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情缘诺不轻许》 第一章 夜袭获救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bo)、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www 第二章 露夜接生 徐天霖一行人向着益州方向前进,由于老弱病孺较多行军速度缓慢。 突然,一个女人一声惊呼,紧接着传来一个男人的呼救“快来人啊,救命啊!余伯,余大夫,您快来看看我娘子!” 余伯分开人群,看到正是那名孕妇的相公。 男子怀里扶着大着肚子的孕妇,目光焦急的看向余伯“余伯,我娘子肚子痛,您快来看看!” 余伯诊了诊孕妇的脉“她临盆的日子可是近日?” “对,就是这几日!难道是要生了?可在这荒郊野外的怎么生孩子啊?余伯,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娘子和我的孩子!” 余伯拍了拍男子的手,出声安慰“别急,生孩子不是什么大病,是女人都要过这一关。” 余伯说完脸上又露出为难的神色“不过我只是大夫,不会接生孩子。”接着将头转向人群“有没有生过孩子的,快过来帮帮忙!” 人群中走出几个妇人,其中一个道“我们只是帮着稳婆接生过,自己没有独自接生过孩子啊!” “这可怎么办?娘子,你怎么样了?我娘子怎么不说话了?余伯,您快看看!”男人一脸的焦急。 “爷爷,我来接生!大哥,您不要慌,大嫂只是晕过去了,我给她行针,马上就会醒来。麻烦大哥告知将军,暂时停止前进!” 小余又转向人群“麻烦大家让出一片空地。这几位大嫂不是帮着接生过吗,就一起来帮忙吧!” “小余,你可有把握?”余伯问道。 “爷爷,去年小山不就是我和杜婆婆一起接生的吗!您放心,我有把握!”小余说着从男子的怀中接过孕妇。 不一会儿中间空出一片地方,余伯组织人生起了一堆火,几个妇人忙着烧开水,准备布带。 小余把孕妇平放在地上,从药箱中拿出银针,对着穴位轻轻的扎下去。片刻孕妇缓缓醒了过来,小余扶起她“大嫂,您快要生了,别怕,我会帮您的!” 孕妇望了望小余,摇了摇头“你一个男人怎么可以替我接生,找个女的来!” 小余附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几句,孕妇吃惊的看了看小余。 小余拍了拍孕妇的手“您放心吧,大嫂,别看我年纪轻,接生我可是很有经验的!” 徐天霖闻讯赶了过来,看到孕妇身旁站的竟是刚才与自己无理狡辩的人,不由阴下了脸“她怎么样了?不能坚持到益州城吗?” “不能!”小余望着徐天霖阴沉沉的脸,气就不打一处来“将军,孩子就快生了,必须让她把孩子生出来再走,不然大人和孩子都会有危险!” “那需要多长时间?” “这可说不准,要看生产当中……”小余止住回答,嘴角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声音透着揶揄“这生孩子的事,您一个大男人问那么多干嘛?” 徐天霖怔了怔,脸有些发红,小声嘀咕“你不也是男的吗?” “我是……,我能和您一样吗?我是大夫。”小余在“大夫”两个字上故意加重了语气。他轻轻一推徐天霖“我要准备给她接生了,将军,您还是回避一下吧!” 徐天霖碰了软钉子,回身走向赵振德“振德,让灵芸带一队侍卫马上过来,把这围起来。”他又指了指小余和孕妇的地方“下令所有男子,不准靠近这里!” “遵命,将军!我亲自去找灵芸!” 一盏茶的功夫赵振德和周灵芸火速赶来,周灵芸上前施礼“周灵芸拜见将军!” “灵芸,这里有一个孕妇正在生孩子。你的兵都是女人,过去帮忙吧!”徐天霖向周灵芸指了指正在生孩子的地方。 “我们去帮忙?”周灵芸吃了一惊“我们都是女兵,骑马射箭不在话下,可是接生,这真的是不行啊!” “那里有一个自命不凡的大夫在接生!”徐天霖语气带着轻蔑和嘲讽“不需要你们做什么,只是去守护一下,以防万一。” 周灵芸奉命带着一列女兵向小余走去。她来到近前,上下打量着正在低头忙碌的小余,从服饰上看是一名年轻的男子,心中暗自嘀咕“怎么是个男的在接生。” 小余正和几个妇人忙着给孕妇接生,无暇顾忌周灵芸。 周灵芸上前一步“我奉将军之命前来,请问我们能做些什么?” 小余依然没有抬头,直接冲周灵芸开口“你过来扶住她的肩膀,其他人拿布带在外面围成一圈,挡挡深夜的寒风。” 周灵芸吩咐女兵按照小余的要求做好,然后按住孕妇的肩膀。 “是扶住她的肩膀,不是按住!你这样,她怎么使劲儿啊!”小余的声音中透出不耐烦。 周灵芸有些无措,变换姿势扶住孕妇的肩膀,望着小余的头顶轻声询问“她还要生多长时间?” “真是什么样的将带什么样的兵!问的问题都和你们将军一模一样!”小余没有抬头,继续着手中的事情。 “大嫂,您再使把劲儿,我已经看到孩子的头了!”小余的声音透着兴奋。 周灵芸睁大眼睛盯着小余的头顶,心想“什么叫看到孩子的头了,那是什么意思?” 孕妇用尽全身的力气使着劲儿,周灵芸紧紧扶着她的肩膀“使劲儿,快呀!你的孩子马上就出来了!” “哇——”随着婴儿的一声啼哭,孕妇瘫倒在周灵芸的怀里。 小余将新生的婴儿裹在襁褓中,慢慢的递到孕妇眼前“大嫂,您快看,是个女儿!这红彤彤的小脸蛋,精致的小鼻子、小嘴巴,好可爱!” 周灵芸看着这个小生命,也是一脸的笑逐颜开“是啊,不但可爱还很漂亮呢!” “对对对,漂亮极了,长大了肯定是个漂亮的小美人!”小余也附和着周灵芸。 周灵芸盯上小余的眼睛,宽窄适中的双睑下是一对明亮的双眸,犹如雨后的湖波荡漾着满满的笑意。 “好美的一双眼!”周灵芸心中想着,不禁脸颊发烫“我怎么如此盯着一个男子的眼睛看。”周灵芸急忙移开目光。 孕妇从小余手中接过孩子,泪水不禁夺目而出“小余姑娘,谢谢你,你是我和孩子的救命恩人哪!谢谢!” “姑娘!?”周灵芸听到孕妇如此称呼小余,不禁吃惊的盯着她,心中默默“怪不得,男人怎会有双如此柔情的眼。” 小余对着孕妇嫣然一笑“大嫂,我是大夫,治病救人是我的职责所在。其实我们最应该感谢的是将军,如果没有他来营救我们,我们还在南诏兵的手上,这孩子又怎么会安然降生呢!” “是啊!我也要去谢谢将军的大恩大德!” 周灵芸扶住孕妇“大嫂,将军是大唐的军人,保护大唐自己的子民是我们军人的职责所在!” “大嫂,您先好好休息,等身体好些了,再谢将军也不迟!”小余也出言劝阻。 “是啊,大嫂,您先好好休息吧。”周灵芸对着孕妇躬身施礼,然后便退出布圈外,小余也跟着走出来追上她“这位姐姐,还没有请教姐姐的芳名。” 周灵芸爽声回答“我叫周灵芸,敢问妹妹芳名。” “小余。我只有姓没有名字,姐姐叫我小余就行!” “好,小余。你以后可以叫我灵芸!” “嗯,灵芸姐姐是要回去向将军复命吗?” “正是,在这儿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天马上也要亮了,还是要赶快回到益州去!” 周灵芸和小余两人并行。小余若有所思的问“灵芸姐姐说的,大唐的军人保护大唐自己的子民是职责所在,这对于将军适用吗?” “当然。将军一直都是这么做的,我们也一直以将军为楷模。“ “说话盛气凌人、口是心非,这回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小余冷不丁的说了一句话,听的周灵芸一头雾水。 www 第三章 奉粥被冤 晨鸡报晓,天光渐亮,徐天霖率众人来到益州城外五里亭。 徐天霖低声对赵振德吩咐“传令原地稍作休整,准备些食物分发给百姓。另外去看看出使南诏使臣的情况如何,我想请他到亭中一叙!” “是,末将这就去办!”赵振德领命而去。 “灵芸,你安排士兵对这些百姓进行登记造册,查实他们的身份,没有嫌疑方可放他们入城。”徐天霖继续吩咐周灵芸。 “是,将军!”周灵芸也领命而去。 徐天霖走向亭中向下张望,不远处的益州城内已炊烟袅袅,好一个祥和宁静的清晨。他转过身向亭外的百姓和士兵们望去。百姓们虽个个疲累,但想到马上就可以进入益州城,结束这颠沛流离、担惊受怕的日子,目光中充满着喜悦。 徐天霖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目光继续在人群中移动,小余瘦小的身影映入帘中。 小余来到正在做饭的伙夫旁“军大叔,我可不可以用您的锅灶煎碗汤药?” 伙夫正在忙碌着做饭,没有抬头看小余,随口问“煎汤药?煎什么汤药?” “哦,一个大嫂刚生完孩子,我要给她煎点儿补气血的汤药。” 伙夫抬起了头盯着小余看“你就是昨晚替孕妇接生的小大夫?” 小余笑着点点头。 “你可不简单啊,年纪轻轻的,在那样的情况下,还能镇定自若的给人接生,有胆识!”伙夫说着冲小余竖起了大拇指。 “军大叔,我都被您夸的不好意思了!我可以用您的锅灶吗?” “可以,可以,不过我这儿就这一口锅,你得等我把饭做好了,将军和大伙儿可都等着呢!” “军大叔,我来帮您!” 小余看了看清水煮的一锅菜粥“你们将军也喝这个吗?” “那当然,行军在外,将军一直都和我们同吃同住,从不搞特殊!”伙夫用大锅铲搅了搅锅里的粥“将军人特别好,就是……”伙夫凑到小余耳边“就是特别严肃,不爱笑!” 小余若有所思的抬头,望了望坐在亭中的徐天霖,自语道“是不爱笑,一副高冷的样子。” 小余帮着伙夫把饭做好,伙夫舀着一碗清粥“麻烦小大夫把这碗粥给将军送去!我赶紧把粥分发完,洗净了锅,你才能煎药。” 小余看了看亭中的徐天霖,想起之前与他不太愉快的第一次对话,心中犯难“军大叔,还是您去吧,我来分发粥。” 伙夫摇着头“发粥可是个力气活儿,你的小身子骨儿可不行,再说这么大一口锅,你搬不动又如何去洗。” 伙夫再次把清粥递到小余手中“不要耽误时间了,快给将军送去!” 小余端着清粥来到亭外,把粥递到守在亭外的侍卫跟前“给将军的!” 侍卫看了看粥,对小余挥了下手臂,做了一个“请进”的动作,小余端着粥走进亭中。 徐天霖坐在亭中的石凳上目视着小余进来,把粥放到石桌上。 小余略施一礼“将军,您的粥。”说完转身就要退出亭中。 “站住!”徐天霖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的调羹呢?” “调羹?”小余转身迎视着徐天霖“将军说的是勺子吗?” “知道还不快去给本将军拿来!”徐天霖略带不烦的神态。 小余被他这强势带有命令语气的口吻激怒,心中愤然“是将军就了不起吗!还命令我!” 小余心中虽然不快脸上却不动声色,走向前几步笑容可掬“将军,这荒郊野外的,您喝碗粥还要这么讲究吗?听说将军行军在外,都是和士兵同吃同住。”说着转身指着亭外“您看看外面的士兵和百姓有谁是用勺子喝粥的?不都是端着碗直接就喝了吗。” 小余重新端起石桌上的碗,故做恭敬的递到徐天霖面前“将军,您请喝粥!” 徐天霖没有伸手接粥,他从石凳上站起来,眼睛冷冷的盯着小余“你的废话还真是多!” 小余看徐天霖没有接粥,目光冷然直视着自己,心中的愤慨徒增“将军是害怕粥烫吗?那就吹吹再喝!”说着又把粥往前递了递。 徐天霖侧身让过小余递过来的粥,声音低沉“你,马上给我下去!” 徐天霖孤傲的神态和轻视自己的眼神,让小余心中涌起一阵冲动“将军身份尊贵,恐怕连怎么吹粥都不会吧。没关系,小余会,就由我代劳吧!”说完把碗放到自己嘴边。 徐天霖伸手夺过小余手中的碗,一声怒喝“大胆,竟敢随便碰本将军的东西!” “这碗粥是我给您端来的,早碰过了!” “来人,给我拿下!”徐天霖冲着亭外的侍卫大喝。 亭外的侍卫应声而入,一边一个按住小余的肩头。 小余挣扎着竭力反抗“放开我,放开我!”无奈力弱只得跪了下来。 徐天霖将手中的碗轻轻放回石桌上,缓缓坐下,蔑视的看着跪在地上无力反抗的小余“昨晚我已告诉过你,惹事要有自救的本事,这么快就忘了?” “我只是给将军送粥,并没有惹事!将军若不想喝粥,不喝就是!” “本将军今天再告诉你,这世上有一种罪叫自以为是,祸从口出!” “我有什么罪?您放开我!” “昨晚本将军对你有救命之恩,不感恩戴德其罪一;今日屡次对本将军出言不逊,以下犯上其罪二。”徐天霖气定神闲的说出小余的两宗罪。 “昨晚将军是对我有救命之恩,但将军是大唐的军人,我是大唐的子民,大唐的军人保护大唐的子民不是职责所在吗?所以我不必感恩戴德。此罪不实,可免!我辛苦熬粥,亲自奉上,是体量将军一夜辛劳,缓解将军腹中饥苦。其间若有言语冒犯,也能功过相抵,此罪可不罚!”小余毫无惧意的盯着徐天霖一字一句的辩驳着。 “好一个可免,可不罚,你倒是把罪责推的干干净净。伶牙俐齿,巧舌如簧,本将军真是小瞧你了!” 徐天霖站起身走到小余身前,冷眸如炬“你说你是大唐子民,理应受唐军保护,可本将军觉得你是敌国奸细,故意混在百姓之中伺机进城,意图不轨。你说你好心为本将军奉粥是为缓解我腹中饥苦,可本将军觉得你一直催促我喝粥,莫不是在这粥中下毒,想置本将军于死地?” 小余大声反驳“将军无凭无据,怎么可以信口胡说!” 小余听到徐天霖诬陷自己是敌国奸细,下毒害人,急的眼眶发红“将军若觉得小余身份可疑,益州城我可以不进。那碗粥中根本就没有下毒,粥是我和军大叔一起熬的,不信您可以找他来,我和他当面对质。要不然您把粥给我,我当着您的面把粥喝掉!” “禀报将军!”赵振德的声音从小余身后传来“您请的人已在亭外等候!” 徐天霖闻言收回咄咄逼人的气焰,对押着小余的两个侍卫吩咐“把他押下去,好好看管。” “将军,将军,您不能这样冤枉我,我不是奸细,我没有在那碗粥里下毒!”小余叫喊着被两名侍卫押出亭外。 徐天霖向赵振德勾勾手,赵振德走进身旁。他把石桌上的粥递给赵振德,压低声音“粥还不凉,趁热喝了吧!” 赵振德瞪大眼睛指了指碗,同样压低声音“不是下毒了吗?” 徐天霖冷下脸“让你喝就喝,不许浪费!” 赵振德心领神会的一笑“将军,您既然知道这粥没有毒,还是您喝吧。本来就人多粥少,您都没有喝,我怎么能……” 徐天霖看看桌上的汤碗,一脸的嫌弃与不屑“看着这粥我就没有食欲。”说完一指亭外“快,把使臣请进来!” www 第四章 略施小惩 小余被两个侍卫押着往前走,边走边叫“我不是奸细,我没有下毒,将军冤枉我!” “不要再叫了,冤不冤枉也不是你说了算的。”一个侍卫推着小余往前走。 不远处的伙夫正给周灵芸递粥,抬眼看到小余被人押着往前走,不由“咦”了一声“这不是那个小大夫吗?怎么被押着?” 周灵芸也循声看去“是小余!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我去看看!”说着把粥递给一旁的女兵,快步向小余走去。 “我没有做那些事,你们凭什么抓我!放开我,放开我!”小余一路挣扎着。 “我警告你,老实点,谁叫你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将军。快走,快走!”说着其中一个侍卫狠狠推了一把小余,小余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你们将军就是个阴险小人,睁着眼睛说瞎话。混蛋,混蛋,他就是个大混蛋!”小余气急骂了起来。 “你敢辱骂我们将军,你是真的不想活了!”一个士兵挥起拳头照着小余身上打去。 “住手!”周灵芸一声厉喝“你们好大的胆,竟敢对百姓动武!” “灵芸姐姐,你快救救我!我是被冤枉的!”小余终于看到了救星,一翻身从地上起来抓住了周灵芸的胳膊。 “周都尉,我们也是不得已,他辱骂将军!”两个侍卫慌忙向周灵芸解释“是将军派我们收押他的,可他一路上不停辱骂将军。” “她暂时由我来看管,你们可以走了!”周灵芸向两个侍卫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周都尉,我们是奉将军之命……” “好了,将军如果怪罪下来,我自会领责,与旁人无忧!” 两个侍卫躬身离去。 周灵芸转向小余,语气温和、关切“你没有受伤吧?” 小余摇摇头,眼泪开始在眼眶中打转“灵芸姐姐,我是被冤枉的,将军他冤枉我!” 周灵芸拉过小余在一旁的大石头上坐下“好了,不哭啊,没事了,你把事情的原委告诉我!” “灵芸姐姐!我……我……”小余终于没有忍住哭了起来。 五里亭内,徐天霖给出使南诏的使臣斟了一杯茶,缓缓递到近前“曹大人,您受苦了!” 曹元义双手接过热茶,起身施礼“曹某感谢徐将军的救命之恩!” 徐天霖也起身扶起曹元义“曹大人,无需行此大礼。您代表大唐出使南诏,却在南诏遭奸人所害,私自扣押大人两月有余。可惜我得知消息太晚,让曹大人在南诏吃了不少苦。” “若无将军相救,曹某可能已经命丧南诏了。我多谢将军的搭救之恩。”曹元义依旧抱拳表示感谢。 “区区小事,曹大人不必挂怀!请!”徐天霖示意曹元义坐下说话。 曹元义重新落座后,徐天霖接着问“曹大人的病可好些?” “好多了,徐将军不用为我的病担忧。余伯的医术十分了得,这一路若不是得他悉心照顾,我恐怕也无缘与将军您相见了!” “这个余伯是个有功之人,要好好奖赏!” “是,是,将军说的极是。可是……”曹元义顿了一下故意面露难色“将军,您现在奖赏他什么,他恐怕都无心要。” “哦,为何?” “将军,您刚刚才抓了余伯唯一的家人。” 徐天霖微扬着下巴,故作沉思状“哦,是小余吗?” “正是。将军,余伯和小余是为了救我才被南诏兵抓的,我之所以没有被南诏兵识破身份,也是他们祖孙俩一直为我掩护。所以小余又怎么会是敌国奸细呢!”曹元义说着看了看徐天霖的脸色,并无愠怒之色。 曹元义大着胆子接着说“至于他端给将军的粥是否有毒,我想将军早有明断。小余自小在这边疆讨生活,说话粗鄙,不懂人情世故,但是心思单纯,性情善良,不是个坏心眼的孩子!” “曹大人说的极是。这个小余何止是说话粗鄙,小小年纪,态度蛮横,还目中无人,自以为是。我只是略施小惩,让他长些记性,省得日后惹出大麻烦,吃了大亏!”徐天霖当着曹元义的面故意把自己的良苦用心说的格外浓重。 曹元义听出徐天霖话中的深意,心中暗想“这徐将军明明自己理亏,还要说是为小余日后着想。”他心中这般想,可嘴上仍顺着徐天霖的话“将军这么做确实是为了小余好!将军的这等良苦用心,小余日后定能领会!只是刚才小余被押下去的时候已经吓破了胆,这惩罚的目的已经达到,是不是……” 徐天霖心领神会,向一旁的赵振德示意“振德,传令,放了小余!” “是,将军!”赵振德领命走出亭外。 小余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给周灵芸。 周灵芸听完后摇摇头“你口中说的将军怎么和我平时见到的将军不太一样?” 小余见周灵芸居然不信自己说的话,心中气愤难当“他就是一个阴险狡诈,表里不一的混蛋!” “小余,不准辱骂将军!”周灵芸出言阻止。转而又换成温和的语气“我和将军自小一起长大,将军秉性淳厚。无论军中还是府中,从不以势压人。自从子代父职当上了镇西将军后,更是身先士卒,以身作则。和你口中的仗势欺人,污蔑陷害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灵芸姐姐,你是说我在胡编乱造冤枉他吗?”小余一脸的委屈。 “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觉得这里面肯定是有误会,我找将军问清楚。”周灵芸说着转身就走,回身正看见已走近的赵振德。 “灵芸,我正找你呢!”赵振德快走几步来到周灵芸近前。 “你找我什么事?”周灵芸白了他一眼,声音冷漠。 “我特来传将军的命令,释放小余!”赵振德指了指周灵芸身后的小余。 “释放我?”小余快步插到周灵芸和赵振德两人之间“他不治我的罪了?” “将军说了,这次只是略施小惩,你要以此为戒。下次且不可再态度蛮横,目中无人,自以为是了。”赵振德学着徐天霖的口吻。 “我态度蛮横,目中无人,自以为是?”小余冲着赵振德大吼“这就是他抓我的理由吗?” 小余的目光渐渐变的尖厉“他明明知道我不是敌国奸细,明明知道粥里没有毒,可还是冤枉我,把我抓起来,就是为了略施小惩,警告我以后要对他态度卑恭,尊他为上吗?” 赵振德被小余的气势吓到,向后退了几步“你这样子还不叫态度蛮横,目中无人,自以为是吗?” 小余转向周灵芸哭诉“灵芸姐姐,你还说我冤枉他,对他有误会,明明是他以权谋私冤枉我!”说着趴在周灵芸的肩头哭了起来。 周灵芸轻抚着小余的背“小余,不哭了,我错怪你了!”说着从怀中掏出手帕替小余擦掉眼角的泪水。 赵振德急忙跨前几步,将小余从周灵芸的肩头推开,一把将周灵芸拉在身后“你走开,光天化日之下,你竟敢当着我的面趴在灵芸的肩头。你一个男的,哭哭啼啼的,还抱着我们家灵芸,你……”赵振德还没有说完,脑袋上被周灵芸重重敲了一下。 “赵振德,你走开!谁是你们家灵芸,以后不准叫我灵芸!”周灵芸推开赵振德,拉起小余的手“我就是喜欢小余趴在我的肩头怎么样?管你什么事?” “灵芸,你……,好好好,上次是我不对,我都给你赔了上百个不是了,你就原谅我好不好,别和我怄气了!”赵振德说着又来拉周灵芸。 “小余,我们走!”周灵芸拉起小余向一边走去。 “灵芸,灵芸!”赵振德作势要追上去。 周灵芸回头瞪着赵振德“你最好不要跟过来,不然我可对你不客气,要是让你在全军将士面前丢了脸,可不要怪我没提醒你!” 赵振德闻言却步不前,嘴中不断的喊“灵芸,灵芸,你别走!我错了,我错了!” www 第五章 受托说情 赵振德垂头丧气的走进亭中,向徐天霖复命。 徐天霖看了他一眼“你这是怎么了?” 赵振德目光无神“将军,我都已经向灵芸赔了几天的不是了,她怎么就是不原谅我呢?” 徐天霖瞥了赵振德一眼“又被灵芸骂了?你活该!谁叫你都已经和灵芸定亲了,还招惹归云楼的老板娘!” “冤枉,冤枉!将军,我没有招惹归云楼的老板娘,灵芸误会我怎么您也这么说我。”赵振德眼中透出不满“要不是您喜欢喝归云楼酿的酒,我会隔三差五的往那儿跑?我会认识归云楼的老板娘吗?我只是经常替您去买酒才认识的。谁知道前几天去买酒,就多说了那么几句话,恰巧灵芸就在归云楼,就听见了。我,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你怎么说的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是我造成的一样。”徐天霖也是一脸的不满“是你自己言行不谨慎,和归云楼的老板娘说说笑笑。你干嘛告诉她,你根本不想这么早成亲,还说都是我娘催促你,叫你赶紧成亲的?” 赵振德听到徐天霖的指责,脸上现出愧疚之色“我那不是不好意思吗?老夫人待我就像我亲娘,虽说您是将军我是副将,可在我心里,我早把您当亲哥哥了。您说大哥还没有成亲呢,我这做弟弟的快成亲了,心里觉得对您挺愧疚的。于是,头脑一热,就对老板娘说了那些话,谁知道,谁知道……” “行了,行了,我没成亲你愧疚什么?等回到益州,我帮你给灵芸解释解释!”徐天霖拍了拍赵振德的肩膀。 “将军,回到益州城恐怕就晚了。”赵振德可怜兮兮的盯着徐天霖“将军,您现在就帮我给灵芸解释解释吧!” “灵芸正在忙正事,这家务事就等回到府中,我再好好替你解释吧。” “将军,您现在不替我解释,我这到手的媳妇儿就要飞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将军,您不知道,那个小余现在和灵芸有多亲密。我刚才去传令释放他,您知道我看见什么吗?他居然当着我的面趴在灵芸的肩头哭,灵芸还掏出手帕给他擦眼泪。”赵振德气愤难当的描述着。 徐天霖听着赵振德的描述,脑子里不由的迸出周灵芸和小余两人相拥的画面。心下狐疑“灵芸和小余,相拥、擦泪,这怎么可能?” 徐天霖摇了摇头,收回心神“好了,好了,传灵芸来见!” “是,将军,振德感谢您的相助之恩!”赵振德喜形于色的走出亭外。 周灵芸遵命前来见徐天霖,躬身施礼“将军,请问您有何吩咐?” “灵芸,这些百姓的信息登记的如何了?可有什么可疑之人?”徐天霖做出例行公事的样子。 “回将军,所有人的信息已经登记在册,还需要进行核实,从表面看并无可疑之人。” “哦,把登记的名册拿来,我看看!” 周灵芸应诺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个册子递给徐天霖“将军,您请过目。” 徐天霖接过册子翻看起来。当“小余“两个字映入眼帘时,他指着册子上的名字“这个叫小余的人信息登记的不完整啊?怎么只有姓氏,没有名字呢?” “回将军,此人就叫小余,以姓氏为名,余既是她的姓也是她的名。” “是吗?从此人姓名的叫法上就觉得有趣,不知他本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徐天霖假装自言自语,却偷眼察看周灵芸的反应“灵芸,你对此人看法如何?” 周灵芸抬眼看着一脸肃然的徐天霖“将军,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将军昨晚救过她,今天早上还抓了她,罪名是敌国奸细,伺机下毒毒害将军,刚刚将军又放了她,说是略施小惩。怎么这么快,将军就不记得此人了?” 徐天霖被周灵芸问的哑口无言,他轻轻合上册子“哦,就是他啊,我想起来了。额,原来他就叫小余!” 周灵芸看到徐天霖看完名册,便近前一步躬身施礼“将军,所有百姓已经登记完毕了,需要核实的我会尽快查实,巳时便可进城!” 徐天霖点点头“灵芸,你辛苦了,信息核查就叫振德协助你一起进行吧!” “将军,灵芸自己一人就行,不必劳烦赵副将了!” “灵芸还在生振德的气吗?其实,振德在归云楼说的那些话……”徐天霖趁势替赵振德解释。 “将军,您要是想替他说情就不必了!”周灵芸一脸的不悦。 “我、你、振德三人从小一起长大,我早把你和振德当成了我的弟弟和妹妹。你们俩闹别扭,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啊!我这做大哥的,总不能袖手旁观吧!” “在将军眼里恐怕只有您的兄弟重要吧。您是受他所托,来替他说情,又怎么会站在灵芸的立场,替灵芸叫屈呢?”周灵芸语气带着些许的埋怨。 徐天霖赶忙出言回护“你和振德什么时候闹矛盾,我不都是先狠狠的骂他一顿!其实我的心里是偏袒你的!” 徐天霖察看周灵芸的神色,然后话锋一转“只是这次的事振德是真的被你冤枉了!他说那些话,只是和归云楼的老板娘客套的说辞,他怎么会不想和你成亲呢?那小子做梦都想!” “他想不想管我什么事。这世上的男子千千万,比他好千倍万倍的有的是,我有说过一定会嫁给他吗?”周灵芸心中赌着一口气。 “你和振德可是我母亲做媒,并当着你们二老的灵位定下的亲事。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俱全,岂容你说不嫁就不嫁!”徐天霖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周灵芸眼眶一红“将军,您这是欺负灵芸。您替赵振德说情,还搬出老夫人和我已故的爹娘,您,您这是以势压人!还说心里偏袒灵芸,根本就是口是心非!” 徐天霖看着周灵芸微微发红的眼,一时无措,急的踱着步“灵芸,你怎么,怎么这么固执。振德对你的心,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只是一点儿小误会,为什么你就是不听解释呢?” 周灵芸看着徐天霖着急的模样不禁笑着反问“将军,您冤枉小余是敌国奸细,下毒毒害您时,可有听小余的解释?还不是一声令下,就把她给抓起来了!所以,有时候解释根本就是多余的!” 徐天霖闻言转过身子“你这是在替小余叫屈,怪我呢?看来你对他真是另眼看待啊!” “将军一向公私分明,您做的决定自有您的理由。灵芸只是想说,有些事情每个人的立场不同,做出的判断就不同,没有谁对谁错。就像灵芸和振德这次的事情,将军您不是灵芸,您不会明白站在灵芸的立场上,我的这些固执到底是在坚持什么?” 徐天霖听的一头雾水不明所以,随即摆摆手“罢了,罢了,清官难断家务事,我就不应该参合你们俩的事情!” “将军,若是您没有其他吩咐,灵芸还要去忙政务。”周灵芸见徐天霖不再为赵振德说情,躬身施礼离开。 周灵芸退出亭外冲着赵振德狠狠的白了一眼,疾步离开。 “振德!”徐天霖向亭外的赵振德喊道。 赵振德闻声进入亭内“将军!” “振德,你,你好自为之吧!”徐天霖一脸的无奈。 “振德劳烦将军了!刚刚灵芸出去时瞪了我一眼,我就知道事情还是没有转机!”赵振德垂头丧气。 徐天霖轻叹一口气“振德,我现在命你前去协助灵芸进行百姓信息的核查工作,然后对百姓的随身衣物进行详细盘查,巳时我们准备进城!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是,振德谢过将军!” www 第六章 检查入城 周灵芸将百姓分成男女两队进行随身物品的检查。 赵振德过来帮忙“我来检查男人,你检查女人,这样快些!” 周灵芸白了他一眼,扔给他一个册子“这是名册,上面有每个人的详细信息,你可以按照它进行检查。” 赵振德露出微笑“灵芸,谢谢,你就不要再生我的气好吗?” “赵副将,我在和你进行正常的政务交接。你不要把你的私事和公事混为一谈好吗?还有不要叫我灵芸,请叫我周都尉。”周灵芸的回答冷冰冰的。 赵振德接过名册“我知道了灵芸,你说什么我都会按照你说的去做。” “不要再叫我灵芸,你听到没有?” “好,我记住了,灵芸!可是我已经叫你灵芸十几年了,叫习惯了,真的很难改。” “赵振德,你不要死皮赖脸的。不是你说的是我缠着你吗?没有我周灵芸,会有许多姑娘喜欢你嫁给你吗?我现在不缠着你,你找你的姑娘去!”周灵芸说完转身向一边的帐篷走去。 赵振德急忙赶上去“灵芸,我那都是说的浑话,你可不能当真啊?” “赵副将,这里是检查女人的帐篷,男人不便在此,麻烦你回避!”周灵芸走到帐篷门口转身对赵振德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赵振德止住脚步,看着走进帐篷的周灵芸仍不停的说“灵芸,那些都不是我的真心话,你一定要相信我!” 周灵芸不再理会赵振德,在帐篷中开始忙碌起来。 赵振德在帐篷外等了片刻,见周灵芸没有出来的意思便起身离去。目光却不经意间看到小余排在帐篷外的队伍中间,正和一个怀抱婴儿的妇人说着话。 “大嫂,等检查完我们的行李,我们就可以进城了!”小余道。 “是啊,我们终于回家了!想想就像做了一场噩梦!”妇人道。 “回家?”小余口中默默的念着这两个字“回家,我也想回家!” “小余,我都没有问你,你家在哪里啊?” 小余摇了摇头“不知道。从我记事起,就一直跟着爷爷到处走,走到一个地方我们就住上一阵子,然后又到另一个地方。” “你爹和娘呢?” 小余还是摇摇头“不知道。我从小就没有见过他们,小的时候爷爷说他们是神仙,在天上过日子!长大了,我才知道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不在了。” “小余,你不要难过。”妇人安慰小余。 “大嫂,我没有难过。我还有爷爷,他可疼我了!这次进了益州城,我和爷爷就不再到处走了,我要好好照顾爷爷,让他好好的享享清福!” 两人交谈之间赵振德已走近身旁,他冲着小余没好气的问“你怎么在这啊?” 小余看了看赵振德也是一脸的不悦“赵副将看不明白吗?我们在等着检查随身物品啊?” “我当然知道你们在这儿干什么。我是问你怎么在这儿排队?这一队是检查女人的,男人的队伍在那边,你在这儿排什么队?”说着伸出手就去拉小余出队。 小余侧身闪过赵振德抓过来的手“我为什么不可以在这里排队?是灵芸姐姐让我在这儿排队的,她还说等检查完了之后和我一起进城呢!” 赵振德一听小余说到,周灵芸要和他一起进城,气就不打一出来“你不要动不动就灵芸姐姐的叫,灵芸是你叫的吗?” “是灵芸姐姐让我这么叫她的。” “你还叫!”赵振德厉声道“来人,把他给我拉到那边的队伍去,我要好好检查他的行装。” 几个士兵过来就拉着小余往一边的队伍走去。 一旁的妇人觉得苗头不对,偷偷的向帐篷跑去。 小余一边挣扎着一边大声喊着“灵芸姐姐,灵芸姐姐,快救救我!” 赵振德一指小余的嘴“把他的嘴堵上,快堵上!” “赵振德,你想干什么?”周灵芸愤怒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灵芸姐姐,你快救我,他们又要抓我。”小余冲着周灵芸求救。 “我没有抓他,只是想让他到那边排队接受检查。”赵振德急忙解释。 “小余不用你来检查,我会亲自检查。”周灵芸走上前将小余拉到自己身后。 “灵芸,你说什么?你亲自检查他?”赵振德吃惊中带着些许的愤慨。 “我不想再说第二遍,来人!”周灵芸厉声道“派人守在这里,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一个男人也不要放进来!” 一列女兵跑过来将赵振德等人围在中央。 赵振德脸色铁青“灵芸,你这是干什么?” “赵副将,我们都是在为将军做事。你做你的,我做我的,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周灵芸说完拉着小余走进帐篷。 徐天霖一行人渐渐来到益州城下,城上的官兵看到徐天霖赶忙打开城门迎接。 “振德,你安排曹大人先在驿馆歇息,晚上我要在府中宴请曹大人。”徐天霖吩咐道。 “是,将军!末将这就去安排!”赵振德领命而去。 “灵芸,让百姓们进城吧!”徐天霖又对周灵芸吩咐。 “是,将军!” 百姓们陆陆续续进了城,小余缓步来到周灵芸近前“灵芸姐姐,我要随爷爷进城了!” “小余,进城后你住在哪儿?”周灵芸询问。 “将军要爷爷照顾曹大人,我们会随曹大人先在驿馆住下来。等曹大人身体康复了,我们再找住的地方。”小余答道。 “你先在驿馆安心住下,等我忙完手头的事情,我再去找你。” “灵芸姐姐,我们说定了,你可一定要来啊。”小余拉住周灵芸的手。 周灵芸点头承诺。 徐天霖看着正在话别的周灵芸和小余,看着两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心中不禁有些不悦“难道灵芸不理振德,真的是因为这个小余?” 徐天霖边想边骑马来到二人面前“灵芸,军营中还有要事,你随我一起回去!” “是,将军!”周灵芸向小余道别,转身去牵马。 小余背起行装和药箱也转身准备离开,抬头正看到徐天霖冷冷的目光,小余白了徐天霖一眼继续往前走。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没规矩!” 小余完全充耳不闻,继续向前走。 一匹马从后追上小余,一只手轻拍她的肩头,小余猛的一转身大吼道“我都已经躲开你走了,你还想怎样?” 周灵芸一脸愕然“从这里去军营会路过驿馆,我看你拿这么多的东西,想送你一程。” 小余顿时红了脸“啊,是灵芸姐姐,我还以为是……”说着朝后面的徐天霖看了看。 周灵芸伸手要拉小余上马,徐天霖骑马走过来“来人,给这位小兄弟找匹马,送他去驿馆!” “我不会骑马,还是灵芸姐姐送我吧!” “我会找一个会骑马的人送你去驿馆,我和灵芸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办!”徐天霖语气坚定。 “将军,驿馆就在我们回军营的路上,顺路带她回去,不会耽误时间!” “既然如此,那就由我来送他吧!”徐天霖言毕躬身,手臂一伸已圈住小余的腰,手臂一提,小余一声惊呼坐在了徐天霖的身前。 小余挥舞着双手挣扎着要从马背上下来“你放我下来,你放我下来!” 徐天霖收紧缰绳,用双臂把小余牢牢固定在身前“你一个男人怎能和一个姑娘家同骑一匹马!”说完侧转马头向前疾驰而去。 www 第七章 入府赴宴 徐天霖快马加鞭向驿馆驶去。小余起初还在他身前挣扎了几下,随着速度越来越快,小余放弃了挣扎,干脆闭上眼睛,任凭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 眼看驿馆近在眼前,徐天霖放慢速度,在驿馆门前将小余从马上提下来。 小余双脚踏地后睁开眼睛,环顾四周。 徐天霖看着他衣装不整,惊魂未定的样子,心里有一丝的舒坦,嘴角上扬轻蔑道“胆小如鼠!”说完策马扬鞭向前奔去。 “你才是老鼠呢!”小余对着徐天霖的背影大声抗议。 周灵芸看到小余已安然站在驿馆门前,只是放慢速度并未停下来,她骑在马背冲着小余道“小余,我改日再找你!”说着也策马奔去。 小余看着他们两人的背影喃喃自语“我要是会骑马该有多好!” 酉时,赵振德遵照徐天霖的命令来到驿馆。他躬身施礼“曹大人,将军已在府中设宴,特命卑职前来迎接!” 曹元义也拱手还礼“有劳赵副将了,我这就随你入府。” “曹大人,将军对大人的病情很是挂怀,特准大人带着余伯一起入府。” “多谢将军!我也正有此意。” 小余坐在马车中掀起布帘看着两旁的街道,街道上行人稀少,店铺除了酒馆也多数打烊。 小余望了望骑马走在前面的赵振德“赵副将,今天的宴席灵芸姐姐也在吗?”赵振德没有理会小余,继续走着。 小余自语“好想灵芸姐姐啊,真希望可以在宴席上看到她!” 