也应该多存几个相应单位的警察的私人电话。 遇到对应的案件就精准找到相应的警察个人……听起来似乎确实比直接打报警电话要快一点? “那我们现在怎么做?” “毛利兰紧张的问道。 “小兰你们几个在这里等松田警官,我追上去看看。” 工藤新一体内不安分的血脉蠢蠢欲动。 不知道就算了,既然遇到了,他怎么可能放任不管? 管!必须得管! “等下,我跟你一起去。” 高月悠说着把松田阵平的联系方式传给了小兰一份,然后站起身走到工藤新一身边。 “这太危险了。” 虽然高月某种角度来说算是有经验了,但是追踪带着炸弹,丧心病狂的犯人,还是太危险了些。 尤其想到高月悠才入学就三番五次住院的‘壮举’。 工藤新一更是不能同意。 “但你以为自己只知道他离开的方向,就能大海捞针找到人了?” 高月悠瞥了工藤新一眼。 “这……”少年卡主了,但接着又不服气的问道,“难道你就有办法了?” “当然。” 高月悠自信满满。 除了常规的办法外,她这不是还有弹幕么。 真是太谢谢家人们的剧透了! 不过在展示剧透的威力之前。 高月悠先给工藤新一展示了一把‘个人实力’。 见高月悠再次从商铺的人处问出了那人的线索,工藤新一怎么也想不通: “你这都能问道……不对,她这就告诉你了?” 尤其看她们聊的还挺开心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认识多年的朋友呢。 而更可怕的事,这还不是第一个。 几乎是走到这片摊位后,高月悠就开始如鱼得水的跟各个摊主和服务员们聊天,接着就一次又一次的找到了男人相关的消息。 哪怕不是全部都正确,却也能拼凑出男人的前进方向。 “之前我们不是在玲子小姐这里买的冰激凌?既然是熟人多说几句,打听点事情不是很正常。” ——一点不正常好么。 谁家买个冰激凌甚至连名字都知道的啊。 从小到大买了无数次冰激凌,并没有跟哪家特别熟的工藤新一坚决不相信这个说法。 可高月悠却偏偏就这么问出了那个男人的线索。 “说到底你怎么知道在这边就能拿到男人的消息?” “游客活动中心太远了,这附近卖吃喝的就这些地方——男人看起来又不是特别紧张要去哪里的样子,那来这边买个水解渴或者买个烟抽一抽解解压不是挺正常的?” “再加上他背着那么大一个包,田中先生、大门小姐他们有人有印象不是很正常?” “别小看商铺工作人员们的眼睛啊。” 工藤新一感觉自己快不认识‘正常’这个字了。 “这么多人的名字你都知道了?” 高月悠认真的点点头:“是啊,这在小地方很常见啊,大家都是这样的。” 买了东西不就代表有交集,有交集就可以是熟人……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既然是熟人,遇到一个奇奇怪怪的客人,大家休息的时候聊一聊吐吐槽什么的,很正常啊。” “毕竟小地方,娱乐设施没大城市这么多嘛,只能聊聊八卦了……你要是感兴趣我回去可以再跟你说,现在重点是找到那个男人。” ……对哦,差点就被高月带偏了。 “所以男人去哪儿了?” 高月悠指了指前方,异常热闹的区域——那边,是今天的重头戏,花车游行的起始点。 “那里。” 哪怕是东京这样的地方,花车巡游也不是什么常见的活动。 因此来到这里的大家都十分期待这一个活动。 可想而知等花车动起来的时候,究竟会有多少人围绕在周围。 工藤新一只是稍微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都觉得如坠冰窟。 好在现在事情还没有到最坏的程度。 在高月悠离谱的交涉能力下,两人很快就混入了花车活动的志愿者行列,不被怀疑的混入了其中。 穿着代表志愿者的黄马甲的工藤新一总觉得事情的发展多少带了那么一点魔幻的感觉——正常来说他们不应该是又要躲避工作人员,又要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进行跟踪,最后历尽千辛万苦,在千钧一发之际找到炸弹么。 这一切怎么就这么……这么儿戏? 第25章 看着高月悠作为跟踪者,作为临时混入的志愿者不仅不小心翼翼的隐藏自己,还大大咧咧的直接跟各处的工作人员还有其他志愿者打招呼。 甚至还在看到有人工作没做好的时候直接呼呼喝喝……几次都被吓的心脏都要跳出来的工藤新一第一次对自己脑海中关于‘潜入’和‘跟踪’的概念产生了怀疑。 面对束手束脚的工藤新一,高月悠皱皱眉,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道: “再理直气壮一点!你这么畏畏缩缩的,谁还看不出来你有问题啊!” “诶?” “越是这个时候,你越是要表现得自信,你要坚信你就是这里的员工,是负责人,可以对他们做的不好的工作指指点点。” “而你越是这样,对方在心虚之下,就越是不会对你产生怀疑……懂了么?” 不、不是很懂。 看工藤新一还是没转过弯来,高月悠举了个例子。 “就好像你把小兰最喜欢的装饰品打破了,突然有人叫你全名,你第一反应是惊慌还是‘咦这家伙是谁’?” 工藤新一:……好了,不用再解释了。 画面感出来了。 那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感受到了小兰挥拳时带来的风压。 可怕,太可怕了。 “所以记住,不管你的身份是真的还是假的,这个时候,都要告诉自己,你就是真的……啊,我好像看到那个袋子了。” “什么?在哪儿!” “就在那个花车轮子后面的台子。” 工藤新一顺着高月悠说的方向看过去,也看到了一个像是运动提包的袋子。 但坏消息是那个疑似拿着起爆器的男人,也在那附近。 “可恶,这样以来不是完全没法靠近么。” 工藤新一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明明知道炸弹就在眼前却不能去确认。 他整个人就像是被丢进了蚂蚁堆一样难受。 难道就要到此为止,然后干等着警察到来了么? 高月悠不紧不慢地声音却在此时响起。 “谁说的。” 第20章 工藤新一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高月悠,就见她整了整自己志愿者的马甲,接着又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顶帽子带在头上。 “我去把他引开……五分钟够了么?” 工藤新一:……哈? “五分钟不够?” 见工藤新一没回应,高月悠蹙眉。 时间再长也不是完全做不到,但难度就…… “够了!足够了!” 回过神来的工藤新一赶紧点头。 别说五分钟,三分钟都已经弥足珍贵。 要是给这么充足的事件他还确认不了炸弹的事情,他……他这辈子再也不看福尔摩斯! 想是这么想,紧接着他又想到另一个问题: “但对方手上可是有起爆器,你……” “瞧好吧。” 高月悠这么说着,人大步走上前。 “那边那个。” 她对着正背对着他们的男人就是一声呵斥,恼火、不耐烦的形象被她拿捏的稳稳的。 “前面都忙死了你还在这里偷懒!?赶紧过来跟我搬物料,要是花车不能准时出发,你也别想要工资了!” 高月悠摆出刻薄负责人的嘴脸,不仅呵斥人,还抬脚就往男人那边走。 这架势看的工藤新一出了一身冷汗,差点就想把人抓回来。 拜托,你面对的可是带着炸弹来游乐园,丧心病狂的犯人啊! 不是什么见了警察就吓得拔腿就跑的小毛贼! 看着面色铁青活像被吓到呆住不敢动的猫一样的工藤新一,弹幕倒是再次热烈。 【笑死,这也行?】 【像啊!太像了!我要是做活动执行的时候遇到有人这么跟我说,我也得担惊受怕的跟人走。太甲方了!】 【竟然还能这么对歹徒,我学废了!】 【楼上的,我上辈子也是这么想的,现在我上幼儿园了。】 【学不来学不来,这一般人真学不来。】 【但现在新一也拆不了炸弹吧。】 【马自达在路上了!不怕!】 高月悠:这其实跟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一个道理。 只要你特别肯定,其他不够肯定的人就会怀疑自己。 尤其当他本来就心虚的时候。 看着对方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还真的在犹豫了片刻后就跟着高月悠走了。 工藤新一愣几秒才回过神来。 接着就在对方已经走到拐角处的时候迅速冲上去查看那个包的真相——不出意外,里面是放的满满当当的炸弹。 尽管什么类型还不能立刻确定,但这个量如果全都引爆的话,别说花车,以花车为中心,半径十米内估计都要化作地狱了。 巨量的炸弹,再加上花车巡游这一路上大量作为可燃物的装饰。 到时哪怕小兰她们没在花车附近,恐怕也难逃一劫。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得确认有没有其他的炸弹。 工藤新一再怎么不甘心,也不敢在这个时候直接对炸弹动手,他冷静下来拍了炸弹的照片,就轻手轻脚的将一切都复原,小心的离开了那里。 ——当然离开之前他也确认了,那个花车内部,只有那一包炸弹。 不知道算不算不幸中的万幸。 而另一边,高月悠的‘调虎离山’,也是真的给他安排了工作。 安排了一堆需要双手操作的重体力劳动。 架台子,搬箱子。 就算是成年男人也累的够呛的那种。 工藤新一原本真的超紧张的。 但在看到男人累的气喘吁吁的样子,紧张感就怎么都起来不来了。 “他就这么老实听你的?” “他不敢不听。” 高月悠耸了耸肩,同时掏出手机看松田阵平这个支援到了哪儿。 “为什么?” “因为投鼠忌器的前提,是有‘器’啊。” “绑匪绑人,或者逃犯抓人质也是一个道理——要是身为‘器’的人质死了,等待他们的结局也就只有死路一条。” 工藤新一点点头顺着她的思路继续说了下去: “既然对方没有立刻引爆炸弹而是这么大费周章的布置,那么肯定是有所图谋,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中间就算遇到事情,他们也只会选择忍耐。” 道理他是懂了。 但他怎么想,都不觉得这是一个国中生应该有的思维方式……吧? “没错。” 高月悠肯定的点了点头 “不过这也只能拖延时间。” 接着又一脸淡定的丢下了另一个炸弹般的消息:“是的,所以接下来我们就要去抓他的同伙了。” “……诶!?” 这怎么就同伙了? 工藤新一麻了。 他倒不是没考虑过会有同伙的这个可能性。 毕竟这么大的事情,如果不是为了报复,那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人能把持的住的。 只是并没有足够的证据支持……说到底,高月为什么能这么肯定啊。 我真的不是一不小心拉了进度条少看了什么吗。 另一边,松田阵平也在连闯了七八个红灯之后,一个漂亮的甩尾将车听到了游乐场门口。 虽然萩已经告诉他炸|弹就在这里,还有帮手在跟踪那个放炸弹的犯人。 但松田阵平仍然紧绷着一根神经,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他怎么都无法忘记。 忘记他自以为是又是一次轻松的工作,结果不久前才通过话的好友就差点天人永隔那一次。 所以他才会在对方没有追拿归案的情况下,满世界的处理所有得到消息的爆炸案——哪怕只有一丝丝可能,他也不愿错过。 而这次又是一个跟‘他’那么相似的按键。 这让他怎么能冷静下来? 在从两个女学生哪里了解情况之后,他只丢下一句‘你们最好离开这里’,就急匆匆向着信息里的炸弹所在地跑去。 这次,他说什么都要解决掉这个家伙……还有他带的炸弹! “差不多到时候了。” 跟工藤新一一起行动的高月悠突然开口。 “什么到时候了?” 跟着高月悠出来找同伙,还在警惕的四下张望的工藤新一茫然的看向差点成为自己侦探社团团员的这个新同学。 怎么说呢,他当初邀请她的时候,可没想到高月这么有能耐。 主要还是因为想建立社团至少需要3个人,再加上她好像有很强的信息能力……总之找来不亏。 现在看来,他好像捡到宝了…… 当然,也可能是见到鬼了。 就高月悠目前的表现,真的很难评价到底哪个方向的可能性更高一些。 “警察啊。” 高月悠收回看向弹幕的视线,歪了歪头。 第26章 “难道你们东京警察这么没效率么?这么长的时间,我们小地方的警察也该到位了。” 工藤新一:“……” 你是靠这个判断的么! 但是这么大的事不应该是警察那边还在开会,我们就靠着出色的观察力和高超的推理能力把问题解决,接着抓住犯人、拆掉炸弹最后等待警察们的到来,接着对着记者们来一句‘我只是个侦探’接着就事了拂衣去么? 身为东京老土著,再加上亲爹是跟警视厅不少人保持友好联系的知名大作家,工藤新一比一般人更了解一些警察那边的流程。 当然不是说警察就尸位素餐,只是一般来说,肯定不会这么快就直接到位。 这才是常规的流程和行事。 怎么事情到她嘴里,就变成‘报警,等警察,收工’了? 这不对劲吧! “不对,那我们现在做的还有什么意义?” “当然有意义啊,我们帮警察省下多少排查的时间啊,警察来了直接控制犯人然后拆走炸弹,这样一来花车巡游也不会停止,我们还能继续游玩值回票价……不是很完美么?” 【笑死!是这个道理!】 【没错啊!这才是遇到事件的正确流程啊!】 【东京人学学!】 【东京人:谢邀,学了,但是做不到啊.gif】 【但是新一肯定不这么想啊,你看他眼睛都直接变成豆豆眼了。】 【原来新一这么早就会变豆豆眼了么!】 【话说回来,这个说话的女生是谁啊,可恶怎么没给正脸。】 【我也想知道,我总觉得应该见过。】 【你们这么一说我感觉也……】 【就是之前那个帮新一确定有炸弹的同学吧!】 别啊。 你们可千万别眼熟我啊。 高月悠见状,又往墙边的阴影里缩了缩。 她的情报可不值钱……还是得把情报多多放在其他人身上,比如面前的‘主角’,她才好知道都发生了什么事嘛。 再说了,旁听来的瓜才是真的香瓜,要是自己也成了瓜的一部分,那瓜可就不甜了! “那么,接下来就发挥你的聪明才智把那个共犯找出来吧,名侦探。” 高月悠拍了拍工藤新一的肩膀,接着起身就要走。 “等等,你要去哪儿?” “……排队啊。” “排队?” “是啊,同伙有人查,炸弹有人管,那我当然要去排队占个好位置,不然今天的票不是很亏?” 勤俭节约好文明,哪怕不缺这份钱,但大老远来了,当然得想方设法值回票钱! 工藤新一:“……” 他真的开始觉得高月悠口中的‘小地方出身的人’其实跟他们不是一个物种了。 正常来说。 谜语人一般的犯人和他们留下的线索,再加上人头攒动的游乐园被安置了足以炸毁半个游乐园的巨量炸|弹,怎么看都是一个足够撑起一小时片场的紧张刺激的动作大片的设定。 再不济,也得来点让人肾上腺激素飙升的意外环节,才能表现出他们对如此海量的炸弹的尊重。 然而今天的工藤新一,却没有一丁点紧张刺激的感觉。 不仅携带炸弹的犯人(之一)的行踪轻松就被打听出来——完全没有他这个名侦探出场的机会。 炸弹这边轻松被他们找到,而且据说那个驱车前来的‘松田警官’还是警视厅鼎鼎大名的拆弹好手。(出场机会再-1) 虽然被委托了找出同伙的工作。 但在之前那些事情都被解决了的情况下,还是让工藤新一产生了自己其实不是名侦探,而只是个摄像头的荒谬感觉。 不,应该只是错觉吧。 而对松田阵平来说,也是一种一拳砸在了棉花上的空虚。 老实说他来的时候,是做好了对手就是那个差点炸死萩的狂徒的准备的。 也做好了如果运气不好,这次搞不好就是他要搭上这条命的准备。 但结果…… 先是炸弹的位置早就被确定好,还有个男国中生一路解释他们的跟踪和推理。 他当警察也有段时间了。 但从没哪次像今天这样恍惚。 现在的一般市民,都这么厉害了么? 那些搜查课的同事,会不会因此丢掉饭碗啊。 还有就是…… 拿起放在装炸弹的背包旁那个贴着‘请用’的便签的工具包,松田阵平甚至产生了‘其实他不是在拆炸弹,而是玩儿某种表演拆弹的电视节目’的感觉。 太离谱了。 想到这里,松田阵平忍不住掏出手机给萩原研二拨了个电话。 “你不知道……” “是不是感觉很轻松?”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你怎么知道?” “因为悠……噢,就是景光的小姨母刚刚都跟我说了。” “包括炸|弹旁边的工具箱?” “是啊,她还叫我跟你说,记得还给维修的吉田师父。” 松田阵平:“……哈?还是她特地去借的么!?” “是啊。” 电话那边的萩原研二莞尔一笑。 “她怕你来的太快手上没有带东西专门找人借的……记得要跟借出工具箱的吉田师父道谢哦。” 松田阵平:“……” 这真是他遇到的最离谱的工作了。 心里这么想着,他却不自觉长长的舒了口气。 心里那根一直紧绷的,随时可能会断的神经也不知怎么就放松下来。 “哈,这种事情当然是谁借的谁自己去啦。” 就在松田阵平神态轻松的准备剪短最后一根电线的时候,突然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这家伙,在干什么!” 看到自己辛辛苦苦背过来的炸|弹被人拆解,好不容易才逃开搬运工作回来看情况的男人悲愤的掏出了起爆器。 “可恶……可恶啊!” 然而看他这崩溃的样子,松田阵平却只是咧嘴一笑,接着在男人不敢置信的眼神中‘咔嚓’一下,剪断了最后一根电线。 “啊,似乎是我快一步呢。” 这轻松愉快又似乎带着一点炫耀意思的话语几乎是立刻让辛辛苦苦才筹集资金搞到这么多炸|弹的犯人破了防。 也许是因为弄到炸|弹难度比枪械更高,所以基本能弄到炸|弹的人都能有把枪——男人又从怀中掏出了一只手枪。 “你这家伙!都做了什么啊!” 男人歇斯底里尖叫,手中的枪也笔直的指向了还保持半蹲姿势的松田阵平。 “输了就掏枪,你是小鬼头么。” 然而松田阵平要是会被枪吓到跪地求饶或者惊声尖叫,那就不是松田阵平了。 他不仅没有要闪躲的意思,还拉进了手中已经被拆掉的炸弹的运动背包的背带,看起来就像一只全神贯注准备扑上去的黑豹。 “小阵平,趴下!” 就在这时,熟悉的声音响起。 松田阵平想都没想,几乎是在声音响起的一瞬间身体就动了起来。 他趴下的同时,歹徒手里的枪也在一声枪响之后飞了出去。 “nice景光!” 开车把景光载来的萩原研二竖起大拇指。 用手枪完成一次狙击的诸伏景光则是松了口气。 之前炸弹的事情,不仅松田阵平绷着一根神经,他们这些人也没一个彻底放下心来——可能也就是萩这个当事人反而没心没肺觉得无所谓。 真是的,好歹多点紧张感啊。 跟松田阵平相似,其他人在意识到这件事跟上次的相似度之高后,也都纷纷行动了起来。 诸伏景光当然也不意外。 然后就被萩原研二的车接到,一路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违背了多少次交通规则冲了过来。 ……希望事情结束之后,萩不会被直接吊销驾照吧。 诸伏景光暗自祈祷。 “说起来,不是据说还有同伙?” 诸伏景光再次警惕起来。 萩原研二却是摇了摇手机。 “啊,那个也已经解决了。” 说到这里,他一个没忍住笑了。 “伊达班长说自己在一个国中生的协助下找到了人,结果追捕过程中那家伙慌不择路直接冲着一个深色皮肤,外国人长相的家伙就冲了过去。” “深色……” “皮肤?” 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的声音先后响起。 还外国人长相? 这个形容怎么…… “而且还是金发哦。” 萩原研二笑的更开心了。 不过零那家伙才应该是最开心的那个吧。 毕竟他是最后来到的……而且才一来,犯人就直接自投罗网了。 这都第几次了?好像最近的行动他总是这样。 第27章 明明最后一个来,却是最高光的那个。 “大概是觉得他看起来像个文弱的外国人吧。” 然后就被这个‘文弱的外国人’原地卸了胳膊放倒。 某种角度来说,这个犯人也算是‘有眼光’吧。 不然怎么能在这么多人当中,精准的选中最不该选的那一个呢。 只是有点可惜没有看到那一幕了。 萩原研二有点遗憾的想着。 虽然行动的方式不太符合正常的规矩,中间违反的交通法规和警局的规定加起来估计能让他们写好几万字的检讨。 但危机解决总归是好事——接下来要头疼的报告之类的问题,那也是日后的问题了。 一个不知道该遗憾还是庆幸的事实就是。 这次的犯人只算是‘模仿犯’。 因为看到上次那人差点成功,于是他们也砸锅卖铁搞来了炸弹,想要‘一夜暴富’。 他们觉得有之前那次爆炸的事故,警察们应该会更痛快的把十亿日元的现金给他们,避免同样的事情发生。 ……没想到他们以为的的‘天才’计划才刚开始就中道崩殂。 连梦个十亿日元到手之后该如何花都没来得及。 “结果,还是不知道那家伙到底藏在什么地方啊。” 诸伏景光摇了摇头。 “是啊,不过有我们五个在,把那家伙抓出来也只是迟早的问题了吧?” 身为当事人的萩原研二倒是很放松。 “五人……” 是啊。 他们现在才注意到,这次行动足足凑齐了五个,可以说是他们从警校毕业之后,人来的最齐全的一次行动了。 “还真是……” 五人中唯一正常入职警视厅的伊达航也十分感慨。 虽然一直有联系,但像这样五个人凑到一起,真的是很久没有过了。 “所以小阵平可不要又一个人不声不响到处跑了啊。” 萩原研二对着松田阵平眨了眨眼。 “哈。” 松田阵平干脆什么都不回,双手往脑后一叠,迈出六亲不认的步伐。 还顺便看向了降谷零。 “你这家伙又去搞什么危险的事情了,神神秘秘失联这么久。” “这个嘛……” “啊啊,要不等会儿久违的去喝一杯吧。” 萩原研二提议,接着又到。 “不过景光得晚一点吧。” “为什么?” “因为还得先去送悠……就是小姨母。” “啊。” 松田阵平这才回忆起来最开始说发现炸弹的就是那位‘小姨母’。 “说起来我还真没有见过本人呢……在哪在哪儿?” “之前我跟她说了事情结束后在这边见面,应该就在这附近……啊,看到了。” 萩原研二张望一番,接着对某个方向开始挥手。 并且毫不在意别人眼神的大声招呼: “这——边——哦!” “哪个?” 松田阵平也跟着看了过去。 他的视线先是在中年女性身上扫过,接着想起萩说的是‘小姨母’,就转观察三十岁上下的女性。 然而不管哪个,看起来都不像是正对着他们走过来的。 而要说到明确对着他们这个方向走来,并且一次都没有偏移的…… “喂喂,这不是几个国中生么。” 没错,正是刚刚参加完花车游行的高月悠一行人。 因为炸弹及时被拆除。 花车游行根据原计划开始,他们自然也就跟着正常的参加了——并且因为高月悠带着小兰和原子提前去排队,还占了个相当好的位置,拍了不少好照片。 “没错啊。” 萩原研二的笑容加深,然后才用有些夸张的吃惊的声音道: “哎呀,原来我没说过么?” “景光的小姨母,现在还是国三生呢。” 你说过才见鬼了! 松田阵平用斥责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幼驯染。 但接着,一旁的降谷零也用若无其事的语气道: “说起来,之前是不是有谁说过,遇到小姨母,一定会作为晚辈好好的叫人来着?” 遇到天降犯人这种好事的降谷零笑的也十分灿烂: “现在机会来了,快,快叫啊。” 松田阵平:??? 你们两个!??? 第21章 在损友的簇拥中,松田阵平支支吾吾许久,终于还是叫出了那句‘小姨母’。 叫出来的那一瞬间,他仿佛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永久的失去了。 至于失去了什么。 他不敢想,也不想知道。 但高月悠眼前的弹幕却超级欢乐。 【来了来了!萩原的小阴谋!】 【哈哈哈我也想看这一幕想好久了!】 【笑死,这种仿佛失去了什么的样子,不就像是大庭广众之下被迫上台表演了的我么。】 【开始好奇楼上的家人到底表演了什么了。】 【啊啊警校组真的好美味啊这样的剧情我还能再吃一千集!】 【爷就爱看这个!制作组给我记住!】 【呜呜呜来完了错过了好心痛。】 【松田和研二都好好的,我圆满了!(安详躺平)】 【别啊!支棱起来,只要我们声音足够大,制作组就不能当做没看见!快来一起喊要更多!】 【摩多摩多!】 【接下来就是要抓住那个犯人了吧!我的小阵平不会死在摩天轮了吧!】 【应该吧?但这样一来,那后面那个要炸涩谷的就不会出现了?】 【你这么一说……】 弹幕很快乐,高月悠从中提取关键词也很快乐。 当然她更满意的还是弹幕发散的方向足够广,偶尔有询问‘她是谁’的弹幕也被飞速压了下去。 很好,大家又都可以有光明的未来了。 一旁的工藤新一等人也十分震惊。 ——他们倒是有听说过有人年纪小但辈分很大。 只是发生在自己眼前,还是第一次。 尤其喊话的还是先前那个看起来就很厉害的‘松田警官’。 那种‘这也行?’的离谱感就更深刻了。 反倒是高月悠十分淡定的再次发出了自己那‘没事,我们可以各叫各的,我叫你哥,你叫我姨’的,让人记忆犹新让人这辈子都难以忘记的发言。 反正松田阵平觉得自己是很难忘掉了。 同时,对高月悠这个人的印象,也是深刻的不得了。 并非是‘朋友的亲戚’,而是‘高月悠’本人。 当然话又说回来,像这样的人,记不住才奇怪吧。 他看向那个外貌上没有出众到让人一眼惊艳,但只要记住,就会很难忘掉的少女。 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情,还有今天认识的人,大概直到某天他躺在病床上准备荣登极乐的时候,都一定还会栩栩如生。 ——总之,这惊险刺激又奇特的一天,终于即将画上句号。 原本诸伏景光是准备开车先送高月悠回去的,但高月悠看了看五人大方的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可以跟同学们一起回去。 反倒是小景,朋友难得凑这么全,不如直接去聚餐。 她这个长辈,可是很体贴的! 送几个国中生上车后,松田阵平看向远处正在被吞噬的橙红色天际。 突然就很想狠狠地狠狠地大睡一觉。 谁叫也不起来的那种。 “……好累啊。” 他忍不住发出呻吟。 “谁要你这么拼的。” “就是啊,一个人那么拼,想抢着当英雄耍帅么你这小子。” “哈?我怎么会做那种事啊。” “那你一个人这么拼,几乎拆遍全日本的炸弹是要做什么?” 是的,松田阵平这阵子总是不在,就是在满日本的到处出差,寻找可能是差点害死萩原研二的那个凶手。 因为觉得自己责任最大,再加上不想牵连其他人进来。 所以他谁都没说,只是自己一个人拼了命的调查,拼了命的出差。 哪里有犯人放炸弹,他就往哪里跑。 “我那不是……” 几人吵吵闹闹,仿佛又回到了还在警校的时光。 最后,松田阵平被伊达航一把揽住脖子。 “想当孤胆英雄你还早了几百年呢!” “哇,伊达班长说这种动画的台词好怪哦。” 诸伏景光笑着拍了拍松田的肩膀。 “不过班长说的没错,不是么?” “想抓住那家伙的,可不止松田你一个人啊。” “就是啊。”萩原研二做出了总结,“我们大家都在啊。” 所以你没必要把所有的一切都放在自己身上。 作为幼驯染,他比其他人更理解小阵平的想法,也明白只是劝说的话,对方肯定不会停下这样的行动。 第28章 这次在悠酱的帮助下,他终于找到了这个机会。 不是让小阵平放过那个人,而是让他放过自己。 至于犯人本人…… 不管是作为朋友想给萩报仇,还是作为警察想要守护这里的和平。 他们都会抓到那家伙的。 集五个人的力量一起。 而回到家里的高月悠也开始了工作时间。 “是我。” 高月悠一边打电话,一边打开了放在房间里的电脑。 “啊啊,因为遇到了一些意外。” “对,今天稍微接触了一下,只是普通的炸弹。” 今天遇到炸弹,虽然有风险,但多少也是意外之喜。 “不过就数量而言,确实多的有点过分了。” 不紧紧是这一次。包括她来的那次,以及或者在新闻报道,或者在街边遇到的各种爆炸案,数量远远超过过往任何年份。 日本问题再怎么多,海关也还是有的啊。 怎么可能让炸弹就像是便利店的便当一样到处都是随手就能买到。 这显然有什么问题。 “简直就像是炸弹大批发……诶,这样么?” “以团体的名义购买某个人的情报?这个团体叫什么名字?” “纳达乌尼奇托基提……听起来是俄语啊。” 对面的人又说了几句,高月悠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我也会在东京这边继续关注的。” “那么怀疑目标的名字是?” 高月悠嘴上应着电话里的内容,手上也没有闲着,迅速在电脑上新建了一个文档,并打下名字。 ‘普罗米亚’。 * 不知道是卸下了重担,还是单纯因为之前太忙了。 总之,松田阵平开始了休假。 反正一时半会儿也没有更多消息,再说了,大家不是说会一起努力的嘛。 那他辛苦了这么久,休息一阵子总不过分吧? 再加上他对景光这个‘小姨母’也真的挺好奇的。 于是…… “萩就算了,阵平,你怎么也……” “啊啊,因为萩说这里有超好玩儿的游戏啊。” 霸占了客厅的松田一边摸着零食吃,一边拿着手柄打游戏。 “快点快点,我们一起来玩儿这个什么双人厨房啊。” “我倒要看看有多难。” 有些人就是这样,表面一切正常,实则一身反骨。 别人越是说不行,说困难,他就越是要挑战。 哪怕事后的结果又是一败涂地。 “这次是我还不熟悉!现在我已经充分理解这个游戏怎么打了!再来!” “可恶啊,失误了……不过不要紧,继续继续!” “下次!下次一定能通关!就差一点了!” 萩原研二:“……” 你知道自己现在就像个输红眼的赌徒嘛,小阵平。 好在松田阵平虽然上头,却不至于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于是在第五次失败之后,他长舒一口气,冷静了下来。 看幼驯染怅然的样子,萩原研二安慰道: “可能,就是今天不宜打游戏吧。” 没错,不是你的问题,只是时运不对。 松田阵平:“……” 这个安慰方式可真是别出心裁。 但话说回来。 “萩你什么时候信起这个了?” 他怎么不记得萩搞这些的? “经历过一些事情之后发现,有些事情真的是不管你信不信,都确实存在呢。” 萩原研二之前也不怎么相信命运啦、运气啦这类虚无缥缈的东西。 虽然嘴上经常会说一些‘诶,很幸运啊’、‘神明大人保佑’之类的话题……但本人并没有多少虔诚的信仰。 或者说,至少不那么相信。 只是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让他不得不相信。 “哈。” 松田阵平向后一靠,几乎把自己像个猫饼一样摊在沙发上。 奇奇怪怪的。 但真要说起来的话,他觉得自己还是感激这位‘不知道是什么的命运’或者‘不知名的神明大人’的。 毕竟就是因为有这样的人存在,萩才活了下来。 当然,这么肉麻的话他肯定死也不会说出口就是了。 看着屏幕上大大的game over的图标,还有后面已经因为顾客的怒火而‘烧’起来的厨房。 松田阵平挠了挠头发,忍不住开口: “这种游戏类型之前完全没有见过啊,是哪里买的?” 真的怪有意思的,他也想买一份放家里了。 正好他还可以在自己家多练几次,今天这么多次失误,一定只是他还不熟练! “啊,是悠酱的朋友自己写的。” 逐渐把诸伏景光家当自己家的萩原研二也已经开始习惯高月悠那神出鬼没的交友能力和范围。 可以一脸淡定的以‘是悠酱的朋友哦’作为答案回答问题了。 问就是她的朋友,至于她的朋友为什么这么厉害……那是悠酱的朋友诶,这不是很正常么? “诶——自己写的。” 松田阵平惊讶的坐直身体。 “这么厉害啊。” “是啊,而且只给了悠酱一个人,我们都是拖了悠酱的福才能玩到呢——听悠酱说弘树还写了其他游戏,真是让人期待啊。” 萩原研二是真的很期待——都是年轻人,再加上游戏又这么特别,会喜欢也很正常吧? 松田阵平一听,立刻坚定了日后要多来景光这里的想法。 比起自己在家里无所事事,倒不如来景光这里。 又有好友又有游戏,还有美味的饭菜——他超爱的! 诸伏景光叹气。 有时候,朋友太亲密也是一种烦恼呢。 “要玩新游戏的话,要先经过小悠同意才行。” 哪怕住在一起,哪怕是亲人,诸伏景光也不会以‘我了解她,她一定不介意’之类的理由而替对方做决定。 就算另一方是自己的至交好友也一样。 “那不是当然的嘛!”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不是那种理所当然的认为朋友的东西就是自己的东西的人。 相反,他们已经思考起要买点啥作交换了——总不能白白占人便宜。 就在这时,公寓的门铃突然被人按响。 “我去开门。” 诸伏景光说完就起身去开门。 而这个时候会按门铃的…… “来了,小悠你是不是忘了带钥……” 他本以为是之前出门的高月悠忘了带钥匙返回来,却突然发现门口站着一个完全不认识,穿着可爱jk的金发美少女。 “你是……?” 诸伏景光确定自己完全不认识这样一号人。 这样显眼的金发和打扮,如果曾经见过,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接着,一抹银光映入诸伏景光的眼中。 常年锻炼的反射能力让他在破空声响起的一瞬间后仰。 如果不是他躲得快,现在飘落的就不是一缕被锋利的刀刃切落的黑发了。 与此同时,诸伏景光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是曾经被他抓不得犯人,还是工作中得罪了的大人物? 没等他滤清思路,就听蛮不讲理的金发jk用明显是男人的声音粗声粗气的道: “高月悠,在哪儿!?” 高月悠怎么也没想到。 自己就出门接了个头的功夫,家就差点没了。 要说她前脚刚查到普罗米亚头上后脚自己家就被炸了,这速度也过分快了。 “……发生了什么?” 她提着蛋糕,茫然的看着战损风状态打开的大门、七零八落的走廊,以及正在对峙的几人。 “悠酱,别过来!” “高月悠!快跑!” 注意到高月悠的一瞬间,两边几乎是同时开口,接着又同时一愣。 不是,这怎么…… 你小子难道不是抓了/来伤害她的!? 几人终于意识到,‘这可能是个误会’的这种可能。 “好——到此为止。” 高月悠一拍手,站到了对峙双方的中间。 “林林,放下刀。” 她先是看向女装杀手,接着又看向仍然一脸警惕防备的外甥三人。 “小景你们也可以不用这么戒备,家都要没法住了。” 高月悠说着看了眼七零八落的玄关、破碎的鞋柜还有已经被刀和各种家具砸的没眼看的墙壁——得亏这不是廉价的学生公寓。 不然就这个力道,墙都要被他们打穿了吧。 “这是我的朋友。” ‘我的朋友’。 听到这四个字,就连一项以社交范围广而闻名的萩原研二都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不是。 ——你这个交友范围,它真的正常么? 之前他只是觉得悠酱的交友范围比较广泛。 第29章 属性也比较杂……不过这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毕竟他自己也是这样。 再说了,交朋友这是,本来就不能只靠外表或者别人的看法。 如果只是因为‘他看起来不像是好人’这样的理由就拒绝,那也太果断太没道理了。 但那也只是‘看起来’。 反倒是面前这个。 这小子明显就是杀手吧! 而且还穿女装,不只是杀手,还是变态吧!??? 总之,经过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几人坐回了姑且还算完整的餐厅。 至于门口和客厅……那就得请专门的工作人员来修缮才能再次投入使用了。 当然,也可能是修缮之后也没办法用。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诸伏景光难得阴沉着一张脸,用冰冷的声音问道。 “先介绍一下,这是我在之前生活的地方认识的朋友,林宪明……你们也可以跟我一起叫他林林。” 三个男人听着如此可爱的叫法,再想到对方年轻jk的皮下是声音粗鲁的男人,不约而同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另一边的林宪明见状也冷哼一声道: “我也不想被大叔这么叫。” “大、大叔……?” 松田阵平指了指自己。 “我哪里看起来像是大叔了。” “这个语气就非常大叔了好么。” 林宪明立刻反驳。 “你……” “好了,林林。” 高月悠的声音并不大,但她说完,刚刚还像是弓起背准备战斗的猫一样的林宪明立刻闭嘴,重新乖乖坐在桌子旁。 “然后再介绍一下这边三位,从左到右分别是我外甥小景,还有他的朋友们,松田阵平以及萩原研二警官。” 前面还没什么反应的林宪明在听到最后那个职业的时候一个没忍住脱口而出: “条、条子!?” 听到他这个称呼,三个警察dna几乎同时都动了。 “请好好尊称他们为警官先生。” 高月悠再次打断施法。 “所以呢,林林你特地来找我,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是……” 听到高月悠直白且关切的语气,林宪明几乎当场要落泪,接着用沙哑的语气哀求: “求求你了,高月悠,帮我救救我妹妹吧!” “……什么?” 思考了无数个对方来到这里的理由,甚至还以为他是特地来对高月悠下手的几人,唯独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是来求助的。 更加匪夷所思的还是,在知道他们的职业之后,对方仍然只选择向悠酱求助。 但不管怎么说,有人求救就不能放任不管。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林宪明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看向了一旁的高月悠——显然,他并不相信这三位‘现任警官’。 “没关系,他们都是可靠的人。” 直到高月悠点头,林宪明才终于缓缓的道出实情。 真要说起来,事情多少还跟高月悠有点关系。 因为一场意外认识了高月悠之后,林宪明自然而然的也就接触到了高月悠在情报一行上的师父‘榎田’——俗话说得好嘛,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 虽然两人之间的关系肯定没有跟当事人那么好。 但多少也算是有了情分。 在林宪明脱离华九会的过程中,榎田也是出了力的——甚至还把他介绍给了表面上经营着侦探事务所,实际上则是专杀杀手的“仁和加武士”的马场善治。 本来一切顺利的话,林宪明就会在顺利脱离华九会后在马场善治这里工作,自然也就可以重新跟无比思念的妹妹团聚。 然而在榎田的调查之下,却发现林宪明给家里打钱的账号有问题。 然后又追踪到了林宪明的妹妹林侨梅其实已经作为留学生来到了日本,但却在来福冈的路上失踪的这件事。 在其他地方,失踪可能只是失踪。 但在福冈。 ‘失踪’,基本是可以跟‘死亡’扯上关系的。 榎田几乎是立刻调取了福冈近期死亡的无名尸的消息,好消息是没有一个对得上——也就证明林侨梅可能还没死。 但坏消息是,能够在福冈这个地方不是直接搞死人(这个很正常),而是神不知鬼不觉让人‘失踪’的,却并不多。 要是再加上‘光明正大’,那么答案就会缩小到一个非常非常、非常小的范围。 也是一个对福冈讨生活的人们来说,非常棘手,都不愿去碰触的答案。 “市长……啊。” 高月悠手里的笔转了两圈。 “喂喂,真的么?” 听两人的谈话觉得仿佛在听天书的萩原研二忍不住开口。 “你们说是……是市长绑架了人?” 骗人的吧…… “这在小地方并不奇怪哦。” 高月悠眨了眨眼。 “毕竟可是差不多3%的人口都是杀手的地方啊。” 林宪明也紧跟着点了点头。 好像他们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寻常又让人无法反驳的话题。 现役警察三人组对视一眼——不,这怎么听都不正常吧? “不过绑架侨梅的竟然不是华九会而是市长么……” 高月悠摸了摸下巴。 华九会绑架侨梅的原因还是比较好猜的——可以利用她让林林继续给它打工。 毕竟林林可不是那些半路出家的杀手,而是正经专科学校培训出来的精英。 但市长绑架侨梅要做什么? 虽然林林好用,但也还没有一枝独秀到连市长都要垂涎。 “总之这个事情先报警……” “你觉得报警会有用么?” 林宪明的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恨。 “在福冈报警,查福冈的市长么?还是说你们这些东京的警察可以去查?” “这……” 那是不可能的。 除非有联合调查,或者证据明确。 不然东京的警察再怎么也不能插手福冈的事情。 这就很麻烦了。 “再说一遍,侨梅是从哪里失踪的?” “从横滨到福冈……” “等下。” 高月悠停下了手中正在转动的笔。 “……从哪儿到哪儿?” 林宪明被高月悠的语气吓了一跳,再开口时,声音也变弱了许多: “从、从横滨……到,福冈?” 横滨啊。 那事情就好办了。 高月悠一锤手。 “好,那出发吧。” “……出发?” “去哪儿?” 看几人都一脸茫然,高月悠一脸‘这不是明摆着的么’的表情开口: “当然是横滨啊。” 第22章 就好像提到东京就是时尚和爆炸(?)、提到福冈就是杀手一样。 横滨作为日本的传奇都市,自然也有它的‘特点’。 那就是‘黑道’。 只不过跟人们刻板印象中的日本黑道——xx组、xx会那样不同。 横滨这里林立的,都是新生代的现代化势力。 他们不再以占地盘、打架斗殴、收取保护费这些传统艺能为主,而是转型成了现代化的大型社团和商会。 虽然还有一部分保持了家族式产业的模式,但经营方法已经完全是现代商业集团了。 所以虽然说是特产的‘黑道’,但其实基本上横滨三分之二的各类商业活动,都跟他们有关。 不考虑黑白的因素,说是他们才是真正的横滨支柱产业也不为过。 可以说,只要你在横滨生活,就一定避不开这些黑道。 就算说自己是普通人,可药妆店、银行背后都是黑道们的时候,又怎么避得开呢。 ……因此当无论如何都放心不下让两人去横滨的诸伏景光跟着走进那栋位于横滨港区,不管外表还是内部都非常现代化的大楼时,都还有几分恍惚。 毕竟这里看起来实在是太……正常,也太现代化了。 “真的是这里么?” “没错哦。” 高月悠说完,率先迈步走进去。 诸伏景光和林宪明见状,也赶忙跟在高月悠背后走进了这幢大楼。 只是…… 不是说来问事情的么。 现在怎么却好像是来观光? 诸伏景光张望着这间怎么看都是相当优秀的现代化摩天大厦的建筑。 要说有什么缺点的话,大概就是这栋楼不管内外都是黑色,总觉得有点不吉利的味道。 “小悠要找的人是谁,你知道么。” 看着前方提着大包小包,似乎真的是来找朋友的高月悠,诸伏景光却隐隐有些不安。 “我也不清楚。” 林宪明也很紧张。 对福冈人来说,横滨是相当恐怖的地方。 第30章 毕竟福冈再怎么说也就只有百分之二到百分之三的人口从事杀手和杀手相关的行业。 但横滨可是被黑道们瓜分统治的地方。 杀手固然也有团体和公司,但是比起本身就是集体的横滨黑道来说,那还是差得远了。 见从林宪明这里问不到更多,诸伏景光也不再开口,只是专心的观察这个地方。 既没有常规的‘前台’,也没有用来等待和接待的会客区。 虽然是现代风格的摩天大厦,但诸伏景光怎么看这里都不像是可以安心等人并进行交流的地方。 至于熟人…… 他并不觉得那些穿着黑色西服来来往往的人会是‘熟人’。 “小悠,你说的朋友……” 感觉到来往黑黑衣人的关注,他抓住了高月悠的手臂。 “就在这里啊。” 高月悠指了指脚下的地板。 “诶?” 这里? 真的是这里? 这个港口的摩天大楼? 虽然门口没有牌子,看不出是写字楼还是别的什么。 见诸伏景光和林宪明同时露出惊讶的表情,高月悠勾起唇角露出一个笑容。 “港口黑手党的大本营,想在横滨打探消息,再没有比这更好的地方了吧?” 很难说她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但听到的人却都懵了。 林宪明险些尖叫出声,好在身为杀手的基础素养让他在发出声音的一瞬间捂住了嘴巴,接着才压低了声音,同时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港、港口黑手党!?” 说来调查情报,结果你却把人带到横滨目前势力最大的黑道的大本营!??? 我们是来打探情报,而不是来送命的吧! “是啊。” 就在高月悠肯定的同时。一边也适时的响起了附和的声音。 “没错,横滨的消息,没有比我们港口黑手党更清楚的了。” 一个头发整齐向后梳,带着单片眼镜,穿着黑色长风衣,看起来像是小说里的英国老绅士的老人向着几人走了过来。 之前还零散分布在各处的黑衣人们则是像摩西分海一般自觉走向两边让开道路。 老人——广津柳浪走到高月悠面前,在林宪明和诸伏景光警惕的目光中,单手按在胸口微微躬身。 “好久不见,悠小姐。” * “小、小姐?” 林宪明这次终于没忍住叫出了声。 这、这可是港口黑手党的地盘耶!在这个地方被一个看起来好像很有地位的老头称呼为小姐…… 林宪明漂亮的眼睛瞪的老大看向高月悠。 难道,他一直以为只是有点特别的普通人朋友,其实是相当了不起的人!? 这才是榎田说这事儿大概只有高月悠才能解决的原因么! 诸伏景光听到这话是浑身肌肉一紧,伸手按住了高月悠的肩膀。 眼下这个展开,也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诸伏景光原本以为高月悠的熟人,只是横滨这边黑道上的人……而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是那个鼎鼎有名的港口黑手党的‘大小姐’。 他祖母的这位干亲,明美小姐……到底在哪些年里都干了什么啊! 是,他是知道明美小姐有相当丰富的感情经历,也知道其中好像确实有一些各种意义上来说都很不得了的对象。 但港口黑手党???而且看来还是高级别……至少是干部等级的人!? 这也太过了吧!!! 显然也是被这突然出现的巨大信息量干晕了cpu。 反倒是高月悠无比淡定的摆了摆手。 “都说了不要这么叫我啦,妈妈跟森叔叔离婚都好久了。”高月悠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的大包小包里掏出了一个盒子。 “给,是礼物。” 广津柳浪从善如流的收下了高月悠的礼物,接着一板一眼的道。 “但是不管是首领大人还是广津柳浪我,都仍然认为悠小姐就是悠小姐,这点是不会变的。” “小悠,这到底是……” “……只是一些历史遗留问题。” “你也知道我妈她,有相当丰富的感情史。” ——这是‘丰富的感情史’就能解释的么? 诸伏景光还想说些什么,但高月悠却在这时捏了捏他的手臂示意对方放轻松。然后丝滑的转换话题表明来意。 “对了,广津爷爷我这次来是想问……” “女儿大老远跑来一趟却完全不想见父亲……啊啊,爱丽丝,你说我是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父亲了呢?” “谁让林太郎完——全没有一点父亲的样子呢,所以才会被明美姐姐抛弃吧。” 随着低沉的男声后响起的是少女堪称刻薄的发言。 脚步声响起的一瞬间,林宪明甚至产生了那步伐踏在了他的心脏上的错觉。 咚咚。 咚咚。 明明周围无比安静,耳畔却响起了格外嘈杂的声音。 那声音是如此明显且杂乱,甚至让人难以集中精神。 等林宪明好不容易重新集中精神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时……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那里。 就身形而言,他远没有曾经杀手学校见到的教官们魁梧。 要说容貌,也比华九会那些人温文尔雅的多。 可当看到那双……那双如同浸满鲜血的红色眼眸的瞬间,林宪明确仿佛见到了这世界上最恐怖的存在。 从没有谁、或者哪个地方让他有这种感觉。 仿佛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嘶吼着‘快逃’。 不仅林宪明瞬间面白如纸,诸伏景光也警惕了起来。 作为公安,他没少看到各种国际通缉犯的情报,一些组织的成员,也多少了解过。 但没有哪个人,如此直白的给与他这种感觉。 敌不过。 他几乎是立刻就做出了判断。 虽说很早就注意到前辈们在提起横滨是总是讳莫如深,偶尔有跟横滨相关的任务,回来之后人们也都是三缄其口……偶尔有传言,也是说‘横滨有怪物’这种语气说是传言更像是都市怪谈的说法。 但今天,就在见到这个男人的一瞬间。 他就明白了为什么会有那样的传言流传出来。 眼前的男人,是‘异类’。 虽然看起来跟人类一般无二,但内里却有着别的什么存在。 至于高月悠…… 她变魔术似的又从包里掏出一套最新发售的奇幻小说送给爱丽丝——诸伏景光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带的这套书。 ——只说她这一来就开始发礼物的做派,确实是很有来‘找朋友’的氛围。 就是接手礼物的人,怎么看,都不应该属于‘朋友’范畴。 而送完礼物的高月悠,则是在爱丽丝一个亲昵的抱抱之后,就开始写作发呆,读作‘看弹幕’了。 【森鸥外!!!!】 【是森先生!!!!】 【啊啊啊啊新剧情么!这是什么时候啊!】 【没看过的剧情!这是同人?还是原创部分么?】 【这是什么时候的森鸥外?龙头战争之后么?】 【看不出来啊……咦,他在跟谁说话啊。】 【看不到,根本看不到,镜头到是动一动啊!】 【可恶不要谜语人之后又出谜镜人啊,谜人滚出横滨!】 【谜镜人笑死。】 【谜镜人还挺贴切的,你有本事放新角色,你有本事给正脸啊!虽然森先生很帅,也不能一直怼脸啊。】 虽然看起来是毫无重点的尖叫。 但她还是敏锐的抓住了【龙头战争】这个词汇。 横滨帮派间的械斗并不少见,但会专门‘冠名’的战斗并不多。 尤其‘龙头战争’这么一个听起来就很厉害的名字。 得画个重点回头多打听打听。 注意到两个年轻人或警惕或恐惧看着自己的视线,中年男人露出一个跟年龄有些不相符的可爱笑容。 “好啦,难得可爱的女儿来探望,总不能一直站在大厅吧?” “影响别人的工作可就不好了。” 他说完,转身向后面的电梯走去。 “想知道什么的,就上来吧。” “毕竟,可爱的女儿的请求,没有哪个父亲可以拒绝呢。” 说完,男人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好像笃定身后的人绝对会跟上来。 当然事实也确实如此。 毕竟是来拿情报的,总不能因为觉得麻烦就原地跑路吧? ……虽说也不是不行,但是如果这么做了,肯定会比现在更麻烦。 对于自己这位‘前继父’,这点理解高月悠还是有的。 黑红配色的电梯安静上升。 明明数个人站在其中,却愣是一丁点声音都没有。 第31章 其中高月悠是在发呆——她本来觉得找个老熟人问一下就能收工走人的,谁想到本应该日理万机的首领却这么闲。 曾经的继女来打听点消息这么点小事都要管一管。 什么,首领是森叔叔? 噢,那没事了。 当然更没想到她这个继父竟然也是出发弹幕的关键人物。 而且还有这么多人为他尖叫…… 为啥啊,因为他是港口黑手党boss么? 她本来还以为大家喊的‘老公’,爱得死去活来的角色们都是年轻貌美的帅哥们呢。 没想到中年萝莉控也能凭借身份地位掺和进来。 啧,这就是资本的力量么。 只要钱给够,中年大叔也能是重要角色。 太现实了。 除了发呆的高月悠之外,其他人就是紧张了。 因为太过紧张,完全发不出声音。 尤其是作为杀手生活多年,有着野兽般直觉的林宪明。 更是恨不得连呼吸都停了去。 首领的办公室位于港口黑手党总部大楼的高层。 是个一眼看去甚至难以估测面积的巨大平层。 配合上厚重华丽的家具,任谁都能看得出这里的庄严和重要。 ……除了那个堆在一边,云朵形状的沙发,还有上面堆满的各色抱枕。 云朵沙发和它上面承载的抱枕,就像个突兀的异类,如此不合时宜的出现在这个房间里。 “那是悠酱最喜欢的沙发。” 注意到人们的视线停留在那个仿佛搞错画风的沙发上,森鸥外主动解释道。 “虽然悠酱已经很久没来了,但它一直都保持着悠酱什么时候来都能用的状态哦。” 森鸥外一脸‘虽然吾儿叛逆但老父亲无怨无悔’的表情。 尽管是这种奇怪的、无可奈何的表情,可诸伏景光却仍然敏锐的从中察觉到了一些像是‘炫耀’的感觉。 就好像主人家一边让人看照片一边抱怨着自己家的猫猫调皮捣蛋不听话的那种感觉。 名为‘抱怨’,实则‘炫耀’。 “是啊,林太郎少见的做了点正确的事情呢。” 爱丽丝跟着点了点头,然后高高兴兴地就要拽着高月悠往沙发走。 “悠酱还跟爱丽丝一起玩儿嘛!” “抱歉,不过这次来是有正事的。” 高月悠摸了摸爱丽丝的头。 “爱丽丝先自己看书可以么?” 金发萝莉显然不高兴,但在气鼓鼓的使劲儿报了高月悠一下之后,还是乖乖的跑去一边看书了。 “那么,就让我听听是什么事,值得我游荡在外多年的女儿特地跑回来一趟吧。” 森鸥外坐回了巨大办公桌后属于首领的位置。 他双手交叠撑住下巴。 一瞬间,属于港口黑手党首领的黑暗和气势就如同潮水般冲向现场的所有人。 他或许可以表现得像个‘父亲’。 但本质,始终是统领港口黑手党,跺跺脚就会让横滨抖三抖的‘领袖’。 才因为他刚刚平易近人的表现而稍稍放松的林宪明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向后跳跃,然后…… 壁虎似的爬到了墙上,完全不顾现在还是jk的打扮,裙子都要掀开了。 要死要死要死真的会死! 林宪明的直觉疯狂尖叫。 “林林,你现还穿着裙子,不要这个样子。” 还是高月悠无奈的声音打破了僵局,接着她又看向坐在办公桌后,靠着气势欺负小朋友的森鸥外。 “不要吓唬我的朋友啊,森叔叔。” “要是把我外甥和朋友吓坏了,我以后就真的不会再来了——说到做到!” 少女的威胁掷地有声。 尽管听起来好像是小孩儿无理取闹的危险,但几乎是她话音落下的同时,整个空间的温度都好像上升了几度。 先前那如同巨石一般压在每个人身上的巨大压力也变魔术似的消失不见。 重新找回神志的林宪明在众人的注视下小心的跳下来,然后……躲到了高月悠身后。 就像受到惊吓后找到靠山的猫,死死地盯着吓到自己的罪魁祸首。 “真是过分的威胁啊。” 森鸥外夸张的按了按眼角。 “作为父亲,担心可爱的女儿交了坏朋友想要试探一下,不是理所当然的事么?” “最近有留学生和游客在港口区失踪,您知道么?” 高月悠没有给他继续抒发的机会,干脆利落的进入正题。 对妹妹的关心让林宪明战胜了恐惧,听到高月悠的话,他也紧接着道: “我已经查过了,侨梅、侨梅是通过正当途径入境的留学生,她、她绝不会跟违法的事情扯上关系。” ——除了他这个当杀手的哥哥。 但是他在福冈而不是横滨,就算出问题,也应该是在福冈,而不是在横滨。 森鸥外在这一瞬间重新变回了港口黑手党首领的模样,只听他发出一声叹息: “哦呀,看来是我最近太松懈了。” “非常抱歉!首领。” 一同上来的广津柳浪几乎是立刻鞠躬致歉,同时,一滴汗也从他的额头掉落下来,落在地毯上。 虽然横滨还不是港口黑手党的一言堂。 但事情发生在港口区,他们却还要悠小姐问道才知道。 这就是失职,是大问题。 港口黑手党作为黑暗一方的势力。 当然是有不能各种不能放在台面上的生意的。 但作为港口城市。 在港口区针对游客和留学生下手却并不符合他们的利益——相反,为了能让港口区更加繁荣,他们反而会比征服更加在意港口区的对外安全。 黑道和黑道之间的火拼那是道上的问题。 但外国游客,那可是摇钱树。 谁会想不开对摇钱树动手。 ——当然,视短的也不是没有。 可那绝不包括港口黑手党。 也不被允许出现在港口黑手党控制的区域。 所以别看好像只是几个人失踪的事,但对森鸥外和广津柳浪来说,却是内部出了问题。 那就不是‘老父亲靠小礼物钓着女儿玩’的小事了。 当然,情报还是会给的。 只是会变成在他们查明问题之后。 “啊,还有。” 高月悠一拍手,又问起了第二件事。 “森叔叔你知道普罗米亚的事情么?” 来都来了,那怎么也得多问几个才够本啊。 “普罗米亚……” 森鸥外摸了摸下巴,反倒是一旁根下属沟通完的广津柳浪先反应了过来。 “悠小姐说的,难道是那个身世、来历、性别全部成谜,只知道传说出身于俄罗斯那个杀手么。” “杀手?” 林宪明眨了眨眼。 “要找杀手你找我啊!” 你为什么不找我! 女装大佬难以置信的看着‘朋友’。 那感觉就像是发现自家猫在外面有了别的狗的铲屎官。 是我不配么!还得你找其他杀手! 要是别的事林宪明肯定不知声。 但高月悠要找的可是杀手啊!是杀·手! 他不解的看向高月悠,甚至还有点生气——我拿你当朋友,结果你要找杀手都不带想想我的么! 诸伏景光:“……” 老实说,作为一名公安,他现在的心情真的是相当复杂。 不仅因为他作为一名东京的公安站在了位于横滨的港口黑手党的总部直面了那位传说中的boss。 也不仅仅因为自己心目中跟自己是‘同病相怜’的小姨母竟然是港口黑手党的大小姐。 他看着眼前因为小悠问杀手的事情而没找他就生气,活像个因为兄弟有事不找自己而吵吵嚷嚷的女装少年,一时感觉有些荒诞。 你们在我这个公安面前讨论杀手,以及‘为什么找那个杀手不找我’这种话题,真的合适么? 他现在突然就理解了为什么有人会发出‘现实往往比荒诞文学还要荒诞’这种感叹了。 “……所以你真的不是需要杀手?” 在高月悠再三解释这是有人托她打听的消息之后,林宪明总算从‘我兄弟杀人竟然不找我而要去外面的小妖(杀)精(手)’的惊怒中走了出来。 那一瞬间的委屈和冲击太大,甚至让他忘了此时正身处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办公室,并且正面对着那个宛如难以名说的恐怖之物的首领的事。 “真不需要。” 高月悠赶紧摆摆手。 她一个主动纳税的情报贩子,要杀手干什么。 哪怕不从找杀手违法可能会把自己送进去的角度来思考,雇佣杀手也不是一个最优解。 毕竟,雇杀手可还要自己花钱呢。 警察就不一样了,合法还免费。 第32章 她超喜欢的。 ……当然,这话肯定不能让小景听到。 高月悠清了清嗓子:“所以答案是?” 第23章 “关于ta的情报,我们了解的也不多。”广津柳浪抓住机会开始说明。 “不过最近倒是有听说ta被那个名叫‘纳达乌尼奇托基提’的受害人组成的组织追的够呛,所以来日本避避风头的消息。” “只不过对方并不是从横滨入境……” 一句‘不是横滨入境’,高月悠就什么都懂了。 虽然港口黑手党是整个日本数一数二的黑道势力,但跟横滨无关的事情,他们鲜少理会……或者说,至少不会列入第一优先级。 所以原则上来说,只要普拉米亚不来横滨霍霍,那他们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主打一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反之,要是ta真敢在横滨下手……那估计明年的今天就是忌日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普拉米亚’有什么特别的么?” 让你这么关注。 林宪明还是有些不甘心。 “特别的话……” 高月悠组织了一下语言。 “ta是个……爆破鬼才?” “哈?” “就是,别的杀手是靠解决人来完成任务。” 高月悠比了个划脖子的动作。 “但普拉米亚的话……ta是只要一切都炸了,那目标对象自然也没了。” 就好比‘如果潜入的定义是没有人看到’,那我把所有人都杀光,就一样能达到潜入的目的似的。 “……这也能叫杀手?” 诸伏景光终于没忍住开口。 “这分明就是恐bu份子吧。” 林宪明倒是奇怪的瞥了他一眼。 “怎么不叫呢。” 怎么能觉得杀手就只能是一对一杀人呢,这可是刻板印象哦。 “但……” “你就说人死没死吧。” ——那肯定是死了的。 诸伏景光发现从这个角度来看的话,这人叫‘杀手’还真是一点毛病都没有……不对。 差点就被人带沟里去了。 不管怎么样,这样的危险分子都不该放任。 诸伏景光脸上不显,心里却下定决心回去之后就叫上零一起好好查——非要把这人翻出来不可。 他还没有傻到在港口黑手党的大本营里跟人讲什么合法不合法,应该配合警方办案的道理。 “所以结果是‘不知道’么?” 高月悠摸了摸下巴,倒也没有很失望。 “不过悠小姐如果是要去福冈的话,倒是可以从那边查一查。” 广津柳浪给出了提示。 要说‘偷渡’的话,除了横滨之外,那最有可能的就是以‘杀手’为特产的福冈了。 当然不是说日本就没其他海港了。 只是作为暗地里活动的‘老鼠’,那从有现成老鼠洞的地方开始,肯定更方便快捷不是么。 “有道理,谢啦广津爷爷。” 高月悠真诚道谢,诸伏景光注意到在高月悠喊‘爷爷’的时候,名为广津柳浪的老人脸上浮现了一抹笑意。 ——显然是很喜欢这个叫法。 真的很难想象小悠过去在这里都做了些什么。 等待期间,高月悠招待人们坐到了她的云朵沙发。 然后她熟练地从沙发前的桌下掏出了各式各样的零食招呼人们一起吃别客气。 不过此时也就只有她一个人有心情去吃,其他人都是带着各种心思各种表情拿着而已。 一直到有人拿了文件袋进来。 第一个看到的当然是身为首领的森鸥外。 “你们也看看吧。” 他叹了口气。 “虽说‘家丑不该外扬’,但毕竟是我们这里出了老鼠。” 高月悠接过写着调查结果的报告,一目十行的看了过去。 “……果然是市长啊。” “那个混账……” 林宪明也迅速看完了上面的消息。 简单来说,就是福冈市长有个人渣儿子。 而这个儿子又有虐待女性的变态癖好。 一开始只是虐待,到了后面大概是发现自己不管做什么那个当市长的爹都能给自己摆平。 他的动作就越来越大,从开始的只是凌虐,到后面变成了虐杀。 一开始还能用钱摆平封口。 但等到真杀人了,就是另外一种处理方法了。 于是为了不影响自己的市长竞选,福冈市长选择雇佣‘专业团队’,同时找到贩卖人口的渠道,买人来给他儿子取乐。 毕竟相较于亲朋好友都在当地,出了问题还需要仔细扫尾摆平的当地年轻女性。 当然是这些外来的务工、留学生们更加划算。 尤其是那些刚刚到来,还没来得及跟周围人建立联系的新人。 孤身在外,就算失踪,也不会有人耗费时间精力去查找。 对如今需要把大把精力花费在选举上的福冈市长来说,完全就是最优解。 “所以侨梅……侨梅她。” 林宪明几乎是理科站了起来。 一口整齐的白牙都要因为主人的力量而粉碎。 “很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该死!该死!” 林宪明忍耐不住,拔腿就要往外跑。却再卖出去第一步的同时,就被一股巨力按住了肩膀。 他转过头,就看到广津柳浪正按着他的肩膀。 “混蛋,放我去找侨梅!” 林宪明挣扎着想要跑,却像是被铁钳抓住一样,怎么都躲不开。 “你现在去,然后呢?跟侨梅一起死在那里?” 高月悠寻常的语气让林宪明发热的大脑也冷静了一些——但也只是一些。 他害怕。 害怕自己去晚一步,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拜托了……我什么都愿意做,求你……求你救救侨梅吧。” 林宪明对着还在看报告的高月悠深深鞠躬。 他知道,这个房间里,他能请求、他能相信的,只有面前这位‘朋友’。 港口黑手党的大人物不会在意他这无名小卒。 而这位警官——或许他真的是个好警官。 但东京是东京,福冈是福冈。 他就算真的想帮助他,也是有心无力。 只有高月悠。 只有这位神奇又特别的朋友。 才可能做到。 “我也没说不管啊。” 高月悠掸了掸手中的报告。 “俗话说得好,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我们走吧。” “去哪儿?” 诸伏景光立刻警惕的问——他总觉得小悠不会是老老实实的回东京。 “当然是去福冈啊。” 高月悠一脸奇怪。 “现在知道人的下落,不就该轮到行动了么。” 诸伏景光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语言理解能力产生了些许问题。 ‘知道下落’和‘行动’之间,不是省略的有点多? 这两个词着呢么看都不像是能直接连在一起的。 但不管是高月悠,还是在场的其他人,都表现得十分正常……难道,不正常的是自己? 坐在办公桌后的森鸥外将眼前人们的反应和表情全都看在眼里。 尤其这个年轻的小公安。 虽然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但看起来完全不了解他可爱的女儿啊。 “那森叔叔,我们就先走了。” “用过就丢么?可真是无情的女儿啊。” 森鸥外脸上浮现夸张的伤心。 一旁的金发萝莉则是做出了比起安慰更像是拍打的摸头姿势。 “没关系林太郎,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啊啊爱丽丝也好刻薄哦。” “那还不是因为林太郎太糟糕了。” 看着两人一唱一和像是双簧般的表现,高月悠并不是很想被加入其中。 “快走快走。” 她压低声音说着,手上也推着诸伏景光的背往外走。 “说起来,如果要去福冈的话。” 就在一行人走到门口时,突然再次听到了森鸥外的声音。 “毕竟是这边有了蛀虫才出了这种事……作为补偿,带上他一起去吧。” “相信他一定会对各位的行动,派上用场的。” 几乎是森鸥外话音落下的同时,大门外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首领,我是织田作之助。” “进来吧,织田君。” 【织田作——————】 随着他的声音,大门被人从外推开。而比人更快的,是弹幕。 【天哪!织田作之助!】 【他这就出来了?】 【我不记得有这个情节啊……原来他之前就曾经见过首领么?】 【也许是新剧情吧!】 【那我老公绷带黑泥精是不是也快了!】 第33章 【众所周知,只要有织田作之助,过不了多久就会有黑泥绷带怪自动长出来。】 【长出来笑死。】 【你们到底把太宰当成什么了!你说是吧织田作之助挂件太宰】 【也没有很挂件吧23333】 【我真的开始期待了!】 在弹幕的热切欢迎中,一个穿着沙色风衣的红发男人走了进来。 不知是不是脸上胡子拉碴的原因,男人给人一种颓废疲惫的感觉。 ——就像是失业后一蹶不振中的社畜。 总之只看外表的话,进来的男人完全不像个混黑道的人,甚至可以说,只从外表来看的话,都不觉得他能派上用场。 很难想这会是黑道首领推荐的人选——或者说,很难不猜测这是对方有意为难。 “织田君可是很有能力的哦。” 大概是看出了人们的迟疑,森鸥外双手交叠撑住头解释了一句,接着视线又落到了织田作之助身上。 “那么女儿的事情,就拜托了,织田君。” ——完全没想到首领会有这么大一个女儿。 更没想到来述职却突然被告知要陪‘大小姐’的织田作之助也愣住了。 虽然想过首领叫自己应该是有一些必须自己去……或者是被首领判断为有必要专门找人去一趟的工作。 但毕竟是要在港口黑手党讨生活的,短暂的茫然之后就问都没问的应了下来。 “我知道了。” 目送几人离去,森鸥外突然叹了口气。 “孩子长大了就会想离开家,真是让人寂寞啊。” “悠小姐还是很亲近首领的。” 见森鸥外提及高月悠的事情,广津柳浪作为‘广津爷爷’,也跟着笑着附和道。 “是么?明明只是把我当成用过就扔的中年大叔。” 森鸥外耸了耸肩,但脸上却并没有丝毫不悦。 反而勾起一抹微笑。 “不过这样也是好事。” “比起畏畏缩缩瞻前顾后,明明有现成的助力却因为自尊心或者感情的顾虑而放着不用,当然还是不择手段达到目的人会更加可爱。” 森鸥外说着,摸了摸一旁正在看高月悠送她的书的爱丽丝的头。 “对吧,小爱丽丝。” 然后不出意外得到了一巴掌。 没等爱丽丝回答,紧闭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刚刚离开的高月悠探头进来。 “对了,给森叔叔的礼物放在沙发上的包里,记得要用哦——还有,大家的礼物也都在里面,爱丽丝记得帮大家分一分,不要让森叔叔扣下了!” 一口气交代完之后,高月悠关门潇洒离开。 ——这次就是真的要走了。 目送风一样来又风一样去的高月悠离开。 森鸥外眨了眨眼,接着绽开笑容。 “啊啊,真是可爱的女儿啊,让人想忍不住为她做更多——这就是父亲的感觉么。”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感动,就是感动。 “林太郎,好恶心哦!” 爱丽丝终于补上了前面没说完的话。 另一边。 织田作之助的不问是真的不问。 一直离开横滨到了福冈,他都只是沉默的听,而一句都没有问过。 不管是目的地,还是要做什么。 明明在一起行动,但他就是能沉默的就好像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 这让诸伏景光这个在场唯二的成年人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又一眼。 终于,他还是没忍住。 “……你不问么?” “问什么?” 织田作之助反问。 “去哪里、做什么……这些。” 听到诸伏景光的话,红发青年眨了眨眼。 “你……是警察吧。” 这话一问,诸伏景光的身体几乎立刻紧绷了起来。 他怎么知道的? 诸伏景光确认自己今天没有提过任何跟自己职业相关的信息。 证件之类的也确保藏的很好,他非常肯定自己绝对没有拿出来过,对方也不会有看到的机会。 所以这个男人,是怎么知道……或者猜到的? 见诸伏景光警惕的看着自己,织田作之助不在意的耸了耸肩。 “我只是猜猜,而且……” “在港口黑手党这样的大型团体工作,最要学会的,就是‘闭嘴’。” 高月悠突然探头出来替织田作之助解释了一句。 “带上耳朵,带上脑子,不问,不说,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这就是所谓的行业潜规则了。” 诸伏景光:他觉得自己今后都没法直视行业潜规则这个词了。 织田作之助到是觉得这个词用的很妙。 把职业黑手党比作行业的话,那么道上的要求,可不就是一种‘行业潜规则’? 该说不愧是首领的女儿么。 “所以,小姐你来是……” “啊。” 高月悠突然一拍手。 “我是来告诉你们,来接我们的人,到了。” “……来接我们?” 诸伏景光眨了眨眼。 “是啊,我跟福冈的朋友说了要回来办事,他们就来接我啦。” 高月悠一边说,一边对着另外边车子旁的人挥了挥手。 “出外靠朋友——我们小地方的人都是这样的啦。” 然后,诸伏景光就跟着人一起上了一辆怎么看都像是绑架案里才会出现的黑色面包车。 并且在看到里面大块头的男人、小学女生还有西瓜头的年轻人时,再次意识到了小悠的交友范围,到底能有多广多离谱。 真是说下到三岁上到九十九都不夸张。 “次郎哥,谢谢你来接我啦。” “不客气。” 开车的青年转头笑了笑,他容貌并不特别出众,穿着也很寻常,但莫名就是给人一种‘优美’的感觉。 “小悠回来,作为朋友怎么能不来呢。” “说起来,这些人是?” “这是我外甥诸伏景光,然后我借来的外援织田作之助。” 高月悠对两边进行了介绍。众人照例进行了一番对年龄差如此之大的外甥的震惊,但并没有人对‘优秀的外甥’发表什么言论。 哪怕他们多少凭借直觉已经嗅出了对方身上条子的气息。 而要说起原因的话。 那当然是…… “因为是小悠啊。” “没错。” 几人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因为是发生在高月悠身上的事情,那一切就都合理了起来。 看着现场一个港口黑手党的成员、一个自称是‘专业杀手’的女装少年还有自称是‘复仇屋’和‘情报贩子’的几人,以及一本正经的说着一言难尽内容的高月悠。 诸伏景光:……有时候,身为人群中唯一的那个警察,真的很无助。 如果在这里的是零的话,应该就能应对自如了吧。 ……不,不行。 诸伏景光摇摇头。 他可是在场唯一的警察,怎么能灭自己的志气呢! 作为公安,诸伏景光比其他人更清楚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只有‘非黑即白’两个答案。 甚至于公安办案也是这样。 同警察相比,公安们的行动要更加‘不择手段’。 对他们来说,比起‘黑与白’,交接的‘灰色’,往往才是占据了最大面积的一块。 但这不代表就应该认同‘灰色’,认为灰色就是正确的。 因此哪怕不能直接插手……他也得当这些人最后的底线才行。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选择自己来而不是把朋友们一起拖下水——并非不信任。 而是因为太信任,相信他们绝不会置之不理。 才更不应该在这种时候把人拉进来。 并且现在的情况来看。 他之前的判断,真的是再正确不过了。 这种事情,怎么看都不适合他们插手。 “所以我们现在从哪里开始?” 开车的次郎问。 “直接从市长那边下手肯定是不行了。” 高月悠翻着资料。 “他虽然自己没什么武力值,但找的专业团队倒确实是相当专业。” “那该怎么办?” 林宪明是最紧张的一个了。 如果不能擒贼先擒王,那又怎么才能拯救妹妹呢? “从市长儿子的朋友们下手呗,对市长来说,重要的只有儿子,至于这些朋友,没了也会有新的出现,所以他的人手不会放到这些人身上。” 是啊,市长的儿子怎么会缺朋友呢? 只会像是韭菜一样,一茬又一茬的冒出来。 “你是说拷问市长的儿子?” 表面上是按摩师,实际上是技术高超的拷问师的何塞·马丁内斯摸了摸下巴。 “是,但不是现在。” 第34章 高月悠摇了摇头。 “既然市长的儿子不缺朋友,那么为了当市长儿子的‘好朋友’,这些朋友们之间,彼此肯定也会有竞争,毕竟‘最好的朋友’,肯定能获得最多的资源嘛。” “所以你的意思是……” “为了当这个‘最好的朋友’,肯定有人想投其所好的讨好对吧?那么我们不如给一个机会。” 高月悠的视线在在场几人身上扫过。 “他喜欢女人,我们就送人进去。” ——至于是不是女人。 那不是他们说的算? 还能这样!? 作为公安,诸伏景光自然是接受过一些不怎么光明的形式手段的教学的。 威逼利诱当事人周围的人的课程也不是没有。 但这样利用朋友将计就计的…… 那也是第一次听说。 简直是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同时作为公安,也有几分忧虑——犯罪手段都这么与时俱进了,那他们学习的那些,岂不是已经落伍了? 高月悠这个有点反常规的计划获得了在场众人一致的认同。 除了诸伏景光,在场的各位基本都是各自领域的‘行家’。 既然有了计划,人们立刻开始分工。 首先要送人进去,那最关键的自然是要有‘女人’。 女装大佬林宪明肯定当仁不让。 只要不开口,他就是一个完美的金发jk。 其次还得有送女人的‘道上’的人——毕竟那些朋友们或许敢跟着市长儿子一起乱来,却还远还没有自己动手去绑架女人的胆子。 毕竟他们可没有一个市长爹帮忙摆平一切,到时候要是真惹了麻烦,那就不是投其所好送礼,而是要被‘杀人灭口’了。 所以‘找渠道搞个女人’是唯一的选择。 这个其实也好搞。 “织田君就是完美的人选嘛!” “我……么?” 织田作之助没想到自己的活这么快就来了。 “是啊,你是生面孔,再加上本来就是道上出身——就算查也绝不会出纰漏。” 这可不就是完美的专业对口。 森叔叔这个人真是送的太合适了。 “然后再加上我……” “等等,小悠你要做什么?” “高月悠你想干什么?” “小悠不行。” 高月悠才开口,就遭到了众人的一致反对。 “一个女人哪儿够啊,至少得两个吧。” 少女完全不觉得自己的提议有什么问题。 “况且对我们来说,多一个人也是好的吧。” “那也不能让你去。” 诸伏景光皱眉。 不说她还未成年的问题,那可是喜好虐杀的变态,怎么能让小悠面对这样的人? “是啊,就算让其他人女装,也轮不到你去吧。” 榎田也点点头附和到。 “别忘了,我们可是情报商人。” “情报商人无论何时都决不能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榎田真的要为自己这个半路出家的‘徒弟’头痛死了——如果有一天他英年早秃,那她绝对脱不了干系! “不过也确实,除了小悠之外,我们中好像没有其他……” “那他不行么!” 榎田没好气的指向一旁的青年。 “说到生面孔,他不是也是么!”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个一脸懵逼的黑发青年。 见众人看向自己,在场唯二两个真·外地人的诸伏景光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似的指了指自己。 “我……我么?” 第24章 诸伏景光茫然。 诸伏景光不知所措。 因为太过突然加信息量过载,诸伏景光一时失去了反应能力。 “可、可是……” “他这么人高马大的,不行吧。” 倒是女装大佬林宪明先提出了的质疑。 诸伏景光这才跟着点了点头。 没错,他这个身高体格,怎么看都不合适啊。 “女孩子高一点怎么了,你没看外国模特,一米八以上的美女比比皆是!” 高月悠振振有词的反驳。 “再说了,你怎么知道对方就对高个子女性没兴趣呢。” “……” 那这还真不知道。 不过话说回来,谁没事回去关注变态的兴趣啊。 “林林是可爱女学生,小景是高挑女模特。” 高月悠先是指指林宪明,接着又再次看回诸伏景光。 “总之我们各种风格的美女都准备一个,万一对方真的就喜欢高个美女呢,两个都能送进去当然最好,要是不行,我们也能保证至少有一人可以打入内部。” 这可真是太有理有据让人无法反驳了,不考虑自己是当事人的话,这真的是一个严谨全面的准备。 不仅充分考虑到失败的可能性,还一次性给出了备选方案。 “可是……” 诸伏景光还想挣扎一下。 但看了在场的其他人——除去已经确定要去的林宪明,再刨去肯定不能让人去的小学女生和小悠。 剩下的几个人都…… 诸伏景光的视线在其余几个男人脸上一一扫过,接着惊愕的发现。 好像除了自己之外,真的再没其他选择了。 再考虑到这不是为了捉弄人这样的私欲而是为了救人。 年轻的公安闭了闭眼。 人命关天,比起他自己的意愿,当然还是救人更重要。 “我知道了。” 他是公安,是在场最应该同违法犯罪事件抗争的人。 他不去,谁去? 诸伏景光,做好了觉悟。 “好,那么稍等一下就去变装吧。” 坐在驾驶座上的次郎灿烂一笑。 “安心吧,一定会让你摇身一变成为大美女的。” 诸伏景光:“……” 并没有这样的期待! 既然计划已经明确,那接下来要做的自然就是按部就班的执行。 在次郎的巧手和高月悠的协助下,身材高挑的大美人‘景子’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剃掉星星点点的胡茬,精致的护肤让皮肤变得弹性白皙又有光泽,柔和掉会让人产生’男性‘认知的面部曲线,带上妩媚的大波浪卷假发,换上勾勒身材的长裙(当然里面还是有方便行动的打底裤的),最后再配合上堪比整容的化妆术,一个除了身高之外找不到一丝破绽的美人‘景子’就出现了。 妩媚的猫眼妆容,配上棕红色系的丰唇口红。这谁看了不迷糊! 就是美人此时羞愤恼怒的表情多少有点点煞风景…… ‘景子’出现的一瞬间,高月悠就眼疾手快的掏出手机。 ‘咔嚓咔嚓咔嚓’。 手机自动连拍的声音响彻化妆间。 “小悠你——” 诸伏景光眯起眼睛,只是漂亮的眼睛不仅没有威胁力,反而带来美女嗔怒的别样魅力。 “留个纪念、留个纪念。” 高月悠缩了缩脖子,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不仅如此,她还给自己的行动找了个非常合理的借口: “再说了还得做个假身份啊,总得有照片。” “假身份……” 身为公安,听自己小姨母在自己面前大谈‘身份造假’……心情真的是相当复杂。只不过考虑到他们现在要做的事情,诸伏景光闭上了眼睛。 考虑到外甥的身份,高月悠好心安慰:“只是临时的啦不会是能以假乱真的那种,毕竟要介绍‘货’,当然得有个身份啦。” 高月悠说完,一旁的榎田立刻接道。 “你跟林林的身份都是‘归国模特’,之前都在美国,最近因为想换个地方发展才重新回来日本。” 他说着,转过笔记本电脑,把屏幕上临时做好的资料展示给两人看。 同时自己则是看向高月悠。 “你从哪儿找了这么厉害的人物?” 是的,这次的假身份不是榎田做的,所以他才很惊讶,对方是怎么在这么短时间里搞定了这么一份不调户籍根本找不出问题的假身份——甚至连社交账号都做好了。 “啊,在东京认识的新朋友。”高月悠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只是电脑操作的话,榎田说不定都略逊一筹哦。” “哈?” 你这么说我可就不爱听了。 榎田没说什么,但挎起个小猫批脸的表情足以表现他的不满。 我才是你最先认识的那个好么。 不管怎么说也应该站在我这边啊。 榎田决定等这事儿结束,立刻就去会会那个‘新朋友’。 他倒要看看这个新朋友到底有几斤几两,能让高月悠这家伙说比自己还厉害。 没理会榎田突然出现的奇怪胜负欲,高月悠继续道。 第35章 “榎田你记得到时候先黑了市长那边的电力系统,给他添点麻烦。” “了解。” 榎田决定趁着这次机会,一定要让高月悠知道到底谁才是‘king’! “织田君作为‘道上的人’把他们带进去。” “了解。” 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还是像先前一样,绝不多问一句。 可以说是非常省心了。 “套话和引诱对方上钩的工作就拜托次郎了,没问题么?” 次郎自信一笑:“小悠的委托,当然没问题。” 只这么一会儿的工作,高月悠就完成了从计划到找齐人手、安排行动的全部工作。明明应该是复杂又凶险的工作,到现在为止,却已经解决了从计划到行动的内容,只剩下执行了。 诸伏景光莫名就想起了先前在港口黑手党时她说的那句‘现在知道人的下落,不就该轮到行动了么’。 就现在这个结果来看,她这么说确实没问题。 对她来说,中间的过程,确实并不需要额外安排。 该用奇特,还是可怕来形容呢? 这种天赋。 “啊。” 想到其他人都在行动只剩下高月悠的事情,诸伏景光转头看向双手在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迅速起伏的高月悠。 “小悠你呢?” “我?” 高月悠指了指自己。 “是的。” 诸伏景光凝视着她。 “你不会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吧。”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他已经知道小悠绝对不是个可以用常识去理解的人。 这个时候她会做什么,他真是没有一点把握。 高月轻快的回答:“我当然是场外指挥啊,毕竟我手无缚鸡之力嘛。” ——才怪。 高月悠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待在外面安静地当个场外指挥。她是手无缚鸡之力,但不代表她就真什么都做不了嘛。 说到底,市长的儿子之所以能这么横行霸道。 原因还是在那个当市长的爹身上。 “所以说,我们不能只解决问题,还得解决解决问题的那个人。” 高月悠对着另外一组的行动成员们做出了总结。 “……” 被榎田叫出来,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高月悠’的马场善治沉默了两秒。 他没想到这位‘朋友’会这么生猛,不仅要救人,还要把对方一锅端啊。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野了么?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不止要解救出林的妹妹,还要解决掉那个人渣的保护伞,是这样么?” “没错。” 高月悠点头,一副‘你很懂嘛’的表情。 所以为什么要说的那么复杂呢? 马场善治试图思考,但很快就决定放弃。 动脑子的事情就交给他们这些专门的情报商人吧。 能开侦探社,马场善治自然不是笨人,但这种兜兜转转八百个心眼子的事儿,还是得专业的来。 “所以呢,你要我做什么?” 他选择直接问自己能做什么。 “噢,请弄出动静,拖住原田市长请的专业团队……嗯,至少要拖住大部分吧。” 听到这里,马场善治脸上漫不经心的表情消失了。 “拖可不是我的专长……杀了也没关系么?” “都可以,随你。” 高月悠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回答,好像谈论的不是涉及人命的事,而是普通甲乙方沟通中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 她只要‘拖住’这个结果,自然不会对对方的行动方案指指点点。 开玩笑。 这种又要结果,又对乙方的工作方式指指点点的甲方,要求这么多还这么麻烦,放到东京可是会成为下一个受害者的好么。 “只要动静够大,把人都引走就好。” “哈。” 马场善治闻言抓了抓头发。 “我试试吧,不过这么麻烦的工作,结束之后……” “三箱明太子,老字号手作哦。” 没等马场善治追加要求,高月悠就主动追加了报酬。 “我算知道为什么榎田总拿你没办法了。” 虽然要求麻烦了点,但报酬给足,而且还贴心——谁不喜欢这样的朋友呢。 “对了对了,结束之后,要不要一起去打棒球?” 马场善治甚至主动提出邀请。 “我么?” 高月悠眨了眨眼。 “实不相瞒,我球类项目从来没有及过格。” 不是没练习过,而是试过了从来都没及过格。 “所有球类?” “所有球类。” “那还是算了。” 马场善治一秒改口。 不会可以学,从零开始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但有些事就宛如被诅咒了一般,做不好就是做不好……那强人所难就不合适了。 再说了,也不一定非要一起打棒球才算是朋友,对吧。 另一边的行动组也是一切顺利。 接近市长儿子的狐朋狗友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他们本就都不是什么正经人。 在市长儿子的指挥纵容下更是没少作奸犯科,虽然还不至于当街杀人。 但除此之外的坏事基本做遍,胃口和胆子,也在这一次次的施暴中变得越来越大。 再加上他们之间确实存在竞争——就像高月悠说的那样,谁都想当‘最好的那个朋友’,于是次郎几乎没费多少功夫,就把人说动了心。 市长儿子最近正因为亲爹找的人看着他而不能肆意妄为而烦躁,那么此时自己及时把人给他送上去,那不就是雪中送炭,还愁自己不能从中脱颖而出么! 至于事后人会不会死掉什么的,那都是市长儿子搞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那个市长爹肯定会给他想办法的。 就好像过去的每一次一样。 所以他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应了下来,并且无比急切的约定晚上就交货——贵?那能是问题么。 只要讨得市长儿子的欢心,那他花出去的钱,肯定会成倍的返还回来。 当然,他也不是没有一点戒心。 但在看到来的人是织田作之助这么一个胡子拉碴,一看就不像是正经职业者的生面孔的时候,就安心了。 他可是知道的。 那些真正在道上混的,可不是那种看起来就五大三粗一脸横向的。 这种样子的人最多只是些打手。 真正干活的,还得是这些不起眼的。 尤其看对方守口如瓶,什么都不问不理,只是在收钱之后就打开后车厢露出里面两个昏迷的‘女人’的时候。 ——这一看就是长干这活的老手啊。 要的就是这种专业性。 “两人都是刚入境的日裔模特。” 作为‘中介’的次郎将伪造好的两人的身份证明拿给对方看。 对方先是装模作样的看了看两个证件,然后迫不及待的就去看‘货’的脸。 不错,都是美人。 尤其高个子的那个,虽然身高确实有点……夸张,但好看,也是真的好看。就是闭着眼看不真切,如果睁着眼的话,一定更加美丽吧。 狐朋狗友一个没忍住,在美女脸上摸了一把。 嗯,果然如同看到的那样柔嫩呢。 就像高傲美丽的猫——那家伙一定会非常满意的。 到时候,我就是他身边的no1了! 市长儿子的狐朋狗友非常满意——完全不知道被自己摸了一把的‘美人’差点没忍住起来给他一拳。 更没注意到身为‘中介’的次郎在心底倒抽一口冷气,差点以为任务要出问题。 同时也不得不佩服小悠找的这位‘朋友’,不愧是正道上的人。 为了救人他是真忍得住啊。 不过也不能因为人家忍得住,就让人被咸猪手摸不是。 次郎赶紧关上车门,不再给他动手动脚的机会。 “如何呢?”次郎笑眯眯的看着那人。 “这可都是好不容易才到手的珍稀品。” 次郎‘在‘珍稀’一词上加重了语气。 听到‘珍稀’,人哪儿还坐得住? 对方立刻就表示让他们跟自己一起‘送货上门’ 不是‘普通人’而是‘模特’,除了能解释诸伏景光的身高之外,也是因为更显‘特别’。 如果只是普通人,那如果市长请来的人有意见,就可能被拒绝——而对市长儿子来说,也可能会因为亲爹的原因而拒绝掉这个没什么新鲜感的普通人。 但如果是‘外籍模特’这样特别的身份就不一样了。 因为特别,市长儿子大概率也会额外抱有期待,这样一来,哪怕市长请的人想要阻止,市长儿子也会因此而反抗他们。 毕竟‘刚好能无后顾之忧搞到手的模特’,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 第36章 这样才能更好的确保他们能被切实送到市长儿子身边。 一直没做声的织田作之助突然品出味儿来,明白为何做此安排了。 他不知道这一切到底只是‘偶然’,还是出自大小姐的精心设计。 如果是后者,那他可能明白在来之前,首领会给他那样的指令了。 是的,在进门之前,织田作之助其实收到过首领的另一道指令。 那就是‘观察’高月悠。 不用特别做什么,只要‘观察’她的每一个决定和行动。 首领这么早就开始担心继承人的问题了么? 送人的路上,织田作之助突然诡异的想到。 “到了。” 就在他走神思考的功夫,车子停了下来。 那是一座与福钢铁塔并排的高级大厦。 三十五层的高度,时髦又高级的外表,还有美轮美奂的入口都彰显了它的不凡。 怎么看都是代表人类的高质量人才才能入住的地方。 然而就是这样的地方,却住进了一个难以称之为人类的‘人渣’。 看着‘送货’的两人好像被震撼到了,市长儿子的狐朋狗友忍不住炫耀。 “这可是最高档的公寓,只有真正的有钱有身份地位的人才能住在这里。” “感恩吧,如果不是我,你们大概这辈子都没法进去。” 这傲慢气人的话几乎立刻就让在行李箱里的林宪明几乎立刻就想动手——反正已经到了这里,找到人也只是早晚的问题。 然而他才搞出一点动静,就被箱子外的敲击声提点,冷静了下来。 现在还不是时候。 侨梅。 等着我。 负责处理原田市长儿子相关事物的,是丽子。 今天的她也带着同伴一起来到市长儿子处确保他的安全。 在她自己也知道自己不是好人的前提下,都会觉得原田市长的儿子——原田佑介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可想而知对方究竟无药可救到什么程度。 但作为‘专业团队’,他们的理念就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因此不管是多么糟糕的事情,他们都无权置喙。 人生可真是不公平。 有些人什么都不用做,只因为投了个好胎就可以赢在起跑线上。 而另外一些人,却是拼尽一切都不一定能真正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种。 就比如她,哪怕此时脑子里已经想过无数种将人杀死的方法,却只能屈服于‘雇佣’关系,而只能忍耐着保护他的安全,并在必要的时候替他处理善后工作。 就在丽子开口想说什么的时候,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敲响。 “来了来了。” 一直保持颓废样子的原田佑介突然一脸兴奋的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去开门。 “等等。” 丽子赶忙冲上前挡住他。 “什么人?” “啊啊,是我朋友。” 原田佑介满不在乎的道。 “你们不让我出去,还不能让朋友来找我么?” “这个时候来?” “是啊,他可真不愧是好朋友,特地找了好东西来帮我解闷呢。” 原田佑介一脸高兴地说着。 “这可是难得的好货色。” 听他说的一瞬间,丽子就意识到了这个‘好东西’是什么——能让有特殊癖好的原田佑介如此期待的。 怎么想都只可能是‘女人’。 “听好了,玩女人可以,但是……” “但是什么?” 原田佑介显然已经不耐烦了。 “你们不就是被雇佣来处理这些问题的么。” 他绕开丽子,抬手打开了大门。 “啊啊,你来啦。” 他让开门,几乎是迫不及待的看着门外的‘朋友’,还有他身后推着巨大行李箱的人。 视线更是来回在行李箱上扫过。 显然一点都等不及了。 “是啊,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弄来的这两个好货呢。” 朋友也是一脸期待。 大概是为了显示特别,他们第一个先打开了装着诸伏景光的箱子,昏迷在其中的‘模特’高挑又美丽,带着普通人不具备的美丽。 原田佑介虽然见过玩过不少女人,但哪儿有这样高挑又特别的混血儿呢? 他当场就激动了,哪怕被隔在后面,也是一脸迫不及待,甚至开始想象起什么的样子。 只有丽子的视线看向身后穿着风衣的红发男人。 胡子拉碴、不修边幅,沉默寡言——看起来确实像是道上的人。 但是…… 他身上的气息太平静了。 做人口买卖的人,或许可以视人命如草芥,却绝不应该是这样平静的状态。 丽子立刻转身对身后正准备开箱验货的同伴喊道:“别开!” 已经晚了。 早已忍耐到极致的林宪明再也忍耐不住的从半开的行李箱中钻出来。 诸伏景光也紧随其后睁开了眼睛。 高挑美人从箱子跳出来,秀发飞舞亮出大长腿的一幕十分惊艳,只是现在的几人都没有功夫去欣赏这份美丽。 如果丽子的同伴·伊万诺夫也不是省油的灯,市长儿子恐怕就要当场毙命。 出事了! 丽子也在同一时刻对面前的红发男人动了手。 一动手就是无比狠辣的杀招——如果把她当成女人而大意,那光是这一下,就足以一击毙命。 然而她面前的织田作之助也不是吃素的。 他不仅稳稳的接下了丽子的攻击,还立刻进行了反制。 反而让丽子吃了点小亏。 而另一边,丽子的同伴也对上了诸伏景光和林宪明两人。 虽然诸伏景光的近战能力也不弱,但毕竟是警察学校这样正规地方出来的,面对丽子同伴这样招招致命的杀手,难免有些应接不暇。 配合上此时美丽的伪装,难免有点美人落难的感觉。 若是寻常,肯定会有无数怜花爱花之人上来嘘寒问暖试图帮人排忧解难,但此时看他那畏手畏脚的样子,林宪明只是气的大喊: “不杀就一边去!” 因为战斗的地方位于门廊,在丽子和同伴联手的阻碍下他们一时也没能追上逃进屋子里的市长儿子。 至于他的狐朋狗友——早在刚刚就已经被丽子抓来当挡箭牌,挨了林宪明一刀,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瘫在一边了。 甚至如果不是身为警察的诸伏景光有意识的将他拖出战斗区,他现在早就已经被激战中丽子和同伴当做肉盾了。 “喂,那个谁,你去抓市长儿子!” 林宪明气急败坏的对诸伏景光喊道——这两人到底怎么回事。 明明人高马大的,却一个比一个不肯下杀手。 不肯下杀手你们来搞个什么劲儿啊! 真是气死他了! 而另一边的原田市长宅邸,此时也是热闹非凡。 带着标志性眉毛与双眼下垂的滑稽橘色面具的马场善治完全没有隐藏自己身形的意思,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原田市长的宅邸。 像这样光明正大的行为,自然是会遭到阻止的。 很快,数名保安就冲了出来,跟他缠斗到了一起。 虽然看得出原田市长是在自己的安全问题上花了大价钱的,请来的‘保安’身手也都不错。 但同大名鼎鼎的‘仁和加武士’相比,那还是不够看的。 很快,跟丽子同团队的宗方也走了出来。 几乎在看到那滑稽的惧色面具的一瞬间,宗方就觉得自己右眼再次灼痛起来。 明明早已不能视物,却在看到对方的一瞬间,仿佛又鲜活起来。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光明正大闯入的马场善治吸引的时候,高月悠也带着背着包的何塞·马丁内斯一起闯入了原田市长的家里。 原田市长本名原田正太郎,只从名字上看,应该是一个相当质朴方正的人。 然而这个曾经是明星,如今年靠着年过五十却仍然英俊潇洒的脸四处参与竞选拉投票的男人却可以说是福冈真正的罪恶之巢。 福冈杀手云聚,除了一些历史遗留问题之外,也少不了这位的推波助澜。 他除了利用市长的权威大肆敛财之外,也给各个黑恶势力充当保护伞。 官商勾结的事情更是频繁的像是游戏的日课。 其他各种违法犯罪的事情,就更是罄竹难书了。 会有那样的儿子,真的是一点不奇怪。 看不过去他的人自然不在少数。 只不过他把福冈这一亩三分地经营的密不透风。 外面的人没法插手,而市里能对他产生威胁的人也基本都被他打压殆尽……这才导致了如今他这个土皇帝的地位。 不过也就到今天了。 在榎田的情报支持和何塞的帮助下,高月悠潜入到了原田市长的秘密书房。 第37章 接着大大咧咧的按开了电脑,掏出u盘塞了进去。 很快,正在开机的电脑就变成了蓝屏。 接着一行文字出现在屏幕正中央。 【诺亚已掌控此台电脑,请问朋友需要诺亚做什么?】 “把隐藏账簿和交易名单之类的东西都找出来。” 高月悠也没客气,直接开始语音输入。 “这是?” 何塞好奇的看向屏幕。 “噢,这是我朋友给我做的人工智能朋友,叫诺亚。” 高月悠就好像介绍普通人类朋友一样进行了介绍。 “诺亚,这个是我在福冈的朋友,何塞,是一个手艺超好的按摩师哦。” 虽然有时候也做拷问师……但都是用在人体上的技术,那拷问怎么能不是一种按摩呢! 【好的,录入朋友的朋友,福冈拷问师,何塞·马丁内斯。】 还不够只能的人工智能朋友诺亚给出了一个相当符合人工智能特色的回答。 【你好,我是朋友的电子朋友,诺亚。】 “它……” 比起科技更熟悉各种刑具的何塞·马丁内斯惊讶的看着这个‘电子朋友’。 “诺亚毕竟是人工智能,所以它对朋友信息的录入并不是靠介绍而是数据库……放心我会让他锁定好你的资料的,不用担心外泄问题。” 那好像也行? 何塞眨了眨眼,接受了这个答案。 说到底他还是做拷问生意的,被人知道身份并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 只要不搞的人尽皆知就好。 高月悠和何塞·马丁内斯都很满意。 但费劲千辛万苦,踩点无数次终于抓住这个混乱的机会潜入到这里‘第三人’就不这么想了。 ——这是外泄不外泄的问题么? 还有,那个人工智能到底…… 就在他一头雾水,甚至开始觉得眼前这离谱的一幕是不是自己的幻觉的时候。 诺亚发出了急促的提示。 【发现不是朋友的入侵者,建议:歼灭!】 降谷零:“……” ——不是,你这个建议是怎么回事? 不是朋友就得死么!? 第25章 隐藏在阴影中的黑皮青年不能理解,内心大为震撼。 他甚至不知该震惊为什么那个孩子会在这里,还是这个人工智能里究竟安装了什么人类灭绝装的逻辑。 相比之下,什么原田市长为何偏偏今天被袭击,是不是自己的行动遭到了泄密之类的疑问,都已经不是问题了。 “什么人!” 何塞·马丁内斯立刻警惕了起来。 见藏不住了,黑皮青年——不,正在为了加入某个组织并获得代号而努力的降谷零只好主动现身。 如若不然,谁知道那个古怪的人工智能还会发出什么虎狼之词。 接着,带着棒球帽的青年又在高月悠之前抢先开口道:“不要紧张,我叫安室透,是个情报商人——这可真巧啊,大家都盯上了原田市长?” 说话间,还不忘给高月悠使眼色。 任务失败事是小,身份暴露那可就麻烦了。 要知道他现在正准备潜入的这个组织,可是危险万分。 搞不好可是会连身边的人一起被牵扯进来的。 同样是搞情报的,高月悠自然没有傻到会说‘咦你不是叫降谷零是个警察么’这种爆身份卡的蠢事。 相反,她就好像真的不认识对方一样对诺亚道。 “诺亚,输入身份,情报商人安室透,暂时列入白名单。” 既然有白名单,那当然也会有对应的黑名单。 化身安室透的降谷零自然明白她话的含义。 就是看在景光的份上暂时选择相信他呗。 但不管怎么说,至少现在不用担心露馅了。 降谷零松了口气。 然而对高月悠来说,虽然这是一部分原因,但并不是全部。 毕竟,她有弹幕。 降谷零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老底早就已经被弹幕泄光光了。 不光他公安的身份,还有派去黑衣组织当卧底的事情,甚至于日后他化身打工皇帝一边当公安一边当黑衣组织的波本,还一边打多份工作的‘打工皇帝’的身份都被热情洋溢的弹幕一一告知。 老实说看完之后,高月悠觉得他这不应该叫‘打工皇帝’,而应该叫‘时间管理大师’——出去卖课保证立刻成名走上人生巅峰,成功学大师都得肝拜下风的那种。 毕竟他们只是嘴上说说,这家伙可是真是做啊。 什么把时间掰成两半都弱爆了。 这分明是把时间当披萨切。 知道自己的‘外甥’没有变成‘敌人’,高月悠安心了许多——外甥喜欢打工不是什么问题,当长辈的,就是要包容小辈五花八门的癖好。 于是她安稳的开口: “是啊。” 什么是啊? 听到高月悠的回答,降谷零反应了两秒才意识到这是对他先前问题的回答。 ‘这可真巧啊,大家都盯上了原田市长?’ ‘是啊。’ 可真是一点儿不委婉啊。 是的,他们在这个地方,就是因为盯上了原田市长。 “只搞他儿子,原田市长还是可以利用自己常年积累下来的人脉和已经洗白的财富想办法,什么十年变五年,五年变一年,出来之后只要还有钱,那他大可换个身份继续去其他地方逍遥——但搞他就不一样了。” 【是哦。】 【有道理!】 【我总算知道以前看为什么不觉得爽了,原来问题在这里,根源没有解决啊!】 【是的是的,制裁了儿子,当爹的这么多人脉钱财总能想办法自己脱身的!】 【这种人死不足惜!】 【支持妹妹!】 【话说回来谁知道这个妹妹叫什么嘛?】 【对哦,总觉得好像见过这个妹妹几次?但她有路过正脸么?】 显然弹幕也十分支持高月悠的做法。 这让高月悠十分感动——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 但调查身份什么就不用了,她只想安静的当个情报收集者。 你们看到快乐的片段和帅气的‘老公’,我收集到需要的情报,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高月悠一边说一边坐在电脑椅上,操纵着鼠标查阅着电脑上被隐藏起来的账本和行贿名单。 自然的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样——当然,在【电子朋友诺亚】贴心的帮助下,也确实就像是自己的电脑一样……不,比用自己的电脑还方便。 啊,弘树真是太够朋友了! 诺亚也是她最好的电子朋友! 本来高月悠找弘树只是想拜托对方给自己做个爬虫软件,好更方便的进行情报工作——现在不比过去,随着现代化进程的不断发展,就算是日本这样传统的地方也有越来越多的人选择用电子设备保存资料。 想收集情报就不再是像过去那样翻账本或者要搞密码翻译之类的,有这么个软件会方便很多。 没想到弘树直接就给了她【诺亚】——不仅功能强大,甚至还能声控。 真真是解放情报贩子双手的神器。 就好像现在,高月悠只要把装着诺亚程序的u盘插进电脑,诺亚就会自己接管整台电脑,她想怎么搞就怎么搞。 “来都来了,怎么还能让主人家有脱身的机会呢。” 降谷零:“……” 第一次怀疑自己的日语水平,这话怎么听怎么奇怪好么。 什么叫来都来了不能让主人家有脱身的机会——你是什么品种的恶客? 不,这种根本就不是客人吧。 “所以……” “你们是什么人!” 姗姗来迟的书房的真正主人·原田市长这次是真的慌了。 因为正门处的危机迟迟没能解决,他再加上本应汇报儿子那边情况的丽子的联络也没有到,他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于是特地跑来这间伪装成影音室的真正书房,准备做两手准备。 儿子虽然重要,但儿子没了总归还可以考虑其他办法留个后人,但他没了,那就是真的没了。 俗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还得先保全自己。 却没想到才一开门,就看到本应是全家最安全地方的这里已经有了入侵者。 而且还是三个之多。 可恶,他花了那么多钱请的保安,安装的监控设备可不是为了要看这一幕的啊! “紫乃原!” 他大叫。 几乎是他出声的同时,一直跟在他身边的紫乃原就冲了出去。 见那人冲着电脑和高月悠就冲过去,降谷零自然不能视而不见——不管是为了他的任务还是高月悠的安全。 写作‘情报商人’实际却没少干‘狂战士’的活的安室透立刻跟对方开始了拳拳到肉的缠斗。 第38章 也许是因为已经被发现不需要潜入了,降谷零相当放得开手脚。 哪怕对方手里拿着家伙也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甚至还利用空间狭小的特点,几次身手去抓他的雇主。 反倒是紫乃原浑身难受。 不仅身处雇主重要的隐秘书房,旁边还有一个碍事……不,活蹦乱跳的雇主。 为了防止擦枪走火导致雇主出事,他这个‘东道主’,反而因为顾虑太多而被压着打。 真不要脸! 他在心里大骂对方不守规矩。 但他忘了,作为杀手,他其实也没少干这种绕过安保力量直接干掉目标的活。 毕竟他们作为杀手,核心目的就是干掉目标对象,而不是跟安保力量缠斗。 一旁的原田市长见自己花了大价钱雇佣的杀手不仅没有为自己排忧解难及时解决问题,反而被一路压着打,气急败坏的叫了起来: “紫乃原!你这家伙是怎么回事,快点解决他啊!” 眼看自己老底不保,原田市长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不风度的了。 就像个歇斯底里的更年期中年老男人一样愤怒的把责任都归咎于其他人并不断咆哮着。 紫乃原则是有苦说不出。 他不当世界首富是他不想么!?是他做不到啊! 同理,是他不想解决掉这家伙么? 那是根本搞不定啊! 他是杀手又不是拳击手,再加上他本来也不是以武斗擅长的。这家伙下手又重又黑他现在也是苦不堪言好么。 紫乃原感觉自己人都快被对方锤碎了,没倒下去都是过去练的基本功足够扎实。 福冈什么时候有这么个角色,他怎么之前一点消息都没听说过? “紫乃原,你——” 就在原田市长再次要高声怒骂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何塞,接下来就麻烦你了哦。” 高月悠不紧不慢的声音响起,原田市长顺着那只手的方向看过去,就见到那个深色皮肤的光头外国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自己身边。 并且还用另外一只手提着一个看起来就很大的包。 “电子账簿和名单什么的诺亚都找出来了,但是根据中老年人的习惯,应该还有一份隐藏起来的实体版——以及原田市长能把只手遮天,应该也没能少拿到其他人的把柄之类的。” “那我们这次收获有多少,就全看何塞你能问出多少了。” 高月悠看着榎田传给自己的原田市长家的平面图纸,头也不抬的给何塞指路。 “出门左拐第一间房就是专门建造的隔音书房哦。” “没问题。” 何塞从善如流的回答。 “都交给我。” 同时捂住原田市长的嘴巴,将人往外拖去。 如果面前的男人还是那个高高在上只手遮天,一丁点破绽都没有的市长。那何塞或许还会有些顾虑——毕竟他还挺喜欢这个城市的,并且今后也想一直在这里生活。 但现在不同了。 为自己喜欢的城市除害,帮助自己很喜欢的朋友解决困难。 何塞·马丁内斯作为拷问师,义不容辞! 尽管原田市长年过五十身材却没有走形,看起来仍然英俊潇洒,但多年处尊养优的生活,却让他无法抵抗何塞的力量,以至于他就这样像个麻袋一样被生生拖走。 