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逢对手》 第1章 [现代情感] 《欺逢对手》作者:顾子行【完结+番外】 【文案】 “你有没有遇到那样一个人? 他一面嫌弃你胖,一面又往你碗里夹着红烧肉。 他一面欺负着你,又一面对你百般宠溺。 他总站在你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你。 你笑的时候,他打击你。 你哭的时候,他哄着你。 你沮丧的时候,他眼底埋了明亮的太阳。 你开心时,他眼底又藏了弯弯的月亮。 我的纪恒曦就是这样的人。” -——韩诺诺 一句话介绍:欺负你,我乐此不疲。 【表白剧】 纪恒曦:我突然想吻你。 韩诺诺:“……”(慌忙捂嘴) 纪恒曦(笑):谁说我要吻的是你的唇? (某人脖子上一瞬间留下了一排牙印) 韩诺诺(瀑布泪):“你为什么总是欺负我?” 纪恒曦(手忙脚乱):“喂,你别哭啊!” 韩诺诺:(持续落泪) 纪恒曦:“乖,别哭。” 韩诺诺:(持续抽噎) 纪恒曦:“这辈子,我不就只欺负你一个嘛!” 内容标签:天之骄子 天作之和 都市情缘 搜索关键字:主角:纪恒曦,韩诺诺 ┃ 配角:林然,郭子旻,郭乔乔 ┃ 其它:逗你玩 ================== ☆、第一章 正面交锋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章正面交锋 韩诺诺25岁,今年是她大学毕业第二年,却是离开j市的第六年。习惯了n市的快节奏生活,独居,却也是逍遥自在的。 “小诺,最近在做什么?”郭老爷子隔着电话问道。 “被奸商老板压榨哇!外公,我发现最近特想你!特想你!”她抱了一根胡萝卜,一边啃,一边将奉承讨好的话顺着嘴边一溜烟地说。 “哈哈,怎么,诺诺,你又想买什么了?还是没钱花了?”语气柔和,似乎是心情大好啊。 “我确实是没钱花了,外公,要不你给我打点呗?” “小诺!”那边声音骤然拔高,她手一抖,猛地将手机拿远,自家外公的声音依然是清晰得惊人:“你休要骗我,听子旻说,他往你卡上打的钱,你一分也没用过!” “谁说的,老哥他肯定是少看了个零,您老记得再多打点过来!我最近还想再买辆车,少说也要个二三十万吧,你看着给就好。”买车是不错,不过她要买电瓶车,她大学时代的二手小电驴最近出了点问题。 她忽的听见电话那头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小诺,你也不小了,25岁,可以结婚了。成了家也有个人照顾你。” 她猛地从床上翻坐起来,差点被胡萝卜给呛住,“可是……咳咳咳……”平复许久才弱弱地说道:“关键是,我没有男人,怎么结婚?” “呵呵,原来是这样,不就是个男人嘛!三天后我再联系你。”什么叫“不就是个男人”,她的外公怎么永远觉得男人和太湖里的白虾一样,一捞一大把…… 只是25岁难道就成大龄剩女了?时光真是操蛋地不待姑娘…… 她窝进床里,按亮了手机,登了qq,见那人的头像暗着,她有些赌气,索性将手机一扔,埋进了被子里。罢罢罢,相亲去。 只几十秒,欢快的叮当猫铃声又响起来了,她闷着被子里故意不看那屏幕直接了道,“喂?” 那头来的声音很是欢快:“小诺,我是外公,刚刚忘记问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了?” “身高一米八,长得俊,最关键要力气大。”长得要比林然好看,要比他力气大就好。刚刚电话响起来的时候,她不知多希望是林然,只是…… “小诺,你这要求也太低了,我的兵里面个个都是这样的。” “外公,你的兵都多大年纪了。挑最年轻的说。” “额,三十七八吧。” “外公!” “哦哦哦。呵呵,是有点老了,那你再说说还有什么要求不?” “还有……”她翘着腿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还有,必须要有钱!非常有钱的那种!而且是自己挣的钱,不是他爹挣的。”呵呵呵,她正缺个人买单、搬东西呢。相亲?开玩笑,难得有机会,她不得骗个男人鞍前马后,买单付账,把她当华妃娘娘伺候么! “这个容易!”自家外公似乎是自信满满。 “对了,不许您用对手下兵的那套方法。还有绝对不允许告诉他,我是您的外孙女!机密!” “知道了。”郭老爷子头夹着电话,将她的要求都一一写了下来。 她挑挑眉,继续窝进沙发里啃胡萝卜。 …… 郭老爷子的办事效率极高,第二天早上六点,就甩了一通电话过来。 “喂,外公早。” “小诺,小诺,我跟你说,男人都找到了。只是,呵呵,人数有些多,你看看你想先见见谁?” 一听自家外公说有男人,她脑子里惊现了一大波美男子靠近的画面,一瞬间清醒了。 她强压住口水道:“都有谁?” “你赵伯伯家的,26岁,少校,白皮肤,声音据说很好听。你李叔叔家的外甥,少校,一米八。你张阿姨家的侄子,27岁,中校,个子不高,但性格据说很好……” 她头皮有些微微发麻,“外公,你这是在选兵吗?怎么都是军衔?都是亲戚了家孩子,您确定您未来的小曾孙不畸形?” “什么亲戚不亲戚的,这些都是熟人,知根知底。军衔怎么了,军衔高说明这些孩子优秀。” 韩诺诺撇撇嘴,嘟囔道:“都是兵,打起架来,我一个也打不过,肯定要被他欺负……” 郭老爷子顿了顿道:“说的也是,我这里有一个不是兵,长得也不错,大学还和你一个学校,学的土木的。论有钱,他家也是n市前几名了。要不见一见他?” “好,好,好,就先见见这个!”开玩笑,d大学土木的学生,简直是潜力股中的优质股,最最关键的是此人有钱。 挂完电话,郭老爷子端详着手里的照片,笑眯眯地嘟哝道:“说来这孩子小时候还见过她。”他向来不是很喜欢做生意的人,毕竟投机取巧的太多了、 …… 10月的天,秋高气爽,天空蓝得像一面蓝色的镜子。空气里总有着一缕散不开的桂花香。 韩诺诺从前看了一大堆研究有钱家少爷的深情虐恋的心理学书(各种腹黑总裁的小说),最终决定穿上一身公主装,还特意去理发店做了新发型。 只是,足足有十公分的高跟鞋差点要了她的命。 下了公交,她按着短信中的地址,走了足足20分钟也没找到那地方。 手机忽的响了起来,陌生的号码,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接了。 “喂,请问是韩小姐吗?我三点钟还有场会要开,请你快一点。”说完就挂了电话。 韩诺诺看着手里的电话,挑挑眉,毕竟是有钱人,有点性格,她忍。 第三次走过同一栋建筑物的时候,她崩溃了,拨通了那人的电话:“那个谁,呵呵呵,我迷路了。”她恨自己忘记问这人的名字了…… “打的过来吧。容阁三楼,靠窗,穿白色衣服的。” “那个j市打的很贵,我再找找吧……”她可怜般巴巴地说道。示弱,今天她得演灰姑娘。 “你过来吗,打的费我报销!”就等他这句话呢。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韩诺诺收了线,心满意足地上了路边的一辆出租车,眼底已经笑开了花…… “司机叔叔,您可以多绕点路,没事,没事,我多给您些钱。”有个有钱人买单的感觉真不错。 …… “容阁”的三楼,极具复古风的装修,一排排地看过去,手边是纯木的桌椅,头顶是昏黄的灯,脚下是光亮的褐色的地板。 靠窗边果然坐着一个一身白色西装的男子。只是,这侧脸看着怎么就那么熟悉? 定睛一看,白皙的皮肤,高挺的鼻子,细长的眼……这双眼睛她映像太深刻了! “纪……纪恒曦?”d大最最出名的男主持,她不巧刚好认识。她记得,她好像替宿舍里的妹子送过情书给他,当时那人将那情书直接丢到了桌子上,她一时气急,竟当众扇了他一巴掌。 更更更可怕的是,她清楚地记得,那人眯着一双丹凤眼冷冰冰地说了一句:“你,我记住了。” 韩诺诺想到那眼里的寒光,手脚立刻陷入一片冰凉,完了,完了50块的打的费没人报销了…… 刚要回头逃跑,那人一瞬间回头,望向她。 那人见她,却是极为冷静,起身彬彬有礼地伸出手道:“你好。我是纪恒曦。” 咦,他没认出来!她慌忙不经意间擦了手心里的汗,抬手握了握他的手道:“你好,我叫韩诺诺。” 第2章 那人徐徐地落进巨大的木椅里,浅啜了一口咖啡,挑了挑眉道:“你是n大毕业,我们也算半个校友。” “呵呵呵,是的。我还看了你主持的好多场节目的!”果然没认出来,真是老天有眼。 菜西式的料理,香气扑鼻,她看着他细长的指尖捏着刀叉,甚是养眼,一时呆了去。他的吃相简直是令人发指的美好,那什么秀色可餐。韩诺诺连忙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帅哥都是狗。” “既然是校友,我便直说了。”他隔着一张木质的桌子望向她。 “额?说什么?”她赶紧抬了眼。 “我与小姐你,怕是不能结连理。” 韩诺诺郁闷了,这话本来是她来之前准备好的台词,竟然被他抢了先,心里憋了气,手里的圆勺子使劲地戳了戳那胖乎乎的虾球。 勺子一下没瞄准“咻”!韩诺诺眼睁睁看着沾了鲜红的番茄酱的虾球,以一种很圆润的方式飞奔而去,然后很是精准地瞄准了那人的两腿之间…… 她连忙扯了纸巾要去擦。 那人冷着一双眼睛看着她道:“你,做什么?” “我……我……”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正以一种娇羞地姿态,捂着那人的私%处…… “你这女人……”他的表情太过复杂,像是吃了只苍蝇般。 她连忙圆场道:“咳咳!放心,我韩诺诺向来不喜欢比我高太多的,一米八的个子,像擎天柱一样,可望不可即。” 他挑了挑眉,抿了一口咖啡道:“擎天柱至少还是个正面角色,女生身高没有一米六,是三等残废吧……” 她的身高是她的雷点,连忙回道:“本姑娘161cm,161cm,测试过的!” 他嘴角一扬:“你是不是花两块钱在夜市上称过?” 韩诺诺猛地点了点头,形如点蒜。 “难怪……got it.”他忽的皱了一双俊挺的眉欲言又止。 “什……什么意思?”她不知为何背后竟直冒虚汗。 “那东西一般都是给人自信的,胖的会称瘦,矮的会量高。你想想,要是把人的自信都测量没了,还有人愿意花钱买这个吗?” 韩诺诺瞬间脸色苍白了……所以说她没有一米六?一米六…… “啧啧,再看你的身材。一看就有115吧。”他眼底就写了两个字:鄙视。 她大眼里一片紧张:“你你……你怎么知道?”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你看你胳膊上的玉镯子,若是瘦一些的人带着,定会有一种空旷玄妙的感觉,再看你,咳咳……”他低头又喝了一口咖啡。 所以……所以,她是个胖子…… 她神色有点慌张,借口去了趟洗手间,使劲的搓了搓那张圆圆的小脸,再看看自己那身材。明明很好好么,妈蛋,竟敢说她是三等残废! 纪恒曦看看表,很好,还有半个小时,当年的仇,今天似乎可以报了! 作者有话说: 本文绝对是甜文。结局和这是肯定的!《彼时花开》里面的两个小包子会来打酱油,妹子们接收住了哈。写这篇文的时候我总觉得郭乔乔和郭子旻那对甜到腻qaq。《彼时花开》写的是等候,这本书写的是命运的纠缠。另,晋江独家发表。任何text格式都是盗版,妹子们在盗文网看了也没事,来晋江给子行留个言吧……哪怕是拍砖,至少我还知道你在看…… ☆、第二章流氓反被流氓误 第二章流氓反被流氓误 韩诺诺端端正正地蹲在马桶上,编辑了条短信:“小言,相亲碰到毒舌男了,要怎么办?” 不等她提了裤子,手机就震动起来,“那就比他更毒舌!流氓这种东西,就是谁更流氓谁赢。” …… 韩诺诺从卫生间出来,就看着几个姑娘满含爱意地躲在角落里偷拍纪恒曦,她挑了挑眉,走近,满是委屈地:“你们瞧瞧,他长得好看对吧,其实,呜呜呜……我今天就是来同他说分手的,他和公司里的男同事好上了……你看,他一直在那里看表就是和那贱人约好了见面的时间……” 她眼圈一红,大颗的眼泪就卷落了下来,韩诺诺默默在心里为自己的演技点赞。那两个女生闻言,脸色一下青了,再看着纪恒曦的眼神都变了。 韩诺诺回到座位上,极为耐心吃完了一整盘牛排,心满意足地抱了杯水喝着。 “我发现你喝水的时候,样子特别好看……”一双漆黑的眼,就那样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她…… 韩诺诺一口水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咳得眼里都要出来了,他却极为绅士地取了一方纸巾,在她嘴边细细地擦着。韩诺诺蓦地脸红了,心里的小鹿乱撞着…… “嗤,”他忽的抬了她的下颌笑,“当真了?” 他抬了眼,朝着不远的地方挑挑眉,韩诺诺这才看清那两个妹子刚从他们面前走过…… 温暖的手瞬间从脸旁撤离,伴随着凉凉的声音“只是借你澄清下事实。” “你!你无耻!你……你……非礼良家妇女!” 他抿着唇笑:“这么说来,你还是妇女?真不知那男人是怎么看上你的?” “呸!老娘才不是妇女!” 他抱着手旁的咖啡,又喝了一口,不缓不慢地道:“哦?那看来是老处女了?” “你!”她气急反笑。 “纪先生能言善辩,难怪能做主持。只是我听人说,凡是有特长的人,总会有缺点。你长相不错,气质不错,口才不错,家庭背景也不错,却迟迟没有对象,那一定是那一方面有问题了。” 她以为能气到他,谁知,他竟然站起来取了外套,往外走。 “喂,你就这样走了?”她慌了。 “不然?”他顿了步子,侧了眼问。 “喂,还有呢!你别走啊。”她想她大约是戳到他的痛处了,毕竟那是男人的自尊啊!而且,这么难以启齿的事被她道破,她心里一瞬间滑过一丝愧疚。哎,看来她要做回知心大姐才行了,关键是他要是走了,刚刚打的的钱没处报销了。 “还有什么?”他忽的有些烦躁。 她低着头道:“那个……再耽误你几分钟,那个……刚才实在是抱歉,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可以治疗那方面的毛病的。” 纪恒曦额角的青筋忽的凸了凸,恨不得立刻封了她的嘴。 见他不回头,韩诺诺心里更加愧疚了…… “当年的事,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那妹子好,自知自己无能,才残忍拒绝,这些我都懂。呵呵,你也不要太自卑,对于那种事……哎,大家都是成年人,毕竟那也是有药可以吃的。只是,你长得这么好看,真是可惜了……” 周围的人,一瞬间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他。 纪恒曦拧紧了眉,看了看手表两点54分,罢了赶不及了。干脆陪她玩玩!那群老古董们见了他不过是奉承。 他转身,嘴角荡漾了一枚冰冷的笑。在韩诺诺看来那笑容里面带了太多的无奈…… 他顺着她的话往下说道:“是啊,老毛病了。” 韩诺诺一听,圣母之心油然而生。 抱着杯子猛灌了一口水道:“我将那方面的东西都告诉你吧,我奶奶可是开中药店的。比如羊鞭、牛鞭,还有……还有韭菜!” 纪恒曦很是耐心地听她说完了这些,既然要玩就要玩大点。抬手按亮了西装口袋里镶金的录音笔…… “我这也是老毛病了,哎,从前不敢去医院,大约以后也是不敢的……” “我懂的……我懂的!我找我奶奶帮你抓副药,保证药到病除!”开玩笑,她肯定要将那药的价钱抬到最高!反正他有钱。 他一直低着头,她以为他还在难受。连忙握了他的手说道:“真的,你别难过了啊,之前我的话说重了。” “你从没经历过这样的事,哎,你哪里能懂这些……”纪恒曦这样说着,漆黑眼里的泪光闪烁,楚楚可怜。看得韩诺诺心中一片酸涩,不禁感叹上天真是太不公平了! 她连忙打断他道:“哎,我从前也有些毛病,比如胸很小,咳咳,虽然现在也不大,但是先天不足,咱可以后天补足嘛。” 纪恒曦挑了眉瞥了一眼那人的胸,大小还算可以,看样子是垫了货在里面,“你不要安慰我了,你现在明明很好。” “那是因为我每次选bra的时候,都会选海绵比较厚的那种。”纪恒曦很是淡定地听着她说着。接着更加委屈地道:“我前女友就是因为这个嫌弃我的……” “得了吧,你还有个过前女友,我从高中开始喜欢一个男生,死缠烂打,到26岁也没追到他,你有我惨?还有我那秃头上司,天天逼着我做各种非人类性质的表格,你就知足吧。” 她说了一大堆话,嗓子都起烟了。 纪恒曦却只安安静静听她的上司怎么的粗俗丑陋、卑鄙下流,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很好,都录进去了。 她的手机忽的响了起来,那头是自家闺蜜的炮轰,“怎么样了?那禽兽有没有把你怎么样?快回来,我们这边搓麻将,三缺一!”三缺一,她今天财气正好旺!她眼里一亮,似乎已经看到一堆钱长着腿过来了。 第3章 电话漏音,她怕被他听到,只说了句“等我下,这里信号太差,我一会联系了你”就挂了。 她有些心虚,干笑了下:“对了,你写个地址给我吧,时间也不早了。” 这时,他却半眯着一双眼睛不说话了。 “喂,我说,大才子,您的病得治,不能因为害羞耽误了你未来妻子。你要知道,这年头,女人出轨多半是因为男人不行……我那上司的老婆就是因为这个和他闹离婚的!” “嗯。”他抱着杯子回着。 见他不说话,她也不知怎么办好,在包里翻了半天,寻了一张皱巴巴的名片给他,“喏,这个给你,给我打电话哈。千万别忘记了,呵呵,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了!” …… 纪恒曦坐在窗边看了会风景,看了看表才发现自己竟然在这里呆了一下午了,点了份披萨又要了杯蓝山,细细地吃着。 一抬眼,看到对面的桌上躺着的枚红色套子的小米手机,忽的好心情地眯着眼笑了。 按亮了屏幕,背景竟然是龙猫。她竟然没有设密码…… 解了锁,竟是她还没来得及退出的游戏,他来了兴致,手尖滑来滑去,轻轻松松破了她的记录。 手机里忽的在手心里震动了下,短信:“到了没?再不来,让小梅顶替你,你只能做晚饭去了。” 纪恒曦往上翻了下,看到了那条“比他更流氓”的短信,忽的笑了,韩诺诺,我们就来看看谁更流氓! 好心情地回了个,“这边堵车,你们先玩。” 短息发出去没多久,手机又欢快地震动起来了,他看着屏幕上的“心肝”两个字,皱皱眉,还是接了,竟然是个男人。 “喂!诺诺,你今天相亲去了?有句话,我一直想对你说……我喜欢你,高中那时候就开始了,只是我从来不知道!” 纪恒曦乐了,这人不就是韩诺诺说的那死缠烂打了无数回的情哥哥么!他修长的手指捏着那手机,极为淡定地道:“喂?” 那端顿了顿:“你是?” 他沉了声,不答反问:“你觉得还有谁可以拿到她的手机?” “你是她男朋友?” “你说呢?”纪恒曦好心情地又喝了一口杯子里的咖啡。 “哦。”那头许久没有了声音,“那你好好照顾她吧。” “自然!”她这么有趣,他还没玩够。 那端忽的挂了电话,他挑了挑眉,他记得自己可是什么都没说,蓦地低眉将杯子里剩下的咖啡全都喝了干净,到底是正宗的蓝山,苦极。 挂断了电话,他便关了机。玩弄着手里的她给的那张名片,眼底漆黑若石。 “云上集团”正好他要吞并…… ☆、第三章 有个魔鬼叫纪恒曦 三:有个魔鬼叫纪恒曦 韩诺诺匆匆赶到陆晓家的时候,一桌麻将“啪啪啪”,她急了,“怎么不等我?” “你堵车谁等你啊?去厨房做饭去!”陆晓头也不回,很是欢快地说了个“碰!” 韩诺诺嗔道:“你也是做医生的人,难道不知道胎教很重要!” “最后一局,赢了吃饭!”郭子灏不在家,她又暂时辞了工作,当然得消磨下时间。 韩诺诺撇撇嘴,进了厨房了,只是她做的是她家柜子里的方便面。 陆晓收了一桌残局,送走了客人,鼻尖就弥漫着一股化不开的浓香,嗯,这味道太熟悉了,是泡面!“韩诺诺,你有没有搞错,你竟然煮了老娘的汤达人!” “得了吧,我每次回家,冷锅冷灶,方便面都要我自己煮的呢!” 她卷了一筷子面塞进嘴里道:“可是老娘怀孕三个月!你就让我吃这个?要不是我家郭子灏知道,小心你的脑袋!” “不吃拉倒!”韩诺诺最讨厌她秀恩爱,说着就要夺她手里的面盆子,顺手牵了她碗里的荷包蛋。 “哎!谁说不吃了?”她连忙护住碗,这泡面可是她偷偷买了回来,硬是舍不得吃的,昨天郭子灏回军营,她才得以解放,“诺诺,你今天有没有收到让你惊喜的电话?” “什么电话?”韩诺诺愣了愣。 “那个……没什么……”看来那人还是没勇气表白啊! “陆晓!你是不是又背着我做什么事了?” “哈哈哈,我只是向某人通风报信说你去相亲了。” “你想死啊!”韩诺诺说着就要掐她。 她滚进被子里道:“喂,我家子灏会武功的!上次可是一个人闯了毒枭的老窝的!” “我不怕!”扯了枕头打她的屁股。 “喂!喂!郭子旻家小意意说要是我生个弟弟要嫁的!我肚子里是郭子旻的女婿!” 韩诺诺忽的顿住了,她从小到大最怕郭子旻,干脆窝进被子里,哇哇大哭起来。 “陆晓,你真讨厌!你们一个两个都欺负我!从前是哥哥们欺负我,你帮我欺负回去,现在连你也欺负我!” 陆晓挖了半天:“我哪有!喂,你要是真介意就主动表白好了。” 韩诺诺闷不吭声,过了许久才爬到床边,摸包里的手机,摸了半天也没摸到,忽的一个鲤鱼打挺坐着使劲翻包里的行当,口红,发票,钥匙,耳钉,卸妆油,葱油饼,卫生巾…… 陆晓很是震惊地看着她将那包抖了个底朝天,也没见到那手机。 “手机呢?完蛋了!我丢在那餐厅里面了。怎么办?怎么办?他要是打电话来,我没接到怎么办?” 陆晓看她抓头挠脸,很是淡定地递了自己的手机给她,“打过去说下。” “喂!” “那个……林然……是我!韩诺诺!”她捏着手机,手心里都是汗。 “哦,诺诺,你的心意我已经知道了,我们俩做同学也是很好的!我这里还有些事,就不和你多说了。” 她什么都没来及说,手机屏幕一瞬间暗了,她忽的抱着那手机落了大颗的泪。原来他都知道,但他们……只能做同学。 “诺诺!你还好吧?”陆晓见她脸色不对,连忙问。 “陆晓,你看吧,我这埋在心里这么多年的小苗苗还是被一场大雨给淹死了!我这里怎么就这么难受呢?” 她抬手指了指心脏的地方,这里很疼。 …… 一夜没睡,早上已经是周一了,她想不过是失恋罢了,哪里就要死要活了?喘了口气翻身下床,洗洗刷刷,看着自己肿的老高的眼睛,像只死鱼。 陆晓丢了一大包化妆品给她,“快去把你脸上的丧气盖住,吓到我肚子里的宝宝了。” 这是全公司的人第二次见到化过妆的韩诺诺。她进公司整整两年,只面试的时候画过一次妆,还因着这个被面试官over了。她一气之下,进了厕所硬生生洗干净了才回来,那面试官抬眼一瞥,最终要了她,韩诺诺从此素颜朝天很多年,包里只剩一只口红。 无论是什么时候看她的化妆技术,总是那么地……让人欲仙&欲死…… 她眼睛本就大,再加上下各一笔的粗眼线,让她的眼睛大得吓人,假睫毛沾得还不错,只是太长了点,眉形也修过,只是她画眉的力气太大,两根眉毛有黑又粗…… “诺诺!你今天化妆了啊?真是……精神多了!这化妆的水平却也不比来的时候好呢!” 这小秘书想来说胡刻薄,韩诺诺早就习惯了。“是吗?今天刚好有时间,也帮你画一画?” 那小秘书笑了笑道:“今天怕是没时间,这几天公司在忙着财务整理的事,下午还有上头的领导要来。我怕画得太浓不好。” “上头的领导?”韩诺诺想大胖子上面难道还有大胖子? “是啊,你还不知道?我们公司要被华业收购了。” “华业?”华业的老总诡谲至极,阴险狡诈,反正这人和郭子旻差不多,遇着就躲远点…… “纪总今天要来这里开会。听说他长得英俊潇洒,风度翩翩,年龄:28岁,婚姻状态:单身,从不出入任何娱乐会所,并且从无女伴!” 韩诺诺撇撇嘴,她怎么就听到的是另外一个版本呢? 她咳了咳,“那个……杨秘书,他28岁了对吧?” “对啊,多么美好的年纪!”说着脸上都要荡漾出一朵红云来。 “只是……他28岁都没有女伴,而且,咳咳,他还那么有钱,说不定他是个gay哦!” 韩诺诺很是成功地看着那杨秘书脸上的神采一下黯淡了去…… …… 会议室在五楼,但因为这个纪总好安静,全公司人都集体走楼梯,将唯一的电梯让给了自家的经理和那纪总。韩诺诺抱着一大堆商务部的财务资料,从一楼爬上来的时候,已经把那个纪总骂做了无数遍基佬…… 韩诺诺头有些晕,呆呆地朝着光站着,因为职位太低,又离得太远,加之她没带眼镜,瞄了几眼也没看到那纪总长什么样子。听同事说很好看,很好看。她在脑子里补充了一副强攻美受图来。 第4章 终于散了会,她趴在办公桌上刚刚阖上了眼,办公桌上的电话催命一般地响了。“韩主管,到三楼来一趟,有些事找你!” 小胖胡子老板,咳了咳,道:“听说你说我很猥琐?” 她连忙回道:“没有啊?怎么可能呢?老大你温文尔雅,知书达理……” 那胖子推推眼镜:“哦?你还说我老婆和我离婚是因为我不行,对吧?” 韩诺诺背后一阵冷汗,这话怎么这么耳熟……难道是办公室里装了录音器? “行了,你先去忙吧。河图公司的那个单子你先放着吧,一会morry会接你的单。” “为什么?”她一听急了,这单子她跟了许久,甚至还混进了河图做了一把发单员。 “没有为什么!” 她也火了,扯着嗓子道:“怎么,您难道不觉得您现在做的事就很猥琐吗?morry跟了你九年,也没见你将她转成正房太太,你和你老婆离婚的事说是因为你不行,都是在给您找台阶下了。毕竟身体上不行,人还同情的是你!” 他胡子抖了抖,道:“你!你明天不用来了!” 她一下拽了脖子上的胸卡,笑道:“正有此意!” …… 出了公司的大门,韩诺诺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操蛋,让你嘴贱吧,工作没了!”她还记得当年为了进一家规划公司,她熬夜练习手绘,手都抽筋了。再后来,为了赶去北京一家实习单位攒经验,她没钱租房子,在办公室的大椅子上睡了三个月,后来,她回了n市,进了云上…… 一大堆的东西还在办公室,她打算抽空再来。 如今出来了,倒也是轻松。她看着身后的如同飞机滑翔翼的建筑物,忽的笑了。 二十六岁,她韩诺诺失恋了,并且愉快地失业了,很好! 沿着n市的马路,走了很久,满大街的梧桐树都只剩下干枯的枝桠,她才觉得自己像只无家可归的狗。 不知不觉竟然到了n大门口,围墙里面的人有的手牵着手,有的肩并着肩,她看着,却不进去,大约怕跨过了那道门,自己就成了老女人…… 两年来,她的生活都是围绕着这工作,一下子闲了下来,心里不适应。路边的装饰物上贴的都是“merry christmas”,她才忽的想到今天是圣诞节。 她在一家鸭血粉丝汤店里呆了一下午,吃了三碗鸭血粉丝。她不是饿,也不是爱吃,只是愿意看自己花几块钱有人会做饭给她吃,似乎她还有个家。 过了晚上八点,老板有些讪讪然。“姑娘,我们这里要关门了,你是不是在等人?” 韩诺诺笑道:“没有,我也正巧要走呢。” 出了门,她就又成了离家的孩子。 昏黄的灯,散在冰冷的街道上,饶是裹着羽绒服也抵抗不住铺面而来的寒意。 “苏荷”的灯刚刚亮,n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大学四年,她看着这条灯红酒绿的街,却从没有尝试靠近。她抬了步子,过了马路,推门进去…… ☆、第四章醉里不知三两事 作者有话要说:  好寂寞……╮(╯▽╰)╭快来调戏我 四:醉里不知三两事 韩诺诺一进门,重金属摇滚就裹挟着耳膜敲打开来,一下一下。酒吧里的灯光忽明忽暗,台上的dj喊破喉咙一般介绍着,然后上去一个身材极好的男人。她看不清那人的脸,但觉得有些熟悉。 那人上台前还极为骚气地解了衬衫第三粒纽扣,台下忽然有人吹起了口哨。虽然看不清,但韩诺诺觉得那人身上有股说不出的贵气,恩,该是个有钱人。 音乐响起,他的身体极为妖娆地扭动起来,原来是支桑巴,跟他伴舞的那个妹子也是穿的很火辣啊…… 那男人舞跳得虽好,韩诺诺却觉得少了些什么。是什么呢?大约是心。 一支舞毕,那男人冷冰冰地放开了那妹子。那妹子似乎是不死心,一路追了他下来,那男人不知道同她说了什么,那女子一下跑开了。 韩诺诺摇着头,笑了笑,花花世界,人来人往,莫要当真。 她挑了个安静的角落,叫了一打啤酒。 才喝了两罐,她觉得有些晕。忽的一个穿着超短裙的妹子走近,端了杯子同她说道:“一个人喝酒多无聊,不如我们一起啊?” 韩诺诺看了看她,这不就是刚刚被那男人拒绝的妹子么。妆容很精致,果然是比她劣质的手艺强了百倍。 这妹子见她不说话,猜她是同意的,开了瓶啤酒给她,“你心情不好,失恋了。” 韩诺诺回道:“你不也是。” 那人笑道:“是啊,不过我们不一样。” 韩诺诺笑:“哪里不一样了?” “你当了真,而我不过是做做戏。” “说的不错,干。不能当真!” 接着两人玩起了斗酒游戏,韩诺诺从前哪里玩过这个,自然是一杯又一杯地喝。脸上染了一层不正常的红,显然是醉了。 韩诺诺敲了敲桌子道:“抱歉……那个,我先去下厕所……厕所在哪里?” “左拐直走,红色高跟鞋的就是。” …… 靠窗的角落里,刚刚舞了一曲的男人坐进大椅子里,随手点了一支烟。昏暗的灯光洒在她轮廓分明的脸颊上,一片迷蒙。 旁边的人连忙说道:“老大,你刚刚那舞跳得真不错!” “那是,当年老大不就是靠着圣诞舞会上的一曲舞蹈,征服咱们的女神吗?” “话说,谢雪儿今天怎么没来?我们可是从大一开始就盼望着喝你们的喜酒呢!搞半天,我儿子都上幼儿园了,您还没结婚,动作也忒慢了点……” 旁边的人连忙捣了捣那人让他不要乱说话。 纪恒曦将手里的烟在桌上的白瓷烟缸上抖了下,火红的光忽的跳了下,他眼底的光暗了暗道:“那你还是继续等好了。” “怎么了啊?谢雪儿当年可是我们d大的校花,当年那叫一个僧多粥少啊……你还记得当年,我们男女比例9比1么。追个女生都是要找有主的追,因为竞争对手只有一个,pk掉一个就上位了……只他的这个,硬是没人敢上前去……” 纪恒曦头有些疼,指尖一用力,将那烟暗灭在烟缸里,起身出了门。 …… 她摇摇晃晃进了厕所再出来,头太晕,靠在墙边歇了会,再转身忽的撞上一个人。她脑子一团浆糊,只觉得这人很壮实。 “对……对……不起……”绕开他想要继续往前走,谁知那人身子一挪,挡住了她的视线。 “妹妹撞到了哥哥这么快就想走啊!林妹妹撞到宝玉哥哥也不是这样的啊!”粗壮的胳膊一下卷了她的脖子揽住。 她想走,那人却不让。 她有些恼,从没人敢这么调戏她韩诺诺!牙齿一张,一口死死地咬在他胳膊上。她用了全力,那人吃痛,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手一扬就要往她脸上招呼!韩诺诺想,这下完了。 想象之中的痛没有来,她忽的被人带进一个怀抱,嗯,这个怀抱还是满香的。她迷迷糊糊地揽着这人的腰,唤了一句“林然,你来了啊。真好。可是……呜呜呜,你为什么就不喜欢我呢?呜呜呜……” 她越哭越激动,最后成了嚎啕。纪恒曦额上的青筋凸凸直跳,这女人,真是不该救。 头顶的人顿了顿,半天不说话,漆黑的眼里一片晦涩。虎背熊腰的壮汉好像说了句什么,他又回了句什么,接着那人就拉着她往外间走。 “韩诺诺,你跑来这里做什么?”她身上的酒气太重,引了他直皱眉头。 “我难受,林然你讨厌!” 出了那门,他忽的冷冰冰地说了句:“我不是林然。” 韩诺诺忽的踮起脚,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抱住他的头,瞄准,往前狠狠地撞上,“嘭”的一声,纪恒曦吃痛,猛地松开她,捂着额,压下瞬间涌起的怒气。 她没了倚靠,一下坐在了地上。 纪恒曦拧着俊眉,转身,不想再管她,可他刚迈出去两步,地上的人忽的响起了响彻云霄的哭声。 空中不知何时忽的落了几片雪来,四周的人直直地看着他,他一瞬间觉得头大了。 要将她从地上拽起来,那人却是耍赖一般,蹲在地上哇哇大哭。 纪恒曦抬了手指着她道:“喂,你别哭!”语气狠戾。 她小心翼翼看着他的手指,抿了抿唇,抬了袖子默默擦眼泪,喉咙里的哽咽却是止不住的,坐在距离他一臂的地方,一抽一抽的。他脑子一顿,忽的想起小时候那个小女孩也是这般……心里的某个角落软了下,弯腰,打横抱了她。 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的时候,纪恒曦差点将她扔在地上。终于到了车库,他一拉门,直接将她丢进了车里。抬了手拍了拍她的脸道:“喂,你住哪里?” “我住……我想想……” 三分钟过去了…… 第5章 “喂,你到底住哪里?”他的耐心已经快用完了。 “哎呀,不告诉你!你是坏人!嘘……” 他一瞬间想要将她重新丢回雪地里去,猛地捏了她的脸道:“韩诺诺!” 她一个鲤鱼打挺坐正:“到!” 他有些好笑:“你住哪的?” “我忘记了……呃……林然,你怎么不记得我住哪里了?你这个笨蛋儿……哦,不……对,你……不喜欢我……当然不记得了……” 最后几个字的语气太过伤感,纪恒曦心头竟忽的一软,舒了口气,咬咬牙,替她系了安全带,这才摔了车门,算了,谁让她现在这样是因为他惹的呢。 幸好他今天只喝了些软饮,开车倒是没事。 雪落得有些大,圣诞节的夜里到处装点得都很精致,只是他没看这风景的心情。车里的酒气太重,他将车窗摇到最下面,冷风呼呼往里灌。 身后的人忽的翻了个身,唱起了歌“just beat it!beat it!beat it!” 他有些恼,开了车里的广播。只是广播里放什么歌,她就跟着唱什么。手指一转,换了个频道。谁知她竟来了劲,唱起了《小苹果》,连前面的旋律都自己唱了起来。 “林然,我现在是广播,你快调台,快调台。” 他冷着声道:“切歌!” “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让我用心把你留下!”顿了顿又模仿男音唱了句,“留下来!” 他一个急刹车,她不及反应,头一下撞在了前排椅背上。 “嘶,好疼……” 纪恒曦吐了几个字:“好了,车子的广播已经坏了。” 她果然安安静静地不再唱了。只是才过了一会,她竟然解了安全带,手脚并用地爬到他座椅后面,手一下捏了他的脸道:“哟,小哥长得不错,咱们做朋友吧。” 她的手心里一片冰凉,贴上他的脸的时候,他有些烦躁,忽的将车里所有的窗子都关了,并且按开了暖气。 车子路过几道减速带,韩诺诺忽的转头“哇……”地一下吐在了他才换的真皮坐垫上……他的卡宴就这样被毁了。 “韩诺诺!” 他方向盘一转,调转了车头,她这个样子去自己家,怕是明天家里的地板都要换一遍了。 …… 车子再次滑入市区,进了第十三家酒店被告知同样的话后,纪恒曦想杀人了,他妈的,只是过个圣诞节,n市所有的酒店竟然都爆满。 今晚,他额头上的青筋凸了第三遍…… 他直接弃了四星级的酒店,驱车去了城东的希尔顿。 纪恒曦敲了敲那柜台:“还有房吗?” “先生,抱歉,只剩下总统套房了。” “行,就定这个。”蓦地又补充了一句:“给她一个人住。” “先生抱歉,麻烦您出示下这位女士的身份证。” 他让韩诺诺半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拔了她手里紧紧握着的包。翻了半天,看到了她包里的各色奇葩玩意,一双短丝袜从指尖缠绕过去的时候,他嘴角抽了抽。 他颇为无奈地看了看那服务员道:“她没带身份证,用我的吧。” “先生,抱歉,必须提供本人身份证……” 他忽的从皮夹里抽了一张镶嵌了黑边的金卡来,“这个你认识吗?” 那服务员一愣,呆住了。vvvip用户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抱歉,您本人确实可以无需任何手续入住的,只是这位女士……” 他扶了额道:“这卡是可以带一个人住的吧。” “是的,但必须和您一同入住。”纪恒曦一脸黑线地递了身份证给她。 ☆、第五章洗澡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收藏好寂寞。码字没动力o(╯□╰)o,敢不敢来一发收藏? 第五章洗澡 一路上她都死死地黏在他身上,一会抱着他的脸笑,一会抱着他的脸哭。 进了门,纪恒曦直接将她丢在了沙发上,自己扯了领带去洗澡。 外面的人却一刻也不曾消停过,在沙发上蹦来蹦去,一会唱汪峰的歌,一会哼凤凰传奇的曲,却没有一个在调的,他调大了水,懒得管她。 纪恒曦才涂了一半的沐浴露,卫生间磨砂玻璃门“吱呀”一声被她推开了。他一愣,连忙拉了里间的门。 只见她极为淡定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是裤子拉链的声音,他清楚地听见了淅沥的水声,不久便之后是马桶冲水的声音。 她一面推了门出去,一面鼓着嘴嘟哝着道:“真不愧是高档酒店,连卫生间都在放限制级的视频,真是不健康。只是……这男主角怎么看着这么眼熟的?” 他听见她出门的之后的关门声,这才舒了一口气。 洗完澡出来,他伸手去拿金属架上的浴巾,卫生间的门再次打开了…… 纪恒曦完完全全暴露在空气里,一览无余。 她打了个嗝,倚着那门傻笑道:“这男优真好看……” 纪恒曦一下拽了浴巾裹住身子,顿时恼了。 大约是他脸上的尴尬之色取悦了她,她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将他拉倒在地还极为汉子把他压在了身下,两只腿一边压了一个,抬了手摸了摸那人的脸,嘴里还喃喃地道:“啧啧啧,哪里来的标致人?” “呃……”浑浊的酒气一下卷了他一脸。 他猛地拔高声音道:“韩诺诺!” 她也不知搭错了什么线,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到!”她忽的立正,抬了手敬了个极为标准的礼。接着,伴随着“立正,稍息,向右看齐!”的口号,她一系列的动作完成地流畅而标准。 纪恒曦乐了,挑了挑眉,猛地提了声音喊:“向左转!齐步走!121,121,121.” 韩诺诺当真按了他说的,站得妥妥的,向左转。只是走到那镜子前面时,她依然自顾自地说着“121,121”脚尖贴着那镜子原地踏步踏。 她抬了眼,看到镜子里的人,皱了眉头道:“喂!一边去,挡着本姑娘的路了!” 纪恒曦就看着她和镜子里的自己斗嘴斗了十分钟。他忽的拔高嗓音:“那个兵!稍西,立正!向右转!外面站军姿10分钟!” 她自顾自地说着:“是长官!齐步走,121,121,121”出了那浴室的门。 草草洗了澡出来,她还乖乖地站在墙边站军姿。屋子里的暖气打得有些高,她眯着眼就要睡了,头一点一点的像只啄米的小鸡。 她身上的酒气实在是太过难闻,将他的洁癖逼到了顶点。胳膊用力,带了她直接往浴缸里扔。 大约是怕她不清醒,开了凉水的喷头淋了她的脸。 “喂,醒了没?自己洗澡。” 猛地遇冷,韩诺诺眼里一瞬间气清明了些。他关了水,将手在龙头下使劲冲了冲才推了门出去。 过了许久浴室里没有一丝动静,纪恒曦敲了敲门,没人反应,他干脆推了门进去。 只见她裹着吸饱了水的衣服,躺在浴室的地板上睡得很是香甜。 他抬了脚尖踢了踢她,“喂,喂。醒醒。” “别吵姐姐我睡觉!如今姐姐我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呜呜呜……我当年光是等云上的面试就等了两个月。你知道我画了多少张设计图吗?三百多张……可是……那个主管竟然因为我化妆不好看不要我……” 他软了声音好脾气地问道:“他后来不是留下你了吗?” “是啊。当时工资才1500一个月,我是d大的毕业生啊。可是现在我做了他上司呢!但又怎么样嘛?还不是老板的一句话,我就要走人……” 纪恒曦眼里的光软了下,叹了口气道:“起来说,地上冷。” 她竟是撒娇一般地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林然,你抱抱我。” 纪恒曦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地抱了她,再次丢进了浴缸里,只是这次换了热水。她醉得太厉害,根本不知道要脱衣服。 于是纪公子一粒一粒除去了她衣服上的纽扣,并且极为绅士地、心无旁骛地为一个成年女子洗了澡…… 他将她从水里捞出来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纪恒曦看看手表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他躺下就睡。 夜里,韩诺诺睡得极为不老实,一会躺成个大字形,一会盘个s形,腿一直要找个高一点的地方垫着,于是……他理所应当地成了被压的那个…… …… 纪恒曦醒得早,半边身子都麻了。顺手将她丢到床里面,起了身。 韩诺诺一觉醒来,已经过了十一点,她使劲睁开眼睛,杯子上希尔顿的标志她还是认识的。再看着自己浑身上下除了一条浴巾,竟□□,差点报警。 蓦地想到了昨晚她喝醉了,似乎有个长的很好看的人带了她来这里。那人……似乎是纪恒曦!她保持了25年的初夜啊! 翻身下地,发现自己的衣服都湿哒哒地留在了浴室里,显然是被人粗暴地脱了去的。 第6章 韩诺诺一瞬间傻了眼,这人……简直是太没情调了…… …… 陆晓送了衣服来的时候,被她唯一裹着的那方浴巾逗笑了,再看看浴室里堆着的衣服,她的笑意更加猥琐:“诺诺,你行啊。够激烈的啊!林然竟然怎么给力!” 她支支吾吾半天,蓦地要哭了,“那个……不是他……” “那是谁?” 韩诺诺拧了眉,半天挤出几个字“好像是纪恒曦”。 陆晓再次被她的答案吓住,“你昨晚到底去了哪里?” 她心虚地笑了笑。 韩诺诺最生气的不是她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被人play了一夜,生气的是play她的人竟然选了个这么高档的酒店,却偏偏留了她付房费…… 服务员第三次问她刷卡还是现金的时候,韩诺诺抽了张工资卡出去……近三个月的工资啊,就这么睡没了,这年头,男人怎么这么贵了? 韩诺诺要问及和她一起同来的人是谁的时候,服务员只回了几个字“抱歉,酒店规定客人信息要保密!” “诺诺,要郭子灏查一查吗?” 她赶紧摇头,再给她十个胆她也不敢。 包里的手机忽的响了起来,她慌忙接了,却是自己的主管,“诺诺,你现在在哪呢?” “在城东。” “怎么还不来上班?”韩诺诺愣了下,她离职的时候,这人是知道的。还不及她反应,那人赶紧说道:“今天放你一天的假,明天赶紧回来,河图那边催详规图催得紧!” “那个……经理他……不生气了?”韩诺诺试探地问。 “那个死胖子今天一早就告老还乡了……” “什……什么?”韩诺诺震惊了。 “电话里说不清,总之你早些回来。才换的老板,明天可不要迟到!” “这么快?”看看手里失而复得的手机,她忽的脑子一疼……昨晚的人,除了纪恒曦还有谁? …… 云上今天有些不同,韩诺诺觉得外貌协会的女人们简直太可怕了,看了老秃驴的时候就是死气沉沉,可见了帅哥,都兴奋到不行,连cad制图的妹子都推了推眼睛表示新任老板有前途,够霸气,能攻亦能受。 河图的详规一出来,她的腰包就进了几百的账,并且成功从一楼的基础部搬到了六楼的策划部,新老板还算大方。 她忽的想见一见这位车见车爆胎的老板了。 这个机会来得也巧,原来总经理的小秘书大约是被上头骂了,抱了一堆文件却迟迟不愿往十七楼去。 作为才升上来的策划部部长,她当然得去露个脸。接了小秘书手里的文件,按亮了电梯。 十七楼她不是第一次来,纯现代化的设计,漆黑、大红、纯白三种颜色在每一处的角落里精雕细琢着,她记得还有个类似与水帘洞的设计,冬暖夏凉。只是不知何时,一路都放了各色的绿植。青葱翠绿的藤蔓,交错缠绕,带着一缕的莫名的清新之意。 走廊的尽头就是她的新上司,韩诺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敲了敲那扇巨大的玻璃门。 “进来。”冰冷而威严的声音。 她推了门进去,漆黑的办公桌上伏着一个人,桌前堆着一大摞的文件正好挡住了那人的脸。他手边是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身后是冬日的暖阳,韩诺诺觉得这人有些熟悉。 她走近,将手里的文件递给他道:“纪总,这是我们最新一期的详规,请您过目。” 那人只侧了脸看了她一眼,只一眼,吐了几个字“放在这里,可以了。” 韩诺诺却一瞬间不淡定了,“纪……纪……纪恒曦……” 那人抬了眼,漆黑如墨的眼忽的望进她的眼里,他手里的笔顿了顿,眼底带着一丝探究的目光看着她问:“你有什么事?” “那个……那个……”她捏着衣角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 他转了转笔道:“出去吧。有事再找你。” 他这是要逃避责任的节奏,韩诺诺一时慌了,口无遮拦地说道:“喂,你要逃避责任吗?” “哦?我要负什么责?”他见她脸颊上腾起的红云,忽的觉得好笑。 “就是那个……那个……还有那房费你得全报销给我才行。” “不懂你什么意思,出去吧。” “可是……”她没憋半天才说了这两个字。 “出去!” 韩诺诺讨厌自己对上司的狗腿,现在想想他的眼神还在抖腿呢。妈的,纪恒曦,装什么逼! ☆、第六章鲜花与牛粪 第六章鲜花与牛粪 无论韩诺诺怎么装作无所谓,看到纪恒曦的时候脑子里只剩下“初#夜”两个字。 只是她没想到这人如此能装,明明都已经春风一度过了……韩诺诺将这个归结为欲擒故纵,从此不再迈进17楼一步。 韩诺诺最近特缺钱,年关将近,可恶的房东将房价又翻了个倍,并愉快地送了她几个字“爱住不住”。她从此成了个工作狂。 她一个月整整接了18单生意的时候,纪恒曦再次把她叫到了办公室。 韩诺诺本以为纪恒曦看她的表现好,要将她那日开#房的钱还给她,谁知进门的时候,他靠在真皮的椅子里睡了。她想等吧,谁让人是大爷,自己是跟班呢? 她看了看表已经是六点多了,肚子饿得发疼。小秘书六点十分准时为纪公子送来了晚饭,那人终于醒了,却只是远远地看了她一眼,提了筷子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半个小时过后,纪公子抬了头看她,“什么事?” “是宋秘书让我来的。”妈的,不是你找老子来的吗?还问我什么事? 纪恒曦靠着椅子背上,眯着眼好半天不说话,许久才吐了一句:“最近做的不错。” “那能不能……那个……” “什么?”他抬头,清冷的眼凝住她。 “呵呵,上次您和我住了希尔顿,那个……虽然不能让您付全额,可你至少也得付个一半吧,毕竟……”您睡了我…… 谁知他忽的转了话题,“明天宋秘书要调去华业,你到17楼来做我助手吧。” 韩诺诺不淡定了,意思是她要做了这人的秘书?上次那次纯属意外,她可不想天天被潜规则!“那……那个,我想……设计部还是比较需要我……”她太过紧张,舌头都在打结。 “设计部没你的时候也不错。” “可是……我长得不好看,那个……身材也差……”她低着头一阵纠结,纪恒曦故意忽略了。 那人忽的吐了几个字:“工资涨到四千五。” 整整多了一千五百块,韩诺诺一听,立刻多云转晴。“好好,什么时候?那……那个……房费……” “你拿了发票来,我算进你工资。” 她眼睛里一片亮色,慌忙从裤子口袋里取了个小零钱包来。翻了半天,找了那发票来。 他抿了口手中的咖啡,“明天就上来吧。” 她的肚子很是不争气地叫了叫,安静的办公室里一时间有些尴尬。 过了许久,那人才说了句:“下去吧,有事再叫你。” 韩诺诺忽然觉得纪恒曦的语气像是古装电视里走出来的皇阿玛…… 而她自己则是狗腿的苏培盛。 一出了那门,她就将他骂了无数遍,叫她来等这么久就是为了说一句“上来吧,下去吧”。 她看着电梯数字从一变道十七,门倏地打开,走出一位穿着白色皮草打扮洋气的女人,妆容精致,步履翩然,瓷白的脸上架着一双很是新潮的墨镜,韩诺诺觉得这女人有些眼熟。 这十七楼除了纪恒曦就只有花草树木了,所以这女人要么是来除草的,要么是来找汉子的。 那女人看了韩诺诺一眼,似乎是确定了她不是自己的对手,趾高气扬地往前走了去。 整个电梯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浓香,韩诺诺拧着眉熬到了一楼。楼下的人炸开了锅,见她下来,一瞬间围住了她。 “小诺诺,你看到那个谢雪儿了吗?”见她下了电梯,一群人忽的围住了她。 “谢……雪儿?”她的脑子一时有些卡壳。 “就是《迷途》的女主角啊!最近火到不行的!” 她终于想起来,为什么会觉得刚才那人眼熟了,那是她大学的校友,一次校庆晚会上她远远地见过她,当时她刷人人墙中奖了,还是这人颁的奖。只是她那时大一,而那人已经大三,自然不熟。 “听说这是纪总的前女友。” “啊?”韩诺诺的心里忽的滑过一丝异样的感觉。她记得纪恒曦说过那人是因为自己不行才甩了他的,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她脑子一转,忽的想起来,自己好像也是那牛粪上的一朵鲜花,骤然不说话了。 “你说,他们这回是不是要复合了?” 韩诺诺想了半天,忽的捂着嘴笑道:“那个!我跟你们说,绝对不会的,他满足不了她。当年,我们的纪总技术不行,所以那女的才甩了他……” 第7章 她身后的电梯停在了一楼时,她刚巧说到“我们纪总技术不行,”站在她对面的同事使劲地朝她使眼色,韩诺诺都神经大条地忽视了…… 身后忽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韩诺诺,难道说今天一下午你也没满足?那好,明天开始你到17楼来做我助理。” 话一出口,一群人都震住了,什么个情况? 韩诺诺看着站在他旁边的女神死死地剜了她一眼,大眼忽的涌起一层水色,倏地松开纪恒曦的胳膊,敲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出去了…… 谢女神一走,韩诺诺就觉得气压太低,装死一般往办公室里面走。打卡的时候,似乎有无数双刀眼将她剜了个遍。 她磨磨唧唧出了门,纪公子骚包的红色保时捷一个劲地朝她按喇叭,韩诺诺故意当做没听见。他一踩油门,猛地打了方向盘,死死拦住了她的去路道:“你过来。” 漆黑的眼望住她,韩诺诺莫名地心虚,这双眼像是冬夜里的寒冰,闪着清冷的光,同样清冷的还有他的声音:“叫你过来!” 韩诺诺腿有些软,没骨气地往前挪动了几步。 “上车!” “哈?我?”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上车就扣除本月所有的奖金,还有这个……”他说着从口袋里取了那张发票来,作势要撕…… 纪恒曦这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走了不远,她看到路边停了一辆纯白的车,那车边站着的人,竟是谢雪儿。 窗外的梧桐树渐渐少了,显然离开了市区,这是要去哪?时间这么晚了,她手心里蓦地捏了一把汗。 忽的想到那姑娘哀怨的眼神,嘟囔着道:“麻烦您下次拿我做挡箭牌的时候考虑下我的感受……我明天要怎么见同事?还有,那个……纪恒曦,上次是我不对。可我那也是喝醉了对吧……而且,再怎么说也是我吃亏,最最重要的是我有喜欢的人的……” “放心,他们知道我品位不会这么差劲。”他转了头,余光极为轻蔑地扫过她的胸部,满是嫌弃。 “你……”她气极,靠在窗边不说话了。韩诺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忽的转身说道:“纪恒曦,你真是没情调。竟然气走了那样一个貌美如花的美人……” 他专心开着车,许久都不说话,韩诺诺忽的觉得有些讪然。 过了许久,他才说了句:“是她先不要我的。”语气里的寂寥胜于窗外的冬夜。 韩诺诺犹豫了很久说道:“那个,纪恒曦,不对,纪总,上次我和你说的那种药是真的,我绝对没有骗您的,你看既然您的前任回头,而且又这么好看,不能因为这个不行就分开吧。缘分这种事,不就是你来我往,你追我赶吗?” 他冷哼了一声,“所以?”他忽的转头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她道。 韩诺诺鼓足勇气说道:“所以,您得吃药了!” 纪恒曦忽的笑出声来,方向盘一转,车子滑进了一处别墅群,韩诺诺看着他把她往家里带的节奏,一下慌了。“纪恒曦,你这样把我往家里带是不对的!虽然我们相过亲,还……咳咳……但是,你这样很过分!我和你说,我虽然缺钱但绝对不卖身的。” 他停了车,忽的抬手滑过她的胳膊,栖身而来,他身上的极淡的气味钻到她的鼻子里,狭小而密闭的空间,让她喘不过气,韩诺诺的心一瞬间狂跳不止。 “你……你要做什么?”她一脸警惕。 他笑,从那侧面的门上取了一个烤漆的小盒子来。 “一会假装是我女朋友!” “不要!”当她傻呢! “这个月发双份奖金给你。” “可是……”她拧了眉毛。 “放心,最多牵牵手。” 韩诺诺讨厌自己地扛不住对金钱的诱惑,默默点了点头。 下了车,他顺手捉了她的手握住。 “喂,纪恒曦,你这也演得太早了,观众还没出来呢!” “先适应下!” “……” 门铃响了一小会,那门便开了。 纪恒曦牵着她的手,握了握。开门的是纪妈妈,见了两人一阵欢喜,韩诺诺连忙眯着眼睛说道:“阿姨好!” 纪恒曦连忙说道:“妈,这是韩诺诺,我女朋友。” “小诺啊!快进来!快进来!” 纪恒曦他爸,带了一副金丝框的眼镜,倚在沙发里看一本经济期刊。见他回来了,抬了眼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韩诺诺一瞬间觉得纪恒曦肯定不讨他爸喜欢。她笑眯眯地朝他喊了个“叔叔好。” 纪垣看他的时候本是讨厌的,目光转到他身边的人时,忽的笑了,“这么好的姑娘怎么看上了你?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韩诺诺心里因了这句话,差点乐开了花…… “吃饭没呢?”纪妈妈连忙问。 纪恒曦刚说句,“吃过了”韩诺诺的肚子就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她的脸上顿时腾起了一片羞赧之色。 纪爸抬了眼道:“自己吃饱了却饿着自己的女人,真是男子汉呢!” 韩诺诺一时被”自己的女人“几个字给窘住了,想到希尔顿的那晚,脸顿时红了个透。 纪恒曦也不恼,揉了揉她的头发,起身到厨房做了一碗面来。 ☆、第七章 听说我是gay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收藏,伐开心%>_<%,你们这样一直潜水真的好吗?这会影响逗比作者的愉快心情,虐主人攻的,攻的,我真的会攻的,会攻的!!! 第七章听说我是gay 韩诺诺吃了几口,脑子里一直想着:纪恒曦竟然会煮面?纪恒曦看她停了筷子,忽的有些恼,凑到她耳边说小声说道:“吃不完就扣半个月工资。演的不逼真也要扣工资!” 韩诺诺慌忙卷了面往嘴里塞,他看着好笑,又贴着她的脸说道:“注意形象,你再把汤汁溅到脸上的话,我可能就要吻你了……” 他半眯着眼笑着同她这样说,一筷子面一下卡在了她喉咙里,慌忙捂着嘴剧烈地咳嗽。 纪恒曦卷了眼睛笑得一片温柔,“小诺诺,慢点吃。” 她心想这人果然会装,还要装得这般…… 纪爸爸推了推眼镜,拉了纪妈妈上了楼。 见他们走了,韩诺诺才松了口气,抱着那碗喝了小口的汤。 “纪恒曦,你让我配合你演这么一出有什么意思?” 他好心情地窝进沙发里说了四个字:“骗老头钱!” 这人真是恶劣。 他蓦地想起了什么一下从沙发里坐了起来,“喂,你去洗下手。” “哦。” 他看着她那双湿漉漉的手拧了眉。 “再去找张纸巾擦干。”韩诺诺照了他说的做了。 “过来!” “做什么?”她有些愣。 “帮我把围裙带子解了,我系得太紧了,解不开了。” 韩诺诺有些无语:“那你让我洗手又是做什么?” 他一本正经地说道:“为了卫生。” 韩诺诺的眼角抽了抽,至于吗?传说中的洁癖狂魔…… 她低着头仔细地解他系的死死的结。 五分钟过去了…… “喂,好了没有啊?” 她也有些恼:“你系得那么紧,我怎么解啊?” 前面的人忽的退后一步,漆黑的鞋子往后一下压着她的脚趾。她吃痛,猛地往后一退,他脚下不稳一时带了她一起摔了一跤。 不幸的是她在下面,他在上面,并且背朝着她。画面惨不忍睹…… 韩诺诺痛的眼泪直流。 楼梯上忽的响起了脚步声,纪恒曦连忙转身,面朝下压住她,韩诺诺忍无可忍刚准备要骂他,话到嘴边却被他死死封住了唇…… 她要反抗,那人却不让,舌头抵开她的牙齿,便是长驱直入,肺里的空气都快没有了。 直到那脚步声回去,他才放开她,躺在地板上。 “哈哈。刚刚那是你的初吻?”刚才的反应太过青涩了。 韩诺诺坐起身一脸的修窘:“纪恒曦你这个下流胚。” 纪恒曦笑。 她许久不说话,自顾地生着闷气。她理了理头发站起来道:“我要回家。” “不行!”他拧了眉。 “我要回去!”韩诺诺又说了一遍。 “你工资不想要了?” “你……”半天说不出话来,抬了手揉了眼睛哭了出来。遇到个纪恒曦怎么就一直那么倒霉,初#夜,初吻都没了…… 纪恒曦看她的反应那么强烈,看来自己是有些过了。看她哭得伤心欲绝的样子,再看看她圆圆的小脸,他忽然想起了和善园的小包子。 “行了,别哭了,你看。” 她的目光顺了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桌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藏青蓝的绒布盒子。 “自己打开看看去,我妈送你的。” 她将那盒子打开,竟是juste un clou系列里的一款项链,她在杂志上看过,cartier今冬的最新款。满月缺一设计,寓意:万事皆备但缺伊。 第8章 “送你了。” 她慌忙将那东西塞回到他的手里,坚定地说道:“我不要,这太贵了。” 他挑了挑眉道:“当真?”他见过太多为了物质牺牲颜色的女子,以为她也是,故意试探道。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个,还是留给你未来媳妇吧。”本以为她只是委婉地推辞,再看她眼里一片清澈,忽的笑了笑,想不到竟是看错了她。 他有些玩味地握了那盒子道:“说的也是。” …… 为了装出逼真的效果,两人自然是睡同一间房的。 韩诺诺瞪大了眼,“喂,为什么只有一张床?” 某人很是忧伤地说道:“你忘记了,我那方面……不行,所以……你是安全的。” 纪恒曦那丧心病狂的洁癖竟然没有发作,当然一早起来,某人再一次地、成功地被压麻了半边身子。 …… 第二天上班,自然也是纪公子载了她的,只是因着她强烈的要求,在离公司最近的公交站旁停了车。 她一进门办公室里面就炸开了锅,“诺诺!