赵振德轻勒马缰放慢速度,与小余的马车并行,语气轻蔑“将军宴请曹大人,我和灵芸当然会出席宴会,你能不能在宴席上可不好说,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出席的。” 小余气恼的甩下布帘“爷爷他看不起人,我们回去!” 余伯拍着小余的手“小余,不要胡闹,我们这次是陪曹大人去将军府……” “是陪我去将军府吃饭,你们当然要不离我左右。我在宴席上,你们自然也在。”曹元义也赶忙安慰小余。 小余笑逐颜开“谢谢曹大人!” 车马行了一阵,忽而停住。曹元义、余伯、小余三人从车上下来。 小余抬头观看,一处颇有气势的府邸就在眼前——朱漆的大门,上方悬着“将军府”的金色匾额。大门两侧立着两只威风凛凛的石狮子,还有全身护甲在身的士兵守卫。 曹元义等三人随着赵振德进入将军府,向着宴客厅行去。 徐天霖在府中设宴款待曹元义,徐天霖、徐老夫人、曹元义、赵振德、周灵芸、余伯、小余等人齐聚厅堂之上。 小余看到周灵芸向她招手示意,周灵芸一人端坐在桌旁,她向小余招招手,指了指自己的身旁,并将身子向旁边挪了挪,示意小余过来与自己一起坐。 小余低声问坐在旁边的余伯“爷爷,灵芸姐姐让我过去和她一起坐。” 余伯拉了拉小余的手道“这里是将军府,你可不能任性,再惹事啊?” “不会的,爷爷,灵芸姐姐对我可好了,我怎么会惹事呢?我过去坐了。”小余说完起身向周灵芸走过去,挨着她坐了下来。 周灵芸让身旁的侍女给小余重新上了碗筷,并夹了一块肉放到小余碗中“小余,你多吃点肉,你的身体太单薄了。” 小余夹了碗中的肉放入口中,细细品尝,不住的点头“真好吃,我从来没有吃过如此好吃的肉。”说着又从盘中夹了一块放入口中大嚼起来。 周灵芸忍不住笑起来“你慢慢吃,没人和你抢。”说着倒了一杯茶递给小余。 小余接过来一饮而尽,冲着周灵芸直笑。 赵振德坐在周灵芸的对面,看着周灵芸对小余又是夹菜又是倒茶的,心里憋了一肚子的火,他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怒目盯着小余。 小余目光无意中与赵振德相遇,看着对方恶狠狠的盯着自己,又想起来时的路上他轻蔑的言辞,不由心中不悦也狠狠的瞪了赵振德一眼,随手夹起一块肉放入口中大嚼起来。 赵振德看到小余的举动,顿时起身向她走过来,手中拿着一壶酒,向小余的酒杯中倒了满满一杯酒“小余大夫,你昨晚辛苦了,我敬你一杯酒。”说着端起酒杯递给小余。 小余起身挡住酒杯“赵副将的好意小余心领了,可是我不会喝酒,我就以茶代酒吧。”说着端起桌子上的茶杯。 赵振德一把按住小余端起的茶杯“小余大夫,你这是不给我面子啊。男子汉大丈夫,大口吃肉,也要大碗喝酒吗。来来,我陪你共饮此酒。”说着赵振德举起自己的酒杯。 “我说了我不会喝酒,我只能和你喝茶。” 周灵芸起身接过赵振德递给小余的酒杯“我替小余谢过赵副将的好意。”说完她举杯一饮而尽,将空酒杯递还给赵振德“赵副将你请回吧!” “灵芸,你……”赵振德强压着心中的怒火,低沉着声音“灵芸,你非要让我当众难堪吗?” 周灵芸本想冷冷的回他一句,可看到赵振德因委屈略带愠怒的眼睛,心中不由一软,怔怔的看着他。 主座席上,徐老夫人看着对视不言不语的两个人,低声问徐天霖“天儿,灵儿还在生小德的气吗?” “娘,振德这次是真的把灵芸惹火了。我都已经出面做和事佬了,都没有解决。”徐天霖低声回答。 “这感情就是吵吵闹闹培养出来的嘛。你看灵儿看小德的眼神,还是心中充满着恋恋不舍的。”徐老夫人继续道。 徐天霖看了看赵振德和周灵芸,恋恋不舍他倒没有看出来,全场的尴尬气氛倒是看出来了。 徐天霖轻咳一声“振德,你也该向曹大人敬杯酒,曹大人这次出使南诏才是辛苦万分呢!” 赵振德听到徐天霖如是说,知道他给自己找台阶下,忙转身来到曹元义近前“曹大人,我敬您!” 曹元义起身施礼“这次出使南诏有负皇上圣恩,实在是惭愧。” “曹大人不必自责,这些南蛮夷人一向出尔反尔,没有什么诚信可言。我在西南边疆数年,与这些南蛮夷人经常打交道,他们根本就没有诚信可言。今日和你建立互市,和平相处,他日却突然烧杀掠夺,兵戎相见,什么盟约、协议,与他们就是一张废纸。”徐天霖说着握紧拳头在桌上用力敲了一下。 曹元义也点点头“将军所言极是。其实我这次出使南诏,舒王与我送行时也说了将军这般话。只是我想着南诏和吐蕃的关系出现嫌隙,此时出使南诏进行游说,是缓和我大唐与南诏关系的最好时机。没想到,唉!”曹元义叹口气,又摇摇头“只是苦了西南边疆的百姓。” “西南边疆的百姓,我徐天霖自当全力守护。只要有我徐天霖镇守西南,南蛮夷人休想进犯我大唐边界!” “对,有徐将军在西南边疆镇守,是百姓之幸,是我大唐之幸!来,元义敬将军!”曹元义向徐天霖举起酒杯。 小余听了众人的一席谈话,轻轻自语“没想到他是如此体恤百姓的一个人!” “我早说过他是一个以身作则的好将军!”周灵芸低声回着小余。 “我才没有夸他,我是夸曹大人!”小余狡辩道。 周灵芸笑笑不再言语。 www 第八章 喝汤风波 这时,一列侍女给各个桌上端上汤。小余掀开汤盅的盖子,香气入鼻,她率先给周灵芸舀了一碗“灵芸姐姐,给你!” 周灵芸含笑接过汤碗“谢谢,小余,你也快喝。” 小余接着也给自己舀了一碗,却发现自己这边没有勺子可用,就转向旁边的侍女“麻烦这位姐姐,能给我一个勺子吗?” 侍女看了看小余,对她施了一礼,没有说话。 小余仍看着侍女,继续解释“就是调羹,麻烦姐姐给我一个,我要用它喝汤。” 侍女对着小余尴尬的笑了笑,还是没有说话。 同桌而坐的周灵芸听见小余两次问侍女要勺子,侍女均不言语,甚是奇怪,脸不由的一沉“你难道没有听见吗?还不快给客人拿勺子。” 侍女慌忙向周灵芸施礼“小姐,不是奴婢不给这位客人拿勺子,是……,是将军吩咐的,不用给这位客人准备勺子,奴婢只是遵照将军的命令。” 小余听完侍女的解释后,将目光投向徐天霖,徐天霖正以戏谑的眼神看着自己。 小余暗暗咬牙,她明白徐天霖是在为白天给他送粥的事,故意刁难自己。她压了压心头的火,把汤碗放回桌上,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吃起来。 周灵芸仍对侍女沉着脸“将军只是和这位客人开个玩笑,你快去拿个勺子来。” “小姐,奴婢不敢,将军说了没有他的吩咐,不允许给这位客人拿勺子。” “灵芸姐姐,你就不要为难这位姐姐了,是将军故意要刁难我。没关系,我等汤凉了再喝也是一样的。” 徐天霖见小余不打算马上喝汤,一边喝汤一边微笑看着小余“小余你怎么不尝尝这汤呢?这个汤可是我娘独创的徐氏三鲜汤,味道极其鲜美。”说完一幅坐看好戏的模样。 小余面带笑意,心道“搬出老夫人逼我喝这碗汤,想看我的笑话,休想!” 小余起身对着徐老夫人拱手“老夫人真是好厨艺,这汤香气四溢,小余不用喝,闻起来就已经知道这汤有多香美可口了。不知道老夫人是如何做的?可以教教小余吗?我学会了也可以做给爷爷喝。” 小余的一席话惹的徐老夫人心花怒放,她指了指小余“你这嘴可真会说话。其实这三鲜汤做起来很简单,是用……” “娘,您要传授厨艺,可以吃了饭以后私下相传,还是先请小余喝汤吧!”徐天霖看出小余故意询问三鲜汤的做法,是想拖延时间等汤凉了再喝,岂能如他所愿,便打断徐老夫人的话,继续催小余喝汤。 小余看出徐天霖识破了自己的计谋,正在思索如何应变。 徐天霖接着催促“小余,你快喝啊!哦,不会没有勺子就不会喝吧?我记得你说过,你喝汤从不用勺子,直接端起来就喝了。对了,莫非是这汤太烫了无法入口,你可以用嘴吹吹再喝吗?如果你不会吹,我可以让你后面的婢女替你吹吹。” 徐天霖连珠炮似的一串言语,让众人面面相觑。 小余明白徐天霖将白天在五里亭内,自己戏说他的那番话,尽数还给了自己。 曹元义看到徐天霖步步紧逼小余的架势,赶忙起身打圆场“我吃饱了,这汤是喝不下了。小余,这碗汤还没有动,来,你喝吧!”说着用勺子搅了搅碗里的汤,起身要递给小余。 “曹大人。”徐天霖的语气带着微怒“这汤可是家母亲自熬制,曹大人难道不尝尝吗?” 徐天霖一双冷眸看着曹元义,一幅不要多管闲事的样子。曹元义一时为难呆在当场。 小余冲着曹元义施礼“曹大人,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小余这里也有一碗,不劳烦大人。” 小余端起桌上的汤碗,迎视着徐天霖“这汤如此鲜美,将军又如此盛情,小余怎能辜负将军的好意。” 小余将汤碗中的汤缓缓倒入桌上的酒杯中,双手举起酒杯敬向徐老夫人“小余这杯汤敬老夫人。谢老夫人对徐将军的悉心教导,像我这样一个小百姓喝不喝汤的小事,将军都时刻放在心上。可见将军是一个心怀天下、忧国忧民的大英雄。小余先干为敬!” 小余将酒杯放在唇边试了试温度并不烫,便一饮而尽。 小余再次将汤碗中的汤倒入酒杯中,又举起酒杯冲着徐天霖,目光与徐天霖交汇,她微微一笑,手臂缓缓左移,敬向坐在徐天霖右边的曹元义“曹大人,这杯汤小余敬您!多谢大人近日来对我和爷爷的诸番照顾。小余与大人虽然相处时日不长,但大人身上那种急人所急、忧人所忧的品质,却让小余受益良多。小余以后会以大人为楷模,做一个严于律己、宽以待人的人!” 小余说到“严于利己、宽以待人”时,眼角故意瞟了一下徐天霖,带着些许的挑衅,一仰头饮了这杯汤。 小余把汤碗中剩下的汤全倒进酒杯中,敬向周灵芸“这最后一杯汤,小余敬灵芸姐姐!谢谢灵芸姐姐总是解救小余于为难之时,大恩不言谢,小余全都记在这里。”小余点了点自己的心窝“这辈子能认识姐姐真好!” 周灵芸也学着小余,将自己汤碗中的汤倒进酒杯中,举起酒杯碰上小余的酒杯“不止这辈子,如果有来生,我仍愿与小余相识相伴一生!” “我也愿意!”小余也轻轻碰上周灵芸的酒杯,两人相视而笑饮下这杯汤。 赵振德脸上的肌肉微微颤抖,牙关作响。徐天霖向他轻轻摇头,示意他冷静不可造次。赵振德会意,强压住心头的怒火,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酒杯重重的砸在桌上。 徐天霖望向小余,心中忿然“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小嘴,该夸的夸,该贬的贬。先是以退为进,后又指桑骂槐。这个小余,我真是小瞧他了,居然能够全身而退!下次,我一定要让你好看!” 晚宴后,一众人缓缓沿着水榭长廊向花园走去。 徐老夫人拉着周灵芸的手“灵儿,你还在生小德的气吗?” 周灵芸不言语,低着头扶着徐老夫人继续走。 徐老夫人叹了口气“灵儿,你和小德父母均不在人世。我从小看着你们和天儿一起长大,我也早把你和小德当成我自己的孩子了。你和小德的亲事也是我作主定的,也许是我太想把你们三个都留在我身边了。” 徐老夫人说着拍了拍周灵芸的手背“灵儿啊,如果小德不是你心中想嫁之人,你给我说,我绝不会勉强你的。” 周灵芸眼中掠过一丝娇羞“我,我什么时候说过他不是我想嫁之人了?我只是气他,说话口无遮拦,说的我周灵芸好像非他不嫁似的。” “灵儿,我仔细想想,你和小德确实也不合适,是我一厢情愿要给你们俩牵这条红线。你呀,不必顾及我,只要你说不要这门亲事,我就去给你们双方的父母上香说明此事。你呀也不要为难!” 周灵芸停下脚步望向徐老夫人“老夫人,您这是怎么了?我是生振德的气,可是我并没有要退婚的意思啊!” “小德对你一心一意,我是知道的,所以我才要促成你俩的亲事。可是仔细想想,你俩都是军旅之人,随时都会出征打仗。你是一个女孩子,应该过安稳的日子,若是真的嫁给小德,这辈子恐怕与军营是脱不了干系了。”徐老夫人仍然自顾自的说着。 “我周灵芸就是嫁了人也不会离开军营的,我生来就是属于军营的。” “傻孩子,你若是嫁给一个书生、商人,或是一个大夫,不就不用一辈子待在军营了吗?”徐老夫人说着用手一指,身后不远处的小余“灵儿啊,我看那个小余大夫挺不错的,人长的也清秀,和你年纪也相仿,你们又谈的来,若是你对他有意思,我亲自出马给你说媒。” “老夫人,您,您怎么会……,小余她,她……,哎呀,我都被您气的不知道说什么了。”周灵芸气的语无伦次。 徐老夫人凑到周灵芸耳边“灵儿,你老实告诉我,你喜不喜欢小余大夫?” “我是挺喜欢小余,但是这种喜欢和对振德的喜欢是不一样的。”周灵芸向徐老夫人解释“我和小余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相见恨晚,对她的喜欢是来自欣赏。但振德是我这辈子想嫁、要嫁的人,对他的喜欢是来自内心深深的依恋和不舍,这怎么能一样呢?” 徐老夫人慧黠的一笑“这么说来,你还是偏爱小德多些。好了好了,说了这么多口都有些干了。”徐老夫人向旁边的一个丫鬟使了一个眼色“去告诉将军,我和灵儿要到前面的凉亭歇歇脚,叫振德端点茶点过来。” www 第九章 无心之失 徐天霖、曹元义、赵振德、余伯、小余几人远远的跟在徐老夫人和周灵芸的身后。 徐天霖看到徐老夫人的贴身丫鬟凤若向自己这边徐徐走来,便停下了脚步。 凤若来到徐天霖近前躬身施礼“将军,老夫人和周姑娘要到凉亭歇息。”凤若探出身子在徐天霖耳边耳语了几句,之后缓缓退下。 徐天霖听罢嘴角露出微笑,他转向曹元义“曹大人,我们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也到凉亭中歇息一下吧!” 徐天霖又接着对赵振德吩咐“振德,你前去凉亭安排一下,我和曹大人随后就到。记住要照顾好我娘和灵芸。”说着向赵振德使了个眼色。 赵振德会意领命而去。 小余也想随着赵振德去找周灵芸,便悄悄跟了上去。 徐天霖看出小余的心思,一把抓住小余的手腕“你要去哪?” 小余用力甩着徐天霖的手“将军,您放手!” 徐天霖又加大手上的力道接着问“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到底要去哪?” 小余手腕吃痛,另一只手过来要掰开徐天霖抓住自己的手,可是就是使了吃奶的劲儿,徐天霖的手仍然没有一点儿松懈的样子。小余有些气恼,抬起脚向徐天霖狠狠的踹去。 徐天霖看出小余的用意,身子向后方一斜,小余一脚踹空,他顺势双手交叉从后面牢牢环抱在小余胸前。 小余被徐天霖这样从后面抱着顿时羞愤难当,她扭头怒吼“徐天霖,你个混蛋,放开我!” 曹元义连忙上前“徐将军,您贵为将军,怎可与小余这等平民百姓一般见识。” “将军,小余若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将军,老朽在这儿替她给您赔罪了,您快放了小余。”余伯慌忙跪下向徐天霖求饶。 徐天霖本意是想阻止小余去找周灵芸,可是一听到小余竟然开口骂自己混蛋,顿时怒气和酒气同时上涌“大胆,你竟敢辱骂本将军!”说着手劲儿加大,横在小余胸前的手臂勒的更紧。 小余满脸通红极力挣扎,头在徐天霖的肩头蹭来蹭去。 随着微风习习,一阵清香扑入徐天霖的鼻中。他轻轻嗅了嗅,是小余身上和头发上的香味,心中疑惑“一个大男人身上怎么这么香?”与此同时,手臂上的感觉也让徐天霖心生异样“小余的前胸为何如此柔软?‘” 心神恍惚间,小余用力向后一挺,徐天霖环抱着小余从水榭长廊上掉入水中。 冰凉的池水迅速没过了徐天霖和小余的头顶。 小余头顶的帽子漂在了水面,一头乌黑的长发在水中飘散开来。 徐天霖看着水中披头散发的小余,心头一凛,酒瞬间清醒了大半,他急忙松开环抱着小余的手。 小余挣脱开徐天霖的手,在水中一阵乱抓,口中吐了几口气泡,便昏昏然地向水下沉去。 徐天霖看着缓缓沉下水去的小余,瞬间明白她不识水性,脚下用力一蹬向小余游了过去,伸手揽住她的腰靠近自己。 小余紧闭双眼,头无力的靠在徐天霖的肩头。 徐天霖在水中侧目看向小余,清秀白皙的脸庞,秀眉紧皱,小巧的鼻子,轻薄的嘴唇。 徐天霖不觉心跳急促,他赶忙揽紧小余的腰奋力向上游去。 徐天霖和小余两人一出水面,就听见余伯在长廊上大声呼救“快来人啊,救救小余,她不识水性。” 赵振德和周灵芸已从远处向长廊上跑过来,赵振德一指水中“看,是将军!“ 大家循声望去,看到徐天霖拖着昏迷的小余向长廊边正游过来,众人齐动手把他和小余拉上了岸。 余伯探了探小余的鼻息,在胸前作了几下按压,小余口中吐出水,慢慢醒了过来。 “小余,小余,你可醒了,吓坏爷爷了。” 小余睁开眼睛缓缓看向四周,当看到徐天霖时,她翻身从地上跳起来,甩手打了徐天霖一个耳光。 徐天霖不躲也不闪,硬生生的挨了一巴掌。 赵振德气恼的上前一步,抓住小余的手臂“大胆,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小余不理会赵振德,只是恶狠狠的盯着徐天霖,眼泪在眼眶打着转儿。 徐天霖看着一肚子委屈的小余,拉过赵振德的手臂“振德,放手!” 徐天霖对着小余深鞠一躬“是本将军鲁莽了,刚才对小余姑娘多有冒犯,我徐天霖在这儿向你道歉,希望小余姑娘能原谅我的无心之失。” 小余擦了擦流下来的眼泪“我不接受你的道歉,我不要原谅你这个无耻之徒!”说完转身向府外跑去。 余伯连忙对徐天霖躬身施礼“将军,您莫要怪罪小余,我带小余向您赔不是,老朽先行告辞!” 曹元义也躬身施礼“将军,我不放心余伯和小余这样回驿馆,曹某也先行告辞了!” “曹大人,劳烦你路上多加照顾小余姑娘,还有余伯!”徐天霖拱手相送。 “小余姑娘?将军,您刚才叫小余——姑娘吗?”赵振德疑惑的看着徐天霖。 周灵芸轻轻打了一下赵振德的脑袋“你是傻子吗?没有听见将军怎么说吗?” “灵芸,你早知道小余其实是女子?”徐天霖出声质问。 “是啊,昨天她替人接生时我才知道的。” “小余真的是女孩子?”赵振德听了周灵芸的话,竟有些惭愧“我居然为了一个女孩子吃灵芸的醋。” “我和小余相见恨晚,我们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你是脑子坏掉了吗?居然吃我和小余的醋。”周灵芸用手指头点着赵振德的脑门。 赵振德讨好着周灵芸“是我不对,我不该小肚鸡肠乱吃你的醋。也不能怪我,是小余掩饰的太好了,我怎么都没看出她是一个女孩子呢。”说着他转身看向徐天霖“不过,将军是怎么看出小余是女孩子的?” 徐天霖听到赵振德的问话,脸上不由得一红“以后事无大小,都要向本将军禀报,若再有此事发生,定要军法处置!”说罢向赵振德一甩衣袖离开。 赵振德被徐天霖的湿衣服甩了一脸的水,他抹了一把脸,望着徐天霖的背影问周灵芸“没告诉他小余是女孩子就要军法处置,这是哪门子军法啊?还有,到底将军是怎么发现小余是女孩子的?小余为什么打了将军一个耳光?” 周灵芸牵住赵振德的手“别再问了,你没看到将军的脸都红了吗?再问,将军就真的军法处置你了!” 小余坐在窗前擦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脑子里一遍遍过着徐天霖环抱自己落入水中的景象,心中越想越气。她翻出自己的药箱,找出一个小匣子,里面装着十几枚大小粗细不等的银针。 小余取出一枚银针捏在指间,心中道“徐天霖,你以为我是好欺负的吗?下次让我看到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www 第十章 怪梦惊醒 “小余,快来把这碗姜汤水喝了,去去身上的寒气。”余伯端着一碗姜汤进到屋里。 余伯看到小余手中捏着的银针“小余,你拿着银针干什么?” “爷爷,我要把这盒银针放在身上防身,以后再有人欺负我,我就拿这银针扎他。别以为我小余是那么好欺负的。”小余说着把银针放入盒中。 余伯把手中的碗放在桌子上“小余,今天将军也是无心之失,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再说你掉入水中还是将军救的你,算了,就不要计较了。” “爷爷,现在被人欺负的人可是您的孙女,您怎么替着那个混蛋说话呢?” “小余,不可乱说,你不可以背后对将军不敬。”余伯拉住小余,让她坐在桌子旁“将军对我们有救命之恩,我们要感恩戴德。” 小余委屈地向余伯诉苦“那天晚上,在山岗上他是救过我们,可是这一路来到益州,他多次刁难我。先是诬陷我是敌国奸细,下毒害他,把我抓了起来,后又在宴会上,故意让我出丑难堪,刚刚还对我,对我无理,他当众抱着我,害我落水。这些,爷爷您都没看到吗?” “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这些都是将军的无心之失。他不知道你是女儿之身才会有那些举动,他知道你是女孩子后,即使被你打了一个耳光,不是还是马上就向你道歉了吗?你想想,他可是一个大将军啊,你这样当众打他,他不是也没有和你计较吗?这就说明他知道自己做错了,很诚心的向你道歉。” “可是,我还是觉得我自己吃亏吗。” “吃亏?你吃什么亏了?” “他抱我,从后面这样抱着我。”小余边说边做着动作“爷爷,您没有看到吗?” “你穿着男装,他那样抱着你也很正常啊。你在宴会上给这个敬一杯,给那个敬一杯,哪点有女孩子的矜持了。将军是把你当男孩子才那样抱着你的。好了,好了,不要再生气了,从今以后,你不许再穿男装了,换回女儿装。要多注意你的言行举止,不要再这么大咧咧的,要温柔,知道吗?” “爷爷,你怎么说的好像都是我的不是啊。我哪里不温柔了?” “你看看你,又在这儿大呼小叫的,这就是不温柔。好了,好了,不说了,姜汤都快凉了,赶快喝了。” 小余撅起小嘴仍然心中愤愤不平,接过姜汤一饮而尽,喝的急了不由的呛起来。 余伯轻轻拍了拍小余的背叹气“慢点儿,做事总是这么冒失,你这样可怎么找婆家啊。” “婆家?什么婆家?我一辈子都和爷爷在一起!”小余说着挽住余伯的手臂。 “好,好,一辈子和我在一起。”余伯呵呵乐起来“姜汤喝完了,快些休息吧。我还要去看看曹大人,我先走了。” 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徐天霖骑着战马向小余奔来。他来到与小余一臂距离时,探身伸出左臂圈上小余的腰,手臂用力向上一提。小余双脚离地悬空而起,惊呼之间已经坐在徐天霖的身前。 “徐天霖,你干什么?放开我!”小余一边挣扎一边拍打着徐天霖的手臂。 徐天霖不出声,双臂从小余腰间穿过,双手牢牢的抓住缰绳,纵马向前疾驰。 小余回头看着徐天霖,想质问他,却不经意间对上他的一双剑眉星目。 徐天霖眉眼含笑,声音暖润“别怕,有我在你身旁。” 小余心中的气愤瞬间化作一阵心乱,她声音娇羞喃喃的问“将军,您要带我去哪?” 徐天霖嘴角上扬,露出邪魅的一笑“你猜?” 小余怔怔的看着徐天霖,还没有从他那邪魅的笑容里明白过来,然而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他的笑容好古怪,不会有什么好事,他想要干什么?” 徐天霖骤然间拉住了缰绳,马儿一声鸣叫拉回了小余的心神。她抬眼望向前方,马儿停在一座桥上,桥下是滚滚而过的河水。 小余心中有些惊慌,警惕之心由生“这是哪里?我们来这干什么?” 徐天霖漠然的声音在小余耳边响起“你本是女儿身,却故意扮作男人,还多次忤逆本将军,最可恶的是你居然当众打本将军的耳光。今日把你带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就是要狠狠的惩罚你!” 小余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她四处张望,空无一人,但是本能还是促使她大声呼救“救命啊,唔……” 徐天霖一把捂住小余的嘴,漠然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没有人会来救你,你就认命吧!” 徐天霖说罢单手执缰绳,调转了马头,面向桥下的河水冲了下来。落水的瞬间,他将小余从马背上拉下来,两人一起落入水中。 小余的手脚摆脱了徐天霖的束缚,她在水中胡乱的抓着,可是什么也抓不到。她清楚的感觉到身子在慢慢下沉,心中的恐惧感越来越强。 突然,小余看到不远处出现一张白皙俊美的脸,那张脸越来越清晰——是徐天霖。她向他伸出手臂,想让他救自己。而徐天霖悠悠的划着水,幸灾乐祸的笑容挂在嘴边。 小余凄苦的一笑,泪水从眼中流出“我恨你!”她刚喊出这句话,水就呛进嘴中,一长串儿气泡冒了出来,身体又向下沉去,她明白自己已经濒临死亡的边缘。 小余感到手上传来一股力道,将她的身体慢慢拉了起来,她顺着拉她的手看去,徐天霖的脸映入了眼帘。 小余心中充满了疑惑“他为什么救我?他又想干什么?” 徐天霖手臂使力将小余拉到自己身旁,他双手捧起小余的脸庞,眼神充满怜爱,低头吻上小余的嘴唇。 小余满目的惊恐,想要撇过头逃离那个吻,可是徐天霖执拗的吮吸着她的唇,霸道又温柔。 小余眼神开始迷离起来,她闭上眼睛,身体不由的向着徐天霖靠拢过来,轻轻的搂上他的腰。 小余享受着徐天霖温柔而又甜蜜的吻,可是胸间的窒息感阵阵向她袭来,她知道自己的气息已经不够用了,她要马上冲出水面呼吸新鲜的空气。 小余推了推还在低头亲吻自己的徐天霖,指了指上面,示意他带自己回到水面上。 徐天霖看了看小余,眼中又透出那种邪魅的笑意,他更加用力的亲吻小余,一点一点吸取她口中仅存的气息。 小余慌乱起来,她不停的用手推打着徐天霖,可是他就像一尊石像纹丝不动。她突然想到银针好像在身上,开始在自己身上胡乱摸起来,可是怎么就是找不到呢? 慌乱、窒息、恐惧不断刺激着小余的神经“我难道就这样死了吗?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一股强烈的求生欲望从小余的体内迸发出来。 “啊!”小余大吼一声用力挣脱了徐天霖的吻,一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原来是一场梦。 小余轻抚不断起伏的胸口,自己安慰自己“不怕,不怕,只是一场梦!”说着做了几个深呼吸。 窗外月光皎洁如昼,小余没有掌灯,借着月光走到桌子旁边坐下,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喝完。她长出一口气,心中道“我怎么会做这么一个梦,简直真实的可怕,我怎么还在梦中见到了徐天霖。” 一想到徐天霖在梦中亲吻自己,小余不由的脸上一红“徐天霖,你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混蛋,在梦中也欺负我。” 小余抬头望向窗外,若有所思的看着月亮。突然两个黑影纵跳着,从树木花丛间向着一间房屋奔去。她急忙屏住呼吸,偷偷靠近窗户向外张望。 www 第十一章 密会中伏 今夜月光明亮,院中景象看得十分清楚。 只见这两人都身穿黑衣,其中一人还披着一个黑色斗篷,另一人一身劲装打扮,从怀中掏出一个细细的竹筒,刺破窗棂纸将竹筒伸向屋里轻轻一吹。 “迷烟。”小余心中暗道“这两人是贼人,是要入屋盗窃。”可转念一想“不对,这里可是驿馆,住的都是朝廷命官,哪个贼人这么不长眼,居然偷到这里来了。那间屋子好像是曹大人的,莫非他们要对曹大人不利。” 两个黑衣人在屋外等了片刻功夫,便用匕首轻轻撬开房门,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 小余迅速来到床边,从枕头下面摸出装银针的盒子,并随手在药箱中翻出一包药粉和一个瓷瓶,把它们揣入怀中。接着便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门向曹大人的房屋靠近。 曹大人房中的灯亮了起来,屋里似乎有人声传了出来。 小余心中一惊“看来他们真是冲着曹大人来的,我要设法救曹大人!”她这样想着,便慢慢来到曹大人的窗户下,侧耳倾听,只听到嘤嘤的细语声,根本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小余知道那两个黑衣人的武艺不弱,避免被他们发现,她躲到一旁的花丛中伺机而动。 屋中的两人站立在床边。 那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向着躺在床上的曹元义深鞠一躬“曹大人,多有冒犯,在下有要事与您商讨。只要您答应不出声呼喊,我就给您解药。” 曹元义口不能言,盯着床前说话的人眨了眨眼。 那说话的黑衣人对另一人道“阿措穆尔,给曹大人解药。” 那个叫阿措穆尔的黑衣人从怀中掏出解药塞进曹元义的嘴中。 曹元义吞下解药,片刻后从床上坐起身缓缓道“你到底是何人?深夜造访所谓何事?” 那人拱手再次施礼“在下是南诏世子寻千幽,这是我的暗卫阿措穆尔。”自称寻千幽的人用手指了指一旁的另一个黑衣人。 曹元义面露惊疑之色,从床上缓缓站起身来“南诏世子?你是南诏王异牟寻的儿子?” 寻千幽点点头“正是。我深夜冒然拜访曹大人,实在是有要紧的事情与曹大人商议。” “与曹某商议?”曹元义不解“世子有何事要与我商议?” 寻千幽近前一步,压低声音“是关于我南诏归附大唐的事宜。” 曹元义听罢呵呵一笑,声音中透出几分讥讽“你们南诏不是已经归附吐蕃了吗?怎么又想叛了吐蕃再归附我大唐吗?忠犬还尚知不侍二主呢?” “大胆!”阿措穆尔上前一步,抓住曹元义的衣领,低声叱责“我家世子好言与你商议,你却出口伤人。” “阿措穆尔!”寻千幽声音威严、低沉“不得无礼,退下!” 阿措穆尔松开抓着曹元义衣领的手,悻悻然退到寻千幽的身后。 寻千幽仍然恭敬有礼的对着曹元义拱手“我知道这次曹大人奉命出使南诏受了不少委屈,在下代表我父王向您道歉。”说着冲曹元义深深一鞠躬。 曹元义整了整衣襟“不敢当,曹某受不起。” 寻千幽深鞠一躬直起身子,目光诚挚的看向曹元义“曹大人,无论您对我或对我们南诏,有什么偏见或是误解,我希望您能暂时放下成见,听我把话说完。” 寻千幽神情肃然,语气坚定“我今日是奉了我父王南诏王的命令,来和您商议我南诏归附大唐的事宜。我南诏之前是归附了吐蕃,那是因为我们国小势微,吐蕃国力昌盛,我们不得不依附于他。可是近年来吐蕃对我们的压榨越来越是猖狂,不但让我们缴纳贡赋繁重,还夺取我们的险要处建立他们自己的城堡,并要求我们派兵助防,我们已经不堪负担。” “这些我都知道。”曹元义也平缓了语气“这也是我这次出使南诏的原因之一。南诏曾是我大唐属国,可是天宝之战后,我们两国的关系日趋恶化,战争连年不断。吐蕃更是从中挑拨,坐收了不少渔人之利。我大唐天子心系天下百姓,看着两国边界的百姓日日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甚是焦心。这才派我秘密出使南诏,想规劝南诏王重新归附我大唐,摆脱吐蕃的控制,还两国边界和平与百姓生活安稳。” 曹元义说着脸上的表情变的肃然起来“可是,我是秘密出使南诏,此事知之甚少。我是在与南诏王密会时被吐蕃奸人所抓,可南诏王却置若罔闻,我曹某的性命险些丢在你们南诏。现在,世子你又代表南诏王和我商议归附大唐事宜,叫我如何相信。” 寻千幽语气坦然“我寻千幽是南诏的世子,我能站在曹大人您的面前,就已经是我南诏最大的诚信。我不惜身处险地来见曹大人,足以说明我们南诏对此事的重视,曹大人请您相信我。” 曹元义微微点着头叹息“世子,就算曹某相信你,可是此事我也无能为力了。我奉命出使南诏已经两月有余,在南诏被困了一个多月,这次徐将军一解救我出来,我就马上将此次出使的情况,写成奏折上报皇上了,徐将军也命人加急送往长安。” 寻千幽听罢不由失落“没想到我还是来晚了一步。曹大人您能否再写份奏折,将我们南诏归附之意向皇上言明?” “不妥。两份奏折前后相继送到皇上手中,内容相悖。我恐怕皇上会怀疑你们南诏臣服之心有假,这样岂不是事与愿违。” 寻千幽沉思片刻“曹大人所言极是。那以曹大人的意思,我们南诏当下应该怎么做?” 曹元义也沉思了片刻“你们南诏若真是有臣服我大唐之心,就应该派出使臣前往我们大唐,亲自向我大唐天子表明臣服之意。” 寻千幽点点头“亲自出使大唐确实是更能表明我南诏的立场,可是吐蕃对我南诏监控十分严密,此事我还需向我父王禀明,做一个万全的打算。” 寻千幽说罢对曹元义拱手“寻千幽多谢曹大人指点迷津,我这就回去着手安排出使大唐的事宜。” 曹元义也拱手相送。 寻千幽和阿措穆尔悄悄打开房门退了出去。一转身,扑头盖脸撒下一阵粉末状的东西。 寻千幽走在最前面,吸入鼻中的粉末最多,不觉头脑昏沉,身子不由向一旁歪去。 阿措穆尔赶忙扶着寻千幽“世子,您怎么了?”说话间也吸入粉末,头也跟着昏沉起来。 阿措穆尔使劲晃了晃头“这粉末有问题。”说着屏住呼吸,头脑瞬间清醒了许多。他抽出腰间的佩剑立在寻千幽的身前相护。 寻千幽也屏住呼吸,头脑也清醒了几分“我们中了埋伏,要小心!” 阿措穆尔点点头,扶着寻千幽慢慢向前走,他警惕的四处环视,皎洁的月光下空无一人。 突然一个人影晃到近前,伸手一扬,又是大把粉末飞扬下来,然后迅速离去。 寻千幽和阿措穆尔又吸入一些粉末,头又昏沉起来。两人屏住呼吸,头脑一阵清醒,刚想说话,又是一把粉末飞扬下来。 “真是可恶!”寻千幽心中暗骂“知道我们屏住呼吸,不想吸入粉末,他就不停的撒,撒完就跑,这是要让我们无法呼吸,非吸入粉末不可。”虽然心中分明可是胸间的窒息感不断加强,他忍不住吸了一口气,瞬间头更加昏沉,身子也瘫软起来。 寻千幽跪立在地上拉住阿措穆尔“你快走!别管我!” 阿措穆尔屏住呼吸,不能言语只是摇头,目光急切。 寻千幽推了他一把“我命令你快走!你出去了才能设法搭救我,明白吗?” 阿措穆尔仍然执意不走,手臂使劲将寻千幽背在肩头。 又是一阵粉末飞扬下来。 寻千幽从阿措穆尔的肩头跌落下来,他勉强直起身子“你若再不走,我们都会被抓。这可是在大唐的境地,如果被抓,我岂会有生还的道理,你这是在害我。” 阿措穆尔呆住,两眼发红盯着寻千幽,跪地一拜,然后起身,再没有片刻的停留,纵身离去。 www 第十二章 被俘入府 小余从旁边的花丛中闪身而出,大声呼喊“来人啊,有刺客,有刺客。”说着就要向阿措穆尔逃离的方向追去。 寻千幽吃力的从地上起来向小余扑去,一把抓住小余的胳膊将她撞到在地“就是你这阴险小人,躲在暗处撒粉末,暗箭伤人。” 小余挣扎着想甩开被寻千幽抓住的胳膊“你也光明不到哪里去,不也是趁黑潜入曹大人的房间意图不轨。” “强词夺理!”寻千幽不由得加大手上的力度“我并未伤害曹大人,倒是你用这卑鄙的手段害我。” 小余手臂吃痛,急忙从身上掏出一枚银针,照着寻千幽的脖颈处的穴位扎了下去。 寻千幽顿时觉得脖颈处一阵麻痒,头一下子眩晕起来。他抬眼望向小余,一张因挣扎反抗而红润、俏丽的脸庞映入眼帘。 “你,你……”寻千幽手臂酸软无力的垂下来,昏厥了过去。 小余的呼喊引来了驿馆的士兵。 曹元义也从房屋中出来向小余奔去,走到近前看到已昏厥在地的寻千幽。 小余看到曹元义马上从地上起身来到近前“曹大人,您没有什么事吧?” 曹元义道“我没事。”又指了指寻千幽“这是怎么回事?” 小余嘴角上扬,带着自豪的语气“从他们偷偷潜进您的房间,我就盯着他们了。我埋伏在屋外的花丛中等他们出现,我不会武功知道打不过他们,可是我是个大夫,用药这方面我可是在行呢。” 小余从腰间取出一包药粉“这是安眠香,是帮助人快速睡觉的药粉,我就用它抓住了他,不过还是跑了一个。” 小余向曹元义解释的期间,驿馆的士兵已经将寻千幽捆绑好。 其中一个士兵头领向曹元义拱手“曹大人,是我们驿馆的防护有失,险些让这贼人得逞。我们会将此事向将军禀明,自领责罚。” “不必了,人既然已经抓住了,这等小事就不要劳烦将军了。” “曹大人,这可不是小事。他们是冲着您来的,小余姑娘不是也说还跑了一个吗?恐曹大人再遭不测,在下以为此事要速速禀报将军。” 曹元义不想寻千幽的身份暴露遭来杀身之祸,出言阻止“只是两个入室盗窃的小毛贼。抓住了一个,另一个落荒而逃,哪还敢再次回来行凶。” 曹元义指了指仍然昏迷的寻千幽“逃走的那个贼人甚是凶猛,反是他刚才在屋内还对我加以援手,本质不坏。等他醒了,惩治一番就放了吧,也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士兵头领再次抱拳施礼“曹大人宅心仁厚,末将佩服。只是此事发生在益州驿馆之内,又是对朝廷命官行凶,作为驿馆护卫头领我必须向将军上报此事。这个贼人是放还是在押,也要由将军定夺,末将也只能按将军的命令行事。” 曹元义听罢知道再争论也无济于事,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寻千幽,轻轻叹了口气。 翌日清晨,天色刚亮,驿馆的士兵头领已押解着寻千幽在将军府门外等候。 赵振德奉命来到府门外,看了一眼押解在囚车中仍然昏迷不醒的寻千幽,转头看向士兵头领“我已把你所禀之事上报给了将军,将军对此事极为重视,要亲自审问案犯查明此事,所有与此事有关的人都来了吗?” 士兵头领躬身“回赵副将,与此事有关的还有两个人没有来。一个是曹大人,另一个是小余姑娘。” 赵振德听罢挑挑眉“小余?这事和她也有关?” “是,赵副将。这贼人就是小余姑娘亲手抓住的。” 赵振德不由大吃一惊,心中道“小余抓住的?她居然还有这等本事?”他继续吩咐士兵头领“你速速返回驿馆,请曹大人和小余姑娘来将军府,我押解这个贼人进府见将军。” 士兵头领领命而去。 曹元义和小余随着侍卫走进将军府的议事厅中。 