眼前是因为被那个戴着帽子的闯入者缠住而无法动弹的紫乃原,还有正坐在电脑桌上注视着这一切,然后对自己挥手道别的少女。 少女表现得是那么的亲切又‘正常’。 然而在这种环境之下,少女的‘正常’却显得那么另类。 ……就像是误入的异类。 或者,怪物。 原田市长没有由来的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同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也将他笼罩。 一种自己,以及自己所拥有的一切,或许真的要被那个如同世界的异物一般的少女就此摧毁的恐慌。 他瞪大了眼睛想要求救……但一切都已经晚了。 注意到自己雇主被人生生拖走的紫乃原焦急的转头想要脱身,只是他现在真的是分身乏术——不如说面对这跟狂战士似的家伙,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了不起了。 而安室透必不可能放过他这一瞬间的分神。 他一个箭步冲到紫乃原怀里。 ‘糟糕’ 紫乃原躲避不能,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的拳头在视野中越来越大,然后,剧烈的疼痛从下巴处传来。 剧痛和收到的重击几乎让他当场眼前一黑。 嘴里也弥漫起血腥气。 但毕竟是训练有素的专业杀手,他并没有被这一记拳头打昏。 ……虽然也差不多失去战斗力了。 作为杀手,他们比一般人更了解人体。对自己的判断,自然也比一般人更准确。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男人的声音: “明明是杀手,怎么这么能打。” 紫乃原:……这话我还想问你呢。 我可是专业的,注册入籍的杀手啊,反倒是你,到底打哪儿冒出来的。 赤手空拳这么能打你去打黑拳啊!跑这里来凑什么热闹! 安室透甩了甩手,然后才把被他打的失去行动能力的紫乃原一顿五花大绑——别问哪儿来的绳子。 问就是情报工作者的必备物品。 【笑死,你有资格说别人么!】 【透子!你还记得你的人设是‘情报商人’么!】 【我踏马一个爆笑,夭寿啦情报商人暴打杀手还抱怨杀手怎么这么能打。】 【醒醒啊杀手是靠身手吃饭的啊!他能打不是超级正常的么,反倒是你这个情报商人上去就跟人一通上上下下baba,最后还给人打懵了,这河里么!】 【所以安室透替组织搞情报会不会就是,只要我把人都鲨了,那就是我潜入调查了?】 【情报商人(x),狂战士商人(√)】 【这怎么不行呢,你就说有没有拿到情报吧。】 【所以他一边在公安上班,一边给组织干活却没人发现,也是因为目击者全都被他干掉了么。】 【毕竟那可是米花。】 弹幕瞬间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高月悠对降谷零的重视程度也跟着提升了一个度。原本只觉得是自己需要操心的外甥之一,现在看来,是她小看了对方。 能引发弹幕如此多的热议,这怎么看也是重要角色啊。 更不要说他又在公安工作又在组织上班了。 那可是双倍的情报来源。 “怎么,我的话有什么不对?” 作为成功潜入组织并且进入到为获得代号而打拼阶段的降谷零不会连这点敏感度都没有。 他几乎立刻注意到高月悠看向自己的眼神透出了些许不对劲。 怎么说呢,那感觉有点像是看着一头牛,并期待它被端上自己餐桌的那一刻的感觉。 “没什么。” 高月悠摇了摇头,然后道: “带u盘了么?受贿名单和跟黑恶势力的来往我拷一份给你。” “一定是u盘,软盘可放不下——真是,跟他相比西摩多市长只是行贿受贿真还挺可爱的了。” 高月悠想到自己调查到的另一位市长的情报。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哪天西摩多市建好了她高低得去瞅一眼。 不为别的,就为了这同为市长的差距。 “什……” 降谷零一整个人愣住。 这是天上掉馅饼么? 他费劲功夫跑来福冈并潜入这里当然不是因为闲得蛋疼。 事实上,这正是他从组织处得到的任务。 组织在福冈的业务发展频频受阻,其关键就是这位‘原田市长’。 作为在福冈只手遮天的角色,任何外来势力,都逃不过他这一关,不管黑道还是白道,合法不合法。 其实只是搞关系的话,组织并不在意——他们能成为国际性大组织,深入到各个资本世界,靠的肯定也不是只是暴力。 事实上他们其实非常善于经营人际关系。 只有有足够的保护伞,他们才能在当地畅通无阻。 因此不管是政界还是商界,他们都有涉猎。 行贿之类的事,那更是如同喝水吃饭般寻常。 不管是喜欢钱、女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他们都能提供。 但原田市长太贪心了。 他不想作为一个‘合作者’,而是想要成为‘掌控者’。 不是他协助组织的工作,而是由他来决定组织什么可以做什么不能做。 这组织当然不可能同意。 而面对这个‘不肯合作’的势力,原田市长也没有买卖不成仁义在的想法,而是选择杀鸡儆猴,让组织在福冈一线的工作全部受阻。 不仅一些原本进行的十分顺利的工作也受到了影响,他甚至还想调查组织的底细。 第39章 这就不是组织能允许的了——只可惜在福冈,原田市长基本等同于土皇帝,各个组织势力都跟他保持‘友好关系’(不友好的要么没了要么不得不离开福冈),再加上他身边足够优秀的杀手保镖团队,组织并没能像过去一样靠着直接解决制造了问题的人来解决问题。 组织虽然想在福冈经营势力,但也没有到哪怕成为成为众矢之也要达成这个目标的地步。 降谷零就是在这个时候被调来福冈的。 组织希望他能够发挥自己优秀的情报调查能力和潜入能力,找到原田市长的把柄好限制对方。 为了能够得到称号从而真正或许组织的核心消息,降谷零接下了这个任务,并且一直潜伏在市长附近找机会。 而当市长雇佣的杀手团体分开,一部分去保护他儿子,而另外一部分人又被那个带着橙色面具的男人拖住的时候,降谷零知道自己等的时机来了。 ——只是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高月悠。 更没想到她还有这么一个‘电子朋友’,上来就把原田市长的底裤都掀了。 当然更更没有想到的,还是她竟然什么都没有问的就把得到的原田市长的罪证跟自己共享。 拷完资料,降谷零看向还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着什么的少女。 那句‘你什么都不想问么?’在几次犹豫后,还是被吞回了肚子里。 搞情报的,不识趣的刨根问底可是大忌。 他换了个话题。 “景光他知道你来这里么?”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景光知道你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么。 但考虑到自己现在的情况,他换了个问法。 然后,就听到了一个差点让他心脏骤停的答案: “当然知道,他也参与进来了呢。” 降谷零一瞬间差点就想跳窗跑路,虽然关键时刻靠着优秀的自控力没有付诸行动,视线却是紧张的四处扫视。 生怕诸伏景光从哪里冒出来。 那就解释不清了。 尽管一开始上面是想选他们两个一起潜入做间谍的。 但在降谷零看来,景光从一开始就不适合这样的工作。 更何况他现在还有小悠这个身份上的‘姨母’,实际上的‘妹妹’需要照顾。 ……虽然现在看来,这个‘照顾’,多少需要打一个问号。 但不管怎么说,他们现在都不是见面的时候。 尤其不能让景光知道自己已经成为间谍并潜入的这件事。 见降谷零一瞬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的表现,高月悠摆了摆手。 “小景光没在这边,他去原田佑介那边了。” 降谷零这才松了口气。 然后又倒抽一口冷气。 “原田佑介,那不是市长的儿子?” “对啊。”高月悠一脸严肃的道:“都是一家人,当然要整整齐齐的安排了啊。” 降谷零:……这话是该用在这个地方的么? 降谷零再次怀疑自己的日语水平。 “啊对了。” 高月悠突然想起了某件事,猛地一锤手然后掏出了手机,接着神神秘秘的对降谷零招手道: “我有好康的,你要看么。” “……是什么?” 既然是手机上才能看到的,那应该是文字、照片或者视频之类的? 但他不觉得高月悠手上会有什么自己觉得‘好看’的东西。 然而高月悠却继续强调: “真的超好看的,不过要看你得欠我一个人情。” 明明之前给情报的时候那么大方,现在却要谈人情? 降谷零觉得自己看不透眼前之人,但同时也燃起了好奇心。 到底是什么,让她用到‘人情’? 再考虑到对方十几岁的年龄,正是想展示什么得到认可的时候。 哪怕不考虑欠的人情,只从他们那稍微有点复杂但其实相当亲近的关系来说,他也不应该拒绝? 但前提还是要先说好。 “先说明,我不做……” “不会让你做杀人放火的事啦,但俗话不是说,相互亏欠才能更好的维持友情么,所以为了我们的友情,还是得欠人情。” 怎么会有这么古怪的说法,绝对是她编的吧。 但看在之前她大方的分享了那么多消息给自己,帮助自己完成……或者说,超额完成任务的份上,这个人情也不是不能欠。 降谷零于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那你让我看什么?” “锵锵!仅此一次的活动限定——景光子!” 高月悠将先前拍的照片展示给降谷零。 有一瞬间,降谷零的大脑短路,他看着眼前不知该说是局促还是羞愤的高挑美人,脑海中出现了猫猫宇宙。 怎么回事? 女装? 谁女装?我幼驯染? 不对,我那么大一个幼驯染怎么就女装了? 但毕竟是能做间谍的警校第一,降谷零很快就根据之前了解的情报做出了判断。 盯上原田市长的不止一家,原田市长儿子的情况自然大家自然也都调查出来了,尤其地方那么嚣张,甚至没有一点遮掩的意思。 可能也是原田市长这个土皇帝做的太久了,久到他觉得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久到他觉得只要在福冈这片土地上,就没有什么是他解决不了的。 “景光他女装去接近市长儿子?” “没错,不过他只是其中之一。” 主力当然还是林林和织田君……大概吧。 “所以你们是兵分两路……” 降谷零觉得一切都说的通了。 为何他们选择今天行动,原田市长这边这么久了又为何一直都没有人来支援。 因为担心儿子,所以原田市长绝对会派人去看顾、保护儿子。而另一边,为了完成任务,去市长那边的人又会因为顾忌市长儿子的生死而束手束脚。就算意识到有问题,也会因为不能放弃市长儿子的尴尬状态而无法进行支援。 制定算无遗漏的行动,分割战场的同时还拿捏了双方的软肋。 ——这绝对是个无比缜密且有幕后之人的计划。 就是不知道这个‘幕后之人’是什么身份,会不会对这个国家产生危害。 要是像传说中只对越界杀手下手的‘仁和加武士’那样身处黑暗的义士还好。 若是像黑衣组织一样的存在…… 降谷零不敢继续想下去。 高月悠没有读心术,自然不知道降谷零正在疯狂进行的头脑风暴——当然,如果知道了,她也只会说是想太多。 他们之所有这次的分开突击,完全是因为时间紧任务重。 毕竟面对市长儿子那种人渣,晚一天侨梅都可能会没命——既然决定要救人,要是等人死了才行动,那就不是救人而只是‘报仇’了。 两人闲聊的功夫,去到隔壁‘隔音’书房的何塞·马丁内斯打开了书房门。 带着星星点点的血迹,还有‘核善’的笑容,对他们招了招手。 “都招了哦。” 第26章 何塞·马丁内斯是一位拷问师。 虽然听起来是跟‘英雄’、‘正义’之类的扯不上一丁点关系,和‘帅气的战斗’、‘快意恩仇’之类讨喜的事情也不沾边的角色。甚至很多时候还会跟‘反派’、‘邪恶’之类的概念产生联系,觉得这是站在主角们对立面的角色。 但他本人其实还是很满意这份工作的。 尤其在被‘朋友’说‘能打败敌人不算什么,能从敌人口中把需要的消息全都拿到手,不给对方埋雷的机会才是真本事’、‘想想那些虽然解决了敌人却没能问出诸如炸|弹的所在地或者停止密码,最后牺牲了人才能解决的悲剧吧!’之后,更是多了一种奇妙的使命感。 是的,他的任务就是将一切隐秘之事问出,避免悲剧的发生。 幸福的人自然而然的会站在光里,那么也应该有人帮助那些不幸的人重新走回光里啊。 所以今天的他,也不会辜负朋友的期待。 原田市长虽然是横跨黑白两界的狠角色,但本身却不是那种什么苦都吃过,从最底层爬上来的人。 因此就算他视人命如草芥、深谙如何折磨一个人的方法。 但其本身的承受能力,却并不能跟他的手腕和恶魔般的做法成正比。 他一开始还想着闭嘴保密。想着只要忍耐过去,就会有人来救他。 只要撑过去,就是胜利——他坚信以自己的能力和掌握的东西,这些人不敢直接弄死他。而外面的那些人哪怕是为了自保,也会想办法保他一手。 所以,只要忍耐下去就好了。 可如果活着的所有事情都能忍耐,那就不会有‘比死还痛苦’这个形容了。 尤其对明星出身,大半辈子都处尊养优的度过的原田市长来说。 第40章 没等何塞拿出真本事,只是掀了他几个指甲盖。 原田市长就痛苦的鼻涕眼泪流了满脸,痛苦的抱着手在地上滚来滚去。 别说审问了,连最基础的交流都做不到。 何塞·马丁内斯见状呆住了。 好歹是市长诶,不应该表现得更有骨气一些么? 现在这样活像是在哭丧是闹哪样。 就算是小孩子也不会这么丢人现眼的吧。 不不对。 对方可是那个福冈市长,是统治福冈这么多年,横跨黑白两道的人……不可能这点痛苦都承受不来。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 那就是这一切都是对方的表演。 为了让他对自己刑讯的手段产生质疑,从而拖延时间。 没错!一定是这样! 何塞·马丁内斯悟了。 虽然在他自己看来,原田市长这次是彻底栽了。 但对原田市长来说可不是这样啊,亦或者说他有什么偷偷联系别人的方法,或者跟谁约好了,比如天亮还没有消息就立刻派人来救他之类的。 何塞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于是下手也更加狠辣。 他不能辜负朋友们的期待,一定要在事情走向糟糕的发展之前问出所有的一切! 何塞·马丁内斯用娴熟的手法升级了拷问。 而对本就承受不住的原田市长来说,就真的是地狱了。 原先还盘踞在脑海中的‘保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之类的想法更是被痛苦侵蚀殆尽。 然而他想交代了,对方却完全不给他交代的机会。 而是将一个又一个痛苦的、恐怖的刑讯手段用在了自己身上。 直到他实在是承受不住,不等对方提问就开始尖叫着开始承认一切。 包括他是如何贿赂人上位,还有他都跟哪些组织势力有联系。 非常难看、丢人的。 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声音也因为痛苦而沙哑劈叉。 定睛一看,甚至还能看到裆部的水渍。 这要是传出去,别说名誉了。 整个人都要社会性死亡了吧。 见他都这样了,何塞·马丁内斯只当自己手艺没有变差,终于还是突破了对方的防线,立刻架起摄像机开始记录——总算是没有辜负朋友的期待。 而原田市长此时早已失去了判断力。 为了不再次经历先前那连昏迷过去都是奢望的痛苦,他绞尽脑汁的拼命交代。 不光是账本名单这些必须的。 就连自己过去做的坏事,甚至小时候尿床偷看人换衣服之类的事情也都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出来。 他什么都可以说,只要别再折磨他了。 同先前的痛苦相比,哪怕就此失去生命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见他实在交代不出什么了,何塞·马丁内斯才打开房门,对‘朋友’宣布了喜讯。 “真不愧是何塞啊!这么快!” 高月悠送上了真诚的夸奖。 “也没有啦。” 面对年幼朋友的夸奖,身材高大的男人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颈。 “这都是我该做的。” 只看两人的表情,这确实是属于朋友之间的温情时刻。 但配合上此时身处的市长宅邸,再加上男人身上星星点点的血渍。 怎么看都像是身处什么恐怖片现场。 有时候‘过于正常’本身就是一种‘不正常’。 尤其是像现在这种时候。 不,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你说招了是……” 降谷零想要再确定一下。 何塞·马丁内斯看了眼高月悠,确定对方不介意之后才对眼前这个一点福冈味儿都没有的‘新人’道: “就是交代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包括做了什么,账本之类的东西放在了哪里。” 高月悠也在一边补充。 “何塞可是这方面的专家,所以我其实建议你跟他交换一下联系方式的——有需要的话你完全可以找他,保证效率。” 接着又在降谷零一言难尽的表情里挺胸道: “我们搞情报的人,就是得有几个像何塞这样的拷问师朋友,毕竟这个世界上偷奸耍滑说谎的人太多了。” “人类这种生物,真的是太爱说谎了——所以像拷问师这种能够分辨谎言的人,真的非常有存在的必要。” 少女叹息,一脸无奈。 就像一个在烦恼人际交往中产生了困难的普通女学生。 ——嗯,忽略了她话的内容的话。 降谷零看了看一身血的何塞·马丁内斯,又看了看似乎真的很苦恼的高月悠。 一时竟无法判断两人之间究竟谁才更危险。 他甚至觉得自己短时间内都无法直视‘谎言’这个词了。 好在过硬的个人素质让他捞回了发散的思维。 “那么……” “那么,这位情报商人,该你退场了哦。” 刚刚还很好说话,甚至免费分享了原田市长的罪证,并有偿分享了幼驯染珍贵女装照片的少女突然翻了脸。 “情报工作者只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就好了。” 高月悠瞥了他一眼。 “除此之外的工作,那是另外的价格。” 降谷零当然不想在没搞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前离开。 尤其此事还扯进了他的幼驯染,还有幼驯染的小姨妈。不弄清楚前因后果,不确定那个‘背后之人’是否无害,他觉都要睡不着了。 但他现在是组织的成员。 是为了‘组织’不断努力,并且渴望得到‘代号’的安室透。 那他确实不应该在此久留——毕竟组织让他‘解决原田市长带来的麻烦’,而不是让他将组织的力量暴露在大众视野当中。 尤其这种时候,眼看原田市长即将彻底失势,那么接下来福冈势必会迎来一场势力之间的大洗牌。 而这显然是公安插手的最佳时机——当然也是组织达成夙愿的机会,但对降谷零来说,他肯定是要优先保障前者的。 至于组织…… 那小悠说的没错。 他只是一个‘可怜的’,代号都没一个的情报人员。 能拿到原田市长的黑料情报已经很努力,对得起组织给他的报酬了,抢地盘这种事,当然得‘有代号的’那些家伙来做。 当然,如果组织要在这次给他代号那就是另外的报酬…… 所以,睡不着就睡不着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对! 降谷零思索了一下。 觉得他完全可以借着福冈势力大洗牌这件事争取一口气拿到代号啊。 降谷零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虽说组织没有特别规定时间。 但在市长出事到暴露的这短时间,对各个有心想在福冈分一杯羹的人来说,那就比黄金还要珍贵的多的行动时间。 早一分钟动起来,就能在老朋友老对手之前把对方赶出势力范围……这是什么? 这就是妥妥的功劳啊,而且还是大功劳。 这真的是再好不过的机会! 降谷零心底十分激动——他原本还以为至少要三四年之后才能有这个机会。 没想到幸运女神这么快就垂眸于他。 ——这么想的话,其实小悠做的一切,都是对他的帮助呢。 回头真的要找机会好好道个谢。 当然,该问的也还是要问的。 但就在他准备跳窗的一瞬间,高月悠突然想起了弹幕上看到的关于他未来不停打个工的内容,于是带着点对朋友同时又是‘晚辈’的担忧道: “找工作的时候,还是得多点心眼的,万一是金絮其外败絮其中的那种团体,还是早点离职脱离苦海的好。” “我们搞情报工作的,只要能力过硬,不愁没有生意的。” “比起给黑心老板打工,不如自己单干。” 一定是那个组织太糟糕了。 不然怎么有人还要在做着两份工作的时候还继续打工呢? 这人明明看着挺精明的,别是被pua洗脑了吧。 降谷零差点手没撑住摔出去。 难道他看起来像是误入歧途还对黑心企业无怨无悔任劳任怨的倒霉蛋么?一切都是为了任务罢了。 但有那么一瞬间,降谷零甚至觉得自己都要无法直视自己辛辛苦苦才潜入的这个‘组织’了。 毕竟在小悠的形容里。 对方实在太像无良黑心企业了——然而考虑到自己现在没有代号,还要被那些有代号的家伙压着一头。 又得干上面的工作,又得配合这些人行动…… 真是越想越像……不,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了。 降谷零像是背后有人追一样匆忙离去。 ——不过话说回来。 难道这也是占卜占出来的么? 降谷零突然想到之前听景光当故事讲的关于小悠占卜的事情。之前他是真的只当个故事听,但现在…… 第41章 好像真的是一门技术啊 以后有机会,还是要再试探一下。 他暗自下定决心。 不管是不是科学,只要能派上用场,那这个能力就值得深挖。 解决一个。 目送降谷零离开的背影,高月悠拍拍手。 可能产生变数的人离开之后,自然就是收尾工作了。 至于降谷零本来的目标是什么,又为什么自称‘安室透’——那其实不重要。 朋友有自己的小秘密或者癖好不是超正常的么? 既然认定了朋友,那当然不能让朋友难堪啊。 再加上她可还是长辈——哪怕是名义上的长辈,也要对后辈有更多的包容心嘛。 今天的高月悠也对自己做出了符合身份的决定而十分欣慰。 就是孩子要是真一不小心深陷泥潭,她作为‘长辈’,还是得想办法捞一手的。 唉,当公安也不容易啊。潜伏都可能搞到黑心势力里。 别人是条条大路通罗马,他这是走来走去最后成了骡马啊。 “你就放那人走了?” 一身血的马场善治从黑暗中走出。虽然他身上也很狼狈,但也是全须全尾自己走过来的。 并且在他身后,有一道细长的划痕——不,那并不是‘划痕’,而是一道由他身上、刀尖角落鲜血组成的血痕。 看到这条血痕,高月悠就知道自己不用再问了。 “啊啊,那个姑且算是熟……算是情报一途上的后辈。” “不是朋友?” 马场善治虽然跟高月悠接触的不多。 但他跟复仇屋还有榎田都熟悉,因此没少听过高月悠全世界都可以是朋友的事情。所以自然而然的认为那也是她不知道从哪儿交的朋友之一。 “是朋友,但也是后辈。” 少女白皙的脸上浮现一抹无奈,就像看到捣了乱就跑,留下两脚兽收拾残局的猫。 “所以我这个当前辈的才要帮忙扫尾嘛。” “那有你可真是他的幸运。” 马场善治随口附和,少女一脸认可的点点头。 “没错,我也这么想的。” 没有我,他日后就要一直给个二流组织卖命,出生入死不说还得自己打工挣钱。 公安也不知道给他安排个好点的工作——哪怕这个间谍是非当不可,也得去个富裕点的组织吧? 比如森叔叔的港口黑手党就不错。 虽然事多风险高。 但有钱它是真的给啊。要是能爬到干部级,那就是原地实现财富自由……不过当干部好像得有异能力? 啊,那好像是不行……不过干部之下千百人之上也不是不行嘛。 不知道已经开始卧底的公安能不能中途换个组织跳槽。 回头调查看看吧。 唉,这就是作为长辈的烦恼吧。 马场善治:“……” 不是很懂现在年轻女孩儿都在想什么。 “所以呢,接下来就是把他们的恶行全都曝光出去?” 因为不知道原田市长的手究竟伸到了哪里,所以比起交给相关机构,反倒是直接公布出来更安全。 只要传播的够多够广,那就不是谁可以只手遮天盖下去的。 到时候哪怕是为了自己的安危着想,人们也会选择明哲保身。 “那样一来倒是可以确定市长和市长儿子肯定会被制裁了。” “当然不是啊。” “……诶!???” 听到高月悠的回答,马场善治瞬间变成豆豆眼。 “不、不是么?” 那费这么多功夫甚至甚至直接冲了市长本人的意义在哪里? “准确说是不全是。” 高月悠叹了口气。 “你想啊,哪怕市长和市长儿子的事情败露,最多也就是被拘捕然后关起来吧?” “……是啊。” “那怎么能行呢,虽然失去了一些自由,但仍然有吃有住有人管,太便宜他们了吧。” 高月悠一脸严肃的摇了摇手指。 “所以?” 马场善治不解的看着她。 “你要公布之后就杀了他么?” “不啊,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 高月悠一边翻阅着原田市长供出来的消息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 “当然是挑出其中互相敌对或者有矛盾的势力或者人的把柄,然后交给对手啊。” “然后要告诉他们是原田市长是为了自己可以得救而特别供出来的。” 。。。。。。 听到她的话的两人当场沉默了。 怎么说呢。 按理说在场的几人中,小悠作为情报贩子,应该算是灰道上的。他们才是真正属于黑暗一方的人。 但作为杀手/拷问师,他们要做的都是‘本职工作’,并且基本都是一次性结束。 换句话说就是‘杀人不过头点地’。 而高月悠这个做法,就只想让人大喊一声‘你是魔鬼么!?’ 这样一来,不管原田市长和他儿子到底在哪儿。 等待着他们的只有来自四面八方、各个势力的报复。 出来混的,没有不憎恶背叛者的——尤其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 这样一来,原田市长别说待在监狱里度过后生了。 光是安稳度过一天,都会是奢望。 真要说‘报复’,那他们可是专家——哪怕个体不够专家,他们手中的钱和势力,也能让他们请到足够专业的专家。 等到那时候。 原田市长大概真的要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活着要害怕不知何处来的报复和随时可能会死的危机。 而死了……以马场善治对那些人的了解。 他们肯定不会让原田市长和他儿子就这么死掉。 不过考虑到这对父子俩的做法。 ……大概这个结局,才是最适合他们的吧。 ‘仁和加武士’对他们没有一丁点怜悯。 而几乎是同时,诸伏景光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他是来拜托高月悠控场的。 他实在是对跟他一起行动的两人没辙—— 林宪明不说了,作为受害者的哥哥,作为杀手,他想宣泄愤怒无可厚非。 而织田作之助——明明这么大的人了。 一句‘小姐没说不行’就选择袖手旁观——当然也不完全是旁观。 至少在林宪明让他杀人的时候他没有动手。 但也仅此而已。 完全没有任何制止的迹象。 靠着诸伏景光自己,实在是很难把在场几人的命都保下来。 “林林,差不多就停手吧。” 听到免提后的电话中传来的高月悠的声音,林宪明咬了咬牙,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次郎已经带人去救侨梅了,比起浪费更多的时间在人渣身上,不如想想这场久别的重逢应该做些什么。” 随着高月悠平稳的声音,林宪明心中的仇恨之火也渐渐地平息了下来。 是的。 他并不是对虐杀有偏好的变态,比起这些家伙。 当然还是妹妹更重要。 只是…… 只是他竟然有点害怕了。 他本以为自己这么多年当杀手挣的钱有好好汇给家里,至少……至少他还是尽到了一些当哥哥的责任的。 然而不久之前榎田却告诉他。 他以为寄回去的那些钱,其实全都没有到妹妹手里。 这样一来,他跟丢下她们逃走了又有什么区别么? 这样的自己,真的有资格面对侨梅么? “我的话其实建议去天神。” 电话那边又传来了高月悠的声音——她似乎一直都是这样。 总能在最需要的时候,说出他最想听的话。 “那里现代又时尚,适合年轻女孩子的东西也多,可选性比起其他地方更强——对了,侨梅是留学生吧?那还可以拿着护照去天神的那家堂吉诃德扫荡小商品……不过那家店的店员是外国人,其实更擅长韩语,你去之前最好先问问侨梅英语怎么样。” “明明是日本店铺的店员日语却不怎么样也是没谁了。” “如果英语不太好或者不喜欢逛街的话,也可以就找个地方吃个饭,吃完饭之后去栉田神社逛逛,反正离得很近,而且你不是也挺喜欢那颗巨大的银杏树的么。” 一个听起来非常不杀手的事实就是。 林宪明和高月悠的初遇,就在栉田神社。 他其实并不相信神明。 因为如果真的有神明的话,他也不会和家人分别,落到这个地步。 但也许是太思念家人了。 在路过神社,听着人们说着希望家人平安健康的愿望往神社里走的时候,他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如果、如果真的可能的话。 就请神明稍稍垂怜他一点,让他能够在脱身之后,跟家人团聚。 第42章 只要一点点就够了。 认识高月悠,就是在这个时候。 她似乎把他的停驻误认为是在看门口那棵像是倒放的巨大扫把一样的银杏。 然后抓着他科普了一番‘银杏其实是裸子植物中唯一的阔叶落叶乔木,是银杏纲银杏目银杏科银杏属银杏种唯一的独苗,而现在世界上所有能看到的银杏,其实都是直接或者间接从中国传出去的,真真正正根在中国的植物’——这种在他看来莫名其妙,却又有点触动他的科普。 也许是从银杏身上看到了自己,亦或者因为难得遇到有人可以说说故乡的事情。 他跟高月悠搭上了话。 ——然后就成了朋友。 至于从搭话到成为朋友中间发生的事情。 其实林宪明自己也挺糊涂的。 就好像被按了什么快进键,又或者看小说的时候直接开始了下一章。 总之,当他意识到的时候,两人已经是‘朋友’了。 当然,他并不讨厌这份‘突然出现的友情’,甚至还有点喜欢就是了。 虽然这份‘喜欢’还不足以影响他的生活,也无法让他真正托付什么。 但是有一个站在光明之中,可以没有顾忌的倾诉自己对家人的思念以及对未来的打算的‘朋友’,还是让林宪明的生活明亮了一些。 说的多了,甚至让他产生了,自己真的就快回到那个世界的感觉。 因此这时又听着高月悠提起栉田神社,他也重新找回了那时的期待和平静。 他还可以拥有未来,拥有妹妹。 “……就怕她不想见我。” “因为我这个哥哥,她没有遇到一丁点好事。” 林宪明看着自己被鲜血浸染的双手,落寞的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电话那边又传来了高月悠轻快的声音。 明明是这样的场景,对面又是一位货真价实的杀手。 她的态度却仍然寻常——就好像只是在替一位苦恼于如何跟久别的家人相处的朋友出谋划策。 “总之先做个计划吧,放心实在不行不是还有我嘛,作为朋友,我肯定会帮你的。” 高月悠从头到尾都并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 但这只是作为朋友的承诺,就已经足够林宪明觉得安心。 ——没错。 他不行,不是还有高月悠么。 如果是作为普通人长大的她来接待,肯定没问题的! 林宪明安心了。 然后在诸伏景光和织田作之助的凝视中,突然发出尖锐爆鸣声: “啊!” 诸伏景光的身体几乎立刻紧绷了起来—— 发生什么了? 有人来了? 还是计划出了问题!? 然后就听到林宪明崩溃的声音道: “好恶心怎么这么多血!这让我怎么见人啊!” 他还很喜欢这身衣服的,这不是要完蛋了么! 诸伏景光:“……” 他突然觉得‘杀手’,可能是比自己哥哥还要难以读懂的存在。 眼看在场的两人都派不上用场,诸伏景光甚至忘了自己身上的女装,只是担忧的,主动站出来询问: “所以,下一步该怎么做?” 第27章 “收尾,然后回来。” 高月悠不假思索的给出答案。 “市长儿子还有杀手们都稍微治疗一下,后面的工作他们可是重头戏。” “我知道了。” 诸伏景光点头找出了绷带。 市长儿子固然是让人难以忍受的人渣,但审判他的不应该是他,而是法律。 至于其他杀手——他们的罪自然也会有审判。 而在此之前,他们同时也是重要的证人。 市长儿子做的事情,他们比谁都更清楚。 不管是失踪的人还是尸体,想要找回来,还得靠他们。 “那么我们在哪儿集合?” “啊,稍等一会儿我把地址发给你们,我这边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你没有在安全点?” 诸伏景光作为‘监护人’的雷达狠狠动了。 如果对方此时身在安全的地方,那她不管做什么,都可以直接告知地点。或者直接说‘我给你们地址,来找我吧。’ 总之不会是要求他们去两边之外的第三个地点回合。 反过来,她会像这样表示等会儿才能告知地点,就证明她此时身处一个并不能直接过去,甚至可能还很危险的地方。 啊。 高月悠反应过来捂住嘴。 糟糕。 一不小心就说漏嘴了。 不过小景怎么这么敏锐啊——此时的高月悠还不知道有一种雷达叫做‘家长雷达。只是感慨小景真是不好忽悠了。 看来以后做事还得更警惕一些。 半晌没听到高月悠的回答,诸伏景光追问: “小悠,你现在在哪儿?” “在……” “如果你说谎,回去之后一个月的菜里都会有秋葵,我说到做到。” “我在原田市长家里。” 回想起秋葵有黏糊糊的液体又有一个个卵一样的东西的构造,高月悠一秒改口说真话。 “不过安心吧,我身边可是有仁和加武士作保镖——啊,仁和加武士的事情你可以问林林,他知道。”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高月悠是想说出降谷零的事情来个祸水东引死道友不死贫道的。 不过身为长辈的责任感还是及时出现阻止了她。 唉,她对这些大外甥们可真是操碎了心啊。 世上哪里还有她这么好的小姨,又是给情报,又是给看照片,还帮忙隐瞒行踪。 这个方法不行,那就得换个方式狡辩。 于是,她又将之前跟降谷零还有何塞·马丁内斯说过的那番关于关于不能让原田市长再有周旋机会的对话。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 最后,她为自己的行动做出了总结。 诸伏景光:“……” 有时候,独自处在爱用中国谚语的家人中间,真的挺无助的。 不,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注意安全。” 听到电话中传来的诸伏景光的声音,高月悠松了口气——这事过了明路总算过去了。 但没等她这口气叹全,就听到他又道: “你的事,我们回去再讨论。” ……没过去啊! “知道了知道了——啊,喂喂?信号好像不太好,那先挂了等会儿再说。” 高月悠光速挂断电话。 “怎么了?” 马场善治看着变了脸色的高月悠。 “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好像还是太便宜原田正太郎了。” 她甚至连一声‘市长’都不愿意称呼了。 ——这还便宜啊? 分明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地狱套餐了。 “算了,做人还是得留一线。” 高月悠很快就说服了自己。 “我们也开始收尾吧——诺亚,诺亚你在听么?” “我在。” 高月悠的手机突然传出电子声音。 突然出来的声音吓了一旁的马场善治一跳。 没见识过人工智能的质朴福冈人只能想到一个同样质朴的可能性: “手机成精了!?” “不是,是我的朋友,诺亚。” “马场善治你好,我是朋友的电子朋友,诺亚。” 诺亚也非常配合的打了招呼。 并且还很有‘人情味’的补充了一句:“虽然仁和加面具的评价大多是‘滑稽’,但作为‘仁和加武士’您的身手很棒。” 这到底是夸还是嘲讽啊。 马场善治挠了挠后脑勺,一时无法分辨这个‘电子朋友’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话说回来。 “电子朋友是说……” 听起来不像是正经‘人’啊? “诺亚是人工智能哦。” “……就是o客帝国那种么?” 原谅他作为质朴的,甚至还在用磁盘的日本人。对人工智能这类概念的印象也就只停留在o莱坞大片里了。 “你先这么理解吧。” 高月悠思考了一下解释要花的时间和精力,决定还是就让他继续维持这个概念算了。 “诺亚,拜托你按照我先前说的那样,把情报处理一下然后发送出去。” “还有原田正太郎和他儿子的自白影片,晚点也要拜托你发放去社交软件了。” “好的,诺亚很愿意完成朋友的愿望。” 诺亚几乎是立刻给予了回应。 ——作为‘为了朋友’这个目的而诞生的程序。 完成‘朋友’的愿望,就是诺亚的程序价值。 不管这个朋友是身为‘造物主’的泽田弘树,还是从一开始就被定义为‘朋友’的高月悠。 第43章 高月悠也十分相信自己这位电子朋友的能力。 相信诺亚不仅能够出色的完成自己的请求,还可以做到干干净净不被追踪不被定位。 简直是居家旅行必备良品,一用就再也离不开。 回去真得好好谢谢弘树才行。 因为还要让原田市长来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体验卡,所以在决定不让他死之后,何塞和高月悠就齐心协力给他抹了药止了血。 虽说精神状态很难评价,但至少命肯定是能保住了。 至于更多的,那也没有了。 搞定原田市长之后,就是紫乃原和宗方——前者被某个‘情报商人’一顿暴打ko之后捆了起来,虽然任务失败人也失去行动能力,但性命无忧。 至于作为小队领导者的‘宗方’。 虽然之前马场善治问高月悠‘杀了也没关系么’,但考虑到这两人的供词也是给原田市长定罪的关键,马场善治还是手下留情留了宗方一命,现在也一并被丢上了停在外面的面包车带走。 上车之后,他们还得到了来自次郎的好消息。 “人都已经救出来了——虽然精神状态都不太好,但都性命无忧。” 也许是考虑到受伤会让‘商品’价值降低,这些被绑来的女孩们虽然被喂了药限制了自由。但身体上并没有收到什么伤害。 ——当然也可能是他们行动的太快,这些女孩儿们还没来得及作为商品被‘整理’和‘售卖’。 但不管怎么说,从结果来看,是‘皆大欢喜’没错了。 虽然经营着‘复仇屋’这样听起来有点恐怖的生意。 但反过来说,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帮助人‘得偿所愿’的生意呢? 所以身为复仇屋却喜欢‘皆大欢喜’这个结局,也很正常吧。 “那就好……不过表面上看不出伤不代表没有被用过药,还是送去医院看看比较好吧。” 高月悠敲了敲手上的平板。 “找可靠的私人医院吧,贵点也没关系。” “反正有原田正太郎的钱。” 在面对何塞的拷问时,为了避免更多的痛苦,原田市长是真的什么都交代了,不仅自己做的事,还有银行账号密码、现金、古董宝物的存放点之类的。 光是在原田正太郎的宅邸里搜到的,就是一笔一般人无法想象的巨额资金了,更不要说还没去的银行账户、支票等等。 只是支付医药费,九牛一毛都说不上。 “我知道了。” 作为复仇屋,次郎自然是有自己的人脉了。 “对了说起来。” 次郎想到他跑着一趟真正的目标,突然笑了。 “林的妹妹,是个很有活力的孩子呢。” 就算这种情况下也没有放弃挣扎,哪怕刺的手上鲜血淋漓也要弄断绳子。 虽说不管对方是什么性格他们都会救啦,但看到对方身上着实是很让人欣赏的勇气和毅力,难免会觉得更高兴一点。 “是么,那就希望见面之后,林林还能全须全尾的回来吧。” 这样的性格,见到把自己卖掉的亲哥搞不好上来就会把人暴打一顿呢…… 不过真要是这样,那林林也只有受着。 牺牲自己的人固然痛苦,但被别人用牺牲保护的人承受的痛楚,一点也不会比对方少。 尤其是相爱的人。 不管是爱人、亲人还是朋友。 “那样的话,也是一种爱的表现吧。” 电话那边的次郎轻笑一声。 能跟心爱之人重逢。 哪怕被殴打,那也一定是幸福的吧。 “这就是所谓的‘打是亲、骂是爱’?” 高月悠一脸悟了的表情。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真的是一门深奥的学问啊。 马场善治看着似乎真的明悟了什么的高月悠,忍不住想伸手制止。 ——他觉得人与人之间的感情绝对不会像是刚刚那句话字面意思表达的那样。 只是要否认,就得有更有说服力的说法。 他仔细想了一下却发现自己跟很多人之间的关系,似乎也都是自从‘不打不相识’开始的。 完了。 这让他怎么反驳? 这不是反过来增加了可信度么! 仁和加武士,陷入混乱。 就在马场善治抱头思考的时候,正在行驶中的面包车突然一个刹车停了下来。 漆黑的夜晚,哪怕是福冈这样的地方,街道上也空无一人。 只有道路两边的路灯带来的光芒照亮前方。但若是向更远处看去,就只会看到吞没了光芒的黑暗。 然而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一个华丽到与周边格格不入的人,出现在了车子的正前方。 这也是何塞猛踩刹车的原因。 站在街道上,背对着黑暗的‘人’有着鲜艳的橙红色秀发。 身上也穿着与现代风的街道格格不入的艳丽和服。 这样的打扮,再加上独自行走在空无一人的黑暗街道上的行为——怎么看,都像是‘正常人’。 不只是何塞,刚刚还在苦恼该说点什么的马场善治也冷下了表情,绷紧了身体。 在这样的地方以这种形式挡在他们面前。 ‘仁和加武士’的刀微微出鞘。 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只要会危及他们的行动,还有车上的人。 他都…… “咔。” 就在这气氛逐渐焦灼,弥漫起危机感的时候,车门突然被人从内部打开。 两人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就见原本坐在后面的高月悠已经拉开车门准备下车了。 “等下!” “危险!” 何塞·马丁内斯同马场善治的制止声几乎同时响起。 但为时已晚,高月悠此时一只脚已经走下了车。 接着就听到她说: “好久不见啊,红叶姐。” 听到她的话,对面跟整个街道格格不入的和服美女勾起嘴唇,露出一个极为美丽的笑容。 但这还不是结束。 几乎是同时,几人同时感觉到车子微微一震,接着,一个一身黑色西装,一手按着帽子的人突然以不合常理的状态出现在车顶上。 他明明踩在车顶边缘,整个人向着高月悠的方向倾斜并微微躬身行礼,但人却一丁点没有掉下来的意思。 反而如履平地。 接着,就听那人开口道: “很久不见了,悠小姐。” 【横!滨!歌!姬!!!!!!!!!!!!!】 【chuya 第28章 这一刻,诸伏景光不知道该用‘常识遭到了重击’,还是‘新世界的大门向自己打开’来描述此刻自己的感觉。 不过他并没有真的把问题问出来——毕竟是小悠的话,只会用类似‘你就说这是不是只有福冈才会有的东西吧,是?那对外地来的人们来说怎么不能算是一种土特产呢’这样的话来回答吧。 不得不说,诸伏景光对高月悠还是有一定程度的了解的。 或者说如果真有个‘高月悠了解程度调查问卷’的话,他应该算是高分选手。 至于为什么是高分而不是满分……只能说一般人,确实不太能跟得上高月悠的思维。 你永远不知道她小脑瓜里到底有多少听起来离谱却又让人无法反驳的‘常识’和行动方法。 就像这次的福冈之行。 但如果抛开‘这到底算不算特产’的疑问,只看名单的话。 那诸伏景光,或者说他所代表的公安。 确实非常需要这个。 因此在短暂的大脑空白之后,诸伏景光选择道谢,然后收下了这份不管来历还是获取方法都只能用‘一言难尽’来形容的‘纪念品’。 看诸伏景光收下,高月悠满意的点了点头。 一份自白录像公布出去让他再无翻身机会。 一份受贿和黑道往来的给降谷零回去交差。 一份行贿名单给交给小景回去升官发财。 再加上一份势力空窗及当前势力的往来情况给森叔叔还人情。 不错,一个原田市长,三份……不,四份纪念品,充分利用了所有资源,没有一丁点浪费……啊,她可真是个勤俭节约的情报商啊。 美滋滋。 谁都没有白跑一趟,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高月悠很满意,不过…… 高月悠看着衣衫凌乱,身上的衣服在大腿、腰侧等地方都有不同破口,露出里面白皙皮肤和美好肉体却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诸伏景光。 几番打量之后,高月悠再次光速掏出手机来了几张,然后才在对方疑惑的眼神中开口: “小景,如果你真的喜欢的话,也可以买新的,倒也不必……” “当然,如果你就是喜欢这种风格,那大家也不是不能理解……” 只是一直穿着这么一身凌乱好像被人糟蹋了似的的女装,多少有点…… 第44章 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还穿着之前潜入的那身女装的诸伏景光,裂开了。 ——他刚刚,难道就是这副模样一路忙忙活活到现在的么!? 帮着押送人,在停车场甚至街道上走过……诸伏景光开始疯狂回忆之前到底有没有碰到人。 夜深人静的,他们又一直走的是小路……没有吧? 应该没有遇到其他人吧? 然而之前他太过专心于押送的工作,以至于完全没多余的精力注意自己到底有没有被人看到。 ……窒息了。 这群人怎么也没人提醒他一下啊! 人都要裂开的诸伏景光先是看向林宪明,然后在看到对方身上显眼的jk装之后沉默了。 对一个日常就是穿女装的人来说,‘女装’对他来说或许就是一种‘正常’,让这样的人注意到别人身上的女装是不正常的,恐怕有点困难。说不定还会觉得别人也跟自己一样,穿了女装就不想再换下去。 于是诸伏景光转头把控诉的眼神投向了当时在场的另外一个人,也是唯一不管穿着打扮还是性格都正常的成年男人——织田作之助身上。 然而面对诸伏景光的凝视,织田作之助只是茫然的眨了眨眼。 显然完全没明白对方到底为何有这反应。 更不要说意识到他这身打扮有什么不对劲了。 诸伏景光:谢谢,现在就是很想亖,或者来个电影黑o人里的记忆消除器,把所有人的记忆全部清空。 或者把人都打晕过去,醒来就忘了这件事也行。 年轻的警察开始思考一些不那么合法的手段——对如今的他来说,最重要的是先消除人们脑中关于他的黑历史。 至于方法……他哪里还顾得上呢。 ……这难道就是正义的代价么。 对于一个年轻人来说,实在是太过沉重了! 高月悠的行动暂时告一段落,作为一个替朋友出头救人的‘中学生’,到此为止,她已经做的足够多了。 至于再之后的事情——那当然是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她相信不管是次郎还是马场善治都可以完成看管原田父子,并确保他们在得到应有的报复之前不能以死来逃避。 也相信她的电子好朋友诺亚,会完美的执行她先前的指令,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将原田市长父子的恶行公布于众,不给相关利益者一点挽回的机会。 高月悠心满意足。 事实上在这件事上,不止高月悠满意。 其他人也对这个结果相当满意,尤其是眼看就能从他们这次行动中得利的人。 “u盘里所有的内容都传过去了。” “辛苦了,中也君。” 视频那边传来港口黑手党最高统治者的声音,尽管已是凌晨时分,他的声音仍然清醒冷静。 “这不算什么,小姐已经做完了全部工作,我们只是收取情报并转交而已。” 中原中也顿了顿。 倒不是对工作不满,只是觉得自己这次什么都没有做,愧对这一声‘辛苦了’。 “这样啊,小悠还是一如既往的高效率啊。” 视频那头的森鸥外轻轻叹了口气。 “身为父亲,孩子如此能干真的是心情非常复杂呢。”他一脸忧愁的道,“不是有一种说法叫‘孩子能干,往往是因为家长无能’么。” “说到底,这项工作其实也不需要我们两人前来吧。” 尾崎红叶也加入了谈话,不过她没有接森鸥外的话茬,而是将谈话内容重新带回到正题。 她会有次疑问,当然不是因为讨厌看到小悠。 相反,她其实挺满意能久违的再见小悠一面这件事。只是有些遗憾,先前的会面中,没能道谢。 想到那些并不贵重,但看得出都是用了心的小礼物,尾崎红叶其实也是高兴的。 除了小悠之外,大概也不会再有人不是因为‘港口黑手党干部’,而只是给‘尾崎红叶’这个人准备一份‘礼物’了吧。 不过感慨归感慨,她觉得一口气出动一位干部和一位准干部,还是太多了。 若是再早一些,是为了帮助小悠的话那无话可说,但仅仅只是收尾的话…… “不,二位的行动是必须的。” 森鸥外摇了摇头。 “是么?” “今天之后,福冈必定会进行一番大洗牌,二位在那边,本就可以第一时间参与其中。” “这样一来不管是占领还是威慑,我们都会掌握主动权。” 虽然让大量普通成员前往也不是不行,但那样一来,就少了些威慑力。 比起‘势均力敌的状态下取胜,当然是派出两人就能镇压整个福冈,更让人无法生出反抗之心。” “是这样么……但小悠给我u盘的时候,可什么都没有说。” 中原中也按了按帽子。 如果是这么重要的事情,不是一见面就应该说明吗? 尤其小悠可不是会对朋友有所隐瞒的性格……跟某个讨人厌的青鲭可不一样。 视频那边的森鸥外闻言勾起嘴角,似乎一点不意外会有这个结果。 接着就听他不紧不慢的开口道: “是考验哦,这是那孩子给我、给港口黑手党的考验。” 看中原中也似乎还不明白,森鸥外十指交叠放在桌子上开始了解答。 “福冈是小悠曾经生活并结交了朋友的地方,就像我们热爱横滨这片土地一样,她对福冈也是有感情的——在这个前提下,自然不愿意福冈陷入群龙无首的混战当中。” “毕竟一旦产生了混战,就表示整个城市的平衡都会被打断——就算人们再怎么小心,也难免会有事态失控,将无辜之人卷进来的可能。” “不知道多少人会因此失去生命,不知道多少家庭从此支离破碎……” “我想中也君对此并不陌生吧。” 听到这里的中原中也压了压帽檐。 “既然不愿让福冈变成这个样子,那么审核想要插手的势力,确保对方拥有迅速压制其他团体,能够最快完成权利更迭……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森鸥外一脸笃定的道。 他自己对横滨是这样,那么同理,小悠对福冈应该也是这种心态——毕竟那孩子还是很重感情的。 嗯,像他。 “出于对我这个父亲的感情,她可以给与资料让我们在日后的争夺中更有优势——但前提是,我们必须能解读出她的意图,并证明自己有能力和行动力。” “原来如此。” 中原中也悟了。 原来是考验啊。 难怪她什么都没说。 如果是像首领爱着横滨一样爱着这片土地,那确实,为了保护它,就算是‘亲人’也不能放松。 亲情当然重要,但归根结底要守护一方土地,需要的还是‘实力’。 毕竟拥有绝对的力量,才能谈统治……还有庇护。 “所以您才会在事情还没结束之前派我们来——那么,那个被您送去跟小悠一起行动的人,又是怎么回事呢?” 尾崎红叶也点了点头认同了森鸥外的看法——除了那句‘出于对我这个父亲的感情。’ 她觉得那应该是首领给自己脸上贴金。 只是这样她就更不理解了——如果要展示实力,一开始就让他们跟小悠一同来不就好了。 何必这么麻烦还要分开。 “想要作为‘审核者’,作为能够对其他人做出判断的一方,那么首先要做的是展示自己的‘资格’。” “所以小悠做的,是为了向我们证明她有这个能力成为‘审核者’?” 尾崎红叶顺着森鸥外的话思考了下去。 ——若是这样,那不管是她的做法还是首领的安排都能说得通了。 那个孩子也是……明明如果是她的‘请求’的话,他们都不会不管。 但这才是那孩子的风格。 “我想就是这么回事了吧。” 森鸥外换了个姿势。 “若不是这样,她完全可以要求我们出手,虽然港口黑手党并不方便把手伸到福冈,但既然是可以将福冈实际的掌控者拉下来的好机会,那我们也没有理由拒绝。而在清楚知道这一点的情况下还只是选择了‘求助’,就足以证明,她是有自己的安排的。” 尽管作为‘首领’,他可不会像普通的父亲那样,无论怎样都会想办法满足女儿的愿望。 但若前提是对港口黑手党有利,可以壮大组织的力量。那他当然不会吝啬于借出力量给可爱的女儿,从而利用这个机会完成对福冈的布局。 但既然可爱的女孩儿有自己的想法,想要展示自己……作为一个‘懂孩子、疼爱孩子’的‘父亲’,他当然也不会不识趣的去阻挠。 毕竟有力量者,本就应该展示、使用自己的力量。 只是可惜了小悠对横滨没什么归属感,不能将她的力量都为横滨所用。 第45章 ……不过毕竟是明美小姐的女儿,也不是不能理解。 “所以才会让一个底层成员去?” “因为是底层成员,所以会绝对服从于小悠的命令?” 尾崎红叶若有所思。 “是,也不是。” 森鸥勾起一抹微笑。 “织田君虽然一直待在最基础的岗位上,但若是用‘底层’来形容,未免小瞧了他。” “哦?” 尾崎红叶来了点兴趣。如果用一个人现有的地位去描述他不准确的话,就只能说,他拥有超越这个地位的能力了吧? “你是说,下面有人压下了他的功绩?” 若是这样,那她就不会袖手旁观了。毕竟现在的‘港口黑手党’,她待的还是挺满意的。 这样一来,有害于港口黑手党的事情,她当然不会坐视不管。 “不,一定要形容的话,或许该说……” 森鸥外想到对织田作之助的调查报告中的内容,漫不经心的道: “这是织田君自己的愿望吧” “一直作为底层成员?” 中原中也加入了谈话。 选择加入港口黑手党却不想着往上爬,怎么看都很奇怪吧。 “中也君,人的追求可是有无数形态的。有像你我这样,原以为了自己的目的献出一切的,自然也有只是想要寻找一个容身之处,无论多么微小都可以的。” 森鸥外转过身看向落地窗外。 凌晨的横滨被黑暗笼罩,但就算是城市都陷入沉睡的时间,仍然有无数暗潮汹涌发生在城市的各个角落。 “但也正因为如此,所以织田君或许能够看到那些我们看不到的东西。” 不愧是首领。 身处福冈的两人几乎同时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总之,福冈的事情就拜托了,我这边也会根据小悠的情报及时进行支援的。” “可爱的女儿既然给出了考验,那么我也不能辜负了她的期待啊。” 说完‘可爱的女儿’的事情,重新切换回港口黑手党首领模式的男人用轻飘飘的声音道: “如果是二位的话,相信不管敌人是谁,都一定可以完成任务的吧。” 视频另一边的两人则是立刻行礼。 “不会辜负您的期待。” 如果高月悠知道森鸥外是这么理解她偷懒的举动的话,一定会大呼冤枉。 她只是觉得弹幕说他那么厉害,所以只要给了情报就肯定能完成后续工作。 哪儿想到他竟然从中‘解读’出这么多东西。 不过在横滨的‘森叔叔’的事情还是太遥远了,对她来说,重要的还是眼前的事。 睡醒一觉的高月悠正盯着惺忪的睡眼看新闻。 此时的新闻正在播放原田市长和他儿子劣迹斑斑的自白。 情节之恶劣,程度之严重,简直是罄竹难书。 因此不仅是福冈,几乎是一播出就成为了全国瞩目的大事件。基本上是到了全网轰动,不谈不是日本人的程度。 而且因为是诺亚直接黑进各个媒体处播放的,利益相关者就算想靠掐断来讯号来公关也做不到。 毕竟除了电视频道、互联网乃至于收音机都在播放着相关信息。他能掐断一个,却不能一口气把所有的都解决——开玩笑,一直有人(和人工智能)盯着呢,就算你掐断了,下一秒也给你恢复上去。 再加上动手的是身为人工智能的诺亚,人们甚至连出处都找不到——更不要说找到这一切推手了。 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只是…… “话说回来,我们为什么要……?” 诸伏景光看着眼前还热气腾腾的豚骨拉面,有点没反应过来。当然,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是正常装扮了。 老实说,等到重新穿回正常衣服的时候,诸伏景光甚至有种恍如隔世的沧桑。 甚至觉得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仿佛就此永远的破掉了。 诸伏景光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也不愿意去想——毕竟,只要他不想,那就可以永远不知道。 昨天他们收工之后就带着原田市长的儿子去到了安全屋。 接着在那些当地人分配好工作之后,小悠就熟练地带着他找地方睡觉了——看她熟练的从橱柜中掏出被褥等用品,就知道她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 真的很难想象高月悠过去都过的什么日子,诸伏景光甚至有些懊悔,要是他能再早一些把人接过来就好了。 不,不对。 应该说哥哥那么聪明,怎么没想过把小悠接去照顾呢? 高月悠没管心情复杂的外甥,转头对另一边的人道: “放心睡吧,这边很安全。” 一同被带来的还有同样身为‘外援’的织田作之助。 相比较紧张又茫然的诸伏景光,织田作之助就淡定多了。 过去杀手的生涯让他对吃住行都没有特别的要求。 只要能休息,就算是鬼屋或者废弃医院之类的地方也都没所谓。 现在看大小姐确实没有别的要求了,他就非常自然的带着自己的那套被褥找了个角落休息去了。 诸伏景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同为成年人,自己是不是太过焦虑了些——简直是给‘成年人’的身份抹黑。 看着已经迅速去洗漱准备入睡的高月悠,他叹了口气。 再怎么说,也不能比不过十几岁的孩子吧。 只是这一晚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他怎么也没办法入睡。 只能一路胡思乱想,一直到困意来袭失去意识。 再醒来就是昏昏沉沉的被人叫醒……然后就坐到了这家拉面摊前,跟大家一起看电视了。 “你问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说到福冈,就会想到——” “明太子!” “豚骨拉面!” 高月悠和马场善治一唱一和,异常默契的开口。 说完之后两人对视一眼。 虽然他们过去没见过面,但并不妨碍他们成为异父异母的兄弟姐妹! 没错,对福冈如此了解的人,怎么会是坏人呢? 那必然是我失散多年的大亲友! 诸伏景光看着两人之间莫名其妙出现的‘亲友光波’,突然就对陪伴自己度过二十多年人生的‘交朋友’的认知产生了疑问。 ——难道,这才是正确的交朋友方式? 尤其看到其他人都见怪不怪的样子,他更是迷茫。 所以就向小悠之前说的。 她朋友多,而自己朋友少,真的是因为交友的方式出了问题么。 诸伏景光忍不住再次看向在场唯一一个跟他一样是‘外来者’的成年人,却见对方已经开始吸面了。 注意到诸伏景光看过来的视线,织田作之助停下动作,迟疑的开口: “想吃的话可以再点一份……?” 诸伏景光:“……” 算了。 他放弃了。 今天的诸伏景光也因为太过正常而跟周围格格不入。 但拉面是无辜的。 所以拉面还是要吃的。 诸伏景光也跟着开始吃面,才吃进去一口,他就惊讶的抬起头。 这个面。 真的很好吃啊! 一开始他还以为就是自己吃过的普通的豚骨拉面。 但一入口就知道完全不同。 虽然是豚骨汤底,但因为加入了优秀高汤的原因入口不失清爽柔和。 配合上软硬适中的面条。 不管是面还是汤,感觉来多少都吃得下。 厨艺之魂蠢蠢欲动。 犹豫再三,他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请问这个高汤,是加了什么呢?” 明白自己这话的冒失,他赶紧又补充道: “啊,我不是想试探秘密,只是觉得这个汤实在是太好了,就想问问有没有什么诀窍……” 之前他一直觉得豚骨拉面好吃也就是普通的好吃,尤其汤,第一口好喝,但是多喝几口就会觉得腻。 真要说面,那还得是信州的荞麦面。 然而眼前这碗豚骨拉面却打破了他的印象。 “哦?你吃的出来?” 之前一直板着脸公事公办的拉面摊大叔突然眼睛一亮。 “也没什么不可说的,我加入了鸡骨,并且按照小悠说的,去掉了所有的浮沫。” 大叔一脸遇到了知己的激动。 “这群家伙来这里多少次都吃不出来——真是、真是那个什么来着?” 他说着看向高月悠。 高月悠咽下嘴里的面条才开口: “对牛弹琴?牛嚼牡丹?” “对对,就是这个。” 诸伏景光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他是彻底躲不开这些来自中国的谚语成语了是吧。 在这个紧要关头拯救了他的,是来自远在东京的好友的电话。 第46章 为了确保行动可以顺利进行,在此之前他都是静了音的。 这通电话之所以能接到,也是因为他刚才想着把拉面店老板的‘秘方’记下来才顺手掏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喂?萩……” 诸伏景光刚开口,就听到了对面的咆哮: “你小子,还知道接电话啊!!!” 第29章 愤怒而嘹亮的声音刺入耳中,让诸伏景光忍不住拉远了手机同耳朵之间的距离。 也就是这时他才注意到,手机上竟然就好几十通未接来电。 其中有班长和萩的。 但更多的还是来自松田。 所以对方会有这个反应,真是一点不奇怪——几十个电话都找不到人,唯一的消息还是刚刚才推送出来关于福冈市长原田正太郎的新文。 我最好的朋友的消息我还得通过新闻才能知道。 不只是松田,这事儿放谁身上都得生气。 因此诸伏景光乖乖认错。 “抱歉,松田……” “这是道歉就解决的问题么!” 松田阵平更气了。 我要听的是你的道歉么!? 我是要知道发生了什么啊! 眼看幼驯染又要咆哮出声,一旁的萩原研二眼疾手快的请过电话。 ——刚刚就是他拨通了景光的电话,结果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旁边的松田阵平劈手抢了过去。 为了防止有意外需要他们紧急援助,松田阵平可是整整请了两天假待命。 谁想到景光和悠酱会一走就了无音讯,别说说明情报了,连个平安都不带报一下的。 搞得他们两个一整晚都提心吊胆——虽然对警察来说一天不睡觉是家常便饭。 但要是再加上还要替好友的安危提心吊胆。 那就太煎熬了。 说句‘度日如年’,真是一点不为过。 结果他们心神不宁等了半天,最后朋友的消息没得到,反倒是先从各个渠道得到了福冈市长自爆违法犯罪的事实落网的消息。 再想到这刚刚好就是自己的好友(还有他小姨母)去到福冈的时间段。 要说一丁点关系都没有,那他们是怎么都不信的。 但要是真有关系…… 这他们的心情就真的非常复杂了。 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有危险为什么不跟我说……还有没有把人当兄弟了! 松田阵平真的越想越气。 之前怎么劝我的? 说什么有事不要自己扛着,大家都在呢,没有五个人搞不定的问题。 现在就自己一个人跑去逞英雄了?(还带着小悠这个未成年!) 有没有点危机意识啊景光! 松田阵平有这种想法也不奇怪——毕竟正常来说一个成年人带一个未成年出去那么占据主动权和承担责任的,都应该是那个‘成年人’。 “抱歉,小阵平只是有点激动……” 眼看气氛不妙,萩原研二赶忙接过电话找补。 其实他也担心。 但他也明白,如果真的有关系的话,那他们这两天应该过的相当危险且艰难。 景光判断这个情况不方便联系也是正常的。 只是明白归明白,感情上……还是不那么好控制的。 “没关系,是我不对。” 电话那边的诸伏景光苦笑一声,完全没有狡辩的想法。 不怪松田会这么生气。 如果换做他自己,朋友突然带着小悠跟着一个杀手跑了还一走就音信全无。 那他肯定也会非常生气,甚至比松田表现得还要更激动。 只是这件事又确实…… 诸伏景光试图组织语言。 “主要还是这两天……” 太震惊?太匪夷所思?还是太忙碌? 电话这边的诸伏景光又没了声音。 他是真不知道关于这件事,究竟该从何说起。 不论是小悠竟然带他们直接去了港口黑手党的大楼、自己这个公安竟然进了黑手党boss的办公室,还是那为首领竟然是小悠的继父……前任继父的事情,都太过魔幻,让人分不出一点心神去做其他的事情。 更不要说之后又是一连串匪夷所思难以置信的展开,事实上直到今天,诸伏景光都还处于一种似懂非懂的迷茫状态。 事情参与了么?确实参与了,而且基本是全程。 但事情到底怎么发展成这个样子,自己起了什么作用,小悠在其中又都做了什么,他就茫然了。 哪怕是一直以来的好学生诸伏景光,也不知道该从哪里整理并开口说明了。 又过了一会儿,电话中仍然只能听到两边的呼吸声。 最后,还是身在东京的人先开了口。 “事情,很危险?” 萩原研二关切的问道。 “你们没有受伤吧?” “没有,事情……很顺利。” 虽然哪里都透着‘离谱’二字,但真要说起来。 一切可以说是顺利到不可思议——可以说是诸伏景光从上警校以来,真·最顺利的一次了。 面对市长儿子的时候,危机的情况当然不是没有,只是在林宪明和织田作之助两个极强的战斗力的配合下,他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面临了生命危险’。 简直就好像有人提前写好了剧本,而他们就作为角色,按照剧本所写的一切去行动去展开。 而真要说到能做到这样的事情的…… 诸伏景光思来想去,也只能想到小悠的那个‘前继父’,也就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森鸥外了 毕竟之前小悠也说过,找他帮了忙,他肯定会收一些利息……就是不知道,这一系列的事情中,到底有多少是他的安排了。 该说真不愧是‘那个’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么。 “景光?” 电话那边的声音唤回了走神的诸伏景光。 “啊抱歉,实在是事情发生的太多,一时也很难说清楚。” 大庭广众之下详细说明,他只好含糊应了几句,接着又在听了松田一阵输出之后,终于挂断了电话。 ——当然他也明白,这不代表事情就此过去。 就像萩不穿防护服那事一样,等他回去之后,才算开始。 不详细的,从头到尾讲个明白,那几个人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 唯一的好消息大概就是,零还在忙所以不知道。 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吧。 诸伏景光收起电话。 “朋友的电话?” 马场善治突然开口。 “嗯,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那真是不错啊。” 他感慨完,继续吸溜吸溜吃起自己那份加了巨量明太子的豚骨拉面。 诸伏景光也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才能结识这些朋友。 当然,这次的同伴也很了不起就是了。 想到这里,诸伏景光忍不住又用眼角的余光瞥向一旁重新开始吃面的织田作之助。 虽然这人看起来不修边幅,就像个中年失业的失意中年社会人,但实力却是一点不打折扣的强。 就算是自己……不,哪怕是零来,也不一定能在这家伙手里占到便宜吧。 他是真没想到,港口黑手党的真实实力竟然恐怖如斯——连一个最底层的成员,都有此等身手。 难以想象那些‘干部’,究竟会有多强。 横滨……真是深不可测。 虽然诸伏景光只是用的眼角余光,但作为曾经的杀手如今选择了以不杀人的处理方式解决问题的‘底层工作者’,织田作之助自然不会察觉不到他的关注。 “还有什么事?” “不,只是觉得前辈您……确实很厉害,如果有机会,还请再跟我切磋一番。” 这倒不是诸伏景光没话找话,他是真的希望能够再找机会跟他切磋翻一番——相信对自己一定能有很大的提升。 然而听到他的话,织田作之助却露出了些微复杂的表情。 “我……今年21。” “什——” 诸伏景光差点呛到。 “你多大?” 他一个没忍住拔高了声音。 “……21。” 这次,不仅是诸伏景光了,其他人也都跟着看了过来。 老实说,年纪小不是问题——林宪明也才十九岁。 但长得这么沧桑却才21岁就很成问题了。 再着急也不能这么着急啊? 几人都凑了过来——连刚刚还在追加做拉面的店长兼联络人都忍不住看了过来。 众目睽睽之下,织田作之助也不自在的向后搓了搓。 “你真的只有21?” “是的。” “没有谎报年龄?” “为什么要谎报?” 红发青年茫然的看向问话的人。 “没有谎报而是事实……港口黑手党可够黑心的。” 第47章 “林也是小小年纪就开始工作,都没有这么沧桑啊。”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了起来。 只不过重点却是从织田作之助身上转变到了对港口黑手党黑心企业的控诉。 “还是单干好啊。” 个人经营侦探社的马场善治第一个发出感慨,他摸了摸自己二十大几仍然年轻鲜嫩的脸。 至少上面没有压迫,下面没有催促。 天天睡到自然醒,自然能有好气色。 “是啊,虽然挣的不是那么多,但好在在福冈这样的地方也不会缺了生意。” 次郎的话让何塞一起跟着点头。 不说大富大贵吧,但…… “至少不会才成年的年纪看着像是操劳多年的三十几岁。” 诸伏景光:有心反驳,却不知该从何开口。 甚至差点被说服,感觉港口黑手党就是一个无良黑心企业……不,不对。 都黑手党了,还谈什么黑心不黑心呢? “但话说回来,都选择走黑道了,都过的比在黑心企业打工还惨烈,意义在哪里呢。” 榎田叼着棒棒糖做出最后一击。 别说了,感觉更抑郁了。 高月悠没忍住问织田作之助。 “你现在薪水高么?” 要是不高还忙到未老先衰……那显然港口黑手党也不是个合格的打工地啊,要是真介绍大外甥来,岂不是让他刚出火坑又入虎口? 高月悠可不想自己外甥二十多岁的年纪却都是三四十岁的沧桑。 不行,不能只靠自己片面的看法,还是得多放打听打听,最好听听下层执行者们的话。 至于这个需要询问的执行者…… 眼前的织田作之助当然是一个,而且是最重要的参考(之一)。 织田作之助:“……” 不肯杀人的底层打工人能糊口就不错了,哪儿感奢求高薪啊。 只是这话也不能当着首领家大小姐的面儿说出来——哪怕他再怎么没经验,也知道不能当着领导和领导的家属说公司不好啊。 但哪怕织田作之助不说,没少跟被黑心企业员工打交道的高月悠也从对方无力的表情中读出了他的回答——看来是真的不高。 【笑死,我第一次见有人打听织田作的工资的。】 【是啊,同人里都没有啊!】 【同人多的还是拯救流吧,唉,我的织田作啊,你要是不死,太宰也不会是那样了吧。】 【只有这时候我要说,森鸥外也太不是东西了!想到mimic我就生气啊啊啊啊。】 【这可能就是剧本组吧……呜呜虽然我是剧本组爱好者,但是只有这个真的好意难平啊!多好的织田作啊!】 【希望这次能活下来吧……有没有什么办法不让mimic来么,mimic不来应该怎么都能有存活路线吧】 【不知道啊,如果森先生真的有心要搞织田作的话,就算没有mimic,也可以有wiwic或者imimc之类的组织吧。】 【艹,楼上真是取名鬼才,我的悲伤一口就被噎回去了。】 【诶福冈这些人能不能帮帮织田作啊,看起来大家也都有感情的样子?】 【认识就四舍五入都可以朋友是吧(狗头)】 【是啊,都是朋友那帮一把不是超正常的么。(狗头)】 【楼上你们在说啥?】 【没什么啦。】 【唉说起来这回怎么回事啊,不是主要角色怎么连正脸都不好好给了?】 【也许是制作组想搞个大的?】 看着弹幕开始发散到奇怪的地方,高月悠收回注意力叹了口气。 太惨了,真是太惨了。 钱少事多离家远,最后还要填上一条命。 暗自在心中死亡名单上再填一个名字,再加上给‘mimic’这个大概是某个组织的名字标上重点之后,高月悠熟练的开口: “出公差记得报账啊,需要的话我们搞点酒店票餐饮票什么的给你回去报销用。” “毕竟是外派出来卖力的,不要替森叔叔省,他这次没少捞好处。” “做人不能太老实,混黑的尤其如此。” ——这算不算是坑自己的爹? 织田作之助没试过正常家庭的生活,因此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父女之间‘正常’的相处方式。 只是本能的觉得有点别扭。 但看到周围人纷纷点头肯定……果然还是自己没有经历,孤陋寡闻了吧。 于是他选择不出声——只要他不开口,就没人知道他其实不懂。 这次,就连诸伏景光都顾不得惊讶‘你为什么这么熟练’,而是选择劝说:“小悠说的没错,身体最重要,不该替公司……替港口黑手党省的钱,就不要省了。” “你这么辛苦,得把钱拿回来才行。” 说着说着他又顿了顿。 “实在不行还是换个工作吧,凭你的身手,完全可以成为王牌保镖的。” “是啊,既然你不想杀人,那比起在港口黑手党工作,还是选择做保镖更好一点吧。” 没有杀人觉悟的黑道,可是出不了头的。 这不是残忍,而是现实就是如此。 你可以不杀人,但不能连关键时刻需要杀人的觉悟都没有。 哪怕是榎田这样的人,也都做好了有朝一日会有人因自己而死,或者自己的某个行动会导致一人,或者数人死亡的觉悟的。 “……我会考虑的。” 虽然并不认为能成功,但织田作之助并没有反驳他人的好意——或者说,这种和平的确实希望你更好的讨论,对他来说,也是非常珍贵且新奇的体验。 “放心吧,大不了你就从横滨搬来福冈,在这边,工作要多少有多少,我们都能给你介绍。” “没错,有什么问题,也可以联系小悠嘛,她都能给你解决。” “……小悠么?” 看着在场这么多成年人一脸理所当然的把‘解决’的工作交给高月悠这么个未成年,诸伏景光只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是啊,毕竟是小悠啊。” 几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回道。 如果是她的话,能解决问题不是再正常不过了么。 不是很懂福冈人的想法。 虽然身份上是‘小辈’,但作为一个成年人,怎么也不能眼看着人们就这样把工作交给一个未成年人。 于是他主动开口:“如果需要担保的话,我也可以。” 再怎么说自己现在也是在职的公安……还是比较有可信度的吧。 再加上他这边想要调查情报也更方便一些,对方到底是真的想脱离换个工作,还是假装想换工作实则想要做别的事情,他也可以更方便的判断。 然后他就收到了众人的注视。 “怎么了?” 有什么不对? 诸伏景光茫然的看着凝视着自己的几人。 “没什么。” 马场善治摇了摇头,接着笑了笑。 “只是觉得小景警官,真是个好警察呢。” 一个外地警察在福冈出名不是好事,于是他们也都跟着高月悠喊起了‘小景’。 放在某大洋彼岸的漂亮国,单枪匹马解决问题的人可能会是众人崇拜的‘英雄’。 但是在日本这个格外讲究年功序列还有出身(包括但不限于真正的出身地和从属的团体和岗位)的地方。 诸伏景光的行为就可能会被判断为‘捞过界’——是是是,你东京公安精英,你了不起就踩着我们福冈(警察)上位了是吧。 虽然在场的人们基本都是混黑的,但换个角度来说,作为最经常跟警察打交道的群体,他们对这些也都是门清……甚至可能比许多刚入职的萌新警察都清楚。 “什——” 诸伏景光又是一惊。 不是,这些人到底都是怎么看出来的? 虽然他没有特意去伪装……但他是警察这件事,就表现得那么明显么? 看诸伏景光一脸震惊的样子,几人相视一笑。 “你身手好,但一看就是科班出身。” “而且还处处留手,哪怕刀子都要捅到脸上了,也一点没有下杀手的意思——在福冈这样的地方,除了有‘必须让对方活着’的前提之外,就只有警察才会这么做了。” 在场的几人,除了高月悠是半路出家之外,都已经是在黑暗面里跌打滚爬数年甚至十数年的老油条了。 别的事不好说,连认警察的能力都没有,那还是早早金盆洗手换个行业吧。 诸伏景光理解不能。 诸伏景光陷入自我质疑。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段时间遇到的人都仿佛长了一双能鉴别警察的眼睛。 他试图辩驳: “但、但是织田先生也没有杀人。” 都没有杀人,怎么就判断自己是警察呢? “但他一看就是杀人的内行啊。” 第48章 在场的几个‘杀手’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给出了答案。 在外人看来可能没区别,但在他们看来‘从开始学的就不是杀人技术’和‘充分掌握杀人技术却不动手’,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尤其后者,在充分掌握如何高效迅速的杀人的前提下,克服身体的本能而选择另外一条更麻烦更困难的路。 这绝不是一般人想做就能做到的。 所以反而成了对方是‘他们这边’……或者曾经是他们这边人的证明。 那其中的区别,可不是一点半点。 几人看着面前眼神清澈的年轻警察,脸上浮现笑意。 这外来的年轻警察,就是好玩儿啊。 要不说,警察好玩儿不过刚入职的,时间长了成了老油条就一点乐趣都没有了。 天天被年功序列困扰,整天跟人扯皮,在黑白中间搅合……啧啧。 诸伏景光觉得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他现在感觉自己就像是动物园里的珍奇动物——虽然围观的人并不准备对他做什么。 但这样一直被人看稀罕,甚至对他的一举一动评头论足也不是事。 尤其他有种预感。 再继续被这样扒皮下去,他可能真的要老底不保……果然,跟这些真正道上的人比,他还是欠缺太多了。 “说起来,那位林……林宪明君呢?” “林林啊,林林去陪妹妹逛街了。” 高月悠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手机。 “我正给他做攻略呢。” 诸伏景光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无他,全是中文。 只看了一眼他就不自觉的心跳加快,再看下去搞不好真的要头晕目眩。 诸伏景光偶尔也会产生一些怀疑人生的想法。 都是‘亲人’,怎么他就那么格格不入? 而在诸伏景光怀疑人生的时候,也有个人正在一脸茫然的开车行驶在福冈的街道上。 福冈那个贪心过头的市长,可以说是组织在日本发展的一大绊脚石了。 就连朗姆都在他手上吃了不少瘪。 这怎么、怎么就突然让一个代号都没有的外围成员搞定了呢! 接到那个叫安室透的人的消息之后,伏特加顾不上休息,一路马不停蹄的开夜车带着琴酒杀来了福冈。 一千公里啊。 如果不是因为事情确重大,再加上太过突然。 就算是老司机,也不代表伏特加就愿意开这一千多公里啊。 那可是一千多公里,十个多小时! “大哥,你说这里面会不会有……” 要说没有一点个人情绪在里面那是不可能的。 再加上事情实在是太离谱——那么多有代号的人都没找到好办法,一次次铩羽而归的福冈。 就这么搞定了? 匹斯可那老东西不得气死。 毕竟他当初可是信誓旦旦表示这事儿除了他没人能搞定的。 组织到也相信了他——毕竟当初花了那么多资源给他让他取得地位,不就是为了这种时候派上用场么。 结果上来就撞了个头破血流,还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把事情办成了。 “新闻都已经出来了,假的真不了。” 坐在旁边的琴酒咬着烟冷哼一声。 “就是不知道那个小子究竟在里面充当了什么角色。” 尽管看到了新闻的内容,但琴酒却并不认为这一切都是那小子的功劳。 在他看来,最大的可能性是‘刚好’有哪个势力选择了在昨天行动,而那小子又正好在附近盯梢,让他捡了个漏。 不过组织向来不管过程,只要结果。 如果那小子真的借着这个机会把事情办妥了,也不是不能接受。 想到匹斯可那张傲慢的老脸。 琴酒甚至愿意为了把他的脸踩在地上而帮那家伙申请代号。 一个代号换匹斯可颜面扫地,再收拢一个有能力为组织干活的新鲜血液。 他觉得这个代号给的很值。 当然,前提是一切顺利,并且那个小子,真的拿到了足够分量的东西。 并且在经过他的审查之后。 见大哥不说话,伏特加也老老实实的闭嘴开车。 在组织的利益面前,个人情绪并不重要——他可一点不想大哥的枪口哪天对向自己。 沉默的气氛中,车子终于行驶到了约定的地点。 其实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降谷零自己也还有点懵。 本来只是一个与其说是对他有所期待,更多的是‘刁难’的工作,一个谁都没指望真的能成功的任务。 竟然就这么成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对急需取得成绩得到代号的他来说都是好事一件——当然,对组织也是这样。 于是他也按照小悠的提示,以最快的速度把事情进行了汇报——至于是不是凌晨,收到消息的人会不会因为要开十几个小时的车跑来可能猝死之类的。 那不是更好了么? 这种犯罪者死的越多,他的国家就越是安全。 降谷零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干脆一口气把组织能联系到的人全都传了一遍。 不管是朗姆、匹斯可、还是琴酒伏特加科恩——就连不知道人在哪儿的贝尔摩德他都没落下。 生怕让谁错过一个猝死的机会。 这些人,但凡少死一个。 都是全世界的损失! 第30章 而另一边,收到降谷零的消息的这些人也都没有辜负他的期望,不管是不是凌晨都给他回了消息。 有敷衍的回他做的不错的——这种事跟他没什么直接关系,也对他这个‘新人’不感兴趣的。 也有旁敲侧击问他怎么做到的。 这种就是要么还没代号焦急想立功得到代号,或者刚有了代号,想要建立更多功绩证明自己的。 比较激进的,比如琴酒就直接表示他会过来。 并且就在不久之前还发消息表示自己已经快到了——啧,夜车没有变灵车真是太可惜了。 降谷零发自心底的替人竟然没出事这件事感到惋惜。 没过多久,琴酒就带着伏特加来到了跟这个新情报人员约定好的地方。 就算没发顺利插手福冈的事物,但以组织的能量,简单的搞点安全屋之类的还是绰绰有余的。 更何况福冈作为黑暗世界里有名的杀手之都,这方面的需求一直都很多。 只是同一天一夜没睡的两人相比(好吧其实琴酒还是稍微在车上睡了一点的),真·在高月悠介绍的旅店睡了一觉还痛快洗了个热水澡的降谷零就显得格外容光焕发了。 此等一看就十分精力充沛的状态难免让人产生了些许‘大家都是007凭什么你小子偷偷养了生’愤懑,尤其开了一整夜车的伏特加。 ‘都是打工仔,凭什么你小子这么容光焕发,是不是当了薪水小偷’——当然,作为混黑的人,肯定不会说这么正常社畜的抱怨,但心境却是差不多的。 不过考虑到还有‘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个说法,想到对方确实是干了件‘大事’,琴酒到底没有对此表达什么看法,而是直入主题: “东西呢。” “在这里。” 化名安室透的金发青年展示了一下手中的u盘。 但在琴酒伸手之前就又收了回去。 “组织安排给我的工作我已经超额完成了。” 本来只是让他调查原田市长有没有什么弱点或者把柄,好让组织找到突破口。现在他可以说是直接把原田市长解决了——虽然实际上是小悠和她的朋友解决的。 但小悠可是景光的小姨母,不管怎么四舍五入,都是自己人。 那他说是‘自己(人)’解决的,也没毛病啊。 言下之意,自然就是‘组织’该兑现对他的承诺的时候了。 其实这相当于是把‘自己’和‘组织’放到同一个谈判桌上成为平等的关系,可以说是相当傲慢的表现了。 但琴酒却并没有因此生气。 他当然讨厌这种傲慢的家伙,但比起傲慢,他更痛恨无能——当然,还有背叛,不过后者是另外一回事了。 而相比之下,一个‘傲慢但能干’的成员,显然比‘听话但无能的废物’要好得多。 “组织不会亏待有功之人。” “只要你拿到的东西,都是真的,并且能真的对组织有用。” 同样是情报‘真假’是一回事,能不能派上用场又是一回事。 就好比当你准备暗杀一个人的时候,知道他身处在哪里,比知道他小学是哪里毕业的要重要得多。 后者当然也是真情报。 但对于现在的行动却派不上一点作用——除非他今天的计划就是去自己毕业的小学,或者要去拜访当时的老师或者同学。 ——情报就是这么神奇的东西。 第49章 真真假假、有用没用。 不过琴酒才不会思考这些‘妙处’。 对他而言,‘有用’才是验证一切的唯一标准——他可不会允许一个人拿着没用的真情报来邀功。 降谷零听到这杀意满满的话也不见畏惧,反而学着对方的样子冷哼一声: “你以为我是那些废物么。” 小悠说的没错,优秀的情报贩子不会缺工作,加不加组织都一样。 所以他不能表现出为了代号而低声下气的样子。相反,这个时候,他更是要硬气,要表现出自己能力好所以有恃无恐的样子。 就好比同样是课长。 有些人是能力真的过硬,课长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升职的过程。 而对另外一些人‘无能’的人来说,课长可能就是他这辈子能追求到的极限了——而且还得是求爷爷告奶奶想尽一切合法不合法的方法才能到手。 所以他表现得越是傲慢,这些人反而越要调高对他的评分。 因为他想要代号,不是说为了某个目的或者作威作福。而是他‘施展能力的过程的一部分’。 果然,听到他这个贬低其他人的发言,琴酒完全没有生气的意思,只是再次向他讨要起关键的u盘。 毕竟—— 安室透骂的是组织里的废物,跟他琴酒有什么关系? 而降谷零见自己试探成功,也开始在心里琢磨——他感觉自己好像掌握了跟组织里的人相处的新方向? “大哥。” 就在这时,伏特加突然递出了手机。 屏幕上‘朗姆’一次正在闪烁。 “什么事?” 琴酒接起电话。 “搞定了福冈的那个人,交给我负责。” 手机那边传来明显使用了变声器,无法区分性别的电子音。 “现在可是我在现场。” 尽管电话那便是组织的二把手,琴酒却一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 或者说朗姆忙了这么久调动了那么多资源却一直没有拿下福冈,琴酒心里早就就憋着火了。 现在自己人都来了你还想截胡? “那边的小子,东西给我,事成之后我会给你申请代号” 朗姆也完全没有在意琴酒的意思,而是直白的把自己能开出的条件摆到了面上。 琴酒:……这老家伙。 虽然组织里对于‘朗姆’的传说数不胜数,包括但不限于女人、像女人的男人等等……但作为组织新生代的核心,琴酒还是知道更多关于朗姆的消息的。 也因此,他对朗姆还有匹斯可这些霸占组织资源却见不到什么成果的老不死都没什么好感。 议员的事是这样,福冈的事也是这样。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这个‘条件’是真的踩到了关键点。 一个‘代号’,这对于野心勃勃想要往上爬的小子来说,当然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比起你那边,还是我这里更适合他——我听说,他也是搞情报出身的。” 虽然还没记住这个新人的名字,但并不妨碍‘朗姆’招揽人。 有才华的人就应该在最适合他的地方施展。 比如他朗姆的手下。 别的不说,这优秀的抓机会能力还有情报收集能力,完全就是为了他的情报战线打造的。 琴酒抓着手机的手微微用力,伏特加不由担心起了自己的手机——虽然不是没钱买,但一个坏了,换手机可也是要时间的。 好在新手机的质量还是相当过关的,没有出现他脑补的最糟糕结果。 “你怎么说?” 琴酒用阴郁的眼神看向一旁的安室透。 就见黑皮的情报商人耸了耸肩。 “获得代号一直是我的目标……” 他没有虚伪的说什么人往高处走之类的话,只是阐述了自己目前的刚需。 都是给组织的人干活。 给谁干不是干? 站队嘛。 作为在这个土地长大的人,降谷零那可真是太熟悉了。 日本一直以来就有拉帮结派的习惯,过去按照地方——什么萨摩藩长州藩。 后来按照出身、学派甚至学校来分。甚至同样出身东大都能按照社团和专业都能分出十几个派系。 因此组织里有不同派系,那不是太正常了——不过一定要站队的话。 降谷零的视线在眼前的伏特加和琴酒脸上扫过。 那当然是选一个能给自己带来更多好处的人啊。 总不能空口白牙就想拿他的东西吧。 又不是会社里灌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zhichang.html target=_blank >职场鸡汤。 琴酒:“……” 琴酒差点就将手里的手机摔个粉碎。 只是想到还没挂断,自己要是摔了手机电话那边的朗姆肯定能听的清清楚楚。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机甩回给一旁的伏特加。 “我们走。” 临走前,还不忘丢下一句带着杀意的: “那就等着你获得代号的那一天了。” 如果还活着的话。 “多谢惦记。” 化身‘情报商人’安室透的降谷零不卑不亢的回了一句。 至于这事会不会惹怒琴酒——谁管他。 本来他加入组织也不是为了跟人搞好关系。 这种时候当然是谁能给他代号跟谁混。 虽然没法趁着这个机会混到首领身边有点遗憾。 但能这么快拿到代号也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再加上‘朗姆’作为组织的二把手,本来也是他的任务目标之一。 能借着这个机会混到他身边也不亏了。 降谷零按照朗姆发给自己的消息里的要求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准备将资料上传——至于对方怎么会有自己的联系方式这种事…… 那可是组织的二把手,想要谁的联系方式还不简单? 就是这样一来,好像又欠了小悠一个人情。 降谷零不算还没什么感觉。 但这一思考就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已经欠了好多个人情了——哪怕其中一些对方其实并没有放在心上。 但亏欠就是欠。 不会因为对方没放在心上就可以当做无事发生。 要是组织这边的活结束的早的话,就去看看吧。 降谷零做下决定。 “阿嚏!” 正在跟人说话的高月悠猛地打了个喷嚏。 在身边人关切的话语中,她捏了捏鼻子。 “怎么总觉得好像有谁惦记我……” “那你要不要占一卦?” 听到高月悠这么说,诸伏景光突然想起了一个小悠的‘才能’。 他的话,自然引起了周围人的好奇: “占一卦?小悠你还会占卜的!?” “你们不知道么?” 看福冈团体都十分惊讶的样子,诸伏景光也跟着露出诧异的表情。 他还以为他们是朋友,应该知道的——尤其小悠好像占的还挺准的。 于是众人纷纷看向高月悠。 高月悠理直气壮的回答:“你们也没问过啊。” 没错,不是我有了金手指之后现编的,而是你们之前压根没问过,就是这样。 “……” 这倒是真的。 但话又说回来了,谁没事会问朋友‘你好,你会占卜么’这样的问题啊! 毕竟这完全不像是杀人放火跟踪之类福冈市民的常规技能不是? “所以你真的会占卜么?” 很少接触这类‘玄学’事物的马场善治眨巴眨巴眼,一脸的好奇。 对于常识认知就是‘人被杀,就会死’,既不会诈尸,也不会突然弹出什么东西保护人不死,之后更不会有怨灵缠身报复杀手的他们来说。 ‘玄学’一事,真的很难相信。 不管是妖魔鬼怪,还是占卜算命。 “是啊。” “不过不是那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古今中外无所不知的那种神算子就是了。” “神算子?” “你就当是占卜界的king吧,据说到这个境界的人,只要看你的面相和手纹,就能把你的过去你的家庭情况还有你未来会不会离婚有没有孩子什么的说的一清二楚。” 从没接受过此等神奇之事的几人纷纷倒抽一口冷气。 “那不就是说,一个人在他面前岂不是毫无秘密可言?” 这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可比裸\奔还要恐怖。 毕竟裸/奔最多是丢一时的人。 可要是秘密都曝光了,那是真的会要命的。 “也不能这么说。” 高月悠摇了摇头。 “能看出的前提是天然的脸,要是整了容或者画了太重的妆或者用ps之类的修了照片就不行了。” “那也很厉害了啊。” 就连织田作之助都忍不住插了一嘴。 只要看到脸就能看出过去和未来。 “幸好我们这里没有这样的人。” 第50章 福冈居民就只是庆幸了。 在福冈混黑的,谁没点不想被人知道的过去呢。 一想到有人打个照面就能知道自己的过去……哪怕对方不认识自己,可只要想到自己的秘密会被人知道甚至公布出去。 就忍不住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可怕,真是太可怕了。 诸伏景光想到这里也忍不住呼吸停了半拍。 他倒不是想到别的。 而是想到如果黑恶势力中有这样的人,那么那些卧底岂不是一眼就要被挑出来? 还有那些被示意跟黑恶势力周旋的官员或者财团,是真情还是假意要是一眼被看出来,恐怕也难以保全性命吧。 看自己只是说了个‘传说’一群人就都汗流浃背的样子,高月悠忍不住摇摇头。 承受能力还是不行啊我的朋友们,只是谈个八卦都会被吓到,还得练。 但也不能一直让朋友们苦着一张脸嘛,于是高月悠又好心的解释:“都说了是占卜界的king了,当然不是说有就有的——百年能出一个都很了不起了,更不要说现在也没那么多传承留给你去钻研了。” 再加上各种易容一般的化妆手法、p图软件。 就算想发挥也只能感慨一句‘时代变了’吧。 然而人一旦陷入自己的情绪和想象,就不是别人一两句安慰能走出来的了。 等林宪明带着妹妹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拉面摊的低气压。 “怎么了?” 拎着大包小包出现的林宪明眨眨眼。 他走的时候不是还都好好的? 不说准备开香槟准备庆功宴了,也都是高高兴兴准备吃拉面。 “就是说了点传说……林林你和侨梅啦。” 高月悠对着两人招了招手。 在林宪明身后,手上还绑着绷带的林侨梅闻言大大方方向前走了一步。 “之前的事,真是谢谢大家了。” 她结结实实的对着众人鞠了一躬。 在她身旁的林宪明先是惊了一下,接着也被身旁的林侨梅抓着一起结结实实鞠了一躬。 她并不清楚哥哥过去都经历了什么。 但在面对恩人的时候,就是要好好道谢啊! 看两人如此郑重,几人反而不自在的挪了挪位置。 他们往日不是没被谢过,但那都是些那人钱财替人消灾的事情,不像是这样。 怎么说呢。 感激之情几乎要化作实体——大概这种感觉吧。 其中织田作之助大概是最不自在的一个。 本就在边缘位置的他下意识的又让了让。如果有屏幕的话,他几乎已经退出边缘了。 只有高月悠十分欣慰的点了点头。 看看,多好啊。 她就喜欢看happy end。 高月悠仔细端详着面前的年轻女孩儿。 跟一头金发看起来就像个不良少女的林宪明相比。 妹妹侨梅有着漂亮柔顺的深棕色头发和眼睛。 虽然是才来的留学生,但不管是发音还是音调都相当顺畅,明显是下了一番功夫,刻苦努力过的。 所以她觉得林林其实完全不用担心妹妹认不认他之类的。 孤身一人长大还做到这个地步。 没有超强的毅力和目标是做不到的。 看看,这不就相处的很好嘛。 就在气氛越来越温情的这个时候,一个男人的声音差了进来。 “喂喂,好歹还有我在啊。” 穿着衬衫,看起来年龄不算大却胡子拉碴还格外沧桑的男人无奈的主动走了出来——明明进来的是三个人。 这么半天了却没有一个人理他。 太过分了吧? 这是什么新型孤立霸凌? “这不是重松警官么。” 马场善治带头打了个招呼,与其随意自然,就好像见到了许久没见的老熟人。 “有什么事?” 一个很有地方特色的事实就是。 福冈的杀手和警察,其实并不完全是死对头。 尤其像是次郎这样搞复仇的,还有马场善治这样更多是在处理过线杀手的存在。 事实上他们甚至可以说是警察的‘暗线’。 一些警方实在是没办法处理的人或者事,如果他们能接手的话,警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很多时候,都是警方的人把相关的线索交给他们的。 当然,这些都是放在地下的交易。 明面上肯定不会说也不会有人承认的。 听到对方是警察,诸伏景光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怎么说呢。 从对方这个一脸憔悴衬衣也像是好几天没洗过的样子的情况来看,确实还挺像刑警的。 只是不知道一个警察跑来找这个由杀手、情报商人还有港口黑手党成员组成的团体是想要做什么。 ……老实说,作为一个现役公安。 诸伏景光感觉自己混在这个团体里真的是有点无助。 不过这不代表他看到同为警察的人就一定会亲切——尤其是现在对方目标并不明确的情况下。 “……市长的事情……多谢了。” 容貌沧桑的警官先是含糊的道了一声谢——他并没有询问的意思。 当然,就算他问了,面前这些人也一定不会承认事情跟他们有关,他也并非是想刨根问底,只是想道谢。 想到自己的同事的死终于沉冤昭雪。 想到挡在福冈上空的阴影终于消散,他觉得自己必须道这一声谢。 不过除此之外,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 “关于华九会……” 作为一直跟原田市长狼狈为奸的黑势力团体,华九会肯定不会对原田市长倒台一事无动于衷。 再加上原田市长手上有不少他们收受贿赂、违法犯罪的证据。 华九会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甚至可能会为了泯灭证据而疯狂,进行无差别攻击。 他们这些真正参与进去的,自然更会是危险。 至少他从负责暴力团体的部门的同事那边得到的消息是这样。 为此那边整个部门已经全部取消休假随时待命了。 重松警官将自己探听到的消息一一分享。 诸伏景光也跟着面色凝重,林宪明更是直接一拳头砸在了台子上。 作为曾经隶属于华九会的杀手,他可太清楚这个组织有多恶心又有多狠毒了。 完全就是宁可杀错也绝不放过。 可恶、可恶、可恶。 他怎么就没想到这回事。 一想到大家帮他救妹妹,他却把所有人都牵扯到危机当中,林宪明就面色惨白,无比懊悔。 【什么?不是救了妹妹就是happy end了么!】 【原著有这一出么?】 【原著里林林的妹妹没能救回来……唉,明明他努力到现在就是为了家人啊。】 【所以说这是什么作品啊?】 【楼上你不知道也来看?】 【我来科普!这是一个美食番,叫《博多豚骨拉面》,讲述做拉面的故事。】 【楼上你想笑死我继承我的花呗是吧。】 【新人别信楼上,这是一个超有趣的战斗番!你现在看到的金发少女其实是男人,叫林宪明,是个杀手,然后华九会是之前雇佣他的黑暗组织,现在他想脱离组织,组织就要拿他杀鸡儆猴……不过这是原著啦,原著里林林没救回妹妹,现在救回来了也不知道怎么样……】 【黑暗组织笑死,我第一反应是死神小学生。】 【说起来死神小学生这次好像也有新剧情新角色了?】 【是么?那我回头瞅瞅。】 弹幕逐渐歪楼,但林宪明确怎么也无法释怀。 如果没有合作救回妹妹这件事,他恐怕会选择袖手旁观,甚至想趁着这个机会彻底从华九会脱身。 但现在,眼前的人们都是他和妹妹的恩人。 要是因为他,而让这些人要面临死亡的威胁的话。 “这是我的问题,我……” 就在他准备一人做事一人当,想拜托他们帮忙照顾侨梅的时候。 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那个组织啊,他们要完蛋了哦。” 众人的注意力全都转移到开口说话的少女身上。 却只见吃完最后一口面的高月悠正在慢条斯理的擦嘴。 变成了众人的焦点,高月悠却没有一点尴尬的意思。 反而还回忆了一下昨天遇到的人。 如果是中也和红叶姐的话…… “快的话,说不定明天就要成为历史了。” 第31章 高月悠摸着下巴慢悠悠的想着。 毕竟那两个都不是拖泥带水的性子,而且虽然比不上森叔叔对横滨的热爱,但他们其实也都挺习惯待在横滨的,不出差的情况下,很少听说他们会特地离开横滨去其他地方玩乐或者度假。 第51章 换言之就是,他们会出现在横滨之外的,地方就是要干大事了。 而且因为横滨蹲的属性,基本都是雷厉风行的来了就干。 不管是报复还是开疆扩土,都很少过夜。 昨天晚上是太晚了再加上没有搞定情报不方便行动。 至于今天……那可就不好说了。 “……诶!?” 短暂的惊讶后,是一连串的问题。 “你说什么!?” “你……你怎么知道的?” 七嘴八舌的声音叠在了一起。不只是重松警官,其他人也都十分惊讶。 尤其诸伏景光。 从昨天开始他们就一直在一起了,他可以确定小悠这段时间真的没有再接触陌生人。 而要是说有谁就这个话题跟她聊天的话……自己也不可能听不到。 所以,这个结论到底怎么出来的。 高月悠思考了一下——如果要解释原因,就得说中也和红叶姐的事情。 而要提这两人,就不得不提到港口黑手党。 提到港口黑手党,就又得提到森叔叔,提到他们要插手之类的事情。 小景的事情姑且不论——他隶属于东京,就算知道了也没法跨区执法。 但重松可是本地警察,要是知道了外地势力插手,怎么也得已上报——而要是上报让他们插手这件事影响了中也和红叶姐的工作,那就很麻烦了。 这太危险了。 ——这当然不是说那两人危险。 而是福冈的警察们太危险了。 原本就要整天面对暴力团体和各式各样五花八门的杀手,在此基础上还要再对上来自横滨的港口黑手党的干部…… 真是想想都要落泪了。 当警察可太不容易了,当然得对他们好点。 作为超喜欢警察的普通群众,高月悠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让福冈的大家能安安稳稳睡上一觉的想法吞下了原本准备说的话,转而拿出了她超好用的挡箭牌: “我算出来的啊。” 老实说,一开始‘占卜’真的只是隐藏她能看到弹幕这件事的挡箭牌。 但用了几次之后高月悠发现。 这个挡箭牌真是太好用了。 方方面面都能用的到,实在太方便了! 但凡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地方,只要说是自己算出来的就好了。 毕竟这东西本来就是一个人一个看法,没个统一标准。 再加上…… 玄学的事情要是能用科学解释,那还叫玄学么! 今后也得多多的用! 短暂的寂静之后…… “哈!?” “算的?” 没听到之前的科普的重松警官露出牙疼的表情。 你怎么不干脆说你能预知未来得了。 重松警官感觉自己差点一口气没提起来。 不是,我知道我作为警官身份在这里摆着,有些话有些事确实是不方便知道。但就算是应付,也不能找这么离谱的借口吧? 重松警官觉得这都不是敷衍了。 是对他这个在现代科学社会长大,并接受了正常的科学的教育的人的蔑视。 甚至是对他多年辛苦学习的一种侮辱。 然而很快他就发现,除了他之外,其他人虽然惊讶,但同时也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似乎真的在对着这个思考什么。 而更让他不能接受的是,在短暂的思考后,这些人又纷纷放松起来。 就好像。 就好像他们真的相信了她的话,认为华九会真的不再构成危险一样! 不是,难道你们就这么都信了? 重松长这么大头一次开始怀疑人生。 ——到底是我不对劲,还是你们不对劲!? “你们……你们就不觉得不(被)对(愚弄)么?” 他最终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是不太对。” 在重松警官质疑的表情中,有人站了出来。 这就对了嘛。 重松警官终于松了口气。 他就说嘛,这种借口,怎么能骗的过这些…… “以前都不知道小悠有这么厉害的本事,是我们这些朋友的不对。” 次郎缓缓开口,一脸的愧疚。 其他人跟着一脸郑重的点了点头。 朋友有这样的本事他们却全然不知道……是他们朋友失格啊! 没错,是他们的问题。 至于能不能做到…… 几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先前高月悠对‘百年难得一遇的神算子’的描述。 如果跟那种才能相比,小悠能做到这些……那完全不奇怪啊。 毕竟跟那种宛如神明大人才会有的能力相比,只是靠着占卜算出个组织会灭亡而已。 尤其现在组织覆灭已经是既定的事实,现在只是断个盖上棺材板的时间,不是更简单了么。 太正常了,不知道只是自己没见识而已。 有‘只要看到脸就能算出一个人的过去未来’这种神明手段的传说珠玉在前。 一行人迅速完成了自我攻略和说服。 没错,就是这样。 只有重松警官缓缓地、缓缓地在心底打出一个问号。 那松到一半的气憋到了一半把他送走。 他再次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摇摇欲坠。 他于是又看向一旁的林宪明和他妹妹。 好歹他们是一起过来的,应该算是……站在一边的人吧? 然而这两人在短暂的惊愕后表现得竟然比那几人还淡定。 若问为什么…… “这不奇怪啊。” “是的,确实是能做到的呢。” 兄妹俩对视一眼,给出了比其他人更淡定也更肯定的答案。 作为中国人,谁没见过‘铁口直断’之类的摆摊呢。 哪怕没有亲眼见证过有多厉害。 但关于各种‘超准确的算卦’之类的故事和趣闻也没少听说过。 什么天桥下的半仙,什么谁家靠风水逆天改命啦,澳门的新赌场建筑又有什么讲究啦。 至于东南亚著名大师什么的,就更数不胜数了。 ‘下降头’、‘中邪’这种词更是日常生活中屡见不鲜。 尤其侨梅,跟小小年纪就被带走的哥哥不一样,她听到的消息更多,还顺口举了几个例子。 “听说东南亚那边的房地产商们,买哪里的地皮,建什么样的建筑,都要先请大师看看呢。甚至于开工时间之类的也都要算。” “包括自己的房子修成什么样子,家具物品怎么摆放,也都有讲究哦。” “啊,对了,还有澳门赌场的外观,据说也都是有讲究的……什么万箭穿心啦,什么招财纳运啦,可多了。” ——这就超出狭窄岛国过人民的理解范畴了。 对于‘神算’这个职业,也有了更高也更离谱的认知。 他们原本以为只是算算个人的事情,原来这东西甚至真的能影响‘运’的么? 高月悠却谦虚一笑:“没有那么夸张啦,只是一点小推算。” 根据弹幕,以及她对朋友的性格的了解的推算罢了。 就好像你知道做任务的人是个急性子,那自然不会推断他会拖个十天半个月才干活对吧? 其实就这么简单。 只不过在已经完成了自我说服和攻略,把事情的判断搞到一个新高度的人们来说…… 哪怕她现在就解释,恐怕也没用了。 就当是给挡箭牌再上一层buff吧,这样到以后真要用到的时候,也省的她再解释了。 就连重松警官听到这里,也产生了一些……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能算出一个组织破灭确实好像不是什么无法理解的事情……才怪! 怎么想都好离谱啊! 未来难道是可以通过测算来判断的事情么? 又不是什么算术题。 只是不管内心怎么咆哮,嘴上却说不出话——毕竟想反驳,也得有证据。 然而他拿不出来。 毕竟帮派覆灭这种事情,除非事情发生之后被记录在卷宗里,否则哪儿能在发生之前被人一口断定? 除非她就是这一系列事件的策划者或者执行者。 但重松警官又看了看面前的少女。 很普通。 不是说她长得不好看。 而是没什么存在感——哪怕迎面走过,也留不下什么印象。 就是‘一个路人’的奇妙感觉。 甚至之前如果不是她主动开口,自己这个警察都差点漏掉她这么个大活人。 除此之外,身体也看不出千锤百炼的痕迹。 不说跟马场和林宪明这样的专业杀手相比,哪怕只说他自己,他也有信心两招内把人拿下。 再加上这个明显还在上中学的年纪,就算她真的有心,恐怕也无力做到这种事吧。 毕竟那可是盘踞福冈多年,借由原田市长发展壮大至今的大型暴力团体。 第52章 所以…… 难道…… 不,大概也只有‘她真的有能力算出来’这么一个答案了吧。 重松警官不想接受自己多年建立的科学世界观破裂,可事情发展到这里,也容不得他不信了。 ……大概。 不过也还不是绝对。 毕竟华九会现在还没覆灭不是? 如果华九会没有出事儿,好好地继续肆意妄为,那不就证明这只是小姑娘的胡编乱造了? 那么他的科学世界观就还可以继续! 本着不能把希望寄托于还未发生的事情上的原则,重松警官对着众人又是结结实实一顿叮嘱。 