听说你昨天上了纪总的车,是不是一夜缠#绵?快点从实招来。” “招什么嘛?事实就是纪总他是个gay,怕被爸妈发现,又不想前女友知道,找我假扮他的女人,got it?” “他的女人?” “是假扮!假扮!”她连忙解释。 可她搬了东西往十七楼去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觉得这是假扮。 小李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诺诺,苟富贵,勿相忘!” “……” …… 总经理秘书哪里是那么容易当的?速记要快,打字要快,表格连一条线也不能错。纪恒曦说这是职业操守。 她每天给他每天的时间安排,必须一分钟也不能出差错,外加端茶倒水送饭的杂活,简直就是一保姆! 如此过了一个星期,楼下的妹子羡慕地直瞪眼珠子,她自己却想到一楼去混日子。 这日她趁着午休,到六楼的阳台上边等陆晓送午饭来,边晒了会太阳,云上的六楼设计成全透明开放式的花园。 陆晓穿着兔耳朵的棉鞋提了吃的上来的时候,韩诺诺差点泪流满面,“陆晓,你些都是做的?” “当然不是我,这鱼是乔乔做的,素菜是郭子旻做的。” “她的手艺……”能吃吗?韩诺诺拨了拨碗里的鱼,蓦地想到了约莫是三四年前,她吃过一次郭子旻媳妇做的鱼,苦的要命…… 可是自家那黑面哥哥竟然满是笑容地吃光了一整条。 陆晓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你放心大胆地吃吧,二弟喜欢吃鱼,她练了好多年就这一道菜能吃了。” “哦。”她勉为其难地夹了一筷子,果然不错。 “对了,诺诺,我让你子灏查过那个纪恒曦了,华业集团的ceo,你说他是不是为了你收购了云上?” “你以为天下男人都是郭子旻啊。千金买一笑,加拿大的那个游乐场,据说已经花了十几个亿在里面了。” “那可不一定!”她家郭子灏不是也为了她使过手段吗? “诺诺,听说你们老板长得很正点。就是那个纪恒曦吗?” 她包了一道口饭,“嗯”了一声。 “哎,诺诺,那你是不是在做他的小秘?” “咳咳咳……咳咳……当然……咳咳……不是……当然不是!” 陆晓见她这么紧张,抿着唇偷笑:“你那么紧张做什么?我不过是问问。” “一想到他,我连饭都不想吃了。” “茶饭不思……” “滚。” 陆晓继续道:“脾气易怒……胸中郁结……” 韩诺诺顿了筷子道:“你放一百个心,天下男人死光了,我都不会考虑那个牛魔王!脾气臭,性格又怪。光是看他一眼,我都觉得会不孕不育。” “哦?原来看着我会不孕不育。看来下一步考虑收购杜蕾斯了。”身后忽的响起了熟悉的声音,这声音过去的一周里面无时无刻不在者折磨着她。 韩诺诺大骇,猛地转身,脸一瞬白成了一张纸,完了,又被听见了。 “韩诺诺,下周的例会报表做好了吗?” 她咬了唇,“我一会就来……” 陆晓第一次见到从小到大的女汉子软了下来,忽的觉得好玩,但口袋里的电话忽的响个不停。“诺诺,我走了哈,我家耗子还在等我的。” …… 郭子灏看她一蹦三跳地下往下走,连忙摔了车门出去。 “陆晓,站那不许动!” 她不知什么事,见他表情一下这么严肃,乖巧地站在阳光里,朝他笑。 他几个箭步上来,一下打横抱了她。 “喂,你做什么呢?这么多人的!” “你是我的领土,谁敢看,我就灭了谁!” 陆晓看着他有些皴裂的脸,一阵心疼,情不自禁抬了手摸了摸他的脸,亲昵地唤了他一声“耗子”。 一上了车,他就问:“怎么去了那么久?” 她连忙兴奋地说道:“我刚刚去探听情报去了!” 郭子灏偏着头:“哦?” “我发现个帅哥!” 听见她说别人帅,自家老公的脸色忽的有一瞬间的僵硬…… “哎,你先别冒酸水,我们家诺诺该嫁人咯!” “嗯,我常年在部队,连你怀孕的时候,我都在出任务……” “我知道。喂,你别咬我耳朵!哈哈……喂,我话还没讲完呢!” …… 纪恒曦面向太阳站着,狭长的丹凤眼凉凉地看了韩诺诺一眼道:“听说我是同性恋,而且从来都只挑十七八岁的男生,老一点的都觉得塞牙?而且我始乱终弃,然万千少男痛失所爱?” 韩诺诺的嘴角抽了抽,是谁添加了这么多猛药?果然都是玩设计出身的资深腐女…… “当然不是!一定是造谣。呵呵呵。” “恩,我想应该不是你。吃完了就上来做报表吧。” “哦。”那饭被冷风吹了半天,凉了个透,她哪里还吃的下。 …… 那天之后,韩诺诺一直神经警惕,生怕再出个什么么蛾子,一下连着十天都没有再踩点上班。 韩诺诺想,纪恒曦似乎是挺大度的,这才安了心继续踩着五十九分进门。 ☆、第八章 噩梦 作者有话要说:  这么肥的一章节,你们不收藏,我就找管三哭去!!!o(n_n)o 第八章噩梦 这天,韩诺诺依旧是八点五十九分到公司,却怎么也打不上卡。再看那打卡器上的时间已然是九点零二。再看看手表,分明是九点整。 翻翻手机,还是九点整。谁把这打卡器调快了五分钟? 推了门进去,发现平时踩点到的人,竟然都来齐了。 管行政的妹子,见她进来,推了推眼镜道:“韩诺诺,你迟到了。” 韩诺诺无法,只有上交一百块的罚金,“那个兰姐,打卡器是不是坏掉了?” “哦,之前是时间慢了几分钟,纪总为了我们准点上班,就调回来。” 韩诺诺的脸色暗了暗,“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打卡器的时间调整过了?” “当然。你在纪总身边难道不知道?” 她摇摇头,一阵委屈,纪恒曦一定是故意的。他这是公报私仇! 韩诺诺帮他煮咖啡的时候,恨不得在里面吐了口水。 纪恒曦看她气得要死又不敢发泄的样子,笑了笑。心想,这小包子果然还是爱钱的。 “韩助理,你过来。”她怎么敢不从命,听见他继续说:“将这个表里数据重新核对一下给我。记住不允许有错!” 韩诺诺一看,这是上一年的财务调查表,据说当时的两个会计整整做了三天才完成的。他分明是没事找事。她愣了半天硬是没有接。 他转了转手里的钢笔,抬了眼问:“怎么了?有问题?” 韩诺诺连忙赔笑“没,没问题。” 他笑,“那好,晚上下班之前弄好了给我。” “哦。”接着她伏在电脑边上一条一条地核对。 纪恒曦突然问:“韩诺诺,下午三点我要见谁?” 她慌忙停了手里的活计去翻文件夹,“n大地海院教授夏欣辰。”韩诺诺对这个人有些印象,没记错的话这人是个帅哥。 回头看刚刚核对的数据,她竟忘记核对到哪了…… 不久,他又让她安排下设计部的几个设计师晚上的晚餐。 再回来已经过了十一点,她眼睛对着那电脑一个字一个字地核对。 “喂,你可以帮我叫外卖了。” “这么早?” “快些。咖喱饭,不要辣。” 韩诺诺早上没来及吃饭,饿到不行,这里十二点才下班,她本是熬得住的,只是那人慢条斯理地坐在对面吃着饭,香气逼人。她觉得自己饿得低血糖了…… 第9章 纪恒曦见她一副生不如死的表情觉得很是满意,蓦地打电话叫了一份烤肉披萨上来。这次他十分好心地让她吃一块,她却赌气一般地不愿吃。 十二点一到,她一下飞奔去吃饭了。纪恒曦看了看她的电脑,excel上的小星号还在,她似乎没有保存。 韩诺诺一面吃饭,一面将纪恒曦从头到脚骂了一遍。 好心情地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电脑竟然黄屏了,怎么也不能正常启动。她只得拔了所有的电源重启。 只是,她做了一早上的数据全没了…… 她抬了脸看了看伏在宽大书桌上一丝不苟地看着文件的人,清冷的眉眼,她忽的想起那眼里可能会冒出的冰渣子,话都又憋了回去。 夏教授来的时候,韩诺诺凝神看着这位帅哥根本挪不动眼睛,颀长的身材,剑眉星目,朱唇皓齿,一看就是被大学女生分分钟视奸一千遍的类型。 韩诺诺暗恨自己当年没填n大。 纪恒曦瞥了一眼她那花痴样,微微拧了眉,带了设计部的几个人去了隔壁的展示厅。 韩诺诺只得重新伏在案上核对那该死的数据。纪恒曦送那夏帅哥走的时候,她只远远地瞥了一眼背影…… 五点钟,下班时间到了,但她的工作才做了一半。揉了揉又酸又痛的脖子,继续核对。 纪恒曦的手机响了响,一会便见他神色紧张地提了西装出去了。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人,她一瞬觉得有些冷清。看了看表,叫了外卖上来,才扒了几口到嘴里,口袋里的手机忽的欢快地唱起了歌。 屏幕上显示的是牛魔王。她本想挂了,又没那胆子,干脆将手机电池拔了…… 一会办公室里的电话忽的响了起来。 她慌慌忙忙跑去接了,竟是纪恒曦:“做什么不接我电话?” “我手机没电了……” “你出来!”依旧是冷森森的命令。 “我的表格还没检查完呢!”韩诺诺下意识觉得他叫自己出去准没有好事。 “明天再做,先下来。”他的声音有些疲惫。 “明天放假,我才不要做!” “让你下来!立刻马上!”他的声音浸了冰,韩诺诺有些呆住,只好仔细地关了电脑,提了包出去。他今天竟开的敞篷来的,寒冬腊月还装逼,韩诺诺暗暗骂了句神经病。 “上车!”他那眼神和此刻天上的星星一般,寒冷而明亮…… 上了车,她才发现纪恒曦竟然喝了酒。 她不想死,只得提议说道:“那个纪恒曦,还是我来开车吧。” 他点了点头让了座与她,“去市区。” 只是那引擎声一响,韩诺诺就差点吓破了胆,谁来告诉她跑车要怎么开?拐弯的时候,迎面来了辆车,她的手有些抖,那人似乎是挑衅一般不肯避让。 她的脑子一下死机,扶着方向盘,一动也不动。 身旁带了温度的大手一下握住她的,猛地一打方向盘。耳边响起他的声音,“快踩下刹车!” “……”她一下回神,按了他的话死死踩那刹车。 车子一下拐了弯,停在路边的一颗树下,巨大的惯性让两人狠狠往前甩去。 纪恒曦阖着眼靠在椅子背上,带了些愠怒骂了她一句“笨蛋”,他的声音里竟然带了一丝宠溺。 韩诺诺伏在方向盘上,大口地喘着气,忽的哇哇大哭起来。“都是你害的,我差点和你死在这儿……还有你没事开什么敞篷车嘛……这么冷的天,拜托你也想想别人的感受!牛魔王!” 纪恒曦点了支烟,许久不说话,韩诺诺看着那红点越燃越亮,最后被他丢到了车子外面。 “抱歉。我今天心情有些差。”他的声音难得这么温柔,抬了手放下了车顶,复又开了暖气。 韩诺诺想了想,算了,她大人有大量,不计较这些。 那车在树下停了许久。 韩诺诺才说道:“喂,牛魔王你要去哪?自己打的去吧。” “你呢?不和我一起吗?”他的声音带了些许的寂寥,韩诺诺想这人是不是失恋了?蓦地听他说道:“今天是我生日呢,不是……寿星最大吗?”他的语气带了些耍赖,像个讨好大人的孩子。 “不了”两个字在她喉咙里卡了半天,说:“算了,和你一起去,只是去哪我来定。” “好。” …… 出租车最终停在了“风云再起”门口的时候,纪恒曦挑了挑眉问道:“来这做什么?” “丢炸弹,打怪兽,寻欢作乐!” 那收银的妹子第三遍问:“您好,买多少钱游戏币?” 纪恒曦取了钱夹要给。 韩诺诺连忙递了张毛爷爷过去:“我带你来的,当然我请客。”她才不要欠他。 他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女人请客,真是有意思,唇角微微扬了扬。 韩诺诺看着打怪兽的游戏就心里痒痒,捡了几个游戏币就要去玩,他一下捉了她的手腕,指了指旁边的捕鱼游戏,“先玩这个。” “不要,你那是老年人玩的。” “那一人一半。”他又拿了一只小篮子,将那游戏币平均分成了两半。 韩诺诺聚精会神地打那一个个迎面而来的怪兽,因为她的技术不好,一篮子游戏币一会就没了。 转身看了看纪恒曦,他安安静静地坐在那捕鱼机面前,手边的篮子里堆了满满的游戏币…… 纪恒曦果然是赚钱的机器,“纪恒曦,你常玩这个?” “第一次。”他将手边的一堆游戏币哗哗啦啦全塞了进去,机器一响又翻了十倍。 “那怎么会……” 他眯着俊秀的眼看着她笑道:“你就羡慕着好了。” 她鼓着腮帮子嘟囔道:“我才不羡慕。” 纪恒曦瞥了一眼她那空空的篮子,笑道:“这么快就没币了?要不要我分些给你?” “好啊!”说着就要搬他面前的游戏币,一下被他拦住。 “前提是,你要赢过我。倘若输了,我也会给你,但你要接受惩罚。敢吗?” “比什么?”她眼底的光亮了亮。 “你定吧。”他靠着那桌沿边上站着,自信满满地说道。 “篮球怎么样?”开玩笑她大学的时候,投篮可是得了94分的。 “好。” …… 韩诺诺连着投了十五球,进了十四球。她抬了拇指在鼻子上一擦,笑道:“纪恒曦,认输吗?” “自然不。”机器一响动,他修长的手指飞快的捡过球往篮筐里丢,竟然百发百中…… 他也学了她擦了擦鼻尖道:“韩诺诺,我赢了。” “说吧,什么惩罚?” “我暂时还没想到,先记着。” 韩诺诺将剩下的游戏币换了个海贼王的笔筒给他,笑咪咪地道:“生日礼物。” …… 出了那电玩城,她已经是一身的汗,敞着羽绒服往外走。到了出口,韩诺诺看到了多日不曾见到了林然。他身边不知何时竟多了一位美目清秀的姑娘。 虽然她一直不愿去想,可看到他们,她的心终究还是酸涩了一阵,极为温柔地喊了来人:“林然。” 纪恒曦本是要往外走的,见她倏地顿住了步子,纪恒曦也抬了眼看了那牵着手一对,一下明了。这男人上次还信誓旦旦地说喜欢这丫头的,怎么变得这么快。 忽的揽过她,弯腰帮她拉上了拉链。揉了揉她的发端道:“诺宝,这外面冷,你竟连拉链也不拉,一会着了凉,晚上可不要找我撒娇。” 那人张了张嘴,说了句“好久不见”就和那姑娘往里走。 韩诺诺跟着纪恒曦往那台阶下面走,眼里酸涩地难受,却死死捏着手心强忍住眼泪。纪恒曦递了包纸巾到她手里,“难过就哭出来,没人会怪你……” 他的声音和这夜一样凉凉的,却带着些舒心,她大颗的眼泪忽的沿着脸颊往下滚落。 ☆、第九章大姨妈 第九章大姨妈 韩诺诺到了家已经是半夜。刚洗了澡出来,手机就忽的响了起来,依然是牛魔王。 擦干了手接听:“喂。” “韩诺诺,”纪恒曦就想和她说说话,也不知说什么好,干脆硬邦邦地讲工作,“明天别忘记做表格。” “知道了!牛魔王,再见。” “那个……等等,等等。” “还有什么事,纪大总裁?”她语气有些不善。 “没事,你早点睡。”韩诺诺瞪了瞪手机,半夜打电话的人是他,让自己早点睡的人也是他。 顿了顿才说道:“纪恒曦,今天谢谢你。还有生日快乐。” 她的声音有些软糯,隔着听筒传来带了些甜意。纪恒曦忽的笑了笑,敞开的窗户里飘进一股清甜的香气,他想腊梅开花了。 今天本来是那人和自己约定好的结婚的日子。 他买好了钻石,也安排好了时间,可是她再一次爽约了,她说:“恒曦,我好不容易做了电影的主演,我不能在这个时候结婚。你也知道,女演员结婚之后的戏路就少了。” 第10章 他能说什么,梦想和他,那人总是选前者。倘若那人知道她这次做主演是因为他,会怎样? …… 之后的十几天,纪恒曦不再捉弄她。一晃已经迫近年关。 韩诺诺看了看桌上的台历,圈出了新的一年里母亲的忌日。只是,那个家,她是不会回的。 城北的小窝被她收拾妥帖。韩洪禹打了电话给她,她只笑着说:“爸,我们公司过年要加班,回不了家了。” “诺诺,还在生爸爸的气吗?你弟弟都已经念高中了。” “弟弟?”韩诺诺的心一阵酸涩,“爸爸,我的母亲没有给我生过弟弟。” “诺诺,当年是我不对,你母亲死后,我一直很消沉,一时喝多了酒才会……你王阿姨是学校里的老师,名誉是最重要的……” “够了……爸,我不想听……” 电话那头忽的是长久的沉默。 她怎么能回去看着自己父亲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过年,还有那个她不愿意承认的弟弟。 她的思绪忽的飘回到八岁的时候,她的母亲在一场车祸里丧生。韩洪禹抱着她泪流满面,说:“我此生都不会再娶旁人。” 他单位工作太忙,她被送往乡下的奶奶家过暑假。漫长的暑假之后,韩洪禹便带了一个怀了孕的女人回来。 他背光站着,笑眯眯地看着她说:“诺诺,这是王阿姨。” 她知道有什么在悄悄改变着。那女人的肚子一日日大了起来,她的父亲忙里忙外,不亦乐乎。而此时她的母亲过世不过半年。 不久她就多了一个小弟弟。一个她不喜欢的弟弟。 …… 刚挂了电话,手机又响了,却是郭子旻。 “诺诺,今年到我这来过年吧。” “好。” …… 郭意意一见了她就甜甜地唤“糯米姨姨”,郭西很是鄙视地看了一眼自家妹妹,然后很是有礼貌的唤了声“小姑”。 郭意意很粘她,窝在她怀里哼歌给她听。蓦地又把自家哥哥怎么对幼儿园的小胖妞的事偷偷地告诉了她,引得她笑得直抽筋。 吃了年夜饭,两个孩子吵着要放烟花。郭子旻扛着郭意意飞快地下了楼,郭西很是不屑。一手扶着那楼梯,一手牵着自家妈妈往楼下走。 小区里大团的腊梅开得正旺,郭西和郭意意难得穿上了一样的衣服,那衣服帽子上留了两只金黄的耳朵。 郭意意说那是猫咪,郭西偏说那是老虎。两人吵了一路。郭意意问她:“糯米姨姨,你说这是什么耳朵?” 郭西也看着她,似乎等着她给自己主持公道一般。 她犯了难,纠结了半天说那是狮子宝宝的耳朵,两人都不相信。嚷嚷着不带她放烟花了。 韩诺诺站在那里讪讪然地笑。 郭子旻忽的问道:“诺诺,初六我们去s市拜年,你要不要回家看看。毕竟那是你的父亲,哪里就有那么大的仇恨了?” 郭乔乔连忙抬了胳膊捣了捣郭子旻。谁知她竟然点了点头,说了个“好”,她只想回去看看自家奶奶。 郭西和郭意意一人抱了一小串烟花,一根一根地甩着玩。两人似乎是想通了,递了几根到她手里。 郭意意一下抱了郭子旻的腿道:“爸爸。我要看大地雷,你快点放!” 郭子旻点了点头,去引那落地的烟花,郭意意胆子小,一个劲地冲到自家妈妈的怀里,死死捂住了耳朵。 小西胆子大些站在郭子旻腿边,学了那烟花冲入云霄的声音。郭子旻怕伤到他耳朵,站到他身后,隔着帽子捂住了他的耳朵。 周围人尽是满满的幸福,韩诺诺却觉得莫名的孤独。 …… 大年初六,韩诺诺回了s市,韩洪禹看到她,高兴地手都不知往哪里放。 王雪蓉握了握她的手道:“诺诺,回来了,回来了就好。”韩诺诺有些不习惯,下意识地往回抽手。 韩洪禹比年初的时候瘦了许多,脸色也有些苍黄。时而掩着嘴咳几声嗽。 郭子旻微微拧了眉道:“姑父,您要多保重身体。最近还在运送药材吗?” “年前生意还不错,我一直在运些。” “云南往这边的路可不好走哦。” “是啊,回来的时候车子堵在路上不让开。” 韩诺诺忽的想起前些日子,云南大雪封山,无数条高速被都封锁住,来往的货车堵了一路。 “爸,你年纪也大了,何苦跑那么远?” “没事,云南那里,药材很多,质量也好,而且你妈当年也很喜欢哪里。”想不到他竟会提到自己的母亲,韩诺诺心里的角落软了软。 “到楼上去你王姨一直在打扫你的房间,被子什么她每每逢了太阳都会帮你晒。”韩诺诺不想听这些。有些东西就是扎在心底的刺,即便是拔了还是会疼,会流血。 听说她的房间多年来还是保持着原来的样子,韩诺诺想不过是物是人非罢了。她不愿再上去,窝在韩奶奶的房间里找了药方子背。 大约是想到了纪恒曦,她偷偷地将那治疗阳¥痿的药方子抄了一遍,末了又核对了一遍。 …… 初八正式上班。韩诺诺将那药方子递了给他。 “纪总,过年我回了趟老家,这个给你,不收你钱的。祝新年快乐!药到病除!” 纪恒曦看着手里药方,工工整整的字很是清秀。再看那药方的内容,嘴角抽了抽。 难得她过年的时候还惦记着自己的“病”,纪恒曦的脸一下黑了…… 这韩诺诺简直是没玩没了了! …… 公司太大了也不好,比如开完晨会抢厕所的时候,女厕所永远要排成长龙。 那商务部的部长涛涛不绝的演说,将晨会整整的结束时间整整推迟了四十分钟。 不巧的是韩诺诺这天大姨妈第二天,血流成河的节奏。整整一个半小时的会议开完,她的卫生巾早就满了。 只是无论哪一处的女厕所都挤得太满,长长的队伍蔚为壮观。韩诺诺一刻也忍不了了,一个箭步推开前面的男士。 “哥们,借过。”一个箭步冲进了男厕所,外间的一帮男人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厕所的门已经被从里面死死锁住了。 职业装还在,可是裙子上却开了一朵暗红色的小花。韩诺诺赶紧抱了手机,往自家闺蜜那里打电话,“晓晓,江湖救急……” 韩诺诺打电话来的时候,郭子灏刚和自家老婆结束了一场“晨间运动”。 陆晓勉强着要起来,某人却一把夺过她的手机,吻了吻她的额头再次兽性大发。 “耗子,别闹,诺诺那里有急事。” “没有我急。” …… 整整四十分钟过去了,外面的男同胞都已经纷纷离场。韩诺诺却躲在里面始终不出来,她那小裙子要怎见人? 过了许久,厕所门被人用钥匙打开了。韩诺诺大惊!幸好她机智地转了身过去,没有露脸,只是那朵暗红的小花一览无余地暴露在了来人的眼里。 来人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他早上看她的脸色就不是很好,又听人说她在厕所里呆了一个多小时,以为她昏在厕所里了。 “韩诺诺!”冰凉的声音忽的在身后响起。 纪恒曦!她大惊之后是大喜。幸好!幸好!她有些赧然地回了头。 “那个……纪总,呵呵呵,我上次请你玩电动,还帮你带了药方子回来,我们算不算是熟人?” “勉强是。” “呵呵呵,那能不能麻烦你件事……” “说!” “能不能帮我找条干净的裙子。” 身后的人冷哼了一声,算做是答应。 她慌忙说道:“再……再顺便买包卫生巾!” 纪恒曦的眼角抽了抽,这个女人真是…… 他脱了西服外套给她,一字一顿地说道:“自己出来买!” “纪恒曦,我可不想顶着这个西装出公司大门,而且我们公司这么偏,上哪去买这些东西?” “所以?”他忽的拧了眉。 “所以就劳烦您老人家了。” …… 纪恒曦长这么大没买过那什么巾。在高高的货架前踌躇了第n次,决定每样都买一包。 …… 韩诺诺看着ck纸袋子里的内裤和裙子,还有一大堆彩色的包裹,差点惊掉了下颌。 “喂,你应该买加长的,这种超薄的不适合我,还有这种网格的……” 纪恒曦不想同她讨论这么深奥的话题,咳了咳道:“给你5分钟时间解决自己的私事。还有发票都在里面,一会记得还我钱!” 他一转身出去,韩诺诺赶忙看了看那些东西的商标,妈蛋,这一定是她来过最贵的一次大姨妈…… ☆、第十章 春天来了 韩诺诺抱着包薯片和陆晓窝在巨大是沙发里看最新电影,当然是盗版的。 第11章 “土豪晓,请问我们为啥不去电影院看?” “这春天马上就要来了,电影院那种地方能随便去吗?一入夜都是鬼哭狼嚎的,一鼻子的腥臊味。” “谎话,上周是谁爽了我的约,和郭子灏看《一生一世》的?” 她慌忙转移了话题:“呵呵呵……呦,诺诺你快看看这谢雪儿演得多假!还有你看她眼睛太大,没有神,还有表情太僵!也不知导演怎么选了她。” 韩诺诺听到熟悉的名字,转移了头顺了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晓晓,你不觉得她眼熟吗?” “哦?没什么印象。不过这妹子刚出道就和好多土豪传了绯闻,并且凭借大波接了无数广告,她好像是g罩杯,这次竟然还接了个正经戏,看来娱乐圈果然有沟就能火。” 韩诺诺被她骇人的吐槽说得有点晕,顿了半天才说道:“她没有g cup的!我见过本人。” 陆晓兴奋了:“你见过?多大?多大?” “最多c……” “不过此前一直传她和神秘房地产巨头有□□,曾在某豪华酒店高h被偷拍,据说那个巨头的只一侧颜就很倾国倾城……你说不会是郭子旻吧?” “噗……晓晓,你这话要是被我哥听到是要判斩立决的!” “对哦!应该不是……那是谁呢?” 电影放了一半,韩诺诺才若有所思地说了句:“纪恒曦。” 陆晓陷在方才的电影里哭得稀里哗啦,“喂。你刚刚说了什么?” “什么也没有,你快去做饭!” “不行,这妞演得太感人了。”陆晓作势将手心里半干的面纸挤出一滴水来…… 韩诺诺有些无语,“你刚刚不是还说这妞没演技的?” “孕妇情绪比较善变。” …… 韩诺诺贪图城北的房子便宜,依旧每天七点钟赶公交,转近两个多小时的车跨越城南城北。 纪恒曦最近很少来公司,只每天发了邮件让她处理各种表格。逢着她处理不好的表格,那人又会打了电话来,狠狠地批她。 韩诺诺每天对着电脑简直焦头烂额。每次累到不行就画个纪恒曦死死地戳…… 四月一到,桃花杏花全开了。空气里飘散着荷尔蒙的味道,又是一年发-情季。 才并入华业旗下的云上要组织一次春游,纪恒曦大打感情牌。韩诺诺向来觉得春暖花开,适合蒙头大睡。 因此询问她想去哪里春游的时候,兴致缺缺地说了个油菜花漂流。纪恒曦敲了敲漆黑的桌子,若有所思地笑了笑道:“前几年去婺源看到的油菜确实不错,一直想去来着。” 一群妹子听他这么一说,一时竟然都觉得油菜花好,油菜花是田人间仙境。不是有句歌唱道:“花田里犯了错……”油菜花田就是“犯错”的好地方。 韩诺诺完美的周末懒觉计划成功泡汤。她眯着一双睡眼到的时候,刚好七点整。 她往几辆旅游大巴里看了半天,黑压压的全是人,韩诺诺想,荷尔蒙的作用果然强大,妹子们个个都像打了鸡血一般精神。 韩诺诺故意忽略纪恒曦旁边发现了一个空位,往后往去,一群妹子虎视眈眈地凝望着她手边的那个位置,却又碍于面子迟迟不敢下手。 身旁的人挑了挑眉,似笑非笑说了句:“别看了,就剩这一个了,司机开车吧。” 韩诺诺硬着头皮坐在他旁边的时候,她感觉到了无数妹子瞪了一双双寒冰样的眼睛虐杀她…… 一路无话。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满车的人都睡得昏昏沉沉,只纪恒曦一人比较精神,一路凝神,若有所思。身边的人更是头贴在椅子背上,睡得天昏地暗。 韩诺诺似乎是做了梦,忽的呓语了一句,纪恒曦觉得好玩,再看她已经倾着头要往他肩膀上靠了,肩膀猛地用力一抵,她的头猛地在玻璃窗上一磕,吓醒了。 纪恒曦很是嫌弃地递了一张面纸给她,“给,擦擦吧。” 她带着些木讷问:“什么?” 他手指点了点自己右侧的脸颊淡定地说道:“口水。” 她捏着那纸巾用力擦了半天,身边的人忽的笑了,“韩诺诺,我指的是右边……” …… 一下了车,便有导游举着旗子来迎接,接着一行人上了上山的小火车。韩诺诺想趁机摆脱纪恒曦,只听见那导游妹子说道:“刚刚在同一辆车的人现在依旧跟我上同一辆车。” 韩诺诺嘴角抽了抽。爬上车却选了那观光车的车尾吊着,纪恒曦坐在前排和那车上的妹子有说有笑。 沿路种着的不知名不的小花,像是给那金黄的油菜田镶嵌上一圈淡紫色的圈。韩诺诺不认识那花,很是新奇地同身旁的妹子说道:“这里的油菜花倒是稀奇,还有紫色的!” 纪恒曦远远听到她这么说,“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故意抬高了嗓门说道:“我们做设计的不能不认识植被,尤其是被用来装饰住宅园林的花草。及比如这沿途的二月兰,繁殖能力强,尤其适合在高架、园林、小区的园林设计里使用,更因其淡雅的颜色被人喜欢……” 韩诺诺似是赌气一般,剜了他一眼,却引得他笑得更加放肆。 那车子蜿蜒而上,一行人坐在那车上,看着一圈一圈盘旋起来的油菜花,面露兴奋。 韩诺诺被各种数码相机的声音烦得脑仁疼,沿着那花田之间的小小路一直往深处走。她来的时候看到很多只蜜蜂,此刻正竖着耳朵在寻一片蜂房,记忆里她曾捉了蜜蜂吃蜜。 天空不知何时竟然飘起了一丝雨,她没带伞,干脆跑得快了些。山里的空气很新鲜,她鼓着肚子深深地吸。 终于走到那路的尽头,她有些恼,拨开那油菜地往里去,脚下忽的一疼。一条花皮蛇一下咬在她的脚踝上,鲜红的蛇信子一吐一吐,引得她浑身发抖,经不住的大喊“救命”。 脚踝上流出来的血染红了袜子,韩诺诺想这下完蛋了,刚才下车的时候她嫌手机重,将它放到同事的包里了。她走得太远,这荒郊野外地被蛇咬了唯有等死了…… 她坐在地上想是不是该留封遗书给大家。 大片的植被忽的被人大力地拨开,漆黑的皮鞋,修长的腿,韩诺诺想荒郊野外的竟然来了个大长腿欧巴,肯定是死神! 她将脑袋埋进膝盖里,抽噎道:“死神欧巴,你等会,我还没吃喝玩乐够呢……这么多年,我对自己很抠门,外公给的钱我都存在那里,不过是想留着以后做嫁妆的。” 那人长舒了一口气,“韩诺诺!” 咦,这死神的声音好熟悉,猛地抬头看到纪恒曦那张俊脸镶嵌在层层叠叠的油菜花里,忽的抱了他的腿“哇”地哭了出来。 纪恒曦拧了眉要将她分开,她却是像抱了救命稻草一般死也不放,而且手大有往上的趋势…… “韩诺诺,你脚上怎么了?” “蛇,纪恒曦,我怕是活不成了。咬我的是不是七步蛇?怎么办?” “韩诺诺!你、再、不、放、开、我,你、就、真、的、要、死、了!”他一字一句说得咬牙切齿。 她慌忙松开他,他连忙蹲下*身子,执了她的脚,一步步地靠近脸部。韩诺诺以为他要像电视演的那样吸那毒血了。 “那个……等……等等……喂,纪恒曦,你别吸这毒血啊,我可不想嫁给你!” 纪恒曦一下被她那一脸粉面含羞的样子逗乐了。 “放心,你死不了,我也不会帮你吸什么毒血,韩诺诺,咬你的蛇并没有毒。” “你怎么知道?你不要……不要安慰我了,蛇怎么可能没毒呢?”说着就挂了一串眼泪下来。 纪恒曦有些无奈,捉了她的脚给她看,“但凡有毒的蛇咬了你都是两个洞,你看你这伤口,只是一排牙印儿。止了血就不碍事了。亏你奶奶还是老中医呢!” “我哪里知道这个?她又没有同我说!” “能站起来吗?”他忽的伸了手给她。 韩诺诺拽了他的手站了起来,走路却是一走一崴的。他忽的蹲下身子,说道:“上来吧。” “我不要,男女授受不亲。” “韩诺诺,你这在害羞?” “当然不是!” “上来,快点!” 她闻言,乖乖停了步子,手心里捏了汗,徐徐趴到他背上…… 胸前的两个肉团子贴上某人背的时候,韩诺诺的脸一瞬间烧了起来,脸耳根都在发烫…… 他身上的气息一股脑地钻进她的脑子里,引得她心飞快地跳着。韩诺诺想完蛋了,纪恒曦开始勾引她了。这是难道潜规则的开始? ☆、第十一章戒指 第十一章戒指 “那个,纪恒曦,你怎么会跟过来?你不会对我……有所企图吧?” “想什么呢?我就随便走走就听见你哭天抢地的。韩诺诺,我早说过了我们无缘结连理。” 第12章 “放心。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喜欢那种阳光灿烂的美少年。”纪恒曦听见她很明显地松了口气,忽的拧了拧眉有些生气,这个小包子竟然说他不阳光灿烂! 满满一车人看着纪恒曦背了韩诺诺一路缓缓走来,吃惊地下颌都要脱了臼。 “纪总……诺诺……你们这是?” 韩诺诺见被人误会,连忙甩甩腿道:“被蛇咬伤了脚,大家不要误会,纪总不过是怕我死了怕承担赔偿损失,才背了我回来。你们可不要误会了,暗恋我的都快来表白啊。” 纪恒曦没好气地将她放到车上,不置可否,这韩诺诺竟敢说他是因为这个救她! 导游连忙寻了随身带的药物来,纪恒曦接了过去,退了她的鞋子,先帮她消了个毒,再一圈一圈地裹那绷带,俊秀的眉眼仔细地凝着她的脚。韩诺诺蓦地觉得有些尴尬,瓷白的脸一阵红过一阵。 一行人有的羡慕,有的恨。 夜幕降临,山里的风有一丝冷,一圈人寻了一块平地做起了烧烤。韩诺诺为了避嫌,坐在离他最远的角落里。那人靠着篝火,脸上闪着一片不明的神色, 韩诺诺想他初恋情人跟别人跑了,也是个可怜人。蓦地是想到了他今天的救命之恩,仔细地烤了条鱼给他。 见她送了鱼来,他先是有片刻的惊讶,接着挪了一块地给她。 半是戏谑地说道:“贿赂我?” “怎么可能?我是来报恩的。说吧,有什么烦心的事?” “韩诺诺,你不过就见了我几次,凭什么就说我有烦心事?” “你这眉心不是写着的么?”说着就抬了手要摸他眉心,被他一抬手隔开了。 韩诺诺也不恼,“纪恒曦,上次我给你的药,你有吃吗?找个机会告诉她不就行了,哎,不过这种事情谁碰到都会不好过的。”她和林然也是…… 说完她躺在身后的草地上,看了漫天的星子,似乎有些惆怅。 纪恒曦依旧坐着,却不再同她说话,那双细长的眼睛映着那火红的篝火,一片魅色。 过了许久才说道:“要是真是身体上的原因我也认了……” 见她不回答,他侧了身子看了她一眼。她竟睡着了。这人真是…… …… 那次短暂的春游过后,公司上下都流传着韩诺诺使用美色上位的谣言。 韩诺诺这天从十七楼下来取快递,顺便在一楼上了个厕所,外间进了两个女人。 “纪总今天早上一回来,韩诺诺就被叫到十七楼去了,想必少不了软玉温存……” “哼,也不知纪总看上她什么?不就是长得清纯一些吗?” “我听说上次阮奉祥的那个项目是她谈下来的。” “哼,阮奉祥可是出了名的色狼,你想想她凭借什么谈成的案子!我想纪总八成是被她的床上功夫折磨得欲仙欲死……” 韩诺诺气极,推开门出去,故意将高跟鞋敲得很响。“陈姐,阮奉祥的案子是怎么谈下来的,你难道不清楚?你可是比我先接得这个案子,只是你没成功,我成功了,原来是陈姐姐的美人计失策了啊?难怪上次阮总同我说您施了些他很喜欢的小伎俩。” 陈玉林的脸色忽的一阵青白。 她身边的妹子刚准备应答她,韩诺诺却忽的笑了,“我的床上功夫不怎么样,纪总的倒是很不错……” 她捧了冰冷的水忽的洗了把脸。这世界真是奇怪,女人但凡有了些成就就会有人来挖什么秘辛,似乎不仰仗着男人,这世界上的女人就只能捡捡破烂一般。 她一推门进来就板着一张脸,纪恒曦挑了挑眉不知她又受了什么刺激。 抬了眼唤她:“韩诺诺去帮我把这份文件再复印一份来。” 高跟鞋飞快的敲过,接了那文件又“噼里啪啦”地敲着高跟鞋走。 “韩诺诺,我似乎没有得罪你。” “是没得罪,不过我倒宁愿你得罪我了,免得一公司的女人看了我吃飞醋。” 他饶有趣味对凝着她问:“哦?谁说你了?” “流言蜚语。” “都说了什么?” “说……说我床上功夫优秀!” 纪恒曦被她的话逗笑了,细长的眼弯了个弯,像只得了吃食的猫。只是韩诺诺是没有发现的。 他只是偶尔来云上转转,不过是做些决策、审批些文件。但每个月的这几天,韩诺诺都要加班到很晚。纪恒曦让她叫外卖的时候都是两份。 他每次走后第二天,韩诺诺又要抱了一大堆的图纸到设计部去,每每这时总是怨声载道。韩诺诺想纪恒曦也真是够坏的,明明是他布置的任务却让她去监督执行。 城北的交通过了晚上九点半就停了,每次她都要掐着点飞奔下楼。 接下来几天,连着几家公司要交稿,她的工作多得要死,基本是纪恒曦加班到几点,她就要加班到几点。连着几天她都是转了三趟车回去的,到家都十二点了…… 韩诺诺打算今天早点开溜,将事情麻利地解决了,看看手表已经九点二十七分了,提了包往外走。 纪恒曦忽的叫住了她,“喂,等等,陪我一会,我不喜欢一个人留在这里。”他有一丁点幽闭间恐惧症。 韩诺诺呆住。这算什么理由?这男人怕鬼? “纪恒曦,你有没有听过云上的神秘故事?” 纪恒曦原本握着笔的手忽的一顿,韩诺诺想自己终于可以报复下他了。也不等他回答,一溜烟把办公桌下的女尸、抽屉里的手一系列鬼故事说了个遍。当然地点选得都是云上。 说完她感觉自己背后腾起一阵莫名的一层寒意。 纪恒曦一直不说话,韩诺诺忽的有些挫败,干脆趴在桌上玩手机。 几分钟后。“韩诺诺,难道你不知道,讲鬼故事的时候鬼也在听。” 韩诺诺手一抖,手里的消消乐忽的走到了最后一步输了。 不得不承认纪恒曦善于攻心,下楼的时候,纪恒曦忽的说道:“韩诺诺,你有没有觉得有人在跟踪我们?” 韩诺诺下的面如土色,一把抱了他的胳膊,面色一片紧张。 他瞥了一眼她挽着自己的手,再看了她脚上十几厘米的高跟鞋,“韩诺诺,脚踝受伤后再穿这么高的鞋子不好,还有你这样肆无忌惮地勾搭男上司是不好的。” “我怕,借我壮壮胆子。” 纪恒曦挑挑眉不再多说,这小包子真是的,明明是她说的鬼故事…… 终于出了那大楼。韩诺诺有些尴尬地才放开他,看了看手机已经十点半了,就算是转车也没了。 韩诺诺无法只好一路跟着他,见他上了车,她也拉了车门上去,并且积极主动地系好了安全带。 纪恒曦见她有些惊讶,“你做什么?” “是你拖着我加班的,没有车回家了,你得送我回去。” “我今天没时间。” “反正你得负责任,纪恒曦。” “自己去打的。” “没钱!” 他冷哼了一声,漆黑的眼睛凝注她说道:“韩诺诺,你深夜上一个男上司的车,还同他说没钱,莫不是要……”他忽的低头要来亲她,她头一偏,躲开了他的吻,猛地推了车门出去,解安全带解得太极,头一下磕在了车门上,引得里面的人一阵轻笑。 她身后昏黄的灯光照到他的眉眼间,俊眉如墨,亮眸若星,很是好看,韩诺诺的心漏跳了一拍,慌忙逃离了现场。 最终她花了六十块钱打的回去了,只是,付钱的时候跟割她的肉似的。 她不知道那种感觉是什么,胸腔里跳动了许久才平复下来。她对着手心里的小镜子,一个劲地骂纪恒曦。 …… 纪恒曦的车并没有立刻开走,黑暗里他半阖着眼看手机里的信息。 “十一点,片场结束,记得来西山看我!我们去江边看日出!么么!我的第一部电视剧,别忘了我的礼物。” 他笑着回了条短信过去:“礼物早就准备好了。” 纪恒曦看看手表,还有二十几分钟,发动了车子飞快往西山去。 快到西山的时候,手机忽的震动起来,那端很是热闹,“那个……恒曦,一会我们剧组要杀青,我怕是去不了,等这部戏拍完我们再去看日出吧。” “嗯。” “你到哪里了?” “才出门。” 他将那车停在了路边,蓦地点了一支烟。过了许久,他才从口袋里摸出一只墨色的小盒子,“啪”的打开,静卧着的钻石映着昏暗的光闪过一缕微弱的光。 他忽的笑了笑,开了窗,冷风灌进来,他抬了手要将那戒指往外扔。忽的想到韩诺诺说这盒子挺精致的,蓦地抽手将那戒指取了出来扔了,而那盒子被他重新丢回衣服口袋。 ☆、第十二章 综合征 第十二章综合征 韩诺诺正睡得天昏地暗,手机忽的响了起来,她以为是闹铃没响迟到了,吓得她猛地床上蹦起来,柜子上的闹钟才走到四点钟。 第13章 再一看手机,竟是牛魔王…… 她想直接挂掉却又没胆。 “喂……” “在哪?” “在家……” “出来!” “纪总,现在是我的私人时间。” 那端忽的没了声音,韩诺诺刚准备要挂电话,他忽的说道:“上次你和我比赛输了,现在出来接受惩罚吧!” “哈?”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手机已经暗了。 她再次埋进被子里睡了,手机却忽的又震动了起来,是条短信。 “韩诺诺,你家在哪?我来接你。” 本想发个“滚”,按了半天还是没骨气地回了个“中庭御水”…… 两人并肩坐在江边吹冷风的时候,韩诺诺最终还是怒了。“纪恒曦,你这大清早不睡觉发什么神经?” “不是一大清早,是一夜。”他的声音有些疲惫。 韩诺诺看看他的衣服还是昨晚的那套,皱了皱眉,不再说话。 “纪恒曦,你总要和我说说,来这干嘛吧!” “看日出。” “……” 韩诺诺想真想捏死他。太阳最终从水面跳出来的时候,韩诺诺还是有些兴奋的。 他点了支烟一字一句地说:“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韩诺诺不知怎么接他的话,一时有些愣怔。早上的风有些大,忽的卷了她出门随手戴的帽子,飞了出去。身旁的人眼疾手快,一个箭步捡了回来,拨了拨她乱蓬蓬的短发,替她戴好。 整个过程她高大的身躯一直笼罩着她,引得她心里一阵狂跳。离开时他的指尖的寒气不小心触碰到她瓷白的脸上,韩诺诺竟有一瞬想握住那双手,在手心里暖着,却没那个胆子。 再回神,整个太阳已经完全跳出了江面,江天一色,开了无数橘色的花…… 江上的雾气里夹了些青草的气息,她深深吸了一口,转身望向他笑道:“纪恒曦,早上好。” 他本是背朝着她走,听到她软糯的一句,忽的弯了弯嘴角。 “韩诺诺,走,上班去。” “喂,我得先回趟家!”她出来得太急,直接是在睡衣上套了个外套,脚上套着的还是那双兔耳朵的拖鞋…… …… 韩诺诺慌乱地换了职业装飞奔下楼的时候,太阳已经像个金灿灿的大圆盘了。 两个多小时的公交,车子过江的时候。韩诺诺脑子全是那首《忆江南》,江南好,风景旧曾谙? 公交车上的移动电视忽的放出了谢雪儿的专题采访,问及她是否有男朋友的时候,她笑着说:“单身。” 一整天,纪恒曦只是和她说了一些工作相关的事,似乎和清晨那个人并不是一个。不过韩诺诺明显能感受到这人心情很差。 要下班的时候,纪恒曦叫住她,递了那只墨绒盒子递给她。 “这不是那个……”她一下呆住。 “你不是说这个盒子好看吗?给你。” “可是……这里面是……” “空的。里面的东西早被我扔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失落,叫她听了去。 “……” 他大约也发现了自己的做法似乎有些不太妥当,“讨厌就扔掉吧!” 韩诺诺想纪恒曦的心简直是海底针,猜不透摸不着。可他说那句话的时候眼里的光太过暗淡。 她笑了笑说道:“真是浪费,您也好歹知晓下民间疾苦啊,下次要扔这几十万的东西,记得让我去捡。” “……” 接下来的几天,纪恒曦都一直加班到很晚才回去,可怜的韩诺诺一直被他扣留下来作伴。 她知道公司最近没新接什么大项目,他根本不用这么疯狂地加班。 在她连着用掉了三个qq号的免费欢乐豆之后,纪恒曦揉揉脑袋道:“韩诺诺,你说个恐怖故事来听一听。” “没有……” 他显然不满意,她忽的说道:“纪恒曦,不然带你去云上的鬼屋,去不去?” 所谓的云上鬼屋不过是云上的贮藏室,在云上最偏僻的角落里。因着里面的灯常年昏暗不明,一片阴森。 “每一个新进云上的职工都会来这里数资料。”为了渲染气氛,韩诺诺故意压低了声音说道:“而且……每一个在这里呆过了一周以上的人必然会生一场病!” 纪恒曦没有应答她的话,韩诺诺蓦地觉得背后一片冰凉。墙边的管道里忽的传来一阵水声,她惊得寒毛直竖,纪恒曦却不管她的反应,立在那一排排的书架前面看历年的设计方案草图。 “纪恒曦,你有没有听到什么诡异的声音。” “恩,脚步声。你看你背后不就有双红色的脚么?”他说完,头顶的灯忽的闪了闪,发出“嗡嗡”的响声,一片空旷感。 韩诺诺吓得“啊”的一叫,慌忙挨近他。 纪恒曦抬了脸好笑,“骗你的!不是你要带我来的,怎么自己倒吓到了?” 韩诺诺不反驳他催着他道:“走吧,一会又赶不上车了。” “再等等,一会我送你回去就是……” 话还未说完,屋子里的灯一瞬间全灭了,韩诺诺一把抱了他的胳膊道:“啊!纪恒曦!” 身边的人却久久不答应她。 她开了手机里的电筒照了照,拍了拍心口道:“哎呀,吓死我了。这里又断电了!我们快出去罢。” 纪恒曦刚才的脸色似乎有些惨白…… 她要往外,他一下拉住她的手不让她走。 韩诺诺忽的笑了,“纪恒曦,你别告诉我你怕黑怕成这样!走吧!” 她推推他的胳膊要带了他往外走,他却忽的一用力,卷了她靠在怀里,韩诺诺能明显觉察到他身体的僵硬。 “喂!你耍流氓么?” “我不喜欢一个人呆在密闭的空间,你快说话!” “哦!说什么呢?” “说说你的爱好。” “我的爱好,恩,游泳吧。我小时候和我妈妈学的游泳,我可是我们家的游泳天才,而且差点还去了新加坡参加比赛呢!” “那后来怎么没去?” “后来……”那年她的妈妈去世了,她突然一下不会游泳了…… “咦,这门怎么打不开了?”她使劲拉了拉还是没有动静,手机忽的暗了。纪恒曦揽着她的手更紧了些。“纪恒曦,门打不开了,似乎不只是这间屋子断电,而是整个公司都断电了,这门是电控的。怎么办?你快打个电话,让宋会计来。” “我没带手机……” “都怪我不该斗地主的,把手机都玩没电了。看来只有等明天早上新人来数资料的时候再开门了。” 她能感到他的身子明显在发抖:“你不要停,一直说。” “嗯,你别怕,这里不过是黑一些罢了。而且你不是一个人,我在你身边的啊,纪恒曦。”她的声音柔柔软软的,让他放松了许多。 她摸黑找了一本书给他,“坐着吧,今晚肯定要在这呆上一晚了。” 他半天不接,韩诺诺有些恼。“纪恒曦,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高冷,这书很重哎。” “脏!” “……” “这书不知道被多少人摸过了,肯定很脏。” 韩诺诺气,也不管他了,抱了那书往地上一摊,一屁股坐了上去…… 她的体温一离开,纪恒曦蓦地一震,慌忙喊道:“韩诺诺!” “在呢,别急”她捉了他的手道。 他高大的身躯倚着那书架滑落,在她身边坐着。 “怎么不怕脏了?” “……” “依我说,所有的洁癖都是矫情,你说饿你个十天,给你个我摸过的馒头你就不吃了?” “不吃!”韩诺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但又不死心地道:“那你和女人接吻什么,的,回家不得用84刷牙啊?” “恩,的确是要刷牙的。”韩诺诺忽的想起那天晚上他吻了自己的光景…… “真是矫情。像我小时候,就喜欢跟着我奶奶挖莲藕。踩在那软软的泥土里,多好玩啊!像你这样矫情,肯定是没体会过!” 他忽的说道:“我知道那是什么感觉,韩诺诺!” “啧……” “我是被人一脚踹下去的。” “是谁做的,真是帅呆了!”想到高冷的某人在泥土里挣扎的一幕,就莫名喜感。 纪恒曦忽的被她的语气逗笑了,“恩,是个野蛮的姑娘。不过,我的确不讨厌你说的那什么泥土的感觉。” “哈哈哈……就说你矫情!” 她说了许久,累极,靠在身后的架子上眯着了,均匀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纪恒曦忽的将她的脑袋扳过来,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他好多年不曾有过这样坦然地面对一片漆黑的密闭空间了…… 夜里大约是冷,她将手贴近他的脖子放着。他的心因着她的这个姿势软了一下,后来竟也沉沉地睡了去。 第14章 …… 明亮的光撒到他脸上,引得他倏地睁开了眼。只是身边的女人竟以一种异常舒适的姿势躺在他怀里。很好,他的身子又麻了半边。 才来的实习看着高贵冷艳的纪总,被一个女人死死搂着脖子,尴尬地笑了笑。 纪恒曦只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又摆了摆手让那人出去。他看了看手表,刚巧过了九点,忽的说道:“韩诺诺!迟到了!” 怀里的女人一下睁开眼,一个鲤鱼打挺爬了起来,眼底一片惊慌…… 纪恒曦起身拍了拍身上裤子上的灰尘,倚在那高高的书架上,笑得一片欢腾。韩诺诺从未见过他这样笑过,像是秋天午后的阳光都洒在了那人的脸上一般,真是好看至极…… “韩诺诺,早!”那双清澈的眼就那样凝注她,让她心中一窒。 “早……”她竟一瞬有些脸红。 ☆、第十三章生孩子 第十三章生孩子 “韩诺诺,你昨晚上死到哪个男人哪里去了?” “额,一直在家啊?” “拉倒吧,老娘在你家门口敲了半个小时的门也不见人影。电话也打不通。” “额……” “我和郭子灏吵架了,从今天起,住你们家了!”还不及她反应,那端已经挂了电话…… …… 在陆晓第十次嫌弃了她的床小之后,韩诺诺抱着被子滚去沙发睡了。只是她刚躺下没多久,客厅里的灯蓦地又亮了。 “诺诺,我脚冷……” “陆晓!你可是睡了我家所有的被子。” “一点也不暖和。” “真是,好好的家不呆,跑我这里受罪……” “谁说我不呆了……哎呦,我的肚子好痛啊……” 韩诺诺赶紧拉了灯看她,“陆晓你别告诉我你要生了啊!” “哎呦,不对劲,诺诺,好像真的要生了……哎呦怎么办,快打电话给郭子灏!哎呦……呜呜呜……” “哦!晓晓,你别怕,别怕!”她点头若捣蒜,她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吓得腿脚发软,却还要安慰她。 抱着话机和那端等了好久也没有通。 她刚要打120,手机忽的震动了起来,那端是纪恒曦的咆哮:“韩诺诺!谁让你今天这么早下班的?我和你说……” 不知为何听到他的声音,她就一下哭了出来。 那端的人蓦地转了话题:“喂……你哭什么?我还没哭呢!不许哭!” “呜呜……哦……呜呜……” “别哭了,怎么了?你那前男友又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气你了?” “没……”她却是越哭越凶。 “那个……你现在在哪?” “在……家……” “下来,我在你们小区!” …… “纪恒曦你能不能快点!” “韩诺诺,我已经闯了一路的红灯了,还不叫快吗?” 陆晓疼得浑身是汗,意识都有些涣散:“诺诺,耗子呢?耗子在哪?我是不是快死了?” 韩诺诺无法,看了一眼纪恒曦,也不待他反应便拉了他的一只手递交到她手里,“晓晓,你看你都忘记了,哥哥已经来了啊。” 纪恒曦只是拧了下眉,便任由陆晓抱了她的胳膊往上抹眼泪。她阵痛的厉害的时候,忽的抱了他的胳膊就是狠狠一口…… 他吃痛猛地打了方向盘,幸好夜里两点钟路上没什么人,他蓦地在镜子里狠狠瞪了一眼韩诺诺。 她却朝他谄媚地笑道:“小心开车!小心开车!” 医生出了产房,韩诺诺总算松了口气,舒了口气一下摔坐在那排冰凉的椅子上。 纪恒曦靠着墙上,颀长的身段在她周围投下一圈光影:“韩诺诺,你说我帮了你这么大一忙,你要怎么谢我才好?” 她阖着眼许久才道:“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那还是算了……” 许久的沉默,再看她竟然靠着那椅子睡着了,半颗脑袋歪着,他想一夜下来,她的这条脖子肯定要疼一天了。思绪一转,他竟就那样坐到了她身边,将她的脑袋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身旁的人忽的一声呓语:“林然,幸好有你,吓死我了……”她脑袋没有靠稳,忽的往前倾去,他赶紧侧了身子去扶,她脑袋一偏,温热的唇一下印在了他的脖子上…… 暖融融的气息就这样传到他的身体里去,嗯,这种感觉还不算太讨厌,甚至还有些抓心的痒。 …… 郭子灏才赶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一身的泥,墨绿的军装还没有退去,满是狼狈,一双猩红的眼睛看了眼他们。 “陆晓呢?” “在里面……”顿了顿,他又说道:“母子平安。” 看自家表妹靠着这男人,郭子灏忽的拧了眉:“你是……” “纪恒曦。” 他朝他礼貌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那门。 …… 韩诺诺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极具复古风的屋子里。从天花板到地板无处不流露着一股有钱人的味道。 这被子是真丝的吧,还有这满屋子的香水百合的气息……她揉了揉眼确定不是在她熟悉人的家里,昨晚她明明在家来着,后来陆晓生了个大胖小子,还有呢…… “韩诺诺,醒了就起来吃饭。一会陪我去谈个案子。”熟悉的声音传来的时候,韩诺诺慌了。连忙拱进被子里检查自己的衣服…… 发现自己穿了一件不属于自己的衣服的时候,她骂了句“纪恒曦,你这个流氓!” 那端忽的笑了,“是你自己说要以身相许的!我就勉强接受了一下下。而且……”他很是鄙视地扫了一眼她胸部的位置,韩诺诺觉得自己要杀人了! 倏地一下蹿出被窝取了枕头就砸了他。 纪恒曦没想到她竟当了真,脸上被她狠狠一砸,他鼻梁上的大框眼镜“啪”地掉到了地上。 “韩诺诺,你的衣服是仆人换的,你知道我有洁癖,还有,你多少天没洗澡了,连枕头上都一股怪味……” “……” …… 吃早饭的时候,他坐在对面看报纸。阳光从他身后的玻璃窗子里照进了,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撒上一层淡金色的光,嗯,这人长得还是可以接受。韩诺诺看了看他手腕上的一大块淤青,忽的一阵愧疚,蓦地停下来手里的勺子,出了神。 “韩诺诺,虽然我好看,你也不要这么□□裸地看,弄得我跟没穿衣服似的。” “……” “再给你一分钟,吃不完记迟到。” 她猛地回神,一口粥卡顿时呛住了。 韩诺诺将盘子里的烤面包扫荡了干净,听见他取了车钥匙,她连忙寻了鞋套了,也未及拔就冲了出去。 他车子发动,她赶紧拉了门进去。“喂,你好人做到底,再带我一程!” 他转头看着她,漆黑的眼睛里一片认真,修长的指尖一瞬间滑到她的脸颊处,她要往后退,他哪里肯让,那双眼里像是夹杂着最温暖的水波,引得她胸腔里的心一阵狂跳。 再回神他的指尖上竟多了一粒米饭,斜靠在身后的椅子上满是玩味地看着她。 “呵。你还真是个邋遢的女人。” “关……关你什么事!”她慌忙别来脑袋过去。 他猛地一踩油门,她还未及系好安全带,身子迅速往后倾去,他似乎是故意地,猛地踩了下刹车,她的脑袋就这样妥妥地亲吻上了挡风玻璃。 “纪恒曦!你这是故意的!” “说的不错,坐稳了!” 韩诺诺抬眼,看向了窗外。颐和路,民国将军的府邸群,他竟住这里。 “纪恒曦,别告诉我你家是国民*党时期发家的。” “不是。” “那这里……” “我妈送给我娶老婆用的。” “……” 春天的空气很是清新,n市那一排排梧桐里漏泄下来的光让她竟产生了岁月静好的错觉。 车子在一家女装店门前停下的时候,她呆了呆,没有理解这人的意思。 “下车!” …… 韩诺诺看着满世界的衣服都是极其名贵的样子,偷偷地看了一件短裙的标价竟然三万多…… 纪恒曦似乎跟这里的人很熟,“先生,还是原来的尺寸吗?” “不,给她买。” 见他指了自己,韩诺诺神经一紧,忽的想到一个名人说的话,“一个男人愿意为你发神经买天价礼物的时候,要么是爱惨了你,要么是要睡你。” 韩诺诺思考了半天,觉得纪恒曦定然不会是爱她,那就是要…… “等等,纪恒曦!我昨天都是开玩笑的,你不是也说了吗,不要我以身相许的吗?郭子灏他家很有钱的,还是让他帮你弄个地皮什么的作为报酬吧。我长得不好看,而且也不爱好,你洁癖那么严重,肯定是不能……嗯……不能适应我的。而且,我欠你的人情靠肉体换也不是很好。” 第15章 纪恒曦递了张金色的卡过去,那收银员麻利地刷了。他转身笑了笑道:“你说的不错,我确实是看不上你的。” “……”纪恒曦这个贱人!贱就贱还笑得这么……算了还是挺好看的…… “你昨天欠我一个人情,今天你要回报我一下。给你,去试衣间换了吧。” “……” 他的眼光果然不错,墨绿的裙子裹着她白皙的皮肤很是典雅。再看了看她那捆做一堆软趴趴的头发,他蓦地皱了粥眉。 韩诺诺想纪恒曦果然很变态,说了看不上她还要带了她来做头发。还特意让那师傅给她画了个妆。 “那个……纪恒曦……化妆我可以自己来画的,我化妆品还是很多的……” “你?”纪恒曦忽的想到了她那粗的惊人的眼线,玩味地笑了笑。 …… “一切都安排好了了,还有一个小时,我们去准备一双高跟鞋。” 韩诺诺最终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站在镜子前面的时候,纪恒曦痞痞地倚在墙边笑道:“可以了,化妆果然是可以化腐朽为神奇的东西!” “纪恒曦,我不腐朽的!”她说的很小却叫他听了去。 他失笑,“恩,走吧。” 等她站在盛世皇廷门口的时候,通明的灯火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脸上落下斑驳的影,她忽的有些害怕起来他的用意。 ☆、第十四章 狐狸 第十四章狐狸 盛世皇廷是n市最大的娱乐会所,内部装潢极其奢华。通明的水晶灯一路蜿蜒到长廊的尽头。她随了纪恒曦进了一间包间。 抬了眼看到来人的时候,韩诺诺忽的有片刻的哽咽。她朝思暮想了无数个日夜的林然正坐在墨色的玻璃桌对面,一身的西装沉稳而考究,而他身边坐了个“地中海”胖子。 “地中海”见他们来了,站起来,彬彬有礼地说了句“纪总好”,蓦地还和她握了手。那手心里的汗有些粘腻,韩诺诺暗暗抽了手回来。而林然只是彬彬有礼地朝他们微微颔首。 韩诺诺觉得这个剧情太过狗血,心底的某个角落又酸又涩,却也不敢看那人的眼睛,干脆埋了脸专心对付杯子里的软饮。 林然隔着一臂的距离,看着她的眼睛也是片刻的失神,今晚的她太过明艳动人,像是暗夜里的花。只是不属于他了。 纪恒曦却是和那“地中海”在谈n市江边的一块土地的开发转让的事,林然作为此项案子的律师,偶尔发发感叹。韩诺诺大约猜到了这人就是那时候n市地王的最终买家,沈晋。 那沈晋不时拿了眼睛的余光往她这边瞄,她心里觉得有些不舒服,但碍于纪恒曦的关系,他看向自己的时候,她也友好地笑了笑。 最终签定协议的时候,沈晋却眯着眼睛摆了摆手道:“协议的事不着急,纪总和我不是第一天做买卖,这地是我的心头肉,纪总你开价够诚意,不知其他的诚意够不够?”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光始终若有似无地黏在韩诺诺的方向。 “当然够。”他笑了笑,微微地磕了磕指尖的烟灰,那红光瞬间点燃了她的恐惧。 “那让你的助手什么时候我吃一顿饭。” “那得看她的意思了……” 韩诺诺的身子一瞬间有些僵硬,他果然是使了出美人计……韩诺诺想说什么抗议,纪恒曦一下捏住了她的手,食指在她手心画了几个字,她这才放松了些。可是从林然的角度刚好看到他们之间的暧昧。 她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能和沈总一起吃饭,我自然是愿意的。” “好,那先喝一杯看看你的诚意,你们纪总的秘书怎么能不会喝酒,我看小姐你都已经喝了一晚上的果汁了。”说话间已经递了一大杯白酒给她…… 她笑了笑,道了个好,一口气喝尽了杯子里的酒。 林然的心倏地一紧,她以前是滴酒不沾的,便是同学聚会她也只是喝些果汁,如今竟变得这么多。从前她对于不喜欢的人,从来是一句话也不会说的,今天却愿和这胖男人讲话,还有她身旁那个男人分明是她的上司,那日却和她一起去风云再起,形态还那么恣意…… 醉意上来了,她的脸烧得通红,难过得厉害随便找了个借口出了那门。 只是刚出了厕所便叫人拦住了去路:“韩诺诺,你就不知道怎么保护自己吗?那个沈晋贪图你的美色,你难道看不出吗?” “我自然是看出来了!”韩诺诺脑子有些沉,便是这样她也不敢直接看那人的眼睛。 “那你还和那老男人牵扯不清,还和你的上司之间暧昧不清……” 她忽的打断他的话道:“我愿意!只是这和你林然有什么关系?” “你……你这么自甘堕落,我真是白喜欢你那么多年……” 她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抬了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林然,到底是谁喜欢的谁?我和你做了那么多年的同桌,你哪次不是骂我笨,还有我送你东西的时候,你哪次不是一脸嫌弃。还有我写的那封情书被满世界地传阅,没有你的准许,他们敢这样做?喜欢我,你到底怎么喜欢我了?” “你说什么?那是……你写的?”他的确收到过一封匿名的信…… 韩诺诺忽的笑得有些冰冷,侧了身子要往外走,林然却一下捉了她的胳膊,逼迫她看向自己,“你听我说……” 另一只手忽的被人捏紧,眼前的阴影一瞬间退去,纪恒曦一下卷了她的手握在手心里,倏地一扣,十指交缠住。 “诺诺,你和杨律师竟是熟人吗?” “算不得熟人,不过是好多年不见的同学罢了,走吧。” 林然眼底的光一片黑沉,从前的他到底是有多蠢? 