徐天霖正襟危坐在大厅中央的一把椅子上,前面摆着一张偌大的桌子,上面井然有序的摆放着笔墨纸砚和一些书籍。他左右两边各站着一人,分别是赵振德和周灵芸,大厅的四角整齐的站立着几个侍卫。 大厅中间的空地上躺着一人,正是寻千幽。 曹元义进到大厅环视四周后,向徐天霖躬身施了一礼“曹元义拜见将军。” 小余连忙也跟着躬身施礼。 徐天霖躬身还礼“曹大人不必多礼,请坐!”伸手指了指右手旁的其中一个椅子。 曹元义来到椅子上缓缓坐下,眼睛不经意瞟了一下躺在地上的寻千幽。 小余也跟着曹元义走到右边的另一个椅子旁本想坐下,可是四周一看,除了徐天霖和曹元义两人坐着以外,其余的人均是站立着,起身挪步悄悄的站到曹元义的身后。 一进大厅徐天霖就不时的盯着小余看,今天的小余恢复了女儿装的打扮,使人眼前增色不少。 小余一身浅淡橙红衣裙,腰间扎了个鹅黄色的腰带,衬托的腰身纤细。一头秀发在头顶打了个简单的发髻,发髻上插了一朵水粉色的头花,其余的头发披散着柔顺的飘在腰间。 今日的小余略施粉黛,秀眉纤长,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间,流露出少女的清纯与灵动。小巧精致的鼻子,轻薄如翼的樱唇,桃腮带笑,颊间微微泛着一对似有似无的小酒窝,说不出的温柔可人。 徐天霖定下心神,强制收回盯在小余身上的目光,看向躺在地上的人冷冷的问“他醒了吗?” 其中一个侍卫躬身施礼“禀报将军,都已经泼了两桶水了,还是没有什么反应。” 徐天霖示意赵振德去查看一下。 赵振德走到寻千幽的近前,先探探鼻息,又轻轻在他脸上拍了几下。而寻千幽仍然没有反应静静的躺着。 “水都泼不醒他,要不试试其他办法?”赵振德说着从靴中抽出一把匕首在寻千幽的脸上晃着,目光询问着徐天霖。 曹元义脸上掠过一丝惊恐,正想起身阻止,身后的小余大声道“不要,我有办法。” 徐天霖将目光投向小余,小余忙低下头施礼“将军,他是吸入过多的安眠香,又被我的银针扎了风池穴才会这样。我可以弄醒他。” 小余走到寻千幽的身旁,从腰间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塞入寻千幽的口中,之后一只手取出银针,一只手在他的耳后摸住一个穴位用银针扎了下去。 片刻功夫,寻千幽悠悠吐出一口长气,眉头皱了皱,眼睛缓缓睁开。 一旁的赵振德目露惊奇“醒了,将军,他真的醒了。” 徐天霖向小余投过赞许的目光。小余与他目光相碰,不由心中一漾,脸颊有些发烫,她迅速低下头,起身重新站到曹元义的身后。 寻千幽缓缓坐起身来,他环目四周,看到中间端坐着一人,一袭戎装束身,神色威严,目光锐利的盯着自己。他的右边坐着曹元义,曹元义的身后就是把自己弄昏的小余。其余的人都不认识,但都手握剑柄,腰身笔直的站立着,一看便知都是军旅之人。 寻千幽心中暗自思忖如何应付眼前的情况。 www 第十三章 一派胡言 徐天霖打量着坐起身的寻千幽,年纪与自己相仿,眉眼之间暗藏着一股英气。虽然是阶下囚,可身上却没有半点颓然胆怯之色。 寻千幽盘膝而坐,腰背挺直,毫无顾忌的与徐天霖四目相视。 徐天霖冷眸注视着寻千幽,心中暗道“临危不乱,镇定自若,这岂是一个毛贼该有的气度和胆识?” 徐天霖心怀疑虑地把目光看向曹元义。 曹元义正注视着寻千幽,目光急切,双手不自觉的握了握。 徐天霖似乎看出些端倪,他不急着审问寻千幽,而是把目光又投向了小余“小余,他是你抓住的?” 小余听到徐天霖叫自己的名字,便从曹元义身后走到大厅中间,向着徐天霖施礼“回将军,是的。” “哦。那你讲讲你是怎么抓住他的?” 小余依然低着头回答“当时我坐在窗前欣赏月亮,突然看到有两个黑影从眼前闪过。我看到那两个黑影来到曹大人的屋前,先用迷烟迷晕了曹大人,然后就悄悄的潜入曹大人的房中。于是我就跟着也来到曹大人的屋外,我听到他们在和曹大人讲话,声音很轻,听不清楚说什么,于是我……” 寻千幽冷冷的盯视着小余,开口打断她的话“一派胡言。” 徐天霖看着寻千幽问“她如何一派胡言?” 寻千幽缓缓起身,走到小余近前,俯下身子盯上她的明眸。 小余抬头看去,一张五官轮廓分明而俊美的脸映入眼底。只见他肤色光洁白皙,剑眉英挺,一双细长的凤眸幽暗深邃,泛出锐利的光芒,显得桀骜不驯,邪魅性感。鼻梁高挺,嘴唇丰润,透着淡淡的桃红色,正噙着一抹放荡不羁的微笑看着自己。 寻千幽嘴角的笑意更浓,目光却透出鄙视之色“当时是什么时辰?” “应该是寅时。” 寻千幽又近前一步,目光灼灼中透着冷咧,好像要把小余吞到肚子里。 小余看着不由心中打了一个哆嗦,后退了一步。 寻千幽看在眼中轻蔑的一笑“你昨晚可有喝酒解愁?” “没有,我不会喝酒。” “那你昨晚可是在思念你的情郎?”寻千幽又追问了一句。 小余瞬间双颊绯红,厉声道“你胡说什么?我哪有思念什么情郎?我可是清清白白,正经人家的姑娘。” “你正不正经与我何干,但是要说到你清白那可未必。”寻千幽狠狠的盯着小余。 小余心中疑惑不安“你这话什么意思?” 寻千幽白了小余一眼,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你既不是喝酒解愁,也不是思念情郎难以入眠,那你寅时不在床上睡觉,却在窗前欣赏月亮难道不奇怪吗?” 寻千幽看向在场所有的人,然后用手一指小余“所以这个人有问题,她根本就是在撒谎,她所说的话不可信,都是一派胡言!” 寻千幽说出了小余话中的破绽,所有人将目光看向小余,想听她的解释。 可是小余却不知道如何解释,难道要告诉所有人自己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中被徐天霖亲吻戏弄,然后从梦中惊醒才坐到窗前看月亮的吗?她怔怔的看着所有人,摇摇头“我没有撒谎,我说的都是真的。” 小余的解释显然是苍白无力的,没有人回应她,大厅中一片安静。 寻千幽看到自己的话在众人当中起到了作用,心中窃喜,暗自计划下一步的部署。 “你为什么寅时不在家里睡觉,却穿着一身夜行衣出现在驿馆?”徐天霖双目冷视着寻千幽打破了安静。 小余一下子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也责问道“是啊,你怎么解释你为什么不睡觉,而是在曹大人的屋中? 徐天霖看到自己的一句话缓解了小余的尴尬,心中暗喜,嘴角不自觉的挂上一丝笑容。 寻千幽刚刚稍微放松的神经立刻又紧绷起来,他对视着小余没有说话,嘴角又噙上那种放荡不羁的笑容。 小余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她上下检查着自己的衣着,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就又问道“你笑什么?是心虚了吗?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吧?” “你真要我说?”寻千幽笑着慢慢靠近小余。 “你说!” “我不睡觉出现在驿馆,是因为——”寻千幽故意拖长声音,双眼放出轻佻之色,细长的丹凤眼对着小余眨了眨“你呀,小余姑娘!在下可是对你倾心已久,朝思暮想睡不着觉,所以特深夜造访想一亲芳泽。”说着伸头撅嘴做出要亲小余的样子。 小余吓得掩面惊呼,倒退着跌倒在地上。 徐天霖呼地一下从椅子上蹿起,伸手拉住寻千幽的衣领将他重重的摔了出去,四周的侍卫拔出佩剑压在寻千幽胸前。 周灵芸赶忙过来扶起小余“小余,你没事吧?” 小余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眼中因恐惧而闪烁着点点泪光。 徐天霖心头一紧,怒火由生,他示意周灵芸将小余扶起站在一旁,转身怒视着寻千幽“把他给我押过来!” 侍卫抓起寻千幽将他带到徐天霖的身旁,按住他的两个肩膀让他跪下。 寻千幽倔强的挺直着两条腿就是不跪,徐天霖抬脚照着他的小腹踹去。寻千幽下腹吃痛,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徐天霖鼻中冷哼一声,低下头靠近寻千幽,冷冷注视着他“阶下囚只配跪着和本将军说话。” 寻千幽眼中毫无畏惧之色,他忍着下腹的疼痛,缓缓抬头迎上徐天霖的目光,声音如同徐天霖一样的冰冷“我是阶下囚,可是将军你不是一样要低下头,才能和我说话。” 徐天霖听着寻千幽挑衅的话语,心中却徒生一种钦佩之意。他不怒反笑,缓缓直起身子,围着寻千幽走着“那你就跪着回答本将军,你到底是什么人?深夜到驿馆干什么?要是再给我说什么疯言疯语,小心受皮肉之苦!” “我已经说过了,我想一亲美人芳泽,可惜找错了房间。”寻千幽声音轻佻,眼神暧昧的瞄瞄小余。 徐天霖用身体挡住寻千幽看向小余的目光,冷冷的质问“找错了房间还和曹大人交谈了这么久?”说话的同时也将目光瞥向曹元义。 “没办法色胆包天,没有找到美人我心不甘,就威逼着那老头告诉我,小余到底住在哪个房间。可是那老头不识相,无论我……”寻千幽没有说完脸颊已被徐天霖重重击了一拳,嘴角渗出血来。 徐天霖一把抓住寻千幽的衣领“不要在我面前耍花样,我可不是好糊弄的。” “将军,还是让我来说吧!”曹元义起身向徐天霖施礼。 徐天霖推开寻千幽将目光转向曹元义,语气格外意味深长“好,就由曹大人来说,本将军洗耳恭听。” 曹元义缓缓走到徐天霖和寻千幽两人的近前,伸手一指寻千幽“他深夜造访驿馆是专程来找我的。” 徐天霖和寻千幽脸上均掠过吃惊的表情。 徐天霖惊的是这个阶下囚果然和曹元义有瓜葛,寻千幽惊的是曹元义是要把他南诏世子的身份公布于众吗? 徐天霖安下心神追问“此人为何找曹大人?” 曹元义不慌不忙“他是我这次出使南诏路上认识的一位忘年交。他听说我被将军从南诏手中解救出来,就想来探望我一下。” “探望曹大人为何要选在深夜?还要这般偷偷摸摸的潜入驿馆?”徐天霖显然不信质问着曹元义。 “因为他的身份不便,所以只能悄悄的来看我。” “他是谁?为何身份不便?”徐天霖进一步质问。 www 第十四章 身份暴露 寻千幽看向曹元义,他紧咬牙床掩饰自己犹然加快的心跳。 只见曹元义神色自若“他不是我大唐人,而是南诏人,叫阿力赤。我在南诏被俘之时,他也曾对我施以援手。听说我脱险,才来探望我。但碍于是南诏人的身份,所以只能深夜探访。为了避免我一时惊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才先用迷烟迷晕了我,进屋后他就给我吃了解药,于是我们就在灯下长谈了一会儿,他就起身告辞了。过了一会儿我就听到屋外有异动,出去才看到他已被俘。“ 曹元义说罢对着徐天霖一拱手“他这次涉险被俘,全是因为挂念在下,所以元义恳请将军能够赦免此人。” 徐天霖没有言语,正在细细思索曹元义的说辞。 一旁的周灵芸开口“既然你们是旧相识,就如实说来,将军又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为何他一张嘴就撒谎,还处处戏弄小余,实在是可恶。” 曹元义面露歉意之色,对着周灵芸和小余抱拳施礼“这点儿确实是我和阿力赤不对。我只担心他南诏人的身份暴露了,会引来杀身之祸,任由他为了自保而对小余姑娘言语轻佻,实在是让小余姑娘受委屈了。曹某在此代阿力赤向你赔不是。”说着对着小余深深鞠了一躬。 曹元义重又转向徐天霖拱手恳求“将军,请您看在元义的情面上就饶过阿力赤吧。” 徐天霖看看曹元义又看看寻千幽,心中一阵犹豫。曹元义叙述事情的来龙去脉条理十分清晰,许多细节也能自圆其说,甚至是令人信服。可是直觉告诉他,隐隐约约总觉得哪里有着一丝的不对。 徐天霖凝视着寻千幽,他的不卑不亢,他的镇定自若,他的缜密心机,这些太不像一个寻常百姓该有的表现。 徐天霖一边想一边走到了寻千幽的身后,冷不丁的发问“阿力赤,你在南诏国任什么职务?” 寻千幽听到徐天霖的突然发问,不禁一愣。 “阿力赤只是做皮货生意的小商贩,没有在南诏国担任任何职务。”曹元义赶紧回答。 “是啊,我就是一个卖皮货的小商贩,做的都是一些小买卖。”寻千幽也跟着解释起来。 徐天霖听着曹元义和寻千幽说的话不置可否。 这时,小余却反驳道“不对,他不是卖皮货的。” 徐天霖目光极速看向小余“说。” 小余接着道“我躲在花丛中趁他们不背,向他们撒了一把安眠香,他吸入安眠香后头脑发晕。”小余说着一指寻千幽“他旁边的人扶住他,喊了他一声世子。” 徐天霖、曹元义和寻千幽一听到小余说出“世子”二字心头都不禁一颤。 徐天霖看向曹元义和寻千幽的眼神瞬间透着懔厉。 “我之后又向他们撒了三把安眠香,他吸入过多,药力发作过猛,他就让另一个人先走,还说只有那个人出去了,才能设法搭救他。那个人起初不走,他命令那人走,那人向他叩拜后就走了。我看那人要跑就从花丛中出来大声呼喊,本想去追那人,他就扑过来把我绊倒,我就用银针把他扎晕了。”小余一口气说完。 徐天霖待小余说完后,冷冷的反问曹元义“曹大人,你对小余刚才所说的话有什么解释吗?” 曹元义不由的额头发汗,不知该如何解释,一时呆立当场。 寻千幽感激曹元义刚刚为自己撒谎圆场,急忙解释“曹大人确实不知道我是南诏世子。我与他相识时,我只告诉他我叫阿力赤,做皮货的小商贩。” 徐天霖冷笑着看着寻千幽“你是承认,你是南诏世子了?”他的笑意更浓“原来是南诏的世子做了本将军的阶下囚。你不在南诏好好的当你的世子,非要跑到我大唐来逞凶,这就是你狂妄自大,自不量力的后果。” 寻千幽自晾身份后,眉宇间透出作为世子的傲气。他同样冷冷一笑“我就是南诏世子寻千幽。早就听说大唐的镇西将军骁勇善战,智谋过人,可是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徐天霖,你被本世子当猴子一般戏耍,滋味如何啊?” 徐天霖呵呵笑出声来“的确,你的心思确实机敏过人,险些就让你逃过此劫。但是现在,你不可否认,你的确是本将军的阶下囚。而且抓你根本都不用本将军亲自动手,一个纤弱的小女子抓你,就像抓只老鼠一样手到擒来。你不害臊吗?我都替你脸红。”徐天霖说罢,大厅中的侍卫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寻千幽被徐天霖和侍卫嘲笑,顿觉气愤难当,眼中透出冷冷的恨意。 “将军。”曹元义跪在徐天霖面前“曹元义向将军请罪,甘愿接受任何处罚。” 徐天霖收住笑容一脸肃然“做错了,当然要受罚!振德。” 赵振德来到徐天霖近前“末将在。” “把曹大人押入府中大牢,择日审理。” “是,将军!”赵振德领命押着曹元义离开。 徐天霖转身看着寻千幽“南诏世子可是我们的贵宾。来人,带世子下去,好好招待。” “是,将军!”押着寻千幽的侍卫也领命而去。 徐天霖转身看着小余“小余姑娘,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 小余听着徐天霖夸奖自己,心中并没有多少喜悦,轻声询问“将军,您真要治曹大人的罪吗?曹大人可能是被那个世子蒙蔽了,才会……” 徐天霖摆了摆手打断小余“曹大人的事我自有我的判断,你不必多言。” “我们抓了南诏世子,南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一定会尽全力营救寻千幽。小余姑娘再住在驿馆很不安全。灵芸,你陪小余姑娘回驿馆收拾一下,之后让她和余伯一起搬来将军府暂住吧。”徐天霖吩咐过周灵芸后,踱步走出了议事厅。 “遵命,将军!”周灵芸躬身领命。 徐天霖和赵振德一前一后走在园中的石子路上。 徐天霖突然站住,眉头皱了皱,他转身看着赵振德问道“振德,我有一事想不明白,曹大人为什么要极力掩护寻千幽的身份呢?” 赵振德转了一下眼睛“可能曹大人并不知道,寻千幽的真实身份是南诏世子,只是想救一个叫阿力赤的好朋友,才会那么做的吧。” 徐天霖轻轻摇了摇头“我总觉得曹大人是知道寻千幽的身份,他是不想我们知道,所以才极力为寻千幽掩饰。” “将军是在怀疑曹大人说谎吗?” “嗯。”徐天霖点点头“我虽然和曹大人认识不久,但曹大人的为人我还是清楚的,他是一个古道热肠、锄强扶弱的人。在五里亭我冤枉小余是敌国奸细,下毒害我时,他与小余并不熟稔,可是也为她仗义执言。在宴席上我故意刁难小余,也是他出面为小余解围。可是今天在议事厅中,小余被寻千幽如此戏弄,他居然没有挺身而出,直到我质问寻千幽是何人,他才出言说明。这是疑点之一。” “曹大人不是解释了吗?怕阿力赤的身份暴露了,所以一直任由他对小余出言不逊吗” “可是,当我突然问到寻千幽在南诏担任什么职务时,他自己都没有回答,曹大人倒是抢着替他回答了。这是疑点之二。” 徐天霖负手背后,气定神闲的踱着步,继续分析“当小余指证寻千幽是南诏世子时,他虽然露出吃惊的神色,可是并没有上前质问寻千幽,为何要向他隐瞒身份,反而倒是寻千幽替他圆场解围。这是疑点之三。” 徐天霖说出心中的三个疑点后,问站在身旁的赵振德“振德,你对我提出的这三个疑点有什么看法?” “看法?”赵振德嘿嘿笑了两声“将军,您知道我头脑愚笨,这动脑子的精细活,还是留给将军您这样聪慧的人去做吧。反正我觉得将军的怀疑都是对的,而且分析的句句在理。” 徐天霖白了赵振德一眼“你呀,是我的副将,应该为我出谋划策。你在议事厅上站着,难道不带脑子吗?对这件事就没有自己的一点儿看法吗?” “我当然有自己的看法。”赵振德马上正色“通过这件事我对一个人的看法有所改观,甚至有些钦佩呢。” 徐天霖对上赵振德的目光询问道“谁?” www 第十五章 将军如何得知 “小余啊。”赵振德马上开口“以前她女扮男装的时候吧,就觉得她身体赢弱,说话轻声细语,动不动还哭鼻子。知道她是女孩子后吧,就觉得她虽然娇小柔弱,可是态度蛮横无理,不怎么招人待见。可就是她亲手抓住了南诏的世子,在大厅之上据理力争,拆穿寻千幽的诡计,把他力证当堂。”说着他竖起大拇指“有胆有识,有魄力!” “确实如此,这次能抓住寻千幽,小余功不可没。”徐天霖也点头称是。 “不过,将军,我也对小余有几点怀疑。” “哦,你说说看。” “寻千幽是南诏的世子,武功自然也不弱,又有暗卫保护,小余靠着一包药粉就能把他制服?这是我的第一点怀疑。”赵振德学着徐天霖刚刚分析的模样继续说道“还有那么晚了,小余不睡觉在赏月,碰巧就发现了寻千幽?这是我的第二点怀疑。” 徐天霖听到此处,微微点了点头“确实如此,那么晚了,她为什么不睡觉呢?难道……”说着想起昨夜与小余一起落水的情景,心中不禁一漾。 赵振德看到自己的分析得到徐天霖的认同,心中喜悦“所以通过以上两个疑点,我分析小余肯定是一个身怀绝技、武功高强的高人。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小余高深莫测的内功,一定是她听到寻千幽的脚步声才起身,然后一路尾随监视着他,在看到他想逃跑时,便大展拳脚拿下了他。” 徐天霖听着赵振德的侃侃而谈,忍不住笑骂“就知道你的脑袋里装的全都是浆糊。” 赵振德听了徐天霖给他的评价后十分不满“将军,我怀疑小余有武功不对吗?就算是她用药粉迷晕了寻千幽,然后抓住了他,这第一个疑点,勉强解释的过去。可是为什么那么巧,整个驿馆就她看到寻千幽偷偷进了曹大人的房间?” “这一点确实是疑点。但是小余确实根本就不会武功,这点我倒是可以确定。”徐天霖说出自己的观点。 “将军如何得知?” “当一个习武之人背后出现敌人的时候,他本能会拱起后背御敌。”徐天霖耐心的向赵振德解释“可是我站在小余背后的时候,她根本就不知道,直到我从后面抱住她,她才反应过来,开始……”徐天霖说到这突然止住,喉间轻咳了一声没再言语。 赵振德却急忙开口问道“将军,你是说你,你从后面抱住小余?”说着还做了一个从后面抱人的动作。 徐天霖不由脸上一红,赶忙解释“我当时不知道她是女孩子。再说我还不是为了你,怕她再去缠着灵芸破坏你俩的关系,所以想阻止她离去,情急之下我才……” “哦——”赵振德做了一个很夸张的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将军是通过这个方法,确定小余不会武功的,振德佩服,佩服!” 徐天霖被赵振德揶揄的不知该如何应答,一只手指向赵振德刚想厉声训斥,却被周灵芸一句“将军”给叫住。 周灵芸已经来到两人近前,躬身施礼“将军,我已经把小余和余伯接入府中,暂时安置在内院的客房中。” “好。”徐天霖收回伸向赵振德的手“这几日不要让小余出内院,我怕寻千幽的部下会对她不利。另外府中上下加强戒备,尤其是内院要多派人手护卫。” “是,将军!”赵振德和周灵芸齐声道。 “将军,府中大牢不加强人手吗?万一寻千幽的部下来劫牢呢?”赵振德提醒道。 “我还怕他们不来呢。”徐天霖的俊颜上显出一丝冷笑。 “将军的意思是,要瓮中捉鳖?”周灵芸反问道。 徐天霖向周灵芸点头示意“振德,灵芸,随我去书房商议。” “是,将军!”赵振德和周灵芸躬身应诺。 赵振德拉了拉周灵芸的衣袖示意她放慢脚步,等与徐天霖有了一段距离后,他悄悄的对周灵芸道“灵芸,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周灵芸看了看走在前面的徐天霖,转头对赵振德轻声道“将军有要事与我们商议,你有什么事以后再说。”说着就要加快脚步。 赵振德一把拉住周灵芸“是关于小余的,你也不想听吗?” “小余?小余的什么事?”周灵芸提起了好奇心。 “你还记得晚宴那天,在水榭长廊上我问你,将军是怎么知道小余是女孩子的吗?还有她为什么打了将军一个耳光吗?”赵振德说着眼中闪出狡黠目光。 “为什么?”周灵芸追问。 赵振德嘿嘿坏笑着,用手指了指走在前面的徐天霖“是因为将军做了一件事。” 周灵芸面露狐疑之色“将军?将军做了什么事?” “你听我给你详细道来。”赵振德说着凑到周灵芸的耳边娓娓道来。 晚饭过后,周灵芸送小余回住的房间,两人走在内院的小路上。 小余低头走着,似乎若有所思。 周灵芸看了看小余,出声询问“小余,你怎么了?” “灵芸姐姐,我觉得我对不起曹大人,是我害的曹大人被将军抓了起来。”小余道口气中充满着自责。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是曹大人自己犯的错。做了错事就要承担后果。”周灵芸安慰着小余。 “可是曹大人并不知道那人是南诏世子,不知者不罪。灵芸姐姐你能劝劝将军,放了曹大人吗?”小余恳求着周灵芸。 “小余,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好了,这件事你就不要再挂心了,你要相信将军,他不会徇私枉法,也不会冤枉好人。”周灵芸说着推开房门拉着小余进了屋。 小余仍然不解的问道“听灵芸姐姐的口气,难道曹大人和南诏世子有什么勾结吗?” 周灵芸把小余按坐到椅子上“都说了,这件事你不要再管了。将军自会有决断。”说完她又给小余倒了一杯水“对了,你晚上就待在这间屋子里,不要到处乱走,更不准出内院。” “为什么?”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啊?”周灵芸说着用手指点了一下小余的脑门“没有为什么,这是将军府的规定。” 周灵芸走后,小余坐在屋中一直心绪不宁,想着曹大人因为自己遭受牢狱之灾,又想着周灵芸的话似乎暗指曹大人与南诏勾结,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亲自去问问曹大人。 小余心思既定便退出房门,悄悄出了内院。 小余悄悄来到大牢门外,心中嘀咕“我该怎么进去呢?要是被大牢的守卫拦住了,我如何应付呢?”她在心中想了几个对策,便大着胆子向牢门走去。 小余来到牢门口对着几个守卫躬身施礼“各位牢头大哥,我是来探望曹大人的?” 其中一个守卫看了看小余问道“你是什么人?何事探望曹大人?” “在下是大夫,是奉将军之命前来探望曹大人的。曹大人本有伤疾在身,这次入狱,恐伤疾加深,所以将军特派我来探望一下。” 小余嘴上说的顺畅可心里已经慌乱起来,心道“他可千万不要向我要将军的手令啊?” 那守卫听罢小余的解释后,向旁一退“既然是奉将军之命,就请随我进去吧。” 小余心中一阵欣喜,脸上仍然微笑着答谢,然后随着守卫一起进了大牢。 www 第十六章 牢中探望 小余随着守卫在大牢中穿行,片刻功夫就来到了曹元义的牢房前,守卫用手一指“到了,大夫您请。” 小余躬身施礼“多谢牢头大哥。” 那守卫一挥手“举手之劳。在下先出去了,您探望完后可自行出去。”说着便转身离去。 小余靠近牢门向门里望去,只见曹元义闭目靠墙坐着。她出声轻喊“曹大人。” 曹元义听到有人喊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小余蹲在牢门前,眼中露出惊奇之色,起身移步来到近前“小余,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看看您,曹大人,您受苦了。”小余说着眼圈不由的一红。 “我没有事,小余你不用为我担心。”曹元义安慰小余。 “您都已经被关进大牢了,还说自己没有事?”小余的语气中已带有泣声“曹大人,是小余的错,害您在这儿受苦。” 曹元义隔着牢门的栅栏伸出一只手,拍了拍小余的肩膀“这和你没有关系,是我自己的选择害了我自己。” 小余瞪大眼睛看着曹元义“曹大人,难道您真的和南诏世子有勾结吗?是不是他威逼您,您才会这么做的?您把苦衷告诉将军,将军明察秋毫一定会为您主持公道的。” “哼!你少在这儿替你的大将军惺惺作态了。”一个冰冷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小余肩头一颤,急忙转身看向那个声音的主人。 身后的牢房中吊立着一人,只见他双手高举过头被绑在一起,脖子上套着绳索与绑着手臂的绳索合并在一起,挂在牢房的顶梁上。由于绳索的提拉他的身体被高高拉起,双脚的脚尖轻轻的触碰着地面。 小余靠近身后的牢门定睛一看,被吊立着的人正是寻千幽。他因为刚才出声说话,身体轻微的晃动着。 小余目光从上到下看了看寻千幽,突然明白了徐天霖在议事厅中,对侍卫说的“好好招待”是什么意思了。 寻千幽看着小余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上下扫视,一种被蔑视的屈辱感袭来,他气恼道“看什么看,一个女孩子盯着一个男人看,不知道羞耻吗?”说完身体禁不住晃动起来。 小余也有些气恼“你被人这样吊着难受的样子,确实没什么好看的。” 寻千幽被这样吊着确实不好受,每说一句话都要深吸一口气,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透着酸痛。可高傲的他仍不肯服软“我才不难受呢。我,我不知道,有多舒服。咳,咳”他的气息明显不足轻咳起来。 小余本想再挖苦他几句,但看到他脚不能立地,浑身使不上劲,却还要逞强与自己斗嘴,造成身体这样晃来晃去的样子,不由心头一软,把要说出的话又咽了回去。 寻千幽见小余没有搭腔,忙深呼一口气缓解胸中气滞,呼吸的有些急了竟止不住大咳起来。剧烈的咳嗽带动手臂和脖间的绳索不住震动起来,手腕和脖颈被拉扯的生疼,身子也晃动的更加厉害。 小余看了看寻千幽因剧烈咳嗽而红涨的脸,知道他胸中气息不足主要是因为脖子被拉扯着,而脚下却无立足之处造成的。她四处张望,看到旁边的桌子上放着几个大碗,应该是狱卒喝酒用的。 小余马上跑过去拿了两个碗过来,从牢房的栅栏中伸进去,将碗口朝下放在地上,蹲下身子,手腕用力向前一推,那个倒置的碗被推倒寻千幽的一只脚边。接着,她又将另一个碗也如此这般的推到寻千幽的另一只脚边。 寻千幽不明所以的看着小余。 小余起身站立起来“你暂时先站在那两只大碗上,应该可以缓解一下气息。” 寻千幽依言将两只脚踏上大碗,调整了一下身姿,手臂和脖颈上的绳索也变松,不再拉扯自己的手腕和脖子,顿时觉得浑身的肌肉放松了下来。 小余看到寻千幽站稳身体不再剧烈咳嗽,就又转向曹元义“曹大人,您有什么要给将军说的吗?我可以帮您转达。” 曹元义轻轻摇摇头“小余,你不用再为我的事担心,我相信徐将军对我会秉公处置的。” 曹元义又对小余躬身施礼“曹某谢谢小余在曹某危难之时前来探望,可是你不是朝廷中人,就不要来参合此事了。你快快离去,莫要让将军看到了。” 小余知道曹元义不想让自己参与其中,况且自己也没有解救他的本事。她明白能够救曹元义的只有徐天霖。 小余心中打定主意“曹大人,我这就去求将军。”说罢起身向牢房外走去。 “小余,你不要做无谓的事,不要因为我惹怒了将军。”曹元义冲着小余的背影喊道。 与此同时,大牢中一阵躁动,一行蒙着脸的夜行者押着刚才送小余进来的守卫闯了进来。 小余一声惊呼连连后退,背后抵着曹元义牢房的栅栏站住,同时,一把明晃晃的剑架在小余的肩头。 曹元义看到这番情景,急忙走到小余身后,隔着栅栏对那些蒙面人道“你们是何人?胆敢在将军府行凶?” 其中一个蒙面人轻视的看了看曹元义“这将军府的防卫也不过如此。”说完四处环视寻找着什么。当他看到身后牢房中的寻千幽便迅速向前,伸手举剑劈开锁住牢门的大锁,快步进入大牢,挥剑又砍断了绑缚寻千幽的绳索,将他缓缓扶住。 待到寻千幽双脚在牢中站稳后,此人和牢门外的其他蒙面人都屈膝跪倒,向寻千幽叩拜“世子,我们来晚了,让世子受如此折辱,阿措穆尔罪该万死。” 寻千幽活动着酸痛的手臂和脖颈,对跪着的众人道“你们若能把本世子救出将军府,个个都是奇功一件。”说完上前一步扶起跪在最前面的一人“大家都起来吧。阿措穆尔,你这次办事神速,等回到南诏这头功就是你的。” 阿措穆尔忙躬身施礼“阿措穆尔惭愧,我是世子的暗卫,保护世子是我的职责。可这次我却陷世子于危险当中,让世子在将军府受苦,阿措穆尔罪责难咎。等回到南诏,我自会向吾王陛下请罪,甘愿承担一切责罚。“ 寻千幽摆摆手“此事作罢。先告诉我,你打算如何从将军府全身而退?” 阿措穆尔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图展开,递到寻千幽面前“这是将军府的地图。世子请看,我们是从这儿进入将军府的,打算从这个方向撤离,府外我已经安排有马匹干粮,等我们出了将军府便骑马出城。一直向南回南诏,沿途会有我们自己人做接应,我们誓死也要保护世子回到南诏。” 寻千幽看着地图默不作声,剑眉紧皱“为什么不从这里撤离?这里是内院,应该有许多内眷。若是撤离时被发现了,也可以挟持人质或是制造混乱,这样更方便我们撤离啊。” “我们原先也计划从这里撤离的,可是内院的侍卫比这前院的侍卫多出好几倍,从这里撤离我们占不了什么便宜。” 寻千幽闻言,心中一惊“你们是如何进入将军府的?又是如何找到我的?” 阿措穆尔看出寻千幽的神情有变,不由一怔,用手指点着地图“我们埋伏在这儿,入夜偷偷潜入,按着地图显示找到了大牢所在。击昏了牢门外的守卫,由这人带着进到牢房找到了世子。” 寻千幽目光一变,脸上神色严肃起来“不好,你们中计了。” 阿措穆尔也是一惊“我们中计了?如何中计了?” “这是最佳的撤离路线,可是徐天霖在这加强防守,说明他是防着我一旦被救走从这里逃走。既然如此,为什么看押我的牢房却守卫如此松懈,这不奇怪吗?” “世子的意思是说,是徐天霖故意放我们进府搭救世子,然后再把我们一网打尽?” 寻千幽点点头“恐怕我们已经掉入他布置好的天罗地网了。” 阿措穆尔握紧拳头,低沉道“就算是天罗地网,我们誓死也要保护世子离开将军府。” 寻千幽脸上露出苦笑“他既然能放你们进来,就不会让我们轻易离开。” www 第十七章 胁迫为质 说话间只见一个蒙面人从大牢外急急奔来,跪在地上向寻千幽禀报“世子,大牢外已经被团团包围,我们,我们恐怕是出不去了。” 阿措穆尔一脚踢开那人,恶狠狠的道“南诏的勇士们随我来,我们要杀出一条血路,护送世子离开。”说着拔剑就要冲出去。 寻千幽一把拉住阿措穆尔“你这样出去只是做无谓的牺牲。” “世子,难道我们就这样在这坐以待毙吗?”阿措穆尔的目光不由看向小余和曹元义,他目光一亮,用剑指着小余和曹元义“世子,我们还有两个人质啊,我们可以利用他们胁迫徐天霖,说不定会有转机。” 寻千幽顺着阿措穆尔的剑看向小余和曹元义,突然脸上显出笑意,并慢慢的笑出声来“真是一石二鸟的好计谋,徐天霖果然是智谋过人,实在令本世子佩服!” 寻千幽没头脑的赞赏着徐天霖,令阿措穆尔不解“世子,您在说什么啊?” 寻千幽仍然看着曹元义“起初关在这大牢中,看到曹大人就关在我的对面,心中就十分疑惑。徐天霖既然怀疑我与曹大人有所勾结,不是应该将你我二人分开关押,以免我们两人私窜口供吗?可是他偏偏把你我二人关在了一起。” 寻千幽走近曹元义“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他故意让你我二人关在一起,就是为了有人搭救我时,看曹大人的立场,以此判断曹大人的忠奸。” 曹元义听闻此言心中也是一惊,细细思索片刻“看来将军已对我心存芥蒂。” “我若救曹大人,曹大人又愿和我一起离去,这与南诏勾结之罪就已经做实。在牢外遇上堵截的军兵,即使我胁迫曹大人做我的挡箭牌,也对他无济于事。”寻千幽对曹元义说出自己的分析。 曹元义缓缓靠着栅栏坐下,神情漠然“恐怕徐将军会毫无顾忌的下令将我击杀,而世子你也会再次被他抓住。” 寻千幽踱步来到曹元义近前躬身施礼“是寻千幽害的曹大人落到如此进退两难的地步。曹大人,不如你就随我杀出去,若是能逃出生天,以曹大人的学识,我定保举你做我们南诏国的清平官。” 曹元义鼻中轻哼,冷冷一笑“多谢世子的好意了。我曹元义此生只效忠一个君主,就是我大唐天子,誓死不做叛国佞臣。” “曹大人的忠心侍主恐怕徐天霖根本不会相信。识时务者为俊杰,曹大人何必如此固执。”寻千幽仍然规劝曹元义。 曹元义扭过头目光坚定的盯着寻千幽“时危见臣节,世乱识忠良,投躯报明主,身死为国殇。世子,你就不用白费心机了,还是多想想你自己如何脱困吧。”说完闭目不再言语。 寻千幽见曹元义心意坚决便不再劝说。 阿措穆尔有些着急的问道“世子,我们不能用曹大人做人质,不如就用她吧?”说着指了指一旁的小余。 小余背抵着栅栏站着,眼睛中充满了惶恐之色。 寻千幽移步来到小余近前,冷眼直视着小余“你到底是谁?和徐天霖是什么关系?” 小余脖颈上架着一把长剑,呼吸急促,听到寻千幽发问,战战兢兢的回答“我叫小余,是个大夫,是和曹大人一起被将军从南诏军营解救出来的。将军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和他没有其他关系。” 寻千幽栖身而上,一手扶住小余头顶栅栏的柱子,一手捏住小余的下巴微微抬起“那你怎么会出现在将军府的大牢里?” 小余的下巴被他抬着,眼睛不由的注视着寻千幽“你不是看到了吗?我是来探望曹大人的。” 寻千幽仍然捏着小余下巴“我想知道的是这么晚,你怎么还在将军府?你不是住在驿馆吗?” “将军怕你的部下加害我,所以把我从驿馆接到府中暂住。” 寻千幽脸上显出一丝冷笑“看来,徐天霖还挺关心你。” “将军仁慈一向体恤百姓。” 寻千幽听到小余夸徐天霖仁慈,心中不禁恼怒,捏着小余的手指加大力度“仁慈?你没有看到他是怎么将本世子吊在那里吗?” 小余下巴吃痛,嘴巴被寻千幽的手指掬的撅了起来,张着小嘴说不出话来,只发出“唔唔”的声音。 寻千幽看着小余那清纯绝俗的小脸在自己手中挣扎着,红润的小嘴撅着,眼眶中闪着荧光,心中禁不住悸动,喉间一紧,居然有一种想要亲吻她的冲动。他急忙松开手指,转过身去不看小余的眼睛。 小余轻轻咳了一声,下巴还在隐隐发疼,不由抬头怒视着寻千幽的背影“寻千幽,你忘恩负义,胆小如鼠。” 阿措穆尔抬手一巴掌打在小余的脸上“大胆,你敢辱骂我们世子。” 小余再次抬起头,嘴角溢出血丝,她仍然倔强的盯着寻千幽的背影“寻千幽,你这么对一个刚刚对你施以援手的人,难道不是忘恩负义吗?你躲在这里做缩头乌龟,也不敢出去和徐将军一较高下,难道不是胆小如鼠吗?” 寻千幽霍然转身一把将小余拉到身前,目光中透着懔厉“好,本世子这就和你一起出去,和徐天霖一较高下。”他将小余禁锢在胸前,冷冷的声音从她的耳边发出“我倒要看看,小余姑娘在徐天霖的心中份量如何?” 大牢外整齐的站立着几队士兵,个个手执兵刃高举火把,将大牢门围的水泄不通。 徐天霖立在众人当中,目光炯炯,神态威严。赵振德和周灵芸站立在他身后两旁。 这时,离大牢最近的士兵出现一丝骚乱,大牢中缓缓走出几个人。 寻千幽气定神闲的走在正中央,周围是躬身戒备的蒙面人,阿措穆尔用剑架着一人紧紧跟在寻千幽的身后。 徐天霖看到寻千幽居然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出大牢,心中不禁油然升起一丝欣赏和钦佩之意。 徐天霖嘴角上扬,似笑非笑“寻千幽,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寻千幽剑眉一挑,冷冷答道“当然是出将军府了。” “哦,你才到我将军府,本将军还没有好好的盛情款待你,你怎么能说走就走呢?”徐天霖嘴角的笑意加深,眼中露出轻蔑的神色。 “将军对我的款待,本世子定会铭记于心。他日若是有机会,本世子一定会加倍回报将军的。”寻千幽虽眼眉带笑,但“加倍回报”四字却说的咬牙切齿。 