包括但不限于不要把事情泄露出去啊,有事出门不要落单啦,真有什么事情记得及时联系他他也会一起想办法等等。 作为一个警察,可以说是相当尽职尽责了。 尤其是面对在场的未成年,如果不是现在局里情况也不明朗(谁晓得有没有被收买的间谍或者相关利益者),他甚至都有把人带回去保护的想法了。比起跟着这些人,怎么看都是警局更安全嘛。 毕竟那些家伙再怎么疯狂,也不至于失去理智冲了警察局吧……唉,蛀虫真是可恨。 只希望这次之后,警察可以就真的是警察吧。 总之,重松警官是把能想到的能说的全都说了一遍,然后才放下一块心中的大石头一样准备离去。 “哦对了。” 但人才刚走出去没几步,他就一拍脑门又转身回来。 “差点忘了有件事还想问你们一下——你们有没有人知道,‘普罗米亚’这个名字?” 福冈土著面面相觑,接着纷纷摇头表示不清楚。 只有高月悠咬碎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塞嘴里的清口糖,含含糊糊的问: “你从哪儿知道这个名字的?” 重松警官显然没想到唯一对这个名字有反应的竟然是在场最小的未成年,愣了几秒之后才回答道: “是对紫乃原的审问。” 其实原则上来说,这些消息不应对外透露……但在场的都是相关人士,再加上自己不管从哪个角度哪个意义上来说,也都欠他们一个人情。 说了就说了。 这事情要说起来,还是多亏了这些人没有对原田市长雇佣的杀手团队痛下杀手,让他们有了审问的机会。 原田市长的倒台已经是定局。 那人钱财替人办事的杀手小组自然没必要再继续坚持守口如瓶为他斡旋。 关于原田市长的事情,能交代不能交代的都交代了。 于是他们就从‘紫乃原’口中得到了一条信息。 “他说有个叫普罗米亚的人曾经跟原田市长有过联系,大概是希望通过福冈非法入境什么的,作为报酬,对方给了他们不少威力强大的爆炸物。” “虽然紫乃原的存放地已经交代出来,并且我们也派专业人员去进行拆卸搬运作业了,但除此之外,还有不少流入到全国各地。” “并且普罗米亚的行踪也已经消失,关于他是否携带了更多爆炸物,或者有什么渠道可以非法搞来更多爆炸物,没人知道。” “那普罗米亚的身份呢?” 毕竟是爆炸物,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福冈土著们最先紧张了起来。 毕竟福冈杀手是不少,但一个杀手一辈子又能杀多少人呢? 但爆炸物可不一样。那搞不好就是成千上万人因此失去生命的恐怖事件。 “不知道。” 重松警官摇了摇头。 虽然说起来很耻辱,但他们确实没找到什么关于‘普罗米亚’的情报。 “只知道他是一名来自国外的杀手,善用炸弹。” “除此之外,身份、年龄、性别,一切成谜。” 高月悠的接过话继续道。 反正没有什么能真正排得上用场的情报,把这些现阶段能查到的情报拿出来卖个人情也没什么不好……到时候警方这边要是有什么消息,相信重松警官能好意思不分享么? 不,应该说到那个时候,就算为了福冈的安全他也得分享了吧。 毕竟福冈可从来都不是只有警察一方努力就能维持安稳的地方。 “目前只知道对方大概出身俄国,并且有相当高的化学、物理知识储备,以及远超常人的动手能力。” “并且,非常擅长制造爆炸案,并通过爆炸泯灭证据。” 堪称一炸解千愁。 不仅重松警官,其他人的注意力也都被她吸引了过来。 “难道……” 重松警官睁大了眼睛,他突然就想起了刚刚的对话。 “这也是你算出来的?” 占卜!也太神奇了吧! 谁知他话音还没落下,就看到面前的少女露出一言难尽的嫌弃表情。 “你可是警察啊,重松警官,怎么能带头搞迷信呢?” 重松警官:??? 【我踏马笑死!】 【说这话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是谁最先带起来的么!】 【一个占卜贼精准的占卜师告诉一个警察不要搞封建迷信,下一步是不是要说你的占卜其实都是科学,比如大数据算法什么的。】 【神特么大数据算法。】 【没错,就是这样!所以大(占)数据(卜)看看我,孩子也想要这种精准答案——不求暴富,只求趋利避害。】 【我感觉这个世界都好像魔幻了起来。】 【这个警官现在的表情就是我的表情。】 【所以那个组织真的要破灭了么。】 【华九会么?华九会曾经是个体面人,大家踹两脚再走吧。】 【楼上是踹两脚帮他体面的进棺材是吧。】 【对,我出一根钉子,直接给我钉死!!!】 【那我也随几根吧,一根钉子可不够。】 【我要给它钉满!!永世不得超生!】 【啊这,那我泼点狗血?】 【2333怎么就开始做法了。】 【如果这个新角色没有胡说的话,那应该是真的吧……这么说起来齐藤小可怜和林林是不是就不用受后面的苦了?】 【新版会这么手下留情?我不太信。】 【不好说啊,不过林林那个杀手培训机构的挚友是不是还得出来?我还挺吃这对cp的……】 【别啊,什么都吃只会害了你。】 【你们都在关注原著,我就不一样了,我只想问你们有注意到这个隐藏角色叫什么了么?】 【啊这,你这样一说,好像还真是没注意诶。】 【我就听到各种‘朋友’了。】 【她有正脸出场么?】 【好像有吧,不过因为不起眼所以都没注意?】 【啊这,好好一个角色就给个路人脸?】 【也不能说是路人脸吧,不过因为大行动都没她什么事,所以没什么高光画面就是了……】 【搞什么啊,添加角色还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又不是柯南范泽先生那个番外作里的小黑人。】 【笑死,搞不好真就是原创的小黑人君呢。】 【我好像有截图,等我回去翻翻,有的话分享给朋友么!】 【感谢楼上!有了踢踢我!】 【+1】 【+2】 【+身份证号】 【我回来了,不行,虽然截到了,但是模糊成了简笔画。】 【简笔画可还行,不会是制作组偷工减料吧!】 【不过看起来应该是挺年轻的姑娘……等制作组揭秘吧!】 【急急急急急急我是急急急急急急国王!】 【等不了一点儿!制作组就不能懂点事么!】 看着活泼的弹幕,高月悠一瞬间的呆滞。 不是,我只是会点占卜而已。 你们怎么就说我是带头封建迷信了呢? 怎么平白污人清白! 还有,真的不要关注我这个路人啊……谢谢了! ……不过这也让高月悠注意到另外一件事。 那就是,这些弹幕,跟之前她曾经见过的那些,似乎不是一批。 不,与其说不是‘同一批’,倒不如说是‘不是同一个作品下的弹幕’。 还是应该说,假如‘作品’来形容他们所在的地方或者世界的话,那就是她、或者她的朋友们,其实已经串了几次场了呢。 先前高月悠就多少有点这种感觉,但这次从东京出发,途径横滨最后到福冈的旅程之后,这种感觉就格外鲜明了。 似乎也是个值得琢磨的点。 高月悠在脑内记事本上又增加了一项待办事项——那就是测试自己的这个猜测。 虽说现在她还没想到什么太好的方式,不过只要记得这件事,今后肯定能碰到好机会的。 “喂喂……” 经过最开始的冲击,重松警官终于找回了语言能力。 “到底是谁开始的啊……不对,占卜这是不就是一种、一种不科学的东西么?” 第53章 “谁说的,占卜的历史源远流长,世界各国都有属于自己的占卜体系,经过多人研究验证正确性,并且还能系统的流传下来,这不是科学是什么。” 高月悠一脸你少见多怪的表情。 重松警官:“……” 怪就怪他今天为什么要开这个口。 他放弃挣扎。 “总之,你们小心点就是了。” 他还能说什么? 只能多关心几句,显得自己不那么格格不入罢了。 重松警官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面对这些杀手、情报屋、复仇屋的时候,要焦虑的不是他们最近干了什么。 而是这些人的精神状态。 ……或者说,身陷这群人当中的自己的精神状态。 然而,真正给予他一记重击,让他对自己习以为常的‘科学世界’产生了动摇的,还是第二天发生的事情。 当天晚上的福冈因为华九会疯狗般撕咬的行径而陷入混乱。 在正常人看不到的黑暗中,无数人无法入眠。 重松警官虽然不在直接负责暴力团体的课系,但福冈有危险,他们这些人自然也不会说一句‘与他无关’,接着就下班就直接回家睡大觉。 重松警官跟同事们一起,熬了大半晚上直到凌晨才轮流去睡了一会儿。 但也只是眯了一会儿。 重松感觉自己浑浑噩噩躺着,眼前一回事是面目狰狞的原田市长,一会儿是一本正经说华九会要完蛋了的少女,还没等睡着,天就亮了。 虽然还是困得要死,但为了不耽误工作,他还是去打了一杯苦死人的黑咖啡,准备提神醒脑一下开始上班。 结果才走到茶水室,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对话声: “华九会也不知道得罪了谁……” “那可是硬茬子。” “这下真的完蛋了吧。” 还在打哈欠的重松就像突然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一样清醒了过来。 他打了个哆嗦,猛地拉开门,动作之大,甚至把里面的几人吓了一跳——那感觉不像是来喝茶水的,倒像是大洋彼岸漂亮国的fbi踹门。 “你们说的,都是真的么?” 没等房间里的人开口,重松就没头没尾的发问。 “什么真的假的。” 一个上了些年纪,脸上还有疤的警察皱眉看向重松警官。 “年纪不大怎么……” “我是说你们说的,关于华九会的事情。” 如果是平时,重松警官肯定会耐着性子等前辈说完。 但今天这个消息太重要了,于是他没等人说完话,就立刻又追问了起来。 “哦哦,你说那个事啊。” 另一个虽属不同课系,但关系一直不错的警察出来打圆场。 “我们现在也正奇怪着呢。” 他摇了摇头。 “按理说,华九会在我们这里也算是势力很大的了吧。可就昨天一晚上,突然之间就全军覆没了。” “全军……覆没?” 第32章 重松警官鹦鹉学舌似的重复了一遍。 “是啊,也不知道是得罪了谁,从总部到分部,一个都没有落下。” “几个高层只有一两个不在这边的跑掉了,其他的基本都找到了尸体……而且虽然不知道是谁做的,但对方显然很有分寸。” “对对,明明这么大的事情,却完全控制在了‘帮派内’,没有影响周围更没有造成大面积破坏……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手段,但是厉害是真的很厉害。” 说到这个他们其实诡异的还产生了点欣赏之情——别的不说,光是对方既没有牵连无辜,也没有通过爆破、撞击、大范围枪战械斗等手段来解决问题,就真的帮了他们这些警察的大忙。 不然别的不说,光是给他们收拾残局就得花好大的功夫。 更不要说这其中可能会产生的伤亡了。虽然选择当警察的时候他们大多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但如果能活,谁又不愿意好好活着迎接新一天呢。 说到底,警察也是人呀。 “不对,怎么会不知道是什么手段?四课不是跟着么?” 搜查四课可是专门负责管制帮派分子的部门,又不是第一次盯着帮派更迭了……怎么会不知道? 茶水间里几个警察面面相觑,接着跟重松关系最好的那个警察才继续道: “这事儿也就是现在跟你说说,你可千万不要传出去啊。” 他说话间,还神神秘秘的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更多的人之后才凑到他身边小声道。 “问题就是明明我们的人跟着,却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有人说好像听到了巨响,也有人说见到了怪物一般巨大的影子……但我们的人却说,全程没有见到什么大型机械之类的东西靠近过。” “但是里面却真的仿佛遇到了某种怪物的袭击一般,留下了很多人类难以造成的创痕。” “还有一些被外力影响嵌在墙体或者地上的子弹。” “嵌……?” “对,很不可思议吧,子弹并非是‘打’进去的,而是在某种外力的作用下,横着嵌入了墙面和地面。” “什么……” 重松瞪大了眼睛。 “而除了这些古怪的袭击之外,其他的中层高层之类的,却都是被一击毙命。” “一击毙命?” “是啊。” 先前被重松抢了话的老刑警抬手握起几根手指,比了个手枪的姿势抵在了重松的额头。 “就像这样,一击毙命。” “然而现场除了子弹外,我们找不到任何袭击的痕迹——周围埋伏的人后来也调查了在附近出没的人,确认他们并没有动机和时间作案。” “有人觉得这可能是狙击——但想要不让埋伏在附近的警察注意到,至少要在五百米或者更远的地方,这个距离,就算是杀手遍地走的福冈,也没几个人能做到了吧。” 如果对五百米不是很有直观概念的话,可以想象一下体育考试时的八百米和一千米。 当跑的人欲生欲死,气都快喘不上来的阶段,就差不多是五百米了。 这个距离放到一般人身上,别说狙击了,透过瞄准镜能把人看清楚了都了不起,更不要说架枪。一击致命了。 “脑袋、心脏……但不管是哪个位置,都是一击致命。” “我们怀疑对方可能是采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新型武器……或者有什么新型材料制作的道具。” “当然,更可能的是目前行动的可能是两个甚至更多的势力,因此才会造成这些风格截然不同的痕迹。” “我们甚至怀疑,那两个或者更多的组织,也交过手……不过现场没有看到更多的血迹和尸体,所以这也只是猜测。” 事实上如果真的有这些势力的存在的话,那么说个不太符合警察身份的话。 他们其实是希望对方能两败俱伤的,这样一来,福冈才不会再出第二个‘原田市长’。 只是除了交战痕迹没有任何多余的血迹和尸体……就只能说要么他们没有交战,或者虽然交战了,但也只是试探,都没有伤筋动骨吧。 重松警官张了张嘴,显然还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秒才凭借警察的本能问道:“账本、名单这些……” 对面的男人耸了耸肩。 “当然都被人拿走了。” 不如说,这些东西要是能留给他们警察拿到,那他们才要怀疑对方的水平呢。 人也杀了,大本营也闯了。 结果最重要的东西没有拿走,那岂不是辛辛苦苦一场梦游? 好吧,不出意外。 重松警官摇了摇头,到也没什么失望的表现——毕竟已经是预料之中的结果。 要是真漏点什么,那才是‘不正常’,是‘奇迹’。 ……不过真要说‘不正常’,也不是完全没有。 【快的话,说不定明天就要成为历史了。】 少女的话突兀的在脑海中浮现。 重松警官突然又想到了那个存在感颇低的少女。 原本没有放在心上。 只以为是随口乱说,是迷信,甚至是对自己的敷衍。 但现在…… 重松警官感觉自己几十年固定下来的世界观,仿佛真的发出了崩裂的声音。 有什么在这一瞬间,变了。 就在气氛逐渐凝重的时候,之前说话的警察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开口: “不过也有人说,在事情发生的时候,好像有看到一个金发女学生……但也只是有人扫了一眼,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重松终于回过神来。 别的有可能,但这个应该真没看错。 重松脑海中瞬间闪过了某个女装杀手的身影,如果是他的话,出现在现场其实并不奇怪。 但他也同样相信,这些事不是他做的。 第54章 或者说,不是他和那些人能够做到的。 ……就是不知道这件事,那位‘占卜出这个结果’的少女,知道多少了。 或许,他真的应该去了解一下关于算命或者占卜的东西了? 重松警官再次走神。 而另外几人说到最后,也只剩下一声叹息: “只希望经历了这些之后的福冈,能稍微好一点吧。” 唉。 能做的他们也都做了,接下来就只有祈祷而已了。 * 对福冈警察来说难以入眠的一晚,对某些黑暗中的实力来说,也同样是无法入睡,甚至十分恐怖的一晚。 原田市长没了,在他的庇护下发展壮大的势力——比如华九会这样的地方,也眼看就要完蛋。 想要从中撕咬一块蛋糕下来的,当然不止有外来势力。 那些本土势力,或者说一直以来都在福冈有各种生意的团体,才是最蠢蠢欲动的。 以前是头上压着老虎,现在老虎没了……那不就是他们成为新的‘老虎’的机会了。 所以当天晚上出动的人,其实比想象中多的多。 大小势力的成员,还有混迹于其中的掮客还有情报贩子。 说一句‘福冈无人入眠’,是一点不为过。 然而这些人和势力,却注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毕竟他们要面对的,可是降维打击啊。 跟需要先大量开会并调集人手的警察不同,各个暴力团体和地方势力是率先行动起来的。 警察还没到位,他们中就有不少已经先动起来甚至跟发疯的华九会干上了。 只不过因为福冈民风淳朴,黑暗之中这种打打杀杀的斗械事件并不罕见,所以才没有被曝光。 当然华九会也不是吃素的,因此这些战斗也是有输有赢。 然而当赢家准备一鼓作气进攻华九会的时候,却发现他们已经晚了。 而在他们之前行动起来的那些…… “怪物吧。” 看着子弹像是被看不见的手打飞,看着汽车在他们面前被压成金属片,人们过热的大脑就像是被泼了冰水一样迅速冷静下来,并再也生不起一点进攻的想法。 毕竟他们只是想多分些利益抢抢地盘,可不是想把自己的命填进去啊。 明知对面是怪物,怎么可能还冲上去拼命。 组织给他们的钱可还没到能让他们去正面跟怪物硬刚的程度。 反正不进攻也不过是过之前的日子而已。何必呢。 福冈本地势力老实了下来。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遇到了‘怪物’,只不过看着那些华九会的家伙才一露脸就纷纷被人爆头的情况,这些人也都选择了退散。 至于反制……开玩笑他们甚至不知道子弹是从哪儿飞出来的,这种情况下他们拿什么去反制? 头么? 还嫌脑洞大开和敞开心扉的人不够多么。 这哪儿是帮派械斗,这是死神点名啊。 ……然后人们也就跟着都撤走了。 只留下最后的让警察摸不着头脑的,‘怪物’和‘死神’的对决。 而对‘怪物’和‘死神’来说,这事儿其实也挺意外的。 不是说他们没想过会有有对手。 而是他们都很自信,不管对手是谁,自己都可以轻松拿下。 尤其对琴酒而言更是如此。 他们之前没有动手,是因为牵扯太深,太过明显的举动不符合组织一贯的行为准则,还容易让组织暴露。 但现在最大的障碍原田市长没了,那整个福冈还不是他们的快乐老家? 哪怕那个金发的家伙被朗姆收买走了,他们也一样行动。 开玩笑,说的好像没你的情报我们就干不了活似的,组织里的情报和外围,那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一想到可以在匹斯可那老东西已经掉到地上的脸上再多碾几脚,琴酒就发自心底的觉得高兴。 只是因为是组织的元老,就开始仗着自己的身份倚老卖老,挥霍组织的资源却不干事。 琴酒看他不顺眼很久了——其实如果对方只是作为元老稍微吃点组织的资源给自己谋利,那琴酒也不是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想要马儿跑,就得给马吃草,但这老东西活活干不好,事事办不成。 还要仗着元老的身份压人。 这琴酒当然不干。 于是琴酒带着人就上了。 一开始也确实十分顺利,按照他们早早准备好的华九会的人的名单,一一点名。 主打一个一点一个不吱声,通通送去地狱。 直到刚才。 他们明明看到子弹飞出去了,却完全没有造成伤害。 不管是华九会的人,还是那个带着帽子,穿衣风格跟他们组织都极为相似的矮子。 “我真的开枪了。” 一旁的狙击手也蒙了。 她明明开枪了也确定是瞄准了头……怎么对方站在那里却一点事都没有呢? “继续。” 琴酒并没有指责她这无事发生的一枪,只是让人继续——一枪不死,就再来一枪。 人被枪击中要害,就会死,这是真理。 狙击手于是再次架枪开枪。 这次他转而瞄准不知何时走出来的和服女子。 艳丽的和服和艳丽的发色,让她显得格外显眼。 他再次扣动了扳机,子弹从枪口喷出,然而…… “见了鬼了。” 这一枪也没能造成应有的杀上,不仅如此,子弹还想是撞到了什么一样打进了墙里。 连续两枪的失败让狙击手一时心态失衡,他没忍住,接连又开了两枪 这两枪同样是瞄准了门口的那两人。 但是…… 没中,仍然没中。 所有的子弹飞过去就像是撞到什么无形的力量一样,纷纷偏离。 不是砸进地里,就是撞到墙上。 “够了。” 拿着望远镜监视的琴酒厉声呵斥。 被邪门的失败激怒的狙击手也冷静了下来。 狙击讲究的就是一击必杀。 如果没能达到效果,就必须转移——他这其实已经是犯了大忌了。 她几乎是立刻离开了狙击位,准备拆卸手中的枪械准备跑路。 但还是慢了。 不知哪儿来的攻击砸到了刚刚的狙击位,产生的冲击让他整个人飞了出去,结结实实的撞到墙上吐出一口血来。 琴酒转身看向攻击他们的武器,却发现…… “石头?” 没错,那一击就废了他们的狙击手的武器,并不是子弹或者火箭炮之类的东西。 而是,一个比人头大点的石头。 虽然这个武器十分离谱,让人无法想象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但琴酒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角色,他立刻开口: “伏特加。” “是!大哥!” 不用琴酒多说,伏特加立刻上前扶起狙击手,转身撤离——组织人是不少,但人才却没那么多,狙击手虽然失败,却还没有到报废的程度,能捞还是捞一把。 不管对方是谁,能够精准打击到这里……此地都不宜久留。 可恶,到底是谁? 到底是哪个组织,跟他们抢地盘! 回想到藏着掖着,愣是真·一点消息没给他们的朗姆。 竟然在这种时候还藏着掖着,搞的自己如此被动。 琴酒狠狠一拳砸到墙上,眼神冰冷。 老东西……给我等着! 而另一边的港黑二人组。 “看起来他们是撤退了呢。” 尾崎红叶抬起袖子轻轻挥了挥,散去周围的火药味。 真是,衣服都快不能要了。 “要追么?” 中原中也没有自作主张,而是转头询问身旁的尾崎红叶。 虽然他升级干部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但他还是按照规矩,遵从一直以来带他的‘前辈’,也是正式干部的尾崎红叶的指令。 “算啦。” 尾崎红叶不感兴趣的转过身。 “只是些连脸都不敢露的跳梁小丑罢了。” 若是站在他们面前彼此赌上性命真枪实弹的打一仗,她还能另眼相待,只敢躲在暗处偷偷摸摸放冷枪的老鼠,又怎么值得她多花心思呢。 倒不如早点完工,回去试试小悠送她的‘人鱼岛面膜’。 “还是早点完成工作,回去吧——再说了,这可是小悠给的考验啊,总不能辜负了她的期待。” “也是。” 虽然以中原中也对她的了解来说,他觉得对方不是那种要求别人必须最高效率完成工作的性子。 但是一想到是朋友出于信任才给了自己(港口黑手党)这个机会,要是他还慢慢悠悠,半天都不见成果,岂不是会让别人看不起小悠的眼光。 那怎么行。 少年按了按帽子。 第55章 “赶紧解决吧。” 不管是那个华九会,还是其他想来分一杯羹的秃鹫。 一口气的。 说话间,他突然转头看向旁边建筑的阴影处。 那是建筑跟建筑之间的缝隙,因为被墙壁遮挡,除了中原中原和尾崎红叶所在的位置外,很难察觉到这里还有一个人。 “公关官,你那边也不要耽误。” “好的。” 一身白色,看起来跟此处的环境格格不入,仿佛随时要走上讲台发言的青年闻言微微一笑。 他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血腥和火药的味道,又或者说,是将这一切视作‘寻常’。 他的笑容是那么的甜美,美的超越了性别,美的让人不忍反驳他说的任何话。 就连他所站的角落,都仿佛因为这个笑容而明亮了起来。 有些人似乎就是有这种魔力。 不用他去争抢什么c位,也不用他特地去做什么。而是只要他站在那里微微一笑,那里就是聚光灯的焦点。 灯光、还有人们的视线,都会不由自主的追随他,为了他的一颦一笑而欢呼而疯狂。 ——总之,是一个跟这样黑暗的地方格格不入,却又好像将黑暗照亮了的怪人。 “一定会让悠小姐的计划,有个完美的结局。” 站在这里的公关官虽然同样也是经过上千公里赶来的,但他身上却不见一点狼狈,那微红的眼睛,也只会让人更加心疼——心疼如此美丽的人怎么能这样憔悴。 “交涉的事情,就都交给我吧。” “毕竟我就是为此而来的。” 没错,抢占地盘除了有武力上的压制,还得有跟各方势力以及黑白两道的斡旋。 如果后者处理不好,那就算武力再高,也难以真正把控局势。 中原中也并没有觉得对方口气太大,而是十分信任的点了点头。 “如果是你的话。” * 就在警察还有各方势力都在为了先前的战斗,以及战斗后的结果收尾而忙的人仰马翻的时候,诸伏景光也接到了他们等的人。 “萩、松田,这边。” 诸伏景光对着迎面走来的两人招了招手。 能够在异乡见到熟人当然开心——虽然其实他们一共分开也没几天,而且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也不是来找自己,而是来出差的。 因为紫乃原的口供,福冈警局不得已申请了支援。 只靠福冈本地的爆炸物处理班肯定是没法短时间内搞定这么多的——那可是堆集起来搞不好能把四分之一福冈都炸上天的炸弹啊。 就算把福冈爆炸物处理班的人全都劈成两半用,也处理不过来啊 这个时候,终于没那么忙的东京也给面子的派出了精英来处理——虽然这两个精英里有一个人最近有点‘霉’,但精湛的手艺……不是,技术是不打折的。 我们是真的派出了最能干的! 两人知道是去他们最近两天都心心念念的福冈,当然也是二话不说直接出发,这才一大早就跟担心了几天的朋友汇了合。 只是…… 两人的视线在诸伏景光,还有正在跟朋友嘀嘀咕咕说着什么的高月悠身上扫过。 目测来说,两人的状况都相当不错。 毕竟如果不是没有烦恼解决了问题,悠酱也不可能悠闲的跟朋友谈天说地嘛。 这肯定是好事。 但是…… 松田阵平努力听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明明三个人在说话,他怎么就一句都听不懂呢? 诸伏景光看着一脸怀疑自己的耳朵的松田阵平,人生第一次对人产生了或许该用‘同病相怜’来形容的感慨。 终于,不是自己一个人了啊。 于是他好心的解答: “他们在说中文。” 噢,中文。 那没事了,难怪自己听不懂。 松田阵平先是点了点头,然后才猛地定住脑袋。 “中文?小悠的中文这么好的么?” 虽然日语里也有‘汉字’,但能写汉字跟能流利说中文可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 而高月悠跟他们的对话,是一丁点奇怪的腔调也没有,说话间也是非常的流畅,没有一点磕绊。不是非常擅长,可是做不到的。 然而他话音还没落下,就看到诸伏景光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就好像他说了什么很奇怪的话……或者说,说了不该说的话? “……怎么了?” 松田阵平看着诸伏景光半天没有收回去的表情,摸不着头脑的开口。 ……我说的话有什么问题么? 不就是感慨了一下小悠还有这技能? “不,没什么。” 诸伏景光摇了摇头。 也不能说有什么奇怪,只是…… “只是与其说她中文好,倒不如说那才是‘母语’。” 接着他又迟疑的道: “我没告诉你们吗?小悠的妈妈,是中国人啊。” 咦,他说过,还是没说过来着? 诸伏景光突然就不确定了。 可能因为有个沉迷三国志,还经常被人比作诸葛亮的哥哥的原因,诸伏景光并不觉得‘说中文’,尤其小悠的情况是件需要特别提起的事情。 结果就是……他好像还真没有跟朋友们提起过? 一对幼驯染同时面露震惊: 你说过才见鬼了! x2 答案一出,两人都呆住了。 其实真要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好朋友的小姨母其实有中国血统并且会中文……哦不对,应该说是非常熟练的使用中文而已。 并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大事…… 才怪! 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没有告诉他们,还是不是朋友了!? 萩原研二到是想到了另一件事。 “所以小悠会占卜,也是……血脉天赋?” 大海那边的那个国家,不是很多相关的传说么? 好比那位传说中的军师‘诸葛孔明’,不就是以为‘算无遗漏’的军师嘛。 “怎……不,也许是吧。” 诸伏景光刚想开口反驳,就想起不久之前发生的那件事。 到了嘴边的话也跟着改了口。 “……真的假的?” 松田阵平惊了。 他们可是讲科学讲证据的警察耶。 相信这种事,合适么? 可他两个朋友都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这就不得不让松田阵平开始思考。 到底是自己不对劲。 还是他的两个朋友出了问题。 “所以你们不去上班么?” 结束了一段对话的高月悠看着站在边上半天没动的三人,没忍住问出了心底的疑问。 “?” 松田阵平一个没忍住开口: “你不是也闲着么。” 高月悠闻言叹了口气,接着用谴责的眼神看向对方。 “你不能因为自己在摸鱼,就觉得大家都跟你一样当薪水小偷啊。” 松田阵平:??? “如果不是要接你们,我现在已经去送朋友了。” 言下之意,我可是很忙的,跟你不一样。 萩原研二则是笑眯眯。 “悠酱可真是重视我们啊。” “没办法,毕竟是重要的外甥啊。” “……哈。” 松田阵平嘴角抽搐。 他感觉自己被占便宜了,但又没证据。 “那可真是谢谢了。” “不客气,这是我身为姨母应该的。” 高月悠话接的流畅丝滑,反而让萩原研二不知该怎么接了。 虽说他已经接受了因为朋友是外甥的身份所以自己也平白矮了一辈的这个设定吧,但真当面对的时候……还是有那么点心情复杂的。 关键时刻,还是诸伏景光站了出来: “你说送朋友,是林君兄妹么?” “当然不是,林林是福冈土著怎么还需要我送。” 高月悠一脸‘我外甥别是中邪了吧怎么会这么认为’的表情。 “当然是送织田君啊。” “织田君?” 听到之前没听过的新名字,萩原研二好奇的探头。 这又是悠酱什么时候交的朋友? “嗯,一个港口黑手党成员,这次多亏了他帮忙。” 也许是因为港口黑手党的boss都见了、市长也被扳倒了,诸伏景光说这话的时候也是非常流畅自然,一点没有他其实说了什么不得了的内容的自觉。 但说着无意,听者可就不一定了。 “港口黑手党……” “成员!???”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声音都高了两个度。 不是,从你们离开到现在也就几天,而不是几个月几年对吧? 怎么好端端来福冈,又跟横滨的港口黑手党扯上关系了? 第56章 虽然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作为爆炸物处理班的成员并不会像一课和四课那样直接跟帮派成员(或者尸体)产生关联。 但作为爆炸案常客,他们也没少去横滨支援……对港口黑手党这个横滨数一数二的团体自然也不陌生。 拥有大量成员,还有挂着‘怪物’之称的高级干部还有传说中的传说,统领整个港口黑手党这样庞然大物的‘首领’。 已经可以说是警视厅的怪谈的存在,你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说出‘一个港口黑手党成员’这样的话??? 诸伏景光看着两个好友的表现,又点恍惚——自己一开始,大概也是这个样子吧。 不,应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诸伏景光甚至不愿回想自己当时的样子……想必一定很蠢。 忍住捂脸的冲动,他继续轻描淡写的道。 “是的……总之是多受照顾了。” 本着只要我不表现出来别人就不会知道的原则,诸伏景光一脸云淡风轻。 这表现还真哄住了初来乍到的两人,让两人对这位老朋友淡定有风度的表现产生了一些惊叹: ‘看不出来啊,你竟然是这样的景光!’ ‘厉害了啊!都能跟港口黑手党的人谈笑风生了。’ 诸伏景光:……虽然肯定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样子,但比起留下黑历史,还是就让它成为你们想象的那个样子吧。 第33章 摇头晃脑感慨了朋友不为人知的一面之后,两人的注意力又落到了林宪明脸上——毕竟归根结底会有这一系列行动、包括他们两个人会被借调来福冈,都是从他找上小悠算起的。 只是跟上次见面的时候相比,眼前之人完全看不出一点杀手的样子。 ……到更像是普通的jk。 跟旁边的棕黑发的少女站在一起,完全就是普通的学生姐妹的样子。 一点看不出之前一个人跟他们好几个打,差点把景光家都毁了的凶悍。 注意到两人的视线,林宪明先是把妹妹往身后藏了藏,然后才凶巴巴的开口: “看什么看。” 没见过美少女啊? 容纳后就被身后的妹妹抓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不可以这么没礼貌。” 林侨梅对着两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才道: “这两位先生是小悠的朋友吧,怎么可以对恩人的朋友这么没礼貌。” “……其实是外甥啊。” 林宪明小声咕哝一句,然后迎来了妹妹更凶悍的语气。 “如果是亲人,那不是更应该礼貌对待么。” 虽然来的时间还很短,但她已经也把前因后果了解了七七八八。 总之如果不是小悠不嫌弃哥哥跟他做朋友,那自己绝对难以获救……他们兄妹也不会有像现在这样团聚的机会。 所以小悠绝对不只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更是哥哥的恩人。 “……知道啦。” 林宪明举手投降。 接着不甘愿的对着两人道歉: “之前……对不起。” 松田阵平:……你这样真让人害怕。 简直就像是哥斯拉突然小鸟依人。 萩原研二倒是没想那么多。 “都是小悠的熟人,不用那么客气啦。” 嗯,这倒是没错。 想通之后,林宪明也不再别扭。 没错,对朋友的朋友(亲人)道歉,有什么可矫情的。 他不别扭了,松田阵平倒是觉得更恐怖了。 这已经不是哥斯拉小鸟依人,而是哥斯拉跳芭蕾了吧。 迎来送往。 ‘迎来’结束,自然就该是‘送往’了。 跟其他人不一样,织田作之助是没有同伴的。 不过他自己也不在意——或者说独自一人反而能让他更自在一点。 像现在这样一堆人吵吵嚷嚷的送别,他就挺不习惯的。 不是讨厌,只是……不适应。 因为这是他过去从未经历过的,全然陌生的事物。 “不说织田君了。” 高月悠看向正在小声交流着什么的林氏兄妹。 “说起来,你们对今后,有什么安排?” 林宪明隔了两秒才像是明白了她的意思一样眨了眨眼,接着露出宛如无忧无虑的大学生一般清澈单纯的表情: “安排……么?” “对啊。” 高月悠掰着手指给他算。 “华九会这次应该彻底完蛋了,你的资料也都抢出来销毁了——换句话说就是,你自由了,不用再为了还债而为他们效力了。” “不过反过来说,没有华九会,你也没了稳定拿到报酬的地方。” “你先不说,但侨梅呢,作为留学生,衣食住行还有学费什么的,也都是开销吧。”、 高月悠每收回一根手指,林宪明的脸就苍白一分。 因为这些,他还真都没想过。 也许是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还债好回家找妹妹和妈妈上的原因。 他发现自己其实完全没有想过离开之后的生活是什么样子,只是一门心思的埋头努力。 ……就像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逃避现实一样。 看着林宪明呆滞的样子,高月悠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不会吧,难道你没有想过么?” “那你准备怎么过日子啊。” “啊……” 林宪明词穷了。 确实他脱离了华九会,但他也没了稳定的工作来源。 不过没关系。 “我还可以接……” “没关系,我可以打工的。” 林侨梅抬手挡住了林宪明没说完的话。 “我来之前已经做好准备了。” 少女的笑容灿烂而明媚。 就像她说的那样,她并不是脑子一热就追到日本来的。 来之前为了‘找到哥哥’这个目的,她已经做了差不多十年的准备。 “我存了一点钱,再加上我成绩还不错,应该也可以拿到奖学金。” “空余的时间也可以去打工——我厨艺还不错哦,有机会一定要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侨梅不用这么辛苦也没关系。” 林宪明不假思索的回答。 “我可以再……”杀人赚钱。 或者说,他也只会这个了。 “哥哥,我想跟你一起开开心心地生活。” 林侨梅的声音严肃了起来。 “一起吃饭,一起逛街,到了晚上一起看电视节目,然后互道晚安去睡觉,再迎来新的一天。” 那是生活在阳光之下,属于普通人的生活。 看着这样的侨梅,林宪明有一瞬间的退缩。 他真的,可以走到那个世界么? 那个明亮的,没有鲜血也没有杀手存在的世界。 “去做吧。” “诶?” 出人意料开口的,是织田作之助。 作为曾经的杀手。 他觉得自己非常理解林宪明此时的犹豫和无措。 对一直生活在杀手世界的他们来说,杀人就是如同喝水吃饭一般自然的事情。 反倒是没有杀手存在的那个世界。 才是全然陌生的,让人不知该如何去做……甚至担心会被灼伤的地方。 所以织田作之助才会在明明下定决心不再杀人之后,还选择加入了处在血雨腥风之中的港口黑手党。 因为除了这样的地方之外,他不知道还有哪里可以去。 但林宪明不一样。 他已经脱离了束缚的组织。 还有一个生活在阳光之下的妹妹在等着他一起开起新生活。 他有地方可以去。 也有机会去过一种跟过去完全不同的生活。 林宪明呆呆地看着面前的红发青年。 他还是那副呆呆地,颓废的样子。 但不知为何,林宪明却仿佛从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或者说,是一些跟自己相似的地方。 ‘啊,这个人跟自己有差不多的过去’。 几乎是瞬间,他就明白了。 因为有相似的过去,他才会在这个时候开口想要推过去素不相识的自己一把。 并非是对自己有多少感情,而是因为这样一来,就好像推了过去的自己。 林宪明稍稍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是自己的话。 ……他或许也会这么做吧。 “我知道了。” 林宪明抓了抓头发。 “那我也试试去餐厅打工吧。” 虽然他其实不知道打工应该做什么,但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 照葫芦画瓢总行了吧! 他可是熬过了杀手学校的残酷训练的人。 区区端盘子结账,难不倒他的啦。 温情脉脉的感动时刻,一个声音泼了冷水: “啊,我觉得还是放弃这个想法比较好哦。” 第57章 几人的视线不约而同落到说话的高月悠身上。 高月悠也不怯场。 “总觉得已经可以想象有咸猪手摸了林林一下,然后被林林掀桌砸了店的样子呢。” 啊这。 不得不说,这个场景。 很有可能啊!!! 想到自己跟林宪明的初遇,诸伏景光都没法昧着良心说‘不会’。 毕竟这小子明显就是一点就炸的性格啊。 确实不妥。 “那、那……” 如果说别人只是猜测觉得有可能,那林宪明自己知道,他不是有可能,而是‘绝对会’。 但如果不打工,那他还能做什么呢。 林宪明决定挣扎一下。 “我也可以忍的。” 他这话一说,其他人看向他的视线前所未有的统一: ‘你觉得这话你自己信么’ 林宪明感到一阵窒息。 干什么啊,难道我就这么不可靠么? “所以听听我的建议如何?” 关键时刻,‘最靠谱的朋友’站了出来。 “比起去餐厅打工,给侦探社打工不是更好?” 高月悠掏出手机晃了晃,上面显示了她跟马场善治的对话。 “马场侦探正好想要一个助理,林林既有好身手又有过去的履历,适配性非常好——当然工资可能不会很高,但作为弥补,马场侦探说可以解决你们兄妹的住处。” 她说完又看向林侨梅。 “侨梅的话可以去榎田那边帮忙——别看他整天住在网吧,但其实还是挺有钱的,给钱也大方。侨梅负责他的一日三餐,还有帮忙把衣服送洗补充点必备日用品什么的,再有就是一些数据相关的工作,并且还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学习一些电子产品的操作技巧什么的,回头入职企业的话,各种软件程序用的好也是加分项吧?” “喂喂,我可没说要助理啊。” 没有人接听电话,但榎田的声音却突然传了出来。 “所以比起热腾腾新鲜出炉的饭菜,你更爱吃便利店又冷又硬的便当?” 高月悠幽幽的开口。 “那、那是……” 榎田被拿捏住了。 有热腾腾的好吃的饭菜吃,谁会喜欢便利店又冷又油的便当啊。 虽然榎田的收入完全支持他天天下馆子甚至去五星饭店,但外出太麻烦了,作为情报商人,整天暴露真容到处跑也是一种危险的行为。 要是真的能有可靠地人每天帮忙送饭整理资料,那确实是个不错……不,他怎么真就顺着她的话去想了? “还是说你对侨梅不满意?” 榎田:“……” “我知道了。” 他能说不满意么? 生活不易,猫猫叹气。 哪怕是看在朋友的份上,也不能放任不管。 再加上高月悠的提议也确实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了他面对的问题…… “不包吃包住,薪水等先试了你的厨艺再定……具体什么时候在哪儿见面我发到你手机上。” 说完,榎田的声音就如同来时一样突兀的消失。 “那个……真的可以么?” 林侨梅迟疑的开口。 倒不是会所她不愿意,而是她觉得她已经欠的太多了,要还不完了。 “能有厨艺好性格好的美少女给他准备饭菜,是他赚了。” 高月悠耸了耸肩。 “虽说可能跟你想象中的‘一起生活’有点区别,不过在福冈这样的地方,我觉得是个不错的开始——当然如果你有想做的工作,也可以等站稳脚跟之后辞了这边的活再去做。” 到那个时候,福冈的新局势应该也彻底稳定了。 高月悠能想得到的事情,在场这些人哪怕一开始没想到,现在也都反应过来了。 林宪明更是红了眼圈。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 原本只因为是‘同胞’,再加上是另外一个世界可以倾诉些平时没法说出口的话才交的‘朋友’。现在却成了救星。 不仅没有拒绝自己帮忙救了侨梅,还帮他们安排了后续的工作。 “谢谢……真的。” 他只恨自己语言太过匮乏,这个时候除了谢谢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就够了。” 高月悠递上纸巾。 “朋友嘛。” “哦对了,榎田还有分礼物给你们。” 高月悠说着,掏出一个u盘。 “或许可以成为你们新生活的……嗯,奠基石?” 高月悠试着找了一个合适的词语,然后在林宪明茫然的视线中将u盘塞到了他手里,并叮嘱‘回去之后再看’。 那里面是原田市长父子入狱后的精彩记录。 怎么说呢,多少有点r18,功放的话难免会让人质疑观看者的性癖…… 但对受害者来说,应该是刚刚好吧? 曾经的噩梦被踩进泥里任人践踏,心中的恐惧和阴影也有了出路。 “除此之外我也有份礼物给你们。” 高月悠突然一拍手,接着变魔术似的掏出一个文件夹,接着打开了文件夹,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这是……” 林宪明瞪大了眼睛。 因为那里面,赫然就是他作为杀手的资料。 从杀手学校时期的编号和简历,再到他给华九会卖命的单子和记录。 毕竟是自己的事情,林宪明当然不会陌生。 只是他不明白高月悠这时候拿出这个是什么意思。 然后她看到高月悠先是对自己一笑,接着找织田作之助要了打火机。然后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中,将那份资料点燃了。 “喂当心!” 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的伸手去拉高月悠,生怕她被燃烧的纸张伤到。 就连林宪明也一样,他完全没有在意燃烧起来的自己的资料,而是焦急的拉开她的手。 “你疯了啊!” 他生气的看着高月悠。 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是普通人,还敢点火……烧到手了怎么办! 真正女孩子的手多娇嫩啊,怎么能玩火呢! 一直到仔仔细细的检查完她的手,确认没有一点伤口,林宪明才终于松了口气,准备好好跟她念叨念叨。 然而等他抬头的时候,就看到高月悠还在笑。 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了。 林宪明:“你还笑!” 真烧到了,有你哭的! 你知道烧伤多痛苦么? 你知道烧伤留下的疤痕有多恐怖多难去除么? 你不知道,你只知道傻笑! 然而面前的少女却张开双臂。 “恭喜你,林林。” “从今天起,你彻底自由了。” 站在这里的,就只是作为‘林侨梅的哥哥’的林宪明而已了。 林宪明忘了刚刚想说的话,愣在了那里。 他一时之间甚至没能理解高月悠话中的意思。 反倒是织田作之助反应了过来。 “你是说他的资料……” “没错,全都销毁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送佛送到西,帮人帮到底嘛。 既然都要为朋友出头了,当然就要搞全套啊。 本来是想着让榎田帮忙的,但她现在不是有诺亚了嘛,可以更加细致无痕的将一切都整理并销毁。 “电子版的都已经清光光了,刚刚那份就是最后的了。” 她最后总结道: “所以,‘杀手林宪明’已经随着刚刚的火一起‘消失’了。” 从今天起,就是什么都做,没有黑历史的全新林宪明了……咦,这么形容好像有点不对? 眼泪从眼眶里溢出。 就连刚刚都只是感动到红了眼眶的林宪明不自觉的哭了起来。 眼泪滴滴答答,就像串在一起的珍珠一般顺着脸颊落下。 林宪明说不出话来。 无论是说谢谢,还是尖叫或者下跪,都无法表达他此时的感觉。 林宪明只是没忍住扑上去用力抱住了高月悠,然后无声的哭了起来。 他本以为自己不会再有这样的感情。 除了和家人团聚之外,也再没有什么奢望…… 但直到今天,直到此时此刻。 他才意识到那些‘并不是消失了’,而是深埋在他身体的某处,就像深埋在冰冻的土地之中,等待有朝一日能够突破冻土,发芽盛放的种子一样,等待着这个时候的到来。 本来到这里来的主要目的是送织田作之助,但等林宪明整理好情绪的时候,时间也差不多到织田作之助该进站的时候了。 老实说,如果是平时,织田作之助肯定早就离开了——想离开多的是办法,并不一定要坐公共交通工具。 但这次没等他行动,大小姐就帮他买好了票和特产。 “拿去送朋友,有多的就给同事或者直属上司,礼多人不怪嘛。” 第58章 所以织田作之助才会拎着一个跟自己风格完全不相符的特产大礼包站在这里。 也才能见证林宪明脱离过去的这感人一幕。 虽说其实跟织田作之助并没有什么联系。 但看着一个曾经深陷黑暗的人走向光明,他也觉得身上仿佛变轻松了起来。 多好啊。 如果‘小说’一定要有一个结局的话,那一定就是这样的吧。 而说是要告别,但高月悠还有一大堆叮嘱: “住宿吃饭什么的票都给你开好了,回去记得报销。” “车票也是,别自己垫钱。一旦让企业养成‘反正你自己会垫钱’的认知,那就完蛋了。” “对了回去之后一定要强调自己做了很多工作啊!这样才不会让领导觉得你是薪水小偷。” 织田作之助:“……” 他感觉自己长这么大听到的叮嘱,都没有这一会儿的多。 明明是年龄最小的,说话却是最老成的那个。 一副经验丰富的样子,但织田作之助并不讨厌。 除了叮嘱之外,高月悠还晃了晃手机,让他记得回去联系自己。 说的也是有理有据: “虽然我们没法一起同窗,但我们这也算是一起扛过枪战斗的关系了,那怎么就不能是朋友了呢。” “再说了要是你这次回去要是遇到什么问题,不管是有人质疑你的功劳还是卡你报销,你都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帮你证明。” 她拍着胸脯保证。 不管是内容还是表现,都非常可靠。 尤其想到先前那一幕……难怪不管走到哪儿都有她的朋友。 会说话、主动关心他人替人排忧解难,出去玩儿还会惦记着带礼物回来。 谁会不喜欢这样的朋友呢。 反正织田作之助是没顶住,老老实实承诺回去之后会联系她报平安——哪怕他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 他或许还不习惯被这样对待,也不习惯向谁求助……但此时此刻的感受。 并不坏。 回去的路上,织田作之助看着窗外飞速闪过的风景,不自觉柔和了表情。 虽说是任务。 但确实也是值得回味的记忆。 织田作之助从来都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说的地方。 但这次,他也许真的可以说点什么了。 送走织田作之助多少有点可惜——毕竟短时间内无法再测试他身上的弹幕了。 不过守着‘警校组’的大外甥们,还有‘主角’的工藤新一,倒也不会缺弹幕……就是不太好验证弹幕到底是不是来自同一个地方这件事。 从之前高月悠就觉得有点违和感。 虽说发送弹幕的人有自己喜欢的人只关注自己喜欢的人不奇怪。 但有几次明明a和b都在,人们却只会关注其中之一,而好像对另一个视而不见。 好比在东京的时候,弹幕就几乎没有提过横滨。 反过来,再横滨的时候,也只会提到港口黑手党相关的事情,而没有人喊‘景光我老公’……当然不是说她乐意侄子成为大众老公,只是完全没人提到,不是很奇怪么? 要说对其他角色或者事件没热情……考虑到先前那些能把人脑袋都整个挡住的热情弹幕,这个可能性也很低。 就好像人们完全没注意到,或者根本不知道…… 这就难免让她起了疑心。 到底是因为是不同城市,还是其实他们不是同属于同一个节目或者‘作品’? 就好像二维世界的人无法触碰、思考三维世界的事情一样。 高月悠也没办法通过‘询问’得知答案,所以她能做的就只有‘大胆试验,小心求证’了。 “小悠?” 误把高月悠的若有所思当成失落,诸伏景光不由放轻了声音: “如果很在意的话,我们回头再去横滨?” ……虽说他其实不是很想再面对那位港口黑手党的首领。 但再怎么说那也是小悠的继父,再加上新结交的朋友也在那里。 她想去的话,就陪她去吧。 “倒也不用。” 高月悠看向自己这个不知何时已经长的人高马大的外甥。 “不是还有你嘛。” 总归是有小景在,就不会缺弹幕。 诸伏景光却理解成了另外的意思,满脸的感动。 ——老实说,他真没想到小悠会这么重视自己。 毕竟她人缘这么好,不管在哪里都能过的很快乐。 小时候也都是这样,每次都是小悠主动给自己发消息。 明明她还那么小。 看来自己做的还是不够。 至少要再关心一些才是。 看着突然不说话的诸伏景光,高月悠敏锐的觉得他可能误会了什么。 “其实……” “回去之后就做小悠喜欢的菜吧,想吃什么都行。” “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高月悠一秒改口。 这怎么能是误会呢。 明明是外甥对自己这个长辈的关爱! 没错,就该这样! * “首领,您叫我。” 终于回到横滨的织田作之助家都没回,就被带到了港口黑手党的总部大楼,并再次站到了森鸥外面前。 看着背对着自己凝视窗外的男人,织田作之助不由紧绷了神经。 就好像回到了过去还当杀手的时候,稍不留神,猎人和猎物的身份就要被调换的那个时候。 “旅途遥远,辛苦了,织田君。” 站在巨大落地窗前,仿佛掌控了整个横滨的男人缓缓转过身来。 织田作之助当然担不住首领这句话‘辛苦了’,赶忙拘谨的开口: “没什么……各位的实力都很强,我没做什么。” “谦虚是美德,但过渡的谦虚,可就难免会让人怀疑了……你说是么,织田君。” 织田作之助不敢回这话,只能沉默。 但同时,心里也捏了一把汗。 难道首领在怀疑小姐什么? 还是说两人之间有什么误会?所以小姐才会一直说让自己报销,不能让港口黑手党占了便宜之类的事情? 接着,首领的声音再次响起。 “听说……都已经是特地帮你准备特产回来送人的关系了?” 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之助:……啊? 织田作之助大脑一片空白,几秒之后,才意识到了首领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但没等他开口,就听面前的男人一脸凝重中带着些许悲叹的继续道: “那孩子虽然一直很体贴,却不是对所有人都考虑的这么体贴的——不仅关心本身,甚至连交的友、同事关系都考虑到了。” “织田君,这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看着面前的首领,织田作之助有一瞬间的无措。 老实说,在来到此处之前,他做了很多准备。 包括首领可能对成果不满,或者说,对小姐有什么意见以及想知道她在那边的人脉都如何。 虽然是父女关系,但毕竟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那恐怕跟一般的‘父女’也会不同。 想要知道女儿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建立了什么势力,也很正常。 但想到小姐对林宪明兄妹的所作所为,还有对自己的那份关心……织田作之助就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组织语言汇报。 不说能影响首领,也至少不要让他对小姐产生不好的想法。 但是…… “首领……没有拿到特产么?” 大概因为太过惊讶,话没经过大脑就脱口而出。 几乎是瞬间,织田作之助就感觉办公室的温度都低了下去。 话说出口的一瞬间,织田作之助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但话已经说出来了,又不是发消息还能撤回。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看着首领的反应,等待发落。 “织田君。” 他听到首领冰冷的声音,感觉到了属于港口黑手党首领的恐怖威压。 来了。 织田作之助屏住呼吸。 “你作为单身汉,怎么能理解有女儿的父亲的心酸愁苦呢。” 第34章 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之助觉得今天的沉默,可能比之前几年加起来都还要多。 但森鸥外的话还没有停。 “你明白么?可爱的、聪慧的,会张开双臂抱住自己喊爸爸的女儿,突然有一天说要离开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再之后甚至冷漠到消息都不给几条,想知道她的情报,还得通过情报官……” “要是情报官跟着自己的事情被发现,还会生气。” “明明之前还乖乖的叫自己爸爸,说世界上只有爸爸最好、要一辈子都跟爸爸在一起……” 森鸥外似乎深陷回忆,但织田作之助却忍不住嘴角抽搐。 第59章 虽然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以他对悠小姐的了解。 ……她绝不会是会这么对首领的人啊。 至少‘世上只有爸爸最好’这样的话,不像是她会说的。 毕竟先前一直听她叫的都是‘森叔叔’。 然而看首领的悲恸又是那么真切,织田作之助又不那么确定了。 难道两人之间,真的有什么……什么不被他这样的外人所知过去? 织田作之助动摇了,但紧接着就听到女孩儿锐利刻薄的声音: “哈?小悠怎么可能做那种恶心的事情啊,你这个变态中年人不要太过分了!” “什么‘爸爸最好’、‘要一辈子跟爸爸在一起’,根本就没有过吧!” 一直跟在首领身边的金发萝莉从沙发探出头来,一点不留情面的揭露了真相。 “就是因为你是这样的变态中年人,小悠才不理爱丽丝了吧!” 金发萝莉抱紧手中的抱枕,也是一脸的伤心。 “明明之前都跟爱丽丝一起的。” 虽然被斥责了,但森鸥外却完全没有被揭穿的尴尬。 “这可是每一个父亲的梦想啊——对吧,织田君,你也会这么想吧?” 露出委屈表情的港口黑手党首领选择寻找在场唯二男士的支援。 “想想,可爱的女儿找你亲亲抱抱,说‘全世界最喜欢爸爸了’——谁没有这样的幻想呢!” 别说当爹——就连恋爱都没谈过的青年呆住了。 这、正常人难道是会有这种幻想的么? 不对,要说起来,面前之人可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所以其实也不能说是‘正常人’? 难道,首领真的是‘变态’? 前杀手,理解不能。 但有一件事他是明白了。 那就是首领找他,并不是因为开拓福冈地盘之事,更不是考验小姐能力之类的。 而是…… 嫉妒。 织田作之助在脑海中翻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出了这个他觉得适合此时的首领的词汇。 因为自己没有收到礼物,所以嫉妒。 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首领.jpg 大概是这一切太过震撼,以至于织田作之助在某个满身绷带的‘朋友’说起首领的时候,忍不住开口帮首领说了两句话。 “……说不定他只是单纯的想做个好父亲?” 虽然关于首领,有许多恐怖的传闻。 就连他自己站在首领面前时,也不免会感觉到恐惧。 但在悠小姐的事情上。 织田作之助觉得他没有感受到丝毫的虚伪……虽说幻想的部分多了一点吧。 但不管怎么说,总归是因为关爱吧。 这内容太过冲击,以至于坐在旁边的‘朋友’都半晌没有搭话。 少年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织田作。” “什么?” “你不会是得了什么绝症,命不久矣吧。” 虽然不是‘常人’,但看到朋友不对劲需要问一句这种程度的常识还是有的。 至于为什么是绝症…… 如果不是身体出了问题,或者要死了。 人怎么会说出这种像是幻觉一般的恐怖发言呢。 带着肿胀嘴唇的少年面露惊恐。 织田作之助:“……” 倒也不必这个反应吧。 “说起来你的嘴唇……” “哦哦,是收到的礼物啦,礼物。” 少年说着叹了口气,露出了‘啊,好失望’的表情。 “据说是会死的辣椒,就试了试……结果除了‘啊痛苦的像是要死掉了’之外,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呢。” 说是什么都没发生,那嘴唇…… 织田作之助的视线落到少年的嘴唇上。 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嘛。 然后不等织田作之助开口,‘朋友’就接着道: “所以我把剩下的辣椒用在了那群人的午餐里。” “那群人?” “啊,就是那个什么‘年轻人会’啦——既然是蛞蝓的朋友,那这点承受能力总该是有的吧。” 说道‘年轻人会’……或者说‘旗会’,哪怕是织田作之助这样的底层人员也是有所耳闻的。 由一群25岁以下,能力出众……出众到几乎人人都是准干部或者干部候选组成的小团体。 虽然不是组织里的‘官方’团体,但因为每个人单独拎出来都拥有相当的影响力所以很出名。 ……太宰把辣椒给了这些人?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这个‘朋友’行事很特别,但特别到这个程度,还是…… “说起来,高月酱还好么?” “高月?” 织田作之助露出茫然的表情。 “就是小悠啦。” 说道这个名字的时候,太宰脸上露出了一点嫌弃——似乎很不甘心这么叫。 当然这不是说讨厌小悠,而是单纯因为有蛞蝓这么叫,所以不想让人觉得自己跟蛞蝓一个水平罢了。 “应该是……很好吧。” 回忆起高月悠那一系列如同泥石流般摧枯拉朽的操作,织田作之助觉得她应该是‘很好’吧。 “啊——真狡猾啊织田作。” 少年罕见的露出符合年龄的‘任性’表情。 “这么有趣的事情,我也想跟高月酱一起玩啦。” 红发青年露出有些无奈的表情。 “这是首领的命令。” “所以说,森先生提前派我出去,绝对是知道高月酱要回来吧——还把那个蛞蝓送去了。” 表面上看起来是有其他任务,但又不是什么必须他坐镇片刻不能离开的活。 安排好之后直接去福冈也完全来得及啊。 明显就是针对嘛。 少年——太宰治突然往桌子上一趴。 记仇.jpg 而高月悠的礼物,除了送到港口黑手党的上半部分。 还有一个包裹,在经过层层检查之后,来到了位于地下最深处,戒备森严到只有上层和个别相关人士才知道的地方。 带着黑色手套的手将包裹拾起。 黑色长发的男人将它拆开后,仔细的整理了里面的东西,将双份的那些一分为二,收下了其中的一半后,将另外一半分给了最深处房间的‘住客’。 * 重新站在东京的土地上,诸伏景光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沧桑。 明明只是几天而已。 却有种不管是人格还是三观都被从新打破塑造了一遍的错觉…… 嗯,应该是错觉吧。 诸伏景光本想趁着现在松了口气的机会好好休息一下顺便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 毕竟经历了许多事,他也觉得自己应该沉淀沉淀。 但原田市长的影响比想象中还要大。 他作为当事人才放下行李,就被上次召唤,除了常规的汇报之外,也是为了他们的好奇心。 其实他们很早就想把人叫回来了,只是因为当时诸伏景光还留在福冈,为了不影响他的收尾工作,一行人才安耐住好奇心,准备等人回来。 真要说起来,整个公安系统也是托了他的福。 不然这么大的事儿警察都动了公安却姗姗来迟,那日后真的是要在系统里被群嘲的。 虽然不是说什么事公安都得掺一脚。 但这种几乎是整个城市大洗牌,再加上牵连着众多,商界政界大地震的事情公安要是没能第一时间到场。 那就真要了老命了! 毕竟平时公安不管是工作范围还是行动权限都远高于一般警察。 很多事情只要公安压着一头,警察就想插手都没办法。 因此在警察面前,公安往往也是带着点优越感的。 所以要是能抓住公安的小辫子,能把他们钉在耻辱柱上,怨声载道的警视厅没有谁会放弃这个机会。 肯定是要往死里冷嘲热讽。 真是好险,幸好现场有个诸伏景光。 不仅参与了工作,还第一时间传了情报和相关文件回来。 这才让公安保住了名誉。 “你小子,看不出来还有这能耐啊。” 平时不声不响的,结果一出门就办了个大事。 听说不仅联合了当地的杀手,还把港口黑手党都带进来了? “说说,怎么做到的?” 大家是真的都很好奇。 诸伏景光:“……” 他其实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只是去找人要了些消息,又帮了帮忙……事情就完成了。 但他肯定不能这么说。 可要是说真相…… 总不能说这都多亏了我那有个港口黑手党首领的前继父,还在福冈有诸多朋友,包括但不限于、杀手、复仇屋还有拷问专家的未成年姨母吧? 甚至这次的起因也是因为一个杀手的妹妹被人口贩卖而原田市长那个有虐杀癖的儿子又是买家…… 第60章 怎么想都是不能直接说的内容啊。 他只能含糊道:“……通过了一些渠道得到了消息。” 他觉得自己这个表达方式可能会让同事不满,但一时之间他也确实编不出更好的话来。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面对他这种像是敷衍一般的答案,对方不仅没有不满,反而点了点头,一脸的理解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懂我懂,个人人脉渠道嘛。” 虽说都是公安,但个人和职业还是有区别的。 要是不自己掌握点东西,那还怎么表现自己的实力,没优秀的个人能力,还怎么想晋升? 所以有自己的渠道不想公开,太正常了。 不过…… 离得最近的同时悄悄用手肘戳了他一下。 “要是这个情报商的价格公道,回头也引荐一下哈——当然肯定不会抢你那份的。” 他们公安平时也不是说所有工作都重叠,分开的时候,万一能从这边搞到自己需要的线索或者情报那他就赚了。 诸伏景光想到小悠和那个叫‘榎田’的情报商的关系,迟疑的点了点头。 “如果有机会的话。” 经商的,不管卖什么总归是需要顾客的。 他多给人介绍点客户,也算是一种报答吧? 最后,还是诸伏景光的直属上司发了话。 “好了,对方肯给这么多消息,已经是很给诸伏的面子了,这件事今后大家就烂在肚子里,不要再提——总不能对方冒险给了我们消息,却在我们这里出了问题。”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长官也明白他们的队伍,并不那么绝对纯粹。 保不齐哪句话传出去,就能让人顺藤摸瓜找到对方的线索。 “后续的扫尾工作,也将由诸伏完成。” 他说完,郑重的拍了拍诸伏景光的肩膀。 “诸伏,这是组织相信你的能力,才将工作交给你……明白么?” 诸伏景光表情也跟着严肃起来,他行了一礼。 “是,绝对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 领导欣慰的点了点头: “好,你跟我来,这件事……” 于是接下来,诸伏景光也开始了夜不归宿的生活模式。 明明同住一个屋檐下,但这段时间高月悠愣是一次没有看到过对方的人。 如果不是桌子上的字条和冰箱里放的做好的饭菜,她都要怀疑自己跟大外甥同居的事情只是自己的一场梦了。 ……不过如果是梦的话。 那她还是更希望‘需要上学’这件事只是一场梦。 倒也不是厌学或者讨厌学习。 只是相比学习,她还是觉得身在如此国际大都市却把大部分时间放在学校。 多少是有点辜负了东京的身价和地位。 这可是no 1啊! 每天有多少情报流通,有多少大事发生呢! 而跟高月悠的叹息形成对比的,是满脸写着‘我超开心的快来问我发生了什么!’的工藤新一。 这天高月悠一进班,就被对方这怪异的表情吓的差点退出去。 “他这是……” 高月悠选择求助于工藤新一通(她命名)的毛利兰。 但对方也只是摇了摇头。 “不知道啊,一早就是这样了。” 看自家青梅都是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工藤新一终于忍不住了: “喂喂,难道你们就不感兴趣么?” “感兴趣什么?”x2 “当然是大喜事啊!” 工藤新一一拍桌站了起来。 虽然没人问直接公布答案会让快乐减少,但他已经等不及了! “我们的侦探社!终于被通过啦!” 他高举双手。 “从此我们就是帝丹国中侦探社了!这可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哦!” 少年意气风发,少年信心满满。 完全是相信自己真的能立下功绩创造传奇的样子。 不过话说回来,正直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们应该也不会对侦探社很感兴趣吧,毕竟是挥洒热血目标甲子园的年纪? 虽然高月悠不是很懂有什么可激动的,但她还是非常给面子的开始鼓掌。 毛利兰当然也鼓了掌,但是…… “那个。” “新一啊,你有没有考虑过,下个月我们就是帝丹高中部的学生的这件事呢。” 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啊!???? 工藤新一就像中了石化术一样,整个人都僵硬住了。 可恶啊! 他就说那个老头子明明之前死活都不肯松嘴,怎么这次就突然就同意了呢! 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 这么短的时间能怎么能打出侦探社的名声呢! 但要是就此颓废,那就不是工藤新一了。 只听他道:“哪怕只有一天!我们也是帝丹国中唯一的侦探社!” 毛利兰:你高兴就好。 高月悠:你高兴就好。 该怎么说呢,不愧是主角,这乐观精神就不一般。 高月悠放学后才刚走到家门口,就听到一声咆哮: “都说了要胡萝卜!胡萝卜你听不懂么!” 接着又是一个不甘示弱的回答。 “不是给你了么,萝卜!” “那是白萝卜!你个白痴!” “哈?你怎么不说你已经烧糊三锅菜了!” “你找茬么!” “你才是找茬吧!” 高月悠拿拧开大门的手停顿了一下。 总觉得这个时间加入战场好像不是什么合适的机会。 但已经晚了。 听到动静的人从里面将门打开。 “悠酱你回来啦。” 开门的是有段时间没见的萩原研二。 “快进来,今天弘树君也来了哦。” 没错,泽田弘树今天也久违的带着他的新作。 分手……不,合作厨房2.0版,还有新制作的《朋友赛车》。 而之所以出现刚刚的争吵,就是难得来一次的松田阵平和降谷零吵起来了。 “之前那个是……” 高月悠听着里面时不时传来的咆哮,没忍住看向一旁的萩原研二。 “没关系没关系。” 萩原研二神态自若的道。“他们两个经常这样,不是有个什么话叫‘骂也是一种爱’?他们两个就是这样啦。” 高月悠:“……” 我觉得应该不是这个意思,但我也没证据。 走进客厅,不出意外的看到两个人正在打游戏,明明刚刚还在互相狂喷咆哮,但现在却已经密切配合开始了新一回合。 “小阵平和零虽然吵的凶,但是默契程度有时候我都会吃醋呢。” 说话间,萩原研二还眨了眨眼。 高月悠:……好家伙,这里也有醋王? 原本在客厅跟诸伏景光讲述新游戏《朋友赛车》的泽田弘树注意到高月悠回来,高兴的跑了过来。 “小悠你放学啦。” 他不仅欢迎,还十分殷勤的接过高月悠的书包帮她放到一旁。 “有果汁哦,小悠想喝什么味的?” 这一系列反客为主的流畅动作让诸伏景光闭上了嘴。 本来这都是他要做的来着。 不知为何,总有一种自己的位置(工作)被抢走了的茫然。 ……一定是他最近都没怎么回家产生的错觉吧。 那边的泽田弘树已经从冰箱里拿了高月悠指定的苹果汁来放到她面前,两人一起围观有段时间没见的松田阵平和降谷零的分……合作厨房。 老实说除了是不是爆出来的咆哮,他们两个的配合还真是挺流畅的。 萩原研二就在一旁当解说:“这样其实很温和啦,当初他们在警校还打过架呢。” “在警校打架?” 泽田弘树瞪大了眼睛,感觉自己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是啊,不过好孩子可不能学他们……当时两人也因为这件事被鬼塚老师一顿臭骂。” “不过男孩子……” “萩你在说什么呢!” 听不下去别人继续讲自己黑历史的松田阵平抽空回头喊道。 但才刚回过头就听到降谷零喊: “着火了!快点拿水!” 是的,新版本还增加了‘着火’和‘灭火’之类的玩法,让本就不富裕的友情更加雪上加霜。 “松田你在干什么!” “来了来了。” 松田阵平也顾不得萩原研二泄露自己黑历史的事情,专心继续游戏。 萩原研二耸了耸肩。 “看。” 高月悠觉得这时候比起‘骂也是一种爱’,倒不如说‘最了解你的恰恰是你的对手’。 泽田弘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大人的世界,可真是复杂。 高月悠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一砸手。 第61章 “都忘了跟弘树道谢了,它真是帮了大忙了——太棒了。” 泽田弘树很高兴——他之所以创作‘诺亚’出来,就是能更好的跟朋友一起玩儿。 比如说没有其他人一起玩的时候,可以选择跟诺亚一起玩合作厨房。 为了能让诺亚更好的配合小悠,他专门给它设定了学习程序,这样它就可以主动学习并配合了。 为此他还给它加了黑客的程序,方便它学习……当然如果不只是一个游戏时的玩伴,而是能帮朋友做更多事情的‘帮手’就更好了。之所以给诺亚输入了‘小悠是朋友’、‘必须帮助朋友’这样的指令,也是出于这个想法。 难得交到的朋友,尤其她身边的人也都这么好,泽田弘树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力量,让朋友过的开心一些。 或许也带着一些想要证明自己并不是奇怪的孩子,自己擅长的东西也可以成为朋友的助力这样的期盼。 因此在听到小悠说‘诺亚’帮了大忙的时候,他真的很开心。 自己不是怪人,自己和他所创作的诺亚,也可以为朋友带来帮助和快乐。 “就是现在诺亚的智能程度还不太高。”高兴之余,他也有点害羞。 “其实诺亚现在还只是半成品,因此在逻辑方面还有一些问题。” 比如没办法分辨敌友,提供意见方面也可能不够全面。 比如你说吃了饭,他却给你给你推荐附近餐厅之类的情况。 或者说像是电影里那种‘有老鼠潜入进来了’这样的暗语,他会直接理解成动物界、哺乳纲、啮齿目、鼠科的那个老鼠。 并建议使用老鼠药、捕鼠夹这类杀灭老鼠的道具。 总之就是还有一些硬伤没办法解决,到现在也只是一个半成品。 高月悠倒抽冷气。 半成品都已经这么厉害了? 话说回来,弘树你对‘成品’的要求得多高啊。 “已经很好了。” 除了在那个什么市长家里的时候建议嘎了大外甥降谷零之外没有任何问题。 于是她真心实意的夸奖: “已经很厉害很好了,真的。” “不……我还会努力的。” 泽田弘树却又陷入了让朋友使用半成品的愧疚中。 “我回去就给诺亚升级。” 说完他甚至想当场就回家开始努力,还是高月悠一把抓住他,表示给他带了福冈特产,接着又有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表示我们很感兴趣新游戏,拜托他介绍一下才把人按住。 泽田弘树不觉有他,听到他们这么说,就高高兴兴地开始介绍自己的新游戏。 《朋友赛车》 跟之前的合作厨房差不多,也是需要两人配合的合作型游戏。 简单介绍一下就是两个人掉到了需要开车才能离开的地方,一开始分别完成指令,比如压过指定地点的区域,或者借助地势跳起来撞开开关这种。 升级难度之后,就是两人需要分别完成不同的工作,而这些工作,还可能会影响到另外一边。 怎么说呢,泽田弘树设计的时候应该是好意。 想着让两边有互动,好增加友情和成就感。 比如a路上有个陷阱,需要b那边按下某个开关才能正常行驶。或者说有类似大摆锤、突然蹦出来的弹簧之类的机关。 但是反过来说,也相当于自己这条线能不能成功,全看对方的操作。 一不留神,就变成了坑队友。 不管是因为技术不好没能及时按下开关,还是故意乱按开关,都可能直接友尽。 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作为正经警察可能不会往这些地方想,并且觉得这些设定很有趣,人也从一开始的只是觉得不能让孩子一个人跑回家,变成了‘听起来超有趣啊!我想玩!’ 毕竟还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还没到疲惫中年对什么都不感兴趣,游戏买了就是吃灰,回家只想睡觉的阶段。 对这种新鲜又有趣的游戏还是很有精神和热情的。 但高月悠就沉默了。 老实说她觉得这个可能比分……合作厨房更容易友尽。 毕竟合作厨房没啥互相使绊子的内容,最多就是因为配合不好game over,或者实在是手脑协调能力不好,玩不下去。 但这个可是真的是只要有人有心使坏,那游戏体验直接跌入地狱啊。 高月悠看向正一脸兴奋的看着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玩自己做的游戏的小小少年。 尚未进入发育期的少年个头不高四肢纤细。 看起来就是个懵懂普通的小学生。 但谁能想到他竟然能一次又一次创造出这样的游戏呢。 ……该说是他对友情的理解有些问题。 还是说这也是一种天赋呢。 这很难评。 不过。 看着小景和萩都玩的很开心的样子。 也许真的只是自己想太多吧。 打完游戏,诸伏景光又招待了泽田弘树一顿丰盛的晚餐才把他交给了家长。 也许是过了下班时间的原因,今天来接的人里还有泽田弘树的父亲。 跟其他知道自己孩子是天才后欣喜若狂的家长不同,他的父亲虽然自豪与儿子的天赋,却也心疼孩子的不快乐。 因此他也是真情实感感谢高月悠的出现的。 尤其看到对方还大包小包送了一堆福冈特产的时候,更是觉得自己作为成年人实在是太失败了。 他们夫妻来的时候,竟然没有想着带礼物! 他们可不仅仅是儿子的爹妈,还是成熟的社会人啊!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发现他们竟然比不上显然是刚上班的年轻人还有一个未成年。 社会人失格! ……不行,一定要想办法弥补回来! 第35章 泽田夫妇抱着熟睡的泽田弘树离开了,只是离去之前,两人脸上都是决绝的古怪表情,不知道的以为他们准备去上战场。 怎么说呢。 高月悠看着一家三口离去的背影,感觉自己好像有点明白弘树为什么能做出这样的游戏了。 毕竟长辈如此。 孩子多少是会受到影响的。 送完人,几人又回到了房间里。 “弘树回去了?” 唯一没有去送行,而是摊在客厅沙发上的松田阵平对着几人打了个招呼。 打了一下午游戏,又饱饱的吃了顿饭。 他现在是真的一丁点都不想动了。 “很累么?” 诸伏景光看他这个样子,关心的问了一句。 “当然啊。” 松田阵平听到这个就来了精神。 “你都不知道我们之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听到他的话,萩原研二也跟着点点头。 毕竟在福冈的那段时间,确实是过的不太像人的日子。 拆除、拆除、无穷无尽,看不到尽头,仿佛要做到世界末日一般的工作。 整整两个仓库啊。 鬼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完成工作的。 虽说里面不都是炸弹。 但是全都是一模一样的金属箱体,谁敢去赌那个可能性,暴力撬开呢? 所以结果就是他们一群人,蹲在指定排爆区疯狂拧螺丝。 拆了一个又一个,一个又一个。 拆到最后甚至有感觉不到自己手臂在哪儿的恍惚,觉得自己就是没有感情的拆装机器。 “炸弹的来源呢?” 降谷零的表情也严肃了下来。 “紫乃原交代是普拉米亚。” 说到这个话题,萩原研二也加了进来。 “除此之外,什么都不知道,对方是男人、女人还是老人,用什么手段搞来了这么多炸药,全部都不清楚。” “只知道对方很能打。” 松田阵平耸了耸肩。 “紫乃原说原田市长想占据主动权,于是拜托他们找了专业的人去追踪普拉米亚。” “结果呢?” “全军覆没。” 松田阵平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其中一个还被带上了他特制的炸弹项圈,专门送还给原田市长。” “然后呢?” “当然是boom。”松田阵平说着,还配合的将拳头猛地张开,比了个‘开花’的姿势。 其实不考虑犯罪的事情,只说这个技术的话。 松田阵平是有点佩服的。 虽然现在的炸弹技术已经相当成熟,各种关于成分,甚至制造图纸的内容只要有心,也不难查到。 但是随心所欲的控制威力,甚至自制炸弹,却不是谁都能做得到的。 不过罪犯就是罪犯。 不会因为ta是否有能力而改变。 或者说,这种罪犯才最让人火大和麻烦。 不只是‘哇你有能力为什么不做为世界做贡献的人’这种天真的判断。 而是这种人造成的破坏力和杀伤力,远比普通罪犯要强得多。 第62章 好比普拉米亚。 一个人就带来如此多爆炸物。 如果不是提前被察觉,等这些爆炸物流通到各处…… 那造成的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因为有意控制了威力,所以死的只有那个带着炸弹项圈的家伙,在场的人,甚至于家具什么的都没有被损坏,只有那个人,被爆炸和燃烧的火焰变成了焦炭。” 身上不知何时带了许多御守幸运符之类的东西的萩原研二接着松田阵平的话继续说。 “原田市长被吓得够呛,不过别说原田市长了,就连紫乃原他们这些杀手见到都觉得骨头里冒寒气呢。” “追踪的事情最后自然就是不了了之。” 这肯定是威胁。 以原田市长的性子,原本是不会容忍这种挑衅似的威胁的。 但人在自己面前被炸被燃烧的画面实在是太可怕了。 就算是原田市长这样坏事做尽的人,再这样恐怖的场景前也会感到害怕。 送去的人一个不漏,全都抓住,唯一的活口还是为了威胁才送回来。 有这样的能力,谁能保证自己再继续下去,这个项圈不会被放到自己脖子上呢? 原田市长是有掌控欲,但还没有到用自己的命冒险的想法。 “所以线索到这里就断了么。” 降谷零喃喃自语。 看来,是时候利用组织的力量,寻找这个人的消息了。 明面上找不到,不代表其他力量也不行。 “是啊,就此断了。” 沙发上瘫着的青年耸了耸肩。 “除了那些差点让我以为这辈子都拆不完的炸弹,以及除此之外不知道流到了哪里,又有多少的部分。” 听起来可不是一般麻烦啊。 高月悠摸了摸下巴。 她同样也关注这件事。 毕竟她身上可还有个来自国外的委托呢。 不过不管是警察还是道上都没有消息,这就有点麻烦了。 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普罗米亚之余他们,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了。 不知道诺亚能不能查到……晚点稍微试试好了。 “……倒是你,公安的工作有那么忙么?” 松田阵平说完又看向降谷零。 “嗯……稍微。” 降谷零笑了一下,却并没有正面回答。 松田阵平倒也没指望这次能得到答案——或者说,他其实也明白公安能拿到的任务都不是什么能拿来说的东西。 于是最后也只是撇了撇嘴。 “需要帮忙的话,就说话。” 降谷零听到后眨了眨眼。 看降谷零只是看看着自己不说话,松田阵平不满了。 “干什么啊,这个眼神。” “不……” 降谷零手抵在嘴唇前,似乎在组织语言。 “只是觉得……嗯,好像……” 他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像毛孩子家长发现自己原本上蹿下跳不停闯祸的崽儿突然知道不给自己这个当家长的添麻烦了。 真的是非常感动。 “长大了啊。” “……你找打么。” 松田阵平一下就要跳出来,好在旁边的萩原研二早有准备,从后面一把将人抱住。 “小阵平,冷静啊,悠酱可还在旁边呢。” 说到高月悠。 降谷零的视线不自觉落到旁边一边吃零食一边看向这边,活像是在看什么现场表演一般的高月悠。 原本他只把对方当成一个有点特别的孩子。 但是能跟福冈那些人关系那么密切,还跟港口黑手党扯上关系(后来他调查的),怎么看,都不像是‘有点特别’。 他到没有怀疑对方是抱着什么目的接近景光的。 ——毕竟以她的能力和人脉,就算想要警视厅相关的消息,或者想要做什么,也完全不需要接近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小公安。 对别人来说政界、警界的高层可能是遥不可及的另一个世界的存在。 但对她来说显然不是。 尤其自己还托了她的福,直接拿到了称号。 想到这个,降谷零还是觉得很不真实。 他本来已经做好在持久战的准备了,结果福冈走一圈,就一步到位了。 甚至还得到了组织二把手‘朗姆’的青睐,虽然距离成为真正的核心成员还有段距离,但至少已经开始正式负责日本这边的一些事物了。 尤其还能接触一些关于在日本行动的fbi的消息…… 一想到自己能一石二鸟的在达成完成组织任务的同时把那些在这片土地上乱来的fbi赶出去,降谷零就忍不住兴奋。 不考虑别的,哪怕只从这一点来说,他就要感谢小悠。 只是…… 想到这里,降谷零走了一下神。 再回过神来时,少女已经将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就见她抬起一根手指,抵在唇前。 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降谷零却奇异的明白了她的意思。 ‘是秘密。’ 她不会告诉其他人遇到他的事。 而相应的,自己也要对她的事守口如瓶。 就让这事成为他们之间的‘小秘密’。 虽然福冈的事情沸沸扬扬的闹的很大,但日本毕竟是个喜新厌旧的地方。 再大的新闻,过了时间也会被时尚的日本人们丢弃。 尤其是东京这样的地方,这么久过去你还提福冈的事? 那你可太老土了! 因此,现在风靡全东京的大消息是…… “怪盗基德重现!?” 这个消息迅速传遍了东京的大街小巷。 说道怪盗基德,那历史就要追述到十几年前了。 他本来无名无姓,只有一个国际罪犯代码“1412”。 后来是某知名作家在采访时将潦草写的1412看成了kid,才有了‘怪盗基德’这个明确的名字。 然而这样华丽又活跃的他一度在八年前销声匿迹,这期间对他的猜测也是众说纷纭。 有说他金盆洗手了。 也有说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干掉了。 但不管怎么说,怪盗基德就是结结实实的消失了。 这让他的爱好者和粉丝们一度非常伤心。 虽说喜爱、崇拜犯罪者并不是好事。 但犯罪者是犯罪者,怪盗基德是怪盗基德。 这可是完全不同的! 高月悠自然也知道了这件事。 而且不光是报纸新闻,还有铃木园子这个追帅族的实时现场播报。 虽然铃木园子的表现很像是‘追星族’,但根据高月悠的了解,与其说她是把人当成了‘明星’,倒不如说是因为对方足够帅,所以引起了园子的注意。 ……毕竟她第一次见到铃木园子的时候,对方就一直在到处看帅哥。 有时候高月悠都觉得对方身体里是不是有一根‘帅哥雷达’,不然怎么总能精准的在一群人中找到最帅的那个。 不过真要说起关于怪盗基德的第一手资料。 终于搞齐一身‘占卜师应有的打扮’的高月悠看向面前紧张的看着自己的少女。 那当然还得是怪盗基德的青梅竹马本人啊! 高月悠清了清嗓子,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塔罗牌: “那么就让我们看看你……你父亲所追捕的怪盗基德的结果如何吧。” 好险,差点就一不小心说成‘你的青梅竹马最近在做什么了。’ 高月悠及时改了口,不过中森青子却因为心思都在牌上而完全没有在意。 “嗯嗯。” 二代目怪盗基德的青梅竹马·中森青子紧张的看着高月悠手上的牌。 父亲因为怪盗基德的预告函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家了。 她十分在意,所以才没忍住,再次联系了那位据说‘只占一次’的占卜师大人。 好在对方很好说话,并没有拒绝她。 占卜师大人可真是好人啊。 高月悠规规矩矩的抽牌。 ——虽说她了解怪盗基德主要靠弹幕,但占卜的事她也不会含糊。 “我看看,就结果来说的话……” “青子,你怎么又来见这种奇奇怪怪的人啊。” 没等高月悠开口,当事人就出现在了高月悠面前。 准确说,是出现在中森青子身后。 “怎么能说占卜师大人是奇奇怪怪的人呢,快斗太没礼貌了。” 中森青子生气的看向身后的青梅竹马。 “青子可是好不容易才请到占卜师大人的!” 黑羽快斗轻蔑的瞥了面前披着斗篷,身上丁零当啷一大堆灵能相关装饰物的‘占卜师’。 ——拜托,真有能力,谁会搞这些啊。 这都是偏偏那些不懂事又迷信的家伙的东西好么。 而且还格外不用心。 黑羽快斗一眼扫过去,就看到几个玻璃制品。 第63章 这家伙甚至不肯买点真水晶! “哈?就这个骗……” “快斗!” 看到快斗如此轻蔑的样子,中森青子真的生气了。 高月悠倒是不在意,相反,她觉得自己找到碰瓷关系的机会了。 “没关系,不了解的人是会这样的。” “你说是吧,怪盗。” 听到高月悠的话,少年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 “你、你在说什么啊。” 他面上不显,但实际上已经一边冒冷汗一边拼命在心里默念‘poker face’一百遍了。 “啊,占卜师大人你记错啦,这是我的青梅竹马,黑羽快斗……不过快斗的名字确实有点像是‘怪盗’呢。” 中森青子赶忙解释,因为上次也见过面,所以她不会奇怪为什么占卜师大人知道快斗的名字,只是感慨大人记忆力真好。 虽然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偏差。 “哦,是快斗啊。” 虽然对方从善如流的改了口,但黑羽快斗的直觉告诉自己。 那家伙就是故意的。 不、不不不不不会吧。 黑羽快斗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 如果这个人真的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那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虽然做怪盗一事是新手上路。 但作为魔术师他可是经验丰富。 再说了他还没做什么呢啊? 难道…… 他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性。 那就是…… 这个人,难道并不是什么冒牌货神棍,而是,真的会算? 这一瞬间,一身丁零当啷还带着斗篷的‘占卜师’,在他心中的形象前所未有的高大……且恐怖起来。 那种任人拿捏的感觉让黑羽快斗差点就没绷住表情。 ——好恐怖啊! 为什么他才一接替老爸出现就会遇到这种人啊! 尤其这时候高月悠又开口了,她道: “相遇也是一种缘分,不如留个联系方式?” !? 不只是这次,今后也要拿捏我么!? 黑羽快斗第一次后悔今天为啥要看到青子神神秘秘出门就跟踪过来了。 放在平时他们的周末几乎都是一起度过的,哪怕青子这边有什么安排,他也都知道,包括一起出去玩儿的朋友也都是认识的&……但这次却从头到尾都神神秘秘的。 所以他才担心的跟出来……毕竟青子太容易相信人了,要是一不留神被骗了怎么办? 不跟踪过来就不会遇到这个危险的怪人。 也就不会被看透…… 不,不对。 他得庆幸啊! 看到青子,黑羽快斗脑子里灵光一闪。 如果他不跟来,那鬼知道这个占卜师会跟青子说什么啊! 没错,他得盯着,不能让她乱说! 于是他一反前面的态度,热情主动的拿出手机。 “没错没错,是缘分,那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 这次愣住的换成了青子。 ……快斗这是,怎么了? 但她很快又转成了欣慰。 一定是快斗也意识到占卜师大人的厉害之处了! 就是不知道他想问什么了。 回去的时候问问好了。 高月悠放下手机,转而继续看向中森青子。 “很遗憾答案是否定的呢。” 高月悠拿起手中的拍展示给中森青子看。 “逆位的力量,急于求成反而让事情变得更糟糕——不过对方是那个怪盗基德的话,应该不会遇到危险就是了。” 基德:? 你说话就说话,看我干什么? 接着就听占卜师道: “毕竟怪盗基德的形式原则,就是‘不伤人’,对吧?” 黑羽快斗:poker face、poker face、poker face……没错,只要poker face就一定不会察觉! 他疯狂念着poker face,终于稳住了表情。 “是啊……听说就是这样厉害又有原则的怪盗呢。” 中森青子:“说到底还是个坏小偷嘛!” “所以我觉得青子小姐你不用太担心……啊,不过还是要注意一下。” 高月悠又附赠了一条消息。 “过度疲惫可能会引起身体不适……所以青子小姐可以多关注一下爸爸的身体健康情况哦。” 中森青子先是一惊,接着用力点了点头。 “我会的!” “谢谢占卜师大人……那个,占卜的费用的话。” 因为事出突然,青子手上其实没攒多少零用钱,只是因为见爸爸最近废寝忘食,所以才没忍住找了过来。 “啊,不用了。” 高月悠摇了摇头,反正从开始她搞占卜就不是为了钱……虽说到现在其实也挣了相当客观的一笔吧。 倒不是她占卜费用贵。 而是那些被她说中了,躲过一劫或者获得成功的人都会再给一笔‘感谢费’,可能单笔看不是很多。但累积到一起,就是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了。 “诶?真的么?” 中森青子惊讶的停下了掏钱包的动作。 “真的哦。” 高月悠笑眯眯的道。 “既然是缘分指引我们相遇,那这份缘对我来说,就已经是报酬了。” ——这家伙绝对是在说我吧。 黑羽快斗觉得自己快得疑心病了。 不然怎么这家伙每说一句话,他都觉得好像在指自己。 不行,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下定决心之后,他一把拽住自己青梅竹马的手臂。 “啊啊真是感谢占卜师大人的慷慨,那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不等人回话,转头就走。 “等、等下,青子还没有道谢……快斗?你听到没有?” 看着吵吵闹闹离开的两人,高月悠微微一笑。 怪盗基德联系方式get。 她手指灵巧的动了动,在备注上填了‘醋王’一词。 但是想到醋王不止他一个,于是又在前面打了‘魔术’一词跟其他醋王区分。 魔术醋王、侦探醋王。 这就很清晰明了了! 高月悠收起手机准备回家。 八代集团的调查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当年的沉船确实有问题。甚至可能事件本身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保行动。 不过事情过去那么多年,不管人证还是物证都很难找了……不知道委托人会不会接受这个答案。 普拉米亚点事情仍然没有眉目。 这人本就谨慎,大量使用炸弹来完成杀人的委托,除了个人兴趣之外,也未尝没有把一切可能目击者全部解决的想法。 事情或许不好解决,但当事人还是可以干掉的。 再有就是mimic。 这个在弹幕里看到的名字。 她姑且查了一下,发现是流亡军建立的佣兵组织,就是不知道跟横滨又能扯上什么关系。 倒不是说她小看她的前继父,只是以他‘横滨蹲’资深患者,她实在不觉得对方会特地跑去跟雇佣兵抢地盘或者跑那—————么远开疆扩土。 不过雇佣兵嘛…… 高月悠摸了摸下巴。 关键时刻到应该是不错的帮手,有机会的话,倒也不是不能联系一下。 多个朋友多条路嘛,国外的朋友也是路子。 啊,说起来追踪普拉米亚点那个组织好像有人会来踩点。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时候可以找人一起去接一下。面谈的话应该能拿到更详细的线索。 就在高月悠慢悠悠往回走的时候,路边一个男人突然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那是一个带着黑色棒球帽,还有墨镜的高个男人,一眼看不出年龄,不过似乎是个沉默寡言的性格…… 但这都不重要。 重点是,他就在路边一直看着一个方向,并且看起来好像已经看了好一会儿了。 而那个方向。 赫然是个装饰非常可爱的…… 主题咖啡厅。 就是那种跟某个不管造型还是颜色都非常可爱的形象的ip的联动。 整个店铺看起来都轻飘飘亮晶晶的样子。 怎么说呢,虽然是爱好者绝对不容错过的打卡地。 但又因为风格太过可爱夸张,以至于让跟它风格不符的客人进去的话,会觉得非常羞耻……大概这个程度。 但是有朋友有难,总不能不帮吧? 高月悠于是迈步向前。 “你想去么?” 她主动跟带着墨镜的高个男人搭讪。 “不介意的话,我们一起进去如何?两个人一起的话,不管是套餐还是赠品都可以多拿一份。” 高月悠没有问地方需不需要帮助——都在这里呆这么久了,显然是真的有想法但是又有顾虑。 那这个时候再问‘请问你需要帮助嘛’就显得假惺惺,更像是满足自己想要帮助他人的欲望了。 第64章 真想帮人,直接给他一个台阶把人带进去就好啦。 “噢对了,一直叫‘你’或者‘喂’有点太生疏,我我叫悠,叫我悠或者小悠都可以,先生您……” 高个墨镜男沉默了一会儿,用低沉寡淡的声音开口道: “科恩。” 第36章 “所以科恩先生最近刚跳槽到一个新公司,上来就能适应,那真是非常优秀的工作能力了。” 点完单,拿着属于自己的餐品找座位坐在之后,高月悠熟练的开始了话题。 她语气轻快态度自然,就好像在跟有段时间没见的朋友聊天,而不是几分钟前刚认识的陌生人。 “没什么。” 大概是她表现得太过自然,再加上也确实是因为对方,自己才能进到这家店里,科恩也简单的回了几句。 “都是一样的工作。” 都是狙击手的活,单干还是给组织干没什么区别。 不如说给组织干还省心一点,至少不用费心接活了。 也许是因为干狙击这行必须耐得住性子忍得住寂寞,大部分狙击手都比较沉默寡言。 活越好的,就越是这样。 所以对他们来说,接单其实是个很麻烦的的事情。 因此现在这样挺好,省却中间商和要跟人打交道的部分,执行命令,然后拿钱。 “但工作环境不一样吧,能迅速适应并开始工作就是个人能力优秀的提现了。” 虽然科恩觉得这不是什么特别值得夸奖的事情,但人在突然意识到自己有过去没察觉到的优点的时候,还是会开心的。 再加上还进入到了一直很感兴趣,但从来没机会进的店铺,科恩的话也跟着稍微多了一点。 “你说怀疑认识的人进了……黑心企业?” “是啊。”高月悠游想起弹幕说的,降谷零日后还要打好几份工的事情了。 “我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个什么组织,他也没有说,只是似乎对这个组织十分信服。” 高月悠长叹一声,活灵活现的表演了个担心人被骗误入歧途的朋友a的形象。 “只是我作为外人看来,那完全就是钱少(打多分工)事多(一天天不知道做什么不着家)离家还远(都跑福冈了!那可是一千公里啊!),实在不是个好工作啊。” 科恩:……不是很懂这样的工作做来干什么。 不挣钱事儿又多的活,谁会干啊。 拿人钱财,替人消(人)灾的狙击手无法理解。 “对啊!” 科恩的回答正中高月悠下怀。 “我也不明白啊,到底那个组织有什么魅力,才能让人倒贴钱替他干活!” 相同的认知本就是人类寻找同类的一个要素,两人之间的沟通自然更加顺畅。 不进高月悠觉得这个朋友认识的不亏,科恩也难得的找到了表达自己看法的机会,少见的,主动的给人出了主意。 “实在不行,把人关起来吧。” 科恩本就不善言辞,这种时候能做的,就只有以(物)理服人了。 关个几天不给饭吃,人没有力气了,自然也没法再去为某个公司(组织)效力了。 而这种高强度用人的公司(组织)也不会给人长期旷工的机会。 比如自己现在效力的这个组织。 科恩想到了自己很尊敬的那位同僚的做派。 像这样无缘无故失踪的人,若是死了那还好。 没死的话,就得迎来他的一发子弹了。 这种情况下,人当然不会想着再回来效力。 不,应该说为了活命,他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隐姓埋名,低调度日吧。 科恩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办法——虽然这个方法怎么看都不在常识范围内。 当然更不知道面前这位‘好心女孩’说的‘疑似被洗脑的朋友,是哪个组织里最新拿到代号的‘波本’。 而高月悠作为一个朋友遍布各个行业、人脉走遍黑白两道,还有个当黑手党首领的前继父的人,自然也不会拘泥‘常识’这个条条框框。 她觉得科恩这个新朋友的提议也不无道理。 干不掉问题,那干掉搞出问题的人,何尝不是一种解决方案呢? 于是她思考起怎么才能把派降谷零去外面鬼混的公安的领导干掉的事情了。 当然不是嘎脖子的那种干掉,这不合法不说,还不符合高月悠的处事准则。 只要不是说为了保守秘密,那活人肯定比死人有用的多。 所以高月悠的想法是。 得想个办法把他调职,或者降职。 虽然两人的思维完全不一样,但在这一刻。 他们却都对面前的谈话对象感到十分满意,并且感觉在一定程度上达成了共识。 甚至如果不是因为现在给组织打工,好不容易得到代号他还不想被抛弃然后成为琴酒枪下的亡魂,科恩都想跟高月悠说要不你花钱我去帮你把那个组织的领导层干掉算了。 领导层没了,组织自然也会分崩离析。 那她的担心也不复存在 至于对方会不会因为被洗脑过度而要跟组织共存亡…… 那不就还是上面的办法,把人打晕关起来,几天不给饭吃没力气了,自然不会再想这么多了。 两人一同享用了一顿丰盛又可爱的下午茶。 临走前作为给自己咨询的谢礼,高月悠把自己那份联名赠品也都留给了科恩。 本来她就是想着提新朋友排忧解难才主动搭话的。这些都算是附赠品,既然朋友喜欢,都给他又如何? 科恩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脸微微泛红却又因为不善言辞而不知该如何致谢。 毕竟他擅长的是狙击……总不能说,作为报酬,我帮你干掉一个仇人吧? 他再怎么没有正常社会的常识也不会提出这种建议。 他能做的,就只有在高月悠提出交换一下邮箱,好在日后再有相关联动活动的时候,可以约着一起参加。 只是邮箱又不会暴露什么,科恩也点点头同意了。 两人圆满告别。 只有踩完点半天没找到搭档,在街上生生逛了三圈的基安蒂发了火。 “你这家伙跑哪儿去了!” ……啊。 因为时光过得太快了而完全忘了还有这一茬的科恩从快乐中回归了现实。 果然,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基安蒂看着呆呆的像个柱子一样的科恩,更火大了—— 这家伙,连道歉都不会么!? 男人果然没一个靠得住的! 跟要面对基安蒂的怒火的科恩不同,高月悠是真的带着满满的收获喜悦踏上了归途。 先是拿到了怪盗醋王的联系方式,在接着又拿到一个不善言辞但看起来很懂,处理问题的方式也很不拘小节的新朋友的邮箱。 今天真是收获满满的一天。 果然,交朋友真的会让人身心愉悦。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认识新人。 比如基安蒂。 先是踩点的时候搭档不见,现在提供情报的又是个才来不久就拿到称号,甚至让人怀疑是不是关系户的年轻人。 这一天,真是一丁点好事都没有。 “这小子真的没问题么。” 她满脸不高兴的看着皮肤黝黑的“新人”。 她和科恩可是辛辛苦苦好几年,枪都报废了好几支才得到的代号,凭什么这小子这么快就拿到了? 输给黑麦那家伙是他们技不如人,但这小子凭什么!? “他单枪匹马解决了福冈的事。” 科恩言简意赅的回答。 基安蒂:“啧。” 如果是福冈……那他们确实没法比。 虽然她和科恩是狙击手。原则上并不负责组织势力扩张的事情,但因为当初福冈的事情实在是闹得很大,连他们也都有所耳闻。甚至听说琴酒还差点就被命令去干掉那个什么市长了。 只是后面匹斯可说自己有办法才被叫停……结果匹斯可最后也是灰头土脸的回来,丢了大人。 因此能解决福冈这边的问题,就相当于解决了组织扩张的自然色难题。如果是凭借这样的功劳得到代号的话……确实无话可说。 可恶,更气了。 基安蒂没好气的踹了一脚旁边的垃圾桶。 “所以,情报准确么,那家伙真的会在这里出没?” 降谷零看着基安蒂骂骂咧咧的表现,回忆了一下高月悠的表现——经过跟琴酒的对话之后他越来越觉得小悠说的有道理。 有能力的情报商人,确实不需要做过多的解释。 “我能做的都已经做完了,你现在这么说,不会是怕任务失败想给自己的失败提前找借口吧。” 基安蒂:?你小子找死是吧。 就在基安蒂火大准备跟这个新来的家伙好好交流一下,让他知道谁才是前辈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科恩突然就架枪了。 第65章 “来了。”他用最简单的语言进行说明。 竟然真来了!? 基安蒂瞪大了眼睛。 他们的目标并不是多厉害的,只是像老鼠一样会钻会躲,几次都让他们扑了个空。气的基安蒂差点一枪崩了提供情报的组织情报员,才把情报工作交给了这个刚刚得到代号,还有“朗姆”的青睐的小子。 没想到这才几天,他就拿到了情报,并且还百分百准确。 基安蒂咬咬牙,也将枪架了起来并瞄准。 这小子的话气人归气人,但有一点却没错。如果他的情报准确无误,任务仍然失败。那就是她和科恩的责任了。 她可一点不想面对琴酒的杀意满满的死人脸。 来吧,老鼠,你死定了! 任务圆满收工,降谷零……长长的舒了口气。 果然,还是用这种傲气的态度更容易混入其中。 比起战战兢兢干活,生怕自己不够努力被组织筛掉,甚至自掏腰包打工。 倒不如恃才傲物,开工之前就先要支援要预算,甚至拿着预算去搞自己的事情。反正现在代号已经到手了,只要他能一直完成组织的任务,不怕接触不到核心。 拿组织的钱,完成公安那边的活。 爽。 * 诸伏景光今天格外的紧张。 应该说,从昨天起,他就一直处在一种紧张状态,比如犯了不应该犯的错,或者不小心忘了拿东西。 “这是怎么了?” 诸伏景光平时都是更加细心稳重的那个,因此这些异样,也就显得格外明显。 要问原因的话。 那当然是…… “小悠的开学典礼就在明天了。” 没错,从明天开始,高月悠就要成为帝丹高中一年级的学生,是一个堂堂正正的高中生了。 虽然工藤新一是主角,但就算是主角,在‘剧情’真正开始之前,似乎也没有额外的光环——至少他们那个‘侦探社’,一直到毕业为止,都没能正式行动一次。 不甘心的工藤新一干脆强行把之前在游乐园发生抓捕犯炸弹犯的事情当成了他们侦探社的高光活动。 “我、小兰还有高月三个侦探社成员都在现场并且都行动起来帮助了警察们安全逮捕犯人,这怎么就不是侦探社的大成功呢!” 对他这种行为,两个女生只好耸耸肩。 算了,他高兴就好。 看把孩子委屈的,要是再哭了怎么办。(当然不会的) 不过工藤新一却是十分重视这件事。 不仅专门写了‘侦探社活动日记’,还拜托隔壁的阿笠博士制造了纪念品。 “铛铛,侦探社徽章。” “……哈?” 毛利兰拿起一个徽章,茫然的左右看了看。 “上次我们沟通不够顺畅,所以能做的很少,因此我拜托阿笠博士只做了这款隐蔽的通讯工具。” “只要按这里,我们就可以跟其他徽章的拥有者通话了!” 工藤新一显然很满意这个‘纪念品’。 而且大概是为了‘纪念第一次活动’,徽章图样的背景里都有一个代表了乐园的‘摩天轮’。 毛利兰:“可我们不是有手机么……” 有什么是手机不能沟通的呢! “不不不,我们侦探社今后肯定还会面临各种委托,手机就不够隐蔽了,难免有些地方不让带手机或者会遇到手机没电的情况不是么?” 工藤新一说的很有道理,但是…… “可是,你不是已经答应前辈,到了高中就加入足球社么。” 毛利兰眨眨眼。 “再说了,新一也真的非常喜欢足球吧。” 工藤新一:“这……” 工藤新一摇了摇头。 不,不对。 他可是要成为新世纪福尔摩斯的人这么能因为这点事就放弃呢。 “我可以兼任的,毕竟侦探社也不需要每天活动啊,有侦探社的任务的时候,跟足球社请假就好啦。” 高月悠觉得如此努力的工藤新一有点可爱,于是她道: “可是工藤,帝丹高中也没有侦探社哦。” 言下之意,你还是得重新申请。 并且按照初中的情况来看,能不能申请的到又是另一回事。 工藤新一:“……” 毛利兰:“哇,新一你还好么?新一你怎么石化了。” 工藤新一这样不在状态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了开学日。 虽然大部分时间都不在日本,但毕竟是儿子的开学日,工藤夫妇还是踩着点回来参加儿子的开学典礼了。 开学典礼正式开始之前,两人还跟好久没见的妃英理和铃木夫妇聊了起来。 除了说了说在国外的见闻和最近发生的事情,难免也说起孩子的变化交友情况之类的传统话题。 这点就算是长期自由奔放生活在国外的工藤夫妇也无法避免。 不过…… “怎么了有希子?” 发现老婆转头盯着一个方向有一会儿没理会自己的工藤优作碰了碰妻子的肩膀。 “啊,就是感觉……好像看到一个有点眼熟的人。” 工藤有希子抱着手臂努力回想了会儿,然后放弃的摇了摇头。 “……不行,完全想不起来。” “认识的人?” “不,不算认识,就是感觉好像有些眼熟……” 其实说‘眼熟’也不是很准确。 