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好!逃跑宝贝被强制爱,哭红眼》 第1章 《跪好!逃跑宝贝被强制爱,哭红眼》作者:钱兜装满【完结】 简介: 【双男主+强制爱+双洁+直掰弯+破镜重圆+火葬场+he】 【土皇帝偏执狂控制欲大佬攻x一心逃跑又奶又飒美人小少爷受】 云瑟被萧淮锦当心头宝一般娇养了十五年,却在生日宴当夜被他囚了起来。曾经宠他没有下限的男人,转眼把他拆吃骨肉,生吞活剥。 云瑟跳海了。萧淮锦疯魔了。 半年后,会所包房里,萧淮锦再次抓住了他。 “瑟瑟,还逃吗?” “既然不愿做萧家小少爷,那么做私宠就该有做私宠的觉悟。” “留在我身边,赎罪吧。” 这一次,萧淮锦死死掐住他的软肋,逼他就范,逼他不敢再死,逼他乖乖接受自己的惩罚。无处可逃的小可怜儿只能装作乖乖顺从,然而策划逃跑却一刻也没停。当然,逃一次,被抓回来狠狠罚一次。但,下次还敢。 小狗长睫沾着细碎的泪:“哥哥,镜子碎了,不能重圆。” 大佬桃花眼眼尾猩红:“宝宝,只要你愿意捡起碎片,我会用一生去抚平裂痕。” 第1章 不给足教训,小狗是不会听话的 【宝们,钱钱又回来啦!这本依旧双男主强制爱哈!误入的宝火速退场。攻是土皇帝,醋精偏执狂,没什么道德感。爱受宝爱得疯魔,多少有点病,前期会虐受宝。宠是真宠,疯也是真疯。受宝傲娇酷飒,但在攻面前是乖乖小狗,被攻吓坏之后,一心只想逃。攻慢慢改变,追妻火葬场,破镜重圆。双洁,he,有副cp。喜欢的宝们,上车走起!】 黄海公海海域。 琥珀岛。 冷冽的海浪一下一下击打着岸边,庄园里氤氲着淡淡的咸湿海腥气息。 一场奢华隆重的生日宴刚刚结束。 灯火霓虹的光芒熄灭,觥筹交错的喧嚣散尽,庄园里安静下来。 此刻,地下室里。 宽大的床上,十八九岁的漂亮少年手脚被金锁链束缚着,满眼慌乱无措。 “淮锦哥哥,你干什么?”云瑟的声音很急,脸色微微涨红。 他不明白,刚刚在他十九岁生日宴上,萧淮锦还牵着他的手,谈笑风生。 怎么一转眼就把他拉到这里、轻而易举地制服、然后锁在了床上。 “那件事我已经知道错了,淮锦哥哥,我也跟你道过歉了,你不会还在生气吧?” 他挣扎着,但根本无法摆脱桎梏。 床对面角落的沙发上,穿一身奢贵黑色西装的男人长腿交叠,姿势慵懒地斜靠着靠背。 指间夹了一根烟。 红亮的火星缓缓蔓延,淡淡的烟雾缥缈溢出。 “瑟瑟,十九岁生日都过了,你不是小孩子了。” 萧淮锦的声音十分干净清冽,尤其缓缓吐字的时候,总会给人一种温润柔和的错觉。 “成年人,就得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他继续慢悠悠说道。 “既然敢逃,就该有接受惩罚的觉悟,不是么?” 云瑟小脸儿垮着:“哥哥,和你对着干是我不对。但、但我真的只是跟你赌气闹脾气,没有真想逃!” 萧淮锦指尖随意地掸了掸香烟,慢条斯理:“逃就是逃。” “云瑟,你平日里跟我耍小性子,我都可以纵容你迁就你。” “但是,你逃……”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凝结了深深的冷意,越发沉缓,“就等同于背叛。” 听到他用“背叛”这个词,云瑟顿时脊背一寒。 他见识过萧淮锦对待叛徒的手段,那是极致的血腥和残忍。 萧淮锦十五岁就接管了萧家的全部财富和权利。 绞杀了身边环伺的群狼,成为了这个远离大陆、不属于任何国家管辖的独立王国的主宰者。 云瑟从小在他身边长起来,尽管萧淮锦在他面前一贯温柔,但他对外人是如何腹黑手狠杀伐果决,他也是清楚的。 “哥哥,我没有背叛你,你不要这样想……”云瑟有些害怕了,声音哀哀的。 “没有背叛?”萧淮锦重复了一遍。 云瑟马上用力点头。 “真的没有!淮锦哥哥,我们有什么话都可以好好说是不是?我闹脾气不对,哥哥对不起,我认错好吗?” “求你,先放开我行吗?” 云瑟清楚,自己每次犯错,不管多离谱,只要向他服软认错,他都会心软原谅他。 但这次,萧淮锦没回应。 只冷冷地盯着他,眸色凝冰。 萧淮锦生了一张颜值逆天的脸。 极致优越的面部轮廓,深邃立体的五官。 但这张脸,侵略性太强。 高挺的鼻梁侧面一颗小巧如同点墨般的鼻尖痣,更氲出一种暴虐阴鸷的气息。 此刻周围灯光昏暗,这张极致俊逸的脸一半笼在蒙眬暗光下,一半,隐没在黑暗之中。 令人不由得联想起潜藏在暗处、伺机给猎物一击毙命的猎豹。 云瑟看不清他的表情,更猜不透他的情绪。 心底生出了一种难以名状的畏惧。 萧淮锦不回答,不疾不缓地换了个话题。 “瑟瑟,平心而论,这些年来,我对你不好么?” 云瑟有些胆怯,声音低低的。 “哥哥对我……很好……”他答道。 谁都知道,萧淮锦宠他宠得没边。 云瑟是四岁的时候因为一场海难流落到岛上的。 当时十岁的萧淮锦见一个脏兮兮的小奶娃倒在路边,便动了恻隐之心。 。。。两人相遇,只是安顿了他,是朋友,没有收养关系。请审核老师放过。 高高在上的王者,会因为他不好好吃饭,把他抱在腿上亲手喂。 会在他因为打雷而吓得睡不着的时候,揽他入睡。 会因为他随口一句“喜欢”而把最昂贵的朱丽叶玫瑰栽满整片花园。 他对于云瑟的唯一底线,就是不背叛。 沙发上,萧淮锦身子坐正了些。 双手十指交握,随意地放在膝头:“既然知道对你好,为什么不能乖乖留在我身边?” “偷偷派人去查你的家人,还企图逃走,你想做什么?” 他声音幽幽的,深邃的桃花眸中,闪过一道十分阴冷的神色。 “云瑟,是不是等找到了家人,你就要永远地离开我了?” 云瑟隽秀的眉蹙了起来:“不是啊淮锦哥哥。” 他实在搞不懂,萧淮锦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我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离开你?” “哦?喜欢我?”萧淮锦微微眯眼,“是哪种喜欢?” 云瑟精致的杏目里,闪过一丝迷惑:“就是……你是我的淮锦哥哥,我当然喜欢你啊!” 听到这个答案,萧淮锦微微摇头,声音更加沉缓:“我不要。” “那不够。” 随着话音,他站起身来。 指尖的香烟随意捻灭,扔在一旁。 晚宴上穿的笔挺西装还没换,他修长俊挺的身材被昏暗的光线映着,周身散发出一种莫名的冷意和压迫感。 他走到床边,低头睥睨着他。 一字一顿,似乎在确保自己说的每个字,都能被云瑟完全领会。 “瑟瑟,我不要做你的朋友或者知己。我要你,像喜欢恋人那样,喜欢我。” 这句话,把云瑟彻底惊呆了。 “淮锦哥哥,你说……什么?”他一双杏目撑得滚圆,满眼不可置信。 萧淮锦没再重复,侧身坐下,垂眸凝着床上的人。 修长雅致的手指,轻轻抚上了他精致的脸蛋儿。 这个小人儿,自己宠了十五年。 他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他竟然会背叛自己、绝情绝意地逃走。 其实,他也并不是毫无察觉。 最近一两年,云瑟在他面前很多次提起想找自己的家人,都被他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了。 前阵子,小东西竟然派了个心腹狗腿儿,偷偷跑去距离琥珀岛最近的华国查访消息。 他不动声色。 把他的心腹处理掉之后,便派了四个保镖,每天盯着他的行踪。 小少爷不爽,随便找了个借口,把他的精锐保镖都揍进了医院。 他生气了,把人关在别墅禁足反省。 真正的导火索,是一个星期之前云瑟把庄园里负责看守的人都撂倒、闹了个鸡飞狗跳,然后逃了出去。 虽然不到一个小时人就抓回来了,但还是引爆了他的滔天怒意。 只有他自己清楚,那愤怒的背后,是深深的不安。 云瑟长大了,已经在试图逃离他了。 这个认知一出,令他本就极端偏执的控制欲,再难压制。 把云瑟关在家里养脚伤的一个星期里,他思考了很久。 最终做了个决定。 第2章 既然他不开窍,那他就帮他开。 只有全身心地占有,才能让他彻底顺服,乖乖留在自己身边。 至于他接下来的手段会不会过于暴力、他能不能承受,已经不在他顾及的范围。 不用点猛药、给足教训,小狗是不会听话的。 ps:宝们,这本故事始于琥珀岛,后面主场还是帝都。因为有太多宝宝要求联动,钱钱满足大家。嘿嘿,爱你们~明晚正式开更!晚安宝们~ 第2章 你只能是我的 云瑟此刻还陷在巨大的震惊之中没有回神。 他根本想不到,宠了他十五年的男人,竟然对他生出了那种心思。 “淮锦哥哥,你、你别开这种玩笑,我们虽然没有血缘,但、但我们是兄弟啊……”他本来樱红的唇瓣失了色,变得惨白。 微微颤着,声音也有些抖。 萧淮锦冷哼了一声:“并不是。” “你的命是我给的,本来就属于我,我可以赋予你任何身份。” 他说着,微微俯身,修长的手指捏起他小巧的下颌。 细细端详,让他脸上所有的情绪都无所遁形。 声音放得轻柔了些。 “瑟瑟,你已经十九岁了。成年人就该做一点成年人该做的事情。对么,宝宝?” 萧淮锦以前也经常叫他宝宝,但此刻这两个字听起来,令他心惊肉跳。 云瑟黑澈的眸子泛起深深的恐惧,唇瓣嚅嗫:“淮锦哥哥,你,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萧淮锦凑到他耳边,随着话音呼出的灼热气息,把他弄得禁不住浑身一阵震颤。 声音低低的:“瑟瑟,我要你,完完全全属于我。” 他说着,骨节分明的手指,摸上了他衬衣领口的扣子。 云瑟顿时满眼兵荒马乱,喊起来:“淮锦哥哥,你、你别这样……你吓着我了!” “呵,这样就吓着了?”萧淮锦舌尖狠狠顶了顶腮,“看起来这些年来,我是真的把你宠得太娇了。” 第二颗扣子被解开。 “不要!”他心口剧烈起伏,带着鼻音嘶喊,“你停下!快停下啊!” 云瑟的激烈反抗令萧淮锦本就不佳的情绪,雪上加霜。 “这么不情愿?”他俊逸的眉宇间,冷色凝结,“果然是养不熟。” 他说着,手上的动作不再像刚刚那样轻柔。 索性指尖稍稍用力一扯。 云瑟肤色白,腰很细。 他平日里活泼好动,打球骑马飙车射击,再加上拳脚功夫不离身,所以虽然清瘦,但薄肌十分漂亮,线条流畅诱人。 顶着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冰蓝色蓬松柔软的头发有几缕因为挣扎而被冷汗粘在额角。 一双温柔俏皮的杏目里此刻满是惊恐,还蒙了一层薄薄的泪雾。 十足的破碎小可怜样。 “你别这样!”云瑟叫着,声音抖得厉害。 “我都听你的,我可以、可以像对恋人那样喜欢你!但、但是……我们慢慢来好不好?我们慢慢来,求你了……” 萧淮锦呼吸稍稍一滞。 他忽然发觉,他对小狗的爱意遭到背叛的时候,竟然隐隐生出些摧毁破坏的施虐欲。 “现在说这个,晚了点。”萧淮锦眉角微乎其微地挑了下。 “瑟瑟,从我把你带回庄园里那天起,你就只能是我的。”他抿了抿唇,幽幽说道。 “你哪儿都别想去,更别想离开我。”他的手摸上他的胸膛,缓缓抚过。 云瑟又羞愤又气恼,小脸儿红得几欲滴血。 声音嘶哑:“萧淮锦!你不能这样!你放开我。” 萧淮锦一只手钳住他下巴,闷哼一声。 “云瑟,你的命是我给的。我想对你做什么,就可以对你做什么。” “不乖的小狗,只能自讨苦吃。”他眸中氤氲了一股夹杂着深深欲望的狠色。 。。。…… …… 这一夜,萧淮锦发了疯。 云瑟不知道自己怎么熬过来的。 死去……活来…… 如此,五天。 “……为什么要这样……” “……萧淮锦……” “……你想……” “……要我死吗……” 云瑟眼皮无力地垂着,发出又哑又涩的喃喃声。 他乱糟糟的脑子里不禁疑惑,过去十五年里,萧淮锦对他的宠爱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此刻他无法把他的脸和记忆中的人重合起来。 手脚上的链子在第三天的时候就被解开了,但他早已经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根本动弹不得,任由他抱在怀里。 萧淮锦在他有些蓬乱的发顶上轻轻亲了下。 “宝宝,放心,不会让你死。” “萧淮锦……混蛋……”云瑟咬着牙,惨白的唇瓣打着颤,“……我恨你……” 萧淮锦眸中神色一黯,闷哼了一声:“我们有的是时间,你慢慢恨。” 他说着,手又轻轻抚上了他的侧腰。 一个轻柔的小动作,却令云瑟浑身止不住一阵颤抖。 “不要了,哥哥……”云瑟的愤怒根本支撑不住,又低低地抽泣起来。 萧淮锦用指腹轻轻拂去了他脸颊上的泪:“那以后会乖么,还会逃么?” 听他这么问,云瑟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强撑着力气点头又摇头:“我会乖!我再也不逃了……” 萧淮锦幽深的视线盯着他黑澈的眸子看了一会儿,微微摇头:“可是我不信。” “瑟瑟,不如你拿点诚意出来,让我信你,好不好?” 他说着,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云瑟身子顿时哆嗦起来,漂亮的杏目里溢出了极度恐惧的神色。 “不要……我不要……求你……” 萧淮锦还含着笑意的黑眸之中,温度一点一点冷了下去。 起身,随意披上一件黑色真丝睡袍,朝门口走去。 第3章 放我走,或者,给我收尸! 萧淮锦回来的时候,一手拎着个小冰筒,一手拿着一盏烛台。 看到小桶里满满一桶冰块,还有烛台上的三根红烛,云瑟破了皮的唇瓣又止不住地哆嗦起来。 “哥哥,求你,不要……”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萧淮锦把东西放在旁边的小几上,拿出火柴,慢条斯理地点燃了一根蜡烛。 烛光把他俊挺的身影投射在墙上,一片黑暗把云瑟笼罩其中。 云瑟感觉眼前一阵眩晕,心脏扑腾得快要破体而出。 他知道,这个男人完全疯了。 要不了多久,自己就会被他折磨死。 “宝宝,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乖了,愿不愿意讨我开心,好不好?”萧淮锦眉眼笼着笑意。 但那笑意揉着一抹冷色,一点温度都没有。 云瑟颤着身子,爬起来,视线扫过床头的小几。 眼神僵滞了片刻。 “哥哥,我乖……我会让你开心的……”他哑着嗓子说出一句。 渗着血丝的唇角艰难地扯出了一个不太好看的笑容。 萧淮锦微微眯了眯眼,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微乎其微点了下头。 云瑟哆嗦着,朝他伸出了手:“哥哥,我有点怕……先抱抱我吧。” 萧淮锦眉眼温柔下来,坐回床边,把人抱在怀里。 他清楚地感觉到,此刻怀里清瘦柔软的小身子在不住地发抖。 他习惯性地在他后背轻轻拍着。 想起年少时每逢打雷闪电的雨夜,他都会像这样抱着他。一边轻拍,一边哄。 萧淮锦微微晃神。 云瑟窝在他怀里,一只手搂紧了他。 而另一只手,却在他看不到的角度,缓缓伸向了他背后那盏烛台。 他动作十分轻缓,小心翼翼。 当手指终于一寸一寸抓稳了烛台那造型精致的手柄的时候,他把所剩无几的气力蓄足,猛地一扬手。 银制烛台带着一阵风,朝萧淮锦头上抡过去。 萧淮锦虽然没防备,但足够机敏。 迅速一闪身躲开了。 不过距离有限,还是被烛台边缘在额角上划了一下。 云瑟手握着烛台连滚带爬缩到床脚:“萧淮锦,你、你别过来!后退!” 他拼力嘶喊起来。 此刻,萧淮锦那双幽深的桃花眼里,仅存的一点点暖意柔情也消失不见了。 眼底一片风起云涌。 “云瑟,你确定要这么做么?”他腮角一阵狂跳,声音里淬着冰碴。 “不然呢?”云瑟喉咙里氤氲着浓浓的血腥味,眸子通红,“等着被你折磨死吗?” 萧淮锦冷哼了一声:“你觉得你手里的东西,对我有用?” 云瑟身子狠狠一颤。 他其实是清楚的。 两人战力相差太过悬殊。 自己虽然身手不错,但他的所有功夫,都是萧淮锦教的。 第3章 别说用这盏烛台,就算自己手里有枪,也未必能占上风。 但是眼下,他哪里还有退路。 云瑟胸口剧烈起伏,漂亮黑澈的眸子一片通红。 微微低头,视线缓缓划过手里这件没有任何杀伤力的武器。 泪水无声滚落下来。 “我知道,我伤不了你……”他的声音又低又哑。 刚刚的愤怒嘶吼被哀哀的哭腔完全取代。 “但是,我可以用它……杀了我自己!” 他说着,猛地一反手,把烛台又尖又长的银钎对准了自己的喉咙。 萧淮锦眸子狠狠一缩。 “云瑟,放下!”他俊眉紧紧地蹙起来,厉声喝道。 云瑟死死咬了咬嘴唇:“放我走,或者,给我收尸!” 随着话音,手微微用力。 锋利的银钎刺破了皮肉,血珠溢了出来。 萧淮锦眼睛眯着,但依然压制不住眼底升腾的怒火。 “云瑟,你现在放下,还来得及。” 云瑟不说话,手中的利器又往皮肉深处扎进一点。 萧淮锦眉心狠狠地拧起来,唇角紧紧绷直。 室内胶着对峙,空气几乎凝固。 一分钟,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好,我放你走。” 萧淮锦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手在身侧紧紧地攥成了拳头,指节泛青。 “你把门打开,让外面的人都不许拦我!”云瑟喊道。 萧淮锦嘴角微微抽了抽:“好。” 他说着,走到门口,把地下室的大门打开了。 云瑟扶着床边,艰难地爬了下来。 脚一挨地,深深的无力感更加分明。 他觉得自己可能走不了路。 但他要活着,就别无选择。 好在他体能很好,也皮实。因为活泼好动,平时难免受点小伤小磕碰,也都能扛过去。 他死死咬着牙,拖着步子,一步一步走到门口。 听到动静,萧淮锦的几个手下从走廊那头跑了过来。 “让他们都滚开!”云瑟又叫道。 萧淮锦俊脸上笼着骇人的寒意,给了个眼神。手下人立刻会意,谁也不敢轻举妄动,都退开了。 “给我准备一条船……马上。”云瑟说了几句话,气力已经明显跟不上。 萧家庄园一侧临海。 而离开琥珀岛的途径,除了飞机,只有船。 萧淮锦微微侧头,瞟了身旁的兰澈一眼,薄唇重重吐出几个字:“照他说的做。” 兰澈是萧淮锦最得力的手下,也是半个兄弟。 两人之间的默契很深。 萧淮锦甚至不用说话,一个眼神,他就能明白他的想法。 此刻听到这话,兰澈自然清楚,萧淮锦说让备船,只是缓兵之计。 他是不可能就这么放云瑟离开的。 他点头:“好的,九爷。” 说完,又轻轻瞟了云瑟一眼,转身朝走廊那头跑了过去。 云瑟攥着烛台的手微微哆嗦着,拖着撕裂般疼痛的身子艰难地挪着步子。 他的视线一刻也不敢离开萧淮锦。 一边倚靠着走廊的墙壁缓缓挪动,一边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我要到海边去,你、你不准跟着我!”云瑟喘着粗气说道。 萧淮锦眸色阴沉,眼底翻滚的怒意令人周身发寒。 “云瑟,就要分别了,我总要送你一程。”他的话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 带着不容质疑的深深威压。 云瑟知道拦不住他。 唇瓣紧紧抿着,如同一只受了重创、奄奄一息逃亡的小兽。满眼战战兢兢,朝楼梯上走去。 庄园的地形他再熟悉不过。 他知道这里是地下二层,地下一层走廊尽头有个小门,出去就是海边的礁石崖。 一层楼梯,一段走廊,成了云瑟十八年来走过的最艰难的一段路。 当他费力地推开侧角门,清冷的海风吹了过来。 白亮的月光映在脸上,他的眼睛有些刺痛。 ps:18岁设定不给过,微调,瑟瑟19岁了哈~ 第4章 我把命还给你 云瑟踉跄着走到礁石上,月亮洒下的银辉,把他清瘦的身形映衬得更显清冷单薄。 萧淮锦在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 不动声色,视线朝周围扫了扫。 发现远处一块礁石后面,隐约有黑影一闪。 “瑟瑟,我再说一遍。把东西放下,过来,我可以当做这件事没发生。”萧淮锦的声音冷得接近冰点。 那张极致俊美的脸被月光映得越发冷峻犀利。 云瑟下意识地不住摇头,眸中又蒙了一层泪。 “萧淮锦,你养我十五年的恩情,我已经用我的身体报答了。” “如果你觉得还不够,那就……看在我叫了你十五年哥哥的份儿上,求你,放我走吧。” 他的声音虚浮无力,哀哀的惹人生怜。 然而此刻的萧淮锦,早已经被滔天的怒火冲溃了理智。 他薄唇绷成一条线,朝礁石后面瞟了一眼。 下一秒,一把尖锐的匕首带着一阵疾风飞了过来。 不偏不倚,擦着云瑟的脖颈,无比精准地落在他手里那盏烛台上。 因为力道太大,云瑟又没防备,烛台一下子脱手,滚落到远处地上。 “啊——”他大惊失色。 再想去捡,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兰澈从礁石黑影里跑过来,把烛台踢到了山崖下面。 萧淮锦桃花眼眯了下来。 腮角跳了跳,大步子朝云瑟走过去。 “你别过来!”云瑟发出一声嘶吼,身子往后退了几步,“不准过来——” 但是眼下他已经没了可以威胁萧淮锦的筹码,萧淮锦哪里还肯听。 “云瑟,我真的把你宠坏了,真不听话。”他俊脸紧绷着,眉宇间一片冰冷。 “看来,这几天的教训,还是没能让你学乖。” 看着一步步逼近的男人,云瑟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了。 他连退几步,已经到了悬崖边缘,再无路可退。 萧淮锦在距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伸出手,重重吐出两个字:“过来。” 云瑟看着那只手。 骨节分明、筋脉遒劲,分明是力与美的完美结合,他曾经好多次夸过他的手很好看。 但是此刻,这只手仿佛在无声地昭示着残忍的折磨与伤害。 云瑟不敢想自己再被他抓回去之后会怎样。 他知道,那一定会是生不如死的蹂躏折辱。 他可以没有下限地宠爱他,也可以让他万劫不复、粉身碎骨。 云瑟缓缓摇头:“不要……” 侧过头,朝身后瞟了一眼。 高高的礁石崖,距离海面几十米。 海面之下,还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礁石。 如果跳下去,必死无疑。 “我最后问你一次,可不可以……放我走?”云瑟说着,牙齿咯咯打着颤。 萧淮锦俊脸上凝着彻骨的寒意,缓缓吐出三个淬冰的音节:“不可能。” 云瑟漂亮的眸子一片猩红。 顿了几秒钟。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萧淮锦,你说,我的命是你的。”他开口,声音如同撕裂了空气。 虚浮,低哑,破碎。 “那现在……我把它还给你。” 听到这番话,萧淮锦俊逸的脸上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慌色。 “瑟瑟……” “萧淮锦!”云瑟的嘶喊打断了他,“我恨你!恨死你了——” 他喊着,泪水无声地涌出。 月光下,俊俏的小脸儿一片湿漉漉,惨白如纸。 夜晚冰冷的海风卷着咸湿的潮气,一阵阵袭来。 他只披了一件单薄睡袍的清瘦身子瑟瑟发抖。 他下巴微微扬了扬,泪水从腮边滴落:“我们……两清!” 话音未落,他转头,纵身一跃。 瞬间坠入了无边暮色之中。 “云瑟——” 头顶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把死寂的夜色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冰冷的豁口…… -- 半年后。 华国,帝都。 人间天上会所。 这里是帝都最豪华最高端的夜场会所,名副其实的销金窟。 此刻是晚间十点多,正是会所开始热闹的时候。 上流圈子里有钱有闲、有应酬、有需求的各色男女进进出出,谈笑风生。 会所建筑一共八层,用于开放经营的是一至五层。 包房的档次是按照楼层分等级的。 越往上,包房的等级越高,环境和服务越奢华,消费标准也就越高。 此刻,帝曜423包房里。 几个西装革履的大佬,分散着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他们面前,站了一排七八个年轻帅气的男模。 第4章 领队简单介绍,男模们搔首弄姿,卖弄着男色风情。 一个啤酒肚快要把衬衣撑爆的中年男人看了看左右。 “怎么样,各位老总,有相中的没有?” 一个瘦长脸男人手指随意地点了点:“7号……将就吧。” 旁边的秃头男人摇摇头:“都换了三拨了,我都没看到对我胃口的。” 远处翘着二郎腿的男人点头:“是啊,我看这些小模子,还没有我们屋里的少爷好看。” 领队的视线扫了一眼正单膝跪地给客人开瓶的少年。 开口:“7号留下,其他人都跟我出去。” 然后换上一副笑脸:“几位老板,那就让我们家少爷先伺候着您几位。有需要您随时叫我。” 说完,识趣地带着一众落选的男模朝门口走去。 临出门前,领队走到倒酒的少爷跟前。 踢了踢他的腿,低头小声说道:“小郁,好好伺候,这几位都是大财神爷。要是砸了老板的招牌,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又瞟了旁边正在收拾果皮的另一个少年:“小眼镜,你也一样!” 说完,带着人离开了。 云瑟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黑色宽边平光镜。 强压下心头的厌恶,默默把茶几上的果皮果壳空酒瓶收拾起来。 云瑟在这家会所上工有两个多月了。 虽然很不喜欢这种环境,但为了赚钱,他不得不低头。 半年前,他抱着必死的决心跳了崖。 或许是命不该绝,他没有死。 短暂的昏迷醒来之后,他发现自己漂进了山崖下一处十分隐蔽的石洞里,这才没有被萧淮锦的人搜到。 他在崖洞里挨了两天。 后来趁着夜色、萧淮锦的人换班松懈的机会,他游了出去。 不知道游了多久,他最后一丝体力耗尽、即将沉入海底的时候,被路过的一条海捕船救起来,带回了华国帝都。 因为没有身份,他在帝都找不到任何正经的工作。 坠崖时摔伤了腰,拼苦力气的活儿暂时也做不了。 只好到流动性大、管理相对宽松的夜场来碰运气。 ps:宝们~难产的第二章 终于过了,让你们久等了,抱歉了。平日每晚9点,周日中午12点。别忘加书架哈,十分必要,你们懂的~晚安宝们!今晚多更两章~ 第5章 我陪老板尽兴 云瑟来人间天上应聘的那天,正巧赶上这里有几位少爷因为吃火锅集体拉肚子去了医院,急需人手补台。 领班见他生得那样的容貌,连身份证都没要,当即拍板留下了他,直接安排在二层。 不过当天晚上,他就遭到了客人的骚扰。 凭他傲娇的小少爷脾气,揍人的拳头已经扬起来了,但又放下了。 他需要赚钱。 领班警告过,如果因为得罪了客人而被人间天上辞退,以后就别想在帝都娱乐业里混饭吃了。 所以第二天上工的时候,云瑟戴上了一副宽边框架眼镜,并且在脸上涂了薄薄一层浅灰色的化妆油彩。 领班人不错,明白他的顾虑,默许了他以这种打扮上工。 事实上,即使他这样故意扮丑,细看的话,也比他们会所的头牌男模更好看一点。 云瑟干活肯吃苦。 虽然过去十五年养尊处优,但他骨子里是个韧性很强的人。 为了一个目的,他可以咬牙拼命。 不然也不会小小年纪就把马术、赛车、搏击、滑雪等样样学得精通。 所以短短两个多月,他凭着做事勤快机灵聪明,从本来就高人一等的起点又连跳两级,升到了四层。 会所里的服务生们为了能到更高的楼层工作,见更多世面拿更多小费,都是使出浑身解数、削尖脑袋往上钻的。 但像云瑟这样火箭速度的,可不多见。 这期间,还有好几个楼层领班问过他愿不愿意转岗去做男模。 都被他拒绝了。 他当然知道做男模收入比当普通少爷高得多,但那种钱,他一分都不想赚。 和他搭班负责一个包房的另外一位少爷,叫乔郁。 和云瑟同岁,也是个走投无路出来讨生活的小可怜。 来这里一年多了,人很善良,教了云瑟很多不懂的东西。 此刻,乔郁把分酒器里醒好的康帝倒在几个杯子里,和云瑟一起一一端到几个男人面前。 今天这几个客人都是帝都商界的大佬。 聊的话题也围绕着圈层那些事。 “最近来势汹汹的那个锦绣泛亚资本,背后是什么来头?” “不清楚,背景很神秘。据说是海外的一股巨大资本,刚到咱们这儿就收购好几家企业。” “这下子帝都大盘子里的肉,恐怕要重新分配咯。” “听说那位大佬非常低调,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角色。” “是啊,我合作过的好几位老总想跟他见面,都没见成。” 几个人随意地聊着。 乔郁把酒杯端到那个秃头男人跟前的时候,男人微微眯眼盯了盯他,然后攥住了他的手腕。 “小弟弟,长得挺好看啊!来,陪哥哥喝一杯!” 包间里的少爷,被客人拉着灌酒是常事,他们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不过云瑟知道,乔郁今晚不能喝酒。 乔郁陪着笑脸,一双漂亮的笑目微微弯下。 “谢谢老板抬举,本来我应该敬您,不过今晚实在不巧哈,牙痛吃了头孢。实在抱歉了老板。” 秃头脸色立刻不好看了:“好大的架子!一杯酒而已,这么一点小面子都不给?” “我和你们总经理熟得很,我是不是得让他给换个少爷来?” 乔郁赶紧赔笑脸:“别、别啊老板……” 秃头把酒杯往前一递:“那你喝不喝?” 乔郁眉头拧了起来,清隽的小脸儿,面露难色。 云瑟走过来,脸带招牌式的笑容。 “老板要是不嫌弃,这杯酒,我替小郁喝,您看可以吗?” 云瑟笑眯眯地开口,杏目温柔。 因为有轻度的酒精过敏,云瑟不太能喝酒,只有一杯两杯的量。 上工的时候,遇到非逼着喝酒的讨厌客人,乔郁经常帮他挡酒。 听他这么说,乔郁摇摇头,小声说道:“阿云,你还是算了吧……” 秃头微微眯了眯眼,打量着云瑟。 “也行,那你来。” 云瑟朝乔郁微微点了下头,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这小眼镜,懂事嗷!”秃头咧了咧嘴角,视线落在云瑟脸上,“你这张脸,除了黑了点、还戴个大眼镜之外……” 秃头捏了捏下巴。 “诶,你把眼镜摘了,让我看看。”他眯起一双小眼睛,把人往肉里盯。 云瑟微微蹙了下眉,不过还是保持着笑意:“老板,不好意思,我近视。摘了眼镜,看不清楚。” 秃头脸一沉:“小崽子,我让你摘你就摘,哪儿那么多废话?摘个眼镜而已,又不是让你脱衣服!” 云瑟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并没有动作。 乔郁看到这种情况,赶紧打圆场。 “老板,小云他摘了眼镜确实不方便……” 秃头根本不听他说,抢过云瑟手里的空杯子,又倒了满满一杯酒。 “不想摘,那就再干一杯!”他把杯子举到云瑟面前。 乔郁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老板,他酒精过敏。不能多喝……” 秃头翻脸了,叫起来:“你给老子滚蛋!” 他转向云瑟:“你他妈酒精过敏还出来当少爷、还替人挡酒,装你妈呢?” 云瑟腮角跳了跳。 不过灰扑扑的小脸儿上还是保持着柔和的笑容:“老板,要不这样,我陪您玩骰子吧。谁输谁喝,您看行吗?” 秃头听到这话,倒是来了兴致:“赌骰子?好啊!那不如把赌注翻倍,输赢两杯,怎么样?” 他是夜场的常客,自认玩骰子的本事一流,绝对不会输给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云瑟唇角斜出一个笑容:“好,我陪老板尽兴。” 乔郁在一旁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嘀咕:“阿云,不好吧,你万一要是输了……” 云瑟朝他挑了挑眉角,低声说了两个字:“放心。” 这时候,旁边几个客人嗅到了乐子的味道,都围过来,嘻嘻哈哈地起哄。 “两杯怎么够啊?张总,你们赌喝一瓶吧!” “诶,张总难得有这个雅兴啊!你怕是看上这小家伙了吧?那更得多喝点了!哈哈哈!” 秃头张总借着酒劲仗着人来疯,更加放肆:“那就一瓶,小崽子,你敢不敢?” 云瑟扯了扯唇:“我都听您的。” “好!”张总一拍大腿,“来!” 云瑟在桌台跟前坐下, 慢悠悠地把袖口往上挽了挽,露出半截白皙纤细的手腕,在霓虹光线下泛着冷白的光泽。 第5章 他将六枚骰子扔进盅里,手腕轻旋,骰盅便贴着掌心飞速转动起来。 骨瓷质地的盅壁与骰子碰撞,发出一连串细碎急促的脆响。 云瑟微微偏头,骰盅靠近耳侧。 长睫微微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所有情绪。 似乎也隔绝了周遭的喧嚣,使他能够静心凝神,把骰子滚动的轻响悉数收入耳际。 第6章 有位超级贵客点名要你 云瑟的指尖轻轻压着盅底,手腕转动的力道时轻时重,像是在跟骰子的节奏共振,指腹在骰盅上轻轻摩挲。 骰子碰撞的声音渐渐从杂乱变得规律,从急促归于沉稳。 云瑟小巧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捕捉到最后一枚骰子停下时那声极轻的、贴着盅壁的闷响。 “叫五个五。”张总得意地一拍桌。 云瑟没停手,骰盅又不动声色地转了半圈。 骰子在里面发出“嗒”的一声极轻的细响。 他手腕一压,骰盅“啪”地倒扣在桌面上。 “六个六。”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张总冷哼了一声:“开!我倒要看看你本事如何!” 云瑟指尖勾住盅沿,缓缓掀起。 其他几个老板都围拢在跟前,视线齐刷刷盯着。 六枚骰子静静躺着,每一枚朝上的一面,都是六。 满座瞬间静了半秒,随即爆发一阵出惊呼。 “他刚才贴那么近,是在听骰子?” “这小家伙还会听骰子,本事不小啊!” 云瑟嘴角微乎其微地扬了扬。 他从小耳聪目明、机灵通透,玩色子听骰子这个本事,他十三四岁的时候就练得炉火纯青了。 云瑟站起身,把衣袖放下来,慢悠悠地把袖扣系好。 扫了秃头一眼。 唇角斜了斜,露出一颗小虎牙,笑眯眯说道:“老板,承让了。” 一旁的乔郁被云瑟刚刚那一番操作惊艳得眼睛瞪大,一脸崇拜。 而张总此刻脸上却是红一阵白一阵。 他万万想不到自己会输得这么彻底,刚刚亲口把赌注抬高到一瓶红酒,眼下不知道怎么收场了。 恼羞成怒。 小眼睛一瞪,一拍桌子:“老子花钱是来找乐子的,倒被你这小崽子给找了乐子!” “当心老子他妈的让你连夜卷铺盖滚出帝都!” 乔郁见情况不妙,赶紧说好话:“老板,您息怒……” 秃头张总肚子里的火气正没处撒。 扬起厚厚的手掌,一巴掌抽在了乔郁脸上:“我息你妈!” 乔郁身子往旁边一个趔趄,差点栽倒。 云瑟赶紧伸手扶住了他。 扭头斜向秃头,杏目中都是怒色:“你干什么?” 张总嘴角一抽:“干什么?老子给你们这些没大没小没眼色的小贱货立立规矩!” 随着话音,他一把薅住了云瑟的衣领,巴掌又要落下来。 云瑟眸色一黯。 动作比他更快地抄起桌台上的一瓶轩尼诗。 手起瓶落,狠狠砸在了张总的秃脑袋上。 云瑟手狠,是跟萧淮锦学的。 这一下子没有一点犹豫,秃头光亮的头皮顿时皮开肉绽,鲜血像喷泉似的涌了出来。 人还来不及叫唤,两眼一翻就倒在了地上。 房间里其他人都吓坏了。 乔郁抱住云瑟的胳膊,小脸儿煞白。 “阿云,这、这可要命了……要不,你先出去躲一阵吧。我这儿还有一点钱,都给你!” 他说着,手伸进衣兜里。 云瑟按住了他的手,朝他摇摇头。 其他几个老板见这个漂亮少年小脸儿上杀气腾腾,都不敢靠前。 纷纷溜着墙根跑出去叫人了。 片刻之后,楼层领班急匆匆跑了进来。 “出什么事儿了?” 当她看到地上倒着的男人时,见过大风大浪的中年欢场女精英也吓坏了。 “云瑟,你、你怎么下这么重的手啊?”领班一脸欲哭无泪。 云瑟把手里碎得只剩一截的瓶子扔在地上。 气出了,神清气爽。 语气淡定:“芳姐,他先动手的,打了小郁,还要打我。” “我的小祖宗啊,客人先动手你也不能……” 领班芳姐的话还没说完,穿着黑色高定西装的楼面经理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谁是云瑟?” 芳姐心里叫苦,没想到这么快就惊动了经理。 不过她明白,出了这种事,想替他瞒着,也瞒不住。 “经理,他是。不过这件事……”芳姐还想替云瑟解释几句。 谁知经理都没顾上看看地上的伤员,一把拉起了云瑟的手腕:“快,跟我走。” 芳姐懵了,云瑟也懵了。 “经理,您要带他去哪儿?”芳姐问了一句,“这位客人怎么整?咱要不先叫救护车呢?” 经理这才注意到桌角边缘躺着个血糊糊的人。 立刻皱起了眉头:“这、什么情况?” “客人动手动脚还打人,云瑟还了手,重了点。”芳姐言简意赅地解释。 经理皱了皱眉,想了想:“行,你叫救护车吧,送人去医院。” 他转向云瑟。 “没事,云瑟,你别怕。他先动手他不占理。来咱们这儿还敢撒野,我看他是活得不耐烦了。后面的事儿,我来处理。” 芳姐满眼惊愕,她本以为经理会大发雷霆,把所有人臭骂一通。 万万没想到,他今天竟然如此通人性。 经理语气有些急:“你赶紧跟我走,五层有位超级贵客点名要你。” 说完,拉起云瑟就朝门口大步走去。 穿过走廊,进了电梯。 经理呼哧呼哧喘粗气。 云瑟这才得空说话。 “经理,是什么客人啊?有没有说,为什么点名要我?” 这里五层的房间,都是“皇”字开头的。 云瑟知道,能去五层消费的客人,都不是一般的富贵多金。 经理摇头。 “那位爷,我也不认识。不过肯定是跟你认识啊!” 他拍了拍云瑟的肩膀:“小云啊,你来咱们这儿两个多月了吧。跟哪位客人关系特别好,你自己想想。” 云瑟微微摇头。 会所里很多少爷,为了攀高枝抱大腿,都会跟客人私底下留联系方式。 这样客人再来的时候,可以点名照顾生意。 更有甚者,有些少爷还会偷偷接私活,跟着金主出去当陪玩赚快钱。 但是云瑟从来没有跟任何客人走得很近。 有不少客人跟他要过联系方式,但他一律婉拒了。 所以他也不知道经理口中的“那位爷”到底是谁。 电梯停下,经理带着云瑟,急匆匆朝前面不远处的皇庭516包房走去。 走到包房门口,经理象征性地敲了敲门,然后朝云瑟一扬下巴。 小声嘱咐:“快进去吧,小心伺候着。” 他又凑近了些:“我告诉你,这位爷,刚才在前台办了一张龙玺年卡!” 听到这话,云瑟终于明白经理的态度为什么这么积极殷勤了。 以至于自己揍了客人都可以忽略不计。 龙玺年卡,是人间天上所有级别的会员卡里,最贵的一档。 预存八千万,限时一年内消费,到期自动清零。 听乔郁说,这种卡,会所一年半载也开不出三四张。 云瑟倒是有些好奇,此刻在这个房间里的,到底是哪位土财主冤大头。 他把镜框扶了扶,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第7章 瑟瑟,真是让我好找 超豪华包房里只开了几盏暖色的氛围灯,光线不是很明亮。 一进门,就闻到了淡淡的甘冽烟草气息。 远处阴影里的沙发上坐着个男人。 正微微低头,翻看着手里一份文件样的东西。 云瑟抿抿唇,唇角勾起招牌式的明媚笑容。 “老板您好……”他礼貌地叫了一声。 男人抬起头。 当云瑟借着昏暗的光线,看清了男人脸的时候。 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瑟瑟,好久不见。”沙发上,男人开口。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是这短短几个字,仿佛对云瑟处以极刑一般。 他心脏一阵绞痛,脑袋一阵眩晕。 唇瓣颤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萧淮锦! 他竟然追到这儿来了! 半年前那段恐怖的回忆不可抑制地席卷而来,云瑟感觉呼吸发滞。 如果说他这辈子有什么怕的人,那无疑就是萧淮锦。 他想调头跑出去,但是腿脚根本不听使唤。 “瑟瑟,真是让我好找。”萧淮锦声音轻柔。 第6章 说着话,把手里的文件扔在沙发上。 站起身。 深灰色纯手工西装把他矜贵冷傲的气场无限放大。 修长挺拔的身形,带着深深的冷意威压。 不疾不缓地朝他走过来。 一头冷棕色的微卷发,极具侵略性的俊脸,在头顶幽暗灯光的映衬之下,氲出一抹冷戾的锋芒。 一步一步逼近。 他的视线落在云瑟身上,从头到脚,一寸一寸细细打量。 云瑟穿的是一身档次不低的工装制服,白衬衣、黑色马甲、黑色西装裤。 精当的剪裁把他本就很好的身材,衬得更加完美。 细腰,翘臀,长腿。 他以前基本都是穿休闲或者运动装,很少穿正装。 眼下穿正装的小人儿,诱惑力实在太强。 他把一头漂亮跳脱的冰蓝色头发染成了普通的黑色。 没有了小少爷的狂纵骄矜,少年迷人的青涩感却更浓了。 只不过,这张脸,一言难尽。 巴掌大的小脸儿被一副黑框眼镜遮住了一半。 本来白皙的皮肤,不知道涂了什么,灰扑扑的。 不过即便如此,也遮掩不住他本来精致漂亮的容貌。 萧淮锦眯了眯眼,俊逸无俦的脸上,神色莫可名状。 自己苦苦找了半年、日思夜想的小东西,如今就在眼前。 失而复得,又爱又恨。 彻骨的爱意之中,夹杂着对违逆背叛的深深的恨。搅缠在一起,令他眼底难以压抑地波涛汹涌起来。 在过去的半年时间里,那焦灼难捱的日日夜夜,令他几近疯魔。 痛苦难耐的时候,他甚至动过抓住他就杀掉的念头。 但是此刻人就在眼前,他却只想把他拥进怀里,狠狠厮磨。 此刻的云瑟,早已经慌成了一团。 他拖着有些僵硬的腿,缓缓往后退。 “你、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你、不许过来……” 几滴眼泪,在他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抑制不住地滚了下来。 “云瑟,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么?”萧淮锦的声音沉了下。 云瑟一边艰难地往后退身,一边颤着唇瓣,费力地吐出两个字:“……九爷……” 萧淮锦在家族排行第九,岛上人尊称九爷。 云瑟此刻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称呼这个男人。 直呼其名,他不敢,但“哥哥”他怎么也叫不出口。 不过这声“九爷”,明显惹萧淮锦不悦了。 “怎么,哥哥都不叫了?”他的声音,能听出冷了些。 云瑟胸口剧烈起伏:“九爷,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 萧淮锦在他对面不足一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一双精致的桃花眼微微眯了眯。 “瑟瑟,你哭的时候这副我见犹怜的样子,真好看。所以,我以后可以让你多哭一哭。” 他的声音像是在轻哄,但话的内容和凝结的冷意,仿佛在云瑟心头插了一把刀。 “九爷……”云瑟唇瓣颤着,想说什么,但除了求饶的话,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云瑟,既然口口声声叫我九爷,行,那我们就按规矩来。” 萧淮锦的脸色越发冷沉,声音也更加幽冷。 “跪下和我讲话。” 云瑟身子狠狠一颤。 萧淮锦是琥珀岛上的土皇帝,跪过他的人不计其数。 但云瑟从来没有。 那时候,他是萧淮锦的心头宝。 但是此刻,他感觉萧淮锦撕碎他的心都有。 他不仅逃得彻彻底底,而且在逃走之前还持利器威胁他,并且划伤了他的头。 每一样拎出来,都是死罪。 云瑟死死咬着嘴唇,巨大的恐惧把他的心撕扯得支离破碎,丝毫没有招架的余地。 下一秒,他单膝缓缓着地。 另一条腿也跟着跪了下去。 小脑袋无力地低低垂着。 “九爷,其实,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我们之间的恩怨,难道还不能了断吗?” 他声音哀哀的,不敢抬头,不敢和萧淮锦的目光有丝毫触碰。 萧淮锦冷哼了一声:“了断?云瑟,我们之间的恩怨,这辈子都没法了断。” 他伸手,钳起他的下颌,迫使他仰起头与自己对视。 “还记得我说过么,你是我的,永远别想逃。” 云瑟脸色越涨越红:“可是我已经把命还给你一次了!” 萧淮锦轻哼了一声:“你一天没死,就一天属于我。” 强烈的羞愤、怒意和恐惧令云瑟唇瓣不住地打颤,他深深吸了口气:“你就不怕我……再死一回?” 听到这话,萧淮锦笑了。 垂眼睥睨着他:“云瑟,我猜你不敢。” 他松开钳着他下巴的手,走回沙发跟前,拿起那份文件。 又走过来。 “你不是一直想找你的家人么?” 他扬了扬手里的文件:“我帮你找到了你外婆。” 听到这番话,云瑟愣住了。 好半天之后:“真的……是真的吗?” 萧淮锦抽出一张照片:“想看看她的样子么?” 云瑟下意识地点头,仰头望着他,同时朝他伸出了手。 萧淮锦没有把照片递过去,而是垂眸,细细欣赏着他漂亮黑眸中那眼巴巴又无助的渴望。 “现在还想再死一回么?”他温润的声音带着一丝揶揄。 云瑟眸色一黯,缓缓摇头。 萧淮锦唇角斜了斜:“那,知道错了么?” 云瑟垂了垂眸子,点点头,声音小小的:“知道错了。” 萧淮锦似乎满意了些,这才把照片递给他。 云瑟双手接过照片,心跳骤然加速。 照片上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六十多岁,笑眯眯的,慈眉善目。 云瑟的手指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一瞬间,心脏仿佛被一只手狠狠地揪住了。 他四岁流落到琥珀岛上,那之前的记忆早已模糊不清。 但是此刻看到这张照片上的人,他大脑尘封的画面隐约被唤醒了。 “外婆……”他唇瓣轻轻颤着,仰起头,眉尖紧蹙望着萧淮锦,“她在哪儿?” 萧淮锦唇角微微勾了下:“就在帝都。” “九爷,你可不可以带我去见见我外婆?”云瑟的声音急切起来。 ps:快期末了,祝所有宝宝们考试旗开得胜,名列前茅!晚安啦!今晚回复不过来的,明天回复。爱你们嗷~ 第8章 我要你在我身边,赎罪 萧淮锦唇角斜了斜:“给我个理由。” “……”云瑟语塞了。 “九爷,看在、看在我们之前……之前……” “之前什么?”萧淮锦细长的手指挑起他的下巴,眼神没什么温度。 “看在之前我宠了你十五年,还是看在你偷袭我然后逃跑?” 云瑟胸口起伏剧烈,无言以对。 萧淮锦语气玩味:“或者你是想说,看在我玩了你五天的份儿上?” 云瑟脸色涨红,手指紧紧地攥成拳头,指甲抠进了掌心的肉里。 萧淮锦轻哼了一声:“你大概也明白,你外婆在我手里,就是个筹码。” 他幽深的视线绞着他,透出丝毫不加掩饰的冰冷。 “你惹我不开心,就别想再见到她。” 云瑟隽秀的眉拧了起来,唇瓣紧紧绷着。 萧淮锦继续诛心:“如果你还想死,我可能会送她去给你陪葬。” “萧淮锦!”云瑟情绪激动起来,“你还是不是人?” 萧淮锦扯了扯唇角:“无所谓。” 云瑟狠狠咬了咬唇,硬撑着气势说道:“这里不是琥珀岛,这里有法律!” 萧淮锦闷哼一声:“确实。不过,你即使对我的手段没概念,也应该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吧。” “我想让一个人消失,办法多得是。”他说得慢条斯理。 一句话,云瑟的心再次跌入了谷底。 他其实应该想到的,萧淮锦这样的人,即使不在岛上,也照样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萧淮锦话锋一转。 “说到法律,我记得这里有法条说,像你这种没有身份非法居留非法就业的人,会按照就近就便原则,被遣返回入境前的居住地。” “所以,瑟瑟,你说,你能往哪儿逃?” 云瑟知道,自己再一次被这个男人逼到了绝路上。 “萧淮锦,为什么要赶尽杀绝啊?”他嘶喊了一声,眼泪在脸颊上淌成两行。 萧淮锦冷峻的脸上神色稍稍一黯。 “云瑟,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人,也知道我的性子。所以赶尽杀绝什么的,不是很正常的么?” 云瑟不出声了。 他说得没错。 萧淮锦本来就是头嗜血的狼。 第7章 只不过过去十几年里,他对自己一直收着利爪和尖牙。 云瑟小脑袋垂得更低了,如同落进老猎人陷坑的幼兽。满心挣扎,却无能为力。 他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跪坐在了地上。 萧淮锦看了看软在地上的小人儿,眸子微微眯了眯。 “如今我抓到你了,你又死不成。那我们就来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惩罚你吧。” 云瑟脑袋耷拉着,轻轻摇摇头。 他明白,萧淮锦今天和自己见面之前,已经把他的一切都查得一清二楚了。 他完全知道怎么拿捏他胁迫他,自己根本没有丝毫反抗的可能。 他对自己予取予求,哪里有什么商量的余地。 “只要你别伤害我外婆……”他声音低低地说着。 微微仰起头,蓄满了泪的黑眸子里,都是无力的破碎感。 萧淮锦低头,凑到他耳边,声音轻轻柔柔的:“瑟瑟,你知道,敢背叛我的人,都活不成。” “但你也清楚,我舍不得让你死。” 云瑟一声不出,静静听着,等着他对自己处刑。 萧淮锦不会杀他,但一定会给予他和死亡同等痛苦程度的折磨。 或者更甚。 “所以,你的命我先留着。”萧淮锦说着,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 “我要你在我身边,赎罪。”他的声音放得很轻,但砸在云瑟心头的分量却令他几乎承受不住。 “如果你乖,我会让你好过些,你外婆也可以好好地颐养天年。” “不然,你知道后果。”萧淮锦绝美的脸上泛着浅淡的笑意,说出的话却冰冷至极。 云瑟缓缓抬眸:“九爷……我听话,你真的可以带我去见外婆吗?” 萧淮锦薄唇微微抿了下:“云瑟,别跟我谈条件。你没得选。” 云瑟眸子黯下来,一丝光都没有了。 微乎其微地点了下头。 萧淮锦见他眼下这么乖顺听话,心头不受控制地软了一下。 俯身,一把把人从地上抱了起来。 扛在肩头。 朝沙发走过去。 云瑟慌了:“九爷,你、你……” 萧淮锦扬手,一个巴掌落下。 “叫哥哥。” “再让我听到你叫九爷,就不只这一个巴掌了。” 萧淮锦手上的力道很大。 这一巴掌落下,云瑟一阵火辣辣的疼。 “哥哥……”他赶紧改口。 但话还没说完,萧淮锦已经把他扔在了沙发上。 云瑟挣扎着想坐起身,萧淮锦睨了他一眼:“躺好,不准动。” 云瑟纤细的手指把沙发的皮面抓得扭曲变形,身子微微抖着。 隽秀的眉拧得紧紧的,终是没敢起身。 视线紧紧盯着萧淮锦,满眼恐慌。 好在萧淮锦没有什么威胁性的动作,只是走到稍远的地方,从保温箱里,取了两条湿毛巾出来。 走回沙发跟前,坐在云瑟身侧。 把人揽进自己怀里。 伸手,把他脸上那副框架眼镜摘了下来,扔到一旁。 然后用毛巾在他脸颊上轻轻擦拭。 他动作很温柔,但说出的话却十分扎心。 “既然喜欢在欢场卖弄色相,干嘛还把自己弄得这么丑?” “我不喜欢!”云瑟小脸儿上都是委屈的神色,声音抑制不住地提高。 没有身份,腰有伤不能出力气,他还能做什么养活自己? 萧淮锦轻哼了一声,没再纠缠。 其实他知道云瑟在这里的日子很艰难。 他是故意怄他。 一想到他的出逃和背叛,他觉得怎么虐这个小东西都是他活该。 云瑟小嘴唇儿绷得紧紧的,也不解释,就安安静静靠在他怀里,由他摆布。 换了两条毛巾,云瑟的小脸儿终于被擦得露出了本来的颜色。 盯着怀里这张脸,萧淮锦不自知地唇角勾笑。 白皙的皮肤,嫩得吹弹可破。 尖尖的下颌,温润多情的杏目,挺翘的鼻梁,饱满的唇瓣。 精致到无以复加的一张脸。 这个人,必须且只能属于他。 他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瘦了些。瑟瑟,你把自己养得很差。” 萧淮锦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涌动开来。 低头,想吻他的唇。 这时候,视线一斜,他忽然发现云瑟脖子靠近领口下面的位置,皮肤上氤氲了一点点红色的痕迹。 第9章 没轻没重,把人弄晕了 萧淮锦眉尖紧紧一蹙。 伸手扯开了他领口的扣子。 云瑟心头狠狠一慌,下意识地伸手去挡。 萧淮锦有些幽冷的声音传来:“手,拿开。” 云瑟的手修长而纤巧,微微打着颤,指尖泛白。 “哥哥,不要、不要在这里……” 萧淮锦俊眉拧了起来:“手拿开,别让我再重复一遍。” 深深的威压令云瑟有些窒息。 骨子里的惧怕令他不得不缓缓挪开了手。 萧淮锦伸手,粗暴地把他的衣领往两侧扯了扯。 视线在他脖颈锁骨的位置上盯了盯,随即,眸子眯了下来。 那里,四五个暗红色痕迹清晰可见。 萧淮锦眼底,疾风骤雨闪过。 一把握住了他纤细的脖子,咬着牙冷冷开口:“云瑟,还说不喜欢?这里的印子,是谁留下的?” 听到这话,云瑟懵了。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有什么印子。 “你说什么,我不知道……” 萧淮锦眸色更黯,手指微微用力。 云瑟顿时感觉呼吸有些困难。 “你、你干什么……”他想去撕扯他的手。 但挣动起来才发觉,自己的手指有些脱力,软绵绵的,使不上气力。 与此同时,一阵深深的晕眩感袭来,心脏的跳动也失了衡。 萧淮锦那张氤氲着怒意的俊脸在他眼前逐渐模糊起来。 呼吸越发困难了。 云瑟眸中一片茫然,有些失焦。 他不知道萧淮锦为什么突然发狂。 但是他忽然觉得,如果就这么被他掐死了,也挺好的。 索性不再挣扎,一双手缓缓垂落,连撩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 当萧淮锦发觉自己手里这个人没了动静的时候,稍稍怔了一瞬。 随即,怒火一下子熄了大半。 他立刻松开手,轻轻摸了摸云瑟的脸颊:“瑟瑟……” 他觉得自己刚刚手上并没有用力,但眼下,云瑟已经昏迷是明摆着的事实。 萧淮锦慌了。 一把把人打横抱起来,大步子冲出了房间。 跑到电梯间,急匆匆下到一层。 穿过金碧辉煌的大厅。 这里本来就是欢场,抱着人穿堂过室的情况并不罕见。 但是因为这个男人的颜值太高太抢眼,还是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视线。 萧淮锦在很多道目光的注视下,抱着云瑟跑出大厅。 甬道上,兰澈正站在车门旁边抽烟。 远远地见自家主子抱着人快步走过来,他赶紧把烟掐了。 迎了几步,瞟了一眼萧淮锦怀里的人,才发现不对劲:“九爷,云少爷他怎么了?” 萧淮锦脸色很难看,抱着人小心翼翼地往后排座椅上放:“去医院。” 兰澈心头一紧,不敢丝毫怠慢,赶紧钻进驾驶室。 关好车门,打开导航,直奔最近的一家医院飞驰而去。 开着车,兰澈从后视镜里瞟了瞟后排座椅上的萧淮锦和云瑟。 自家主子找了整整半年才终于把人找回来,想来是见面的时候没轻没重,把人弄晕了。 兰澈不多问,他历来话少。 但是知道萧淮锦心里一定急得不行,脚下油门又给大了些。 豪车在夜色之中朝医院飞奔。 十几分钟之后,云瑟被送进了急救室。 “患者出现红斑样皮疹,突发意识丧失,初步判断是过敏反应导致。”医生看了看萧淮锦,“患者有没有过敏史?” 萧淮锦这时候才明白,原来云瑟脖子上的印痕,并不是吻痕,而是过敏产生的皮疹。 “他有轻微的酒精过敏。”萧淮锦声音很沉。 此刻,他心里生出莫名的烦躁,扯了扯衬衣的领口。 虽然云瑟的昏倒并不是他掐脖子用力过猛导致的,但他毕竟因为误会而对他动了手。 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医生点了点头:“不用太紧张,病人情况不严重。补了液体,也注射了抗过敏药物,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听到这番话,萧淮锦心头总算松了松。 很快,护士把云瑟推到了普通病房。 萧淮锦跟着走了进去,兰澈守在病房门口。 坐在床前,看着床上双眼紧闭的小人儿,萧淮锦眉眼不自知地柔软下来。 第8章 就这么静静地看了十几分钟。 云瑟眼皮终于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黑澈的眸中氤氲了薄薄的水汽。 看到萧淮锦的脸,他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萧淮锦眸色稍稍一黯。 “你是酒精过敏才晕倒的。”他似乎是在为自己解释。 “酒精过敏……”云瑟念叨了一声,脑子还有点不清醒。 “知道自己的老毛病,还喝那么多?”萧淮锦的声音有一点冷,带着责备的语气。 云瑟想了想,皱了皱眉,小声答道:“没有多喝,只喝了一杯红酒。” “一杯?”萧淮锦似乎不信。 从小养起来的,他自然知道云瑟的身体状况。 一杯红酒,还不至于引发他过敏休克。 “嗯,就一杯,客人逼着喝的。”云瑟低声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么严重。” 听他说是被人逼着喝的酒,萧淮锦眉尖几不可察地一蹙,氲出了一抹冷色。 他没说什么,抬头看了看输液架上的液体,马上就要输完了。 他叫来护士,拔了针头。 “你休息一下,等我回来。”他说完,离开了病房。 几分钟之后又走了回来。 “走吧。”萧淮锦说道。 云瑟坐起来,正准备下床。 萧淮锦一伸手,一手揽着腰一手勾住膝窝,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云瑟没想到他说的走,竟然是抱着自己走。 身子微微有些僵硬。 他想从他怀里挣脱出去,但试了试,发现萧淮锦抱得紧紧的。 自己如果硬要挣扎,一定会惹他不高兴。 他不动了,窝在他怀里,眼睫低低地垂着。 “哥哥,你……要带我回岛上吗?我不想回去,可以吗?”他在他怀里小声问道。 萧淮锦沉了沉:“理由。” 云瑟小声嚅嗫:“我……有些害怕那个环境……” 虽然自己在那里生活了十五年,但那五天非人的折磨,却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烙刻在他心头,抹去了之前的一切美好回忆。 每每想起来,他都会心惊胆颤。 一旦回到那里,无疑就会被那些痛苦的回忆湮没。 况且,琥珀岛是萧淮锦的地盘,他可以更加肆无忌惮,自己肯定会被他折磨得更惨。 萧淮锦唇瓣抿了抿:“可以。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可以留在这里。” 抱着人走到甬道上,身后跟着的兰澈紧走几步把车门打开了。 萧淮锦把人轻手轻脚地放在了后排座椅上,自己从另一侧上了车。 云瑟开口,声音有些虚:“我们宿舍离会所不远。” 他报上了一个地址。 萧淮锦不说话,朝开车的兰澈点了点下巴。 兰澈会意点头,车子发动驶入主路。 萧淮锦把笔记本电脑放在腿上,打开,似乎想浏览什么,但无法集中精神。 他一只手的手肘撑着车窗框,手支着下巴。 视线落在云瑟脸上,眼神有些复杂。 ps:这个小锦锦前期就是挺拧巴的哈,人籍忽隐忽现的,估计少不了挨骂~嘿嘿,不过会改的哈!爱你们,晚安,周末愉快~ ps:做个小调查,读到后面读不下去的宝子,拜托回来这里,打开这条的评论区,把你的意见告诉钱钱。钱钱会给你们做更好的饭饭。爱你们! 第10章 你的一切都属于我 因为对云瑟只喝了一杯红酒就过敏这件事有点不放心,萧淮锦刚刚去问了医生。 医生说,如果之前喝一杯红酒不会引起过敏,那么这次发作,就要考虑心理因素。 当人处于紧张、焦虑或者恐惧中的时候,神经系统会变得更加敏感,也会暂时影响免疫系统的调节功能。 从而使过敏反应相应加重。 听到这个答复,萧淮锦沉默了。 云瑟的紧张焦虑和恐惧来自于谁,他自然清楚。 所以他刚刚的休克昏厥,说到底还是自己造成的。 端详着云瑟那张极致漂亮的脸,萧淮锦眸色渐黯。 之前那个依赖他崇拜他、总喜欢粘着他的小东西,如今对他只剩下紧张、焦虑和恐惧。 怪自己下手太狠么? 背叛的小狗,难道不应该多给点教训么? 萧淮锦脑子里有些乱,眼皮微微眯下来。 云瑟此刻缩在车门边,尽量把身子团起来,拉开和萧淮锦的距离。 他不敢直视,但也能瞟见萧淮锦盯着他的目光。 他不知道他又在想什么,但是自从那件事之后,他的眼神总是会令他不寒而栗。 小脑袋低低地垂着,长长的睫毛遮掩着眼底的慌乱不安。 他瞟了瞟窗外的夜色,发现周围的景物有些陌生。 这不是回宿舍的路。 云瑟心头一惊:“要带我去哪儿?” 萧淮锦收回视线,没说话。 视线落回笔记本的屏幕上。 云瑟心头的恐慌更盛了:“哥哥,你、你要带我去哪儿?不是答应,不带我回岛上的吗?” 萧淮锦眉眼未抬,淡淡说道:“离我那么远,说什么,听不清。” 云瑟怔了一下,明白了他话里的潜台词。 他深深吸了口气,把身子缓缓往那边挪了过去。 萧淮锦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笑。 依旧不抬头,视线懒散地盯着屏幕。状似很随意地,朝他伸出一只手。 云瑟爬过去,萧淮锦的手很自然地拢住了他的腰。 这才合上笔记本,放在一旁,把人揽到了自己腿上。 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黑发。 “瑟瑟,这才对。讨好我,我会让你好过一点。” 他声音温和,但是话的分量却令云瑟难以承受。 云瑟唇瓣紧紧绷了绷,声音放得很轻很乖:“哥哥,你要带我去哪儿?” “回我家。以后你还是和我住一起。” 其实萧淮锦在一个多月之前就查到了云瑟的行踪。 他本来想立刻追过来,把人抓回琥珀岛继续囚着。 但是他知道云瑟的性子,把他抓回来,他没准还会使出什么玉碎瓦全的狠招儿。 想来想去,他改变了主意。 他先派了得力的手下去查云瑟的身世。 然后亲自下场,来到帝都。 萧家的生意本就遍布全球,只不过近些年在欧洲发展多一些。 萧氏虽然盘踞琥珀岛,但是触手蔓延各国商政领域。积累了大量财富的同时,也收集了海量的个人和企业的隐秘信息资料。 萧淮锦随便弄了个壳,注册了“锦绣泛亚资本”,就很顺利地打入了帝都资本市场。 运筹帷幄,凭着雷霆的手段和通达的信息,短短一个月,就在帝都商界崭露头角,成为了神秘的商圈新贵。 他购置了几处房产,算是把家安置了下来。 查到了云瑟原生家庭的信息之后,做好了十足的准备,才有了今天的见面。 此刻,汽车正是朝着他购置的帝景观澜别墅驶去。 听到萧淮锦的答复,云瑟小脸儿更垮了。 “宿舍离会所很近,上工方便些。哥哥,能不能……” “不能。”萧淮锦冷着声音打断了他。 “况且,你还想去那种地方鬼混?” 云瑟眉尖蹙着:“我不是去鬼混。我……需要赚钱。” 萧淮锦几乎被这句话气笑了。 他伸手捏起他的下颌:“萧家高高在上的小少爷,为了生计也可以纡尊降贵?” 云瑟听得出他话里的揶揄嘲讽。 眼睫垂了垂:“现在不是了。” 这几个字,如同一根细细绵绵的针,精准地刺进了萧淮锦的心窝。 他捏着他下巴的手指不自知地用了些力。 指尖周围,云瑟白皙的皮肤氤氲了微微的红。 “云瑟,这么急着和我划清界限对你有什么好处?” 云瑟抬眸,眼神之中是压抑着的隐忍。 从他跳下山崖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他们两个之间早已不是界限,而是沟壑天堑。 所以即使萧淮锦富可敌国,他也不想再花他一分钱。 不过云瑟自是不敢把心里话说出来。 答非所问地说道:“哥哥,我会留在你身边,尽可能讨你开心。” “但……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如果你能给我留一点喘息的余地,我会很感激的。” 萧淮锦盯着他精致的杏眼,眸色幽黯下来。 语气放缓:“云瑟,从你身上我得到了一个教训。给的空间太大,人的心就会变野。” “所以你以后的生活里,只有我。别跟我提条件。” “你想去工作,可以,但你的银行卡我接管了。” 云瑟眼睛一下瞠圆:“凭什么?” 萧淮锦冷哼了一声:“在我这儿,你不需要钱。你需要的一切,都有我安排。” 第9章 云瑟秀眉拧紧,腮帮子气鼓鼓的。 像只愤怒的小仓鼠。 “你怎么能这样?”明明该是怒斥的语气,但是说出来气势全无。 软绵绵的,莫名有点像撒娇。 萧淮锦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我不能?瑟瑟,你的一切都属于我。我不能么?嗯?” 云瑟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会儿,但在萧淮锦摄人的气势面前,终是撑不住,软了下来。 “能。”他低低地吐出一个字。 萧淮锦似乎满意了,轻笑了一声。 握起云瑟的手,把他的手掌轻轻放在自己手心里。 云瑟的手,比他的小一圈,很秀气。 以前他们两个经常这样比手。 云瑟每次都会抱怨,自己的手为什么总是不如哥哥的手大。 想起以前,萧淮锦眼睫微微垂了垂。 忽然他发现,云瑟虎口的位置上,有两个小小的新鲜划痕。 擦破了点皮,氲出一点点暗红色。 “怎么弄的?”他微微皱眉问道。 云瑟看了看:“刚刚用酒瓶开了逼我喝酒那个客人的脑袋。” 听到这个答复,萧淮锦微乎其微地勾了勾唇角。 毕竟是自己一手养大的,牙尖爪利、锋芒毕露。 他喜欢这样的小狗。 当然,在他面前,必须乖巧听话,顺从臣服。 第11章 哥哥,对不起……不要恨我了 豪车在暮色中飞奔,很快就开到了帝景观澜别墅。 在院门口停稳,萧淮锦带着云瑟下了车。 这里虽然比不上萧淮锦在岛上的庄园宏大气派,但也极尽奢华。 云瑟环顾着别墅的外围,萧淮锦跟兰澈小声交代了几句。 兰澈点头,开车离开了。 萧淮锦拉起云瑟的手,走到院子门口。 听到动静的管家已经把院门打开,恭恭敬敬地垂手而立。 “萧先生回来了。”他打招呼。 视线落在萧淮锦牵着的人身上,微微打量了一下。 管家是半个月前刚刚雇来的。 看着这位神秘而富有的家主,这么晚带个非常漂亮的少年回来,管家心里不免猜测起他们的关系。 萧淮锦拉着云瑟的手,直奔二层卧房。 进了房间,他把西装外套脱下来,随意地扔在一旁。 坐在沙发上。 云瑟局促不安地看着他,有些手足无措。 萧淮锦长腿交叠,朝不远处呆站的人扬了扬下巴:“过来。” 云瑟挪着小步子,一步一步缓缓走到他跟前。 在距离他一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个距离,是他在萧淮锦面前能保持一点安全感的下限距离。 萧淮锦眉角微微挑了下。 “太远。” 语气中的威压不言自明。 云瑟咬了咬唇,又往前挪了两步。 站在了他膝盖跟前。 “刚才在车里说,不愿意做萧家少爷。可以,那就做我的私宠,好不好?”萧淮锦幽幽开口。 云瑟小脸儿微微涨红。 他知道萧淮锦是在故意羞辱他。 他不出声,唇瓣绷得紧紧的。 萧淮锦也没逼着他答复。 交叠在上的长腿微微抬起。 锃亮的黑色纯手工小羊皮鞋,鞋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膝盖。 然后顺着膝盖,缓缓向上,一寸一寸触上他的大腿。 云瑟身子微微一颤。 这种带着极强侵略性的撩拨,令他浑身每一个细胞都紧张起来。 “哥哥,我还有点不太舒服。今晚,我们……可不可以……” 萧淮锦微微勾了勾唇:“可以什么?” 他唇角笑容有些邪肆,明知故问。 云瑟小脸儿涨得通红,唇瓣紧紧地抿了好几下。 才吐出一句话:“可不可以……不做?” 萧淮锦轻哼了一声,并不答复。 他放下交叠的腿。 双腿打开,坐姿有些懒散。 朝云瑟勾了勾手指。 云瑟只得又往前蹭了半步。 站在了萧淮锦两腿中间。 萧淮锦一伸手,拢住他柔软的腰,把人紧紧贴在自己身前。 这个动作,令云瑟心头更加慌乱了。 “哥哥,别……” 萧淮锦修长的手指在他腰后轻轻抚摸,然后。。,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云瑟吓得一声低呼溢出唇齿,小脸儿更垮了。 萧淮锦顺势把人抱到了自己腿上。 他伸手一边慢条斯理地解他工服马甲的扣子,一边凑在他耳边低语。 “瑟瑟,说,还逃么?” 云瑟的声音有些抖:“不逃了,哥哥,我保证……” “嗯,那就让我看看,是不是真的变成乖宝宝了。” 他说着,手指已经解开了马甲下面衬衣的扣子。 “哥哥,别……别了,我还不舒服……” 萧淮锦还是不置可否。 扯开他的衬衣。 微微托起他的背,低头吻下去。 云瑟手被压在身后,动弹不得。 身子被他紧紧拢着,也逃不脱。 只能任由萧淮锦的亲吻吮咬如疾风暴雨般落下来。 他身子打着薄颤,咬着唇瓣,眸子泛红。 曾经那么宠他爱他的男人,如今却变成了冷戾暴虐的仇人。 云瑟眼睫垂着,视线落在萧淮锦额角上。 那里有一道半寸长的浅浅疤痕,隐没进发际线里。 他知道,那是当日被自己用烛台划伤的。 也难怪他会对自己恨之入骨。 他是怎样高高在上不容丝毫违逆的人,自己却给他留了个永久的印记。 云瑟心里涌起一阵酸涩。 “哥哥,对不起……不要恨我了……”他似喃喃自语一般,说出这句话。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 萧淮锦对他的伤害远远大过于这道疤。 但这句话就是脱口而出了。 而听到这句话,萧淮锦缓缓停下了动作。 稍稍抬起头,盯着云瑟的眼睛。 看到那里面有些晶莹的泪光在闪动。 自己娇养了他十五年,过去从没让他哭过。 他见到他的眼泪,就是从生日宴那晚开始的。 不得不承认,他哭起来真的很漂亮。 精致的杏目、小巧的鼻尖、白皙脸蛋儿,都泛着红,染着令人心颤的破碎感。 也是真的惹人心疼。 萧淮锦微微眯了眯眼:“为什么说对不起?” 云瑟长睫上沾着细碎的泪珠,轻轻抬眸,视线落在他额角:“……弄伤了你。” 萧淮锦眸色一黯:“只是弄伤?当日难道不是对我起了杀心?” 云瑟望着他的眼睛,缓慢但用力地摇头:“没有,哥哥,真的没有……” 他委屈地撇了下唇角:“我当时只是想……想逃出去,没有想要伤害你……” 云瑟说的是真话。 当日那种情况下,他即使恨极了萧淮锦,也只是想着能逃走。 不曾生出要伤害他的心思。 两人一阵沉默。 萧淮锦开口:“真想道歉?” 云瑟很轻地点点头:“想……道一点。” 萧淮锦抿了抿唇。 凑近他唇边,在他有些泛白的唇瓣上亲了下。 眸中一瞬闪过的温柔,很快又消失了。 他直起身,把云瑟从腿上放开。 “不舒服,就去泡澡吧。”他说着,站起身。 “衣柜里有新的内衣和睡衣,都是给你准备的。我有事,出去一下。” 说完,又摸了摸他的脸颊,才大步子朝门口走去。 云瑟有点懵。 他实在没想到,萧淮锦就这么放过他了。 不知道是他的事情太重要,还是见他可怜暂时放他一马。 直到听到房门关上的一声轻响,他才回过神儿来。 深深地舒了口气。 卧房里安静极了。 他此刻才留意到,房间里氤氲着淡淡的龙舌兰香气。 那是他在岛上时,房间里喜欢用的香薰的味道。 他环顾四周,发现这间卧房的装饰布置和自己以前的卧房,如出一辙。 甚至连窗帘的款式、枕头的花色都一模一样。 一股熟悉的安全感从战战兢兢的心慌意乱之中缓慢地氤氲出来。 令他稍稍安心了些。 他走到窗边,透过玻璃朝院子里看了看。 庭院周围有不少护院的保镖,是萧淮锦的一贯风格。 云瑟唇线绷了绷,拉上了窗帘。 他知道,自己再次落入他手里,再逃可不容易了。 且不说自己现在腰伤未愈,施展不了拳脚。 即使拼了小命跑出去,也翻不出萧淮锦的手掌。 虽然这里不是琥珀岛,但他一样有能力掌控一切。 第10章 ps:看到这么多宝宝都回来了,钱钱别提多开心啦~过去的一个月真想你们呀!么么~晚安~ 第12章 我不能为了钱出卖朋友 云瑟情绪低落地靠在窗边。 微微失神。 手伸进衣兜里,把那张照片小心翼翼地掏了出来。 看着上面笑容慈祥的外婆,他鼻子一酸。 记忆里,关于外婆的那部分画面,一点一点在脑海里浮现出来。 他记得,外婆很爱他。 记得外婆戴着花镜,一针一线给他破了洞的小裤子膝盖上打补丁。 记得外婆在灶台边上炖排骨,然后把排骨上的肉都剔下来给他吃。 记得外婆蹬着三轮车带他去卖空瓶子,卖的钱,给他买了糖葫芦。 画面虽然零零散散串不成线,但他确定,自己流落到岛上之前,是有一个很爱他的外婆的。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自己的原生家庭,好像并不富裕。 那么外婆现在生活得怎么样? 她是不是还有别的亲人照顾她? 日子有没有好过了一些? 随着这些问题冒出来,心里的牵挂一瞬间陡然而增。 云瑟隽秀的眉越蹙越紧。 他明白,眼下只有讨萧淮锦开心,才能知道外婆的下落,才能和她相认。 他轻轻叹了口气。 眼睫垂了下来。 - 人间天上会所。 风波过去,乔郁把帝曜423包房清理干净之后,领位小姐又领进了一波客人。 乔郁只剩一个人,稍显忙碌。 他脑子里琢磨着,五层点名要云瑟的那位客人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免又有点担心。 越是尊贵的客人越难伺候,如果客人又要给云瑟灌酒可怎么办。 他打算着等忙过这会儿,给云瑟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包间里,几个喝得醉醺醺的男男女女,跟模子哥模子姐玩得兴致勃勃。 乔郁走出房间,靠着鎏金溢彩的走廊墙壁,深深透了口气。 这时候,一个男人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他穿一件黑色长款风衣,衬得身材高大俊挺。 一头乌黑利落的短发。 那张脸线条轮廓深邃硬朗,浅麦肤色,五官立体。剑眉,凤目。 整个人透出一股冷戾的帅气。 男人走到乔郁跟前,抬头看了看旁边房间的门牌。 视线落在乔郁脸上:“云瑟是不是负责这个房间?你们两个是一起的?” 乔郁感觉这个男人的声线和他的外表一样,冷冰冰的。 他赶紧摆出笑脸:“是啊老板。您找小云吗?他这会儿不在。” 男人抿抿唇,问道,“刚刚他是不是砸了一个客人的头?人现在在哪儿?” 听他这么问,乔郁一下子警惕起来了。 不用问,这个人肯定是那位秃头张总叫来替他找场子的。 八成是要找云瑟兴师问罪。 乔郁一双漂亮的笑目里,闪过一抹紧张的神色。 不过很快就被他柔和的笑意掩盖了下来。 “呃,抱歉老板,刚才我忙着,没注意哈,不太清楚。没看见人去哪儿了。” 男人盯着他的脸看了看,从怀里掏出一摞钞票,递过去。 乔郁的视线落在那红艳艳的票子上。 不用数也能猜个大概。 三沓,三万块。 够他赚两个月的,如果生意好的话。 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唇。 伸手。 把男人的手轻轻拨开了。 “老板,您这就见外了哈!我要是知道,肯定告诉您,没道理为这点小事还收您小费的。” “不过,我真的不知道哈。不好意思了老板。”乔郁说着,微微躬了躬身。 漂亮的小脸儿上露出带着歉意的笑容。 人畜无害,温良恭顺。 男人微微蹙了蹙眉。 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乔郁其实早就紧张得心脏怦怦直跳,见男人走远了,才松了一口气。 赶紧掏出手机,快步走到走廊拐角安静的地方,急火火地把电话拨给了云瑟。 “阿云啊,你在楼上呢?那个秃头张总叫了人过来,到处找你呢!你这会儿千万别出来啊!” 电话那头的云瑟听到这话,皱了皱眉,问道:“来了几个人?” “就一个,穿黑风衣,个子很高,很年轻,很帅……”乔郁把男人的样貌简单描述了一下。 “他要给我三万块钱让我告诉他你现在在哪儿,我当然不能为了钱出卖朋友。我没告诉他,把他应付过去了。” “诶,那人虽然长得特别帅,不过好像不太机灵,很好糊弄的,我一说他就信了。” 云瑟一边听着,脑子里一边想象乔郁描述的那个人的样子。 越想越觉得很熟悉。 直到电话那头传来另外一道有些幽冷的男声:“小卷毛,跟谁通电话?” 云瑟终于知道了。 “兰澈?”他下意识地叫了一声。 不过那头已经毫无征兆地挂掉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兰澈拎着乔郁的后衣领,把人拎到墙根。 “不太机灵,很好糊弄,是在说我?”兰澈俊朗的脸沉着,盯着被自己逼到死角的小服务生。 乔郁嘴角抽了抽,挤出个十分不好看的笑容。 “呃,老板,您、您误会了哈,不是说您,怎么会是说您呢……” “嗯,我怎么听到‘穿黑风衣’,‘三万块’什么的?” 乔郁小脸儿一寸一寸垮了下来:“老板,您、您听我解释哈……” 兰澈抱起肩膀,点头:“行,解释吧。” 他比乔郁高了半个头,身上的气场更是降维碾压。再加上这种逼问的姿态,令乔郁感觉呼吸都有些不畅了。 他结结巴巴开口:“那个、呃、其实吧……” 云瑟把电话再往回拨的时候,已经拨不通了。 他皱起眉头。 虽然不清楚兰澈去会所干什么,这中间肯定有误会。但从刚刚那冷冰冰的声音不难判断,兰澈好像被冒犯到了。 兰澈那个人,他很了解。 常年跟在萧淮锦身边,也是个性子野手段狠的。 云瑟很担心他发现自己被愚弄之后,一生气会把乔郁先揍一顿再说。 乔郁的小身板,可经不住兰澈的拳头。 作为一个相识不过两个多月的人,乔郁帮了云瑟很多忙。 他的手机卡、银行卡都是用乔郁身份证开的。 刚到会所那些天,手里没钱,吃饭都成问题。乔郁每天做饭的时候都会多做一点,两人一起吃。 云瑟越想越担心。 心里着急,但他联系不上兰澈。 他甚至连萧淮锦的手机号码都不知道。 他们从琥珀岛来到帝都,肯定是办了新的手机号。 云瑟想了想,开门跑下楼梯,敲开一间佣人房的门,找到了管家。 “打扰了。您知道萧先生的手机号码吗?”他问道,语气有点急。 管家已经换了睡衣,明显是要睡觉了。 他看了看云瑟:“萧先生刚回来,又出门了?” “是。”云瑟简短答道。 管家一边低头翻着手机,一边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您没有萧先生的手机号码?” 云瑟眉角微微挑了下。 感觉这个管家,有点话多。 他并不回答,他没有义务向他解释。 管家也没追问,很快翻出个号码,念了出来。 云瑟道了声谢,赶紧把电话拨过去,一边朝大厅走去。 看着云瑟的背影,管家微微眯了眯眼。 第13章 欺负他心尖上的人,他一定让他万劫不复 电话只响了一下,就被接通了。 萧淮锦的声音传来:“怎么?” 云瑟赶紧把兰澈去会所抓了自己好朋友的情况讲了出来。 萧淮锦点点头:“好,我联系兰澈。” “瑟瑟,洗澡了么?”他忽然问道。 云瑟愣了下,才答道:“还没。” “去泡个澡,放松一下。”萧淮锦说着,声音温柔下来,“乖,等我回来。” 云瑟眸色顿时黯了下,低低地“嗯”了一声。 上楼的脚步拖慢了些。 看起来,他今晚并不是真的打算放过他。 依旧是死刑,只不过是缓期执行罢了。 - “老板,事情不是您想的那个样子哈。”乔郁垮着脸,小声说道。 兰澈脸色淡淡的,但于不动声色之中,渗出一股冷冽的威压。 “是哪个样子,你尽管说。”他幽幽说道。 “是……是,我刚才是在跟云瑟通电话,我想问问他现在在哪儿。” 兰澈:“嗯,我听到的那些形容词,是在说谁?” 第11章 乔郁吞了口唾沫:“是……” 正在这时候,兰澈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接通,叫了声“九爷”,然后听了片刻。 “好,明白。” 挂上电话,兰澈一双精致狭长的凤目微微眯了眯。 冷不丁问道:“你和云瑟是朋友?” 乔郁愣了下,正犹豫着该怎么作答,兰澈又说道:“云瑟也是我的朋友。我找你,不是问他在哪儿,是问那个被揍的客人。” 乔郁眨巴眨巴眼睛:“老板,您真是小云的朋友?” 兰澈点头。 乔郁笑了,唇角边露出一个可爱的小梨涡:“害,原来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老板,刚才,吓了我一身冷汗呢!” 他说着,伸手抹了抹脑门。 “那我告诉你哈,那个姓张的秃头,刚才是我和领班把他送上救护车的。” “去的是第三医院。” 兰澈点了点头:“多谢。” 乔郁摆了摆手:“别客气。小云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哈。” 兰澈视线在他脸上停了片刻,转身大步子离开了。 - 第三医院,五层急诊病房里。 张勇躺在病床上。 脑袋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纱布,厚厚的。圆滚滚的秃脑袋更显得又大又圆。 新找的帅哥小情人和集团总裁助理、秘书等人都在病房里陪着。 年轻帅气的小情人眼圈红红的:“亲爱的,看你这样,我好心疼啊!” 张勇有些烦躁地摆了摆手:“我只是伤了,又不是死了!” 他说着,没有扎着针头的那只手,颤抖着拿起手机,翻找号码,拨了个电话。 “刘总,我是张勇!”他的声音微微打颤,又气又急。 “我刚刚让你们会所的一个少爷给开了脑袋,这事儿,你说怎么办吧?” “……帝曜423房间,一个戴眼镜的小崽子,好像叫什么,小云!” “……下手真狠呐,刘总,你得给我个说法!” 他正怒发冲冠地讲着电话,病房门一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瞬间吸引了病房里所有人的视线。 一身深灰色笔挺高定西装,身形俊逸,容貌惊艳。 张勇的小情人,更是直接看直了眼。 助理愣怔了片刻,赶紧起身走过来:“您好,请问您……” 萧淮锦唇角微微勾了下,声音平和:“锦绣泛亚,萧淮锦。” 此话一出,助理、秘书和病床上的张勇都大吃一惊。 “萧、萧总?”张勇满眼不可思议的惊诧。 萧淮锦点头,看向其他人:“我想和张总单独聊聊。” “好的好的,萧总!”张勇神色兴奋,给周围人使眼色,“你们都出去。” 他虽然不知道这位传说中的神秘资本大佬忽然找自己干什么。 但两个人完全没有交集,除了谈生意上的事情,他想不出还有什么可谈的。 张勇嗅到了商机的味道,有点激动。 压抑着亢奋的心情,费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萧总,失礼了,抱歉啊!您请坐!”他满脸堆笑。 “没关系。”萧淮锦淡淡说了句,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 “萧总,早就听说了您的大名,想见您一面,但是知道您很忙……” 张勇语气恭敬地说着,却被萧淮锦一扬手打断了。 “我听说张总被人砸了头,所以过来看看。” 他的声音不疾不缓,没有什么关切的语气,又不像是来看热闹的,情绪意味不明。 张勇愣怔了一瞬,有些诚惶诚恐:“啊,劳烦萧总惦记了。谢谢您。” 他想了想,又说道:“不过,我冒昧问一句,萧总您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毕竟,当时在场的几个朋友,谁跟萧淮锦也没有交集。 短短两个小时,这件事是怎么传到他耳朵里的,张勇非常诧异。 萧淮锦身子往后随意地靠了靠。 哼笑了一声:“因为砸你头的人,是我家宝贝。” 张勇:“……” 满脸诧异。 那个小眼镜竟然是他的人? 难道萧淮锦今晚来,是专程过来给自己道歉的? 这个念头一出,张勇有些受宠若惊。 “哦,萧总,没事没事!小云少爷年轻气盛,一时冲动也很正常,没关系没关系。” 萧淮锦长腿交叠,慢条斯理:“没关系,可不行。” 他说着,脸色沉了下来。 “瑟瑟他对酒精过敏。你逼他喝酒,害他休克进了医院。” 萧淮锦那张本来就威压感十足的脸,笼上了化不开的寒意。 “所以这件事,你说,怎么解决?” 张勇脸色顿时一黑:!! 萧淮锦幽深的视线在他脸上冷冷扫了扫。 从刚才云瑟告诉他自己是被人逼着喝酒的时候,这个人在萧淮锦心里就已经死了一百次了。 萧淮锦就是这个性子,出手不留余地。 欺负他心尖上的人,他一定会让他万劫不复。 只不过,这里不是琥珀岛,他做事要有些顾忌和权衡。 所以他让兰澈马上去查,今晚逼着云瑟喝酒然后被他敲晕的人是谁。 兰澈从会所追到医院,问清了病人的姓名,汇报给萧淮锦。 萧淮锦又立刻安排人去查了背景。 他有一张十分庞大的消息网,获取信息又快又精准。 前前后后加起来,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一个简单的局已经布好了。 虽然简单,却是个死局,猎物无从脱逃。 此刻,病床上的张勇脸色骤变。 心脏狠狠颤了颤。 暗叫一声完犊子。 原来这位爷不是来道歉的,而是来兴师问罪的。 ps:宝们新一周加油哦!上学的宝子更要加油,坚持就是胜利!爱你们~ 第14章 赔罪 张勇脸色有些僵:“哎呀萧总,我真不知道他是您的人。对不起对不起萧总。人现在怎么样了?” “我马上派人过去,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我全包了。”他不迭地表态。 “另外,萧总,我愿意给云少爷一百万作为补偿,您看可以吗?” 萧淮锦轻嗤了一声:“张总,倒也不用破费。瑟瑟不算严重,我已经接他回家了。” “这样吧,你给他道个歉。这事儿,就算翻篇儿。” 听到这话,张勇一面觉得如获大赦,一面又感觉这关过得太容易,有些不真实。 “好好好,萧总,我马上给云少爷道歉!呃,您看,我是登门到贵府上去,还是打电话……” 萧淮锦抿了抿唇:“既然事情因酒而起,那就用酒解决。” 张勇不太明白“用酒解决”具体是什么意思,不过他觉得无非就是自罚三杯之类的。 “好好,我都听萧总安排!” 萧淮锦唇角微微斜了下,朝门口喊了声:“送进来。” 病房门一开,兰澈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小皮箱,走了进来。 往病床上一放,朝萧淮锦点了下头,转身出去了。 萧淮锦下巴点了点:“打开看看。” 张勇满腹狐疑,把小箱子打开。 这才看清,箱子里面整齐码放着一排五瓶,58度帝王沙皇伏特加。 萧淮锦桃花眼微微眯了眯:“张总,一杯两杯赔罪,表示不了你的诚意。我想这一箱,应该够了。” 张勇小眼睛一瞬间瞪成了两倍大。 “一、一箱?”他嘴角抽动起来。 “萧总,您让我都喝了?您、您是开玩笑的吧?” 这种烈性伏特加,普通人喝上一两杯就得倒。 喝一瓶,肯定进医院躺上一个星期。 把这五瓶都喝了要是还不死,那《走近科学》都得连拍三集。 萧淮锦根本不搭话,唇角似笑非笑,眸光冷冷盯着他。 张勇脸色有些难看下来。 “萧总,虽说我劝他喝酒是我的不对,但您也看到了,我这脑袋就是被您家那位小少爷给砸开花的。” “我想,我伤得不比他轻吧?” 萧淮锦眸子微微眯了眯:“这么说,张总是不想给瑟瑟赔罪了?” 张勇虽然心里窝火,但表面依旧不敢得罪萧淮锦:“萧总,要不,我们换个方式好吧?” 萧淮锦眉角微微挑了下。 “张总,你不愿意,我也不逼你。” 他说着,换了个话题:“你知道我初到帝都,要开拓市场,就得知己知彼。” “所以我让手下几个靠谱的人,对帝都商圈各大集团都搞了小小的背调。” “也查到了一些关于你们永昌集团的事情。” 萧淮锦往椅背上靠了靠,坐得放松,声音无波无澜。 “永昌看似体量庞大,实则,早已经资不抵债。” 此话一出,张勇脸色顿时一黑。 第12章 “萧总,这、哪有这种事!这一定是有人故意造谣抹黑我们集团!” 萧淮锦哼笑一声,并不反驳。 声音依旧平缓:“永昌不仅挪用了上市公司的募集资金填补集团地产项目的窟窿。” “还通过私人高利贷拆东墙补西墙,甚至违规占用了员工的五险一金账户资金。” 随着萧淮锦不疾不缓像拉家常似的,如数家珍。 病床上的张勇,脸上肉眼可见地没了血色。 “张总,我还有你向地下钱庄借款的借条、挪用资金的转账记录。” 张勇此刻一张脸惨白如纸。 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 萧淮锦轻飘飘扫了他一眼。 “你一定清楚,如果我把这些证据透露给供应商和银行,会有什么后果吧。” 他说得云淡风轻。 张勇却已经瑟瑟发抖、呼吸困难了。 这些消息,都属实。 他不知道萧淮锦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到这些的。 但一旦这些消息中有一星半点走漏出去。 他的债主们会立刻上门逼债,银行会提前收贷,瞬间就能让集团资金链断裂,让他的商业帝国轰然倒塌。 张勇这时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一阵深深的恐惧席卷了全身。 “萧总,萧总咱们有话好好说哈!”他声音颤抖起来。 “这样,我出三百万,给小云少爷赔罪,您看行吗?” 萧淮锦眉尖微微一蹙:“说了别提钱。你说的任何数字在我这儿,都是打发叫花子的标准。” “你这么没诚意,那就不谈了。” 他说着,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把永昌集团挪用上市公司募集资金的消息编辑一下,等我电话,爆给媒体。” 结束通话,他斜了张勇一眼,口气带着深深的威压:“给你一分钟时间做决定。” 张勇吓得身子一哆嗦。 “不要!”他叫起来,“萧总,您息怒!” 他叫着,把手上的针头拔下来,从床上跳了下来。 “萧总,您别着急,您听我说……” 萧淮锦耐心耗尽,眸色越发幽冷:“喝,还是不喝?” 张勇吓坏了,他知道萧淮锦绝对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这个男人,是个见血封喉的狠角色。 张勇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他脚边:“萧总,求您,求您手下留情……” 萧淮锦眉角微微一挑:“啰嗦。” 说着话,准备再次拨通手机。 “我喝!”张勇一声嘶喊,“我喝……” 萧淮锦冷哼一声,这才放下了手机。 十分不耐地抬腕看了看表:“时候不早了,张总,抓紧时间。” 张勇颤颤巍巍地拿起一瓶酒,撕开了瓶口的热缩封。 把酒瓶打开了。 烈酒呛人的酒气顿时飘散出来。 “做错事总要付出点代价。”萧淮锦慢悠悠说道。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痛快一点,赶紧喝完,我赶时间回家。” 张勇被逼到死角,毫无招架之力。 他深呼吸好几口,终于拿起酒瓶,铆足了勇气,瓶口对着嘴,“吨吨吨”一口气灌了半瓶。 烈酒对于口腔、喉咙、食道的强烈刺激灼烧令他身子颤了起来。 那张白惨惨的脸,瞬间涨红。 “别停,继续。”萧淮锦循循善诱。 张勇喘了一口气,把剩下的半瓶也灌进了嘴里。 萧淮锦唇角斜起:“好,再来。” 当张勇发了狠地喝下三瓶伏特加之后,一张脸红得如同煮熟的虾。 豆大的汗珠顺着脑门往下滚。 他又拿起了第四瓶酒,攥在手里,但是明显已经意识模糊了。 他两只充血的眼睛翻了翻,似乎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身子晃了晃。 随即两腿一软,整个人“哐当”一声,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第15章 这半年,有没有被别人碰过? 在病房外面候着的助理等人听到声音跑了进来。 “张总!张总!” 助理看着桌上东倒西歪的空酒瓶,还有自家老总手里攥着的那瓶酒,完全懵了。 看向萧淮锦。 萧淮锦站起身:“他喝多了,叫医生。” 说完,正了正衣领,转身大步子朝门口走去。 走出病房大门,他对站在门口的兰澈低语:“留下盯着,看他什么时候死。” 兰澈点头。 萧淮锦开车朝帝景观澜别墅驶去。 不多时,开回了别墅。 走进卧房的时候,白亮柔和的水晶灯还亮着,不过云瑟已经躺在大床上睡着了。 萧淮锦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垂眸看着床上的人。 云瑟眼皮一动不动,被子踢开了半边。 自己从小养大的,他对于云瑟的睡态再熟悉不过。 他睡着的时候,一张小脸儿看上去十分恬静,美得乖软。 年幼的时候,他没少哄云瑟睡觉。 随着逐渐长大,哄睡的频率减少了。 不过每当他心情不好或者压力太大的时候,都会把云瑟拉到自己卧房来,一起睡。 躺在小东西身旁,看着这样一张脸,他的心情总能很快平静安适下来。 云瑟有时候会骗他假睡,企图等他睡着之后自己偷偷溜出去玩。 但是每次都会被他第一时间发现。 因为他装睡的时候,眼皮会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而且睡着的云瑟,会踹被子。 所以此刻萧淮锦能够确定,他是真的睡着了。 他在床边轻轻坐下来,盯着他看。 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小东西,即使睡着,也能轻而易举地牵动他的心绪。 萧淮锦俯身,很温柔地在他脸颊上吻了吻。 又吻上他肉嘟嘟的唇,含在自己唇齿间,轻轻咬了下。 云瑟被唇瓣上的轻微钝痛扰醒。 漂亮的杏目缓缓睁开,迷迷蒙蒙。 “宝宝,是不是让你等我?怎么自己先睡了?”萧淮锦的声音故意带上点轻责。 云瑟长睫垂了垂:“对不起,我……有点困。本来想等你,但是,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他说着,手不动声色地把被子拉过来,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这个小动作还是被萧淮锦发现了。 他眸色稍稍沉了沉。 “洗过澡了么?”他问道。 云瑟点点头。 萧淮锦:“被子掀开,我看看。” 云瑟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哥哥,别掀了吧,有点冷。” 萧淮锦闷哼了一声,伸手,在墙上的温度控制屏上按了下,把室内温度设定调高了五度。 “现在不冷了。”他说道。 云瑟小脸儿皱了起来。 他自然明白萧淮锦想干什么。 他不想,但他没法反抗。 手摸到柔软的真丝被边缘,一寸一寸,把被子掀开了。 他穿着一件白色睡衣,腰带束出一把劲瘦的腰身。 领口微微敞着,精致的锁骨露出一截。 白皙修长的小腿露出睡袍外,在水晶灯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柔光。 萧淮锦视线落在上面,喉结上下滚动。 “我去洗澡,五分钟回来。”他起身,眸色柔软,“宝宝,等着我。” 接下来的五分钟对于云瑟来说,简直是炼狱级别的煎熬。 他坐起身,抱着被子缩在床头。 小脸儿皱成一团。 他不知道等会儿萧淮锦会怎么对他。 那五天的折磨,使他对于床上的事情产生了深深的恐惧,对床上的萧淮锦更是怕到了骨子里。 萧淮锦裹着浴巾走回来的时候,看到云瑟两手抱着腿,把头埋在膝盖上,身子正在微微发着抖。 萧淮锦眸色黯了一瞬。 “云瑟,抬头。”他的声音有些沉。 云瑟缓缓抬起头。 但不敢与他对视,眼神躲闪。 “看着我。”萧淮锦又说道。 云瑟这才微微蹙着眉,把视线挪过去。 平时穿着衣服的萧淮锦已经压迫感满满。 此刻裹着浴巾半裸身体的男人,更是把性张力和暴力美学演绎到极致。 他肤色冷白,肌肉线条结实但不生硬,胸肌、腹肌、鲨鱼线壁垒分明。 但这一切在云瑟看来,明晃晃地刺眼,赤裸裸的畏惧。 他的呼吸不受控制地急促起来。 “瑟瑟,我们又不是第一次了,不用紧张成这样。”萧淮锦一边用毛巾擦了擦湿漉漉微卷的头发,一边说道。 语气里带着点揶揄的味道。 云瑟小脸儿红一阵白一阵。 又把头低下去了。 “哥哥,我……其实、其实和你说过……”他声音压得极低,小心翼翼的,“我……不喜欢男人……” 第13章 他卷翘的长睫毛低低地垂着,仿佛刻意遮挡住眸中的神色。 周围安静了片刻。 萧淮锦在他身旁坐下,长指轻轻挑起他的下颌。 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 “你不用喜欢男人,也不用喜欢女人。我要你只喜欢我。”声音有些冷,却又透出一丝霸道的宠溺。 他说着,伸手把人揽到自己腿上。 云瑟不说话了,依旧垂着眼睫。 长长的睫毛,微微打着颤。 萧淮锦低头,在他侧颈上亲了亲。 “很害怕?”他轻声问道。 云瑟点点头:“嗯。” “那是不是该求我,等会儿对你轻一点?”萧淮锦的声音带着十足的蛊惑,很苏,很撩。 云瑟发出软软的小声音:“哥哥,求你,等会儿轻点……” 他其实并不抱什么希望,他知道萧淮锦是在故意磋磨他。 求他没有用,这件事他早已经领教得彻彻底底了。 “嗯。”萧淮锦哼了一声。 “这半年,有没有被别人碰过?不准撒谎。” 云瑟锁骨痛得眉尖狠狠蹙了蹙。 “没有——”又气又羞又怕。 萧淮锦闷笑一声:“嗯,我看看是不是真的。” 他的吻一路向下。 伸手。 像剥开一颗心爱的糖果一般,小心翼翼地,剥开了他。 “如果是真的,宝宝,今晚我会温柔一点,让你好过些。好不好?” 云瑟紧紧抿着唇,没出声。 萧淮锦在他侧腰上轻轻掐了下:“该说什么?” 云瑟呼吸一乱,不情不愿地吐出一句:“谢谢哥哥……” “乖——”萧淮锦眸中的温度越升越高。 云瑟紧紧抿着唇,没出声。 萧淮锦在他侧腰上轻轻掐了下:“该说什么?” 云瑟呼吸一乱,不情不愿地吐出一句:“谢谢……” “乖——”萧淮锦眸中的温度越升越高。 ps:宝们,明后天可能会换封面,不要迷路哈~爱你们,晚安! 第16章 叫老公 云瑟心头的恐惧随着他动作而加剧。 但是浑身上下都被他的亲吻和抚摸刺基着,又令他生出些许难以名状的躁动。 两下里撕扯着,他感觉自己的心快被扯碎了。 “瑟瑟,这么烫,还说不喜欢?”萧淮锦在他耳边低语,如同恶魔诱引。 云瑟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瑟瑟,你是属于我的,对么?”萧淮锦的声音染上黯哑的色气。 云瑟不想回答。 但不回答的下场,很惨烈。 他被萧淮锦堵住嘴,狠狠亲到口腔充血,快要断气。 萧淮锦一边亲着,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咬他的舌尖。 不轻不重,但痛感分明。 “不想说,这里是不是该受点惩罚?” “现在想说了么?” 云瑟两只手腕被萧淮锦一只手按在头顶,身子被压着,只能小幅度地浅浅挣扎。 “唔——”他呜咽着。 萧淮锦从他唇上退开一点,嘴角勾起坏笑:“想说了?” 云瑟大口喘了两口气,小脸儿红彤彤的:“想、想……我、我是……属于你的……” “呵,说晚了,惩罚继续。”萧淮锦不等他说完,又吻了上去。 直到感觉身下的人已经被亲得软成了一团,也不再挣扎了,他才堪堪停下来。 “宝宝,还是那么笨,亲起人来像小狗在啃骨头。看来是没有过别人。” 他的语气于揶揄戏谑之中,透出一丝喜悦。 伸手扯下了自己腰间围着的浴巾。 “瑟瑟,我很想你——” 他压抑着急促的喘息,低声说了一句。 云瑟被亲得晕头转向,当他神志归位的时候,萧淮锦已经。。 尽管在心里已经把自己安慰了很久,但真到了这个时候,云瑟还是害怕得眼前发黑、心脏狂跳。 他哀哀地求饶,声音染上哭腔。 令他稍稍感到一点点欣慰的是,今晚萧淮锦的动作虽然算不上温柔,不过,倒不像之前那样**。 “乖,叫老公。”他在他耳边低语。 云瑟隽秀的眉紧紧地拧着。 这两个字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倔强地把脸扭到一侧。 一边生闷气,一边暗骂萧淮锦不要脸。 见他不出声,萧淮锦在他侧脸上温柔地亲了亲,但**的力#道却家#重了些。 摆明了,是一种警告,一种威胁。 “啊——”云瑟忍不住叫出声。 “叫老公。”萧淮锦又重复了一次,声音稍稍加重。 云瑟唇瓣颤着,无可奈何,低声吐出两个字:“老公……” 萧淮锦深深地吸了口气。 一脸餍足的神色:“宝宝好乖……” 从凌晨一直到天色微亮。 云瑟累得脱力,软绵绵地瘫在床上。 又抽泣起来。 “不要了……”他发出小病猫一般带着哭腔的低喃,“腰要断了……” 萧淮锦堪堪停下来。 “这么不长进?”他语气里带着揶揄,故意怄他,“这就要断了?” 他了解云瑟身体的承受能力。 自己今晚给的强度不小,但还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 “云瑟,别娇气了。” 他伸手轻轻抚了抚他脸颊上的泪。 “既然不想做萧家的小少爷,那么做私宠就得有做私宠的觉悟。”他继续厮磨他。 云瑟哽咽着开口:“……腰,有伤,很疼……” 听到这话萧淮锦俊眉蹙起,直起身子:“怎么伤的?” 云瑟眸子红着,吸了吸鼻子:“跳崖的时候……摔的……” 此话一出,萧淮锦心脏顿时一阵绞痛。 那段回忆对于云瑟是痛苦的,对他又何尝不是! 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从高高的悬崖一跃而下,转眼间消失在一片黑暗冰冷的夜海之中。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他至今记忆犹新。 萧淮锦眼底升腾起一股暴虐的气息。 他深深吸了口气。 努力压制下翻涌的情绪。 “去过医院么?” 云瑟点了点头:“去过一次,医生说,很不容易恢复。” 他没有钱,没办法支撑长时间系统治疗的费用。 “你自己说,是不是活该?”萧淮锦咬着牙,说了一句。 云瑟抽泣着,嘴唇绷了绷。 很委屈,又窝气:“是,我活该。我就该摔死才好……” 萧淮锦一伸手捂住了他的嘴,腮角跳了跳。 “云瑟,胡说八道,看来舌头不疼了?” 他说着,又咬住了他的舌尖。 用一个带着惩罚性的吻结束了战斗。 -- 第二天上午,兰澈打来电话。 告诉萧淮锦,张勇经过全力抢救,命虽然保住了,但是因为严重酒精中毒,对肝肾和大脑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 目前处于植物人状态。 日后即使醒过来,治好了也流口水。 萧淮锦眸色无波,微微点了下头。 “好,辛苦了。” 挂上电话,萧淮锦朝厨房走去。 厨房里,厨娘一边盯着灶台上的砂锅,一边和女佣闲聊着。 “诶,昨晚你听到了吗?”女佣问道。 “听到什么?”厨娘不解。 女佣一脸吃瓜的兴奋,还带着点神秘。 “哎哟,我跟你说啊,昨天夜里我起来到厨房找水喝,见二楼的声控廊灯一下亮又一下暗。” “我以为灯坏了,就上楼梯去看。哎哟,就听到、听到……” 厨娘眼睛瞪大:“听到什么啊?” 女佣:“哎呦,我跟你说啊,是咱家先生和一个男孩子,在、在那个!” “那孩子又哭又叫,听着好可怜呐!” 厨娘嘴巴张圆:“啊?” 女佣啧啧嘴:“咱这位先生,平时看着冷冰冰不苟言笑,没想到私底下玩得这么花呢!” 厨娘想起了什么:“听管家说,先生昨晚带回个年纪不大的漂亮男孩,就是他吧?” 女佣点头:“肯定是。” 她凑近了些:“那孩子一个劲地求饶,看起来,不是自愿的呢!” 厨娘:“啊?真是的,萧先生那么帅又那么有钱,上赶着往上贴的不得多了去了?怎么非得逼一个孩子?” 女佣摇头:“害,有钱人的世界,咱们不懂!” 在门口偷听两人聊天的管家,捏了捏下巴。 咳嗽一声,走了进来。 两人马上结束了对主家的背后蛐蛐。 管家看了看灶台上的砂锅和煎锅。 “今天早饭怎么这么晚?”他问道。 厨娘:“哦,萧先生说今天要晚一点吃,让晚一点弄。” 第14章 管家又问道:“弄的什么?” 厨娘:“煲了鱼翅蔬菜粥,还有枣皇糕、和牛芝麻贝果和鱼子酱椰奶木薯饼。” 管家:“都是萧先生让弄的?” 厨娘点头:“是啊。” 管家眯了眯眼,若有所思。 第17章 管家的龌龊心思 管家朝厨房外面走的时候,萧淮锦正好迎面走过来。 管家马上换上一副笑脸:“先生,现在要吃早餐吗?我去催一下厨娘。” 萧淮锦微一摆手:“不用,云少爷还没起床,不急。” 管家点点头:“好。” 他随着萧淮锦又走进厨房,悄咪咪瞟了他一眼:“厨娘说您让弄了鱼翅粥、和牛贝果和鱼子酱木薯饼。” “先生平时不喜欢吃这些吧,是换了口味吗?” 虽然来别墅时间不长,不过管家李瑞善于洞察,心思缜密。 他知道萧淮锦的饮食偏于西式。 早餐多是牛排、煎蛋、火腿、吐司外加咖啡。 萧淮锦嘴角几不可察勾了下:“没有,这些是少爷喜欢吃的。” 他走到灶台跟前,看了看。 砂锅、煎锅、炒锅里飘散出一阵阵诱人的复合香气,微微点了下头。 这个厨娘,是他前不久从佣工市场千挑万选挑出来的。 擅长中餐、西餐和东南亚菜。 虽然云瑟是他从小一手养大的,但是和他吃东西的口味不太一样。 云瑟不太喜欢吃西餐,比较钟情于中餐和东南亚菜色。 为了能让他住进来之后吃得顺口,萧淮锦很是费了一番心思。 “先生,粥还要再熬一会儿。” 厨娘说道。 萧淮锦点点头:“等会儿弄好了,端到二楼卧房。” 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管家连忙点头:“好的先生。” 萧淮锦回到卧房,走到床边。 云瑟还睡着。 他站在床头,轻轻伸手,触了触他的额头。 温度正常。 这才放下心。 云瑟被他碰了一下头,轻轻哼了一声。 随即抱住身上的被子,侧过身,把身子团了起来。 萧淮锦视线落在他白皙的皮肤上。 脖子、锁骨、胸前和背上,遍布红色紫色的痕迹。 虽然看上去楚楚可怜。 但是看到这些,他就能实实在在感受到,这小东西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 萧淮锦眸色越发软了下来。 在他身旁坐下。 轻轻理了理他额上的碎发。 轻声自语:“宝宝,你是我的,永远是我的……” 这轻微的声音把云瑟扰醒了。 他眼皮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黑澈的眸子蒙着潆潆的水汽。 瞳孔还没有完全聚焦。 软软的眼神落了萧淮锦脸上,令他心头不受控制地轻轻一颤。 “瑟瑟,醒了。睡得好么?” 云瑟下意识地蹙了下眉,身子微微抖了下。 那是看到了什么令人恐惧的东西而产生的生理性害怕。 萧淮锦眸色黯了下。 以前一起起床的时候,他见到他的第一眼,总会一脸雀跃地叫一声“哥哥早”。 “起床吧,等下吃早饭。我让厨娘做了你喜欢吃的。”他的声音稍稍有些黯淡。 云瑟撑着床想坐起来,但是稍微一动,浑身便一阵剧痛。 他小脸儿皱着,垂下眼皮:“疼,起不来。” 萧淮锦斜靠在床头,低头凑到他耳边轻语。 “瑟瑟,我昨晚收着力道了,你能感觉到的吧?” “是你缺乏锻炼,体力不济。不怪我。” 云瑟被他的一番话怄得红了脸。 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头。 在被子里很小声骂了一句:“……混蛋……” 瓮声瓮气的细微声音还是被萧淮锦听到了。 他没有生气,反而“噗嗤”一笑。 其实他很喜欢云瑟偶尔跟他闹闹小脾气。 因为那样的云瑟是鲜活的、生机勃勃的。 在岛上囚着他那五天里,到最后,云瑟眼睛里一丝光都没有了。死气沉沉,像个提线木偶。 那种样子的云瑟,令他很心痛。 “那就别起来了,还像小时候那样,哥哥喂你吧?”萧淮锦轻声哄着。 云瑟吃东西很挑,尤其幼年的时候。 这也不吃,那也不吃。 萧淮锦就经常抱着他亲手喂,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多吃一些。 云瑟闷在被子里,没出声,也没有表示强烈的反对。 萧淮锦唇角勾笑,心情好起来。 这时候,敲门声响起来。 管家李瑞拎着食盒走了进来。 “先生,早餐好了。”他站在外间屋,朝里面喊了一声。 “放桌上。”萧淮锦答道。 管家顿了顿:“先生和少爷快些吃哈,凉了就不好吃了。” 萧淮锦:“知道,出去。” 管家瘪了瘪嘴,这才转身退了出去。 关上房门,李瑞脸色沉了下来。 他亲自替厨娘上来送饭,就是想借着机会看看昨天被带回家的那个少年这会儿怎么样了。 以证明刚刚女佣说的话是真是假。 但是两人在卧房里间不出来,他什么都看不到,有些懊丧。 他关心这件事,可不是出于八卦吃瓜。 他是另有所图。 昨天见萧淮锦带了个漂亮少年回家,他心里就为之一动。 他惯于察言观色。 见一贯冷漠桀骜的男人竟然手牵手领着人回来,他就知道两人关系不一般。 再加上刚才听女佣说了那些听墙根听来的秘闻,他已经明了了。 这位土豪大佬口味独特,喜好男色。 他知道,机会来了。 李瑞有个儿子,今年刚刚二十岁。 当初第一次知道了儿子取向的时候,李瑞气得差点没把他打死。 但是当几个月前,儿子把一张存有二十万的卡扔在他面前,告诉他,这是自己新交的大佬男朋友给的零花钱。 李瑞忽然感觉,儿子喜欢男人这件事,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后来那位老板玩腻了,儿子又得到了五十万的分手费。 李瑞意识到,他找到了一条发家致富的新赛道。 原来不仅女儿可以嫁入豪门钓金龟,儿子也一样能卖个好价钱。 从那之后,他对于儿子找男朋友全力支持,还会给他出谋划策、指导点拨。 前不久,上一任雇主出国,李瑞应聘到萧家别墅当了管家。 对于这位单身的年轻土豪家主,他隐隐觉得似乎有机可乘,有缝可钻。 于是时时细心观察着。 但是萧淮锦平时话很少,早出晚归。关于他的个人情况,李瑞什么都摸不清楚。 直到昨晚,事情出现了转机。 他细细打量过那小少爷,虽然很好看,但自己儿子颜值这块也不输给他多少。 如果运筹帷幄一番,未必不能抱上这条大腿。 他想弄清萧淮锦和小少爷之间的关系。 刚刚在厨房里,他是有意套萧淮锦的话。 从萧淮锦知道少爷的口味这一点看,两人认识的时间应该不短,并不是搞一夜情。 而女佣说小少爷不是自愿的。 他分析,八成是为了钱迫不得已找的金主。 如果是那样,事情倒不算太难办。 他可以找机会在萧淮锦面前说说少爷的坏话,破坏两人的关系。 然后再让自己儿子趁虚而入,取而代之。 一想到能钓到这么大一条鱼,自己后半辈子都有了,李瑞那一点点沮丧的情绪一扫而光,抑制不住地漾起笑容。 这会儿见不到人也没关系,他总能找到机会。 李瑞嘴角咧着,慢悠悠下楼去了。 ps:宝们,一定要加书架哈,很重要哦!么么,晚安啦! 第18章 这个,就叫生理性喜欢 萧淮锦把每样饭食都盛了一些在小碗里,端到里间屋,放在床头柜上。 伸手,把云瑟蒙在头上的被子掀开一截。 发现被子里的人,小脸儿闷得微微泛红。 萧淮锦唇角勾起一抹笑。 “瑟瑟,吃早饭了。” 云瑟长睫垂着:“我还没穿衣服,你可不可以先到外面……” “吃完再穿。”他说着,把云瑟身上的薄被围拢,裹了裹。 然后连人带被子一起,抱到了自己腿上。 刚睡醒的云瑟,柔软蓬松的头发乱糟糟的。 漂亮的杏眼收敛了锋芒,软软地仿佛含着情。 像一只乖软可爱的小奶狗。 萧淮锦看了十五年,仍觉得看不够。 他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下。 然后把一杯清水递到他唇边。 第15章 云瑟早上喜欢赖床,萧淮锦经常伺候他在床上漱口然后吃早饭。 看着递过来的杯子,云瑟心头软了一下。 仿佛又回到了之前被哥哥宠爱着的日子。 一瞬恍惚。 他几不可察地叹了下气。 手被裹在被子里,他也懒得往外抽。 就着萧淮锦的手,含了一口水,漱漱口又吐掉。 萧淮锦用小调羹舀了一勺鱼翅粥,在唇边浅浅试了试温度,才递到云瑟唇边。 云瑟喝了一勺,温热香浓的粥下肚,身上舒服了不少。 “味道可以么?”萧淮锦问道。 云瑟点点头:“很好。” 萧淮锦唇角勾笑,又切了一小块和牛贝果,用叉子叉着,喂了进去。 一顿早饭,云瑟吃得乖巧安静。 萧淮锦心头生出深深的满足感。 饭后,萧淮锦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衣服。 放在床上。 “哥哥,你去外面等我吧。”云瑟说道。 萧淮锦笑着摇头:“我给你穿。” 云瑟眉尖一蹙:“这……这很难为情……” 萧淮锦凑近他唇边,唇瓣轻轻碰了碰他的唇。 “宝宝,你从头到脚,还有哪儿是我没看过的?” 云瑟脸色涨得更红了。 “哥哥,你别这样好吗?我……” 萧淮锦打断他,声音轻柔:“听话,等会儿带你去见你外婆。” 一句话,令云瑟瞬间打消了想挣扎的念头。 他眸子瞠圆了些,盯着萧淮锦俊逸的脸。 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这是他抛出的挂着诱人鱼饵的吊钩。 鱼饵是真的,上钩也是自愿的。 云瑟敛了敛眸子,又微微仰起头,小脸儿堆出一抹笑:“那谢谢哥哥了。” 萧淮锦唇角斜了斜,眸色旖旎。 轻轻捏起云瑟的脚踝。 细细抚摸着他修长笔直的小腿。 拿起床上那条质地很好的奢侈品牌内裤。 小心翼翼地套上去。 云瑟身子有些僵直,但还是老老实实像个布娃娃一般,任由他摆弄。 当萧淮锦把所有衣服给云瑟穿好之后,看着面前美得英气逼人、帅得雌雄莫辨的小人儿,微微眯了眯眼。 白t恤,黑色阔腿裤,样式简单,颜色大众。但穿在云瑟身上,就是那么抢眼地好看。 萧淮锦揽着他劲瘦的腰,贴在自己胸前。 微微低头。 看着他樱粉的唇瓣,他总有一种深深地想亲吻的冲动。 开口便是怄他:“嘴唇和舌尖这么软,怎么接吻技术这么差?看来是我教的不够。” 云瑟红着脸,知道他是故意的,不出声。 萧淮锦轻笑一声,亲了下他的唇瓣才放开了他。 他脱下睡袍,又拿了一套衣服。 “瑟瑟,礼尚往来,该你帮我穿了。” 云瑟微微皱眉。 他发现时隔半年,萧淮锦对于如何厮磨消遣他这件事,好像更加炉火纯青了。 云瑟拿起黑色衬衣,不太敢直视萧淮锦的身体。 线条结实流畅,肌肉壁垒分明。但是视线触及,就会勾起他内心深处的恐惧。 他微微低着头,眼神扫向别处,把衬衣套在他身上。 但系扣子的时候,视线无论如何也躲不开。 肤色冷白,锁骨分明,胸肌偾张。 云瑟的手指微微有些发抖。 衬衣的扣子总算系好了,但接下来穿裤子系皮带无疑是更大的考验。 云瑟帮他把皮带抽紧的时候,萧淮锦轻轻按住了他的手。 把他那只小巧秀气的手,按在了自己小腹上。 云瑟分明感觉到,此刻,他**。 呼吸顿时一滞。 “瑟瑟,你又惹火。”萧淮锦唇角噙着坏笑,声音色气十足。 “我没有!”云瑟红着小脸儿急急地替自己辩解。 “那我是怎么回事?”萧淮锦继续逼问。 云瑟眉尖拧着:“我怎么知道……” 萧淮锦凑到他耳畔,声音低低的:“这个,就叫做生理性喜欢。” 呼出的热气洒在他耳朵上,云瑟耳尖泛红。 别过头去,不接话。 萧淮锦笑着,握住他的小手,把皮带系好。 “宝宝,早上我们互相给对方穿了衣服。晚上,我们还要给对方脱下来,好不好?” 云瑟感觉脸颊烧得越来越厉害了。 萧淮锦轻轻捏住他的下巴,转过他的脸,使他无处可躲。 “好不好?嗯?” 云瑟只得点了点头,轻哼了一声:“嗯。” 萧淮锦满意了,穿上西装外套。 把一部崭新的手机递过来。 “以后用这个。v信钱包里有一百万。关联了卡,随便你刷。” 他凑到他耳边,声音放轻:“不过你每一笔钱的去向,我都一清二楚,所以别动不该有的小心思。” 云瑟眸色黯了下,稍稍犹豫,还是接过了手机:“我知道了,谢谢哥哥。” 萧淮锦唇角弯了弯,轻轻揉了揉他的头:“乖。” 带着云瑟下了楼。 两人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管家李瑞正拿着鸡毛掸子在墙上挂画上随意地掸着。 见两人走来,他摆出笑脸,迎了过去。 “萧先生,云少爷。” 云瑟朝他点了点头。 视线接触,他感觉对方看他的眼神里,隐隐含着些审视的意味。 萧淮锦照旧牵着云瑟的手,走到院子里,上了车。 汽车朝市郊驶去。 半个小时之后,汽车在一家养老院门外停下了。 “我外婆住在这里?”云瑟问道。 萧淮锦点点头。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里走。 萧淮锦:“她没有别的亲人了,前阵子患上了阿尔兹海默症,照顾不了自己了,社区就把她送到这儿来了。” 云瑟心头一紧:“我外婆得了老年痴呆症?” “嗯。” 云瑟鼻子一酸,眼眶有些发热。 护理员带着两人上了二楼,来到一个房间门口。 推门走了进去。 “老太太,有人来看您了。”护理员朝坐在角落里的一个老妇人喊了一声。 “那个就是周桂枝老太太。你们聊吧。” 护理员说完,转身离开了。 第19章 你的控制欲太强了 看着老妇人的侧影,云瑟心脏砰砰跳得乱了拍子。 记忆里的画面一幕幕在眼前翻滚浮现。 他挪动着脚步走过去。 轻声叫了句:“外婆……” 老妇人听到声音,缓缓转过头。 视线落在云瑟脸上,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云瑟看着外婆那张苍老但慈爱的脸,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自己记忆中,外婆还是五十来岁的模样。 分别十五年,此刻一见,心里五味杂陈。 他走到老妇人跟前,小心翼翼地蹲下身,仰起脸望着她。 “外婆,我是瑟瑟啊……” 听到这句话,老妇人满眼惊诧的神色:“瑟瑟……瑟瑟是我外孙,你是谁呀?” 云瑟握住她干枯的手:“我就是您的外孙,云瑟。” 周桂枝眉头皱得更紧了,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瑟瑟,你是我的瑟瑟?” “不对啊,孩子,你骗我。我家瑟瑟,才这么高呢。”老太太说着,伸手比了比。 掌心距离地面,不足一米的距离。 云瑟眸中的泪再也抑制不住,滚了下来。 “孩子,你怎么哭了?你跟你外婆,也走散了吗?唉,可怜的孩子啊!” 老太太说着,轻轻揉了揉他的头。 “外婆,您真的认不出我了吗?”云瑟哽咽着说道。 老太太并不回答,视线瞟向远方:“我的宝贝瑟瑟,也找不到外婆了……” 随着话音,浑浊的老眼里,绽出了几点泪花。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云瑟坐在周桂枝身旁,轻轻靠着她的肩膀。 或许因为天生血缘的缘故,两人虽然各说各的,并不同频,但聊得丝毫没有障碍。 云瑟讲着小时候的事情,老太太很高兴地跟着他一起回忆外孙的往事。 但她就像是故事里置身事外的旁白一般,无法把自己和眼前的漂亮少年代入其中。 即便如此,还是能看出老太太很高兴。 云瑟想问问当年自己是怎么遭遇海难的,家里的其他亲人发生了什么。 但是,一来老太太未必能讲得出来。 再者,如果她真的讲出来了,难免会引得她伤心。 云瑟忍住没问,他觉得还是要慢慢来。 临走的时候,老太太还有点舍不得。 “孩子,有空过来找奶奶玩哈!”她拉着云瑟的手说道。 云瑟用力点头:“外婆,我很快会再过来。您注意身体。” 第16章 他说着,把放在一旁的营养品和水果拎过来。 “外婆,这些是给您买的,您记得吃啊。过几天我再过来看您。” 离开的时候,萧淮锦让云瑟在走廊等一下,自己进了养老院的院长办公室。 十几分钟之后才出来。 是被院长亲自送出来的。 “哎呀,萧先生真是太感谢您了!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周老太太,谢谢!谢谢您对我们养老院的大力支持啊!” 院长满脸堆笑,身子躬着。 萧淮锦微微点了点头:“那就有劳了。” 说完,拉起云瑟的手,一起走了出去。 “你跟院长说了什么?”云瑟有些好奇,问道。 萧淮锦一边给他打开车门,一边答道:“我告诉他会给养老院捐赠一笔钱用于改善环境。条件是让他们照顾好你外婆。” 云瑟敛了敛眸子。 其实他已经猜到了。 坐进车里,他微微低着头,说了声:“谢谢。” 萧淮锦闷笑一声:“两百万只值一句谢谢?起码得再加一个吻吧?” 云瑟抿了抿唇,凑过去,在他侧脸上轻轻亲了下。 萧淮锦心情不错,发动了车子:“先送你回家休息,我有事情要出去谈。” 云瑟小声问道:“可以送我去会所吗?” 听到这话,萧淮锦蹙了下眉:“怎么,还要去当你的金牌少爷?” 云瑟吸了口气,声音软软的:“哥哥,我们再商量一下好吗?我的银行卡,你可不可以别收走?” 萧淮锦眉角微微挑了挑。 “你要钱干什么?我说过了,你的一切需要用钱解决的问题,都有我帮你解决。” 云瑟皱了皱眉,但语气努力保持着轻柔:“可我毕竟是成年人了,手里没有自己的钱,总不好。” 萧淮锦嗤笑一声:“呵,成年?” 他说着,侧过头,眸色稍稍沉了沉:“云瑟,你成年唯一的不同,就是可以被我上了。” 云瑟小脸儿一瞬涨红。 身侧的手下意识地攥成了拳头。 “你的控制欲太强了,能不能给我留一点自由的空间?” 他眉心紧紧地拧了起来。 “我需要钱给我外婆治病,我想给她更好的生活,我不想用你的钱。” 萧淮锦脸色一沉,一打方向,猛地把车在路边停下。 侧过身,眸色幽冷。 “给你自由的空间?让你再逃?” 他唇角微微斜了下:“云瑟,我刚刚跟院长说的交换条件其实还有一条。你猜是什么?” 云瑟不出声,但他知道,肯定不是好事。 心头不由得一紧。 萧淮锦冷哼了一声:“就是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你单独跟周桂枝见面。” 云瑟漂亮的杏眼顿时瞠圆:“什么?凭什么?你、你怎么能……” 萧淮锦一伸手,钳住了他的下颌。 桃花眼微微眯下,俊逸的脸笼上冷戾的锋芒。 盯着他黑澈的眸子:“我不能么?说。” 云瑟唇瓣紧紧绷着,微微发颤。攥着拳的手,指节发白。 好半天,才艰难地吐出一个字:“……能……” 萧淮锦松开手,转过头,松了松衬衣的领口。 视线扫向窗外远处,心情有些烦躁。 半年前生日宴前夕,云瑟干翻了庄园里的私保跑了出去。 从那之后,他只要表露出一点点想摆脱他掌控的苗头,他就会抑制不住地失控发狂。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钟。 “哥哥,你别生气了,银行卡……你就帮我收着吧。”云瑟声音低低的,是无奈的妥协。 “我回宿舍,把东西收拾一下,再跟领班说一声,就回家,好吗?”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萧淮锦点头:“可以。” 他说着,伸手,拢了拢云瑟的肩膀。 “事情办完,早点回家。”他侧过头,语气缓和下来。 像是安抚似的,在他额角上亲了下。 “嗯。”云瑟轻轻应了一声。 萧淮锦发动车子,驶入车流,朝会所的宿舍楼方向驶去。 人间天上会所在附近给员工租了一栋条件还不错的公寓用来做宿舍。 豪车驶入商圈,云瑟说道:“停在这儿吧,我去买点东西。领班姐姐对我很好,我想送她一份小礼物留念。” 萧淮锦把车停在了路边。 云瑟刚要下车,萧淮锦开口。 “宝宝,亲一下再走。” ps:宝们晚安啦~ 第20章 他竟然主动吻了他的唇 云瑟顿了顿,然后转过身靠近他。眼睫微微垂着,在他唇上轻轻碰了碰。 萧淮锦眸中一瞬闪过一抹亮色。 他本以为云瑟会在他脸颊上亲一下应付了事,没想到他竟然主动吻了他的唇。 那样乖顺亲昵地,吻了他的唇。 这个吻虽然极轻浅、微乎其微,却如同一片羽毛轻轻拂过他的心尖。 带来一阵难以抑制的轻颤。 萧淮锦绝美的脸上,笑意璀然。 “乖,等下回家,哥哥也送你个小礼物。” 云瑟轻轻点了点头,下了车。 朝旁边不远处的商场走去。 他要送芳姐一份礼物。 为了表示感谢。 当然,还有另外一重目的。 萧淮锦控制他不允许他有独立的经济,他表面顺从,但不可能真的坐以待毙。 他必须赚钱,偷偷地赚,多多地赚。 等赚得足够多了,他就带着外婆逃到国外去。 找个远离人群的地方隐居起来,陪外婆安度晚年。 眼下能够给他提供赚钱机会的,芳姐是最好的人选。 走进奢侈品牌店,他挑了一瓶最新款的女士香氛。 又在旁边的男装店里,给乔郁选了个限量款的包。 昨天刚刚被抓着的时候,他打定主意不会再动萧淮锦一分钱。 现在他不得不改变主意。 拎着东西,云瑟朝会所走去。 一边走,一边用原来的手机给芳姐打了电话。 确定对方在办公室。 他来到会所一层侧厅,那里是管理层的办公室。 走到芳姐办公室门前,敲门进屋。 芳姐正在看这个月的业绩统计,见云瑟进来,她放下手里的报表,笑着开口。 “昨晚怎么样啊,听说那位神秘大金主带你出去了?” 芳姐妆容精致的脸笑眯眯的。 撕开一包薯片,捏出两片,剩下的整包递给了云瑟。 “谢谢芳姐。”云瑟嘿嘿一笑,接过来,往嘴里塞了一片。 芳姐带着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口口声声说着只做少爷,原来是在挑人呢!” “云瑟,眼光不错,那位大佬人帅钱多,可是个万里挑一的主儿。” 云瑟摇摇头,眼睛眯了眯:“没有,芳姐,只是出去,喝酒聊天。” 他把手里的精致小提袋递过去,岔开话题:“芳姐,送你的。” 芳姐朝袋子上扫了一眼,眼睛一亮:“哟,云瑟,这是真发财了?用这么贵重的东西孝敬姐姐?” 说着,把小提袋接了过来。 云瑟微微笑了笑:“这两个月,芳姐对我很好,我心里有数。” “我今天来,是来辞工的。这个送您,算是一点念想。” 芳姐一脸吃惊:“什么?辞工?诶,怎么好好的说不做就不做了?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芳姐。就是,被家里人知道在这儿做工,他们不让。” 芳姐皱起眉头,啧了啧嘴:“云瑟,你要不再劝劝他们呢?你在这儿是做正经活儿的,又不是出台的男模。” 云瑟摇摇头:“劝了,还是不同意。” 芳姐满眼惋惜的神色。 毕竟,这么好看又聪明伶俐的少爷,即使在人间天上这样的顶级会所里也不多见。 “芳姐,我虽然不在这里做了,但我还需要赚钱。”云瑟说着,声音压下来,小脸儿微微有些皱。 “我想,以后如果有合适的生意,我是说,如果遇到那些需要气氛组出去陪玩的正经客人,芳姐能不能介绍给我?” “我接一单,给您抽两成。您看可以吗?”他精致的杏目眼尾微微压着,给人一种萌萌的无辜感。 芳姐眨了眨眼睛,笑了:“你这小鬼头,脑瓜还挺活络。行,谁让姐姐喜欢你呢,这个忙我帮了。” “谢谢芳姐!”云瑟说着,掏出新手机,给她拨了个电话。 “这是我的新号码,以后您用这个跟我联系。” 从芳姐办公室出来,云瑟来到宿舍。 他知道这个时候,乔郁一定在宿舍做饭。 果然,他一推开门,就闻到了一股饭菜香气。 乔郁正穿着一条卡通围裙,哼着歌儿在电磁炉上架着锅子炒米饭。 第17章 见他进来,乔郁关上炉火放下铲子跑过来,拉住了他的胳膊。 “阿云,我听他们说,看到你昨晚被客人抱着带出去了?” “快给我说说,到底什么情况啊?” 乔郁说着,肩膀拱了拱云瑟的肩膀,眉角挑了挑:“诶,你老实交代,你们是不是一夜风流去了呀?” 云瑟神色微微变幻,视线扫向别处:“没有,别瞎猜。那个……是我哥哥。” 乔郁眨巴眨巴眼睛:“你哥哥?” “嗯,他从岛上追过来找我。” 云瑟跟乔郁说过,他是为了摆脱原生家庭而从琥珀岛逃到这儿来的。 但没说其他。 毕竟,那是他不愿触及的隐秘。 所以乔郁对他的个人情况知道得很少。 云瑟接着说道:“他不让我在这里做了,所以我刚刚去跟芳姐辞工了。” 听到这话,乔郁眉头皱了起来:“啊?阿云,你要走了?” “嗯。”云瑟点点头。 乔郁眸色黯淡下来。 “诶,不走行不行啊?好舍不得你啊!” 云瑟心里也有点酸:“没关系,我们有空还是可以经常见面的。” 乔郁点点头。 云瑟把提袋递过去:“送你的。” 乔郁看到那个包,眼睛顿时瞪大。 虽然是社会最底层的牛马,不过每天工作环境中接触的都是富商巨贾,乔郁自然认识各种奢侈品,知道它们的价位。 眼前这个包,就算是从国外代购,也得五六万块钱。 “阿云,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乔郁说着,微微蹙了下眉,神色疑惑:“而且,你哪儿来那么多钱啊?” 云瑟苦笑:“我哥哥是土财主啊!” 乔郁这才明白了。 “阿云,你和你哥哥,关系是不是不太好啊?”他小声问道。 乔郁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人,他隐约感觉,一提起哥哥,云瑟的脸色好像总是有些不自然。 云瑟眼神一黯:“是,不太好。” “那你还用他的钱给我买礼物……”乔郁说着,把包往云瑟手里推。 “再说,我就是个夜场服务生。这种包,我拎出去别人也会觉得是假货。” “阿云,这包你拿去退掉。你请我吃顿饭就好啦!” 云瑟抿了抿唇。 他自然明白,乔郁目前这种身份,用这样的奢侈品包,确实有些不伦不类。 不过他有他的打算。 他知道乔郁经济上很拮据。 乔爸爸是个酒鬼,打零工赚的钱不够一天酒钱。 乔妈妈好赌,更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乔郁还有个不争气的妹妹,初中就辍了学,跟着几个小黄毛混社会。 经常惹是生非。 如果不是生活的压力太大,乔郁也不会超过一本线30分、却放弃了读大学,早早出来打工。 云瑟想帮他一把,但他知道乔郁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 直接给他钱,他一定不会接受。 所以他想了这个迂回的主意。 “你要是不喜欢用,就拿去挂咸鱼上卖了。” 云瑟说着,把包硬塞到乔郁怀里:“总之你要是把我当兄弟,就必须收下。” 乔郁垂了垂眸,又犹豫了片刻。 然后双手合十,连连道谢地收下了。 “诶,阿云你听说了吗,昨晚被你砸晕那个姓张的老板,在医院里出事儿了!”乔郁说道。 第21章 遭遇围攻 夜场那种地方,人多嘴杂,消息灵通,是各路八卦风闻的中转站。 听到乔郁说这话,云瑟有些诧异:“哦?出什么事儿了?” 乔郁:“听他们说啊,他在病房里喝了好几瓶烈性洋酒,当场就送去抢救了,现在人还没醒过来呢!” 云瑟皱了皱眉:“奇怪了,在病房里喝酒,还是烈酒,这是什么习俗?” “听说好像是被什么人逼着喝的。”乔郁一脸八卦的神色。 “被逼的?真的假的?” 乔郁耸了耸肩膀:“那就不知道了。反正这事儿挺诡异的。” “不过,也算是给咱们出了口恶气嗷。”乔郁眉角挑了挑,嘴角勾起笑容。 云瑟忽然想起一个细节,昨晚萧淮锦中途离开说去办点事。 秃头张总这件事听起来,倒很像是萧淮锦折磨人的手段。 他稍稍垂眸,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候,乔郁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接通电话,应了声“我是”,听了片刻之后,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他“蹭”地站起来:“好,我马上到!你们千万别动手哈!” “怎么了?”云瑟问道: 乔郁清隽的脸上,笼上了又气又急的神色。 “小楠又惹祸了,在餐吧,把人家东西砸了!” “被人家扣住了,叫我过去领人!” 说完,他扯下围裙,抓起一件外套就往外跑。 云瑟赶紧在后面跟了上去。 乔楠是乔郁那不争气的妹妹。 发生这种事情,叫关系人去领人,肯定是给店家造成了损失。领人是假,找人买单善后才是主要的。 云瑟知道乔郁身上不一定有钱。 “我和你一起去。”他说道。 乔郁感动地攥了攥他的手,点点头。 两人叫了辆出租车,直奔那家餐吧。 那是在商圈外围的一家餐酒吧,距离不太远,汽车开了十分钟就到了。 下了车,乔郁和云瑟快步走了进去。 餐吧不大,此刻食客不多。 在角落一桌跟前,围了七八个身高体壮的男人。 都是在这里看场子的,个个横眉立目。 地上靠墙角蹲着两男一女。 红眉毛绿眼睛,奇装异服。 一个抱着脑袋,一个捂着脸,另外一个用纸巾擦着脑门上的血。 乔郁和云瑟走到跟前。 坐在沙发上的中年男人斜了他俩一眼:“来赎人的?” 乔郁赶紧赔上笑脸:“是,大哥,我是乔楠的哥哥。” 地上蹲着的女孩叫起来:“乔郁,你怎么这么慢啊!真他妈烦死了!” 云瑟看过去,是个十七八岁、染着红头发、化着烟熏妆的女孩。 乔郁瞥了乔楠一眼,没出声。 沙发上的男人又说道:“他们两拨在我这里打架。砸了桌子杯子液晶屏,还有好几瓶存酒。” “我拢了一下,八万左右。他们一共六个人,每人一万四,掏钱领人。” 乔郁听到这个数字,紧紧地蹙了下眉。 他这个月的薪水,除了交给家里的之外,只还剩下五百块。 “那个,老板大哥,跟您商量一下哈。”乔郁脸上都是无奈。 “我今天没带那么多钱,您看,人我先带走,钱我慢慢凑齐了给您送过来,您看可以吗?”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酒吧老板立刻摇头。 “没商量!这些个烂仔把我这儿弄得一团糟,我没把他们送局子里去就够对得起他们了。你还跟我讨价还价?” “要是没钱,我现在就报警,让你妹妹进去吃几天免费的一日三餐!” “别、别啊老板!”乔郁清隽的小脸儿垮了下来。 “您千万别报警。我、我马上想办法去凑……” 云瑟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没事,我来。” 乔郁本想拒绝,但他眼下是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 云瑟走到餐吧老板近前。 老板拿起桌台上一个印着支付码的台卡。 云瑟扫码转账。 乔郁感动得眼眶微微泛红:“阿云,真的很感谢你!我会尽快把钱还给你……” 云瑟唇角扬了扬:“没事,不用急着还我。” 老板朝看场子的扬了扬下巴,一个大块头把地上的乔楠拎起来,往这边推了一把。 乔楠嘴里骂骂咧咧,斜了乔郁一眼:“我怎么有你这么个废物哥哥!” 她的视线越过乔郁,落在云瑟脸上,眉角挑了挑。 换上一副嬉皮笑脸:“乔郁,这是你朋友?小哥哥好帅啊,出手还这么大方!” 乔郁眉头紧紧皱着,没搭理乔楠。 拉起云瑟朝门口走去。 乔楠紧跟着后面走了出来。 出了酒吧大门,站在甬道上,乔郁深深地舒了口气。 “这次又是怎么回事?”他冷着脸问道。 乔楠一脸无所谓:“刚才在里面吃东西,阿力朝那桌的小婊子飞媚眼。我过去抓花了她的脸,就打起来咯。” 乔郁从自己妹妹含糊其辞的解释中拼凑出个事件大致经过。 眉心紧紧地拧了起来:“小楠,你能不能不作?能不能过几天安生日子?” “上个星期你喝醉酒砸了人家快餐店,是我拿钱赎的人。” 第18章 “上个月开摩托跟人斗气追了人家车尾,我跑去帮人家修车。” 乔郁摇头叹气:“能不能别跟那些狐朋狗友瞎混了,能不能找个正经活儿挣钱养活自己啊?” 乔楠眼睛瞪了起来。 “我不正经,你正经?乔郁,你快别逗我笑了!你他妈就是个在夜店里卖的,你还有脸嫌弃我了?” “你!”乔郁气得脸色发白,唇瓣颤了起来,“你胡说什么?我只做服务生,我卖什么?” “行行行,我懒得跟你吵!”乔楠十分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着抬腿要走。 就在这时候,忽然间,从周围窜出七八个男人。 个个手持棍棒,气势汹汹。 呼啦啦围拢过来。 “老大,就是那小贱人!就是她挠花了大嫂的脸!” 乔郁脸色顿时一变。 云瑟明白,这是闹事的另外一方,带了人杀个回马枪寻仇来了。 乔楠一见对方这么多凶神恶煞,吓得一下子躲到了乔郁身后。 两只手揪着他的衣角:“哥,你快救我!” 乔郁声音有些颤,硬撑着说道:“你们别乱来,打人是犯法的!” 对方为首的一个光头小个子哼了一声:“犯法?你妹妹他妈的抓伤了我老婆,就不犯法吗?” 乔郁知道这伙人都是亡命徒,说不通,侧过脸压低声音对乔楠说道:“快,报警!” 云瑟很想拉着乔郁离开,让那女流氓自己收拾烂摊子。 但是此刻乔郁被乔楠死死拽住了。 那伙人也围了过来,恐怕是跑不开了。 如果在半年前,即使再多几个人,云瑟也照单全收。 但是眼下,他有些没底气。 昨晚被折腾得太久,累得脱力。 再加上腰上有伤,动作幅度过大或者用力过猛,腰就会钻心地疼。 云瑟微微皱眉,扫视了一圈。 ps:临近期末,很多宝们要考试啦!大家加油啊,考试顺利!晚安~ 第22章 你受伤,我很心疼 “你们这么多人,要一起上吗?”云瑟小脸儿冷着,开口问道。 为首的光头小个子男人嘴角斜了斜:“那咋啦?小子,没你的事儿。不想死,你他妈赶紧滚!” 云瑟冷哼了一声:“少爷我最看不惯不要脸的和欺负人的。你偏偏两样都占了。” “你……”光头被气得嘴角抽了抽。 云瑟侧过头,在乔郁耳边低声说道:“等会儿躲我身后。等我把他们冲开个口子,你就跑,我拖住他们。” 乔郁立刻摇头:“不行,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 云瑟闷笑了一声:“我从小喜欢跟人干架,这种场面见多了。” 看着缓缓逼近的一伙人,云瑟不再多说,挽了挽t恤的袖子。 光头叫起来:“弟兄们,给我干死他们!” 两个穿花衬衣的带头冲了过来。 举起手里的棒球棍就朝云瑟抡下来。 云瑟从小学习散打、拳击、跆拳道和综合格斗。 虽然因为萧淮锦娇宠,容易受伤的大杀招儿没有让他碰过,但即使这样,他一个人干倒十来个也不在话下。 云瑟往后稍稍一撤身,随即动作十分迅捷地抓住了两人砸下来的棒球棍。 使巧劲往怀里一带。 扑过来的两个男人脑袋狠狠撞在了一起。 两人顿时头破血流,捂着脑袋叫了起来。 其他几个人见状,一起冲了上来。 云瑟拳拳到肉,长腿生风,跟这伙人近身肉搏。 他瞅准了机会,把面前两个人干翻之后,朝乔郁喊了一声:“快走!” 乔郁被眼前这么暴力的场面吓坏了,但是听到这话,他却用力摇头。 “我不走!” 他猫腰捡起地上掉落的一根钢管,靠在云瑟背后,胡乱挥舞起来。 乔楠见围着的人群被打散了,丢下乔郁,拔腿就跑。 转眼窜出老远,一溜烟儿跑没影儿了。 这伙歹徒被云瑟拖着,见始作俑者竟然跑了,更火了。 下手更加狠戾。 云瑟苦苦撑着跟他们缠斗,一只手时不时地捂住侧腰。 脸色因为疼痛而越来越白。 光头小个子似乎看出了端倪,抓住云瑟一个破绽,抬腿在他侧腰上狠狠踢了一脚。 云瑟顿时疼得身子一抖,整个人踉踉跄跄跌出去好几步,眼看就要栽倒在地上。 下一秒,一双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扶住了他。 云瑟一抬头,撞进了一双幽深的琥珀瞳之中。 萧淮锦脸色微微沉着,唇瓣轻抿。 “腰上有伤,还跑出来逞强?”他的声音有些冷,带着轻责。 云瑟有点吃惊,眸子瞠圆了些:“哥哥,你怎么来了……” 萧淮锦顺势把人揽进怀里,朝身后扬了扬下巴。 兰澈带着四个黑衣私保二话不说,如同饿虎扑食一般,朝那伙人扑了过去。 云瑟赶紧喊了一声:“兰澈,别伤了乔郁!” “走了,回家。”萧淮锦声音听上去有些不悦。 “可是乔郁还在那儿呢!” 云瑟扭头说着,想挣脱萧淮锦的怀抱。 但是发现挣不脱。 萧淮锦的手微微用力,把他拢得更紧了些。 “听话。”只有两个字,却透出十足的威压,“兰澈会处理。” 云瑟皱了皱眉,知道自己反抗无效。 不情不愿地被他搂着朝汽车走去。 坐进后排,萧淮锦问道:“那些是什么人,为什么打架?” 云瑟就把事情经过简单讲了一遍。 萧淮锦听完,脸色不太好看。 吩咐司机开车。 然后降下了前后排之间的玻璃隔断。 把云瑟抱到自己腿上,手伸向他t恤的下摆:“我看看腰伤得严重不严重。” 云瑟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捂:“不严重哥哥!回去再看吧……” 萧淮锦脸色沉着:“如果情况严重,就直接去医院。” 他知道云瑟从小最不喜欢去医院。 以前生病的时候,几乎都是医生上门诊治。 果然,云瑟皱了皱眉,不再挣扎。 萧淮锦轻轻拨开了他的手。 把他的白t恤撩了起来。 在他侧腰上,一个暗红色的印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清晰可见。 萧淮锦眸色顿时一黯。 他一边从车载冰箱里取出个冰袋,一边幽幽说道:“这种添麻烦拖后腿的朋友,不要也罢。不如,我让他消失。” 云瑟心头顿时一颤:“不要!” “哥哥,小郁他人很好,帮过我很多忙!” 云瑟神色惶惶,急急忙忙地解释。 萧淮锦是什么性子,他很清楚。 他刚学骑马那会儿,有一次从马上摔下来,磕破了头。 第二天,那个马术教练就不见踪影了。 所以他一点都不怀疑萧淮锦真会说到做到。 萧淮锦盯着云瑟的眼睛看了看:“那以后不准再做这种危险的事情,懂么?” 云瑟赶紧点头表态:“我知道了哥哥,以后不会了。你别迁怒乔郁可以吗?” 萧淮锦微乎其微地“嗯”了一声。 低头,小心翼翼地把冰袋敷在他腰上。 “嘶——”云瑟微微抽了一口气。 “疼了?” 云瑟摇摇头:“没事。” “还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没有了。” 萧淮锦似是叹了口气,轻轻亲了下他的发顶。 “宝宝,你受伤,我很心疼知道么?”他轻声说着。 云瑟侧过脸,看着萧淮锦的眼睛。 此刻他精致的桃花眼里,神色柔软。 云瑟眼神中有些迷惑。 窝在萧淮锦怀里,没说话。 他从小和萧淮锦一起长大,之前觉得对他很了解。 但是自从那件事之后,他对他的认知完全颠覆了。 就比如现在。 他只是受了一点点小伤,他就心疼得不行。 那他亲手给他造成那么深的伤害又算什么? 云瑟眼睫微微垂了下来。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 云瑟想到了什么,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那儿?” “事情忙完了,路过那边,碰巧看到。”萧淮锦答道。 云瑟微微点了下头。 他没发现萧淮锦眸中一闪而过的幽光。 其实并不是碰巧路过。 那部新手机,萧淮锦在里面安装了定位装置,他要随时掌握云瑟的行踪。 上午,他约了帝都四大家族里两家的掌权人,还有帝都最大灰产的掌权人,在茶室见面。 算是拜码头的礼节,也是寻求合作的契机。 四个都是人中龙凤,虽然那三位和萧淮锦是第一次见面,但高手过招,三招两式即知深浅。 第19章 所以四个人精聊得很投机,初步构想了一些合作意向。 都是千年的狐狸,既有互相利用的算计,也有英雄相惜的默契。 临走之前还约好,下次带上家眷一起,搞个家庭酒会。 局散之后,萧淮锦带着兰澈和几个私保离开。 他打开了手机定位,查看云瑟的位置。 发现他不在会所附近,也没回家。 萧淮锦就按照定位的地点追了过去。 追到餐吧外面甬道上的时候,看到云瑟正跟一伙人缠斗。 他远远看了片刻。 从云瑟的招式动作和力道不难看出,他腰上的伤确实不轻。 他走过去,还没到近前,就见那个光头男人一脚踢在了云瑟的腰上。 萧淮锦当时脸色一黑,一个箭步窜过去,这才把人接住了。 “瑟瑟,在腰伤痊愈之前如果再让我知道你跟人干架,我会让你半个月下不了床。” 萧淮锦的声音十分严肃,冷戾的威压掩盖了这句话内容本身的邪肆。 云瑟身子条件反射地瑟缩了一下。 “我不敢了,哥哥。”他低声说道。 萧淮锦轻轻揉了揉他的头。 这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萧淮锦接通听了片刻,冷声说道:“都送去警局。伤了瑟瑟的那个光头,安排一下,让他不用再出来了。” 第23章 小财迷,有点好玩 兰澈挂上电话,随意地掸了掸衣角。 从裤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点燃。 黑色细长的香烟,歪歪斜斜地衔在唇角。 他吸了两口,然后走到自己车跟前,打开后备箱,拿了什么东西出来。 走回来,扫了一眼地上东倒西歪的七八个人。 走到那个光头小个子跟前,伸手把人薅起来。 光头此刻已经两魂出窍,六魄离体,眼皮都撩不起来了。 因为兰澈也看到是他踹了云瑟的腰,所以揍他的时候一点没留劲。 光头软软地被提着,摇摇晃晃,哼哼唧唧。 兰澈抬头,不动声色地朝周围环视了一圈。 找到了附近一个道路监控镜头的位置。 他背过身,遮挡住镜头,动作极快地把手里的东西塞进了光头的裤兜里。 他转身看了看私保队长:“你留下等警察,然后跟着去做笔录,知道怎么说吧?” 私保队长点头:“知道,兰先生放心。” 兰澈视线一斜,看到了缩在角落里的那个人。 一头茶色的鬈发,巴掌小脸儿白惨惨的。 一双很漂亮的含笑眼此刻泛着红,像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 他走到乔郁跟前,低头:“起来。” 乔郁仰起头望着他,黑澈的眸子里满是战战兢兢的神色。 “老、老板……”他小声叫了一句。 “你准备留在这里等警察来?”兰澈微微皱眉。 乔郁立刻摇头:“就是……有点……站不起来……” 兰澈犹豫了片刻,把手递过去。 乔郁伸手,小心翼翼地轻轻触了触那只修长雅致又筋脉勃发的手。 兰澈似乎被他的磨磨唧唧搞得不耐烦了。 攥住他的手,一把把人拎了起来。 刚要松手,却发现面前的人身子一软,脑袋往后一仰,眼皮一垂,好像失去了意识似的。 兰澈赶紧把人抱住了。 “乔郁。”他叫了一声,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乔郁小脸儿更加惨白,白惨惨的唇微微动了动:“低血糖了……” 说着,手艰难地摸上了自己的裤兜。 兰澈赶紧把手伸进他裤兜里,掏出了一块水果糖。 剥开糖纸,把糖塞进了他嘴里。 兰澈把怀里的人打横抱了起来,走到自己车跟前,把人斜靠着放在了后排座椅上。 关好门,坐进了驾驶室。 几分钟之后,后排的人才幽幽转醒。 乔郁长长地出了口气。 直了直身子。 “老板,谢谢您啊。”他的声音还没什么力气。 “中午没吃饭,刚刚站起来有点猛,所以犯了老毛病。” 话一出口,他意识到有些不妥:“哦,没有埋怨您的意思哈。您不拉我起来,我自己起来也是一样会晕。” 兰澈视线落在后视镜上,朝乔郁脸上轻轻扫了扫。 没说话,发动了车子。 乔郁赶紧报上地址。 “老板,谢谢您送我回去。” “哦,更要谢谢您刚才出手帮我哈。要不然,我可就惨了。” 他缓了口气:“嗯,把小云带走的那个人,就是他哥哥吧?” “您跟他哥哥也是朋友?” 兰澈微微抿唇,吐出几个字:“刚活过来,话就这么多。” 乔郁:…… “哦,那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哈。刚刚您往那个人裤兜里塞了个什么东西啊?” 兰澈漂亮的凤目微微眯了眯,从后视镜中投来一道略带杀气的目光。 乔郁顿时感觉脖子一凉。 吞了口唾沫。 “呃,那个,算了,我不问了,也不说了哈。”他闷闷地嘟囔了一句。 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云瑟的号码。 “阿云,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啊?” “……好,那你好好休息哈!” “……今天真的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那笔钱,我一定尽快还给你……不行,一定要还的……” 兰澈轻飘飘地瞟着后排的人。 发现他眸色黯了黯,长长的睫毛缓缓垂了下来。 挂上电话,他神色有点蔫蔫的。 歪头望向车窗外,有些失神。 兰澈开口:“那伙人是冲谁来的,云少爷,还是你?” 乔郁深深叹了口气:“都不是。是我妹妹惹的事。小云是为了帮我才跟他们打架的。” 兰澈:“你还跟少爷借钱了?也因为你妹妹?” 乔郁点点头。 脑袋垂了垂,小脸儿肉眼可见地垮下来。 “借了多少?”