徐天霖一阵冷笑,一双明眸冷冷的盯视着寻千幽“今夜,夜深露重,不便出行,我看世子还是回去就寝吧。” 寻千幽双手抱臂仰头看了看天空,做出一番欣赏风月的样子“我倒是觉得今夜月朗星稀,别有风情,很适合本世子夜游一番。” 徐天霖渐渐收回脸上的笑容,声音阴沉“寻千幽,你哪都去不了,你只能待在本将军的大牢里。” “是吗?徐天霖,本世子告诉你,今夜我定要出你的将军府。”寻千幽眼眸冰冷起来,声音低沉带着挑衅“我既然能从大牢中走出来,自然也就能走出这将军府。” 寻千幽手臂一挥,身后的阿措穆尔押着一人闪到徐天霖的面前。 徐天霖一直注视着寻千幽身后被俘之人,只是碍于寻千幽的身高没有看清是谁,但是心中几乎断定,此人就是曹元义。 当小余被绑缚着推到徐天霖面前时,他心中吃惊不小,眼中不自觉露出关切之色。 “怎么会是小余?”赵振德和周灵芸几乎异口同声的发出低呼。 小余双手反背捆绑,半边脸红肿,口里塞着一团黑布,渗出的血丝还挂在嘴边,眼中泪光闪烁,看着徐天霖发出“唔唔”声音。 徐天霖心中一阵悸痛,他暗自深吸一口气,压住慌乱的心神“你一个堂堂七尺男儿,贵为南诏世子,挟持一个柔弱女子,不觉得卑鄙吗?” 寻千幽一阵冷笑“卑鄙?徐天霖,你昨夜在两国边界处偷袭我南诏兵士,有没有觉得自己卑鄙啊?我这是向将军你学来的制敌妙策。” www 第十八章 府中缠斗 徐天霖用手一指小余“寻千幽,你的妙策就是用她威胁本将军吗?要挟持人质也要挟持个份量重的,她不过是在我府上暂住的一名小大夫。” “你以为我不想吗?”寻千幽悠悠的道“本来我是想挟持曹元义的,他不管怎么说也是大唐的朝廷命官,身份地位都要高过小余。可是这个老顽固冥顽不灵,说什么时危见臣节,世乱识忠良,投躯报明主,身死为国殇。我一想,若是他刚烈起来抹了脖子,我岂不是得不偿失。” 寻千幽一边替曹元义洗脱嫌疑,一边慢慢的靠近小余,眼眉含笑,轻轻抓住她的衣领,拉近与自己的距离,转头看向徐天霖“所以我只有挟持小余姑娘了。她也有她的好处,人柔弱娇小便于控制。最主要的是人长的娇美可人,若是带到南诏,就留在我世子府做个侍婢也不错。”说着伸手去抚小余的脸庞。 小余躲闪着,口中发出“唔唔”的挣扎声。 寻千幽挑衅的话语和小余挣扎躲闪的表情,深深刺痛着徐天霖的神经。他紧握拳头,语气中透着愠怒“寻千幽,我告诉你,我徐天霖从不受任何人威胁。” “凡事都有第一次。”寻千幽将小余轻轻向一旁一推“本世子也从来没有做过阶下囚,今天不也破例了吗?” 徐天霖抽出腰中的佩剑高举过头,大声道“所有将士听令,今日一个南诏逆贼都不准放过。”说着长剑一挥当先向寻千幽击去。 寻千幽本就离的徐天霖较近,他没有料到徐天霖竟会突然出手,不及拔剑招架,情急之下躲在小余身后。 徐天霖一剑从上而下劈下来,在小余头顶处手腕一抖,长剑绕过她的脖颈向身后寻千幽的肩头挑来。 寻千幽慌忙伸手拉住小余挡在身前一起向后退去。 阿措穆尔见到徐天霖执剑击杀寻千幽,立马上前拦住徐天霖的剑招,两个人打在一处。 徐天霖急切想要救下小余,招招狠厉,阿措穆尔渐渐不济。 寻千幽见阿措穆尔劣势毕现,急忙指挥两人前去助阵。一时间,徐天霖与阿措穆尔等三人缠斗在一起,打的难解难分。 寻千幽一手拉住捆绑小余的绳索,一手执剑在手,带领其他人向预定的撤离路线逼近。 赵振德和周灵芸纵身向前拦住寻千幽的去路,两人长剑飞舞,左右夹击,将寻千幽困在当中。寻千幽心中焦急,若是如此胶着不下,时间一旦长久,己方必败无疑。 寻千幽的眼神变的狠戾起来,他见到周灵芸一剑向自己右腰长刺过来,他不躲不闪,拉过小余迎着周灵芸的剑锋推过去。周灵芸大惊,急忙收回剑式,避开小余。 寻千幽趁机长剑上挑向着周灵芸的腋下袭来。周灵芸晃身躲避,露出空隙。 寻千幽栖身而上,长剑左右开弓,一招紧似一招,瞬间杀出一条生路。他高吼一声,招呼着南诏士兵从这个突破口中冲出来。 周灵芸一看寻千幽突破重围,随即从后追击而上。赵振德一个急纵,长剑翻飞,刺向寻千幽的后背。 寻千幽感到背后一道劲力袭来,右手执剑横在背后,架住赵振德的长剑。赵振德见一击不成,手腕快速翻转一招连环击杀。寻千幽只得转身迎击,撤退的势头减缓。周灵芸趁势也围攻过来,再次将寻千幽困在当中。 寻千幽不想与赵振德和周灵芸胶着缠斗,于是故技重施将小余一次次推向他俩的剑锋上。赵振德和周灵芸不得不一次次出击又收回,围捕的优势渐渐变成了劣势,眼见着寻千幽一步一步慢慢的向府门口退去。 徐天霖眼见寻千幽逃离了府中大牢所在的庭院,一步一步向府门口逃离。心中即担心小余的安危,又担忧寻千幽真的从府中逃走。 徐天霖的手臂加快速度,长剑上下翻飞,劲道威猛。一个南诏士兵的弯刀刚碰上徐天霖的长剑,“铛”的一声,弯刀瞬间震飞,那南诏士兵一怔,长剑已刺入胸间,他应声倒在地上。徐天霖手腕翻转,长剑由下向上挑起,正扫过另一个南诏士兵的后背,那个南诏士兵“啊”的一声向一旁跌落。 缠斗徐天霖的三人已两人被杀,阿措穆尔也渐渐不支起来。徐天霖无心恋战,他虚晃一招,转身一跃,纵跳间向着寻千幽逃走的方向追来。 徐天霖远远的就看见寻千幽拿小余做挡箭牌,一会儿推向赵振德一会儿又推向周灵芸,借助着小余的掩护慢慢的向府门靠近。他快步向前,突然纵身一跃,双手执剑向前一刺,同时开口大吼“闪开!” 赵振德和周灵芸猛然间听到徐天霖的吼声,同时向两旁一闪,只见徐天霖从两人之间冲出,向前快速飞扑出去。 寻千幽刚听到徐天霖的吼声,就看到他从赵振德和周灵芸两人的中间飞穿而出,双手执剑向自己猛刺过来。寻千幽见已避无可避,随手将小余推向前迎上徐天霖的剑尖。而徐天霖没有任何阻滞,双手仍执剑向前猛刺。 一旁的赵振德和周灵芸忍不住同时惊呼“将军!”“小余!” 寻千幽也是心中一凛,抓住小余的手不由往回拉,可是依然没有躲过徐天霖的剑锋。徐天霖速度极快,在剑头接近小余时,剑峰稍向外斜出,剑峰的边缘划破小余的衣服擦着她的右肩头掠过。 小余只觉肩头一阵剧痛,鲜血渗出衣服,顺着手臂流淌。 徐天霖并没有减速,剑锋划过小余的肩头仍然直直的向着寻千幽刺去。寻千幽右边的肩胛处中剑,不由的往后退了一步。徐天霖手臂加劲,脚步前移,剑又深入一分。寻千幽整个右手臂疼的禁不住一抖,手中的长剑跌落地上。 徐天霖一看寻千幽受伤,手中的长剑落地,左手单手执剑,右手向小余的左肩伸过来,想将她从寻千幽的手中抢过来。寻千幽看到徐天霖伸向小余的手,瞬间明白他的意图。 寻千幽虽然手臂疼痛难忍但思维异常清晰,徐天霖此招轻伤小余在前,却重伤自己在后,目的就是从自己手中救出小余,不再受制于人。这说明徐天霖十分在意小余,只有小余在自己手中,才有逃离将军府的可能。 寻千幽脑中灵光一现,他突然左手拉住小余的衣领,向插在自己右肩胛上的长剑上狠狠的撞去。他并非真的想取小余的性命,只是打赌徐天霖绝不会让小余有性命之忧。 果然,徐天霖左手握住长剑赶忙回撤,可是剑峰还是扫上了小余的脖颈,一道血痕赫然出现在小余的脖子上。 寻千幽的右肩胛随着长剑的抽离,一道血柱横飞。他喉间低吼一声跪倒在地上,左手仍死死的拽着小余的衣领。 阿措穆尔一看寻千幽中剑倒地,长剑一击刺向徐天霖的身后。徐天霖向旁一闪,躲过剑锋。阿措穆尔趁势一跃,来到寻千幽的身前横剑相护,其余的南诏士兵也纷纷围过来将寻千幽护在当中。 寻千幽已经疼的额头汗如雨下,可是他心中却看到了一丝胜利的曙光。他笃定小余就是徐天霖的软肋,只要用小余相挟,他们就能够逃出生天。 寻千幽颤抖着右手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从小余的腋下伸出,刀尖抵住她的左胸,声音虚弱却异常坚定“徐天霖,你若不想小余命丧今夜,就放我们出府,还要送我们安全离开益州城。” 寻千幽左手提着小余吃力的站起来,右手的刀尖刺破小余的衣服,又往里刺深了一些。小余眉头紧皱,嘴中又是一阵“唔唔”的呻吟声。 周灵芸一个箭步跨到徐天霖近前恳求道“将军,我们不能不顾小余啊。” 徐天霖的心也是一阵痛,似乎那刺向小余的刀尖是扎在自己的心头。他狠狠的咬了咬牙,声音低沉“寻千幽,我若放了你,我又如何相信,你一定会放了小余?” www 第十九章 最好的挡箭牌 寻千幽终于听到徐天霖妥协的声音,心中窃喜,表面仍然平静如常,声音微弱无力“只要我们能安全到达南诏的境地,我便放了小余。我寻千幽一向一言九鼎,说话算话。” “好!寻千幽,你最好说到做到,否则我保证,你绝对没有机会活着回到南诏。”徐天霖说完高举一只手“全体将士听令,后退!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击。” 徐天霖言毕,将军府的士兵纷纷后退,让出通往府门的道路。 寻千幽向阿措穆尔递了个眼色,阿措穆尔随即率领着南诏士兵护着寻千幽向府门外退去。 一出府门,寻千幽便看到,藏在暗处的弓箭手纷纷出来,搭箭在弦指向寻千幽等人。 徐天霖也率众跟出将军府,一举手“弓箭手全部退下,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射击。” 阿措穆尔牵来几匹事先掩藏好的战马,扶着寻千幽坐好“世子,您伤势严重,我和您同骑一匹吧。” 寻千幽摇摇头“不,你走在最前面,做我们的领率,一定要带着我们回到南诏。” “遵命,世子。”阿措穆尔接着道“世子,我找一个亲信与您同骑。” “不用,阿措穆尔。”寻千幽缓缓吩咐道“让小余做到我身后,由我来断后。” “这儿埋伏着这么多弓箭手,我怎么能让世子冒险。” “小余就是我最好的挡箭牌,有她在我身后,徐天霖决不敢对我放箭。” “可是……” “这是命令。快,不要耽误时间。”寻千幽命令着,左手拉住缰绳,往前移动,让出后面的位置。 阿措穆尔只得依言将小余放坐在寻千幽的身后,用绳子将两人的身体绑在一起。然后翻身上马,当先率领南诏士兵向着城门口冲去。 徐天霖也牵来战马翻身而上,双手执缰,厉声道“众将士随我来。”说完纵马疾驰追去。 寻千幽众人骑马急驰来到城门口。 大门紧闭,城门上守卫的官兵纷纷搭箭弯弓对准下方的一群人。 阿措穆尔拉住缰绳,策转马头来到寻千幽的近前“世子,城门守卫甚严,我们现在怎么办?” 寻千幽定睛望向城门,暗自思忖。此时,后面的马蹄声由远而近,他回头张望,看到徐天霖已帅部众骑马赶来。 寻千幽策转马头面向徐天霖,强忍疼痛,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徐将军,您这是要亲自送我们出城吗?” 徐天霖看看寻千幽毫无血色的脸,又看看已经昏厥,趴伏在寻千幽肩头的小余,神色冷然“你已到城门口,出城一路向南,很快你就会回到南诏,我保证不会追杀你,你快些放了小余。” 寻千幽鼻中轻哼一声,扭头看了看小余昏迷不醒的脸,声音漠然“徐天霖,你以为我寻千幽是白痴吗?我若此时放了小余,我们焉能安全出城,你的保证我信不过。” 寻千幽用手一指城门“让他们开城门放我们出去。只要我们能安全到达南诏的境地,我便会放了小余。” “你信不过我,我又如何信得过你?”徐天霖冷冷的反问。 “不由你不信。”寻千幽目光中透出阴狠“我活她就生,我死她就亡。” 徐天霖从寻千幽这简单的一句话中听出了决绝。他对着城门上的官兵挥了挥手,官兵放下弓箭,打开城门。 寻千幽调转马头,双腿用力一蹬,向着城门外驰去。 寻千幽等众人急驰了一段路程,发现徐天霖并没有派人追赶,这才放慢了脚步。 寻千幽心神一松,不觉一阵昏厥,与小余一起从马背上跌落下来。 阿措穆尔慌忙下马,扶起寻千幽不停的呼喊“世子,世子。”寻千幽没有任何反应。 阿措穆尔看到寻千幽的右肩胛处仍在汩汩的冒血,胸前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急忙取出金创药撒在伤口处。可是伤口流出的鲜血冲掉了金创药,根本止不住血。 阿措穆尔急得头上的青筋都突了起来,眼中禁不住流下了眼泪。他抹了一把脸,吩咐众人道“把你们的金创药都拿来。” 众人纷纷把身上的金创药递给了阿措穆尔,他取出一瓶,把瓶中的药粉全都倒在寻千幽的伤口处,可是鲜血迅速淹没了金创药,仍然没有止住血。 其中一个人道“阿措穆尔,世子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个大夫,不是这些金创药。” “大夫?”阿措穆尔眼中闪出一道精光,他将目光移向与寻千幽绑缚在一起的小余。 小余仍然昏迷不醒,静静的躺在寻千幽的背后。 阿措穆尔伸手解开绑着两人的绳索,又解开小余身上的束缚,取出塞在口中的黑布,一把将小余拽起来,按住她的肩头边晃边吼“你醒醒,快醒醒。” 小余只觉的肩头一阵巨痛,她闷哼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阿措穆尔湿红的双眼。她想推开阿措穆尔抓着自己肩头的手,却被他将双手握在手中。 小余一愣,耳边想起阿措穆尔的恳求声“小余姑娘,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们世子。” 小余闻言朝着倒在自己身前的寻千幽望去,只见他面如白纸,呼吸微弱,胸前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阿措穆尔率众跪倒在小余面前“小余姑娘,只有你可以救我们世子,求求你,快些救救他。” 小余伸手搭上寻千幽的脉搏,细细把脉,然后从腰间取出银针,对着几处穴位扎了下去。片刻功夫,汩汩的流血变成了微微的渗出。 小余要过阿措穆尔手中的金创药,轻轻抖动将药粉均匀的撒在伤口处,慢慢的血终于止住了。 阿措穆尔一看血止住了,脸上露出喜悦之色,轻轻低呼“世子,世子。” 寻千幽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迷蒙,轻轻问道“阿措穆尔,我们回到南诏了吗?” “世子,我们现在已到五里亭。很快我们就会回到南诏了。” “五里亭?”寻千幽眼神聚拢,恢复了一丝神采“我们还在大唐境内,不可懈怠,我们上马继续走。”说着就要起身,可是浑身使不上力气。 “世子,您别动,好不容易才给您止住了血。”阿措穆尔急忙劝阻。 “阿措穆尔说的对,你现在不能乱动。”小余的声音响起。 寻千幽看到小余也站在自己面前,眼神中流露出吃惊的神色。 “世子,刚刚是小余姑娘替您止的血。”阿措穆尔解释道。 小余用手一指寻千幽的伤口“你的伤口很深,切口很大,现在只是暂时止住了血。你要是乱动的话,再次流血不止,我也救不了你,到时候你会失血过多而死的。” “小余姑娘,那现在应该怎么办?”阿措穆尔一听到寻千幽可能会失血过多而亡,不由心中紧张起来。 “他现在需要把伤口缝合起来,然后你们再赶路。” “你想让我们在这儿逗留,等徐天霖来抓我们吗?”寻千幽语气微弱。 “徐将军在后面追我们吗?”小余的声音中有一丝喜悦。 小余觉察出自己的失态,抿了抿嘴仍然坚持自己的观点“就算是后面有追兵,你也要把伤口缝合了再逃命。如果不幸被抓住了,不过是再做一次阶下囚,也好过你失血而亡吧。” “小余姑娘,你说该怎么做?”阿措穆尔觉得小余的话有道理,只要世子性命无碍,即使再被抓也可另行图谋。 小余四周看看,盯上马背上挂着的一个水袋“这水袋边缘是用什么缝合的?” 阿措穆尔看了看水袋,不明所以“我们将马的鬃毛用特制的药水浸泡之后,韧性极佳,就用它缝制水袋。” 小余一听喜出望外“把它拆下来给我。” www 第二十章 怦然心动 阿措穆尔依言从水袋上拆下马鬃递给小余。 小余用极细的银针将马鬃挑分开来,分成一丝丝细线,然后穿在一枚带针眼的银针上,对寻千幽晃了晃“我没有带麻药,缝合的时候会很痛,你可要忍住了。” 寻千幽虚弱的抬起眼睛看看小余手中的银针,又看看小余,微微开口,虽然气若游丝却字字冰冷“我活你就生,我死你就亡。你不要妄想耍什么花样。” 小余伸过手一边解寻千幽的上衣,一边没好气的说道“您是南诏世子,身份尊贵,我一个大唐的平民百姓,哪有资格和您同生共死的。再说了你们十几个人,我就一个人,我能耍什么花样?” 小余将寻千幽的上衣脱掉,左手的两只手指轻轻按在寻千幽的伤口旁。她仔细检查着寻千幽的伤口“剑是斜插入的,造成伤口上浅下深,之后剑又被横向拔出,将原本不大的剑口向外延伸,造成切口很大。这也是为什么一直止不住血的原因。” 寻千幽听着小余旁若无人似的描述着自己的伤口,心中不耐烦,他深吸一口气“你要缝合就快些,不要在这儿耽误我们的时间。” 小余白了寻千幽一眼“我是大夫,你是伤者,我该如何做,什么时候轮到你指手画脚了。”说着用右手拿针勾住寻千幽伤口处的皮肤穿针而过。 寻千幽闷哼了一声,咬牙忍着剧痛,将原本想斥责小余的话都咽到了肚子里,一双眼怨毒的盯着小余。 小余看了一眼寻千幽,低下头一边缝合伤口一边说道“你别用那么凶神恶煞的眼神看着我,万一我害怕手抖了起来,一不小心扎错了地方,你可不要怪我。” 寻千幽听着小余的揶揄,默不作声。他强忍着缝合带来的疼痛,牙关紧咬,两只手握成拳头。 小余见寻千幽没有出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还好吧,如果忍不住就叫出来。” 寻千幽迎着小余的目光,声音从齿唇间迸出“你的废话,真多!” 小余看着寻千幽强忍的表情,不由一乐,重新低下头继续缝合。 “你,笑,什么?”寻千幽一字一字的问道。 小余低着头手中不停的穿针缝合“在将军府大牢,明明就是吊在那儿浑身难受,还有现在,明明就是身负重伤疼痛难忍,你就这么喜欢逞强吗?” 寻千幽从小余的反问中似乎听到几分关心和不忍,不由的心底升起一丝久违的温暖。他凝视着正低头为自己缝合伤口的小余,她脸上没有被自己挟持的委屈,也没有被自己戏弄的恼怒,有的只是一个医者对待病者的诚挚和认真。 寻千幽的心突然被眼前这个倔强、娇柔的女孩儿所打动了,心底竟生出一丝将她永远留在身边的想法。 小余认真的缝合完最后一针,打了一个结,用刀子割断马鬃,又在伤口上撒了一些金创药,拿起准备好的布条开始包扎起来。 寻千幽坐直了身子,静静的看着小余用布条一圈一圈缠在自己的伤口处,并在后背打了个结,然后替自己把上衣穿上。 小余看着坐在树旁的寻千幽,喃喃的开口“寻千幽,算上这一次,我已经解救你两次了。这一次还是救命之恩呢。你是不是也该有所回报啊?” 寻千幽扶着阿措穆尔站起来,缓缓走向小余“好啊,等我和你平安回到南诏,你想要什么报答,我都能给你。” 小余后退几步“不不,我不要和你去南诏。你现在就放了我,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寻千幽本来缓和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放了你?如果不是你,本世子会落到如此地步?难道你忘了,是你将本世子抓住献给徐天霖的吗?” “当时我以为你们要加害曹大人,我才会向你们撒安眠香的。” 阿措穆尔闻言一脸惊讶“难道在背后偷袭我们的是小余姑娘你?” 寻千幽冷眸看着支唔不语的小余“所以你今天救我,是你本来就欠我的。” “你,你强词夺理。寻千幽,你是不是压根就没想过要放了我?” 寻千幽的眸中挂上一丝桃色“小余姑娘真是聪慧。本世子正有纳你入府之意。” 小余眼中透出羞愤“我,我才不要去你的世子府。”说完忽而转身向着益州城的方向大喊“徐将军,我在这儿,你快来救我呀!” 寻千幽一声怒斥“将这个女人绑起来。” 阿措穆尔犹豫着走过来,拿出绳索套在小余身上。 小余挥动手臂挣扎,对着一众南诏士兵怒斥“你们世子忘恩负义,你们也和他一样忘恩负义吗?是谁求我救你们世子的?你们就这样对你们的救命恩人吗?” 寻千幽一阵心烦“让她闭嘴!” 阿措穆尔依言又堵上了小余的嘴巴,小余仍然“唔唔”的抗议着。 阿措穆尔轻声对小余说道“小余姑娘,你暂时忍耐一下,等我们到了南诏,自然会放你回去。” 寻千幽看看天色,一种不安的感觉袭上心头“我们在这儿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徐天霖不可能还没有追上我们?” 阿措穆尔也感到奇怪“是啊,难道他真的没有追来吗?” 寻千幽看了一眼小余“他那么在乎小余,怎么可能不追来。只怕他又在耍什么花样。”他思忖片刻继续说道“阿措穆尔,我们不能再浪费时间,上马!启程!” 寻千幽将小余横放在鞍前,与众人重新骑马急驰,转眼间已过了五里亭继续南行。 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寻千幽心中的不安更深了。他侧头看向一旁的阿措穆尔“过了前面的山岗就是我们南诏的境地了,放信号烟火联系我们的人前来接应。” “是,世子!”阿措穆尔应声从怀中取出一根烟火,点燃放飞到空中。 “啪——”的一声,烟火在夜空中炸开,甚是绚丽。 与此同时,山岗上一声呐喊,一队人马杀了出来。 寻千幽心头一惊,拉住缰绳定睛一看——正是徐天霖。 徐天霖带人绕道而行,先寻千幽来到山岗上,埋伏部署。等到他来到近前,才现身拦住了去路。 寻千幽不禁皱了皱眉,声音阴沉“徐天霖,你不是说决不会追杀我吗?出尔反尔。” 徐天霖目光冷冽“我是说不追杀你,可没有说不堵截你。” “狡辩。徐天霖,我还没有到南诏,你不信守承诺。” 徐天霖伸手一指前方“过了这山岗就是南诏了,世子是不是应该遵照承诺放了小余?” 寻千幽轻蔑的一笑“你倒是十分挂念她啊,别着急吗,等我过了这山岗自然放她。” “不行!”徐天霖声音冰冷而坚定“现在就放了小余,否则你休想过去。”说着拔出长剑挡在寻千幽的面前。 “难道你不顾小余的安危吗?”寻千幽问道。 徐天霖不语,骑着战马立在当中。 这时,山岗的另一边一阵马蹄声响,一队人马已驶近徐天霖等大唐军兵的身后。只听其中一人高喊“南诏飞虎将军芘舵其恭迎世子回府。” 赵振德闻言迅速率领部分士兵转身御敌,一时间徐天霖腹背受敌。 寻千幽一看自己的救援已到,心下大喜,他以蔑视的眼光看着徐天霖“你现在可是腹背受敌,还如何阻止我过去?” 徐天霖神态自若,没有丝毫的慌乱“寻千幽,你安全到达南诏的胜算已定,现在马上放了小余。” 寻千幽没想到徐天霖在如此情形下还是想着救小余,心下竟生出一丝醋意“你要救小余,不让她和我去南诏,这都是你自己一厢情愿。也许小余自己根本不想你救,想和我去南诏呢?” “一派胡言!”徐天霖说着执剑向寻千幽攻去。 寻千幽受伤在身,不想与他硬拼,向旁拉转马头。 阿措穆尔拔剑从旁边攻上,将寻千幽护在身后“世子,您先到芘舵其将军那。” 寻千幽点点头,在其他人的护送下向芘舵其靠近。 www 第二十一章 似梦如幻 徐天霖一交手便招招狠厉,阿措穆尔本就不是对手,几招下来已经吃力招架不住。 徐天霖虚晃一剑,避过阿措穆尔的剑招,向寻千幽追过来。 小余面向下趴在马背上,她听到徐天霖和寻千幽的对话,知道已经到了大唐和南诏的分界线,她可不想被寻千幽抓到南诏去,于是趁乱踢蹬着两条腿往马下蹭,身体慢慢的滑到马肚子上。 寻千幽看出小余想逃跑的意图,伸手抓住她的背向上一提“你休想逃走。” 小余趁寻千幽提起自己之时,头向前猛的一撞,撞上他的伤口。 寻千幽吃痛,手一松,小余从马背上跌落下来。 徐天霖从后追赶着寻千幽,突然看到小余从马背上跌下来。他纵马向前,探下身子,伸手抓住小余的衣领,手臂一提将小余横放在马背,然后调转马头向后驰去。 寻千幽看到小余落马,害怕她受伤甚是担心。可是一看到徐天霖将小余救起,心中又是一阵失落。 此时,阿措穆尔也赶到身边,护着寻千幽向山岗上奔去。 寻千幽看着自己与小余的距离越来越远,心中的失落也越来越强。 徐天霖救起小余不敢怠慢,他对着赵振德和周灵芸打了一个呼哨,手跟着用力一挥“撤!” 赵振德一看徐天霖已经将小余救下,与周灵芸一起向山岗外撤退。 两队人马迅速从混战中脱离出来,向着各自的方向撤离。 当寻千幽骑马穿过山岗,站到南诏的土地上时,他拉住缰绳策马转身往回望去,只见徐天霖环抱着小余,带领着部下向五里亭驰去,已渐行渐远。他心中不禁失落落的,目光黯然,盯着黑夜中那团黑影出神。 “世子,我们已经在南诏境地了,终于安全了。”阿措穆尔躬身低语。 “嗯。”寻千幽淡漠的应了一声,重新拉转马头向着南诏腹地奔去。 徐天霖骑马急驰间,将小余扶坐在马背上,并解开捆绑着她的绳索,然后双手从小余的腰间伸出拉住缰绳,将她稳稳的圈在身前。 小余由横放的姿势变成骑坐,以为自己又被寻千幽抓住,不停扭动身子挣扎。当自己的绳索被解除,又看清周围的士兵全是唐军时,急忙取出塞在自己口中的布团儿,转头看向自己的身后。 徐天霖俊朗、坚毅的脸映入眼帘,他宽厚温暖的胸膛紧贴在自己的身后,一股从未有过的安全感油然而生“将军,我得救了吗?” 徐天霖低头迎上小余的目光,看着她凌乱的发丝,苍白的脸庞,心头心疼不已“没事了,小余,你安全了。” 小余听到徐天霖的安慰,身心一下放松下来,一股疲倦和困意慢慢袭来。她将头靠在徐天霖的肩头,眼前的事物开始变的模糊起来。她微张开嘴“将军,我,好累,我,我好想睡觉。” 徐天霖将小余拥在怀中更近些,让她靠着自己更舒服些,声音轻柔暖润“安心睡吧,别怕,有我在你身旁。” 小余听着这句话,昏沉的脑海中突然呈现出那个梦境,也是这般被他环抱坐在马前,也是这般暖入心田的同一句话。 小余一时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不由伸手抚上徐天霖的脸庞,眼中泛出泪光,声音轻弱如同呓语“将军,您不要突然对我怪笑,不要把我扔到水里,不要亲我的嘴,我会死的。我,我不想死。”头脑昏沉的更加厉害,她眼神无力的慢慢闭上,两行清泪顺着脸庞滑落。 徐天霖虽听不明白小余的呓语,但心中的疼惜更深,他不由搂紧昏睡的小余,加快速度向益州城急驰而去。 小余被一阵急促的呼喊声叫醒,她缓缓睁开双眼,看见徐天霖坐在床边,目光急切的看着自己。 小余直起身子坐起来“将军。” 徐天霖闻言脸上出现温和的笑容,他拉住小余的一只手慢慢攥紧,目光灼灼“小余,你终于醒了,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要离开我。”说着低头吻上小余的手。 小余脸颊微烫,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徐天霖的头顶,声音娇羞中透着甜蜜“我以后再也不离开您了,和您永远在一起。” 小余说话间目光环视四周,偌大的房间中只有自己和徐天霖两人,屋中的装饰摆设与自己在将军府中的房间大不相同,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 小余问出心中的疑惑“将军,这是哪里?房间的摆设怎么好像与我们大唐的有所不同?” “这里是我的南诏世子府,自然与大唐的风格不同。”寻千幽的声音骤然出现在耳边。 此番情景着实令小余吃了一惊,可是更令她匪夷所思的是,那个声音是从眼前徐天霖身上发出的。 小余浑身禁不住战栗起来“将军,您……” 吻着自己手的人慢慢抬起了头,一张俊逸而邪魅的脸迎视着小余。 小余声音颤抖“你是寻千幽,怎么会是你?” “在我的世子府,不是我还能是谁?”寻千幽将唇凑近小余的耳边。 小余一把推开寻千幽靠近自己的身子“我怎么会在世子府?徐将军不是已经救下我了吗?”她猛烈的摇摇头“这不是真的,这一定是梦。”说着翻身下床,想夺门而出。 寻千幽上前一步一把按住小余的肩头,声音带着魅惑“你想要去哪儿?是想去找徐天霖吗?你刚刚才答应我再也不离开我,和我永远在一起,难道你忘了吗?” 小余奋力甩开寻千幽按住自己肩头的双手,用手指着他,大声的反驳“我才不要和你永远在一起!我不想离开,想永远在一起的人不是你,永远都不会是你。” 寻千幽的眼神由温和变成了狠戾,他鼻中轻哼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清冷和怨毒“你想在一起的人是徐天霖吗?哼,你永远都不会见到他了,他已被我斩杀在山岗上。现在你是我的人,一辈子都要留在我的世子府,永远陪着我一个人。” 小余只觉得心像是被掏空了一样,她不知道是伤心还是惊恐,身子不由的抽搐,口中轻轻的低呼“不会的,他不会死,徐将军不会死,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她流着眼泪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www 第二十二章 将军没事就好 “小余,小余,你醒醒。”一阵阵呼喊声再次将小余从昏厥中叫醒,余伯慈爱的脸庞映入充满泪水的眼中。 小余看着余伯竟呜呜的哭了起来,身子也随着哭泣轻轻的抖动。 余伯脸上掠过一丝疼惜“小余,我的孩子,你这是怎么了?” “爷爷,我,我死了吗?我就是死了也不要被抓到南诏去。”小余起身紧紧搂着余伯。 “没事啊,小余,爷爷在这儿。不怕,不怕,你现在在将军府,很安全。”余伯边说边抚着小余的背。 小余听到余伯的话,眼中闪出一丝光亮。她慢慢止住了哭声,环顾四周,屋中的装饰和摆设分明就是自己在将军府居住的房间。 小余低头咬了咬自己的手指,疼,真的疼,她终于破涕为笑“我还活着,我在将军府,那徐将军一定也还活着,是不是?” “小余,你没事吧?”周灵芸见小余又哭、又咬、又笑,关心的走上前,抚上小余的额头,试探了一下温度“你没有发烧啊?是惊吓过度吗?余伯,你快仔细再替小余检查一下。” 小余看到了周灵芸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伸手拉住她抚在自己额头的手“灵芸姐姐,你告诉我,将军他还活着,是不是?” “将军当然好好的活着。”周灵芸抽出被小余拉住的手,扶着她扭转身子“你看,将军不是好好的坐在你的面前吗?” 小余转身看到坐在桌子旁边的徐天霖,依然神采奕奕,脸上笑容温和,正以关切的目光看着自己。她顿觉心头轻松,一丝欣慰的笑容挂在嘴边“将军没事,就好。” “小余,你刚才是不是做噩梦啊?你难道梦到将军有事了?瞧,把你急得,做梦都流眼泪了。”站在徐天霖身后的赵振德打趣道。 “我,我……”小余羞的脸颊绯红,吱唔着坐在床上,双手用力的搅动着被子。 徐天霖看出了小余的窘态,开口相护“小余姑娘刚醒,身体还需静养,我们就不要叨扰了。”说完站起身示意赵振德和周灵芸与自己一起离开。 赵振德赶忙说道“是啊,将军,您也一夜没有合眼了,现在小余姑娘醒了,您也可以安心,好好休息了。” 小余一听徐天霖为了自己一夜无眠,心中很是感动,可是一盯上他的眼睛又娇羞的不知所措,低下了头。 徐天霖碰上小余的目光,脸上不由的一热,他瞪了一眼赵振德:“还不随我快走,废话真多。”说完冲着赵振德一甩衣袖,当先迈步离开。 这一日清晨,徐天霖列队在城门下为曹元义送行“曹大人,您此次回长安,一路之上要多保重。” “多谢徐将军体恤。”曹元义躬身施礼“您此次派亲信沿途护送我回长安,元义感激不尽。” “曹大人此番遭受许多变故,可谓有惊无险。本将军不想曹大人路途之中再生其他事端。” “元义多谢徐将军这次不治之恩。” “曹大人此次立场坚定,并没有做出忤逆叛国之事。是徐某多虑了,还请曹大人不要对我心生怨恨。” “此事是我未向徐将军说明事情原委,与将军无关。待我回到长安,定向皇上禀明此事原委,听候皇上圣夺。” 徐天霖淡淡一笑“恕徐某直言,曹大人不必对南诏归附之事如此上心,南蛮夷人向来无可信之言。” “即使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也愿全力一搏。况且凭我的直觉,我觉得寻千幽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 “希望寻千幽真能如曹大人所说,言而有信!” 曹元义向徐天霖拱手道“徐将军,曹某还有一事相求。” “曹大人,请说。” “请代我向小余姑娘说声对不起,这次连累她受苦了。” “放心,本将军一定代为转达。曹大人,您多保重!”徐天霖抱拳送别。 “徐将军,您也多保重!” 小余被强制安排在屋中养伤,一连几日都没有踏出过房门。这日周灵芸带着可口的糕点来看小余。 一进门,小余就拉着周灵芸央求道“灵芸姐姐,我什么时候能出去啊?我都快憋出毛病了。” “将军说了,你的伤不养好,休想出这个房门。”周灵芸说着坐在小余身旁。 小余听到周灵芸如是重复着徐天霖的话,心中一阵欢喜,她低下头缓缓问“将军这么关心我啊?我又被将军救了一命,真应该好好谢谢他呢?” “我就说过将军是个爱民如子的好人,你那时还偏是不信!”周灵芸故意轻声责怪小余。 小余不觉得脸上一红,有些理亏的小声辩解“我,我知道错怪了将军,我现在就给他赔不是还不行吗?” 周灵芸呵呵乐道“将军这会儿应该在送别曹大人。要赔礼道歉,你也要稍等片刻了。” “曹大人要走了吗?将军放了他了?”小余闻言禁不住发问。 周灵芸正色的看着小余“将军当时关押曹大人就是为了让他自证清白,以示立场。难道你真以为将军会置曹大人于死地吗?” 小余想起寻千幽在牢房曾对曹元义的说辞,心中更加明了,暗自思忖“将军机智过人,我不但错怪了他,还害他被迫放走了寻千幽,我真是给他添了不少麻烦。” 周灵芸看着沉思不语的小余轻声安慰“你不要想太多了,你现在最主要的,是好好养你的剑伤,等完全好了我再带你出去。” “好了,都好了。”小余活动自己的肩膀给周灵芸看“灵芸姐姐,我现在就想出去。我好几天都没见到爷爷了。” “你就是现在出去也见不到余伯啊。他又不在府中。” “不在府中?那我爷爷去哪儿了?” “余伯现在可是我们军营的大夫了,当然要住在军营里了。” “将军真的让我爷爷做了军医?” “当然,将军说的话就是军令。军令如山,岂能儿戏!” 小余闻言一脸怅然“那我就不能时时见到爷爷了?灵芸姐姐,你带我去军营吧,我好想爷爷。” “那可不行。”周灵芸一脸为难“军营是重地,一向不准女子进入。我可没有权利随意带你进出。” “女子为什么不能进?”小余不服“灵芸姐姐不就是女子吗?你可以,我也就可以。” www 第二十三章 专属大夫 周灵芸将头一扬,声音傲然“我是军人,和你不一样。” “我也可以扮成灵芸姐姐这样,悄悄的去,再悄悄的回。”小余仍然不服气。 “不行!”周灵芸断然拒绝“我若是带你进军营是违反军令,是要军法处置的。” 小余小嘴一撅“你们阻止我见爷爷,是违反人伦,是剥夺我和爷爷的天伦之乐。” 周灵芸听罢不禁一乐“谁阻止你不要你见余伯了?还违反人伦呢?”说着点了点小余的脑袋“我是说我没有权利随意带你去军营,但是有人可以啊?” “谁?”小余急切的问道。 “将军啊。只要他下令,你天天去军营都可以。” 小余一听到徐天霖,心跳又快了起来“将军,他会同意吗?” “他要是不同意……”周灵芸故作思索之状“那我就说他违反人伦,剥夺你和余伯的天伦之乐!如何?” 翌日清晨,小余被丫鬟带到将军府门外,抬头看见徐天霖、赵振德和周灵芸三人各自牵了三匹马站在府门前。 小余徐徐走过来躬身施礼“小余拜见将军、赵副将、周都尉。” 周灵芸快步向前,拉住小余的胳膊“走,上马,和我们一起去军营。” 小余一脸疑惑“去军营?为什么?” 周灵芸翻身上马,向小余伸出一只手“你不是要去看余伯吗?我已禀明将军,将军也答应了。” 小余看看周灵芸,又看看徐天霖。 徐天霖温和的一笑,翻身上了马“你和灵芸同骑一匹。”说完策马先行。 小余伸出手拉住周灵芸,两人手臂同时使力,小余坐到了周灵芸的身后“将军真的答应我可以去看爷爷了?” 周灵芸以目光回视作答,然后双手执缰,两腿用力夹紧马肚,口中轻喝一声,向着徐天霖和赵振德追去。身后的小余伸手搂紧周灵芸,不由胆怯的闭上了眼睛。 周灵芸回头看了看小余“你很怕吗?” 小余点点头“我在马上要不被人胁迫当人质,要不跌落马下,要不就是连人带马掉到水里去,反正没有好事发生过,所以一坐上马背,我心里不由的就怕。” “以后每天都坐,你习惯了,自然就不怕了。” “每天都坐?我才不要呢?” “那你每天去军营要走着去吗?” 小余眼睛一亮“你是说我每天都可以去军营见爷爷吗?” “是啊。我禀明将军,我们女兵若是有一个女大夫,会更加方便些,所以将军特准你做我们女兵的专属大夫。以后你每天早上和我一起去军营,晚上再一起回将军府,这样你就能天天见到余伯了。” “谢谢,灵芸姐姐。” 周灵芸莞尔一笑“你也别谢我这么快,将军也是提了条件的。” “条件?是什么?” “从今天开始,你不仅是我们女兵的专属大夫,同时也是我手下的一名女兵。你要和我们一起参加操练,学习骑马射箭,以及各种防身技能。” 小余懵然“我学那些干什么?我又不上战场打仗,我就是个大夫,给你们治治病,疗疗伤就好。” 周灵芸语气肃然“你这次被寻千幽当作要挟将军的人质,将军为了你的安全才受制于人,被迫放了他。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敌人从将军的手中逃走。小余,将军这次为了你可是破了他战无不胜的先例。所以,你要提高你自身的能力,下次不能再成为将军的负累。” 小余心下惘然“哦,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学本领,下次我逃的快些,争取不做敌人的俘虏,不再连累将军。” 一连几日,小余都随着周灵芸去军营,替营中的女兵检查身体、包扎伤口。之后,就开始接受周灵芸的秘密训练。