才走了几步,韩诺诺喉咙里哽咽着,蓦地滚落下一颗晶莹的泪来。纪恒曦感觉到了她的情绪起伏,却一路不说话,从口袋里取了一方面巾纸递了给她…… 终于走到那门口,她这才松了纪恒曦的手道:“纪总,刚刚真是谢谢你,你演技真的很好。” “我以为你要恨我的,毕竟对江边的那块土地上,我用了下下策……” “纪总你不必介怀,我欠你的情,自然要还,不然一直欠着我也难受的紧。”她的一句话就要将他们之间的事说得桥归桥路归路,惹得他有些烦躁。还有她一口一个的纪总让他有一瞬的不舒服。 …… 出了盛世的门已经是半夜了。纪恒曦原本和她走做一排,不知为何忽的顿住了步子,一双如墨的眼一动不动地凝着前方,那眼里竟装了寒冬腊月的冰。 韩诺诺顺了他的视线往过去,那谢雪儿刚巧挽了一个秃头的老男人上了一辆加长林肯。韩诺诺想,这么个好姑娘怎么就插上了这么一堆牛粪? “韩诺诺,你看我们都是一样的可怜虫呢。” 夜风凉凉的,卷到她脸上,竟沾了几朵初落的梨花。 韩诺诺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只好呆呆地看了一眼那一瞬间行驶远的漆黑轿车。 “韩诺诺,你看我们都这么可怜,不如凑成一对好了。” “什……什么?”她忽的愣住了…… 看她成功被自己的话镇住,他忽的笑了:“不过是开个玩笑。” “幸好……”她不知道为什么他刚刚那样说的时候心竟会飞快地跳着。 “韩诺诺!你要知道有多少女人渴望着爬上我的床的。” “爬到你床上发现你无能无力的时候,她们肯定都很失望吧?” “韩诺诺!下次沈晋请你吃饭你就一个人去好了。” “有什么不敢?”她忽的想到他刚刚写在她手心的那句话是“没事,我给你撑腰”。 “你……” “忘了跟你说我刚去洗手间的时候特意百度了一下他!而且我看到了他去世的太太的照片,还有他们之间的故事……” 他笑:“竟然被你发现了吗?你的确和他的太太长得很像。” …… 几日后韩诺诺果然收到了那沈晋送来的花和卡片,虽然是讨厌,但她是不得不赴的。 只是纪恒曦恰巧去了c市,电话也打不通。她无法,只得发了短信给他。 艳阳天的服务员,还是一如既往地年轻貌美。领着她到了所在的包间,她迟疑了下才推门进去。 沈晋先她到了一会,沉着眼睛看着手腕上的表。韩诺诺见那表显然是上了年代的,他忽的抬了脸问她:“这是二十年前最流行的款式。” 韩诺诺明白他的意思,却装了不知道,“时间一去不复返,这些东西确实珍贵。想必也是珍惜之人所送,否则沈总也不会留着这么久。” “是啊,这确实是亡妻所赠。那时候啊,她工资少得很,才毕业,整整攒了三个月的工资才买了这个表给我……” “沈总确是性情中人。” “那你可知我为何约了你出来?” 她摇了摇头。 “不过韩小姐确实大胆,竟然敢单独赴约。那块地是我们当年最初打拼的地方。” 第16章 “您既愿意将那地卖给纪总,想必纪总是能完成您夫人的遗愿。” “哈哈,你倒是聪明,那你说说那天我为什么不同你们纪总签约却要拖延至今日?” “人说好事多磨,您自然是在考验我们纪总的耐性。” “呵呵,说的不错。另外,我确实想多见一见你……” 包厢的门忽的被人用力推开,竟是纪恒曦,他不是在…… “纪总,好久不见,今天的风姿有些欠缺啊。” 韩诺诺这才仔细看了他,他穿的还是不工作时候的t裇衫牛仔裤,脚边还立着个小行李箱,显然是才下飞机不久。不知为何她竟觉得他是为了自己来的。 “纪总吃晚饭了吗?将就吃点吧。” 他礼貌地点了点头,坐在离韩诺诺隔着一个座位的地方。 “来,韩小姐,我敬你一杯。” 纪恒曦却快她一步站了起来,“她酒量很小,还是让我陪您吧。”他说得理所应当,韩诺诺端了杯子的手却忽的顿住了。 “哈哈,年轻人的世界真是有意思。我算是老了哦!纪总你有这么个灵巧的助手难怪不放心将她单独送到我老头子身边。” 他也不反驳,韩诺诺的脸一瞬间红了个透。 …… 出了艳阳天,夜风有些凉,韩诺诺故意忽略了今天的他的一样,笑得一脸的得意,“纪总,这回我可是功臣了!” 他倏地顿了步子道:“谁要你擅作主张了?这个项目我策划了很久,你就是不去,他一样会和我签字的。要是你搅了这趟浑水,他改变了主意怎么办?” 竟是这个原因他才回来的,她不知自己为什么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失落…… 街道两侧的灯光透过层层的梧桐树叶漏了一点到他脸上,韩诺诺觉得他眼底的光沉的可怕。 “你凶什么?他还不是和你做了生意的啊。我……” ☆、第十五章感冒 作者有话要说:  女配还会回来斯比大战的……嘤嘤……快来收藏下,让想阿行有点个动力。摔鞭子抽俺也行啊……每天晚上八点才下班,码字到12点半。真是醉了。 第十五章感冒 “你看你说不出话了吧!” “你以为我想啊,你可别忘记了这活可是您帮我揽的,拜托我可是连防狼喷雾都带上了!” 他忽的笑出了声,“幼稚!” “喂,你说什么呢?我这可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再说了……”她弯了腰去解地上的电瓶车锁,肚子里准备了满满地抨击他的话。 谁知他忽然转换了话题,“韩诺诺,送我回家。” “你没开车过来?那就打的啊。” “钱包丢在托运的盒子里了,不然你借我些钱。” “出门的时候我兜里只装了五块钱……” 韩诺诺想不管怎么样这人还是救了自己的,咬了咬牙将小电驴的钥匙递了给他,“给你!” 他挑挑眉,一脸的不解:“做什么?” “你载我啊。” 纪恒曦忽的扬了眉说道:“说什么蠢话,我怎么可能会开这种车?”他眼底鄙夷尽露,但韩诺诺看出他真的不会骑电动车。 “……” 于是,一辆小电驴,前面女人,中间男人,地上拖着个行李箱极为慢速的行驶着。 “喂,韩诺诺。你能开快一点吗?这样很有损我的风度!” “你不是说你那行李箱是普拉达的新款舍不得拖坏吗?” “可你……哎呦,我的屁股。韩诺诺!” “让你不要打扰我,你看车子压到石头了吧!”她是故意压那石头的。 “……” 只是才出了市区没多远,那小电驴就断了电。实在是没有办法,她只有打了电话给郭乔乔。 20分钟后,郭乔乔开着她那辆qq来了…… 韩诺诺被眼前黄色的小车震惊住了,“嫂子,你上次开的奥迪呢?” “车子嘛……呵呵呵……”坐在后面的郭西先她一步说道:“奥迪被爸爸收走了,这车是妈妈偷偷买的。” “我哥他……” 郭乔乔赧然地笑了笑道:“上次开车和旁的车擦到了,所以……”郭公子从此鞍前马后地接送她上下班。 郭意意似乎是特别喜欢纪恒曦,一见了他就甜甜地唤了他一声“叔叔,”粉生生地小胳膊一下环了他的脖子,缠着他说什么笑话。 韩诺诺想纪恒曦这种面瘫,就是说了笑话估计也是个冷笑话。谁知他竟真将一车人都逗笑了。 郭意意忽的扑到他脸上“吧唧”一口。 郭西扭了头过去冷哼一声道:“小意,叔叔是阿姨的!你不能亲!只有糯米姨姨能亲他!不然糯米姨姨会吃醋的!” 纪恒曦忽的笑了出来,韩诺诺却因为这句童言无忌窘住,她会吃醋才怪! 郭西见自家妹妹拧了眉一脸的纠结,连忙叫了她:“快过来!” “哦。”郭意意恋恋不舍地离开纪恒曦的怀抱,又满是委屈地看了看韩诺诺。一双大眼睛里蓄积着清澈的水意,韩诺诺的心都化了:“你们这位纪叔叔的老婆可不是我,小意意你可以随便亲他的!” 纪恒曦挑了挑眉,笑得牲畜无害。她抬眼,却在后视镜里撞到了他望过来的视线,心不受控制地缩了一下。 “真的?”郭意意一下放下自己哥哥递过来的积木,径直爬过去,挂在了纪恒曦的脖子上…… 车子终于到了颐和路,某人彬彬有礼地和一行人道了别。郭意意一双大眼睛望过来的视线他,满是不舍。 纪恒曦这个流氓,连小孩都不放过。 “诺诺,刚才那人是?” “我上司。” “看着和你挺配的。” “嫂子,你真会开玩笑!他那种玩世不恭的青年不知祸害多少无知少女了!” “哦?那有没有祸害到你?” “嫂子你怎么越来越像我哥了……” 吃饭的时候,郭意意抱着碗挖了几口就不高兴吃了。 郭子旻皱了眉问:“小意今天怎么了?” 郭西阴阳怪气地问:“小意,你说是爸爸好看呢,还是纪叔叔好看?” “当然是……纪……爸爸好看……” “纪叔叔?” 郭乔乔怕偷偷买车的事暴露,连忙抢答道:“是华业的纪恒曦。” “哦,诺诺,就是和你相亲的那个人?” “你……你怎么知道的……” “啊!诺诺,原来你们相过亲啊!难怪!” “不是……那个……”她刚想说却被郭子旻抢了话去。 “嗯,爷爷说他已经带她见过家长了。” “这么快,诺诺快说!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刚刚你们是不是约会去的?办公室恋情啊!好羡慕!” “……”完了,这下解释不清楚了。只是自家外公到底在哪安插的眼线呢?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韩诺诺觉得除了纪恒曦之外的人都是嫌疑犯,扫地的李大妈和她打招呼的时候她一脸的警惕。那李大妈刚想说什么,韩诺诺却说赶时间一下子跑远了。 纪恒曦看着她那拧着眉一副打倒日本帝国主义的表情,一下乐了。 抬手唤了她:“韩诺诺。” 某人一脸的警惕:“做什么?别和我套近乎哈,从今天起,我要和你保持距离!” “我只想和你说,你脸上的粉没有涂开……” “……”难怪刚才李大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 难得的周末,韩诺诺抱了一大堆零食窝在床上看一部gv,那小受哭得惨兮兮引得她也跟着揪心。 手机很是不听话地响起,很好,又是牛魔王。 “喂,你到我家来一趟。”一如既往的语气,却似乎有点虚弱。 “我不去。”准没好事。 “算三倍工资,过来。” “不去!”她发誓决不为三斗米而折腰。 “十倍工资外加年底奖金翻倍。” “你还住颐和路那里?”算了,人都给十斗米了,还是折了吧。 韩诺诺在那门上按了许久的门铃却不见有人来开,一个电话杀了过去“纪恒曦,你耍我很好玩吗?快开门!” 那端的声音很是小:“打扫阿姨回老家了,我走不动路,你自己按密码进来,870507。我在二楼的卧室。” 韩诺诺实在不明白这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却鬼使神差地按了她的话上了楼。推了门进去,那人闭着眼躺在被子里脸上一片通红。韩诺诺忽的想起了刚才电影里看的小受…… “纪恒曦?”她抬手在他眉心里测了测。他却忽的睁了眼,漆黑的眼就那么看着她,韩诺诺脚下一个踉跄,跌倒了被子上,好死不死地压住了某人的关键部位…… 她要起来,纪恒曦却捉了她的手满是暧昧地说:“韩诺诺,现在我病得不轻,你要趁机吃我豆腐我也不好反抗……只是你能不能减减肥,哎哟,压得我疼死了。” 第17章 “我……我……你……你比安全套还安全。” “哦?那你干嘛还偷偷摸我?” “那……那不过是测一测你是不是发烧。”什么叫偷偷摸他…… “抽屉里有温度计。” “……” “看吧,你还是满关心我的嘛,说吧,你是不是喜欢我?不要害羞,呜……”她一下将手里的温度计塞到了他嘴里堵住了他要说的话。 “测你的温度吧。” “韩诺诺,你知不知道这水银有毒啊,刚才要是被我咬破了……咳咳咳……” “你这不是好好的吗?”她拔了他嘴里的温度计,38度。 “喂,你怎么不送我去医院?” “放心,你这点小病还死不了。” “真是个狠心的女人。” 韩诺诺拧了个热毛巾扣在他额头上等他退烧,忽的想到刚刚没看完的gv心里直犯痒痒。 “喂,你家无线网密码是多少啊?” “想知道?”他侧了脸望向他,笑得一片深意,“做点饭给我吃就告诉你。” “不说拉倒,懒得理你。” “想不到你一个医生世家的人竟然这样残忍地对待一个病人……我从昨晚到现在一口东西也没吃呢……看来是某人刚刚吃我豆腐不成功,恼羞成怒了……” …… “韩诺诺,你竟然让我吃速冻饺子!这又没营养又难吃!” “不吃拉倒!饿了别叫我!”说着她就要抢他手里的碗,这可是她跑了两条街才买到的。 “谁说我不吃了?”某人又吃了两个大饺子,抬了脸同她一本正经地说道:“韩诺诺,你得好好学学厨艺,不然以后哪个男人要你?” “你管的可真多!” “我不是怕你找不到婆家,而是大龄剩女的工作心态一般都很糟糕,我担心你影响工作。毕竟长期单身会使女性更年期提前……” “你……”她一下捏紧了拳头道:“不劳您费心,年底我一定嫁掉!否则就辞职!” “有志气!” “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喂,你不管我了啊?”外间的大门忽的清脆地合上,纪恒曦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不一会外间的门忽的又开了。 纪恒曦想这姑娘到底还有些良心,还知道回来。却故意翻过身去,气鼓鼓地道:“你还回来做什么?我和你说要是我晚上死了,你可是得负责!” “恒曦……是我!” 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纪恒曦忽的不说话了,漆黑的眼睛眯了眯才回头,“找我有什么事?” “今天有时间所以来看看你!恒曦,你怎么见到我一点也不开心?” 他冷冷地回了句:“的确没什么可开心的。” “你到底怎么了?”她坐在床沿上,弯腰抱了他的脸要吻他。 纪恒曦头一偏,“我感冒,还是不要传染给你的好。” “没事,我不怕!恒曦,我好想你!” 他贴着她耳边说了一句话,“谢雪儿,你不知道我有洁癖吗?” 她身子忽的一僵。 还不及回答,那人便说道:“招惹过别的男人以后就不要再来找我。” “恒曦……你在生我的气?那是我的梦想?” “谢雪儿,今天起我们正式分手,你可以追求你的梦想去了。” “恒曦……” “出去!” 卧室里终于安静下来,纪恒曦忽的说道:“出来吧,看了多久了?” 韩诺诺一脸尴尬地笑了笑道:“额,那个……一点点……我是来拿手机的,马……马上就走。” ☆、第十六章 小魔星 第十六章小魔星 她一把捡了落在桌上的手机往外走。 他却倏地叫住了她,“韩诺诺……” “那个,纪总您放心,此事我绝对不泄露出去的。”那么大波美人胚子要亲她,他还不让,正常男人早就扑倒干事了吧,嗯,肯定是上次的药方不管用。 刚才他拉着那妹子说的话,她已经脑补了出来。哎,纪恒曦这人也挺可怜的,明明那么喜欢人家还要装作一副坏人的模样,真是用心良苦…… 纪恒曦忽的笑了,“我不是说这个。你会煮粥吗?” 她木木地点了点头。 “那你去煮点粥给我喝。”韩诺诺想他这么快就转换话题,定然是他心中痛不欲生……哎,有钱有什么用?长得帅有什么用?那方面不行,还是得自卑。 韩诺诺抱着一颗圣母的心做了一锅粥给他,并且满是关怀地为他准备好了小菜。 纪恒曦才喝了一小碗,韩诺诺便说道:“纪总,您可千万别自卑啊,天涯何处无芳草?” “嗯?”他不明白她的意思,抬了眼,她正满是同情地看着自己。见他碗里的粥没了她很是乖巧地接了空碗去装粥。 …… 那日之后,韩诺诺对纪恒曦抱了满满的同情心。倒咖啡、送文件一日比一日殷勤。 纪恒曦觉得好玩,这日故意整她。一会嫌弃咖啡苦,一会嫌弃咖啡甜,在连续泡了第七杯咖啡之后,韩诺诺发飙了。 “纪恒曦,你这种傲娇的态度是不行的!” “哦?” “浪费是可耻的,你化学老师做实验的时候没同你说吗?素质教育的时候,你老师没教你做个有素质的人吗?” 他想了半说道:“好像没有。你说我是不是要投诉他什么的?毕竟他每年都在教学生。” 他说得太过一本正经,韩诺诺一下呆住了。今天的风有些大,洞开的玻璃窗卷走了桌上的一份文件。 韩诺诺慌忙去捡,再抬眼就撞见了纪恒曦那两条柱子一样的大长腿…… 头顶忽的响起了某个恶劣到不行人的声音:“韩诺诺,记住,下次不要穿得这么暴露的衬衫。还有以后不要穿那种海绵很厚的bra,内行人一眼就看出来是垫了棉花。” 韩诺诺低了头看了看,西装的扣子竟崩掉了一颗…… 她的脸一瞬间红了个透,一手拉着衣服,低着头找那丢了的扣子…… 纪恒曦却很是时候地补了句,“在这里……” 妈蛋,他为什么连这种话都说得一本正经? …… 整整一个下午韩诺诺都恨不得把自己变成真空。纪恒曦却全程不发表任何观点。 快下班的时候,纪恒曦忽的叫住了她,“韩诺诺,我家请的阿姨辞职了,帮我照顾个孩子,不用来这里工作,工资照算。” “当我韩诺诺是保姆啊?不去!” “两百块一天。” “不去。” “五百一天!” 她咬咬手上的指甲开始犹豫了。“不去!” “一千!你要是不愿意,我就找别人吧。”说着就要拨他手边的电话。 她急了,连忙说道:“等等!一千,成……成交!” 他不急不缓地继续拨手里的电话,“喂,owen通知下沈总,我们后天下午邀请他看下那块地的具体设计方案。” 韩诺诺一瞬间后悔了,他刚刚做的竟然是个假动作,十秒钟之前她明明还可以讲价钱的…… 他挑挑眉,笑了,韩诺诺想他这分明是挑衅。不过,谁让她的弱点太明显,对付她从来就不费什么力气。 …… 韩诺诺在n市机场等了足足三个小时,才接到了纪阡。 纪恒曦明明说她只有十五岁的,为什么她长得比自己还高,打扮也成熟。 “我哥说有人接我,就是阿姨你吗?” 阿姨……韩诺诺一下僵住了……她被一个小自己不到十岁的姑娘叫了阿姨…… “阿姨你是哥哥的秘书?” 她点了点头算作默认。 “喂,这个给你。”说着递了一个行李箱给她,一点也不客气。 一口简单的箱子竟然分外沉。 “这么沉的箱子,你自己拖过来的?” “当然不是了,阿姨,一路上都有搬运工的啊,一百块钱送到底的那种。” “……”姓纪的果然都是不知民间疾苦的货色。 …… 似乎是韩诺诺的错觉,刚才好像有人在跟踪她们。她微微有些发愣,顿了步子往后看了看,却什么人也没有。 “小阡,你觉不觉得一直有人在跟踪我们?” “拜托,这大白天的,谁那么无聊,真不知哥哥怎么会找你这么笨的女人做秘书?而且身材也很一般嘛,想必床&技也很一般……” 连着三句话,将韩诺诺打进了冰窟,再也没心情关心后面到底有没有人跟踪。默默对自己说,为了一千块,她得笑! “纪总找的是秘书又不是情妇,自然不需要那么高的要求。” “哎,说的也是。不过秘书一般不都是做着情妇做的事吗?” “……”谁能告诉她这孩子为什么这么早熟吗? “阿姨,你怎么不化妆的?” “化妆伤皮肤。”韩诺诺故意避重就轻地回答道。 第18章 “哎,你看你眼角都有细纹了。还不弄点粉盖一盖……啧啧,还有你的皮肤,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斑,不涂bb霜简直就是跟得了麻疹一样……” 她一面说一面指,韩诺诺简直想将她的手指给夺了,再找个线把她的嘴缝起来! 终于伺候了某个小魔星将晚饭吃完,澡洗完,电视看完,韩诺诺才乘了晚班车回家。 纪恒曦本来想送她,看她脸色难看的要死,还是放弃了。 “小阡,你怎么她了?” “我什么也没做啊!就说了她不是你喜欢的款式而已。她大约是自卑了……” 纪恒曦想韩诺诺竟然还在乎自己是不是自己喜欢的款,挑了挑眉笑了。 第二天,韩诺诺特意起了个大早,对着镜子上了一层粉,还在衣柜里翻了又翻找了一条亮色的裙子。 到了纪恒曦那里的时候,他们正好在吃早饭。 那纪阡一见她就说了句:“阿姨早。” 纪恒曦在场的时候,纪阡对她笑得那叫一个友善,还特意说了句:“阿姨今天的衣服很好看。” 纪恒曦才出了门,她便窝进沙发里,满是鄙夷地说了句:“阿姨你这衣服是淘宝买的吧?好像是去年的款耶。仿guci的款……” 什……什么?这丫头眼睛怎么这么毒?这的确是古奇的仿款,而且的确出自淘宝。 “逛淘宝的人都有勤俭持家的好姑娘!” “阿姨,姑娘这个词好像不太适合您……” 韩诺诺再次五雷轰顶。 但她似乎不打算放过韩诺诺一般,复又说道:“阿姨,你买的粉也很差,不会也是淘宝货吧?” “……”某人再次中枪。 “我带的dior的粉底还不错,送你一盒吧?” “不用,家里都有,我只是不喜欢用而已。” …… 她今天走得很早,特意杀到专柜去买了dior的彩妆套装。整整花了一万多…… 第三天她来的时候,纪阡依旧唤她阿姨,却甜甜地唤了纪恒曦哥哥。 “喂,你倒是说说,一样的年纪,他就是哥哥,我就是阿姨?” “不是很明显么,你显老。”显显显老?韩诺诺恨不得手撕了她! 纪恒曦再次被她那种打倒日本帝国主义的表情逗笑了…… 第四天…… 第五天…… 到了第六天,韩诺诺觉得已经习惯了,自己本来奔三的女人也该叫阿姨了。 纪阡见怎么说她她都不生气,顿时觉得没什么意思,连老女人观察日记都懒得写了。 第七天开始,纪阡不得不开始写暑假作业了。只是她看遍整张数学试卷也没找到个会写的题目。 “哎!韩阿姨。” 正在打扫冰箱的韩诺诺忽的停下了手头的工作望向她。 “那个……你初中的时候数学怎么样?” 韩诺诺看了看眼她,便明白反击的机会来了。“数学是我学得最差的科目。” “啊?” “每次一百分的卷子只能考个九十七八分,很少考满分,总是会被我爸骂……” “我不信!你当真这么厉害?” 韩诺诺不理她,继续擦冰箱。 纪阡一下抱了试卷从沙发上爬了下来,“你把这个题目写出来,我就相信你!” 韩诺诺一脸鄙夷地接了那试卷,只花了半分钟的时间就写好了。 “你……你竟这么厉害……” “那是当然!”韩诺诺终于扬眉吐气了一把,那种酸爽简直跟吃了老坛酸菜面一样。 “喂,你要是帮我把这些题目都写好,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我哥的。” “没兴趣。” “我哥哥有喜欢的人。” “哦。我知道啊。” “你不吃醋吗?” “我又不喜欢他,干嘛要吃醋。而且你哥哥的人品简直恶劣至极!谁喜欢他纪恒曦简直就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纪恒曦恰巧推门进来,脸色顿时黑了。从小到大没有人敢这样嫌弃他! 远远地看了她一眼,半阖着眼道:“韩诺诺,你确定?不然我们赌一赌?” 她挑挑眉问:“赌什么?” “赌你会不会喜欢我!”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漆黑的眼里一片盈盈的水意,很是好看。 韩诺诺却觉得那眼底都是嘲弄,鼓着腮帮子道:“怕了你不成?赌就赌!” ☆、第十七章救命恩人 第十七章救命恩人 风水轮流转,纪阡每天都黏在韩诺诺教她做数学题。 韩诺诺见她好奇道:“你明明不喜欢数学为什么又非要写这数学作业?” “写了就能去法国学声乐,彻底地摆脱我爸妈!” “……” “其实,我亲妈早死了。”只一句简单的话让韩诺诺原本挂着的笑容凉了。“不过,对我最好的人就是我哥了,喂,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哥啊?” “……” 接下来的几天,纪阡都是宅在家里哪也不去,韩诺诺乐得高薪加清闲。 只是到了第十天,纪阡接到了一通电话。韩诺诺见她急匆匆地收拾了一大包东西,不禁拧了眉。 “小阡,你怎么了?” “韩阿姨,我要回台湾了。” “这么急?到底怎么了?” “家里有急事,你快送我去机场!” 韩诺诺往纪恒曦那里打了无数通电话都是不在服务区,办公室的电话也一直没人接听。看着纪阡急的直掉眼泪,她只好打了车送她。 只是那车刚驶出n市的城外就忽的被一圈车子包围了。纪阡吓得脸色一片苍白,莹白的指尖被她握得一片青紫。 韩诺诺摸索着发了条短信出去。 为首的车子里走出一个额角刺了条金龙的人。那人朝那司机摆摆手,那老实巴交的司机不得不下了车。 …… 西郊永远是这么的冷清,韩诺诺想喊救命都没人接收信号,干脆抿着嘴不说话。 那个大胡子的胖子大约是觉得没什么成就感,“把那……那……那……个胖……胖……胖点的,给……给……给我捆起来。” 韩诺诺这回总算有了反应,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喂!你说谁胖呢?” “当……当……当然是你!” 韩诺诺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只吐了几个字“五十步笑百步!” “啥?” “抱歉我不是语文老师,回家查字典去……” “你……你……你……”半天硬是没蹦出半个字来。 “还有你这么结巴怎么也来当土匪?连个此山是我开的广告词都说不顺溜。” 额角纹了金龙的男子忽的说道:“二弟和她们废什么话,直接带走。” 韩诺诺连忙打断道:“等等,我看你们似乎不知道绑架的犯罪性质有多严重!” 那胖子一顿,似乎真的有些怕了。“大……大……大哥,你说干完这一票我们就金盆洗手的,这……” “动手,她这是故意拖延时间!” “俺……俺……俺……不知道呀……俺也是第一次……木有经验啊!抓……抓……抓起来!” …… 黑漆漆的一方山洞里满是杂草,韩诺诺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他们这是在哪,他们敢突然拦车自然是好踩好了点来的。这样说来,那时候真的有人在跟踪她们? 还不等她理清关系,纪阡脚边已经扔了一台手机。 那领头的说道:“打电话给你爸。” 纪阡一脸惨白,一动也不敢动。 电话一接通,纪阡说了几句也没提绑架的事,那领头的一下抢过她手里电话, “姓纪的,你女儿在我手上,2个小时以内,将你手里的股份转让百分之10出去。少一厘,就等着让他来给你收尸吧!” 那胖子连声附和道:“对……对……对……收尸!” 那端电话却忽的一阵忙音,似乎是挂断了。 “妈的!竟敢给老子挂电话!”那个金龙胖子,转身恶狠狠地看了她们一眼。 “大……大……大哥,那下面要咋办?” 那胖子狠狠抽了一口烟,吐了几个字:“杀了!丢山里去!” “不……不是,大……大……大哥,俺……俺……俺们……说……说……说好的……俺们不……不……不……杀……人……” 那金龙胖子瞪了他一眼道:“王二虎,你他妈说话能不结巴吗?” 那二虎果然低了头不说话了,蓦地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瞧你那怂样!算了,老子饿了,留个人下来看住这两妞,其他人跟老子去吃饭!回头回来,大家乐乐。” …… 韩诺诺凑到纪阡耳边小声说了句:“一会我掩护你,你先跑。” “不要,要走一起走。” “我是你长辈,自然要保护你。” “喂,你不要听不出来我喊扫地的阿姨也是这样的。” 第19章 “你既然喊我阿姨,保姆阿姨也好,扫地阿姨也好,我都是你长辈。” “喂……诺诺姐……” “你放心啦,我们全家都是当兵的,就算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对付这个死胖子分分钟的事。记住,一会你出去就赶紧在路边拦辆车走,然后报警。” “那你之前怎么不和他们打?” “兵家之道在于谋定而后动,刚才那么多人,不是个好机会。”她说得振振有词,纪阡竟信了。 …… 山洞里终是安静了下来。 “哎哟……我肚子疼死了,哎哟……” “咋回事啊?” “小阡,你不要吓我啊,小阡你不要吓我,你怎么啦?”、 “肚子疼,好像……” “好像怎么呀?” “我要去厕所……都是你做饭太难吃!” “是我不好。大哥……能不能通融下……” 那胖子将信将疑,韩诺诺忽的眼泪直挂,“小阡……你别吓我啊……” “大哥,你看能不能让她去下厕所?” 那胖子终是点了头说了句,“把手机留下来。” …… 那胖子见纪阡去了许久不回,生了疑。 “那好,你走吧。” “你骗俺?” “哎,谁让你这么笨,不禁骗!” “你……” 虽然韩诺诺看了无数次猪跑,她终究是没吃过猪肉的。那人走近,猛地一挥手里的木棍,韩诺诺眼前红光一闪,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完蛋了,这回小命真的难保了,都怪外公…… 她虽然从小好动,但郭老爷子秉承女子就要贤良淑德的优良传统,她韩诺诺从小就被不许碰这些个男孩子家的东西。因此尽管她喜欢,却也只会踢踢正步…… …… 纪恒曦在谢雪儿的再三恳求下,作为她的朋友出席了“超级自我”的节目录制。 期间,谢雪儿多次暗示自己和他认识多年,引得主持人频频追问,他只是但笑不语。他忽然讨厌起自己的一时心软。 才出了演播室,他立刻看了看手机。21个未接电话。十几条未读短信…… 一旁的小编看着眼前的大帅哥,经不住红心直冒:“纪总,不知下次还有没有机会邀请您再来我们这里呢?” 纪恒曦冷着一张脸,一句话不说。 “纪总?” “抱歉,我有急事!”他提了衣服一下飞奔出了电视台。 他连续打了好多通电话,都是关机。 过了许久电话忽的亮了。 “哥哥……” “小阡,你们在哪?” …… 挂了电话,他眼底的光寒了又寒。漆黑的车子闯了一路的红灯,终是到了。 纪恒曦一进那山洞就闻见一股血腥味,再看那小包子脑袋上已经流了许多血。旁边的那个胖子吓得直哭。 见到她这般,他心底竟会忽的一疼。 “诺姐姐她……” “她会没事的。”他就那样打横抱了她往外走。她额角的血粘在他的衬衫上,开了只一瞬便开出了朵红色的花,他皱了皱眉,纪阡以为他是洁癖发作,谁知他竟摸了摸她的伤口,又蓦地拍了拍她的脸道:“韩诺诺,你敢出事的话,这个月所有的工资都扣光!” 她似乎是醒了下,吐了句:“你无耻。” “我这都英雄救美了,还无耻啊?” “可是……纪恒曦,你怎么才来啊?别人英雄救美什么的,不都是英雄受伤吗?您这出场顺序不对啊……” 他忽的软了声音说道:“抱歉,我来晚了。” 救护车到了,暂时帮她止住了血。纪恒曦却一路抱着她的头不放,护士小姐说了他几次,他才松开了她。 刚才他心里像是被巨大的石头死死地压住,怎么也喘不过气来,他有多少年没有这么害怕过了?好像有十年了吧…… 韩诺诺一下握住了他的衣角,“纪恒曦,我这算不算公伤?” 他心里想事一下被她问住了,直接回了句:“算!” “你可别骗我啊,这一车人都是证人!还有……我的钱包丢在那个出租车上了,你得负责找回来。” 他忽的愣住,多少年前有个人也是这样的爱财不爱命的……这丫头……这丫头…… 他心里有些期待那人就是她。 “韩诺诺,我问你个事……” “现在别说……我头晕得厉害,再问我就要死了……” …… “什么?要剃头发?” 那医生淡定地点了点头。 “我不要!这样我会嫁不出去的。女生癞子头得多难看?您还是别缝针了……” “韩诺诺!”他顿了顿,大约是察觉了自己语气有些重,颇为无奈地说了句“别闹。” 纪恒曦好凶,还有这脸上臭得跟狗屎似的做什么? “纪恒曦,我才不要剃,我嫁不掉怎么办?” “我负责,剃吧。”韩诺诺被他眼底忽然涌起的类似于喜欢的东西吓住,一句话也不敢说。 缝针的时候,她脑子里只有这么一句话:我负责。 意思是嫁不掉他娶? ☆、第十八章一个逃,一个追 十八:一个逃,一个追 韩诺诺一出了医院,纪恒曦只说了了一句话,“到我家里来住,伤好了再回去。” 她干笑了两声道:“能……能不去吗?” “不能!离开我家就不算公伤,或者明天去公司上班。” “……”她觉得刚刚缝针的脑子莫名的疼了…… 韩诺诺默默接过接过纪阡削来的第三只苹果。 “诺诺姐,你不知道我哥着急成什么样了。我从没像昨天那样怕过他,一双眼睛里带了无数把冰刀……就那样“唰唰唰”刺向了敌人!那一脚踹得那胖子差点成了死胖子。” “……” “你不信我哥这么厉害?” 她摇了摇头。她信。 “我和你说,我哥他肯定喜欢你。” “……” 韩诺诺将自己摊大饼一样摊在床上,脑子里都是她的那句话,他……喜欢……自己吗? …… n市一天比一天热,纪恒曦院子里的石榴花开的一片红火。白天她从不出门的,纪恒曦家的冷气竟然是中央式的。 纪恒曦那园子后面里有一方游泳池,大约是换水换得勤,一片碧蓝。只是他太忙,不怎么游泳,白白浪费了这么一豪华游泳池。 韩诺诺在室内呆久了有些闷,拖着鞋子走到了夜色里。冷气吹久了,外面简直就是火炉,没走几步已经是一身热汗。韩诺诺蓦地想到了那个游泳池,她很久都不游泳了,却有些怀念待在水里的感觉。 心里痒痒的,四下看了看,反正纪恒曦就是回来也不会来游泳,干脆脱了外套,长裤,舒舒服服地没入了水里…… 漫天的星子一个比一个亮,一丝微风、半缕碧波,不愧是有钱人的生活! 她在水里赏了许久的景色,耳边忽的响起一阵水声,韩诺诺蓦地一惊,是谁!她下意识觉得是纪阡,再想她今天好像出去约会去了……那只有…… 星光有些暗,韩诺诺还是看到了某人白花花的皮肤……这人的身材好像很不错耶!发愣许久,猛地想起自己现在好像也是光溜溜的哎! 这下完了!一定不能被他发现,她也顾不得头上还没完全好的伤口,身子徐徐往下滑入水里,仅剩下一张脸在外面。神啊,希望他专心游泳,心无旁骛! 纪恒曦游了一圈,意犹未尽。韩诺诺却躲在水里捏紧了拳头,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这次他不知玩什么新花样,离她极近的时候,猛地拍打了下水面。水波晃荡,卷了一天水直接飞入了她鼻腔了。顿时她就呛住了,可她又不敢出声,鼻子里冲得难受,又痒,猛地打了个喷嚏。 完蛋了……她深呼一口气,捏了鼻子将脸埋进水里。 “是谁?”耳边的游泳水声骤然停止。 韩诺诺慌忙捏着鼻子学了声猫叫。 “原来是只好¥色的猫咪啊。” 韩诺诺重又听到水声,等着他游愿点再出来吸口气。谁知那水声竟是向着她来的, 那人很是淡定地在水面上说了道:“出来吧。我数十下!十九八七六五四三……” 韩诺诺打算一路装死,只是一口气快到了尽头。这下死定了,谁来告诉她该怎么办…… 谁知这纪恒曦根本就是个骗子,他最后两个数字直接没说,一下埋进水里,度了一口气给她。她要推开他,可力气太过悬殊…… 她愈是用力,那人搂得她愈紧。他似乎刚吃过草莓,一股好闻的气息…… 纪恒曦的舌尖滑到她唇上时,她的眼蓦地睁大,隔着清澈的水,看到他那漆黑如墨的眼,她看到他在笑!可恶! 韩诺诺猛地推开他出了水,“纪恒曦,你这个变态!你干嘛不数到一?” 第20章 “我高兴!” “……” “韩诺诺,你这是料定了我喜欢半夜游泳,特意在这水池里来个夏夜诱惑?而且……穿得这么少……”他的眼睛在她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溜达了一圈,顿了顿道:“你是不是……暗恋我?” “放……放屁!”她一下抱了胸再次埋进了水里,死也不出来了。 “女孩子家说粗话不好!” “……” “出来吧……” “……” “好了,我不笑了。你快出来!” “……” 被某人大力的打横抱出水面的时候,韩诺诺简直哭了一游泳池的眼泪…… 带了凉意的大手贴在她的腿弯,引得她又羞又恼,猛地抬手在他后背上死死地扭了一圈…… 某人吃痛,却心情大好。 她气,在他肋骨处狠狠地咬了一口…… “你头上的伤口不能碰水。” 韩诺诺觉得他的语气温凉,难得的好听,韩诺诺的心蓦地软了,只是刚松了口,就看着纪阡。 纪阡是一脸了然,刚才韩诺诺粉面含羞地吻自家哥哥的肋骨耶,真是莫名兴奋……想不到下楼喝个水碰到这么给力的画面。 可是她脸上却是难得地清纯:“哥哥,诺诺姐,你们……” 韩诺诺使劲朝她使眼色,只是她眼里写了两个字“救命”全被纪阡当成了情趣。 “小阡!”韩诺诺无辜地唤了她一声。 纪阡看了一眼自家哥哥的脸色,连忙逃跑,“没事,诺诺姐,你们继续!我上来看电视去了。” “……” 纪恒曦看着怀里的人成功红成了一只煮熟小螃蟹,眯着眼笑了笑。 他将她丢进沙发里,转身去找浴巾。再回来,某人早已经溜回房间,迅速裹进被子里去了。 “扣扣……” “谁?” “我!” “干……干嘛?我困了,已经睡了。”不知为什么,她暂时不敢见他,太尴尬了! 许久脚步声远了,她才掀了被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门却“咔哒”一下开了…… 韩诺诺一个鲤鱼打挺起来,死死盯住他。“你……你怎么进来的” 他颇为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一大串钥匙…… “头发湿漉漉的,对伤口很不好。过来!” “不要,你个死变态。” 安静。 安静。 安静。 三秒钟后…… 韩诺诺认输,乖乖爬到床沿上。 热乎乎的吹风机在头顶响着,他不说话,她脑子全是那“嗡嗡嗡”的声音。 …… 韩诺诺趴在白色的桌子边问了第三遍:“医生,我这脑子受了伤,会不会眼睛失明,还有什么失忆什么的?” 那老医生推了推眼镜道:“这种几率一般很小。你后脑勺受了些伤,但只是轻微脑震荡。而且这么多天你也都很好。” “哦。”她顿了顿又问:“那有其他的后遗症吗?” “基本没有。拆了线就完全康复了。” 韩诺诺呆呆地看着那医生低着头写复查报告。 纪恒曦忽的发话道:“韩诺诺你脸上写了四个字‘真是遗憾’是什么意思?” “你看错了。” “你是不是遗憾没留个什么后遗症不好讹诈我的钱?” …… 第二天早上,纪恒曦竟然亲自做了早饭。韩诺诺坐在纪恒曦对面,纪阡挨着纪恒曦坐着。 他端了杯咖啡凝神看手里的报纸,细碎的阳光从身后的落地窗里投射进来,丝丝缕缕地洒在他修长指尖,修剪整齐的指甲在阳光里泛着淡的粉色,分外好看。 “韩诺诺,你在看什么?”他忽的抬眉,眼底也是细碎而又柔和的光。 “我……嘶……”她手里的水杯一抖,滚烫的开水翻了到了手背上,痛得她龇牙咧嘴。纪恒曦一下绕过桌子,捉了她的手往洗手间去。 冷水足足冲了十分钟。这人还不松开她的手。韩诺诺抬了眼看镜子,一高一矮,高的那个低着眉,眼底一片认真,他的睫毛好长,嘴唇好红…… 安静的一方空间里,两人都不说话,只有那水“哗哗”地流着…… 韩诺诺的心绪莫名杂乱,她的手隔着水被他握住,她胸腔里的心跳得飞快,生怕叫他发现了去。 “那个纪……纪恒曦,我已经不那么疼了……” 他忽的关了水出了门,“下次不要这么不小心了!” 她抱了凉了一半的水喝了几口,脑子里全是刚刚他握着她的手低眉认真在水里冲的样子。再看他,心里总像是被人捏了一下一般。 纪恒曦倏地瞥了他一眼,漆黑的眼里的光再次撞到她的…… 她赶紧抱了杯子狂灌水,“咳咳咳……” 完了,她好像真的喜欢这个人了…… 不行,她才不要吃回头草,当初是她自己说看不上他的,这会要说喜欢他不是得被她笑死啊。还有他们可是打了赌的!哼,她韩诺诺才不会喜欢他。 抬了眼谄媚地笑道:“纪恒曦,那个,你看我脑子也好得差不多了。而且小阡也要回台湾了,你看我是不是可以住回自己家了?” “韩诺诺,当初是你迫不及待地同我说你想做我家保姆,我才让你做的,如今还没结束就想要钱走人,没这种好事!” “你……我都受伤这么多天了,都是你照顾我的,你看你什么家务都能自己做了,多好,何必要浪费钱呢?” 韩诺诺的眼里满满的开心,12000好多钱! “但……你上次弄脏了我一件英国进口的衬衫,3000英镑,换成人民币的话就是3万块。还有上上次你醉酒那次,你弄脏我新换的真皮坐垫,实价三万六。恩,我用了十几天,给你打个折,三万吧。这些天,你在我家养伤和吃喝的钱就当报销了吧。也就是说,你现在还差我四万八。” “什……什么?四……四……万八?” 他倚在墙边,打了个响指,漆黑的眼睛带了笑意说了句:“bingo!” “喂……你说着玩玩的吧?” “当然不是!” ☆、第十九章杜蕾斯 第十九章 杜蕾斯 纪恒曦的笑太他么贱了…… 他就那样轻描淡写地依靠在门边,一字一句地说道:“工资依旧是一千一天,也就是说……你还要再务工48天才能离开……当然你这段时间,白天依然是要去公司上班的。” 韩诺诺想,她一秒钟之前或许还想吃吃这颗回头草,一秒钟后已经彻底地改吃肉了。这种人怎么可能找得到老婆!怎么可能!! …… 韩诺诺挥泪送纪阡,但那姑娘却笑得一脸猥琐,顺手递了个包装特别精致的盒子给她。 贱贱地说了句:“你要和我哥幸福哦!” 韩诺诺想肯定是个贵重的物什,推辞了半天,纪阡说不是贵重的却是她少不得的东西,她这才好奇地接了那盒子。 只是当韩诺诺满是好奇心地打开那盒子时,里面赫然躺着竟是十小盒杜蕾斯,上面的字也很奇葩,草莓清香…… 她韩诺诺长这么大,从没见过套套长什么样,难得的机会!四顾无人,她大了胆子撕开了一只…… 油腻腻的,果然还有股子草莓味…… 只是这货为什么要草莓味,又不是吃的…… 这到底是怎么用的呢?她将那小环往上拨了拨,终于将它套在了大拇指上。 “韩诺诺你在做什么?” 她闻声大惊,慌忙将那东西拔了死死握在手心里,装作一脸镇定:“什么也没做!纪……纪曦恒曦,你进门不知道要敲门吗?” “我有敲,但你似乎没有听到。”他眼里写满诚实两个字,看来不假。 “没听到,你就别进来啊!” 纪恒曦余光看了眼桌上没有来得及丢掉的包装纸,一下了然,“韩诺诺,那什么多了对身体不好。” 她抬了眼看向他,大眼里满是无辜:“什……什么?” “你懂的。” “……”妈蛋,她懂个屁啊…… 重返云上,韩诺诺对消失多天的事只说句:“出了场小车祸,一直休息到现在。” 但好奇八卦的人,不难发现纪恒曦每天和她上班的时间总是一样的。 而且,这一重返云上,韩诺诺对消失多天的事只说句:“出了场小车祸,一直休息到现在。” 但好奇八卦的人,不难发现纪恒曦每天和她上班的时间总是一样的。 而且,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他们的工作狂魔纪恒曦几乎每天都准点下班,明眼人一看就是佳人有约、金屋藏娇。 大明星谢雪儿来了几趟都被纪恒曦拒之门外,看来,他们的纪总是另有神秘新欢。而这个新欢正是近水楼台的韩诺诺。 韩诺诺制作了第十三分文书之后,脖子已经彻底僵硬。呆着一双死鱼眼睛看着漆黑桌子旁边的纪恒曦。 第21章 那人细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徐徐地敲着,很是好看。这人的眼睛也很清澈,皮相这种东西骗了多少良家少女…… 他忽的顿了笔,远远地看过来,“韩诺诺,你要不要纸擦擦口水?” “啊?” “你明明就是在偷看我!”他“啪”的一下起身,走近,巨大的阴影将她覆盖,她莫名心慌。 “韩诺诺,收拾下,晚上陪我去个地方!” “哪里?” “我家。” “明天是周末!我、不、去!” “那随你,你欠我的钱会让财务直接从你工资里扣好了……” …… 郊外的夏夜是很美好的存在,微风徐徐,绿草青青,空气里有股荷花的淡淡清香。只是韩诺诺现在的心情是中度抑郁! 她本来要和郭意意、郭西一起去水上世界玩的!门票酒店什么都订好了…… 车子行了一路,韩诺诺一句话也没说。 下了车,纪恒曦看她还是一脸的不乐意,说道:“喂,我明天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不要再板着脸了。” “那今晚上我住哪?”一想到去他家要和他睡一张床她就莫名心慌。 纪恒曦失笑:“放心,今晚你还是安全的。” 小区里有些黑,一排排的辛夷树长得影影绰绰,稀疏而又惨白的光从树叶间落下来,很是寂寥,她心里有些犯毛。 “韩诺诺,你有没有觉得前面那个树后面好像有个人?” “没有啊。” “你看那红红的带子像不像……女鬼的衣服。我得快点走了,这几天可是七月十五,百鬼出行……”说完,他一溜烟往前跑。 韩诺诺看那红红的带子,越看越怕,拔了腿就追他。只是他跑得太快,她追过了两个路口也没见人。 肩膀忽的被人从身后勾住了…… 高档小区里响起惨绝人寰的尖叫声! “喂!是我!是我!哈哈,韩诺诺。你胆子真小!” 她见是他,“哇”的一下哭了出来,纪恒曦慌了。 “好了好了,不怕了。” “呜呜……呜呜……” “行了,刚刚对不起,快别哭了。”他从口袋里取了一方纸巾出来,替她细细地擦掉了眼泪。 “呜呜……” “再哭我就亲你了啊……” “呜呜……”纪恒曦果然在她额角落下一吻。 “喂,你怎么还哭?难道要更深层次的吻?” “不……是……根本……停不……下来……呜呜……” 他揽过她,仔细拍了拍她的背,替她顺了顺气,这小包子果然吓得不轻。 过了许久,他就那样极为自然地牵着她穿过长长的鹅卵石铺的小路。 一路上,她都死死回握住他的手。纪恒曦的心情倏地大好。 纪恒曦带着她到自己爹妈处赶场似的吃了顿晚饭,又半抱半拖地拉了她出了门。 期间,韩诺诺主动替纪妈妈和纪爸爸分别夹了菜。 纪恒曦则低了眉一个劲地给她布菜。面前的小碗里挤挤挨挨的都是吃的。韩诺诺想瞪他,但碍于他的面子,不好发作。 蓦地抬了腿在桌下狠狠踹了他一脚。 谁知这脚竟不是纪恒曦的,而是纪妈妈的。 纪妈妈立刻飙泪道:“恒曦,你下脚这么重,疼死我了!” 纪爸爸闻言,狠狠地瞪了一眼纪恒曦。 韩诺诺心虚地低了头,使劲扒饭,不敢看纪恒曦,纪恒曦见她一脸的闯了祸怕被骂的表情,心下了然。 “我腿有些抽筋,所以就活动了下。” 纪爸爸冷哼一声,“坐没坐相。” 纪恒曦捉过韩诺诺的手,蓦地在手心里用力捏了下,痛得她直飚泪。 韩诺诺刚放下碗,纪恒曦就一下捉了她的手将她拽了出去。 …… 两人一走,纪桓就放了筷子检查了自己媳妇的腿,果然破了一小块皮。不禁拧着俊眉,一个劲地骂纪恒曦兔崽子。 “阿桓,不过是破了一小块而已。” “我看那小子是皮痒了,现在他长大了,胆子也大了,江边的那块土地,那么多人想要而不敢要,他偏要抢来。现在连你也敢踹!上次答应他的那件事要推一推了。” “他不是和你很像吗?” “哪里像我了?我带你去我家的时候,可不是他这么草率的。我可是做好了十足的打算。” “可你带我去你家的时候,我们不也才认识了几天?” “哼,几天还不够计划吗?”有些人,看一眼已经注定了一生。 “……” …… 韩诺诺刚刚吃得有些多,撑得肚子圆鼓鼓的。纪恒曦大约是怕她积食,拉着她在小区里来回的转悠。 空气里有股植物特有的馥郁气息,韩诺诺觉得仿佛回到了小时候……一时间心情大好。 “这里有这么多夹竹桃!”说着就要摘一朵下来。 他快她一步握住了她的手腕,“别乱碰,有毒。” 他手心里的温热,让她的心跳莫名加快,她的动作生生卡在了那里。夜晚的风凉凉的,卷了她的裙子翻飞,纪恒曦蓦地靠近,他眼底细碎的星光顷刻间散落,指尖在她嘴角轻轻一划,这是要亲亲了? 韩诺诺手心出了汗,一片粘腻,微微闭了眼不敢看他。 他却忽然笑了:“韩诺诺,你不会以为我要吻你吧?” “你……” “你嘴边刚刚有只小飞虫。” 所以,刚才他那么深情款款地看着她,其实是在……打飞虫! 韩诺诺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点失望,大约是刚才是真的有期待的…… …… 车子滑过一条条的街道,韩诺诺看出来这大约是往城外走的方向。 “纪恒曦,我们这是要去哪?” “去个好玩的地方!” “……”等于没说。 只是到了目的地的时候,韩诺诺一下子兴奋了,n市最大的湖滨度假胜地。 “纪恒曦,这是公费旅游吗?” “想得美!不过看你今晚的表现,你表现得好,所有的费用都不用花。” 今晚的表现?难道他要…… ☆、第二十章不能说的心事 第二十章不能说的心事 韩诺诺一下车就去了厕所,再回来的时候,纪恒曦起身,顺手丢了张房卡给她。 “这是?”她看着手里躺着的烫金卡呆了呆,房卡,单身男女,深夜……怎么能叫她不胡思乱想? 从前那个晚上她喝多了,不省人事。现在可是清醒的狠,而且她好像喜欢他…… 那种事太害羞了啦…… “那个……纪恒曦……有些事,我们是不是太早了点……毕竟……毕竟……”她咬了唇说不下去了,圆圆的小脸一瞬间成了个火红的小柿子。 他“今晚表现不错,这是请你住的。上次你不是定好了酒店被我的事弄砸了吗……” “所以,这是……”补偿? 她脸上的红光一瞬间退去,纪恒曦掩着唇笑了笑。 …… 推了门进去,韩诺诺才发现这个房间比上次在希尔顿住的那个还要高档,有情调啊! 窗子临水而设,湖面上的开了无数的清荷,那清香萦绕在她鼻尖,很是清甜。那窗帘设计地也很是精致。一层半透明的薄纱,一层是淡粉的锦。推了窗,外面是一枚新月。半弯半弯的,像是那人的眼睛。 韩诺诺忽的想知道他在做什么,刚抱了手机,那边就来了条短信:“还习惯吗?” 本想回“习惯到不行!”,但觉得自己太老土了,打了一行字:“你在做什么?”,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他在做什么关她什么事。 到了最后干脆当做没看到,扔了手机,抱了衣服去浴室洗澡。 只是她身上的沐浴露刚冲干净,外间的手机就欢快地唱起歌来了,她慌忙地接了。 牛魔王…… “看到我的短息了?” “嗯……” “那怎么不回?”他的声音隔着手机传到耳朵里怎么好听了?惹得她的心绪跟着也酥酥麻麻地震颤着。 “那个……正……正要回来着。”做什么要脸红啊,韩诺诺! 外间的风卷了进来,有些冷,她慌忙往床上跑,只是脚上的水没擦干,身子地往前栽去,手滑过木桌上的一只花瓶后狠狠地摔在了木地板上…… 好死不死的,她跪在那堆碎玻璃上。 “嘶……好痛……”她的膝盖要废了。 “怎么了?”纪恒曦听到巨大的声响,连忙问道。 “没……没事……那个要是方便的话,帮我叫个客房服务过来,打扫下玻璃渣啊什么的……费用我出……”她的声音带了些哭腔。 她还要说什么,电话却忽的挂了,韩诺诺想这男人果然薄情。 她挣扎着要爬起来,外间的门忽的响了。 第22章 “韩诺诺快开门!” “纪恒曦,我现在不是很方便见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外间的门已经开了…… “你……你怎么进来的?” 他看着到满地的碎玻璃,还有她血迹斑斑的膝盖,瞬间拧了眉,一脸的愠怒。 “那个……呵呵……纪恒曦,这个花瓶的钱,我来赔,你别生气……” “韩诺诺!”他猛地打断她的话,“这就是你和我说的没事?” “那个……呵呵……” 他大步走近,一下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冷冷地说了句:“去拿急救箱。” 身后的侍者果然出去了。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纪恒曦一张脸又黑又臭。韩诺诺觉得有些尴尬,连忙赔笑道:“这里的服务员素质好高啊!这么快就送了房卡来。” 安静。 安静。 安静。 “纪恒曦……”她试探地唤了他。 “韩诺诺,记住下次不要骗我,你在我面前出丑没什么。况且,我从来没嫌弃你。以后,好的坏的,都不用掩藏,我都能看的出来。” “那个……”突然被说了一大段类似与表白的话,韩诺诺心中像是吃了一整罐蜂蜜,甜到腻。 在她沉浸在幻想之中的时候,纪恒曦一下拔了她脚上的玻璃,一点一点地上酒精…… “嘶……纪恒曦,你下手这么重啊?” “是酒精。” “那不是明明有碘酒吗,你干嘛不用?” 他沾了酒精继续擦。 “嘶……痛!痛!痛!” “让你记住这痛,省得你下次记不得叫我。” “……” 终于擦完了酒精,韩诺诺已经痛得脸色发白了。 “那个帅哥,麻烦你帮我把地上的碎玻璃都清理掉吧。” “不用。你今晚跟我住!” “什么?!”韩诺诺不淡定了。 不等她反抗,某人已经抱了她往外面走,“地上的碎渣一时清理不干净。” …… 韩诺诺的睡衣因着这一折腾,松了大半。两只小白兔在衣服下面若隐若现着。 纪恒曦只远远地看了她一眼,韩诺诺觉得他好像有点不对劲…… 当他终于躺在她身边的时候,韩诺诺终于明白那里不对劲了,慌忙将那睡衣紧了紧。 两人背对背睡着都不说话,气氛莫名地尴尬着。 “那个……纪恒曦,这里真是不错!” “嗯。” “外面的荷花好像也不错!” “嗯。” 妈蛋,她实在是憋不出来话了…… 纪恒曦忽的转身在她脖颈后面说道:“早点睡吧。” “嗯。”只是那暖融融的气息似有似无地吐到她的脖子上,一阵酥麻…… 过了许久他睡着了。韩诺诺徐徐转身,黑暗里,他身上的气息就那样钻到她鼻子里去,她竟笑了,抬了手在他鼻子前试了试,就是这个气息吗? 他一下捉了她的手道:“还没睡?” “啊?睡了,睡了!” “韩诺诺,你莫不是要勾¥引我吧?还是说你今晚是故意受伤?嗯?”那个尾音颤得她心砰砰直撞着。 “不……不是……” 他忽的翻身,一下将她压住。 “是也没关系……”他的唇往下压,作势就要落在她的唇上,韩诺诺吓得慌忙偏了头道:“我……我才不要和你一夜%情!” 他就那样贴着她的脸笑了…… 可恶! …… 刚吃了早饭,就有人递了把钥匙过来,“您要的船已经准备好了?” 韩诺诺想这屋子都是他请的客,船费还是她来付吧,积极主动地要和那侍者一起去交钱。那侍者看了看他有些反应不过来,纪恒曦朝他点了点头,那人这才领了一瘸一拐的她去交钱。 800块的押金。500一个小时,简直是抢钱! “少爷。您是想要走我们新开发的线路吗?” “好,就走那个线路,先替顾客们体验下。” “纪恒曦!他……他刚刚叫你少爷!他认识你!难道说,这里是纪家的产业?” “你反应还不算慢。” “那你还要向我要钱?” “那我问你,你家开的店有人主动来送钱,你收还是不收?” 韩诺诺点了点头。 “那不就得了?” “……”可是,她为什么觉得又有哪里不对呢。 …… 这条路线出奇的安静,破水而出的荷叶被修剪过,亭亭的荷叶间留了一船的宽度,不多不少。水波荡漾的声音也是极为的舒缓。 一朵朵的荷花与他们擦肩而过,卷了一身的余香。 纪恒曦静静地坐在那船头上,细长的手里握着船桨,就那般一下一下的划着,徐徐的风吹着他的深褐色的头发,他的皮肤本就白,被层层叠叠的叶子间漏泄下来的太阳这样一照,竟这样好看…… 她就那般痴痴地望着他,一时忘记看丛生的荷花。 毕竟是才开发的路线,即便是修剪得勤,依然有长得很大的莲蓬斜着身子歪到了水路上来。韩诺诺只顾着发呆,竟没有发现,船行驶到这里,纪恒曦连忙起身替她拂开了那只莲蓬。 “小心些。” 韩诺诺一回头,他的唇就那般擦过她的脸颊。温热的,柔软的,带了荷的余韵。 韩诺诺的心一瞬和那荡漾的水波一样,一圈一圈,酥酥麻麻。 水里的游鱼被墨色的船吓得乱跑,韩诺诺歪着脖子安安静静地看那鱼。 终于到了那水的尽头,外间的阳光铺天盖地地落在他们周身,纪恒曦先她一步起来上了岸,就那般递了手与她。 …… 八月的螃蟹肉质肥美,纪恒曦替她剥了一个又一个,自己却一直没怎么吃。韩诺诺低着头,一个接一个地消灭。 那侍者端了两只巨大的螃蟹来的时候,她已经一点东西都塞不下了。 “你不吃?那我替你吃好了。” 韩诺诺点点头,这才忽的听到那侍者说道这是挪威空运来的螃蟹。 “纪恒曦,你小人。” “多谢夸赞!” “哼!”她那气鼓鼓的脸蛋,白净细腻,很像两只小肉包。 他心里犯痒,擦净了手,抬手在她脸捏了捏,满是宠溺。 再反应过来时,两人都有些窘。 “那个,别多想,你脸上沾了螃蟹壳,我替我擦掉而已。” “纪恒曦!你明明就是吃、我、豆、腐!” ☆、第二十一章吃醋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花,没有吐槽,没精神写,你们不要潜水了,快出来侍寝好吗?(*^__^*) 嘻嘻…… 第二十一章吃醋 “谁要吃你豆腐……” 他口袋里的手机蓦地响了起来,韩诺诺看他的脸上一瞬间沉了下来。 “怎么了?有急事?”她只当他是生意上的事,并不在意。 他点了点头,一把拉了她往外走。 “喂,到底什么事?” “雪儿她割腕了……” “割……腕?”她不知怎么的,那些涌起的繁杂的心事,竟一瞬间结了冰。她怎么忘记了他喜欢的人是那个谢雪儿呢? 就在那一瞬间,她决定不要和他一起回去。 …… 韩诺诺想自己大约真的是老了,失恋再失恋。那湖边有家很精致的陶瓷店,店家是个不大的姑娘。她手里正在捏一个小人,韩诺诺喜欢,想捏个陶瓷做的纪恒曦。 “这个样的小人做一个多少钱?” “抱歉,这里的泥人都是一对一对地做,一对一对地卖的。” “那就做一对好了。” 她仔细地捏了手中陶人的鼻子,臭纪恒曦,让你先回去,把你捏成丑八怪。 “好了!” “小姐您给它起个名字吧。” “纪恒曦!” 喜欢简直是世界上最难以捉摸的事。韩诺诺想纪恒曦或许喜欢自己的,可为什么她说不回去的时候,他连一句话都没说呢。 …… 纪恒曦车在高速上开得飞快,终于到了那医院。他一下冲到谢雪儿所在的那间病房。 谢雪儿刚刚输了血,但脸色还是有些苍白,眯着眼睛发呆。 纪恒曦拔高了嗓门道:“你……你到底做什么傻事?” 她一下起身,抱了他的腰:“恒曦……我只想见你一面。” 他的身子倏地一震。声音这才放软道:“你既然说了要追寻你的梦想,又何必想着我?” “可是……心又哪里受得了控制?你要和那女的相亲还不是因为要气我吗?” “可是,雪儿,我们这次的分手是真的……” 她一下坐在那被子上,使劲地落泪。纪恒曦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站在她身边,一句话也不说。 许久她才从嗓子里说道:“恒曦,我饿了。” 第23章 纪恒曦下楼买了白粥,却只是端着,并不喂她。谢雪儿自己拿了勺子,挖了一勺往嘴里送,奈何手上没什么力气,那滚烫的粥就那样落在了被子上。 纪恒曦长长地舒了口气,接了那勺子,一口一口地喂她。 “恒曦,我能不能去你家住?” “不行。” “可是经纪人对外说我去泰国玩了,我得找个地方躲躲狗仔。” 纪恒曦不说话,她一下捉了他的衣袖,撒娇道:“恒曦……求你……只呆一个星期!” 他只是不说话,谢雪儿倏地又掉眼泪,纪恒曦忽的想到了韩诺诺,竟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 望着一池碧清的水,纪恒曦这才想起来了水城湖那里没有车直接道n市来,打了她电话,一直都是无人接听。 打电话到酒店,那边说她下午就已经退了房。 纪恒曦拧了拧眉,这丫头不要乱跑才好。 “怎么啦?你有烦心事?”谢雪儿柔声问。 “先进去吧。” …… 韩诺诺风花雪月够了才想到自己要怎么回去。 问遍了酒店的工作人员,他们的回答只有一样,“每天下午一点半,有一班车去n市。” 她答应了沈晋要去江边那块地上剪彩的…… “那你们有什么货要连夜运到n市吗?” “有倒是有……只是……” 于是,韩诺诺蹲在送西瓜进城的电动车子上吹了一夜冷风…… “大叔,您能开快一点吗?” “我这电驴绝对不慢的!杠杠的!” …… 韩诺诺到了家已经是半夜,看了看手机,一大堆未接电话,都是牛魔王打来的。她越看越气,刚准备要关机,手机便亮了。 “韩诺诺,谁让你今天退房了,你现在在哪?” “在家。” “怎么那么多电话都不接?” “我没听见!”她语气有些冲。 纪恒曦一愣,这小包子还这么大脾气!顿了顿道:“明早来上班!” “我知道!” “明天别忘了来我家抵债!” “……” 尽管她努力不去想纪恒曦有女朋友这件事,刚刚电话里她还是听到了她的声音,谢雪儿现在是在他家里么…… …… 韩诺诺一起床就发现自己有头重脚轻,鼻子一点气也不出了,嗓子像是被大石块死死压住一般。 看了看手表,来不及吃药了。她是直接去的江边,所以到了那才看到纪恒曦。他今天一身淡金色的dior西装,沉稳而英挺。 纪恒曦也看到她,唤了声:“韩秘书。” 她本是不想搭理他的,可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不好发作。