只能说感觉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 但是想到这里是日本,来到这里的又基本都是在这里居住的学生和学生的家长们。 也许是曾经在哪个家长会或者活动中见过吧。 工藤有希子很快放弃了回忆。 而另一边,跟有熟人一起聊天的家长们不同。 第一次不是作为当事人,而是作为陪同人参加‘开学典礼’的诸伏景光就紧张多了。 哪怕萩原研二一直在电话里安慰他,也不能让他放松下来。 毕竟这可是人生只有一次的高中开学典礼,真要在他这里出了什么问题让小悠有了不愉快的回忆,他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为了避免意外发生,他甚至冷酷的拒绝了萩原研二想要一起来的请求。 ——毕竟他之前的经历实在是太‘波澜壮阔’了,让人不得不忌惮。 除此之外,再排除掉不知道忙什么去了的降谷零,以及被叫走支援的松田阵平。 能有空来帮忙照相的,就只有伊达班长,还有…… 正好来出差的织田作之助了。 茫然的看着正在校门口拍照的几人,织田作之助其实直到现在都不明白他为什么站在这里。 看着校门口熙熙攘攘的学生和家长们,还有正在光明中拍照的人们。织田作之助不自在的走到了树下的角落,半藏起身形。相比之下,伊达航就积极多了,他不仅拍照积极,话也积极。 甚至还发出感慨:“有女儿这就是这种感觉吧。” 一想到自己日后也会像这样参加女儿的开学典礼……不,不行,不能想了。再想下去就要猛男落泪了! “……哈。”看着如此多戏的班长,诸伏景光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就是有谈婚论嫁对象的男人么。不止想好了婚礼学区房,连送孩子上学的场景都出来了。 老实说,有点可怕。 但这也正是他跟女友发展顺利,生活幸福的表现吧。 “什么时候喝喜酒?” 听到这句话,诸伏景光一瞬间还以为自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但低头一看,就看到一脸好奇的看着伊达班长的小悠。 “我们都想再相处一阵。” 谈到对象,伊达航的脸微微泛红。 “我懂我懂,享受没有负担的快乐恋爱嘛。结婚之后难免牵扯到责任还有孩子之类的事情,总归是没有恋爱阶段那么轻松。” 伊达航一脸“没错,遇到知音”的表情。诸伏景光就难免心情复杂了——小悠你,未免懂得太多了吧。 在福冈的时候他就有这种感觉了。 像她这么大的孩子,到底是从哪里了解到的这些的!? 而此时的伊达航也像是反应过来不对劲了,不由不自在的摸了摸后脑勺——他怎么能跟个还没成年的孩子说这些事呢? 左右张望一番之后,他找到了缓解此时尴尬的方法。 “那个……” “是织田作之助啦。” 高月悠小声提醒。 “那个织田君,可以麻烦帮我们拍个照么。” 来都来了,怎么也得有合照对吧。 绝不是他觉得尴尬才想着转移话题。 红发男人非常好说话的点点头走了过来。 然后生疏的拿起相机,按下了快门。 没有什么照相技术可言,就只是简单的把人都照进去——以他对照相的认知,大概也就是这种程度了。 第66章 “还有手机。” 看他按完快门,高月悠又把手机塞到织田作之助手里。 “手长的人来照。” 拿手机的难免显脸大,所以她是不可能拿的——不如说,如果她这个最矮的拿,可能几个人都没法塞进镜头里。 “哦对了,美颜功能记得开一下。” 织田作之助:话他听到了,但是怎么就听不懂呢? 总觉得他们用的不是同一个日语。 看出织田作之助的迟疑,高月悠干脆自己三下五除二把手机调整好再塞回去。 “就这么拍就ok了!” “来三、二、一,拍!” 这就简单了,织田作之助根据高月悠的指示咔咔按快门。 老实的诸伏景光和伊达航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我来吧。” 哪儿有抓着一个人当照相机器的嘛。 于是织田作之助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拉进了照相风波里。 没一会儿,就连他的手机,也塞满了各式各样的照片。 有他单人的,也有根本没他在的。 高月悠还当场下了个软件给他搞了一些‘美颜特效’。 这让虽然身为年轻人,但生活方式活像上世纪人的织田作之助大开了眼界。 什么猫耳,狗脸,什么带飘洒的花瓣。 真是闻所未闻。 ——现在孩子们的生活,可真是奇妙。 一个照相都玩儿出这么多花来。 因为沉迷照相,高月悠一行人几乎是踩着点进入的大礼堂。 “我……我也去么?” 本以为自己只是来帮忙照照相的织田作之助茫然的指了指自己。 “当然啊,来都来了。” 高月悠拽着人一路狂奔,嘴上的话却一点不模糊。 “当然要来体验一把时髦东京的高中开学典礼啊,这可是横滨感觉不到的哦。” 从没参加过开学典礼,也不知道到底意义何在的织田作之助严肃起来。 听起来,好像真的是需要认真对待的事情啊。 也对,横滨已经那么多危险了,东京作为更大的城市,应危险更多吧。 他在这里的话,要是有什么危险也可以把帮忙应对一下。 作为真·家庭成员参与而站在织田作之助旁边的诸伏景光。 “……” 我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但总归应该不是他想象的那个样子就对了。 不过…… 他看着在人群中并不显得特别的红发男人,微微一笑。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如果可以让他更多的体验普通人的生活,并觉得这样更好的话。 或许他也能脱离那样的生活吧。 诸伏景光不知道这个名叫织田作之助的男人过去经历过什么。 只是作为一个警察,或者只是作为一个‘朋友’。 他希望他能离开组织,有朝一日,也能微笑的走在光明的世界。 * “好——慢——啊!” 才从东京回来,织田作之助就看到一个黑漆漆的人趴在桌子上冲着自己喊。 “不是说只是一点小事么,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害他想吐槽都找不到人。 “去参加了开学典礼。” 织田作之助不知道怎么总结才好,只能一五一十的说自己去了哪儿。 “开学典礼?” 听到这个跟他还有织田作之助格格不入的词,一身黑衣的绷带怪人——太宰治立刻支棱了起来。 织田作之助的人际关系十分简单,因此要猜出让他做出这个特别的事的人,并不难。 或者说会因为对方刚好在东京,就做出邀请织田作之助这个身为港口黑手党成员的‘朋友’去参加自己开学典礼的事情的。 怎么想也就只有那一个人了吧。 “是高月酱的开学典礼吧……真好啊,可以参加高月酱的开学典礼。” 他嘴上这么说着,脸上却没有一点羡慕的意思,显然对事情本身兴趣不大。 就算都是‘朋友’,对朋友和朋友感兴趣的事情也是不一样的,比如太宰治就是对这种事情没什么兴趣的那种朋友……就算高月酱主动提起,他大概也不会去参加。 这时候他就会觉得高月酱真的是个非常贴心的人——从来不会做没有分寸又无聊的事。 不对,也不是完全没有兴趣。 很快,他就眼睛一亮,活像个准备恶作剧的小学男生。 “既然是开学典礼,那应该有照片吧?我看看我看看。” 他一点不见外的伸手讨要,接着熟练的按开织田作之助的手机,精心挑选了几张照片发给自己,然后编写了一封短信发了出去。 看着镜头上笑的开心的少女,太宰治的嘴角也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哎呀,这么大的事情,森先生作为‘继父’怎么能不知道呢? 这可是‘心爱’的女儿的开学典礼呢! 哦哦?是前任的啊,那难怪不被邀请了。 毕竟是前任,不被当做正经父亲……也是没办法的嘛。 满身绷带的少年收起手机,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什么?你说这是报复? 怎么会呢?他当然不会因为森先生不让他参加福冈的事情就生气啦。 这只是身为‘部下’,对首领的关切嘛。 第37章 做完这一切的太宰治晃了晃手机。 感觉还是不太满足。 不过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值得他搞一下的事情了——毕竟在织田作面前,做的太过也不好。 而要是搞的动静太大,安吾那边又会念叨自己给他增加了多少工作…… 太宰治抬手弹了一下面前的玻璃杯。 有了。 组织内部不方便搞,那就动动外面嘛。 之前蛞蝓在福冈遇到的那个想跟港口黑手党抢地盘的人是什么组织来着? 据说成员也都是一身黑衣…… 少年眼珠一转,快乐的决定了下一个目标。 就你了。 琴酒一直以来都是个无神论者。 或者说他是那种,如果真的有神存在,就用枪指着他完成自己的愿望,或者直接一枪打爆防止他干扰自己的行动的那种人。 但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却让他不得不往一些不那么科学的方向思考。 比如日本这片土地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或者……组织里是不是混进了什么瘟神。 不然怎么会诸事不顺。 先是那个外围的情报商被朗姆截了胡,不仅提前给了他代号,还卡了自己的情报,浪费了好不容易得到的优势时间不说,还被一伙不知名势力按着打。 等他们从现场撤退回去再联系匹斯可等明面上的组织成员时,又赶上那老东西拿乔。 嘴上答应的好好地,转身就去搞他自己的事情。 而等他动身的时候,却发现福冈那边对方的专家已经跟各方面的势力都谈妥了。 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顺利完成了势力的更迭。 等匹斯可终于收拾好准备展开活动的时候,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他们完全是起了大早赶了晚集,全给别人做了嫁衣。 接着太早给那个情报商代号的弊端也暴露了。 拿到代号之后,那家伙就开始桀骜不驯消极怠工了。 什么‘这种小活不要找他。’ 什么‘这种事你们都搞不定?’ 遇到必须他行动的工作的时候,他倒是会干,就是时不时拿福冈的惨败说事。 过去,琴酒向来只关心成员能不能完成任务而不管性格。 但现在…… 或许是该在选择新成员的时候,把‘性格’也列入参考项了。 琴酒都火大,作为小弟的伏特加的日子自然就更难过了。 毕竟大哥还能休息休息,他作为司机可是一丁点休息不了。 而且最近任务接连受阻或者失败,大哥身上也越来越低气压,他除了点灯熬夜的忙来忙去,还要不停直面大哥的杀气。 那几个狙击手还整天抱怨日子不好过,工作变难了……再难,能有他难么? 如果会所琴酒只是有往不那么科学的方向思考的想法。 那伏特加就真是觉得最近是邪门了。 明明看起来一切都很顺利。 组织获取炸弹的难度直线降低了。 福冈那个讨人厌的市长也没了。 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实际上却是,组织是能更容易获得爆炸物了,但同样的其他人也更容易了。 为此组织还损失了几处安全屋——那些没有底子的人就不能不要乱买爆炸物么!真是,明明不会用还非要买,受损失的可是他们啊。 然后就是福冈。 明明他们那么早就到了(那可是他一点没耽搁,通宵驱车1000多公里啊),结果最后只落得一点小打小闹的成果。 第67章 而最近一些日子更是。 要么活被人抢先一步。 要么原本不会出意外的地方莫名其妙就出了意外。 ……简直就好像这片土地都在跟他们对着干。 光是跟本土势力的交恶,都莫名其妙发生好几会了。 本来组织好好地隐藏于黑暗之中默默发展,现在倒好,都快成了明面上的靶子。 真是,朗姆那家伙到底在干什么! 这家伙作为组织情报的总负责人,有什么问题,不是应该他第一个发现么! 然而朗姆此时也正忙的焦头烂额。 跟琴酒他们这些执行组不同。 在情报的海洋中纵横数十年的他对‘危险’和‘意外’,有着不同于常人的嗅觉。 这一系列的事情固然看起来都是‘巧合’。 但他相信世界上绝对没有无缘无故的巧合——更不要说连在一起发生了。 所以这其中绝对有什么问题。 或者说,绝对有什么人在其中针对他们。 不行,不能继续下去了。 “波本,是我。” 他决定充分利用那个新来的小子的能量。 “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不要让我失望。” 电话那边的降谷零一边嗯嗯嗯没问题交给我,一边在心里给这一切的幕后黑手点了个赞。 他和朗姆一样,也不相信这一切都只是‘巧合’——哪怕他其实已经借助公安的力量翻来覆去查了几次了。 但因为吃瘪的受伤的都是黑恶势力。 所以他只想说…… 干得好! 只要不影响无辜市民,他巴不得他们厮杀的再凶一点才好呢。 * 如果要问东京人今天什么讨论度最高。 那一定就是怪盗基德的事情了。 人们十分好奇这位时隔多年重新复出的怪盗究竟是否能再创曾经的辉煌。 毕竟这可是是八年啊——放到个别项目的运动员身上,都能直接从出道到退役了。 哪怕是当年盯着他的那些警察里,搞不好都有退休的了。 不管是相关的工作人员、准备报道的新闻媒体,还是跟这件事完全无关的上班族和学生们。都陷入了热议狂欢。 这一天只要你人在东京,不管走到哪儿,都能听到相关的讨论。 好像不讨论就不配当东京人似的。 仿佛体内自带帅哥雷达的铃木园子更是一大早就开始了自己的演讲。 “基德一定是大帅哥啦!” “我调查了过去关于怪盗1412的所有报道,虽然照片都很模糊,但就算这么模糊都能让人觉得帅的人,本来的面目一定会更帅!” 工藤新一:“……” 不是很懂这个逻辑怎么成立的。 话又说回来。 “搞得再怎么花里胡哨的,不也就是个小偷么。” 工藤新一对人们竟然这么热议甚至崇拜一个小偷感到不满。 怪盗说的再好听,也是小偷啊。 铃木园子闻言哼了一声。 “你就是不懂大人的魅力,活该你只是个侦探小子。” ……那个怪盗可是跟你说的侦探小子同龄哦。 哪怕有点差距误差应该也不超过1岁。(大概) 虽说‘时隔八年的重现’,确实让人很容易以为是大叔啦。 “你说对吧小悠,当然还是成年帅哥更有魅力对不对!” 高月悠没想到自己会被拉进战局,但作为远近闻名的社交能手,她当然是丝滑的接上。 “考虑到怪盗基德当年可能就三十来岁了,八年过后的现在,可能就是四十多甚至五十的大叔了哦。” 铃木园子:“这……这个……” 再怎么说,五十岁的话还是有点…… “不过往好处想想,时隔这么多年才又有动作,也可能并不是怪盗基德复出,而是他儿子或者女儿的‘子承父业’嘛。” “诶?” 青梅竹马三人组全都变成了豆豆眼。 “还、还能这样?” “为什么不能,你想啊,那可是八年——八年,就算当年是小学生,现在也能一路到大学了吧,大学生,风华正茂的年纪,出来子承父业当怪盗基德不正是最好的时候?”虽然实际上是高中生啦。 高月悠这话有真有假,莫名的有说服力。然而就在三人快要被她说服的时候,她又继续道: “不过我还是觉得圣少女才是最厉害的怪盗,那可是小学生耶。” “拜托,圣少女都是什么时候的作品了,小悠你也太古老……不对,那可是动画耶。” 铃木园子反应过来了。 虽然小学时候圣少女曾经风靡一时——毕竟主角不是大人也不是小学生们无比憧憬的出高中生,而是跟他们一样的小学生,属实很亲切很有共鸣。 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谁说动画不能成为现实呢。” 高月悠意有所指的道。 毕竟她能看到弹幕呢——那他们所处的世界,又怎么不能是一部,或者几部作品呢? 她是真的这么猜测的,但听者无心,几人显然只认为她在开玩笑。 “所以呢?小悠要去看基德么?” “我就不……我还是去吧。”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几天了,还是去基德那边刷刷存在感吧。 这样以后有事才好说话——因为猜忌而产生的联系,又怎么不是一种联系呢! 于是这天放学之后,除了需要社团活动的一对青梅竹马,其他几个同学就着伴去看基德了。 今天要偷的宝石是目前全日本最大的粉色蓝宝石。 没错,虽然它是粉色,但却叫做蓝宝石。 这就给很多原本不了解宝石,甚至刻板印象觉得红宝石、蓝宝石就应该是红色和蓝色的人涨了知识。 “蓝宝石,其实是刚玉宝石中除红色之外,其它颜色刚玉宝石的通称。其成主要是分氧化铝,但也会夹杂一些其他的成分——其他颜色的蓝宝石也就是这么来的。” “竟然是这样……不过话说回来,小悠你怎么懂得这么多?” 同学发出好奇的声音。 是啊。 混在人群当中的怪盗基德也不由看向这边。 老实说,这个年龄喜欢宝石的不少,但对宝石真的有了解的人却不多。 “我谷歌的啊。” 高月悠掏出手机晃了晃。 【笑死,你们看到基德的表情了么!我猜他之前绝对在想遇到懂行的人了!】 【乐,谷歌,这真是我万万没想到的。】 【让我想到某电影的花絮,演员吐槽说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们一群人就在谷歌。】 【不过说话的妹妹可真是好清新脱俗好不做作啊,一般人这时候都得不懂装懂吧。】 【是啊是啊,不过谁刚刚看到那个说话的妹妹了?】 【你们怎么这么肯定是妹妹,我就不一样了,我‘嗨姐姐’~】 【跑题了跑题了,基德这时候在这里是提前踩点么?】 【也可能是提前寻找等会儿易容的对象吧。】 【毕竟不少学生呢,到时候易容了也好脱身。】 【说到脱身我就想到他被工藤新一坐着警视厅的直升机开枪把钟塔上的幕布打断一根被揭秘手法,差点完蛋那次。】 【哦哦那次真的,如果不是基德急中生智把所有幕布绳子都打断一起掉下去易容逃跑,可能真的要完蛋了。】 【高中生侦探vs高中生怪盗,侦探先下一城!】 【啊说起来新一这个时候应该高中了吧,搓手手期待了。】 高月悠:哦吼,感谢弹幕的提醒,这可真是来得好不如来得巧啊。 不过话说回来,坐警视厅的直升机,新一可真有排面…… 要不要提醒基德一声呢……好歹也是(未来的)朋友。 高月悠心里计划着,却没有耽误嘴上说话: “听说怪盗基德很擅长易容,尤其擅长易容成女孩子们,大家可要当心哦,上厕所之类的记得结伴去——要是能再约定个暗号就更好了。” “什么啊。” “噫,易容成女孩子,是变态么。” 周围的同学只觉得高月悠是气氛到这里了来点乐子。 但刚刚准备拍下那些人的照片当易容参考的基德就:“……” 最近他是不是也走霉运啊。 怎么感觉做什么都不顺。 先是青梅竹马找的那个奇怪的占卜师神神秘秘的发言让他好几天辗转难眠。 半夜都要一掀被子坐起来: “不是,那家伙到底什么意思啊!” ……的气闷一阵子。 现在又来个他刚准备动手就提前解密他的想法的家伙。 虽然大概率只是说笑,但既然已经被人点破。 ……那至少这群人是不能选了。 换换吧。 第68章 反正这里人多的是。 这一天,基德再次上演了精彩的逃脱秀,在众目睽睽之下带走了宝石,赢得了满堂喝彩。 只是当他变装准备从角落溜走的时候,却看到路口有个不知是中学生还是高中生的女生笑眯眯的跟他打招呼。 “……” 这就很尴尬了。 虽然当时基德笑笑糊弄过去了,但这件事却一直被他惦记在心里。 他找的撤离路线非常隐蔽,他路过那个地方的时候,周围也没有别的人——所以如果不是那个女孩儿看错了,就是她真的在跟‘自己’打招呼。 而且基德的第六感告诉他,后者的可能性,远比前者要高得多。 基德沉默了。 不会吧。 他的伪装有这么差么? 怎么前有占卜师,后有女学生,好像谁都看得出来呢! 这合理么!? 老爸,不会是你教我的易容术,其实有瑕疵吧! 怪盗基德离开,聚集起来的人群也逐渐散去。 高月悠混在人群当中慢悠悠的往回走。 虽说使用的不能算是顶级,但易容、变身还有手速却都相当不错。 高月悠上次看到这种高端的易容术,还是在她妈……该说是前·后妈身上么。 等等,正常来说,同性婚姻里妈妈的结婚对象,应该怎么叫来着? 因为一直跟着她亲妈的叫法叫‘女士’,偶尔叫叫‘妈’,所以她好像还真没想过常规叫法应该怎么叫。 ……算了。 高月悠只花了两秒就决定放弃思考。 反正也不是很重要的事。 毕竟不管怎么叫,妈始终是妈。 总之,以后有什么真·需要变装潜入的,完全可以拜托这位醋王朋友。 相比之下,让景光女装什么的,还是太为难人了——女模特的借口可以用一次两次,却不能一直用。 高月悠摸着下巴盘算起来。 “哟。小悠回来了啊。” 高月悠才走进家门,就毫不意外的看到一个已经瘫在沙发上的身影。 “身为警察,这么悠闲真的没问题么?” 高月悠见怪不怪的放下书包,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布丁。 “什么话,我可是刚值完一个四十八小时的班耶。” 作为爆炸物处理班的成员,他们虽然从理论上来说也应该是正常的社会人上下班时间。但犯人和犯人携带的爆炸物可是不会管现在是不是休息时间。 尤其排爆工作开始的时候,从待命到开工再到下一处,二十四小时轮轴转都是常态。四十八小时甚至七十二小时也不是没有——比如上次在福冈拆的那一仓库。 虽说为了保证安全他们也会轮班休息啦,但那种情况下,就算睡也不会真的睡踏实。休息一下保证脑子不会犯错,就差不多该再开工了。 这次的情况也差不多。 忙忙活活四十八小时,累到最后反而没有了睡意,他干脆就跑来景光家了。 比起自己一个人在家发呆,当然还是在这边更好些。 有人做饭有人陪聊,还有好玩的游戏。 这不,看到高月悠手里的布丁,松田阵平丝毫没有身为成年人的包袱直接伸手讨要。 “……” 高月悠看看他的手,又看看自己手里的布丁。 说实话不是很想给。 “都叫你小姨母了耶。” 松田阵平抖抖手。 高月悠长叹一声,把布丁放到了松田阵平手上。 ——她能怎么办? 还不是只能做个合格的长辈把他原谅。 于是她转身又去冰箱里拿了个布丁出来 “什么啊,还有第二个啊。” 松田阵平叼着勺子含含糊糊的道。 “看你那么不舍的样子我还以为就只有一个了。” “当然不是,但是喜欢的东西怎么都不嫌多吧。” 其实是买了一打十二个,不过这就不必跟他说了。 “真是小孩子的做法。” “错了,‘我全都要’可是大人才能做的决定。” 小孩子只能拿一两个,而她,可以包圆。 高月悠说话间看向手里只有‘一个’的松田阵平。 谁大谁小,立分高下。 松田阵平:“……”可恶,怎么总感觉真的被占便宜了? 就在他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一个哈欠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之前仿佛失踪的困意突然之间袭来。 没等回话,人就睡过去了。 高月悠见状,拿开了他手中的布丁杯,然后翻出薄毯给他盖上。 “守护和平辛苦了,警察先生。” 做完这一切,她才乔装打扮,准备出去赴约。 * 虽然绝大多数时间,高月悠这样的情报商人接单都是采用无接触的安全模式。 但就像前面说过的,情报这东西,很多时候还是要用最传统的人与人的接触——别小看只是‘见面’。 见面、交流,这些事本身也是一种对情报的获取。 高月悠来到提前约好的地点——一家风格轻松,窗明几净但并不起眼,随处可见的家庭餐厅。 高月悠按了按脑袋上的棒球帽,坐到了角落的位置,开始点单。 虽然主要是为了工作,但来都来了,怎么能不尝试一下呢。 正好她伪装成了男中学生的样子,点一桌子零食也不奇怪。 不如说,都到家庭餐厅这种地方反而不吃不喝才更引人注目。 ——当她的接头对象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桌子小吃冷饮。 “……” 虽说确实是需要掩护,但倒也不用这么真实吧。 至于高月悠…… 她再次被弹幕糊了脸。 【狙神!】 【千米外开枪都能打中扔出去的手榴弹的牛人啊!】 【猫哥!是还在组织样子的猫哥!】 【秀一———】 【原来秀一这么早就在日本了么?】 【应该说好像就没怎么见过他在国外活动过?】 【笑死,明明是fbi,结果活动最多的地方却是日本。】 【不不,应该说正因为是fbi,所以才会一直在外国活动吧。】 【真·世界警察是吧笑死。】 好了,这位自称‘诸星大’的交易对象,原来是个fbi啊。 不过高月悠并不会因为对方是个fbi就歧视他,反而热情招待这位同样被过于热情的弹幕糊住脸的客人坐下。 “吃什么随便,我请。” 她大方的挥了挥手。 作为成年人,还颇具绅士风度所以更多的作为付款方的赤井秀一(诸星大):“……” 多少心情有点复杂。 “所以呢,你要卖什么情报?” 诸星大看着这个在日本整个业界都很有名的情报商人——虽然对方肯定是经过了伪装,但怎么看,都还是个未成年。 他一时不知道到底该不该把这个工作交给对方。 高月悠几乎不用猜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不就是不信任自己的能力或者觉得有危险不应该跟孩子说呗。 她眼珠一转,决定来点刺激的。 “所以呢,这位fbi先生来日本有什么事?” 杀气。 几乎是一瞬间,高月悠就被杀气所笼罩,整个座位附近的温度都仿佛降了下去。 “对我没用的。”面前的‘少年’却像是什么都没感觉到一样继续吃着面前的薯条。“作为情报商人,到处都有点自己的人脉,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也很合理吧?” 那是挺合理的,也是有能力的证明——前提是这个被揭露身份的,不是自己。 “你……” “这是秘密。” 高月悠举起一根薯条挡在两人之间。 “这位先生,不会这么不识趣吧。” “……我知道了。” 赤井秀一举手示意他不会多嘴——这次是他调查不够详细,小看了对方才导致老底被掀,是他自己的问题。 “我要查一个银色长发,一身黑衣的男人和他同样一身黑衣,身材壮硕话不多的同伴的消息。” “哦,他们啊。” 关于这个描述,高月悠印象还是挺深的。因此没等对方说出他们的‘代号’,高月悠就直接给出了答案。 对待弹幕热门角色,她还是很大方的。 毕竟现在她给出去的情报,绝对会以更多更大的形式返还给他。 “他们之前去了人鱼岛,再后来应该是去过福冈。” 高月悠掰着手指算了算。 “再多就不知道了。” 但这也已经足够对面的fbi变了脸色。 也让弹幕再次尖叫起来。 【卧槽槽槽,这个接头人太牛逼了吧!】 【谁记得有这么一号角色的!?】 【是谁是谁是谁,红方?黑方?】 第69章 【不记得有这么一个人啊——难道是原创角色?】 【原创角色不应该开这么大的挂吧,去人鱼岛这种事都知道!】 【已经会影响红黑平衡了吧。】 【老实说我希望是黑方,毕竟整个酒厂还在正经干活并且有效干活的就只剩下琴酒一个了吧。】 【琴酒:这个组织没我得散。】 【小时候害怕琴酒,再大点理解琴酒,毕业后心疼琴酒。】 【楼上是想笑死我继承我的猫嘛。】 【但也没错啊,社会人真的心疼琴酒,组织里的人要么摸鱼要么干脆就是二五仔,太惨了。】 【最牛逼的狙击手是眼前的这个fbi,最会易容的是个混子,最活跃的是日本公安……小弟老实是老实,但只会开车和‘大哥大哥’,太惨了。】 ……那听起来是挺惨的。 高月悠本来以为自己大外甥日后自带干粮(打工)上班已经很惨了,没想到这里还有个更惨的。 但话又说回来,怎么越看这个组织,越不靠谱啊。 “我脸上有什么吗?” 注意到对方有一阵子没说话,连吃东西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只是呆呆的看着自己,化名诸星大的赤井秀一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难道有什么不对? “不,只是突然想到一点在意的事情。” “什么事?” 赤井秀一本就是个路子野心也大的人——如果不是这样,他当年也不会孤身一人跑去加入fbi,然后跑来组织卧底。 所以面对这个一口道出自己身份的‘情报商’,他虽然感到紧张,但同时也产生了莫大的好奇心。 好奇这个人究竟是谁,也好奇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你们fbi应该也有国际杀手的数据库吧,帮我查查‘普罗米亚’的消息。” “可以是可以,但为什么要查他?” “因为被炸够了啊。” 高月悠一声叹气。 “自从这家伙来了日本,遇到爆炸案的几率就成几何比例上升……这谁受得了啊。” “……”这个理由可真是真实到让人挑不出一点理由。 赤井秀一看着唉声叹气的少年,倒是十分能理解他的感觉。 对正常人来说——哪怕是情报商人,炸弹也不应该是出现在日常生活中的东西,谁会想出个门就可能会被炸上天呢。 他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那么……”该怎么联系呢? 这次是动用了只能使用一次的秘密邮箱。 “噢,交换个联系方式吧。” 高月悠掏出手机。 “一起吃过饭也是熟人了,以后可以多联系——先声明,情报可以打折但是不会免费,不过要是恰好赶上活动或者有福利也不是不可以给你。” 赤井秀一:……我是不是该说声谢谢? 作为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狙击手。 赤井秀一觉得自己见过的人算是多了。 但面前这个情报商这样。 ……他真没见过! 第38章 【一起吃过饭就算熟人,这是什么品种的自来熟啊。】 【笑死,总觉得这个操作好像在哪儿见过。】 【?大家生活中有这种可怕的社交牛逼症患者么?i人要窒息了!】 【不不,大家只是想到了另外一个社牛。】 好在弹幕闪的足够快,高月悠没有看到被叠起来的最后一条,不然她可能真的要考虑暂停一下扩列活动了。 毕竟她只想吃瓜,但不想当瓜。 面对高月悠如此自然的行动,赤井秀一沉默了。 他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但像这样‘吃一顿饭’就算熟人的……那还真没见过。 日本人不是应该很含蓄对陌生人很警惕的么? 怎么会蹦出来这么个怪胎……还是说。 他其实别有目的? 赤井秀一觉得这个可能性更大 比如试探他,或者……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赤井秀一到不觉得对方是组织的人。 一方面是他先前也调查过这个情报商人的事情。 最早出现是在横滨,然后在福冈有的名气——如果要说他背后有什么势力的话那也应该是横滨的势力,而那里,却是组织少数难以干涉的地方。 不是说一点人都没有,但却一直发展不起来。 不管是黑道还是白道,都只能收买一点外围……再加上组织又不想曝光自己走到明面。 或者说,如果组织真的能打通那边的情报,拥有这种级别的情报人员。 那也不会因为有个新来的人能机缘巧合在第一时间那倒福冈的情报就直接得到代号了。 所以这方面他还是放心的。 而若是地方代表的是横滨那边的势力的话……那就更简单了。 他跟那边完全没有交恶的理由,合作反而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也掏出手机:“我明白了,那就来交换吧。” 然后就看到那个莫名其妙的id:aaa蝌蚪。 他竟一时不知该问为什么是蝌蚪,还是先奇怪前面的aaa。 但id这种个人兴趣的问题始终是小事。 他才来日本,要是能有当地势力拿情报,也是好事。 至少比真让fbi的人行动要方便的多。 这件事对他来说,总归是利大于弊——所以他其实还真该感谢对方的坦诚。 如果不是对方上来就揭穿了他的身份,自己恐怕还不会有这么个接触地方势力的机会。 在日本这个土地上,只靠fbi的力量还是差了点。 于是他郑重的承诺: “普拉米亚的事情,我也会从fbi的资料库里调取相关信息的,尽早让你有个安全的环境。” 高月悠听他这么说,就知道他误会了——安全的环境当然重要。 但主要还是为了她的大外甥们。 一个两个的天天轮轴转,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啊。 看着面前活生生的fbi,高月悠又想起一件事:“说起来我还有个问题。” “什么?” “你们fbi,真的会踹门然后大喊‘fbi’么?” 真·fbi:“……” 这让他怎么回答,难道说他们不仅会踹门,还会一边大喊fbi一边开枪? 就在赤井秀一思考怎么回答的时候,突然响起的哭叫吸引了全餐厅人的注意。 “香织!香织你还好么?醒醒啊!” “让人躺平,别这样抱着她,会阻碍气道。” 比高月悠还先一步动起来的,是赤井秀一。 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已经来到了出事人身边。 “其他人不要靠的太近,留出足够的空气呼吸。” 做完这一切,他才摸向年轻女孩儿的颈部。 ……还活着,真是个人高兴的消息。 而且看不出中毒的迹象,也许是某种疾病? “怎么回事?你是她什么人?” 他看向身旁还一脸惊慌的男人。 “我、我是她哥哥……妹妹、妹妹突然就倒下了。” “有过往病史么?” “不……不知道。” 年轻男生像是吓坏了,只会呆呆的回答。 “打急救电话……” “急救电话我已经打了,不过现在可能会过不来。” 打完电话的高月悠走了过来。 “你是开车来的吧?能帮忙送去医院么?” “没问题。” 赤井秀一不假思索的答应了下来,一行人于是转战到赤井秀一的车上。 “别紧张先说说发生了什么……你叫什么?” 为了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也是为了让那个大学生模样的男生冷静下来,高月悠开始提问。 大概是因为有人了明确的要回答的内容。青年的脑子开始重新跟着转动。 “我叫田所俊哉,这是我妹妹田所香织……本来我们说好一起来这里吃新出的限定菜单,结果妹妹就突然倒下了。” 他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就只有香织一个亲人了……怎么办……” “冷静点,你也说了,香织小姐是你唯一的亲人,那反过来,你也是香织小姐唯一的亲人了,这个时候如果你冷静不下来,香织小姐还能依靠谁呢。” 不得不说,这小子安慰人是有一套的。 察觉到后排的青年冷静下来,赤井秀一撇了说话的高月悠一眼。 ……是搞情报的都擅长,还是说他比较特别? 因为车上有昏迷的人,赤井秀一车开的相当快,没一会儿就到了医院。 高月悠抬头一看。 嚯,还是她东京梦开始的地方。 帮都帮了,再多搭把手也不是什么问题。 看着在急诊室外紧张转来转去的田所俊哉,高月悠主动开口。 “我在这边有认识的人,已经联系她了——虽然不一定能帮上多少忙,但有个熟人总归更安心一些。” 第70章 没想到偶然遇到的路人竟然会帮助这么多,田所俊哉这瞬间,感觉自己就像是垂死之人遇到了救命稻草。 他眼眶一红,隔了一会儿才用沙哑的声音道谢: “谢、谢谢。” “如果没有两位好心人,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旦开了口,接下来的交流自然就顺畅了。 于是等停好车又去缴了费的赤井秀一找过来的时候,就见那青年正跟那个有这奇怪id的情报商人说的热烈——活像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原来你擅长写作啊,那我倒是可以帮你介绍一份兼职,虽然挣得可能不会很多,但毕竟不会占用太多时间,也方便你照顾妹妹。” “真的么?” 田所俊哉哭红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可以么……已经麻烦您这么多了。” “顺手的事,不过面试还得靠你自己加油,能不能通过还要看你自己。” 高月悠说自己能帮忙介绍工作也是真的——这事还得从之前银行抢劫案时认识的新朋友墩子说起。 那天墩子觉得死里逃生不能留下遗憾,于是光速去重写了稿件然后不等给人看就去投了稿。 结果还就真的拿了最佳新人剧本奖。 然后又一鼓作气接了不少工作,现在也是个小有名气的新人编辑了。 当时她说一定会报答高月悠也不是说说而已,后面还真是又找到了高月悠,还请她去银座吃了顿七万多日元的法餐。 当然这不是报恩,只是说庆祝一下她顺利开始了编辑工作。 ……虽然高月悠对法餐的评价是不如小景的料理,但跟墩子的关系是维持下来了。正好之前对方说要找个助理,田所俊哉这不就是现成的么。 不过高月悠也只是给拉个线,能不能成还得看田所俊哉自己的实力。 但只是给这么个机会,田所俊哉也很感谢了。 不管妹妹到底是什么情况,治疗费和营养费都是肯定要有的。 田所俊哉并不排斥打工,但要是真的能拿到这样一个自己更擅长的文字助手的工作,那么他确实可以腾出更多的时间来照顾妹妹。 他是碰到神明大人了吧。 如果不是这样,怎么能一切都如此顺利呢。 看着田所俊哉用如此眼神看向那个奇怪情报商的赤井秀一:“……” 莫名觉得自己很多余是怎么回事? 很快赤井秀一就发现并不只是两人‘聊了起来’,而是高月悠已经把对方的情况打探的七七八八了。 姓名年龄这些都不说了。 上什么大学学什么专业,家庭情况如何家在哪里,有什么兴趣爱好或者擅长……这些也都被打听出来了。 这就很恐怖了。 “你们之前认识?” 趁着田所俊哉去跟医生的时间,赤井秀一问一旁的情报商。 “不认识啊。” 高月悠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不认识你们能聊的那么熟……” “都一起待这么久了,不熟悉才奇怪吧。” 赤井秀一:我第一次对‘久’的定义产生了质疑。 他甚至没忍住看了眼窗外——想看看自己是不是一个恍惚过去了好几个小时。 然而外面昏黄的天空却告诉他,自己没有搞错。 从他去停车到缴费回来……也就过去了半小时左右? 但不管怎么说,事情确实已经解决了,而且基本向着好的方向在走。 哪怕这是跟赤井秀一没有任何关联的事情,但看着一个可能的惨剧在自己眼前转为大团圆结局,总归是好事。 他礼貌的问高月悠:“需要送你一段么?” 虽然出于礼貌问了,但其实赤井秀一并没不觉得对方会答应。 毕竟搞情报的总是很隐蔽也很在意自己的安全,尤其越是掌握大量情报的资深情报商人就越是如此。 然而……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有人不仅给自己送钱送情报(fbi的情报库呢!)还开车送自己而不用去挤公共交通或者打昂贵的出租…… 还有这种好事! 赤井秀一:“……嗯?” “你不会是想反悔吧。” 高月悠看向赤井秀一——难道他只是客气一下? 不能吧。 fbi诶,总不至于这点油钱都舍不得? “当然不是。” 赤井秀一只是觉得面前之人实在是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你好像怎么也无法预判他下一步的行动。 “那我去跟田所君告个别。” 高月悠说完也不等赤井秀一回答,就三两步跑到跟医生沟通完的田所俊哉身边——田所俊哉此时已经得知了妹妹的情况。 老实说不容乐观,但因为之前高月悠又是帮他安排熟人,又是安排工作的机会,所以现在的情况倒也没有到绝望的程度。 或者说,其实各方面都是很有希望的。 所以当高月悠来跟他告别的时候,他的情绪其实相当稳定。 “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感谢,但我一定不会忘记这份恩情,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绝对赴汤蹈火义不容辞。” 田所俊哉说的无比认真。 妹妹是他唯一的亲人,救了妹妹,就是救了他的世界。 所以无论什么事,他都愿意替恩人做。 “说不定以后是你功成名就呢——到时候不要忘了我这个朋友就好。”高月悠笑了下,这时候如果说‘不要放在心上’,对方也只会更不安更愧疚。 倒不如留下个美好的祝福。 “怎么会——不管我今后变成什么样子,您是我的恩人这点都不会变的。” 田所俊哉郑重承诺。 “我发誓!” “我相信你——那今后的事情,就今后再说吧,香织还需要你的陪伴呢。” 高月悠摆了摆手。 “有什么事,再联系。” 交代完这里,她重新走回赤井秀一身边。 “啊对了,我们再去一下之前的餐厅。” 她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机,调出诺亚帮她搞定的导航。 “然后沿着导航走就行了。” 虽然对方主动提出要送她,但对于fbi来说,日本的街道肯定还是陌生的。这时候准备一个清晰又不拥堵的导航,就很重要了。 连导航都准备了? 赤井秀一瞪大了眼睛。 不知该说对方是准备全面,还是行动体贴。 但如果是这样的人。 ……真不奇怪她这么短时间就能突破先前那小子的心防,成为‘朋友’。 赤井秀一先是载着高月悠回到了先前的餐厅,没过多久,就见他提着一包打包盒走了出来。 “这是?” “噢,先前点的要带走的饭。” ……你什么时候点的? 为了不让车上都是餐点的味道,高月悠特地让店家多拿了几个袋子套结实。放好之后她才又坐上车。 “好,出发吧!” 等到了地方,赤井秀一终于知道对方为什么如此放心大胆的让自己送他而不担心暴露了。 因为他们到达的目的地…… 是日本公安大楼。 赤井秀一感觉今天他不知该用什么表示去哪个面对的次数,可能比过去几年都多。 ……不过也侧面证明了对方的能力。 “多谢,那我们以后再联系。” 高月悠熟练的道别,然后拎着打包的餐点走向公安大楼。 另一边,赤井秀一在目送他走进去之后,缓缓开车离开了这里。 这种地方都能给他混进来,知道自己fbi的身份,那真是不奇怪了。 这位不管人还是id都很奇怪的情报商人,确实是有一手。 晚上—— 赤井秀一回到了fbi在这边的安全屋,准备汇报一下自己得到的关于琴酒的近期动向。 结果才一开门,就……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注意到fbi的同事们都盯着自己,赤井秀一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见到自己来了看过来不奇怪,但这些人的眼神…… “那个啊。” 其中一个人迟疑的看着他,张了张嘴却没说话。 其实他也不愿意相信。 可亲眼所见又做不得假…… 想到在餐厅门口看到的,两人隔着车窗亲昵交谈,接着少年坐上车的那一幕。 探员忍不住闭上了眼。 最后还是临时被调过来的卡迈尔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秀一,就算你……也不能,对未成年下手吧。” 还是个男孩子。 赤井秀一:“……” 他该怎么说? 说这一切都是误会,其实那是个情报商人,而且还是可以出入日本公安大楼,并且知晓了自己真实身份的厉害角色? 考虑到自己多重身份的情况,他觉得这时候自己要是为了解释把对方的情况也都透出去的话……那他们日后的合作估计就不会再有继续了。 第71章 所以他只能丢下一句‘不是那回事’,就匆匆去汇报……然后准备走人了。 毕竟他现在的身份十分敏感,不宜久留。 至于日后fbi流传的传言……那就是后来的事了。 而搭着顺风车给亲爱的大外甥送了爱心晚餐(虽然是买的)之后,高月悠也重新恢复了平静的高中生活。 是的,虽然福冈时不时蹦出点连环杀手按啦,横滨那边也有点势力地位更替之类的动作。 但高月悠的高中生涯,还是相当平静的。 至于出次门就要遇到一次高空坠物啦、电视上播报一些银行/珠宝店抢劫啦、时不时听到一些爆炸声或者枪声……嗨,这都是东京日常,基操。 不过相比于其他人,有一连串警察外甥的高月悠对各种事情的了解要更多一些。 比如炸弹事件频发大概率跟未被找到的普罗米亚有关,再比如说之前差点炸死高月悠和萩原研二的那个爆炸犯到现在仍然没有落网。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外甥是警察而方便得到的关于案件的消息。 其实也不算是泄密,只是五个人从警校毕业之后隶属不同部门,而每个部门都或多或少有些陈年旧案的事情。 有时候他们会讨论一些不涉密的部分。 ——当警察的嘛,就没有不对棘手案件不感兴趣的。 尤其像他们这样高分从警校毕业的年轻精英警察,更是‘不服气’的阶段。 高月悠作为诸伏景光的同居人,也没少跟着吃消息。 要是别人或者放在别的地方,那这些可能听了也就听了。 但这里可是东京,还是东京中事故率最高的米花。 那就不一样了。 谁知道哪个案件背后就会连着时隔多年的又一次爱恨情仇或者杀戮报复呢。 尽管还是东京的新居民,但高月悠已经通过亲身体验和弹幕提醒,充分感受到了这里人民的‘淳朴’和‘执著’了。 配合着大外甥们的消息和弹幕的剧透,再加上泽田弘树和‘诺亚’超高的整合能力和情报收集能力。 短短一个月的事件,高月悠就解决了六七件日后可能会造成惨案的事件。 高月悠有时候真觉得自己不应该在东京当情报商和占卜师,而应该当个情感分析大师。 唉,大城市的人,可真是拧巴。 虽说这么兜了一圈,情报网是更好展开了……但是忙也是真的忙,再加上还要上学。 同时经营‘学生’、‘情报商人’、‘占卜大师’三个身份的高月悠,多少是有点分身乏术了。 而跟高月悠不同的是,诸伏景光和降谷零这两人最近的日子,都是忙且滋润。 难得在本部遇到的两人刚好走了个迎面。 “零,还好么?” “嗯……倒是景光你,听说现在很风光啊。” 降谷零锤了景光的肩膀一下。 看到好友有好前途,他比自己升职加薪还高兴。 “哪有。” 诸伏景光摇了摇头。 真要说起来,哪里是自己‘能干’呢? 不管是面子还是人脉…… “都是托了小悠的福啊。”诸伏景光感慨。 他本来以为自己是照顾人的那个,没想到现在反倒是自己在工作上颇受小悠的照顾。 现在福冈那边,港口黑手党的势力正如日中天,看在小悠的份上,也会给自己一点面子。 而福冈警察那边,也因为有重松警官的周旋而不那么排斥诸伏景光这个‘东京精英’——而造成的结果就是,诸伏景光反而成了唯一一个东京能够伸手到福冈去的人选。 “那也是景光做得好,那边才认可嘛。” 这到不是单纯的安慰,而是降谷零在当了卧底之后的感慨。 机会固然是一回事。 但能不能把机会稳稳地拿住,又是另一回事。 没有本事,再多的机会放到眼前也完蛋。 “只希望我能不辜负大家的期望吧。” 诸伏景光摇了摇头。 接着犹豫了一下,用带着歉意的语气拜托道: “对了,这段时间我可能又要出差……零如果方便的话,就帮我照顾一下小悠吧。” 虽然也可以拜托其他人。 但班长在一课本就很忙,还要腾出时间跟女朋友约会,怎么想都不方便打扰。 至于松田和萩……先不说这两人的工作有多危险,只说他们忙起来的时候可是全日本的跑,就让人安心不下。 别说照顾人了,不替他们提心吊胆都是好事。 再加上之前发生在萩身上的丰功伟绩…… 倒不是诸伏景光迷信。 实在是因为对方身上的前科太多了。 又是遇到银行抢劫,又是在路上遇到各种交通意外。 思来想去,诸伏景光还是抛弃了这个原本‘最靠谱’的第一人选,选择了零。 尤其对方不仅各方面能力都强,人也谨慎……应该不会那么‘不小心’卷入各种事件吧。 就是对方现在还有潜入任务,不知道有没有时间。 想到这里,诸伏景光又开口补充。 “要是那边……的话,还是忙那边。” “没关系的。” 本就有心再探探对方底的降谷零一口应了下来。 他现在拿到了代号,情况本就比之前好。 再加上之前得罪了琴酒那边,相信如果不是必须的任务,也不会带他。 朗姆这边就更好说了。 那人足够谨慎,有任务也不会亲自见面,只会单向联系,只要能完成任务,他什么都不会说。 “那我先去汇报了。” 简短的聊了几句后,两人匆匆分开各自忙碌。 因为先前的功劳,诸伏景光虽然没有直接升职,但却入了公安上层的眼。 公安虽然权利更大,但一直以来都不大受各方的待见。 好不容易出了这么个各个方面人缘都还不错的,那还不赶紧顶上去? 再加上跟福冈黑白两边的关系都还不错,人脉结实。于是被分配了更多跟福冈对接的工作。 至于先前让他跟降谷零一起去卧底的工作……基本可以说是彻底搁置了。 开玩笑,这种人才就应该留在他们公安本部啊,拿去当卧底岂不是暴殄天物。 尤其降谷零那边独自一人进展也相当不错,这时候再送人进去,除了可能会帮倒忙之外,还可能会有抢功劳的嫌疑…… 哪怕……不,应该说正因为两人是好友,才更要避嫌。 没办法,这就是日本的常态。 公安也不可避免。 所以就算要再送人进去,也不会是现在……并且人选,大概率也不会是已经在各个工作中露了脸的诸伏景光了。 而这其实也合了降谷零的意。 一方面是这个组织着实不是什么好东西,干的活也又狠又黑,对景光来说,想必是会对良心的拷问。 因为得到了代号,降谷零也得以更进一步接近组织的权利中心——而大概是想要向他展示自己的力量,朗姆更是‘不经意’的透了些消息给他。 包括朗姆自己过去的丰功伟业,还有他接下来的一些布局。 当然,话肯定是半真半假。 朗姆这种就算在组织里都要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和形象的人,当然不会上来就对一个新人推心置腹。 他说这么多,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组织二把手’的地位和能力,让新来的人知道。跟着自己干,前途光明! 可就算是这样,也够让降谷零心口一凉的了。 ……组织做的事情,还有对各个地方的渗入。 远比他想象中的更加疯狂,而接下来,他也将成为这些疯子中的一员。 降谷零已经知道这其中的苦楚了,自然不会想让朋友也来体验一遍。 再一个就是考虑到高月悠了——虽然她算是自己的拿到代号的恩人,但同时也是个不稳定因素。 这当然不是说降谷零警惕或者觉得她有问题。 只是她的行动着实让人想不通摸不透……还是有景光盯着,也让人放心点。 不然哪天到处跑的时候跟组织的人撞上就不好了。 降谷零看着左边擦枪的黑麦,还有右边正在整理什么的科恩和一脸不高兴的基安蒂。 作为‘队友’,这几人无疑是可靠地。 可作为一个好人去看这三人…… 那就只能说是心狠手辣丧尽天良了。 更何况这边还有琴酒这个真作恶多端的人。 再加上东京这个地方说大也不大,谁也不敢保证他们真的不会遇到。 完全不知道高月悠不仅跟人碰到,并已经跟其中两个建立友好联系的关系的降谷零深深感到忧虑。 然而更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照顾’(或者该说被照顾?)高月悠的一天,会来的那么快。 第72章 那天,完全不知道自己大外甥正在替自己的安危发愁的高月悠正快乐的在宴会上吃瓜。 第39章 要说事情的开始。 还得从铃木朋子女士在家长会上认出高月悠之后说起。 作为明美关系最好(自认)的老朋友之一,那她的孩子那不就跟自己的没什么区别了么。 于是铃木朋子一边抱怨园子怎么不早点告诉自己这事。(园子:明明是你们一直国内国外跑根本见不到人) 一边觉得老朋友不在,自己怎么也得多照顾点孩子。 ——于是这就带人来参加宴会了。 西多摩市新市长准备重新建设都市。 而为了建设新城市,那自然少不了花钱。 所以这种找个名义将有钱人聚起来的活动自然也少不了。 “没多少人,就是出来玩儿顺便见见人。” 高月悠肯定当时朋子阿姨肯定是这么说的。 然而现在…… 和会场中往来不断的人,高月悠觉得自己需要重新定位一下‘见见人’的意思了。 这是见人么? 她感觉自己简直像是来到了上野动物园的熊猫馆。 只不过这里没有熊猫,只有她。 然而就算这样,铃木朋子仍然不满意的皱了皱眉: “场子还是小了点。” 不不不,一点都不小了。 光是吃瓜都吃不过来了,这弹幕闪的,都要以为自己失明了。 啊,那个好像是个电脑人才? 等会儿去看看。 咦?那个女明星喜欢另一个男明星,日后还会为此差点杀了自己曾经的队友? 尤其当宴会的主人特地走过来打招呼的时候。 “我就说今天的宴会怎么显得格外明亮,原来是朋子女士来了啊。” 穿着传统服饰,留着长发和特别的上翘胡须的主人笑着走了下来。 他先是表达了对铃木朋子的欢迎,接着就用友善但带着些探究的目光看向她身旁的高月悠。 “这位是朋子女士的……” “是我朋友的女儿,也是像女儿一样的孩子。” 铃木朋子说话间揽住了高月悠的肩膀。 “才回来不久,请各位多多照顾。” 这话说的就很有技术。 只说‘回来’而没说之前在哪儿,就留给人无限遐想的空间。 所以哪怕他们日后发现完全想不到有哪个姓‘高月’的豪门,也不会觉得奇怪。 毕竟对这些有钱人来说,家里或者亲戚家的孩子出国求学或者在外生活本就是一种非常常见的事情。 觉得那边更合适自己就落户的也不在少数。 他们只会觉得高月悠也是这种情况。 而高月悠虽然表面上还保持着微笑似乎在寒暄,实际上早就吃瓜吃的飞起。 【哦哦?这不是那个死在自己最看不起的外孙手上的簱本豪藏嘛!】 【对对,我想起来,好像他这个外孙还喜欢他孙女来着?】 等等? 这什么关系?这么刺激的么! 高月悠呆了。 她本来以为自己来东京这么久已经见多识广了,没想到啊…… 但你要说这个,那我可精神了。 而眼前的弹幕也没有让她失望。 【有这一出么?】 【当然啊,就是麻醉手表第一次登场的那个游轮啊,这可是造就了筛子后颈的第一针!】 【草,我想起来了,是不是凶手因为喜欢表姐向外公求婚被拒,自己喜爱的绘画也被外公贬的一文不值然后就激情杀了外公的那个?】 【对对,就是那个,但要我说,这家真正刺激的还是那个贵圈真乱的关系。】 【老刺激了!不仅他外孙喜欢孙女,这个被喜欢的孙女的丈夫还是当初被豪藏吞并公司而破产自杀的男人的儿子。】 哇哦! 【这个老头讨厌西餐,二儿子还去学了法餐厨师 】 【另一个孙女婿是搞音乐的,还欠了一屁股的债。】 【能凑出这一对卧龙凤雏的孙女婿也没谁了吧。】 【所以今天是啥剧情?】 【好像没什么啊,就是参加个宴会?】 【我看到另一个全家死光光的富豪了!】 【哪个啊,柯南里全家死光光的富豪可太多了。】 【铃木财团:拔剑四顾心茫然】 【铃木财团:不是我太强,是我的竞争对手一个个都没了啊。】 【不是主角的剧情啊,那我先走了。】 【等等,那边那个男人,是不是皮斯可啊。】 【哪儿呢哪儿呢?】 【皮斯可?就是那个组织摆在外面的富豪成员?】 【就是他吧,那个在女神像旁边喝酒的。】 高月悠的注意力也随着弹幕而转移到女神像旁边。 在那边,确实有个上了年纪,衣冠楚楚的男人在喝酒。 从表面上看,他就像是个普通慈眉善目的老人家,当然大概是因为常年处尊养优,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年轻,并且气质也很富贵。 但这种程度的老富帅太多了,放到平时,高月悠也就看两眼——但要说到组织,那就不一样了。 那可是忽悠大外甥带薪做白工的地方啊,可不得多找点线索。 最好是能让大外甥认清这个组织的真面目。 如果不在公安升职加薪……那好歹找个钱多事少的干。 【皮斯可是谁啊,柯南里有这个人么?】 【有啊,不过他不太重要就是了,虽然是组织的元老,但是倚老卖老,所以组织早就对他不满了,后面因为暗杀的时候被人拍了照片败露,就被琴酒嘎了。】 【又是琴酒,琴酒可真是劳模啊。】 【不过虽然皮斯可没啥用,但他却带出来一个爱尔兰差点让柯南翻车呢。那可是第一个意识到柯南真实身份的人。】 【不止呢!他可是还差点暴露了雪莉啊。】 【啊,雪~莉~】 【23333然后在暴露之前就被琴酒嘎了,琴酒!你知不知道你错失了知道雪莉身份的机会!】 【这么说来,匹斯可和爱尔兰不愧是联系在一起的啊,剧情都这么像,都是少数组织里长了脑子发现某人‘变小’的真相的人,但又都在告知之前被嘎了。】 【这就是上帝都站在主角一边吧。】 【上帝站那边不好说,但作者肯定是站主角的啦。】 皮斯可?爱尔兰? 柯南? 高月悠迅速提取了这三个名字。 虽然不知道他们都是谁。 但说道主角。 ……不是应该是工藤新一么? 难道还是双主角? 高月悠摸了摸下巴。 虽然这次的弹幕来的突然,但透露的消息可是一点也不少。 除了自己一直在琢磨的组织的事情,还有另一个‘主角’的事情。 就在这时,慵懒的女声响起: “哎呀,不好意思,可以让一下么?” 高月悠转过头,就看到一个穿着时尚的陌生女人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高月悠确定自己不认识这张脸,但是…… “哦吼,今天又是女装啊。” 高月悠笑眯眯的跟面前穿着时尚的女士打了个招呼,并满意的看到对方听到自己的话之后,一边汗流浃背还一边要努力保持表情不变的样子。 你自己送上门来,就不能怪我跟你打招呼了。 你说是不是吧,怪盗醋王。 黑羽快斗是真的汗流浃背——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是他主动打的招呼——但他也只是想试探一下而已。 毕竟上次就是她在街道上跟自己挥手,疑似认出了自己……这次他还特地伪装成了完全不同的女性,怎么才一打照面就又被认出来了? 他真的开始怀疑自己从老爸那里学来的易容术是不是有什么重大缺陷了。 不然怎么连续几次都被认出来。 还是说面前的女生也是个精通易容的魔术高手? 但不像啊。 少女的手上没有茧子,身上也看不出有易容的痕迹……难道说,这其实是她易容出来的样子? 高月悠看着在自己面前僵住的怪盗基德:“身为怪盗这么没有危机感真的好……” 高月悠话没说完,就被怪盗基德突然捂住了嘴巴。 “嘘、嘘!小声点啦!” 大庭广众之下提怪盗,难免会被谁听到。 高月悠却是一把拽下他的手。 “你这样才更引人瞩目嘛。” 果不其然,这种突然的捂嘴行为已经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唉、哎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弄到嘴上了,啊哈哈哈哈。” 黑羽快斗急中生智,赶忙假装是帮她擦了擦嘴。 看在是熟人的份上,高月悠并没有揭穿他。 只是好奇的问: 第73章 “你怎么跑过来了?” 今天这宴会应该没有宝石吧? 也不能说没有宝石,而是没有会成为怪盗基德目标的大宝石。 众所周知,怪盗基德是看不上那种零点几或者一两克拉的小宝石的。 “有些事情要调查啦。” 虽然黑羽快斗的直觉告诉自己就算他说谎对方也不会真的举报他。 但最后他还是选择了说真话。 “倒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黑羽快斗出其不意准备反将一军,你问了我,那我也得问问你啊。 你这家伙混进来想干嘛。 然而高月悠完全不虚,甚至理直气壮:“我是宾客啊。” 黑羽快斗:“……”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了呢。 失敬,原来是大小姐。 高月悠刚想说点什么,就发现先前还在女神雕像边喝酒的匹斯可不见了,再仔细一看,发现他正往外面走。 “拜托你个事。” 她一点也不见外的拽住了黑羽快斗的手臂。 “那个老富帅,帮我盯一下。” “哈?” 黑羽快斗脑袋上冒出问号。 等下,我们什么关系啊就要帮你盯人? 高月悠也不含糊:“怪……” 黑羽快斗:!? 你这家伙…… “知道了知道了,帮你盯就是了。” “好的,谢谢。” 其实高月悠本来是想自己去的。 但她看到朋子阿姨已经看到自己并往自己这边走了……只好作罢。 见黑羽快斗迅速离开去追踪,她也迅速笑着走向了铃木朋子。 “朋子阿姨,怎么了?” “还问怎么了……你怎么一瞬间就不见了。” 还说介绍点人给她认识呢。 虽然铃木朋子不觉得明美的女儿会被欺负,但还是那句话。 不被欺负不代表会被优待,而好友的女儿,能被优待的话,为什么不呢? “啊啊,就是稍微着急吃了点瓜。” “吃了点瓜?” 会场有西瓜?还是蜜瓜? 大忙人铃木朋子当然不向他们这些高速冲浪的年轻人,知道那么多网络用语。所以她理所当然的把‘瓜’当成了实际上吃的水果。 高月悠看她这样,就知道朋子阿姨误会了,她左看右看。 一边,簱本家大孙女和她丈夫……也就是那个没天赋还欠钱的音乐人。 另一个跟男伴手挽手都脸红的,应该就是二孙女和那个被豪藏吞并公司二破产自杀的男人的儿子…… 但不管哪一个,都没有靠近这边。 于是高月悠小心的拽了下铃木朋子的袖子,然后凑到她耳边说。 “您知道么,这家的二孙女的对象,其实是当初被豪藏吞并公司二破产自杀的男人的儿子诶。” 还有这事儿!? 铃木朋子的眼睛顿时睁大了。 虽然她十分震惊,但毕竟是多年豪门贵妇,面子上的功夫还是十分到家的。 除了眼睛微微睁大,表情愣是一点变化都没看出来。 她拿了杯酒,借着这个功夫转头看向高月悠。 ‘还有么。’ 她没问对方是怎么知道的,只是用眼神询问。 这么刺激的事情,总不能就这一句带过了吧。 当然有啊。 然而没等高月悠开口,就有一个带着笑意的女声道: “你们在这里说什么悄悄话呢。” 她语气亲昵,一听就跟朋子女士有亲密关系。 在她旁边,还站着三两个年龄不一但都气质出众且有自信的女士。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朋子女士的朋友,自然不会是什么养在家里的菟丝子。 铃木朋子的视线在几人身上转了一圈,然后道: “就是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小悠,介意让阿姨和姐姐们也听听么?” 都是八卦,一个人是八,十个也是八……为什么不同乐一下呢? 高月悠倒是无所谓——反正也不是她的瓜,于是她十分大方的继续道。 “他家那个外孙子,其实喜欢二孙女呢。” “她家大孙女那个玩音乐的丈夫好像还欠了一屁股的债。” 竟然真的还有。 冷不丁差点吃瓜吃撑的再看向眼前的一家人的时候,眼神都不一样了。 不仅是她,其他几人看向簱本豪藏的眼神也都变了。 除了万万没想到之外,更因为她们大多还有一个共同特点。 那就是,她们家或多或少跟簱本家有合作。 在外人看来,这或许只是一些豪门阴私。 但对他们来说,这就是可能影响到自己家族生意的大事了。 要知道家族成员,尤其是继承人这一代出了问题,那影响的可不是一点半点,搞不好整个家族产业都要因此溃败完蛋。 她们作为合作方,肯定也要受到影响。 想到这里,她们再看向高月悠的眼神都变了。 铃木朋子带来的这个孩子,有点本事啊。 豪门阴私多么? 当然多,但是像这样连人家是复仇者的身份这样的消息都能搞得到的,那就得是专业渠道了。 虽然不知道她从哪儿拿的消息,但现在能知道,她们就能占据主动权。 “这些事你知道就行了。” 而趁着其他人交谈的功夫,铃木朋子也小声叮嘱起高月悠。 虽然是八卦,但涉及到利益,那就完全不是一个性质了。 听这个八卦之前,铃木朋子也没想到会这么劲爆,基本把旗本家的下一代全都一网打尽了。 “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凡事都有个度,点到即止就是最好的。 高月悠当然也明白——作为情报贩子,什么时候该守口如瓶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之所以透这个瓜除了真的是十分震撼之外,也是为了应对朋子小姐……这样她才好再去找基德。 或者说追寻匹斯可的踪迹。 刚刚她甚至还拜托诺亚帮忙调查今天参加宴会的人的身份,看能不能找到对方的身份。 啊,有了。 走出大厅的高月悠才掏出手机,就看到诺亚整理来的信息。 “原来他叫枡山宪三啊。” 哇哦,竟然还是某知名汽车公司的董事长。 高月悠觉得自己要对组织改观了。 能有这种规模的企业的董事长作为成员,那应该经济实力也不算太差啊。 那为什么还要靠尝试传说这种……玄学手段实现目标呢。 果然还是什么洗脑邪教吧。 虽然改观了,但不多。 毕竟不是组织没钱,但目标却基本只为boss服务,下面的基层还得给花钱给他干活。 这种模式。 不是传销,就是邪教。 这两个都是出了名的以洗脑的方式吸纳成员的……团体。 考虑到对方的隐秘和多元化,传销……传销哪怕是有,应该也只是诸多项目的一部分。 而排除掉不可能的答案,那么最后剩下的就是真相了。 就是不知道这个匹斯可要干嘛。 高月悠跟着基德一路留下的小记号(插在缝里的扑克牌)来到了位于宴会厅上面的楼层。 跟下面觥筹交错轻歌曼舞的热闹不同,楼上就十分安静了,除了播放的轻柔隐约之外,几乎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人也很少——除了一些会客室里能看到些在聊天的人外,高月悠就几乎再没看到宾客了。 尤其离开大概是休息室和客房的走廊区域,一直到后半的位置。 就只剩下偶尔走过的服务人员了。 “这边。” 就在高月悠躲在墙角探头观察的时候,细微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高月悠转头看向声音出现的方向,就看到一个不起眼的男侍应生正对着她招手。 这个时候在这里还跟自己打招呼的人…… “基德?” “是我啦。” 穿着白衬衫和黑马甲的侍应生点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测。 高月悠于是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么?” “啊啊。” 黑羽快斗挠了挠脸。 “该说是有发现呢,还是太大了呢。” 一脸他也是完全没有想到的茫然,然后抬手指了指上面。 “你知道上面是什么吗?” “赌场,还是拍卖会?” 本想震撼对方一下的黑羽快斗:“……” “不是,你都知道那还让我跟踪那老爷子干什么。” 你这不是都知道么? “我只是猜的。”高月悠眨了眨眼。“没想到还真猜对了啊。” 黑羽快斗却不信。 “猜的能猜这么准?” 高月悠看了看黑羽快斗,然后叹了口气。 第74章 这位怪盗二代虽然对魔术和珠宝鉴定都有一手。 但对道上的活,还是完全的萌新啊。 “楼下是大型宴会,来的都是名流富豪——再不济也是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 “所以呢?” 黑羽快斗还是没明白。 “而这些人的共同特点就是,很有钱。” 黑羽快斗用‘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的表情看着高月悠,显然不觉得她特地说这点有什么意义。 “换言之来说,就是这是一场将有地位有声望有钱的人都聚集在一起的大场合。”高月悠比了个钱的手势。 “场地有了,有钱的客人也聚集起来了,接下来能做什么,不用我说了吧?” “面对这么多有凑到一起的钱人,会想赚点不是再正常不过了么。” 别人想不想赚点我不知道,但你这个手势怎么这么熟练……不对,你怎么这么懂啊。 所以就是说,有人利用这个有钱人云集的场合,还有有钱人们喜欢追求刺激的特点,专门布置了上面的这些‘里活动’。 “那为什么不猜是涩……” 酒色财气。 那色不是也有可能么? 高月悠摇了摇头。 “色平时哪儿不能搞,再说了,激烈竞争,不到最后一秒不知道花落谁家的拍卖会,还有一脚天堂一脚地狱的赌桌,几百万上千万,甚至上亿日元的牌局……哪个不比找个漂亮妹妹刺激。” 黑羽快斗:“……” 对不起,是我见识少了。 “所以呢,上面是什么?” “应该说是两个都有吧。” 黑羽快斗甩掉奇怪的脑补,转而说起正事。 “我就是听说某个粉钻会在这里,才来打探的。” 然后他也确实在上面看到了那个粉钻——说到这里,他或许真的得感谢一下这个不知名的女生。 如果不是她摆脱自己跟踪那个老爷子,他也不会注意到还有这么个地方,更不会这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但是……” “是假的?” 高月悠看他这个表情,就知道答案了。 如果是真的,那他既然能看到,应该也能判定是不是自己要找的那颗——她是知道的,怪盗基德偷宝石并不是为了钱,而是在找‘某个珠宝’。 也就是会所他偷宝石,除了耍帅之外,就是鉴定一下——如果不是自己要的那个,就会系数奉还。 这种情况下他是这个表情,那就只能说明,那个宝石是假的。 “而且还有什么猫腻?” 黑羽快斗:…… 话都让你说完了,那我还能说什么??? 所以说,你到底怎么知道的这么多的啊。 黑羽快斗一个没忍住。 “楼上真不是你家开的?” “怎么可能。”高月悠表情古怪的瞥了他一眼。 “要是我家开的,我还用你帮忙追踪么。” ……那倒是。 黑羽快斗也觉得自己是昏了头了,真是问了个傻问题。 “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虽然黑羽快斗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嗯,好吧,是达到了一部分。 既然知道那颗原本被他当做目标的粉钻是假的,他总不能当做不知道。 “这个嘛……” 高月悠才开口,黑羽快斗就觉得有什么东西抵在了背后。 接着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我也挺想知道的,能告诉我这个答案……么。” 第40章 什么人!? 突然听到背后有人说话,黑羽快斗满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这个人是怎么出现的? 他之前怎么完全没有意识到? 才开始怪盗基德的生活,跟警察以及各种奇怪人物和反派实力斗智斗勇的经验条还没拉满的黑羽快斗一瞬间感觉心脏都要停跳了。 因为他完全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过来的。 也不知道对方到底听了多少,只知道自己的后背正背枪抵着。 不是有一节距离的指着,而是牢牢地贴着。 这个距离,就算他使用烟雾弹来逃脱,也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成功。 更何况还有身边这个小姐。 他自己想跑还简单点,要是再带一个就不能保证百分百安全了。 然而…… “不要吓唬小孩子啊。” 他听到身边少女的声音。 很熟悉的语气,就好像认识…… 认识…… 认识!? 与此同时,他也感觉到原本抵在他背后的东西挪开了。 易容成服务生的少年转过头,就看到一个跟他穿着相同制服,金发褐肤的青年。 此时对方嘴角勾着漂亮的弧度,但看向自己的眼睛里却没有一点笑意。 然而等男人视线移开,转到少女身上的时候,就像是融化一般,变成了无奈。 “你怎么在这里。” 黑羽快斗听到他语气中的叹息。 “……还跟这个人在一起。” 喂喂,这什么差别待遇啊。 看姑娘就是无奈,看自己就变成杀意。 这合适么? 真要计较起来,也不是我对她做了什么。 而是她对我做了什么吧! “看到一些可疑的……倒是你。” 高月悠打量了一下对方此时的打扮,一个不太好的预感突然出现在脑海中。 不会,真的就像弹幕说的那样…… “在打工?” 正披着为组织行动的皮作为公安追踪珠宝造假案的降谷零沉默了一秒。 他能怎么说呢? 总不能在这个时候,在这个真·陌生人面前告知自己的真正目的吧。 只能点头应下了‘打工’这个说法。 高月悠倒抽一口冷气。 ——原来打工不是几年后,而是现在就开始的么? 高月悠大脑开始高速转动,脑海中不断闪过弹幕里他又是当私家侦探,又是在咖啡厅打工,同时还要又干公安又要给组织卖命的未来。 不行,还是得看看能不能从匹斯可这个地方找到突破口。 不,要不还是直接找给他命令的上司,想办法把人调走换个人上来吧。 看着明显开始思考什么……并且大概率是在想什么鬼主意的高月悠,降谷零叹了口气。 总之还是先把人送走吧,然后他再想办法混进去。 虽然他成功混入侍应生的队伍里,但这种秘密场所,却不是所有侍应生都能好好进去的。 思考的时候,降谷零的视线扫过明显还没搞明白情况的黑羽快斗。 如果他是这里的熟面孔的话,或许他可以利用这个人…… 就在几人各自想着事情的时候,突然门口传来了声音。 有人走了进来。 “喂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 房间很小,想让三个人都躲开肯定是不行的。 在场两个男士下意识的就挡住了高月悠——至少不能让她遇到危险。 那个突然开门的侍应生眯眼看向里面。 一个是他的熟面孔(基德易容的),另一个虽然穿着侍应生的衣服,但却是生面孔。 “你是……” “他……” 基德赶忙想糊弄过去,但因为太着急了反而卡壳了。 “是跟我一起来的。” 这时候,人后的高月悠突然开口了。 黑羽快斗和降谷零几乎同时提起心脏。 “哦,我是新来的荷官,刚刚衣服破了就叫他们帮我挡一挡——对了你,有空的话去帮我拿身衣服来。” 高月悠说的是那么理直气壮,让人生不起怀疑。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疑心。 那侍应生眯眼。 “新来的荷官,我怎么不知道。” “那我怎么知道,我自己都稀里糊涂的呢。” 高月悠在后面用不耐烦地声音回应。 “我下了夜班刚到家就一个电话过来,说要我到这里来当荷官,快点给我拿身衣服过来,耽误那些有钱人的玩乐时间,你赔得起么。” ……那肯定是赔不起的。 男人闻言悻悻地撇了撇嘴,到也没问更多。 不知道?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对了。 他们这些人,就是得‘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才对。 当然,如果给他时间去深思熟虑,他也不是不能找出破绽。 但现在高月悠用可能耽误工作威胁他,他哪里还敢细想,只得赶忙去帮她拿衣服。 跟出来摸鱼一会儿的侍应生不一样,荷官那可是必须随时待命时刻准备上桌的。 没过多久,那人就拿了衣服来。 还不忘叮嘱在场的另外两个人。 “你们让她快点啊。” 确认男人离去,黑羽快斗和降谷零才几乎同时长舒一口气,接着又看向高月悠。 第75章 “完蛋你怎么就说自己是荷官了啊。” 黑羽快斗焦躁的抓了抓头发。 “那岂不是你必须要去了?” 不然的话那个侍应生肯定会起疑的吧。 “要不我易容成荷官,然后这位……这位易容成我现在易容的人的样子?” 他现在也顾不得保密自己易容的事情了。 谁想到就这么寸,突然就有侍应生跑进来啊。 但是…… 黑羽快斗又看向深色皮肤的降谷零。 ……哇,这肤色差的有点多啊,也不知道剩下的材料够不够。 “嗯,可以。” 降谷零点了点头,但随即又皱眉: “荷官是有技术在手上的,你会么?” 啊这。 黑羽快斗眨眨眼:“如果只是扑克的话,我还是挺有自信的。” 得了,那就是不会荷官的工作。 降谷零眉头拧到了一起。 这下就麻烦了。 他倒是会一些,但是之前让人知道是‘女’荷官了,由他来易容的话,声音就是很大的问题。 ……失策了。 一方面是没想到这地方会藏的这么深这么麻烦。 另一方面…… 当然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高月悠。 话又说回来。 她到底都在干什么。 怎么好像什么事都会遇到她。 上次在福冈是这样,这次又是这样。 “不用啊。” 高月悠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完全不明白两人为什么都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我自己上就行了。” “这不是说你交际能力好就行的,当荷官必须会……” “我会啊。” 高月悠打断了降谷零没说完的话。 “……哈?” 在场的两位男士都愣住了。 “你说你会什么?” 就连黑羽快斗都没忍住。 “当荷官啊。” 高月悠说的一脸淡定。 “我妈当初在拉斯维加斯结的婚,在那边生活的时候有好心的荷官哥哥姐姐们教过我。” 拉斯维加斯啊。 那不奇怪了。 等等。 不对劲。 拉斯维加斯……那不是更奇怪了么。 就算是拉斯维加斯,也不能无缘无故教小孩子怎么当荷官吧。 听过教育从娃娃抓起的,没听过当荷官也要从小孩子开始啊。 “总之,不要在意这种细节。” 高月悠摆了摆手。 “再说了,有我在里面接应你们,也好行动嘛。” 话是这么说。 但是两人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高月悠却不会给他们细想的机会。 “总之我要换衣服了,你们出去吧。” “哦对了,帮他也化一下,刚刚光线暗看不清,但他这个深色的皮肤太显眼了。” 真是的,潜入也不知道好好变个装。 就你这么明显的肤色,谁看了不都得留下点印象啊。 高月悠开始给太实在的外甥发愁。 他们这些搞情报的,最忌讳的就是‘显眼’。 因为显眼就代表可能会被人一眼记住。 而这个显眼包括但不限于特别的长相(特别不好看或者特别好看或者脸上有辨识度高的胎记痕迹等),特立独行的穿着打扮和行李。 当然也包括了大外甥这种显眼的肤色。 又不是国际豪华游轮之类的地方,上面到处都是外籍船员,所以不显得特别。 黑羽快斗看了看面前全身肤色都褐的很均匀的降谷零:“……” 不是,他们平时易容主要是变脸——只要做个面具就好,但肤色基本是不用改动的啊。 换言之就是说。 “我……没那么多可以给他改色的材料。” 黑羽快斗感觉到了屈辱——他觉得这是他人生(易容术)的滑铁卢。 高月悠:“你们怪……” 你们都不准备备份的便装材料的么。 “别说了,再反思了。” 黑羽快斗面色沉重的打断了高月悠的话。 不是怕她暴露自己怪盗的身份,而是觉得自己不能再接受一点打击了。 下次,下次他一定带一袋子易容道具! 全身上下都能改个三五次的那种! “拿去。” 倒是高月悠从自己的手包里掏出一个圆盒抛给了对方。 黑羽快斗看到圆盒上的那个面具笑脸,一瞬间以为这是什么新品种的嘲讽方式。 然后才意识到,这是…… “歌o魅影三色遮瑕,传说中一盒传三代的巨量好物。” 黑羽快斗:“……” 随身带遮瑕不奇怪,但怎么会有人随身带这种分量的遮瑕啊? 大概看出了黑羽快斗的惊讶,高月悠冷不丁的开口: “未雨绸缪是好习惯——比如现在。” 少年闭上了嘴。 ……无可反驳。 “哦对了,还有等下也帮我改一下身形。” 就在黑羽快斗开始给降谷零露在外面的皮肤改色的时候,又听到了高月悠的声音。 “……改身形?” 黑羽快斗和降谷零都看了过去。 易容不就够了,怎么还要特地改身形? 要知道改身形可是需要增加各种填充物的,然而不管是垫高还是垫宽,都会增加身上的负担,导致影响行动。 虽然大多数时候都不会影响日常行动,可他们这是潜入,搞不好就要逃跑的诶。 然而高月悠更理直气壮:“赌场里,怎么能少了性感荷官呢!” 那不正宗! 但那是正宗的问题么!? 黑羽快斗和降谷零的想法前所未有的高度一致。 都准备拒绝她的这个意见。 ……然而就像过去他们没有一次能在跟高月悠的交谈中占据上风一样。 这次他们也被高月悠一番‘时间紧任务重,就得整点能吸引人能帮助他们的角色登场’的话术说服了。 但也只是说服,而不是信服。 因此黑羽快斗最后也只是帮她调整成了正常成年女性的体型,而不是什么‘性感女荷官’。 “啧。” 利用现场道具临时加工垫高了一些身高和胸部的高月悠啧了一声。 其实倒也不是她追求什么大长腿和波涛汹涌,只是来都来了,没准备全套总让人有点不尽兴的欠缺感。 “姑奶奶你就别折腾了,动起来吧。” 那边用三色遮瑕调整出适合安室透的肤色并涂抹完成的黑羽快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他这是造什么孽啊。 他干嘛非要选今天来一探究竟呢? 但凡他换一天,都不会有这些事! “知道啦。” 高月悠最后整理了一下自己,昂首挺胸走了出去。 “……真的没问题么?” 虽然知道高月悠身上有些不可思议的秘密,但这可不是那些她朋友满地走的地方。包括荷官的事也是。 尽管她说了是在拉斯维加斯学的,但会一点跟能冒充熟练荷官也是有察觉的。 降谷零越想越觉得自己之前的决定还是太草率了。 面对他的担忧,高月悠只是自信一笑——面对担心的人,你说的再多也不如一个证明。 所以她准备用证明来让人安心。 ……而事实也证明了。 她真的行,而且还非常行。 两人跟高月悠一起走进赌场内部,接着就见她一点不怯场的站到了一个空着的桌子上。 上来就是熟练的洗牌切牌还有展牌。 尽管比不上扑克魔术那样花里胡哨,但那一手将扑克牌在桌子上呈扇形展开,接着再保持这个状态流畅的将牌全都反过来的姿势,就是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了。 只看她的操作而不看人的话,任谁都会觉得这是一个熟练地资深荷官。 ……而想不到她不仅未成年,甚至还只是高一。 “她……” 黑羽快斗没忍住看向身旁她的‘熟人’。 “我也不知道。” 降谷零这次到真不是有意隐瞒。 他是真不知道。 他之前只觉得小悠在福冈或许有过一段比较特别的经历,再加上从事情报行业,人脉也会比一般人多一些。 ……但他真不知道对方竟然还能当荷官啊。 尤其看她跟那些做过来的赌客谈笑风生还不耽误邀请人插垫片分牌的样子,这没几周或者几个月以上的实战经验,做不到吧。 “这位客人hit?真是有魄力啊。” “哪里,热热身而已。” 客人显然对这份夸赞十分满意。 ——看看,手势和术语都如此熟练。 两个男生看的目瞪口呆。 直到被在场的领班责备。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还不快来帮忙。” 第76章 他手上拿着一瓶酒,显然是正要给客人送过去。 “是的。” “抱歉。” 两人迎了上去。 “你去那边,你去给小拍卖场的客人服务。” 大概是领班的男人忙的要命——因为他们这是‘特别会场’,侍应生的筛选就十分重要。 换言之就是,大多数时候,他们都处于人手不够用的状态。 注意那两人之前看的桌子,他皱了皱眉——因为那是完全陌生的面孔。 但看她漂亮的手法和应对方式,又放下心来。 大概是从别处抽调来的老手吧。 就像福冈的杀手们能靠着直接分辨‘警察’一样。 他们这样长期在du场等地工作的人,看人也是有一套的。 生手或者不适应这样场合的卧底们难免会展露出不自然或者生疏的一面。 但面前这个荷官一看就是老手……哪怕是不熟悉的面孔,也让人放心。 他自然的就放过了高月悠这个‘老手荷官’,继续去工作了。 而高月悠则是一边当着荷官,一边观察着那个代号为‘匹斯可’的老富帅的行踪。 毕竟这才是她特地跑来的真正目标。 当然左手怪盗基德右手大外甥的,能多碰点情节或者弹幕的剧透就更好了。 不过没有也不亏就是了。 难得见到东京这边的场子……应该有它的独特之处吧。 大概是因为高月悠手法漂亮又能说会道,没一会儿她这边的桌子就成了人气场。 除了玩家之外,还有不少来围观的。 又没过多久,匹斯可……也就是枡山宪三也跟同伴一起走了过来。 赌不奇怪。 但这边凑了这么多人,应该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吧。 毕竟看热闹的是刻在大部分人的基因里的东西。 虽然对大多数人来说,年近70已经是要退休或者已经退休的年龄了。 但对枡山宪三来说,却是他人生走向新高度的起点。 毕竟现在组织重新重视了日本这边的业务。 那他这个‘帮’组织打通政经界各个环节的名流就是必不可缺的,这种建立人脉,经营渠道的事情,哪个不是需要长时间去钻研去燃烧心血……那群拿到代号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鬼头们做得到么! 自己有代号的时候,那些人还没出生呢! 现在一个个的就心高气傲觉得自己才是组织不可缺的主干,甚至还命令道自己头上。 啧。 想到先前发生的事,枡山宪三就忍不住火大。 琴酒那家伙,只是立了点功劳就对自己的事情指手画脚,还把福冈失败的事情怪罪到自己头上。 想到琴酒,匹斯可就忍不住握拳。 一点不知道尊重前辈,尊重功勋的狂妄小子。 一直关注他的高月悠见状立刻趁着其中一名玩家离席去做别的的时候对他发出了邀请。 虽然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但这个表情明显是不满啊。 而考虑到他的年龄和身份——应该不是工作上的不顺心。 再怎么说背后也有个邪教兜底呢,应该不至于让摆在明面上的‘展牌’出事。 而看他春风得意的样子,也不像是陷入经济或者感情纠纷…… 那她大胆猜测,应该就是‘内部’问题了。 “您这样劳苦功高的人平日多辛苦啊,为何不趁这个机会尽情快乐呢。” 这话说的枡山宪三就十分满意。 没错,他平时可是为组织为公司操碎了心,一句劳苦功高,不是说他还能说谁? 哪怕是跟朗姆那家伙相比,他也绝不逊色。 谁都喜欢把话说到自己心坎的人,于是枡山宪三就这么坐了下来。 “那就给小姐一个面子,玩儿一会吧。” 不是贪图享乐,而是看这位荷官是个年轻小姐,想必收入并不高,所以他才来给她送点业绩。 五十、一百万日元这些对一个普通人来说可能是比不小的收益,但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就只是九牛一毛。 “那就谢谢您了。” 高月悠立刻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旁边一直坐在她这边玩儿的客人闻言还有点吃醋: “荷官小姐,我才是第一个坐在这边的客人呐。” “当然同样也感谢您,如果没有您,我现在可能还在做冷板凳呢。” 高月悠迅速给自己捏了个新人坐冷板凳的身世。 因为非常符合日本这个凡是讲资历的社会,所以没有人觉得这个说法有什么不对。 更是在高月悠的话术下,还产生了点微妙的‘自己当了英雄,拯救了一个年轻人的未来’的成就感。 本来到这种地方就是为了追求刺激和快乐。 这样一下,就更愿意待在高月悠这桌了, 如果不是blackjack最多三人玩,恐怕整个桌子都要坐满了。 输赢当然也重要,但就像是枡山宪三一样,他们同样不觉得几十、一百万日元算什么事。 花这点小钱买快乐,不亏。 要是所有荷官都手法这么漂亮,又会说话,那他们肯定愿意多来几次啊。 尤其枡山宪三,他本来就是高月悠的首要目标。 在这种纸醉金迷的情况下,更是被高月悠那一句句‘白手起家,真是了不起’、‘怎么会呢?您可是老当益壮一点也不老’、‘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您可是公司的定海神针啊’的吹捧中不自觉放松了下来。 “哈,我算什么定海神针,下面那些人巴不得我早点退位让贤了。” 他没忍住把不满说了出来——不过他没有指名道姓,因此人们也只觉得他说的是汽车公司里的年轻人。 而不会联想到组织……尤其是琴酒。 “有能力的年轻人,多少都会有点‘下克上’的想法吧,所以他也可能不是想让您退位,而是想要向您证明自己呢?” 其实应该是前者。 高月悠结合了一下弹幕对琴酒的描述,还有未来会发生在匹斯可身上的事情。 觉得琴酒应该是真的觉得他在倚老卖老,对人不满了。 不过知道归知道。 话肯定不能这么说。 于是她顺着对方的心思,一个劲儿的说好话。 枡山宪三大概也是很久没有遇到如此和自己心意的人了——虽然只是一个陌生的荷官。 但陌生反而是好事。 陌生多好,她什么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也不用担心会被不该知道的人知道。 反而能痛快几句。 毕竟功绩这东西。 如果没有人夸,那不就如锦衣夜行么? 而一想到这么一个陌生人都能认同并真诚的敬仰自己。 而组织里那些‘同伴’却只会指责他老了他办事不力…… 枡山宪三更不满了。 琴酒,不行啊! ……得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谁才是前辈! 第41章 枡山宪三越想越觉得该这么做。 他忍不住回忆起福冈时的事情了——原田市长排斥外来势力,那是他的错么? 不是啊。 他还没说这些花着他辛辛苦苦挣来的钱的小子们整天花钱不办事呢,他们反倒都来指责他了。 还说他办事不力,让别人把蛋糕端走了。 什么话。 他们要是真有能力把对方压制,那不就一切都解决了? 归根到底,还是这些行动组的小子不行。 听朗姆说那次还是琴酒亲自带的队。 之所以一直抓着自己不放,是想扣锅给自己,好让自己脱罪吧。 毕竟自己只是在去福冈之前多参加了两场宴会而已——再说了,他参加宴会也是为了组织开拓人脉发掘更多年轻精英。 偌大一个组织,可不能只有一群只知道打打杀杀的家伙。 必须有更多像他一样各行各业的经营来经营、维持才行啊。 要不是因为他们这一批人没有能立得起来的……哪里需要他一把年纪了还得四处奔波。 这都是他们的问题啊! 在高月悠的诱导下,枡山宪三越想越觉得是自己有理。 什么他心大了,不管组织了……这都是污蔑! 明明他才是一心一意为组织的那个! 没有他!组织怎么能发展到如今的规模!他所做的一切,就算表面上看起来是为自己牟利,但实际上,都是为了组织更好啊! 他积累更多财产,组织才能更有钱! 他有人脉,组织才能有更多人脉! 啊,当然也不是所有年轻一代都那么讨厌。 爱尔兰那小子还是不错的。 不仅能干,还对自己十分尊重……当然要说缺点也不是没有。 那就是那小子也是个武力派。 怕是接不了自己的班。 真是太可惜了。 第77章 想找个能继承自己衣钵的精英,可真是太难了。 心情大好之下,枡山宪三出手自然也更加阔绰。 明明应该是入门级游戏的blackjack,生生让他搞出了千万级的筹码。 ——降谷零忙活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作为组织有代号的成员,他当然认识匹斯可。 但他印象中的匹斯可,一直都是表情冷漠,性格倨傲的组织‘元老’。 哪里像这里这个好像在含饴弄孙似的快乐老爷子。 怕被对方认出来,降谷零并没有靠近,但就算是这个距离,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愉悦……还能说什么呢? 小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这可是组织成员,不是什么真正的憨厚富家翁。 这也就是他不知道高月悠还见过科恩和赤井秀一,并且还都凭着一面之缘留下了联系方式。 不然估计得倒抽一口冷气当场心梗发作。 这什么行走的组织成员集邮器啊。 降谷零满肚子的疑问和焦虑,却不方便真的上前。 只能一边作为侍应生忙碌,一边焦急的等待。 又过了一会儿,高月悠终于……抱着满满的筹码回来了。 “这是?” 降谷零看着五颜六色,价值不一的筹码,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小费。” 倒是高月悠说的十分淡定。 好像‘为了潜入顺手兼职当个荷官顺便挣一笔小费’是什么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联想到先前的画面。 ……会有这个结果,好像还真挺正常的。 降谷零不能说是du场常客,但因为任务而潜入du场的次数也不算少。 但像刚才那样热络,并且每个宾客不管输赢都很高兴的。 还真是没见过。 注意到降谷零一直用古怪的表情看着自己,高月悠悟了。 “来,见者有份。” 她快速将手中的筹码分了一部分给他。 嗨,不就是想要么。 她身为长辈,怎么会不给呢? 不只是零,黑羽快斗她也准备分一分——毕竟不能让人家白给自己干活嘛。 没有这么当朋友的。 不是准备现金而是全靠筹码——这大概也是日本du博业的一大特点。 日本其实是禁止du博。 不过资本国家,这么大的一块利益人们肯定不甘心让出去。 于是就有了这个迂回的方法——筹码。 整个赌场里都是没有现金的,不管输赢,都靠‘筹码’。 既然没有钱的流通,那就不能称作‘du’了嘛。 至于这些筹码会不会在出门右拐的某个地方重新换成东西或者钱。 ……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反正你不能说这就是du博。 这种场合虽然‘非法’也准备了这种模式。 毕竟也算是给自己做了二手准备。 万一被发现了,也不能给他们定性为‘du博’。 “说起来,他呢?” “还在盯拍卖会那边。” 说是拍卖会,但降谷零却觉得那边更像是造假窝点。 只不过也不能完全说是‘假’,毕竟里面还是有真货的。 真真假假混合在其中,除了‘非法’之外,降谷零一时还摸不透他们的目的。 本来他只是追踪珠宝造假案来到此处……但现在感觉事情好像比想象中更复杂一些。 “那你呢?” 高月悠眯眼看向降谷零。 “你不会又是白给……不是,我是说你不会又不要钱就给那个组织干活了吧。” 降谷零心情复杂。 在你心里,组织到底是什么形象啊。 怎么每次问到就先都提钱。 但毕竟是关心,也不是不能说的事。 “不是,有钱的。” 降谷零早就不是那个为了一个代号勤勤恳恳奔波,宁愿自掏腰包也不麻烦组织的他了。 他不仅学会了索要经费,除此之外还无师自通了花钱报组织的账。 想到这里,他甚至还问高月悠: “你有什么……方面的开销需要报销么?” 报一个是报,报两个也是报。 那不如都报上去——虽然小悠应该不缺钱。 但景光可是只拿一份公务员工资的。 高月悠睁大了眼睛。 ——你变了,我的大外甥。 你不再是曾经那个你了……但我喜欢。 没错,当卧底不当薪水小偷怎么行! 毕竟你又不是真一心一意为组织好要让他发扬光大做大做强。 高月悠很欣慰。 觉得这样下去,她大外甥迟早能脱离被洗脑自带干粮打工的惨状。 当然要是能脱离这个组织换个钱多事少离家近的就最好了。 本来高月悠是想把他塞到港口黑手党的。 但是看织田君的情况,就知道底层员工也是相当辛苦的。 毕竟二十出头看着就像三十几岁的工作,怎么想都不是一般的磋磨人吧。 这就是资本家么。 不管是白道还是黑道(企业),都不改压榨本质。 唉,想找个日子过的好的组织也不容易啊。 “小悠?” 见高月悠看着自己,表情一会儿欣慰一会儿惆怅,降谷零嘴角抽了抽。 总觉得她似乎又想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而就在两人亲切交流的时候,一个声音幽幽的响了起来。 “你们好悠闲啊。” 黑羽快斗感觉自己都快升天了。 又要当侍应生忙各种事情,还要跟其他人斗智斗勇防止被发现,最后还得盯着那些犯罪分子,看他们又在做什么…… 好不容易抽空跑出来想看看他们怎么样了——主要是那个女生,她可是要假扮荷官的,暴露的几率相当的高。 结果他替他们提心吊胆,一出来却看到两人不仅没事,还在角落分筹码。 错付了。 他感觉自己的感情全都错付了。 真是眼泪都……不,怪盗无论何时都要poker face! “啊。” 一转头就看到一张背光的怨念脸其实是有点吓人的,不过在场的两人都是身经百战的选手,倒不至于被这一下吓到。 高月悠更是抓起一把筹码塞到黑羽快斗手里: “来来来见者有份。” 黑羽快斗也惊呆了:“你哪儿来的这么多筹码?” 虽然筹码是du场的一部分,但不代表员工可以没事就拿一把到处跑。 能像这样被她拿在手里,就只证明了一件事——这是有客人给她的小费。 而且看这个量。 黑羽快斗扫过筹码上面的面额。 这可不是什么十块一百,而都是一万五万甚至十万二十万的大额度。 这证明了什么? 证明她作为荷官不仅成功,而应该说是非常成功。 就很离谱。 不说她的年纪,就说荷官……荷官是这么做的么? 他见识少不要骗他.jpg “所以你打探到什么情报么?” 降谷零迅速进入状态。 因为他是生面孔,所以不好往那些重要的地方去混。所以拍卖会那边是这个小悠认识的人去的。 “那收获可大了。” 见终于有人说到正事上,黑羽快斗也严肃了起来。 “那边不仅是拍卖会,还是个珠宝销赃会。” 大概是因为有之前被降谷零无声无息靠近的前科,他这次非常小心的确认了周围没有人,才压低了声音开口。 “珠宝销赃会?” 虽然是公安,但毕竟人生的前二十多年都是作为遵纪守法好公民生活的,降谷零没能第一反应过来。 反观高月悠: “不只是造假,还有非法渠道到手的珠宝的改装那种?” 两人都沉默了。 看向她的视线也更加诡异。 黑羽快斗再次产生了质疑:——这真不是你家开的么? 不然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正常女孩子真的会了解这么多么!? 反应了几秒才理解了她话中意思的降谷零就更……一言难尽了。 跟黑羽快斗不同,他跟高月悠还有发小景光这一层的关系。 本来以为对方年纪轻轻从事情报方面的工作,并且还有一定成果已经很离谱了。 没想到她连这些都这么熟悉。 人有另外一面不奇怪,他自己不也是这样么。 但到高月悠身上……他怎么觉得与其说‘她有另一面’,倒不如说是像个万花筒呢? 你永远不知道到底还有多少‘惊吓’在等着你。 他露出了牙疼似的表情。 高月悠却以为是自己大外甥新手上路对这些不了解,于是好心的解释了一下。 “宝石作为高单价单品,有合法的渠道自然也会有非法的渠道嘛。” 第78章 “非法渠道,除了非法开采之外,就是以不那么光明正大的方式入手的了。” 至于这个‘渠道’,那可就多了去了。 不管是抢劫、偷盗,还是作为购买武器以及某次行动的报酬。 虽然直接售卖也是一个办法。 但毕竟来历不合法,难免会有被追查或者无法直接售卖的风险。 这种时候,‘改头换面’,就是一样非常需要的工序了。 将原本有名的大宝石切割成数个小宝石。 将原本是项链的宝石改成耳环,将耳环改成项链。最后再附上全新的检定证书,这些原本见不得人的珠宝就会重获新生。 再从专门的宝石商人或者像这样的私人拍卖会走一遍。 就会变成‘全新且无暇’的珍品,再次出现在某位精英的领带夹,或者某位贵妇的胸口。 高月悠说的生动又专业,不考虑内容的话,无疑是一次非常成功的课程。 但结合内容。 不仅降谷零,黑羽快斗都傻眼了。 我本来以为你只是第一层,结果你早就到了大气层啊? 高月悠自己倒是很谦虚。 “略懂一二、略懂一二。” 黑羽快斗:“……” 你这都是‘略懂’,那我们算什么? 无知?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里其实是有个专门……造假工厂?” “造假的不在这边,但改装的应该是在的吧。” 服务期间,黑羽快斗试着看,靠近了一下后台的房间,看到了一些精密仪器。 只不过那边的人都盯的很严,为了不引起注意,他也仅仅只是靠近看了一下,就匆匆离开了。 本来想直接回来找人商量下接下来的对策,没想到回来就先被塞了一把筹码。 黑羽快斗当然不缺钱——他那些装备和每次需要准备的东西就花不少钱。 不该他拿的钱,哪怕飞的漫天都是,他也不会正眼瞧一下。 但这跟完全·视金钱如粪土,一丁点不在意是两回事。 他刚刚扫了一眼,对方塞给自己的这一把筹码就得几十万了。 怎么说,这么一会儿就能挣到这么多钱的本事。 他也是很敬佩的。 “在什么位置?” 降谷零没想到自己只是查个珠宝造假的案件,竟然直接撤出一个产业链。 不仅是造假,还有走私珠宝的改造和洗白。 涉及这么大这么广。 那自然不能把小悠和这个……不知名的青年牵扯进来了。 所以还是他自己去吧。 “位置倒是可以告诉你,不过你不会是想自己闯入吧。” 黑羽快斗惊恐的看着对方。 大哥,勇也得看情况啊。 这是对方的老巢,但你可是只有一个人。 虽然黑羽快斗自己也经常做一些肾上腺素飙升的事情,但他那都是早有准备。 在明知是九死一生的情况还要孤身一人去,那不是勇敢,是找死啊。 然而降谷零要是因为危险就退缩的话,那他一开始就不会同意当这个卧底。 “我有我的办法,你们两个不要再牵扯进去了。” 不过在此之前,先得让无关民众撤离。 没错,哪怕这两人一个吃遍福冈的情报商,一个精通易容和潜伏。 但在降谷零看来,他们只要不作恶,那就是需要被保护的民众。 “不带过河拆桥的啊!” 黑羽快斗虽然觉得对方想要单枪匹马闯入的做法有点作死,但比起这个,事情干到一半把人踹出去更让他不爽。 好歹也是他辛辛苦苦打探出来的,怎么还把人踹出去呢。 “这不是过河拆桥。” 降谷零的表情冷了下来。 “而且我也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告知。” 并不是劝说你不要插手,而是告知你这件事到此为止。 你要是好说好商量,那黑羽快斗可能还思考一下。 但降谷零这强硬的态度几乎是立刻激发了少年的逆反心理。 嘿,你说不能管就不管了? 这事儿我还就插手定了。 不过他到底没有选择再伪装的情况下直接跟降谷零闹翻,而是看向高月悠。 “你朋友过河拆桥你就不管管?” 高月悠:“晚辈刚入行,年轻气盛多担待点。” 刚新手上路的二代目怪盗基德:“……” 我怎么感觉你这话在说我? 降谷零更是要气笑了。 “这事……” “不是我扫你兴,而是你真的有办法在这个情况下自己解决问题,而不是把自己搭进去么?” “我可以叫人……” 降谷零想说自己不是独自一人。 他可以摇人,摇公安的人来一起行动。 毕竟是公安那边的案子,他当然可以动用公安的力量。 “你考虑过公安过来要多久么?” “再加上这可是全是名流政要的地方,如果那些人不让公安插手,你们真的可以谁的面子都不管就第一时间冲上来么?” “这……” 虽说公安比起一般警察有更多权利,搜查的时候也不用像警察那么繁琐……但高月悠说的也没错。 面对这么多政商名流,他们要是能拿出确切的证据还好,要是没有…… 不对。 “在这里,证据不是要多少有多少么。” 降谷零看向周围。 不管是du场,还是拍卖会。 以及那些造假的道具和赃物。 黑羽快斗也跟着点了点头。 没错,这么多东西在呢。 只要能冲上来,那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高月悠沉默了。 ……怎么说呢。 这两个人虽然都很能干。 但在这条路上,可真的都是萌新啊。 而且是新的不能再新的那种。 “你们就没有想过,对方能销毁证据的这个可能性么?” “销毁?可这么多……” 黑羽快斗第一个提问。 作为新手上路的怪盗,他问出这个问题高月悠一点不奇怪。 所以她只是盯着降谷零看。 “……组织的手段,你应该清楚吧。” 虽然不知道降谷零卧底的那个组织的情况是什么。 但以高月悠这么多年对本土各个组织的理解。 他们肯定是要拼着损失掉一个据点,也不会给别人留下把柄或者证据的。 降谷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 “你是说放火……?” 这真的是组织做的出来的事情。 虽然才取得代号不久,但降谷零潜入组织却不是一两天的事情。 他当然见过组织为了毁灭证据或者消灭某个人,选择将证据(人)所在的地方一锅端掉的行动。 只要一把大火或者一次惨烈的车祸,一切就都会消失不见。 “但是……” 对方真的会这么做么? 别忘了下面还有一场重量级的宴会,市长、各个企业的社长和高管都参与其中啊。 对此,高月悠只是幽幽的叹了口气: “这可是东京啊。” 东京,事故之下,众生平等。 出事的名门社长还少么。 黑羽快斗:“……” 降谷零:“……” 真是完全无法反驳呢。 “我知道了。” 降谷零倒也不是那种觉得除了公安之外一般民众完全不能参与的老古板。 如果对方有能力,又确实需要帮助…… 那他肯定也会根据具体情况灵活变化的。 “但如果有什么危险,你们一定要头也不回的跑。” 降谷零将最坏的可能说在前面。 “什么都不要管,尽管逃跑。” “当然。”黑羽快斗点了点头。 “我可是很惜命的。” 但降谷零的视线却是盯着高月悠。 显然他这话的主要目的并不是那个陌生青年,而是高月悠。 高月悠眨眨眼:“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不要命?” 活着这么好,她当然不会去找死。 降谷零:“……” 你要不要想想自己之前都出现在什么地方。 zha弹现场、有du贩的图书馆,还有福冈市长的家里。 哪个看起来跟‘安全’沾边了? 但现在显然不是合适说这些的时候。 “总之,保命是第一优先。” 见降谷零不再说话,黑羽快斗主动开口:“那我就……带路了?” “走吧。” “等等。” 降谷零和高月悠的声音几乎同时想起。 两位男性再次把视线投到高月悠身上。 就见对方一脸严肃的整理好筹码。 “我们先把小费兑换了再去。” 第79章 这可是辛辛苦苦的小费啊。 谁知道事情办完了之后还能不能兑换了呢? “浪费可是会遭天打雷劈的。” 降谷零:“……” 黑羽快斗:“……” 先不说‘浪费’这个词能不能用在这里,这个‘天打雷劈’就不太合适吧? 但这毕竟都是高月悠的‘工作所得’,既然她想要,那去换了就去换了吧。 这样也显得正常——毕竟在这里工作的员工也都是打工仔,是为了钱来的。 明明得到了这么多小费却完全不在意,也不正常。 于是一行人就先去兑换了筹码,接着在兑换处员工羡慕的声音中离开,转去将钱还有高月悠换下来的衣服一起收好,‘寄存’在某个空房间中。 然后才从另外的通道走向‘拍卖会’。 就像黑羽快斗说的那样,拍卖会那边的戒备要比赌场严格的多。 客人有客人的通道,员工有员工的通道。 两边不仅不互通,还有专门的人守着。 也就是说,完全不存在‘客人’不小心‘迷路’闯入不该进去的地方的可能性。 员工虽说守的也严格,但毕竟需要员工们不停走动,因此倒还好行动一些。 哪怕偶尔遇到一些人,也能通过降谷零和黑羽快斗用讲道理(物理)的方法解决。 解决一个人后,降谷零盯着黑羽快斗手上的涂了乙醚的手帕,觉得手有些痒。 这么熟练的拿出道具并且行动。 怎么想都不会是遵纪守法的好人能做的出来的。 那眼神看的黑羽快斗毛骨悚然汗毛直立。 “不是,我们现在是同一条战线的对吧?” 大哥,不能针对自己人啊。 见降谷零终于转过头去,黑羽快斗才松了口气。 然后他看向高月悠,用眼神控诉。 你这个‘晚辈’到底哪里是‘晚辈’啊,凶死了。 第42章 高月悠回以一个‘这不是好事’的眼神,让他安心。 她这个外甥虽然眼神可能凶了点,下手也狠了点。 但反过来说,这完全是好事啊! 自己人越凶,他们就越安全,成功的可能性也就越大嘛。 黑羽快斗愣了一下,然后才顺着去思考。 这倒也是,虽然凶是凶了点,如果双方阵营中一定要有个强力的存在,那他当然希望这人是队友。 少年感觉脑袋里的电灯‘啪’的一亮。 悟了。 完全忘了他们其实完全可以不是同一个阵营的这件事。 降谷零到没有在意两人的小动作——或者说他心里其实还觉得这件事是自己的责任,而跟那两人关系不大。 降谷零现在满眼只有拿到证据彻底把这个造假窝点端了,然后结束任务把人送回去。 那个小子的事情姑且不论。 小悠这边……谁知道放着她在这里不管,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 就看她能和匹斯可谈笑风生,还让他给了那么大一笔小费的能力,就不能让她继续自在下去了(至少在这里不行)。 她自己或许不会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但跟这些人牵扯到一起,有百害而无一利。 降谷零可不希望哪天她突然就被牵扯进组织的事件里受伤甚至丢了性命。 虽说‘du场’和‘拍卖场’是连在一起的。 但其实两者之间还有相当的距离。 再加上内部本就复杂的通道和安保力量,就算三人的行动已经足够快(主要是降谷零),还绕过所有能绕过的部分(当然绕不过的部分也都基本被他解决了。) 哪怕有漏网之鱼,也有高月悠的话术和黑羽快斗的乙醚在。 然而就算是这样,三人找到黑羽快斗先前只扫过一眼的‘工作室’也花了不少时间。 “就是这里了?” 站在通道后最后的房间门口,降谷零小声询问。 “嗯。” 黑羽快斗点了点头,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倒不是说位置找错了。他之前想办法送东西过来时来的就是这里,但因为戒备十分严格,所以他只来得及在门口扫了一眼,就被取走了东西驱赶了。 但他记性很好,哪怕只看过一眼,也能确定就是这里没错。 听他给出了肯定答案,降谷零也没有耽误,他掏出枪,警惕的贴着墙边走了进去。 直到各个方向都看完确定没有危险,才把人都叫进来。 就像黑羽快斗说的那样,里面是一个工作室。 切割设备、抛光设备、装裱设备。 除此了这些专业的自动化设备之外,桌子上还有许许多多手工工具。 “相当专业啊。” 高月悠发出赞叹的声音。 虽然现在机械化已经可以处理大部分事,但珠宝首饰方面,大多还是由手工来完成。 