起初兴致高昂,可每天的摔打滚爬,几日下来,小余身上淤青遍布,渐渐吃不消了。 这一日清晨,周灵芸敲开小余的房门,看到她仍然躺在床上,上前一把将小余拉起来“你怎么还在床上,快起来!” “哎呦,疼,疼。”小余强忍着浑身的酸痛“灵芸姐姐,我今天不舒服,咳,咳,我,我好像生病了。” 小余咳嗽了几声,又指着自己的脑袋“晕,我头还晕,一定是昨天操练时出了一身的汗,被风一吹着凉了。我看今天我还是不去军营了,要是传染给军营的其他士兵就不好了。”小余说完顺势又躺到了床上。 周灵芸一把又将小余从床上拉起来“你想偷懒吗?快起来。” “灵芸姐姐,我说真的,我真的生病了。你不信,摸摸我的额头,还烫着呢。”小余将头伸向周灵芸。 周灵芸依言抚上小余的额头,头微微发着烫,她又看了看小余的脸,双颊绯红,眼神无力“你真的生病了。快躺下,我去叫大夫。” “灵芸姐姐,我就是大夫啊。”小余连忙起身拉住了周灵芸“我自己会吃药的,好好睡一觉就无碍了。灵芸姐姐,你不用担心我,你还是快些去军营吧。” 周灵芸将小余重新扶躺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好,你今天就在府里好好休息。” 躺在床上的小余从掩盖的被褥中露出一双眼睛,盯着周灵芸出了房门,这才掀被而起,捂住嘴偷偷的乐出声来。 周灵芸快步走出将军府,只看到赵振德一人坐在马上“怎么只有你一人,将军呢?” “将军今天留在府中陪老夫人作画,就不去军营了。”赵振德说罢朝周灵芸的身后看了看“哎,怎么没有看到你们的专属女大夫啊?” “小余啊,她今天生病了,也不去军营了。”周灵芸边回答边上了马。 “她也不去了?”赵振德说着与周灵芸并行“你说是不是他们俩商量好了,今天一起不去的?” 周灵芸一怔“你说谁?” “将军和小余啊。”赵振德压低声音,露出一脸的坏笑“平时我们四人一起走,今天他俩都有事,是不是私下去约会了?” “赵振德,你胆子越来越大了,竟敢私下取笑将军了。”赵灵芸用马鞭指了指赵振德。 赵振德仍是一脸的坏笑“呵呵,当面我是不敢说。不过他们两人确实挺有意思的。” 周灵芸没有理会赵振德的话,继续往前骑行。 www 第二十四章 出府同游 赵振德策马追上,并肩同行“将军曾经抱过小余,又拼力搭救过小余两次,小余在梦中还担心将军的安危而落泪。哎,灵芸,你说他们算不算郎情妾意啊?” 周灵芸冷冷的哼了一声“你这口无遮拦的毛病怎么又犯了?小心我告诉将军,治你的罪。” 赵振德将脸无赖的凑到周灵芸的近前“你怎么忍心呢?将军罚我,你会心疼的。” 周灵芸扬起马鞭向着赵振德的脸上甩出去,赵振德慌忙躲开,一脸的委屈“你干嘛?想谋杀亲夫啊?”说着伸出一只手臂圈上周灵芸的腰“不说他们了。灵芸,难得今天只有我们两人同行,我们不如……” 周灵芸没好气的打开赵振德的手“赵副将,好久没有和你赛马了,敢不敢和我赛一局?” “赛什么马吗?”赵振德又将手搭上周灵芸的肩头。 “不敢吗?”周灵芸避开赵振德的手,身子向前一倾,纵马前弛。 “哎,灵芸,灵芸,好不容易就咱俩同行,就不能路上好好说说话吗?”赵振德一边喊也一边快马加鞭的追上去。 小余在床上稍躺了片刻,等涂抹在脸上的药粉的药力渐渐没了,这才起床。稍作洗漱打扮一番,便出了房门向后花园走去。 此时正值盛夏,花园中的植物长的郁郁葱葱。小余饶有兴致的沿着一条小路边欣赏园中的景色边往前走。她看着花间的蝴蝶飞舞,顺着蝴蝶飞舞的方向看到凉亭中站着一人,正侧目看着一幅画。 小余信步走到近前,同时脚步声也引起了那人的注意,转头向小余这边望来。 两人四目对视,小余双颊绯红,不知所措的转身想走,可又觉得有失礼数,重新转过身来盈盈拜倒“将军。小余打扰您欣赏画作的雅兴了。” 徐天霖将小余的娇羞和无措尽收眼底,他缓步来到小余身边“小余姑娘,今日怎么会在府中啊?” “我……,呃,灵芸姐姐体恤我近日操练的十分辛苦,怕我的身子吃不消,特准我今日在府中休息。”小余没有起身硬着头皮撒谎。 “小余姑娘不必多礼。”徐天霖示意小余起身“灵芸这么做也对,你本就不是军旅中人,太大强度的操练,对你有害无益。既然你今日休息,就放松放松,何不出府游玩呢,这府外的景色可要比这儿怡人多姿啊。” 小余眼中透出向往的神色“是吗?以前就听说益州城繁华热闹,我这次进城后不是在驿馆,就是在将军府,还没有机会好好游玩一番呢。”说话间她眼中的神采忽而散去“不过,益州城这么大,我第一次来,又一个人,我怕会迷路,找不到回将军府的路。” 徐天霖收起挂在一旁的画“我作画用的宣纸没有了,正准备出府去买,不知小余姑娘是否愿意与我同去呢?” 小余的脸上浮起两片绯云,声音微小中透着扭捏“我愿意和将军同去。我可以帮将军您拿宣纸。” 徐天霖换了普通百姓的衣服,与小余以主仆的身份出了将军府。 大街上人流熙攘,酒馆茶楼人进人出,更是络绎不绝。街边的小摊位上顾客三三两两,不时与老板讨价还价的谈着买卖。 小余左顾右盼,一会儿看看街边的胭脂水粉,一会儿看看戴着面具互相追逐的孩童。一听到表演怪术的锣鼓声响,立刻钻进人群,挤到最前面聚精会神的观看起来。 徐天霖轻轻摇摇头,只得站在外围静静等候。 又是一阵锣鼓响,怪术表演告一段落,围观的众人立作鸟兽散。小余发现徐天霖不在身旁,忙回头寻找,却看到他仍站在原地等候自己。 小余心中过意不去,急忙走到徐天霖近前“公子,我看的太入神了,竟忘了公子还有正事要办。小余失礼了,请公子不要见怪。” 徐天霖微笑“无妨。宝墨轩还在前面,我们继续前行吧。” 小余随着徐天霖继续往前走,在街角处的一间店铺前停下来,只见店铺的门前挂着“宝墨轩”字样的牌匾。 徐天霖进入店铺挑选宣纸,小余便站在店外等候。 这时,一个卖冰糖葫芦的商贩,背着一大棒冰糖葫芦慢慢走过来,边走边吆喝“冰糖葫芦,好吃的冰糖葫芦嘞!” 小余看着那个卖冰糖葫芦的商贩从自己身前走过,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一大棒的冰糖葫芦。 那商贩看看小余,慢慢走过去“姑娘,您是不是喜欢吃冰糖葫芦啊,一文钱一串,您买一串吧。” 小余看看冰糖葫芦,尴尬的一笑“我是喜欢,可是,我没带钱。” “没钱?”商贩一听不由的一愣“没钱你可吃不到喽。” “来一串。”徐天霖一边说一边走出宝墨轩,递给那商贩一枚铜钱,伸手在大棒子上挑了一串最好的冰糖葫芦,送到小余面前。 小余看着徐天霖递给自己的冰糖葫芦“给我买的?” “你不是喜欢吃吗,拿着吧。”徐天霖一脸温柔的笑意。 小余接过冰糖葫芦,放到鼻前闻了闻“闻着都能感觉到甜滋滋的。”说完张嘴就咬下一个山楂自顾自的嚼起来。 徐天霖拎着宣纸往回走,小余赶紧追上他,从他手中接过宣纸,嘴里边嚼边说“公子,我帮您拿宣纸。” 徐天霖看着小余吃冰糖葫芦的样子,不禁乐道“这冰糖葫芦有那么好吃吗?” “好吃极了,冰冰凉凉,酸中带着甜,甜中透着酸,简直是人间美味!”小余把冰糖葫芦向徐天霖一递“公子,您也来一个,特别可口。” 徐天霖看看递过来的冰糖葫芦侧身让过,摇摇头“我,我不喜欢,就不吃了。” “您没尝,怎么知道不喜欢呢?”小余又将冰糖葫芦向前递去。 徐天霖依然摇摇头“还是你自己吃吧。我就……” “公子,您不会觉得我下毒害您吧?”小余觉的这个情景与那日在五里亭给徐天霖送粥的情景十分相似,不由的开起玩笑。 徐天霖会意的一笑,无奈张嘴咬掉一个山楂慢慢嚼起来。 “味道不错吧?” 徐天霖点点头“我小的时候也曾经吵着要我爹给我买冰糖葫芦,可是他老人家不但不给我买,还很凶的说教了我一顿。” “为什么呀?吃串冰糖葫芦也犯错吗?” www 第二十五章 甜蜜初吻 徐天霖停下脚步,装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模仿着徐世奎的声音“我爹说,小天,你是我徐世奎的儿子,将来是要做大将军的,怎么喜欢这些女娃娃喜欢的东西呢?” 小余忍不住乐出声来“嗯,真像,像是你爹说出的话。” “你又不曾见过我爹,你怎么那么确定像是我爹说的?” “因为我见过您啊。有其子必有其父吗。”小余说着用手在徐天霖的嘴边比划着“您要长了胡子,肯定更像。” “是啊,我娘也这么说,说我长的很像我爹。”徐天霖眼中闪过一丝伤感“我爹已经走了两年了,每次娘想爹了,就总是看着我偷偷的掉眼泪。” “公子,您别难过了。”小余出言安慰“和我比起来您不知道有多幸运呢?至少你还见过自己的父母,在我的印象中,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他们。” “你很小的时候父母就不在了吗?”徐天霖眼中露出怜惜。 “嗯。”小余点点头,声音轻柔中透着淡漠“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不在了,我是跟着爷爷从小长大的。因为父母走的早,我和爷爷相依为命在这儿西南边疆讨生活,十分艰难。爷爷总是带着我从这个地方走到那个地方,我们很少在一个地方能够长期居住超过两年的。居无定所、到处漂泊,应该是我儿时记忆中最深刻的印象了。” 徐天霖的目光更加的疼惜,小余看着不由脸上一红“随着爷爷在边疆行医这么多年,看懂了很多事情,比如生死。人总会有生老病死,我们无力改变什么,但是至少我们可以改变现在,过好我们的每一天,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徐天霖望向小余“我真羡慕你啊小余,你好像总是无忧无虑的。即使日子过的再艰难辛苦,你也从不抱怨,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也总能坦然面对。” “什么坦然面对啊。”小余不好意思低下头“我也有难过,也有不开心。不过我是女孩子嘛,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先哭一鼻子,然后再想办法,实在没办法,就放到一旁。我会告诉我自己,不是没有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只是解决这个问题的时机还没有到,耐心等待,时机到了,办法自然就有了。” 一阵轰隆隆的雷声,打断了小余和徐天霖的谈话,天空中乌云滚滚,雨点如细针般飘散而下。 小余将最后一个山楂塞到嘴里,把宣纸揣入怀中“公子,下雨了,我们赶紧回府吧。” 徐天霖和小余一前一后在雨中快速前行,路上的行人也纷纷奔跑疾走,小余左躲右闪,脚步不由慢了下来。 徐天霖转身回到小余近前,伸手拉住她的一只手“走,跟着我。”说完拉起小余向前飞奔而去。 小余被徐天霖拉着在川流的人群中冒雨前行。她看着跑在自己身前的徐天霖,细密的雨丝已经打湿了他的头发,顺着发梢经过他坚毅的脸庞滴落在宽厚的肩膀上。 小余就这样一边奔跑一边痴痴的看着徐天霖,心中一片暖阳“原来被你牵住手的感觉真好。” 徐天霖的手紧紧拉着小余的手,雨水浸湿了两只手,抓起来有些滑腻,他加大力度握紧小余,回头看向她,发现小余也看着自己,一股莫名的心动油然而生,两人相视而笑,在雨水飞溅的街道上飞奔。 徐天霖拉着小余一口气跑到了将军府门前,两人闪身躲进门檐下。 小余急奔后两个脸蛋已泛出微红,她大口喘着气,一只手抚拍着自己的前胸“到了,到了。我们到将军府了。” 徐天霖看着小余绯红的双颊,明亮的双眸,心中一漾,伸手想要抚上小余的耳畔。一句“将军”将徐天霖伸向小余的手怔在半空。 徐天霖急忙将手握成拳头反背在身后,对着站在门前向自己施礼的士兵,点了点头,当先跨步进入府门。 小余也跟着进入将军府,她一边走一边从怀里掏出宣纸,展开看看“将军,宣纸都湿了。” 徐天霖没有回应,快步走在府中的长廊上。 小余急追几步跟在徐天霖身后,边走边说“将军,我一会儿把这些宣纸晾一晾,等干了,应该还可以用,将军,啊……” 小余脚下踏空,一声惊呼,身子向前倾倒。徐天霖闻声转身,一个箭步上前,拖住小余向前跌倒的身躯,将她轻轻扶起。 小余抓紧徐天霖的衣襟,靠着背后的柱子站稳身姿。一双顾盼生波的眼盯上徐天霖深邃的眼眸。 小余心跳莫名的加快,脸更加红润,她没有推开徐天霖只是眼波羞涩的望着他。徐天霖看着满面娇羞的小余,心中一阵悸动,不由将脸更加靠近小余,鼻尖抵住她浓密的眼睫。 小余顿时觉得呼吸急促起来“将军,我,您,唔嗯……”冰凉的柔软抚上自己的唇。 徐天霖轻吮着小余的唇,小余身子一僵,红唇微抿,并没有反抗。 徐天霖的舌尖掠过小余的嘴角,一丝酸酸甜甜的味道沾到舌尖,犹如这个吻一般透着诱人的甜蜜。 小余心中有着几分惊慌,几分娇羞,但更多的却是甜蜜。她没有推开徐天霖,缓缓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呈现的是出现在梦中,水中那个令人窒息的吻,但却无限温柔甜蜜。 小余身体不由的向着徐天霖靠拢过来,轻轻的搂上他的腰,手中的宣纸飘落在地上,随着微风细雨飘荡在空中,化作片片绚丽的飘零。 徐天霖和小余自从有了第一次甜蜜的亲吻之后,两人之间的情愫日益浓烈。 每天早上,小余都迫不及待的出现在府门外,等候徐天霖、赵振德和周灵芸的到来,一起骑马去军营。 小余照例坐在周灵芸的身后,眼角时不时的瞟向徐天霖,一旦与他目光相对,随即又红着脸娇羞的低下头。 而徐天霖每次看到小余害羞低头的模样,心中总有一种莫名的悸动和甜蜜,嘴角不经意间挂着温润的笑意。 赵振德早就觉察出两人的举动异于平常,一路之上便暗自观察,看着小余时而含情脉脉,时而娇羞窃喜。徐天霖总是在看到小余后,那一向让人肃然起敬的脸上,却挂着如沐春风的甜蜜。 赵振德似乎看出端倪,眼角透出窥破天机一般诡秘的笑意。 www 第二十六章 暗中留意 徐天霖等四人来到军营,小余从周灵芸的马上下来,略施了一礼向女兵的营帐走去。 周灵芸把马拴好,上前正准备追上小余。赵振德伸手轻轻拉住她“灵芸,来,和你说件事。” 周灵芸来到赵振德身旁“什么事?” “你有没有觉得,这几天将军和小余有什么不对劲儿吗?”赵振德压低声音。 “我倒是没觉得将军有什么,就是觉得小余这几天表现的特别积极,好像十分期待来军营似的。”周灵芸若有所思。 “我告诉你,我已经暗中观察他俩好几天了。小余从出府门到军营这一路上,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将军。一直含情脉脉的盯着将军偷偷看,将军一看她,她就红着脸低下头,一副娇羞的小媳妇模样。”赵振德绘声绘色的给周灵芸描述着。 “振德,不要胡说,你这口没遮拦的毛病怎么又犯了。”周灵芸轻声斥责。 “我没有胡说,我两只眼睛看得真真切切。”赵振德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小余坐在你身后,你当然看不见。不过你有看到将军的表情吗?我告诉你,咱将军回视小余的眼神和神情,那,那简直嘴角含春,眉目含情。” 周灵芸眼波转动,思索片刻“好像也是,我也觉得近日将军的目光总是往我这边扫视,难道是在看小余?” “看吧,你也感觉到了吧。”赵振德伸手搂上周灵芸的腰“我们都是过来人了,这么明显的神情,我还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周灵芸轻轻推开赵振德搂着自己的手“你正经点儿,这里可是军营。”说着迈步向女兵的营帐走去,她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振德,我们再暗中观察一下,我会留意小余的。” “好,我这边会留意将军的。”赵振德一脸的坏笑。 射靶场上,小余弯弓搭箭瞄准箭靶正在射箭。周灵芸站在她身后纠正着动作。 小余连射几次,都没有射在箭靶上,不好意思的看看周灵芸,对她吐了吐舌头。 周灵芸伸手取过小余手中的弓箭,搭箭在弦,瞄准,“嗖——“的一声命中靶心,小余在一旁拍手助威。 周灵芸用眼轻轻白了小余“你呀,都练了多长时间了,怎么要领还是记不住。” “我笨吗。”小余喃喃道“不过,我会多加练习,勤能补拙吗?” “我看啊是我这师傅教的不好。”周灵芸将弓箭重新交还给小余“不如我给你重新再找一个师傅吧?” 小余再次弯弓搭箭“再找个师傅我还是这么笨。” “我找我的师傅教你,肯定比我教的好。” “灵芸姐姐的师傅?是谁啊?”小余瞄准箭靶。 “我的箭术是将军教的,就让将军做你的师傅吧?” “啊!?”小余一晃神,箭脱手而出,不知射向何处。她连忙收回心神“不不,还是灵芸姐姐教我吧。” 周灵芸从小余的失态中看出了端倪“为什么一提到将军,你会如此紧张?” “我……,我哪有紧张,我只是觉得,将军平时威严肃穆,不苟言笑,我,我有点怕他。”小余的脸上泛起了绯红。 “严师出高徒。我就是平时对你太过和蔼了,所以你才如此毫无建树。我这就去禀明将军,让他亲自教你。”周灵芸故意将“亲自教你”四字说的意味深长。 小余一愣,从周灵芸的眼神中看出了戏弄的表情,脸更加红了,说话结结巴巴“我,我,不要将军教,还是,还是你教我,我以后,以后认真学,还不行吗?” 周灵芸看着小余的窘态禁不住乐出声来“小余,你和将军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和将军之间能有什么事?”小余转过身子不看周灵芸,她扔下弓箭“我不练箭了,我现在去练习骑马。”说着丢下周灵芸,一人向马场的方向跑去。 徐天霖和赵振德站在演武场的高台上,检视着士兵们操练。 徐天霖看着远处一队操练的方阵“那个队伍中怎么比其他的队伍中少了两个人?” 赵振德循声望去“咦,就是少了两个人。将军,末将去问明情况。” 赵振德吩咐士兵叫来那队伍的头领进行询问,片刻之后向徐天霖禀明“将军,有两个人得了伤寒,余大夫给他们诊治后,要求他们卧床休息。” “很严重吗?操练都不能参加吗?”徐天霖不由的眉头紧皱。 “余大夫说,伤寒会感染,怕再传染给其他士兵,所以让他们卧床休息。” 徐天霖点点头,转身从高台上走下来“振德,陪我去见见余大夫。” 徐天霖和赵振德来到余伯的营帐里,余伯见到徐天霖慌忙拜倒施礼“将军,不知您有何吩咐?” 徐天霖抬手扶起余伯“余大夫不必多礼。我今日来想问一下,关于士兵得伤寒的事情。” “将军,我已经给他们诊治过了,也熬了药给他们吃下,休息几日应无大碍,将军就不必挂心了。” “伤寒易传染,这里又是军营,士兵都是群居在一起,不能等闲视之。” “是,将军。我已将他们与其他士兵隔离居住,单独诊治,以防扩大传染。” “好,余大夫,此事你要多加费心,若是有什么变故,要及时向我禀报。” “是,将军!” 傍晚时分,徐天霖和赵振德骑马在军营外等候周灵芸和小余。 赵振德伸着脖子张望“今天是怎么回事?灵芸和小余怎么还没有出来?” 说话间,周灵芸和小余一人牵着一匹马走了出来。 “咦,小余姑娘今天要自己骑马回府了?”赵振德看着小余笑嘻嘻的问道。 “灵芸姐姐非让我自己骑回去。”小余说着看向周灵芸,一脸的不情愿“我都说了,我还没有学会自己一个人骑。” “早晚都有第一次吗?来,快上马。”周灵芸翻身上马,对着小余一指马鞍。 小余皱了皱眉头,嘴巴微微撅起“我,我还是怕,灵芸姐姐下次我再自己骑好吗?这次就……” 周灵芸把脸一沉“你今天要是不自己骑回去,我可不驮你。”说着双脚一蹬向前慢慢骑行。 赵振德也学着周灵芸沉下脸“我也不驮你,自己骑回去。”说着追上周灵芸。 www 第二十七章 疫病突现 小余把目光投向了徐天霖,徐天霖骑马走近,伸手牵过小余的缰绳,将马与自己骑的马并行,转头对小余道“来,上来吧。” 小余依言左脚踩上马蹬,右脚跨上马背,慢慢坐稳身姿,伸手从徐天霖手中接过缰绳,准备前行。 徐天霖对小余微微一笑“上马的动作还算标准,别紧张,双肩放松,手臂使力,我与你一起前行。” 小余听着徐天霖的话,心中温暖无比,放松紧绷的神经和僵硬的臂膀,轻轻抖动缰绳,与徐天霖一起放马缓行。 徐天霖和小余向着将军府缓缓而行,大约半个时辰后,两人才来到了府门前。 徐天霖扶着小余从马背上下来,牵着两匹马递给府中的马夫。 赵振德和周灵芸两人嬉笑着立在府门前等候。 “哎呦,总算是回来了。”赵振德带着取笑的声音看看小余,又看看徐天霖。 小余被赵振德看的不好意思,低下头“对不起,赵副将,让您久等了。” “我可没有等你,我在等我们家的大将军!”赵振德戏弄的口吻更重“大将军可是我们的一府之主,他不到,我们开不了饭啊。我啊,都饿的前胸贴后背喽。” 小余听出赵振德的话中含义,脸红了起来,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徐天霖走上前在赵振德的肩头一拍“你什么时候这么守府中的规矩了?” “从今往后不但要守,还要严守。”赵振德用手肘轻轻顶着徐天霖,将目光飘向小余“因为这府中内院以后可是未来的将军夫人做主,我可不敢再像以前鲁莽造次了。” 赵振德的一席话惹得周灵芸不禁轻声失笑“看来这未来的将军夫人声威不小啊,都可以让你严守府中规矩了,我可得好好向她讨教讨教啊。” 小余听着赵振德和周灵芸两人的戏语,不禁满面通红,她抢步进入府中,向内院疾步走去。 徐天霖看着娇羞落逃的小余,脸颊也微红起来,他轻咳一声“那个,你不是饿了吗?还不快些进府。”说着用手推着赵振德进府。 “哎,将军,你脸怎么这么红啊?是热的,还是……”赵振德故意拖长声音问徐天霖。 一旁的周灵芸拉住继续嬉笑的赵振德“好了,小余已经被你羞跑了,你难道还要再招惹将军吗?真的不准备晚上吃饭了吗?” 徐天霖听着赵振德和周灵芸的揶揄,无奈的摇摇头,故作威严的发话“你们这次戏弄小余就算了,不准再有下次,否则不给饭吃,不发军饷。” “将军,不敢了,不敢了,保证不会再有下次。”赵振德赶忙顺从着徐天霖服软求饶起来。 自此,每日的四人晨出晚归,变成了赵振德和周灵芸两人快马急驰,而徐天霖与小余却是骑马缓行。 小余望着蓝蓝的天空“好美啊!”说着又望向徐天霖“这一直是我想过的日子,安谧,祥和、快乐。” 徐天霖转头也看着小余,眼神中洋溢着怜爱“只要你愿意,我愿一直陪你过这样的日子。“ 小余心中感到一阵甜蜜,露出娇羞的笑容“将军只要不嫌弃小余,小余自然愿意。” 徐天霖拉住两人的缰绳,停立在路中。他一只手扶上小余的耳畔,顺着耳廓下滑到直立的玉颈,托起她娇小的下巴,在她红润的双唇上轻轻一吻,声音带着些许的执拗“以后不准叫我将军,叫我天霖。” 徐天霖和赵振德一前一后快速向余伯的帐篷走去。刚走近帐篷,一个脸上蒙着白布的士兵,伸手拦住了两人“将军,您没有防护,不可再前行!” 徐天霖停下脚步“余大夫可在营帐中?” “是的,将军若要找余大夫,我立刻进帐唤他出来见将军。” “叫他速速来见我。”徐天霖说完与赵振德闪到一旁等候。 片刻功夫余伯面罩白布,拎着一个药箱走出来,在离徐天霖和赵振德有一丈的距离时站住,躬身施礼“将军。” 徐天霖闻声转身,上前几步,余伯慌忙退回几步“将军,留步。此次疫病发作猛烈,将军还是慎重为上。” 徐天霖止住脚步,声音急切“余大夫,这是什么疫病,为何来势如此凶猛?” “这种疫病开始的症状与伤寒很是相像,我按伤寒症状医治不见好转。后又发现得病的士兵呕吐的甚为厉害,四肢关节处有肿块,起初色白微热,几日后肿胀增大,疼痛加剧。我这才意识到是时疫症。”余伯将疫病的情况向徐天霖简单禀明。 “可有治疗的办法?”徐天霖进一步询问。 “有是有,可是还缺少一味药。” “是什么药?我马上派人去药铺采办。” “此药叫走游草,要用它的根入药。这种草药多生长在温暖、阴湿的山崖上,这西南边疆恐怕只有南诏国境内的点苍山上才有。” “南诏?”赵振德惊呼“那如何取药?” “余大夫,其他地方就没有这种草药吗?”徐天霖问道。 “唉,我也不清楚,我只肯定点苍山上一定有。我曾经在南诏认识一个苗医,他就用过此草药,而且他还告诉我,山中涯上到处都是,四季可采。” “那麻烦余大夫将此草药的样子画下来给我,我派人潜入南诏,采摘此药。” “将军,山中的草药样貌差异甚微。若是不懂草药的人去采摘,恐怕难以胜任。”余伯将自己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这种草药我亲眼见过,若是我能去最好,但是军中疫病危急,我也实在是走不开。” “要找一个懂草药的人去。”赵振德自言自语着,脑中灵光一现“小余不也是大夫吗?她应该认得草药。” 余伯点点头“对,小余也应该见过这种草药。”说完又面露难色“可是,要小余去南诏采摘草药,我,我实在不放心啊。” “余大夫,你只管把草药的样子画给我,其他的我自有安排。”徐天霖吩咐完余伯,随即转身对赵振德下令“传我军令,封锁军营。任何人不得在军营内私自走动,更不得私自离营进城,以防将疫病传入益州城。违令者,军法处置。” “是,将军。”赵振德领命离去。 www 第二十八章 南诏采药 徐天霖看着桌上余伯画的草药的图样,眉头紧皱闭目思索。 赵振德站立在他身后,沉默不语。 “将军!”营帐外传来周灵芸的声音。 徐天霖缓缓睁开眼,向赵振德示意,赵振德高呼一声“进来!” 帐帘一挑,周灵芸和小余走入帐中。 “将军。”周灵芸和小余躬身施礼。 周灵芸挺直身子“我听说治疫病的药中有一味草药,只有南诏才有?” 徐天霖点点头,将余伯画的草药图递给周灵芸。 周灵芸接过观看,小余也凑到近旁。 “这是走游草。”小余用手指着画有草药的图样“这种草药我确实在南诏见过。” “将军,既然确定草药就在南诏,我们应该事不宜迟,马上动身前往,为何将军却迟迟不下命令?”周灵芸不解道。 “将军正在为此事犯愁。”赵振德接过周灵芸的话“余伯说了,最好让懂草药的人去采摘,这样才能保证不会弄错。” “我爷爷说的对。这种草药长在崖边,与其他爬崖类植物混在一起。若是不懂草药的人去了,真有可能会采错。” “那我们就找懂草药的人去不就行了吗?”周灵芸仍然不解。 “为防止疫病扩散到城中,现在全军已戒严,我们不能进城去找大夫。整个军营中只有余伯和小余是大夫。”赵振德回答道。 “那,就我去。”小余不假思索的开口“爷爷还要在这里医治疫病,除了他只有我认识这种草药。我也在南诏待过,对他们的风土人情有所了解,扮成南诏人混进去,不会引起怀疑。” “我陪小余去南诏。”周灵芸也抢着开口“小余自己一个人去太危险,我陪她一起去,我可以保护她。” “胡闹,你们两个女人别在这里捣乱。”赵振德打断周灵芸,冲着徐天霖一抱拳“将军正在思考良策,一定会有其他解决的办法。” 徐天霖从桌前站起来,走到小余近前,冷静的看着她“你确实是这次采药的最佳人选,你当真想好了要去吗?” 小余肯定的点点头“将军放心,我一定把走游草采回来。” 当天入夜,周灵芸和小余换上南诏男子的装扮,各自牵了一匹马,悄悄的出了军营,向南诏的方向前行。 两人走到五里亭处,看到前面有一人一骑立在那儿。 周灵芸抽出腰上的佩剑,下马慢慢向那人走近。 赵振德一身南诏百姓的装扮,见到走到近前的周灵芸,向她笑着招招手。 周灵芸看清是赵振德,收起佩剑“你怎么在这儿?” 赵振德浓眉一挑“我怎么能让我的女人深入敌后,去做这么危险的事呢?”说着伸手拉住周灵芸的手“我要和你一起去南诏,我要保护你。” 周灵芸心中甜蜜,微微一笑“谁是你的女人?我们还没有成亲呢。”随即又正色问道“你是私自离开军营的吗?” “我若是禀明了将军,他会让我来吗?”赵振德一脸的满不在乎。 周灵芸心中不禁一惊“可是,你这是违反军令,私自出营,是要……” “军法处置吗。”赵振德呵呵一笑“我不怕。等我和你从南诏平安回来,将军想怎么处置,随便他处置。” “好啊!那我就扣罚你三个月的俸禄,用来给本将军买归云楼的佳酿,如何?”徐天霖悠哉的声音突然从三人身后传过来。 三人一起转过身,看到徐天霖也是南诏平民打扮,牵着马跟在身后。 “将军!?”三人齐声惊呼。 “将军,您怎么也来了?”小余目光中透着惊喜。 徐天霖牵马走到小余近前,嘴角噙着一抹宠溺的微笑“我也担心我的女人有危险,所以特意赶来保护啊。” 小余脸颊微红,轻轻细语“这次南诏采药有将军同行,一定事半功倍。” 徐天霖伸手搂紧小余的腰,低头在她耳边略带愠怒“我说过,我不喜欢你叫我将军,别再让我提醒你。” 小余娇羞的低头一笑,声音轻糯“知道了,天霖!” 徐天霖等四人乔装打扮潜入南诏境地,他们白天休息,夜晚赶路,三日后来到羊苴咩城附近的一个小村镇。 这日傍晚,徐天霖四人在街道上行走,边走边打听进入点苍山的路径。 小余拦住路上的一个男子,躬身施礼“请问这位大哥,中岳山怎么走?” 那男子用很奇怪的目光看看小余,反问“中岳山?你是谁?不是本地人吧?知道中岳山的名字却不知道怎么走吗?” 小余被问的莫名其妙,一时语噻,不知如何回答。 徐天霖上前一步“这位阿哥,我们是从吐蕃来的,在这儿做点儿小买卖。听人说中岳山上风景怡人,所以慕名而来,想打听上山的路径,准备明日进山游玩。” “你们是吐蕃人?”那人鼻中轻哼一声,转身离去。 “天哥,看来吐蕃人在南诏,也不比我们大唐人多受欢迎。”赵振德靠在徐天霖耳边低语。 徐天霖嘴角上扬“南诏与吐蕃的关系一向如此。我们再向其他人打听一下。” 这时,旁边一个买杂货的商贩冲着小余一招手“小阿郎,来来,你过来。” 小余侧目看了看那个对自己招手的商贩。年纪四十多岁,身材瘦小,双眼精亮,一看就是一个精通事故的生意人。 小余犹豫的看了看徐天霖。徐天霖示意她过去,于是移步走向商贩,周灵芸随后跟着。 小余走到商贩的近前“你叫我吗?” 商贩点点头“你们是要去点苍山吧?” 小余点点头“正是。” “那你刚才问的方式不对。只有我们本地人才管点苍山叫中岳山。你能说出中岳山,就证明是本地人。本地人又怎么会不知道中岳山在哪儿呢?你刚才那样问,当然会让人奇怪了。“商贩一双精明的眼睛盯着小余看。 “那你知道点苍山该怎么去吗?” “我当然知道,要不我干吗叫你呀。”商贩说着冲着小余一笑“小阿郎,我告诉你可以,你是不是也得照顾一下我的生意?” 周灵芸从腰间掏出钱币递给那个商贩“给你,快说!” 商贩接过钱币脸上随即笑逐颜开“这村镇的北边有一条小溪,你们沿着这条溪水走就能看到上山的路。不过你们可别往深处走,那里瘴气浓密,毒虫也多,我们本地人也很少去那里。” “多谢了。”周灵芸转身向徐天霖复命。 www 第二十九章 狼髀石 小余也跟着周灵芸转身准备离去,可是商贩拉着她的衣袖“小阿郎,我可是正经的生意人,你们既然付了钱,就随便买几样东西吧。” 小余的目光看向那个商贩的货物,一些稀奇古怪的石头、玉器、骨片摆放在那里。她用手随便挑拣着货物,突然一个小巧的不规则的骨头引起了她的注意。 小余伸手拿起来托在手中,很轻,表面粗糙并布满沟槽,沟槽中有淤血沉积“这是什么呀?” “你真有眼光,这是狼髀骨,好东西,除魔辟邪。”商贩极力推销自己的货品。 小余放到鼻前闻了闻,有一股腥臭,随手扔到货摊上“怎么这么臭?” 商贩心疼的拣起小余扔掉的骨头,一脸的埋怨“你懂什么是狼髀骨吗?我告诉你,狼髀骨是狼后腿关节上的骨头,一只狼只有两个髀骨。”说着他又拿出一个相同的骨头“你看,这两个就是一只狼身上的。有个古老的说法,如果你有一对儿狼髀骨,当你遇到你一生最珍惜的人,就送他一块,这代表左右相伴,拴住人心。” “左右相伴,拴住人心。”小余口中喃喃的念着,眼睛不经意扫向徐天霖。 商贩看到小余若有所思的样子,似乎猜到他心中定有情人,于是继续推销“小阿郎,你有心上人了吧。快买个狼髀骨送给她吧。” 小余从商贩手中接过狼髀骨,眼中还是有些嫌弃“可是这个味道,怎么送人啊,戴在身上多难闻啊。” 商贩看出小余有要买的意思,将身子凑上前,低语“我还有一个上等的好货色,就是,就是价钱贵点,小阿郎,你要看看吗?” “在哪儿?快拿来。” 商贩从一个箱子里拿出一个精巧的小匣子,匣子上雕刻着一朵深蓝色的龙胆花,花蕊鲜红似血,甚是醒目。 小余接过匣子打开,只见匣子中放着一块和刚才一样形状的狼髀骨,不过个头稍大,颜色暗红,通体光滑,表面也是布满沟槽,沟槽中的沉积物已被清理干净。她从匣子中取出这块骨头,放到鼻下闻了闻,毫无异味。 “小阿郎,这个比刚才那个可好?”商贩看着小余的脸色问道。 小余点点头“嗯,这个不错,摸起来似石似玉,也没有什么怪味。” 商贩一听货品得到小余的认可,心中喜悦“这可是狼髀石,是狼髀骨经过特殊药水的泡制加工而得。” “我要了,把另外一个也给我拿来。”小余欣然答道。 商贩尴尬的一笑“这么好的东西,是世间珍品,至此一件。” 小余面露疑惑“你不是说狼髀骨都是成对儿的吗?怎么你只加工了这一个?” “我那有那种本事。这块狼髀石也是我偶然从一个老妇手中得来的,这可是我压箱底的宝贝。”商贩赶忙解释“小阿郎,我看你是真心喜欢这东西,我可以便宜点儿卖给你。” 小余面露不快“可是不是一对儿才能左右相伴,拴住人心吗?这一个,怎么办?” “虽说这块狼髀石只是一块,可是你想,这天下也就这么一块,你把这天下独一无二,绝无仅有的狼髀石送给了你的心上人,她能不视若珍宝吗?” 小余一听舒展眉头“也是。就这么一块,可不是独一无二吗?”于是加了钱,把狼髀石重新装入匣中,把匣子塞到腰间。 翌日清晨,徐天霖四人来到村镇的北面,一条溪水呈现在眼前。四人过了小溪,向溪水的上游看去,只见溪水蜿蜒顺着山岩流下。 徐天霖沿着溪水向着上游走去,边走边用剑砍去挡在前面的植物藤蔓。大约走了半杯茶的功夫,他眼中放出光亮“找到上山的路了。” 小余三人跟上徐天霖,沿着山路前行。 徐天霖在前面开路,小余紧随其后,身后跟着周灵芸,赵振德走在最后面。四人一字排列缓缓上山。 山路崎岖陡峭,徐天霖伸手牵住小余的手“这里空气温热潮湿,地面路滑,小心摔倒,抓紧我。”小余点点头,手上加大力度,紧紧拉着他。 赵振德看着徐天霖拉着小余,也伸手拉住前面的周灵芸,嬉笑道“灵芸,你也抓紧我,小心些。” 周灵芸轻声娇叱“你严肃点,这里人迹罕至,很危险的。”说着拉住赵振德伸出的手。 “只要你拉着我,什么危险我都不怕。”赵振德仍然嬉笑着回答。 “这里的山路已被植被覆盖,可见多年无人踏足,我们确实要小心些。”徐天霖在前面边走边提醒众人。 这时,一阵山风吹过,让温热的空气中透过一丝的凉意。 小余抬眼观看,随着山风拂动,一团白雾在前方浮动“天霖,你看!” 徐天霖顺着小余的手指也抬头望向前方,白雾似乎更浓了,一团一团的升腾在半空中,既不前移也不后退。他盯着白雾看了良久“奇怪,这团白雾只停留在前方的林中,不飘不移,像是护卫一般守在那里。” “那个指路的人不是说了吗,林中深处有瘴气,那可能就是瘴气吧。”赵振德看着前方的白雾道。 “我觉得不太像。”小余皱着眉头“刚才有山风吹过,如果是瘴气,它应该随着山风向我们这边飘过来。可是它只是在林中半空浮动了几下,我觉得可能不是瘴气。” “不是瘴气?会是什么?”周灵芸问道。 小余摇摇头“我总觉得这里不太对劲儿。天霖,我们还是先退回去吧,我们找找看有没有其他上山的路。” 徐天霖用手一指前方不远处的山岩“你看,这片林子的后面就是山岩,我们攀着山岩爬上山崖,就能找到走游草。” “可是,这林中的白雾可能会有危险,我们……”小余仍然劝说徐天霖。 “我们不能再耽搁。”徐天霖打断了小余“我们已经出来多日了,军中的将士都等着我们带药回去,我们必须抓紧时间。”说着他转身看向赵振德“振德,你我二人先入林中探路,看看情况如何。灵芸,你和小余在这里等候。” “等一下。”小余见徐天霖决心要冒险一试,从包袱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两粒药丸递给两人“吃了它,虽然我不知道那白雾到底是什么,还是做些防备的好。” 徐天霖和赵振德依言吃了小余的药丸,提剑在手,一前一后的慢慢进入林中,渐渐的消失在白雾里。 www 第三十章 被俘弋狼谷 小余和周灵芸在林外等了半个时辰,仍不见两人出来,心中都担忧起来。 小余踮着脚尖向林中望去“他们怎么还没有出来啊?” 周灵芸也起身来到小余身后向林中张望“是啊,不就先去探探路吗?怎么还不回来?” “灵芸姐姐,他们,他们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我们不要在这再等了,我们也进去找找吧。”小余语气焦急。 “可是,我们答应天哥在林外等候,若是这林中有危险,我们进去也会遭到不测啊。” “我不等了,我要进去。”小余倔强的一跺脚,掏出瓷瓶倒出一粒药丸自己吃下,起身就要走。 周灵芸慌忙上前,伸手拉住小余“哎,也给我一粒,我陪你一起进去。” 小余刚从瓷瓶中掏出一粒药丸,正想递给周灵芸。身后突然杀出一伙人,个个黑衣劲装,手执兵刃。 周灵芸拔剑御敌,“嗤“的一声,一枚轻羽飞针射中她的脖颈,身子一晃,跌倒在地上。小余还没有惊呼出声,后脑就是一震,人昏厥了过去。 小余只觉的脸上一凉,水丝滑进了衣领里。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自己躺在一个大厅中。 大厅两边站立着手执兵刃的黑衣人,他们虽然穿着黑衣,但却不是习武之人穿的夜行衣,服饰看上去更像是军旅之人。小余一时也看不出他们到底是普通百姓还是南诏军士。 “喂,你们四人到底是干什么的?”一声清脆的女声从大厅中央的桌子后面发出。 小余从地上坐起来,抬头看着坐在桌后的少女。 只见那少女年纪十七、八岁,一个圆圆的鹅蛋脸,面容秀丽,眉眼间透着英气,一身玄色的衣袍裹住娇小的腰身,头上戴着一顶精美却形状奇特的帽子。 黑衣少女起身双手撑在桌面,目光下视,盯着小余“我再问你一次,你们四个是什么人,来我们弋狼谷干什么?” 