挪着小碎步,百般不情愿地走了去过。 “你站那么远做什么?”说着提了她到身边站着,“韩诺诺,昨天怎么回来的?” 她侧脸笑道:“山人自有妙计!” 那沈晋见了他们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道:“纪总和韩小姐,看起来和你很配啊。我不会看走眼的。” 韩诺诺却抢先一步说道:“沈总这次还真的是看走了眼。我们的总裁夫人可是在家里养着呢,哪里会像我这样抛头露面啊?” 纪恒曦一下捉了她细嫩的手在手心里握住。韩诺诺瞪了他一眼,他捏得更紧了。 “韩诺诺,你是不是感冒了?手心里这么烫!” 她一下抽回了手来:“要你管?” “韩诺诺,我是你的债主。” “行了,不用你来提醒!今天晚上会去你家做饭的。” 他倏地贴着她的耳边说道“嗯,你记得就好。今天我要吃饺子。” “你……” “下班我来载你去买材料。” …… 韩诺诺一路上把纪恒曦骂了上万遍,还是不解气。手心里好像真的在升温。 脑子里昏昏沉沉的。 “韩诺诺?” “嗯?” 她感觉到有双冰凉的大手在她额头上摸了摸,她抱了那手,撒娇般地嘟囔道:“我怎么可能告诉你我是坐卖西瓜的三轮回来的?” 纪恒曦的眸子忽的一闪,抽了手捏了捏她的脸。 再醒来,她已经在医院里打点滴了。更可怕的是,她还歪着脖子靠在纪恒曦的肩膀上睡着。好尴尬…… 那人先出声:“醒了?” “嗯。” “韩诺诺,昨天……”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他揉了揉她的头大,道:“好。” 韩诺诺慌忙躲开,他来了劲,捉了她的脑袋,使劲揉了揉她的头发…… “喂!纪恒曦!” “恩……” “你真幼稚!” …… 谢雪儿打电话来的时候,韩诺诺还有大半瓶点滴没有挂完。 韩诺诺笑道:“要不你先回去吧,我挂完点滴打车回家。” “韩诺诺,你这是在赶我走?” “算你识相。” “可惜这么多年来,只要是我想做的事,没有人能改变。比如今天我就是要等你打完点滴再回去。”他眼角眉梢都是认真,韩诺诺怕当了真,故意转了视线。 “随你。” …… “喂,你说好要送我回家的,怎么……” “你要还债!去我家!”他不知道为什么急于想向她证明他和谢雪儿之间没什么。 韩诺诺心里憋了气,眼泪转了一圈就落了下来,抬了袖子胡乱擦了。 “喂,你别哭啊!” “纪恒曦你可恶!” “喂,我送你回家就是,你别哭了。” 她一听说要送她回去,以为他是嫌弃自己做电灯泡,哭得更凶。 “喂……对不起……好了,好了,不哭了……” 最后,纪恒曦还是带了她回家。 谢雪儿一直等着他,只是开门见到他身边还有个人,笑容便一下僵住了。只一瞬,她便立刻恢复了。 “恒曦,你怎么才回来,我做了饭等你的。” “你手不方便,怎么还做饭?” 韩诺诺仔细看了看她,不是平电视里见到的清高贵气的样子,一身居家服,外面套了个围裙。酒红的头发被她扎成了一个马尾,很是清爽。 这样的女孩子,谁能不喜欢? 她走神走得厉害,纪恒曦叫了她好几遍她才反应过来。 “做什么?” “让你快吃饭,我要洗碗。” 她高烧刚退,并没有什么胃口,吃了几口便不动筷子了。 …… 整整一夜,她都睡不着。 第二日,纪恒曦载了她去云上,一路上她也不怎么和他说话。 再去纪恒曦家的时候,韩诺诺看到那谢雪儿坐在沙发边上极为乖巧地一个一个地捏饺子。 见他们回来,她便起身倒了杯水给韩诺诺。姿态像极了这里的女主人。 吃饺子的时候,谢雪儿一直找纪恒曦聊他们大学时候的事,韩诺诺一句也插不上嘴,干脆垂了头,认认真真地对付那盘子里剩下的饺子。 “诺诺你大学时候学的什么专业?” “城市规划。” “恒曦,诺诺和我们一个专业呢?” 韩诺诺想说,我在云上工作,能是什么专业? 纪恒曦笑道:“只是她的专业知识怕还不如你……” “怎么可能?” 韩诺诺觉得纪恒曦的话很刺耳,心里的某个角落一瞬间被堵得死死的,甚至是喘不过气来,眼泪转了一圈被她藏了起来,再回神已经猛地起身道:“我吃饱了。” 她趴在床上使劲敲了敲那小陶人的脑袋道:“妈蛋,纪恒曦,老娘也不是吃素的。你这么看不起我,我才不要喜欢你!” 第三天一大早,韩诺诺取了五万块出来,整整齐齐地交到他手里,抿了抿唇道:“纪总,我把欠你的钱都还给你。” ☆、第二十二章桃花运 作者有话要说:  我好寂寞,快来调戏啊!o(n_n)o哈哈~ 第二十二章桃花运 纪恒曦垂了眼就那样凉凉地看了她一眼,一句话也不说。 韩诺诺抽回手大步往外走,纪恒曦猛地抬手捉了她的手腕。一大堆的毛爷爷掉在了地上,被风卷着,韩诺诺觉得自己肾疼了…… 耳边忽的响起那人的声音:“怎么突然这么想还清了债?” 韩诺诺努力挤出一个微笑道:“心情好,不想受你压榨!” “你似乎在生气。”明明是问句,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是肯定句。 “我当然生气,我每天被你扣留着,都没时间约会谈恋爱了!”她说得理直气壮。 某人只冷森森地说了句:“又不是第一天?” “现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又来了,那双眼睛一结冰她就胆寒。 “现……现在我有喜欢的人了!” 第24章 纪恒曦转了身,韩诺诺却依然不敢看他。过了会,他凉凉地笑了笑,倏地松了她的手道:“随你。” 他方才的那个笑带了些玩世不恭,满是不在乎又似乎带了些无奈,她看不懂他,不过他奶奶的,她心情不爽了! 她还没及细想,纪恒曦又补充了句:“下午陪我去趟n大,有个地质监测的报告出来了。” “好……”韩诺诺没想到他这么快转话题,脑子一抽,竟连生气也忘了。 …… n大果然还是几年前的模样,老树,旧楼,新花。 只是韩诺诺一点也不想回来,这里见证了她最青葱岁月里的寂寞。见一次心底沉睡的记忆就苏醒一次。 从教学楼到一号食堂的距离是682步,从图书馆到教室的距离是473步,从教室到宿舍的距离是2193步…… “韩诺诺!” “嗯?”回神见纪恒曦黑着一张脸看她。 “我说你鞋带散了。” “哦。”她弯了腰将鞋带绑好,再起身就看他长身玉立在阳光里,左手斜斜的插在黑白条纹的口袋里,上身是质地考究的白色西装,他身后是翠色的竹海,心蓦地挑挑。 “我说,你们学校的研究所到底在哪?” “穿……穿过前面的竹林就是了……” n大的竹林保护得极好,每每到了春笋冒牙的时候,总有红袖章大叔看笋。 下午三点,这片竹林少有人来,青葱碧绿的一方天地,安安静静。 他步子走得飞快,韩诺诺只好一直跟着他小跑着。蓦地到了拐弯处,这人不知发什么神经猛地顿了步子,她一个不及时,鼻尖狠狠撞到他的背上。 清爽的气息一下子充盈了鼻翼间,“纪恒曦,你脑子有问题啊,不知道突然减速容易追尾吗?” 他不说话,眼睛直直地看向前去,韩诺诺以为他见到长腿美女了,抬眼望去,她的心忽的像是被人死死揪住了。 那人向纪恒曦微微颔首,蓦地将视线转向她:“诺诺,你也来n大啊。真巧。” “是……是啊……”韩诺诺觉得自己脸上的笑要抽筋了。 纪恒曦一下搭过她的肩膀,痞痞地朝那人笑了笑道:“我们来办点事。” “是要去研究所吗?” 韩诺诺点了点头,气氛倏地有些尴尬,纪恒曦一下夹了她的脖子将她带离了那人是视线。 出了那片竹林,纪恒曦倏地道:“韩诺诺,你说的喜欢的人就是他?” “要你管?” “这人不适合你。” “……” 路边生了一排半人高的树开了白色的花,韩诺诺只觉得那花有些熟悉,呆呆地看了去。纪恒曦蓦地喊道:“小心……蛇!” “啊?哪……哪里?哪里!”她上次被蛇咬过之后,简直闻蛇色变,一下子跳了起来,挂在了他腰上。胳膊锁着她的脖子,一动也不敢动了。 过了许久,纪恒曦恼了:“喂!你可以下来了吗?” 韩诺诺这才发现自己的姿势是有多夸张,双腿横跨在他腰间,简直是在爬树,关键她胸前的两个肉团还紧紧地贴着他…… 韩诺诺慢吞吞的从他身上下来,手无意间打到某个特殊部位,还硬邦邦的。 对于一个长期被gv浸染的腐女,她太清楚刚刚手背碰到是什么,只是看猪跑和吃猪肉完全是两回事。她的脸一瞬间腾起了朵血红的云。 气氛一瞬间转诡异…… “韩诺诺!” “呵……呵……对……对不起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纪恒曦长长地舒了口气,头也回地往前走。等等,这人,刚刚是不是脸红了? …… 地质监测的专业术语,韩诺诺听得云里雾里的,纪恒曦却是完全不同。两个多小时将江边的那块土地怎么加固,怎么防洪,怎么建楼说得清清楚楚。 全过程韩诺诺只有偶尔点点头的份。六点不到,那夏教授收到了一条短信,心情大好,简单说了几句就起身走了。 韩诺诺想痛苦总算结束了,肚子饿得咕咕叫。见众人散了,她也顺着墙角往外溜,却一下被纪恒曦提着领子捉了回来。 “韩助理,文件还没整理完,你去哪?。” “……” 韩诺诺垂了脑袋,揉了揉肚子,一脸的不情愿。 “快点弄,一会去吃饭。” 韩诺诺依然闷闷不乐。 “n大的辣子鸡听说很出名来了几次也没机会去吃……”他蓦地提到辣子鸡,韩诺诺眼睛倏地一亮。 纪恒曦见她总算有了反应,眯着细长的眼,笑了笑,看来她还有这么个弱点,顿了顿又补充了句:“他家的烤年糕也不错。” 韩诺诺咽了咽口水。 “嗯,牛肉粉丝汤也不错。” 某人彻底动摇了。 …… 绕了半个学校,总算找到了那家店,只是排队的人太多,韩诺诺一脸的哀怨地看着一个空位也不剩的里间。 纪恒曦取了票,很是淡定地端了一张椅子给她,“等着吧。” 来这家店吃饭的大多都是情侣,那些女孩子身边多是青涩的男生,纪恒曦站在那长长的队伍里付钱,安安静静,却清俊至极。 倘若几年前她能预测到未来能遇到一个纪恒曦,她大约还是喜欢这样远远地看着一个人,静静地欣赏。 韩诺诺发了会呆,再抬眼,面前多了一袋泡芙。 她抬了眼看了眼某人,某人抬了手很是自然地理了理她的头发。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他还在摸! “喂,你做什么?” “你的头发很顺,我蓦地想到我之前养的一条松狮。” “你……” 他忽的笑了,韩诺诺觉得心里住了个小怪兽端了个架子鼓使劲地敲。 只是菜还没上来,纪恒曦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十分钟后,谢雪儿踩着高跟鞋来了。 那人来的第一句话便是:“诺诺也在啊。” 韩诺诺点了点头,戳了戳碗里的鸡块。 他们两说的都是d大的事,韩诺诺插不上嘴,也不想插嘴。干脆全程不说话,专心对付盘子里的鸡块。一个不小心卷了一块朝天椒辣椒到嘴里,辣得她眼泪直流, 她急急忙忙找水喝,纪恒曦递了个杯子给她。韩诺诺顾不得其他,抱着那杯子就喝了个底朝天。 纪恒曦抿了唇笑。 韩诺诺没注意,谢雪儿却看清了全过程,不禁睁大了眼睛,刚刚纪恒曦故意拿了自己的杯子给她。 接着他还拿了韩诺诺的杯子继续喝水…… “恒……恒曦,你拿错杯子了。” “哦。” 他的洁癖洁癖竟然没有发作! …… 晚饭后,三人绕了n大的荷花池转了一圈。 “你看刚刚过去的那个是不是cher?” 谢雪儿顿了步子,点了点头,一瞬间有人围了她要签名。 有眼尖的问道:“cher你手腕上的伤是怎么回事?”纪恒曦一下将她拦到了身后。 “这是你的男朋友吗?” “哇,好配!” 那两人围在人群里,一高一矮,男的俊秀,女的婉约,确实般配,可韩诺诺觉得莫名刺眼,往后退了几步。 等出了人群,忽的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诺诺!” 她回头,竟是林然,时间好像总会在一瞬间重合,昏黄的灯光落在他漆黑的西装上,他就站在离她一臂的距离,俊秀的眉眼仿若星辰。 “你们……不是走了吗?” “有个文件漏拿了,一会还要去趟城北。”他举了手里的蓝色袋子晃了晃。 “你要去城北?有开车来吗?” 他还没来及回答,韩诺诺一把捉了他的手道:“刚好带了我回家。” “好。” 纪恒曦远远地往他们这边看了看,韩诺诺却不管他眼底逐渐结起来的寒冰。使劲朝他挥了挥手,出了他的视线。 …… 大桥上的灯火蜿蜿蜒蜒,一直延伸到江的对面,仿若一路绵延而去的红莲。她心里有事,望着来往的车直发呆。 “诺诺,你当年为什么要上n大?你明明第一次考得就很好,为什么等了一年又考了一次?” 是啊,她为什么呢?她高考的分数可以上她最喜欢的厦大,她放弃了。大约是听着他的朋友同她说,他去了n大…… 有些事她当然不会同他说。 车里忽的响起了王菲的《红豆》,“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诺诺……” “嗯?” “有件事想和你说……” ☆、第二十三章大魔头的道歉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的背景,你们猜是哪个城市?猜对的送红包一个。 第二十三章大魔头的道歉 韩诺诺转了眼看他,他眼底的光很是柔和,和她认识那么多年的林然一样。 第25章 “诺诺,其实,从高中时,我就喜欢你……” 这句话,她曾无数次地在午夜梦回时,听见他说过,每一次,都是心花怒发。只是这次迷明明是真的,她为何就哭了。还是不争气啊,韩诺诺。 她眼底的雾气朦胧,却久久说不出话来。车里只剩下回旋着的歌声。 “诺诺,你呢?你喜不喜欢我?” 她慌忙擦了不争气的眼泪,笑道:“林然,我们是最好的朋友,蓝颜知己。”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哪怕往前面走是死路,她还是死不悔改。 灯光虽然微弱,但韩诺诺还是看清了他捏着方向盘一刹那的不甘,森森的骨节都凸显得很是分明。 “诺诺……” “前面左拐,停下,我晕车。” 漆黑的车在路边一停,她便推了门出去。“林然,你的真命天女还没出现!等着吧。” 恰好来了辆100路车,她朝他挥手道了别。 林然在她眼皮子底下倒了车,却那样将车横在了过车道上,不动了。上桥的车迅速在堵成了一条龙…… 他就那样伏在方向盘上,哭得天昏地暗。交警敲了他的窗子,他也不理。他不知道怎么就那般和她走散了,大学四年她常来他们班蹭课,每天都要向他报告各种奇闻异事,他怎么就不知珍惜…… “先生,您涉嫌破坏交通秩序,跟我们走一趟。” 那女交警问了良久,他一句话也不曾说,一双大眼里带了些血红。 “随意阻碍交通秩序,驾照吊销,扣五分。” “随便!” “你这人……” 她还要说什么,却见他双手演了面,泣不成声。 许久递了杯热水给他。 …… 100路车上人极多,韩诺诺想谁让自己作呢!幸好只几站路。 小区离站牌不远,她几步就到,一排排的香樟树被晚风吹着,发出“沙沙”的声音。小区楼下停了辆很是骚气的车,车子上依了个同样骚气的人。 那人指尖夹了一支烟,火光一名一灭间,那烟便燃了。 只见那人一步步走近,韩诺诺觉得气氛莫名尴尬,想逃却也来不及了。只抬眼往车子里看了看,谢雪儿竟不在…… 耳边忽然响起他带了些冰冷的声音:“为什么不和我的车走?” “怕……怕你不方便啊……”她心里有根刺,始终不舒服。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方便了?” “我猜的。”她干笑着。 “韩诺诺,我带你去,自然就要带了你回。这是我的原则!” “可是纪先生,我现在已经到家了。多谢您的好意!请回吧。” “不行。你必须跟我回去!一会我再送你回来!”他一下捉紧了她的手。 她要挣脱,却力气不及。“喂!你脑子进水了吧。” “韩诺诺!”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又发火,只是怕他眼底倏然聚拢起来的寒意。 …… 再反应过来,韩诺诺已经在他车上了! 进城的车整整在桥上堵了两个多小时,韩诺诺要下车,他却把车门锁了。 “纪恒曦,你这是发什么神经?” “你喜欢他什么?”他倏地这般问她。 “他……嗯……他打篮球的样子很好看。” “我和你说了,林然不适合你!你做什么还要和他走那么近?”语气莫名烦躁。 她偏了头过去,一脸怏怏然:“你管的事可真是宽……” “你的事,我管定了!” “你!无赖!”她的心却因了他这句无赖的话,软了软。 车子开了又停,停了复开,再次下桥的时候,她推了门出去,狠狠地吐了…… 纪恒曦这个神经病,果然带了她回去了,只是去的d大。到了那里已经9点多了,整个学校都安静得可怕。 韩诺诺实在是看不透这人的心思。 夜风有些凉,她只穿了件短袖,有些凉,“纪恒曦,你大半夜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打篮球!” “……” 他解了脖子上的领带丢给自己时,她才知道这人果真不是开玩笑的,他是真的人来疯。 本来他那样的男人做什么是不好看的呢,操场的上灯光有些暗,但他三步上篮投一个进一个。 她情不自禁地攥紧了那条领带,心里一片沉浮。只是,他这样来一出,算什么? “纪恒曦,我知道您篮球打得帅了,我们可以回去了?” “韩诺诺,你觉得我和那林然比,谁打球比较帅?” 竟是为了这个吗?这人真幼稚。顿了顿才道:“你帅。”你全家都帅。 他忽的朗声笑了,将那球丢还给那可爱的小学弟,一下夹了她的脖子往回走。 他身上的气息一下让她心猿意马,“喂,你说要送我回家的呢?” “天色这么晚,你当我是车夫啊?” “……”她不敢。 韩诺诺拦了辆的士,只是她刚拉了门急冲冲上去,纪恒曦二话不说也拉了门上了那出租车的副驾驶。 “两位去哪?” “江北!” “颐和路!” “师傅,我出你双倍价钱,去江北!” 纪恒曦转了转左手上的尾戒,笑眯眯地道:“师傅你的车,我买了。” “夫妻俩吵架,床头吵床尾和,滚个床单的事,姑娘你快下车,别耽误我生意!” 纪恒曦回头,朝她挑了挑眉,韩诺诺千算万算,也没料想到这一出。 韩诺诺想了想,不回去也成,大不了找个宾馆凑合一晚。 她怒气冲冲的走进一家莫泰,刚看完房价,那边就说了句:“抱歉,这里的房间都被预定满了……” 刚刚明明显示大床房剩16的! 她出了门,纪恒曦斜倚在漆黑的车门上,笑得一脸痞气。 “走吧!去我家凑合一晚!” 妈蛋,刚才肯定又是这人在阴她! …… 韩诺诺一路上赌气,抿着唇一句话也不说。 纪恒曦却不以为意,随手按了那大门的密码:“你看看,还是我家好吧。” 继续赌气。 “喂,你再给我脸色看,今晚就睡大马路!” “睡就睡!谁怕谁?” 说着她当真转身往大路上走,他也不追,她听到那扇大门自动合上的声音,心里更加委屈。猛地将那脚边的易拉罐踢出去好远,大约是不解气,追了它又狠狠补了一脚,仿佛那是某人的脸…… 走得累了,她寻了出还算亮堂的小广场坐着,饶是初秋,夜里也有些凉。韩诺诺眼皮子困得直打架,干脆趴在膝盖上,眯了会。 朦胧地睡意间,肩上多了张厚毯子。 她抬了眼,见却是他。 那人叹了口气,坐在了她身边。昏黄的光打到他的发顶,晕染出一层淡金色的光,带了些许的柔和,她的心一瞬间飞快地跳着。 “你不是……回去了吗?” “给你送条毯子,免得你冻死街头,人家说我为富不仁。” 她扭了头过去不说话。纪恒曦却看到了她眼角的湿意。 “韩诺诺,你就那么倔?就算那时候我不该将你放在一边,你看我现在都这么真心诚意来道歉了,你还这么不解人情。韩诺诺,你到底要怎样?” 他那双漆黑的眼就那般静静地凝望住她,仿若万年的沉默。那眼里只有一个她,怎么不让她心动? “我……” 他不等她说完就自顾说道:“谢雪儿手上的伤,若是曝光,对她定然不好,你也知道娱乐圈乱得很……她因了我这样,我到底不能袖手旁观察的。” “我没生你气……”她小声嘀咕道。 为……为什么?喜欢?在乎? 话在嘴边转了转,还是开不了口,支支吾吾了半天。 “韩诺诺,你是不是喜欢我?然后吃醋了?” 韩诺诺的耳朵一瞬间热了,猛地起身,肩上的毯子一下顺着背落了下来。 “我怎……怎么可能会喜欢你!你真是个自恋狂!” 他一下捏了她的脖子,迫使她看到自己眼里去:“我就这么没吸引力?” “当……当然!”某人一紧张就结巴啊…… 纪恒曦忽的笑了,“明天s市有个舞会,假装我女伴,证明下你对我没兴趣。” 静默,静默…… “不想去?” 她点了点头。 纪恒曦的眼睛弯了弯,“s市梅里庄园……想必吃的东西一定不会少……” 梅里庄园的果酒很好喝……某个没骨气的妹子还是动摇了。 一片梧桐叶在他说话时忽的飘落下来,砸到她脸上,一片凉意。 “起风了,回去吧。” 韩诺诺木木地看着他细长莹白的指尖捏了那片叶子,放到身后的草丛里去。她忽的觉得自己就是那片叶子…… “s市太远,明天要早起,今晚就住我家吧。” 第26章 纪恒曦的早起原来他追了她到自家小区为的就是这个吗?那她自作多情到现在,算个什么嘛!特想将他那张俊脸捏成三角形! …… ☆、第二十四章蜿蜒 第二十四章蜿蜒 果然不是盖的!他来叫他起床的时候,韩诺诺看着手表上显示的五点半,眼角抽了抽。 刚想说什么 ,纪恒曦丢了件露肩的晚礼服给她就推着门出去了。 “纪恒曦,我要不要化妆什么的?” “涂点口红就行了。” 等着她盛装出来,纪恒曦挑了挑眉道:“漂亮。” 韩诺诺不知怎么耳朵又开始发烧。 谁知他又补了句:“我说的是衣服。” “……” 一夜的秋雨,将n市的气温直接降到了15度,这世界有些玄幻的美。她那裸¥露小香肩一到外面就凉了个透。 某男扔了句,“上车”就拉了车门塞了她进去。 韩诺诺困到不行,上下眼皮斗争了半天。 耳边忽的想去某男的声音:“困就睡会,今天会很累。” 韩诺诺点点头。只是她靠在副驾驶的车垫里眯着眼,却不敢真的睡。 右眼阖着,左眼眯做一道缝,偷偷看某人开车。嗯,手指很好看,侧脸很完美…… 车载广播里忽的响起了一首品冠的《蜿蜒》,“生命如此蜿蜒,是什么在终点。永恒如此抽象,跟不上的时间……生命如此蜿蜒,是什么在纠结,永恒转了一圈,剩下谁在身边……” 一句一句的词,都好像在说她现在的心情,她想得出神,全然发现他突然丢过来的衣服。鼻子里浸染了他身上的那股子气息,心狂跳不止。 “韩诺诺,你这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睡觉方式会长皱纹的。” 什么?被发现了! 她干脆两只眼睛都阖上,继续装睡。 纪恒曦轻笑了下,抬了右手手将那衣服扯了下来,齐齐整整地盖到她肩上,将车载的音乐调小了些。 …… 韩诺诺那一觉当真睡死过去了,再睁眼,车子已经下了高速。 “醒了?”这声音真是既温柔又低沉! 她木木地点了点头,他一下拽了那披在她肩上的衣服,放下了车窗道:“醒了就提提精神。” 冷风卷得她的头发飞了飞,韩诺诺想这人的声音到底哪里温柔了?分明是来催她的命的。 …… 来的这么早,却是看那什么劳什子剪彩,韩诺诺不乐意了。 纪恒曦看她挤做一团的小脸,凑到她而边笑了笑道:“来这里的多是些名流,一会只要笑就行。” 韩诺诺手心里团着一丝汗,立在那门廊下,半天挪不动一步。这里面不要遇到什么熟人才好…… 温热的手一下揽过她露在空气里的肩,她的身子蓦地一颤。 身旁的人明显是感受到了她的变化,贴着她的耳说道:“别怕有我在。”接着大手松了她的肩膀,改为握住她的手。 她很想说一句,喂,谁怕了!快放开老娘的肩膀,咸猪手! 有个长得眉清目秀的男子端了酒过来,“纪总,好久不来梅里了。” “最近有些忙。” 那人看了看韩诺诺,再看看揽着她的手,“原来是佳人静候,难怪没什么时间。纪总以前可从不带女伴的啊。” 纪恒曦但笑不语,接了那递来的酒,喝了个干净。 绕过园子里的水池,韩诺诺才敢拉着他说小声道:“纪恒曦,你有没有觉得他刚刚看到我的时候,觉得很失望?” “正常人看到我这么个帅哥和你走一块都会失望。” 韩诺诺朝他翻了个白眼:“可是他是个男人,”她顿了顿道:“他八成是对你有意思,你看他长得那么帅,竟然没有女伴!” “韩诺诺,我严重怀疑你脑子里到底是什么组成的。” “细胞……” …… 休息了一下午,真正的宴会从晚上开始。 来往的宾客甚多,纪恒曦一路牵着她的手往前走,男的俊气逼人,女的眉清目秀,引得一厅的人频频侧目。 韩诺诺眼神太尖,一眼瞄到了人群里的谢雪儿。裸色的晚礼服将她的身子裹得玲珑有致。她心底忽的一沉,似乎明白了他竟自己盛装打扮的真正原因。原来是这妹子跑了,纪恒曦拿自己当炮灰女配呢…… 只是那谢雪儿此刻正挽着房地产界的大亨蒋世勋,转身看到韩诺诺和纪恒曦,一双水杏眼忽的呆住。韩诺诺礼貌地朝她点了点头。她颇为嘲讽地笑了一下,韩诺诺撇撇嘴,暗暗想真是自讨没趣。 谁知那她和那蒋世勋说了一会话,便径直往他们这边走来。摇曳的灯光洒在她脖子里的红宝石上,和她眼底的光一样浸润了雍容。 韩诺诺想美人果然是美人,只那么远远地一望,她已经想去要签名照了。只是那谢雪儿眼底自始至终就只有那纪恒曦一人,连余光也没给她一点。 “那个……纪恒曦,我肚子有些饿,能不能先去找点吃的?” 他一下捏住了她的手道:“不许去。” 韩诺诺神烦他这种得不到女主又拿女配不当人的男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纪恒曦,我是真的饿了!你松开” 他闻言果真松了她的手。 …… 舞池的灯一瞬暗了下来,谢雪儿抬了纤细的手给他:“恒曦跳支舞吧?” 他笑了笑,却是不接。 “怎么?纪总这么不给面子?还是说你在怕什么?” 纪恒曦带了她旋转一圈,脚下是若即若离的舞步,眼底却是千年不化的寒冰。 一个旋转后,她故意转进他怀里,“恒曦,刚才那个女人就是你同我分手的真正原因?” “不是。” “你骗人!你变了心。” 他忽的笑了:“我们一起这么多年,我可曾骗过你?” “可是……” “蒋世勋不是也给你电影投钱了?”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 他放开她紧握着自己的手,笑道:“上次的电视剧不是也有他砸的钱吗?雪儿,我知道你渴望成名,你本可以靠我的,只是你总是将我放到了最后。” “我只想靠自己的力量,这世上,我最不想借助的力量,就是你,纪恒曦,因为那太容易得到了……” “哦?所以你就找别的男人投怀送抱?” …… 韩诺诺自顾吃了一整盘水果沙拉、两盘意面、和两份菲力牛排,转身接过侍者手里递来的红酒啜着,酒池肉林的感觉果然不一样! 酒喝多了,她的脸上有些热,这明暗交错的灯光,影影绰绰,连空气都不甚流通,她扶着墙一路入了那漆黑的园子。 脚上的高跟鞋实在是磨脚,她干脆丢了那鞋子,光脚站在那草地里。奇妙的是里面的世界嘈杂一片,外间却是宁静如水。 也不知纪恒曦和那谢雪儿聊得怎么样了,她忽的有些恨上了纪恒曦,明明是他带了自己来,却又要这样晾着她! 一只胖猫忽的从草丛里钻出来,在灌木丛里探了脑袋来看了看她,复又谄媚地叫了叫。 韩诺诺来了兴致,走近想摸摸它,谁知那猫竟抬了屁股就跑。她当然是不肯死心的,一路跟着那猫往园子深处走,终于抱了那只胖猫出来,却不知怎么回去了。 “你认识路吗?” “喵……” “认识?” “喵……” “不认识?” “喵……” “你怎么这么重?肯定是只懒猫!” “喵……” “你就会这一句吗?也不知纪恒曦那个混蛋会不会找我?” “喵……” “……” 夜越渐深了,她冻得直发抖,红酒的后劲上来了,她抱着那猫靠在一棵老树上阖着眼坐着。 漆黑的夜里忽的有人说话:“韩诺诺,你在做什么?” 她摸了摸怀里的猫道:“你看猫兄,你竟然都知道我名字了,还带我在这园子里东跑西跑的,弄得姑娘我都迷路了!你现在还躺我怀里睡觉,而且还问这样的话……你……真是不厚道!” “喵……” “咦!你怎么又开始喵了?” 纪恒曦忽的开了手机上的电筒照了照她的眼,“韩诺诺,是我!” …… 纪恒曦带着她在那园子里绕了第三圈,还没找到出口。 “纪恒曦,你居然不认识路?” “这是是园中园里的谜园,而且又是晚上,当然难走些的。” “哦。那你做什么又进来?” “听侍者说你出来吹风,我想你肯定入了这园子。” 他到底还是有点良心的,韩诺诺这样想着,“你和你那妞和好了吗?” “韩诺诺,你管的可真多。” “呵呵,这不是怕再做一次你的什么假扮女友嘛!” 第27章 他不说话只冷哼了一声。终于走到了那园子的边缘,韩诺诺想继续往前走,纪恒曦却顿了步子。 韩诺诺自信满满地说道:“喂,从物理学的角度说,我们只要沿着这墙走就能出去的。” “这园子的墙多处被水隔断,没你说的那么容易。” “……” “不过倒是可以翻园子出去。” “……” “喂,你敢不敢翻这墙?” “敢是敢,就是……” 也不等他回答,那人已经往后退了几步,纵身一跃跳上了那道墙,只见他跨坐在那墙头上,双腿悬着一片自在。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了这样的纪恒曦,不由吃了一惊。 “发什么呆,快上来,我都饿死了。” “我……我还不饿呢……”她肚子里装的可都是些实在的东西。 “你再不上来,我可要出去了!”说着他就将身子转了个边,腿一下转到了外面。 “喂!等等,我也要出去的。” 他蓦地笑出了声。 她那长裙有些费事,卷了半天才将它盘好固定在膝盖上面。韩诺诺学着他的样子跳了几次也没有成功。纪恒曦纵身一跃从那墙上下来,“真是个蠢女人!” 韩诺诺刚想开口骂人,身子却忽的一轻,他掌心的温暖便沿着膝盖传了过来。 “喂,蠢女人,发什么呆,快自己往上跳!” ☆、第二十五章男人心,海底针 第二十五章男人心,海底针 终于出了那园子,韩诺诺抬眼望去竟还是s市的闹市区,不禁瞪圆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这是抗战年代留下的园子。” “难怪……”这么酷炫、狂拽、碉炸天…… “喵……” “韩诺诺你确定要将这猫带回家?” “嗯,小胖在里面肯定是迷路了。” “韩诺诺,布偶猫这么点大根本算不得胖……” 小胖:“喵……” …… 一路上的饭店都打烊了,只一家东北水饺还亮着灯。 “要不就这家?他家的香菇鸡肉饺子还不错。你要是嫌弃的话,醋也是可以消毒的嘛……”韩诺诺试探地说。 纪恒曦拧了眉,韩诺诺忽的想这人有着人神共愤的洁癖,“嘻嘻,算了,我们还是往前走走吧。” “好。”某人已经抬了脚进了那家店。 男人心,果然也是海底针。 一大盘水饺端了上来,纪恒曦捏了漆黑的筷子,夹了白胖胖的饺子,丢了一个到醋里涮了涮,再夹起来,小口地吃着。 灯光很明亮,洒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愈加显得他的温润舒俊。 方才的酒劲没有完全散去,韩诺诺脑子里还是有些昏沉,瞌睡虫缠着她直想睡觉。她趴在那桌上,眼神放空,只觉得他吃东西的样子慢条斯理的很好看。 也不知发了什么神经,她嘟囔了句:“纪恒曦,饺子好吃吗?” 纪恒曦忽的顿了筷子笑着看了看她,蓦地夹了个饺子蘸了醋递到她嘴边,“尝一个?” 酸溜溜的醋碰到了嘴皮子上,某姑娘顿时惊醒! 她刚想说什么,纪恒曦已经将那筷子上的饺子不偏不倚地塞到了她嘴里。 她要说话,嘴里又装了东西,只好作罢。 韩诺诺看着他气定神闲地放下筷子,说了句:“最后一个,我实在吃不下。” “……” “你糊大(混蛋)!” 他挑挑眉笑道:“韩诺诺,吃东西的时候讲话是很不礼貌的。” 韩诺诺终于将嘴里的饺子吃完,想重新骂他一句,他却去解了西装的扣子,将那衣服披到了她肩膀上。 “外面下雨了,穿着吧。”韩诺诺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木讷地抬手接了那衣服裹着,刚抬眼,纪恒曦就往她头上落了一记“毛栗子”。 “发什么呆!快走!” …… 再回n市已经是第二日,雨停了便是极好的晴日,满世界都弥漫着一股桂花的清甜气息。 午休时间刚过,韩诺诺抱着一大堆的图稿一一核对数据,身后的人忽的说道:“韩助理,陪我去下华业。” “要带什么文件吗?”她尽量只说些工作上的事,免得尴尬。 “不用。” “哦,好……” 纪恒曦的车子刚在华业的大门前停下来,外间已经被一群记者死死包围住,他忽的握了握她的手笑道:“韩诺诺,一会还是假装我女朋友。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韩诺诺不知他要做什么,却也木木地点了点头。车门一打开,各种闪光灯“咔咔咔”,吓得她腿一软。 身旁的人似乎感知到了她的恐惧,大手一下揽住了她的腰,贴着她耳边说了句:“别怕。” “纪先生,你知道谢雪儿最近的丑闻吗?” “听闻雪儿与您订婚这是真的吗?” “这位是谁?是传闻中的第三者吗?” “你对雪儿现在是什么样的情感呢?” “传闻雪儿为了你自杀的时候,你正和陌生女子缠绵床榻,导致她心灰意冷……” “纪先生……” “……” 韩诺诺的手有些抖,心里一阵寒过一阵,她知道,他让自己陪他来这里碰到这么多记者,绝不是什么偶然。他是计划好的,计划好利用她和他自己,洗白些雪儿。 这人真是太可怕了…… 他当着那么多记者的面,拉了她的手,十指相扣,极为淡然地朝镜头笑着,仿佛他们是这世间最普通不过的情侣般。 韩诺诺知道他在演戏。 她的喉咙里一瞬间像是卡了根鱼刺,怎么也拔不出来。 …… 陆晓打电话来的时候,韩诺诺刚吃完一整桶香辣牛肉泡面,辣得眼泪直挂。 “诺诺,你竟然上电视了!” “嗯。”瓮声瓮气的声音,听着有些委屈。 “你怎么哭了?哎呦!我擦,妈蛋这娱乐圈的记者到底有没有专业素质,把你拍得这么呆!诺诺?” “……”重点到底在哪啊?陆姑娘…… “你别哭了,我分分钟杀到你们家啊!等等……哎呦!我家北b哭了,先去换尿布了去了啊!” “……” 她按亮了电视,娱乐周刊的新闻还在放。韩诺诺寻了罐啤酒来,就着泡面喝了个干净。连着喝了三罐,电视频道也换了,脑子里却还是那几句差不多的话,“雪儿遭三暗算,本要宣布订婚的雪儿,一气之下寻欢作乐,为免未婚夫生气,割腕自杀……昨日记者追拍到三和雪儿未婚夫携手在华业门前,举止亲昵……” 韩诺诺听得神烦,干脆暗灭了电视。 天色暗了下来,她也不开灯,就那样窝在沙发里眯着眼睛,想睡却睡不着。桌上的手机忽的响起来,她以为是陆晓,闭着眼摸了半天才接了。 “二晓,你尿布换完了” “韩诺诺,是我。”她这才睁开眼,扫了一眼手机上的牛魔王三个字。 “今天,对不起。” 她“哦”了一声就挂了电话。她有多希望他说今天的事他全不知情,她有多希望他能说句谎话,骗骗她也好。 翻了身发了条短息给他:“纪恒曦,你自己的事自己解决就是了,何必要拉着我做垫背?” 大约是不想再听到他的声音,她特意将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 再醒来,看看时间已经是早上八点多了。 手机一转换模式,就收到了一大堆短息。同一个号码,同一个人,8条短信。 “韩诺诺,我有急事要和你说,开机回我电话。” “今天的事是逼不得已。” “对不起……” “韩诺诺,明天千万别出门。” “韩诺诺,明天我去你家接你。” “还没开机?” “开机立刻回我电话!” “我已经开车去你们家了。” 韩诺诺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再看看他最后一条消息的时间,一下从沙发上翻滚了起来。 韩诺诺头还没梳,手机就又响了…… 她干脆将手机调成静音丢进沙发里,不去看。手机亮了三次之后,那人终于放弃了。韩诺诺才舒了口气,门铃就此起彼伏地响了。幸好是楼下的…… 她家小区的治安做的好,同一栋楼就弄了个电控门锁。来人按一下对应的房号,对方家就能收到电话。纪恒曦不知道她住哪一间,就将所有的房号都按了一遍。 整栋楼一瞬间怨声载道…… 韩诺诺不淡定了,拉了门下了楼。 隔着个铁栅栏做的门,韩诺诺怒气冲冲地看着门外笑得正欢的纪恒曦。 他站在阳光里,双手插口袋里,挑了挑眉道:“肯出来了?” “纪恒曦你脑子water了?” “出来!”他眉宇间隐隐有一抹戾气。 “就不!” 第28章 韩诺诺走到那门边,得意洋洋地看了看他。 纪恒曦走近,抬了手伸进那栅栏,一下捏住了她的脸,韩诺诺慌忙往后躲退了几步,逃脱了某人的魔爪。 两人隔着个铁栅栏,四目相瞪。这时,楼上的大妈下楼买菜,韩诺诺眼睁睁地看着那铁栅栏门在眼前打开。 某人细长的手指一下拽了墨色的大门。 韩诺诺反应过来,立刻往楼上跑。 只是,她哪里跑得过他…… 纪恒曦一下夹了她的脖子把她往下拽。 “你放开!” “不放!” 韩诺诺一下抱过他的胳膊,死死咬了一口!使了全力,纪恒曦吃痛,一下松了她。 “嘶,韩诺诺,你属狗的吗?” “对于变态就要用变态的方法。” 纪恒曦扬眉一笑,痞气地笑了笑道:“你提醒了我!” 他打横抱了她往楼下走。 “纪恒曦,你是土匪啊!你放我下来。” “不放。” “我报警了啊!” 纪恒曦才不理她,心情大好,一路推了门出去,将她丢到车里。 “喂!” “坐好!”话还没落音,车子就驶了出去。 “纪恒曦,你有病啊!”任她怎么说他,纪恒曦都不置可否。 过了许久,纪恒曦倏地说道:“韩诺诺……” “做什么?纪神经!” 他笑着凉凉地吐了两个字:“眼屎……” 韩诺诺想杀人! …… “纪恒曦我肚子疼。” “忍着!” “哎呦……我快疼死了……” “韩诺诺,在我面前,所有的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反抗不了,韩诺诺还想挣扎下。 “这是去哪?” “泡温泉!” “我不去。没钱!不然我在这等您……” “我请客。金斯利喜来登温泉度假山庄。” “……” 他果然总是能一下切中敌人的要害…… 韩诺诺内心的小怪兽挣扎了半天,还是觉得生气这件事是可以推移的。眼前最紧急的事是享受生活! ☆、第二十六章纪恒曦,约吗? 第二十六章纪恒曦,约吗? 男女的泡汤的池子是不一样的,这正好中了她的意。 韩诺诺在水里泡了许久,爬上岸时,脸上早已经是红扑扑一片。 她自顾裹了衣服在那长长的沙发里喝果汁,纪恒曦的这种道歉方式还算差强人意。 刚这样吧想着,某人就那样赤%裸着上身从隔壁的池子里出来,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他身上沾着的水珠还没擦去,韩诺诺觉得脑子一阵晕眩。 “一、二、二、三、四、五、六、七、八……”妈蛋这人竟然长了八块腹肌! “这么快就泡好了?”他问。 韩诺诺木木地点了点头,下意识地地咽了咽口水。 他被她的表情彻底逗笑了,抬手捏了捏她的下巴道:“韩诺诺你脸上写了一句话。” “什么……什么话?” “写着……纪恒曦真帅。纪恒曦,约吗?” 她一下拂开他的手嗔道:“你想多了……” 纪恒曦不置可否,在她旁边的椅子上躺了,“你那草莓汁在哪里倒的?给我也弄一杯去。” 她挑了挑眉道:“今天放假,你可不是我的领导!” 纪恒曦笑了笑,趁着她不注意直接端了她的杯子,一气将那鲜红的果汁喝了个净…… 韩诺诺眼睁睁地看着他将空杯子丢到桌上,又惊又怒。上次他喝自己的杯子可以解释为他是拿错了杯子,这次桌上只有一个杯子,她不淡定了。 这完全不属于一个有洁癖的人的正常反应! 讪讪然道:“纪恒曦,刚刚这杯子我喝过的。” “嗯。怎么啦?”他转了眸子望向她,那眼里一片漆黑的波澜。 “你……你不介意?”韩诺诺的心又开始乱蹦了。 “一时太渴。” “……”竟然这么理直气壮! 两人躺在那沙发上睡午觉,竟全然没有一发现身后端着相机的黑衣男子。 …… 回程的路上,韩诺诺精神地很,整个高速上的花花草草都被她赞美了一遍。 纪恒曦见她高兴,也弯了弯嘴角。车里放了小红梅乐队的《never grow old》,她似乎很是喜欢,一句一句地跟着唱。 才下了高速,韩诺诺手机在口袋里晃荡着响了,竟是郭子旻。 “哥?” “诺诺,你现在在哪?找你急事。” “在n市的郊区,一会就回来了。” “你现在还和纪恒曦在一起?” 她下意识地将手机切换到了右耳,“嗯……” 纪恒曦没有错过她的这个动作。 “诺诺,他城府太深,离他远一点。你嫂子那里收到一组照片,不过被我压了下去……” “什么图片?”她下意识地觉得那图片与纪恒曦有关,捏着电话的手紧了紧。 “你回来,直接来我家。” “哦。” “怎么啦?”纪恒曦问。 “哦,我哥叫我去他那里吃饭,小西和小意今天过生日。” 纪恒曦眼底的光沉了沉,他能感觉到她在撒谎。 …… 郭意意见韩诺诺一进门,就抱着她的腿喊了声“糯米姨姨”,脑袋一路往她身后探,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看得好笑,捏了捏她的脸,“小意,你在找什么?” 那小家伙耷笼着脑袋不说话。 郭西插着个小腰道:“她在找纪叔叔。” 韩诺诺嘴角抽了抽。小意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家哥哥,满是恼怒地道:“人家才没有呢!” “你刚刚听见爸爸说纪叔叔要来,还特地上楼换了件新衣服!” “小西你乱说!” “小意,纪叔叔是坏人!” “才不是呢!小西才是坏人,我不要和你玩了!” …… 韩诺诺接过自家嫂子递过来的优盘,等待电脑反应的时候,她心底倏地打了退堂鼓。 那一组照片极为清楚地拍了纪恒曦裹着大毛巾赤着身子的照片,还有他们两人喝的那只杯子被弄成了特写。再往后是早些时候纪恒曦抱了她下楼的照片。越往后都是纪恒曦和谢雪儿手牵手的照片,他笑得很是宠溺。 照片谢雪儿手腕上带了一条宽宽的玉镯,恰到好处地遮盖住了她手腕上的伤…… “这是两个小时前,有人匿名寄到电视台的。纪恒曦这人向来谨慎,少有人能拿到他的把柄,除了他自己想……” 韩诺诺脸上的神采暗了些,心里一阵又一阵地冰凉,竟然连出来泡温泉这一出都是他设计好的。 难怪他要抱她,难怪他要喝她喝过的水杯,难怪…… 她还以为他要和自己道歉,原来不过是再一次利用自己去洗白他那小情人罢了…… 她怎么就忘记了纪恒曦多年以来给世人看到的样子,阴婺、凶狠、不择手段。她怎么就这么蠢了? “诺诺……不过这些不过是你哥的猜测。” “我知道了,嫂子。谢谢你……” …… 郭子旻送了她到楼下,只对她说了一句话:“这几天,你别出门。这件事肯定有后续,娱乐圈太乱。” “哦。我知道了。” “诺诺,家里的人,你都可以依靠,不用一直硬扛着。我知道你向来好强,姑母虽然不在了,但爷爷一直记挂着你。你虽然是我表妹,但这么多年,我和郭子灏都是拿你当我们唯一的妹妹。” “嗯,我努力解决,倘若不能,我也会来麻烦哥哥们的。” 楼道里一片漆黑,和她现在的心情莫名的相似。手机没了电,她也不充。窝在沙发里哭得天昏地暗。 过了许久楼下的门铃响了,韩诺诺不敢接,怕是那人。 门铃响了第三遍之后听了,可她家的座机却响了。 “诺诺,快开门。带我家北b来看你了。”陆晓的消息果然不是一般的灵通。 …… “说说吧,那渣男怎么你了?” 韩诺诺翻了个白眼给她:“你不都知道了吗……” “那你下面要怎么做?” 韩诺诺看着墙上的钟一步一步地走,久久之后吐了句:“辞职。” 陆晓试探地问道:“诺诺,你真喜欢他了?” 韩诺诺顿了顿道:“云上我呆够了。想换个地方呆。” 陆晓握了她的手道:“不然你来我们花店吧,包吃包住,月薪一万。带薪休假,五险一金。” 怀里的北b听得一脸高兴,抱着手一个劲的啃。 …… 纪恒曦看了一眼韩诺诺的辞呈,眼底一片冰冷。 “韩诺诺,你倒是说说这是什么?”他的食指在漆黑的桌子上扣了扣,一下一下都压着她的心。 第29章 “纪总,您不识字吗?”她壮了胆子道。 “我识字,但是你不能现在走。你合同上签的是五年,如今还没满。你应该知道合同里怎么写的。” “我知道。所以这个月工资我不要,罚款我也缴。”这次她一定能赢。 纪恒曦坐在漆黑的大椅子里,把玩着手上的那枚尾戒,笑道:“哦?你以为的竟是这个吗?那你知不知道我的秘书非正常原因辞职的惩罚是什么吗?” 她一下被他问住了。上次他让他签过一份类似的文书,她没及细看。 他随手丢了个文件袋给她,韩诺诺打开仔细地看了看,上面说要是助理泄露公司重要信息将会扣除十七万以上的赔偿款项。 她舒了口气道:“你放心,我才没那么无聊去泄露什么机密。” 纪恒曦忽的站起来,隔着一张桌子俯身过来,漆黑的眼里带了玩味,“韩诺诺,你别忘记了,你泄没泄露机密是我说了算的!” “你卑鄙,无耻,下流……”韩诺诺咬了咬牙,恨不得撕了他的嘴! 他不回应她的话,重新坐回到大椅子里去看文件,蓦地抬了头道:“后天我要去厦门开个会议,你同我一起去。” “……” 十七万!韩诺诺咬了咬牙,决定还是忍忍吧。生活这种东西不就是强%奸来强%奸去就习惯了么…… …… 去厦门的飞机晚点了三个小时,韩诺诺一直刷着手机里的游戏一句话也不同他说。 纪恒曦好心地递了水给她,被她完全忽略了。 头顶忽的响起某人生气的声音:“韩诺诺,我不介意亲口问你喝水!” 她顿了顿,抬了头一眼怨恨地看着他。 然后她一脸怨气地接了那瓶子,却碰也不碰了。 上了飞机她倒头就睡,纪恒曦怕她冷,取了条毯子给她盖了。她一下醒了,踢了那被子道:“纪恒曦,我不冷。你别烦我!你这次又要玩什么把戏。我们这些平民百姓玩不过你们。所以你别在假惺惺地演戏了!” “你觉得我是在演戏?”他眼底的光骤然转寒。 “不然呢?难不成说你暗恋我啊!” “韩诺诺,你真是不可理喻。” “是,我是不可理喻,那也比您来得强。你假心假意地去我家楼下等我,不就是为了让狗仔队拍个照片吗?有本事你来真的……” “唔唔……”他一下封了她的唇,舌头灵活地抵开她的牙关,卷了她的舌,一路侵略,她要咬他,却被他抢了先,嘴里一瞬一股血腥味…… 唇舌之间的战争激烈,韩诺诺胸腔里憋了口气,一阵酸涩,良久他才放了她。 韩诺诺赶紧往后退,他却快她一步一下捉了她的下巴,一脸戏谑地道:“还敢乱说话吗?” 她眼底红了一圈,靠着那椅子大口大口地出气,终于抬了手扇了他一巴掌…… ☆、第二十七章那你没事乱亲我做什么? 纪恒曦没料到有这么一出,一下蒙了。 他漆黑的眼里染了怒气,刚要爆发,却见她抬了袖子抹眼泪。 “纪总,您就饶了我吧……我不想和你玩了。您风流倜傥惯了,我却不能。谢雪儿那里也应该被你洗白了,我也没什么利用价值了。这次厦门回去,我就辞职,十七万什么的,你要的话,我下飞机就给你……” 她起身去了趟卫生间,再回来却要和旁边的乘客换座位。 纪恒曦一下捏了她的手腕道:“韩诺诺,你倒是说清楚,我什么时候利用你了?” “业界人人尽知你手段狠戾,从没人敢拿你纪恒曦的把柄。没有你的默许,那些记者怎么会有我们的照片?而且……而且还是那次泡温泉的照片!” 纪恒曦漆黑的瞳孔骤缩。 “韩诺诺!你到底有没有脑子?我能有今日的光景,固然是有些方法的。我要帮她的话,方法多得是,哪里要绕这么大一个弯子?上次拉了你去华业的时候,我承认我是存了点那什么的心思,但却不是为了帮她。世人皆知我纪恒曦无情。可又有多少人望着华业倒闭,望着纪恒曦身败名裂。” 韩诺诺看着他眼底的光,不敢说话。 他裹了她的手在掌心,捏了捏“那次把你拖下水后,我就后悔了,毕竟娱乐圈那么乱……韩诺诺,不管你信不信,从头到尾,我都没有存了要利用你保全谢雪儿的心思。” 她只低着头不说话,纪恒曦怒极。 一下飞机他就往s市去了电话,竟是为了照片的事。 半个小时后,那边回了消息,纪恒曦开了扩音给她听,“老大是霍南捣的鬼,他派人跟踪了韩诺诺。” “知道了。等我回来说。”他按灭了手机,紧紧凝住她。 韩诺诺不看他,垂着脑袋道:“反正他是你的手下,你要他怎么说都行……” 他按了她的脑袋,揉了揉,忽的低头嗪住了她的嘴。 某姑娘一把推了他道:“喂,你没事总乱亲我做什么?” 他忽的弯了弯眼,笑得一片舒朗:“韩诺诺,你倒是说说一个男人亲一个女人是为什么?” “……”韩诺诺的脸一瞬间红了个遍。 …… 厦门的会议只开了三天。第四天一早,纪恒曦就拖着她出了门。 岛上的空气分外清新,纪恒曦扬了扬眉,指望着她能夸赞一句,但韩诺诺却全然不是那种文艺青年。 鼻尖飘过一阵气味,韩诺诺追着香味就去寻了一大堆吃食。 当某人颠颠抱了一碗油煎豆腐给他的时候,纪恒曦却拧了拧眉,却不去接。 她笑:“怎么啦?嫌脏?” 韩诺诺拿着那小竹签,翻了翻,颇为失望地说:“还是我自己吃好了。” 只是那豆腐没到她嘴边,就被某傲娇男抢先一步吞了…… 韩诺诺眯着眼笑道:“你看吧,你还是有救的。” 某男安安静静吃完了一整碗豆腐吐了句:“一会去鼓浪屿。” …… 车上只有一个空位,很自然地她坐着,他站着。 窗子里卷了风进来,很是舒心。韩诺诺想这貌似是他第一次陪她坐公交车,一车人里面挤挤挨挨,就他最清俊。 韩诺诺半天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瞄准,定格。 连着拍了第三张,某人在镜头里剜了她一眼。 韩诺诺吓得手一抖,手机就那样滚到地上去了。她慌忙起身去找手机,刚起身,那车子刚好拐弯,她一个踉跄往前栽去…… 幸好纪恒曦连忙来捞她,韩诺诺慌乱间一下拦腰抱了他,双手不偏不倚地覆盖在纪先生的小屁屁上…… 嗯,手感还不错! “喂,韩诺诺!”某人黑着个脸无奈地唤。 “嗯?”某女神经神游中。 纪恒曦黑着个脸道:“你可以松手了,摸得爽吗?” 韩诺诺心思被戳中心思,一张老脸都不知道往哪割了,慌忙收了手一脸贱笑道:“都是这岛上的路弯子太多了。不过这风景不错,哈哈……” 下了车,某男还是板着一张漆黑的脸。韩诺诺总结了句:天然面瘫。 …… 船票什么的,自然要排队,“这么艰巨的任务就交给纪先生你去办了。” 韩诺诺瞥见了那窗口里卖着各色套票,向他使了使眼色。 纪恒曦点了点头。 …… 终于走到音乐园时,韩诺诺插着腰示意他掏票。 “韩诺诺,你干嘛?” “纪恒曦,你买的门票呢?” “刚才上船的时候给检票阿姨了啊。”他回答得理直气壮,韩诺诺却觉得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我不是说的这个!是门票!门票!” 纪恒曦夹了她的脖子往后面的植物园走,“这里面没什么好玩的,不过是随便弹的几首钢琴曲罢了。你要听,我弹给你就是。” 她急了:“那不一样!这岛上的钢琴声和着海浪的声音,多么诗情画意的一件事!” “那里面根本听不到海浪声……” 韩诺诺还是赌气将路边一粒小石子一下踢进了草丛里,“你真是小气,一张门票也不买。早知道我就自己去排队了……” “谁说没有了?”他笑着从口袋里取了两张植物园的门票来。 …… 小岛上满满的都是小洋楼。韩诺诺第十次赞叹了海边的一座小洋楼。那白色的铁栅栏围做一圈,外间爬了满满一大片紫红色的花。韩诺诺站在那门前一脸羡慕。 “想进去吗?”他笑了笑 她蓦地点了点头,复又摇了摇头,指了指门上的一句话,“狗不怕你,你怕狗吗?” 纪恒曦挑了挑眉,笑道:“我不怕。你敢吗?” “敢!敢!有什么不敢的!” 纪恒曦身子一跃翻了进去。 “纪恒曦,里面真的有狗吗?怎么没听见叫?” 他凉凉地说了句:“没有,你进来吧。” 第30章 韩诺诺手脚并用在那栅栏上攀援了半天,终于进了院子,但往下跳的一瞬间,她分明听到“刺啦”的一声,完蛋了,她的裙子废了。 脚落到实处,她才发现纪恒曦骗了她,那地上分明躺了只大胖狗,一脸怒气地望着她。 这狗和《猫和老鼠里》的那只胖狗一模一样,龇牙咧嘴的样子都是一样的。 那狗猛地扑上来,韩诺诺心里直发慌,干脆一咬牙一下跳到纪恒曦背上呆着…… “韩诺诺!”某人郁闷了。 她紧抱着他的脖子,一脸紧张地道:“喂,我怕狗的,你不是不怕嘛,它……它就交给你了……你放心,一会我会送你去打狂犬育苗的!” 纪恒曦叹了口气,唤了句,“louis.”那胖狗摇了摇尾巴,谄媚地拱了拱他的小腿。 韩诺诺震惊了……纪恒曦竟然有让狗臣服的本领…… “纪恒曦,你这是什么技能?教教我吧。” “你先下来……”他无奈。 “……” 她小心翼翼地从他背上挪下来,动一下,那狗就对她目露凶光。 他扫了一眼她那拖着个小尾巴的裙子,递了把钥匙给她,蓦地又叹了口气道:“沿着这长廊走到头,左拐,有个衣帽间,先去换件衣服。” “你怎么……有这里的钥匙……” 他头也不抬:“这是我家。” “那……你还带我爬什么栅栏!” 他俯身逗了逗那只胖狗,“这样比较有趣。” “……” 韩诺诺推了门进去,不禁被里面的装潢给镇住了。巴洛特风格的彩色玻璃窗,旋转楼梯,极具复古风的陈设。那墙上挂了许多的名画,韩诺诺觉得这是座18世纪的博物馆…… “纪恒曦,这里真是你家?我们不会被当做小偷抓吧?” “这外公留给我妈,我妈又送给来了我。所以算是我家。不过我长年不来住。” “那你还养狗看门?狗等你一年回来不得饿死了?” “有人定期来打扫这里,自然也要喂它的,这是在路上捡到的,又不能带回n市去,我看是英国斗牛,就养着了,顺便看看门……” “……”她实在不能接受他路上捡到纯正血统的英国斗牛犬并将它打造成看门狗这种鬼话。 …… 纪恒曦揉了揉她的头发说道:“上去看看。” 她点点头,走廊的两侧是仿亲青铜的镂花灯,一点一点的橘色新奇至极,像是走进了英国古典小说的世界里。 二楼的尽头是巨大的书房,落地窗外清晰地看见碧蓝的大海。她抱了一本书下来,竟然全是她看不懂的文字…… 他很是准时地解释道:“你手里是《拿破仑传》,我外公很喜欢这书。” 韩诺诺又拿了本书,竟又是法语书…… “老爷子法语好像很好的样子?” 他笑:“我外婆喜欢,他也只好学了点。” 韩诺诺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本中文的书,但还是左右排班的繁体字,“竟然是《双城记》!” 纪恒曦点了点头。 韩诺诺低着头翻了翻那书,里面倏地落下一张照片,纪恒曦神色一紧,快她一步捡了那照片,她要看他却不给。 “喂,给我看看!” “够得着的话就给你看!”他生得本就高,再加上他将那照片举得高过头顶,她实在是够不着。恰巧那脚边放了一张漆皮的小椅子,她灵机一动,往那椅子上一蹦去够那照片。 只是她没发现那椅子下方的黑色小轮,她猛地一用力,身子一下往他栽去。她这一下来的太突然,纪恒曦没站稳,“嘭”的一声巨响,韩诺诺就这样牙齿砸在了某傲娇的额头上。 ☆、第二十八章 心意 第二十八章心意 韩诺诺看了看他额头上渗出来的血,赶紧从他身上爬起来。 纪恒曦黑了张脸站起来,“韩诺诺!” 她要往外跑却被他一下提着领子不让走。 “你就这样跑了?” 纪恒曦一步一步将她逼退到那书架前,身高差的原因,韩诺诺完全困在某人的阴影里。纪恒曦抬了她的脸,轻轻转了转,好像在看她脸上有没有长痣一般。 他的眼里半是危险,半是禁忌,他的气息靠的很近,他的唇也离得很近,韩诺诺一颗心在胸腔里胡乱地跳动着。 “韩诺诺,你知道这样挑衅一个正常男人的后果是什么吗?” “你……你……你要做什么?”她一下抱了胸,满眼防备地看着他。 他大手倏地落下,在她头顶落下一阵暴栗…… “你到底是不是女人,怎么这么闹腾!” “这个……这个不用怀疑!我没长小弟弟……”她声音越说越小…… 纪恒曦额头上的青筋很有节奏地蹦了蹦…… 静默。静默。静默。 他倏地放了她,一下滑落到身后的大椅子里坐着。 “韩诺诺,我不管,我受伤了。” “只……只是碰破了一小块皮,不碍事的。” “我这都毁容了!还有你知道你有多重吗?我现在觉得我五脏内腑都疼,一定是被你砸出内伤了……” “啊?这……这么严重……怎……怎么办?” 韩诺诺被他吓得一脸苍白,手忙脚乱地替他揉肚子,柔柔软软的手一下一下招呼在他肚子上,她脖子里的淡淡香气一股脑钻到他脑子去。 纪恒曦觉得某个部位真的开始疼了…… “现在呢?好……好点没啊?”她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认认真真地看着他问。 纪恒曦实在是演不下去了,撇了头说道:“我饿了,你去做饭!” …… 天色已经晚了,这岛上她完全不熟,买菜做饭是不可能的。所以她很是自觉地抱了三桶泡面回来。自己一桶,纪恒曦一桶,louis一桶…… 只是她好心地将泡面送到louis面前的时候,它走近闻了闻,满是不屑地继续转身睡到草丛里去了。 “喂,你这只没品位的洋狗!你知不知道泡面又涨价了!” “韩诺诺,它听不懂人话的。” “那你说……” …… 偌大的客厅里,两人做在空荡荡的桌子上,面前各放了一桶泡面。身后的钟走到了八点整。 纪恒曦抱着那面,鼓着嘴,半天不说话。 许久挑了那碗里的一根面条来:“韩诺诺,这是垃圾食品!能吃吗?” “不吃给我,我一桶还不够呢。”说着就要去端他的碗…… 纪恒曦慌忙捂碗:“想得美,这是我的!” 韩诺诺瞪了他一眼:“这是我买的,还是我做的!” “可你用的是我家的水、电!”说着卷了一大口吃了。 “……” “韩诺诺,你不要告诉我你只会做泡面和速冻饺子。” “谁说的,我明明还会煮粥!” “喂,你吃火腿肠怎么不分我一点?” 韩诺诺晃了晃手里剩下的泡面拍档道:“只剩这么点了,你要的话……” 某人自发自觉地接了她手里的火腿肠,大口大口咀嚼了…… …… 韩诺诺眼尖,看到那二楼有间很大的琴房。一阵一阵的海浪声在耳边盘旋,萦绕。所有小言里都有的狗血装b桥段,韩诺诺心里忽的痒痒了。 “纪恒曦,你不是说你的钢琴弹得好吗?要不试试?” 纪恒曦顿了步子,“要听什么?” “随便你,什么拿手就弹什么好了。” 他伸了手:“报酬呢?” “多……多少?”韩诺诺睁着一双大眼,无辜地看着他,剧情怎么成了这样? “算了,看你也付不起爷的出场费……今个我心情好,就弹一首。” “……” 他解了西装的纽扣,安安静静地坐在那架漆黑的钢琴前面。头顶是一只仿青铜的橘色小灯。疏疏落落的灯光在他发间晕染出一方恰到好处的光晕。 舒缓的开头响起,那一刻韩诺诺终于明白了所有言情女主的心情。 纪恒曦那双内尖外阔的丹凤眼,平日里冷凝着寒气的眼,现如今就那样垂着,满眼都是认真。 一个接一个的音符从他细长的手指,流泻出来。手指的速度随着曲调的加快、减缓,指尖就那样一下一下地在那一个个的黑白键上跳着舞。 韩诺诺觉得世界从未如此静美过。倘若这是梦,她希望永远不要醒来。 巨大的落地窗敞开着,透明的窗帘一路被海风卷着,翻着,带着她的心绪也跟着他一起沉沉浮浮着。 一曲结束,两人均没有说话。他再抬眼看向她时,漆黑的眼底含了情,韩诺诺心像是被人悬挂在城楼上的石头,只靠了一根线牵着,时时刻刻怕被风吹断了绳子。 “这是……什么曲子?” “卡农。”他一字一句地道。 “哦,很好听。”为什么会觉得尴尬? 第31章 “卡农曲还有个故事,你……知不知道。” 他眼底的深情浓得化不开,韩诺诺想看,却又不敢看,一颗心在胸腔里剧烈地欺起伏着。乌溜溜的眼珠子浸润了水,仿似秋天夜里的墨色露珠。 卡农的故事她怎么会没听过? 只是他要借着故事说什么呢?他喜欢自己的对吧…… 韩诺诺的脸上却挤了个笑容出来:“哦,是吗?我去找找看你说的这个故事。时候不早了。我先去睡觉了哈。” 说着她一路出门往楼下跑去。 纪恒曦连忙起身,快步追了她,大手一下握了她的手腕道:“喂,走错了,卧室就在二楼。” 