兰澈问道。 “一万四。”乔郁的声音更加颓丧,“我妹妹把人家店砸了。” 兰澈微微蹙了下眉。 他对于有人借钱会借如此微乎其微的数额这件事,有些不理解。 “你很穷?”他又问了一句。 乔郁嘴唇绷了绷。 被问得如此直白,饶是他内心足够强大,也有些不舒服。 不过还是答道:“嗯,是。” 兰澈不出声了,视线又扫了扫他的脸。 乔郁看看窗外,发现这并不是回宿舍的路:“诶,老板,我们这是去哪儿?” 兰澈:“吃饭。” 乔郁有点懵:“吃饭?老板,您……” 这时候兰澈已经把车子减速,在甬道上缓缓停了下来。 “我一个人吃饭有点闷,你也没吃,一起。” 说完,开门下车。 乔郁眨巴眨巴眼睛。 赶紧下车跟了过去。 “老板,老板,您等等我……” 兰澈个高腿长走路带风,乔郁加快步子才追上。 “老板,那个,我还是回家吃吧,我刚炒了一锅米饭。” 他感觉跟这个冷冰冰的男人一起吃饭,肯定会很不自在。 他又看了看前面不远处那家餐厅。 下意识咧了咧嘴角。 那是帝都一家顶级中餐厅。 一顿饭,两个人,三千块不一定能吃饱。 他也不知道这个人是想请他吃饭,还是想两人aa制。 他清楚自己绝对付不起在这里吃一顿饭的钱。 “一起吃,吃完送你回去。”兰澈言简意赅地说道。 乔郁脚步稍稍顿住。 兰澈也停下脚步,回身。 盯着他的眼睛看了看,补了一句:“我付账。” 说完,转身朝前走。听到身后脚步声跟了上来,他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因为刚刚把人拉起来害得他低血糖发作,兰澈觉得自己应该表示一点小小的歉意。 他没想到他会因为不确定饭钱谁来付而拒绝。 昨天的一面,他知道这家伙是个小滑头,撒谎不带眨眼的。没想到还是个小财迷。 有点好玩。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餐厅大门。 迎宾小姐笑容可掬地把人领到一个靠窗的座位。 兰澈把餐单往乔郁那边推了推。 乔郁眯眼一笑,一侧唇角露出一个小梨涡:“老板,我从来没来过这里,您点吧,我什么都吃。谢谢老板!” 兰澈也不推辞,拿过餐单,视线落在上面,漫不经心地说了句:“我叫兰澈。” “哦,谢谢兰老板。”乔郁重新道了声谢。 兰澈眉角微微挑了下,没抬头,也没应声。 ps:宝们周末愉快鸭~晚安,么么~ 第20章 第24章 当着我的面看别的男人,宝宝,你惨了(有联动) 萧淮锦带着云瑟回到别墅的时候,管家李瑞正和一个年轻小伙站在大厅里说话。 见到萧淮锦两人走进来,李瑞赶紧很谦恭地点头问好:“萧先生,云少爷。” 然后拍了拍身旁的男孩:“阿艺,问先生好。” 叫阿艺的男孩马上笑眯眯地微微鞠躬:“萧先生您好。” 萧淮锦微微皱了皱眉,李瑞马上解释:“哦,萧先生,这是我儿子,李鸿艺。” “他在帝都音乐学院念大三。今天回家,忘了带钥匙,过来取一下。” 云瑟看了看面前的李鸿艺。 身材高挑匀称,容貌清秀标致。 身上还有一种艺术生独有的婉约气质。 此刻他脸上的笑容十分温润阳光,盯着萧淮锦的脸,眸色温柔。 云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觉得这个人看萧淮锦的眼神,有些脉脉含情。 萧淮锦的视线并没有半点投向李鸿艺,而是落在云瑟脸上。 因为他发现,云瑟此刻正盯着那人看。 萧淮锦眉尖几不可察地蹙了下。 “嗯”了一声,拉起云瑟的手,朝楼梯上走去。 回到卧房。 萧淮锦坐在沙发上。 “瑟瑟,衣服脱掉。” 听到这话,云瑟眸子顿时一缩。 “哥哥,可是现在……才中午啊!而且,我还没吃午饭……” 他声音有些颤,能听出一丝委委屈屈。 萧淮锦轻哼了一声:“我帮你检查一下还有没有哪里受了伤。” 云瑟拧着眉,看着他,似乎想从他的神色中分辨出这话的真假。 不过看了半天,也没读懂此刻他脸上的情绪。 萧淮锦要是想刻意隐藏,他是无论如何也看不透的。 “真的吗?”云瑟又小声问了一句。 萧淮锦唇角勾笑,一伸手把人拉到自己跟前,抬眸盯着他。 他明明在低处视线自下而上,但那股子威压的气势却不减反增:“是假的又怎样?” 他把云瑟拢进怀里。 “是假的,我的**就要反抗么?嗯?”他声音压得低低的,莫名透出蛊惑的意味。 云瑟微微缩着身子,不出声。 萧淮锦在他侧颈上亲了亲:“是真的。” 云瑟眸子垂了垂,又犹豫了一会儿,才伸手把t恤脱了下来。 萧淮锦的视线扫到他肩头的时候,神色一顿,俊眉皱了起来。 “肩头这里也伤着了?” 云瑟侧过头,这才发现右侧肩头擦破了一块皮,微微渗血。 “说没有伤着别处,这是怎么回事?”萧淮锦紧紧拧眉。 “我……没注意到。”云瑟答道。 萧淮锦眼神之中有些怒气,但更多的是心疼。 云瑟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似的,轻轻拉了拉萧淮锦的手。 “哥哥,没关系的,一点点皮外伤。” 萧淮锦俊脸沉着:“处理不好,会感染。” “我不要去医院……”云瑟嘟囔了一句。 萧淮锦暗自叹了口气,拨了个电话。 十几分钟之后,两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拎着医药箱,敲响了房门。 那是萧淮锦提前在帝都最好的私家医院里聘请的家庭私人医护。 两人进门的时候,萧淮锦已经给云瑟换上了宽松的居家服上衣。 只露出一点肩头的位置。 医生确定伤口不深,做了消毒处理。 叮嘱暂时避水,忌吃辛辣等等。 都处理好之后,萧淮锦换了个话题,问道:“李医生,帝都医界有个叫苏念的医生,据说很有名气,你听说过么?” 李医生扶了扶眼镜:“苏医生啊?那可是腰椎损伤方面首屈一指的专家啊!” “苏医生是天纵奇才,才二十三岁,已经是中西医结合方面的领军人物了。” 萧淮锦又问道:“据说那个人性子有些古怪?” 李医生点了点头。 “是。大概是有点恃才傲物吧。苏医生确实不太容易接触。听说最近在闭关写论文,医院那边和他自己的医馆都停诊了。” 萧淮锦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 昨晚听云瑟说腰受了伤,他马上派人连夜去查帝都这方面最好的医生。 上午,手下人汇报,查到了一位叫苏念的医生。 此人虽然年纪轻轻,但是医术出神入化。 不过这个人性情冷傲,不太容易请得动。 萧淮锦又让兰澈去查找帝都这边的关系人,看看怎么能够跟苏念搭上关系。 李医生带着护士离开之后,萧淮锦走到隔壁房间,把电话拨给兰澈。 “你那边都处理好了吧?” 兰澈刚刚吃完饭把乔郁送回宿舍。 答道:“都处理好了。伤了云少爷的那个,我给他塞了个真家伙,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我后面会安排里面的人关照他,不会让他活着出来。九爷放心。” 萧淮锦点点头:“嗯。另外苏念那边,有头绪了么?” “九爷,我正准备跟你说这个。” “查了一些关系人。苏念和私立仁济医院的陆院长关系很好。而那位陆院长,是龙盛沈总的密友。” “沈总?”萧淮锦念了声。 上午他约的局,其中就有这位龙盛的沈总。 如此说来,通过他的关系,或许能请得动那位苏念医生出山。 “好,辛苦了。” 挂上电话,萧淮锦又拨了个电话。 结束通话之后,他下楼去厨房吩咐了一下,然后才回到卧房。 他坐在沙发上,抽出一根烟。 并未点燃,夹在指尖。 看着坐在不远处椅子上的云瑟。 “来。”他朝他伸了伸手。 云瑟起身,慢吞吞地走到他跟前。 萧淮锦拍了拍自己大腿。 云瑟敛了敛眸子,很乖顺地坐在他腿上。 萧淮锦揽住他柔软的腰。 声音轻柔:“瑟瑟,今天很不乖。不仅跑出去打架,受了伤还不告诉我。你说,我该怎么罚你?” 云瑟小脸儿皱在了一起。 “哥哥,我肩膀擦破了,腰也有伤,就别罚我了吧……” 他说着,往萧淮锦怀里靠了靠,一副装乖讨好的姿态。 以前他犯了错误,也会装成乖乖小狗求萧淮锦原谅。 当然,今非昔比。 以前是真的撒娇。 现在,是演戏。 但令云瑟感觉奇怪的是,此刻他靠进萧淮锦怀里,脑子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之前的画面。 甚至连之前在他怀里撒娇的感觉,也隐隐约约一丝一缕从心底冒起来。 云瑟微微皱了皱眉。 不过不管是真的还是演的,萧淮锦看起来还是被取悦到了。 他的手在云瑟背上轻轻抚摸:“行,我暂且饶了你。不过,你刚刚看楼下那小子的眼神是怎么回事,解释。” 云瑟懵了一瞬:“你说谁?管家儿子?” “嗯。” “我没有什么眼神啊!”云瑟一脸不明所以。 萧淮锦微微摇头,缓缓说道:“不对。你盯了他好几秒。” 他的眸色幽深下来:“当着我的面看别的男人。宝宝,如果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你惨了。” -----本章内容结束----- 新粉可以直接阅读下一章。 舟渊的老粉看过来—— 沈宴舟挂上电话,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点上一根烟。 微微眯眼,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感觉很有意思。 那个初来乍到就锋芒毕露的神秘萧总,想不到也是个恋爱脑。 刚刚电话里,他说自己的爱人腰部受伤,想通过他的关系,请陆淮远联系一位姓苏的医生。 说话的语气态度,比上午在茶室里谈生意的时候,谦恭和气了不少。 他真没看出来,那样一个眼高于顶盛气凌人的男人,竟然是个性情中人。 对于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狼性合作伙伴,沈宴舟心里莫名又平添了些好感。 他掏出手机拨给陆淮远。 “淮远,忙吗?” “刚刚下手术,在办公室歇会儿。”陆淮远倒上一杯茶,“有事儿?” 沈宴舟正要开口,林渊推门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果盘。 沈宴舟赶紧把烟掐了,朝林渊指了指自己的手机。 林渊自然明白,没说话,在一旁坐下。拿了一颗荔枝,慢悠悠地剥壳。 沈宴舟接着说道:“是这样,有位叫苏念的医生,据说你们关系很好?” 陆淮远点了点头:“是啊,苏念是我念硕士时候的学弟。毕业这么多年,我们关系依然很好。” “宴舟,怎么想起问他?” “嗯,有个事儿想请你帮忙。我一个合作伙伴,想请那位苏医生出山给他爱人治病。你看能不能帮帮忙?” 第21章 陆淮远微微皱眉:“小苏最近正在闭关写一篇研究论文,很长时间不出诊了。我帮你问问看。” “好,有劳了。” 挂上电话,林渊把剥好的白嫩嫩的荔枝递到了沈宴舟唇边。 沈宴舟放下手机,笑着咬住荔枝。 然后凑过去,贴到了林渊唇上。 林渊小脸儿微微泛红。 “老公,你又淘气。”他笑得很娇,说道。 沈宴舟眯眼笑,荔枝又往前贴了贴。 林渊只好咬住了另一侧。 沈宴舟借机会,唇瓣贴在了他的唇瓣上。 两人腻腻歪歪地吃了一颗荔枝。 林渊问道:“刚才打电话是给什么人帮忙啊?能让你开口的,看起来来头不小?” 沈宴舟点点头:“来头不小,是一方面。” 他说着,用叉子叉了一块西瓜,喂给林渊。 “就是最近来势汹汹的锦绣泛亚的老总。上午我们刚刚见了一面。” 林渊点点头:“嗯,据说那位背后有很庞大的资本。” “是。我帮他,还不单是因为这个。” 林渊微微歪头:“哦?还有什么原因?” 沈宴舟伸手搂住了他的腰:“那个人,别看生意场上雷霆万钧,生杀予夺,但其实也是个恋爱脑。” “他求我帮忙请一位医生出山,是为了给他爱人治伤。” 沈宴舟说着,在林渊脸颊上轻轻亲了下。 语调更加柔软下来:“老婆,自从有了你,每每遇到痴情的男人,我总是会高看一眼。” 林渊抿着唇笑了,往沈宴舟怀里靠了靠:“好狡猾的老公,是不是想标榜自己痴情啊?” 沈宴舟闷笑:“嗯,确实。” 他轻轻捏起林渊的下巴,盯着他的眸子,目光如水:“那老婆说说,我是不是痴情呢?” 林渊笑得温柔宠溺,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当然啊,我老公是绝世痴情种。” 沈宴舟眸色灼灼:“老婆真好……” 微微低头,吻上了林渊的唇。 第25章 既然想赎罪,我成全你 接下来的五分钟,云瑟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解释自己对那个陌生人并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但是,萧淮锦不信。 “瑟瑟,没有非分之想,为什么一直盯着他看?”萧淮锦切中要害。 云瑟:…… 没招儿了,只好把实话讲了出来。 “我是觉得,他看你的眼神,好像……有些暧昧……”他小声说完,低了低头。 听到这个答案,萧淮锦微微眯了眯眼。 “暧昧……”他品了品这个词。 眸色放亮,问道:“宝宝,你是不是吃醋了?” 云瑟眉心一拧,小脑袋垂得更低了,摇摇头。 虽然刚刚李鸿艺看萧淮锦的眼神令他感觉心里不舒服,但他觉得,那不可能是因为吃醋。 毕竟,萧淮锦之前对他造成了那么深的伤害,而眼下又逼着他和他保持这种不堪的关系。 他恨他还来不及。 “没有”两个字一出口,云瑟感觉,周围的空气有些僵滞。 “没有?”萧淮锦眉尖几不可察地蹙了下。 眼底氲出一片凝着戾气的阴云。 他眯了眯眼。 之前在岛上的时候,叔伯家的孩子叫他一声“哥哥”,云瑟都会耍小性子不开心。 以至于后来萧淮锦让那些平辈年岁小的,一律只能叫他“锦哥”。 “哥哥”这个称谓就成了只有云瑟一个人能用的专用称谓。 眼下,他发现他被人盯着看,竟然说不吃醋。 “云瑟,看起来,我在你心里是个十分无足轻重的角色。”萧淮锦开口,声音幽幽的。 云瑟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答案,令他不满意了。 “不是的。”他抬起头,赶紧解释。 小脸儿上的神色又颓了下来。 声音小心翼翼的:“哥哥,你不是说,我留在你身边是赎罪的。我……哪有资格吃醋……” 萧淮锦修长的手指挑起他的下颌,盯着他的眼睛细细地看。 眸色明灭不定,声音低缓而阴鸷:“好,既然想赎罪,我成全你。” 他说着,手指钳住他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一股暴虐的气息。 云瑟小脸儿越涨越红。 眼尾慢慢漫上红意,长长的羽睫沾了些湿漉漉的泪雾。 直到感觉他已经气息奄奄,萧淮锦才堪堪停下来。 唇瓣退开,松开了钳着他下巴的手。 云瑟大口呼吸了好几口,抹了抹湿漉漉的眼睛。 “到底是觉得没资格,还是根本不想?”萧淮锦冷声开口。 刚刚的抵死厮磨似乎还不足以令他消气。 不依不饶,继续纠缠。 “哥哥,我……”云瑟心头有些发颤。 “你什么?你的答案,最好能让我满意。”萧淮锦声音不高,但是压迫感十足。 “我、我其实是……吃醋的……”云瑟结结巴巴地回答。 “我、不喜欢他那样看你……” 听到这个回答,萧淮锦冷沉的脸色才稍稍松弛了些。 “真的?” “是真的,哥哥,我不敢骗你的……”云瑟声音小小的。 萧淮锦似乎有些满意了。 “好。”他轻轻吐出一个音节。 随即又微微低头,在他唇瓣上轻轻亲了下。 吻得虽然很轻柔,不过还是把云瑟吓得瑟缩了一下。 萧淮锦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云瑟感觉萧淮锦的怒气似乎是消了,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厨娘的声音。 午饭送上来了。 云瑟想从萧淮锦腿上退下去。 但他紧紧搂着他,明显是不准。 厨娘进来。 云瑟小脸儿羞红,只得低低地垂着头,躲在萧淮锦怀里,像鸵鸟藏沙一般地掩藏自己。 厨娘虽然不敢窥探主家的私事,不过视线还是不受控制地朝这边瞟了瞟。 然后赶紧把饭菜摆在桌上,退了出去。 萧淮锦这才放开了怀里的人。 “吃午饭。”他说着站起身,拉着云瑟走到桌边。 云瑟看了看桌上。 十分丰盛的一桌午饭。 而且都是他爱吃的。 萧淮锦拿起小碗,盛了一碗虫草花辽参炖鸡汤,递过去。 “多喝一点。”他淡淡说了一句。 云瑟点点头:“嗯。” 看着碗里熟悉的食材,品着口中熟悉的味道,他心里有点难过。 这种汤,以前他的餐桌上常有。 萧淮锦说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每天活动量又大,这种加了料炖的老母鸡汤最是滋补。 云瑟眼睫微微垂了垂,轻轻放下了小调羹。 “哥哥,你刚刚和那位李医生说要找一位腰椎方面的专家,是……给我找的医生吗?”他问了句。 萧淮锦点头:“嗯。” 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无谓的懒散:“不把你的腰伤治好,我怎么能玩得尽兴。” 云瑟:…… 到嘴边的那句“谢谢”,一下子就不想说了。 低下头,不出声了,兀自往嘴里扒拉了两口米饭。 - 晚上睡觉的时候,萧淮锦破天荒地没有折腾。 也没有要求他履行早上说的、晚上互相给对方脱衣服的承诺。 他先是抱着云瑟睡了一会儿。 深夜的时候自己却起身离开了。 云瑟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天亮云瑟起床之后,萧淮锦才推门走了进来。 云瑟发现他眼底卧蚕的位置,稍稍有些发青。 萧淮锦把一套衣服放在床上。 “换好衣服去吃早饭,然后带你去看医生。” 云瑟立刻皱眉:“我不要去医院!肩膀的伤不是已经处理过了吗,腰上那一脚也没事了……” 萧淮锦:“那位苏念医生已经联系到了,带你过去看看。” 云瑟眨了眨眼睛:“这么快啊?昨天不是说他在闭关不接诊的吗?” 萧淮锦哼笑了一声,凑到云瑟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 染着不加掩饰的邪肆:“宝宝,早一天把你治好,我可以早一天上点强度、换些花样。” 云瑟小脸儿顿时涨红,又羞又气。 手指抓着枕头,很想把它扔到萧淮锦脑袋上去。 吃过早饭,萧淮锦带云瑟上了车,直奔目的地。 二十分钟之后,汽车停在一栋三层建筑前面的甬道上。 两人下了车。云瑟抬头,看到大门上挂着“安和中西医结合医馆”的牌匾。 推开医馆的大门。 空气中氤氲着檀木香混着消毒水的清冽气息。 左手边是整面墙的智能药材柜,电子屏滚动着药材溯源码。 第22章 右手边的候诊区,配着雕花梨木诊桌和椅子。 萧淮锦跟导诊台里的小护士说明来意,小护士带着两人上了电梯,来到三层走廊尽头一间办公室门口。 “苏医生就在里面等二位。”小护士恭恭敬敬说完,转身离开。 两人敲门走了进去。 ps:宝们晚安,么么~明天中午见啦! 第26章 他是怕我把你吃了吗? 看到这位传说中的苏医生的时候,云瑟眸子稍稍瞠了瞠。 眼前一亮。 这医生的颜值实在太高了。 一头垂在肩头的栗棕色中长发,飘逸又略带一丝慵懒。 欧式立体的五官。 皮肤白皙,眸子黑澈。 领口一条白金质地的锁骨链,贴合着他线条利落的锁骨窝。 于不经意间透出一股不着痕迹的妩媚。 虽然坐着,但也遮掩不住修长俊挺的身材。 如果不知道他是医生,任谁都会以为是哪家时尚杂志的御用模特。 萧淮锦瞟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俊美男人,条件反射般的眸色一黯。 继而又习惯性地把视线转向云瑟。 不动声色地伸手,搂住了他的腰。 苏念站起身,朝门口走过来。 视线在两人之间逡巡片刻,落在萧淮锦脸上。 “萧总是吧?”他说道,“幸会,请坐。” 萧淮锦面色寡淡,点头:“苏医生,久仰。” 他把云瑟往自己身前拢了下:“这是我夫人,半年前摔伤了腰,请苏医生帮忙看看。” 云瑟:! 夫人? 这个厚脸皮的家伙,竟然这样跟别人介绍自己。 小脸儿笼上了深深的羞色,转头看向萧淮锦,眸色之中,都是压抑着的不满。 不过对于这种不满,萧淮锦完全无视。 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那只手还把人拢得更紧了些。 听到这话,苏念的视线落在云瑟脸上,眼神明显有些好奇,打量了片刻。 “萧太太受伤之后,在哪里治疗的,病例带了吗?”苏念问道。 “萧太太”三个字又是一记暴击,令云瑟更加耳根发热,脸色涨红。 他感觉自己现在急需一个心理委员。 他微微低下头,摇了摇:“没有。” 苏念走到电脑跟前:“没带也没事,告诉我手机号码,我可以查一下。” 萧淮锦开口:“一直没有到医院正规治疗过。” 苏念听完皱起了眉头:“一直没治?半年了?” 云瑟抿了抿唇:“嗯,因为一些原因。” 苏念看了看他们两个,隐隐感觉,面前这两个绝美的男人之间,有一种微妙又尴尬的情绪在缓缓蔓延。 “好吧,我先带你去做个检查。” 他说着,朝云瑟点了点头:“萧太太跟我来。” 走出办公室,苏念带着云瑟朝旁边写着“影像学检查室”的房间走去。 萧淮锦在身后紧紧跟着。 然而进门的时候,被苏念拦住了。 “家属在外面等。”他说道。 萧淮锦眉尖一蹙:“我不能进去?” “嗯。”苏念点了点头。 萧淮锦有些不悦:“原因。” 苏念微微皱眉:“原因?他又不是小孩子,照x光片还需要陪着?” 萧淮锦脸色稍沉:“苏医生行个方便。” 苏念柳叶眉微微挑了挑:“这是医馆的规定。萧总,你就在这里等。” 萧淮锦:…… 从来没人敢在他面前这样硬刚。 他腮角跳了跳,强压下火气。 谁让自己有求于人。 “需要脱衣服么?”他尽力保持着声音的平稳,问道。 苏念答道:“不需要。” 他低头朝云瑟腰间扫了一眼:“只要解开皮带就可以了。” “解皮带?为什么?”萧淮锦的声音越发阴鸷下来。 苏念:“因为皮带有金属扣,会影响结果。” “萧总还有其他问题吗?”他强忍着不耐,问了一句。 “要多久?” “十分钟左右。” 萧淮锦眉尖一蹙:“怎么这么久?” 苏念深深地吸了口气,耐心耗尽,俊脸冷了下来。 用一种给医科生讲课的程式化语气说道:“脱卸金属物品,听从医生指导摆体位,一至三分钟。” “机器曝光,医生确认影像结果清晰,二至五分钟。” “所以整个过程一般不超过八分钟。” “萧总,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萧淮锦俊逸的脸上,神色越发冷沉。 “苏医生,体位瑟瑟可以自己摆正。你告诉他就可以了,不要动手。” 苏念几乎被气笑了,狠狠斜了萧淮锦一眼,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萧淮锦轻轻拍了拍云瑟的肩头:“宝宝,我就在这儿等着。” 他又瞟了瞟苏念。 努力压抑着心头熊熊燃烧起来的偏执妒意。 放云瑟一个人进去了。 关上门,苏念换上白大褂。 “萧太太,你家萧总很奇怪。他是怕我把你吃了吗?” 云瑟微微垂眸:“苏医生您别介意。” 苏念摆摆手:“我不介意。” 云瑟犹豫了片刻,又说道:“他那个人,脾气不太好,而且……记仇。不是什么好人,多少有点病。所以苏医生别理他就好。” 苏念“噗嗤”笑了,精致的眉眼弯下来,看着云瑟。 似乎对于他这样评价自己老公深感意外。 云瑟也笑了:“谢谢您愿意帮我,真的很感谢。” 苏念点点头:“好,我不理他。你也别客气。” “你叫什么?”他一边准备仪器一边问道。 “云瑟。” “嗯,名字很好听。”苏念说完,让云瑟解开了皮带,带他进到里间仪器室。 指导他在机器跟前站好。 拍照。 门外。 才过了短短三分钟,萧淮锦就按捺不住了。 一双精致的桃花眼里,蒸腾起一股幽冷的戾气。 孤男寡男单独共处一室,尤其两个人还都生得那样的容貌,这已经令他心头深深不安。 最过分的是,那妖孽医生还要求云瑟解皮带。 萧淮锦漂亮的薄唇紧紧地绷了起来。 琥珀色的眸子里妒意翻滚。 在各种大风大浪面前都能保持镇定的男人,此刻心底风起云涌。 他盯着腕表上的分针,每走一格,心脏就收紧一分。 好在,在过了六分钟的时候,门开了。 云瑟和苏念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萧淮锦大步走上去,一把把云瑟拉进了怀里。 眼尾余光染着一抹莫名的杀气,扫了扫苏念。 苏念只当没看见,不过还是毫不吃亏地隔空翻了个白眼。 回到自己办公室,苏念坐在椅子上。 一边敲着键盘一边说道:“腰部2、3椎体陈旧性压缩性骨折。” “结合半年前外伤史,考虑骨折后未规范治疗,继发椎体稳定性下降。” “结合椎间盘和软组织损伤情况,可以考虑针灸治疗。” 萧淮锦问道:“情况严重么?” 苏念:“没严重到必须手术的程度,但是需要马上介入治疗。不然年纪轻轻就落下终身病根就不好了。” “你们是陆学长推荐的,我可以破例,每天固定一个小时的时间,给云瑟进行针灸治疗。” 萧淮锦微微眯了眯眼:“多久能见效?” 苏念想了想:“三五个月。快的话,半年就能痊愈了。” 萧淮锦薄唇抿了抿:“那就有劳了。” “这期间要尽量减少腰部受力和劳损,静养最好。”苏念嘱咐道。 云瑟点点头:“好,我记下了。谢谢您苏医生。” 从医馆出来,上了车。 萧淮锦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 萧淮锦侧过身,伸手,轻轻捏住云瑟的下巴,转向自己。 眸中神色有些冷:“宝宝,他怎么知道你的名字?你什么时候告诉他的?” 第27章 我就是喜欢看你不情愿又无力反抗的样子 见萧淮锦俊逸的眉眼笼上幽冷的神色,云瑟小脸儿皱了起来。 “刚刚在里面,苏医生问我,我就告诉他了,这很正常吧?”他说道。 萧淮锦眉角微微一挑:“不正常。” “他想知道你名字,为什么不当着我的面问,一定要等到只有你们两人独处的时候问?” 云瑟眉尖拧着:“这、这不是很随机的事情吗?” 萧淮锦薄唇绷直了些。 声音沉了下来:“云瑟,你是不是觉得他很帅?” 车厢里的气压和温度,随着他的话音一瞬骤降。 第23章 “说话。”他的指尖稍稍用了些力,云瑟下颌一阵钝痛蔓延开来。 他一脸欲哭无泪。 感觉萧淮锦的疯病越来越严重了。 “他帅不帅跟我有什么关系啊?”云瑟垮着脸答道。 萧淮锦微微眯了眯眼:“就是默认了?” 云瑟:……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很无语。 面对云瑟的沉默,萧淮锦嘴角抽了下。 一想到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云瑟每天都要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跟那个风骚妖医接触甚至独处,他就感觉胸口一阵憋闷。 “今天的见面,是个错误。”他幽幽吐出一句。 云瑟也生气了,小脑袋往一旁别了别,差点挣脱了萧淮锦的手。 他腮帮子气鼓鼓的:“那就算了,不治了。本来也不是我想来的。” 他又想起早上萧淮锦说的那些扎心的话,心里抑制不住地涌起一阵委屈酸涩。 唇瓣抿了抿:“治好了,你就更有理由肆无忌惮地欺负我了。” 他线条柔软的杏目眼尾垂着,说得委委屈屈,唇角极小幅度地撇了两下。 萧淮锦看着,心头抑制不住地一阵钝痛。 他唇角绷直,松开了钳着云瑟的手。 “治不治,不是你说了算。”他冷着声音说道,“你都说了,治好了,我更可以狠狠欺负你。” 他眸色明灭。 凑到云瑟耳边低语:“所以,怎么可能不治?” 他直起身,舒了口气:“我或许会给你换个医生。” 云瑟小脸儿皱巴着:“随便你。” 说完,扭头看向窗外。 萧淮锦修长的手指扯了扯领口,松开了一颗扣子。 深深吸了口气。 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缓缓摩挲着真皮表面。 “昨天说送你个小礼物,因为你受伤,没顾上。”萧淮锦的声音稍稍恢复了平静。 “带你去看看。” 随着话音,他发动了车子。 云瑟眼睫低垂着,只微乎其微地“嗯”了一声。 心里还有些生气,不想搭理他。 萧淮锦没再纠缠,一抹方向盘汇入车流。 十几分钟之后,汽车在一栋摩天大楼脚下的甬道上缓缓停稳。 萧淮锦带着云瑟下了车。 云瑟抬头看了看,这栋位于大都市黄金地段的豪华建筑,目测四五十层。 通体流光的金属与玻璃交织出冷峻的质感,映着流云天光,气势恢宏。 楼体高处最显眼的位置,有“锦绣泛亚”四个醒目大字。 “先跟我去趟办公室,然后去看看给你的礼物喜不喜欢。” 萧淮锦说着,牵住了云瑟的手。 走进大厅,前台秘书马上起身,恭敬地问了一声“萧总好。” 经过的其他员工也都躬身点头问好。 不过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由自主地落在自家老总身旁那位少年脸上。 一来,这位少年生得实在是过于标致俊俏。 十八九岁,一头乌黑蓬松的微分碎盖,皮肤白皙,五官如同雕琢一般精致。 质地绝佳的雾霾蓝宽松卫衣,配了一条白色休闲裤,勾勒出少年独有的单薄而挺拔的身形。 二来,人们都注意到了,自家主子此刻正牵着少年的手。 虽然都是不久前刚入职,但他们对于自家总裁还是有所了解的。 因为背后资本过于神秘而庞大,他们总裁高冷到几乎没有人的温度。 以至于公司从上到下都对这位空降到帝都资本市场的神秘老总又敬又怕。 虽然他生了一张足以令男人女人艳羡嘶哈的脸,但公司里没有一个人敢贸然靠近。 他们虽然好色,但更怕死。 所以此刻冷不丁见自家老总牵着一个漂亮少年的手走进来,所有人都吃惊不小。 就在各路审视猜测的目光悄咪咪投过来的时候,萧淮锦开口。 “问夫人好。”声音不高,语调温和。 却足以震惊周围众人,大厅里一瞬安静。 云瑟顿时脸色一红,嘴角颤了颤。 刚刚在医馆,他就被他当“夫人”介绍给了苏医生。 眼下这里这么多人,这家伙竟然变本加厉地不要脸。 他想把被萧淮锦握着的那只手抽出来,但是萧淮锦握得紧紧的,他根本抽不动。 这时候,周围已经传来了一声声热情的“夫人好”。 云瑟只得微微点头,敛下眸子,不敢抬头。 萧淮锦俊脸上神色舒展。 牵着云瑟直奔总裁专用电梯,上到顶层。 “为什么……要那样跟别人介绍我?”云瑟心里实在窝气,嘟囔着抱怨了一句。 萧淮锦哼笑了一声。 拉着人走进自己的总裁办公室。 “你觉得是因为什么?”他一边不动声色地把门落锁,一边问道。 云瑟小脑袋垂了垂:“因为……我是来赎罪的,是吗?” 萧淮锦伸手勾起了他的下巴,稍稍垂眸,静静盯着他黑澈的眸子。 “你觉得做我的萧夫人,是一种羞辱,一种折磨?” 他说着,眸色沉了下来。 云瑟心头顿时有些慌,身子微微往后退了退。 “不、不是的……” “不是,为什么又扯上赎罪?”萧淮锦声音极沉缓。 “不是,为什么对‘萧太太’那么反感?” 他脸色越来越冷。 云瑟下意识地往后躲闪。 然而他退一步,萧淮锦就上前逼近一步。 “不是,为什么要躲?” 最后一句话说完,云瑟已经被逼到了宽大的红木办公桌跟前。 萧淮锦顺势一把搂住,把人紧紧禁锢在自己怀里。 “你说得没错,我就是想用这个称谓羞辱你折磨你,我就是喜欢看你不情不愿又无力反抗的样子。” 他说着,腮角狠狠一跳。 拢住云瑟的身子往上稍稍一带,把人抱到了桌上。 随即俯身压了下来。 托着他的腰,把惊慌失措的小人儿禁锢在了宽大的办公桌上。 ps:宝们,新一周加油!爱你们~ 第28章 不是来赎罪的么?叫疼没用 云瑟此刻已经慌成了球。 “哥哥,你干什么?”他叫起来,声音微微打颤。 “这里是办公室!你、你放我起来……”他一边叫着,一边伸手去推身上的人。 但他的力道在萧淮锦面前,差得太远。 萧淮锦两只手撑在他耳侧,低头,舔了舔唇角。 勾出一抹邪肆的笑。 “是啊,是办公室,等会儿就会有人进来。刺激么,宝宝?” 他说着,不慌不忙地把云瑟两只挣扎的手手腕掐住,用一只手按在了他头顶。 “不要!不行……你不能这样……”云瑟漆瞳之中一片兵荒马乱。 萧淮锦眯眼:“瑟瑟,我最讨厌听你说‘不能’。我能不能,你心里很清楚。” 他语气有些幽冷,但那幽冷背后,隐隐升腾的是一股灼热燎人的欲。 “宝宝,昨晚没做,眼下要补给我。是不是很合理?” 云瑟脸色红得几欲滴血。 “不要在这里……不要、白天……”他吓得语无伦次。 “哥哥,今天晚上……等晚上好不好……” 萧淮锦闷笑一声,低头,用力亲吻他的脖颈。 声音里尽是色气:“今晚还有今晚要做的。你想两晚的集中在一个晚上,真不怕我把你弄死在床上?” 云瑟听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一阵头晕目眩。 “苏医生说要减少腰部受力!”他搬出救命稻草。 “我托着你,让你少受力。” 萧淮锦说着,已经把他的上衣褪了下来。 三下两下用衣服打了个结,把他的手腕牢牢捆住了。 云瑟更加无法挣动半分。 他知道自己今天在劫难逃了。 “哥哥,锁、锁上门可以吗?”他满眼无助,哀哀说道。 萧淮锦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略带残忍的笑意:“不锁,就这样。” 云瑟眸子泛起了红:“萧淮锦,你是变态吗?” 萧淮锦冷哼了一声:“你说是就是。” 随着话音,他又低下头,在他锁骨胸膛吮咬起来。 “不要——”云瑟喊道,但是在萧淮锦手里,他根本无处可逃。 “就算要我赎罪……也不用这样逼我……”他的声音染上哭腔。 但他分明感觉到,自己说出这句话之后,萧淮锦更凶了些。 “……哥哥!。。……” “呵,不是来赎罪的么?”萧淮锦压制着喘息,低语了一句。 微微起身,盯着云瑟的眼睛。 云瑟忽然意识到,好像自己每次提起“赎罪”,都会惹他不高兴。 可明明是他要他赎罪的。 第24章 云瑟脑子有点乱。 “叫声好听的,或许我会考虑轻一点。”萧淮锦的声音柔和了些,带着点轻哄的味道。 云瑟眼皮微微压着,满眼迷茫。 唇瓣动了动,但没出声。 “不想叫?”萧淮锦眉心一拧。 “不是!”云瑟叫道,“不是不想,我……我不知道你想听什么……” 萧淮锦低头,唇瓣轻轻蹭了蹭他樱红的唇:“笨蛋**,昨晚不是教过你了?” 云瑟努力思考,终于想到了:“老、老公?” 萧淮锦唇角几不可察地扬了下:“嗯,叫。” 云瑟咬着唇,又犹豫了片刻,才开口:“老公……” 声音又细又弱。 萧淮锦微微摇头:“听不到,大声叫。” 他说着,修长的手指带着惩罚的意味,在他腰侧掐了一把。 云瑟被厮磨得受不住,再次开口:“老公——” 这次萧淮锦似乎是满意了。 在他唇上轻轻亲吻着:“宝宝,老公都叫过了,还不承认是萧太太么?我的小夫人。” …… 结束的时候,已经过了午饭时间。 云瑟窝在萧淮锦怀里,眼睛堪堪闭着。 萧淮锦靠着沙发靠背,把人拥得紧紧的。 在他有些乱蓬蓬的发顶上不断地轻轻亲吻。 喃喃自语:“宝宝,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么……” 他觉得云瑟这会儿神魂还没有归位,大概是听不到的。 他不想被他听到。 不过他忽然又想,他会不会已经听到了,但是故意不理。 这个念头一出,他的心绪有些烦乱起来。 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 眸色稍稍黯淡了些。 把人轻轻在沙发上放平,起身朝办公桌后面走去。 当萧淮锦拿着一个文件袋走回沙发跟前的时候,发现云瑟已经把自己团成了一个团。 后背紧紧贴着沙发靠背,两只手抱着膝盖,蜷缩在一起。 呈现出一种十分没有安全感的自我保护的姿势。 萧淮锦唇角绷了绷,在他身旁轻轻坐下。 “瑟瑟,睡着了么?要是没睡就起来吧,我们去吃午饭。” 说话的声音很轻柔,不过还是把昏昏沉沉的云瑟扰醒了。 他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 无力地眨巴了两下,才望向萧淮锦。 漂亮的眸子潆着水汽,泛着红。 满眼无辜感。 萧淮锦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粉扑扑的脸颊。 把手里的文件袋递到他跟前。 “打开看看。” 云瑟放开抱着自己的双手。 极小声哼哼唧唧着,身子蛄蛹了一下。 才撑着沙发扶手,软软地坐了起来。 倚在沙发靠背上。 接过了萧淮锦递过来的袋子。 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个小本本。 “驾照?”他有些吃惊。 抬头看着萧淮锦:“你给我弄了一本驾照?” 萧淮锦点头:“嗯,车也准备好了,等会儿下楼带你去看。” “我觉得应该是你喜欢的款式。不喜欢也没关系,哥哥再给你买。” 云瑟此刻的关注点不在车上:“这本驾照,是假的吧?可以用、不会出问题吗?” 萧淮锦笑了:“自然是假的,不过也是真的。” “你放心用,支持全国联网各个系统查询,完全没问题。” 云瑟明白,凭萧淮锦的手段,他可以做到。 他轻轻抿了抿唇,视线又朝文件袋里瞥了瞥。 “哥哥,没有身份证吗?”他极其小心翼翼地装作不经意,风轻云淡地问了一句。 此刻他心里有些激动。 他觉得萧淮锦既然给他办了驾照,那么身份证应该也不远了。 那东西,对他来说可太有用了。 他的话音落下,并没有立刻听到萧淮锦的答复。 两人周围安静了一瞬。 “呵,身份证?”萧淮锦冷哼了一声,开口,声音里的温度转瞬消失殆尽。 “云瑟,有了身份证,你就可以买车票船票飞机票,然后逃走,是么?” “那你外婆呢?” “对,你一定会带上她一起逃。不过你觉得我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么?” “云瑟,你想都不要想。” “你再逃试试,我真的会杀了你外婆,然后打断你的腿,把你永永远远地囚起来!” 第29章 猎物越逃,越能激起猎人的狩猎欲和摧毁欲 萧淮锦一口气说完,眼底一片阴云密布。 窗外,正午的阳光从斜侧射进来。打在他侧脸,依然不能消融他脸上笼着的薄冰。 那颗本来很迷人的鼻尖痣,此刻把他那张俊逸无俦的脸,衬得十分冷戾。 云瑟被吓着了,小脸儿已经一片灰白,身子瑟瑟发抖。 有被他看穿的深深恐惧,有被激怒的满腹气愤,更有试图掩藏的纠结和不知所措。 萧淮锦总是能精准地戳中他的要害,然后牢牢地掌控一切。 让他既没有出路,也没有退路。 云瑟胸口剧烈起伏。 开口,却是软绵绵的,似在哀求讨好:“我没有,哥哥,你别这样想……” “没有就最好。”萧淮锦冷冷吐字。 “不过不管你有没有,身份证不会给你。” 他说着,朝云瑟伸出手。 云瑟缓缓挪动身子,朝他那边爬了过去。 钻进他怀里,身子有些僵硬。 萧淮锦对于他的乖顺似乎有点满意,搂住了他还在发颤的身子。 在他肩头轻轻拍了拍。 声音柔和下来:“瑟瑟,还记得以前带你去林子里打猎么?” “你有没有注意过我的猎杀习惯?” 云瑟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微微摇头。 萧淮锦轻笑了声。 低头,温柔地亲了亲他的额角。 “宝宝,乖乖待在我身边。你知道,猎物越逃,就越是能激起猎人的狩猎欲和摧毁欲。” 云瑟心脏顿时一紧。 想起萧淮锦确实是这样。 在林子里打猎的时候,他的枪口永远对准那些跑得最快的动物。 永远都是一枪毙命。 他有时候甚至会故意放开猎物,让它们逃远些。 在猎物几乎要逃出生天、几乎要消失在他视线之外的时候,残忍地取了它们的性命。 云瑟心头一阵寒颤。 “哥哥,我答应过你的,我不会逃。”他的声音有气无力,软软说道。 萧淮锦轻轻勾了勾唇。 “那以后,能不能不要再说伤害我外婆的话?”云瑟微微抬头,像小猫讨好主人那样,在他脖颈上轻轻蹭了蹭。 萧淮锦心头顿时一阵轻颤。 仿佛他在蹭的不是他的脖颈,而是他的心尖。 “嗯,你不刺激我,我就不说。” 云瑟有点冤:“可是我刚刚也没刺激你啊……” 萧淮锦轻哼了一声:“以我的感觉为准。” 云瑟:…… 说不通,根本说不通! “你每次说那样的话,我心里都很难受。” 他声音低低的,委委屈屈。 萧淮锦的手在他肩头轻轻摩挲着,很浅地“嗯”了一声。 他又搂了搂他的肩膀:“好了,起来,去吃午饭。然后去试试你的新车。” 云瑟点点头,从他怀里直起身。 脚一挨地,感觉有些虚浮。 他扶着沙发扶手,努力站起来。 但是一动,身子就疼。 萧淮锦唇角勾起一抹笑:“宝宝,才一次而已,就受不了了?” 云瑟小脸儿绽出红晕,羞涩得眼皮耷拉着,不出声。 萧淮锦继续揶揄:“我感觉你的体力还不如半年前在岛上的时候好。” 这话一出,云瑟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颓了下来。 脑袋垂得更低了。 萧淮锦意识到,自己这句话一定是勾起了他不好的回忆。 他抿了抿唇,岔开话题。 “公司楼下的餐厅,厨师手艺不错。带你去尝尝。” 云瑟没说话,只微乎其微地点了下头。 萧淮锦伸手揽住他的腰。 扶着他慢慢往外走。 坐电梯来到地下一层。 此刻虽然已经过了午饭时间,但还是有不少刚刚忙完工作的员工过来吃饭。 穿过大厅,员工餐厅旁边就是总裁专用餐厅。 餐区大厅里,两人无疑又成了众人视线的焦点。 云瑟想拨开萧淮锦搂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 但他不确定离开他的支撑,自己会不会脚一软,栽到地上。 在众人一声声“总裁好夫人好”的问候声和激动吃瓜的眼神之中,萧淮锦揽着人走进了自己的专属餐厅。 第25章 这时候,一个五十出头的中年胖大叔跑了过来。 “萧总!” 视线又落在云瑟身上:“这位就是萧夫人吧!萧夫人好!” 云瑟已经无所谓了,反正他是萧夫人这件事他也没法反抗。 随他去吧。 他微微点头,算是礼貌回应。 “萧总,按照您的吩咐,厨师已经做了萧夫人喜欢吃的餐品。我这就让他们上餐。” 萧淮锦点点头:“好。” 胖大叔转身朝后厨跑了过去。 云瑟问道:“那是餐厅经理吗?” 萧淮锦摇头:“不是,是我的总裁特助。” 云瑟:“啊?” 他之前见过的总裁助理,无一不是帅气精明的小伙或者漂亮伶俐的姑娘。 从来没见过胖胖老大叔这一款特助。 很快,餐品被餐厅服务员端到了桌上。 云瑟看了看,果然都是自己喜欢吃的。 “瑟瑟,有力气自己吃么?要不要我喂你?”萧淮锦微微眯眼,唇角勾着浅笑,问道。 云瑟立刻摇头:“不要不要,我自己能吃。” 说完,拿起一个生煎包塞进了嘴里。 萧淮锦笑着给他盛了一碗桂花糯米甜粥,放在他面前。 又拿起蟹钳,给他剥螃蟹。 云瑟喜欢吃螃蟹,但不喜欢剥螃蟹。 他吃螃蟹,必须有人给拆。 而且这个人,只能是萧淮锦。 经过佣人或者其他人手剥的蟹肉,他不吃。 看着小碗里白嫩嫩的螃蟹肉越堆越多,云瑟微微晃神。 心头涌上一种物是人非的酸楚。 萧淮锦依然会耐心十足地给他拆蟹,但哥哥,再也不是那个哥哥了。 自己现在是他的私宠,是属于他的、用身体赎罪的玩物。 萧淮锦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瑟瑟,快吃,等下凉了。” 云瑟点了点头,把蟹肉送进嘴里。 一顿饭,萧淮锦几乎没怎么吃,不是给他拆蟹就是给他添汤。 中途还有两个中年谢顶男人过来找他圈阅文件和签字审批。 “刚才那两个大叔,是你的秘书?”云瑟问道。 萧淮锦点了点头:“一秘和二秘。” 云瑟有些不解:“我看别人家公司,总裁助理秘书这些人,都是门面。怎么你雇佣的高层职员,全是老大叔?” 萧淮锦笑了:“他们是我从众多应聘者之中精挑细选出来的。” 他说着,从对面的座位起身,走到云瑟这一侧坐下。 在他耳边轻声说道:“瑟瑟,我把年轻好看的男男女女放在身边,你见了,不会吃醋么?” ps:宝们全国迎来降雪,大家注意保暖哈!爱你们~晚安啦~ 第30章 几百万的车,说送就送 萧淮锦在云瑟耳边轻声说道:“瑟瑟,我把年轻好看的男男女女放在身边,你见了,不会吃醋么?” 云瑟:…… 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本来想用力摇摇头,不过想起了昨天管家儿子那档子事儿,他脑袋没敢动。 微微敛了敛眸子。 “嗯,会。” 萧淮锦伸手,轻轻挑起他的下巴。 视线在他黑澈的眸子上逡巡。 把他眼里那一抹闪躲隐晦的情绪尽收眼底。 萧淮锦眸色黯淡了些。 不过没作纠缠。 “吃完,带你去看看你的车。”他换了个话题。 云瑟暗自松了口气。 “嗯!”朝他眯眼笑了下,继续埋头吃饭去了。 饭后萧淮锦带着云瑟来到了大楼的地下停车场。 不远处,一辆崭新抢眼的哑光蓝兰博基尼ht在地库柔白的灯光下,闪着极致贵气的光晕。 看到那辆车,云瑟心头轻轻颤了颤。 十九岁生日宴前夕,萧淮锦问他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他看中了这款兰博基尼。 萧淮锦转天就从欧洲专门运了一辆过来。 但是当时只有白色、黑色和灰色下了生产线,萧淮锦就买了辆白色的送他。 他看到之后,随口说了句“蓝色的更好看”。 萧淮锦就记在了心里。 怎奈后来发生了庄园逃跑事件,再后来,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云瑟手指轻轻触摸着车身,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瑟瑟,喜欢么?”萧淮锦问道,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 云瑟点头:“很喜欢,谢谢哥哥。” “喜欢就好。带哥哥出去兜风吧。”萧淮锦说着,把钥匙递了过去。 几分钟之后,大街上,一辆博人眼球赚足视线的蓝色豪华跑车飞奔而过,声浪滚滚。 云瑟的车技很棒。 以前在岛上,萧淮锦给他举办过好几次赛车比赛。 对手不仅有岛上的王牌赛车手,还有专门邀请的其他国家的玩车高手。 不管对手多强大,云瑟每次都能力压群雄,摘金夺冠。 不过漂泊到帝都之后,他就没机会再碰车了。 眼下再次操控豪华跑车,久违的驾驭感令他心情不错。 云瑟一只手肘搭在车窗边缘,另一只手握着方向盘。 跑车引擎的声浪刚刚压下去,方向盘在他掌心打了个漂亮的弧度。 午后阳光从窗外射进来,照在他脸上。 下颌线精致得过分,侧脸线条柔和又利落。 长长的睫毛笼着碎光,一张脸美得惊艳,帅得张扬。 萧淮锦的视线落在他脸上,完全挪不开。 仿佛又看到了赛场上那个众人瞩目、风光无限的萧家小少爷。 “前些天我给你定制了几套赛车服,空运过来很快就到。” “帝都的赛车俱乐部有不少,你喜欢的话,可以去玩。” 听到这话,云瑟眸中绽出一抹喜色,小脸儿上神色舒展。 “不过要参赛的话,必须经过我同意。否则你知道后果。” 云瑟:…… 收回了那一点点笑容。 “哦”了一声。 这时候,萧淮锦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接通了电话。 “七哥。”他叫了声。 “……嗯,好……” 三言两语之后,挂断了电话。 云瑟侧过头:“是谦哥哥?” 萧淮锦点点头。 云瑟还想再问,萧淮锦岔开了话题:“开回家吧宝宝。你回去休息一下,我还有事要出去。” “哦。”云瑟应了一声。 汽车开回了帝景观澜别墅,驶进院子里。 停稳之后,两人下了车。 萧淮锦揽住云瑟的腰,贴在自己身前。 “你累了,回房间睡一会儿。” 云瑟感觉他说“你累了”的时候,神色非常地暧昧不正经。 “嗯。”他微微点了下头。 萧淮锦唇角勾起笑意:“休养精神,晚上继续。好不好?” 云瑟:…… 脸颊发烧,耳尖泛红。 “回答我,宝宝。”萧淮锦见他不答,不依不饶地逼问。 声音很柔和,但语气不容反驳。 云瑟咬了下唇,吐出一个字:“……好……” 萧淮锦这才放过他,轻轻揉了揉他的头:“乖,进去吧。” 目送他走进大厅,萧淮锦才走到院子里自己另外一辆车跟前。开门上车,驶了出去。 云瑟走进大厅,管家李瑞正好迎出来。 “云少爷。”他朝云瑟打了个招呼。 说着话,他的视线朝云瑟身后的院子里瞟了一眼。 看到了那辆崭新的豪华跑车。 “云少爷,那是萧先生给你买的新车?”他问道。 云瑟点了下头,不多说,往楼梯上走去。 他不太喜欢这个管家。 可能是因为他话太多,也可能因为他的眼神总是带着审视的意味。 李瑞抬头看了看走上楼梯的云瑟,转身朝门口走去。 站在院子里,他瞅瞅四下无人,伸手轻轻去抚摸那辆天价兰博基尼。 眼神里闪着贪婪的光。 他啧了啧嘴,微微摇头。 自家主子出手真是大方。 几百万的车,说送就送了。 凭什么? 自己儿子哪里都不比那个不解风情的小屁孩差,就是缺一个机会而已。 眼前这辆令人炫目的豪车,分明应该归自己儿子。四舍五入,就是归自己所有。 李瑞嘴角抽了抽。 得加快进度实施计划了。 他围着兰博基尼转了两圈,转身回去了。 - 萧淮锦开车来到一家咖啡馆。 卡座里,一个十分英俊的年轻男人朝他招了招手。 “小九。” 萧淮锦唇角勾了勾,走过去。 “七哥,什么时候到帝都的?”他说着话,坐在了男人对面。 第26章 萧淮谦,萧家老七,萧淮锦的七堂哥。 萧家这一辈孙辈,兄弟一共九个。 九兄弟中,只有老七萧淮谦和萧淮锦一心。 他比萧淮锦大一岁,两人从小玩到大,关系亲密。 当年,年少的萧淮锦夺权的时候,萧淮谦在家族内部帮他杀出了一条血路。 所以后来萧家九兄弟,只剩两个。 其他的,不是处死了,就是被流放到世界尽头永远翻不了身。 一年前,萧淮锦派萧淮谦到欧洲一个分公司解决一点生意上的麻烦。 萧淮谦事情办完回到岛上才得知了云瑟的事情,所以急火火来到了帝都。 “七哥,欧洲那边事情刚解决,你怎么不回岛上好好休息一阵子,就跑到这儿来了。”萧淮锦说道。 “小九,我都听说了。”萧淮谦两只手拢着咖啡杯,“放心不下,所以过来看看。” 萧淮锦微微点了点头。 萧淮谦接着问道:“云仔现在怎么样?” 萧淮锦稍稍垂眸,声音有些低:“还好。答应留在我身边了。 ” 萧淮谦盯着他的脸,眉尖轻轻一蹙。 “小九,我说句不该说的,你这么做,真的好吗?” 第31章 我把全世界都拿来送你,你也不会开心 萧淮谦也是看着云瑟长起来的。 小时候,萧淮锦没时间陪云瑟的时候,都是他来照顾云瑟,带着他四处玩。 他也是从心里非常喜欢这个漂亮伶俐的小家伙。 不过和萧淮锦不同的是,他是把云瑟当弟弟看。 对他的喜欢就是纯粹的哥哥对弟弟的喜欢。 说起来,眼下云瑟和萧淮锦搞成这样,萧淮谦是有一点自责的。 事情还得从云瑟逃离庄园那次之前说起。 那时候,萧淮锦已经因为云瑟时常表露出想找自己家人这件事感到恐慌。 他就让萧淮谦帮忙侧面探一探云瑟的心意。 萧淮谦对于自己堂弟的心思看得清清楚楚。 他知道萧淮锦是真的爱惨了。 尽管萧淮锦没有对他明说过,但两人心照不宣。 于是某天,萧淮谦带云瑟去骑马。聊天的时候,很隐晦地询问了他的取向。 他问他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云瑟告诉他,目前还没有目标,不过有喜欢的女孩子的类型。 萧淮谦就把这次谈话的情况如实告诉了萧淮锦。 “小九,他不是,你还是不要逼他了吧。”那之后,萧淮谦劝过萧淮锦很多次。 但是很显然,萧淮锦没听进去。 后来就发生了云瑟从庄园逃跑的事儿。 再后来,十九岁生日宴几天之后,云瑟跳海了。 萧淮谦一直觉得,如果当日自己没有那样直白地告诉萧淮锦,而是用一种迂回的策略慢慢渗透给他,或许他就不会做出后面那些过激的举动。 所以萧淮谦时常觉得心里不安,觉得有愧于云瑟。 “小九,云仔答应留在你身边,是出于自愿的吗?” 萧淮谦轻轻吹了吹杯子里的咖啡,又问了一句。 金丝镜后面一双精致的鹰目眼尾微微上挑,盯着萧淮锦的眼睛。 萧淮锦抿了抿唇,修长的手指在杯口边缘缓缓打圆摩挲。 “我会让他自愿。”他的声音沉缓。 萧淮谦微微摇头,俊逸的脸庞笼上些许愁色:“你知道强扭的瓜不甜的道理吧?” 萧淮锦稍稍抬眸:“不甜,但也能解渴。” 萧淮谦知道萧淮锦的性子。 他认定的事情,几乎没有商量转圜的余地。 轻轻叹了口气:“行吧,既然你执意要这样,那我再多说两句。” 萧淮谦身子坐正了些,十指交叠放在桌上,姿势有些郑重。 “即使‘强扭’,你也得稍微怀柔些。他毕竟还小,有些事情一时想不通,你要慢慢引导。” “你的脾气我知道,但对他,你得学会控制。” “‘瓜熟蒂落’自然最好,你一定要强扭下来,那就得付出更多的耐心。焐在手心里,等他熟了,才甜。” 萧淮谦语速缓慢,每句话都带着商量劝慰的语气。 萧淮锦唇瓣微微抿着,点了点头:“我知道。” 萧淮谦轻轻舒了口气。 “哪天让我见见云仔?” 萧淮锦:“他现在和我住一起,有空来我家。” “瑟瑟不愿意跟我回岛上去,所以我准备在帝都安顿下来。”萧淮锦抿了一口咖啡。 “七哥,你也留下来吧,帮我打理这边的生意。” 萧淮谦想了想,点点头:“好。” 两人又聊了一阵子,才从咖啡馆里离开。 萧淮锦回到别墅,管家李瑞迎了上来。 “萧先生回来了。”他笑眯眯打招呼。 “云少爷今天下午特别高兴。”他一边接过他手里的外套,一边说道。 语气风轻云淡,拉家常似的自然。 听到这句话,萧淮锦眉角微微挑了下:“是么。” 李瑞连连点头:“嗯嗯,从中午回来,我看心情就很好呢!比前两天好很多。” 他说完,状似有些尴尬地捂了下嘴。 “呃,我有点多嘴了哈。不过萧先生,我也是希望您和云少爷两个人好好的。所以多说两句哈!” 萧淮锦眯了眯眼,微乎其微地点了下头。 李瑞察言观色,觉得萧淮锦好像对自己的话题感兴趣。 胆子大了些,接着说道:“云少爷说那辆新车是您给买的。您想啊,谁收到那么贵重的礼物,会不开心呢!” “我觉得啊,以后您就多送他一些贵重礼物,他自然就开心了。您说是吧?” 萧淮锦品着他这番话,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色。 “嗯,好像有道理。”他淡淡说道。 “嗯嗯!”李瑞脸色因为兴奋而微微涨红。 趁热打铁:“人嘛,只要物质上满足了,感情自然就水到渠成了。” 萧淮锦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两秒钟。 李瑞被他幽深的视线直视着,虽然只有短短一瞬,后背就抑制不住地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心里突突起来,不知道自己的话是不是说得过了头,被对方听出了破绽。 好在一两秒之后,萧淮锦笑了,点点头:“是这个理。” 李瑞深深地松了口气。 满脸堆笑,不住点头。 萧淮锦嘴角斜了斜,转身上楼去了。 走进卧房,里面静悄悄的。 萧淮锦放轻脚步,走到床边。 中午的一通折腾,云瑟看来确实是累了。 此刻窝在床上,睡着了。 萧淮锦低头看了一会儿,唇边不自知地绽开笑容。 伸手,把他身下压着的薄被轻轻往上拽了拽。 感知到轻微的小动作,云瑟眼皮颤了颤,缓缓睁眼。 “你回来了。”他说了句。 手下意识地把被子抱紧了些。 萧淮锦扫了扫他抓着被子的白皙的手,眸色微微变幻。 云瑟对他,总是处于一种自觉或不自觉的戒备状态。 这令他心头顿时烦乱起来。 “刚刚在楼下,管家跟我说你下午心情很好。”萧淮锦声音沉下来。 “他说,是因为我送了你一辆价值不菲的车。” 云瑟坐起身,皱了皱眉。 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他不明白管家为什么跟萧淮锦说这些。 也不明白萧淮锦为什么把这些话告诉给自己。 他微微蹙眉,看着萧淮锦。 “他说得貌似是人之常情。只不过,用在你和我身上,不适用。”萧淮锦直起身子,视线稍稍有些飘忽。 “就算我把全世界都拿来送给你,你也不会开心起来,对么?” 这番话,云瑟听出了味道不对。 “不是啊,哥哥,我、我挺开心的。”他有点紧张,低声说道。 “是么?真的?”萧淮锦反问。 手指勾起他的下颌,捕捉他黑眸中的情绪。 自然,云瑟的小心思逃不过他的眼睛。 萧淮锦拇指指腹在他唇瓣上轻轻拂了下,松开了手。 沉默了片刻。 他换了个话题。 “管家让我多送你些贵重礼物,说只要物质上满足了,感情自然就水到渠成。” “你猜,他为什么跟我说这个?” ps:这个管家作不了妖哈,他反而是锦瑟小情侣play的一环!嘿嘿~宝们晚安啦!么么哒~ 第32章 原来他的吻,也可以这么温柔 云瑟抿了抿唇:“我感觉那个人的眼神总是不单纯,有点居心叵测。” “他这么说,恐怕是别有用心,不像什么好话。” 萧淮锦点头,微微勾起唇角:“我的小狗,不算笨。” 他握住云瑟的手,放在自己掌心摩挲。 第27章 “他是想告诉我,你对我没有真心,只是对我的钱感兴趣。” “至于他为什么在我们之间挑拨是非,一定有原因。” 云瑟有点心慌,担心他又会借题发挥。 他顺势握了握萧淮锦的手:“哥哥,既然你知道他是在挑拨是非,那你不要信他。” 萧淮锦轻哼了一声:“我自然不信他。不过,你天天不开心,连他都看出来了。” 云瑟眼皮垂了垂。 “我会尽快适应,哥哥,你给我一点点时间,好吗?” 他声音软软的,听上去十分乖顺。 萧淮锦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好。那你要快一点。你也知道,我不是个有耐心的人。” 云瑟低低地点了点头。 “那管家呢?”他又问了一句。 “先留着。”萧淮锦说道。 云瑟抬头看了看他,眼神疑惑。 这完全不符合他的一贯作风。 他历来比狐狸还要狡诈机敏,奉行矫枉过正,怎么可能留着一个居心叵测的人在身边。 萧淮锦哼笑了一声:“弄清他的心思之前,还是放在眼前看着比较好。” 云瑟这才明白了。 敌明我暗,本身就占了先手。 他点了点头,不得不佩服萧淮锦的算计。 萧淮锦伸手搂住他的腰,把人带到自己跟前。 低头,鼻尖在他侧颈耳根轻轻蹭了蹭。 语气染上轻佻:“而且,他那么热心,愿意帮我盯着你,至少你不敢背着我带野男人回来,我岂不是更放心?” 云瑟:…… 知道他又在用话怄他,小脸蛋儿鼓了鼓,转向了一侧。 萧淮锦笑了,视线落在他脖颈上。 那里,有好几处暗红色痕迹,是中午在办公室里留下的。 看着这些印记,萧淮锦心情好起来。 “我七哥来帝都了。”他说道。 听到这话,云瑟顿时眸子一亮。 “谦哥哥来了?他住哪儿?我想见见他。”他说道,声音里溢出明显的喜色。 萧淮谦是看着他长大的,两人的感情很好。 萧淮谦性子温和,也很宠他。 以前,除了萧淮锦,他最喜欢的就是萧淮谦。 此刻听到他来了帝都,云瑟自然高兴。 萧淮锦盯着他的眼睛看了看:“这么急着想见他?” 他的脸色微微变幻。 “是想见面之后跟他诉苦,说我对你不好?” 云瑟小脸儿一僵:“不是,哥哥。我就是、就是很久没见到他了,有点想他。” 萧淮锦琥珀色的深眸眯了眯:“是哪种想?” 云瑟:…… 预感到他的疯病又要发作。 赶紧循循善诱地哄:“哥哥,你也很久没见到谦哥哥了是吧,你也会想他对吗?就是那种想。” 萧淮锦似乎是琢磨了一下,终于没有再纠缠。 把云瑟又往怀里拢了拢。 在他蓬松的发顶亲了亲。 “我让七哥留在帝都帮我打理生意了,有的是时间见面。”他说道。 云瑟唇角绽出一抹笑意,点点头:“嗯!” 萧淮锦轻轻捏起他的下颌,盯着他的脸看了看。 “笑得很开心。”声音里竟然有些许落寞,“可惜不是因为我。” 云瑟心头轻轻颤了一下。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涌了上来。 微微低了低头。 萧淮锦稍稍舒了口气:“那就亲亲吧,看看我能不能让你开心起来。” 随着话音,他低头吻上了他的唇。 云瑟被这莫名落下的吻搞得有点手足无措。 不过更令他意外的是,本来他已经做好了迎接疾风暴雨的准备,但萧淮锦这个吻却出乎意料的轻柔。 如同清风拂柳一般,在他唇上轻轻落下,缓缓厮磨。 云瑟印象中,他的吻从来都带着暴戾的气息。 更像是野兽在撕扯猎物、享用美餐。 所以云瑟此刻稍稍有点恍惚。 原来接吻,也可以这么温柔。 萧淮锦的唇虽然薄,但是很丰盈饱满。 虽然软,却不是毫无力道的绵柔。 两唇相触时,那一抹韧性顺着唇瓣传过来。 每一次辗转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 他主导着,诱引着,裹挟着,令怀里的人情抑制不住地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云瑟小脸儿涨得通红。 不仅因为被萧淮锦厮磨得心神不稳,更因为,他对于自己的反应感到迷茫和慌乱。 他本来是被迫承受他的亲吻。 但眼下,他生出了一些不该有的反应。 云瑟胸口起伏剧烈。 他不知道自己出了什么问题,有点心慌。 心一慌,呼吸更乱,心跳更快,小脸儿更红。 萧淮锦感觉到怀里的人发生了变化。 唇角勾了勾。 堪堪停下,盯着云瑟的脸。 “说不喜欢男人,怎么会有反应?” “宝宝,我好像也可以让你开心。”他的声音里也带着喘息,更显得色气十足。 “是不是喜欢我亲你?” 云瑟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 垂着眸子,视线瞟向别处:“……我……不知道……” 萧淮锦哼笑了一声:“不知道么?宝宝,你脖子都变粉了。” 他的视线落在他脖颈上。 云瑟皮肤又白又嫩,此刻不仅脸红,耳根脖颈包括露出衣领的一截锁骨,都泛着嫩生生的粉色。 那艳色落入萧淮锦眸中,惹起了一团灼人的火,勾起了一股热辣的欲。 “瑟瑟,让我看看脖子下面。”他低声说着,解开了他居家服领口的扣子。 云瑟脑子懵懵的,没有拒绝,轻轻哼了一声。 这极轻微的声音,却如同一种魔咒一般,令萧淮锦瞬间丧失了全部自制力。 他心头狠狠一紧,低头,吻上了他的锁骨。 云瑟这时候才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哥哥,中午刚刚、刚刚才做过……”他声音有些急。 萧淮锦:“所以?” 云瑟:“所以现在不要……好不好?” 萧淮锦闷哼:“理由不充分。” 云瑟小脸儿垮了:“……还在疼……” 听到这三个字,萧淮锦的动作缓缓放慢下来。 他知道,他没有说谎。 心头一软。 不过嘴上依旧硬:“也行,不过你要想想,怎么用其他方式补偿我……” 第33章 让我想想,今晚怎么罚 接下来的几天,管家李瑞每天都会认认真真向萧淮锦汇报云瑟的表现。 “今天早上九点一刻的时候,云少爷盯着手机屏幕,一边发消息一边笑。不知道是不是给您发消息呢?” “下午三点二十五打了一通电话,有点奇怪,我一靠近,马上就不出声了。” “今天一早就出门了,下午您回来之前才刚回家。进门之前还高高兴兴的,一进门,脸色就不大好了。” 一张嘴,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添油加醋火上浇油。 但萧淮锦每次都是一副听得认真的样子。 听完汇报之后,他回到房间就跟云瑟对账。 尽管他早就知道云瑟发消息打电话是给乔郁和之前那个熟悉的领班芳姐,出门大半天是去车场飙车。 但还是会很坏心眼地把那当做惩罚他的理由。 说他可疑,说他不乖,然后借题发挥。 前天他让他自己数数,然后说他数错了。 罚他主动亲了他十分钟。 昨天让他猜什么时候结束,自然,他猜不准。 于是被加罚了一次。 萧淮锦既是裁判又是运动员,制定规则参与游戏,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乐此不疲。 云瑟毫无招架之力,只好红着眼睛求饶。 其实萧淮锦派出去查消息的人,两天之前就已经把李瑞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了。 当手下人告诉他,李瑞的儿子一直游走于金主之间、钓鱼赚钱的时候,他就明白了李瑞的心思。 不过他并不急着把他搞掉,他觉得这个游戏,蛮有意思。 说起来,他怎么不算他们play的一环呢! “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我说那道金枪鱼刺身是萧先生让人专门从印尼空运过来的蓝鳍金枪鱼腹肉。” “您猜怎么着,他一口都没动!”李瑞一边绘声绘色地说着,一边把萧淮锦的外套挂好。 “真是浪费了先生您的一番苦心啊!” 萧淮锦点点头,递过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 “这些天你辛苦了,一点心意。”他的声音听上去很温和。 李瑞顿时眼睛放光:“哎呀,萧先生,您这也太客气了!这不是我应该做的嘛!谢谢!” 他接过红包,手指攥紧了些。 第28章 萧淮锦微微勾了勾唇,转身朝楼梯上走去。 李瑞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心花怒放。 自己初战告捷,旗开得胜。 凭着三寸不烂之舌,短短几天,已经成功地成为了金主大佬的心腹,在大佬面前败了他小情人的好感。 他相信,要不了几天,就可以实施计划的第二步了。 李瑞哼着小曲儿,朝自己房间走去。 萧淮锦上了楼,在衣帽间里找到了云瑟。 他正在整理自己的赛车服。 “瑟瑟,干嘛呢?”萧淮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云瑟回头,嘴角咧了下:“哥哥,你回来了。” 说完,他跑到萧淮锦跟前,看似很自然地挽上了他的胳膊。 唇角笑意加深了些。 萧淮锦感觉,今天他的心情好像很好。 云瑟稍稍顿了顿,说道:“哥哥,过两天俱乐部有场车赛,我可以参加吗?” “好久没有比赛了,有点手痒。”他的询问带着些小心翼翼。 低眉顺眼,乖乖巧巧。 萧淮锦哼笑:“是手痒,还是想接比赛赚钱?” 云瑟赶紧摇头:“没有,哥哥,这场比赛没有奖金。” 他神情有些丧:“况且,我的银行卡不是在你那里。” 萧淮锦轻笑了一声。 然后微微点头:“可以。把时间地点告诉我,到时候我去给你助威。” 听到这个答复,云瑟咬了咬唇:“哥哥,你那么忙,就别去了吧?” 萧淮锦眼皮微微压了压,视线凝着他。 以前,他的每场车赛,他即使再忙,也从没有缺席过。 云瑟说,有他在,自己就能超常发挥。 “怎么,不欢迎我去?”萧淮锦眸色黯了黯,俊脸稍稍绷了绷。 云瑟眼神微微闪躲了一瞬,赶紧摇头:“没有,哥哥,我就是不想耽误你的时间。” 萧淮锦哼笑一声:“没关系。” 他说着,托住他柔软的腰,拢到自己身前。 低声说道:“宝宝,我余生的时间,几乎都是你的。” 这无疑是一句情话,但从萧淮锦口中说出,云瑟感觉一阵窒息。 且不说余生那么久,单说后天的车赛,如果萧淮锦在场,他很担心自己会露出破绽。 云瑟眼皮一垂,极力遮掩着此刻的心虚和紧张。 后天的车赛,他可不是去过技瘾。 他是去偷偷赚钱的。 虽然这笔钱赚得很隐秘,不会被萧淮锦知道。 不过他要是在现场,云瑟很担心自己会不由自主地慌张从而引起他的怀疑。 但是眼下,他不能再拒绝他了。 不然现在就会惹他生疑了。 “嗯。”云瑟眼皮微微垂着,点点头,“好的哥哥。” 萧淮锦盯着他的脸端详了一瞬,换了个话题。 “我听管家说,今天中午给你准备的金枪鱼,没吃?” “嗯,中午的时候胃不舒服,不想吃生冷的。”云瑟答道。 听到这话,萧淮锦微微蹙眉:“胃不舒服怎么不给我打电话?现在呢?” 云瑟摇摇头:“没事,不严重。现在已经不难受了。” 萧淮锦把怀里的人搂紧了些,凝着他的漆瞳。 眸色温柔宠溺,语气却带着轻责:“又不乖。胃疼还瞒着我。” 云瑟刚想解释,萧淮锦接着兀自说道:“让我想想,今晚怎么罚。” 云瑟:…… 他已经渐渐明白,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哥哥,这也要罚吗?”他有点欲哭无泪。 萧淮锦认真点头:“嗯,不罚不长记性。” 于是晚上卧房里,萧淮锦把人亲吻得浑身粉红之后,把他拉到了穿衣镜跟前。 “宝宝,自己数,身上一共多少个吻痕。” “数错一个,罚十个。” 云瑟小脸儿立刻红了个透,完全不敢去看镜子中狼狈的自己。 但不看镜子,他根本数不清楚。 萧淮锦在一旁端详着他手足无措、慌乱羞涩的样子,心头如同被无数只蚂蚁爬过,酥痒难耐。 不过他强忍着,继续逗他。 见他磨磨蹭蹭并不开始,萧淮锦语气带上一点点威压。 “给你三分钟时间,宝宝,再数不清楚,就换我来给你数。” 他说着,闷笑一声:“当然,我数完之后,直接翻十倍,给你吻上去。” 云瑟嘴角一抽,忙不迭地开始数数。 萧淮锦眯着眼睛,看他红着脸、认认真真盯着镜子数着“一二三”,心头早已经软成了一汪水。 云瑟好不容易在三分钟倒计时结束之前数清楚了。 “三十五个!”他叫了一声。 萧淮锦一脸坏笑,摇头:“不对,腰窝上还有两个。” 云瑟瞪大眼睛、身子左扭右扭想看得清楚些,萧淮锦再也把持不住,一把把人抱起来扛在肩头。 “别数了宝宝,你数不清的。”他在他侧腰上亲了下,“二十个,乖乖让哥哥给你吻上去……” 第34章 不听话的小狗又在动歪心思了 两天之后。 帝都市郊,竞速联盟赛车俱乐部。 此刻是晚上七点,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云瑟再次来到了俱乐部老板的办公室。 “段总,有个细节我再跟您确定一下。”云瑟不卑不亢地说道。 白胖胖的中年男人小眼睛眯着,点点头:“小云先生,你说。” “这次比赛给我的酬金,一定要秘密打到我的卡里。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参加这次比赛,是有钱赚的。” 老板段鹏笑了:“这个当然,小云先生,我们当时不是已经谈妥当了吗?” 云瑟点头:“嗯,我就是再确定一下,万无一失。” 段鹏:“小云先生,那我也再跟你确定一下。” “惜败第一名,险胜第三名。要输得令人扼腕,赢得惊心动魄,并且不露任何痕迹。” 云瑟点头,小脸儿上神色淡定:“这个,段总放心。” 段鹏伸手:“合作愉快。” 云瑟跟他握了握:“希望顺利。” 几天之前,云瑟接到了芳姐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芳姐说她的一个朋友正在为俱乐部的车赛物色一位技术高超的赛车手,报酬从优。 云瑟在人间天上上工的时候,跟芳姐聊天时聊起过自己从小玩赛车。 芳姐也知道他缺钱,所以便给他打电话,问他有没有兴趣。 云瑟当然有兴趣。 对赛车,更是对报酬有兴趣。 他来到俱乐部打听情况,说自己可以试一试。 试过车之后,经理对他的技术很满意。 但是经理告诉他,这次比赛只是一场友谊赛,夺得名次也没有奖金。 云瑟一头雾水,有点失望。 直到经理把他带到老板面前,老板跟他聊过之后,他才明白,这场比赛,原来另有隐情。 这位段老板,做赛车俱乐部既不是出于喜好,也不是为了盈利。 这家俱乐部其实是他手里的一枚棋子。 上流社会关系勾勾连连,人脉就是钱脉的道理,大家都懂。 为了打通关系拉拢人脉,有人送钱,有人送色,主打一个投其所好。 这位段总另辟蹊径。 眼下圈子里有不少少爷二世祖都痴迷赛车这项刺激又烧钱的运动。 生意场上的人都清楚,跟少爷们搭上关系,便相当于跟少爷的爹妈搭上了关系。 所以段鹏弄了这家俱乐部,专门给那些想拉拢少爷们的金主提供完美的定制赛车比赛。 豪门纨绔子弟之中,有的车技不俗,有的瘾大技术差,参差不齐。 竞速联盟俱乐部定制的车赛,能让不同水平的少爷公子们都能玩得尽兴,刷足了成就感。 金主们便可以借此拉近关系,后面的事情便水到渠成。 简言之,段总充当的是一个近似于掮客的角色。 帮金主伺候少爷们满意,然后拿金主的高额佣金。 段鹏把自己的需求告诉云瑟,并讲明,如果能够达到他的要求,这场比赛结束后,会有两百万悄悄打到他的账户里。 不过段鹏提出的要求有些苛刻。 这次比赛,金主邀请了两位少爷。 一位技术不错,另一位稍逊一筹。 金主要求,让两位少爷都要满意。 段鹏给两位少爷安排了第一名和第三名的位次,而对云瑟提出的要求就是,必须惜败第一名,险胜第三名。 而且要巧妙自然,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听到这些之后,云瑟只沉默了几秒钟,便点头答应了。 虽然他对假赛不屑一顾,但是两百万的报酬对他来说,诱惑太大了。 这些钱能做很多事。 第29章 虽然还不够带着外婆逃到万里之外去安顿,但找高人弄一份以假乱真的身份证,肯定足够。 云瑟当场就跟段鹏把事情敲定了下来。 至于这种高难度的技术动作怎么实现,他脑子里很快就有了两套基础方案。 这几天他开车出去,在清净的路面上也反复演练了很多次。 此刻,跟段鹏再次确认了那笔钱的安全性和隐蔽性之后,云瑟离开了办公室,去换衣服准备上场。 看着他的背影,段鹏小眼睛眯起来,心里美滋滋。 能找到这样合适的人选,真是不容易。 那天云瑟走后,他马上派得力的手下去查了他的背景。 因为之前有过惨痛的教训。 他第一次为了拓展自己生意而组的那个赛车局,雇佣的一个赛车手背后牵连着庞大的势力。 惹出事来,背后大佬不依不饶。 那一单,他赔了不少钱才息事宁人。 从那以后,他小心了很多。 派出去的人一番调查下来,发现云瑟是初来乍到,无亲无故,跟帝都上流圈子更是完全没有交集。 车技出神入化,人际关系简单到几乎没有,简直是个先天赛假车圣体。 段鹏心里一块石头这才落了地。 此刻在赛场外围,买了观赛票的人们在观众席上落座。 高层看台上,一个戴着棒球帽和墨镜的男人,长腿交叠坐在椅子上。 墨蓝色高定休闲西装,肩线腰线线条极为利落。 直筒西装裤包裹着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宽肩窄腰的诱人身材,无声地吸引了周围不知道多少暗戳戳窥伺的目光。 露出袖口的手腕上,线条分明的腕骨处一块腕表若隐若现。 虽然只露出一点边缘,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价格七位数开外。 比赛还有半个小时开始,萧淮锦视线懒散,好整以暇地打量着赛场。 这时候,兰澈走到身旁,低头在他耳边低语。 萧淮锦听完,薄唇绷了绷,交代了一句。 兰澈点头退了下去。 萧淮锦修长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一下一下缓慢叩着,脸色微微变幻。 和他猜的一样。 不听话的小狗果然又在动歪心思了。 借着这场比赛,赚私房钱。 他眼底冷意凝结,琥珀色的深眸仿若一片寒潭。 这时候,换好了服装的赛车手出场亮相。 参赛选手们在发车区集合,走到各自发车位跟前,向人群挥手致意。 众多赛车手之中,那个身着一身正红色拼纯黑色赛车服的年轻车手,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视线。 价值不菲的超高端赛车服,把那张略带稚气漂亮精致的脸衬得更加奢贵。 虽然年岁不大,但是周身却散发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着淡定、掌控全局的气势。 锋芒外露,咄咄逼人。 ps:这位段老板,就是赔了棠棠两百万那位老板哈~嘿嘿~ 第35章 有什么想交代的,现在说,还来得及 云瑟脸带一抹从容浅淡的笑意,朝周围微微点头。 立刻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观众席议论声传来。 “生了这样一张脸还会玩车,这得迷死多少小姑娘啊me的天!” “我闺蜜就喜欢这样的,我替她多看两眼!” “诶,你口水擦一擦!” 萧淮锦揉了揉眉心,暗自叹了口气。 刚刚得知云瑟作妖时升腾起来的那股怒气,此刻缓缓消散。 这样一个令人神魂颠倒的小东西,作点妖就作点妖吧。 不过就是多个惩罚他的理由。 左右他怎么也翻不出自己的掌心。 萧淮谦说的有道理,对他,不能太急。得耐下性子,慢慢来。 萧淮锦的视线紧紧盯着场内的云瑟。 直到他上了那辆银灰色的迈凯伦p1。 夜色漫天,霓虹灯带在柏油路面淌成一条彩色流光的河。 坐在驾驶室里,云瑟稍稍有一点紧张。 不是因为比赛,而是因为萧淮锦会来观赛。 他有点担心他会看出他是故意输掉冠军。 不过转念一想,问题不大。 比赛发挥失常太正常了,胜败兵家常事。 他有得是理由搪塞他。 云瑟深深地吸了口气,把心绪平稳了下来。 起步灯亮起。 七辆赛车如离弦之箭一般窜了出去。 云瑟发动引擎,银灰色的迈凯伦p1如蛰伏的兽,发出低沉的轰鸣。 内定冠军少爷的红色法拉利凭借超强的直线爆发力,抢占先机,冲在了第一位。 云瑟沉稳而精准卡在冠军与季军赛车的中间地带,轻点刹车,右手稳打方向盘。 灰色迈凯伦的车身斜切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刚好堵住法拉利的最佳提速路线。 这是赛道里最隐晦的卡位技巧。 不硬碰,只利用车身姿态压缩前车的加速空间。 因为季军少爷的车技一般,所以云瑟必须缩小他与冠军的差距,才能实现段鹏想要的理想效果。 赛前云瑟反复揣摩,怎样才能输得像突发失误,赢得像拼尽全力。 终于敲定了今天的方案。 此刻,冠军的车速明显顿了一下。 少爷脾气瞬间上来,方向盘猛打试图切内线超车。 却被云瑟死死封死路线。 两人的车身几乎贴在一起。 后视镜里,云瑟看到,原本被甩开两个车身的季军少爷的黑色兰博基尼,此刻抓住机会猛踩油门,距离瞬间缩短。 云瑟微微勾唇,俊俏的小脸儿上溢出一种掌控全场的淡然。 这才稍稍打了方向,闪出了一段空间。 红色法拉利直线加速爆发力一绝,立刻超了过去。 段鹏招来的另外四个车手,技术都很一般,纯属陪跑当分母。 当然,给的报酬也低。 很快,赛场上就呈现出红、灰、黑三辆赛车你争我抢的激烈态势。 弯道是云瑟的强项。 第一个发卡弯,冠军踩着刹车切内线,车身漂移时带起一片白色的烟。 云瑟几乎是贴着护栏过弯,方向盘转动的角度精准到毫米。 灰色迈凯伦的车尾擦着冠军的保险杠滑过,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一个拳头。 看台上顿时爆发出一阵激动的尖叫。 看台上的萧淮锦微微眯眼,看着自己亲手养大的小可人在赛车上肆意撒野,他心头又软又热。 他虽然不玩车,但对于云瑟的路数,却看得很清楚。 他知道,此刻赛场上的输赢,都掌握在自家小宝贝手里。 他在博弈,更是在操纵。 萧淮锦嘴角不自知地上扬。 驾驶室里的云瑟能感觉到冠军少爷的警惕,法拉利的车速明显攀升。 云瑟不慌不忙,始终跟在冠军身后半步之遥。 直道上,季军少爷的兰博基尼几次试图超车。 都被云瑟用卡位技巧挡了回去。 他时而借着尾流干扰对方,时而在变道时故意留出一个窄缝,后车以为能钻过去时,又猛地切回内线,让对方不得不急刹避让。 最后三圈,场内局势越发焦灼。 冠军的红色法拉利在第三个长直道突然提速。 仪表盘上的数字飙升到300。 云瑟深踩油门,迈凯伦的引擎发出嘶吼,车身死死咬住法拉利的车尾。 眼看前轮就要与对方的后轮持平,他却精准地切入了冠军赛车甩出的乱流区。 高速行驶下,前车尾流的乱流足以打乱后车的空气动力学平衡。 云瑟的迈凯伦车身猛地轻微晃动,方向盘传来一丝不受控的偏移。 他故作慌乱地猛打方向修正,这零点几秒的顿挫,刚好让冠军的法拉利拉开一个车头的距离。 就这样巧妙而不着痕迹地卖了个微小的破绽。 冠军的红色法拉利冲线的瞬间,看台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云瑟的迈凯伦和紧跟在他身后的兰博基尼,也先后冲过终点线。 计时器显示,三车差距各自都是0.05秒。 标准的惜败和险胜。 观景台上的老板段鹏叫着站起来,用力鼓掌。 只有他自己明白,这掌声不是送给冠军的,而是送给完成这场定制赛的幕后高人、云瑟的。 冠军高举奖杯,笑容张扬。季军少爷败给强敌0.05秒,也是一脸得意。 比赛完美收官。 云瑟心情不错,换了衣服出来。 乔郁的消息发了过来。 是转发的一条银行卡到账提醒。 之前的卡被萧淮锦收走了,云瑟请乔郁又帮他开了一张新卡。 两百万到手。 云瑟小脸儿乐开了花。 刚刚比赛的劳心劳力,一扫而光。 他换了衣服,蹦蹦跳跳走出后场,看到萧淮锦就站在出口,面带着温和的笑意。 第30章 他逆着柔和的光线,长身而立。精致的五官更加深邃立体,俊美绝伦。 “瑟瑟,表现不错。”萧淮锦说着,把一束花和一杯奶茶塞到他手里。 “谢谢哥哥。”云瑟说着,稍稍抬眸,轻飘飘地在他眸中扫了扫。 感觉他的情绪十分正常,看上去心情不错。 云瑟这下子放心下来。 嘬了几口他最喜欢的咸法酪焦糖维也纳,笑容璀璨。 “走吧,我们回家。”萧淮锦说着,伸手拢住了他的腰。 云瑟很乖顺地被他搂着,朝出口走去。 两人上了车。 兰澈跟云瑟打了声招呼,然后发动了车子。 “宝宝,累不累?”萧淮锦的手在他肩头轻轻抚着。 云瑟摇摇头:“不累。” 心里想着高兴的事情,唇角扬起。 “嗯,身体不累,心也不累么?”萧淮锦的口气忽然变幻。 “运筹帷幄,统揽全局,很累心吧?” 云瑟顿时身子一僵。 然而萧淮锦接下来淡淡吐出的一句话,更是令他眼前一黑。 “宝宝,如果有什么想跟我老实交代的,现在说,还来得及。” ps:宝们,到验证期了,等会儿十二点的时候还有两更。宝们别熬夜等,明天再看哈~爱你们,晚安~ 第36章 这会儿求饶,晚了 云瑟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心脏扑腾扑腾乱跳起来。 “哥哥,你、你说什么呢?我哪有什么运筹帷幄,你要我、交代什么……” 他越说声音越小,越说心越虚。 因为他发现萧淮锦的脸色,一寸一寸黑了下来。 “云瑟,机会给你了,你看着办。”他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车顶灯的光线从上方笼下来,他俊美的脸,大半隐在阴影里,透出一股令人生寒的冷意。 云瑟紧张得手心里冒出了冷汗。 已经吓得慌了手脚,乱了方寸。 他犹豫着要不要老实交代那两百万的事情,争取宽大处理。 但他不确定萧淮锦到底知道了什么。 他担心如果他说的不是这个,或者压根只是诈他,那自己无疑就是自投罗网了。 不仅辛苦赚到的钱会被他没收,肯定还会被他一通教训。 云瑟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赌一把。 “哥哥,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声音很小,很软。 十分小心翼翼。 萧淮锦视线转向窗外,扯了扯领口的扣子。 “不知道,那我给你提个醒。” 他说着,又转过头,声音清冷:“刚刚那场比赛,真的没有奖金么?” 云瑟心头顿时狠狠一沉。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萧淮锦不疾不缓,继续说道:“那就解释一下你那位好朋友乔郁新开的一张卡上,为什么刚刚一下子进账两百万。” “他忽然找到发财的门路了?” 云瑟此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没想到萧淮锦竟然连乔郁都盯上了,竟然会去调查他名下的银行卡。 萧淮锦继续慢条斯理说道:“那家赛车俱乐部的底细我也派人查过了,专门高价雇佣车手当托儿。” “云瑟,所以我说你运筹帷幄,一点都没错。” “刚刚在赛场上,把一前一后那两个车手和观众哄得团团转,本事不小。” “就为了赚那不会被我知道的两百万,你也是拼了。” 萧淮锦眸色幽黯冷肃,语气咄咄逼人。 云瑟感觉自己快要招架不住了。 “哥哥,我不是、我……”他声音有些发抖。 萧淮锦手指钳住他的下颌,迫使他微微仰头与自己对视。 “云瑟,你骗我的事儿,咱们等会儿再说。现在你说说,你要钱,到底想干什么?” 云瑟小脸儿惨白,吓得结结巴巴:“我、我不干什么,我就是想……” “就是想存够了钱,然后带着你外婆逃走,是吧?” 萧淮锦说着,眸中难以抑制地升腾出一抹杀气。 自从云瑟第一次从庄园逃跑之后,“逃”这个字在萧淮锦的意识中,便成了头等大忌。 “没有,不是,哥哥,真的不是!”云瑟满眼慌乱,“我只是想有一点自己的钱,毕竟、毕竟我是成年人……” “我说了,你的一切需要用钱解决的问题,都由我解决。”萧淮锦冷声打断。 “云瑟,你真的很不听话。”他的语气更加幽冷低沉。 盯着云瑟战战兢兢的黑澈眸子,唇角绷直。 “现在知道害怕了?刚刚不是还嘴硬不承认?” 云瑟小脸儿哀哀的,伸手搂住了萧淮锦的腰。 “哥哥,我真的没有别的想法。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偷偷赚钱了。” “你别生气,饶我一回,好不好?” 他的手在萧淮锦背上轻轻抚了抚。 萧淮锦心头的怒气,在云瑟乖顺取悦的攻势之下,不知不觉,节节溃退。 不得不说,小东西乖起来,他便没有任何抵抗力。 不过,他不想就这么放过他。 毕竟,他对他撒谎,总得给点教训。 萧淮锦面上依然保持着盛怒。 “云瑟,刚给过你机会,你自己放弃了。这会儿又来求饶,晚了。” 云瑟小脸儿更垮了。 “哥哥……” 这时候,汽车已经开到了别墅门口。 兰澈把车停稳。 萧淮锦冷着脸盯着云瑟,说道:“还有那个乔郁,只会带坏你,真是碍眼又碍事。” 听到这句话,云瑟眸子顿时瞠圆,脱口而出:“不要,你不许伤害他!” 他太了解萧淮锦了。 惹他不开心的人,他会毫不犹豫地下死手置于死地。 “由不得你。”萧淮锦淡淡吐字。 他朝前排的兰澈微微扬了扬下巴:“去做掉。” 云瑟脸上顿时失去了全部血色:“不要!” 他喊起来:“萧淮锦,你不能……” 话还没说完,他对上男人冷冽如同一汪寒潭般的琥珀眸,声音在口中被摄住了。 他想起,萧淮锦说过,最不喜欢听他说“不能”。 “哥哥,别这样!”云瑟的语气软了下来,“真的不关乔郁的事,是我硬要他帮我的。” “求求你,别伤害他。我就这一个朋友!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云瑟说着,眸子泛红,泪雾氤氲。 乔郁那么真诚善良,帮了自己很多忙。 要是因为这件事给他惹来杀身之祸,他简直不敢往下想。 萧淮锦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轻哼了一声。 “记住你刚刚说的话。”他开口,声音依旧是冷冷的。 云瑟赶紧用力点头。 “他的命可以留下,不过总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萧淮锦说道。 朝兰澈使了个眼色:“去给点教训。” 兰澈点头,视线从后视镜里悄咪咪扫了云瑟一眼。 云瑟隽眉拧着,刚刚松下来的一口气又提了起来。 “哥哥,你要给他什么教训?” “这个你不用知道。”萧淮锦的口吻丝毫不容置疑。 云瑟更慌了。 他不知所措,求助的视线投向前排的兰澈。 “兰哥……” 他想求他手下留情,但他也清楚,兰澈只听命于萧淮锦,求他也无济于事。 萧淮锦拉着云瑟下了车,朝院子门口走去。 云瑟眼睁睁看着兰澈把车开远,消失在夜色之中。 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哥哥,乔郁他、他……”云瑟急得语无伦次。 “求求你,手下留情好不好?哥哥,你让兰澈别下重手,好不好?” 他说着,抱住了萧淮锦的胳膊。 眼泪虽然没有滚下来,但是沾湿了长长的睫毛。 路灯的灯光之下,闪着惹人怜惜的碎光。 萧淮锦微微抿唇:“看你表现。” 这时候,管家李瑞小跑出来,打开了院门。 “萧先生,云少爷,回来了。” 他打着招呼,视线在两人脸上暗戳戳扫着。 这俩人,一个面沉似水,一个泫然欲泣。 李瑞心里偷偷笑了。 很好,又闹起来了。 真是个好机会。 下午,萧淮锦给他打电话,说明天中午有客人要到家里吃饭,让他准备一下。 他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 眼下他们两个又吵翻了,这简直是神助攻。 想睡觉就来了枕头。 李瑞心头一阵激动。 第37章 这样惩罚我的小狗,我有点舍不得 萧淮锦拉着云瑟回到卧房。 西装外套脱下来,随意往旁边一扔。 第31章 扯开了领口的扣子,动作有些烦躁。 云瑟大气都不敢出,像个犯了错误等待惩罚的孩子。 站得笔直,低垂着头,手指绞着,清瘦的肩头有点垮。 他一面害怕萧淮锦,一面担心乔郁。 隽眉紧紧拧着,化不开。 萧淮锦坐在沙发上,抽出一根烟,夹在指尖。 “你自己说,今天的事情,该怎么罚。”他声音里没什么温度,虽然不高,但是分量很重。 云瑟眼皮低低地垂着,声音小小的。 “要不,罚跪吧?哥哥让我跪几个小时都行。” 他说着,偷偷抬眼,小心翼翼地观察萧淮锦的脸色。 萧淮锦不置可否,俊脸上神色难以捉摸。 云瑟赶紧又说:“或者,罚我三天不准出门,行吗?” “罚我挨饿两天也行。” 比起萧淮锦惩罚他的那些手段,他宁愿选择这样的方式。 萧淮锦冷哼了一声,朝云瑟伸出一只手。 云瑟慢吞吞拖着脚步,走到他跟前。 萧淮锦伸手揽住了他的腰,把人抱到自己腿上。 凑到他耳边,声音压低:“这样惩罚我的**,我有点舍不得。” 云瑟身子微微颤了下。 不知道是被他呼出的气息烫到了,还是被他话里的潜台词吓到了。 “没关系的,我可以……” 萧淮锦打断了他的话:“我不想。” “瑟瑟,既然你想不出什么好方法,那只能我来。” 云瑟:…… 他摆明了就是故意厮磨他。 看上去好像在征求他的意见,搞得好像他有选择的权利似的。 云瑟心头窝了一口气,又敢怒不敢言。 暗气暗憋,胸口起伏有点剧烈。 萧淮锦雅致的手抚上他的胸膛,像哄小孩子似的,轻轻拍了拍。 “那就罚……” “你给我洗澡或者我给你洗澡,你选一样。” 云瑟小脸儿顿时皱了起来。 “哥哥,这……” 这两个选择无论选哪个,都够他受的。 “给你一分钟,犹豫不定的话,就全选。”萧淮锦的声音带着一股挑逗的恶趣味。 云瑟隽眉紧紧拧着,思来想去,在一分钟即将结束的时候,选择了前者。 萧淮锦哼笑了一声:“好。” “去浴室,放水,再倒些精油,那个蓝色的瓶子。”他吩咐道,放开了怀里的人。 云瑟小声“哦”了一声,站起身,磨磨蹭蹭地朝浴室走去。 他打开浴缸的水龙头。 盯着水流,心里乱糟糟的。 他知道即使现在给乔郁打电话让他躲起来也于事无补。 兰澈想找他,轻而易举。 也只有等会儿再求求萧淮锦,让他收回成命。 云瑟轻轻叹了口气。 水放得差不多的时候,他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起那个蓝色磨砂、造型很漂亮的玻璃瓶。 打开,往浴缸里倒了一些。 淡淡的香气,缓缓氤氲开来。 那香气有些陌生,他之前从来没闻到过。 既不是花香、果香,也不是木香、辛香。 那好像是一种复合香气,异常好闻。 这时候,浴室大门打开。 萧淮锦走了进来。 “哥哥,我、我放好水了。”还没开始洗,云瑟已经开始紧张尴尬了。 萧淮锦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乖。” 云瑟站着没动,微微低着头:“我、我没有给别人……” 萧淮锦轻笑,打断了他:“我们萧家养尊处优的小少爷,自然没有给别人洗过澡。” 他说着,凑近云瑟。 “抬头。”他声音平和,但是分明能听出命令的语气。 云瑟把头缓缓抬了起来。 萧淮锦满眼玩味的神色。 “不过,你现在是我的私宠了,忘了么?” 他微微低头,鼻尖轻轻蹭了蹭云瑟的鼻尖。 “那就要学会我想让你会做的任何事,是不是?”声音有些邪肆,有些轻佻。很刻意,丝毫不加掩饰。 云瑟脸色越涨越红,小嘴唇儿紧紧抿着。 “答话。”萧淮锦幽幽吐出两个字。 云瑟唇瓣动了动,艰难地开口:“是。” 萧淮锦端详着面前这个小人儿,俊俏的脸上都是被逼迫又无奈之下、生出的羞色和愠色。 别有一番滋味。 他低头,想吻他的唇。 云瑟脑袋往旁边稍稍一闪。 “哥哥,不是要、要洗澡吗?”他有些慌乱。 萧淮锦闷哼一声。 小东西不给亲,那等会儿要加倍找他讨回来。 “好,洗澡。”萧淮锦没再纠缠。 话音落下,浴室里安静了一瞬。 气氛莫名有些尴尬。 云瑟身子僵硬僵硬的。 他根本不知道该做什么,手足无措,慌成了一团。 萧淮锦抿抿唇:“要先脱衣服。” 他很耐心地指导。 云瑟这才缓缓把手伸到他衣领处。 手指触到他脖颈的皮肤,感觉温度很高。 “瑟瑟,手这么冷?”萧淮锦开口。 说着,捉住了他的手,拢在掌心,焐了焐。 “这里温度这么高,手还这么冷,怎么回事?” “是太紧张,还是身体虚了?” 云瑟摇头:“我不知道……” “宝宝,是不是哥哥要的太多,你身体受不住?” 云瑟见他这么问,马上点头:“嗯,哥哥要是能、能节制一点就好了。” 萧淮锦笑着捏起他的下颌:“不对,还是做得少,你不适应。多做做,适应了,就没事了。” 云瑟:! 这是37度的嘴能说出来的? 别人找茬都说不出这样的话! 云瑟明白,他又被萧淮锦套路了。 唇瓣紧紧绷了起来,不出声。 把手从他手心里抽出来。 伸手解开了他领口的一颗扣子。 见云瑟被自己磋磨得这副要死不死的娇俏模样,萧淮锦眸色中春意盎然。 “继续,宝宝。” 云瑟手指僵硬而笨拙地又解开一颗。 萧淮锦线条清晰而迷人的锁骨露了出来。 往下,是紧致匀称勃发的胸肌。 萧淮锦生长于萧家那种弱肉强食、虎狼环伺的环境之中,从小就被要求学习各种功夫,锻炼肌肉力量。 所以身材是一等一的棒。 肌肉结实而线条匀称,不会过分夸张。 穿正装劲瘦笔挺,穿休闲装俊逸挺拔。而什么都不穿的时候,就会透出强烈的令人目眩的侵略感。 云瑟心脏跳得乱了拍子。 他是真的怕,但那怕之中,似乎还隐藏着一种莫可名状的躁动。 把他本来就慌乱的心,搅得更加乱了方寸。 “瑟瑟,你再不脱完,水要凉了。”萧淮锦温柔催促。 云瑟不得不加快手上的动作。 最后一颗扣子解开了,他伸手,把他的衬衣往下褪。 云瑟从来没帮别人脱过衣服,他伸出两只手去扯,动作就有点像是环抱。 下一秒,就被萧淮锦顺势紧紧环住,动弹不得了。 ps:宝们,今天的内容现在更完,今晚九点就没有更新了哈,么么哒~ 第38章 拿了钱,你就得让我们玩 紧紧贴在萧淮锦结实健硕的胸肌上,云瑟心跳陡然提速。 他想推开他,但他知道,那不可能。 萧淮锦紧紧搂着他的背,好像想把他塞进自己身体里一般。 此刻两颗心脏剧烈的跳动声,在两人耳边同时响起。 萧淮锦低头,下巴埋在云瑟肩头,轻轻蹭着,吸吮着他身上的气息。 暖暖的、淡淡的香。 独属于他的小狗的诱人气息。 云瑟从来不用香水,但他身上就是有一种若隐若现令人着迷的味道。 萧淮锦感觉怀里的人不再有挣扎的动作,才稍稍放松了怀抱。 “宝宝,继续脱。” 云瑟顿了顿,才极其缓慢地把手伸到他腰上。 “哥哥,能不能放过乔郁?”他声音很轻,尽量把语气放得自然。 “刚说了,看你表现。”萧淮锦声音里故意带上些轻佻的语气。 “我会好好表现。可是如果再等……怕就来不及了。” 他心里很急,但又不能让萧淮锦看出他讨好的目的那么明显。 他语气压抑着保持平静。 “会好好表现?”萧淮锦说道,“那刚刚我要吻你,为什么躲?” 云瑟:…… 他眼皮垂了垂,一只手勾住他的腰,另一只手缓缓搂上他的脖颈。 微微仰头,吻上了他的唇。 - 人间天上会所。 豪华包房里。 第32章 鎏金吊灯的光线被水晶折射成晃眼的碎钻,房间里弥漫着洋酒的醇厚酒香和雪茄的淡雾。 “小帅哥,玩不玩?”一个染金色头发的年轻男人把厚厚一摞钞票,拍在桌台上。 看着那足足五万块,乔郁嘴角微微扯了扯。 此刻包房里的五个男人,都是帝都豪门的纨绔少爷。 他们已经喝了好几瓶xo,这会儿眼睛都有些红。 刚刚有人提议,要玩真心话大冒险。 少爷们玩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于是又有人提议,要乔郁陪他们一起玩。 按说陪客人玩玩小游戏是少爷分内的事儿,再正常不过。 但是这屋的客人可不一般。 这些混夜场浪荡惯了的小纨绔们,玩得太花。 他们真心话和大冒险的惩罚都不是普通的恶搞整蛊,都带着颜色。 乔郁在一旁看着他们玩的时候,就觉得脸红心跳,尴尬得不得了。 此刻这几个少爷竟然要拉他一起玩。 “几位老板,你们玩吧,我伺候着给您各位倒酒点烟哈!” 金毛少爷摇头,下巴朝不远处一扬:“那不是还有一个吗?嗝——他是死的吗?” 金毛喷出个酒嗝,说道。 云瑟离开之后,领班芳姐给乔郁又配了个搭档。 干活还算利索,但是容貌平平。 所以这群少爷没看上,只拉着乔郁不放。 乔郁本来可以继续找借口拒绝。 但是金毛少爷往桌上拍了足足五沓钞票,令他没法不动心。 赌鬼妈妈前阵子在牌桌上输了很多钱。 家里能卖的东西都拿去卖了,还欠九万块没有还清。 债主子虽然不像放贷的那么穷凶极恶,但也是隔三差五就到家里堵门。 所以,钱对于乔郁来说,太重要了。 不心动,太难了。 “怎么样,小帅哥,陪我们玩玩游戏,就够你好几个月赚的钱。干不干?” 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看上去还算斯文的少爷问道。 乔郁低头看了看那沓红艳艳的票子,又抬头看了看周围几个男人。 咬了咬牙,唇角又扯出招牌式的笑容:“好嘞,既然各位老板不嫌弃,那我就陪您玩一会儿哈。” 宽大的水晶玻璃桌台中央,躺着一只轩尼诗酒瓶。 几个人拉着乔郁坐下。 有人悄咪咪给金毛使了个眼色。 金毛不慌不忙,一只手夹着烟,一只手捏住瓶颈,用力一转。 酒瓶在他手指的力道下旋出流畅的弧线。 他使了些力,酒瓶旋转的初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 慢慢地,瓶子转速渐缓。 这时候,眼镜男假装不经意地把手往桌子下面伸了伸。 乔郁的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缓慢转动的酒瓶,心里有点紧张,所以根本没注意有人在桌子下面搞小动作。 他更不知道,这群专门玩人的少爷羔子,早就在酒瓶上动了手脚。 他们往瓶子里塞了个高密度金属块。 转起来的时候,金属块被离心力固定在瓶子壁上,不会影响转动。 等到他们想让瓶子停下来的时候,只需要用一块强磁铁在桌子下面一吸。 瓶子就会在他们需要的时间停下。 此刻,在房间内幽暗的灯光之下,玻璃瓶身映着围坐众人的脸。 越转越慢。 最终,在令人难以察觉的微微一颤之后,稳稳停住。 瓶口,正好对着乔郁。 “哈哈哈,小帅哥,你运气真差啊!你输了,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乔郁微微皱了下眉。 没想到自己第一把就输。 “那就,真心话吧。”他答道。 一个穿着芭黎世家花衬衫的少爷眯缝着小眼睛,死死盯着乔郁。 “诶,我来问。那就说说,小帅哥是什么尺寸吧!” 花衬衫开口,伴随着一阵放浪的笑声。 乔郁小脸儿一下子红了个透。 “这……” “哎,快说快说,愿赌服输!” “对,别磨磨唧唧的,赶紧说!”其他人一起起哄。 乔郁嘴唇紧紧绷了绷,皱着眉吞吞吐吐。 他实在不知道这种话怎么能说得出口,但是又不敢得罪这些人。 他眼皮微微垂了垂:“我……没量过,不知道……” 戴眼镜的少爷笑起来:“没量过?不知道?要不要我们帮你量一量啊?” “对对,少爷们帮你量,保证量得准!” 几个人嘻嘻哈哈地说着,几只手就伸了过来,带着开玩笑的意味拉扯乔郁。 乔郁有点慌了:“老板,你们别这样哈!” 金毛咧着嘴笑得十分邪银:“小帅哥,别害羞啊!都是男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就是就是,出来赚钱,别那么放不开嘛!” 几个人越说越放肆,手上的动作和脸上的表情也从刚刚的半开玩笑,变得更加猥琐龌龊。 “小帅哥,你以为五万块那么好拿的?你以为有钱人都是冤大头啊?” “拿了钱,你就得给我们开开心解解闷,让我们玩,哈哈哈——” 几个人借着酒劲,肆无忌惮地撕扯起乔郁身上的衣服来。 第39章 英雄救美 乔郁知道,事态要失控了。 他们的举动,早已经超出了客人调戏服务生的上限。 “不要!”他叫着,想扯开抓着他肩膀的手。 但是对方人多,又带着酒劲,他根本没办法脱身。 他朝不远处正靠着墙往这边看的搭档喊起来:“小海,快、快去叫芳姐!” 金毛少爷伸手隔空一指:“你给老子识趣点,别多管闲事听到没有?这儿没你事儿,滚出去!” 戴眼镜的少爷一摆手,转身走过去,从钱夹里掏出一沓票子。 “这个你拿着,出去透透气。不叫你别进来。不该说的别说。懂了吗?” 叫小海的服务生接过钱,又看了看脸色涨红正跟几个客人撕扯的乔郁,转身溜了出去。 五个人把乔郁团团围住,上下其手。 “不要!你们放开!”乔郁拼命挣扎,但是哪里逃得出五个醉鬼痴汉的手心。 很快,他的工装马甲被扯了下来,衬衣的扣子也被拽掉了。 乔郁眼眸通红,发了狠,一口咬在金毛的胳膊上。 “哎哟——”金毛吃痛,“你他妈的还敢咬老子!” 就在金毛动作一顿的当口,乔郁拼尽全力撞开了眼前的花衬衫,朝大门口冲了过去。 他刚刚把门拉开,身后,几个精虫上脑的男人已经追了过来,再次制住了他。 “你们放开我!唔——”一只手从身后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又一只手把大门重重地关上了。 乔郁眼看着门外白亮的光线一寸一寸消失,自己被撕扯着重回黑暗,心也一寸一寸沉了下去。 然而就在这时候,还没关严的大门,猛地被从外面踹开了。 一道黑影带着一阵风,扑了过来。 所有人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包括乔郁。 周围五个少爷已经纷纷倒在地上哭爹喊娘了。 乔郁懵懵的,直到看到了兰澈那张英气逼人的俊脸。 “……兰老板?” 兰澈下手狠、拳脚硬,是出了名的。 不然也不会被萧淮锦当兄弟高看一眼,这么多年带在身边。 这几个皮娇肉贵的少爷哪里经得住他揍,一个个鬼哭狼嚎。 乔郁惊魂未定,战战兢兢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一双黑澈的笑目里蒙着些细碎的泪,看上去更加晶莹。 眼尾微微垂着,哀哀的。 “嗯。”兰澈没什么表情,也没说什么。 随意地掸了掸衣角袖口。 倒在地上的几个人带着哭腔骂骂咧咧。 “你是谁?多管什么闲事……” “我们他妈的是给了钱的,他自愿的……” “生意没有你们这样做的……” 脾气最暴的金毛少爷爬起来半截身子,指着兰澈叫骂:“……小子,你他妈……知道老子是谁……” 不等他说完,兰澈抬腿一脚踹在他嘴上。 “噗——”金毛一口血喷出来,顺带着喷出去两颗大牙。 “嗷——”又是一声惨叫。 兰澈的视线落在乔郁身上。 从头到脚,审视了一圈。 本来乌黑漂亮的一头鬈发,被弄得乱糟糟的。 衬衣扯开了,露出了锁骨和右边一截肩膀。 上面有几道明显的抓痕。 察觉到兰澈审视的目光,乔郁赶紧把身上的衬衣扯了扯,遮住身体。 但是扣子绷掉了三颗,剩下一颗也摇摇欲坠。 他只好两只手拽着衬衣的衣襟,勉强把身子裹严实了。 兰澈收回视线。 脱下自己的黑色西装外套,扔给他。 第33章 “穿上。” 乔郁下意识伸手接住,不过马上摇头:“不用不用,兰老板,我怎么能穿您的衣服呢!” 兰澈:“你想就这么出去?” 乔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衬衣,犹豫了片刻。 “那,谢谢您了,兰老板。我回休息室换了我自己的衣服,马上就还给您哈。” 乔郁一边说着,一边朝他微微点头,满眼感激。 兰澈的衣服穿在身上,一股浓浓的暖意顿时把他包裹住了。 衣服上还带着一点淡淡的烟草混合了冷杉香气的味道。 很好闻。 乔郁禁不住偷偷吸了吸鼻子。 兰澈盯着他把自己的衣服穿在身上。 稍稍打量。 乔郁清瘦,比他矮半个头。 自己合身的西装外套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肥大。 下摆遮住了屁股,更显得两条腿又长又直。 乔郁抬头看了看他,脸色稍稍有些尴尬。 “兰老板,您这西装很贵吧,我一定小心仔细,等会儿我回休息室马上就换下来。” 兰澈回过神儿来,不搭他的话,看了看地上倒着的五个人。 从衣兜里掏出厚厚一沓钞票,扔在地上。 “你们几个,是自己去医院,还是我送你们?”他的声音冷冷淡淡。 戴眼镜的少爷一边伸手摸到自己碎裂的眼镜,一边颤巍巍答道:“我自己去……不用、不用麻烦您……” 花衬衫和另外一个也赶紧附和。 兰澈看了看被踢歪了嘴、爬不起来的金毛。 一脸嫌弃:“把他弄走。” “好好!” 四个人赶紧把迷迷糊糊的金毛拽起来,地上的钱碰都没敢碰,互相扶着,跌跌撞撞逃走了。 乔郁蹲下身,把六七沓钞票捡起来,在手心里码得整整齐齐,双手递给兰澈。 “兰老板,今天真的谢谢您。您又救了我一次。” 他清隽的脸上,惊惧的情绪缓缓退去。 神色软软的,满眼感激。 兰澈并不伸手去接。 “你拿着。” 乔郁微微歪头,似乎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兰澈:“给你了。” 乔郁有点吃惊,赶紧摆摆手:“不行不行,那怎么可以?兰老板……” 兰澈打断他的话:“我有事情要你做,这个,算做报酬。” 听到这话,乔郁微微蹙眉,更是一头雾水。 随即又摇摇头:“兰老板,您救了我两次,我都没什么能回报您。” “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到您的,您尽管说,我一定尽力。但是您的钱,我不能要。” 兰澈盯着他黑亮的眸子,沉了沉:“那就扔了吧。我掏出去的钱,从来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 乔郁:…… 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力。 头一回听说钱也能扔。 乔郁眼睛微微一转,朝兰澈笑了下:“好,那就谢谢兰老板了。” 说着,他把那几沓钱,很顺手很自然地揣进了身上套着的西装外套的口袋里。 “您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他笑眯眯问道。 兰澈朝门口微微扬了扬下巴:“你受伤了,先去医院。” 乔郁连连摆手:“没事哈,破了一点点皮而已,不碍事。” 兰澈:“先去处理一下伤口,然后跟你说需要你做的事。” 听到这话,乔郁抿了抿唇,抬手看看表:“嗯,兰老板,这会儿……” 兰澈明白他的意思:“知道你在上工,我去跟你们领班说。” “龙玺年卡的客人带少爷出去,完全合规合矩。” 听到龙玺年卡,乔郁好像明白了。 云瑟跟他说过,自己那个土财主哥哥办了一张那种土豪卡。 眼前这位爷和云瑟哥哥是一起的,自然可以用副卡。 “那,也好。”乔郁点头。 兰澈不再多说,转身朝门口走去。 乔郁在身后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ps:宝们周末愉快吖~爱你们,晚安啦~ 第40章 亲到我说停为止 二十分钟之前,兰澈离开帝景观澜别墅,开车来到人间天上会所,上楼直奔乔郁负责的房间。 一路上,他一直在琢磨,今天这件事到底该怎么操作。 云瑟在岛上的时候,因为身份太尊贵,身边没有什么真心真意的朋友。 所以那个小卷毛乔郁可以算是他交的第一个朋友。 兰澈知道他在云瑟心里的位置。 毕竟,刚才云瑟为了向自己求情,情急之下叫了他一声“兰哥”。 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云瑟平时都是叫他名字。 兰澈也明白,萧淮锦让他来收拾乔郁,其实只是吓唬云瑟。 毕竟,自家主子的情绪,完全都掌握在小少爷手里。 要是真伤了少爷的好朋友,少爷动怒,萧淮锦的天都得塌。 不过自己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那样一来,主子在云瑟面前失了威,以后再吓唬人就不管用了。 思来想去,他有了打算。 刚刚走到走廊里,距离帝耀423包房大门还有几米远的距离。 就见大门猛地被打开,一个狼狈的人影一闪,马上又消失在门里。 虽然事情发生在一瞬间,但是兰澈反应极其机敏。 一瞬间就看清,那个想要跑出来又被拉回去的小可怜儿,正是乔郁。 他知道事情不对,所以出手救下了他。 看着他身上被抓破了皮,一向心冷的男人,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对这个认识没多久的人动了恻隐之心。 他就是觉得那么单薄的一副身子,受了伤,有点可怜。 此刻,兰澈在前面走,乔郁在身后跟着。 穿过金碧辉煌的一楼大厅的时候,周围有些目光朝乔郁投过来。 毕竟,这是他在会所干了一年多以来,第一次跟着客人出去。 乔郁脸色有些发红,稍稍垂着头。 芳姐站在不远处,一边和其他领班说话,一边抱着肩膀笑眯眯看着。 刚刚那个持有龙玺年卡电子副卡的男人,跟她说要带乔郁出去,芳姐自然心花怒放。 这一单,那张卡上便刷了十万块过来。 自己这个月的业绩,肯定又是第一。 芳姐暗自偷笑。 自己手底下这些宝贝儿们,忽然之间一个两个都开窍了。 先是云瑟被那位神秘龙卡大佬带走一夜春宵。 眼下这位帅得逆天、关联副卡的男人又把乔郁给弄出去了。 会所里有千禧龙卡的客人不多。 虽然不知道这两位金主使用的是不是同一张卡,但两人的眼光都很毒。 云瑟和乔郁妥妥地是人间天上会所少爷里的台柱子。 不过可惜的是,云瑟辞工了。 芳姐正胡思乱想着,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她看了看来电显示,赶紧接通,笑眯眯开口:“哎呀刘总啊,您好久没来玩啦……” “……嗯嗯……明白明白……” “……需要几个人?想要什么样的?” 芳姐听着一边连连点头,一边压低了声音。 “我这儿倒是有个合适的人选,不过小弟弟年岁不大,而且很单纯,他只陪玩伺候局,不知道几位老总……” “哦,这样啊……不是不是……对对,有钱当然要赚的呀!” “好,刘总,我马上去联系,尽快给您回信儿哈!” 芳姐妆容精致的脸上,保持着一贯迷人的笑容。 “那刘总您有空过来,照顾人家的生意哈!”她对着手机么了一口之后,才挂断了电话。 一个熟客,说朋友要办一场小型游艇生日派对,请他帮着物色陪玩。 对方说现在还缺一个人,要乖巧听话的男孩子,一定要特别漂亮的。 只要伺候周到,钱不是问题。 芳姐第一个就想到了云瑟。 为了保险起见,她询问了对方的需求。 对方说基本就是纯玩,提供情绪价值。一天一夜,二十万。 如果到时候你情我愿想做点别的,后面的事情,价钱另算。 芳姐琢磨着,把情况跟云瑟如实讲一下。 他愿意不愿意,由他决定就好了。 芳姐掏出手机,把电话拨给云瑟,不过电话响了很久也没人接。 此刻,帝景观澜别墅。 二楼卧房的浴缸里,水花四溅。 说是云瑟给萧淮锦洗澡,其实两个人此刻都泡进了宽大的浴缸里。 萧淮锦躺靠在浴缸柔软的头枕上,把云瑟抱到自己身上。 浴室内的光线,已经被调成了暖色调的朦胧红。 一室暧昧的气息快速蒸腾起来。 萧淮锦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云瑟。 小脸蛋儿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眉尖越发精致漂亮,黑澈的眸子被镀上了一层柔亮的碎光。 第34章 云瑟的唇很饱满,此刻低垂着头,更显得粉嫩嫩肉嘟嘟。 萧淮锦觉得如果凭着自己的性子来,云瑟肯定早被他亲死好多回了。 他伸手,拿过浴花递到云瑟手里:“给我擦身。” 云瑟脸色涨得通红,但是没办法。 把沐浴液挤了一些在浴花上,然后轻轻擦上了萧淮锦露出水面的肩臂胸膛。 结实坚硬火热的触感,透过柔软的浴花,传到他指尖掌心。 云瑟心里越来越紧张。 他轻轻擦着,视线尽量避开他的身体。 “嘶——”萧淮锦抽了口气,“宝宝,你擦疼我了。” 云瑟赶紧停住:“对不起哥哥。” 他有些奇怪,自己明明没用力,怎么会弄疼他。 直到萧淮锦又说了一句,他才明白了。 “弄疼我了,光一句道歉可不行。” 云瑟眉尖微微一蹙,知道他是故意找茬。 眼睫垂了垂,低低问道:“那,你想怎样……” 萧淮锦闷笑:“呵,宝宝给我亲亲,可能就不疼了。” 他说着,手指指了指自己胸口。 云瑟鼓了鼓腮帮子,但是无奈。 只得低下头,在他湿漉漉的胸膛上,亲了一下。 “还疼,继续。”萧淮锦微微闭了闭眼,吩咐道,“亲到我说停为止。” 云瑟嘴唇绷起来,见他闭着眼睛,于是狠狠瞪了他一眼。 然后又低下头,在他胸膛上一下一下亲吻起来。 萧淮锦搂住他的背,轻轻抚摸。 云瑟亲了一下又一下,但就是听不到有人喊停。 嘴唇累得有点僵,亲吻从一下一下,变成了唇瓣在他胸膛上游走触碰。 萧淮锦被他像小狗甜食一般的吻弄得浑身酥痒。 “宝宝,你这种亲法,很容易给自己惹祸知道么?”萧淮锦声音有些黯哑,色气十足。 云瑟动作一滞,微微抬头:“那,我可以停了吗?” 萧淮锦摇头,语调玩味:“不可以。” 云瑟:…… 还不等他表示抗议,人已经被萧淮锦抱起来。 重新坐下。 第41章 您这是要把我给卖了? “啊——”云瑟吓得小脸儿一僵,“你干什么?” 萧淮锦唇角溢出一抹邪肆的笑。 握住他拿着浴花的手,放在自己身上。抹了一点泡沫,轻轻点在他鼻尖上:“宝宝,继续帮我擦。” 他说着,一手轻轻掐着他的腰,一手小心翼翼地虚握住他的脖颈。 视线落在他小巧的喉结上,染上浓浓化不开的欲。 他略带粗粝的拇指指腹,在他喉结上轻轻抚摸着。 “宝宝,你干你的,我干我的,好不好?” 云瑟小脸儿红得不像话。 而且更令他感觉奇怪的是,此刻,自己身体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隐隐作祟。 他吞了口唾沫,努力保持一点平静。 “哥哥,那你是不是、不生气了?”他小心翼翼地询问。 “嗯,快了。” 云瑟壮着胆子继续问:“那,你可不可以,放过乔郁?” 萧淮锦桃花眼微微眯着:“瑟瑟,讨好我,就为了救那个麻烦精?” 云瑟咬了咬唇,眸子低垂着:“哥哥,不全是。我……也希望你开心。” 萧淮锦明显是被这句不知道是真是假的甜言蜜语哄开心了。 他想挑起云瑟的下巴,细细解读他眼睛里的情绪。 不过转念一想,他即使是有目的,这句话愿意说给他听,也算是有心了。 “嗯,乖,我可以考虑。”他的声音越发哑涩,“所以接下来,宝宝,你要怎么谢我?” 云瑟咬着下唇,脸上的温度越烧越高。 浴室里那种奇异的香气在周围氤氲着,好像一颗燎原的火种,令他头脑越来越不清楚。 萧淮锦轻笑:“好闻么,宝宝?专门给你准备的。” 云瑟下意识点头。 萧淮锦眸中溢出灼热的欲:“嗯,那别浪费……” - 夜色已经很深了。 仲秋时节,温度有些低。 从暖融融的会所出来,冷不丁被冷风一吹,乔郁身子微微瑟缩了一下。 鼻子一痒,捂着嘴打了个喷嚏。 兰澈回身扫了他一眼。 停住脚步,等他走到身旁,他伸手,把他身上自己那件西装外套帮他拢了拢。 这个细微的小动作,令乔郁有点意外。 印象中,会在他冷的时候给他裹衣服的人,只有几年前去世的奶奶。 他已经太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谢谢兰老板。”他赶紧道谢。 兰澈不说话,又大步子朝自己汽车走去。 上了这辆百万级别的座驾,乔郁感觉有点手足无措。 “呃,其实我觉得,没必要去医院哈。” 兰澈没说话,一抹方向盘,豪车冲入夜色,直奔最近的医院驶去。 处理伤口的时间不长,从医院出来,两人又上了车。 “兰老板,您到底想要我……” 兰澈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道:“找个地方,坐下慢慢说。” “哦。”乔郁应了一声。 兰澈:“喝咖啡,或者找家甜品店?” 乔郁:“那就去甜品店吧,我平时不大喝咖啡的。” “嗯。” 车子驶入商圈,兰澈找了一家档次很高的甜品店。 两人坐在座位上,服务生恭恭敬敬递过餐单。 “兰老板,您想吃什么?今天我请您。”乔郁笑眯眯说着,唇边露出一个小梨涡。 兰澈唇角微微勾了下,点了一份意式柑橘血橙雪芭。 乔郁看着餐单,点了一份最便宜的黑森林啫喱杯。 兰澈眉尖蹙了下:“那个不是他们这里的招牌甜品。” 他说着,对服务生吩咐道:“一份法式焦糖布蕾配香草脆片,一份英式伯爵茶凝乳。” 乔郁心里快速盘算着所有餐品的价钱,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免费的柠檬水。 兰澈看着他有些不自然的脸,补了一句:“知道你穷,这次还是我来。” 乔郁:…… 他舔舔嘴唇,能把自己毒死吧! 这话虽然不假,但是这么直白地说出来真的好吗? “兰老板,说好我请的……”乔郁有些难为情。 兰澈拦住了他的话:“和别人吃东西,我没有被人请的习惯。” 声音平淡,但语气却是丝毫不容置疑。 乔郁眼睫稍稍垂了垂,声音低低的:“嗯,那好。谢谢兰老板。” 等餐的时间,兰澈问道:“刚刚那些人,为什么欺负你?” 听他问这个,乔郁眸色黯淡下来。 “他们喝多了,拉着我玩真心话大冒险。我输了,他们就借题发挥……” 兰澈视线扫了他一眼。 “听他们说,给了你钱?” 听到这话,乔郁眼皮低低地垂了下来。 没置可否。 “看起来,只是生意谈崩了?”兰澈话里有些揶揄的味道,温度有些冷。 “不是的!”乔郁抬头,眉尖拧了起来。 “没有什么生意,他们是给了五万块,只说要我陪他们玩游戏!”他急急地给自己辩解。 兰澈哼笑一声:“小卷毛,你是真傻还是装糊涂?玩个游戏,给你五万?你不动动脑子?” 乔郁又不说话了。 他明白,兰澈虽然话不好听,但他说得没错。 自己急功近利,在看到钱的那一刻,丧失了起码的判断力。 不怪被他嘲笑。 乔郁深深吸了口气,情绪低落下来。 就在这时候,他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乔郁掏出来一看,是自己妈妈打过来的。 电话一接通,电话那头的人立刻哭着叫起来。 “小郁啊!”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 “他们又在外面砸门了!一边砸门一边骂!妈妈好害怕呀!这、这怎么办哪?” 乔郁闭了闭眼,手指狠狠掐了掐太阳穴。 他知道,自己妈妈没钱还赌债,债主又上门讨债来了。 不过他也清楚,妈妈此刻是在跟他演戏,目的就是逼他去弄钱。 因为她从来不知道怕。 乔郁一只手拢住了话筒,压低声音:“妈,我的钱都给您了,我手里真的没钱了。” “那你就眼睁睁看着你妈被他们抓走吗?”电话那头的女人,声音变了调子。 咆哮起来:“乔郁,我生你养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见死不救吗?” 因为手机过于老旧,女人叫喊的声音又过大,所以坐在对面的兰澈把讲话的内容听了个七七八八。 乔郁脸上微微涨红,朝兰澈点了下头,起身走到了稍远的地方。 “妈,您跟我闹也没用。我已经在拼命赚钱了,你还要我怎样?” 第35章 “我要你怎样?乔郁,你还跟我装傻是吧?老娘把你生得那么好看,可不是让你去给别人端茶倒酒的!” “以前跟我们一块打牌的老李,人家儿子就傍上了大款!经常是几万十几万地往家里交钱!”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你比人家老李的儿子少个鼻子少只眼吗?人家能,你怎么就不能?” 乔郁听着,胸口起伏越来越剧烈,小脸儿上血色尽失。 “妈,您这是要把我给卖了?” “我不管那么多,我也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反正你明天之前,必须给我拿九万块钱回来!” 随着话音,电话被挂断了。 ps:宝们收拾好心情,迎接新的一周。上学的宝,期末加油!上班的宝,年底加油!爱你们嗷~ 第42章 所以您过来找我,就是要揍我? 乔郁心脏砰砰跳得厉害。 他深深地呼吸了好几口,才堪堪平静下来。 揉了揉鼻子,收起手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走了回来。 兰澈看到他时,他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但眸子却泛着红。 “有事?”兰澈问道。 乔郁摇头,唇角扯出一个极浅且不自然的笑容:“没有,没事。” 兰澈犀利的凤目在他脸上盯了盯,换了个话题。 “你这个年纪正是读书的年纪,怎么没去念大学?成绩不好?” 乔郁长睫垂了垂:“不是,成绩很好的。但是家里没钱,而且需要我出来赚钱。” 他的声音低低的,听上去有些颓丧。 兰澈又问道:“刚刚打过来的是你妈妈?欠钱了?” 乔郁惨白的脸微微涨红了些。 有些尴尬局促地点了点头:“嗯,让您见笑了。” 兰澈:“需要多少,我可以借给你,救个急。” 乔郁摇头:“不用,谢谢您,我自己想办法。” 他岔开话题:“兰老板,您说需要我做的,是什么事情?” 兰澈身子往后坐直了些,抿了抿唇。 “是这样,你帮云少爷开了张卡,我们九爷恼了,让我过来给你点教训。” 他说得平平淡淡,和闲聊一般无二。 乔郁:! 他一双好看的眼睛瞪得溜圆:“所以您过来找我,就是、就是要揍我?” 兰澈盯着他的眼睛:“原则上说,是。” 乔郁嘴角抽了抽。 “那、那你刚才还救我……” 兰澈眉角挑了挑,语气染上些刻意的散漫:“不把你救下来,我怎么揍你。” 乔郁:…… 好有道理的一句话! 他柔软的眸子之中,漾起了一抹压抑的愤怒。 “凭什么?打人……是犯法的……” 一怒之下,小发雷霆。 兰澈玩味的视线落在他脸上。 此刻,这张清隽标致的小脸儿笼着暗气暗憋,还有一丝惴惴不安。 透出生无可恋,加上一点不知所措。 总之,表情很丰富,看上去很好玩。 兰澈不自知地唇角一扬。 乔郁气鼓鼓的,眉毛拧着:“兰老板,您家九爷就是阿云的哥哥是吧?” “您就算要揍我,我也得先把话说完。” “他凭什么限制阿云的经济自由?” “阿云他是成年人,怎么能这样桎梏他?” “下次如果见着,我要问问他,有他这样当哥哥的吗?” 兰澈安静听着,骨节分明的手指抵着腮边,下颌线绷出一抹冷硬的线条。 好整以暇地盯着面前的人,凤目微微眯着。 这软萌萌的小卷毛倒是很讲义气,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帮朋友出头。 乔郁接着说道:“阿云他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了,也不会找一个外人帮忙开银行卡。” “您回去转告那位九爷,他这么做,只会让阿云更不喜欢他。” “他们兄弟之间的裂缝,早晚变成大坑!” 兰澈听着,唇角一抽,视线下意识朝左右扫了扫。 刚刚那几句话,要是有一个字半个字被萧淮锦听了去,小卷毛恐怕会英年早逝。 “说完了没有?”兰澈问道。 乔郁摇头:“还没有!我……” 兰澈把那份伯爵茶凝乳往他眼前推了推:“吃点东西,慢慢说。” 乔郁气鼓鼓的。 但当他低头看到那份咖啡色如云朵般蓬松、如奶油般丝滑、还散发着浓郁茶香奶香的甜品时,神色舒展了些。 他没客气,拿起小勺,从精致的杯子中舀了一点,送进嘴里。 不自知地眸色一亮。 又挖了一满勺。 “等我吃完再接着说。”他嘴里含混不清地说道。 三下两下,一杯甜品吃了个精光。 乔郁用手背抹了抹嘴。 兰澈一贯冷戾的凤目此刻眼尾微微垂着,看上去柔和了不少。 “心情好一点没?”他问道。 乔郁放下已经被舔得干干净净的小勺,点了下头。 又深深叹了口气。 “兰老板,我看得出来,阿云很怕他哥哥。提起他哥哥,他总是不开心。”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您能在那位九爷面前帮阿云说说话,那就太好了。” 兰澈微乎其微地点了点头。 带着点揶揄的语气:“不过你现在最该关心的是不是你自己?你,要不要逃一下什么的?” 乔郁低了低头。 沉了片刻才开口,提了个问题:“所以刚才您让我拿着那些钱,是给我挨打之后的补偿吗?” 他抬了抬眼,声音很轻。 兰澈稍稍愣了一瞬,随即点头:“是。” 乔郁眼皮又垂了下去。 手伸进西装外套衣兜里,把那几沓钞票掏了出来。 看了看,一共六沓。 他把钞票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自己随身带的包里。 “那行吧,成交。”他瞟了瞟兰澈,“您准备在哪儿动手?” 兰澈:…… 头一次见挨打挨得这么从容不迫大义凛然的。 他抱起肩膀,盯着对面的人打量。 还真是个货真价实的小财迷。 不过,倒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那些钱,刚刚送他他不要,眼下算作挨打的补偿,才肯收。 这小家伙,真挺好玩。 “嗯,我想想。”兰澈继续逗他。 “你先把甜品吃完。”他下巴朝桌上那份法式焦糖布蕾点了点。 说着,拿起小勺,把小烤碗里脆硬的焦糖壳轻轻敲碎,然后把小勺递给了乔郁。 乔郁接过小勺,从里面挖起了一勺蛋奶布丁塞进嘴里。 虽然此刻他的心情有些沉重,不过焦糖布蕾浓浓的甜香,还是令他神色不知不觉地舒展开来。 很快,这别致的小烤碗也见了底儿。 乔郁放下小勺,看了看兰澈:“我吃完了。” 兰澈闷哼了一声:“嗯,不急,你刚吃完东西,先消化一下。” 乔郁:你人还怪好嘞! 微微歪头看着兰澈,感觉这个人有些难以捉摸。 “不如给我讲讲你和我家云少爷,是怎么认识的。”兰澈看着他,饶有兴趣。 乔郁点点头:“那会儿阿云刚来帝都,应聘到了会所。他上工的第一天,我们就认识了……” 乔郁讲得绘声绘色,兰澈听得认认真真。 直到手机提示音响了一声。 兰澈掏出手机,朝屏幕上扫了一眼,随即唇角勾了勾。 他在等的,就是这条消息。 第43章 那样的话,我可能会吃醋 消息是萧淮锦发过来的,只有两个字:“放人。” 兰澈其实早就料定自家九爷肯定会再追一条旨意过来,收回他之前的成命。 毕竟,少爷一撒娇,主子魂儿会飘。 所以他刚刚一点都不着急,拖延着时间逗着乔郁玩,就是在等这条消息。 眼下消息到了,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按照自己的打算做了。 “小卷毛,其实我也不想对你动手。不如这样,我今天放你一马。” “我回去回话,就说已经把你揍了一顿。只要九爷不追查,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如果他追查,我再想办法。” 听到这话,乔郁很是吃惊:“这、这真的可以吗?不会连累您吗?” 兰澈点头:“我说行就行。” 他等着乔郁跟他说“谢谢”,不过等来的却是另外一句话。 “要不,您还是揍我一顿吧!” 他说着,手指摸了摸自己随身的包:“这些钱,我真的需要。” 兰澈凤目眼尾上挑。 乔郁的脑回路再一次震惊了他。 他抿抿唇:“钱你留着,后面你难保不再惹事,再挨打的几率很大,这个就算是预付款。” 乔郁听他这么说,小脸儿上露出了一抹笑:“那好,兰老板,谢谢您了。真的非常感谢。” 第36章 “乔郁,你几岁了?”兰澈忽然问了个问题。 乔郁答道:“十九了。” 兰澈微微点头:“我二十五,所以你应该叫我什么?” 乔郁不明就里:“叫您兰老板啊!” 兰澈唇瓣绷了绷,英气逼人的脸上,神色微微变幻。 小家伙,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 看来只能打直球。 “以后,叫兰哥。” “兰哥……”乔郁念叨了一声。 兰澈点头:“嗯。” “哦,我记住了。”乔郁答道,“谢谢兰哥!” 他说着,咧嘴笑了,唇边露出一个十分秀气的小梨涡。 -- 第二天早上,萧淮锦心情不错。 早早起来下楼去安排早饭。 云瑟醒过来后,赶紧给乔郁打了电话。 但是拨了几次都没有打通。 他有些担心。 不过萧淮锦承诺会饶乔郁一次,应该不会骗他。 他看看手机,发现有芳姐的三通未接来电。 他回拨过去。 芳姐把昨晚那个游艇派对的生意讲给他。 “云瑟,他们说是只陪玩。不过毕竟要在游艇上过夜,去还是不去,你自己拿主意。” 云瑟想了想,点头答应。 “谢谢芳姐。麻烦您告诉对方,我不要转账,要现金。要是行,我就去。” 刚刚到手的两百万被萧淮锦抄没了,眼下二十万虽然少,但聊胜于无。 芳姐点头:“这个没问题。” 事情敲定。 吃过早饭之后,萧淮锦带着云瑟去养老院看望外婆。 周桂枝的房间已经换成了最高一档的房间。 环境比之前好了很多。 云瑟很开心,跟老太太聊了将近一个小时,喂她吃了一些营养品,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萧淮锦带着云瑟上了车,一抹方向盘驶上大路。 “七哥今天中午要过来。” 他说道。 听到这话,云瑟眼睛一亮:“谦哥哥要来?那太好了!” 萧淮锦知道云瑟跟萧淮谦的感情好。 之前觉得很正常。 但是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之后,萧淮锦发现,自己现在看到云瑟对萧淮谦表现出热情,心里也会不舒服。 他深深吸了口气,把心里那不正常的醋意压了下去。 汽车很快开回了别墅。 一进门,管家李瑞正忙得热火朝天。 一会儿招呼两个女佣打扫大厅,一会儿跑进厨房查看午饭的餐品,不亦乐乎。 见萧淮锦走进来,李瑞笑呵呵迎上去。 “先生,我有个想法,想请您的示下。中午有贵客到,我想把餐厅里的气氛搞一搞。” “嗯。”萧淮锦一边点头,一边拉着云瑟坐在沙发上。 李瑞笑得更灿烂了:“外面高档餐厅里都有驻唱乐手,现场演奏,我想咱们也安排一个。” “我儿子在音乐学院,主修小提琴。我想叫他过来,演奏几段曲子,给大家助助兴。您看如何?” 李瑞说得谦恭且真诚。 一眼看上去,任谁都会被他的细心周到所打动。 萧淮锦似乎是想了想,微微点头。 “好,那就麻烦管家了。” 听到这句话,李瑞顿时被一阵巨大的欣喜得意冲昏了头脑。 他没想到事情进展得这么顺利。 自己的提议一出,就得到了金主的首肯。 “不麻烦不麻烦!先生您客气了,应该的!我马上联系阿艺,让他立刻就过来!” 李瑞强压着心头的激动,大步子走到远处打电话去了。 萧淮锦拢住云瑟的肩头,把人带到自己怀里。 带着邪肆的语调,在他耳边低声开口。 “宝宝,等会儿那个艺术生帅哥要来献艺。我猜,他没准儿还想给我献个身,你说怎么样?” 他说着,手指轻轻捏了捏他的肩头。 云瑟知道萧淮锦是故意的。 他想很硬气地告诉他,求之不得。 不过在萧淮锦面前,他硬不起来。 他抿了抿唇:“嗯,那样的话,我可能会吃醋。” 这个答案令萧淮锦很满意。 他轻笑了一声。 终于没再纠缠。 半个小时之后,门外传来脚步声。 萧淮谦走了进来。 一身灰色带暗纹的长款薄呢大衣,把他的身形衬托得板正挺拔,十分完美。 侧背头打理得整整齐齐,发丝层次分明,介乎于年少的随性自然和成熟的矜贵禁欲之间,完美统一。 那张脸更是继承了萧家人优秀的基因,线条深邃,五官精致立体。 跟萧淮锦给人的感觉不同的是,萧淮谦看上去更怀柔,没有那么冷硬犀利的锐气。 “谦哥哥!”云瑟叫了一声,跑过去。 一把抱住了萧淮谦。 两人有一年多没见了,萧淮谦见到云瑟,也很高兴。 习惯性地伸手搂住了他。 萧淮锦随后走过来,视线落在了萧淮谦那双手上。 “瑟瑟,多大了,还跟小孩子似的。” 他说着,轻轻抓住了云瑟的手腕,拉离了萧淮谦的腰。 萧淮谦扫了一眼萧淮锦的眼神,明了了一切。 笑着松开了搂着云瑟的手,不动声色说了句:“云仔还小,可不得宠着点。” 云瑟看看萧淮谦,又看看萧淮锦,感觉气氛有点微妙。 “七哥,坐。”萧淮锦说道。 三人坐在了沙发上。 李瑞端了点心、水果和果汁过来。 顺便近距离打量了一下来的这位客人。 容貌俊朗,气场强大,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他暗自喟叹,如果儿子能跟自家金主搭上关系,进入他的圈子,认识更多的大佬,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谦哥哥,好想你啊!我们有一年多没见面了。”云瑟说道。 萧淮谦笑容温和,点点头:“是啊,欧洲那边事情不太好处理,耽搁的时间久了些。” 两人聊着家常,一旁的萧淮锦拿起一颗鲜亮红润的草莓,用牙签剔草莓籽。 他动作十分娴熟,但还是小心翼翼,且耐心十足。 丝毫没有破坏草莓娇嫩的表皮,把草莓籽一颗一颗剔了下来。 当他把一颗完整的去籽草莓递到云瑟唇边的时候,云瑟习惯性地张开嘴,咬了一口。 过去十五年,他从来都是这么吃草莓。 萧淮锦帮他剔籽,然后喂到嘴里。 酸甜的草莓入口,云瑟微微顿了顿。稍稍侧过头,很小幅度地瞟了瞟萧淮锦。 萧淮谦看着两人的互动,也有些感慨。 ps:宝们,因为要首秀了,所以等会儿十二点过后会更新明天的两章。宝们还是别等哈,别熬夜,明天白天再看。抱歉啦,爱你们嗷,晚安~ 第44章 勾引 管家李瑞躲在不远处玄关后面,看着这边的一幕。 嘴角扯了扯。 自家这位冷戾傲娇的冰山主子,对那小屁孩儿竟然能体贴到这种令人发指的程度。 简直辣眼睛,忍不了一点! 李瑞走过来,躬身说道:“先生,午餐准备好了。” 萧淮锦点头,站起身:“走吧,七哥,我们边吃边聊。” 餐厅里,厨娘在管家的指挥下,已经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午餐。 银质餐具整整齐齐摆放在桌上,映着柔和的水晶灯光线,泛出贵气的光晕。 一切都被安排得妥妥当当。 三人入座。 云瑟和萧淮锦坐在一侧,萧淮谦坐在两人对面。 管家招呼厨娘把餐品一道一道端上天然大理石餐桌。 三人举杯敬了酒,午餐开动。 这时候,餐厅门口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管家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李鸿艺今天看上去比上次更加光彩照人。 黑色质地很好的休闲衬衣,黑色西装裤。 领口第一颗扣子没有系上,微微敞着,露出一截好看的锁骨。 衬衣下摆扎进了西装裤里,显得腰身劲瘦。 头发经过刻意的打理,蓬松柔顺。 那张本来五官就很端正的脸,上了极淡的妆容,显得更加眉目如画。 整个人看上去浸润着满满的艺术气息,俏皮而大方。 萧淮锦的视线扫了扫,又投向萧淮谦。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萧淮谦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于无声之中,了然了什么。 李瑞脸色泛红,拉着自己儿子走到距离餐桌不远不近的位置。 “先生,我儿子来了。” “阿艺,快和先生少爷还有客人打招呼。” 李鸿艺脸上绽开礼貌而迷人的笑容,语调温婉自然地打了招呼。 萧淮锦眼皮垂着,兀自切着盘子里的牛排。 第37章 “嗯。”算是回应。 云瑟上下打量着李鸿艺,发现他那双好看的圆眼睛里,神色有些痴迷,望向萧淮锦。 云瑟微微皱了下眉。 萧淮锦把切好的牛排连同餐盘推到他面前。 云瑟用叉子叉了一块,叉子停在半空,他扭头看了看萧淮锦。 发现他的视线也正瞟着自己。 眼神相交,萧淮锦若无其事地挪开了视线。 “阿艺是吧?”他声音淡淡地问了句。 李瑞赶紧点头:“是是!” 李鸿艺赶紧热情回应:“嗯嗯。萧先生想听什么曲子?我给您拉奏。” 他的声音十分清润,如同浸了蜜一般。 “随便,就拉一段你拿手的。” 萧淮锦眉眼未抬,一边熟练地给一块大黄鱼挑鱼刺,一边说道。 李鸿艺点头:“好,那就拉一首舒缓一点的《沉思》吧。” 他说完,走到不远处,从琴盒里取出自己那把漂亮的深棕色小提琴。 长而密的睫毛微微垂着,指尖摆弄琴弦。调试琴弦的动作慢条斯理,无不透出一股优雅的气息。 下一秒,琴声响起。 李鸿艺站在灯光斜侧,身姿俊挺,握着琴弓的手指纤细修长,骨节分明。 他拉得投入,长睫垂落,很好地遮住了眼底的算计。 只把侧脸柔和完美的线条露在灯光下。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始终朝向萧淮锦。 拉到曲子高潮处,他抬眼看向餐桌这边。视线扫过的瞬间,也总是能精准地落在萧淮锦脸上。 然后又很快地垂下眼睫,耳尖泛红,露出羞怯的媚态。 一曲终了,出乎李家父子意料,萧淮锦拍了拍手,给了几下掌声。 李鸿艺眸中顿时闪过一道喜悦的神色。 “希望这首曲子萧先生能够喜欢,能够给您带去好心情。”他莞尔一笑,款款说道。 一副知情解意的勾人模样。 萧淮锦眉角几不可察地挑了下。 “嗯,喜欢。” 两个字,令李家父子如同被打了一剂强心针一般,心头一颤。 李瑞甚至有种感觉,这“喜欢”两个字,恐怕不单单说的是小提琴曲。 萧淮锦说着话,眼神扫了扫身旁的云瑟。 发现他侧脸上,表情稍稍一滞。 没抬头,眼皮微微压着,把一只红魔虾递过来:“哥哥,帮我剥虾。” 萧淮锦极轻地笑了一声。 把刚刚剔好刺的大黄鱼推到他眼前,吐出一个带着十足宠溺的音节:“好。” 坐在对面的萧淮谦看着两人微妙而十分隐晦的互动,扶了扶金丝镜框,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意。 李瑞开口,声音里都是难以掩饰的得意。 “既然萧先生喜欢,阿艺,那你再拉一首吧。” 李鸿艺顺杆往上爬,连连点头:“那就再拉一首《爱的礼赞》吧。” 他再次把小提琴夹在侧颈和肩头之间。 垂着眼,黑色衬衣在灯光下泛着一抹妖媚的光。 琴弓起落间,音符好像浸了蜜的钩子,缠缠绵绵地勾着空气里的暧昧。 小提琴先是在低音区缓慢游走,似是一种暧昧的试探。音符细细流淌,李鸿艺的目光几乎粘在了萧淮锦身上。 随着旋律逐渐上行,节奏加快,他看似很自然地、缓缓往前挪步,走到餐桌跟前。 在萧淮锦身边,停住了脚步。 此刻,他琴弦上每一个音符尾音都带着勾人的上扬。 云瑟扭头,看了看几乎要挤进两人中间的李鸿艺。 眸中温度越发冷了些。 他把屁股底下的餐椅往另外一侧挪了挪。 腾出了足够一个人的位置。 李鸿艺马上见缝插针,极其自然地挤了进去,站在了萧淮锦身旁。 萧淮锦眼尾余光瞥见了云瑟的小动作,俊美的脸上,神色悄然一变。 他没说什么,慢悠悠拿起小瓷碗,盛了一碗燕窝羹,很自然地放在云瑟跟前的桌上。 但是因为云瑟搬着椅子挪远了半米,那碗汤的位置就显得不那么合适了。 云瑟只得侧过身伸手把碗端了过去。 脸色稍稍有一点尬。 琴声旋律冲上高音区,满脸陶醉的李鸿艺压着眼皮望着面前近在咫尺的男人,眼底成满了藏不住的兴奋的光。 不过他没办法触到萧淮锦的视线。 因为萧淮锦不是跟对面聊天,就是低头剥虾壳剔鱼刺。 曲子接近尾声,琴声力度渐弱,李鸿艺奏出了一种类似于情人间的喟叹。 虽然媚眼抛不出去,但他眼底依旧保持着热乎乎的温柔。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轻颤消散,琴弓停在弦上。 第45章 你愿意把我拱手送给他? 李鸿艺轻轻呼了一口气。 开口,声音十分温柔,声线十分娇软。 “萧先生,这首曲子,传达的是温柔真挚、含蓄典雅的爱慕之情。希望您也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云瑟嘴角抽了抽。 实在被恶心到了。 他眉角微微一挑,拿过一只碗,盛了半碗甜汤,抬手递过给李鸿艺。 “辛苦了,嗓子都夹冒烟了,喝一点润润喉。” 此话一出,李鸿艺脸色顿时一僵。 一旁的萧淮锦却“噗嗤”笑出了声。 对面的萧淮谦更是手撑着额头,侧过脸遮挡着脸上的表情。 李瑞赶紧打圆场:“呃,萧先生,阿艺他不仅会拉小提琴,他还选修了舞蹈呢!” “要不,让他跳一段,助助兴?” 萧淮锦敛起笑容,声音温和:“这首曲子也很好。今天就到这里,改天吧。” 李瑞虽然有点失望,不过他明白,第一次勾引,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远远超出预期了。 “好的,萧先生。”李鸿艺收拾情绪,又摆出迷人的笑容,“那下次,我再给您献丑。” 他笑得很温柔,还带着一点人畜无害的天真。 萧淮锦依旧没有给他半点眼神,侧过脸,盯着和自己拉开了距离的云瑟。 吐出一个字:“好。” 虽然声音散漫,但是在李家父子耳朵里却如同一句诚心诚意的邀约。 李瑞送李鸿艺离开,萧淮谦笑着看了看萧淮锦:“小九,你的管家很有意思。” 萧淮锦哼笑一声:“岂止管家有意思,他儿子,也很有意思。” “不仅长得好看,还多才多艺。最关键的,他愿意诚心诚意地讨好我。” 他说着,把剥好的虾放进云瑟的餐盘中。 视线凝着他:“你说是吧,瑟瑟?” 云瑟看着盘子里那只虾,沉了沉。 低垂着头,开口:“是啊,哥哥,我看李鸿艺对你很用心。” 他的声音稍稍有些颓。 “长得好看,能歌善舞,知情解意,是个不错的人。” 听到这话,萧淮锦眸色一黯。 腮角跳了两下。 随即心头升腾起一股无法宣之于口的汹涌暗火。 他唇线绷了绷。 对面的萧淮谦赶紧端起了酒杯:“来,咱们再干一杯吧。” 萧淮锦这才把那股无名火努力压了下去。 饭后,萧淮锦送萧淮谦离开。 云瑟也要出门去送,萧淮锦拦住了他,说要单独跟萧淮谦说话。 两人走到院子里,萧淮谦说要回岛上去安排一下。 萧淮锦点头:“嗯,你回来的时候,把我庄园里的管家带过来。” 萧淮谦笑了,故意揶揄:“你现在这个管家把自己儿子都献出来了,还不能让你满意?” 萧淮锦闷笑:“七哥,你又取笑。” 萧淮谦堪堪收起笑意:“小九,你既然看得清清楚楚,为什么还留着那种居心不良的人在家里?这不像你的性子。” 萧淮锦唇角微微勾了下:“为了逗逗瑟瑟,给我们两个之间,创造一点小情趣。” 萧淮谦明白了他的意思,苦笑摇头:“我那么单纯的云仔在你这只狐狸手里,不被吃干抹净才怪。” “小九,你悠着点。” 萧淮锦稍稍垂眸,点了下头。 送走萧淮谦,萧淮锦带云瑟回了楼上卧房。 “瑟瑟,刚刚在餐厅里,你故意给李鸿艺腾了地方,让他挨我那么近。” “说他对我很用心,还说他人不错。” “你是什么意思?” 他说着,把人圈在自己腿上。 绝美的脸上,神色冷下来:“你最好给我一个能令我满意的回答。” 云瑟心头一紧。 他本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没想到他会秋后算账。 “哥哥,我……” 萧淮锦冷着一张俊脸:“一件一件说。先说,为什么把椅子挪开?” 他贴近云瑟耳边,声音里透出十足的压迫感:“故意让他接近我?” 第38章 他说着,呼出的灼热气息带上一丝危险的意味,洒在他的侧颈上。 云瑟身子微微一颤。 他知道萧淮锦又要发疯了,赶紧解释。 “我是见他拉琴拉得那么投入,你听得也很投入。我、我想让你们离得近一点,更能产生共鸣。” 萧淮锦闷笑:“呵,小狗,牙尖嘴利,强词夺理。” “那刚刚在我面前给他说的那些好话,怎么说?” 云瑟小脸儿苦着:“我、我那只是实话实说,他确实、确实在花心思讨好你……” 萧淮锦微微眯了眯眼,冷哼了一声:“这么说,你是愿意把我拱手送给他了?” 云瑟微微歪头,眼中有些迷惑,小声嘟囔:“把你送给他?你又不是我的……” “我不是你的?”萧淮锦眉角几不可察地挑了下。 眼底顿时冷色翻滚。 云瑟脑子有点跟不上他的节奏,感觉自己说的话,好像又惹他不开心了。 他不敢抬头,不敢接话,蔫蔫地耷拉着脑袋。 萧淮锦沉默了片刻。 “云瑟,一个陌生人都愿意花心思讨好我,你呢?”他说着,手指勾起他的下颌。 “哥哥,我、我也愿意……”云瑟小脸儿被迫仰了起来。 不过眸子依然垂着,神色闪躲。 萧淮锦盯着他的脸,唇绷了绷:“好,那我就教你一些讨好我的方法。” “云瑟,好好学。学不会,是要受到惩罚的。”声音里有一点威胁的意味,更多的是刻意的轻佻。 他说着,握住他的手,在他手掌上轻轻捏了捏。 “瑟瑟,我一直很喜欢你的手。”他的声音软了些,“白皙,秀气。” “我喜欢你用这样一双手……”他说着,凑到他唇边,轻轻亲了下他的唇角。 声音极低,有些黯哑:“安慰我。” 他把云瑟的手放在了自己身上。 云瑟的脸色越来越红,他想把手抽回来,但被萧淮锦按得紧紧的。 “明天开始,带你去苏念那里系统治疗。” 俊逸的眉眼笼上一层色气的欲:“你学会了这个,腰就可以少受点力,可以好得快点。” 云瑟:…… 有点人性,但不多。 萧淮锦另一只手拢住了他的腰,把人紧紧贴在自己胸前。 声音旖旎:“乖,宝宝,哥哥会很耐心地教你……” ps:宝们,早安、午安、晚安~么么哒~ 第46章 屁股都要露出来了 第二天一早,萧淮锦带云瑟再次来到安和诊所。 这几天他一直在寻找苏念的平替。 这个“平”自然不是指价格上的“平”,而是指颜值。 但是找了一圈下来他发现,苏念的颜值是一流的,医术也是无可替代的。 萧淮锦很不爽,但为了云瑟,也没有别的选择。 走进诊所,导诊台的小护士直接把两人带到了二楼的一间针灸室。 “您二位请进去稍等,苏医生马上就过来。” 片刻之后,苏念推门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色高领薄毛衫,黑色筒裤,外面罩着白大褂。 原本没什么设计感的制服穿在他身上,也被他修长俊挺的身材衬得板正有型,流露出一股清冷又禁欲的气息。 “苏医生。”云瑟笑着打了声招呼。 苏念手里拿着病历夹,笑着朝云瑟点头:“你好。” “萧总,我要给患者施针了,你可以到外面等着了。”苏念对萧淮锦说话的时候,笑容收敛了起来。 萧淮锦扫了他一眼:“针灸,需要脱衣服么?” 苏念立刻皱眉。 被刚死不久的记忆攻击到了。 上次照x光片时候,这位萧总就是一通胡搅蛮缠、无理取闹。 这会儿,又来? 苏念眼神带着刀,瞥了瞥萧淮锦。 “不然呢?隔着衣服扎?” 不等萧淮锦再开口,他继续抢白:“你是不是又想问为什么?” 他说着,抱起肩膀:“针灸需要精准刺激穴位,隔着衣服会影响穴位定位准确性。” “同时,衣物纤维可能沾染细菌,增加皮肤感染的风险。” “另外,衣物的阻隔也会减弱针刺的得气感,影响效果。” 苏念一脸严肃。 “萧总,这些理由够不够充分?” 萧淮锦脸色沉了下来。 云瑟心里揪紧了些。 此刻他十分担心苏医生的安全。 虽然眼下因为需要治伤,萧淮锦不敢把他怎么样。 但一旦自己腰伤痊愈,苏念失去了利用价值,按照萧淮锦的性子,他很有可能会对他不利。 云瑟赶紧伸手挽住了萧淮锦的胳膊。 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哥哥,这是医生的常规操作。” 他的声音放得很柔,轻轻哄着:“不是说‘病不避医’的吗,你别太紧张,好不好?” 他说着,手在他胸口上轻轻拍了拍。 处于狂躁边缘的男人,被这番柔声轻哄外加温柔小动作安抚到了。 脸色一寸一寸缓和下来。 他伸手拢住了云瑟的腰。 侧过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下:“好,宝宝。” 云瑟小脸儿一红,有点尴尬,悄咪咪瞟了苏念一眼。 好在苏念并没有盯着他们看。 他似乎刚刚朝萧淮锦翻了个白眼,下巴扬着,下颌线绷起非常好看的线条。 萧淮锦的手在云瑟侧腰上轻轻抚摸,视线朝针灸室四周扫了扫。 开口:“这里有监控镜头,苏医生开放一下权限,我在外面看。” 苏念一边做着准备工作,一边咬了咬牙:“我没有权限,要查监控,去公安部门查。” 进行了最后的手部消毒之后,他斜了萧淮锦一眼:“现在你可以出去了吗?” 萧淮锦盯着苏念漂亮的圆眼睛看了看,才松开了揽着云瑟的那只手。 “苏医生,下针轻一点,别弄疼我夫人。”他语气一点不客气。 