小余没有回答她的问话,环顾自己的四周。忽然发现徐天霖三人就昏睡在身旁。她搭腕诊脉察看躺在自己身边三人的情况,确认他们没有性命之忧,只是昏迷不醒,这才安下心来。 黑衣少女看着小余自顾自忙着诊视,便踱步来到她的近前“你会医术,是大夫吗?” 小余站起身,依然没有回答黑衣少女的话,目光直视对方质问“姑娘为何要迷晕我的三位朋友?给我解药。”说着将手伸向黑衣少女。 “不给!”黑衣少女骄傲的把下巴一扬“他们三人均会武功,我抓住那两个进树林的人,可是费了一番功夫。现在这么安静的躺着挺好。你应该庆幸自己不会武功,不然也要和他们一样昏睡不醒呢。” “我们四人是如何得罪了姑娘?你要如此对我们?”小余看着黑衣少女骄傲的态度,不禁有些气恼。 黑衣少女鼻中轻轻一哼,重新回到桌前坐下“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你们是什么人?来这儿干什么?” “我们是吐蕃人,在这儿做点小买卖,听说点苍山风景秀丽,就来游玩一番。” “你们游玩为什么要跑到我的谷中?”黑衣少女追问。 “是我们自己跑到你谷中的吗?姑娘真是健忘,我们之所以在这儿,不就是被你绑来的吗?”小余心中纷纷不满。 黑衣少女霍然起身,握紧拳头砸在桌面“狡辩!我们弋狼谷已经十几年没有外人来过。谷前的树林设有毒气屏障,你们竟然不怕中毒,冒死也要闯进来,这是游玩吗?根本是处心积虑要闯入谷中。说,你们到底有什么企图?” “什么弋狼谷?我们干吗要处心积虑闯进来?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们什么企图都没有。” “我管你明不明白。反正闯入我们弋狼谷就是死路一条。”黑衣少女手一挥,四个黑衣人上前,一人一把刀抵在小余四人的脖颈上。 小余心中大乱“你要干什么?” 黑衣少女冷笑道“我要让你看着你的同伴在你面前死去,看你到底说不说。”说完冲着用刀抵着徐天霖的黑衣人挥了一下手臂。 只见那黑衣人举刀就要向徐天霖砍去,小余大叫“我说,你们放开他,不要伤害我的朋友。” 黑衣少女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说吧。你最好老实交待,不然,我第一个先杀了他。”说着用手一指徐天霖。 “我们,我们确实不是来游玩的。”小余边思索对策边开口“我们是来点苍山上找一种草药。” “什么草药?”黑衣少女问道。 “走游草。是一种长在山崖上的草药。”小余说着从怀中掏出画有草药的图样,递给黑衣少女。 黑衣少女接过图样看了看,抬头问道“这就是你说的草药?” 小余点点头。 “你叫它什么名字?”黑衣少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走游草。” “你们找它做什么?“黑衣少女目光阴沉下来。 “因为我所在的村里的村民,得了一种疫病,需要这种草药医治。村里的老大夫说,点苍山上能采到这种草药,所以我们就来了。” “你们村子在什么地方?”黑衣少女目光骤然变的凶狠起来,她不等小余回答,厉声斥问“是吐蕃还是大唐?” 小余看着她凶狠的眼神,那里面蕴藏着杀机,有一种压抑已久的愤慨和随时爆发的危险。 小余犹豫不定,目光闪烁,直觉告诉她,似乎选哪一个都会遭来杀身之祸。她不由的低声回答“我们,其实是南诏人。” “哦,南诏人?在南诏哪儿?“黑衣少女问的有些慵懒。 小余背上感到一丝寒意,不知自己的回答对不对,可还是硬着头皮答道“在,在离这儿不远的地方。” 黑衣少女嘿嘿冷笑“你又撒谎。第一,在我们南诏我们从不叫中岳山为点苍山,只有外人才会这么叫。第二,走游草是大唐的叫法,在我们南诏,我们叫它五爪金龙。所以,你们根本不是南诏人,你们是大唐人,是不是?”黑衣少女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咆哮起来。 小余深吸一口气,强自压住心中的慌乱“我们住在与大唐接近的边疆,说话习惯受大唐影响,可能……”小余的话还没有说完,黑衣少女已拔剑向徐天霖刺去。 “不要。”小余一声惊呼,不及多想飞身扑到徐天霖身前,闭眼迎上黑衣少女的剑锋。 www 第三十一章 星狼令牌 黑衣少女的剑在抵住小余的胸前时骤然停住,低眼看向从小余腰间掉出来的木匣子。深蓝色的龙胆花,火红的花蕊,映入她因吃惊睁大的双眼。 黑衣少女收剑入鞘,一手拾起木匣,一手拉住小余胸前的衣襟“这东西是你的吗?你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 小余还未从刚才的惊慌中缓过神,眼睛呆呆的看着黑衣少女手中的木匣,不知该如何作答。 黑衣少女把木匣打开,拿出狼髀石仔细端详,然后又放入匣子,将匣子揣入自己怀中,吩咐一旁的黑衣人“把他们押下去,好好看管。我去见阿公。” 黑衣少女来到一座房屋前,守卫的黑衣人向她施礼,她挥手示意黑衣人离开。她推开房门走进屋中,屋中坐着一个老者,正在自已一个人下着棋。 老者抬头目光和蔼的看着黑衣少女“莫多,听说你今天抓了几个闯入谷中的人?” “嗯。”阿古莫多点点头坐到老者的对面“阿公,我有一件事要问您。” 被阿古莫多称为阿公的老者仍然下着手中的棋“什么事?说吧。” “这世间是不是还有一个龙胆木匣?匣中也装着一块狼髀石?”阿古莫多单刀直入问出自己的猜测。 阿公伸出下棋的手指微微一颤,抬头盯上阿古莫多“你为何这么问?难道你看到一个一模一样的?” 阿古莫多伸手入怀,掏出木匣,递给阿公“阿公,这是我今天从闯进谷中一人身上得到的,您看看,是不是与我们谷中的星狼令牌一模一样?” 阿公急忙接过阿古莫多递过来的木匣,神情异常肃穆,他盯着木匣翻来覆去的看,然后打开匣子,又取出狼髀石细细察看“莫多,推我去内堂。” 阿古莫多依言推起阿公坐的轮车向内堂走去。 进入内堂,阿公从机关暗门中拿出一个黑布包裹的东西,小心翼翼的打开,一个雕刻有深蓝色龙胆花,血红花蕊的木匣子显现出来。 阿公把两个匣子放在一起,又细细比对了一番,然后同时打开两个木匣,取出两块狼髀石放在一起,同样的色泽,同样的大小。 阿公苍老的脸上肌肉抽动了几下,他将两块狼髀石底部相对,其中一个底部凸出,另一个底部凹陷,轻轻用力一推,凸凹之处相互衔接,两块狼髀石严丝合缝的联在了一起。 阿公声音不禁颤抖“合到一起了,真的合到一起了,遗失了十五年的星狼令找到了,它终于又回到我们独锦蛮弋狼军了。” “阿公,这星狼令是一对儿?我怎么从未听您说过?”阿古莫多吃惊的问道。 阿公向阿古莫多摆摆手“不,只有两块狼髀石才能组成一个完整的星狼令。这个我以后再向你解释。我要马上见拿这块狼髀石的人。” 小余四人被关在一间破败的房屋中,她又探探躺在身边徐天霖三人的鼻息和脉搏,并无大碍。她走到徐天霖的身边,靠着墙壁坐下,伸手把徐天霖抱在怀中“天霖,我们被困在这个谷中了。我该怎么做才能救你们呢?” 徐天霖安静的躺着,一张俊美白皙的脸庞看上去异常的安详。小余静静的看着他,伸出一个手指点在他的眉心,然后划过直挺的鼻梁,温软的嘴唇,棱角分明的下巴。脑海里却突然闪现出黑衣少女执剑刺向徐天霖的景象,不由的打了一个寒战,心中仍有余悸。 “这个女孩儿似乎对吐蕃和大唐都怀有敌意。我绝不能承认我们是大唐人,要死死咬定我们是南诏人才行,她总不致于自己人杀自己人吧。”小余默默在心中分析着现在的形势“可是她行事乖张,高傲自负,但心思却缜密,想要骗过她也真不容易。” 小余不由轻轻叹了口气,继续想道“她小小年纪,就统领谷中众人,武功自然也不弱。天霖他们中了迷药,我自己又不会武功,打是肯定打不过了。唉,这智取、强攻我都不行,可怎么办呀?”想着她眉头皱了皱,继续陷入沉思当中。 “吱——”的一声房门被打开,小余收起心神定睛看去。 阿古莫多当先一人跨入门中。她抬眼看着小余怀抱徐天霖的模样,眼中透出轻蔑和厌恶“喂,你们两个男人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来人,把他给我拉过来。”说着用手一指小余。 两个黑衣人上前就把小余拉起来,推到了阿古莫多的近前。 小余扭着身体反抗“放开我,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阿公要见你,跟我走。”阿古莫多不耐烦的回答道。 “姑娘,你能不能先把解药让我的朋友服下,他们这样在药力的作用下昏迷不醒,始终对身体不益啊。”小余真挚的请求道。 “不益就不益吧。”阿古莫多轻扬下巴微微冷笑“反正你们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你们若是吐蕃人,就让他们三人长眠不醒吧。”说着她回眸冷视着徐天霖三人,嘴角的冷笑凝结,声音狠戾“若是大唐人,就做我的刀下亡魂。” “我说了,我们是南诏人。”小余急忙解释。 “哼,你这个人满嘴胡言乱语。一会儿,我阿公问你话,你最好实话实说,要是敢有半句虚言,我第一个先解决了你的性命。”阿古莫多说完忿然转身迈出房门。 阿古莫多押着小余来到阿公的房间,伸手打开门,一把将小余推了进去。 小余一个趔趄进入房屋,看到一个老者坐在轮车上望着自己。 阿古莫多打发随行的黑衣人离开,抬脚也迈进房间“阿公,人带到了。” 阿公向小余招手“过来,孩子,让我好好看看你。” 小余迟疑的站在原地没有动,阿古莫多伸手又是一推“我阿公喊你,还不快过去。” 小余被推到阿公的近前,看到他身旁的桌子上放着两个一模一样的龙胆木匣,心中奇怪“这两个木匣一模一样,难道里面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狼髀石?” 阿公上下打量小余,看清她的一身装扮后,眼中流出失望的神色“你不是她,不是。” “阿公,他不是谁?”阿古莫多近前一步问道。 阿公叹了一口气“是我弄错了。莫多,我以为是你阿姐回来了。” www 第三十二章 弋狼宿怨 “我阿姐?我有个阿姐吗?阿公从未告诉过我?”阿古莫多心中充满惊异的追问。 “是啊,十五年了。”阿公目光变得幽深,看着远方陷入追思中“十五年前,你还是一个不满两岁的孩童,你的阿姐阿古伊莎也才四岁。她被吐蕃奸人掳走,作为要挟你阿爹的人质,最后你阿爹战败投崖,你阿妈却背上叛国通敌的罪名被驱离太和城,郁郁而终,你阿姐就此下落不明。我早以为她已经不在人世了,直到今天我看到这个龙胆木匣和这块狼髀石,我以为你阿姐活着回来了。” 阿公拿起桌上其中一个龙胆木匣问小余“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这块狼髀石会在你的手里?” 小余从阿公刚才的诉说中大概明白了其中的原委,心下盘算“我得好好利用一下这块狼髀石,或许我们能平安离开这里。”她心中打定主意后,不答反问“这位阿公,您刚才所说的都是真的吗?” 老者向小余点点头,又问道“你为何如此问?” “因为收养我的老大夫告诉我,这块狼髀石可能和我的身世有关。”小余边说边在心中策划。 阿公眼中闪过一抹坚定“这绝不可能,这狼髀石是我们弋狼军的星狼令,怎么会和你的身世有关。” 小余伸手摘下头顶的帽子,露出一头的秀发“这块狼髀石从我记事起就一直带在身边。听收养我的老大夫说,狼髀骨都是成对儿的,这世间应该还有一块一模一样的。如果有一天我看到有人有一块和我一样的狼髀石,那人可能就是我的亲人。” 阿公看到小余恢复女儿模样,眼中放出异样的神采。他一把拉住小余的手臂,声音带着激动“你是女孩儿,你真是我的阿古伊莎?” 小余蹲下身子,声音轻柔“阿公,我不知道我是不是阿古伊莎。我从小就没有爹娘,是老大夫将我养大的,村里的人都叫我小余。” “你的村子在哪里?我要去问问那个老大夫。”阿公的声音透着急切。 “我所住的村子在南诏和大唐的边界上。我们村里的人得了一种疫病,需要走游草做药,这次我们四人来到点苍山就是为了采摘这种草药。没想到误打误撞的就来到了弋狼谷,见到了您。”小余把自己编排好的故事真真假假参合在一起,缓缓的向阿公叙述着。 “走游草?”阿公不明所以的问道。 “就是我们说的五爪金龙。”阿古莫多在一旁解释道。 “五爪金龙啊。”阿公捻着胡须点点头“这药草在我们谷中的后山上到处都是,我派人去给你采来,然后我们一起回你的村子找那位老大夫。” “现在不可以,我们村子里的疫病传染的十分迅速,已经死了好些人,还是等疫病的险情过去了,我再来接您。”小余不动声色的出言阻止。 “阿公,您的身体不好,腿脚又不灵便,等她村子的疫病过去了,我亲自去把那位老大夫接来见您。”阿古莫多也出言相劝。 “好吧。”阿公应诺着转头吩咐阿古莫多“你快派人去后山采摘五爪金龙。” “还有,能不能先放了我的三个朋友?”小余趁机请求。 阿古莫多依言吩咐黑衣人去采草药和释放徐天霖三人。小余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阿古莫多蹲立在阿公身前“阿公,我想知道十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和阿姐为什么会分开?” 小余也蹲立向前“是啊,阿公,我也想知道。日后见到了老大夫,我也可以向他求证一二。” 阿公双手各扶着阿古莫多和小余的肩膀,缓缓张口开始娓娓道来“我们原是独锦蛮族中的一支军队,唤作弋狼。你们的阿爹是弋狼军主帅沙马大将军,他娶了我的女儿木依,他们两人十分恩爱,第二年伊莎就出生了。” 阿公看着小余,眼中充满怜爱“可惜这样祥和、幸福的日子太短暂。我们多年来一直与吐蕃组成联军和大唐作战,很快你们阿爹就接到出征的命令。我还清楚的记得,木依一手拉着伊莎一手抱着莫多,含着眼泪送别沙马的样子,没想到那是我和沙马的最后一面。” 阿公的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他拭去眼角的泪水“我们五万弋狼军和三万吐蕃军组成八万联军,奉命攻打益州城。镇守益州的是一个叫徐世奎的大唐将军。这个徐将军排兵布阵十分了得,再加上他与唐朝另一位大名鼎鼎的李晟将军联合布防,益州城的防护固若金汤。沙马知道强攻只会让弋狼军的兵士们作无谓牺牲,所以驻扎城外,按兵不动。可吐蕃军的将领土旦坚持要攻城,两人意见相悖起了冲突。没想到这个土旦竟然唆使他人将木依和伊莎挟持到益州城外,逼迫沙马出兵。沙马虽想救自己的妻儿,却也不想陷弋狼军于危险之中,危机时刻,他想了一个糊弄土旦的办法。” 阿公将目光转向那两个龙胆木匣“他将一块狼髀石交给了土旦,让他全权统领弋狼军攻城,来换取木依和伊莎的安全。土旦大喜,拿着那块狼髀石就去弋狼军点兵。他只知道狼髀石是弋狼军的军令牌,但却不知两块狼髀石合二为一的星狼令,才是弋狼军真正的军令牌。他当然没能调动弋狼军的一兵一卒,反而还被弋狼军扣押起来。” 阿公长长叹了一口气“可是,刚把木依和伊莎救出来,唐军却突然发动攻势,沙马带领弋狼军迎战。唐军这次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李晟率领的精兵和徐世奎统领的蜀军共约十万人,将我们南诏和吐蕃的联军团团围住。我军不敌连连溃败,唐军紧追不舍,把我军追至大渡河外。沙马心知败局已定,不忍妻儿、弋狼军的将士与他共葬于此,就将星狼令一分为二。一块给了木依,一块给了伊莎,并将剩余的弋狼军分成三队,两队分别护送木依和伊莎杀出重围,一队与自己死守大渡河,为撤退的两支队伍争取机会。最终寡不敌众,陨于崖底。” 阿古莫多听着阿公的描述,眼眶发红,声音带着微微的颤音“阿妈和阿姐呢?” www 第三十三章 姐妹争执 阿公的眼中透出深深的哀怜“木依和伊莎在弋狼军的护卫下杀出了重围,但中途却走散了,至此就再也没有找到伊莎。木依痛丧了沙马又遗失了伊莎,心里悲怆至极,人也日益消瘦。” 阿公眼中的悲戚瞬间变成了忿恨“可是厄运总是一波接着一波。此次南诏和吐蕃的联军被唐军击败,吐蕃不但没有从中捞到好处,还损兵折将,几乎全军覆灭,他们不甘心就迁怒于我们南诏。南诏的新王异牟寻刚刚坐上王位,就遭到如此惨败的结果,还要受到吐蕃盛气凌人的威胁,他心中虽懊恼却也只能忍气接受。而此时有奸人谗言,将此次落败的责任都推给了沙马,说是沙马按兵不动,才给了唐军缓兵之机,当场诬陷沙马通敌卖国。异牟寻急于向吐蕃有所交代,也不深究细查,就给沙马定了阵前通敌的罪名。木依知道后去找异牟寻理论,却被他驱赶出太和城,永不得进入。” 阿公的声音带着侵入骨髓的凉薄“之后我和木依就带着莫多,还有弋狼军的旧部来到这个谷中隐居避世。可是木依心中悲愤难舒,终日郁郁寡欢,积郁成疾。木依临终前,她当着弋狼军旧部发下重誓弋狼军与唐军世代为仇,见之杀之;弋狼军与吐蕃人终生不能结友为伍;弋狼军有生之年绝不再入南诏王室,为其所趋。盟誓不可违,唯执星狼令者,可破之。” 阿公长舒了一口气,排解了压抑多年的积怨。他将两块狼髀石从龙胆木匣中取出,一块交给小余,一块交给阿古莫多“孩子,你们以后就是弋狼军新的主人了。” 阿古莫多听完老者的叙述,眼中闪着泪光,声音悲戚却透着坚忍“我以前只知道大唐人杀害了我阿爹,吐蕃人害的我阿妈被驱离太和城,今日我才知道还有异牟寻这个庸王,他们全都是我弋狼谷不共戴天的仇人。终有一日,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小余心中也是一片凄楚,她常年在边疆漂泊,这种因为两国交战而使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事情看到的太多,太多。她轻拍阿古莫多的肩头“南诏和大唐两国边疆的百姓,常年都过着这样凄苦的日子。我们应该祈祷,终有一日,两国的边疆安定,百姓不再受苦,人们都能过上祥和、幸福的日子。” 阿古莫多眼睛一瞪“两国边疆的安定与我何干?我只知道是大唐、吐蕃和南诏王害得我从小失去阿爹、阿妈和阿姐,他们带给我的不幸和痛苦,我以后要统统还给他们,而且还要加倍还给他们。” “你只看到你的不幸和痛苦,南诏和大唐这两个国家中有多少人,也遭受着和你同样的不幸和痛苦,难道都要去报仇吗?”小余没有躲避阿古莫多愤怒直视的双眼,继续说“纵然让你报了仇,你可有想过,又有多少人因为你的报仇会成为下一个莫多?” “我干嘛要管他们的不幸和痛苦?这与我何干?我就要为阿爹、阿妈报仇。”阿古莫多仍然倔强的坚持着。 “那你的不幸和痛苦又与吐蕃、大唐、异牟寻何干?既然不相干又何来报仇?”小余进一步质问。 “你……,你到底是不是我的阿姐?居然替吐蕃、大唐和异牟寻说情,你忘了阿妈临终发的重誓了吗?”阿古莫多双目湿红,恶狠狠的盯着小余。 “好了,你们姐妹俩不要再争吵了。”阿公打断小余和阿古莫多的争执。他神情肃然的看着阿古莫多,声音低沉“莫多,伊莎是你的阿姐,你阿姐说的话你得听。” “阿公,您,您怎么也帮着她。”阿古莫多一脸的委屈。 “伊莎说的对。”阿公声音坚定“其实,你们阿爹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南诏的百姓过上祥和的日子。如果没有战争,沙马和木依一定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而你们也会从小有阿爹、阿妈的疼爱,而我膝下子孙同堂,会是何等的欣慰。所以,夺走你阿爹、阿妈性命,造成你们姐妹骨肉分离的,是这场纠缠我们南诏和大唐几十年的战争。” 小余和阿古莫多不再争执,两人都走到阿公的身边,靠在他的肩头。 阿公一手拉着一人“莫多,你以后不要再任性,要多听伊莎的话。伊莎,你是阿姐,以后要好好照顾莫多。你们两姐妹要相亲相爱,互相帮持。” 小余在谷口看到徐天霖三人,飞快的跑过去,来到徐天霖近前一把将他搂在怀里“你没事了,我好担心你。” 徐天霖也紧紧的搂着小余“醒来看到你不在身旁,我也好担心,你没事吧?” 小余摇摇头,指了指身后黑衣人手中提的两个布袋“我去采草药了,这么多走游草,应该够我们用了。” 徐天霖三人一脸的惊疑,小余知道他们心中的疑惑,赶忙小声解释道“一会儿不管你们听到什么,都不要问那么多,我们先安全出谷再说。” 说话间,阿古莫多推着阿公也来到小余四人跟前。 阿公看着小余紧握徐天霖的手,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伊莎,这就是你的朋友啊?”说着目光盯上徐天霖。 小余脸上泛出红润,冲阿公点点头“阿公,他们是和我一个村子的。他叫,叫阿力赤。”小余用手指指徐天霖,然后又指向赵振德“他叫阿力黑,他们俩是兄弟。”最后指向周灵芸“她是我在村里最好的姐妹叫阿芸。” 徐天霖众人向阿公躬身施礼。 小余又走到阿公身旁对着徐天霖三人介绍“这是我失散多年的阿公,还有我阿妹,她叫阿古莫多。”小余一指推着阿公的阿古莫多。 阿公拉过小余的手“阿公才与你相认,真不想这么快就和你分开。” “没事的,阿公。我处理完村里的疫病,会马上赶过来看您的。” 阿公慈爱的看着小余,缓缓点头“好,阿公等你回来。”说完他向着徐天霖招手,徐天霖走到近前,阿公将小余的手放到徐天霖的手中“阿力赤,你要帮我好好照顾伊莎。” 徐天霖握紧小余的手“阿公,您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她。” 阿公转头吩咐阿古莫多“莫多,送你阿姐和她的朋友出谷吧。” “是,阿公。” www 第三十四章 归途中伏 小余四人出谷后,不敢耽搁时间,换乘上战马动身出发。 徐天霖与小余同骑一匹马,赵振德将两袋走游草系在一起挂在马脖子上,周灵芸则一人骑马,四人向着益州城的方向疾驰。 徐天霖看着坐在身前的小余开口问“你何时成了谷主的孙女,还有一个妹妹?” “此事说来话长,我慢慢讲给你听。”小余将自己在弋狼谷的经历讲给众人听。 周灵芸听完小余的陈述发出感叹“没想到你在弋狼谷中还有这番奇遇。” “弋狼谷,弋狼军。”徐天霖口中喃喃的念着“我曾听我爹提起过南诏的这支军队,他们作战十分勇猛,被称为南诏的虎狼之师。真没想到消失十几年的精锐之师,竟然隐匿在山谷中度日。真是可惜啊。” 赵振德听了徐天霖的一番感叹后,也跟着叹息了一声“主帅力战殒命,还死后蒙冤,身负罪名,作为军中将士能不心寒吗?谁还甘心效忠这样的王室,还不如在谷中避世度日。” 赵振德的话触动了同为军人的徐天霖和周灵芸的心,三人一时沉默不语。 小余转换了话题打破了沉默“我们这次采到了走游草,军营中得病的将士一定可以康复的。” “是啊,我们这次能够顺利采到走游草,都是小余的功劳。天哥,你得给小余记上一功。”周灵芸骑在马背上替小余邀功。 “对啊,小余这次可是机智过人。独闯弋狼谷,智取走游草,好计谋,佩服佩服!”赵振德骑着马也不住恭维小余。 小余有些不好意思“我哪有什么计谋,你们全都昏迷不醒,我自己一个人又不会武功,只能编了这么一个谎话骗人。还好,我们大家都平平安安的。” 徐天霖低头附在小余耳边,声音带着宠溺“看来,你倒是挺有编谎话的天赋。” 小余脸颊微微一红,轻声反驳“我,我可不是一个喜欢撒谎的人。” “我也不喜欢撒谎的人。”徐天霖宠溺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尤其不准对我撒谎。” 小余扭动一下脖子,将脸庞从徐天霖的唇边撤离。徐天霖执拗的搂紧她的腰身,毫无顾忌的将脸庞贴在小余的脖颈上。 “小余,你的谎话编的天衣无缝,唯一的败笔之处,就是给我和天哥起的南诏名字。”赵振德的发问缓解了小余的羞态,只听他继续说道“你怎么想到给天哥取了一个叫阿力赤的名字呢?那不是寻千幽骗咱们时用过的名字吗?还有我叫什么阿力黑,亏你想的出来。” “那你确实长的黑吗。我一看到你就想到了这个字,随口就说出来了。” “我哪里黑了,我觉得我比天哥还白呢。” “好,你比我白,下次叫你阿力白可以了吧。” 徐天霖一句话把周灵芸和小余逗的笑起来。 四人一路边走边说,从大道拐进一条小路。疾驰间突然冲出两队人马,分站道路两旁,持刀仗剑挡住了徐天霖四人的去路。 徐天霖勒住缰绳,定睛看去,两队人马身穿南诏军人服饰,道路两旁的树丛中也闪现出一排弓箭手,执箭瞄准四人。 赵振德和周灵芸骑马向徐天霖靠拢,分别抽出佩剑,四人三骑围成一圈。 赵振德低声询问“天哥,我们碰上南诏军队了,怎么办?” “别慌,我们穿着南诏服饰,他们应该不会乱来。”周灵芸轻声低语。 “天哥,不如我们杀出去。” “不可鲁莽。”徐天霖轻声厉斥“树丛中全是弓箭手,我们稍有乱动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三人小声议论间,两队人马中一前一后行来两个骑马的人。 骑行在前面的人身形欣长,穿着一件青白色的直襟长袍,衣襟和袖口处绣着南诏特有的花纹图样,腰间系着一条浅蓝色的带有花纹的腰带,黑发束起用一根银丝带绑着,整个人丰神俊朗中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 来人走近徐天霖,剑眉上扬,凤眸中泛出一丝涟漪“徐将军,别来无恙。您到我南诏游玩,怎么不通知本世子一声,也好叫我略尽地主之谊啊。” 徐天霖看清走近身旁的正是寻千幽,双眼微眯,眉头轻皱,嘴角上扬“世子的盛情徐某心领了,今日我等有要事在身就不叨扰了,他日我定当登门拜访。” “不叨扰,不叨扰。想我在益州时,徐将军可是对我照顾的无微不至。今日到了我南诏,本世子也得叫徐将军有宾至如归的感觉啊。”寻千幽说的轻声细语,眼中却冷光凛凛。 徐天霖冷冷一笑“难道世子要强留徐某做客吗?这就是你们南诏的待客之道?” “彼此,彼此。想我当初在益州,不也是这么被徐将军强留下来做客的吗?“寻千幽冷冷的笑着反问。 徐天霖从腰间抽出佩剑,目光骤然变的阴沉“想留我,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寻千幽声音轻蔑“我已把这里围的犹如铜墙铁壁,你们就四个人,要想离开这里,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徐天霖不再与寻千幽废话,对小余低语“你坐稳,一会儿伺机跳到灵芸的马上,你们两个先走。” 赵振德听到徐天霖对小余的吩咐,将马脖子上的走游草取下,丢到周灵芸的马脖子上“一会儿带着草药和小余先走。” 徐天霖四人三骑向着挡住去路的南诏士兵冲去。 寻千幽一挥手,南诏士兵向着徐天霖四人包围过来。他低声吩咐阿措穆尔“没我的吩咐不准射箭,徐天霖我要抓活的,小余更要毫发无伤。” 徐天霖挥剑上下翻飞,劈倒几个冲上来的南诏士兵,侧目看向周灵芸。周灵芸急忙策马赶上,与其并行。徐天霖手臂用力提起小余向周灵芸的身后一抛。 小余只觉的身体悬空,顷刻间就坐到了周灵芸的身后,她伸手搂紧周灵芸的腰,扭头看向徐天霖“天霖,你要小心。” “快走。”徐天霖用剑身在周灵芸的马屁股上重重一击,随后与赵振德调转马头,向追击而来的南诏士兵又杀了回去。 小余坐在疾驰的马背上,看着徐天霖奋力杀敌的背影越来越远,而围着他的人也越来越多,一层一层,终于淹没在人影中。她不由的心中愁肠百结,泪水模糊了双眼。 www 第三十五章 自保脱身 南诏军队中冲出三匹战马,一人当先绕过被众人包围的徐天霖和赵振德,快速追赶小余和周灵芸。 周灵芸觉察到后面有追兵,更加用力驱使战马疾驰,可是两者之间的距离渐渐靠近。 带头追赶的那人从马背的行囊中取出九节连环链子钢鞭,照着小余的身后掷去。 “啊”小余惊呼一声,觉得胸前一紧,身子后移,腾空,从马背上跌落下来。 周灵芸急忙策转马头跑向小余,伸手探身抓住她的肩膀。 小余被铁链钢鞭缠住,一股力道将她的身子向后扯去。 周灵芸提剑向着铁链砍下去,“铛——”的一声,铁链猛烈晃动着丝毫未断。 此时,身后的追兵已到近前。小余冲着周灵芸大喊“灵芸姐姐你快走,把走游草带回去。” “我不能丢下你!”周灵芸挥舞长剑将靠过来的两个南诏士兵击退。 “我们都被抓起来了,谁回去送走游草。”小余提醒道。 周灵芸闻言微怔,手中长剑向前一刺,击中一人的肩头,那人落下马。另一人勒马向一旁闪躲着周灵芸斜刺过来的剑锋,顿时去路无阻。 小余看准时机,又对周灵芸大声喊“灵芸姐姐,快走啊!” 周灵芸策转了马头,手臂用力一甩,双腿紧夹马肚,纵马跃出丈许。她回头督了小余一眼,眼波隐忍,轻咬下唇,用剑身在马屁股上一甩,疾驰离去。 小余看着周灵芸策马离去,不由轻轻松了口气。 一旁的南诏士兵也急忙调转马头想要去追,手执铁链钢鞭的那人出声阻止“不要追了,世子要的人是她。” 小余循声看向用铁链绑着自己的人——正是阿措穆尔。 阿措穆尔下马走到小余近旁,躬身施礼“小余姑娘,让你受惊了。阿措穆尔这么做也是事出有因,情非得已,还请姑娘见谅。” “我才不管你什么原因,你快放开我。”小余说着扭动身子想挣脱铁链的束缚。 铁链的一端握在阿措穆尔的手中,被小余的身体带动不住的摇晃着“小余姑娘,你别乱动,这是九节连环鞭,你越动束的就越紧。” 小余一脸娇嗔“那你还不快些放开我,我被绑的好痛。” “我放开你可以,但是小余姑娘得答应我不能逃走。” “你们两个人我一个人,你们骑着马我走路,我怎么逃?往哪儿逃?”小余没好气的质问着。 阿措穆尔解开绑着小余的铁链钢鞭,执剑在手,一指身后来时的小路“小余姑娘,请。” 小余活动着两个手臂,怨恨的白了阿措穆尔一眼,悻悻然的走在前面。 寻千幽悠闲自得的骑坐在马背上,观看徐天霖和赵振德在南诏士兵的包围圈中奋力搏杀。他的眼光中带着一丝玩味,声音慵懒中透着嘲弄“徐天霖,你何必做无谓的抵抗,你就不能给本世子一个好好款待你的机会吗?我可是当日在将军府承诺过,来日加倍奉还你对我的特别照顾。我寻千幽可不想失信于人哦。” 寻千幽抬眼望向徐天霖身后的小路,看到阿措穆尔带着小余正向自己这边走来,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声音带着戏谑“徐天霖,你看啊,小余又落到我的手中了,此情此景是不是甚为熟悉啊?” 徐天霖闻言向身后看去,前胸顿时露出破绽,一个南诏士兵举刀向徐天霖砍过来。赵振德抢上身前,横剑架住刀锋,伸脚将那个南诏士兵踹飞出人群。 小余离徐天霖越走越近,也看到他眼中流露出的关切和焦躁,心中越发的忐忑不安“这里是南诏,我们寡不敌众,又没有大唐援兵,若是再用我要挟天霖,他的处境恐怕会更加危险。我不能总成为他的负累,要想个办法自保脱身。” 小余心念既定,眼睛便四处环顾起来,看到前面不远处的路边有一个小土坡,坡上长着一棵独树,枝干粗壮,枝叶茂盛。 小余慢慢前行向着那个土坡靠近,突然“哎呀”一声,扶着脚踝蹲下身子,脸上露出难忍的样子。 阿措穆尔甩开马缰,急步向前来到小余身前,蹲下腰身询问“小余姑娘,你怎么了?” “我,我的脚,好像踩到什么东西,扎破了。”小余紧皱着眉头。 “在哪儿?让我看看。”阿措穆尔说着放下手中的长剑,去察看小余的脚。 小余趁机从腰间拔出银针向着阿措穆尔的腰椎处扎去。 阿措穆尔突觉双腿无力,屈膝跪倒在地“小余姑娘,你……” 小余得手后,迅速站起身,向土坡快速跑去。她来到树下,将长袍的衣角提到腰间打了个结,攀着枝桠就往树上爬去。 与阿措穆尔一起的南诏士兵顿时懵怔在原地,良久他才走到阿措穆尔身旁“阿措穆尔,你跪在那干什么?” “你个笨蛋,还立在那里干什么?快过来,把扎在我腰后的东西拔出来。”阿措穆尔心中气愤难当。 那个南诏士兵慌忙伸手抚上阿措穆尔的后腰,触手摸到那枚银针,用力拔了出来。 阿措穆尔双腿慢慢恢复了力气,起身朝着小余逃跑的方向追过去。 小余已经爬到了树杈中间,手里攀着一根树干向上爬,她听到有脚步声停在身下,低头观望。只见阿措穆尔已追到树下,抬头看看小余,撸了撸衣袖,一只脚蹬在树干上,一只手正在找寻可以攀爬的树枝。 小余两手攀着树干,双腿用力摇晃,下面的树枝剧烈的晃起来“你不要上来。” “小余姑娘,你不要这样摇晃,你会掉下来的。”阿措穆尔看着左右摇摆的小余出言阻止。 “我不摇,你爬得更快。”小余说着摇晃的更加剧烈。 阿措穆尔看着颤颤巍巍的树枝,心中既焦急又郁闷“小余姑娘,求求你,别摇了,你要是从树上掉下来,我可怎么给世子交待啊。” 小余听到阿措穆尔的求饶,马上提出条件“你不上来,我就不摇。” “好,好,我不上去,你不要再摇了。”阿措穆尔是真的担心小余从树上掉下来,只得屈服。 “我不相信你,你往后退,退下这个土坡。”小余进一步提出条件。 阿措穆尔无奈摇摇头,只得依言退下土坡,守在路旁。 www 第三十六章 单打独斗 徐天霖在打斗间看到小余向路边的土坡跑去,看到她爬上了树,也看到阿措穆尔追上了土坡。他担心小余的安危,与赵振德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打斗着也向着土坡的方向逼近。 一个南诏士兵挥刀向徐天霖面前砍来,徐天霖横举长剑用力一推,将南诏士兵挡了回去,剑尖向上一挑,划破那个南诏士兵的小腹,南诏士兵忙向后一退。 徐天霖趁势栖身而上,单手将南诏士兵的身子横着掷向后面的人群。横飞来的南诏士兵压倒了一片人群,包围圈打开了一个缺口。 赵振德冲到缺口中,手中长剑狠厉的左右连击,南诏士兵不及搀扶起身,又向外围退了几步,减缓了包围圈缺口的回拢之势。 赵振德长剑一个横扫对着徐天霖大喊“将军,快走!” 徐天霖身子一纵,腾空而起,身形如闪电般从缺口处蹿出,健步如飞的奔向土坡。阿措穆尔看到徐天霖风驰电掣般来到近前,执剑相拦。徐天霖长剑笔直刺出,借着奔跑如飞的气势,将阿措穆尔手中的长剑震飞,长驱直入来到小余所站的树下。 此时,寻千幽也策马而至,他翻身下马,快步走上土坡。抬眼看到徐天霖冷眸如电,长剑如虹,浑身爆发着凌厉的杀气,犹如天神般伫立在树下。他的心中不禁升起对徐天霖的敬畏和钦佩之意。 阿措穆尔看到寻千幽也走上土坡,赶忙走到近前,躬身施礼“世子,徐天霖浑身布满戾气,您不可前行,请留步。” 寻千幽充耳不闻迈步走向徐天霖。阿措穆尔手握长剑紧随其后。寻千幽在离徐天霖丈余外停住脚步,他看看盛气凌人的徐天霖,又看看攀爬在树杈上的小余,禁不住哈哈大笑。 寻千幽抬眼望向小余,眼光中透着一丝玩味“小余,多日不见,我对你甚是挂念。今日再次重逢,你我应该叙旧言欢,你却爬到树上干什么?来,快下来。” 小余低头俯视,厉声叱责“我和你没有旧可叙,也没有欢可言。我才不会从这树上下来,你休想再次抓到我做你的人质。” 寻千幽听完小余的话,嘴角勾起那抹熟悉的放荡不羁的微笑“小余,你是鸟儿会飞吗?你躲到这树上不还是一样被困在这儿?他不还是一样要受制于人?”说着用手指着徐天霖。 小余一脸的不屑“那也比被你刀架脖颈,剑指胸前的好。”说完她又看向徐天霖,语音轻柔“天霖,我在这树上很安全,你不用担心我。你好好杀敌,只要打败了寻千幽,我们就能够安全离开这里了。” 徐天霖轻皱着眉头,抬眼看了看小余,眼神透着无奈和烦躁,语气却带着些许的宠溺“你能不能安静点儿,不要乱说话。你给我听着,在树上站稳了,不要不小心掉下来给我添乱。” “哦。”小余应诺一声,双唇紧抿,双手抓牢两侧的树枝“你放心,我肯定站的稳稳的,绝不给你添乱。” 寻千幽听到小余对徐天霖亲昵的称呼,又看到徐天霖对小余的怜爱回护,心底泛起一丝醋意。他双目冷视着徐天霖,嘴角轻蔑的上扬“想打败我?就凭他吗?你看看我身后有多少人,这土坡上就他徐天霖一人,他如何打败我?” “寻千幽,你还好意思炫耀你的人多。你们这么多人围攻天霖一个人,不觉得害臊吗?若论单打独斗,你绝不会是天霖的对手。你敢单独和……”小余说着眼睛瞥向徐天霖,却看到徐天霖正以冷峻的目光盯着自己,示意自己不要说话,只得把后面的话吞回了肚里。 寻千幽看着小余对徐天霖如此温驯听话,一股好胜心徒然而起“若是单打独斗,我寻千幽未必会输给他徐天霖。”说着从腰间拔出佩剑。 阿措穆尔急忙向前一步,挡在寻千幽的身前“世子,今日他们败局已定,世子何必意气用事,以身犯险呢?” 寻千幽声音低沉,愠怒极浓“难道,你也觉得我单打独斗,不会是徐天霖的对手吗?” “世子,属下不敢,只是……”阿措穆尔看着寻千幽微怒圆睁的眼睛不敢再多言。 寻千幽剑尖直指徐天霖“徐天霖,今日我和你单独比试。若是你赢了,我便放你们安全离开这里,若是你输了,你们就乖乖的束手就擒。如何?” 徐天霖提剑横架在胸前,目光坚毅“正合我意。” 寻千幽低声吩咐“所有士兵不许围攻,退下土坡观战。没有我的命令不许靠近。” 阿措穆尔带领南诏士兵将土坡重重包围起来,以便回护寻千幽。赵振德被隔离在土坡外,心中焦虑,向着土坡内眺目张望。 徐天霖和寻千幽两人相视而站。 突然,寻千幽长剑用力击出,直指徐天霖的眉心。徐天霖剑身向上一提挡住来势凶猛的剑招,手腕翻转一剑刺向寻千幽的前胸。寻千幽身子向后一仰躲过剑锋,双手执剑,凌空跳起,从半空猛刺下来。徐天霖不躲不闪,长剑迎着寻千幽的剑尖刺去,两剑相击,火花四溅。 徐天霖剑影飞舞,如蛟龙出水横扫千军,寻千幽剑光寒雳,疾如雷电风卷残云。两人胶着缠斗,不分上下,一时打的难解难分。 小余站在树上观看着徐天霖和寻千幽两人的打斗。忽而听到身后一阵“咝咝”的声响,一股冷冷的寒气吐向脸庞。她背上不由打了一个寒战,一种不祥的恐惧感袭来。 小余轻转脖颈,侧目斜视。一条体背黑褐色,手臂粗细的蟒蛇,吐着红火的信子,一双怨毒的眼睛正瞪着自己。