韩诺诺闻言,往楼上走。他忽的轻笑了一声:“韩诺诺,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怎么喜欢这里吗?因为我总是会在二楼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 韩诺诺吓得寒毛直竖,脑子里哪里还想什么风花雪月。 纪恒曦倏地又回到那琴房里,凝神看了看手指,又弹了一首《小步舞曲》。他刚才明明想弹这首给她听,竟下意识地弹了《卡农》,看来心情这种东西果然不受人为的控制,竟然喜欢上她了吗? 隔着一道墙,两个房间里的人谁也睡不着。 韩诺诺满脑子都是他微卷的睫毛落在眼底的影子,还有他看着自己时那双眼里含着的浓情…… 这人真是讨厌,喜欢讨厌总来个人给她说明下啊。 韩诺诺阖着眼刚要睡,手机忽的响了起来。竟然是爸爸的号码。 “喂……”她酝酿着要用怎么样的语气和他说话。 那端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焦急的哭声。 韩诺诺挂了电话,她挣扎着从床上起来,腿上却因为巨大惊吓,没什么力气,被子顺着一下滚落到了地上。 纪恒曦闻声而来,打开灯却发现她披头散发地抱了膝坐在地上,似乎是隐藏了极大的痛苦。雪白的被子被她卷得满地都是。 他瞥见她脚上没穿鞋子,忙寻了拖鞋裹住了她的脚,又怕她冷,温暖的掌心裹着她冰凉的脚,握了握。 他蹲着,离她很近,他声音近在咫尺,大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到底怎么了?哭得这么伤心,做噩梦了?” 她瓮声瓮气地说了句:“不是。” “那是怎么了?都是我不好,不该说鬼故事吓你的。” 纪恒曦的声音清润柔和,她忽的抬了头,一把揽住了他的脖子,“哇”的一下哭了出来,他的心竟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般。那一瞬,他觉得她像是失去挚爱的小孩…… 他任由她将鼻涕眼泪都抹在那雪白的衬衫上。 也就在那一刻,他想守了她一辈子。 “怎么了?不哭,不哭。”他就这样轻轻地揽着她,哄着她,语气说不出的温柔。 许久她才探了脑袋来,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就那样凝着他:“纪……纪恒曦。我们现在就回n市好吗?” “现在?恐怕……” 她胡乱地抱了他的胳膊说着:“对,立刻,马上!求你了……好不好?” 他从没见过哭得这么厉害的韩诺诺,她的身子蜷缩做一团,眼底一片通红。 纪恒曦半天不做声,她倏地又落了一行泪下来。 他一下将她打横抱进被子里裹好,叹了口气在她额间印下一吻:“我现在就去安排,你在这等我几分钟。” 她木木地点头,此刻她只能依靠他。而他并没有让她失望。 半个小时后,一架私人飞机稳稳落下,飞往n市。 三个多小时的飞机,韩诺诺一直将脑袋埋进膝盖里,身子一直在微微发抖。纪恒曦试着要问她话,她却是一直落泪。 ☆、第二十九章那就在一起 第二十九章那就在一起 许久,他拧了瓶水递给她,“补充点水分。” “纪恒曦,一会你能不能再多陪我一会?” “好。”他抿了唇笑了笑,韩诺诺的心因了他的笑暖了暖。 “你就不问问我陪我做什么吗?”她问。 “又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能把我卖了?” 韩诺诺摇了摇头。 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道:“还有好一会才到呢,先睡会儿。” 她温顺地倚在他的肩上,却并没有睡意。 “纪恒曦,我大约是这世上最让人讨厌的女儿……大学到现在,我都很少回家。我妈妈去世后不久,我爸就娶了小老婆,那时候我常想,我妈那样爱我爸,他怎么不和她一起死?那以后,虽然他待我很好,我却一直不愿意喊他爸……” 肩头的衬衫上晕染进一片水意,他侧了头想要安慰她。 “你别说话,就听我说说好不好?” 他点了点头,抬了手轻轻在她背心拍了拍。 “高中以后我很少回家,暑假都是在外公的大院里过的。因为那个女人生的孩子,一天天长大,我最讨厌邻居说他和我长得像。长得像就是流着一样的血。我喜欢。我很不得他消失。” 她的头发乱七八糟的,他抬了手替她理了理。 “我大学四年从没回过家,我每次见到我爸,都气他,他选的女人,也一直被我瞧不起。今年过年,我回去的时候,他身体就不好了,而且瘦了很多,我故意当作没看到。这么多年来,我总想着我的痛苦,却从未想过他的……刚刚家里打电话来说,他心脏病发作在抢救,我不信……我怎么能信他们呢?古话不是说坏人都长寿的吗?” 她越说越难受,喉咙里不断地咳嗽药,身体也不停地颤抖。 “韩诺诺……” 她的指甲死死地掐进手心的肉里去:“纪恒曦,我要是回去,他就那样不在了怎么办?我还没有恨够他呢……他怎么能这么早就死?” 他掰开她的手,使劲摊平在手心里,“你冷静点!” “纪恒曦,我讨厌我自己……倘若从前,我对他多一点关心,也许就不是今天这样……他要是没了,我就是真真正正的孤家寡人了,这世上连在意我恨的人也没了……” 他握了她的手,细细地吻了吻:“韩诺诺,倘若他不在了,这世上,你还有我。”还有我在意你的笑,你的哭,你的爱,你的恨。 她闻言一惊,抬了眉,撞进他漆黑的眼里,那里面写满了认真,却让她一瞬间心安。 …… 终于到了n市人民医院,她一下飞奔着上了楼。 韩家的叔叔伯伯都在,见了她来,冷哼一声道“现在知道来装孝顺了,早些时候怎么不见你来?” 她任凭他们说也不回嘴。纪恒曦颇有深意地凝了他们一阵。 王雪蓉倚在身后的白墙,一双眼睛哭得通红。 韩诺诺走近,柔声问:“蓉姨……我爸他……” 王雪蓉张了张嘴,却被身边的儿子抢了话去:“姐,我叫你一声姐是因为爸爸让我这么叫的。他身体不好,又不是一天了,你从不过问一句。他每天吃饭睡觉都念叨着你,n市的天气一变化,他就打了电话给子旻哥哥,让他照顾你。你就觉得你天生是孤家寡人对吗?你现在来这装什么装?真把你当贵客呢?” 纪恒曦一下将她护到身后,漆黑的眼扫了一眼韩念极为冷森地说道:“你再说一遍!” “你算个什么……”韩念撞进那双漆黑的眼底,一下禁了声。 “你爸爸还活着,你就这么对你姐姐说话吗?你妈难道不管束你?”纪恒曦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王雪蓉。 “我……”他还要说什么,王雪蓉却倏地拉住了他的手,朝韩诺诺说道:“你爸还在里面治疗,目前的情况还不太乐观……” 韩诺诺木木地点了点头,整个过程她的指甲都死死地扣着肉。纪恒曦再看到她的手里溢出血的时候,一下拧紧了眉头。 他要拉了她去包扎伤口,她却不让。这丫头到底是有多倔强? 整个楼道里都是一片沉寂。韩诺诺望着那手术室的门,僵着身子坐着一动不动。 过了许久,那门总算打开了。主治医生说了句:“暂时脱离生命危险,马上转加护病房,过个一个小时再进去。” 纪恒曦起身,极为有礼帽地说道:“韩叔叔已经暂时脱离危险了,叔叔伯伯们想必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那些个亲戚走得七七八八了,纪恒曦又走到那王雪蓉面前说道:“阿姨也回去吧,这里我和诺诺照应就是了。” “可是……”王雪蓉还是有些担心。 “叔叔醒来肯定要饿了,阿姨不如回去做了饭来,也好给他准备些换洗的衣物。” 王雪蓉点了点头,拉着韩念出去了。 空荡荡的楼道里一瞬间只剩下他和她。夜里的凉气太大,纪恒曦怕她着凉,脱了外套替她罩着。 他拉着她在那椅子上坐着:“胳膊借你靠会儿。” “纪恒曦……”她抿着唇看着他。 他拍了拍肩膀道:“放心,不收费的!” 第32章 她却难得地笑了笑:“不管怎样,今天都是要谢谢你。” 他笑:“真是难道看到你韩诺诺这么有礼貌的时候。” 她也不反驳,靠着他肩上眯了会。他怕她睡得难受,又抬了胳膊将她揽进怀里。 韩诺诺哪里睡得着,不过这个位置,他的心脏离得她很近很近,“咚咚咚”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敲打着她的耳膜。这个人,她好像越来越离不开了。 他好像察觉了她没睡着,裹着她道:“要不要听睡前故事?” “好。” “很久很久以前……”他的声音柔软温柔,故事没听完,怀里的小包子已经发出了浅浅的呼噜声。 他笑了笑,将那落在她肩膀上的衣服又往上拉了拉。 她睡着的样子,很是恬静。他从未觉得她这样好看过。 平时会说话的大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瓷白的肌肤上落下疏疏落落而又斑驳的光影。粉生的唇抿着,他记得那触感应是极软的。 她那莹白的小的鼻子一动一动的,果然是个小包子…… 加护病房的一直门掩着,许久那小护士出来说道:“12号病房的病人家属可以进来了。” 韩诺诺一下惊醒,差点从他怀里滑落到地上去。幸好他大手一伸,扶住了她。 “慢点。” …… 韩洪禹躺在那床上一动不动,脸上的气色也很难看。韩诺诺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几个月前,他笑着和她说:“上班要注意休息,不要熬夜。” 现在他却是躺着,她想和他斗嘴都不行。 许久,她握着他的手说了句:“爸爸。你快点醒来吧。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纪恒曦安安静静地出去,再回来时,手里多了盆热水。他就那样蹲在地上,捉了她的手,温热的毛巾一下一下擦掉她手心里的血渍,动作轻柔舒缓,生怕弄疼了她。 韩诺诺坐在高处,将他眼底的细心和关切都看得清清楚楚,她心底像一有一把极小的刷子在她心里徐徐地拂着…… 窗外忽的下起了夜雨,淅淅沥沥的雨珠落在玻璃上,宛若碎玉。 “纪恒曦……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我心情好。” “可是……纪恒曦,我好像……好像……喜欢你怎么办?” 他顿了顿手里的动作:“那就在一起!” “啊?”这么……容易?难道是他耳背? “有问题?”那双漆黑的眼就这样深深地凝望住她。 韩诺诺摇了摇头。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一切也好像是合情合理。 …… 韩诺诺去了趟厕所,再回来,病房里竟有人在说话。 她知道韩洪禹醒了。 她不知道怎么去见他,只得在那门外面站着,腿脚都仿佛是僵住了一般,迟迟迈不动步子。 纪恒曦瞥见了她那枚红色的鞋子,笑了笑。 韩诺诺再反应过来时,纪恒曦已经站在了她面前,高大是身影一瞬将她笼罩住,大手将她几缕乱发梳理整齐:“进去吧,他大约也能理解你,想必他也从来没有责怪过你。” 韩诺诺点点头,却是没动。 他拍了拍她的脑袋道:“韩诺诺,要不要我给你点勇气?” “什么勇气?”她扶着那门框,回头望向他。 纪恒曦大步上前,在她唇上落下温凉的一吻。 来往的人很多,她的脸一瞬间红了个透。 他使劲握了握她冰凉的手:“现在敢进去了吗?” 她木木地点了点头,纪恒曦笑了捏了捏她的脸,便要往长廊另一头走。 韩诺诺一下拽了他的衣角:“你……你不和我一起进去吗?” “你先进去,我去买点早饭。” “哦……”她松了他的衣服往里走。 身后忽的响起了他的声音:“韩诺诺,加油!” 她深深吸了口气,推开了那扇门。 韩洪禹闻声抬了眼望去,韩诺诺木木地唤了他一声“爸爸”。 ☆、第三十章 他的size 第三十章他的size 纪恒曦提了和善园的早饭回来,韩诺诺正拧了毛巾给韩洪禹擦脸。金色的阳光穿过巨大的窗户,落在她的眼角眉梢。 韩诺诺转身,就看着他站在门边,笑着看她。 韩洪禹也看到了他,笑着道:“小纪,进来坐。” 纪恒曦点点头,就在她腿边坐着,左手一伸搭在了她床头的柜子上。而她被他卡在柜子和他之间…… 韩诺诺拼命地朝他挤挤眼睛,示意他挪一步,他却视若无睹。纪恒曦身上的气息,满满地灌进她鼻子里去,她推推他,他却抬了右手捉了她的手在手心里握好。她那瓷白的脸一瞬红了大片。 这可是当着她爸爸的面呢!她又羞又气,抬了脚压在他脚背上。 只可惜某人依旧没反应。 韩洪禹瞥他捏着她的手笑道:“诺诺谈对象了也不告诉爸爸……” “啊?那个……”完蛋了,他还没答应做她男朋友呢! 身边的人忽的说话:“韩叔叔,虽然时机不成熟,但我的确想要照顾她。” “不是不是……”韩诺诺连忙要解释,纪恒曦倏地收了搭在柜子上的左手,一下捏在了某姑娘的小屁屁上…… “喂……你……”她的耳根子已经彻底红了。 韩问忽的问:“诺诺,怎么了?” “没……没……怎么……早早……饭冷了,我去吃早饭……” 纪恒曦闻言松了她。眼底却是掩藏不住的笑意。 …… 韩洪禹的才动的手术,一点也不能翻身,便是动动腿也牵着伤口疼。韩诺诺怕他一个姿势躺久了,腿麻。每隔一段时间就抬了他的腿,帮他细细地捏着。 韩父要上厕所,韩诺诺要抱他起来,奈何力气太小,急得直飚眼泪…… 纪恒曦拍了拍她的手背道:“我来抱叔叔,你去找个盆来……” 全过程,纪恒曦都处理得很好,一点也不嫌脏,这人明明有着令人发指的洁癖……她心底的某个角落倏地一片柔软。 她抱了那盆子去厕所,他却抬手接了过来,“韩诺诺,你去洗洗手,帮你爸捏脚去!这个我来。” “哦……” …… 纪恒曦拿了一个苹果在手里,韩诺诺递了把刀给他,“削吧。”她有私心,她想看看那双修长利落地削苹果。肯定很帅。 纪公子接了刀在手里转了一圈,韩诺诺目不转睛地凝着,他举着刀对着那颗鲜红的苹果瞄准,分尸…… “纪恒曦,你这苹果皮怎么削得一片一片的?” 他瞥了她一眼道:“不然呢?” “那种削完了,苹果皮一提就可以当手镯的技能呢?” “这个苹果不太大了,我换一个……” 于是他拿着第二个苹果小心翼翼地在手心里伺候着,到了三分之一的时候,刀口一偏,那皮就这样断了…… “啊?怎么又断了?”她急道。 他慌忙捡了那皮,像模像样地圈在她手腕上,“你看,现在不就可以当手链了吗?” “不是这样的!”她看着桌上退了一半红皮的苹果,一脸惆怅。 这种传统小言里的男主必备泡妞技能,他竟然没有…… “吵死了,我再试试。” 韩诺诺盯着他看得久了,他有些不好意思。 在削断了第五个苹果之后,纪公子终于用完了所有的耐心…… 韩诺诺看着满桌的苹果,这人真的不会,她伏在那桌上笑得直打颤…… 纪恒曦一下提了她的耳朵道:“喂,不许笑!听到没?” “哦……”(捂着嘴继续颤抖笑) “韩诺诺!” “哎!”她歪着脑袋回得很清脆,却没发现某只正迅速靠近,巨大的阴影一下笼罩下来。唇上只剩下润湿的触感…… 一瞬间,时间静止,韩诺诺一颗心跳若擂鼓,刚刚是他的舌头? 韩诺诺赶紧回头看韩洪禹,幸好睡着了…… 纪恒曦舔完某个女子之后,满是伤感对说道:“一会又要刷牙了,真是麻烦……” 她一下捡了桌上他削坏掉的苹果,塞到了他嘴里。 …… 韩洪禹在医院住了整整半个月,韩诺诺每天都起大早炖了鸡汤送过去,晚上又到很晚才回来。一下清减了许多。 纪恒曦放下手里的文件,很是好心地提醒道:“韩诺诺,明天你爸出院。” “哦,我知道啊。” “我明天晚上带你出去。” “晚……晚上?可我还没准备好啊!会不会太着急了?”韩诺诺脑子里全是“不要不要”的画面,她那小耳垂红得像两枚小红豆。 某人好想吃红豆…… 他倏地抬了手里文件压在她鼻梁上,“瞎想什么呢?” 她一边揉鼻子,一边干笑道:“呵呵呵!想您的size呢……” 第33章 “韩诺诺!”他嗓音猛地拔高。 “到!”她恨自己的条件反射…… 纪恒曦一低头,吃到了小红豆…… 韩诺诺要往后跑,他一下拽了她的手腕将她抵在身后的墙上。牙齿在她耳垂上轻轻的碾压着,韩诺诺觉得自己要热炸了…… 她要推他,纪恒曦哪里肯让,捏了她的手,一路向下,“韩诺诺,你现在知道我的size了?” 咦,硬硬的,手感不错的样子…… 他贴在她耳畔吹气道:“韩诺诺,你的表情显示你很满意!” 她猛地回神,觉得现在最好找个地洞钻一钻!这人简直是流氓! 他看着她一双墨黑且湿漉漉的眼睛,心情大好。 …… 漆黑的车子静静滑入n市最大的游乐场。韩诺诺两眼放光,她大学时代来过这里,一直羡慕着一起坐摩天轮的情侣。 于是她极为狗腿地建议道:“纪恒曦,我觉得这里最好玩的是摩天轮!” 他偏了头回答地极为干脆:“不去,一点速度也没有,不带感。” “呵呵,就一次,一次好不好?”她抱着他的胳膊摇啊摇,摇啊摇,某只恐高的纪公子最终还是答应了…… 缆车一点点的升高,韩诺诺越来越兴奋,抱着她一个劲讲她大学时候的事情,纪恒曦眯着眼一直“嗯,嗯”地附和着。 他的这种反应惹得她很无趣,她干脆安静下来看窗外的夜景,才发现他的不正常。他打上来就没怎么换过姿势,眼睛死死地盯着透明玻璃的缆车角落,脸色也有些苍白…… 难道他怕高? “纪恒曦,你看这外面的灯火多好看啊。” “恩,好看。”某傲娇一成不变的台词。 “你都没看!你是不是怕高?” 他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道:“韩诺诺,你再说话,我就又要亲你了!” 恼羞陈怒了,看来这人真的怕高,韩诺诺真是莫名地兴奋啊! 她一下抱了他的脑袋,凝住他的眼睛道:“纪恒曦,人常说坐在摩天轮的最上面亲吻的情侣会得到幸福,不然我们试试?” “吵死了!”性福什么的,等他下了这破玩意再说好么…… “算了我还是勉为其难地亲你好了。” 她当真凑了脑袋过来要亲他,纪恒曦何曾被女人这么捧着脑袋非礼过,脑袋一偏转,几十米高空之上的风景一下映入眼底…… “嘭……”他滚落到地上,火光电石间,韩诺诺被他拉着一并滚落,角度刚好,她的门牙死死磕在了他的腮帮子上…… “韩诺诺!” 她连忙连滚带爬起来,狗腿地说道:“呵呵呵……纪恒曦,我觉得你这样看挺帅的……” 她挣扎这要起来,他却紧紧揽着她的腰不放。 安静。安静。安静。 十多分钟后,他们终于回到了地面。 韩诺诺作死挑衅纪恒曦的结果就是某人很火大。 那机器一停,他冷哼一声笑了。 韩诺诺觉得死期将近…… 外面的工作人员越来越近,她继续挣扎,纪恒曦很是大度地松了手。 门一开,她就一个劲地往外跑,他一个箭步,猎物成功入网…… 他拽着她的小辫子,在手里玩了玩,“呵呵呵,纪恒曦,那个……我真不是故意的……” “嗯哼!” 韩诺诺一脸哀怨地看着她道:“喂,我心真的可表日月啊!” “不够!” “喂喂,纪恒曦,你不相信我的心呀?” “衣服穿得太多,我没看见!” “……” 他的眼神极为暧¥昧地将她打量着,她拔腿就跑却被他打横抱了…… 他将漆黑车门一摔,勾了勾她的下颌道:“韩诺诺,你刚刚不是要什么性%福的,现在爷就满足你!” 某姑娘瞬间吓尿了。 纪同学果然言出必行,先是抱着她的嘴唇狠狠啃了会,接着松开她,脑袋一下埋进她的脖子里,牙齿在她脖子里咬过,齿之后是唇舌,陌生的感觉引得她一阵战栗。 按着他的额头要阻拦他,他却捉了她的手,一阵舔吻…… 密闭的车厢,韩诺诺一颗心快要跳出来了,她从未觉得男女之间有这么大的力量悬殊,饶是她拼尽全力也阻挡不了他。 他的大手一下扯开她风衣的扣子,轻而易举撩开她打底的毛衣。冰凉的大手寻了她的柔软握住,还变换着形状捏了捏…… ☆、第三十一章好事近 第三十一章好事近 韩诺诺一下“哇”地哭了出来。 纪恒曦手里的动作总算停了,张了嘴在她下巴上狠狠咬了一口,“韩诺诺,你现在知道怕了?” 她不敢看他,“呜呜呜……” “不许哭!” “呜……呜……呜……” “韩诺诺,你再哭,我怕我又控制不住要亲你了!” 她慌忙捂着嘴,身子却是一抽一抽的。 他觉得好笑,揽着她在怀里轻轻地拍着,“好了好了,我不过是逗逗你的。” 她气,一下抱了他的手背死死咬了一口…… 纪恒曦竟然不反抗! 韩诺诺见这么咬人都不见对方哭,觉得实在没成就感,这才松了口。 “纪……纪恒曦,你……你欺负人!” “韩诺诺,明明是你咬我的好吗?还有我这脸上的伤!” 韩诺诺心虚的看了看他那张俊脸,再看他手背上留下的鲜红的牙印子,觉得自己的确有点过分了…… 沉默了许久才说了句:“那个……纪恒曦,你……还疼不疼?” “疼!我这要是毁容了,你可得负责包吃包住,养我到八十岁!” “呵呵,没……没问题!”反正他的钱多得是,他出钱,她养就是…… 纪恒曦慵懒地靠在身后的座椅里,掀了掀眼皮道:“我现在就饿了,你请我吃饭去……” …… “前面左拐停下,请你吃饭。” 车子一停,韩诺诺就往里面说道:“老板,两份鸡丁炒饭,加三颗蛋!” 纪恒曦一脸惊讶地看着某小气姑娘,“韩诺诺,你就请我吃这个?” 她极为认真地说道:“这很好吃的!” “……” 韩诺诺寻了个空桌子坐着,却见他地站在那椅子旁,一动不动,知道他那洁癖又犯了。取了纸巾将那椅子细细擦了一遍。 “喂,可以坐了……” 那人还是不动。 韩诺诺狠狠剜了他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纪总,请坐。” 他抬了手指了指道:“桌子……” 韩诺诺只得又取了纸巾将那桌子细细擦了一遍。 那炒饭上来了,他又拧着眉开始嫌弃筷子脏…… “纪恒曦,你要是不吃就放那,别一副嫌弃得要死的样子。我大二那年出去支教,那群山区里孩子可是什么吃的也没有!我不过是每人给了块巧克力,他们就一直很喜欢我……”她越说越难受,乌溜溜的大眼里就蓄积了水汽。 他心里软了软,抬手捏了她的鼻子道:“行了,我吃就是。” 韩诺诺见他提了筷子吃得津津有味,心里暗暗为自己点赞。大二那年暑假她可是在外公那里看了一暑假的军事期刊,哪里出去支教了…… 韩诺诺正想得出神,面前的碗里一瞬间多了一堆翠色的菜叶,她猛地回神,“喂……” 某人头也不抬,一字一句地道:“青菜给你吃!” 她翻了翻筷子,嘟囔了句:“你就是一惯坏了小孩!” 他顿了顿筷子道:“我爸可没惯我……” 韩诺诺不说话,看着他将盘子里的饭吃得干干净净,倏地笑了。 临走的时候,纪恒曦很是傲娇地说道:“喂,快去付钱,别忘记了,这可是你请我吃的饭!” “……” …… 临近年底,公司要处理的事很多,纪恒曦不喜一个人呆办公室,某姑娘只能每天陪伴圣驾。 虽然他每天都开了车送她回江北,但早上韩诺诺还是要起大早穿越大半个n市区。睡得晚起得迟的结果就是她每天顶着个硕大的黑眼圈。 他这天故意将手头的工作拖得慢了些,车子驶入她家小区已经是晚上11点多了。 以往都是他在车上,她道个别就走了。今天他却同她一起下了车,并且很是自然地夹了她的脖子道:“韩诺诺,这么晚了,我不想再开车回去了。今晚住你家。” “住……住我家?”要不要这么露骨。 某人冷哼一声算作是应答。 某姑娘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了句:“我……我家只有一张床,不方便。” 他捏了捏她的小耳垂道:“没关系,我睡沙发。” “我家被子不够……你还是回家睡吧。” “我不怕冷!” 某姑娘彻底无法了,低着头纠结了半天才道:“纪恒曦,那个……那个……我还没准备好呢!” 第34章 他笑,贴道她耳边道:“没准备好什么?” 韩诺诺又羞又急,跺了跺脚道:“反正就是那个啦!” 纪恒曦眼底笑开了花,揉了揉她的头发道:“上去吧,我还不至于这么没有耐性。” 她刚拧开门,手机就响了:“牛魔王……” “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哦,好。” “八点以后再起来。” “嗯。”她捏着手机,心头一片暖意。 她家的大胖猫一下从椅子上跳下来,伏在她脚边撒娇。韩诺诺抱了她,“大胖,你倒是越长越肥了,再这样下去看谁要你!” “喵……” 她摸了摸它的脸道:“我好像越来越喜欢牛魔王了怎么办?而且他好像也很喜欢我的样子呢。” “喵……”它嗅着她袋子里留给它的晚饭,手舞足蹈。 “你这只没情调的大、胖、猫!” …… 第二天一早,她才端了杯子刷牙,手机就响了。 “韩诺诺,让你多睡一会,你就睡死过去了啊!” “呵呵呵……”她干笑道。 “给你十分钟时间,不下来的话,你就自己坐公交车走!” “啊?”韩诺诺还没反应过来,电话就暗了。 纪恒曦看了看手边躺着的早饭,心情大好。 韩诺诺一路慌张下楼,拉了车门竟闻到一股肉香味。 牛魔王同学一脸嫌弃地丢了早饭给她,“快吃!我最讨厌这个味了!” “……”韩诺诺看了看纸袋子,竟然是“晴雨阁”的生煎。“晴雨阁”离他家可不近,而且早上生意爆满,这人一大早到底绕了多远的路? 车子上了桥,时速明显慢了许多。她偏了头悄悄地看他。细长莹白的手指握在漆黑的方向盘上,她惊人地发现他右手食指上有一粒小红痣。 他今天穿得也很好看呢,深灰格子的英伦衬衫,每一粒扣子都扣得整整齐齐。外面罩了一件同样风格的咖啡色马甲,再外面罩着一件烟灰色的西装,整个人显得清俊而贵气。 再看他的脸,每一条线都好像是精心雕刻出来的…… “韩诺诺,你总是盯着我看做什么?” 她的脸一瞬染了粉意:“才没有呢,自恋狂!” 他倏地抬了右手捏了捏她的嘴唇,“不得了,还会骂人了!” “吾吾……” 她终于挣脱开来,张了嘴就咬在了他虎口上,却没敢使什么劲。 他收了手,哀怨地道:“邋遢女人,你嘴上全是猪油……” …… 纪恒曦让她抱了大堆的文件去设计部,蓦地又递了个蓝色文件夹给她,“这个你一个人看看,不用送去下面”。 韩诺诺没想到那文件夹了只有一张纸,刚劲的一行字:“下午四点在停车场等我。不许迟到!” 只是最后迟到的人是纪恒曦,口袋里的手机倏地响了,是他的短信:“老头找我有点事,在办公室等我,敢走的话你就死定了!” 她趴在那桌上睡了许久忽的被他拍醒。看看手机已经七点多了。 昏昏沉沉地上了他的车,一股清甜气息迅速占领鼻腔,她一瞬瞧见了车后的一大束百合。这花是要给自己的?这是约会的节奏? 他见她一直盯着那花看,咳了咳道:“那花是我买来熏车子的。都是你早上吃的生煎包味……” “……”真是失望。 许久,牛魔王敲了敲方向盘道:“一会想吃什么?” “最贵的!”某姑娘眼里除了鲍鱼就剩下鱼翅了。 纪恒曦笑着拧了拧她的耳朵,“这么快就准备敲诈我了?” 她使劲将自己耳朵从他魔爪里挣脱出来,“必须,万一您老换个女朋友,我不得后悔死么?这叫‘花开堪折直须折’。” 他本来弯着腰给她系安全带,听见她的话,手里的动作忽的一顿。 “看来我也得行驶下我的权利了。” 眼前的灯光一瞬间被遮住,唇上先是温热的吐气,接着是长驱直入,热火燎原…… “你……你……你……无……无耻……” “韩诺诺,可是你自己说的,花开堪折直须折……” 韩诺诺说不过他,气嘟嘟靠着窗边生闷气。 许久她才问了句:“我们这是去哪?江北这个时候可是下班的高峰期!” “江北最有名的饭店,他家的主厨做的龙虾那叫一个色香味俱全,”韩诺诺咽了咽口水,他微微上扬了嘴角继续道:“只可惜他家日日爆满,而我恰巧有一张他们的vvip卡……” 车子一转眼已经上了大桥。而且好死不死地又堵车了…… 韩诺诺饿得前胸贴后背,一脸哀怨地看着排成长龙的车。 纪恒曦笑道:“这叫好事多磨。” “……” 那车队在大桥上堵了整整两个小时,终于到了那家饭店,那饭店却打烊了。韩诺诺鼓着腮帮子,恨不得吃了纪恒曦。 “要怎么办?” “等我下,我打电话让他们再回来开门……” 韩诺诺连忙拉了他道:“别了吧。人家也是人,好不容易才得了空休息。” 纪恒曦好心地提议道:“沃尔玛还开着门,不然买点菜,你做给我吃好了……” ☆、第三十二章 要不要我? 第三十二章要不要我? 韩诺诺一到在生鲜区,就轻车熟路地拿了两大包速冻饺子和两大包奶黄包,还有一大桶冰淇淋。 纪恒曦眯着眼笑了笑,却不制止,抬了手指了指不远处:“韩诺诺,你看那卖鱼的师傅长得还不错。” 她果然抬了眼望去,他趁着她远眺的片刻,将速冻饺子和奶黄包都放了回去。冰淇淋也被他丢了回去换了一大盒酸奶。 韩诺诺总算找到那卖鱼的叔叔,“纪恒曦!你那是什么审美?那叔叔那里帅了?” 他笑:“我说的不是这个,你再往前走看看。” 韩诺诺闻声往前走,纪恒曦在这个档,买了肉、鸡蛋、蔬菜和大米。 她绕了一大圈回来,看着那满满一车食材,一脸震惊! “你怎么买了这么多?” 他一脸幽怨地道:“没办法,你只顾着看帅哥,我只能随便买买了……” 绕到食品区的时候,她一个劲地往车里搬糖果、薯片、肉脯…… 这人的饮食习惯简直令人发指…… 纪恒曦在她低着头选果冻的时候,将糖果都丢了回去,薯片和肉脯也只留了一袋。 她转身要看购物车,纪恒曦,抱着她的脸亲了下,“走吧,我快饿死了。” 付钱的时候,韩诺诺惊人地发现自己拿的好吃的全被他换了…… “纪恒曦!我的冰淇淋呢?” “那个太冷,你生理期快来了,不要吃。” 她一下被他的话窘住,半天才说了句:“那……那……我的饺子呢?” “我不喜欢吃,就放回去了。” “牛魔王……”她小声嘟囔了句。 他抬了眼望着她:“你说什么?” 便是过了这么久,她望向他眼里的寒光时,还是腿打颤。“额,我说,呵呵,我喜欢吃饺子。” “下次去我家包。” …… 韩诺诺转开了门,却一脸紧张地把他拦在了门外,“不许进来,等……等我一会!” 他笑着看了看手里被她忘记的沉甸甸袋子。这小包子家里肯定很乱。 韩诺诺终于将家里收拾得出一方还能见人的地,这才拉了门放他进来。 大胖蹲在门口的鞋架上,眼皮也不抬一下,他一瞬觉得它和韩诺诺一个样。 他将沙发上的薯片屑拂去,笑道:“韩诺诺,这就是你收拾过的屋子?” “呵呵……” 大胖闻到了肉腥味,一下苏醒,身子一跃下了鞋架。由于屁股太肥,带落了一架鞋子,“嘭”的一声,原本被她藏在鞋架子上的臭袜子、旧报纸、cd光盘一股脑翻了下来。 韩诺诺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纪恒曦笑了笑,他就知道是这样的。 大胖绕着他的腿撒娇根本不理韩诺诺,她恶狠狠地瞪了瞪某只闯了祸却浑然不知的大胖猫。 纪恒曦这才开口:“快去做饭,我好饿。” 他买的肉,她却没做。只炒了两个素菜,一个紫菜汤,倒也清爽。整个过程大胖都在某傲娇的怀里躺着,逍遥得很。韩诺诺生气了,大胖从来她家开始就不肯让她抱。今天竟然这么乖巧! 她戳了戳碗里的饭嘟囔了句:“大□□。” 纪恒曦端着筷子,笑得手直打颤…… 吃完了饭,她洗碗,他抱着个拖把将她家打扫得一尘不染。书桌被他重新整理,连窗台上的花都被他修剪了一遍。 看来洁癖也有点好处的。 大胖吃饱了饭,踱着四方步从灶台上下来,沾了酱油的脚,将他刚拖完的地踩出一长串黑色的小脚印。 第35章 韩诺诺想大胖今个肯定要被某人揍了…… 谁知他极有耐性地抱了它送去卫生间,并示意她去帮大胖洗澡。 “大胖最讨厌洗澡了。” “那你来拖地,我来帮它洗。” …… 她拖完地,不禁往里面看了看。以往大胖洗澡都会死命挣扎叫嚣,今天却是难得的安静。 他蹲在那里,袖子高高地卷起,柔和的灯光洒落在他周围,她竟觉得这样一段光景分外熟悉。 瓷白的莲蓬头不断落了水到大胖头上,它任由着他一会搓它爪子,一会摸它脸。他将它翻过身来,它也很是配合的仰着头递了肚子给他挠…… “它竟然这么听你的话……” 纪恒曦听到声音转身,“过来帮我把左边袖子往上卷一卷。” 韩诺诺乖乖走近,抱着他的胳膊倒腾了半天,这个姿势离他很近,他倏地低头,在她唇上烙下一吻。 韩诺诺受了惊,一下逃到了外间:“我去拿吹风机!” 他抱着那猫洗了许久,“大胖,你看她是不是害羞了?一会还有更害羞的事。” 大胖合着他的声音“喵”了句。 韩诺诺心里的小鹿乱撞,抱着个吹风机差点把大胖吹焦了。 纪恒曦一下握了她的手,引导那暖风顺着大胖的毛吹。他的手刚从水里出来,带着湿漉漉的凉意。 只是大胖已经吹干,某傲娇还是捏着她的手腕不放。气氛太诡异了。 “纪恒曦,那个……已经干了。” 他一下放了大胖到地上,“啪”地关了吹风机。“嗡嗡嗡”的声音一停,韩诺诺就想逃跑。 他哪里肯放? “纪……纪恒曦,我还要给大胖喷点防静电喷雾。” 大灰狼松开小兔子。冷眼看着小兔子神色慌张地找了那喷雾,又慌慌张张地抱了大胖猫徐徐地喷着。 他不急。 她终于忙完了一切,抱了本时尚杂志妆模作样地看着。身旁的沙发一瞬间陷了下去,清冷的声音:“在看什么呢?” “米兰最新时装集。”她连忙答道。 纪恒曦忽的笑:“韩诺诺,你看书都倒着看吗?真厉害!” 她这才仔细看了一眼手里的杂志,果然反了。 小心翼翼地要把那书调个头,却被他一下抽走了那书。一双晶亮的眼一瞬将她凝住,那双眼里的深情亦或其他她不敢看。 韩诺诺的心像是乱了的鼓点“砰砰砰”撞个不停。 他只靠近却什么也没做。 “纪……纪恒曦,看不看电视?” “好。” 韩诺诺开了电视,才发现影碟机没关,屏幕一亮,小攻抱着小受“啪啪啪”、“啊啊啊”的画面一下跳了出来。 韩诺诺想抢遥控器却来不及了…… 纪恒曦凝着那屏幕看了一分钟。 安静。 安静。 安静。 韩诺诺想去死一死…… “韩诺诺……你好这一口?” “额呵呵,额呵呵……还好……”丢死人了! “其实,我有些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碟,有男女主角,质量也比这个好一点。你要不要看?” 你要不要看?韩诺诺哪有胆子说想。 …… 许久,她才说了一句:“纪恒曦,你看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明天周末,今天我可以晚些回去。” “哦,那我去拿些水果给你吃。” “好。” 她洗了一盘红提。纪恒曦吃了两粒便不吃了。 “怎么不喜欢吃提子啊?还有苹果的,我去拿。” 她刚起身,手就被他拉住了。略带沙哑的声音说了一句:“别去。” 韩诺诺想挣脱,他却不放,一使劲把她拽落进沙发里,力气太大,她手腕一片酸疼。 她刚要骂他,眼前的灯光一下被他遮住,温热的唇就这样落在了她唇畔。韩诺诺一下僵住,他停了动作,柔声道:“闭上眼睛。” 她被蛊惑,顺从地闭上眼,看不见,触觉和听觉却更加鲜明。 他的舌在她唇上画着圈,带着轻佻,带着细软,要将她的心魂都勾&引出来。 他倏地顿了顿,在她耳旁唤了句:“诺诺……”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唤她,她一走神,某人的舌头就卷了进来,寻了她的舌追逐缠绕。他的大手也开始在她身上游走。 冰凉的触感一下触觉皮肤,引得她一阵战栗。 纪恒曦很是满意她的反应,大手卷了她的手一点一点地揉,细细地搓。 他的头侧到她耳边,一下含着她的耳垂细细地吮。陌生的情&感卷着她,似一把烈火焚烧着、炙烤着。 他忽的停了动作,在她耳边撒娇般地说道:“诺诺,你……要不要我?” 她不说话,他就一点一点地侵略。细碎温热的吻徐徐向下,落在她额头、鼻梁、嘴角…… 每吻一下,都问一句:“诺诺,要不要我?” 她眼里浸润着春水,他见她木木点头,一瞬将她紧紧箍住,拖着她的舌蛮横地吻着…… 他打横抱了她一步往里间走…… ☆、第三十三章 心慕 第三十三章心慕 他的身子压下来的时候,韩诺诺想她是愿意把自己交给这个人的。 她抬手摸了摸他的俊眉,湿漉漉的一双大眼望着他:“纪恒曦,我喜欢你。” 纪恒曦捉了她的手在唇边吻了吻,“我知道。” 门铃忽的响了起来,她挣扎着起来,纪恒曦哪里肯,吻一个接一个地落在她的脖子里。门铃响了第三遍后她的手机开始欢快地唱歌了…… 她的掌心一下挡住了他急切的吻,“纪恒曦……说不定有急事。” 纪傲娇不甘心:“让她急好了。” “不行。你快下来。” 他头一偏,凑在那对小白兔上,咬了一口,这才不情不愿地下来。 韩诺诺慌忙接了电话。 是陆晓。“诺诺,快出来开门。我带你家我家北b来你家避难!” “哦哦。这就来。”韩诺诺一面自顾自地穿衣服,一面将他落了一地的衣服丢给他:“快穿起来,陆晓要来。” 纪公子看着煮熟的鸭子飞了,气得火星四射。倏地站起来,捏了捏她挺翘的小屁屁,“一会记得补偿我!” …… 陆晓推了门进来,看到纪恒曦也在,满是内涵地看了一眼韩诺诺:“诺诺,你们玩得真大,在家里偷%情啊?我有没有打扰到你们啊?” 韩诺诺扶额,损友太直接了吧…… 纪恒曦被她搅了好事,黑着一张脸道:“既然知道打扰就该自觉点!” 韩诺诺一脚踹在他的小腿上,使劲地朝他使眼色。 陆晓似乎是看出了什么端倪,捂着嘴偷偷地笑。她家的北b似乎是感受到了妈妈的笑意,拱了拱,“嘎嘎”地笑着。 韩诺诺喜欢至极,抱了他在怀里亲着。 陆晓故意捉了自家宝贝的手打趣道:“宝贝你看,这个叔叔的脸好黑。在生我们家宝贝的气呢。” 韩诺诺的手机再次响起。竟是自家大哥。 “喂,大哥啊。”陆晓一下警备状态,使劲地朝她使眼色。 “晓晓在你那吗?”郭子灏的声音着急却疲惫。 韩诺诺下意识地回道:“不……不在,怎么了?” “她带着宝宝离家出走了。韩诺诺,你最好没骗我!” “呵呵呵,当……当然没有!她真的不在我这。” 挂了电话,韩诺诺才喘了口气道:“你又和我大哥吵架了?” 她鼓着腮帮子,眼泪汪汪地说道:“他打我……” 在一边发呆的纪恒曦倏地说道:“你这种女人恣意妄为,他打你也是应该。我上次见他为了你生孩子匆匆回来,一身的衣服都没换!你是医生也知道自己的预产期,还敢乱跑,难道不该打吗?” 韩诺诺狠狠地剜了一眼纪恒曦,“喂,有些事你不知道,别瞎说话。” 纪恒曦冷哼一声道:“大半夜地周围亲近的人吓得半死,你就得打。” 陆晓听了他的话,哭得更凶。 韩诺诺真的生气了,猛地掐了他的胳膊道:“纪恒曦!你闭嘴!” 纪恒曦越想越气,提了外套,开门出去了。 陆晓在韩诺诺不好意思出去追,只得任由他走。 “晓晓,你别听他说。我把他骂走了。” “你很喜欢刚才那个人对不对?” “嗯,大概吧,在一起的时候讨厌,分开却想念。他难过我想去安慰,他笑我也和他一起开心。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时兴起,不过有时候觉得我们斗来斗去很开心。” 陆晓沉默许久才安静下来:“诺诺,对不起。有我这么个朋友你也挺累的是不是?你们俩也被我扫了兴。” “别听他瞎说,他就是和我赌气。你和我哥到底怎么了?你总这样玩失踪也不好。找不到你,他肯定担心死了。”韩诺诺将手机递给她。 第36章 陆晓擦了擦眼泪,这才回了电话给那边:“耗子,我……” “晓晓,对不起,你的脾气是我宠出来的。我这就来接你。” …… 自家哥哥本来是丰神俊朗的一人,今天竟看起来有些疲惫。 送走了陆晓,韩诺诺忽的好想那人。他肯定生自己的气了。 手机握在手心半天都没有拨出去。犹豫间,纪恒曦竟来了电话。 他的声音清澈而干脆:“睡了吗?” “还没……”她拖着毛茸茸的大拖鞋。 “那你早点睡。” 韩诺诺连忙道:“纪恒曦……对不起……” 他在那头忽的好脾气地笑道:“那你想怎么补偿我?” “……”得寸进尺的家伙。 “我有个建议……” “说。” 纪恒曦不慌不忙地吐了几个字:“来我家试住!” 住一起这是多么敏感的字眼,韩诺诺慌了:“我……我……不去。你休想!” …… 给不给吧韩诺诺这几天总是躲着他,吃不到肉的纪恒曦表示很无奈,谁让他打草惊蛇了呢。 他批完第三份文件,倏地抬头道:“韩诺诺,这几天我要去广州,你和我一起去!” 她一脸防备地说道:“我明天要回家看我爸。” 他笑:“那我和那边说后天再过去。” “后天小西和意意过生日,大后天我要去做志愿者,大大后天……” 他真的气了:“韩诺诺!” “做什么?”她才不怕他呢! 纪恒曦叹了口气道:“你不去也行,呆在家哪也不许去,还有那个什么林然看也不准看。” “霸王!” 他敲了敲漆黑的书案:“说得不错,我回来的时候你去机场接我,不然我就将你家那只肥猫煮了!” “你……这个牛魔王。” 他笑:“韩诺诺,你知道我不是很喜欢牛魔王,他有小老婆,不专一的。” “……” …… 虽然嘴上对他凶得要死,但真要一个星期见不到他,韩诺诺还是有点舍不得。 这天早上韩诺诺起了个大早打的到他家。按了密码进去,他正好推了门出来。 她裹着厚厚的围巾,站在门前的一颗石榴树旁,天气有些冷,她那瓷白的小脸冻得通红,手里抱了个小盒子。 倏地见到她,纪恒曦一瞬笑成了一枚月亮,“来送我的?” 她木木点头,把手里的小盒子递了给他。 他作势就要去拆那盒子。 韩诺诺一下拦了他:“现在不许看。” 他趁势裹了她到怀里,“看到你真好。” 一路来的寒意因着他的这个拥抱转暖,纵使千山万水,又怎敌得过我一腔倾慕之心?时间总是这样,他们遇见得不晚不迟。 她揽着他的腰刚要说话,头顶上的人忽的说道:“韩诺诺,要不是这次会议关系到华业未来两年的收入,我真想现在就要了你!” 她捶了捶他:“你……无耻!” 她越是打,他越是笑。最终他抱着她狠狠地亲了亲才放开。 “诺诺,你会不会想我?” 她垂着脑袋不说话。 他贴着她耳畔说道:“我会想你的。其实我很早以前就开始想你了。我骗你到我家来做保姆不过是想每天看着你。你不知道,你那时候把钱还给我的时候,我有多怕……谢雪儿在的时候,我让你来,我知道你生气。可是你不在的话,我会难受,就好像……就好像做了件对不起你的事。” 她不说话,大眼里的泪花闪了闪。 纪恒曦又捧着她的脸亲了亲。 …… 纪恒曦拆开了盒子,里面躺着一只陶瓷捏的小人,那小人披着战甲,手里握着长剑。底座上除了他的名字还有一行字:“愿我的凯撒长命百岁。” 他笑,竟是凯撒吗? …… 他走后的第二天,广州那边就爆发了禽流感,进出的人都受限,韩诺诺整日整日地提心吊胆。 好在纪恒曦每天都和她打电话。 南边的温度有些高,他运动的时候衣服脱多了,有些感冒。 “纪恒曦,你还有三天就回来了,对吧?” “嗯。小诺诺,你赶紧去学红烧肉,记得做好了等我。” “好。” 只是三天后他来了短信,说还要再等三天。他有些感冒,机场不让走。 韩诺诺打了电话过去,他说不方便接听,她的心一瞬像被人揪住,喘不过气来。 新闻里报道的疑似病例越来越多,她也越来越怕。 第六天晚上那边终于来了电话:“诺诺……” 她再也忍不住“哇”地哭出了出来。 纪恒曦慌了:“喂,诺诺,你别哭,我没事的。刚下飞机呢。” 她裹着厚厚的棉袄,远远看像个红色的小包子。韩诺诺见了他,一下飞奔了过去,他接了个满怀。 韩诺诺这才看清他,一身深灰色的风衣,长身玉立。只那满脸的青须还没剃去,看着有几分憔悴。她的心一瞬疼了疼。 纪恒曦的感冒还没好,瓮声瓮气地说道:“抱歉,专机来的有些迟,所以耽搁了,害你担心了。” 她一下踮起脚,揽了他的脖子下来,学了他的样子,狠狠亲了他一口,蓦地又在他下巴上狠狠咬了一口。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喂!你就不怕我得了禽流感啊?” 她赌气一般地说道:“我才不怕!” “韩诺诺,你头发里有股什么味?臭臭的。” 韩诺诺这才想起,她已经连续做了六天红烧肉了…… ☆、第三十四章静好 第三十四章静好 她又气又羞,埋着头不肯出来。 “诺诺?”他试探地唤了她。 她揽着他的手宝得更紧,纪恒曦笑。 他弯身,大手一横,抱了她。 韩诺诺捶了捶他:“喂,你做什么呢?快放我下来,这里到处都是人。” “晚了!刚才给过你机会。” …… 停车场的灯光一片昏暗,他一将她丢到车里,就栖身上来吻她。狭小的空间里,空气越来越热。 迎面来的车,灯光打得极亮。 韩诺诺一下抬手隔住了他的吻:“喂,不要在这里……” 他顿了顿,抱着她的手细细地吻了吻:“哦?不在这里,要去哪?” 微弱的光映着他漆黑的眼里一片深情,韩诺诺不敢多看,要抽手却不能。 车子很快滑出漆黑的停车场到达地面,他握着的她的手却一刻一不曾放开。 “诺诺,这几天我好累,我一心想回来,那边又不放。广州这条线上的专线查得很严。我怕你等不及……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怕错过谁。唯独你……” 他前言不接后语地说着,韩诺诺却听得极为认真。 今夜大桥上的灯光疏疏离离,她侧着脸,“纪恒曦,你以后不用怕,若是赶不及,我就一直等你,一直等。” 这世上的人千千万万,却只有你是的我的挚爱。 …… 她要下车,纪恒曦却不让,抱着她的脑袋靠近,一瞬间鼻翼相贴,“这几天太想你了,让我再抱会。” 他的睫毛很软,落在她皮肤上泛着浅浅的痒。 纪恒曦抱着她一口气上了五楼。她小时候看过结婚的新娘们都被新郎抱着上楼,心底倏地软了软。 终于到了门口,某姑娘摸索着开门,肚子却很不争气地叫了叫。 他一下笑了,“没吃晚饭?” 她低着脑袋,嘟着嘴道:“本来要吃的,你说你上飞机了,我就只好去接你了啊。” 纪恒曦一下将她拉近,细碎的吻落在她的眉心,眼皮还有鼻尖,暖融融的气息,属于她以为他还要有下一步动作的时候,他却松了她:“做饭吃去。” 纪恒曦一打开她家冰箱就震惊了,一层,两层,三层,全是红烧肉…… 他端了盘子问:“诺诺,你这是?” “啊?”她捏了衣角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 他捡了一块尝了尝,复又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道:“看来学得很认真。” “啊?呵呵呵……”大哥您刚刚把我头发当抹布了吧! “找个围裙来。”他半似命令般的说道。 “哦。”她匆匆忙忙跑抱了见黑色小碎花围裙来。 纪恒曦很是配合的抬了胳膊:“帮我系上。” 韩诺诺绕到他身后仔仔细细地系好,“好了!” “你去洗头发吧,一会出来吃饭。” 她连忙抱着毛巾从浴室里出来,一路走一路擦。带了地上落了一行水印子,纪恒曦安安静静地抱了个拖把跟着她一路拖。 韩诺诺赶紧拦了他:“喂,你……在我家你不用这么爱干净的,我粗放惯了。” 他顿了顿道:“veni,vidi,vici.” 第37章 “什么?”她听不懂他说什么,一时有些急。 “没什么,吃饭。” “哦。”她被他牵着坐到桌边,大手接了她手里毛巾,左右一番已经将她的头发包成了个“小粽子”。 冰箱唯一只土豆被他炒成了丝,韩诺诺拨了拨,看了看,刀工真不错。 她大条地拍了拍他的手道:“纪恒曦,你看你又会做饭,又会打扫卫生,以后家里的琐事就交给你了!” “家里?”他夹了些米饭,倏地顿了筷子。 韩诺诺这才发现自己的说漏嘴了,连忙打哈哈道:“我的意思是你不用请保姆了。自己可以丰衣足食……更不用累着老婆。” “老婆?”他继续笑。 完蛋了,越抹越黑了…… …… 吃完了饭,纪恒曦收了碗,她抱着个枕头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等他擦干了手回来,她竟抱着那枕头睡着了。他抬手捏了捏她藏在枕头里的小脸,韩诺诺大约觉得难受,脸朝里转了个方向。湿湿软软的唇从他手背上擦过去,引得他眼底一瞬燃起了火…… 他一下拽了她的耳朵大声道:“韩诺诺,要上班了,快起来。” 她受了惊,一弹腿从沙发里跳了起来,嘴里念念有词:“啊?完蛋了!” 再回神看他站在那里笑得一脸抽筋,窗外还是一片漆黑,她才知道自己被骗了,说了个“无聊,”继续窝进枕头里睡。 纪恒曦恼了,再次将她从枕头里挖出来,“还早呢,再陪我说会话。” 她拂去他的手嘟着嘴道:“你别吵了纪恒曦,都是引为你,这几天我都没睡好。”她连续几天都想他的事,一直没睡好。 他心里软了软,捏了捏她的鼻子:“一会再睡,湿头发会感冒。” 暖融融的风吹得她直缩脖子,纪恒曦觉得她和大胖倒是很像。 “好了,去床上睡。” “好!”她点了点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爬起来,摇摇晃晃地往里面走,也不看路。膝盖眼看就要往茶几的尖角上撞,他拧了眉一下打横抱了她。 她一下惊醒,捏了捏他衣服上的纽扣:“纪恒曦你都是这么泡妞的?” “不是!”他行事向来果决,喜欢的就抢来,不喜欢的就扔掉,可韩诺诺根本不属于这两个。所以他就只有徐徐图之,而且他觉得这样好像挺有意思。 一米五的床,她一沾被子就睡成了个大字形。纪恒曦将她往里推了推,面朝着她侧卧着。 她寻了暖意,钻到他怀里躺好,自顾自地抱了他的胳膊枕好。她发端的香气一股脑钻到他鼻子里去,莹润的脸,粉嫩的唇,一切美好都近在咫尺。 “小包子,你这是在勾%引我犯罪,知道吗?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就吃了你呢……” 他不知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就像一颗丢如泥土的种子,一直放任不管,再回来已经成了参天巨树。 …… 第二天一早,纪恒曦想大显身手一番,可是这丫头家连个烤箱都没有。好不容易做好了早饭,某姑娘还在梦里浑然不知。 他掀了被子钻进去,抱了抱她。细碎的吻落了一枚到她眉间,她觉得痒拿手去拂。 软软的手一下一下的招呼在他脸上,纪恒曦一下捉了她握在手里咬了下,她梦里恰好梦到被猛兽追杀,狠狠一抬腿,将他踹下了床…… 巨大的响声将她从睡梦中唤醒,看他黑着个脸躺在地上。 “纪恒曦,你怎么在地上睡觉啊?那得多冷!” 他黑着脸从地上站起来,韩诺诺继续说道:“你看你脸都冻黑了,面色反应的是一个人的身体状况……” 他的声音猛地拔高:“韩诺诺!” “啊?”她瞪大眼睛看他。 她眼底的无知让他很不满,倏地走近,就那样攫住了她的唇。灵舌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许久他才松开她,韩诺诺刚喘了口气就听见他说:“快、起、床、吃、饭!臭、死、了!”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咦,这人好像在生气,眼底那是怒火吗? …… 整个早饭过程,纪恒曦都在盘算怎么把她骗到自己家里。 见她碗里的粥空了,剥了个鸡蛋到她碗里,“诺诺,你看你这里离公司太远。每次送了你回来,我再回去得浪费多少时间。不然你搬去我那里住?” 韩诺诺刚塞了半颗鸡蛋到嘴里,听着他这么说,差点给噎死。 他很是乖巧地伸了手,将那鸡蛋拍了下去…… 韩诺诺总算舒了口气,这才回了句:“不去。” “为什么?”他抬眼看向她。 她侧了眼不敢看他:“啊?啊?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他猛地靠近,漆黑的眼撞到她眼里去。韩诺诺觉得自己心快要蹦出来了。 “因为我……我……”她越说脸越红。 纪恒曦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忽的笑了。不急,办法他多得是。 …… ☆、第三十五章搬家 第三十五章 搬家 大胖踱着欢快的步子在准男主人拖干净的地板走了第三圈,并且毫不犹豫地在地板上留了一堆毛。 纪恒曦皱着眉抱着它泡了整整一个小时的冷水澡。一面洗一面碎碎念:“现在是帮你洗,总有一天,我要帮她洗……” 它很是配合地叫了叫:“喵。” 他倏地笑了。 韩诺诺买了菜回来,就看他拖着她的棉拖鞋抱着大胖在门口晒太阳,矫情却清俊的男人,懒惰却温顺的猫,这两种生物竟然有些相像…… 他听见动静,转身看着她笑了笑。韩诺诺觉得这个情景好像存在于她心底很多年,对于家的憧憬从未如此强烈过。 …… 难得的假期结束,他又成了她上司。韩诺诺不喜欢办公室恋情,有人在的时候,她基本离他远远的。最近更是越演越烈,连让他送自己回家都不让了。 纪恒曦只好找了各种奇葩的理由来找她。 到了半夜她手机忽的响起来,每次都是他。 上周一,他说要送德国进口的猫粮给大胖,在她家呆了一个晚上。 上周三,他说到江北见个客户,路过她家小区,逼她做了一盘红烧肉。 上周六,他说出来转转不小心到了她家小区…… 今天的理由史上最烂:“我感应到大胖想我了,所以来看看你们。” 她壮了胆子说道:“纪恒曦,你想我就想我,还扯什么大胖,大胖最近有男人了,估计不会理你。” “对,你说的不错,我的确想你了,所以快开门!” “……”纪恒曦真是没脸没皮了! 一进门纪恒曦就抱着她狠狠亲了口。她才喝的咖啡,嘴里一股苦涩的清香。他四仰八叉地坐在她家沙发里眯着眼睛打了个响指:“coffee”。 韩诺诺觉得他的样子太好笑,抬了脚踢了踢他的腿肚子。 他倏地睁大眼睛,一下捉了她的脚踝在手里暧昧地捏了捏,韩诺诺不淡定了。一下冲到厨房煮了杯咖啡给他。 只是韩诺诺煮了第三杯咖啡,某人还不想走。她看看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推了推他要赶他。 纪恒曦像块大石头一动不动。 “喂!时间不早了……” 他捂着脑袋说道:“我忘了和你说,我咖啡喝多了会过敏。就是脑子里昏昏沉沉一面,根本看不清东西,所以怕是开不了车了……” 她拧了眉:“什么?刚才给你煮咖啡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他捂着脑袋一脸痛苦地说道:“我怕你嫌弃我啊……哪有人喝咖啡也过敏的?而且你对我那么好,我哪里能拒绝?” 韩诺诺见他不舒服,心里急得着急得厉害,围着那沙发转了个圈,一脸紧张地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哎,你要不要紧啊?” 他捉了她的手,握了握,“没事,再等等就会恢复的。等我歇歇就开车回去……” 半个小时后,他起身却摇摇晃晃地碰翻了她茶几上装饰用的米白色小花篮。 韩诺诺忽的拧了眉:“喂,你晕乎乎的,哪里还能开车?明天再回去吧。” “可是……”他故意装了害羞状。 韩诺诺觉得自己还是女汗一点好:“可是个什么啊!你是女生还是我是女生?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哦……那我睡沙发就好……” 她挑挑眉:“那当然!” 韩诺诺独居惯了,家里的被子只够一张床上铺,挣扎着抱了床厚被子给他,却被他拒绝了,“我从来不用盖什么被子,这样挺好。” 她只得将屋子里的暖气开到最大,却还是冷。 韩诺诺半夜去厕所,见他一米八的身子蜷缩在小小的沙发里,身上薄毯大半落到了地上。她走近,提了那毯子的一角小心翼翼地帮他掖了掖。 刚迈了步子出去,那人忽的捉了她的手腕道:“这么晚还不睡?” 第38章 “啊?你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他回答得一片坦然:“你开门我就醒了啊。胖子走路都是咚咚咚的……” 韩诺诺本想回嘴,但他手心一片冰凉,她怕他再次感冒:“纪恒曦,你还是抱床被子过来睡吧……” 他凉凉地吐了句:“不用。” 韩诺诺继续说:“不然你去床上睡,我睡沙发好了。” 黑暗里他倏地笑了:“其实,我们可以睡一起。” 韩诺诺一瞬间慌了,想逃却听见他说:“放心,我能克制我自己。” 他果然很乖,她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却失眠了。 许久他翻身,一下拉了她裹进怀里,大手探了探她身后的被子,确定她完全在被子里才睡了。 韩诺诺的心“砰砰砰”直跳。许久,呼吸转匀。 …… 纪恒曦一夜蜷缩在那在小床上,起来就想给她家换个大床,被她给骂了。 吃早饭的时候,纪恒曦敲着手里的勺子算了许久终于打定了主意…… …… 周一,韩诺诺刚到家就来了电话,却是房东。“韩妹妹,和你说个事。” “房租吗,这个月底我就交。”她捏着电话道。 “呵呵呵,是这样的,这个房子目前已经要卖出去了,半个月内,你赶紧找个房子搬出去,我好过户。” “啊?这么突然?”韩诺诺不淡定了,这里她从毕业就一直住着了。 那端干笑了两句道:“实在是不好意思,我退你双倍押金……” …… 韩诺诺抱着手机寻市区的合租房,他去看了几家都因住的人太杂舍弃了。城北的房子固然便宜,但晚班车着实难赶。 “诺诺,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啊?没……没有啊!”她才不要把被房东炒了的事告诉他! 他走近,捏了她的下巴:“你一紧张就结巴。说吧!不然,一个小时候,全公司人都会知道我们的关系。” 她鼓了鼓腮帮子:“说就说!城北的房子不能住了,市区的房子又贵,合租又脏……” “哦?”他笑,“那就住我家来。” 她干笑:“不好吧……” 纪恒曦解了手腕上的纽扣:“不好意思的话,就交个房租,一月一结,不用押金,水电费全免。” 她嘟囔了句:“我再看看……” 他捉了她的手在手里捏了捏:“诺诺,我知道你不愿靠家里人,但是我不一样。因为我想照顾你,而且不是一时的照顾。你一个人的时候,很苦对不对?可是,韩诺诺,现在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你有我。我想给你个家。” 韩诺诺点了点头,抬手揽住了他的腰,“我知道……” 他摸了摸她的头发:“诺诺,以后不用事事都强撑着,你在我面前可以是天下最柔弱的女孩。不用悄悄抹眼泪,你要是哭,衬衫借给你擦眼泪。” 她一抽一抽地说道:“可……你……的……衬衫都……都……都好贵!” 他失笑:“傻丫头,我哪里会让你哭。还有诺诺,我不需要你挣钱养家。别那么贪财……” “……” …… 韩诺诺收拾好最后一个包裹,打了电话给纪恒曦。“纪恒曦,过来帮我搬家。” “好。”电话那头的人心情貌似很不错。 韩诺诺继续道:“纪恒曦……其实,我大学的时候特别羡慕那些有男朋友帮着搬家的女生们,也特别憧憬着有个男朋友搬搬家……而且觉得那种大包小包挤公交的样子超级可爱。” “所以呢?”他敲了敲桌子等着她的下文。 韩诺诺一口气说道:“所以你不要开车来,坐公交车来帮我搬家吧!” 韩诺诺做好了挨骂的准备,那端竟舒了口气道:“好。” 住了好几年的窝,瓶瓶罐罐她一样也舍不得扔。纪恒曦舍不得她受累,只得背了巨大的包裹快步下了楼。 她怕他累着,一路小跑着追了他,双手使劲往上托着。 他顿了步子道:“诺诺,不用。这点东西我还是扛得动的,幸好你没有收集石头的习惯。” “我只想帮你减减负担。” 他笑:“以后我爸在的时候你可别这么说,他估计又要说我是牛粪了……” 她嘟着嘴小声说道:“反正你是牛粪的话,我也没嫌弃你。” “你刚刚在说什么?” 她眯着眼笑:“说你长得这么帅一看就不是牛粪!” 纪恒曦朗声大笑:“算你有品位。” ☆、第三十六章共同居住(上) 第三十六章共同居住(上) 韩诺诺掩着嘴一个劲儿地笑。她从没见过背着这么乡土气息的袋子还耍帅的人。 过江的公交车总是挤挤挨挨,两人好不容易等着两辆一齐到的100路,匆匆往上搬东西。那司机扫了一眼他们,冷着脸道:“来来!快往里面走!不要挡在门口碍事!”后面往上挤得人太多,韩诺诺被人挤得太难受,伸着脑袋直喘气…… 刚好是早上,天气又冷,空调车里的暖气打得高,所有的窗户都紧紧地闭着。不知哪个人吃了个大葱煎饼,纪恒曦一上去就拧了眉。 