转而看向云瑟,又是满眼温柔:“瑟瑟,别紧张,我就在外面。” 看着萧淮锦走出针灸室,苏念把门重重一关。 俊美的脸上,还有些薄怒。 “云瑟,我建议你有空带你家萧总去挂个精神科看看。” 他一边把盛着针灸针的消毒盘放在床头小柜子上,一边说道。 “他一定是偏执性精神障碍。他这种妒忌妄想是病,得治。” 云瑟哭笑不得,轻轻叹了口气。 “真是难为您了,苏医生,我代他向您道歉。” 苏念摇摇头:“我无所谓,就是觉得你可能会比较不好过。” 云瑟抿了抿唇:“他那个人记仇,而且……手黑。您,还是不要搭理他吧。我真的不希望因为我,给您带来麻烦。” 他说得很委婉。 苏念聪明通透,自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他“噗嗤”一笑:“放心吧,我听说过他的名头,据说来头不小。不过我想凭他那种偏执狂的性子,也应该调查过我的背景。” “所以,他不会想对我做什么的。” 这番话说得硬气又委婉。 云瑟明白了,原来这位美人医生,也不是普通平头百姓。 不禁又在苏念迷人的脸上打量了片刻。 苏念指了指旁边那张铺着洁白床单的病床。 “上去吧,趴下,裤子褪到腰下面。” 云瑟点了点头,按照他说的,在床上趴好。 “苏医生,会很疼吗?”他有点紧张。 “放心,保证不疼。”苏念指尖在他后腰穴位上轻轻按压。 随着话音,一根银针已经捻转着刺入了皮肤。 “我父亲是华人,母亲是智利人,我七八岁的时候回到华国。” 苏念和云瑟随意地聊着。 “外公家是开矿的,爷爷和父亲都是医生。” “外公外婆他们本来希望我回去打理家族生意,但我可能继承父亲这边的基因多一些,对经商没兴趣,只喜欢学医。” 云瑟终于明白苏念为什么会生了这么一副混血美人的容貌。 “我从小是在琥珀岛上长大的。”礼尚往来,云瑟也讲了自己的情况,“前不久才刚刚来帝都。” “琥珀岛?”苏念说道,“在黄海公海上那个主权独立的岛?” 云瑟点点头:“嗯,是。” 苏念又熟练地刺进一根针。 说道:“听说琥珀岛虽然面积只比芭厘岛大一点,但是那里的掌权家族,掌握着巨大的财富,触手遍布全球?” 云瑟苦笑了一下:“嗯,是。” 苏念:“我记得我外公在两三年之前好像还提起过跟琥珀岛掌权人谈生意。我不关心,也没打听。” 云瑟琢磨着,此刻门外的萧淮锦,会不会已经打了好几个喷嚏了。 第39章 门外,萧淮锦手机横屏,专心致志盯着屏幕看。 脸色沉着。 几分钟之前,他让兰澈联系了警局那边。没费什么力气,就获得了安和医馆内部的监控查看权限。 信号直接连接到了他的手机上。 所以此刻针灸室里两人的一举一动,都被外面的萧淮锦看得一清二楚。 云瑟趴在床上,裤子褪到腰部以下,露着一截白嫩嫩的腰。 还有,内裤的边缘。 如果再往下一点点,屁股都要露出来了。 监控没有声音,但从两人的表情来看,两人都很放松愉悦。 萧淮锦漂亮的薄唇紧紧地绷着。 眸色幽黯。 第47章 做我的小狗,就要听我的话 四十五分钟之后,云瑟和苏念从针灸室里走了出来。 萧淮锦迎上去,拉起了云瑟的手。 什么都没问,只冷冷朝苏念说了声“有劳”,便牵着人离开了。 苏念看着萧淮锦的背影,有点奇怪。 他本来以为那个醋坛子精会不依不饶纠缠不休,用一堆带着刺泛着酸的混话攻击他。 没想到他就这么平静地带着人走了。 不太符合他对他的既定印象。 坐进车里,萧淮锦把温度调高了一点。 “瑟瑟,针灸疼不疼?”他轻声问道。 云瑟摇头:“不疼。苏医生手法很棒,几乎没什么感觉。” 萧淮锦微微抿唇:“嗯。” 顿了顿,他再次开口。 “刚刚在里面,只有你们两个,他手脚老实么?” 云瑟眼前直冒黑线。 耐着性子解释:“人家是正经医生,又不是色情狂,你不要胡思乱想好不好?” 萧淮锦自然知道苏念不曾有半分越界逾矩的小动作。 不然他早就杀进去把人掐死了。 但是,一想起云瑟趴在床上,露着腰,乖顺地由他摆布,两人还一副放松自然的模样,他心里就一阵阵抓狂。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让他心头窝了一口气,总要有人付出些代价。 关于妖医苏念,他早就派人查了背景。 外公是南美财阀、智利洛佩斯家族目前的掌权人。 而苏念是家族未来唯一的继承人。 只不过他醉心医学,对家族产业不感兴趣,这才回到华国,开起了医馆。 虽然南美比起北美或者欧洲那边,财力差了一些,但是洛佩斯家族垄断着南美几乎全部矿产资源。 实力自然不容小觑。 不过即使苏念身后背景强大,他也准备在云瑟完全康复之后,找个机会把他做掉。 当然,眼下还不能动他。 所以今天承担自己精神损失赔偿的,只能是云瑟了。 这醋,他不能白吃。 萧淮锦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好,不乱想。我们回家了。” 他说着,在云瑟额头上轻轻亲了下。 一抹方向盘,发动了车子。 云瑟靠着座椅头枕,被车厢里暖融融的气息包裹着,疲惫的感觉袭来,有点昏昏欲睡。 昨天下午萧淮锦言传身教,诲人不倦。 折腾到吃晚饭的时间。 吃过晚饭,他又拉着他回到卧房,继续教学,乐此不疲,一直折腾到凌晨。 他的腰虽然没怎么受力,但是其他地方累得不得了,而且心里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 所以此刻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 萧淮锦侧头看了看他,眉眼笼上温柔。 把座椅的角度缓缓调整了一下。 车子开得更稳了。 很快,汽车驶入了别墅区。 开进院子,萧淮锦把车停稳。 下车绕到副驾驶一侧,打开车门,把自己身上的风衣脱下来,盖在云瑟身上。 然后轻手轻脚地把人抱了出来。 尽管动作很轻,云瑟还是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不过意识还不清醒,他下意识习惯性地,往萧淮锦怀里缩了缩。 萧淮锦的怀抱,在过去十五年里,都是他最坚实温暖的避风港。 小时候淘气,他在外面经常玩到天黑都不回家。有时玩累了,就在公园长椅上、甜品店桌子上或者绿地草坪上睡着了。 每每都是萧淮锦找过去,亲手把人抱回家去。 所以神志不清醒的云瑟,潜意识里对于窝在萧淮锦怀里被他抱着回家,甘之如饴。 看着怀里的小人儿这个无比熟悉又略显陌生的小动作,萧淮锦心头轻轻一颤。 有一瞬恍惚。 不过这种虚幻的甜蜜在两人各自心头都没能维持多久。 云瑟很快清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忽闪着长睫眨巴了几下,弄清了眼前的状况。 他的身子一下子紧绷起来。 “哥哥,我、我自己能走,放我下来吧……”他小声说道。 萧淮锦脸色微微变幻,薄唇浅浅吐出两个字:“别动。” 云瑟不敢再挣扎,只好保持着这个姿势,但身子有些僵。 萧淮锦感知着怀里软乎乎的小团子转眼变成了硬邦邦的一坨,眸色渐黯。 进了大厅,他抱着云瑟直接上楼。 管家李瑞赶紧走了过来。 视线不着痕迹地在萧淮锦和云瑟脸上逡巡了一瞬。 “萧先生云少爷回来了。”他满脸堆笑打招呼。 “萧先生,阿艺他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到。” 萧淮锦压着眼皮,嘴角却勾起一抹似笑非笑:“好。” 听到这番对话,云瑟微微皱眉。 等被抱着走进卧房,他才开口问:“哥哥,李鸿艺怎么又来?” 萧淮锦盯着他红扑扑的小脸儿看了看。 然后风轻云淡地说道:“我让他来的。宝宝,等会儿我们一边吃午饭,一边看他给我们跳舞,好不好?” 云瑟听完,脸上神色莫可名状。 他从心里讨厌那个卖弄风骚的花孔雀。 凭直觉,他觉得萧淮锦应该也不喜欢。 但是昨天餐厅里,他对他好像并没有表现出厌恶。 他给他鼓掌,说喜欢他的曲子,包括眼下,他竟然邀请他第二次上门。 云瑟实在摸不透他的心思。 这个男人的心,比海底的针还难以捉摸,难测难寻。 “哥哥,你喜欢他吗?”云瑟心头窝着气,直截了当地问了句。 萧淮锦抱着人坐在沙发上。 闷哼了一声:“不管我喜不喜欢,他都愿意挖空心思讨我开心。” “我觉得,你可以和他多接触接触,学习学习。” 他说着,唇角勾起一抹揶揄的讥诮。 云瑟隽眉拧了起来。 “可我不喜欢他,我不想和他接触。”他说着,小脑袋往旁边一别,明显有些生气。 萧淮锦眼底漾起一抹笑意,不过被刻意压制下去,微微眯起眸子。 伸手,轻轻捏起他的下颌,把人转向自己。 “你喜不喜欢,不重要。”他故意冷着口气。 “做我的小狗,就要听我的话。是不是,宝宝?” 云瑟小脸儿皱成了一团,黑眸里氤氲了隐忍的怒气。 但在萧淮锦幽深又刻意冷冽的眼神注视之下,他也只是怒了一下。 “嗯。”他垂下长睫,轻声哼了一声。 萧淮锦笑了,轻轻揉了揉他的头。 “换衣服,下楼吃饭。” 两人来到餐厅的时候,李瑞和李鸿艺已经站在门口候着了。 看到李鸿艺今天的装扮,云瑟眉尖一蹙。 ps:宝们加书架哈,不然一进小黑屋你们就看不到书了。昨天中午就进去了一阵子,老粉儿都知道,钱钱每本必进:( 爱你们,晚安~ 第48章 有了新欢,就能放过他这个旧人了 李鸿艺今天的妆造无疑是下了十足的功夫的。 他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襦裙,裙摆绣着缠枝莲纹。 头发用啫喱打理出精致的弧度,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鬓角斜簪了一个华丽的古风发饰。 脸上上了淡妆,眉眼精致。远远看上去,整个人美轮美奂。 云瑟眉角挑了挑,感觉这个人今天可能憋了个大的。 萧淮锦视线只在李鸿艺身上无所谓地扫了一眼,又落在云瑟脸上。 他侧过脸盯着云瑟,细细观察他此刻的神色。 云瑟脸上对于李鸿艺的厌恶藏不住,把头扭向了一边。 萧淮锦几不可察地笑了下,拉着他朝餐桌走去。 “萧先生,云少爷。”李瑞和李鸿艺一起打招呼。 李瑞迎上两步,喜笑颜开说道:“萧先生,阿艺今天想给您表演一段经典的敦煌舞。” 萧淮锦点点头:“好。” 李瑞一边招呼厨娘上餐,一边拿出个迷你音箱。 按下开关,悠扬的乐曲声响起来。 第40章 李瑞一张老脸上,绽开了激动雀跃的笑容。 一个多小时之前,他接到萧淮锦的电话。 萧淮锦告诉他,让李鸿艺今天中午过来一趟。 “昨天小提琴拉得不错。不是说会跳舞,我想看看。” 听到萧淮锦这句话,李瑞当时兴奋得差点原地起飞。 忙不迭地答应。 挂上电话,他马上拨给李鸿艺,让他立刻准备,中午之前一定妆造完毕赶过来。 “阿艺,昨天刚见了面,今天萧淮锦就主动邀请。我预感到,今天将会是你和萧大佬关系发展的一个关键节点。” “你可一定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啊!”李瑞语重心长地叮嘱。 “我知道,爸。不过您说,我跳什么舞比较好啊?” 李瑞老谋深算地支招儿。 “萧淮锦那种男人,平日见惯了风月场上的脂粉俗物。我觉得,你就跳一段高雅的,出尘脱俗的,让他眼前一亮。” “让他觉得你与众不同,跟他那个拜金物质小情人不一样。” 李鸿艺听完茅塞顿开,挂上电话,信心满满地准备去了。 一个小时之后,他把最好的自己呈现在了萧淮锦眼前。 “萧先生。”李鸿艺温婉开口,“今天我想给您跳一支敦煌舞,《大梦飞天》。” 萧淮锦坐在餐椅上,微乎其微地点了下头,视线却落在餐桌上。 随着音乐,李鸿艺翩翩起舞。 腕间系着的银铃随着动作轻响。 水袖如流云飞卷。 腰肢软得像扶风弱柳,却又在旋身时划出利落的弧度。 餐桌跟前,萧淮锦拿着一张薄饼,夹了一块烤鸭,沾上酱料裹上香葱黄瓜丝,慢悠悠卷好之后,递给云瑟。 李鸿艺足尖点地,时而如仙鹤振翅,时而似游龙戏珠。 眉眼间含着三分缱绻、三分妩媚、四分纯真。 那灼灼的目光,只黏着萧淮锦的方向。 而萧淮锦的目光只在烤鸭和云瑟之间切换。 见他吃完一卷,他又给他卷了一卷。 李鸿艺跳得投入,旋转间,他从原地朝餐桌这边转动过来。 停在距离萧淮锦不足两米的地方。 借着动作掩饰,不着痕迹地把月白的裙摆掀开,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脚踝。 脚腕上也带着银铃,随着他的动作,叮当作响。 他嘴角的笑意更加温柔,索性借着最后下腰的动作,朝着萧淮锦的方向遥遥一拜。 鬓边的发饰晃出细碎的光。 萧淮锦眉眼微垂,目不斜视,用餐布帮云瑟擦了擦唇角沾着的酱料。盯着他樱红的唇瓣,笑容温柔。 李鸿艺收了身段,声音清软得像羽毛搔过心尖:“萧先生,献丑了。” “萧先生,这是我压箱底儿的一支舞,您喜欢吗?” 李鸿艺脸上都是妩媚的笑,似乎在等着萧淮锦的掌声和赞美。 萧淮锦放下餐布,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冷意。却在抬眼时,化作了一抹浅淡的笑意。 “跳得不错,不过我不喜欢。” 周围三人:…… 谁都没想到李鸿艺卖了半天力气跳了这么一大段高难度华丽丽的舞蹈,他却给出这么一个评价。 不仅李瑞两人自认这支舞十分完美,就连云瑟也觉得李鸿艺跳得确实很好。 虽然他不懂,但是看上去就很高雅很有艺术性。 萧淮锦声音平和:“我想看点动感活泼的。你会么?” 李鸿艺赶紧答话:“您想看哪种?” 萧淮锦侧头看了看云瑟,脸色十分舒展,说得模棱两可:“现在好像有很多‘摇’?” 李鸿艺有点吃惊:“呃,您说,网红流行舞?” 萧淮锦点头。 李鸿艺和李瑞谁都没想到,萧淮锦这样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会喜欢那种不入流的伪艺术。 他把人叫来,竟然是想看那种没营养没深度的快餐舞蹈。 话说,霸总也刷斗音的吗? 两人对视了一眼。 “社会摇我也会!”李鸿艺赶紧说道,“萧先生想看,我愿意给您跳。” 他说着,走到旁边拎起自己的包:“我去换衣服,马上就好。您稍等。” 看着李瑞带着李鸿艺朝走廊尽头的房间走去,云瑟扭头看了看萧淮锦。 “哥哥,我怎么感觉你怪怪的?” 凭着他对萧淮锦的了解,他对那些东西从来没什么兴趣。 还是说,他单纯是喜欢看花孔雀李鸿艺在他面前卖弄风骚的样子? 萧淮锦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哼笑了一声:“人的喜好总是会变的。” 听到这句话,云瑟的眸色稍稍黯了下。 他说的“喜好”是指喜欢看那些扭腰顶胯舞,还是喜欢上了李鸿艺? 云瑟眼睫垂了垂。 脑子里有点乱。 如果他真的喜欢上了那只花孔雀,那无疑是天大的好事。 有了新欢,他应该就能放过他这个旧人了,他正好可以脱身了。 但是,为什么他眼下有点开心不起来? 或许是被李鸿艺那个妖艳贱货恶心到了。 云瑟脑子里胡思乱想着,李鸿艺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了。 黑色阔腿裤,灰色宽松帽衫。 十足的活泼纯情男大。 他打开手机,找了一段时下最火的wik摇。 播着音乐,摇摆起来。 萧淮锦伸手,搂住了云瑟的腰。 “宝宝,这个舞,你仔细看。”他说着,似乎还嫌距离不够近。 索性稍一用力,把人从旁边的椅子上抱起来,抱到了自己腿上。 云瑟毫无防备,就坐进了萧淮锦怀里。 当着外人,他脸色顿时一红。 第49章 这也是做你私宠的必修课吗? 萧淮锦贴在云瑟耳侧,低声说道:“虽然跳舞的人很讨厌,但这个舞,我喜欢。” 云瑟这才明白,原来他并不是喜欢李鸿艺。 但他不明白的是,他让他仔细看是什么用意。 他根本不想看。 发现云瑟微微垂着眸子,萧淮锦在他耳边继续低语。 声音极轻:“宝宝,不仔细看,学不会,也会有惩罚。” 云瑟:! “你让我,学这个?” 他感觉完全莫名其妙。 “哥哥,你知道,我从来不会跳舞……” 他的话没说完,萧淮锦打断了他:“所以让你学。” 他轻轻揉了揉他的头:“我的瑟瑟这么聪明,一定能学会。” 他几乎贴在他唇边轻语:“做艾你之前也不会,不是也学会了么?” 他满目温柔,声音里却染着浓浓的邪肆,色气满溢。 云瑟小脸儿一下子红了个透。 眉头拧了拧,心里把这个不要脸的家伙骂了一百遍。 “可是,为什么要我学跳舞啊?” “因为我觉得这些‘摇’,晃腰的动作很多。你做起来,一定非常好看。”萧淮锦说着,手轻轻摸上了他的侧腰。 “宝宝不穿上衣,戴上腰链,扭给我看,我会很开心。” 云瑟终于明白了,这是他磋磨消遣他的新花样。 脸色更红了。 萧淮锦长指轻轻勾起他的下颌,转向餐厅中间:“所以要仔细看。” 云瑟黑着一张小脸儿,视线落在李鸿艺身上。 不愧是科班出身,他各种舞蹈动作信手拈来,小腰扭得酷酷带劲,胯骨快要甩出胯骨轴。 云瑟眼皮耷拉着,一阵阵犯恶心,看得有一点死。 李鸿艺开始的时候还跳得很high。 但跳着跳着,他就发现了,自己好像是媚眼抛给了瞎子看。 刚才那支敦煌舞和现在这支网红摇,萧淮锦好像都没在看。 只有那个讨厌的少爷眉眼丧丧地瞟着他。 而且萧淮锦不仅不看他,还跟怀里那人腻腻歪歪。抱在腿上还嫌不够,好像恨不能长在一起。 那自己在这儿卖力地跳了一段又一段,算什么? 算友情助演? 算嘉宾走穴? 李鸿艺头一次对于自己的专业素养和勾人魅力产生了怀疑。 云瑟转头,在萧淮锦耳边嘟囔:“哥哥,我看见他就烦,我不想看了。等会儿回房间,我跟着短视频学,行吗?” 萧淮锦听完笑了:“好,宝宝愿意学就好。” 他抬头,视线扫向李鸿艺。 李鸿艺看到萧淮锦的目光投向自己,眸色顿时一亮。 如同打了一针鸡血。 刚准备发力进入高光时刻,下一秒,萧淮锦冷冷淡淡的声音传来。 “好了,你可以走了。” 李鸿艺正在努力扭动的身子,一下子顿住了。 李瑞也懵了。 “萧先生,您……” 萧淮锦眉尖微微一蹙:“听不懂么?出去。” 李家父子脸色同时一僵。 第41章 他们虽然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形势为什么会急转直下。 但他们明白,萧淮锦下令,要是再不走,恐怕就不好看了。 李鸿艺赶紧收起身段,和李瑞对视了一眼。 “好的萧先生,那我、我先回去了。” 他说着,拎起包转身朝门口走。 好像还不死心似的,转身补了一句:“您要是什么时候想看我跳舞,我随叫随到。” 萧淮锦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低下头,又跟云瑟窃窃私语,不知道说了什么,邪肆一笑。 午饭过后,萧淮锦要去趟公司。 “瑟瑟,下午先看视频自己找找感觉。明天,我请个舞蹈老师过来教你。” “学得好,有奖励。不认真学,也会有惩罚。” 云瑟眉眼蔫蔫的。 看起来,这件事想糊弄是糊弄不过去了。 萧淮锦较起真来了。 他有些不开心,声音低低的:“哥哥,这也是做你私宠的必修课吗?” 听到这话,萧淮锦眼皮压了压,脸色微沉。 “为什么会这么想?”他的声音有些冷。 云瑟垂着眸子:“这和训小狗握手打滚,好像没什么区别。” 萧淮锦心头顿时一阵憋闷。 他想的是情趣,他想的却是驯化。 “没错,你可以这样认为,无所谓。”萧淮锦冷声说道,“小狗就要乖,不乖只会自讨苦吃。” 云瑟唇瓣绷紧:“可是我真的不喜欢跳舞。” “云瑟,我说过,你喜不喜欢,你说了不算。你到现在还没有这点自觉么?” 云瑟胸口起伏有些剧烈。 萧淮锦伸手钳住了他的下颌,扬起他的脸。 腮角跳了跳:“云瑟,别惹我不开心。不然,你知道后果。” 眼底氤氲了一团幽冷:“懂了?” 云瑟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无奈地吐出两个字:“懂了。” 萧淮锦松开手,盯着他的脸看了看。 脸色缓缓放得柔和下来。 “瑟瑟,乖。”他说着,搂住他的腰,在他头顶上轻轻亲了下,“晚上回来送你个小礼物。” 说完,转身朝门口走去。 一楼佣人房里。 李瑞关好房门,把电话拨给自己儿子。 电话那头,传来李鸿艺愤懑又沮丧的声音。 “爸,这叫什么事儿啊?我在哪儿使出吃奶的力气给他跳舞,他搂着小情人儿腻腻歪歪,还莫名其妙把我轰走了!” “他把我当什么了?我是给他们表演供他们取乐的猴子吗?” 李瑞声音沉着:“阿艺,别慌,沉住气。那个人就是那样的性子,喜怒无常、阴晴不定。” “虽然今天没什么进展,但也不是毫无收获。至少咱们知道了他的喜好和口味。” “爸,那接下来怎么办?” 李瑞捏了捏下巴:“接下来,咱们兵分两路。你把他喜欢的各种摇都练好,我在这边实施计划的第三步。” 挂上电话,李瑞掏出手机,点开了一个购物网站,搜索奢侈品专门店铺。 进了几家店,视线在花花绿绿、琳琅满目的各式奢侈品上逡巡。 价格真不便宜,动辄成千上万。 不过为了他的钓鱼大计划,买鱼饵的钱,该花还是得花。 他挑挑选选,最终确定了一枚hermas的男士领带夹。 虽然三千多的售价令他肉疼,不过他坚信,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ps:宝们,书名微调,原因复杂,不说了。什么时候看到变成白色“第八本”也不要奇怪哈,等等就好。晚安~爱你们~ 第50章 兰澈和我哥哥,都不是什么好人 晚上萧淮锦回到家,直奔二楼卧房。 走到房间门口,听到里面有讲电话的声音。 云瑟正在跟乔郁通电话。 昨天早上他给乔郁的电话没打通,后来又趁萧淮锦不在的时候打过几次,都没人接。 直到刚才,乔郁才把电话拨了回来。 乔郁告诉他,昨天忙忙乱乱的,他手机丢了。买了个二手的,刚刚才把卡换好。 “小郁,前天晚上兰澈没有为难你吧?”云瑟急急地问道。 “没有,阿云,让你惦记了。”乔郁的声音有些嘶哑。 “你感冒了?还是有哪里不舒服?”云瑟不放心问道。 “没有,就是这两天事情太多,有点累。”乔郁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 云瑟满是歉意:“真的很抱歉,因为我的事,牵连了你。” 乔郁摇摇头:“没有没有,我们是朋友嘛。再说,兰澈也没有对我怎么样。” “其实我觉得那个人吧,好像也不像他外表看上去那么冷冰冰的不近人情。” 云瑟眨了眨眼睛:“哦?你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兰澈是萧淮锦身边最锋利的刀,在琥珀岛是人人谈之色变的杀人机器。 虽然在帝都,他不能像在岛上那样张扬妄为、无所顾忌,但人的性子可不是一时半刻能改的。 云瑟不知道乔郁关于兰澈的这个认知是怎么得来的。 乔郁就把当天晚上的情形简单给云瑟讲了讲。 云瑟听完,大跌眼镜。 听来听去,关键词就是,兰澈救他于危险,兰澈带他去医院治伤,兰澈请他吃甜品,兰澈给他钱。 “他还让你叫他兰哥?”云瑟满眼难以置信。 乔郁点了点头:“嗯,是呐。” 云瑟更懵了。 不对劲。 十分有一百分不对劲。 兰澈的性子他自然清楚。 跟在土皇帝身边十几年,是最有权势的锦衣卫指挥使、东厂大太监。 谁不尊称他一声“兰爷”。 怎么遇到乔郁,就主动降了辈分,要当人家“哥”? “小郁,兰澈那个人,和我哥哥算是半个兄弟,都不是什么好人。” “你小心着点。” 听到这话,乔郁笑了:“阿云,你哥哥不在家是吧?” 云瑟也笑了:“那一定啊。” 乔郁接着说道:“不过,还真的要谢谢兰澈给的这六万块钱。” 他说着,稍稍垂了垂眸子:“阿云,本来我应该从那六万块钱里拿一部分还给你的,但是……” “我妈又被人追债了。我、我只好拿去救急了。” 前天晚上回去之后,他把兰澈给的六万块一次性给了债主子。 昨天又东拼西凑了点钱,才终于凑齐了九万块。 “小郁,都说了不用还,你别再提了。” 云瑟说着,轻轻叹了口气:“我说句不该说的,我觉得你不应该被他们三个捆绑拖累一辈子。” 乔郁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可我没有你那么勇敢,敢从琥珀岛逃到这里。我是个懦弱的人,逃离原生家庭,我不知道该去哪儿。” 他的声音有些落寞。 云瑟心头微微颤了颤。 只有他自己清楚,他也不是出于勇敢。当时那种情况,他不过是一心求死罢了。 “小郁,别想不开心的事情了。诶,好几天没见了,不如明天下午我们出去吃甜品好不好?” 乔郁点点头:“嗯!好。” 两人又聊了几句,才挂上电话。 云瑟刚刚收起手机,萧淮锦走进了卧房。 “哥哥。”他打了声招呼。 萧淮锦俊美的脸上漾着笑意:“瑟瑟乖。” “刚刚给谁打电话?”他走到他跟前,伸出手。 云瑟把手递过去,被他一拉,揽进怀里。 “乔郁。”他答道。 “嗯,说什么了?” 云瑟眉尖蹙了下,不过还是乖乖回答:“我问他兰澈有没有伤害他。他说没有。” 萧淮锦眉眼柔和:“嗯,还有呢?” “我们还约了明天一起出去吃甜品。” 萧淮锦轻轻挑起他的下颌:“还有么?” “没什么了哥哥,就是普通的聊天。”云瑟小脸儿微微仰着,回答道。 萧淮锦唇角斜了斜,语气依旧和煦:“那为什么说我不是好人?” 云瑟:…… “我没有!”他条件反射地矢口否认。 心里有点慌。 他没想到这房间的隔音竟然这么差,自己在房间里打电话的声音明明不大,怎么会传出去。 他当然不会知道,萧淮锦在别墅的各个房间都装了监控。 包括卧房。 而且所有监控都带有拾音功能。 他素来心思深疑心重,一切必须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刚刚在门口,他听到房间里有细微的说话声音,于是掏出手机,开启了这个房间里的监控镜头实时画面。 所以刚刚云瑟打电话的内容,他听到大半了。 当听到他说自己不是好人的时候,他心头一拧。 不过想想,自己好像确实也不是什么好人。 第42章 但是不是好人无所谓,值得欣慰的是,云瑟没有跟他最好的朋友说出想逃走的话。 所以他眼下的质问,其实是在逗他。 但是云瑟心里很慌。 毕竟,这个疯狂的家伙,有事没事都会找个借口惩罚他。 “哥哥,你、你一定是听错了,我没说过那样的话……” 萧淮锦闷笑了一声,手指指腹在他脸颊上轻轻抚摸。 “宝宝,背后说我坏话没什么,但撒谎,我可能会罚得很重。” 云瑟身子顿时一颤。 心里纠结得不行。 不过有了上次撒谎被戳破的教训,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缴械投降了。 他小脸儿上神色有些丧,把头轻轻靠在了萧淮锦胸膛上。 “哥哥,我错了。我刚刚只是一时胡说的,你别生气好吗?”声音软软的。 他侧着脸,贴在他胸前,毛茸茸的小脑袋轻轻蹭着他的脖颈。 面对这样的云瑟,萧淮锦根本招架不住。 任凭他有天大的怒气,此刻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那说说,哥哥是好人么?” 云瑟赶紧点头:“是好人!” “好人是不是该得到奖励?”萧淮锦继续悄悄挖坑。 “嗯!”云瑟说完,才感觉事情不妙。 果然,下一秒,萧淮锦捏住他的下颌,眸色灼灼:“那就奖励一个吻吧。” 云瑟停了片刻,终于还是吻了上去。 虽然他是主动发起者,但很快就被萧淮锦反客为主占了上风。 把人吻到气息奄奄,他才停下。 眸色一片璀然。 “宝宝,下午跟视频练得怎么样?”萧淮锦问道。 云瑟红着小脸儿,喘着粗气胡乱点了点头:“还行。” 萧淮锦一伸手:“手机给我。” 当云瑟反应过来、萧淮锦是要查他浏览视频记录的时候,慌了。 他根本一个相关视频都没看。 “哥哥,那个……我……” 萧淮锦脸色稍稍绷了绷:“瑟瑟,手机给我。” 口气不容商量。 云瑟实在没办法,只好慢吞吞地把手机递了过去。 第51章 小礼物 萧淮锦坐在沙发上,视线在云瑟手机屏幕上缓缓移动。 脸色越来越沉。 “瑟瑟,你又撒谎。”他声音沉缓。 把手机扔在一旁,长腿交叠。 视线自下而上,斜扫在云瑟脸上。 云瑟低垂着头,一脸干坏事被抓包的小可怜儿样。 小声嘟囔道:“哥哥,我……不是故意说谎,我是怕你……” “你要是真怕我,就会乖乖按我说的去做。” 萧淮锦说着,一伸手,把云瑟扯到了自己腿上。 肌肉结实有力的双臂,把人牢牢禁锢住了。 “哥哥,你别生气。”云瑟低声讨饶,“我知错了,对不起……” 看着怀里一脸惴惴不安的人,萧淮锦眼底的不悦,缓缓消散。 “不想学?”他声音放得轻了些。 云瑟眼皮垂着,点了点头:“我…不喜欢……” 他说出三个字,声音越来越小。 他想起,萧淮锦说过,他喜不喜欢,不重要。 萧淮锦顿了顿。 破天荒地没有纠缠。 “瑟瑟,学会了,我考虑给你办个身份证。” 听到这话,云瑟立刻抬起头。 “你说真的?”他脱口而出。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他赶紧把情绪往回拉。 “身份证那种东西,恐怕不容易办吧。” 萧淮锦盯着他的黑眸看了看。 “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倒是你,总在骗我。” 这句话说得语气很轻。 云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感觉他说这话的时候,竟然好像带上了一抹若有似无的委屈。 “我真的不是故意骗你……”云瑟低低地念叨了一句。 萧淮锦唇角微微勾了下:“所以现在,愿意学了么?” 云瑟尽量隐藏着脸上惊喜的情绪,不过眸子晶亮。 “嗯!哥哥,我学!”他点头说道。 萧淮锦笑了,握住他的后脑,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鼻尖。 “宝宝,为什么对那个证件有那么深的执念?”他问了一句。 云瑟心里一紧。 这又是一道送命题。 他脑子飞速思考答案。 “在这里生活,总要融入这里的环境。这里每个人都有那东西。没有的话,总感觉自己是个黑户,心里有点不踏实。” 这个回答,云瑟觉得没什么纰漏。 不过他发现萧淮锦薄唇微微绷了绷。 “宝宝,我不能给你完全的安全感么?” 云瑟:…… 处处是坑,避无可避! “不是的哥哥,我的意思是、我是说……那不一样。” 他说着,把头靠在他颈间。 “你当然能给我安全感。不过身份证是合法的象征,是不是?” 云瑟声音柔软,循循善诱。 对于这个没什么法律意识、惯于我行我素的法盲土皇帝,他只能一点一点扫盲。 果然,萧淮锦似乎是听进去了。 轻轻“嗯”了一声。 云瑟暗自松了口气。 “给你带了小礼物。”萧淮锦换了话题。 下巴朝门口玄关柜那边点了点:“去拿,打开看看。” 云瑟点头,从他腿上下去,走到门口,把那个十分精致的小盒子拿起来。 打开。 里面是一条非常漂亮抢眼的带子。 大约两指宽的红色丝带,缀着金灿灿的蕾丝边。 正红的蚕丝为底,密织成哑光的柔润纹理,单单看上去好像就能感觉到那种如凝脂的触感。 正红色之中泛着丝绒光泽,红得沉敛又贵气。 两侧的蕾丝边是金丝所织,细缕的金丝缠丝成纱,织出镂空的漂亮花纹。 金芒细碎,像揉碎的星光落进红绸里。 云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拿出来、展开才意识到,是一条腰链。 两端的金丝细带顶端,还系了金灿灿的小铃铛。 “这……”他有点不明所以。 萧淮锦眉眼笼着温柔笑意,朝他招招手。 云瑟走了回去。 “宝宝,这是我专门给你定制的蕾丝腰链。” “上好的红天蚕丝,配上纯金丝线。”他说着,手指在腰链上轻轻抚摸。 “接触皮肤,会很舒服。”他揽住了云瑟柔软的腰。 “戴上,我看看。” 云瑟小脸儿一红:“哥哥,这个,我……” 萧淮锦眸子微微眯了眯:“也不喜欢?” 云瑟后面半句话不敢出口了。 他眼睫垂了垂,摇摇头:“没有,没有不喜欢。” “我戴上。” 他说着,捏着腰链两端,琢磨着这东西该怎么系。 萧淮锦又开口:“上衣脱掉。” 云瑟眉尖紧紧蹙了下。 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屋顶的水晶灯。 此刻卧房里灯光柔亮。 在这种环境下,要他赤膊相见,云瑟感觉很难为情。 “哥哥,光线太亮了。要不,调一下灯光?” 萧淮锦摇头:“就这样,看得清楚。” 云瑟抗议无效,只能照做。 他慢吞吞地把身上的居家服上衣脱了下来。 皮肤白皙,腰很窄很紧致,线条十分柔和,弧度极致完美。 萧淮锦视线落在上面,喉结上下滚了滚。 伸手,手掌轻轻覆在他那抹诱人的腰线弧度上。 温柔地抚摸。 “这么细这么美的腰。”他轻声念叨着,“这里的曲线,天生就适合戴腰链。” “来,哥哥帮你戴上。” 他说着,从云瑟手里接过腰链。 轻轻环住他的腰,把两端的细带在他腰侧小心地系了个蝴蝶扣。 小铃铛随着细带垂下来。 萧淮锦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发出几声悦耳的脆响。 “宝宝,晃一下,我听听。” 云瑟鼓了鼓嘴:“刚刚,你不是已经听到声音了么……” 萧淮锦闷笑:“我拨弄的和你晃出来的,不一样。” 云瑟无奈,只得轻轻晃了晃腰。 清脆的声音婉转流出。 萧淮锦唇角勾起笑意。 “宝宝,跳一段,我看看。” 云瑟皱了皱眉:“哥哥,我还不会呢。” 萧淮锦语气带着点轻责:“怪我?让你下午自己学习,你没完成任务。” 云瑟不说话了。 萧淮锦口气转圜:“我教你。” “手往上伸,脑后交握。” 他吩咐道。 云瑟犹豫了一瞬,还是照做了。 双手在脑后交叉。 第43章 上身呈现出一种完全打开的姿态。 萧淮锦眸子微微一缩。 “乖。”他的声音染上一点暗哑。 “左右小幅度地晃腰。” 云瑟心里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缴械投降了。 轻轻晃动起来。 虽然没有任何舞蹈功底,但他身体的协调性特别好。 再加上线条迷人的身材,明晃晃的诱惑。 所以只是随意地晃动,就勾得人心尖又酥又痒。 随着晃动,铃铛轻轻作响。 萧淮锦眸子半眯,但是眼底邪肆的火气却越来越无法遮挡。 ps:宝们又到周五啦,周末愉快吖~么么,晚安! 第52章 救他一命 云瑟的动作生涩稚拙,却别有一番嫩芽初绽的娇憨。 没有什么技巧章法,但怯生生软乎乎,比任何熟稔的舞姿更勾人。 当云瑟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动作有多危险的时候,为时已晚。 他被萧淮锦从地上抱起来扛在肩头,大步走到床边,掼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动作虽然粗野迅疾,但他的手始终抱着他,没有让他的腰背受力。 “哥哥——”云瑟慌了神儿。 但是挣扎已经来不及了。 “哥哥,你怎么又发疯——”他叫着,话没说完,就被萧淮锦封住了嘴。 亲到他软绵绵地再也叫不出来的时候,萧淮锦才开口:“怪我发疯么宝宝?难道不是你勾引我?”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腰,抚摸着那一方红色的丝绸。 “宝宝这么勾引我,那就活该被我*死……”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 云瑟一边哀哀地求饶,一边在心里骂这个狗男人倒打一耙、丧心病狂、精神错乱、猪狗不如。 一直骂到意识模糊,瞳孔涣散。 萧淮锦终于停了下来。 抱着瑟瑟发抖的小人儿,轻轻亲吻他潮乎乎的头发,湿漉漉的脸颊。 “萧淮锦……你……” 萧淮锦声音哑涩,却极温柔:“嗯,又想骂我了?骂吧,哥哥不生气。” 他说着,又亲了亲他的唇角。 “你……你太坏了……” 云瑟眼皮沉沉闭着,红艳艳的嘴唇微微翕动。 骂人的话没有任何杀伤力。 呼出的热气,扑在萧淮锦脖颈,弄得他一阵酥痒。 他唇角勾着笑意,微微晃神。 从小到大,他无数次这样搂着云瑟入眠。 从小小的奶团子,一天天娇宠着长大。 他也不清楚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他萌生了超出寻常之外的情愫。 或许是他七岁那年有一次发烧,热乎乎的小人儿在他怀里粘了一整天不肯出来的时候。 或许是他十岁生日那天,他送他一架限量版飞机模型,他搂着他的脖子亲他脸的时候。 又或许是当年他在家族里厮杀,某天晚上浑身是伤回到家,十二岁的小小少年哭红眼睛给他擦拭伤口的时候。 总之在过往的十五年里,他对他的爱,不知所起,亦无所止。 萧淮锦眉眼低垂着,眸中是无尽的温柔爱意。 声音极低地喃喃自语:“宝宝,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你都是我的……” -- 第二天上午,萧淮锦照例带云瑟去了安和医馆。 云瑟进去针灸,萧淮锦在外面悄咪咪看监控。 没有发现异常,他稍稍放心了些。 中午送云瑟回家,吃完午饭,萧淮锦去了公司。 云瑟收拾了一下,出门和乔郁去玩。 两人在约定的街心公园碰了面。 仲秋午后,阳光暖暖的,天气很好。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朝前面商圈的一家甜品店走。 “阿云,那张银行卡又不能用了,你打算怎么办啊?要不要我再开一张?”乔郁问道。 云瑟摇摇头:“不用了,他盯上你了,再开卡也会被他发现的。” “以后我不管接什么活儿,都只收现金。然后找个地方把钱藏起来。” 乔郁听完点了点头:“嗯,是个办法。” 云瑟又说道:“芳姐给我介绍了个活儿,出去陪金主玩,游艇派对。一天一夜,二十万。” 乔郁微微皱眉:“安全吗?” 云瑟抿了抿唇:“问题不大。毕竟是芳姐的熟人,而且说好了只陪玩。” 乔郁又想到一个问题:“你夜不归宿的话,你哥哥能答应吗?” 云瑟微微摇头:“肯定不答应。所以我得想个合理的借口把他骗过去。” “哎,你那个哥哥,长了毛比猴还精,恐怕不好骗吧。”乔郁说道。 云瑟轻轻叹了口气。 他何尝不知道萧淮锦诡诈。 不过,钱是必须要赚的。 办法总能想出来的。 他脑子里琢磨着,两人走到了一个小路口。 当绿灯亮起的时候,云瑟抬腿就往前走。 这时候,横向一辆小轿车为了抢在最后一秒通过,加速冲了过来。 云瑟想着心事,没留意,身旁的乔郁吓得脸色一白。 “阿云!”他大喊了一声,来不及多想,一步窜过去把云瑟的身子往旁边用力一推。 云瑟一个趔趄向前栽倒,躲过了飞奔过来的汽车。 但乔郁却躲不开了。 尽管司机紧急制动,乔郁的身子还是被急速行驶的汽车刮蹭了一下,人被带出好几米。 “小郁——”回过神儿来的云瑟大惊失色。 爬起来跑到几米之外。 “小郁,小郁你怎么样?”他抱住了乔郁的身子,“能听到我说话吗?” 乔郁艰难地撩开眼皮:“有点、疼……” 他吐出三个字,眼皮一耷拉,昏过去了。 很快,警车、救护车都赶到了。乔郁被送往附近的医院,推进了急救室。 云瑟眸子通红,靠着走廊的墙壁站着。 眼泪顺着脸颊“啪嗒啪嗒”往下掉。 万幸,半个小时之后,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告诉他伤者很幸运,大脑和其他脏器都没有受伤,也没有严重的骨折。 只是轻微脑震荡和皮外伤。 剐蹭的钝性撞击,导致意识障碍造成短暂昏迷。 很快就能醒过来。 云瑟终于长长地舒了口气。 护士把乔郁从急救室里推出来,送到病房,输上液体。 云瑟坐在一旁,焦急地等着。 十几分钟之后,乔郁眼皮动了动,终于醒了过来。 “小郁!”云瑟抹了抹眼角。 “你感觉怎么样?” 乔郁眼睛眨巴了几下,才想起之前发生了什么。 “我没事,阿云。你哭啦?” 他盯着云瑟的眼睛问道。 云瑟点头:“刚才吓坏我了。” 他说着,眼神之中都是感激:“小郁,谢谢你!刚才要不是你,我恐怕……” 乔郁嘿嘿一笑,唇边露出一个小梨涡:“谢什么啊,阿云,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你被车撞。” 两人正说着话,病房门一开,一脸焦急的萧淮锦大步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兰澈。 二十分钟之前,萧淮锦忙完了公司的事情,坐在办公室里,掏出手机,查看云瑟的位置。 这才发现,此刻,他人在医院。 萧淮锦心里一紧,赶紧把电话拨给云瑟,但是一直没人接听。 萧淮锦急了,带上兰澈开车直奔定位的位置飞奔而来。 此刻,见到云瑟坐在床头的椅子上,乔郁躺在病床上,萧淮锦俊脸上紧张的神色被一种莫名其妙的醋意取代。 “瑟瑟,你们在干什么?” 第53章 解围 见到萧淮锦,云瑟赶紧站了起来。 “哥哥,你怎么来了?” 萧淮锦上前两步,走到云瑟跟前。 并不回答,继续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云瑟就把刚刚自己差点被车撞、乔郁救了他一命的情况讲了出来。 听云瑟解释完,萧淮锦的脸色才稍稍舒展了些。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云瑟的肩膀胳膊:“没受伤吧?” 云瑟摇头:“没有。” 萧淮锦凑到他耳边低语:“等会儿回去让我好好检查检查。如果又像上次那样受了伤不告诉我,不会轻饶你。” 云瑟脸色一白又一红。 兰澈从萧淮锦身后走过来,看了看病床上的乔郁。 脑袋上缠着纱布,小脸儿白惨惨的。 更加令人我见犹怜。 兰澈微微皱眉,英气逼人的俊脸笼上一丝担忧的神色。 “你怎么样?”他问道。 乔郁扯了扯唇角:“我没事,兰老……兰哥。” 听到这声“兰哥”,萧淮锦微微侧了侧头,扫了乔郁一眼,又看向兰澈。 兰澈没注意到萧淮锦的眼神,他的注意力都在乔郁脸上。 第44章 “除了外伤,有没有受内伤?”他问道。 乔郁摇摇头:“没有,医生说只有一点轻微脑震荡,不严重。” “脑震荡?”兰澈眉间拧得更紧了,“还不严重?” 这时候,医生推门走了进来,查看乔郁的情况。 “医生,他的情况怎么样?”兰澈问道。 医生答道:“别紧张,情况不严重,颅脑没有损伤,各脏器也正常。” “只要后续没有出现头疼加重、呕吐、嗜睡、意识模糊等症状,就不用担心。” 听到医生的话,兰澈神色才稍稍舒缓了些。 “今天留院观察一晚,明天没事就可以出院了。” 医生说着,看了看病房里其他三个人。 “家属不能留这么多,就留一个,其他人离开吧。” 医生说完,转身出去了。 萧淮锦和云瑟都没说话,四只眼睛都盯着兰澈。 兰澈察觉到两人有些诡异的目光,看向萧淮锦:“九爷,怎么了?” 萧淮锦轻笑了一声,又轻飘飘瞟了瞟床上的乔郁。 “没什么。”他的声音有些莫可名状的玩味。 正在这时候,随着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病房大门再次被打开,三个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一对五十多岁的男女,身后跟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 老男人一身酒气,头发乱糟糟,妇人眼睛泛着红血丝,眼眶乌青。 那女孩脸上五颜六色,衣着抽象猎奇。 “哎呀,我的宝贝儿啊!你怎么了呀这是?”妇人一进门便带着哭腔嚎起来。 “是啊,儿子,谁把你害成这个样子的?”男人黑着脸,一张嘴酒气熏天。 女孩的视线落在云瑟脸上,眼神有点发直。 “小哥哥,是你啊!嘿嘿,咱们又见面了,缘分啊!”乔楠嘴角咧了咧,朝云瑟摆出个笑容。 云瑟见是乔郁那个不成器的妹妹,心里一阵恶心,冷冷地挪开了视线。 乔楠自讨个没趣,脸变了,伸手一指:“爸妈,就是他。他就是乔郁的朋友!” 半小时前,乔家夫妻接到交警的电话,急匆匆赶去了警队。 他们见到了肇事司机,马上要求对方进行赔偿。 司机面对来势汹汹的家属,大概是想找人分担一下费用,就告诉他们,说他们儿子是为了救朋友才受伤的。 于是乔家夫妇叫上了乔楠,又马不停蹄地跑到医院来了。 他们来的目的很明确。 所以一进门就开始表演,渲染气氛。 乔郁看到自己爸爸妈妈和妹妹闯进来,心头顿时一紧。 他知道,他们这会儿过来,肯定不是单纯地关心自己的伤情。 果然,乔郁还没开口,乔妈妈一指云瑟,哭哭啼啼起来。 “就是你啊?就是你害我家小郁受伤的?” 乔爸爸也跟着附和:“我儿子救了你,他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你怎么也要给点补偿吧?” 乔郁本来就惨白的脸色,此刻更难看了。 “爸,妈,你们别胡闹!我没事,补偿什么!”他的声音透出深深的无力感。 乔妈妈眼睛瞪了起来:“没事?怎么可能没事?” “我问你,你今晚还能去会所上工吗?肯定不能了吧?那今天的工钱找谁要去?” 乔爸爸:“而且你现在说没事,万一落下什么后遗症,影响了以后的生活,该找谁负责?” 乔妈妈索性往地上一坐:“我们就你这一个儿子,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可怎么活啊?” 她两只手拍着地,使出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劲头。 乔郁气得胸口颤了起来:“你们、你们干什么……” 一旁的云瑟巴掌小脸儿深深地沉着。 之前只是听乔郁说过,他爹妈只认钱不认人。 今天亲眼看到,他真是心疼死乔郁了。 那么好的一个人,却有着这样不堪的原生家庭。 云瑟刚要走过去,萧淮锦拢住他的腰,把他拦住了。 低头在他耳边低语:“别管,兰澈会处理。” 云瑟有些不明就里。 看向兰澈。 兰澈并不需要萧淮锦授意,抿了抿唇,走到了乔妈妈跟前。 伸手,从包里掏出四五摞红艳艳的钞票。 因为每天跟在萧淮锦左右,他身上习惯带些现金。 兰澈把那厚厚一沓钞票朝坐在地上的乔妈妈晃了晃。 又抽出一张金卡。 “乔郁救了我家少爷,自然少不了他的补偿。” “钱,治伤用。卡里有一百万,作为后续营养费误工费赔偿费。”兰澈言简意赅,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 乔家夫妻见到男人手里的钱和卡,眼睛直冒绿光。 乔妈妈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好好!” 伸手就要过去抓。 兰澈稍稍一闪,乔妈妈的手落了个空。 “听我说完。”他俊逸的脸上,神色转冷。 磁性悦耳的声音也随之冷下来,短短四个字,仿佛淬了一层碎冰。 乔家夫妻这时候才意识到,刚刚只顾着撒泼打滚、表演讹钱,都没注意到,面前跟他们讲话的这个男人,浑身散发着一种冷冽疏离的戾气。 他高挑俊挺的身材自带一种深深的压迫感。 那双极好看的凤目里面,隐隐溢出一股瘆人的寒意。 乔家夫妻俩谁也不敢造次了。 乔妈妈瘪瘪嘴,嘟嘟囔囔地说道:“那、那你说嘛。” 兰澈微微眯了眯眼,幽深的视线扫了扫乔家夫妇。 ps:宝们晚安啦~明天中午见咯!么么哒~ 第54章 确实是个麻烦精 兰澈微微眯了眯眼,幽深的视线扫了扫乔家夫妇。 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钱是给乔郁的。不过他目前身体不太好,我作为他的朋友,暂时帮他保管。” 他的话还没说完,乔楠眼睛夸张地瞪大,叫起来:“朋友?卧槽,乔郁你还能交到这么有档次的朋友?” 兰澈侧头,斜扫了她一眼。阴恻恻的眼神锐利无比,带着一阵深深的寒意。 乔楠吓得立刻闭嘴,不敢再说一个字。 兰澈接着说道:“这钱乔郁什么时候需要用,随时找我。” 他凤目眼尾微微挑了下。 “至于别人,如果惦记他的钱,我会让他有命拿,没命花。” 一番话说得不疾不徐,却令乔家夫妻不由得脊背生寒。 他们不傻,从面前这人的穿着和气场,他们知道,他绝对不是个普通人。 两人虽然对他手里的现金和银行卡垂涎三尺,但他们知道,硬来肯定是不可能。 乔妈妈眼珠一转,赶紧抹了抹脸,换上一副笑脸。 “哎哟,这位先生,您说这话就见外了。您跟我家小郁是朋友啊?他能跟您这样的人交朋友,那可真是我们家祖坟冒青烟了!” 她说着,拽了拽乔爸爸的袖子。 乔爸爸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也扯出笑容。 “是是是!先生您怎么称呼?我儿子别看没上过大学,但他人可聪明了,知书达理,性子也温柔!” “对对对,小郁他从小乖巧听话。而且像我家小郁这么漂亮的男孩子可不多见呢!” 夫妻两人一唱一和,神色兴奋。 病床上的乔郁此刻已经气得浑身发抖。 他自然清楚自己爸妈的意思。 他们一直想让他出卖色相去攀附有钱人。 眼下见兰澈出手阔绰,还说和自己是朋友,他们觉得有机可乘,便极力推销。 乔郁觉得自己的尊严已经被他们践踏得一地稀碎。 “你们……出去!都出去!” 乔郁一声嘶喊,把说得正欢的乔家夫妻吓了一跳。 “都滚出去!”他又喊了一声,声音染上哭腔。 兰澈脸色也越发难看。 如果换做其他人,敢在他面前如此上蹿下跳惹他厌烦,他早就动手了。 但这两个人,毕竟是乔郁的爹妈。 他得掌握分寸。 此刻见乔郁下了逐客令,兰澈冷声说道:“你们自己出去,大家留些脸面。” 短短几个字,威慑的压迫感十足。 乔家夫妻俩看着眼下的情形,知道赖着不走也讨不到什么便宜。 “好好,我们这就走。” 乔妈妈说完,才看了看乔郁,很敷衍地说了句:“那你好好养着啊!” 说完,拉起乔爸爸带着乔楠,讪讪地离开了。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云瑟从萧淮锦怀里出来,走到乔郁床头。 “小郁,你别往心里去,就当什么都没听见。”他轻声安慰道。 乔郁眼眶微微泛着红,点了点头。 云瑟知道他不是个爱哭的人。 他红了眼眶,证明已经非常难过了。 第45章 云瑟看了看萧淮锦:“哥哥,今晚我留在这里陪小郁可以吗?” 萧淮锦唇角微微勾了下:“还是让兰澈留下陪他吧。” 云瑟感觉摸不着头脑。 虽说兰澈是萧淮锦的兄弟兼最得力的手下,但是这种事要他来做,总有些奇怪。 于情,他跟乔郁并不熟。 于理,这超出了他的工作范围。 云瑟还想坚持,却不料兰澈已经点头:“好。” 乔郁小心翼翼地瞄了瞄萧淮锦,眼睫垂了垂:“阿云,你快回去吧。我没事,你别惦记。” 云瑟犹豫了片刻,看向兰澈:“兰哥,那麻烦你好好照顾他。” 兰澈点头:“少爷放心。” 萧淮锦拉起云瑟的手:“走了宝宝。” 云瑟又回头看了乔郁一眼:“你好好休息啊!我明天过来看你。” 这才朝门口走去。 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 乔郁抬眼看了看兰澈。 “呃,兰哥,您也回去吧。我没事,没那么娇气,不需要人陪着。谢谢您。” 乔郁其实不是不想有人陪。 但他跟兰澈并不太熟,算上今天也才见过四次面而已。 让他留在病房陪自己过夜,他有些难为情。 刚刚萧淮锦让兰澈留下,他没表示反对,只是不想让云瑟担心罢了。 兰澈视线在乔郁脸上微微打量,然后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 声音柔和下来,开口:“九爷吩咐的,没办法。” 一句话,充分合情合理地否决了乔郁的提议。 乔郁听到这个回答,抿了抿嘴唇。 “那……好吧,那就麻烦兰哥了。”他声音低低的,能听出有些局促。 “嗯。”兰澈应了一声。 乔郁此刻脸色才慢慢恢复了些血色。 “兰哥,刚才,谢谢您帮我解围。” “真是不好意思,我爸妈……就是那个样子。我替他们向您道歉。” 兰澈微微摇头:“不用。” 乔郁:“还要谢谢您上次给我的预付款,帮我救了急。” “算起来,您帮了我好多忙,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您了。” 兰澈长腿交叠:“嗯,确实是个麻烦精。才认识没几天,就惹这么多麻烦。” 乔郁抿了抿唇:“那等我伤好了,我请您吃饭吧?” “不用。”兰澈摇头:“以后和我讲话,把‘您’换成‘你’,就算谢我了。” 乔郁眨巴眨巴眼睛:“这……也能算?” “就这样。”兰澈眼尾压了压。 看着乔郁。 平日的锋芒戾气收敛了起来,看上去很温和。 乔郁微微点了点头:“那好,兰哥。不过,请你吃一顿饭还是要的。” 兰澈没再反对:“也行。” 病房里安静下来,话题好像就此中断了。 乔郁感觉,周围空气有些尴尬。 兰澈倒不这么觉得。 他向来话少。 性子冷僻,不喜欢社交,浑身总是裹着一层生人勿近的疏离。 他的社交,几乎都是帮萧淮锦筹谋周旋,替他扫平障碍。 他从来不喜欢和生人接触。 不过他发现,对乔郁,例外。 而且更不可思议的是,此刻,即使两人之间默默无言,他竟然也没觉得不舒服。 第55章 不习惯别人对你好? 兰澈抬头看了看输液管,检查了下液体的流速。 “这个速度快吗?手会不会疼?” 经他一问,乔郁才意识到,自己手背上的血管确实有点疼。 “液体流得快,就会疼?”他问了一句。 兰澈对于这个过于幼稚的问题有些奇怪,眉角微微挑了挑:“嗯,你不知道?” 乔郁摇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这是我第一次输液,所以不太懂。” “所以,疼吗?”兰澈又问了一遍。 “有一点。”乔郁答道。 兰澈把调节旋钮小心翼翼地调了一下,把流速减慢了一点点。 “现在呢?”耐心十足。 乔郁眨巴着眼睛感觉了一下:“诶,真的不疼了。还挺神奇呢。” 他眼睛里溢出一种发现新大陆似的惊喜。 兰澈哼笑了一声:“这么幼稚。” 他坐回椅子上,望着乔郁逐渐恢复红润的脸。 “这么说你身体很好,从小到大都不生病。” 听到这话,乔郁眸中的光彩黯淡了一瞬。 “不是不生病,也不是身体好。” 恰恰相反,因为家里那样的环境,他从小身体就不好。 但是他每次生病,都是在家里随便吃点临期或者过期的药硬扛。 爹妈几乎不会带他去医院。 有一次他发烧烧到40度出头,烧了三天,打牌回来的妈妈才带他去了医院。 只打了一针退热针,开了一点抗生素,就匆匆回去了。 爹妈经常说,男孩子不要娇气。 傻子才会为了一点小病把钱扔给医院。 “哦,那为什么第一次输液?”兰澈问了一句,拉回了乔郁的思绪。 他眼睫微微垂了垂,轻轻摇了下头,低声说道:“没什么,大概就是,吃点药就扛过去了吧。” 他不愿意和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分享自己的苦难。 兰澈见他情绪有些低落,没再追问。 掏出手机:“晚饭想吃什么?我点外卖。” 乔郁笑了下:“不用了,谢谢兰哥。我不太饿,今晚不吃了,明天出院回家吃就好。” 兰澈微微摇头:“从来没听过病人住院还要挨饿的。” 他低头,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 “有没有什么忌口的?要是没有,我就随便点了。” 乔郁犹豫了一下:“嗯,那就帮我买二两素包子就可以了哈。” 兰澈闷哼了一声,缓缓吐出一个字:“行。” 二十分钟之后,晚餐送到了楼下服务台。 兰澈下去取餐。 乔郁给芳姐打电话请了假。 芳姐听他说受了伤,很关心地问了好半天。 确定他真的没什么大事才放心下来。 芳姐说破例给他放三天带薪假,让他好好休养。 乔郁连声道谢。 刚刚挂上电话,兰澈就拎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看到那个食盒,乔郁眼睛睁圆了些。 他从来没见过哪家平台上有商户订餐还送食盒的。 关键那食盒还不是普通的食盒。 看上去是很好的木头材质,乌黑暗红,上面还有镂空雕花。 就像年代剧里给皇帝小主们送饭的食盒。 “兰哥,这……你是从御膳房里拎过来吗?” 听到这话,兰澈轻笑了一声。 没回答,说道:“帮你把床升起来,吃饭。” 当乔郁坐起来斜靠着床头、看着兰澈把食盒里的饭食一样一样取出来、放在小床桌上的时候,下意识地舔了舔唇角。 餐品十分精致,几乎都是他只见过没吃过的东西。 香气四溢,整间病房里都是好闻的饭菜香。 “兰哥,这也太奢侈了吧?”乔郁抹了抹嘴角,说道。 兰澈勾唇,把筷子塞到他手里:“放心,这顿算你陪我吃,我请。” 他说着,低头,凑近了些,声音放得更柔和,带着一点点戏谑:“不动你的赔偿款。” 乔郁小脸儿一红。 “兰哥,你又取笑我。”他嘟囔了一句。 “那些钱,还有卡,我才不要。” “九爷给你,你就拿着。”兰澈笑着说道,“你不是对他窝了一肚子气么,正好借这个机会,敲他一笔。” “可是那些钱和卡,明明都是你给的。”乔郁不解。 兰澈眉角微微挑了下:“我和他不用算这么清楚。你就当,回去他给我报销。” 乔郁还想再说什么,兰澈拦住了他。 “吃饭。”他说着,用小碗盛了一碗粥递过去。 “刚刚跟客服聊的,他说这个粥清淡滋补,最适合养伤的人喝。” 乔郁用小勺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立刻被香迷糊了。 那是他从来没吃过的一种复合香味。 一种很高级的香味。 “好喝吗?”兰澈问道。 乔郁用力点头:“嗯嗯嗯!超好喝。” “兰哥,你尝尝?”他说着,把手里的小碗递了过去。 递过去,才察觉不太合适。自己沾过嘴的东西让人家尝,太不礼貌了。 手又缩了回来。 “我给你盛一碗哈。”乔郁说道。 兰澈眉眼笼着笑意,摇摇头:“不用,我不喜欢喝粥。” 他说着,拿起另一把小调羹,很自然地从乔郁碗里舀了一勺,尝了尝。 “还行。” 乔郁稍稍愣怔了一瞬。 第46章 脑子里琢磨,或许兰澈比较大条,不在乎这些小细节,是自己多虑了。 他眯眼笑了:“兰哥,这是什么粥啊?” 兰澈没有告诉他,这是帝都最有名的一家私厨的招牌瑶柱竹荪煨海参粥。 食材高端,最能滋养身体。 他不想让小财迷有心理压力。 “海鲜粥。”他答得模棱两可。 又夹了一个白嫩晶莹的蟹粉水晶包递过去。 “素包子没有,尝尝这个。” 乔郁咬了一口,眼睛撑圆:“哇,蟹粉包,好鲜啊!” 看着他开心成表情包的小脸儿,兰澈唇角笑意更浓。 一碗粥,三个蟹粉包还有一些小餐点下肚,乔郁的脸色又红润了几分。 他抹了抹嘴角:“谢谢兰哥,真好吃。” “过几天我请你,我们就去这家的门店吃,好不好?”乔郁一双好看的笑目微微眯了眯。 唇边的小梨涡若隐若现。 兰澈点点头:“嗯。” 他心情不错,收拾了床桌,坐在一旁。 从提袋里拿出一个山竹,剥开。 “吃点水果。” 乔郁接过来,眼睫微微垂了垂。 “兰哥,你别对我这么好。我、有点不太习惯……” 兰澈眉角微微挑了下:“嗯,不习惯别人对你好?” 乔郁抿了抿唇:“你领导只说让你留下陪我,你不用这么费心哈……” 兰澈闷哼了一声。 也没解释,又拿起一个山竹。 ps:宝们,钱钱不好意思地说一句,能追书的宝子,麻烦追一下哈,新书需要追读的数据,才能活下去。想攒文的宝,不看,麻烦点一点也行。爱你们嗷~新一周要元气满满哦!亲亲~ 第56章 精神损失,你得赔 乔郁被投喂了三个山竹、五颗荔枝之后,实在吃不下了。 兰澈才终于停了下来。 “小卷毛,每天住宿舍?” 乔郁点了点头,视线垂低了些:“我家里……那个样子,你也看到了,我不想经常回去。” 兰澈又问道:“每天吃饭怎么解决?点外卖还是自己做?” “我自己做,自己做的卫生还便宜。” 兰澈:“是不是做的饭太难吃?” 乔郁立刻摇头:“当然不是了!我做饭手艺很好的,不信你去问阿云。” “那怎么把自己养得这么瘦?”兰澈微微眯眼,视线在他身上缓缓逡巡。 乔郁轻轻咬了咬嘴唇。 他才十九岁,每天只有定量的粗茶淡饭,要从事将近十二小时的繁忙体力劳动,还要顶着家庭无休无止的重压。 生活在苦难泥沼里的人,没有几个是胖子。 他笑了下,回答得风轻云淡:“大概是身体吸收不好吧。” 兰澈看着他,欲言又止。 乔郁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岔开话头,问道:“兰哥,我怎么感觉阿云和他哥哥,他们之间有些怪怪的呢?” “嗯,是哪种怪怪的?”兰澈问道。 乔郁微微皱了皱眉:“就是……感觉他们不像是普通兄弟。” “我感觉他哥哥对他,好像……我也说不好,总之就是感觉不太一样。” 兰澈闷笑了一声:“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一句两句说不清。” 他不动声色转换了话题:“你上次不是说,如果见着,要亲自问问他,是怎么当哥哥的。刚才见面,怎么不问?” 他的声音里带着些调笑的语气。 乔郁吐了吐舌头:“我哪儿敢。” “那个人气场太吓人了,连阿云都怕他,更别说我了。” “我只敢在背后蛐蛐他,发发牢骚。” 他说着,轻轻舒了口气。 “其实也不是真的不敢。我是想,如果我那么直白地指责他,他一生气,到头来,遭殃的还是阿云。” 兰澈笑了,眉眼温柔:“嗯,脑袋没撞傻。” - 云瑟坐在副驾驶,微微侧脸,看了看萧淮锦的脸色。 没有莫名其妙生气。 他这才开口:“哥哥,刚刚我怎么感觉,兰澈好像有点不对劲?” 萧淮锦唇角微微勾了勾。 “是么?说说。” 云瑟抿了抿唇:“他多高冷的一个人,竟然那么主动地关心小郁,搞得我差点都相信他是个亲和温柔的邻家大哥哥了。” 萧淮锦眸色明媚起来:“人不会总是一成不变。面对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一面。” “比如我,对别人什么样子,对我最爱的宝宝又是什么样子,自然不一样。” 他说着,伸手搂住了云瑟的肩膀。侧过脸,在他发顶上亲了亲。 这番解释,萧淮锦以为自己讲得够明白了,但云瑟完全没有get到点。 “可是兰澈和小郁认识才几天,他们又不熟。” 萧淮锦闷笑一声,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我的小狗就是这么单纯。” “好了,别替别人的事情操心了。说说,下午为什么一直不接我电话?” 云瑟赶紧把手机掏出来,这才看到上面的十来条未接来电。 “哥哥对不起,刚才碰了静音,又忙着照顾小郁,就没留意。” 萧淮锦点头,声音温柔:“害我担心了一路,瑟瑟。精神损失,你得赔。” 云瑟:…… 不好,有杀气! “哥哥,我……” 萧淮锦不给他讨饶的机会:“怎么赔,我想想,等会儿床上告诉你。” 云瑟小脸儿有点垮。 “我又不是故意的……”他小声嘟囔。 萧淮锦:“不故意有不故意的赔法,要是故意的,会让你赔到生无可恋。” 云瑟把小脑袋转向车窗一侧,腮帮子鼓了鼓。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转过头,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的?” 萧淮锦面色无波:“去医院看个熟人,碰巧看到。” 云瑟皱了皱眉。 这个理由不太有说服力。 如果说上次在街上,他是碰巧路过还有可能,眼下在医院病房里也能偶遇,这可说不太通了。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哥哥,你是不是跟踪我?” 萧淮锦轻笑了一声:“那倒没有。” “那你做了什么?”云瑟追问。 萧淮锦慢条斯理开口:“在你手机里装了定位。” 云瑟隽秀的眉蹙了起来:“哥哥,你……” 萧淮锦侧过头,视线落在云瑟有些怒气的脸上。 打量了片刻,眸色幽黯下来:“有问题么?” “哥哥,能不能不要这样啊?一定要把我抓得这么紧吗?”云瑟眉尖拧紧了些。 “没错。”萧淮锦声音冷了一度,“云瑟,我了解你。给你开个小口子,你就能豁出个大窟窿。” “链子稍微松一松,你就跑了。” 云瑟小脸儿气得鼓了起来:“可是这样的掌控我不舒服啊!” 萧淮锦闷哼了一声:“不舒服,就赶快适应。适应了,就不会觉得不舒服了。” 云瑟唇瓣绷得紧紧的,知道跟这个偏执狂讲不通道理。 苏念医生说得没错,真应该带他去看看脑子。 云瑟脑袋往旁边一别,气鼓鼓地不说话了。 萧淮锦瞟了他一眼,心头不自知地软了些。 “下午我见了一位刚刚回到帝都的医学博士,他在治疗和缓解阿尔兹海默症方面很权威。” 冷不丁听到这话,云瑟愣怔了一瞬。 随即转过身,盯着萧淮锦:“你是说……” “我付了他一笔佣金,他愿意帮你外婆治疗。” 云瑟顿时眸子一亮。 刚刚的不愉快一下子烟消云散。 “哥哥,你说真的?老年痴呆症可不是那么容易治疗的,那位医生真的可以吗?” 萧淮锦点点头:“这个方向,他在国外研究了十几年,效果还不错。虽然不能百分百治愈,但是可以有效缓解病症。” 云瑟小脸儿绽开了笑容,一把抱住了萧淮锦的胳膊。 “哥哥,那真是太好了!谢谢你!” 萧淮锦哼笑:“刚刚不是还跟我闹脾气,嫌我掌控你么?” 云瑟咬了咬唇,把心里窝着的那一点委屈强压了下去。 “哥哥,我知道错了……我不闹脾气了。” “嗯,光口头认错没用,我要看到行动。”萧淮锦声音松弛下来,带上些无赖的邪肆。 云瑟长睫垂了垂,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下。 “哥哥,先亲一下,等会儿回家,再好好感谢你,好吗?”他的声音轻轻的,十分温柔乖巧。 萧淮锦心头瞬间如同被灼热的蜜糖淌过一般,俊脸上笑意璀然:“乖——” 第57章 管家的毒计 乔家夫妻带着乔楠离开病房之后,兵分两路散开了。 乔家夫妻俩又回交警队找肇事司机谈赔偿的事儿,乔楠找她的狐朋狗友去泡酒吧。 第47章 酒吧街最边上不显眼的位置,一家低端酒吧里。 乔楠和男朋友阿力,还有几个男男女女一边吞云吐雾一边喝酒聊天。 跟阿力又干了一瓶啤酒之后,乔楠醉醺醺地开口。 “诶,我跟你说,我哥最近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交了好几个特别有钱的大款朋友。” 阿力一听这话来了精神:“什么情况?细说!” 乔楠就把刚刚去医院的情况简单讲了讲。 “那几个人,一看就是有钱人。”乔楠说得兴致勃勃。 “尤其那个冷脸帅哥,一掏兜就掏出好几万现金,还有一百万的银行卡。他妈的,妥妥的富公!” 听她说着,身旁的阿力小眼睛缓缓眯了起来。 “乔楠,那个富公跟你哥,关系真的很好吗?” 乔楠嘴角撇了撇:“你说呢?一出手就是一百万!你要有这么多钱,都不会给我!” 阿力捏了捏下巴:“要是这样的话,那咱们通过你哥找他弄点钱花花,是不是也不算难事?” “弄点钱?算了吧,那人可凶了。看上去就不好惹。”乔楠摇头说道。 阿力搂住了她的肩膀:“诶,事在人为嘛!只要咱们好好合计合计,未必行不通啊!” 这时候,旁边几个人也都像苍蝇闻见血腥味一般凑近了些。 阿力压低声音:“咱们可以试试这样……” - 萧淮锦和云瑟回到别墅,云瑟回卧房换衣服,萧淮锦去了餐厅。 云瑟刚刚换上居家服,芳姐的电话打了过来。 一来跟他确定了一下游艇派对的具体时间地点。 二来把乔郁受伤的消息告诉了他。 “云瑟呀,你们关系好,你可以去医院看看他。”芳姐说道。 “芳姐,其实乔郁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 云瑟把事情简单讲了下。 芳姐点点头:“行,那你明天去看望乔郁,帮我送点水果。回头姐给你报销。” 云瑟笑着摇头:“不用,芳姐总是照顾我生意,我谢您还来不及呢。” 芳姐也笑了:“你这张小嘴儿,还挺甜。” 挂上电话,云瑟下楼去餐厅吃饭。 厨娘把晚饭一道一道端上桌。 萧淮锦和云瑟吃着聊着。 云瑟刚吃完餐后甜点,这时候,一个女佣走了进来。 “萧先生,云少爷,打扰您二位用餐了。”女佣礼貌地开口。 “是这样,我明天上午请了半日假,所以准备今晚把衣服洗好。” “刚刚我去卧房脏衣篮里取衣服,摸到云少爷外套口袋里有个东西,看上去蛮贵重。” “我给管家,管家说贵重的东西怕弄丢了,就让我送过来了。” 她说着,把手心张开,把手里的东西递到云瑟眼前。 萧淮锦视线扫过去,随即微微一顿。 眸色幽冷下来。 是一枚hermas领带夹。 墨绿珐琅彩拼复古纯银,泛着哑光肌理。银色线条勾出经典logo和箭囊纹,水晶灯柔和的光线之下,漾出细碎的银光。 云瑟看着这枚价格不菲的领带夹,皱了皱眉:“在我外套口袋里的?” 女佣点点头:“是的,云少爷。” 云瑟有点摸不着头脑:“不是我的,我不用这个。” 他转头看了看萧淮锦:“哥哥,是你的吧?” 萧淮锦轻哼了一声:“瑟瑟,我从来不用这个牌子的东西,你不知道么?” 这句话,能听出明显的不悦。 云瑟暗自咧嘴。 确实,萧淮锦不喜欢这个牌子的风格。 自己刚刚那句话,可能让这个敏感的家伙觉得自己不够关心他,又惹他不开心了。 云瑟赶紧补救:“哥哥,我其实知道的。刚刚不过是嘴快,就说出来了。” 他说着,把屁股底下的椅子往萧淮锦那边挪了挪。 给他倒了一杯花果茶。 递过去:“哥哥,喝点茶。” 萧淮锦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瞟了女佣一眼:“东西放下,你出去。” 女佣赶紧照做。 放下领带夹,转身快步离开了餐厅。 就在云瑟刚要松口气的时候,萧淮锦的声音又传来:“所以,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是谁的?” 云瑟:…… 小脸儿一僵。 这时候才意识到,确实,这是问题的关键。 另外,这似乎是一道送命题。 自己衣兜里出现了别的男人的领带夹,这事儿,确实不好解释。 尤其对于萧淮锦这个醋精偏执狂。 此刻,他从萧淮锦的脸色和语气都不难察觉到,他的情绪有些不对劲。 云瑟心里有点紧张。 “哥哥,我真不知道这东西是怎么跑到我衣兜里去的。”他急急忙忙解释。 “我今天下午一直跟乔郁在一起,没有见过别人……” 他极力解释,但是发现自己的解释好像丝毫不能令萧淮锦满意。 他脸色越沉越深。 站起身,冷着声音说道:“回卧房,我们慢慢聊。” 他说完,攥住了云瑟的胳膊。 云瑟没办法,被他牵着走出餐厅,朝楼梯上走去。 拐角壁式绿植架后面,李瑞看着这一切,一张老脸笑得状若菊花。 没错,刚刚那出戏,是他一手导演的。 这是他计划的第三步,也是收官的一步。 他网购的昂贵领带夹下午刚刚到货。 他本来打算明天一早找个时间、赶在女佣去拿换下的衣服去洗之前,把东西偷偷塞进云瑟的衣兜里。 不过女佣明天请假,要今晚提前把衣服洗出来。 于是李瑞就趁着萧淮锦和云瑟下楼吃晚饭的机会,悄悄潜入二楼卧房,神不知鬼不觉地动了手脚。 这一招儿移花接木瞒天过海要是成了,杀伤力可以想见。 萧淮锦那个人,疑心比鬼都重。 如果他看到自己小情人口袋里出现了别的男人的贴身物品,相信不管云瑟怎么解释,他也不会相信的。 到时候俩人闹个鸡飞狗跳,脸红脖子粗,关系就会急转直下。 自己就可以趁虚而入,坐收渔翁之利了。 李瑞看着两人消失在楼梯尽头的背影,心里乐开了花。 ps:宝们晚安,早睡别熬夜~爱你们嗷~ 第58章 萧淮锦今晚好像有点凶 萧淮锦推开卧房大门,把云瑟拉进去,门关好。 “哥哥,你听我解释!”云瑟心里越发紧张了。 因为他感觉萧淮锦身上,一股暴虐气息正在缓慢地蒸腾开来。 “先不用解释。去,洗澡。”萧淮锦下巴朝浴室点了点。 “哥哥,我真的不知道那东西……” 萧淮锦的声音加重了些:“去洗澡。” 云瑟自然明白洗澡之后他要对自己做什么。 心脏跳得越发快了。 但是他明白,眼下再多说,只会惹他更加狂躁。 他低着头,拖着步子朝浴室走过去。 萧淮锦等他把浴室门关好,传来水声,这才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点了几下。 这间卧房一个小时之内的高清监控视频,便在屏幕上播放起来。 刚刚的事情,萧淮锦从听女佣说是管家让她把东西拿来给他们的时候,就有了猜测。 不过他不动声色,顺水推舟。 他一贯喜欢敌明我暗的打法,静观其变。 回到卧房,他第一时间把云瑟支开,马上查看监控视频,印证自己的猜测。 萧淮锦盯着屏幕细细看着,快进,暂停,慢放。 视线落在上面,声音调到最清晰。 随着视频一帧一帧播放,他的脸色微微变幻。 幽深的桃花眸眯了起来。 漂亮的薄唇绷着,俊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 片刻之后,他退出了监控程序页面。 身子往后靠了靠,修长的手指,狠狠掐了掐太阳穴。 轻轻闭上眼睛,若有所思。 云瑟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心里还在忐忑。 他打开浴室的门,探出半个脑袋朝外张望。 看到萧淮锦此刻坐在外间屋宽大的沙发上,长腿交叠,胳膊平伸着搭在靠背边缘。 头微微后仰靠在靠背头枕上。 似乎是闭着眼睛。 云瑟心里琢磨着,他会不会是在沙发上睡着了。 如果那样的话,可真是太棒了。 自己今晚就能躲过一劫了。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开心,萧淮锦幽幽的声音传来:“过来。” 随着话音,他睁开眼,缓缓直起头,视线扫过来。 云瑟心里一凉。 眼皮垂了垂,推开浴室的门,慢吞吞地走了过去。 他穿了一身纯白色的真丝浴袍。 漂亮的黑发湿漉漉的,小脸儿红扑扑的,脖颈上有几滴水珠缓缓滑落。 第48章 顺着精致的锁骨,滑进了衣领底下。 整个人如同一支刚刚被露水滋润过的玫瑰。 明媚娇艳,又脆弱易碎。 萧淮锦胸口一阵躁动。 他扯开了衬衣领口的扣子。 朝云瑟伸出一只手。 云瑟走到他面前,犹豫了一瞬,还是乖乖巧巧地坐到了他腿上。 不过心里惴惴不安。 他知道,凭着萧淮锦的性子,刚才领带夹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所以此刻他面色上的平静,应该是暴风雨前的片刻宁静。 云瑟把头稍稍往他侧颈上靠了靠。 “哥哥,你别着急,听我解释好吗?那东西真的……” 萧淮锦闷哼了一声,打断他:“宝宝,不用解释了。” “这件事,是管家做的一个局。”他缓声说道。 “东西是他故意塞到你衣兜里的,目的,就是挑拨离间。” 听到这话,云瑟着实有些吃惊。 他直起身,盯着萧淮锦的脸:“哥哥,你怎么知道的?” 萧淮锦哼笑,手指勾起他的下颌:“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他声线低柔,尾音似乎还勾着一丝缱绻宠溺。 但幽深的视线直直地落入云瑟黑澈的眸中,似乎带着某种不容躲闪的穿透力。 本来破案了、自己的嫌疑被洗清是好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云瑟此刻感觉,他这句话好像暗含着某种不同寻常的意味。 像是一种敲打,一种暗示,一种警告。 云瑟心头稍稍沉了下。 不过转念一想,或许是自己刚刚精神过于紧张导致的胡思乱想。 他笑了下:“什么事情都逃不过哥哥的眼睛啊。好棒啊!” 他朝萧淮锦竖起了大拇指。 这个看起来十分幼稚的小动作,令神色本有些晦黯的男人,稍稍晃神。 云瑟从小就崇拜萧淮锦,小野马一般狂傲的性子,只有在他面前才会变乖乖小猫,俯首帖耳。 不管在人前还是人后,他从来不吝惜对萧淮锦的赞美。 这个大拇指的手势,他从小对他做到大。 那时候,小东西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引以为傲的哥哥。 此刻这个大拇指,是他由衷的称赞,还是敷衍的表演,萧淮锦有些不确定。 或者说,他不想去确定。 他渐渐意识到,其实有时候糊涂一点,不是坏事。 就比如刚刚查看卧房的监控。 有些事情不知道,就不会痛苦。 知道了,就如同骨鲠在喉。 他轻轻叹了口气。 权当此刻的云瑟,是真心真意褒奖自己。 萧淮锦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宝宝,哥哥这么棒,你的奖励呢?” “还有,刚才在车里的时候,不是说今晚要在床上好好感谢我么?” 云瑟小脸儿一红。 低低地点了点头。 “嗯,你教我的那个、那个……我可以试着做……” 他说着,把手轻轻放在了他腰间的皮带上,摸了摸。 萧淮锦顿时感觉一股烫意涌过。 “宝宝好乖。” 他的声音有些轻喘,随着话音,他把怀里的人打横抱起来,走到了大床边。 俯身把他压在了床上。 双手撑在他耳侧。 “宝宝,你如果一直这么乖乖的,哥哥会高兴死。”他在他耳边轻语。 双臂微微用力,使得他勃发的胸肌透过衬衣凸显出一抹流畅利落的轮廓。 奢贵布料包裹下,每一寸线条弧度都绷着隐忍的张力。 禁欲又撩人。 但侵略性十足。 云瑟心跳止不住加快。 他明明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努力做好了准备,但他忽然感觉,萧淮锦今晚好像有点凶。 他绝美俊逸的脸上,那抹温柔不见了。 此刻他眉尖微微蹙着,薄唇有些紧绷,凝着他的眼神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狠戾。 云瑟心头更慌了。 “哥哥,你是不是在为刚才的事情不开心?”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萧淮锦闷哼一声:“没有。开心。” 随着话音,他低头,咬上了他的侧颈。 第59章 杀人机器兰澈,竟然还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嘶——” 萧淮锦唇齿的力道有点重,令云瑟稍稍吃痛。 “哥哥,轻一点好吗?”他声音小小的。 但还是被他直接回绝了。 “不咬重一点,不明显。” “云瑟,我要你每天身上都带着我留下的痕迹。”萧淮锦说着,稍稍抬头。 眼尾压着,目光紧紧绞着他。 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在他唇瓣上轻轻摩挲。 “这样,我的小狗才会乖一点,才不会生出别的心思。你说是不是,嗯?” 云瑟此刻能够确定,一定是有什么令萧淮锦不开心了。 但他不知道是什么。 只能继续努力装乖。 他清楚如果在这个时候做出什么火上浇油的举动,今晚恐怕会无比煎熬。 他小心翼翼地搂住了萧淮锦的脖颈。 “哥哥说的是。”他说着,稍稍抬起头,极轻柔地吻上了他的唇。 “不过我真的不会再有别的心思……” 听到这句话,萧淮锦眸子一缩。 闷哼一声。 随即,重重地吻了下去…… -- 第二天早上云瑟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日上三竿的时间。 一睁眼,一股诱人的香气传来。 他纵着鼻子吸了吸。 那似乎是鱼翅蟹肉冬阴功粥的味道。 脚步声传来,萧淮锦走了进来。 他穿着黑色真丝睡衣,冷棕色的微卷发没有刻意打理,随意抓了两下就有十分漂亮的纹理。 睡衣领口敞着,露出一截分明的锁骨和结实的胸肌。 慵懒散漫之中,透出诱人的色气。 “宝宝,醒了。”他开口,声音染着浅浅的笑意。 云瑟点点头:“哥哥早。” 他眼神十分小心又假装不经意地瞟着男人的脸。 看起来,昨晚那股无名邪火已经散了。 他此刻心情不错。 云瑟嘴角翘了翘,心里骂骂咧咧。 这家伙,昨晚八成是生理期来了,莫名其妙地发狠。 凶得不得了。 把他弄得浑身酸痛,动一下都费劲。 萧淮锦坐在他身边床边上:“昨晚忙着做正经事,忘记检查你有没有受伤了。让哥哥看看。” 他的声音柔软,说着话,轻轻掀开了云瑟身上的薄被。 云瑟瘪了瘪嘴,嘟嘟囔囔:“还能分得清嘛……” 萧淮锦视线落在他白皙的皮肤上,轻笑:“能。哪些是我留下的,我清楚。” 云瑟咬了咬牙,暗骂一句不要脸。 萧淮锦一番检查之后,确定他没有因为昨天的车祸受伤,终于放下心来。 “起床,吃早饭。”萧淮锦说道。 云瑟摇头,带着点小小的怨气,又像是在撒娇,嘟嘟囔囔:“起不来,疼呢。” 萧淮锦笑容宠溺:“好,那就在床上吃。” 他伺候云瑟漱了口,把早餐从外间屋端进来,放在大床旁边的床头柜上。 盛了一碗粥,一勺一勺喂进去。 又哄着他吃了两个燕窝椰丝球和一点小菜。 “跟苏医生约的时间快到了,起来吧。”萧淮锦说道。 云瑟吃饱喝足,才终于有力气爬了起来。 去医馆的路上,云瑟想起管家的事情还没解决。 “哥哥,你准备怎么处置李瑞?”他问道。 萧淮锦微微眯了眯眼:“让他们父子消失。” 云瑟知道这是他的一贯作风。 敢在他面前耍心思使算计的,都别想活。 萧淮锦换了个话题。 “今天下午,我请的舞蹈老师就到了。大约三点钟上门。” 一听这话,云瑟小脸儿一垮。 “哥哥,真的、非要学吗?” “嗯。” “可是,我跟老师那么近距离接触,你不会不高兴吗?”云瑟做最后的挣扎。 萧淮锦哼笑:“我给你选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女老师,人我见过,比较放心。” 云瑟:…… 萧淮锦侧过脸,看了看他:“你要是不愿意跟老师学,不如把李鸿艺请过来教你也不是不可以。” 他说着,眉角几不可察地挑了下:“说起来,他那么尽心竭力地讨好我,我或许应该考虑留他一命。你说呢?” 云瑟长睫低低地垂下来,把他此刻的小心思遮挡了起来。 他虽然很讨厌那个花孔雀,也讨厌他在萧淮锦身边晃来晃去。 但他之前还存着那么一丁点幻想,幻想着可以让他取代自己,让自己从萧淮锦手里逃出生天,重获自由。 第49章 这种心理十分矛盾,仿佛左右脑互搏,令他有些无所适从。 “哥哥,你要是喜欢……就留下他吧。”云瑟吐出一句。 此话一出,萧淮锦一阵沉默。 随即他伸手,钳住了他的下颌,转向自己。 声音又冷又沉:“云瑟,再给你一次机会,这句话,重新说。” 云瑟身子顿时一颤。 发现他琥珀色的眸子之中,氤氲了一团森冷的怒意。 云瑟似乎明白了。 他想起那天晚上说起李鸿艺的时候,萧淮锦对于他的大度就十分不满意。 他赶紧急急地改口:“哥哥,我的意思是,你留他一命可以,但是、但是不许把他留在身边!” “不许让他到家里来,不许和他单独接触,也不许、也不许过于亲密……” 他说得很急,但是小心翼翼。 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萧淮锦的脸色。 果然,当他说完最后那句,萧淮锦紧绷着的俊脸稍稍松弛了些。 “嗯,为什么这么多不许,说说。”他的声音平和了不少。 云瑟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因为,我会吃醋,会不开心。”他低声说了一句。 这句话说的倒是十分顺畅,没有经过排演,几乎是脱口而出。 自然到令云瑟自己都有些吃惊。 不过他确定,自己绝对不会因为李鸿艺而吃醋。 绝对不会。 他脑子里稍稍有些乱。 而身旁的萧淮锦却笑了。 “好,瑟瑟,你的所有‘不许’,我都照做。” 他说着,手搂上了云瑟的腰。 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侧过头,在他发顶上轻轻亲了下。 上午做完针灸,云瑟买了水果去医院看望乔郁。 一进门,兰澈正扶着乔郁在病房里溜达。 “阿云,你来了!”乔郁见到云瑟,笑了。 云瑟朝他笑着打招呼。 视线继而落在兰澈身上。 此刻,他正小心翼翼地一手扶着乔郁的胳膊,一手托着他的腰。 云瑟脑子里很不合时宜地冒出个画面。 影视剧里,丈夫扶着临产的妻子散步,就是眼下这个样子。 他微微晃了晃头,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甩了出去。 见他有些愣,乔郁也有些尬。 解释道:“医生说让我下地走动走动。如果没问题,下午就可以出院了。” “兰哥怕我摔了,所以扶着我。” 云瑟点了点头,但是心里的疑惑却一点都没减少。 毕竟,这番解释和没解释没什么分别。 他的视线又落回兰澈俊朗的脸上,十分好奇地打量。 兰澈不遮不掩,依旧稳稳当当地扶着乔郁。 云瑟满眼诧异。 此刻他的举动,无疑把他的人设崩了一地稀碎。 十几年了,云瑟从来不知道,冷血腹黑的杀人机器兰澈,竟然还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ps:新书分低,宝们帮瑟瑟写句书评、打个五星好评吧!谢谢吖~宝们晚安啦!亲亲抱抱~ 第60章 将计就计 萧淮锦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是云瑟打过来的。 “哥哥,小郁已经没什么问题了,我送他回宿舍,你让兰澈回去吧。”他声音不高。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他说是你安排他留下的,你不发话,他不离开。” 语调似乎带着点小怨气。 萧淮锦微微眯眼:“好,你把电话给他听。” 云瑟把声音压得更低:“还是你自己打给他吧,我是偷偷给你打的电话。” 萧淮锦轻笑一声:“也好。宝宝,别太晚回家,舞蹈老师要来。” 云瑟一听到“舞蹈老师”几个字,隽眉拧了拧。 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这才快走几步,赶上了走在前面甬道上的乔郁和兰澈。 片刻之后,兰澈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走到旁边不远处接通了电话,三言两语,挂上电话。 眉眼无波。 走到他的豪华座驾跟前。 “上车,送你回去。”他对乔郁说道。 云瑟眉角一挑:“哥哥不是让你收工回去吗?” 兰澈嘴角斜了下,露出一抹似笑非笑:“我跟九爷说了,二十分钟就回去。” “从这儿到他宿舍,再到公司,时间足够。” 云瑟嘴角抽了抽。 这个狡猾的家伙,竟然在他和萧淮锦之间钻了个空子。 云瑟之所以不想让兰澈接近乔郁,不是没有原因的。 兰澈这个人,性子极冷。 认识他十几年了,他除了对萧淮锦忠诚交心之外,云瑟从来没见他对第二个人有过什么情感。 不管是喜欢、厌恶,爱或者恨,都没有。 而且这个人心思很深,很难揣测他在想什么。 简言之一句话,跟萧淮锦玩到一块儿的,能是什么好人。 云瑟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目的接近乔郁。 他琢磨着,或许是因为他初到帝都,周围除了萧淮锦没有其他人。而乔郁善良温柔好接触,他无聊之下所以靠近。 不管因为什么,他都不希望乔郁跟兰澈走得太近。 他们不是一路人。 大灰狼和小白兔一起玩,太危险了。 他可不想自己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朋友被他给带坏了。 或者,被他吃掉。 “小郁,还是我送你回去吧。”云瑟说道。 “少爷开车来的?”兰澈问了一句。 云瑟唇瓣绷了绷。 刚才是萧淮锦送他过来的。 所以他眼下并没有交通工具。 云瑟:“我可以帮他叫出租车。” 兰澈环顾四周:“这里是单行路,不大好叫到出租车。” 他说着,眉角微微挑了下。 “少爷,九爷昨晚交代让我把人照顾好,职责所在。”他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 乔郁笑眯眯开口:“没事,你们都不用送我哈,也不用叫车。这里离宿舍不远,我自己能回去。” 他说着,拉了拉云瑟的手:“阿云,那我们下次再一起吃甜品吧。” 云瑟点了点头:“那回家好好休息。” 他话刚说完,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乔郁朝他摆了摆手:“你接电话吧,我走了哈。” 说完,他跟兰澈也摆了摆手,朝前面走去。 云瑟看了看手机,电话是管家打过来的。 小脸儿顿时不悦。 接通之后,管家的声音传来:“云少爷,舞蹈老师到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声音不冷不热。 云瑟眉尖拧了拧。 本来舞蹈老师已经令人很烦躁了,再听到这个居心叵测的管家的声音,烦躁值直接+10086。 不过云瑟也不动声色。 毕竟,这个人,蹦跶不了多久了。 还不等云瑟说话,李瑞又开口了。 带着试探的语气:“萧先生是想让你学舞蹈?那恐怕不是一时半刻能学会的东西啊!” “舞蹈是童子功,那得从小练。不是随便说请个老师过来,想学就能学会的。” 听到这话,云瑟立刻察觉到话头不太对,微微眯了眯眼。 “嗯,是呢。”他意味不明地回了一句。 “其实不是我想学,是萧先生让我学的。” 李瑞顿了一两秒,说道:“既然你不想学,硬逼着你学也学不出来什么。” 云瑟没出声。 既不表示认同,也不提出反对。 两头都静下来,气氛有些微妙。 片刻之后,李瑞又开口了:“要不,别让老师在这儿等着了,我让人家先回去?” 云瑟眸色一闪,唇角斜出一抹笑。 先沉不住气人,总会露出马脚。 下一秒,云瑟对着话筒吆喝起来:“喂?喂!怎么没声音了?能听见吗?信号出问题了?喂?喂……” 他挂上了电话。 冷哼了一声。 管家想要挑拨离间,那他就给他来个将计就计。 刚刚李瑞一开口就给他泼冷水,云瑟一下子就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他不希望自己学舞蹈。 毕竟那是他儿子的舒适区和杀手锏。 他还指望着让李鸿艺靠这个俘获萧淮锦的心。 而自己也正好也不想学,更不想见什么舞蹈老师。 他脑子瞬间就有了主意。 既然管家要跳出来给自己当枪使,那他又何乐而不为。 于是他引着管家提出让舞蹈老师离开的提议,然后假托手机信号有问题,遁掉了。 不说同意,也不说不同意。 让对方抓不住实际的话柄。 他料定,管家虽然得不到他的亲口允许,但一定敢自作主张把人赶走。 第50章 从他刚刚那种冷硬的口气不难看出,自己现在在他眼里,已经成了一个地位岌岌可危、即将被扫地出门的过气小情人。 已经是萧淮锦的弃子。 所以对萧淮锦那边,管家一定会倒打一耙,说是他授意他把老师赶走的,把所有锅都扣在他头上。 不过管家不知道的是,他已经即将被处决,萧淮锦怎么还会信他的话。 云瑟收起手机。 抬头,发现乔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踪影了。 “走得好快啊!”他兀自念叨了一句。 小脸儿上笑眯眯的,朝前面路口大步走去。 管家李瑞挂上电话,走到大厅沙发跟前。 低头瞥着白白胖胖的中年女人:“刚刚跟主家联系了一下,说暂时不需要舞蹈老师了,您请便吧。” 舞蹈老师满腹诧异和不满,不过没办法,只好起身离开了别墅。 李瑞反手把电话拨给了萧淮锦。 “先生,刚刚舞蹈老师到了。我联系了云少爷,他说不想学,还说让人家马上离开。” “我寻思着,少爷脾气大,别因为这件事惹他不高兴,就让老师先回去了。” 电话那头的萧淮锦听到这番话,桃花眼眯了下来。 第61章 到我家来上工 “少爷是怎么说的?”萧淮锦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李瑞赶紧回答:“他说他根本就不想学,说是先生硬逼着他让他学,他都要烦死了。” “情绪挺激动,我安抚他好半天才平静下来。”他添油加醋,说得绘声绘色,有鼻子有眼。 “嗯。”萧淮锦没说什么,挂上了电话。 往老板椅上微微靠了靠,修长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一下一下轻轻叩着。 琢磨了片刻,唇角斜了下。 眸色幽黯下来。 李瑞看着黑下来的屏幕,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虽然从萧淮锦刚才的声音里分辨不出什么,但他可以确定,这件事,一定惹他不快了。 他对自己一步步布局、一步步收网的高超手段,十分满意。 自己昨天做的那个局,堪称完美。 自家大佬高高在上,不容违逆,而那小少爷骄纵傲气,盛气凌人。 大佬疑心善妒,草木皆兵。少爷恃宠成娇,无所顾忌。 两人本来就不合适。 自己一个小小的领带夹,便如同一根钉子,狠狠地插进了两人之间,把他们本来就不牢靠的关系戳出一个大洞。 从昨天萧淮锦气冲冲拉着人离开餐厅的架势,足以证明这根钉子的威力巨大。 虽然眼下萧淮锦还没有把人赶出去,但是距离那一天,估计不远了。 而刚刚自己的一番栽赃陷害,又是对云瑟的一记暴击。 估计现在萧淮锦已经烦死那个傲娇不乖的小少爷了。 自己儿子很快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登堂入室了。 想到这儿,李瑞嘴角咧开一个很大的弧度。 哼着小曲儿朝自己房间走去。 - 坐在兰澈豪车的副驾驶里,乔郁一个劲地道谢。 “兰哥,又麻烦你了哈。谢谢!” 十分钟之前,他正要一个人朝前走,兰澈的车从身后跟了上来。 “上来吧,我正好去那边,顺路。” 乔郁眯眼一笑:“兰哥,真的不用麻烦了哈,我可以……” 兰澈不再多说,把车停稳,开门下车。 拉住乔郁的胳膊,拢住肩膀,把人带到了副驾驶一侧。 打开车门,把人按在了座椅上。 乔郁就这么被塞进了车里。 兰澈上车,一抹方向盘,豪车驶了出去。 乔郁一边说着谢谢,一边扭头看向后面不远处的云瑟。 发现他正专心致志讲电话,没有注意这边。 这才稍稍放心了些。 他一向善于察言观色,他看得出来,云瑟不大喜欢兰澈。 他不想他因为自己上了兰澈的车这点小事而不开心。 正琢磨着,一只温热的手伸了过来。 乔郁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一下。 因为在夜场做的时间长了,遇到过各种手脚不干净的客人,被揩油吃豆腐也是常有的事。 所以他已经形成了一种自然而然的自我保护意识。 对于别人的靠近,身体会先于理智一步做出反应。 兰澈凤目眯了下,没说话,小心地帮他把安全带扣上了。 他贴得很近,衣袖轻轻蹭在乔郁侧腰上。 他身上那股烟草和冷杉混合的极淡的香气,在他鼻尖氤氲开来。 乔郁唇角上扬:“谢谢兰哥。” “不用一口一个谢。”兰澈说道。 身子撤回去。 车子向前缓缓行驶,兰澈唇抿了抿:“云少爷对我有些成见,所以,以后如果他跟你说我坏话,别信。” 乔郁没想到他会跟自己说这些。 其实说起来,他和他认识也不过几天,见过不过四次,可能连真正的朋友都算不上。 按说,他没有必要在乎自己对他的看法。 不过,乔郁还是点点头,又问道:“你和阿云,有什么误会吗?” 兰澈单手搭在车窗框上,修长的手指抵着下颌。 微微摇头:“过去的事情了。” 乔郁明白,他不愿说,不能再多问。 “哦。” 想了想,他又说道:“你和阿云都是我的朋友,你们之间有误会,要是能解开就最好了哈。” “嗯。”兰澈回答了一个音节之后,不再说话。 车子一路开得稳稳的,速度不快。 短短一段路,开了十多分钟才到。 “我到了,谢谢兰哥。”乔郁说道。 兰澈停稳了车,看了看他:“总是‘谢’字不离口,要真想谢我,不如帮我个忙。” 乔郁立刻点头:“好啊,兰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说哈。” 兰澈抿了抿唇,问了个问题。 “你在会所上工,一个月的薪水是多少?” 乔郁微微歪头,忽闪着长睫毛看着他,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不过他并不打算隐瞒。 “嗯,生意好的时候,一个月能赚到一万七八。不好的时候,一万出头。” 兰澈点点头:“别干了,换个工作。” 乔郁:“啊?” 兰澈解释:“我刚到这里不久,家里还缺个做饭的人。” “你要是愿意,到我家来上工,给你三倍的薪水。如何?” 乔郁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 兰澈眉尖微微蹙了下。 “不愿意?” 乔郁有点无措:“不是,我就是觉得……有点突然……” 兰澈点了点头:“行,那你回去想想,再给我答复。” 他说完,开门下车。 乔郁赶紧也打开了自己一侧的车门。 下来的时候,兰澈伸出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胳膊。 目送着乔郁单薄柔软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外,兰澈才坐进驾驶室里。 没有急着发动车子。 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 微微侧头,点燃。 深深吸了一口。 把头往靠背头枕上靠了靠。 若有所思。 唇角不自知地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 傍晚萧淮锦回到别墅,李瑞迎了上来。 萧淮锦视线轻飘飘地瞟了瞟他:“少爷回来了?” 李瑞点头:“回来了。一回来脸色就不大好看呢。” 萧淮锦眸子微微眯了下:“人在哪儿?” 李瑞:“在影音室。” 萧淮锦微微点头。 伸手,掏出一张十分精致的小卡片。 指尖夹着,递给李瑞。 “给阿艺,今晚九点。”他声音毫无波澜,吐出几个字。 当李瑞意识到,那竟然是一张五星酒店的房卡的时候,人激动得差点直接厥过去。 “好的萧先生!您放心,保证按时过去!” 萧淮锦嘴角勾了下,转身朝走廊尽头走去。 从台阶下到地下室,推开影音室的门。 看到里面的云瑟,萧淮锦眸子顿时一缩。 ps:宝们立春快乐!晚安啦,么么哒~ 第62章 他竟然要他一起,看那种片子? 此刻,影音室里亮着暖色调的暗灯。 大幅的投影幕布上,播放着一段跳舞的视频。 云瑟穿了一件白色螺纹紧身背心,黑色松紧腰阔腿裤。 正站在幕布前面,学着上面人物的动作,晃来晃去。 音乐劲爆,他没听到身后有开门声和脚步声。 萧淮锦站在门口,琥珀眸半眯着,一瞬不瞬地盯着正在扭腰的小人儿。 动作虽然生涩,但他看上去很投入。 学得手忙脚乱,但是认认真真。 第51章 裸露的肩背皮肤白皙,紧身背心把细瘦的腰身勾勒出诱人的线条。 萧淮锦俊逸的脸庞,笼上极其温柔又灼热的笑意。 斜靠着门边,视线凝在他身上,一寸都挪不开。 视频循环播放了好几遍,云瑟终于按下了暂停键。 一转身,这才发现门口多了一个人。 “哥哥?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萧淮锦勾唇一笑,朝他伸手:“来。” 云瑟走到他身边。 萧淮锦轻轻拢住他的腰。 低头,视线在他脸上逡巡。 此刻的云瑟,小脸儿红扑扑的,额角鼻尖都沾着细密的汗珠。汗珠顺着脖颈流向锁骨胸膛。 头发也有些潮,在柔和的光线下,蓬松的黑发笼上一层迷人的光晕。 大概因为乱跳的时候抓了头发,此刻头上还立起来一撮呆毛。 整个人漂亮可爱又性感撩人。 看得萧淮锦心头一阵难以抑制的轻颤。 “宝宝,这么用功?” 云瑟笑了,点点头:“嗯。” “哥哥,管家擅自做主把舞蹈老师给赶走了,这事儿你知道吗?”他微微抬眸看着他,问道。 萧淮锦盯着他晶亮的漆瞳:“嗯,发生了什么,说说看。” 云瑟搂住萧淮锦的腰,手指轻轻抚摸着。 “下午的时候,他给我打电话,说老师到了。” “然后问我为什么忽然想学跳舞,还说我这样没有基础的,学也学不来。然后就说要让老师离开。” “后来我手机信号不好,他就把电话挂断了。” 云瑟说着,眼神一直柔软而认真地打量着萧淮锦的神色。 “后来我回家一看,他说已经把老师赶走了。” 萧淮锦细细品着云瑟的一番话。 “宝宝,你不是很烦舞蹈老师么,管家帮你轰走了,不是正好?” 此话一出,云瑟眸子微微一缩。 他不确定萧淮锦是不是看穿了自己的小心思。 “哥哥,虽然我不想要舞蹈老师,但你既然请了人家来,我肯定要跟着好好学的。” 他说着,手在萧淮锦背后搂紧了些:“你看,现在没有老师,我不是也在自己学吗?” 他竭力的解释,眼神里的心虚,小脸儿上刻意的乖巧,萧淮锦都了然于心。 管家固然居心叵测,不过这小东西也不是省油的灯。 难保他没有在这件事里面顺水推舟,假他人之手,达到自己的目的。 萧淮锦眸子半眯着。 没说话。 云瑟有点心虚。 萧淮锦的眼神,穿透力太强。 每当被他盯着的时候,总能被他一眼看穿。 “哥哥,你都看到了,我有在认真学呢。我没有不把你的话放在心上。” 他的声音带着些乖乖的讨好。 随着话音,轻轻靠在了他身上。 “老师既然被管家赶走了,那就不要老师了吧,我可以自学成才。好不好。哥哥?” 他带着一点撒娇的语气,毛茸茸的小脑袋,轻轻蹭着他的侧颈。 萧淮锦知道,自己对于云瑟的撒娇毫无抵抗能力。 其实他说让他学跳舞,也不过就是多个助兴调情的小手段。 至于他学会学不会,跳得好与不好,那都不重要。 他肯为他花心思就好。 萧淮锦把怀里的人拢得更紧了些。 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亲。 “那就依你。” 听到这句话,云瑟如释重负。 “谢谢哥哥。”他笑了,露出一颗小虎牙。 萧淮锦下意识地舔了舔唇角。 低头,在他耳边轻语:“宝宝,饿不饿?” 云瑟微微仰头,视线落入他幽深的琥珀瞳。 发现他眼睛里此刻有一团邪火缓缓蒸腾起来。 云瑟心头一慌,知道这个问题不太好答。 答错了,恐怕会有杀身之祸。 看他的眼神,他说的“饿”恐怕不是普通意义上的“饿”。 云瑟赶紧摇头:“不饿不饿,一点都不饿!” 萧淮锦笑了:“好,宝宝,那我们一起看个电影,完事再去吃晚饭,好不好?” 云瑟:…… 完美避开了正确答案! “哥哥,我……”云瑟还没想好怎么自救,已经被男人托着屁股抱了起来。 走到不远处的沙发跟前。 萧淮锦坐下,把他抱到了腿上,拢进了怀里。 他从旁边茶几上拿过遥控器,在屏幕上点了两下。 跳舞的视频消失了,屏幕上出现了另外的画面。 “宝宝,认真看。如果看到喜欢的,告诉我,我们试试。” 萧淮锦的声音低沉,如同被经年的醇酒浸过,带着点醉人的微醺。 当云瑟看到屏幕上的画面时,眸子顿时下意识地瞠圆了。 竟然是……那种片子! 他竟然要他一起,看那种片子? 小脸儿一下子红了个透。 “哥哥,这、我……” 萧淮锦低头在他侧颈上亲了亲。 “宝宝,别吵,专心看。” 随着电影里情节的推进,室内的温度越升越高。 影音室四面都是实体墙,隔音效果很好。 所以即使电影里的主角叫得一声紧似一声,声音也传不出去。 这里就像个密不透风的小小结界,电影里所有令人血脉偾张的声光洪流,尽数倾泻在两人身上。 融进滚烫的心跳里,连空气都漾着令人心颤的悸动。 “哥哥,原来你、你喜欢看这些……” 云瑟小脸蛋儿又红又热,低声念叨。 萧淮锦紧紧拥着他,声音绵软,宠溺缱绻:“嗯。宝宝,我不看这些,怎么爱你?” 作为一方霸主土皇帝,萧淮锦拥有极致财富和权利,但他却是难能可贵的洁身自好。 因为心里一直装着一个人,所以他从来不允许除他之外的任何人靠近自己一分一毫。 在云瑟之前,他没有任何经验。 他所有认知的来源,都是这些光影作品。 “宝宝,你可能不知道。”萧淮锦声音沉缓,微微有些哑涩,“我每次看这些的时候,心里想的都是你。” “蓄谋已久……”云瑟呼吸越发急促,心里有些怨气,但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骂骂咧咧,“流氓……坏死了……” 他用最娇软的声音,说着最难听的话。 但此刻在萧淮锦听起来,却如同呢喃情话一般悦耳动人。 他的手从云瑟居家服上衣下摆伸进去,在他柔软的皮肤上缓缓摩挲起来。 第63章 宝宝,我爱你,是真的,不骗你 “别在这儿吧……”云瑟握住萧淮锦的手,小声说道。 “就在这儿吧,宝宝。其实我早就想和你一起看。”他说着,轻轻吻上他的脸颊。 在他唇角上一下一下啄吻,声音软腻缠绵:“想和你一边看,一边*。” “门锁好了,这里隔音也很好。”他哄着,打消他的顾虑。 “宝宝,我好爱你……” 云瑟本来脑子已经乱成一团,剧烈的心跳、灼热的呼吸、撩人的亲吻抚摸令他神志濒于崩溃。 此刻听到萧淮锦说了“爱你”两个字,他感觉呼吸一滞。 “爱”这个字,过去萧淮锦也对他说过。 “爱你”在云瑟的认知中,就是哥哥对弟弟的爱。 但是此刻,他明白,这个字的意义不同了。 萧淮锦说爱他,令他无所适从。 岛上的五天,把他们之前十五年的情谊完全泯灭了,他用自己的命算作给他的补偿。 他不肯罢休追到这儿来,说要他做他的私宠赎罪,他走投无路也只能委曲求全。 对于萧淮锦的抵死纠缠,云瑟想过是对他逃跑的报复,想过是对他背叛的恨,也想过是对他生理需要的欲。 就是没想过,是因为爱。 云瑟不相信。 不敢相信,也无法相信。 “你……真的爱我吗?”他声音打着薄颤,哀哀的,透出一种宿命的悲凉。 “嗯,真的爱。”他吐出三个字。 声音有些严肃,有些郑重,不复刚刚的色气黯哑。 他轻轻捏起他的下颌,盯着他黑澈的眸子。 “宝宝,我爱你,是真的,不骗你。” 萧淮锦说完,盯着云瑟的眼睛。 他发现此刻他极致漂亮的杏目里,情绪十分复杂。 有怀疑,有不解,有迷茫,更有一种隐隐约约的哀伤。 交织在一起,令他心脏不由得狠狠一缩,仿佛被一只手紧紧地攥住了。 萧淮锦深深吸了口气,幽幽说道:“我一直守着你,守了十五年。” 云瑟唇瓣轻轻动了动,极轻极缓地吐出半句话:“我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 第52章 他的后半句话不敢说出来。 他觉得爱一个人,绝对不是像他对他这样。 萧淮锦薄唇抿了抿:“宝宝,你还小,不急,我们慢慢来,好不好?” 他说完这句,不知为何,眸色无端黯了一瞬。 “我会给你时间,不过你要乖。如果再耍小心思搞小动作,后果会很严重。”他声音里的情绪悄然变幻。 云瑟一下子跟不上他的节奏,脑子转不过来。 萧淮锦的吻又落了下来。 在他唇上,碾转厮磨开来。 偷空在他耳边低语:“宝宝,你看那个。我们也像那样好不好……” “腰这么细,一定能显形,一定很美……” …… 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萧淮锦把软绵绵的人用薄毯裹好,抱在怀里,上楼回到卧房。 抱进浴室洗了澡之后,把人轻轻放在大床上。 云瑟还闭着眼睛,喘息还有些急促。 萧淮锦斜靠着床头,搂着他,在他背上轻轻拍着。 “宝宝,吃饱了么?” 云瑟迷迷糊糊的,被这句话弄得又气又羞。 “哼!”他气呼呼哼了一声。 萧淮锦笑得眉眼弯弯。 “吃饱了,更饿了是不是?”他故意逗他。 云瑟眼皮费力地撩起一条缝,翻着萧淮锦:“就会胡说……谁要理你!” 本来想骂人,但是底气跟不上。 萧淮锦笑得更加明媚:“我已经让厨娘去弄晚饭了,等会儿就在房间吃。吃饱了……” 云瑟听到后面半句话,吓得叫起来:“干什么?你还要干什么……” 萧淮锦赶紧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是说,吃饱了,好好睡一觉。” 云瑟这才松了口气。 片刻之后,厨娘敲门进屋,把饭菜摆放在外间的大桌上。 萧淮锦拨了一些端到里面,放在床头柜上。 照例喂云瑟吃东西。 云瑟真的饿了。 本来已经过了吃晚饭的时间,刚才又被一顿高强度的操练,此刻他顾不上生气,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萧淮锦一样一样往嘴里喂,耐心十足,乐此不疲。 等云瑟吃饱了,他才各样吃了一点。 “好了,瑟瑟,休息吧。我去找管家清账。” “哦。”云瑟吃饱之后,心情好了一些。 萧淮锦在他额角上轻轻亲了下,才转身离开了。 下了楼,管家正在大厅里跟厨娘说话。 板着一张老脸,表情严肃。 见萧淮锦下来,他马上对厨娘低声说道:“忙你的去吧。” 转而换上了一副笑脸,迎上几步:“萧先生。” “您……还没走呢?”他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萧淮锦抬眼瞟了他一眼:“去哪儿?” 李瑞脸色微微一滞:“呃,就是……那个,您给我的东西,我早就给阿艺送去了。” 他努力把事情说得很隐晦。 “他刚才打电话过来说已经到楼下了。这会儿肯定已经进去了。您……” 萧淮锦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 不紧不慢地抽出一根烟,划开打火机,点燃。 眉角微微蹙了一下,吸了一口。 吐出薄薄的烟雾。 “你说那张房卡?”他慢悠悠问了一句。 李瑞立刻点头:“啊,是啊!” 萧淮锦哼笑一声:“我为什么要去?” 此话一出,李瑞一下子愣住了:“先生,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萧淮锦俊脸上带着一抹戏谑的笑意:“我让你把房卡给你儿子,我有说我会过去?” 李瑞完全懵了:“那……您不过去,您的意思是……” 萧淮锦唇角斜了斜:“我先发个视频给你,你看看。” 手机提示音响了一声。 李瑞赶紧掏出手机打开。 当他看到,萧淮锦发过来的,竟然是二楼卧房里的一段监控视频的时候,冷汗立刻从额角冒了出来。 他看着屏幕上的自己,亲手把那枚领带夹塞进了云瑟外套衣兜里。 画面每一帧都无比清晰真切,即使想狡辩都完全无可辩驳。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ps:宝们晚安啦!么么哒~ 第64章 李家父子的下场 萧淮锦又吐出一口烟雾。 声音依旧和缓。 “其实从你第一次跟我汇报瑟瑟表现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的用意了。” “后来你借着家宴的机会把你儿子推到我面前,昨晚又处心积虑布了这么个局。” 他说得不紧不慢,但一旁站着的李瑞已经满头冷汗、体如筛糠了。 “怎么样,管家,运筹帷幄、布局掌控的感觉,爽么?” 直到这时候,李瑞才明白,他本来自以为是个段位高级的老猎人,殊不知其实早就是萧淮锦陷阱里的猎物了。 这个男人,早已经洞察了一切,却还能陪着他周旋了这么久。 丝毫不露痕迹。 实在是太恐怖了。 然而他马上想到了一件更恐怖的事情。 “我儿子他、他……” 萧淮锦笑了。 指尖轻点,在烟灰缸里掸了掸烟灰。 “别担心,我不会让他一个人孤单的。我给他找了伴儿。” 他说着,下巴微微扬了下:“不如你给他打个视频通话,看看他现在在干嘛。” 李瑞此刻心里乱成了一团。 他顾不上多问,赶紧拨通了李鸿艺的视频通话。 通话很快被接通。 屏幕上出现了画面。 当他看到电话那头酒店豪华套房里的情形时,顿时眼睛瞪得老大。 随着面部一阵挛缩跳动,所有表情都僵在了脸上。 此刻,手机屏幕上,李鸿艺正被三个壮汉按在床上轮番殴打。 鬼哭狼嚎的叫喊求饶声音从声筒里传来。 下一秒,拿着手机播放这一切的、镜头之外的第四个人开口了。 粗嘎的画外音传来:“老登,好看吗?看到这儿就得了,下面的内容,属于八十禁,就不给你播了。嘿嘿——” 随着一阵浪笑,信号被掐断了。 手机屏幕黑了下来。 李瑞整个人傻了好几秒。 随即,他满眼惊恐地看向萧淮锦。 “这……你……” 萧淮锦面色无波无澜:“过了今晚,我会把他送到夜场会所去。” “他不是喜欢勾引男人么,正好物尽其用,别浪费了一块好材料。” 李瑞嘴角狠狠地抽搐起来。 他手指颤着指了指萧淮锦:“你、你……好歹毒!” 说了三个字,他转身朝门口跑去。 萧淮锦眉角微微一挑,冷哼一声。 拨通了兰澈的电话:“人出去了。做干净。” 李瑞飞奔着跑出院子,一边朝别墅区门口跑,一边拨通了报警电话。 他说自己儿子被人绑架了,把酒店的名字和房间号讲得清清楚楚。 挂上电话,他已经跑到了大路上。 拦了辆出租车,直奔酒店。 当他赶到地方的时候,警车也到了。 警员带着他一起跑到房间的时候却发现,里面根本就没有人。 李瑞一头雾水。 他自然不知道,李鸿艺刚到酒店楼下的时候,就被人拦住,说萧先生为了安全起见临时换了地点。 早已经被猎物上钩的喜悦冲昏了头脑的人,哪里会想到其中有诈。 于是兴高采烈地跟着人上了车,被带到了其他地方。 扑空的警员只好折返到大堂前台询问。 被告知,那个房间客人只是预订了,但根本还没人入住。 一行五个警员盯着李瑞:“报假警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李瑞又急又怕,脑子早已经乱了。 “没有,警察同志!我儿子他、他真的被人劫持了!” 带队的警员捏了捏下巴。 “那我们可以帮你查找。请你跟我们回所里,先做个基础登记。” “失踪人姓名、年龄、体貌特征,准备一张照片,还要告诉我们失踪时的穿着,我们才能走访调查……” 李瑞脑瓜子嗡嗡的。 他明白,眼下这种情况,如果等警员去调查,自己儿子早就被那帮人生吞活剥了。 他一咬牙,转身朝大厅门口跑了。 他要回别墅,再去求萧淮锦。 哪怕给他跪地磕头,也要把自己儿子弄回来。 那可是他养老的棺材本,他后半生的摇钱树。 他一路朝前跑,准备到主路上去拦出租车。 这时候,一辆大货车无声无息地从不远处飞奔而来…… 半个小时之后,兰澈走进帝景观澜别墅大厅。 “九爷。” 萧淮锦朝他点头:“坐。” 第53章 兰澈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 “办完了,都处理干净了,已经安排司机去自首了。”兰澈言简意赅。 萧淮锦点头:“酬金给足。” 兰澈:“嗯,九爷放心。” 萧淮锦往沙发靠背上靠了靠:“刚刚电话里说有事情想跟我说,是什么?” 兰澈唇瓣绷了绷:“是一点私事。” 萧淮锦微微勾唇:“我知道是私事,而且,我也猜到了大概。” 兰澈抬头:“你猜到了?” 萧淮锦眸中兴味盎然:“嗯,我们兄弟多少年了,你的事情自然瞒不过我。” “这阵子你有点不同寻常,是为什么人走心思了吧?” 听到这话,兰澈向来宠辱不惊的脸上,一瞬闪过一抹局促。 沉默了片刻。 “嗯,是。”他点点头。 萧淮锦抿了抿唇:“我们是兄弟,我当然希望你身边能有个人。” 他说着,轻轻舒了口气:“这么多年你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有时我也担心你会孤单。” 兰澈从小就是孤身一人。 六岁的时候,他跟着父母躲避仇家追杀,逃亡到了琥珀岛上。 当时逃上岛的时候,他父亲就已经受了重伤。 因为人生地疏,又没有钱,没有几天就因伤重不治去世了。 他母亲受不了这种打击,精神有些失常。 把小小的兰澈扔在了一栋豪华庄园外面,自己投海自尽了。 那栋庄园便是萧家庄园。 管家旺叔开门出来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又小又脏的小男孩,孤零零缩在庄园大门边上,瘦小的身子在深秋的寒风里瑟瑟发抖。 旺叔心善,看了看周围确实没有他的家人,便把人领了回去。 庄园大得很,养个小孩子完全不成问题。 旺叔就把他养在了自己房里。 那时候萧家还在萧家老太爷手里。 九位小少爷都不住在那栋庄园里。 但老爷子经常会把孙辈们召集到一起,让他们进行各种明里暗里的比试争斗,以逐步确定萧家未来的接班人。 萧淮锦九岁那年,有一次,萧老爷子叫孙辈们来,组织了一场骑马比赛。 萧淮锦和兰澈就是在那次认识的。 那天,就在大家做着赛前准备、跃跃欲试的时候,兰澈偷偷跑到萧淮锦身后,叫住了他。 “九少爷,你过来,我跟你说话。”年少的兰澈已经表现出与众不同。 见到高高在上的主家少爷,他没有其他孩子的畏畏缩缩,而是绷着一张俊俏的小脸,说得认真。 萧淮锦之前没见过这个跟自己同龄的男孩。 但听他说有话要跟自己说,便随他走到了清净的地方。 第65章 你没追过人,知不知道该怎么做? 兰澈确定四下里没人,这才跟萧淮锦说,他今天要骑的那匹马,已经被六少爷动了手脚。 “我看到他把你那匹马的马蹄铁拧松了,然后往里面塞了一根细铁钉。” 小小年纪,说话十分清晰,没有一个字是多余的。 萧淮锦顿时一惊。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现在看不出什么,比试时马儿奔跑颠簸起来,松动的马蹄铁会不断摩擦蹄壁,铁钉则会越陷越深。 马儿很快就会因剧痛而跛脚,甚至扬蹄嘶鸣,把骑手掀翻在地。 轻则骨折筋断,严重的话,就此丧命也不是不可能。 萧淮锦知道,自己那个六哥为人阴毒,素来跟他针锋相对。 这种事,他做得出来。 萧淮锦看着这个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男孩。 发现他的眼神中带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孤冷。 “为什么告诉我?”他问道。 兰澈直言不讳:“你在那些人里最厉害,我不希望你被暗算。” 后来萧淮锦带着驯马师去检查那匹马的马蹄铁。 果然发现了那枚钉子。 他没有声张,临时换了另外一匹马。 他也没有向老爷子告发。 因为他清楚,暗算、阴招、毒计,这些在萧家这个大蛊坛里,统统被允许。 萧老爷子才不在乎他们靠什么取胜。 萧家的成功史,从来不是什么光鲜亮丽的商业传奇,而是用无数枯骨鲜血绘制的血色长卷。 那些冠冕堂皇的财富神话背后,都是踩碎良知的阴毒手段和鲜血淋漓的诡谲算计。 那件事就那样算了。 不过两年后,萧淮锦就让自己的六哥死于了一场飞来横祸。 那次是萧淮锦和兰澈第一次见面。 后来,他再去庄园的时候,总会去找兰澈。 两人很快亲密起来。 再后来,萧淮锦向管家旺叔讨要兰澈。 旺叔自然没有不应允的道理。 兰澈就这样跟在了萧淮锦身边。 这才有了之后的几年里,兰澈跟在萧淮锦左右,为他杀出一条血路。 两人也成了交心交命的兄弟。 所以对于兰澈的事情,萧淮锦了如指掌。 他知道这个人性子很冷,而且孤僻。 这可能和他幼年的经历有关系。 不过自从昨天在医院病房里,看到他对乔郁的态度,萧淮锦就知道,事情不一般。 兰澈从小到大,除了跟自己还有管家旺叔亲近,再也没见他跟任何人有过一分瓜葛。 而昨天见到乔郁受伤,他表现出的关心令萧淮锦着实惊了一瞬。 不过他清楚,这也是人之常情。 那个卷毛小子长了一张十分好看又温柔的脸。 笑起来暖洋洋的。 兰澈这样冷冰冰的性子,被他吸引在所难免。 “九爷,云少爷那个好朋友,乔郁,我……”兰澈在萧淮锦面前,向来直来直去,不过今天例外。 有些吞吞吐吐。 萧淮锦点上一根烟,点点头:“嗯,你继续说。” 兰澈抿了抿唇,稍稍低头:“我觉得,很喜欢。” 萧淮锦眉眼笼上笑意:“嗯,所以呢?” 兰澈:“可是少爷他对我可能有些成见,他不太希望我和乔郁接触。” 萧淮锦微微眯了眯眼。 说起来,当日是兰澈用匕首打落了云瑟手里的烛台。 他没了要挟的本钱,这才无奈跳了海。 所以云瑟对他难免会有所迁怒。 “明白了。”萧淮锦答道,“瑟瑟可能对你还有些抱怨。没关系,我跟他谈谈。” 兰澈点头:“那就谢谢九爷了。” 萧淮锦笑了:“阿澈,你没追过人,知不知道该怎么做?” 兰澈抿抿唇,抬头望向萧淮锦:“九爷有什么好经验,传授传授?” 萧淮锦:…… 苦笑着摇摇头:“我和瑟瑟现在这个样子,你觉得我有什么好经验?” 兰澈不说话了。 顿了顿,才开口:“少爷是一时别着劲儿,窝着气。你别着急,给他点时间。” 萧淮锦眸色黯了黯:“我是想给他时间,可是他总在动小心思,总想着离开我。” “说起这个,”他身子坐正了些,“我正好有件事需要你帮我做……” 两人聊到十一点多,兰澈才离开。 萧淮锦起身走到大厅门口,站了一会儿,让清冷的夜风吹散了身上的烟味。 这才转身回去,上楼回了卧房。 -- 第二天早上,云瑟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被萧淮锦从侧面抱在怀里。 云瑟忽闪着长睫,打量着他的脸。 这张脸,不管什么时候,都那么耀眼,那么迷人。 即使看了十五年,即使现在和他搞成这样,他也依然没有产生审美疲劳。 睡着的萧淮锦,俊脸上敛去了所有锋芒棱角。 美得温柔。 云瑟脑子里不禁又想起昨晚在影音室里,他说的那句话。 “……我爱你,是真的……” 心脏不受控制地一阵紧缩。 他眼睫微微垂了垂。 他觉得自己还没有能摸清萧淮锦心思的能力。 所以对于他说的话,深究也没有意义。 不想再想这件事了。 他准备把拢在自己身上的那只雅致而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拿开。 但还不等他动作,男人的声音从耳侧响起。 “宝宝,别动,再抱会儿。” 嗓音低沉,带着一点点沙哑,听上去十分撩人。 云瑟嘟囔:“你醒了?什么时候醒的?” “嗯。你醒的时候,我就醒了。” 他说着,把怀里的云瑟轻轻转了转,让他面朝自己。 他低头,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鼻尖:“宝宝,刚刚你偷偷看我那么久,在想什么?” 云瑟抿了抿唇:“没想什么。” 这回答显然不能令人信服。 萧淮锦视线凝着他,仿佛在等待一个不敷衍的答案。 第54章 云瑟顿了顿,又说道:“就是……觉得你很好看。” 听到这话,萧淮锦笑了。 “真的么?有没有好看到你离不开的程度?” 云瑟眼睫微微垂了下,很小幅度地点点头:“有。” 萧淮锦盯着他的脸,缓缓吐出两个字:“撒谎。” 他唇角带笑,声音轻轻柔柔的,不像是在揭穿指责,倒像是在宠溺逗弄。 他说着,把人往怀里又搂紧了些。 视线越过他毛茸茸的头顶,飘远了些。 “哥哥如果真的好看到让你离不开的程度,你就不会总跟我耍小心思了。” 云瑟嗅到这番话里有些冷飕飕的味道。 在他颈间小心翼翼地蹭了蹭。 “哥哥,我以后不会了。”轻声说道。 “嗯。”萧淮锦没置可否,只哼了一个音节。 “起床吃早饭吧。”萧淮锦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今天去接你外婆,去跟那位医生见一见。” 听到这话,云瑟顿时来了精神。 “嗯!谢谢哥哥!”他说着,顺嘴在他喉结上亲了一下。 ps:宝们,又到周五啦,周末愉快嗷~爱你们,晚安安! 第66章 点了火就跑,哪有那么容易 萧淮锦被这个轻柔的吻弄得心头狠狠一颤。 这个小呆子,竟不知道喉结是他的敏感点。 “宝宝,亲这里,是想在吃早饭之前,先吃点别的?” 云瑟一下子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 “嗯?”他抬起头,看着萧淮锦的脸。 这才发现,此刻男人俊逸无俦的脸上,缓缓升腾起一股莫名的热欲。 “宝宝,这个位置,碰之前要想好后果。”萧淮锦的声音沉缓,似乎在刻意压制着某种涌动的暗流。 云瑟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了。 脸色一下子红了。 “哥哥,我、我要起床了!”他说着,想扒拉开萧淮锦箍在自己腰上的手。 但是一碰才发现,此刻他的手,扣得紧紧的。 云瑟心头一慌:“哥哥,你……” 萧淮锦垂眸盯着怀里的人,决定逗逗他。 闷哼一声:“点了火就跑,哪有那么容易。” 云瑟小脸儿一垮。 “哥哥,等会儿还有事情要做,就、就饶了我吧,好不好?” 萧淮锦拇指指腹在他唇瓣上轻轻摩挲,淡淡答道:“不好。” 云瑟眉尖拧了起来,眼皮哀哀地压着,小脸儿皱皱巴巴:“哥哥,好哥哥,求你了。” 萧淮锦心头越发软了下来。 不过脸色依然稍稍绷着:“嗯,这样吧,你戴上腰链给我跳一段,就饶了你。” 云瑟:…… 资本家也不带这么剥削人的。 对,他不是资本家,他是土皇帝。 “那,行吧。” 萧淮锦勾了勾唇,反手从床头柜里把那条金丝铃铛腰链拿了出来。 云瑟接过来,正要下床,手腕又被他握住。 “宝宝,别走。” 他下巴点了点:“跪在床上,晃给我看。” 云瑟无可奈何,只得照做。 萧淮锦侧卧着,一只手撑着头。 盯着面前的小人儿,微微眯眼。 他穿着白色睡裤,松紧腰掐出一把细瘦的腰身。 腰上戴着金丝红绸,赤着上身,缓缓晃动起来。 没有音乐,没有节奏,没有技巧。 随意地扭动着。 却把萧淮锦看得心跳过速,口干舌燥。 “好了宝宝。”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朝云瑟伸出手。 云瑟身子一歪,倒回床上。手勾住他的手,被他拉到了怀里。 “跳得真好看。我很喜欢。”他搂着他,在他额角亲了下。 云瑟哼唧了一声。 窝在他怀里,想起了什么,小声嘟囔:“知道我腰有伤,还给我找老师。你不怕老师把我练废了?” 萧淮锦宠溺地笑了:“我跟她交代了,你腰上有伤。动作只要有点样子就可以,不准幅度过大。” 云瑟抬头看了看他,嘴角勾了下:“哦。” “好了,宝宝,起床洗漱吧,我去客房冲个澡。”他说着,轻轻放开了他。 又舍不得似的,在他眼睛上十分温柔地亲了下。 “宝宝,这次的先记下,晚上记得补给我。” 早饭餐桌上,云瑟问起管家的事情。 萧淮锦在一片吐司上涂上果酱,递过去,说道:“解决掉了。” “七哥回岛上了,过两天他回来的时候,会把旺叔带过来。” 云瑟点了点头:“那太好了。” 饭后,萧淮锦开车带云瑟去了养老院。 接上周桂枝老太太,直奔医院。 云瑟和周桂枝坐在后排,此刻,云瑟正把一瓣橘子往老太太嘴里塞。 “外婆,这橘子是不是很甜?” 周桂枝点点头:“嗯,甜。” 她轻轻拍着云瑟的手,浑浊的老眼望着前方,眼神微微涣散。 “我家瑟瑟啊,最爱吃橘子了。” 云瑟眸子一亮:“外婆,您认出我了?” 老太太转过头看了看他,笑了:“傻孩子,奶奶怎么不认识你呢?” “你每次来看奶奶,都给我带好吃的,我认识你!” 云瑟眸色又黯淡下去。 老太太又把头回去,视线飘忽:“可惜,外婆穷啊,不能经常给瑟瑟买橘子吃。” “瑟瑟最懂事了,每次吃橘子,总是他吃一瓣,给我塞一瓣……” 她说着,眼睛里泛起了泪花。 云瑟心里闷痛,把头轻轻靠在了老太太肩头。 萧淮锦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瞟着云瑟聊。 “那家私立医院是治疗阿尔兹海默症的专门医院,条件很好。” “住院治疗一段时间,你外婆的病症应该能有所好转。” 云瑟点了点头。 汽车开到医院门口,停在了甬道上。 三人下了车,萧淮锦带着走进医院,找到了之前联系过的那位医生。 医生对于老太太的病情进行了评估,确定为阿尔兹海默症中期。 虽然无法完全根治,但是通过药物和认知训练、生活方式干预等手段,可以有效的减轻症状,延缓病症发展。 医生给出了治疗的具体方案,疗程为期一年。 办理了入住手续,把一切都安顿好之后,云瑟和萧淮锦才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萧淮锦告诉云瑟,自己周六周日两天要出门去临市谈生意。 听到这话,云瑟心里顿时一阵激动。 因为周六周日,正好是芳姐给联系的游艇派对开办的时间。 他这两天一直琢磨着找个什么借口跟萧淮锦请两天假。 绞尽脑汁想了几个理由,但都觉得不够充分不够令人信服。 没想到老天帮忙,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嗯,哥哥出门注意安全啊,谈完生意早点回来。”云瑟说着,努力压制着声音里兴奋的喜色。 萧淮锦点点头。 信号灯变红,他把车稳稳停住。 顿了顿,侧过头,看着云瑟。 “我不在家这两天,会不会乖?” 云瑟立刻点头:“当然会啊,哥哥,你放心吧,我会乖乖在家等你回来。” 萧淮锦盯着他漂亮的漆瞳看了看。 “乖的话,哥哥有奖励。” “不乖,也会有惩罚。” 他说着,身子靠近了些:“瑟瑟,真的不准再想东想西、耍小心思了。” “能不能答应我?”他说着话,神色缓缓凝重下来。 “我保证,哥哥,你相信我。”云瑟忙不迭地表态。 萧淮锦微微眯了眯眼,随即点点头。 “好,宝宝,我相信你。” 他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发动了车子,驶入车流。 第67章 可以恨我,但也要爱我 去安和医馆做了针灸治疗之后,萧淮锦把车开到商圈,带云瑟走进一家餐厅吃午饭。 这是一家新开业不久的餐厅,主打东南亚菜色。 萧淮锦点了几道云瑟最喜欢的餐品。 两人坐在同一侧,萧淮锦一会儿用小钳子给云瑟拆蟹,一会儿给他切羊腿肉,一会儿给他小碗里添海鲜焗饭。 这家餐厅的餐品很合云瑟的胃口。 萧淮锦伺候得又很贴心,云瑟一顿饭吃得开开心心。 萧淮锦又叉了一块黄金糕,放在他面前的小碟子里。 另外一只手,拢在了他腰侧。 “瑟瑟,这几天针灸,感觉有没有起色?” 云瑟点了下头:“虽然才扎了几天,虽然还会疼,但是原来那种僵硬感好像好了一些。” 萧淮锦眉眼舒展:“好。” 他说着,身子贴近,把下巴轻轻搭在他肩头。 “宝宝,当日你跳海之后,要不是兰澈抱住了我,我就和你一起跳下去了。” 第55章 他的声音低沉,听上去隐隐约约透出哀伤的情绪。 “我当时脑子里什么念头都没有,只想着,你想死,我就陪你一起。” 旧事重提,云瑟心头稍稍紧了下,长睫垂了垂。 没出声。 萧淮锦接着说道。 “兰澈真的是很过分。我常想,如果他那时候没有甩刀子打掉你手里的烛台,或许就不会闹到最后跳海那一步。” 云瑟轻轻哼了一声,小声念叨:“他那么做,还不是你授意的。” 听到这话,萧淮锦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哦?宝宝,你知道是我授意的?” 云瑟嘴角翘了翘:“我又不是傻子。你不授意,他怎么敢对我动手。” 萧淮锦直起身,轻轻扳过他的脸,朝向自己。 “这么说来,你对他没有怀恨在心?” 云瑟眼皮压着,微微摇头。 萧淮锦:“那就是对我怀恨在心了?” 这句话本来令云瑟心头一揪,但是萧淮锦的声音软软的,而且有一丝惆怅。 丝毫没有兴师问罪的意味,倒像是诉苦撒娇。 云瑟又摇摇头:“……也没有……” 萧淮锦轻轻舒了口气,把人紧紧搂进了怀里,在他发顶亲吻着。 “宝宝,可以恨我,但也要爱我。” “恨要一天一天减少,爱要一点一点增加。” 他在他耳侧低声喃喃。 语气于强硬之中透出一丝卑微。 于偏执之中透出一丝无奈。 这番话把云瑟搞得心头乱糟糟的。 他索性什么也不说,轻轻闭上眼睛,窝在萧淮锦颈间。 闻着他身上无比熟悉的好闻的烟草冷冽香气。 抱了不知多久,萧淮锦再次开口。 “瑟瑟,既然不恨兰澈,那就不要对他有成见了吧。” 云瑟眼睛眨了眨,似乎没懂这话里的意思。 萧淮锦稍稍松开怀抱。 直起身。 “兰澈那个人,你是知道的。他素来性子冷,不喜欢跟任何人亲近。” 云瑟点了点头,继续听着。 “但是那天在医院里的情形,你也看到了。他对你那个小服务生朋友挺上心。” 听到这话,云瑟眉尖微微蹙了蹙。 “我也感觉他对小郁好像有点不正常。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撇了撇嘴。 萧淮锦笑了:“别把人想得那么坏。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见他对谁动过歪心思么?” 云瑟认真想了想。 确实没有。 那个人,冷静得如同雪山顶上终年不化的坚冰。 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洁身自好。 “乔郁大概是合他眼缘,他想和他做朋友。”萧淮锦说得稍稍隐晦。 云瑟皱了皱眉:“兰澈是个狠人,心思又深。小郁那么单纯善良,和他一起玩,会不会被他欺负?” 萧淮锦笑着把人揽进怀里。 “宝宝,我跟你说过,人都有很多面。腹黑手狠生杀予夺,只是对外人。” “在自己在乎的人面前,再冷血乖戾的人,也会变得温柔如水、小心翼翼。” “所以,就别替他们操心了。” 萧淮锦一边说着,一边把盛着黄金糕的小碟子往他面前推了推。 “快吃,等会儿凉了。” 他说着,用餐叉叉起甜点,送到云瑟嘴边。 -- 吃过午饭,萧淮锦把云瑟送回别墅,开车出门。 他下午约了帝都最大灰产星曜集团老总谈合作。 前阵子和帝都三位大佬见面相谈甚欢。 合作意向在按部就班地实施。 成熟最快的是和星曜集团洛总开发高端综合娱乐城的项目。 半个多小时之后,萧淮锦的车开到了市郊一家私人会所门前的甬道上。 这家会所是星曜旗下的私密会所。 外观仿苏式园林设计,清幽高雅。 门口没有招牌,四个穿黑色中山装的壮汉站在两侧。 见到萧淮锦走过来,四个人礼貌鞠躬,其中一个带着他走了进去。 走进一个包房,黄花梨茶台后坐着一个年轻英俊、气场不俗的男人。 正是星曜的总裁洛竞丞。 两人打了招呼。 寒暄几句,进入了正题。 萧淮锦开口。 “洛总,老城区的地块,百分之六十三的实际控制权在你手里,剩下的三十七,也基本都是你的人持股。” 萧淮锦身子微微靠着红木圈椅的椅背。 “我们这个高端文旅综合体项目,我出资本、出海外设计团队、出合规方案,你出地、出人、出规矩。利润四六分,我四你六。” 洛竞丞听得认真,微微点头。 端起公道杯,给萧淮锦倒了杯普洱。 茶汤浓黑,七分满,香气四溢。 “萧总从海外过来的,手笔大,气魄大。我听说,你在纽约连华尔街的老狐狸都敢薅羊毛,佩服。”洛竞丞说道。 萧淮锦浅笑:“洛总过奖了。” “我要的是明面上的城市地标,你要的是把手里的东西洗白,还能掌握主动权。” “这个文旅综合体项目,核心是会员制商务俱乐部。指纹加虹膜双重验证,只有你我手里的黑卡能开权限。” 他身子往前坐了坐,双手十指交叉,轻轻搭在桌边。 “洛总的赌场,套上高端棋牌区的壳子。荷官我从澳门请,全是持证的。” “你的私人会所,整合进俱乐部的红酒窖和雪茄房,客群我从海外引流。都是非富即贵,不会惹事,还能为你带来新的人脉。” ps:宝们晚安!明天中午见~ 第68章 告诉我宝宝,你属于谁?(有联动) 对面的洛竞丞听得认真,时不时点点头。 萧淮锦俊美无俦的脸上,笼着运筹帷幄的淡然和笃定。 “俱乐部的所有营收,都会走锦绣泛亚海外的离岸账户,通过跨境文创贸易回流后计入运营利润。” “税务方面,我有专属团队操作,保证不出半点问题。” “俱乐部的所有运营,你说了算,我的人只负责管理和引流,不碰你的核心客群。另外,我会先打五个亿到你指定的海外账户,作为诚意金。” 洛竞丞脸上都是满意的神色,拿起公道杯,给自己倒了杯茶。 端起茶碗,朝萧淮锦举了举:“萧总考虑得十分周到,很合我的心意。”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萧淮锦也伸手端起茶碗,朝洛竞丞举了下,抿了一口。 放下茶碗,洛竞丞开口。 “萧总,聊点题外话。上次你说这次来是带着家眷一起来的。” “如果萧总不嫌弃,不如有空让我夫人和萧夫人见见。” “他们年纪相仿,应该能玩到一起。” 听到这句话,萧淮锦眸色一软,唇角绽出笑意。 “那自然好。刚到这里,我太太也没什么朋友。” 洛竞丞点点头:“不知道萧夫人平日里有什么喜好?” 萧淮锦眸中溢出一抹略带得意的神色。 唇角勾笑。 “我太太平时比较贪玩,骑马、赛车、滑雪什么的,他都喜欢。” 洛竞丞眉角一挑:“哦?那巧了,我夫人也喜欢玩车。不如有空的话,让他们来一场友谊赛,一定会玩得很嗨。” 萧淮锦俊脸上笑意更深:“那很好啊。我家瑟瑟知道了,一定开心。” 洛竞丞也笑了:“那回头我们再联系,约个时间。” “好。” 两人又聊了些生意经,萧淮锦才起身离开了。 傍晚回到别墅,萧淮锦把接受了别人的赛车之邀的事情讲给了云瑟听。 “瑟瑟,哥哥擅自替你做主了。我知道你如果在场,也会喜欢。” 云瑟确实挺高兴,点了点头:“嗯,没错。” 萧淮锦把人抱到腿上,搂得紧紧的。 “下午我派人去查了一下,那位洛总夫人,和你同岁,在帝都赛车圈子里赫赫有名。” “以后熟了,你可以经常去找他一起玩,免得寂寞。” “嗯,好。”云瑟小脸儿上泛起笑容。 萧淮锦细细端详着怀里的人,眸色忽然微微变幻。 “宝宝,周末我不在家,会不会乖?” 听到这个话题,云瑟心里稍稍一紧。 眼睫下意识地垂了垂。 “当然会乖啊哥哥。我连家门都不出,就在家里乖乖呆着,等你回来。” 萧淮锦盯着他的漆瞳看了看,缓缓点头。 “好,宝宝。如果你乖,哥哥回来的时候会送你一份礼物,保证你喜欢。” 云瑟认真点头:“嗯!” 萧淮锦薄唇抿了抿:“宝宝乖的时候,真是可爱得不得了。” 他把人拢进了自己颈间。 胸膛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第56章 “周末一定好好的。”他似乎十分不放心似的,又叮嘱了一遍。 随着话音,他微微低头。 轻轻捏起他的下巴,吻在他唇上。 开始还轻轻柔柔的,但是没一会儿,萧淮锦仿佛压制不住一般,吻得越来越凶狠粗暴。 云瑟招架不住,很快便被亲得软成一团。 “告诉我宝宝,你属于谁?”萧淮锦从他唇上稍稍退开,问道。 “我……”云瑟吞吞吐吐着,没回答。 “嗯?还需要犹豫?”萧淮锦声音里的温度缓缓下降。 云瑟赶紧回答:“属于哥哥!我属于你,哥哥……” 萧淮锦眼皮微微压着,视线在怀里人漂亮的小脸儿上逡巡。 明知道他是在装乖,但还是要逼着他说出来。 因为他越来越发觉,他拿这个小东西,没什么其他办法。 除了在ch上的各种没有任何力度的惩罚,他无计可施。 所以,违心的也好,他肯说一句,他心里就能开心好一阵。 萧淮锦眸中黯了黯,不想再多想,又低头吻了下去。 -----本章内容结束----- 新粉可以直接阅读下一章。 丞棠的老粉看过来—— 下午洛竞丞回到别墅,宋棠也刚刚从自己的赛车俱乐部回来。 洛竞丞搂着他,一起坐在大厅沙发上。 “棠棠,刚才跟萧淮锦见了面。那个叫云瑟的,确定就是他夫人。” “你交给我的任务,完成了。” 他眉眼弯弯,平日里的锋芒冷戾尽数褪去,只剩如水的温柔。 宋棠唇角勾起笑容:“太好了,谢谢老公!” 随着话音,他在洛竞丞脸颊上亲了一下。 其实想跟云瑟见面切磋车技,是宋棠的主意。 宋棠自己的赛车俱乐部搞得风生水起。 前阵子他准备弄一个帝都赛车协会,去各家俱乐部跑了一趟。 到竞速联盟俱乐部找到了老板段鹏聊的时候,段鹏一口答应。 之前因为和赵晓斌赛车的事,段鹏赔了宋棠两百万,那之后洛竞丞倒也没有再找他的麻烦。 他和宋棠也算是相识了。 段鹏告诉他,当天晚上正好有一场车赛,他邀请了一位不得了的车手过来当托儿。 问他有没有兴趣看看。 宋棠自然有兴趣,于是坐进了贵宾席观赛。 当他看到赛场上那银灰色迈凯伦掌控了全场、操纵着局势,他知道,那辆车里的赛车手,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 宋棠非常想见见这个人。 于是比赛结束之后,他找到段鹏,要来了那位车手的个人资料。 资料内容很少,只有简简单单一行介绍。 宋棠把东西交给洛竞丞,让他帮着查一查这个人的背景。 洛竞丞派人一查才知道,那个出神入化的赛车手,竟然和刚刚认识的新生意伙伴萧淮锦关系非同寻常。 他的人查到,那个叫云瑟的少年,和萧淮锦住在一起,几乎形影不离。 不过再多的背景资料,就查不到了。 洛竞丞想起上次见面的时候,萧淮锦说过自己已有家室。 洛竞丞猜测,云瑟没准就是他的夫人。 宋棠得知他们两人今天要在会所谈生意,于是就让洛竞丞侧面打听一下云瑟的情况。 洛竞丞三言两语,确定了那位赛车场上叱咤风云的少年就是萧淮锦的夫人无疑。 宋棠想到了什么,微微皱了皱眉:“老公,你说他去接那种比赛,又是为了什么呢?” 当初自己答应段鹏给他当托儿,是为了赚钱还债。 难道说,那位萧夫人也有什么难言之隐? 洛竞丞担心勾起宋棠的伤心事,轻描淡写:“肯定有他自己的原因吧。” 他赶紧转换话题:“棠棠,我还跟萧淮锦说,有空组织一场车赛,让你们两个一起玩。” 宋棠猫猫眼眯起来,勾住洛竞丞的脖子,凑到他唇边。 “老公真能干!这行动力简直一流。”说着话,在他唇上亲了亲。 洛竞丞幽深的狐目笼着极致的温柔,唇角绽开笑意:“老公必须能干,不然,怎么让老婆满意?” 随着话音,他的吻压了下来。 宋棠笑着躲闪:“在大厅里呢,你干什么!” 洛竞丞一把把人打横抱了起来:“明白了,老婆想去卧房。” 抱着人一边大步子朝楼梯上走,一边低头在他耳边低语:“真是个小馋猫,老婆,天才刚黑,就等不了了?” 宋棠笑得小脸儿涨红:“你这倒打一耙的功夫是跟二师兄学的吧。” 他笔直的小腿垂在洛竞丞臂弯下面,轻轻晃动。 两只手搂紧了男人结实的背。 第69章 登船 周六下午,萧淮锦准备出门。 云瑟窝在床上睡午觉。 萧淮锦坐在床头,侧身垂眸,看着床上的人。 他眼睛轻轻阖着,但眼皮有轻微的颤动。 萧淮锦唇角勾了勾。 伸手,很小心翼翼地把他粘在额角的一缕碎发轻轻拨开。 开口声音极轻,似在喃喃自语。 “宝宝,哥哥爱你是真的。留在我身边吧,我们慢慢来,好不好?” 当然,他不会等着这个装睡的人做出回答。 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起身离开了。 听到卧房的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 云瑟眼睛缓缓撩开一条细细的缝。 朝周围看了看。 确定萧淮锦已经不在了,他一个猛子坐起来。 看了看表,时间已经不早了。 他一骨碌翻身下床。 从床底下掏出一个小盒子。 那是两天前芳姐让同城跑腿给他送过来的。 芳姐说是雇主寄到会所去的,让他当天换好衣服过来。 云瑟打开看了看,是一身粉白相间的女佣服。 虽然有点反感,但他明白,这些老玩家有些奇奇怪怪的喜好很正常。 反正自己也是去做服务生的,穿这个倒无所谓。 他把衣服盒子藏在床底下,每天都提心吊胆的,生怕萧淮锦万一往床下看,发现了。 好在有惊无险。 他急匆匆跑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把衣服拿出来换上。 裙装虽然让他有些不好接受,但在人间天上上工的时候,也见不少少爷穿过。 最令他挠头的是,盒子里面还有一双白色长筒丝袜。 不过看在高额报酬的面子上,他可以忍。 把衣服穿好之后,他套上自己的外套和长裤。 把萧淮锦给的这部手机留在房间,把卡换到了自己之前那部老手机上,带在身上。 这样一来,萧淮锦如果查看他的定位,就会始终显示在别墅里。 一切准备妥当,万无一失。 云瑟在心里为自己聪明的算计点了个大大的赞。 他简单收拾了一个小包,急匆匆下了楼。 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码头驶去。 一路上,云瑟盘算着明天二十万酬金到手,藏在哪里会比较保险。 别墅虽然大,但是不安全。 萧淮锦跟个猎犬似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他翻出来了。 云瑟绞尽脑汁想着,不知不觉汽车已经接近了目的地。 下午六点之前,他准时赶到了帝都西疆港码头。 此刻,夜色渐渐低垂下来。 最后一抹斜阳把海水染成了半幅熔金的绸缎,晚风之中有一缕潮湿的咸涩气息。 大大小小的船只有的停泊靠岸,有的离港启航。进进出出,一派繁忙。 云瑟视线在周围逡巡。 落在一艘白色大型豪华游艇上。 它泊在不远处,通体银白,像一柄劈开浪涛的利刃。 海面上的鎏金碎光,漫过船身,露出一抹冷肃的线条。 云瑟掏出手机,看了看芳姐转发来的游艇照片。 看看外形,再看看船身上的编号,那正是雇主的游艇。 云瑟朝那边走过去。 沿着栈桥走到尽头,那里有一架旋梯。 两个黑衣保镖站在旋梯口。 云瑟掏出手机,出示了那张电子邀请函。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同时往左右闪开了路。 云瑟一步一步踏上旋梯。 海风起来了,卷着浪涛声从四下里扑过来。 云瑟感觉脖颈一凉,身子打了个寒颤。 心里莫名慌了一下。 他深深吸了口气,脚下步子加快。 很快上了游艇,站在甲板上,他环顾四周。 此刻,甲板上灯火璀璨,香槟塔折射出细碎的光。 露天吧台里,各色美酒饮料一应俱全。 旁边的舞池里霓虹灯缓慢转动着,映出炫彩的光影。 各色丝绸彩带、花色气球把气氛渲染得热热闹闹。 第57章 不过令他感到有些疑惑的是,甲板上本该喧嚣鼎沸,衣香鬓影,谈笑风生。 但是此刻却没见到一个衣着光鲜的尊贵客人。 只有几个穿着黑色西装保镖样的男人站在船舷边,个个身形挺拔,眼神锐利如同鹰隼一般。 “云先生是吧?”其中一个带着无线耳麦的男人迎上来,声音沉稳地问道。 云瑟微微点了点头。 男人:“老板在下面休息室等你。请跟我来。” 他说着,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云瑟朝楼梯走去。 这时候,游艇启动,缓缓驶离了岸边。 看着渐渐远去的海岸,云瑟心里莫名生出些不好的感觉。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他也顾不上多想,跟着男人往船舱走去。 下了几级楼梯到了下层。 楼梯尽头是一方铺着高端羊绒地毯的开阔转角。 男人带着云瑟又往前走了一段,走到右侧一扇雕花木门跟前,停住了脚步。 “这里就是休息室了,老板在里面,你请进。” 男人说完,轻轻扶了扶耳麦。 又补充道:“老板说让你把外衣和鞋子脱了,穿提前发给你的工作制服进去。” 说完,转身离开了。 云瑟站着没动。 朝左右看了看,周围空荡荡,没一个人影。 所有房间里也没有什么人声传出来。 他皱着眉头,心里有些犯嘀咕。 难道参加今天生日派对的客人都在房间里猫着,然后等到某个时间点一起窜出来,给东家寿星一个惊喜? 他微微摇头,把外套、长裤和鞋都脱下来,放在一旁一个玄关柜上。 伸手,在门上轻轻敲了敲。 但里面没有回应。 在又敲了两下依旧没有声音之后,云瑟开口:“您好。我是应聘来的伴游。” “带我过来的人说您要在里面见我,那我进来了。” 他说完,又沉了几秒,这才握住门把手,把门轻轻打开了。 门一开,室内暖黄的灯光倾泻而出。 云瑟走进去,停在靠近门口的位置。 此刻房间里,一股烟草气息缓缓弥散。 氤氲在他鼻尖,云瑟脑子僵了一瞬。 不对劲。 那香烟的味道,和某人一直以来抽的香烟,竟然是同一种味道。 云瑟心头狠狠一沉。 他努力抑制住心头的慌乱,告诉自己,那不可能。 或许这位雇主喜欢的香烟,碰巧和他的是同一个牌子罢了。 云瑟深深吸了口气。 但是当他的视线落在远处意式轻奢款真皮旋转沙发上。 看到那个背对门口坐着的人的背影时。 他浑身的血液一下子凝固了。 ps:宝们中午好吖!新一周加油!感谢宝们的打赏哈,不过还是那句话,不用破费哈,尤其是学生宝宝们,还没有赚钱~爱你们! 啧啧,替瑟宝捏了一把汗~ 第70章 抓包 沙发上的男人缓缓转过身。 一张妖冶绝美的脸上,眸色仿若寒潭。 本来柔和的光线映着他冷棕色的微卷发,却淬成了一层薄冰似的幽冷。 声音沉缓,慢条斯理:“云瑟,不是说会在别墅里乖乖等我么?” 萧淮锦的语气平平淡淡,甚至听不出明显的怒意。 但云瑟知道,那是狂风暴雨之前的压抑暗涌。 他身子抑制不住地哆嗦起来。 他做梦也不会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了萧淮锦。 脑子一瞬乱成了一锅粥。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不过他没时间复盘原因,他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这件事该要怎么解释,怎么收场。 他唇瓣颤着,语无伦次:“哥哥,你……我……” 真皮沙发上的男人,墨色衬衫的袖口随意挽上去,露出一截遒劲有力的小臂。 他指尖夹着一支未燃尽的香烟,断断续续散出缥缈的烟雾。 深邃的眉眼没有一丝热度。 “说说吧,到这儿干什么来了?”萧淮锦把指尖的香烟在烟灰缸里捻灭。 云瑟脑袋嗡嗡的,他预感到自己今天在劫难逃了。 “哥哥,你听我、听我解释……” 萧淮锦下巴微微扬了扬,视线凝在他脸上:“过来。” 云瑟两条腿如同灌了铅一般,艰难地往前挪了几步,停在了萧淮锦面前。 萧淮锦微微斜扫着面前的人。 一身粉色搭配白色的女葡装。 裙摆缀着细碎的白色蕾丝花边,粉色的围裙系出纤巧的蝴蝶结,勾勒出一把纤细的腰身。 