蟒蛇黑褐色的身体从旁边一个树洞里游动着爬出,身子已爬出丈许,却仍不见蛇尾。 小余心跳加速,呼吸开始粗重起来,不由的发出颤抖的声音呼救“救命啊,救命啊!” 徐天霖和寻千幽打斗间骤然听到小余的呼救声,瞬间都收住手中的招式,抬头向上察看。 小余的呼救声同时也惊动了蟒蛇。它左右摇摆,吐着信子,发出“呼呼”声,昂起头,挺起宽扁的颈部,向小余猛的弹跳过来。 “救命,啊——”小余惊呼一声从树上跳了下来。 www 第三十七章 中毒被困 蟒蛇一击不中,重又弓起脖颈向跳落中的小余飞扑而来。 徐天霖看到小余从树上跳落的瞬间便已双足踏地,身子前纵,凌空而起,伸手在半空中接住小余。突然看到已跃至小余身后的蟒蛇,他伸出左臂向上一挡。蟒蛇看到伸过来的手臂,张开血盆大嘴,露出银光闪闪的毒牙狠狠的咬住。徐天霖无暇顾及左臂上的疼痛,怀抱着小余滚落在地上。 寻千幽看到死咬住徐天霖左臂上的蟒蛇,脸色突变,迅速挥剑向前,照准蟒蛇的脖颈处砍下。蟒蛇顿时身首异处,咬住徐天霖的蛇头无力的垂落下来。阿措穆尔疾步来到近前,将蟒蛇还在扭动的身躯斩杀成数段。 徐天霖低头看着躺在怀中的小余“你可有摔伤?” 小余一脸的惊慌失措,怔怔的摇摇头。 徐天霖想将小余从地上扶起,忽觉的左臂伤口麻痹,疼痛加剧,胸口逐渐闷气,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小余觉察出徐天霖脸色异常苍白,急忙搭腕诊脉,脸色瞬间惊惶失色“中,中毒了。” 徐天霖嘴角露出微笑想安慰小余,可张嘴一口鲜血喷出,人昏厥过去。 小余急忙从身上掏出银针,照着徐天霖手臂上的几处穴位扎了下去。然后卷起他的衣袖,低下头,将嘴对着正渗出黑血的伤口处猛吸了一下。 “小余,不可,这是眼镜王蛇,有剧毒。”寻千幽出声阻止。 小余充耳不闻,吸出黑血,吐掉,继续吸,继续吐,直到伤口处流出殷红如常的鲜血,方才长出一口气。她伸出手指搭在徐天霖的脉搏上,微弱、无力。 小余的眼眸中覆上一层水雾,她缓缓扭头看向寻千幽,声音恳求“寻千幽,求求你救救他,只有你可以救他。” 小余、徐天霖和赵振德被关在南诏军营的一个营帐中。 小余给昏迷不醒的徐天霖清洗着伤口,伤口已经变成了黑色。她又摸摸他的额头,滚烫,布满细汗。 小余拉起徐天霖的手放到胸口“你会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赵振德急切的看着徐天霖苍白如纸的脸“小余,将军中的毒很深吗?” “是眼镜蛇王的毒,毒性凶猛,两个时辰之内必须吃下解药。” “两个时辰?这,这都快一个时辰了,将军他……”赵振德不忍说下去。 “寻千幽说,他能找到解药。我相信他一定可以找到解药救天霖。”小余的声音十分坚定。 “寻千幽?他真的会救将军吗?他可是南诏的世子,曾经做过将军的阶下囚。我,我信不过他。”赵振德极不情愿说出自己心中的担忧。 “这种眼镜蛇王在南诏并不珍奇,解药也不难配制。只是毒性猛烈,需要及时服用解药。他是南诏的世子,配制这种解药根本不难。” “就怕他有解药,也不会轻易给将军服用。” “所以,无论他提出什么要求,我们都必须先完全答应。没什么比救天霖更重要,知道吗?” “只要能救将军,我赵振德万死不辞!” 帐帘轻轻一挑,寻千幽走进了帐中。 小余急忙起身“找到解药了吗?” 寻千幽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嘴角依然挂着不羁的笑容。他不答反问“你就这么在乎他的生死吗?” 小余双目湿红,一把抓住寻千幽的衣袖“你到底有没有找到解药?” 寻千幽看着小余红润的双眼,心生怜惜“你放心,解药我已经拿到,阿措穆尔正在熬制。” 小余幽幽的长出一口气,松开寻千幽的衣袖,向他盈盈一拜“谢谢你!” 寻千幽心中一丝悸动“这还是小余姑娘第一次谢我。” “以前,你我立场不同,所以我对你多有冒犯。不过,今日你救了天霖,我会记住你的这份恩情,他日一定竭尽所能回报。” 寻千幽不由喜上眉梢,丰润的红唇勾起一个性感的微笑“哦,那我可要好好想想,让你如何谢我。” “世子,阿措穆尔有要事禀报!”阿措穆尔的声音从帐外传来。 寻千幽挑了挑眉毛“何事?” “世子,是军中要事。”阿措穆尔依然没有走进帐中。 寻千幽心中明了,阿措穆尔是有要事想向自己单独禀报。于是,对小余施礼“小余姑娘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寻千幽出了营帐,向前急走了几步,站定,转身看向阿措穆尔“何事向我禀报?” 阿措穆尔躬身施礼,声音急切“世子,利罗式知道我们抓了大唐镇西将军,前来向我们要人。让我们把人交给他,他要献给吐蕃的论讷舌将军。现在人已经在中军大帐等候。” 寻千幽眉头轻皱,眼神一凛“他是如何得知?” “利罗式是吐蕃特使,可以随意在军中走动。他就是利用这个便利,在军中安插了自己的眼线,应该是那些眼线偷偷将消息泄露给他。” 寻千幽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他倒是想坐收渔翁之利。将徐天霖献给吐蕃,博得论讷舌的支持。哼,他休想!” “他一直以来献媚于论讷舌,也得到他不少的支持,与吐蕃关系甚密,就连吾王陛下说话都要让他几分。” 寻千幽眼中迸出怒焰“就是因为我们南诏有利罗式这样的人,所以吐蕃才对我们如此嚣张。” 寻千幽压下心头的痛恨,语气坚定“徐天霖现在身中蛇毒,需要医治,就算是毫发无损,我也不可能将徐天霖交给他。我这次抓徐天霖的目的,就是想借助他在西南边疆的声望,替我们南诏向大唐上表臣服之意。也好让我们南诏的使者,出使大唐的胜算更胜一筹。” “世子,利罗式一向嚣张跋扈,又善于献媚进谗。若是我们强行扣押徐将军,他肯定会到论讷舌那里胡说。恐怕到时,徐将军不但保不住,就连世子也难全身而退。” “你说的对。既要保住徐天霖,也不能给利罗式抓住把柄。” “世子,现在已是迫在眉睫,您可有良策?” 寻千幽转着一对儿凤眸,沉思片刻“阿措穆尔,蛇毒的解药熬制的如何了?” “还需要一盏茶的时间就好了。” “好!我心中有一计,你侧耳过来。” 阿措穆尔身子探前,耳朵覆在寻千幽的嘴边,认真听着他的吩咐。 寻千幽吩咐完直起身子“你可听明白了?” 阿措穆尔点点头。 寻千幽一甩衣袖,转身向帐中走去“随我进帐,伺机行事。” www 第三十八章 你可信我? 寻千幽和阿措穆尔一前一后挑帘进入帐中。 小余正在给徐天霖擦拭额头鬓角的汗珠,看到寻千幽再次进入帐中站起来“是解药好了吗?” 寻千幽走到近前,低头看看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的徐天霖,又抬头盯着小余的眼睛,目光灼灼“小余姑娘,你可信我?” 小余不明所以“我不太明白世子的意思。” 寻千幽伸手一指徐天霖“你若信我,我可保他不死。” 小余目光坚定的盯视着寻千幽“只要能救天霖,我愿信你。” 寻千幽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好!一会儿无论小余姑娘听到什么,或是看到什么,都请你务必做到如你所言一般——信我。” 小余心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惊慌“你要做什么?” 寻千幽双手按住小余的肩头,语气诚挚而坚定“不管我做什么,我都是为了救徐天霖,为了救你们。” 小余犹豫不决,盯着寻千幽的目光透着不安和询问。 赵振德闻言“呼”的一下蹿到徐天霖的身前,伸开双臂相护“寻千幽,小余信你,我可不信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寻千幽的双眸瞬间抹上一层冰霜“信与不信,你有资格吗?阿措穆尔,把徐天霖和赵振德给我绑到刑架上!” “是。”阿措穆尔一声招唤,帐外进入数名南诏士兵,上前就把徐天霖和赵振德拉到身后的刑架上绑了起来。 小余一声疾呼,抢身扑向徐天霖。 寻千幽抓住小余的手臂往怀里一拉,小余倒退着跌入他的怀中。 小余抬脚重重的踩在寻千幽的脚背上,使劲转身挣脱了寻千幽的怀抱,她一把抓住寻千幽前胸的衣襟,声音带着愤怒“寻千幽,你要干什么?你答应我会救天霖的,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寻千幽眼中掠过一丝疼惜,瞬间又变成了冰冷锐利“我在救你们,你不是说过会信我吗?” “我信你的前提是你必须救天霖。”小余的愤怒徒然转变成了哀求,抓住寻千幽衣襟的手也在不停的颤抖“我求求你,别再伤害他,他已经中了蛇毒,命在旦夕,求求你。” 寻千幽眼中的不忍愈加浓重,他猛然闭了一下眼睛,再次睁开时,又恢复了往常的冷静。他揽住小余的腰猛然靠近自己,伸手入怀掏出一个竹筒,对着小余轻轻一吹,一股烟雾扑入小余的鼻中。 小余只觉得鼻中一呛,烟气顺着喉咙咽下腹中。瞬间浑身瘫软,身体慢慢下滑,抓住寻千幽衣襟的手缓缓落下。 小余身体瘫软但心中清明,眼眸浮上一层水雾“求你,别伤害……”“天霖”二字还未出口,张嘴的力气也消失殆尽。 寻千幽将小余扶躺在怀中,轻轻抚弄着她的秀发,声音轻柔“别怕,这种迷烟只是让你不能动,不能言,对身体无害。你安心在旁边躺着,我答应了你会救徐天霖,就不会出尔反尔。你要相信我。” 小余听到寻千幽的话,她想问他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却不能出声言语,只能泪眼婆娑的看着他。寻千幽心中一阵悸痛,他避开小余的莹莹泪眼。 寻千幽四处环视,目光凝聚在一个昏暗的角落。他将小余抱起,缓步走到那个昏暗的角落,将小余轻轻放下。他找来一个软枕放到小余的头颈处,用脏土在小余的脸上涂抹了几下,低头在她耳边轻语“相信我,今晚就送你们安全离开南诏。”说完起身向着徐天霖和赵振德的方向走去。 寻千幽来到徐天霖和赵振德两人身前,看了看被绑缚在刑架上的两人。只见赵振德双手背负绑在木架上,口中塞着一团乱布,不能言语。他横眉瞪目的怒视着寻千幽,口中发出“唔唔”的反抗声。而徐天霖双臂左右分开,两个手腕分别被紧套在铁环中,腰腹处环绕着麻绳与身后的刑架牢牢的绑在一起。他耷拉着脑袋,毫无声息,全凭绳索的绑缚,直立着站在那。 寻千幽走回正中央的椅子上坐下,低声吩咐“阿措穆尔,把利罗式请过来!” “是。”阿措穆尔领命挑帘而出。 片刻功夫,阿措穆尔带着一个身材矮胖,年纪大约三十岁左右的人进入大帐中。 此人一进大帐便在他肥硕的脸上挤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哈哈哈,恭喜世子,贺喜世子啊!听说世子抓住了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徐天霖。把他献给吐蕃可是奇功一件啊。” 寻千幽脸上也露出恭维的笑容“利罗式大哥,您是有千里眼还是顺风耳?消息如此灵通啊。” “哈哈哈,好消息自然传千里。我做哥哥的替世子高兴,当然要特来祝贺了。”利罗式恭维的说着话,眼睛却在帐内急速的扫视了一圈。 “利罗式大哥公务如此繁忙,派人前来就是,何劳您亲自跑到这军营里来。” “哟,呵呵,世子是在怪我不请自来吗?”利罗式的语气中透出威胁的味道。 寻千幽脸上现出毕恭毕敬的神色“怎么会。我也好久没有见到利罗式大哥了,今晚我们要畅饮,不醉不归。” “好好好。我现在派人就将徐天霖献给论讷舌将军。晚上我们再畅饮。”利罗式说着向绑在刑架上的两人走去。 寻千幽伸手一拦,声音慵懒“急什么?利罗式大哥。人都已经绑在那了,就让我先审问一下。” 利罗式看着寻千幽,嘿嘿一笑“世子,等把他献给论讷舌将军,自然也要好好审问。不急在这一时。” “可我现在就要审问。”寻千幽语气坚定不容反驳。 利罗式的脸色阴沉下来“世子,你这是要阻止我把人带走吗?” “利罗式大哥,我怎么会阻止您把人带走呢。这么好的一个向吐蕃邀功请赏的机会,我怎么会错失呢?”寻千幽极力奉承着利罗式。 利罗式闻言,脸色微微平复“那世子现在就让我把人带走,到了吐蕃再审也是一样的。” “当然不一样了,到了吐蕃我还怎么审?”寻千幽站起来,向着徐天霖的方向走去,口中带着戏弄的语气“我在将军府时,他可是对我照顾的无微不至。今日他来到我的大营之中,我怎能不好好的款待,以示回报呢?” www 第三十九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利罗式听出寻千幽话中的深意,随即又露出一个诡秘的笑容“哈哈哈,原来世子是想好好折磨他一番啊。” “是款待,利罗式大哥。”寻千幽转头看着利罗式,纠正着他的措辞“我总不能失了我们南诏的礼数。对不对,利罗式大哥?”说着用凤眸瞟着利罗式。 “对对对,世子说的也对。可是……”利罗式露出为难之色“世子款待归款待,可不能把人折磨死了。我们要保证献给论讷舌将军一个活的徐天霖,这样我们才可以邀功请赏。” “好,一切都听利罗式大哥的。您就坐在我旁边,监督着我,可以了吧。”寻千幽说着将利罗式拉在身旁的椅子上坐下。 寻千幽向阿措穆尔投去一个眼神“把他给我弄醒。” 阿措穆尔应诺一声,走到徐天霖近前,伸手就是两个重重的耳光。一旁的赵振德怒瞪着阿措穆尔,恨不得用眼中的怒火将他烧成灰烬。徐天霖微微皱了皱眉头,鼻中发出闷哼,悠悠的睁开双眼。阿措穆尔看到徐天霖已醒,便退到寻千幽的身后。 徐天霖抖了抖脸颊旁的肌肉,麻木,竟感觉不到疼痛。嘴中一丝腥味,有血迹从唇边渗出。他缓缓抬起昏沉的头,看向坐在前方的两个人。徐天霖眨了一下眼睛,将眼神慢慢聚拢,视线由模糊逐渐清明。他看清了前面的两个人,其中一个正是寻千幽。 寻千幽凤眸上挑,轻蔑的一笑“徐天霖,我们又见面了。”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扭动了一下身子,觉得浑身都透着一阵麻木。他看向自己的手腕,发现两个手腕被牢牢的绑缚在铁环中。眼光稍移,又看到绑缚在一旁的赵振德。 “振德,你怎么样?”徐天霖低声询问。 赵振德摇摇头,目光关切,口中发出“唔唔”的声音。 徐天霖脑中瞬间掠过自己中毒吐血的情景,他徒然眼眸一凛,心中低呼“小余呢?我被俘,她又如何了?”想到此,他举目四处扫视搜寻,眼神在扫到一个昏暗的角落时死死的盯住不动。徐天霖使劲眯了眯眼,想看清昏暗角落中的那团黑影到底是人还是物。 利罗式看着徐天霖的表情不禁生疑,也将目光投向那片昏暗的角落,若有所思的问着寻千幽“他在找什么吗?那个角落里有什么?” 寻千幽神态自若的一拍利罗式的肩头“能有什么?这里是牢帐,除了刑具还能有什么?他不过是在故弄玄虚,浪费时间罢了。利罗式大哥,好戏就要开始了。您看我如何款待我们的贵宾。” 利罗式收回看向角落的目光,一把拉住寻千幽,带着警告的口吻“世子可不要玩的过火了。” 寻千幽在利罗式的手背上轻轻一拍“放心,我心中有数。”说完径直向徐天霖走去。 寻千幽优雅的踱着步子,走到徐天霖的近前,声音幽冷中带着戏谑“来而不往非礼也!徐天霖,你没想到会有一天,也做了本世子的阶下囚吧?” 寻千幽伸出手指捏住徐天霖的下巴,将他看向昏暗角落的目光硬生生移向自己,轻声挖苦“感觉滋味如何?” 徐天霖眼眸中透出一股蔑视“比起你在将军府被我像狗一样,悬吊在大牢中的滋味要舒服的多。” 寻千幽眼中露出一丝恨意,捏住徐天霖下巴的手握成拳头,狠狠的打在他的小腹上“你不说我倒是忘了,那种悬吊的滋味真是让我记忆犹新啊。我也得给你留下点深刻的记忆才行。” 徐天霖咬牙隐忍着不出声,目光冷然的盯视着寻千幽。 寻千幽猛打了几拳,收回拳头,轻轻揉弄着手腕“打你轻了,我不解恨,打你重了,我又手疼。怎么办呢?”说着又捏起徐天霖的下巴,猛然抬起,让他的目光看着自己“你还真是能忍。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到什么程度。” 寻千幽向阿措穆尔示意。阿措穆尔随即端着两碗汤药走了过来。 寻千幽将其中一碗汤药拿在手中,眼神傲然的看着徐天霖,声音邪魅“知道这是什么吗?我告诉你,这是穿肠的毒药,服下之后犹如万箭穿心,吐血不止,可比痛打你那几拳难受千百倍。我很想看看你徐天霖疼痛难忍,跪地求饶的模样。” 寻千幽说着竟然阴阴的冷笑起来“只要你向我求饶,我就把另一碗解药给你。不然,你就只能吐血身亡。” 徐天霖也随着寻千幽爽声大笑,眼眸炯然闪亮“寻千幽,你是南诏的世子,我是大唐的将军,敌我分明。你我无论生死,都是各为其主,以铭其志。但你我两人之间的恩怨是非,能不能不要涉及无辜,你可不可以放了小余,不要……唔……” 寻千幽不等徐天霖说完,一手掰开他的下颌,一手将端着的汤药强制灌服下去,直至汤药尽数灌完,方才松开他的下颌。徐天霖一阵猛烈的咳嗽,怒目瞪视着寻千幽。 寻千幽将手中的碗放回到阿措穆尔端着的托盘上,声音低沉“先顾着你自己吧。”说罢,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重新坐下。 徐天霖心中仍然牵挂小余,忍着胸中波涛汹涌的翻滚,望着寻千幽“寻千幽,就算我徐天霖求你,你放了小余,我……嗯呃……”徐天霖腹中阵阵绞痛,他咬紧牙关,闭目忍痛。 寻千幽慵懒的声音不带一丝的感情“徐天霖,你这么快就求饶,这就不好玩了。“ 利罗式看着徐天霖疼痛难忍的模样,转头问寻千幽“他说的小余,是谁?” “你管他说的是谁?”寻千幽漫不经心的答道“只要能折磨的他难受我就高兴。”说完冲着徐天霖邪魅的一笑“徐天霖,你听着,你越是求我要放过的人,我就越是要加倍折磨他。因为只有你痛苦,我才会更开心。” 徐天霖闻言怒火中烧,气血上涌,喉头只觉一股腥甜,“哇——”的一声,一口黑红的血喷吐而出。 徐天霖的气息开始紊乱起来,呼吸粗重,胸中阵阵翻涌,喉间的异物感越来越明显,终于忍不住又吐了几口黑血。他只觉头脑昏沉,意识渐渐模糊,眼前的事物也渐渐看不清了,嘴中喃喃不清的轻语“小余,小余……”眼前一黑,人昏迷了过去。 www 第四十章 处理麻烦的高手 利罗式看到徐天霖连吐几口鲜血,昏倒在地,心中大惊。他翻身从座位上跳起,三步并做两步跑向徐天霖。伸手探探鼻息,呼吸均匀,但很微弱。 利罗式转身对着寻千幽怒吼“你干的好事,如果徐天霖要是有什么事,我看你如何向吐蕃交代。” 寻千幽依然一副云淡风清的样子“唉,利罗式大哥,你干嘛发这么大的火。他这个样子只是汤药的作用,那一碗就是解药,他喝下便没事了,何必这么紧张呢?” 利罗式闻言转身来到阿措穆尔近前,伸手拿起另一碗汤药给徐天霖灌服下去。寻千幽看着利罗式的举动,嘴角上扬,偷偷露出一抹胜券在握的笑容。 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徐天霖缓缓醒来。他脸色有了一丝红润,头晕沉沉的,身上软弱无力,但气息顺畅、平稳。 利罗式看到徐天霖并无性命之忧,这才放下心来。他的语气缓和了许多“幸好无性命之忧,世子真是吓坏我了。” 寻千幽故意阴沉着脸,声音不悦“真没意思,本想好好戏弄他一番,没想到他这么禁不住折腾。” “好了,好了,我看这气世子也出的差不多了。这两个人就让我带走吧。”利罗式恐再生事端,赶紧催促。 “好吧。人我就交给利罗式大哥了。到了论讷舌将军那儿,可别忘了为我美言几句啊。”寻千幽没有任何异议,顺水推舟的附和着。 “放心,一定给世子邀功请赏。”利罗式心中隐藏不住的欣喜。 “那我先谢谢了。利罗式大哥,你我多日未见,我们一起小酌几杯,之后您再赶路如何?” “好。”利罗式欣然应允。他吩咐属下将徐天霖和赵振德押到自己的帐中严加看管,随与寻千幽一起挽手出了营帐。 阿措穆尔放慢脚步,尾随至最后。见其他人都走出大帐,便又折了回去。他轻手轻脚来到小余躺卧的角落,将迷烟的解药喂小余服下“小余姑娘,你放心吧,徐将军已将蛇毒的两剂解药都服下。一剂清除毒血,一剂培根固元。相信徐将军很快就能够康复。” 小余服下解药,片刻恢复了知觉。她喃喃的问“天霖会被押送到吐蕃吗?” “小余姑娘放心,世子绝不会坐视徐将军落入吐蕃人的手中。今夜,世子会安排你们离开南诏。” 寻千幽和利罗式在帐中畅饮,两人喝的兴致极高。 “禀报世子。”帐外一个士兵大声禀报。 寻千幽带着几分醉意“何事禀报?” “吾王陛下急召世子回王宫。” “我父王?有急事召我?”寻千幽眼中退去了醉意。 利罗式向寻千幽抱拳“世子,既然是南诏王召见,你还是快些回去吧。天色已晚,我也不再在此耽搁了,我这就押着徐天霖,速速去见论讷舌将军。” “好吧,利罗式大哥,我们下次再畅饮。”寻千幽说着向利罗式抱拳施礼。 利罗式躬身施礼出了大帐,指挥属下押着徐天霖和赵振德启程离开了寻千幽的军营。 寻千幽招手叫来阿措穆尔“事情安排的如何?” 阿措穆尔躬身施礼“世子放心,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 小余站在山岗上,目视前方,焦急的等待着。 寻千幽缓步来到小余的近前,出言安慰“别担心,阿措穆尔一会儿就会带他们来了。” “嗯。”小余目光感激的看着寻千幽“谢谢您,世子。我会记住您的恩情的。” 寻千幽露出温和的笑容“小余姑娘,你已经谢过我很多遍了。” 小余嫣然一笑,不语,目光又看向前方。 寻千幽目光依恋的看着小余,语气温润“小余,你以后可以叫我千幽吗?就像你称呼徐天霖那样。我想听你这么叫我。” 小余微微一怔,脸颊微红,仍然不语,翘首以待的看着前方,眼眸不由微微一缩。 这时,远处黑暗中闪出几个人影。他们向着寻千幽这边打了一个暗号,得到回复后,便朝着山岗上急奔而来。 小余看到徐天霖和赵振德就在人群当中。当即疾步奔下山岗,直扑入徐天霖的怀中“天霖,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徐天霖捧起小余的脸庞,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傻瓜,不哭了,我这不是好端端的站在你的面前吗?” “一点儿都不好。”小余摇着头,重新揽徐天霖入怀“天霖,你是为我才受伤的,我每次都成为你的负累。你说的对,我就会惹事,从不会自救。我就是一个大麻烦。我……” 徐天霖一手搂着小余纤细的腰身,一手轻抚着她的秀发,语气透着宠溺“可我就是喜欢你天天麻烦我,谁让我是处理麻烦的高手呢。” 寻千幽轻轻咳了一声,语气中泛着一丝醋意“那么请问这位高手,眼前的麻烦不知徐将军准备如何处理啊?” 徐天霖松开小余,冲着寻千幽抱拳施礼,嘴角挂着一丝取笑“眼前的麻烦是世子的,以世子的聪明才智,自然会处理得当,又怎需徐某出手呢?” 寻千幽得意的笑笑“那当然,本世子也是处理麻烦的高手。” 徐天霖收起取笑,一脸的正色“世子这次冒险救我,真的就不怕南诏王和吐蕃怪罪吗?” 寻千幽目光凝视着小余“我答应了小余要救你,就不会失信于她。”说着又将目光转向徐天霖“再说,你是在利罗式的手中被大唐的士兵劫走的。我又被我父王急召回去,你被劫与我何干?” 徐天霖含笑点头“世子的计谋,策划的周密巧妙,滴水不漏,徐某佩服。” 寻千幽眉峰上挑,对徐天霖的夸奖一副很是受用的样子“嗯,能得到徐将军的夸奖,我心中十分欣喜惬意。”说着挥手命人牵来三匹战马,递到徐天霖面前。 徐天霖眼中露出欢喜,伸手牵过一匹战马“烈,是我的战马。还有振德的。”说着将另一匹战马的缰绳递给了赵振德。 寻千幽一指战马“请上马吧,我送你们三人过岗。“ 徐天霖依言上马,伸手去拉小余也上马。寻千幽指着另一匹战马“徐将军,这里还有一匹。你们两人不用……” “多谢世子。”徐天霖一边道谢,一边将小余扶坐在身前,手臂划过她的腰际拉住缰绳,稳稳的将小余圈坐在身前“小余骑术不精,还是与我同骑比较安心。” 寻千幽心中泛起酸楚,漠然无声的与徐天霖一起并肩骑行。 www 第四十一章 针锋相对 寻千幽与徐天霖骑行着,他用手一指远处“徐将军,可还记得此处?” 徐天霖举目望去,脸上现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得意“当然记得。那夜我亲自在此堵截了世子南逃的去路。” 寻千幽没好气的看着徐天霖,语气透着揶揄“对。没想到还能与徐将军故地重游。只是这次不是将军堵截我,而是我亲自护送受伤的徐将军回家。” 徐天霖闻言眼眸中透出不悦,一双星目炯炯的盯着寻千幽。而寻千幽凤眸阴沉也冷冷直视着徐天霖。 小余伸手在两人眼前晃了晃,打破僵局“喂,你们两个大男人,怎么跟两个孩童一样,说话就这么喜欢赌气和挖苦吗?” 小余眼眉含笑的看着寻千幽“世子,这次你救了我们,我代天霖谢谢你。” 寻千幽眼神温柔的看着小余,嘴角含着笑意“你不必谢我,这是我对你的承诺。我寻千幽一向说到做到。” 徐天霖看着寻千幽看向小余的眼神,心中掠过一丝不爽和醋意,抖动缰绳,向前疾行,错开寻千幽看向小余的眼神。 寻千幽看出徐天霖的用意,胸中蕴含着一股怒意。他跟着也疾行重新追上徐天霖,又与之并行。他将眼神投向徐天霖“我这次出手搭救徐将军,也是另有所图。” 徐天霖语气恢复了以往的冷峻,冷眸直视着寻千幽“世子终于说出心中所想了。” 寻千幽目光重新又现出那抹不羁“我搭救徐将军,是有我自己的企图。我是希望你能够上书你们的大唐天子,帮我南诏表明臣服之意。我们近日会派出使臣出使大唐,只想徐将军能助我南诏一臂之力。” “世子不是已经游说了曹大人替你上书言明了吗?”徐天霖的言语中透着明显的不屑。 寻千幽忍下心中的不悦,语气诚挚“曹大人是文臣,又久在长安为官,他言论上对南诏的回护稍逊。可徐将军是镇守这西南边疆的将军,你对西南边疆的言论,会更能得到大唐天子的重视。如若南诏能得到徐将军的回护,我想大唐天子……” “恐怕徐某要叫世子失望了。”徐天霖打断寻千幽的话,声音冷然“我只是一介武将,只想尽职镇守西南边疆,不想参与无谓的朝堂之争。我帮不了世子。” “这怎么是无谓的朝堂之争呢?”寻千幽脸上也显出不悦,他极力争辩“若是我南诏能够归附大唐,西南边疆的百姓就能免受战争的杀戮。无论对南诏还是大唐都是福利万民的好事。徐将军镇守西南边疆,不也是为了保卫这一方国土安宁吗?我们两人的目的殊途同归,如何就是朝堂之争了?” “世子,你就不必浪费口舌了,徐天霖爱莫能助。”徐天霖拒绝的十分坚决,片刻,他语气稍缓“但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南诏不犯我大唐疆土,我绝不会从中做梗,阻止南诏归附我大唐。” 寻千幽看到徐天霖居然如此漠然,心中怒气翻滚,语气带着责备和负气“我可是徐将军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我出手搭救,你这会已经在吐蕃的军营了。知恩就要图报,你就这么回报你的恩人吗?” 徐天霖拉住缰绳,冷眸盯视着寻千幽,声音戏谑“我还在南诏的境地,世子若是还想把我抓住献给吐蕃,也许还有一线机会。” 小余心中一怔,慌忙劝说“你们两人怎么又杠上了?有话可以好好说吗,事情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寻千幽嘴角勾出一抹邪魅的笑容“哼,我和他之间没什么好的解决办法,恐怕只有比斗了。谁赢了谁说了算。” 徐天霖剑眉上挑,将小余往怀里拉了拉“不错,谁赢了谁说了算。我和世子今日的比斗还未分胜负呢?” 寻千幽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徐将军不说,我都差点忘了。你我的比斗还没有结果呢?”说完又轻轻摇摇头“不过,今日就先作罢了。他日我一定再向徐将军讨教。” 徐天霖一抱拳“好。他日我一定奉陪。” 寻千幽的眼眸看向小余,语气带着玩味“好!不过,我希望下次与徐将军比斗时,只有你我二人。不相干的人就不要带了,省的又突遭变故,麻烦不断。” 徐天霖嘴角含笑,眼神宠溺的看着小余“我乐意。我的麻烦我自会处理,不劳世子挂心。” 寻千幽不屑的看着徐天霖,语气带着些许的嫌弃“本世子可没功夫闲操心。我只怕你的麻烦,也会变成我的麻烦。” 小余听着两人拿自己调侃,顿时脸颊羞红“你们俩怎么又合起伙来挖苦我了?两个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不害臊吗?” 说话间,寻千幽与徐天霖已行至大唐的境地内。 寻千幽拉住马缰,立在原地“徐将军,再往前走就是五里亭了。我就送到这吧。” 徐天霖抱拳施礼“多谢世子一路护送,徐天霖铭记于心。我们就此别过。” 寻千幽将目光又投向小余,语气温润“小余,若是两国可以停战修好,我想邀请你到我南诏做客,你可会答应?” 小余微微点头,刚想开口回答。只听徐天霖不冷不热的说道“一个益州城你都会迷路,找不到回府的路。你单独来南诏我可不答应。” 寻千幽冷然直视着徐天霖“只要小余答应来,我鞍前马后,寸步不离,绝不会让她迷路。” 徐天霖将下巴微微扬起“小余不会去,你不必自作多情。” 寻千幽嘴角勾出一抹冷笑“你又不是小余。” 小余推开针锋相对的两人,不好意思的对寻千幽低声道“谢谢世子好意。如果天霖能够同行,我愿前来。” 寻千幽眉峰轻挑,看向徐天霖,声音听起来酸酸的“当然,我会一并盛情邀请徐将军的。就是不知徐将军是否有此闲暇时间呢?” 徐天霖低头将下巴轻轻放在小余头顶,宠溺之极“只要小余想来,我肯定相陪。”说着眼角瞟着寻千幽,带着一丝警告和不屑。 寻千幽眼光轻瞟,拉转马头,声音清冷“好。到时候我亲自恭迎二位。”说罢当先策马向南诏的方向奔去。 阿措穆尔也向徐天霖三人抱拳送行,连忙追随寻千幽策马而去。 www 第四十二章 帐中蜜语 徐天霖三人扬鞭策马赶回益州军营。 一进军营,周灵芸满眼含泪,急奔而至,扑入赵振德的怀中“振德,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 赵振德有点受宠若惊,抱着周灵芸呵呵傻笑“灵芸,你还从来没有这么紧紧的抱着我呢。多抱会儿,多抱会儿。” 周灵芸擦拭眼角的泪水,轻轻捶打赵振德的胸膛,声音娇嗔“我担心你,都不知如何是好,你呀,却还有心思开玩笑。”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开心灵芸如此担心挂念我呀。” 周灵芸面色娇羞“我才没有担心挂念你呢,我担心的是将军,挂念的是小余。” 小余走上前拉住周灵芸“灵芸姐姐,我们三人都平安归来了,你不用担心我们。” 徐天霖举目四望,声音关切“灵芸,军中的疫病如何了?我们带回的草药有用吗?” 周灵芸连忙向徐天霖施礼“将军,我已把草药给了余伯,他也煎制一些草药,给患病者服用了,正在帐中观察他们的反应。” 徐天霖微微点头“振德,我们去见余大夫,问问帐中的情况。灵芸,你带小余先去休息。” “是,将军。” 翌日清晨,小余在帐中收拾得当,起身正要出去。帐帘一挑,徐天霖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帐中。 小余急忙迎上去,声音关切“你这是一夜无眠吗?快坐下休息一下。” 徐天霖依言坐在桌旁,伸手揉了揉眉心“昨夜,与余大夫一起守护伤患,察看草药的药效,不觉就到天亮了。“ 小余走过来轻轻按揉着徐天霖的太阳穴“药效如何?” 徐天霖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嗯,得病的士兵已经出现好转迹象,余伯说,不出十日,疫病可解。” 小余一听心中也甚是宽慰,倒了一杯茶递给徐天霖“将军,您可以宽心了,喝完茶,快些去歇息吧。” 徐天霖从小余手中接过茶碗,一把将她圈入怀中,声音带着微微的愠怒“你叫我什么?” 小余脸颊微红,声音轻糯“这里是军营,我当然要叫你将军了。你,你快放开我。” 徐天霖手臂圈的更紧,将下巴放在小余的肩头,懒懒的开口“你知道这里是军营,就要顺从我,听我的话。” 小余脸上红润加深,声音透着扭捏“可是,你也不能这样一直抱着我呀。你也累了,还是回你的帐中休息吧。” 徐天霖闭着眼睛,声音慵懒“我就想这样搂着你入睡,好舒服啊。” 小余心跳加速,身子开始扭动起来“你,你说什么呀。快放开我。” 徐天霖看着小余因娇羞而慌乱的样子,不禁失笑”怎么,你不想陪我睡觉吗?” 小余用力推着徐天霖的手臂“不想,我才刚刚睡醒。” 徐天霖手臂的伤口处传来一阵疼痛,他鼻子轻哼一声,搂着小余的手松开了。 小余从徐天霖的怀中起身,看着他的手臂“是我碰到你的伤口了吗?我拿药箱给你换药,重新包扎一下。” 小余转身拿来药箱,小心翼翼的给徐天霖换药,拿起干净的布带给他慢慢包扎起来。徐天霖看着小余认真的模样,心中禁不住一漾,抬手挑起她的下巴,在那红润的软唇上轻轻一啄。 小余瞬间满面羞红“我正在给你包扎,你,你别乱动。” 徐天霖满眼笑意,痴痴的看着小余羞红的脸蛋,娇羞的神色。 小余感觉到徐天霖炙热的目光,赶紧包扎好伤口,冲着徐天霖开口“你回你帐中休息吧。” 徐天霖站起身活动活动手臂“不累,我想与你说说话,一会儿还要去军中各营查看。” 小余走到徐天霖身旁,让他再次坐下,伸手再次按揉他的太阳穴“天霖,我们这次能从南诏平安归来,真的要多谢寻千幽。” 徐天霖微闭着眼睛,十分享受的模样“嗯,这次我确实欠了他一份恩情。” 小余思忖片刻,喃喃的问“其实,寻千幽拜托你上书皇上,替他们南诏表明归附之意,你为何不答应呢?” 徐天霖依然闭目,声音漠然“朝堂上的事你不懂。” “我是不懂。”小余眉头皱了皱,神情忧伤“可是这次去南诏采药,途中看到南诏百姓,他们民风淳朴,生活艰难,深受吐蕃欺凌。在弋狼谷中,阿公一家也是因为两国交战,弄的家破人亡,心怀忿恨,隐居避世。你身中蛇毒后我们被俘南诏军营,是寻千幽寻药煎制,还设计谋划搭救我们逃出南诏,我们这才平安归来。近日种种,都让我觉得能有一个安定、祥和的边疆是多么重要。天霖,难道为了这西南边疆的太平,你就不能放下那些所谓的政谏吗?” 徐天霖缓缓睁开双眼,眼光幽深的望着前方“我不答应他也是为了西南边疆的百姓啊。我在这边疆数年,怎会不知百姓疾苦。只是我大唐与南诏的纷争已长达数十年,期间停战、维和数次,可每次都以南诏毁约违誓在前,杀戮侵犯在后。不是我信不过寻千幽,是我信不过南诏的王室,以及喜欢在朝堂之上波谲云诡的小人。” 徐天霖站直身子,将小余拉近身旁“我父亲就是看不惯朝堂上的那些小人之举,才自愿请命镇守西南边疆。我也想秉承父志,远离朝堂纷争,用我的方式守护这一片疆土的安宁。” 小余轻轻点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希望寻千幽这次派往大唐的使臣能够达成所愿,这样两国边疆的百姓就可以有安定的生活。” 徐天霖将小余往怀中轻轻一拉,双手将她环抱在身前“寻千幽足智多谋、胆识过人,也许他真能达成所愿,我们就静候佳音吧。” “祈祷上苍保佑,寻千幽这次能够心愿达成。”小余双手放在胸前低声祈祷。 徐天霖看着小余一片至诚的模样,眼中透出愠怒之色,语气带着一丝的醋意“你这么虔诚的为他祈祷,好像十分担心他啊?” 小余似乎没有觉察出徐天霖的醋意,淡淡的回答“我这是为了边疆百姓祈祷。” 徐天霖眼中的愠怒渐退,伸手拉住小余的手,露出温和的笑容,声音带着戏弄“你难道听不出来,我是在吃醋吗?送我们回大唐的路上,寻千幽看你的眼神可是让我好生嫉妒呢?” www 第四十三章 定情信物 小余听到徐天霖的话,眸中的娇羞加深,喃喃轻语反驳“你好端端的吃什么醋?我只是把寻千幽当作救命恩人,连朋友都不是。” 徐天霖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他的手缓缓抚过小余的腰间,一个硬物的触感传来。他伸手摸入小余的腰间,拿出一物握在手中,细细把玩观看。 小余看到徐天霖手中的狼髀石,一把夺在手中“你怎么乱摸出我的东西?” “这就是那半块星狼令?让我看看吗?”徐天霖向小余伸出手。 小余将狼髀石又递给徐天霖“给你,你可别弄坏了,我还要还给阿公呢。” 徐天霖将狼髀石放入手中仔细观看“这南诏的军令与我们大唐的虎符就是不一样,怎么想到用一块儿狼骨头当令牌?” 小余一脸的不满“什么狼骨头,是狼髀石。你知道什么是狼髀骨吗?” 徐天霖好奇的看着小余,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 小余指着徐天霖手中的狼髀石,煞有其事的摇着脑袋“这狼髀骨可是大有来头。我告诉你,狼髀骨是狼后腿关节上的骨头,一只狼只有两个髀骨。有个古老的说法,如果你有一对儿狼髀骨,当你遇到你一生最珍惜的人,就送他一块,这代表左右相伴,拴住人心。” 徐天霖闻言,眼中透着取笑的神采“你卖下这块狼髀骨是想拴住谁的心啊?” 小余脸颊再次绯红“我才没想要拴住谁的心。我只是觉得好玩才买的。你快还给我。” 徐天霖闪过小余争抢过来的手臂,将她环腰抱起,在空中转了一个圈。待重新站定身子后,低头吻上小余的薄唇,轻轻吮吸,透着无限的温柔。 小余心跳急促,脸颊发烫,闭上眼睛沉浸在一片甜蜜当中。耳边轻轻荡漾着徐天霖的低语“小余,请拴住我的心,一辈子。” 半月之后,军中疫病治愈,徐天霖下令解除军中禁令。 傍晚时分,徐天霖、小余、赵振德、周灵芸四人骑马进城,回到将军府。