大桥上的路崎岖不平,她后面来的男人总是有意无意地碰下她的背,纪恒曦看着直皱眉头。他冷冷地瞪了一眼那个人,那穿黄衣服的男人有些讪讪然地往门口走了一步。 上车的人越来越多,他将大包小包行李放好,伸了胳膊稳稳扶住头顶的扶手,她个头不及他,捏着他的衣角。 前方路段猛地拐弯,她脚下一个踉跄,鼻子狠狠撞到某人坚硬的胸膛上。 他一下拽了她的手揽着自己的腰:“抱好。” 纪恒曦今天穿的是斗篷式的风衣,因着热,一排扣子全散着,她因着他的拖拽,在他衣服里藏着,手隔着一层衣服紧紧贴着他,他体温就这般暖着她,她鼻子也被迫吸了他衬衫里的香气。 韩诺诺有些心慌意乱,纪恒曦是打定主意不肯放过她,“小诺诺,你想体验什么是假,想吃我的豆腐才是真的吧!” 她有些恼,抬了手在他腰间狠狠扭了一把。 “嘶……”他吃痛,猛地把她往怀里按:“韩诺诺,你这是逼我在这么多人面前亲你吗?” 她连忙松了手,纪恒曦却不肯放了她。低了眼,满是鄙夷地扫了一眼她紧紧贴着自己的肉团子,“韩诺诺,你应该多喝点牛奶了。” “啊?” “因为吃什么补什么。” “……”她气,张了嘴,隔着一层衬衫咬了他。 纪恒曦眼底的光倏地一暗,抬手捉了她作乱的手,伸到宽大风衣的口袋里,他牵着她的手一路往下,贴到了某个硬邦邦的东东。 “诺诺,你看,它不乖了。”他的衣服很宽大,外人看来他不过是在帮她暖手。 韩诺诺脑子一瞬间短路…… 某傲娇很是满意她的表现,终是放过了她,不过她细细软软的手倒真是舒服。 车子下了桥,靠着窗户旁的老太终于下了车,纪恒曦很是体贴地说道:“韩诺诺,有位子了。” 她闻声一屁股滑过去端端正正地坐好。再起身才发现她白色小风衣的袖子上染了一大片油渍。这可是她大学时代最喜欢的衣服…… 她拧着眉一脸幽怨,那人却抿着唇一脸笑意,她一瞬间觉得自己被坑了,“纪恒曦你……你陷害我!” 他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她鼓着嘴嘟囔:“我想你也没这么好心!” 他回答地理直气壮:“我只说有位子,谁让你去坐了?” 他说得好像也对…… …… 一到了他家,韩诺诺就一个劲的问,她住哪个房间。他抬手指了指二楼尽头的屋子,“就住这间。” 纪恒曦的卧室在最东面,她的在最西面,她很是满意他的安排。 她摊平了掌心道:“那房间钥匙呢?”她可是记得他偷偷摸摸进过她的房间的。 他使劲搓了搓她的脸,怒气冲冲地道:“喂,你不放心我?” 她才不怕:“对,就是不放心。” 他瞪了她,她回瞪回去。最后,纪恒曦不情不愿地从抽屉里寻了钥匙给她,“这个月房租从你工资里扣。” 韩诺诺认命地点了点头,她好像忘记问他房租多少了…… 纪恒曦倏地补了句:“三千一个月。” “啊?”韩诺诺慌了,这分明是抢钱! 他看她成功吓愣住的样子心里暗爽,从架子上扯了个围裙给她,“每天做饭的话,房租可以打五折……” 韩诺诺乖乖提着围裙去了厨房。 纪恒曦又补了句,“速冻饺子不算做饭。” 只是纪恒曦算了无数种温馨画面,都被她端上来的一盘盘黑乎乎的菜逼退。 他夹了筷不怎么黑的芹菜尝了尝,顿了筷子道:“诺诺,贤良淑德,你做到一半了。” 第39章 她笑得花枝乱颤,很是狗腿地夹了个鸡腿给他,谁知他又补了句:“菜很咸,汤很凉。” “……” “诺诺,你做饭打折这件事,我们还是忘记吧,还是每个从你工资里扣3000一个月好了。还是公司分明好了。” 她慌了,一下拉了他旁边的椅子坐了:“喂,喂,你别啊,我好好学做饭就是……”今天她是故意将所有的蔬菜都炒焦的。 他转了转手腕上的手表,许久才极为勉强地点了点头,“给你几次机会好了。” 吃完饭,他很是大爷地撇了撇桌上的碗筷,韩诺诺立刻打了鸡血一般将桌子收拾了。 …… 第二天她使了所有做菜技能也没能让他满意。 她还记得他当时脸上的表情,眼睛斜着看她,鼻子里出气道:“韩诺诺,做菜是一个家庭主妇必备的技能,你勉强能得50分。” “……”韩诺诺想撕了他的嘴,奈何住人家的腿软。 他看她气得厉害又一言不发的样子,抿着嘴笑了笑:“明天的饭我来做。” …… 韩诺诺看着满桌的菜直流口水,依然无法将这桌菜和他联系到一起,“这……这是你做的?不是……不是叫的外卖?” 他好脾气地点了点头,韩诺诺觉得世界太他妈柏拉图了。 她连着吃了两碗饭后,极为狗腿地说道:“纪恒曦,你看你做菜这么好吃,以后还是你来做饭好了……” “不行!”他回答得干脆,韩诺诺快坠入谷底了。 他一下抬手捏了捏她的脖子,“我教你,青出于蓝胜于蓝,从明天起,我收你做关门弟子。” “能选择不做吗……” “不能。” 韩诺诺一瞬间觉得自己被判了死刑。 …… 他拿着个萝卜,“唰唰唰”,削皮改刀,切丝。韩诺诺看着他娴熟的刀工,差点没惊掉了下巴。 “纪恒曦……你……”根本就是耍帅好吗…… 他递了个萝卜给她,“到你了。” 她磨磨唧唧,一下一下地将那萝卜切成了小条,他的评价只有两个字:“啧啧。” 韩诺诺赌气,手里的刀速一瞬加快,猛地将她那食指指甲切了一块下来,纪恒曦说话,却是几个字:“孺子不可教。” 她还想反抗,纪恒曦只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道:“去把旁边的肉洗了。” “……” 这天韩诺诺窝在沙发里吃零食,纪恒曦忽的递了个包裹给她。 “什么?” 他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淘宝上买的电子称。” 她有些呆住,给她称重的? “诺诺,我发觉你最近比较适合改名字。” “改什么?” “月半。”他吐了两个字。 “越半?什么东东?”她无辜地抬眼看着他。 “咳咳,自己写写,月亮的月,一半的半。” 过了许久,某姑娘才发现自己被他嫌弃了,猛地起身道:“纪恒曦,你才胖呢!” 他不说她还没发现,她最近疯狂长肉。一站上那称,韩诺诺的第一个反应是不敢看数据。纪恒曦抱了本杂志,走过,倏地顿了步子道:“59kg.嗯,118斤。韩诺诺快过年了。” “你!” 都是因为纪某人的厨艺太高超,某姑娘的体重“蹭蹭蹭”长。韩诺诺的警戒线是120,看了看电子称上的数字,她暗暗发誓要减肥。 将家里的薯片全都装到了大盒子里,所有的零食都搬去云上的一楼送同事了。 她本来每顿吃两碗饭,这几天忽的只吃小半碗饭。 纪恒曦推了推眼镜,去淘宝好评了。 …… 最近她减肥减得有些疯狂,午饭只吃一根玉米,晚饭常常只喝一碗汤。原本红润润的一张小脸,变得惨白惨白的,而且她这个月的大姨妈来的不准时。 更重要的是,他上次抱她的时候,觉得她胸前的小兔子变小了。 晚饭的时候,纪恒曦特地做了红烧肉。韩诺诺清楚地记得他的红烧肉的味道: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她已经吃了一个多月的草,猛地闻到肉香味,她猛地咽了下口水,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奈何想了想那称上的数字,只抬了筷子对付隔壁盘子的青菜。 纪恒曦眼里一片晶亮,属地提了筷子夹了块肉到她碗里,她猛地抬头:“喂,你这是在妨碍我的减肥大计!” “哎,看来只有我一个人吃了。”说着要夹回方才的那块肉。 她连忙一脸警惕地护住了碗…… 好吧,她就只吃一块。 只是她将那块肉嚼了,碗里又多了一块。 她抬了脑袋,一脸狐疑地看着他,“纪恒曦,你知道你在干嘛吗?” ☆、三十七章 共同居住(下) 三十七章共同居住(下)此章种田风,琐碎居多…… 他极为深情地揉了揉她的头发道:“乖,吃饱了才有力气减肥。” 韩诺诺眼底一下涌起了一圈水泽。 他笑,她胖点好,最好除了他没人要最好。 …… 韩诺诺成功瘦到一百零八斤,纪恒曦逛超市的时候开始往车里塞薯片和糖果了。 只是她吃晚饭就窝在沙发里看电视,他不喜欢。于是晚饭后,颐和路上多了一对俗偶。 她一脸哀怨地说:“纪恒曦,能回去了吗?我实在是走得想吐了……” 某人冷冷地回了几个字:“不行,回去你又要长肉。” 有个美眉走过,身材火辣,脸蛋漂亮,她一下捉了他的胳膊道:“看那个,看那个……” 纪恒曦被她晃荡地有些烦,抬眼望了望,哼了哼。 韩诺诺实在是不满意他的表现,“纪恒曦,你就没觉得刚才那个美眉好看?” “妆太浓,香水太味重,没兴趣。” “……” …… 这天,纪恒曦下班走得走,让她自己坐8路车回去。 她鼓着腮帮子说了句“好。” 这天可是圣诞节,公司里的情侣们一个接一个地下楼,韩诺诺搓了搓肚子暗暗骂了一句某人没情调。 出了门,却是难得的冷,她裹了裹衣服在那地上蹦了又蹦。 8路车等了好久没来,面前却停了一辆鲜红的车。 摇下车窗竟是纪恒曦:“韩诺诺!上车。” 车子后面放了一束玫瑰,韩诺诺想上次他说百合是熏车,这回可是玫瑰,没有多香,原谅她小心脏跳了跳。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高,他只穿了件灰白格的套头毛衣,却是一如既往的清俊。 “喂,这是去哪啊?”她问。 “老爷子那里。”他细长的指尖敲了敲方向盘说道。 “哦。”她还以为要有个什么浪漫表白什么的。 她失望的样子很明显,这又惹得他笑了。 车子转了最后一个弯,稳稳泊好,韩诺诺就开始慌张了,“喂喂,我今天的打扮怎么样?” 他点了点头:“很好啊。” 她从前见他爸妈的时候那是做戏,今天可是来真的,她实在是迈不动步子。 纪恒曦一眼看穿她的心思,夹着她的脖子道:“只是去吃个饭,你怕什么?丑媳妇还是要见公婆的……” 她被他的话窘住:“我……我……我才不丑呢!” 他笑。 进了门,韩诺诺依旧是乖巧地喊人。纪恒曦心情大好,拧了拧她的耳朵。 刚刚被冷风吹过,再加上他的一拧,耳朵瞬间红了个遍,纪妈妈见自家未来媳妇那娇羞的小耳朵笑得合不拢嘴。 纪桓向来不喜欢纪恒曦,见了他,冷哼了声,却对韩诺诺笑了笑。 韩诺诺总算松了口气,战战兢兢地被纪妈妈拉着做饭。轮到做红烧肉的时候,韩诺诺仔细地记了流程。 韩诺诺见她切了些葱,连忙说道:“红烧肉里面饭放葱他不吃的。” 纪妈妈倏地笑了:“这一会烧鱼用的。”一会又八卦道:“你们住一起?” “啊?没……没有。”韩诺诺的耳朵越来越红。 纪妈妈笑得一片坦然,自家儿子怪癖得很,在外面他只吃素菜,所有的荤菜都是他自己做得才放心吃。 韩诺诺端了菜出来,纪恒曦正和纪桓正围着一张纸在争辩。“我说的是你要找个门当户对的姑娘才能给你。” 韩诺诺心里一沉,连忙蹑手蹑脚地往回走。 纪恒曦一下起身叫住了她:“喂,韩诺诺!” “啊?阿姨让我去厨房端鱼,哈哈哈……” 他丢了那张纸,走近,夺了她手里的碗放到桌上,提着她的领子到门口站着:“换鞋,我们走!” “啊?喂……” 她还没反应过来,纪恒曦已经弯腰替她换了鞋子。 纪妈妈从里面出来,一脸的茫然,自家儿子冷着个脸,小媳妇也飞了,都是纪桓的错! 纪恒曦按着她的脑袋往外,韩诺诺只好远远地说了句,“叔叔,阿姨,我们过些日子再来。” 第40章 出了门,他又开始拧她的耳朵。“韩诺诺,你就不生气吗?老头刚说的话……” “啊?不气啊……”她正发呆。 他握住她的手,猛地一捏,“老头的话就当没听见过,知道了吗?” 她疼得泪光直闪:“嗯,嗯。” “那你还哭什么啊?” “疼,纪恒曦,我手疼……” 他一下心情大好,掀了她的帽子,一下围住了她。 上了车,韩诺诺还惦记着他车后的那束玫瑰,“纪恒曦,你那花……” 他长臂一捞将那玫瑰一下丢进了她怀里,“哦,买着玩的,你要是喜欢的话,就给你好了。” “啊?”她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不喜欢?”他偏了头问。 “没有……”这花其实是他特意买来的对吧。 …… 大胖每日在园子里转悠久了,一身的灰,纪恒曦每天都要帮它洗澡。 这天韩诺诺刚好进卫生间拿东西,听见里面哗哗的水声,某人自顾自地嘀咕着:“喂,月半,我和你说,我现在给你洗澡不过是练练手,总有一天,我要给她洗澡……” 她一下顿住了步子,一溜烟爬到二楼的房间里不敢出来了。 连着三天,韩诺诺洗澡的时候都把卫生间的门锁得死死的。他想亲她,多次被阻。吃不到肉喝不到汤的纪恒曦不淡定了…… 某年某月某日,某人洗澡故意没带毛巾,一个劲地喊“韩诺诺”,她无法只好隔着玻璃问他什么事。 某只很淡定地说:“去给我拿条毛巾。” “哦……” 她咚咚咚下楼,敲了敲浴室的门道:“喂,你……你……穿好衣服哈。” 某人忽的拉开门,韩诺诺连忙捂住眼睛。 他一下拉开她的手,逼她看向自己,幸好他还穿了条小裤裤,只是韩诺诺觉得自己要鼻血了。 纪恒曦关了门,心情大好。 他洗了澡出来,见韩诺诺窝在沙发里玩手机,难得的安静。只是她见了他又是一脸的警惕。 他走近,捏了捏她的脖子:“韩诺诺,我好了,你快去洗澡。” 不提洗澡还好,一提它,韩诺诺就像炸毛的兔子一下滚去浴室了。她可不想被洗澡…… 韩诺诺不爱干净,沙发上总能找到她的吃的,今天是一包吃了一半的“菜园小饼”。他捡了了个丢嘴里,拧了拧眉,他讨厌味精……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在沙发上吃零食。 她的手机忽的亮了,他轻轻松松点开了她的qq…… 爱吃肉的猫:我终于看到小纪恒曦的尺寸了! 土豪晓:啊?劲爆,多大,多大? 爱吃肉的猫:o(╯□╰)o比上次gv里的大点…… 土豪晓:你们到哪一垒了? 纪恒曦眯着眼笑了笑,细长的指尖回了两个字:“进洞。” 她刚从浴室里出来,手机就来了电话,纪恒曦很是好脾气地捡了那手机递给她。 电话一通,陆晓的声音就炸开了。 纪恒曦好心情地再次丢了一片菜园小饼到嘴里。 …… 这天韩诺诺抱了一大卷衣服去浴室洗澡,一只白色的小翅膀从她大堆衣服里飘了出来,她却丝毫没发觉。 纪恒曦正在看球赛,忽的见那小翅膀,走近捡了它,霎时就弯着嘴笑了,他才不会叫她呢!今天厕所的纸被大胖卷进了马桶里,看她怎么出来! 30分钟后,韩诺诺还没出来,明显超出了她洗澡时长纪录。纪恒曦走到门边,很是时候地敲了敲浴室的门,“诺诺?” 韩诺诺穿衣服的时候找不到卫生棉急得满头汗,她可不敢让某人送……可是大姨妈今天特多…… “韩诺诺,你是不是什么东西忘记拿了?” 她瓮声瓮气地说:“啊?没……没有的事!” “你掉在客厅里了,是高洁丝的对吧?”他脸上的笑都快抽筋了。 “那个……呵呵……大概是吧。”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她将衣服裹得严严实实,开了一道小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过他手里的小翅膀。 …… 冬天有些冷,她一个人不喜欢看韩剧,非要拉着他一起。即便是卷着厚厚的毯子,脚也还是冷,纪恒曦抱了她的手暖着。耳边全是她对剧情的各种分析,他耳朵都快起了茧,但怕他说自己不浪漫只好强撑着。 电视剧里的女主表白,她也学着那姑娘,猛地回抱住他的手,用韩语的调子说道:“偶吧,why did you leave me ? i did love you 呕! 呀!吗! ” 他被她逗笑,揉了揉她的头发道:“你最后一句说的什么?” “呀!吗!” “再往前呢。” 她想了半天回了句:“i did love you 呕!” “我知道,你不用来表白。” “……”又被骗了! 谢雪儿的电影最近炙手可热,连电视广告都被她刷屏,每每电视出现她,韩诺诺就悄悄地关注纪恒曦的表情,嗯,眼睛一眨不眨,该是很喜欢的吧,不然江边的那块土地的代言人不会选她。 被她乌溜溜的大眼看久了,他有些烦,长臂一捞,狠狠地封住了她的唇。 咬了下她的耳朵道:“再看我,就把你吃掉!” 她一瞬间炸毛,一溜烟连滚带爬着到沙发那头去了,他提着她的领子抱了她起来。冷森森地说道:“才表白的,就要跑?” ☆、第三十八章 吃掉小白兔 第三十八章吃掉小白兔 韩诺诺眼里的惊慌失措成功取悦了他。大灰狼徐徐放下爪子,抱着她的手细密地吻着,“诺诺……” 他靠得太近,衣领里的香味一股脑钻进她的鼻子。韩诺诺不敢看他的眼睛,垂着脑袋拼命稳住乱了阵脚的心脏。 他在她脸上轻笑,细碎的吻落在她的眼睑上,头一偏,倏地含着她的小耳垂吻了吻,“诺诺,你在怕我?” 她鼓着嘴道:“我才不怕!” 他笑,“手怎么这么凉?” 她干笑着要抽手回来,“天气冷。” 纪恒曦抬手顺了顺她的头发,“诺诺,我有这里有吃了变暖和的糖,你吃不吃?” 她想他去拿糖的功夫,她正好逃跑,谁知他不一会就从居家服的口袋里取了那糖给她。 “纪恒曦,你经常吃糖?”她从他掌心里接了那枚糖包进嘴里。 “嗯。”他眼底的光亮了亮,他偶尔会吃糖,只是这个糖他可没吃过…… 纪恒曦果然没有骗人,这糖吃的果然很暖和,不对,怎么这么热。她往旁边挪了挪,纪恒曦只挑了挑眉,眼底含了细碎的笑。 身体里越来越热,心里有股钻心的痒,她干脆脱了厚厚的棉服,端端正正地坐着。纪恒曦倏地靠近,韩诺诺脑子里竟然有一瞬间想将他压倒…… 她使劲甩了甩脑袋,拼命想甩掉那些个不健康的思想。可是四肢百骸都像煮开了水一样,迫切需要个发泄口。 纪恒曦看她的眼底一片湿漉漉的柔软,瓷白的脸染得一片通红,捉了她的手问:“诺诺?你怎么了?” “我……我……热,那个纪恒曦你别靠我那么近,我难受!” 他却不管,抱着她滚烫的手在自己脸上冰着,韩诺诺觉得身体里的火似乎降了写,可看着他的唇,她咽了下口水,再反应过来,她坐在他腿上,紧紧咬住了他的唇,并且积极主动地舌吻…… 他轻笑出声。 韩诺诺猛地察觉不对劲,“喂……纪恒曦,你刚给我吃的是什么糖?”她的声音里夹杂了嘤咛,竟像只猫,软地掐出水来。 他抱着她的手指吻了吻:“是吃了会暖和的糖。” 她觉得指尖凉凉的很舒服,情不自禁地想要靠得更近一些、再近一些。她的脸紧紧贴着他的时候,他却往后退了一步。 韩诺诺觉得身体里的火一瞬燃烧个遍,陌生的感觉一瞬席卷了她,理智早化成灰了,钻心的难受。只有贴着他才能救火…… 指尖带了战栗伸到他衣领去,只是还不够,还要更多,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咚”胡乱地砸着, 她想吃了某人。 他一下打横抱了她,轻笑道:“别急……” 直到彻底贴着他,那火才降了些许。 纪恒曦任由她坐在自己身上胡闹,只是她不会弄,胡乱地蹭,惹得他笑,“诺诺?” “嗯?”她的声音像是丢进了蜜罐里一样甜。 他握了握她的小脸道:“诺诺,你在做什么?” “我在吃你呀……”她痴痴地笑。 他笑,“不是这样,我教你……” 大胖在门缝里看着自家主人被某只大灰狼拜城各种羞人的姿势,它象征性地叫了叫,只是它家主人哪里有时间管它…… 里面渐渐没了动静,大胖伸长了脑袋看,自己主人那不断地叫唤声是做什么的? …… 那药性的确是有些重了,她无意识地主动勾引了他三次,每一次像只鲜红的小虾,许久她终是沉沉地睡了。 第41章 他端了水替她擦洗的时候,发现小白兔好像磨破了皮,死死赖着不肯动,他卷了被子要替她盖上,又怕被子里的凉意惊到她,索性卷了她进怀里捂着。 韩诺诺手机的起床闹钟一响,她一下惊醒,身子酸涩地不行,耳边是某人均匀的呼吸,她慌忙往下摸了摸,完蛋蛋了…… 昨晚的片段很模糊,可好像是她脱的他的衣服吧。 她脑子里一时间乱成了一团麻,许久舒了口气道:“淡定,淡定。”幸好他还没醒,她摸索着要起来,身子却被他揽着,动也动不了。她推了推他的胳膊,一下出了被窝,却被他一下捉住了手腕拽了回来。 “去哪?”漆黑的眼打量着某只光着身子的小白兔,嗯,胖点也不错。 “啊”她现在□□好么…… 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刚刚睡醒的大灰狼,觉得自己很热,兔子肉这么近,不吃好难受。 一把拽了她压住,轻拢慢捻抹复挑,她嗓子里情不自禁地溢出声来。 韩诺诺失了焦,他才放了她,笑道:“放你一次,下次再吃。” 她看他提了衣服去浴室,心底竟有些失望。 …… 自从那一次之后,韩诺诺再也不敢随便吃他给的东西了,这天纪恒曦故意将卧室里的被子都拿出去晒,嗯,这天“恰巧”下雨。 他一脸不好意思地说道:“诺诺,被子都湿了,今晚和你挤一晚。” “柜子里的被子呢?” “我见太阳好,就全抱出去晒了啊。”他的表情太过无辜,韩诺诺再次被骗。 这晚小白兔再次被吃得不剩骨头。 韩诺诺一醒,他就端来了早饭。 猛地拿了枕头砸他,“纪恒曦,你骗人,你不是说你不行的吗?”昨晚整整四个小时,她又哭又闹,他都不肯放了她。 他接了枕头笑道:“诺诺,昨晚我可是问了你要还是不要的?” 他是征求了她意见,可是他明明先乱亲那里的…… 之后,他又接着自己怕黑的理由,钻了她的被窝。 再往后他就直接掳了她回房间,饿虎扑羊,并且一个劲地逼她喊自己的名字,眼前白光一阵又一阵的。 …… 年关将近,韩洪禹打了电话来,让她回去过年,大灰狼是舍不得她走的。缠着她哼哼唧唧地撒娇,之后大灰狼又吃了一整个晚上的兔子肉。 第二天,韩诺诺挂着两个大黑眼圈,一个劲地苦恼,他站在旁边笑,她狠狠瞪了他一下。 纪恒曦揉了揉她刚刚梳理整齐的头发:“你弄好去吃早饭,我去给你收拾东西。” 她木木地点了点头,觉得这人或许是个不错的丈夫…… 他要送她回去,韩诺诺却不让,她还没将家里收拾好,不想让他趟这趟浑水。 终于到了车站,他将她的行李安放好,又送了她到车里坐好,絮絮叨叨地替她找了个最安全的座位,“下车给我打电话,回来的时候我接你。我放了些钱在你箱子里,你爸身体刚恢复,让他不要出去做事了。” 她将嘴巴藏到围巾里,木木点了点头,他总比自己想得周到的多。纪恒曦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看你,都不说话,你这还没走,我就开始想你了。” 她只是笑。 车子要走了,他还不愿下车,驾驶员一个劲地催,韩诺诺只好推了他下车。车子开出去几步路,她看他那清俊的脸还在视线里,她抬手在玻璃上画了枚心给他。 那些年,你总要送我许久,不厌其烦地叨念着,仿若我是个三岁的孩子,我虽觉得你聒噪,但那颗心每一分每一秒都记着你的好。直到许多年后,我见你送女儿上学,也这样叨念,我才知道,你竟一直像对待孩子一般宠着我。 …… 车子走了一半,牛魔王就来了短信:“诺诺,亲人之间从没有深仇大恨,你不要因为过去的事再瞎想了。实在不喜欢,就回来。” 对啊,在身边的人才是最真实的。 终于到了家,韩洪禹笑眯眯地要提她手里的箱子,她笑:“爸爸,你身体刚好,还是我自己来吧。” 韩念穿着淡蓝色的羽绒袄,从里间出来,一下接了她手里的箱子,“姐,快进去吧,奶奶都已经念了你好久了。” 她一时愣怔住。 她眼底蒙了雾气,垂着脑袋说了句:“小念……” “姐,我上次说的都是气话,我可记得小时候都是你教我写数学作业的呢……” 她那时教他不过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母亲生出的孩子比较聪明。 “你还下雨的时候送伞给我。” 那不过是在人前做个好姐姐的假象。 她有些哽咽,许久才说了句:“小念,你就不恨我吗?” “恨啊,恨你总是全校第一,别人都说,‘你们看,那就是韩诺诺的弟弟’,我可是一直得好好学习呢……” 大颗的眼泪落了下来,那一刻,她心里积压了多年的东西一瞬无影无踪。有些东西,面对比躲避强,她躲了那么多年,终究是纪恒曦带着她走到这阳光里来,她摸出手机发了条短息给他:“家里的太阳很暖和。” 那端很快就回复了个:“晒晒就进屋,别晒黑了。” 王雪蓉张罗了一大桌的饭菜,不厌其烦地一个个地向她介绍,韩诺诺点点头,每一样都尝尝,红烧肉竟是是她喜欢的甜味。 她还记得王雪蓉才来的时候,顶着个大肚子给他们做饭,她是北方人,红烧肉里是不放糖的,自己一个劲地嫌弃,故意将她夹到碗里的红烧拨到地上喂了狗。 她嚼了嚼,许久抬了头,隔着半个桌子望着她道:“蓉姨,那年的红烧肉也很好吃。” ☆、第三十九章患得患失 第三十九章患得患失 韩诺诺才几天不在某人身边,纪恒曦已经觉得度秒如年了。连着三天他打了电话给她,都因为她那端有事匆匆挂断。 他有些恼:“韩诺诺,你倒是说说,你到底什么时候有时间?” 她隔着电话思考了半天,“晚上10点之后……” 10点钟他的电话准时而至,第一句话却是:“韩诺诺,你要让你老公孤枕难眠到什么时候?” 除夕夜,她一面守岁,一面时不时地翻了手机出来看看。王雪蓉怕她待着无聊,抱了一大堆的吃的给她,可韩诺诺将一大盘瓜子吃了,手机也没亮起来。她想,大约是那边有事,借顾上楼有事。 韩洪禹以为她又哪里不高兴,想叫住她,王雪蓉连忙摆了摆手,笑道:“今天可是情人节。” 韩洪禹笑,他倒是忘记了。 …… 韩诺诺拨了电话给他,许久才通,竟是个女人。 “韩小姐。”那端先发制人。 “你是?”韩诺诺问。 “cher。” 韩诺诺觉得房间里有些冷,连忙打开暖气,过了好一会,她才问道:“纪恒曦呢?” 那端回答得很是暧昧:“他现在有些不方便,他在洗澡。” 韩诺诺将手边的一张红纸,团了起来:“谢小姐,我觉得你的演技真的很烂,尽管你已经成为半个影后了。” 谢雪儿笑:“哦?你觉得我在演戏?” 韩诺诺亦笑:“不然纪恒曦洗完澡是要和谢小姐滚床单?听闻影后您当年不出名的时候不要他,怎么出了名又想着他的好了?难道是说你寄宿的富豪钱不够花了,来骗纪恒曦的?”她活这么大没被谁在嘴上占了多少便宜,只纪恒曦是个例外。 “哼,韩诺诺,今天可是2月14号,而且现在可是半夜。你觉得……我是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 韩诺诺眼里一瞬蒙了层水汽,顿了一会说道:“我才不相信你。” “随你。韩小姐,他有和你说过他爱你吗?” “当然说过!”他从没有说过这样的话,无论韩诺诺怎么骗自己,可心里藏了枚刺,扎得她疼得直流眼泪…… 她觉得自己该相信她,可是除夕夜他为什么会在她那里? …… 挂了这边的电话,谢雪儿顺手拨了通电话出去:“meily,我上次和你说的事继续做。” 她谢雪儿那时候太要强,错过了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这次她要将所有失去的都夺回来! 外面的爆竹响个不断,今天竟是除夕夜呢!只是这个除夕夜又是孤身一人,都是韩诺诺……只要她不在就好了。 她还记得下午的时候,她借顾被狗仔追踪,匆匆地赶到他办公室时,他远远地看了她说了一句话:“狗仔追踪的话,你来这里,不是等着黑我吗?” 她但笑不语。 纪恒曦终是抬头道:“雪儿,你很好,只是太过聪明了。” “哦?我今天来可是和你谈生意的。有没有时间出去喝杯咖啡?” 他最后的确和她一起去了咖啡店,她自作主张地叫了两杯蓝山,他却说:“一杯摩卡,一杯蓝山。” 第42章 她记得从前他只爱蓝山,因为酸甜个半。 “口味变了?” 他笑,“尝到了甜的,就不喜欢酸的了。” 她笑。心里却凉了一半。 他结了账出去,谢雪儿在那里守着一杯逐渐冷却的咖啡,动也不动。 店里的服务员拿着个手机晃了晃,“小姐,您朋友的手机丢了。” 她这才回了神,他那么严谨细致的人竟把手机丢了,真是稀奇了。 谢雪儿按亮了它,手机背景竟然是个那个女孩子…… 回忆像把钝了的刀割得她不流血,只涨涨的疼。 她那时刚拍了新一期的封面照,抱了他说:“恒曦,我把这张照片给你做手机背景吧!” “我不喜欢做这么高调的事。” 她摇着他胳膊问:“纪恒曦,你到底喜欢我呢?” “有些东西不说反而更美点,不是吗?” 纪恒曦,你未免太厚此薄彼,她不甘心。 …… 韩诺诺一夜没睡好,再起来又是两个硕大的黑眼圈。 不一会,手机响了,她闷在被子里接了。 他的声音很好听,“懒虫,你昨晚打电话给我没?” “啊?没有啊。”他竟这么紧张吗? “那就好,昨天手机丢了。”他发现手机不见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要去买新的,店却关门了,一大早,门口的邮箱里竟多了份快递。 韩诺诺心忽的一疼,丢得那么巧,竟被前女友捡到了?“昨天你一个人过的年?” “嗯,老头他们去南非玩了。家里只有大胖。你不知道,它昨晚吃了多少鱼。再不减肥,估计等你回来就要换个大点的窝了……” 或许她该相信他,她忍了眼泪,瓮声瓮气地说:“那个纪恒曦,你快说句我爱你?” “怎么?”这姑娘一大清早话题转换地好快…… “喂,快说啊!新年第一天,最适合许愿了,你快说。” 他笑:“说什么?” 她恼:“我爱你啊。”话出口了才发现有种上当受骗的错觉。 “哦。我也是。”韩诺诺觉得这太不罗曼蒂克了、太敷衍了事了、太伤人自尊了。而且她一瞬想哭。 许久她才嘟囔着道:“你真没诚意……” 纪恒曦笑:“韩诺诺,你要在我面前我就要抽你屁股了,快起床,初六别忘了回来上班。”他可是好久没开荤了! “……” …… 初五,韩诺诺匆匆忙忙赶回去,纪恒曦特地穿了一身纯白的西装,他的头发带了些许的卷,衬托得他很是俊朗。 才见了她就递了个红包给她,“新年快乐。” 韩诺诺拿着那红包愣住了,她有多少年没收到红包了。只是心里卡了刺,本该是如花的笑容,却只弯了弯嘴角。 纪恒曦很不满意她的表现,抬了手使劲揉了揉她的头,“才回来,就给我摆脸色。韩诺诺,你可得想好后果。” 当天晚上,某只许久没吃肉的狼,将小白兔摆成各种造型,尽情疼爱。直到她搂着他的脖子哭,才放过了她。 初六一早她要起床,纪恒曦却不让,“喂,你不是说今天要上班的吗?” 他揉了揉她不满的小脸道:“对啊,我是老板,我今天不去,你自然要在家里陪着我。” “喂,纪恒曦,你这个专制独裁的暴、君!” 他眼底一沉,提了她的耳朵靠近:“你刚刚说什么?” 她才不怕呢,瞪着他的眼睛道:“暴君!” 纪恒曦一下将他压在被子里,长手伸进去扯了她睡衣的带子。 漆黑的眼凝注她:“再说一遍!” “秦始皇,杨广!” 他笑,一口咬在了她脸上,他没下狠劲,但自己的肉被别人的牙咬住的感觉可不怎么好,某姑娘立刻禁了声。 再反应过来,他竟然伸了舌头,在她唇上极为色%情地舔了一下,“还敢说吗?韩诺诺?” 她撇了头冷哼一声,他笑,大手下移,直接捉住小白兔。韩诺诺这回再怎么反抗也没用了…… 酒饱饭足的大灰狼,在她怀里使劲地蹭,热气腾腾的小小曦又热起来了,“诺诺,你看,它一看到你就这样了,你管管,你管管!” …… 真实的上班时间是在正月十六,大灰狼连续十天,将小白兔吃得骨头都不剩下,这天终于舔着爪子上班去了。 云上向来都是要穿职业装的,纪恒曦每每看她穿着包臀裙,就恨不得立刻撕碎了。奈何某妹子一进公司就恨不得和他撇清关系,他简直要成和尚了。 这天她刚从楼下抱了文件给他,却被他叫住了,“过来看看江边那块土地的详规方案出来了。” 韩诺诺放下文件,绕到他椅子后面去,这才看清了他收购江边那块地的意图。从前她以为他是要在那盖楼,现在才知道不是。 “诺诺,这里将成为世界上最大博览中心。” 她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去,那详规里还后划出了商业区、酒店、度假游憩区。她看到江底有片地方被他圈成了红色。 大灰狼趁着她不注意,伸了爪子捏了捏她的手,意味深长地说:“韩诺诺,你知道职业装是勾引的一种吗?” “……”这人分明就是个流氓!就是穿校服他估计也会说是制服诱惑。 纪恒曦顺手把企划书递给了她,她一页一页往后面翻,到了营销页面的时,她一下顿住了,企划书里写的代言人竟然是谢雪儿。 那种刚刚淡忘掉的情绪又涌了出来。 ☆、第四十章 身陷围城 第四十章身陷围城 韩诺诺想问:“为什么是她?”可话到了嘴边却卡住了,喉头像是被人捏住了,喘不过气来。眼底蒙了一层水色。 纪恒曦一下捉了她的胳膊:“你不高兴?” 韩诺诺摇了摇头,使劲睁大眼睛,抿了抿唇,生怕泪珠子滚落下来。、 他捏了捏她的耳朵柔声道:“好端端的,受什么委屈了?” 她嘟着嘴,眼泪一下落了下来,要抬手去擦,纪恒曦拉了她坐在自己腿上,细声细语地哄。 他越哄,韩诺诺哭得越凶。纪恒曦也不知怎么哄她,只能揽着她拍了拍。 她瓮声瓮气地说了道:“纪恒曦……你讨厌!” 他笑:“好,我讨厌。” “你……你欺负人,你……呜呜……” 纪恒曦继续笑:“都是我不好,乖,不哭。” 她骂什么,他都受着。 韩诺诺哭得累了,就那样靠着他肩头,作势咬他,他任由她胡闹。 许久她抬了头道:“喂,你就不觉得疼吗?” 纪恒曦揉了揉她的头发道:“疼的啊,有什么办法,要哄你啊。” 她将脸埋到他衬衫上:“你这是自作自受。” 他笑:“诺诺,只有你敢这么说我。” …… 她一走,纪恒曦就翻看了那宣传方案,翻到最后一页,他倏地笑了,这傻姑娘竟是因为这个生闷气呢。 晚上下班,韩诺诺鼓着腮帮子不愿坐他的车,纪恒曦推了车门出去,大步截住了她的步子,一下扛了她。 进进出出的人很多,韩诺诺恨不得找了个门缝挤一挤…… 纪恒曦的声音响起:“诺诺,你逃不掉的。你今天吃醋了对不对?” “我没有。” “你有,你在生气,因为华业的那块地用了谢雪儿做代言人。” “……”他竟这么快发觉了。 初春的夜里下起了小雨,车里安静地可怕。韩诺诺随手开了他车载广播,竟是张学友的《情书》,她故意将那广播的声音调高。 纪恒曦抬手将那广播调小了,“诺诺,你还记得我同你说的小时候那个踹我近泥塘的人吗?那时候我觉得谢雪儿和她很像,所以当年她很轻易地就和我靠近了。可现在我总觉得你和那姑娘很像,我不知怎么说……” 她绞着手指嘟囔着道:“所以你喜欢我们是因为那个小姑娘咯。” 纪恒曦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也不是,喜欢你的时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她偏了脑袋问。 “大多数的时候,我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情绪在里面。我记恨你有事不同我说,又心疼你的隐忍退让。我有时在想,诺诺,你真的是上天派下来收拾我的。毕竟我这么多年来顺风顺水惯了……” 她猛地拔高声音道:“纪恒曦!” 他捏了捏她的手道:“不管怎样,见你吃醋,我很开心,或者说是暗喜。宣传方案的制定我没参与,我会让他们改下代言人的。” “纪恒曦,会影响你挣钱吗?” 他笑,“不会影响很多。老婆大人不愿意,我怎么敢乱来?” 她的脸倏地一红:“其实,我觉得他们的想法也不错,将这块地作为她电影拍摄地是不错的选择……” “你不吃醋了?”他瞥了眼看她。 第43章 她笑,“谁让她大学的时候替我陪了你呢,就当回报她好了。她到底也是陪了你看过四年的景色,给了你四年的欢喜与悲伤,我敌不过她……” “谁说的?”恰巧封了红灯,他侧头吻了她。 漫长的岁月里,我不得陪伴你,只这一刻的情话,我记得尤深。 …… 即便华业的资金很多,纪恒曦依然提前放出了商铺预定的广告。随着《思念围城》的电影拍摄,提前来江边入驻的商家不断。 《思念围城》一杀青,纪恒曦便亲自设宴款待了整个剧组的人。来的人里,自然有谢雪儿,韩诺诺不想去参加那破晚会,却被纪恒曦强行换了身运动装塞进了车子里。 “你还在吃醋。” 她赌气道:“才没有呢,你不觉得到时候被一群相机追着闪瞎了眼的时候很难受吗?”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一会直接去老头那,省得我还要回来接你。” 她冷哼一声算是勉强同意。 纪恒曦笑:“放心,到时候,我把你藏好点就是。” 他的车一到,就被一群记者包围了,韩诺诺手里满满的都是汗,他率先下车,绕到另一侧去替她开门,扣了顶帽子在她头上,一路护着她走。 “江边的景色很美,你们不要去拍两张留恋吗?等华业把这里建好了,就没这么原生态咯。” 那些个记者都是人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人精,哪里不懂他的言外之意,但是八卦消息远远胜于主人公的感受。 “醉翁之意不在酒,纪总您又何必让我们拍那些。” 纪恒曦笑:“先去喝杯酒吧,想拍我的人尽管拍就是,只是我家弟弟不是很喜欢镜头,你们只拍我就好,还有拍帅点,你们上次偷拍的那组图都变形了……” 韩诺诺被他打扮地的确像个男孩子,那群人散了散,纪恒曦趁着这个点,卷了她往里面走。“一会坐在这里等我,等下面结束我就来接你。” 她点点头说了个“好。” · 纪恒曦安置她的房间很安静,桌上放了一大堆她爱吃的东西,韩诺诺捡了一颗红提到嘴里,想这人真是细心。 等了他许久,却不见他来,韩诺诺掀了那房间的窗帘往外看。 纪恒曦和谢雪儿站做一排,谢雪儿一身雪白的晚礼服,他一身漆黑的西装,韩诺诺有种在看他们结婚典礼的错觉。 那记者不知问了什么问题,谢雪儿满脸娇羞,纪恒曦则是淡笑不语。 听不见声音,韩诺诺心里难受,推了门出去. 走到那台子的后面,清楚地听到有记者在问:“《身陷围城》听说你谢小姐的亲身经历改编?所以你演起来也是前所未有地认真,据说你在拍摄电影的时候多次情不自禁落泪是吗?” “确实有这方面的原因。”谢雪儿笑道。 “那电影里的男主角是不是就是纪总呢?”后面带了黑帽子的记者忽的问。 纪恒曦抬了眼深深地看了那人一眼道:“这种事,不是越是朦胧越可爱的吗?你们这种打破砂锅问到底地精神真是破坏美感。”模棱两可的答案,让韩诺诺的心也跟着受罪。 “只是纪总您移情别恋,所以cher拍电影的时候才会常常情绪失控吧?” 他眯着眼似笑非笑道:“哦?看来我纪某人的影响这么大?cher?”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转头瞥向谢雪儿,外人看来那眼底积蓄了浓浓的情。 那记者不依不饶:“那您此次让cher做代言,是不是预示着破镜重圆?” 他顿了顿笑道:“缘分这种事,谁知道呢?” 谢雪儿因着他的这句话倏地哽咽起来,不知是难过还是喜极而泣。纪恒曦还是将自己的西装退了给她披好。 他知道《身陷围城》的噱头做得越大,对这里宣传越好,因此下楼梯的时候,纪恒曦特地在众人面前扶着谢雪儿,尽显“恩爱”。 纪恒曦庆幸某姑娘现在正在吃她最喜欢的吃食,否则肯定得醋死。 韩诺诺刚准备上去,那几个娱记忽的聊了起来。 “上次不是说纪恒曦喜欢换了交往对象的吗?” “只可惜圈子里的消息被压下来了。” “那个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调剂品,你看纪恒曦这边才出了个图纸,cher就捧场来这里演戏,还是当年恋爱时候的剧本。哪个男人不偷腥呢?你还准备把你偷腥的人转正?” “就是。当年,我可是追过cher剧组的,纪恒曦半夜送饭给她吃,而且都是亲手做的。真是无限期待他们的破镜重圆。” “是啊,多般配的一对。” 韩诺诺拼命地捂耳朵,可是越是听不见,越想知道。那人说的缘分天定是什么意思?他故意支开自己,要说的话就是这些吗? 忽的有个声音在身后响起,“韩小姐,你怎么在这,不去那边吃点东西吗?” 韩诺诺转身看向她,谢雪儿身上的那件外套正是他来时穿的那件,韩诺诺摇了摇头,说了个“不用”就要走。 谢雪儿忽的问道:“《身陷围城》的剧本你猜是谁写的?” 韩诺诺顿了步子道:“没兴趣。” “是纪恒曦。”谢雪儿的话成功让韩诺诺回了头。 韩诺诺远远看了她一眼:“哦?他还有这么个特长?” “他的特长可多了,尤其是钢琴。” 韩诺诺笑:“我知道。” 谢雪儿笑:“当年他为我弹了首《卡农》,然后我们就在一起了。” 韩诺诺的心倏地像是被人挖去了一大块,《卡农》竟不是……她的专利吗? 谢雪儿看韩诺诺魂不守舍,又不补充句:“这个项目也叫围城吧?说来,《围城》是我们最爱的书。上次我去他家,我们一起又看了一遍那书。” 我们…… 围城…… 最爱…… 一起…… 她的话像是压弯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韩诺诺脸上的笑越来越淡,终至没有。 谢雪儿忽的退了身上的那件西装,追上韩诺诺,“这个带给他吧,夜里凉。对了你是他秘书吧,请你照顾好他。还有……韩小姐,他喜欢女人身上撒点香水。你当真了解他吗?” 韩诺诺抬了眼望向她道:“这不用你管……” ☆、第四十一章怒 第四十一章怒 纪恒曦去楼上寻不见她,只好围着那园子一圈一圈地找她。 终于在一块风景石上找到了她,他有些紧张地问:“韩诺诺,你什么时候跑出来的?” 是啊,他当然不愿意她出来,她这样想着却回了他一个笑:“出来透透气,一个人太无聊了。” 纪恒曦走近,将她的衣服裹了裹。 韩诺诺还是不死心,笑道:“真冷,纪恒曦,快把你外套借我披一披。” “刚刚那边有些忙,外套就放那边了。” “不冷吗?”她追问。 “哦,刚刚有个侍者端酒给我的时候,不小心撒了些在上面,就放到那边忘记拿过来了。”他的眼里有着明显地闪躲,韩诺诺终是死了心。 她的想法很单纯,倘若纪恒曦还喜欢谢雪儿那她退出,倘若他爱的是她韩诺诺,她也不是那种追着过去不放的人。 只是她能容忍他不爱她,却不能容忍他骗她。 他说他的手机丢了,可那么巧被前女友捡去了;他说让要取消让谢雪儿做代言,可她电影一杀青,他就举办了晚宴款待她;他说衣服丢那边了,可她明明见他姿态温柔地将那件外套递给了谢雪儿。他说她韩诺诺敌得过他的回忆,可为什么他偏偏要将她藏在暗处? 韩诺诺起身,将垫在屁股下面的那件西装,神色平静地递了给他:“纪恒曦,她让我带给你的。” 纪恒曦一下捏住了她的手腕,“诺诺……” 她深吸了口气道:“纪恒曦,我暂时不想听你讲话。” 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好,我们回去吧。” 韩诺诺顺从地上了他的车,心里盘算的却是怎么从他家搬出去。 夜里,纪恒曦要抱着她睡,韩诺诺踹了他,他却搂得她更紧。韩诺诺想除夕那晚他是不是也这样搂着那人…… 她力气不及他,抬了手使劲扭他,纪恒曦也不反抗,任由着她又掐又扭。 “诺诺……”他颇为无奈地唤她,却引得她落了大颗的泪,幸好关了灯,只她自己知道。 …… 第二天,纪恒曦捏了捏她的脸叫她起床,她却不愿,她把脸整个埋进被子里动也不动,纪恒曦要挖她出来,见她心情不好还是放弃了,“我先去公司,你今天在家休息一天。早饭在桌上,吃的时候再热下。” 韩诺诺依旧背对着他不说话,纪恒曦弯了腰亲了亲她。 她听见他关门的声音,立刻起床,花了整整一个多小时,将自己的东西打包好,一个电话敲到了陆晓那:“死晓晓,半个小时之内你到不了颐和路,我们就绝交!” 第44章 陆晓被她的话给镇住了,“韩诺诺一大早你就发神经……” “我是认真的,陆晓你还剩29分钟!” 那边骂了句,挂了电话。 陆晓开着那辆小奥迪到纪恒曦家门口的时候,韩诺诺板着个脸说了句:“陆晓,你迟到了12分钟,我们绝交12分钟。” “多多一直哭,我好不容易哄了她在护士那待着才出来的好吗!” “哼。”整整一车的东西都是她的瓶瓶罐罐,当时他背着来的时候,她心里满是甜意,现在要走,心里一片酸涩。 “韩小诺,你皮痒了?” 韩诺诺插着腰恶狠狠地说:“这几天哀家要去你家住。” “纪恒曦估计会恨死我的,万一被他追杀……”陆晓歪着脑袋说,却见她抬了手使劲擦眼泪。和她做了这么多年的闺蜜,只见过她哭过两次,一次是大学没和林然去一个,一次是失恋,这是第三次。 “喂,小诺,你放心,纪恒曦追杀我也没事,我是医生,给他来个活体解剖,我恶心死他!” 韩诺诺却是越哭越烈。 大团大团的梧桐绿得刺目,他们在冬天相遇,却要在春天道别。 …… 纪恒曦一回家就唤她,只有大胖远远地迎着他“喵”了下。 门口的鞋架上,属于她的鞋子都不见了。原本他看着很是不爽的兔耳朵拖鞋的地方放着一双他的皮鞋…… 他嫌弃了无数次那双鞋子,韩诺诺只说鞋在人在。他一下慌了,几步上了楼,她房间里空荡荡的,哪里还有人。 他打她电话,关机。 打陆晓的电话却是通了,“韩诺诺在哪?” “不知道。” “我问你她在哪里?我家门口装了监控的。”他的语气相当不善。 “你凶什么凶,她不过是来我这玩玩……”陆晓本来挺有骨气的,但还是抵不过纪恒曦。 “地址!”纪恒曦拧紧了眉问。 “恕不奉告!” 纪恒曦查户口的能力很是很强的,很快那辆漆黑的车滑进了陆晓所在的小区。他打她的电话始终不通,干脆在她楼下守了一夜。 陆晓一出门就被他冷森森的眼神吓得半死,“你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纪恒曦不回答,只冷眼看着她:“韩诺诺呢?” “你来得不巧,她昨天就走了……”她话还没说完,纪恒曦一下捏了她的手腕,眼底全是怒意,陆晓腿都软了。连忙赔笑:“哈哈,我这就找她下来。” 她匆匆上楼,却迟迟没再下来,纪恒曦也不急,安安静静地发了条短信给她:“韩诺诺,你最好想好,今天我要是见不到你,明天你就等着吃猫肉吧,大胖长得这么肥,应该味道不错!” 短信发出去没多久,韩诺诺就出来了。一身黑色的运动装,平添了几分可爱。 “过来。” 韩诺诺耷笼着脑袋一步也不挪。 纪恒曦叹了口气,大步走到她面前,一下卷了她进怀里。韩诺诺要抵抗,却被他紧紧箍住,“韩诺诺!跟我回去。” “不要。” 他松了他,上了车,恶狠狠地道:“那你等着吃大胖的肉吧。” 韩诺诺慌了,一下拉了他的车门上去,“你敢!” 纪恒曦一下拉了她靠近,弯腰拾了安全带将她固定住。 她气,鼓着嘴一句话不说。 “韩诺诺,你别气了。昨天是我不好。” 她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你再不说话,我一会回家就煮猫汤喝!” 韩诺诺骂道:“纪恒曦,你这个混蛋、小人、痞子。” 他笑。 韩诺诺一下车就唤了大胖到怀里抱住。 纪恒曦笑:“明天回来住。” 她抬了眼瞪了他一眼,“你这里可不是我家,你休想控制我。” “那明天来上班,”她刚要回绝,纪恒曦作势要抢她怀里的大胖,韩诺诺无法只得说好。 …… 韩诺诺每天算了他给的报表就离他十万八千里,一点好脸色也不给他。 这几天的咖啡都是纪恒曦自己煮的,“韩诺诺,叫两份外卖上来,我饿了。” 韩诺诺同学坐在电脑桌旁一动不动。 “韩诺诺!”见她不理自己,纪恒曦又叫了一遍。 “你自己叫。” 他敲着桌子道:“韩诺诺,不是你叫的饭,我就不吃。” 她头也不抬,自顾自地玩着电脑,一会说了两个字:“随你。” 她果然是铁了心要和他对着干,他当真饿到了下午五点,某姑娘竟难得的没有一点反应。 几天下来,纪恒曦惆怅的很,从前她是很好搞定的,现在某只兔子长了牙会咬人了…… 大灰狼每天看着穿的整整齐齐的小白兔,就下腹犯疼。连着几个晚上的春%梦都是压着小白兔亲了又亲、啃了又啃的画面,连着几个早晨他一起床就要换床单。 …… 云上新接的案子进展地还算顺利,纪恒曦借故让韩诺诺邀请了几个部门的头一道唱k。她是负责人,不得不去。 那几个主管都是人精里的人精,使劲把韩诺诺往纪恒曦身边推。包间的灯光有些暗,纪恒曦捉了她的手捏了捏,她却不让。 狠狠瞪了他一眼:“纪恒曦,你离我远些。” 纪恒曦气,一下松了她,拿了玻璃茶几上的啤酒,一罐接一罐地喝。韩诺诺看他这样,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纪恒曦再抬眼她已经绕道点歌机前面帮了众人点歌。 韩诺诺一个个地问,到了纪恒曦的时候,他吐了句《情书》。 这是他度一句一句撞得她的心脏直疼: 你瘦了憔悴的让我好心疼 有时候爱情比时间还残忍 有人变得盲目 而奋不顾身 忘了爱要两个同样 用心的人 你醉了脆弱得藏不住泪痕 我知道绝望比冬天还寒冷 你恨自己是个 怕孤独的人 偏偏又爱上自由自私的灵魂 …… 歌曲前奏的时候,他又喝完了一罐啤酒。 一行人明显觉得自家老大的心情不是很好,这边才唱了几曲,纪恒曦已经喝了整整一沓啤酒。 设计部的张娜比较眼尖,笑道:“纪总,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吧。” 纪恒曦扫了一眼张娜,眼底结了冰,眼底一片漆黑,气氛一瞬间冷冽的可怕。 抬手指了指韩诺诺:“你过来。” 韩诺诺在众人的眼皮子地下一步一挪地靠近,纪恒曦一下捉了她的手腕道:“我喝醉了,你、送、我、回、去!” ☆、第四十二章送 第四十二章送 带了他的体温的车钥匙安安稳稳落进她手里。 韩诺诺只得硬着头皮扶着他出去,幸好他还知道自己走路。 纪恒曦的车泊得不远,上车的时候韩诺诺怕他撞到头,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头。 …… 不得不说他的酒品超好,虽然喝得有些多,但却安安静静地靠在沙发上睡觉。 韩诺诺本想放着他不管,但怕他明天头疼,拧了个热毛巾来帮他细细地擦脸。 热气熨过他的眼,他倏地睁开方才闭上的眼,漆黑的眼里,只剩一缕倦意像个刚睡醒的孩子。 韩诺诺朝他笑了笑。她醉着,她才能这般看他。 “诺诺……”他握住她的手在脸颊上蹭了蹭。 她要抽手回来,他却不肯放,那双眼虽然醉了,凝住她的时候,她还是情不自禁地想逃跑,可他分明乖巧得很。 “纪恒曦……”韩诺诺试着喊他的名字。 “嗯。”他这般回答着,韩诺诺却觉得手背上一片湿意。他竟哭了吗? 韩诺诺第一次见他这样,心底软了软。 人常说酒后吐真言,韩诺诺经不住要问清楚:“纪恒曦,你爱的人到底是谁?你爱的是谢雪儿吗?” 空气安静地可怕,韩诺诺眼圈红了红,再看他,竟然已经睡着了。 纪恒曦的眼阖着,呼吸均匀,韩诺诺换了鞋子要走,推了门冷风卷了进来,她怕他着凉,寻了床被子将他盖好。这人一抬腿,将那被子一下卷落到了地上,她无法,只好又替他捡了回来。韩诺诺怕他夜里再踢被子,弯腰将被子塞到他身子下面压住。 谁知纪恒曦翻了个身,一下卷了她压在他身上。睡梦中的人,下意识地卷了她到怀里,寻了她脖子里的气息吻了吻。 韩诺诺推了他的脸,纪恒曦抱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亲,再反抗却被他压住一直亲到脖子里去。 微烫的大手卷到她衣服里去,捏了她的小白兔,颇为嫌弃地说了句:“真小……” 韩诺诺拽了他鼻子,狠狠捏住:“你小,你全家都小。” 某人根本不为所动,滚烫的唇一路向下,亲得她没力气反抗。 韩诺诺讨厌自己的心软,可心底对他到底有期待,一走神,小裤裤已经被某人扯没了…… 第45章 或许明天他们见面,她还是会气,可这一刻她竟不想抵抗他的进攻。 许久,客厅里的喘息声没了,只大胖窝在墙脚,象征性的叫了叫。韩诺诺抱着他问了句:“我是谁?” 纪恒曦又坏心眼地捏了捏小白兔:“胸这么小,肯定是韩诺诺。” “……” 韩诺诺怕他醒来,慌忙穿了衣服出了门。 …… 第二天,纪恒曦数了一下,早上韩诺诺一共同他说了两句句话,分别是“纪总,你要的文件。”和“纪总,设计部电话。” 纪恒曦看着她也不说话。韩诺诺对他的称呼也变了,从前是直呼其名,现在只有两个冷冰冰的字:“纪总。” 他敲了敲漆黑的桌子道:“韩诺诺,你租我家的房子,一声不吭就搬走了,这很影响我家生意。你得赔偿个违约金什么的。” 韩诺诺猛地从电脑前抬头,“纪总,你说的损失从我工资里扣就是。” 纪恒曦眯着眼道:“我算了算,嗯,你昨晚睡了我一次,你的工资并不够……” “你……你……凭什么说我……那那什么你!” “诺诺,这个难道不是你的?”纪恒曦晃了晃手里的耳钉笑得一脸得意,他以为昨晚的是梦,可被子全是她身上的气息,翻了翻,沙发上躺着一枚银制的耳钉。 韩诺诺也不是吃素的,“这个早就掉了。” 纪恒曦眯着眼:“哦?那为何你的耳朵上还剩下一个?” “……” “我的时间很宝贵,一分钟一千块,也就是说,依照我正常水平,昨晚应该不止六十分钟,那就是说……”他倏地顿了顿,“也就是说,嗯,你昨晚至少欠了我6万块。” 韩诺诺气,“你!” 纪恒曦一下握了她指向他的手,“我很好,等你付钱。” 韩诺诺忽的一下笑了,“好,纪恒曦,是不是只要给钱,就解决了?我这就还给你。” 十几分钟后,厚厚一沓毛爷爷躺在他面前。 纪恒曦倏地起身,捏住了她的手腕:“韩诺诺,你一时半会,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要你管。纪总,我欠你的钱都还清了,现在你再要乱动,我可以告你性骚扰的。” 随着毛爷爷一道来的,还有一封辞呈。当贪财的韩诺诺是金钱如粪土的时候,纪恒曦才是真的慌了。“韩诺诺,没有我的批准,你休想走。” “纪总,你莫不是不知道辞职信上交十五天后自动生效?” “韩诺诺!我不、准、你、走!” 她笑:“随你。” “韩诺诺,你真的要逼我煮猫汤喝?” “您不嫌弃恶心的话,请自便。”她要推了门出去,纪恒曦一下捏住了她手腕,“韩诺诺,你实在讨厌我的话,就给你换个部门。” 工作不是不好找,只是人缘又要再度积累,韩诺诺点了点头答应了。 …… 韩诺诺被他调到了市场部,终于不用时时刻刻地看着他,韩诺诺不禁舒了口气。 不过习惯这种东西太可怕,坐惯了顺风车,再挤公交车,韩诺诺觉得头皮发麻。好在她新租的房子离得近,只三站路。 她因着省钱,在市中心的房子选的是最老旧的小区,治安不是很好,二楼到三楼的楼梯总是没有灯,韩诺诺心里直犯毛。 这天她沿着楼梯往上走的时候,迎面下来个穿黑衣服的男人,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她几步爬上楼,慌慌张张地推了门。 韩诺诺以为那人事只是个不和善的邻居。可第二天她家门前躺了一只死猫,那猫的脖子上还缠了一条白色的布带,眼睛睁得大大的,韩诺诺握着手机的手直打颤。 许久她才舒了口气,使劲擦了眼泪道:“晓……晓,我今晚去你那住。下班来接我!” “好。”陆晓挂了电话笑了笑,自家闺蜜很少求人,肯定又是她男人的事。 五点钟的时候,陆晓开了车在云上楼下候着。 韩诺诺有些惊讶,“你怎么来得这么早?” “我特意和人换了班,老娘为了你明天要早起!” 韩诺诺抱着她笑了,“晓晓,你简直太及时了。” 车子刚要发动,韩诺诺的手机忽的响了,是快递小哥。 韩诺诺抱着个快递盒子笑,“我昨天才买的东西,今天就到了,总算有件开心的事了。” 说着她将那盒子拆了个七七八八,“啊!”她手一抖,盒子里的东西撒了一地…… 那是一组没了头的恐怖照片,最上面的一张是她自己的黑白照片,被人画了鲜红的叉。接着往后都是他和纪恒曦的合照,每一张都被人用黑笔把她的头涂没了…… 韩诺诺贴着椅背,一句话也不说,脸上一片惨白,这些不是巧合。 陆晓抱过那些图片看了看,也是吃了一惊,“诺诺,你得罪了谁?” 她摇了摇头,许久才瓮声瓮气地道:“我不知道……” 陆晓塞了包吃的到她手里,“那要不先不工作了,你在家给我带孩子好了。” 韩诺诺摇摇头,“哥哥不在家,你和多多两个人。我怕会连累你们。” “或者去老二那里呆两日,乔乔这几天可能要去南非,你去照顾他家那两宝贝吧。” 她这才点了点头。 …… 无数谢雪儿和纪恒曦的往日亲密照曝光,韩诺诺抱着杯子仔细观察纪恒曦和老情人的接吻角度,真是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换了台,又是他们,s市的新闻发布会。一个是地产开发商,一个是他的代言人,嗯,看着还算不错。 再换台就看到穿了平底鞋和宽大连衣裙的谢雪儿,她苦笑,怀孕了吗?这么快? 小意见自家姑姑抱着遥控器按来按去,实在是无聊至极,“糯米姨姨,我们看喜洋洋与灰太狼吧。” 韩诺诺觉得这个提议实在是太好了。 她抱着包瓜子,边嗑边看,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郭西有些看不过去了,明明是弱智到家的节目有什么可笑的,“姑姑,我们还是看看其他节目吧。” 郭西换了个戏曲频道,韩诺诺刚想笑,纪恒曦的电话却来了。 ☆、第四十三章 总是不是你 第四十三章总是不是你 “这几天没来公司?” “嗯。” “胃疼得好些了吗?” “嗯。” “在家好好休息,我后天从s市回来去看你。” “嗯。” 那些恐怖的事她一件也没对那人说。而且他现在似乎要忙不过来了吧…… 小意竖着耳朵听,可自家姑姑只一个劲地“嗯。” 韩诺诺挂了电话看着自家侄女鼓着腮帮子,“糯米姨姨,你怎么打电话一句话也不说?又不是拉臭臭!” “……” 小西抱了对机器人模型,“郭意意,你还不快去写数学作业!妈妈说你考满80分才见你!” 郭意意嘟着嘴,“哥哥最讨厌了……” 韩诺诺昨天做的饭团子,郭西家的小肥很喜欢吃,这会儿赶走了意意,一股脑儿地缠着韩诺诺再做几个,只是自家姑姑的心情好像不怎么好。 又换了个台,只见那谢雪儿穿着各色的礼服参加一场又一场的时装秀、电影节,韩诺诺觉得这姑娘的确很努力。 小西吃了半个苹果,嘟着嘴说,“这个人老是出来,糯米姑姑我不想看她……” “为什么?”她偏了头问。 “没你好看。而且你做的饭团好吃……” 韩诺诺心情大好,抱着他狠狠亲了一口,哼着歌去厨房做了一堆吃的给他,当然有他想要的饭团。 第二天,韩诺诺接了小西和意意回来,就回了趟家,在郭子旻家呆了几天,她迫切要回家取点东西。 韩诺诺一上楼梯开始,就保持了高度警惕。幸好天色还早,她胆子肥了肥。直到她找了大堆的衣服出来,也没看见什么可疑的人。 那楼梯下到一楼要绕上一圈才能到大路上去。那前面站了两个深灰色衣服的男人,看不清脸。韩诺诺下意识地想绕开,那两人看到她,嘴角几不可察地上扬了下,像是等到了猎物一般,眼底的光一片冷然。她想往回跑,可后面是上楼的楼梯。 韩诺诺腿不禁有些发软,她没带什么防身的东西来,想硬碰硬也是不能的。而且这两人显然和上次那个脓包绑匪有些不一样。 她使劲攥紧了手指道:“不知我什么地方得罪了两位?” 那个高一点说,“你没得罪我们,可有人花钱,我们办事。” “办什么事?”小区里住的都是外地来的打工的,不到九点以后是不会下班的,她扫了一眼,周围竟没有一个可以求助的人…… 她故作镇定地道:“哦?你们要杀我?” “不,只要断你一只胳膊,顺便弄花你的脸。” 韩诺诺闻言,使劲往楼上跑,那两人也一瞬追了上来。 第46章 胳膊上疼痛来的太过急促,韩诺诺觉得直犯恶心。这两人怎么这么心急啊?她韩诺诺也有钱的啊,怎么不商量下再打啊。 冰凉的刀在她脸上碰了碰,韩诺诺立马叫道:“喂,我外公叫郭冒,我表哥叫郭子旻……” 那两人先是一愣,接着笑道:“哈哈,你当我傻啊,郭家的人就住这儿?” “喂,你……你们得了那人多少钱,我给你双倍……不然你打我电话给我外公,让他给你就是。”韩诺诺慌忙把手机递给了他们。 那人接了手机直接丢进口袋里:“哼,你当我们傻吗?你这是在拖延时间!” 韩诺诺眼尖看到一对夫妻打着电筒上楼,立马佯装看到警察,“警察叔叔,我在这里,救命啊,刚刚就是我打的电话。” 那两人只当是有警察来了,翻过栏杆跳到草丛里去了。 