尤其宝石的切割面,那些都不是一次完成的。 要熟练地人工一点点抛光打磨,才能有最后璀璨靓丽的效果。 并且仔细看,还会发现桌子上放着许多配件。 像是戒指托、坠子托、项链等等。 虽然现在看来他们并不起眼,却是走私珠宝们‘改头换面’的关键。 因此不考虑此处的真实身份,只看眼前的这些,会觉得这里更像是一个自己做首饰的diy工作室。 然而实际上却是供给某人,或者某个势力进行销赃的吸金窟。 无数珠宝流入这里再流出,接着源源不断的变成现金流入这些人的口袋。 “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么。” 黑羽快斗没忍住吐槽。 “啊,那我们就来找账本吧。” 虽说是第一次来,但高月悠目标明确。 缴获赃物当然也是一个证据,但比起已经被改头换面的珠宝们,账本当然是更正确也更直白的那一个。 两人也不是真什么都不了解的萌新,立刻开始分散寻找。 “找到账本一定交给我。” 翻着翻着,降谷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突然开口。 他突然想到高月悠了的前科。 他倒不是怕高月悠拿账本换钱——对他来说,钱不是问题。 实在不行不是还有组织那边可以报账不是。 反正组织那边只要结果是需要的那个,通常都不会在意过程,到时候把账单往里面塞塞就好。 只是想到小悠过去的丰功伟绩,担心她再搞出点什么‘帮帮朋友’,然后顺手掀翻整个事态之类的事情,让本来可以结案的事情变得更大更难收场。 想想她去帮朋友救妹妹都直接让福冈大洗牌,谁晓得这样一个重要账本,她又能搞出多少东西? 降谷零不怕事大,但他担心事态失控。 就算他一直都想一口气消灭所有黑恶势力,也知道‘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 尤其这些亡命徒一旦被逼到极致,那真的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就算他已经通知了公安过来,但就像小悠之前说的那样。 公安过来也是要时间的,而这栋大楼里还有无数无辜群众,以及楼下正在正常进行宴会的大人物们。 “我办事,你放心。” 听到大外甥的话,高月悠自信拍了拍胸脯。 她怎么可能这种时候出纰漏坑外甥呢。 降谷零却没接话。 毕竟小悠的‘没问题’,跟一般人相比,多少是有点偏差的。 降谷零感觉感觉更不放心了。 同样不放心的还有易容成侍应生的二代目怪盗基德。 黑羽快斗虽然不知道高月悠过去的丰功伟绩。 但他可是被她坑过的——毕竟他现在之所以会站到这里,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她。 因此也露出了怀疑的眼神。 也许是怪盗血脉的直觉,他总觉得这事儿绝不会这么简单。 三人分头行动,迅速搜查着一切可能有账本之类证物的地方。 桌子柜子这些就不说了。 黑羽快斗更是连桌子下面和地板之类可能有机关的地方也检查了个遍。 “真是奇怪了……” 他一边搜索一边思考。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到底是哪儿不对呢…… 他脑海中不断回想之前看到这里时的样子,那时候跟现在相比到底是差在了哪里呢…… 突然灵光从他脑海中闪过。 是人! 先前他注意到这边的时候,明明不管里面还是外面,都有人。 那时候明明至少有十个人在这附近进行安保行动的。 看得见的明哨还有隐藏起来的暗哨…… 可这一路他们过来,除了最外面的那些侍应生和守备力量之外,不管是门口还是房间里都一个人都没有! 不仅安保力量,员工也一个都没有。 简直就像是特地留下的空房…… 第80章 不妙。 属于怪盗敏锐的直觉让他立刻开口。 “有问题,我们……” 然而黑羽快斗刚想提醒另外两人跑路,就听到机关启动的声音,在房间中看不到的地方,机关开始启动。 接着数条钢筋从四处弹出,沿着墙壁的走向,在房间边缘纵横交错,将整个房间空间的位置包围成无法逃脱的‘牢笼’。 那可都是实打实的金属条,而不是空心铝合金之类可以被绞变形的东西。 “这下,可真不妙了啊。” 黑羽快斗喃喃道。 就算是世界顶尖的魔术师,进行‘逃脱魔术’的时候也是有危险的。 更不要说被大铁笼子包围,外面还有一大堆凶神恶煞的家伙举着枪对着你了。 此时的黑羽快斗还不是后面可以在枪林弹雨总肆意飞翔的熟手怪盗,才新手上路的他看到枪,也是会害怕的。 毕竟他接受过正常教育,知道‘正常人被枪打到,会死’这个常识。 那些先前‘消失’的安保力量,一个不漏的全都出现了。 不,不应该说是‘一个不漏’。 而是远比之前黑羽快斗看到的还要多上许多。 手里的武器……看起来也更厉害了。 接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恭候多时了……组织的小老鼠们。” 男人大约四十来岁,下巴上有一缕精心打理的小胡子,看着被关起来的几人,显得十分得意。 降谷零却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话。而是用眼角的余光确认高月悠的安全。 他几乎是在机关启动的一瞬间就冲到高月悠身边。 在人们进来前一秒,他把高月悠按到了桌子下面,让人无法从正面看到她。 直到确认男人没有反应,似乎没有注意到高月悠的存在,降谷零才假装是行动过程中被人发现一样转过身子正面门口的人。 “你早就知道我会来?” 确定高月悠就像被扼住命运的后颈皮的猫咪一样动不了之后,他一点也不怯场的直视对方。 “没错。” 那中年男人大概是觉得事已至此这几个入侵者都已经是笼子里的鸟、是秋后的蚂蚱——活不长了的那种,所以回答的也很大方。 “从我们选择插手这行的时候,就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了。” 他脸上仍然挂着笑容。 “毕竟如此庞大的珠宝市场,就算魔鬼见了都会心动的暴利……被人侵占了份额,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 “哈……你们倒是胆子大。” 降谷零迅速进入了组织代号成员的状态,他一边跟人对峙,一边暗示黑羽快斗向自己的方向靠近,不要轻举妄动。 没错,此时站在此处跟人对决的,不是代表了正义的公安。 而是同样身为黑恶势力的组织的‘波本’! 这样就算翻车,翻的也是组织的车,结的是组织的仇。 想到这里,降谷零就更淡定了,他不仅面上不慌,还有心思端详这个关注他们的牢笼。 前后左右还有天花板都牢牢地封锁住——想要突破的话,只有正面解决所有人。 或者遁地了。 但这毕竟是科学世界,所以‘上天遁地’,也就只能想想算了。 “……看来就连这里也是早已准备好的。” 想准备这么多,而且还不被人打听到一点风声。 怎么看都不像是三两天,或者近期准备的。 只能说这件房间在建造的时候,就有了这个打算。 “没错,是我们专门为你们设下的牢笼。” 男人点了点头。 “感觉荣幸吧,我们可是实打实的真的用一个‘重要’渠道来做诱饵。” 也就是说不管这里的du场还是拍卖会,甚至于此处这个集改造——销赃于一体的渠道,全部都是真的。 是他们花费大量时间精力去准备的。 只不过同时它们也都是诱饵。 诱捕准备摧毁他们的‘势力’的饵。 能一网打尽当然好,如果不能,也可以达到重创对方重要成员,让对方有所忌惮的目的。 毕竟这样的事情他们能做一次就能再来第二次。 要是不怕人员损失,尽可继续追踪他们。 这可真是够豁出去了。 经营的这么好的改造工作室和已经建立了一段时间,被认可的销赃渠道,要是没抓住人而是被端了,那可就是损失惨重了。 所以做出这个决定,也是需要相当魄力的。 ——要让高月悠来说,这就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老实说能有这个魄力,还真挺让人敬佩的。 一般的小组织或者野心不够大的人可做不出这种决定。 不过被大外甥按住命运后颈皮(没有)的她没空理会那边就是了。 虽然她大多数时候都很擅长自己行动,但 “那确实是很荣幸了。” 降谷零一边回应,一边寻找可能存在的突破口。 但他很快就发现这个金属‘牢笼’,并不只是普通的牢笼。 “没错,整个牢笼都是通了电的。” 注意到降谷零的表现,男人笑的更得意了。 “毕竟你们组织对我们来说实在是太危险了——我们自然要严阵以待。” 如果说刚刚降谷零只是装成‘组织成员’的样子的话,那么现在他完全可以确定,对方就是冲着组织来的。 而且是早有预谋,有备而来。 注意到降谷零变了脸色。 男人招了招手,他身后的端着枪的几个部下种立刻有一个人送上一个遥控器模样的东西。 男人接过来按下按钮,金属笼子上立刻就有电光闪过。 不是科学馆里像孩子们展示电流的装置那样‘无害’,这可是真真正正能置人于死地的高强度电流。 就连黑羽快斗都惊了。 虽然他也不是没有见过带电的牢笼。 但这种程度已经可以说是电浆了吧? 这是真怕电不死人啊,这碰一下怕不是都要被电成炭了! 但现在并不是反思是不是不该卷进来之类的事情的时候。 首先还是得想办法脱身——可恶,这个笼子的空隙太过密集,再加上那上面跳动的电浆。他实在是没办法像过去一样用扑克枪打飞那人手上的遥控,接着再用烟雾弹想办法脱身。 不过幸好这边桌子之类的还挺多,如果对方要开枪,他们也不至于没有一点地方可以躲避。 这个笼子看起来也是牢牢固定定住位置,而不是那种可以灵活开合把人挤死的机关笼。 想到这里,黑羽快斗甚至诡异的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毕竟这样一来,这就不是最坏的结果。 生路虽然不多,但不至于一丁点没有。 黑羽快斗不自觉的瞥向一直藏在桌子下面的高月悠——幸好这人这次没有站出来。 这些人可都是真·杀人不眨眼的恶人,才不会跟你讲道理。 你再能言善道,前提也得是对方给你机会说。 要是直接一梭子子弹打出来。 那就算是有十张嘴也说不出话来了。 最多就是敞开心胸(物理)。 殊不知高月悠此时没动静不是因为她不想行动。 而是因弹幕又亮了起来。 【钢琴钢琴钢琴钢琴!】 【前面吓我一跳!我还以为钢琴成精了呢……】 【钢琴家啊!是我刚陷入恋爱就变成寡妇的对象呜呜……】 【所以钢琴家是也活下来了么!活下来就不会再突然死了吧!好耶!旗会!永远的意难平!】 【我不敢想象剧情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但是旗会活着我就开心!活一个我开心,活5个我狂喜乱舞上街跑10公里!】 【那我倒立洗头!】 【我我就给大家表演一个原地boom吧!】 【楼上的,我已经截图了。】 【我也是,什么时候兑现!】 【钢琴家真的好帅啊,这手、这腿、这腰……我太可以了!】 【我就不一样了,我只在想这次是可以真的看到准干部的实力了么!】 【笑死,你不说我都忘了他们还有这设定了。】 【没办法实在是因为他们都退场的太快了……说起来,钢琴家没死,公关官也没事,那魏尔伦到底来没来啊。】 【来了吧?】 【我听人说哥嫂好像都没事。】 【嫂子也还活着!?】 【不是,你们嗑cp的人都这么称呼的么?】 【小道消息啊,听说两人都在港口黑手党的地下……】 【呜呜呜小黑屋play!】 【上面的,什么都play只会害了你……】 【所以你们都不关注钢琴家这到底是在哪儿?】 【刚刚看到的是赌桌吧……所以是哪个du场?】 第81章 【他应该不是负责du场的人?】 【不知道啊,毕竟是准干部……被派去做什么都不奇怪吧。】 【但他还在走诶,咦。这个走廊已经有人倒下了?】 【哇越来越刺激了!】 高月悠摸了摸下巴,感觉事情好像变得更有趣了。 原本她以为港口黑手党只有或许是靠着钞能力拿到出场权的森叔叔有牌面。 后面也就看到了弹幕对中也得尖叫……虽然不知道横滨歌姬是什么意思,但放在一连串喊中也的内容里,应该也是他没错。 结果现在钢琴家也好像很有人气似的,她明明记得钢琴家还挺低调的来着? 虽然同样是干部后补,却没有中也、太宰还有公关官几人名声显赫。 而看弹幕的意思,他好像也是早早领便当的角色? 并且看起来好像不只是他,而是整个旗会都一起再见了。 ……港口黑手党遇到过这种大危机么? 这可是一口气端了五个干部后补诶。 她努力思索了一下,发现自己对这样的事情并不是很有印象。 高月悠抱着弹幕刷情报开上帝视角的时候,降谷零和那个男人的对话却还在继续。 虽然最近几次都是跳过过程从高月悠这里拿‘答案’,但降谷零本身的能力也不容小觑。 套话并根据只言片语分析线索也是基本功。 带着‘我死也要死个明白’的愤怒和不甘,让对方感受到了胜利者的优越感,从而麻痹了对方的感知,开始做出一些‘反派死于话多’的行为。 比如开始说起他们做了多少准备,付出了多少心血,就为了这样一天。 比如他们早就已经不满那些‘老牌’力量占据着大半市场,让他们这些有能力的人迟迟无法出头。 终于,他说到了关键。 “不过只是我们的准备,还远远不够。” 他看着降谷零和黑羽快斗易容的侍应生,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 “要怪,就怪你们当中出了叛徒吧。” “是谁?” 降谷零的大脑开始迅速运作。 组织里当然不止他一个间谍,但能透露组织的机密出去,让人做局,的却绝不是普通成员。 哪怕是一些有代号的成员,也做不到。 而且他不认为那些间谍会做这么不谨慎的行动。 所以更可能的,还是真正属于组织,但利益又跟组织产生了冲突的成员。 比如…… 电光火石之间,他脑海中闪过了匹斯可得身影。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这里,是匹斯可跟这些人做的局。 这样就能解释对方为什么已经拥有知名汽车企业董事的职位,还要来到这种地方了。 若不是自己因为公安那边的任务追踪到这里,那么这应该就是一个完美的针对组织成员的局。 而又因为匹斯可没有自己出面,所以哪怕组织对此进行调查,也很难查到他的头上。 注意到降谷零变了表情,认为他已经知道,甚至想明白究竟是谁背叛他了。男人张开双臂,异常兴奋的喘着粗气。 甚至他可能就是那个背叛者派来送死的……想到这个可能性,他再也忍不住: “没错,就这样哀叹着,带着被人背叛的痛苦去死吧!该死的港口黑手党!” 是啊,组织确实…… 等等。 降谷零反应过来了。 不对啊? 港口黑手党? 不仅降谷零呆住。 黑羽快斗跟高月悠也都愣住。 不是,他们不就是调查点事情么,怎么就跟黑手党扯上关系了? 黑羽快斗尤其觉得冤枉。 之前一直作为遵纪守法良好市民生活了十几年的他甚至不知道港口黑手党是个什么东西! 他这岂不是白白替人背了锅? 高月悠这边则是震惊了。 这两人你来我往交流这么久,结果是你说花花肠子,他说胯骨轴子啊? 这不是鸡同鸭讲么! “港口……黑手党?” 降谷零脸绿了。 ……合着他紧张半天,努力思考了这么多,全都是错误方向? 比起恐怖,尴尬气愤的情绪更多的涌上了心头。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还能出来个‘第三方’。 男人见他这个表情,也感觉不太对劲。 不过他还是觉得他们早就布下天罗地网,哪怕有问题,也应该只是小问题……不,一定是这家伙还想垂死挣扎,拖延时间! “怎么,连自己的组织都不知道了?还是说你其实只是接了外包,连自己的雇主是谁都不知道?” 说话间,他想到了另外的可能。 如果是这样,那他们花了这么长时间和心血做的这个局……岂不是都浪费了? 就只用在小鱼小虾身上? “不,不对!” 男人陷入混乱。 “这……这和那家伙说的不一样啊!和说好的完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陌生的柔和声音突然在房间里响起。 “还有‘那个人’究竟是谁。” “也请一并说出来吧。” 第43章 男人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穿着黑白两色衣服的男人有着高挑的身形和纤细的手指。 脸上的笑容配合着男性中很少见的妹妹头,给人一种乖巧安静的感觉。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给人以会出现在图书馆或者音乐会现场的青年,却就这样站在了犯罪者准备好的陷阱当中。 明明被数个枪口指着,却不见丝毫恐慌。 就好像普通的站在某处悠闲的度过时间一样。 “你是——” “你刚刚不还称呼了我们‘组织’的名字么?” 妹妹头男人歪头加深了笑容。 “怎么好像很惊讶看到我的样子。” 【钢琴家好帅啊!】 【妹妹头都是怪物!(狗头)】 【这就是准干部的压力么,爱了爱了。】 高月悠没探出头去,但是从弹幕她就能知道现在谁站上风。 “你们在干什么!” 留着小胡子的男人大喊。 他花了那么多钱雇佣这些人,可不是为了让他们在敌人到来的时候只知道发呆的! “开枪!快点开枪啊!” 他大声呼喊着。 然而…… 没有人回应他。 不管是被他带来的那些恶徒,还是被关在笼子当中的降谷零等人。 前者不是不想回,而是不敢回。 因为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细细的钢丝就如同蛛网一般遍布整个房间。他们的脖子,手臂,胸口,到处都被金属丝缠绕,就像是撞到蛛网上的可怜猎物。 跟外人看着的好像只是被缠住不一样。 身为当时人的他们是可以清晰感受到钢线压入皮肤的疼痛和压力的。在死亡的威胁下,这些本乌合之众没有谁还能握紧手中的枪。 原本能轻易夺走人性命的兵器就这样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鲜血从被钢线缠绕的地方溢出,沿着钢线蜿蜒前行直至落下。 并不致命,却时刻在提醒着你死亡的到来。 比直面死亡更恐怖的,大概就是现在这个情况了吧。 死亡一步步迫近,可他们却连挣扎的能力都没有。 明明是身高一米八体重过两百的壮汉,此时却毫无形象的哭了出来。 他甚至不敢出声——因为害怕喉咙动的一瞬间,就被钢线切开。 然而就算这样,锋利的钢线也已经将他的喉咙隔开了一个细细的口子,有红色顺着钢线溢了出来。 降谷零等人没有说话,自然也是因为察觉到了这份异样。 虽然那些钢线并没有进入到牢笼当中,但任谁看着跟自己一样的‘人类’被缠的像是蜘蛛网上的一样,也会毛骨悚然的吧。 一瞬间,好像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发出声音。 生怕自己的一点动静,都会化作自己通向死亡的门票。 他们虽然经常拿着枪威胁别人甚至夺走别人的生命,却没有谁想要自己成为命丧黄泉的那一个。 穿着黑白衣服的温和青年又向前走了一步。 “所以,这位先生,现在可以告诉我‘那个人’,是谁了么。” “你、你……” 刚刚还以猎人身份展现傲慢姿态的男人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 “你是港口黑手党!?” 他终于叫出了那个称呼。 “这不是很清楚嘛。” 听到他的话,黑白穿搭的男人笑了。 “我本以为你们只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家伙集合在一起……就像是想要从厮杀中分一杯羹的鬣狗。但现在看来,你们是早有准备……并且,还收买了某个人啊。” 第82章 他上前两步,走到中年男人面前,脸探到了男人面前。 “我以为你在选择与我们为敌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 青年的笑容仍然是那样干净温和,就好像他并没有掌握着这些人的生死,而只是正在跟认识的人进行一场悠闲轻松的闲聊。 但除了他之外,没有人能轻松的起来。 降谷零紧紧盯着男人。 虽然他没有从眼前的男人身上感觉出杀意。 但在这种情况下还感觉不到杀意,本身就是个问题了。 有杀意至少证明他本身是有‘情绪’的。 而没有杀意…… 那只能证明,眼前的情况对他来说,甚至不需要投入任何情绪。 就好像生活中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降谷零摸了摸自己的枪,思考这种情况下一枪制服对方的可能性。 其他人都被控制住了,那么理论上来说,他只要控制住那个人,那危机就解除了。 但是…… 做不到。 男人既然能无声无息布下那么多钢线,并且如此轻松自在,甚至半背对着自己。 就证明他有绝对的信心。 不是先前那个中年人那样,对‘计谋’的信心。 而是相信自己跌实力——相信无论笼子里的他们做什么,他都能轻松应对。 降谷零久违的产生了一种无力感。 并非是对男人的实力感到了恐惧。 而是对无能的自己的怒火。 ——若是他能再强一点。 或者能够提前察觉到这个阴谋布局的话。 那么至少这个少年和小悠,就不会被自己带到如此危险当中。 “你的目的是什么?” 降谷零开口。 不管他能做什么,总不能真的像个笼中鸟一样什么都不做,只是眼睁睁的看着。 “嗯?只是完成工作啊。” 听到降谷零的声音,妹妹头青年转过头来。 似乎才将牢笼里的人看进眼里。 “不动的话,等会儿就结束了。” 他甚至还好心的补了一句。 只是从漫不经心的态度来看,黑白色的青年其实完全没有将眼前的一切看在眼里——不管是被关起来的人,还是桌子上用来改造珠宝的装备,以及那些被改造的珠宝的下落。 他只是转过头再次询问‘那个人’的下落。 追问叛徒倒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只是在眼下这个显然有更多事情可以做可以处理的情况下,就给人一种怪异感。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奇怪。 毕竟…… “因为港口黑手党不允许背叛嘛。” 高月悠念出了弹幕上的话。 突然响起的声音就好像在整个空间按下了暂停键。 原本完全没有管笼子里的人的青年转过头。 不只是降谷零,黑羽快斗都觉得自己的心脏要跳到喉咙了。 ——大小姐,现在是你说话的时候么! 黑羽快斗甚至开始思考起这时候他变声假装是自己说的话还来不来得及了——当然,肯定是来不及的。 男人发出女声先不说——只说他之前完全不知道还有港口黑手党这么个势力,就算变声说了话,也不知道后面要说什么啊。 如果把人激怒了,那不是直接送死? 不等黑羽快斗想出个办法。 就见青年转过身,彬彬有礼的道: “原来还有一位小姐?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一见小姐真容呢。” 降谷零第一反应就是把枪。 然而高月悠却完全不顾他的苦心,直接从下面爬了出来。 呼。 她松了口气。 虽然下面空间其实挺大的,但一直憋着也不是事。 早就在弹幕中知道来者身份的她扒着桌子大大方方的跟对方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钢琴家。” 青年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接着就从那客套的微笑转变成了发自心底的喜悦和亲昵。 “是小悠啊。” 他说着走向牢笼。 “怎么在那里待着,我这就接你出来。” “等下,笼子都通了电!” 高月悠看他准备队牢笼动手,赶忙提示。 青年闻言皱起眉头。 显然是对自家孩子被关起来,牢笼还被通了电这件事感到不满。 刚刚听到叛徒都没有消失的笑容都不见了。 虽然很快他就又调整好了表情——毕竟不能吓着小悠。 钢琴家很快关掉了电流,然后再次站到了牢笼前。 “那是实心的,你拿钥匙……” 黑羽快斗的话刚说到一半,就听到一阵刺耳的声音,接着就是金属噼里啪啦砸到地上的声音。 “好啦,出来吧。” 妹妹头青年语气轻柔的道——当然,牢笼里的两位男性也不会认为这是对自己说的。 黑羽快斗还在目瞪口呆的看着掉下去的金属条。 显然不相信它们就像切豆腐一样被切断了。 “是特制的钢琴线啦。” 高月悠倒是完全不在意的走了出去,边走还边介绍。 “钢琴家之所以被叫做钢琴家,就是因为他使用的特别的钢琴线和电动卷取机。” 因为都是特制的,所以可以发挥出比普通版更大的威力。 “多谢小悠介绍了。” 青年完全没有因为自己的特点被暴露而产生的恼怒,反而态度自然的发出感谢——好像真的感谢她的帮助,让自己不用再花功夫进行多余的解释。 ‘蜘蛛网’前,正微笑交流的青年和少女展现出怪异又温馨的画面。 “小悠怎么在这里?” 钢琴家像是不经意的提问。 “难道是被谁带过来的?” “那倒不是。” 高月悠眨眨眼。 “是我自己找过来的。” “本来想着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抢中也的生意。” 是的,除了确实想帮一把大外甥之外,她也是想来看看到底谁这么大胆,敢在距离横滨这么近的地方,在中也的眼皮子底下搞走私珠宝这门生意。 “小悠还真是关心中也啊。” 钢琴家不仅语气,表情也跟着失落了起来。 但高月悠完全不在意。 “少来啦,你才是最关心他的那个不是么。” 她摇了摇头。 “不然也不会背着森叔叔拜托我帮忙调查中也的来历了。” 说到高月悠和‘旗会’的渊源,还得从森鸥外成为继父之后说起。 虽然森鸥外对12岁以下的小女孩儿有着几乎无穷的耐性。 但毕竟是港口黑手党的新任首领,不服他的人要远多余服他的。 所以他也很难正常的像个‘寻常父亲’一样时时刻刻照顾人。不过他的选择倒是跟许多中年领导人差不多。 他把孩子交给属下去带。 并且不是老首领留下的那些人,而是最新吸纳出来的那些能力出众的人。 钢琴家和公关官这两个虽然各有各的问题,但脾气相对温和的人,就是在这个时候入了森鸥外的眼,成为了高月悠的‘袋鼠妈妈’。 ——当然实际上是看护人兼保镖。 哪怕后面明美女士跟森鸥外离婚了,高月悠作为‘曾经’的首领女儿,也难免会成为众多人的目标。 再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又加入了外科医生和阿呆鸟,钢琴家就干脆成立了一个由新加入的优秀年轻成员组成的‘年轻人会’。 多少有点‘人都这么多了,再不干点什么就不礼貌了’的味道。 不过这个‘组织’能一直坚持下来,到也是出乎了许多人的意料——甚至包括组建者钢琴家自己。 毕竟港口黑手党死亡率还是挺高的。 话再说回中也的时候,当时钢琴家只是想着给中也一个惊喜而已。 虽说那个活动最后变成了整个旗会的大活动。但最早却只有钢琴家和高月悠两人——毕竟到底什么情况没有人知道。 如果能找到一些线索,那当然可以继续下去。 但要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那继续找下去就是浪费资源——不仅如此,还容易被首领发现。 虽说以他们的能力,这点‘小事’首领还不至于怪罪。 不过毕竟是违背了首领的命令,难免会被折腾一阵子……比如一天工作二十四小时一周区区工作个六天半什么的。 死肯定不会死,但却足够让人印象深刻,不想再来第二次。 那时候的高月悠虽然还没有正式踏入情报贩子这条路。 但交友能力,和交友同时带来的情报收集能力却已经可见一斑。 而且跟公关官那种更多是美貌带来的魅惑性不同。 高月悠是真的把朋友交到四面八方,大街小巷商场办公楼,到处都有她的‘熟人’。 第83章 而且因为只是‘交朋友’而不带冲击性,所以反而可以自然又顺利的得到许多微小的情报。 类似‘昨天哪里停了一辆全黑的车很碍事’、‘哪家的孩子走丢了’、‘听说了么某个牛郎脚踏八条船要完蛋了’。 因为刺激又不危险。 所以属于人们都不介意甚至热衷于主动分享的范围。 而就是这些细小又不起眼的消息,经过组合之后往往能推断出许多不为人知的隐秘消息。 比如‘一个橙发男孩儿’的故事。 不需要多么详细,能确定‘确有其事’,接下来的事情自然就不需要高月悠再动手了。 旗会的人都是各个领域的精英,分工一下就把事儿办了。 当然,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所以……小悠你知道?” 降谷零有点懵。 “之前不是很清楚,但来了一看就知道了啊。” 之前高月悠只是听说有人在港口黑手党的眼皮子下搞走私珠宝的生意。 但没想到会在这里,更没想到一下子就被她碰到。 不过来都来了,不一探究竟多不礼貌啊。 当然这是个陷阱的事情还是超出了预料的。 只是考虑到这个陷阱并不是针对普通人而是港口黑手党的成员,甚至是其中的高层——比如干部或者准干部。 那就只能说‘有准备,但不多’了。 “所以现在要干什么?” 黑羽快斗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感觉自己就像是误闯的外人。 怎么看都格格不入。 “问出叛徒。” 钢琴家没有隐瞒的意思,似乎完全不怕港口黑手党的叛徒被外人知道。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这个【叛徒】,大概率活不到明天天亮。 所以就算被人知道了身份也无所谓。 毕竟查询一个死人的信息,意义并不大——更何况这个‘死人’,可能更早之前就已经没有了身份。 之前因为被忽略而松了口气的中年男人闻言又重新呼吸困难,心脏也像是要跳到嗓子眼。 说,还是不说? 如果不说,那只要活着,他就还能靠着同伴们的力量东山再起。 但反过来说,如果不说……他可能根本等不到被救的那一刻。 男人大脑中正进行着激烈的挣扎。 但询问他的人,显然不准备给他思考的机会。 接触脖子的金属线压进了他的脖子,有什么温暖的东西顺着流了下去。 刺痛和鲜血的味道让中年男人迅速做出了决定。 “我说!我说……别杀我。” 男人或许真的有些谋算,但不多。 这让高月悠有点失望——唉,现在这些搞歪门邪道的,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福冈前市长那种垃圾好歹是吃了一套拷问才交代的。 哪儿像现在这个……不过考虑到他跟其他人也只是合作关系,本来也没什么义气或者责任可言。原地反水好像也正常。 那没事了。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一样,一心一意对朋友的。 其他就更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了。 几乎所有人都把关注点放到了他即将说出口的答案上。 男人吞了口口水: “我……我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我只知道他自称是‘a’。” 妹妹头听到这个答案,脸色几乎完全没有变化——似乎毫不意外会听到这个名字。 这就让降谷零不由多看了一会儿。 到底是早有预测,还是……毫不在意? 因为还很年轻,降谷零只卧底了组织这么一个地方。 所以并不清楚别的组织是什么样子——但只说这里的话,琴酒对叛徒可一直都是零容忍。 发现一个灭一个。 宁可杀错也不放过的那种。 “a……啊。” 被关注的钢琴家发出一声叹息。 带着一些遗憾和了然。 显然是早有预测。 “如果是他的话,确实有先天优势呢。” ‘a’,森鸥外成为首领之后挖掘的异能力者之一。 原本只是注意到他的赌技,后来发现他拥有转化宝石的异能,就从普通精英,一跃成为了五大干部的热门人选之一。 跟钢琴家各种方面都有相似之处——会被人拿来对比的能力,同样年轻有为又是干部后补。 但两人的关系不说和谐友善吧,也差不多是形同陌路了。 再加上他先前就数次有过对首领把走私宝石的项目交给中也得不满。 有想法想要取而代之也不奇怪。 但他千不该万不该选择‘背叛’,不该为了个人的欲望而选择握住外人的手。 降谷零的视线则是再次落到了钢琴家身上。 组织出了叛徒,而且看起来还是地位相当高的人——这就很麻烦了啊。 哪怕是‘港口黑手党’,估计也要动乱一番了。 然而男人的话还没有说完。 “还有……还有枡山宪三。” 他又道出了另一个名字。 这次,换降谷零瞪大眼睛了。 “等等,你说谁?” 他罕见的因为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而再次发出提问。 男人看他这么大反应,被吓了一跳然后道: “枡、山宪三啊。” 大概是担心枡山宪三平日里的形象做的太好这些人不相信,他赶忙又道: “你们不要看枡山宪三平时人模人样的,这老头子坏得很!” “他根本不是什么白手起家的董事长,他背后有庞大的黑恶势力,他就是靠着这个黑恶势力才一路顺风顺水走到今天的!” “所以他才能轻松搞出这个场地……一切、一切都是他和a的阴谋!我、我只是听他们的话而已。” 男人越说越卑微,完全看不出先前扯高气扬的样子,眼泪鼻涕一起落下的样子除了丢人还是丢人。 注意到人们都看着他,他声音再次提高了几分。 “我说的都是真的!不然他怎么会跑到这种地方来而不是继续表演他慈善的董事长的一幕!” “包括这些枪!也都是他提供的!” “还有……对了!还有账本!” 中年男人为了能从这些人手中活下来也是拼了。 “看了账本你们就都明白了!” 然后降谷零……就呆滞了。 他本来以为自己是作为公安来惩奸除恶的,结果成了变装秀。 后面以为自己要作为组织成员背锅,还在想办法怎么跟人周旋,至少把两个无辜民众送出去。 结果却发现自己确实是背锅了。 但不是为组织背锅,而是成了本土某势力的背锅侠。 这大起大落真是让人命都要短两年。 相比之下小悠跟这个人认识……反倒不那么重要了。 不,不对。 还是很重要的。 这家伙明显就是港口黑手党的重要成员。 小悠不是福冈的情报商么,怎么会跟他这么熟稔? 先前福冈的事情里他不是没查到跟港口黑手党有关,但他并没有查到更多的消息,因此就只以为他们是单纯的情报商和购买方的关系。 可能再此之上,还有一些情报交换的部分。 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简单这么商业的关系? 当然,更更想不到的还是他这边还没搞懂小悠和那个人的关系。 这吃了半天的瓜,又一个回旋镖扎回了自己身上。 别人不知道,他作为代号成员还能不知道么? 什么枡山宪三,那分明就是组织里的‘匹斯可’啊! 背后靠着的‘势力’,那不是他现在所在的组织是什么? 这人生的大起大落,真是让人措手不及。 至于黑羽快斗…… 那就是宛如局外之人。 只差唱一句‘我不该在这里,我应该在车底’了。 ——他本来只是想来谈谈宝石的情报。 没想到遇到了假货。 想着探探认出自己的女孩儿的底顺便处理一下假宝石的事情,结果却把自己栽进去……现在又吃了一大堆黑恶势力和黑恶势力的瓜。 这是他一个除了特定时间之外全都遵纪守法的怪盗应该听的话么? 他会不会事后就被灭口啊? 所以他现在跑路,还来得及么? 第44章 跑路是不可能跑路了。 不是来不来得及的问题,而是在场的几人,怎么看都不是善茬——尤其那些像是被蜘蛛丝缠住的猎物一样的小喽啰们。 黑羽快斗虽然不爽他们之前拿枪指着自己,但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全都变成肉块。 再说了,都把他牵扯进来了。 怎么也得等到最后看一个结果吧? 要是半路就跑了,他怕是一个月后都得半夜惊醒抓耳挠腮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84章 没办法,少年的好奇心就是这么重。 都说好奇心害死猫。 换成人也一样。 关键时刻,还是属于年轻女孩儿的声音抓住了重点。 “所以,账本呢?” 说了这么多,关键还是账本啊。 看了账本,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在……” 男人刚开口,然后就含糊了起来。 “在哪儿?” 降谷零迫不及待的开口。 如果账本真的能一下把匹斯可钉死,砍掉组织在明面上的左膀右臂。 那当然是大好事一件。 “在、在……” 男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钢琴家:“……” 黑羽快斗:“……” 降谷零:“……” 高月悠:“……是个狠人啊。” 账本放身上不奇怪,但他看的这个位置就…… 好在全年龄作品里可以死人,却不会出现什么不能过审的r19内容。 所以那个账本放的位置,其实只是……肚子。 他在肚子上绑了一圈绑带,然后将账本捆在上面。 “……你可真是天才。” 黑羽快斗没忍住吐槽。 “那不是经常看人开枪会对着肚子开么。” 被放下来的中年男人不知道是因为逃过一劫松了口气,还是脑子抽了,还抓着头回了黑羽快斗一句。 “我就想着这样不是能挡挡刀子或者子弹……再不济也能毁掉证据。” 他想的倒是很英雄,放在这里,要么牺牲账本活下来,要么死的时候也把账本带走,不牵连别人……只不过现实实在是太残酷。 他完全无法抵抗对死亡的恐惧,没等被刑讯就什么都交代了。 ……不过事已至此,他反而淡然了。 毕竟跟死亡相比,别的结局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黑羽快斗嘴角抽搐。 我又不是夸你。 有时候真的会怀疑这些反派们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只是就算没有在某些地方,钢琴家还是对翻阅这个东西表现出了抵触心理。 就连高月悠要看,都被他按住了。 ——就好像抵触孩子触摸不干净东西的家长那样。 降谷零虽然也抵触,但作为公安的责任心还是突破了个人情绪,他对那账本伸出了手。 “等等。” 高月悠喊住了降谷零,接着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双手套抛给他。 “你怎么知道有手套?” 黑羽快斗好奇的问了一句。 【就是啊,她好熟练啊。】 黑羽快斗的问题也是弹幕好奇的。 【这个也是港黑的成员?】 【不是吧,没有见过啊,只是钢琴家的熟人吧。】 【说起来另外两个是谁?感觉听声音有点眼熟。】 【声音熟的可太多了,毕竟声优就那么些。】 【这倒也是……】 【不过那个金发也确实有点熟悉,可惜都没给正脸,啧。】 【大概是不重要吧——就像港黑宰出场时候背后的黑衣npc12356……】 【笑死,还复制粘贴是吧。】 【刚才的钢琴家真是太帅了,跟现在这个男妈妈形象完全不一样啊!】 【笑死,男妈妈可还行。】 【呜呜我也想当这个女孩儿,钢琴家别抱她,抱我!】 【人家只是按着肩膀,到你这里怎么就变成抱了啊。】 【我不管,只要肢体接触!四舍五入就是抱了!】 【诶这个妹妹的正脸有谁看到了么?好像年纪不大啊。】 【我看到了,是个……咦,长什么样子来着。】 【看了,但约等于没看是吧。】 【也不全是,我记得她好像穿着荷官的衣服?】 【你说的这个荷官,是性感荷官的那个荷官么(狗头)】 【兔女郎那种?】 【也可能是兔男郎?】 【下车!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 【唉不管了,所以这是龙头战争前还是龙头战争后啊,呜呜我老公好不容易活下来,再让他死我心脏承受不住。】 【是啊,对中也好一点吧!】 【我希望是龙头战争之后,毕竟涩泽龙彦的异能实在太危险了!】 【是啊,把自己的异能拔出来跟自己战斗,好异能者谁撑得住啊!】 【越是以强大攻击力著称的异能者死的越快,唉。】 【不知道这次旗会的大家能不能躲过一劫……】 【是哦,原本的剧情里旗会已经没了,现在旗会的大家可都还在啊。】 【我记得中也也没事?中也没事,应该也会帮旗会的大家度过难关的吧。】 【这种时候!就!还得是那个人啊!】 【双黑!双黑!】 【双黑赛高!】 【呜呜我要再去重温一下剧场版了。】 【楼上的等等我,我也回去看看,看能不能找到旗会的大家全都平安度过的方法……】 虽然弹幕内容最后又歪了,但高月悠还是抓到了‘涩泽龙彦’这个关键名字。 以及【把自己的异能拔出来跟自己战斗】、【越是以强大攻击力著称的异能者死的越快】两句话。 这样听起来,好像确实有点棘手啊。 至于双黑…… 港口黑手党穿黑色的人太多了,别说双黑,组个黑色连队都行。 还得再靠更多消息才能缩小范围。 “小悠?” “噢,因为这是珠宝造假的窝点啊。”被唤回注意力的高月悠漫不经心的回答。“手套可是必备品,这个抽屉没有,下个抽屉也一定会有。” 高月悠说着探头看向降谷零看的账本。 “所以呢,有什么?” “只有进出货的记录,以及场地租赁之类的内容。” 降谷零遗憾的合上账本。 虽然他很想一口气把枡山宪三拔了,砍了组织的左膀右臂。 但很可惜,这个账本上并没有什么能把他钉死的内容。 虽然写了‘枡山宪三’的名字。 但却没有能够证明真的是他的证据。 这就好像你不能因为一个本子上写着美国总统的名字,就认为这个本子是美国总统的……当然结合一些内容去调查的话,肯定能有所收获。 但距离‘一口气钉死’,还是差的太远了。 反倒是那个‘a’…… 看降谷零准备收起账本,钢琴家动了动手指。 一团钢琴线迅速捆住了他那只是。 “这位先生,偷盗行为可不好。” “我可不想被犯罪分子这么说。” 降谷零冷哼一声。 虽然无法给枡山宪三定罪,但账本里还记录了许多犯罪往来。 他不可能把这个账本交出去。 而被首领派出来调查此事的钢琴家显然也不可能接受‘无功而返’的这个结果。 两人就像天雷勾地火,对上了。 降谷零掏出枪,而钢琴家也启动了电动卷取机。 立场不同的两人之间眼看就要爆发一场大战。 一场刀刀见血的厮杀。 弹幕也跟着激动了起来! 【打起来了!要打起来了!】 【哇制作组经费真足啊。】 就在这个人们都屏息等待着一场或许只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这个门的…… “再扫描一份电子档不就行了。” 少女的声音挥散了火药味。 “反正目标只是账本的内容,保真的话,不管是照片还是扫描件还是纸质文件都可以的吧?” 高月悠看看钢琴家,又看看降谷零。 不太明白他们怎么会因为一个账本搞成这个样子。 又不是过去没办法。 现在智能手机拍照还是直接找扫描仪都方便的很啊。 “再不济,再造一份一模一样的不就行了?” 反正有价值的不是这个本子,而是名为账本的本子里的内容。 降谷零:“……” 有那么一瞬间真的觉得自己在犯傻。 【啊这……】 【她说的好有道理哦。】 【呜呜别啊我老公好不容易又能展现风采……】 【笑死,但是她说的真的有道理啊,大家都是混黑的,不是原件也无所谓吧。】 【神特么都是混黑的。】 【万一对方来一句‘对不起我是警察’呢?】 【横滨的话应该是异能特务科吧。】 【说起来异能特务科那个谁应该已经潜入了吧。】 【你说安吾?】 哦吼? 异能特务科派到森叔叔那里的叛徒? 这可是大消息。 高月悠吃了这么大的瓜,差点忘了眼前的争吵。 “这是证据。” 降谷零摆出准备进攻的姿势。 第85章 他不可能退让,对方要交差,也不可能退让吧?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事,钢琴家眨了眨眼,竟然没有反对这个主意。 当然,真正阻止了两人的还是突然响起的第三个声音。 “森叔叔,是我。” 森叔叔? 听到陌生的名字,降谷零忍不住看向正在打电话的高月悠——在这个时候还跟没事人一样打电话的,除了她之外也不会有第二人了。 然而更让他惊讶的是,听到小悠打电话,那个‘钢琴家’竟然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停了下来。 一时之间,整个空间都寂静了下来。 只能听到高月悠语气轻松的打电话的声音。 “是这样的,钢琴家找到了一份账本,这个账本记载着能证明a背叛的证据。但是我的朋友也很需要这份证据,所以我想问一下,能不能让钢琴家复制一份拿回去。” “毕竟以钢琴家的能力,肯定会复制的一模一样,一点差错都不会有的嘛。” “嗯?要跟钢琴家说话?” 高月悠说着,将电话递给了一旁的钢琴家。对方也非常自然的接过了电话——完全没有一点怀疑的意思。 “是我。” “对的,小姐在的。” “好的,那我就按照小姐的意见处理了。” 他挂断了电话。 然后对刚刚还跟自己剑拔弩张的降谷零道: “那就交给我,现在开始复制吧。” 钢琴家虽然因为‘钢琴线’而有了现在的名字,但他能够成为港口黑手党的干部后补却并不只是因为如此。 更因为他高超的伪造技巧。 就连钞票都可以惟妙惟肖。 复制一份一模一样的账本自然不成问题。 当两个账本一起放在桌子上的时候,降谷零发现自己只靠肉眼完全发现不了区别。 既然如此,那确实没什么可争论的了。 “那就到此为止吧。” 高月悠突然站到中年男人身前。 降谷零看到这一幕,既是感激,又是担心。 感激当然是高月悠在这个时候站出来,那么人证应该是能保住了。 虽然他很想保住人证,但眼前这个情况他肯定不能直接报出自己公安的身份。 因此小悠站出来,真的是帮了他的大忙。 钢琴家叹了口气。 他比降谷零认识高月悠的时间更早,相处的事件也更长。 当然明白她的意思。 “……真不知道警察有什么好的。” 让小悠有事没事就给警察送野鸡。 “但就算是小姐,也不能阻拦涉及叛徒的事情哦。” 降谷零闻言,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小姐。” “退后!”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黑羽快斗:“……” 真不知道该说这两人有默契,还是没默契。 但事情却不能继续这么下去了。 他刚想要不自己用个烟雾弹来打断施法,就注意到高月悠正看着他,并指了指一旁的枪,还有身后的玻璃窗。 黑羽快斗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但注意到窗外闪烁的红灯,他懂了。 最近没少跟警车打交道的他当然知道这闪烁的灯光代表了什么。 他捡起地上掉的枪,突然对着玻璃窗开枪。 玻璃当场被打碎,外面的声音也传了进来。 “我不知道二位到底都是什么身份又要做什么。” 骨子里还是还是会对刺激之事感到兴奋,并且很记仇的怪盗少年笑了。 “但是现在楼下的警察马上就要上来了哦。” 正在对峙中的两人果然停了下来。 大小姐的方法还真是有效啊。 黑羽快斗感慨的同时,还有点暗爽。 让你们折腾,让你们无视我。 要遭报应了吧! 降谷零:? 钢琴家:? 钢琴家来到此处后第一次将他看进了眼中。 不起眼的侍应生……当然,这大概率只是伪装。 真是精妙的伪装术。 黑羽快斗不甘示弱的看回去。 看什么看,你黑恶势力成员就了不起了啊! 看他这初出茅庐不怕虎的模样,钢琴家他笑了。 “我知道了。” 他说着,再次启动了电动卷取机,不过不是为了‘毁尸灭迹’。 而只是将钢琴线收回。 “那么,就到此为止吧。” 他说完,收起账本转身离开。 虽然他不畏惧警察。 但在眼下这个情况中跟警察对上显然不是什么好决定。 再加上如果小悠如果下定决心就是要给警察‘送业绩’,那他也确实没有太好的办法阻拦。 除非血流成河…… 但这完全是下下策。 当务之急,肯定还是回去收拾了那个‘叛徒’。 港口黑手党。 不允许任何背叛。 见钢琴家离开,那些小混混们虽然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却都还活着。 黑羽快斗和降谷零不约而同的长舒了一口气。 彼此对视一眼之后,诡异的产生了些惺惺相惜的感觉。 当然也只是一瞬间。 “你们走吧。” 降谷零将地上的武器全都踢到一边去。 这样既能保护证据,也能防止再出现有谁突然捡起来就是一顿扫射——之前青年只是射击窗户让外面的警察知道。 但如果是这些了喽啰,那就没人知道子弹最后会落到哪里了。 “那是……” 黑羽快斗倒是有心再问点什么。 说实话虽然经历了如此刺激的事情,但他仍然没搞明白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高月悠拽了一下他的手臂,然后道: “别忘了你可是怪……” “知道了知道了。” 黑羽快斗赶紧捂住高月悠的嘴,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再说下去老底真要被掀了——他可不希望在这么危险的人面前暴露身份,日后在行动的时候前面跟着警察,后面还跟着危险分子。 真是想想就要呼吸困难了。 “怪……” “不是,是土井啦!土井。” 黑羽快斗迅速说出假名。 “那我们就先走了。” 虽然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命显然更重要。 反正还有这位小姐呢。 他看向已经往外走的高月悠。 看在自己帮了她忙的份上。 她总不会真什么都不告诉自己吧。 想到这里,黑羽快斗迅速追上了她的步伐,一起离开。 跟来的时候到处都是明哨暗哨的情况不同,光明睁大走进来的钢琴家已经把通道清空了。 他们只要快速离开就…… “那么我们就先分手吧。” 走到一个岔路口的时候,高月悠突然开口。 “干什么?” 黑羽快斗显然没反应过来。 “现在不离开难道要跟警察……” “我要去换衣服啊。” 高月悠边说边分辨着通道的方向。 “你忘了么,我可是宾客。” ——还真忘了。 不过话说回来,作为受邀请的‘大小姐’……这会的未免太多了点吧。 又能当荷官,又能跟黑手党的人谈笑风生。 现在的贵族豪门的教育,已经这么夸张了么? 黑羽快斗不知道。 但黑羽快斗还是迅速带着高月悠来到了他们存放衣服的房间,然后在外面帮她放哨,等她换好衣服出来。 好在高月悠穿的不是很复杂的裙子,衣服一换头发一放脸上的装一抹,迅速完成了从荷官到参加宴会的未成年小姐的转变。 不仅如此。 黑羽快斗还看到高月悠手上的包…… “变、变大了?” “是啊,折叠包……没见过么?” 高月悠将包两侧看起来像是装饰的纽扣打开,包就像是三折钱包一样展开。 然后高月悠迅速的把先前拿到的小费都塞了进去。 同时还不忘把给黑羽快斗的一份塞给他。 “来,这是你的部分。” 少年拿着一叠钱,呆住了。 不是,你怎么这么熟练啊? 就算是动作片电影里,也没有人还把中间拿到的‘报酬’一并带走吧? 这种情况不都是黑暗中的英雄主角解决反派之后,赶在警察等人到来之前潇洒就直接潇洒离场的么? “你还不走?” 注意到黑羽快斗没有反应,高月悠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黑羽快斗:“这就走。” 他仔细思考了一下。 这笔钱其实也是他的劳动所得啊——不拿白不拿。 回头还能给青子买个生日礼物什么的。 第86章 没错。 黑羽快斗迅速说服了自己,接着将下去的路口指给高月悠,就面具一撕直接跑路了。 非常干脆利落,好像生怕慢了一步就又会被抓住牵扯进什么奇怪的事情里一样。 这种急迫高月悠当然也感觉到了。 不过作为朋友,她当然要大度的原谅啦。 高月悠收拾好东西,就跟无事发生一样的回到了宴会厅里。 因为到处都有休息用的房间,所以三五个人不在宴会厅并不会引起人们的注意。 高月悠跟着那些去休息室聊天或者休息的人们一同回到了大厅。 “小悠!” 铃木朋子看到高月悠,那颗提起来的心终于松了下来。 “发生了什么事?” “楼上好像有枪击案……来了很多警察。” 说到这里,铃木朋子忍不住皱眉。 “这种地方都能让人带枪进来……真不知道安保是怎么搞的。” “旗本家果然不行了么。” 想到旗本家下一代和下下代的烂摊子。 铃木朋子皱了皱眉。 看来跟旗本家的切割,得从现在就开始了啊。 但那都是离开这里之后的事了。 看到小悠平安无事,铃木朋子松了口气。 “我们准备走吧。” 她拽着高月悠就准备离开,却听到了一个冷漠的声音: “很抱歉夫人,楼上的情况比想象中更复杂,因此整个大楼已经全面封锁,还请您配合调查。” 高月悠转过头,就看到一个穿着浅色西装,眉毛格外粗壮的年轻男性正看着她们。 大概是怕她们质疑自己,他主动拿出证件自我介绍。 “我叫风见裕也,这是我的证件。” 哦豁,不只是警察还是公安。 看来是零的同事来了。 本着爱屋及乌的原则,高月悠也回应的很热情。 “工作辛苦了,我们会配合调查的。” 见高月悠都这么说了,铃木朋子也跟着点了下头。 “有什么问题就问吧——不过不让我们走,也不会只让我们站在这里吧?” 她们可不是犯人,不至于要被罚站吧。 先前挨了各处的喷,头都要秃了的风见裕也见这两人如此好说话,本就谢天谢地了。 更何况还听到高月悠一句‘辛苦了’。 真是眼泪都要掉下来——他真的很不愿意面对这些名流豪门。 不配合工作就算了,还乱跑。 而且还一个个的张嘴就是威胁。 什么‘你知道我是谁么’、‘我要找你们领导’。 更有甚者还会动手。 哪怕对此事早就不陌生了,但也没有谁天生就愿意当别人的出气筒啊。 尤其他只是正常工作。 现在突然有人这么理解自己,不仅自己理解,还带着身边的人也一并配合工作…… 好人啊! 真是太好了! 更何况高月悠的话还不仅到这里。 “你们也挺辛苦的,这样我带我们认识的人一起去一个休息室,这样你们来问话的时候也方便。” 高月悠这么说着,还掏出手机。 “来交换个联系方式吧?这样有什么事也好联系。” 风见裕也感动都来不及了,听到这样的建议又怎么会反对呢。 当场就掏出手机跟她交换了联系方式。 “跟他交换什么联系方式。” 铃木朋子不赞同的皱了皱眉。 她当然不是讨厌警察,只是觉得高月悠一个小姑娘,还没成年呢,跟陌生的成年男性交换联系方式终归不妥。 “多个朋友多条路,更何况还是警察呢。” 但高月悠的话术显然更成熟。 “东京这么多事故危险,比起遇到事情打报警电话,当然还是直接找到警察本人更快嘛。”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要是别的地方,可能还会思考是不是别有用心之类的。 但在东京。 拿个警察的联系方式真的是相当有必要。 铃木朋子自己都思考是不是除了警示总监之外,也得加几个直接参与行动的警察的联络方式。 高月悠再一次成功说服了身旁的人。 并且还成功的将‘没事加个警察的联系方式以防万一’的理念宣传了出去。 一度让豪门名流跟警察之间的关系缓和了不少……当然这是另外的事情了。现在高月悠还跟铃木朋子以及铃木朋子的朋友们待在同一间休息室里等待。 虽然一开始知道情况的时候确实受了点惊吓,但看警察这么多,再加上大家都留在这里。人们也自然的安心下来,开始了闲聊。 反正也不会怎么样,那就当是堵车的时候顺便聊聊呗。 而聊着聊着,就难免提到旗本家的事情。 而提到旗本家的瓜,就又回想到高月悠。 几个贵妇彼此看了看,不约而同的掏包拿出了个东西交给高月悠。 高月悠先是看向铃木朋子。 见对方笑着点了点头,才接了过来。 然后就发现那竟然是一张张支票。 来自不同银行,并且有签名的支票。 “本来是想临走的时候给你的,但现在都被困在这里了,就先给你吧。” 其中一个年纪大点的贵妇笑眯眯地道。 高月悠草草看了一眼,这几张支票竟然有五百万了。 要是再算上在赌场的收益。 她今天的收入轻轻松松七八百万日元啊? 就算是高月悠,一时也有些迷茫。 ……今天到底什么日子啊,怎么好像全世界都抢着给她送钱? 第45章 钱当然不是无缘无故送的。 除了有见面礼的成分之外,更多的还是为了高月悠先前的情报。 孩子说出来是好意,但她们这些当长辈的,却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尤其她旁边还站着铃木朋子。 现在铃木财团气势正足,为了点小便宜得罪了铃木财团的当家主母,不值当。 虽然她们是朋友,但除了原本的友情之外,再增加一份好感又何乐而不为呢? 当然也不是说她们拿不出更多的,只是作为‘第一次见的晚辈’,给的太多会给人以巴结、谄媚的意图,反倒不美。 见高月悠收起那些支票,铃木朋子又单独拿出了一张支票。 “这是我那份。” 其他人都掏了钱,她作为孩子最亲近的人,自然不会占自己孩子的便宜。 ——或许有些人会觉得,自己家孩子得到了信息就等于是自己的消息,就应该不付出任何代价的为自己所用。 但铃木朋子不会这么想。 孩子是个体,那么她所得到的东西,就是她的。 需要有对应的价值。 哪怕孩子不在意。她作为长辈、作为拥有更丰富经验的成年人,却不可省略掉这个过程。 尤其这可是明美的女儿,她怎么可能让明美的女儿吃了亏呢? “这刚刚那些消息的信息费,你就拿着吧。” 她说着,拍了拍高月悠的手。 “不是什么大钱,你花着玩吧。” 高月悠看了看手上的支票。 算上她包里那些现金,她今天足足收入1000万了。 并且只多不少——这还没算她分给怪盗基德和大外甥的辛苦费。 虽然不知道今天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巨额进账谁不喜欢呢? 高月悠心满意足,吃吃喝喝(行动这么久饿了)等待回去。 而降谷零这边就热闹了。 等风见裕也按照降谷零的指示带人上来的时候,降谷零人还没捆完呢。 这一地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犯罪者,当然不能就放在这里不管。 但手铐一个警察只有一个,根本铐不过来。 于是降谷零翻出了绳子,准备开工。 手铐不够,绳子凑——反正用绳子他也挺专业的。 好在之前钢琴家的恐吓够扎实,哪怕他离开了,这些人仍然心有余悸,动都不敢动。 降谷零要做的就是一个个过去把人摆出方便捆绑的姿势绑住就好了。 虽说那个家伙不管是作风还是来历都让人喜欢不起来。 但不得不说他的做法确实能震慑这些犯罪分子。 降谷零觉得自己算是托了小悠的福(总之不是那家伙的福),捡了漏在收拾残局。 而他这随随便便捆人,那些人却完全不敢反抗的一幕却让风见裕也等公安产生了误会—— 年轻的公安纷纷到抽一口冷气。 天哪,早知道降谷先生能打。 但没想到这么能打啊! 看看这一屋子十几个人,而且看地上一角还堆着十几把枪。 这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么? 普通人面对这个架势,别说反击了,能活下来都不容易吧! 第87章 再加上这个被切割断的铁笼子…… 一些日本人特有的诡异思维突然发散开来。 先前一定是发生了一场恶战。 降谷先生以一敌十,将这些人都包围了! 然后这些人吓得都躲进牢笼里,以为这样就能将自己跟降谷先生隔离开,但他们太天真了! 区区金属牢笼,怎么能拦得住降谷先生! 正义的降谷先生没有因此放过这些人,相反,他还拆了牢笼的金属管,讲这些人全部击败并捆了起来…… 啊!不愧是降谷先生,深不可测! 虽然这个逻辑好像有哪里不对。 正常来说人也没办法徒手拆牢笼——但既然中国功夫都能隔空打死牛,那战斗力深不可测的降谷先生拆个金属笼子怎么了! 如果不是这样,又怎么能解释降谷先生能在只有一人的情况下还包围了十几个带枪的犯罪者,不仅毫发无伤的将人们全都打到在地,还让他们全都失去行动力呢。 这讲不通啊——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那就是排除一切不可能之后,剩下的那唯一一个了! 以风见裕也为首的公安们看降谷零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那不是看人,而是看人类之外的某种存在的感觉。 甚至有人忍不住小声道:“所以奥特曼是真的存在的吧。” 降谷先生就是奥特曼的人间体! 青年像是发现了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一样兴奋了起来。 降谷零:“……” 总觉得这些人误会了什么。 但事关小悠和无辜民众(当然可能也没那么无辜),以及港口黑手党的重要成员,此时此刻显然不是进行说明的好时候。 他只能清了清嗓子: “还不快来帮忙!” 不管想什么,先把人都办了。 “是、是的!” “降谷大人,这就来!” 这连称呼都变了。 一行人收枪的收枪,捆人的捆人。 就算这样,也花了好一会儿才收拾完现场。 至于那牢笼上那看起来就很坚固的金属杆是怎么断的。 那是咱也不敢问,咱也不敢想。 万一撞破了降谷先生的秘密怎么办! 结果这最能暴露当时现场还有外人的破绽,就这么生生被人‘忘记’了。 这让原本还在想怎么才好糊弄过去的降谷零一时心情复杂。 不知该心疼自己编了半天的谎话,还是觉得这些同事‘不行’。 这么大、这么明显的问题都不知道问一句。 “外面的du场呢?” “人姑且是控制住了……” 虽然才搭档不久,但多少习惯了降谷零的神出鬼没的风见裕也立刻回答。 “只是……” “没有直接进行现金交易,所以不好直接定罪是吧。” 好歹也是在赌场转了几圈、还陪着高月悠去换了一趟筹码的人,降谷零几乎立刻就明白风见裕也的犹豫在哪里。 “不愧是降谷先生。” 风见裕也敬佩三连。 不仅搞定了目标,干掉十几个犯罪者,还探听清楚了隔壁du场的情况。 公安萌新风见裕也两眼放光。 降谷零:“……” 这新人怎么感觉不太聪明的样子。 但人都来了总不能退回去。 “但是它这个兑换点就在同楼层,而且是一家吧。” 外面柏青哥店也不会把兑换点就放在游戏厅里。 “还有,调查一下他们钱的来源。” 不知道是不是跟小悠在一起时间长了。降谷零的思维方式也跟着走向奇妙的方向。 比如你钱筹分开,我不好查你du博。 那我还不能查你资金来源了? “是!我知道了!” 风见裕也更兴奋了! 没想到啊。 他才初来乍到,就跟了这么牛逼的一个前辈! 日后何愁不能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咳咳,不对,他可是公安。 要冷静。 不能一惊一乍的。 把人都拷走之后,降谷零又掏出了账本。 虽说他一视同仁的厌恶组织的所有成员。 但想到匹斯可作为元老跟琴酒不对付还能压他一手。 他就有点想法了。 与其让琴酒那家伙横行霸道,倒不如让匹斯可去压他一手。 现在已经拿着证据了,就等于拿捏这匹斯可得弱点。 至少短时间内能给自己争取更多活动的空间。 当然,这个‘人情’要怎么卖…… 他还得再好好思考一下。 港口黑手党首领办公室一如既往的空旷安静。 明明差不多占据了一整层的大小,办公室里的东西却少的可怜。 其中还包括了跟这个空间的装修格格不入的云朵形状沙发还有茶几上的零食。 但也只有这一点…… 明明过去更多的。 穿着黑白两色服饰的妹妹头青年漫不经心的想着。 不过这些也已经是几年前的流行了,如果小悠回来的话,应该用最新的才对吧。 养孩子,尤其是女孩子。 总要更精细柔软一些。 “报告已经收到,辛苦了。” 森鸥外合上手中的报告,放到一旁。 “没想到我也看走眼了。” 他叹了口气。 a是他继承首领之位后一手发掘并提拔的人才。 本以为凭借他的能力和手腕,有机会在港口黑手党的‘五大干部’中占一席之位的。 “这不是首领的错。” 钢琴家立刻回答。 “若是所有人都能战胜贪婪,那么它也不会成为‘七宗罪’之一了。” 钢琴家并没有说什么温情的话或者趁机表明自己的忠心。 只是阐述了一个事实。 “也是。” 森鸥外摇摇头。 “就好像树长大了需要修剪枝干,有些过去看起来是必须的存在,终究还是要被修剪掉的。” “那么剪出的工作就交给我……” “不。” 森鸥外摇了摇头。 “我准备交给太宰君。” 消灭叛徒的事情虽说交给谁都能做的很好。 但既然是已经跟外部纠缠不清的人,那还是交给太宰君做会更好一点。 究竟叛变了多久,又勾结了哪些人…… “相信他一定可以完美的解决。” “我知道了。” “让公关官协助他吧。” “是。” 虽说没少因为个人情绪而罢工撂挑子,但在大是大非上,钢琴家还是十分服从首领的命令的。 毕竟就现在来说,他还是很喜欢旗会的大家的。 既然如此,那么保证组织的存续就是必须的——换言之也就是会所,他会做一切能够确保组织维持并且蒸蒸日上的工作。 “那么我就先告退了。” 听完命令,钢琴家例行行礼准备告退。 然而就在他行完礼准备退出的时候,他再次听到了首领的声音。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要说的了么?” 钢琴家抬起头,就看到首领双手交叠垫挡住嘴唇,只露出一双期待的眼睛的模样。 以钢琴家的聪明才智,当然不会不理解森鸥外在期待什么。 只是想起是因为眼前之人的建议,小悠才离开去到福冈然后一去不返的…… 钢琴家微微一笑: “没有了呢,首领。” 别说本来就没有了。 就算真有,这个时候也不会告诉你的。 森鸥外:“……” 孩子大了心难免会野。 这手下时间长了,也学会刺他这老首领的心了啊。 唉,当人领导的,可真难啊。 * 因为调查不出关系,当天晚上高月悠就在录完笔录之后被铃木朋子带回去了——理由也是现成的。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怎么能让孩子自己在家待着呢? 什么?她家里还有一个? 只有一个人那怎么行。 还得回他们铃木家,安保力量齐全,人也多。 不害怕。 直接结果就是接着几天工藤新一和毛利兰看到的都是高月悠和铃木园子从同一辆车上下来。 “你们这是……同居了?” 工藤新一思考了几秒终于选了一个词出来。 然后就得到了铃木园子的一双白眼。 “就是前两天妈妈带小悠去晚宴嘛,没想到楼上竟然有人喝多了开枪了。” 因为事件涉及大量名流政要不怎么光彩,于是做晚的事就被定性为‘豪门醉酒闹事甚至开了枪’。 虽然有钱人经常不干人事,但面子却都是要的。 “妈妈觉得不安全就把小悠接回家里了。” 铃木园子一边打哈欠一边道。 第88章 听到只是豪门闹事,工藤新一立刻就没了兴趣。 他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案件,能从高月悠这里吃点瓜呢。 高月悠倒是真有瓜,还不少,只是没几个是能说出来的——能说出来的里面,也没哪个是工藤新一会感兴趣的。 毕竟昨天的宴会既没有足球界的名流,也没有案件。(楼上的du场和走私珠宝的造假工坊很难用某个案件来形容。) 一定要形容,大概算是…… 大型犯罪现场? “说起来,暑假你们怎么安排的?” 铃木园子突然想到。 “要一起去玩儿么?” “啊,这个……” 毛利兰看向一旁的工藤新一,被看的少年主动解释道: “我妈妈邀请我们一起去美国玩,可能整个暑假都会在美国了。” 因为是从小就认识的关系,工藤有希子偶尔就会像这样,一口气把两个孩子都带出去玩。 铃木园子:“……” 可恶!她可爱的小兰就这么被抓走了。 不过想到那可是有希子小姐的邀请。 无法拒绝也正常啦。 于是她又转头看向身旁的高月悠。 “那小悠呢?” 铃木园子突然凑上前。 “小悠一定能留时间给我这个最好的朋友吧!” 铃木园子知道高月悠朋友多,恐怕没发用完整的时间出去玩儿,但是…… “至少怪盗基德出现的时候,能陪我一起去看基德吧!” “这个应该可以吧。” 正好还能跟新朋友增进一下感情……嗯,她可真是太贴心了。 贴心的‘朋友’高月悠放学后迎来了降谷零的车。 ? 看着车窗里露出来的脸,高月悠心里打了个问号。 手上倒是没有停歇的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怎么了?” “景光去福冈出差了,让我照顾你两天。” “哦。” 高月悠没有问‘为什么是你’之类的话,而是乖乖系上安全带——有车可以蹭,干嘛不做。 东京打车可是贵得要死。 “那我们现在去吃饭?” 因为除了景光之外,单身汉们大多不会做饭,高月悠也习惯了被几人带着到处去吃饭的情况。 然而降谷零却是方向盘一打,自信道: “不,今天我做饭。” 高月悠忍不住转头看向说话的人。 “怎么?不相信我?” 做饭能有多难呢。 虽然他之前没有学过,但也听景光念叨过一些做饭的技巧。也偶然扫到过一些电视节目上做饭的画面。 他觉得问题不大。 于是他也是这么跟高月悠说的。 “景光教过我一些。” 听到过怎么不算是学呢? 高月悠听到这里就放心了。 既然是景光教的,那肯定没问题了。 毕竟景光可是远近闻名的男妈妈角色啊,如果要教人,肯定会非常认真的确认对方一定能学会的啦。 ——除了自己和妈妈。 高月悠对她们母女两人的‘天赋’还是有些数的。 能把一切烧成碳或者不明物体,这怎么能不算是一种天赋呢? 一般人可做不到。 然而很快,高月悠就知道没有提前问景光一句,是多么错误的决定了。 当天晚上,她就被降谷零的这一顿饭送进了她东京生活开始的地方。 原因是食物中毒。 再详细一点,是因为食用了发了芽且没有煮熟的土豆。 这哪儿是咖喱啊。 半夜在医院输液的高月悠忍不住都要坐起来。 她本来只觉得这顿咖喱是‘不太好吃’,食材半生不熟的,再加上咖喱酱的部分也因为水加多了而有点稀稠。 现在想来,这分明是夺命汤吧! 从医生办公室回来的降谷零一抬头就看到了高月悠的死亡凝视。 如果不是深色的皮肤遮掩,高月悠一定能看到他因羞愧而变红的脸。 终于,青年走到窗前,对着病床上的高月悠就是一鞠躬: “真的,非常抱歉!” 是他小看了厨艺这一门技术! 高月悠其实没多生气,她更多的还是感慨。 不过…… “你不是说小景教过你么?” 降谷零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我听他说过一些菜谱……” “只是听?” “只是听。” 作为一个真·物理上的厨房杀手,高月悠到抽一口冷气:……谁给你的自信啊! 降谷零显然看出了她眼中的控诉。 于是他郑重道: “我回去……一定好好学。” “下次肯定不会这样了。” 降谷零是说真的。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在这方面因为过度自信而翻车。 所以他下定决心,一定要一雪前耻! 然而高月悠却不太相信了。 毕竟做饭这事儿,虽然大部分人都能熟能生巧。 但也有一部分人,怎么做都只会加深debuff,比如她和她妈。 就在高月悠思考怎么安慰他说人和人的天赋不一样,也不一定非要死磕一件事的时候。 降谷零的电话响了。 “……抱歉,我出去接个电话。” 注意到是组织打来的电话,降谷零致歉后转身走了出去。 “什么事?” 青年站在幽暗的走廊上,表情淡漠,看不出一点先前的鲜活。 “匹斯可的事情,你做的很好。” 对面开了变声器的朗姆道。 “哪里。”青年一秒转换成组织成员‘波本’。 “我也是为了我自己。” “毕竟他要是有了问题,同为组织成员的我也不可能脱得了关系吧。” ‘波本’抬头看向远处的走廊。 “我讨厌不必要的麻烦。” “没有人喜欢不必要的麻烦。” 虽然‘波本’语气不好,态度也傲慢。 但作为给组织减少了危机的‘功臣’,这种程度还在朗姆的接受范围内。 尤其在前面还有个更傲慢的琴酒的对比下。 波本这种程度真的只是小儿科,如果想要让立起来他跟琴酒分庭抗礼。 那甚至还得说一句‘不够’。 想到这里,朗姆的语气更温和一些: “没有让他被牵扯进本土势力的博弈,你立了功了——匹斯可那边也十分感谢你。” 这就是真话了。 匹斯可虽然自视甚高,却也不是真傻。 他当然明白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出了问题,那跟他积怨已久的琴酒肯定不会放过他,说不定还会想借着这个机会出掉他。 虽说觉得那家伙对组织来说是个毛都没长齐全的小鬼,但琴酒的心狠手辣,他心里是十分有数的。 所以自己跟外部勾结……不,是联络外面的组织这件事如果真被他知道,搞不好就要送自己几粒枪子了。 至于为什么是‘几粒’……那当然得看他带几个狙击手。 所以他是真的很感激波本这个之前名不见经传,就连代号都是新鲜出炉的新成员的。 当然他一路闯荡上来,也明白‘谢谢’不能只是嘴里的两个字,还得有实际的东西。 不过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作为组织在日本摆在明面上数一数二的任务,不管是钱还是地位亦或者其他的什么方便,他都是可以给的。 而这也是降谷零决定‘放他一马’的真正目的。 要是放到过去,有了这层利益,降谷零肯定就到此为止了。 但今天出了这么大的问题(指食物中毒),降谷零满心不爽。 于是他道:“堂堂组织二把手的夸奖,就只是嘴上说说么。” 朗姆:那不然呢? 领导的寒暄,你还当真? 但想到这小子不是自己一手拉扯起来的,对自己的忠诚度肯定没有其他人那么高…… “我知道了。” 朗姆决定也给他点甜头。 “我会让库拉索跟你分享日本部分的情报库的。” 作为情报商人,这应该是不错的‘报酬’了。 降谷零本来只是想炸一炸——毕竟以他这段时间的感觉来说。 相比较什么都不说闷头干活,反而是时不时提点报酬或者要求,表现得更有野心来的让人放心。 但没想到这次还真能炸出点东西来。 “我知道了。” 心中差异,但不耽误他嘴上的回应。 “可不要都是些派不上用场的无效信息。” 有了高月悠的存在,降谷零的眼界也跟着变高了许多。 那种看起数量庞大,实则没什么直接用处的消息,他可看不上眼了。 甚至还有点飘——比如此时此刻他心里想的就是。 第89章 至少也得是拉原田市长下台的那种规格的情报吧。 你这么大一个跨国组织,拉不了一个市长下台,还不得反思反思自己问题在哪儿,然后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一下,提升提升自己的能力? 连一个未成年人的能力都比不过——虽说这个未成年人可能确实跟福冈还有横滨的组织都有联系。 但那也是未成年啊。 再说了,这些可都是本地组织,你这个黑衣组织可是几十年的跨国势力。 想到这里,降谷零就忍不住在心底长叹一声—— 组织,不行啊.jpg 第46章 如果问什么事能让萩原研二震惊到回不过神来。 那刚刚挂断的电话里的事情,应该能排进他人生的前十了吧。 零怎么能…… “发生了什么?” 看到萩原研二罕见的发呆,旁边的同事抬手在他面前晃了两下。 虽然萩原研二之前确实倒霉了点,瘟神了点,让他们的工作量区区涨了个三四五倍。 但萩原人还是很好的。 大方开朗,乐于助人。 有什么事也愿意听人说,没少帮助情侣或者暧昧对象调节小矛盾。 所以当他不霉的时候,大家其实还是很喜欢这个说话好听又善解人意的同事的。 看到他这副模样,也也会主动问上一句。 “啊……认识的孩子住院了。” 回过神来的萩原研二干巴巴的回答道。 甚至还是吃了自己好友的咖喱住院的。 不过这个还是不要说了吧。 毕竟还要顾及一下零的面子。 “那真是糟糕啊。” “住院可太难挨了。” “谁说不是呢。” 尤其想到悠酱从认识他们之后,好像就一直频繁出入医院。 萩原研二的愧疚之心油然而生。 同事说着一拍手。 “所以你要去探病么?去的话,把这个带上吧。” 同事说着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掏出盒子巧克力。 “我朋友去国外旅行买回来的,据说是当地最受欢迎的呢。” “那就谢啦。” 萩原研二听他这么说,就没有拒绝。 探病总得带点东西,带点巧克力甜甜嘴也挺好。 应该可以吃巧克力的吧。 萩原研二感激的收了下来,下了班就出发了。 车开到一半,他突然想起来…… 阵平是不是还不知道呢? 虽然同属于一个部门,但两人并不同组,因此分别被派去不同的地方或者一个外出一个留守的情况也挺多的。 自己是因为刚好打电话过去才知道这件事,阵平却一直在出外勤。 于是抽空发了个消息告诉对方这件事,然后才一路开到了医院。 不说他们跟景光的关系,阵平一直以来跟小悠的关系也都很亲近,这时候要是不告诉他,回来他又要生气的。 萩原研二不用闭眼都能想到自己幼驯染因为 这地方对高月悠来说是‘东京开始的地方’,从某种角度对萩原研二来说,也算是一种‘故地重游’。 再加上他的好人缘,一路上也有不少小护士跟他打招呼。 听说他是找小悠的,更是有热情大方的一路带他去了住院部。 然后他就看到了并排躺着输液的高月悠以及…… “零,你怎么也……” 是的,降谷零也在输液。 毕竟那一锅咖喱,也不只是小悠自己吃了。 只是他身强体壮,所以才没有立刻发作。而是等他把小悠安排好,甚至还跟朗姆通完话之后,才觉得不舒服。 但他当时也没放在心上,区区腹痛和一身冷汗而已,他还能再战三百回合! 当时他甚至还准备就这样一边查资料办公一边陪床。 还是高月悠注意到他不对劲,及时反应过来,按了护士铃说明了情况,才没有避免更悲惨的事情发生。 食物中毒这事儿,虽然只要不是剧毒,就不能说是‘重症’。 ——当然,剧毒其实也不是。 毕竟以东京的优秀机制,剧毒十有七八就直接凉了。 但不管怎么说,人都在医院了,不至于还要人硬挺着而不接受治疗啊。 当医生被带过来,听完高月悠的描述并看到降谷零又从自己车上拿了笔记本上来准备通宵办公的样子,差点就发出尖锐爆鸣。 不是,兄弟你什么工作啊。 倒也不至于真的为了工作而奉献生命吧? 开多少都不行啊! 黑心老板不值得你如此费心费力甚至消耗生命啊! 医生到抽一口气,医生爆发出超人一般的力量,愣是把在公安传说中‘拳打火箭炮脚踹直升机’的‘那个男人’按到了床上。 后面当然就是检查化验输液治疗一条龙。 乱跑是不会让你乱跑的。 至少治疗结束之前都不行! 他们医生!认真起来那也是……非常认真的! 不要小看医生的魄力! 就算是钢铁打工皇帝,公安の传奇调查员(没有),也抗不过已经进入紧张状态的医护人员呢。 听完高月悠的描述。 萩原研二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他几次用手捂住嘴巴,才避免自己笑出鸡叫,然后被好友记仇日后接着‘切磋’的名号一顿打的结局。 但就算这样,他的嘴角也是一直不受控制的疯狂上扬。 不行,实在是太好笑了。 警校第一的零,竟然因为吃了自己做的咖喱食物中毒。 还被医生护士一起按在了病床上输液。 ……不行真的好好笑啊。 好想笑怎么办。 本来吃公安的瓜吃到‘有个降谷先生师承李o龙,拳打火箭炮,叫踹直升机’的时候就已经很夸张很想笑了——拜托,你们说的电影里的超人吧。 他跟零从警校时期就认识了,他怎么不知道这家伙还能拳打火箭炮了? 就连开车的技术都是自己教导的呢! 他本以为这已经可以拿来打趣零一年了, 没想到这里还有更好笑的。 那可是至交好友,降谷零自然能看出萩原研二到底在想什么,还有那再怎么控制都忍不住向上的嘴角。 “萩。” 他压低了声音道。 “咳咳。” 听到降谷零威胁性的低音,萩原研二赶紧清了清嗓子。 “对不起,我突然想到一些好笑的事情。” 降谷零:“刚好就跟我有关?” “我可没这么说。” 萩原研二清了清嗓子。 “好啦,不说这个了。” 他看向高月悠。 “悠酱怎么样?” 这当然不是说萩原研二不关心朋友。 而是相比身强力壮并把自己坑到如今这个地步的‘朋友’。 未成年又柔弱的悠酱更值得关注。 可怜的孩子,来东京才多久,就一次又一次的进医院。 尤其其中还有几次是因为自己……萩原研二都觉得更过意不去了。 明明作为成年人(还是警察),他们应该是照顾人的那一方的。 所以说他们(不只是自己!)是不是真的带了点霉运啊,不然怎么悠酱见了他们之后就三番五次进医院。 同时忍不住用谴责的眼神看向降谷零。 会不会做饭这件事,你心里还没点数么? 降谷零:“……就你来了么?” “是啊,不过我路上给阵平发了消息,他看到之后应该也会来吧。” 萩原研二坐到了一一边的凳子上。 他们倒是默契的没有告诉真·监护人。 其实倒不是害怕自己干的坏事被发现。 而是监护人前脚走去工作自己就在后面搞出这种事,实在说不过去。 至少等情况好一点再说。 至于被骂什么的。 降谷零早就做好准备了。 不如说,到时候被骂一顿,他心里的愧疚反而会减轻一些。 景光是信任自己才把人交给自己的。 结果却变成这样。 尽管他并非故意或者疏忽(或者说就是太在意了),可错了就是错了,没有任何可以辩解的地方。 两个成年男性心情低落,反倒是高月悠作为东京医院的常客,不仅适应良好,甚至还有人来探病。 病房门被敲响三声,接着有人小心的探头进来。 “不好意思,小悠是在这个病房……小悠,你没事吧。” 眉清目秀的小帅哥一看到高月悠,就急切的快步走了进来。 “我听说你住院了,发生了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么?” 小帅哥说完之后,才像是刚注意到房间里还有两个大活人一样局促的道歉。 “不好意思,我太急了。” “……倒无所谓。”萩原研二看了看青年,又看向高月悠。 第90章 “悠酱,这位是……” “啊,是我朋友。” 高月悠大方的到。“他妹妹也在这里住院,大概是听护士说我住院了吧。” “是的,听到护士小姐说小悠你也住院了,香织也很担心呢,她本来也想过来,只是才做了手术现在还不太方便动,就由我代替她过来了。” 说这话的时候,田所俊哉脸上闪过喜色。 生病不怕,就怕治不了。 现在妹妹能做了手术,他也有稳定的兼职赚钱。 接下来就只要等康复出院就好了。 妹妹香织这边没事了,再听到恩人住院,那可不是两人的关注力都放到了恩人身上。 生怕她有什么问题……并且不管对方遇到什么问题,都想尽自己一份力。 “想喝水么?晚上有人陪床么?要不我来吧。” 不等正派大外甥们开口,他就熟练地问起了住院病人需要别人帮忙的事项。 萩原研二:喂喂,我们可还在呢。 萩原研二甚至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他看起来很像是背景板么? 不应该吧,好歹从警校时候就是知名社交选手。 哪怕后面因为有霉运,大家稍微疏远了那么一点。 那也不至于没有存在感吧? 再说了,就算不考虑我,那不是还有零呢么。 还是说我跟零看起来就不像是能做这些的……好吧,零好像真的不行。 但他可以啊! 看着一心一意想要取而代之,全心全意照顾悠酱的男大学生,萩原研二觉得不能在这么下去了。 “没关系的,有我在呢。” 萩原研二赶忙打断了他的话。 “多谢这位先生的好意了,我是萩原研二,还没请教你的名字……” “啊,抱歉。”田所俊哉这才反应过来不妥之处,赶忙道,“我叫田所俊哉是一名大学生,之前收到小悠许多帮助……不,说小悠是我们兄妹的救命恩人也不为过。” “这次听到小悠住院一着急就闯进来了,真是非常抱歉。” 田所俊哉脸一红赶紧道歉。 “没事没事。” 降谷零和萩原研二也不是会因为这种小事而计较的性子,搞明白情况赶紧摆摆手。 ……只是仍然用警惕的眼神看着对方。 再怎么说,也应该是他这个悠酱的外……不对,朋友来照顾,轮不到你这个外人。 “悠酱这边有我们,就不用你担心了。” “但是……” 田所俊哉还是想再争取一下。 他没别的心思,就只是想表达一下自己的感激之情。 自己的事情,妹妹的事情,他不敢想象没有小悠他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 每次跟妹妹聊天的时候,那种感激之情就像是涨满的潮水一般仿佛要溢出来。 他是真的想要报答她,哪怕能帮到一点忙也好。 但看两人完全不准备让位的样子,他也不好继续坚持。 小悠这么好,肯定也帮助过其他人吧。 那么向自己一样的人应该也不少。 他有些遗憾又有些羡慕的看向萩原研二。 既然这次是他先来的,那就把这次机会让给他吧。 毕竟他的目的是报恩,而不是给人添麻烦。 萩原研二当然注意到对方的眼神。 他先是有点小得意——看,照顾悠酱,还得我来。 亲属有别的! 然后又是一愣。 ——不是,什么时候照顾人也是要被羡慕的事情了? 难道真的是潮流变化的太快,他落伍了? 不应该啊。 “那如果需要人手或者有什么事的话,请务必联系我。” 田所俊哉暂时放弃,但并没有死心。 又再三叮嘱有问题一定要找他之后,才在确认高月悠此时确实不需要自己后不舍的离开。 唉,亏他还信誓旦旦说这次一定能帮上小悠的忙,报答一二呢。 回去怎么跟妹妹说啊。 目送男大学生离去,萩原研二叹息着摇头。 “真是不得了啊,悠酱。” 他倒不奇怪高月悠有新朋友——毕竟他自己就是朋友很多,并且也经常跟陌生人成为朋友的类型。 但交朋友交到对方像这样掏心掏肺的,那就不常见了。 简直像是争宠…… 同样都是社牛,萩原研二自愧不如。 如果交朋友也有大赛的话。 那悠酱,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哪里哪里。” 高月悠十分谦逊的道: “都是大家抬举,萩不也是受大家爱戴的对象么。” “跟悠酱比我可是差远了。” 萩原研二赶紧否定。 “我曾经以为我是稍微有点人气的,但跟悠酱比……那我就只能说是月亮旁边的萤火虫了。” “不不,是萩太谦虚了,你可是……” 眼看两人还要互相谦虚下去,降谷零看不下去了。 “萩你来就是为了跟小悠互相恭维到底谁才是朋友王的么。” “当然不是……不过‘朋友王’这个叫法听起来有点酷哦。” “是啊,上个‘xx王’还是‘海贼王’吧。” “悠酱也看么?” “之前朋友借我看过,倒是萩,你们不是很忙么?还有空看漫画?” “我们也不是一直都很忙啊,再说了,初高中也是正常上……啊。” 注意到降谷零眯起眼睛,萩原研二迅速的转移了话题。 “所以你们要吃什么吗?我去帮你们买。” 看差不多到午餐时间,萩原研二主动站起来承担打饭工作。 “之前进来的时候我听护士说你们这个时间差不多可以吃东西了。” “对了对了,我拿来了同事给的巧克力,先吃点巧克力垫垫吧。” 他说着随手拆开巧克力的包装,给两人一人分了一把。 “现在能吃的……也就喝粥了吧。” 虽然从小开始经常受伤,但一直都身强体壮真没怎么生过病的降谷零不太确定的开口。 “悠呢?” 萩原研二又转头看向高月悠。 想吃的很多,但是考虑到这里是日本而且是医院附近…… “我也喝粥吧,不要香菜。” 喝粥,总归不会错。 “了解。” 萩原研二拍了拍胸脯。 “包在我身上,这附近应该有中华料理吧,我去找找。” 自己做还是算了。 去超市再回家做,做完再送回来,那可以直接去吃晚餐了。 萩原研二迈着轻松的步伐走了。 路上还不忘顺手给班长也说了一声降谷零吃自己做的咖喱食物中毒进医院的事情。 朋友出事心疼归心疼。 但赶到第一现场吃瓜嘲笑也是要的。 并且还要广而告之——毕竟大家都是朋友嘛,少了谁都不合适不是? 除了景光。 结果等萩原研二再次迈着轻松的步伐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刚刚还笑着跟自己打招呼的护士和医生们的表情都不对了。 好一点的只是不理。 再严重点的干脆就是用谴责或者控诉的表情看着自己。 察觉不妙的萩原研二走到了病房。 迎接他的却是两张空空的病床。 ……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疑惑很快得到了解答。 负责高月悠和降谷零的护士走了进来,一看到他就生气的道: “怎么能给食物中毒的病人吃酒心巧克力呢!还是伏特加的!” 一点点甜酒就算了。 那可是高浓度的伏特加啊! 这不是胡闹! “啊……” 萩原研二愣了。 萩原研二猛地转头看向还放在桌子上的巧克力,然后才注意到,上面的‘夹心’,并不是想象中的‘牛奶’,而是‘伏特加’。 这个‘外国巧克力’,也不是什么法国或者瑞士的产品。 而是……俄罗斯。 正常来说,萩原研二并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只是今天一切都太匆忙太巧合了。 以至于他只是草草看了一遍,而没有细心地多检查一下。 明明去买粥的时候,都记得问了一句有没有不适合病人吃的东西。 ……难道,他的霉运又要卷土重来? 又过了一会儿,两人又被推了回来。 看着面色苍白的两人,萩原研二当场就是一个‘土下座’。 “对不起!!!” 降谷零:“不,是我的错,我应该察觉出来的。” 此时的他还没有后来的面面俱到。 虽然吃巧克力的时候吃到了些酒味。 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也没有觉得这一点酒会怎么样——然后就遭了报应。 身强力壮的青年第一次如此清楚的认识到。 第91章 人健康的时候和虚弱的时候究竟有多大的不同。 健康的时候完全不放在心上的‘小事’,到了虚弱的时候就会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是的,同只吃了一颗的高月悠相比,一边思考组织的事情,一边机械性剥巧克力吃的降谷零的情况更严重点。 那苍白虚弱的样子,都不知道到底谁才是重病的那个了。 萩原研二买来的粥最后自然也是进了他的嘴里。 事到如今,自然不能再瞒着景光了。 萩原研二本想打电话的。 但他一连打了好几个没有人接,他猜景光那边应该是在忙,就改为发了信息。 哪怕在开会,回来也能看到发生了什么吧。 而远在福冈的诸伏景光确实是在开会。 只是不是跟同为公安系统的同事,而是跟一夜之间接手了华九会的势力,迅速完成了权利过度的新势力的发言人。 是的,这个新势力不仅有营业执照,还有自己的发言人。 看着对面一身白色西装,容貌美丽的青年,诸伏景光一瞬间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哪怕是他这样不关注娱乐圈的人,都曾在各处的广告上看到过这张脸。 所以如果他没记错的话。 眼前这人,应该是个……很出名的大明星? “诸伏警官有什么事?” 注意到诸伏景光的视线,那人展开一抹魅人的笑容。 “请问是我身上有哪里不妥么。” “不,只是……” 诸伏景光一时不知该如何说才好。 说什么呢? 说你不是大明星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还是说他背后的势力简直莫名其妙,竟然搞个大明星当自己的代言人? “只是我记得……您好像是位明星?” 花了几秒组织语言,诸伏景光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没错哦。” 美丽的青年——公关官笑着应了下来。 “不过这也是我的工作哦。” “人有点兼职,不奇怪对吧。” ——你管这叫兼职? 诸伏景光有时候真的会怀疑人生。 到底是自己有问题。 还是这些人有问题。 但不管怎么说,他们愿意跟自己这边谈,进行‘正经’的交流,总归是好事。 同样是混黑的。 ‘无恶不作’和‘有所不为’,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其实对方找上自己这边的时候,公安也是茫然的。 他们不是没见过黑恶势力,也不是没有应对过他们——甚至过去每次各个大组权利更迭的时候,警察都是会派人去盯梢以防发生大规模械斗的。 像这样主动找上门来‘谈’的……那印象中还真是没有。 至少福冈是没有。 然而人家想谈,你总不能不让人来谈吧? 再说了,多个好说话的组织,总比原本的华九会那样无恶不作的好吧? 所以福冈这边不仅决定谈,还开了好几次会来协商这个到底要怎么谈。 ……只是没想到对方会主动提起要‘诸伏景光’参与其中。 按理说以日本的习惯,这种‘外来者’肯定是不受欢迎的。 但之前诸伏景光就几次负责福冈这边的事物,并且还帮福冈这边斡旋解决了不少麻烦,所以福冈这边不仅不排斥他,还十分欢迎。 ——谁不喜欢能解决问题的人呢? 更何况对方还好几次都站在福冈这边帮福冈解决了问题。 既然如此,那他怎么就不能是福冈人了? 哪怕出生地和工作岗位都不在福冈,也可以是个精神福冈人嘛! 于是这个精神福冈人……不是,诸伏景光就这样被派来福冈出差并负责和港口黑手党的协商。 主要是就港口这边的使用权以及地皮买卖的相关事宜。 谈判……虽然有点小意外,但整体来说还是挺好的。 虽然也不是没有不合理的要求,但对方坐地起价,他们也能还价。 两边都没有做出掀翻谈判桌的意思——诸伏景光觉得大概是对方也不想节外生枝,所以整个谈判在诸伏景光来看,都可以用‘顺利’形容。 一切都十分顺利的诸伏景光万万没想到。 工作上一切顺利。 自己的老家却着了火。 看到降谷零的道歉,以及萩原研二发来解释情况的短信。 诸伏景光眼前一黑。 他真是万万没想到。 自己左思右想精挑细选,最后还是委托了个雷。 零,你…… 等我回去,一定要给你突击做饭!!! 怎么能有人煮咖喱都煮到食物中毒啊! 还有萩原。 我以为你是除了零之外最稳重可靠(除了霉运多了点),怎么能干得出给病人送伏特加夹心的酒心巧克力的事! 如果不是这边的事情还没完,如果不是因为身上肩负着警察的责任。 诸伏景光当场就想买机票杀回去。 好在最后还是大家可靠的伊达班长打了电话来,表示他和他女朋友会负责帮忙照顾人。 诸伏景光才算是松了口气,彻底放弃‘要不今天就先回去,大不了明天再来一次’的想法。 “那就拜托了。” 青年郑重承诺。 “放心放心,我女朋友都来了,肯定不会出问题的了。” 电话那边,叼着牙签的伊达航笑着道。 “好了,我先去看看他们,松田晚点也说来呢,你就放心吧。” 听到可靠地班长这么说,诸伏景光总算松了口气。 又是食物中毒又是酒心巧克力。 就算是倒霉,也应该到头了吧? 但同时他也下定决心。 这边的工作,一定要迅速结束。 不,等结束的那一刻,他就直接买机票回去! 诸伏景光,下定决心。 另一边给诸伏景光打完电话,伊达航丢掉牙签回到病房。 “我回来了,娜塔莉……” 伊达航话说一半,愣住了。 摆在他面前的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他女友娜塔莉跟他的好友,以及好友的家人相处的非常融洽。 坏消息是,娜塔莉手上拿着一个酒瓶。 而且还是烈酒。 注意到伊达航进来,娜塔莉十分高兴的开口: “亲爱的,快来看我的特效药。” 雄壮,一看就是肉食系的汉子闻言茫然的眨了眨眼。 什么特效药? 哪里有特效药了? “这是我老家的方子,不舒服的话,喝一瓶睡一觉就好了。” 美丽的混血女友露出灿烂的笑容。 “如果不行,那就再来一瓶。” “然后就没事啦。” 病房里的几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了。 高月悠更是嘴角一抽。 你确定是‘事’,而不是‘逝’么? 伊达航更是脸色一白:“娜、娜塔莉啊。” 虽然他知道异国之间对事情有不同的看法,但他认识娜塔莉的时候,对方就已经在日本,并且也习惯了日本的生活了。 所以他还真的没有遇到过跟对方有什么认知上的分歧的地方。 不对,也不是没有。 但那都是些生活上的小事。 比如她下雪天也只穿风衣什么的小事。 万万没想到今天就突然爆了个大的。 “我们日本,不这样的啊。” 探望病人的时候,带酒精的巧克力都不行,更不要说直接吹两瓶烈酒啊! 第47章 伊达航拼命跟娜塔莉解释了日本的不同。 给肠胃出了问题的人灌这一瓶子下去的,那可能人就真过去(物理)了。 意识到自己差点闯祸的娜塔莉脸色一红。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些。” 虽然看起来纤细修长,但娜塔莉也是个十分健康很少生病的人。她男朋友又是伊达航这种一看就跟生病不沾边的人。 因此在询问起探病的时候出现这种乌龙。 但到底也只是一点误会,几人很快又其乐融融了。 真要说起来,其实还有点因祸得福的成分在里面。 因为娜塔莉没有在东京,伊达航和其他人也一直都很忙。 因此就算大家都知道伊达航有一位女友,却全都没有见过。 每次都说‘有空’、‘下次’,结果一直到现在,都没见过一次面。 直到这次听说高月悠和降谷零都因为食物中毒住院。他和娜塔莉终于都没忍住。 调休的调休,请假的请假,直接杀了过来。 只是没想到差点把朋友和朋友家的小朋……小姨母直接送走。 但是不管怎么说,他们两口子总算是过了明路(?)。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第92章 “班长就交给你啦。” “别客气,有什么问题直接打就好,班长结实着呢。” “就是,当然最好别用手,用手打多疼啊,拿棍子,那个劲儿大!” “不行买个洗衣板……咦现在还买得到么。” 一行人不仅表达了对朋友女友的欢迎,还提出了‘真朋友’才会给出的建议。 但凡关系没这么亲近,都不会这么‘真诚’。 “可惜了景光不在。” “毕竟事实总不会那么完美嘛。” 萩原研二倒是很看得开。 “都有第一次了,后面肯定会越见越多的啦。” 有时候就是这样。 一次都没见的时候,想见一面比登天还难。 但是等见了第一次之后,再想见面,就会简单很多——简直就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安排。 突破就会常态化,不突破就一直无法继续。 因此哪怕见面地点是在病房,大家都还挺开心的。更何况两个当事人(病人)也都在治疗后很快就准备出了院。 简直就是双喜临门。 其中降谷零更是开心——因为他赶在松田来之前出院了。 完美闪避被对方嘲笑的可能性。(至少不会在医院里被嘲笑了) 虽然现在是好友,但契机却是两人互看不顺眼……所以哪怕到了现在,他们都不会放过嘲笑彼此的机会。 至少降谷零自己是会这么做的。 所以他相信松田也一定不会放过。 当然,兄弟真有事儿,他也义不容辞去帮忙就是了。 ——只能说这就是真朋友了。 兄弟遇到危机肯定是第一时间感到为兄弟两肋插刀。 但兄弟只是遭殃……那肯定也是第一时间赶到。 不过就不是替兄弟两肋插刀,而是第一时间感到现场吃瓜嘲笑了。 虽然只过去了几天,但再回到景光家里,高月悠和降谷零都有点恍如隔世的感慨。 谁想到啊,偶尔出去住一下,就喜提医院游。 看来以后还得是住在自己的地盘上。 不仅高月悠有这种感慨。 也许是因为最近都在景光家聚集,其他人来了之后也奇妙的有了点回家的安心感。 大概对一些人来说,比起现在只有自己居住的‘房子’,像这样会让自己觉得安心的地方,才更像是‘家’吧。 “这是景光家。” 伊达航向唯一一次都没有来过的女友介绍。 “我们之前很多时候都是在景光家聚的。” 大概是为了表现他们真的很经常在这里聚会并且还很开心,钢铁直男还迅速的翻出了泽田弘树给高月悠的游戏。 “小悠,我们玩一下游戏。” “好啊。” 高月悠以为是伊达航想跟其他几人玩,随口回了一句就回自己房间准备换衣服并收拾一下。 倒是注意到他动作的萩原研二猛地一机灵。 “等下,班长你要跟谁玩?” 说是零! 快说,你是要跟零一起玩儿! 然而,丝毫不能察觉到好友心中紧张之情的伊达航爽朗一笑。 “我带娜塔莉一起玩儿啊。” 萩原研二脸都绿了。 不是兄弟,你要跟你女朋友玩儿分手……不是,朋友厨房? 那搞不好是真要分手的呀! “要不还是换个游戏吧。” 他委婉的建议。 伊达航倒不是不停人劝的类型,于是他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 “行,那就玩赛车吧,那个赛车也有意思……” 虽然经常稀里糊涂就遇到障碍输掉,但还是很好玩的! 萩原研二张了张嘴:…… 如果不是自己好友,知根知底,他都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了。 不然怎么能如此精准的踩雷。 比起厨房,赛车明显问题更大啊。 毕竟厨房最多只是配合不好,赛车却可以直接给对方添堵啊! 正好这时候高月悠也回来了,换上干净舒适的衣服,高月悠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好像舒缓了起来。 “怎么了?” 她看向萩原研二,就见对方用看救星的眼神看着自己。 “是这样。” 萩原研二把高月悠拽到一边,小声的说了一遍情况。 再怎么说也是班长主动带女朋友来探望,总不能在这种时候让班长跟女朋友分了啊。 那以后还怎么面对兄弟! 帮帮忙! 高月悠……也没想到伊达班长会这么耿直。 不过问题不大。 “说不定娜塔莉小姐喜欢的就是伊达班长的直率呢。” 但是高月悠真觉得这不是什么问题。 虽然有那种男方或者女方明显不了解对方还硬踩雷的。 但不在意的也很多嘛。 再说了,谁说发现分歧就一定是坏事呢。 “倒不如说,如果能靠这个游戏提前分辨出‘合适不合适’,那对两人来说反而是个好事。” 注意到萩原研二疑惑的表情,她解释道。 “你想啊,热恋的时候人们总会想要展示自己最好的一面,哪怕有觉得委屈或者不高兴的时候,也很少会表现出来对吧?” 这倒是。 谁会不想在重要的人面前展示自己最好的一面呢。 “但过日子肯定不能这样啊,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生活习惯的问题,还有性格上的问题和摩擦,都难以避免的会展现出来吧?这些矛盾看似不大,但积累起来就很要命了呢。” “这种时候不管是为了对方而忍耐,还是觉得再也无法承受而爆发,都很糟糕吧?” “是呢,所以才会有很多人恋爱的时候哪里都好,但结婚了就很快争吵甚至离婚呢……” 萩原研二顺着高月悠的思路一想,发现确实是这么回事。 但话说回来。 “悠酱你没问题么?” 萩原研二不再担心伊达班长和娜塔莉小姐的事情,他反而有点心疼高月悠。 一般孩子哪儿能这么熟练,就算再擅长交友的人,也很难有这方面的经验吧。 考虑到悠酱不像是热衷于谈恋爱的类型,那……是因为见得多了么? 比如父母的情况什么的。 “我有什么问题……啊。” 高月悠敏感的意识到了对方可能想差了。 “别误会,我妈和叔叔阿姨们没有争吵,都是发现自己更想追求的东西,于是和平分手。因此很多就算分手之后关系都还很好呢。” 比如森叔叔啦、贝尔摩德女士啦。 如果真的是因为翻了脸而分手,那怎么会不仅对自己这么好,再提起妈妈的时候也总是夸奖居多的嘛。 是的,现在提起明美女士的时候。 这些‘前任’也都只是夸奖,最多只是遗憾而没有怨言。 叔叔还好说,但是…… “阿姨?” 哪怕是萩原研二,听到这个也收到了一定程度的冲击。 不是,这个‘阿姨’,是我想的那个‘阿姨’么? “爱怎么能肤浅的用性别去区分呢!” 高月悠眯眼,用控诉的眼神看着他。 “萩你可不能这么肤浅啊。” “那倒不是……嗯,好吧,我承认,我是有点……不过悠酱的妈妈,真是感情丰富啊。” “也还好吧,毕竟被某个人或者某个事物吸引,是人类难以避免的问题嘛。” “妈妈只是接触的多了,所以可能被吸引或者吸引了别人的次数多了一点。” 高月悠一脸自然,好像不是在说亲妈过于丰富的感情史,而只是在说什么寻常的故事。 “所以我觉得比起一时冲昏头整天催眠一样说服自己,倒不如认清楚是否真的可以在一起会更好——你看,那不是还不错么。” 没有萩原研二的阻止。 孤寡病号降谷零自然不会心思细腻到去思考两人玩游戏会不会导致感情破裂。 因此两人已经兴致勃勃的开始了游戏。 就结果来说,当然是一团糟。 伊达航本来就不怎么来,玩的次数就不多。 娜塔莉更是连游戏都玩的少,是彻彻底底的没入门的新手。 连按钮都对不利索呢,更何况说还要开车,还要注意各种机关障碍了。 所以别说两人合作,娜塔莉到现在甚至没能开出新手关卡出去。 然而两人之间不仅没有一点火气。 反而好像…… “感觉好像更亲密融洽了呢。” 萩原研二看着两人,喃喃自语。 “所以我说,这说不定反而是好事呢。” 虽说这种游戏确实容易让人争吵甚至分手。 但反过来说,如果两人的重点一开始就不在游戏,而只是‘想要跟你在一起’,自然不会在意游戏的输赢。 第93章 而只会珍惜这段两人在一起的时间…… 咦? 高月悠摸了摸下巴。 这么说来,感觉这个游戏不仅可以用在‘朋友’上,还可以推荐给恋人啊? 高月悠感觉自己好像get到了什么。 只是那年头一闪而过,实在是太快了。 不过没关系,反正制游戏的制作者是她的朋友,那就跑不掉。 什么时候想起来都可以再继续。 另外一边刚下班的松田阵平处。 人们都回来了,那松田阵平也不用再去医院了。 当然不管去不去医院。 零还是要嘲笑的。 因此松田阵平才会在下班之后觉都不带睡一会儿的,直接驱车回家开始忙活。 笑死,还有什么比在相同领域进行降维打击更能刺激朋友的事情么? 没有! 是的,松田阵平回家就照着菜谱熬了一锅汤。 做菜什么的还得调味看火候,他不确定能做的多么完美——要是带着水平相当(指同样烂)的饭菜去的话,那只能说是半斤对八两。 达不到效果。 所以松田阵平选择了做汤。 松茸汤! 松茸怎么吃都好吃!做汤当然也一样鲜! 不需要多少调味,只要稍稍放一点盐……真是完美的选择! 想到这里,等待汤好的功夫,松田阵平打了个哈欠。 连续加这么多班,说不累肯定是假的。 之前那么精神完全是憋着一口气准备压零一手,现在空闲下了,自然而然的就困了起来。 打哈欠的功夫,他突然又想到了之前收到的谢礼。 那是他前段时间跑去深山老林的村子里排爆时候当地人送给他的,据说是自己采的野山菌。 野山菌诶,听起来就很少见很好吃吧? 那一起放进去,只会是鲜上加鲜,更鲜美吧。 松田阵平想到这里,哈欠都不打了,干脆又把那些菌子清洗干净,切成片一并放进了锅里。 虽说后面加进去的这些煮的时间有点短。 但考虑到之前已经炖了松茸在里面,味道总不会差吧。 松田阵平揉了揉眼。 糟糕,好像更困了,不,不行。 睡也得看到零羞愧不敢见人的脸之后再睡! 他继续用困顿的大脑思考,反正蘑菇不是岁半炒一下就能吃么,那时间短点也没差吧。 于是等闹铃响起的一瞬间,就卡着时间关火把汤倒进保温壶里准备出发了。 看他怎么在零面前展示! 于是在家里的几人就迎来了高举着手里保温壶的墨镜青年。 “零,听说你食物中毒了,还害的小悠跟你一起入院。” 松田阵平摘下了墨镜。 “不会做饭就不要硬做嘛。” 松田阵平说着把自己带来的保温壶放到了桌子上。 “咦,班长也在啊。” “是啊。” 伊达航放下手中的事,给他介绍。 “还没有介绍,这是我女朋友。” 壮硕的汉子抓了抓头发。 “我叫娜塔莉·来间。” 娜塔莉也跟着向这位没有见过的男友的好友打招呼。 “早就听航说过你了。” “是、是这样么。” 一下班就杀回家里炖汤,完全不知道班长会带着女友来的松田阵平清了清嗓子,收敛了刚刚幸灾乐祸的表情。 “我是松田阵平……伊达班长就拜托你照顾了。” 虽然总被教官说是问题儿童,但必要的时候,他们也都能表现得非常绅士礼貌的。 比如此时。 总不能因为自己让朋友没了对象吧? 那被说伊达班长会不会痛哭流涕了,他们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啊啊,我会的。” 作为外籍日本人,娜塔莉还没有日本人那么‘客套’。 听松田阵平这么说,她立刻红着脸答应了下来。 毕竟,她是真的准备和伊达航共度余生的嘛。 “娜塔莉……” 身材壮硕,一个人能干掉两三个人的男人也跟着红了脸。 两人之间仿佛出现了什么别人无法插手的结界。 高月悠甚至觉得自己仿佛能看到一些粉色的泡泡从两人身边飘起。 仔细看的话,甚至会觉得那些泡泡其实是粉色…… 啧啧,恋爱的味道啊。 真是再铁血的硬汉也逃不过呢。 显然,感觉到这气氛的并不止高月悠一个。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之后,再次举起了自己的保温壶。 “对了,零呢?” 他四下张望。 “我可是专门为你做了松茸汤。” 本不想开口的降谷零: “哇,那可真是太感动了。” 但他凝视着面前的保温壶。 “……但问题是真的能喝么?” “哈。” 说到这里,松田阵平觉得自己又能抖起来了。 “你以为我是你么?” 他说着,就熟练地从厨房里拿出了碗。 框框就是一顿倒。 “小悠,来,别客气。” 他边说边招呼高月悠。 “第一碗给你。” “……谢谢。” 高月悠看了看碗里的汤。 汤是漂亮的琥珀色,还能看到切成片的松茸…… 闻闻似乎也没有什么异味。 不过因为烫,所以她决定稍微放放——顺便回点消息。 虽然前不久才挣了一千万,但情报商人的工作还是要做的。 毕竟她还是有着继续做大做强,争取把自己的情报网正式开拓到全世界的野心的。 ……虽然现在比起情报工作。 占卜的工作反而更多一些。 高月悠叹气。 生活嘛,总是不那么称心如意的。 占卜就占卜。 选定几个客人,约定时间又翻了翻榎田那边的资料库——自从有诺亚之后,高月悠获取情报甚至不需要再从榎田那边转一手了。 诺亚会勤勤恳恳的把近期的情报做成报表。 甚至因为她格外在意林宪明和林侨梅兄妹,诺亚甚至还会额外做一份关于两人的报告,说明情况。 比如林林又因为跟马场善治生气砸了桌子,然后被妹妹墙角罚站。 虽说林林看起来好像有点惨。 但从侧面来说,也是一种幸福了吧。 还有不长眼的又要找上林宪明让他干活,结果反过来被暴打一顿之后被人从福冈的港口丢了下去…… 高月悠发现日本这个地方大家处理不愿意看到的人的方法挺高度一致的。 