方形领口的白色荷叶边下面,是线条分明的精致锁骨。 腿上一双乳白色长袜,把他笔直修长的小腿包裹得更加玲珑。 美得不可方物。 萧淮锦喉结上下滚了滚,抿了抿唇。 一想到自己这么诱人的小蛋糕差一点就要落入别人腹中,他眼底的怒意就抑制不住地翻涌起来。 他努力保持着平静。 长腿交叠,开口:“说吧。” 云瑟唇瓣颤了颤。 “哥哥,是、是这样,这个活儿,只是陪玩……没有其他……雇主给、给二十万……” 云瑟的声音小得几乎连自己都听不到。 “二十万。”萧淮锦重复了一遍。 “这笔钱,告诉我用途。” 他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威压,每个字都仿佛有千斤重。砸在云瑟心头,令他几乎窒息。 云瑟快要麻木的大脑拼尽全力转了转。 “哥哥,我、我想用这笔钱、用这笔钱……给你买生日礼物……” 此话一出,萧淮锦眸子微微眯了眯。 “嗯,真的?” “真的,是真的!”云瑟仿佛捞到了一根脆弱的救命稻草。 “你生日快到了,我、我总不能用你的钱给你买礼物……所以我就想、就想……” 萧淮锦视线紧紧盯着他的脸。 虽然他极力掩饰,但那张漂亮小脸儿上的紧张躲闪、惴惴不安,还是无声地出卖了他。 自己从小养大的人,他最了解。 云瑟平时玩玩闹闹的时候撒点小谎还可以蒙混过关,他一旦紧张的时候,撒谎就会被一眼看穿。 就如现在。 萧淮锦眸色黯淡了些。 凭着他对云瑟的了解,他跑出来接私活儿,九成九是为了存钱跑路。 这个念头一出,他心脏一瞬好像被狠狠捏了一把。 呼吸顿时一滞。 “撒谎!” 他冷冷吐出两个字,手指在沙发上一拂,掌心抓起一把红木戒尺。 戒尺一扬,挑起云瑟的下颌。 使他的视线无处遁逃。 “云瑟,先不说这钱是不是真的用来给我买礼物。就说说,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非要和我对着干?” 云瑟心头慌乱,心跳乱了拍子。 抵在下颌上的戒尺,又硬又冷,将一股暴虐的气息迅速传遍了他周身。 “哥哥,我、我没有……” “没有?没有为什么我越不让你做什么,你越是要做?” 他嘴角斜了斜:“看起来,是我给的惩罚太轻,让你没有丝毫顾忌。” “不是的哥哥!”云瑟叫起来。 “那是什么?”萧淮锦声音提高了些,怒意再也压制不住。 云瑟胸口起伏剧烈。 眼下的情况已经令他完全乱了方寸。 他想不出任何自救的说辞。 片刻之后,好像撑不住了似的,唇瓣颤了颤,眼眶一红,黑眸中氲出一层晶亮的泪雾。 周围静默无声。 萧淮锦手里的戒尺缓缓收回来。 在沙发边缘一下一下敲着。 每一下都好像敲在云瑟心尖上。 他小脑袋无力地垂了下来。 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他实在想不出怎么给自己辩解开脱。 只能认罪领罚,听凭处置。 似乎想死得明白一些,他丧丧地问了一句:“你是怎么知道的……” 萧淮锦冷哼了一声:“云瑟,我早说过,没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那天晚上因为领带夹的事,萧淮锦查看了卧房的监控视频,无意中看到云瑟给芳姐打电话的镜头。 他本来没当回事,但是当他听了云瑟说话的内容,一颗心立刻提了起来。 “周六下午六点”,“西疆港码头”,“游艇派对”,“二十万要现金”…… 那一刻,在萧淮锦心头,与巨大的怒意一起升腾起来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云瑟还是想背着他偷偷赚钱。 他在脑子里乱了一阵之后,做了个决定。 他要给他个机会,同时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 他面上装做什么都不知道。 暗中安排人去调查,摸清了这次雇佣云瑟的金主的底细,以及这次派对的内幕。 第58章 今天中午,他直接带人上了游艇,把正在把酒言欢、等待夜暮降临迎接美妙一夜的四个男人控制了起来。 同时控制了这艘游艇。 萧淮锦做完这一切,又回到别墅。 和云瑟一起吃了午饭。 后来云瑟假装睡午觉,他离开了别墅。 先他一步再次登上了游艇。 就坐在这间休息室里,等着。 在过去的两个小时时间里,他在心里无数次祈求不知名的过路神明,让云瑟改变主意。 取消这单生意,收回搞小动作的心思。 这两个小时对他来说,无比煎熬。 他很怕接到手下人的报告说云瑟上船了。 更怕那扇门被打开,看着他心爱的宝贝出现在门口。 但云瑟还是来了。 在听到敲门声的那个瞬间,萧淮锦感觉自己的心被破穿了。 彻骨的寒冷从那个洞里钻出来,如同洪水蔓延,使他整个人如坠冰窟。 第71章 让你疼一疼,长长记性 刚刚过去的几分钟,看似是云瑟在受审,但萧淮锦的痛苦程度其实更甚。 半年前失去云瑟的那种恐慌绝望,那种痛彻肺腑,就像盘踞在他心头的一条毒蛇。 只要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把他的一颗心撕咬得千疮百孔。 见到云瑟站在门口的那一刹那,萧淮锦整个人瞬间被狂暴的愤怒冲溃了。 如果是其他人如此乱他心神,他早就要了他命。 但他是云瑟。 是他当宝贝似的宠了十五年的爱人。 他还要努力压制着在四肢百骸躁动奔涌的怒意,跟他谈。 轻了,他不长记性。重了,他舍不得。 尺度很难拿捏。 萧淮锦深深地吸了口气。 腮角跳了跳:“云瑟,我再问你,你有没有想过,陪玩一天一夜,二十万,这钱来得太容易了?” 云瑟低垂着眸子,小脸儿皱成了一团。 没出声。 “答话。”随着话音,萧淮锦手里戒*在沙发上重重一敲。 一声闷响,云瑟身子随之狠狠瑟缩了一下。 “想过!”他赶紧开口。 “但是、但是,他们提前说好了只是陪玩伴游,和服务生差不多,不过就是再陪客人打打桌球、玩玩扑克什么的……” 听他说完这番话,萧淮锦冷冷地哼了一声。 “打打桌球,玩玩扑克?好,我带你去看看这里的娱乐室。” 说着话,萧淮锦站起身。 一把攥住了云瑟的手腕,朝门口走去。 云瑟不明白他的用意,但也只能被他牵着,脚步踉跄地朝外走。 出了休息室的门,走到走廊不远处一个房间门口。 萧淮锦推开门,拉着云瑟走了进去。 “这里就是游艇的娱乐室。”萧淮锦在他身旁淡淡说了一句,“也就是你的雇主准备让你陪玩的主战场。” 云瑟还来不及细品这句有些怪异味道的话,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当他看清这个房间里的陈设布局之后,眸子顿时狠狠一缩。 这间娱乐室亮着暗红色光线朦胧又压抑的氛围灯。 屋子中间,垂下一条铁恋,上面有一只铁勾。 四壁墙上,挂着各种各样折磨人的行句。 多宝阁上还放着令人心惊肉跳的各种*药和道具。 “看到了吧,云瑟,这些都是他们为你准备的。今天的派对,你才是主角。”萧淮锦的声音里怒意缓缓升腾。 “因为你是这间娱乐室里,供他们娱乐消遣的对象。” 云瑟虽然不混那种圈子,但也耳闻过一些。 他顿时感觉呼吸凝滞。 萧淮锦声音更冷:“你一门心思想赚钱,丧失了起码的判断力。” “他们一共四个人,都是有备而来。你可以想一想,这一晚之后,你还能活着么?” 萧淮锦说着,伸手把人带到自己身前。掐住他的腰,腮角狠狠跳了跳。 盯着他的黑眸,咬牙开口:“所以,是我救了你一条命。” 云瑟身子打着细细的颤。 愤怒、懊丧、深深的后怕,还有对萧淮锦发怒的恐惧。 很多种不好的情绪搅缠在一起,云瑟的脸色更加惨白。 “哥哥,我、我知道错了……” 萧淮锦打断他:“云瑟,这句话你跟我说过多少次了?” “你就是传说中那个知道错了、下次还敢的小犟种!” 他说着,钳住他的下颌,扬起他的脸。 桃花眼眯下来,眸色幽黯:“还是说,你也喜欢这种玩法?两下里一拍即合?” 云瑟叫起来:“不,我不喜欢!我根本不知道!” 萧淮锦唇线绷得紧紧的。 “云瑟,这些天里,我多少次跟你说过,乖一点,我会好好疼你,我会给你时间,我们可以慢慢来,只要你别动小心思。” “可你有没有听?根本没有!” “我给足了你机会。你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放弃这趟出海陪玩的生意。可你没有。” “直到刚刚下午我临走之前,还在跟装睡的你说我爱你!” 随着话音,萧淮锦眸中的怒色越来越盛,捏着他下颌的手指力道也越来越大。 他说完,重重松开手。 云瑟被甩得下颌偏向了一侧。 萧淮锦把手伸进衣兜里,掏出一张小卡片。 云瑟视线一斜,清楚地看到,那是一张身份证。 上面的照片,是自己的。 “云瑟,我答应你的,我都会做到。你呢?” “哥哥……”云瑟的视线在那张身份证和萧淮锦的俊脸上来回逡巡。 还来不及激动的心,笼上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说过,你听话,就会给你办身份证。但你并没做到。” 萧淮锦说着,两只手捏着那张身份证的两端,稍稍一用力。 随着“咔吧”一声轻响,小卡片断成了两截。 “不要!”云瑟想伸手去抢,但无疑是徒劳的。 “不仅这张证件,我会让人把信息库里刚刚给你录入的信息也一并删掉。”萧淮锦口气幽冷。 云瑟身子颤着,眸中氤氲的泪雾不断凝结,泪水很快蓄满了眼窝。 黑眸一片晶亮。 他死死咬了咬唇瓣。 他清楚,萧淮锦一贯这样。他最了解别人在乎什么,出手就直击死穴。 云瑟彻底蔫了。 “我错了,我以后一定改,我再也不敢了……” 他说着,眼泪顺着脸颊滚了下来。 萧淮锦盯着他脸,沉了沉,缓缓开口:“错了,是不是该接受惩罚?” 云瑟长睫垂着,眼底尽是无助和绝望。 他觉得得而复失的身份证已经是对他最大的惩罚了,但显然,萧淮锦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 “嗯。”他轻轻哼了一声。 “好。”萧淮锦薄唇抿了抿,“认罚就好。” 他视线缓缓环顾四周。 冷戾的眉角几不可察地挑了下。 缓声开口。 “来都来了,云瑟,你看,这里布置得妥妥当当。不如就着这环境,选几样你喜欢的、或者我喜欢的,给你试试。” “让你疼一疼,长长记性。好不好?” 云瑟抬头,满眼惊恐:“不要,哥哥,不要!” 他相信萧淮锦不是在开玩笑。 因为他非常清楚地知道,萧淮锦虽然宠他,通常情况下不会让他受到一点点伤害。 但在某些方面,他是很舍得让他疼的。 “不要?今天在这儿的如果不是我,还由得了你要不要?”萧淮锦咬牙说道。 “他们早就做好了局,要在你的饮料里下药。到时候你根本反抗不了,只能任人宰割!” 云瑟伸手搂住了萧淮锦的腰,把自己贴在他胸膛上。 “哥哥你别生气,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真的会改。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抬起蒙蒙的泪眼,哀哀地望着他。 手在他背后轻轻缓缓地摩挲着。 试图安抚他狂暴的情绪,唤醒他所剩无多的温情。 ps:宝们晚安~ 第72章 惩罚就得有点惩罚的姿态 萧淮锦感觉到背上那只手在轻轻抚摸着。 隔着衬衣薄薄的布料,没有感觉到温热的触感。 相反,他感觉他指尖的温度很低。 小手冰凉。 室内暖风给得很足,温度正合适。 他的手那么凉,只有一种可能性。 “知道害怕了?”萧淮锦语气不自知地放柔了些。 云瑟立刻点头:“知道了!” 萧淮锦一只手抚上他的脖颈,指尖轻轻摩挲。 “瑟瑟,之前是偷偷跑去接车赛,眼下又是出海陪玩。事不过三,如果再动小心思存私房钱,我真的会失控。” “我失控的时候,不能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第59章 云瑟忙不迭地点头。 萧淮锦换了个话题:“这两次都是人间天上那个叫芳姐的领班给你联系的,是吧?” 听到这句话,云瑟顿时心头一紧。 他太了解萧淮锦了,自然明白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哥哥,不关芳姐的事!”他急急地叫起来,“都是我错,你别记恨她!” 云瑟说着,无措的双手搂上萧淮锦的肩膀,又攀上他的脖颈,继而又滑下来,在他胸口轻轻抚摸。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做才能让他打消伤害无辜的念头。 最终他微微仰起头,唇瓣小心翼翼地覆在他唇上。 很轻地点了一下。 “哥哥,你消消气,我是真心诚意向你认错。原谅我好吗?”他贴着他唇边,声音小小的。 萧淮锦发觉他的唇也是凉冰冰的。 他没出声,沉默了一瞬。 才开口。 “真的想用这笔钱给我买生日礼物么?” 他的声音里有些犹豫,有些纠结。 听到这话,云瑟微微怔了一下,立刻点头:“是真的哥哥,我不骗你。” 萧淮锦深深地舒了口气。 “今天的事情,我可以再原谅你一次。回去给我写一份检讨。不过,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瑟瑟。” “嗯嗯,我写,谢谢哥哥,不会有下一次了。” 萧淮锦把云瑟扒在自己身上的两只手捉住,拢在自己手心里焐着。 轻轻搓捻着他纤细的手指。 “手是凉的,唇也是凉的。”他念叨了一句。 “不能光暖手。”他凑近他唇角,“唇也帮你暖一暖。” 他说着,低头吻下来。 吻得迅疾狠戾,带着霸道的惩罚意味。 他一只手扣住云瑟的后脑,让他没法躲闪,无处可逃。 这个吻就更加肆无忌惮。 或许是因为生气,或许是因为这里的环境过于暧昧,云瑟感觉此刻萧淮锦的吻越来越粗暴。 “哥哥……”他想求他慢一点轻一点,但萧淮锦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的话还没出口,气息就被封住了。 他只能被迫微微仰着下巴,承受这个惩罚性质的亲吻。 不知道亲了多久。 萧淮锦把人打横抱起来,放在一旁的沙发上。 他扯下自己脖子上的领带. 在云瑟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把他两只手的手腕捆了起来。 云瑟眸子瞠圆:“哥哥,干什么?” 萧淮锦微微眯了眯眼:“既然说了是惩罚,就得有点惩罚的姿态不是么?” 他的视线在穿着女葡装的小人儿身上缓缓描摹。 “宝宝,你穿这个,真的很好看。” “以后经常穿给我看,好不好?”他轻柔低语,是温柔的命令,又是霸道的诱哄。 云瑟只得点点头:“嗯。” 萧淮锦唇角微乎其微地勾了下,话锋一转:“饶你可以,不过pg还是要打的。” 说着,把人按在自己腿上. 撩起他小裙子的下摆。 举起手中的戒c。 云瑟吓得眼睛瞠圆。 记忆中,他唯一一次对他动手,就是用戒尺。 那时候他大概七八岁,因为太淘气爬到礁石上去,差点掉到海里。 萧淮锦气急了,才用戒尺打了他。 很疼。 “哥哥……”云瑟叫着。 话没说完,萧淮锦的戒*已经落了下来。 云瑟吓得瑟缩着一闭眼。 不过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好像……不太疼。 萧淮锦看着他害怕的样子,哪里舍得下重手。 手里的戒c高举轻落,三下而已。 他放下戒尺,伸手,轻轻解开了他腰带的蝴蝶结扣结。 -- 萧淮锦抱着云瑟下船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 萧淮锦用薄毯子把怀里的人裹得严严实实,下了船,放在自己豪车后排座椅上。 自己钻进驾驶室,把车子驶入了车流之中。 云瑟躺在座椅上,还在轻声哼哼唧唧。 萧淮锦把车里的温度又往上调高了两度。 从后视镜里观察着他的脸色。 “宝宝,暖和么?”他问道。 云瑟“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此刻他没有一丝力气,眼皮都懒得撩起来,只想睡觉。 “睡一会儿吧,宝宝,到家还要好一会儿。” “嗯。”云瑟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然后身子蜷了蜷,像一只团起来的软萌小猫咪一般睡过去了。 看着这样的云瑟,萧淮锦心头抑制不住地轻轻颤着。 他努力收回视线,车子又快又稳地在夜色之中飞驰而去。 -- 人间天上会所。 乔郁脸上带着招牌笑容,走出包房,轻轻关好门。 靠在墙软包壁上,轻轻舒了口气。 客人在里面玩嗨了,让他到门外等着。 他自然清楚,他们要在里面干点不想被外人看到的事情。 他正乐得到外面休息一会儿。 坐在走廊的沙发上,他头靠着墙,想了想,又看了看表。 掏出手机,把电话拨给兰澈。 电话响了一会儿才被接通了。 “兰哥。”乔郁打招呼,“你还没睡吧?” 兰澈那边背景有点乱,不过很快安静下来。声音空旷,听起来不像是在房间里。 “没。你干嘛呢?”兰澈问道。 “哦,我上工呢。这会儿闲下来,想给你打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兰澈听到这句话,冷着的一张俊脸上,不自知地绽出一抹笑。 想给他打电话,约等于想他了。 “嗯。”他简单应了声。 “兰哥,那天你说让我去你家上工,我想了想,还是不合适。” 兰澈:…… 刚刚萌生的笑意被扼杀在摇篮里。 “怎么不合适?”他声音发紧。 “兰哥,你帮我那么多忙,我感激还来不及。给你做饭,哪里还能收你钱呢?” “兰哥,我想这样哈。以后我每天早上五点下工之后,去你家给你做早饭,然后回宿舍睡觉。” “中午十二点去给你做午饭,然后回去睡觉。晚上六点再去一次。这样也不耽误我会所的工作。你看好吗?” 兰澈皱眉:“你想把自己累死?” 乔郁笑着摇头:“不会啊。反正我自己平时也是要做饭吃的。我帮你做完饭,然后和你一起吃一点,一点都不费事。” “对了,你家在哪儿啊?距离我宿舍远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行。不远。” “嗯嗯,那我们就这么定了。等你什么时候雇到了合适的厨娘,我就不去了哈。” “嗯。” 乔郁感觉,兰澈的声音好像有点不太开心。 “哦,那我挂了哈。” 兰澈的声音又传来:“夜里饿的话,吃点夜宵。” “嗯,兰哥放心吧。” 挂上电话,兰澈把指尖香烟的烟灰掸了掸,深深吸了一口。 微微眯眼,视线有些飘忽。 第73章 一份夜宵 兰澈把烟掐灭。 转身回到里面仓库。 中午他和萧淮锦带着人把游艇上的四个倒霉催的淫魔抓了,关在了仓库里。 刚才正让几个弟兄轮番招呼。 兰澈往回走,鬼哭狼嚎的声音越来越近。 刚刚跟乔郁的一通电话,令他心情有些不太好。 他带着一阵冷风走进去,拎起钢棍,照着派对东家、船主寿星老的腿狠狠抡了下去。 - 乔郁挂上电话,又在走廊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看了看时间,估计里面那伙人嗑得差不多了,才敲门走进去。 里面烟雾弥漫,桌上地上酒瓶烟头果皮一片狼藉,几个人东倒西歪迷迷糊糊地四散躺着。 乔郁见怪不怪,耐心地收拾着。 没一会儿,敲门声响了起来。 有个前台服务生走了进来,朝乔郁招了招手。 乔郁走到门口。 服务生把手里一个食盒往前一递。 “乔郁,有你的外卖送到前台,芳姐让我给你送上来。” 一见那食盒,乔郁眸子瞠圆了些。 那正是住在医院那晚,兰澈点外卖送来的那个精美食盒。 服务生笑眯眯地:“诶,这食盒看着可够高大上的,乔郁,发财了?” 乔郁顿了片刻,接过来,回以一个笑容:“我哪有。谢谢你哈。” 房间大门重新关好。 乔郁看了看倒在沙发上椅子上昏昏欲睡的一群人,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他走到角落,把食盒放在小吧台上。 坐在高脚椅上,小心地把食盒打开。 香气顿时飘散出来。 他看了看,有上次吃过的蟹粉包、海鲜粥,还有没吃过的几样叫不上名字的精致小点心。 第60章 乔郁心头顿时涌上了一股暖意。 这份餐,无疑是兰澈为他点的。 他刚刚电话里说让自己记得吃点东西。 他大概是知道他不会舍得花钱点外卖吃,所以半个多小时之后,就送来了这份夜宵。 乔郁眼睫微微垂了垂。 虽然云瑟对兰澈有些微词,他自己也清楚兰澈那样的人,跟他完全不属于同一个世界。 但不可否认的是,兰澈对他真的很好。 乔郁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把手在工服衣襟上蹭了蹭,拿起一个热乎乎的蟹粉包,咬了一小口…… 清早五点,送走了最后一波客人,乔郁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把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叫了保洁阿姨过来,然后拎着食盒走了出去。 走廊里,芳姐迎面走过来。 “芳姐。”乔郁笑呵呵打招呼。 “乔郁,下工啦?身体能吃得消吧?”芳姐关心地问道。 乔郁摇摇头:“我没事了芳姐,让您惦记了。谢谢芳姐。” 芳姐视线落在他手里那个食盒上。 柳眉挑了挑,笑着问道:“诶,这份餐不是你点的吧?老实交代,是谁给你点的?” 乔郁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觉有点羞涩。 他抿了抿唇:“嗯,一个朋友。” 芳姐眉眼笼上八卦的兴奋笑容:“朋友?男的女的?多大岁数?做哪一行的?” 乔郁小脸儿一红:“芳姐,您查户口呢。” 芳姐抱起肩膀:“诶,这家店我可听说过,人家虽然挂在外卖平台上,但只接待会员顾客点餐。” “只有成为他家的线下会员,才有权限点外卖。” 芳姐说得眉飞色舞。 “而成为他们家会员,你猜猜需要一次性充值多少?” 乔郁摇摇头:“一万?” 芳姐两根食指交叉着点了点:“十万,宝贝儿。” “这么多啊?就为吃个饭?”乔郁吐了吐舌头。 芳姐眸子晶亮:“所以我说啊,你那位朋友,可不是一般人。” “而且半夜给你点夜宵,证明很关心你哦。” 芳姐漂亮的脸蛋儿上漾起一种吃自家崽子大瓜的兴奋:“乔郁,你是不是有情况啊?” 乔郁脸色更红了,赶紧摇头:“没有没有,芳姐你别瞎猜哈!” “我、我回家了。芳姐再见!”他说完,赶紧加快脚步溜走了。 扭头看着他背影,芳姐笑得更灿烂了:“小鬼头!” 乔郁换好衣服出了会所大门,正准备朝宿舍走。 一辆黑色豪车从熹微晨光的阴影之中缓缓开过来。 贴在他身侧。 车窗打开。 “上来吧。” 乔郁一扭头,看到了兰澈英朗俊逸的脸。 “兰哥?”他有些吃惊,“你怎么在这儿?” “嗯,刚刚在里面有应酬。结束了,正好碰到你。”兰澈轻描淡写答道。 乔郁笑了:“兰哥你以后要是请朋友来我们这儿,一定告诉我哈。我给你多送几个果盘和软饮料。” 兰澈轻笑一声:“这算利用职务之便以权谋私?” 乔郁也笑了:“嘿嘿,咱就这一点点小权利哈,当然要给朋友谋福利啦!” 兰澈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乔郁抿了抿唇:“兰哥,我宿舍就在前面不远,不用麻烦你哈。” “另外还有,嗯,这份夜宵……”他把手里的食盒举了举。 兰澈眉尖微微蹙了下,拦住他的话:“什么夜宵,不知道,上车细说。” 乔郁微微歪头,眼神不解。 他琢磨着,难道这份昂贵的夜宵不是他送的? 又觉得不可能。 他看了看已经打开的副驾车门,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走过去上了车。 兰澈关上车门,伸手想给他系安全带。 乔郁先他一步,自己把安全带扣上了。 兰澈朝他那只白得几乎能看到血管的小手上扫了一眼。 一抹方向盘,发动了车子。 乔郁开口:“兰哥,昨晚咱们通完电话,我就收到了一份夜宵。” 他晃了晃手里的食盒。 “喏,就是上次在医院病房里……” 乔郁话还没说完,兰澈点了点头:“嗯,想起来了,是我给你点的。” 乔郁:…… 这人的记性怎么还忽隐忽现的呢? “兰哥,谢谢你啊,我就猜到是你点的。以后千万别破费了哈,我夜里一般不会饿。饿的话,随便吃点饼干就可以了。” 兰澈微微侧过头,瞟了他一眼。 “这么瘦,还不吃点好的?” 乔郁微微低了低头。 兰澈扫了扫他手里拎着的食盒,问道:“都吃完了?” 乔郁摇摇头:“没有,太多了,只吃了一半。” 兰澈:“嗯,你得多吃一点。” 两人随意聊着,乔郁忽然发现,车子并没有朝自己宿舍方向开。 ps:宝们小年快乐嗷~二十三,糖瓜粘。今天要吃糖瓜,就是一种圆球形的、小沙糖桔大小的糖,一年甜甜蜜蜜~爱你们,晚安! 第74章 不急,先睡觉 “兰哥,你好像开错路了?”乔郁朝左右看看,说道。 兰澈:“没错。” 乔郁微微皱眉:“宿舍应该往那边拐。” 兰澈:“去我家。” 乔郁一头雾水:“去你家?” 兰澈点头:“嗯,你不是说每天给我做三顿饭吗?从今天开始。” 乔郁这才明白了。 “哦,好。”他应了一声。 又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兰澈:“还要开一段,你要是困了,先睡一会儿。” 他说着,关好车窗。按了个按钮,把副驾的座椅调到一个更舒适的角度。 乔郁笑了下:“哦,好,那我先眯一会儿哈。” 他把身子微微扭了扭,靠着头枕,闭上了眼睛。 兰澈把车内灯光换成了暗色光,把暖风的温度调高了一档。 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地扭头,端详身旁的人。 看起来是累坏了,他头一沾头枕,没多会儿就睡着了。 于是兰澈得以近距离肆无忌惮地观察他。 这张脸,生得很乖。 一头乌黑柔软的鬈发,娃娃脸,高鼻梁,月牙般的弯眼睛,唇角天然有一抹微微向上翘的弧度。 笑目配上笑唇,给人一种又暖又萌的感觉。 虽然此刻睡着,也令人抑制不住地想亲近。 兰澈收回视线,把头转向车窗一侧。 盯着夜色中飞速向后流转的景物,分散心头那股躁动的情绪。 二十分钟之后,汽车驶入一片别墅群。 兰澈把车停在自己别墅门前。 熄灭了发动机,他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安静地坐了片刻。 又侧过头,看了看身旁睡得正酣的人。 这才轻声开口:“到家了。” 因为声音过于轻柔,乔郁只动了动眼皮,小小地哼唧了一声,并没醒过来。 兰澈眸色软软,唇角勾笑。 “到家了,下车,回屋睡。” 乔郁缓缓撩开眼皮。 神志还没醒过来,忽闪着蒙蒙眬眬的眼睛,望着他。 懵懵懂懂,软软糯糯。 兰澈感觉自己一贯冷硬的内心,被一股热流涌过。 如同一块坚硬的压缩饼干被泡在了牛奶里,瞬间软得融化。 “我们到家了,回去再睡。”他的声音软极了,好像轻哄。 乔郁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 兰澈下了车,绕到副驾一侧,把车门打开。 手伸了过去。 乔郁很自然地握上了他的手。 兰澈把人扶着下了车,脱下自己的外套,也不经他同意就披在他肩头。拉着他的手,走进了别墅大门。 乔郁这时候才完全清醒,想起了自己过来的任务。 “兰哥,早餐你想吃什么?等会儿我给你做。” 兰澈微微点头:“现在还早,你先睡会儿,到时我叫你。” 乔郁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呃,兰哥,我不睡了吧,我去厨房看看……” 兰澈拉住了他:“不急,先睡觉。” 说着话,拉着他朝楼梯上走去。 “二楼客房,我让佣人收拾了一间出来,你就在那儿睡。” “早饭的时间,我叫你。” 乔郁来不及反驳,就被拉到了楼上客房里。 房间又宽敞又整洁。 大床上铺着干净的高档丝绸床单。 被子枕头看上去也是崭新的。 “睡吧,睡醒了,再带你熟悉一下环境。”兰澈说道。 乔郁本来觉得很不好意思,但是一见到那宽大柔软的床,一种深深地想躺上去打个滚儿的念头怎么也抑制不住。 “那,就谢谢兰哥啦!”乔郁眯起眼睛,朝兰澈笑了。 第61章 兰澈看了他一两秒钟,眼皮微微垂了垂,点点头:“嗯。睡吧。” 他转身朝门口走,又稍稍顿住脚步,侧过头说了句:“有事叫我。” 这才走出房间,反手把门关上了。 乔郁走到干净舒适的大床跟前,伸手轻轻摸了摸。 比宿舍和家里的床,软了太多。床单质地也超级好。 乔郁犹豫了一两秒钟,终于脱了鞋,小心翼翼地爬了上去。 怕把床弄皱了,他没敢放肆地打滚。 只小幅度地蛄蛹了几下。 舒服惬意的感觉从四面八方包裹着他。 乔郁不自知地笑了。 他没动旁边叠得整齐的薄被。 侧身躺好,身子微微蜷着,手掌合拢在一起,放在枕头上。 轻轻闭上眼睛。 很快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兰澈走到隔壁书房。 在椅子上坐下来。 点燃一根烟,夹在指尖。 微微出神。 看似人在书房坐着,其实心思却留在了旁边房间没带回来。 此刻,他脑子里都是乔郁。 刚才他在车里睡着的样子,在他脑子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他不由得想,他在床上睡着时,又会是什么样子。 很想过去看看。 但又觉得有点唐突。 他在去还是不去之间纠结了很久。 直到一根香烟燃尽,火星的温度烫到了皮肤,他才回过神儿来。 他把烟在烟灰缸里捻灭。 站起身。 偷看别人睡觉当然是不礼貌的,他绝对不会那么做。 他只是过去看看他有没有盖好被子,不然着凉就不好了。 兰澈走到隔壁, 轻轻推开门。 看到床上人的睡姿,他微微眯了眯眼。 太乖了,乖得让人不由得有些心疼。 偌大一张床,他只占了小小一方。 身子缩紧,睡得板板正正。 身子周围的床单,平平整整。 兰澈站在远处看了好一会儿,才走过去。 他轻轻拉过薄被,又轻轻给他盖在身上。 大概是因为太累了,乔郁并没有被这个小动作惊醒。 只微乎其微地动了动身子,又继续睡了。 兰澈索性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 视线一瞬不瞬地凝在他身上。 不知道看了多久。 直到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兰澈赶紧掏出手机,手忙脚乱地把电话掐成静音,然后转身朝门口大步走去。 他害怕吵醒熟睡的人,更害怕那人醒了之后发现旁边坐着个偷看的人。 轻手轻脚关好房门,走到走廊上才接通了电话。 是手下小弟汇报工作。 他听了一会儿,然后很没好气地说了一句“继续查”便挂断了电话。 他看了看表。 这个时间,自家老大应该已经起床了。 他把电话拨给了萧淮锦。 接通之后,萧淮锦清早略带沙哑的嗓音传来。 “有事?” “九爷,你还没起床?”兰澈问道。 萧淮锦揉了揉太阳穴:“刚起来。” “哦。九爷,你让查的事情,有线索了。” 听到这话,萧淮锦扭头看了看身旁还在睡着的云瑟。 “嗯,等下。” 他披上睡衣轻轻起身,走出卧房,进了隔壁房间。 “说吧。” 第75章 一颗心被某个不听话的小东西填得满满的 兰澈点头:“刚刚手下的人汇报说,查到了一些情况。周桂枝老太太的女儿,十五年前死于意外。” “她死之后没多久,云瑟不知道怎么就丢了。” 萧淮锦静静听着,微微眯眼。 兰澈:“我的人还查到,周老太太的女儿来帝都之前一直在宁城给人家当女佣。” “她离开宁城之前,是在宁城当时最大的社团四海会老大程啸天家里上工。” “而那位啸哥,在十五年前也被仇家暗杀了。” 兰澈言简意赅地把查到的情况讲了一遍。 萧淮锦皱了皱眉。 “再去查三件事。”他吩咐道。 “一,程啸天和瑟瑟母亲的关系。” “二,程啸天被杀的时间和瑟瑟母亲出意外的时间点。” “三,程啸天的家庭成员情况。” “好的九爷。”兰澈答道。 “另外,那四个淫棍已经被揍得爹妈都认不出来了,还要继续吗?”他请示道。 萧淮锦冷哼了一声:“扔到医院门口。” “好。” 挂上电话,萧淮锦坐在沙发上,抽出一根烟,衔在唇角。 微微眯眼,脑子里还在琢磨着刚刚兰澈汇报的情况。 两个月前,查到云瑟外婆的线索之后,他就安排兰澈继续去查云瑟的身世。 他知道,云瑟一直非常想弄清自己的身世。 之前在岛上的时候,因为担心云瑟会离开他,他一直对这件事讳莫如深。 但是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萧淮锦也渐渐明白,拦是拦不住的。 倒不如帮他完成心愿,让他心甘情愿地留在自己身边一辈子。 萧淮锦指尖捻着打火机,拇指轻叩。 淡蓝色火星倏然窜起,颤巍巍悬在冷白的金属壳上。 随即红亮的火苗燃起,明明灭灭,凝着一点不肯散的光。 他盯着那簇火,指尖悬在半空。 忽然感觉,这簇火苗,像极了生命里那些猝不及防、又注定相遇的人。 火石磨出的火星,汽油给的支撑,还有那一下恰到好处的叩击。 少了哪一样,这簇火都燃不起来。 就像有些人,你走过一座城,淋过几场雨,熬过夜路的黑,攒够了所有的恰逢其时,他才会踩着晨光或夜色,出现在你眼前。 就像十五年前,那个凭空出现在眼前的脏兮兮的小奶娃。 这火苗,燃起来了,便成了手里的光。那些注定出现的人,来了,便成了生命里的暖。 萧淮锦盯着那簇火苗看了好一会儿,眼底的柔软一点一点漫开。 此刻,窗外清早第一缕熹微的晨光从斜侧射进来。 映在他脸上。 那张锋利俊美的脸,冷戾深邃的轮廓,笼上了一抹暖意柔和。 昨晚在船上,给了小东西一番教训。 回到家里让他休息了一会儿之后,他再次用实际行动予以惩戒。 不过比起在船上的时候,温柔了很多。 他越来越意识到,萧淮谦说的、对云瑟要慢慢来那句话,含金量在不断上升。 他渐渐明白,爱情会使人变得卑微,会让人服软低头。 虽说对于云瑟再次搞小动作他很是震怒,但他已经学会努力克制自己毁天灭地的怒火。 没办法,一颗心被某个不听话的小东西填得满满的。 挖也挖不出去,割也割不下来。 除了宠着和慢慢来,别无他法。 萧淮锦眉眼笼上浅浅的笑意。 吸了一口烟,掐灭。 站起身,回了卧房。 可能是开门的声音把床上的人惊醒了。 萧淮锦走到床边的时候,云瑟眼睛刚刚睁开。 还迷迷糊糊地没什么神采。 “宝宝,醒了。”萧淮锦轻声开口。 云瑟神志回笼,眼睫垂了垂:“嗯,哥哥早。” 粉扑扑的小脸蛋儿上,神色有些蔫蔫的。 从昨天傍晚到今天凌晨,他感觉自己已经心力交瘁。 被萧淮锦抓个人赃并获,钱没了,身份证也没了。 他也不知道这件事在萧淮锦那里有没有揭过去,不知道他还会不会继续纠缠。 心里又懊丧又惴惴不安。 唇角向下微微撇了下,轻轻吸了吸鼻子。 看着他眼圈微微泛起了红,萧淮锦心头更软了。 十分心疼。 他在床头坐下,伸手,把云瑟搂进了自己怀里。 “瑟瑟,哥哥不生气了,好不好?” “以后好好的,身份证还会考虑给你办。” 云瑟抬眸望着他,声音染着鼻音:“真的吗?” 萧淮锦点点头。 昨晚他毁了刚刚给他做好的身份证,只是一种威慑。 他说把全国信息库里的资料都删除,也只是吓唬他。 他不会真的那么做。 其实现在云瑟已经有了合法身份,只要补办一张身份证就是合法公民了。 不过萧淮锦眼下还不打算告诉他。 “真的,哥哥不骗你。” 云瑟眉眼松弛了些。 “谢谢哥哥。” “不过,不生气归不生气,说好的检讨还是要写的。”萧淮锦声音柔软。 云瑟立刻点头:“嗯!我等会儿就写。” 萧淮锦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在云瑟没发现的角度,染上邪肆的意味。 第62章 “不急,先构思。”他慢条斯理说道,“等我回来,一起写。” 云瑟有点似懂非懂,不过也懒得追问:“好。” 他又想起了什么,小心翼翼说道:“那,芳姐那边可以不追究吗?” 萧淮微微点头:“检讨写得好,就不追究。” 云瑟终于松了口气,笑了:“嗯!” 萧淮锦抿了抿唇,换了个话题:“瑟瑟,想不想去上学?” 听到这话,云瑟眉角挑了挑:“想啊。” 在琥珀岛上,云瑟大学念的是贵族学院,汽车设计方向的产品设计专业。 他不需要文凭,全凭喜好。 不过只念了一年,就发生了那件事。 来到帝都之后,身份都没有,更别说上学了。 此刻听到萧淮锦问起这个,他心里欢快起来。 “好,哥哥给你办。”萧淮锦眉眼温柔,“想念贵族高校还是普通高校?” 云瑟想了想。 贵族高校里,势必都是帝都上流圈子里的人。 他不想以现在的身份出现在圈层视野之中。 他答道:“去普通高校吧。” 萧淮锦点头:“好。” “我上午有事,跟苏念说好了下午送你过去。” 他说完,看了看表:“时间还早,宝宝,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毕竟昨天夜里又折腾到很晚,他觉得云瑟应该还没睡足。 果然,云瑟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嗯,再睡会儿。”他说道。 萧淮锦把人轻轻在床上放平,又把薄被给他掖了掖,才起身离开了。 ps:宝们晚安啦~ 第76章 想亲 听着房门被关严的声音,云瑟又睁开眼睛。 其实他已经睡不着了。 刚才不过是担心萧淮锦再纠缠,才假意说要再睡会儿。 他翻身趴在床上,抱着枕头想心事。 虽说被抓包惹萧淮锦很生气,但他对他的惩罚,比他设想的柔和太多了。 他原本以为凭着他的性子和疯劲儿,他可能会打断他的腿,最少也会给他拴上链子锁在别墅里禁足。 没想到他只是在床上惩罚了他。 而且动作不算很粗暴。 云瑟眼皮微微垂着,说不清此刻心里是什么情绪。 他轻轻叹了口气,把脸埋进了柔软的羽绒枕头里。 - 乔郁做了个梦。 梦见蟹粉包、萝卜糕、虾饺都长出了胳膊腿儿,站成一排齐刷刷向他鞠躬问好。 他笑得合不拢嘴,一下子就笑醒了。 一睁眼,就闻到周围有一股很香的味道。 他眨巴眨巴眼睛,坐起来。 这才发现不远处,兰澈正在把饭菜往茶几上摆。 听到动静,兰澈扭头。 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醒了,起来吃东西。” 乔郁抓了抓头发,搓搓脸。 这才想起,自己到兰澈家里来干什么。 看了看表,已经八点了。 “兰哥,不是说叫我起来做早饭吗?你这是……”他满眼疑惑。 兰澈:“你还不了解我的口味,所以今天先不用你做。” “起来,洗漱一下,吃早饭。” 乔郁下了床,回身把被自己压皱的床小心翼翼地抚平整,又掸了掸。 “卫生间在那边。” 兰澈朝一侧点了点下巴。 “毛巾牙刷牙杯都是新的,可以用。” 乔郁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哦。谢谢兰哥。” 五分钟之后,他洗漱好了出来。 走到茶几跟前。 这次的食盒,不是之前那种红木材质的了。 看上去像是剔彩漆器,做工精细,泛着一层贵气的柔光,一眼看上去就是普通人用不起的样子。 显然他换了一家店铺点餐。 “兰哥,这些贵族店铺,你都是从哪儿找到的呀?”乔郁十分疑惑。 兰澈笑了笑,答非所问:“之前那家吃过两次,腻了,就换一家试试。” 他说着,递过一双筷子:“尝尝。” 乔郁想起了什么,问道:“嗯,就在房间里吃吗?会不会弄脏?不用到楼下……” 他知道有钱人家里,各个房间的功能分区是分得很明确的。 兰澈眉角微乎其微地挑了下:“不用,没那么多讲究。” 他自然不会告诉他,这会儿,刚刚被辞退的厨娘正在餐厅里跟佣人和管家道别。 乔郁点点头。 看着一桌令人眼花缭乱的饭食,有点发懵。 “这个,是虾饺吗?”他指了指那盘金箔虾饺皇,“上面还有金箔?” 兰澈点头,给他夹了一个放在小碟子里。 乔郁知道土豪吃饭有吃金箔的怪癖,没想到今天自己竟然有幸能尝一尝。 他用筷子尖把那一小块薄如蝉翼的金箔夹起来,小心翼翼送到嘴里。(是可食用金箔!普通金子不可食用!) 咂吧咂吧嘴儿。 “好像……没什么味道?” 兰澈点头:“没味道,也没营养。” 乔郁微微歪头:“那为什么要用它入菜?” 兰澈:“纯为装逼。” 乔郁:…… 好吧,有钱人的世界他懂不了一点。 “不过虾饺的味道超级赞啊!”他一边嚼着虾饺一边说道。 兰澈俊脸上,笑意浅淡而温柔,用小碗给他盛了一碗松露鲍鱼粥。 递过去。 乔郁拿起小勺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顿时鲜味四溢。 “哇哦!好喝!”他眼睛里绽出极亮的光彩。 “这是什么粥啊?”他习惯性地问道。 兰澈的回答依旧模模糊糊:“海鲜粥。” 乔郁三口两口把一小碗粥喝完了。 看了看旁边的兰澈,还没动筷。 “兰哥,你不吃吗?” 兰澈浅笑:“你先吃。我不太饿。” 乔郁夹了一个灌汤包放在他的小碟子里:“吃一点吧,等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兰澈眉眼笼上一层柔光。 “嗯。”应了一声,在包子上咬了一小口,把里面的汁水吸光了。 “对了兰哥,你喜欢吃什么,是什么口味啊?”乔郁夹了一块鱼子酱肠粉,塞进嘴里。 “什么都吃,不挑。”兰澈答道。 乔郁看着他,眼神里有些怀疑。 “兰哥,我的手艺可远远比不上这些店家的水平。你平常吃惯了这些,我担心我做的东西你吃不惯啊。” 兰澈摇头:“不会,外面的东西吃久了会腻,我更喜欢家常便饭。” 乔郁笑了:“哦,那就好。只要你不嫌弃我做的粗茶淡饭难吃就好。” 看他吃得小嘴儿油亮亮,嘴里叽里咕噜说这说那,兰澈狭长的凤目微微眯了眯。 想亲。 他干咳了一声,移开了视线。 乔郁吃饱喝足,抹了抹嘴。 “兰哥,中午我过来给你做饭。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他问道。 兰澈微微摇头:“什么都行,你定。” 他说着,站起来:“带你去厨房看看环境和食材。” “嗯嗯。”乔郁跟着起身,两人一起走出门。 下楼来到厨房,厨娘的微型欢送会已经结束。 两个佣人见主家带了人进来,鞠躬点头,好奇而小心地打量了一瞬,然后很有眼色的离开了。 兰澈让乔郁自己随便看。 乔郁把冰箱、果蔬保鲜柜、壁橱里的食材、调料都看了一下。 捏着下巴想了想:“那,中午给你炒一个葱爆牛肉,一个油焖大虾,一个蒜蓉四季豆,米饭,番茄鸡蛋汤,好不好?” 他忽闪着一双漂亮的含笑眼,望着兰澈,等他答话。 兰澈看着面前的小人儿专心致志认认真真和他商量午饭,一瞬有些晃神。 此刻他的感觉,好像是记忆中,家的感觉。 他隐约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爸爸妈妈在厨房里也像这样商量过午饭吃什么。 那时候,他还有家。 但是后来,没了。 虽说不幸中的万幸他被管家旺叔收留、后来又跟在萧淮锦身边,没过过什么苦日子。 但这种家的感觉却再也没有过了。 乔郁继续比比划划地说着什么,兰澈却听不太清,一颗心已经沉醉了。 第77章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兰澈从第一次见到乔郁,就感觉得这小卷毛有点意思。 虽然一张小嘴儿能说会道,不过还是透出一股天然呆自然萌。 后来的几次接触,他被他身上那种活生生暖融融的气息吸引。 乔郁就像一颗生命力勃发的鲜活而温暖的种子,偶然掉落在他这片死气沉沉的泥土地里。 然后迅速,生根发芽。 给这片孤寂冷漠了太久的荒地,带来了久违的勃勃生机。 第63章 他情不自禁地想靠近,继而贪心地想每天都能见到他。 此刻,看着面前这个为自己的午饭忙忙碌碌的人,兰澈忽然感觉到自己胸腔左侧的位置,有一股鲜活的力量在跳动。 “葱姜蒜没有忌口吧?” 乔郁的声音把兰澈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嗯,没有。”他答道。 “好。那我先回宿舍,中午的时候……” 他的话没说完,兰澈拦住了他:“这样一天跑三次,不嫌麻烦?” 乔郁眨巴眨巴眼睛:“没事啊。” 他眯起眼睛笑了下:“反正离宿舍也不远,我就当锻炼身体也挺好哈。” 兰澈抿了抿唇:“不远,也不近。开车要二十分钟。” 乔郁:“呃……” 兰澈:“不如就住在这儿吧,我这里房子多得是,随便你住。” 乔郁抓了抓头发:“这……” “和生人一起住不习惯?” 兰澈盯着他黑澈的眸子。 “你看这里这么大,如果不是特意找,我们可能一天也见不到面,其实和你一个人没什么分别。” 见他似乎还在犹豫,兰澈使出杀手锏:“不是总说要谢我?那就帮个忙,等我找到合适的厨娘,你再离开。” 乔郁微微垂眸想了想,终于点点头:“那也好。兰哥。” 他抬头:“我尽量降低存在感,尽量不打搅到你哈。” 兰澈笑了:“没必要。” “走吧,去挑一间你喜欢的房间。” 乔郁答道:“刚才那间就很好。” “行,带你去熟悉一下环境。” “好。” 兰澈拉住了乔郁的手腕,朝厨房门口走去。 - 早上云瑟起来之后好歹吃了点东西,开车去医院看望外婆。 因为是这里的vip病患,所以医院里的很多规矩对周桂枝老太太和家属都不作数。 比如随时可以探视,时长不限。 云瑟走进高档单人病房,两个中年妇女护工,一个陪着老太太聊天,一个在一旁切水果。 见有家属进来,两人退了出去。 “外婆。”云瑟高高兴兴叫了声,大步走过去。 坐在床上的老太太见到云瑟,笑了:“孩子,你来啦!快过来坐!” 因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云瑟说过,自己也找不到外婆了,所以他每次喊老太太“外婆”,老太太都答应。 她觉得这个可爱又可怜的孩子把她当做自己的外婆,也挺好。 云瑟坐在床边。 老太太伸手拉住他的手:“孩子啊,你要是忙,就不用总跑过来看我啊。” 云瑟摇摇头,拿过一小瓶蜂王浆,插上吸管,递到老太太嘴边。 “外婆,我不忙。就算忙,也会经常来看您。” 老太太笑着接过来,嘬了两口。 “孩子,也不知道你是谁家的宝贝儿啊。你家里的长辈老人一定非常喜欢你。” 她轻轻拍了拍云瑟的手背:“又好看,又孝顺。” “我老婆子也是有福气,自己的外孙丢了,临到快入土的年纪,却得了这么个宝贝儿。” 云瑟心里有点难过。 把头靠在了她肩头。 “我的瑟瑟啊,那时候才四岁。”周桂枝喃喃自语起来。 随着话音,视线飘远了些,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 “那天中午,我在院子里做饭,瑟瑟在门口玩。” “我饭做好了去叫他的时候,才发现他不见了。” “我的瑟瑟特别听话,从来不乱跑。我知道事情不好,四处去找。但是一直找到天黑都没找到。” 老太太说着,眼眶红了。 云瑟搂住了她的肩膀,轻声问道:“那当时没有报警查监控什么的吗?” “报了,但是我们住的是城中村,周围破破烂烂的,都是低矮房泥土路,哪有监控啊?” “警察也没处找去。” “我的宝贝瑟瑟,就这么没了。”老太太说完,眼泪滚了下来。 “外婆,您别哭。”云瑟赶紧给老太太抹了抹眼睛,“我给您当外孙!” 周桂枝搂了搂云瑟的肩头:“好孩子。” “外婆,您还有其他亲人吗?”云瑟小心翼翼地问道。 老太太摇摇头:“本来和我女儿还有小外孙一家人虽然穷点,但是日子满开心的。” “后来,我女儿出意外死了。没过几个月,瑟瑟也丢了。只剩下我孤老婆子一个了。” 她颤着手,抹了抹眼角。 云瑟心头越发沉重了。 原来自己母亲在他丢失之前就不在了。 他隐隐感觉,母亲意外去世和自己走失,这两件事之间有某种关联,好像不是偶然事件。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想再问问母亲的死因。 不过看看老太太悲伤的情绪,他还是忍住没再继续这个痛苦的话题。 “外婆,以后,您都有我。”他说道。 老太太搓了搓脸,缓缓扬起一个笑容,点点头:“好孩子。” 她说完,扭头朝门口看了看。 然后神色有点神秘地对云瑟扬了扬下巴:“孩子,那边那个柜门里,有个装饼干的小铁桶,你给我拿过来。” 云瑟起身,打开一个小柜子的门,见里面确实有个生了锈的小饼干桶。 他拿过来,交给老太太。 周桂枝眼睛眯了眯,脸上笑呵呵的,小心翼翼抠开饼干桶顶上的圆盖子。 把手伸进去。 掏出来一个小笔记本。 她把笔记本翻开,云瑟这才看到,本子里面夹着一个存折。 “孩子啊,这个存折是奶奶的全部积蓄。” 她说着,叹了口气。 “本来,这钱是给我的瑟瑟宝贝儿存的。才三万多。他丢了之后,我也不存了。” “我留着也没用。你对奶奶这么好,又是给奶奶治病,又是过来陪伴,奶奶想把它给你,算是一点心意。” 云瑟当然不肯要。 但是老太太心意已决。 推辞了好半天,云瑟最终还是收下了。 “好,那我替您存着,谢谢外婆。” 周老太太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眼眶又有点发红:“好孩子,不存着。钱不多,拿去买点你喜欢的东西。” 云瑟鼻子一酸,眼泪缓缓凝结。 从医院出来,云瑟开车来到商圈一家高档美容院。 抬头看了看招牌,“有凤来仪养容会馆”。 就是这里。 他抬脚走了进去。 ps:宝们晚安!最近太累,要早睡几天。晚上回复不过来的评论,转天早上再回宝们~爱你们~ 第78章 你哥哥,是个什么人啊? 美容院前台里两个小护士正在聊天,见一个又美又帅的少年走进来,都停住了声音。 视线落在他脸上,紧紧盯着。 那眼神绝不是打量潜在客户的眼神。 这时候,接送客人进进出出的美容医师也被吸引了目光,都注视着走进来的这个男孩子。 “好漂亮!”其中一个脱口而出。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唐突了,赶紧悄悄躲到一旁,偷眼瞟着。 云瑟走到服务台,咨询这里最豪华的服务项目一年的花费。 小护士心里其实是懵的。 不明白这么好看的人,哪里还需要做美容。 来店里当活广告还差不多。 不过还是很热情地给他详细讲解。 一来是工作职责,二来,谁不愿意跟这么漂亮的小哥哥多说几句。 “我们这里有男宾部,你这个年龄的话……” 小护士话没说完,云瑟笑了下,打断她。 “我想咨询的是适合三十多岁女性做的项目。” 小护士这才明白了。 赶紧推荐了几个套餐。 云瑟选了其中最贵的一档。 一年费用四十万。 “帮我开一张卡。”云瑟说道。 小护士暗自咋舌。 不仅这么好看,还这么有钱。 老天爷给他关上了哪扇窗我请问呢? 小护士赶紧把卡开好,恭恭敬敬地连同随卡赠送的一袋高档化妆品一起,双手递给他。 云瑟道了声谢,转身离开了。 直到身影消失,大厅里的几个医师护士的目光还没收回来。 云瑟上了车,往前开了一段,停在了人间天上会所稍远处的甬道上。 拨了个电话给芳姐。 他了解芳姐的作息,这个时间,她应该已经睡醒了。 果然,芳姐很快接通了电话。 声音是一贯的笑意明媚。 “云瑟,派对结束了?昨晚怎么样啊?” 云瑟咬了咬唇:“芳姐,我现在在会所楼下,您方便吗?我过去,咱们见面聊?” 芳姐点点头:“可以啊,我在办公室呢,你来吧。” 第64章 云瑟把车停好,拎着东西走进会所大门。 走到一楼侧厅芳姐的办公室,他敲门进去。 芳姐见他进来,起身迎了过来。 “宝贝儿,快进来坐。”芳姐不管什么时候妆容都很精致。 笑眯眯地拉着云瑟坐下。 “芳姐,这个给你。”云瑟说着,把那个精致的小提袋递过去。 芳姐笑得花枝招展:“你这孩子,怎么又给姐姐买礼物呢!” 她说着,接过提袋。当她注意到里面有一张十分璀璨的金色小卡片的时候,愣了一下。 拿出来。 看清了上面的字。 “有凤来仪的美容卡?” 芳姐眼睛瞪大了些。 云瑟点头:“嗯。以前听你跟别人聊天的时候聊起过这家,所以给您办了一张卡。” 芳姐一脸震惊。 她和其他领班小姐妹聊天的时候,确实聊起过这家美容院。 因为消费太高,那是她们高攀不起的去处。 她没想到云瑟竟然这么有心。 而且有钱。 “宝贝儿啊,这太贵重了,姐姐不能收啊!”芳姐说道。 云瑟笑着摇头:“您不收人家也不给退。” “我留着没用,就浪费了不是?” 他敛起笑容:“芳姐,你就收下吧。是我的一点心意,真的很感谢你。” 芳姐犹豫了一下,才点点头:“那,我就收下了。谢谢我的宝贝儿!” 她小心翼翼地把东西放在抽屉里。 “对了,昨天的派对怎么样?” 云瑟抿了抿唇:“芳姐,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儿。” “实在是不好意思,昨天的事儿,被我哥哥知道了。” “派对……被他毁了。”他越说声音越小。 芳姐微微皱了下眉:“没去成啊?哦,不过刘总那边也没跟我说啊……” 云瑟抬头看了看她:“是这样,芳姐,我哥哥查出来,雇主那几个人其实是想打我的主意。” “我哥哥他就……就把他们教训了一下。人这会儿估计还在医院,所以,中间人可能还不知道。” 芳姐:…… “芳姐,给你添麻烦了,实在是不好意思。”云瑟眸子微微垂了垂。 芳姐缓过神儿来:“啊,没事宝贝儿,既然那几个人没安好心,被教训了也是活该!” “他们要是有脸过来找我告状,看我不把他们老底揭穿,骂他个狗血淋头!” 云瑟笑了下,点点头。 芳姐又问道:“云瑟,话说,你哥哥,是个什么人啊?听上去很厉害啊!” 云瑟那一点点笑容又收了起来。 “是,他……比较不好惹。他不希望我抛头露面,所以以后都不麻烦您给我介绍活儿了。” 芳姐点了点头:“那也行,跟你哥哥回家当你的小少爷也不错。” 云瑟抿着唇苦笑了一下,没吭声。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云瑟起身告辞离开。 芳姐也站起身。 “咱们一起走,我去便利店买点东西。” 两人一起出了会所大门。 走在甬道上,云瑟刚想问问芳姐需不需要自己送她一程。 这时候,七八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从迎面走过来。 气势汹汹,横在了两人面前不远的地方。 芳姐立刻皱眉。 当他看清了人群中一个戴着很粗金链子的男人后,明白了。 云瑟微微侧头,问道:“芳姐,他们是什么人?” 芳姐小声答道:“你看到那个戴着大金链子的男人没?” “是个客人。凌晨的时候他喝得醉醺醺的,调戏包房里一个公主。我叫人把他赶出去了。” “这家伙这是回去摇人来了。” 这时候,就听对面人群里金链子男人吆喝起来:“哥几个,就是那个小娘们!就是她多管闲事!” 几个男人脸色都很沉,很明显来者不善。 云瑟权衡了一下。 动手没问题,不过对方人多,自己腰还没好战力受限,难保不会受点皮外伤。 他倒是不怕受伤,只是萧淮锦那家伙说过,自己要是再敢跟人干架受伤,他就要制裁他。 他有点怕这个。 云瑟侧头对芳姐低语:“我留下对付他们,你赶紧回去叫安保过来。” 芳姐脸色有点发白:“不行,他们人太多了!” 云瑟朝她点了下头:“放心,交给我。” 短短几个字,令芳姐心底生出了一种莫名踏实的安全感。 对面的大金链子男人骂骂咧咧:“他妈的小贱人,也不看看老子是谁!” “看老子不是本地人就想捏软柿子是吧?今天让你知道知道老子的厉害!” 他手指指了指云瑟:“诶,小白脸儿,你他妈的是她养的小情人吧?识相点,赶紧给老子滚蛋……” 云瑟脸色沉了下来。 第79章 只能争取主动,求他从轻发落 对于这种出言不逊的混蛋,云瑟向来不惯着。 不等对方说完,他窜了一步,脚尖轻轻一点地面,身子轻巧地斜掠而出.大长腿一个飞踹,狠狠踢在金链子男人的脸上。 “啊哟——”金链子男人嚎叫了一声,身子斜着栽了出去。 “快走!”云瑟朝芳姐喊道。 芳姐很识时务,她知道,眼下自己在这儿,对云瑟也没有丝毫帮助。 她调头就朝会所方向跑去。 一边跑一边把高跟鞋甩飞,光着脚大步子飞奔。 这伙人呈扇形围了上来。 云瑟拳脚带起劲风,长腿踢出残影,把靠到近前的三个人统统踢飞撂倒。 不过每一次用力,腰上都会传来疼痛的感觉。 这伙人对这个貌似清隽实则狠戾的少年虽有些怯意,但还是仗着人多,嘶吼着朝他扑过来。 好在会所距离这里不远,没一会儿的功夫,芳姐就带着十几个安保跑了过来。 人间天上会所雇佣的安保不是普通小区门卫室里那种中年大叔。 清一色的精壮汉子,而且都有些拳脚功夫在身上。 十几个人冲过来,局势瞬间逆转。 芳姐和安保队长私交很好,此刻安保队长招呼着手下弟兄一拥而上。 把正在跟云瑟缠斗的那伙人都撞开了。 芳姐趁机把云瑟拉到了后面。 “云瑟,你没事吧?” 云瑟喘了口大气,摇摇头:“没事,放心。” 芳姐一颗心这才放下了。 两拨人对峙着,一场混战一触即发。 这时候,不远处一辆银灰色豪车缓缓靠近。 驾驶室里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中年男人朝这边招手喊道:“你们他妈的还不赶紧滚,等警察来吗?” 金链子男人和一众同伙好像对这个男人十分忌惮。 赶紧点头,然后灰溜溜地转头匆匆离开了。 鸭舌帽关上车窗,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后排坐着的年轻男人。 “煊哥,咱们现在回去?” 男人二十五六岁,鹰鼻鹞眼,戴着金丝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 他刚才在闭目养神,此刻被外面的闹剧扰醒。 掐了掐太阳穴:“发生什么事?” 鸭舌帽赶紧答道:“呃,一起过来的几个弟兄,昨晚在夜场玩,跟小姐发生了点冲突。这会儿过来搞事,我让他们散了。” 鸭舌帽小心地陪着笑脸:“小的们不懂事,我回头好好教育他们。” “嗯。”男人似乎有些不悦地哼了一声,“在别人地盘,少惹麻烦。” 他说着,慵懒的视线扫向窗外。 然而,当他看到人群里那个十八九岁、格外漂亮抢眼的少年的时候,本来半眯着的眸子,一下子瞪大了。 “煊哥,咱们走?”鸭舌帽问道。 “等等。”男人眼睛紧紧盯着不远处那张极致标致俊俏的脸,菲薄的唇越抿越紧。 鸭舌帽顺着男人视线看过去。 “煊哥,怎么了?” 男人沉了片刻,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随即下巴点了点:“看见那个小帅哥了吗,去查,马上!” 鸭舌帽虽然十分不解自家老大为什么忽然紧张起来,不过还是赶紧点头:“好的煊哥。” 豪车缓缓发动。 男人幽深的视线依旧死死锁定在那张脸上。 直到身子扭到再也扭不动的角度,那张脸消失在视野之外。 芳姐想带云瑟去医院看看有没有受内伤。 被云瑟婉拒了。 芳姐特别感动。 拉住了他的手。 眼圈有点红。 “云瑟啊,姐姐我也算是阅人无数。平日里姐姐长妹妹短、一出事跑得比兔子还快的人,我见得多了。” “像你这么仗义的,遇到危险能挡在前头的,真是不多见。” “行,什么也不说了,姐姐记着你的好。” 第65章 云瑟笑了:“芳姐,哪有那么严重啊。顺手的事儿,别放在心上。” 芳姐拍了拍他的手,用力点点头。 这才带着安保队长和一众兄弟离开了。 云瑟上了车,朝别墅开回去。 回到别墅他直奔卧房。 关好门,走进浴室,把衣服脱了下来。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皱起了眉头。 该死,虽然小心躲着,还是被不知道哪个混蛋踢了一脚。 屁股上此刻出现一个暗红色的印子。 云瑟一脸惆怅。 这个位置,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萧淮锦的眼睛的。 怎么办? 想来想去,也只能争取个主动,求他从轻发落了。 云瑟换好衣服,下楼到大厅里坐着。 工夫不大,萧淮锦的车驶入院子。 云瑟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大厅门口。 萧淮锦进来的时候,看到云瑟站在门口。 “瑟瑟,这是在迎接我?”男人俊脸上眉眼舒展,情绪不错。 云瑟笑了,点点头:“嗯。我听到你的车开进来了。” 萧淮锦伸手搂住他的腰,侧过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今天怎么这么乖?” 说着话,揽着人走了进去。 云瑟鼓了鼓腮帮子。 “嗯,今天……又犯了个小小小小的小错误。”他声音低低的。 萧淮锦几不可察地轻笑一声:“我就知道。说说吧。” 随着话音,坐在沙发上,把人抱到了自己腿上。 云瑟微微低头:“我今天跟人干了一点点小架,然后……” “受伤了?”萧淮锦立刻皱眉,语气有些紧张。 “没有没有。”云瑟连连摆手,“就是,被踹出个印子而已……” 萧淮锦明白了。 “是不是没有印子的话,就不会告诉我了?”他带着点轻责的语气。 云瑟暗自撇撇嘴,把头靠在他颈间。 “也会告诉你。我说过了的,对哥哥不撒谎了。” 这句话一瞬戳中了萧淮锦的爱点。 他眉眼越发温柔下来。 轻轻捏起云瑟的下巴,盯着他的一双漂亮黑眸。 “乖,既然主动承认错误,那哥哥原谅你。” “不过等会儿我得看看,伤得重不重。” 云瑟摇头:“不重不重,就踹了一脚而已。” 似乎觉得有点没面子,他又解释道:“他们有七个人,被我干趴下好几个,我不过才挨了一脚。” 萧淮锦勾了勾唇:“嗯,我养大的小狗,自然厉害得不得了。” 说着话,他低头,在他唇角上轻轻亲了下。 “再说说,为什么打架,那伙人是什么来头?” 云瑟咬了咬唇。 把之前准备了好久的说辞摆出来。 “我今天去会所给芳姐送了点东西。告诉她,以后都不用她给我介绍私活儿了。” “正巧有人找她的麻烦,所以就跟那几个人动了手。” “作为男人,我不可能看着女人受欺负袖手旁观,你说是吧,哥哥?” 他说完,微微抬头,观察了一下萧淮锦的脸色。 ps:宝们今天虽然是周五,不过上班的宝们明天不休息,又不过再坚持一天就要放假过年啦~大家加油啊!晚安~ 第80章 一起写检讨 他发现此刻萧淮锦的脸上没有什么怒意,倒都是欣赏的神色。 “嗯,我的宝宝倒挺有担当。”萧淮锦的语气之中,流露出赞赏的意味。 “跟那个女人讲清楚了?” 云瑟赶紧点头:“嗯嗯,讲清楚了。以后再也不会偷偷出去接活儿挣钱了,哥哥。” “不过,给你买礼物的钱,也就没有了。”云瑟故意把声音放得又低又软,染上一丝委屈。 果然,萧淮锦听完,唇角绽出笑意。 “没事宝宝,你有这份心意,我就很开心了。” “其实不管什么礼物,都比不上我的宝宝贵重。” “瑟瑟,我生日那天,你就把你自己送给我当礼物,好不好?” “那……怎么个送法?”云瑟不理解。 他早就在他手心里攥着,还要怎么送给他? 萧淮锦抿唇笑了,鼻尖轻轻顶了顶他的鼻尖:“到时候再告诉你。” “哦。”云瑟应了一声。 心里有点开心。 这件事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萧淮锦的声音又传来:“所以到底伤哪儿了?” 云瑟犹豫了一下,手在屁股上摸了摸:“这儿。” 萧淮锦桃花眼微微眯了眯:“那等会儿我得好好检查检查。” 云瑟明知道他是在借题发挥,也拿他没办法。 晚饭的餐桌上,萧淮锦告诉云瑟,学校已经帮他办好了。 帝都工业大学。 “工大的产品设计专业有汽车设计方向,实力还不错,所以就选了那里。” 萧淮锦一边说着,一边用餐刀把烤好的生蚝从壳里挖出来,放在云瑟的餐盘里。 “太好了。”云瑟听到这个消息挺高兴。 能去念自己喜欢的专业,能在学校里认识更多人,无疑是件开心的事儿。 “上学就上学,跟周围的男男女女要保持距离。”萧淮锦淡淡补充了一句。 云瑟:笑容收敛,不嘻嘻。 “哥哥,距离,要怎么把握?”他心里有点生气,不过努力压制着,发问。 他觉得这个问题必须搞清楚,不然很有可能一个不留神就掉进萧淮锦的陷坑里去。 萧淮锦慢条斯理地盛了一碗参鸡汤递过去。 “我当然是希望你跟周围人距离越远越好,不看不听不搭话是最好的。” 云瑟听着,一股无名火在肚子里转来转去。 萧淮锦:“不过似乎不太现实。” “所以底线就是,跟任何人不准有肢体接触,不准独处,联系方式只留电话,不准加微信。” 云瑟:…… 这学不上也罢! 他不说话了,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生闷气。 萧淮锦偷偷瞟着他的脸色,暗自发笑。 把话往回拉:“等我确定你不会再有非分之想以后,我会考虑把底线再往下降一些。” 云瑟“哦”了一声。 萧淮锦放下刀叉,用餐布抹了抹嘴。 云瑟也放下了筷子。 他想了想,开口:“哥哥,我今天去医院看我外婆了。” 萧淮锦点点头。 之前他说不准他单独跟外婆见面,不过这个禁令好像并没有严格执行。 萧淮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没追究。 “嗯。”他应了一声,“新环境她适应么?” 云瑟点头:“外婆气色不错。” “她跟我说,我小时特别听话,但是那天在院子里玩,忽然就走失了。我感觉,可能是被人拐走的。” “她还告诉我,在我走失之前,我妈妈出意外去世了。” “我总感觉,事情好像不简单。” 他说着,抬头看向萧淮锦。 “哥哥,我想请你帮我查查我小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以吗?” 萧淮锦眸色微微变幻,随即朝云瑟伸出手:“帮你查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得想想,怎么谢我。” 云瑟很识趣地起身,走到他跟前,坐在他腿上。 两只手搂住了他的腰。 微微垂着眸子,小声说道:“哥哥,我会留在你身边,陪你一辈子。” 萧淮锦感觉自己的心尖仿佛被这番话烫到了,心脏狠狠一颤。 他把怀里的人搂紧了些。 “好,宝宝,你说的话,可别食言。” 萧淮锦松了松领口的扣子。 低头,唇瓣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换了个话题:“宝宝昨天说好的检讨还没写。走了,我们回房间,写检讨。” 说完,他把腿上的人打横抱了起来。 云瑟搂住他的脖子,由他抱着上了楼。 走到二楼走廊上,萧淮锦问道:“宝宝,是去卧房写,还是书房?” 云瑟想了想,下巴朝那边扬了扬:“书房吧。” “好。”萧淮锦抱着人走到了旁边的书房。 轻轻放下来。 “打字,还是手写?”他又问道。 云瑟想了想:“手写是不是更有诚意?” 萧淮锦笑了:“还是打字吧,你字本来就丑,我担心等会儿会写得更丑。” 云瑟小时候贪玩,私教老师教他写字,他学得飞快,会写了就跑出去玩。 就是不愿意花时间练字。 所以直到现在,还是写得一手丑字。 云瑟嘴角撇了撇:“那行吧。” 他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萧淮锦:“诶,为什么说等会儿写得更丑啊?” 萧淮锦笑了,眸子微微眯着,没答话。 走到写字台跟前,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第66章 漆黑的屏幕亮起来。 萧淮锦朝云瑟招了招手。 云瑟走过去。 刚准备坐在椅子上,萧淮锦一伸手,把椅子挪远了。 云瑟眼神疑惑:“哥哥,你……” 萧淮锦勾勾唇角,答道:“不用椅子。” 云瑟:“要我站着敲字?” “嗯。”萧淮锦点头。 云瑟:“为什么啊?” “都说了是惩罚。”萧淮锦眉眼笼上一抹邪肆的笑意。 云瑟嘟囔着:“哦,那行吧。” 他说着,身子贴在写字台跟前,微微俯身,准备敲键盘。 萧淮锦站在他身后,缓缓贴了上来。 凑到他耳边,轻声低语:“宝贝,可不是只站着这么简单。” 当感觉到一副坚硬火热的身体贴在自己身后的时候,云瑟好像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什么。 小脸儿立刻一红:“哥哥,你、你……” “嗯,宝宝,我们一起,写检讨。”他说着,手摸上了他的腰。 “我在你肚子里帮你打腹稿,好不好?” “不要,哥哥,这、这太难为情了,不行!”云瑟叫着。 萧淮锦在他耳边恶魔低语,声音又苏又撩,极致蛊惑。 “要的,宝宝。这样写出来的检讨才深刻,才能记得长久些。” 第81章 孽种 云瑟趴伏在写字台上,浑身轻颤,手也微微抖着。 却被萧淮锦催促着,还要在键盘上摸索按键。 他终于明白了萧淮锦刚刚为什么说,他等会儿字会写得更难看。 “宝宝,快写,专心一点。”萧淮锦的声音里都是邪肆的意味,坏心眼溢出了屏幕。 “哥哥,我……我写不了……我……” 云瑟呼吸急促,有些语无伦次。 “这就写不了了?宝宝还是缺乏锻炼啊。”萧淮锦声音暗哑,有些发涩。 搂着云瑟的腰,轻轻抚摸。 “哥哥……你、你停下好不好?”云瑟脑子越来越不清楚了。 “不好。说好的,我监督你写检讨。”他在他耳边压抑着急促的喘息,轻语。 长时间没有响应,笔记本电脑屏幕黑了下来。 黑亮的液晶屏如同一块磨砂的镜子,映出了两人的影子。 萧淮锦把头搭在云瑟肩头。 声音如同恶魔诱引:“宝宝,抬头,看屏幕。” 云瑟朝屏幕瞟了一眼,本来通红的小脸儿更是涨得滚烫。 他刚要把头低下,却被身后的人轻轻捏住了下巴。 “宝宝,好好看着,不准低头。”声音极致撩拨。 云瑟的视线被迫停留在屏幕上。 一颗心几乎要破体而出。 萧淮锦的声音只剩下灼热的气息:“宝宝,你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有多动人……” - 傍晚,宁城。 一辆豪车在一家门面低奢的会所门口停稳。 男人下了车,裹了裹身上的大衣,朝大门走去。 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戴着耳麦的精壮汉子。 见男人走过来,低头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煊哥”。 程煊有些烦躁地摆了摆手,走了进去。 穿过金碧辉煌的大堂,走到走廊右侧第三个房间。 “雄叔。”他朝坐在黄花梨圈椅上一个六十岁开外、身材结实、脸堂黝黑的老者点了点头。 座位上的老者笑了:“阿煊,来,快坐。” 程煊走到他对面的位置,坐在了椅子上。 “怎么样,帝都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祁建雄一边问着,一边倒了杯茶递过去。 程煊点头:“处理好了。对方对于赔偿方案很满意。阿湛那边,我也教育他了。” 祁建雄点点头,轻轻叹了口气:“阿湛这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多亏了你,要不然我这么大岁数还得跑过去给他收拾烂摊子。” 程煊微微笑了下:“雄叔您说哪里话,都是一家人。” 祁建雄也笑了:“这儿没外人,还叫雄叔?” 程煊改口:“爸。” 祁建雄点点头:“嗯,好孩子。” “爸,还有件事,得跟您汇报一下。” “嗯,你说。” “今天下午在帝都,我看到了一个人。” 程煊说着,一双吊稍鹞眼微微眯了眯。 “长得和当年程啸天那个私生子,很像。” 听到这话,祁建雄顿时皱了皱眉。 “哦?” 程煊:“我当时就派人去查了,但是一整个下午,什么也没查到。连名字都查不出来。” 祁建雄捏了捏下巴,没说话。 程煊接着说道:“如果真的是那个孽种,无疑是个定时炸弹,您说是吧,爸?” 祁建雄抿了抿唇:“阿煊,你先别急,我派人再去好好查一查。” 程煊马上点头:“那太好了,爸。我拍了张照片,这就发给您。那我等您消息。” “这件事越早弄清楚越好,您说是吧?” 祁建雄点头:“嗯,是。我这就安排。” 从会所离开之后,程煊上了车,一路飞奔,开到一片别墅群。 在一栋独栋别墅门前停好车。 有佣人把门打开。 “少爷回来了。” “我妈在吗?”程煊问道。 “太太在瑜伽房。”佣人回答。 程煊快步走进大厅,朝着一楼走廊那头一个房间走去。 瑜伽房里灯光白亮,放着舒缓的音乐,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正盘膝坐在瑜伽垫上。 眼睛轻轻闭着,后背挺得笔直,指尖轻轻贴着膝头,正在做冥想。 妇人一张脸保养得相当好,周身散发着贵气和松弛感。 门一开,程煊风风火火地走进来。 “妈。” 郑晓芸吓了一跳,睁开眼:“阿煊,你怎么这么急啊?” “妈,没法不急。”程煊走到她跟前。 “下午老头子让我去帝都帮祁湛那小崽子擦屁股。然后在一家会所门口,我看到了一个人!” 郑晓芸从垫子上爬起来:“什么人,这么大惊小怪的?” 她慢悠悠走到一旁的茶歇台,从白瓷台面上拿起一杯鲜榨果汁,喝了一口。 一脸处变不惊。 “妈,我看到的那个人,很像……云瑟!” 听到这个名字,郑晓芸嘴里的果汁一下子呛到了喉咙,剧烈地咳嗽起来。 程煊赶紧走过去在她后背上拍了拍:“妈,您没事吧?” “你说谁?云瑟?”郑晓芸一双精明的吊梢眼眼角挑得更高了。 程煊用力点头,把手机里的照片递过去。 看到那张照片,郑晓芸也惊住了。 “您看,像不像?年纪也差不多。”程煊问道。 郑晓芸脸上的苹果肌颤了颤。 “可是,当年那个办事的人不是在海上遇到暴风雨,一船人都一块儿喂了鱼吗?” 她说着,一贯波澜不惊的脸上,露出了少见的慌乱。 “派人去查了没有?”她又问道。 “查了一下午,什么都没查到。”程煊拿起杯子倒了杯水,喝了一大半。 “所以我刚刚去找老头子,他的人渠道更广,我让他去接着查了。” 郑晓芸捏着果汁杯的手指,指尖用力,微微泛白。 “还真是阴魂不散哪!都十五年了。” “都是你那个死鬼便宜爸爸造的孽!当年要不是他见色起意管不住下半身,也不会给咱们娘俩带来那么多麻烦!” 郑晓芸越说越气,眼睛里氤氲出深深的怒意。 “儿子,别怕,不是更好。就算是,他也休想回来抢走属于咱们的东西。” “十五年前咱们能要了他的命,十五年后也一样!” 郑晓芸眼神里透出一股阴鸷狠戾的神色。 她说着,拉过了程煊的手。 “儿子啊,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做出点名堂来,让那些老家伙服你,这样雄哥也好给你说话。” 程煊点头:“我知道了,妈。” 程煊离开之后,郑晓芸从瑜伽室出来,坐在大厅沙发上。 点了一根细长的坤烟,眯着眼睛,脸色有些沉。 回想起往事,她那张保养得当的脸微微扭曲。 ps:宝们情人节快乐吖~祝有情人和和美美,终成眷属!晚安~ 第82章 时隔十五年,波澜再起 回想起当年的往事,郑晓芸那张保养得很精致的脸,微微有些扭曲。 十九年前,四海会老大程啸天强暴了一个叫小梅的漂亮女佣。 生下个男孩。 那孩子长得出奇的好看,在别的小婴儿还跟皱巴巴小老头似的月份,他已经好看得像个软糯奶油粉团子。 所以程啸天喜欢得不得了。 想着给他们娘俩在外面置办一套宅子,当个外室养着。 但小梅不愿意,死活非要离开。 第67章 这期间,郑晓芸曾经好几次预谋想要置小梅母子于死地。 但都被程啸天发现并阻止了。 后来,小梅执意要离开宁城,程啸天也是害怕自家母老虎发威伤害了他们母子,于是把小梅和孩子还有她老娘送到了帝都。 日子安稳地过了四年。 直到程啸天被仇家暗算,中了黑枪丧命。 他死之后,四海会易主,面临着选举新老大的问题。 因为社团是程啸天一手做大的,所以按照规矩,老大的位子应该由他的子嗣接班。 郑晓芸第一个念头就是,要马上把孽障小梅母子除掉,以绝后患。 于是她找人先设计害死了小梅。 又把云瑟抓走准备处理掉。 但是雇来办事的人觉得小男孩长得太好看,弄死了可惜。就擅自做主,想把人卖掉。 再后来就听到消息,那人连同孩子一起遭遇了海难。 回忆着经年旧事,郑晓芸两条纤细的眉毛皱得更紧了。 如果真的是那小野种命大没死成,那么后面估计会有大麻烦。 四海会表面看风平浪静一团和气,其实暗地里和任何一家社团一样,也是暗流汹涌。 自己儿子程煊少不经事,又没有超凡的手段,接班两年里表现平平,令一些元老不太满意。 但奈何他是程啸天唯一的儿子,碍着江湖规矩,那些人虽然有微词,但也不敢轻举妄动。 可是如果那个孽种还活着,事情的性质就不一样了。 那些老家伙如果发现了老大的沧海遗珠,找到了流落民间的正统血脉,他们有了另一个选项,那自己儿子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 一想到这些,郑晓芸心里就升腾起一股熊熊怒火。 都怪自家那该死的风流男人,精虫上脑,留下祸端。 不过她也对得起那死鬼。 他到死都不知道,他引以为傲的儿子程煊,其实并不是他的种。 而是自己和当时的社团二把手祁建雄的儿子。 所以程啸天一死,祁建雄代理了四海会老大的职位,为年少的程煊继续开疆辟土扫平障碍,两年前把程煊扶上了老大的金交椅。 郑晓芸一双犀利的吊梢眼微微眯了眯。 想了想,把电话拨给祁建雄。 “雄哥啊!”她声音是一如既往地软糯。 即使到了这个岁数,依然像少女一般娇滴滴。 电话那头的祁建雄笑着开口:“宝贝,想我了?” “可不是嘛。”郑晓芸一脸媚笑,“雄哥,今天晚上到我家来吧。” “宝贝,今晚恐怕不行。阿湛他妈妈今天过生日,我走不开啊。” 郑晓芸撇了撇嘴:“那行吧。” 她话锋一转:“雄哥,我听阿煊说,今天在帝都看到一个人,和当年我家那死鬼的私生子长得很像。” 电话那头的祁建雄顿了顿:“是,阿煊跟我说了。我已经派了最得力的人去查了,等我消息。” “雄哥,如果真的是他,你打算怎么办?”郑晓芸进一步试探。 祁建雄沉默了片刻。 “阿芸,你跟我讲实话,当年那母子的事情,是不是你找人做的?” 郑晓芸立刻皱眉:“雄哥啊,当年我确实想让他们死。但是我让你帮我,你不肯,那我还能找谁呀?” “你怎么到现在还在怀疑我啊?”她的声音染上委屈。 祁建雄点了点头:“不是就好。我先让人去查,至于以后的事情,还是要从长计议。” 挂上电话,祁建雄揉了揉太阳穴。 当年和大嫂私通,给大哥戴了绿帽子,其实他心里一直是有愧的。 后来大哥死了,郑晓芸找到他,要他帮忙把小梅母子解决掉。 祁建雄知道程啸天很喜欢那娘俩,他不能再做一件对不起人的事。 所以他拒绝了。 但是后来,还是听到了小梅出意外死亡和孩子丢失的消息。 他问过郑晓芸,但是她一直矢口否认。 事情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谁也没想到,时隔十五年,波澜再起。 祁建雄点上烟斗,嘬了两口。 微微眯眼。 如果查明不是,自然好。 但如果真的是大哥当年的遗珠,自己该怎么办,该怎么处理那孩子? 祁建雄脑子有点乱了。 - 帝景观澜别墅。 二楼书房安静下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云瑟的检讨总计写了不到五十个字。 行文中间还有好多断断续续的空格,奇奇怪怪的标点符号,等等。 萧淮锦看着屏幕,唇角勾起十分满意的笑容。 再看看怀里眼皮沉沉垂着的小人儿,更是爱得不行。 抱着人走到沙发上坐下。 “宝宝,检讨还继续写么?”他在他耳边低声轻语。 云瑟眼皮一下子撩起来,满眼慌乱:“不写了不写了!哥哥饶命……” 萧淮锦笑起来:“宝宝,我说的就是写检讨,没有别的。” 云瑟斜乜着眼睛瞪着他,不知道这个无耻的家伙是不是又在挖坑。 “反正、反正我不写了……”他气呼呼嘟囔。 “我该检讨的都检讨了,该受罚的你也罚过了,还要怎样嘛……” 萧淮锦俊脸上笑意更浓:“嗯,行,那就不写了。” “不过屏幕上那篇文档我保存了。” 云瑟一时间没理解他的用意。 “没写几个字,保存它干什么?” 萧淮锦眉眼笼着极致温柔宠溺:“虽然没有几个字,不过字里行间的情绪和感觉可是溢出了屏幕。” “什么时候打开看看,都能想起当时的情形,多有意思。” 云瑟这才明白了,小脸儿又红了下来。 萧淮锦把人拢得紧紧的,低头轻轻亲吻他的发顶。 “好了,宝宝,去洗澡吧。哥哥给你洗,好不好?” 云瑟哼了一声,点点头。 他累得站都站不起来,更没力气洗澡了。 索性闭上眼睛,窝在他怀里不出声了。 第83章 看你长得帅,见色起意? 云瑟迷迷糊糊睡了半个多小时。 再睁开眼的时候,晚饭已经在卧房的床头柜上摆好了。 “吃东西吧宝宝,刚才辛苦了,多吃一点。” 萧淮锦声音温柔,说着话,把他轻轻扶了起来。 斜靠在床头。 云瑟穿着白色真丝睡衣,刚洗过澡,头发有些湿哒哒的。 小脸儿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 眼神还有些迷迷糊糊,愣愣怔怔。 萧淮锦看着这样一个软乎乎可可爱爱的人儿,一颗心也软成了一团。 “宝宝,明天早上要早起了,哥哥送你去学校。” 云瑟听到这句话,这才打起了精神。 点点头:“嗯,好。” 萧淮锦盛了一碗燕窝粥。 一边用小勺轻轻搅着,一边说道:“这边的高校和岛上的贵族学院不同,鱼龙混杂。” “难保没有居心不良的。宝宝,不要跟他们走得太近知道么?” 他说着,把小勺递到云瑟唇边。 云瑟把粥喝了,话却懒得接。 见他不出声,萧淮锦放下小瓷碗,伸手搂住他的腰。 “怎么,不开心了?” 云瑟眼睫垂了垂:“没有。就是,你也太不放心我了。” 萧淮锦闷笑一声:“不是不放心你,是不放心别人。” 萧淮锦自然不放心。 在岛上,贵族学院里几乎每个学生的底细,他都清楚。 而且所有学生也都认识云瑟,当然没有谁敢冒着粉身碎骨的风险对他有非分之想。 但在这里就不一样了。 他不能保证一所大学校园里几万人,有没有人会对云瑟动歪脑筋。 事实上云瑟这么出众的男孩子,走到哪里都是天然的焦点。 萧淮锦琢磨着,得想办法让他周围的人都知道,他已经名花有主,少来沾边。 吃完晚饭,萧淮锦本来打算陪云瑟聊一会儿。 手机铃声响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屏幕。 扭头对云瑟说道:“宝宝,你自己先休息一会儿,我有事和七哥说。” 云瑟点点头,萧淮锦拿着手机走出了卧房。 接通电话:“七哥,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萧淮谦努力保持着平稳的声线:“没事,两个都干掉了,放心吧。” 今天一早,萧淮谦从琥珀岛回到帝都。 之所以提前几天赶回来,是因为之前萧家的两个余孽从远东的监狱越狱。 萧淮锦料定对方会来寻仇。 所以暗中安排布控。 萧淮谦一路追踪,发现他们已经到了帝都,所以赶回来解决麻烦。 “你怎么样?”萧淮锦又问了句。 第68章 萧淮谦微微笑了下:“也没事。” 萧淮锦这才放心:“好,七哥辛苦了。早点休息。明天来家里吃晚饭。” “好。” 挂上电话,萧淮谦靠着汽车座椅,深深地吸了口气。 扭头,看了看自己左侧肩胛骨。 暗红色干涸的血液把皮肉和西装布料沾在了一起。 他英朗俊逸的脸上,颜色微微发白。 下午在市郊的山里,他带着人围追堵截。 对方知道难逃一死,狗急跳墙。 混战中萧淮谦被一颗子弹击中。 他当场击毙了两人,不过自己也受了点伤。 这里不是琥珀岛,这里禁枪,他知道受了枪伤如果去医院,医生是一定会报警处理的。 那有点麻烦。 手下人劝他回岛上治伤。 不过萧淮谦觉得没必要兴师动众。 一颗子弹而已,没什么大不了,他自己也可以把它取出来。 他吩咐人处理现场认真善后,然后驱车回到市里。 把车子停在路边,给萧淮锦打电话汇报了情况。 他没把自己受伤的消息告诉他,不想他担心。 挂上电话,萧淮谦感觉有些疲惫。 他打开车窗,清冷的夜风吹进来,头脑清醒了些。 外面夜色很深很静。 街道上行人已经很稀少了。 就在这时候,车门外人影一闪。 接着,一道十分悦耳的男声传来:“先生,麻烦你把车挪一下,我车出不来。” 萧淮谦侧头看去,随即眸子微微瞠了瞠。 此刻在车门外面站着的男人,生了一张极致俊美的脸。 栗棕色的半长发在脑后松松垮垮地扎了个髻子,有几缕随意地散下来垂在肩头。 皮肤白皙,一双漂亮的圆眼睛黑澈晶亮,五官立体,线条深邃但柔和。 他微微俯身,姿态有些慵懒。 让人莫名地联想起,暗夜中勾人魂魄的妖精。 “这位先生?” 男人声音再次传来,才把萧淮谦拉回神。 “哦,好。”他赶紧点头,“我马上。” 他说着,伸手去扶方向盘。 胳膊一动,伤口顿时牵痛。 “嘶——”他下意识痛呼出声。 出于职业敏感,苏念的视线一斜,便发现了男人黑色西装外套左侧肩胛的位置,氤氲了一片不太明显的暗红。 “你受伤了?”他脱口而出。 萧淮谦立刻警惕起来:“没有。” 他说着,把身子往右侧斜了斜。 苏念微微皱眉。 凭经验,他一眼便看出,那是一处子弹造成的伤口。 视线落在萧淮谦脸上。 “这个位置,附近有锁骨下动脉、腋动脉。如果骨头碎片刺中了这些血管,引发失血性休克,短时间内就会导致死亡。” 萧淮谦剑眉紧紧地拧了起来。 “没事,我自己可以处理。” “自己处理?你是学医的?就算是学医的,这个位置,你自己也处理不了。” “稍微不仔细,别说碰到血管,就是碰到神经丛,都有可能导致你永久性瘫痪。” 萧淮谦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不懂医学。 以前也被子弹射中过,看医生把子弹取出来的过程,他觉得没什么凶险。 但是此刻听了面前这个陌生人的一番话,他有些犹豫了。 “你是医生?”萧淮谦问道。 苏念点头:“嗯。” “那,你是不是要先报警?” 苏念盯着他看了看,似乎明白了:“你不去医院,就是担心这个?” 萧淮谦没回答。 “不会。我是开私人医馆的,没那么多条条框框,也不会多管闲事。”苏念答道。 “不想死,就跟我走。” 萧淮谦眸色之中还有些疑惑:“你……为什么对一个陌生人这么热心?” 苏念唇角绷了绷:“医生的职业病。” “真的?” 苏念抱起肩膀:“不然呢?看你长得帅,见色起意?” 萧淮谦稍稍垂眸,顿了片刻。 “好,那多谢你了。” 他说着,开门下车。 苏念伸手一指:“那边就是我的医馆。” 说完,转身带着人朝前面不远处走去。 ps:宝们,不好意思,因为今天全员休假,所以中午没有更新。昨天忘记提前通知大家,抱歉啦!过年期间周日也是晚上更新哈~明天除夕啦,钱钱想加更,就是不知道宝们有没有时间看~晚安啦!么么~ 第84章 危险而神秘 安和医馆不同于普通医院,此刻已经没什么人了。 大厅里只有两个值班的医生护士。 见院长去而复返,两人正要开口。 看到他身后跟着的那个男人,两人似乎明白了。 此刻,那个十分俊挺帅气的男人,左臂微微垂着,肩胛的位置,一片乌糟糟。 苏念带着人上楼,直奔手术室。 手术室内灯光冷白明亮,把萧淮谦本来就有些发白的脸色,映得更白了几分。 苏念给自己进行了消毒之后,让萧淮谦坐在手术台上,把诊疗灯调得更亮拉到近前。 冷白光线落在他左肩,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子弹穿进肩胛骨,布料被血浸透,早和翻出来的皮肉、渗出的组织液死死粘成一片。 稍微一动,无疑就是撕心裂肺的疼。 苏念微微皱眉,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忍到现在的。 还能淡定地开车,并且在车里若无其事地打电话。 “子弹卡在肩胛骨,位置不太好。” “衣服粘住了,不能硬扯。” 他带着一种冷静到有些严苛的语气说道。 快速检查完伤口,转身去药柜找麻醉剂。 片刻之后,他皱了皱眉。 因为是以中医为主的医馆,来这里的病人几乎都是问病开中药、做理疗扎针灸,需要手术的病人少之又少。 所以医馆的麻醉剂十分有限,周转也慢。 “麻醉剂剂量不够了,我马上联系其他医院的同行,想办法……” 萧淮谦摇摇头:“不用了,就这样吧,我没那么娇气。” 他向来是个做事稳妥的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不喜欢节外生枝。 “取肩胛骨的子弹,你知道有多疼?”苏念的声音沉了几分,“骨膜、肌肉、筋膜全要剥离。麻药药量不够,你撑不住。” “撑得住。”萧淮谦挤出一丝很浅的笑意,“不是只有一半疼痛吗,没问题。” 苏念盯着眼前这个人,他明明看上去斯文清隽,但此刻眸中却带着点不要命的野气。 反差很强烈。 危险而神秘。 苏念不再多说,点头:“行。” 他戴上手套,取过半份剂量的麻醉剂,用针头小心翼翼地进行了肌肉注射。 然后拿过一把无菌剪刀,避开伤口,从袖口往上一点点剪开衣袖。 他尽量不牵动他的伤处。可剪到靠近肩膀时,布料已经和血肉糊在一起,再剪就会伤到皮肉。 苏念换了温热的无菌生理盐水,一点点淋在粘连处。 盐水慢慢渗进布料,把干结的血渍泡软。 他指尖力道极轻,捏着布料边缘,一点一点、十分耐心地把布和皮肉分离开。 虽然动作很轻,但疼痛还是不可避免的。 萧淮谦肩背肌肉绷紧,冷汗缓缓冒出额角。 “侧身躺下,伤肩朝上,别动。”苏念吩咐。 萧淮谦听话地侧卧下来,左侧肩胛骨的位置完全暴露出来。 冰冷的碘伏擦过伤口时,他肌肉猛地一紧,却依旧没出声。 手术刀落下的第一下,他疼得浑身汗毛瞬间竖起。 麻醉剂量只有一半,刀刃切开皮肉的触感清晰得可怕。 子弹嵌在肩胛骨边缘,每一次剥离、探找、撬动,都像是直接在骨头上刮。 萧淮谦左手死死攥着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额角的冷汗缓缓滴落。 他紧紧咬着牙,唇色发青。却自始至终,没哼一声。 他垂着眼,视线落在苏念神色紧绷的脸上。 他看得出来,眼前这位美人医生,是个见过风浪的高手。 不急不慌,沉稳淡定。 苏念的动作极稳,指尖精准地避开神经与血管,目光专注地落在伤口上。 可余光却不受控制地,一遍遍扫过男人紧绷的肩线、颤抖的嘴角、以及死死隐忍的侧脸。 “忍住,最后一下。”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轻软。 止血钳精准夹住弹头,轻轻一拔。 “嘶——” 萧淮谦终于忍不住,抽了一口冷气。身体猛地一颤,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可他依旧没叫出声,只是左手死死抓着手术台边缘,指节因为过于用力而泛青。 第69章 “当啷”一声脆响,子弹被丢在弯盘里。 苏念迅速清创、缝合,动作快而轻,仿佛不想他再多疼一秒。 等最后一针打结完毕,他直起身,深深松了口气。 一抬头,正好对上萧淮谦投过来的目光。 男人脸色苍白,眼神却依旧明亮。 有些虚弱,却格外认真的视线,落在他脸上。 苏念移开眼神:“止血了,基本没事了。明天记得过来换药。” 萧淮谦抿抿唇,挤出个笑容。 声音又哑又轻:“医生,你手很稳,医术很棒。多谢。” 苏念用衣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 “等会儿我给你开一点抗生素和止痛药。今天夜里可能会疼,可以吃一点顶一顶。” “好。”萧淮谦盯着他的脸,“医生怎么称呼?” “我姓苏。”苏念说着起身,到洗手台洗手消毒。 萧淮谦右手撑着坐起身。 肩膀一动,剧烈的牵痛传来。 他咬了咬牙。 “萧淮谦。”他说出自己的名字。 “苏医生,今天真的很感谢你。” 苏念转过身:“不用,医生眼里容不得无知和作死。” 听到这话,萧淮谦轻笑了一声。 “无论如何,很感谢。”他说道,“费用去哪里结?” “一楼大厅有收费口。” 苏念说完,又想了想:“算了,他们应该已经下班了,别麻烦了。你直接转给我吧。” 萧淮谦点头,没问多少钱,从钱夹里抽出一张卡。 轻轻放在一旁的小桌上。 “苏医生,这里面有二十万,我想应该够了。多出来的,算我的一点心意。” 苏念瞟了瞟那张卡。 “行吧。”他没推辞。 他看得出来,这个男人,不差钱。 萧淮谦接着说道:“今天的事情……” 苏念似乎明白他要说什么:“今天的事情我不会对别人讲。” 萧淮谦笑了,视线在他漂亮但有些冷傲的脸上扫了扫。 精致的鹰目眼尾微微压着,点点头:“谢谢,苏医生。” “明天你全天都在吗?我几点过来合适?” 苏念想了想:“你下午五点来吧。那时候我在。” “好。苏医生明天见。” 苏念收拾了一下,这才再次离开医馆,开车回家。 第85章 与校霸交锋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萧淮锦开车送云瑟来到帝都工业大学。 因为萧淮锦之前和学校领导已经见过面,给学校的赞助费令校方瞠目结舌。 所以云瑟这个插班生,人还没到,已经成了校领导的座上宾。 领导把萧淮锦的车牌照在校园各个大门的门卫室都留了底,他的车可以进入校园畅通无阻。 萧淮锦把车开进校园。 想把云瑟直接送到教学楼楼下。 不过被云瑟拦住了。 他不想第一天来,就太过招摇。 萧淮锦没坚持。 “宝宝,那下午放学我来接你。别磨蹭太久,还要去医馆。” 云瑟点点头:“哥哥你就停在校门口就好了。” “好。” 云瑟道了声再见,转身要下车,被萧淮锦拉住了。 他眉眼含笑:“宝宝,亲一下才放你走。” 云瑟有点小羞涩,不过还是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担心他又小题大做,他点了一下之后,赶紧缩回身。 萧淮锦笑着舔了舔唇瓣:“乖,去吧。” 云瑟这才开门下车,朝校园里面走去。 直到人影消失在视线之外,萧淮锦才发动车子离开。 云瑟按照通知,找到了教学楼。 一进教室,所有学生的眼神都被吸引了过来。 云瑟一点不拘束,大大方方走进去。 事实上,作为高高在上十五年的萧家小少爷,他见过各种大场面。 所以眼下面对四十几个陌生人各样的目光,他并不会觉得局促。 导员是个三十来岁、白白胖胖的女老师。 见云瑟进来,她笑眯眯地给大家做了介绍。 云瑟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了。 一上午,认识了好几个新同学。 云瑟很喜欢这里的氛围,虽然不像在岛上环境和条件那么优越,但周围同学都很真实,没有刻意的逢迎恭维。 中午去食堂吃饭。 各个窗口都排了不少人。 云瑟和前后的同学聊着,慢慢往前移动。 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云瑟扭头看的时候,四五个学生走了过来。 中间那个男生,个子高高的,头发染成了紫色,烫着一头很漂亮的锡纸烟花卷。 五官很端正,但挑眉毛立眼睛的,浑身都是又拽又霸道的劲头。 价值不菲的奢侈品牌休闲外套,拉链不拉,双手插兜,十分懒散。 身旁跟着的几个,都是小弟模样。点头哈腰,亦步亦趋。 紫毛男生走到云瑟旁边那一队前面,眼神扫了一圈长队,啧了一声。 他身边两个小弟立刻心领神会,往前面一拦,对着排队的同学嚷嚷。 “都让让,让让,我们湛哥赶时间。” 随着话音,就把男生往队伍最前面拥,明目张胆地插进了队伍里。 周围学生有的小声议论,有的眼神抗议,但没人站出来说什么。 云瑟皱眉往那边看着。 这时候,他身后站着的同学在他耳边小声说道:“诶,那个人叫祁湛,是大二的学长,咱们工大的校霸。” “以后见着了,躲远点啊!” 云瑟这才明白了紫毛为什么这么嚣张,学生们为什么敢怒不敢言。 没一会儿,轮到紫毛祁湛打饭了。 盛饭的阿姨握着分菜勺的手,习惯性地抖了两下,勺尖上的两块肉被抖了下去。 祁湛眼睛顿时瞪了起来。 “诶,阿姨,您是祖传帕金森还是亨廷顿舞蹈病?这勺抖的,再来一下直接给我干成汤儿泡饭了!” 一番话,把盛饭的阿姨气得脸色涨红。 云瑟就在他斜侧旁边,距离很近。听到这话,“噗嗤”笑了。 祁湛正在气头上,听到有笑声,扭头循着声音看去。 和云瑟视线相接,他眉毛立起来,大声嚷嚷:“你看屌毛啊?看!” 云瑟笑容收敛,淡淡吐出三个字:“嗯,看到了。” 他说着,皱了皱眉。 “其实你也不用这么大声,怕别人看不出来你是什么物种?” 祁湛一下子没听懂这番话的意思。 而听懂的周围其他人,都捂着嘴憋笑去了。 片刻之后,祁湛嘴角抽了抽:“小子,你骂谁是屌毛?” 云瑟笑起来:“屌毛哥,是你自己说的,跟我没关系。” “你——” 祁湛一双狐狸眼瞠圆:“小崽子,你活腻了是不是?” 随着话音,他朝云瑟这边走了两步。 他身旁几个小弟也跟着走过来。 云瑟旁边几个同学吓坏了。 想拉他赶紧离开。 不过被云瑟把手拨开了。 祁湛走到近前一伸手,想去薅云瑟的衣领。 云瑟动作更快,一把掐住了他的手腕。 祁湛似乎没料到面前这个看上去清隽漂亮的男生,反应竟然这么快。 他想抽手,这时候才发现,此刻手腕被对方死死掐住,竟然动弹不得。 “嗯?”他皱起眉头,又用力晃了晃,这才意识到,这男生不仅动作快,而且手上力道也不小。 “你、你给老子松开!”祁湛叫起来。 就在他正要扬起另一只手朝云瑟脸上糊下去的时候,食堂里两个保安跑过来。 “同学,干什么呢?别动手!” 祁湛虽然混,但也知道分寸。 如果在这里动手打人,把事情搞得沸沸扬扬,无疑是给自己惹麻烦。 尤其他刚刚因为把系主任儿子揍了,惹自家老头子发了一通脾气。 眼下他不想再惹事了。 祁湛嘴角抽了抽,瞪了保安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动手了?明明是他掐着我不放。” 云瑟哼笑一声,松开手。 祁湛手指点了点他:“小子,别让我再见到你。” 说完,带着小弟走开了。 云瑟的同学们这才松了口气。 “诶,你以后还是别招惹他吧!祁湛那个人,不仅拳脚功夫硬,而且听说家里是混黑的。” “是啊,我也听说了,据说他爸是宁城当地的黑老大。” “云瑟,还是躲远点好!” 云瑟朝着祁湛走远的背影扫了一眼,眉角微微挑了挑,没吭声。 ps:宝们,还有一更!今天加更,给大家除夕助助兴!爱你们啊! 第70章 第86章 苏医生好像忽然不高兴了? 下午放学之前,云瑟收到了萧淮锦发来的消息。 说临时有事,让萧淮谦接他放学然后去医馆做针灸。 云瑟开开心心哼着歌儿,骑单车到校门口。 萧淮谦站在车门边朝他招了招手:“云仔。” 云瑟朝那边小跑过去。 “谦哥哥。”他叫道,“你哪天回来的?” 随着话音,他习惯性地抱住了他的肩膀。 萧淮谦顿时抽了口气,发出一声闷哼痛呼。 云瑟皱了皱眉:“谦哥哥,你怎么了?” 萧淮谦笑着摇摇头:“没事,肩膀受了一点小伤。” 云瑟有些紧张:“啊?要不要紧?要不要去看医生?” 萧淮谦摆摆手:“没事,医生已经处理过了,放心吧。” “谦哥哥,你要照顾好自己啊。”云瑟说道。 萧淮谦点头,带着云瑟上了车。 两人坐进后排,萧淮谦吩咐司机开车。 然后递过一杯咸法酪焦糖维也纳。 云瑟眯眼一笑:“谢谢谦哥哥。你还记得我喜欢喝这个呢!” 萧淮谦轻笑:“是淮锦让我给你捎过来的。” 云瑟“哦”了一声,又问了句:“他干嘛去了?” “嗯,他临时有急事走不开。正好我也要去安和医馆,带你一起过去。” 萧淮谦自然不会告诉他,萧淮锦到底干什么去了。 一个小时之前,萧淮锦给他打电话,请他帮忙接一下云瑟。 “七哥,我有点事情得亲自去一趟,麻烦你帮我去工大接瑟瑟放学。” 萧淮谦点头,顺口问了句:“什么事这么急?” 萧淮锦笑了。 “我定制了两枚戒指,要跟设计师沟通。” “设计师刚刚从奥门飞来帝都,还要赶着回去参加芭黎珠宝展开幕式,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听到这话,萧淮谦眉角挑了挑,一脸吃瓜的喜色:“哦?戒指?小九,这么快的吗?” 萧淮锦闷笑了一声:“不快,已经等了十五年了。” 声音于喜悦之中,带着些郑重虔诚。 萧淮谦点点头,他自然明白萧淮锦的心。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了。 “这次先定制两枚,算是预热。如果瑟瑟喜欢他的风格,回头再定婚戒。” 萧淮锦又嘱咐道:“七哥,这事儿先别跟瑟瑟说,我要给他一个惊喜。” 萧淮谦笑起来:“好,放心。” 云瑟有些担心的声音传来:“谦哥哥,你去医馆干什么?肩膀的伤不好了?” 萧淮谦摇头:“没有,今天去给伤口换药。” “对了,云仔,我受伤的事情,不要跟淮锦说。我不想他担心。” 云瑟点了点头。 汽车一路开到安和医馆。 走进大厅,萧淮谦看了看腕表。 “淮锦说跟医生约的时间是六点,现在时间还早。” “不如我先去换药,换好之后正好带你去针灸。” “嗯,我跟你一起去,谦哥哥。”云瑟说道,“我还要问问医生你的情况严重不严重。” 见他说得很认真,萧淮谦笑了。 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嗯,我们云仔确实是大人样了。” 两人一起上了楼。 当萧淮谦走到苏念办公室敲门的时候,云瑟才意识到,原来给他接诊治伤的医生,是苏念。 “谦哥哥,给我做针灸治疗的,也是苏念医生。”云瑟说道。 萧淮谦这才知道了昨晚那位冷美人医生的名字。 有点吃惊:“还真是巧啊。” 两人走进办公室,苏念正戴着金丝眼镜,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见他们两个一起走进来,苏念摘下眼镜,站起身。 “云瑟,你们两个……认识?” 云瑟笑眯眯的:“苏医生,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哥哥,萧淮谦。谦哥哥,这位就是医术高超医德高尚的苏念医生。” 苏念笑起来:“云瑟,小嘴儿抹蜜了?” 他视线投向萧淮谦。 “昨晚怎么样?伤口疼得厉害吗?” 萧淮谦:“还好,吃了一粒止痛药,没有太疼。谢谢苏医生。” 苏念摆了摆手,忽然好像想到什么,微微眯了眯眼。 “你姓萧?”他盯着萧淮谦问道,“你和云瑟他家那萧总,什么关系?” 萧淮谦稍稍愣怔了一瞬:“淮锦是我堂弟。” 苏念本来温和的目光,缓缓转冷。 眼皮一垂:“出去吧,治疗室里等着。我写完这份病历就过去。” 转而对云瑟又恢复了和颜悦色:“你到针灸室等我,里面有饮料,你自己拿了喝。” 云瑟说道:“苏医生,我想看你给谦哥哥换药,我看看伤口严重不严重。” 苏念笑了下:“医生做事是禁止别人旁观的。” 说完,他话锋一转:“不过,对你例外。” 萧淮谦察觉这位医生的态度有点奇怪且微妙,不过也不好多说。 和云瑟一起走出办公室。 “瑟瑟,我刚刚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苏医生怎么好像忽然不高兴了?”萧淮谦问道。 “没有啊,你也没说什么啊!” 云瑟也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好像是在萧淮谦说完那句“淮锦是我堂弟”之后,苏念脸色变难看的。 萧淮谦没再问,两人朝不远处的治疗室走去。 很快,苏念走了进来。 清洗消毒之后,给萧淮谦换药。 “没有感染迹象,可以放心了。”他说道。 云瑟笑了:“太好了,谢谢你苏医生。” 萧淮谦也说道:“多谢了。” 苏念“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换药结束之后,苏念没再跟萧淮谦说话,带云瑟朝针灸室走去。 见两人走进针灸室的门,萧淮谦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把手机掏了出来。 他今天的任务不仅是陪云瑟过来针灸,萧淮锦还交代了一项重要任务。 他把手机打开,把萧淮锦发来的那个程序点开,输入密码。 一番操作之后,手机屏幕上出现了针灸室里的实时画面。 把针灸的过程录屏,是萧淮锦交给他的另一个任务。 “七哥,瑟瑟和那医生独处,我不放心。拜托你帮我全程监控录屏。” 刚刚听到这话的时候,萧淮谦感觉萧淮锦实在是疑心太重了。 不过当他知道了给云瑟针灸的医生就是那位苏美人的时候,好像有点理解萧淮锦的心情。 毕竟,苏念生了那样一张脸,任何人为之动心都太正常不过了。 萧淮锦对云瑟又那么在意那么小心,也难怪他会疑神疑鬼。 萧淮谦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室内的两人没有任何问题。 他摇头苦笑了下。 因为伤口疼,昨晚没睡好,此刻他稍稍有些疲劳。 他把手机放在身侧的长椅上,让手机继续录屏。头微微往后靠着墙,轻轻闭上了眼睛。 ps:宝们,除夕啦!过大年啦~再过三个小时,就将迎来新的一年!过去的一年,感恩有你们的陪伴,钱钱收获了太多惊喜。新的一年里,钱钱会继续努力,用更好的作品回报宝宝们~明天晚上也加更。爱你们! 第87章 当场抓住 针灸室里,苏念一边给云瑟施针,一边聊着。 “外面那位萧总的堂哥,跟你家萧总是一路人吗?” 云瑟摇头:“谦哥哥人很好。很温和,善解人意。” 苏念:“没有那疑神疑鬼、偏执的疯病?” 云瑟苦笑:“没有没有,谦哥哥是正常人。” 苏念:“那就好。不然我都要后悔救他了。” 捻进两根针,他又问道:“诶,最近这几天,你症状是不是有所好转?” “嗯,是。” 云瑟把自己的感觉讲了一下。 “所以说苏医生医术高超啊!” 苏念笑了:“你这小孩儿多讨人喜欢啊,也难怪你老公整天紧张兮兮的,担心这担心那。” 云瑟眸色黯了一瞬。 沉了片刻,他问道:“苏医生,你比我大几岁?” “我二十三。”苏念答道。 云瑟抿了抿唇:“那,我可以问你一个隐私的问题吗?” 苏念点头:“可以。能回答的我会回答你,不能回答的我就当你没问过。” “嗯,你……谈过恋爱吗?”云瑟小声问道。 苏念轻笑了一声,摇摇头:“没有,还没遇到过让我心动的人。” 云瑟似乎有一点点失望:“哦,所以你也不懂爱情,是吧?” 苏念把最后一根针捻进去,直起身子:“嗯,也不是完全不懂。” 云瑟眸子微微瞠了瞠:“嗯,那你说说。” 第71章 苏念抿了抿唇:“我觉得,相爱的两个人,在一起就很开心,见不到就会想念。” “好吃的东西就想和他分享,开心的不开心的事情都想和他说。” 云瑟听得认认真真,隽眉微微蹙起来。 在一起很开心,见不到会想念,好吃的想分给他,有事情愿意告诉他…… 过去十五年,自己对萧淮锦,不就是这样的吗? 从他懂事起,哥哥在他心里就是无可替代的角色。 萧淮锦疼他,爱他,宠他,对他无微不至地好。 他也从心里喜欢这个大哥哥,喜欢粘着他,一刻也不想跟他分开。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七岁那年,萧淮锦因为要去接受特训,不得不离开琥珀岛两个月。 那段时间,他断断续续感冒、发烧、头痛、厌食,小小的人摇摇欲坠,好像过了今天、明天小命就不保了。 后来庄园里伺候的人见情况不好,担心出事,给封闭训练的萧淮锦打了紧急电话。 萧淮锦接到电话,第二天就擅自中止了特训,提前半个月回到了岛上。 他一回来,他的病不治自愈。 以至于后来的十几年间,萧淮锦离开他从来不敢超过三天。 当然,直到他跳海。 那次一分别,就是半年。 他从鬼门关爬回来,人是回来了,对萧淮锦的依恋却不复存在。 苏念的声音把云瑟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除此之外,当然还有很重要的一点。” 云瑟扭头,看着他。 苏念:“就是两个人在肉体上要和谐,鸾凤和鸣。那是物质层面的爱,也不可缺少。” 听到这话,云瑟小脸儿微微一红。 这个方面,他不知道该怎么评判。 萧淮锦自然是乐此不疲,而自己呢? 不好说。 确实不好说。 最开始他肯定是极其排斥厌恶的。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两人负距离接触的不断增多,他好像悄无声息地发生了某种变化。 很微妙。 一想到这个,云瑟脸色更红了。 不过他忽然意识到另一个令他脸红心跳无所适从的问题。 他不是在和苏医生讨论爱情吗? 为什么会自动带入了萧淮锦? 难道他在自己心里,已经占了爱人的位置? 云瑟脑子又乱了。 小脸儿又胀又烧。 苏念看了看墙上暖风控制面板上的温度显示:“你很热吗?脸怎么这么红?” 云瑟赶紧点了下头,遮掩尴尬:“嗯,有点。” 苏念起身,把温度调低了两度。 这时候,敲门声响起。 一个小护士推门进来。 “院长,一楼前台有找你的电话,是卫生署的人。” 苏念点点头:“好,我这就来。” 扭头看了看云瑟:“我下去接个电话,很快回来,你好好趴着。” 苏念出了门,轻轻把门关上。 小护士带着他下楼去接了电话。 电话那头卫生署的人请他明天早上到卫生署去一趟,说有事情找他谈。 挂上电话,苏念转身上楼。 走到长椅跟前的时候,他发现萧淮谦靠着墙,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他的视线不由得在他脸上多停留了几秒钟。 不得不说,萧家的基因实属上乘。 那个偏执烦人精很帅,他的正常人堂哥也很帅。 苏念把眼神从他脸上挪开,视线一斜,落在了他身侧的手机上。 此刻屏幕亮着。 他无意中瞥见了屏幕上的画面。 下一秒,苏念眼睛瞠大,气冲头顶。 “萧淮谦!”他上前一步,叫起来。 正在昏昏欲睡的萧淮谦一下子被惊醒。 常年的体能训练使他早就形成了肌肉记忆。 大脑判别周围有潜在危险的时候,他下意识起身,一把扭住了面前人的胳膊,另一只手掐住肩膀,用力往后一拧。 苏念:! 当萧淮谦看清自己在对谁动手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子。 赶紧松开手。 苏念捂着肩头,转回身,吼起来。 “萧淮谦!你混蛋!偷看针灸室里的监控,还跟我动手!你死定了!” 他说着,抬手一个巴掌抽在了男人脸上。 苏念从小对舞刀弄枪不感兴趣,他的动作,萧淮谦自然可以轻易躲开。 但他没有。 纹丝没动,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子。 左侧脸颊立刻火辣辣地烧起来。 “对不起苏医生,实在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忙不迭地道歉。 苏念一张漂亮的脸蛋儿上笼着怒意,瞪着面前的人。 “什么叫不是故意的?你给我解释清楚!” “萧淮谦,你要是解释不清楚,我马上打电话报警把你抓起来!” 萧淮谦一脸欲言又止,朝苏念双手合十。 “苏医生,真的对不起,很抱歉……你先别生气,听我说……” 他说着,抽了口气。 眉尖狠狠拧了一下,腮角跳了跳。 刚刚的动作,把伤口撕裂了。 这会儿疼起来,钻心入骨。 看到萧淮谦俊脸上努力忍痛的表情,苏念稍稍冷静了些。 “伤口疼了?”他问了句。 萧淮谦点了点头。 苏念:“该!” 萧淮谦:“……” 第88章 偷窥狂 “苏医生,刚才对你动粗是我不对,我不是有意的,我诚恳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苏念抱起肩膀:“对我动粗不对,你偷看诊室的监控就对吗?” “我……”萧淮谦无端背了一口大锅,想解释,又不好开口。 出卖兄弟,他做不出来。 看着他吞吞吐吐的样子,苏念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 “诶,是不是云瑟他老公让你来监视的?” 萧淮谦心里顿时一阵释然。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舒服。 人家猜到,可就不能怪他对兄弟不仗义了。 “嗯,是。”他点头。 苏念胸口起伏有些剧烈。 “你回去告诉你那个变态堂弟,让他一定立刻马上去看心理医生!” 萧淮谦哭笑不得,只好点点头。 或许是见他认错态度良好,或许是念及他不是主谋,又或许是因为自己抽了他一个巴掌。 苏念的情绪稍稍平复下来。 漂亮的脸上神色舒展了些。 “诶,你,不许再偷看监控。”他说了句,语气缓和了不少。 萧淮谦赶紧把手机拿起来,朝他那面斜着屏幕,点了退出程序。 苏念呼了口气:“行了,不跟你说了,我去看云瑟了。” 萧淮谦想到什么,说道:“苏医生,监控的事情,还麻烦你别告诉云仔好吗?” 苏念眉角挑了挑:“为什么?他老公做这种事,我为什么不能告诉他?” 萧淮谦:“嗯,苏医生,云仔知道了,心里可能会不舒服。” 他说着,顿了顿。 “另外,他和我堂弟两个人之间,有些小小的问题,正在磨合。这件事可能会对他们的关系有不好的影响。” “苏医生,我知道我说的这些其实跟你没关系,不过,我还是特别希望你能帮个忙。” 萧淮谦稍稍垂了垂眸子,抿抿唇,语气有些腼腆:“毕竟、毕竟你是那么人美心善的苏医生。” 听到最后这句话,苏念脸色微微变幻,唇角微乎其微地勾了勾。 “行吧,那我就替你们保密。”他说着,眉角挑了挑,“告诉你堂弟,再有下次,新账老账一起算。” 说完,转身朝前面走去。 望着他俊挺又略显纤细的背影,萧淮谦不自知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苏念回到针灸室,信守承诺,只字未提。 云瑟却关心地问道:“刚才好像听到你在外面跟什么人吵起来了?” 苏念摆了摆手:“没事,发现一个偷窥狂,我让保安把人叉出去了。” 云瑟咧嘴:“都偷窥到医院里来了,真不要脸。” 苏念:“可不,就是个变态。” 不知道为什么,云瑟感觉苏念说这句的时候,看自己的眼神好像有些奇怪。 好像是一种看小可怜儿的眼神。 他觉得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针灸结束,萧淮谦带着云瑟回别墅。 路上他察言观色,发现云瑟一切正常。 一路上跟他聊这聊那。 萧淮谦总算松了口气。 心里对于苏念又平添了一份感激。 一进大厅门,一个六十多岁白白胖胖的老者迎上来。 满脸堆笑,眼睛眯成一条缝。 “云少爷。”老者打招呼。 云瑟眼睛瞪大,跑过去跟老者来了个拥抱:“旺叔,你可来了。我好想你啊!” 第72章 “云少爷,我也想你啊!”旺叔说着,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自从萧淮锦接管了萧家,住进老宅庄园,云瑟就跟旺叔认识了。 算起来已经有十来年了。 也算是看着云瑟长大的。 旺叔人很好,心眼善,做事周到。 “旺叔,之前你没来,这里的管家可作妖了。”云瑟说道。 这时候,脚步声传来,萧淮锦从外面走了进来。 “是啊,那个人,总在我面前说瑟瑟的坏话。” 萧淮锦说着,已经走到了云瑟身旁。 伸手揽住了他的腰:“可是我从来都不相信。” 云瑟撇撇嘴角。 斜了他一眼。 不信,还拿那些坏话当借口、对他各种罚? 简直不是人。 萧淮锦自然明白云瑟眼神中的意味,笑着在他额角上亲了亲。 故意转移视线:“宝宝别生气,那个居心叵测、兴风作浪的坏家伙哥哥已经帮你处理掉了。” 云瑟:…… 那个趁火打劫、借题发挥的坏家伙你要不要也处理一下? 他“哦”了一声,心里默默吐槽。 旺叔看着两人的互动,心里五味杂陈。 半年前,云瑟十九岁生日宴之后发生的事情,旺叔现在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当晚,庄园到处都没见到萧淮锦和云瑟的影子,他就很奇怪。 直到天亮,他找到兰澈,这才从他口中得知,发生了一些不得了的情况。 照顾这一大一小两位少爷十来年,萧淮锦对于云瑟的感情,旺叔作为过来人,自然看得清楚。 他之前一直盼着,有一天两个人能互相表明心迹,水到渠成瓜熟蒂落地走到一起。 那可就是大喜事一件了。 但是自从自家九少爷派人跟着云少爷那阵子开始,他就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他们两个之间,确切地说,是萧淮锦对于云瑟的感情,好像有些偏离正轨。 作为下人,他自然不能窥探主子的事。 但是偶尔一言半语他听到过,云少爷说想找自己的家人。而每每他说起这个话题,九少爷总会不悦。 自家少爷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 可是云少爷年少,又被娇宠惯了,他不会揣摩他的脸色和心情。 所以他根本意识不到事情的严重性。 旺叔曾经很策略地跟云瑟说过,九少爷和他耳鬓厮磨了十五年,宠他宠了十五年。没有他的日子,他肯定一天也过不下去。 云瑟听到之后只是笑着点头,说他当然知道。但旺叔也不确定他有没有明白自己话里的含义。 但是很不幸,旺叔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那五天里,旺叔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庄园里来回转圈圈。 可是他又不能跑到地下室去求情。 他找到兰澈,问他怎么办。 兰澈告诉他,什么办法都没有。 萧淮锦吩咐过,这些天没有他允许,谁敢靠近地下室一步,格杀勿论。 旺叔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终于,那晚,云瑟跳崖了。 整个庄园都炸了锅。 旺叔跑到那处山崖下守着,期待着奇迹出现。 但是云瑟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第89章 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你做饭 那后来的日子里,萧淮锦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不见任何人,送进去的饭食也几乎原封不动。 旺叔每天送饭的时候,房间里都是紧紧闭着窗子,窗帘拉得不透一丝光亮。 萧淮锦就坐在沙发上抽烟,一根接一根。烟雾缭绕,气味呛人,几乎无法呼吸。 整整一星期。 萧淮锦再出来的时候,人已经不成样子了。 旺叔赶紧叫来医生。 萧淮锦在床上躺了四天,命才拉回来。 那之后,他好像魔怔了一般,派出大量人力到琥珀岛周边国家去查找云瑟的下落。 他坚信云瑟没死,坚信一定能够找到他。 那几个月里,旺叔每天都在担心萧淮锦那根弦绷断了,精神失常。 但是某一天,萧淮锦红着眼睛抓住了他的胳膊,告诉他,云瑟找到了。 从那一刻开始,萧淮锦才算真正活了过来。 他离开琥珀岛一个多月,旺叔每天都在惦念着。 不知道那两位少爷在帝都过得怎么样。 直到前几天萧淮谦回岛上,告诉他九少爷让他一起去帝都。 旺叔很高兴,收拾了行李跟着一起过来了。 此刻看到两位少爷相安无事,他悬了那么久的心总算稍稍放下了些。 不过他也清楚,毕竟之前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儿,这俩人之间肯定还有些裂缝没有弥合。 但只要有机会弥补就好。 “九少爷,我看着云少爷好像又长高了些呢。真好。” 旺叔笑眯眯地说道。 萧淮锦俊脸上笑容明媚。 萧淮谦朝萧淮锦使了个眼色。 萧淮锦让云瑟跟旺叔聊着,自己走到一旁。 “七哥,怎么了?” 萧淮谦有些吞吞吐吐,把偷看被抓包的情况讲了出来。 “小九,我看了半个多小时,苏医生和云仔在里面什么事情都没有。” “你也放宽心吧,别疑神疑鬼的了。总这样,你也累心。” 萧淮锦听完,神色笼上些歉意。 “七哥,你被那个刁钻的半洋鬼子抓住,一定挨他骂了吧?” 萧淮谦脸色微微红了一下:“没事,其实苏医生人还是不错的。” 萧淮锦眉角微微挑了下:“不错?” 萧淮谦眼神稍稍躲闪了下:“总之你下次就别监视他们了吧,让云仔知道了,他会不开心的。” 萧淮锦似乎是琢磨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好。” 这时候,旺叔说道:“饭菜都准备好了。九少爷,云少爷,七少爷,吃饭吧。” 三人点点头,一起朝餐厅走去。 餐桌上,云瑟讲了今天第一天上学的新鲜事。 聊得很开心。 萧淮锦一边给他餐碟里夹菜,一边认真听着。 俊美无俦的脸上,笑意灿烂。 - 乔郁被闹钟叫醒,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真困。 但时间到了。 他在床上打了一个滚儿之后,强制自己开了机。 坐起身,揉揉头,下了床。 出了房间下了楼梯。 兰澈正坐在沙发上看手里的一沓文件。 见他过来,把东西放在了沙发上。 站起身:“睡醒了?” 乔郁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点点头:“嗯。睡得好香。” 兰澈看着面前小脸儿红扑扑、头发乱糟糟的人,唇角不自知地勾起一抹笑弧。 “兰哥,我去给你做饭。”乔郁说着,就要转身朝厨房走。 兰澈叫住了他。 “今天先别做了,我叫了外卖。” 乔郁微微皱了皱眉:“你又叫外卖了呀?” 在这里住了两天,六顿饭,他只让他做过一顿午饭。 之后就没再让他进过厨房了。 理由各种各样。 什么,不想吃家常菜,厨房油烟机坏掉了,某家店铺的优惠券即将过期,等等。 “这顿又是为什么啊?”乔郁微微歪头,看着兰澈。 兰澈:“嗯,这家店新店开业,有优惠。” 乔郁抿了抿唇。 这个男人看上去像是喜欢占开业优惠那五块十块钱小便宜的人吗? “兰哥,是不是我做饭手艺不行,你不喜欢吃啊?”乔郁不禁产生了些自我怀疑。 兰澈赶紧摇头:“当然不是。” “我很喜欢吃你做的东西。不过……” “不过什么?”乔郁等着听他的答案。 兰澈神色认真:“不过,这家店的开业优惠力度很大,羊毛没有不薅的道理。” 乔郁:…… “哦。” 虽然知道他说的不是真话,但是他不肯说,他也不好再追问。 兰澈又说道:“所以以后你的闹钟可以往后定一个小时,多睡会儿。” 乔郁抬眸看着他。 那张棱角分明、硬帅的脸上,此刻神色十分柔和。 平日里锋芒逼人的一双凤目,此刻眼尾微微压着。 似乎还藏着一点引而不发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 乔郁忽然意识到,他似乎是因为想让他多睡一会儿所以不让他做饭。 但是,他不能确定是不是自己自作多情。 乔郁眼睫垂了垂,没出声。 “走吧,去吃晚饭,吃完送你上工。” 兰澈说完,拉起乔郁的手腕,朝餐厅走去。 晚饭很丰盛。 虽说是外卖,但却不是普通的外卖。 每道菜都精细高级得不得了。 第73章 兰澈想起萧淮锦伺候云瑟吃饭的情形。 拿起餐刀,把牛排切成小块,然后递到乔郁面前。 乔郁笑得有点局促。 “谢谢兰哥,不用照顾我,我自己来就可以哈,你快吃吧。” 他说着,用小碗盛了一碗鱼羹递过去:“兰哥,你尝尝这个,很好喝。” 兰澈眉眼温柔,点点头,把碗里的鱼羹一勺一勺都喝光了。 视线扫着乔郁。 看着身旁的人吃得开心,兰澈感觉到一种极致的满足和幸福。 饭后,吃了点水果休息了一会儿,兰澈带着乔郁上了车。 “兰哥,我感觉不太对啊。”乔郁说道。 “本来我来你家是帮你的忙,但是现在,我不仅什么都没做,还蹭吃蹭喝,还蹭你的车,这不对啊!” 兰澈摇摇头:“没什么不对。其实你能到家里来陪我吃饭,我就很开心了。” 他一边发动了车子,一边低声补了一句:“再说,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你做饭。” 豪车在夜色中开得稳稳当当。 乔郁话多,说起来就没完没了。 兰澈感觉他叽叽喳喳的,像只小燕子。 但一点不招人烦。 他大多数时候都是听着,时不时地插上两句嘴,气氛却一点不尴尬,反而很温馨。 这时候,乔郁的手机视频通话铃声响了起来。 乔郁扫了一眼,微微皱了下眉。 是乔楠打过来的。 他暗自叹了口气,接通了视频电话。 那头,出现了乔楠一张满是泪痕的乌糟糟的脸。 “哥,你快来救我啊!” ps:宝们过年好呀!昨天熬夜,今晚早睡吧!钱钱也累了,宝们的评论可能得等明天再回复啦!晚安,么么哒~ 第90章 我不会让你受伤害,一点都不会 乔郁心头顿时一紧。 “小楠,你怎么了?” 乔楠哭哭啼啼:“我被他们绑架了,他们让你过来赎我!哥,他们说你要是不来,就要、就要……” 这时候,画面里出现了一张戴着黑色面具的脸。 “给你一个小时时间,准备一百万现金。晚一分钟,我们就砍掉她一根手指头!” “地点过一会儿发给你。小子,别报警,你骗不了我们。你要是敢报警耍花招儿,就等着给你妹妹收尸吧!” 视频画面消失了。 乔郁脸色顿时惨白。 虽说自己妹妹不争气,两人关系也不怎么好,但毕竟有血缘牵着,他怎么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见死不救。 但是一百万,要他怎么救! 一旁的兰澈,从通话接通那一刻,就一直盯着乔郁的手机屏幕。 他从小接受特殊训练,年纪轻轻已经身经百战,手段老辣。所以面对这种情况,他并没有普通人的慌乱。 他细细观察着画面上每个细节,听着他们说话的内容。 很快,他便发现了破绽。 屏幕上痛哭流涕的乔楠,只有眼睛轻微发红,脸颊、鼻尖一点颜色都没有。 这不符合常理。 通常情况下,哭得满脸是泪的人,眼睛鼻子一定会通红一片。 除非那根本不是眼泪,而是眼药水或者其他什么东西。 另外,这伙绑匪看起来是有备而来,并不是临时起意。 那么,一伙训练有素的绑匪,为什么会劳师动众地绑架一个家庭一穷二白的穷丫头,然后找她那更穷的哥哥索要一百万赎金? 做事之前不做背调,这不符合逻辑。 兰澈迅速想到了另一个细节。 那天在医院病房里,这个妹妹是亲眼看到自己拿了一张一百万的卡给乔郁。 只不过他说过,这钱只有乔郁能动,他们都别想碰。 很有可能,这是乔楠伙同他人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目的就是把乔郁那一百万弄到手。 虽然过于狗血,但乔家人对乔郁,能做得出来。 当然,目前这还只是推测。 兰澈把车停在路边,伸手搂了搂乔郁的肩膀。 “别慌,他们想要钱,送去就是了。” 乔郁这个时候已经六神无主,完全没了主意。 “可是,那是一百万啊!就算把我拆了卖,也卖不了那么多钱啊!” 兰澈眉尖轻轻一蹙:“别乱讲,童言无忌。” “一百万而已。上次不是给你一张卡吗,正好,我陪你去取。” 乔郁愣住了。 “那张卡……” 兰澈明白他还想推辞:“那是九爷给你的补偿款,别磨叽,拿着就是了。” 乔郁在心里天人交战,最终还是点点头:“好,那我先救急用。” 他又想到了什么:“可是银行一天取不了那么多啊,一百万,是不是得提前几天预约?” 兰澈一边再次发动车子,一边摆了摆手:“没事,那家是私人银行,我是那里的黑金卡会员。” 他说着,戴上耳机拨了通电话。 电话接通,甜美女声传来:“您好,我是亨达银行客服专员,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兰澈报上了自己的会员号:“二十分钟之后,东城营业厅,我要取一百万。” “好的,请您稍等。” 电话那头停了几秒钟:“好的兰先生,我们马上协调总行金库。二十分钟之后,请您到分行东城营业部,走vip通道。” 挂上电话,兰澈把车子设定成自动驾驶,又拨了个号码。 “帮我追踪一个号码,十分钟前通过一通视频。要具体定位。”他报上了乔郁的手机号码。 几分钟之后,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 兰澈打开看了看。 微微眯眼。 乔郁心里慌乱,看着兰澈有条不紊忙碌着,又不明所以:“兰哥……” 兰澈侧头看了看他:“不用担心,有我。” 他只说了几个字,却令乔郁忽然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很强烈的安全感。 这么多年来,家里外面,所有担子都是他一个人挑。 他要给父母挣钱填补窟窿,他要给妹妹收拾烂摊子,从来没有什么人保护过他,支撑过他。 而此刻,他第一次被一股深深的安全感包裹住了。 整个人有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安心踏实。 他有些奇怪,自己对于这个认识时间不长的人,怎么会生出这种感觉。 不过这感觉又是如此清晰强烈。 乔郁点点头,皱成一团的小脸儿上,神色缓缓舒展了些。 十几分钟之后,兰澈走进银行,拎了提袋出来。 上了车,他把鼓鼓囊囊的提袋塞到乔郁怀里。 侧过身,盯着他的眼睛,抿了抿唇。 “我查到他们的位置了,就在西郊恒创那栋烂尾楼。” “等会儿我先过去,到现场摸摸情况,知己知彼。” “你在这儿等他们通知你,然后叫出租车过去。” “可是兰哥,你去,不会有危险吗?”乔郁皱起眉头,“不行,这事儿本来跟你就没关系,我不能把你拖进来!” 兰澈轻笑了一声:“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吧?况且,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说完,轻轻捏了捏乔郁的肩膀:“害怕吗?” 乔郁如实点了点头:“嗯。” 兰澈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别怕,我就在现场陪着你,不会让你受伤害,一点都不会。” 乔郁还想再说什么,兰澈打开了车门:“下车吧。” “兰哥,那你千万小心点啊!” “放心。” 乔郁下了车,兰澈又朝他点了点头,发动车子,飞奔而去,眨眼开出了视线之外。 乔郁拎着提袋,站在路边焦急地等了十几分钟。 手机铃声再次响了起来。 是乔楠的号码。 他赶紧接通。 “钱弄到了吗?”那个粗嘎的男声传来。 “弄到了,到哪儿给你们?” “西郊恒创烂尾楼。” “小子,就你一个人来。我们在楼上看得清清楚楚,敢带人来,把你妹妹碎尸万段!” 这时候,听筒那头又传来了乔楠哭喊的声音:“哥,快救我……” “你们别伤害她,我马上就过来!”乔郁喊道,但是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他急火火地拦了一辆出租车,朝西郊驶去。 第91章 挡刀 夜色像一块浸透了浓墨的幕布,沉沉地压下来。 西郊烂尾楼周围,一片死寂。 钢筋裸露,水泥斑驳,风穿过空洞的窗洞,发出呜咽似的声响。 一片荒凉破败,倒是很适合藏污纳垢。 兰澈把车停在大楼封闭的一侧,那里是视野盲区。 下车,迅速隐没入夜色之中。 抬头看了看,他发现在四层的残垣断壁之中,有亮光人影。 兰澈脱下大衣扔在一旁,解开衬衣袖扣,把衣袖往上挽了几折,露出筋脉遒劲浅麦色的小臂。 第74章 指尖抠住外墙粗糙的水泥缝,稍稍用力。身形如同矫捷的猎豹般贴着建筑外侧,悄无声息地往上攀。 他动作十分轻盈迅捷,三下两下,很快就爬到了五层视野最佳的位置,隐在断裂的楼板后面。 他低伏着身子,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下方几个人的说话声、嬉笑声,一字不落地传进他的耳际。 “乔楠,你说你哥那个窝囊废不会不敢过来吧?”一个小眼睛瘦长脸的男人嘻嘻哈哈地说道。 “不会。我了解他。他虽然废物,不过是个恋家鬼。对我们家里人,他还是挺在意的。” “他就算再害怕,也会过来。”乔楠一边用毛巾擦脸一边说道。 “阿力,你他妈弄这么多眼药水干什么,都流我嘴里了,妈的苦死了!” “害,力哥这不是为了效果更真实嘛!”旁边一个剃着寸头的男人说道,“嫂子你忍忍吧。” 阿力又说道:“行了,你们赶紧把面具戴好,估计快到了。” 六个男人把各自的面具拿起来,戴好了。 兰澈冷冷看着,掏出手机把下面的一幕都拍了下来。 脑子里已经在盘算怎么处置乔楠这个混蛋。 又过了十几分钟,拿着望远镜负责放哨的一个矮胖子叫起来。 “诶,兄弟们,来了来了!” 阿力马上跑到楼体边缘,抢过望远镜。 虽然周围夜色黑沉,但这里视野开阔,月光照着,一眼能望到很远。 “嗯,不错,是一个人来的。”阿力点头说道。 看到乔郁手里拎的大提袋,阿力眼睛放光,抹了抹嘴角。 乔楠撇了撇嘴:“我就说嘛,他不敢耍花样的。” 阿力掏出手机,打给乔郁:“进楼里来,上四楼。老实点!” 乔郁此刻心脏砰砰乱跳得很厉害。 虽然兰澈已经跟他交代好了,但毕竟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情,他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怎样穷凶极恶的歹徒。 心里还是有点怕。 他按照电话里男人的吩咐,沿着裸露着钢筋的楼梯小心翼翼地爬上了四层。 当他出现在一群人面前的时候,乔楠叫起来:“哥!你快救我啊!” 乔郁的视线战战兢兢地朝四周逡巡,但是没发现兰澈的踪影。 心脏顿时又往上狠狠提了一寸。 他声音有些颤,朝为首的蒙面男人喊道:“你们要的钱都在这里,你们拿去,放了我妹妹!” “好,把袋子扔过来!”戴着面罩的阿力命令道。 乔郁刚想把手里的提袋扔过去,一道十分清冷疏离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响起。 “别急。” 随着话音,一道修长的黑影从拐角阴影里现身。 他一步步走下楼梯,身姿挺拔,步子稳健。 强大幽冷气场压得周围气压骤降,让人感到呼吸有些不畅。 “兰哥!”乔郁下意识叫了一声。 阿力等人见突然冒出个人,又气又怕,朝乔郁叫骂:“他妈的,你小子带了人来?” 他又朝兰澈喊道:“你别过来!再敢动一动,我要她的命!” 随着话音,他手里的匕首又抵住了乔楠的脖子。 “不要!”乔郁喊了一声。 兰澈停住了脚步。 “乔郁,先别忙。” 他说着,不动声色地把手里的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清晰的声音十分突兀地在周围炸开了。 乔楠的笑骂、阿力的算计、下一步的安排……一字一句,无比刺耳。 乔郁一下子傻了。 乔楠和一众混混们也傻了。 他们哪里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个男人竟然早就埋伏在他们周围,洞悉了一切。 “乔楠!”乔郁一声嘶喊,打破了凝滞的僵局。 “你还是不是人啊?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啊?” 乔楠一脸被戳穿之后的讪讪,继而恼羞成怒。 “乔郁,你他妈的别废话了!你有那么多钱,给你亲妹妹一点怎么了?” “你还知道是我亲妹妹?你就这样算计自己亲哥哥?” 乔郁喊着,眼圈泛起了红。 阿力一见情况不好,骗局败露,凶相毕露,拎着匕首叫嚣着冲了过来。 “快,把他的袋子抢过来!”他朝周围几个人吼道。 几个混混这才反应过来,拎着棍棒一齐朝乔郁扑了过来。 乔郁抱住手里的提袋转身就跑。 但是他的动作没有这群混混快,一下子被围在了当中。 站在远处的兰澈眉心一拧,带着一阵疾风朝乔郁这边冲了过来。 长腿一个连环踢,瞬间撂倒了三个。 挥拳照着矮胖子的面门就是两拳,矮胖子立刻倒地不起。 尽管知道面前这个英气逼人的男人,是个狠人。 但是眼看着一百万近在咫尺唾手可得,谁能不眼红。 阿力挥舞着手里的匕首,朝着乔郁的肚子刺了过去。 刀锋寒光一闪,刀尖逼近到距离乔郁不足一厘米的位置。 兰澈眸子狠狠一缩。 浑身的血液顿时涌上头顶。 他不顾一切地如一道闪电般横插过来,把乔郁撞开,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刀子。 匕首一下子刺进去,插进了他的左侧下腹。 阿力并不是杀人越货的狠角色。 虽然做过不少坏事,但最多不过是打架斗殴砸场子。 手里的刀子也多是吓唬人的,最狠的一次也不过是给人家胳膊划了一道口子。 所以此刻刀尖刺入并不深,最多一厘米左右。 兰澈俊脸紧紧绷着,伸手,一把掐住了他的手腕。 阿力那点身手在兰澈面前完全是小儿科。 他分明感觉到,这个男人手上的力道大得惊人,自己的腕骨好像快要被他捏碎了。 兰澈微微眯眼,盯了他一瞬。 那视线阴冷骇人,如同地狱里的罗刹邪神。 深邃的黑眸中,幽光一闪。 把阿力吓得脸色惨白如纸。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兰澈并没有扭断他的手腕。 下一秒,他攥住他握着刀的手腕,往自己方向一拽。 把他手里的匕首硬生生往自己左腹深处又扎进了一截。 阿力顿时吓傻了。 他完全不明白面前这个人在干什么。 这是遇上不要命的疯子了吗? ps:大年初二开心!宝们晚安~ 第92章 兰哥,你怎么那么傻呢? 匕首的刀刃此刻刺进皮肉有两寸多深,鲜血顺着刀刃“滴答滴答”地往下淌。 “嘶——”兰澈咬着牙忍着痛呼,拧住阿力的手腕一用力。 随着“嘎嘣”一声脆响,阿力鬼哭狼嚎地叫了起来。 兰澈紧接着一脚踢在他侧肋上,把人直接踢飞了出去。 至此,六个混混全都倒地哀嚎着起不来了。 乔郁把手里的提袋扔在一旁,一把抱住了兰澈:“兰哥,你受伤了!” 当看到他肚子上不断往外涌出鲜血的时候,他顿时眸子通红。 “兰哥!你、你坚持住,我马上叫救护车!”乔郁叫得岔了音。 兰澈顺势往他怀里靠了靠,呼吸越发急促起来:“乔郁,别怕,没事……” 救护车是和警车一起到的。 警员把乔楠和混混们押走,医护人员把兰澈抬上了担架。 乔郁坐进救护车里,眼圈通红。 他握着兰澈的手:“兰哥,你不能有事啊,你别吓我啊……” 兰澈轻轻闭着眼睛,但是紧紧握着乔郁的手。 时不时地撩一撩眼皮,瞟瞟他。 “小卷毛,我没事,别哭……” 乔郁的眼泪本来含在眼眶里隐忍着,听到他说这句话,一下子涌了出来。 “兰哥!”乔郁哭了起来。 见他真哭了,兰澈心里一疼,不由得自责起来。 “诶,你别哭,我真没事……” “怎么没事啊!刀子刺进去那么深……”乔郁哭着说道,“兰哥,你怎么那么傻呢?” 兰澈咧嘴,挤出个不太好看的笑容:“我不傻……为了你,我愿意……” 乔郁脸上的泪水越发止不住,扑簌簌往下掉。 一旁的医护人员连连劝慰。 救护车呼啸着飞奔到医院。 兰澈被火速送进了急救室。 乔郁站在大门外面,看着急救室大门上的灯明晃晃地亮着,心脏被揪得几乎不能呼吸了。 里面那个男人,和自己相识不过一个月,平时对他的好已经很令他感动。 没想到他竟然还愿意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挡刀子。 他不敢想,如果他真的救不回来…… 乔郁感觉自己撑不住了。 靠着走廊墙壁缓缓蹲下身。 抱着肩膀抽泣起来。 好半天,他抹了抹脸,掏出手机,把电话拨给了云瑟。 第75章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云瑟声音有些沙哑,更多的是紧张:“小郁,出什么事了?” 他知道,大半夜乔郁给他打电话,一定是有什么很急很重要的事情。 乔郁开口,声音哑涩,都是哭腔:“阿云,兰哥他、他受伤了,现在在抢救……” “啊?” 云瑟一惊:“发生什么了?” 乔郁抽抽嗒嗒地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讲了下。 云瑟眉头也皱了起来:“严不严重?在哪家医院?” “一把匕首,刀刃几乎全刺进去了……”乔郁又哭起来。 云瑟也有些慌:“你别急,把位置发给我,我马上过去!” 挂上电话,身旁传来萧淮锦的声音:“瑟瑟,谁?” 云瑟一边起身,一边说道:“兰澈受伤了,现在在医院抢救。” 一听这话,萧淮锦本来泛着些醋意的眼神,一下子紧张起来。 “抢救?”萧淮锦坐起身,“这么严重?” 云瑟把情况跟他说了下。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把衣服穿好。 急匆匆下了楼。 上了车,萧淮锦一路朝着云瑟手机里定位的医院开过去。 萧淮锦了解兰澈的身手。 跟在他身边出生入死那些年,面对明枪暗箭,伤虽然受过不少,但从来都没到进医院抢救的地步。 眼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萧淮锦心头也不由得绷紧了。 他又觉得有点奇怪。 凭兰澈的本事,那几个不入流的小混混按理说不可能伤到他。 他眉头紧锁,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给手下人,安排了一些事情。 然后把油门给足,豪车一路飞奔。 十几分钟之后,开到了医院。 云瑟两人急匆匆上了楼,朝着急救室大步走去。 远远的,看到地上蹲着个人。 靠着墙根,手抱着头。 “小郁。”云瑟叫着,跑了过去。 乔郁抬头,见到云瑟,这才扶着墙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阿云……” 云瑟赶紧扶住了他:“小郁,你别急,兰澈不会有事的。” “兰哥是为了救我才……”乔郁说不下去了,眼泪又涌了出来。 这是云瑟第一次见他哭。 看得他心都要碎了。 这时候,脚步声传来,从走廊那头急匆匆走过来四五个穿白大褂的医护。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中等身材、戴着眼镜的老者。 见到萧淮锦,他快走两步:“是萧总吧?我是院长。” 他说着,把手递了过去。 萧淮锦跟他浅握了一下。 “萧总,卫生署的领导跟我说过了,我们一定全力抢救伤者。” 萧淮锦点了点头:“有劳。务必把人救回来。” 院长连连点头:“我先进去了解一下手术情况。” 说完,带着几个医生走进了急救室的大门。 不多时,院长带着人走出来,脸上松弛了不少。 “萧总,放心吧。兰先生的伤情不是很严重。” “刀子捅进去的位置,没有伤及主要脏器。已经做了处理,没有大问题。” 听到这番话,旁边三人都松了一口气。 尤其是乔郁,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软了下来。 腿仿佛支撑不住似的,身体眼看要倒下去。 云瑟一把扶住了他。 把人轻轻放在了一旁的长椅上。 “小郁,兰澈没事,你别担心了。” 乔郁抹了抹脸,点点头。 “萧总,等会儿兰先生出来,我把人安排到条件最好的特护病房,派我们院里业务水平最强的医护团队全程负责术后康复。” 萧淮锦点点头:“好,辛苦了。” 片刻之后,急救室大门上的灯灭掉,医生护士推着担架车出来了。 三个人都围了过来。 看到脸色白惨惨的兰澈,乔郁眼圈又红了。 萧淮锦问道:“医生,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等会儿麻药劲儿过了就醒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吧。” 三人随着医护一起,把兰澈送去了特护病房。 第93章 我喜欢你,不是儿戏 二十分钟之后,病床上的兰澈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兰哥!”一直紧紧盯着的乔郁第一个发现他醒来,叫起来。 萧淮锦和云瑟赶紧围过来。 兰澈的视线首先落在乔郁脸上。 看到他眼睛鼻子都是红红的,心疼得微微皱眉。 “兰哥,你是不是很疼啊?”乔郁小脸儿皱着,紧张地问道。 兰澈摇摇头:“没有,不疼。你别哭。” “阿澈,感觉怎么样?”萧淮锦问道。 “没事,九爷,不用担心。”兰澈答道。 他想到了什么,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乔郁答道:“是我给阿云打的电话。我不知道你家里人的号码,我担心……所以就打给了阿云。” 兰澈点点头。 “我没事,九爷,云少爷,你们回去吧。” 萧淮锦视线在他脸上逡巡了片刻。 “看起来,是一伙穷凶极恶的歹徒。”他语焉不详地说了一句。 兰澈的眼神瞟了瞟萧淮锦,又迅速挪开,嘴角微微一斜:“嗯。” 只哼了一个音节。 萧淮锦唇角勾起了一抹十分不易察觉的笑弧。 乔郁自然没发现两人之间微妙的小互动,攥起拳头,咬了咬牙:“是,一群疯子,混蛋,畜生!” 云瑟站在一旁看看兰澈,又看看萧淮锦,感觉他们两人此刻脸上的神色有些怪怪的。 萧淮锦又开口:“那伙人怎么处置,需要我出手么?” 兰澈摇摇头:“不用。天亮之后我派人跟警局那边联系,让他们从重从快处理。” 萧淮锦:“好,既然没什么事,那我们就先回去了。让乔郁留在这儿照顾你。” 乔郁点头,脸色认真:“嗯,我留下照顾兰哥,你们放心吧。” “小郁,那就辛苦你了。”云瑟说道。 乔郁摆摆手:“应该的。” 从病房离开,云瑟松了口气。 萧淮锦侧头看了看他,然后握住了他的手。 “刚才替兰澈担心了?”他问道。 云瑟点了点头:“你说,这几年周围比较安宁太平,兰澈的身手是不是退步了?” “哦?为什么这么说?”萧淮锦饶有兴趣地问道。 “乔楠那几个狐朋狗友都是些乌合之众,上不得台面。兰澈对付他们,完全是降维打击。可是怎么会受了那么重的伤呢?” 萧淮锦轻笑了一声。 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不能拆兄弟的台。 如果让云瑟知道了兰澈的小心思,他一定会告诉乔郁。 萧淮锦想了想:“嗯,有句话叫关心则乱。兰澈之前东挡西杀的时候,脑子里没有别的念头。” “但是眼下不行了,他心里有了人、有了牵挂。动起手来,精神就容易不集中,自然难免露出破绽。” 云瑟眉尖微微蹙了下。 扭头看向萧淮锦:“心里有了人?你是说,他、爱上小郁了?” 萧淮锦笑得有些揶揄,有些无奈:“宝宝,这很难看出来么?” 云瑟咬了咬唇:“那你说,他对小郁,是认真的吗?” 萧淮锦哼笑一声,伸手揽住了他的侧腰:“真傻。他都替他挡刀子了,还不是认真的?” 云瑟不出声了。 虽然他之前不太希望兰澈接近乔郁,但不得不说,兰澈挨的这一刀,比什么山盟海誓甜言蜜语都更有说服力。 又往前走了几步,云瑟一侧身拦在了萧淮锦身前。 稍稍抬眸望着他,神色认真。 “哥哥,那你要向我保证,管好兰澈,不许他欺负小郁。” 萧淮锦笑得温柔而宠溺,两只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肩头:“好,我保证。” 病房里,乔郁按照护士交代的,用棉棒沾了水,涂抹在兰澈有些干燥的嘴唇上。 看着他俊朗的脸上神色憔悴,乔郁眉心拧了拧。 “兰哥,真的不疼吗?我不相信,你一定是骗我。” 乔郁的声音低低的,杂糅着难过、自责和劫后余生后的虚弱。 兰澈盯着他的眼睛,唇角不自知地绽开笑容:“是真的。我皮实,这点小伤,没事。” “还小伤呢,那刀子……”乔郁没说完,又有些哽咽。 兰澈皱了皱眉:“怎么总哭啊!” 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是他觉得乔郁不是个爱哭鬼。 那天在会所包房被那群混蛋少爷欺负凌辱,他没哭。 在医院病房被他爹妈妹妹糟蹋践踏,他也没哭。 但是今天这一夜,他好像一直在哭。 “兰哥,我心里难受。”乔郁眼皮低低地垂着。 第76章 兰澈朝他伸了伸手。 乔郁赶紧问道:“兰哥,你要什么?” 兰澈:“要你。” “来,坐下。” 乔郁听话地坐在了他床旁边的椅子上。 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等着听他说话。 “小卷毛,我真的没事,你不用自责。” 兰澈深邃的五官虽然染着疲惫倦容,但眉眼之间,隐隐笼着一层不易察觉的喜悦。 “替你挡刀,是我自己愿意的。也不是情急之下的盲动。如果让我重新选择,我还是会那么做。” 乔郁听得认认真真。 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迷茫的神色。 “兰哥,你、你干嘛对我这么好啊?” 兰澈轻轻一笑。 随即舒了口气:“其实我这个人,过去多少年里,也没对谁好过。” 他的视线稍稍飘忽:“除了九爷,是主子也是兄弟,还有对我有救命之恩的旺叔之外,我谁都不在乎。” 他说完,沉了片刻。 视线落到乔郁脸上:“直到,你出现。” “你和我之前遇到过的、接触过的人,都不一样。” “温暖,活泼,善良。而且,很干净。” “从第一次见到你,你把我手里的钱推开的时候,我就有这种感觉了。” “你在我面前耍过不少小心思,但一点都不妨碍你是个干净到能一眼看穿内心的人。” 