韩诺诺额头上浸了满满的汗,疼痛沿着胳膊一直爬到心里去,向那对夫妻借了电话,脑子第一反应是打给纪恒曦,只是连着三个电话过去那边也没人接听。 韩诺诺脑子里只有两个号码,一个是纪恒曦的,一个是林然的。 她想过无数种重逢的方式,但这个却是从没有预料到的。总有一个人会在你不经意的时候想起,他千山万水而来,你们却已然隔了万重的青山。 林然急匆匆赶来的时候,韩诺诺已经痛得有些晕了。模模糊糊地揽着他的脖子唤了一声“纪恒曦,你总是迟到……” “诺诺……”他的手猛地一顿,只一刻便扶了她起来。 她在地上坐得有些久了,再站起来,腿都麻,林然只好背了她。小区里安静得可怕,他能清清楚楚地听到韩诺诺的呼吸声。 “真没想到竟是这样的方式见到你,林然,我以为我们要老死不相往来了呢。” 他笑,却不回答她的话:“诺诺,小时候,我也这样背过你……” “对啊,那时候还是高中,天知道你背我的时候,我有多紧张。不过时间好像总有种催人泪下的魔力。你看,我这又来折磨你了!” 林然的喉头有些哽咽,“怎么还是这么倔?” “啊?”这人真是奇怪,总是答非所问,总是绕圈子。 医院里弥漫着一股熟悉的药水味,纪恒曦曾在这里陪着她过了寒冷的一晚,今晚他在哪呢? 陆晓拧着眉替她做检查。 韩诺诺却还笑得出:“晓晓,医生不能随便生气的。” “那个狗仔子,我一定让你哥让他还两只胳膊来,他打伤了我来治,再打伤,再治,反正我们出医药费……” 韩诺诺扯了嘴角笑:“你不累啊?” 陆晓一下红了眼圈,“谁让你跑去拿衣服的?你一个月工资那么多,干嘛不买新的?” 韩诺诺用还没废掉的左手撑着脑袋:“晓晓……我这还没挂呢,你眼泪省着点用啊……” 陆晓使劲点了点韩诺诺的脑袋,“韩小诺!你别给我贫嘴!从今天起,你的那些个泡面零食都别想吃了。天天喝骨头汤吧……” 韩诺诺睁大了眼睛,“啊?真断了吗?” 陆晓使劲拍了她的胳膊,“没有,算你皮实,只是骨裂。” 她一下蹦了起来:“哦呦!痛!痛!痛!冷血医生啊你!” 林然一下拧了眉,神色紧张。陆晓这才看了看他,要不是他当年的表现太渣,现在韩诺诺哪里要受气?不过纪恒曦不行,不知这人行不行? 林然守了她许久,端茶送水样样到位,可为了体现自家闺蜜的价值,陆晓悄悄拨通了某人的电话…… “纪总,韩诺诺恐怕还要和你请几天假。因为她胳膊断了……” 那端紧张了,“韩诺诺?她在哪?” 陆晓不管他,“一会我让人把我的伤残证明给您送去。” “陆晓!我说她在哪?” “纪总,既然你喜欢诺诺,有些事情你就必须要知晓……”有些事情只能是他纪恒曦来解决。 …… 韩诺诺的伤势不算太严重,但怕回去吓到你郭子旻家的两包子,她决定回家。 “不行!” 林然抗议道,“你那里太不安全了。” 陆晓笑,“没事,我给你弄了住院部最好的位置,在这呆着吧……只是一日三餐……” “我来弄。”林然抢了话道。 陆晓掩着唇笑了笑。等那人把事情处理好了,这里就该热闹了。 …… 林然陪她看了一整天的韩剧,傍晚的时候,她那间病房的门忽的打开了。 韩诺诺以为是陆晓,头也没抬,“晓晓,让你带的生煎包呢?” 见对方没反应,她这往门口看去,只穿了一件衬衫的纪恒曦站在门口,漆黑的眼凝了她一会,再看向林然时,眼里带了冰。 韩诺诺才懒得管他心情如何,继续低了头看韩剧。 “诺诺……” 这人真是会装样子,那边和老情人携手造人,这会又来恶心她,韩诺诺努力挤了个笑,“纪总好。” 纪恒曦被她的话噎住,板着个脸走近,在那床沿上坐,抬手着合了她面前的电脑。韩诺诺顿时觉得气压低了,干瞪着他,“纪总,我记得我请过假。” 纪恒曦指了指林然道,“你让他出去下。” “凭什么?该出去的人是你!”她才不怕他! “我有话要单独和你说。”纪恒曦的声音软了些。 韩诺诺瞪他,“可惜我不是很想听!” “代言人被我换了。”他还是投降了。 韩诺诺这才喘了口气道:“林然你出去下。” 空气里一时间安静的可怕,纪恒曦绕到另一侧坐着,捉了她受伤的手细细看了看,眼里蓄了心疼。 “你怎么总是迟到?你那时做什么去了?”韩诺诺忽的问。 他吻了吻她的手说了句:“对不起。” “那时候你和谁在一起?” 纪恒曦不说话,韩诺诺觉得心里有了答案。眼里含了泪,转了一圈又逼退回去,许久才吐了一句话来,“纪恒曦,我们完了。” 他气,捏了她的下巴逼她看向自己。 她又说了一遍,“我说我们完了,我不喜欢你了,我累了。你走!” “诺诺……”纪恒曦抬了手要摸她的脸,她往被子里一钻,捂着头,再也不肯出来。 脚步声远了,韩诺诺才出来,痛痛快快地哭了。终于结束了。 ☆、第四十四章清毒 第四十四章清毒 林然进来的时候,韩诺诺刚擦了眼泪,他端了杯水给她,顺手将手里的生煎递给了她。韩诺诺心情不好,只一个就没了胃口。 纪恒曦果然没有骗她,华业忽然换了个男明星做代言,不禁让人揣测良多。 记者们开始疯狂地围追纪恒曦,那人只在镜头下冷着脸,许久笑道:“这些理由问谢雪儿自己比较好。华业不会再和她合作。” 韩诺诺觉得心烦,直接关了电视。 她以为自己和纪恒曦已经完了,可这人似乎并不这么觉得。第二天又来了,任她怎么骂都不走,只坐在那床边像个冰山。 韩诺诺看了看一旁的林然,竟觉得有些尴尬,林然则笑了笑关了门出去。 “韩诺诺,我问过陆晓,她说你可以回家修养,家里我已经收拾好了。” “纪恒曦,你到底懂不懂,我不想去你家!” “那好,我住你家。”他的语气太过平静,韩诺诺却慌了。 他果然不食言,长手要来捞她,韩诺诺使劲往床另外一侧钻,“嘭”某姑娘一下滚到地上,新伤加老伤,她疼得眼泪直往下落。 陆晓进来直接骂了他,“纪恒曦,我家诺诺的手不彻底废了,你不甘心是吗?” 纪恒曦眼底积了漆黑的水泽,一片寒意,韩诺诺怕他朝陆晓发火连忙说道:“是我自己的错。” 陆晓一巴掌拍在她胳膊上,不痛不痒地朝纪恒曦说了句:“没大事,你带走好了。” 这不争气的东西!韩诺诺疼得猛地一蹦。 纪恒曦朝她点了点头,一下卷了作乱的小白兔出了门。 陆晓取出手机看了看,哼,微博上全是谢雪儿被解除代言的八卦,算他纪恒曦识相。她改变主意了,林然那种太过温吞,不适合她家软趴趴的闺蜜。 …… 韩诺诺在医院呆的几天里,郭子旻已经将那两个打她的人挖了出来。郭子旻送他们进局子的时候,说了句,“送个医生来,我要主谋。” 郭子旻向来不喜欢用权,这次又破了例。他的家人决不许任何人欺负。 …… 纪恒曦的车里多了一排粉红色的抱枕。好像她之前说过他车里太冷了,缺点东西…… 她还在发呆,那人已经弯腰替她系好了安全带。 “住哪儿?” “啊?”她不想带他去,可明显他不打算放过她。 车子一停,纪恒曦就绕到另一边车门去抱她。她有些尴尬,“我腿没伤,我能自己走。” 第47章 他却不理她,在转弯的地方倏地顿了步子:“他们在这里打的你?” 她偏了头过去吐了个“嗯……” 纪恒曦抵了她的额头,“对不起。诺诺,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哼……”反正他们分手了,她才不管他呢。 到了家,纪恒曦替她开了门,又穿了她的围裙做了饭,韩诺诺却还是不理他。她右手吊着,左手拿筷子夹了盘子里的豆角,连着夹了三次都掉了。 纪恒曦一把夺了那筷子,夹了一块豆角到她嘴边,韩诺诺偏不张口,直接用手指捡了一块扔嘴里,蓦地痞痞地朝他挑了挑眉。 他收了筷子,韩诺诺顿觉得舒了口气,谁知他直接将那豆角丢进嘴里,唇猛地覆盖住她的,舌尖一抵,那豆角已经到了她嘴里…… 韩诺诺满脸震惊地看着他挑了挑眉的回应,“还倔吗?” 她偏不理他,伸了手每样菜都抓了一些丢嘴里,鼓着腮帮子嚼了嚼。 纪恒曦冷哼一声,一样一样地往嘴里夹,等着她吃的差不多了,又是“一吻”。 韩诺诺才不怕他,牙齿一口咬住他作乱的舌头。他轻笑,灵舌一推一送,卷了她的舌极为色¥情地吮吸着…… “咳咳咳……”她呛住了…… 韩诺诺抬了手还想再作乱,纪恒曦一瞪,只好任由他夹了菜到她嘴边,再“嘎咕”一下吃了。 只是她嘴里的还没嚼烂,一筷子西兰花又到了嘴边,她只好鼓着腮帮子去接。可是才嚼了几口,眼泪就顺着脸颊往下爬,而且越哭越凶。 纪恒曦觉得好笑,使劲搓了搓她的头发。她忽的打掉他作乱的手,摔门进了屋。 他碗里的饭才吃了几口,却再无胃口,起身收了桌上的残局。 …… 客厅了安静地可怕,韩诺诺以为他走了,这才抱了衣服出来洗澡。 客厅里的灯一开,她猛地一惊,纪恒曦正仰着头靠在沙发上,阖着眼,一动不动。 她以为他睡着了,蹑手蹑脚地开了浴室的门,身后的人忽的说道:“韩诺诺,你以为我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 韩诺诺不答话推了门进去。她洗完澡才发现单手穿内衣果然是件技术活,将bra丢在盆里就出去了。 不一会纪恒曦从浴室出来,手里还抱了一盆衣服,有他的,还有她的…… 她家的洗衣机坏了,那只鲜红的bra显然出自他的手洗。韩诺诺暗暗在心里骂了一句变态。 纪恒曦打了个喷嚏,走近拧了拧她的耳朵,“你刚刚在骂我?” 她连忙偏了头去嘟囔道:“怎么会……” 这人根本赶不走,韩诺诺只好丢了条被子在沙发里,将房间门锁得死死的。 纪恒曦笑了笑,他若是想进去,哪里是这一道木门就能挡得住的? …… 第二天一早纪恒曦丢了条小裙子给她,让她换。她单手够了半天也没将那bra扣上,纪恒曦大约敲了几次门,她都只说等一下,再反应过来,他已经推了门进来,大手一扬,替她扣了…… 韩诺诺还没来得及骂他,这人已经推着门出去了。 她没想到他带她来的地方竟是华业。这次门口挤挤挨挨地又是一堆记者,韩诺诺猜不透他的心思,那些不好的记忆一瞬间像潮水般涌出来。 她下意识地想逃跑,纪恒曦哪里让,揽着她的腰抵着:“韩诺诺你朝着那镜头站好,我有话要说。” “各位,感谢各位对华业的支持,既然你们都在,我正好想介绍一下纪太太。华业突然换了代言人,并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你们太八卦了,挖了那么多我纪某人的旧账出来,内人吃醋了。” 那群记者里忽的有人笑了,“纪总惧内?” 他笑,“是啊,不得不惧!”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韩诺诺不好发作,揪着他腰间的肉,狠狠拧了一把…… 他也不反抗,任由她掐。 …… 韩诺诺的伤一好,就被纪恒曦拉去公司做苦力。每晚准时准点,大灰狼都会捕捉小兔子回去。韩诺诺想多逗留一刻都不行。 大灰狼在小白兔家的沙发上睡了大半个月,终于发生了件让他开心的事。 她租的房子在三楼,但背阴又潮湿,这天韩诺诺换鞋碰到只蜈蚣,又宽又大,一声尖叫,纪恒曦立刻赶来,却故意只踩那蜈蚣的尾巴。于是他的脚趾光荣负伤了…… 韩诺诺本是不想理他的,但谁让他这伤是为自己受的呢,她扶着他坐了,取了肥皂水来帮他清理伤口。 他故意逗她,在棉签靠近的时候,拧了眉,一个劲地喊:“痛痛痛!” 韩诺诺一颗心都吊起来了,手里的动作轻了又轻。初夏的早晨,她穿得不多,胸前的小白兔在她弯腰的时候,露出了美好的弧度,他很是满意的笑了笑。 英雄伪救美的下场是脚趾出奇的痒,但他纪恒曦一向自恃清高惯了,哪里会脱了鞋子挠?难受得厉害了,往墙角的花盆上一踢,猛地将一好端端的瓷花盆踹裂了。 设计部送文件上来的小刘吓得腿发软,再有文件来就全往韩诺诺那里送。 韩诺诺无奈只得往17楼跑,她上来的时候,某人刚好踹裂了第三个花盆。她抽了抽嘴角,将那文件放到他桌上就往外走。 “韩诺诺!” “嗯?”她回头。 他脸色有些尴尬,许久才说:“我被蜈蚣咬过的地方有些痒,所以……”所以就废了那么多盆?那些个盆可是很贵好吗? 她看看手表,说了句,“今天早点回去,我帮你清毒。” 纪恒曦闻言,眼底一瞬亮了。 她一回家就说了句,“快去洗澡。” 大灰狼想洗澡之后是不是可以…… “脱!”韩诺诺好声没好气地说。 纪恒曦半推半就地要去解腰带,被韩诺诺狠狠地喝住了,“喂!脱鞋子!” 某只没吃到肉的狼,委委屈屈地脱了鞋子。 谁知韩诺诺说的清毒竟然是绣花针,她嘴角含了笑,冷森森地说:“武侠小说里都这么写的,只要放出毒血就不痒了……” “等等……等等……”他往后躲,韩诺诺捉了他的脚,狠狠就是一扎,鲜红的血一瞬爬了下来。 “韩诺诺!”某人叫道。 “嗯?”她偏了脑袋。 “你那针洗了没……” 清完毒的大灰狼感觉自尊受到了伤害,窝在沙发里一脸委屈。 韩诺诺以他洁癖的程度,他估计想剁脚了,连忙靠近安慰他道:“呵呵,你看这针我都没用过,刚从盒子里拿出来的……” 某人板着个脸不理她。 “你看,你这毒血都出来了,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她继续哄他。 纪恒曦撇了嘴继续沉默。 她摊了手,“你说吧,你要怎么样好了!大不了给你戳一针好了……” 大灰狼忽的笑了,呵呵,戳她一针吗?他不介意用某个东西戳她! ☆、第四十五章吃醋 第四十五章吃醋 “那你亲我一下。”某狼笑得一脸贱意。 韩诺诺笑,“哦,那你闭上眼,嘟嘴。” 他很是乖巧地闭了眼,按着她的话做了。韩诺诺取了手机拍照后,轻轻从沙发上挪了,几步溜进房里,卷着被子笑得肚子都发疼。 外面的人再怎么敲门,她也不开门了。 “韩诺诺,我数到三你不开门我就废了这门!” 她一下翻起来,“哼,你当然可以废了它,你哪次不是这样任意胡为?你想要的就抢来,不想要的就一脚踹飞?是啊,你会攻人心,你会算计,可是我不会……” “那么……你觉得我对你也是这样的?”他的声音带了些无奈。 她不说话。外面终于安静了,许久她听到外面的铁门“咣当”一响,韩诺诺一下横在床上躺着,纪恒曦,你看你还是放弃了。 陆晓连着打了两个电话来,说牢里的人已经招供,主谋是谢雪儿的经纪人。竟然这么恨她吗?韩诺诺安安静静地听完,一句话也没说。 “诺诺?” “嗯?” “郭子旻让我问你意见。” “啊?”韩诺诺有些反应不过来。 那端继续说道:“要不要继续追究,那女的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晓晓,还是算了吧。况且,我和纪恒曦已经分手了,这些已经没有意义。”很多时候,不过是因为太喜欢,所以偏激。 那端沉默许久才说道:“韩小诺,姐姐给你算过,明天你就会有桃花运。” 她笑,“借你吉言。” …… 第二天上班,纪恒曦并没有叫她,韩诺诺想一切总算回到原点了。可晚上推了门出去,远远地就看见林然往她招手。 高中的时候,林然和她前后桌,每天他都将打饭的碗提前塞进她的抽屉。下课铃声一响,他就一下冲去食堂站队。看见她来,远远地挥手。他总是揉了她那一头的短发,说道:“急死我了,幸好你跑得快,不然你喜欢吃的红烧肉就要卖完了。” 第48章 回忆和现实碰撞之后,韩诺诺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你怎么来了?” 他笑,“案子结束得早,赏不赏脸去吃个饭。” 韩诺诺亦笑,“好啊。我正想吃小南国的红烧肉。” …… 依旧是靠窗的桌子,韩诺诺有片刻的失神。 菜上来的时候“滋滋啦啦”地响着,林然挑了块肥瘦适宜的肉给她,韩诺诺拨了拨筷子,想不到她多年前的习惯他还记着。 林然谈了几次恋爱,分分合合,那些姑娘身上都多多少少有她的影子,“诺诺,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她抱着大瓶子的金桔水刚喝了一口,猛地呛住了。她没回答,林然却已然知道了答案,连忙笑道:“不过是个玩笑。” 韩诺诺嘟囔道:“一点也不好笑。” 里间的桌上坐了一桌人,韩诺诺觉得那里面穿鹅黄色衣服的姑娘一直往这边看,连忙趁着这个机会转移话题,“林然,你看那个姑娘是不是挺好看的?” 林然抬眉,那姑娘远远地朝他笑了笑,林然只觉得眼熟,朝她礼貌地点了点头。 韩诺诺压低了脑袋说道:“喂,我觉得那姑娘对你有意思。” 林然提了筷子往她嘴里塞了一大块肉,“你真是好做红娘。” 她凑近打趣:“林同学,你这是多年不变的伎俩,你害羞了吧!” 他也不反驳,递了张纸给她,“吃饱没,我去结账了。” …… 电梯停在了二楼,韩诺诺率先进了门。那电梯里赫然站了个人,他上身穿了质地考究的淡蓝色的衬衫,袖子往上卷了些,手里搭了件黑色的西装,显然刚刚结束了场酒宴。她哪里能奢望他纪恒曦长心呢?他身边还站了个胖子,好像是个政府官员呢。 林然见她发呆,再看一眼里面的人,忽的揽了她的肩道:“难怪你要吃这家的红烧肉,简直和高中时候的味道一模一样。” “韩诺诺,你和他一起吃红烧肉?”原本一声不吭的人忽的开口。 “对啊。”她侧了眼笑道,嘴里却泛起了苦意。 纪恒曦眼底的光一片漆黑,韩诺诺不敢抬头看那人的反应,任由林然揽着出了电梯。原来是破镜重圆,韩诺诺,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那胖子忽的开口,“纪总,你说的那两个人已经招供了……” “哦?”他的眼底一片漆黑,看不分明。 “主使他们的人之前还让他们发了恐吓信,送了死猫给遇害人……上头来了人查过这个案子,似乎打算不追究了。您看要怎么办?” 纪恒曦转了转手腕上的表,“老刘,这种事法律怎么算就该怎么算。” “我知道了。” …… 她长长地吸进一口气道:“林然,刚刚真是谢谢你。” 他顿住了步子,“诺诺,你还在恨我吗?” 她摇摇头,“经过了这么多事,我想我们两还是做同窗的时候最开心。” 二楼临近路的窗户旁,站了个人紧紧地凝住他们。那双大眼里分明浸润了水意。 …… 这天韩诺诺大扫除,找到了小时候一直藏东西的小箱子。那里面躺着一本牛皮的小本子,是她儿时的日记,现在看来不过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涂鸦。 那年放暑假,有个人闯入了她的视线。城里的小孩,不喝生水,不吃直接摘的草莓,明明是男孩子还长得这么白净,所以她带了一群小孩欺负了他。那时太小,不知道问他的名字。 那时候她刚刚没了母亲,脾气坏得很,看他乖巧就欺负他,那人也不反抗,还带了好吃巧克力给她。暑假结束的时候,那人不吭一声回了城里,韩诺诺没人可欺负了,空落落的,直到期中考试前夕,她收到了一个城里寄来的包裹。里面装了一支淡金色的钢笔,笔上刻了四个字母“l-i-l-y”。 那支笔她一直舍不得用,直到高中遇到林然,他的文具盒里也躺着一支一样的笔。也刻了一样的字“l-i-l-y”韩诺诺认定了林然就是小时候的小男孩。只是这么多年她都没向他确认过。 那端电话好不容易通了,林然却似乎生了病,她正好借了探望他问问当年的事。 门铃响了几下,林然便为她开了门。 韩诺诺一见他就问:“怎么感冒了?” “前几天不小心淋了点雨。”他转身去饮水机上接水给她。 韩诺诺抱着杯子只喝了一口,便开口问:“你十岁时候有没有去过s市?” 他摇了摇头,掩着唇咳得很厉害,嘴唇竟有些不自然的苍白。 韩诺诺这才看仔细看了他,他似乎刚从床上下来,一身深灰的居家服裹着他颀长的身子,竟有些单薄的味道。 “林然,你不舒服就多休息一会吧。” 他眼底的光一窒,“你要走?” “不是啊……”她本想回答是,但又怕意图太过明显。 他一下笑了。林然的感冒来势汹汹,原本苍白的脸烧得通红,即便是吃了药也没怎么好。渐次地说胡话,“诺诺……”她以为他在叫她,答应着,那人却没了下文。 韩诺诺量了下他的温度吓了一跳,慌忙打电话给陆晓。 “多少度?” “38度半。”韩诺诺连忙回答。 “小事,物理降温即可。”陆晓笑得一脸灿烂,38度半,林然你扛得住的吧? 毕竟同学一场,韩诺诺不放心他,夜里拧了热毛巾一遍又一遍地帮他换。还好早晨的时候他的烧退去了。 …… 大胖在纪恒曦腿边绕了一圈,他忽的弯腰捏了它的爪子,“我是不是该去看看她?” “喵……”大胖挨着他的手心,蹭了蹭。 他又摸了摸大胖的脑袋,“你想不想她,想她的话,我们就去。” “喵……” 纪恒曦笑,“你看,是你想她的……” 漆黑的车滑进下去,他抱着大胖几步上了三楼。使劲敲了她家的门,却没反应,打了她的电话,“韩诺诺,你在哪里?” 她握着手机,小声道:“我在家,你有什么事?” “哦,没事。”纪恒曦眼底的光一暗,下了楼。 他在车里坐了一整晚也不见她回来,心也渐渐凉透。小区里的栀子花开了几朵,香气熏得他想落泪。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对他撒谎…… 八点钟不到,她从一辆棕色的车里下来。那车的主人正是林然。 纪恒曦远远地看着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韩诺诺竟没有反抗。大胖“喵”了一句,纪恒曦忽的笑了,他早该知道,这世上能让她韩诺诺彻夜不归又撒谎的人,只有林然。 从他认识她开始这个人的名字就不断地出现在他的耳朵里。从前她哭时候唤的人是林然,她手机里存的是林然,那时他逼她,她说她有喜欢的人,在一起的时候,连她吵着让自己做的红烧肉也是和那人的记忆…… 他怎能不气? ☆、四十七章决裂 四十七章决裂 林然的车开远了,纪恒曦才出来。 她刚换了鞋子,门铃就响了,韩诺诺往猫眼里看了看,一下愣住了,迟迟不开那门。口袋里的手机倏地唱起了歌,“开门!” 他的声音太过可怕,韩诺诺终是开了门。 “韩诺诺,你昨晚到底住在哪儿?”这是他同她说的第一句话。 “林然那里。”她笑,既然不相信她,又何必多此一问? “韩诺诺!你们昨晚都做了什么?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地给我带绿帽子?”他问得咬牙切齿。 韩诺诺眼底蒙了雾气,猛地抬手扇了他,“纪恒曦,我无论在哪个男人家过夜都和你没有关系。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明明最先不忠的那个人是你!当初你明明喜欢的是她,为什么好端端地来招惹我?既然和我在一起,又为什么还跟她暧昧不清?纪恒曦,我们早完蛋了!我拜托你,不要来招惹我了。” 她脸上满是泪,猛地将他往外一推,使劲关上了门。 纪恒曦木木地下了楼。大胖满是哀怨地爬到纪恒曦的怀里翻了个滚,懒洋洋地“喵”了下。他叹了口气,将它横在眼睛上,“我该拿你怎么办好?” …… 韩诺诺握着手机拨通了郭子旻的号码,“哥,我想通了……” 当天下午,郭子旻驱车接了她s市。她看着一排排往后退去的高压线,忽然哭成了泪人,一切都结束了。 郭意意乖巧地递了块德芙巧克力给她,“糯米姨姨,是不是饿了,小意有吃的给你吃。” 郭西夺了那巧克力道,“小意,大人的事,你别吵。” “哥哥还不是小孩子吗?”郭意意的嘴嘟成酱油瓶了。 “我比你大!”他说得一本正经。 “哥哥讨厌!”郭意意忽的扯了嗓子趴到韩诺诺怀里哭了起来。韩诺诺分了心,哽咽着找了纸巾给她擦鼻涕。 小西心底还惦记着他家姑娘的饭团子,“糯米姑姑,我们放暑假你来玩好吗?” 第49章 韩诺诺点了点头。 …… 连着几天,韩诺诺都没有来上班,电话也打不通,纪恒曦烦躁得狠。她不来,他只好去找她,只是她家的门铃按开,却换了人。他尝试去了郭子旻家,却是徒劳而归。 所有的关系都动用了关系却始终没有一丝她的消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心脏隐隐发疼…… 谢雪儿来找过他一次,最近电视上沸沸扬扬的都是她的各种丑闻,“恒曦,你会帮我对不对?” 他远远地看着他,“雪儿,你有没有想过,你对我或许并不是爱。你只是因为得不到,所以觉得稀奇。从前我喜欢的那个雪儿,温婉善良,那时候我们去湖边喂鸽子,碰到受伤的,你都会抱了它们去宠物医院。可是,现在呢?你为了名,结交权贵,更为了得到我,竟然对她痛下杀手。” “可是,可是我爱你啊……” 他倏地笑了,“爱我?你莫不是忘了蒋世勋?” 她的眼蓦地睁大,原来所有的事他都知道。 纪恒曦一步步走近,眼底的光也暗了暗,“你说我一直不碰你?我怎么会不要你呢?我那时简直想要将你捆在身边。那晚我可是真的将所有都准备好了,可是你却没来,那晚你和蒋世勋在一起。我本是不介意的,可那之后不久你就应邀参加了一个电影的录制。你那时才出道,人家就让你做主演,谢雪儿,你当真觉得我是傻子吗?” “好了……你别说了!”她捂住眼忽的叫住他。 “雪儿。那时我的确气你不在乎我,所以去相亲。可你第一次看到韩诺诺的时候,我刚巧买了戒指想要向你求婚……” 她擦了泪,哽咽道:“纪恒曦,你既然知道你为什么从不说?” 他笑,“因为你说那是你的梦想,而且你从没有想过我或许比他们都强……”他越说越哽咽,“我们唯一的那次我让你关了灯,不过是……不愿你看我在哭罢了……” “恒……曦……” 他沉默许久才道:“我会帮你最后一次,只是雪儿,娱乐圈从来不干净,早点离开。” …… 韩诺诺杳无音讯,纪恒曦的心一日沉过一日,这天终是去了林然的事务所。 林然见了他有些木然,“纪先生。” “现在有时间一起喝杯咖啡吗?”纪恒曦开门见山。 他点了点头,“稍等。” …… “诺诺去了哪里?你知道吗?”依旧是得理不饶人的语气。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纪恒曦笑,“因为你喜欢她。” 林然握着杯子的手一顿,“那我更不会告诉你的去处。” “可她不喜欢你……”纪恒曦的眼底燃了火。 他却不生气,“纪恒曦,你难道忘了,我和她是你亲手拆散的吗?” “什么?”他抬了眼往向他。 “那个电话……纪恒曦,她那时喜欢的是我。” “可她现在喜欢的人是我!”他将那杯子狠狠推到一边,咖啡溅了一桌。 林然瞥了一眼那杯子,慢条斯理地道“哦?所以你依仗着这个欺负她?一面和别的女人秀恩爱,一边缠着她不放?” 纪恒曦猛地起身,一拳砸在林然的眼睛上,林然抬手回敬了他好几拳,“是你要抢走她,可你抢走了又不在乎!” 纪恒曦不还手任由他打,许久蜷在那长椅子上带了哭腔,“谁说我不在乎……” 林然停了手,“她回了老家。” 他立刻坐起来,瞪大了眼睛看向他,“老家在哪里?” 林然摇了摇头。 纪恒曦一下捂着眼睛,喉头滚落,身体颤抖着久久不能平静。 林然叹了口气,“s市不大,你慢慢找就是。” 他闻言,猛地起身出了那咖啡店。 林然坐在那长椅上,微微眯了眼喘气,他知道韩诺诺在哪。 …… 韩诺诺回了家,就一直闷闷不乐,王雪蓉怕她憋坏了,拉着她到市场上买菜。选蔬菜的时候,韩诺诺还听着,到了选肉的时候,她蓦地落了大颗的泪。 王雪蓉也不说话,默默塞了包纸巾到她手里。女儿大了,自然有心思了,她怎么会不懂? 回程的路上,王雪蓉和她并排坐着,“小诺,弟弟快高考了,你正巧回来帮他辅导辅导。” 韩诺诺偏头,“韩念的成绩不是一直很好吗?” “哎,时上时下,我都快急死了,再说说他,他就不高兴。明天刚好周末,你送点吃的给他去。”高中的时候,王雪蓉也总会托人带了吃的给她。 韩诺诺笑,“好。” …… 韩念刚打了场篮球出来,一身的汗,见她旁边有冰水,拧了瓶子就要喝,韩诺诺连忙夺了,递了罐常温的酸奶给他,“也不怕胃痉挛!” “姐,你知道你刚刚像什么吗?” “像什么?”她转头望向他。 “欧巴桑。” “滚犊子!”韩诺诺将一大包吃的砸他腿上。 韩念剥了一支巧克力威化塞嘴里,晃了晃手里的袋子,“谢啦!” “死小子,需要你姐给你辅导吗?” “不需要……不过,老姐,你还有件事可做!” 韩诺诺没想到这小子拉着她出来逛街,还是逛女生的衣服。 “我靠,韩念,你早恋啊。” 他着急,脸一下红了,“没……没呢!这不准备准备嘛!你可别和爸说,不然我可得吃棍子。” “嗯。” “姐,那女生有个玩得很好的人,可是没我好看,没我好。” 韩诺诺的眼底亮了亮,“那就抢过来。” “啊?这么简单?” “当然。韩念,情敌这种东西,并不可怕!说不定,那姑娘喜欢的人就是你。” “你和纪姐夫也是这样?”韩念忽的来了兴致。 韩诺诺一下顿住了脚步,“我和他不一样。” 他有些穷追不舍,“哪里不一样?” 韩诺诺不说话,挑了件白色的连衣裙给他,“就这件吧,你姐我要回家了。” …… 高考一过,天气就热得不行。韩念的表白成功了,两人都考入了j大船舶制造系。 郭意意和郭西老早就催了韩诺诺回n市。三个月了,那人应该过得还不错,她在电视里见过他。那时谢雪儿的负面新闻一夜之间爆出,又一夜之间消失。 她知道是纪恒曦做了手脚,传闻说谢雪儿的婚期将近,韩诺诺听着却笑了。真正迫不及待的人是他纪恒曦。 …… 郭乔乔一直在南非,郭子旻又有事,最近那两宝贝都是她接。韩诺诺看着满满堆堆的都是各色豪车,再看看自己骑的小电驴。 “小西,我这样来这接你们,会不会降低你的档次?” “是有点,不过妈妈接我们的时候一直都是骑的电瓶车呀。” “……” 小西不以为意地嘟囔道:“而且我的档次被你降下来点也好,那些个女生真烦!” “……” 那两个宝贝半路要吃冰淇淋,韩诺诺只好停了电瓶车,一边一个抱了下来。 郭意意站在一家婚纱店门前一步也挪不动腿,“姨姨,这个真好看!后面的那个阿姨也好看!” 韩诺诺顺着她的手指望过去,里面确是一位身材姣好的妹子,再转身,这不是那谢雪儿吗? 她伸长了脖子,要看看新郎官的长相,可惜那人一直背对着她。 郭西被她们两忘在了一边,路过的妹子见这么个小正太,粉嘟嘟白嫩嫩的,一脸的冷酷劲,都忍不住停下来摸一下他的脸,又取了相机使劲地拍。他忽的“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韩诺诺回头,见郭西小朋友哭得一片伤心,慌忙搂了他在怀里,再也没心情八卦,骑着车走了。 “小西,你刚才干嘛哭,怎么不打回去啊?”郭意意问。 “你们总是不理我,我只好假装哭了啊……” 韩诺诺被他这一搅合,也没了兴致,算了,最好不见。 ☆、第四十七章 如此重逢 第四十七章如此重逢 晚上,小意抱着电视遥控器一个劲儿地调台,终于定在了一个洗发水广告上,一个劲地喊:“姨姨,你看,这个不是那个穿芭比娃娃裙子的阿姨吗?” 郭西本来在搭积木,抬了头, “郭意意,她穿的那是婚纱,不是芭比娃娃裙子。” 小意不服气地吐了舌头朝他做鬼脸。 郭子旻半是试探地问,“你真的打算不见他了?” 韩诺诺苦笑,“其实吧,这谢雪儿才是纪恒曦的女朋友。” “那林然呢?” “哥哥,你知道我最讨厌的事就是回头。” 郭子旻不知后来怎么绕到了再找个人相亲的话题上去了,又无意识地接了一大堆青年才俊的名片,并答应了她要去相亲…… 直到她坐在“雅舍”的三楼的时候,韩诺诺忽的有些呆愣,自己难道真的到了被逼婚的年龄了? 第50章 手机响了下,“坐在哪里的?” “窗边第四格。” 这人一坐下来就不温不火地说了一句:“诺诺你好,我叫蒋恪。” 韩诺诺抬眼过去,大致目测了一下这人的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不知为何心里竟会滑过一句话,“比纪恒曦矮了呢”,再看看他的眉眼,嗯,还算是秀色可餐。是不错的交往对象。 既然寻寻觅觅的人终究是得不到的,何不就凑合着过日子? 饭后那人主动付了钱,嗯,比纪恒曦大方。 聊了半天韩诺诺知道了他是n大物理系的讲师,工作稳定,可是再想到他的名字,她蓦地笑了。 蒋恪,讲课。 晚饭后,两人去看了一场电影——《死神之翼》。韩诺诺不知道为什么谈恋爱的人都爱看恐怖片,她喜欢看男女主角都长得好看的电影,恐怖片她是第一次认真看。 大约是为了配合剧情效应,音乐行至恐怖片段的时候,韩诺诺忽的一抖,身边的人拍了拍她的胳膊,他亦很是配合地握住了她的手。 出了影院已经是十点多了,他牵住她的手却一直没放,“车子就在前面,有些远,在这等我,我去取。” 韩诺诺觉得眼前的地方有些熟悉,苏荷酒吧。她想命运的总是那么的……戏剧性。她看到了谢雪儿,即便是带了漆黑的墨镜,她也一眼认出了。只是那人左手被人牵着,右手夹了跟未抽完的雪茄,再看牵着她手的人却不是纪恒曦。 那人似乎也看见了她,顿了步子,朝她玩味地一笑。韩诺诺一下愣住,心底竟然倏地涌起一抹莫名的涩意。她想,大约孤单这种事情不是名人就能避免的。 蒋恪开了车来,见她盯着前面的建筑物发呆,敲了敲她的脑袋,“诺诺,上车。” “好。” …… 郭子旻给她找了个清闲的文职,每天就是盖盖章。蒋恪每天都来接她下班,每每都是在外面吃完了饭回去。 这天他忽然和她说道:“诺诺,下个星期我哥结婚,你和我一起去,顺便见见家长。” 韩诺诺木木地点头,蒋恪待人平和,在一起的时候没有纪恒曦的压迫感,可有时候她觉得蒋恪根本没有心。有时候,她不说话,他也不会主动找她,更多的时候他都是顺从她。 韩诺诺靠在车椅子上问:“蒋老师,我们今天去吃火锅好不好?” “好。” “那我们去烧烤好不好?”她继续问。 “好。” 又是好,他越是说好,韩诺诺心里就越难受,“那蒋老师,我们去跳大桥好不好?” 他这才偏了脑袋看了她,“怎么了?” 韩诺诺捂着眼睛倏地哭了出来。 “到底怎么了?诺诺?” 她只摇摇头,许久才说道:“蒋恪,我今天想回家吃饭。” “好。” 不知为何,她想念纪恒曦凶巴巴地说话的样子,想念他痞痞地说“去你家吃饭”。她竟发现自己后悔了。 …… 一周之后,蒋恪提前帮她准备了小礼服,载了她去。 车子停在一处开放式的洋楼前面,一进门,韩诺诺就被眼前的阵仗吓住了,挤挤挨挨的都是人,头顶是金色的水晶灯,脚下是浅棕色的地毯,两旁是旋转而上的楼梯。绿植从一楼一直蜿蜒而上,所有的陈设都暗示着主人的土豪气质。 她下意识地抱了蒋恪的胳膊,“你哥到底是做什么的?” 他被她的表情逗笑了,“房地产。” 果然是有钱人,新娘身上的那件婚纱估计抵得上n市市中心一大套房子了。 一步步走近,那新娘倏地转身,韩诺诺的心仿佛一瞬掉入滚烫的油锅。 旁边的蒋恪介绍着,“我嫂子,谢雪儿。” 蒋恪、蒋世勋都姓蒋,妈蛋,为什么这两人是亲兄弟?韩诺诺想拼命地想逃离过去,可这些过去像附了体的幽灵一样,缠着她不放。她要是嫁给蒋恪,不就成了她的弟妹? 比起韩诺诺的慌张,谢雪儿淡定很多,伸了手给她,笑着说了一声“你好”。韩诺诺有些呆愣,迟迟不去接她伸出的手,谢雪儿不动声色地收了手。 蒋世勋喝了很多酒,谢雪儿则绕了老远的路来拉她,“韩诺诺,你在打退堂鼓。” 她笑着举杯,“我只是没想到,我以为你会和纪恒曦在一起,不过还是祝福你。” 谢雪儿的笑容在碰到纪恒曦的名字的时候明显一僵。 韩诺诺连忙道歉,“我今天不该提这个,祝你白头到老。” “哼,想不到最后你竟和我沦为同一种人,怎么你打算将就着过了?” 韩诺诺因着她的话,有片刻的呆愣,将就么?或许吧…… 谢雪儿见她不说话,抬了步子要走。韩诺诺却忽的从身后叫住她,“你爱你的丈夫吗?” 她转身看了看她,“韩诺诺,那时候我拼命要拆散你们的时候,你不走。现如今我放弃他了,你怎么也走了?或许你该去看看现在纪恒曦?” “他在乎的是你,我回去有什么意思?” “韩诺诺,那时候我骗了你,我对不起那人,你替我照顾他吧。” 韩诺诺还想问什么,那人却笑着走到人群里去了,那人不愧是影后,任何一个笑的弧度都恰到好处。 …… 蒋恪酒喝的有些多,韩诺诺开车送他回去。他不知怎么的,忽的像变了个人,双手捂住脸哭了。 “蒋恪……”韩诺诺试探地唤他。 他却全然不管,“李烨,对不起……” 她收了手,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却僵住了,车子稳稳停在他家门前,那门开着,梧桐树下立着一个男人,韩诺诺不认得,但那人显然有他家的钥匙。 “你是?”韩诺诺开口。 “李烨。” 韩诺诺笑,原来是这样。蒋恪不是没有心,只是他的心在这。 那人几步走近,朝他点点头,倏地拉开车门,一下揽蒋恪。 “你看看你身上的酒气!说多少次你才听?” “哼,你不让我喝,我偏要喝。你看我哥哥今天结婚,不久我也要结婚了……” 韩诺诺腿有些发软,却不想哭。和那李烨挥了挥手手就沿着那路往前走,这里靠颐和路很近呢,终于走到那日的转盘,坐着。 从前她喜欢林然,然后林然不要她;后来她喜欢纪恒曦,纪恒曦也不要他;现在她正打算喜欢蒋恪,蒋恪又不要她。 这是在告诉她韩诺诺这一生注定孤独?她忽的想起谢雪儿的话,她韩诺诺从来不是愿意将就的人,活到了这个年纪,她才发觉自己老了。 头顶的梧桐树忽的“沙沙”的响了起来,竟下雨了吗?唯一庆幸的是这个季节是夏天,她还不冷,只是小腹好痛。 纱制的小礼服被雨水打湿再浸泡着,早没了最初的光鲜,雨越落越大,韩诺诺竟哭了出来。 许久她听见有人问她,“韩诺诺,你下雨都不知道找个地方躲雨吗?” 这人的声音好熟悉,她努力睁开眼,看了一眼头顶抱着胖猫的男人,苦笑道:“纪恒曦,是你……是你对不对?” 那人徐徐蹲下%身子,卷了她到怀里靠着,“诺诺,是我。” 她一下扑到他怀里靠着,满是哽咽地道:“我好想你,好想你。” “我知道。”他的声音里也带了起伏。 她忽的抬了脸看着他,“不,你根本不知道。” “诺诺,我也每天这样想着你。” 怀里的人没了声音,他使劲拍了拍她的脸,“诺诺!诺诺!”竟是晕了过去。 连忙抱了她起来,这才看到她那裙子下面全是血…… ☆、第四十八章乌龙 第四十八章乌龙 纪恒曦手忙脚乱地打电话给陆晓,“你快点过来!我儿子快没了!” 救护车还没来,韩诺诺就醒了。 纪恒曦早替她换了干爽的衣服,眼底一片温柔的光,眼底红红的显然是哭过。 “纪恒曦,你怎么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听得他更难受。 他握着她的手一个劲地安慰,“我……我没事……诺诺,都是我不好,你打我吧。”他越说越哽咽,眼泪沾了她一袖子。 “到底……怎么了?” “我们的孩子没了。”他抱着她,声音都哭得变了。 韩诺诺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你说什么?什么孩子?什么没了?” 他抱着她的手吻了吻,又贴着她的额头吻了吻,“诺诺,对……不起。我知道你难过,你打我吧……” 韩诺诺推了推他的脸,“纪恒曦你这把鼻涕涂我脸上到底什么意思啊!我没怀你孩子。你瞎说什么呢?” 他哽咽,“一定……一定是你不知道,救护车一会就来……”喝醉酒的那次他没带小雨伞,算算到现在也三个月了。 “喂!纪恒曦!你神经病吧!我这是来大姨妈了!” 第51章 “什么?”他一瞬间由悲转喜,“你当真?” 韩诺诺点点头,怕他担心又说道:“我的周期你不是记得的吗……” 他一想的确是,大约是太害怕了…… 他俯身捧着她的脸,狠狠地亲了几口,大约是不过瘾,抱着她的嘴狠狠地吮了一口。 “喂!纪恒曦!你的鼻涕弄我脸上了。” “一……一会……洗,刚刚……吓死……我了。”他还没从平复过了,说话还有些抽噎。 “谁让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到处跑。”韩诺诺想他刚刚哭得那么凶,一定是难过得狠了,隔了一会她又问:“纪恒曦,你刚刚怎么不觉得我怀的是别人的孩子?” “怀疑谁?林然?” 她点点头。 他垂着脑袋专心致志地削苹果,忽的抬了眼,满是笃定地道:“我觉得你这辈子只可能怀我的孩子。” “切,你那时候不是还说我给你戴绿帽子的吗?” “凡事也有个先来后到,我儿子肯定削他闺女!” “你滚!”他还是不相信自己。 他语气一下软了,抵着她的额角撒娇般地说:“诺诺,对不起……那时的话,你就当是狗说的,好不好?” 她偏了头不说话,纪恒曦眼圈一红又作势要哭。 韩诺诺捏了捏他的手,说了个“好”。 他手里的苹果刚好削好,手一提将那果皮套在了她手腕上,“你看我练了很久,是不是可以了?” 她没想到他真的有在做这些,眼圈忽的湿了。纪恒曦起身帮她去拿面纸,韩诺诺一下抱了他的腰,“阿曦,别走。” “好。”他转身,半蹲着,韩诺诺主动亲了亲他,“我怕是梦,求你别走。”那时候,我们总是分别,每一次见你都像做了长长的梦。 他喉头滚落,揽了她紧紧抱住,“好……”过了一会,他又说道:“诺诺,我们结婚好不好?” 她忽的抬眼看了他,“纪恒曦,你这求婚不合格,什么也没有。戒指呢?鲜花呢?” “你等等!”他几步冲进厨房抱了灌可乐过来,揭了那盖子,捏了捏套在她的无名指上,“先戴上,省得你反悔,明天早上我就去换个真的给你。” “做记号?纪恒曦你这招是不是和流浪狗学的,我是说你看流浪狗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嘘嘘一下做个记号!” 他忽的咬住了她作乱的嘴,抬手打她屁屁。 韩诺诺忽的想到件大事,“纪恒曦,你家有卫生棉吗?” “……” 第二天一早,纪恒曦就搓着她的脸道:“韩诺诺,你看你把我裤子都印红了?” “什……什么?”她猛地从睁开眼,看他真的穿了条红裤子。 “纪恒曦,你脑子有问题啊!”她情绪太过激动,明显觉得大姨妈不对劲,这下铁定要换床单了…… 韩诺诺刚从厕所杀出来,某人说了句“张嘴”,一块烤得脆脆的面包已经塞到她嘴里了。 “喂,整么只木度一坏?(怎么这么大一块)。” 他好心情地将她嘴角的面包屑捡了丢嘴里,“快去换衣服。” 纪恒曦给她准备的衣服也是红的,而且和他的那件是情侣装。韩诺诺偏了头看了看他,“那个……” “家里面只有这套你能穿的,不然你穿我的裤子?”她拿了他的裤子毙了比,已经到她腰了…… 见她换好了衣服,纪恒曦丢了顶帽子扣她头上,“走,老婆,我们去买戒指!” “喂,你叫我什么?” “老婆啊!”他揉了揉她的脸道。 韩诺诺连忙反抗道,“我……我还没嫁给你呢!” “昨天我都做过记号了,诺诺,你逃不掉的。”他眼底的笑意愈浓,像个耍赖的大孩子。 “喂,我今天还要去工作呢!” 纪恒曦不紧不慢地说:“我已经帮你请了半年的假!” “你!这、个、牛、魔、王!” 他捏了她的脸,“小诺诺,你继续骂,我特喜欢你骂我。” 她偏了头骂了句,“神经。” “不错,继续!”他笑得更加灿烂。 “流氓!” 他抬手勾了她的下巴,“诺诺,你就这几句吗?” 她一下抱了他的手,狠狠咬了一口。“嘶……韩诺诺君子动口不动手!” 韩诺诺笑,“我没动手,我动的就是口!” …… 纪恒曦直接拉了她去卡地亚挑戒指,韩诺诺却不怎么乐意,拖着步子不愿进那店。 他拧了拧她的耳朵,“那你说去哪?” “去……去……老庙黄金!” 韩诺诺根本没挑什么款式,指着一眼看过去最大的那个,“纪恒曦,我要那个。” 那店员不禁被他们逗笑了,取了那戒指给她,纪恒曦怕她冰着,在手心里握了握才给她试戴,“诺诺,这个不怎么好看啊……” “谁说的!”她护着手上的亮瞎眼的戒指一脸的警惕。 他好气又好笑。 过了一会,她又问,“纪恒曦你当年准备送给谢雪儿的那戒指多少钱?” “额?好像是三十几万吧。” 她笑,转身对店员道,“除了那戒指,我还要一斤黄金。” 那店员以为她开玩笑,谁知她当真走到那些个黄金器物面算起了重量,纪恒曦朝那人笑了笑,做了个ok的手势。她的心思,他怎么会不懂? 出了那门,他揉了揉她的头发,“诺诺,你收了戒指,是不是该带我见家长了?” “啊?”韩诺诺开始打退堂鼓了,她还没准备好…… 他笑:“一切有我。” “可我爸妈还在s市……” “周六就去看岳父岳母。”纪恒曦一句话将她的理由全堵死了。 她咬着唇嘟囔:“喂,你要不要这么迅速……” 他拧了拧她的鼻子,“韩诺诺,你不知道煮熟的鸭子只有装进肚子里最安全吗?” “……” 纪妈妈早相中了她,一听说要见亲家母连着三个晚上都在做面膜。纪桓就明显淡定了许多,但也准备好了各色的礼物。 车子上高速下高速,整整两个多小时,纪爸和纪妈都安安静静地坐在后面,韩诺诺都紧张得要死。她偏了头偷偷看他,却被他抓了个正着,脸莫名有些热。 纪妈在后视镜里将两人的眉来眼去尽收眼底,笑得合不拢嘴,纪桓则偏了头看风景。天气有些热,纪桓递了瓶水给纪妈。不一会纪妈仰着头打盹,他又揽着她靠在肩头,自己也睡了会儿。 车子下了高速,韩诺诺刚想指路,纪恒曦笑道:“我认得,这里我来过。” “什么时候?” “三个月前,林然那小子说你在s市。” “你来过?” “诺诺。那小子还把我打得鼻青脸肿,却不给我指路。你知道他有多可恶?” 韩诺诺忽的抿了唇笑了。 车子经过一个学校的时候,韩诺诺抬手指了指,“纪恒曦,这里是我母校。” “我知道。我也去过。诺诺,你当年考了这个学校的第四名,可你竟又再复读了一年,为什么?因为林然?” 她的心忽的被什么东西撞了下,顿时哽咽住了。这些事他又从哪里知道的?时间总有种魔力将你最喜欢的东西褪色,再送来你更喜欢的东西。 许久她才哽咽道:“阿曦,不论如何,18岁的韩诺诺也是我。糟糕的、狼狈的、不可一世的我。那时候我想只要努力就能碰得到蓝天,可是我太矮了……” 他握了握她的手笑了笑,那唇角开出花,“我知道,”过了一会儿,他又捏了捏她的手,声音软了又软“诺诺,有时我无比庆幸18岁的你没有够到那片天。” 他的声音甘冽、清澈,一字一句都刻在了她心上。阳光落在他的眼角眉梢,那眼底明暗交织。这人的眼底也埋的不就是这月亮吗? 纪桓睡了一觉醒来,就看着自家儿子那眼睛,忽的笑了。这臭小子虽然是坨牛粪,也还能养养花。 …… ☆、第四十九章唯一的你 第四十九章唯一的你 车子缓缓行到她家附近的一处水塘时,韩诺诺发现纪恒曦有些不对劲,那捏着方向盘的手指都发了白。 “怎么了?”她偏了头问他。 “诺诺,你从小就住这里的?” 她木木地点头。 “那……那你9岁的时候,也在这儿?” “从生下来到高中都是这里。” 他顿了顿继续问,“你小时候有没有什么绰号?” “有的啊,叫小糯米。”其实还有个叫“小哪吒”的外号,可是公婆在后面坐着,她哪里好意思说。 他挑了挑眉,有些愣怔,“哦……” 韩诺诺偏了头看他,“喂,你到底怎么了?” 他这才笑了笑,说不定是巧合,那姑娘不知现在过得怎么样。那时候她就没了妈妈,韩诺诺小时候是那人的玩伴的话,那也算是一种缘分了。 第52章 …… 韩洪禹一早将家里收拾妥帖,王雪蓉忙里满外洗菜、做菜。一听见有车子的声音,韩念就跑出去看看。 纪恒曦他们是见过的,纪妈本就喜欢韩诺诺,和那王雪蓉一下聊开了。韩洪禹只在乎韩诺诺的眼光,只要她喜欢,他才不会反对。 过了十几年,这里的变化实在是大,纪恒曦的记忆里,这个村子以前没有多少楼房。大多都是黑砖砌的瓦房。路也是泥土路,那姑娘小时候可都是赤着脚丫子过水坑的…… 韩念神经有些粗,“姐夫、姐夫”的叫,韩诺诺一下脸红了,剜了他一眼,却引得身旁的人眉开眼笑。 纪恒曦捏了捏韩诺诺的手小声道,“老婆,你看,你弟弟已经认可我了。” 一旁的王雪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韩诺诺说了句“我去看奶奶”就一溜烟出了门。纪恒曦解了衬衫袖子上的纽扣,追了出去。 韩诺诺的奶奶果然是个老中医,一进门满是草药味。 纪恒曦一进那门,见一位老妇弯着背捣药,他的记忆里有过这个人,“胖奶奶?” 韩诺诺的奶奶今天刚刚过了80岁,眼睛看得不怎么清楚,只胡乱应答着。小时候那姑娘天天欺负他,总有个胖奶奶买了糖给他吃。 那时的情景他还记得,“那姑娘才没了娘,心里憋得难受,见了你就欺负了,害你受苦了。” 他擦了眼泪问:“她怎么老是欺负我呢?” “小哪吒喜欢欺负长得好看的孩子,你最受欺负,看来是你长得最好看。我还在她的小画本上看到过你。” 他的记忆零零散散,拼凑着,碰撞着,呼之欲出…… 韩诺诺见他发呆,猛地拍了拍他,“喂,纪恒曦,你怎么和村里的人一样喊她胖奶奶。” 他的情绪有些激动,再反应过来已经问了,“小哪吒在哪?” “小哪吒?喂,纪恒曦,这可是我小名,说吧,你在哪瞧来的?是不是陆晓说的?这个臭家伙,简直……” 她还没说完,纪恒曦已经捏了她的手腕出了门。 “喂,你发什么神经?快松开,痛死了。” “韩诺诺你是小哪吒?”他的声音里带了说不出的喜悦。 她龇牙道,“我是孙悟空,谢谢。” 他一下卷了她到怀里紧紧搂住,竟满是哽咽,“诺诺,竟是你吗?” 她推了推他,却被他的胡茬刺得脸上一片生疼,“喂,你发什么疯?” “诺诺。很久很久以前我见过你。9岁那年我来过这里,那时候我总生病,人家说要去乡下呆一呆。我姑父正巧在这里开器械……那是我第一次来农村。有个叫小哪吒的姑娘将我一下踹进了荷花池……还有她明明欺负我,还在自己本子上画我的小像……明明讨厌我还带了自己捞的菱角给我。”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但她竟都能听得懂,“你是……你是……”她越说越哽咽。我在茫茫人海中祈求与你重逢,这么多年,我绕了无数的弯,与你再次相见,我们竟互不相信。幸好,幸好,你一直刻在我心上。 许久,韩念喊道:“老姐、姐夫吃饭了。” …… 第二天又是一个晴天,韩诺诺硬是要拉着他一起去挖菱角。韩诺诺依旧是鞋子一脱直接跨进了水里。她站在那水里望向他,满脸的笑意。夏天的日头很毒,晒得她脸上出了细密的汗。 “快下来。” 他笑了笑,学了她踏入那水里,“扑通”一声,他就没了。“阿曦……”韩诺诺赶紧往他那里走,水里的水草有些多,她的心一瞬沉了下去。 慌慌张张走到他刚刚落水的地方,眼泪一下落了下来,她走到这里花了不少时间,那人…… “纪恒曦……纪恒曦……”脚踝忽的被人捉了,身子不断往下沉,她猛地呛了口水,纪恒曦将她带进怀里搂住,接着就是绵长的一吻。水面起了涟漪,远处的白鹭飞了又落。 许久他才带了她上岸,笑得眼皮子都抽了筋,韩诺诺抱着他的胳膊就是一顿狠咬。“纪恒曦,你再这样我们就绝交!” 水面泛了一层层淡金色的水纹,一圈一圈,和她的心思一样柔软…… …… 农村的夏夜沾了未灭的暑气,韩诺诺牵着他绕着那不久前才铺就的沥青路转悠。她穿的短裤,被蚊子咬了一个又一个的包,走几步就抬了手抓痒。 某人却走在前面看她迟迟跟不上趟,顿了步子望她,“诺诺?” “哎!”她脆生生地应了他。 这一幕和小时候的情景何其相似。每每她做坏事被他发现的时候,他唤她,她就翘着个小屁股,头也不抬得“哎”的应付他。 她那时候躺在小池塘边钓龙虾,每次都是整整一个下午的守候换上半桶龙虾,等到满满一村的孩子都回家吃晚饭去了她才提了脏兮兮的桶往回走,凉鞋也不拔。 见他还在旁边看着就一脸的怒气,猛地弯腰从那脏兮兮的小桶里拎出一只硕大的龙虾往他脸上丢。他那时年少,被她一下,惊得狠狠地摔了一跤。 她站在不远的地方抱着肚子一阵狂笑,仿佛是发生了无比好笑的事。他掌心陷了个小石子,起身将那石子取了,却流了血。 她以为他会哭,可他竟拍了拍裤子站起来,继续跟着她。 韩诺诺顿了步子,“你到底烦不烦!” 他笑,“小哪吒,你看,我们打的赌,我赢了!” 她哼了哼,继续往前走,终是到了大路上,她忽的从口袋里取了个深绿色的网子,将那桶里的虾一股脑倒了进去。两头的线一收,将那满满一网子的活虾砸到地上,一路走一路砸,那地上印了一圈又一圈的血印子。 她也不笑,只是砸,到了一处拐弯处,将那一网子死虾提到他面前,“你看!”、 纪恒曦觉得恶心,皱了皱眉,却没躲。她显然不满意他的反应,将那沾了泥土和血水的虾子砸到他雪白的衬衫上,做了个鬼脸跑了。 第二天,他还是跟着她。韩诺诺凶他,他却不理,只说了句,“小哪吒,愿赌服输!”她没了办法只好答应带他去树林里掏鸟蛋。 她脾气倔得很,非要掏那最高的一颗树上的鸟蛋。她往一群孩子里瞅了瞅,都是低着头不敢上树的。 她抬手指了指他,见他不应答,她冷哼一声上了树,他拧着眉头看她生怕她掉下来,她脚下利落,几步就要到了鸟窝的地方。只是她胳膊有些短,够了几下不成,抱了个粗壮的树枝,猛地一捅,那一窝幼鸟一股脑翻了个下来。 韩诺诺站在那树干上,朝他笑得一脸得意。再见她下来的时候,手心来已经磨出了细细的血痕。 她捉了他的手,放了一枚鸟蛋到他掌心,蓦地朝着那群同龄的孩子道:“你们这些个胆小鬼。” 那中间有不服气的孩子,冷哼道:“没娘的孩子,自然不怕死。我们是怕我摔着了,回家我娘心疼。” 她忽的来了脾气,弯腰捡了一块石头往那说话的孩子头上砸,幸好那孩子躲得快,跟着来的孩子都是平日里被她欺负怕了的人,纷纷弯腰捡了小石头砸她。那时他还小,却一下抱了她,任由那一堆石子砸在自己的背上。 人群终是散了,她往那地上一坐忽的“哇”的哭了出来。 “喂,喂,砸到哪里了?我看看。”他神色一片慌张。 她只抬了脏兮兮的袖子胡乱抹眼泪,“要你管!你讨厌!你也有妈妈疼,所以你不上去对不对?呜呜……”她手上有泥,一路哭,一路擦,终是成了只小花猫。 他从口袋里取了张面巾纸,一个劲地给她擦泪,她鼓着腮帮子不让,“你干嘛不和他们去玩?你不是和他们一样不愿意上树吗?” “我不会爬树……”只一句话止住了她的哭泣。 “你真笨!”她笑。 “嗯。”他也弯了弯眼。 许久,夕阳缓缓滑落,她才开口,“喂,我的那枚鸟蛋呢?” “在这。”他从衣兜里取了给她。 她抱在手心里玩了玩道,“这个给你!小白菜!” 第二日,他带了枚巧克力给她。韩诺诺也不客气,直接扯了那层锡纸,一口塞进嘴里嚼着。 他看着她的被巧克力染黑的牙齿,倏地笑了。那日之后,她每天都有各种吃的…… …… 两人绕了一圈回去,一家人都睡了,纪恒曦忽的开口,“诺诺,你小时候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韩诺诺抬了眼要骂他,那人却俯身下来,封住她的唇…… 韩诺诺一下死死咬破了他的唇,血腥味一下在唇齿间游走。 “你看……”他从口袋里取了一枚巧克力来。 只是他话还没讲完,眼前的姑娘忽地哭了出来,晶莹剔透的泪珠子爬了满满一脸,鼻子一抽一抽的。 他双手抱过她的脸说了个“真丑!” 她拂开他手,气鼓鼓地道:“就是丑!” 第53章 “可是怎么办,我竟然又想吻你了……” 她闻言慌忙捂住了嘴唇,他失笑,长臂一捞,将她按进怀里,低头寻了她的脖颈轻轻咬了一口,唇上的温暖贴近让她一窒,舌尖细细在那一处勾画了一下,只一瞬便离开,耳边忽的响起他的声音:“韩诺诺,谁和你说,只能吻嘴了?” …… ☆、第五十章痴心 第五十章痴心 韩诺诺和他结婚的第二天早上,纪总就去家具城买了个超级大的圆床回来。韩诺诺实在搞不懂,两米的床还不够这人睡吗? “纪恒曦,房间里放这么大一张床会不会太挤得慌啊?” 他点了点头,在那不远处又买了一套150平的房子,家庭主妇不淡定了,“纪恒曦,你这是乱花钱!这里两万多一平呢!” 他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嗯”了一声算是承认。 “这么大的事你不同我商量啊?”加上装修四百多万呢,她的心在滴血。 “诺诺,你觉得你有1000块,拿一块钱出来买个住处亏不亏?” 她被他问住,点了点头。 某人继续看电视。 韩诺诺抱着手机按了好一会,忽的一脸吃惊地看着他,“等等……纪恒曦!你说买这房子花的钱是你的千分之一对吧。” 他点了点头,“嗯。” “那……那……就是说……”某姑娘的眼睛里一片晶亮,咽了下口水才说道,“也就是我嫁给了财神爷?” 他手里的遥控器停在了某个综艺节目上,韩诺诺绕过沙发,猛地扑到他怀里,“纪恒曦,我问你,你婚前为什么不做财产认证?” 他被怀里的姑娘逗乐了,亲了亲她道,“额……觉得没有必要。” 她捂着嘴笑,“那就是说我要是和你离婚,就能得到20亿?” 纪恒曦被她的话惹毛了,一下打横抱了她进屋。房间的门开着,大胖亲眼看着自家男主人将女主人摆成各种令人害羞的造型,翻来覆去,乐此不疲,“小哪吒,你刚说什么?”他低了头,牙齿狠狠咬住她的锁骨。 “哎呦,我说你轻点!” “这样?这样?”他故意放慢了速度,低着她浅戳慢磨。韩诺诺受不了了,“喂,我说的不是这个!” “哦?是哪个?这个嘛?”重重的一下,将她的魂都撞飞了。 “让你别咬我?你这个疯子!大变态!”她一路说一路推着他。 他笑,猛地低头,攫住了她的粉唇,拖了她的舌头出来,狠狠地咬着,“韩小诺,你、竟、敢、说、要、和、我、离、婚!嗯?”他一字一顿地说,没说一个字都狠狠地撞她。 “不是的……”她明显带了哭腔。 “太迟了……”大胖看着眼底一片漆黑的大灰狼将兔子换到了下面,一个纵身又是重重的一下。 “喂,你……怎么……这么……小心眼……” 他将她翻了个身裹进怀里,嘟囔着:“哼,我一直就小心眼!韩小诺,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她带了哭腔骂他,“阿曦……傻子……” 许久卧室里安静下来,他贴着她耳边笑道:“小诺,等你怀了我孩子,看你还敢离婚。” 他的声音不大,她却听得清楚,转身钻到他怀里呆着,倏地抱了他的手,到唇边吻了吻,软软地道:“我怎么舍得?” 他笑,“那还差不多。” 这世上金银千万,怎敌得过与你的朝夕相伴? …… 她睡觉总是喜欢寻了暖气睡,游憩喜欢抱着他的胳膊枕着。所以尽管纪先生买了超级大床,他家老婆也夜夜将他压得气血不通……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说她一句。 这天陆晓一个电话打来,韩诺诺立马神色慌张地提了车钥匙出门。他慌忙追了她出去。 林然出了车祸,大腿粉碎性骨折,且失血过多。林然的血型比较特殊,rh阴性血。n市的血库里根本没有那么多的库存…… 纪恒曦看到那人的时候是不悦的,人说高中的时候喜欢上的那个人是这辈子最难忘的,他嫉妒林然。 韩诺诺看着昏迷不醒的人,眼圈一下红了,纪恒曦揽了她进怀里,她竟一阵发抖。 纪恒曦摸了摸她的脑袋,“小诺,别怕,我可以救他,陆晓要多少血?” “最少1000毫升。” 他拍了拍手腕,“抽我的。” “纪恒曦,你疯了。医学里,捐血是不要超过400毫升的。” 他笑,“那你就看着抽,不死就成。” 粗大的针管□□他的血管,韩诺诺神色一片紧张,纪恒曦捏了她的指尖握住,“小诺,别怕。” 韩诺诺曾经献过血,血液抽离身体的时候,会有微微的晕眩感,那种感觉很微妙,就像慢慢地迫近死亡。可他竟还捏着她的手让她别怕,这人真是…… 抽了四百毫升的时候,纪恒曦让韩诺诺给她倒了杯水。 韩诺诺抱了杯子的手有些抖,他抬了另一只手使劲揉了揉她的头发,“傻瓜,我只是有些口渴。而且,你看我,我平日里吃的东西看来,我血的密度肯定大,喝点水稀释一下,还可以救那小子。” 她低着头不说话,因为他的手已经没有之前暖和了。 随着血一点点地抽到管子里去,纪恒曦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韩诺诺看着那管子,差点落了泪,“阿曦……” 他依旧笑,“傻小诺,你每个月还来大姨妈呢,我这正好体验下那什么感觉。” 韩诺诺手指紧紧拧着,指甲已经陷到肉里面去,他怕她掐伤自己,握着她的手吻了吻。 他怕她害怕,笑着道:“诺诺,我肚子有些饿,你买些吃的给我。我要喝东信家的豆浆。” 韩诺诺往陆晓看了看。陆晓见自家闺蜜心疼的样子也是难受,“去吧,他一次性失血这么多,是该补补。” 纪恒曦难得和这人达成一致,点了点头。 她一出门,纪恒曦就吐了。抽到800毫升的时候,陆晓倏地收了针。纪恒曦拧了眉看她,“喂,陆医生,你数学不好吧,这还没到1000呢。” “纪恒曦,再抽下去你的肾可能就要废了。”