挨着山就扔山里,靠着海就丢海里。 过去横滨的时候人们这么做,现在福冈的也这么做。 说道横滨,其实高月悠原本是想把涩泽龙彦的消息透给森叔叔的。 只是想到森叔叔的人才收集癖…… 还是调查清楚了再说吧。 不然大概率就是给太宰找麻烦了。 当朋友的,肯定不能把人往火坑里送嘛。 啊,这个汤还真挺好喝的。 然后她乐淘淘的继续看起了弹幕。 【特大消息,零入院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吃了自己做的咖喱食物中毒。】 【???零食物中毒!?他不是大厨么!】 【那是资深打工皇帝安室透啦,零在警校的时候是不会的。】 【太真实了,所以从不会到会,都会有这么一出转变么。】 【但是一般来说不会让自己吃到食物中毒吧!】 【这算不算零的黑历史!】 【哈哈哈我之前一直觉得零是完美男朋友,没想到还有这么冒失的时候……但这个也好可爱哦,更爱了!】 【笑死,松田这边就成了‘因为知道朋友吃自己做的饭食物中毒,光速回家熬汤证明自己比他强这件事’是么】 【楼上是会取名字的】 【等等,所以松田熬汤是来嘲笑零的吗?】 【是啊,这可是亲友啊,一点不掺水的那种!】 【等等,松田会做饭么。】 【不知道啊……原著说过么?】 【……】 弹幕有一秒沉默。 【但、但日本对食材管理应该很严格吧,而且就煮个松茸汤而已。怎么做都不会出事吧。】 【那不好说,毕竟后世打工皇帝万能主厨都能吃自己做的咖喱食物中毒。】 【……太有道理了我竟无法反驳。】 【别说,看了新版里警校组的剧情之后,我感觉这群人做出什么事我都不意外了……】 【噗……我没笑,真的。】 【笑死,楼上只是突然想到一些好笑的事情吧。】 【真想让酒厂的人看看啊。】 【你怎么不说让零给酒厂的人们煮一锅咖喱,干脆把人都放倒呢。】 第94章 【楼上,未曾设想的道路!】 【离谱中透着点可靠啊。】 【别说你们别说,我想了一下感觉可行性还挺高的。】 【然后多个【黑衣组织集体死亡事件】是吧。】 【哈哈哈哈哈】 她大外甥已经这么累了,怎么还要给那个黑心组织当厨师啊。 这也太压榨了吧。 虽说好像确实是个让他脱离组织的思路吧…… 高月悠一边看弹幕一边砸吧了一下嘴。 汤真的挺好喝的,就是有点咸。 她一边想一边慢吞吞的抿着还有点烫口的汤。 虽然烫是有点烫,但鲜美的菌汤划过喉咙落入胃里,确实让人浑身暖洋洋,还有点轻飘飘的感觉…… 高月悠感觉此时的自己就像是泡在热水里一样舒服。 忙碌的疲惫还有住院带来的不适好像都在这一碗汤的抚慰下消失了。 剩下的就只是突如其来的困顿以及璀璨的世界。 就连弹幕都好像加了特效一样,让人看不清楚字。 但这特效是真的好看。 高月悠按住头。 因为视线开始闪烁,她也就没看到弹幕上那句。 【怎么大家看起来好像都像是中了邪啊……】 啊,世界竟然是这么亮晶晶的么? 高月悠抬头,就看到天花板上闪烁的光芒。 一闪,又一闪。 仿佛挂着白天也清晰可见的星辰。 高月悠看了一会儿星星,甚至还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些星星是什么星座,是什么属性。 星座的属性可是也会影响占卜的准确…… 带着这样松弛舒服的感觉,高月悠发呆了好一会儿。 然后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有拿牌。 自己这个占卜蘑菇,怎么能没有塔罗牌在手上呢? 于是她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准备回房间去拿牌。 结果才卖出一步,就发现面前的两个蘑菇……不对,两个蹲着的人。 “你们在干什么?” “拆弹啊。” 蘑菇之一——松田阵平头也不抬的回答。 “没看到这一堆全是炸弹么。” “是啊。” 另一边的萩原研二也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你慢点,千万不要碰到炸弹。” 这就很离谱了。 明明在家里,而且还是空无一物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炸弹? 然而听到他们话的高月悠不仅没有嘲笑,反而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说罢,她还踮起脚,像是做贼一样轻手轻脚的往外走。 边走还边听着拆弹二人组的指挥。 “那边不能走!那边有线!” “当心、当心不要踩上去!” “包!那个包!千万不能碰!” 高月悠从善如流,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向右,突出一个听话。 这边拆弹拆的热闹,那边情侣两人也不安静。 “嘿!你小子也不看看对手是谁就上来!” 伊达航当场就是一个过肩摔凭空把人按下。 “警察的女朋友都敢袭击!” 虽然面前什么都没有,但伊达航的每个动作都格外真实。 表情也十分的凶狠。 而他的女朋友——娜塔莉则是非常配合的站在他身边。 似乎真的发生了什么事。 她看向伊达航的视线也充满了崇拜和爱意。 任谁看到,都能明白这是一个被心上人拯救了的模样。 但伊达航的表演还没有结束。 “嗯?还有同伴?” 他说着,将娜塔莉推到自己身后,一脚踹上去。 边踹边说: “娜塔莉,不要离开我身边!” “是的!” 娜塔莉自然不会不答应。 她白皙的脸上泛起红晕,语气说是‘被攻击’的那个,倒不如说像是正在享受。 高月悠:“……哇哦,这条路好热闹啊。” 又是有zha蛋,又是有英雄救美的。 怎么之前没觉得回房间的路是这么热闹? 唉,可怜她这个占卜蘑菇,明明家就在眼前,却怎么也回不去了呀。 诸伏景光拎着行礼风尘仆仆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那一刻,诸伏景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在干什么?” 一边是班长护着一个漂亮的外国女性对着空气拳打脚踢,一边是他两个朋友对着空荡荡的墙角不停比比划划。 到底是他疯了还是他朋友们疯了? 不是说是来接人出院的么,怎么他现在感觉这些人反而应该去住院? 这种时候,站在走廊上什么都没做的高月悠就显得格外显眼了。 “小悠,发生了什么?” 高月悠迟疑的看向诸伏景光。、 “我不是小悠,我是占卜蘑菇。” ——神tm占卜蘑菇。 行吧,这个也疯了。 诸伏景光: “小悠……” “是占卜蘑菇。” 看着一本正经跟自己解释的高月悠,诸伏景光深吸一口气: “好吧,占卜蘑菇,那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你现在要干什么?” “我准备回房间,但回不去?” 她不太确定的道。 在高月悠的世界里,她现在正处在左右为难的状态。 “一边是英雄救美,一边是排爆英雄,前面还有一道悬崖,这不知道怎么回去啊。” 她是很想回去,但也不能打扰人家工作吧? 不管是排爆还是英雄救美,都比她紧急啊! 毕竟她只是个小小的占卜蘑菇。 虽然不占卜她会死,但也不是说现在不占卜就立刻会死啊。 就是有点对不起这些一直在她眼前绕,拼命想跟她说话的弹幕小精灵们。 啊,小精灵们。 不是我不想帮你们,而是我现在真的无能为力啊。 她一个蘑菇,怎么能跳过天堑呢! 高月悠一脸的苦恼。 诸伏景光沉默。 诸伏景光再三确认高月悠的表情不作假——她是真的认为自己现在身处十分糟糕的情况(甚至站在悬崖面前),并没法回房间而苦恼。 出差归来的年轻公安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本来以为是正常的那个也不正常了。 ……这个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被谁袭击了?还是吸入了什么神经毒素? 想到这个可能,诸伏景光的表情立刻严肃了起来。 并且转动大脑开始高速思考。 对方是谁? 竟然能找到自己家里,而且还能让自己这么多好友神不知鬼不觉的中招? 是福冈的那些人?还是过去他处理过的案子里的犯人? 还是说,是那个组织……? 想到‘那个组织’,诸伏景光又是心头一紧。 对了,零呢? 怎么大家都在这里,却没有零? 大家都在这里,不可能零不在啊。 诸伏景光一边按住高月悠防止她做出什么危险的行径,一边警惕的在房间里寻找零的踪迹。 如果说他们中谁的情况最危险的是谁,那肯定是零了。 隐姓埋名潜入那个组织,每一天都仿佛在死亡边缘走钢丝。 “占卜……蘑菇,你看到零了么?” 高月悠花了几秒才听懂他话中的意思。 “零?零是谁来着。” 她一脸疑惑,想不起来这个零到底是谁。 高月悠话音未落,就突然被诸伏景光抓住往旁边一闪。 接着,就看到一个熟悉的青年的身影出现在他们刚刚站着的地方。 金发褐肤的青年直起身体,摆出进攻的架势。 身上也弥漫起杀意,他漂亮的眼睛狠狠地瞪着面前的人。 “琴酒!别以为你易容成景光就能逃过一劫!” 诸伏景光:“……” 但没等诸伏景光理解这个现状,他就又听到了高月悠的声音。 “啊,原来你说的是打工蘑菇啊!” ……这又是什么啊! 第48章 诸伏景光有一瞬间竟然不知道究竟那边问题更大点。 一边是把自己误认为敌人的幼驯染。 一边是干脆不把自己当人了的小姨母。 这可真是太难了。 但很快诸伏景光就不用再纠结了。 因为,降谷零动了。 陷入进攻状态的降谷零完全不给人交流的机会。 他抬手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冲上来就是一顿武力展示,尽显警校第一的风采。 如果自己不是挨打的那一个,诸伏景光还是很愿意欣赏零这流畅且力道十足的战斗的。 但现在又要被打又要护着小悠,再加上对手还是警校第一的好友。 第95章 诸伏景光就不那么开心了,再又一次迎来降谷零的拳头时他一个重心不稳向旁边倒去,但因为后面就高月悠,于是他只得一把将人拽住抱在怀里躲开。 但这样的行为却更加激怒了状态不对的降谷零。 “你竟然还挟持无辜民众!” 诸伏景光:“你清醒点啊零!” 我这是挟持么? 我明明是为了保护小悠不被你打啊! 诸伏景光已经很进退两难了,然而…… “我不是民众,我是占卜蘑菇。” “我们占卜蘑菇自己会趋利避害不用救。” 高月悠一脸严肃的解释。 诸伏景光:“……” 现在是蘑菇的问题么!? 降谷零继续道:“快把人质放开!” 诸伏景光:“你才是快点停下来!我是景光啊!” 诸伏景光人都要不好了。 “景光?” 听到诸伏景光的声音,降谷零突然停了下来。 看自己的话有效,诸伏景光脸上露出喜色。 能交流就是好事,看来零的情况还不是特别…… “琴酒,就算是伪装也要伪装的像一点。” 降谷零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诸伏景光:“……” 行吧,前面的话都得去掉。 零的情况是相当的糟糕。 然而身为幼驯染,诸伏景光总不能因为对方情况糟糕就放弃。 他爬起来拉着高月悠后退,跟自己的幼驯染拉开距离,并且不忘叮嘱高月悠: “蘑菇,你先回去房间。” “诶,这次叫对了。” 高月悠心满意足。 这就对了嘛。 她明明就是个占卜蘑菇,怎么能跟人扯上关系呢。 诸伏景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高月悠看不到的弹幕们也都无语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死我有什么好处!】 【或许可以继承你的遗产】 【哪儿来的遗产,怕不是只有贷款吧。】 【松田这算不算一网打尽啊wwwww】 【你们撑住啊!千万撑住啊!我已经打电话报警了!】 【景光:弱小、无助.gif】 【这时候报警有用么。】 【笑死,明明这一屋子都是警察啊。】 【一屋子警察里唯一一个清醒的报警让警察来制服自己疯了的警察朋友们?】 【楼上好好地说什么绕口令啊。】 【我思考过了,菌子应该是没问题的,可能只是没熟,所以危险不大……】 【上面发出了菌省人的声音。】 如果高月悠此时意识还清醒,那她一定会点头赞同。 没错,菌子怎么会有错呢,肯定是摘菌子做菌子的人的问题。 菌好,人坏! 但现在…… “我也想回啊,但我只是个占卜蘑菇,不会信仰之跃啊?” “什么信仰……哦。” 诸伏景光表情先是疑惑,接着是一瞬间的裂开。 他想起来了,在蘑菇……小悠看来,这是一道悬崖。 让她自己过去是不可能的了。 但如果自己抱着人往后跑——不说这样会露出后背。 只说这个行动,就很有可能会激怒已经认定自己是琴酒,还挟持了‘人质’的零。 诸伏景光,人生危机。 但他没有放弃,关键时刻,他急中生智! 诸伏景光注意到正在拳打脚踢空气敌人的伊达班长站到了零的背后。 “伊达班长!这边!” 他大声招呼零背后的伊达航。 把最后的希望放在班长还没有完全听不到别人的声音的可能性上。 班长,可一定撑住啊。 而伊达航也不愧是他们的鬼冢班的班长。 几乎在听到声音的一瞬间他就动了起来。 “这里还有敌人么!” 他向着降谷零的背后袭去,准备上来就一个三角锁把人制服。 然而降谷零作为警校第一,自然不会这么简单就被击倒。 他一个闪身躲开了伊达航的进攻,侧身就是一踹,将比自己壮硕许多的班长逼退。 伊达航被踹的后退了几步撞到了柜子上,剧烈的撞击让柜子里的东西稀里哗啦掉了一地。但此时却没人能顾得上这些。 伊达航不仅没有畏惧,反而越打越勇。 “有两下子!” 他低呵一声,再次冲了上来。 毕业之后,他还没有遇到过这么凶悍的对手。 虽说能简单制服犯人总归是好事,但伊达航偶尔却会觉得不是滋味。 今天这个对手,再次让他想起警校时期跟零战斗时的感觉。 痛快! “来啊!” 他再次进攻。 降谷零也扯出笑容。 “没想到啊,伏特加你竟然还有这样的身手——也对,跟在琴酒身边的人,怎么可能是弱者呢。” 降谷零反攻回去。 没想到那个平时总是沉默寡言开车的伏特加会这么厉害——那就来吧! 看他把他们一网打尽! 诸伏景光松了口气。 ……看来班长的情况还好。 至少还知道帮他缠住零,这样一来只要能跟班长说明情况,应该就…… “挺能打的嘛,想必你就是这些人的头头了吧,说,你们到底什么目的!” 行吧,又一个还好,但有限。 曾经的警校第一和第二久违的切磋了起来。 拳拳到肉,脚脚不留情。 诸伏景光见状,赶紧抱着高月悠往后面推。 然后听到一声呵斥: “都说了那边不要踩!” “zha弹、zha弹你懂么!?这是zha弹!能把你连房子一起炸上天的!” ‘注意’到zha弹被踩的松田阵平愤怒的站了起来。 还拆什么拆,拆再多也比不上这些家伙乱踩乱踢的。 要想安稳的拆zha弹,就得先把这些乱动zha弹的人都解决了! 见几次劝说都没用,本就不是好脾气人的松田阵平也加入了占据。 既然靠嘴没法说服了,那就用武力来说服吧! 只要他们都躺下,就没有人乱动造成危险了! 萩原研二倒是没有加入战局。 但…… “小阵平你放心的去,这边有我呢,你只要去排除风险就好了!” “对!就是这样!打他下盘!” 诸伏景光:“……” 有时候,真的不能太自信的把孩子和家交给朋友。 不然就会像现在的他一个人。 真的挺无助的。 两边打起来,高月悠自然又被推到了安全地方。 让她看看…… 啊,打工蘑菇被打了。 哇情侣蘑菇这么凶的么? 这就是传说中的‘动我可以别动我爱人’的恋爱之力么,真是太强悍了! 纯爱果然无敌! 哇,拆弹蘑菇竟然这么凶狠的么?不过跟他战斗的那个人也不弱啊。 虽然这个人一直叫自己这个占卜蘑菇是‘人’,但除此之外对自己也不坏…… 高月悠看向旁边的另一个拆弹蘑菇。 “你同伴被打了哦。” 她很纠结。 毕竟自己作为一个占卜蘑菇,本来就没有战斗力。 而且冲上去二打一好像也不太公平。 ——尽管现在意识已经混乱了,但高月悠仍然觉得他们大概不会喜欢有多余的人介入彼此之间的战斗。 所以高月悠决定把决定的机会交给另外一个拆弹蘑菇。 他上,自己就上。 2v2!公平! 然而被她寄予厚望的另一个拆弹蘑菇只是微微一笑。 “我相信小阵平哦。” “所以我只要做好我现在能做的就好了。” 他说完,还笑着摸了摸高月悠的头。 “所以你也相信你的同伴,就够了。” 原来如此……真是十分可靠的决定啊。 那就加油吧!蘑菇们! 她作为占卜蘑菇,还是只要待在一边玩手机就好了。 ——是蘑菇当然就要玩手机! 手机是蘑菇神圣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没错!就是这样! 这边两个蘑菇……不是,两人蹲在角落各做各的事情。 那边就是动作片现场了。 噼里啪啦。 乒乒乓乓。 诸伏景光本以为上次那个杀手来的时候,已经是拆家了。 万万没想到真论起拆家的技术……竟然还得看自己的好友。 * 等最后把人都送上到医院之后,诸伏景光站在病房里,竟有种恍如隔世的空虚和茫然。 他感觉这几个小时,他仿佛已经过完了自己的一生。等这个人生走马灯走完,下一步就可以成佛了的那种。 第96章 “真是辛苦了。” 帮着诸伏景光一起把人送进来,亲眼见证客厅如同狂风过境般景象的医生一脸沉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真是没有几个完整的地方了。 话说回来,也没见这些人舞刀弄枪的。 怎么桌子柜子还都能被破坏成那个样子。 回想起那个画面,医生到现在还是直摇头。 这几个人,那两个女生还好一点。 大的只是抓着大块头男人哭,小的也只是看到谁就说要给谁占卜说什么再不给人占卜她就要没了……不过这也不奇怪。 精神上出了问题喊什么都正常。 其他几个,那才是没一个省心的。 尤其那个看起来像是混血儿的和块头最大的。 如果不是这两人先把自己打的鼻青脸肿,精疲力尽。他们还真不一定能把人送上救护车。 除此之外另外俩个喊着自己在拆zha弹的年轻人虽然也不太好处理。(见诸伏景光不再捣乱,松田阵平就又回去正常工作了) 但在诸伏景光的帮助下,还是很快被带上了救护车。 “不过你竟然能想到虚空表演自己偷了zha弹,让那些人跟着你走,也真是聪明啊。” 医生真诚的夸奖。 能够在面对亲朋好友精神都不正常的情况下机智的做出这种有效的操作,这可不是谁都做得到的。 大部分人面对亲朋好友出了问题的时候,要么哭要么六神无主转圈圈——当然不是说这样有什么不对。 毕竟是自己的亲人,惊慌失措是正常的。 只是也正因为如此,青年那决绝利索的行为才显得格外值得珍惜。 然而听到医生夸奖的青年不仅没有觉得骄傲,还小脸一红。 想到自己对着空气一顿搂抱还大喊‘我拿走了zha弹,想要就跟我来吧!’的画面…… 不,不能想。 再想这个世界就没多少值得留恋的了。 为了让自己多热爱这个世界一点,诸伏景光决定忘记之前的那一幕。 医生看到他这个反应,忍住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也是不容易啊。” “不过作为朋友,你真的是很棒了。” 真的,如果不是真朋友,肯定做不出这样的牺牲。 ……噗。 医生努力压制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但结果并不太成功。 “抱歉,我一般不太笑的。” 除非忍不住。 诸伏景光叹气——他觉得自己承受了太多不属于自己这个年纪的重量。 “……想笑就笑吧。” 诸伏景光缓缓地抬手捂住了脸。 尽管是夸奖,但是……完全高兴不起来呢。 “谢、谢谢……” 医生道完写,转头面向墙壁发出了杠铃般的笑容并疯狂锤墙。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医生,化验结果出来了。” 聊天的功夫,有护士拿了报告过来。 刚刚还笑的像是触电了一样的医生一秒恢复了严肃的营业状态。 之前跟诸伏景光闲聊的医生拿过报告一目十行的看过去,表情也跟着古怪了起来。 因为…… “看来他们不是遭受到了什么袭击而是……” “是?” 诸伏景光紧张的甚至忘了呼吸,心脏也怦怦猛跳。 “……菌类中毒。” 听到答案,诸伏景光大脑空白了两秒,各种疑问和情绪充斥着他的大脑,到最后他只能发出了那声发自灵魂深处的…… “哈?” 诸伏景光想过各种可能。 包括但不限于中毒、被袭击、甚至还想过更偏门的,诸如催眠之类的东西。 结果现在你告诉他。 是菌类中毒? 不对啊,他们可是市中心。 要吃蘑菇肯定是买的……哪里来的会让人中毒的蘑菇? 但他很快就想到了自己回去的时候,桌子上好像放着好几个碗。 ……难不成就是这样吃出来的? “嗯,一般来说,是因为菌子没有煮熟……” 换言之就是说,这些人之所以有这个表现。 是因为做饭都没把饭做熟!???? 第一次就算了。 怎么因为食物出事儿,还能有第二次呢? 而且还是这么短的时间。 诸伏景光的厨师之魂震怒。 怎么会有人做饭食材都煮不熟!??? 再说了,正常的菌类就算不煮熟也不会出事——最多只是不好吃。 所以,这没煮熟还让人中毒的蘑菇哪里来的? 怎么这么大的人了,连不要吃来历不明的蘑菇都做不到么!? 震怒+1 知道了问题所在,接下来自然就是对症治疗。 一屋子六个人,鬼冢班4个再加上班长的女友娜塔莉和高月悠,整整齐齐一个不落的在病房里输液。 有比较老实的。 比如娜塔莉和伊达航这对情侣,大概是因为就在彼此身边,两人都安心的的睡过去了。 并且就算睡着了牵着的手都没有分开。 也有不太老实的。 比如还在表演虚空理线的松田阵平,以及一脸严肃的像是握着什么工具一样操作着什么的萩原研二。 别说,这理线和工具使用的表演都逼真到可以去演电影电视剧了。 不是专门有个词来形容他们? 哦对了,是‘无实物表演’。 此时的两人绝对是无实物表演的翘楚。 诸伏景光哭笑不得的了几眼,最后视线落到了与其说是睡着,不如说是‘昏迷’的降谷零身上。 别看现在安静,之前他是最难搞的。 如果不是因为精疲力尽,也不会被自己抓到记混打晕过去。 想到自己幼驯染搞出的动静,诸伏景光就想叹气——过去也没觉得零这么凶暴啊。 到后面,人都神志不清、爬都要爬不起来了还要打。 以至于现在比起蘑菇中毒的问题,外伤的部分反而看起来更严重些。 好好地脸都要肿成猪头了——上次看到零这么狼狈,还是他们入学警校不久,零和松田打架的那次吧。 诸伏景光一阵叹息。 无奈、怀念的同时又有点后悔——唉,忘了把这些录下来了。 虽然过程很让人崩溃。 但某种意义来说也是……嗯,值得留影的珍贵画面? 诸伏景光忘了的事,高月悠却是没忘。 虽然当时的她坚定不移的认为自己只是个‘占卜蘑菇’,但情报商人的本能却让她不错过任何得到消息的机会。 哪怕不知道如此激烈的战斗是为了什么,也得先记下来。 再怎么说,蘑菇打架也是一种珍惜画面对吧。 清醒过来的高月悠好不吝啬的跟众人分享了记录的画面。 于是,迎接这些经过治疗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人们的,就是自己发癫的记录。 有虚空拆炸弹,甚至还指挥别人不要碰炸弹的。 有虚空帮女友清理小混混的。 还有把自己幼驯染当替身……不是,当成了别人的。 房间里除了两个女生,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不如让我死了算了’的表情了。 诸伏景光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一屋子仿佛有了具体形状的绝望。 那绝望太深沉,太浓郁,简直要把他推出房间去。 “这是怎么了?” “就是看到了自己先前的所作所为。” 身为始作俑者的高月悠对着诸伏景光晃了晃手机。 “景光你看……” “不行!” 降谷零顾不得手上的点滴,第一个就要冲过来抢手机。 “输液针!零!冷静!” 看到剧烈晃动的输液器,诸伏景光一个健步冲过去按住,接着用责备的表情看向他。 ——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知轻重呢? 这是不知轻重的问题么。 被按住的降谷零坐了回去,忍不住用手捂住脸。 丢人,真是太丢人了。 尤其注意到自己不仅把景光当成了坏人,还把对方误认为是易容了的琴酒,甚至还把班长认成了跟在琴酒身边的伏特加…… 降谷零产生了跟之前回忆起自己虚空抢zha弹诱骗好友跟自己上救护车的诸伏景光一样的想法。 毁灭吧,这个世界。 真的。 明明是深色的肤色,却仍然能让人看到他露在外面的脸上耳朵上的绯红。 可想而知冲击有多大了。 诸伏景光看着这样的降谷零,有点心软,但脸上却一点没有表现出来。 “做饭是一件快乐但同时也需要认真对待的事情。” 他看着降谷零。 “是什么让你觉得自己不看菜谱,什么都不准备就能做好饭了?” 第97章 “就算你是乱来的,但至少也要保证食材都是好的,自己也真的煮熟了才行吧。” “……对不起。” 降谷零松开手,低头致歉。 态度非常端正。 “我下次一定注意。” ——你还想有下次? 诸伏景光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心情。 “下次,我给你菜谱。” “按照我的菜谱去做,很简单的——至少以零的学习能力,我认为完全没有问题。” “那就拜托你了。” 降谷零再次郑重道。 同时,也在心底暗暗发誓。 他一定认真钻研厨艺。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而说道做饭。 高月悠砸吧砸吧嘴,接着问起了那锅菌汤。 那汤真的很鲜美啊。 可惜了。 听高月悠提起那锅把他们一锅端了的菌汤,并且还一副想再来点的模样。 诸伏景光刚下去一点的火气又上来了,他都要气笑了。 “都什么样了你还要点击那锅毒汤?” 他说着又转头看向原本还盯着降谷零看好戏的松田阵平。 “你还好意思笑,都多大了,难道连不认识的蘑菇不要吃的常识都没有么!?” 松田阵平:笑容渐渐消失.jpg 他试图解释。 “不是,那是别人送我的谢礼,我哪儿知道里面有……” 松田阵平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诸伏景光更生气了:“我以为,就连字都没认全的小学生都知道不要乱吃别人给的东西。” 松田阵平闭嘴了。 也就是现实世界不能出现小人画圈圈的emo动图,不然他现在肯定就是墙角画圈圈的那个。 “蘑菇的种类那么多,有毒没毒就算是种蘑菇的人都不敢百分百确定自己不会搞错,你凭什么就能觉得因为是别人送的,所以不认识的也没关系?” “就算退一步,说不能糟蹋别人的心意……那你好歹也要把汤煮熟,煮够时间吧?” 松田阵平:别骂了别骂了。 身材健壮的小伙几乎要缩成团了。 看松田阵平真的在反思,诸伏景光才转向下一个目标。 他看向萩原研二。 “萩原……”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几乎是他开口的一瞬间,萩原研二就立刻双手合十高举过头顶道歉。 “我不应该不认真阅读产品信息就随便拿东西给人吃。” ——他怎么就忘了自己的霉运了呢。 这位态度更是诚恳,再加上这真的只能算是意外。 唯一逃过一劫的是现场仅有的一对情侣。 “航,我是不是要土下座啊。” 想到自己带酒来探病的行为,娜塔莉脸色惨白的问身旁的对象。 “不、不至于吧。” 伊达航不是很确定。 他们确实带酒了,但毕竟没真喝,应该没事…… 吧。 听到他们对话的诸伏景光叹了口气,他还没有凶到连没发生的事情都要吼一番。 再说,那可是班长的女朋友。 真让他吓跑了,他也没法变个女朋友来赔班长啊。 于是他转向最后也是最麻烦的那个。 既是他的小姨母,又是需要他照顾的未成年的……高月悠。 是的,虽然发生了种种事情。 甚至托她的关系还影响了自己的工作(姑且也算是升职?),但在诸伏景光看来,高月悠仍然是初次见面那个面色苍白的瘦弱小女孩。 是未成年,是需要自己照顾的存在。 “还有小悠,我没有在吃上苛待过你吧?” 诸伏景光不理解,诸伏景光生气。 怎么回事,这些人一个两个的就不能早点发现么?又不是没吃过好吃的饭菜,怎么什么都能往嘴里塞。 “不是,你听我说。” 高月悠试图辩解。 “是这样的,吃别的吃别的,但菌子是不一样的。” 她做出最后的倔强。 “只是没熟而已,熟了就没事了!还会更好吃呢!” 诸伏景光:这是是需要自己照顾的…… “我有云南的朋友的,他们都是这么说的。” 诸伏景光:是……未成年人。 “真的,不是菌子有毒,只是没熟透,等我们回去再回锅热彻底一点就没问题了!” 没错! 菌子能有什么错呢! 都是做菌子却没做好的人的错! 人坏! 菌好!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仿佛听到了脑海中有什么断掉的声音,他真的气笑了。 他觉得自己长这么大,还没这么生气过。 不夹杂仇恨或者苦恼这些复杂的情绪。 而是单纯的生气。 气她的倔强,气她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还又要再去敲泰山府君的门。 高月悠还没意识到,其他几人却都察觉到了不对。 离得最近的降谷零也顾不得羞愤了,他第一个冲上来拉住了诸伏景光的手臂。 其次是萩原研二,再之后是松田阵平。 三个人以各种姿势牢牢按住诸伏景光。 生怕好友一时因为愤怒失去理智。 “冷静,景光!” “没错,景光,孩子不懂事还可以再教育!” “悠酱还小呢,不知道轻重也正常,不能体罚啊!” 还小?都已经打通福冈黑白两道的人还不懂事?还小? 诸伏景光深吸几口气,倒是冷静下来了。 他当然不会打人。 只是感受到熊孩子的威力之后,很想把人抓起来狠狠晃上几晃,让人知道轻重。 什么菌子没毒只是没熟……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狡辩也要找个像样一点的理由啊。 不过他也不是治不了人。 于是他道: “接下来一周的菜谱,是秋葵大全。” 诸伏景光不生气了,他露出‘核善’的笑容。 “凉拌秋葵、炒秋葵、秋葵汤、秋葵拌饭。” 他笑着念出了菜谱。 每念一个,高月悠的脸色就白一分。 一想到自己未来要不断地摄入黏糊糊的,打开之后除了粘液就是白色卵体的食物…… 高月悠觉得自己要昏过去了。 “小景,人不能这么重口味啊。” 她试图挣扎。 “就算喜欢触手系,也不能天天吃排卵……” 诸伏景光听到这个形容,脸色也白了,但他还是冷酷的坚持了自己先前的计划。 并且看向周围的亲朋好友们。 “你们也一样,住院这几天,一起吃秋葵餐吧。” 原本不觉得吃秋葵有什么,但听了高月悠的形容之后再也无法直视秋葵的众人:“要不还是算……好吧,吃就吃。” 只要不想,就不会觉得难受。 没错,是这样的! 秋葵能有什么错呢? 错的是用奇怪的方式联想它的人类罢了。 * “你们有没有觉得,波本那家伙最近跟吃了火药似的?” 日本这地方邪性,想找杀手多的事,但想找个靠谱的情报人员就少得可怜。 之前他们只能憋屈等朗姆消息,现在好不容易有个虽然看起来是站在朗姆那边,却并不完全听朗姆的波本。 之前这小子不知道做了什么,就连那个匹斯可都不在他面前倚老卖老了。 本以为情报这边的短板可以补充上的。 结果还没痛快两天,这家伙就反过来炮口对着他们了。 他们还没怪他无缘无故失联几天呢!这家伙反倒是跑来折腾他们了。 这是搞什么? “而且我怎么觉得他好像格外针对大哥啊。” 伏特加没忍住,找跑回安全屋补充弹药的科恩和基安蒂吐槽。 搞的大哥现在天天低气压,自己都快扛不住了。 他宁可开车到福冈再从福冈开车回来打几个来回,也不愿意再被大哥发动冰茬攻击了。 再这样下去,他都担心哪天大哥火大把自己当叛徒崩了。 因为之前组织进老鼠的事情,大哥心情本来就很糟糕了,现在再加上波本的针对。 大哥简直像是火药桶。 稍微点一下就要炸的那种。 “哈,谁晓得那小子在想什么。” 基安蒂翻了个白眼——她也是曾经被波本叼过的人,对波本自然没什么好感——反过来说,也觉得他猛地针对谁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毕竟自己也被叼过。 所以只能说他并不是针对谁,而是无差别的折腾每一个人。 想到不只是自己连大哥都被折腾了,基安蒂甚至诡异的产生了点平衡感觉。 “科恩你觉得呢?” 她捅了捅身边的科恩。 第98章 身形高瘦沉默的男人只是转过头来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才在基安蒂带着杀气的眼神中点了下头。 “是吧。” 其实不是很明白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但跟基安蒂搭档的时间足够长,科恩有一套熟练地应对方法。 比如这个时候,只要老老实实点头就够了。 基安蒂得到了支持,更是肯定的道: “所以那家伙应该不是在针对琴酒,而只是又不知道在发什么疯了。” “希望是这样吧。” 伏特加探口气。 “不对,那有没有什么办法不让他继续这么折腾了?” 毕竟他折腾大哥,受苦受难的可是自己啊。 基安蒂耸耸肩。 “这我怎么知道——要么你找一个比他更能干得情报商。” 这怎么可能? 要是靠谱又能干的情报人员这么好搞,他们还至于这么为难么? 上个情报方面的人才还是宾加——但这小子是朗姆的人,并且早就被外派出去了,就算想调回来,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回来并且立刻展开工作的。 基安蒂看他的表情,眼珠一转,又提了另一个建议。 “或者……” “或者?” 伏特加再次提起希望。 上个主意不行,那这个应该就靠谱了吧? 伏特加认真等待基安蒂开口。 “或者你要是能拿到他叛变的证据,让琴酒决定一枪崩了他!” 说到这里,基安蒂还挺激动的。 她只是稍微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就兴奋的手指都微微颤抖。 “或者琴酒不愿意出手,我来也行!” 她一千一万个愿意出这个手! 别说不给钱了,倒贴钱都不是不行! 伏特加沉默了。 你说波本发疯……你也不遑多让啊! 崩自己人你说的那么兴高采烈真的没问题么? 要是对方真有问题你说要处决他,那伏特加肯定一千一万个同意。 比敌人更让人讨厌的是什么? 当然是叛徒啊。 但对方现在并没有问题,只是脾气不好折腾人而已,你就要因为自己的喜恶而想把人杀了…… 行行好吧,你知道组织多缺代号成员么! 伏特加真的一点也不想再加班了——尤其是那种因为人手不够,所以他必须开一千多公里的车过去再回来的那种。 伏特加怅然。 这份苦闷和忧愁,最终也只能是被他自己担着了。 其实针对琴酒这件事,降谷零自己也是有在反思的——毕竟他才刚在组织里取得代号。 虽说找了个朗姆当靠山,但两边现在都只是互相利用阶段,真出了什么事,朗姆不仅不会保护自己,还会为了撇清关系而第一个干掉自己。 所以他现在这么鲜明的针对琴酒,其实是不利于潜伏和后期彻底站稳脚跟的。 只是他一看到琴酒那张脸,就忍不住想起之前自己吃菌中毒,把景光当成琴酒,并且一顿拳打脚踢的事情。 他也不知道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那么一心一意的认定了眼前的景光是琴酒易容的,并且还挟持了人质(小悠)…… 后面又把来帮忙的伊达班长当成了伏特加…… 虽说班长其实也把自己当成什么小混混的头头,两边姑且能扯平吧。 简直就好像有谁给他设定了只能这么思考的程序一般。 菌类中毒,真可怕。 松田那家伙,到底哪儿来的自信来嘲笑自己。 竟然敢用不认识的菌子煮汤……重点是大概率还没煮熟。 真是…… 不过想到始作俑者也跟自己一起丢人了,降谷零又没那么生气了。 不行,不能想了。 降谷零摇了摇头。 决心把这次堪称黑历史中的黑历史的菌子中毒事件彻底封存起来。 工作。 好好工作。 没错,他现在可是组织的波本。 ……降谷零的问题,跟他波本有什么关系! 第49章 不过后来琴酒等人到底是没有再接受煎熬。 倒不是说因为降谷零终于想开了。 而是因为朗姆给了任务把他调走了。 得知波本走的那天,整个安全屋的温度都上升了不少。 而朗姆把人叫走,当然也不是突然良心发作决定拯救有代号的同伴们。 朗姆是让他去横滨,调查那边的异动。 “几个大型势力都动了起来——我想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说到这里,朗姆也是非常无奈。 虽然横滨那边竟是些上不来台面的本地组织。 但那边的人却异常的抱团。 哪怕内部打的昏天黑地,也不允许任何外部势力插手。因此他们的探子一直都很难插入进去。要么是只能在外部当小喽啰。 要么是外人的身份被发现,就完蛋了。 所以说这些日本组织不行。 一个个鼠目寸光,要知道,只有引入外援发展自己,让自己走出横滨走出日本,成为跨国大势力,才是正确的方向啊。 不过这些人整天就待在横滨那么个小地方,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也正常。 “相信你作为我的手下,也是目前组织在日本排名第一的情报人员,一定能调查出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朗姆使用了变声器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了出来。 “你不会让我失望吧,波本。 尽管降谷零心里不仅想让对方失望,还想把他抓起来审判。 但表面上却仍然是一副自信的表情。 “当然了,你以为我是谁?” 迟早有一天要把你这家伙绳之以法。 而另一边,高月悠结束菌子中毒的事故的高月悠也终于出院了。 跟谁都没打招呼,匆匆离去的降谷零和只是打了个招呼就出院的警校组其他人。 高月悠是在众多医生护士的簇拥中出院的。 “真舍不得啊。” “有空再来啊。” “喂喂,我们可是医院啊。” 听到‘有空再来’,有人绷不住了。 确实他们都很喜欢小悠,但也不能让人有事没事就来医院啊。 这样说起来,小悠来医院的次数……真的有点多哦。 于是,普通的欢送出院,原地转换成了各种‘不入院小常识讲解’。 包括但不限于怎么防止食物中毒,常见毒物有什么特征(比如苦杏仁味),不小心中招要如何第一时间急救。 还有如何避免意外,以及意外发生后如何处理伤口…… 作为东京的医生,他们有着丰富的应对经验。 一直到周围都奇怪这么一群护士和医生聚集在这里干什么,甚至还有好奇的人干脆跑过来围观。 他们才恋恋不舍的停下了叮嘱。 “总之,简单说一下就是这些了。” ——真的简单么? “我回去之后给你整理一份资料发过去吧。” “有道理,再加上我一个!” “还有我!” 虽然平时关系不见得多亲近,但在想要帮助小悠这件事上,他们是达成了一致的。 ——只有当初接小悠进医院的那个医生笑不出来。 几天的时间,已经足够他知道自己错过了怎样的机缘 他竟然拒绝了小悠的占卜啊! 那可是超有名的占卜大师!每个人只有一次机会的那种啊!!! 虽然对方当时自称‘占卜蘑菇’怎么想都不正常。 但、但万一那就是大师的考验呢? 可恶啊自己怎么就没能通过考验呢。 倒是高月悠看出了他的愁苦,主动提出‘多谢照顾,有事的话,就联系我吧——别的不行,但是帮你占一卦还是可以的。’ 医生立刻心花怒放。 ——好人啊! 小悠真是太好了! 难怪他的同事们提起她的时候都那么推崇呢……换他他也一样! “哦对了,我也给你整理一份冻伤烧伤的处理方法吧!很有用的!” 这次换成高月悠想说出那句‘你们怎么这么熟练’了。 ……该说不愧是东京的医生么,就是跟他们小地方的不一样啊。 告别了送她的医生护士们,高月悠就正式出院了。 只是…… 高月悠突然叹起气来。 唉,想她美味的菌子们。 只可惜有小景盯着,她短时间内都别想再吃到除了蘑菇香菇这种常见品种以外的菌类了。 唉,她是真觉得那么好吃的菌子,回锅加热到熟透肯定更好吃的。 emo之中,她收到了不久前认识的朋友一起去主题咖啡厅的邀请。 去! 当然要去! 科恩先生真是好朋友啊。 知道她现在心情不好就约她去吃吃喝喝。 第99章 真是好朋友的典范! 于是高月悠高高兴兴地就赴约了。 ——另一边的科恩,就显得没那么高兴了。 “你不来也行的。” 科恩看着身边硬是跟过来的基安蒂。 基安蒂见沉默寡言的搭档竟然开口这么说,立刻瞪大了眼睛。 “为什么不让我跟?难道你要去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不对,他们可是狙击手啊。 什么大风大浪,什么刺激的地方画面没去过。 对方怎么可能因为去一些见不得人的地方就拒绝自己一起呢? 不对不对,肯定有问题。 大大的有问题! 基安蒂本来只是觉得科恩突然发了消息就出门,有点好奇才跟过来。 现在就不一样了。 她真的觉得对方有问题——但她实在是想不出对方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总不能是…… “你不会谈恋爱了吧。” 基安蒂被自己的想象吓到,露出见鬼似的表情。 不会吧不会吧。 自己的搭档谈恋爱了!? 那个科恩,竟然!谈恋爱? ——某些角度来说,这简直比科恩是间谍更让基安蒂觉得惊悚。 科恩:“……” 他就是不想让自己这个搭档想乱七八糟的东西才不愿意让她跟来的。 “不是。” 科恩顿了顿。 “只是跟一个朋友约好了。” “朋友,什么朋友?” 基安蒂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们这种人,怎么会有朋友。 要找借口也要找个靠谱点的吧。 所以这个‘朋友’,肯定就是他谈恋爱的对象! 那自己更得跟着了! 她可不想自己好好地搭档因为恋爱而产生什么不该有的想法。最后害得自己痛失搭档。 “你……” “还是说你有什么不能让我见到她的理由?” 于是不给科恩开口的机会,基安蒂就抢先道。 “……倒也没有。” 主要是觉得很麻烦。 科恩皱了皱眉,虽说他觉得那孩子应该不会在意多一个人,只是基安蒂这么凶,万一把人吓到了怎么办。 他可还想着以后继续跟那孩子去各个地方呢……不能让基安蒂就这么把人吓跑。 但想到自己搭档的性格。 科恩刚准备说的话又吞了进去。 就算自己说不行,她也肯定会想方设法跟过去的吧。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他看着点,不然她疯起来会做出什么事……那就没有人知道了。 有自己看着,好歹能在她掀桌子的时候拦一手。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 基安蒂达到目的,高高兴兴地走在前面。 “不是那边,是这边。” 科恩叫住走出去两米的基安蒂,指了指旁边的路口。 基安蒂:“你不早说!” 可恶啊这家伙,她都走出去了才告诉她走错路了。 哼,她倒要看看,他这么大费周章要见的,到底是什么…… “你要约的,就是她?” 基安蒂难以置信的看向科恩。 她想过很多可能。 包括像是贝尔摩德那样的冷艳御姐。 亦或者像是研究部门那个叫雪莉的那个脑袋聪明的丫头。 但唯独没有想到。 科恩要见的这个人,是个黄毛丫头…… 不,应该说是未成年吧! 基安蒂看向科恩,表情怪异了起来——虽然他们是黑恶势力。 是无恶不作的反派。 但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基安蒂觉得自己要无法直视科恩了。 变态啊这是! 然而那个可怜的被科恩这个变态看上的丫头却主动开口了: “科恩先生,这是?” “我的搭档。” 科恩还是那样话少。 “基安蒂。” “哦哦。” 高月悠倒是一点没有‘我朋友约我怎么还带个陌生人来’的不满。 她一贯都都有着‘朋友的朋友就是新朋友’的理念,所以听科恩这么说,立刻热情的上前抓住了基安蒂的手。 “基安蒂小姐是吧,你眼下的这个蝴蝶刺身好有品味哦,是你自己设计的么?一般人可搞不来呢。” 虽然是个小鬼,但是很有眼光嘛。 听高月悠这么说,基安蒂浑身都舒坦了起来。 “是啊,就是我自己设计的,也是我指定要纹在这个地方。” “果然,我就说一般人都做不到呢,了不起!” “没什么……要是你想要,我也给你设计一个。” 难得看到这么捧场的人,基安蒂也高兴了起来。 虽然科恩不错,组织里的人也不坏。 但那群没品的男人,能体会到自己这个纹身的妙处就见了鬼了。 至于贝尔摩德…… 那个女人太俗气了,就算她夸自己,自己也不会高兴的。 不像这个丫头。 看着自己说话的时候眼睛都亮晶晶的,一看就很诚心。 “我这样的人肯定撑不起来这个气场啦。” 高月悠摆摆手。 “再说了,我还上学呢,学校肯定不会同意我纹身的。” 学生啊。 那没办法了。 哪怕是混黑的,基安蒂也知道学生是有一堆条条框框的规矩在的。 “但能看到基安蒂小姐这漂亮的纹身就很开心了,今天咖啡厅的点单我请了!” “哪里……等等,咖啡厅?” 基安蒂意识到一个关键词。 “你们要去……咖啡厅?” 不是去谈恋爱? “是啊,我们要去那边的咖啡厅。” 基安蒂顺着高月悠指的方向看去,就见到马路对面那个,布置的布灵布灵的,充满跟她完全不相符的轻飘飘甜蜜蜜气氛的咖啡厅。 基安蒂:裂开。 不是,你们有病吧! 她看向自己的搭档。 你竟然、竟然去那种地方!? 然而高月悠还在继续道。 “本来还想着就我和科恩先生可能吃不了多少呢,这下有了基安蒂小姐,我们一定能拿到更多限定了!” 基安蒂:? 等等,你在说什么恐怖故事。 你说要我进……进那个见鬼的地方? 基安蒂面色大变。 “怎么可——” “哎呀,基安蒂小姐可真是人美心善啊!听说基安蒂小姐是不放心科恩先生才来的,真是绝世好搭档!” “怎么可能不去。” 如果没有高月悠的话,基安蒂恐怕转身就走了。 但…… 没成年的有品位的小姑娘夸我啊。 这谁顶得住? 我不去,她伤心怎么办。 靠科恩那个木头脑袋么? 基安蒂吞了吞口水,在心底进行了一番比较。 最后还是想要监视科恩,以及……这么有品位的小姑娘,伤心了就不好了的判断占据了上风。 没错,她只是为了监视科恩。 但可不要误会了,她只是不希望自己的搭档因为对未成年小女孩儿做了什么而被抓起来罢了。 看着基安蒂虽然厌恶又僵硬,却仍然跟着他们一起走向三丽鸥咖啡厅,科恩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这可是基安蒂啊。 这人没发疯不说,竟然还真同意了? 但就像小悠说的那样,多一个人,他们就可以多点一些东西,多拿点限定。 科恩满意了。 基安蒂就不行了。 走进这个轻飘飘的空间,并且坐在颜色粉嫩的座位上的时候,她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炸起来了。 简直要了她的命——她真想掏出抢来把这些全都崩了。 “抱歉,是不是难为你了。” 基安蒂一抬头,就看到那个在她看来很有品的孩子正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 基安蒂其实很讨厌弱者,但这个孩子她却并不讨厌。 也许是因为她不怕自己,又或者因为她的真诚。 她之前的崇拜和欣赏不作假。 现在的担心也一样。 “怎、怎么可能。” 基安蒂双手抱臂,太高了下巴。 “真的么?那我就去点餐了。” 高月悠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假惺惺的说什么‘要是不舒服就离开’之类的话——那样的话,自己未来的新朋友跑了怎么办? “那就拜托二位看会儿座位啦,我马上就回来。” 高月悠高高兴兴的去点餐。 她点都点了,当然不会让人走了。 哪怕是为了拿到更多的餐点限定产品,她都相信科恩不会让人这么简单的离去。 而作为处也确实如高月悠所想的那样。 第100章 科恩紧紧地盯着基安蒂,好像生怕她走了。 ——当然实际上也确实有点担心。 担心他的限定产品,也担心基安蒂走了,自己就要一个人面对那么多人的实现了。 基安蒂:? 你什么意思? “干什么,担心我大开杀戒?” 基安蒂凶巴巴的开口。 “不,只是怕你走了。” 那我的东西不是要没了。 基安蒂:“……” 这家伙还会说这种话? 哈,果然是离不开我这个搭档啊。 基安蒂迅速给对方的话找到了符合自己心意的理由。 她有点骄傲的往后一靠。 “那我就再勉为其难陪你们一会儿吧。” 谁让这两人,一个两个都离不开她。 高月悠很快就买了一大堆东西回来。 看她端着那么多东西,科恩主动上前帮忙端了一下。 倒是基安蒂,看到这些花花绿绿的可爱餐点,表情又难看了。 她本来只觉得是这个店的装修风格是这样。 没想到从装修到食物竟然都是一个风格。 真让她鸡皮疙瘩掉一地。 但很快,她的注意力就不在这些东西上了。 因为…… “你看不起我是不是!” “你们都看不起我!” 突然传来的声音让整个咖啡厅都寂静了一秒钟,接着才是尖叫 只见一个醉醺醺的男人举着刀冲了进来。 “你、你们……” “你们这些臭娘们,都看不起我!” “还有你们这些小崽子……不、不就是比我年轻,比我挣得多!凭什么就那么受欢迎!” 醉醺醺的男人一边四处挥刀,一边自爆自己的情况。 一个非常标准的中年失意却不在自己身上找问题而怪罪于他人,最终决定报复社会的男人的剧本。 ……怎么说呢。 很符合刻板印象,同时也非常‘东京特色’。 要是放在平时,说不定真让他得逞了。 但现在…… “什么东西。” 基安蒂正愁没处发泄自己的不满呢,这就有人主动送上门来了。 虽然不能拿枪…… 但谁说狙击手除了拿枪就没别的本事了? 基安蒂甚至特地转头: “科恩,你不要插手。” 看她直接教训这垃圾! 听基安蒂这么说,科恩就真点了下头又坐了回去。 一个普通人而已。 就算拿着刀,也不是基安蒂的对手。 不过出于安全考虑,他还是搬着椅子往前挪了挪。半挡住了高月悠,防止意外牵扯到自己这个‘普通人’朋友。 基安蒂气势汹汹的走上去。 “喂喂,垃圾喊什么呢,很吵啊。” 基安蒂一手拽着椅子,怒气冲冲的走向男人。 “连你也看不起我么!” 那醉醺醺的男人大怒,手中的刀也转方向对着基安蒂不断比划。 跟平常的女生相比,基安蒂显得更加冷酷帅气。 ——只是在男人眼里1,就是她奇装异服还搞纹身,明显不符合男人印象中的‘好女人’。 “区区一个丑女……你知道我——” duang! 没给他说第二句话的机会,基安蒂手中的椅子就抡到了他的脑袋上,男人手中的刀也跟着应声直接落在了地上。 虽然男人借着酒劲儿鼓起勇气拿起了刀冲了进来。 但到底也只是普通人,还从没有遭受过这么重的打击(物理),当场就倒地不起,出气多进气少了。 一点也不按照‘说出你的故事然后觉得可悲可笑后再将人解决’的套路来,干脆利落的剥夺了男人心动的机会。 就连周围人的尖叫都只叫了一半。 ——原本他们叫也只是因为男人挥舞着手中的刀,看起来像是要直接对女人砍去才叫的。 现在别说砍了,拿到的人都倒了…… 那她们再继续叫好像就有点不礼貌了。 只是不叫,好像也不知道还能用什么反应来应对? 这时,一句‘太了不起了!’的夸奖突然响起。 接着就是掌声。 有一个人鼓掌,周围的人也被带着鼓起掌来。 没错啊,确实应该夸应该鼓掌。 毕竟如果不是这位勇敢的女士站出来,这刀没准会落到谁头上呢! 众人纷纷鼓掌,纷纷张口夸赞。 “厉害啊小姐!” “真是太棒了!” “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偶像!” 反倒是基安蒂眨了眨眼,有点没反应过来——毕竟她做这件事的初衷并不是为了让谁夸奖,而只是因为自己觉得不爽。 “哼,一个垃圾而已。” 基安蒂仰起头,一副不屑的样子——当然,如果她的嘴角没有疯狂上扬的话,那可信度会更高一些。 第一个带头鼓掌的高月悠也走到了基安蒂的身边。 “基安蒂小姐,简直就像是英雄啊!” “没错没错,关键时刻救了我们!就是英雄啊!” “超人!美少女战士!” “不管怎么说真是太谢谢了!” 在高月悠的带领下,整个咖啡厅都开始了夸夸模式。 夸身手、夸勇气、夸打扮……夸的基安蒂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科恩本来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到咖啡厅的负责人走出来,拿了一大堆限定产品做为谢礼…… 科恩闭嘴了。 还有这好事!? 从没想过还有这种发展的科恩陷入沉思。 只是解决一个废物,就能拿到这么多限定产品。 科恩转头开始端详周围,希望能再冒出来一个废物——这样一来,他们岂不是就能拿到双份的礼物了? 这可是双倍的限定产品。 基安蒂对这些不感兴趣,但看高月悠兴高采烈的收,她也没有吱声。 只是这个环境确实让人待不下去了。 基安蒂是狙击手,本来讲究的就是一个隐蔽……哪儿有像今天一样,仿佛是聚光等下的明星偶像的时候。 高月悠作为朋友中最贴心的那个,自然也意识到了她的不自在。 于是在她的引导下,三人顺利离开了餐厅——带着大包小包的限定联动产品,还有本来不允许打包的点心饮料。 虽说拿东西的目的达到了。 但天还早,再加上他们还得分一分‘战利品’……于是一行人就转战去了另外的店铺。 本来以基安蒂的喜好,这个时候应该就直奔酒吧去了。 但是。 看了眼明显未成年的高月悠。 “啧。” 基安蒂咋舌,然后转头看向科恩。 “这附近还有什么……什么咖啡厅?” 科恩:…… 这我怎么会知道? 最后还是高月悠带着两人转战了另外一处咖啡厅,三人才算是找到了落脚地。 虽然比不上韩国一条街五六家咖啡厅的密度,但想在日本的街道上找到第二家咖啡厅也不是什么难事。 跟之前联动三丽鸥,到处都是粉色蓝色轻飘飘可爱装饰的咖啡厅不同。 只提供一些特调的咖啡和汽水以及简餐的这家咖啡厅就幽静多了。 人也只有小猫两三只。 三人也终于得以坐下开始分赃。 高月悠很公平,每个人都没有漏下。 拿到最大的那个玩偶的时候,她看向科恩: “这些都是托了基安蒂小姐的福才拿到的,所以最大的给基安蒂小姐,科恩先生没意见吧?” 科恩想有意见——他很后悔,早知道解决一个废物能有这么多福利,当时他就先动手了。 但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于是他只能遗憾的看着高月悠将最大的玉桂狗交给了基安蒂。 ——什么东西。 基安蒂对这些东西本就不感冒,自然不知道这玩意儿的名字叫做‘玉桂狗’。 但她注意到了科恩脸上的表情。 罕见啊。 他竟然会有这种遗憾的表情? 基安蒂决定不管这大耳朵的玩意儿是啥,她都得拿回去了。 虽然最大的不在了,但是第二第三的还在。 高月悠把他们都放到了早就盯着的科恩面前。 “没有科恩先生我也不会认识基安蒂小姐,也不会见到这么精彩潇洒的一幕,所以这两个都给科恩先生。” 科恩听她这么说,有点高兴。 ——是的,虽然是因为基安蒂拿到的这些。 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自己,如果没有自己,基安蒂也没有机会表演。 他满足了。 “哈,你……” 看科恩那因为一点小事就满足的样子,基安蒂没忍住冷哼了一声。 但在注意到高月悠看着自己,满脸问号的表情她忍住了原本想说的话。 第101章 “没什么。” “说起来,基安蒂小姐的身手真棒啊。” “不管是出手的时机还是力道。” “既能有效制服对方,又不会让他手中的武器飞出去伤害到周围的人……” 要不说是‘交友大师’呢,高月悠的美剧夸奖,都能刚好正中对方的直球区,就好像最痒的地方被人刚好挠到。 那爽快感,没体会过的人是无法理解的。 而基安蒂无疑是幸运的。 她感觉这完全不比自己一口气狙了十个难搞的目标,而且还都是一击命中的感觉差……不,可能还爽一点。 毕竟那时候爽的只有她自己,周围的人可没有一个欣赏她甚至还大声夸奖的。 啧,没品的东西。 因为真的很爽很快乐,基安蒂的话也多了起来。 只是她经历的大多数事情都不能跟这个普通小姑娘说,那就…… “你都不知道,波本那小子有多过分!” 基安蒂啪的把装着汽水的杯子砸到了桌子上。 没错,基安蒂也像无数普通人一样。 说起了自己‘同事’的坏话。 别的不能说,这个还不行么? 再说了她真的早就想吐槽那个神经病了! 得亏这是个为了好看搞的塑料杯,不然这一下玻璃杯非得碎了不行。 “哇……这样真的很不妥啊。” “你也这么觉得吧!” 基安蒂就像遇到了知音。 “那家伙真是太过分了,我又没有惹他!” “凭什么迁怒我!区区一个情报……不是,区区一个联络员。” 虽然生气,但基安蒂还是知道那些话能说哪些不能说的。 “就是,他这是迁怒啊,真的很过分。” “基安蒂小姐明明这么好说话!” 其实话都是那些话,但高月悠就是有办法让人觉得她特别真诚特别熨帖。 “也没你说的那么好……咳咳,总之那小子是真不做人啊。” 基安蒂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她僵硬的再次把话转回了‘该死的波本’上。 “我就多问了一句他竟然说我‘你没眼睛看么’——他没事吧。明明情……引导来就是他活啊。” “而且那小子之前不知道什么毛病还跟琴……就是我们的一个前辈吧,跟他对上了。琴……就是那个前辈,本身就是个脾气坏的,波本那家伙这么一搞,害得我们全都整天活在低气压里。” 基安蒂还不忘抓着科恩一起。 “对吧,科恩。” 科恩虽然心大,但他再怎么心大不惹事,作为基安蒂的搭档,难免也被前两天琴酒的低气压波及到。 “嗯。” 科恩点了点头。 不过他其实没什么感觉就是了。 毕竟哪怕没有波本,琴酒也会因为其他的事情火大导致安全屋低气压。 “那这个前辈也很过分啊,只是前辈又不是你们的上级……不对,就算是上级也不能欺负人啊,这不是职场霸凌。” “那、那倒也没这么严重。” 基安蒂没想到面前这丫头表现得比自己还激动。 “总之就是他们两个都很神经就对了。” 基安蒂给事情下了定论。 “真是难为基安蒂小姐了。” “这么优秀的人竟然要面对这样的职场环境。” “说起这个,还得说另外一个家伙……” 基安蒂多久没有遇到这种合拍又聊得来的人了? 尽管她不讨厌组织,但不得不说,组织里有品位的人确实不多。 整天折腾给人添堵的倒是不少。 基安蒂这次可是找到了知音,当然要狠狠发泄一番。 科恩就在旁边慢慢悠悠的吃东西。 一边吃一边听基安蒂夸张并添油加醋还极为主观的各种吐槽。 上到朗姆匹斯可这种组织的老人。 下到琴酒黑麦还有刚得到代号没多久的波本。 甚至远在海外的贝尔摩德,还有她的狗腿子。 ——他都不知道原来基安蒂对这些人有这么多不满。 不过这也跟他没什么关系就是了。 他加入组织本来也不是为了交朋友。 那人钱财替人消灾,他们是各有所需。 他相信基安蒂也是这样——所以这点小事,她也就是抱怨一下。 当然,这其中如果真的有叛徒。 那他相信,基安蒂绝对会非常乐意给他们一枪送他们去另一个世界就是了。 基安蒂说的口干舌燥,一把接过刚好送到自己手边的饮料豪迈的一口干了下去。 “啊,爽。” 也不知道她说的是自己说痛快了,还是说完之后灌的这一杯饮料爽。 “基安蒂小姐真是经历丰富啊。” 高月悠也适时送上回应。 “嗨,走的多了自然就见的多了。” “有时间我带……算了。” 基安蒂想到自己的工作内容,又看了看面前一脸纯真,明显就生活在光明中的普通人少女。 “也不是那么好的工作。” 她含糊了一句。 少女跟他们是不一样的。 她非常明白这点。 一旁的科恩松了口气。 不然他还要担心基安蒂一时兴起,要带她一起工作自己该怎么劝呢。 他是真不擅长说话。 “不过你要是想去哪儿,或者有谁欺负你了,也尽可以跟我说!” 基安蒂用拇指指了指自己。 一副上世纪大姐头的气势。 “真的么?基安蒂小姐真是太可靠了!” 高月悠永远不会让人下不来台,甚至她还丝滑的拿出了手机。 “那我们来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 “嗯?” 基安蒂愣了一下。 虽然她说让高月悠随时联系自己,但心里想的却是反正她有科恩的联系方式,能找到科恩,自然就能找到自己。 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还会主动索要自己的联系方式…… 咳,没办法。 谁让她就是这么多重要,都离不开她。 新朋友联系方式,get! 基安蒂很满足,高月悠更满足。 科恩先生工作经历丰富,那作为他搭档的基安蒂小姐肯定也一样啊。 美滋滋、美滋滋。 于是,伏特加就见鬼一样看着基安蒂和科恩两人……背着印着花里胡哨的狗和猫一样的东西的图案的包回来了安全屋。 不是,你们两个都不会觉得愧疚么? 竟然背着这样子的东西。 还大包小包的。 上次见科恩拿过这种轻飘飘的小玩意儿的时候,基安蒂你不是还跟我吐槽科恩什么审美么? 怎么这次连你也一起拿着了? 你变了,基安蒂。 作为狙击手,敏锐的感觉是基本配置,因此伏特加的视线停在自己身上两秒基安蒂就注意到了。她转过去,就见伏特加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自己……背着的包。 如果是过去,基安蒂可能就恼羞成怒了。 但这一次,她只是仰起头,哼了一声就走了。 这可是她跟朋友的相遇纪念,花里胡哨怎么了? 就应该这么花里胡哨的特别,才能体现出她们友情的特别! 没品的东西! 伏特加读懂了她动作中的嫌弃。 于是伏特加更不懂了。 ……不是,上次不是你先说嫌弃这种东西的么? 你这变的也太快了吧! * 认识了新朋友,再一次扩大了自己的交际圈。 高月悠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上学都不减少。 然而她一回学校,就见到工藤新一刷的一下冲到了自己面前。 “高月,你说的那个fan毒……是怎么回事!” 工藤新一一把自己的好同学抓到一角,接着压低声音问道。 “……啊?” 高月悠有点懵。 她手上是有个疑似fan毒线的情报,但工藤新一是怎么知道的? 看着高月悠一脸迷惑的样子,工藤新一掏出手机。 “不是你给我发的消息么?” 高月悠赶紧掏出手机下拉好友分类到最新的那一排。 然后就看到上面的红点。 好家伙破案了。 真是她发的——而且还是在菌子中毒的那时候。 而且定睛一看,还不只发了一个。 因为朋友真的很多,消息也会比一般人多,所以高月悠不仅进行了好友分类,还搞了消息免打扰——不然她的手机大概率会被各种消息搞到直接死机。 不过这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高月悠的最新朋友分组叫‘醋王’。 并且‘醋王’这个分类里还躺着两个。 一个是现在抓着自己的工藤新一,另一个自然就是怪盗醋王……不是,怪盗基德了。 第102章 该说不愧是自己么。 哪怕菌子中毒,都能精准的完成工作分配……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 第50章 怎么回事? 高月悠眨了眨眼。 让她想想,当时是…… 哦对了,她当时好像是刚好看到了这条情报,就觉得应该先把占卜的事情放到一边,看看能不能解决……而既然是探索,那就得有个侦探。 而考虑到du品有危险,就得再加上一个身手好不管怎么样都能脱身的…… 可能因为菌子中毒控制了她的大脑,她就这么丝滑的给两个醋王都安排了活。 毕竟当时的她只是一个弱小无助的占卜蘑菇。 哪怕还能分出轻重(知道du品相关的情报是有危险的),却因为自己只是个弱小无助的蘑菇而无法独自行动…… “所以高月,你有在听么。” 工藤新一见她不说话,更着急了。 他不认为高月是个会乱说的人——并且以她那奇特又宽广的情报收集能力,找到一些关于du品的事情,还真不奇怪。 他更担心的事对方是不是被牵扯进了危险的事情里……甚至可能已经不幸‘被吸du’了。 “你不会是……” 不会、不会是你不幸沾上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性,工藤新一的脸刷的一下白了。 要真是那样…… “没有,不是那回事。” 高月悠看他急的脸都白了,多少能猜到他在担心什么。 但是这个事情本身对高中生来说还是太危险了。 她想把人摘出去,当这事儿没发生过。 “抱歉,还是不要把你牵扯……” “你这说的什么话。” 见不是高月悠出了问题,工藤新一先是松了口气。 接着眼睛一亮。 “我可是高中生侦探啊,朋友遇到事情,我怎么能不管呢?” 所以什么事,快说啊。 是要智斗du贩,还是要开动脑筋解读du贩的密码? 他都可以的! 比起‘危险’,少年此时只能想到‘紧张刺激’和‘成功的喜悦’。 至于失败……开玩笑啦,他他这个高中生福尔摩斯都出马了,怎么可能失败! “所以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工藤新一左眼写着‘快点’,右眼写着‘期待’。 “我知道了。” 高月悠叹了口气。 该说不愧是主角么,只要抓到事情的可能性,就绝对不放过。 这是她的失误——既然已经到这里了,那放着不管确实很不负责。 就好像裤子都脱了却只让人看夜光表。 多少残忍了了点。 “我会说的,不过还是午休吧。” “诶,为什么。” 工藤新一简直等不了一点。 而高月悠只是简单的指了指后面。 在他们身后,老师和毛利兰两人都正冒着火盯着他们这里。 “工藤!” “新一!”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步响起。 “你难道没有听到上课铃。”/“你怎么能欺负刚出院的小悠!” 两人的吼声让工藤新一从对刺激有趣的案件的期待中清醒过来。 “对、对不起……” 因为认错态度良好,工藤新一逃过了被赶去门外罚站的惨案。 但也因为满脑子都是贩du的事情,整天听课都心不在焉的——尤其英语课上,被老师临时叫起来回答问题的他如果不是因为本身底子好,绝对会被老师愤怒的赶出去。 而高月悠这边……则是在回黑羽快斗的消息。 突然收到那个大小姐的消息,其实黑羽快斗是懵逼的。 黑羽快斗是怪盗,并且只是为了寻找一个真相,寻找指定的‘某个宝石’的怪盗。因此理论上来说,跟这个无关的事情,都跟他没什么关系。 黑羽快斗翻了个身。 但这可是贩du的大事啊,那可是会让无数个家庭凄惨毁灭的大事。 尤其自己的青梅竹马的亲爹还是警察——好吧,虽然他不是管这条线的警察。 但真要遇到了,想必对方也一定会与不容辞的去对上du贩的吧。 想到自己能多解决一个du贩,对方就能更安全一些的这个可能。 如果真的需要他,那、那他也是义不容辞会提供帮助的。 黑羽快斗花了几小时说服了自己。 然而高月悠那边却没了消息。 ……搞什么,逗我啊? 我都做好心理准备,说服了自己了,你没动静了? 这怎么行? 年轻气盛的怪盗受不了这委屈。 于是他当场就是一顿信息轰炸。 甚至为了等消息生生熬了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出来。 因为黑的太过夸张,以至于…… “快斗,你这样好像熊猫啊哈哈哈哈。” 青子本来不想笑的,但她实在忍不住啊。 她指着黑羽快斗的眼睛笑的花枝乱颤。 快斗肤色白,脸上青黑色的黑眼圈就格外显眼。 “少啰嗦!” 黑羽快斗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转身坐到自己位置上。 ——等了这么久都没反应。 所以那个大小姐一定是在耍自己吧! 虽然觉得对方不会是这么无聊的人。 但这么久都没有消息,真的很难不往这个可能性去想啊。 黑羽快斗这么想着……还是没忍住在不感兴趣的课上又看了一眼手机。 !? 回话了! 天哪! 那个大小姐竟然还知道回话! 黑羽快斗差点跳起来——好在他还记得自己现在是在课堂上。 但就算这样,也不影响他光速回话。 当然,为了表现得自己其实也不是很在意这件事,他决定矜持一点。 ……矜持的回了七八条。 收到消息的高月悠:“……” 行吧,看出来了。 他们这个年纪的男生,都对这种刺激又带着些危险的事情十分上心。 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的问题,她得好好安排一下——不能把人情绪钓起来了又说没有这事。 终于熬到了无休,工藤新一饭都顾不上吃,抓着高月悠就往天台跑。 别说铃木园子了,就连毛利兰都没反应过来。 不过两人到时不担心工藤新一。 “毕竟是那个推理狂啊,估计又是有什么案件,想问小悠了不了解情况吧。” 铃木园子叉着腰叹了口气。 毛利兰也是一脸的担心。 “真是的,小悠才刚出院啊……再急也不能不让人吃饭吧。” “没关系,我带了两份呢。” 铃木园子亮出了自己的豪华便当。 “肯定不会缺了小悠的那一口——我们先吃吧,吃完他们还不回来,就去找人。” “那个推理狂先不说,小悠可是要吃饭的。” 而另一边,高月悠被工藤新一一路拽着就到了天台。 他左右转了一圈,确认没人之后迫不及待的看向高月悠: “现在可以说了吧?” 快快,他期待了一天了! 高中生侦探,已经迫不及待想出手了! “啊,还有另一个人,一起说吧。” 高月悠说着,拨通了语音通话。 另一边的黑羽快斗秒接——跟工藤新一一样,他也已经迫不及待,浑身像是长蚂蚁一样难耐了! “还有一个人?” “嗯,就算不考虑会不会打架,我们行动的时候也得有个放哨的吧。” “喂,你说谁是放哨的。” 黑羽快斗不满的开口。 他可是怪盗基德(二代)耶,只拿他当放哨的,是不是太过分了! 工藤新一眨了眨眼。 “这家伙,声音跟我好像啊。” “谁跟你好像!” 黑羽快斗吼完才反应过来。 好像他们的声音是有点像。 如果不是电流带着一些失真,真的很容易误认为是一个人。 这怎么行? 于是黑羽快斗立刻调整了自己的声音。 就像魔术不能撞衫一样,声音也不能! “这个事等回头你们见面了自己再讨论吧,我现在要说明情况了。” 高月悠清了清嗓子,开始说明情况。 要说这件事,还得从之前她撞破的图书馆馆长fan毒的事件说起。 图书馆馆长虽然fan毒,但他并不是源头的制毒者。 甚至连二道贩子都不是,只能说是米花这里比较大的一个经销商。 也就是说在他之下还有更小的,负责兜售的零售商。而在他之上,还有另外的批发商以及源头的制毒者。 只不过因为对方十分谨慎狡猾,从来都是单向联系,所以当时小景他们并没能查出来他的上家。 第103章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走漏了风声,接下来相当长一段时间连兜售的零售商都变少了。 高月悠原本是不管这些事情的,毕竟她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情报工作者。 但作为第一发现人,她还是希望这事儿能够有始有终——于是在有了诺亚之后,她就拜托诺亚把馆长那边相关的人,包括但不限于账本上出现的还有账本上没出现的人全都查了一遍,并且列入了长期监视的范围,还跟诺亚说,如果有什么不正常的金钱流动或者行为,就跟自己说一声。 非常重视朋友的诺亚当场拍胸脯(虽然它没有)保证了下来。 然后就在不久之前,它抓到了一些‘它认为作为人类很罕见’的行为。 其中有三个是突然有大额资金支出,还有一个是行为奇怪。 然后经过高月悠的深入调查,把前三个人的嫌疑都排除了。 那三个人里,第一个是沉迷夜店小姐。 第二个是遇到了电信诈骗。(高月悠还顺手报了个警) 第三个则是比较正常的业务往来……虽然往来的业务也比较灰色就是了。 真正让诺亚和高月悠都很怀疑的,是第四个。 第四个人买了一个价值百万的傀儡人偶。 价值百万其实不奇怪——在日本,一个大师制作的茶杯都能几百万,一个有历史的傀儡世家制作的傀儡这个价格也正常。 真正奇怪的是,这个人偶反复在寄回给制作方维修。 确实,这种人偶一般都比较金贵,坏了会寄回制作的工坊维修。 但短时间内如此频繁的维修,就不正常。 再加上每次的维修费…… “竟然有七十万日元?” 黑羽快斗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一个一百万的人偶,每次维修的费用要七十万,还反复修了好几次……确实很可疑啊。” 那可是七十万啊。 有这个钱,你买个新的不好么? 当然也可能是主人家格外钟爱那一个傀儡。 但那既不是家族传下来的古董,也不是什么限定款——重要的事它还频繁的坏,这要是搁自己身上。 工藤新一肯定第一个怀疑是对方的人偶质量有问题。 一次两次还能忍,如果还有第三次……别说花钱让他维修了,肯定当场就找律师讨个公道了。 “确实啊,再怎么说,一次70万的维修费用也太高了吧。” 一百万的傀儡人偶,维修费用七十万。 还修好几次。 如果不是质量问题,就只能说是主人家并不爱护它。 但一个主人家并不爱护的傀儡人偶,又为何愿意不断花费七十万日元的巨款反复维修呢。 “是啊,我跟朋友调查之后,也觉得这个是最可疑的。” 高月悠点了点头继续道。 “于是我们又调查了一下这家傀儡的卖家,发现是鸟取县傀儡岭的蜘蛛屋——然后我又顺便查了一下这家的其他买家。” 高月悠说的轻描淡写,但工藤新一的表情却一瞬间的古怪了起来。 ——你这个顺便查查,它正经么? 不过考虑到自己也没少沾高月悠的情报的便宜,工藤新一决定闭嘴。 情报不问出处!只看有没有用! 没错,就是这样。 “我跟朋友调查了一下这家的傀儡人偶,发现他们家在数年前曾经销量大幅度下滑,虽然不至于入不敷出,但确实大不如前——估计是受到国外更漂亮的人偶的冲击吧。” “但是奇怪的是又过了一阵子,这家的生意就又‘起死回生’了。” “你是怀疑……” “嗯。”高月悠继续道。“也差不多是在那之后,寄回维修的傀儡人偶的数量也跟着变多了。” 高月悠撑着下巴漫不经心的道。 “结合到一起看,就很可疑吧。”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啊!”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去吧!” 电话里黑羽快斗的声音几乎跟工藤新一的声音叠到一起。 两人停顿了片刻。 “喂这事怎么想都要报警吧!” “哈,这事当然得我这个名侦探去调查啊!” 不知是不是该说有默契,两人的声音又撞到了一起。 在两边都不知道对方真实身份的时候,怪盗和侦探,就这样完成了第一次交锋。 ……并且觉得对方都挺离谱的。 电话里的黑羽快斗觉得这家伙莫名其妙。 什么高中生侦探啊,又不是福尔摩斯高中时。 再说了,这可是关于du贩的调查啊,可不是你一个高中生玩侦探cospaly的事情。 工藤新一就更无法理解了。 这么刺激,搞不好就全国出名的事情。 怎么能直接交给警察来做呢? 你这家伙,难道就没有一点梦想么! 简直不像个男高中生! “都有这么多线索了,那报警不是更快?” “你也说这都是线索,而不是证据啊。” 这边工藤新一说一句,那边黑羽快斗就回上一句。 眼看继续下去要没完没了,工藤新一开始了说服。 “就是因为这样,才更需要我们啊!我们去调查清楚情况,证据确凿的报警,也避免了冤假错案吧。” “毕竟如果警察去搜,很可能会有真正的罪魁祸首推出去一个替罪羊的可能性吧?” ……这倒是。 想到这里,黑羽快斗也蠢蠢欲动了起来。 比起粗暴的报警,当然是证据确凿到时候动手更完美啊。 “那我们要做什么?” “现在?” 高月悠挑眉。 “嗯嗯。” 电话里电话外两个青年都提起了心,就等着高月悠一声令下立刻行动起来了。 高月悠:“……我觉得这个问题你得问你身后的人。” 高月悠指了指工藤新一背后。 工藤新一好奇的回头,就看到面色铁青的毛利兰和铃木园子。 “我不管你要做什么,但小悠现在需要吃饭和休息。” 好脾气的毛利兰都生青梅竹马的气了,就不要说铃木园子了。 听到这边有生气的女生的声音,电话那边的黑羽快斗迅速挂断了电话防止被殃及池鱼。 生气的女孩子有多可怕,他可是深有体会的。 “啊、啊……那个,兰你们怎么找上来了。” 刚刚还意气风发准备冲出去当英雄的少年立刻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泄了气。 “那个……听,我解释。” 工藤新一再怎么拼,也不至于把可能查到了关于du贩的线索的事情跟青梅竹马讲。 这不是可以拿来八卦的东西。 他只能看向高月悠,试图求救,却不料高月悠已经被铃木园子带走了。 工藤新一:qaq! * 甭管是怪盗还是高中福尔摩斯,亦或者远近闻名的情报商。 归根到底,正职还是‘学生’。 因此最后行动的时间被放到了周六——周六出发,周日回,刚刚好不耽误周一回来上课。 ……这么一想真是有点小心酸啊。 出门前还得给家里人留字条告知自己跟朋友出门玩了的被监护者发出感慨。 “真不知道那些初高中的英雄们是怎么做到上学拯救世界两不误的。” 高月悠叹气。 工藤新一&黑羽快斗:“……” 这话还真没法回答,虽然他们两个不用跟家里交代出门的事情(毕竟爹妈都不在身边)。 但想到他们还要带着作业上路,还是眼泪都要掉下来。 ——哪里的英雄能像他们这么惨的啊。 甚至因为一行人都没有成年,他们在到了鸟取之后,还得专门请人开车送他们过来。 不然这深山老林的破地方。 它也不通车啊。 甚至连那种几十分钟一班的公交车都没有,足以证明它的偏僻了。 是的,虽然日本早就已经是发达城市了。 但并不是所有村子都同了公共交通的。 路倒是有,只不过出入还得靠自己——不管是买车,还是原始一点靠着驴车牛车什么的。 个别深山的村子或者个人宅邸,那就更难说了。 有的甚至连水泥路都没有,还是最原始的土路,一下雨就完蛋的那种。 而非常不幸的是,武田家住的地方,差不多就是这么个地方。 尽管不至于路都没有,但因为位于山中,附近也没有其他住户,因此出入全靠他们自己的车。 或者。 两条腿。 别说黑羽快斗了,就连工藤新一都要发出呻吟: 这跟开始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啊。 在工藤新一的想象中,他们应该如同天兵一般突然降临,凭借高超的伪装技巧以及推理能力,找到关键证据,然后报警。 第104章 并在警察来之前进行一番激烈的搏斗,制服歹徒之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只认犯人,让他们伏法认罪。 最后在警察们敬佩的眼神中,风风光光的被送回来——说不定还能上个报纸采访什么的。 可没有想到会这么狼狈啊。 “鸟取县傀儡岭的蜘蛛屋基本位于深山里面,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是很难走到这么深的。” “所以我们只能在仰慕武田家的傀儡特地去买和登山或者徒步爱好者迷了路两种可能中二选一。” “前者倒是方便,但反过来说前提是得对傀儡有一定的了解才不至于露怯……” “再一个就是对方利用傀儡贩卖du品,那么自然会警惕不认识又主动上门要买傀儡人偶的人……” 黑羽快斗摸了摸下巴,接着高月悠的话继续道。 工藤新一看着这次行动的第三个人——当然,黑羽快斗并不是以本来面目出现的。 这个大小姐难搞的要命,让她知道自己真正的脸那还得了? 所以他是特地易容打扮了一番才来的。 本来只是想警惕那个大小姐,来到这里之后,他就无数次赞美自己的机智。 因为他发现,站在那位大小姐身边的男生,竟然长得跟自己有九分相似——简直就像是对着自己整容整来的。 而根据他的试探,这人完全就是自己的脸——也就是说,会有这样一幕,完全就是巧合。 虽说他真的不想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情。 但既然都有‘世界上另一个你’的理论了,那有朝一日会遇到,似乎也不奇怪。 “这位……” “土井,你叫我土井就好。” 黑羽快斗迅速送上自己的假名。 本来这只是聊天室的网名,但现在用起来真是刚刚好。 黑羽快斗十分敬佩自己的急智。 真不愧是我啊。 “你很懂嘛。” 他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这个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大,体型微胖的男声。 之前因为发现他的声音跟自己很像就在思考对方是什么样的人,老实说见面的时候,是有一瞬间的失望的。 毕竟对方看起来太普通了。 但是行家一出口,就知有没有。 能想到这点,证明至少不是个笨的。 只是…… “如果第一个方法行不通的话,那就只能……” 工藤新一看着地上的登山包。 十分不愿意负这个重。 “是啊,只能大家一起背登山包了。” 高月悠耸了耸肩。 她是两手准备都安排了的——说是登山,自然不能什么都不放嘛。 至少基本的换洗衣服睡袋帐篷啥的还是要有的。 “我们现在就是横滨海洋大学的登山社了!” “等等,为什么是横滨?” 就连黑羽快斗都站住来附和。 “对啊,为什么是横滨?我们都住在东京吧。” “因为我真的去过横滨海洋大学,我知道他们有什么社团学校什么样子,你们去过东京的大学么,知道它什么样有什么社团么?” 高月悠理直气壮。 这也是真的。 她当初跟港口黑手党的hr去横滨海洋大学招聘过。 没错,虽然是黑手党,但也是有hr的。 毕竟横滨的黑恶势力跟其他地方不同,他们大多都真的有明面上的合法企业。而既然是正常的合法企业,那肯定就需要正常的人才。 所以去大学招聘真的再正常不过了。 当然他们招聘的这些员工正不正经,那就是另外的事了。 工藤新一&黑羽快斗:“……” 那还真不知道。 好中学生谁没事就往大学跑啊。 他们又不是考不上好大学,到时候自然就会去了。 再不济日后高中社团有什么比赛或者活动也会去嘛。 但那也都是日后的事情了。 反正现在……至少今天,他们得是‘横滨海洋大学’登山社的学生了。 “对了,记得还要说我们都是民俗学爱好者啊,因为听说蜘蛛大人的消息才特地往这座山走。” “……” 搁这儿叠buff啊? 又是只有三人登山又是爱好民俗学,还想探究诡异传说的。 你当这是什么o系恐怖事件呢? 但考虑到他们确实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借口…… 叠buff就叠buff吧。 反正有自己这个名侦探/怪盗在呢。 两个男生不自觉的对视一眼。 ……应该,没问题的吧。 而比两人预想中要好的是,高月悠找来的人非常靠谱的把他们送到了半山腰。 避免了他们想象中的自己要从山脚下开始扛着东西跑的情况。 不仅如此,送他们来的人还十分担忧的……看着高月悠道: “真的可以么?要不我帮你背上去吧。” “反正只是登山露营活动,谁背上去都一样吧?”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不说开车把我们都送上去呢? 黑羽快斗瞥了一眼忧心忡忡看着高月悠,好像在看什么易碎品的壮汉司机。 也不知道高月悠到底哪儿认识的这人。 “不,到这里就行了。” 高月悠摇了摇头。 她只是来到东京之后运气不太好容易进医院。 ……所以果然还是东京这个地方邪门吧。 “那我就帮你拎到前面那个坡吧,这个坡确实不好走。” 男人说完,生怕高月悠拒绝一样一口气就把高月悠的登山包拎跑,没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只剩下高月悠手上的一根登山杖。 “……行吧,我们走吧。” 三人一并往前走。 大概因为平时来的人少,这里的路确实不太好走。 再加上之前下过雨,地面还十分潮湿——虽然不到泥泞的程度,但说一脚一个印子也差不多。 高月悠的行礼被男人拎过了整个斜坡。 在他们再三拒绝下,男人才遗憾的放弃了继续拎下去的想法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小悠下次来鸟取,还找我啊,我随叫随到!” 走前还不忘再打招呼。 “……也太热情了。” 工藤新一过去可没见过这么热情的。 “都是朋友嘛。” 高月悠背上了自己的登山包。 “走吧,大概还有一个半小时左右的路程。” 高月悠对了下地图。 “一个半……” “小时?” “有问题?” “不,没问题。” 高月/大小姐都没说有问题,他们怎么能说不行? 肯定行! 结果一走就是三小时。 倒不是说他们‘不行’,而是因为原本最顺畅的路那边发生了山体滑坡。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绕路。 天色渐暗的时候工藤新一甚至莫名产生了一种庆幸的情绪——庆幸他们真的带了登山装备,万一真走不到,也能原地露营。 好在事情还没有坏到最糟糕的程度。 天色彻底暗下来之前,他们终于还是找到了武田家。 只不过家主武田信一的态度却很恶劣。 “先前有个吃白饭的外国人,现在又一下来三个……” “你们这些年轻人,没有在外面过夜的能力就不要上山啊!” 喂喂。 就算不高兴也不能这么说吧。 在城市里习惯了大家都说场面话的青年哪儿碰到过这事儿,一下子就愣住了。 社恐(社交恐怖分子)高月悠则是再次出手。 “没办法,我们还小嘛,肯定不像先生您这样阅历丰富。” 开口一句话就让人舒服,如果这是游戏,那估计能一下涨个十几二十个点的好感。 果然听高月悠这么一说,中年男人的表情好了很多,显然很是受用。 “这也是岁月的积累……不到我这个年龄,你们是看不透的。” “几十年的岁月太漫长了,可否请您跟我们讲讲,让我们日后能少走些弯路呢。” 高月悠笑眯眯的道,而且她不仅恭维人,还下了猛药。 “这么晚的时间您能收留我们是菩萨心肠,我们当然不能让您吃亏——我们会付住宿费的。” 听高月悠这么说,中年男人的表情更好了。 不如说是原地变脸。 “哎呀,哪儿的话,你们愿意听我这个叔叔说话已经很好了,来,快进来吧。” “走这么久,辛苦了吧。” 嘴上说着辛苦,却是一句不提‘不用钱’的事情。 黑羽快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是一点不漏,甚至还给高月悠打起了配合。 什么都说‘不听长辈言,吃亏在眼前’,什么‘遇到您这样有阅历有能力的长辈真是太幸运了’。反正说话不要钱,他的好话也就不要钱的往外冒。 第105章 工藤新一:明明是三个人一起出来,我却没有剧本? 你们两个都进修了谄媚话术,就落下我了是吧。 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 好听话又不是没听过。 工藤新一摸了摸自己的良心,也跟着上前凑了几句好听话。 三个相貌堂堂的年轻人都这么吹捧自己,常年待在老家,自觉一身能力和经验无处发挥的武田信一得到了极大地满足。 在跟家里人说这三人是迷路的学生要借住时,语气也比往常更温和亲切。 不仅呼喝妻子女儿好好招待,还让她们赶紧去准备房间不要耽误晚餐。 就连高月悠等人主动提出说要去帮忙,他都没有同意。 “她们两个就足够了,对了,我们刚刚说到哪儿了?” 武田信一打手一回,难得满足了讲述的欲望,还没说尽兴呢,怎么能让人跑了? “哦,是不是说道我们武田家的傀儡人偶了,我跟你说啊,这个傀儡人偶……” 最后高月悠三人也只能分出黑羽快斗一个人以‘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做,只让武田先生的太太和妻子忙碌’为由,去探那两人的口风以及探探武田家的结构。 这活也确实适合黑羽快斗这个怪盗。 等他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把武田家的结构还有家里的情况摸的七七八八了。 而这边因为准备去吃饭了,武田信一也终于放开高月悠和工藤新一,让三人得以聚集到一起共享一下情报。 “那个大叔,真是太能说了。” 工藤新一觉得到现在自己耳朵都嗡嗡的。 “不得志或者说不得志之后突然得志的中年男人是这样的。” 高月悠感慨一句之后看向黑羽快斗易容的‘土井君’。 “我问出来了,武田家一共三个儿子,不过现在武田家只有大儿子和二儿子两家在。目前就是两个儿子并他们的妻女,还有一个老太太居住在这里。” “不过今天在这里的除了这些人之外,还有一个女佣以及另外两个客人。” “……两个客人?” “是哦,没想到吧,这么偏僻的武田家除了我们还有两个客人。” 黑羽快斗显然对自己这么快就能把事情调查清楚而微微自豪。 “一个是跟我们一样‘倒霉’……不,比我们还倒霉遇到山体滑坡重伤的外国人罗伯,另一个则是负责销售武田信一制作的傀儡的‘根岸傀儡店’的根岸明雄……据说他这次是来拿之前越好的傀儡的。” “那你看到傀儡了吗?” 工藤新一迫不及待的问。 “这哪可能直接看到啊,工作室跟生活区又没在一起。” 武田家的房子是过去自己建造的一户建,虽然房子已经陈旧,但面积还是相当大的。 生活区和工作区也有分开,化名‘土井’的黑羽快斗再怎么能干,也没办法在众目睽睽之下冲到位于另一边的工作区仔细检查之后再回来。 “哈。” 工藤新一叹气。 “那只能晚点没人的时候再去看咯。” “什么没人的时候再去看?” 突然想起的声音差点吓的工藤新一心脏骤停。 他转过头,就看到一个武田信一的女儿武田美沙正好奇的看着他们。 “啊,我们是说蜘蛛庙——虽然我们是登山社的,但其实我们一直也都对民俗学很感兴趣。” “来这里也是听说这边有个蜘蛛大人的庙……” “啊啊,那个啊。” 武田美沙表情有些失落。 “那个庙原本就在我家。” “真的么?” 高月悠露出兴奋的表情。 “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了。” 武田美沙为难的笑了一下。 “因为傀儡人偶的生意变得特别好,所以蜘蛛庙已经被我爸爸和根岸先生拆了,建成了仓库。” “这……这样么。” 高月悠顿时面色惨白。 她不仅自己表演,还掐了身边两人一把。 两人也跟着立刻露出失落的表情,一副天崩地裂日子没法过来的样子。 武田美沙看看这个看看哪个,最后嗫嚅道: “我、我是来叫各位去吃饭的……快点来吧。” 装模作样完的两人看向高月悠。 他们的理由没了,这下该怎么办? 高月悠却是一点不慌: “问题不大,庙没了,对我们才是好事啊?” “哈?” 高月悠自信开口。 “毕竟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把目的地改成参观制作傀儡的工作室了嘛!” ——还得是你啊。 第51章 虽然已经做好了第二手准备,但为了更加真实,表达他们的失落,所以他们依旧一直维持着这‘我很伤心’、‘我很难过’的气氛到了餐桌上。 没办法,表演总要做全套。 虽然出于礼貌他们没有再表现得那么明显,但比起先前的活泼,现在这安静还是引起了武田信一的注意——他还想继续跟这些人说他的丰功伟绩呢。 能让武田家的傀儡‘起死回生’,他可是骄傲的不得了呢。 跟家里这些人没法说——哪怕说了她们也认识不到自己的厉害之处。翻来覆去也就是那几句‘真厉害’、‘了不起’,却说不出到底哪里厉害,哪里精妙。 好不容易能抓到这么给力的听众,不管他说什么,这三人都能立刻给出他最想要的反应,并且说出个因为所以。 结果他这正准备大说特说呢,怎么这三人变成了这副模样? “对不起,都是我……” 听到父亲的话,武田美沙局促的道歉。 而武田信一就立刻生气的大喊,完全没有听女儿一句解释的意思。 “美沙,你这成事不足的家伙!又做了什么!” “不,不是美沙小姐的错。” 眼看自己的问题要牵扯到无辜的人了,黑羽快斗赶紧站出来。 “是我们三个本来是听了蜘蛛大人的传说想来看看,但听说蜘蛛大人的庙已经没了……有点失落。” “隐瞒了我们一开始的目的,真是抱歉。” 高月悠也紧跟着道歉。 见两人都低头道歉,工藤新一也紧接着跟上。 “真的!非常抱歉!” ——总之跟那两人做,没错。 “这样啊。” 武田信一稍稍消气了。 “我还以为是这个不成器的丫头做了什么惹恼了你们了。” 既然不是那个家伙惹人生气了,那他完全可以继续展示自己的了不起之处嘛。 “因为之前傀儡的生意太火了,我就把庙推了建成了仓库……不过庙虽然不在了,但是蜘蛛大人的傀儡还在哦。” 有喝了几杯酒后,心情很好地他也格外的大方。 “如果你们真的感兴趣,晚点可以带你们去看,就在我工作室里呢。” 高月悠立刻跟上:“真的么?” 这不是想什么来什么。 没想到这个武田信一,人还怪好的。 都不用她想办法让他带自己等人去,一下子省了不少功夫呢。 “喂,信一!” 没等武田家的人说话,同为客人,也是武田信一生意上的伙伴的根岸明雄先站了起来。 “那可是制作武田傀儡的地方,怎么能让外人进去呢?” 他显得十分紧张,甚至还有些生气。 他这么说当然是有原因的。 毕竟武田信一的工作室,同时也是他们放置包装好的du品的地方。 这样重要的地方,怎么能陌生人随便进去参观呢? 但自认为被驳了面子的武田信一却不高兴了。 毕竟在他看来,这里是他的家,他才是真正说一不二的那个。 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发言——哪怕你是负责售卖的伙伴,但要搞清楚,我才是关键! 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我武田傀儡里面充满了各种绝技,别说看看,就算当着面做一遍,旁人都学不去的。” “我知道根岸你是怕我武田家的秘密被人学去了,但我保证,没问题。” 见武田信一这么说,根岸的脸色也更难看了。 但他到底没有在晚餐上发作,只是没好气的坐了回去。 “既然你觉得没问题,那就没问题吧。” 说完,也端起酒杯喝起酒来。 见气氛越来越尴尬,自觉是自己问题的美沙怯生生的说了句:“我吃完了。” 接着就带着自己的餐具起身离席。 “罗伯那边还需要人照顾……我先过去了。” 她说完,就逃跑似的离开了。 女儿离席,但武田信一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招呼人们吃吃喝喝。 不仅如此,还再次说起自己的‘丰功伟绩’。 第106章 什么武田家傀儡人偶只靠老一套注定要完蛋。 是他当机立断开发了新技术才挽回了名望和生意,如今的武田傀儡比过去好卖的多,也挣钱的多。 ——总之就是他武田信一无敌了不起啦! 他说的兴高采烈,同样咣咣喝了不少酒的根岸的表情就越难看。 武田信一这家伙,这不是把功劳全都算在自己身上了么? 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还改良了技术…… 你改了个p,之所以挣钱,明明就是因为我们合作卖的‘货’啊! 根岸明雄不满的冷哼:“没有我的销售,你的傀儡怎么会有今天的身价。” 要不说酒是好东西呢。 不用套话,都能让人把心底话说出来。 一直在指挥黑羽快斗用怪盗那神不知鬼不觉的手速给根岸明雄续酒的高月悠跟他对视一眼,深藏功与名。 武田信一和根岸明雄。 这两个人,一个是制造傀儡的人,一个是负责销售傀儡的人。 怎么想都不会真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两人产生了内讧,他们才好浑水摸鱼嘛。 不然他们怎么好调查这些傀儡到底有没有猫腻呢。 所以快,吵起来。 最好打起来,打到两败俱伤都爬不起来一起躺房间里那种。 三人就差当场跳起来起哄煽风点火了。 可惜的是,大概是两人之间的利益链条足够牢固,哪怕是在酒精的催化下,他们也只是吵嚷了几句,而没有真打起来。 “中年男人,不行啊。” 高月悠叹息。 “这要是放东京,两边再年轻个十几岁,今晚高低得出个命案。” 熟练掌握东京特色的高月悠叹气。 另外两个土生土长的东京人面面相觑。 可恶,竟然找不到反驳的地方。 是的,他们东京就是这么杀心充沛……不对,这根本就是地狱笑话吧。 “所以我们要怎么做?” 又是一番对武田信一的吹捧后,三人聚到一起小声讨论。 因为先前有突然被武田美沙靠近的经历,这次他们选择靠近墙角,背后没有门的地方,并且还保持了三角形的坐法,保证任何一个方向都能有人看到。 “还是先去看看那个蜘蛛大人吧,不管怎么说都是能进工作室看看情况呢。” 高月悠看向黑羽快斗。 “记住位置的话,你没问题吧?” 这意思当然是如果这次不行,晚上就再杀个回马枪。 “你以为我是谁啊。” 黑羽快斗像个骄傲的小公鸡一样仰起头。 “你叫我来不就是为了这个么。” 为了他怪盗基德精湛的易容术、强悍的记忆力还有无所不能的逃脱术! “……这小子到底谁啊。” 工藤新一看不惯他这骄傲的样子,凑到高月悠身边小声问。 “我当然是怪……当然是了不起的土井!” 离的这么近,这点小动静自然躲不开黑羽快斗的耳朵,好在他理智还在,才没有把怪盗模式的表演心带过来。 “是、是,那就拜托你了。” 工藤新一没好气的转头,虽然他很喜欢推理,也不讨厌秘密。 但这小子真是怎么都让人喜欢不起来。 他看向高月悠: “那我们现在就跟那个武田信一说要去看蜘蛛大人?” “去吧。” 说做就做,三人立刻又摆出‘崇拜’的架势,你一言我一语哄骗武田信一现在就带他们去看‘蜘蛛大人’。 本就吃这一套的武田信一现在喝了不少酒人本来就有点飘,看这些年轻人如此识趣,自然也不会摆了兴致。 正好他也想向这些年轻人展示一下自己的真实实力。 当即就让自己的妻子收拾剩下的晚餐,自己带人去参观。 “哼。” 根岸明雄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又狠狠地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所以说,我啊。” 武田信一一边带路一边吹嘘着自己的能力。 大概是因为喝多了,他的思维也不那么灵敏,一会儿说起自己的傀儡,一会儿说到自己多有钱。 最后还说到了罗伯,就是在他们之前被山体滑坡砸个正着的倒霉外国人。 “如果不是我,他早就没命了!” “是啊,像武田先生这么好心肠的人真的不多见了。” 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先后败下阵来,只能用敬佩的眼神看着高月悠还在继续附和。 如果拍马屁也有技术等级的话,这怕不是最高级吧。 只是拍一句,那需要突破的只是自己的羞耻心。 但一路下来一直说,而且还能记住内容,一直迎合…… 放到过去,这高低得是个佞臣翘楚吧。 两个男生搀扶着武田信一一路向着工作室走。 “爸爸,怎么醉成这个样子。” 正到拐角的时候,撞到了扶着一个白人青年出来的武田美沙。 她看到武田信一满脸通红步伐踉跄需要两个人扶着才能走稳,赶紧走上前想要帮忙搀扶。 然而迎接她的,却是武田信一冷酷的挥打。 “滚开!” 毫无防备的武田美沙立刻向后倒去,还是身后一只手还绑着夹板的罗伯不顾自己的伤口上前,将人护住。 “太过分了吧。” 工藤新一有点生气了。 再怎么说也不能对女儿动手啊。 黑羽快斗也在旁边按住了武田信一的手,防止他再动粗。 “你们知道什么!” 武田信一也很生气,语气也生硬了起来。 “不要看就算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他说着就挣脱开黑羽快斗的手,气呼呼的转身走了。 啊。 完全没想到会有人这般无理取闹的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愣住了。 不是,这人这么容易生气的么? 尚未经历过来自无理取闹中年人毒打的两个少年愣住了。 不过高月悠并没有沮丧。 “没事,问题不大。” “反正大概知道位置在哪儿,那我们自己去也一样。” 少女十分淡定,小声对身边的两人道。 作为一个资深情报人员,她早就习惯路上会出各种问题的可能了。 区区当事人不带他们去而已,那他们还不能发挥点主观能动性自己调查么? 情报可不会白白送到自己手上。 反倒是被挥了一下的武田美沙重新站稳之后,一脸愧疚的道歉。 “对不起,如果不是我,各位也不会……” 如果不是她之前告诉他们蜘蛛大人的庙已经不见了,他们也不会这么失望,也不会想去看蜘蛛大人的傀儡人偶。 如果不是她刚刚出来,也不会扫了父亲大人的兴,也不会害的他们看不到蜘蛛大人。 “怎么会是美沙小姐的错呢?” 高月悠上前递出手帕。 “害小姐这么伤心,反而是我们不对了。” 高月悠说着,看向罗伯。 罗伯虽然因为伤到了嘴不太好说话,但反应还是有的。 他猛猛点头,然后才松开扶着武田美沙的手,手舞足蹈的笔画了起来。 那夸张的样子老实说有点滑稽,却也因为滑稽的样子,成功的让武田美沙停下了哭泣,破涕为笑。 “走吧。” 高月悠对两人招招手。 “打扰纯情男女可是会遭雷劈的。” “那、那两人?” 黑羽快斗瞪大了眼睛。 “他们是那个?” 这怎么看出来的? 你不是只跟他们打了个照面么? “应该只是彼此有好感的阶段吧——不过对美沙小姐来说,有这么个活泼的朋友也不错。” “……是吧。” 两个男生也罕见的感性了起来。 虽然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但两人多少也能看出美沙小姐的处境之艰难。 当父亲的暴力对待,当母亲的虽然心疼,却又不敢违抗丈夫站出来维护女儿。 当祖母的不知声,身为弟弟的老二一家也不好管到哥哥家里。 美沙小姐,难哦。 这种情况下能有个罗伯这样的外人在,至少也能让她松口气吧。 “这个家太压抑了……为什么美沙小姐不走呢。” 工藤新一不理解。 “下定决心离开家可是很难的啊。” 黑羽快斗其实也不是很理解,但他也明白‘脱离家庭’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不过说不定也快了。” 高月悠到没有他们那么忧愁,反而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道。 黑羽快斗&工藤新一:…… “哈!?” 高月悠倒不是乱说。 当然也不是她发动占卜技能得到的答案。 第107章 这次就真是很简单的根据现状的推理。 “毕竟如果这里真的有毒品,并且还和制作傀儡人偶的武田信一有关系的话,那他肯定会被抓吧。” 高月悠看向两个少年。 “还是说,你们准备放过他?” “怎么可能啊。” 工藤新一第一个开口。 “就是,这种家庭暴力的男人怎么可能让他留在外面。” “这不就得了。” 高月悠一摊手。 “他因为fan毒进去,那他的家人大概也很难继续住在这里了吧。” 至少武田信一的这一户是很难了。哪怕其他人不在意,美沙小姐母女两个的自尊心恐怕也…… “当然也不是说一定会搬走,但不管怎么说,禁锢美沙小姐的东西都会因此变少。” 再之后,就是她自己的决定了。 当然,相遇就是一种缘,高月悠当然不介意帮她一把。 “还真是。” 两人反应了一会儿,发现是这个道理。 “……总之,还是要先调查吧。” 三人合计了一下,于是决定兵分两路。 一边去调查那个新建的仓库——既然是‘傀儡人偶受欢迎后’建立的,那如果按照他们的想法,这个应该就是开始售卖du品后专门建立的。 大概率会跟它有关。 另外一边则是去找工坊。 仓库、工坊。 如果他们的猜测没有错,这两个地方至少有一个会跟du品有关。 要是夸张点呢,说不定两者都会有关。 最后的决定是伸手更好的黑羽快斗独自去调查仓库——他们先前也有注意到,那个仓库相当的高。 只说高度,大概是二层甚至三层楼差不多。 却是需要身手更好一点的人去。 本来工藤新一还有点不高兴——他觉得这样风险与收获并存的事情,应该由他这个大侦探进行的。 怎么偏偏就给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 但紧接着高月悠一句话就把人说服了。 “工坊应该会有更多线索吧,说不定还得有点什么机关或者暗号只有聪明人才能解读的……” 没错! 这时候可不就得他这个侦探上场了! 工藤新一立刻转身就走。 ——他已经迫不及待面对挑战了! 就像福尔摩斯那样! 黑羽快斗看了高月悠一眼,嘴角一抽。 “……可真是好懂啊。” 这个侦探小子。 哪怕过去并不知道工藤新一这个人,没听过他的名声,现在也了解工藤新一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完全就是只要有推理就走不动脚的推理痴啊。 黑羽快斗自觉摸清了同龄人的底细,转身往仓库的方向走去。 虽然他看起来好像只是普通的穿了一身运动服,但别忘了。 他可是怪盗基德啊。 区区两层楼高的仓库,怎么能难得到他呢! 干活干活,这就干活! 因为已经走过生活区的部分,只剩下最后一条路。 所以高月悠和工藤新一倒也不担心找不到工坊的位置。 “应该就是这间。” 在并排的房间里,工藤新一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其中的一间。 “哦?” “你看这里。” 工藤新一指了指障子门的边框。 “这里的磨损要比旁边的房间都多,证明这一间更经常被使用。” “这里还有机油的痕迹。” 他指着门口的一个黑印子。 “之前也说过武田家除了传统傀儡人偶,还做自动傀儡吧,那就必定会用到机油,再加上门口还有搬运重物后留下的刮痕。” 工藤新一做出总结。 “所以,肯定是这间没错了。” 高月悠也很给面子的小声鼓了两下掌。 孩子嘛,还是要鼓励教育的。 他说着,并准备自信推门。 “等等!” 高月悠突然把人拉住,接着变魔术似的同口袋里掏出一副手套。 “带上再用,别留下指纹。” 工藤新一:“……” 不是,谁家好人出门会带这种医用一次性手套的? 还好几双? 房间里也正如工藤新一推理的那样,是一间工作室。 房间里摆满了各种箱子柜子,桌子上还有未完成的零件和傀儡。 桌子角落的地方,还有摆出来的傀儡人偶……以及站在工作台旁边的巨大人形傀儡。 跟其他大概只有手臂大小的人偶不同。 这可真是实打实的一人高,就连体型打扮,也很像是活人。 冷不丁看到,还真挺吓人的。 “这个大概就是蜘蛛大人吧。” 高月悠在后面小心的关上门——他们毕竟是偷偷进来的,开着门就翻箱倒柜不太好。 工藤新一端详了一下那个巨大人偶。 这个怎么看也不像是出售的货物,倒像是看板娘,或者祭祀表演中的道具。 因此在短暂的震撼之后很快就被他抛到了脑后。 他也没有桌子上落了灰的那个人偶,而是开始翻旁边那些箱子。 落了灰就证明有段时间没有人碰触过了,如果是要送出去的商品,怎么都不可能放这么久。 这些已经打包起来就差贴胶带的箱子,倒是更像是要送出去的样子。 很快,他就扒开箱子里的填充物,拿出来了一个人偶。 工藤新一先是拿在手上颠了颠——很遗憾,只从重量,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喂,高月你看……” 工藤新一准备跟高月悠分享自己的发现,就见高月悠也在翻箱倒柜。 只不过跟直奔箱子的自己不一样,她是真的在找各种柜子抽屉。 “你在找什么?” “账本。” 高月悠头也不回的道。 “有了账本名单这些东西,才好将人一网打尽。” 那真是要什么证据有什么证据。 如果只找到du品而没找到名单,还有一定概率对方宁死不招,然后断了其他的上下家的线路。 毕竟日本死刑不多。 对方要是铁了心就是死咬着一口不说,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而高月悠既然要有始有终,就不可能让事情段在这里。 工藤新一一个没忍住:“……你怎么这么熟练啊。” 一般人会这么熟练上来就掏账本么? 而且还特别熟练的这里摸摸那里碰碰,把可能有机关暗格的地方都摸一遍。 要工藤新一说,就算是他自己来也不会比这做的更熟练了。 而且他做的话,也是凭借对机关的理解而猜着找。 哪儿像她这样,简直就像是在理解了哪里可能有东西的前提下熟门熟路的去摸。 这区别可大了。 工藤新一再次好奇起自己这位同学。 她过去到底都经历了什么啊。 怎么想都不像是特别正常的生活啊。 按照高月悠这种摸法,找不到账本是不可能的。 翻开账本,除了常规的‘售卖’记录之外,她毫不意外的翻到了众多‘返修’的记录。 并且还是从某一天开始。 那天之后这里卖出去的傀儡人偶,基本都会有返修记录。 只是次数多少的区别。 少的一两次,多的就像之前诺亚监视的那个人一样,有十多次。 按照一次七十万来算,光是这十几次的返修,就差不多是一千万了。 一千万啊,买古董傀儡人偶都够了。 “而且传统的线傀儡,还卖的比新型的自动傀儡更贵。” 她看了看两种傀儡的价格,啧啧称奇。 工藤新一现在倒是不意外了。 因为他把两种人偶都找了出来。 “毕竟线傀儡整个肚子都可以当做存放空间,而自动傀儡因为身体里有机关,只能掏空脑袋存放嘛。” 