乔郁听着,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了跳动。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 “兰哥,你……” 兰澈抿了抿唇,接着说道:“乔郁,我不是个话多的人。但有些话,我今天一定要告诉你。” “我喜欢你,是认真的那种喜欢,不是儿戏。” “我知道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你对我还缺乏了解。不过没关系,我不会逼你。” 他稍稍抬眸,望着他:“你只要不讨厌我,愿意给我机会,愿意慢慢去了解我,就足够了。” ps:兰兰这一刀其实不全是为了给郁宝演苦肉计哈,他还有别的用意。后面马上交代。宝们晚安啦!爱你们~ 第94章 素来温和的谦哥哥哪里惹苏医生不开心了? 这一番表白,仿佛耗费了兰澈半辈子的心力。 说完之后,病房里安静下来。 两人谁都不出声了。 兰澈惴惴不安,乔郁心慌意乱。 室内气氛胶着,空气有些凝滞。 兰澈盯着乔郁的脸,细细揣摩他此刻的情绪。 又沉了片刻。 “嘶——”他咬着牙抽了口气。 乔郁回过神儿来,赶紧问道:“怎么了?” 兰澈:“伤口忽然有点疼。” 乔郁紧张起来:“要不要叫医生过来啊?” 兰澈摇摇头:“不用,把你的手给我握一会儿就好了。” 乔郁本来已经泛红的脸色,更红了。 不过他还是把手递过去,轻轻握住了兰澈的手。 “兰哥,你刚刚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乔郁稍稍低着头,轻声问道。 他感觉自己手上握着的那只手,微微用了点力。 “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兰澈答道。 “所以我说我们不着急,你慢慢了解我。等你了解我了,就知道我有没有撒谎了。” 乔郁缓缓点了点头:“好。兰哥,我们……慢慢了解……” 听到这句话,兰澈漂亮的凤目里顿时绽出一道激动喜悦的光。 “好!乔乔……我可以叫你乔乔吗?” 乔郁又点了点头:“嗯。” “乔乔,我好开心。”兰澈的声音稍稍有些发颤。 乔郁小脸儿上都是羞色:“兰哥,医生说让你多休息。要不睡一会儿?” “激动,睡不着。”兰澈一贯冷硬的俊脸,此刻笼着十分柔软的笑意。 久久不散。 -- 上午,苏念从卫生署开完会回到安和医馆,一脸怒气冲冲。 助理走进办公室:“院长,你找我?” “嗯,明天开始,把中西医结合治疗的诊室都停掉。” 助理一头雾水:“出什么事儿了?” 苏念深深吸了口气。 “卫生署的人说,咱们的中西医结合治疗疑难杂症不在许可范围,让马上停。后续可能还要追究非法行医的责任。” 助理立刻皱眉:“那些老爷们纯粹就是看咱们医馆看病诊疗费用低,开的又都是平价药,抢了其他医院的生意,让他们赚不到钱!” 苏念揉了揉太阳穴:“谁都知道,但是有什么办法。” 苏念身后的势力虽然十分庞大,但在他开医馆这件事情上,他借不到什么外力。 作为南美洛佩斯家族唯一的继承人,外公外婆一直希望他能回去接手家族事业,所以对于他跑回帝都开医馆这件事本来就十分不支持。 他们巴不得他的医馆早日关门大吉,让他死了这条心。 他们明确表示过,在这方面,不会给他提供任何帮助。 苏念的爷爷和父亲虽说都是医疗界的,但他们都不善钻营,一辈子在一线为病人服务,跟上头没什么人脉。 而他自己,为人清高,恃才傲物。只钻研业务,从来不屑于花费心思和时间与上层交往走动。 所以眼下出了这种事,他才发现,自己竟没什么好办法。 “可是院长,有很多病人都已经提前在网上挂了号,人家都是慕名而来啊!还有很多病人正在治疗……” 苏念扬了扬手。 “写一份简短的道歉信,发在大厅大屏幕上,向大家致歉吧。” 他掐了掐眉心,语气十分无力。 助理无奈地点头,走出了办公室。 苏念坐在椅子上,暗气暗憋。 工夫不大,敲门声再次响起。 萧淮谦和云瑟走了进来。 “苏医生。”云瑟笑着打招呼,扬了扬手里的袋子,“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苏念勉强换上笑脸:“哦?带了什么?” 云瑟走到办公桌跟前,把袋子里的东西往外掏。 “你看这盆花,漂不漂亮?” 他把手里一个精致的小花盆递到苏念跟前。 苏念黯淡的眸子,顿时亮了亮。 “好漂亮啊!” 花朵很大,花瓣是半透明的湖蓝色,像被海水浸泡过一般。 花瓣边缘泛着一点银白,花心是很嫩的浅粉色。 “这是什么花?从来没见过。”他盯着花瓣细细端详。 云瑟脸上略带得意:“这个叫汐雾兰,只有琥珀岛南部一片悬崖的岩缝里能找到。” “我家老管家昨天从岛上过来了,带了些土特产。我挑了这两样新鲜的,送给你。” 他说着,又从袋子里掏出一个造型很别致的酒瓶。 “还有这个。” 苏念放下花盆,把酒接过来。 看着酒瓶里那紫莹莹的酒液,笑了:“这酒的颜值也很高啊!” 云瑟笑眯眯的:“嗯,这是岛上特有的一种野梅酿的酒,很好喝。” “云瑟,谢谢你啊,真是有心了。”苏念心情好了起来,笑意舒缓了些。 萧淮谦走到跟前。 俊逸的脸上,笑容有些腼腆:“苏医生,这个是我送你的。” 他把手里一个造型精美的小罐子递过去。 苏念看了看他,似乎是犹豫了一下, 还是接了过来。 “这是什么?” “蜂蜜。是我们岛上的土著金头蜂、采一种很稀有的小花酿成的蜜。味道和普通蜂蜜不一样,对身体很有好处。” 苏念听完,唇角不自知地勾了勾:“谢了。” 萧淮谦见他对自己并没有表现出排斥,又接着说道:“金头蜂体型很小,那种花也很小。所以这一罐蜂蜜,得来不易。” 苏念眉角微微挑了挑,看了看萧淮谦:“是人家金头蜂辛苦了,说得好像是你酿的。” 萧淮谦:…… 云瑟眸子微微瞠了瞠,看了看苏念,又看了看萧淮谦。 感觉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他知道苏念嘴厉害不饶人,但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怼人。 只要不招他烦,他还是很随和的一个人。 云瑟不明白,素来温和的谦哥哥是哪里惹苏医生不开心了。 赶紧打圆场:“苏医生,谦哥哥挑了好半天才挑中这个的。这东西真的很好喝,你试试就知道了。” 苏念朝云瑟笑了:“嗯,好。” 他又看了看萧淮谦,语气压了压,问道:“伤口有没有疼。” 萧淮谦赶紧摇头:“昨天晚上基本没怎么疼。” 苏念点点头:“行,还是先给你换药,然后给云瑟针灸。走吧。” 走进治疗室,苏念消毒之后给萧淮谦换药。 这时候,助理敲门,急匆匆走了进来。 第77章 “院长,卫生署的人来了,在大厅,说要对咱们的业务进行全面检查!” 苏念眸子一眯,漂亮的脸上神色沉下来:“这群小人,他们是存心要把医馆搞掉。” 他腮角跳了跳:“让他们在大厅里等着,就说我正给患者换药,换完就下去。” 助理点头,转身离开。 苏念深深吸了口气,继续给萧淮谦换药。 “苏医生,出什么事儿了?”一旁的云瑟问道。 苏念便把卫生署故意刁难的事情讲了出来。 云瑟还没说话,萧淮谦开口:“等会儿我和你一起下去。” 第95章 有空的时候,苏医生请我吃顿饭吧? 听到这话,苏念看了看萧淮谦:“和我一起下去?” 萧淮谦点头:“嗯,我和卫生署的人有过接触,或许能帮你一点忙。” 苏念微微皱了皱眉:“那些人可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打发的。” “我去看看,至少摸摸情况。”萧淮谦语调温和而沉稳。 苏念想了想,终于点了点头。 十分钟之后,苏念带着萧淮谦和云瑟下了楼。 此刻,大厅里站了四五个穿制服的男女。 见苏念走过来,为首的矮胖男人朝他走了几步,上下打量几眼。 “你是院长?” 苏念点头:“是我。” 胖男人语气刻薄傲慢:“你们非法行医,手续不全,违规接诊。现在立刻停止营业,我们要查封医馆。” 苏念俊眉拧紧:“早上你们一个司长叫我过去谈话的时候,只说中西医结合治疗疑难杂症一项不合规,这会儿怎么要查封我的医馆?” 胖男人短粗的眉毛挑了挑,打着官腔:“这不是刚刚接到群众举报嘛,我们得给老百姓一个交代。” 苏念唇线紧紧绷了绷:“举报?是实名举报吗?不是实名我不认,如果是实名,你把举报人叫过来,我跟他当面对质!” 胖男人眼睛瞪了起来:“我们卫生署做事,还需要跟你解释?别啰嗦,把你们所有证件、近一年的行医资料都拿出来!” 他的话音未落,一道低沉冷冽、带着强大威压的声音传来。 “不是说要给老百姓一个交代?苏医生不是老百姓?为什么不跟他解释?” 胖男人顿时哑口无言。 视线落在苏念身旁的男人身上。 一身材质和剪裁都极致考究的黑色西装,身姿俊挺板正,周身散发的气场十分强大。 轮廓分明的英俊的脸,笼着一层冷色。 他明明只是随意站在那里,却令周围的空气都有些凝滞。 “你是谁?”胖男人问道。 “老百姓。”萧淮谦简单三个字,把胖男人堵到死胡同里。 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们、我们是按规定办事。”他有些心虚,强装理直气壮,“请你们配合!” 萧淮谦的视线在他胸前的胸卡上扫了一眼:“李司长是吧。” “按规定办事?”他冷哼一声,一双犀利的鹰目眼尾微挑,视线幽冷。 “你们陈署长前不久还在我的私人酒会上,跟我谈市区医疗扶持项目。” “不如我问问他,你们的规定到底是怎么规定的。” 他声音不高,却自带一种操纵一切的绝对掌控力。 听到这话,胖男人眸子一缩。 他和左右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又看向萧淮谦。 声音里带着疑惑:“我们陈署长今天在市里开会,你有什么事,等……” 萧淮谦不等他说完,掏出了手机,拨了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萧淮谦按下了免提键。 那头传来一道带着笑意、十分客气的声音:“萧总,您好。找我有事?” 萧淮谦沉声开口:“陈署长,本来是想约你谈一下锦绣泛亚和你们卫生署今年的项目合作,不过眼下出了点小状况。” 他瞟了瞟胖男人:“你手下一个姓李的司长,现在在我朋友的医馆里,以莫须有的罪名要查封。” “我想问问你,这件事怎么处理。” 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有些惊慌:“萧总,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啊!抱歉啊!您稍等,我马上打电话问!” “好。”萧淮谦没再多说一个字,挂断电话。 目光冷冷地扫向对面脸色有些难看的胖男人和他身旁的几个人。 不过十几秒的时间,胖男人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他赶紧接通电话,听了片刻,脸色更黑了。 连连点头哈腰:“是是是,署长!我知道了!误会,绝对是误会!我马上道歉,马上走!” 挂上电话,胖男人嘴角抽了抽。 “萧总,苏医生,对不起啊!是我们办事流程有误!误会,全是误会!我们这就走,绝不再来打扰!” 他说完,给旁边几个人使了个眼色。 几人灰溜溜地转身朝医馆大门走去,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医馆内瞬间恢复了安静。 事情从发生到结束,不过五分钟。 苏念脑子还有些懵。 他扭头看着身旁的男人。 “呃……” 萧淮谦刚刚冷戾威压的神色,在苏念眼神投过来的一瞬间,消失了。 英气逼人的俊脸笼上了柔和的笑意。 抢在他之前开口:“没事,举手之劳。” 苏念此刻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把垂落在脸颊侧面的一缕头发,拢到耳后,抿了抿唇:“嗯,那也要谢谢你。” 萧淮谦唇角弯了弯:“苏医生之前也帮我很大的忙,这是应该的。” 苏念稍稍垂眸:“你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能帮到你,我很开心。”萧淮谦笑容明媚,那张线条分明的俊脸更加迷人。 一旁的云瑟视线在两人脸上来回逡巡。 一声不出。 他感觉他们两人此刻这种状态,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和谐。 直到助理走过来,问他停诊的事情。 才打破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 萧淮谦说道:“不用停诊。我等会儿再给陈署长打电话安排。” “你们医馆手续都齐全,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想鸡蛋里挑骨头,那就让他们怎么挑出来的,自己怎么吞下去。” 苏念视线落在萧淮谦脸上,早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苛责的意味。 “萧总,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 萧淮谦微微笑了下:“那不如等有空的时候,苏医生请我吃顿饭吧?哦还有,别叫我萧总,叫我名字就好。” 仿佛担心他早已经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他又补了一句:“萧淮谦。” 苏念点点头:“好。” - 萧淮锦在会议室里结束了集团高层例会之后,掏出手机,给萧淮谦发了条消息。 “一切正常?” 萧淮谦看着这四个字,摇头苦笑。 “放心,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今天来医馆做治疗之前,萧淮锦终于同意不再监视针灸室的画面。 不过他还是嘱咐萧淮谦盯好苏念。 看到萧淮谦的回复,萧淮锦的心放了下来。 他想了想,又给兰澈发了条消息过去。 “好些么?” 消息很快回复:“没事,九爷放心。” 萧淮锦又发了一条:“那天说你不会追人,看来,也并非不会。” 兰澈的消息回复过来:“九爷见笑了,什么都瞒不过你。” ps:感谢所有打赏的宝们!还是那句话,宝们量力而为哈,不打赏钱钱也爱你。晚安啦!么么哒~ 第96章 名正言顺地让乔楠进去多待几年 昨天夜里挨的那一刀,确实是兰澈交给乔郁的一份爱情宣言。 其实刀子刚刚刺进皮肉的那一刻,他有一百种办法可以轻松制服阿力,然后把刀子拔出来。 刀尖刺入不过一厘米左右,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但是在刹那之间,兰澈脑子里电光石火,想了很多。 他知道自己和乔郁之间,差了一点火候。 要想有本质的飞跃,有外力烧一把火就再好不过了。 而这送上门的一刀,无疑就是那把火。 虽然是一招儿苦肉计,但善意的谎言即使日后被乔郁知道了,也不算罪无可赦。 除此之外,他还有更重要的一层考虑。 他要收拾乔楠。 对于有可能伤害到乔郁的潜在威胁,他是一定要替他除掉的。 不过处置乔楠,最大的阻碍恐怕还是来自乔郁。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他亲妹妹。 乔郁又是那么善良、那么重亲情的一个人,他十分担心到时候他心一软,不轻不重地骂两句,把事情翻篇儿。 所以他这一刀,也算是给乔楠加一重砝码。 他细细读过华国的法典,他知道如果自己的伤情严重一些,这伙人获刑就会更久一些。 第78章 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让乔楠进去多待几年。 因为从小接受训练,又身经百战,对于刀子捅进腹部的力度位置角度的掌控,他非常娴熟。 他很清楚怎样避开重要脏器,不至于伤到根本。 计划十分顺利。 唯一令他心里不安的就是,乔郁为他掉了很多眼泪。 他盘算着,等自己伤好了出院之后,一定要好好补偿他的眼泪。 兰澈想着心事,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以为是萧淮锦打过来的,看了眼屏幕,是手下小弟。 他接通了电话,没出声,听了一会儿:“好,辛苦了。” 挂上电话,他看了看正趴在床头小桌上睡着的乔郁。 昨天夜里他一夜都没睡,这会儿撑不住了,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兰澈看了看头顶上方的液体马上就要输完了。 他把手上的针头轻轻拔下来,在针孔上按了片刻。 然后一只手撑着床边,动作极其缓慢地坐起身。 等适应了之后,他放下双腿,慢慢下了床。 旁边有护士送过来的康复拐杖,他拿起来,小心翼翼地拄着,轻手轻脚地朝门口走去。 回头看了看,没有惊醒乔郁,开门走了出去。 掏出手机,把电话拨给萧淮锦。 尽管伤口牵痛,不过这对兰澈来说不在话下。 况且这个电话他必须马上打,而且要避开乔郁。 电话很快被接通。 萧淮锦的声音很轻快,似乎含着点笑意:“打电话,不怕被他听到?” 兰澈声音严肃了些:“我出来了。九爷,有事情跟你汇报。” “我手下的人刚刚打来电话,宁城四海会的人,这几天还在调查云少爷。” 听到这话,萧淮锦笼着笑意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 几天前的下午,兰澈向他汇报,说收到消息,有人在秘密调查云瑟的信息。 因为给云瑟录入信息的时候,出于保护,萧淮锦把他的信息做了甲级加密处理。 那是一种隐秘的查询封锁手段。 除非萧淮锦本人和警局市局局长双重确认,其他人想要偷偷查询,都会显示“无查询结果”。 与此同时,对方查询的痕迹会被保留下来。 所以萧淮锦让兰澈顺着这条线反查过去,就查到了四海会现任老大程煊头上。 萧淮锦让他密切盯着对方的动向。 这几天,他手下的人查到四海会还在继续派人查云瑟的信息。 萧淮锦眸色幽黯下来:“他们自己跳出来,倒是让事情明朗化了。看他们的反应,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他们怀疑瑟瑟是程啸天的骨血。要么,他们知道真相,瑟瑟就是程啸天的骨血。继续查。” 兰澈点了点头。 萧淮锦:“那个姓程的,派得力的人盯紧。别打草惊蛇,看看他接下来想怎么演这出戏。” 他想了想,又问道:“另外,那天你说程啸天死了之后,只留下一个寡妇和这个儿子?” 兰澈点头:“是,家庭成员很简单。” 萧淮锦:“查一查他们母子,当年的,现在的,别放过一个小细节。” “是。” 萧淮锦又嘱咐了一句:“你好好养伤,回去躺着。” “好,九爷。” 兰澈挂上电话,回到病房。 虽然很小心,但开门的声音还是把乔郁吵醒了。 当他看到兰澈竟然自己下了床,吓得赶紧站起来。 “兰哥,你怎么……” 因为起得有点猛,乔郁只感觉眼前一黑,身子一晃。 兰澈见状,顾不上伤口疼,拄着拐大步子走过去。 “乔乔!”他叫了一声,一只手一把把人抱住了。 乔郁倒在兰澈怀里,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兰哥……” 他说着,从他怀里挣出来:“你别乱跑啊,你身上有伤……” “乔乔,你没事吧?”兰澈问道,神色有点紧张。 乔郁摇摇头,声音带着点责备:“我没事,你快、快回床上去躺着去!” 兰澈盯着他脸上焦急的表情,勾了勾唇角:“嗯,好。” 乔郁扶着兰澈上了床,把被子给他盖好了。 - 中午针灸结束之后,云瑟下午继续去学校上课。 课间的时候,他下楼去透气。 校园里很清静,他走过花坛。 发现花坛后面的小过道里,围了五六个人,闹嚷嚷的。 他视线扫过去,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那一头紫色烟花烫卷发实在太过扎眼。 是校霸祈湛。 此刻,他正在对着一个瘦弱的男生拳打脚踢。 旁边站着一个穿短裙的女生,正被他的两个小弟拉着,漂亮的脸上都是怒色。 云瑟皱起眉头。 很明显,校霸又在欺男霸女了。 云瑟虽然不爱多管闲事,但这么多人欺负一个,他看不惯。 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伸把手。 这时候祈湛一扭头,看到了云瑟。 他立刻皱起眉头,伸手指着他,狠狠点了点。 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过去的云瑟看到他这个举动,立刻迈腿走了过去。 祈湛又踢了那人一脚,转身朝这边看了看,然后迎着云瑟走了过来。 两人面对面对峙着,剑拔弩张。 “又是你!”祈湛嘴角抽了抽,“昨天在食堂里就是你小子找事,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送上门来了!” 云瑟眉角微微挑了挑:“仗着人多欺负人,很光彩吗?” 祈湛冷哼了一声,伸手捋了一把头发。 “小子,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仗着人多欺负他了?老子我一个人干他绰绰有余!” 云瑟一脸嫌弃:“你还挺自豪?明目张胆抢人家女朋友还打人,你还要不要脸?” “你说什么?”祈湛眼睛瞪圆了,“什么女朋友?那小子他妈的是个偷窥的混蛋!” “偷窥?”云瑟微微皱了皱眉。 第97章 一回生二回熟 这时候,不远处的女生朝着挨打的男生叫起来:“我肯定要发到校园墙上去,必须曝光你!” 被揍的男生抹着嘴角的血,低声跟女生说着什么。 女生反手甩了他一个巴掌,然后愤愤地离开了。 直到这时候,云瑟才明白了,原来事情并不是他想的那个样子。 这就有点尴尬了。 祁湛恶狠狠地哼了一声:“人心中的成见,真是一座大山!老子他妈的这是见义勇为,你想什么呢!” 云瑟手指扫了扫眉角:“呃……这次是我错怪你了。” “错怪我了,那你是不是得给我道歉?”祁湛抱起肩膀,斜乜着眼睛打量云瑟。 云瑟向来能屈能伸,自己有错,他不会不认:“对不起。” 祁湛嘴角斜了斜,硬朗帅气线条利落的脸上,带上一抹桀骜:“这还差不多。” “你小子,上次骂我的事儿,老子还没找你算账呢!” “上次骂你,是你活该。”云瑟声音淡淡的,但是杀伤力杠杠的。 “你特么……”祁湛骂骂咧咧又要伸手。 云瑟小脸儿板了下来,视线紧紧盯着他的动作。 祁湛似乎回想起昨天在食堂里被他抓住手腕动弹不得的情形,伸出一半的手,又往回缩了缩。 “诶,小子,我得先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我从来不打无名之辈。”他一双狐狸眼眼尾微微挑了挑。 “云瑟。” “我叫祁湛。” “诶,我怎么之前没见过你?”他又问道。 “我转学刚过来。”云瑟微微皱了皱眉。 “你怎么这么啰嗦,你的账到底还算不算了?” “要是不算我走了,没时间跟你纠缠。” 祁湛气得脸色一红,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诶,你特么……” 正在这时候,只见从远处呼啦啦跑过来七八个人。 迅速朝这边冲过来,转眼把云瑟和祁湛几个人围在了当中。 这些人都穿着黑色或者灰色的运动紧身衣,个个人高马大,气势汹汹。 “祁湛,上次的事儿,你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为首一个二十多岁、头上扎满了脏辫的男人冷声开口。 看到这伙人,祁湛眉头顿时紧紧地拧了起来。 他朝脏辫男人咧了咧嘴:“乌鸦,我可以给你个交代,你要透明的还是双面的?” 对面的男人:…… 不等对方开口,祁湛接着说道:“老子我不仅可以给你个胶带,我还顺便送你把剪刀。你把胶带剪开,把你那臭嘴给老子封住!” 云瑟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把现场火药味十足的紧张气氛给破坏了。 乌鸦瞪着云瑟:“你他妈的找死是吧?” 祁湛伸手一拦:“诶,他不是我小弟,跟这事儿没关系。” 第79章 说完,扭头对云瑟低声说道:“你滚犊子,这儿没你的事儿。” 乌鸦这边有个胖子嚷嚷起来:“小白脸儿赶紧滚,等会儿动起手来把你吓尿了!” 云瑟心里这个气。 他现在想把祁湛和对面那伙人一人揍一顿。 “乌鸦,你兄弟犯贱,勾引我同学他妈。我揍他一顿,不应该吗?”祁湛嚷嚷着。 “他们都是成年人,是自由恋爱的,关你屁事?”乌鸦皱眉骂道。 “我呸,人家他妈有老公好吗?你那不要脸的兄弟借着给人家当私教的机会投怀送抱发骚犯贱,还他妈的自由恋爱,别让我恶心了!” 祁湛说着,朝地上啐了一口:“诶,你懂不懂什么叫礼义廉耻什么叫公序良俗?我看你是三观不正五官挪移!” “啊,你他妈的小混蛋!”乌鸦显然被祈湛一套一套骂人的话激怒了。 朝身旁一挥手:“上,揍他!” 云瑟利用一两秒钟时间做了个决定。 他决定先把乌鸦这帮人揍趴下之后,再跟祁湛理论。 毕竟,这么听起来,对方那伙人好像更畜生一些。 于是当乌鸦带着他的人冲上来的时候,云瑟长腿一个扫踢,秒间撂倒了两个。 挥起拳头直奔刚刚那个出言不逊的胖子面门揍下来。 “啪——” 血花四溢。 祁湛身手不错,不过他身后的小弟毕竟只是学生,都只有三脚猫的工夫。 几个人围住一个近身肉搏滚在一起,撕扯不开。 所以全场只看到云瑟和祁湛拳脚飞舞,闪转腾挪。 乌鸦没想到祁湛身旁这个漂亮男生武力值竟然如此惊人。 自己虽然带的人多,又都是俱乐部的搏击教练,但根本不是对手,很快就落了下风。 他自己也挨了云瑟一记勾拳,嘴角淌血。 这时候,三个保安从远处跑了过来。 “住手!你们干什么呢?” 乌鸦见讨不到便宜,怕惹出事来,喊了一声:“哥几个,走了!” 说完,招呼人拖拽着倒在地上起不来的,灰溜溜朝远处跑去。 保安跑到跟前,看了看已经跑远的一伙人。 “祁湛,你怎么又跟人打架?”其中一个保安认识祈湛,皱着眉问道。 “什么打架?”祁湛拍着裤子上的灰尘,“是他们寻衅滋事,我们只不过是自卫!” 云瑟掸了掸袖口,说道:“没错,他们上来就打人,我们也没办法,总不能由他们打。” 保安看了看周围,没有惊动老师,摆了摆手:“行吧,祁湛,你可消停点吧。” 说完,三个人转身离开了。 祁湛喘着粗气,看着云瑟。 “行啊你小子,身手不错。”他咧了咧嘴,似乎是笑了。 云瑟瞟了他一眼:“他们的事儿摆平了,咱们的账还算吗?” 祁湛嘿嘿一笑:“我这个人恩怨分明,刚刚算你帮我一个忙,咱们之前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了!” 云瑟并不领情:“我可不是为了帮你,我是单纯看他们不爽。” 祁湛:“不管因为什么,殊途同归。” 祁湛伸手想拍拍云瑟的肩膀,被云瑟先一步把手扒拉开了。 祁湛干笑了一声:“总之,今天的事儿,谢谢你。” 云瑟摆了摆手,问道:“那些是什么人?” “一家搏击俱乐部的教练。他们女宾部一个傻逼教练,和我们班同学他妈搞到一起了。” “我同学差点抑郁自杀,我就把那傻逼教练揍了一顿。那个乌鸦是俱乐部总教练,这不是过来找场子嘛。” 云瑟点了点头。 “诶,云瑟,我们也算是同一个战壕里同仇敌忾过的,那约等于是兄弟了。” “以后湛哥罩你,怎么样?” 云瑟嘴角斜了斜:“不用,没那么熟。” 说完,他转身朝教学楼走。 祁湛在身后跟上来:“诶,一回生二回熟嘛,咱们不已经是第二回见面了嘛!” “诶,你走慢点,咱俩聊聊……” ps:宝们,大年初五接财神!大家发财呀!明天安排瑟瑟和棠棠赛车~晚安啦~ 第98章 查到了云瑟的身份 宁城。 别墅书房里。 祁建雄听着手下人的汇报,脸色莫可名状。 “雄哥,我的人动用了所有关系和手段,都查不到那个人的信息。” “看起来,是被人保护起来了。” 祁建雄点点头,沉了片刻:“好,这件事就到这儿。辛苦你了。” 手下人点头退了出去。 祁建雄拿起烟斗,蓄了点烟丝。点燃,嘬了两口。 不管因为什么原因,查不到,是个不错的结局。 这几天,他一想到这件事,就睡不好觉。 他一直担心,万一查出那孩子真的就是当年大哥失踪的亲儿子,事情会很难办。 郑晓芸那个女人,他十分了解。 当年那孩子才四岁,她都容不下他,总想着要置他于死地。 如今十八九岁成了人,她肯定更不会放过他。 祁建雄视线稍稍飘远了些。 已故大哥程啸天当年待他不薄,但他不仅给他戴了绿帽子,连大哥明面上唯一的亲儿子,也不是他的种。 每每想起这些,他就良心难安。 如果郑晓芸要对云瑟下手,他真不知道自己该站在谁的立场上,该帮谁。 祁建雄在烟缸里磕了磕烟斗。 把电话打给了程煊。 “阿煊啊,我派了最得力的人去查,但是公安信息库那边,什么也没查到。” 听到这话,程煊顿时皱起了眉头:“爸,您的人也查不到?” 祁建雄点头:“是啊。阿煊,你也别太着急。我让他们再去想办法了,一有结果马上告诉你。” 挂上电话,程煊看了看餐桌对面的郑晓芸:“妈,老头子说他的人也查不到。” 郑晓芸切着牛排的手,停了停。 “那老家伙是真没查到,还是在撒谎?”她皱起眉头。 “当年我要他帮忙收拾那贱人母子,他就极力反对,不肯出手。” 程煊脸色也不太好看:“不管是不是真的,反正老头子在这件事上是不想帮咱们。” 郑晓芸点点头:“看起来,只能咱们自己去查了。” “既然信息系统里查不到,那就用最笨的办法去查。阿煊,你是在哪儿见到那个人的?” “宁城的一个夜场会所。” “派你的人去那儿查,没准儿能发现线索。”郑晓芸吩咐道。 程煊忽然想起,那天是因为手下小弟跟会所的人发生了冲突,才见到云瑟。 而云瑟当时是跟会所一个女人在一起的。 顺着这条线查一查,也许能查到些什么。 程煊眼底冷光一闪:“好,我这就派人去查。” “妈,如果查到他的身份,真是程啸天的野种,咱们怎么办?” 郑晓芸握着餐刀的手指微微用力:“如果真是他,那绝对不能留着。” 程煊微微眯眼,点了点头。 - 夜晚,人间天上会所。 乔郁白天打电话说要照顾病人,请了一个星期假。 芳姐临时抓了人替他的班。 安排好一切,她在四楼巡视了一圈之后,走进员工休息室里休息。 坐了一会儿,正准备出去转转楼层,一个满身酒气的公主走了进来。 “芳姐,我有个事儿想跟你说。” 芳姐点头:“坐下慢慢说。” 公主坐在对面椅子上。 “芳姐,刚才遇到一个客人。给了我和曼曼一大笔小费,让我们陪他喝酒聊天。” “聊着聊着,他掏了一张照片出来,问我们认不认识上面的人。” “他指的那两个人,正是你和云瑟。”公主说道。 “我不知道他的来意,没敢答话。但是曼曼喝大了,她直接把你们俩的名字告诉了那个客人。” “我想来想去,担心会有点不妥,所以过来跟你说一声。”公主有点惴惴不安。 芳姐听完,微微眯了眯眼。 有人在悄悄打听她和云瑟? 凭直觉她感觉到,不像是什么好事。 “行,宝贝儿,我知道了,没事昂。” 公主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些,起身离开了。 芳姐从饮品台上拿了一瓶啤酒,打开,对着瓶子喝了几口。 她想来想去,这件事还是要跟云瑟说一声。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为谁而来,但如果有人打什么坏主意,得让云瑟也有所防范。 芳姐放下酒瓶,掏出手机。 看了看表,这会儿是晚上十点多。 她不知道云瑟是不是已经睡下了,就发了条消息过去 云瑟和萧淮锦刚刚结束了战斗,这会儿正窝在他怀里回魂。 第80章 萧淮锦搂着他,在他背上轻轻拍着。 像哄宝宝似的安抚。 这时候,床头柜上云瑟的手机响起了提示音。 萧淮锦眉尖微微一蹙。 视线扫过去,落在屏幕上。 “芳姐:‘睡了吗?现在能通个电话吗?’” 两行字落入眸中,萧淮锦眉间拧得紧了些。 “宝宝,芳姐找你。”他的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怀里的人“嗯”了一声,没说话。 沉了沉,云瑟才从他怀里探出头。 “芳姐找我?”他说着,仿佛意识到什么。 抬眸,看了看萧淮锦的脸。 “这么晚了,芳姐找我干什么?” 他似乎在自言自语,又像是替萧淮锦问出心中的疑问。 萧淮锦抿了抿唇:“你打过去,问问她。” 云瑟点了点头,伸手把手机拿起来,把电话拨给了芳姐。 萧淮锦的声音又传来:“按免提。” 云瑟犹豫了片刻,点点头。 电话接通,他按下了免提键。 芳姐的声音从那头传来:“云瑟呀,你还没睡吧?” “哦,还没有,芳姐。您找我,有事?” “是啊,是有点事。”芳姐接下来把刚才那位公主跟她汇报的情况讲了一遍。 “对方打听你,我不清楚他的用意。总之你得小心点,凡事多往坏处想想总没坏处。” 云瑟点了点头:“好的,芳姐,我知道了,谢谢你啊。” 芳姐又嘱咐了两句,才挂上了电话。 云瑟放下手机,看了看萧淮锦。 “哥哥,会是什么人对我感兴趣?”他问道。 萧淮锦眸色有些幽黯。 今晚去会所调查云瑟的是谁的人,他心里清楚。 不过他现在还不打算把事情告诉云瑟,免得他操心思虑。 他轻轻搂了搂他的肩膀:“宝宝,没事,哥哥很快会查清楚。” 云瑟点点头。 他确实不担心。 因为这么多年来,萧淮锦给的安全感让他从来不会为这些事而紧张或者担忧。 第99章 棋逢对手 萧淮锦帮云瑟组的赛车局定在周六上午。 一早,吃过早饭之后,萧淮锦就带着云瑟驱车前往市郊一家汽车俱乐部。 一路上,云瑟心情很好,小嘴儿聊这聊那说个不停。 见他心情好,萧淮锦自然也高兴。 绝美的脸上笼着深深的笑意。 很快到了目的地。 走进俱乐部大厅,沙发上坐着的两个男人站起身来。 一个身着黑色板正西装,深沉俊挺,五官英朗帅气。 一个穿灰色帽衫,黑色休闲裤,身材修长,容貌惊艳。 萧淮锦带着云瑟走到近前。 “洛总。” “萧总。” 两人浅浅握手。 萧淮锦开口:“这是我太太,云瑟。” “瑟瑟,这位就是帝都星曜资本总裁洛总。” 洛竞丞笑着点头:“萧总,这位是我夫人宋棠。” 他又转向身旁的俊美少年:“棠棠,这就是帝都资本新贵萧总。” 云瑟的视线在那个叫宋棠的少年脸上稍稍打量。 和自己年岁相仿,清隽俊俏,一双漂亮的猫猫眼无比晶亮。 双方打了招呼,简单聊了几句。 然后一起朝俱乐部后面的内场走去。 云瑟和宋棠走到换衣间里换衣服,萧淮锦和洛竞丞走到看台上落座,随意地聊着。 “萧总,萧太太真的是一表人才,萧总好福气。” 萧淮锦笑了:“洛总,彼此彼此,洛太太也是人中龙凤。他们两个,一定能玩到一起。” “嗯,我看也是。” 工夫不大,两个赛车手已经换好了赛车服走了出来。 云瑟穿了一身正红撞黑色的赛车服。红得浓烈张扬,黑得沉稳禁欲。肩部与侧腰做了精当的收束设计,利落又修身。 极致高端的面料包裹出板正挺拔的身形。 另一位赛车手宋棠,穿了一身哑光白拼银灰色的赛车服。银灰线条从肩线一路切到侧腰。 领口袖口压着细闪银边,在阳光下泛出冷调光泽。 宋棠是圈内出了名的金牌车手,飒爽桀骜,性子又锐又野。 上流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他被资本霸主洛竞丞无下限地娇宠,可只要一进赛场,他整个人仿佛就化作了一把战无不胜的利刃。 锐不可当。 两人握了握手。 “洛太太……”云瑟开口。 宋棠笑着打断他:“我叫宋棠,叫我名字就行。我也叫你名字。” 云瑟带着笑意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宋棠,在你这位金牌车手面前班门弄斧了。” 宋棠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弧:“不会。听说你弯道很凶,等会儿一定要好好领教。” “好。” 云瑟走到自己那辆蓝色兰博基尼ht跟前,朝不远处看台上的萧淮锦挥了挥手,眯眼笑了下。 而坐进驾驶室,手一握住方向盘,他小脸儿上的乖巧立刻消失不见,丝毫不遮掩眼底的锋芒。 宋棠则上了一辆火焰红撒着星空金的改装兰博基尼。 两辆豪车在起跑线上做好准备。 宋棠是这家俱乐部的老板,为了今天的友谊赛,他提前把场子清了。 所以此刻周围安安静静。 赛场上没有火药味,只有两人对彼此的期待和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同时戴上头盔,关上车窗。 引擎低沉的轰鸣在周围炸开,两辆车像两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信号灯骤然变绿。 两辆赛车几乎同时弹射而出,火红与亮蓝在赛道上化作两道流光,紧紧咬在一起,谁也不肯让谁。 直道上,两个人油门踩到底。风声在耳边呼啸,仪表盘的数字疯狂跳动。 两辆车你争我赶。 宋棠盯着斜侧寸步不离的那抹蓝色,嘴角不自觉上扬。 太久没有遇到这么旗鼓相当的对手了。 云瑟也是如此,他给了一脚猛油,稍稍超过了身旁那道火红色的残影。 却没有丝毫急躁,只有一种久违的兴奋。 看台上,两个男人盯着自家宝贝的车,看得专注而痴迷。 “萧总,你看他们两个,还真是棋逢对手。”洛竞丞开口。 萧淮锦微微眯眼,唇角勾笑,点头:“是啊,他们的车技好像旗鼓相当,不相上下。” 两辆赛车风驰电掣一般朝前面冲过去。 眨眼来到了弯道上。 第一个急弯,云瑟没有减速,车身贴着护栏漂移而过。 轮胎摩擦地面冒出淡淡的青烟,动作漂亮到透出了满满的艺术性。 宋棠眼神一亮,紧随其后。 方向盘猛打,车身精准地贴着内线切入,距离近得几乎要擦到一起,却又恰到好处地保持着分寸。 没有恶意别车,没有故意刁难。 只有顶尖车手之间,基于对彼此的尊重而展开的较量。 一个稳如泰山,一个灵如捷豹。 宋棠擅长把控节奏、无懈可击,云瑟擅长突破极限、毫无破绽。 两辆车在赛道上你追我赶,时而并行,时而交错。惊心动魄之中,却又透出一股心照不宣的默契。 最后一个弯道,云瑟稍稍领先。 宋棠从外侧轻轻一贴,没有强行超车,只是与他的车并驾齐驱,最终一起冲过了终点线。 冲线的下一秒,两车同时减速。又行驶了一段,缓缓停在了赛道旁。 两人从车上下来,摘下头盔。 虽然额角浸出细汗,呼吸微微急促,但两人眸子明亮,相视一笑。 那笑容很干净,没有嫉妒,没有攀比,只有惺惺相惜。 “云瑟,你的弯道真绝了。”宋棠先开口,语气里是真心实意的赞叹。 云瑟抹了抹额角的汗,笑得温柔又飒气:“你才是,全程节奏压得太稳,我根本甩不掉。” 宋棠靠在车门上,扔过去一瓶水:“以前总觉得,没人能跟我跑尽兴。” 云瑟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轻轻一笑:“现在有了。” 宋棠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时候,观众席上的两个观众同时起立鼓掌,云瑟和宋棠都笑了。 两人朝换衣间走,宋棠拍了拍云瑟的肩膀:“下次有机会,我们再比一场。” 云瑟杏目含笑,很干脆地点了点头:“好,随时奉陪。” 两人大有相见恨晚的劲头。 暖融融的阳光从侧面射过来,把两个少年修长的身影轻轻铺展在跑道上。 ps:正月初六,宝们事事顺哈!晚安~棠棠和瑟瑟终于成为朋友啦~ 第100章 做个小局,让程煊疼一疼(有联动) 萧淮锦和洛竞丞走下看台,朝内场的出口走去。 第81章 “他们两个很投缘。”萧淮锦说道。 洛竞丞点头:“是啊,我太太虽然是帝都土生土长,但他交朋友很挑,所以朋友并不多。” “这下好了,和萧总夫人交了朋友,以后可以经常一起玩。” 两人聊着往前走。 萧淮锦问道:“洛总,如今还过问江湖事么?” 洛竞丞抿了抿唇:“很少了,最近三四年,星曜的生意逐步转型。” “萧总,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 萧淮锦点点头:“宁城有一家社团的老大对我家瑟瑟动了歪心思,我准备教训一下。” “想在帝都找一家社团借个名头当幌子,做个小局。让对方疼一疼,长长记性。” “哦?条件呢?”洛竞丞直截了当问道。 “一千万作为酬谢。”萧淮锦回答得很利落。 洛竞丞微微点了下头:“嗯,我倒是可以给你推荐一个合适的人选。” “三义和的老大,我跟他很熟。我想你这单买卖,他没准有兴趣。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你们自己谈。” 萧淮锦笑了:“那就多谢洛总了。” 中午,两家一起吃了饭之后才各自散开。 饭后,萧淮锦送云瑟回家,自己去一家茶室赴约。 洛竞丞帮他约了三义和的老大,定在下午见面聊。 萧淮锦前脚走进茶室的包间,后脚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二十五六岁,一头蓝灰色半长发随意扎起来,一张脸五官精致轮廓深邃。 “萧总?”男人开口。 萧淮锦微微点头:“叶总?” 男人把手递过去,两人浅浅握了下。 各自入座。 “叶总,有劳你了。”萧淮锦倒上两杯茶,说道。 男人唇角噙着笑:“别客气,竞哥介绍的人,自然是朋友。” “萧总,宁城哪家社团冒犯了你?” “四海会。”萧淮锦端起茶碗,轻轻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程煊。” 男人点点头:“萧总有计划吗?” 萧淮锦微微眯了眯眼:“有。” 接着,他把自己的打算简单讲了一下。 男人缓缓点头:“程煊那个人,我有耳闻。自命不凡,好大喜功。这个局对付他,很合适。” “那就劳烦叶总帮忙了。”他说着,从包里抽出一张黑卡。 递过去:“这里是一千万酬金,叶总别嫌弃。” 男人微微点了点头:“萧总破费了。” 萧淮锦端起茶碗:“那就以茶代酒,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从茶室出来,萧淮锦上车直奔兰澈家别墅。 今天一早,兰澈出院了。 萧淮锦本来想去接他,但兰澈说不用,说让乔郁陪着就可以了。 萧淮锦自然明白这个“陪着”指的是什么。 轻笑不语,没去当电灯泡。 汽车很快开进别墅群,停在一栋别墅外面的甬道上。 萧淮锦按了门铃,管家把门打开了。 见是萧淮锦,管家赶紧把人往里面请。 “萧总,您稍等。我家先生在楼上,我马上请他下来。” 萧淮锦点点头,坐在客厅沙发上。 此刻,二楼书房。 兰澈在接电话。 电话那头,警局分局的局长正跟他讲那伙绑匪的审问情况。 “兰总,主犯张力对策划绑架骗局供认不讳。不过他一直说伤你那一刀,是你自己握着他的手刺进去的。” 兰澈哼笑了一声:“呵,局长您信吗?” 局长:“当然不信,一派胡言!我跟他说,你撒谎也得动动脑子,撒个像样一点的。” 兰澈点头:“嗯。另外,那个叫乔楠的,在整个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我希望定性成主犯而不是从犯。” 局长:“嗯,这个没问题。乔楠确实是组织和主要实施者,定罪的时候会考虑加重量刑。” “好,有劳局长。近期给我做个伤情鉴定,我这种情况,定成重伤没问题吧?” 局长:“没问题。” “好。我希望能够从重从快定罪。” “兰总放心,我们一定尽力,给受害者一个交代,保一方平安。” 刚挂上这通电话,又一通电话顶了进来。 兰澈再次接通,听了一会儿,点头挂断。 他慢悠悠走到旁边乔郁的房间。 乔郁赶紧站起身:“兰哥,你打完电话了?怎么不叫我过去?也不用拐杖?” 他说着,有些担心地伸手扶住了兰澈。 “真不听话。万一要是摔了、伤口裂开怎么办啊?”乔郁的语气带着些轻责。 兰澈笑了:“没事,这不是没摔?” “你呀!”乔郁有点无奈,“以后不许逞能了啊!” 兰澈点点头:“好。乔乔,那你扶我走走吧。” 乔郁点点头。 一手扶着他的胳膊,一手搂住他的腰,在房间里慢慢走动。 这时候,管家来敲门,说萧总到了。 兰澈轻轻拍了拍乔郁的手:“走,扶我下楼。” -----本章内容结束----- 新粉可以直接阅读下一章。 丞棠的老粉看过来—— 叶朗行回到三义和的私人会所,召集了手下得力的几个兄弟开会,把刚刚接的这单买卖讲了一下。 大家集思广益,按照甲方的计划,初步给出了一个方案。 叶朗行看看表,下午五点多了。 他结束了会议,驱车来到睿信环球总部大楼下面。 掏出手机,拨给许清晏。 “老婆,到点了,该吃晚饭了。”他的声音都是笑意。 “现在吃不了啊。等会儿忙完手头的事情,我再点外卖吧。”许清晏说道,“老公,你自己要好好吃晚饭。” 最近公司生意特别忙,许清晏经常很晚才回家。吃饭也是有一顿没一顿的。 尤其是晚饭,经常不吃。 叶朗行看着,别提多心疼了。 “老婆,我现在就在你公司楼下了。一起去吃饭吧,我订好了位子,耽误不了多少时间。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对不对?” 叶朗行的语气像是轻哄:“听话,不然身体熬坏了,我要心疼死了。” “你在公司楼下了?”许清晏问道。 “嗯,老婆要是不好好吃晚饭,我也不吃了。” 许清晏笑了:“好吧,真拿你没办法。等我,马上下去。” 叶朗行也笑了:“好,老婆真乖。” 十分钟之后,许清晏走出大厅门。 站在车门边的叶朗行快步迎上来。 “老婆。”他喊了一声,俊逸的脸上都是笑容。 跑到近前,把手里一大捧白玫瑰递过去。 许清晏笑着接过来,闻了闻:“谢谢老公。” 叶朗行视线落在他衣领处:“冷不冷?” 许清晏出来得急,没有戴围巾。 叶朗行赶紧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摘下来,围在了他脖子上。 “没事,我不冷。”许清晏笑着答道。 叶朗行搂住他的肩膀。 一边朝汽车走过去,一边说道:“你最近工作太累,抵抗力就会下降。所以一定不能着凉,不然会生病的。” 许清晏往他怀里靠了靠,唇角扬着,笑眯眯的:“嗯,有一种冷,叫老公觉得你冷。” 叶朗行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侧过头,亲了亲他的额角。 “是啊,老公恨不得时时刻刻把你装进我身体里,让你温暖,让你安全,给你遮风挡雨。” 许清晏唇角笑意更盛,两人上了车,朝餐厅驶去。 ps:一百章啦~啦啦啦~ 第101章 他没拒绝就好 乔郁扶着兰澈,小心翼翼一步一步地从楼梯上走下来。 兰澈走得很慢。 但是俊朗的脸上没有丝毫受伤的不舒服不自在,或者小心紧张。 反而是一脸满足享受的神色。 他走得慢,好像是为了尽量把这个享受的过程拉长。 终于下了楼梯最后一级,兰澈还有点意犹未尽。 他朝大厅沙发那边走过去。 “九爷。” 萧淮锦从沙发上起身:“阿澈,没事吧?” 兰澈点头:“没……” 他刚想说“没事”,但是又收住了话头。 换了种语气:“没伤着内脏,不过伤口很深,不是那么容易愈合的。” 萧淮锦的视线在他脸上扫了扫,又瞟了瞟他身旁的乔郁。 “嗯,那必须得好好休养。” “乔郁一个人如果照顾不了你,不如雇个护工?”他视线转向乔郁。 兰澈马上说道:“九爷,你知道我素来不喜欢生人靠近。” 乔郁开口:“萧总,我可以照顾好兰哥,你不用操心。” 萧淮锦笑了:“那就好。乔郁,你要好好照顾阿澈。” 第82章 他的语气微微变幻:“毕竟,他为我挡刀,是在我们相识第五年的时候。而你们,认识不过才一个多月。” 乔郁脸色微微泛红,神色有些局促。 他扶着兰澈坐在沙发上之后,说道:“你们聊,我去厨房给你们榨水果汁。” 说完,赶紧离开了大厅。 萧淮锦看乔郁没了影儿,才问道:“进展如何?” 兰澈稍稍垂了垂眸子:“我跟他表白了。” 萧淮锦眉角微微挑了下:“这么快?他怎么说?” 兰澈抿唇,神色柔软:“他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不过我觉得,他没拒绝就好。” 萧淮锦点点头:“嗯,那就有机会。” 兰澈朝大厅远处看了看,身子坐正了些,压低声音,换了个话题。 “九爷,我的人刚才给我打了电话,汇报了查到的情况。” 萧淮锦唇线绷了绷。 兰澈:“云少爷母亲刚刚带着老小来到帝都的时候,是住在一处很不错的小区里。后来才搬到城中村的。” “我的人查到了原来的地址,很幸运,还有一家邻居是老住户。问了,说那时候确实有个中年男人,偶尔会过来找云小梅。” “给了照片辨认,就是程啸天。” 萧淮锦眸子眯了眯:“这么说,瑟瑟是程啸天血脉这件事,九成可以确定。” 兰澈点头。 “还有,当年云小梅死亡,是发生在程啸天中黑枪之后的两个月。” “她死于溺水。因为落水的那段河道位置偏僻,周围没有监控镜头。而她身上也没有外伤,所以最终认定是意外落水死亡。” 萧淮锦脑子里把这些信息串联起来。 对当年事情的大致猜测,渐渐浮出水面。 他点上一根烟,吸了两口才开口。 “先收拾程煊。刚才我和帝都三义和的老大见了面,跟他谈了谈。” “是个聪明人,三言两语就谈妥了。后面还要辛苦你,这个局还要细细安排。” 兰澈点头:“九爷放心。” 顿了顿,他又问道:“这些,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云少爷?” 萧淮锦吐出一口灰白的烟雾。 “等这盘棋下到尾声、落下一子便满盘皆赢的时候,我会把刀交到他手里。让他不费丝毫力气,手刃仇家。” 乔郁跑进厨房,把门关上。 拿了几个洗好的橙子剥开,放进榨汁机里。 他想了想,掏出手机,把电话拨给云瑟。 兰澈受伤这几天,他一直忙前忙后地照顾,都没顾上给云瑟打电话。 此刻,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云瑟的声音:“小郁。” “阿云,你现在方便说话吗?”乔郁问道。 “方便啊,你干什么呢?” “嗯,我想和你说说话。”乔郁说着,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嗯嗯,你说。”云瑟答道。 乔郁眨巴眨巴眼睛:“阿云,听声音,你今天好像特别开心啊,遇到什么高兴的事儿了?” 云瑟笑着点点头:“嗯,今天上午跟别人赛车去了。对手是旗鼓相当的高手,我们成了朋友,很开心。” 乔郁也笑了:“那真是不错呢!从哪儿找到的高手呀?” “是我哥哥的朋友,哥哥带我去的。他怕我闷,特意给我组的局。” 乔郁沉了沉:“阿云,我觉得你家九爷对你其实挺好的,除了管的多了一点。” 云瑟脸上的神色微微变幻。 倒没有像以往提起萧淮锦那样,瞬间冷脸。 笑容还在,只不过稍稍笼上一丝愁绪。 “嗯,他对我……是不错。” “阿云,其实我一直很好奇,想问你,又怕冒昧。” 云瑟绷了绷唇:“你是想问我和萧淮锦的关系?” “嗯嗯。”乔郁赶紧接着说了一句,“你要是觉得我唐突,那就当我没问哈!” 云瑟长睫稍稍垂了垂:“不唐突。其实你有这个疑问,就证明你已经看出什么来了。是,就是你想的那样。” “只不过,我不太愿意。” “不太愿意?”乔郁愣怔了片刻,“阿云,你是说,是你哥哥逼你的?” 云瑟声音低低的:“嗯,是这样开始的。” “那现在呢?”乔郁又追问了一句。 “现在……现在我有点不太确定。” 两头都安静下来。 片刻之后。 乔郁开口:“阿云,你还是要弄清楚自己的心意。” “在这方面我什么经验都没有,给不了你什么帮助,但是我真的希望你开心幸福。” 他的语气很认真,有点严肃。 云瑟点点头:“嗯,我明白,谢谢你小郁。” 他想到了什么:“你刚才说想和我说说话,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乔郁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嗯,是。是关于兰澈的。” 云瑟听到这句话,心里隐隐猜测到什么:“嗯嗯,你说。” “兰哥他……他跟我表白了。”乔郁声音小小的。 电话那头的云瑟显然有些吃惊:“表白?这么快?” 听他说这话,乔郁眼睛瞪大了些:“阿云,听你的意思,你之前就看出来了?” 云瑟想了想:“是在他替你挡刀之后,我才确定的。” 顿了顿,他又问道:“诶,那你是怎么回复他的?” 乔郁声音更羞涩了:“我说,让他给我时间,慢慢相互了解。” “我之前根本没想过这种事,更何况他是那样的身份,就太突然了。” 云瑟:“小郁,你只是觉得突然是吗?” “嗯。” 云瑟本来想问问他喜不喜欢兰澈,但是眼下他这个反应,似乎已经给出答案了。 他只是觉得突然,并没有觉得讨厌或者难以接受,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ps:初七啦,明天上班的宝们就上班啦,上学的宝们也陆陆续续要回学校啦。大家不用伤心难过,时间过得很快,周末、下一个节日、假日很快就到。不能来看小说的宝们,钱钱会想着你们哒,有空再见。爱你们,晚安啦~ 第102章 是不是应该给哥哥一点小奖励? 云瑟又说道:“小郁,其实之前我不喜欢兰澈和你接触。但是发生了这件事,我觉得兰澈对你,可能确实是真心的。” 乔郁:“可是我们的身份相差太悬殊了。” 云瑟微微摇头:“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两个人相互喜欢,而且真心相待。” 乔郁沉了片刻,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我想,我可能是喜欢他的。” 云瑟唇角勾起一抹笑:“嗯,那就好好在一起。” “如果兰澈对你有什么不好,你就告诉我,我让我哥哥制裁他。” 乔郁也笑了:“好。” 挂上电话,乔郁端着榨好的橙汁走到大厅。 这才发现萧淮锦已经走了。 兰澈把一杯果汁递给乔郁,自己拿了一杯,喝了一口。 “我家小厨娘手艺真不错,榨的果汁很好喝。” 乔郁笑了,也喝了一口:“榨果汁有什么技巧啊,都是往机器里一扔就完了。” 兰澈摇头:“不是,你再细品品。” 乔郁又抿了一小口,咂吧咂吧嘴儿:“没什么特别啊。你品出什么了?” 兰澈望着他一双漂亮的笑目,轻声开口:“这里面,有爱。” 乔郁脸色顿时一红。 他赶紧垂下眸子,不敢接触兰澈灼灼的目光。 兰澈伸手,握住了乔郁的手。 “乔乔,你告诉我,是不是有爱?” 他说着话,手指轻轻揉捏着他的手。 乔郁脸色更红了,不知道怎么回答。 兰澈偏偏又继续逼问:“告诉我,是不是?” 乔郁有些心慌意乱,沉了片刻,才开口:“嗯,是……” 兰澈笑了,眉眼笼上一层璀璨的亮色。 他拿起杯子,把一杯橙汁一饮而尽。 萧淮锦开车回家。 把车在院子里停稳,从后备箱拿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走进大厅。 旺叔迎上来:“少爷,晚饭等会儿就好。” 萧淮锦脱下外套递过去:“不急,晚一点,送到卧房来。” “好的。” 萧淮锦:“他呢?” “云少爷在书房里。” 萧淮锦上楼,推开书房的门。 云瑟正在看一本关于汽车设计的资料书。 见萧淮锦进来,他放下书,站起身:“哥哥,你回来了。” 萧淮锦伸手搂住他的腰:“我的瑟瑟这么用功,回家了还看专业书。” 云瑟笑着点了点头:“嗯,我入学晚,自然要赶进度。” “那哥哥一定得有奖励才行啊。”萧淮锦说着,把手里的盒子递过去。 “是什么?”云瑟好奇地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小脸儿一垂。 第83章 “哥哥,这……” 看着那套白红配色的女佣服,云瑟无语。 萧淮锦凑到他耳边低语:“上次看你穿,很好看。我是不是说过,以后会经常给你买?” 云瑟:…… “哥哥,你就别揭人家短了好不好?”他腮帮子鼓了鼓,“我都认错了嘛。” “我哪有揭短,别心虚宝宝。”萧淮锦眸色旖旎,“哥哥是真的喜欢看你穿这个。” “这算什么奖励嘛,这根本就是在奖励你自己。”云瑟嘟嘟囔囔。 萧淮锦轻轻挑起他的下颌:“嗯,那我问你,今天和洛总夫人赛车开心么?” “开心啊。”云瑟答道。 “既然开心,是不是应该给哥哥一点小奖励呢?” 云瑟:永远走不出萧淮锦的套路! “宝宝乖,换上,我在卧房等你。”他的手在他侧腰上轻轻抚摸。 “给你五分钟,不准磨蹭。” 他说完,轻轻亲了下他的额角,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云瑟看着手里的衣服,嘴角翘了翘。 拎出来,展开,在身上比了比。 有些无奈地微微摇头。 把身上的居家服脱了下来。 五分钟之后,当云瑟走进卧房大门的时候,坐在沙发上的萧淮锦眸子顿时一缩。 收拢得恰到好处的束腰裹出一把纤细的腰肢,白色蕾丝花边衬得肌肤更加莹白。 一条正红色缎带系在颈间,领口的蕾丝轻贴着锁骨,显得锁骨线条更加精致。 裙摆堪堪及膝,露出两条纤细笔直、被白色丝袜包裹的小腿。 他眉眼本就生得极漂亮,这般装扮更添了几分妩媚。 少年独有的清隽与柔媚娇艳的装扮撞在一起,美得极具冲击力。 生出一种又纯又欲的惊艳感,漂亮得让人失语,一眼便撞得人心尖发颤。 萧淮锦俊逸的眉眼笼上璀然的笑意,朝他伸出手。 “宝宝,来。” 云瑟慢吞吞地走到他跟前。 萧淮锦拢住他的腰,把人带到自己腿上。 搂进怀里。 “宝宝,好迷人。”萧淮锦的声音有些哑涩。 云瑟小脸儿烧得烫烫的。 “哥哥,这衣服,好难为情啊!” 萧淮锦鼻尖在他耳后侧颈上轻轻蹭着。 “经常穿就不会觉得难为情了,你说是不是,宝宝?” 云瑟:…… 尽说些让人去死的话! 萧淮锦低头,轻柔的吻落在他的脖颈上。 带来一阵灼热酥麻的触感。 云瑟下意识地微微侧头,下颌线和侧颈的线条拉长了些。 萧淮锦咬住了颈间缎带的扣结,把缎带轻轻扯开了。 修长的手指摸到他腰上的蝴蝶结,轻轻一拉,解开了。 随即把人打横抱了起来,朝里间走去。 “哥哥,你……天还亮着……”云瑟念叨着。 估计是知道自己说的话没什么作用,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萧淮锦按下床头一个开关,窗帘缓缓合拢。 “宝宝,现在天黑了。”他把人放在床上,俯身欺上。 “哥哥……” 萧淮锦的吻密集地落下来。 “宝宝,别叫哥哥。” “嗯……”云瑟呼吸越发急促。 “该叫什么?自己想。”萧淮锦温柔命令。 “……” “忘了?那是不是得受点惩罚?”他说着,把他身上的衣服褪了下来。 吻上他的锁骨,胸膛。 在米分嫩的小**上流连。 云瑟身子狠狠颤了颤:“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嗯,叫什么?”萧淮锦继续逼问。 “叫、叫老公……” 萧淮锦嘴角斜出一抹坏笑:“嗯,叫吧。” “……老公……” “宝宝,再叫。” “老公——” “老婆,乖……” 他说着,温柔又有些凶狠地长驱直*…… 第103章 干一票大的 宁城。 程煊和郑晓芸坐在书房沙发上。 气氛有些压抑。 “你到底有计划了没有?”郑晓芸指间夹着一根坤烟,眉头紧紧皱着,盯着程煊问道。 “妈,他人在帝都,不是咱们的势力范围。这个局得做得周全小心才行,所以您不能着急啊!”程煊面露难色。 两天前,他派去帝都秘密查访消息的人回来说,照片里的那个少年确实叫云瑟。 年岁也丝毫不差。 他马上把消息告诉给郑晓芸。 郑晓芸听完大为光火,让他马上想个主意,尽快除掉云瑟。 这两天,程煊冥思苦想,也没想出什么好主意,令郑晓芸有些不满。 “阿煊,你有没有想过,那个孽种的身份信息查不到,说明背后有人在保他。” “当年他失踪之后发生了什么,什么时候回到帝都,有没有弄清自己的身世,回来的目的是什么,这些都很有可疑。” 郑晓芸说着,把细长的坤烟在烟缸里捻灭。 “如果他是冲着四海会掌舵人的位子来的,那就很危险了。” “那几个老家伙虽然明面上不敢说什么,但暗地里对你的评价如何,你也有耳闻。” 她一张保养精致的脸上表情阴冷。 “如果被他们先发现了云瑟,或者云瑟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找上门来,到那时候,我们就很被动了!” “妈,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程煊皱着眉头,“可是现在跟十五年前不同了。” 他扶了扶金丝镜框:“要想让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尤其又是在天子脚下的帝都,没有万全的计划,那就是找死啊!” “那你就赶紧给我出个万全的计划!”郑晓芸手掌拍了拍桌子。 虽然没有太用力,但也能看出情绪十分不悦。 程煊心里一紧,不敢再继续说了。 其实他没告诉郑晓芸,到现在为止,他连云瑟的行踪都找不到,更不用说怎样做局除掉他。 因为查不到云瑟的任何信息,帝都那么大,他又不可能派人到大街小巷去漫无目的地找人。 “妈,老头子那儿真的不能……” 郑晓芸冷声打断:“不可能。他什么忙也不会帮。他知道了,只会扯后腿。” “这件事不仅不能让阿雄知道,还要瞒住那些老东西们,懂吗?” 程煊啧了啧嘴:“可是我手里可用的人……不多。” 郑晓芸眉毛立了起来:“阿煊,四海会交到你手里也有两年多了,你怎么还不知道当老大的要领呢?” “你不多培植一些自己人,等着被别人架空垂帘听政吗?” 郑晓芸越说越生气:“也难怪那些老东西不买你的账,你做事的手腕,比你亲爹和你便宜爸爸都差得太远了!” “照这样下去,你这个位子怎么能够坐得长久?” 程煊听着这些来自亲妈的指责,脸色越涨越红。 “妈,您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可是你亲儿子!” “怎么了?就凭你,如果不是我亲儿子,你以为我会处心积虑地把你扶上老大的位子?” 程煊再也忍不了了,“噌”地站起身,“妈,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转身朝门口走。 “诶你……”郑晓芸的话还没说完,程煊已经走出了大门。 他钻进汽车,给足油门,冲入了夜色之中。 此刻,城市中心的夜生活刚刚拉开序幕。 受了一肚子窝囊气的程煊把车飞奔到酒吧街,在他经常光顾的一家酒吧外面的甬道上停好。 迎宾小姐恭恭敬敬地把人迎进去。 因为坐着四海会老大的位子,程煊在宁城当地也算是叫得上号的人物。 侍应生直接把他引到他常去的那个包间。 “煊哥,要叫丽娜过来陪您吗?”侍应生笑眯眯地问道。 程煊烦躁地扯了扯领口。 “嗯,再多叫几个姑娘过来,陪我喝酒。” “好的煊哥。” 侍应生打开灯光和音响,退了下去。 工夫不大,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妖娆妩媚的年轻女孩子走进了包间。 “煊哥,好久没见,人家好想您呢!” “煊哥越来越帅了呢!” “煊哥是贵人事忙,还是把我们忘了呀?” 几个女人坐在他左右,嬉嬉笑笑。 侍应生把程煊平时喜欢喝的酒送进包房,女人们把杯子倒满,有的陪他喝酒,有的玩色子,有的唱歌。 程煊烦躁的心情稍稍得以缓解。 这些姑娘之中,他最中意的是一个叫丽娜的女孩。 两人认识一年多了,他每次来都点她,也时常会跟她聊一些心里话。 此刻丽娜坐在他怀里,又给他敬了一杯酒。 丽娜很会察言观色,她发现今天这个男人的情绪好像不是很好。 第84章 “煊哥,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儿了呀?”她一边轻轻摸着他的胸口,一边柔声问道。 程煊此刻已经有了些醉意,哼了一声。 “被骂了。” 丽娜一脸惊讶:“啊?谁这么大胆子,敢骂我们煊哥?他不想活了?” 程煊:“我妈。” 丽娜吐了吐舌头。 “害,妈妈的骂不叫骂,那是爱。煊哥别多想啦!” “狗屁爱!”程煊冷哼了一声,“她瞧不上我,总是嫌我不争气,我都知道。” 丽娜眉毛挑了挑:“哦哟,我们煊哥在宁城是多么牛逼的人物,怎么会不争气呢!” 程煊阴鸷的脸上一脸惆怅:“你不懂啊,四海会藏龙卧虎,我压力山大啊!” 丽娜想了想:“那你就干一票大的,让他们看看你的厉害。” 程煊镜片后面的一双鹞子眼微微眯了眯:“干一票大的?” 丽娜:“嗯,堵上他们的嘴。” 程煊缓缓点头:“嗯,有道理。” “等老子干一票大的,让他们看看。看他们还有什么脸说东说西!” 程煊说着,又干了一大杯酒。 这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是最得力的手下阿浩打来的。 “煊哥,我刚刚接到一个可靠消息……” 程煊听着,眸子缓缓眯了下来。 微微点头:“好,这件事你给我盯紧了,随时向我汇报。” 挂上电话,程煊深深舒了口气。 搂着丽娜又亲了一口。 心情愉快起来。 这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来了枕头。 他刚想干一票大的,就有大买卖送上门来了。 这回,他一定要干得风风光光,打个漂漂亮亮的翻身仗。 ps:宝们晚安啊,都早点睡哈,别熬夜~爱你们! 第104章 遭遇了一块狗皮膏药 上午课间的时候,云瑟正在座位上看书。 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坐在他旁边的同学用胳膊肘怼了怼他,声音低低的,有些紧张:“诶,云瑟,找你的?” 云瑟这才抬头,朝门口看去。 一道挺拔的身影闪进教室,径直朝他走过来。 一头张扬的紫色卷发配上一张帅气俊朗的脸,分外抢眼。 教室里不少学生都有些慌,毕竟校霸找上门,恐怕凶多吉少。 他们都替云瑟捏了一把汗。 不过谁也不敢靠前,都闪在稍远的位置看着。 祁湛走到云瑟座位跟前。 “云瑟,课间还看书呐,不嫌累啊?”他吊儿郎当的俊脸上,带着笑容。 “诶,楼下放放风去吧?” “不去。”云瑟摇摇头,视线又落回书上。 祁湛瞟了瞟坐在他旁边的同学,下巴扬了扬。 那学生很识趣地站起来,赶紧离开了座位。 祁湛坐在了云瑟旁边的位子上。 “诶,上次我跟你说的事儿,你到底想好了没有啊?” 祁湛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云瑟桌上的笔,夹在手指尖,娴熟地转起来。 云瑟扫了他一眼,把自己的签字笔从他手里抽出来,放回原位。 “没什么好想的,我当时不就告诉你了吗,我没兴趣。” 那天云瑟和祁湛一起迎战搏击俱乐部那伙人之后,祁湛就提出想收云瑟当他的小弟。 云瑟自然一口回绝。 祁湛不死心,让他回去再好好琢磨琢磨。 “云瑟,这样吧,我不让你当普通小弟。你身手好,你就当我的副手,怎么样,这江湖地位我可是给足了你吧?” 云瑟眉角挑了挑。 “副手?” 祁湛立刻点头:“对对!二当家!” 云瑟无奈摇头:“祁湛,这里是高校,不是帮会社团。你要当校霸就好好当,还搞起这一套来了。” 祁湛捋了捋他漂亮的紫色卷发。 “诶,你别瞧不起校霸啊。校霸,那也算是一级组织。是组织,就得有严密的结构。” 云瑟被他一本正经煞有介事的样子逗笑了:“头一次见把歪理邪说讲得这么义正词严的。” 他把书放下:“听说你家里就是搞社团的?” 祁湛点点头:“是,我家老头子当过一阵子老大,不过后来退位让贤了。”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云瑟说道。 “那是,老子天生就是当大哥的材料。”祁湛一脸自豪的神色。 “行,你继续当你的校霸大哥。我没兴趣,你要是缺个二当家,找别人去吧。” “诶,别介啊!”祁湛皱了皱眉头,“云瑟,我看整个工大,只有你有资格给我当副手。别人我还瞧不上呢。” “云瑟,你就叫我一声大哥,我保你在工大混得风生水起。” 云瑟摆摆手:“不需要。” “诶,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好不好,我过两天再来找你。” 云瑟哭笑不得:“祁大校霸,你干嘛非盯着我不放?” “不是说了嘛,你功夫好,人又好看。我带出去,那可老威风老有面子了!” 云瑟:“你出门左拐,去西院体院。那里都是一八五黑皮帅哥,你去那儿招兵买马去吧。” 祁湛摇头:“不行。我就要你。你没听人说嘛,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云瑟眼睛瞠圆了些:“不是,你有病吧?那是对爱人。” 祁湛嘴角斜了斜:“对兄弟也一样。” 云瑟感觉自己好像遭遇了一块狗皮膏药。 这时候,上课铃声响了起来。 祁湛这才不情不愿地站起身:“诶,你再想想啊!过两天我再来找你嗷。” 说完,才转身朝教室门口走去。 走出门口的时候,因为脚步匆匆,他和抱着一摞讲义走进来的老师,撞个满怀。 老师怀里的东西被撞得散了一地。 祁湛心情正不爽,被撞一下子更是火大。 他凶巴巴地扫了一眼,发现老师年纪不大,估计是毕业生留校代课的。 不过扫了一眼之后,他眸中的怒气很快便降级成了抱怨。 没好气地丢了句“没长眼睛啊”,蹲下身气呼呼地帮着把东西捡起来,胡乱塞到老师怀里。 又瞟了一眼,才扬长而去。 教设计素描的老师把画稿和讲义一张一张整理好,又看了看那道走远的背影,微微摇头,走进了教室。 - 乔郁这几天跟芳姐请了假,留在别墅里专心照顾兰澈。 兰澈的身体并不像他自夸的那样皮实,伤情恢复得比乔郁预想得要慢。 一个多星期过去了,他走路还会因为伤口牵痛而磕磕绊绊,必须得要乔郁扶着搂着才行。 医生上门来换药的时候,兰澈总是把他支出去,也不告诉他恢复的情况。 乔郁问医生,医生也只是含含糊糊地说恢复得不错。 乔郁明白,一定是兰澈授意医生这么说的,目的就是不想让他担心。 但越是这样,他心里越是着急,就从网上找了好多高蛋白和补血的食谱。 每天调换花样给兰澈做饭,希望用食补帮他的伤口快点愈合。 中午的时候,乔郁正在厨房里忙着,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在围裙上抹了抹手,掏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是自己妈妈。 他微微皱了下眉,接通了电话。 “妈……” 他才叫了一声,电话那头,哭喊声传来。 “小郁啊,你可要救救你妹妹啊!” 乔郁眉心顿时拧了起来。 他其实已经猜到,她打电话过来,是为了乔楠的事情。 “妈,您说什么啊?我怎么救她!” “小郁,你妹妹年纪小不懂事,她不过是跟他男朋友一起跟你开了个玩笑啊!” 乔郁脸色沉了下来。 “妈,她早已经超出了开玩笑的范畴,她那就是犯罪!” 电话那头,传来了乔爸爸暴躁的声音。 “乔郁,小楠她是你妹妹,亲妹妹!她不过是淘气,想找你要点钱花。” “就算她做的不对,你打她骂她都可以,可是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蹲大狱!” 乔妈妈:“是啊,乔郁,你的心可不能这么狠啊!” 乔郁脸色涨得通红。 对于自己父母的态度,他除了极端的愤怒,只剩下深深的心寒。 “你们还知道他是我亲妹妹?她欺骗我算计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是她亲哥哥?” “好了,我不想跟你们多说了。她犯了罪,有法律制裁她,这不是我能管的事情,你们跟我闹也没用。” 乔妈妈哭着喊道:“小郁,眼下能救她的也只有你了!算妈妈求你,你救救你妹妹好不好?” 乔郁呼吸有些急促,他深深地吸了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声音微微发颤,没有一丝温度:“说吧,你们想怎样。” 第85章 第105章 处置那对无良父母 乔爸爸抢过了电话,声音急火火:“小楠说如果你和你那个朋友能出具一份谅解书,她就能少判很多年!” “小郁,你就给写一个。然后你劝劝你那个朋友也写一个。” “他跟你那么好,你好好求求他,他不会不同意的!” 乔妈妈又凑近了话筒: “你就写,你们是亲兄妹,小楠是闹着玩闹过了火,并不是蓄谋犯罪什么的,让你那个朋友也这么写。” “伤了他那一刀,也不是小楠捅的,那是阿力干的,跟小楠本来也没关系……” 乔郁几乎要被自己爹妈气死了。 他开口,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着:“谅解书是吧?” 对面两人齐齐点头:“嗯嗯!” “你们给我死了这条心!”乔郁的声音突然提高,“门儿都没有!” “乔楠伙同她朋友找我骗一百万,还把兰哥捅伤了!” “你们知道伤口有多深吗?兰哥他到现在还走不了路……” 他喊着,一大滴眼泪滚下来。 “乔楠她活该去坐牢,她就应该在监狱里好好反思她过去干过的坏事,好好赎罪!” 乔郁狠狠抽了口气:“爸,妈,今天既然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那就索性说开。” “凭良心讲,这么多年来,你们是把我当儿子还是当牛马,你们自己心里最清楚!” “过去的十九年,与其说是你们把我养大,不如说是我自己把自己养大,同时还养着你们。” “我为你们付出的一切,足以十倍百倍回报你们那微乎其微的养育之恩。” “所以,我要和你们脱离亲子关系。从现在开始,那个家我不会再回去,你们也不要再给我打电话,我们各走各路!” 说完最后一句,他狠狠把电话挂掉了。 整个人仿佛被抽离了全部气力,手一软,手机掉到了地上。 身子一软,歪歪斜斜地倒了下去。 下一秒,一个有力的怀抱从身后把他捞起来,紧紧地拥进了怀里。 “乔乔,别难过,有我。”兰澈的声音从耳侧响起。 听到“有我”两个字,乔郁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 “兰哥——”他叫了一声,哭起来。 兰澈把人转过身,搂得紧紧的。 把他的头轻轻按在自己颈间:“乔乔,哭吧。哭出来,心里就舒服了。” 乔郁扎在他怀里,哭成了泪人。 一直以来压抑的情绪,一瞬间宣泄出来。 兰澈不说话,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 不知过了多久。 怀里的人哭声渐稀。 兰澈才开口:“乔乔,舒服些了吗?” 乔郁的哭泣慢慢变成抽泣。 点点头:“好多了。” 兰澈轻手轻脚地把他从怀里捞出来。 微微低头,看着那张满是泪水的脸。 心疼得不得了。 刚刚,他本来是想过来偷看他在厨房忙碌的样子。 走到厨房门口,就听到他讲电话的声音。 从只言片语,他大致听懂了乔家夫妇的如意算盘。 看着乔郁伤心欲绝的样子,他眸色幽冷,心里默默盘算该如何处置那对无良父母。 任何让乔郁伤心的人,都必须处理掉。 他们是他亲生父母,他不能让他们真正意义上的消失,但也必须从乔郁的生活里彻底清除。 当他听到乔郁说要跟他们断绝关系的时候,他有了打算。 兰澈修长的手指抚上他的脸颊,把他脸上的泪轻轻抹掉。 “乔乔,那样的爹妈,不要也罢。” “以后的每一天,都有我陪着你。我会好好爱你,好好宠你,好好保护你。” 乔郁微微抬眸,盯着他的脸。 有些发白的嘴唇抿了抿:“兰哥,谢谢你……” 他漂亮的眼睛盈着泪,小巧的鼻尖红红的,脸蛋儿湿漉漉,又破碎又可爱。 兰澈很想低头吻上去。 但他忍住了,他觉得那样有趁人之危的嫌疑。 “好了,乔乔,不许再哭了。”他柔声说道。 乔郁抹了抹脸,点点头。 这时候他才忽然意识到,自己被他搂得紧紧的,他的伤口正被自己的身子挤压着。 “兰哥,你的伤……”乔郁赶紧往后闪了闪身。 兰澈脸上尬了一瞬:“呃,没事……吧……” “你疼不疼?”乔郁问道。 兰澈笑了:“不太疼,放心吧。” 乔郁在反复确认他没问题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兰哥,我扶你到外面坐着吧,我把这个粥煲好了咱们就吃午饭。” “好。” 兰澈又恢复了之前的病号状态,被乔郁扶着,慢悠悠走到大厅,在沙发上坐下。 乔郁返回厨房。 兰澈看看人走远了,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把乔郁的爸妈弄回岛上,送到南城监狱去。” “告诉典狱长,无限期关押。别动粗,保证安全。让他们每天参加劳动,适当加大劳动强度。” 三言两语,安排好一切。 挂上电话,兰澈又望向厨房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明媚的笑意。 - 傍晚,吃过晚饭,萧淮锦带着云瑟回到卧房。 “瑟瑟,有个小礼物送给你。”萧淮锦唇角绽笑,说道。 云瑟立刻警惕起来。 默默祈祷不是腰链,也不是那些奇奇怪怪的衣服。 萧淮锦从包里取出一个非常精致的丝绒小盒子,打开。 云瑟视线投过去。 眸子微微瞠了瞠。 深墨色的丝绒托着两枚戒指。 只扫一眼,就能看出是高端定制的孤品。 戒身是用冷调铂金锻造的,外圈雕刻着交错缠绕的哑光棱纹。 纹路深处暗藏着细窄的亮面抛光,光影流转时闪耀着层次与锋芒。 戒指正中央镶嵌的是切割极致锋利的蓝色方钻,钻石硕大,净度极高。冷冽清透,低调却又极张扬。 戒圈两侧延伸出微缩的镂空藤蔓纹路,细如发丝,手工微雕。两枚戒指合在一起时,藤蔓恰好能完美拼接,形成一个无缺的闭环。 戒圈稍微细一些的那枚戒指,内侧刻着极小的xy。 另一枚内侧刻着一个日期,正是两人第一次相遇的日期。 “瑟瑟,这是我找人专门定制的。你一枚,我一枚。” 萧淮锦说着,拿起那枚雕刻着两人姓氏缩写的戒指。 “宝宝,你看,喜欢么?” ps:宝们晚安~ 第106章 你是我认定要共度余生的人 卧房内灯光柔和而温暖,光线映在那块硕大剔透的钻石上,立刻折射出璀璨夺目的光彩。 云瑟盯着萧淮锦手里这枚戒指,心跳有些加速。 “哥哥,这个……这种东西,是不是不能、不能随便送……” 他即使再单纯,也知道戒指是确定某种身份意义的东西。 此刻看到萧淮锦拿了两枚戒指出来,他心头一慌。 “宝宝,戒指自然是不能随便送。既然送了,就不是随便。” 萧淮锦说着,想去拉云瑟的手。 云瑟的手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哥哥……”他皱了皱眉。 萧淮锦脸色微微变幻:“宝宝,不喜欢这个样式?还是不喜欢钻石的颜色?” 云瑟心里惴惴不安:“不是……都不是……” 萧淮锦抿了抿唇:“那在犹豫什么?” “哥哥,你送我这个……是什么意思……”云瑟漂亮的杏目里,迷惑、紧张、忐忑交织在一起。 萧淮锦唇角微微勾了下:“真是个小傻瓜。” 他说着,把人揽到自己跟前,抱到了腿上。 “你是我认定要共度余生的人,是我老婆,送戒指不是很正常的么?” “这枚算是预热,不需要太多仪式感。以后还会有订婚戒指、结婚戒指。那时候,哥哥会给你豪华盛大的仪式。” 云瑟沉默了。 虽然在床上的时候,有时会被他逼着叫老公,但他心里并没有承认这个身份。 虽然萧淮锦对他说过“我爱你”,但他并不敢完全相信。 即使相信。 他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接受他的爱,心甘情愿地给他当老婆,和他在一起这样过一辈子。 云瑟脑子一瞬间乱成一团。 见他不出声,萧淮锦绷了绷唇。 把人拥紧了些,在他耳边轻语。 “宝宝,我说过,我会给你时间,慢慢来。” “这枚戒指如果你觉得分量太重,那就把它看做是哥哥送你的一个普通小礼物。” “你只要戴上就好,我不会用它来要求你做什么,你也不用过度解读它的含义,好不好?” 他说着话,鼻尖轻轻蹭了蹭云瑟的侧颈。 第86章 云瑟随着他的动作,下意识地微微偏头,侧颈拉出一道纤细而优美的线条。 仿佛将整片细腻白皙的脖颈轻轻送到他面前。 萧淮锦难以自持地吻了上去。 轻吻了几下,他还是努力克制住了自己。 “宝宝,好不好?” 云瑟明白,萧淮锦已经把话说得很软了,自己没有理由再拒绝。 他微微点了点头:“嗯。” 萧淮锦神色顿时舒展开来。 轻轻握住他的手,把戒指小心翼翼地推到他左手中指的指根上。 严丝合缝,尺寸刚好。 他把他的手放在自己掌心,细细端详。 眉眼中的神色,仿佛融化了蜜糖一般,灼热、浓稠而甜蜜。 他又把另一枚戒指拿起来,放在云瑟掌心。 “宝宝,给我戴上。” 云瑟小脸儿红红的,捏着戒指,给萧淮锦戴上了。 萧淮锦顺势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拉过来,轻轻按在自己心脏的位置。 “感觉到我的心跳了么?”他问道。 云瑟此刻确实感觉到一股过于强烈的心跳,从他胸膛传出。 “嗯。”他应了一声,“你心跳好快。” “是啊,宝宝。”萧淮锦眯眼一笑,“这都是你惹起来的。” “所以,你要负责任。” 他说着,指尖轻轻捏起他的下巴。 盯着他黑澈的眸子看了一会儿。 低头,唇瓣凑了过去。 云瑟知道他要吻他。 眼睛闭了起来。 萧淮锦欺近他,唇瓣在他唇上轻轻蹭了蹭。 然后退开了。 云瑟等了一会儿,意料之中的吻并没有落下来。 他睁开眼睛,望着萧淮锦。眼神中有些迷惑,还有些其他莫可名状的意味。 萧淮锦细细盯着他的黑眸,仿佛要洞穿他的全部心思。 甚至包括那些连云瑟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思。 萧淮锦笑了:“宝宝,干嘛这么看着我?没有等到预想中的亲吻,是不是有点不适应,或者说,有点小失望?” 云瑟脸颊顿时绯红,眉尖蹙了蹙:“哪有,你说什么呢……” 萧淮锦俊脸上笑容更盛:“好,宝宝说没有就没有。” “哥哥不逗你了。”他说着,声音压低了些,笼上浓浓的色气,“宝宝入怀,哪有不亲的道理。” 随着话音,他低头吻上了他的唇。 他吻得很温柔,没有掠夺他的全部气息。带着他一点一点尝试,由浅入深。 云瑟忽然意识到,自己对于萧淮锦温柔的亲吻,不仅没有抗拒,反而好像生出了一种本能的渴望。 这个念头令他一瞬间感觉慌乱、羞涩和不安。 但很快,这些情绪就被男人唇齿间的温度、掌心的暖意和怀里的气息尽数湮没了。 萧淮锦明显感觉到怀里这个人越来越软。 仿佛在向他发起无声的邀请。 他呼吸有些发滞,心跳的节律难以抑制,一股躁动在周身涌动。 不过他依旧很耐心很温柔地控制着自己的动作。 把云瑟轻轻在沙发上放平。 “宝宝,我爱你——”他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随即,伸手解开了他衬衣的扣子…… - 周末一早,云瑟和萧淮锦一起去医院看外婆。 走进病房,云瑟高高兴兴打招呼。 周桂枝老太太正戴着老花镜看手机。 见云瑟进来,立刻笑了。 放下手机,站了起来。 云瑟把一大束鲜花塞到老太太手里:“这个送给您。” 周老太太很高兴,低头在花上闻了闻:“真好,又香又美。” “外婆,这两天怎么样?”云瑟问道。 周桂枝拉着他坐在沙发上:“挺好的,孩子,你要是忙就别总跑过来啦!” 云瑟握住了老太太的手:“外婆,我不忙。就算忙也要过来陪陪您。” 周老太太轻轻拍着他的手:“好孩子,真是好孩子!” 云瑟剥了一根香蕉,递给老太太,两人聊了一会儿。 老太太看了看站在门口的萧淮锦。 凑到云瑟耳边说悄悄话:“孩子,你叫他先出去一下,奶奶有东西给你。” 云瑟有点好奇,不过还是朝萧淮锦说道:“哥哥,你先到外面等我吧。” 萧淮锦没多问,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周老太太笑眯眯的,又有点神秘地开口:“孩子,那边那个柜门里,有个饼干桶,你给我拿过来。” 云瑟听完,微微愣了愣。 那个饼干桶,难道是个百宝箱吗? 上次从里面拿了一张存折,这次又是什么? 第107章 计谋 云瑟起身,从柜子里把那个生了锈的饼干桶拿出来。 走到沙发跟前,交给老太太。 周老太太很高兴,揭开桶上的圆盖子,把手伸了进去。 从里面掏出那个日记本。 “孩子,奶奶把这个……” 老太太说着,翻开了日记本。 但是脸色一瞬僵住了。 “诶,我的存折呢?” 她说着,又把日记本快速翻了一遍。 “哎呀,坏了,我的存折丢了!原来就在这个本子里夹着的呀!” 老太太肉眼可见地慌了起来。 “那是我给我家瑟瑟宝贝存的,他不在了,奶奶想把它送给你……” 云瑟这时候才明白了,外婆不记得已经把存折给了自己这件事。 他心里一酸,赶紧说道:“外婆,别着急。那个存折,我上次来的时候,您给我了。” 听到这话,老太太眼睛瞪大了些:“给你了?” 云瑟用力点点头:“嗯,您给我了。里面有三万块钱,您说让我买点喜欢的东西。” 周桂枝老太太这才松了口气:“哦哦,那就好,那就好。” “害,你看我这记性啊,真是的。”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云瑟感觉眼眶发热,靠在了老太太肩头。 “外婆……” 从病房出来,云瑟把刚才的情况跟萧淮锦说了一下。 萧淮锦微微点头:“咱们去找医生问问情况。” “好。” 萧淮锦带着云瑟来到办公室,云瑟把刚才的状况又讲了一遍。 萧淮锦脸色微微沉着:“你们的治疗到底有没有效果?” 金发碧眼的老医生扶了扶眼镜。 “萧先生,你别急。阿尔兹海默症本身就是一种绝症,治疗是个相当复杂且缓慢的过程。” “周女士入院时间短,我们还在摸索适合她的治疗措施和方法。” “不过我有个想法,可以独立于我们的恢复训练之外,尝试一下。” 医生顿了顿。 “阿尔茨海默症会优先损伤大脑的海马体,导致患者遗忘人物、时间与事件,但负责情感记忆的边缘系统,尤其是杏仁核,往往受损较轻。” “那些最深的依恋、最久的牵挂,会被保留在最原始、最牢固的情感中枢里。所以他们忘了很多,却没有忘记,刻在杏仁核里的亲人。 医生看了看云瑟:“你每次来,她都认识你,从来没有忘记过,正是因为她确实很喜欢你。” “所以我想,你们下次来时,带一张云先生小时候的照片,就是最贴近走失时年岁的照片。我们以此为切入点,一点一点唤醒她的记忆。” 云瑟虽然不懂那些医学术语,不过大致听明白了。 他点点头:“好的,谢谢医生。” 离开医院,两人坐进车里。 云瑟看了看萧淮锦:“哥哥,可不可以派个人回岛上,把我小时候的相册带一本过来?” 萧淮锦微微抿了抿唇,视线稍稍飘远了些:“嗯,照片……” 从小到大,他一直很热衷于给云瑟拍照。 从奶乎乎的萌娃拍到清隽帅气的少年,他习惯用快门替时光存档,把他的一颦一笑、一喜一怒,都悄悄收进自己的镜头里。 他生日宴上被烛光映着的沾了一抹奶油的脸,他骑在马背上阳光下抬眼的浅笑,他站在礁石上被海风吹乱的头发。 就连最平常的日常,他发呆、他皱眉、他低头认真做事的样子,他也舍不得错过。 照片里没有刻意的姿势,没有完美的角度,没有专业的打光,只有最真实的他。 哭也好,笑也好,闹小脾气也好,安安静静也好,在他的镜头里,都是最珍贵的模样。 其实他不是爱拍照,他只是爱拍他。 别人拍风景,拍烟火,拍盛大场面,而他,眼里只装得下一个他。 所以云瑟的照片多到需要用一个大房间专门来存放他的相册。 一本本相册,一帧帧画面,都藏着萧淮锦发自内心的温柔爱意。 他想把云瑟的从小到大,把他的岁岁年年,都妥帖收起,好好珍藏。 第87章 让往后岁月回头看,每一个他走过的瞬间,都有他温柔的目光,和永不缺席的镜头。 萧淮锦没说话,收回视线,低头摆弄手机。 片刻之后,他把自己的手机递到云瑟眼前。 云瑟这才看到,他手机相册里,有好多张自己幼年时候的照片。 那都是十几年之前的照片了,他竟然还留在手机里。 “我会从每年给你拍的照片里,挑两张存在手机里。” 萧淮锦声音很温柔。 “这两张,”他伸手指了指,“是我刚把你抱回家那段时间拍的。” “我等会儿让人把它们冲洗出来,明天带着去给你外婆看看,好不好?” 云瑟心头不可抑制地涌起一阵感动。 这个男人对他的爱,既有轰轰烈烈,也有润物无声。 生活的角角落落,无处不在。 “谢谢哥哥。”他低声说了句。 随着话音,他把头轻轻靠过去,倚在他肩头。 萧淮锦心头倏然一暖,伸手,紧紧搂住了他的肩膀。 - 宁城。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程煊和几个心腹在开秘密会议。 “阿浩,你把了解到的情况讲一下。”程煊说道。 阿浩点点头:“我收到可靠消息,帝都三义和从境外走私了一批严控违禁货品,价值一个亿。为了躲避帝都海关,要从咱们宁城的联港码头靠岸。” “由两艘小型货轮秘密进港,集装箱落地即刻转运。” “时间地点,我的人都摸得清清楚楚。” 一个秃头掸了掸烟灰,看向程煊:“老大,你是想,咱们打他个出其不意,吞了那批货,来个黑吃黑?” 秃头皱了皱眉,接着说道:“三义和在帝都有头有脸,咱们这样干的话,他们不会甘心吃哑巴亏的。到时候免不了一场恶斗。” “而且咱们不占理,到时候恐怕会被道儿上的兄弟指指点点。” 程煊摆了摆手:“我当然不会做那么愚蠢的事情。我不要他的货。” 他说着,翘起了二郎腿。 一个脖子上纹着龙纹的男人开口:“煊哥,那你的意思是?” 程煊哼笑了一声:“咱们帮他护送那批货回帝都。” “当然,劳务费收多少,这个就全凭我们说了算了。” 程煊一脸老谋深算。 “等他们的货一到码头,那就是到了咱们的地盘。他三义和再牛逼,也是强龙不压地头蛇。” “咱们带了兄弟把他们围了,就地谈价。” “价钱谈拢了,咱们帮他安安全全地运回去。谈不拢,咱们反手就报警,让他赔了夫人又折兵。” 程煊眉角挑了挑。 “到那个时候,咱们想要多少,他们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程煊脸色兴奋。 “这一笔,咱们以逸待劳,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赚一票大的。到时候,看那些不服我的老东西们还有什么话说!” ps:宝们,这几天好忙好累,很多评论只能等转天再回复啦。不过爱你们不会变哈~晚安,么么哒~ 第108章 这个老大,我让一半给你!(有联动) 会议室里,程煊侃侃而谈,神色有些激动。 阿浩和几个人在旁边连连点头:“煊哥英明!” 不过也有人提出质疑:“阿浩,消息来源可靠吗?” 阿浩一拍胸脯:“那必须可靠。我手下的人,个个靠谱。” 又有人提议:“还是多派些人再去帝都那边查一查,这件事大意不得。” 程煊脸色冷了下来:“我程煊做事向来严谨,什么时候大意过?” 如此一来,周围便没人再敢出声了。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程煊说着,扫视四周一圈。 “你们口风一定要严,事成之前,千万不能走漏风声,防止那些老东西跳出来阻挠。” “是,煊哥。” 程煊一脸得意的笑容。 仿佛已经看到这笔买卖自己旗开得胜、凯旋而归令帮会里那些瞧不起他的元老们哑口无言的场面了。 -- 周一,萧淮锦送云瑟去上学。 车停在校门口,萧淮锦轻轻捏住云瑟的左手手腕,把那只戴着戒指的手,放在自己掌心里。 轻轻抚摸。 “瑟瑟,你的手真好看,戴上这枚戒指就更好看了。” 萧淮锦说着,把他的手托到自己唇边,在他手背上轻轻亲了一下。 云瑟低低地垂着眼睫,没出声。 “宝宝,要一直戴着,别摘下来。” 云瑟点点头:“嗯。” 萧淮锦唇角勾起一抹笑。 又亲了亲他的脸颊之后,才放他下去。 云瑟走进校园。 确定已经走出了萧淮锦的视野范围之后,他把中指上的戒指小心翼翼地退下来,装进了裤兜里。 他不愿意让同学们看到他戴着钻戒来上学。 虽然他并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但心里总感觉怪怪的。 他昨晚就盘算好了,每天到了学校就摘下来,放学之后再戴上。 这样萧淮锦也不会察觉。 中午,云瑟和同学们去食堂吃午饭。 走在甬道上,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云瑟!” 云瑟一扭头,看到祁湛一溜小跑地追过来。 “诶,云瑟,等等我。”祁湛喊着,已经跑到了他跟前。 云瑟旁边几个同学对校霸都有点犯怵,都很识趣地赶紧走开了。 “找我干嘛?”云瑟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 “当然是上次跟你说的事儿了。”祁湛一边说着,一边跟着他往前走。 云瑟皱了皱眉:“祁湛,你不嫌烦吗?” 祁湛嘿嘿一笑:“不烦。人家诸葛丞相三顾茅庐呢,我才找你两次。” 云瑟停住脚步,视线扫过面前这张线条凌戾、俊朗帅气的脸。 “就那么想让我跟你混?” 祁湛连连点头:“嗯嗯!” 云瑟咬了咬唇:“行,我退一步。” “想让我跟你混,也不是不行。不过,让我当二把手我不干。要干,我就要当大哥,跟你平起平坐。” 祁湛精致的狐狸眼瞪圆了些:“啊?两个老大?” 云瑟眉角微微挑了挑:“对。” 祁湛:“可是,一山不容二虎啊!” 云瑟:“那就离我远点。” 祁湛:“……” 云瑟心里暗笑,脸色依然绷着:“同意不同意,你回去慢慢想。” 说完,转身又往前走。 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自己刚刚那番话,无疑是狠狠将了祁湛一军。 把他踢过来的球,又巧妙地给他踢了回去。 对于自己这个无理要求,祁湛肯定不会同意,那么以后他也就没脸再来骚扰他了。 谁知还没走出十几步,身后又传来了脚步声。 “行,就依着你!这个老大,我让一半给你!” 云瑟:…… 这对吗? 他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云瑟扭头看向祁湛。 祁湛咧嘴乐了。 “云老大,赶日不如撞日,要不中午跟我一起吃饭吧。我叫上兄弟们,给你搞个简单的小仪式。” 云瑟杏目瞠了瞠,眼尾挑了下,满眼不可置信:“祁湛,两个老大,你也认?” 祁湛:“认。我就认定你了,你必须跟我混。” 云瑟:这什么霸道总裁缠上我的戏码! 这下子轮到他骑虎难下了。 不答应吧,话是自己说的。 答应吧,他根本没兴趣当校霸。 似乎是看出他犹豫,祁湛剑眉拧了拧。 “诶,云瑟,你不会是想反悔吧?我跟你说,说出去的话就像拉出去的屎,可没有往回收的道理!” 云瑟:…… “谁说我要反悔了?”他蹙眉,“我今天中午约了人一起吃饭,不能跟你吃饭。改天吧。” 祁湛捋了一把头发:“那也行。” “那就明天中午,行吧?” 云瑟啧了啧嘴,勉强点了点头:“行吧。” 祁湛高兴得拍了拍他的肩膀:“太棒了。云瑟,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湛哥比你大一岁,保证罩你嗷!” 说完,又嘿嘿笑了两声,转身长腿迈步走远了。 云瑟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无奈地苦笑一声。 - 美食街,锦唐阁餐厅。 正值饭点,餐厅里食客盈门。 靠窗的一个座位里,两个英俊帅气的男人相对而坐。 “苏医生,第一次一起吃饭,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这家餐厅风评不错,口味也比较融合,我们试试。” 萧淮谦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说道。 对面的苏念笑了笑:“这里不错,我以前来过几次。” 第88章 “哦,那太好了。”萧淮谦眸色明媚,“那苏医生点餐,点你喜欢吃的。” 这时候,穿着笔挺工装西装的年轻男人走到他们桌前,俊美的脸上都是笑容。 “两位先生,这个月是本店的店庆月,您二位是我们的第一千桌客人。恭喜二位好彩头!” 苏念看了看男人的胸卡,上面写着“经理”字样。 “老板,这么好的彩头,有奖励吗?”他问道。 “当然有。我们给第一千桌客人的奖品,是按照客人人数定制纯金钥匙扣。” 他说着,把一张精致的宣传页放在桌上。 “这里面有不同款式,二位自选,选好告诉服务生就好了。” 经理说完,微笑着点点头,转身走开了。 苏念的视线落在宣传页上。 -----本章内容结束----- 新粉可以直接阅读下一章。 澜挽的老粉看过来—— 秦挽正在店面里忙着,隐形耳麦传来声音:“老板,望岳的客人请您过去一下。” “好,马上来。” 秦挽回了一句之后,出了大厅穿过走廊,朝里面的包房走去。 来到“望岳”门外,他轻轻敲门,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先生您好……”他招呼还没打完,看到座位上坐着的男人,他愣怔了片刻,随即笑了起来。 “老公?你回来了?” “不是说明天的飞机吗?提前回来也不告诉我,还跑到这儿来,还装模作样地让服务生叫我,你搞什么鬼呢?” 秦挽一双漂亮的狐目弯下来,格外温柔。 顾星澜笑着从座位上起身,走到他跟前。 “宝宝,本来定的是明天回来。” 他说着,伸手圈住了他的腰。 “但是想你想得不行,所以就改签了。” “飞机一落地,我就直奔这里来找你了。这不是想你个惊喜么。” 顾星澜搂着秦挽的腰,把头搭在他肩头,在他耳边低语。 “宝宝,这次出差有一个星期了,有没有想我?” 秦挽脸色微微一红:“哎呀,你快起来。等会儿服务生进来上菜,都看到了!” 顾星澜摇头:“不起来。谁爱看就看吧,狗粮管饱。” 说着话,他在秦挽侧颈上轻轻亲了下。 秦挽拍了拍他的背:“老公,饿不饿?我先去给你炒几个菜好不好?” 顾星澜闷笑一声:“饿死了,要炒老婆,吃老婆。” 秦挽脸蛋儿越来越烫,身子轻轻挣动,但是挣不出顾星澜的怀抱。 “老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有没有想我,嗯?” 秦挽满脸羞色,点了点头,声音小小的:“当然想了。” “那,有没有想我想得睡不着?”他在他耳边轻声吐字。 秦挽长睫垂了垂:“嗯,有。” 顾星澜声音更轻:“那,睡不着的时候,自己怎么解决?” 秦挽脸色一下子红了个透,手在他背上捶了两下:“说什么呢!没个正经!” 顾星澜笑起来,把人箍得更紧:“跟老婆要什么正经。” 他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垂:“宝宝,你知道有句话叫‘小别胜新婚’吧?” 他说着,稍稍松开了怀抱。 修长的手指轻轻捏起他的下颌。 “老婆,我好想你。”随着话音,他低头,吻上了他的唇。 ps:好久没见挽宝啦,小两口也挺好哒! 第109章 为我们成为朋友,干杯 苏念看着宣传页上的内容。 轻声念着:“款式一,情侣心心相印款,款式二,情侣日月相伴款,款式三,全家福平安吉祥款……” 萧淮谦起身,很自然地坐到了他身旁。 凑近了些,视线落在一行行文字和图片上。 “苏医生,你看哪个好看?” 苏念微微皱眉,指了指:“这几个都是情侣款,肯定不行。” “要不就这个经典首字母款吧,简单耐看。”他指着宣传页上的一张图片。 那是把自己姓氏的首字母做成相应造型的一款钥匙扣。 萧淮谦抿了抿唇,点点头:“好,听你的。” 他说着,站起身:“我去跟服务生说。” 说完,拿着宣传页,朝前台走去。 萧淮谦回来的时候,菜已经一道一道上了桌。 “服务生说大概要一个星期。我留了电话,取来之后给你送过去。”他说道。 苏念点点头:“谢谢。” 萧淮谦问道:“苏医生,我们要不要开瓶酒?” 苏念摇摇头:“我不会喝酒,就用果汁代酒吧。” “那也好。” 萧淮谦给苏念倒了一杯鲜榨汁,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端起杯子:“苏医生,我敬你。谢谢你帮我治伤,不然我这个无知又作死的人,现在恐怕会很惨。” 苏念“噗嗤”笑了,想起这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自己对他的评价。 他也端起杯子,俊美的脸上笼着笑意,带着开玩笑的语气说道:“这是记仇了?” 萧淮谦赶紧摇头:“没有没有,是发自肺腑的感谢。” 苏念点点头:“别客气了,你也帮了我很大的忙呢。” “卫生署那边已经通知我,说医馆的所有科室都合规,都可以正常接诊。” 顿了顿,他又说道:“之前因为你堂弟的原因,对你有些偏见。这杯,也算是我给你道个歉。” 萧淮谦连连摆手:“苏医生,你千万别说什么道歉。别管是谁授意的,我偷看监控,就是不对。” 苏念笑起来:“我们如果继续开展批评和自我批评,菜要凉了。” 萧淮谦也笑了。 “那就,为我们成为朋友,干杯。”他说道。 “好,干杯!” 两人杯子轻轻碰了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 中午,萧淮锦刚刚吃过午饭,兰澈的电话打了过来。 “九爷,有一些最新情况。” “当年云少爷母亲落水,确实是人为的。” “我的人查到了线索,顺藤摸瓜发现当年害死云小梅的,是四海会时任三把手,一个叫阿彪的。” “不过在云小梅死后一个星期,阿彪也死了,死因是吸d过量。” “而那个阿彪死前,跟程啸天的老婆郑晓芸,有频繁的往来。” 萧淮锦点上一根烟,吞吐薄雾,微微眯眸。 开口:“那个阿彪跟瑟瑟母亲之间,肯定不会有什么直接的恩怨,所以他一定是受了什么人指使。而那个人,九成是郑晓芸。” 兰澈:“嗯,到时候把人抓来,让她自己吐出实情。” “程煊那边的动静呢?”萧淮锦又问道。 兰澈:“在紧锣密鼓地准备,一点没有怀疑。” 萧淮锦冷哼了一声:“一个废物。原本我还以为得多费些周章,想不到他这么容易就上钩了。” “阿澈,你说,四海会老大的位子,我是不是应该把它交给瑟瑟来坐?” 兰澈笑了:“九爷,云少爷有你庇护着安安心心享一辈子清福多好,何苦去干那个劳心费神、提心吊胆的活儿。” 萧淮锦点点头:“也是。不过回头我还是要问问瑟瑟。毕竟,那原本就该是他爹给他留下的产业。” “嗯,九爷想得周到。” “恢复得怎么样了?”萧淮锦又问道。 “挺好的。”兰澈说着,干笑了一声,“其实是希望别好得这么快。” 萧淮锦笑了:“阿澈,你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我感觉,你可能会一发而不可收拾。” 兰澈脸色微微一红:“九爷,我哪有。” “嗯,悠着点。” 兰澈心里好笑。 这个告诉自己悠着点的人,自己可曾悠着过吗? “放心吧,九爷。” 萧淮锦又转回正题:“今晚宁城码头那边就要动手了,你能过去么,身体吃得消么?” 兰澈点头:“没问题。等会儿吃过午饭我就动身。九爷放心。” “好,阿澈,辛苦你了。” “应该的。” 挂上电话,兰澈从书房出来。 乔郁正好从楼梯上走过来。 “兰哥,饭好了,下楼吃吧。” 他围裙还没摘,鼻尖上有细密的汗珠,笑眯眯说道。 兰澈唇角弯弯:“谢谢乔乔,辛苦了。” 乔郁摇摇头,伸手扶住了他,一起朝楼梯走去。 “乔乔,吃完饭我要出去一下。”兰澈说道。 “要去哪儿啊?我陪你去吧。”乔郁答道。 “不用,去宁城一趟,今晚可能不回来了。” “啊?”乔郁停住脚步,扭头看着他,“兰哥,你的伤还没好利索,怎么能跑那么远?还要住在外面?” 见他一脸紧张的神色,兰澈心头涌上一种莫名的欣慰和满足。 第89章 “嗯,去办点事。” “是那位九爷让你去的吧?”乔郁皱了皱眉,“资本家就知道剥削人!” 兰澈笑了,轻轻揉了揉他的头:“没事,我就是去盯一下,不需要做什么。” 乔郁微微仰头望着他:“换别人去不行吗?” 兰澈垂眸,视线落入他漂亮的眸子,温柔地摇摇头:“别人去,不放心。” 乔郁有些不高兴,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那你等会儿多吃一点哈,不然哪有力气干活啊!” 兰澈唇角笑意无限加深:“好。” - 四海会私人会所。 会议室里,程煊和几个心腹在开行动之前最后一次会议。 “一切都准备好了吧?”程煊问道。 阿浩连连点头:“放心煊哥,都准备好了。” “只等时间一到,他们的集装箱进了港,咱们就来个瓮中捉鳖,把他们一围。” “到时候咱们要多少,他们就得给多少!” 程煊满意地点了点头,阴鸷的鹞子眼里闪过一抹精光。 或许是老天爷可怜他因为调查云瑟的事情没什么进展而心里不爽,所以从天上掉了块肥肉下来安慰他。 他盘算好了,等晚上掌握了主动权之后,他就找三义和的人要那批货折价的五分之一。 两千万轻松到手。 想到这儿,程煊嘴角斜了斜。 ps:饱饱们,明天是上班的日子,不过还是要说一声周末愉快哈!爱你们!晚安安~ 第110章 码头行动 晚上十一点,宁城联港码头。 严寒的冬夜裹着一层湿冷的海雾。 码头的塔吊在昏黄的路灯下投出狰狞的黑影,海浪拍打着码头岸壁,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声响。 平日里昼夜不停的装卸声,今夜却诡异的安静,只有几盏应急灯在空旷的货场上映着忽明忽暗的光。 程煊的车队悄无声息地开进了码头周边,四十多个精壮手下分散坐在七辆商务车和越野车里。 每人都荷枪实弹,冷兵器热兵器一应俱全。 程煊坐在领头的黑色奔驰里,指尖敲着方向盘,嘴角挂着势在必得的阴笑。 他觉得自己算无遗策。 他断定三义和会识时务,不敢声张。 只要自己的人堵死码头出口,开口要两千万运送费,三义和除了乖乖掏钱,别无选择。 他抬手看了看表,距离情报里说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他掏出对讲机,给所有人最后一次明确指令:“两艘小型货轮,停靠连港码头三号泊位。动作都给我利索点!” 在又等待了难熬的半个小时之后。 十二点一到,远处的海面果然亮起两盏微弱的航行灯。 两艘货轮缓缓靠岸。 吊机轰鸣着将十几个集装箱逐一稳稳放在水泥地面上。 程煊眼神一亮,朝着对讲机喊了声“上”。 藏在暗处的人马瞬间蜂拥而出。 手电筒的光柱密密麻麻扫向集装箱,瞬间将三号泊位围得水泄不通。 铁栅栏被死死锁住,看那架势,似乎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程煊一脸得意。 带着两米八的气场缓步走过去。 几个负责搬运的工人看到这阵仗,都吓坏了。 战战兢兢看着面前一伙人,不敢出声。 程煊走到最中间的集装箱前,踹了踹厚重的箱门,声音冷硬又嚣张:“让三义和的主事人出来说话!” 几个工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说话。 程煊皱了皱眉,视线投向其中最年长的那个工人。 那个工人连连摆手:“老板,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哈,我们只负责搬运。” 程煊一摆手:“这儿没你们事儿了,你们可以滚了。” 几个工人赶紧快步跑了出去。 这时候,四五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从不远处跑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剃着寸头的男人。 “怎么回事?谁在这儿吵?”男人喊了一声。 程煊上下打量来者,冷哼了一声:“三义和的人?” 寸头男人点点头:“你是?” 程煊身后带着棒球帽的阿浩开口:“这是我们四海会老大煊哥!” 寸头冷着脸:“你想干什么?” 阿浩一脸威风:“想在宁城的地盘走货,不跟我们煊哥打声招呼,你真是拎不清啊!我看你这批货是不想要了是吧?” 程煊一摆手。 姿态很大度地开口:“没事,帝都离宁城不近,他们不懂咱们这儿的规矩,也难免。” 他看了看寸头:“我程煊向来讲究仁义二字,我不计较。不仅不计较,我还帮你们把货安安全全送回去。” 寸头皱着眉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疑惑。 程煊接着说道:“不过价钱嘛,咱们得好好谈谈。” 寸头哥听完,脸色更冷了,抱起了肩膀。 “你想要多少?” 程煊背着手踱了几步。 “你们这批货值多少钱,咱们心里都有数。我不多要,这个数。” 他说着,竖起两根手指。 寸头哥:“二十万?” 程煊脸色顿时黑了一截。 阿浩叫起来:“二十万,你他妈打发要饭的呢?” 程煊狠狠瞪了他一眼,他才意识到说错话了。 程煊嘴角微微抽了下,扫了寸头哥一眼:“我就当你是开玩笑了。我要两千万。” 听到这个数字,寸头哥冷笑了一声:“两千万?我也当你是开玩笑了。” 程煊眸色一冷:“你做不了主,我不跟你说了,你赶紧给你家老大打电话!” “不用打电话,这事儿,我能做主。两千万没有,我这儿有两百块。你要是想要,就拿去。也不算你白跑这一趟。” 说完,他从兜里掏出两张票子,扔到地上。 程煊火了,一声低吼:“我劝你搞清楚状况!我现在一个电话打给警局,就让你这一个亿打水漂!” 寸头哥抠了抠耳朵:“一个亿?哪儿来的一个亿?” 程煊:“跟我装糊涂是吧?这批走私货价值一个亿,你们要是不想合作,就一个子儿也别想留住!” 寸头哥笑起来:“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吧?我们哪有什么一个亿的走私货。这里面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 对方如此软硬不吃,显然出乎了程煊的预想。 他紧紧地皱起眉头。 “好啊,那就打开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不值钱的东西,要绕开帝都海关,大老远地跑到我们宁城的小码头卸货!” 他说着,朝身后一招呼。 两个小弟立刻抄起撬棍,跑到一个集装箱跟前,狠狠别开箱子上的锁扣。 锈迹斑斑的箱门“哐当”一声被拉开。 然而当看清里面的东西时,程煊这边的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瞠目结舌。 “这、这……” 里面没有什么违禁品走私货,而是一袋一袋码放整齐的、满满一集装箱卫生卷纸。 阿浩朝着寸头哥嚷嚷起来:“你们老大有毛病啊,买这么多厕纸干什么?” 寸头哥耸了耸肩膀:“我们老大大概是想开几间公共厕所,你管得着吗?” 程煊微微眯了眯眼:“拆开,挨个查,东西肯定是藏在里面了!” 因为线报只说是走私违禁品,但他们并不知道是枪械、d品,还是奢侈品名表之类。 程煊觉得,东西一定是用厕纸做伪装,藏在里面了。 手下小弟用匕首刀子非常粗暴地把一袋袋卷纸划开,戳烂。 仔仔细细地找。 然而,一集装箱的卷纸都拆得粉碎,也没找到任何其他东西。 寸头哥几个人站在一旁冷眼看着,一言不发。 程煊看向阿浩。 阿浩脸色有些难看:“煊哥,这一箱肯定是用来打掩护的!再查查别的!” 程煊朝小弟们扬了扬下巴,一众人又打开了旁边一个集装箱。 第111章 瓮中捉鳖 十几分钟之后,又是一地碎纸屑。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当第四个集装箱查完一无所获之后,程煊慌了。 一把薅住了阿浩的衣领,压低了声音吼道:“东西呢?你他妈的情报是不是假的?” 阿浩也慌了:“不、不会啊煊哥,这……” 寸头哥开口:“要不,再开一箱看看?” 还不等程煊反应,一阵尖锐刺耳的警笛声从码头四面八方骤然响起。 由远及近,顷刻间划破了深夜的宁静。 程煊的脸色一瞬间由红变白,又由白转青。 拳头攥得指节发白,胸口剧烈起伏:“妈的,中计了!是圈套!” 他想带着人逃走,但是为时已晚。 红蓝交替的警灯瞬间照亮了整个联港码头,十几辆警车呼啸着冲开入口。 第90章 特警队员全副武装从车上跃下,冲了进来。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手持武器的四海会众人。 带队的特警队长一脸威严:“你们非法持有携带枪支,立刻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下!” 程煊瞳孔骤缩,想带人突围,但码头早已被警方围得密不透风,所有退路都被堵死。 一群小弟见势不好,扔了武器作鸟兽散,但是都被特警一一按倒在地上。 手铐“咔嚓”作响,哀嚎声、叫骂声、喝止声、警笛声搅成一团。 现场正在一片混乱的时候,忽然之间,十几个手持摄影摄像设备的男男女女跑到外围。 二话不说把现场的情形拍照录像,片刻之后又一溜烟跑了。 以至于警队队长都没来得及问问情况。 此刻,码头上方的高架桥上。 两辆黑色商务车熄着灯,静静地停在阴影里。 三义和的二把手正在打电话:“朗哥,搞定了,一切顺利。” 挂上电话,他把后车灯闪了两下,算是跟后车里的人道别。 后车里,兰澈打开前灯,也闪了两下。 前车发动引擎,转眼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坐在后车驾驶室里的兰澈,头靠在座椅头枕上,指尖夹着一根烟。 透过车窗看着下方码头里乱作一团的景象,看着四海会的人被警方挨个押上警车,看着程煊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垂头丧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个局是他和三义和的人一起运筹的,今晚算是完美收官。 刚刚冲进去的一众媒体人也是他安排的,都是帝都这边的自媒体流量大v。 把今晚这里发生的一切拍下来,是萧淮锦安排的一步后手。 眼下事情都尘埃落定了,他才感觉到身体有些疲乏。 虽说腹部上的伤没什么大问题,不过毕竟伤了元气。 而且从帝都开车到宁城,又在车里埋伏着,前前后后七八个小时。 兰澈晃了晃脖子,深深吸了口烟,吐出灰白的烟雾。 看看表,十二点半。 是个该睡觉的时间了。 他本来在附近订好了酒店。 但是此刻,他忽然改变了主意。 他有点想念一个人。 这个点儿开车回去,路况应该很好。算算,凌晨时分就能到家了。 早上他一起床就能见到他了。 他对车里三个弟兄做了下一步的安排,把他们送到酒店,让他们留下来盯着事件后续进展。 他自己开车,趁着夜色原路折返。 一路上,汽车开得飞快。 他虽然累,但是一想到家里那个人,他又感觉浑身有劲儿。 就这样,凌晨天色微微放亮的时候,他开回了别墅。 走进大厅,里面静悄悄的。 他轻手轻脚上了楼梯,先回自己卧房拿了一串钥匙,然后走到乔郁住的客房门口。 把耳朵虚贴在门上,细细听了听。 没有动静。 想来他还在睡着。 他很想进去看看他。 但是,这次要找什么理由呢? 他想他,这个理由还不够充分吗? 兰澈左右脑互搏了片刻,做了个决定。 如果他把门锁了,那他就离开。 如果他没锁门,他就进去。 他轻轻转动门把手。 一声轻响,门开了。 兰澈心情随着大门的打开而激动起来。 他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轻轻走进去。 床上的乔郁,身子躺得板板正正,被子盖得整整齐齐。 兰澈脚步极轻地走到床头,低头望着他。 小脸儿白里透红,嘴唇儿也粉嫩嫩的。 他盯着他细细看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他好像比之前胖了些,脸色也好看了些。 兰澈唇角不自知地勾起一抹笑。 心头生出一股莫名的满足感。 不知道站了多久,他觉得自己再不出去就不礼貌了。 但又实在舍不得走。 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视线依旧落在他脸上。 这时候,乔郁身子蛄蛹了一下。 翻了个身。 兰澈稍稍紧张,琢磨着如果他翻身朝向自己这边,然后睁开眼睛,自己该怎么解释。 他又担心他会翻到另一侧,那样自己坐在这儿就看不到他的脸了。 乔郁翻了身,还是朝向了他这一边。 而且没有睁眼。 兰澈笑了。 手肘支在沙发扶手上,手撑着下颌。 视线一瞬不瞬地落在乔郁软糯糯的漂亮脸蛋儿上。 盯着看了不知道多久。 他感觉眼睛有点酸,眼皮有点沉。 意识有点不清醒…… 乔郁一觉醒来的时候,发现对面沙发上坐着个人。 他吓得差点叫出声,但发现是兰澈的时候,他赶紧捂住了嘴。 他坐在沙发上,手撑着下颌,睡着了。 乔郁明白,他昨晚一定是连夜从宁城开车赶回来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家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自己房间里来的,更不知道他跑进来做什么。 乔郁轻轻坐起身,盯着兰澈看。 这个男人,醒着的时候锋芒毕露,浑身冷戾的杀气令人望而生畏。 睡着的时候,那张俊朗的脸却那么温柔,让人忍不住想亲近。 他忽然生出个念头。 他想凑过去,亲亲他。 乔郁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赶紧搓了搓脸。 不行,太快了。 虽说他跟自己表白了,但是,自己不是说要慢慢了解的吗? 才几天而已,这……不太好吧。 他抿了抿嘴唇。 努力把脑子里乱糟糟的思绪赶跑。 下了床,轻轻悄悄地走到兰澈跟前。 微微猫着腰歪着脑袋,盯着他的脸。 犹豫着要不要叫醒他到床上去睡。 下一秒,兰澈一伸手,一把把人抱住了。 ps:饱饱们,今天可以说周末愉快啦~明天恢复周日中午12点更新哈。么么哒,晚安~ 第112章 我也喜欢你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乔郁吓了一跳。 想从他怀里挣出去,但又担心会碰到他的伤口。 “兰哥,你……干什么啊……” 兰澈不说话,胳膊紧紧环着他的腰,把头埋在他胸前。 轻轻蹭了蹭。 “兰哥……”乔郁又叫了一声。 兰澈这才开口:“别动,乔乔,让我抱一会儿。” 他声音低低的,把头贴在他胸膛上。 那里十分温热,带着一股淡淡的独属于他的好闻气息。 乔郁心跳抑制不住地加快,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僵在半空的手,缓缓垂下,落在他背上,轻轻抱住了。 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递到兰澈的皮肤上。仿佛穿过骨肉,直接烫进心里。 “乔乔,你知道我为什么连夜赶回来吗?”他在他怀里开口。 乔郁唇瓣抿着,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似乎是知道为什么,但又不是很能确定。 他“嗯”了一声,轻声低语:“兰哥,你……是因为我吗?” 兰澈闷哼一声:“当然是啊。” 他说着,抬起头。 鼻尖轻轻触着他的锁骨。 乔郁穿着睡衣,领口扣子没系,露出一截十分精致、线条分明的锁骨。 兰澈深深地吸了口气。 努力把心里那股想要把人生吞入腹的冲动压制下去。 火候不到的时候,他不会逼他。 虽然他从来不是个有耐心的人。 但前人血淋淋的教训,是很好的前车之鉴。 萧淮锦在鬼门关外面徘徊了多久、又付出了多少努力才逐步挽回了云瑟的心,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不想那样。 “乔乔,我昨晚其实很累,弟兄们都劝我到酒店休息一夜。” “但是我很想你。我很想让你早上一起床就看到我。”他又开口,声音带上了一点点若有似无的委屈。 “所以事情结束之后,我连夜开回来了。” “路上开得很快,我凌晨五点就到家了。” 他呼出的灼热气息,软软地扑在他的锁骨上。 “我就特别想看看你,特别特别想。” “然后就未经你允许,擅自进来了。我就坐在这里,一直看着你。” 兰澈声音低低的,有一种如数家珍的小心翼翼。 乔郁表面安安静静听着,但是一颗心早已经狂跳得不成样子。 “兰哥,其实……” 兰澈抬眸,盯着他的眼睛:“其实什么,乔乔?” 乔郁犹豫了片刻,终于鼓足了勇气。 “其实,我想……我也是喜欢你的……” 兰澈听到这句话,桃花眸中顿时绽出一抹极亮的色彩。 第91章 “乔乔,你说真的?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也喜欢你……” 兰澈激动得站起身,结结实实地把人拥进怀里,紧紧地搂住。 “乔乔,我的宝贝!我终于等到了……” 乔郁脸色红到耳尖,偎在他怀里,轻轻蹭着他的侧颈。 - 中午放学,学生们收拾东西陆陆续续去食堂,教室里没剩几个人了。 云瑟今天不去食堂吃饭,他另有安排。 坐在教室里等时间。 同桌的女生收拾好东西,拎着包一起身,没注意把桌上的一杯奶茶碰洒了。 奶茶都浇在了云瑟的外套上。 女生见状,手忙脚乱,赶紧拿纸巾帮他擦。 云瑟的羊绒大衣价格不菲,女生有点慌了,连声道歉。 云瑟自然不在意这些,一边安慰她别往心里去,一边把弄脏的大衣脱了下来,搭在椅子背上。 不过眼下的问题是,没有外套,他穿着里面的衣服出去会被冻死。 女生满脸歉意:“云瑟,要不你别去食堂了,我帮你把饭打回来吃?” 云瑟微微摇头。 今天中午,他有个饭局。 昨天狗皮膏药祁湛非要给他搞个什么仪式,要他今天一起吃午饭。 他被他烦得不行,就答应了。 眼下自己出不去,让祁湛那家伙等急了,他又要碎碎念了。 他看了看表,就算现在打电话让旺叔送衣服过来,时间也来不及了。 这时候,正在讲桌跟前收拾学生画稿的设计素描老师走了过来。 “云瑟,穿我这件吧。”他说着,把自己的长款羽绒服脱了下来。递过去。 云瑟赶紧摆手:“楚老师,您出去也得穿啊。” 楚清欢微微笑了下:“我中午就在教室判图稿,点了外卖,校内骑手会送到楼下,我不用出去。你下午回来还我就行。” 云瑟犹豫了片刻,还是接了过来。 “那,谢谢楚老师。” 楚清欢摇摇头:“没事,快去吃饭吧。” 云瑟朝他点了点头,看看表,时间差不多了。 他转身走出了教室。 扫了单车骑出校园,他叫了计程车直奔距离工大不远的一家高档餐厅。 十分钟后,到了目的地。 他刚走到餐厅门口,祁湛从里面迎出来。 黑气短款修身夹克,黑色牛仔裤,黑色马丁靴。 一头紫色卷发在阳光下格外亮眼,配上那张俊朗帅气又桀骜不羁的脸,吸引了周围不少路人的目光。 “嘿嘿,云瑟,还真准时。我最喜欢守时的人了。” 祁湛说着,伸手去搂他的肩膀。 云瑟微微一闪身躲开了。 “说话就说话,别毛手毛脚的。当大哥的,得有点当大哥的范儿。” 祁湛歪着脑袋想了想,点点头:“嗯,有道理,我以后注意。” 他带着云瑟往里走:“诶,我要了这家餐厅最大的包房,可热闹了。” 两人走到走廊最里面,祁湛推开了一个包房的门。 里面坐了十几个男生。 见两人进来,齐刷刷站了起来:“湛哥好,云哥好!” 祁湛下巴扬着,朝他们点了点头。 凑到云瑟耳边:“怎么样,威风吧?” 云瑟觉得祁大校霸身上时常带着点孩子气,憨憨的。 云瑟微微扭头对他说道:“让大家都坐下吧。” 祁湛:“都坐下。” 小弟们这才落座。 祁湛开口:“我说两句。” “咱们帝都工大校史上,从来没有过两个老大同时临朝的先例。” “不过,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以后云瑟就是你们另一个老大。” “要是有人不听他的,可小心着点!” 祁湛平时看上去吊儿郎当,像个纨绔子弟,但是严肃下来的时候,自带一种令人信服的威严。 小弟们纷纷点头:“湛哥放心,我们对云哥,跟对你一样!” 祁湛笑了,胳膊肘拱了拱云瑟:“云老大,你也讲两句吧。” 云瑟本来不想说什么,但祁湛坚持。 云瑟想了想:“感谢大家这么热情。以后,我们内部要像兄弟一样团结,对外要护工大一方安宁。” 简简单单几句话说完,祁湛带头鼓起掌来:“好!云老大带队伍的理念,跟我不谋而合!” 周围众人也纷纷鼓掌。 等餐的时间,祁湛的视线落在云瑟的外套上。 “诶,云瑟,你今天怎么穿了这么一件廉价的衣服?”他大大咧咧地问道。 云瑟看了看那件黑色羽绒服:“我大衣弄脏了,楚老师就把他的借给我救急。” 听到他说“楚老师”,祁湛旁边一个兄弟问道:“是教素描的那个楚清欢吗?” 云瑟点头:“嗯,是他。” 周围几个小弟捂着嘴笑了起来。 祁湛狐狸眼一瞪,朝身旁兄弟脑袋上拍了一下子:“你小子别他妈笑了!” 第113章 校霸英雄救美 云瑟看得出来,这里面有故事。 他扭头看了看祁湛:“你认识我们楚老师?” 祁湛摇头:“不认识。” 旁边的兄弟眉角挑了挑,语气坏坏的:“湛哥,你怎么还瞒着咱云哥呢?” 祁湛没好气:“你们再胡说八道,就给老子留下来买单!” 几个小弟赶紧收起了笑容,装作无事发生。 云瑟看着祁湛,没说话。 周围安静了一瞬。 祁湛抓了抓头发:“诶行行行,我不瞒兄弟,我跟你说行了吧?” “就是,前阵子,那个楚老师被系主任的儿子欺负了。我看不惯,把他儿子揍了。” 祁湛说着,伸手指了指周围的小弟:“然后这帮孙子就说我看上人家楚老师了。” “我他妈连面都没见过,我看上个鸡毛啊!” 云瑟微微点了点头。 祁湛说着,有点委屈,索性告起状来:“诶,云瑟,你给我评评理,这帮孙子是不是很过分?” 他伸手指了指对面一个小弟:“就他,那天他跟我说他老师被人欺负了……” 祁湛讲起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那个小弟选修了一门楚清欢的课,前阵子有一天,兄弟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他说起楚老师被系主任儿子欺负的事情。 “今天早上上课的时候,我们就看见楚老师脖子上有几个抓破皮的血道子。” “他虽然穿了件高领毛衣,但还是遮不住。” “我们几个还蛐蛐呢,说是不是被他女朋友抓的。” “结果课间的时候,我从厕所回来,路过楼梯间,听到里面有哭声。” “我好事,就悄悄走过去,从门缝里看。结果就看到那傻逼衙内,正撕扯着楚老师,要把人按在墙上亲!” “楚老师哭得可怜极了。我心里这个气啊,就踹了门一脚。那小子听到动静,这才不情不愿地下楼去了。” 听到这番话,小弟们一片唏嘘。 “诶,你说的那衙内,就是美术系系主任他儿子吧?”有人问道。 “可不,除了他还有谁!” “我们楚老师,人可好了。不仅长得好看,而且特别善解人意,我们都挺喜欢他的。结果让那个混蛋欺负了。” 一旁的祁湛放下了手里的酒杯。 “他老子是系主任就牛逼了不起了?他妈的,老子的爹还是宁城社团带头大哥呢,老子都没欺男霸女!” “是啊湛哥,那小子确实不是个东西!” 祁湛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行,这事儿既然让我知道了,就没有不管的道理。” “咱当校霸就得维护校园秩序。学生受欺负咱得管,老师也一样!” 当天晚上,祁湛就把系主任的儿子暴揍了一顿。 小弟们纷纷称赞大哥仗义,也有人说他是英雄救美。 结果话传着传着就走了样,大哥的小小绯闻就在小弟们之间扩散开来。 祁湛知道之后,把乱传谣的小弟骂了一顿,不过几个心腹弟兄还是偶尔会拿这件事取笑。 祁湛讲完经过,冷哼了一声:“诶,云瑟,你说,这帮小子是不是欠揍?” 周围几个兄弟又捂着嘴偷笑起来。 云瑟也笑了。 他感觉祁湛这个人,越品越有意思。 他虽然暴躁了点,但是身上那股正义感,难能可贵。 他虽然看起来没心没肺的,但是懂得刚柔相济,跟自己手下兄弟的关系处理得很不错。 云瑟开口:“嗯,大家偶尔拿大哥开开玩笑找找乐子,愉悦身心提神醒脑,挺好。” “诶,你……”祁湛眼睛瞪圆,嘴角咧了咧,“行吧,你开心就好。” 大家都笑起来。 祁湛身旁的小弟得寸进尺地又说道:“老大,你是没见过楚老师,人家长得真的超级好看。我看,一点都不比你差呢!” 第92章 听到这话,祁湛眸子微微眯了下。 脑子里莫名闪过一个人影。 他扭头,瞅了瞅挂在旁边衣架上那件样式老旧、材质廉价的黑色羽绒服。 “那个楚老师家里很缺钱吗?”他看了看云瑟。 云瑟摇头:“不知道,不太了解。” 他想了想,问道:“你把系主任儿子揍了,后来呢?系主任没找你麻烦?” “后来我家老头派人过来,帮我跟那老登谈了,给了点补偿。他们自知理亏,也不敢声张,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祁湛举起杯子:“来,咱们以果汁代酒,敬云老大一杯!” 周围众人纷纷举起酒杯,云瑟也端起杯子,跟大家碰了碰,一饮而尽。 一顿饭吃得热闹而和谐。 云瑟倒是挺喜欢这个氛围。 饭后,祁湛开车带云瑟回学校。 上楼走进教室,云瑟看到楚清欢还坐在椅子上,专心致志地批改上午收上来的学生图稿。 自己离开时候他是什么样子,眼下还是什么样子。 “楚老师,您还在判呢?”云瑟走进教室门,说道。 楚清欢抬头,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镜框,笑着点点头:“你回来了。马上就判完了。” 云瑟一边脱下羽绒服双手递过去一边说道:“谢谢楚老师。您吃过午饭了吗?” 楚清欢接过外套:“不用客气。刚才吃过了。” 云瑟的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 讲桌上没有剩下的餐盒筷子,墙角的垃圾桶里也是空的。 完全没有吃过饭的迹象。 “楚老师,您真吃过了?”云瑟微微蹙眉问道。 楚清欢脸色稍稍有些尴尬:“呃,其实没吃。我中午不太饿,又忙着判这些稿子,就没吃。等会儿下午再吃吧。” 云瑟感觉他说话的时候,眼神似乎有些躲闪。 楚清欢站起身,把讲桌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穿上羽绒服。 朝云瑟点了下头,抱着东西匆匆走出了教室大门。 - 宁城。 四海会会议室里,气氛十分压抑。 社团内部的几位元老个个一脸严肃。 室内烟雾弥漫,空气凝滞。 “我早就说过,程煊不是这块材料!怎么样,惹了大祸出来吧?” 一个又矮又胖的秃头老头叫起来。 “你说什么也没用!他是天哥唯一的骨血,四海会不交给他,你想让别人戳咱们脊梁骨说咱们这些老家伙不仗义?” 一个右脸有道疤的老头拍着桌子喊。 “那现在怎么办?听说当时还有好多记者拍了照,要是事情闹得不可收拾,咱们都得完蛋!” 一个黑瘦男人嚷嚷。 一直默默抽着烟斗没出声的祁建雄,本来就黝黑的一张脸,更黑了。 “雄哥,你说句话!”有人说道。 “是啊,雄哥,你说怎么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落在祁建雄脸上。 ps:宝们,实在抱歉,昨晚柿子抽风,把9点23分之前、在111章末尾最后一段跟钱钱道晚安的评论都吞了。就是说,最早道晚安的宝们,只有自己能看到自己那条晚安评论,别人、包括钱钱都看不到了!9点23分之前的晚安,钱钱回了一部分,可能还有一部分没回,但是都没有了!抱歉了宝们! 前几章顺序搞错了,明天会联系编辑老师弄好。 明天很多宝要上班上学啦,大家精神起来,迎接新一周!加油!很多宝要下周末见啦~记住钱钱爱你们嗷~ 第114章 他可能是想要一份有底气的嫁妆 “现在不是发脾气翻旧账的时候。”祁建雄磕了磕烟斗,沉着声音开口。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把阿煊捞出来,把这件事大事化小,把四海会保住。” 祁建雄在社团内部的威望很高,说话分量很重。 他一开口,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祁建雄接着说道:“警局那边的人刚才传信儿过来,说情况不乐观。” “老二,再派人去,继续想办法。另外,律师的探视手续再去催一下,能早进去一分钟是一分钟。” 手里捻着手串的男人点点头:“放心,马上去催。” 祁建雄:“咱们旗下的所有赌场、地下钱庄,暂时都停掉。所有夜场严查一波,一点擦边儿的都不能有。” “这个节骨眼上,绝对不能再出一丁点差池。” “黑三、阿虎,你们两个跟进这件事。” “好的,雄哥。” 祁建雄:“另外,大飞,你派人去查查昨天晚上那伙记者。多给点钱,争取把他们的嘴都堵上,不能让那些照片视频流出去。” “好。” 祁建雄说完,皱着眉头,摸了摸手机。 “奇怪,这一夜加上大半日都过去了,按说那些消息这会儿应该已经满天飞了才是。怎么没听到动静呢?” 他兀自摇摇头。 “行了,先这样,你们各自忙起来。”他说着,环顾四周。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乱了阵脚,懂吗?” “明白,雄哥!” 祁建雄宣布散会,众人陆陆续续离开了会议室。 祁建雄坐在座位上没动,抽着烟斗,眉间紧紧拧起个大疙瘩。 这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微微摇头。 是郑晓芸打过来的。 他实在不想接。 等音乐响了好一阵之后,他才十分不情愿地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郑晓芸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雄哥!阿煊他被抓了?我才刚知道信儿,到底什么情况啊,这、这怎么办啊?” 祁建雄本来就烦,这下子更烦了。 “阿芸,你别急,我们正在商量着捞他出来。” 郑晓芸抽抽嗒嗒:“雄哥,你一定得救他啊,他可是你亲儿子啊!” 祁建雄眉头拧得更紧了些:“我知道,你得给我点时间。先这样吧,我还有好多事儿得安排,先不跟你说了。” 挂上电话,祁建雄狠狠揉了揉太阳穴。 - 下午放学,萧淮锦开车去接云瑟。 路上,接到兰澈的电话。 “九爷,那些照片和视频怎么处理?”兰澈请示。 “先存好,一张也不要流出去。那些东西的杀伤力不用多说。” “一旦曝光,引起社会舆情,谁也压不住,四海会必死无疑。” 兰澈明白,萧淮锦是要保住四海会。 毕竟,四海会早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确切地说,是他给云瑟讨回来的产业。 萧淮锦说着,轻轻舒了口气。 “瑟瑟总是想有自己独立的经济,我琢磨,他可能是想要一份有底气的嫁妆。” “所以我不想把四海会连锅端。我只要程煊母子死。” “明白,九爷放心。” 挂上电话,汽车也开到了工大。 萧淮锦接上云瑟,朝医院驶去。 走进病房,云瑟看到外婆正站在窗台跟前给一盆绿萝浇水。 “外婆。”云瑟叫了一声,跑过去。 “宝贝,你来了!”周桂枝老太太放下喷壶,笑着迎过来。 云瑟走到近前,拉住了老太太的手。 “外婆,您的花长得很好呢!” “是啊,宝贝啊,你要是喜欢,奶奶剪一枝你带回去,插在土里就行,很好养活的。” 云瑟笑了:“不用了外婆,我不会养花。等回头我接您回家住,您养,我看。” 老太太微微愣了下:“接我……回家住?” 云瑟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这是昨天晚上萧淮锦跟他聊天的时候说的。 萧淮锦说等外婆的病好些之后,就把她接过来一起住。 云瑟赶紧转移话题。 “诶,外婆,我给您买了一种新口味的蛋白粉,要不要尝尝?” 他说着,拆开一个包装盒,用杯子给老太太沏了一杯。 “外婆,您尝尝。” 老太太喝了一口,眼睛笑眯眯的:“嗯,好喝!” 云瑟扶着她坐在沙发上,两人随意聊着。 聊了一会儿,云瑟很自然地掏出了两张照片,往老太太眼前递了递。 “外婆,您看看这个。” 当老太太视线落在照片上的时候,眉头缓缓皱了起来。 “这、这是……” “这个小孩,您看着眼熟吗?”云瑟小心翼翼地问道。 老太太把脖子上挂的老花镜拿起来,戴上。 接过照片,细细端详。 “这个小宝贝,我好像见过啊……” 云瑟心里涌起一阵酸酸的感觉。 “外婆,这是我小时候的照片。”他轻声说道。 老太太抬头看了看云瑟的脸,又低头看看照片,点点头。 “嗯,是,宝贝啊,你跟小时候真挺像的。从小就这么漂亮。” 第93章 “诶,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外婆,我叫云瑟。” 关于名字,周老太太问过他好多次了。但每次问完,下次又不记得了。 周老太太把眼镜摘下来,微微眯了眯眼:“你也叫瑟瑟……真巧,跟我家瑟瑟同名啊!” 云瑟点点头:“您家瑟瑟,姓什么?” 周老太太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摇摇头:“唉,记不起来咯。” 云瑟眸子垂了垂。 虽然有点难过,不过他也明白,这件事不能急于求成。 他搂了搂老太太的肩膀:“外婆,这两张照片我送给您好不好?我不在的时候,您可以看看。” 周老太太很高兴:“那当然好啦!谢谢宝贝。” 云瑟离开病房之后,萧淮锦带他又去找了医生,叮嘱医生一定要密切关注周桂枝的情况。 医生说从最近监测到的周老太太的脑电波情况看,一切都在向好发展。 相信有照片的辅助作用,老太太的病情能尽快好转起来。 回去的路上,云瑟心情不错。 和萧淮锦聊起学校的事儿。 “哥哥,我们学校的校霸祁湛硬要拉我入伙,跟他一起当大哥。我缠不过,就答应了。” “今天中午他还给我搞了个小仪式。” “祁湛那个人挺有意思。看上去吊儿郎当的,不过做事倒挺规矩,人也仗义。” 萧淮锦听完,微微眯了眯眼:“哦?校霸大哥,挺有意思?” 听他说这句话,云瑟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第115章 筹备生日宴 云瑟赶紧解释。 “嗯,我的意思是,他和我对校霸的刻板印象,不太一样。” 萧淮锦淡淡开口:“嗯,祁湛,帅么?” 云瑟:“一点都不帅,再帅也没有哥哥帅!” 强烈的求生欲使得他脱口而出。 听到这个答案,萧淮锦笑了,眉眼舒展开来。 “我的瑟瑟宝宝如今也会说甜言蜜语了。”他说着,侧过头看看他。 云瑟眼皮垂了垂,把头缓缓靠在他肩头。 “不是甜言蜜语,根本就是真的。”他兀自小声嘟囔了一句。 说祁湛一点不帅当然是假的,不过萧淮锦的帅,确实没有谁能够比肩。 云瑟忽然意识到,其实在自己内心深处,萧淮锦还和之前一样,是独一无二的、无人能及的、无可替代的。 他原本以为,发生了这么多之后,他对他,只剩下恨。 可是他越来越发觉,似乎并不是。 云瑟脑子有些乱,思绪飘远了些。 萧淮锦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 “是甜言蜜语也没关系,哥哥也喜欢听。”他的声音低沉而缱绻,里面满满都是化不开的温情。 云瑟的头在他肩膀上轻轻蹭了蹭。 “对不起哥哥,我跟他们入伙这事儿没有提前跟你说。” 萧淮锦微微摇头:“瑟瑟,其实之前我给你提的那些要求,有些过分。” “你在外面上学,不可能不跟人接触。那些要求太禁锢你了,不作数了。” 他说着,侧过头轻轻亲了亲云瑟的发顶。 声音很温柔:“只要我的宝宝不对别人动心思,不离开我,其他的,都不重要。” 云瑟下意识地点了下头:“嗯。” 这声回应自然而然,没有经过什么思考,也不是刻意伪装的敷衍。 云瑟察觉到这一点,更加迷茫了。 难道,自己潜意识里,已经原谅他了? 这个认知令他越发无所适从起来。 萧淮锦握住了他的手。 在那枚戒指上轻轻拂了拂。 “宝宝,你戴着这个,别人就知道你已经名花有主。识趣的,就不敢靠近了。” 他说着,微微眯眼:“如果看到这个还往你跟前凑,那就是不怕死,死了也活该。” 云瑟这才明白,他送他这枚戒指原来是为了喝退他周围的狂蜂浪蝶。 这个男人为了留住他,明里暗里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 云瑟不知道该无奈还是该感动。 “瑟瑟,当校霸大哥好玩么?”萧淮锦又问,语气饶有兴趣。 云瑟想了想:“这不是,刚入职,还没开始带队伍,不知道好玩不好玩。不过和那一帮兄弟们在一起,倒是很热闹。” 萧淮锦:“你觉得带队伍最重要的是什么?” 云瑟想了想:“内部来说,就是要团结。对外,掌握平衡尺度,不做昧良心的坏事。” 萧淮锦点点头,眼神之中,染上几分赞许。 他又问道:“如果真的给你一个社团让你带,有兴趣么?” 云瑟微微歪头看着他:“给我一个社团?” “我是说如果。我家宝宝有没有兴趣当真正的老大?” 云瑟微微蹙眉:“没想过。不过如果动真格的,恐怕会有压力吧。” 萧淮锦笑了:“嗯,那就先在你们学校实习练手吧。” 他心里有了打算。 等云瑟有了足够的经验之后,就把四海会交给他,让他当真正的大哥。 云瑟感觉他话里有话,正想再问,萧淮锦岔开了话题。 “下周到我生日了,今年不准备搞得太大,就在别墅开个家宴,你说呢?” 云瑟点点头。 以前在岛上,每逢萧淮锦的生日,那就如同全岛的节日一般。 土皇帝做寿,那场面有多隆重,可想而知。 不过云瑟知道,其实萧淮锦不太喜欢这些形式化的东西。 他清楚地记得,去年他生日宴当晚,酒席结束宾客散尽,萧淮锦和他坐在温室花房的摇椅上。 周围很安静,萧淮锦搂着他,两人静静地依偎着。透过玻璃顶棚,抬头望着墨蓝色的无尽星空。 萧淮锦说比起觥筹交错衣香鬓影,他更喜欢和他这样安安静静一起赏月观星。 云瑟忽然记起,那晚他好像跟他说了很多意味深长的话。 他说,热闹都是短暂的,所有人离开都无关紧要,只要他不离开就好。 他说,他这辈子的每一个生日,都必须有他的出席。 他还说,他是他的,永远都是。 只不过当时自己傻乎乎的,只当是哥哥在碎碎念。 而且那晚他和几个小伙伴喝了不少酒,醉得迷迷糊糊的,根本没琢磨那些话的意思。 后来就在他怀里睡过去了。 云瑟回忆着过去,眸色稍稍变幻。 又很自然地把头靠在了萧淮锦肩上。 “瑟瑟,想什么呢?还没回答我呢。”萧淮锦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哦,好啊,那就在家里搞个小型party。把七哥请来,加上兰澈和旺叔,热闹又不会太乱太躁。” 萧淮锦俊脸上绽出笑意。 “好,那你来张罗吧。” 云瑟点头,做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保证让哥哥满意开心。” 他翻了翻眼皮,想了想。 “明天我去帝都挂星的餐厅,预订两位厨师和咱家厨娘一起主厨。” “再买好多彩带气球把别墅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对了,订蛋糕!哥哥,我们还订你喜欢的水果冰激凌蛋糕好不好……” 看他说得眉飞色舞,笑得眉眼弯弯。 盘算着家宴的细节,十分认真却又自然随意,仿佛这本来就是他该操心的事。 萧淮锦心底漫开一片温软的满足,也生出一种痴迷的贪恋。 像是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在为自己打理着往后岁岁年年的寻常烟火。 萧淮锦漂亮的桃花眼里,盛满了甜蜜的柔情,几乎快要溢出来。 “瑟瑟,我爱你。”他忽然突兀地说了一句。 随即微微低头,吻了吻他的唇角。 云瑟脸色顿时一红。 没出声,抿着唇,长睫微微垂了垂。 - 傍晚,宁城。 祁建雄一整天都在社团的私人会所里,收集各方消息,安排各项事宜。 努力掌舵着四海会这条摇摇欲坠的大船。 不过毕竟年岁大了,一天下来,头昏脑涨,浑身不得劲。 他刚点着烟斗抽了两口,又有人进来报信儿。 ps:宝们晚安啦!爱你们,么么哒~ 第116章 高人做的局 “雄哥,查到了,昨晚拍照的那些记者自媒体,都是开着“帝”字牌照的车来的。从码头离开之后,一刻没停,连夜又返回了帝都。” 听到这话,祁建雄皱起眉头。 “帝都来的?” 单说从帝都开车到这儿都要好几个小时,所以他们肯定是一早就知道了消息,一早就准备好了的。 祁建雄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 这件事从头到尾,是程煊或者说是四海会,被高人摆了一道。 后背不由得冒出了一层冷汗。 第94章 所有知情人都参与了昨晚的行动,都被抓了关起来了,所以昨晚到底具体是什么情况,外面的人到现在也只是一知半解。 祁建雄甚至去问了郑晓芸,她也不知道程煊这几天在做什么。 一早,祁建雄把查到的零星信息拼凑起来。 只知道,程煊得到消息,有一批货在码头上岸。 他带了人带了家伙过去,准备强行做一笔押运的买卖。 然后就惊动了警方,被抓了。 至于那批货是谁的,是什么,谁给程煊的消息等等,他一无所知。 警局那边不准普通人探视,辩护律师探视的手续刚刚走完,正在去探视的路上。 一切还都不明朗。 此刻听到手下人说那伙媒体人竟然都是大老远从帝都过来的,祁建雄完全确定,整件事是高人做的一个局。 至于目标是四海会还是程煊本人,眼下还不得而知。 他忽然生出一种直觉。 这件事很可能跟前不久他们调查那个疑似是云瑟的人有关系。 他背后那个能把他身份信息封锁起来的主儿,必定不是一般人。 而能给程煊做这么大一个局的人,也不是一般人。 他们又都和帝都有交集。 恐怕不是巧合。 祁建雄想了想,又把电话拨给了郑晓芸。 “雄哥,有眉目了吗?”电话一接通,郑晓芸抢先发问。 祁建雄皱着眉头,答非所问:“阿芸啊,事到如今,你给我说句实话。” “那天我告诉阿煊没有查到那个人疑似云瑟的人的信息,后来阿煊是不是自己又去查了?” 电话那头的郑晓芸愣怔了片刻:“哎呀雄哥,都这个时候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告诉我,这个很重要!”祁建雄的声音加重了些,语气有些急躁。 郑晓芸不出声了。 她明白,他这么说,证明这件事真的很重要。 因为过去十几年里,祁建雄从来没跟她说过重话。 沉默了片刻:“是,阿煊确实又派人去查了。” “怎么查的?” “他……”郑晓芸没敢说是自己给程煊出的主意。 “他好像是派了人,去那天见到他的那个会所,找人……问的。” 祁建雄深深地吸了口气。 基本上明白了。 “阿煊这个孩子啊,怎么就那么一意孤行呢!” “我都告诉他,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再追下去了,怎么就是不听呢!” 他这番话看似是在埋怨程煊,其实都是说给郑晓芸听的。 他太了解郑晓芸的性子了。 让程煊派人直接去会所打听,十有八九是郑晓芸想出来的主意。 果然,郑晓芸又不出声了。 又是一阵胶着的安静。 “雄哥,你现在纠缠这件事干什么?”郑晓芸似乎是有点生气了,语气刻薄起来,“你不是应该赶紧想办法救你儿子出来吗?” 祁建雄深深地叹了口气。 “你知道吗,我现在严重怀疑,给阿煊设局的,就是你们查的那孩子背后的人。”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阿煊他那样冒失莽撞地去查,把人家搞炸毛了。人家才做了这个局,把他往死里坑!” “你说什么?”郑晓芸吊梢眼立了起来,“你说阿煊是被云瑟害的?” 她情绪瞬间崩溃,在电话里咆哮起来:“这个孽障野种,都过去十五年了,他还阴魂不散啊!” “他简直就是我们娘俩的克星……” 不等她说完,祁建雄狠狠掐了掐太阳穴,把电话挂掉了。 从郑晓芸刚刚那句话,他又获得了一个重要信息。 程煊可能已经查到了眉目,以至于他们母子已经确定了,那孩子,就是云瑟。 祁建雄脑子一瞬间乱了。 本来程煊被抓已经把他搞得焦头烂额。 眼下又牵扯出云瑟和他背后的狠人。 祁建雄感觉胸口一阵憋闷,呼吸有些不畅。 这时候,又有人进来。 “雄哥,律师那边有消息了。” “快说,阿煊跟他讲了什么?” “这是律师录的音。”小弟递上一个录音笔,打开。 里面传来了程煊沙哑晦涩的声音。 他把昨晚事件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 祁建雄听着,脑壳越来越疼。 