她凉凉的说道。 “陆医生,那只是可能,你不要盲目相信数据。” “纪恒曦,我才是医生。” 陆晓端了东西出去,他猛地拽住了她,力气用得有些大,他一时头有些晕,一双漆黑的眼将她狠狠盯住,“我说了没事!你不抽,刚刚抽了那么多走又有什么用?一会你那什么劳什子血来了再输血给我好了。” 陆晓顿了步子,几乎是含了泪抽这人的血。 韩诺诺回来的时候,纪恒曦脸上白得和纸一样,靠在那病床上没什么生气。她哪里见过这么虚弱的他,从来都是他欺负别人,哪有人敢欺负他的? 豆浆给他,他只吸了一小口。韩诺诺抱着他吻了吻,眼泪一瞬挂了下来,却不敢叫他瞧见。 他想回抱抱她,一起身却是一阵晕眩,脚下有些不稳,幸而她扶住了她。 “纪恒曦!” “到!老婆大人!”他依旧嬉皮笑脸。 “你没必要的……”她带了哭腔。 “傻诺诺,我救的不是他林然,我救的可是我自己,万一他死了,你不得记他一辈子吗?我没事,不信我再放点血给你看!”说着就要掳袖子。 陆晓狠狠骂了他,“纪恒曦你再乱动一动,你就等着废了你的肾吧!” 幸而半个小时后,邻市的血库调来了血。 韩诺诺这一生从没有这么怕失去一个人,纪恒曦的是唯一。 林然醒来要谢谢他,纪恒曦却痞痞一笑,“小子,要感恩的话就别再见我家诺诺,我救你可不是为了你。” “我知道。” …… 纪太太最近很忧愁,因为她最近怀孕了。纪恒曦同学每天都要做了好吃的给她,可她并没什么胃口。但看他系着个围裙来回忙活,她又心疼,只好硬着头皮吃。 晚上的睡觉的时候,他依然是任由她压着。夜里她总爱弹被子,他只好一次又一次地盖回来。只是她身上的奶香味,总让他有些把持不住。许多个夜里,纪总哄了她睡去后,悄悄蹲去厕所洗澡。 这天韩诺诺问连续五个月没吃上肉的纪恒曦同学,“纪恒曦,你难不难受?” “大丈夫能屈能伸,你早些睡觉。” 她笑了笑,忽的“吧唧”一口亲了他,“老公真棒”,她柔软的手放在他腰间,软又甜小嘴靠的他极近。 他本是忍得住的,可她非要撩%拨他…… 大手一伸,卷了小白兔在手心里捏住,被子里的热气越来越浓重,韩诺诺觉得自己要留鼻血了…… 他箭在弦上的时候,韩诺诺眼里也是湿漉漉一片,软了声音道:“阿曦,你说忍得住的……” 听见厕所的水声时,韩诺诺喜滋滋地抱着手机发了条短信给陆晓,“试探成功!” 第54章 那边回短信的时候,韩诺诺刚好去找吃的了,纪恒曦瞄了一眼那短信的内容,眼底沉了沉,韩小诺,你完了。 …… 纪言出生后,韩诺诺一直没什么奶水,陆晓说要催奶,于是纪恒曦同学每天都要炖了黄豆炖猪爪给她,“老婆,多吃点。” 她顿了筷子拧眉,“我不喜欢吃这个。” “乖。”他抬手使劲搓了搓她的脸。 “我不吃、不吃、不吃。”她把碗推得远远的,嘟囔道。 “诺诺,不吃也可以,催乳这种东西,我听人说,多搓搓就可以了,不然……”他满是暧昧地扫了一眼她胸前的小白兔。她心底一沉,他这是看猎物的眼神。 韩诺诺大惊,一下抱了那碗,卷了一大口黄豆吃了,蓦地抬眼看他,“你看,吃了。” “猪蹄没吃。”某人冷森森的说道。 韩诺诺几乎是强忍住吐意徐徐吃了那猪爪。 只是奶也催了,纪言却没怎么喝道……于是某狼又在某夜人工替小白兔催了奶…… 番外一:小哪吒三两事 小哪吒的名字是来历的。 韩诺诺妈妈的预产期是九月份,这天韩妈妈肚子疼,估摸着宝宝要出来了,韩爸爸匆匆忙忙把她送去医院,可韩妈妈在手术台上躺了半个小时,肚子也没个动静。那主治医生朝外面的韩爸说,“还没到生的时候,再回家呆呆。”韩爸又小心翼翼地抱了自家老婆回去。 一个星期后,韩妈妈的肚子又疼了。这次医生也断定该生了,可韩妈妈在手术台上又没了动静。 于是韩诺诺同学成功躲过了处女座,成了天秤座。韩爸抱着襁褓中的韩诺诺给韩妈看,韩妈笑着说了句,“真是小哪吒。” 韩诺诺说的第一句话并不是什么“爸爸、妈妈”,而是“咬死你!”那时才过了中秋节,一家老小围着桌子吃饭,她忽的抬了老虎鞋子到邻居家的哥哥那里,恶狠狠地道,“咬死你!” 吓得那大她两岁的小孩哇哇大哭。 韩妈又气又乐。 她打小就跟别人家的小孩不一样,基本上见谁都要欺负一下,可因为韩妈总在她口袋里放了许多糖果,韩诺诺每每欺负完人家,就装模作样地递了颗糖过去,吃了糖的孩子又不气她了。 韩妈是那种温柔如水的女人,万万没想到生的女儿却皮得跟猴子似的,她的衣服基本半天就看不到本来的颜色了,村里的孩子见了她又爱又恨。爱她口袋里的糖,恨她天天欺负人。 韩妈想了个法子,每天中午拉着她学写字,她觉得很有意思,举着个笔,在粉白的墙上留下一长串的画作。 后来韩妈总算找到了她喜欢的东西——象棋。每天下午韩诺诺都要缠着她来好几局。 韩妈妈没了之后,韩爸娶了新老婆,她更加顽劣,见人就欺负,口袋里放糖的地方被她放了一堆小石子,见了不喜欢的就丢人家。 常常又被她砸破了皮的小孩带了爹妈来理论,韩诺诺只恶狠狠地看着那人。韩洪禹对她心有亏欠,所以都怎么骂她。 直到村里来了个城里小孩,白白净净的,比她表哥还要好看。韩诺诺对大约是嫉妒,转了火力专门欺负他。先是捉了臭虫丢到他身上,之后又捉了螳螂吓他。 连着吓了他好几次,他都不哭,韩诺诺觉得很没意思。 这天韩诺诺心情好,灌了几包虾条在兜里。逢着她顺眼的就倒点给他吃,满以为他们会像以前一样感恩戴德地看着她,谁知竟有人说,“虾条没有巧克力好吃。” 巧克力当然是纪恒曦给的,韩诺诺不淡定了。几步跑到他家里,恶狠狠地说:“我们比赛跑步吧!” 他不知她的来意,呆呆地看着她。 韩诺诺忽的笑:“小白脸,要是我赢了你就不准给巧克力给他们吃。” 年少的纪恒曦点了点头,蓦地问:“要是我赢了呢?” “哼!你才不可能赢!”她可是每年跑步都得第一的。 韩诺诺画好了起点,终点,也找了一群小伙伴见证,在呐喊声里,一场比赛很快结束。只是……纪恒曦赢了。 韩诺诺有些下不来台。抬手朝他勾了勾,“喂,你跟我来一下。” 纪恒曦笑着去了,“小哪吒,看吧,我赢了!说吧你要怎么办?” 韩诺诺只是笑,“你往前走,我送个礼物给你就是。” 他笑:“你说话算话。” “当然!”她要送他个惊世骇俗的礼物。 他脚边不远处是一方不深的水田,里面的荷花开得正旺,夏天的午后,鼻翼间浸润的是满满的荷香。 “你闭上眼!我不让你睁开眼就不准睁开!”韩诺诺道。 纪恒曦乖乖闭上了眼。只是没想到的是,她猛地一用力将他踹进了那荷花池里。那水虽然不深,也漫过他的腰。 韩诺诺站在岸上使劲朝他做鬼脸:“让你还敢送巧克力!小白脸,你给我记着,不许再送吃的给他们!” 他向来爱干净,这下身#子陷在厚厚的淤泥里,冰凉粘腻,引得他一下哭了出来。 他在那池子里哭,她就叼着个狗尾巴草在那岸上笑。这人真是个胆小鬼!不过他哭起来也挺好看的。 等他哭够了,韩诺诺才拽了他上岸,他显然不愿意再理她。韩诺诺却一改态度,非要黏着他,帮他洗刷干净,太阳已经落了山。 第二天一早,她就抱了一堆玩具找他玩。纪恒曦偏了脑袋不理她,韩诺诺托着脑袋自顾自地在他家桌上下象棋。 纪恒曦本在看《三国演义》,就听见她在那里自言自语地嘟囔着。走近看她正一本正经的捏了个象走,红子走完走黑子,你来我往,不亦乐乎。 “喂,你自己一个人怎么下象棋?” 她头也不抬,“你又不玩。” 他忽的想起上次胖奶奶同他说过的话,她喜欢和她妈妈下棋。心里一软已经在在桌子另一边坐下了,“谁说我不玩?” 韩诺诺挑了挑眉将那棋盘往他面前推了推,“你走黑子。” …… 从那一天起,小哪吒每天在小本子上画点东西,那画里的主人公是纪恒曦。 暑假快结束的时候,纪恒曦姑父接到电话匆匆带了他走了,连分别也没能赶得上。 她闷在家里一直不开心,又听闻她的后妈怀了宝宝,她简直想杀了那女人,可忽的想起小白脸的话,那天她帮他洗刷干净了,他慢吞吞地说:“我赢了,小哪吒,你不能再干坏事。” 那之后所有的记忆都被封存起来。期中考试的时候,她收到了那只笔,还有一张明信片:“小哪吒,好好学习!还有,愿赌服输。” 林然番外: 林然番外上: 林然遇到16岁的韩诺诺的时候才高一。一前一后的距离,却很少讲话。一天他同桌搬书不小心撞翻了他桌上的铅笔盒,一盒子文具撒了一地,却偏偏最喜欢的那支笔滚到了前排桌字下面。 她本来伏在桌上解一道物理题,忽的被他叫了捡一下笔。韩诺诺弯腰捡了那支笔,却一瞬呆住,接着眼底竟是藏不住的喜悦:“这笔是你的?” 他点了点头。她倏地笑了,柔柔软软的一笑,一瞬间攫住了他的心。 林然不知怎么就和她成了铁哥们一样的朋友。每每她有问题就转身问他。高三的时候他桌上多了一封情书,八卦的同桌一下夺了那东西满世界宣传,等他发现时也晚了。 晚上两人一起回宿舍,韩诺诺却是难得的沉默,似乎在生他的气。 终于靠近宿舍的时候她忽然问:“有人送情书给你了?” 他笑,“不要告诉我你这是在吃醋。” 韩诺诺冷哼一声,“林然,你就算不喜欢那个女生也没有必要满世界宣读那封信吧? ” 她的气来的没缘由,他也只是一笑。他觉得韩诺诺这样女生,喜欢、讨厌都是分分钟表现在脸上的,她肯定不会大费周章地写封情书给他。可他料想错了,人心这种东西从来都是难以预料的。 他本来还有些紧张,可他那同桌读那信的时候,她没有一丝不悦,他便死了心。 高二的冬天,落了很大的雪,他一时贪玩在天台打雪仗忘记了上课,被年级主任抓了个正着,拉在门口站着。那时候他们的座位刚好换到了第一组靠窗的座位,她又坐在第一排,里面正在上数学课,她一伸手拉开了小窗,他看着她笑着做了个嘴型“活该。” 数学老师一眼瞄过来,推了推眼镜,一言不发。下了课,林然就被数学老师叫了办公室。 “高中早恋是影响学习的,特别是女生的学习。你和韩诺诺的成绩都不错,高三是个很重要的时间段,过了这段时间再说。高三结束以后什么都好说。” 他点了点头说了个:“好。” 晚自习下课的时候,韩诺诺叫了他一起去逛学校超市,她有个坏习惯,每每到了冷天就要买奶茶喝,而且每次去都叫了他。 第55章 排队的人很多,她喜欢的口味去很单一,红茶可可。 长长的走廊快到了尽头,林然眼尖先看到了数学老师,顿了步子咳了咳,“你先进去,我们一起进去,被看到不好。” 他将奶茶放到她手里又绕了趟厕所。 韩诺诺怎么会不懂他的意思?他不喜欢她,为了避嫌,所以如此。她头一次不想喝那排了许久的队买来的奶茶。到了拐弯的地方,将自己的那杯丢了。 那之后不久,她忽的搬出宿舍住了。 “韩诺诺,你倒是说说做一个哥们的基本标准是什么?” 她笑:“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去你的。你搬出去住都不同我说一声么?” 她鼓着嘴嘟囔:“有什么好说的。你记得下次打红烧肉的时候给我带一份就行。” 他作势要来捏她脸,韩诺诺猛地往后一躲,带落了一桌的书。他的手忽的僵在了半空中。 从前他们一起回宿舍的路只剩了他一个。连骂“滚犊子”都没了对象。 高考前的晚上,下了场很大的雨,韩诺诺却没带伞。林然硬是要送她回去,她只好勉强答应。 一路却什么话也不曾说,终于出了校门,他问:“明天考试今天早点睡。” 她点了点头。 “诺诺,你最近好像都在生我的气。” “你放心,你长得这么英俊潇洒,我是气不起来的。” 他顿了顿痞痞一笑:“气不起来,那能喜欢得起来吗?” 迎面行驶过来一辆车,灯光恰到好处地照在她脸上,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写了惊愕、慌张、还有手足无措。 林然忽的想到了那封情书,一瞬不愿听到她的答案,笑了笑道:“只是开个玩笑,我们可是这世上最要好的哥们。” 她低了眉,灯光转暗,他看不清她眼底的神色,伞外是湿漉漉的雨幕,他听见她重复了他的话,“是啊,林然,我们是这世上最好的哥们。” 林然分明听到心底的某个角落坍塌了。 高考之后的暑假,韩诺诺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个同学聚会上,她像是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一般,林然找不到她。就连她的电话也成了空号。 林然知道她的考试成绩是不错的,可他却不知她明明考的那样好,为什么还去了复读班。 大二的迎新他重又看到了她,那时候她的长发剪得短短的,一身淡蓝色的纱裙立在梧桐树下,远远朝他一笑,“林然,你看我也来n大了。” 那一刻,林然觉得她是为了他上的复读班。 她成了她的学妹,同一个学校,不同的院系。但还好她入了他的社团,那时他是社团的团长,每每给社团买吃的都是她最喜欢的几样。 他们又成了所有人眼里的好哥们,他不喜欢什么哥们。 韩诺诺有时也会去他们院系蹭课,不过是为了蹭他从s市带来的糖醋排骨。有时候她会突然写了句小诗藏到他书里,然后继续在桌框里看才买来的《飞魔幻》。他们也曾经差一步就成了情侣。 那日时近期末考试,林然起早替她占了座,她才吃了午饭一下瘫在那椅子上,“学长,问你个事,你说我要是向喜欢的男生表白该怎么做?” 他的心忽的一抽一抽的疼,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努力挤了个笑容出来:“呵呵,那就当面告诉他啊。” “哦。”许久她忽的拉了他的手,深情款款地看着他道:“我喜欢你。” 他一时呆住竟忘记了回答,韩诺诺却立马笑了,“借你练一练手。” 林然番外之:唯你所图 林然以为喜欢这种东西一生只有一次。但总会有一个人的到来,告诉你,从前你的那些想法都是你以为。 那时他才接了个案子,委托方催得急,他的车开得很急,连着闯了第三个红灯。这次他喝了些酒,车子被扣了。 沈清低着头问:“姓名?” “林然。” 闻声,她抬了头看了看他,真是“熟人”,她不禁调侃:“你这人真是好笑。第一次见你你哭得死去活来地赖在马路上不走,第二次见你,你又玩了命的开车。你这是当马路是你二大爷家呢?驾照吊销18个月!” 他猛地起身带翻了身后的椅子,漆黑的眼一动不动地凝住她:“你没这个权利。” 她瞪圆了眼睛骂他:“你这是不尊重生命!你不爱惜自己的生命,更不爱别人的生命。你得好好反省!今个你不承认自己犯的错,就别想回去!” “你敢!”他林然长这么大还没受人要挟过。 她坐回沙发里,转了转手里的笔朝他笑道:“我是不敢,但是有人敢。”混到n市交警大队没什么特别,连跨四个区的调配倒是很麻烦,这姑娘的意思很简单,她头上有人,得听她的。 林然被那姑娘一双漆黑的大眼盯得头皮发麻,许久才终于服了软:“我有急事。” “认错!”她哪里肯放。 他一瞬笑了,认错就认错,“嗯,我不该酒驾。” “还有呢?”她继续盯着他笑。 “还有什么?”他倏地有些烦躁。 “说你不该妨碍执法人员。” 他眉毛一竖,“喂!” 她依旧是甜甜的笑,“快说,说完放了你。” “我不该妨碍执法人员……”林然想这辈子的脸皮都丢尽了。 “说说你上次为什么哭吧?” “这是我的私事,既然罚款都交过了,我想就就没有必要和你说得那么清楚了。” 利润出了那扇玻璃的大门,才转了车钥匙,那姑娘又跟了出来,猛地拦了他车子的去路,紧身的小皮衣将她玲珑的身段裹得恰到好处。远光灯打得极亮,她却不躲,任由那光刺了眼。 他一晃神间,她已经到了近前,“喂,你的车不许开了。” “我是真的有事。”他这下真的急了。 “那好,我送你。” “……” 这姑娘不仅送了他去,还全程陪了他。只是林先生一直板着脸,不甚开心。他拗不过,只得由着她送了回去。 下了车,他气鼓鼓地问她要汽车钥匙,她却抬了抬手笑道:“这钥匙在你手上也是祸害……” 她忽的坐回车里,转了钥匙将他那车开走了…… 只是,林然的车库里不只这么一辆车。 第三次被她抓,他基本就是面无表情了。 她问什么他都回答,却是没了之前的焦躁。这姑娘这是和他杠上了!他也不是那种没耐心的人,看谁沉得住气? “姓名?”她挑了眉问他。 林然吐了口气道:“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我在问你姓名!”她拧了秀气的眉望向他。 “林然……” 她却难得的好脾气,“嗯,我是沈清。” …… 林然刚出了那门,旁边就有姑娘挤过来八卦她了,“奥迪a8,姑娘眼光不错。” “不过是玩世不恭的公子罢了。” 沈清只是笑。这人的名字她早听过。n市最有名的律师,她准备相亲但又没去的对象。他不记得她,她却记住了他。这连着几次的遇见确实不是她的故意设计,她忽的觉得这人挺有意思。 那之后不久她和同事处理一场交通事故,两辆车追尾,前面一辆车让后面的车赔偿五万块钱。沈清一眼就看出这胖子是想敲诈。 但那胖子一脸的横肉,大约是喝多了酒根本不听她的话。没说几句话,就吐了口吐沫,一摇一摆地走近,抬了手要捏她脸上的细白的肉,她猛地退后一步,躲开了,但高跟鞋踩得有些不稳,差点摔倒。 身后忽的有人稳稳扶住她:“小交警,你对我的时候不是挺凶的吗?怎么了?” 熟悉的声音,沈清的心忽的一软,回头朝他笑了笑。 还想说什么却被林然捏了手腕拽到了身后,“女孩子家的,还是不要打架的好。” “喂……”她看着他往那胖子那里走,心里却忽的腾起一阵暖意。她其实是不怕的,但被人保护的感觉好像还不赖。 “怎么那小妞不敢打架找了帮手来吗?” “不,我这不是帮她,我帮的是你。哥们你一身酒味,想必喝了不少,脑子也不是很清醒,我怕你酒醒之后后悔。” “呸,老子天不怕地不怕,也从来就不知道后悔是什么。今个这小妞妨碍那小子赔钱就不行。” “哦?交通法里面可不是这么写的。” “哼,我不和你说这些。”那胖子说着就要捉了那肇事的司机要钱,沈清忽的从后面出来,一把拦了他,“今天你休想敲诈他。” “老子家哥哥就是交通局的,老子怕你?信不信老子让你现在就丢了工作?” “哼,我不怕。你说的那什么哥哥一日没将我免职之前,我都是要按规矩办事的,请你现在和我走一趟。” “你敢!”那胖子一激动猛地抬了手要扇沈清巴掌,林然忽的抬手握住了那突如其来的一记。 第56章 “这位哥哥,钱这种东西还是取之有道的好。” 那胖子没讨着便宜,抖了抖眉毛不说话了。 …… “今天谢谢你,不然我请你吃顿饭。”沈清试探地问了他,她不喜欢欠别人的, 他眯着眼睛笑道:“吃饭还是算了,小交警同志,你把我那车还了才是正经。” 她想了半天才道:“一个月以内怕是不能。” 林然往那漆黑的车子上一靠:“那好,我还是选择吃饭好了。” “小肥羊怎么样?”她提议道。 他挑挑眉道拉了车门:“可以。上车吧。” 她却迟迟不愿上车,“不,我骑摩托车,一会好回来。” 他笑:“一会我送你,这可是绅士的基本礼节。” 林然的习惯和她惊人的相似,选座位的时候会喜欢坐左边的位置,调料也是多醋少辣不要葱。当然她绝对不会花痴地以为这是什么缘分。 一顿饭,两个话不算很多的人竟聊起了大学的事。沈清的手机响了响,却是她家妈妈,“小清回来的时候去超市买点水果和蔬菜回来。” “哦。” 挂了电话,她往他看了看,“一会能不能在家乐福门口停一下,我买点东西,我保证很快,绝对不耽误你的事儿。” 他点点头,反正他正好买些东西。沈清往车里装的都是些瓜果蔬菜,他往车里丢的都是些泡面。 “喂,林律师,不要告诉我你每天吃泡面……” “不,忙的时候吃。平时都有饭吃。” 她挑挑眉往篮子里又摆了一包鸡蛋:“配着吃吧,单一的泡面吃多了不好。” 林然向来喜欢吃口香糖,付钱的时候抬了手要去拿的时候,那收银员以为他是要买旁边的杜蕾斯,连忙说道:“先生,现在这个牌子的安全套是买二送一的,不如多准备些。而且先生女朋友这么好看,肯定是不够用不的。” 沈清一下窘住了,一张脸一瞬红了个透。 林然也笑:“这位可不是我女朋友。” “要是老婆的话就更要买了,优生优育嘛。” “那个……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懂的哇。”那收银员自顾自地拿了三包杜蕾斯进去,林然没说什么只低了头付钱。 出了门,沈清就嘟囔道:“你干什么不和那人说清楚啊。” 林然那时想到大学的时候韩诺诺为了赚每件衣服五块钱的提成,和那顾客说破了嘴,被沈清这么一说才顿了步子:“他还是个孩子的样子,不过想赚些提成罢了。” “你倒是会做人!”她刚才都快窘迫死了。 “你有男朋友吗?这个给你吧。”他垂了眼取了那三个小盒子递给她。 “喂,你……我还没有男朋友!不用这个!” 他顿了手,将那东西收了回来笑道:“看来这东西得过期了。” 他的语气里带了些无奈,竟让她心里一软。人说洁身自好的男人,要么是心底装了个女人,要么就是性¥冷淡,很明显他属于前者。 沈清第一次见他哭的时候,她就知道他心里装着个人。直到那日在小南国偶遇,她才终于知道那藏在他底心的人。 林然对那个女孩笑得极为温暖,和她从前认识的林然不一样。 沈清和他们隔个几个桌子,全然没心思听身边同事说的话。那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沈清也起身去了一趟卫生间。 她不知道这种陌生的感觉是什么,在乎、喜欢或是其他…… 她向来是个懒人,遇不到他,就干脆不去深想。 …… 这天她同事刚刚处理了个车祸回来说:“今天出车祸的那人可真惨啊,大腿估计是要废了,听医院那边说他还是什么熊猫血。好端端的一辆奥迪车被撞瘪了……那男的还是律师,这下怕是不能好好走路咯。” 沈清听到最后的时候,心里竟有些堵,拉着那人的衣服追问:“顾均,你还记得那人的名字吗?” “哦,叫什么林然,对的,林然,就是上次来咱这好几趟的那人。” 沈清一下拉了门出去,那顾均一下被她突如其来的紧张吓到。他们做交警的,难免碰到这样的事,他早已习惯,这姑娘也不知道瞎着急什么。 她慌忙赶到医院时,林然刚刚输完了血,却还是昏迷。病房里空荡荡的,她在那床边坐了一会,仔细看了看他,细长的眼,俊秀的眉,却是闭着眼。 那一刻她明白,她虽然不喜欢他,但却不希望他死掉。 她推门出去的时候,看到那日和他一起吃饭的女孩,红着一双眼抱着一个俊秀的男人。那男人摸了摸她的头发,满是宠溺的安慰着。她竟有一刻开始心疼林然,明明那么在乎的姑娘却在他差点没命的时候抱着另一个人…… 沈清再也挪不动一步,重新回到那椅子上坐着,安安静静地等他醒来。夜里太困,她将椅子往床边挪了挪,靠在那床沿上睡了。 清晨的时候,那人终于醒了,哑着嗓子喊了一声“诺诺。” 沈清忽的惊醒,见他终于醒了,一脸喜色。可再一瞬,他眼底的失望也被她尽收眼底。因为不是那人吗…… 他不说话,沈清竟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咳咳,林然,你看多巧,又是我呢。” 他淡笑:“嗯。”他怎么能忘记他的诺诺已经是纪恒曦的了呢? 门“吱呀”一下开了,林然眼尖,看到了韩诺诺和及纪恒曦,忙转了笑脸。他的这些变化哪里逃得过沈清的眼睛,她忽的低头亲了亲林然的脸颊:“阿然,早些好起来吧。” 韩诺诺的脸色忽的僵住了,虽然是要好的朋友撞到他们亲热,她还是会尴尬,“咳咳,那个……林然醒了的话就麻烦你多照顾他了。” 旁边的纪恒曦撒娇般地说道:“老婆,你看我说这小子死不了吧,这下连桃花运都撞上了。” 沈清朝她笑道:“自然。” 病房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林然忽的开口:“沈清,刚刚真是谢谢你。” 她却又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唇瓣,一双眼睛深深地凝注他,“林然,我刚刚是真的想亲你,你可别以为我是那种圣母啊,我喜欢你才会亲你。” 唇上的淡淡清香还没散去,他就开了口:“沈清,我从来不喜欢开这种玩笑的。” “我也不喜欢的。所以林然,我说的是我喜欢你,你听清了对吧?” 我喜欢你,你听清了对吧?林然被她的话砸得一下愣住,不是没人和他表过白,只是这样的表白方式真是第一次。 他许久木木地回了她一句:“我恐怕要过很久才会忘记那个人,这样你不介意?” 她捡了桌上的橙子剥了瓣给他:“林然,向前走的时候人只会在乎前面的风景,错过的地方虽然喜欢,但只能留个念想,我不怕这个。林然我想找个男朋友,职业稳定,收入稳定,长相佳,人品佳。” “所以?”他挑了挑眉不说话,柔和的灯散落在他额角上,晕染出极浅的光。 “我觉得你挺合适。”她又绕了回来。 他似是一定要问个所以然来,“合适你的人应该不少,那为什么偏偏是我?” 她笑:“谁知道呢?”谁知道n市有800万人,她能在短短一个月里遇到他那么多次? 林然的腿算是暂时废了,医生说至少两年才会完全好。 尽管林然一直没告诉家里人自己车祸的事,但林妈妈和林爸爸还是知道了。林妈妈一看他躺在病床上,就红了眼:“怎么这么不小心?”林爸爸则揽着她安慰着。 许久林妈才注意到一旁的沈清,走近握了她的手道:“是我们林然的女朋友吧,林然这些日子麻烦你照顾了,我们林然性子顽劣,还要你多多包容的好。” 她笑了笑道:“我知道。” “妈,你别吓到人家。” 他竟没有反对林妈妈说的女朋友三个字,沈清忽的有些暗喜。 那日之后,沈清每天都往医院送各种滋补的汤。 她工作本来就辛苦,一般都是下了班才有时间去超市买材料回来,一个多月来,她家里、单位、医院三点一线,清瘦了许多。 林然他是不讨厌她的,只是她这样的姑娘适合更伟岸一些的男子,他这样坐在轮椅上也不是个事。 “沈清,你能不能去我家拿些东西?”他递了串钥匙给她。 她刚出了门,他就打了电话给韩诺诺,“诺诺,我在医院,你能不能过来下?找你有些急事。要是不方便的话就……” “好。”韩诺诺自然不敢和纪恒曦说她要去林然那里,但她慌慌张张出门,纪恒曦就起了疑。 纪恒曦看她进了医院,心里忽的一沉。 …… 韩诺诺在那门前整理了下呼吸才推了门进去。 林然正倚在靠垫上看一本书,见她来,抬了眼朝她笑了笑,“诺诺。” 她张了张嘴:“林然你说的急事是什么?” 第57章 他笑:“诺诺,不说急事的话,你会来吗?” 她走近在那床前坐着,“说吧,什么事。” …… 沈清回来正好看到林然专心将韩诺诺散开的头发往耳朵后面别,她的双腿像灌了铅怎么也迈不动了。 纪恒曦找了半天才找到林然的那间病房,但那门关着,门口站了个姑娘一动不动,手指紧紧攥着,身子也微微有些颤抖。 纪恒曦往里面看了看问沈清:“怎么不进去?” 沈清擦了眼泪,将林然让她拿的大包东西递给了纪恒曦,“我还有些事,这些你带给他吧。” 纪恒曦推了门进去,只说了句:“韩小诺,该回家了。” 韩诺诺闻声回头,却不敢看那人的眼睛,“那个……纪恒曦……我……对不起。” 纪恒曦走近,捏了她的小耳朵:“对不起什么?” “刚刚不该骗你的……”她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纪恒曦搓了搓她的脸道:“嗯,我原谅你了,老婆我们回家吧。” 她起身,见纪恒曦将一包东西放在了那白漆小柜子上,“这是……” “刚刚门口有个姑娘让我带给他的。那姑娘刚刚哭得好可怜……” 林然眼底的光暗了暗,笑道:“她估计是误会了。” “林然,我不知你让诺诺来这是为什么的,但是我实在讨厌你利用我老婆对你的关心。”他纪恒曦是人精,怎么会看不明白他林然的心思? 韩诺诺捏了捏他的手让他少说一句,纪恒曦却揉了揉她的头发道:“这小子是不懂怜惜眼前人。小诺诺,你可别被他骗了。” 林然番外下: 林然笑了笑却不否认,他知道那时候沈清在门外,他故意演了出戏给她看。 病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他忽的觉得有些孤寂。桌上那只橙色的包安安静静的放着,和那姑娘一样。他看着有些心烦。 他踉跄着起来,打开了那袋子。里面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她还特意为他准备了崭新的毛巾。大约是怕他无聊,那里面还放了一盒围棋。 他只扬唇笑了笑,嘴里浸了些苦意,但他不后悔那时的决定。 …… 沈清直接回了单位,整整一个下她都魂不守舍着,指挥交通的时候,竟将手势都打错了。 她知道他是故意演那样一出给她看,可她就是不开心。林然是想让她离开,大约是不想明说…… 一辆车猛地在她面前停住,她同事一下拉了她到旁边:“沈清,你想什么呢?这路中间很危险,你不知道吗?你以为交警人家就不敢撞了吗?” 她垂着脑袋,忽的滚落了滴眼泪。她那同事都没见她哭过,一时都有些惊愕。 “去那边休息下吧。” 她沈清活这么大,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可似乎却是开花不能结果。看了看手表已经过了12点,也不知那人吃饭没。 匆匆和领导请假去了医院。他的那间病房在最里面,他阖着眼正在睡觉。 阳光从西面的窗户照进来,还夹了些冷风。她轻手轻脚地关了那窗户。 她将买给他的吃的放到桌上,这人睡着了也好,她反倒是可以轻松地坐一会。情这种东西总是不知何时起,又燃得她骨血都疼。 她捉了他的手在唇边吻了吻:“林然,你看我们还不是一样的人吗?你喜欢早上那姑娘,而我喜欢你,我们都得不到,却又都放不下。不过你直说就是了,我也不是那种缠着你不放的人啊……” 她敲着高跟鞋出去,那人却倏地睁开了眼。窗外的梨花又开了。 沈清那日之后便不再来了,她打了电话给林妈妈。那人有人照顾,她也可以放了心。 沈清看了一夜的电影,忽的想出去走一走,于是请了个长假,连夜定了去云南的票。沈妈妈是不放心她出远门的,“这马上都要过年了,你往外面去做什么哦?” 但沈爸爸却笑着说:“出去见见世面也好。”他家闺女的那点心思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绿皮车走了两天两夜终于到了昆明。n市还是寒冬腊月,这里却暖和得惊人。下车的那一刻,她就觉得这个暖融融的地方是足以让她忘记不快的。 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在外面过年。 除夕晚上,客栈老板邀了她一起吃年夜饭。一群人喝得微醺,她靠在竹子编做的床上昏昏沉沉地做着梦,各种人和事搅得她脑子有些疼,眼睛闭着怎么睁也睁不开。 终于醒来的时候,看着那客栈老板的闺女,抱了药来,见她醒来,一片喜色。沈清不知她的喜从何处来,拧了眉想问她,可嗓子里就像压了千斤重的石头,根本说不出话来。 “孩子你酒量太小,又发了烧,都醉了整整两天了,幸好醒来了。” “姐姐,外面下雪了!” 客栈的老板连忙解释道:“这里很少下雪,这孩子出生到现在才看过一次雪呢。” 沈清点点头,南方少见雪,但她却遇到了。翠色的竹林上落满了雪,细小一点的竹子都压弯了腰。 挤挤一堆孩子在雪地里打闹着,沈清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已经老了。天气预报说到全国范围内的降雪的时候,她想那人是不是也同她有着一样的情绪。 …… 林然在过年前终于出了院,林家公司到年底忙得不可开交,找了个保姆就将他丢在了n市。林然不是很喜欢家里多了个人,让那小保姆买了一大堆的速冻食品就让她回去了。 那小保姆大约是怕他吃太多速冻饺子得绝症,在冰箱里存了一堆瓜果蔬菜。 他的腿还没好,也懒得下楼,除夕都是在屋子里过的。他书桌上放了一个12个月份的营养食谱,大约是那姑娘上次来他家的时候落下的。忽的想到那时她同他说的话,竟忽然想做道菜来。 翻开那菜谱,他才发现那里面她做了不少功课。哪些菜适合腿受伤的人吃,哪些菜他喜欢吃。就连他讨厌葱的习惯也被她仔细记了下来。 她的字一个一个整整齐齐、清清爽爽和她整个人一样。这一刻,他竟有些想念。打了电话过去,是个口音极重的人接的电话,只几句他就知道这丫头生病了。 他问了人才找到了沈清的住处,只是门紧紧闭着,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 心里太急,手中的拐杖也扶不稳,下楼梯的时候狠狠摔了一跤。那一刻他竟想哭得厉害,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哪,可他觉得她也不见了。 人总是这样,属于自己的不甚珍惜,失去的时候又后悔莫及。 他挣扎着从楼梯上站起来,楼上刚好有人出来,见他腿脚不方便,试探地问道:“你住几楼?要不要帮助?” “沈清呢?沈清去哪了?” 那人也不认识他说的那人,只是猜想:“大概是回老家过年了吧。” 他踉跄着下楼,外面竟落了雪。 …… 南方的雪,来得快,去的也快,“叮叮咚咚”的融水从竹楼上坠落下来,竹叶上沾染了轻薄的雾气,一团团青葱碧绿的竹子晕染出极为苍翠的诗意。她竟觉得曾经做过这样的梦…… 当地的人说,玉龙雪山在落了新雪后会更加漂亮。她报了个当地的旅游团,在那呆了整整三天。 年后的第二站是大理,她穿了当地人一样的衣裙,坐了车一路颠簸。洱海的水很蓝,而且是那种软软的蓝。 人人都说失恋的人适合一场旅游,可她却越走越想念那个人。 沈爸爸打了电话催她回去,她都在推,她忘不掉那人,不想回n市。 “爸爸,我想过段时间回去。” “沈清,我知道你有心事,但有些东西就是求不得的啊。上次去你那里拿东西,听邻居说有个拄着拐杖的人找你……” 她握着手机忽的哭了出来。沈爸爸没了办法,“你再呆呆也好,这两天n市也冷,你回来梅花估计都没了,你妈妈说等你回来,一起去看海棠。” “好。” 四月份她又回到了昆明的那家客栈,晚间楼下有人住店,听说也是n市来的,她本想去老乡,但那人紧闭着门不出来。 第二天是他们的泼水节,她更不得见那人。 客栈里的那些个孩子都想念她,连着泼了她好多水。有个穿着傣族衣服的男子更是泼了她好多水。那一刻她忽的想明白了,大多数人对于爱情都是求而不得的,他也该回去了。 第三天早上她收拾了东西,推了门出去,门口竟然站了个俊秀的男人,细长眼,高挑的身段,腋下夹了副拐杖,就那样凝着眼看她。 “沈清。”他喊她。 她的心一下软了,“林……然……你怎么……”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哽咽住了。 他走近,一下带了她进怀,“沈清,我们回家。” 她摇了摇头,“林然,哪里来的我们?” “沈清,云南这么大,我随便住了家客栈,就看到了你的名字,这难道又是巧合?沈清,这是命。” 第58章 她猛地睁大了眼睛:“不,是巧合。” 他笑:“那好,巧合就巧合。” 她提了行李箱出去,他也跟着出去,沈清上车,他也上车。 “喂,你做什么跟着我?” “哦?既然是巧合而已,你何必那么在意?” “你无聊。”她骂他,却是笑着。 …… 作者有话要说: 韩洪禹、王雪蓉番外 韩洪禹、王雪蓉番外 我知道我喜欢他是不对的。却还是执着于此。 我的妈妈和我爸爸在我10岁的时候离了婚。我妈妈在我初中的时候再嫁,生了个小我10岁的妹妹。从此,我只能跟着我父亲过。 我恨我的爸爸,因为他对我妈的家暴,导致了她毅然决然的离开。 18岁那年,我谈过一场恋爱,那时候我爸爸嗜酒如命,喝多了就会打我一顿。他反对我喜欢那个男生是没有原由的。可即便我被他打得遍体鳞伤也没想过要放弃,因为那是我喜欢的人啊。 他说要带我走,我不愿意,那个时代女人的名分重于一切。我不是不敢,而是不甘,我喜欢的人和我就该手牵着手在阳光下晒太阳,而不是被人指指点点。 他也努力的争取着,可临到结婚的时候,却遭遇了对方父母前所未有的反对,因为不配。按照他妈的原话说就是“卖猪仔还看看窝呢!” 他同我说这句话的那一刻,我的心彻底死了,我往门前的小凳子上一坐,对那人说了句:“你走吧。” 既然不配,我又何必纠缠。爱情抵过我的生命,可尊严却让爱情投了降。后来的日子里,我被现实死死地压住,告诉我尊严也有它的对手。 24岁那年,我被分配到s市教书,也是在那年遇到了28岁的韩洪禹。我们本是两个永远不会有交集的人。 韩家的女儿韩诺诺长着一双圆圆的大眼睛,小学三年级,还是个班里的数学课代表。每每来办公室,都会被一群年轻的教师捏捏小脸。 这个地方不大,可消息却是灵通。那年暑假,韩家的女主人死于一场车祸,韩家一夜之间挂了白。 那之后,整个学校装修搬迁,我们老师也跟着搬了住处,而我原来住的那间宿舍被韩家租了放药材。 那屋子的钥匙一共有两把,我留了一把给他先放药材,一把留着我取剩下的行李。 夏天的太阳简直和火一般,我白天就在宿舍里呆着,一步也不出去,这天晚上我想回去拿我和被子卷做一堆的笔记本,于是走了半个多小时的夜路到了那间屋子前。 倘若我能预知未来,我绝不会赶回去拿那个破本子…… 农村草多,我尽管穿的七分裤,到了那儿也是满腿的包了。韩家的药应该还没到,我转开了那门进去。坐在那空床上挠了挠蚊子咬的大包。 黑暗里忽的走出个人,是韩洪禹,他大约是喝多了酒,看着我直喊“阿音”。 “韩师傅,你认错人了。我是回来拿些东西的,一会就走。” 他一下捉了我的手,那手心里满是滚烫,“阿音,你会来看我怎么这么快就走?我好想你。” 细碎的吻落在我的额头上,我推了他,却引得他更加凶猛的吻,“阿音又调皮!” “喂,你认错人了……我不是阿音啊。”我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可他竟不停。我怎么抵抗也不及他,指尖狠狠掐进他的背里,他却像是入了魔一般,黑暗里我那条七分裤被他撕扯坏了…… 撕心裂肺的疼和屈辱一起占领了我的脑袋,我只希望他能早点结束。他似乎将对那个叫阿音的女人的想念,发泄在了我身上…… 那肮脏的小房子里满满都是那些令人作恶的药的味道,而我这一刻觉得这屋子里最肮脏的是我。 一切结束了,他的酒似乎也醒了大半,我狠狠扇了他一巴掌跑了出去。整整一晚,我都泡在学校后面的池塘里不愿出来。那一晚,我的青春爱情都死了,可我却不能死。 那段时间,照顾我爸爸是我唯一活着的理由。我的爸爸身体一直不好,而且得了老年痴呆,虽然他从前一直对我不好,可他到底也是我的父亲,我妈当年不愿要我的时候,他牵着我的手说:“他要我。” 凌晨四点多的时候,我从池塘里往外爬,生怕叫人看到了我狼狈的样子。那之后我尽量装作一切没发生的样子,学校里的老师都和我处的不错,甚至有给我介绍对象的,但都被我拒绝了,因为我害怕,我难以想象新婚之夜的情形…… 那之后一个月,我的月事一直不来,我也不敢去医馆,村里唯一的医馆是韩家人开的,我怎么有脸去。于是我给我妈妈打的几年来的第一通电话,她一听我月事没来,就问我是不是有了男人。 我在电话这头迟迟不敢出声,她就倏地在那端骂起了我。说我下贱,说我和我爸爸一样…… 我在那电话亭边呆了好久,眼泪“噗噗”往下落。天空落了很大的雨,我在那蹲着,不想走,我恨这样的命。 雨停了,我拖着湿漉漉的身子回了宿舍,还好这学校里的老师大多是本地人,只我一个是外地人,宿舍也只有我住。 整个7月份,我都过的战战兢兢,我怕我那见得光的事被人发现。8月份过了一半,我觉得自己似乎胖了些,大约是长时间没出去运动的缘故。 八月下旬,学校里的图书馆进了批新书,我作为唯一留下来的老师当然要去搬书。只是我没想到我才帮着搬了两趟书就晕倒了。 醒来的时候,我在韩家的诊所里。韩洪禹拧着一双漆黑的眉看着我。我打看到他的那一刻起,脑子里都是那晚上挥之不去的屈辱,我恨这个人。 他张了张嘴,说了个:“对不起。” 我想起身扇他一巴掌,却没什么力气,猛地扑空,差点从那床上掉了下来,他猛地一捞,接住了我:“你怀孕了,不要乱动。” 我眼前忽的一阵晕眩,他说什么?我瞪圆了眼睛看他,牙齿死死地要紧,却忍不住眼泪往下落。头顶的微风扇吹得我想吐。 我怕这人,我要迅速离开这里,挣扎着往外走的时候,我怕我再待下去会亲手杀了这人。 “这孩子我不能要。”这是我唯一同他说的话。 这里已经不能呆了,怀孕的人肚子会一天比一天大,我不知到时候怎么掩盖才行,我只想要逃。可我能逃去哪里?我爸爸那里不算是家,我妈妈已经和旁人生了小孩,况且,她恨我爸,也恨我。 唯一的方法是求韩洪禹把这孩子拿了。可我怎么会去求那给我带来这一切痛苦的人? 这天我起床,发现地上被人塞进一封信。硬着头皮拆了那信,竟是韩洪禹写的,他在那封信里向我做了长长的道歉,可我只将那信撕了个粉碎。 见我迟迟没搭理他,他竟拜托了韩家奶奶来。韩奶奶没逢天热都会送些清凉解暑的药给我们老师,她突然来了,我也不能让她出去。 她捉了我的手给我把了把脉,接着忽的红了眼圈,“姑娘啊,苦了你了,都是我那不成气的儿子,是我这个做妈的没有教育好他。害人啊……姑娘……” 被她这样一说,我的泪也滑了一脸。“韩奶奶,我不怪你,你能不能给我弄些药,我说的是……” 她忽的握了握我的手道:“这是我们家洪禹的错,既然是他的错,就该他来承担。未婚的女孩流了产,以后想怀孕都难的啊。你若是不嫌弃我们韩家,我就然他娶了你。” “不行。” “姑娘,我知道你的苦。我家那混蛋儿子这样一搅合,你定要遭人议论是非了了……” 我抱着膝盖哭了许久,还是不想去屈从这样人生,她也看出了我的想法。带着我去了趟省城,我第一次在仪器的帮助下听见了我孩子的心跳声。 那一刻我心软了。 …… 结婚那日韩家的其他人都看不起我,韩诺诺将一只脏兮兮的小鞋子丢到我床上,韩洪禹只是任由那孩子这般。我知道他是对那孩子亏欠,九岁的小孩没了妈,还看着自己爸爸那么短的时间里娶了新人,怎么能不难受? 我不可能将这些事说给一个三年级小孩听,而且她也不会信我。 我们的开始这样的见不得光。那时候我已经知道,努力地或者比尊严都来得实在。 韩洪禹大我四岁,长得极为俊秀的,可即便是好看,我也不能将这些他带给我的痛苦抹去。我的丈夫、我的婚姻、甚至是我的孩子都是场笑话。 可既然一切都已经发生,我定然是不能躲避的,我唯有接受。他不爱我,而我恨他,可即便是这样我还是要生下那个给我带来苦难的孩子。 韩洪禹对我还是很照顾的,每次产检他都陪着,一路上都对我极为照料。我怀小念的时候,一直想吃酸的,却不敢明说,他却托人从n市带了许多新鲜的柠檬给我。原来有些事我不说他还是会做。 第59章 肚子一日大过一日的时候,我的腿上一片浮肿。他总要端了大盆的热水帮我捂腿,眼底总是一片恰到好处的认真,我知道他不爱我,只是因着一份亏欠对我好而已。 我不是矫情的人,虽然我们的开始不是好的,但他终究是我的丈夫。 小念是他亲手接生的,那时候他握住我的手同我说道:“你放心,你们的一生我都会好好照料。” 只这一句话,我便爱上了他。 小念出生很久,我们一直都是分床睡的,我知道他心里住了个死去的阿音,我从没想要超过那人。 冬天的时候,被子里一片冰冷,脚上生了冻疮。他切了姜片给我细细的敷脚。有时候,我是羡慕那个死去的女人的。她曾经得到了这个男人全部的爱。 这天我抱着小念喂奶,小诺走近骂我不要脸,我想不过是个孩子,哪里要和她计较什么。谁知她竟说:“我妈妈才是爸爸喜欢的人,我爸爸才不会喜欢你。还有这个野小孩,肯定活不长久。” 她诅咒我的孩子…… 一个九岁的孩子诅咒一个刚刚满月的孩子,她一定恨透了我。 那天我哭了一个下午,再回神见韩洪禹站在我身边,粗粝的手裹住我的手,“小蓉,你可以和她说的。那些事不怪你的。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韩洪禹让她同我道歉,她哪里愿意,将客厅里的一只陶瓷大碗摔了个粉碎,小脚丫上也沾了血。韩洪禹要揍她,我却不让。 晚间的时候,我做了她最喜欢的红烧肉,她说难吃,我只是笑。我想她大约会恨我一辈子。 我的父亲在我31岁那年走了,这世上连骂我的人也少了一个。 那天我跪在屋子里哭了好久,韩洪禹走近抱了我。 “小蓉,我会照顾你。”这么多年过去了,我都忘不了那日他眼底的认真,我的丈夫,他从未食言。 小念上小学的时候,诺诺总算是搭理了他一下,虽然总是欺负他,可还是一面骂着他笨,一面教他写作业。 后妈从来是不好当的,我给她买的新衣服被她剪破了好多洞,我托人送给她的吃的也被她丢进了垃圾桶。但我宁愿她恨我,因为我爱上了韩洪禹,我不能让她恨他。 小念上了小学五年级,韩洪禹还没忘记那个阿音,他每年都要去云南买许多的草药,听说他们那时候最喜欢去那里玩,我每每听到这里只是抿抿唇。我哪里要和她去争宠呢? 小念常常会来我房间里看书,这天他忽的问韩洪禹:“爸爸,你为什么不和妈妈睡一张床呢?” 韩洪禹朝我深深望了一眼,大约觉得这孩子是我唆使来的。我忽的有些脸热,赶了小念出去,替他脱了沾了灰尘的外套。他忽的握了我的手,漆黑的眼里满是深情:“小蓉,这么多年,是我对不起你。” 我垂了眼不说话,只觉得眼底湿漉漉的,这就够了,我不求更多。 温热的吻一枚又一枚的落在我的眼角眉梢,那是我和我的丈夫婚后的第一次温存。 …… 那之后诺诺更加讨厌我,我对她也有愧,却是对她更加的好。可她觉得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演给她的父亲看。 我常常无言以对,因为我的确抢走了属于她母亲的爱。 诺诺大学四年都不曾回家住过,我知道她是恨我,不,是我们。她大约恨韩洪禹多于恨我。 二楼的小屋子我每天都去打扫,她却从不回来住。 韩洪禹还是每年去一趟云南,但我已经不再嫉妒。但这个冬天他回来以后就消瘦了很多,他记挂诺诺,但诺诺恨他。 我劝他注意身体,他却总是说拿他自己就是医生为借口拒绝吃药…… 终于他躺在了病床上,我从没如此害怕失去过他,他曾是带给我噩梦又带了我走出噩梦的人。幸好他醒了了,我端了碗粥喂他:“阿禹,没有人会敢被我这样的等,只有你,我只会这样等你。” 诺诺那天哭了许久,她身边站了一个伟岸的青年,我想那些我们做长辈给予不了的东西,她总算是有了个补偿。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二、三 番外二:记住 韩诺诺和纪恒曦结婚前去了趟大院。她外公一向低调,但纪恒曦的车库里从头找到尾也不见一个低调的车子。韩诺诺头疼了,使劲瞪了瞪他。 纪恒曦无奈提议道:“要不再买辆?” “不行。”开玩笑家里那么多车她都不知道往哪放了。为了体现节俭买辆车,她万万做不到。 纪恒曦脑子疼了。 “咦,我有办法了,你跟我坐汽车回去!” “……” 纪恒曦坐在长途大巴上,一瞬开始头疼了。他做什么要心软答应她坐大巴车? 韩诺诺硬拽着他上车,纪恒曦一路微微拧眉,但又不好发作。 “韩诺诺,我真不知道我们家的车子哪里得罪你了。” 她只呵呵地笑,车子倒是没得罪她。不过看他出丑她就开心。 纪恒曦一踏上那台阶起,就开始不停地嫌弃那车子不干净。先是那玻璃没擦干净,再是那行李架的布面子都黑了,最后是他们的座位…… 他说一句,韩诺诺就挑下眉,她才不介意呢。韩诺诺寻了个靠窗的位子坐好,抬眼看纪恒曦满脸的纠结,好像她屁股下面坐的不是椅子,而是狗屎。 她朝他抬了眼,示意他坐下,可他迟迟不肯。韩诺诺只好从包里翻了张报纸给他垫着,可他依旧没打算坐着。 那边的检票员检完票就上车来数人数,看纪恒曦还站着,扯着嗓子喊:“那个乘客快点找个位子坐好。” 他立在那过道里没有半分要挪步的意思,那胖胖的售票员忽的叫:“我日你乖,快点儿啊。” 纪恒曦被那人这样一说,脸都气青了,但碍着面子没有回应, 韩诺诺捂着嘴笑着,笑得背都在抽筋,纪恒曦拧了眉,“不许笑!” 她使劲抿了唇,但身子还止不住发抖,纪恒曦够了她的脖子过来,狠狠地亲了口,凑到她耳边道:“再笑就办了你!” 韩诺诺才不怕,扬了眉一字一句地道:“我日你乖!” “韩小诺!”他伸了手要捏她下巴,韩诺诺一口咬在他虎口上。 他揉了揉她的发顶极为无奈:“真是韩小狗。” …… 早上起床起得有些迟了,韩诺诺怕他饿着,连着递了三罐牛奶给他。每每他要拒绝的时候,韩诺诺就立马摆了张伤心欲绝的表情给他看,“行行,我喝就是。” 等着他喝完了三罐牛奶,她又递了瓶脉动给他。 “喂,我喝不下了。” “阿曦……”她鼓着嘴撒娇道。 这是某人第一次看她撒娇,却还要故意逗她:“那你亲亲我,我就喝。” 于是纪恒曦十分乖巧地半个小时内喝了三罐牛奶加一瓶脉动…… 车子又开了二十多分钟,纪总想上厕所了。 “韩诺诺,还有多久到你外公那里?” “嗯……还有一个半小时吧。” “那有中转站吗?” 她点了点头。 她嘴里的中转站是一小群人中途上车的地方,纪恒曦下车去,那司机不怎么想浪费时间,一路催着他快点。 这个中转站不大,纪恒曦找了一圈也没看到传说中的厕所,匆匆忙忙赶回来,那司机大叔只回了他两个字:“就地。” 纪恒曦不淡定了,他长这么大没干过这种事,忽的拧着俊秀的眉不说话了。 那司机着急了:“扭扭捏捏的,不去上厕所你就快上车,我这还要走呢。” 好吧,他忍。 “小哪吒,你是故意的,对吧?” 她连忙摆手:“我可没有,以前我来的时候这里是有厕所的。”她说的以前是四年前了,她大学以后一直坐的郭子旻的顺风车。 韩诺诺见他面色实在是不好看,将那刚刚喝完的脉动瓶子又递了给他:“那个……实在忍不住的话……就用这个吧……” 他堵气般地说道:“不用。” …… 郭老爷子今天穿了件黑底蓝花的中山装,显得格外精神。韩诺诺老远就喊“外公外公。” 大院里的人都认识她,见她带了个男生回来都眯着眼笑。 “我外公是个可怜的老头。”纪恒曦记得她这样同自己说过,可看清郭老爷子的时候,他忽的想抽一抽某姑娘的小屁股了,她根本就是谎报军情!郭老爷子他见过啊。 郭老爷子喜欢品茶,纪恒曦倒是难得对了他的胃口,哪里的茶好喝,哪里的茶什么时候喝他都能说个七七八八,郭老爷子眯着眼笑得合不拢嘴。 只是高兴归高兴,郭老爷子还有笔账要找这小子算一算。 “小纪,我问你,半年前我可是看了电视的。我家宝贝诺诺是你的小三?”郭老爷子说起话从来直来直往,从不绕弯子。 第60章 韩诺诺大约猜到外公要说的话,瞥了一眼纪恒曦。他倏地捉了她的手在手心里握住,轻轻拍了拍,示意她安心,一切他都能解决。 “郭老爷子,这件事,我本来也要向长辈们请罪的。那时是我不懂事,关于这个我会再开个记者招待会解释清楚……我是真心喜欢诺诺,还望郭老爷子您成全。” 郭老爷子将手里的茶杯磕在桌上:“哦?你倒是觉得我郭家的人这么好说话的?” “我家诺诺是我郭家三代单传的闺女,你既然稀罕我家这宝贝就该拿点诚意来。我们这新兵训练都是要吃点苦头的,你去当兵,我看你表现再做决定。” 韩诺诺瞪大了眼睛道:“外公……你来真的?” “小诺,他是个男人,既然错了就得改正。” “但这也……”她咬了唇不说话了。 郭老爷子笑:“怎么?这就心疼他了?还是说他连承担后果的能力也没有?” 纪恒曦连忙抢了话去:“我当然愿意去的。” 她只好低着头不说话。 他抱了她的手亲了亲:“诺诺,等我。” …… 纪恒曦既然当兵,她当然是不能陪着的,只好三天两头借了看自家外公的理由偷偷看他。可郭老爷子故意将纪恒曦调去了别的地方。 韩诺诺连着三次没见到纪恒曦,心里就有些不快了。抱着象棋和他对战的时候,基本被郭老爷子杀的片甲不留。 “小诺诺,看来今天不是老陪外公下棋的啊。” “不……是……” “哎,我真的是老了。罢了,下午让人带你去看看他就是。” “真的?”她眼底一瞬间亮了。 …… 虽然隔得距离很远,而且一群兵都穿了一样的衣服,她就是一眼在人群里找到了他。 她就远远地看着他和一群新兵跑了一圈又一圈,她手死死扣住那铁丝网的栅栏,心里满是心疼。 一群兵去休息的时候他竟被留下来单独跑。韩诺诺知道外公肯定是做了手脚的。 深秋季节,他一身军装都湿了个透,这人是极为爱干净的,怎么受得了和那么多人一起挤公共浴室? 那么多人住一间宿舍的时候,他得多难受? 这样想着,她眼泪忽的掉了一大颗下来。 郭老爷子连忙解释道:“小诺,我可不是故意要整他,他说按新兵的双倍训练量给他,时间缩短一半的,估计这小子是舍不得你……” 韩诺诺听他这么一说,哭得更加凶了。 郭老爷子最受不了自家外孙女哭了,“咳咳,你要是心疼我就暂时不训练他好了。” 她摇了摇头,倘若那样外公这关还是没过,她擦了眼泪道:“走吧。” …… 纪恒曦的训练过了两个多月暂时结束,体能各项成绩都是排在第一位,郭老爷子眯着眼道:“差不多了。” 这日郭老爷子叫单独叫了他出来,“你觉得你现在能不能过关?” 纪恒曦倏地笑了:“当然。” 郭老爷抬腿就踹了他一脚。纪恒曦不躲反而站了个极为齐整的军姿。 “哼,臭小子,你给我记住了。今后再敢乱来,你腿上的疼就是子弹打的了。” 他笑着敬了个礼:“是!” 番外三:抢妈妈 自从韩诺诺生了小言,纪恒曦在家里的地位每况愈下…… 没结婚的时候,他在家里排老大,韩诺诺老二,大胖老三。 自从生了娃,韩诺诺依旧是老二,小言取代他做了老大,最近连大胖都骑到他头上去了…… 昨个晚上她黏着韩诺诺要吃肉,最后被她以影响小朋友的未来为由决绝了。他怎么就影响小朋友了?他家闺女才2个月好么?两个月哪里能看得懂什么嘛! 韩诺诺这是故意吊他胃口…… 他已经忍了太久了。抱着遥控器看电视的时候,他蓦地发现大胖安安静静地躺在她怀里看电视,还时不时的蹭一蹭她那对小白兔。 而且他往那只死胖猫看的时候,它的眼底分明藏了不屑,纪恒曦想吃猫肉了。大手一捞将那只肥猫捞走了。 韩诺诺怀里的天然“热水袋”没了,有些不高兴,那边听见大胖凄惨的叫声立马生气道:“你又弄它!” “我没……”他只是看到胖猫的腿不对劲,捏了捏,谁知这猫腿竟受了伤。韩诺诺出来就看到他扯着它的腿拽,显然是在虐待它的样子。 “纪恒曦,你今晚睡书房。” “老婆……”纪恒曦想哭。 他蹲在那地上忽的拽那猫的胡子:“臭胖,你看都是你害的……” 纪恒曦的噩梦打从小言出生就没停止过。她家老婆根本成了那小子的奴隶,他更是沦为了全家的保姆。 打扫卫生、洗尿布、做饭…… 终于熬到这小子上小学了,韩诺诺不用每天24小时担心孩子,纪恒曦喜滋滋地抱着自家老婆滚床单去了。 这天三年级,小言的作文里写了这样一段话“我爸爸经常打我妈妈,我每次在书房写作业都能听到啪啪啪的声音,我要快点长大好保护妈妈……” 纪恒曦看了那作文只说了两个字“重写”。韩诺诺却不淡定了,那什么被自家儿子听到了多尴尬。 于是纪总最近只能吃吃素菜,肉什么的根本想也别想。 纪恒曦思前想后,决定换个大一点的房子,小严住二楼,他们住一楼。装潢的时候,他特意请了德国的设计师来,将室内的隔音做到了极致。 纪总总算是吃上了一顿肉,只是第二天小言见爸爸妈妈和他住得太远,觉得爸爸一定又是在欺负妈妈,猛往地上一坐就开始铺天盖地的哭。 韩诺诺抱着小言哄了许久,他只是哭着说,二楼太黑他不要一个人住,他要和妈妈一起住。 平日里只要他的小嘴一撅,韩诺诺的心就被萌化了,比纪恒曦小一号的脸,粉嘟嘟的唇,白胖胖的手。她是一刻也舍不得他受伤。 晚上睡觉的时候,纪言为了保护自家妈妈强烈要求睡在两人中间,纪总这一下连汤都没的喝了。 第二天,纪恒曦将他骗到书房里拷问,但这孩子根本就是软硬都不管用。鼓着腮帮子说道:“我要保护妈妈!” 他不禁好笑道:“爸爸没有欺负妈妈的。” “你……你骗人!妈妈明明都哭得很厉害!” 纪恒曦没了办法,抱着他到怀里亲了亲:“爸爸那是给你生小妹妹的。你想不想和小西一样有个妹妹?” 小言小朋友思考了半天,最终点了点头。只是他还是不愿回自己房间睡觉。 纪恒曦没了办法只好每晚等着小言睡了,将他送回楼上,再抱着自家老婆亲亲爱爱……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拷问 作者拷问: 子行:读者朋友们一直在追问,纪总您和韩诺诺好上之前到底是不是处男? (o(╯□╰)o认真做笔记中。) 纪总(眯眼敲了敲桌子):这很重要? 子行:是的,这是衡量你纯洁度的唯一指标。 纪总:所以? 子行:您就直说吧。 纪总:男人第一次都是献给了右手。所以…… 子行(o(╯□╰)o):这算什么答案吗? 子行:那您和女配睡过吗? 纪总:顾老师,您作为教书育人的园丁,怎么能问这么粗俗的问题? 旁边观望了许久的韩诺诺终于冒泡:对,你到底和她睡了没? 纪总揉了揉自家老婆的头发:不是和你说过的吗?她嫌我不行所以分的手。老婆,我只对你有感觉。 诺诺:泪。 子行:纪总果然会泡妞!⊙﹏⊙ 子行:您和太太最喜欢什么姿势?(邪恶笑) 纪总(眯眼沉思):都喜欢。 子行:…… 子行:那纪太太呢? 诺诺:后面的。 纪总眯眼笑:看来我以后得多用用。 子行:…… 子行:纪总你总爱诺诺哪里? 纪总:眼睛。 子行:诺诺你最爱纪总哪里? 诺诺:手指。 子行(捂嘴yy中):手指啊…… 纪总继续笑:看来上次你很喜欢。 诺诺:嗯。 子行:咳咳,你们说的真的是同一件事吗? 子行:纪总,你觉得诺诺什么时候最性感? 纪总:穿职业装的时候。 子行:纪太太您觉得先生什么时候最性感? 诺诺:低着头工作的时候。 子行(摔桌!怒):妈蛋,你们天天在办公室里想什么呢! 子行:对方最喜欢的颜色。 诺诺:蓝色。 纪总:红色。 子行:你觉得对方爱你吗? 诺诺:不怎么爱。 纪总:很爱。 子行:啊? 纪总握住老婆的小手:诺诺,你怎么这么认为? 第61章 诺诺(咬唇):他们说你更喜欢谢雪儿。 纪总(怒):哪个兔子说的? 子行:纪总,您觉得自己是渣男吗? 纪总:过去渣。 子行(⊙﹏⊙):现在呢? 诺诺:现在也渣。 纪总(捏了捏老婆的手):诺诺,留点面子…… 诺诺:嗯,现在厨艺很渣,上次那鱼做得太辣了。 纪总:我改,晚上想吃什么? 诺诺:红烧肉吧。 子行:韩诺诺,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啊! 纪总:一记刀眼杀到子行面前。 子行(腿软):诺诺,你千万要保重身材…… 子行:你们觉得对方做过最浪漫的事是什么? 诺诺:将房间里堆满了红玫瑰并求婚。 纪总:眯着眼睛说,老公我想要。 子行o(╯□╰)o:……真是无时不刻不忘爱爱…… 子行:你们觉得下辈子还会在一起吗? 诺诺:我期待着。 纪总:我从不指望下辈子再对她好,所以这辈子只好辛苦点了。 诺诺(感动哭):老公…… 子行:果然会泡妞! 子行:说说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纪总:九岁那年没问问她的名字,之后的那么多年没有及时找到她。 子行:只是这个? 诺诺:我怎么觉得你应该后悔你为了谢雪儿害我呢! 纪总:那不是我最后悔的事,那是我最憎恨自己的事,因为我差点丢了你。老婆,你还气不? 诺诺:(低着头不说话。) 纪总:老婆…… 诺诺:行了,这些都过去了。 纪总:老婆我…… 诺诺:那是我们的曾经,纪恒曦,我只在乎现在的你心里有没有韩诺诺。 纪总(哽咽):老婆…… ******************************** 《一意》 郭子灏九岁的那年,我出生了,听说那天他狠狠摔了一跤。 我想也是,他的魔星来了。 我上小学的第一天,郭子灏背着书包去了高中报道。 等我磨磨唧唧长到高中,郭子灏已经军衔挂了一肩膀了。 九岁,三个代沟,可我们却相爱了…… 此文的男主外冷内也冷,女主性格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