本就不大的傀儡,就算整个脑袋都挖空又能有多大呢? 所以肯定是前者更贵嘛。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声音。 工藤新一立刻就抓着高月悠躲到了工作台下方。 虽说正面没有遮挡,但只要对方不弯腰,他们就有机会躲过一劫。 几乎那人一进来,他们就闻到了一股酒气。 “信一那家伙,不会是忘了谁让他这些破木头卖上价格的吧。” 进来的是根岸明雄。 他一边走一遍骂骂咧咧的。 “如果不是我,他这些破木头,就算倒贴钱都不会有人要的!” “还想过好日子,做梦!” 他走的踉踉跄跄。 但也许是醉的太厉害了,他并没有发现房间里的不对。 看到那些打开的箱子,也只觉得是武田信一没有收拾好。 第108章 他更有话抱怨了。 “哈!连东西都没有收拾好,就敢带那些大学生进来!” “幸好只是些傻乎乎的大学生。” ——谁傻乎乎啊! 工藤新一差点没忍住,还是高月悠捂住了他的嘴,用眼神示意‘冷静’。 工藤新一深吸一口气,然后扒开高月悠的嘴,示意对方自己冷静下来。 “也是没有眼光……” 他嘟囔着试图把那些傀儡塞回去,但因为喝了太多酒,几次都没有收好。 后面索性不说了,随手就把傀儡往箱子里一摔——毕竟真正贵重的是傀儡里的货,而不是傀儡本身。 反正都是注定要回来‘返修’的东西,坏了就坏了。 根岸明雄又嘟囔了起来。 “尤其那个臭丫头,真是没品……就知道捧信一那家伙的臭脚,也不知道谁才是真正能赚钱,了不起的那个。” ——这次换成工藤新一盯紧高月悠了。 你可千万别这个时候一激动跑出去啊。 然而高月悠出乎意料的冷静。 都是要死的蚂蚱了,谁还会跟他计较呢? 而且还是被自己亲手送进去的。 高月悠摸了摸手上的账本,开始思考怎么才能让他被判的更重一点。 不,果然等会儿还是得想办法让他吃点苦。 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池塘之类的地方可以让他掉下去。 高月悠通常不生气——毕竟绝大多数时候,有仇她都是当场就报了的。 与其把宝贵的精力用在生气这种损己利人的事情上,不如多开动脑筋当场报仇。 仇报了,那气不就顺了? 气顺了,人不就健康了? 逻辑完美。 根岸明雄又醉醺醺的在工作室转了几圈,确定没发现问题(自认为),才一路骂着武田信一离开了。甚至连门都忘了关。 高月悠和工藤新一却没有立刻出来,而是又等了一会儿。 等到根岸明雄突然又醉醺醺的跑回来又再次离开之后,才从从工作台下爬出来。 “真是好险。” 工藤新一长舒一口气,但这口气还没喘匀,就又提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 他看到高月悠直奔那对方‘货物’的箱子,一个个的翻人偶出来。 “拿傀儡人偶啊,你也来帮忙一起拿。” 高月悠不仅自己动手,还招呼着工藤新一帮他一起。 “不是,那可是du……” 那可是装着du品的傀儡人偶啊! 工藤新一差点一口气没提起来。 “我知道啊,就是这样才拿的啊。” 高月悠道。 “你想啊,今天没有人知道我们来过,所以理论上,只有根岸明雄一人进过这个房间。” “所以?” 虽然热爱推理,但一直都是奉公守法好学生长大的工藤新一还没反应过来。 “这时候要是账本跟傀儡人偶都没了,你猜武田信一会怀疑谁?” !!! !!!??? 工藤新一瞪大了眼睛。 我的天哪。 这么缺德的方法你都想得到!? 怀疑谁,那当然是怀疑今天唯一进来过这里,而且还是大摇大摆跑过来的根岸明雄啊! 毕竟现在看来,知道傀儡里有猫腻的,就只有他们两个——当然不排除其他人里也有知道的,但不管怎么说,负责售卖的根岸明雄,肯定是这其中关系最紧密的那一个! 这样一来,想不怀疑他都不可能啊! 一旦武田信一怀疑他,再加上之前根岸明雄对武田信一的不满…… 嘶。 工藤新一稍微想象一下都能知道那得是多热闹的一幕。 老实说,真的很缺德。 但他喜欢。 对犯罪分子,就该这样给与雷霆制裁! 于是工藤新一不仅没有劝说对方别这么干,反而帮忙拿起傀儡来。 而且他们还重点拿那些传统的线傀儡——毕竟这个放的更多,也更值钱。 并且这其中的小区别,如果不是亲自打开看过,是不会知道的。 毕竟按照常人的想法,比起老旧传统的线傀儡,当然是增加了机关的自动傀儡要更值钱。 所以如果只是拿傀儡换钱而偷的话,肯定会优先新型的自动傀儡…… 这真是要让这两人往死里撕啊。 工藤新一看向高月悠的眼神中不自觉透出了敬佩。 要说破案,他干拍胸脯说高月开着车都不一定能追上他。 但要说使坏。 他承认,他跟高月之间,还有一段距离。 并且可能自己一时半会儿还追不上。 布置完现场之后,两人带着东西悄悄离开了工作室。 等他们回到房间的时候,黑羽快斗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好慢啊你们。” 他打了个哈欠。 哪怕是他,走了几小时山路也是会累的啊。 再说了,魔术师虽然需要一定体力,但并不要求一定要当体力怪物。 “哦?看来收货十分丰富啊。” 注意到两人手机里的大包小包,黑羽快斗突然就不困了。 “让我看看你们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他边说边打开包袱,露出里面的傀儡人偶。 “喂,手套……” 还没等工藤新一话说完,就见对方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副手套熟练的带了上去。 那动作之自然,简直令人侧目。 “真的假的……” 你们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熟练。 不对,重点是你们怎么一个两个都随身携带一次性手套的? 正常人会这样? 工藤新一当然也有不能破坏犯罪现场,不能乱碰东西影响指纹的意识。但他大多都是临时找手套或者用手帕。 毕竟又不是冲着会发生案件去出门的。 跟还需要摸索才能找到关键的高月悠和工藤新一不同,黑羽快斗几乎是一上手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他什么道具也没用,一下就打开了傀儡人偶驱躯干的部分,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哇哦。” 看到里面鼓鼓囊囊的包,黑羽快斗露出了不出所料的表情。 “你呢,在仓库那边发现了什么?” 他们这边交代了,现在该黑羽快斗了。 “分装工具,还有大概是盛放这些的容器。” 本来他还以为会有暗室之类的制毒窝点的,但他翻来覆去也没有找到——那只能说要么制毒的地点不在这里,要么他们藏的更深。 “不过用来分装的,还有盛放的容器都还在。” “听说自从有钱之后,武田信一就经常和根岸明雄一起出国旅游——想必他们就是利用这个机会联络供货人的吧。” “然后武田信一负责分装,最后根岸明雄则是销售……啧啧,想必警察也想不到一个历史悠久的工匠世家的传人,会利用家传的手艺贩du吧。” 黑羽快斗撇撇嘴,满脸对武田信一这种糟蹋传统手艺的不屑。 同为手艺人,他真看不上武田信一这种不好好钻研技术反而走歪门邪道甚至利用家传技术犯法……哦不对,他其实也犯法了一点点。 那就是他看不上对方竟然用家传技术做贩du这种罪大恶极的事情。 “所以呢?” 黑羽快斗看着旁边被卷起来的包裹——跟他刚刚拆的那个一个风格,显然是一起包了拿过来的。 “你们拿这些回来干什么?” “我们……” 高月悠凑到耳边,小声说了自己的计划。 黑羽快斗听完也是倒抽一口冷气——他虽然早就知道这个大小姐远非常人了。 但没想到能‘远’到这个地步啊。 也对,能参加那种非富即贵的宴会,还能拿出手机就给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打电话的人。 怎么可能是善茬。 不过。 他喜欢。 那种垃圾,越倒霉他越开心啦! 不管是武田信一还是根岸明雄。 看他们狗咬狗,一定爽呆! “所以有没有什么要我做的?” 他努力暗示高月悠,表明自己也想参与进来的意图。 开玩笑,这么有趣的事情。 他怎么能一点参与感都没有嘛! “当然有。” 高月悠肯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用的醋王朋友。 “你有没有办法把这些都藏起来。” 她指了指他们带回来的东西。 “让人找不到的那种,不然明天狗咬狗的好戏可就不够精彩了。” 毕竟这是武田家,如果他们觉得是自己这些对蜘蛛大人感兴趣的外人偷偷溜进工作室偷了傀儡人偶而要强行调查房间,那他们作为‘客人’,肯定是没法拒绝的。 所以这时候就需要黑羽快斗这个专业的人来了。 第109章 “藏好一点,但最好还能布置出一个让他们认为自己马上要查出来的假象。” 先给点希望,再把希望砸了。 没有了别的可能的这两人才会放弃一切撕咬彼此嘛。 那么有劲儿,欺负女儿算什么呢? 当然要跟势均力敌的人来啊。 那你的好伙伴根岸明雄就是不错的选择嘛。 高月悠美滋滋的说着自己的计划。 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听完对视一眼。 实话说,他们过去素不相识。 但这一刻,却不约而同的产生了同一个想法,那就是…… 绝对,不能得罪高月/大小姐。 真是可怕啊。 得罪小兰/青子,最多也就是挨个打。 但是得罪高月/大小姐。 那可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幸好,他们是站在同一边的。 别说,当这样的人是自己的队友的时候。 ……那安心感和期待感,真的是拉满啊。 “好。” 高月悠一拍手。 “既然工作都搞定,那我们就进行接下来的工作吧。” “什么工作?” 两人紧张的看向她。 是要再夜谈仓库,还是更激进一点,干脆去他们的房间? 你快说啊,真着急。 然后,他们就听到了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 “那我们就来做作业吧。” “……” 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沉默。 他们几乎裂开。 不是,跟du贩斗智斗勇的这个时候。 你竟然只想写作业?? 不对,应该说,这个时候你竟然还能想起作业? 但不管两人心里有多少槽想吐,学生做作业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两人一声叹气,认命的从背包里掏出作业,开始赶工。 不过也没有写很久。 也许是因为今天的体力工作(登山),也许是因为期待第二天的好戏,三人很快就困了。在忍者困顿继续写作业,和养足精神迎接明天之间。 他们迅速做出了选择。 而跟一夜无梦(美梦)到天明,期待着好戏开场的三人相比。 其他人,就不太美妙了。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大早武田信一一家子的表情就都不太好。 根岸明雄则是因为宿醉,脸色也很差。 这个早餐吃的相当的沉默尴尬。 大概是为了表现自己一家之主的尊严,亦或者是想要掩饰什么,武田信一一大早就提议再去他工作室看蜘蛛大人的傀儡。 “哎呀昨天真是不好意思,我喝的太多,醉醺醺的不知怎么就走回自己房间了。” 他笑着粉饰太平。 等待好戏开场的高月悠三人自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砸场子。 “没关系没关系。” “您能同意我们已经很高兴了。” “说实话我们昨天其实也累得要命,去的路上也都困的昏昏沉沉的,您不说我们其实也想回去睡觉了。” 虽然过去不擅长拍马屁。 但有高月悠这个话术高手在前,他们两个照葫芦画瓢也学会了。 果然年轻人的吹捧让他十分受用。 当场就站起来带着人去工作室。 这次他十分清醒,步伐自然也比醉醺醺的时候快不少。 跟在后面的三人则是交换了个眼神。 来了来了。 就等这个了! 果不其然,等武田信一拉开工作室的大门,看到里面的景象后立刻就是一声怒吼: “根岸!你这家伙——” 第52章 武田信一同根岸明雄已经合作很久了。 相比较家里那些人,他们才是知道彼此更多秘密的那个。 包括这个工作室。 还有这些东西,根岸明雄也远比他家里人更清楚。 甚至可以说,因为他在家里说一不二的地位。 在没有他的允许下,家里人是绝对不会也不敢进到他的工作室的。 在这种情况下当他发现工作室里的东西没了的时候,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根岸。 只有自己这位‘合作伙伴’,才会如此肆无忌惮的进入自己跌工作室,并且有敢于将一切翻的一团乱。 宿醉之后还在头疼的根岸明雄听武田信一这个态度,本就糟糕的心情更是一路滑坡。 虽然就连日本人自己都会吐槽这个国家逼事儿多还有一大堆规矩,许多规矩说好听点是传承,实际上就是封建欲孽。 但有些东西,却是一些人格外在意的。 比如觉得自己作为重要人物需要被尊重,自己作为一家之主的威严不可被挑衅,亦或者觉得自己才是对方的恩人。 对方应该对自己感恩戴德。 尤其是像根岸明雄和武田信一这种思想传统的中年人。 虽然是合作伙伴。 但实际上两人内心里都是想要当对方爸爸的。 高月悠昨晚就是看中这点,没少在晚餐上煽风点火。 配合上黑羽快斗迅速且隐蔽的疯狂续酒。 基本是把两人藏在心底的那点隐蔽的矛盾直接拉到明显上了。 只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当时的他们还说不好这个‘东风’究竟是什么。 但今天,今天这东风不就来了么。 ——人造的‘东风’,怎么就不能是东风了呢! 而且这个‘东风’显然劲儿更大! 烧!狠狠地烧! 果然根岸明雄也火大了。 “武田信一你什么意思。” 他甚至叫出了武田信一的全名。 你也不想你能有今天,到底是因为谁! “我什么意思?” 武田信一怒极反笑,他让开位置,让根岸明雄能够看清楚工作室里的样子。 “这个问题该我问你吧!” “把我的工作室,把珍贵的傀儡人偶弄成这个样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根岸明雄虽然醉的厉害,但对昨天来过这里的事还有些印象。 他先是一窒,然后色厉内荏的道: “什么叫我干了什么,明明是你自己没有好好管理货……傀儡才变成了这个样子吧!” 我昨天是来过,但那可都是要卖钱的货,我怎么可能搞成这个样子! “别是你自己管理不善才想推到我身上吧!” 那些货可都是有数的。 别是你小子想私吞才要嫁祸给我,然后踹开我单干吧。 根岸明雄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武田信一这家伙仗着自己是傀儡的制作者,近年来本就有越来越傲慢的迹象。见现在机会成熟想要脱开自己单干…… 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啊! 于是他更愤怒了,宿醉本就没有完全退去的脸更是变成了酱红色。 “再说了,昨天说要来带人看那个蜘蛛人偶的不是你么!” “要怀疑,也得先怀疑那几个年轻人吧!” 他毫不客气的指向高月悠等三人。 高月悠见状当场就是后撤半步,躲到了……武田信一背后。 “我们昨天也没看到啊……昨天太累了,所以武田先生去休息我们也就去休息了,所以今天才这么期待……对吧武田先生。” 黑羽快斗见状跟着立刻附和道。 “没错!就是这个样子!” “是啊,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工藤新一虽然反应没那么快,但既然那两人这么做了,他当然也不会落下。 三个人都站到了武田信一背后,一副相信他会为自己主持公道的样子。 武田信一当然不愿意给外人主持公道! 但现在这个样子他也是骑虎难下,总不能自己丢了面子吧? 毕竟他们三个不找别人偏偏只找自己,显然就是相信自己这个一家之主的威严啊。 “对,我昨天没有带他们来参观。” “哈。”根岸明雄对此也有话说。 “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趁没人的时候偷偷进去翻,看到这些价值百万的傀儡就忍不住偷走了……” 根岸明雄说话间视线还一直在三人身上扫过。 “这可是价值百万的傀儡,随便拿几个,这些穷大学生不就发了。” 现场陷入一片沉默。 穷…… 三人众唯一的女性是不久前才稀里糊涂入账一千多万的高月悠。 大学…… 同班同学亲爹是全球知名作家,亲妈则是曾经的国民女影星的工藤新一。 生…… 临时叫来的外援是爹妈都曾经当过怪盗且是超一流宝石鉴赏专家的黑羽快斗。 这可真是槽点太多不知从何开始了。 他自己和那个工藤新一不好说。 但大小姐——看她cos个荷官都能靠小费挣的盆满钵满的样子就知道,谁缺了钱,她都不会缺好么! 第110章 然而三人的沉默在根岸明雄看来,却是三人被他说中了心事,他解开了这些穷大学生的遮羞布。 “不信就去搜他们的房间,肯定能人赃俱获!” 武田家在山里,他们肯定没法把东西带出去。 作为外人,想要藏在外面某处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就更不可能了。 唯一不会被人起疑的,就只有他们自己的房间。 ——就如同高月悠昨天预测的那样。 当然他们其实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引这些人到自己房间的。 但样子还是要做一做的。 本来就很擅长表演(魔术怎么就不是表演了呢)的黑羽快斗当场开始了自己的演出。 “凭什么要搜查我们的房间!” 他努力……也没把自己的脸憋红(毕竟是易容),于是只能配合上夸张的肢体动作。 “难道就因为我们是外人,就要被污蔑成小偷么!” 他表现得就像个被踩到痛脚,急了眼的普通男大学生。 “就是,凭什么啊!” “武田先生,您就看着他污蔑我们么!我们这么崇拜武田先生制作傀儡的技术,怎么能做出盗窃的事情呢!” 高月悠一边自己表演,还不忘又捅了下工藤新一。 他们可是一起被污蔑啊,总不能只有一个人生气其他人无动于衷。 少年愣了一下,才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但结果只能说……虽然有个国民女演员的妈。 但遗传这东西,确实是充满了不确定性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糊弄两个大叔大叔还是够了的。 当然,急于洗脱罪名,并且给三个大学生定罪的根岸明雄也不甘示弱。 再加上傀儡事小,里面的货要是真让别人带走了可是会出大问题,最终武田信一还是选择站在合作伙伴这边。 于是在三人‘不甘不愿’的情况下,一行人转战到了昨天分配给他们的房间。 “那你们找吧。” 高月悠没好气的道,她抱着手臂,头扬的高高的。 把一个气愤但斤斤计较的女大学生的形象展示的淋漓尽致。 “但是没找到,你们也得赔偿。” 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两个托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没错!得赔偿我们!” “是啊,我们好端端的就被当成了贼,这是对我们人格的侮辱!怎么能不赔偿!” 根岸明雄满脑子这些人在虚张声势,于是不等武田信一回答,他就先一步开口: “行行行,要是什么都没找到我肯定给你们赔礼道歉。” 他嘴上这么说着,脸上却是信心满满。 显然对自己的判断有万全的信心。 “喂,根岸……” 武田信一看三人这么理直气壮的样子却有点心虚了。 如果对方真的偷了并且放在房间里,怎么想都不会这么有底气的样子吧。 难不成他们真是……误会这三人了? 但根岸明雄自认为抓住了答案,再加上丢失的那些可都是他的货,是他的钱——他立刻急哄哄的冲了进去,粗暴的一同乱翻。 被褥、箱柜一切能藏东西的地方都被他翻了个遍。 最后就只剩下他们三个带过来的包。 根岸明雄的视线落在了包上。 “喂,你不会还想翻我们的包吧,那是我们自己的东西。” 黑羽快斗立刻装模作样的喊叫。 根岸明雄却觉得这是他在心虚。 “不让我找就是你们心虚,如果真的没有偷,那为什么不让我翻?” 他说着一个健步冲上去就拉开书包拉链,稀里哗啦的把里面的东西都翻了出来。 甚至连卷起来的睡袋都没有放过。 这粗暴的恶行立刻让闻讯赶来的武田家人都皱起了眉头。 再怎么说,这些人也是武田信一这个家主承认了的客人。 在他们武田家这么对待客人,就算是家主的好朋友,也太过分了。 这简直是在打武田家的脸啊。 “太过分了吧。” “就是啊。” 武田龙二不满的试图阻止。 “大哥,就算根岸先生是咱们家的合作伙伴,这也太……” 武田信一刚想开口,就见根岸明雄举起一个抱起来的傀儡样的东西。 “看!我说什么呢!” 他一边说一边就要打开那个抱起来的东西。 “啊别——” 黑羽快斗赶忙装模作样的阻止,但如果其他人此时心不乱的话就能发现,他从头到尾都只是做做样子,哪怕扑过去的动作都是这样。 而拽着他的高月悠和工藤新一也是压根没有用力,两人只是稍微伸伸手,就开始继续你一言我一语的叫。 “别这样!让他们搜,证明我们的清白!” “没错,就算那是你重要的东西也先忍一忍。” “不行——” 然而他越是阻止,根岸明雄就越是信心十足。 看吧!他就说! 一定是这些人偷…… 根岸明雄打开了外面包着的布,露出了里面的东西,结果是个…… “晴、晴天娃娃?” 是的,被包的严严实实,看起来像个人形的东西,是个布做的晴天娃娃。 ……而且还是脸很丑的那种。 “前几天不是一直在下雨么,我就做了个晴天娃娃希望我们能够顺利下山不要碰到大雨。” 黑羽快斗开始了他的表演,他表情忧伤,捂住心口,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高月悠也非常配合。 “是啊,土井明明不擅长画画,但还是努力的画了晴天娃娃的脸呢。” “只是做完之后又觉得在专门做傀儡的武田先生面前展示这个晴天娃娃实在是太羞耻了,才又收起来……真是太过分了,根岸先生!” 根岸明雄本以为自己是绝杀。 结果绝杀是绝杀了,但万万想不到是对自己的绝杀。 “根岸先生,看看你都做了什么!要是土井君有三长两短,你脱不开关系的!” 工藤新一虽然不擅长表演,但落井下石他还是很熟练的。 本来就是重大怀疑人,再加上先前的恶行。 一时之间在场的人没有一个站在根岸明雄那边。 “够了!” 武田信一也是真的生气了。 他是想相信自己的合作伙伴才任由他胡闹一场。 结果却又明晃晃的打了他自己的脸。 这武田信一怎么忍的了? 明明是你自己的做的还甩锅给别人,我看在是朋友和合作伙伴的份上相信了你,给你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结果你竟然这样对我。 就算你是想诬陷那三人,好歹也提前先准备好证据吧? 什么都没准备,就像个跳梁小丑一样的乱跳,害的相信了你的我也生生被打脸。 这怎么能忍? “你这个不要脸的家伙!” 那里面可都是有‘货’的! 别是你小子想独吞吧! 根岸明雄想得到的事情,武田信一自然也想得到。 “你把我的作品都弄到哪儿去了!” 两人之所以fan毒,那就是为了钱啊! 现在自己原本能挣的钱少了,这可不着急么! 根岸明雄闻言更生气了。 “我是进过你的工作室,但我懂那些干什么——不,不对!” 根岸明雄努力从宿醉的记忆力找到了一些画面。 “我进去的时候那些东西就没有打包好!”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把它们放在外面!” 两人都认为是对方在为了脱罪而说谎。 而真始作俑者还在一旁煽风点火。 只见高月悠道: “诶诶,两位别生气啊,消消气,这其中说不定有什么误会呢?” “这能有什么误会!” 什么误会,分明就是这家伙/那个混蛋搞的鬼想把锅往我身上推呢! “万一是谁记错了,昨天二位不都喝了不少嘛。” 你们可是喝了酒的啊! 她这么一说,武田信一立刻道:“一定是你昨天趁我喝醉了跑去偷的我的傀儡!” 翻的那么乱七八糟,除了喝酒喝醉了控制不好自己的人,还有谁呢? 其他人就算要拿要偷,也一定会小心翼翼的拿取,然后原样收拾好吧! 而根岸明雄也有自己的说法: “那照你这么说,我还说是你喝醉了之后跑去一同乱翻藏起来了呢——那可是你自己的工作室,想藏点东西还不容易?” “等到今天再说自己失窃了,那不就自己多占了利润!” 根岸明雄也是有点上头了。 口不择言差点就把他们干的勾当说了出来。 武田信一看对方这么不管不顾,当场就向对方扑去。 第111章 “你小子,想独吞还倒打一耙!” “明明是你吧!” 两个加起来大几十岁的男人就这样扑打到了一起。 完全不顾曾经合作伙伴的轻易,你一拳我一脚,大有一定要打死对方的意思。 “你们别打啦!” 高月悠装模作样的喊。 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才紧随其后: “对呀,别打啦!不要为了几个傀儡上了情谊啊!” “就是,想想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啊!” 两人也是学会了火上浇油的精髓。 不说情谊还好。 一说情谊,想到自己这么相信对方,他却如此对自己…… 不行,给我死吧! 两人打的更凶了。 在场除了高月悠三人之外,就只有武田龙二一个健康的成年男性,其他都是或老或小没有力气的女性,就算她们想劝架,也无从下手。 第一个冲上去的武藤美沙母女要不是因为被及时拉开,现在也已经受伤了。 “拜托,帮帮忙分开大哥和根岸先生。” 武藤龙二几次想找机会都没能把打的难舍难分的两人拽开。 只得求助于旁边两个年轻力壮的‘男大学生’。 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对视一眼,然后开始装模作样的拉架。 虽然两人看起来好像都很卖力,但实际上却都只是摆摆动作,没人真用力。 然后,众人就听到了少女‘焦急’的声音: “警察先生,在这边!” 人们转过头去,就看到高月悠拽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跑了过来。 那是一个很有气质的男人。 比起说是警察,倒更像是律师之类的经营。 然而人过来之后就熟练的掏出了证件证明了他警察的身份。 容貌清秀冷峻,嘴唇上留着两撇小胡子的青年跟着其他人一起伸手将正在打架的两人分开。 “喂喂,怎么会有警察?” 黑羽快斗靠近高月悠,小声问道。 高月悠理直气壮的回答:“我报的啊。” 黑羽快斗:“……哈?你告诉警察有……的事情了?” 防止隔墙偶尔,黑羽快斗含糊了那个名词。 “那倒不是。” 高月悠摇了摇头。 “这里可是有个美国公民差点遇难耶,这时候作为一个优秀市民,当然要告知美国大使馆这件事啦。” “美国大使馆再联系警察过来了解情况不是很正常么。” 为了给他们节省一些时间,她甚至单独联系到了自己认识的警察让人过来。 多体贴啊!真是再没有比她更贴心的优秀市民了。 ——哪里正常了? 就连凑一耳朵过来旁听的工藤新一嘴角都一抽。 “在这个时候又有珍贵的傀儡失窃!那可是百万元的珍贵傀儡耶!让警察来调查真相也没毛病吧。” “百万啊!还不报警等什么呢,难道要等可恶的盗贼跑掉么!” 高月悠说的义愤填膺。 喂喂,这么说自己不好吧。 可恶的盗贼什么的。 如果不是知道这个主意从头到尾都是她出的,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都要以为她是真的在替武田信一生气了。 但想到这一切都是她策划的。 ……就心情很复杂了。 他们本以为高月悠搞这一出只是单纯的想替天行道,教训一下这两个烂人。 结果他们以为人家在第二层的时候,人都已经跑到十层二十层去了啊。 警察都来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清秀冷峻的警察看向高月悠这个‘报警人’。 “是这样的,这里是傀儡世家武田家,这位是武田家当代的继承人,武田信一先生。” 明明是‘客人’,高月悠却无比丝滑的代替武田家的人开始了介绍。 “之所以出现这个情况是因为武田大师做的价值百万的傀儡人偶失踪了。” “……百万?” 青年警察的的眼睛微微睁大。 虽然很多传统工艺制品都价格不菲。 但百万级的傀儡,那得是珍品……不,宝物级别了吧。 “是呢!真的是非常珍贵的作品,所以还请警察先生一定要找到啊!” 高月悠抢在武田信一和根岸明雄之前说话,给事情定了性。 只要定性成‘失窃’,那么这个时候哪怕两人清醒过来想要大事化小也不行了。 ——如果那样,不就是报假警了么! 再加上两人刚刚还扭打在一起,现在脑子的热度还没下来呢。 “没错!” 武田信一气愤的道:“我丢了傀儡人偶……而且还不止丢了一个,而是很多个!” 他也不管到底是谁叫来的警察,上去就道:“那可都是非常珍贵的我的杰作,警察先生一定要把根岸这家伙缉拿归案!” 根岸明雄听了,刚刚稍微冷静一些的大脑立刻又充了血。 “什么叫把我缉拿归案?明明是你自己贼喊捉贼吧!” 于是他也跟警察道: “警察先生!一定要还我一个公道啊!” 黑羽快斗:“真的假的……” 工藤新一也被两人的反应惊呆了。 ——两个du贩竟然要警察给他们做主? 做什么主? 把两人都一起抓紧去? 真是长这么大没见过——听说过愚蠢的犯罪分子,但这么蠢的。 还真是第一次见。 不,也不应该说是这两人蠢吧。 黑羽快斗的视线再次落到了高月悠身上。 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照她的计划进行。 而她除了把那些傀儡人偶搞回来并让自己藏起来之外,没有做任何其他的准备。 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事情像是安排好了一般发生,而自己则只是在关键的时候推上一把。 该说是算无遗策呢。 还是说‘可怕’呢。 黑羽快斗只觉得背后汗毛都要立起来了。 他又转头看向工藤新一,只见对方还在盯着正在跟警察说着什么的两人——也不知道这小子有没有察觉到大小姐的可怕之处。 要是没有…… 那就只能祝福他了。 虽然以前就说过了,但黑羽快斗还是要重复一次。 ‘绝对,不能跟大小姐为敌啊’ 不然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另一边,警察也终于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简单来说就是失主(武田信一)放在工作室里的傀儡不见了,然后他怀疑是他的合作伙伴也就是根岸傀儡店的店主,根岸明雄偷了他的傀儡。 而根岸明雄则坚决否认这件事,并怀疑是武田信一自导自演了这场闹剧。 两人之所以打起来也是这个原因。 虽然他不太理解为什么一个傀儡会卖这么贵——但也许这就是工匠精神的价值吧。 “那你们……” “噢,我们是之前来徒步的大学生。” 不等高月悠开口,黑羽快斗迅速接话。 跟警察打交道那他可老有经验了。 “我们之前听说这里有蜘蛛大人的庙,就想来看看……虽然现在蜘蛛大人的庙没有了,但蜘蛛大人的傀儡还在,就拜托武田先生让我们看看,只是没想到出了这种事。” “竟然偷武田先生的傀儡!真是太过分了!警察先生我们快去调查吧!一定要找出这个可恶的家伙!” 你也很入戏啊? 工藤新一抽了抽嘴角。 难怪这两人是朋友呢。 他是发现了,这两人真是一个比一个会演。 “大学生……啊。” 工藤新一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高月悠和黑羽快斗伪装的‘土井’身上,自然就没有注意到年轻警察那意味深长的表情变化。 于是一行人来到了武田信一的工作室。 “那、那个也有可能只是我记错了,放到了别处。” “是、是啊,也可能是我拿了但是我喝醉了就真的忘了。” 大概是走过来的这段距离让两人想起了他们真正贩卖的是什么东西,顿时两人都冷静了下来。 虽然心中充满了对另一个人的怨怼和愤怒,但两人还是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捏着鼻子先妥协。 ——等警察走了再说! 然而闹到这个地步,武田信一的弟弟,武田龙二却不想这么结束了。 要只是争吵的话他肯定想息事宁人。 但这已经不是争吵而是大打出手了,并且还牵扯进来了客人——为了这个,根岸先生甚至还非法搜查了客人们的房间以及翻了人家的包。 这怎么能了事? 武田信一立刻怒吼: “我的事情,哪里有你说话的余地!” 武田龙二被骂了确仍不甘心。 “可是……” “没有可是!” 第112章 眼看气氛陷入僵局。 高月悠再次出手。 “对了,之前说过,如果我们不是小偷,那么根岸先生就给我们补偿对吧。” “是……是的。” 根岸明雄看向高月悠,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特意提起这件事。 其实他本来是不想承认的,但是这么多人都看着,就连警察都盯着自己。 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了。 ——并且想着不管她提多少钱,自己都一定会答应下来。 毕竟大学生们想要的不就是这个么。 只要她别太贪婪要的太过分。 根岸明雄在心里盘算起来。 高月悠听他这么说,一脸期待: “根岸先生果然说话算话啊,那么我要提我的愿望了。” 她视线在周围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到了警察身上。 “警察先生,我的愿望就是彻查此事,给无辜者一个清白!” 来呀!刺激呀! 少女声音清亮坚定,掷地有声。 砸的当事人头晕目眩差点要倒下。 不是,这事我们自己都不追究了,你怎么还要提? 武田信一和根岸明雄觉得自己要吸氧了。 “不,不用了吧。” “怎么能不用呢,刚刚根岸先生明明那么拼命的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现在警察来了,正是好时机啊!” “没错!” 黑羽快斗立刻来火上浇油。 “再说了,武田先生那么珍贵的傀儡,我们还没好好观赏呢,怎么能让无耻小偷偷走!” “没错没错。” “根岸先生都不惜拉下脸面来翻我们的行李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就此不管呢!” ——这小子。 如果现在根岸明雄还不明白这些人是故意的话,那他就是真蠢了。 一群不懂事的小鬼! 只是翻了下你们的行李罢了! 然而他这么想,却不能这么说。 “警察先生!请开始吧!” 事已至此,也只能让警察调查了。 年轻警察虽然年轻,但专业也是真的专业的。 他开始详细的问两人昨天到今天都干了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也只能老老实实回答。 简单的问询完,警察走进了工作室。 最显眼的当然是立在桌子旁真人一样大的蜘蛛大人。 “这是……。” 虽然突然见到了真人大小的傀儡,但也只是稍稍停顿了一下,并没有被吓到的迹象。 “这个是蜘蛛大人的傀儡,是活动时候才用的。” 跟进来的武田信一解释道。 “就是傀儡领传说的‘蜘蛛大人’么?确实是很精湛的技术啊。” 警察又看了一眼,就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根据记录下来的口供开始调查房间,并且站到了那少了傀儡的箱子旁边。 “这空箱子里原本装的就是失窃的傀儡?” “是的。” 武田信一和根岸明雄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 “但是这个包装有点简陋啊。” 黑羽快斗突然插进来。 “一般来说,百万级的商品,都应该有够厚实够更精美的包装嘛——比如专门印着老字号印章或者定制花纹的那种手工盒子。” 少年微微一笑,配合上他易容出来的丰满和善的外貌,让人觉得他就是那么的憨厚真诚,不计前嫌。 “这、这个……” ——因为他们的真正目的不是卖傀儡人偶,而是里面的‘货’啊! 武田信一汗流浃背了要。 “这、这只是初步包装,精美的盒子都放在我的店铺里,我回去之后才会再进行包装得啦——这里只要干净整齐就好。” 反应过来的根岸明雄开始试图找补。 “原来是这样啊,换个包装同样的东西就能再涨涨价是吧。” 高月悠插嘴。 “是……不,怎么会呢。” 根岸明雄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现在可听不得‘换包装’这种事。 毕竟这个傀儡,不是也是他们的商品的包装么。 “所以这是少了……四个?” “是啊。” 警察看向开口的根岸明雄。 “你怎么这么确定?” 你不是说你没拿么,怎么一下子就知道数量了? ——因为这都是我要带走的货啊! 现在有四个空盒,可不是被拿走了四个么! 根岸明雄结结巴巴的道:“这里、这里不是有四个空盒么,按理说应该就是有几个空的就被拿了几个吧。” 警察眯起眼睛。 然而比他更快开口的,还是旁边的高月悠。 “你怎么就确定下面这些盒子都是装好的呢?还是说根岸先生看到了?” 这死丫头—— 根岸明雄掐死人的心都有了。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但真正给了绝杀的,还是最后凑过来的工藤新一。 只见他一拍手。 “对了,我是不是可以查指纹来着?” 虽说开始的时候还有点不适应,但一旦接受这个做法就迅速加入的工藤新一笑了。 “如果没有其他人碰的话,那就把盒子啦、其他的傀儡人偶什么的拿出来一起检查嘛,有谁的指纹,谁就是小偷……没错吧!” “这……确实是这样。” 警察点点头,肯定了他的说法。 “这样的话,只要送去鉴识科检查的话……” “不行!” “绝对不行!” 刚刚还大打出手的两人异口同声道。 警察看着两人一惊一乍的样子,心里有了别的计较。 采集指纹本就是调查犯人时一项常规操作。 而这两人却表现得如此抗拒。 这分明,就是不想找出真相的表现。 当然,更可能的还是…… 这些东西,或者说这些东西里。 有什么禁不得查的地方。 青年警察心了然,但表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他神色自然的道: “怎么了么?” “那、那个警察先生,其实……” 根岸明雄拼命思考该怎么解决这个绝境——要是让警察拿走了傀儡或者当场拆了傀儡。 那他们做的事情不就都暴露出来了么! 这可不是小偷小摸,而是fan毒啊! 他们疯了才会让警察真正去调查! “其实我丢的不是最贵的那批傀儡!” 倒是武田信一紧急补上。 “是的,我刚刚看了一下,才想起来丢的不是那种很贵的……也、也没必要特地麻烦警察先生了!” “本来警察们工作就已经很忙了。” “是啊,没那么贵的……所以也不至于。” “大哥?” 武田龙二惊呆了。 大哥这几年什么时候做过便宜的傀儡啊! 不都是一个价格么! 武田信一瞪了弟弟一眼,继续对警察赔笑道。 “真的,没那么贵……” ? 工藤新一突然觉得手臂被人戳了一下,转头就看到高月悠对自己暗示。 他秒懂。 然后清了清嗓子。 摆出单纯男大学生的样子。 “啊咧咧……可是之前根岸先生和武田先生都不是这么说的啊。” “还是找回来再确定吧。” 说到这里的工藤新一不再伪装,而是勾起一个肯定的笑容,露出了属于侦探……并且还是已经拿到确定证据,足以给人定罪的侦探的一面。 “还是说,武田先生丢失的这些傀儡人偶,有什么不能被警察先生找回来的原因……呢?” “你——” 没等根岸明雄有动作,武田信一就冲动的一拳头砸向工藤新一。 不过工藤新一也不是吃白饭的,只见他一个灵巧的闪避,接着后退了几步……冲到警察身后。 “警察先生,你看他这个反应,肯定是有问题啦!” 告状嘛,说得好像谁不会似的! 年轻警察虽然对工藤新一的行为有那么一秒的无语,但还是立刻控制住了武田信一。 “武田先生,请冷静。” “冷静?我冷静个p,这个小鬼都……”快把我的老底翻出来了! 踏马的,这三个小鬼别真是什么瘟神吧! 哪怕先前相处的再愉快,在利益面前也不值得留恋。 至少对武田信一来说是这样的。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先前对这些年轻人的喜爱之情,只恨不得要掐死这些小鬼。 这警察也是老油条了,见状立刻开口。 “哦?那您如此害怕透露出来的,是什么呢?” 盛怒之下的武田信一也没有辜负警察的期待,完全没有思考的立刻道: “当然是我们用傀儡fan毒……” 第113章 “武田!” 根岸明雄见状想出口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武田信一这才意识到自己究竟说了什么。 但也已经晚了。 “原来是fan毒啊……” 黑羽快斗装模作样的发出感慨。 “竟然是fan毒!” 高月悠也摆出一副像是第一次听到得样子。 ——明明都是你调查出来的。 工藤新一瞥了一眼高月悠,然后才继续加入其中。 “没想到竟然是du品!” 不仅是三人,就连在场的其他人也都惊呆了。 “du、毒品?” 武田龙二眼珠都快瞪出来了。 “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吧,大哥,竟然是du品……” “闭嘴!如果不是你们这些废物没用,只会吃我的用我的,我怎么会想到做这种事!” 就算到了这个时候,武田信一仍然选择往别人身上背锅。 不仅如此,他还恶狠狠地招呼根岸明雄。 “快,快点把这些人都解决了!” “不想完蛋就听我的!” 根岸明雄面色先是惨白,接着就是面露凶狠。 没错,这次只有一个警察,只要先把警察解决了,再干掉这三个大学生,危险就过去了! 至于武田家的人……他相信这些人为了能继续现在衣食无忧的生活,绝不会说胡出去的。 根岸明雄动了起来。 只是他并没有第一个冲向抓着武田信一手的警察。 而是…… “大小姐!” “高月!” 他冲向现场看起来最弱最没用反抗能力的高月悠,除了用手臂勒住她的脖子,还掏出小刀威胁道: “那个警察!不许动,你动我就把她杀了!” 比起对付可能有枪的警察,当然还是先找人质! “你这家伙!” 工藤新一又急又怒。 他没想到这家伙会这么不要脸,上来就挟持人质。 还是冲着他们三人中唯一的女生去。 他立刻四下张望,试图寻找一些可以当足球一样踢出去的东西。 只要他找好位置踢到那家伙的脑袋,就能拯救小悠了。 黑羽快斗也无声无息的开始向根岸明雄背后靠。 不关其他人怎么样,只要他能顺利摸到背后,那就有机会! 然而根岸明雄虽然别的方面说不上聪明,做坏事却还有自己的一手。 比如此时他一边挟持高月悠,一边不断转动方向,确保不会突然被人袭击背后。 在场的人都不是完全没有武力值,但在他这样动来动去的状态下,却很难保证能够一击必杀,保证人质的安全。 包括武田信一身边的警察。 为了保证高月悠的安全,他将手枪丢出去,然后举起手来。 武田信一本来还想抢过手枪,见状只能咬牙先拿绳子准备将警察捆起来。 眼看警察没有一点挣扎的要被捆上。 高月悠突然清了清嗓子。 “像这样被人用手肘压住脖子的状态,一般人想靠双手去挣脱是很困难的,尤其是女生,不仅不容易挣脱,还容易伤到自己。” ——都什么时候了你说什么鬼东西! 黑羽快斗差点一口气没提起来。 工藤新一眼睛里也露出‘你是不是脑子缺氧坏掉了’的表情。 只有那个警察眼睛里不仅没有慌张,还露出笑意。 接着就见高月悠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并配合了解说: “所以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些女生必备小道具来帮忙了。” 第53章 在众人的关注下,高月悠抬高手臂到男人勒着她的手肘处迅速按下了手中的打火机的点火装置。 嚓的一声之后,从打火机处冒出的火苗迅速上窜,直接烧上了男人的手臂。 只一瞬间,皮毛被烧焦的气味就传了出来,伴随在一起的,还有男人拔高八度的尖叫。 “啊 第54章 解决了事件,临时组成的三人组自然是原地解散,各回各家。 高月悠本来还以为诸伏景光会在家,还特地搞了点其他地方的特产,假装自己没有去过鸟取县,只是跟朋友一起去周围一个不知名的小地方玩了一圈。 结果推开门才发现,诸伏景光因为太忙根本就没回家,她留下的字条完全没有被动过的痕迹,仍然孤零零的贴在冰箱上。 不过她买的特产还是很好吃的,倒是不用担心浪费。 不管自己吃,还是拿去送给新朋友们都可以。 要是有哪个幸运儿找她约情报,也可以当做见面礼。 虽然说贩卖情报是挣客户的钱的,但情报这行业,可是很讲究回头客的。 所以没事维护一下客户关系也是很有必要的。 尤其对高月悠这个爱交朋友的更是这样。 谁说今天找她买情报的人,明天就不能当她的情报下线了呢。 总之特产这种东西,到了高月悠手里是绝对不会没作用的。 ——于是,赤井秀一就有幸拿到了这份他听都没听说过得地方的特产零食。 “谢谢?” 他有些迷茫的看着面前的‘少年’。 毕竟他干了这么多年,不管是在fbi,还是在黑衣组织,都没有听说找情报商买情报,对方还给他拿出去玩带回来的特产的。 到底是他见识太少,还是日本的情报商都这么……特立独行? 不,应该说,特别的只是他吧。 今天的少年换了身装扮,背着的包上还挂了个白色的,耳朵特别大的……不知道是狗还是兔子的东西。 大概是他盯着那个怪东西的时间太久被少年注意到了,他听到少年开口: “你想要么?” “但是这个是我跟朋友一起得到的,是友情的证明……所以不能给你这个,但你喜欢的话,我可以给你买个同款。” 这可是她和基安蒂小姐友情的证明,下次还准备再背着去多刷刷好感呢。、 她已经发现了,基安蒂小姐就是传说中的‘口嫌体正直’——虽然她说不在意。 但如果自己能带着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而她高月悠最喜欢让朋友开心了。 “不,不是。” 赤井秀一收回视线,并暗自责备自己的不小心。 怎么能这么粗心,暴露了自己关注的东西。 不,果然还是该说,是这个情报商太奇怪,让人忍不住产生好奇心吧。 赤井秀一收心重新进入工作状态。 他这次来找这个情报商……蝌蚪君,是有要事想委托的。 “首先是有关普拉米亚的事情,我们的人查到他最近出没的地方在东京附近,大概率人已经到东京内部了——只可惜他反侦察的意识太强,之后就又找不到他的踪迹。” 赤井秀一说到这里也有点愧疚——他本来以为他们这么多fbi的人在,怎么也能调查出他的消息。 没想到就这么把人跟丢了,而且还是在东京这个fbi人数最多的地方。 本来他是想利用普拉米亚的情报来作为交换的,这下变得更麻烦了。 “没关系。”反倒是高月悠安慰的笑了笑,“普拉米亚行踪诡秘,这么多年都没有人找到他的消息,你失手也正常。” 就连弹幕这种上帝视角都没提到多少情报,身为同一个世界里的fbi。 毕竟你们只是fbi而不是神。 “……” 赤井秀一心情复杂。 虽然收到了安慰,但他不仅没有感觉到安慰,反而心情更沉重了。 这感觉就像是家长安慰考了第二名的孩子‘对方实在是太强,你能的第二名已经很努力了’——根本就像是在说他们fbi不行啊。 fbi哪儿受过这委屈! 虽然赤井秀一也不是因为崇拜fbi才加入的,但当自己身为fbi的时候被人说没用…… 不,不行,这个场子得找回来。 这普拉米亚,不管原本要不要抓,他都不会放过了。 高月悠看着眼前男人的表情从沉重变成决绝——感觉他好像脑补了什么。 不确定,再看看。 但话说回来,他们好像还没与谈到关键啊。 “所以呢,你有什么事要找我?” 黑发男人回过神来,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照片,犹豫了一下才拿给高月悠看。 “我想请你找到这个人。” “这是?” 高月悠拿起照片,看到上面正对着镜头灿烂微笑的年轻女性。 那是一个笑容灿烂的年轻女性。 虽然一眼看去就是普通日本女性,但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她的五官比一般人要深邃一些。 高月悠在美国的时候见过不少这样的混血儿。 然而最让她惊讶的还不是她的混血儿身份,而是…… 第114章 【明美!】 【这不是宫野明美么!】 【原来这么早就有宫野明美的剧情了么!】 【说起来,赤井秀一和宫野明美有血缘关系吧,这算什么,有情人终成兄妹?】 【我记得她出场的时候不是去抢银行么?难道还有什么前置任务?】 【唉她也真是可惜了,明明是老贼亲自说过很聪慧的角色呢。】 【所以赤井秀一掏出宫野明美的照片想干什么?】 通过密密麻麻的弹幕,高月悠在赤井秀一开口之前就已经知道了照片上年轻女孩儿的名字——不仅知道了,还知道他们两个有情人终成兄妹。 她以为对方是fbi+什么组织成员(卧底?),所以应该是个战斗片画风。 结果现在却是韩国伦理片? 想不到啊,真是想不到。 高月悠看向赤井秀一的眼神都不太对了。 她本来以为那些奇奇怪怪的感情纠葛和伦理问题,仅限于东京的这些人。 没想到你这个外来的fbi也跟着‘入乡随俗’了……难道是东京这个国际大都市有什么奇特的能量,会让落脚在这里的人都同化? 赤井秀一看不到弹幕,自然不知道高月悠在想什么,他只感觉对方的眼神好像有点古怪……不过也不奇怪。 毕竟自己是fbi,结果还要靠外部人员去找一个人。 但这个工作也真的只能是外部的人来做。 交给fbi啥的话,不仅无法保证她的安全,反而可能让她,还有她重要的妹妹都陷入危险。 赤井秀一明白‘妹妹’对明美的重要性,也知道只要妹妹没有安全,宫野明美就一定不会独自离开。 于是他继续道: “这是宫野明美。” 高月悠感叹:“是个好名字呢。” 虽然不认识这个人,但跟亲妈一个名字,高月悠就觉得她一定是个好人。 “是么?” 虽然他觉得‘明美’在日本应该是个挺常见的名字。 “是啊,难道你不这么觉得么。” 哪有人会觉得自己喜欢的人的名字不好听——这家伙,别是个渣男吧。 高月悠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对方。 “……也许是吧。” 赤井秀一想了想也是,虽然当初接近她是带了别的目的。 但到了今天,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那么你给我看明美小姐的照片是要做什么?” 高月悠自然的称呼起了‘明美小姐’,而不是更加客气礼貌的‘宫野’小姐。 “我希望你能找到她。” 赤井秀一顿了顿。 “如果可以的话……保护她。” fbi准备行动。 他并不知道这次之后事情会怎么发展——不管这次对组织的埋伏成功与否,他相信那个组织都不会放过他。 所以他肯定没办法继续跟宫野明美接触。 那么他希望在这期间,能够有人找到她……并且,保护她。 并非是他不相信fbi其他同事的能力,而是fbi在日本做的始终有限。 相比之下,眼前这个本土的情报商人能做的,反而更多。 想到这里,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价格好商量。” 反正现在他还没脱离组织,还有机会用组织的钱——就像那个新来的成员,就是那个叫波本的情报商做的那样。 反正只要完成组织给的工作,那么组织那边就不会调查资金的问题。 自己完全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套一笔钱出来。 当然套不到也没关系,他还有fbi的经费可以用。 “这个不重要,等我找到人,确定了情况再给你报价单吧。” 既然是能引起弹幕讨论的角色,那应该也是有剧情的重要角色吧。 反正她不缺钱。 甚至倒贴钱帮朋友也不是不行。 高月悠接着问到了重点:“那么她现在在?” “……我不知道。” 赤井秀一老实的回答。 因为fbi要有行动,为了不牵连对方,所以他在那次见面之后就没有再联系过她了。 现在组织究竟把人送去了哪里,或者说她自己去了哪里。 赤井秀一还真不知道。 “只是听人说她有可能去了横滨,但这个消息并不保真。” 既然有求于人,那赤井秀一自然不会吝啬于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交代了。 “我自己会调查的。” 说到情报,那可是高月悠的老本行了。 虽然找人她不是特别擅长…… 但没关系,那不是还有万能的电子朋友诺亚嘛。 线上线下双管齐下,总能把人找出来的。 “还有什么要注意的么?” 高月悠继续问要点。 他让找人,不会只是‘找到她,保护她’就完了吧? “可以的话,请告诉她……不,算了。” 赤井秀一吞下原本要说的话。 事已至此。 什么都不说反而对他们更好。 ……至少在事情结束之前,还是不要再留更多牵挂的好。 “行,那我就看着办了。” 高月悠也不在意。 既然他没有要说的了,那不就是让她自由发挥了? 她喜欢这份大方。 赤井秀一:……一般来说会说‘看着办’么? 还是说他太久没有回过日本,已经不了解现在年轻人的流行了? 但既然是有求于人…… “一切就拜托了。” 赤井秀一郑重请求道。 结束跟赤井秀一这个fbi的对话之后,高月悠马不停蹄的打车来到了下一个地方——今天除了fbi约了他之外,还有铃木园子约她一起追星怪盗基德。 是的,怪盗基德又发预告函了。 在金钱力量(出租车)的加持下,高月悠准时来到了跟铃木园子相约的地方。 然后…… “嗯?今天又是变美女啊。” 高月悠才进去会场,就遇到了今天的‘主角’。 刚刚还自信满满的大波浪美女顿时脚下一歪。 ——不是,这你都能认出来??? 我跟你遇到一起这有两秒么? 上次好歹是我主动找你被你认出来的。 这次可真的只是碰巧遇到一起啊。 黑羽快斗发现了,每当他觉得自己已经足够重视这位大小姐的时候。 这位大小姐总能让他知道,自己对她的重视还是不够多。 话说回来。 他的易容术是不是真的有什么致命问题啊。 不然怎么她认出自己的速度越来越快? 今天到真不是高月悠有意来找他——因为毫无准备,她本来觉得今天可能没机会见面……最多远远地看一眼他的表演就走的。 没想到这才进来,就看到弹幕迎面而来。 甚至还特别指出了他伪装的那个女人是什么样子。 缘分来的时候,挡都挡不住……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 而既然缘分都到了,那不打个招呼就太不礼貌了。 并且没等黑羽快斗想出回应的方法,还好心建议: “走这边的话,不会遇到青子小姐呢。” ——她甚至连青子都知道!!! 听到她提起青子,黑羽快斗的恐惧感甚至远高于刚刚被人识破伪装的时候。 “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压低了声音,抓他去做事没关系,但不能把青子牵扯进来。 “今天只是单纯的作为观众来看表演。” 高月悠抬起手比了个‘嘘’的姿势。 “不过怪盗先生要是再不快点离开,搞不好就真的要遇到青子小姐了哦。” 这种可疑的答案,当然无法取得黑羽快斗的信任——拜托,这可是又认识黑手党的人,又能算计du贩还能让他们狗咬狗最后自爆身份被警察抓走的大小姐。 怎么可能真的只是来看自己的表演。 等等,不会是这里要出什么事吧。 黑羽快斗面色一白,开始觉得自己这个预告函寄的不太是时候了。 “……真的没问题?” “你要是想做什么就先告诉我,我肯定配合你。” ——可千万别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搞事啊! “说得好像我多热爱主动找事似的。” 高月悠惊讶的看着他。 “难道我看起来像是这样的人吗?” ——你不是么! 黑羽快斗很想这么说。 但继续在这里僵持下去,万一遇到青子,让青子起疑更是他不愿意见到的。 他只能咬咬牙,快步离开。 高月悠心情很好地挥了挥手。 “慢走哦。” 刚刚离去的女人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被高跟鞋崴了脚。 “你在看什么?” 才一到约好的地方就看到高月悠好像在跟谁挥手的样子,铃木园子好奇的问了一句。 第115章 “遇到个熟人。” 铃木园子听到这话,摇了摇头: “哈,真不愧是你啊。” 虽然去年才来东京,但到处都有熟人……该说‘不愧是你啊小悠’,还是‘真不愧是明美小姐的女儿’呢。 虽然明美小姐很厉害。 但铃木园子觉得小悠的这份亲和力也不容小觑。 如果说明美小姐是天赋的人格魅力达人的话,那么小悠就是世界级的亲和力…… 有时候铃木园子都会觉得,这种亲和力是不是都快算得上是一种超能力了。 “我们快去跟其他人汇合吧。” 是的,今天来到此处的不仅是高月悠和铃木园子,还有帝丹高中其他的基德同好们。 要说怪盗基德也真是善解人意。 行动的时间要么是假期,要么是放学/下班后……真是太方便他们追星了。 不像是某些电视台。 总是赶着上班上学的时间开工,搞什么明星活动。 他们这些苦哈哈上学的学生能去现场才怪,只能回家了再看电视重播。 但天天看电视哪有天天追现场精彩。 所以,也不能怪他们天天追星基德了。 毕竟基德好,电视台坏。 “啊,说起来你来东京的事,有跟次郎吉叔叔说么?” 铃木园子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道。 “没有啊。” 高月悠摇了摇头。 “次郎吉叔叔最近两年都在国外么,回来再说才更惊喜嘛。” “不应该是你打了电话次郎吉叔叔就直接飞回来了嘛。” 铃木园子是真的觉得会这样的——毕竟次郎叔叔在那边只是为了方便,也不是说非他在不可。 跟小悠这个重要的忘年交相比……那边的生意还真算不上什么。 以她对次郎吉叔叔的了解。 ……他是真做得出这种事的人。 想到自己家那个说风就是雨的叔叔,铃木园子无奈的摇摇头。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家做生意就是各种顺风顺水。哪怕没有刻意去争取,也往往会因为对手家里出了事/社长人没了而最终落到她家。 财富自然也是越积累越多——身为顾问的次郎吉叔叔也就越来越放飞。 曾经的次郎吉叔叔还战战兢兢的开拓海外市场,结果后面就发现他什么都不做,竞争对手就会自己把自己作死之后…… 他就不再努力了。 反正不管他努不努力结果都差不多。 铃木园子之所以能这么轻松自在的上学而不是被关起来学习各种精英课程也是如此。 毕竟不管她学不学,铃木财团都会‘顺其自然’的扩大。 那她也只要按部就班的当个学生就够了。 这点高月悠倒也深有体会——毕竟以东京这些社长出事的速度来看。 只要你出事的比其他社长晚,就能吃掉他们的那份份额。 然后等自己出事的时候,就被下一个受益者吃掉份额。 比如铃木财团。 有时候高月悠都觉得铃木财团是不是有什么挣钱的命运在那里。 真真就是钱从四面八方来…… “啊!啊啊!” 就在这时,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的铃木园子突然发出尖叫。 “小悠!小悠!那个大名鼎鼎的大明星公关官要来了耶!!!” 冷不丁听到熟悉的名字,高月悠愣了一下,然后才道: “……我以为你现在的重点是怪盗基德?” 明明之前还全程都在说怪盗基德的事? “基德是基德,公关官是公关官。” 像是怕高月悠不理解,她还继续道: “还是你不知道公关官!?” 铃木园子瞪大了眼睛。 “他超有名的耶!从横空出世那天起,就被称作‘聚光灯的宠儿’,那美丽的脸!那笑容……就连国外的很多大明星大导演都是他的粉丝呢。” “这个我倒是知道……” 不只知道这些,还知道他是个黑手党。 并且有相当长一段时间,还是实际照顾自己的那个人。 另一边的铃木园子不知道高月悠一瞬间复杂的心路历程,只是在介绍了一堆关于公关官在娱乐圈的丰功伟绩之后下了定论。 “所以我喜欢他也很正常吧!” 大明星大导演都喜欢的人,她喜欢也很正常啊。 再说了。 “小孩子才二选一,我们已经长大马上就成年了,当然是帅的就一网捞尽!” 所以她现在看怪盗基德,跟她同时还喜欢公关官有矛盾么? 没有! 那确实是没什么问题。 因为铃木园子这一嗓子,周围的人也纷纷拿出手机来调查公关官的事情了。 能让铃木园子大小姐如痴如醉的喜欢的人,自然也不会少了粉丝。 接着就是周围的人一起发出惊喜的尖叫,并爆发出热情的讨论。 明明是怪盗基德的驻场,这一瞬间却好像成了‘公关官东京粉丝见面会’。 基德:“……” 可恶! * 另一边。 电视台发生了一起恶性案件。 一个男人拿着zha弹冲进了电视台,要求电视台台长出来,不然就跟他们同归于尽。 虽然电视台及时爆了警,但因为zha弹就在对方手里,并且随时可能会引爆,所以警察们一时也束手无策,生怕哪个行动不小心,刺激到男人让他引爆手中的zha弹。 “不行,不能一直这样对峙下去。” 伊达航开始打开电视台的建筑图纸,试图寻找男人的视野死角,将他制服。 对峙已经有几小时了,台长今天刚好在外地出差不在,继续这样对峙下去,不仅犯人的精神状态容易出问题,那些被挟持的工作人员们的状态也岌岌可危。 尤其里面还有今天来参观的小学生。 就在这时,一个青年突然穿过人群走了上去。 “喂你干什——” 他旁边的警察刚想开口,却在看到男人的脸的一瞬间失去了声音。 ——因为男人长得太美了。 是的,此时他的脑海中,只能想到‘美’这一个词。 出现在眼前的这个人美的不似凡人——就好像是下凡的天使。 亦或者是准备靠着圣洁的美丽魅惑世人的恶魔。 美的超出了人种和性别。 警察有一瞬的恍神,自然没能及时制止住青年的动作。 让他站到了犯人的面前。 “坚持这么久,很累了吧?” 青年轻轻地开口。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就如同流淌的清泉。 让原本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忽然就松弛了下来。 面对这样超脱世俗的美,男人自然也有一瞬间的失神。 但是对台长的愤怒压过了这一瞬间的惊艳。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男人拿着zha弹大吼,只是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手其实也在颤抖——显然他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决绝,真的想要豁出命去同归于尽。 看穿这一切的美貌青年于是迈步向前。 “你其实,并不想死对吧。” 他边走边说,仍然是那不急不缓的声音。 “你懂什么!” 男人声音尖锐,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叫了起来。 手中的zha弹也举的更高。 “死亡多可怕啊,一瞬间,什么就都没有了。” 而那有着让人失神的美貌的青年却没有停下来。 “那样一来,你想得到的,你所追求的一切,也将不复存在。” “哪怕罪魁祸首跟你一起死了,人们也只会同情他,而将一切归咎于你身上。” 他站到了距离男人只有几步远的地方。 这样近的距离,一旦zha弹爆炸,就会死无全尸——让所有人都替他捏了一把汗。 然而青年却继续道。 “这难道,就是你所追求的么?” “哪怕死,也只会留下‘罪人’的恶名。” “不……” 男人声音颤抖了起来。 “我不是……” “没有……都是他的错!” 男人崩溃的大喊。 “如果不是他强迫我,让我从了他,我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他怎么能在我为他改变之后,又抛弃了我!” ——这可太刺激了。 男人的话虽然字数不多,但信息量巨大。 要知道,台长可是男人啊。那岂不是…… 还有抛弃什么的。 他们原本还在猜到底是台长害死了他的亲人,还是说台长让他带了绿帽。 没想到这竟然是当事人本人。 ——真不愧是他们东京,真的什么事都能发生。 其他人都惊呆了。 但美貌的青年却仍然平静。 第116章 “所以呢,你是想讨回公道,还是想要背着骂名去死……然后让他当个无辜的受害者,赢得无数人的同情?” 也许是美貌青年毫无歧视和厌恶的眼神抚慰了男人受伤的心灵,亦或者只是单纯的被青年的话说服。 男人哭了起来。 “我不想……” “我不想的,但我没办法……” “不,你有办法。” 美貌青年的声音变得轻柔起来。 “你已经豁出去了,那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一切,让他身败名裂呢?” 他的声音愈发轻柔,就像是耳畔亲昵的私语。 “你死都不怕,只是说出真相而已,又有什么可害怕的呢?” 是啊,自己都已经做好死的准备了,那还有什么不能做的呢? 男人就像是被催眠一样喃喃自语。 接着他缓缓开口: “那个人……” 他不仅讲述了男人强迫他的事情,还揭露了许多男人违法犯罪的事情,以及娱乐圈的黑幕。 因为是手持zha弹的报复行为,此时除了警方之外,还有许多远远看过来的围观群众,以及为了抢新闻命都敢不要的记者。 因此男人的话轻易就被传了出去——然后这炸裂的瓜就把人们的三观都炸了。 真的万万没想到,看起来慈眉善目的电视台台长私下竟然是这样的人渣。 不仅对明星偶像动手,甚至身边稍有姿色的员工都不放过。 甚至还搞权色交易。 中间警察不是没想过趁机冲上去将人制服,然而每次他们一动,那美貌青年就有意无意的遮挡他们,让人无法行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青年不断爆瓜。 警察这边的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接。 不少大人物都在对他们施压,让他们‘赶紧解决’,不要‘让不该流出去的消息流出去’。 但警察也不是他们的提线木偶。 说到底选择当警察的人,除了极少部分是为了前途权利,大部分还是为了心中的正义或者憧憬。 想要利用自己去粉饰太平? 门都没有! 于是警察们也开始消极怠工。 虽然他们仍然警惕着男人和他手中的zha弹,却不再像之前那样蠢蠢欲动想要冲上去。 这些人模狗样的家伙一个个被揭露了老底完蛋才好呢。 不然让这种人一直身居高位,那这个国家才要完蛋。 男人就这样断断续续的爆着料。 他跟了那个男人很久——不然也不会在被抛弃后如此崩溃。 甚至于他之所以购买了zha弹来这一出,就是先下手为强。 与其被抛弃甚至被处理,倒不如他直接拉他一起死。 反正日子已经过不下去了,那当然要拉着罪魁祸首一起走。 但这个漂亮青年说的也有道理。 他是被害者,应该让加害者给他赔命,凭什么要自己赔上这一条命去? 于是男人不管不顾的爆料。 只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将那个负心汉彻底按死在耻辱柱上。 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男人的心思全都放在了爆料上,说道激动的时候,甚至会挥舞手中的zha弹。 而其他的人的注意力因为被接连不断的大爆料吸引,一时没有注意到他的行为,只有警察们的心,随着男人的行动而忽上忽下。 男人举起zha弹,他们的心就提到嗓子眼。 男人放下zha弹,他们就跟着松口气。 一直到男人说到最后已经不准备再拉着人同归于尽,顺从的被美貌青年取走zha弹为止。 当男人爆瓜结束,而美貌青年结果zha弹的那一瞬间。 全场人都开始鼓掌。 就是不知道这掌声是给先前过于zha裂的瓜,还是给那个美貌又勇敢的站出来,单枪匹马解决了危机的青年。 也就是这个时候,放松下来的众人里终于有人认出了美貌青年的身份。 “那不是大明星公关官么!!!” 意识到青年身份的人瞪大了眼睛——毕竟公关官可不像那些没事就得搞点活动或者参加参加综艺给自己拉关注度的流量和小明星们。 这可是不论他站在哪里,哪里都可以是顶尖舞台的现象级明星。 某些角度来说,甚至可以说他就是日本娱乐界的门面。 之前因为生命危机估计不上,现在人们就都激动了。 本来人们就十分感激拯救了他们的人,现在发现拯救他们的人竟然是那个大明星。 这简直比中了彩票还让人激动。 毕竟中了彩票也不一定能见到公关官本人,更不要说被他拯救了……这出去之后,能吹一辈子! 人们兴奋了,警察头疼了。 本来以为危险只是男人和他手中的zha弹。 现在他们还要警惕人们过于激动产生踩踏事故。 要是人没有因为zha弹而陷入危机,却因为追星而产生死伤,那说去真的会被人笑话一辈子的。 尤其是他们这些警察。 因此哪怕只是为了能在日后的生活中抬起头来,警察也不能让他出事。 ——尤其对方还是单枪匹马解决了危机的英雄。 但英雄归英雄,这种危险的行动还是要说一说的。 因为涉及zha弹而临时被调来的松田阵平皱眉看着走回警察当中的公关官。 相比其他警察,他们爆炸物处理班来的稍微慢了一些——因此他刚好看到青年单枪匹马去面对犯人。 “你的行为太冲动了,要是刺激到他,一个拿不稳……” “这个炸弹很稳定,结构也很简单。”美貌青年语气平淡地说,“应该是知道卖给的是外行人,所以稳妥第一。” “毕竟不能买家还没拿出去,就连自己一起炸了吧。” “那也不能……” “能解决问题不就够了么。” 青年转过头微微一笑。 “难道问题,没有解决么?” ——那当然是解决了的。 松田阵平哑口无言。 并且奇妙的觉得青年的行动让他十分眼熟。 ……就好像他曾经在谁身上见过。 可是到底是谁呢? 明明很熟悉,但名字到了嘴边,却又叫不上来。 解决了危机,接下来自然就是处理暴露出来的问题。 犯罪嫌疑人被扣押,除了他犯的罪之外,也是对他的一种保护。 毕竟他上来就爆了那么多的料,哪怕有五分之一是真的,那想要他命的人就能排出两队来。 当然,这是警察和公安的活。 爆炸处理班更在意的当然还是…… 这zha弹,到底哪儿来的。 警视厅—— “可恶。” 松田阵平一拳砸到桌子上。 本来以为这次一定能成的,没想到…… “还是没有抓到普拉米亚的线索?” “是啊。” 叼着牙签晃过来的伊达航摇了摇头——他跟松田阵平不是一个部门,按理说是不应该碰到一起的。 但是因为这个犯人是他们一起抓捕的,因而产生了联系,反倒有了一起办公的机会。 这次是运气好被那个男人说中了——那zha弹真的相当稳定,不是特定引爆方法的话,别说扔或者摔了,就算用枪击都不一定会爆炸。 因此男人虽然买了zha弹,却并不清楚这些事,也没能对zha弹进行进一步的改装——这也正常。 要是真米花人人搞了炸弹都能想怎么炸就怎么炸。 那爆炸物处理班的人就要气死了,要知道他们可都是过五关斩六将,经历了住了学生时代数次升学的考验,证明了智商和学习能力,又勤勤恳恳一路努力学习数年才真正搞明白炸弹的原理以及拆装的。 没道理他们这么努力,却比不过那些几个月甚至几周速成的家伙嘛。 但坏消息就是。 就连这样的生瓜蛋子,都能轻松搞到zha弹并拿去威胁电视台。 足可以见得这个事情有多危险了。 以前爆炸案件虽然也屡见不鲜,但好歹都有个前提——比如有火药被盗啦,要么就是犯人本身就是相关行业从业者或者有这方面的爱好。 而现在,自从那个叫‘普拉米亚’的人出现之后,他们简直就像是天天玩扫雷。 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哪儿就又蹦出来一个买了炸弹的疯子,更无法预测这个疯子要拿炸弹做什么。 是报仇,还是报复社会。 亦或者是要要挟银行要钱。 给本就不怎么太平的社会治安更是雪上加霜。 唯一比较庆幸的是横滨和福冈这两个港口都市因为港口黑手党的存在反而限制了大量危险品的流动。 有朝一日警察竟然要感谢黑帮维持了治安——这踏马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 离谱到家了。 第117章 然而事实往往就是这种突破想象的离谱。 但他们当警察的,肯定不能因为有人帮忙维持秩序,就真什么都不管了啊。 相反,他们不仅要管,还要管的更快更严格。 想到这里,伊达航咬断了牙签。 “我再去看看审讯进度如何了。” “能问出联系方法和交易账号也是好的。” 虽然比不上普拉米亚本人重要,但这个线索对他们来说也一样重要。 哪怕这次还找不到普拉米亚,也得把这条购买线给彻底掐断! 因为这个突发状况,警察们又开始轮轴加班。 就连本来跟这件事没有关系的诸伏景光都被再次丢去了福冈出差——毕竟普拉米亚是从福冈偷渡进来的。 难保他会再回去那边进货或者接应同伴。 潜入组织的降谷零也开始毫不客气的利用组织的人脉寻找普拉米亚的踪迹。 一时之间,警校组全都像是上了发条一般忙碌了起来。 ……自然就没能在第一时间发现有人趁他们不在的这段时间,偷了家。 第55章 如果要说如今东京的新潮流是谁,那肯定是刚刚单枪匹马拯救了一电视台人质的公关官。 本来只是来东京参加节目的他,英勇无畏的同歹徒斗智斗勇,不仅感化了歹徒,还扯出一条几乎遍布日本大半个娱乐圈,并且涉及政商名流数十人的黑暗产业链,一口气将这些扎根在娱乐圈多年的毒瘤拔除,还大家一个晴朗的乾坤。 天哪,这是多么伟大的行为啊! 哪怕以这件事为蓝本改编电影电视剧都不为过! 当然,关键角色肯定是要当事人公关官亲自来出演的。 又是人人称快的正义战胜邪恶的剧本,又是本来就是收视保障的公关官——双层buff,不怕这电影不卖爆直接进入世界电影殿堂。 因此无数电影导演和剧作家都激动了起来,恨不得下一秒就说服公关官来出演。 至于什么投资不投资的。 你在想什么啊。 有公关官在,还怕拿不到投资? 怕不是消息刚放出去,挥舞着钞票想要来投资的人们就会踩破他们的家门! 这!就是公关官的魅力! 然而此时身为所有人关注的核心的公关官在做什么呢? 他在接受采访。 并非是娱乐八卦的那种,而是非常正式的,会在新闻时间播出的采访。 采访的主要内容当然是不久之前发生的那件事——现在这件事的热度已经蔓延到了全国,新闻工作者们当然不会放着这件事不管。 而公关官也从善如流的回答了记者的问题,虽然是知名大明星,他却完全没有摆架子。 不仅没夸奖自己的功劳,反而还鼓励受害者们不要害怕黑恶势力,要勇敢的站出来揭露他们。 ——只看这采访,谁能想到他除了大明星之外,还兼职港口黑手党的工作。 并且还是其中重要的干部后补呢。 此时的高月悠正一边吃便当,一边在空手道比赛现场跟铃木园子几人一起看报道。 今天是小兰比赛的日子,作为至交好友,当然要来现场加油。 而中场休息的时间,那自然就是聚集在一起看访谈了。 毕竟是当前最热的公关官的消息了。 “啊,真不愧是我的偶像公关官。” 铃木园子看的两眼直冒星光。 虽然最近被怪盗基德这个小妖精吸引了不少注意力。 但她的心还是属于公关官的! 公关官,就是她心头的白月光,眉间的朱砂痣。 是谁都比不过的美好! “真厉害啊。” 就连毛利兰都一脸憧憬。 只是单枪匹马跟歹徒搏斗的话,她也做得到——当然前提是对方手里没有枪。 但在这种情况下能感化对方,甚至说服他把那些辛密之事说出来,勇敢的揭露黑暗。 这就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了。 想到这里,毛利兰突然看向还在啃三明治的高月悠。 ——尽管毫无原因,但如果要让毛利兰说一个能做到这样的事情的人的话。 那她脑海中第一个闪过的人选,就是高月悠。 真奇怪。 为什么她会这么想呢? 毛利兰想不明白,干脆也不再去想。 而铃木园子听到好友附和她,就更加激动了:“公关官全国第一!” “不,全世界第一!” 就连一直对明星偶像都不感冒的工藤新一这次都没说出什么反对的话。 他能说什么呢? 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用了什么方法,能救人,那就是英雄。 当然比起以这种方式,工藤新一还是更希望以福尔摩斯的形式来当这个英雄。 那才是真正的潇洒、帅气……总之就是棒,特别棒,那才是他的追求。 不过他追求什么不重要,现在几个女生兴致勃勃讨论的,还是访谈中的公关官。 手机里关于公关官的访谈还在继续。 “那么最后还有个问题想要替大家问一下。” 访谈的最后,主持人突然清了清嗓子。 “大家都知道,最近公关官的工作主要都放在了海外。” 坐在另一边的青年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做专心倾听状。 这个男人就是有这种魅力。 只要他专心的看着一个人的时候,就会让人觉得有全世界他只在乎你的错觉。 哪怕是身经百战的主持人都差点没绷住,最后还是靠着毅力红着脸问出了问题。 “所以其实大家都很好奇,最近如此忙碌的您怎么突然就同意来东京参加这次节目了呢?” “这个嘛。” 青年可爱的歪了歪头,光滑柔顺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滑落到肩膀。 要是放到一般人身上,这个动作难免有‘装可爱’的嫌疑。 但是放到有雌雄莫辨的惊人美貌的公关官身上,就格外的可爱且合适。 甚至让人有点心痒痒的。 ——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 但真正引起轰动的,还是他接下来的回答。 “……是为了见一个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人。” 美貌青年笑着公布了一个答案。 一个不止是让现场,甚至让所有看访谈节目的人们都因为过于震惊而沉默的答案。 然而他的话还不止于此。 “一个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人。” 轰! 这下,整个东京——不,应该说全世界正在看访谈的人,都震惊了。 是谁! 这个让公关官亲口承认重要,还特地强调了两遍的人,是谁! “怎会如此——” 手机旁看表演的铃木园子也发出了尖叫。 只不过因为周围还有不少人在尖叫,所以她这个叫声就显得没那么明显。 ……但也足以证明这个消息究竟有多震撼了。 “啊啊怎么会!” “这个幸运儿是谁!” 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明明彼此都不认识,却因为这一件事而生生跨圈聊了起来。 那边的尖叫和这边的感慨莫名就对上了。 “呜呜小兰我觉得自己要活不下去了。” 铃木园子趴在毛利兰的肩头发出悲鸣。 “人有重要的人很正常啊,园子对我来说就很重要啊。” 毛利兰拍了拍铃木园子的肩膀。 虽然她也觉得公关官很好看,却不至于因为他这一个消息而崩溃。 她反而很希望他能见到重要的人。 毕竟,人有重要的人本身就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如果刚好重要的人能在身边,那就是幸福中的幸福了。 “呜呜,小兰你真是太好了,我要跟你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铃木园子立刻感动的张开双臂抱住毛利兰。 帅哥诚可贵!但闺蜜价更高! 她要一辈子都跟小兰在一起啦! “喂喂。” 工藤新一看着抱着自己青梅竹马不放的铃木园子。 “不至于吧。” “你个推理狂懂什么女孩子心事啦!” 铃木园子转头对工藤新一做了鬼脸,并试图寻找更多同盟。 “对吧小悠!” 没等高月悠回答,一个陌生却好听的声音就加入了话题当中。 “确实,女孩子的心可是很细腻的。” “对吧对吧!” 完全没有意识到出现第五人的铃木园子用力点了点头。 “不愧是小悠,总结就是……” 铃木园子才开口,就看到高月悠还在啃三明治。 然而这时她也意识到了刚刚说话的那个声音,虽然很好听,但……明显不是小悠啊? 于是她猛地转过头,就看到一个穿着休闲服,还带着宽沿帽和墨镜的陌生人不知何时坐到了他们身边,注意到自己的视线,还微微一笑。 第118章 那笑容倾国倾城,让人心动的同时……还格外眼熟。 毕竟自己刚刚还在手机上看到过这张脸,并且还在为他的话尖叫。 “公公公关——” 铃木园子叫到一半,立刻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再发出一点声音。 那人点了点头,大方的承认了下来。 那一瞬间,铃木园子差点因为遭受冲击昏过去。 接着又是狂喜——这可比什么中亿万彩票更让人狂喜啊! 毕竟她真的有亿万家产,却没有单独见到公关官的机会。 现在身边可是公关官! 活的! ——要是放在平时,铃木园子这一嗓子非得把周围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但现在,到处都是在因为公关官的发言而哀鸿遍野的现场,这一嗓子就显得没那么突出了。 甚至有人在铃木园子之后,还发出了更大声的嚎叫: “我的公关官——啊!!!” 总之,危机过去。 但铃木园子仍然不敢把手拿下来,只是紧紧地盯着公关官。 倒是毛利兰在短暂的美貌冲击后反应过来。 “请问您怎么在这里……是来找人的么?” 虽然她自己很喜欢空手道,但毛利兰还没有自大到觉得自己喜欢的东西全世界的人就都应该跟自己一起喜欢的程度。 美貌青年闻言点了点头。 “是的,是来找人的。” “找那个很重要的人?” 毛利兰突然联想到了刚刚还在看的访谈。 公关官再次大方的承认。 “没错。” 不仅如此,他还在此强调。 “真的是非常重要的人。” 而说话的同时,他的视线则是落到了还在吃三明治的高月悠身上。 ……破案了。 哪怕没有工藤新一这个侦探在,另外两个女孩子也能通过公关官这柔情似水的专注视线明白他‘重要之人’,究竟是谁。 然后铃木园子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小悠,你认识公关官……不,不对,你竟然是公关官的重要之人,这事你怎么就没说过! 还是不是朋友了! 怎么几年不见,我们之间还有秘密了!!! 大概是她的表现太明显,高月悠吞下口中的食物开口: “你也没有问过啊。” 她总不能走到哪儿就说上一句“我是公关官的朋友,他很看重我”这样的话吧? 那太奇怪了吧。 “这、这倒也是。” 铃木园子刚刚只是太激动了,现在冷静下来就发现确实是这么回事。 只有自己真的贫瘠到没有一点可以说的人,才会反复强调自己认识过什么人,过去有什么经历。 像小悠这样朋友众多经历丰富的人,完全不需要向别人强调‘我认识公关官哦’来实现存在感。 但就算这样还是好激动啊。 我朋友竟然认识那个公关官! 那个公关官现在竟然就坐在我身边! 不过她再怎么激动,也明白公关官之所以这副打扮,就是为了不像引人注意,因此她只是安耐着激动,小心的瞥一眼,又瞥一眼。 倒是公关官本人很大方。 “想看就看没关系哦。” “那、那个……多不好意思啊。” 铃木园子扭捏了起来。 “不,应该说园子你这样瞟一眼又瞟一眼的样子反而很引人瞩目。” 高月悠干脆挪了挪地方。 “不如你做到这边直接看。” 铃木园子:可恶,就不能在我偶像面前给我留点面子么! 但心里这么想,身体却很诚实的做到了高月悠身边,这样抬头就可以自然的看到公关官了——当然有好东西一起分享。 她也没忘了把毛利兰拽过来。 只可惜两人才做好,休息时间就结束了。 毛利兰需要下去跟队友汇合,准备下午的比赛。 “那我先走啦。” “加油哦!” 高月悠不忘给人加油。 倒是工藤新一: “还是别太加油了吧。”他有点担心小兰一激动把人打出个好歹…… 当然,这么说的结果就是…… “我、我是怕你累到!” 注意到毛利兰的死亡凝视,工藤新一非常有求生欲的改口。 “今天是预选赛吧,我觉得他们还不至于让小兰你全力以赴……” 新一这么相信自己当然是让人高兴的事情。 但“比赛就是比赛啊,就算是预赛,也不能掉以轻心。” 空手道的强手多得是,每一个遇到的对手都可能是劲敌。 而她也会认真的对待每一场比赛。 “小兰已经走了哦。” 看着仍然呆呆的看着毛利兰离去的方向,显然是被帅到了的工藤新一,高月悠抬手在他面前挥了两下。 意识到自己丢人的工藤新一赶紧轻咳两句。 “我、我才没有看小兰。” “我们也没说你是在看小兰啊。” 铃木园子也窃笑着加入了调侃。 不过在自己的白月光,本命偶像面前,她还是很有分寸的维持了形象的。 ——总不能让自己的偶像看到自己不好的一面嘛。 当然,虽然十分在意偶像的事情,但当比赛开始,尤其是毛利兰上场之后,铃木园子就迅速转移了注意力,开始专心为小兰加油。 看台上的其他人也都收回了讨论公关官的心,开始一心一意为自己的亲人或者支持的选手加油。 而这时候,就是当事人说话的时候了。 “你怎么来了?” 倒不是高月悠不欢迎对方。 只是她很清楚,这个人并不是会因为一己私情就行动起来的人。 尤其他除了明星的身份之外,还是港口黑手党对外的谈判专家以及发言人。 这样的身份就更让他不会因为个人感情而冲动行事。 ……当然,在不影响大局的前提下私下搞小动作还是做得到的。 “当然是想小悠了啊,正好我也很久没有来东京露面了。” “再有名气,也不能一直不来首都嘛。” ——听你在鬼扯。 公关官这话说的没有问题。 但前提是他不是公关官。 只不过公关官作为专业的交涉人员,这个时候是不会给高月悠反击的机会的,于是就听他可怜的长叹一声。 “倒是小悠,从离开横滨之后,就再没回去过——好不容易回去一趟,也只是见了首领,甚至都不肯多等一会儿,等我回来见个面。” “难道我们的感情,就这样淡了那么?” 公关官本就长得好看,再加上他有心做出悲伤的样子,就更是惹人怜爱让人心痛了。 哪怕是铁石心肠,看到他都得犹豫一下。 但他面对的是高月悠。 是有相当长时间都跟在他身边,被他教导过的社交天才。 面对他这楚楚可怜的样子,不仅没有心动,反而冷酷的揭露事实: “就算我等你,你也回不来啊。” “再说了,你也不是那种会只为了见我一面,就丢下工作和部下不管的人吧。” 公关官没有否定。 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 “这可说不定——但那个时候,我确实不会这么做。” “这次来,准备待几天?” 高月悠自然的转换了话题。 “还不清楚——目前来看大概有2-3个项目需要沟通。” “还有一套写真要拍。” 除非是不能被相关人员外的任何人知晓的秘密,否则公关官都不会瞒着高月悠。 他大方的算了算自己的工作。 “不管怎么说,都要待一阵子——小悠愿意收留我么?” 美貌青年说着,长叹一声。 “我才来就遇到那种事,还没有个落脚点呢。” 少来。 要是在那些不看地图都找不到的小城市这么说还有可能。 东京这么大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没有他这个大明星的落脚点——不如说,只要他想的话,就算市长都要高高兴兴地打扫干净家里,邀请他入住吧。 但高月悠没有揭他的底儿——有些事,知道就算了。 既然朋友想要这么做,那她说出来就不识趣了。 “我可以问问我外甥,但不保证对方一定能同意。” 哪怕是名义上的长辈,高月悠也不会独断专行。 两人一起住,那就是要尊重对方的想法——跟年龄和身份都没有关系。 她说着,当着公关官的面发了消息。 “我朋友来东京了,可以暂时住家里么?” 诸伏景光看到了到并不觉得意外——毕竟高月悠朋友多得是。 他只挣扎了两秒就同意了。 毕竟要是他不同意,小悠可能还得带着人另找住处,说不定还要一起在外面吃饭或者做别的事情。 第119章 比起这样,倒不如让人住在家里,他们有什么事早点回家。 “小景同意了。” 高月悠这才同意。 公关官也没有‘我们是朋友你竟然还得问别人才能让我住你家’的别扭,而是露出心花怒放的笑容。 “真的么?太好了!” 他的高兴是那么真诚,哪怕是不认识的人,看到他的笑容都好像能沾染到他的喜悦。 工藤新一注意到之后嘴角微微一抽。 ——这个真诚,这个笑容。 他怎么就觉得那么眼熟呢? 工藤新一摸了摸下巴,只可惜就算他这么聪明的大脑一时也没能想起来。 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工藤新一重新把注意力放到了青梅竹马的比赛上。 虽然旁边是大明星,但明星而已,他又不是没见过。 亲妈是曾经的国民女演员,他从小到大见过的明星可能比其他人一辈子见过的都多——如果是球星或者福尔摩斯的演员,那他还可能会感兴趣点。 公关官就这样住下了。 而他也确实如同自己说的那样,每天就只是去参加参加拍摄,或者上上节目。 跟一般明星偶像好像没什么区别。 作为公众人物兼负责港口黑手党的对外交涉事物的关键角色。 他十分重视隐私,他几乎不会去住所外的地方过夜。 也没有玩到半夜的不良嗜好(旗会聚会例外)。 每天的生活作息甚至比高月悠这个学生还更健康点。 然而越是这样,就越是可疑。 还是那句话,‘正常’是要看地方的。 在不该正常的地方正常,那本身就是一种‘不正常’。 高月悠在观察了两天之后,终于找到了机会。 “横滨,出了什么事吧。” 一起从超市买东西回家的路上,高月悠突然开口。 虽然公关官是远近闻名的大明星。 但正因为他有那样一张脸,再加上长时间生活在聚光等下,对于如何隐瞒身份一道,他也有自己独特的手法。 从妆容到打扮再到气质。 比如今天,他选择的打扮就是‘跟妹妹一起出门的哥哥/姐姐’的样子。 之所以是‘哥哥/姐姐’,当然是因为他这一身中性的打扮,让人很难一眼判断出性别。 性别身份年龄全都模糊的情况下,人们自然不会将他跟大名鼎鼎的‘公关官’牵扯到一起。 所以他们不仅一起上街,还大大方方做了去逛超市这种再日常不过的行为——也就给了高月悠开口的机会。 要的就是这种轻松愉快,不设防的氛围。 虽然说的是横滨,是港口黑手党。 但高月悠的语气却十分平和自然——就好像在说‘超市是不是打折’这样的日常对话。 这样寻常的时间,这样寻常又轻快的语气和询问方式,是最容易趁人不备掏出话来的方法之一。 公关官当然知道这样的小技巧。 他只是微微一笑——甚至有点欣慰的道: “小悠真是把我教的东西都融会贯通了啊。” 是的,这样的‘小技巧’,也是过去公关官教过他的。 所以他不仅不介意对方把方法用在自己身上,还会因为对方如此熟练地应用而欣慰。 “不过,怎么这么说?” 他笑眯眯的反问——当然,这也是社交小技巧之一。 如果不愿意正面回答对面的问题,不妨这样做试试。 通过反问来掌握提问主动权。 只要让对方按照自己的思路来,那就可以避开绝大多数自己不愿意回答的问题,甚至还能反过来套出不少对方的消息。 高月悠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她同样也不介意。 “毕竟公关官你已经在这里好几天都只是‘普通’的当个明星了嘛。” “而且明明说是被邀请来,却不住在节目组提供的住宿地……” “我可不记得东京这边的电视台或者节目组有这么抠门。” “就不能是我自己想住在朋友家么?” 公关官还是那温温柔柔的样子,被那柔和美丽的眸子凝视着,甚至会让人产生那是这世界上最爱自己的人的视线的错觉。 ——当然,高月悠是免疫的。 “当然不是不行,但你的话……” 高月悠停下脚步。 “不是应该邀请‘朋友’去你落脚的地方住么?” 别看公关官一脸柔弱温和,好像别人说什么他都会认真听的样子。 但能同吃黑白两道,上至八十八岁老人下至八岁小孩都能征服,给港口黑手党带来无数利益优待的‘公关官’,怎么可能是没有自己主见的那类呢? “所以,是森叔叔让你来保护……不,照看我的吧。” 少女的视线没有丝毫闪躲的看向对方的眼睛。 “本来港口黑手党里认识我的人就不算多,知道我妈妈曾经跟森叔叔结婚的人就更少了——再加上我离开横滨也有两年时间了,正常来说,就算查,也查不到我头上,更不要说想拿我当人质威胁森叔叔这种事了。” 高月悠说着,还将举起来的那只手的手指一一按下去。 “因此可以排除常规的组织与组织之间的械斗。” “至于不在横滨,而是外地的组织查到这条消息并付诸行动——那就更不太可能了,毕竟外面的组织虽然多,但像横滨这么报团的却是少数。” “随便谁都能调查到港口黑手党首领的家庭信息的话,那横滨的大家也不要干了,集体跳海吧。” “所以,应该是横滨本地乱起来了吧——而且不是普通小打小闹的乱来,是杀红了眼,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那种。” 高月悠慢条斯理的分析……当然不是。 虽然她是个情报商人。 但到处跑来跑去捞回来还得再联想再分析才能得到蛛丝马迹的情报。 怎么比得上弹幕香啊! 有弹幕,高月悠当然白嫖。 是的,这些都是她从弹幕上的消息拼凑出来的。 毕竟‘龙头战争’她记得可是很早就有人提出来,并且还说是把横滨数得上名的实力全都牵扯进去的大事件。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 ‘涩泽龙彦’。 既然有了龙头战争,那这个在弹幕上几次出现的名字,应该也出现了吧。 高月悠一顿分析(吃弹幕的剧透),说的很开心。 公关官作为曾经教导过高月悠的人也十分欣慰。 只有弹幕惊呆了。 【目瞪口呆,这难道是可以分析出来的么!?】 【就是啊……现在公关官在东京的吧?】 【是的,我记得是森鸥外让他来东京保护一个人的。】 【所以这个女生就是他要保护的人!?】 【我的妈,我之前还真以为他们两个就是在普通的聊天,还在想都什么时候了公关官怎么还能这么气定神闲的跟人逛超市还聊天。】 【就是啊,横滨都乱成什么样子了!】 【公关官真的没有跟她讲发生了什么?】 【没有吧,画面不就是从超市出来开始的?】 【所以这女生也有异能力?快能跟江户川乱步的【超推理】掰掰手腕了吧。】 【别说,这如果是推理能力的话,那真高低得是个侦探小说作家的程度了吧。】 【新角色好秀啊,爱看!】 【说起来她之前是不是出现过啊。】 【我也觉得……不确定,再看看。】 【说不定是二代剧本组啊,她看起来就好像未成年的样子。】 【要这么说的话,太宰现在应该也没成年?】 【但是太宰西装一穿看起来就像是能进民政局的样子,这个妹妹一身运动服打扮看起来就很嫩啊。】 【你说的太有道理了。】 “现在,可以说了么?” 高月悠看着外交官——博弈有时候就是这样。 谁掌握更多信息,谁就能占据优势。 谁占据优势,谁就有主动权。 “你这不是已经分析的很多了嘛。” 公关官举手认输。 “这几年小悠进步很大哦。” 如果说过去她只是个亲和力极强,很有情报敏感性的小孩。 那如今站在自己面前的她,就已经可以说是一个合格的‘外交人员’了。 想要当‘外交人员’,可不是简单的学一学书上的知识,开会前看看对方的情报、会一两门外语就够了的。 能够不放过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并且将看似毫无关联的情报进行整合,并最终推断出一个答案——这才是一个合格的外交工作者要具备,同时也不是谁都能具备的能力。 公关官自己有这样的能力,看到高月悠也有,他是真的由衷的感到高兴。 第120章 看着学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师父的心情,大概就是这样了吧。 “所以呢,现在已经进行到什么地步了?” “这小悠就不用担心了。” 公关官笑了笑。 “一切还在首领的控制之中——对了,首领也说了,如果小悠问起来,就告诉你‘必要的时候,我会让太宰君和中也君一起行动的’。” 这听起来确实有点靠谱。 不仅高月悠这么认为,弹幕也这么想。 【太宰和中也!原来森鸥外这么早就安排好了么!】 【双黑!双黑赛高!】 【不愧是首领啊——剧本组就是了不起。】 【毕竟那可是森先生啊。】 【剧本组,爱看,多来点——之前看这部分的内容太少啦,新版本能不能多来点,球球制作组了,孩子愿意花钱,给孩子一个花钱的机会。】 【是啊,看看孩子!看看孩子!】 【唉还是这边内容多啊。】 【隔壁除了赤井秀一找了个情报商说宫野明美的事,就没别的内容了。】 【咦,原来宫野明美出事前他还找过她么。】 【不知道啊,现在就是还没更新,很急。】 【拍拍,肯定会有剧情的吧,那可是几十年的大ip啊!】 【呜呜,希望如此吧。】 【其实我们这边双黑剧情也不是很多……就是多了点之前没有提到的,比如去福冈什么的。】 【说到福冈,之前警校组也去过福冈吧。】 【哇,福冈这地方啥时候这么有人气了!两个大ip都带福冈玩了么。】 【打个广告,瞧一瞧看一看,博多豚骨拉面,美食番,入坑绝对不亏!俊男靓女应有尽有!】 【楼上我真是信了你的邪wwww】 直到弹幕变得稀稀拉拉,高月悠都还在看弹幕,确定上面还没有谈到‘涩泽龙彦’的部分,她才收回注意力。 没有提到‘涩泽龙彦’,那就证明事情应该才刚开始,或者还没有进入解密环节吧。 不过横滨这么大的事,不管也不太合适——毕竟她可是有那么多当警察的亲朋好友呢。 万一哪个被不懂事的上司派去支援,什么都不知道就稀里糊涂被卷进去就不好了。 看来,还是得找时间去横滨走一圈。 ……也不知道假能不能请的下来。 唉。 学生的生活可真累啊。 真不知道那些国中生/高中生英雄们到底怎么有那么多时间。 他们老师都不管的嘛。 “所以小悠只要……” 就在公关官温声安抚高月悠的时候,突然一辆面包车停在了两人身边。 公关官的眼神立刻凌厉了起来。 这些人目标是谁? 是自己,还是小悠? 接着,数名穿着打扮一看就像是道上人的突然下来就要抓……两人身边的一名女性。 不是他们,那没事了。 公关官松懈下来……但也没有完全松懈。 正常来说,跟自己没有关系的人,公关官是不会去救的。 但现在毕竟是在未成年人面前,那就不能这么做了——万一给人留下阴影就不好了。 虽然他们是港口黑手党,但对孩子的健康(尤其精神)还是非常关注的。 公关官三下五除二把人干倒。 明明看起来瘦弱纤细,但在面对有一个半自己那么宽的男人的却完全不落下风。 不仅能利索的把人干倒,甚至连身上的衣服都不显凌乱。 甚至在冲到那些人高马大的男人身前的时候,还能对着他露出一个笑容,然后在对方失神的一瞬间,毫不留情的一拳狠狠打在下巴上,让人直接昏厥过去。 高月悠也没闲着。 因为日本是右驾驶,所以她直接拉开车门掏出打火机抵在了司机的头上。 “你好,熄火。” 司机大概也没想过,明明是来绑人的那个,怎么这一下就突然成了被威胁的那个。 通常来说,这种拦路拉人的大多都不是经受过专业技术培训的人。 这次的司机自然也一样,雇主给了不少钱,但还没有到让他愿意去拿命拼的程度。 因此面对高月悠的打火机攻击,他并没有选择解开安全掏出枪来再挣扎一番,而是老老实实的停住不动了。 想在道上讨生活。 那首先要学会的就是察言观色审时度势。 尤其横滨、东京这样的大都市。 胡乱得罪人,那是真的会没命的。 反倒是老实一点——大不了进局子,局子还管饭呢。 于是在那位被当做目标的女人还没反应过来,事情就基本结束了。 如果这是横滨,那公关官就直接叫人来解决了。 但这里是东京——多少需要给地头蛇(警察)一些面子的地方。 因此公关官选择把处理权交给高月悠。 反正也不是多大的事。 高月悠先是拔了司机的车钥匙让他走不了,然后才转头安慰那个差点成了目标的女性——但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就…… “咦,这不是冲野洋子小姐嘛。” 是的,旁边乔装打扮的,单飞后事业更加蒸蒸日上的女明星冲野洋子。 【地球少女队】解散之后,她没有像其他队员那样选择综艺或者演员的方向,而是独自一人继续当偶像。 “啊……是,是我。” 好歹也是女明星,冲击过后冲野洋子立刻冷静下来调整了表情。 “真是多谢二位了。” 她对着高月悠和公关官深深鞠了一躬。 没想到她难得有休息时间出来逛一逛就会遇到这种事……看到车子,再想到刚刚从车上下来的几人,冲野洋子就面色惨白。 如果不是被救了下来,那自己会遇到什么……真是想都不敢想。 “所以洋子小姐认识这些人么?” 高月悠突然开口,并且非常丝滑的去掉了姓,亲昵的叫起名字。 “不,不认识。” 冲野洋子头摇的像拨浪鼓——她也没有说谎。 这点高月悠还是能看出来的。 她是真不认识这些人,并且真的被这次意外吓得不轻。 看着小脸惨白的。 “那就不是熟人作案啊……”高月悠摸了摸下巴。 当然也可能熟人是背后指示者——比如同塞道的竞争对手什么的。 但至少可以证明这几个人跟洋子小姐无关。 她转头就去问唯一还清醒的司机。 跟他已经(物理)获得婴儿般睡眠的兄弟们不同,司机虽然收到了点恐吓,但精神状态十分健康。 他只是被限制在了司机的位置上不敢动。 “是什么人让你们来的,你知道你们要绑架的人是谁么。” 司机:“……” 不是,你不是个路人么? 怎么这么自然的问问题,还问的都一针见血啊。 第56章 司机目瞪口呆。 现在的东京已经这么厉害了么? 随便一个路人都能干掉几个人高马大的恶汉,还能一针见血的问出道上人才懂的问题? 问什么人让他们来自然是问指示者。 问他知不知道任务目标则是确定这是针对某个人还是无差别动手。 这也是个小技巧。 虽然看起来好像是个重复问题,‘他们都按照让他们来的人的命令抓人了,难道还能不知道目标是谁么’。 但其实这个问题,是分别在问‘真凶’和‘受害人’。 对得上自然好说。 无非就是直接锁定幕后指使者,然后看动机到底是因为太爱还是太恨。 没错,有时候世界就是这么魔幻。 不管是‘太爱’还是‘太恨’,人们都会做出相似的决定。 比如‘绑架’。 但如果前者和后者对不上…… 那就有意思了。 不管是幕后黑手,还是这些负责执行的打手。 尤其在洋子小姐可是有名的偶像,是公众人物的情况下。 司机不是很想说——毕竟‘任务失败’和‘把雇主供出去’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情况。 但是他看到了少女手中点燃的打火机。 ——在么说呢。 一个能如此自然的掏出打火机并直接抵在人头上威胁人。 还能直接问出直入重点的问题的少女。 他可不觉得对方真的像看起来那样就是个普通的中学生。 再说了,这也不是中学生该会的东西啊。 于是只犹豫了几个呼吸,司机就开口了。 “是横滨的大人物让我们带冲野洋子去的,就是深山……” “等等,你说是哪里的大人物?” 男人还在绞尽脑汁的思考怎么回答才能让他们满意,却不料才开口就被少女打断。 第121章 “横、横滨。” 有什么问题么? “没有。” 高月悠一口否定,甚至还有点高兴。 这叫什么? 这就叫踏破铁鞋无觅处,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前面刚想着得找个机会去横滨。 这机会不就送到眼前了么。 作为照顾过高月悠的人,公关官微微睁大眼睛。 他当然知道高月悠在想什么——当然,他也明白,只要是高月悠下定决心想要做的事情,那么无论如何她都一定会去做。 在‘勒令她不能做,然后她偷偷摸摸去做’和‘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她做’两个选项中,公关官没有一秒犹豫选择了后者。 有他看着,有什么危险也能及时躲避。 要是放任她自己行动的话…… 那会发生什么,就真没人知道了。 “我知道了,不过我也得一起去。” “没问题。” 在达成目的这件事上,高月悠一向卡的很宽松。 再说了,如果对方的目标是冲野洋子小姐,那作为世界级明星的公关官不是更符合他们的目标么? 那指不定还能挖出更多来。 高月悠下定了决心。 “你把你这些兄弟丢回车上,然后带我们去见你的雇主。” 司机都已经准备好她报警被带去警察局的准备了,却万万没想到会听到这个要求——他一瞬间甚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他听到那学生模样的女生又重复了一遍。 正常来说遇到绑架不哭叫已经是好事了,能把人制服住并送去警察局都是进阶版。 但不仅不去警察局,还要求绑匪干脆把自己带去雇主面前的。 ——真是这辈子没听过这种要求。 司机觉得自己开了眼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东京市民么。 他这种外地人,还是见识太少。 司机和其他几人的目的本来就是把人带去目的地,现在听说人要跟自己走当然是求之不得。 不过高月悠倒是没有要求冲野洋子跟自己一起走。 反正只是要明星的话,公关官就够了。 然而冲野洋子听完却摇摇头。 “不。” 冲野洋子鼓起勇气道。 “我、我也想一起去,我想知道到底是谁要绑架我。” 她并非不害怕,只是她也想知道真相。 到底是谁能拿到她的行踪,还当街掳走她。 尽管她并不认识这两人,但他们气定神闲的样子,真是看着就让人很安心啊。 第六感告诉冲野洋子,如果她此时错过了这两人,恐怕以后也很难再有这个机会了。 “还是不去比较好哦。” 公关官倒是对冲野洋子刮目相看。 大多数明星偶像遇到这种事,要么息事宁人不想让人知道。 要么暴跳如雷指挥着警察或者保安一定要把这些人送监狱。 但是‘想要知道真相,并且自己鼓起勇气说要去调查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只不过欣赏归欣赏,他并不认为一身涉险是个明智的决定。 尤其她真的只是个普通的明星,而不是像自己或者小悠这样有其他的底牌。 冲野洋子听到他的劝说也有一瞬间的退缩——对方太温柔了,温柔的让她觉得对方真的是全心全意在为自己担心、为自己着想。 但是不行。 “他们的目标是我……如果没有我的话,你们也很难真的见到那个雇主吧。” 毕竟是大人物,怎么也得在见到当事人了才肯放他们见面……吧。 冲野洋子还真没有被绑架的经历,只能拼命思考自己看过的各种电影电视剧里的内容。 “小姐,把电影和现实弄混可不太好哦。” 身为老油条并且本身就是港口黑手党成员的公关官当然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想法。 不过…… “想去就去嘛。” “增加一些人生经验也不是坏事。” 高月悠到不觉得这是什么大问题。 再说了,如果真的特别在意又错过的话,恐怕这辈子心里都有个过不起的坎儿了吧。 何必因为这种小事而产生一个‘人生遗憾’呢。 “诶?” 冲野洋子没想到她会这么好说话。 “毕竟如果是‘道上’的大人物,那自然有自己的专业团队来‘请’人。” “可现在来这里的显然是一群乌合之众,也就是所谓的‘外包’……甚至可能是外包之后又转手的外包。” 司机:“……” 虽然他们确实是接活的,但你说我们是‘外包’有点过分了吧。 只是他不敢吱声,只能在冲野洋子看过来的时候,缓缓地、缓缓地低下头。 高月悠做了总结: “所以就是虽然有一定风险,但应该不大——如果你觉得自己可以接受的话,那想去就去。” 外包的打手,再加上横滨现在的道上的大人物们应该都正在忙,应该没法抽出时间来特地抓一个偶像。 所以大概率就是一些半吊子。 或者身上有不清不楚之处的商人或者政客。 以此为前提,高月悠到不觉得会有多危险。 司机搬完自己被打晕的同伴,张了张嘴。 他想说这事儿应该还是挺危险的。 但想到少女先前那奇怪又熟练的动作,再加上可以轻松把自己加起来好几百斤的兄弟全都撂倒的那个亲戚。 怎么说呢,到底谁危险,还真不太好说。 他只是个无辜的小喽喽,小司机。 就不掺和进去了吧。 “既然你这么说了。” 公关官放弃劝说——如果他真的想劝说一个人的话,基本没有不成功的。 但既然小悠想跟她一起玩,那就一起去吧。 说到底小悠这个样子,还是因为那些人太宠孩子了。 钢琴家姑且不论,信天翁和中也从来都是她想干什么就带她去干什么的。 之前还听钢琴家说小悠去调查走私珠宝的事情了——如果不是中也当初负责这方面的工作的时候天天带着她走,小悠又怎么能这么清楚的知道流程,并且一下子就找过去呢。 当然,现在计较过去已经来不及了。 重要的是现在。 公关官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利用这个机会也让小悠知道,并不是所有事情都会顺着她的心意走。 当然。 