这个局,现在看起来,就是专门给程煊这个好大喜功、无脑冒进的人做的。 如果当时他没有被利益冲昏头脑,多派些人做细致周到的秘密调查,未必不会发现这里面的破绽。 祁建雄手攥成拳头,死死抵着太阳穴。 听完了录音,血压暴涨。 唯一令他欣慰的是,他听到了三义和的名字。 虽然不知道云瑟、他背后的狠人和三义和的关系,但总算知道了该到哪个坟头去哭。 他缓了缓,叫了最得力的心腹小弟进来。 “马上,去……。” 他说了几个字就感觉上气接不上下气。 “雄哥,您没事吧?”小弟问道。 祁建雄摆摆手:“去帝都,找三义和的老大,就说宁城四海会的祁建雄给他赔罪。” 他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张卡:“这个带上,务必让他收下,然后给指条明路。” “告诉他,改日我亲自登门道谢。” 小弟点头退下,屋子里安静下来。 祁建雄瘫坐在黄花梨圈椅上,深深地叹了口气。 或许自己当初做了个错误决定。 或许,四海会真的不应该交到程煊手里。 - 晚上,兰澈打来电话。 “九爷,刚小弟传信儿过来,眼下四海会那边乱了套。之前当过代理老大的社团元老祁建雄正在代理事务。” 萧淮锦压了一口气,说道:“嗯,把那些照片挑两张好的,寄给他。其他的,一概不提。” “咱们不急,让他们先乱两天。到时候,自然有人坐不住。” “好的九爷。呃……”兰澈顿了顿,又问道,“你不舒服了?怎么呼吸这么快?” 萧淮锦…… 短暂的沉默,令电话那头的兰澈一下子明了。 “呃,抱歉,九爷,我挂了。” 说完,立刻挂断了电话。 第117章 自己之前对他操之过急、逼得太狠 萧淮锦轻笑了一声,把手机扔在一旁。 床上的云瑟,趁他接电话的工夫,已经悄悄地爬到了床的另一侧。 看样子正准备往床下跑。 萧淮锦笑起来。 伸手一把握住了他的纤细的脚踝。 “宝宝,一分钟没盯住就跑了?” 云瑟转过头,咧嘴笑了笑:“没有哥哥,我……是想先洗个澡……” “宝宝,我没记错的话,你傍晚回家的时候已经洗过一次了。” “等会儿我们爱爱之后还要洗一次,你现在还想洗?我很怕你会洗破皮了。” 云瑟一脸计谋被识破之后的尴尬,嘴角斜了斜:“那、那我去喝点水……” 萧淮锦把人揽进自己怀里,禁锢住。 凑到他耳边,声音极致蛊惑:“别喝水了,等会儿哥哥喂你喝点别的,好不好?” 他呼出的灼热气息落在云瑟脖颈耳根,激起一阵薄颤。 云瑟感觉身体里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抑制不住地涌动开来。 脑子里没来由地冒出了那天跟苏念聊天时他说过的一句话。 “相爱的两个人……在肉体上要和谐,鸾凤和鸣……” 云瑟皱起眉。 他不相信自己和萧淮锦会鸾凤和鸣。 他不相信自己会喜欢和他做床上的事。 他更不相信自己对爱萧淮锦,有那种爱。 但是他说不清眼下自己身体的反应是怎么回事。 他有些迷惑,又有些烦躁,小脸儿皱着。 萧淮锦垂眸看着怀里的人。 小东西明明已经有了反应,但身体和脸色依旧刻意紧绷着。 萧淮锦一直都知道,对于床事,云瑟向来抗拒。 他也知道,造成这种局面,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自己之前对他操之过急、逼得太狠。 如果说他这辈子做过什么后悔的事情,那无疑就是在庄园地下室那五天。 他时常设想,如果当时没有那样对他,而是一点一点慢慢引导,或许他们现在已经是一对相亲相爱的情侣了。 不过,往事不可追,只有当下弥补。 萧淮锦眸色更软,垂眸凝着他。 “宝宝,我很想知道你的感受。我们做的过程中,把你的感受告诉我,好不好?” “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要跟我说。” 他说着,低头轻轻亲了亲他的唇。 “宝宝,你知道,你是我要一辈子在一起的人。我们希望你任何时候都快乐,平常的时候,和在床上的时候,都快乐。” 第95章 云瑟默默听着,心绪有点乱。 “比如,是喜欢躺在床上……”萧淮锦说着,把人缓缓放倒。 声音只剩气息:“还是喜欢座在我深尚?” 他低头,亲吻他的唇。 “喜欢温柔一点,还是狂野一点……” 随着话音,已经扯开了他上衣的扣子。 云瑟脑子搅成一团,本来听他说这些就羞得不得了,身体还越来越奇怪。 他想跟自己的本能作斗争,但斗争终究还是失败了。 他呼吸越发急促,手下意识地搂紧了男人结实的脊背。 “哥哥,我……”他发出带着颤音的极低极轻的呢喃。 萧淮锦从唇角吻向他的脖颈。 稍稍停顿,压抑着喘息开口:“嗯,宝宝,想说什么都可以说。不想说就不说,用行动告诉我也一样。” 火热的吻继续向下。 所到之处,仿佛点燃了皮肤。把云瑟心里那把无名暗火,勾动得熊熊燃烧起来。 “哥哥……温柔一点就好……” 以前他说这种话,都是在求饶。 而此刻这句话听起来,更像是小情侣之间的亲密交流。 “好,宝宝。不过,叫我什么?”萧淮锦的吻落在他胸膛上,温柔地吮咬。 手轻轻住握他的#。 云瑟呼吸粗重,声音哑涩:“……老公……” 萧淮锦心脏狠狠一搏:“乖,我爱你,老婆……” -- 第二天上午课间。 祁湛带着两个心腹小弟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溜达。 路过行政楼楼下,刚刚走到楼门口,一个男人从楼里走出来。 身材俊挺修长。 一头黑色的微卷发盖过耳垂,没有刻意造型,柔软蓬松,又带着一点慵懒的凌乱。 低垂着头,反手抹了抹脸。 祁湛眼尖,一眼就认出,那就是上次在云瑟教室门口,被自己撞到的那位老师。 此刻,他眼眶鼻尖微微泛红,那双十分漂亮的小鹿眼里还蓄着泪,引而不发。 祁湛只看了一眼,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砰砰乱跳。 他的视线随着他单薄的背影飘远。 “老大,看什么呢?”旁边小弟问道。 祁湛:“呃,没什么。就是奇怪,一个大男人,怎么还哭!” 小弟捂嘴偷笑:“诶,湛哥,刚才那个就是你的绯闻cp,美术系的楚老师。” “啊?”祁湛一愣,“就是他?” 小弟点头:“你看看,咱湛哥英雄救美了一把,结果连人家长啥样都不知道!” “诶,湛哥,楚老师是不是长得特好看?没骗你吧?” 两个小弟嘻嘻哈哈起来。 祁湛还处在惊讶之中没有回过神儿来。 他实在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这么巧。 自己为之打抱不平的一个陌生人,其实已经偶遇过一次,眼下又偶遇了第二次。 他抬头看了看,兀自低声念叨:“从行政楼里出来,还哭了……” “老大,你叨叨什么呢?”小弟问道。 祁湛回神儿,摇摇头。 伸手在两个小弟脑袋上各自拍了一下子。 “再敢拿你们老大寻开心,当心踢爆你们的屁股!” 两个小弟一个缩脖子,一个吐舌头。 祁湛没心思看他俩,视线又朝远处逡巡,似乎是想找到那人走远的背影。 中午放学,祁湛跑到云瑟教室门口。 “走,一起吃饭去。” 两人走进食堂,已经有小弟把饭菜打好放在桌上了。 见两人走过来,小弟打了声招呼,离开了座位。 云瑟坐下,看了看桌上满满当当的饭菜,轻笑了一声:“湛哥好大的官威,摆谱摆得不小。” 祁湛捋了一把头发:“害,也不是每天都这样。这不是今天跟你一块儿吃饭嘛。” “诶,云瑟,刚才下课的时候,我看到你们那个楚老师了。”祈湛拿起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说道。 云瑟用小勺舀了一勺白粥:“嗯。” “诶,他好像不对劲啊!”祁湛又说了一句。 ps:宝们,元宵节快乐啊!祝大家都和和美美甜甜蜜蜜哒~ 么么!晚安~ 第118章 背地里有不少人拥护我当四海会的老大 听到这话,云瑟抬头:“嗯?怎么不对劲?” 祁湛皱了皱眉:“他从行政楼出来,眼圈红着,脸上还有眼泪呢!” 云瑟听完也有点吃惊,把小勺放下。 “楚老师哭了?” 祁湛点头:“嗯!” 云瑟皱着眉想了想:“他去行政楼,会不会是那个系主任因为他儿子被打的事情迁怒楚老师,找他麻烦了?” 祁湛捏着下巴:“那件事,那小王八蛋本来就理亏。况且我家里赔了他一笔不小的数目。” “他们要是不依不饶,也不会等到这会儿。” 云瑟微微摇头:“即使他们不提那件事,系主任要是心里不爽,也可以找其他借口刁难楚老师。” 祁湛剑眉拧了起来,一双狐目氤氲出一团怒意。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岂不是好心办坏事,反而连累了人家楚老师了?” 云瑟抿了抿唇:“不能这么说,你又没做错。如果真是那样,就是那个系主任不做人。” 祁湛放下手里的包子:“不行,这事儿,得弄清楚。我祁湛做人向来磊落,可不能因为我的原因让别人被累。” “你想怎么做?”云瑟问道。 祁湛捏着下巴:“直接去问楚老师,人家肯定不鸟我,没准儿还会觉得我有病。” 他想了想,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虎哥,我有事找你帮忙啊。” “……我想找个私家侦探,查点事情,帝都这边你也有熟人吧?帮我安排一下呗?” “……好嘞,谢谢虎哥!等会儿我把对方的基本信息发给你。嘿嘿,回头我给你寄好吃的回去嗷!” “……什么?那边出事儿了?出什么事儿了?” “……我家老头身体没事吧?那就好……” 云瑟抬头,发现他的脸色从刚才带着一点亢奋的激动,逐渐变成了气愤和嫌恶。 “……我早就说过,程煊那个人阴得很,不靠谱!”他说完才发现自己声音有点大了。 把手拢在嘴边。 “……他妈的他捅出娄子,还得让我爸给他擦屁股。要是把我爸累坏了,我跟他没完!” 挂上这通电话,祁湛马上又拨了一通电话。 “爸。”他叫了声,“你没事吧?我听虎哥说,帮会出了问题?” “……你自己注意身体啊!程煊那些烂事,你就别管了!” 他听了一会儿,又说道:“当初还不是你力保他上位,要不然……” “……好好,我不说了,说了你就不爱听。”祁湛嘟嘟囔囔的,“你好好保重身体,这周末我回去看你。” 挂上电话,他深深舒了口气。 “你爸爸,没事吧?”云瑟关心地问了一句。 祁湛摇摇头,又叹了口气。 “帮会那边出了点问题,我爸这两天又急又累,心脏病差点犯了。” “他妈的那个程煊,明明没有当大哥的本事,不仅占着茅坑不拉屎,还作妖作死搞事情!” “四海会迟早得毁在他手里!” 他说着,身子往前探了探。 “我跟你说,有一次宁城另外一家社团的老大到四海会找程煊谈生意。聊的时候,对方老大提起程煊手下有个弟兄在外面说过他一些坏话。” “诶,云瑟,我问你,假如你是程煊,遇到这种事儿,你怎么处理?” 云瑟想了想:“我会打个哈哈把事情先搪塞过去。过后秘密查一查那个弟兄是不是真的说过我坏话。” “如果是,再弄清他是一时冲动无心说的,还是从心里对我不服、有反的迹象。” “如果只是一时冲动,那无所谓。何人背后无人骂,何人背后不骂人。” “但如果跟我不是一条心,那就要采取一些措施了。” 祁湛听完,一拍桌子,狐目瞠圆:“你看看你看看,要不怎么说咱俩是兄弟呢!” “要是我,我也这么做。但你猜姓程的怎么做的?” 云瑟没出声,等着听下文。 祁湛嘴角斜了斜:“他当时就把那个弟兄叫了来,当着对方老大的面对质审问。” “把对方老大搞得上不来下不去,那个兄弟更是完全没了脸。” 云瑟摇摇头:“这么一来,他是把自己逼到了墙角,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了,而且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可不!他就是想逞威风,摆一摆老大的架子。他想给底下人立立规矩,但是从那次之后,好多弟兄暗地里都不服他了。” 云瑟抿了抿唇:“立规矩不是这么个立法,这个人做事不善于动脑。” 第96章 祁湛冷哼了一声:“他不是不善于动脑,他是根本就无脑。” “他那个人,该果断的时候他优柔寡断,该求稳的时候他莽撞冒进。该怀柔的时候他暴躁蛮横,该铁腕的时候他又姑息养奸。” “总之就是妄自尊大、眼高手低、毫无章法,我都不想说!” 云瑟头一次知道校霸湛哥语文素养这么强。 他微微蹙了蹙眉,问道:“那他是怎么坐上那个位子的?” 听到他问这个,祁湛又叹了口气。 身子往后靠了靠,两只手抱在脑后:“唉,谁让人家是前大哥的种儿呢!” “四海会是前任大哥程啸天一手做大的,按照江湖规矩,这位置就得给他儿子。” “程老大死的时候,程煊才十多岁。所以那时候我家老头临危受命,当了十几年代理大哥。” “两年前,他把位子还给了程煊。但是从那之后,四海会开始就走下坡路了。” “这不是嘛,刚才虎哥跟我说,前两天,程煊惹事被抓起来了,连带着抓了好几十个弟兄,现在还没弄出来呢。” “虎哥说很不好办,弄不好整个帮会都得跟着遭殃。哼,他一个人死了活该,但是别牵连帮会啊!” 祁湛说着,身子往前凑了凑,语气带上点神秘。 “诶,云瑟,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他朝左右看了看:“我拿你当兄弟,只告诉你一个人,你不许往外传。” 他又扭了扭屁股,把椅子往前蹭了蹭。 “其实背地里有不少人拥护我当四海会的老大呢!” “唉,只不过我家老头太保守,说什么,不能坏了规矩。这不,把我发配到帝都来念书来了嘛,拿他没辙。” 听到这话,云瑟笑了:“怪不得你在工大兴风作浪呢,原来是当老大的瘾压不住了。” 祁湛斜了他一眼:“什么话,什么叫兴风作浪啊?兄弟是雄霸一方好吧?” 他又撇撇嘴:“不过看着四海会被他搞成这个样子,我还真是挺难受的。” 云瑟点了点头:“不过江湖上的事情,瞬息万变。四海会现在姓程,也没准儿以后遇到什么机缘发生什么变数,就姓祁了呢。” “所以你现在好好学习多多充电,没准儿哪天就顶了程煊的位置,自己当老大了。” 听到这话,祁湛咧嘴乐开了:“云瑟,我他妈真爱听你说话。好高深好有道理的样子!” 他说着,朝云瑟眨了眨眼睛,带上了一脸小迷哥的崇拜。 云瑟也笑了:“校霸大哥,你这个表情容易崩你人设。” 祁湛又嘿嘿笑起来。 第119章 戒指丢了 下午放学,萧淮锦接云瑟回去的路上,两人去了蛋糕店。 这是一家以奢侈品蛋糕著称的、超高端法式蛋糕店。 暖黄的水晶灯从穹顶垂落,把整间店面照得像一件被精心打磨的艺术品。 空气中没有甜腻的香精气味,只有淡奶油、马斯卡彭奶酪与新鲜果茸交织的清冽香气。 店员小姐微微躬身,笑脸相迎。 看着冷藏展示柜里各式各样造型精美的蛋糕,云瑟唇边露出笑意。 他拉着萧淮锦的手,视线落在一款款蛋糕上。一边慢慢挪着步子,一边俯身细细挑选。 “哥哥喜欢吃水果冰激凌蛋糕……”他兀自念叨一句,“诶,你看这款好看吗?” “诶,这个也不错诶!” “这个,哥哥,你看这个!” 萧淮锦俊逸的脸上都是笑意,视线不在蛋糕上,完全都凝在云瑟脸上。 “听你的,瑟瑟喜欢哪款,我们就订哪款。”他开口,声音被宠溺浸得极软。 云瑟的视线停留在一款水果冰淇淋蛋糕上。 方形经典款式,香槟色哑光雾面,没有多余的翻糖雕花,也没有浮夸的装饰。 底层是巧克力脆薄底胚,中间裹着丝滑冰淇淋胚,表面铺着最新鲜的蓝莓、覆盆子与金车厘子。 色泽鲜亮却不张扬,冷调的高级感,贵气十足。 金色、酒红色和蓝紫色搭配在一起,像极了高级珠宝镶嵌。 店员小姐走过来,很热情礼貌地做介绍,声音轻柔又专业。 “两位先生太有品位了。这款冰淇淋蛋糕,是我们店的典藏款。” “基底是嘉丽宝70%黑巧克力脆底,微苦不甜腻,口感利落。” “中间的冰淇淋胚,是法国铁塔淡奶油和马达加斯加香草荚调制,奶香干净,入口即化。” “表面的鲜果都是当日空运直达。雷尼尔金车厘子,甜度高、果香清润。新鲜野生覆盆子,酸度柔和、香气高级。再搭配智利蓝莓,整体酸甜平衡。” “原料质感十足,简约又矜贵,非常适合您二位这样的客人……” 店员小姐侃侃而谈,云瑟听得认真,萧淮锦看得专心。 店员讲蛋糕。 云瑟听店员讲蛋糕。 萧淮锦看的,却是云瑟的脸。 这张极致精致漂亮的小脸儿上,此刻都是专注的神情。 他在专注地为他挑选最合心的蛋糕,专注地为他的生日宴做准备,专注地为了让他开心而操心劳神。 一想到这些,萧淮锦心头那种深深的满足感就不可抑制地升腾起来。 把他的胸腔撑得满满的。 温暖、踏实,舒心。 “哥哥?”云瑟的声音传来,“想什么呢?” 萧淮锦回神,笑了:“嗯。” 云瑟:“我是问你这款怎么样。” 萧淮锦:“都听你的,你说好就好。” 云瑟点点头:“我觉得挺不错。” 萧淮锦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嗯,好。” 云瑟跟店员小姐订了这款蛋糕,留下地址电话,定好周日中午送到别墅。 从蛋糕店出来,两人上了车。 云瑟挺开心。 “这家店的水平,不比岛上咱们常去的那家差。”他说道。 萧淮锦点头:“是,档次可以。尤其是瑟瑟挑的那一款,更棒。” 云瑟眯眼笑了:“嗯,水果冰激凌蛋糕永远的经典啊!” 萧淮锦唇角笑容更深。 这么多年以来,云瑟一直以为他和他一样,也喜欢吃水果冰激凌蛋糕。 而他一直没有告诉过他,其实他并不喜欢,只是因为他喜欢。 “谢谢宝宝,为了我生日,费心了。”萧淮锦柔声说道。 随着话音,他轻轻拉过他的手。 正准备握在自己掌心里,他视线落在他手指上的一瞬,忽然怔住了。 “戒指呢?” 云瑟冷不丁听到这话,吓了一跳。 再看看自己被他握着的左手,中指上空空如也。 他猛然想起,自己今天放学出校门之前,忘了把戒指戴上。 他下意识地缩回手去摸裤兜。 然而把两个裤兜都摸了一遍,也没有摸到那枚戒指。 云瑟知道坏事了。 自己不仅不听他的话擅自把戒指摘了下来,还忘记戴上。最要命的是,眼下还找不到了。 云瑟分明感觉到,此刻车厢里的气压和温度,诡异地越降越低。 他缓缓转过头,小心翼翼地瞟了萧淮锦一眼。 不出意外,他的脸色有些难看下来。 “戒指呢?”他又问了一遍。 云瑟心头慌乱:“我、我也不知道……” 萧淮锦唇线绷了绷:“戒圈的尺寸是严格按照你的指围定制的,绝对不会松脱。所以,它是怎么离开你手指的?” 云瑟赶紧扯谎:“我想起来了,中午洗手的时候我摘下来放在水池边上,然后、然后就忘记戴了!” “是么?”萧淮锦微微眯了眯眸子,盯着他的眼睛。 “那为什么你的第一反应是摸裤子口袋?解释。”萧淮锦的声音越发幽冷下来。 “我……”云瑟这才意识到,自己早已经被刚刚的下意识小动作出卖了。 “看起来是经常把戒指摘下来放在口袋里,对么?”萧淮锦继续逼问。 云瑟知道,自己在他面前撒谎就没有成功过。 但这件事太严重了,他实在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 萧淮锦那么在乎那枚戒指,还跟自己戴了对戒。他还反复叮嘱他要一直戴着,不要摘下来。 云瑟脸色微微发白。 “哥哥,对不起,我、我是有时候会、会摘下来……” “就那么不愿意戴我给你的戒指么?”萧淮锦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干涩。 此刻,一股无法宣之于口的复杂而灰暗的情绪堵在他胸口。 伤心、气恼、憋闷、迷茫,轮番袭来。 “我没有不愿意戴!”云瑟苦着小脸儿,“哥哥,我只是、只是不想让同学看到……” “毕竟我才刚刚转学过来,那样、那样太扎眼了……” 他说着,脑袋缓缓低垂下去。 第97章 小心脏乱跳成了一团。 他知道,自己的解释对于盛怒的萧淮锦往往毫无作用。 他预感到自己今天恐怕在劫难逃了。 ps:宝们,正月十六啦,年就过完啦。大家打起精神,新年开工,龙马精神! 第120章 他是他一辈子的爱人 车厢里沉默了不知多久。 萧淮锦开口。 “这次没有说谎么?”他的语气稍稍回暖了些。 云瑟抬头看向他,有点迷茫:“嗯?” “说只是不想被同学看到太扎眼,是真的么?” 云瑟立刻点头:“是真的,哥哥!保证是真的!” 萧淮锦冷沉的脸色此刻微微舒展了些许。 “瑟瑟,我跟你说过,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和我说,不要动小心思。你怎么总是不长记性呢?” 他的话无疑是责备,但语气似乎并不重,云瑟感觉话里甚至带着点无奈的意味。 这完全不像盛怒之下的萧淮锦该有的表现。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动作幅度很小地盯了盯萧淮锦的眼睛。 想从他眼神里解读一下他此刻的情绪。 他发现他幽深的琥珀眸之中,温度好像确实不像刚刚那么冷了。 “哥哥,我原本是想跟你说的,可是又怕你不开心发脾气。”他声音小小的,“所以,就想了这个馊主意……” “瑟瑟,我满心欢喜以为你时时戴着我送的戒指,但你却每天都偷偷摘下来。” 萧淮锦的声音有些低哑。 “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我会很伤心?” 他的声音里含着一种云瑟从来没从他口中听到过的情绪。 落寞的、哀戚戚的、失魂落魄的情绪。 云瑟微微有点愣怔。 这个历来强大如山的男人。 这个杀伐果决矜贵独尊的男人。 这个面对群狼环伺刀光剑影亦能谈笑风生的男人。 此刻竟然因为自己没戴他给的戒指,伤了心,乱了智,碎了神。 云瑟心头莫名有些发疼。 他凑过去,动作轻缓、试探着小心翼翼地扎进萧淮锦怀里。 “哥哥,我知道错了。我只想着不会让你知道,但我没想过这样做本身就会让你伤心。”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着他的胸口。 “我马上回学校去找,找到之后我一定天天戴着,再也不摘下来了,好不好?” 萧淮锦深深地舒了口气。 伸手,搂住了他的肩膀。 “找回来的可能性不大。”萧淮锦说着,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瑟瑟,你真的知道错了么?” “真的知道了,哥哥,我以后……一定不这样了……” “好,希望别有下次了。”萧淮锦的语气放得更轻了些。 云瑟微微有些难以置信。 这么大的事儿,他竟然就这样轻易放过他了。 “哥哥,你不生气了?” 萧淮锦垂眸望着他,微微摇头,声音压得低低的。 “生气能怎么办呢,你知道我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说的是事实。 十分钟之前,他确实被卷进了暴怒的台风眼之中。 自己当做定情信物珍视的东西,云瑟不仅嫌弃,还弄丢了它。 更是在自己面前用一个谎言掩盖另一个撒谎。 脑子混乱的那几分钟时间里,他想到了无数种惩罚云瑟的手段。 不过最终,他还是出离了混乱的思绪。 他一遍又一遍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强迫大脑冷静下来。 冷静下来的萧淮锦才意识到,自己对待云瑟不能再像最开始那样用强解决。 事实上,从云瑟偷偷跑到游艇上去接私活儿那次开始,他就已经改变了对他的态度。 因为血和泪的厮磨让他明白了一件事,他是他一辈子的爱人,爱人犯一点错误,是可以且必须被原谅的。 就这样,萧淮锦终于压下了心底的一场狂风暴雨。 此刻,他轻轻握住云瑟的肩膀。 眼皮微微压着,刚刚的怒意锋芒尽数收敛。 “瑟瑟,哥哥之前对你急于求成了,我会改。” “给你留下了一些不好的印象,希望你也能逐渐放下。” “我们都给对方一个机会,好不好?” 云瑟听到这番话,更惊住了。 他这是在……向自己道歉吗? “哥哥,你……你真的不追究了?” “嗯。不过以后不管有什么事情、有什么想法,都不准再瞒我了。” 云瑟盯着他的琥珀眸看了看,点点头:“我知道了,哥哥。” 萧淮锦微微低头,额头抵了抵他的额头。 轻轻蹭了蹭。 片刻之后,他退开一点点,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不过,小小的惩罚还是要给的。” 云瑟:…… “要罚什么啊?”他眉尖微微蹙着。 “罚什么都认么?”萧淮锦揉了揉他的脑袋。 “嗯。”云瑟低低地应了一声。 萧淮锦笑了:“乖。我想想,回家告诉你。” 他说完,发动了车子,朝帝景观澜别墅驶去。 晚上吃过晚饭,萧淮锦带着云瑟上到二楼。 云瑟本以为要回卧房,没想到他带着他直奔书房。 走进房间,萧淮锦打开了写字台上的笔记本电脑。 把云瑟拉进自己怀里,低头在他耳边开口。 “宝宝,刚才在车上说的惩罚,我想好了。” “就罚你,把上次写的检讨念一遍吧。” 云瑟刚要开心,竟然是这么一个不痛不痒微乎其微的惩罚。 下一秒,他意识到不对。 他想起了写这份检讨时候的情形。 他该不会,让他念的时候,也……那样那样吧? 云瑟脸色一下子红了。 “哥哥,念的时候,念的时候……”他吭哧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 萧淮锦嘴角溢出几不可察的坏笑,故意接着问:“嗯,宝宝想说什么?” “就是……是我一个人念,还是……你在我后面……” 萧淮锦笑起来。 “宝宝越来越聪明了。还是说,你想要我在你后面?” 云瑟想要摆手,但为时已晚。 萧淮锦把他拥得更紧,低头,在他侧颈上细细亲吻起来。 “宝宝提的要求,哥哥都满足你。”他的声音染着十足的色气,随着话音,在他脖颈上轻轻咬了一下。 云瑟身子轻轻一颤。 呼吸乱了节奏。 “宝宝,检讨要好好念,一个字不许丢,字母字符也要念出来。” 他说着,手伸向他的腰间。 解开了他皮带的锁扣。 萧淮锦回身坐在写字台上,把云瑟面对面揽在自己怀里,抱在腿上。 “宝宝,哥哥抱着你念,好不好?” 云瑟小脸儿涨得通红,呼吸越发急促。 “好了,我们开始吧,宝宝。” 第121章 一下子招惹了两个校霸大哥 云瑟被萧淮锦抱着*,身子没有其他可以借力的支撑点,只能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他把头搭在他肩头,看着桌面上电脑的屏幕。 “我今天犯了一个很严重的……”他刚刚念了几个字,就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低吟。 萧淮锦呼吸也有些急促:“宝宝,快念。” 云瑟嗓子有些哑:“我不应该私自hjkjknm……” “%*&#@……” 云瑟念着自己敲下的这篇不可言说的检讨,眼前不受控制地又浮现出当时的画面。 再加上眼下被萧淮锦厮磨得厉害,整个人快要撑不住了。 额角鼻尖渗出汗珠,眼神飘忽失焦,声音越来越虚浮娇涩。 萧淮锦心跳也越发加速。 整间书房里,充满了旖旎迷醉的黏腻味道。 -- 一早,萧淮锦刚到办公室,就接到三义和老大打来的电话。 “萧总,昨晚宁城四海会那边派了人来。跟我道歉,还说让我给指一条明路。” “我琢磨着,这件事毕竟是你们两家之间的事,你没准还有下一步的安排,得跟你说一声。” “当时很晚了,我没有立刻回复他。你看,我是把人打发回去,还是你跟他谈谈?” 萧淮锦唇角微微勾了勾。 和他预想的一样,四海会的人坐不住了,查到了三义和这里,来求和了。 “谢谢叶总。麻烦转告他,让四海会主事人过来见我,今天天黑之前。否则,他们持枪支码头械斗的照片视频会被爆出去。” “好,明白萧总。” 挂上电话,萧淮锦点上一根烟吸了一口。 微微眯了眯眼,把电话拨给兰澈,让他把之前查到的资料打印好送一份过来。 他看了看时间,给云瑟发了条消息,告诉他今天放学让萧淮谦去接他然后去做针灸。 第98章 云瑟收到消息,回复了一个“好”的表情包。 这会儿正是课间的时间,云瑟正在给校园墙投稿。 他发了一条寻物启事。 虽然昨天萧淮锦跟他说戒指找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还安慰他说没关系,他会再去定制一对。 但云瑟还是想找找试试。 他越来越觉得,那枚戒指,有点重要。 他不想它丢了。 发完稿子,云瑟起身走出教室。 准备下楼到甬道上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刚刚走到楼门口,一个男生从身后超过来,一转身挡在他面前。 “云瑟是吧?” 云瑟站住脚步,扫了一眼。 是个又高又壮、肥头大耳的男生。 胳膊上缠着绷带,打着石膏。 “干什么?”云瑟对这个冒冒失失出现的人,第一印象就不太好。 男生咧嘴笑了:“我叫高巍,大三的,是你学长。云瑟学弟,交个朋友呗?” 云瑟微微皱眉,斜了他一眼:“不需要。” 说完,绕开他,继续朝楼外走。 没想到高巍一转身追上来:“诶,学弟,你别走啊,咱俩聊聊呗!” “云学弟,我注意你好几天了,你是这学期刚刚转学过来的吧?” “在班里还适应吗?有没有人欺负你啊?” “诶,学弟,我爸是美术系的系主任,跟你虽然不在一个系,但是罩着你一点问题都没有!” 听到最后这句话,云瑟停住了脚步。 高巍胖脸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手伸进裤兜:“加个微吧,中午一起吃个饭?” 云瑟盯了他一眼:“你是美术系主任的儿子?” 高巍认真点头:“嗯嗯,没错没错。” 云瑟的视线落在他打着石膏的胳膊上。 冷笑一声:“伤还没好就跑出来撩,看起来,这顿揍挨的还是太轻了。” 高巍:…… 脸色顿时涨了个通红。 “你、你说什么呢?” 云瑟哼了一声:“滚吧,旧伤还没好,别再添新伤。” 高巍小眼睛瞪了起来:“云瑟,你不识抬举是吧?我想跟你交朋友,那是看得起……”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黑影带着一阵风窜过来。 一只手一把薅住了高巍的衣领,把人扯到一旁。 祁湛脸色冷着,一脸恶狠狠的嫌弃厌恶。 “高巍,你干嘛呢?你他妈的又活过来了是吧?” 看到祁湛,高巍吓得条件反射的一缩脖子。 “你、你干什么?”他叫起来,“你还想揍我?” “我他妈可不还想揍你嘛!你跟云瑟说什么呢?什么不识抬举?什么交朋友?谁他妈要跟你交朋友?” 祁湛说着,挥起了拳头。 “祁湛!”高巍颤着声音喊了一声。 一只好手攥住了祁湛的手腕,用尽全力苦苦扛着,防止他的拳头落下来。 “你家里刚刚给我赔了一百万,你你你,你还想再赔一百万吗?” 听到这话,祁湛稍稍愣了下:“一百万?不是赔了你一百五十万吗?” 高巍摇头:“什么一百五十万!你家里派来的说客,明明给了我们一百万。” 祁湛微微眯了眯眼,腮角跳了跳。 他知道高巍智商有限,他不会在这个问题上撒谎。 那么撒谎的就另有其人了。 是谁,不言自明。 高巍口中的说客,就是程煊。 他之前万万没想到,自家老头派程煊来了事,他竟然还会从中吃一口,自己截留了五十万。 三分之一,中间商赚差价都不敢赚这么狠。 一股怒气直冲头顶。 看着他脸色越来越难看,高巍以为他真要揍自己第二轮。 “祁湛,我什么都没做,你、你不能动手……” 祁湛回过神儿来,看了看手里的人。 狠狠松开了手,把高巍搡了出去:“滚,少让我看到!” 高巍劫后余生,赶紧一溜小跑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祁湛看了看云瑟:“云瑟,他就是欺负楚老师的那个混蛋,没把你恶心着吧?” 云瑟摇摇头:“我知道,他刚才告诉我他是美术系系主任的儿子,说让他爸罩我来着。” 祁湛朝地上啐了一口。 “这色大胆小的东西不敢再招惹楚老师,竟然又盯上了你,真是瞎了他的狗眼!” 云瑟笑了:“是啊,他要是知道他一下子招惹了两个校霸大哥,估计会哭晕在厕所。” 祁湛点点头。 “诶,你干嘛去?”他问道。 云瑟:“出去透透气。” 祁湛:“行,那你去吧,我打个电话。” “好。”云瑟转身走出了楼门。 祁湛掏出手机,把电话拨给祁建雄。 ps:宝们晚安啦~么么哒~ 第122章 谈判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老头明显带着疲惫的声音。 “爸,你忙吗?听你声音好像不太舒服?”祁湛问道。 “我在车里。没事,就是有点累了。阿湛,打电话有事?”祁建雄问道。 “嗯,爸,前阵子你让程煊帮我摆平我打人的事儿,你让他给系主任多少钱?” “一百五十万。怎么了?” 祁湛冷哼了一声:“我也是刚刚才知道,那孙子只给了系主任一百万,他自己吞了五十万!” 听到这话,祁建雄狠狠掐了掐太阳穴:“消息可靠吗?” “绝对可靠!”祁湛说道,“爸,你说说拢共就一百五十万,他竟然吃了三成,这人是个什么德性,你看清楚了吧?” 祁建雄此刻脸色沉得能拧出水来。 祁湛生气,他更生气。 因为只有他知道,程煊是他亲儿子。 亲儿子跟自己耍这一套,实在是令人寒心。 况且作为堂堂四海会掌舵人,他竟然连这一点点蝇头小利都不放过,可见他的格局有多狭隘。 心术不正、好大喜功、贪心不足,这样一个人,怎么能坐得稳那个位子! “爸,你在听吗?”祁湛的声音传来。 祁建雄深深舒了口气:“行,我知道了。我会处理。” “爸,你别太累了,那么大年岁了,当心身体啊!我明天的课不重要,我回去看你。” 祁建雄答道:“你明天先别回。我正在去帝都的路上,去谈点事。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可能今晚住在帝都,明天才能回去。” “哦?爸,你来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我带你去好吃的餐厅吃饭啊。” 祁建雄舒了口气,脸色好看了些:“我不是去玩,有要紧事,没心情。不过你小子的心意,我心领了。” “这边比宁城冷,你穿的衣服行不行啊?”祁湛又问道。 “没问题,放心吧。” 祁湛点点头:“那行。爸,你要是事情顺利早早结束,给我打电话,我带你吃饭去。” “好。”祁建雄应了一声,挂上了电话。 视线投向窗外,盯着飞速后退的景物出神。 祁湛和程煊都是自己的儿子。 但是在感情上,却有着微妙的不同。 因为程煊没名没分,祁建雄本能地感觉亏欠他一些。 所以心里的天平,总会有意无意地向他倾斜一些。 对程煊,他小心呵护着。而对祁湛,他的父爱就比较大条。 男孩子小时候淘气,他揍过祁湛,但是对程煊,却从来没动过一根指头。 但是最近一两年他越来越发现,程煊虽然嘴上恭恭敬敬,但是从心里跟自己总是有距离感。 而自己正牌儿子祁湛虽然大大咧咧,叛逆不羁,还时常跟他抬杠拌嘴,但似乎心里和他更亲近。 刚刚听祁湛说了那五十万的事,祁建雄越发意识到,程煊这个人,不知道感恩,不懂得回报。 或许自己当年力排众议推他上位的做法,是错的。 祁建雄感觉十分心累。 他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 豪车一路飞奔了几个小时。 司机开口:“雄哥,再过半小时,就进帝都了。” 祁建雄点点头,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现在联系那位萧总,就说我马上到帝都。什么时间可以见面,我全听他安排。” 半小时之后,手下人的电话打了回来。 告诉他萧总给了回复。 然后把时间地点都发到了他手机上。 祁建雄看着屏幕上“萧淮锦”三个字,脑子里胡思乱想。 自己派手下去三义和讲和,三义和的老大给指了条路,让他去见这位萧总。 毫无疑问,今天一早寄到会所的那几张程煊等人持枪的照片,也是这位萧总的手笔。 那伙记者手里的东西,看样子都控制在他手里。 祁建雄不知道这姓萧的是何许人也,跟三义和是什么关系,跟云瑟又是什么关系,他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 第99章 脑子里乱糟糟的,理不出个头绪。 也做不出什么具体的方案。 也只能等见了面,见招拆招。 下午两点,祁建雄在总裁助理的带领下,走进了锦绣泛亚大楼顶层豪华气派的总裁办公室。 “萧总,祁先生到了。”特助说完,退了出去。 萧淮锦坐在老板椅上,视线落在走进来的老者身上。 六十多岁,中等身材,体格结实。脸色黝黑,一双眼睛晶亮。 看上去倒像是个光明磊落的样貌。 祁建雄先开口:“萧总,你好,我是四海会的祁建雄。” 萧淮锦似笑非笑,微微点头:“祁先生,坐。” 祁建雄坐在了侧面的真皮沙发上。 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硕大实木办公桌后面的男人。 年轻,极致英俊,气场强大到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果然不是一般人。 “听说祁先生有事情想跟我谈。”萧淮锦语气淡淡地开口说道。 祁建雄点点头,身子往前探了探:“是,萧总,实在是不好意思,有件事情想求您帮忙。” 祁建雄自然明白眼下是对方掌握着主动权,所以他这次来已经做好了折腰低头的准备,努力把姿态放到最低。 “嗯,说说。”萧淮锦慢悠悠点燃一根烟,浅浅吸了一口。 祁建雄明知道对方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磨他的性子,但也只能放低身段,笑脸相迎。 “是这样,萧总,我是为了四海会程煊的事情来求您的。” “程煊虽然坐着大哥的位子,不过到底年轻,不经事,不懂事。他前阵子可能做了一些事情惹萧总不高兴了,我来,是想代他给您赔罪。” 萧淮锦微微点了点头,慢条斯理地开口。 “程煊在警局那边,情况如何?” 祁建雄暗自咬牙,知道对方在冷嘲热讽。 “萧总,不瞒你说,他的情况很不容乐观。毕竟,当场被抓,人赃并获,百口莫辩。” “如果事情能够到这个层面打住,不再扩散,可能情况能稍微好一些。” “如果扩散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那不仅程煊,就连四海会也难保。” 祁建雄一番话,说得中肯实在。没有虚与委蛇,没有话里藏刀,倒是出乎了萧淮锦的意料。 萧淮锦微微点头。 看起来,这个人是个明白通透的人。 “祁先生是聪明人,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萧淮锦嘴角微微勾了下。 “你可知道程煊做了什么惹我不开心么?” 萧淮锦没有继续跟他打哑谜躲猫猫,而是直入了正题。 祁建雄身子坐正了些,赶紧说道:“还请萧总明示。” 萧淮锦又吸了一口烟,然后把香烟在烟灰缸里捻灭。 “这件事,说起来话长。如果长话短说的话,那就是,程煊母子欠了瑟瑟两条命。我现在,要帮瑟瑟讨回来。” 第123章 萧淮锦的条件 萧淮锦此话一出,祁建雄感觉自己周围的一方空气,刹那间凝固了。 他脑子一瞬有点僵。 看来自己的推测完全没错,一切的根源还是在云瑟这里。 “萧总,云瑟他、他这么多年……你们……” 祁建雄脑子里有太多的问号。 不过萧淮锦没有给他缓冲的时间,慢条斯理继续开口。 “祁先生,你是四海会的元老,想必知道,十五年前,四海会上一任老大程啸天和女佣云小梅之间的恩怨。” “你也知道后来云小梅遇害,她的儿子云瑟失踪吧?” “这幕后的凶手是谁,你是不是也清楚?” 萧淮锦不紧不慢地说完,祁建雄脑子已经炸开了。 他想到了程煊被抓这件事背后做局的人手眼通天能量强大,但是没想到他竟然会把那件经年旧事一查到底,翻了个底儿朝天。 祁建雄不确定他查到了什么程度,有没有查到到底谁是真凶。 他心里乱了方寸,额角冒出了冷汗。 他强压下心头的慌乱,低声开口:“萧总,恕我冒昧,您跟云瑟,是……” 祁建雄顿了顿。 萧淮锦丝毫不掩饰,主动接话,语气郑重:“瑟瑟是我的爱人。” 随着话音,他的脸色冷了下来。 “所以任何伤害他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祁建雄脸色肉眼可见地又是一黑。 如果说这件事本来是一盘僵局,那么眼下,成了死局。 “萧总,那些事,不是我做的!”他急于撇清自己。 萧淮锦笑了:“祁先生,别慌。如果是你,你觉得我现在还会坐在这里跟你聊么?” 祁建雄抹了抹脑门上的冷汗,点点头。 “萧总,当年的事情,我也只知道一点。” “天哥和小梅的事情我知道,但是小梅的死和云瑟的失踪是谁做的,我、我真的不知道。” 萧淮锦桃花眼微微眯了眯:“真不知道?” 祁建雄被他幽冷的视线盯着,感觉脊背一阵阵发寒。 饶是他这样枪林弹雨里出生入死半辈子的老江湖,在这个男人的威压面前,也感觉有些难以招架。 祁建雄嘴唇颤了颤:“或者说,我……不能确定。” “嗯。”萧淮锦微乎其微地点了点头,“那我给祁先生提个醒。” “当年你们四海会的三把手,一个叫阿彪的,就是他把云小梅推到河里溺死的。事后,死于吸d过量。” “而在事发之前一段时间里,那个阿彪,和程啸天的遗孀郑晓芸,交往甚密。” 祁建雄短粗的眉毛挑起老高:“什么?阿彪?他、他和阿……郑晓芸?这不可能!” 萧淮锦没搭话,细细解读着老头脸上的情绪。 这种惊讶不像是装出来的。 看起来,他真的不知情。 萧淮锦把一个文件袋扔在了桌上:“祁先生有兴趣的话,可以看看。” 祁建雄起身,拿起文件袋打开,把里面的一份份资料粗略地翻了翻。 里面有运营商深度备份的通话记录短信记录,警局内部资料库里的酒店开房记录等等,人口活动轨迹十分清晰。 祁建雄翻看着,脸上的肌肉轻轻颤动起来。 郑晓芸和阿彪有一腿,他确实不知道。 当年阿彪吸d过量死亡的事情,他也觉得蹊跷。 他派人把跟阿彪有过节或者有利害关系的人都查了个遍,也没发现什么破绽。 他万万没想到,阿彪的死,竟然会跟郑晓芸有关。 难道说,郑晓芸在跟自己暗通款曲的同时,还在勾引阿彪? 祁建雄呼吸更加不畅,把中山装领口的扣子扯开了。 “萧总,我真的不知道阿彪就是害死云小梅的凶手。” “阿彪的死当时我派人查过,但是没有怀疑过郑晓芸。” 他说着,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对面那位的脸色。 口气放得更软:“萧总,这件事你想怎么解决,不妨直说。” 萧淮锦点点头:“那我就不绕弯子了。我寄去的照片祁先生应该收到了,看过了吧。” “我想你一定清楚,在华国的法治社会,出现这种大规模持枪械斗的情况,会在社会层面造成怎样的影响。” “刚才你也说了,这件事如果到此为止,那么牵扯的可能就是一个程煊和几个马仔。” “但如果消息爆了,引起了舆情,上头震怒,不仅四海会,恐怕整个宁城江湖都会引起一场地震。” 祁建雄深深吸了口气,点了点头。 “好,既然我们在这个情况上达成共识,那就接着谈谈下一个问题。” 萧淮锦不慌不忙,长腿交叠。 往老板椅椅背上靠了靠。 “我的条件。” 祁建雄心头越来越收紧,他不知道这个男人会提出什么条件。 隐隐感觉到一种令人窒息的不安。 “您说。”祁建雄应了一句。 “我有两个条件。”萧淮锦精致的桃花眸微微眯下,“先说第一个。” “我要你把郑晓芸交给我。” 这话令祁建雄吃惊不小,眉头拧得紧紧的:“萧总,你要郑晓芸?你的意思是?” 萧淮锦嘴角斜了下:“不瞒你说,我已经确定瑟瑟身世的悲剧就是郑晓芸一手导演的,不过我还没有直接证据。” “我这个人,耐性差。我不想再继续查下去了,想走个捷径。” 他身子微微倾了倾,两手十指交叉搭在办公桌边缘。 “把她交给我,我自然能审出口供。” “其实你也明白,即使你不配合,我一样也可以把她抓回来。我只不过是想偷个懒、省点事。” 祁建雄沉默了。 正如萧淮锦所说,凭他的手段,想弄到郑晓芸就是分分钟的事儿。 自己就算不答应,也未必有能力保得住郑晓芸。 第100章 况且,如果那些事真的都是她做的,她手上沾了好几条人命,也是咎由自取。 “萧总,我答应你的条件。我会把郑晓芸给你送过来。”祁建雄的声音有些干涩。 “第二个条件呢?” 萧淮锦点了点头:“第二,四海会,我要收回来,交给瑟瑟。” 祁建雄似乎已经料到了他会提这个要求。 事实上,事发这几天里他想了很多,其中就包括四海会的未来何去何从。 程煊,九成九是不能再当老大了。 一来他不中用,二来,说到底,他不是程啸天的血脉。 这件事其实已经纠缠他很多年了。 倒不如借着这个机会,纠正自己的错误,物归原主,算是给天哥的在天之灵一点点告慰。 祁建雄点头:“好,风波过去之后,就把四海会交到云瑟手里。” ps:宝们又到周五啦,周末愉快吖!晚安~ 第124章 虎父无犬子 萧淮锦盯着祁建雄的眼睛看了看。 这老头的识时务确实令他有些刮目相看。 “好,祁先生是个爽快人。” 他的口气回暖。 “我只针对郑晓芸母子,为我的爱人讨个公道,和祁先生以及四海会并没有仇怨。” “只要我的要求能够满足,所有视频照片一帧一张也不会被外界看到。” “四海会还是四海会,根基一点不会动摇。” 祁建雄点点头:“好的萧总,看得出来,你也是个性情中人。希望我们通过这件事,能成为朋友。” 他说着,看了看萧淮锦:“还有一件事。” “云瑟是天哥私生子这件事,当年除了郑晓芸,就只有我清楚。” “四海会内部的老人如果不相信,萧总有没有想过怎么应对?” 萧淮锦抿了抿唇,神色沉稳淡定:“到时候再想办法,办法总会有的。” 祁建雄说道:“确定云瑟的身份,我可以帮忙。到时候如果萧总需要,只管找我。” 听到这话,萧淮锦眉角几不可察地挑了挑。 祁建雄的态度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他视线落在祁建雄脸上逡巡了片刻。 “祁先生这么肯帮忙,倒是让我有些好奇。” 祁建雄轻轻叹了口气:“跟你实话实说,萧总,当年天哥待我如同亲兄弟,可是我却没能照顾好他的遗孀幼子。” 他说着,视线稍稍有些飘忽:“这十几年来,我心里一直有愧啊!” “也许这就是冥冥中注定的,程煊不成器,这个位子还是要交到云瑟手上,这或许也算是对天哥、对云瑟的一点点补偿吧!” 萧淮锦紧紧盯着老头的脸,感觉他这番话,并不是冠冕堂皇的伪装。 “好。如果能这样,那当然最好。那就多谢祁老先生了。” 祁建雄犹豫了片刻,又说道:“萧总,可以让我见见那孩子吗?” 萧淮锦唇角微微一勾:“现在还不是时候。” 祁建雄点点头,站起身:“好,那我回去着手去办了。萧总,再联系。” 说完,他朝萧淮锦了抱抱拳,转身大步子离开了。 祁建雄上了汽车,吩咐司机把车开到清净的小街上停好。 他坐在后排座椅上,脑袋靠着头枕,闭上眼睛,深深呼了好几口气。 他现在需要缓一缓。 刚刚跟萧淮锦见面谈话的二十分钟,仿佛煎熬了一个世纪。 那个男人给人的威压太强大,更重要的是,他告诉他的那些过往真相,令他一时间难以消化。 郑晓芸不仅是害云小梅和云瑟的幕后黑手,而且她竟然还跟死去的阿彪有关系。 其实细想想,也不奇怪。 当时郑晓芸找过自己好多次,要求他帮忙除掉云小梅母子。 他都没答应。 按照那个女人的性子,她不会罢休。 而凭她的心机,再拉拢一个好用的男人帮她达成心愿,她绝对能够干得出来。 一想到这些,祁建雄就感觉脑壳生疼。 亏他这么多年对郑晓芸一往情深。 他真该早点看清那女人的本性。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或许就是报应。 自己给大哥戴绿帽子,睡了他的女人。 而自己也被别人因为同一个女人戴了绿帽子。 祁建雄感觉胸口憋闷。 这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是祁湛打过来的。 “爸,你事情谈得怎么样了?能不能一起吃晚饭?” 祁建雄看了看表,点点头:“谈完了,一起吃饭吧。” 祁湛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好啊,爸,我去接你,还是我们餐厅见?” “不用接,餐厅见吧。” “好嘞!诶,爸,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祁湛又问道。 祁建雄摇头:“没有,你看着安排吧。” “行,等会儿我把位置发你。” 半个小时之后,祁家父子二人在一家豪华中餐馆碰面了。 此刻刚刚开餐,客人还不多。 祁湛要了个包房,两人坐下说话。 “你小子,头发怎么又变色了?”祁建雄说道。 他上次见儿子,还是在暑假。那时候,祁湛的头发还是灰色的。 祁湛捋了一把头发,嘿嘿乐了:“是不是更帅了?” 老头翻了个白眼。 祁湛问道:“爸,你今天跑过来要办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祁建雄呼了口气:“还算顺利吧。” 祁湛端详着他的脸。 “爸,你脸色真是不太好。要我说,帮会的事儿,不行就别管了。反正四海会现在姓程……” 祁建雄打断了他的话:“阿湛,两年前我把四海会交给程煊,把你赶到帝都念书,你会不会记恨爸爸?” 祁湛愣了下。 盯着老头的眼睛看了看。 感觉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是从未有过的落寞无力。 “爸,你怎么了今天?好端端的怎么问起这个?” “你先回答爸爸。”祁建雄脸色很认真。 祁湛摇摇头:“不会啊。四海会是当年你大哥程啸天一手带起来的,给他儿子继承,天经地义。” 祁建雄点了点头。 “其实爸爸当时也是考虑,不想让你走爸爸的老路,想让你离江湖的打打杀杀远一点。” 他说着,苦笑了下:“没想到你在大学里自立为王,还是要当老大。” 祁湛嘿嘿一笑:“这就叫虎父无犬子嘛!” 祁建雄叹了口气:“虎父无犬子……可是,程煊那孩子……” 祁湛一撇嘴:“爸,说咱们爷俩呢,你提他干嘛!” 祁建雄脸色尬了一瞬,低了低头。 “我是想说,现在看起来,当时扶程煊上位的决定,不太英明。” 祁湛给老头倒了杯大红袍:“可不是!能力不行是一方面,最关键的,他心术不正。” 祁建雄又叹了口气:“好了,咱爷俩好久没见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 “阿湛,在学校怎样?学习没问题吧?当老大当得顺利吗?” 一听这个,祁湛来了精神。 身子往前挪了挪。 “爸,我给你说啊,我最近交了个新朋友。是转学过来的。” “身手特别好,人又好看又机灵通透,关键跟我特别合得来。” 祁湛说得眉飞色舞:“我吸收他进了我的帮派,让他跟我一起当大哥了。” 祁建雄有些惊讶:“哦?两个大哥?” 这可不符合他对祁湛的一贯认知。 祁建雄太了解自己儿子的性子了。 争强好胜,妄自尊大,傲娇霸道,眼高于顶。 从小到大凡是他感兴趣的,都要出风头拿第一,又争又抢的一个人。 他能允许别人跟他平起平坐,一山二虎,这还真是新鲜。 有空,他倒是挺想见见这个能入了自己儿子眼的小伙儿。 第125章 这是什么定力大挑战吗? 傍晚,萧淮谦接云瑟去安和医馆。 云瑟针灸,萧淮谦的伤口拆线。 云瑟照例跟着一起走进了治疗室。 苏念做手部消毒,萧淮谦摸了摸衣兜,对云瑟说道:“云仔,我手机落在车里了。” 说着,把车钥匙递了过来:“麻烦你帮我拿上来好吗?” 云瑟点头:“没问题谦哥哥。” 他接过车钥匙,转身出了门。 萧淮谦看着门关上,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浅淡的微笑。 苏念走到他跟前:“来,脱上衣吧。” 自从上次一起吃饭之后,苏念和萧淮谦两人的关系越来越熟。 平时没事也会发个消息小小地聊两句。 可以说已经成为了不错的朋友。 “好。”萧淮谦一边应着,一边脱下西装外套。 第101章 他平时喜欢穿正装,很多时候都是西装加衬衣的穿搭。 不过今天,他昂贵的高定西装外套里面,穿的是一件黑色高领t恤衫。 之前穿衬衣,换药的时候他只要把扣子解开,露出肩头的位置就可以了。 但是今天不行。 所以他脱下西装外套之后,很自然地,把t恤也脱了下来。 肌肉结实线条流畅的上半身便无遮无拦地暴露在白亮的灯光之下。 遗传基因加上常年的锻炼,萧淮谦的身材极好。 宽肩窄腰。 胸肌线条流畅挺拔,腹肌紧致有型,人鱼线从腰侧向下延伸,勾勒出极具张力的弧度,鲨鱼线在侧腰若隐若现。 冷白的皮肤衬得每一道肌肉线条都清晰性感。 臂肌结实匀称,既有力量感,又不失修长美感。 不用刻意卖弄,每一寸便都恰到好处,性感得不动声色。 极致俊朗精致的西装暴徒的即视感。 苏念毫无防备,冷不丁看到这样一副不加遮拦的身体,眼神顿时微微愣了愣。 随即,漂亮的脸蛋儿一下子泛起了一层暧昧的粉。 他赶紧把视线挪开,语气有点急:“你、你都脱了干嘛……” 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这个问题问得毫无道理,他赶紧又找补了一句:“你……不怕冷吗?” 他说着,赶紧从一旁消毒柜里拿了一条无菌巾出来。 把脸转向一侧,伸直了胳膊递过去:“围上点……” 萧淮谦微微笑了下:“我不冷,这里温度挺高的。” “那也裹上!”苏念似乎是下了命令。 萧淮谦抿抿唇,接过来:“好。” 他用无菌巾遮住了自己的上身,只露出肩膀。 苏念这才转过头。 吞了口唾沫。 暗自呼了口气,稳定了一下刚刚一瞬有些紊乱的呼吸和心跳。 面前这个男人,容貌和身材都太过优越。 饶是自己这样见惯了帅哥的人,也时常被他的颜值所折服。 此刻见他赤膊相见,有那么短暂须臾,他感觉有点把持不住。 苏念集中了全部注意力,不敢再做他想,用碘伏棉球在伤口缝合处轻轻擦拭。 他指尖捏住镊子,轻轻挑起一根线头。 小剪刀贴着皮肤利落一剪,再缓慢将线抽出:“伤口长得不错……” 他正专心拆线,忽然之间,眼前的白色方巾毫无征兆地一松,从萧淮谦身上缓缓滑落下去。 他的身体再一次于不经意之间,闯入了他的视线。 这一次,距离更近。 苏念呼吸顿时一滞:“诶……” 萧淮谦语气轻柔:“方巾有点滑,没捏住,掉下去了。” “没事,苏医生,我一点都不冷。不用管,你继续吧。” 苏念咬了咬牙。 这么诱人的身体摆在眼前,让他继续安心拆线,坐怀不乱,这是什么定力大挑战吗? 苏念紧紧地抿着唇,不出声了,手里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些。 萧淮谦侧头盯着他的脸。 发现他的脸色越来越红。 呼吸好像也在缓缓加速。 萧淮谦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镜:“苏医生,这治疗室里的温度还是太高了。你看,你脸色这么红。” 他的声音很轻,含着一点笑意,更多的是温柔。 低醇悦耳,如丝如缕地飘进苏念耳际。 苏念心头一梗,好像某个小心隐藏的小秘密被人看穿似的。 带着一点不满的小怒气,抬眸,狠狠瞪了他一眼:“闭嘴,别说话!” 他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又把话往回拉:“知不知道医生做事最怕别人干扰?” 萧淮谦闷笑了一声:“抱歉苏医生,我不出声了。” 苏念耳根清静了片刻。 最后两针即将拆完的时候,萧淮谦忽然抬手,雅致的长指指尖轻轻落在他额角上。 “你……”苏念心头轻轻一颤,“干什么?” “别动,苏医生。”萧淮谦声音极轻,“你出汗了,刘海都贴在额头上了。” 他说着,把贴在他额前的一缕头发,轻轻拨开了。 他手指修长,指节分明而流畅。 苏念仿佛被他指尖的温度烫到了一般,脸色红得更艳了。 垂着眸子不敢抬起来:“你、你别乱动……当心碰到伤口。”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点点责备。 萧淮谦笑了,点点头:“嗯。不乱动了。” 苏念手指微微有些颤,扭头看了一眼门口:“云瑟去给你拿手机,怎么还不回来?” 萧淮谦闷笑了一声:“可能是,不大好找吧。” 此刻,云瑟刚刚走到汽车停放的位置。 他不知道今天萧淮谦为什么要把车停在距离医馆这么远的地方。 他足足走了十分钟。 打开车门之后,他在车厢里到处翻找。 储物格里、中控台上、座椅底下包括脚垫下面,哪儿哪儿都扒拉了一遍,还是没找到。 他抓了抓头发,有点着急。 耐着性子又翻了一遍。 最后终于在后排座椅的缝隙里,找到了那部手机。 他轻轻呼了口气,笑着摇摇头。 “谦哥哥平时可从来不乱放东西,今天是怎么了。”他自言自语地念叨了一句。 关好车门,转身往回走去。 治疗室里,苏念给伤口做了最后的消毒之后,一刻都没敢多看,背过身去。 “好了,你快把衣服穿上。” 萧淮谦抿着唇,望着苏念穿着白大褂、纤细修长的背影,眸色无限旖旎。 “谢谢苏医生了。” 他说着,慢条斯理地把t恤衫穿好。 苏念:“三天之后再来一次,检查一下情况。没问题的话,就不用再来了。” 萧淮谦又点了点头。 “那个……”苏念欲言又止,犹豫了片刻。 声音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暗气暗憋,又莫名羞涩,轻软了些:“下次来,别穿t恤了,穿衬衣。” 萧淮谦似乎不理解:“哦?这是为什么?” 苏念咬了咬嘴唇,柳叶眉眉角立了立:“别问,照做就是了。” 萧淮谦轻笑了一声:“好,我都听苏医生的。” “我的伤好了,我也会经常带云瑟过来针灸的。好吗?”他又说了一句,意味不明。 ps:前两天有可爱宝宝告诉钱钱,抖音有个博主做了这本推文的ai动画。钱钱去看了,虽然不完美,不过还挺好玩的,嘿嘿~有兴趣的宝子可以去看。抖音搜“小小动漫”,最新的几期就是。宝们晚安!明天中午见啦~ 第126章 萧淮锦对他的禁锢在一点一点松动 听到这句话,苏念眼神稍稍有些闪躲:“……也好,看到云瑟他家那位萧总,我就闹心。” 萧淮谦笑了。 “对了,上次吃饭是你请客,该我回请了。哪天有空,我们一起吃饭吧?”他又问道。 苏念把一缕垂落下来的头发理到耳后。 眼皮微微垂了下:“嗯,我等下看看时间,再跟你说。” 萧淮谦心头一喜,唇角绽笑:“好。” 他顿了顿,又问:“嗯,以后,我可以不叫你苏医生吗?这个称呼,感觉有些距离感。” 苏沉抿了抿唇,低声答了句“随便你”,便朝消毒洗手台走过去。 他背着身洗手,萧淮谦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说得有些小心翼翼:“那,我叫你念念,可以吗?” 苏念洗手的动作稍稍顿了一下,继而轻轻点了下头:“嗯。” 萧淮谦笑了,眸色绽开一片璀然。 - 针灸结束,回到别墅,云瑟和萧淮锦一起吃晚饭。 天然大理石餐桌很大,但是两人吃饭的时候,萧淮锦总是和他挨着坐在一起。 “哥哥,今天我在校园墙投稿了一条寻物启事。我想试试看能不能把戒指找回来。” 云瑟一边用小勺挖着一块红丝绒蛋糕,一边说道。 萧淮锦给他杯子里倒了一杯热可可,递过去。 “瑟瑟,你是实名发的还是匿名发的?”他唇角含笑,问道。 “实名,万一有人捡到了,能第一时间还给我。”云瑟答道。 萧淮锦唇角笑意更深:“哦?那就不怕别人知道了?” 云瑟放下小餐勺,扭头看了看他。 “嗯,能找到就好。”他答了一句。 萧淮锦虽然没有听到期待之中的答案,不过云瑟对那枚戒指的态度,已经令他心情大好了。 一种深深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宝宝,如果找到了,你要是不想戴,就先收起来。等你愿意戴的时候再戴吧。” 云瑟长睫垂了垂,没出声。 最近一段时间,他能够很清楚地感觉到,萧淮锦对他的禁锢在一点一点松动。 第102章 给他的空间越来越大。 他说要和他慢慢来,他真的努力在做。 这难道就是爱一个人的表现吗? 他决定明天去医馆的时候,再跟苏念请教一下。 “宝宝,想什么呢?”萧淮锦的声音传来。 云瑟抬起头,随便扯了个幌子:“哦,我在想,后天你生日,我穿什么比较合适。” 萧淮锦眸色明媚晶亮。 掏出手机,点了几下。 然后伸手把人抱到自己腿上。 “宝宝,那想好了么?”他凑到他耳边轻声问道。 云瑟摇摇头:“还没呢。” “那不如什么都不穿吧。” 冷不丁听到这句话,云瑟微微一愣:“哥哥……” 萧淮锦亲了亲他的侧颈:“那天不是说让你把自己送给我当生日礼物么?忘了?” 云瑟脸色一下子红了。 小脸儿别到另一侧,腮帮子鼓起来,不说话了。 萧淮锦看着怀里的人,有些小气恼,但更像是在撒娇,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了眯。 抱着人站起身。 “诶,哥哥,干嘛?”云瑟两只手下意识搂紧了他的脖子。 “累了,回卧房泡澡。” 随着话音,他长腿迈步大步子朝餐厅门口走去。 “你泡澡,抱着我干嘛。再说,我可以自己走……” 云瑟嘟嘟囔囔。 萧淮锦闷笑一声,低头,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下。 开口,声音里色气十足:“等会儿直接放进浴缸里,省事些。” 云瑟脸颊顿时飞上十分羞赧的红晕。 萧淮锦抱着人上楼,走进卧房直奔浴室。 他刚刚给浴缸设置了自动注水,此刻,豪华全自动浴缸里已经放好了一缸温水。 萧淮锦没有脱掉身上的真丝居家服,抱着云瑟,踏进浴缸。 “哥哥,还没脱衣服呢!”云瑟说道。 萧淮锦笑了:“宝宝,这么着急脱衣服?这是赤裸裸地引诱我么?” 云瑟:…… 见云瑟瘪着嘴不说话,萧淮锦一脸奸计得逞的笑容。 抱着人,缓缓入水。 他仰卧在浴缸里,把云瑟抱在自己身上。 两人都穿着质地很好的真丝居家服,萧淮锦穿的是藏蓝色,云瑟穿的是牙白色。 萧淮锦全身没入水中,云瑟的裤子湿透,上衣被水沾湿之后,紧紧贴在身。 牙白的真丝布料,几乎透明。 把他覆着薄肌、线条迷人的上半身完美地勾勒出来。 白皙的肌肤,粉嫩的点缀,若隐若现,整个人瓷白如玉。 温润纯洁,又妖冶魅惑。 俨然就是个撩人而不自知的妖精。 萧淮锦看着,喉咙一阵干涩。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 稍稍抬头,吻上他的锁骨。 片刻之后,一个漂亮的红色痕迹便明晃晃地印下了。 他扯开他的扣子,把头埋在他胸膛上,继续亲吻着。 白皙的皮肤很快氤氲了一片樱红的艳色。 云瑟小脸蛋儿红得几欲滴血。 两只手搂住他的背,手指不自知地微微用力。 “哥哥,别……别亲了……” “为什么,宝宝?”萧淮锦声音哑涩,兴味盎然。 “就是,就是……有点不舒服……” “嗯,是那种不舒服?”萧淮锦明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偏偏很坏心眼地追问。 云瑟气息越发失衡:“就是……那种不舒服……” 萧淮锦笑起来:“听不懂。” 云瑟咬了咬嘴唇,似乎赌气似的,把头别到一侧。 萧淮锦不急不忙,凑到他耳边,声音极致蛊惑。 “宝贝,那天你问我,怎么把自己当礼物送给我。哥哥给你出个主意……” 随着话音,他轻轻褪下了他的上衣…… -- 上午,祁建雄驱车返回宁城。 他没有回家,也没回四海会的会所。 而是直奔郑晓芸家的别墅驶去。 汽车很快开到目的地。 司机停稳,祁建雄下了车。 站在别墅门口看了片刻,他深深吸了口气,这才朝里面走去。 按下门铃,佣人把门打开。 “祁先生。” “你家太太呢?” “太太在书画间。” 佣人引着祁建雄,朝一楼一个房间走去。 走到门口,佣人敲门喊了声:“太太,祁先生来了。” 祁建雄摆了摆手,佣人退下了。 祁建雄推门走了进去。 第127章 最后的机会 郑晓芸正拿着毛笔,在一张宣纸上临摹。 见祁建雄走进来,她赶紧放下笔,迎上来。 “雄哥你来了!有进展了吗?” 郑晓芸今天没有刻意梳妆打扮,头发有点乱,脸上没有妆,脸色蜡黄。 “阿芸还挺有兴致啊。”祁建雄往书画桌上扫了一眼,开口说道。 只见宣纸上,那几个大字写得歪歪扭扭。 郑晓芸眉头紧锁:“雄哥,我哪有兴致啊。我是太着急了,想用这个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 祁建雄看了看她:“稳定下来了没有?” 郑晓芸摇头:“根本没用。雄哥,儿子到底什么时候能出来啊?” 祁建雄没回答,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掏出烟斗,点上,吸了两口。 “阿芸,阿煊那边,我正在全力以赴地找人捞。我今天过来,是有些事情要问问你。” 郑晓芸从他的语气和表情之中分明能感觉到,此刻他的态度有些不寻常。 她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雄哥,你要问我什么?” 祁建雄沉了沉:“这个问题我问过你,我现在再问一次。” “当年云小梅母子的事情,是不是你找人做的?” 一听这话,郑晓芸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更加难看下来。 “雄哥,你怎么又提这件事?”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那事儿跟我没关系!” 郑晓芸说得理直气壮,又略带委屈。 “当时我确实想收拾他们,但你不帮我,我还能怎么办呢?” 她说着,瞥了祁建雄一眼:“雄哥,你电话里说阿煊这次被抓跟云瑟有关,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祁建雄还是没有回答她。 抿了抿嘴,脸色沉了沉:“云小梅母子是天哥的挂念,当年我不出手帮你,是怕对不起天哥的在天之灵。” 他盯了盯郑晓芸的眼睛:“话说回来,我不帮你,你就没有办法了吗?” 听到这话,郑晓芸愣怔了一瞬。 随即,脸上的表情微微变幻。 “雄哥,我一个女人,带着个年幼的孩子,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那阿彪呢?”祁建雄冷不丁提起这个名字,视线紧紧盯着郑晓芸的脸。 果然,听到这个名字,郑晓芸脸色骤变。 尽管她努力掩饰,尽量控制脸上的表情。 但祁建雄是何等通透的人,她那些细微的表情和情绪,还是难逃他的眼睛。 “雄哥,阿彪是谁呀?这名字听着有点耳熟。也是四海会的人吗?” 郑晓芸嘴角微乎其微地抽了一下,问道。 声音是刻意的平静。 祁建雄反问道:“你不记得他了?” 郑晓芸立刻摇头:“我又不认识他,说什么记得不记得啊!” 祁建雄眼皮微微压了压。 “阿芸,我希望你再好好想想,你和阿彪,真的不认识吗?这件事对于你和我,都极其重要。” 他的声音沉得很低:“过去不管发生过什么,都过去了。现在,我只希望我们能坦诚相待。我要听你一句真话。” 郑晓芸一双吊梢眼眼尾挑了起来,带上了点不悦。 “雄哥,你到底什么意思啊?不认识就是不认识,有什么可想的?我怎么就不坦诚了?” “你今天很奇怪啊雄哥,怎么尽问些不挨边儿不靠谱的问题?” 祁建雄没说话,紧紧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嘴角扯出一个不太好看的笑:“没事,阿芸,就是听到了一些风声,所以来问问你。” 他的语气缓和下来:“我也是老糊涂了,乱七八糟的人说些闲言碎语,怎么能信呢!” 郑晓芸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哎哟,雄哥,是谁那么丧良心,背后嚼舌头根子?” “他们说了什么?惹你不高兴了?” 祁建雄摆了摆手:“算了,不提了。别有用心的人有得是,不搭理就好了。” 郑晓芸暗自呼了口气:“就是啊雄哥,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了解我嘛。” “我有什么事情从来不瞒你的,我对你的心,你还不清楚嘛!” 祁建雄点点头:“清楚。” “阿芸,要把阿煊弄出来,还得费点手段。我刚刚去了一趟帝都,见了一位大佬。” 第103章 “他手眼通天,有办法把人弄出来。” 郑晓芸一听这话,高兴得眉角挑起来。 “真的?那太好了!” 祁建雄接着说道:“你先别太高兴,那个人难搞得很,似乎不太愿意帮忙。” 郑晓芸想了想:“不愿意帮忙,是不是想抬价啊?要不我们多给他些酬劳,有钱能使鬼推磨嘛!” 祁建雄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不如,明天,我们一起过去跟对方见一面?” “我带两百万,你带两百万。到时候如果你觉得人靠谱,咱们当场把事情敲定,你看好不好?” 郑晓芸想了想,点头答应:“好,雄哥,那就这么定了。” 祁建雄站起身:“阿芸,那明天上午我过来接你。你做好准备。” “麻烦雄哥了。”郑晓芸说着,伸手挽住了祁建雄的胳膊。 “雄哥啊,等这次的风波过去了,我们带上阿煊一起,一家三口出去好好玩一趟吧。” “我请客,咱们欧洲深度自由行怎么样?”郑晓芸脸上漾起了笑意。 祁建雄微微点了点头:“好。” 说完,他拍了拍郑晓芸的手背,把那只手从自己胳膊上挪开,朝门口走去。 回到车里,他深深地舒了口气。 其实刚刚在见到郑晓芸之后,看着她一脸憔悴、跟平日风姿绰约的贵妇判若两人的样子,他心头软了一瞬。 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 何况他们还有个孩子。 祁建雄别看在江湖上杀伐果决心狠手辣,但却是个很重感情的人。 虽然知道了郑晓芸那么多秘密,虽然她在他心里的形象已经颠覆,虽然他在过去的十几个小时里在心里把她凌迟了不知多少遍。 但见了面,他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来。 所以他决定,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她肯悔过,肯把过往的实情都讲出来,求他原谅。 他想好了,就算是用自己这条命赔给萧淮锦,帮她抵命,也要护她周全。 但是,郑晓芸没有。 她依旧在撒谎。 她依旧死性不改。 祁建雄知道,自己那心里最后一丝情谊也错付了。 提出明天一起去帝都,他料定郑晓芸会同意。 因为他知道,她疑心很重。涉及到钱的事情,让别人去办事,她很有可能不放心, 就像程煊,从自己那一百五十万里吞了五十万一样。那件事,她也未必不知情。 贼最懂得防贼。 祁建雄用力捻了捻眉心。 一边吩咐司机开车,一边发了条消息给萧淮锦。 ps:宝们,今天是三八国际劳动妇女节,祝所有女神宝宝们节日快乐!另外昨天发的那个抖音博主,有很多宝宝说按名字找不到,钱钱把号写这里哈,57157126145。新一周就要开始啦,宝宝们加油阿~爱你们! 第128章 悲惨身世 祁湛一早在食堂吃过早饭之后,没带着小弟,自己一个人溜溜达达地走到了美术系的教学楼外面。 在楼底下转悠了两圈,东张西望,视线扫来扫去,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他在等着跟楚老师偶遇。 从昨天看到楚清欢哭,他到现在心里一直放不下。 虽然知道不能冒冒失失地跟他说什么,但他心里还是期盼着如果能再偶遇一下,哪怕只是打个招呼也好。 不过,直到马上要上课的时间了,他也没等到楚清欢出现。 祁湛有点沮丧,转身离开朝前走去。 一边走着,他一边拨通了电话。 “虎哥,有消息了没有啊?”他开门见山地问道。 “少爷,你别那么心急啊!”对面答道。 祁湛抓了抓头发:“虎哥,我的性子你知道,我是个有耐心的人吗?你快帮我催催。” “行,我这就跟那边联系。” 十几分钟之后,祁湛走进教室的时候,手机发来了两份文档。 还有虎哥的一条文字消息,告诉他对方目前只查到这些,后续会把查到的第一时间发给他。 祁湛道了声谢,赶紧点开了那份标题叫“基本资料”的文档。 看着一行行的文字,楚清欢过往的经历浮出水面。 祁湛一双剑眉越拧越紧。 那么好看又才华横溢的一个人,身世竟然这么悲惨。 材料上说,楚清欢是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 大学毕业之后本来已经找到一份很好的工作,但是因为交通肇事逃逸,被判了半年拘役。 因为有案底,出来之后工作没了。 后来认识了工大美术系主任高强,高强替他隐瞒案底,这才被录用为没有编制的合同工教师。 祁湛皱着眉头想了想。 虽然目前调查到的东西不多,但是基本情况还是不难拼凑出来。 高强一定是抓住了楚清欢有案底这个把柄,他儿子高巍才敢对他动手动脚的。 祁湛又点开了那份叫“案件信息”的文档,细细看。 那是楚清欢交通肇事案件的简要案情介绍。 当时楚清欢驾驶的奔驰e系轿车突然失控撞向对向车道,造成一辆车里三人受伤。 事后因为有积极抢救伤员行为,所以只判了六个月拘役。 祁湛看着“奔驰s系轿车”四个字,感觉有点怪怪的。 楚清欢是个孤儿,刚刚毕业还没开始工作,就开上了百万座驾,这有点不合情理。 他收起手机,脑子里又冒出了楚清欢的脸。 那张非常漂亮、又满是破碎感的脸,令他只看过一眼,就忘不掉了。 祁湛视线瞟向窗外,心思也飘远了些。 - 上午课间的时候,云瑟接到了乔郁的电话,约他中午一起吃饭。 云瑟很高兴地答应:“好啊,好多天没见了。上次说请你吃甜品一直没吃成,今天我请客。” 中午的时候,云瑟叫了出租车,来到订好了位子的餐厅。 乔郁已经坐在座位上等了。 见他走过来,乔郁站起身朝他招手:“阿云!” 云瑟笑眯眯走过去,拍了拍乔郁的肩膀:“小郁,你好像胖了一点点,脸色也好看了不少。” 乔郁笑得有些腼腆,摸了摸脸。 两人坐下,点了餐,聊起来。 “小郁,你跟兰澈,你们两个怎么样了?”云瑟问道。 乔郁脸色微微泛起红晕,抿抿唇,点了点头,小声说道:“我答应他的表白了。” 云瑟眉角挑了挑:“真的?怎么不一早告诉我!” 乔郁浅浅笑了下:“这不是就准备今天见面告诉你嘛。” 他说着,敛了敛眸子:“兰哥他对别人可能不近人情,但是对我真的很好。” “而且通过这些日子的接触,我发现,我也很喜欢他。” 云瑟笑起来,眉眼弯弯:“我们小郁终于找到真爱了!我们得喝一杯。” “对了,周六我哥哥生日,我们就在家里简单办一桌家宴。兰澈也会来,你跟他一起来好不好?” 乔郁犹豫了片刻:“我去合适吗?” 云瑟立刻点头:“非常合适,就这么说定了啊!” 他说着,朝服务生招招手,要了一瓶康帝。 酒端上桌,餐品陆续上齐,乔郁拿起酒瓶倒了两杯酒。 云瑟端起杯子:“小郁,真心祝福你,干杯!” 乔郁心情有点激动,跟云瑟碰了杯子:“谢谢阿云,也希望你幸福。” 说完,两人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乔郁把酒瓶拿到自己这一侧。 “阿云,你酒精过敏,只能喝一杯,不能多喝哈。” 云瑟点点头:“好,我用果汁陪你喝。” 乔郁给他夹了一只虾放在餐盘里。 顿了顿,说道:“乔楠判了,十五年。” 云瑟缓缓点头:“小郁,我看挺好。那种妹妹,还是让她在里面待着反省改造比较好。” 他说完,轻轻拍了拍乔郁的手背:“你千万不要为她难过,她完全是咎由自取。” 乔郁抬眸,声音虽然有些干涩,但很笃定:“我不难过,我已经看清了那一家人的真面目。” “我已经跟我父母脱离关系了,以后再也不会被他们欺负了。” 云瑟唇角绽出笑意:“小郁,你做得太对了。” 他说着,又端起酒杯:“来,咱们庆祝你的新生活,再干一杯。” 又喝了一杯之后,放下杯子,乔郁问道:“阿云,你和你家九爷怎么样了?” 云瑟手指在高脚杯细长的杯脚上轻轻捻着,沉了片刻。 “我感觉……他对我,比之前好了很多。”他缓缓说道。 “不像之前逼我那么紧,也能尊重我的意见了。” 乔郁用力点了点头:“那很好啊!阿云,这就是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呢!” 云瑟抿抿唇,眼睫稍稍垂了垂:“嗯,是。” 第104章 乔郁又给他倒了杯果汁,然后给自己杯子里倒上半杯红酒。 “来,阿云,这杯敬你,希望你和九爷越来越好!” 云瑟端起杯子,两人碰了一下:“谢谢小郁。” 一顿饭,两人边吃边聊,非常开心。 饭后,两人分别。 云瑟回学校,乔郁回了兰澈的别墅。 一进门,就看到兰澈正靠着大厅玄关站着。 “兰哥,你回来了?”乔郁有点奇怪,“不是说今天中午有事,晚上才回来吗?” “你吃饭了吗?我去给你弄吃的?” 兰澈直起身,走到他跟前。伸手,轻轻揽住了他纤细的腰。 “事情提前安排完了,我就回来了。” “因为想你。”他低头,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可是回家来,你不在。” 话的内容似乎是有一丝抱怨,但从语气中只能听出淡淡的委屈,声音中带着微乎其微的一点哑涩。 像是被主人冷落了半天的大型犬,明明满心都是不满,却又不舍得凶主人一分一毫。 他微微蹙起的眉,稍稍绷紧的唇,仿佛都在无声地传达着一句话。 我想你了,你怎么不在家等我? 乔郁顿时感觉心脏扑腾扑腾乱跳起来。 第129章 宝贝,我忍得太久了 乔郁还从来没见过这个样子的兰澈。 心跳骤然加速起来。 “兰哥,我、我不知道你回来,就约了阿云吃午饭。”乔郁急急地解释道。 仿佛晚说一秒,兰澈下一秒就要当场碎掉了。 兰澈把人揽到自己胸前,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拥进怀里。 “嗯,没事,看到你我就开心了。” 他把头搭在他肩头,手在他背上轻轻抚摸着。 “乔乔,我发现我现在越来越依赖你了。一会儿见不到,我就想你想得心里难受。” 兰澈的情话,总是冷不丁说到就到。 令乔郁根本招架不住。 “乔乔,你有没有想我?”他又问道。 乔郁点了点头:“嗯,我也想你了。” 听到这个答复,兰澈呼吸一紧。 他把人从怀里捞出来,垂眸,盯着他漂亮的笑目。 “乔乔,你说真的?”他语气之中是难以压抑的兴奋。 乔郁又点了点头,小脸儿上都是羞色。 “乔乔宝贝,你真好!”兰澈激动得握住他的肩头。 下一秒,一个吻落在了他白皙的脸颊上。 乔郁被亲懵了。 脸色一下子红透了。 “兰哥,你……” 兰澈往后稍微退了退身,微微蹙眉凝着他。 “乔乔,我是不是太唐突了?是不是惹你不高兴了?对不起,你别生气……” 乔郁见他一副比自己还紧张的样子,赶紧摇摇头,声音小小的:“没有,兰哥……不是……” 兰澈俊脸上的表情这才终于松弛了些。 “乔乔,那、我可以再亲你一下吗?就一下。”他试探地问道。 乔郁敛着眸子,咬了咬唇,动作幅度极小地点了下头:“嗯。” 兰澈轻轻捏起他的下巴,盯着他的脸。 一双精致的凤目里漾出了温柔又烫人的爱意。 他低头,在他唇瓣上极轻地吻了一下。 然后不敢多贪恋停留,很守信用地退开了。 他舔了舔唇角,回味着刚刚那个虽然轻浅、却得来不易的吻。 乔郁小脸儿烧得通红。 脑袋又低低地垂下去,根本不敢与他灼热的目光对视。 “兰哥……”他声音小小的。 “嗯,宝贝,你想说什么?”兰澈心头似乎生出某种期待,蠢蠢欲动。 “兰哥、我……”乔郁吞吞吐吐半天。 “我、我去给你做午饭!”他终于吐出一句,然后转身就朝厨房方向跑。 但是胳膊被兰澈一把握住,稍一用力,把人再次带入自己怀里。 声音暗哑:“宝贝,往哪儿跑……” 随着话音,他一手揽住他的腰,一手扣住他的后脑。火热的吻,仿佛冲破牢笼的猛兽,失控般地落下。 他低头,吻得有些急,有些凶。 唇齿间全是藏在冷漠克制下、压抑许久的热望与贪恋,不再有半分收敛。 乔郁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无处可躲。 他没有任何经验,又羞又怕,身子轻轻打着颤。 “兰哥……兰哥……”他断断续续叫着,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声音急喘着。 兰澈带着掠夺般的力道狠狠吻着,却又在怀里人轻颤的时候,极轻地放缓了一瞬,仿佛怕碰碎了掌心的珍宝。 唇齿勾缠间,他低沉的气息混着微哑的嗓音。漫在乔郁耳畔,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过后的难以自持。 “宝贝……我忍得太久了……” 乔郁呼吸急促,自己心跳的声音清晰地在耳边响起。 手下意识地搂紧了兰澈坚实的背。 微微仰着头,纠缠在一起。 不知急急地吻了多久,兰澈的舌尖轻轻扫过他的唇瓣。 刚刚那股猛兽般的狠劲渐渐柔下来,化作缠绵的厮磨。 滚烫的呼吸烫在他脸颊,带着一丝霸道又温柔的缱绻。 他微微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眼底是一片猩红的深情。 他粗粝的拇指指腹摩挲着他被吻得红肿的唇,声音哑得有些破碎。 “宝贝,我爱你……” -- 周五,宁城。 一辆黑色豪车从别墅群驶出,上了主路,一路朝前飞奔。 祁建雄破天荒地没有坐在后排,和郑晓芸挨在一起,而是坐在了前排副驾驶的位子上。 郑晓芸有点奇怪,但是也没多问。 汽车一路疾驰。 郑晓芸开始的时候还想跟他聊聊。 但祁建雄有一搭无一搭。 “雄哥,你今天情绪不太好?”郑晓芸问道。 祁建雄:“没有。昨晚没睡好,有点疲劳。我先眯一会儿。” 他说完,他头靠着座椅头枕,闭目养神起来。 郑晓芸不好再说话,车厢里安静下来。 祁建雄一眯,就眯了五六个小时。 直到司机轻声说了一句“进帝都了”,他才缓缓睁眼。 祁建雄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给司机使了个眼色:“直接开过去。” 司机点头:“是,雄哥。” 汽车又开了半个多小时,此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郑晓芸发现车子好像是在朝着市郊开去,因为周围的街道越来越窄,街景越来越冷清。 “雄哥,那位大佬住在市郊?”郑晓芸有点奇怪地问道。 祁建雄点了点头:“那个人警惕性很强,藏头露尾的。他这次跟我约的地方在市郊一处厂房。” 郑晓芸这才明白了。 几分钟之后,眼前出现了一片低矮的厂房。 看上去荒废了很久的样子。 司机把车在路边停好,祁建雄带着郑晓芸下了车。 “就在里面。” 祁建雄说着话,朝厂房大门走过去。 站在门口,他停住了脚步。 薄薄的暮色之中,他朝黑漆漆的厂房里面扫了一眼,深深吸了口气。 他又看了看身旁的郑晓芸。 “走吧,我们进去。”他的声音莫名有些低沉。 郑晓芸察觉他的情绪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跟在祁建雄身后,走进了厂房。 前脚进去,后脚,院子里不知从哪儿窜出来四个黑衣保镖。 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扭住了郑晓芸的胳膊。 “诶,你们……” 不等她说完,又一个保镖一手薅住她的头发,另一只手把一块破布塞进她嘴里。 郑晓芸想挣扎,但她哪里挣得过四个精壮大汉。 四个人连拉带扯,把她弄进了厂房里面。 祁建雄站在门口,定定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深深地叹了口气。 ps:宝们晚安啦!抱抱~ 第130章 云瑟生命里的一道暗伤 郑晓芸眼前再次亮起来的时候,头顶的强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她歪过头,用力挤了挤眼睛。 好半天,才勉强看清了周围的情况。 四壁是斑驳脱落的水泥墙,锈迹斑斑的铁梁斜支着,空气中都是霉味和铁锈的味道。 郑晓芸知道情况不好,心里扑腾开了。 但是手脚被捆在椅子上,嘴被塞着,她只能挣扎着发出“呜呜”的声音。 不远处一把椅子上,坐着个年轻男人。男人身后,四个黑衣壮汉抱着肩膀分散站着。 兰澈朝身后人扬了扬下巴。 一个黑衣壮汉走过去,把郑晓芸嘴里的破布扯了出来。 叫喊声立刻传来:“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把我弄到这儿来?雄哥呢?” 第105章 郑晓芸嗓子有点哑,但气势丝毫不减,大声咆哮着。 兰澈俊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缓缓吐字:“让她清醒一下。” 黑衣壮汉点头,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 结结实实的一巴掌把郑晓芸打懵了。 向来养尊处优的太太、帮会内部的皇太后,哪里受过这个。 和脸上火辣辣的疼相比,被折辱的怒气更强烈。 “啊——你们混蛋……”她叫骂起来。 然而一句话还没说完,壮汉的巴掌如同雨点一般落下来。 左右开弓。 “啪啪啪”的脆响在空旷的厂房里带起了回声。 “啊——” “嗷——” 二十个巴掌之后,郑晓芸的脸肿成了猪头。 嘴角都是血,滴滴答答往下淌。 刚刚叫骂时的气势荡然无存。 兰澈扬了扬手,壮汉这才停下,往旁边退了退。 兰澈站起身,缓步朝这边走过来。 郑晓芸此刻连疼带怕,颤抖着血糊糊的嘴唇求饶:“这、这位老大……咱们有话、有话好说……” 她嘴里都是血,口齿已经不清楚了:“你要什么……我有钱,你要多少,我给,我都给……” 兰澈停在距离她一米的位置,自上而下睥睨着她。 冷哼了一声:“我不要钱。我问你话,你如实回答就好。” 郑晓芸连忙点头:“好好!” 兰澈凤目微微眯了眯:“我想知道,当年害死云小梅、拐卖云瑟的幕后主使,是谁。” 听到这句话,郑晓芸身子狠狠一抖。 那张已经乌糟糟不堪入目的脸上,还是很明显能看到露出了慌乱的神色。 “你说什么……我、我不知道……我和云小梅母子,从来没有联系……” 兰澈扬了扬下巴,挪开了视线。 他食指和中指并拢,修长的手指微微弯着,朝旁边的壮汉随意勾了勾。 看似漫不经心的小动作,但是命令感极强。 “你们,帮她回忆一下。” 一个壮汉从一旁拎起一根棒球棍,大步走到郑晓芸跟前。挥起球棍,照着她的肚子狠狠抡下去。 一棍下去,郑晓芸“哇”地喷出一口鲜血。 “继续,打到她肯说为止。” 又一棍,落在郑晓芸的小腿迎面骨上。 惨叫声不绝于耳。 兰澈走回椅子跟前,坐下,点了根烟。 一根烟还没抽完,郑晓芸已经被打得三魂出窍。 她再也扛不住了:“我说……我都说…” - 萧淮锦和云瑟正在吃晚饭。 兰澈的电话打了过来。 “九爷,没一会儿就全招了。” “所有的事情,都是她指使阿彪做的。” “事后,她怕阿彪用这些要挟她,就找机会把阿彪平时吸的低纯度粉换成了超高纯度的。” “阿彪就这么死于吸d过量了。” 兰澈寥寥数语,把审问的结果给萧淮锦讲得清清楚楚。 萧淮锦听着,视线下意识地瞟了瞟身旁的云瑟。 云瑟正在喝鸡蓉玉米羹。 漂亮的脸蛋儿被热乎乎的粥暖得红扑扑的。 萧淮锦看着,心头不由得一疼。 他没想好该怎么告诉他,杀害他母亲的凶手找到了。 他不确定他知道实情之后,会不会崩溃。 “好,人先留着,看好。辛苦了。”萧淮锦吩咐道。 “好的九爷。” 挂上电话之后,萧淮锦又给云瑟添了一碗粥。 “瑟瑟,喜欢喝就多喝一点。” 云瑟眯眼笑了笑:“谢谢哥哥。” 萧淮锦轻轻揉了揉他的头。 他决定,等明天生日宴结束之后,再跟他谈。 毕竟,那是一段十分痛苦的往事。 是云瑟生命里的一道暗伤。 揭开重见天日,势必会痛彻肺腑。 萧淮锦抿了抿唇,收回思绪。 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去。 “是什么?”云瑟在餐布上擦了擦手,接过来。 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崭新的身份证。 看到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云瑟眸子顿时瞠圆。 “我的……身份证?”他似乎有些难以置信,看向萧淮锦。 萧淮锦点点头:“嗯,开心么,宝宝?” 云瑟笑得眉眼弯弯,立刻点头:“嗯,开心!” 他小心翼翼地捏着身份证,翻过来倒过去地仔细看了好几遍。 抬头,盯着萧淮锦的脸:“哥哥,谢谢你!” 随着话音,他凑过去,在他脸颊上用力亲了下。 萧淮锦朝他伸出手:“来,哥哥抱抱。” 云瑟起身,坐到他腿上。 萧淮锦把人圈进自己怀里。 “宝宝,如今你是合法公民了,买机票船票什么都可以。”他的声音轻柔。 但云瑟隐约从里面听到了一丝丝浅淡的幽怨和隐忧。 “你不会再离开我的,对么?” 云瑟垂着眸子,点头。 靠在他肩头,轻轻舒了口气:“不会了哥哥,我不会再逃了。” 萧淮锦蹭了蹭他的头,唇角不自知地漾起笑意:“宝宝乖……” -- 周六一早,清晨的阳光刚漫过帝景观澜别墅的铁艺栏杆。 整栋房子就已经热闹起来了。 云瑟穿着浅灰色居家服,袖口挽到手肘。 他把刚刚送到货的九束硕大美丽的鲜花,分别布置在大厅的角角落落。 然后攥着一大串银蓝相间的气球,一点一点往楼梯扶手上缠。 从一楼到三楼,来来回回跑。 楼梯扶手装饰好之后,云瑟又拿了一串金色与紫色的气球串挂在玄关上。 风一吹,气球就轻轻晃悠起来。 “旺叔,把那条彩带递给我!”他喊道。 旺叔笑眯眯地把一串漂亮彩带递过去。 云瑟把彩带在沙发背后的墙上,粘成了一个爱心形状。 他按下开关,彩带上细闪的小灯便亮了起来。 云瑟看着自己亲手布置的环境,笑了。 脸颊因为一通跑前跑后而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 萧淮锦站在不远处,看着忙忙碌碌的小人儿,俊美的脸上都是满足欣慰的笑容。 第131章 心里满满都是爱 看着别墅里温馨而喜庆的场面,一想到这些都是云瑟一手为他张罗的,萧淮锦一颗心又软又烫。 厨房里,厨师和佣人在云瑟的安排下,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餐盘碰撞的清脆声、切菜声、烤箱运作的轻响。 混着云瑟说说笑笑的声音和来来回回轻快的脚步声,把别墅填得满满当当,烟火气十足。 此刻,两个佣人在云瑟的指挥下,往墙上贴“生日快乐”灯牌。 云瑟站在稍远的地方,半眯着眼睛:“那个y再往左边歪一点。” “嗯,d和h的距离有点远了……” 萧淮锦走到云瑟身后。 伸手,从后面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宝宝,休息一下吧,别累着了。让旺叔带人弄就好了。” 云瑟微微侧过头:“哥哥,我不累,我想亲手给你布置。” 萧淮锦唇角笑意藏不住:“嗯,为什么,宝宝?” 云瑟顿了顿,才轻声开口:“没什么理由,就是想。” 萧淮锦低头,在他额角上亲了亲。 虽然他很想听他把真正的理由讲出来,不过他不说,他也不会逼他。 “谢谢我的宝贝。”他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旁边的旺叔见状,朝两个女佣招了招手。 女佣赶紧跟着旺叔悄悄退了下去。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萧淮锦仍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 “宝贝,今天我是寿星,寿星最大,凡事都要顺我的意,是不是?” 云瑟点了点头:“嗯。” “所以现在我想亲亲你,好不好?”他声音里带着宠溺的笑意。 云瑟咬了咬唇:“哥哥,可是谦哥哥和兰澈他们可能马上就要到了。” “让他们看到,也没什么啊。”萧淮锦柔声诱哄着。 云瑟脸色有些泛红,扭头朝大厅门口瞟了一眼,又犹豫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 “那……好。”他说着,转过身,面朝萧淮锦。 萧淮锦笑了,微微低头,一个很轻的吻落在他粉嫩的唇瓣上。 吻了一下,他抬起头。 盯着他标致清隽的脸。 云瑟有点迷惑,微微蹙起眉:“你……不亲了?” 萧淮锦琥珀眸微微眯了眯,唇角斜出一抹坏坏的笑意:“宝贝,亲完了。” 他说着,轻轻揉了揉他的头:“看来你这小脑袋里想的不是这种亲啊!” 云瑟顿时脸红。 第106章 感觉又被他套路了。 正要生气,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萧淮谦走了进来。 “小九,云仔……”他迈进门,看到正黏在一起腻腻歪歪的两个人,赶紧把头别向一旁。 “呃,我来的不是时候吧?” 云瑟赶紧从萧淮锦怀里挣出来。 “谦哥哥,没有没有!”他连声说道,“你快进来。” 萧淮谦把手里拎着的礼品盒子和自己的包放在了玄关柜上,表情有点尴尬。 萧淮锦笑着走过去:“七哥,都是一家人,你怎么还拘束起来了。” 云瑟赶紧转移话题,拉住萧淮谦的手:“谦哥哥,你看看,我把家里布置得怎么样?” 他一边说着,一边拉着他从大厅这头跑到那头,又从那头跑到楼梯上。 叽叽喳喳地炫耀自己的奇思妙想和精心设计。 萧淮谦一边不停地给云瑟竖起大指,一边偷眼观察萧淮锦的脸色。 发现他看着云瑟,笑得无比温柔宠溺。 萧淮谦知道,自己这个弟弟此刻一定暗爽到爆炸了。 “小九,云仔为了你的生日宴,真是费心了。”萧淮谦说道,声音里都是笑意。 萧淮锦点头,语气十分得意:“是啊,我家宝宝不仅能干,而且心里满满的都是爱。” 听到这话的后半截,云瑟小脸儿一红。 赶紧把视线投向别处,装作没听到。 萧淮谦却笑了起来,看向萧淮锦:“是啊,我一进门就感觉到云仔对你的心意了。这个party准备得很用心啊。” 云瑟长睫垂了垂,脸色有些窘迫。 他岔开话题:“谦哥哥,你坐,我叫厨娘给你拿果汁过来。” 说完,朝厨房跑过去。 片刻之后,厨娘端着果汁和点心走了出来。 萧淮锦和萧淮谦两人坐在沙发上聊起来。 云瑟有点怕他们又聊起刚刚那个令人难为情的话题,就躲开了。走到玄关柜那边,去看萧淮谦带来的礼物。 礼物盒子一目了然,是一盒等级很高的白化刺参,绝对属于稀有珍品。 不过看到海参,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补肾。 想到补肾,后面自然脑补出很需要多打码的内容。 云瑟感觉脸上发热。 他撇了撇嘴,兀自嘟囔:“送这个,谦哥哥怎么也不正经起来了……” 视线一斜,他看到那个躺在玄关柜上的奢侈品包,包里有个精致漂亮的小盒子露出半截。 云瑟朝沙发那边喊了一声:“谦哥哥,这个也是你带的礼物吗?” 萧淮谦正跟萧淮锦说话,没听太清楚,便应了一声。 云瑟把那个小盒子掏出来,打开。 发现里面是一对非常精致漂亮的钥匙扣。 一枚是圆润饱满的金黄色太阳,看上去是纯金材质。 通体亮面抛光,光泽璀璨如暖阳,利落又张扬,自带耀眼的气场。 另一枚是温婉的白金色弯月,应该是铂金打造的。 表面做了细腻磨砂处理,清冷柔和,低调又奢贵。 最妙的是两枚钥匙扣的弧度。 太阳的边缘与弯月的曲线恰好完美嵌合,一凹一凸,严丝合缝。 好像它们天生就该依偎在一起。 金与白交相辉映,亮面与磨砂质感碰撞,分开时各自成景,合在一起便是完整的日月相伴。 一眼望去,精致又浪漫,藏着一种莫可名状的温柔与默契。 云瑟把这对钥匙扣小心翼翼地拿起来,发现在圆圆小太阳背面下角的位置,刻着两个大写字符:xs。 再看看小月亮这一半,在一角上也有这两个字符。 云瑟微微皱眉,拿着钥匙扣朝沙发那边走过去。 “谦哥哥,这个礼物好精致好漂亮啊。不过,是什么啊?” ps:宝们晚安~爱你们! 第132章 还以为是婚礼现场呢! 当萧淮谦看到云瑟手里的东西时,脸色倏然一变。 赶紧站起身,从云瑟手里把钥匙扣拿过来,轻轻攥进掌心。 “呃,这个……这个不是生日礼物……” 云瑟微微歪头看着萧淮谦。 更奇怪了。 印象中萧淮谦从来都是四平八稳、处变不惊的一个人。 可是眼下,他不仅说话结结巴巴,而且脸色还有些局促不安。 沙发上的萧淮锦微微仰着头,打量着萧淮谦的神色。 桃花眸眯了眯,不过没追问。 萧淮谦赶紧走到玄关柜跟前,把钥匙扣小心地放回小盒子里,然后把小盒子放进自己包里。 趁他不在跟前,萧淮锦凑到云瑟耳边低语:“瑟瑟,那是什么东西?” 云瑟来了精神,眼睛晶亮,小声跟他说悄悄话:“是一对纯金钥匙扣,上面还有‘xs’两个字母呢。” 萧淮锦唇角扬了扬:“不对劲。” 云瑟眉角一挑:“哇哦,谦哥哥有情况!” 两人正嘀嘀咕咕吃着大瓜,萧淮谦已经走了回来。 他扶了扶金丝镜框。 有些心虚地轻飘飘地扫了扫两人的脸色。 萧淮锦和云瑟赶紧装作无事发生。 云瑟拿了一块小点心塞给萧淮谦,掩藏脸上八卦的兴奋。 这时候,门口传来脚步声,兰澈和乔郁走了进来。 “九爷,生日快乐。”兰澈把礼物放在玄关柜上,又跟萧淮谦打了招呼。 乔郁也跟着说道:“九爷生日快乐。” 云瑟跑过去,拉住乔郁的手:“你能来太好了,我还担心你不来呢。” 乔郁抿着嘴唇腼腆一笑。 那天云瑟邀请他参加萧淮锦的生日家宴,他其实是犹豫的。 回到家里,他把这事跟兰澈说了。 兰澈听完就笑了。 “乔乔,我正想跟你说这个呢。九爷也跟我说,让我带你一起过去。” 乔郁还有些拿不定主意:“到时候,会不会尴尬?” 兰澈伸手轻轻抱住了他:“不会。” “宝贝,如果参加一场只有几个人的生日家宴都会尴尬,那我们举办盛大婚礼的时候,你不是要尴尬死了?” 此话一出,乔郁脸色顿时红了个透。 “兰哥,你……我跟你说正经事呢!”乔郁羞赧之中带着一丝小抱怨,嘟囔起来。 兰澈眸色更加柔软且认真:“乔乔,我说的,才是最正经的事。” 这句话温度太高,乔郁感觉心头顿时一阵滚烫。 心里那点犹豫不决也消散了。 此刻,云瑟又如法炮制地拉着乔郁在大厅转了一圈,收获了不少赞美之词。 “阿云,你把这里布置得真不错。”乔郁说道。 不远处,兰澈看了看萧淮锦,压低了声音:“九爷,云少爷有心了。” 萧淮锦笑着点头:“是啊。” “阿澈,听你电话里说,跟你家小朋友也有了实质性的进展?” 兰澈稍稍垂了垂眸,英气逼人的脸上是罕见的羞色。 “嗯,乔乔总算是对我表明心迹了。” 萧淮锦心情不错,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缘分不浅,好好珍惜。” 兰澈点点头:“是,如果不是这次跟着你到帝都来,我这辈子可能都没机会跟乔乔认识。” 萧淮锦笑起来:“这么说起来,我算是媒人了。以后你们结婚,我得坐主桌。” 兰澈也笑起来:“那是一定的。” 他们两人聊着,一旁的萧淮谦有些走神,思绪稍稍飘远了些。 这时候旺叔走过来,告诉大家午餐准备好了。 云瑟一溜小跑先跑进了餐厅。 等萧淮锦带着人走进来的时候,他把手里的礼花筒一拉。 随着“砰”的一声闷响,礼花炸开。 纷纷扬扬往下飘落的是红色和金色混在一起的漂亮羽毛。 羽毛在半空飞舞,盛大而温柔的仪式氛围感拉满。 小巧精致羽毛在萧淮锦头上身上,亮眼的颜色衬得他一张笑意浓浓的俊脸更加明媚璀然。 旺叔笑得合不拢嘴:“云少爷啊,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婚礼现场呢!” 周围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云瑟抿着唇,小脸儿上有些羞怯。 不敢接话。 “好啦好啦,大家都入座吧。”他说着,招呼所有人入席。 椭圆餐桌,六个人分散着坐下。 云瑟和萧淮锦挨着,而且两人的椅子靠得很近。 兰澈和乔郁挨着坐,萧淮谦和旺叔挨着坐。 旺叔白胖胖的脸上,神色有些兴奋。 手在腿上搓了搓:“少爷,你看,你做寿,我坐在这里,这、这不太合适吧?” 萧淮锦摆摆手:“合适。” 云瑟笑着说道:“旺叔,我们早就把您当一家人啦。” 他说着,视线扫了扫乔郁,眉眼弯弯:“今天在这儿的所有人,不是家人,就是准家人。” 第107章 “总之没有外人,大家一定随意一点啊!” 乔郁敛了敛眸子,没敢抬头。 兰澈在桌子下面,悄咪咪地攥住了他的手。 这时候,佣人把蛋糕端上桌。 云瑟亲手把蜡烛点燃,然后吩咐人关了餐厅里的灯。 周围陷入朦胧暗色之中,只有蛋糕上的烛光映在餐桌跟前几个人的脸上。 气氛极致温馨。 云瑟说道:“我们一起给哥哥唱生日歌祝福吧!” 大家一起唱起了“祝你生日快乐”。 歌声结束,云瑟让萧淮锦许了个愿之后,萧淮锦吹了蜡烛。 又是一阵掌声响起来。 室内重回光亮,云瑟把蛋糕刀递给萧淮锦:“寿星,来切第一刀。” 萧淮锦俊脸上都是笑意,他没有接那把餐刀,而是轻轻握住了云瑟拿着刀子的手。 微微侧头,视线落在他脸上:“瑟瑟,我们一起切。” 云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点点头。 萧淮锦稍稍侧身,站在了云瑟身后,环住他。握着他的手,两人一起在蛋糕上切下了第一刀。 萧淮谦和兰澈对了个眼神,嘴角微微勾了勾,神色之中都有些不可言说的意味。 旺叔也悄悄侧过头,捂着嘴笑。 乔郁微微蹙了下眉,感觉两人切蛋糕这个画面好像有一种莫名的似曾相识。 他忽然想起来,生日蛋糕应该是寿星自己切第一刀。 而两个人大手握小手一起切蛋糕的情况,通常是在婚礼现场切婚礼蛋糕时才会出现。 乔郁好像明白周围几个人奇奇怪怪的反应因何而来了。 也忍不住抿着嘴笑了。 佣人把蛋糕撤下桌去切分,云瑟张罗着端起酒杯,大家一起碰杯。 “祝哥哥生日快乐,事事顺遂!”他说道。 大家纷纷献上祝福,然后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餐厅里一片温馨甜蜜。 大家吃着聊着,这时候,萧淮谦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看了看来电显示,是苏念打过来的。 他朝大家点了下头,起身走到餐厅门外接通了电话。 “念念……”他刚打了声招呼。 苏念有些异样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只说了一句话,顿时把萧淮谦搞得愣在了原地。 第133章 子虚乌有的“男朋友” 电话那头,苏念的声音是他从来没听过的、十分刻意的温柔。 “亲爱的,我外公外婆从智利来帝都了,他们想见见你。” 萧淮谦此刻的惊讶程度无以言表。 亲爱的? 他竟然叫他亲爱的? 还要带他见外公外婆? 幸福来得这么突然的吗? “念、念念……”萧淮谦有点语塞。 苏念又抢着说道:“淮谦,你今天下午有没有空啊?” “要是有空,就到我家来吧。坐坐聊聊,顺便把咱俩的事儿跟他们确定下来。” 听到这番话,萧淮谦皱了下眉,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和苏念之间还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他却说把两人的事儿定下来,这显然是个破绽。 在经过了几秒钟愣怔之后,萧淮谦开口:“好,亲爱的,我等会儿就过去,和外公外婆见面聊聊。” “嗯,好,那我发你地址,我们等会儿见。”苏念的声音明显能听出松弛了些。 挂上电话,萧淮谦在原地呆站了片刻。 盯着手机漆黑的屏幕,思考着刚才这个诡异的电话。 他脑子里有点乱,不过对于眼下的情况,他还能猜测个大概。 苏念一定是被逼着打的这通电话,一定有人在一旁听着。 他是想让自己配合他编个谎,应付身边的人。 而且事情来得很急,以至于他都没有时间跟自己先通个电话安排一下。 两人只能即兴表演。 幸亏自己脑子通透反应快,不然穿了帮露了馅,苏念那边恐怕就不好交代了。 萧淮谦胡思乱想着,唇角忽然露出一抹笑意。 他用自己当挡箭牌,说明两个问题。 第一,他眼下并没有交往的对象。 第二,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不算低。 想到这些,萧淮谦心情豁然开朗。 一双精致漂亮的鹰目微微弯下,含上温柔的笑意。 推门走回餐厅,重新坐回餐桌跟前,云瑟发现,萧淮谦俊朗的脸上染上了些不太正常的红晕。 挂上电话,苏念抱起肩膀,看了看对面沙发上坐着的老头老太太。 “外公外婆,这下你们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今天上午,两位老人相隔万里搞突然袭击,不打招呼从天而降来到了医馆办公室。 见到他们,苏念自然高兴,带着两人找了家高档餐厅一起吃午饭。 然而当他们说明了这次来的目的,苏念顿时不开心了。 他们说智利当地另一个豪门大族想和他们家族联姻。 说白了,就是想和苏念联姻。 苏念听完一口反对。 不过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都无法说服两位老人。 他一咬牙,告诉他们,自己不喜欢女人,而且已经有了男朋友。 这番话把洛佩斯老夫妇惊到了。 在经过了几分钟的世界观重建之后,洛佩斯老爷子要求他当着他们的面,给那位男朋友打电话。 邀请他下午到家里来面谈。 这下子苏念怂了。 他到哪儿去找那个子虚乌有的“男朋友”配合自己演戏呢! 电光石火之间,他想到了萧淮谦。 萧淮谦人聪明脑子活络,他觉得,他是唯一可以试一试的人。 于是便有了刚才那通电话。 此刻,座位上的洛佩斯老爷子捏着下巴,看着对面的苏念。 老头七十多岁,身材精瘦,精神矍铄。 一头棕色头发虽然稀稀疏疏,但整整齐齐地梳成背头。还打了发蜡,油亮亮的。 他摇摇头:“还不行。必须要亲眼见到他之后,我们才能相信你。” 洛佩斯太太白胖富态,笑眯眯的:“宝贝甜心,鉴于你经常欺骗你亲爱的善良的外公外婆,我们再也不会轻易相信你了。” 苏念皱了皱眉:“外婆,我哪有欺骗你们啊?” 洛佩斯太太:“最近的一次,两年前你说到华国看望你父亲,住一段时间、玩一玩就回去。” “结果呢?你悄悄在这里安顿下来,还开了医馆,稳稳当当当上了医生。” 老太太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一颗马奎果。小心翼翼地剥开果皮,塞到苏念嘴里。 洛佩斯老爷子叹了口气:“你知道你是我们家族唯一的继承人。你在这里扎了根不回去,家族未来怎么办?” “这次埃拉苏里斯家族派人来商量联姻的事,你却说已经有了意中人,还是个男人。” 老爷子说着,又皱了皱眉。 洛佩斯太太说道:“宝贝不喜欢女孩子倒也没什么。不过可不能随便找个人来蒙混过关。” 老爷子点头:“我们必须得好好看看是不是真的,而且,是不是合适。” “我们如果不满意,你就必须跟我们回去,为以后做打算。” 苏念揉了揉太阳穴。 吃饭的时间,包括饭后回到别墅,老头老太太一直在苏念左右。 聊这问那,寸步不离。 搞得他连偷偷发条消息给萧淮谦说明真相、再嘱咐两句的机会都没有。 苏念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萧淮谦能随机应变,见招拆招。 - 帝景观澜别墅。 午饭过后,大家又回到大厅。 旺叔已经招呼佣人摆好了果汁、茶水、水果和小点心。 大家随意而松弛地聊着。 萧淮谦看了看表,站起身:“我后面还有点事,小九,云仔,我就先走一步了。” 云瑟有点小遗憾:“谦哥哥,不能再多坐一会儿吗?” 萧淮谦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云仔,抱歉了,临时有点事情要去处理一下。” 云瑟只好点点头。 萧淮谦离开别墅,开车直奔手机上苏念发来的地址驶去。 路上买了两份档次很高的礼品,半个小时之后,汽车开到了地址上的别墅。 萧淮谦把车在甬道上停好。 轻轻呼了口气,才开门下车。 这是一栋简约风格的别墅。 萧淮谦按下门铃,一个菲佣把门打开了。 “是萧先生吗?”女佣问道。 萧淮谦点点头。 “您请进。”说着话,把人让了进去。 萧淮谦走进大厅,看到沙发上坐着三个人。 见他进来,苏念赶紧站起身,迎了过来。 “亲爱的!”他叫了一声,“你来了。” 然后借着背对着沙发的机会,朝萧淮谦挤了挤眼睛,使了个眼色。 第108章 萧淮谦唇角勾了勾,微微点头:“念念,我接到你电话之后,准备了一下就赶过来了。” 苏念拉着人走到老头老太太跟前:“外公外婆,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男朋友,萧淮谦。” ps:宝们要早睡嗷,晚安安~ 第134章 让它们真正凑成一对 洛佩斯老夫妇打量萧淮谦的工夫,萧淮谦也在打量着二人。 老爷子精明矍铄,老太太温和慈祥。 面相都不是尖酸刻薄之人。 萧淮谦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但是面对一对古稀老人,竟然莫名地忍不住有些紧张。 “外公好,外婆好。”他彬彬有礼地打招呼,然后把手里的礼品轻轻放在茶几跟前。 洛佩斯老夫妇对视了一眼。 脸上的表情都带上了点笑意。 毕竟,面前这个年轻男人,容貌气质太过出众。 令人心生好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老太太请萧淮谦坐下,佣人端来了茶水点心。 苏念很自然地挨在了萧淮谦身旁,还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洛佩斯老爷子开口:“萧先生,你和念念是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苏念赶紧抢过话头:“外公,我不是已经告诉您了吗?他是我的病人,我们认识时间不长,属于一见钟情。” “外公,您别像审讯似的好不好?”苏念表示出自己的小小不满。 萧淮谦明白,他是担心自己因为不知道怎么回答而穿帮。 赶紧说道:“外公,我和念念认识的时间确实不长,不过我们对彼此都是真心的。” “相爱有很多种模式,有的是日久生情,有的是一见钟情。就像念念说的,我们属于后者。” 听着萧淮谦侃侃而谈,对面的老太太微微点头,看起来挺满意。 洛佩斯老爷子换了个话题:“听说萧先生是做生意的?生意做得怎么样?” 这个问题倒不算刁钻,萧淮谦公开的身份是锦绣泛亚的副总。他如实讲了,顺便跟老爷子聊起了生意经。 一聊起这个,两人一下子找到了共同语言。 在名利场打拼了一辈子的老牌财阀对于生意经自然有自己一套独到的见解。 萧淮谦听的时候不仅认真,还很恰到好处地加以赞许,流露出对于前辈的敬仰。 自己说的时候则是谦虚稳重,不浮夸不冒进,火候拿捏得非常精准。 以至于聊了半个多小时,老爷子还觉得意犹未尽。 身旁的老太太不动声色地给他使了个眼神,老头才结束了生意经的话题。 “萧先生……” 萧淮谦笑着说道:“您叫我名字就好。” 老头点点头:“淮谦,我们今天提出跟你见面有些仓促,希望你不要介意。我们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你和念念目前的关系。” “实不相瞒,我们本来是想说服念念回智利接受家族联姻的。” “但他说已经有了男朋友,所以我们才要跟你见一见。” 萧淮谦点头:“我明白了外公。我和念念虽然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我们的感情是很认真的。” 他说着,伸手从包里掏出了那个精致的小盒子。 打开。 把里面那对“日月相伴”钥匙扣取了出来。 “外公外婆,我专门定制了一对钥匙扣,今天正好取回来,我和念念一人一个。” “当然,只是个小挂件,这并不算什么礼物。以后我会送念念更多更好的礼物。” 他说着起身,把手里的钥匙扣递到老夫妻跟前。 老头接过来,把其中一枚递给老太太。 两人细细地看了看。 无疑,都看到了上面雕刻的xs字样。 两人中文都很好,自然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个字样的含义。 他们把两枚钥匙扣又合在一起,交还给萧淮谦。 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萧淮谦把钥匙扣拿到苏念面前。 看到这对钥匙扣,苏念有点吃惊。 他想起了这东西的来历,是他们吃饭那家餐厅的酬宾福利。 但他当时明明选的是普通的“经典首字母”款,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日月相伴的情侣款? 苏念虽然纳闷,不过不得不说,这小东西出现得太是时候了。 他明显感觉对面外公外婆的脸色越发柔和了。 洛佩斯老爷子点点头:“好。淮谦,希望你能好好对待念念。” 萧淮谦立刻认真点头:“您放心,念念就是我这辈子认定的爱人。” 他说着,视线投向了苏念。 两人眼神接触的一刹那,苏念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一股电流击中了一般。 狂跳起来。 萧淮谦的眼神、情绪,演得太逼真了,足以以假乱真。 如果这出戏不是自己一手导演的,他恐怕真的会以为这男人说的都是真心话了。 苏念赶紧收回眼神,眸子稍稍敛了敛,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上涌的情绪。 又聊了一会儿,萧淮谦起身准备告辞了。 “外公外婆,有时间我再来看望二老。”萧淮谦微微躬了躬身,说道。 洛佩斯老夫妇都站了起来:“好,希望下次再见。念念,送送淮谦。” “好!”苏念赶紧挽住萧淮谦的胳膊,朝大厅门口走去。 出了大厅,一直走到院子外面的甬道上,确定别墅里的人看不到他们,苏念终于松了口气。 萧淮谦的视线下移,落在了他挽着自己胳膊的那只手上。 苏念仿佛才意识到,赶紧抽回了手。 脸色微微泛红。 “淮谦,今天的事情真是谢谢你了。” 萧淮谦笑着摇摇头:“救场如救火,别客气。” “他们突然就到了,我都来不及跟你串通一下。不过你真的是很聪明,一下子就懂了。” 苏念笑着说道,极致漂亮的一张脸上,神色十分温柔。 萧淮谦眸色旖旎:“这是表扬我了?那很开心了。” 苏念抿了抿唇:“诶,钥匙扣是怎么回事?我当时选的不是这个款式啊!” 萧淮谦视线稍微闪躲了一下,答道:“嗯,餐厅那边说,他们不小心弄错了,一个劲地跟我道歉。” “我觉得问题不大,也没什么必要为难人家,就这么收了。念念,你不会怪我吧?” 苏念抿唇笑了:“当然不会啊,它们还立了大功呢!你看这小东西在我外公外婆面前,刷了不少好感度呢。” 他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了自己那枚小太阳钥匙扣。 指尖轻轻摩挲着。 萧淮谦也掏出了自己那枚小月亮。 “我觉得这个设计挺有巧思的。你看,正好凑成一对,严丝合缝。” 他说着,视线落在苏念脸上,细细观察着他的神色。 苏念脸上挂着一丝腼腆的羞色,点了点头。 周围沉默了一会儿,萧淮谦似乎鼓足了勇气:“那……让它们真正凑成一对,好不好?” 第135章 你是我最珍贵的礼物 此话一出,苏念呼吸顿时僵了一瞬。 他隐隐感觉,萧淮谦说的“它们”好像不仅仅是指钥匙扣。 “你说……什么?”他稍稍抬眸,望向他。 眼神之中,满是小心翼翼的疑惑、猜测和羞怯。 萧淮谦试图从他脸上解读他的情绪,他想把那句话说出来,但又不敢贸然开口,担心未知的不确定的结局。 犹豫了片刻,他才说道:“我的意思是,你千万别把它丢了。不然,我这个就孤单一个了。” 苏念眸中神色一松,但也一黯。 缓缓低头,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不会把它弄丢的。” 萧淮谦:“嗯。以后如果你外公外婆又来查岗,你就叫我,我保证配合你完成任务。” 苏念又点了点头。 萧淮谦抿抿唇,声音低低的:“那、你别找别人。” 苏念抬头,看着他俊朗的脸,唇角勾起一抹笑:“没有别人。” 萧淮谦也笑了,一双迷人的鹰目弯下十分好看的弧度。 - 客人都离开了,萧淮锦拉着云瑟上了楼。 回到卧房,萧淮锦把人拢进自己怀里。 在他耳边轻轻蹭了蹭:“宝宝,今天收了那么多礼物,唯独我最爱的人,还没有送我礼物。” 云瑟脸色有些发红,没出声。 “上次哥哥给你出的那个主意,好不好?”萧淮锦又问道,“需要的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 云瑟脸上的羞色越来越浓。 沉了片刻,很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嗯。” 萧淮锦笑了,稍稍松开怀抱,在他脸颊上亲了下:“乖。” 云瑟眼睫低低地垂着,小声说道:“那你……在这儿等着。” 他说着,从他怀里出来,朝浴室走去。 第109章 约摸过了十分钟,云瑟的声音从浴室里传来:“哥哥,你来吧……” 声音有些虚,仅够外面的人将将能听到。 但却在萧淮锦心头搅起了波澜。 他心头一颤,站起身,带着些迫不及待,大步子朝浴室走去。 推开浴室的门,一阵淡雅的花香扑面而来。 云瑟躺在浴缸里,头靠着头枕。 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上,戴了一个粉色的发箍。 发箍上缀着一个精致的蝴蝶扣结。 浴缸里水面上,铺满了粉色的玫瑰花瓣。 密密匝匝一层,把水里的人完整地遮挡了起来。 此刻的云瑟,就仿佛是装在漂亮的粉色礼物盒子里、打着漂亮蝴蝶结、等待主人拆开的珍贵礼物。 萧淮锦看得喉咙发痒,呼吸有些凝滞。 他走到浴缸跟前,停住了脚步。 “哥哥,生日快乐。”云瑟仰头看着他,但视线不敢直接对视,有些羞涩的闪躲。 脸蛋儿粉扑扑的,不知道是因为被热气蒸腾,还是因为心底的情欲涌动。 他又小声开口:“这个礼物,哥哥喜欢吗?” “喜欢,很喜欢。”萧淮锦的声音里努力压抑着某种躁动奔腾的情绪。 他在浴缸跟前单膝点地蹲下来。 修长雅致的手指轻轻触到水面上。 玫瑰花瓣触感柔软,又被水泡得温热。 他轻轻拨开一些花瓣,水下,云瑟的身体便显露出一部分。 “宝宝,哥哥要把礼物拆开了,好不好?”他低声问道。 云瑟清隽标致的小脸儿又羞又魅,微乎其微地点了点头。 萧淮锦伸手,把水面上的花瓣轻轻缓缓地拨开。 水下的风景,一览无遗。 萧淮锦哪里还能把持得住,伸手把人从水里打横抱起来,转身朝门口走去。 “宝宝,哥哥喜欢死了……” 抱着人直奔里间的大床…… - 傍晚,云瑟迷迷糊糊醒过来。 天色已经几乎黑透了。 室内亮着一盏暖黄色温馨的小灯。 薄被底下,萧淮锦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侧卧在他身旁。 云瑟身子动了动,萧淮锦也睁开了眼睛。 刚刚午后的运动太过激烈,结束之后两人相拥着躺在床上,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宝宝,醒了。”萧淮锦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干涩。 “嗯,天都黑了。”云瑟的嗓音更是暗哑。 萧淮锦把人往自己这边又拢了拢,搂紧了些,被角掖了掖。 “宝宝,这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次生日。” 他说着,在他头顶轻轻亲了亲。 “你是我收到的最喜欢最珍贵的礼物。” 云瑟脸上的潮红还没褪尽,又软又魅,令人忍不住又做他想。 萧淮锦深深吸了口气,强压下自己心头的涌动。 “瑟瑟,哥哥也要送你一份礼物,一份厚礼。” 云瑟窝在他怀里,笑了:“嗯,是什么?” 萧淮锦尽量把声音放轻柔,语气放轻松。 因为这个话题本身太过沉重,他希望能把可能给云瑟带来的伤害降到最低。 “是关于你的身世,我查到了一些线索。” 果然,听到这话,云瑟身子僵了一下。 他从他怀里挣出来一些,望着他:“真的吗哥哥?你查到了什么?” 萧淮锦搂着他的肩膀,缓声开口:“当年你母亲去世和你走失,背后都有隐情。” 云瑟眸子缩了缩,眉尖拧紧,一颗心高高地提了起来。 “隐情?什么意思?我母亲的死不是意外?” 萧淮锦赶紧轻轻拍拍他的肩膀。 “瑟瑟,你别激动。背后那个知情人,我已经帮你找到了。” “当年发生了什么,她做过什么,如果你愿意,我陪你一起去审。” “到时候怎么处置,都按你的意思来。” 云瑟立刻从被子里坐了起来,语气急切,声音抑制不住地有些颤:“哥哥,我们可以现在就去吗?” 萧淮锦也坐起身:“可以,不过要先吃点东西,宝宝不能饿着肚子。” 他说着,起身下床,套上了一件黑色睡袍。 宽肩窄腰,脊背笔直,肩背的肌肉线条随着穿衣的动作拉伸,每一寸线条都隐藏着一种克制的张力。 高档布料划过后背,腰线清晰利落,腰窝浅浅陷着,椎骨的节痕若隐若现。 明明只是寻常的一个穿衣动作,却带着强烈又不动声色的诱惑力与侵略感。 云瑟的视线落在他身上,被他那种给人安稳的强势的性感狠狠撞了心脏。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却仿佛用一身骨血线条无声地宣告:这具身体,只为护他。全部的爱,也只付他。 两人下楼,简单吃了晚饭。 萧淮锦开车带着云瑟,直奔市郊废弃厂房飞奔而去。 ps:今天植树节,宝们有没有爱护树木呀?不一定要种树,我们可以从小事做起。节约用纸,少用一次性筷子,不破坏绿化等等,要从我做起嗷~宝们晚安啊!么么哒~ 第136章 夜审 四十多分钟之后,萧淮锦把车停在了土路边上。 周围路灯多数都坏掉了,头顶的月亮投下皎白的光晕,把两人的身影拉长。 萧淮锦紧紧牵着云瑟的手,走到厂房门口。 两人站住。 萧淮锦侧过头看看云瑟。 “瑟瑟,当年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要过于激动。” 他说着,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因为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你现在有我,有更好的生活,有美好的未来。”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保护你。”萧淮锦说着,搂住了他的肩膀。 云瑟点点头,但心里的紧张却无法控制。 从萧淮锦的话里,他能猜到,自己小时候,一定发生了很不寻常的事情。 自己的身世,一定非常曲折坎坷、不堪回首。 “我知道了哥哥。”他说道,“你放心吧,我都能接受。” “好。”萧淮锦说着,握起他的手,两人朝里面走去。 四个黑衣保镖迎出来,恭恭敬敬垂首点头:“九爷。” 萧淮锦带着云瑟走进去。 “人醒了么?”他边走边问道。 “醒了九爷,刚刚接到您电话之后,就用冰水浇醒了。” 保镖带路,把两人带进了里面。 空旷的厂房里,混杂着灰尘霉味、消毒水气味和血腥气。 云瑟捂了下鼻子。 萧淮锦朝一个保镖扫了一眼,保镖赶紧很有眼色地递过一条干净的小毛巾。 云瑟接过来,掩住了口鼻。 一根电线连着一只瓦数很大的亮白小灯泡,从顶棚上垂下来。 虽然看上去摇摇欲坠,不过光亮还是足够把整间厂房照得亮如白昼。 角落里一把椅子上捆着一个人。 云瑟视线落在那人脸上。 五十多岁的女人,一张脸上布满了青紫色的印子。 有的地方还破了皮。 嘴唇干裂渗血。 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面前不远处的地面,毫无神采。 云瑟不认识这个人。 “哥哥,她是谁?” 萧淮锦沉声开口:“她叫郑晓芸,是宁城一个叫程啸天的社团老大的遗孀。” 宁城、程啸天、遗孀,云瑟听得似懂非懂,因为他无法把这些信息跟自己关联起来。 萧淮锦稍稍沉了一瞬。 把语气放得非常轻缓,说得小心翼翼:“瑟瑟,其实,程啸天是你的亲生父亲。” “你母亲云小梅当年被他强暴,这才有了你。” 听到这句话,云瑟瞳孔骤然狠狠一缩。 虽然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但还是没想到,自己的身世竟然如此不堪。 私生子,而且还是母亲被父亲强暴之下的产物。 萧淮锦搂着他的手分明感觉到,他的身子微微颤了起来。 “瑟瑟,如果心里不舒服,不如我们今晚不问了,先回去,明天再过来?”他小声说道。 云瑟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缓缓摇头,吐出两个字:“不用。” 他咬了咬牙:“哥哥,后来呢?我妈妈是怎么死的?” 萧淮锦垂眸看着他。 他知道,云小梅的死对于云瑟来说,是一道鸿沟。 绕开是不可能的,早晚要跨过去。 他必须帮他跨过去。 他捏了捏云瑟的肩膀。 “后来,你母亲带着你和你外婆到了帝都生活。再后来,程啸天中黑枪身亡,你们母子失去庇护,郑晓芸就对你们下手了。” 萧淮锦停了停,让云瑟有一点接受的时间。 云瑟唇瓣越发惨白,声音哑涩:“接着说。” 萧淮锦把人往自己跟前又拢了拢。 第110章 “你母亲溺水身亡,你被人贩子拐卖,都是郑晓芸找人做的。” “直接动手的两个人都已经死了,现在只剩下这个始作俑者。” 云瑟感觉脑袋一阵阵发麻。 他之前预想过妈妈的死一定有蹊跷,但没想到竟然是被人做局溺死的。 他感觉此刻心脏在胸腔里乱跳得厉害,好像马上就要失控破体而出一般。 他唇瓣打着颤:“我去问问她。” 萧淮锦点头,两人一起走到了厂房最里面。 停在距离郑晓芸一米左右的距离。 郑晓芸有些麻木地缓缓抬起头。 当她看清楚面前站着的少年时,一双死气沉沉的眼睛顿时闪过一道震惊错愕的光。 “……云、云瑟……”她动了动嘴唇,吐出两个字。 视线在云瑟脸上逡巡。 嘴角抑制不住地抽了抽。 “你是……云瑟?” 郑晓芸眼睛眯了下来,眼神中有恐惧,有愤怒,有妒忌,更有仇恨。 十五年前那个漂亮得不得了的小男孩,如今长大成人了。但完全没变的是,他依旧那么漂亮。 精致的瓜子脸、勾人的杏目,继承自云小梅,高挺的鼻梁、挺拔的身形和自己死鬼老公程啸天如出一辙。 一股冲天的怒火从心里迅速窜起,郑晓芸有些浮肿的脸上漾出一层狠色。 “云瑟,你这个孽障东西!”她仿佛蓄足了全身的气力,破口大骂。 “你的贱命还真是硬啊!十五年前,那一船人都葬身大海喂了鲨鱼,偏偏你活下来了。” “不仅活下来了,你还活得挺滋润啊!云瑟,你凭什么?一个女佣生的野种,你凭什么?” 她无能狂怒,五官都有些狰狞的扭曲了。 “我儿子才是程啸天的正牌儿子,你算个什么东西?可是那个死鬼他从你一出生就那么喜欢你!” 郑晓芸越骂越气,发了狂,声嘶力竭地咆哮。 “他偏爱云小梅,更偏爱你,凭什么?你们母子两个都是贱……” 云瑟脸色冷得凝冰,不等她骂完,长腿一个飞踹,一脚踹在郑晓芸侧脸上,人连带着椅子一起被踢飞了。 “嗷——”一声惨叫。 云瑟往一旁走了几步,居高临下睥睨着地上的郑晓芸:“不想皮肉受苦,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郑晓芸嘴里汩汩地往外淌血,刚才的嚣张荡然无存。 显然,这一脚让她认清了一个事实。 时下的云瑟可不是什么漂亮软糯的小可爱,他是一个武力值超级恐怖的狠角色。 云瑟深深地呼了口气,强压着心里涌动的腾腾杀气:“我母亲,是不是你害死的?” 第137章 报应 郑晓芸吃力地抬了抬头,看了看云瑟的脸。 又看了看他身后站着的那个浑身散发着骇人气场、如同地狱杀神一般矜贵又冷冽的男人。 她明白,不配合,只能是自讨苦吃。 “是、是我……”她一张嘴,一大股鲜血又涌了出来。 “我母亲已经带着我们躲远了,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云瑟黑澈的眸中,翻涌起滔天的怒意。 与此同时,氤氲出一层晶亮的泪雾。 隐忍着,泛着流光。 巴掌小脸儿笼上白惨惨的颜色。 郑晓芸身子哆嗦得厉害,说话断断续续。 “我、我怕你长大之后,回来、回来争家产……抢我儿子的位子……” 云瑟狠狠地咬了咬牙,一双漂亮的眸子里一片猩红。 一旁的萧淮锦冷声开口。 “想保护你儿子是么?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程煊是我做局弄进去的,我还安排了人去关照他,保证他不会活着出来。” 这番话仿佛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郑晓芸歇斯底里地嚎叫起来。 “不要!不要伤害我儿子!你、你会有报应的?” 萧淮锦冷哼了一声:“你伤害别人儿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有报应?” 他说着,口气更加幽冷:“那时候,瑟瑟他才四岁!” 随着话音,腮角一阵狂跳。 “不要!我儿子不能死!”郑晓芸嚎啕大哭起来,“他死了,我怎么办?求求你……” 萧淮锦嘴角斜了下:“这个你放心,你会比他先死。” “啊!不要,不要啊……” 云瑟脸色惨白,此刻身子有些撑不住了。 萧淮锦赶紧抱住了他。 “瑟瑟,如果没什么要问的,我们回去吧。这个人,就让她下去赎罪吧。” 云瑟靠在萧淮锦怀里,点点头。眼睛轻轻一闭,两行清泪再也抑制不住地滚了下来。 萧淮锦转头,冷着脸色朝旁边的保镖吩咐道:“去弄一大桶水,让她试试溺水是什么滋味。” “多溺几次,别死得太快。” “是,九爷。” 他说完,拢着还在微微发抖的云瑟,朝厂房外面走去。 走到汽车跟前,萧淮锦没有去开驾驶室的门。 而是搂着云瑟,坐进了后排。 他知道,此刻云瑟心里肯定很难受。 他紧紧拥着他,在他肩头轻轻拍着。 “瑟瑟,你小时候,有时夜里做了噩梦吓醒之后,会哭很久。” “不过只要我这样抱着你,拍着你,很快你就不哭了。” 他声音极致温柔:“宝宝,你就当那时候发生的一切、包括你的身世,都是一场噩梦。” “哥哥抱着拍着,它很快就过去了,好不好?” 他说着,在他发顶轻轻亲了亲。 “都过去了,瑟瑟,你要是难过,就哭出来。哭过之后,就把那一页彻底翻过去,好不好?” 怀里一直沉默着的人,在听到最后这句的时候,再也抑制不住。 泪水一瞬决堤。 萧淮锦心头顿时一疼。 不过他明白,这是云瑟必须经历和面对的。 跨过去,他内心的伤疤才能慢慢愈合。 他紧紧地搂着他,温柔地轻拍着,让他尽情宣泄内心积郁的痛苦。 好半天,云瑟哭声渐稀。 萧淮锦拿了条小毛巾,轻轻捧起他的脸,小心翼翼地擦拭他脸上的泪。 “瑟瑟,舒服些了么?” 云瑟眼睛鼻子都是红的,抽泣着点点头。 “好多了。”他开口,声音嘶哑。 萧淮锦心疼得不得了。 又轻轻亲了亲他的额头。 云瑟抬眸望着他。 “哥哥,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他哑着嗓子说道。 萧淮锦盯着他的一双漂亮杏目看了看。 “瑟瑟,哥哥是希望你不会受到一点伤害的,哥哥希望把全世界都拿来给你。但是……” 萧淮锦眸色黯了黯:“但是我做过很多伤害你的事。现在每每想起来,我心里都很难受。” 云瑟没搭话,沉了片刻,又扎进了他怀里,把他搂紧了些。 萧淮锦心头传来一阵暖意。 他虽然知道云瑟不会这么快就完全原谅他,但至少,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排斥他了。 “宝宝,我爱你。我希望我能把你心灵里的所有缺失,全部补齐。” 他说着,顿了顿,语气轻柔但十分虔诚:“我想给你一个家。” 云瑟窝在他怀里,缓缓点了点头。 萧淮锦把人轻轻按在自己颈窝,宠溺地蹭着他蓬松的黑发。 虽然眼下还没法从他口中听到“我爱你”三个字,不过他相信,那一天不会太远了。 -- 周日中午,宁城。 祁建雄在会所自己的办公室里抽着烟斗。 敲门声响起,手下弟兄走进来。 “雄哥,报告拿到了。” 来人说着,把手里一个文件袋轻轻放在祁建雄面前的桌子上。 “好,辛苦你了。” 来人点头退了出去,房门重新关好。 祁建雄把手里的烟斗架在烟灰缸上,把那个文件袋拿了起来。 没有立刻打开。 攥着文件袋一角,深深吸了口气。 停了片刻之后,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缓缓撕开了袋子的密封条。 里面有一张a4纸的检测报告。 当他的视线落在“排除样本之间存在亲生血缘关系”字样的时候,整个人如坠冰窟。 那一行刺眼的文字,冰冷无情地把他的心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也揭开了一个残忍的事实真相。 程煊,并不是他的儿子! 自从那天得知郑晓芸和死去的阿彪也有一腿之后,祁建雄心里就隐隐生出了些许不安。 思来想去,他做了个决定。 他亲手把自己和程煊的样本送到了检测机构,要求加急处理。 等结果的这几天,他夜里辗转难眠。 直到此刻,他仿佛等待宣判的罪犯终于等到了死刑裁决一般。 第111章 踏实了,也崩溃了。 自己小心翼翼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竟然不是自己的种。 多讽刺。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报应呢? 当年自己色胆包天见色忘义,给真心待他的好大哥戴了绿帽子,就应该有这样的报应。 “好!”祁建雄忽然喊了一声。 紧接着,扬手左右开弓,抽了自己七八个耳光。 直到耳朵嗡嗡作响,眼前直冒金星,他才停下来。 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房间里安静下来。 祁建雄一双老眼里淌出了泪水。 身子从椅子上缓缓滑下去,“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天哥!我对不起你!”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等我什么时候下去了,我当面给你赔罪!” 他抹了抹脸上的泪。 “天哥,你最在乎的儿子云瑟找到了。” “虽然眼下四海会内部有些混乱,但你放心,不管多少人反对,我都会把云瑟稳稳当当扶上老大的位子!” ps:宝们又到周末啦!开心起来~晚安啊,周末愉快! 第138章 今晚,我还想要你抱着我睡 四海会内部,自从程煊出事之后,就陷入了一种微妙诡谲的混乱之中。 虽说两年前程煊上位的时候也是很多人反对,有诸多不和谐的声音。 但他毕竟是程啸天官方认证唯一的儿子。 那些人不想拥护,但更担心背上不仁不义的骂名。 所以谁都不想当出头鸟,互相观望。 再加上祁建雄力保,所以最终程煊坐上了老大的位子。 而这回程煊一倒,社团内部各股势力就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了。 没有既定必须接任的人选了,很多社团元老纷纷打起了小算盘,想自己做大哥。 祁建雄明白,这个时候告诉他们,程啸天有个儿子还活在世上,对那些野心勃勃的人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打击。 他们极有可能不相信、不承认他的身份,百般阻挠。 所以,必须得有够硬的证据,堵住所有人的嘴,云瑟才能顺利接班。 祁建雄扶着桌子,从地上缓缓站起身。拿上烟斗,朝门口走去。 - 云瑟从早上到傍晚,只吃了一点白粥。 还是在萧淮锦强烈要求之下,一勺一勺喂下去的。 “瑟瑟,心里不舒服也要吃东西。”萧淮锦把人抱在怀里,轻声说道。 “不吃东西,身子会垮的。听话。” 云瑟眉尖轻轻蹙着:“没什么胃口。哥哥,不用担心。我自己缓缓,很快就没事了。” “缓缓没问题,但饭还是要吃的。”萧淮锦坚持。 这时候,旺叔敲门进屋,端上一盘鲜虾松露茸水晶春卷和一盘椰浆咖喱角。 这些都是云瑟平时喜欢吃的小餐点。 他把东西放下,脸色有些担忧,说道:“云少爷,多吃一点,不然身体吃不消啊!” 昨天晚上两人回来之后,他就发现云瑟的脸色很不对劲。 今天一早,萧淮锦告诉他,说云瑟的身世查清楚了。得知当年母亲遇害的隐情,他心情不好。 旺叔也跟着揪心。 见他不好好吃饭,就让厨娘做了几份他平时喜欢的点心,送了过来。 云瑟朝旺叔道谢。 旺叔又叮嘱他一定多吃一点,才转身离开了。 萧淮锦用筷子夹了一个晶莹剔透的春卷递到云瑟唇边。 “宝宝,吃一点。只喝了一点粥,不顶用。” 云瑟张嘴在春卷上咬了一点点。 虽然知道很美味,但他此刻味同嚼蜡。 萧淮锦轻轻叹气:“宝宝,照你这个吃法,吃到天黑,这只春卷也只是皮外伤。” 听到这句话,云瑟唇角弯了弯,似乎是笑了下。 萧淮锦趁热打铁:“不如,你给它一个痛快吧。” 云瑟知道萧淮锦的良苦用心。 他从来不是个有耐心的人,但唯独对他,他从不知道厌倦、不厌其烦。 云瑟点了点头,张大嘴,把春卷整个咬进了嘴里。 萧淮锦笑了,眉眼弯弯:“乖——” “哥哥,今晚,我还想要你抱着我睡。”云瑟吃了一个春卷,垂着眸子说道。 昨天晚上,整整一晚,他都在萧淮锦怀里。 因为昨天见到郑晓芸、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和经历之后,他感觉一颗心好像被挖走了一部分,豁开了一个硕大的窟窿。 空空的,冷冷的,还很痛。 而直到上床之后被萧淮锦紧紧地抱住他才发现,只有在他怀里,才能感觉到安全、踏实和温暖。 一夜虽然难眠,但因为有他的怀抱,挨得还不算太痛苦。 “哥哥,你昨晚抱了我一整夜,会不会累?”云瑟问道。 萧淮锦轻笑一声:“会啊,被你压的,胳膊都麻木了。” 云瑟鼓了鼓嘴:“那今晚……” 不等他说完,萧淮锦低头,轻轻亲了亲他的唇:“今晚哥哥还抱着你睡一整夜。” 云瑟笑了,露出一点小虎牙。 搂住萧淮锦的脖子,脸颊在他侧颈上蹭了蹭:“谢谢哥哥。” -- 周一早上,云瑟起床之后,精神状态好了很多。 萧淮锦说如果不舒服就休息几天,云瑟说没问题。 吃过早饭,萧淮锦送他去了学校。 中午在食堂吃午饭,祁湛端着餐盘跑过来。 一见云瑟,皱了皱眉:“诶,兄弟,你脸色怎么不太好看呐?” 云瑟敛了敛眸子:“没事,这两天有点失眠。” 祁湛看了看他面前的餐盘。 只有一碗白粥和一份小咸菜。 “卧槽,云瑟,你怎么就吃这个?喂兔子也不能这么寡淡吧?” 身后一个小弟很有眼色:“云哥,我去给你再买几个菜嗷!” 说完,转身跑去窗口买小炒去了。 云瑟想叫住他都没来得及。 祁湛坐在云瑟对面,看了看左右,又凑近了些,小心翼翼地开口。 “诶,我跟你说,我的人查到了楚老师的一些底细。” 云瑟舀起一勺白粥,点点头:“嗯,查到什么了?” 祁湛就把自己收到的那份调查结果给云瑟简单讲了讲。 云瑟听完,放下了小勺:“楚老师的身世这么可怜啊!” 祁湛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 “诶,云瑟,我觉得他那个交通肇事的案子也有点怪。” 祁湛把自己的分析讲了出来。 云瑟点点头:“确实有点不合常理。” 祁湛:“你说,他会不会是被人做局陷害了,或者,干脆是替什么人背锅?” 云瑟抿了抿唇:“不排除这种可能。出了交通事故找人顶包的可不少见。” 祁湛:“眼下就是还没查到那天他哭着出行政楼是不是跟那个系主任高强有关系。” 他似乎是轻轻叹了口气。 顿了顿,话锋一转:“别让我查到那老登又欺负楚老师,否则老子头给他打歪!” 他说着,一双好看的狐狸眼微微眯了眯。轻声念叨:“楚老师,一个谜一般的男人啊……” 云瑟看着他的表情,隐隐感觉有些奇奇怪怪的。 这时候云瑟手机提示音响了一下,收到了一条添加好友的申请。 他本来不想理会。 自从进入工大上学,不,确切说是自从到了帝都之后,发来好友申请要加的他微信的人,太多了。 但当他看到对方备注的时候,顿时眼前一亮。 “我捡到了你丢的戒指,请与我联系。” 云瑟喜出望外,赶紧通过了对方的好友申请。 然后发了一连串表示感谢的话。 对方说不用客气,并约定了二十分钟之后到工大校图书馆门口碰面。 第139章 失而复得 对面的祁湛看着云瑟忽然一脸惊喜的表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激动什么呢?你家皇位归你继承了?”他打趣道。 云瑟笑着摇头:“我前两天丢了东西,有人捡到了,要还给我。” 祁湛:“丢了什么这么贵重东西,兴奋成这样?传国玉玺?” 云瑟有些腼腆地笑了下:“一枚戒指。” “哦?戒指?”好事的祁湛来了精神,“什么戒指?细说戒指!” 云瑟摇摇头:“小秘密。” 祁湛不乐意了:“诶,是不是兄弟啊?跟我还藏着小秘密?我的大秘密都告诉你了,你不仗义啊!” 云瑟缠不过他,只好坦白:“就是,我哥哥送我的一枚钻戒,挺重要的。” “你哥哥?” 祁湛这时候才意识到,跟云瑟认识这么久了,他还没有深入了解过他的家庭情况。 “你哥哥,是亲哥吗?”他问道。 云瑟摇头。 第112章 祁湛:“关系很好?” 云瑟:“嗯。” 祁湛捏了捏下巴:“钻戒那种东西可不是能随便送的。” 他眼眉角一挑:“诶,他别是看上你了吧?他不会是,那种哥哥吧?” 云瑟脸上泛起羞色:“嗯,可能……就是你想的那种哥哥。” “我去!我去去!”祁湛狭长的眼睛顿时瞪得滚圆,仿佛吃到了一个超级巨瓜。 “云瑟,你深藏不露啊!” 身子往前趴了趴,把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 “诶,外面好多人都说你高冷,找你要微信从来不给,加了你也不通过,跟你搭讪从来不搭理。原来是名花有主了啊!” 云瑟抿着嘴唇,有些腼腆,没出声。 祁湛直起身子,手抱在脑后:“啊,能让我们云老大这样才貌双全的极品心甘情愿上钩的人,一定不一般。” “诶,不对啊!”他想到什么,“可是我怎么从来没见你手上戴过戒指?” 云长睫微微垂了垂:“之前,我觉得不好意思,一进学校就摘下来了。不然也不会弄丢了。” 祁湛点点头:“你那戒指长啥样的?好看吗?” 云瑟唇角不自知地勾了勾:“很好看,是他专门找设计师定制的。” 祁湛一脸坏笑:“哟哟哟,好浪漫的哥哥啊!那我等会儿跟你一块儿去。我得看看咱哥专门私人订制的大钻戒长啥样。” 云瑟本来不想带他一起去,不过耐不住他软磨硬泡,只好答应了。 两人草草吃了点东西,没等小弟打小灶回来,就出了食堂。 扫了共享单车,直奔图书馆。 此刻,不少吃完午饭的学生在图书馆门口进进出出。 云瑟和祁湛把车停好,朝门口走过去。 不远处,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普普通通的黑色长款羽绒服,黑色牛仔裤,白色运动鞋。 安安静静地站在人来人往的校园里,却能于无声之中吸引人的目光。 “楚老师?”祁湛下意识脱口而出。 他万万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今天竟然能在这儿实现了和楚清欢偶遇的愿望。 云瑟也看到了楚清欢,他又扭头看了看身旁的祁湛。 发觉他的脸色有些异乎寻常的激动惊喜。 “那个,云瑟,你去拿你的戒指吧,我去跟楚老师聊两句。” 祁湛说着,不等云瑟反应,迈开长腿朝楚清欢那边快步走过去。 走到楚清欢近前,祁湛停住了脚步。 楚清欢视线落在他脸上:“同学,你是……” 祁湛刚刚走过来时的一脸亢奋,在与楚清欢面对面的时候,顿时变成了紧张和局促。 “呃,那个……你是、楚老师吧?”他罕见地说话结结巴巴起来。 楚清欢点点头:“你是……” 祁湛赶紧说道:“哦,你不认识我,但我记得你。上次在教室门口,我撞到了你,把你东西撞撒了一地。” 楚清欢微微蹙眉,似乎是在回忆。 祁湛捋了一把头发,眨巴眨巴眼睛:“想起来了没?” 楚清欢思考的几秒钟时间里,祁湛的俊脸一点一点垮了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对他过目就忘的人。 也是他第一次对自己的颜值和吸引力产生了自我怀疑。 好在,几秒钟之后,楚清欢终于点了点头:“想起来了。” 祁湛好歹算是松了口气。 嘿嘿笑了:“楚老师,上次的事情,我走得急,还没顾上跟你道歉。对不起啊!” 楚清欢礼貌地微微笑了下:“没事的,不用放在心上。” 他说完,看了看表。视线越过祁湛,朝远处望去。 显然没打算继续搭讪。 祁湛只能硬找话题:“楚老师,你来看书啊?” 楚清欢微微摇头:“不是,我等人。” 祁湛:“哦。诶,楚老师,你吃饭了没有?” “吃过了。”楚清欢说完,掏出了手机,点了几下。 当云瑟的微信语音通话铃声响起来的时候,听到对方的声音,他才意识到什么。 快步朝这边跑了过来。 “楚老师,您就是‘拾光而行’?” 楚清欢看向云瑟,也恍然大悟。 “原来是你啊!” 云瑟点点头,笑了:“戒指是我丢的,楚老师。” 楚清欢也笑了:“这么巧。” 一旁的祁湛明白了状况。 赶紧说道:“楚老师真是人美心善,不是,人帅心善!现在像你这样拾金不昧的人可不多见了。” “云瑟,咱们得给楚老师写一封大大的表扬信!” 云瑟立刻点头:“这个提议好,我回去就写。” “你快写,写完我直接送到校长办公室,然后再发校园网一份。大肆表扬楚老师!” 楚清欢被两个学生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了,腼腆地笑了笑:“不用,一点小事,不用兴师动众的。” 他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小包。 小心翼翼地打开,把那枚戒指取了出来。 “是这个吧?” 云瑟眼睛放光:“嗯嗯!楚老师,您在哪儿捡到的?” “这小东西,卡在花园那边一块地砖的缝隙里了。” 楚清欢说着,把戒指递过去。 “云瑟,保管好,挺贵重的,可别再弄丢了啊!”他嘱咐道。 “我知道了,楚老师,谢谢您!”云瑟一边道谢,一边接过了戒指。 直接戴在了左手中指上。 本来说好来看戒指的祁湛,此刻注意力完全不在戒指上。 他的视线一刻都没离开楚清欢的脸。 “楚老师,您看,您帮了云瑟这么大的忙,我们怎么也要表示一下感谢。除了感谢信,我们请您吃顿饭吧?” 他说着,胳膊肘拱了拱云瑟。 云瑟自然愿意:“是啊楚老师,真的很感谢您。” 祁湛又说道:“呃,那个,云瑟他忙,他要是没时间,就我一个人也行。” 云瑟:…… 楚清欢:…… 气氛莫名尴尬了一瞬。 祁湛抓了抓头发:“呃,我的意思是,不管多忙,也一定要表示我们的谢意,对吧?” 胳膊肘又怼了怼云瑟。 ps:宝们晚安啦!亲亲~ 第140章 我喜欢楚老师! 云瑟知道不是自己的错觉,祁湛这家伙,今天确实不大正常。 好像是从见到楚老师的那一刻开始,就不正常了。 脸色变了,眼神不对了,说话也语无伦次了。 戒指不看了,就一直盯着楚清欢的脸。 “同学,你太客气了,不用费心。” 楚清欢的声音打断了云瑟的思绪。 他扶了扶金丝镜框,又看向云瑟:“行,物归原主了,那我走了。” 他说完,朝两人笑了下。 那双十分温柔的小鹿眼微微弯了弯。 云瑟还想说什么,楚清欢已经转身离开了。 祁湛赶紧喊了声:“诶,楚老师,我加你微信,记得通过一下啊!一定得请你吃饭……” 楚清欢微微侧头,轻轻摆了摆手,也不知道是答应了还是拒绝。 看着他走远的背影,祁湛的视线迟迟收不回来。 云瑟歪头看着他,伸手张开五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祁湛这才回过神儿来。 “校霸哥,你今天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啊!”云瑟开口。 祁湛搓了搓脸:“什么不对劲,我哪有,你别瞎猜。” 云瑟:好经典的否认三连。 “你对我们楚老师,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热情。”云瑟一针见血地揭穿。 祁湛脸色微微一红,嘴角翘了翘:“诶,人家帮你找到了戒指,我对人家热情一点,有什么问题啊?” 云瑟:“戒指是我的,可感觉你比我这个正主还激动呢。” 祁湛伸手搂了搂他的肩膀:“害,什么你的我的。我们是兄弟,你的不就是我的。” 云瑟盯着他的眼睛看了看,撇撇嘴:“行吧,我信你。” 说完,走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祁湛赶紧跟过来,坐在了他身旁。 云瑟不说话,靠着椅背,抱着肩膀,稳稳坐着。 却令祁湛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祁湛兀自嘟嘟囔囔了两句什么。 最后,好像是在忍不住了似的,开口:“诶好了好了,谁让湛哥我仗义呢,老子跟兄弟不藏着掖着!” “云瑟,这是我的又一个大秘密。我告诉你,你可得给我保密。” 云瑟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下,扭头看着他。 祁湛:“我……我是有点、有点……” 云瑟还从来没见雷厉风行的校霸大哥如此吞吞吐吐过,心里那种预感更强烈了。 “有点什么?” 第113章 祁湛:“害,老子摊牌了,我、我喜欢楚老师!” 云瑟眼睛瞪大了些:“真的?哈,真被我猜中了!” 祁湛抓了抓头发:“有那么明显吗?我觉得我藏得挺好啊!” 云瑟笑起来:“就差写脸上了。” 祁湛揉了揉鼻子:“害,这说明湛哥我光明磊落啊。” “诶,云瑟,你可千万替我保密啊。” “这事八字还没一撇呢,要是被咱们那帮大嘴巴小弟知道了,还不知道他们要怎么疯传怎么乐呢!” 云瑟笑着点头:“你放心,我明白。” 祁湛轻轻呼了口气:“诶,说起来,楚老师不仅长得超级带劲,关键人家心眼还那么好。” “你看,上次借你外套救急,这回又拾金不昧。” 云瑟答道:“是啊,楚老师人真的很好。” “祁湛,算你有眼光。” 祁湛嘿嘿笑了:“诶,你说,他会喜欢我吗?我比他小三岁,他会不会把我当小孩子看?” 云瑟想了想:“那你就做出点让他刮目相看、青眼有加的事情来。” 祁湛点头:“有道理。” 两人正聊着,祁湛手机响起了提示音。 他点开,见是虎哥发来的一份文件。 顿时眸色一亮。 “嘿,想谁来谁!又查到消息了。”他兀自念叨了一句。 赶紧把文件打开,迫不及待地细细看起来。 不过,越看,眉头拧得越紧。 “他妈的高强这孙子,果然又要欺负楚老师!” 云瑟:“发生什么事?” 祁湛把手机递过去,云瑟视线落在字里行间,也缓缓皱起了眉头。 这份调查报告上先是把查到的几条有价值的信息罗列了一下。 一,美术系主任高强和楚清欢之间,近期一直有电话和微信联系。 二是,高强正在和隔壁海城一位资方大佬频繁联系,目的是让对方帮自己办一场规格很高的画展。 三,两人约定这周六在海城一家高档酒店攒个酒局。 第四,是楚清欢预订了这周六一早去海城的高铁票。 五是那位资本大佬风评很差,喜好男色,身边模子哥走马灯似的换,私生活混乱。 私家侦探把这些信息整合到一起,给出了一个最贴近事实的推测。 高强邀请楚清欢周六到海城去参加大佬的私人酒局助兴。 看到这儿,云瑟抬起头,看了看祁湛。 祁湛绷着一张俊脸,咬牙切齿。 “肯定是那老登硬逼着楚老师去陪酒,楚老师不乐意,他又用工作的事情威胁他,把人给逼哭了。” 云瑟点点头:“看起来是这样。” 祁湛蹭地站起来:“他妈的敢欺负老子看上的人,我看那姓高的老东西是红豆吃多了!” “这事儿让我知道了,看老子给他搅个天翻地覆!” 云瑟:“说说你的计划。” 祁湛看了看他,搓了搓脸:“还没想好。” 云瑟:…… “坐下,别躁。发脾气解决不了问题。”云瑟说道。 “哦。”祁湛应了一声,又坐回原处。 他攥了攥拳头:“实在不行,我把老登悄咪咪揍一顿,让他周六下不了床。我看他还怎么参加那个操蛋的酒局!” 云瑟摇摇头:“你这是什么馊主意。” 祁湛皱着眉头,啧了啧嘴:“云老大,那你有什么不馊的主意?” 云瑟抿着唇想了想。 “陪酒局的事,目前只是推测。咱们如果白眉赤眼地去问楚老师,凭着你或者我和他的关系,肯定问不出什么。” “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人家和咱们又不是很熟。” 祁湛点头。 “这样,我让我哥哥再去查查,尽快把情况确定下来。” 祁湛有点奇怪:“你哥哥也是干私家侦探的?” 云瑟摇头:“总之他有自己的渠道。” “等情况确定了,咱们不仅要把那个局给他搅黄,还要让高强以后都不敢再打楚老师的主意。” 云瑟稍稍凑近祁湛一些,压低声音:“我想,咱们可以这样……” 第141章 我现在已经知道怎么去爱你了 傍晚放学回家,云瑟坐在大厅沙发上等萧淮锦。 旺叔让厨娘送来了一杯鲜榨玉米牛奶。 “云少爷,今天好像心情很好啊!”旺叔看看他,笑眯眯地说道。 云瑟点点头:“嗯,旺叔,今天确实很开心。” 旺叔笑得眼睛眯起来:“好好,我们云少爷一高兴,整个别墅都亮堂起来了!” 两人正聊着,院子里传来了汽车驶入的声音。 云瑟站起身,朝门口跑过去。 暮色之中,萧淮锦修长俊挺的身影逆着暖黄的庭院灯光。 朝大厅走过来。 视线触到云瑟的一瞬,他俊美无俦的脸上漾起了宠溺的笑意。 “瑟瑟,怎么没穿外套就跑出来了,快进去,别着凉。”他说着,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裹在他肩头。 云瑟笑着摇头:“没事哥哥,我哪有那么娇气。” “那也不行,到了流感季,人就容易生病。如果再着凉,那就更麻烦了。” 萧淮锦搂着他,一起走进客厅。 “瑟瑟,今天怎么这么高兴?这小脸儿都笑开花了?” 走进大厅,萧淮锦揽着人坐在沙发上。 云瑟用力点头:“哥哥,今天有一件特别大的喜事。你猜猜是什么?” 萧淮锦眸中盛满了温柔甜蜜,盯着他看:“嗯,是不是交到了新朋友?” 云瑟摇头:“再猜。” “那就是,得到了寒假集训营的名额?” “也不是,再猜。” 见他迟迟猜不出来,云瑟脸上的神色更兴奋了,还夹杂着小小的得意和满足。 “宝宝,猜不出来。你揭晓答案吧。”萧淮锦眉眼弯弯,看着怀里的人,笑意盎然。 云瑟把一直揣在裤兜里的那只手抽了出来,在他眼前晃了晃:“当当当当——” 当萧淮锦看到他中指上那枚戒指的时候,眉角挑了挑,眸色一亮。 显然,也被惊喜到了。 “找回来了?” “嗯!”云瑟把手在他眼前又晃了晃,“怎么样,厉不厉害?” 萧淮锦点点头,视线凝着云瑟因为兴奋而微微泛起红晕的脸颊。 轻声吐出一句:“宝宝,真好。失而复得,破镜重圆。” 不知为什么,云瑟听到这句话,心头一动,生出了一丝别样的情绪。 他感觉萧淮锦此刻好像不单单在说戒指。 他抬眼,看了看他琥珀色的漂亮眸子。 发现那里面氲出一抹不同寻常的光彩。 萧淮锦把云瑟的左手放在自己掌心,轻轻抚摸着他修长的手指,连带着抚摸那枚戒指。 “宝宝,以后还会摘下来么?”他柔声问了一句。 云瑟敛了敛眸子:“不会了,哥哥。我会一直戴着它。” 萧淮锦深深地舒了口气,低头,轻轻亲了亲他的额角。 两人依偎在一起,安安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云瑟开口:“哥哥,戒指是我们一位姓楚的代课老师捡到的。” “嗯。”萧淮锦静静听着。 “楚老师人很好,但是身世特别可怜。前阵子还被美术系的系主任抓住了把柄要挟,被他儿子欺负了。” “那个系主任好像还要逼着楚老师这个周末到海城参加一个酒局,去陪一个老色批。但是目前还查不到确定的消息。” “哥哥,楚老师对我很好,对学生们都很好。而且要是没有他,我的戒指恐怕再也找不回来了。所以我们想帮他一把。” 他说着,微微仰头看向萧淮锦:“你能不能安排人查一查海城酒局的具体情况?” 萧淮锦听完,微微点头,手指轻轻揉了揉云瑟的头:“我家宝宝太善良了。” “行,我马上派人去查。” 他说着,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把事情吩咐下去。 云瑟唇角扬起:“谢谢哥哥。如果查到确有其事,我和祁湛不能坐视不理。我们想周六到海城去一趟。” 接着,他把自己的计划讲给了萧淮锦。 “你说,我这个计划可行吗?” 萧淮锦笑了。 云瑟的计划,周全稳妥。 更令他欣慰的是,他遇到什么事情不再瞒着他。 他周六计划去海城,也会告诉他。 萧淮锦眉眼之中笼上一抹深深的满足。 “瑟瑟,计划不错,谨慎周密。我亲手养大的宝,果然有我的影子。” 云瑟被表扬,有点小得意,眉角微微一挑。 看着一脸英气勃发锋芒毕露的少年,萧淮锦眸色更加璀璨。 “瑟瑟,我正好也有事跟你商量。” 云瑟微微仰头看着他,等着听下文。 第114章 “你亲生父亲程啸天一手做大的社团,按照江湖规矩,是要给他的子嗣接班的。” “我把程煊废掉了,社团下一任大哥就应该是你。” 云瑟听完,稍稍有些惊讶。 “瑟瑟,所以我想问问你的意思,你有没有兴趣接班?” 云瑟眉尖微微蹙了蹙,似乎在琢磨。 萧淮锦接着说道:“眼下帮会内部因为群龙无首,有很多野心勃勃的人都盯上了老大的位子。” “你如果不要,那就由着那些人去争吧。不过……” 他说着,手指轻轻勾起云瑟的下颌,和他视线相交。 “宝宝,你不是一直想要经济独立么。这份产业不小,哥哥把他送给你,好不好?” 听到这话,云瑟抿了抿唇,眸中染上些许疑惑的神色:“哥哥,你不是不希望我手里有钱吗?” 萧淮锦眸色黯了黯:“我知道之前是我太偏执了,你是个成年人,是个独立的个体。” “我不能用钱拴着你,让你依附我臣服我。那不是爱。” 他说着,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鼻尖。 “瑟瑟,我们之间发生了那么多,我现在已经知道怎么去爱你了。你能感受到么?” 云瑟心头轻轻一颤。 沉了片刻,微微点了下头:“嗯。” 萧淮锦唇角扬了扬:“那,你能原谅我过去对你的伤害么?” 云瑟长睫稍稍垂了垂,正犹豫着该怎么回答。 萧淮锦仿佛害怕被他立刻拒绝似的,赶紧又说道:“现在不能原谅我也没关系。还是我之前说的那句话,我们慢慢来。” 他把人往怀里搂紧了些。 “宝宝,在我漫长的余生里,我用多少时间和努力去抚平我们之间的裂痕,我都愿意。” 这番话,一字一字如同雨点砸在平静的水面。 虽然不重,但激起的涟漪却久久荡漾不散。 云瑟心头翻涌起莫可名状的情绪。 仿佛一道陈旧伤痕被温水浸泡,有一丝痛楚、一丝委屈,却也感觉到一种温暖、一种释然。 ps:宝们新一周加油!爱你们~ 第142章 夜谈 转天上午,萧淮锦给云瑟发了消息过去。 把他的人调查到的情况发给了他。 事实证明,云瑟和祁湛的猜测完全正确。 美术系主任高强确实胁迫楚清欢去参加周六海城的酒局。 萧淮锦查得很细,把酒局的所有参与者列了份清单。 里面不仅有帮高强出资办画展的资方大佬,还有高教事务局的领导。 云瑟转手把调查结果发给了祁湛。 两人约定了中午在食堂碰面,把周六的行动细节再梳理一遍。 见面之后,祁湛先把不做人的高强又臭骂了一通,才算出了点恶气。 “云瑟,你哥哥厉害啊!能查到这么详细的信息。”祁湛说道。 “我虎哥手下的人已经很牛逼了,都查不到这么细。你哥哥绝对是个nb666级别的人物。” 云瑟眉角微微挑了挑:“是啊,我哥哥可不是一般人。” 祁湛嘿嘿一笑:“有其哥必有其弟啊,怪不得我们云老大这么牛逼呢!” 云瑟笑起来。 祁湛接着说道:“我从咱们小弟里挑几个靠谱的,执行辅助任务。回头你给把把关,给他们培训一下。” 云瑟摆摆手:“不用,他们毕竟都是学生,对他们来说恐怕难度有点大。” “我哥哥说,他给我们派人手。” 总裁办公室里,萧淮锦给云瑟发了消息之后,敲门声响起来。 兰澈走了进来。 “九爷,想跟你告个假。我这周末准备回岛上一趟。” “我想带乔乔去看看我生长生活的地方,顺便去看看他那不长进的爹妈。” 萧淮锦点点头:“嗯,去吧。” 兰澈想了想:“九爷,要不,你带着云少爷,咱们一起回去看看?” “有乔乔陪着,他可能会开心些。” 萧淮锦跟兰澈讲过,因为发生了那件事,云瑟现在对于琥珀岛有些忌讳,不愿意回去。 他琢磨着如果有好兄弟乔郁一起,没准能帮云瑟克服一下心里的障碍。 萧淮锦摇头:“周六瑟瑟有任务。” 兰澈眉角挑了下:“任务?” 萧淮锦笑了,眸色笼上一丝莫名的温柔宠溺:“嗯,他学校里一个老师被人做局了,他要带人过去搅局,救人于水火。” 兰澈也笑起来:“九爷,这点小事,你稍微动动手指,不就解决了?” 萧淮锦摆摆手:“那不一样。瑟瑟做他想做的事情,成功之后就会有成就感。” “我希望他获得成就感。这一点一点的成就感积累起来,就是自信心和魄力的来源。” 兰澈盯着萧淮锦的眼睛看了片刻。 “九爷,你变了很多。” 听到他这句话,萧淮锦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轻笑一声:“爱就是这么神奇,能融碎顽石,消弭冰山,也足以改变一个人。” 他看了看兰澈:“阿澈,你不也是一样么?” 兰澈抿着唇,点了点头:“九爷,你和云少爷,距离修成正果那一天很近了。” 萧淮锦眸色稍稍黯了一瞬:“我感觉瑟瑟还没有从内心最深处完完全全原谅我。” “虽然只还差一步,但这一步,或许要走很久。” 兰澈明白,破镜重圆,绝非易事。 往往需要打碎镜子的人,献祭自己的身心血肉才能抚平所有裂痕。 “九爷,你加油。”兰澈说道。 萧淮锦笑了下:“你也加油,这次带人上岛,争取把关系再进一步吧。” 兰澈抿唇笑,点点头。 -- 周五晚上八点多,云瑟和祁湛在工大校园里碰了面。 祁湛住宿,云瑟是被萧淮锦送过来的。 几个小弟跑过来,领头的那个说:“湛哥,云哥,楚老师吃完晚饭之后在图书馆待了一会儿,这会儿已经回寝室了。” 祁湛和云瑟点点头。 “辛苦了。”云瑟说完,带着祁湛朝教职工宿舍走去。 一边往前走着,祁湛一会儿搓搓手,一会儿抓抓头发,一会儿又捏捏侧颈。 抓耳挠腮,小动作不少。 “你没事吧?”云瑟侧过头问道。 祁湛啧了啧嘴,吞吞吐吐了一会儿,才说道:“嗯。有点紧张。” 云瑟笑了:“湛哥,校霸大哥字典里不能有紧张二字啊!” 祁湛叹了口气:“我以前也不知道什么叫紧张。直到……直到遇到了楚老师……” 祁湛说的一点不假。 他本来就是个火爆脾气,炸弹的性子,易燃易爆。 加上老爹坐了宁城最大帮会老大的位子那么久,身后背景势力庞大,他是从小横着走路的主儿,哪里知道什么叫紧张。 但是自从第一次在走廊里撞到楚清欢,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 他脑子里时常会冒出那张帅气温柔又破碎感十足的脸。 跟他说话的时候会紧张,甚至只想一想,心脏就莫名扑腾。 此刻,一想到等会儿的见面,他又不禁稍稍紧张起来。 两人聊着,很快便走到了教职工宿舍楼下。 云瑟掏出手机,给楚清欢打了语音通话。 电话接通之后,云瑟开口:“楚老师,您还没睡吧?我有点事情想和您说,在您寝室楼下呢,您方便下来吗?” 那头传来楚清欢带着鼻音的声音:“云瑟,你怎么了?” “楚老师,电话里一句两句说不清楚。麻烦您了,我们见面说好吗?” 楚清欢似乎是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好,我马上下来。” 几分钟之后,宿舍楼楼口出现了一道修长的人影。 楚清欢依旧穿着那件黑色羽绒服,兜着帽子。 虽然衣服厚重,但还是不难看出人的清瘦,露出羽绒服下摆被黑色筒裤包裹的一双长腿笔直纤细。 他走路时头微微低着,看不到脸。在楼道里昏黄的灯光映衬下,看上去无端落寞。 见楚清欢走出宿舍楼,云瑟和祁湛赶紧迎上去。 “楚老师。” 楚清欢看了看云瑟,又看了看他身旁那个有过两面之缘的帅气男生。 点点头:“云瑟,出什么事儿了?” 云瑟和祁湛对视了一眼,才开口:“楚老师,这里冷,我们找个地方坐下说吧。” 楚清欢感觉,事情可能不简单。 虽说自己只是个编外代课老师,但他一贯秉承,听过他一节课,也算是他的学生。 是自己的学生他就有责任关心他们的学习和生活。 “行。”他点头。 云瑟:“我们去博文书院的咖啡馆吧。” “好。” 三人一起朝位于校园西侧的博文书院咖啡馆走过去。 第115章 距离很近,五分钟之后,三人走进了咖啡馆。 这里是学生自主经营的,一般到深夜才打烊。 不过隆冬的夜晚,来这里小坐的学生并不多。 云瑟点了三杯热可可。 “楚老师,喝一点暖和暖和。” 坐在楚清欢对面,在柔白的灯光之下,他才发现,楚清欢的脸色不大好看。 唇色浅淡苍白,而且眸子微微泛着红。 ps:宝们,这本接近尾声。主要人物都已经出场,照例发个人物图鉴。 锦瑟cp: 萧淮锦,25岁,187,天蝎座。桃花眼,琥珀瞳,冷棕发色,微卷,鼻梁左侧一颗小巧鼻尖痣。阴鸷,狠戾,偏执,疯批。 云瑟 ,19岁,179,白羊座。原来冰蓝发色,蓬松的自然碎盖,出岛后染成黑色。杏目,右侧小虎牙。活泼傲娇,天真善良,牙尖嘴利。 兰郁cp: 兰澈,25岁,187,黑色短发,剑眉凤目。冷硬线条,话少,嘴毒,狠戾。 乔郁,19岁,178,黑色卷发,笑目,笑唇,右侧小梨涡。圆滑,嘴甜,心善,隐忍,乐观。 淮念cp: 萧淮谦,26岁,186,金丝镜,鹰目,黑发侧背头,介乎于年少的随性自然和成熟的矜贵禁欲之间,温柔,沉稳,善解人意。 苏念,23岁,181,栗棕色中长发,混血美人,黑眸,皮肤白皙,柳叶眉,漂亮圆眼睛,欧式立体美又不失东方柔美。牙尖嘴利,嫉恶如仇,敢爱敢恨。 湛清cp: 祁湛,21岁,186,紫色锡纸烟花烫卷发,剑眉,狐目。玩世不恭,暴躁,仗义。 楚清欢,24岁,179,小鹿眼,戴金丝镜,柔软微卷黑发盖过耳垂。清冷干净,淡淡忧伤疏离感,温柔,善良。 第143章 想把人拉到怀里,好好保护起来 祁湛皱起了眉头。 “楚老师,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楚清欢摇摇头:“没有,我没事。” 他视线投向云瑟:“出什么事情了?跟我说说吧。” 云瑟点点头,开口:“楚老师,其实,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 “就是,我特别喜欢您的课,但我感觉,我好像有点拉胯。” “透视原理、透视比例我都能搞懂,但是一拿笔就不行。明暗交界线找不准,光影一上就脏,越改越乱。” “楚老师,我都有点自我怀疑了。” 听他说完这番话,楚清欢稍稍松了口气。 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问题就好。 他视线落在云瑟脸上,轻声开口。 “云瑟,我觉得你的悟性和基本功都很不错啊,又勤奋,作品的完成度也很好。你为什么会有这种压力呢?” 祁湛接话:“楚老师,他是个完美主义者,对自己的要求太高,所以就有点emo。你快开导开导他。” 楚清欢点点头:“你别太急,毕竟才大一。工科生本来就习惯于精准理性,突然要靠手感完成作品,不适应也很正常。” 他声音和缓,语气温柔。像邻家大哥哥一样,耐心而亲切。 “素描不是考你画得像不像,而是练你怎么观察,怎么理解结构。” “你连汽车地盘都能吃透,这点线条慢慢来,肯定能找到感觉。” 云瑟一个劲地点头。 祁湛的视线则一刻也没有离开楚清欢的脸,一双锋芒凌戾的狐目里,眸色越来越柔软。 “楚老师说得太好了。”他竖起大拇指,“楚老师别光说,喝东西。” 楚清欢端起杯子,把里面香甜的热可可喝了一半。 “谢谢楚老师开导。”云瑟道谢,“我慢慢来。” 楚清欢笑了,温柔如水的小鹿眼微微弯下来:“好。别有心理负担。” “嗯嗯。” 祁湛又说道:“楚老师你把东西都喝完,咱们就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楚清欢点点头,把杯子里的热可可一饮而尽。 云瑟和祁湛对视一眼,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从咖啡馆出来,两人准备陪楚清欢朝宿舍走。 楚清欢说道:“你们住在几宿?我们一个方向吗?” 祁湛赶紧说道:“云瑟走读,他去校门要往那边走,跟咱不是一个方向。楚老师,我住七宿,和你一个方向,我陪你回去。” 云瑟强忍着没有笑出声来。 被祁湛这噼里啪啦打得山响的算盘珠子崩了一脸。 “是啊楚老师,那我先走了。祁湛,你送楚老师回去。” “好嘞!”祁湛答应得别提多丝滑。 楚清欢没再说什么,跟云瑟道别,然后朝着教职工宿舍走去。 祁湛故意放慢脚步:“楚老师,那天我加了你微信。你……还一直没通过呢。” 他的声音低低的,还有些吞吞吐吐。 楚清欢眸子垂了垂,想告诉他自己平时几乎不加陌生人微信。 不过又觉得那样子说话,有点伤人。 “可能没看到。”他迂回了一下说道。 祁湛赶紧见缝插针:“那你要不现在看一下呢,通过了我吧!”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楚清欢实在不知道怎么继续拒绝了。 只好掏出手机,打开微信,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 祁湛俊朗的脸上眉开眼笑,赶紧发了一个笑脸狗头的表情包过去。 “楚老师,我叫祁湛,祁是右耳旁的祁,湛是湛蓝的湛。”他详细讲解了一下自己的名字。 楚清欢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祁湛又像不放心似的,说道:“那你千万别忘了改备注哈!” “嗯。” 两人周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祁湛性格外向,向来不会让气氛冷场。 但是今天和楚清欢在一起,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找话题活跃气氛。 憋了半天,他终于吐出一句:“楚老师,你好像……不太爱说话啊!” “嗯。”楚清欢又是以一个音节作为回答。 “楚老师,其实生活中呢,会有很多不开心的事,咱们得学会自己寻开心,你说是不是?” 一直微微垂着头的楚清欢,稍稍抬头,侧过脸,看了看身旁的人。 “你说的有道理。”他声音低低地说道。 这句话令祁湛心里十分满足。 被喜欢的人肯定,这比听自己小弟们吹吹拍拍可美妙太多了。 祁湛唇角扬起一抹不自知的笑意。 “楚老师,我虽然没上过你的课,但我知道你这个人,特别好。” 他说着,低了低头:“我、我其实挺想和你做朋友的。不知道……行不行。” 楚清欢沉了一会儿才开口:“不必了吧。我可能过阵子就不在这里教书了。或许会去别的城市,见不到面了。” 听到这话,祁湛顿住了脚步:“啊?为什么?” 他语气有点急:“是不是因为高强那老东西……” 他话没说完,发现楚清欢正满眼狐疑地望着他。 祁湛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赶紧改口:“呃,我是说,听说你们美术系系主任高强人很讨厌,风评特别不好……” 楚清欢又垂下眸子,轻轻叹了口气:“不说这个了。” “祁湛,你是云瑟的朋友,有空多和他沟通,多鼓励他,打消他的负面情绪。” 祁湛连连点头:“好,你放心。” 五六分钟的路程,尽管祁湛已经尽量拖慢了脚步,十分钟过去,宿舍楼出现在眼前。 “好了,我到了,你也赶紧回寝室吧。”楚清欢说道。 祁湛虽然有些恋恋不舍,但也没有什么好借口把人留下再聊一会儿。 “嗯,那楚老师回去好好休息。” “好。” 楚清欢应了一声,对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宿舍楼走去。 “诶,楚老师——”身后又传来祁湛的声音。 楚清欢转过头。 “呃,那个,晚安啊!” 楚清欢笑了笑:“晚安。” 看着那道纤瘦又有些脆弱的背影消失在楼道的阴影里,祁湛心头涌上一股淡淡的愁绪。 他越发想把人拉到自己怀里,好好保护起来。 祁湛站在风里想心事,楚清欢浑然不知。 他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回到自己寝室,洗澡的时候,感觉一阵困意袭来。 他有些奇怪。 平日里他失眠很严重,没道理才九点多就感觉困。 不过洗完澡换好衣服的时候,那种困意越来越浓,眼皮都撑不起来了。 他没多想,爬到床上。头一挨枕头,立刻睡了过去。 ps:宝们晚安~ 第144章 给高强设的局 周六一早。 云瑟和萧淮锦吃过早餐,收拾了一下,开车出门。 海城和帝都毗邻,开车两个多小时就到。 今天的酒局约定的是中午十二点。 第116章 所以时间很宽裕。 两人上了萧淮锦的迈巴赫,云瑟发动车子,缓缓驶出了院子。 开到大路上,停在路边。 萧淮锦问道:“要不要哥哥开车,两个小时,怕你累着?” 云瑟笑着摇摇头:“本来就是我的事情,麻烦哥哥帮忙筹划,已经很感谢啦!” 萧淮锦凑到跟前,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下。 声音温柔又带着刻意的邪肆。 “嗯,怎么感谢我呢宝宝?” 云瑟抿着嘴唇儿不说话,俊俏的小脸儿笼上腼腆。 萧淮锦轻笑:“那今晚我等着宝宝的感谢,好不好?” 云瑟轻轻“嗯”了一声,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弧。 这时候,萧淮锦手机铃声响起来。 他接通听了一会儿:“好,把你的实时定位打开。” 说完之后,挂上了电话。 “高强已经上路了,我的人就跟在后面。” 他说着,打开一部备用手机,在屏幕点了几下,然后把手机放在重力感应支架上。 云瑟清楚地看到,一个莹绿色小光点沿着一条路缓缓向前移动。 萧淮锦:“是一辆银灰色大众,车牌尾号369。” 云瑟点点头:“好。” 他马上规划了一下路线,发动车子驶上主路,飞奔而去。 豪车一路开得又稳又快。 很快,手机跟踪显示,高强的车上了国道。 云瑟没有追着上国道,而是换走京海高速。 在动手之前,他要尽量避免出现在高强的视野范围里。 汽车一路飞驰。 一个多小时之后,在京海高速海城出口拐下去,下了高速。 云瑟把车停在路边不显眼的位置。 视线紧紧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小绿点。 高强的车越来越近了。 这时候,萧淮锦又有电话打进来。 他接通,听了片刻,说了声“好”。 挂上电话,他对云瑟点了点头:“我安排的人都已经跟上来了,马上就到。” 片刻之后,一辆挂着帝都牌照、尾号369的银灰色汽车从大路上开过去。 云瑟赶紧发动车子,不远不近地跟了过去。 不多时,跟着前车驶入了海城市区。 到了一条主干道上。 萧淮锦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看到后面一辆金色卡宴,前灯莫名闪了两下。 萧淮锦明了,对云瑟说道:“后面那辆卡宴,还有那辆黑色奔驰是我的人。随时可以动手了。” 云瑟点了点头。 把车缓缓提速,开到了高强汽车的左前方。 他的车占着车道左侧,故意卡在大众车前面,慢悠悠不紧不慢地压着速度走。 大众车不得不缓缓减速,跟着徐行。 大众驾驶室里的高强看了看表,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心里不免有点着急。 他按了几下喇叭。 但是前面那辆车,既不加速,也不让道。 高强短粗的眉毛皱了起来。 今天的局是他攒的,出于礼貌,他应该早一点到场。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李总啊,你们到哪儿啦?” “……你们已经到了?刘局长也到了?”高强有点慌,“实在抱歉啊,我这儿路上堵车,我马上、马上就到啊!” 挂上电话,高强有点急了,他决定马上超车。 但是前面那辆迈巴赫始终卡着左侧车道,而他又不敢跟那种价位的豪车靠得太近。 他朝后视镜看了好几次,寻找变道的机会。 最终他打了右转向灯,准备向右侧变道超车。 当前车驾驶室里的云瑟看到高强这个举动的时候,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无异于自投罗网。 高强后面那辆卡宴的司机也是老手,见此情况,知道时机合适。轻踩油门,精准贴住大众车的右后方盲区。 不近不远,刚好让对方在变道时,视线扫不到他。 当高强方向盘一打,车身斜切过来时。 “刺啦——”一声响。 高强的车蹭到了后面的卡宴。 恰到好处的小剐蹭如期而至。 卡宴立刻一个急刹。 同一时间,卡宴后方那辆奔驰车很有分寸、不轻不重地追了卡宴的车尾。 力度控制得精准,随着“duang”的一声轻响,卡宴车尾现出了一个小小的凹痕。 三车连碰。 小小的车祸就这样发生了。 高强心里别提多懊恼了,但是也不得不把车停下来。 后面两辆车的司机都从驾驶室里下来。 周围很快围拢了些看热闹的人。 人们议论纷纷,复盘整起事故的经过。 外人看起来,过程很简单清楚。 前车突然变道,中间车避让不及,后车跟车太近。 卡宴司机抱起肩膀,朝高强嚷嚷起来:“你会不会开车啊!变道不看后视镜?瞎吗!” 奔驰车主嗓门更大。 “你赶着投胎是吧!我这是新车,第一天上路,真他妈的晦气!” 这两人还各自带了两个人,此刻也吵吵嚷嚷地把高强一通骂。 高强本来右侧超车就理亏,眼下又出了这种事。 关键,后面两辆车都是维修费高得离谱的豪车。 这些人一个个气势汹汹,堵得他进退不得。他们满嘴骂骂咧咧,把场面搅得乌烟瘴气。 高强脸都绿了,一看表,酒局约定的时间马上就到了。 他慌忙摸出手机,想给金主打个电话说一下情况。 “你们先等会儿,我打个电话!” 他刚把手机举到耳边,骂得最凶的奔驰司机突然伸手一夺。 动作又快又急。 “你打什么电话!撞了车还想摇人来是不是?” 他把手机“啪”地砸在水泥地上。 同时抬脚狠狠一踩。 幕瞬间碎裂,机身变形,直接报废。 “你干什么!”高强咆哮起来。 奔驰司机下巴一扬:“一部破手机,老子赔你就是。老子这他妈是新车,你就说你怎么赔!” 旁边人煽风点火:“报警!必须报警!” “让交警来处理!今天不处理完,你车别想动!”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高强死死缠住。 高强脸色铁青,宽大的秃脑门上冒出了冷汗。 云瑟把车停在稍远的地方,冷眼看着这边的闹剧。 掏出手机,拨给祁湛。 “我这里已经搞定了,你那边怎么样?”他问道。 祁湛声音有些亢奋:“一切准备就绪,好戏马上开始。等我好消息!” 挂上电话,祁湛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捋了捋头发,昂首挺胸朝走廊那头一个包房走过去。 第145章 把你们舒舒服服地伺候到床上去 包房门打开的一瞬,里面大声说笑的声音传来。 不过随着祁湛的出现,里面的人声戛然而止,安静下来。 坐在靠近门口位置的一个四十多岁中年谢顶男人盯着他问道:“你是?” 祁湛嘴角扯出一个笑容:“我是高主任介绍来的。” 谢顶男人缓缓咧嘴笑了:“哦,小楚老师?想不到这么年轻啊!” 祁湛点头:“李总是吧,您好。” 今天之前,他跟云瑟已经把所有环节都梳理得仔仔细细了。 因为不清楚高强有没有给对方看过楚清欢的照片,所以他们做了两手准备。 如果对方认出他不是楚清欢,就说临时换了人。 如果对方不认识,就顺水推舟。 祁湛的视线在在座的一众男人脸上,缓缓扫视了一圈。 和资料里的人物一一对应上了。 跟自己说话的这个谢顶男人,是一家文化宣传公司的老总,姓李。 旁边那个大肚子男人也是商人,姓黄。 坐在主位的戴眼镜的男人,是高教事务总局的副局长,姓刘。 他旁边的瘦长脸男人是一家大型美术馆的馆长,姓王。 这四个老男人,一个个盯着自己的眼神,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就地正法一般。 今天祁湛来之前,特地乔装了一番。 他把自己一头出挑的紫色卷发临时染成了黑色。 鼻梁架了一副金丝框的平光镜。 平日里痞气野性的穿搭,换成了一身知性的休闲衣裤。 他本来就生了一副极好的容貌,再配上这一身打扮,斯文,帅气,清隽。 把周围几个老色批瞬间迷得找不着北。 谢顶李总一脸邪笑,开口:“小楚老师啊,你们高主任还没来,你倒先来了。不错,不错啊!” 旁边的黄总说道:“李总,再给高主任打个电话问问到哪儿了?” 主位上的刘局长脸色稍稍不悦:“客人都到了,他这个东家怎么还不现身?” 第117章 李总点头,掏出手机。 不过对方显示暂时无法接通。 他连打了三次,都是一样。 祁湛开口:“各位老板,高主任不在,要不我先替他敬大家一杯酒吧。” 周围的男人们立刻点头:“好好!” 祁湛拿起那瓶红酒,给四个人各自倒了大半杯。 “来,初次见面,我敬大家。”说着,把自己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四个男人互相看了看,笑得心照不宣。 他们没想到今天被抓来给他们玩的小家伙,竟然这么上道儿。 不用他们劝不用他们逼,自己就开始灌自己。 四个人的眼神都藏着龌龊,压抑着心花怒放。 他们看着祁湛,就仿佛看笼子里的猎物主动用葱姜蒜把自己腌入味一般。 四人纷纷把杯中酒喝了个精光。 祁湛又拿起酒瓶。 “几位哥哥,有道是‘茶七饭八酒要满’。刚刚那杯,我没给各位倒满,诚意不够,是我的错。” “来!” 他说着,把周围四个空杯子里又分别倒了满杯酒。 “哥哥们,我们再喝一杯。” 说完,再次举杯。 四个男人也把杯子举起来,和他碰了杯之后,喝了个底儿朝天。 一瓶红酒已经见底,祁湛大剌剌地叫了服务生进来。 “麻烦你,给我们上一瓶香槟。” 他说着,看了看周围的人。 “今天和哥哥们相识,这么开心的场合,自然要开香槟庆祝一下,你们说是不是?” 祁湛说话的时候,舌头有点短,听上去,已经有了醉意。 四个男人互相对视,嘴角都露出带着邪肆的笑意。 李总开口:“没错,今天能跟小楚老师认识,真是太开心了。” 黄总:“是啊,小楚老师不仅漂亮,还这么豪爽,我们当然开心了!” 刘局貌似语重心长:“小楚老师少喝点,当心喝醉了。” 王馆长闷笑一声,压低声音:“醉了不是更好玩!” 此话一出,四个人都哈哈哈地笑起来。 祁湛似乎没听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也跟着笑。 四个男人见他笑得憨态可掬,心头更是酥痒难耐。 服务生敲门送来一瓶开好的香槟,又退了出去。 祁湛再次拿起酒瓶,把五个杯子都倒满了酒。 “来,哥哥们,庆祝我们今天的相遇,再干一杯!” 又一杯香槟下肚。 室内空气中已经灌满了洋酒的香气,浓郁醉人。 喝了三大杯洋酒的四个男人,也感觉有些微醺。 “小楚老师啊,我们平时喝酒,可从来没有整杯整杯地干过——嗝——”李总说着,喷出一个酒嗝。 王馆长也点头,嘿嘿笑着:“是啊,我们这都是、都是给你面子……小楚老师……” “是啊是啊!” “小楚老师可要记我们一份人情哦!” 祁湛嘴角勾了勾。 从几人的表情和言语不难看出,他们都有些醉了。 祁湛也装作醉眼朦胧:“嗯,我知道哥哥们对我好。” “只是我还不太清楚,高主任今天叫我过来,是单纯陪哥哥们喝酒,还是……有什么其他安排。” 李总笑起来:“单纯喝酒?” 黄总接话:“单纯喝酒我们才不来!” 他说着,看了看身旁的刘局长:“您说是吧,刘局?” 刘局镜片后面一双小眼镜此刻放着光,已经没有了初见时高高在上的领导风范。 连连点头:“是啊,小楚老师。你们高主任他没跟你说吗?” 祁湛装作一脸茫然、天然呆萌地摇摇头。 王馆长笑得很猥琐:“当然是让你来陪我们开心开心啊!” 祁湛抓了抓头发:“开心开心?” 他说着,又抓过香槟瓶子,给每人倒了一杯酒。 “哥哥们,我们再干一杯,然后细说开心!” 他说完,又是一饮而尽。 四个精虫上脑的男人此刻热血沸腾,各自举杯,干了杯中酒。 祁湛笑起来:“刘局您说说,高主任到底要我怎么陪你们开心?” 刘局抹了抹嘴角,又结结巴巴地打起了官腔:“这个高主任也、也真是的,前期工作是……是怎么做的嘛,怎么不跟你讲清楚呢?” “小楚老师,大、大家都是成年人,这个还……还用我教你吗?” 祁湛点头:“嗯,你直说吧。” 黄总接过话头:“害,不就是床上那点事儿嘛!” “是啊,哈哈哈……”周围几个人又笑起来。 “你在床上把、把我们伺候得舒舒服服,你们高主任办个人画展的事儿自然、自然一路绿灯。” “小楚老师,你也能平步青云呐!哈哈哈……” 祁湛笑了,一双精致的狐狸眼眯了下来。 手伸进裤兜,悄咪咪关上了秘录笔。 “好!”他忽然一拍桌子。 “我不确定能不能把你们在床上伺候得舒舒服服。”祁湛缓缓站了起来。 慢条斯理地把衣袖往上挽了挽。 “但我确定,我一定能把你们舒舒服服地伺候到床上去。” ps:宝们晚安!么么哒~ 第146章 借刀杀人 祁湛说着,伸手,又拿起了一旁的香槟瓶子。 不过这回他不是握着瓶身,而是抓着瓶颈。 就在众人以为他又要敬酒的时候。 祁湛拎着酒瓶子,毫无铺垫地,猛地砸向身旁李总的秃脑袋。 酒瓶应声碎裂。 “舒服吗?”他唇角斜了斜,问了一句。 紧接着,在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一瞬间,他蹬着椅子一借力,一步窜到了圆桌上。 站在中间,长腿一个旋风踢。 除了已经头破血流趴倒在桌上的李总,其余三人,每人都结结实实挨了一脚。 “嗷——” “啊——” 惨叫声传来。 祁湛伸手,一把把刘局长薅起来,邦邦就是两拳。 扔了刘局,又把揪住黄总的衣领左右开弓四个大嘴巴。 撑着桌子想站起身往外跑的王馆长更是被一把他攥住头发,把脸往桌上狠狠一磕。 三拳两脚,动作快到没给任何人喘息的时间。 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一分钟。 此刻,四个男人东倒西歪,有的趴在桌上,有的仰面靠在椅子上,有的溜到了地上。 全都哼哼唧唧,动不了了。 祁湛掸了掸手。 “你们几个不要脸的老色批,我们高主任早就看透了你们的嘴脸!” “高主任才不会跟你们同流合污,他今天把你们约过来自己却不来,就是要让我给你们一点小小的教训。” “我也不是什么小楚老师,我是高主任的一个得意门生。” 他站在高处,双手叉腰吆喝着。 “诶,你们几个,我劝你们老老实实吃个哑巴亏。自己拿钱去医院看伤。” “不然如果你们敢报警,我们高主任就把你们权色权钱交易的事实都爆出去,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听清了没有?” 几个人赶紧发出哼哼唧唧含混不清的声音。 祁湛哼笑了一声。 从桌上跳下来,扫了扫衣角。 转身扬着下巴,大步子走出了包房大门。 祁湛走出会所,上了自己的车。 坐在驾驶室里的是他最心腹的小弟。 “湛哥,完事了?” 祁湛点头,一脸志得意满。 他从裤兜里掏出秘录笔,按下回放,听了一遍。 十分满意。 声音清清楚楚。 他掏出手机给云瑟打电话。 “云老大,顺利完成任务!” 他的声音透出一种亢奋的情绪。 云瑟也很高兴:“湛哥辛苦了!” 祁湛笑容里带上一丝得意:“等会儿回去见!” “诶,你可别开车啊!”云瑟叮嘱道。 祁湛嘿嘿一笑:“放心吧,虽然湛哥我是千杯不醉,不过也违法的事儿咱不能干。我带了兄弟来,他开车回去。” 两个小时之后,云瑟和祁湛在约定的一家咖啡馆碰面了。 祁湛一脸兴奋地把密录笔里的音频放给云瑟听。 云瑟一边听着,一边点头。 “太棒了,有了这东西,高强那老畜生绝对不敢再动楚老师一根手指。” “你把话跟那几个人都讲清楚了吧?”云瑟又问道。 “包清楚,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祁湛答道,“完全按照你教我的,一字不漏。” 云瑟杏目微微眯了眯。 “这回,看那几个大佬怎么收拾高强吧。” 祁湛点点头:“云瑟,你这招儿借刀杀人真他妈的高!” 他说着,朝云瑟竖起了大拇指。 第118章 云瑟笑了下:“成事少不了拳头,但更重要的是脑子。” 祁湛神色认真:“嗯,没错。脑子这一块,我得多跟你学。” “诶,那老登现在在哪儿呢?”他又问道。 云瑟轻哼了一声:“还在海城交警队。我哥哥派的人,把他搞得焦头烂额。” 祁湛竖起了大拇指:“厉害。” 他说着看了看表:“诶,是不是该去看看楚老师了?” 云瑟点头:“估计这会儿差不多快醒了。” 祁湛抓了抓头发:“嗯,那个,要不你别去了,我自己去吧!” 云瑟疑惑了一瞬,随即明白了。 笑了:“行,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独处了。” 祁湛嘿嘿一笑:“你这么说,我倒有点不好意思了。” 云瑟:“不用不好意思,喜欢就勇敢地去追。” 祁湛好像被这句话鼓励到了,用力点点头:“好!” 他站起身:“那我去追了!” 说完,转身离开了座位,朝门口走去。 祁湛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工大而去。 不多时,汽车开到校门口。 他下了汽车又换了单车。 一路狂蹬,没几分钟就骑到了教职工宿舍楼下。 一溜小跑跑上三楼,跑到楚清欢寝室门口。 他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声音。 他又敲了几下,还是没人来开门。 祁湛皱起了眉头。 昨晚他和云瑟带楚清欢去咖啡馆,就是为了找个机会,给他下药。 当然,不是什么不好的药,而是祁湛专门让人弄来的一种没有副作用的安神助眠的药物。 他问清了使用方法和剂量,在安全范围之内加大了一点点剂量。 就是为了让楚清欢一觉睡到中午。 等他睡醒了,一切不美好就都烟消云散了。 按照估算,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睡醒了。 但是敲门敲了好半天,还是听不到里面的动静。 祁湛有点着急了。 心里嘀咕起来。 难道是自己一时粗心大意,把药的剂量弄错了,药效太大,他现在还睡着? 这个念头一出,他后背立刻冒出了一层冷汗。 如果真是把药量弄错了,安眠药可不是闹着玩的。楚清欢现在是还在睡觉,还是…… 祁湛顿时炸毛了。 脸色肉眼可见一寸一寸地白了下来。 “楚老师!”他一边砸门一边喊道,“楚清欢!” 依旧没有动静。 祁湛心脏砰砰乱跳。 他往后挪了几步,蓄足了力气之后,斜着肩膀,朝寝室大门狠狠撞了过去。 就在他的肩膀即将和门接触的瞬间,门开了。 用力过猛的祁湛根本来不及刹车,整个身子直接扑进了门里,跟里面的人撞了个满怀。 几分钟之前,楚清欢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他掐了掐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揉揉眼睛坐起身,下床走到门口。 刚把门打开,就被一道飞进来的黑影给扑倒了。 好在倒地的时候,他身前这个人十分迅捷地转了个身,像个肉垫一般垫在了他身下。 他倒在那人身上,没摔着,一点都不疼。 祁湛倒在地上。 后背屁股、胳膊腿儿都被摔得生疼。 不过心里倒是很踏实。 因为在两人倒地的一瞬间,他本能地抱紧了楚清欢,然后转了个方向。 此刻,楚清欢就压在他身上,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 祁湛甚至能闻到他颈间那种沐浴露被体温烫得暖烘烘的温热香气。 身上的疼痛迅速被巨大的喜悦驱赶得一点不剩。 他手上稍稍用力,把人搂得更紧了。 第147章 被他压在了身下 楚清欢还陷在巨大的迷惑之中,完全不知道这刹那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他看清了,此刻自己身下压着的人,正是昨天晚上刚刚见过面的云瑟那个朋友。 “你、你怎么……”他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祁湛马上开口:“楚老师,我、我动不了了……” 楚清欢心头一紧。 他马上意识到,这个学生要么是摔了后脑,要么是内脏受伤,要么就是骨折筋断。 毕竟,刚才他冲进来的力道那么猛,然后直杵杵地摔在地上,身上还承压着另外一个人的重量,不可能不受伤。 他有些紧张起来:“你别着急,我马上叫救护车过来!” 祁湛摇头:“不用不用,让我躺一会儿,缓缓。” 楚清欢满眼焦急又不知所措:“那你先松手,我起来。” 祁湛又摇摇头:“楚老师,先别动。我胳膊可能伤了,骨头大概错位了。你一动,没准就直接断了。” 楚清欢立刻不敢动了。 “可是,我这样压着你,会不会对你的内脏造成二次伤害啊?” “不会,楚老师,你又不重,没事。” 祁湛说着,俊逸的脸上,现出一种于委屈之中夹杂着一丝类似于诡异兴奋的神色。 “让我再抱一会儿……不是,再缓一会儿……” 楚清欢感觉哪里怪怪的。 但又不敢乱动,害怕真的把他的胳膊弄伤。 就这样被祁湛抱了好一会儿。 “同学,你……感觉好点了吗?”楚清欢轻声开口。 祁湛顿时心头一痛:“楚老师,我叫祁湛啊。右耳旁的祁,湛蓝的湛!” 他内心有些崩溃,昨晚他明明已经把自己的名字详细告诉他了。 才过了十几个小时,他就忘了? 好吧,也许是自己下安眠药下得有点多,导致他脑子还没清醒过来。 “嗯,祁湛,你感觉好点了没有?”楚清欢又问道。 祁湛不情不愿地点了下头。 尽管恋恋不舍,但也不能就这么抱着他在地上一直躺着。 “楚老师,你别动哈,我慢慢动一动试试看。” “嗯,那你慢一点啊。”楚清欢嘱咐道。 祁湛的手在他背上缓缓摩挲着,嘴里念叨:“好像,能动。” “我试试腰还能不能动昂……” 随着话音,他抱着楚清欢试探着挪了挪身子,反身,变换身位。几秒钟之后,把人轻轻压在了自己身下。 楚清欢微微一愣。 似乎是在还没弄懂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就被这个人以一种奇怪的理由,压在了身下。 看着自己上方这张俊朗英气又略带痞气的脸,他发现他此刻脸色涨红,眸色晶亮。 “祁湛,你的腰能动了吧?”他轻声说了一句。 祁湛仿佛从某种迷醉的状态中回过神儿来,勉勉强强点了下头。 “应该……还行。” “那你起来试试呢?” “哦。” 祁湛这才松开抱着他的手,撑着地,缓缓爬起来。 楚清欢也赶紧从地上起身。 扶住了祁湛:“我带你去医院看一下吧?” 祁湛摇头:“不用,楚老师,我没事。” 他说着,揉了揉腰,又扭了扭肩膀。 虽说他摸爬滚打惯了,摔一下不至于受伤,不过疼是真的疼。 “谢谢你,祁湛,本来是应该我摔在你下面的。”楚清欢说道。 祁湛笑了:“楚老师,我怎么舍得让你挨摔。” 他说完,才意识到这话有点暧昧了。 “呃,我的意思是……师道尊严,尊师重教,对!你是老师,做学生的,哪有看着老师摔倒不管的道理!” 楚清欢感觉这个男生一阵一阵说话憨憨的。 不过人不坏。 “还是要谢谢你。”他说着,想起了什么,“对了,你刚才敲门找我?然后怎么就扑进来了?” 祁湛抓了抓后脑勺:“呃,是这样楚老师,我敲你门,半天不见你出来,我担心你出事,所以就想把门撞开。” 楚清欢点点头,又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呃,就是,昨晚打搅你了,有点不好意思,来看看你有没有睡好。另外跟你汇报一下云瑟的情况。” 楚清欢听到这话,回想起自己昨晚跟云瑟他们分开之后,回到寝室,没一会儿就感觉困意袭来。 躺下就睡着了,直到刚刚听到外面砸门的声音。 这对于一个长期失眠的人来说,实在太奇怪了。 他眉尖微微蹙了下,又问道:“云瑟怎么样了?” 祁湛东拉西扯:“还行,今天上午我开导他来着,现在心情还不错。” 楚清欢似乎放心了些。 “楚老师,你一定饿了吧,不如我们去吃饭吧?”祁湛说道。 听到这句话,楚清欢眸色倏然一变。 他这才想起今天中午,自己有个饭局必须参加。 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表,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第119章 顿时心头一寒,脸色白了下来。 “楚老师,你怎么了?你别着急。”祁湛说道。 他能猜到楚清欢忽然紧张是因为什么。 “楚老师,我跟你说,刚才我听到一个可靠的消息。”他赶紧安抚。 “你们美术系系主任高强在海城发生了车祸,把人家车给刮了,三车连撞。他现在还在交警队解决问题呢。” 楚清欢本来正在心慌着,忽然听他说起高强的事儿,眸子瞠圆了些。 “高强撞车了?” “是啊,楚老师。”祁湛悄咪咪观察着楚清欢的脸色。 楚清欢眉尖轻轻蹙着,若有所思。 祁湛接着说道:“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听说那个姓高的得罪了什么大人物,人家要整他。” “这次车祸就是人家设的局,好戏还在后头。接下来啊,他要倒大霉了。” “是真的吗?”楚清欢问道。 祁湛很认真地点点头:“千真万确。” “楚老师,你要相信我的信息来源。”他眉角挑了挑,“能罩着整个工大,我自然是有点东西的。” 他发现,自己这番话说完,楚清欢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 祁湛暗自舒了口气,有些紧绷的心也跟着放松了些。 看起来,云瑟给他准备的这番说辞,令楚清欢一点没怀疑,而且很有效地打消了他的顾虑。 “多行不义必自毙……”楚清欢轻声念叨了一句。 祁湛立刻附和:“没错!那老东西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楚清欢微微歪头看着祁湛:“你跟他也有过节?” 祁湛抿了抿唇:“那倒没有。不过……我很喜欢的一个人,被他欺负过……” 他说着,暗戳戳的瞟了瞟楚清欢。 楚清欢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细品这句话。 祁湛似乎有点失望。 不过楚清欢接下来说的一句话,却又令他喜出望外。 “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大快人心的消息,祁湛,我请你吃午饭吧。” ps:宝们,这本预计月底最晚下月初完结哈。爱你们嗷~晚安啦! 第148章 听他洗澡 听到这句话,祁湛一双狐目顿时瞪大了。 “啊?”他似乎有点难以置信,“啊,那太好了!楚老师,我请你!你肯赏脸就好!” 楚清欢笑着摇摇头:“老师和学生吃饭,哪有让学生买单的道理。” “好了,别跟我争了。”他说着下巴点了点一旁的椅子。 “你坐下等我一会儿,我去刷牙洗澡收拾一下,马上就好。” 说完,他拿起衣服,转身走进了卫生间。 楚清欢住的这间寝室,是教师两人寝。 面积不大,目测十几个平方。 卫生间和外面根本没有什么进深距离,所以此刻里面传来的水声,无比清晰地传进了祁湛耳朵里。 祁湛忽然感觉自己的耳朵,此刻已经不受他控制了。 它们自发地集中了全部听觉注意力,直指卫生间那边。 他听到里面那人关了花洒,微微停顿之后,又听到泡沫在头发上摩擦发出的细微轻响。 祁湛觉得如果照镜子看看,此刻自己的耳朵一定已经立起来了。 水声又传来。 想来是他在冲头发上的泡沫。 没一会儿,水声又停下。 打开瓶盖的轻响。 大概是挤沐浴露了。 沐浴露搓在身体皮肤上的黏腻声音也若隐若现。 这种声音,如同一条凉冰冰滑腻腻的小蛇,不可遏制地一个劲往他心窝里钻。 搓到哪儿了呢? 上身?还是下身? 胸膛?屁股?还是大腿? 他皮肤那么白,沾了水,搓上泡沫,更像光滑绵密的奶油一般了吧? 当祁湛意识到自己此刻就像一个变态意淫狂魔的时候,脸色一下红了。 赶紧晃了晃脑袋。 又伸手拍了拍脸。 这才勉强止住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他从桌上拿起一本书,随意地翻着,试图分散注意力。 水流声又响起来,这次时间长一些。 想来是把身上都冲干净了。 他等会儿,会裹着浴巾出来吗? 小说里经典的头发滴水珠滚进衣领、露出一截锁骨、小腿笔直修长的名场面,会出现吗? 祁湛再次发觉自己又在想龌龊的东西,用手里的书在自己脑袋上重重敲了一下。 不算疼,但足够打醒他。 他把书放下,站起身,在原地踱了两步。 浴室里传来吹风机吹头发的声音。 片刻之后,浴室的门开了。 祁湛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投过去,喉结微微滚了滚。 幸好,楚清欢出来的时候已经穿好衣服了。 干干净净简简单单的穿搭,黑色筒裤,白色高领粗线毛衣。 头发吹得半干,柔软蓬松的黑发随意地垂在耳侧。 没戴眼镜,斯文气息之中平添了几分慵懒随性。 配上一张令人一眼惊艳的脸。 还是令祁湛抑制不住地心跳加速。 察觉到他的目光有些异样,楚清欢问道:“怎么了,祁湛?” 祁湛吞了口唾沫,嘴角咧出个笑容:“没事没事。” “那个,我们走吧。” 楚清欢点点头:“好。” 戴上眼镜,拿起那件黑色羽绒服,两人一起走出房门。 “祁湛,你喜欢吃什么?”楚清欢问道。 祁湛嘿嘿一笑:“我什么都行,不挑食。楚老师你想吃什么,我就陪你吃什么。” 楚清欢笑了下:“那,我们去吃牛肉拉面吧?” 祁湛点头:“好。” 楚清欢带着祁湛来到学校北门外面的小街上,沿着小街往前走。 楚清欢不怎么讲话。 祁湛主动找话题。 “楚老师,那个,我微信的昵称你还没改吧?” 听他问这个,楚清欢有点不好意思了。 “嗯,昨晚回家就睡了,忘了,不好意思啊!” 他说着,掏出了手机,点了几下。 祁湛不放心似的,偷偷朝他屏幕上扫了扫:“右耳旁的祁,湛蓝的湛哈。” 楚清欢侧过头,漂亮的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记住了。” 祁湛盯着他的侧脸,感觉自己眼神能拉出丝来。 两人之间又安静下来。 一路走到小街尽头。 楚清欢伸手朝前面指了指。 “拐角有一家牛肉面,味道很好,价格还不贵。” 祁湛点头:“嗯嗯。” 两人说着,走到了小面馆跟前。 看到面馆的门面,祁湛暗自咧了咧嘴。 很低矮的一排两间小平房,门窗边框都是木质结构。 绿漆大门两侧用白色油漆刷了四个大字:“胖哥拉面”。 祁湛感觉这样的餐馆好像只在七八十年代背景的影视剧里见过。 楚清欢在前面,推门走了进去。 进门就是一个简易的银台。 一个又黑又胖的中年男人正在敲着计算器。 “欢迎光临。”他喊了一声才抬头。 见是楚清欢,他笑着打招呼:“小楚,来啦!” “胖哥。”楚清欢点头叫了一声。 胖哥看到他身后跟进来一个帅小伙,又说道:“哟,今天还带了朋友来啊?” 楚清欢点头:“是。” 然后带着祁湛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了下来。 此刻早已经过了午饭时间,小面馆里只有他们一桌,清清静静。 “你吃什么?”楚清欢问道。 “我什么都行,我没来过这儿,楚老师,你给我点就好了。”祁湛答道。 楚清欢点点头:“也好。” 这时候,胖哥拿着一个简陋的小点餐夹,走到两人跟前:“楚老师今天吃点啥啊?” 楚清欢正要开口,胖哥又说道:“哦,今天我们有酬宾活动,每桌赠送一份酱牛肉,一份老醋花生,外加一瓶大可乐。” 楚清欢笑了:“送这么多啊,那谢谢胖哥了。” 胖哥笑眯眯点头:“我看你们两个人,就点两碗招牌牛肉面差不多就够吃了。” “好,那就两碗牛肉面吧。” “得嘞!”胖哥应了一声,转身朝后厨走去。 楚清欢扫码付了钱。 祁湛问道:“楚老师,你经常来这儿吗?” “嗯。”楚清欢点点头。 祁湛心里忽然有点难受。 他明白,楚清欢一定是因为生活拮据,所以才会经常光顾这种超级廉价的小餐馆。 想想自己,但凡出去随随便便吃一顿饭,就算不请狐朋狗友,也得花上一两千。 要是呼朋引伴做东家,一顿饭上万是起步价。 祁湛看着对面楚清欢那张极致清秀漂亮又温柔的脸,感觉眼眶有点发热。 第120章 第149章 冤家路窄 很快,东西端上了桌。 楚清欢笑眯眯,下巴点了点祁湛面前那碗冒着香喷喷热气的牛肉面。 “趁热吃。” 祁湛点点头:“好。” 这种东西,他之前从来没吃过。 但是他很想尝尝。 他想知道楚清欢经常吃的东西,是什么味道。 一口面条入口,他又舀了一勺汤。 眼睛亮了亮。 面条劲道,汤味鲜浓。 “好吃吗?”楚清欢问道。 祁湛赶紧点头:“很好吃。” 楚清欢笑了:“再尝尝小菜。” 祁湛听话地夹了一片酱牛肉,又夹了一个花生米。 酱牛肉半肉半筋,软烂入味。老醋花生酸甜适中,咸香爽口。 祁湛竖起大拇指:“这家店虽然小,但是味道确实不错。” 楚清欢的脸色舒展开来:“好,你喜欢吃就好。” 他说着,把一次性筷子掰开,把上面的毛刺轻轻撕下去。夹了一根面条,缓缓送进嘴里。 “祁湛,你刚才说,工大是你罩着,是什么意思啊?”楚清欢问道。 祁湛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楚老师,你刚来不久,可能不知道,我是咱们学校学生里的老大。” “有人叫我大哥,有人叫我校霸,总之一码事。工大非官方的大事小情,我都罩得住。” 听到这话,楚清欢似乎有点吃惊:“哦,校霸大哥?” 祁湛立刻点头:“嗯嗯!楚老师,以后在学校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就提我的名字,好使!” 楚清欢摇头笑了,没说话。 祁湛赶紧说道:“楚老师,你别不信啊!我手底下的兄弟可不少,工大这一亩三分地儿,官面的事儿归校领导管,坊间的事儿都归我管。” 楚清欢抿了抿唇:“嗯,我没有不信你。谢谢。” 祁湛这才嘿嘿笑了下。 两人边吃边聊着。 一顿饭吃得松弛而舒心。 就在快吃完的时候,大门一开,走进来四个中年男人。 一个光头,一个络腮胡子,一个满脸横肉的和一个刀疤脸。 四个人嘴里骂骂咧咧大声说笑着,找了个位子坐下了。 当楚清欢看到这伙人的时候,脸色倏然一变。 他微微低了低头,视线有些闪躲。 祁湛眼神落在他脸上,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的异样。 祁湛这个人虽然表面上大大咧咧的,但却是个粗中有细的人。 尤其对于自己上心的人和事,他的洞察力超强。 此刻看着楚清欢脸上那抹慌乱局促的神色,他感觉到不对劲。 顺着楚清欢的视线,朝不远处那桌的四个男人扫了一眼。 正在琢磨着要不要问一问的时候,忽然听到那桌传来声音。 “哟,这不是小楚吗?” “诶,真是他啊!” 随着声音,那个络腮胡子男人站起来,朝这边走了过来。 楚清欢“蹭”地站起身,对祁湛说了声“我们走吧”。 但是还不等他离开座位,络腮胡子和光头男人已经堵在了他身旁。 “小楚啊,看见老熟人,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要走啊?”光头男人咧着嘴,露出一脸不加掩饰的猥琐的笑。 络腮胡子也嘻嘻哈哈开口:“就是,不是当初哭着求我们的时候了?真他妈忘本啊!” 楚清欢脸色白了下来。 他声音有些颤:“我跟你们不熟,没有见面打招呼的交情。” 络腮胡子眼睛瞪了起来:“他妈的小兔崽子,你还摆起架子来了?” “就是!哥们看得起你才过来跟你打招呼,真他妈不知好歹!”光头也骂开了。 “你以为账还清了,你的裸照我们就销毁了?告诉你,我们都存着呢!” 楚清欢身子抑制不住地哆嗦起来,嘴唇失去了全部血色,惨白惨白的。 祁湛“蹭”地站起来。 从自己位子里闪出来。 一步窜到楚清欢跟前,伸手一扒拉。 两个人高马大的大块头身子同时一歪。 两人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上去乳臭未干的青涩男大竟然这么猛,敢对他们动手。 “诶,你他妈……” 憋了一肚子火的祁湛不等络腮胡子说完,一个大耳光抽了过去。 “我他妈什么?我他妈抽你!” 伴随着巴掌,祁湛一脚踹在络腮胡子肚子上。 “哎呀——”络腮胡子身子往后倒退好几步,撞在了旁边桌上。 “他一巴掌,你两巴掌!”祁湛动作超快,又左右开弓给光头扇了两巴掌。 然后附赠一个长腿侧踢。 光头也被踢了出去。 祁湛穿着衣服看上去身形劲瘦,其实身上肌肉很结实,力道很猛。 再加上这会儿又蓄足了力,结结实实地出拳落脚。 络腮胡子和光头被他三招两式揍得龇牙咧嘴。 “你小子活、活得不耐烦了?”光头气喘吁吁地叫着,朝旁边两个人一招手。 “上,给我揍他!” 旁边坐着的两个人赶紧围过来。 祁湛伸手一指:“你们他妈的要是敢动手,就是降龙十八掌!” 旁边两个人知道今天遇到了狠角色。 他们四个虽然平日里横眉立目气势汹汹,看上去挺唬人,但其实谁都不会什么拳脚功夫。 此刻见少年拉开架势,一脸狠色,两个人谁都不想上去碰这个硬茬子了。 祁湛开口:“不想挨揍,就赶紧滚!” 两人对视一眼,又看了看捂着肚子哼哼的另外两人,都很识时务地调头朝门口跑去。 光头和络腮胡子又气又急。 祁湛上前两步:“你们俩还不跟着一起滚,等着挨下半场的揍吗?” 光头两人黑着脸:“你、你小子,给我等着!” “对,你等着……你别跑!” 说完,两人互相扶着,也朝门口跑了出去。 听到动静从后厨跑出来的胖哥看着眼前的情况,一脸懵。 “这,怎么了这是?” 楚清欢眼尾微微泛红,摇摇头:“没事,胖哥。” 他身子微微晃了晃,祁湛赶紧扶住了他。 “楚老师,我们坐下歇一会儿?” 楚清欢摇摇头,挣开了祁湛的手:“走吧。” “也好。” 楚清欢和胖哥打了个招呼,和祁湛一起出了面馆。 走在小街上,虽然此刻头顶阳光明媚,但楚清欢依然感觉浑身冷冰冰的。 下意识地把羽绒服裹紧了些。 祁湛犹豫了一下,开口:“楚老师,刚才那几个人……” 楚清欢沉了片刻:“是我的一点私事。” 祁湛俊眉皱了皱:“楚老师,如果事情已经过去了,就别往心里去。” “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说。” 楚清欢摇摇头:“我没事。” 祁湛抿抿唇:“楚老师,我、我希望你开心……” 楚清欢微微抬起头,视线落在他脸上。 唇瓣微微颤了下:“祁湛,谢谢你。” ps:最近天气忽冷忽热,宝们注意照顾好自己哈~爱你们,晚安! 第150章 以心相许 正午的阳光无遮无拦地洒在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上。 海面上闪着璀璨的金色波光。 乔郁站在船头,两只手紧紧抓着围栏。 迎面吹来的海风把他柔软的卷发吹得蓬蓬松松地飘起来,衬得精致的眉眼越发温柔又干净。 兰澈拿了杯果汁,从船舱里走过来。 把果汁放在小桌上,走到乔郁身后,轻轻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 “乔乔,这个季节海风太硬,进去吧,别着凉。”他的声音十分轻柔。 乔郁小脸儿被冻得红扑扑的,但是笑得灿烂。 他摇摇头:“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真的大海。好喜欢啊!我再看一会儿哈。” 从小到大,家里人从来没有带他出去旅游过。 他没见过海。 他们甚至都没有带他到帝都周边的海滩去走走。 成年之后,他每天被繁重的工作压得透不过气,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看海。 此刻看到波涛汹涌浩瀚无际的大海,他感觉新奇又兴奋。 兰澈看着他,觉得他就像一个因为得到了一件廉价玩具而高兴满足得眉开眼笑的孩子。 心里有些疼。 他把头轻轻搭在乔郁肩头。 “宝贝,如果喜欢海,以后我们去环游世界。去看世界各地不同颜色的大海,去踩各种颜色、粗糙或者细腻的沙滩,好不好?” 乔郁心头一暖,微微歪头,侧颈轻轻蹭了蹭兰澈的头。 “嗯,好!”他答道。 “再往前走就到黄海公海海域了,琥珀岛就快到了。”兰澈说道。 第121章 乔郁转过身,搂住了他坚实的背。 “兰哥,我有点紧张,还有点兴奋。”他唇角带着笑,露出浅浅的小梨涡。 兰澈也笑了:“兴奋可以,紧张就不用了。” 他微微低头,轻轻鼻尖轻轻抵了抵他的鼻尖。 “琥珀岛是我的家,所以也是你的。” 乔郁脸色有些腼腆,敛了敛眸子。 兰澈把他轻轻拥进自己怀里,紧紧抱住。 船又往前开了一个多小时,远远地,一片高低起伏的岛屿跃入视野。 “乔乔,你看。”兰澈伸手一指,“那边就是琥珀岛了。” 乔郁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 那片岛屿与天际线相接,放眼一片无尽的葱绿。 二十几分钟之后,船驶到了海岸线。 船长把船缓缓停了下来。 雪白的浪花拍打着船舷。 船长把宽大的舷梯放好。 “兰爷,您二位可以下船了。”船长躬身说道。 兰澈握住乔郁的手,扶着他小心地踏上舷梯,拾级而下,离船登岸。 琥珀岛的海滩很漂亮,黄色的细沙在阳光下泛着金色,仿佛铺展开一条硕大的黄金地毯。 沙子很软,被太阳晒得暖暖的,踩上去很舒服。 虽然此时是冬季,但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岛上的温度并不低,和帝都的秋季相仿。 正午的海风吹在脸上,感觉柔和舒服。 兰澈牵着乔郁的手,两人沿着海滩往前走。 穿过沙滩,兰澈手下的人早已经开车候着了。 远远看到主子走过来,两个心腹弟兄小跑过来。 “兰爷。”两人恭恭敬敬打招呼。 兰澈朝两人点了点头。 两人抬头,偷眼瞟了瞟他身旁的乔郁。 兰澈嘴角微微勾了下,开口:“我爱人,以后你们要叫夫人。” 此话一出,兰澈感觉自己握着的那只手,僵了一瞬。 他稍稍用了点力,攥得更紧了些。 乔郁小脸儿顿时红了,赶紧低下头。 手下弟兄对视一眼,又看了看兰澈的脸,齐声开口:“夫人好!” 乔郁:…… 更羞得抬不起头了。 他往兰澈身后微微闪了闪。 兰澈笑起来:“你们两个家伙,不是说以后叫的吗,怎么这就叫上了?” 他说着,侧过头,对斜后方的乔郁柔声开口:“乔乔,他们嘴快又不懂事,你别介意。” 乔郁微微摇头。 兰澈暗戳戳地朝两个弟兄挑了挑眉角,凤目里都是笑意。 上车开回庄园,兰澈带着乔郁四处转了转。 在琥珀岛,兰澈的地位仅次于萧淮锦和萧淮谦两兄弟。 他的庄园也是大到没边儿。 才转了不到一半,乔郁就累了。 “兰哥,我得坐一会儿。”他说道。 兰澈点点头,拉着他走到草坪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来。 “乔乔,你的体力不太好。以后我会多请几个营养师帮你调理身体。”兰澈搂了搂他的肩膀说道。 “不用吧,兰哥,不用那么麻烦哈。” “不麻烦。”兰澈在他发顶轻轻吻了下,“必须把你养得白白胖胖,壮壮实实。” 乔郁眸色软软的,把头缓缓靠在男人肩头。 周围一片安静,只有微风扫过树叶发出的沙沙轻响。 两人依偎着坐了片刻。 脚步声传来,有佣人走过来。 乔郁赶紧直起身。 佣人推着餐车,送来了果汁和小点心。 还有两个装满清水的洗手盆。 兰澈洗了手,佣人递过毛巾。 乔郁有些不适应被人伺候着洗手:“呃,我自己来就好。” 佣人笑了:“夫人不用客气,这是我们的工作范围。” 乔郁脸色又红了,赶紧洗了手,佣人才退了下去。 “兰哥,他们怎么、怎么都这么叫啊?”乔郁感觉有些难为情。 兰澈努力压抑着笑容:“他们大概是太心急。毕竟这么多年来,我身边从来没有别人。” 乔郁脑袋微微垂了垂,没出声。 兰澈递过一杯果汁:“尝尝这个。岛上特有的一种果子榨的,很好喝。” 乔郁接过来,咬着吸管吸了一口。 甜中略微带一点点酸,香气复合浓郁。 “真的很好喝啊!”乔郁一双笑目弯下来,“这种果子叫什么名字?” 兰澈侧过身,盯着他的眼睛:“叫许心梅。” 他说着,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 “宝贝,按照我们岛上的风俗,喝了别人给的许心梅果汁,就要以心相许,跟对方结为夫妻。” 乔郁呼吸顿时一滞。 耳尖泛起了一层粉色。 “兰哥,这……” “乔乔,你不愿意吗?”兰澈眉尖微微蹙了蹙,直勾勾盯着乔郁的黑眸子。 乔郁没出声,也不敢与他对视,眼神闪躲着。 兰澈修长的手指轻轻捏起他的下巴,使他的眼神躲无可躲。 声音温柔而滚烫:“宝贝,回答我,你愿意吗?” 第151章 今天晚上叫给我听 兰澈无限欺近,俊朗的脸映在他的黑眸上。 乔郁脸色涨红,咬了咬唇。 被他滚烫的目光灼着,心脏止不住砰砰乱跳。 “不是、不是不愿意……就是,我还没做好准备……”他的声音小小的,怯怯的。 兰澈的神色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些。 “宝贝,不是不愿意,那就是愿意了?” 乔郁满脸羞涩,漂亮的脸蛋儿上都是烫人的红晕。 “宝贝,告诉我,是不是愿意?” 乔郁眼睫垂了垂,轻轻点头。 兰澈还不罢休:“我要听你亲口说出来。” 乔郁唇瓣轻轻颤了下,才吐出两个字:“嗯,愿意。” 兰澈迷人的凤目瞠圆了些,眸中闪过一抹极亮的神采。 “乔乔,我爱你!”他说着,把人紧紧拥进怀里。 胸膛相抵,两颗心脏隔着骨骼肌肤,却仿佛贴合在一起。 慢慢融为同一种律动,在同一频率里跳动着。 好像那本来就是分开的一颗心,此刻终于找到了彼此。 乔郁感觉眼眶发热,视线稍稍有些模糊。 “兰哥,我也爱你……”他在他耳侧轻声说道。 一瞬间,兰澈身子狠狠一颤。 他把人从怀里放开了些,微微垂眸,盯着他黑澈的眸子。 “宝贝,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微微发颤。 乔郁抬眸,望着他英气逼人的脸:“我说,我爱你!” 兰澈胸口剧烈起伏,轻轻捧起他的脸。 随即,火热的唇瓣压了下来。 与他的唇紧紧地纠缠在一起。 乔郁轻轻闭上眼睛,微微仰着头,舌尖探出来,触上他的唇瓣,滑进去。 这番主动,如同给沸腾的热油锅又加了一把火。 兰澈心脏一阵狂跳,伸手扣住他的后脑,无限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舌尖搅缠着,厮磨着,只有时不时的一声声轻呼低吟溢出,无限旖旎。 不知道吻了多久。 兰澈感觉到怀里的人气息已经明显不足,这才不得不结束了这个吻。 又依依不舍似的,在他的下唇上轻轻咬了一下。 两人各自急促地呼吸着,红着脸相视一笑。 “兰哥……” 乔郁话没说完,兰澈拦住了他:“宝贝,还叫兰哥?” 乔郁:“嗯?那叫什么?” 兰澈低头,额头抵了抵他的额头:“叫老公。” 乔郁抿着唇,脸上的羞色更浓了。 “叫不出口?那给你半日的时间,今天晚上叫给我听,好不好?” 兰澈在他耳边仿佛恶魔诱引,桃花眼里一片滚烫。 乔郁只注意到他说给他半日时间,并没有深思为什么是“晚上”。 点了点头:“嗯,好。” 兰澈笑了,眸色璀然:“好,答应了,就不许反悔。” 他拿了一块小点心过去:“吃点东西,厨娘刚刚烤的,趁热吃。” 乔郁点点头。 两人边吃边聊。 “宝贝,其实这次带你回来,还有一个原因。” 乔郁侧过头看着他。 “乔乔,我接下来说的这个话题,可能会让你不开心。不过我想来想去,还是应该告诉你。” 乔郁眉尖微微蹙着,心头有点紧张起来。 “兰哥,你要说什么?” 兰澈:“是关于你父母的。” 乔郁眉心一拧,没出声,等着他往下说。 “乔乔,那天你说要跟他们脱离关系,应该不是一时冲动吧?” 乔郁唇线绷了绷:“不是。他们从来都没把我当儿子,我也没必要再把他们当父母。” 他说着,视线稍稍飘远了些。 第122章 “这么多年来,我为他们不知道付出了多少,我之前一直坚信,总有一天,我会焐热他们的心。” “但是事实一次又一次打破了我的幻想。” “直到这次,乔楠犯了那么不可饶恕的罪孽,他们却还要让我说服你一起写谅解书。” “我算是彻彻底底看透他们了。” 乔郁一口气说完,身子微微晃了一下。 仿佛整个人都被抽空了一般。 兰澈赶紧伸手揽住了他:“宝贝,别动气,他们不值得。” 他说着,手在乔郁肩膀胳膊上轻轻抚摸。 乔郁平复了一下心情,问道:“兰哥,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兰澈抿了抿唇:“你没有发觉,自从你那天跟他们通过电话之后,他们没有再来骚扰你吗?” 经他这么一说,乔郁才意识到,确实是这样。 而这明显不符合自己爹妈的一贯性子。 他们对他,向来是死缠烂打威逼利诱,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还真是啊,很奇怪。”他兀自念叨了一句。 又看向兰澈:“兰哥,你的意思是……” “乔乔,你们通电话的隔天,我就派人把他们带到岛上来了。” “啊?”乔郁吃了一惊。 兰澈接着说道:“其实,如果他们是路人,敢这样欺负你,我早就让他们灰飞烟灭了。” “但他们毕竟跟你有血缘关系,我不敢下重手。所以我把他们送到这里的监狱去了。” 他说着,视线往远处环顾:“这座岛,有它自己的一整套运行规则和秩序。” “这里的监狱,都归我管。我让人把他们送进去,劳动改造了。” “这样,一来他们不会再骚扰你惹你不开心。” “二来,他们在里面除了劳动,就是规律的作息健康的饮食,对他们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兰澈把乔郁的手握在自己掌心。 “宝贝,我这么做,事先没有经过你同意,我心里有点没底。不过我觉得,先斩后奏可以免得你心软,态度动摇。” “宝贝,你不会生我气,对吗?” 他说完,侧过头,盯着乔郁的眼睛。 乔郁此刻,眸子微微泛红。 里面有一层晶亮的东西闪动。 “兰哥,我怎么会生你气……”他说着,把头缓缓靠在他肩头,“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 兰澈唇角露出一抹释然的笑。 “乔乔,我说过,我会好好保护你,好好爱你,说到做到。” 乔郁点点头,轻轻在他侧颈上蹭了蹭。 “宝贝,那要不要去看看他们?”兰澈问道。 乔郁沉默了片刻。 开口,声音沉了下来:“好,去看看他们。” ps:宝们,又到周五啦,周末愉快,好好休息!晚安啊~ 第152章 惹到了权势滔天的活祖宗 傍晚时分,一辆豪车开到位于琥珀岛南部的南城监狱附近。 透过车窗,乔郁朝外面望去。 这座监狱占地面积很大,远远看去,像一座被海雾封住的极简建筑群。 风格十分现代化,没有粗陋的电网,取而代之的是冷白高墙和钢化玻璃构成的壁垒。 兰澈的豪车缓缓停在大门外面。 门口站着五个身着铁灰色板正警服的男人,快步迎上前来。 领头的典狱长四十多岁,走到车门边,朝驾驶室位置挥右臂斜45度置于胸前,恭恭敬敬敬礼:“长官!” 其他四人也一起敬礼。 兰澈开门下车,绕到副驾一侧,握住乔郁的手,把人带下来。 “兰长官,您二位请。”典狱长微微躬身。 兰澈点了点头,和乔郁一起朝里面走去。 乔郁看起来有点紧张,紧紧攥住兰澈的手。 兰澈明白他此刻的心情。 “乔乔,别怕。”他侧过脸,在他耳边低语,“有我在。” 乔郁 点了点头。 走进厚重的自动安检大门,两侧是修剪得一丝不苟、近乎刻板的高大树木。 远处是两座瞭望塔,周围是无死角的监控镜头。 现代化人性化的硬件设施,构成了密不透风的监控体系。 整座监狱充斥着一派规整到近乎冷漠的秩序。 “兰长官,0965号在加工厂踩缝纫机,1187号在海堤那边干活。”典狱长汇报说。 兰澈点点头:“先去看看0965。” 典狱长在前面引路,兰澈带着乔郁在身后,随行的狱警步伐整齐。 一路上一道道门禁依次无声地开启。 很快来到了一间小型加工车间。 兰澈和乔郁隔着单向玻璃朝里面看。 一排排操作台整齐排列,偌大的空间里悄无声息,只有缝纫机匀速运转的轻响。 犯人都穿着统一制服,低头专注于手边的活计,没人敢抬头侧目。 其中一名五十多岁的女犯低垂着头,笨手笨脚,干得有点吃力。 但是丝毫不敢懈怠,神情十分顺从。 这时候,狱警喊了一声:“0965,起立!” 妇人赶紧停下缝纫机,站起来,身子站得笔直。 看着这一幕,乔郁心头涌上了百般滋味。 兰澈在一旁,轻轻搂了搂他的肩膀。 一个狱警带着妇人离开座位,朝门口走去。 兰澈说道:“我让人带她到接待室去。” 乔郁点了点头。 典狱长带着二人离开车间,又往监区后方走去。 南城监狱一侧临海,此刻,脚上戴着电子镣铐的一群男犯人,正在搬运石材沙包,修筑海防堤坝。 乔郁的视线扫了一圈,落在一个头发斑白的老者身上。 微微眯了眯眼。 才短短一个多月不见,这个人看上去老了十岁。 他正扛着一个硕大的沙包,每走一步都显得格外吃力。 有狱警喊了一声:“1187,出来!” 老者赶紧把沙包放在地上,低垂着头,朝那边走过去。 乔郁唇线绷了绷。 兰澈低声说道:“走吧,乔乔,去接待室。” 乔郁点点头。 典狱长带路,四个狱警陪从,两人来到了位于行政楼二层、安静雅致的接待室。 这里是典狱长或者上级领导单独跟某些特定犯人见面谈话的地方。 室内灯光柔和,与外面的森严压抑截然不同。 乔郁和兰澈坐在沙发上。 门被轻轻推开,两名狱警带着0965和1187号犯人走了进来。 两人都戴着手铐和电子脚镣,低垂着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安安静静地站定。 兰澈朝典狱长挥了挥手。 典狱长带着狱警离开,关好了门。 兰澈开口:“抬头。” 两人这才敢把头抬起来。 当他们四目相对、看到对面坐着的乔郁的时候,两人眼睛都瞪大了。 “乔郁!” “乔郁你来了,快,你快救我们出去啊!” 乔家夫妻两人喊起来。 “乔郁啊,你快,快点帮我们报警!我们不知道是被什么人算计了,莫名其妙被弄到这里!” “是啊,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们怎么就成了犯人!乔郁,你赶紧把我们弄出去!” 他们叫着,就要往乔郁这边冲过来。 兰澈不动声色地按下了手边的按钮,感应装置启动,乔家夫妻两人脚上的电子脚镣锁住,两人立刻动弹不得。 “乔郁!你倒是说句话啊!” “乔郁,你是不是不打算救你爹妈啊?” 两人越发急躁,大声叫喊起来。 乔郁努力平复了一下心头翻滚的情绪,沉着声音开口。 “我上次已经说过了,我和你们已经脱离关系了。” “乔郁,你说脱离就脱离?你想得美……”乔妈妈瞪着眼睛叫起来。 旁边的乔爸爸用胳膊肘怼了怼她,使了个眼色。 他挤出一丝笑意:“儿子啊,爸爸知道,之前我们做得确实有很多不对的地方。” “爸爸妈妈以后会好好改正,也会好好补偿你。” “就算你要跟我们脱离关系,我们毕竟生你养你一场,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爹妈被下了冤狱,袖手旁观吧?” 乔妈妈这才明白了自己老公的用意。 眼下,在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海岛监狱里,乔郁无疑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对对对,儿子,以后的事情等我们出去了,咱们慢慢再说。你先想办法把我们弄出去好不好?” 看着这两个人都到了这个时候还想利用他,乔郁冷哼了一声。 “呵,弄出去?你们别做梦了。实话跟你们说,就是我让人把你们弄到这里来的。” 此话一出,乔家夫妻同时愣住了。 一旁的兰澈开口解释:“这里是琥珀岛,一个独立王国。岛上的军、警、狱、政,都归我管。” 第123章 直到这时候,乔家夫妻才想起来,乔郁身旁这个气场冷肃强大、看上去有些眼熟的男人是谁。 他正是那日在病房里,出手就给了乔郁一百万的土豪大佬。 “你是、你是那个……金主?” “乔太太,这个词我不喜欢。”兰澈一张俊脸更冷了,“我是乔乔的爱人。” 乔家夫妻这下子全明白了。 他们之前一直以为欺负乔郁没有后果,盘剥乔郁可以肆无忌惮。 哪里会想到,他竟然找到了一个如此强大恐怖的靠山。 得罪了乔郁没关系,但眼下惹到了这位权势滔天的活祖宗,那可要命了。 第153章 泡温泉 乔家夫妻两人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乔妈妈声音发颤,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 “先、先生,我们、我们之前确实有错,还请你看在我们是小郁父母的份儿上,放我们出去吧!” 乔爸爸脸上的肉哆嗦着:“是啊是啊先生,不不,领导!求您高抬贵手,放了我们吧!” 兰澈眉角微微挑了下:“我觉得,你们还是在这里接受劳动改造、悔过赎罪比较好。” “不!”乔妈妈急红了眼,叫起来。 “小郁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其实、其实是爱他的呀!都是、都是他……对,都是他!” 她说着,两只手一起抬起来,指了指身旁的男人。 “很多事情,都是他的主意!我是被他蒙蔽了呀!” 她喊着,又看向乔郁:“小郁,妈妈爱你啊!” 乔爸爸一张脸扭曲变形:“你放屁!从小郁生下来那天你就说他是个麻烦!你从来就没爱过他!” “你胡说八道,不要脸!” “你才不要脸!狗嘴吐不出……” 乔郁狠狠掐了掐太阳穴。 兰澈又按下一个按钮。 大门打开,典狱长带着两个狱警,把乔家夫妻带离了接待室。 “小郁啊,你救救妈妈啊——” “儿子,放爸爸出去吧——” 两人声嘶力竭的喊声,越来越远,很快便消失干净了。 乔郁脸上神色很难看,缓缓站起来。 兰澈也起身,伸手把人拥进自己怀里。 在他背上轻轻拍着:“宝贝,别伤心,就让他们在这儿继续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吧。” 乔郁窝在他怀里,沉了片刻,点了点头。 “兰哥,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 兰澈拦住了他的话:“宝贝,别说了。不会没有我,你会永远有我。” 一句话,把乔郁有些空疼的心一下子填得满满的。 夜幕已经低垂,夜色透过窗子漫进室内。但乔郁心头却仿佛被阳光照着,暖融融,亮堂堂。 一个小时之后,汽车开回庄园。 兰澈带着乔郁走进餐厅吃晚饭。 很快,餐桌上陆陆续续摆上了各式精美的餐品。 兰澈知道乔郁吃东西不挑,几乎什么都吃。所以命人准备了一桌中西合璧的晚餐。 有粤菜,有法餐,有日料还有琥珀岛本地的美食。 满满当当一大桌。 乔郁笑了:“兰哥,这些够我们吃三天的吧。” 兰澈笑着给他倒了一杯鲜榨果汁:“每样都尝尝。” 一顿饭,兰澈一直不停给乔郁餐盘里添菜。 吃到最后,乔郁小肚子鼓鼓的。 “兰哥,我实在吃不下了。”他揉了揉肚子说道。 兰澈这才停止了投喂。 “乔乔,一定要多吃一点。如果不把你养得白白胖胖,别人要笑话我对老婆不好。” 一句话,把乔郁弄了个脸红。 饭后,兰澈拉着他在庄园里散步。 把白天没有转到的地方转了一下。 天气凉爽,周围空气中氤氲着草木的清香和淡淡的咸涩气味,令人心旷神怡。 两人手牵着手,慢悠悠在鲜花走廊上散步。 “宝贝,我们这里,同性婚姻是合法的。”兰澈忽然说道。 乔郁心头猛地一阵乱跳。 把头低了下来,轻轻应了一声:“嗯。” “所以,乔乔,我准备向你求婚。”兰澈顿住脚步,说道。 乔郁一颗心跳得更快了,呼吸都有些乱了拍子。 “兰哥,这、是不是……有点快啊?”他声音微微颤着。 兰澈转身站在他身前,微微垂眸凝着他的脸。 “不快,宝贝。你知道吗,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在想着这一天了。” 乔郁抬眸望着他,似乎有点不相信:“第一次?” “嗯。”兰澈唇角绽笑,凤目微微眯了眯。 “第一次见面,偷听到你说我不太机灵、很好糊弄,我就觉得,这个小东西挺有意思。” “我就想,如果弄回家里养着,每天听他叽叽喳喳的,日子一定不会寂寞。” 乔郁抿着嘴唇笑起来:“兰哥,原来你是蓄谋已久啊!” 兰澈轻轻揽住他的腰:“嗯,是。” 他说着,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大灰狼想吃小白兔,很久了。” 乔郁脑袋垂得更低了,但从他耳尖泛起的红,丝毫不难想见他此刻的脸色。 兰澈眸中温度越升越高。 手指轻轻勾起他的下颌,盯着他脸上那一团绯红。 “宝贝,我庄园里有一眼天然温泉,水质很好。” “这里没有严冬,所以这个时节,也算是泡温泉的好时候。要不要去泡一泡?” 乔郁长睫微微垂着,点了点头:“好啊。” 兰澈唇角笑意盎然,拉起他的手,朝花廊那头走去。 穿过一片修剪整齐的法式玫瑰园,走进一扇隐蔽的木门,再顺着弯弯曲曲的竹林小径往里走。 竹林尽头是一道低矮的石砌拱门,门上缠绕着浅绿色的藤蔓。 兰澈推开门,一阵氤氲着花草芬芳的热气便扑面而来。 他带着乔郁走进去。 温泉便藏在这片被山石与绿植环绕的幽静角落。 一个主泉口,引到不同位置、不同高度、造型各异的池子里。 “乔乔,喜欢泡热一点的还是凉一点的?”兰澈问道。 乔郁摇摇头:“我没泡过。不过都可以试试。” 兰澈抿了抿唇:“好,那我们去换衣服。” 在一个椭圆形漂满了红色玫瑰花瓣的池子旁边,有一间简易的更衣室。 兰澈带乔郁走进去。 “这里的泳裤都是新的。”兰澈说道。 乔郁点点头。 拿了一条泳裤,走进了隔间。 很快,兰澈换好泳裤,披了一条大浴巾从隔间走出来。 站在外面等着乔郁。 乔郁听到隔壁隔间开门的声音和脚步声,朝外面喊了一声:“兰哥,你换好了,就去外面池子里等我吧。” 兰澈:“不一起出去吗?” “你先去哈,我马上就过去。” 兰澈想了想,明白了。 乔郁大概是还不习惯这样赤着大部分身体面对他。 他唇角勾笑:“好。” 转身朝更衣室门口走去。 几分钟之后,泡在玫瑰池里的兰澈,看到乔郁从更衣室走了出来。 他似乎是有些腼腆,低着头。 也披了一条浴巾,裹住了大部分身体。 但随着走路的动作,浴巾下面的身体还是若隐若现。 白皙的皮肤,细瘦的腰,修长的腿,配上那样乖的一张脸。 兰澈看得心里有点躁,喉咙有点干。 他朝乔郁伸出手:“下来,宝贝。” “浴巾脱了。” 乔郁抿了抿唇,把身上披的浴巾缓缓扯了下来。 除了一条泳裤遮挡,身体其他部位,毫无遮拦地展现在兰澈面前。 ps:宝们晚安啦! 第154章 履行一下老公的义务 兰澈喉结上下滚了滚。 眸中仿佛燃起了一团火。 乔郁在池子边坐下,脸色微微羞红。 温泉池被青石与矮竹围出一方安宁静谧,暖雾袅袅往上飘,仿佛和天上那轮皎洁的明月缠在一起。 整池水都被新鲜的红玫瑰铺满,花瓣浮在温热的水面,随水波轻轻漾开,香气温柔得让人发软。 乔郁坐在池边光滑的大理石上,笔直纤细的小腿垂在温泉里。 白皙的皮肤被暖水浸得微微泛红。 花瓣随着水波的微漾轻轻蹭着他肌肤。 兰澈上半身露出水面,被水打湿的肩背线条更显得利落紧实。 水汽凝结在他墨色的发梢上,又滴落在玫瑰花瓣上。 他坐在水中的石阶上,把头轻轻伏在乔郁的膝头,侧脸轻轻蹭着他温热的皮肤。 “兰哥,好痒啊。”乔郁的声音带着羞涩的笑意。 兰澈抬起头,望着他。 此刻,月色温柔如水,从头顶倾泻而下。 第124章 落在乔郁高挺的鼻梁上,落在他含情的笑目里,落在他微微泛红的耳尖上。 兰澈感觉眼前这个人,俨然就是一只温柔又魅惑的小精灵。 乔郁被他看得脸红心跳,赶紧扯个话题:“兰哥,有点冷啊。” 兰澈直起身,轻轻搂住他的肩膀,火热的唇瓣迎上去,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随即把人抱起来,小心翼翼地放进池中。 “宝贝,水温可以吗?” 乔郁点点头。 兰澈笑了:“现在不冷了吧?” “嗯。” 得到了这个肯定的答案之后,兰澈仿佛迫不及待一般,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一只手轻轻捏起他的下颌。 唇瓣再次覆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被温泉蒸腾的缘故,乔郁分明感觉兰澈的唇瓣滚烫。 烫着他的唇齿舌尖,一直烫到心窝。 不仅唇瓣,他浑身的皮肤都是烫的。紧紧拥着他,两人之间没有衣物相隔,肌肤直接相亲。 乔郁心脏跳得完全乱了拍子,本能地搂紧了兰澈,忘情地拥吻。 周围一片寂静,像是全世界只剩下这方温泉、这轮明月,还有眼前的两人。 兰澈一双漂亮的凤目被那团熊熊燃烧的烈火烧得通红。 他压抑着急促的喘息,在他耳畔开口:“宝贝,下午说的什么,还记得吗?” 乔郁被吻得神魂迷乱,说不成句,哼哼唧唧地摇了摇头。 “今天晚上,要叫我什么?”他提醒。 乔郁这才想起来,齿尖溢出一声羞涩十足的低吟。 “宝贝,不许赖账。”兰澈的声音,温柔之中带着点强迫的味道。 乔郁小脸儿通红,额角鼻尖都是细汗,咬了咬下唇。 “兰哥,我……” 兰澈虽然早就等不及了,不过还是耐心地循循善诱:“宝贝,叫老公。” 乔郁红艳艳有些肿胀的唇微微翕动,但还是没出声。 “叫老公。”兰澈又说了一遍,“要是叫不出口,不如我帮帮你,宝贝?” 他说着,手顺着他的腰窝往下,抚摸下去。 乔郁叫了一声:“别——” “那叫不叫?”兰澈逼问。 乔郁唇瓣轻轻颤了颤:“……老、公——” 兰澈喉结狠狠滚了滚。 “好老婆,好爱你!” 他说着,把他紧紧拥进怀里。 在他耳边用极轻的声音开口:“既然老公都叫了,那老公是不是该履行一下老公的义务,嗯?” “别……”乔郁感觉自己被他套路了。 不过似乎为时已晚。 “老婆,这里虽然是露天的,但没有我的允许,不会有人进来……”兰澈轻吻着他的唇角。 声音软得只剩下气息。 “这里有七个池子。我们每个池子都试一次,好不好……” “老婆,别怕,老公会很轻很轻的……” 皎白的月亮被一朵云遮住了,光线变得朦胧。 把温泉池中紧紧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影,软软地笼罩起来…… -- 周一一早,云瑟刚到教室,就听到周围有同学小声议论。 “诶,你们听说了吗,隔壁美术系的系主任高强被停职了!” “是吗?犯什么事儿了?调戏女学生了?我早听学长学姐讲过,说那老色批不是个好饼。” “具体不清楚,反正美术系昨天休息日紧急开会,任命了一位新的系主任。” “是真的吗?消息可靠吗?” “可靠!我表姐是美术系学公办的,她偷偷给我八卦的。消息绝对可靠。” 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云瑟唇角扬起笑意。 看来周六被祁湛暴揍的那几位大佬发力了。不得不说,这办事效率,杠杠的。 此刻,高强正在海城一家医院的病房里痛哭流涕。 “刘局,我真的是冤枉的呀!我对您忠心耿耿,您不能这样对我啊!” 刘局长此刻一只眼眶周围乌青,鼻梁上贴着胶带,整张脸肿得像个猪头一般。 “高强,你做过什么,你自己清楚!”他肿起半边的嘴一鼓一鼓的,说话时歪斜得更厉害了。 “算我瞎了眼,怎么就没看出来你的狼子野心!”刘局气得嘴角发颤。 “高强,我告诉你,目前只是撤了你系主任的职务。你要是敢出去胡说八道,我就把你的经济问题也一查到底!” “到时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刘局长没有扎着针的那只手用力捶了捶身侧的病床:“滚!给我滚出去!” 高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灰溜溜地离开了病房。 整件事,他到现在都没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局长说,周六的酒局上,他的一个得意门生奉他的命、先是冒充小楚老师,然后把他们揍了一顿,还要挟要把他们的丑事曝光。 高强脑瓜子嗡嗡的。 他根本捋不出个头绪。 那个得意门生是谁,楚清欢为什么没去参加酒局,他一概不知。 不过他觉得,这件事肯定跟楚清欢脱不了干系。 不然怎么会那么巧,他没出现,却有人偷梁换柱地跑去现场搅局。 他气呼呼地上车,朝帝都飞奔。 他要马上把楚清欢抓过来,好好审一审。 汽车一路疾驰,一个多小时就开回了工大校园。 高强刚要给楚清欢打电话,一个不认识的号码就打了过来。 他有些烦躁地接通,那头,传来了嘈杂的人声。 第155章 你在紧张?嘴唇有点凉 电话那头,传来了几个男人说说笑笑的声音,听上去像是从录音设备里播放出来的音频。 “……刘局您说说,高主任到底要我怎么陪你们开心?” “……这个高主任也、也真是的,前期工作是怎么做的嘛,怎么不跟你说清楚呢?” “……小楚老师,大、大家都是成年人,这个还……还用我教你吗?” “……害,不就是床上那点事儿嘛!” “……你在床上把我们伺候得舒舒服服,你们高主任办个人画展的事儿自然一路绿灯……” 除了那个很年轻的男人的声音他听不出是谁,剩下的几个,声线都很熟悉,高强一听就认得。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高强的心被高高地吊了起来。 对面的人开口,声音仿佛淬着冰碴:“再敢骚扰楚清欢,这份录音直接寄给市纪委和媒体。” 短短一句话,透出一股令人心颤的狠色。 高强身子抑制不住地一哆嗦。 “你、你到底是谁?” “是你大爷!”对面声调提高了些。 “记住了没有?” 高强连连点头:“记住了,我一定离楚清欢远远的!你千万别……” 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祁湛把手机揣进衣兜,嘴角斜出一抹笑。 快步朝食堂走去。 走到食堂门口,他看到了正在等他的云瑟。 “云老大!”祁湛老远就挥手打招呼。 小跑着跑到跟前。 “电话打完了,那老登看起来是吓坏了,连个屁都没敢放。”祁湛俊脸上,神色有些兴奋。 云瑟点头:“好。这下子楚老师可以安心了。”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食堂里面走去。 祁湛搓了搓手:“诶,兄弟,有个事儿,我想麻烦你。” 云瑟扭头看看他:“嗯,你说。” “就是吧,我对楚老师的过去特别好奇,我虎哥的人不如你哥哥的人好使。” “你看,你能不能让你哥哥再帮我查一查啊?” 云瑟听完笑了,点了点头:“行,帮你这个忙。” 祁湛高兴得一拍手:“太棒了!诶,中午我请客昂!” 找了张桌子坐下,祁湛张罗着,很快桌上摆满了小弟们从各个窗口打来的饭菜。 两人边吃边聊。 “云瑟,周六楚老师请我吃了顿午饭。” “在北门外面那条小街上,一个小得可怜的小面馆。”他说着,声音有些黯淡。 “他一个人经常去那里吃饭。” 云瑟点了点头:“他的日子过得确实挺艰难的。” “是啊。”祁湛叹了口气。 接着说道:“我们吃饭的时候,还遇到了几个认识他的混混。” “听那几个人的意思,他以前跟他们借过高利贷。而且,好像是裸贷。” 云瑟眉角一挑:“啊?还有这样的事?” “我问他,他不肯告诉我。” 祁湛皱了皱眉,一脸忧心忡忡。 这个样子的祁湛,云瑟还从来没见过。 他印象中的校霸大哥从来都是意气风发、肆意张扬的。 祁湛又说道:“我很想帮他,但是不知道怎么做。所以想请你哥哥帮忙。” 第125章 云瑟点头:“你放心吧,等我消息。” 傍晚回到家,吃晚饭的时候,云瑟把祁湛求他帮忙的事情讲了一下。 “哥哥,拜托你再给查查好不好?” 萧淮锦侧过头,眸子稍稍眯了眯,盯着云瑟看了看。 “瑟瑟,这么关心那个祁湛?” 云瑟微微愣了下,随即轻笑了一声。 身子往前挪挪贴在餐桌边缘,侧过脸,微微歪头。如同一只趴伏的小猫咪,望着萧淮锦,眉眼弯弯。 “哥哥,你又吃醋了,对不对?” 萧淮锦拿着餐叉的手,微微一顿。 眼睫稍稍垂了下,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弧。 坦诚承认:“是,宝宝,我吃醋了。” 他放下餐叉,伸手把云瑟抱到自己腿上。 “告诉我,到底为什么那么关心他的事情?”他的话像是逼问,但语气软软的。 低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云瑟抿唇笑了:“哥哥你别瞎想。” “我是觉得他对楚老师是真心的,挺让人感动的,我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 听到这个答案,萧淮锦微微点了点头:“宝宝是被他的情谊打动了?” “嗯。”云瑟应道。 “好,我马上安排人去查。” 云瑟微微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谢谢哥哥。” 萧淮锦垂眸凝着怀里的人。 目光之中有一丝耐人寻味的情绪。 看了一会儿,才开口:“宝宝,那,有没有一时半刻,被我的情谊打动过?” 听到这个问题,云瑟没出声。 餐厅里空气安静了一瞬。 片刻之后,云瑟伸手,搂住了萧淮锦的后颈。 依旧没说话,而是把唇瓣凑了过去。 一个温柔的吻,落在萧淮锦微微绷紧的唇上。 “哥哥,你在紧张?嘴唇有点凉。”云瑟低低地开口。 随着话音,他再次吻了上去。 萧淮锦心脏瞬间漏拍。 此刻,他想探寻的答案好像已经不重要了。 他搂住云瑟的腰,深深地吻了在一起。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直到萧淮锦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才被迫中断。 云瑟小脸儿红扑扑的,漂亮的黑眸子之中,蒙上了些迷醉的神色。 萧淮锦恋恋不舍地又亲了亲他的发顶,才放开他。 接通了电话。 对面传来了祁建雄有些干哑的声音。 “萧总,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你和云瑟什么时候方便,我在四海会总部组织一次会议,正式宣布让云瑟接班的事情。” 萧淮锦点点头:“祁老先生费心了。那就这个周末吧,我和瑟瑟过去。” “好,萧总,周末见。”祁建雄简单三言两语,挂上了电话。 云瑟听到对话里提到了自己的名字,问道:“哥哥,是谁的电话?” “宁城的祁建雄。他说已经帮会那边都准备好了。请我们过去,正式交接。” “瑟瑟,那本来就是你父亲留给你的产业,虽然没有多大,但属于你的东西,哥哥都要弄回来还给你。” 云瑟依偎在萧淮锦怀里:“谢谢哥哥。不过,我好像还没做好接手一家社团的准备。” 萧淮锦轻轻蹭着他柔软的头发。 “我的宝贝文韬武略都是一流,而且我会随时在你背后给你保驾护航,所以什么都不用担心。” 云瑟感觉心头暖暖的,点了点头。 ps:宝们收拾好心情,迎接新的一周吧!爱你们!加油~ 第156章 我的宝贝,就要娇气些 琥珀岛。 昨晚在温泉池里,乔郁第一次把自己交付给了兰澈。 兰澈极其温柔,虽然一直折腾到天蒙蒙亮,但乔郁只是累得不行了,并没有太疼。 兰澈说到做到,七个温泉池里做了个遍。 乔郁身子虽然柔弱,但因为兰澈的小心呵护,他竟然撑下来没有中途叫停。 到最后,他已经软得如同一汪水。 结束之后是被兰澈抱回房间去的。 所以今天一觉睡到了下午。 天色擦黑的时候,终于堪堪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在他身旁斜靠着床头坐着的兰澈。 “宝贝,醒了。”兰澈声音温柔。 乔郁唇角不自知地勾起一抹笑,有些羞涩,更多的是幸福。 “嗯,兰哥早。” 兰澈也笑了:“现在是下午五点半,不早了宝贝。” 本来是平平无奇的一句话,但令乔郁下意识地联想到昨晚的事情。 脸色微微泛红。 “哦,得起床了。”他说着,坐起身。 兰澈顺势把人揽过来,拥进自己怀里。 “乔乔,不着急起床,让老公抱一会儿。” 乔郁脸色更红了。 虽然昨天在温泉池里的时候,他或因欢愉或因求饶,不知道叫了多少声“老公”。 但是此刻听到这个称呼,他还是免不得会脸红心跳。 把头扎在兰澈怀里,不出声。 室内安安静静。 “宝贝,还疼吗?”兰澈在他耳边用极轻的声音问道。 乔郁脸颊滚烫,微微摇了摇头。 兰澈放心了。 自家庄园这眼温泉,水质非常好。 之前检测过这里的水温、矿物质和ph值,除了能舒缓筋骨改善睡眠等,还有一定的杀菌抑菌作用。 兰澈把两人的第一次选择在温泉,也有这层原因。 “宝宝不疼就好。”他轻声念叨,“不然我要心疼死了。” 乔郁脸色通红,哼哼唧唧嘟囔:“兰哥,别说了,羞死人了。” 兰澈闷笑:“宝贝还羞呢?昨晚我们做了那么多……” 乔郁赶紧抬手,手指按在他唇上。 “不许说了!” 兰澈眸色柔软宠溺,色气溢出:“好,宝贝不让说,老公就不说。让做就行。” 乔郁:…… 平日里矜贵倨傲锋芒冷戾的男人,闷骚起来是真骚啊! “宝贝,今天都不用下床,就在床上好好休息。吃饭我伺候你在床上吃,好不好?” 乔郁笑了:“不用啊,我哪有那么娇气。” 兰澈轻轻亲吻他额头:“我的宝贝,就要娇气些。多娇气都好,我愿意宠。” 乔郁心头一阵滚烫,往他怀里扎得更紧了些。 -- 隔天中午,云瑟收到了萧淮锦发来的一份文件。 是对于楚清欢一些过往的调查结果。 云瑟没有打开,直接转给了祁湛。 几分钟之后,祁湛打来电话,两人约了在小花园见面。 云瑟听电话里祁湛的语气,感觉他此刻的情绪像是处于爆炸的边缘。 他知道,一定是那份调查结果的原因。 果然,一见面,云瑟发现祁湛一双狐目里都是怒色。 “他妈的!草!”祁湛一开口就骂上了。 云瑟:“你别急,有话慢慢说。” “云瑟,你看过那份调查结果了吧?”祁湛问道。 云瑟摇了摇头:“毕竟是个人隐私,况且,楚老师未来可能成为嫂子,我私自看,不太合适。” 祁湛气呼呼的,还是不忘给云瑟竖了竖大指:“兄弟,地道!” “你看看吧,我媳妇,我准了!他妈的,气死老子了!” 对于祁湛暴怒之下会口不择言这件事,云瑟已经习惯了。 他生气的时候,自控力就会几近于零,那股子虎劲就更足了。 云瑟点点头:“行,那我看看,你先冷静一下。” “行。” 祁湛说了一句,然后走到稍远的地方。从裤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点燃,默默抽起闷烟来。 云瑟打开手机,点开那份文件。 随着一行行文字映入眼帘,他的眉尖也越蹙越紧。 虽然之前知道楚清欢是孤儿,又坐过牢,日子过得有些艰难拮据。 但是此刻看到的内容还是令他震惊不已。 调查结果是一条一条的信息,串联起来还原了一些基础事实。 楚清欢在刚念大一那年,和一个叫崔路的男同学谈了恋爱。 崔路家境也很贫寒。 楚清欢那时候勤工俭学打了三份工,把省出来的钱大部分都给了崔路。 大三那年,崔路的妈妈病重急需二十万救命。 楚清欢去借了校园贷,而且是裸贷。 大四毕业之后,崔路被原生家庭认祖归宗,摇身一变成了滨城富户崔家的少爷。 有钱之后的崔路还清了那笔债务。 再后来的某天,他带着楚清欢开车出门,崔路酒后驾车发生车祸。 那个案子最终是楚清欢顶的包,被判了六个月拘役。 等楚清欢出来的时候,崔路已经跟着家人移民澳洲。 楚清欢给他打过几次电话之后,便彻底不再联系。 第126章 看完这份调查结果,楚清欢过往的经历基本明了了。 他被这个叫崔路的害惨了。 穷小子落魄时候百般恩爱,发达之后便翻脸无情。 不,崔路在落魄的时候对楚清欢也未见得有多好。 楚清欢去借校园贷,即使不是崔路授意的,他至少是放任的态度。 祁湛掐灭手里的烟:“看完了吧?生气不?世界上怎么会有姓崔的这种人,真他妈的畜生!” 云瑟心里也有点不舒服。 “这个崔路确实很过分,伤害了楚老师这么好的一个人。” 他说着,看了看祁湛:“现在知道楚老师的经历了,你有什么打算?” 祁湛腮角跳了跳:“当然是给他报仇了!” “你的计划呢?” 祁湛:“一方面,找到那些放贷的王八蛋,把他们手里的照片弄过来销毁掉。那东西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不拆了,他心里总会不踏实。” “另外,我让我爸联系在澳洲那边的朋友,把崔路那孙子找到,抓回来,让他给楚清欢磕头谢罪。” 云瑟抿了抿唇,不得不说,这两点确实抓得很准。 这几乎就是楚清欢苦难的根源。 不过这件事做起来却不容易。 尺度拿捏不好,恐怕会适得其反。 第157章 突发事件 “祁湛,这些,总归是楚老师的秘密,也是他的隐痛。” “以你现在和他的关系,如果贸然做了什么,他会不会不好接受?” 祁湛俊眉紧紧拧着:“我管不了那么多了。一想到他被姓崔的那么欺负算计,我肺都要炸了!” 云瑟蹙着眉想了想:“你的心情我理解,不过,不能急于求成。还是一步一步来吧。” “你先把照片的事情解决了。崔路的事,可以等你跟楚老师的关系再近一些,再做打算。” 祁湛深深吸了口气,在云瑟身旁坐下来。 稍稍平静了一下。 “你说的有道理。行,就按你意思,一点点来。” - 下午放学,萧淮谦带云瑟去了安和医馆。 云瑟的腰最近好了很多,他真心很感谢苏念。 路上,路过一家甜品店,云瑟说想给苏念带个小蛋糕过去。 “不知道苏医生喜欢吃什么口味的。”他念叨着。 萧淮谦说道:“他喜欢吃香草口味的。” 云瑟“哦”了一声,意识到什么,看了看萧淮谦。 “谦哥哥,你怎么知道的?” 萧淮谦扶了扶镜框:“嗯,我听他说起过。” 云瑟点了点头。 两人下车走进甜品店。 云瑟选了一个最漂亮的香草蛋糕,又挑了最漂亮的包装纸,让店员小姐包装好。 拎着回到了车里。 很快,汽车开到了医馆。 当云瑟把小蛋糕送给苏念的时候,苏念笑得眉眼弯弯。 “云瑟,你可真暖啊!谢谢你。” 云瑟笑了,眸色一片真诚:“是我感谢你才对。” “苏医生,谦哥哥说你喜欢吃香草口味的蛋糕,我们就买了这款。” 听到这话,苏念眼神瞟向了旁边的萧淮谦。 萧淮谦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苏念把一缕碎发拢的到耳后,漂亮脸蛋儿上神色有些腼腆。 一个小时之后,针灸结束。 苏念刚刚摘下手套,洗了手,微信提示音响起来。 他掏出手机,见是萧淮谦发来的一条消息。 “念念,晚上一起吃饭吧?有一家泰餐近开业,我们去试试?” 苏念抿唇笑了下,回复了一个“好”字。 和云瑟走出针灸室,萧淮谦从长椅上起身,收起手机。 “云仔,我有点事,等会儿让司机送你回家。” 云瑟点点头。 萧淮谦看了看苏念:“我先下去了。” 苏念笑了下:“嗯。” 云瑟看看苏念,又看看萧淮谦,感觉哪里奇奇怪怪的。 下楼走到汽车附近,司机下车把车门打开。 “送云少爷回帝景观澜别墅。”萧淮谦吩咐道。 司机恭敬点头:“好的萧总。” 云瑟上车,朝萧淮谦挥了挥手。 汽车缓缓发动,开走了。 萧淮谦在甬道上站了片刻,苏念从医馆大门走了出来。 医生白大褂已经换下去,他穿了一件米色中长款羊绒大衣,卡其色的休闲筒裤。 头发松松垮垮地在脑后挽了起来。 那张美得立体又柔和的脸上,漾着笑容。 萧淮谦迎上来。 苏念朝旁边指了指:“上我车吧。” 萧淮谦笑容十分温柔:“好。” 两人一起上了苏念的玛莎拉蒂。 苏念发动车子,驶上了大路。 两人来到萧淮谦说的那家餐厅。 这里环境很好,优雅奢贵。 因为价位高到离谱,所以并不像中高档餐厅那样顾客盈门,相对清净些。 苏念喜欢看外面的夜景,于是,萧淮谦提前订了个靠窗的位置。 两人被领位小姐引入座位,点了餐。 一边吃着一边聊。 大厅一角的演奏台上,有一个小型乐队正在演奏。小提琴乐曲声宛转悠扬,大提琴和声厚重温柔。 水晶吊灯洒下一片柔和温暖的光晕。 氛围格外温馨美好。 就在这时候,苏念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见是自己母亲打过来的。 他擦了擦手,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急切的声音:“念念,你外公骑马摔伤了,现在在医院急救!” 苏念本来一脸舒缓的笑意一下子消失了。 “什么,这么严重?”他柳眉拧了起来。 苏妈妈带着哭腔的声音又传来:“你最快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苏念赶紧答道:“妈,你别着急,我马上订票,肯定尽快飞过去。” 苏念知道,自己妈妈是从小被众星捧月长大的。 一辈子没有操心受累着急过。 即使现在已经年近五十,依然像个不经事的小公主一样。 外公受伤,虽说家族显赫庞大,会有很多人帮着忙前忙后,不过她作为女儿也一定乱了方寸。 “你照顾好外婆,让她也别着急啊!我尽快!” 挂上电话,萧淮谦关心地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我外公骑马摔下来,受伤进了医院。”苏念的语气明显很急,“我得赶紧飞过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网上订票的软件。 但是几分钟之后,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最近一个星期的机票都售空了。”他抬起头,看向萧淮谦。眼神里都是焦急。 因为这个月份是智利的旅游旺季,所以各大航空公司的机票早早就被买光了。 眼下最早的一班飞机,是在八天之后。 苏念肉眼可见地焦躁起来。 他想了想:“我让妈妈安排私人飞机过来接我。” 但是电话打回去,却一直占线。 对面的萧淮谦扶了扶镜框:“念念,别急,不如,用我的飞机送你过去吧。” 听到这话,苏念看向他 :“那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萧淮谦摇摇头:“不麻烦。再说,事情这么急,麻烦也是应该的。” “我的飞机在琥珀岛,从那里起飞,比从帝都起飞需要的手续要简化很多。” “不出意外的话,两个小时申请航线的手续就能批下来。” 萧淮谦说着,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把事情安排下去。 “念念,我们现在就去码头,我的游艇就停在那儿。” “开足马力的话,用不了三个小时就可以到岛上。到时候申请正好批下来,我们连夜飞过去。” 萧淮谦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把事情安排得妥妥当当。 苏念点点头:“那真是太感谢你了,淮谦。” 萧淮谦微微摇头:“念念,能帮到你,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 苏念盯着他黑澈的眸子看了看,漂亮的圆眼睛里,除了感激的神色,还染上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ps:宝们周一开心,晚安啊! 第158章 偷亲了他 两个多小时之后,夜色中,一艘漂亮的银灰色游艇在琥珀岛岸边停稳。 萧淮谦带着苏念下了船。 等在岸边的手下人已经把私人飞机开到了沿海机场。 萧淮谦两人上了车,司机直接把车开到机场。 “七爷,飞行申请已经通过了,随时可以起飞。”手下人说道。 萧淮谦点点头:“辛苦你们了。” 十几分钟之后,汽车开到沿海机场。 萧淮谦的私人飞机远远地停在那里,飞行员站在一旁。 两人走近,飞行员恭敬地躬身行礼:“七爷,仪表、航电、燃油、发动机均已检查完毕。” 第127章 “航线、气象、降落机场均已获批,随时可以起飞。” 萧淮谦拍了拍飞行员的肩膀:“有劳了。” 两人上了飞机,机组四人也跟着上去。 不多时,飞机引擎发出低沉震耳的轰鸣。 机身微微一震,随即平稳离开地面,缓缓抬头,升空。 扶摇直上,穿破云层。带着破空之势,向着无边的夜色飞去。 苏念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脸色不太好看。 萧淮谦让空乘送来了一杯加了方糖的热牛奶。 “念念,喝一点,然后睡一会儿。要飞很久,别太累。” 苏念道了声谢,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萧淮谦按下按钮,把过道旁边的床打开了。 “要不要躺一会儿?”他轻声问道。 苏念摇摇头:“心里不踏实,躺下也睡不着。” 萧淮谦抿抿唇:“那我们聊一会儿,聊到你困了再睡。” “嗯。”苏念应了一声。 萧淮谦就和他随意地聊起来。 他给他讲了很多自己以前的经历,还有琥珀岛上的趣闻,挑选的都是那些很轻松的话题。 偶尔一句话还能把苏念逗得笑一下。 聊着聊着,苏念紧绷着的心,渐渐松弛了些。 一杯热牛奶喝光了。 他感觉眼皮有些沉。 头靠在座椅头枕上,轻轻闭上了眼睛。 开始还能给萧淮谦说的话一些回应,慢慢地就没了声音。 萧淮谦看着睡着的苏念,不再出声。视线落在他脸上,久久不愿挪开。 看了不知多久,他回过神儿来。按下呼叫铃,叫空乘拿了一条干净薄毯过来。 小心翼翼地搭在苏念身上。 苏念身子动了动。 萧淮谦赶紧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苏念没被惊醒,又继续睡了。 萧淮谦坐在他身旁,紧紧挨着。 听着他均匀的呼吸,看着他完美精致的侧颜。 一种深深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苏念睡熟,头缓缓歪过来,搭在了他肩头。 萧淮谦心脏猛地一阵乱跳。 第一次这样零距离接触。 苏念发间的淡淡香气毫无保留地飘散出来,在他鼻端氤氲萦绕。 萧淮谦侧过头看着自己肩头靠着的人,感觉喉咙有些干涩。 他悄悄凑近了些,确定对方睡熟了。 他壮着胆子,在他发顶上轻轻亲了一下。 亲完,赶紧转回头,用余光观察他有没有什么异样。 好在,他没有任何反应。 萧淮谦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又轻轻亲了一下。 亲了两次都得逞的人,心里乐开了花。 暗戳戳盘算着,下一个吻,要亲在哪里。 这时候,空乘走过来,轻声告诉他,飞机即将进入乱流区。 萧淮谦点了点头。 视线投向窗外。 窗外,翻滚的墨色黑云层叠厚重。片刻之后,机身感觉到了明显的颠簸。 萧淮谦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把身旁的人搂住了。 这个动作加上轻微的晃动,苏念缓缓睁开眼睛。 “怎么了?”他下意识轻声问了一句。 萧淮谦搂着他的手在他肩头轻轻拍了拍:“乱流,没事。有我在,睡吧。” 苏念没再说什么,身子也没动,又把眼睛闭上了。 这明显的信任和对他小动作的默许,令萧淮谦心头涌起一股巨大的欣喜。 搂着他肩头的手,搂得更紧了些。 -- 天亮的时候,苏念是在萧淮谦怀里醒过来的。 他身子微微一动,萧淮谦也醒了。 睁开眼,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念念,睡醒了?” 苏念看到自己靠在萧淮谦怀里,赶紧直起身,有些窘迫,理了理头发:“嗯,醒了。” 萧淮谦赶紧解释:“昨晚你睡着之后飞机遇到了乱流。我怕你晃,就搂着你。后来,我也睡着了。” 苏念微微垂着眸子,点点头:“嗯。” 整个白天都是在机舱里度过的,有萧淮谦陪在旁边,苏念感觉时间过得好像比平时快了不少。 也没有感到像以往长途飞行时那样枯燥乏味。 傍晚时分,飞机在圣地亚歌机场降落。 飞机一落地,苏念带着萧淮谦马不停蹄地坐上出租车直奔医院。 路上,他给自己母亲打了电话。 圣西德罗医院是洛佩斯家族的产业,当护士小姐得知是洛佩斯家族的少爷来了,赶紧把人请到医院六层。 走廊那头的长椅上,坐了好几个人。 苏念快步走过去。 “外婆,妈。” “念念!”苏妈妈起身走过来,和苏念拥抱了一下。 苏念发现她眼睛红红的。 老洛佩斯太太也站起来,视线落到苏念身后的萧淮谦身上。 “亲爱的,你把淮谦也带回来了?这太好了!”老太太悲伤的神色之中,透出一丝喜悦。 萧淮谦赶紧上前打招呼。 苏念让萧淮谦陪着自己外婆和妈妈,转身去找院长了解情况,听医疗团队汇报治疗方案。 当洛佩斯老太太得知是萧淮谦用自己的私人飞机把苏念送过来的时候,露出了这些天以来久违的笑意。 老太太本来对萧淮谦的第一印象就很好,这下子更是对他的体贴周到喜欢得不得了。 一个小时之后,苏念回来了。 确定外公的情况正在向好发展,让大家不用太担心。 他们正说着,护士跑过来,告诉他们洛佩斯先生醒过来了。 所有人都很激动,在特别监护病房外面隔着玻璃探望。 院长走过来,告诉他们今晚再观察一夜,没什么问题明天可以转入病房。 苏念想留下来夜间陪护,但是洛佩斯太太态度很坚决地让他带萧淮谦回去休息。 苏念拗不过老太太,只好带着萧淮谦离开了。 外面夜色正浓。 此刻这里是夏季,晚风裹着温热的夏意吹过来。 夜色漫过安第斯山脉,满城灯火顺着山坡铺展开来。 空气中带着慵懒又浪漫的气息。 两人沿着小街,慢慢朝前走。 第159章 你可不可以做我男朋友? 白日的喧嚣散尽,此刻周围很安静,只有夏夜的一两声虫鸣偶尔传来。 两人肩并肩往前走。 距离靠得很近。 近到两人垂在内侧的手,会随着走路的微微晃动而有一下没一下地蹭在一起。 萧淮谦心头涌起一阵阵难以抑制的悸动。 手背皮肤触到苏念皮肤的时候,那种柔软温凉的触感令他仿佛周身涌过电流一般。 他甚至可以想见,把他的手握在自己掌心里的感觉。 他的手修长而秀气,指节柔和匀称。 就在萧淮谦心头那种想握一握的冲动几乎要压制不住的时候。 那种柔软温凉的触感一下子真真切切、实实在在地从皮肤上传过来。 苏念握住了他的手。 萧淮谦几乎是本能地一把紧紧攥住了他的手。 稍显宽大的手掌把他的手包裹起来。 两人竟然谁也没说话,就这样牵着手,慢悠悠前行。 月光静静洒落,漫过街巷,给这静谧的夜晚增添了温柔又甜蜜的底色。 洒在两人在身上,仿若镀上一层天然的缱绻和浪漫。 苏念下巴朝前面扬了扬:“前面就快到我家了。” 两人很快走到近前。 这是一栋欧式复古庄园式别墅,周围是成片的橄榄树与异域花木。 石材外墙稳重大气,铁艺大门镂空雕花。 苏念走到门口按下门铃。 很快,管家模样的老者快步出来开门。 见到苏念,有些惊喜的神色:“少爷回来了!” “纳瓦罗管家。”苏念礼貌地打招呼。 苏念依旧牵着萧淮谦的手,一起走了进去。 长长的私家车道蜿蜒向前,两旁是精心修剪的欧式园林。 挑高的落地窗映出室内柔和的灯光。 走进别墅大厅。 “少爷,吃过晚饭了吗?”管家问道。 “还没有。”苏念答。 “那我让厨房马上准备晚饭。” 苏念看了看身旁的萧淮谦:“你想吃什么?” 萧淮谦笑了下:“什么都好。” 苏念这才朝管家点点头:“种类多一些,谢谢。” 接下来,苏念带着萧淮谦在别墅一楼转了转。 过了一会儿,管家从厨房走出来,请他们去了餐厅。 晚饭很丰盛,都是当地美食。 “这些东西能吃得惯吗?”苏念问道。 萧淮谦点点头:“很好吃,很有特色。” 苏念笑了,用公勺盛了一勺海鲜烩肉和土豆放在萧淮谦的餐盘里。 第128章 “尝尝这个。我们这里叫它‘库兰多’。是用地下热石闷的海鲜,再和鸡肉猪肉土豆一起烹制,味道很好。” 又夹了一角肉馅卷饼递过去。 “这个是皮诺卷饼,刚刚烤出来的。皮很酥,里面有牛肉、洋葱、鸡蛋和橄榄。” 萧淮谦笑着一一品尝。 “这里的东西都很不错。”他点头说道。 见他吃得开心,苏念漂亮的脸上笼上一片欣喜的神色。 吃了饭后甜点烤牛奶和“乌米塔”之后,苏念带着萧淮谦离开了餐厅。 上到二楼。 “这个是我的房间,你就住我旁边的客房吧。”苏念指了指,说道。 萧淮谦点点头:“好。” 苏念:“那,晚安啦。” “晚安。”萧淮谦说完,笑了下。视线在苏念脸上流连了片刻,才转身朝自己房间门口走去。 轻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淮谦。” 萧淮谦顿住脚步,转身。 “念念。” “嗯……”苏念有些吞吞吐吐,“要不要……拥抱一下?” 萧淮谦精致的鹰目瞬间闪过一道极亮的神采。 唇角勾起一抹难以抑制的笑意。 大步子走回来,同时,缓缓张开了双臂。 走到近前,努力压制着想把人狠狠揉进怀里的冲动,他动作轻轻柔柔的,小心翼翼地把苏念拥进了怀里。 但是心脏的狂跳是无论如何也压制不住的。 尤其是在跟他胸膛触上的那一瞬。 苏念分明感觉到一阵急促有力又稍显凌乱的搏动,从萧淮谦胸腔传到自己胸腔。 苏念的心跳也随之乱了拍子。 第一次被萧淮谦拥进怀里,这种感觉,和他预想的一样,很美妙。 但因为局促,他的身子有些僵。 而且不知道接下来该怎样,他一动不敢动。 直到感觉一只火热有力的手,轻轻扣住了他的后脑,把他温柔地按进了颈窝。 苏念紧绷着的心忽然一松。 轻轻闭上眼睛,紧紧扎进了萧淮谦怀里。 两人都明白,这个本该是礼节性的浅浅拥抱,从这个动作开始,就变了味道。 也或许,是从更早就开始了。 从苏念提出要抱一抱的时候就开始了。 抱一抱是苏念提出来的,加深这个拥抱是萧淮谦主动的。 两人之间仿佛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自然而然,水到渠成一般。 周围一片安静之中,只能听到两人剧烈躁动的心跳声。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 “淮谦,今天又麻烦你在我家人面前扮演我男朋友的角色了。”苏念轻声开口。 听到这话,萧淮谦原本晶亮的眸色骤然一黯。 “嗯,没事。”他吐出两个字。 心情染上些说不出的情绪。 缓缓放松了怀里的人。 不过下一秒,苏念的手却紧紧地拢住他的背。 “这样装来装去的好麻烦。不如,你真的做我男朋友吧。” 此话一出,苏念明显感觉萧淮谦的身子狠狠一颤。 下一秒,萧淮谦把他从怀里捞出来。 两只手握住他的肩头。 “念念,你说什么?”他垂眸盯着他的眼睛,线条凌戾的鹰目里有一团翻涌的东西,搅动风起云涌。 苏念微微仰着头,望着他,抿了抿唇,声音轻缓:“我说,你可不可以,做我男朋友?” 萧淮谦一瞬间再也控制不住,所有情绪全部倾泻而出。 他激动得眸子微微泛红:“我愿意!念念,我愿意!” 苏念笑了:“你捏得我好疼。” 萧淮谦这才意识到自己因为太过兴奋,握着他肩膀的手不自知地用力。 赶紧松开手:“对不起念念。” 苏念摇摇头,手揽住他劲瘦的腰。 抬眸,漂亮的黑眸子里漾着笑意:“那,晚安咯。” 随着话音,他扬起下巴,一个轻柔的吻,落在萧淮谦唇上。 “晚安吻。”他似乎是解释,又像是自言自语。 说完,松开手,转身进了自己房间。 萧淮谦一个人定定地站在原地,缓缓伸手,手指轻轻触了触自己的唇瓣。 还陷在巨大的惊喜之中,回不过神儿来。 ps:宝们晚安~ 第160章 热烈而温柔的承诺仪式 琥珀岛。 中午,阳光明媚,清凉的海风卷着淡淡咸味和草木香气,吹过来,令人心旷神怡。 兰澈牵着乔郁的手,走出庄园,沿着清清静静一尘不染的小路,朝海边走去。 “兰哥,我们去海滩玩吗?不要换泳裤吗?”乔郁问道。 兰澈闷笑了一声:“宝贝想玩海,我们明天再玩。” “哦。”乔郁有点迷糊,“那我们只是去看看吗?” “嗯,看看。”兰澈含糊其辞地答了一句。 海岛上,正午的阳光没有燎人的灼意,而是透过澄澈的蓝天,滤成了一层流动的金纱,柔柔地覆在两人身上。 小路两旁,热带花卉开得热烈繁盛。 红的、白的、粉的花簇与翠绿的叶片交织,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每隔几步,花枝上就挂着一盏漂亮的暖金色琉璃灯。 虽未点亮,却在正午的光影里静静流淌着精致的质感。 走到临海草坪时,乔郁怔住了。 整片草坪被打理得如天鹅绒般平整,中央铺着的香槟色的长绒毯,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绒毯两侧,是一座用纯白玫瑰、铃兰与浅紫色飞燕草搭建的花廊。 花艺师巧妙地用阳光折射的原理,让花瓣在不同角度下呈现出渐变的层次。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与高级香槟的微甜气息,有一种隐秘又隆重的浪漫。 草坪尽头,一座通体由透明玻璃和温润白木搭建的花亭静静伫立。 玻璃穹顶下,悬挂着的水晶帘随风轻晃。折射出阳光流转的碎光,如漫天繁星落于眸中。 “兰哥,这……好漂亮啊!”乔郁眸子瞠圆了些。 兰澈俊朗的脸上漾起笑意,牵着乔郁的手走进花亭。 一转身,停在乔郁面前,静静地看着他的脸。 正午的阳光落在兰澈线条利落的侧脸上,他褪去了平日的冷冽,笼上了无限柔和的暖意。 那双深邃的凤目里,此刻只盛得下眼前这个人的身影,深情又专注。 目光里的郑重,比此刻的阳光还要耀眼。 “乔乔。”兰澈的声音低沉而清晰,穿透了轻柔的海风,“盛大的浪漫适合夜晚,但我想把最重要的承诺,放在最明亮的时刻。” 他抬手,轻轻抚了抚乔郁的脸颊,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 “乔乔,正午的光最坦荡,就像我对你的心意。毫无保留,满心满眼。” 随着话音,他缓缓单膝跪地。 阳光恰好落在他手中打开的丝绒小盒子上。 那枚罕见的硕大淡蓝彩钻钻戒,瞬间绽放出流转的光芒。 周围细碎的钻石如繁星环绕,低调却极尽奢华。 “我想把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余生的每一个正午和夜晚的漫天星光,都给你。” 兰澈抬头望着他,目光坚定又温柔。 “我想和你在这片沙滩上,看潮起潮落,看日升日坠。时限是,一辈子。” “乔乔,给我这个机会,好吗?乔郁,嫁给我,好吗?” 乔郁望着面前单膝跪地、满眼都是自己的男人。 阳光落在他微微垂着的纤长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鼻尖一酸,泪水笑着涌了上来。 他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清晰。 “我愿意!兰澈,我愿意!” 兰澈黑澈的眸子在这一刻,氤氲出一层晶亮的水汽。 他的手指微微有些颤。 从小盒子里把戒指取出来、往他手指上戴的时候,那双持枪瞄准、扣动扳机向来纹丝不动的手,竟然在轻轻发抖。 把戒指缓缓推到他的中指指根,兰澈低头,深深地亲吻了他的手。 此刻,阳光正艳,海风正柔,整片海岛都见证了这场热烈而温柔的承诺仪式。 - 帝都,帝景观澜别墅。 夜色渐浓,萧淮锦搂着云瑟躺在床上。 云瑟穿着米色睡袍,刚刚洗过澡,白皙的皮肤上泛着一层淡淡的粉。 领口敞着,胸口有几点水珠。 腰间系着腰带,束出窄瘦的腰身。 浓密蓬松的头发还有点湿,他伸手抓了抓。头发没有被理顺,反而搓起了几撮呆毛。 看着这样的云瑟,萧淮锦的心软成了一汪水。 轻轻亲了亲他的额头。 “哥哥,苏医生不知道有什么事,急匆匆飞智利了。”云瑟说道。 萧淮锦轻笑了一声:“七哥用私人飞机送他过去的。” 第129章 云瑟点点头,若有所思:“谦哥哥和苏医生,他们两个人之间,我感觉有点怪怪的。” “嗯,说说。”萧淮锦兴味盎然。 “具体的我也说不好,不过就是感觉谦哥哥每次看苏医生的眼神,有点不一样。” 萧淮锦侧着身,一只手撑着头,微微眯眼看着他。 眸中含着笑意:“那有没有可能,他是喜欢上苏念了呢?” “啊?”云瑟有些吃惊,“真的吗?” 作为这么多年的好兄弟,萧淮谦的小心思,萧淮锦自然能看懂。 那天两人一起吃午饭的时候,他也问过萧淮谦。 萧淮谦坦然承认,自己确实对苏念动了真心。 萧淮锦虽然最开始对苏念的印象不好,不过时间久了,他也明白自己对他是有偏见。 况且他治好了云瑟的腰,萧淮锦心存感激。 所以对于萧淮谦喜欢上苏念这件事,他很支持。 萧淮锦点头:“真的。” 云瑟唇角上扬:“太棒了!谦哥哥真有眼光。” 萧淮锦笑着打趣:“那个半洋鬼子有什么好?” 云瑟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萧淮锦的胸膛:“哥哥,不许给苏医生乱起外号。” “苏医生不仅医术好,人也很好。长得好看,又善良开朗,和谦哥哥真的很般配!” 云瑟说得一脸兴奋的神色。 萧淮锦盯着他樱红的唇瓣,喉结上下滚了滚。 声音低沉了些:“宝宝,那我们是不是也很般配?” 云瑟正吃瓜吃得起劲,话题忽然转移到了自己身上,他稍稍愣怔了一瞬。 抿着唇,想了想。 轻轻点了下头:“嗯,我们……也是。” 几个字如同一剂强心针,注入了萧淮锦的血液,迅速蔓延全身。 他凑近云瑟的唇边,小心翼翼地吻了一下。 “宝宝真好。” 他说了一句。 随即把云瑟紧紧地抱进怀里。 身子一转,把人压在了身下。 第161章 融入彼此 云瑟发间颈间洗澡后的香气,缓缓氤氲着。 如同在萧淮锦本已经绷紧的心尖上,不经意地轻轻撩拨。 云瑟一双温柔含情的杏目眼尾微微压着,盯着自己上方的人,眼神含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萧淮锦舔了舔唇角:“宝宝,在想什么?” 云瑟抿抿唇:“在想……我们。” 他的声音很轻。 刚刚萧淮锦问的话,让他脑子里稍稍有些乱。 他们是不是很般配? 这个答案似乎显而易见。 他们从那么小就相识。 他把他一手养大。 他们之间互相依赖相互喜欢了这么多年,根本无法分开。 如果没有庄园地下室那五天,他们或许早就修成正果了。 想到这个,云瑟的心头莫名一疼。 他盯着萧淮锦俊美无俦的脸,神色微微变幻。 那五天是无法抹除的痛苦回忆,但面前这个男人已经用他的最大的努力去抚平那道伤痕了。 自己心里这道坎儿,或许也是时候该真正迈过去了吧。 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 萧淮锦的声音传来:“在想我们什么,宝宝?” 云瑟止住思绪。 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微微眯了眯眼。 “想,我们的未来。哥哥,我们的未来会很好,对吗?” 萧淮锦深深地吸了口气。 认真地点了点头:“是,宝宝,会很好。我们在一起,会很好。” 他的语气虔诚到有些凝重。 云瑟笑了。 抬手,修长的手指轻轻触上他的唇瓣。 缓缓轻抚摩挲。 萧淮锦微微抿唇,含住了他的指尖。 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温热的刺激顺着指尖迅速蔓延到全身。 云瑟抬起另一只手,勾住萧淮锦的后颈,把人揽向自己,贴近。 唇迎了上去。 没有落在他唇上。 而是吻上了他鼻梁侧面那颗小巧的鼻尖痣。 萧淮锦眼睛轻轻闭了闭,心脏的狂跳却怎么也压制不住。 云瑟的唇这才滑下来,落在他的唇瓣上。 这两个轻柔的吻把萧淮锦彻底点燃了。 他轻轻捏着他的下颌,重重地吻了下去。 从唇瓣到侧颈到锁骨。 滚烫的吻把身下人的皮肤烧得一片通红。 他伸手扯开了他睡袍的腰带。 真丝质地的衣衫滑软,瞬间散落在两侧。 入目是白皙的皮肤,诱人的线条。 萧淮锦眸子染上猩红。 “宝宝,你知道么,只有完完全全融入你身体的时候,我才感觉你完完全全融入了我的身体……” 云瑟有些迷乱的脑子品着这句话。 下一秒,感觉到了融入申体里的**…… -- 隔天早上。 云瑟睁开眼睛的时候,意识没有完全回笼。 还停留在昨晚神志消散前的画面。 萧淮锦用那条红色天蚕丝腰链蒙住了他的眼睛,让他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在他感官无限放大、加倍敏感的时候,攻城掠地。 但是动作很温柔。 不仅没有弄疼他,还令他生出一种欲罢不能的奇妙感觉。 在不知道多少次冲上巅峰之后,他终于失去了意识,陷入了沉仑迷醉的漩涡。 云瑟正回味着,开门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萧淮锦走了进来。 他已经换好了衣服。 一身板正的黑色西装。 冷棕色的微卷发随便抓抓便打理出漂亮的层次。 一张俊逸妖冶的脸上,带着温柔舒心的笑容。 “宝宝早,起床吃早饭吧。” “嗯,哥哥早。”云瑟应了一声。 这才懒洋洋地爬了起来。 早饭餐桌依旧丰盛。 萧淮锦用银制小餐刀在一块泰式椰香蒸糕上涂满浓郁的椰奶酱,递过来。 “哥哥,这椰奶酱好新鲜啊!”云瑟又在点心上咬了一大口,嘴里塞满,瓮声瓮气地说道。 萧淮锦笑得眉眼弯弯:“嗯,今天凌晨刚刚空运过来的。” 云瑟眯眼笑:“谢谢哥哥。” 随着话音,他侧身凑过来,准备在萧淮锦脸颊上亲一下。 不过在他的唇还没触到他脸颊的时候,萧淮锦很轻巧地一转头。 巧妙地让这个吻落在了自己唇瓣上。 随即他扣住他的腰,让这个本来蜻蜓点水一般的吻,无限加重。 在他唇瓣上厮磨了好一会儿。 云瑟脸色染上一团红晕。 “哥哥,你干什么啊!”他嘟嘟囔囔,“像个亲亲怪。” 萧淮锦舔了舔唇角,品着那一丝甜,眸色软得几乎融化:“从小就这样,吃东西总是蹭到嘴角上。” “哥哥是帮你舔干净啊,宝宝。” 云瑟撇撇嘴:“强词夺理。” 萧淮锦闷笑一声,凑到他耳边:“是啊,确实是强词夺理。其实,是对老婆有瘾。” 云瑟脸色更红了,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上午课间的时候,祁湛到教室找云瑟。 两人来到走廊清净的地方。 “照片的事情搞定了。”他说道。 “我的人查到了楚老师借贷的那家公司,是东盛集团旗下的。我让虎哥安排人去找了东盛的老大,直接把事情解决掉了。” 祁湛说着,俊朗的脸上,神色有些兴奋。 云瑟点头:“不错,效率很高。” 祁湛搓了搓手:“我准备今天中午去找楚老师谈谈。把这件事跟他说清楚,让他卸下一个大包袱。” “好,不过一定注意要委婉,这毕竟是人家的隐私,别让他不好接受。”云瑟提醒道。 “嗯,我知道。”祁湛点点头。 中午临近放学的时候,祁湛给楚清欢发了条消息,约他一起吃午饭。 楚清欢礼貌回绝了。 祁湛大抵料到了这个结果,转而说有重要的事情和他说。 这才把人约了出来。 不过楚清欢说吃完饭见。 祁湛就把地点约在了学校外面一家甜品店里。 楚清欢收起手机,收拾自己的东西往教室外面走。 这时候,迎面一个熟悉的人影走了过来。 高强。 楚清欢脸色稍稍一变,他往墙边靠了靠,又低下头,想躲过去。 哪知道高强直接拦在了他面前。 “楚清欢。”他叫了一声,声音虽然不大,但不难听出压抑着愤怒的情绪。 “高主任,有事吗?”楚清欢努力抑制着心底的厌恶,开口。 “楚清欢,算你狠!”高强狠狠咬了咬牙,“我是真没看出来啊,你可以啊!” 他说着,嘴角剧烈地抽了两下。 第130章 ps:爱宝宝们,晚安啦~ 第162章 楚清欢,老子喜欢你! 楚清欢被高强这几句话说懵了。 他本以为他是为上次酒局的事情来兴师问罪的,没想到他说了这一番貌似是敢怒不敢言的窝囊话。 楚清欢皱了皱眉,看着高强。 高强感觉自己的拳头是打在了棉花上。 当然,他也不敢真的挥拳头。毕竟,那份录音就像一颗定时炸弹。 他如果再敢对楚清欢做什么,恐怕会被炸得粉身碎骨。 高强深深地舒了口气:“楚清欢,我不是怕你身后的那个人。只不过,我是不想惹麻烦而已。” 他试图给自己挽一点点尊。 撑着冷硬的口气:“回去告诉给你撑腰的那个人,我不会再纠缠你。我也要离开工大了,让他信守承诺,那件事,让他烂在肚子里。不然……” 他有些语塞,不知道自己可以撂些什么狠话。 停了停,才接着说道:“不然,我也不是吃素的!” 说完,他恶狠狠地“哼”了一声,这才转身离开了。 楚清欢一脸懵。 他完全不知道高强说的自己身后给他撑腰的人是谁,发生了什么,高强又在忌惮什么。 他隽秀的眉蹙了起来,毫无头绪。 中午草草吃了点东西,心头压着深深的疑惑令他没什么胃口。 饭后,他按照跟祁湛的约定,朝学校外面那家甜品店走去。 楚清欢走进店门的时候,看到祁湛坐在角落里一个位置。 看见他,祁湛赶紧起身迎了过来:“楚老师。” 楚清欢朝他点头打了声招呼。 两人一起坐下。 “楚老师,你喜欢吃什么?” 楚清欢微微摇头:“一杯柠檬水就好了。” 祁湛啧了啧嘴:“柠檬水是赠送的。要不,给你点一杯热巧克力奶吧?祛祛寒气。” “好。”楚清欢答道。 祁湛自己点了一杯冰美式。 “祁湛,你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是什么?”楚清欢问道。 祁湛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嗯,楚老师,是这样的。” 他舔了舔嘴唇,有些吞吞吐吐。 “那天咱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不是遇到了几个混混吗?那天没揍痛快,想再揍一顿,所以我找人查了一下。” 听他提起这个话题,楚清欢脸色一瞬变幻。 抬眸盯着他,神色紧张起来。 祁湛赶紧把楚清欢面前的杯子往前推了推,说道:“楚老师你别着急,你喝一点,听我慢慢说。” “他们是东盛集团旗下一个小公司的。我刚好认识一个朋友,跟东盛的老总很熟。” “我跟他说,那几个家伙惹着我了。东盛的老总给面子,把他们收拾了一顿。” 说到这儿,祁湛的语气更加小心翼翼,声音更加轻缓。 “连带着,把他们私自存储的一些照片,都销毁了。”他按照云瑟教的,尽量说得委婉。 不过显然,无论怎样委婉,也无法做到让对方无波无澜。 听完这番话,楚清欢眸子倏然一缩。 盯着祁湛的眼神更紧了些。 他没出声,祁湛也不敢再说话。 两人之间的气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好半天。 楚清欢才开口。 “祁湛,你是在……帮我?” 祁湛下意识地点头,又马上摇摇头:“也不是,我就是看那几个家伙不顺眼……” 楚清欢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又沉了片刻。 声音幽幽的:“祁湛,高强被人做局,是不是也是你做的?” 祁湛没想到他竟然会问这个,不知道他是怎么听到风声的。 “楚老师,我……” “是不是?”楚清欢又问了一遍。 祁湛不知道自己如果说是,他会不会因为他冒昧地介入他的私事而生气。 但他又不想骗他。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点了点头:“是,也是我做的。” “楚老师,我这么做可能太唐突了,但实话实说,我是真的想帮你,你千万别生我气好吗?” “还查到了什么?”楚清欢的声音有些冷下来。 祁湛预感到,事情好像不太妙。 “我……没、没什么了……”明显心虚。 楚清欢盯着祁湛那张帅气逼人的脸,心头五味杂陈。 自己极力掩藏的、最不堪的隐秘,都被面前这个认识时间不长的男生窥探去了。 这就如同把他扒得一丝不挂,然后让他站在他面前给他看没什么分别。 但是他窥探他的隐秘,不是为了猎奇,而是为了帮他摆脱困境,这又让他不得不生出深深的感激之情。 复杂的情感在他心头纠缠翻涌。 他漂亮的脸上,血色越来越浅淡。 见他一直不说话,脸色还越来越难看,祁湛心里慌成了球。 “楚老师,你、你不会真生我气了吧?你别这样,你说句话好吗?” 又一阵沉默之后。 “祁湛,不管怎么说,谢谢你。”楚清欢说着,站起身。 “不过事情到此为止,以后,不要再靠近我。” 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诶——” 祁湛叫了一声,赶紧跟了上去。 楚清欢步子迈得很大,一转眼就走出了大门。 祁湛在后面紧紧跟着。 楚清欢稍稍顿住脚步,侧过头:“感谢的话我已经说过了,别再跟着我了。” 祁湛快走两步跟他并排。 “楚老师,你是不是生气了?我真的没有恶意。如果让你不舒服了,我道歉,好不好?” 楚清欢蹙了蹙眉:“我知道你没有恶意,你也没有让我不舒服。不过我们本来就认识没多久,所以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祁湛心头狠狠一沉,情绪上涌。 “什么到此为止?是这件事情,还是,我们的关系?” 楚清欢眉间拧得更深:“祁湛,我们有什么关系?” 一句话,把祁湛噎得一愣:“我们……我们不是……朋友吗?” 楚清欢没有回答,绕开了这个问题。 “我再说一遍,你想帮我,我感谢。不过以后都用不着了。我可能会辞了这里的工作,到别的城市去生活。” “不要再查我,也没必要再联系。” 祁湛没想到平日里那么温柔和煦的一个人,竟然有如此锋芒冷戾的一面。 此刻的楚清欢,就像一只应激状态下的刺猬。 浑身的尖刺都竖了起来,让人半分没法靠近。 祁湛感觉胸口窝了一团火,上不来下不去,憋得他好像要爆炸了。 “为什么啊?事情都解决了,没人再欺负你了。留下来不好吗?楚清欢,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我怎么想是我的事,与你无关。”楚清欢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唇瓣发白。 祁湛感觉喉咙一阵发涩,声音有点哑:“留下来行不行啊?” 楚清欢心头波涛汹涌,被这个人逼得紧了,冷着声音脱口而出:“你有什么立场劝我留下来,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祁湛的脚步顿住了。 楚清欢的脚步却没停。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 几秒钟之后,就在楚清欢马上要消失在街角的时候,一道有些气急败坏又歇斯底里的喊声从身后传来。 “楚清欢,老子喜欢你!” 第163章 不是你不好,是我不能 周围安静了一瞬。 两人之间的空气如有实质一般,有些凝固。 楚清欢本来温柔的小鹿眼刚刚因为极端的情绪染上了一抹猩红,此刻听到这句话,惊诧得眼尾微微上扬。 祁湛知道自己此刻已经被逼到了墙角里。 反正说出去的话是收不回来了,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索性把话说清楚。 他大步子跑过去,在楚清欢近前停下脚步。 “楚清欢,我喜欢你。是真的,不是一时兴起。” “是,我派人调查过你,我知道你的过去,知道你的困境。但我是真的想帮你。看你不开心,我比你更难受!” 他努力压制着情绪,但胸口剧烈的起伏却无法抑制。 “你要是觉得我侵犯了你的隐私,你怎么骂我打我都行,要我怎么赔罪都行。但是你千万别说跟我没关系、再不联系这样的话,行吗?” “楚清欢,我可能不算什么好人,但我绝对不是个随便的人。过去,我从来没喜欢过谁,但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 他说着,狭长精致的狐目,微微泛起了红。 “我知道告诉你这些,太唐突了。但我觉得,我喜欢你,没有罪。” 他的语气染上些委屈:“除非你说你一点都不喜欢我,不然我是绝对不会死心的!” 第131章 他一口气说完这番话,呼哧呼哧喘了好几口大气。 楚清欢倒好像稍稍平静了些。 他静静看了祁湛一会儿,才开口。 “我不喜欢你。你死心吧。”说完,转身又朝前走去。 祁湛:…… 眨巴眨巴眼睛,抬腿又追了上去。 “楚清欢,我不信。以为一句话就能推开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我虽然比你小三岁,但我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我也特别想保护你。” “楚清欢,你给我个机会好不好?你和我相处一段时间,看看我们是不是合适,看看我对你是不是真心,好不好?” 楚清欢再次停住脚步。 侧头看着身旁的人。 好半天之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看了看旁边不远处的长椅。 “坐下说吧。”他的声音有些虚浮,好像透支了全部气力。 说完,朝长椅那边走过去。 祁湛赶紧跟了过去。 两人在长椅上坐下来。 祁湛两只手放在腿上,脊背绷着,坐得笔直。 跟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校霸大哥完全判若两人。 谁也没先开口,气氛就陷入了一种死寂之中。 良久,楚清欢微微泛白的嘴唇动了动。 “我和崔路是同级不同班的同学,大一的时候就认识了……” 楚清欢认识崔路的时候,他还是个和母亲相依为命的穷小子。 或许是因为同病相怜,大一下学期的时候,楚清欢答应了崔路的表白。 对于爱情,楚清欢有自己的向往。 他想要一个家,想和自己爱的人拥有一个家。 所以,虽然是崔路先表白,但他一旦答应,便对崔路付出了所有。 崔路家里穷,而且还有个生病的妈妈,负担似乎比他还重。 楚清欢就一个人打两三份工,把所有收入几乎都给了崔路。 但尽管如此,崔路对他,好像慢慢地失去了热情。 楚清欢虽然是学艺术的,但他是个很保守的人。 两人交往的四年时间里,除了牵手,什么都没做过。 这一点,或许就是崔路对他不满意的根源。 大三的时候,崔路母亲病重,急需一大笔钱救命。 崔路找到楚清欢,让他帮着想办法。 楚清欢哪里有什么好办法。 崔路就好几次提出想去借校园贷。 楚清欢觉得他母亲病重已经心力交瘁,不忍心让他这么做,于是就自己去借贷。 但是问了几家,一下子都借不到那么多钱。 最后终于有一家同意,但前提是要他脱了衣服拿着身份证拍照片。 楚清欢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借了这笔裸贷。 当时崔路很感激,承诺会一辈子对他好。 大四毕业之后,崔路生父找了过来,把他认祖归宗。 崔家是滨城一个大户人家,虽然算不上豪门,但也是家境优渥。 崔路把楚清欢的贷款一次还清了,楚清欢很开心。 当天晚上两人出去吃饭,崔路喝了酒,还硬要开那辆家里刚刚给他买的新车。 上路之后发生了车祸。 虽然不太严重,但他是酒驾,肯定要重判。 崔路在车里跟楚清欢痛哭流涕,求他帮自己顶包。 又许诺等他出来两人就到国外领证结婚。 楚清欢对于家的执念很深,于是把罪责揽到了自己身上。 然而当楚清欢六个月拘役期满出来之后,才得知,崔路已经跟着家人去了国外。 他给崔路打过几次电话。 但彼时的崔路已经把之前的所有承诺全都抛诸脑后了。 他说自己帮他把他的贷款连本带利地还清,就算是给他的交代了。 交往四年,他没碰过他,所以也不欠他什么,让他不要再缠着自己。 从此之后,崔路的电话便再也打不通了。 楚清欢断断续续讲完了这段往事,仿佛被抽离了灵魂一般。 眼神有些空洞,盯着脚尖前面一个点。 “祁湛,第一次靠近一个人,我就丢了半条命。”他的声音更加哑涩。 “你觉得,我还会有第二次吗?” “所以,祁湛,不是你不好,是我不能。”他说完,深深地舒了口气。 “话我都说清楚了,你该明白了吧。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楚清欢说着,就要起身。 手却忽然被祁湛抓住了。 楚清欢眉间一蹙,扭头看向身边坐着的人。 这才发现,祁湛眼睛通红,脸颊上湿哒哒的。 在正午的阳光下,泛起亮色痕迹。 楚清欢心头微微一动。 他……哭了? 这个痞里痞气傲娇不羁的小纨绔,竟然为他落泪了! 祁湛胡乱抹了一把脸。 黝黑的眸子更加晶亮。 “所有事情都是崔路那王八蛋的错,你有什么错?凭什么受这么重的伤?你还要因为他的错而让自己孤独终老?凭什么?” 他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是郑重认真。 “我告诉你,楚清欢,我祁湛这辈子认定你了。你丢的那半条命,我不管费多大劲都得给你补回来!” ps:宝们,我们小楚宝宝以前只是牵过小手手哈,还是洁的! 晚安好梦,爱你们吖~ 第164章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动心的? 楚清欢感觉到握着他的那只手,此刻微微发抖。 他眉尖蹙紧,盯着祁湛的脸。 此刻他有些搞不懂这个大男孩了。 祁湛把楚清欢的手又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另外一只手也握上,轻轻搓着。 “楚清欢,你给我个机会吧。” 祁湛说着,身子侧过来,望着身旁的人。 “我长得不难看,人也不坏,应该不会惹你讨厌。” “我知道你已经不再相信什么山盟海誓甜言蜜语,正好我也不会说那些东西。” “我只知道,我会对你好,一辈子对你好。” 祁湛把手里握着的那只手轻轻捧起来,凑到自己唇边。 “楚清欢,你这么好的人,不应该一个人孤苦无依。你值得一份美好的爱情。我愿意尽我所能给你这份美好的爱情。” 他轻轻呼了口气:“不信你去问问我那些弟兄,湛哥我向来是行动派,从来不喜欢耍嘴。” “楚清欢,给个机会吧。”他的声音软了下来。 “如果你坚决排斥我,那我亲你手的时候,你就把手抽出去。” 他说完,小心翼翼地低头,把唇贴上了他的手背。 祁湛此刻心跳得有点厉害。 他不知道如果楚清欢真的决绝地抽回了手,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办。 不过他又能完全确定,这种事绝对不会发生。 果然,当他的唇落下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掌心那只手往外抽了抽。 但是下一秒就被他手指稍一用力,死死攥住了。 一个吻落了下来。 祁湛笑了:“楚清欢,你答应给我机会了!太好了!” 楚清欢眉间紧紧拧着。 他明明试图抽手的,可是被他一把攥住了,动弹不得。 “祁湛,你……” 祁湛眉眼之间笼上了明媚的笑意:“楚清欢,为人师表,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没有反悔的道理!” “你答应给我机会了,说话不算数,是要变小狗的!” 他说完,松开了他的手。 声音之中是不加掩饰的激动。 “清欢,这会儿暖和,太阳正好。你坐这儿晒晒太阳,顺便想一想接下来怎么考验我。我先走了昂!” 说完,他不给他再说什么的机会,转身大步子朝学校方向走了。 初战告捷,祁湛挺开心。 他坚信,一个拧巴的人,必须要一个死缠烂打的人来拯救。 - 圣地亚歌。 接下来的三天里,萧淮谦和苏念寸步不离。 洛佩斯老先生醒过来之后,除了医院的常规治疗,苏念又给他加上了针灸辅助。 老爷子恢复得很快,第三天的时候,已经能够坐起来说说笑笑了。 苏念就带着萧淮谦去看望他。 再次见到萧淮谦,老头很高兴。 两人又聊好半天,是护士催促着,才意犹未尽地结束了话题。 老头笑着拍了拍萧淮谦的肩膀。 “淮谦,念念从小古灵精怪,做事情我行我素,脾气还不太好,以后你要多包容他。” 萧淮谦抿唇笑着,点点头。 “外公,您放心,我恰恰喜欢念念的性格。直率,热情,纯粹。我以后会包容他的一切,把他放在心尖上好好宠爱。” 一番话,把苏念说得脸色通红。 洛佩斯老夫妇笑得格外舒心。 从医院出来,两人在街上慢悠悠往前走。 第132章 萧淮谦握住苏念的手,包在自己掌心。 “淮谦,你是不是从很早的时候就开始偷偷喜欢我了?”苏念笑眯眯地问道。 萧淮谦点点头:“是。我喜欢你的时间点,肯定比你喜欢我的时间点早很多。” “那为什么一直不跟我表白?”苏念又问。 萧淮谦眸色腼腆:“我……有点不敢……” 他的指尖在苏念手心里轻轻摩挲着。 “念念,其实我不是一个胆小懦弱的人。但在这件事情上,我确实不敢把步子迈得过大。” “我怕被你拒绝,怕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苏念轻笑了一声:“所以最终还是我提出来的。” “说到底,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动心的呢?” 萧淮谦抿了抿唇:“我偷偷把针灸室的监控录屏那天,你打了我一巴掌。从那时开始,我就觉得你是个很与众不同的人。” “你呢,念念?” 苏念笑了:“我见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你很有意思。” 听到这个回答,萧淮谦顿住脚步,转过身拦在苏念身前。 眸子瞠了瞠:“念念,你是说,你对我是一见钟情?” 苏念故意摆出一副慵懒的姿态:“不知道呢,总之一见到你,就萌生了一种想把你一探究竟的念头。” 萧淮谦眸色晶亮,俊脸上满是笑意。 他伸手把他拥进了怀里。 下巴轻轻搭在他肩头,温柔地蹭着他漂亮蓬松的头发:“念念,宝宝,我爱你。” 苏念的手也搂紧了萧淮谦的背。 “淮谦,我也爱你……” -- 周六一早,萧淮锦带着云瑟直奔宁城。 司机把车开得又快又稳,中午的时候,就到了宁城地界。 祁建雄已经派了两辆车在高速出口候着。 迎上了萧淮锦的车,两辆车一前一后开道护送,一路朝四海会私人会所驶去。 不多时,带路的汽车在一栋门面低奢的会所跟前稳稳地停了下来。 祁建雄已经带了几个人,站在门口迎接了。 萧淮锦的司机也把车停稳。 并没有打开车门。 萧淮锦对身旁的云瑟说道:“那个就是祁建雄,你生父最信任的兄弟。” 云瑟视线投过去,点了点头。 “瑟瑟,紧张么?”他又问道。 云瑟轻轻呼了口气:“说实话是有一点,不过有你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萧淮锦笑了,在他额头上亲了下。 这才让司机打开了车门。 祁建雄迎上来。 看见云瑟的第一眼,他就微微怔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云瑟。 这孩子生得太漂亮了。 而且眉眼之中,很有他父亲程啸天年轻时候的英气。 “萧总……云瑟。”祁建雄打招呼,视线落在云瑟脸上挪不开。 “祁老先生你好。”云瑟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祁建雄这才回过神儿来。 “好好!萧总,都准备好了,你们二位,里面请!” 萧淮锦说了声“有劳”,握住云瑟的手,跟在祁建雄身后走进了大门。 第165章 发难 会所内部装修装饰很奢华,走廊墙壁鎏金雕花,长绒地毯一尘不染,水晶灯洒下柔光。 一路朝大会议室走,祁建雄的视线还是在云瑟身上流连。 想说点什么,又觉得不是时候。 最后犹豫着问了句:“云瑟啊,要是你不介意的话,以后能不能叫我雄叔?” 云瑟礼貌地笑了下:“好的,雄叔。” 祁建雄很高兴,连连应声点头。 带着两人走到会议室门口。 保镖们留在门外,恭敬垂手而立,三人推门走了进去。 会议室本来闹嚷嚷的声音,在门开的瞬间,戛然而止。 此刻,室内坐着的二十几个人,视线齐刷刷朝门口投过来。 当祁建雄带着人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眼神都有些惊诧。 这些人里,除了少数新生力量的领头人,绝大多数都是四海会的老人。 他们都是跟着程啸天出生入死过的。 此刻见到祁建雄身后那个少年,发现他不仅容貌太过惊艳,最关键的是,他与死去的大哥程啸天十分神似。 祁建雄带着云瑟走到硕大的实木圆桌跟前,让他坐在了主位上,萧淮锦坐在他身旁。 祁建雄坐在云瑟另一侧。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各位,我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咱们已故大哥程啸天的亲生儿子,云瑟。” 周围鸦雀无声。 云瑟对于大场面向来游刃有余,不过今天的情况毕竟不太一样。 他暗自吸了口气,视线朝在座的人扫视了一圈。 目测坐了二十几号,只有最远处一个座位是空着的。 云瑟声音沉稳地开口:“各位叔伯、兄弟,大家好。” 祁建雄带头,鼓起掌来。 座位上很多人也跟着鼓掌,但也有一部分人,冷眼看着。 萧淮锦不说话,幽深的视线细细观察着这些人的反应。 这时候,坐在左侧不远处的一个秃头老头开口了。 “雄哥,恕我直言,四海会这么庞大的帮会,交给一个还不到二十的小子,是不是过于草率了?” 云瑟听到“四海会”三个字,眉头一皱。 之前他对于接管帮会的事情其实没怎么走心,都是萧淮锦在操持,他也没关注过帮会的名字。 眼下听到这个名字,他忽然觉得十分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不过眼下他没时间细想,因为很明显,对于他的到来,有人不满意,准备发难。 只听祁建雄说道:“云瑟虽然年轻,但他从小跟着萧总长起来,身手、头脑和手段都不一般。” “再加上有我们这些人辅佐,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独当一面。” 对面一个四十多岁的黑瘦男人开口:“萧总?是谁?没听说过。” 祁建雄干咳了一声:“黑六,会前我发的资料你没好好看吗?” 黑瘦男人一脸不屑,摇头:“没有。” 祁建雄脸色冷了下来:“那就现在看!” 他的声音也沉下来。 毕竟是做过十多年大哥的人,祁建雄虽然平时算是温和,但是黑下脸来,也足以让人心惊胆寒。 黑瘦子嘴角抽了一下,不情不愿地翻开了摆在自己面前的那份文件。 开始的时候还是满脸不在乎,但是看着看着,他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他抬起头,暗戳戳地瞟了瞟坐在云瑟身旁的那个年轻英俊的男人。 萧淮锦俊脸上没有明显的怒意。 视线对上了黑六的视线。 盯了他一瞬。 黑六立刻被男人那双深邃又冷寒的桃花眼摄了一下子。 赶紧收回眼神。 祁建雄心里捏了一把汗,扭头看了看萧淮锦。 萧淮锦微微眯了眯眸子,缓声开口:“本来这是四海会内部的会议,我是个外人,只是旁听,不便多说。” “不过既然有人问起我,那我就说两句。” 他说着,视线在周围冷冷扫了一圈。 “自我介绍就不做了,我只说一点。” 他的声音不高,但威压感却极重。 他看了看身旁的云瑟。 “瑟瑟是我从小养大的,他的能力,胜任这个位子,绰绰有余。” “四海会再庞大,能不能和琥珀岛相提并论,各位心里有数。” “琥珀岛一半产业都将交给云瑟掌管,所以,你们觉得有必要质疑他有没有能力做这个老大的位子么?” 此话一出,周围不少人都被震惊到了。 琥珀岛那个地方,他们之中很多人都有所耳闻。 会前祁建雄印发的资料上也写得清楚。 一个岛就是一个小王国。 岛上的经济贸易军事等等实力,足以媲美一个发达小型国家。 所以作为土皇帝的萧淮锦说话的分量毋庸置疑,而作为将接管一半王国的云瑟,他们好像也没什么质疑的资格了。 这番话令云瑟也有些意外。 虽然知道萧淮锦宠他,但是之前,他从来没跟他说过要把一半琥珀岛交给他掌控。 云瑟看向萧淮锦的眼神里,带着些许疑惑。 萧淮锦则朝他扬起一个宠溺的笑容。 会议室内沉寂了片刻。 这时候,门一开,一道人影闪了进来。 “各位前辈,抱歉路上堵车,我来晚了!” 风风火火的声音传来。 云瑟一怔,随即抬头。 和祁湛的眼神对上,两人都是一愣。 “云瑟?” “祁湛?” 直到这时候,云瑟才想起来,他在哪里听过四海会这个名字。 就是从祁湛嘴里。 第133章 原来,祁湛之前一直提的帮会,竟然就是四海会。 祁湛经过了一瞬的惊诧之后,也明白了。 原来自己老爹说找到了当年大哥的沧海遗珠,要把位子归还的那个人,竟然就是云瑟。 祁湛在帮会里虽然没有什么职位,但他毕竟是代理大哥祁建雄的儿子,所以按照惯例,祁建雄允许他来参会。 他万万没想到,他未来要叫大哥的人,就是云瑟。 有太多话想说,但眼下他只能忍着。走到长桌那头,坐到了那个空位子上。 这时候,一个穿着白色对襟唐装的老者点头,笑眯眯地开口。 “是啊,我看这位少年英姿飒爽,气度不凡。他如果真的是天哥的亲儿子,那我同意他做咱们的新任老大。” 他说着,话锋一转:“不过,怎么证明他是天哥的亲生骨肉?” 此话一出,周围立刻传来了议论纷纷的声音。 “是啊,有什么信物吗?还是天哥有遗嘱?” “信物不作数,造假太容易了,遗嘱那要看有没有法律效力了。” “最有说服力的办法是做亲子鉴定,但是天哥死了那么久,怎么鉴定?” “不能说长得像就确认吧!” “对啊,我们都没办法确定他的身份,怎么服众?” 这时候有人看向祁建雄:“雄哥,到底怎么证明他就是天哥的亲儿子?” 穿唐装的老者压了压手:“你们别吵,雄哥肯定会给我们一个交代。” 他说着,眯起了眼睛,轻飘飘扫着主位旁边的祁建雄。 ps:宝们又到周五啦,周末愉快吖!么么哒,晚安~ 第166章 实实在在的证据 云瑟微微皱了下眉。 他没想到自己的身份竟然被别有用心的人拿来说事儿。 他看向萧淮锦。 萧淮锦的视线落在祁建雄脸上,准备看他怎么处理这件事。 如果祁建雄处理得不好,他已经做好了第二手准备,那就得让四海会来一次血雨腥风的大地震。 坐在远处的祁湛不乐意了。 眉角一挑,下巴扬了起来。 “白叔,我爸当年被你们推举当了四海会代理大哥,一当就是十几年。说他德高望重,你没意见吧?” 他说着,看了看在座的元老。 “既然大家都信任他认可他,那么在云瑟身份这件事上为什么要质疑?” “眼下四海会群龙无首,我爸他作为一个当了十几年代理大哥的人,完全可以名正言顺地坐上这个位子。” “但因为云瑟是已故大哥程啸天的血脉,所以他才要把他扶起来。我请问,弄个假的上来,对我爸有什么好处?” “白叔,你这样煽风点火,对你又有什么好处?这不由得让我很怀疑你的用心。” 平日里大大咧咧的祁湛,此刻一番话却说得字字见血,直戳要害。 座位上的白爷脸上挂不住了:“祁湛,你一个小辈,这儿没有你说话的份儿!” 祁建雄朝祁湛使了个眼色:“阿湛,你白叔说得对。这里这么多长辈,轮不到你说话。” 祁湛翻了个白眼:“不说就不说呗。就是我琢磨着吧,人越老应该越讲道理才对。” “‘小混蛋’有可能是昵称,‘老混蛋’那可是实打实的骂人!” 白爷气得咬牙切齿:“你、你……” 祁建雄手里握着未点燃烟斗,习惯性地在桌上轻轻磕了磕。 “阿湛,闭嘴。”他貌似斥责,但语气并不重。 祁湛识趣地不出声了。 祁建雄瞟了瞟老白。 对于他的小算盘,他心知肚明。 老白是想趁这机会,扶植自己的势力当四海会的大哥。 祁建雄不急不慌。 “白爷,你说得对极了。” 老头一张黑里透红的国字脸上,神色很严肃。 “说云瑟是天哥的亲生骨肉,自然不是我上嘴唇碰下嘴唇、空口白牙说出来的。” 老白点点头:“嗯,雄哥,我们可要看到实实在在的证据。” 祁建雄眉角微微一挑:“哼,我自然会给你们实实在在的证据!” 他说着,朝门外喊了一声:“来人。” 一个心腹小弟推门走了进来。 祁建雄朝他扬了扬下巴。 小弟会意,从包里拿出一沓文件样的东西。 按照座位顺序,给每人面前都放了一份。 众人都很好奇,迫不及待地打开看。 看到里面的文字,所有人都有些吃惊。 “亲子鉴定?还真有这东西?” “天哥死了十几年了,怎么鉴定的?” “难道是在天哥死之前就做过了?那也不行,那时候的那个孩子,怎么证明是眼前这个人?” “不对,检测日期是前些天的!” 众人鸡一嘴鸭一嘴。 祁建雄伸手压了压。 “这份鉴定报告,是我前阵子送样本去做的。如果有人怀疑它的真实性,完全可以自己去检测机构求证。” 周围安静下来。 “这怎么可能?”老白脸色难看下来。 “祁建雄,你用什么样本做的检测?你给大家讲清楚!” “你别告诉我你手里一直存着天哥的头发、烟头什么的!你可糊弄不了这么多兄弟!” 祁建雄缓缓站起身。 伸手,解开了自己中山装上衣领口的扣子。 把脖子上一个挂坠小心翼翼地摘了下来。 “各位,有人认得这东西吧?”祁建雄的声音忽然有些干涩。 看到那个吊坠,周围好几个人眼睛瞪大了些。 包括老白。 “这、这个是……” “白爷,你也认得吧?” 那是一块拇指指甲大小的骨坠,呈微弯的片状,有点像不规则的月牙形状。 骨色是温润的米白色,表面被打磨光滑,但是细看仍能隐约看到天然细密的骨纹。 一侧还浅浅留有似锐器划过的细微裂痕。 骨头中间被钻了一个极细的小孔,穿着黑色挂绳。 祁建雄把骨坠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 视线微微有些飘忽。 “当年跟秃鹰他们那场火拼恶斗你们都还记得吧!那天,天哥为了保护我,肩胛骨上挨了一枪。” “送到医院手术,取出来一块碎骨头。” “当时医生给我看的时候,我就要了过来,然后偷偷留起来了。” “天哥对我有救命之恩,所以这东西我一直留着。” 祁建雄说着,眼睛有些湿润。 “我咨询过检测机构,他们说死者的骨头是可以用来做基因检测的。” “我就从这块碎骨上钻了个洞,把钻下来的骨头碎屑送过去了。” “结果你们都看到了。” 祁建雄说着,腮角跳了跳。 他把手里的骨坠扬了扬:“所以,从现在开始,谁要是再敢质疑云瑟的身份……” 老头的视线骤冷,盯着在场的人,透出一股沉重的威压。 他一字一顿:“将被视为对天哥,大不敬!四海会兄弟,人人得而诛之!” 周围鸦雀无声,四海会每个人都被祁建雄这番话震慑住了。 尤其最后这句话,无疑就是下了一道江湖追杀令。 沉寂了片刻。 “好,说得好!鼓掌!”祁湛一边叫着,一边鼓起掌来。 紧跟着,又有好几个人跟着鼓掌。 随即,几乎所有人都鼓起掌来。 老白和其他几个居心叵测的元老知道大势已去,无力回天,也只好不情不愿地跟着拍了拍手。 萧淮锦微微点头。 原来那天祁老头说有办法证明云瑟的身份,就是想的这个办法。 倒是有心了。 他朝祁建雄点了点头,眼神致谢。 接下来的投票环节也就是走个过场,没有丝毫悬念。 祁建雄宣布,云瑟接任四海会老大的位子。 再下来是这些元老和新生力量代表向老大表忠心的环节。 每人都说了几句之后,祁建雄总结发言,然后宣布会议结束。 在座的有不少人都想跟新老大聊聊。 但祁湛动作最快。 他三步两步走到云瑟跟前,压低声音:“走,我们出去谈谈。” 然后没理会萧淮锦有些瘆人的凝视目光,拉着云瑟走了出去。 第167章 如果我当老大,你给我当二把手 会议室旁边有几间休息室。 祁湛拉着云瑟闪进了其中一间。 进门把云瑟按在沙发上坐下,祁湛站在他面前。 “云老大,你深藏不露啊!” 祁湛脸上的神色,有些亢奋,有些疑惑,很复杂。 云瑟:“刚才看到你进来,我也惊了一下子。” 祁湛在他身旁坐下。 “我想破头也想不到,我家老头说的大哥遗孤竟然就是你。” 第134章 他说着,抓了抓头发。 “唉,坏了,我还跟你说过我想自己当老大的话呢。云瑟,你别信啊,我坚决拥护你。” 云瑟没出声。 “怎么了,你真记仇了?”祁湛问道。 云瑟摇摇头:“怎么会?我们是兄弟。” 他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 沉了片刻,扭头看着祁湛。 “祁湛,如果我当老大,你给我当二把手,好不好?” 祁湛笑了,用力点点头:“好啊!别人我不服,我就服你!” 他意识到什么:“诶,不过,什么叫‘如果你当老大’啊?刚刚已经敲定了,你肯定是老大啊!” 云瑟抿了抿唇,没回答。 这时候,萧淮锦推门走了进来。 “瑟瑟。”他大步走到云瑟跟前,视线扫了扫祁湛。 云瑟站起身:“祁湛,这就是我哥哥,你不是一直想见见他的庐山真面吗?” 祁湛赶紧站起来。 这时候才注意到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 身材修长俊挺,容貌俊美无俦,整个人笼着一股令人不自觉间低头臣服的威压。 “哥,你好。”祁湛开口。 这个称呼把萧淮锦弄得有点怪怪的。 他看向云瑟。 云瑟笑了:“哥哥,他是我的好兄弟,随着我叫哥,也没什么问题。” 萧淮锦唇角勾了勾,朝祁湛点点头:“你好。” 祁湛看着萧淮锦,流露出无限崇拜的眼神:“哥,你真牛逼,太厉害了!” 萧淮锦轻笑了一声,不太明白自家宝贝是怎么跟这么一个糙人做了兄弟的。 简单聊了两句,萧淮锦拉起云瑟的手:“走吧,瑟瑟,我们去吃点东西。” 祁湛赶紧说:“诶,这里是我的地盘,我做东,请你们吃午饭吧!” 萧淮锦摆摆手:“不用了,以后有机会吧。我和瑟瑟还有些事情要谈。” 祁湛“哦”了一声。 云瑟朝他挥了挥手:“周一再聊。” “嗯嗯!” 萧淮锦带着云瑟离开,祁湛跑去办公室找自己老爹祁建雄。 “爸!”祁湛推开门,神色还有些兴奋。 “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跟我特别投脾气、跟我一块儿当校霸大哥的人,就是云瑟!” 他一边说着,一边坐在了祁建雄身旁的沙发上。 祁建雄正抽着烟斗,听到这话,眼睛瞪大了些:“哦?这么巧?” “是啊,真是太巧了!” 祁建雄点了点头:“那很不错,你跟云瑟关系好,这个位子给他坐,你小子以后也不会再埋怨我了吧?” 祁湛:“那必须的!对了爸,云瑟说他要让我当二把手。” 祁建雄撩了撩眼皮:“你怎么想的?” “老大这位子要是给别人,我才不稀罕给他当副手。不过是云瑟,就不一样了。我倒是挺乐意的。” 祁建雄沉了片刻:“当时不让你进帮会,逼着你离开宁城去帝都念书,就是担心你跟程煊不对付,怕你惹出事来。” “现在既然这样,你愿意进四海会,我也不拦着了。” 祁湛笑着揉了揉鼻子:“好。” “对了爸,我给你和妈还有虎哥带了一些帝都的特产,在我车里。” 他说完,起身跑出去。工夫不大,拎了一堆大包小袋回来。 “这些是给你们的,这些是给虎哥的,你帮我给他吧。” “小子,给我和你妈的东西,晚上回家带回去不就得了?” 祁湛嘿嘿一笑:“爸,今晚我不回家吃饭了,得赶回帝都,有事儿。” 祁建雄皱眉:“三个多月没回家吃饭了,这么急着回去?” “嗯。” “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比陪你爹妈吃顿饭还重要?”祁建雄脸色有点不悦。 祁湛嘿嘿一笑,带着点神秘的口气:“追媳妇儿。” 他眉角挑了挑:“您说重要不重要?” 祁建雄眼睛一瞪,惊讶之中是难掩的激动:“啊,那确实重要!” “诶,具体什么情况?臭小子,快说说,是个什么样的姑娘?到哪一步了?” 祁湛一脸得意的笑容:“这个,暂时保密!等差不多了,再告诉您!” 他说着站起身:“走了啊爸。” 随着话音,人已经走到了门口。 身后的祁建雄笑得眉眼弯弯:“这臭小子,有了媳妇忘了爹娘!” 祁湛出了会所上了车,朝宁城最繁华的商圈驶去。 开到一家餐厅门口,停车下来。 这家餐厅档次很高,祁湛之前经常光顾。 走进去,他找了个座位。 大堂经理快步走过来:“祁少爷,您来了?好些日子没见您了。” 祁湛点头:“嗯,念书,忙。” “哦哦!”经理连连点头,“今天想吃点什么?” 祁湛点了几个招牌菜:“给我打包,用你家的银餐盒装,外面保温食盒,我路远。” 说着话,递过了那张精致的会员卡。 “好的祁少,您稍等。” 大堂经理躬身退了下去。 有服务生贴心地送来了饮料和小点心。 半个多小时之后,大堂经理拎着食盒走了过来。 “祁少,都好了。”顺带把他的会员卡恭敬地递过来。 “谢了。”祁湛说了一声,起身拎起食盒离开了。 一路飞奔,在临近黄昏的时候,汽车开回了帝都。 祁湛把车停在工大校门外面,拎着食盒快步走进校门。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人在哪儿了?” 电话那头:“老大,在尚美楼,刚下课。” 祁湛挂上电话,扫了一辆单车,直奔美术系的尚美楼而去。 骑到教学楼楼下的时候,远远看到一个人影从楼里走出来。 祁湛赶紧把车锁好,拎着食盒跑了过去。 “清欢!” 他笑着喊了一声,跑到楚清欢面前,刹住脚步。 “你下课了,我们一起吃饭吧。”他说着,把手里的食盒扬了扬。 “我刚从宁城开回来,给你带了我们当地最好吃的餐厅的招牌菜,尝尝?” 楚清欢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镜框。 漂亮脸蛋儿绷得紧紧的:“我不饿,谢谢,你自己吃吧。” 说完,转身朝前走去。 ps:宝们,这本接近尾声,可以慢慢戒断了哈!爱你们哟!晚安~ 第168章 又被他抱住了! 那天被祁湛表白之后,楚清欢就把他的微信拉黑了。 即使这样,也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令他奇怪的是,这几天里,祁湛每天都能精准地定位到他的位置,然后围追堵截。 不是给他送早饭,就是给他买果切。 昨天教职工宿舍搞扫除,楚清欢还没动手,就有四五个膀大腰圆的男生跑到他寝室,扫地擦桌子收拾杂物。 几个男生也不说话,就闷头干,干完了说声“楚老师再见”,转头就走。 搞得跟楚清欢同寝的那个老师一头雾水。 楚清欢自然明白,这又是校霸大哥祁湛安排的。 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虽然有些感动,但理智告诉他,不行。 此刻看到祁湛又跑了来,他板起脸,不留余地拒绝了他。 他觉得,只要自己再多拒绝几次,就凭祁湛那桀骜又火爆的性子,把他惹得炸了毛没了耐心,他自然就会知难而退了。 楚清欢还没走出几步,身后祁湛就追过来。 “诶,清欢,你瞧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都不会照顾自己呢?” 祁湛追上来,转身面朝着他,背着身子随着他缓步退行。 “不吃饭怎么行,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楚清欢步子没停,也不说话。祁湛就一路跟着背身走,视线紧紧盯着他的脸,边走边劝。 “我跟你说啊,吃饭不规律,不仅伤胃,还容易衰老。” “你看你已经这么瘦了,再不好好吃饭,就要瘦成美人灯了。” “回头风一吹,就把你吹跑了……” 祁湛讲道理外加耍贫嘴,喋喋不休。 楚清欢微微垂着眸子,只听着,并不回应。 祁湛倒着走路,看不到身后的路。 不远处有个小篮球滚过来,不偏不倚,正好滚到他脚下。 祁湛一脚踩上去,身子一歪,顿时失去平衡。 “诶——”他叫了一声,身子往后栽了下去。 楚清欢赶紧伸手拽住他,把人往自己这边用力扯住。 祁湛的身子借着他的力道一挣,下一秒,和楚清欢抱在了一起。 他一手拎着食盒,另一只手紧紧地搂住了楚清欢的腰。 楚清欢:…… 莫名其妙又被他抱住了! 明明已经站稳了的祁湛,不仅不松手,反而搂得更紧了些。 第135章 “楚老师,吓死我了!”他的声音透出点委屈。 楚清欢开口:“祁湛,你先松开手。” “我不。我差点摔个四脚朝天,吓都吓死了,你让我稳稳神儿。” “要不然,很容易患上ptsd的!” 楚清欢蹙了蹙眉:“胡扯,至于吗?” “至于。” 楚清欢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时候,周围路过的老师同学,都朝这边投来了惊讶的目光。 楚清欢抿了抿唇:“好半天了,现在可以松开了吧?” “楚老师,我头晕。”祁湛还想继续耍狗皮膏药那一套。 却被楚清欢无情地从怀里撕了下来。 “头晕就去校医室,我不是医生。” 祁湛微微压着眼皮,看着面前的楚清欢。 “楚老师,我一早开车回宁城,中午到了之后就去餐厅点餐,然后什么都没吃又往回返,到了之后立刻就来找你。” 楚清欢心头微微动了动,不过依然冷着脸。 “和我有什么关系。” 祁湛眸子瞠了瞠。 “我折腾了一天,就是想让你尝尝我家乡那边的味道啊。” 楚清欢狠下心来:“可我不想,你一厢情愿而已。” 祁湛俊眉蹙了起来,胸口起伏有些剧烈。 楚清欢知道,这个人的情绪已经到了隐忍的边缘。 很快就能逼退他了。 “没其他事的话,请你让开。” 祁湛唇角绷直,眉间拧紧,咬了咬牙。 开口:“清欢,一起吃晚饭吧!” 他说着,一双漂亮的狐狸眼里,缓缓蓄了些晶莹的泪雾。 楚清欢:…… 本来提着的一口气,一下子泄了。 他实在没想到,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他激惹他,他最终还是想和他一起吃晚饭。 楚清欢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 “祁湛,你要我怎么说你才明白?我们不可能的,你在我身上这样费心思,到头来受伤的是你自己。” 祁湛见他语气软了下来,嘴角扬起一抹极浅的笑意。 “受不受伤以后再说,眼下咱们先吃饭,好不好?” 他说着,把手里的食盒又晃了晃。 “他家的保温食盒,最多能保温六个小时。再不吃,就凉了。” 楚清欢盯着祁湛的眼睛看了看,终于点了点头。 祁湛笑了:“我们回寝室吃吧。你寝室有人吗?” 楚清欢摇摇头:“李老师回家了,不在。” “好!” 祁湛跟着楚清欢回到他的寝室。 祁湛把食盒里的饭菜一一摆在桌上。 从食盒里拿出筷子、小勺、小碟子和小碗。 餐具是两套,都是骨瓷质地,精致漂亮。 祁湛把小碗小碟子放在两人面前,筷子架在小碟子上。 摆好之后搓了搓手:“清欢,吃吧,趁着还没凉。” “这个灌汤珍珠大黄鱼,味道很不错,尝尝。” 说着话,他夹了一块大黄鱼腹肉放在楚清欢面前的餐碟里。 “这个火焰羊排也很新鲜。” 他用刀叉切了一块,也放在他餐盘里。 楚清欢拿起筷子,抿了抿唇。 “快吃。”祁湛催促着。 楚清欢夹了一点鱼肉,送进嘴里。 祁湛歪着脑袋看着他:“怎样,好吃吗?” 楚清欢点了点头:“嗯,好吃。” 祁湛笑了:“嘿嘿,我就知道你会喜欢。那多吃点昂!” 楚清欢筷子停在半空,微微垂眸。 “祁湛,你真的没必要对我这么好。”他的声音有些沉。 祁湛无所谓地摆摆手,又盛了一小碗山葵莼菜豆腐羹递过去。 “什么有必要没必要,先吃饭。” 看着大剌剌笑得灿烂的祁湛,楚清欢感觉有点恍惚。 他的生活中,还从来没有人这样细心耐心地照顾过他。 他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 大一时和崔路交往,也都是他在主动照顾对方。 此刻被这个比自己还小三岁的男生照顾得如此细致周到,他心里有些难过。 因为这种感觉,很美好。 但自己之前从来没有体会过,以后大概率也不会了。 他会把他推开,因为他实在害怕再次受到伤害。 他感觉喉咙泛起一股咸涩。 就在这时候,胃部传来一阵熟悉的疼痛。 楚清欢放下筷子,伸手捂了捂。 但是很快,疼痛加剧,变成了绞痛。 他知道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 当祁湛发现楚清欢捂着肚子,额角冒出汗珠的时候,吓了一跳。 “清欢,你怎么了?” 楚清欢摇摇头:“没事,胃痉挛,忍一下就好了。” 祁湛赶紧站起来,握住他的肩膀:“忍什么,走,去医院。” 楚清欢推开他的手:“不用。” 祁湛着急了,一手勾住他的膝窝,一手搂住他的背,稍一用力就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大步子朝门口走去。 第169章 媳妇儿答应我了! 医院病房。 医生给吊了一瓶液体,嘱咐了两句便离开了。 楚清欢躺在病床上,祁湛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清欢,你听到医生说的了吧?长期吃饭不规律,就容易患上胃痉挛。” 他说着,身子往前探了探。 “你以后要是再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我可要揍你了。” 楚清欢皱了皱眉,看向祁湛,语气里没什么气力:“揍我?” 祁湛点点头:“嗯。” “你是什么暴力狂吗?” 祁湛嘿嘿一笑:“逗你的,我怎么舍得揍我媳妇儿?” “所以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以后每天我都要盯着你的一日三餐。” 楚清欢:…… 听着祁湛的一番疯话,一时间都不知道从哪儿吐槽了。 “别胡说。谁是你媳妇!还有,谁要你每天盯着!” 祁湛眉眼温柔地看向他:“清欢,我这个人说话不会拐弯抹角,你别介意哈。” “但是你生病,我是真的心疼。我宁可病的是我。” 楚清欢没出声,眼睫垂了垂。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花言巧语啊?清欢,我要是有一个字的假话,出门就被车……” “好了!”楚清欢打断他,“别赌咒发誓了。” 祁湛笑了:“这是心疼我了?嘿嘿,媳妇儿真好!” 楚清欢拿这个死缠烂打的人毫无办法。 祁湛抬头看了看,液体马上就输完了。 他按下呼叫铃,护士走进来,把他手上的针头拔出来。 “护士姐姐,麻烦您轻点,别弄疼了他。”祁湛紧紧盯着护士手下的动作。 护士笑了,点点头。 拔出针头,用棉签按在了针孔上。 “按五分钟不出血就可以了。”护士说道。 楚清欢刚要伸手,祁湛快一步把手指按在了棉签上:“我来我来。” 他两根手指小心翼翼按着棉签,另一只手轻轻托住楚清欢的手掌。 楚清欢:“我自己来。” 祁湛摇头:“你躺着别动,我来。” 护士小姐笑着看看两人,才转身离开了。 楚清欢脸色有些尴尬,把脸别到了另一侧。 祁湛干咳了一声,说道:“清欢,刚才在校园里我摔倒被你抱进怀里,被我好多小弟看到了。” 楚清欢缓缓转过头,眉尖微微蹙了起来,盯着祁湛。 祁湛长指扫了扫眉角:“他们都给我发消息道喜呢,你看这事儿闹的。” 楚清欢脸上的表情莫可名状。 “你的小弟也都这么毛毛躁躁吗?” 祁湛耸了耸肩膀:“问题的关键是,如果我告诉他们,人家楚老师根本没瞧上我,湛哥我一世英名可就毁于一旦了。” “楚老师,你忍心让我在小弟面前抬不起头吗?”他俊逸的脸上,神色有些哀哀的。 说着话,身子又往前凑了凑,微微低伏。 声音更轻更缓:“既然当时抱住我了,那就一直抱下去吧,好不好?” 病房里静默下来。 楚清欢心头完全乱了。 面前这个大男生,虽然性子粗糙了些,人也了浮躁些,但对他,确实很用心。 虽然他偷偷调查他,令他不舒服,但他确实是为了帮他摆脱困境。 他在暗地里为他做的事情,也确实把他从泥沼之中拉了出来。 如果没有他,他现在还被高强玩弄于股掌之中,他的那些照片或许将会令他永远不得安宁。 不得不说,祁湛是个真性情的人。 他就像个活力四射的明媚小太阳,暴躁地洒下无比浓烈的光和热。 而自己这颗封闭阴暗的心,正需要这样肆意奔放的光和热,照亮它,温暖它。 第136章 他忽然意识到,虽然经历过一次失败,但人也不能一辈子都活在过去的阴影里。 祁湛的手指在楚清欢手心里下意识地轻轻摩挲着。 楚清欢能感觉到,此刻,这个人,在紧张。 “清欢,好不好?”祁湛又问了一遍。 良久。 楚清欢似乎是叹了口气,随即微乎其微地点了下头:“嗯。” 祁湛眸子瞬间瞠圆:“你、你答应了?” 楚清欢抿着唇瓣,又微微点了点头。 祁湛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啊,媳妇儿答应我了!” 他喊了一声,然后低下头,不管不顾地在楚清欢脸上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口。 “媳妇儿,咱们走了。回家,我给你弄热粥吃!” 从医院出来,祁湛带着楚清欢开车直奔距离工大不远的一处洋房区。 去年刚到帝都念书的时候,他就在这里买了一套花园洋房。 不过他觉得住在寝室里挺热闹,只偶尔回来这里住住。 汽车一路飞奔,开到小区里。 祁湛把车停好,拉着楚清欢的手,扶着他的腰,慢慢朝门口走去。 进楼上电梯来到三层。 祁湛打开大门。 “清欢,我这里不大,因为当时打算着只是我一个人住,用不着太大。” 他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楚清欢走进去。 这套洋房户内面积也有一百六七十个平方,装修得大气奢华。 因为定期会有阿姨来打扫,所以一尘不染。 祁湛握了握楚清欢的手。 “现在我们是两个人了,我马上找中介,买一栋别墅,好不好?” 楚清欢微微笑着,摇摇头:“这里已经很大了。” 祁湛也摇头:“不够,我想给你更好的生活。” 祁湛把楚清欢安顿在硕大柔软的真皮沙发上:“你坐着休息,我去熬白粥。” “我虽然不会做饭,但是熬粥的手艺还是不错的。” “我从餐厅点了几个清淡的下粥小菜,等会儿就到。” “媳妇儿,你歇着,饭好了叫你。”祁湛说着,精致的狐狸眼里都是笑意。 低头,在楚清欢额头上亲了一下。 然后转身朝厨房走去。 工夫不大,从厨房里飘出来一阵阵淡淡的白粥香气。 楚清欢起身,轻轻走到厨房门口。 看到祁湛修长俊挺的背影。 他价格不菲的奢侈品牌休闲衣裤外面,套了一条白色围裙。 正用汤勺轻轻搅动着砂锅。 虽然看到不到表情,但听他胡乱哼哼着不成调的歌儿,就知道这个人此刻很开心。 窗外夜色正浓,万家灯火。 楚清欢有点恍惚。 他忽然就有了一种梦想中、家的感觉。 一日三餐,柴米油盐。 有人等着他,有人惦念着他。 就像祁湛熬的这锅白粥一样,不需要多么华丽多么惊艳。 但是平平淡淡之中,却氤氲出令人心安令人迷恋的朴实香气。 ps:宝们,这本下月初完本。新书准备开一本重生、万人迷、1vn,还是双楠墙纸。你们有什么爽点可以留言,不过要注意不要出现违禁词哈,不然评论会被毙,钱钱看不到。或者可以去围脖留言。 新一周加油啊!爱宝宝们~ 第170章 遇险 傍晚,萧淮锦和云瑟回到帝都。 一天鞍马劳顿的两人吃过晚饭,早早地回了卧房。 洗了澡,坐在沙发上,萧淮锦手机铃声响起了提示音,他点开屏幕看了看收到的那份文件。 然后把文件转发给云瑟。 “瑟瑟你看看这个,我让去查了,四海会内部这几个是不听话的。” 云瑟也打开手机,点开了那份文件细细看。 里面详细记录了对几个人的调查结果,其中就有今天在会议室里发难的那个老白。 萧淮锦声音沉稳:“不过不用担心,我陆陆续续都会帮你清理干净。” 云瑟点点头,往他怀里靠了靠。 一边缓缓蹭着他的侧颈,一边问道:“哥哥,你说,要把琥珀岛的一半交给我,是开玩笑的吧?” 萧淮锦闷笑了一声:“当然不是,宝宝。” 云瑟微微直起身,盯着他的脸,眼神之中有些疑惑。 萧淮锦在他额角上亲了下来。 “傻宝宝,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不管是看得见的财富、地位,还是看不见的感情、爱意,都是。” 云瑟被这番话深深地感动了,心头又软又热。 搂住了萧淮锦的脖颈,把头贴得紧紧的:“哥哥,你真好。” 萧淮锦紧紧地拥着他,轻轻亲吻他的发顶。 好半天。 “哥哥,今天辛苦了一天,你累不累?”云瑟问道。 “嗯,有点累。” “哦,那我们睡觉吧。”云瑟的声音听上去似乎有那么一点点小小的失望。 萧淮锦笑了:“嗯,睡觉。” 他说完,把怀里的人打横抱了起来。 “不过我们两个说的‘睡觉’,可能不是同一个意思。” 当他把云瑟放在床上俯身欺上的时候,云瑟终于明白了他所说的“睡觉”指什么。 “哥哥——”他叫了一声。 萧淮锦扯开他的睡衣,呼吸加速,声音黯哑:“换个称呼,宝宝。” “嗯……老公——”云瑟低喃。 萧淮锦褪去自己身上的浴袍,低头吻下来:“老婆好乖……” -- 周日,天气很好。 是个难得的艳阳高照、蓝天白云又暖意融融的冬日。 云瑟和萧淮锦起床吃过早饭之后,开车出门。 他们今天要去展览馆参观画展。 是楚清欢念书时候一位导师的个人画作展。 前些天那位导师送给楚清欢两张电子门票。 楚清欢记得云瑟之前说过,对于设计素描学习起来有点不开窍,于是就把票送给了他,让他培养一下兴趣。 “哥哥,楚老师人真的很好呢。”云瑟脑袋靠着萧淮锦的肩头,一边嘬着奶茶一边说道。 “上次我和祁湛骗他出来,说我学画画吃力,他就把这两张票送给我了。” 萧淮锦眉眼温柔,点点头:“确实。” “诶,哥哥,昨天夜里祁湛给我发消息,告诉我楚老师答应和他在一起了。嘿嘿,真是替他们高兴!” 萧淮锦微微歪头,蹭了蹭他的头:“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我们瑟瑟也算是有功之臣。” 云瑟更高兴了,得意地挑了挑眉角:“嗯嗯,没错!诶,哥哥,你说他们婚礼上,我是算主婚人,还是算证婚人啊?” 萧淮锦笑起来:“都不是啊宝宝。主婚人是双方父母,证婚人一般是领导长辈。” 云瑟瘪了瘪嘴,似乎有点失望:“哦。” 萧淮锦搂了搂他的肩膀。 “不如,让他们在主桌给你设一个月老专座?” “月老?”云瑟又来了精神,“好提议啊!” 他说着,笑了起来。 萧淮锦眸色无比温柔,视线软软地看着他。 “宝宝,在别人婚礼上永远不可能做主角,自己的婚礼就不一样了。你说是不是?” 云瑟小脸儿一红。 没敢答话,把有些羞赧的眼神投向了窗外。 萧淮锦笑了,没有继续追问。 豪车很快开到了目的地。 展览馆新近刚刚装修过,场馆内装饰一新,灯光柔和。 此刻时间还早,参观的人不算太多。 萧淮锦牵着云瑟的手,在一幅幅画作跟前驻足。 周围环绕着舒缓轻柔的背景音乐。 云瑟正盯着那幅画细细端详,忽然之间,他们的站立位置、头顶上方发出了一阵刺耳的金属撕裂声。 那声响尖锐又急促,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上方天花板里一截金属管道带着巨大的冲击力砸穿天花板,轰然砸落。 这个场馆因为是刚刚装修过就投入了使用,有些指标还不达标。 上方一段尚未完全检修完毕的消防管道,因接口老化松动,脱落了下来。 事发太突然,所有人都惊呆了。 眼看着那截沉重冰冷的镀锌钢管,朝着云瑟身上砸了过来。 萧淮锦脸色骤然一变。 拉着云瑟逃开显然已经没有时间和空间。 他没有丝毫犹豫,本能地迅速一侧身,双臂一拢,把僵在原地的云瑟紧紧揽按进了自己怀里。 整个人躬身覆上去,宽阔的背与坚实的臂膀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将人完完全全护在自己身下。 下一秒,垂落下来的钢管狠狠砸在萧淮锦的后肩与背脊上,发出了一声可怕的闷响。 天花板上的灰片簌簌落下。 场馆里死寂了一瞬,随即响起一片惊呼声。 第137章 云瑟被牢牢锁在萧淮锦的胸膛与臂弯之间。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男人紧绷的肌肉,以及那骤然加快的心跳。 “哥哥——”他叫道。 萧淮锦身子没动,依旧保持着护住他的姿势。 低头,下巴在他发顶轻压了一下,嗓音低沉微哑,“瑟瑟……别怕,我在……” 这时候,工作人员与安保匆匆赶来。 萧淮锦这才才缓缓直起身,把云瑟从自己怀里放出来。轻轻捏了捏他的肩膀,又仔细检查他的脸颊、脖颈。 确定他没有受伤之后,唇角勾起一丝笑意。 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下一秒,他身子晃了晃,仿佛再也支撑不住一般,两眼一闭,直直地倒了下去。 “哥哥——”云瑟嘶喊一声,一把抱住了他。 工作人员也个个脸色惨白。 “快,快救人!” “叫救护车!” 周围一片骚乱。 ps:宝们,最后一难,修成正果! 第171章 他的身体好像认识他 云瑟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愣怔地盯着天花板。 脑子好像停滞了一会儿,才慢慢启动运转开来。 他意识到这里是医院病房。 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顺着记忆往前追。 刚才在展览馆里,发生了可怕的事情。 萧淮锦被砸受伤了。 想起这个,他整个人身子狠狠一颤。 “蹭”地坐起来。 手背上顿时传来一阵刺痛。 云瑟这才发现自己手背上插了针头。 他又记起,送萧淮锦到医院抢救,当手术结束、医生说手术成功之后,他紧绷了几个小时的神经一下子松弛下来,便失去了意识。 云瑟把手上的针头拔出来,抬腿就要下床。 这时候病房门一开,兰澈走了进来。 萧淮锦出事之后,云瑟第一时间就打电话给兰澈。 兰澈立刻从琥珀岛赶回帝都,然后直奔医院。 此刻看到手背淌血的云瑟,他皱了皱眉,赶紧叫来了护士。 “云少爷,你别着急,先把自己养好。”兰澈开口,声音有些哑。 “兰澈,我哥哥呢?他醒了没有?” 兰澈脸色更加难看了。 “你先别急,先把液体输上。” 云瑟俊眉拧紧:“我没事,不用!” 他说着,从护士手里抽出棉签按在自己手背的伤口上。 “兰澈,我要去看看他,你快带我过去!” 他说着,光着脚就要下床。 兰澈赶紧按住了他的肩膀。 “云少爷,你听我说。” 他看了看护士。 护士很识趣地退了出去。 “兰哥,你要说什么?我哥哥到底醒过来没有?”云瑟着急,一双眸子泛起红血丝。 “九爷他……醒了。不过……”兰澈有些吞吞吐吐。 “醒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云瑟有点大喜过望,又意识到什么,“你说不过什么?” “不过,他脑袋受了伤,可能……失忆了。” 几分钟之前,萧淮锦苏醒过来。 兰澈本来很高兴,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苏醒后的男人,竟然不认识他了。 也记不起自己是谁、自己的身份。 甚至兰澈说出“云瑟”这个名字时,他也一脸茫然。 与失忆伴随而来的,是暴怒。 因为极度的恐慌,再加上本来的性子,萧淮锦发了狂。 他把病房里的好多医疗设备砸了,还不许任何人进入病房,包括医护人员。 想给他打一针镇静剂都无从下手。 兰澈没辙了,这才跑过来找云瑟商量。 听到这番话,云瑟也傻了。 沉了片刻,他开口:“我……去看看。” 兰澈点点头。 云瑟下床的时候,脚下一软,幸亏一旁的兰澈扶住了他。 两人一前一后,朝萧淮锦的病房走去。 还没走到病房门口,远远地就见一个医生从病房大门里狼狈地跑出来。 随即,病房大门上传来了一声什么东西砸在上面的闷响。 还有一句即使关着门,也能清楚听到的“滚”。 医生看到兰澈,快步走过来。 “兰先生,萧先生还是不让任何人进去。” 兰澈点了点头。 扭头看了看云瑟。 云瑟脸色白惨惨的。 “我进去看看。”他低低地说了一句。 深深吸了口气,然后走到门口,推开了病房的大门。 “滚出去!谁都不准进来!”病房门一开,一声咆哮便传了出来。 云瑟身子微微一抖,不过还是走进去,关上了门。 病床上的男人头上缠着纱布,俊逸的脸上满是憔悴病容。 看到这样的萧淮锦,云瑟眼圈更红了。 “哥哥。”他小声叫了一声。 他已经做好准备、萧淮锦把什么东西扔过来然后吼他滚出去。 然而,并没有。 萧淮锦在看到云瑟的一刹那,眼神定了定。 他的视线紧紧凝在他脸上,唇瓣轻轻动了动,但是没出声。 云瑟试探着往前走了一小步,又喊了一声:“哥哥。” 萧淮锦满是警惕的目光之中,松动出一条裂隙,一抹温柔的神色缓缓氤氲开来。 “你是谁?”他的声音也轻了些。 “哥哥,我是云瑟啊。” “云瑟……”萧淮锦微微眯了眯眼,他想起来了,刚刚那个叫兰澈的男人,跟他提起过这个名字。 云瑟点点头,又朝病床方向走了两步。 “哥哥,你、能想起我吗?”云瑟问道。 萧淮锦眼神中现出一丝迷茫,摇了摇头。 不过,他虽然记不起面前这个俊俏的少年是谁,但是从他内心最深的地方,此刻对他生出了一丝好感。 一种想亲近他的好感。 而更令他感到无所适从的是,他的身体好像认识他,竟然有了某些反应。 萧淮锦下意识地伸出手:“云瑟,来。” 云瑟心里有点高兴。 虽然萧淮锦现在记不起他来,但他对他的态度明显不一样。 云瑟走到床前。 萧淮锦仰头看着他,眼神里的情绪很复杂。 就这么静静地看了好半天。 他才开口,语气有些小心翼翼:“云瑟,我们两个之前,是……什么关系?” 听到这个问题,云瑟忽然意识到,眼下的萧淮锦,就如同一张白纸。 他没有了之前的记忆,不知道两人的关系。 所以眼下给他输入什么,就是什么。 他们之间的关系,完全可以任意改写。 云瑟唇瓣紧紧地抿了起来。 此刻,他希望和萧淮锦是什么关系? 云瑟沉默了片刻,试探着在床头坐下,挨在萧淮锦身边。 抿了抿唇:“哥哥,我们……我们是一对恋人。” 他的语气很郑重。 虽然过去发生过那些事情,他甚至把自己的命还给萧淮锦一次。 但是不知不觉之间,在他心里,萧淮锦已经是融入骨血的爱人了。 这份爱的浓烈程度,足以消弭任何仇恨和误会。 更何况,这次是萧淮锦用自己的身体保护了他,救了他命。 他和这个男人之间的爱,已经完全无法割舍。 听到这个答复,萧淮锦眸色一瞬泛起亮光。 “太好了!”他说着,握住了云瑟的手。 “云瑟,虽然我现在记不起来,但是我的身体告诉我,我喜欢你。” 听到这话,云瑟脸色一红。 “哥哥,你都是叫我瑟瑟或者宝宝,还记得吗?” 萧淮锦轻声开口:“瑟瑟……宝宝……” “这两个称呼我都很喜欢。”萧淮锦之前紧绷着的脸色越发柔和了。 ps:宝们,接近尾声了,后面可能会更得慢一些,可能会一天更一章,不过钱钱会尽量快更哒!爱你们哦~晚安啦! 第172章 我不是酒后乱性,你也不是趁人之危 云瑟看着眼前的男人。 尽管失忆,可他身上冷冽摄人的气场丝毫不减。 但是跟以往一样,他在看着他的时候,目光又是那样柔和宠溺。 虽然失忆,但人的本性不会改变。 他那样一个心思缜密多疑警惕的人,竟然完全不设防地相信他的话。 可见,他在他心里,已经超越了记忆。他对他的感情,已经成为了一种本能。 云瑟眼眶微微泛起了红。 “哥哥,你还记不记得,你是怎么受的伤?” 萧淮锦皱眉想了想,又摇摇头:“记不起来了。” “你是为了保护我,被消防管道砸伤了头。” 第138章 云瑟说着,一直含在眼窝里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滚了出来。 萧淮锦神色一慌:“瑟瑟,你别哭!” 他说着伸手,修长的手指轻轻为他抹去了脸颊上的泪珠。 声音更加柔软了:“瑟瑟,别说只是伤了头,就算是死,我也要保护我的爱人啊!” 云瑟的眼泪落得更凶了,伸手捂住了萧淮锦的嘴。 “哥哥不许乱讲话!” 萧淮锦眸色柔软,点了点头。 “那瑟瑟也不许哭了,好不好?” 云瑟也点点头,抹了抹脸。 萧淮锦轻轻抚摸着他的手。 又问道:“瑟瑟,我们两个,发展到哪一步了?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一般会做点什么?” 云瑟被这个问题弄得有点脸红。 “我们在一起,除了日常,就是、就是像所有恋人那样啊。” 萧淮锦轻轻拢住他的肩膀:“那样,是哪样?” 云瑟侧过脸,满眼羞涩地看了看身旁的男人。 “我们……拥抱,接吻,还有,做爱……” 这番话从云瑟口中说出来,这下子轮到萧淮锦脸红了。 “宝宝,我们……真的?” 云瑟眼睫微微垂了垂:“嗯,真的。” 萧淮锦俊逸的脸上,露出一抹略带羞意又兴奋躁动的神色。 “宝宝,现在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那我们做的时候,就要由你来引导了,好不好?” 云瑟的脸色一下子红了个透。 “好不好,宝宝?”萧淮锦又问道。 云瑟脑袋垂得低低的,点了点头。 这时候,病房门被小心地打开了一条缝,兰澈探了半张脸进来。 萧淮锦立刻警惕地抬头看过去。 云瑟赶紧握住他的手:“哥哥,你别怕,他叫兰澈,是你最忠诚的下属也是最好的兄弟。” “好兄弟……”萧淮锦重复了一遍,点点头,“知道了。” “那让他进来好不好?”云瑟轻声问道。 萧淮锦又点头:“好,听瑟瑟的。” 云瑟朝兰澈使了个眼色。 兰澈这才敢走进来。 “九爷。”他叫了一声。 “哥哥,你在萧家排行第九,所以尊称九爷。”云瑟解释道。 兰澈走到近前:“九爷,你想起了什么没有?” 萧淮锦摇头,唇角勾起一抹笑:“没有。不过我已经认识瑟瑟宝宝了。” 兰澈:…… 敢情自己就是个对照组。 萧淮锦又搂了搂云瑟的肩膀。 “瑟瑟,叫医生过来,我问问情况。” 云瑟点头:“好。” 他看了看兰澈:“兰哥,那你先陪他聊聊。” “好。” 云瑟站起身,走出了病房大门。 直奔护士站,告诉护士说萧淮锦的情绪已经稳定住了,可以让医生过来了。 医生护士这才敢进病房。 医生又检查了一下:“颅脑遭受了外力重击之后,确实容易出现创伤后记忆障碍,通常表现为逆行性遗忘。” “也就是说,会把受伤之前的事情忘记。”医生解释道。 云瑟追问:“那这种遗忘可以恢复吗?” 医生点点头:“大多数是可以恢复的。” 兰澈:“多久能恢复?” 医生:“这个要看具体情况。快的几天,甚至几个小时就恢复记忆的先例也有。” “慢的话,可能数月、数年或者更久。” 云瑟赶紧问道:“医生,我们能做点什么,让他的记忆快一点恢复呢?” 医生扶了扶镜框。 “除了配合治疗之外,可以和患者多聊一聊受伤之前印象深刻的事情,也可以带他去之前熟悉的环境看看,还可以让他多见见之前熟悉的人。” “总之就是用他曾经熟悉的事物来唤醒他的记忆。” 医生又嘱咐了一些事项之后,带着护士离开了。 云瑟看了看兰澈。 “兰哥,我们每天多和哥哥聊聊天。我给谦哥哥打电话,让他早点回来,一起陪着哥哥,帮他尽快恢复记忆。” 兰澈点点头。 云瑟掏出手机,把电话拨给了萧淮谦。 圣地亚歌,早上八点多。 萧淮谦刚刚醒过来。 正垂眸看着自己怀里的苏念。 他还睡着,白皙的脸蛋儿染着一层暧昧的粉。 小巧的鼻尖上氲出几点细密的汗珠。 唇瓣没有闭得很紧,微微张着,偶尔抿一下。 栗棕色蓬松的头发在颈间垂落,慵懒而恬静。 看着这个美好得令人心醉的人,萧淮谦心头漾起一种深深的满足。 这个人,现在完完全全属于他。 昨天晚上,两人在庄园餐厅里吃了一顿烛光晚餐。 苏念的外婆和妈妈这几天都没回庄园。 一方面留在医院里照顾老爷子,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给他们两人留出独处的空间。 所以昨晚烛光晚餐的氛围十分甜蜜暧昧。 苏念因为职业的原因,从来不喝酒。 但是昨天,他破例和萧淮谦对饮了两杯。 一杯酒下肚,他就有了些醉色。 却还要再喝第二杯。 两杯香槟把人醉得软成了一团。 萧淮谦抱着他上楼回他自己房间。 但是刚把人放在床上,还没直起身,手就被他紧紧抓住了。 随即,苏念另一只手搂住他的脖颈,把他直接拉到自己怀里,然后反身按在了床上。 醉眼蒙眬的苏念,无疑是致命的。 萧淮谦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要破体而出了。 “念念,你喝醉了,我去给你弄点醒酒汤吧?”萧淮谦努力压抑着怦怦乱跳的心,说道。 苏念弯唇笑了:“淮谦,今晚……我们在一起吧?” 萧淮谦呼吸顿时一滞。 一股热流冲上头顶。 他当然想,但是残存的理智告诉他,眼下这种情况,算是趁人之危。 “念念,今晚不行。你醉了,我不能……” 苏念微微眯了眯眼:“我是醉了……但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他说着,盯着身下呼吸急促的男人。 “淮谦,我不是酒后乱性,你也不是趁人之危。” “我们这是……情到深处,水到渠成……”随着话音,他低头,吻上了他的唇。 第173章 老婆愿意嫁给我吗? 苏念的吻无比热情火辣。 虽然他是第一次,但他仿佛天生就有一种会吻萧淮谦的能力。 吻上他唇瓣的时候,这种能力便迸发出来。 萧淮谦也是第一次,相比苏念,他更羞涩腼腆些。 几乎是被苏念引导着掌控着。 亲吻由浅入深,由唇舌向其他地方蔓延。 “淮谦,吻我这里……” “淮谦,这里更敏感……” 两个人紧紧纠缠在一起,周围空气之中氤氲的热气如同一团火,将要把两人融化。 苏念抽了口气,红着眸子,颤着声音:“淮谦,你、上来……” 随着话音,他身子一滚,把萧淮谦抱到了自己身上。 萧淮谦浑身的血液早已经燃烧沸腾。 “念念,我好爱你——” “老公,我、也爱你……” 两副身体交融在一起,再难分开…… 这一夜,美妙而令人难忘。 以至于折腾完之后,已经到了凌晨时分。 两人终于沉沉睡去。 早上八点多的时候,苏念睡得还很熟,萧淮谦却醒了。 昨晚虽然累,但他的体能超级好,所以不像苏念这样整个人累得融化,昏睡不醒。 他正盯着熟睡的人端详的时候,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见是云瑟打过来的,萧淮谦心头一紧。 云瑟知道他在智利,没有重要的事情,不会找他。 萧淮谦赶紧起身披上睡袍,走到门口接通电话。 “云仔,有什么事吗?” 云瑟应了一声,把萧淮锦的情况讲了出来。 听他说萧淮锦受伤了,萧淮谦立刻紧张起来:“小九他不要紧吧?” 云瑟赶紧安慰他:“没事谦哥哥,他就是想不起以前的事情了,其他的都还好。” “医生说熟人多和他聊聊之前的事,有助于他记忆尽快恢复。” “所以我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萧淮谦这才松了口气。 “嗯,本来计划再待一周,既然这样,我跟念念说一下,我今天、最晚明天就回去。” “好,谢谢谦哥哥。” 云瑟跟萧淮谦又聊了几句,才挂上了电话。 走回床边,萧淮谦发现苏念已经缓缓睁开了眼睛。 “亲爱的,抱歉,是手机铃声把你吵醒了吧?” 苏念笑着摇摇头:“太阳都晒屁股了,该醒了。” 第139章 他说着,伸了个懒腰。 如同一只优雅又慵懒的猫儿,撞入萧淮谦眸中,激起一阵难以自持的悸动。 苏念朝萧淮谦伸出两只手:“老公,过来,抱抱。” 萧淮谦赶紧俯下身,抱住了他。 苏念把人顺势一拉,倒回床上。 两人在床上紧紧地抱了好一会儿。 “老婆,有件事情要跟你商量一下。” 苏念点点头:“嗯。” “本来计划是陪你在这里再待一个星期,但是现在帝都那边出了点事。” “淮锦伤了后脑,失忆了,云仔说需要熟悉的人多陪他聊天。所以我想早点回去。” 苏念有点吃惊:“这么严重?那你回去吧老公。” 他想了想,又说道:“我和你一起回去。去看看那位爷,如果可以针灸,我可以帮他调理一下。” 听到这话,萧淮谦溢出满眼柔情,把人搂得更紧了些。 “老婆你真好。” 他说着,在苏念发顶上重重亲了下。 “老婆,等淮锦的情况好转,我们再飞回来。然后,我们在这里领证结婚,好不好?” 苏念脸色微微一红:“看来你提前做过功课了?知道这里同性婚姻合法?” 萧淮谦笑着点头:“嗯,是。老婆愿意嫁给我吗?” 苏念把头窝在他颈窝:“老婆都叫了,还问?” 萧淮谦唇角笑意更盛:“老婆答应了,那回去我就准备求婚仪式。” 苏念带着点羞涩的笑声从他怀里隐隐传出来。 -- 接下来的两天里,云瑟寸步不离萧淮锦左右,照顾他养伤。 兰澈也是每天在周围守着。 云瑟跟他讲起很多之前的事情。 萧淮锦听得很认真,每当听到关于年少时候他和云瑟的往事,就会很兴奋很开心。 但记忆还是没有被唤醒。 中午吃完饭,云瑟安顿萧淮锦午睡。 兰澈把云瑟叫出了病房。 “云少爷,我有个想法,不知道是不是合适。” 云瑟答道:“嗯,你说。” 兰澈:“我觉得如果带九爷回琥珀岛去看看,没准对他有帮助。” “毕竟他在那里生活了二十多年,印象最深刻。” 他说着,看了看云瑟。 “你带他回岛上去住几天,用熟悉的环境和人刺激他一下,有可能对他恢复记忆很有好处。” 云瑟眼睫稍稍垂了垂。 兰澈这个提议是很好,但是要他陪他回到岛上去,云瑟有些犹豫。 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又被勾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回忆。 “让我想想。”他缓声说道。 兰澈点点头,盯着他眼睛看了看,没再说什么。 傍晚的时候,萧淮谦风尘仆仆地推门走进了病房。 “小九!”他喊了一声,大步子走过来。 云瑟站起身:“谦哥哥。” “云仔,淮锦他怎么样了?” “伤恢复得很快,但还是想不起什么。” 他说着,看了看萧淮锦:“哥哥,你认识谦哥哥吗?” 萧淮锦盯着萧淮谦,摇摇头。 “他是你七堂哥,萧淮谦。”云瑟说道。 萧淮锦这才点点头。 萧淮谦眉头皱了皱,走到近前。 “小九,你别急,慢慢会好起来的。” “念念说可以给你试试针灸辅助。” 萧淮锦眉角一挑:“针灸?不用。” 云瑟看了看萧淮锦,说道:“哥哥,如果针灸真的能帮你尽快恢复记忆,也可以试一下。” 听了云瑟的话,萧淮锦才点点头:“那也好,我听瑟瑟的。” 云瑟看了看萧淮谦:“谦哥哥,等我们从琥珀岛回来再说。” “也许回到熟悉的环境,他的记忆就恢复了。” 萧淮谦说道:“你们要回岛上?我和你们一起回去吧。” 云瑟摇摇头:“谦哥哥,你留在这儿吧,这边的生意也得有人盯着。而且我们不会回去很久。最多十天半月左右。” 萧淮谦想了想,点点头。 又坐了一会儿,云瑟催促萧淮谦回去休息。 毕竟,二十个小时的长途飞行,萧淮谦肯定也很累了。 萧淮谦又嘱咐了几句,才离开了。 ps:宝们么么哒~晚安啦! 第174章 与过去的自己告别 萧淮谦离开之后不久,乔郁拎着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 “阿云,九爷。” 云瑟笑着迎上去:“小郁,你怎么又来送饭啊!” 萧淮锦住院这两天,乔郁每天都来送饭。 乔郁笑眯眯开口:“医院的伙食再好,也不如自己家里做的好吃。” 他说着,把保温桶放在小桌上,把里面的东西往外掏。 鸡汤、炖鱼、炒鲜蔬的香气混合在一起,飘散出来,氤氲满屋。 云瑟帮着一起把饭菜摆上桌,吸了吸鼻子:“好香啊!” 乔郁凑到他耳边低声说:“我主要是怕你照顾病人吃不好饭哈,你家九爷啊,就是沾了你的光。” 云瑟笑起来。 “诶,叫兰哥进来一起吃。”他说道。 乔郁点点头,拨了个电话。 片刻之后,兰澈推门走了进来。 四个人围着不大的小桌,吃了简单但丰盛美味的一餐。 兰澈一边给乔郁盛鸡汤,一边说道:“乔乔,家里有厨娘,你不用这么辛苦自己做。” 之前为了追老婆辞退的那位厨娘,又被兰澈请了回来,在别墅里负责一日三餐。 乔郁摇摇头:“我喜欢下厨,而且我了解阿云喜欢吃什么。” 云瑟笑着搂了搂他的肩膀:“谢谢小郁。” 他又看向兰澈:“有了小郁,兰哥以后有福气了。” 萧淮锦给云瑟夹了一块鱼腹肉,凑到他耳边低声说:“我有了瑟瑟,也有福气了。” 云瑟抿着唇笑起来。 这家伙,即使失忆了,撩骚情话还是张口就来。 一顿饭,两对人,吃出了三餐四季的温馨美好。 -- 第二天上午,云瑟把萧淮锦交给兰澈,离开病房出去了。 当他中午回来走进病房的时候,萧淮锦和兰澈看到他,同时一愣。 眼前的云瑟,头发染回了跳脱的冰蓝色,打理出微卷的层次。 配上那样一张脸,美得如同一只阳光下熠熠放光的精灵。 “云少爷,你把发色改回来了?”兰澈开口。 云瑟笑着点点头:“嗯。” “哥哥,好看吗?”他走到萧淮锦跟前。 萧淮锦已经看呆了,唇瓣轻动:“好看。” “我的头发,以前就是这样的,还记得吗?” 萧淮锦眉尖微微蹙着,盯着他的目光,火热而深沉。 他没回答,伸手搂住了他的腰。 “我的宝宝,好美。”他的声音有些哑。 兰澈有些尴尬,赶紧站起身:“我去看看船是不是都准备好了。” 扯了个借口离开了病房。 乔郁拎着保温桶远远地走过来。 “老婆。”兰澈迎上去。 “老公,饿不饿?今天做了你喜欢吃的糖醋排骨。”乔郁一双好看的笑目弯弯的。 兰澈把他手里的保温桶接过来,放在长椅上,搂住了他的腰。 “宝贝辛苦了。” 乔郁摇头:“一点都不辛苦啊。一个是我最好的朋友,一个是我最爱的老公,给你们做饭,好开心呢。” 兰澈紧紧搂着怀里的人,不管不顾地在他脸颊上一边亲了一下。 顿时把乔郁小脸儿亲成了粉色。 乔郁捂了捂脸:“哎呀你真是的,这么多人,羞死了。” 他推了推兰澈:“老公,快进去吃饭吧。” 兰澈摇摇头:“他们两个正在里面腻歪着,我们先等会儿。” 乔郁听完,笑着吐了吐舌头。 下午,云瑟给萧淮锦办了出院手续,四个人一起来到帝都西疆港码头。 萧淮锦的船早已经候着了。 四人上了船,一起朝琥珀岛驶去。 傍晚时分,离船登岛。 离开九个月,再次回来,云瑟有种恍若隔世的飘忽感。 听着熟悉的海浪声,看着熟悉的景物,嗅着熟悉的潮湿气息,吹着熟悉的海风。 云瑟心头涌起万千感慨。 十五年前第一次登上这座岛屿,自己人生的齿轮开始微妙地转动。 年幼困苦不堪的自己不复存在,崭新的生活就此开始。 如今第二次登岛,是不是意味着要与过去的自己再次告别呢? 与自己和萧淮锦之间的伤痛、裂痕、误会,彻底告别? 想来是的。 往后的日子,只剩下幸福。 想到这里,云瑟笑了。 握着萧淮锦的手,微微用了点力。 第140章 岛上的属下早已经把车备好。 四人分别上了两辆豪车。 朝前驶去。 萧淮锦的庄园和兰澈的庄园相距不远。 两辆车一前一后前行,各自回了自己的庄园。 远远地,看到那座熟悉的庞大建筑,云瑟心头微微一缩。 身子随之颤了下。 萧淮锦似乎感知到了他微小的变化,侧过头:“瑟瑟,怎么了?” 云瑟摇摇头:“没事,哥哥,你看,那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萧淮锦视线投过去,微微点头。 豪车驶入庄园,穿过笔直的绿树成荫的行车道,绕过硕大的喷泉池,停在了一栋四层小楼门口。 云瑟扶着萧淮锦下了车。 握着他的手,走了进去。 庄园里的佣人们提前接到通知、知道主人今天回来,站在门口列队迎接。 “少爷好,云少爷好。”齐刷刷鞠躬行礼。 “大家好。”云瑟打招呼,挽着萧淮锦的胳膊走了进去。 他环顾四周。 这里的一切,都和自己离开的时候,分毫不差。 门口玄关柜上还凌乱地放着他的三把车钥匙。 茶几上的相框依旧朝着那个角度摆放,照片是他的,角度是朝向萧淮锦常坐的沙发主位。 真皮沙发上扔着那个他喜欢抱着的卡通造型抱枕,与周围的奢华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 云瑟眼眶微微发热。 这么久了,佣人不可能不打扫收拾。 除非主人要保留下这里原来的样子。 萧淮锦不出声,视线默默扫过眼前的一切。 云瑟吸了吸鼻子,扭头看看他。 “哥哥,这里就是我们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的地方。” 萧淮锦微微点了点头:“瑟瑟,陪我转转吧。” “嗯,好。” 云瑟握着萧淮锦的手,在大厅四处看了看。又顺着楼梯上楼,在各个房间转了转。 “哥哥,想起一些了没有?”云瑟问道。 萧淮锦抿抿唇:“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云瑟很高兴:“那就好,不急,我们慢慢来。” 晚饭自然很丰盛,厨娘们按照两人的喜好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云瑟吃得很欢,不过他发现萧淮锦好像有些提不起兴趣。 “哥哥,饭菜不合胃口吗?还是有哪里不舒服了?”他问道。 萧淮锦摇头:“瑟瑟,吃饱了么?吃饱了,我们回房间说话吧。” “饱了。”云瑟擦了擦嘴,他隐隐感觉,萧淮锦好像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要跟他讲。 “哥哥,我们回房间吧。” 第175章 瑟瑟,谢谢你没有推开我 豪华的卧房里。 萧淮锦和云瑟坐在沙发上。 云瑟把头轻轻靠在萧淮锦肩头。 “哥哥,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他轻声问道。 萧淮锦“嗯”了一声。 深深吸了口气,并没开口。 云瑟感觉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 他直起身,侧过头。 这才发现,此刻,身旁的男人,俊朗的脸上竟然淌下了两行泪。 晶莹的泪珠在水晶灯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哭了? “哥哥,你、你怎么了?”云瑟有点慌了。 这是十五年来,他第一次见萧淮锦落泪。 那张线条凌戾的脸被泪水打湿之后,所有的锋芒冷冽都不见了。 笼上了深深的令人心疼的委屈。 “哥哥你别哭,有什么事情你说出来,我们一起面对,我帮你一起扛!” 云瑟语气很急。 萧淮锦还是没说话,一伸手,把人拥进了自己怀里。 “瑟瑟,其实,我挺喜欢失去记忆的感觉。”他开口,声音里都是哭腔。 “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心里就没有任何负担。” “你知道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就可以把我当做一个全新的萧淮锦看待,就不会恨我。” “我好贪恋这种感觉,瑟瑟,我好贪恋我们之间只有纯粹的爱的这种感觉!” “可是我不能一直失忆下去……”他说着,眼泪抑制不住地往下滚。 氤湿了云瑟的侧颈肩头。 云瑟此刻身子有些僵,心跳有些快。 “哥哥,你是不是……已经恢复记忆了?”他的声音微微发颤。 “嗯,宝宝。”萧淮锦点头,“其实我骗了你。” “刚刚醒来之后确实什么都记不起来。但见到你之后,我的身体有了反应,我一下子都想起来了。” 周围安静了一瞬。 “哥哥,你问我,我们之前是什么关系的时候,已经恢复记忆了?”云瑟轻声问道。 萧淮锦沉了片刻。 没有直接回答。 “瑟瑟,我知道我之前伤你很深。尽管我们现在看上去很好,但我不能确定,你心里的伤是不是完全愈合了。” 他说着,轻轻亲了亲他的发顶。 “我爱你,我想和你永永远远地在一起,但是我不希望你心里存着伤过一辈子。” “我问你我们的关系,就是把选择的权利完全交给你。” 萧淮锦哽咽了。 “如果你还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你告诉我我们只是朋友、或者兄弟,我不会戳破,我会成全你。” “瑟瑟,谢谢你,没有推开我。” 云瑟窝在萧淮锦怀里,抽泣声传来。 “哥哥,别说了。那段过往,我已经放下了。” 萧淮锦把人从怀里捞出来:“宝宝,你哭了?别哭,别哭……” 他说着,微微低头,吻上他的脸颊。 “宝宝,不要哭……” 他细细吻着他,把他脸上的泪痕吻干净。 云瑟哽咽着说道:“我知道你有多爱我,我也爱你,很爱!” 听到这句话,萧淮锦紧紧地闭了闭眼,泪水又滚了下来。 “瑟瑟,我听到了,你说,你爱我……” “嗯。”云瑟点头,脸颊蹭着萧淮锦的脸,脸上早已分不清是谁的泪水。 不过两人都明白,此刻的泪水,不是伤心痛苦的泪水。 那是甜蜜的、欣慰的、幸福的泪水。 湿哒哒的唇,很自然地吻到了一起。 这个吻,比之前两人任何一次接吻都更加热烈,更加忘情。 唇瓣紧紧纠缠,喘息声越来越急促。 “宝宝,那三个字,再说一遍,我想听……”萧淮锦的声音粗重。 “……我爱你……” “加上称呼好么,叫老公……” “老公,我、爱、你……” 室内,满满地都是令人无法自拔的火热与迷醉…… -- 第二天,兰澈带着乔郁过来了。 听说萧淮锦恢复了记忆,两人都很高兴。 云瑟心情超级好,带着乔郁到庄园里去逛。 萧淮锦和兰澈在大厅里喝茶。 “九爷,恭喜。”兰澈举了举茶碗。 萧淮锦笑着点头,也端起茶碗:“少不了你的功劳。” 兰澈摆摆手:“上次你说,你和云少爷之间还差一步。这下终于功德圆满了。” 萧淮锦深深地舒了口气:“是啊,瑟瑟心里那道疤,总算是愈合了。破了的镜子,终于有了重新弥合的这一天。” 兰澈点点头,问道:“你有没有告诉他你这几天其实是装的?” “说了,我的事情,不想对他有任何隐瞒。” 兰澈抿了抿唇:“那你没告诉他,我其实也早就知道了吧?” 那天萧淮锦见到云瑟、唤醒了记忆之后、他把云瑟支开去找医生的时候,就跟兰澈说了实情。 他让兰澈帮他保密。 作为多少年的好兄弟,兰澈自然明白他的心思。 他后来提议让云瑟带萧淮锦回岛上来,也是顺水推舟,帮他们两个跨过这最后一道坎儿。 萧淮锦笑着摇摇头:“这个没告诉他,那毕竟是你的事。” 兰澈松了口气:“你可别跟他说,上次我飞了刀打掉他手里的东西,他记恨了我好一阵子呢。” “这次他要是知道这个,他不生你的气,可不一定不生我的气。” 萧淮锦笑容更盛:“嗯,放心。” 两人聊着,佣人张嫂走了过来。 “少爷,马上要到新年了,您和云少爷要不要留在岛上跨年?” 张嫂和旺叔差不多同时进庄园的,也是老人了。 萧淮锦想了想:“等会儿瑟瑟回来,我问问他的意思。” “好。”张嫂点头退下。 兰澈开口:“九爷,我和乔乔求婚了,他答应了。” 萧淮锦眉角一挑:“这么快?” 兰澈:“我的性子你知道,认准的事情就速战速决。” 萧淮锦嘴角微微抽了下。 自己兄弟倒先自己一步求婚成功,一种紧迫感油然而生。 第141章 过了一会儿,云瑟带着乔郁回来了。 云瑟小脸儿上黑一道白一道。 乔郁手上都是泥。 萧淮锦和兰澈站起身。 “你们两个,这是掉进泥塘里了?”萧淮锦笑着打趣。 云瑟嘿嘿一笑:“我们去花圃那边的时候,发现了一只小獾。小郁没见过,我们就去追,然后就摔在泥里了。” 萧淮锦和兰澈都笑起来。 兰澈拉过乔郁,轻轻捏了捏他的肩膀:“没事吧,乔乔?” 乔郁一脸开心:“没事,好玩!” 云瑟带着乔郁去洗了洗。 然后四个人都坐在沙发上聊天。 有佣人端上果汁。 “瑟瑟,我们今年留在岛上跨年,好不好?”萧淮锦搂着云瑟的腰,问道。 云瑟想了想,点点头:“好啊,可能会比在帝都更热闹。” “小郁,你也留下吧,咱们一起跨年。” 乔郁看了看兰澈,点点头。 萧淮锦笑了:“好,我这就安排人去准备。” 他说着,走到大厅门口,拨了个电话。压低声音,吩咐着什么。 ps:宝们晚安好梦啊~ 第176章 你陪我回家看看呗? 这几天云瑟跟学校请了假,也跟祁湛把萧淮锦受伤的事情讲了一下。 “四海会那边,你先帮我照应着。”云瑟说道。 祁湛责无旁贷,隔一天就回宁城一趟,照管帮会事宜。 虽然云瑟还没有正式任命他当二把手,但他干起事儿来却出奇的顺利,阻碍全无。 原因有三,其一,帮会内部的人都清楚他和新老大的关系。 再加上他老爹的威望,另外还有最诡异的一点。 最近几天里,四海会内部不支持云瑟的那些人,莫名其妙地都出事了。 有的车祸重伤,有的被仇家放了黑枪,有的旧案底被揭被抓进了局子。 就像是有人暗中给帮会搞了一次大清洗,留下的都是和云瑟和祁家父子一条心的人。 祁湛把情况跟云瑟汇报。 “云老大,我觉得,暗中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帮你扫平障碍。” 云瑟笑着告诉他,这一切都是萧淮锦帮他做的。 祁湛不由得佩服得五体投地。 周六一早,祁湛早早起床。买了早餐,跑到楚清欢寝室外面敲门。 楚清欢把门打开,祁湛二话不说就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媳妇儿早!” 楚清欢弄了个脸红。 “你注意点好不好。”他微微垂眸,脸色羞赧。 “幸亏李老师不在。” 祁湛嘿嘿一笑:“注意不了一点。看到我媳妇儿不亲一下,我就浑身不得劲。” 他说着,微微俯身,歪着头,从下往上追着楚清欢垂落的视线:“怕人看到啊,那就过去跟我住吧?” 楚清欢唇角微微勾了下。 “先吃早饭。”他闪开门口。 “好嘞!” 两人坐在桌前,祁湛把早餐一一摆上。 很丰盛,是他刚刚从附近一家高档粤式茶餐厅里买回来的各式小点心。 “我们两个吃不了这么多。”楚清欢说着,给他夹了一块蟹子肠粉放到餐盘里。 祁湛笑得合不拢嘴:“媳妇儿真疼我!” 他把那块肠粉塞进嘴里,给楚清欢盛了一碗艇仔粥。 嘴里含含混混说道:“媳妇儿多吃点,我得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以前没人疼你,以后可不一样了!” 说完这句之后,他感觉空气安静了一瞬。 他发觉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呃,清欢,我不是有意提你的伤心事哈!” 楚清欢脸色很柔和,眼眶微微有点红:“没事,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祁湛,其实,我挺感动的……” 祁湛笑着摸了摸他的手:“媳妇儿,不用感动,这是老公应该做的。” “我这个人可能有点糙,但我早就想过,等我有了媳妇儿,我会使劲撒欢拼命地疼他爱他。” 楚清欢漂亮的小鹿眼微微弯下来,镜片后面的黑澈眸子里氤氲了一层晶亮的水汽。 “祁湛,谢谢你。” “诶,媳妇儿,别连名带姓的叫了吧?你叫个好听的呗,要不叫声老公听听?” 楚清欢脸色更红了。 见他害羞,祁湛抓了抓头发:“要不,叫我湛宝贝也行。” 楚清欢笑了:“我先叫你阿湛吧。” 祁湛揉了揉鼻子:“也行。” “诶,咱们约好,叫一个星期,然后下一周你叫我湛宝,再下一周叫我老公,好不好?” 楚清欢又羞得低下头去。 祁湛俊脸上绽开笑容:“我懂了,媳妇儿,你默许了。嘿嘿!” 一顿早饭吃得肚子满满的,心里也满满的。 饭后,两人下楼,上了祁湛的车,朝宁城驶去。 昨天祁湛说要带楚清欢到自己生活的地方去看看。 权当周末一日游。 下午一点多,两人到了宁城。 祁湛先带楚清欢找了一家高档餐厅吃午饭。 楚清欢戴着薄胶手套,安安静静地剥虾。 剥好几只,都放在了祁湛餐盘里。 祁湛激动得狐目瞠圆。 “媳妇儿,你怎么能对我这么好哇!” 楚清欢笑起来,声音温柔:“我对你好,也是应该的。” 祁湛:“不行了不行了,我要亲亲你,媳妇儿。” 楚清欢笑着摇头:“不行,这儿这么多人。” 祁湛喉结滚了滚:“那行,我听媳妇儿的,不在这儿。那等会儿回车里,你得让我亲亲。” 楚清欢抬头看着他俊逸的脸,抿唇笑着。 他越发觉得祁湛是个很好很有意思的人。 有时候男友力爆棚,给人满满的安全感。 有时候又幼稚得可爱,像个小孩子似的。 和他在一起,好像永远不用担心生活枯燥无味,永远不用担心心情低落灰暗。 “媳妇儿笑了,那就是答应了,不许反悔昂!” 楚清欢点了点头。 祁湛一边给他夹菜,一边小心翼翼地说:“媳妇儿,我好久没回家吃饭了。你看,来都来了,要不,你陪我回家看看呗?” 楚清欢放下筷子:“回家?你爸爸妈妈都在家?” 祁湛赶紧说道:“我爸妈他们人很好很开明的!他们见了你,一定也会很喜欢!” 楚清欢扶了扶镜框:“可是,是不是太唐突了?我……什么准备都没做……” 祁湛:“我后备箱里有很多礼品,随便捡两件拎过去就行了。” 楚清欢犹豫着抿抿唇:“还有、心理准备……” 祁湛起身,走到楚清欢那侧坐下。 声音轻缓下来:“清欢,心理准备这个东西,做多久,就会紧张多久。还不如快刀斩乱麻,今天就去。” “见过一次,你就不会再紧张了。” 楚清欢感觉祁湛这番话,好像有些道理。 “那……好。”他答道。 祁湛兴奋地用力搂了搂楚清欢的肩膀:“爱你,媳妇儿!” 从餐厅出来,祁湛带楚清欢直奔自己家驶去。 工夫不大,开入了一片别墅区。 汽车在一栋气派的独栋别墅跟前停稳。 祁湛拉着楚清欢下了车,从后备箱里拎了两件高档礼品出来。 “走,清欢,我们进去了。”他说着,握紧了他的手。 他感觉楚清欢的手有点凉,拉着他的手塞进了自己大衣口袋里。 他按下指纹锁,打开了院子大铁门。 穿过干净整洁的甬道,走到别墅大厅门口。 祁湛把礼品提袋塞到楚清欢手里。 深深吸了口气,没有用指纹锁开门,而是按下了门铃。 第177章 这个人,我认准了 片刻之后,门开了。 门里,祁建雄和祁太太两人四只眼睛都瞪大了些,上下打量着门外自己儿子身旁那个年轻男人。 高挑俊美、斯斯文文,身上还散发着一股自带淡淡忧郁的艺术气息。 “哎呀,这位就是小楚老师吧?”祁太太先开口,满脸笑意,“快进来!” 楚清欢这才明白,看起来,今天的登门,是祁湛早就安排好了的。 他父母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存在。 “伯父伯母好。”楚清欢打招呼。 “好好!”祁建雄笑得眼睛眯了起来,“快进来坐!” 老夫妻俩把两人请进屋,对视一眼,眼神之中的笑意更盛。 昨天晚上,祁湛给他们打电话,说他准备带新媳妇儿回家给他们看看。 祁建雄又高兴又有点小抱怨:“你这臭小子,还没给我和你妈妈看看人,就成‘新媳妇儿’了?” 祁湛声音有点严肃:“爸,实话实说,这个人,我认准了。” 第142章 “我琢磨着,也许你们见了以后,会不同意。不过不管你们同意不同意,他都是我媳妇儿。” 听到这话,祁建雄皱起了眉头。 自己儿子的性子他了解。 天生犟种,自带反骨。他认准的事儿,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但是找老婆这件事儿可不是小事,可不能儿戏,脑袋一热就在一起。 此刻听自己儿子说出这样的话,祁建雄感觉不太妙。 “祁湛,你说我们和你妈妈会不同意,是什么意思?”老头有点紧张。 祁湛没出声。 祁建雄更着急了。 “那姑娘长得不好看?不可能,你是个颜狗。” “那,是家世不好?只要是清白人家,小门小户穷一点也没什么,咱养得起。” “阿湛,那姑娘只要不是人品和作风有问题,其他都好说。” “你小子,你倒是说话呀!”老头急了,叫起来。 祁湛终于开口:“爸,其实,他不是姑娘。” 祁建雄:“……” “年纪大的?多大了?我告诉你,你才二十一,女方最多不能超过三十五……” 祁湛打断他:“爸,我媳妇儿,是个男人。” 祁建雄:!! 猜遍了所有可能性,还是没猜中结局! “什么?男人?”祁建雄眼睛瞪得老大,“你、你……” 一旁旁听的祁太太也吓了一跳。 他赶紧拍拍祁建雄的后背:“阿雄,你别着急,让儿子慢慢说。”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时间里,在祁妈妈的调和斡旋之下,父子两人在数次差点鸡飞狗跳地吵起来之后,还是平心静气地谈了谈。 最终达成一致。 约定明天带人回家来,给两人看看。 如果真像祁湛说的那么好,那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于是就有了今天的见面。 此刻,看到楚清欢本人,祁建雄夫妻俩总算是理解自己儿子了。 难怪他会动心。 “小楚老师,快坐。”祁太太笑靥如花,招呼着佣人端上了果汁和点心。 “小楚啊,总听阿湛提起你,今天终于见到了。真是一表人才啊!”祁建雄笑眯眯说道。 面对两位老人的热情,楚清欢有点局促:“伯父伯母,今天来得有点仓促,没有什么准备。” 他说着,把手里的礼品放在茶几上:“一点小心意。希望二老健康长寿。” 祁老夫妇笑得更开心了。 自己这位未来男儿媳,不仅长得好看,而且言谈举止知书达理。 关于楚清欢的身世,昨天电话里,祁湛也讲了。 祁建雄两口子原本还担心从小在孤儿院长起来的孩子,没有人悉心教育,教养礼仪这方面可能会有所欠缺。 眼下一见,楚清欢言谈得体,行止有度。 老夫妇很是喜欢。 祁湛一拍脑门:“爸妈,你们太热情了,搞得我都忘了做介绍了。” “这位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祁建雄笑着拦住了他。 “害,不用介绍,都是一家人了,还整那一套干什么!” “你说是吧,小楚?” 楚清欢脸色微微一红。 这下知道祁湛的大大咧咧口无遮拦是随了谁了。 祁湛撇撇嘴:“诶,爸,您瞧您,人家第一次上门,您说话也太直接了吧?把我媳妇儿都整红温了。” 楚清欢:…… 祁建雄哈哈笑起来:“行了行了,你也不咋样!” 虽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但楚清欢觉得,祁家的家庭氛围很好。 轻松自在,温馨而甜蜜。 他紧绷的神经不知不觉放松下来。 大家聊了一阵子,祁太太开始张罗晚饭。 “小楚啊,你平时是什么口味啊?喜欢清淡一点还是重口一点啊?喜欢中餐还是西餐啊?” “妈,我不是告诉您了吗,清欢他不挑食,不过更喜欢清淡一点的。” 祁妈妈白了祁湛一眼:“你懂什么,我得亲自问一下,这样才能表现出我们对小楚的尊重和重视嘛。” 楚清欢笑了。 看起来祁妈妈也是个性情中人。 “伯母,我什么都吃。” 祁太太笑着点点头:“好孩子,你们先聊,我去厨房,让阿姨们准备起来。” 傍晚时分,一桌丰盛的晚餐准备好了。 祁家三人簇拥着楚清欢走进餐厅。 一顿饭,三人轮番给他夹菜。 把他面前的餐碟堆成了小山。 聊天的话题也都很轻松,笑声不断。 楚清欢心里暖暖的。 他之前从来没有感受过来自父母、来自家庭的温暖,此刻,祁湛和祁老夫妇让他感受到了。 饭后,四个人又回到大厅坐下聊天。 看了看时间,祁太太说道:“今天晚上小楚就住在家里吧。” 楚清欢没住过别墅,不过他觉得这么大的房子,应该有很多空房间。 他点了点头:“谢谢伯母。” 祁太太看了看祁湛,又说道:“阿湛啊,不知道小楚要来,所以没有提前收拾客房。” 她说着,和祁湛对了个眼神。 “倒也不是不能住,就是吧,可能有灰。而且好久没有开窗通风,空气不太新鲜。” 祁湛长指扫了扫眉角,看看楚清欢:“清欢,你看,你是住客房吃灰,还是到我房间,跟我挤一挤?” 楚清欢还没说话,祁湛赶紧又说道:“要不就到我房间将就一晚吧。常年没人住的房间,空气不好,伤身体。” ps:宝们晚安啦!爱你们~ 第178章 宝贝儿,你想要吗?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儿上,楚清欢感觉自己好像不好再推辞了。 他点点头:“也好。” 听到这个回答,祁湛狐目中绽出一抹压抑的喜色。 “嗯嗯,走,我们睡觉去了!” 说完,才意识到不太对。 “那个,我是说,回房间休息。” 楚清欢眼睫微微垂着,没发现在一旁偷笑的祁妈妈。 “好好,那你们回去休息吧,今天也累了。” 祁湛连连点头,拉起了楚清欢的手:“走了。” 楚清欢抬头,看了看老夫妻俩:“伯父伯母也早休息,晚安。” 祁妈妈啧了啧嘴:“你看看人家小楚,多有礼貌啊!真是个好孩子!” 祁湛眉角挑了挑:“那当然,我挑的媳妇儿!” 说完,拉起楚清欢大步子朝楼梯走去。 走进祁湛的房间,楚清欢环顾了一下。 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展示柜里摆放着好多全球限量款的手办、机车模型。 见楚清欢的视线在上面流连,好像感兴趣,祁湛马上说道:“喜欢哪个,我都送你。” 楚清欢摇摇头:“你收藏的东西,必是很喜欢的,我不要。” 祁湛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腰,低头,在他耳边轻语:“媳妇儿,我的就是你的,连我都是你的。” 不知道因为呼出的热气,还是这番话里的暧昧意味,楚清欢脸颊一下子红了。 祁湛轻轻捏起他的下颌,微微低了低头:“宝贝儿,中午吃饭的时候不是答应过我,回车里让我好好亲亲的吗?” “刚才在车里忘了,要不,现在补给我吧?” 楚清欢脸色烧得更红了。 咬了咬嘴唇,没出声。 祁湛笑了:“我媳妇儿总是这么腼腆,喜欢默认啊。” 楚清欢稍稍抬头,正要说什么, 祁湛伸手,把他鼻梁上的金丝镜轻轻摘了下来。 “你……”他的话还没说完,唇就被祁湛的唇瓣封住了。 “唔——” 楚清欢惊了一下,想把人推开。 但祁湛搂他搂得紧紧的,一只手扣住了他的后脑。 火热的吻落下来,很快便把他的挣扎烧化了。 祁湛清楚地感觉到,怀里人紧绷的身子渐渐软了下来。 祁湛不太会接吻,楚清欢也是第一次。 两个纯新手凑在一起,这个吻毫无技巧,只靠深深的爱意紧紧纠缠。 祁湛像只小狗,撒欢似的又啃又咬。 楚清欢动作轻柔,随着他的节奏,温柔地回应着他汹涌的爱意。 “宝贝儿,你……想要吗?”祁湛喘息着问出一句。 楚清欢声音颤着:“嗯,要什么?” 祁湛:“要我……” 楚清欢心跳更加剧烈:“嗯,是不是……太快了……” “你要是觉得快,那我们就不做……”祁湛急促呼吸着。 楚清欢没回答。 他和崔路交往四年,都没有亲吻过,没有丝毫越界。 他总觉得不到时候,不能草率。 但是和祁湛交往这么短短的时间,他竟然生出了深深的安全感和归宿感。 第143章 潜意识里,他已经把他当做了自己的终身伴侣。 他觉得和他接吻甚至做爱,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楚清欢的手搂紧了祁湛结实的背,声音微微抖着,又轻又软:“也……不是很快吧……” 祁湛身子狠狠一颤,在楚清欢下唇上咬了一下:“宝贝儿——” 随着话音,把人抱起来,朝大床走去。 -- 转眼到了十二月三十一日。 每逢跨年这天,琥珀岛上都会热闹非常。 尤其是晚上,会有灯光秀、烟火秀、花车巡游等等保留项目。 白天,云瑟带着乔郁在岛上四处玩。 岛上没有人不认识萧家的小少爷。 而一些耳朵灵通的人,听说了乔郁是兰澈带回来的人。所以这两位少爷所到之处,无不是众星捧月、远接高迎。 他们去游乐场玩,全程有园方领导开路陪护。 去吃饭,餐厅经理忙不迭地就要清场。 还是云瑟说不用搞那么大阵仗,总算给其他食客留了一碗饭。 疯玩了一整天,傍晚的时候,云瑟才带着乔郁回了别墅。 萧淮锦和兰澈已经换好了衣服等着。 “瑟瑟,去洗澡换衣服吧,衣服放你房间了。”萧淮锦说道。 兰澈手里拎着一个提袋,递给乔郁:“乔乔,你也换换衣服。” 两人上楼去洗澡换衣服。 云瑟一进自己房间,发现床上摆放着一套白色西装。 他平时很少穿西装。 想了想,萧淮锦今晚穿的是一身黑色西装,想来他是想让自己和他搭调一些。 洗了澡,换上衣服下楼来。 在客房换好衣服的乔郁已经坐在大厅沙发上了。 看到穿着白色高定西装的云瑟,乔郁眼睛瞪大。 “阿云,你穿这个好帅啊!” 一头冰蓝色微卷碎盖漂亮耀眼,剪裁利落的纯白西装勾勒出流畅挺拔的肩背腰线。 眉眼精致昳丽,矜贵之中透出少年的清隽。 俊美惊艳,又张扬不羁。 萧淮锦定定地看了几秒钟,才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瑟瑟,好美。”他低低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云瑟笑了:“哥哥也很帅!” 兰澈拉起乔郁的手,凑到他耳边说起悄悄话:“我觉得我家乔乔最好看。” 乔郁抿着嘴腼腆地笑起来。 四个人出了别墅,上了各自的车。 两辆豪车朝海边驶去。 被墨蓝海水层层环抱的琥珀岛,此刻,整座岛都被流光溢彩点亮。 海岸线蜿蜒绵长,沿岸的树木挂满了暖金色的串灯与细碎的银白灯带。 风一吹,灯光随着树叶轻轻摇曳,碎成漫天浮动的星。 沙滩上铺着大红色的柔软地毯,一直延伸到临海的观景台。 两侧摆放着盛放的白色铃兰与浅蓝绣球,花香混着咸湿的海风,温柔地裹住每一寸空气。 远处的海面上,岛上贵族们的私人游艇错落停泊。 船身缀着霓虹彩灯,灯光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海面,随浪涛翻涌,织就出一片流动的星河。 这里的阶梯观景台是整座岛上看烟花焰火的最佳地点。 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两辆车开到了海边。 下了车,萧淮锦牵着云瑟的手,沿着红毯,一级一级走上了观景台的台阶。 第179章 留住了他此生的唯一挚爱 观景台上,早已有人把一切准备妥当了。 餐台上摆着各式餐品,果汁点心。 水晶高脚杯折射着暖光,香槟塔层层叠叠。 周围几盏立式水晶灯散发着柔软的光芒。 服务人员见萧淮锦带人走上来,恭恭敬敬鞠躬之后便退下了。 萧淮锦拉着云瑟坐在椅子上。 兰澈带着乔郁也坐下。 不远处,沙滩上的篝火歌舞表演开始了。 这是琥珀岛的传统跨年项目。 人们载歌载舞,一派热闹非凡。 观景台上的四个人,边吃边看边聊。 开开心心,笑声时不时地传出来。 时间很快来到深夜。 距离跨年倒计时越来越近,沙滩广场上的民众按照规矩,都面向观景台,向萧淮锦和云瑟致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观景台中心的两人。 萧淮锦牵着云瑟走到观景台边缘,面朝无垠的大海。 远处的海平面与夜空相连,墨蓝色的天幕上缀满繁星。 这时候,第一颗烟花炸开了。 是鲜红的爱心形状。 人群欢呼起来。 因为按照惯例,应该在倒计时结束之后才会燃放烟花。 第一颗爱心的光彩还未散去,第二颗橙色的爱心烟花又在夜空中绽放开来。 然后是第三颗、第四颗…… 红、橙、黄、绿、青、蓝、紫,七颗硕大的爱心烟花依次盛放。 广场上的人群沸腾起来。 “瑟瑟,这些都是送给你的。”萧淮锦垂眸,轻声开口,“喜欢么?” 他说着,视线从云瑟脸上,又移向空中。 “那是彩虹的颜色,是太阳折射出来的绚丽色彩。” “我希望我的宝宝永远有阳光照耀,永远熠熠生辉,璀璨夺目。” 云瑟脸色微微涨红。 扭头看向身侧的男人。 萧淮锦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 暮色映衬得眉眼更加深邃。 平日里冷硬凌戾的轮廓,在灯光下褪去了所有锋芒,只剩满溢的温柔与深情。 “我好喜欢!哥哥,谢谢你!”云瑟说着,微微仰头,在萧淮锦脸颊上亲了一下。 “还有二十秒。”萧淮锦凑近他耳边,嗓音低沉悦耳。混着海浪声,格外动人。 他伸手,双臂微微收紧,将人更紧地揽进怀里。 这时候,广场上的人群自发地喊起了整齐的倒计时,声音在空旷的海岸回荡。 “二十——” 又一颗烟花在上空燃开,这次,赫然是炫彩的两个大字:“锦瑟”。 两个字被一颗粉色大桃心包围着。 广场上的人群又爆发出一阵欢呼。 云瑟眸子瞠圆了,盯着夜空中那耀眼的两个字。 “哥哥,那是……我们!” 萧淮锦轻轻亲吻他的鼻尖:“是,那是我们!” 云瑟眸子微微泛起了红。 “十五——” 萧淮锦抬头,盯着夜空。 下一秒,烟花散去的墨色高空中,忽然出现了一幅硕大的照片。 那是云瑟五岁生日宴上,萧淮锦给他拍的照片。 云瑟鼻尖上被他抹了一点奶油,苹果小脸儿笑得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豁牙子。 云瑟抬头看到夜空中的照片,眼睛瞪得更圆了。 原来,那是无数架微型无人机拼出的图案。 紧接着,图案变换。 依然是云瑟的照片。 这张,是萧淮锦第一次教他滑雪时在雪山拍的照片。 背景茫茫一片白雪,八岁的小小少年穿着裘皮斗篷,戴着貂绒帽子。脸颊被冻得通红,却笑得灿烂。 夜空中,照片不断变化,把云瑟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依次回放。 云瑟鼻子酸酸的,一团泪雾模糊了双眼。 “五——” 观景台四周的串灯忽然变得更加明亮,把两人的身影笼罩在暖光之中。 周遭的一切仿佛都渐渐模糊成了背景板,只剩下他们彼此。 萧淮锦忽然握住云瑟的双手,然后缓缓地,单膝跪地。 笔挺的黑色西装裤,膝头贴着鲜红的地毯。 这一刻,万人之上的海岛之王,放下了所有的骄傲与强势。心甘情愿地,只为眼前这个人屈膝。 萧淮锦从怀中取出一个丝绒盒子,在灯光下缓缓打开。 一枚设计简约却极尽精致的铂金钻戒静静躺在中央。 钻石硕大澄澈,折射出无比璀璨的光芒。 萧淮锦开口,声音微哑:“瑟瑟,那天,我弄丢了你。我用尽我的全力只为把你找回来。” “四——” 云瑟的瞳孔骤然一缩,眸中的泪雾一下子聚集成泪滴。 看着单膝跪地举着戒指的萧淮锦,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爱意与忐忑,他呼吸几乎停滞。 过往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飞速闪过,鼻尖酸涩,眸中的泪再也抑制不住,滚了下来。 “三——” 萧淮锦抬眸,目光滚烫而坚定,紧紧锁住眼前的人。 声音透过倒计时的尾声,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往后余生,我会永远陪着你,护着你,爱着你,一起走过每一段路。一生一世,生生世世都不会变!” “云瑟,我爱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一——” “萧淮锦,我愿意!” 云瑟微微哽咽的喊声和跨年的钟声同时响起。 第144章 刹那间,天际又炸开漫天盛大的烟花。 红的、金的、蓝的、银的,一朵朵绚烂绽放,将整片夜空照亮。光影倾泻而下,铺满整个海面。 海岛传统的跨年仪式、盛大的烟火盛宴,更是为两人增添了无尽的浪漫底色。 在漫天烟火与新年的第一缕光芒中,萧淮锦颤着手指,捧起云瑟的手,把钻戒小心翼翼地戴在了他的无名指上。 与此同时,一滴泪,无声无息地落在了那颗璀璨的钻石上。 瞬间漾开了细碎温柔的光晕,碎成了点点星河的微光。 漫天烟火依旧绽放,灯光璀璨,海风温柔,海浪声声。 整座琥珀岛都在见证这一幕。 萧淮锦眸中绽出极致的喜悦与温柔,起身,将人紧紧拥入怀中。 用力到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漫天烟火下,他低头吻上云瑟的唇。 温柔而缱绻,将所有的思念、愧疚、痛楚与深爱,都融进这个深深的吻里。 广场上响起此起彼伏的祝福掌声。 旁边的兰澈和乔郁更是激动得拥抱在一起。 “我好开心、好激动啊!”乔郁说着,眼圈也泛起了红。 兰澈轻轻亲吻他的额头:“是啊宝贝,我也是。” 整座海岛灯火通明,烟火不息。 跨年的盛大璀璨与求婚的浪漫虔诚交织在一起。 他们兜兜转转,破镜重圆。 在这座属于他们的海岛上,在新年伊始,萧淮锦终于用一场极致盛大的仪式,留住了他此生的唯一挚爱。 往后岁岁年年,碧海蓝天,皆有彼此相伴。 ps:马上就要完本啦,然后再写几章番外。宝们周末愉快啊,晚安啦~ 第180章 报应不爽 帝都。 十二月三十一日。 中午,祁湛本来已经在一家顶级餐厅里订好了位子,但楚清欢说要去胖哥的面馆吃牛肉面。 祁湛什么事都依着他,自然不会不同意。 不过还是碎碎念道:“媳妇儿,那种小餐馆未必干净,而且那种东西没什么营养,以后少吃好不好?” 楚清欢点点头:“今天是跨年了,我想去看看胖哥。” 祁湛想了想:“诶,那咱们别空手去吧,给人家买个小礼物?” 楚清欢笑了:“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到商场里转了一圈。 楚清欢看中了一个琉璃招财金蟾摆件。 看了看价格,两千多块。 祁湛跟店员小姐说道:“把这个包装一下。” 说着话,掏出了一张卡。 楚清欢赶紧推了推他的手:“不用你付,我来。” 祁湛知道,楚清欢虽然穷,但骨子很硬,他不会轻易接受任何人的施舍。 即使两个人现在已经在一起了,他也是个愿意独立的人。 祁湛不再勉强。 也不急于这一时。 以后自己的钱,都是他的。 不过他还是凑到楚清欢耳边低声说道:“媳妇儿,你要是想和我结婚,那我得给你约法三章。” 听到这么突兀的一句话,楚清欢一愣。 祁湛自顾自继续说道:“第一条就是,我们结婚之后,你必须把我给你的钱按时花完。一点都不能剩。” 楚清欢:“……” 这是什么奇葩要求! 祁湛眉角挑了挑:“诶,老婆花老公的钱,是对老公爱的表现。你为什么只花我的钱,不花别人的钱?那还不是因为你爱我嘛!” “第一条就这么定了。后面的,我再想想。” 楚清欢看着祁湛一脸大大咧咧但是诚恳真挚的笑容,一股温暖淌过心尖。 脸颊微微飘红。 这时候,祁湛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朝楚清欢点了下头,然后走到一旁接通了电话。 说了几句,挂上电话走了回来。 神色看起来有些努力压抑着的兴奋。 “媳妇儿,我们走吧,去吃拉面。”他说道。 楚清欢点头,两人离开商场上了车。 没一会儿,汽车就开到了工大校门外面的小街上。 在“胖哥面馆”不远处停好。 两人下车朝面馆走去。 因为今天跨年的缘故,平常常来光顾的食客大概都去好一点的餐馆打牙祭去了,所以来这里吃面的人不多。 楚清欢和祁湛推门走进去。 “哟,小楚来啦!”银台里的胖哥笑眯眯地打招呼。 “胖哥好。”楚清欢说道。 祁湛也笑着喊了声“胖哥好。” 楚清欢把手里的礼物盒子递过去。 “胖哥,新年到了,这个是一点小小心意,你一定收下。” 胖哥愣了下,似乎有点吃惊。 “哎哟,这、这多不合适!不要不要,小楚,你别跟我客气啊!”他连连推辞。 楚清欢笑着把礼物盒子放在柜台上。 “胖哥,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是一点心意。” 他说着,眼睫微微垂了垂。 “从我到工大工作,你就一直关照我,我心里都清楚,很感谢。” 胖哥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害,哪有啊。倒是你,总是照顾我的生意。” 楚清欢笑了:“胖哥,新年快乐。” “谢谢小楚啊,新年快乐!”胖哥乐呵呵地说道。 祁湛和楚清欢找了个座位坐下来。 点了两碗招牌牛肉面。 “今天有活动……” 胖哥的话还没说完,楚清欢抿唇笑了:“胖哥,你这小店怎么有这么多活动啊?” 还不等胖哥接话,楚清欢接着说道:“今天我们不参加活动了,再点一份酱牛肉,一份皮蛋豆腐,两瓶饮料。” 胖哥眨巴眨巴眼睛,才点点头:“诶,好!” 楚清欢看了看祁湛,说道:“上次我们来,胖哥说有酬宾活动,其实我明白,那是他骗我们的。” “他知道我没什么钱,见我带了朋友来吃饭,怕我面子上过不去,所以才编了那个善意的谎话,送了咱们小菜和饮料。” 祁湛这才明白了胖哥的良苦用心。 心里感动。 “媳妇儿,你要是喜欢吃牛肉拉面,以后我还陪你到这儿来吃。” 楚清欢点了点头:“好。” 工夫不大,胖哥把楚清欢点的东西端了上来。 两人边吃边聊。 祁湛盯着楚清欢的脸,说道:“清欢,我问个问题,你别介意啊。” 楚清欢抬头看了看他,笑了笑:“阿湛,你怎么这么小心翼翼起来了?” “你先答应我。”祁湛说道。 楚清欢点头:“好。你说吧。” “如果我收到了关于那个混蛋崔路的消息,你愿意听吗?” 楚清欢脸色微微一变。 祁湛赶紧起身,坐到他身旁:“媳妇儿,你千万别激动。我就是担心你会激动所以才不敢贸然跟你说。” “但是我又很想把那孙子的下场告诉你,给你出口恶气。” 他说着,伸手搂住了楚清欢的肩头。 楚清欢深深地呼了口气。 沉了沉,点点头:“嗯,其实我早已经放下了。不会因为听到他的消息就乱了自己心。” 祁湛把他往自己肩头拢了拢。 “那太好了。清欢,我告诉你,那混蛋在澳洲,破产了。” 原来,自从知道了崔路的情况之后,祁湛就联系了人、安排在澳洲那边的兄弟帮忙做局收拾他。 崔路在华国也只算是富户,到了外面也混不进上流社会,只是在当地华人商圈开了两家餐厅。 祁湛的兄弟联系到了一位当地华人老大,谈好了价钱,对方做局,到崔路的餐厅里搞破坏。 把他餐厅的名声一下子毁了。 餐厅的生意一落千丈。 水电煤气房租根本撑不下去,链条就断了,崔路只能关门大吉,破产倒闭。 崔路的爹妈得知情况之后气得一病不起,崔路每天借酒浇愁。 前天晚上他喝了酒之后开车横冲直撞,撞了两个路人,被当地警局抓起来了。 估计要在里面蹲上几年了。 刚才手下兄弟给他汇报情况的时候,祁湛心头又痛快又感慨。 当年崔路为了自保,让楚清欢替他顶包醉驾的罪名。 如今这枚回旋镖兜兜转转又转了回来,准确地命中了他自己。 真是报应不爽。 第181章 我想和你拥有一个家 “清欢,他不仅破产,还酒驾撞了人。这回,让他去监狱里好好反省去!” 祁湛说着,视线小心地瞟了瞟楚清欢。 “媳妇儿,我知道你善良,听了这些,未必会像我这么高兴,但我还是想让你知道。” “就算是为你过去受的苦难,画上一个句号。” “清欢,我希望你心里不再有一个大疙瘩。不管什么时候,你都能大大方方、开开心心地生活!” 第145章 楚清欢静静地听着,镜片后面的一双眸子黑得发亮。 细看能够看出,那是因为氤氲了一层泪雾的缘故。 见他眼中含着泪,祁湛赶紧把人往自己怀里搂得更紧了些。 “清欢,你别哭,我见不得你哭!”他语气有些着急。 “你是生气我太冒失,还是伤心了?宝贝儿,别哭!” 楚清欢把头靠在他肩头,声音哽咽、断断续续地吐出一句话:“都不是,阿湛,谢谢你。” 祁湛没再说话,紧紧地搂着他单薄的身子,很久。 下午,祁湛开车带楚清欢回了宁城。 傍晚的时候,汽车开回了祁家别墅。 祁建雄和祁太太站在院子门口,见祁湛的车开过来,两人笑着迎了几步。 “小楚,回来了!” 祁湛停好车,拉着楚清欢下来。 楚清欢手里拎着礼物,笑着朝两位老人打招呼。 一家人说笑着走进了大厅。 厨娘早已经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跨年夜晚餐。 四人入席,边吃边聊。 祁建雄打开一瓶年份很好的康帝。 站起身,亲手给楚清欢的杯子里倒酒。 楚清欢也赶紧站起来:“伯父,我来吧……” 祁湛拉了拉他的手:“媳妇儿,你坐下,我爸平时可不会给别人倒酒。今天大概是太高兴了,所以你就让他高兴高兴吧。” 祁建雄笑着点了点头:“别说,这臭小子还挺了解他老子的。” “小楚啊,我今天确实是高兴。” “你不知道,我们家这个魔丸啊,我都替他发愁。脾气臭,性子野,还毛毛躁躁。我都觉得他这辈子,得孤独终老。” “没想到啊,你出现了。小手一挥,就把这妖孽给降住了。” 老头越说越高兴,脸上满是笑容。 “以后我们家这头小犟驴也算是戴上了嚼子套上了缰绳,终于有人管了。哈哈哈!” 对面的祁湛啧了啧嘴:“爸,您真是我亲爸。这话说的,您让我媳妇儿怎么接!” 楚清欢和祁妈妈都笑起来。 祁妈妈开口:“小楚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阿湛性子莽撞,要是有什么地方惹你不高兴了,你就告诉我们,我们收拾他。” “小楚,说句不该说的,你之前没有家人,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家人。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一番话,把楚清欢说得红了眼眶。 祁湛赶紧说道:“哎呀,妈,您别煽情啊!你看看,我媳妇儿眼睛都红了。” 祁建雄举起了杯子,祁妈妈和祁湛也站了起来。 “来,为了新的一年里我们即将开始的幸福新生活,干杯!” “干杯!” 四只水晶高脚杯轻轻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大家干了杯中酒之后,三人都坐下,只有祁湛一个人还站着。 楚清欢正要拉他的手,只见祁湛忽然从座位里走出来,站在楚清欢跟前。 下一秒,他单膝跪了下去。 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精致的小盒子。 他把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一只做工十分精细的灰钻戒指。 硕大的灰钻,低调而纯净。在水晶灯光线的映射下,散发出温柔又璀璨的光芒。 “清欢,我爱你,嫁给我吧!”祁湛仰着头,盯着楚清欢的眼睛开口。 视线极其炽热,极其虔诚。 “清欢,我不会说甜言蜜语,我只想告诉你,我想和你拥有一个家。我会好好爱你一辈子,让你不再受到一丁点伤害。” “楚清欢,你愿意嫁给我吗?” 周围安静得能听到两个人此刻的心跳声。 楚清欢胸口剧烈起伏。 唇瓣颤着,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没有发出声音。 一旁的祁建雄老夫妇着急地看着,对视一眼。 然后学着小青年儿起哄那样,一边拍手一边喊起来:“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 终于,楚清欢吐出三个字:“我愿意……” 祁湛激动地一下子跳了起来,一把把人抱住。 在他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媳妇儿答应我了!这下子你真的是我媳妇儿了!” 祁妈妈高兴得眼睛里快要笑出了泪花:“儿子,你还没给小楚戴上戒指呢!” 祁湛一拍脑门:“还真是的,我太激动给忘了!” 他说着话,再次单膝跪地,握着楚清欢的手,把戒指十分小心地戴在了他手上。 随即低头,在他手上用力亲了一下。 楚清欢把祁湛扶起来。 紧接着,把人拥进了自己怀里。 “阿湛宝贝……”他在他耳边轻声叫了一声。 祁湛眸子顿时瞠圆:“媳妇儿,你叫我什么,你再叫一遍!” 楚清欢笑了,贴得更近了些:“阿湛宝贝……老公……” 这一声老公,把祁湛喊得整颗心都要融化了。 他的心脏仿佛要透过胸腔,跳进楚清欢的胸腔里。 他把怀里人搂得紧紧地,低头,重重地吻了下去。 - 帝都。 跨年夜,暮色下的现代化大都市,一派热闹景象。 市中心顶奢酒店顶层的全封闭观景台隔绝了室外凛冽寒风,暖意融融,静谧又私密。 此刻,萧淮谦和苏念两人,坐在沙发上,相对而望。 脸上都是暖暖的笑意。 观景台视野开阔通透,落地全景玻璃窗将一城繁华尽数框入眼底。 纵横路网流淌成的金色灯河,摩天楼宇幕墙交替闪烁的光影,全城跨年倒计时的人声浪潮。 但外界所有的热闹喧嚣,都穿不透这里专属二人的温柔结界。 地面铺着软糯浅杏色长毛地毯,周围摆着矮款的水晶烛台。暖金色烛光错落摇曳,混着清甜雪松香薰,软软地漫在空气里。 一圈轻奢极简的灯带沿玻璃墙角柔和环绕,不抢夜景锋芒,只衬出氛围缱绻。 观景台中央摆着一张丝绒小圆桌,放着水果点心,两瓶冰镇香槟和一对水晶高脚杯。 低调舒缓的纯钢琴弦乐背景音,低柔绵长。 ps:宝们,明天正文完,会有联动。因为放在最后不合适,所以会放在下一章开头。后面再更四章番外,完本。有点舍不得:( 晚安~ 萧淮谦牵着苏念站在玻璃窗前,脚下是整座帝都最盛大的城市夜色,万千楼宇灯火璀璨如海。 距离零点倒计时只剩十秒,全城整齐的倒数声隐隐传来。 萧淮谦轻轻收紧牵着他的手,侧身缓步退了两步,稳稳单膝下跪,身形挺拔矜贵。 他掌心打开丝绒戒盒,里面是一枚镶嵌了细腻钻的定制钻戒。 冷调清透的钻光映着室内暖烛与城外霓虹,温润又小众高级。 萧淮谦抬眸望向心上人,眼底敛尽平日所有强势凌厉,只剩满腔虔诚与温柔沉缱,嗓音低沉磁性,字字郑重落进耳畔: “念念,我虽然到这个城市时间不长,但是自从认识了你,我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找到了愿意安家的理由。” “我很想陪你在这里安顿下来。外面万家灯火再璀璨,都不及有你在身旁。我想守着你过一辈子。” “苏念,嫁给我,好不好?” 苏念脸色微微泛红,抿着唇,唇角弯着,满脸都是幸福的笑容。 很认真地吐出一个字:“好。” 萧淮谦俊朗的脸上绽出无比明媚而餍足的笑意。 把戒指缓缓推入他的指根,起身,两人紧紧地相拥在一起,深深的亲吻。 零点钟声准时响彻整座帝都。 室内弦乐轻轻上扬,烛火温柔荡漾,满城摩天大厦的灯光同步温柔地涌动开来。 没有璀璨喧嚣,只有独属于两个人笃定又盛大的爱意绵长。 -- 阳春三月,春暖花开。 萧淮锦和云瑟的大婚在即。 按照云瑟的意思,婚礼定在琥珀岛举办。 大婚典礼前一周,两人回琥珀岛。 一起同船回去的,除了兰澈乔郁、萧淮谦和苏念,还有一些要参加他们婚礼的帝都这边的朋友。 ps:宝们,明天正文完,有联动。因为联动不合适放在最后,所以放在下一章开头。后面还有四章番外。有点舍不得:( 宝们晚安~ 第182章 山海辽阔,皆是幸福余生(大结局) ---本章内容还未开始--- 新粉可以跳过这部分,阅读后面正文。 舟渊、澜挽、丞棠的老粉看过来—— 豪华游轮的船舱里,一行人吃着点心喝着美酒,说说笑笑。 因为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沈宴舟、顾星澜和洛竞丞自然都被邀请携家眷上岛,参加萧淮锦和云瑟的大婚典礼。 除了生意上的交集,他们私下关系也很好。 “沈总,上次帮瑟瑟找医生治腰伤,十分感谢啊。”萧淮锦说着,把手里的酒杯举了举。 第146章 沈宴舟也举杯:“萧总别客气,应该的。” 他说着,伸手揽住了身旁林渊的腰:“萧总对夫人一往情深,让我好像看到了我的影子,所以没有不帮忙的道理。” 旁边的林渊笑了,精致的眉眼笼上舒心的温柔,拍了拍沈宴舟的手。 在他耳边小声说道:“老公,你又暗戳戳表扬自己呢。” 沈宴舟也笑了,侧过头在他耳边低语:“被老婆看穿,那就不装了.我对宝宝,就是一往情深啊……” 一旁的秦挽看着他们两个亲昵的样子,捂着嘴偷偷笑了。 萧淮谦握着苏念的手,对秦挽说道:“秦老板,我和念念能走到一起,说起来,还真少不了你的助攻呢!” 萧淮谦讲起了上次去锦唐阁吃饭,赶上酬宾活动被赠送了一对钥匙扣,后来派上了大用场的事情。 秦挽笑着说道:“那是萧总和苏医生两个人注定有这个缘分。” 一旁的顾星澜笑着搂住秦挽的肩膀:“是啊,缘分这东西,确实妙不可言。” “是不是,宝宝?” 秦挽小脸儿一红,稍稍垂眸,点了点头。 顾星澜把人往自己怀里又拢了拢:“就像我们两个,时隔七年,还能再度重逢,都是注定的缘分。” 秦挽把头轻轻靠在他肩头,静静听着,脸上的笑意笼着无尽的温柔。 萧淮锦给叶朗行敬了杯酒:“叶总,上次宁城货仓的事情,多谢你帮忙。” 叶朗行笑着抿了一口酒:“都是兄弟,萧总别放在心上。” 他一边说着,一边给身旁的许清晏拿了一块小点心。 是许清晏最喜欢吃的草莓慕斯立方。 许清晏笑着接过来,咬了一口。 “味道不错。老公,你尝尝。” 他把咬了一口的小点心递到叶朗行唇边。 叶朗行也咬了一口,笑得眯起杏目:“嗯,确实很好。” 他侧身在许清晏耳边补了句悄悄话:“老婆咬过的,又香又甜。” 许清晏俊脸一下子红了。 宋棠给云瑟和自己好兄弟谢云帆做介绍。 “云帆,小云的车技出神入化,跟他赛车,真爽!” 谢云帆的注意力不在赛车上,而在云瑟的发色上。 “哇哦,小云同学,你的头发好酷啊!”谢云帆一双漂亮的狗狗眼瞠得溜圆,“我好喜欢。” 云瑟笑着说道:“你的头发也很好看啊!” 谢云帆拉了拉身旁的贺扬:“老公,你看看,我要是染小云这个冰蓝色,会不会好看啊?” 贺扬笑着点头:“嗯,会好看。” 谢云帆盯着他,好像在等他继续说什么。 贺扬不明就里,也看着他。 谢云帆鼓了鼓嘴,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老公,你应该再说一句,‘我老婆什么发色都好看’!” 贺扬这才明白了,赶紧点头:“嗯,我老婆什么发色都好看!” 谢云帆眯起眼睛,嘿嘿一笑。 云瑟也把乔郁介绍给宋棠他们:“你们不知道,我刚到这里的时候,窘迫极了,多亏了小郁帮我。” 乔郁笑着摇摇头:“阿云,没什么的,你别总记着不忘哈。” 兰澈走过来,说道:“我家乔乔就是人美心善。” 乔郁脸颊飞上红晕,笑着说道:“兰哥,别表扬我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洛竞丞也走过来,捏了捏宋棠的手:“宝宝,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宋棠笑着答道:“在给云帆介绍小云,还认识了新朋友。” 洛竞丞点点头:“嗯。对了宝宝,欧洲那边刚刚下线了一款柯尼塞格gemera,我给你订了一辆。” “预计下月初到货。到时候,你可以约上萧太太他们一起组个局去玩。” 宋棠高兴得扭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谢谢老公,老公真好!” 不远处的祁湛正在跟韩樾聊天。 “樾哥,谢谢你帮我把照片的事情处理干净。” 韩樾摆摆手:“祁湛老弟不用客气,举手之劳。” 楚清欢也开口:“多谢樾哥。” 韩樾笑着摇头:“楚老师你也别客气。我手下生意太多,做事的人也是鱼龙混杂,难免混进来一些混蛋,你别介意哈。” “楚老师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分钱不要、帮祁老弟这个忙吗?” “当时他派去找我交涉的人,告诉我他开出了什么天价,我就明白了,这小兄弟,是个媳妇儿迷。我愿意交他这个朋友。” 听到“媳妇迷”这个词,楚清欢有点不好意思,微微垂了垂眼皮。 祁湛拉起他的手:“那必须迷啊,樾哥你不知道,我这个宝贝媳妇儿,来之不易啊!我可得看好咯!” 他说着,搂住楚清欢的肩膀,在他发顶上亲了下。 楚清欢小声念念叨叨:“你又毛手毛脚的。” 祁湛嘿嘿笑了。 韩樾看了看自己身旁的周凌非:“我家宝贝儿也挺来之不易的,我也得亲一下。” 他说着,拉起周凌非的手,他的手背上重重地亲了亲。 “韩哥,你真是,什么都要和别人比啊!”周凌非笑起来。 “那当然。”韩樾说着,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其实是想尽一切办法、抓住一切机会,和我的宝贝儿贴贴!” 船舱里说笑声不断,热热闹闹,气氛别提有多温馨。 -----本章内容开始----- 游艇在蔚蓝的大海上缓速前行。 云瑟站在船头,迎着凉爽干净的海风,看着朝阳下泛着粼粼波光的海面。 蓬松的冰蓝色头发被海风吹起,丝丝缕缕漫卷在晨光之中。 萧淮锦站在他身旁,侧头盯着他看了好久。 这个小小的人儿,他看了十六年,却依旧看不够。 他明白,自己这辈子就栽在他手上了。 这一点,他很早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不禁哑然失笑。 栽就栽吧,这不正是自己梦寐以求的! 只要能一辈子都和他在一起,付出什么代价他都愿意。 他伸手,揽住了云瑟的腰。 在他耳边轻语:“瑟瑟,我有点恍惚。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快点告诉我,这不是我在做梦,对么?” 云瑟噗嗤一笑。 感觉最近几天,萧淮锦的心理年龄直线下降,说话做事越来越向小孩子靠拢了。 他轻轻拍了拍萧淮锦放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是真的,哥哥。我们的婚礼就在一周后。” 萧淮锦笑了,声音深沉下来:“宝宝,哥哥一定给你一个最盛大最完美最神圣的婚礼。” 随着话音,他在他额角上轻轻亲了下。 这时候,乔郁端着两杯果汁走上甲板。 一杯递给云瑟:“阿云,给。” 他说着,嘬了一口自己手里那杯:“兰哥刚刚亲手榨汁的树莓石榴汁。很好喝,你快尝尝。” 云瑟咬着吸管嘬了一口,点点头:“嗯,真好喝。” 他说着,唇角勾起一抹坏坏的笑:“诶,我之前怎么从来不知道兰澈那双舞刀弄枪的手,还会给别人榨果汁啊?” 萧淮锦顺着他的话头说道:“有了老婆的人,就是不一样。” 乔郁脸色微微一红,羞涩地嘟囔道:“阿云,九爷,你们说什么啊……” 他正说着,兰澈走过来,手里拎着一件风衣。 “乔乔,海风硬,你抵抗力不太行,别冻着。”说着话,他已经把那件风衣轻轻披在他肩头了。 “谢谢,老公。”乔郁微微仰头,唇角勾起笑。 萧淮谦挽着苏念的胳膊也走到甲板上。 “你们都在。”萧淮谦说道。 “念念有点头晕,我们出来吹吹风。” 他说着,小心地扶住苏念的腰。 云瑟走过来:“苏医生,你没事吧?有没有吃晕船药?” 苏念点点头:“上船的时候,淮谦喂我吃过了。没事,稍微有一点头晕而已,是他小题大做了。” 萧淮谦笑着搂了搂苏念的腰:“亲爱的,有一点头晕也不舒服啊!” 云瑟捂着嘴笑起来:“谦哥哥对苏医生真体贴。” 苏念抿着唇笑了。 “大伙儿都在这儿玩呐!”一道大大咧咧的声音传来,祁湛拉着楚清欢的手走了过来。 一阵海风吹过来,祁湛下意识地扯开风衣衣襟,往楚清欢身上拢了拢:“媳妇儿,冷不冷?” 楚清欢摇摇头:“不冷。” 祁湛这才放心。 云瑟对楚清欢问道:“楚老师,你不晕船吧?” 楚清欢点点头:“还好。” 祁湛朝云瑟撇撇嘴:“诶,兄弟,你怎么不关心关心我啊?” 云瑟笑着说道:“你皮实,不怕。” 祁湛:…… 他一捂脑袋,往楚清欢怀里扎:“媳妇儿啊,我忽然头好晕啊!” 第147章 楚清欢宠溺地拍了拍他的背,笑着开口:“又淘气。” 周围人都笑起来。 云瑟指着前方远处喊了声:“你们看,那里就是琥珀岛了。” 大家视线投过去,都兴奋起来。 温暖春日的晨光破开海面的薄雾,鎏金般的朝阳漫洒船舷。 一行人并肩站在甲板上,任由温柔的海风拂动衣角和发丝。 豪华游艇稳稳地向前驶去,前路浪舒云展,天光明朗。 所有过往的纷扰都被抛在了身后,他们正乘着万顷朝光,驶向彼岸。 往后山海辽阔,皆是幸福顺遂余生…… (正文完) 锦瑟99! 兰郁99! 淮念99! 湛清99! ps:宝们,今天把四章番外都更完,大家明天就不用等了。完本感言在最后一章番外结束后写。 今天清明节,是祭奠先辈和英烈的日子。世界战火纷飞,唯我独好,是无数先烈把我们的苦都吃完了,把我们的仗都打完了,才换得我们的安宁幸福,我们不能忘记他们。致敬,缅怀! 爱你们,大家晚安~ 第183章 番外一:锦瑟cp(新生活) 萧淮锦和云瑟的婚礼在琥珀岛上轰轰烈烈地办了三天。 萧淮锦兑现了承诺,给了云瑟一个无比盛大而浪漫的婚礼。 在岛上住了半个月之后,两人回到帝都。 云瑟第一时间跑到医院去看望外婆。 医生在病房外面候着。 见他们两人走来,医生迎了上去。 “萧总,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周女士的康复情况超出了我们的预期。她已经记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云瑟听到这话,激动得眼睛放光。 “那可以接我外婆出院吗?” 医生点点头:“可以,回家之后继续做康复训练即可。” “谢谢医生!”云瑟说了一句,然后大步子走到病房门口,推开了大门。 明媚的阳光之下,老太太正在给一盆花修剪叶子。 阳光投在她侧脸上,看上去更加慈爱。 “外婆!”云瑟喊了一声。 周老太太扭过头,看着从门口跑进来的少年。 忽然,她眼睛瞪大了些,拿着剪刀的手微微哆嗦起来。 “你是……孩子,你是……” “外婆,我是云瑟,是您的外孙啊!” “云瑟?你是我的宝贝瑟瑟?”老太太说着,放下剪刀,从衣兜里掏出之前云瑟给她的那张照片。 看看照片,又看看云瑟。 嘴唇颤抖起来:“真是,你真是我的宝贝外孙瑟瑟呀!” 老太太喊了一声,泪水夺眶而出。 云瑟也抑制不住哭了出来。 “外婆——”他叫着,扑进了老太太怀里。 “十六年了,瑟瑟长这么高了……” “外婆,您终于想起来了!”云瑟泣不成声。 祖孙两人抱头痛哭了好一阵,老太太轻轻拍了拍云瑟的后背。 “瑟瑟宝贝啊,别哭了。都会好起来的。” 云瑟缓缓直起身,抹了抹脸。 “嗯嗯,外婆,都好起来了!” 两人坐在沙发上,云瑟用纸巾帮老太太擦干脸上的泪,聊起了之前的事情。 当年的旧事,虽然还有一部分想不起来,但老太太回忆起了不少。 其中就包括云瑟母亲墓地的位置。 云瑟把地址记了下来。 “外婆,我想接您回家去住,医生说自己做康复训练就行。” 周老太太轻轻摸了摸云瑟的头。 “好孩子。不过外婆跟你一起住,会不会给你添很多麻烦啊?外婆去了,你家里还住得下吗?” 云瑟笑了,点点头:“外婆,我家可大了。您去了一定喜欢。” 云瑟朝照例站在门口守着的萧淮锦招了招手。 萧淮锦大步子走进来。 “外婆,这是我的爱人,萧淮锦。以后我们就住一起。” “爱人?”周老太太有点惊讶。 “外婆,我马上就给您办出院手续。”萧淮锦轻声说道。 他说完,朝云瑟点了下头,转身朝门口走去。 老太太看着病房门关上之后,拉住云瑟的手,小声问道:“瑟瑟啊,你和刚才那个人,你们……” 云瑟腼腆地笑了下:“外婆,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当年我流落到琥珀岛上,就是他救了我,把我好好地养大。” “为了我,他甚至可以连命都不顾。” 听到这话,周老太太点了点头:“外婆明白了。瑟瑟,你能找到这么爱你的人,外婆放心了。” 云瑟笑了。 出院手续办好,萧淮锦带着两人返回别墅。 周老太太第一次见这么大的房子,激动得在别墅里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 安顿好老人,云瑟心情很好。 搂住萧淮锦的腰,脑袋贴了过去。 “哥哥,谢谢你,真的很感谢。”他说着,在萧淮锦唇上亲了亲。 萧淮锦捉住他的唇瓣,紧紧纠缠。 直到旺叔端着牛奶走过来,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我去给老太太送杯牛奶,喝完睡会儿午觉。”旺叔说完,赶紧快步上楼去了。 萧淮锦舔了舔唇角,深眸含笑,盯着云瑟:“老婆,我们继续……” -- 第二天,萧淮锦开车带云瑟去了东郊一座墓园。 云瑟在经济型墓地区域找到了云小梅的墓,恭恭敬敬地祭拜了一番。 萧淮锦找到墓地负责人,付了费用,把云小梅的墓挪到了豪华型墓地区域。 做好这一切之后,云瑟感觉心头一阵轻松。 从墓园离开,汽车开回市里。 云瑟给芳姐打了个电话,说要过去送喜糖。 云瑟和萧淮锦大婚之前,给芳姐发了请柬,邀请她一起乘船上岛。 但不凑巧的是,那段时间人间天上会所安排优秀员工赴欧洲旅游。 芳姐刚刚跟着团队坐上飞机。 所以无奈错过了。 但芳姐还是发了一个大红包贺喜。 听说云瑟要过来送喜糖,芳姐很高兴,约定在办公室见面。 十几分钟之后,云瑟敲门走进了办公室。 “哎呀,宝贝儿啊,姐姐还真是想你呢!”芳姐站起身,给云瑟一个大大的拥抱。 “芳姐,我也挺想你的。” “唉,你的婚礼姐姐没去成,真是遗憾呐!” 云瑟微微点头,把手里的提袋递过去:“芳姐,给。” “这么大的袋子啊!” 芳姐接过来一看才发现,里面不仅有喜糖,还有个精致的小盒子。 “这、是什么?”她说着,把小盒子打开来。 里面是一条漂亮耀眼的钻石项链。 “云瑟,这……” 云瑟笑了:“芳姐,我听人说,你和安保队长谈恋爱了?” “这个就算我的一点小贺礼。等你们结婚的时候,我再送一份大礼。” “哎呀,这可不行。宝贝儿啊,这东西太贵重了,姐姐不能收!” 云瑟按住她的手:“芳姐,收下吧。我在这儿干活时间虽然不长,但你帮了我不少忙。” 芳姐听完,鼻子一酸:“云瑟,你也太有心了吧!” 云瑟笑了:“芳姐喜欢就好。” 芳姐收下了礼物,连连道谢。 她又想到了什么:“诶,你是怎么知道我和阿龙在一起的呀?” 云瑟嘿嘿一笑:“是小郁告诉我的。芳姐,小郁说这两天也要过来看看你。” 芳姐吸了吸鼻子:“你们都是姐姐的好宝贝儿啊!” 从办公室出来,云瑟上了车。 “宝宝办妥了?”萧淮锦问道。 云瑟点点头:“嗯。” 萧淮锦视线落在他脸上:“宝宝虽然是我养大的,有很多地方和我很像,但我的心又冷又硬,可宝宝却这么暖这么软。” 云瑟抿了抿唇:“哥哥一点也不冷硬啊!我觉得哥哥很温柔,很暖心。” 听到这话,萧淮锦唇角绽出笑意。 “真的么?” 云瑟很认真地点头:“真的。” 萧淮锦眸中绽出一抹色气,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冷不冷或许不一定,但哥哥是真的硬,宝宝承认的吧?” 云瑟:…… 车来得猝不及防! “哥哥,你怎么这么坏啊?”云瑟嘟囔道。 萧淮锦笑着按下了车门锁。 “宝宝,我们还没试过在车里呢。你的腰完全好了,赶日不如撞日,要不要试试?” “可是、可是……”云瑟脸上满是羞色。 萧淮锦又按下一个按键,豪车的玻璃全都变成了不透明的黑色。 “宝宝,这下不怕了吧?”他把座椅放平,一伸手,把人抱进自己怀里。 密集的吻落下来。 第148章 车内很快便浸满了潮湿暧昧的热气,把一对深深相爱的人紧紧包裹…… 第184章 番外二:兰郁cp(去看海) 早上吃早饭的时候,兰澈告诉乔郁,给他办的工大入学资格已经办妥了。 乔郁之前因为要挣钱养家,放弃了念大学的机会。 兰澈知道,他心里一直有遗憾。 所以前阵子他动用关系帮他办高校入学资格。 因为云瑟在工大,乔郁想和他去同一所学校。 于是兰澈就给他弄了工大的名额。 乔郁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老公,你好厉害呀!你圆了我一个大梦想呢!” 兰澈给他盛了一碗红枣燕窝粥,笑得温柔宠溺:“老婆开心就好。” 乔郁起身跑到跟前抱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好几下。 中午,乔郁来到会所,敲响了芳姐办公室的门。 芳姐见他来,笑了:“前两天云瑟过来送喜糖,说你也要过来看看姐姐。还真来了。” 她起身,给了乔郁一个爱的抱抱。 “让姐姐看看。”芳姐说着,拉着他上下打量。 “嗯,这阵子没见,胖了一些,气色也更好看了。”她说道。 乔郁笑着点点头:“嗯,现在日子好了,舒心了,被爱人养得很好,就胖了。” 听到“爱人”这个词,芳姐吓了一跳:“乔郁,你、你也有爱人了?” 乔郁点点头:“已经订婚了,五一办婚礼。” 芳姐眼睛又瞪圆了:“行啊你们一个一个的!快说说,找的是什么人?” 乔郁抿抿唇:“芳姐您见过。就是有个晚上,来了个客人带我出去。用的是龙玺年卡的副卡。” 他一说这个,芳姐想起来了。 确实有这事儿。 她也想起了那个男人的样貌。 因为太出众,想忘也难。 “宝贝儿,你跟那位人帅钱多的主儿结婚了?那可太行了!” 乔郁笑得有些腼腆:“芳姐,其实人帅钱多,都不是我和他在一起的原因。” “兰哥他真的很爱我,这才是关键。” 芳姐笑了起来:“小东西还给我撒起狗粮来了。” 乔郁也笑了,从包里掏出个小盒子:“芳姐,这个送给你。” 芳姐接过来打开一看,竟然是一条钻石手链。 “这……” “芳姐,蒙您照顾这么久,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您一定收下哈。” 芳姐犹豫了片刻,点点头:“行,那我收下,谢谢宝贝儿。” “看着你和云瑟都有了好归宿,我心里真高兴。” 两人又聊了几句,乔郁站起身告辞:“芳姐,等着喝您的喜酒了哈!” 芳姐笑得十分灿烂:“好。” 转天,兰澈带着乔郁去了机场。 他答应乔郁要带他去世界各地看各种颜色的海。 因为工大那边敲定在九月份新学年开学时入学,所以乔郁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可以环游世界。 两人第一站去了西腊爱琴海。 那片海域,有祖母绿翡翠海之称。 渡轮缓缓破开爱琴海的碧波,整片海域在午后的阳光下,铺展成温润通透的祖母绿。 浅水区漾着清浅的碧色,往深海处渐次晕成浓郁的翡翠蓝,连翻涌的浪尖都缀着细碎的蓝光。 甲板上,兰澈从身后轻轻环住乔郁的腰,下巴抵在他柔软的发顶。海风拂起两人额前的碎发,带着咸湿的暖意。 乔郁乖乖靠在他怀里,轻轻攥住覆在他腰间的手。指尖相扣,温热的触感紧紧相依。 “宝贝,喜欢这里吗?”兰澈的声音低沉温柔,混着海浪声格外动听。 “超级喜欢啊!”乔郁无比开心,“老公你看,这里的海,和我想象中的一样好看,好浪漫啊!” 兰澈抬眸,眼底盛着整片翡翠色的海面,和无尽的温柔爱意。 “和心爱的人一起看这片海,才最浪漫。是不是,老婆?”他问道。 搂着乔郁的手稍稍收紧了些。 乔郁腼腆地点点头:“是啊。” 兰澈眉眼弯弯,低头,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 又顺着眉眼,落在他柔软的唇上。 海浪轻轻拍打着船身,远处岸边山顶上白色的风车在风里缓缓转动,澄澈的翡翠色海水将两人包裹,世间的喧嚣都被隔绝在外。 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相拥的温度、浅浅的吻和眼底只容得下彼此的温柔。 在这片浪漫的碧波大海上,定格成独属于他们的、炽热的浪漫。 第二站两人去了玻多黎各,去看那里的荧光海。 兰澈告诉乔郁,那里的海白天是普通的浅蓝色,入夜海浪拍打会迸发出幽蓝的荧光星点。碎光漫卷海面,梦幻又空灵。 当天下午到达,吃了点东西,静等夜幕降临。 当夜色彻底吞没了玻多黎各的海岸时,两人来到海边。 深蓝天幕缀着疏落的星星,白天澄澈的海面,此刻化作了藏着星河的秘境。 两人乘着当地人划的小巧独木舟,缓缓滑入荧光海域。 兰澈伸手,指尖轻轻触了触水面。 瞬间漾开一圈圈幽蓝的荧光,细碎的光粒随着水波浮动,像把整片银河揉碎了沉进大海。 船桨划过,拖出长长的蓝荧尾迹,整片海美得不似人间。 兰澈伸手揽住了身旁人的腰,将微微有些紧张的少年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低声哄着:“别怕,乔乔,有我。” 乔郁乖乖靠在他肩头,原本因夜海泛起的怯意,被眼前的温暖怀抱驱散,只剩满心的悸动。 他忍不住也伸出手,学着刚才兰澈的样子,也用指尖轻轻划过海面。 幽蓝荧光顺着他的指尖蔓延,在水里缠缠绕绕,像无数细碎的星光落在掌心。 兰澈低头,看着他眼底盛着漫天蓝荧,俊朗眉眼温柔得似乎能滴出水。 俯身吻上他的唇,轻柔又缱绻。 暮色之下,海浪轻轻晃着独木舟,两人周身是流动的蓝色荧光。 海风裹着淡淡的咸湿气息,世间万物都变得安静。 只有彼此的呼吸、温热的吻,和这片只为他们绽放的荧光星海,将所有温柔与爱意,都妥帖地藏进这方夜色里。 接下来,他们还要去看赤红锈色的红海、澄澈冰蓝的玛尔代夫海域,等等。 往后人间山海漫漫,他们会并肩携手踏遍各色烟波浩渺,共听海浪声声,同看潮起潮落…… 第185章 番外三:淮念cp(信物) 自从参加了萧淮锦和云瑟的婚礼之后,萧淮谦心里一直默默期待着自己和苏念的婚礼。 他想立刻就给苏念一个同样隆重而神圣的婚礼,心里蠢蠢欲动。 夜晚,床上。 “亲爱的,我们下周就去圣地亚歌领证吧。”萧淮谦从背后搂着苏念,轻轻亲吻他的后颈。 苏念微微点了点头,但又摇摇头:“老公,要不再等等?” 萧淮谦心头一紧:“念念,为什么要等啊?” 他的声音稍微有些紧张。 苏念轻笑,转过身,微微仰头,盯着萧淮谦的眼睛。 “你肩膀上的伤口挺深的,上次我外公受伤我们飞回去的时候,我忽略了这个。” “去的时候心急,没顾上注意你。可是回来时的飞机上,我知道你的伤口疼了,是不是?” 苏念说着,黑眸之中都是心疼的神色。 他回想起,从圣地亚歌飞回来的飞机上,萧淮谦把他搂进怀里的时候,轻轻嘶了口气。 当时他问是不是伤口疼,他摇头说没有。 但是苏念知道,他是不想让他担心。 “老公,不如再过几个月我们再回去领证吧?”苏念手指轻轻抚摸着萧淮谦肩膀的位置。 萧淮谦笑了:“老婆,你真是太体贴了。” “不过真的没关系。伤口早已经痊愈了,有一点疼也很轻微,根本不碍事。” 他说着,把睡衣带子解开,露出肩膀的位置。 “不信,你看看。” 苏念的视线落在上面。 伤口很长,但是缝合的手法很精巧,所以疤痕并不丑陋。 萧淮谦握住了苏念的手,把他的指尖放在自己那道伤痕上。 “念念,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这道疤。” 苏念笑了:“傻瓜,为什么要喜欢这个啊?” 萧淮谦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摩挲:“因为我觉得,这是我们两个的定情信物。” “如果没受伤,我们就不会认识。如果没有一次次地处理伤口、换药、拆线,我们也不会相爱。” 苏念脸色微微泛起羞涩,点了点头。 “所以我希望这道疤永远不要消失,它是我们爱情的见证。” 苏念抿唇笑:“傻瓜。” 萧淮谦稍稍垂眸,盯着怀里的人:“那,老婆要不要和傻瓜做点傻事?” 第149章 他说着话,手伸向了苏念睡衣的腰带。 苏念脸色更红了。 长睫垂下来。 轻轻握住萧淮谦的手,解开了自己腰间的带子。 萧淮谦的手指触到他光洁白皙的皮肤:“老婆,你身上好热。” 他的声音微微发哑。 苏念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得几乎融化:“老公,你猜猜是为什么?” 萧淮谦心脏跳得越来越快:“老公不仅知道为什么,还知道怎么办……” 火热的吻落下来。 唇瓣紧紧纠缠在一起…… -- 两天之后,两人坐上了飞往圣地亚歌的飞机。 二十多个小时之后,降落在机场。 洛佩斯老爷子早就派了人过来接机。 两人上了车,很快便开回了庄园。 见到两人,洛佩斯老夫妻高兴得不得了,苏念母亲更是开心。 老爷子恢复得很好,精神矍铄。拉着萧淮谦聊这聊那。 洛佩斯老太太坐在一旁给他们拿水果和点心。 苏母去厨房催促晚饭。 很快,一家人转移阵地到餐厅里吃晚饭。 餐桌上,气氛非常温馨愉快。 “外公外婆,妈妈,我们明天就要去领证了。”苏念说道。 “太好了!”洛佩斯老太太一拍手,“我亲爱的宝贝们,终于等到你们这一天了。” 洛佩斯老爷子端起酒杯,脸色红扑扑的还泛着亮光:“今天真是太高兴了,来,我们干一杯!” 所有人都举起杯子,碰撞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浅金色浓醇的香槟下肚,又暖又甜。 洛佩斯老太太看了看苏念:“甜心宝贝,你们有没有带着能够见证你们爱情的小物件啊?登记的时候会用到。” 萧淮谦眨了眨眼睛,他不知道这里登记还有这个习俗。 苏念却笑了,点点头:“准备好了,放心吧外婆。” 萧淮谦小声问道:“念念,你带了什么啊?” 苏念在他耳边低语:“等会儿回房间给你看。” “亲爱的,你们的婚礼准备在哪里举办啊?”苏母看了看苏念,又看看萧淮谦。 萧淮谦微笑开口:“伯母,我想在这里办,但是念念他……” 苏念接过话头:“妈,我想去琥珀岛上办婚礼。” “前阵子跟淮谦去岛上参加了朋友的婚礼,那里好美,我真的好喜欢那种氛围啊。” 苏母点了点头。 洛佩斯老太太笑眯眯的:“那很好啊,我还从来没有去过琥珀岛呢。” 洛佩斯老爷子点点头:“之前准备和岛上的资本合作,我去过岛上一次,确实是个很美的地方。” 萧淮谦唇角笑意更浓,眸色兴奋:“到时候我派飞机过来,接外公外婆和伯母过去,参加婚礼顺便玩岛。一切都有我来安排。” “那真是很令人期待呢!”洛佩斯老太太又端起酒杯。 “来吧,我们大家再干一杯,为了我的甜心宝贝和亲爱的淮谦先生的新生活,干杯!” 酒杯轻碰,醇香四溢。 饭后回到卧房,苏念从自己随身的小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老公,这就是我带来的见证我们爱情的信物。”他眉眼含笑。 看到那个盒子,萧淮谦也笑了:“念念,原来你带了这个啊。” 是那对中奖得来的纯金钥匙扣。 前些天苏念跟他要了他那一半钥匙扣。 萧淮谦当时问他原因,他说保密。 原来是派这个用场。 苏念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轻轻地把那个小太阳取了出来。 萧淮谦也把自己那一半小月亮取出来。 两人很有默契地同时一伸手,把两半合在了一起。 “老公,你老实交代,当时说餐厅服务生弄错了款式,是不是骗人的?”苏念抬眸盯着他。眸子晶亮,笑容璀璨。 萧淮谦抿唇笑了下,有点点忐忑,点点头:“是,老婆,当时……耍了点小心思。对不起,老婆……” 苏念轻笑,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他的下巴。 盯着他的眼睛,眸色温柔如水:“道什么歉啊,我知道那不是谎言,那是你对我的爱。” “老公,我们会一直相爱下去。” 萧淮谦很认真很虔诚地点了点头:“是啊老婆,就像这对钥匙扣,永远不分开,永远不褪色……” 第186章 番外四:湛清cp(画) 前不久,云瑟和祁湛一起回了一趟宁城。 在四海会内部开了个会,讲明自己对于管理社团没什么想法,正式宣布把四海会大哥的位子交给祁湛。 因为前期祁湛出色的表现,再加上萧淮锦已经把四海会内部捋顺摆平,所以交接的过程很平稳,水到渠成。 另外还有祁建雄言传身教,所以四海会内部对于祁湛这位新老大,很是认同满意。 楚清欢本来还担心祁湛又要念书又要忙着宁城那边的事务会分身乏术,手忙脚乱。 然而一段时间之后他发现,祁湛这家伙的精力好像没有用完的时候。 越干越勇越起劲。 他把念书、罩工大和管理社团这些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游刃有余。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他做得最认真。 “湛宝,累不累?”楚清欢一边问,一边帮祁湛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祁湛笑了,垂眸盯着申下的人。 “媳妇儿,你问这个问题,是不是嫌老公不够卖力啊?” 楚清欢脸蛋儿通红,咬了咬嘴唇:“又说疯话了。” 这话像是责备,但语气却无比宠溺。 祁湛微微眯眼盯着他:“那老公用实际行动回答你,累不累,好不好……”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之后,楚清欢实在撑不住了,连声求饶,祁湛才意犹未尽地放过了他。 两人搂着躺在一起。 祁湛抽出一根烟叼在唇角,并不点燃。 因为楚清欢说不喜欢烟味儿,所以祁湛就把烟给戒了。 但是某些时候他实在想抽,就叼一根在嘴上,骗骗自己,过过瘾。 “老公,你每天要上学、要管工大坊间大大小小的事情,还要操持着四海会的事务,真的吃得消吗?” 楚清欢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的背,问道。 祁湛轻笑一声:“媳妇儿,这些对我来说,都不是事儿。我最上心最在乎的,是怎么把我的亲亲媳妇儿照顾好。” 楚清欢眼睫微微垂了垂,把头往他怀里扎了扎:“知道你对我好,但也别累着自己了知道吗?” “媳妇儿真疼我。”祁湛说着,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给你办正式教师编制的事儿已经搞定了。手续办完最快你下周一就是工大正式教师了。” 楚清欢抬起头,喜出望外:“老公,你真是太厉害了!” 他说着,搂住祁湛的脖子,亲了亲他的脸。 祁湛笑得舒心又得意。 “媳妇儿,那你是不是该表示点什么啊?” 楚清欢笑着问道:“嗯,你想要什么?” 他以为祁湛要提什么不正经的要求,不过祁湛说道:“那,你给我画一幅画吧。” 楚清欢微微歪头:“画画?” 祁湛点点头:“我给你当模特,你给我画一张画。” 楚清欢不明白祁湛为什么想让自己给他画画,不过还是点头答应。 祁湛:“正好明天是周末,早上睡醒之后,你就给我画。” “好。” 祁湛搂紧了怀里的人,把嘴里的烟抽出去,又亲了亲他的额角:“睡吧,宝贝儿……” -- 第二天早上,楚清欢起得早,洗漱之后就去了三楼的画室。 祁湛前不久买了这栋别墅,特意弄了两个房间给楚清欢当画室。 楚清欢刚刚准备好东西,祁湛就走了进来。 他刚刚睡醒,头发还有点乱糟糟的。 睡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 但即使这样,那张脸依旧英气逼人,俊朗帅气。 “媳妇儿,我摆个什么姿势比较帅?”祁湛大大咧咧问道。 楚清欢笑了:“我老公什么姿势都帅。” “要不,你侧倚在沙发上?” 祁湛点点头,走到不远处的丝绒沙发上。 下一秒,他把身上的睡衣褪了下去。 楚清欢脸色一红:“你……你怎么都脱了?” 祁湛抓了抓头发:“人体画不都不穿衣服吗?” “人体? 楚清欢以为他让自己给他画一幅肖像画,没想到是画人体。 有点羞涩。 祁湛侧卧在沙发上,一只手撑着头,含情脉脉地看着楚清欢。 “楚老师,别害羞啊,拿出你的专业素养来。” 他的声音里含着色气,令楚清欢脸色更红。 第150章 他拿起笔,开始作画。 “湛宝,你为什么忽然想让我给你画这个?”他边画边问道。 祁湛嘿嘿一笑:“因为我听兄弟们说,画家都会给心爱的人画这个。” 前不久,祁湛和工大的兄弟们吃饭的时候,有人问他,楚老师有没有给他画过画。 祁湛不明就里,那个兄弟说道:“湛哥,我跟你说,大画家,都会给心爱的人画裸体画呢!” “什么毕加索,罗丹,包括泰坦尼克号上的杰克,人家都给爱人画过。” 祁湛听完,没回答。打了个哈哈,把话题岔开了。 但心里记住了这件事。 所以才向楚清欢提出这个要求。 听他说完理由,楚清欢笑起来。 “媳妇儿,你笑什么啊?是不是笑话我幼稚?”祁湛问道。 “没有。”楚清欢的语气无比温柔宠溺,“别人有的,我家阿湛宝贝也得有。” 说完,他不再出声。 一笔一线认真描摹着他温润的肌理,把爱人慵懒优美又缱绻的身姿轮廓揉进光影温柔的笔触之中。 画着画着,楚清欢忽然脸色一红。 “老公,你,你怎么有反应了?” 祁湛闷笑一声:“媳妇儿这么盯着我、画我,没反应才怪。” “那我怎么画啊?” “就照实画。要尊重现实啊,楚老师。看到什么样,就画什么样,才有意义。” 楚清欢笔下没停。 思绪却不知不觉稍稍飘远了些。 他想着,等两人都到了七老八十的垂暮之年,翻出这幅画看看。 回忆着过往,两个人在一起这一辈子的美好历历在目,确实很有意义。 “好,老公。如果你喜欢,我每年都给你画一张,好不好?” 祁湛立刻笑了,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似的,高兴起来:“太好了!老婆果然最爱我!” 楚清欢也笑了,那笑容,比世间任何绚丽的风景,都更美好…… (番外完) ps:宝们,照例写一点完本感言。 两个关键词。第一个,不舍。 每逢完本的时候,钱钱心情都很复杂。 鹅子们的故事讲完了,可是心里实在是舍不得。 不过看着锦瑟和其他三对一步步走进幸福的新生活,所有人都有了最美好的归宿,也是令人欣慰的。 这两天一直有读者宝宝问,下一本会不会有联动。大概率下一本会换个世界观,所以可能不能联动了。不过如果大家实在想念,等下下本的时候,可能还回帝都。到时候我们可以再请他们这些老朋友出来叙叙旧。 第二个关键词,感谢。感谢我亲爱的读者宝宝们一路的支持陪伴。 有些宝宝是从舟渊那本连载的时候就开始追的,算起来,我们相识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了。还有很多新粉宝宝。钱钱爱你们每一个。 感谢每一位追读、催更、评论和打赏的宝贝,是你们的支持和陪伴,让写作这个本来寂寞的旅程,变得一路繁花、烟火滚烫。 敲下“番外完”三个字的时候,心里好难受。不过分别是暂时的,钱钱会快马加鞭开新书,和我的宝子们继续嗑糖。 关于新书,钱钱有意想写一本1vn,不过那种题材很容易被封,所以钱钱还要细细考虑。不过双男墙纸是不会变的哈。钱钱要先休息几天,然后全力以赴。 抱歉开新书的时候不能挨个通知宝宝们。预计四月底或者五月初上线,大家到时候去看钱钱主页,或者书城搜索钱钱名字,也可以去围脖看看,会发消息。 钱钱不在的日子,宝们照顾好自己。如果想钱钱了,可以在钱钱四本书里任意一段留言,钱钱看到会回复。 好了宝们,等到春光更加明媚、春意更加暖融的时候,我们就能再聚首啦!爱你们!新书再见啦!亲亲~(2026.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