孩子还是需要一些同性朋友的——虽然港口黑手党也有红叶大人。 但红叶大人更多的还是担任长辈的身份,而不是‘朋友’。 公关官一边上车一边思索。 如果小悠更喜欢明星偶像的话…… 那他或许应该先在东京这边发展一些合适的人选之后再走? 司机自然不知道这几个不速之客都在想什么,他勤勤恳恳的开车,一路向横滨驶去。 ——至于他车上那些兄弟。 不是他不管兄弟,而是他自己现在都自身难保啊,哪里还顾得上其他人? 路上高月悠也没有闲着,她显示编辑了一条信息准备发给诸伏景光。 当然是定时发送。 现在发送对方一个电话打过来,她的计划可能就要中道崩殂了。 所以还是定时好。 就定到晚上,说她跟朋友去见世面去了。 跟大名鼎鼎的‘公关官’一起,那怎么不算是一种见世面呢。 到时候她再从公关官这里拿几个签名做证明……计划通。 当然编辑短信也不影响她跟冲野洋子聊天。 很快,高月悠就套出了相当多的情报。 包括但不限于她现在正在进行的工作,正在争取的项目,甚至她曾经有个男朋友的事情。 “其实我没想分手的。” 只是对方自顾自的说什么会影响,对她好,就自顾自的分手了。 现在说起来,冲野洋子还是有些伤心。 只不过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但事已至此,我只能把事业当我的男朋友啦。” 她很快调整了自己。 “其实也是好事嘛,我正在事业的上升期……现在可以全心全意拼搏事业了!” 高月悠很喜欢她这个乐观的样子。 “没错,洋子小姐一定能成功的。” 有心帮孩子交朋友的公关官也凑了进来。 “那个项目我有认识的人。” 其实没有,不过作为世界级别的‘公关官’,就算现在没有,明天也可以有。 “到时候可以帮你问问更详细的内容。” “真的么!” 冲野洋子眼前一亮——她完全不觉得眼前之人会骗自己。 毕竟他们这么厉害,而自己只是一个如果不是被他们救下,就会被绑走的小明星而已。 “如果你准备继续走偶像歌手的道路的话,最好还是再精进一下实力——当然,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些老师。” 第122章 “那真是太感谢了!” 冲野洋子能有今天,也跟她努力抓住一切机会有关系。 现在一个精进自己的机会就在眼前,她当然不会放过。 自己的兄弟生死不明。 后面的怪人们和原本要绑架的目标聊的其乐融融。 司机开着车,就觉得十分魔幻。 ——果然,东京这样的大城市,是他这种小地方来的人所无法理解的。 然而更加无法让他理解的,还是当他离开市区向着横滨走的路上。 当他行驶到一条小路上的时候,才一转弯,突然一辆车蛮不讲理的就冲了过来,明明看到迎面开过去的他,却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神经病啊!” 司机怒了。 虽然他在那三人面前安静的像个鹌鹑。 但这不代表他真的没脾气啊! 老子搞不定那三个怪胎,还能搞不定你们么! 于是他当场掏出手枪,打开车窗探头出去。 “不要命了混蛋!” 一般来说,再疯的小混混或者酒鬼,看到他手里的家伙都会冷静下来乖乖认错让开路,再害怕点的呢,干脆就会弃车逃跑。 想到那些人可能有的丢人反应,司机才终于觉得痛快一点。 然而…… 面对他的手枪威胁。 对面直接架了狙。 虽然两边都是枪,距离也都差不多。 但狙击枪和手枪的杀伤力能一样么! 司机惊呆了——不是,原来除了横滨和传说中的杀手之都福冈以外,东京的市民也这么武德充沛么!? 司机心态崩了。 对面的心态也没好到哪儿去。 尤其是计划了这一场犯罪行为,就等着抱得美人归的伊东末彦。 他日以继夜的计划、演算了无数次。 一次又一次的踩点,一次又一次的确定路况和摄像头的情况——一直到今天出发之前,他甚至都还在听天气预报,生怕因为突然的天气变化而让自己的计划功亏一篑。 然而他计算了这么多,考虑了这么多。 一切行动也都如他计划的那样……好吧,虽然出了一点点小意外,西尾正治那个废物竟然真的开枪射杀了保安,让这次的银行抢劫事件彻底变了性质。 要知道死了人的犯罪事件和没有死人的犯罪事件,完全就是两码事了。 伊东末彦本以为这个预料之外的变化已经是对他的计划的极大破坏了。 万万没想到开车撤离的时候,他踩点千万次,确定这个时间不会有车的小路还出来了一辆面包车。 他要窒息了。 他的完美犯罪! 而这个时候最先冷静下来的,却是三人众唯一的女性,清水丽子。 狙击枪也是她架起来的。 “事已至此,我们只能把他们都杀了……” 刚刚杀了人的西尾正治此时充血的大脑还没冷静下来,看到他们的行动受阻可能会出问题,立刻想也不想的道。 “不,我们没有这个时间。” 伊东末彦虽然受到了极大地打击,却还是迅速开始了思考。 对方是面包车,车上有什么东西有几个人都还不能确定。 这个时候贸然开枪只会引来人们的注意,并且耽误自己的时间。 “那就挟持他们。” 最终提出有效建议的还是清水丽子。 “我们弃车,直接用他们的面包车——银行工作人员和路人看到的是我们的轿车,他们肯定想不到我们会临时换成面包车逃离。” 她说着,拉开门举着枪就下去了。 “小、小姐,我们这该怎么办?” 司机看着黑洞洞的枪口,欲哭无泪——他就不该今天行动。 不,他就不该接这个单子。 真是见了鬼了! 高月悠耸耸肩。 “那能怎么办。” 就算这个时候一脚油门撞过去,也不一定能躲开狙击枪的子弹啊。 “那就让他们上来?” 司机发出尖叫。 不是吧,我以为小姐你这么熟练会有办法的啊。 ——明明是‘挟持人’的那个,现在却表现得比受害者和正义路人还更加惊恐。 “这人一看就不是横滨本地组织培养出来的。” 高月悠小声跟身旁的公关官道。 公关官闻言轻笑一声。 “是啊。” 连豁出去赌命的勇气都没有,怎么能在横滨的道上混下去呢。 想在横滨这样的地方混出头,可不是手里有枪就足够了呢。 清水丽子行动了,西尾正治和伊东末彦也只能咬牙紧跟其后。 他们没有多余的时间在这里耽误,每浪费一分钟,都会增加他们被抓到的可能性。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要离开这里。 至于车上的那些人。 等他们安全了,再处理他们那还不是简单的事么。 想通了的伊东末彦积极配合自己心爱的女人的动作。 清水丽子架枪,他就跟着去拉车门。 他拉开车门的时候,高月悠等人已经撤到最后排了。 她还不忘拽了拽冲野洋子。 “演一下你很害怕的样子。” 冲野洋子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但作为明星,基本的演技和反应能力还是在的。 于是她迅速转变表情,瑟瑟发抖的同时面露惊恐,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高月悠见对方这几乎一秒变脸的表现,也在心中赞叹。 不愧是专业的。 真是比某个男高中生侦探强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虽然工藤新一配合的也不错,但凡是就怕对比。 他那慢半拍的演技放到冲野洋子面前,就真是一点不够看了。 高月悠自己这么想,也不影响她表现出‘瑟缩’的模样。 清水丽子虽然觉得面包车里的气氛哪里奇怪,但现在时间紧任务重,她也顾不得深究,就让司机从车上下来坐到后面的车厢去。 自己和西尾正治则是在后面举枪威胁几人。 “不想死就别动。” 大概也是想在漂亮同伴面前展示自己,上车之后西尾正治就迫不及待的开口威胁。 清水丽子虽然没有开口,但她手中的枪眼可不是吃素的。 她不仅拿着枪,还拿着他们一起抢来的钱——伊东末彦只是想完成一个‘完美犯罪’,但她可不是。 她之所以选择加入这个计划,就是为了钱。 是的,就是如此现实。 “我、我知道了。” 司机这里就不是演技了。 他是真的害怕。 谁懂啊。 明明他才是那个坏人,怎么今天这一路不是被怪人威胁,就是比自己枪口更大的坏人威胁。 如果他真的能在这件事结束之后活下去,他肯定去找警察自首! 呜呜呜呜,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 还是监狱里让人有一些安全感。 包吃包住还有狱警保护,超安心的。 司机在心里祈祷。 其他人就……十分安静了。 西尾正治感觉有点奇怪。 因为这些人虽然看起来都很害怕的样子,却没有一个人尖叫或者哭泣求饶。 这总让他感觉不太满意——毕竟在他的幻想中,这些人就应该哭着求饶,求自己这个能掌控他们生死的强者放过他,把他当做神明一样看待。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到了伊东末彦的声音。 “我要倒车冲出去了,固定好自己!” 西尾正治听到这里,也只能放弃对那违和感的关注,转而用安全带固定住自己的同时,一手举枪,另一手拉住副手。 清水丽子也完成了差不多的行动。 接着就是伊东末彦的极限倒车,和油门一踩的狂飙。 这样颠簸乱晃的开法让车内乘客都是一阵不适。 只有高月悠虽然看起来还很害怕,却面色如常。 “你、你没事么。” 冲野洋子面色惨白,忍住想吐的冲动小声问道。 “还行。” 比起萩的极限撞车逼停,区区飙车而已,并不是不能接受。 冲野洋子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却因为生理的不适而不敢再开口。 倒是公关官听完看了一眼高月悠。 ——他们明明跟信天翁说过不要把那套用到小悠身上,难道这小子还阳奉阴违了? 因为旗会成员之一的信天翁就是专门负责规划和驾驶交通工具的人,所以高月悠一说到‘还行’,公关官第一个就想到了他。 虽然都尊称他是‘专家’,无论什么路况,什么交通工具都能完美驾驶并完成工作。 但他也不得不说,那家伙的做法相当不讲究过程。 也就是所谓的‘只要结果好,过程就不重要’派。 真是的。 第123章 他们这些人就算了,小悠可没有那么皮糙肉厚啊。 ——信天翁无辜背锅。 要是高月悠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可能还会解释几句。 但她现在被又一次出现的弹幕吸引了注意力,并且……瞪大了双眼。 【我没看错吧,这不是清水丽子么。】 【清水丽子?】 【对,就是剧场版里那个前面基本隐身,后面突然出现在游乐园,差点把主角二人嘎了的女boss。】 【早期剧场版里柯南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吧。】 【其实说危险程度的话,前面也很危险,但是这个真的近,属于贴脸开枪。】 【她做到了组织都没做到的事情(不是)。】 【笑死,毕竟早期组织的部分就是琴酒敲了个闷棍?】 【匹斯可发现小哀的身份那次也很近吧。】 【你不说我都忘了匹斯可这个老匹夫了,幸好琴酒天降嘎了他。】 【有时候真的不知道琴酒到底是站那边的.jpg】 【我觉得琴酒都得是干爹的身份了吧,虽然巧了闷棍喂了药,还搞了不少危险,但每次最致命的伤都不是琴酒搞的,甚至琴酒还几次把要揭秘他和小哀身份的人都嘎了。】 【2333别说了,再说我要信了。】 【楼上我们现在不是在讨论剧场版嘛,你们外楼了!】 【我记得那个剧场版还有基德出场……所以这次是没了?】 【啊,你这么一说我也有印象了,是那个邀请一大堆侦探的剧场版对吧。】 【笑死,你要说那个剧场版我可就不困了,别的不说,伊东末彦那个枪法真的是让我记到棺材里。】 【必须提到伊东末彦的描边枪法啊。】 【哦吼,楼上叠一起了,所以这个伊东末彦做了啥,枪法很准?】 【是很准。】 【是挺准的,就是西尾正治都被清水丽子嘎了,坐在那里动都不会动,他7发子弹下去愣是一发都没有命中。】 【草,那不是等于7颗子弹全都脱靶么。】 【是啊。】 【什么人体描边大师啊wwww】 【这可真是太描边了,我在游乐园打枪都没这么菜。】 【柯南这边一大堆神射手的情况下,我都忘了枪还有可能打不中人的这个设定了。】 【楼上你wwwww】 【但讲真啊,清水丽子那是相当牛逼,如果不是不幸用了个特别的睫毛膏国内没得买,还更不幸沾到了瞄准镜上,恐怕还没有证据能锁定是她。】 【睫毛膏当证据可还行。】 【诶你们别说伊东末彦了,虽然人家枪法差,但是人家能挣钱啊,先是自己建立了公司,后面又瘸又瞎了还能在学长的帮助下搞一个横滨最大游乐园。】 【那可是又瘸又瞎的情况下啊!】 【正常人之前的事业完蛋了都不一定能再东山再起吧。】 【你这么一说那还真是……】 【有钱要什么枪法!】 【就是,有钱要什么枪法……唉,羡慕了,我也好想有这个挣钱能力。】 【我只想说,有这个挣钱能力你干嘛非要跟(完美犯罪)较真啊!猛猛努力早日当上日本首富不好么。】 【那得看铃木财团同意不同意了吧wwww。】 【不过他们不是剧场版角色么,怎么这么早就出现了。】 【大概是因为现在的时间线就是他们抢了银行正在太跑的时候?】 【哇哦,连剧场版的剧情都补上了么,新版真的好细啊。】 【是啊是啊,不只补了剧场版的内容,还有警校组吃菌子除了景光全军覆没的情节呢哈哈哈哈哈哈。】 【你一说我就想笑了!】 【那个透子竟然把景光当了琴酒,我感觉我能一直笑到去世。】 【景光:替身竟是我自己是吧!】 【!!!】 【什么还有这情节!在哪里啊我来得晚没看过!】 【你往前找找,就在前面几集,笑死了真的。】 【还有景光舍身表演无实物表演,抱着zha弹让松田和萩原跟着他走的情节呢。】 【谢谢家人们,我这就去补了!今天的快乐就靠这个了!】 高月悠:……啊,景光那一幕,竟然这么多人看到了么。 不,不对。 现在的重点应该是这三个人竟然抢了银行,后面起了内讧那个叫伊东末彦的男人拿着狙击枪竟然7发都没打中。 迅速提取了‘琴酒’、‘匹斯可’还有‘喂药’(喂什么药?)等关键词之后,高月悠把剩下的注意力放到了‘描边枪法’上。 ……哇哦。 那可是7枪啊。 狙击枪都要哭着说自己从出厂开始就没受过这委屈了吧。 高月悠看向驾驶座的伊东末彦的眼神都流露出了同情——怎么说呢,她跟弹幕的想法还是有偏差的。 挣钱能力强的人她见过不少。 但7发子弹打不中一个固定吧的。 她还真没见过! 再怎么说也至少能中一次吧,哪怕不是正中靶心。 大概是因为对撤退路线聊熟于心,没一会儿,他们就停在了一处废弃大楼。 在清水丽子和西尾正治手中的抢的威胁下,一行人被从面包车里带了出来。 这么近的距离,再加上他们可不都是伊东末彦。 高月悠等人一动,那些在后排昏迷不醒的司机的同伙们自然也藏不住了。 “这些人是……” “哦,他们吸high了。” 没等司机想好该怎么说,高月悠就丝滑的给出了一个让人难以反驳的答案。 竟然是瘾君子。 伊东末彦并没有怀疑对方的话——毕竟要让他们相信,一个苗条成年人和一个未成年三下五除二干翻了这么多壮汉并威胁司机把他们带去雇主那里,当然还是他们自己吸high了昏过去更具可信度。 伊东末彦撇了撇嘴。 他虽然喜欢筹划犯罪计划。 但他真的看不上瘾君子这些被欲望控制的人。 他上前检查了一下这些人,发现他们昏的相当彻底,并且手脚也都被捆住了。 他皱眉。 正常人真的会这么对同伴么? 或者说这哪里像是对同伴,分明就像是在捆对手或者要绑架的人质的做法啊。 “……他们这是?” “没办法,他们吸high了嘛,谁晓得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呢,我们也只能把他们先捆住了。” 高月悠的答案一如既往的有理有据。 “万一开车的时候他们突然醒过来,以为旁边是大海要跳出去怎么办——并不是没这种可能吧。” “又或者突然之间以为司机是敌人准备袭击……” 司机:他觉得他这些兄弟做不到。 只是那大小姐都这么说了,不管原本有没有可能,现在都必须有了吧。 他能说什么,还不是只能把嘴一闭,老老实实的当个人质。 高月悠的话虽然离谱,却一时也让人找不出错来。 再加上那几个人都昏成这个样子了,他们也不可能没事再把人泼醒,然后问他们是不是吸du吸hig了。 伊东末彦只能和西尾正治一起,将那几个人捆的更结实,还用交代粘住了他们的嘴巴。 这样就算他们中途醒来,也不会给他们找麻烦。 至于这几个还清醒的…… 作为一个追求‘完美’的人,伊东末彦真的很讨厌这种意料之外的发展。 只是事已至此,他也不可能真的不管。 至于杀人。 有西尾正治误杀那一个银行保安已经够让人头疼的了,再加几个,真的就要超出他的处理能力了。 杀人当然简单,可是事后的处理呢? 杀人的痕迹、凶器——用绳子之类的确实不会留下血迹。 但,尸体呢。 这么多人,这么多尸体可不是他们三个随随便便就能解决的。 光是搬运就是个大问题。 他和西尾正治能做多少先不说。 他们总不能让丽子这个弱女子来搬尸体吧? 开玩笑。 怎么能有男人忍心让心爱的女人做这种事呢! 当然不行。 但既然这条路行不通…… “先带他们上去吧。” 那也只能先把人带上去,然后走一步算一步了。 因为换了人换了车——再加上还有这么多大活人在,于是伊东末彦没有选择一开始定好的目的地,而是选择了planb。 一座建了一半的废弃大楼。 因为是前几年才废弃的,所以有一个相当大的地下停车场,可以让面包车进去。 又因为已经废弃了几年,所以附近也没有什么摄像头。 除了上面的地方实在是很简陋之外,可以说是相当完美的分赃地了。 高月悠等人被没收了手机然后放到了毛坯房间的一角,由西尾正治来看管。 第124章 至于伊东末彦和清水丽子——前者自认为自己作为老大,作为组织者,这个时候当然要做更重要的事情。 比如再去扫扫尾确认自己的计划没有一点问题,然后享受一下胜利的成果。 而清水丽子,作为两人都很喜欢的美女,她当然也不用干脏活累活。 这时候只要从车里拿些他们先前带来的东西,收拾个能临时休息的地方就够了。 伊东末彦觉得自己的安排非常完美。 西尾正治这个闯祸的家伙做体力活。 清水丽子作为细心的女孩子,负责收拾整理。 他唯独没想到的就是,当他再回来的时候,西尾那家伙竟然跟那几个‘人质’聊的兴高采烈。 “原来洋子小姐还有这样的经历啊!” “说起来真是非常不好意思呢。” “没有,这样的洋子小姐也很可爱!” 西尾正治双眼亮晶晶的看着面前的冲野洋子。 这可是冲野洋子啊! 超有名的那个偶像! 其实原本西尾正治并不是真正的冲野洋子粉丝。 但冲野洋子实在是太有名了,就算不专门粉她,也会在电视、海报或者杂志上看到她的身影。 再加上冲野洋子本人也真的很可爱。 ……这谁能拒绝啊! 尤其青少年,谁没有点虚荣心呢。 ‘那个大明星我其实认识哦’,谁没有想说这种话来展示自己跌与众不同和牛逼之处的梦想呢。 西尾正治自然有过这种的想法——或者说如果他真的是个实在老实人。 他就不会答应伊东末彦加入这次活动,还在撤退的时候开枪了。 现在有这个机会满足虚荣,他当然高兴。 要是知道没有这次意外,哪怕他抢劫银行成功,也不可能这么近距离接触冲野洋子这种等级的大明星啊。 尤其他现在可是占据主导方的情况下,还是一对一对话,他想问什么就问什么。 他当然欣喜若狂了。 然而在伊东末彦来看,就不是这回事了。 “喂,西尾!” 他怒气冲冲的走过来。 “你这家伙到底……” 被打断了对话的西尾正治当然不高兴——他聊的正开心呢! 再说了,他们三个人,怎么洋子小姐既不理会伊东也不跟丽子交流,偏偏选了自己呢? 这证明什么? 正是证明自己是最优秀的那个啊! 洋子小姐真是太有眼光了! “这可是冲野洋子啊。” 西尾正治转头不满的道。 ——这下伊东末彦也傻眼了。 “冲野洋子?是我知道的那个冲野洋子么?” 他赶紧看向整同西尾正治说话的女孩。 见他看过来,冲野洋子局促的笑了一下。 她也想不到自己今天竟然如此多姿多彩,先是差点被挟持——好在有好心人把她救下来。 后面自己为了知道到底是谁想绑架自己跟着过来,刚好遇到另一波抢劫。 过去冲野洋子一直不太相信‘命运’之类的事情。 但现在她真的开始考虑自己这到底是‘运气太好’还是‘运气太糟’了。 正常人一辈子都遇不到一次的事情,她不仅遇到了,还连在一起。 如果能平安回去的话。 她到底该是去神社参拜呢。 还是应该去直接买个彩票呢…… 伊东末彦显然也没想过不幸在自己逃跑路上撞到的人,竟然是大明星。 再联想到那些xi毒吸到昏厥的人。 伊东末彦感觉自己仿佛知道了什么了不起的秘密。 再看向冲野洋子的时候,眼神中也流露出了些许傲慢和同情。 高高在上的大明星又怎么样,还不是被身边吸du的朋友威胁——不对,这样一来,他岂不是救了她们? 所以他们这边不是路上挟持人质。 而是救大明星和她的同伴于水火之中啊! 有时候,你真的不知道一些人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高月悠和公关官对视一眼——虽然伊东末彦什么都没有说。 但从他那连续变化,最后停留在带着几分自豪和积分喜悦的表情就能读个大概。 他大概在想什么美事。 而且还是跟他有关,并且以他为中心的美事。 但高月悠看着他,却忍不住想到了另一件事。 她悄悄掏出备用手机,准备找人问问‘七枪打不中尸体’是个什么水平。 让她想想这个短信发给谁合适。 虽说大外甥们应该都懂,但问了难免会曝光……所以得找个问了也没关系的。 林林和马场君虽然都是杀手,但是更加热爱冷兵器。 其他人里……啊,有了。 她决定发信给她亲爱的fbi朋友。 作为fbi,他们之间只是纯洁的情报商和顾客的友情关系,就算问了也不会影响现实生活。 再加上fbi财大气粗肯定没少摸过枪,再加上弹幕也都夸他打的准。 于是高月悠就把问题发给了赤井秀一。 ‘用狙击枪七枪打不中一具尸体是什么水平。’ 对面回的很快。 ‘?’ ‘瞎子打的?’ 第57章 收到消息的赤井秀一看着那个名叫‘蝌蚪’的情报商发来的消息。 问号都要从脑袋上掉下来了。 本来他还以为对方是拿到了明美的情报或者有其他需要确认的东西来找他求证,结果打开却看到这么离谱的问题。 不管是这个问题的人还是这个问题本身,都让他无法理解。 先不说他为什么要用狙击枪打尸体。 只说七枪打不中一具尸体这件事。 那怎么想都只有瞎子才能做到了吧。 狙击枪这东西,不是有手有眼睛就能操作了么。 柯学界公认的狙神无法理解。 再说了,哪怕是新手。 只要能开枪,不管射击环境再怎么有难度,也不至于七枪都打不中一具尸体吧。 虽然在开会,但他还是一个没忍住又多回了一条。 “你在哪儿,需要狙击手我可以帮忙。” 如果是这技术的话……要不还是算了吧。 不管这个7枪打不中一具尸体的人是这个‘蝌蚪’本人,还是他找来的帮手。 这个成绩都实在是没眼看了。 比起靠这个技术行动,倒不如等等——尽管他这里可能马上就要忙起来了,但抽空搭把手的时间总是有的。 ……总之别自己乱来。 赤井秀一还等着靠他找宫野明美呢。 ‘没事,就是吃了一口瓜。’ 那边的很快又给了消息。 ‘不是我,我有需要肯定会请专业的人啊。’ 不是蝌蚪本人乱来让赤井秀一松了口气。 但同时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最开始的问题。 ‘怎么有四肢健全还有眼睛的人7枪打不中啊!’ 他又给出一条建议。 ‘如果用枪的是你的熟人的话,还是劝他别摸枪了。’ 这种枪法,他都担心对方哪天擦枪走火把自己干掉,用枪用成这个鬼样子,难道还能指望对方能有专业的技术完成护理工作么。 ‘不是熟人,就是听了点外人的八卦。’ 回完这条之后,蝌蚪没有再回答。 “秀一?” “没事。” “你可是这次行动的关键人物之一,如果你不舒服,立刻说。” 正在进行说明的白人男性推了推眼镜,认真的道。 “你不能有任何损失。” “……只是稍微想了点事情,放心。” 赤井秀一看到蝌蚪最后回的消息松了一口气——不是蝌蚪或者他同伴的事情,会影响到他找宫野明美的事情就行。 他沉下心,继续听fbi的同僚们开会。 马上就是他们收网的时候……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其他的让人,都绝不允许失败! 高月悠这边在得道答案之后,也悄悄收回了备用手机。 她看伊东末彦浓眉大眼的样子,怎么也不至于说是‘瞎子’……不过如果他就是这技术的话。 高月悠觉得赤井秀一的建议也没错。 还是趁早丢了枪吧,别真哪天把自己干掉了。 公关官注意到了高月悠的小动作,也知道她这时候只是在跟人闲聊而不是求救,但他只是微微一笑。 孩子跟人发消息闲聊又不是什么大事。 虽然他们现在处于‘被绑架’状态,但绑架他们的都是普通人,枪也就那么三两枝而已。 也没多少危险。 这三个人虽然拿着枪还抢了银行,但只要在‘普通人’范畴里,公关官就有信心随时能够制服他们。 不管是通过话术还是武力。 普通人和受过专业训练的人之间的差距,不说天堑之别也差不太多。 第125章 一个没有经过任何训练,只是拿到了‘枪’这种能过夺人性命的武器的人。哪怕开过枪,大多也只是因为一时热血上头,而不是抱着‘这是工作。是日常的一部分’的想法。 这种情况下,想要让他们在察觉到生命危险的情况下还能冷静思考如何反击,就太强人所难了。 至于反应能力。 公关官看了看面前的两个男人。 这两人的话,恐怕光是做出决定,都要犹豫很久。 这三人中,真正能狠下心做出决定的…… 恐怕也只有那个女生了。 尽管这段路程中两个男生都一副‘我才是主导者’的模样。 但几次做决定,并且最先行动起来的,都是那个女生。 ……也许这两个男生还没有注意到。 那个女生看向他们的‘温柔’眼神中,从来都不是女性对男性的憧憬的那种温柔。 而是猎人,正看向心仪的猎犬,或者干脆就是…… 猎物本身。 公关官微微一笑。 不过他也没有义务去提醒这两人就是了。 而冲野洋子这边也不亏大明星的身份,业务能力相当优秀。 哪怕又多了个伊东末彦一起交流,她也稳稳的接住了话题,一对二聊的很好。 再加上高月悠的帮助,更是如虎添翼。 没一会儿就套出了不少情报。 比如他们都曾经是横滨海洋大学的学生,还都是犯罪研究社的成员。 伊东末彦更是曾经的社长(虽然被开除了,但那是学校的领导们没有眼光!),后来他更是开了一间名为远东顾问公司,把西尾正治和清水丽子都拉来一起工作,并给了相当不错的地位和待遇。 所以这次他们才一起行动。 “我们抢……哎哟。” 西尾正治正想炫耀他们的丰功伟绩,就被身旁的伊东末彦一记肘击。 “我们一起完成了一场了不起的策划。” 虽然十分自豪与自己的‘完美犯罪’,但伊东末彦到底还有点理智,没有让西尾正治把‘抢银行’三个字说出来。 西尾正治虽然有些不满,但到底没有直接说出来,只是悻悻地翻了个白眼。 是抢银行,而且三人马上就要内讧了。 高月悠默默在心底念叨。 不过他们内讧对自己到底也是好事。 于是她暗示冲野洋子,让她配合自己一起继续刷两人的好感,套他们的情报。 冲野洋子作为日常上节目的人,当然秒懂。 并且说实话,有高月悠的配合,她感觉比上节目的时候轻松多了。 上节目的时候难免遇到一些难搞的——不管是看不惯她身为偶像好像随随便便就吸引那么多人气的,还是同为偶像而想要给她上眼药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位小悠小姐真的很厉害啊。 不管是带话题的能力还是接话的能力。 如果她有心想要进入娱乐圈的话,至少上综艺肯定是一把好手。 这种大家一起交流却能每个人都顾的上,还能记住他们说过的话从中挑选出他们在意的事情当做话题的能力,可不是谁都做得到的。 甚至到了后面,冲野洋子虽然是‘看板’,但实际上已经是在打辅助了。 真正说话套话的,都是高月悠。 冲野洋子不由悄悄地看向只是偶尔说几句话,但每次开都都能正中话题核心,甚至将话题带向他想要的方向的‘公关官’。 小悠小姐,难道是公关官先生的学生?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有这份能力就真不奇怪了。 就是不知道公关官先生什么时候才准备让小悠出道。 如果可能的话,她也想参与其中。 不仅只是想帮忙,而是她也相信,小悠一定会一鸣惊人。 而这个节目也一定会很有趣。 冲野洋子十分心动,但也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而面对冲野洋子小心的视线,公关官只是照例露出一个倾国倾城的微笑,然后就看着她红了脸收回视线继续去对付那两个银行抢劫犯了。 没错,哪怕他们不说,哪怕他没有看到弹幕的能力。 但公关官仍然能看出他们这是去抢劫了银行。 对在横滨讨生活,并且去过世界各地——安全的不安全的城市全都走过的他来说。 他们的行动实在是太明显了。 不管是没有车牌,还钻进小路乱开的车。 还是手中明显就是零散购入的枪,还有那些沉甸甸的黑色运动包。 如果是抢劫珠宝的话,那些包不会是这么规整且沉重的样子,再加上珠宝是单价高体积小的东西,只要有一个包就足够了。 而现在在这里的却至少有三个——那么答案就只可能是现金了。 就是不知道他们抢的是哪家的银行。 要是不幸碰上背景是道上的那种……那可能等会儿就得帮他们收尸了。 不过为了未成年人的身心健康。 还是早点离开会更好吧。 被打成筛子的尸体属实不是什么好孩子应该看的‘课外读物’。 咦,是该用课外读物来形容么…… 公关官已经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选修一些青少年教育的课程了。 毕竟总惯着孩子也不是事儿。 那些人都太宠孩子了。 这边其乐融融。 清水丽子就不开心了。 虽然她完·全不想做这种收拾东西的活,但为了让那两个男人放松警惕,清水丽子还是忍耐着对周围脏乱环境的厌恶,铺上单子垫子,还将特地准备好的饮料也摆了出来,就等两人过来分赃了。 虽说她早就准备好最后独吞这些钱的准备了,但表面上的行动还是要做一做的。 然而她准备好了一切,左等右等,都等不到本来该回来找她的那两个男人。 清水丽子见状,只好主动回去找人。 却不料才靠近,就听到两个男人傻乎乎的笑声。 一副跟他们处的其乐融融的样子。 清水丽子:她早知道这两个男人没用,但没想到他们会这么没用。 这才多久?就被随便一个女人攻陷了??? 你们到底有没有点自己是银行抢劫犯的自觉啊! 甚至还开始说起自己的‘丰功伟绩’……你们能有什么丰功伟绩? 如果不是我,这个计划别说顺利完成了,光是制定和执行,你们两个废物就得吵得不可开交了吧。 清水丽子气急败坏的走了过去。 当然,深谙两个男人心理的她并没有上去就质问。 而是微微一笑。 “等了你们这么久还没来,我还以为你们出了什么事呢。” 她一边笑一边看向被他们带上来的四个人。 那个一看就没用的男人先pass,这种窝囊的家伙一看就没用。 至于另外两个…… 一个未成年,一个一直在后面也没什么存在感。 大概是出于对威胁程度的感知,她将注意力锁定在了最前面也最漂亮的那个年轻女孩上。 能把这两个蠢货哄得团团转的。 怎么看,都是这个年轻漂亮的…… “哦,丽子你来了!” 西尾正治注意到清水丽子的到来,没有一点眼力见的开口。 “你看这是谁,这可是大明星冲野洋子哦!” “就是那个全民偶像!”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在一个以自己的美貌和能力为傲的年轻女性面前介绍另一个比她更美丽更成功、且同样年轻貌美的女孩有什么不对。 甚至还大大咧咧的夸奖道: “洋子小姐真不愧是大明星啊,这么美丽还是国民偶像,却没有一点架子,这么平易近人。” 高月悠睁大了眼睛——难怪第一个没的就是他啊。 这小子说话,真的是每一句都在雷区上蹦跶啊。 一旁的伊东末彦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傻了还是真缺了点情商。不仅没有反驳西尾正治的话,反而跟着点了点头。 “没错,像洋子小姐这样的好女生真是难得啊。” 高月悠觉得自己都能看到清水丽子额角的青筋了,混迹娱乐圈的冲野洋子自然更能明白这俩人这愚蠢的说话方式会有怎样的结果。 她赶忙笑着换了话题。 “哪里,我只是运气好,再加上化妆师优秀,找到了适合我的风格……不像这位小姐这样,是真的能干。” “丽子,这位是清水丽子,也是我们曾经犯罪研究社的一位社员。” 伊东末彦甚至直接透露了她的真名。 看着清水丽子越来越阴沉,眼看就要连他们带自己的两个愚蠢同伴一起崩了的样子,高月悠迅速转移话题。 “啊,丽子小姐的睫毛膏看起来有点特别?” 她临时响起了弹幕上看到的话。 第126章 今天是去杀人都要抹的睫毛膏,应该是相当在意的吧。 果然听了这个话,清水丽子的表情稍微好了一点。 “你很有眼光嘛。” 清水丽子傲气的扬了扬头。 “国内那些睫毛膏都不行,动不动就涂成苍蝇腿,所以我才代购的这个睫毛膏。” “难怪看起来这么特别啊。” 冲野洋子也不笨,当场跟上一起夸夸。 “这个延长真的是妈生好睫毛啊,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痕迹。” 高月悠也接着抛出夸夸。 比起单纯夸持妆或者技术。 肯定是夸‘哇这个就好像天生的一样’,更能满足人的虚荣心啊。 果然清水丽子的表情又转的好看了一点。 但是…… “什么啊,原来丽子你的睫毛是画出来的?” 傻了吧唧的直男再次开口。 “我还以为丽子跟那些人不一样呢。” 听到伊东末彦最后感慨的高月悠:…… 这俩人被杀,真的一个都不冤枉啊。 清水丽子刚刚好一点的面色立刻又沉了下来。 她也顾不上继续温水煮青蛙了。 “你们两个难道忘了我们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了!” 我们可是银行抢劫犯!哪儿有功夫向你们这样优先! 西尾正治却是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我们不是已经成功了么。” 他双手交叠在脑后。 “没有指纹,没有影像,车也已经处理了……那些警察凭什么抓到我们?” 伊东末彦虽然不满这话是西尾正治说的,但心里却也觉得自己的计划十分完美,基本不可能被抓到——当然,如果没有西尾正治对人开枪的事的话,那就更是110%的完美了。 看两个男人聊天聊的都没了紧张感,清水丽子几次深呼吸。 完美?完美个屁! 一个是整天自以为是的傲慢的傻(——),一个是本来能够完美结局,控制不了自己的冲动开了枪,让整个行动画上了污点,还让本来只是抢劫的行动变了性质,成了‘抢劫杀人’的傻(——),你跟我说完美!? 还有这些人,这些人已经看到了我们的真面目,放、放不了,又不好处理尸体……你跟我说完美!? 那种碰上猪队友的无力感,高月悠都要替她难受了。 尤其这种时候遇到掉链子的队友。 摇头。 “不管你们怎么想,我已经联系了学长。” 清水丽子也不愿意再伪装下去了。 “学长!?” 倒是伊东末彦激动了起来。 他心爱的女人,跟他一起执行‘完美犯罪’的计划的时候,怎么还能联系其他人呢!? 他是为了能有共同的秘密来加深男女之间的关系才最终决定执行这个计划。 有一个西尾已经很让他不舒服了。 再加一个学长……这还算什么秘密! 秘密就得是知道的人越少,才是秘密啊! “是谁!你把我们的事告诉了谁!” 伊东末彦一下跳了起来。 西尾正治也不高兴的看向清水丽子。 这么大的事情告诉外人,那就是给人留把柄啊。 要是那人要求他们分钱才保守秘密,那岂不是亏大了? “当然是深山学长。” 清水丽子公布了答案。 听到是这个人,两个男人脸上的表情稍稍放松了一些。 深山学长,既深山总一郎是大他们四届的前辈,同时也是深山美术馆的所有人。 这样的人当然不会眼馋他们抢银行的这点钱。 甚至可以说如果没有深山学长的帮助,他们的计划还有道具也不会这么齐全。 “只靠我们三个,无论如何都无法处理掉这些人的吧。” 清水丽子看向高月悠四人。 “既然如此,不如直接拜托深山学长来处理嘛。” 清水丽子看向冲野洋子。 虽然她说话很好听。 但可惜了,谁让你们运气不好,刚好撞上我们的行动。 还让这两个蠢货这么开心。 这种情况下,他们不仅自己不会杀死冲野洋子,甚至如果自己想要杀她,也一定会被他们所阻止。 既然如此,就按照自己先前的计划那样,直接交给深山学长。 一个大明星……相信深山学长肯定有办法利益最大化。 至于其他几个。 她的实现再次扫过高月悠几人。 一个废物男人。 一个未成年,还有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男人?女人? 她看向一直在后面低着头的那个人,回忆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想不起他的容貌。 不过无所谓。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都会在今天被深山学长处理掉。 西尾正治和伊东末彦对视一眼。 他们当然不想放过这个跟大明星冲野洋子变得更加亲密的机会。 但他们也知道,只靠自己,肯定是没有办法解决这么多人的问题的。 因此再怎么不甘心,也只能去拜托深山学长了。 丽子做的没错,现在这无疑是当前的最优解。 “深山学长说会帮我们解决问题,还给我地址。” 清水丽子厌恶的瞥了一眼西尾正治和伊东末彦,然后才对冲野洋子道: “如果不想吃苦,大明星就自己起来跟我们走吧。” 冲野洋子无措的看了高月悠一眼,见对方点点头,才老老实实的跟着站起来。 说来也奇怪。 明明现场众人中,高月悠是最小的那个。 但冲野洋子就是最信任她。 只要她觉得可以,自己就可以安心的去做。 包括现在。 虽然面对未知,对方手里还有枪……但冲野洋子却奇特的并不觉得很恐怖。 只是有点紧张。 反倒是高月悠摸了摸下巴。 她觉得这事儿有点巧啊。 之前那个司机好像也说过,这个‘雇主’,也是姓‘深山’来着? 如果事情真的就这么巧……那可太妙了。 今天就该着她走横滨这一趟啊。 高月悠等人又回到了先前的面包车上。 被西尾正治和伊东末彦捆的结结实实的几人还躺在原地。 眼看他们似乎有要醒的迹象,公关官上去就一人一脚。 才刚刚蠕动了一下的几人立刻又陷入了如婴儿般的深眠,没了动静。 看到这一幕的司机。 “……” 一时真不知道到底是该羡慕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还是该庆幸幸好自己作为司机没有躺下。 不然在地上被补一脚的,就该有他了。 那就太惨了。 “干什么呢,还不快点上去。” 身后西尾正治没好气的催促他。 “是、是,这就上去。” 命以至此,司机现在主打就是一个听话。 反正前后左右他谁都得罪不起。 高月悠和冲野洋子最后坐上去后,西尾正治和清水丽子就拿着枪上来关车门了。 伊东末彦看几人都坐好,也跟着油门一踩,就离开了这个还没捂热乎的planb地点。 ——也就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一个隐蔽角落里,正在跟人打电话的金发青年。 “所以……波本?你在听么。” “在。” 如果朗姆此时不是通过电话而是面对面沟通,就能看到金发青年那一副‘见鬼’的表情。 可不就是见了鬼了么。 降谷零选这个地方,就是因为他足够偏僻,不管是联络组织的人还是联络公安都方便。 却万万没想到自己就是出来转转应付一下朗姆的功夫,竟然看到了一个本不应该在这里的脸。 真的见鬼了。 小悠这时候不是应该在东京么! 景光在搞什么啊! 电话那边的朗姆虽然觉得波本的表现不太对劲,但毕竟是自己放手让人去调查的,总该有最基础的信任。 于是他继续道: “港口黑手党那位对外交涉的发言人没有在横滨,其他人包括其他组织,则是一直都在紧张交战状态,目前只知道他们是为了‘某样东西’,波本,调查清楚他们突然交战的原因,这对组织很重要。” 波本,也就是降谷零脑子还在思考高月悠为什么在这里的事情。 “调查原因是吧,我知道了。” “不过这跟一开始的情况可不一样,危险度上升,价格可也就不一样了。” “组织不会亏待有……” “知道了,你把钱打给我吧。” 他迅速说了几句应付的话,就挂断了朗姆的电话。 其实应该再多套几句朗姆的情报了。 但降谷零此时却顾不上——因为拿面包车,已经开动了。 第127章 他也得赶紧跟上去! * “丽子,深山学长真的说没问题么。” 路上伊东末彦还是有点不放心。 虽然深山学长确实好像有点关系,但这可是这么多人。 其中甚至还包括了大明星冲野洋子。 尤其冲野洋子还这么可爱讨喜,他真的是有点不希望她遭遇不幸了。 “深山学长的能力还用质疑么。” 清水丽子倒是回答的很干脆。 如果不是深山学长,你真觉得你能顺利开公司,还顺利搞定这么多道具? 别傻了,就凭你。 清水丽子没有开口,但高月悠却开口了。 “那听起来,这个深山学长很厉害嘛——他是你们的直系学长,所以你们猜这么亲近?” “不是。”西尾正治没好气的回道,他也一样在纠结冲野洋子的问题,回答的口吻自然不太好。 “关你什么事,你问这么多。” “我只是感慨这个学长真的是菩萨啊,明明跟你们不是一个学部,不同属于同一派系,还对你们这么掏心掏肺的好。” “这种菩萨心肠在日本可是不多见了。” “哼,深山学长的好你们是不会明白的。” “是啊,我是不太明白……不过他明明知道你们的行动却不跟你们一起参与,是为什么呢。” 高月悠微微一笑,状似好奇的问道。 “按理说既然知道,还帮你们搞了东西,也算是参与者之一了吧,怎么人不来呢。” “深山学长有自己的事业,才看不上这些钱呢。” 清水丽子一个没忍住开口。 在她心目中,能干又能帮他们解决后顾之忧的深山学长比那两个废物强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既然对他没有好处,那他为什么掏心掏肺的帮你们……难道他暗恋你们中的谁?” 高月悠说的是‘你们中的谁’,但三人中只有一个女性,这时候人们自然就会把这个人选默认为她。 不知西尾正治看了过来,就连开车的伊东末彦都从镜子里看向后排的情况。 “你再说什么呢!” 清水丽子皱眉,显然意识到了不对劲之处。 作为靠着感情拉进跟其他人的距离,并顺利拿下伊东末彦让他不说对自己言听计从也差不多的人,她对这种男女之间的事情可是非常敏感的。 这时候如果让伊东末彦觉得她跟深山学长有一腿,可不是什么好事。 “哦,那就是他喜欢其他人?” 高月悠没有指名道姓,但她这个说法,却让其他人更加怀疑清水丽子。 接着不等清水丽子开口,她又道。 “当然对方可能不是沉迷情情爱爱的人,那就是他对你们有所求?” “比如你们谁家能帮助他的事业……总不能只因为觉得你们超级可爱他就帮你们做这种可能会把自己牵连进去的事情吧。” 高月悠句句没有说他们的不好,但她每个词,都说的让人忍不住多想。 很多时候事情就是这样,没被人提出来的时候,不觉得有问题。 但是一旦被人说出来,就会觉得怎么想怎么有问题。 尤其是伊东末彦这种本来就想的多的人。 本来没事的东西让他想想都能出事。 更何况这种本来就有疑点的事情。 西尾正治没伊东末彦想的那么多。 但他是男人,当然可以从男人的角都来思考——比如说为了妹子,比如说为了钱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反正放他自己身上,他肯定不会只因为对方是同一个社团的学弟,就这么掏心掏肺的帮忙。 这不对啊,越想越有问题。 还有丽子。 怎么他们都还在纠结,就她一个人突然想到要找深山学长求帮助? 她怎么想的这么快!? 难不成…… 西尾正治想到了一个可能。 难不成,丽子跟深山学长在他们行动之前就已经商量好了? 此时的西尾正治完全忘了后面发生的各种事情都是意外——不管是他射杀了保安,还是说开车逃命路上遇到了冲野洋子等人。 他只是满脑子阴谋论——毕竟是犯罪研究社的,可以脑子不灵光,但不会真·一点思考都没有。 虽然这种思考往往是越想越乱。 公关官瞥了陷入沉思的男人一眼,很满意小悠真的把自己教导的那些融会贯通了。 既然学生做的这么好,他这个当‘老师’的自然也不能落后。 于是公关官开口了,以一种轻柔的、宽慰的,不会引起人们反感的语气轻声安抚道。 “当然大家也不用把人想的这么坏,毕竟都是朋友嘛。” “换做自己,难道大家不会这么掏心掏肺的帮朋友么?” 如果听着话的是个热心肠的真好人,那他当然会觉得宽慰——没错,他也会这么帮朋友,所以朋友这么帮助他也很正常,他们这是双向奔赴。 但现场的几个人,显然都不是这么大公无私的‘好人’。 尤其是对朋友。 于是公关官的安慰不仅没有起到这段话‘应有’的作用,反而让几人的表情变得阴沉。 就连清水丽子也忍不住多想了。 从理智上,她是想要相信深山学长的。 毕竟对方年轻有为事业有成,真的不需要把他们抢劫银行的这些钱看在眼里。但反过来说,既然他已经如此完美,又为何要冒险帮他们呢? 换做是她自己,她肯定是不愿意为了一时的刺激而毁掉自己现有的金钱和地位的。 ——说到底,清水丽子之所以愿意加入这个行动就是为了钱。 什么‘完美犯罪’的刺激,什么‘秘密会让男女感情更紧密’……不存在的。 男人和刺激哪里有真金白银重要。 清水丽子表情也跟着难看起来。 一时之间,整个面包车的气氛都格外的低沉。 他们好像真的,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窘境。 西尾正治甚至忍不住抱怨: “都怪丽子,如果不是你这么快联系深山学长,那我们完全还有机会做别的选择。” 现在倒好,深山学长已经知道并且同意他们去找他了。 那要是他们临时不去,不是白得罪人么。 但要是去了…… 那谁知道等着他们的,到底是什么啊。 西尾正治越想越紧张。 “到时候要是深山学长拿捏了我们的把柄,要我们继续给他做这种事怎么办!” 西尾正治被自己的幻想吓了一跳,却怎么想都觉得有道理。 正常年轻有为的企业家,真的会资助他们这种犯罪行为么? 别其实就是为了拿捏他们的把柄,以后让他们一直帮他做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不,不至于。” 伊东末彦打断了西尾正治的猜测。 “深山学长只是对我们的计划感兴趣……比起‘抢银行’这件事,他更感兴趣的事‘完美犯罪’……他应该只是想看我们能不能做到,既然现在我们做到了,那……” “我们怎么做到了!” 清水丽子尖锐的声音响起。 “你忘了西尾正治开枪射杀了一名保安么!” 清水丽子也烦躁了起来。 “杀了人,那就不是我们一开始的‘完美犯罪’了,更何况还有这些人。” 早知道真应该把这些人都杀了。 ……但是抛尸又是个问题,不,不行。 一个人的死总归还能说是意外,也好处理。 可现在是这么多人,这么多尸体,尤其还有大明星。 一想到大明星死亡可能带来的曝光,清水丽子就整个人都焦躁起来。 真是烦死了。 都怪这两个没用的男人。 说的那么好听,结果还不是一团乱麻。 她要钱是为了过更好的日子,可不是想把自己栽进去! 眼看两人用几句话就让凶恶的绑匪三人组产生了裂隙,甚至差一点就要分崩离析。 原本也是绑匪的司机把自己缩的更靠角落了。 那三个人手中的枪固然可怕。 但现在他觉得更可怕的,还是那一大一小两个。 这什么人啊。 现在的明星偶像们都这么可怕了么。 原本他以为明星偶像只是唱唱歌跳跳舞,动动嘴就把钱赚了。 现在一看,这是动动嘴还要人命啊。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西尾正治纠结的开口。 “只能继续去深山学长那里了。” 伊东末彦沉痛的开口。 事已至此,也容不得他们不去了。 不去,先不说他们手上这些人要怎么办。 只说得罪一个学长知道他们情况的学长,就不是明智之举。 不说学长究竟想干什么,只说他那么有钱有势,就不是现在身为罪犯的他们能得罪的。 第128章 只是跟开始带着找救星的新想法去投奔学长的开心不同,现在的三人都表情凝重,车也开的很慢。 那样子简直就像是奔赴刑场——而且还是自己的。 这种情况下,后面几人中有人开开窗户露露脸的小事自然就没人能顾及到了。 倒是冲野洋子看着打开窗户,撑着下巴看着窗外的公关官,有些担心。 虽然化了妆,但那可是公关官诶。 不会……有什么事吧。 但路途一共就那么远,哪怕三人再怎么不甘心,也还是到了。 深山总一郎没有跟他们约在自己家,而是约在了他经营的身上美术馆。 这幢建筑除了是深山总一郎的主要经济来源(之一),也是一些处理他不方便见人的东西的地方。 虽然清水丽子说的很严重,但一开始深山总一郎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要是在东京市里,可能确实不太好办。 但这里是哪? 这可是横滨。 横滨的特产是什么? 黑手党和各个暴力团体啊。 这种地方每天不失踪十个八个人,那还能叫横滨么! 更不要说前段时间开始,几个大型实力团体突然的开战了。 别说每天十个八个了。 每天没个十几几十人都是常态。 当然,这种规模的战斗,深山总一郎是不掺和的。 他也没有这个能力掺和。 他只是个小小的,普通的,稍微沾了一点点黑色地带的小商人而已。最多也就是帮学弟学妹收拾一下‘游戏残局’。 是的,对深山总一郎来说,伊东末彦三人策划的抢银行的行动,只能算是‘可爱的’学弟学妹们无伤大雅的小游戏。 ——毕竟他们抢的又不是横滨市中心的那些大银行,只是边边角角一间老旧银行,又惹不到什么人。 至于那些人…… 只要派他的手下去把这些人送到那些交战的地方,用不了几分钟,他们就会被交战中的黑手党打成筛子。 到时候尸体一收,谁知道谁是谁? 多简单的问题。 相比之下,深山总一郎现在更在意另外一件事。 ——他派去的人跟踪了这么久,终于今天汇报说找到机会了。 怎么到现在,还没把冲野洋子给他带过来? 第58章 深山总一郎没忍住站起来转来转去。 那些人之前说得好好的,说要把人给他带回来,让他等着给钱。 结果这大半天过去,别说人了,连消息都拿不到一点。 ……这群人不会被抓了吧。 深山总一郎眉头紧紧拧到一起。 “还没他们的消息?” 他问身边的手下。 “很抱歉先生,还没有。” “那就再给他们打电话!” 深山总一郎不满的皱眉。 所以说这些外地来的小团体就是不靠谱——哪怕做不到,出了什么事你也联系我反馈一下进度啊。 有没有一点职业道德了。 一声不吭就失踪算什么样子。 “一直打,打到他们接为止!” 手下其实并不愿意打这个电话——哪有好人家没事就喜欢电话沟通的呢? 只是身为打工仔,不得不低头。老板都这么说了,他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拨那个没有人接的电话。 他们不知道的事,电话那端的人不是不接电话,而是‘不能接电话’。 很简单,深山总一郎命人拨通的是‘司机’的手机。 而司机的手机,已经被伊东末彦他们没收了。 甚至还被西尾正治嫌弃。 “什么人啊一直打你的电话。” 他骂骂咧咧的说完,就想把他的手机直接丢掉。 备注还是‘雇主’……晦气。 怎么会有雇主一连打八百个电话的。 还是伊东末彦会所要是被别人捡去,发现他们在这里就不好了才收回了要丢手机的手而只是按了关机。 然而他这一举动,却让另一边的深山总一郎气的不轻。 “老板,对方关机了。” 打电话一直打到对面关机的手下战战兢兢的开口。 “这群混蛋!” 深山总一郎愤怒的一锤桌子。 要不是因为横滨最近太忙,他请不到人。 他怎么会看得上这群外来的团体? 别说干活了,连保持手机畅通都做不到…… 废物,都是废物! 盛怒之下,深山总一郎在面对‘可爱的’学弟学妹时自然也没有好脸色。 “怎么这么慢。” 事情没有按照他预计的进行,再加上原本约好的学弟学妹也拖拖拉拉才来。 深山总一郎的语气难免不好。 “这么拖拉,让我怎么帮你们!” 但这表现在伊东末彦三人看来,却是在给他们立下马威。 若是没有高月悠和公关官上眼药,他们可能还不会觉得有什么。 最多是觉得自己闯了祸还得让前辈帮忙收拾残局——毕竟有求于人,再加上耽误了不少时间。 对方语气严厉一些也正常。 但现在满脑子都是被高月悠和公关官用话术引导的不好的思路的三人,那想法可太多了。 首先当然是一贯想的多的伊东末彦。 ——过去的深山学长,可不会用这个态度来对他们。 哪怕他们犯了低级的错误,深山学长也会大方的放过,甚至还会主动跟他们讲解,让他们不要再犯。 但是这次,他不仅没有安慰他们,还上来就翻脸。 所以,果然是对他们有别的想法了吧! 三人面面相觑,交换了一个眼神。 没有收到反应的深山总一郎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虽然他们关系好,但是连最基本的礼节,有人说话要回应的礼节都忘了么? “你们这是什么态度!” “都知道你要……” 西尾正治不服气想开口怼回去——都知道你想利用我们了,还指望让我对你们百依百顺啊。 但他话才说出口就被伊东末彦打断。 “是这样的,实在是因为我们的计划出了大问题,所以……” 虽然伊东末彦解释了,但深山总一郎还是不屑的冷哼一声,同时对三人的评价也下降了一分。 只是出了问题就吓成这样,这点胆子还想搞犯罪计划? 老老实实回去上班挣钱去吧。 “我知道你们出了问题,你们来找我,不就是因为出了纰漏解决不了吗?” “我听丽子说了,你们逃走的路上撞上一个面包车,然后面包车里有几个人?” “是的,而且你都想不到,面包车上竟然有……” 说到这个,那西尾正治可就又有话了。 那可是冲野洋子! 而他是第一个接触冲野洋子的人! 然而深山总一郎却更不耐烦了。 “所以面包车上的人呢?都带来了么。” 他还得赶着去再找人打探那些他派去‘请’冲野洋子过来的人究竟怎么样了呢。 哪里有时间在这里耽误。 赶紧把人带来,他好把他们控制住,等着晚上送到交战区去。子弹可不长眼,到时候两边几梭子子弹打完,神仙来了也得没命。 真是,过去怎么没觉得这三人这么愚笨? 本来他还很看好伊东末彦和清水丽子的。 这两个一个够执著一个够狠心,总归看起来像是能做出一番功绩的人。 现在看来,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觉得他们跟自己是一类人,甚至不介意扶持他们一把的自己真是看走眼了。 “我把她们带来了。” 清水丽子虽然也有了自己的想法,但现在毕竟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她聪明的在两个没用的男人之前率先开口。 然后就示意伊东末彦把门外的人带进来。 这时四人才从门外鱼贯而入。 “你这家伙!!!” 深山总一郎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萎靡的司机。 ——那不就是收了他的钱结果大半天都没动静的那个混蛋么! “深、深山老板……” 司机也呆住了。 不是吧,难道世界上竟然真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他兜兜转转,竟然又被送回了花钱雇他的老板面前? 司机傻眼,司机不理解。 他跟兄弟们拿了钱去帮老板绑人,结果绑人不成反被绑架,还要他带他们来找老板——这就算了。 路上还遇到拿着枪的抢劫犯(他不信那些人又拿着枪又是往小路钻的只是单纯的因为喜欢),被俘虏之后这些人又要带他们去能处理‘自己’的人的地方。 结果转了一圈,这个人还是雇佣自己的老板啊!? 那这些人抓着自己这么大费周章又何必你呢? 第129章 见司机这个反应。 伊东末彦三人也愣住了。 最没有城府的西尾正治更是脱口而出:“深山学长,你认识他……?” 深山总一郎:“……” 我怎么有这么蠢的学弟。 这时候是他能说认识不认识的时候么! 搞他们这行的,最忌讳的就是暴露关系,尤其是亲口承认! 深山总一郎没有理他,只是恶狠狠地盯着司机。 “我花钱让你办事,你就这么回馈我?” 深山总一郎不说还好,一说司机差点就‘汪’的一声哭出来。 他才要觉得委屈好么! 他这接的什么活啊! 干活不成还反被挟持,被挟持一次就算了,还来了第二次。 结果兜兜转转还是被送回雇主这里……合着你们认识啊,那不是玩儿我! 司机一肚子的委屈。 “你既然认识他们,那干嘛还让他们绑架我啊!” 我差点以为自己这次真要没了啊! “我什么时候让他们绑架你了。” 深山总一郎眉头都皱的能夹死蚊子了,司机说的每个字他都听得懂,怎么放到一起就理解不了了呢。 “是你一直不回我消息吧!” “不是说要的手了么!” “我也得能回你的消息啊!” 大概是见到了雇主,这一肚子的委屈有人诉说了,司机胆子也大了起来。 “他们上来就拿走了我的手机,这让我怎么回消息啊!” “你还关机——” “是他关的啊!” 司机用被捆在一起的手指向西尾正治。 都是他的问题啦! 被指的西尾正治愣了一下。 “那、那不是……” 怎么说的好像还是他的错了? 他们作为抢劫犯,把人质的手机拿走不是很正常的操作么。 他哪里知道这人是深山学长的人啊! 虽然在听到‘深山’这个姓氏的时候就多少有猜到这个可能。 但高月悠还是被这‘大水冲了龙王庙’的操作震撼到了。 世上竟然真有如此巧合之事! “那、那么冲野洋子……” “是啊!是深山老板让我绑的啊!” 司机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深山老板让我把人绑来,这回来的路上就……” “啊这……” 三人的大脑差点宕机。 然后他们……更怕了。 他们这可是一不小心撞破了深山学长的好事儿啊。 要知道面包车上是深山学长要的人,他们说什么都是不敢碰的啊。 尤其冲野洋子更是深山学长的目标。 清水丽子面色瞬间惨白。 她开始担心自己之前的对人的态度是不是太糟糕了。 万一对方跟深山学长告状…… 那自己还能有好日子过么。 西尾正治和伊东末彦脸色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们之前……不算调戏吧。 同时他们更紧张了。 原本只是通了篓子需要学长来帮忙收拾残局,所以让对方知道了自己违法犯罪的事情。 现在则是变成了他们看到了学长违法犯罪的操作,还差点坏了人家的好事……完了,他们不会跟着一起被杀人灭口吧。 联想到开始时学长对待他们那不复过去亲近态度的表现。 ……可能性真的很大啊! “我、我们真不知道这些人都是深山学长您的人。” 西尾正治结结巴巴的开口。 ——难怪这些人完全不怕他们的样子。 合着是因为他们才是违法犯罪的行家啊。 嗯? 深山总一郎视线扫过在场的另外几人。 其中一个是……是他的目标冲野洋子没错。 但是另外两个? 尤其那个小的,明显就没成年吧。 他看向司机,等着这人给自己解释。 司机:“……” 别看我啊,我也不知道——难道要说,他们是胁迫自己带着冲野洋子回来找你的人么? “啊,我来说明吧。” 高月悠的声音响了起来,众人就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是这样,我跟公关官一起从超市回家的路上突然就遇到了这位司机和他的同伴们想要绑架洋子小姐。” 她说话的时候,还不忘看向冲野洋子,见对方点头肯定了自己的话,才继续道。 “然后我们就路见不平,打倒了司机的同伴,让司机带我们回来了。” 真的是非常简单明了的解说。 但是…… 怎么连在一起,就觉得哪个跟哪个都听不懂了呢? 你们见义勇为还可以理解。 但是你们把人打倒却不报警,还让人把你们带过来是什么意思? 别是有病吧。 伊东末彦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脑瓜子都转不动了。 其他人更忍不住。 “不是,你们脑子真的正常么?” 西尾正治喃喃道。 别人逃跑还来不及呢,怎么你们还自投罗网??? 这个问题问出了在场大部分人的心声。 人们的视线在高月悠和她身旁高个子的年轻……男人?女人?身上扫过。 都觉得这两人是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 只是…… 公关官? 深山总一郎皱了皱眉,总觉得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高月悠的声音再次响起。 “有人想绑架自己诶,那想知道对方究竟是谁有什么目的不是很正常么。” “难道你们遇到这种事之后不会好奇么?” ……那确实是想知道。 不对,‘好奇’怎么想都不会用在这里吧。 但高月悠却没在意其他人的想法,丢出了总结: “所以我们就陪洋子小姐来寻找真相了。” 被这么凝视,就算是习惯了聚光灯的冲野洋子都隐隐有些不好意思了——只是她并不害怕。 大概是因为高月悠的表现实在是太自然了吧。 她竟真觉得这里不是什么龙潭虎穴,而只是普通的,来问个答案的地方。 她也真的问了。 “所以,你抓我来是想干什么。” 这个勇敢的问题立刻赢得了人们的瞩目。 深山总一郎大概也没想到会被当事人在这种情况下质问。 当场就愣住了。 “不会是你爱她在心口难开吧。” 年轻女孩儿的声音阴魂不散似的再次响起。 “胡说什么。” 他深山总一郎要什么女人没有,怎么会对一个女明星‘爱在心,还口难开’。 “咳咳。” 深山总一郎清了清嗓子。 算了。 不管怎么说人都是‘请’回来了,那现在说也无妨。 “我当然是想和冲野洋子小姐谈一笔生意。” 高月悠:“用绑架人的方法来谈生意?那这个方法可够别致的。” 深山总一郎发出死亡凝视:怎么哪儿都有你? 然而这让伊东末彦三人都感到恐惧的死亡凝视却没有引起少女一丝一毫的反应,她只是继续看着对方,好像真的只是普通的在等待一个下文。 “冲野洋子小姐平时的工作太忙,我也是无奈才出此下策。” 深山总一郎是真准备让冲野洋子替自己干活,因此说话还算客气。 没办法,谁让先前娱乐圈大地震,他之前重金收买的人大多都被牵扯进丑闻里完蛋了呢。 他明面上可是经营美术馆的,这种生意,没有明星名流来引流,怎么可能挣大钱? 政商界的名流不好搞,但明星偶像还是很好售卖的——只要曝光一下他们的行程,说来过自己这个美术馆,或者展示一下从自己美术馆买的东西,就会有无数人跟风。 之后他再稍微操作一下,那些来历不明的东西,以及造假出来的东西,就都可以清清白白的流进这些人手中,让他挣的盆满钵满。 甚至还可以通过这些明星偶像进行一些权色交易好进入到更高一层的圈子里……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又埋怨起之前被他收买的那几个人。 真是,一个两个难道就不能小心点么。 竟然一下子全都进去了。 害得他只能选择去铤而走险绑架人。 之所以选择‘绑架’,除了常规手段不好约人之外,也因为谈崩了失败的风险太大。 相比之下绑架就好说多了。 只要留下对方的把柄,不怕对方不听自己的话。 尤其冲野洋子这样的偶像,那更是身上不能有一点污点。 相信她也明白如果还想继续自己的偶像生涯,该做什么选择——当然这都是开始的计划。 至于现在…… 比起‘冲野洋子’。 第130章 深山总一郎更在意那个‘公关官’。 公关官、公关官。 这个奇怪的名字,怎么真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呢。 “所以你的‘无奈’就是把人绑来,然后想让人留下把柄,供你驱使么。” 深山总一郎没说话,但高月悠已经把他的计划总结出来了。 “真是垃圾啊。” 甚至还顺便给他定了个性。 【说得好!】 【总结的真是太精妙了,可不就是垃圾么。】 【这种人真是死不足惜啦!】 【这是剧场版里发生的剧情么。】 【人是剧场版的人,但剧情好像是新的。】 【又是新剧情啊,爱看!】 看不到弹幕指责的深山总一郎还在摇头。 “只是可取所需罢了,怎么能这么说呢。” “冲野洋子小姐用她的人气帮我引流,而我也会从其他方面来支持她的星途,这难道不是一种双赢么?” “双赢的前提,得是双方都同意吧。” 高月悠无情揭露对方的遮羞布。 一旁的冲野洋子也用嫌弃的眼神看着他。 她自己拼搏的好好地,才不需要这种人来‘帮助自己’呢。 深山总一郎被人当着学弟学妹的面驳了面子,脸色自然不好看。 “如果好言相劝不行,那就只能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啊。” 他这么说,高月悠则是在他的人围过来之前转头看向伊东末彦三人。 “听到了么,他说要让你们吃‘罚酒’了。” “你们可是绑架了他想‘请’来合作的大明星啊。” “你们都知道他的犯罪计划了,他肯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闭嘴!” 怎么哪里都有你。 深山总一郎是冲着高月悠喊的。 但她不知何时已经移动到了抢银行三人组前,这‘闭嘴’究竟在说谁。 ……就很难评价了。 弹幕倒是看的清楚,不过看着坏人倒霉,大家都是喜闻乐见的。 【?这是在煽风点火?】 【笑死,是在跟描边大师他们说话?】 【这挑事儿可真直白啊,但是我喜欢。】 【学到了,以后我也去这么拱火。】 【楼上当心拱火不成反而遭人恨啊,拱火这技能也不是谁都做得好的。】 【但我看她做的就很简单啊。】 【那我还说演讲是有嘴就行,弹钢琴也是有手就行呢。】 【前面的真是让人难以反驳。】 【不过那三人真的会这么容易上勾么。】 【这姑娘好像很擅长这个啊……啊,你们看,他们三个沉默了!】 没错,伊东末彦三人,真的沉默了。 如果没有遇到他们,如果没有先前的那些对话,他们是真的不会怀疑自己亲爱的学长。 但现在…… 要知道他们可是差点就破坏了深山学长的计划啊! 还动手绑了他的人,还想让他帮忙处理掉—— 这一个个全是大雷啊! 尤其这其中还涉及了冲野洋子这个大明星。 如果她不愿意跟深山学长合作,而原因就是因为他们三个…… 那怎么想都知道深山学长会选谁吧。 正因为他们三个都很清楚钱的重要性,所以才更加不相信他们之间那点‘友谊’能够影响到深山学长的决断。 三人的身体都紧绷起来。 西尾正治更是手摸到了插在腰带上的枪。 清水丽子和伊东末彦虽然没有摸枪,但如此紧张沉默的表现,也足以让人看出他们的想法了。 他们真的因为这几句话动摇了。 深山总一郎都要被气笑了。 “我真是没想到,我亲爱的学弟学妹们竟然会如此警惕我。” 比起高月悠这个‘外人’三言两语的挑衅,他更不能接受的是一只收到他照顾,他也曾倾注了心血的学弟学妹竟然这么轻易的就动摇,怀疑起了自己。 “我要是想解决你们,还用得到现在?” “所以你不动他们,只是觉得他们太菜,随时随地都可以动手对吧!” 高月悠怎么能错过这个添油加醋的机会呢。 “深山学长……” 比起‘深山学长要对付他们’,伊东末彦更无法忍受被人看不起——这样一来不就好像在说,他引以为傲的脑力和能力,都完全没有被深山学长看在眼里么! 这对一个以自己为傲,比起其他人,更爱自己的人来说,无疑是最大的打击了。 什么是不是挑衅的都不重要了。 他看向深山总一郎的表情也多了几分愤恨。 深山总一郎:“……” 我只是说说,结果你来真的? 继续这样下去肯定没法好好说话,于是他示意手下把人都抓起来。 都按住了,总该好好听人说话了吧。 然而架不住某不知名少女大喊一声: “快跑,被抓住就完蛋了!” 虽然她自己没跑,但这完全不影响她影响其他人嘛。 就好像在热闹的菜市场大喊一声‘快点,前面鸡蛋免费发!去晚了就没了!’,或者丢个炮仗在人群然后大喊‘爆zha’啦。 人这种生物,很多时候下意识的反应是比脑子快点。只要有一两个人动,其他人就会身体比脑子更快的跟着行动。 尤其紧张的时候,更是一丁点的异动都可能引爆zha弹的导火索——就好像在热锅里滴下一滴水。 伊东末彦开枪了。 ……虽然这一枪就如同他被弹幕津津乐道的【描边枪法】一般,实际上谁也没打到。 但他的行动还是深深刺激了深山总一郎,还有他的保镖们——对方可是开枪了啊! 虽然这一枪没有人死,但谁知道下一秒会怎么样呢! 于是保镖里也有人拔枪了。 虽然就一把。 人们的注意力就这样从原本应该抓捕的冲野洋子等人,变成了去制服伊东末彦三人。 那三个人不是女人就是小孩,什么时候抓都好抓。 但这边可是枪!不立刻行动是会死人的! ……这个白痴!!! 清水丽子在心里大喊。 接着也跟着掏出了枪。 事已至此,已经不是她说什么的问题,做什么选择的问题了。 而是就算她想投靠深山学长,对方也一定不会信她了。 ……不行,她得想个办法脱身。 尤其在深山学长还没有对这栋楼的所有人下达抓捕她的命令之前。 反而是西尾正治真正兴奋起来了。 他不甘示弱也跟着开了枪——至于为什么开枪,那重要么? 反正已经开了一次枪了,再来一次也正常啊。 枪声就这样此起彼伏起来。 并且诡异的势均力敌了起来。 虽然深山总一郎这边人多,但毕竟他不是真正的hei道势力,手下也不是所有人都有枪的。 再加上枪这东西被查出来确实有麻烦,所以此时他这边的枪的数量,还真没伊东末彦他们多。 而伊东末彦那边虽然人手一把枪,但他们本来也只是为了抢劫银行而不是去屠sha才带的枪,此时的子弹也不多。 在浪费两三发之后,也不敢再乱开枪了。 反倒是高月悠等人,已经从混乱中脱身,来到正后方的办公桌后,只露个头在外面看热闹吃瓜了。 老实说,这种画面本来应该是很恐怖的。 但也许是因为今天经历了太多,亦或者是双方表现得都太蠢了。 冲野洋子完全担心不起来。 甚至在深山总一郎狼狈的被人护着东躲西藏的时候,还觉得非常痛快——没错。 痛快,真是太挺快了。 坏人,就该有这种结局才对。 “咦,你怎么在这里。” 高月悠转头才发现司机不知何时跟他们一起退到了这里,大概是觉得只是一个办公桌挡不住他们这么多人。 他还趁乱拽了一把椅子挡在自己身前。 “不去帮你的老板?” “那哪儿算是老板啊。” 司机是彻底看透了。 就他雇主那点能力,完全比不上身边这位祖宗。 没看他们只是三言两语,就害的两边反目成仇还打起来了么。 他这种小虾米想活,选对大腿很关键。 比如此时此刻,他身边的这个就是最大的那个大腿。 “还得是跟着大小姐你啊。” 司机谄媚道。 没看她都把那边搞成什么样子了,自己还能悠闲看戏吃瓜。 “我可没有罪犯的小弟。” “我懂我懂,等这事儿结束我就自首。” 他们这事儿没出人命也没造成重大财产损失,判也就是几年的事情。 安安稳稳吃几年牢饭活着,不比在外面提心吊胆强? 第131章 他想开了.jpg 道上的世界,是留给强者的。 跟他们这些只会挥舞拳头的人没有关系。 司机释然了。 但伊东末彦和森山总一郎那边的战斗却没有。 两边仍然继续着‘不专业’的菜鸡互啄。 而真正改变了战局的还是…… “他们少了个一个人!趁这个机会!” “什么!?” 伊东末彦闻言立刻怒斥: “西尾你这家伙竟然逃……嗯?” 伊东末彦话没说完,就发现西尾正治就在他侧面不远的地方,听到他的声音,西尾正治也很愤怒。 “你说什么啊,逃跑的不是你……是丽子!” 两个男人的脑回路此时倒是空前的一致——他们都认为逃跑的是对方。 一直到看到彼此的脸,才反应过来。 少了的人,是丽子。 没错,清水丽子早就趁着双方菜鸡互啄的时候装模作样的放了两枪就转移到门口,接着迅速逃走了。 她既不想在这里丢了性命,也不想因为这些废物而杀人留下案底。 她独自一人拿着钱去潇洒不好么。 迅速的离开,迅速改名换姓就出国——到时候不管活下来的事深山学长还是那两个废物都没所谓。 反正他们都找不到她了! 这甚至比她原本的计划还要简单! 清水丽子飞速重进电梯猛按一楼的按键。 看着电梯一层层的向下,她只觉得自己富足美好的生活就在眼前。 只差一点。 就只差一点点…… 到了! 眼看一楼电梯的显示灯亮起,她迫不及待的就往外冲。 然而…… 一群穿着黑衣,一看就很凶悍很专业的人不知何时侵占了一楼,见到从电梯里出来的清水丽子,其中一个人立刻上前来抓她。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请放过我。” 清水丽子试图示弱求他们放自己一马。 然而眼前的人却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不仅一招把她制服,还迅速搜出了她的枪,将人按倒在地。 “带走。” 黑衣人们熟练的把人带走,然后冲到了楼上。 边冲还边发布命令! “上面说了,一定要活捉公关官!” “是!” 楼上,菜鸡互啄的‘战场’上,深山总一郎这边终于靠着人数将两人围住,一步步用桌椅等东西当盾牌,缩小了包围圈。 而伊东末彦和西尾正治的手上的枪虽然还有子弹,但也只剩下最后一两发。 更多的也只是举着威胁了。 “身为学长,我对你们两个的是非不分真的很失望。” 人群之后,深山总一郎终于又有安全感可以开口了。 “我明明那么想帮你们。” “哈,说是想帮我们,其实还是想控制我们吧。” “是啊,如果你真的把我们当做学弟学妹想帮忙,又怎么会上来就让这些人包围我们呢?”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深山总一郎:“……” 那你们倒是得听啊! 我前面说了那么多。 你们听了么? 没有! 只是听那臭丫头挑拨两句,就开始怀疑我,甚至还开了枪。 想到这里,深山总一郎就恨的牙痒痒。 那几个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冲野洋子也是。 不管她愿不愿意合作,现在人到了她手上,就由不得她做选择了。 “现在说什么都完了。” 深山总一郎失去继续陪两个蠢货玩学长学弟的游戏。 “你们两个的事情,我待会儿再处理。” 现在当务之急,是把那几个人抓出来——见鬼,刚刚没顾得上他们。 不会已经跑掉了吧。 要是跑掉了,那麻烦可就大了。 不过刚刚他们一直守着门口这边战斗,除了丽子有机会离开之外,那几个人应该都没机会走…… 深山总一郎陷入沉思。 接着就听到门口一阵骚乱。 “谁在门口乱来!” 深山总一郎愤怒的喊道——他真是受够了。 今天怎么就没有一件事顺了他的意? 迎接深山总一郎呵斥的,是数十个拿着枪的黑衣人。 再之后,才是一个穿着格外高级,看起来像是他们头头的人。 “公关官先生回横滨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呢。” 他语气恭敬,但神情却带着点轻蔑。 “还请给我们一个招待的机会啊。” 他这么说,视线蔑视的扫过深山总一郎,最后落到位于房间后方,办公桌后的几个人那里。 深山总一郎直到看着这些枪口,才终于想起来‘公关官’这个名字为什么他会觉得耳熟了。 ——那是港口黑手党的对外发言人啊!!! 其他人不知道正常,他这个横滨混的老横滨人怎么能忘了呢! 懊恼的同时,深山总一郎脑袋上的汗也掉下来了。 现在可不是抢个银行或者学弟学妹之间的小打小闹了。 而是他惹到自己甚至无法被放到一起相提并论的庞然大物。 要完蛋了。 他脑海中只闪过这四个大字。 至于反抗…… 那是一点也不敢想啊。 不说他的公司的体量,只说眼前这黑洞洞的枪口们,就不是他能想到‘反抗’这两个字的。 跟在这些人身后从逃生通道潜伏进来的降谷零也十分着急——他不知道这些人找那个据说不在横滨的‘公关官’做什么。 也不在意浙西的人究竟有什么目的。 他只担心还在里面的高月悠。 ——哪怕她认识的朋友再多,再怎么能说会道,枪可是不会跟她讲道理的。 就在降谷零焦虑该如何才能把人救出来的时候,又是一阵脚步声从后面传来。 并且跟之前那些还算礼貌的人不一样,这些人表现的尤为急切。 “不能让他们抢先把公关官带走!!!” 那急迫的样子,好像生怕来晚一步就没机会了。 又一波到来的势力让本就混乱的深山美术馆的混乱程度再上一级。 不知道谁开了第一枪,深山总一郎等人所在的这一层,顿时就成了战场。 深山总一郎和他的人顿时抱头鼠窜,完全不服先前嚣张的样子。 毕竟他只是偶尔作恶,而这些人却是做坏事的行家啊。 那是真杀人放火都不带眨眨眼的。 还有那些枪。 深山总一郎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枪,没听过这么多枪声,没见过这么多子弹。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了,脑海中只剩下乞求。 乞求这一切早点结束。 乞求自己还能活着见到太阳。 他身边那些欺负欺负弱小还行的手下和打手们就更不用说了。 别说反抗保护老板了。 他们不在这个时候反水,已经是对老板最大的尊重了。 这种时候当然是大难来时各自逃。 死了也只能怪自己命不好了。 而高月悠等人所在的地方则是因为一开始就远离战场,再加上不引人瞩目,直到这个时候都神奇的没有被牵连到。 不只司机,就连冲野洋子都傻眼了。 ——总觉得这里跟那边,完全不像是一个世界。 人也从一开始的心惊胆战紧张刺激到现在的茫然。 “我们现在……干什么?” 冲野洋子迷茫的开口。 “当然是等警察来啊。” 高月悠晃了晃备用手机。 虽说被那些人没收走了一个,但他还有备用机的。 而身为【普通】民众,不幸遇到危险或者坏人。 当然要第一时间去报警啦。 因为高月悠的提前报警,再加上这边接连不断的枪声。 警察来的出奇的快。 最近横滨大小帮派一直都在争斗不断,警察们也都绷着一根神经——在这种警察已经忙到起飞,并且随时都可能豁出命去的紧张关头。 你一个美术馆的老板还组织械斗,这不是找死呢? 于是来的警察们也不客气,气势汹汹的就都举着枪冲了上去。 虽然正常来说流程肯定不是这样的。 但这是哪里? 这可是横滨,是不绷紧神经就要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的地方。 当然要特事特办。 注意到警察的到来。 两拨势力上头的冲动也跟着冷静了下来。 公关官固然重要,但这个时候要是都被抓进去,反而更得不偿失——至于袭警。 现在横滨一片混乱,他们也都已经是腹背受敌的状况,自然不能再去挑衅横滨明面上的权威。 于是在警察到来之前,人们就都开始撤退。 第132章 只留下异地残局和生死不明躺在地上的人们。 降谷零本来也想离开。 但没看到人安然无恙到底还是不放心,于是他趁着众人撤离关不上他的功夫,从逃生楼梯外迂回,再通过窗户跳了进去。 “嗨。” 注意到窗边的动静,高月悠开开心心的挥手打招呼。 这一招呼差点让降谷零闭眼。 ——现在是说‘嗨!’的时候么! “到底在么回……” “不许动,警察!” 警察终于突破上来了。 因为不知道前因后果,警察们本来都十分紧张,以为是深山美术馆的经营者也想趁乱分一杯羹,所以才有了这次枪战。 因此他们都十分警惕,害怕对方已经丧心病狂,搞不好还要拉着大家一起去死。 然而…… “警察!我有罪!警察救救我!” “我愿意认罪伏法!!!” 看到警察,深山总一郎鼻涕眼泪糊了满脸,简直比看到亲爹亲妈还有更加亲切,更加有安全感。 他就像是走在路边无辜被踹好几脚的狗一样,哭的稀里哗啦的扑上去抓住警察的大腿不放。 ——他真不敢放啊! 这横滨实在是太危险了! 呜呜呜他要进去! 他再也不想出来了! 第59章 警察傻眼了。 他的小弟,尤其是一直跟在高月悠身边的‘司机’却完全不意外对方会有这个表现。 或者说,他觉得这样真的是十分正常。 没有那个脑子,就不要奢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看看,这不就差点没命了。 司机的表情十分平静,甚至还透着点仿佛看破红尘的超然。 他非常礼貌的同高月悠打了声招呼。 “那么,现在我也要去找警察自首了。” 深山总一郎都悟了,他怎么会悟不到呢。 这道上的风风雨雨不是他能抵抗的。 进去吃牢饭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里面都是同行,不愁没有共同语言。 定时给饭,还有警察保护他们的安全。 啊。 他已经开始憧憬了。 “那是?” 降谷零看着那与其说是想自首,看起来更像是要看破红尘出家的司机,眼睛里也透出几分迷茫。 “啊,他是绑架我们的那伙人里的司机,现在大概是准备回头是岸自首开启新生活了吧。” 哦,只是绑架犯,确实问题不…… 等等,绑架??? 降谷零瞪大了眼睛。 “你们是被绑架到横滨来的???” 这事很大好么! “这事儿说来话长。” 高月悠开始讲述。 “其实他们原本的目标是洋子小姐,我跟公关官只是不小心被牵连进来,但来都来了,总不能不管。” “所以我们就想着干脆过来一网打尽以绝后患,没想到才刚回来横滨这边,就遇到逃跑的银行抢劫犯。而更巧的还是这些银行抢劫犯恰恰就是想要绑架洋子小姐的深山总一郎的学弟学妹。” “总之结果就是我们在被劫了第二次之后,还是来到了最初的目的地。” 虽然这个总结从内容上来看没有毛病,但却非常成功的……把听话的人都绕晕了。 【等等,我有点没绕过来。】 【这谁绕的过来啊。】 【笑死,兜兜转转还是你是吧。】 【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楼上怎么唱起来了!】 【说起来竟然还有透子的剧情么,透子潜伏到到横滨过?】 【他是被朗姆派来的吧,朗姆好像说横滨有异动?】 【横滨有啥动静啊。】 【就是不知道才来的吧,之前好像有谁说横滨的情报特别难搞,已经折进去好几个外围了。】 【横滨有啥大组织么?】 【这就看透子能查到多少了吧。】 【不知道是什么组织呢……】 【你们都不觉得这个女生的经历很邪门嘛。】 【啊这……那确实是有点,好人家谁能一天遇到两次抢劫啊。】 【楼上新来的么吧。】 【我跟你说,她这才是常规操作,毕竟是能被零的咖喱送进医院然后吃到萩原的酒精巧克力最后还被松田的带毒菌子汤一锅端的人……】 【雾草,还能这样??】 【真不知道是阎王太爱她了,还是恨所以她不想见她。】 【重点不应该是她来东京第一天就遇到到了zha弹么。】 【啊,那个原版里萩原死的zha弹是吧!】 【好家伙,这妹妹命可真硬啊。】 【很急,有人知道这个妹妹叫什么吗,我之前也遇到事故差点没命,决定身上纹个妹妹的名字保平安。】 【保平安笑死,你怎么不看看她到底遇到多少事情。】 【我觉得也没错啊,虽然妹妹遇到的事情多,但她始终活蹦乱跳啊!】 【这可是东京!是米花和杯户啊!懂不懂在这两个地方遇到各种事故却生还的含金量!】 【妈耶,听楼上这么一分析,我也觉得可以纹个妹妹保平安了。】 【这可是米花认证的含金量!】 【还有警校组!】 【她还是柯南和小兰的同学吧。】 【……别说了,我这就去下单了。】 降谷零花了一会儿时间才把内容消化了。 他本想说‘不要什么危险的事情都掺和一脚’,但…… 当街遇到抢人的事情,能怪她么? 当然不能啊。 这种事情只能怪那些使坏的坏人,不能怪想救人的那一方啊。 降谷零一时语塞。 倒是公关官笑着问高月悠。 “小悠,这位先生是……?” “啊,他是我外甥。” 高月悠并没有立刻介绍名字。 “外甥?” 这就让公关官有些意外了。 他看看怎么看都是异国混血儿的降谷零,再看看怎么看都是纯亚洲人长相的高月悠。 完全看不出两人之间有什么血缘关系的样子。 “是啊,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我们关系比有血缘关系还紧密!” 那可是一起菌子中毒的过命交情呢! 没想到高月悠会这么说。 降谷零愣了一下,心底微微一暖之后又有点愧疚。 他虽然把高月悠当成‘自己人’,却并没有真的认为他们之间的关系也跟自己和景光一样,不是手足却胜似手足。 然而在自己还有所保留的情况下,她却已经…… 明明自己才是成年人。 真是太不应该了。 公关官作为玩弄……不是,作为解读人心的好手,自然能从这细微的表情中看出他的想法。 但他只是微微一笑,并不说破。 他也好,旗会的其他人也好,他们的工作性质注定让他无法长时间陪在小悠身边。这种情况下小悠身边多几个能对她掏心掏肺的人,也是好事。 想到这里,公关官又在心底叹了口气。 就是太听她的话也不好,一个个都太宠孩子,怎么能让她避开风险呢。 介绍完降谷零,自然就该轮到公关官了。 跟不方便告诉公关官本命的降谷零不同,公关官的名字太过响亮,想隐瞒也隐瞒不了。 “这位是公关官……之前在横滨的时候,曾经带过我一阵子。” “该说是监护人呢,还是老师呢……” 确实是不太好评价。 但公关官只是十分谦逊: “只是有幸照顾过小悠一段时间罢了。” 真要说起来,自己这个还没拿到干部职位的人,怎么能被身为首领之女的小悠称作‘监护人’或者‘老师’呢。 “公关官……” 降谷零却在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皱起了眉。 毕竟就在不久之前,他才刚刚听过这个名字。 从‘朗姆’口中。 “看起来您好像认识我?” 这一瞬间的表情变化被公关官捕捉到,有着魔性般美貌的青年歪了歪头,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然而不管是他还是降谷零都知道。 他说的‘认识’,可不是从电影电视剧上认识的那个‘大明星’公关官。 而是属于里世界的。 作为‘港口黑手党对外发言人’的‘公关官’。 而能知道这件事的,自然也不会是‘普通人’。 “不,不认识。” 降谷零迅速调整了表情。 对方相不相信是一回事。 他表不表明态度又是另一回事。 “是么,那是我误会了呢。” 就在这边几人说笑的时候,那边警察也终于从魔幻的‘犯人不仅主动要求警察逮捕自己,甚至还抱着警察的大腿疯狂自爆说自己都做过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状态中走出来。 第133章 注意到旁边的几人。 而第一个注意到的当然是…… “冲、冲野洋子???” 首当其冲被注意到的肯定是目前的当红偶像冲野洋子。 虽然整件事发展到如今这一步其实已经跟她没什么关系了,但好歹也是知名偶像,脸被认出来很正常。 “是的。” 冲野洋子不太好意思的承认了——实话说,她现在感觉自己其实挺多余的。 不管在这边还是在警察那边,都有点……恩,拖后腿的感觉? “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这警察恐怕还是个冲野洋子的粉丝,突然见到偶像本人,连说话都哆嗦了。 “啊,难道是……” 他突然想到先前抱着他同事的大腿自爆犯罪案件的深山总一郎。 “难道他绑架的……” “是我……没错。” 冲野洋子也不知道这事到底算不算绑架,于是在最后又补充了一句。 “大概是的。” 大概……是的? 特地来询问的警察有点茫然。 ……不是,这怎么还不能确定呢? 但这可是冲野洋子。 她这么说,肯定是有自己的理由的……啊! 他明白了,一定是因为明星偶像有自己的规定,所以就算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在经纪人到来之前也不能承认…… 没错,一定是这样! 警察觉得自己悟了。 “您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 冲野洋子:……啊? 这种事情难道是可以瞒得住的么? “您的经纪人已经联系上了么?没有的话现在也可以联系的,我们警察,一定会保护您的消息到最后的!” “请您相信我们!” “那真是……谢谢了。” 哪有听到自己偶像对自己说谢谢不激动的人呢。 那警察没当场跳起来已经是发挥了这辈子全部的毅力了。 “那么这边这些……” “啊,这两位是救了我的人,如果不是他们,现在我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呢。” 这话冲野洋子到没有说谎。 毕竟如果不是他们陪自己一起来,而是自己被抓来的话,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是这样的么。” 警察看向两人。 一个瘦弱的成年人和一个未成年…… 这能起到什么作用? 恐怕只是不小心被牵连进来的吧。 然后她们三个一直一起互相打气什么,再加上有了意外的变动,深山总一郎也不敢轻举妄动……结果还没等他想到结果就被牵扯进械斗当中。 就是不知道这些都是来自什么势力了。 想到横滨这段时间的混乱和战斗,警察就头痛了起来。 知道的这是横滨,不知道的都要觉得这是电影里的‘哥谭’了。 “那么二位等下也请跟我们回去录个口供吧。” 他顿了顿,看向最后的金发混血青年。 这个人总觉得。 跟这里格格不入啊。 不是他以貌取人,而是他跟其他人的状况明显不一样。 再加上冲野洋子小姐对他也很陌生的样子。 难不成,其实他是那些人的同伙? 警察又紧张了起来。 “所以这位先生……” 降谷零也一下紧绷了起来。 毕竟他这次可是在人生地不熟的横滨。 而且还是作为‘组织成员’到来的——而横滨这边因为情况特殊,跟其他地方的警察还有公安们的关系也都并不密切。 如果这个时候暴露了身份,很有可能会惹来麻烦。 毕竟他也不清楚在这里的这些人中,到底有没有组织,或者其他地方的眼线。 因此降谷零并没有像过去一样光明正大的报出自己的名字,而是疯狂开始思考。 倒是高月悠见状主动开口: “啊,他是我亲戚,叫奈亚,奈亚拉托提普。” 【神踏马奈亚。】 【我笑死,透子的马甲这就喜加一了么。】 【你说的这个马甲,它正经么(滑稽)】 【正不正经我不知道,但是我的笑声震耳欲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们知道在开会的时候忍笑有多痛苦么!】 【这不是马甲,而是开除人籍了吧!】 【我本来以为之前那三个人抢劫引来枪战已经非常搞笑了,没想到还有绝杀在这里等着我啊。】 【我今天嘴角就没有掉下来过,谢谢你啊描边大师。】 【也对如果没有描边大师,就不会有这个展开,没有这个展开,就不会有透子喜提新马甲。】 【让我看看究竟还能有多离谱哈哈哈哈哈哈。】 “奈、奈亚?” 本就不擅长外文的警察一下就懵了。 这听起来就像个外国人啊。 降谷零虽然觉得这个名字很离谱,但还是配合的来了一串俄语。 ——本来说英语就已经很吃力了,现在还蹦出来了一个明显不是英语的语种。 【啊?】 【什么鬼。】 【日本的片子难道不应该是全世界,不全宇宙的人都说日语么!】 【怎么还蹦出来完全听不懂的语言了呢。】 【我是外国语学院的,这个听起来像是我蹭课过的俄语啊。】 【惊呆了,透子还会俄语的么!】 【会的吧,普拉米亚主场的那个剧场版里透子就说过俄语的吧。】 【男人,你还要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我老公真是多才多艺啊,以后孩子的教育不用愁了。】 【楼上在想桃子,想想多少父母都是高知结果差点被辅导孩子气出病来的……】 【别说了,那真是地狱,我姨妈之前叫我去辅导我表弟,我寻思只要是个正常人怎么也能教会吧,结果我乳腺痛到直接去了医院。】 【啊这。】 【太惨了,姐妹,节哀。】 【还是让你姨妈去外面花钱找老师吧,对自己好一点。】 【是的,后面就是这么做了。】 对方张口就是外语的这件事,让连英语都很多年都没有再张口说过的警察一下傻了。 他说个英语都费劲,更不要说其他小语种了啊啊啊。 一旦陷入胆怯混乱的状态,人就会忽略很多事情。 比如之前他们明明在聊天。 怎么这时候他就突然只会说外语了。 “那、那么……” 这怎么办。 警察一下子麻了。 虽然他张口说的是小语种,但英语应该也能听得懂吧? 坏了,我想问的话用英文怎么说来着? 虽然日语里有不少片假名就是来自于英语,但那不代表他们就能英语精通了啊! “没关系,他跟我一起的,有什么事你找我也行。” 这时候站出来的高月悠在警察眼中就宛如英雄一般了。 “这可真是太好了。” 警察向高月悠投去感激的目光——比起让他绞尽脑汁思考如何用半吊子的英语口语交流,当然是有个懂日语的中间人最好了。 警察长舒一口气。 也顾不得问这些人的身份之类的事情,而是只顾着庆幸了。 幸好,他不用再众目睽睽之下发言了。 想到大家都看着自己但自己却死活说不出话的样子……噫,焦虑症要犯了! 警察只顾着庆幸。 自然也没有注意到降谷零看向高月悠那无奈又欲言又止的表情。 “奈亚拉托提普……” 降谷零摇头。 “亏你编的出来。” 高月悠反而觉得自己编的这个真的非常绝妙。 降谷零:真当别人都没看过霍华德·菲利普·洛夫克拉夫特的小说啊。 但凡这个警察对克苏鲁神话有点了解,她这个胡乱编造的名字都得露馅。 “以后还是不要编这么容易露馅的名字了,太冒险了。” “有什么问题?” 高月悠不解的看向他。 降谷零:“那不是霍华德·菲利普·洛夫克拉夫特的小说里的……” “是啊。” 高月悠点了点头。 “既然有霍华德·菲利普·洛夫克拉夫特了,那再有个奈亚·拉托提普不是也很正常?” 降谷零:? “而且洛夫克拉夫特肯定也不介意有人用这个名字。” 降谷零微微蹙眉。 不为别的,就为了高月悠提起这个人时的肯定语气。 “……你认识?” “嗯,在美国时候认识的朋友。” 高月悠眨了眨眼。 竟然还真认识…… 降谷零本来只是随口一说。 万万想不到对方还真认识这么个人。 “洛夫克拉夫特虽说看起来不太好接触,反应也有点慢,但人其实很好的。” 第134章 “喜欢收礼物还喜欢冰激凌,有段时间我们经常一起去吃各种口味的冰激凌来着。” 因为只要是冰激凌对方就不讨厌,所以那时候他们一起尝试了不少猎奇的口味。 比如啤酒、血浆、墨西哥辣椒…… 大多数时候都是高月悠用新勺子尝一口,就光速把剩下的都塞给对方。 而高个寡言的男人则会默默将剩下的吃掉。 洛夫克拉夫特可真是好人啊。 当然他们也不总是吃奇奇怪怪让人怀疑人生的古怪口味。 大部分都还是满城市到处找没有去过的好吃的冰激凌店。 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有点怀念。 “再说了。” 高月悠上下打量了一番降谷零,拍了拍他的肩膀。 “金发、身材瘦削、深色的皮肤,还有需要时就会非常灿烂的笑容。” 高月悠振振有词。 “你这怎么就不是奈亚·拉托提普了呢!” 不如说,这简直就是奈亚本亚啊。 虽说按照描写他应该更像是古埃及人…… 但问题不大,要素对上了就行! 降谷零:“……” 降谷零沉默,降谷零发现自己差点就要被说服了。 毕竟不方便暴露身份——不论哪个都不方便的前提下,他确实需要一个完全陌生的‘第三重’身份。 只是这个名字实在是…… “我劝你还是听小悠的比较好哦。” 一旁的公关官说话了。 他还是那微微带笑的模样,似乎完全不觉得高月悠这应给人套要素还临时取名字的行为有什么不妥。 ……当然实际上他也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毕竟又不是要他的命,换个名字怎么了? 再说了,孩子不也是为了帮你才这么做的么——别不知好歹。 虽然对方态度亲切温和,脸上也有笑容。 但降谷零却觉得自己分明从他脸上读出了‘别不知好歹’几个字。 怎么说呢,跟小悠在一起久了。 总觉得自己好像也产生幻觉了呢…… 很难评价。 但确实自己好像没有理由拒绝。 于是降谷零艰难的……点了点头,认下了自己的这个新身份。 从今天起,他在横滨就不再是公安的降谷零,也不是组织的波本·安室透了。 他是全新的奈亚·拉托提普。 “那身份……” “哦,俄语教师呗,你俄语不是挺溜的么。” 刚刚降谷零紧急说出的那翻话,分明用的就是俄语。 高月悠不像亲妈那样精通那么多门外语,但是凑合听点关键词还是没问题的。 就刚刚降谷零的那段话,面对正统俄国人不好说,但偏偏日本人还是富富有余的。 毕竟面对自己完全听不懂的话,大多数日本人的第一反应不是想办法找找翻译,而是躲避。 自然就不容易暴露。 “或者是俄国来的商人也行,横滨这里没那么多讲究,没有身份的人也很多——除非你自己特地往警察局跑让警察调查你自己,否则完全不用担心。” 高月悠语重心长的道。 “这里可是横滨,东京那套在这里可不怎么管用。” “所以有事就跑,说不过就打——要是对方亮了家伙,就参考第一条。” 毕竟横滨这地方。 你永远无法判断对手究竟会用什么方法来对付你。 或者是异能力,又或者是什么火箭炮。 毕竟是港口都市,想进口点东西还不简单。 再加上算是一手成本价,物美价廉极了。 降谷零:“……” 算了,他就不问那句‘你为什么这么熟练’了。 对方对横滨这么了解了,那肯定曾经也深耕过横滨的黑暗市场——再加上先前调查出来的,她跟港口黑手党也有关系的消息。 恐怕就是在那边得到的吧。 出于对高月悠这个‘小姨母’的保护,她有个黑手党首领的前继父的事情,诸伏景光回去之后谁都没有说。 包括降谷零也一样。 所以他知道的也只是景光报告给公安,以及零自己调查出来的部分。 类似于他们去了港口黑手党,然后靠着高月悠的人脉后面去福冈解决了问题。 一直到今天。 降谷零看向公关官。 考虑到对方的身份,再加上他曾经照顾过小悠一段时间的这个过去。 她了解这么多可真是一点不意外。 “算了,我先去找人解决一下等下的口供问题。” 就像高月悠说的,横滨这地方跟东京不一样,身份并不代表什么——但他如果跟着一起去录口供,那这个临时身份肯定会暴露。 所以他得让公安那边的人帮自己操作一下。 不管是临时搞个文件,还是弄个律师来捞自己什么的。 “不用了。” 倒是公关官先开口了。 接着在降谷零疑问的表情中,一个大概是他们的头领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越过冲野洋子和降谷零,径直走向公关官。 “您和您的人都可以走了。” 警察表情严肃的开口。 他表情严肃,看起来十分郑重,但反过来说,人们也很难再从他的表情中看出别的什么情绪或者想法。 “如果需要的话,我们也可以派车……” “真是多谢警察先生了。” 公关官笑眯眯的开口。 “不过不用了,很快就会有人来接我们了。” 中年警官沉默了一会儿,就在降谷零以为他会说点什么的时候,他突然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临走之前对着冲野洋子的道: “那么冲野小姐,请跟我们去警察局录笔录吧。” “诶?可是……” 也许是因为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听高月悠的话,冲野洋子在面对警察的时候第一个不是松口气跟上,而是看向高月悠。 “没关系,你去吧。” 高月悠轻声宽慰。 “叫上你的经纪人,正常走流程就行。” “放心吧,没问题的。” 听了高月悠的话,冲野洋子先是安心,接着又有点怅然。 “那你们……” “我们有我们要做的事。” 这次换公关官开口了。 “冲野小姐,就此别过。” 冲野洋子心情复杂的点了点头,但才跟着警察走了几步,她就突然又跑了回来。 “那个,能留一个联系方式么。” 她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看向公关官,而是眼巴巴的瞅着高月悠。 公关官固然有魅力,但如果说她更想和谁交朋友的话。 那当然是年纪小却特别能干又特别勇敢的小悠啦。 公关官固然好,但他那亲切的态度,又未尝不是一种用来交集,隐藏本质的表象呢? 她可没有忘了,最开始他其实是并不想管自己的事的。 还是小悠主动帮助的自己。 因此哪怕只是为了向小悠报恩,她都要留个小悠的联系方式。 至于高月悠…… 有人要跟自己当朋友还不好么? 她大方的给出了联系方式,并且跟冲野洋子说不要怕,后续有什么事情还可以联系自己。 冲野洋子当然相信高月悠说到做到。 于是她也表示,如果小悠想向娱乐圈发展,或者对哪个明星那个剧感兴趣,只要她感兴趣,自己都会义不容辞的帮忙。 不管是去探班还是当嘉宾还是想要签名什么的都没问题! to签是基础,再写个一百字小作文也不是不行! 虽然公关官也是大明星。 但毕竟他腕太大了,不如自己更方便接触年轻人喜欢的明星偶像们。 想到这里,冲野洋子甚至诡异的产生了一些‘我赢了!’的奇妙感觉。 但大概,也只是幻觉……吧。 中年警察带着冲野洋子深山美术馆的当事人离开了。 至于原本只是银行抢劫的三人组。 伊东末彦、西尾正治还有清水丽子,都分别被从不同地方带了出来。 清水丽子还少好点只是被捆起来。 伊东末彦和西尾正治两个当场撞上枪战的就惨了点。 其实他们运气都还不错,躲得够早又足够怂,枪战开始就基本没有冒过头,只是躲起来瑟瑟发抖。 因此他们身上只是一些子弹的擦伤,和子弹撞到遮挡物后溅起来的弹跳伤。 尽管看起来有点恐怖——毕竟身上到处都是血,但其实都不致命。 但精神状态就完蛋了。 真刀真枪打起来,到处都是枪声,到处都是惨叫和鲜血的味道。 这跟他们想象中的‘犯罪’和‘死亡’,可完全不一样。 尤其当他们自己也是其中一部分,并且随时都可能因为一颗突然飞来的子弹而画上句号的时候。 第135章 其实他们什么都不是。 也不知道是意识到这一点,还是被枪战吓破了胆。 总之被带走的时候,人是出于废了的状态。 清水丽子好一点,但并不多——毕竟她的梦想完全破灭了。 那两个废物靠不住,她自然也逃脱不了干系。 青春貌美的年华只能在监狱中度过——这对算计颇深并且以自己的美貌而自豪的她来说,恐怕也是毁灭性的打击了吧。 留下一些人继续做收拾残局的工作。 不得不说,面对这些枪械按键,横滨的警察连带横滨的医院都经验极为丰富。 该处理的处理,该抬走的抬走。 “我们也走吧?” 看没自己什么事了,手机之类的随身物品也都拿回来的高月悠提议道。 “嗯,来接我们的人应该也差不多到了吧。” 公关官笑了笑,随手抓了抓头发——明明只是简单的发型上的改变,却让他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 之前的公关官虽然也好看,但却没有什么存在感。 因此不管是伊东末彦、深山总一郎还是后来来的警官们,都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他并进行询问——明明比起未成年的高月悠,他这个成年人才是最应该被询问的那一个。 可那些人就是下意识的忽视了他,再加上高月悠一直在主动开口。 结果愣是没有人意识到他的特别之处。 而现在,放弃了伪装的公关官又重新回到了他应有的样子。 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仅仅只是站在那里而已,就吸引了几乎全部人的注意力。 人们的视线会不自觉的追随他。 降谷零终于知道为什么人们会用这样的形容来描述公关官了。 因此此时,他就发现自己的视线不知何时也正在追随着他行动。 而且不仅是自己,那些正在忙碌的警察也都不自觉的看了过来。 ……真是可怕的能力。 降谷零不由心生忌惮。 比起明显的,刻意布置出来的景色和随之而来的感知不同,这种无声无息的影响,更为致命。 前者你还能靠着自己的意志警惕起来。 但后者……你甚至连什么时候开始被吸引的都不知道。 又何谈警惕呢。 降谷零只得庆幸。 幸好那个组织里,没有像这样的成员。 不然可就是大灾难了——谁知道他们能靠这样的存在洗脑多少人呢。 ……不过这样的人放在横滨。 那也不安全吧。 但这次降谷零只纠结了一下就放弃了。 毕竟就像小悠说的那样。 横滨自是有自己的特殊情况在此。 这么多年都没出问题,那今后应该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几人在公关官的带领下走到了一楼。 此时的深山美术馆整个都被封锁了起来。 除了之前的枪战,还有其他的——诸如贩卖走私美术品、造假美术品等等的项目需要调查。 来这里之前,警察们怎么也想不到。 一个美术馆竟然都能牵扯出这么多事。 不过在这种时候能解决一个毒瘤,总归是好事,所以警察们干活也很来劲。 倒是高月悠三人走出深山美术馆走到街上之后,附近的街道空空荡荡。 整条街就像是被认为清场了一般冷冷清清干干净净。 只有街口一亮轿车突兀的停在那里。 如果这是一个游戏,那么这个时候恐怕就要有任务指示的箭头了。 公关官也十分自然的走了过去,似乎对这样的情况习以为常。 然而在拉开车门的一瞬间,公关官率先停了下来。 降谷零也摆出了戒备的姿势。 只是两人反应过来的速度再快,也比不上周围突然出现的无数枪口。 “不愧是港口黑手党的公关官。” 车上的司机突然开口。 “反应如此灵敏——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那人转头过来,露出一个微笑。 “毕竟您的魅力再大,也无法影响子弹吧。” 哪怕是这种情况下,公关官的表情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让我猜猜,你们是哪一家呢。” “格尔哈德安全服务?” 公关官流畅的说出了几个在横滨都十分有影响力的势力团体——当然他也不只是单纯的‘报菜名’。 说话间,公关官一直在看着男人的表情。 很多时候比起口头的语言,人下意识的反应反而是最直白的答案。 好比在陌生的名词之中突然听到自己十分熟悉的那一个的时候。 “……还是说,干脆就是政府这边的人呢。” 见前面几个男人没有丝毫反应,公关官毫不犹豫的转换了猜测的目标。 “公关官先生对横滨各大势力如数家珍的能力让在下十分敬服,不过时间不等人……还请,上车吧。” 男人脸上的笑容就像套在脸上的面具一般,没有丝毫的变动。 “那边的小姐和先生,也请上车吧。” 他没有再理会公关官,而是对公关官身后的高月悠和降谷零招呼起来。 降谷零下意识的就抓住了高月悠的手臂——毕竟这种时候以这种情况‘邀请’人上车的家伙。 怎么看都是敌非友。 同时他的大脑急速转动,思考起脱身的方法。 至少至少,也要把小悠平安的送走。 他想起不远处还在深山美术馆里忙碌的警察们。 为了调查取证,那美术馆里现在应该还有十几名警察在。 如果能够拉开空隙,让警察意识到这边发生的问题,或者干脆由他和那个公关官吸引注意力,让小悠跑回去的话…… 横滨的这些家伙再怎么胆大包天,也不会强行袭击正在执行公务的警察们吧。 袭击一两名警察或许还能用其他理由或者保护伞遮掩下去,但那可是十几名正在执行公务的警察。 真要动手,那就是对全日本警察的挑衅,或者说对这个国家的公信力的挑衅。 然而男人却像是早就看出他的想法一般。 “我奉劝这位先生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毕竟子弹可没有眼睛。” 高月悠也在这时候主动拉开后门坐了进去。 “小悠?” “虽然小姐年纪不大,却十分明事理呢。” 男人也出言夸奖。 “上车吧。” 公关官见状也劝说起来。 降谷零虽然不明白这两人为什么会这么做,但他们都坐上去了,自己再继续纠结也没什么意义。 于是他也跟着坐到了后排,就坐在小悠身边。 公关官收回本想去坐后排的动作,拉开前排车门坐了进去。 见三人都上车,那些枪口也跟着从各处消失,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司机则是油门一踩,让车子丝滑的驶出街道,没一会儿就融入不被影响的车流当中。 “要去哪里?” 公关官状似不经意的开口。 “这个嘛,等到了几位自然就知道了。” 男人的回答一如既往的滴水不漏。 公关官迅速在脑海中寻找能够对应的上的势力和人。 但他怎么想,都不记得曾经见过这样一号人。 至于会这么做的势力……那选项可就太多了。 作为港口黑手党对外发言人,他的仇家或者说会以他为目标的势力数不胜数。 尤其在如今这个战斗几乎进入白热化的情况下。 就在车里的气氛再次凝固的时候。 年轻女孩儿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也打破了担任司机的男人那面具一般平静的脸。 她说: “是涩泽龙彦失控了么?” 第60章 几乎是高月悠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几人就感觉到原本平稳驾驶的车就像是喝了酒一样摇晃了一下。 降谷零古怪的看向高月悠。 他并不是质疑高月悠的能力,只是……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明明先前小悠一直在东京吧? 真要说起来,先来横滨并展开调查的还是自己呢…… 都是情报商人,怎么你这么优秀? 公关官的眼睛也睁大了几分——显然没想到竟是完全没有参与进横滨最近的事情中的高月悠说出了关键。 而更重要的是‘涩泽龙彦’这个名字,就连他都没有听说过。 “你怎么……是森鸥外告诉你的么。” 司机没能维持住先前的平静,警惕的通过后视镜看向那个一直没被他放在眼里的少女。 高月悠,森鸥外前妻带来的孩子。 这情报他们都是知道的,也知道森鸥外曾经相当疼爱这个继女。 只是根据他们的分析,这一切应该都只是表象,是森鸥外那个男人特地表现出来想要让人看到、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