徐老夫人率府中众人在府门外等候。 徐天霖翻身下马向徐老夫人叩拜在地“娘,孩儿回来了。天儿不孝,让您老担忧了。” 赵振德、周灵芸和小余也躬身拜倒“拜见老夫人。” 徐老夫人眼含热泪,伸手搀扶徐天霖“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天儿、灵儿、小德我终于等到你们平安回来了。快,快,一起入府,我给你们做了一桌子,你们最爱吃的饭菜。” 徐天霖众人起身,他当前搀扶徐老夫人一起入府。小余尾随至最后,正在寻思是一起去用膳还是先行回到房中。 周灵芸上前一步拉住小余的手臂“走,我们一起用膳。” 小余犹豫的停住脚步“灵芸姐姐,你们一家人用膳,我就不去了。我还是先回屋了。” “那可不行。将军特别嘱咐,要你一起去。”周灵芸说着用下巴指着徐天霖。 小余抬眼望向徐天霖,正看到他用眼角示意小余一起前去,便不再推脱,与周灵芸一起向前走去。 宴客厅中众人欢聚一堂,其乐融融。 酒过三巡之后,赵振德放下酒杯,站起身来,走到大厅中央,对着主座上的徐老夫人一拜“老夫人,振德有一事相求,望老夫人成全。 徐老夫人面带慈笑“小德,什么事呀?你说来我听听。” 赵振德又是深深一拜,表情肃然“老夫人,振德想求您,择良辰吉日将我与灵芸的婚事给办了。” 周灵芸霍然站起,声音透着娇羞“振德,你是不是又喝多了,你又乱说话。” 赵振德目光诚挚的看向周灵芸,声音带着几分的委屈“我没有喝多,我现在十分清醒。我就是想娶你进门,越快越好。” 周灵芸一声娇嗔“你乱说什么?你闭嘴……” 赵振德眼中抹上一层润红“灵芸,经过这次南诏历险,你知道我心里有多怕吗?我不怕死,可是我怕和你分离。我还没有和你成亲呢,我不甘心。所以,这次平安回来,我就告诉我自己,我赵振德要立马娶你周灵芸为妻,珍惜过好每一天,每一刻。” 周灵芸眼中透着羞色,怔怔的望着赵振德,嘴角却挂着甜蜜的笑意。 “好啊。这是好事啊。”徐老夫人大声赞同“我明日就差人翻看黄历,给你俩挑一个最近的良辰吉日,速速完婚。” 赵振德跪地叩拜“谢老夫人成全。” 小余偷偷拉了拉周灵芸的衣角“恭喜灵芸姐姐。” 周灵芸娇羞不语,拨开小余抓住自己衣角的手,款款落座。 小余偷偷一笑,眼角瞟到徐天霖,看到他正眉目含情的看着自己,不由的红着脸低下了头。 晚宴过后,小余回到自己房中。她将药箱放在桌子上,打开了,将里面的事物拿出,在里面翻找着什么。 “咚咚”的传来一阵敲门声。 小余放下翻找出来的铜钱和丝线,走至门前,打开房门。 徐天霖长腿一伸,踏进屋内,看到桌上胡乱摆放的事物,开口询问“你这是干什么?是找什么东西吗?” 小余拿起桌上的铜钱和丝线,向着徐天霖一扬“我准备用它们编两个同心结相思扣,送给灵芸姐姐作为她成亲的贺礼。” 徐天霖看看小余手中的两枚铜钱,面带不屑“就这两枚铜钱,几根丝线就可以当贺礼了?” “怎么了?”小余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珍宝玉器我没有钱买,香囊巾帕我女红又拿不出手。我曾经跟着一个苗族姐姐学过编织,这同心结相思扣我编的还是挺好看的。” 小余将俊丽的脸蛋一扬,眼中露出不屑“你可不要看不起这同心结相思扣,它可是男女定情的绝佳信物。相思扣,扣相思,不思量,自难忘;同心结,结同心,天不老,情难绝。我送这个给灵芸姐姐是最好的贺礼。” 徐天霖走到小余身旁,用手指轻轻点住她的鼻尖“你这是在生气吗?” 小余扭脸躲过徐天霖的手指“没有,我只是不喜欢你看不起人的态度。” 徐天霖将小余的脸转向自己,语气中带着戏弄“我也很生气你的态度。你只顾着给他们两人做什么定情信物当贺礼,我的定情信物在哪呢?” www 第四十四章 把你送给我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的戏弄,撅起小嘴,含羞轻语“我为什么要给你做定情信物,你有给我定情信物吗?” 徐天霖猛然在小余撅起的小嘴上轻轻一吻“这就是我的定情信物,喜欢吗?”说完嘴角噙着一抹坏笑,将小余抱到怀里“你做我的定情信物吧。以后每天陪我吃,陪我睡,寸步不准离我身旁,如何?” 小余娇羞含笑,低头不语。 徐天霖眼角瞥到桌子上的龙胆木匣,心中打定主意“你不是要用这狼髀石拴住我的心吗?干脆就把它送给我做定情信物吧?” “不行。”小余摇摇头“过些时候我要回弋狼谷,把它还给阿公和莫多。再告诉他们其实我不是阿古伊莎。” “为什么?”徐天霖不解的问着小余。 小余眼中露出愧疚之色“我当时骗阿公和莫多,只是权宜之计。现在我们已经拿到了走游草,也治好了疫病,我也应该向他们赔礼道歉,说明原委。再说,这狼髀石是弋狼军的星狼令牌,我一个外人怎么能占为己有。” 徐天霖眼眸微微一沉,语气沉稳“既然这狼髀石是弋狼军的军令牌,就更不能还回去。如果有一日我大唐与南诏兵戎相见,这弋狼军将会是我军最强劲的敌手。我们不能将自己置于这样的危境之中。” “不会的。”小余不以为然的摇摇头,语气坚定的解释道“木依夫人临终发有重誓,其中一条就是弋狼军有生之年绝不再入南诏皇室为其所趋。他们不会成为我们的敌人。” 徐天霖声音低沉,透着担忧“可是,重誓还有最后一条——盟誓不可违,唯执星狼令者,可破之。也就是说拿有两块狼髀石的人,就是星狼令的主人。他可以推翻之前的重誓,重新指挥弋狼军。” “星狼令的主人就是莫多啊。她仇恨异牟寻,怎么会甘愿为他效命呢?”小余又开口解释着。 “那如果星狼令不幸落入奸人之手,或是莫多心念逆转呢?你能保证弋狼军不会对我大唐挥戈相向?”徐天霖目光直视着小余,进一步提出自己心中的疑虑。 小余被问的哑口无言,她咬着下唇,皱眉思考。 徐天霖双手按住小余的肩头“所以,只有把这块狼髀石留在我们手里,星狼令才不会重现,弋狼军才不会对我们有威胁。” 小余看着徐天霖一双幽黑深邃的眼睛,语气仍然透着不解“就为了这个不知道会不会存在的威胁,就要继续欺瞒阿公和莫多吗?” 徐天霖眼中闪过一丝慧黠“这也不能算是欺瞒。你想想,当年伊莎与木依夫人走散,也不知是失散在大唐境内还是南诏境内,在当时那样的境况下,她生还的几率有多大?说不定早已经不在人世了。你现在告诉阿公你不是伊莎,让他得而复失不是对他很残忍吗?还不如让他以为你就是伊莎,他对你抱着一份依恋,这对一个已步垂暮之年的老者来说,才是最好的慰籍啊。” 小余听着徐天霖的分析,缓缓点头“你这么说也有道理。我可以把这份愧疚化作一份孝心,以后我会经常去弋狼谷探望阿公和莫多。就把他们当作我自己的爷爷和妹妹一样去孝敬和疼爱。” “你什么时候想去弋狼谷,我一定陪着你去。我可是答应了阿公,要好好照顾你的。”徐天霖宠溺的抚摸着小余的头。 小余脸上又现出了笑容,她将龙胆木匣打开,看着那块狼髀石“那我该把它做成什么送给你呢?” 徐天霖从小余手中取走木匣,放到桌上。双手托起她的小脸,轻语“你能把你自己送给我吗?” 徐天霖轻呼而出的气息扑上小余的脸颊,小余眼中羞色浓郁,声音轻糯“我,我……” 徐天霖深情的吻上小余娇嫩的双唇,舌尖探入抵上小余的舌尖。小余只觉的脸颊红涨,神智开始迷乱起来。 温柔、甜蜜的吻如细雨般慢慢下滑,从额头、鼻尖、脸庞、耳畔,慢慢的又落在细嫩的玉颈上。小余的心脏急促的跳动着,脸颊滚烫,羞色已经布满眼眸。徐天霖的呼吸渐渐粗重,眼眸中带着浓重的情欲,他深吸一口气,带着最后一抹清醒的意识将小余拦腰抱起,走向身后的床帷。 小余身子不住的颤抖,紧闭双眼,将一张娇羞涨红的脸,深深的埋在徐天霖的胸前。徐天霖将小余轻轻放到床上,覆上她娇小的身躯,浓情绵长的吻再次扑面而来。 床帷的纱幔轻轻挑落,窗下的烛火随着夜风摇曳飘动,急促的呼吸,娇喘的轻吟,旖旎的妖娆气息飘散在空气中,历久弥香。 天边微微露出晨曦,床帏中的两人相拥而眠。 晨鸡报晓了三次,徐天霖才缓缓从床上起身,低头在小余额头上轻轻一吻,转身下床,穿戴衣物。 小余缓缓睁开眼睛,鼻中轻轻哼了一声,转头看着正在穿亵衣的徐天霖“天霖,你要走吗?” 徐天霖转身来到床边,将被子在小余肩头掖了掖,声音温润“怎么醒了?你再多睡会儿。” 小余从床上坐起身子,声音中还有几分娇羞“天霖,你是要去军营吗?我来帮你穿吧?” 徐天霖坐到床边,托住小余的下巴,在她的红唇上轻轻一啄“怎么,这么快就想履行你将军夫人的义务吗?” 小余脸颊一红,低下了头“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徐天霖再次托起小余的下巴,嘴角含笑“替我穿衣整理不是你这将军夫人的分内之事吗?” 小余脸颊红润加深,声音娇嗔“天霖,你若是再取笑我,我就不理你了。” 徐天霖收起嘲弄的语气“好了,我要去军营了。你在府中好好休息吧。” 小余连忙从床上起身“我也要去军营,你等等我。” 徐天霖拉住小余的手,将她重新拉回床边,扶坐在床上,眼睛瞥向床上那一抹醒目的红“你今日不用去军营了,在府中好好调养身子。” 小余顺着徐天霖的目光,也看到床上的鲜红,急忙伸手拉过被子盖住,声音娇羞,轻如蚊蝇“嗯,我听你的,今日在府中好好休息。” 徐天霖探身将嘴放到小余耳边,声音透着魅惑“乖乖等我,我晚上再来。”说罢转身大步流星的走出房门。 小余脸颊涨红,满目娇羞,心中却透着丝丝甜蜜。 www 第四十五章 城下接旨 徐天霖出来府门向自己的战马走过来,看到只有赵振德一人,开口询问“今日怎么只有你一人?灵芸呢?” 赵振德将马缰递给徐天霖“灵芸今天要陪老夫人去上香还愿,顺便择个良辰吉日。” 徐天霖接过马缰,翻身上马,一脸揶揄“你小子终于得偿所愿了。” 赵振德呵呵一乐“我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徐天霖调转马头“别自鸣得意了,快上马。” 赵振德看看府门,一脸疑惑“今日,我们不等小余一起同行吗?” “她身体不适,今日也不去军营了。”徐天霖说着目光不经意闪过一丝羞色。 赵振德眼珠转了转“小余身体不适,将军是如何得知的?” 徐天霖剑眉上挑,脸不由的一红,声音肃然“本将军如何得知还需要向你禀明吗?不准废话,快上马,随我去军营。” 赵振德不敢多言,翻身上马,望着疾驰在前的徐天霖的背影,轻声嘀咕“我只是随口一问,怎么脸还红了?” 徐天霖在营帐中翻看文书,赵振德立在身后。 “报!将军!”帐外一个士兵大声禀报。 赵振德走到帐门前,挑起帐帘“何事禀报?” 士兵仍然跪拜在地,声音洪亮“禀报将军,前方急报。舒王殿下亲奉皇上圣旨,已行至城外五里亭,不刻便可进入益州城,请将军速速赶往城下恭迎舒王殿下宣旨。” 徐天霖闻言急忙起身“舒王殿下亲自奉旨而来,我等不可怠慢。振德,随我即刻赶往城下恭迎舒王殿下。” 益州城下,大门敞开,两队士兵列队整齐立在两旁。徐天霖一身戎装,威风凛凛立在队伍最前端,他神情肃穆,眺目望着远方。 远方的宽阔山路上,一队车马款款而来。队伍前方的依仗锦旗飘曳,两旁的侍者衣着绚丽。好一派庄严的皇家风范。 一个一身玄色蟒袍,气质优雅,气度威仪的人,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气定神闲的走在车辇前方。车辇上华盖低垂,纱幔轻舞,端坐着一个华服束身,身材轻盈的妙龄少女。 徐天霖离车队尚有丈许时,躬身跪拜“镇西将军徐天霖恭迎舒王殿下。” 那身着玄色蟒袍之人拉住马缰,面露和颜悦色的笑容,翻身下马,走到徐天霖近前,双手相扶“徐将军,不必多礼。” 徐天霖起身躬身抱拳“舒王殿下亲临益州城,必是有要事在身,臣徐天霖愿听候殿下差遣。” 舒王仍然笑容可掬,伸手一摆“本王确实是有要事,不过这件要事与徐将军有关。” 徐天霖微微一怔“与我有关?” 舒王右手一扬,一个太监捧着一个黄色布锦的托盘走至近前,躬身将托盘高举到舒王面前。舒王双手拿起托盘中的圣旨,朗声道“镇西大将军徐天霖,接旨!” 徐天霖率众部下跪拜接旨“臣徐天霖接旨!” 舒王缓缓展开圣旨,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昭曰镇西大将军徐天霖治理益州恪尽职守,事必恭亲。此次军营突现疫病,徐天霖临危不乱,见机而作,成效显著。此举实乃一军之表率也,深得朕心。赐黄金千两,军粮万石,以示嘉奖。钦此!” 徐天霖再次率众深深叩拜“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舒王将圣旨重新收好,双手递给徐天霖“恭喜徐将军。” 徐天霖双手接过圣旨,高举过头,再次向舒王行礼“臣谢过舒王殿下。”说完将圣旨递给了赵振德,一手伸向城门,转头看着舒王“舒王殿下,臣早已将驿馆安排妥当,请进城。” 舒王露出一个诡秘的笑容“徐将军,不急,还有一个故人要与你相见。”说着转身冲着车辇中的少女轻声开口“哎,你的天霖哥哥就在此,还不出来相见?” 车辇的纱幔被站在车旁的婢女慢慢挑开,一个容貌秀丽、气质端庄高雅的女孩子正端坐在车中,脸上挂着甜甜的笑意望着徐天霖。 徐天霖看清车辇中女孩儿的模样后,上前一步跪拜在地“臣徐天霖拜见宜都公主殿下。” 宜都公主玉手一扬“天霖哥哥,你不必多礼。” 徐天霖起身,看向宜都公主“公主,您怎么也不辞劳苦,千里迢迢的来到益州了?” 舒王不等宜都公主回答,便打趣道“只要是能看到你,再远她也不嫌。” 宜都公主将小嘴一撅,眼神带着不耐烦的神色看着舒王“怎么了,我有半年没见天霖哥哥了,想来看看他不可以吗?” “王兄我敢说不可以吗?”舒王揶揄完宜都公主后又转脸看向徐天霖“宜儿一听说我要来益州宣旨,就对我死缠烂打,非要我带他一同前来,向你恭贺。你知道,我最是疼爱我这个妹妹,拗不过她便带她同来了。” 徐天霖躬身施礼“臣怎敢劳烦舒王殿下和公主殿下,实在是受宠若惊。” 舒王摆摆手“本王这次亲自前来,除了宣旨,还有一件事想向徐将军讨教、求证。” “舒王殿下有任何事,请尽管吩咐示下,臣定效犬马之劳。” 舒王一指城门“徐将军,我们边走边说吧。” 徐天霖陪同舒王和宜都公主向着驿馆的方向缓缓骑行。 舒王望着远处的天空,开口询问“徐将军,你在这西南边疆待了数年了,与南诏人打交道数载,你对南诏有何看法啊?” 徐天霖微微一怔“舒王殿下是问南诏国的军事防务如何吗?” 舒王微微摇头“不是,我是想听听你对这次南诏出使我大唐的事情看法如何?” “南诏出使我大唐?臣不明白舒王殿下的意思。” 舒王脸上挂上一抹深意的笑容“南诏的世子带着使臣来到长安,觐见了皇上。他向皇上上表言明叛蕃归唐,曹元义也从中力保。皇上心系天下社稷,也有重新纳南诏为我大唐属国之意。但又唯恐南诏诡谲多变,所以特派我前来益州。一则嘉奖徐将军,以示圣恩。二则探察南诏归附之心,是否坚定不移。” 舒王将目光看向徐天霖“徐将军,你觉得此次南诏归附我大唐心意如何?” www 第四十六章 舒王的担忧 徐天霖听了舒王的问话,不禁眉头紧蹙,一脸肃然,对舒王抱拳施礼“舒王殿下,臣才疏学浅,只懂行军作战之策,朝堂之上军国政事,臣不敢妄言。” 舒王眼光瞥向徐天霖,声音威仪“徐将军,本王与你商讨的正是这西南边疆的政事,而你是我大唐镇西将军,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有何惧哉?” 徐天霖仍然施礼,语气透着恭敬“舒王殿下若是问臣边疆军事防务,我定知无不言。可这揣测人心,权谋定断,是臣最不擅长的。我之所以不敢妄言,主要是对南诏归附之事不甚了了,怎敢以其昏昏,使人昭昭?” 舒王眼眸中露出不悦的神色“徐将军,本王深知你意,你秉承徐老将军遗志,远离朝堂中心,镇守西南边疆。但你终是我大唐的臣子,即使远在西南,这朝堂纷争岂容你置身事外?” 徐天霖目光深邃,抬头望向舒王“正如舒王所言,臣是大唐的臣子,我镇守西南只听命于皇上,绝不会受任何纷争所扰。此次南诏归附,臣谨遵圣意。” 舒王轻轻摇头,释怀轻笑“天霖啊,天霖,这么多年你的秉性可是一点没变。算了,是本王执拗,执意想听听你的高见,你若今日对本王阐明了你心中的高见,那也不是我至交多年的徐天霖了。” 徐天霖也轻声失笑“是舒王殿下太抬爱臣了。” 舒王鼻中轻轻一哼,语气带着唏嘘“我倒是想抬爱你,可是你却总是不领情啊。我多次盛情邀请你来长安,与我一起谋划军国大事,你每次都婉拒,好生不给本王面子啊。” 徐天霖躬身施礼“臣只是一介武将,只懂得戍边杀敌,不懂安邦治国的良策。” 舒王伸手一摆,止住徐天霖的话“我们两人就不要再为这个话题做无谓的争论了。” 舒王骑马行走了片刻,再次缓缓开口“其实,这次我是赞同南诏归附的。毕竟这对于我大唐益处良多。只是我也有我的担忧。” 徐天霖转头看着舒王“舒王殿下担忧什么?” 舒王也看着徐天霖,目光坚毅“寻千幽——南诏的世子。” 徐天霖心中一怔,脸上仍然一片平静“舒王为何担忧南诏的世子?” 舒王眉头微皱,眯起眼睛看着远方“此人谋略卓越,胆识超群,是个绝对不容小觑之人。他此次出使长安,大殿之上,舌战群臣,不卑不亢,进退得宜,虽说是委身求和,但却不失一点南诏威仪,好一派王者风范。” 徐天霖听着舒王的描述,脑子不自觉现出寻千幽被俘将军府的情景,嘴角挂上一丝笑容“的确,像他一贯的风格。” 舒王目露诧异“怎么,你识得此人?” 徐天霖摇摇头“臣并不认识此人。只是在这西南边疆数年,倒是听过此人的一些传闻,与舒王殿下描述的一般无二。” 舒王轻轻叹了一口气“寻千幽是南诏的世子,也就是未来南诏的君主。有一个如此卓越超群的人做王者是南诏的幸事,却可能是我们大唐的不幸。” 徐天霖眼眸微微一寒“舒王殿下是怕南诏日后会成为我大唐的劲敌吗?” 舒王点头“我大唐与南诏树敌了几十年,南诏和吐蕃也就联盟了几十年。他和吐蕃的情谊可要远胜我大唐啊。虽然这会儿吐蕃欺凌过甚,他们之间生了嫌隙,南诏叛蕃归唐。可南诏一旦有了大唐的护佑,休养生息数载,再加上有寻千幽的治理,南诏必定日益强大。如若到时他又和吐蕃联盟,我大唐西南边疆岌岌可危矣。” 徐天霖躬身抱拳“舒王殿下放心,臣徐天霖镇守西南,会暗中监视南诏的动向。如有异动,我必灭之。” 舒王爽声大笑“好!有天霖这句话,本王心中稍安。这些政事暂且不谈,今日你我故友重逢,一定要把酒言欢。” 徐天霖脸上含笑“舒王殿下在驿馆稍作休息。臣先回府中安排,晚上恭请舒王殿下亲临寒舍,畅饮叙旧。” 舒王连忙赞同“好。我也正想看望一下姑母。” 宜都公主挑起纱幔“我也要去。我也很想念姑母。” 舒王嘴角带着嘲弄的笑意“是吗?真的只是想念姑母一人吗?” 宜都公主娇羞的瞪了舒王一眼,将纱幔重新放下。 傍晚时分,小余坐在屋中认真的做着同心结相思扣。 门“吱——”的一声被推开,周灵芸拎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小余起身迎上去,接过周灵芸手中的食盒“灵芸姐姐,你这拿的是什么?” 周灵芸一边收拾桌上的东西,一边回答“今晚,我陪你一起用膳。” 小余将食盒放到桌上,打开食盒,将里面的饭菜一一端了出来“就我们两个人用膳,怎么准备这么多菜啊?” 周灵芸将饭菜摆放好,递给小余一双筷子“这些都是将军特意吩咐给你端来的。我只是遵命行事。” 小余脸上浮上一层绯红“是吗?天霖真是有心了。” “你的事,将军件件都放在心上。这就叫——情之所至,身不由己。” 小余眼眸透着娇羞“灵芸姐姐,你不准取笑我。快用膳吧!”她夹着菜放到周灵芸的碗中“灵芸姐姐,你怎么没有陪天霖一起出席晚宴呢?” 周灵芸夹过小余递来的菜放入口中“今日,将军设宴邀请的是舒王殿下和宜都公主殿下。这种晚宴可是按照皇宫规格设置的,我这种级别的可没有资格在宴上设座,也只能列站两旁相候,十分的不自在,还不如陪你用膳来的舒服。” 小余停下手中的筷子“舒王和宜都公主是什么人?” “舒王和宜都公主是当今皇上的儿子和女儿,也是老夫人的表侄子和表侄女,和将军关系亲密。他们今天齐聚一堂,也算是家宴,多年不见,应该会有很多体己话要说。所以将军今晚不能来看你了,这才托我特来相陪。” “我又不是小孩子,有什么好陪的。”小余娇羞的嘀咕着。 “好好好,你不用陪。你就只当陪陪我好了。”周灵芸语气中透出揶揄。 小余嘴角露出一个诡秘的笑容“怎么,灵芸姐姐需要我来陪吗?看来是有什么心事吧?” www 第四十七章 誓言互许 周灵芸脸上带着困惑,用筷子捣着碗中的米饭,喃喃的发问“小余,你说我要和振德成亲了,怎么心里患得患失的?” “那是因为幸福来的太突然,灵芸姐姐一时还没有缓过神来。”小余故意取笑道。 “幸福来的太突然?可是我一直都知道自己是要嫁给振德的。”周灵芸仍然有些迷茫。 “知道归知道,毕竟不是真的要嫁过去。灵芸姐姐是不是担心,成亲后振德对你心意有变呢?”小余替周灵芸分析。 周灵芸想了想,点点头“好像就是这种感觉。小余,你怎么如此清楚?难道在将军之前,你还喜欢过其他的人?” 小余推了周灵芸一下,声音娇怒“灵芸姐姐,你别冤枉我。天霖可是我第一个心有所属之人。” 周灵芸马上陪笑“小余,是我不好,你别生气。我只是好奇,你怎么对我此刻的心情,知道的那么多?” “我在这儿边疆讨生活,住过的村落不知有多少,看到的成亲不计其数,自然听过女孩家的私密交谈。不像灵芸姐姐你一直都待在军营,也从不与和自己相仿的女孩子说私密的话,自然就不懂。” “小余,那你说我这患得患失的感觉什么时候能消失啊?” 小余掩嘴一笑“灵芸姐姐,你这分明就是着急嫁给振德啊。” 周灵芸不觉脸上一红,出言反驳“我才不着急呢。是振德着急,求老夫人马上择日完婚的。” “哦,对了。今日灵芸姐姐不是和老夫人去上香还愿了吗?良辰吉日可有选好?” “嗯,选好了,是下个月的二十六。” “下月二十六。嗯,还来的及。”小余掰着手指数着日子。 “什么还来得及?”周灵芸不解的问道。 小余将自己做的一半的一个同心结相思扣拿出来“我送给灵芸姐姐的成亲贺礼。虽然礼轻,但寓意相思难忘,永结同心。” 周灵芸喜上眉梢“这个寓意好,我喜欢,谢谢小余。”说罢,周灵芸眼角看到一旁的狼髀石上也拴住一根红丝线这个是做什么的?” 小余将狼髀石握在手中,语气娇羞“天霖说,让我也给他做个定情信物,我想用这个狼髀石做一个剑穗儿送给他。” “哦,原来是送给将军的定情信物啊。”周灵芸不由的出言打趣“那将军有送你定情信物吗?” 小余闻言便想起徐天霖印在自己唇上的轻吻,脸颊一时绯红。 一连几日,徐天霖都陪同舒王在益州城内及军营进行巡视。两天后,舒王去其他州镇进行巡视,将宜都公主暂留益州城托徐天霖照顾。宜都公主便收拾行装搬进将军府居住。 这天,小余与周灵芸从马场骑马归来。 周灵芸将马拴在马厩“小余,你骑马的技术越来越好了。” 小余抓了一把草料喂着马儿“和灵芸姐姐比起来,我还差的远呢。” “你只要多加练习,终有一天也会像我这般熟练。” 小余微笑点头,不语。 周灵芸抬眼望去,看到向马厩走来的徐天霖和赵振德,轻声低语“小余,将军过来了。” 小余忙抬头看去,只见徐天霖面带微笑的走近“刚刚骑马回来吗?” 小余点点头,甜甜一笑“嗯,天霖,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徐天霖伸手摘掉落在小余发梢上的杂草“这几日在府中、营中都不曾看到你,特别想你,就过来看看你。” 小余闻言害羞的低下头“你这几日忙着陪同舒王殿下处理军务,我不想打扰你。” 赵振德走到周灵芸身前,伸手牵住她的手“灵芸,我也几日没有看见你了,我有好多话要与你说,我们到那边一起走走吧。” 周灵芸微笑点点头,拉着赵振德向一旁走去。 徐天霖缓步来到小余身边,一把拉住她的手“这几日不见我,可有想我?” 小余娇羞的点点头。 徐天霖将小余揽入怀中“这几日我可是饱受相思之苦,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是深有体会了。” 小余依偎在徐天霖的怀中“天霖,我也好想永远和你这样在一起。” 徐天霖捧起小余的脸庞“小余,我们也像振德和灵芸那样成亲吧?成了亲我就可以日日夜夜看到你,和你这样永远在一起了。” “成亲?”小余眼眸一亮,随即抹上一层娇羞“我……,成亲这等大事,我得问问爷爷?” “那当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样样都不会少。”徐天霖环腰将小余搂抱在胸前“等宜都公主离开益州,我就向母亲禀明我们的事,再托媒人亲自向余伯提亲,我要风风光光的将你娶进门。” “天霖,你,你当真要娶我吗?”小余有些不确定的抬头,看着徐天霖的眼睛问道。 徐天霖将小余从胸前拉起,转向自己,一双眸至诚的看着她,语气坚定“当然,我徐天霖只想娶你小余为妻。” 小余心中一阵感动和欢喜,她伸手搂住徐天霖的脖颈,宣誓般的在他耳畔低语“我小余此生只嫁你徐天霖为妻。” 徐天霖伸出手臂紧紧环抱着小余。 徐天霖正在帐中处理军务,一个士兵在帐外禀报“启禀将军,宜都公主的软轿已停在辕门外。” 徐天霖闻言起身,快步行至辕门外,跪拜“臣徐天霖拜见宜都公主殿下。” 宜都公主挑起轿帘,走下软轿,缓步来到徐天霖身旁,伸手相扶“天霖哥哥,你对我不必行此大礼,快起来说话。” 徐天霖起身,仍然躬身询问“公主殿下来军营之中是有什么要事吗?” 宜都公主将俊俏的小脸一扬“找你呀。你陪舒王兄那么多天,都没有好好陪我,我今日好不容易住到将军府,又是一天没有见到天霖哥哥,所以就来军营找你了。” “公主殿下,臣在军营有军务处理,等臣回到府中……” 宜都公主打断徐天霖的话,一脸娇嗔“天霖哥哥,你能不能不这样和我说话,一句一个臣子,我听的好陌生,你就不能像以前那样叫我宜儿吗?” “君臣有别,怎可乱了礼数。” “我不介意,我喜欢听你叫我宜儿。” “公主殿下,请不要为难臣。” www 第四十八章 陪同出游 宜都公主一双眼幽怨的盯着恭敬低头的徐天霖,语气中透出愠怒“好,你既然非要与我论君臣之礼。那么,徐将军,本公主想去益州城中体察民情,你就陪伴我左右,一起同去吧。” 徐天霖目中露出惊诧之色“公主殿下要体察民情?现在吗?” 宜都公主语气坚定“是,现在,马上。” “好,臣这就挑选几名侍卫,随公主一起同去。” “我只需徐将军一人同行。人多了太显眼,不利于本公主的安全。” “这……,是,臣遵命。” 宜都公主在益州城中漫不经心、毫无目的闲逛,这边看看,那边看看,百无聊赖。 贴身的婢女紧跟在宜都公主身后,小声询问“公主殿下,你想买什么?您告诉奴婢,奴婢帮您挑。” 宜都公主眼中露出嫌弃的神色“这里的东西比我在皇宫中的不知差了百倍、千倍,我没有什么想买的。”说完又转身看了看与自己有一丈之遥的徐天霖,秀眉微蹙,喃喃轻语“他就这么不愿和我同行吗?非要站的离我这么远吗?” 婢女闻言轻笑,将头拉近宜都公主耳边,低语“公主殿下不就是想让徐将军与您并肩同行吗?这又有何难?” 宜都公主眼光惊异的看着婢女“怎么,朵儿你又有什么妙计吗?” 这叫朵儿的婢女眉目含笑,向身旁的货摊上挑拣了几样东西,吩咐货郎包好,然后自信满满的转身走向徐天霖,躬身施礼“徐将军,奴婢出来的慌忙,没有带钱币,公主看上了几件物事,麻烦徐将军帮公主暂付钱币。” 徐天霖闻言从身上赶紧掏出钱袋递给朵儿。可朵儿说完即刻起身,向宜都公主走去,似乎并没有看到徐天霖递来的钱袋。 徐天霖将钱袋握在手中,向宜都公主走近,将钱袋递到朵儿眼前“给。” 朵儿从货摊上接过包装好的东西,对徐天霖盈盈一拜“有劳徐将军替公主付钱吧,奴婢还要替公主拎着这些事物呢。” 徐天霖微微一怔,随即向货郎付了钱币,刚想从宜都公主身旁退出,朵儿再次开口“公主还想再挑些东西,徐将军不如随公主一同前行吧。” 宜都公主眼中也透出乞求的神色,撒娇的轻语“是啊,天霖哥哥,宜儿还有好多东西想买呢,你就陪我一起走吗?难道你想让我不停的回头,叫你帮我付钱吗?” 徐天霖无奈的笑笑,点头应允“公主吩咐,臣自当从命。不过,我的钱两带的不多,公主可要省着点花。” 宜都公主嫣然一笑“只要天霖哥哥陪着我,就是不买东西,我心中也甚是欢喜。” 朵儿低头偷笑,放慢脚步,远远尾随。 徐天霖跟随宜都公主缓步前行,看着周遭的事物,脑中却不经意间浮现出第一次和小余出府游玩的情景,嘴角不自觉的抹上甜甜的笑意。 宜都公主看着徐天霖愉悦的神情,心中一阵欣喜,身子不由的向他靠近些,小手拽住他的衣袖,随着他慢慢前行。 “冰糖葫芦,好吃的冰糖葫芦嘞!”一声叫卖声将徐天霖从甜蜜的往事中拉回。他双眼盯上那一串串的红艳,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宜都公主顺着徐天霖的目光也盯上了冰糖葫芦,声音透着兴奋“冰糖葫芦!好久没吃过了。天霖哥哥,我要吃冰糖葫芦。” “嗯。”徐天霖轻轻应了一声,声音轻暖,透着宠溺“你等着,我买给你吃。” 宜都公主听出徐天霖没有对自己用尊称,而且声音温润中透出宠爱,眼神立刻抹上一层瑰丽的炫彩,痴痴的望着那伟岸的背影。 徐天霖来到卖冰糖葫芦的货郎跟前“来两串,其中一串用纸给我包起来。” “好勒!客官。”货郎依言递给徐天霖一串,另一串用一个纸袋装好,也递给他。 徐天霖将纸袋装好的冰糖葫芦揣入怀中,手里拿在另一串向宜都公主走来。他伸手一扬将冰糖葫芦递给宜都公主“给,吃吧。” 宜都公主甜甜的一笑,接过冰糖葫芦“还是天霖哥哥对宜儿最好,要是舒王兄在这儿,他可不会允许我吃这样的东西。” 徐天霖看着正卖力吃着冰糖葫芦的宜都公主,不禁轻声一乐“舒王殿下也是疼爱宜儿吗?你看你吃这么快,小心别噎着了。”说着用手轻拭宜都公主嘴角的污渍。 宜都公主停下口中的咀嚼,声音含糊不清“天霖哥哥,你终于叫我宜儿了。你以后就一直叫我宜儿吗?我不要你公主公主的叫我,好吗?” 徐天霖眼眸中闪过一丝疼爱,用手抚摸着宜都公主的头顶“好。以后没有外人的时候,我还像小时候那样叫你宜儿。” 徐天霖等宜都公主吃完冰糖葫芦,抬头看了看天色“宜儿,天色已晚,我们回府吧。” “嗯。”宜都公主点点头,眼中露出一丝调皮的神色“可是,我走累了。” 徐天霖闻言起身“宜儿在此先歇息,我这就去将软轿叫过来。” 宜都公主伸手拉住徐天霖等衣袖,声音带着撒娇的语气“不吗,我要天霖哥哥背着我走。”说完伸手搭在徐天霖的肩头。 徐天霖一怔,向旁闪躲“宜儿,别闹了。你现在可不是小孩子了,怎能……” 宜都公主一声娇嗔“你怎么和舒王兄一样。难道我们长大了,小时候的情谊就不在了吗?你我除去君臣之别,还是姑表至亲,你是宜儿的表哥,我们需要变的如此生疏吗?” 徐天霖一时语噻,立在当场。 宜都公主一声娇笑“天霖哥哥,你背背我吗?就一次,好不好?宜儿求求你了。” 徐天霖无奈的一笑,趴下上身,蹲在宜都公主的身前“上来吧。不过,你可不能像小时候趴在我背上睡着了,口水流了我一背啊。” 宜都公主立刻喜上眉梢,纵身跳到徐天霖的背上,双臂环绕在他的颈前“不会的,我才不会睡着呢,我还有好多话没有和天霖哥哥说呢。” 宜都公主双手搂在徐天霖的脖前,将自己的下巴轻轻放在他的肩头“天霖哥哥,你还记得那年秋季围猎吗?天气也是这般清爽,你也是这般背着我,在月色下把我背回帐中的吗?” www 第四十九章 不期而遇 徐天霖身负宜都公主,依然健步如飞。他嘴角挂上一丝微笑,眼眸看着远方,思绪追忆“当然记得。那年,我可是和舒王殿下打赌,一定会赢得那把天烈弓的。结果,你却偷偷跟着我,还掉入围捕野兽的陷阱中。我为了救你脱困,一只猎物也没有打到,那把天烈弓被舒王殿下赢了去。” 宜都公主听着徐天霖讲述着当年的趣事,眼角眉梢都藏不住对当日的怀念“我也有将功赎罪啊。我不是替你向我父王撒娇,为你求得一件银狐大氅吗?那件银狐大氅可是舒王兄一直求而不得的东西,你都不知道把他羡慕的不得了。” 徐天霖剑眉挑了挑,一脸的不领情“我是将门之后,心心念念的就是想得到那把天烈弓,以后在战马之上,用它射杀敌军。我要那奢靡豪华的银狐大氅做什么啊?” “是啊。你得了那件银狐大氅还是一脸的不高兴。舒王兄还取笑你,难道是要将宜儿赏赐给你才不生气吗?”宜都公主说着脸上浮起绯红。 徐天霖转转眼睛,一副略作思考的模样“有吗?舒王殿下当时竟说了这等玩笑话吗?我都不记得了。宜儿,儿时的玩笑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宜都公主眼眸娇羞,嘴角挂着一抹娇笑,低头不语。她看到从徐天霖怀中露出的用纸袋包着的冰糖葫芦,好奇的问道“天霖哥哥,你为什么多买了一个冰糖葫芦?是自己吃吗?” 徐天霖低头看向自己的前襟,将露出角的纸袋又往怀中掖了掖“嗯。我买来自己吃的。” 宜都公主一脸的不解“那你刚才怎么不和我一起吃啊?“” 徐天霖此刻脑中正浮现着小余嘴中嚼着冰糖葫芦的模样,又想起了与她的第一次亲吻,满嘴都是冰糖葫芦的甜蜜滋味,不由的呵呵乐出了声。 宜都公主伸手轻拍徐天霖的肩头“天霖哥哥,你不回答我的话,为什么要笑,是宜儿问的问题可笑吗?” 徐天霖止住笑声,随口解释道“哦,我是笑我自己。我一个男人在大街上,像个女孩子一样大口吃冰糖葫芦,想想挺可笑的。我还是拿回家自己一个人慢慢吃。” 宜都公主也轻声失笑“我还没有看过天霖哥哥是如何吃冰糖葫芦的。我一会儿可要好好看看。” 两人交谈说笑间已走到将军府门前。与从军营回府的小余、赵振德和周灵芸三人在府门外不期而遇。 小余看到徐天霖背负着宜都公主款款而来,身后跟着徐天霖的战马和宜都公主的软轿。 “拜见公主殿下,拜见将军!”小余三人躬身叩拜。 徐天霖看到跪拜在地的三人,忙将宜都公主从背上轻轻放到地上。 宜都公主整理一下衣襟,冲三人一抚衣袖“免礼,平身。” 小余三人起身,站立一旁,将通向府门的道路闪让出来。 宜都公主伸手拉着徐天霖的衣袖“天霖哥哥,我们进府吧。” 徐天霖轻轻推开宜都公主的手,躬身施礼“公主殿下,请!” 宜都公主听到徐天霖再次对自己用尊称,小脸即刻现出不悦的神色,她满眼厌恶的扫视着打破原本温馨氛围的小余三人,厉声呵斥“你们都立在这儿干什么?都退下。” 小余三人急忙向后退出一段距离,伏地跪拜。 宜都公主又恢复之前的和颜悦色,目光温顺的看着徐天霖,发现他鬓角竟有细密的汗珠,掏出巾帕抚了上去,天霖哥哥,你背着宜儿走了一路,都出汗了。我们快进府歇息吧。” 徐天霖接过巾帕一边自己擦拭汗水,一边与宜都公主一起前行进了府门。 徐天霖和宜都公主进入府门后,小余三人才缓缓起身向着府门走来。 徐天霖侧目回头看了一眼走在身后的小余,随即又将目光投向赵振德,使劲儿的向他猛眨着眼睛。 赵振德立马心领神会,急走几步赶到徐天霖近前,躬身施礼“启禀将军,今日军中粮饷核查,发现数目不符,事情之中的原委,末将还需向将军详细言明,请将军定夺。” 徐天霖早已停下脚步,待赵振德禀报完毕,随向宜都公主躬身施礼“公主殿下,今日陪你体察民情,已耽搁了军务。军中还有要事需与赵副将商议,容臣先行告退。” 宜都公主看向徐天霖,眼中透出心疼之色“天霖哥哥陪着宜儿游逛,已经十分疲累了,那些军务等明日再处理,可好?” “军务要事,不能怠慢,需即刻处理。臣先行告退了。”徐天霖说完躬身慢慢退下。 宜都公主眼中露出不舍和失望的神色,默默的看着徐天霖离开的背影。 徐天霖和赵振德顺着长廊一阵疾走,待转了一个弯便躲到一个拐角处停下。 徐天霖看了看身后的赵振德,目露赞许之色“振德,还好你刚才够机灵。” 赵振德一脸的洋洋得意“那是当然,我和将军从小一起长大,您的一个眼神,我还能不明白什么意思吗?” 徐天霖再次朝身后的长廊看去,目光盯着长廊的拐角处。 赵振德也回头看去“放心吧,将军,公主寝居的院落和我们走的不是一个方向,是不会跟来的。” 徐天霖剑眉一扬,从怀中掏出冰糖葫芦执在手中“我不是在看公主。小余怎么走这么慢,应该过来了。” “哦,将军原来是在这儿等小余啊。我说商议军务要事不往书房的方向走,怎么向内院的方向走呢?”赵振德语气中带着揶揄。 说话间,小余和周灵芸的身影出现在长廊中。 周灵芸率先打破了沉默“小余,你可不要生将军的气。宜都公主自小就十分黏腻将军,不过将军一直待她就如兄妹一般,没有其他的。” 小余嘴角含笑“我没有生他的气啊。” 周灵芸停住脚步,仔细看着小余,目光透着不信“你真没有生将军的气?” “我为什么要生天霖的气啊?他又没做错什么?”小余不明所以的问道。 “哇,小余,你可真是大度。”周灵芸别有深意的白了小余一眼,继续说“如果换作是我周灵芸,我要是看到赵振德敢背着我,和一个女孩子在大街上游逛了一下午,我一定把他的背打断,腿打折,看他还怎么背着人游逛?”周灵芸边说边做着一个力劈泰山的动作。 www 第五十章 爱之深 恨之切 小余呵呵一乐,挡在周灵芸身前,出言取笑“爱之深,恨之切。灵芸姐姐,你是有多爱赵副将啊,醋意这么浓。酸的我这半边的牙齿都倒了。”小余说着用手抚着自己的半边脸。 “小余,你越来越坏了,我是替你不忿,你怎么……”周灵芸刚想轻斥小余,却不经意间看到已立小余身后咫尺的徐天霖和赵振德。 周灵芸伸手一拉小余的手臂,将她扭转身子,面向徐天霖。 徐天霖面上带着一丝愠怒,将套在冰糖葫芦上的纸袋除去,伸手递给小余“给你买的。” 小余面上一红,伸手接过冰糖葫芦捏在手中,不吃也不语。 周灵芸看着小余娇羞的拿着冰糖葫芦的模样,心中竟生出一丝羡慕,她冲着赵振德喊道“振德,你什么时候给我买过我喜欢吃的东西?” 赵振德伸手将周灵芸拉到怀中,一脸的揶揄“我可从没给你买过陈醋啊,你怎么一身的酸味。” 周灵芸抬起胳膊撞上赵振德的胸膛“怎么,你还敢嫌我吗?” 赵振德忍着胸痛,一副十分受用的样子“没办法,我就是喜欢醋坛子。醋吃多了,有益身心健康。” 周灵芸白了赵振德一眼,娇嗔道“你天天跟在将军身旁,怎么不学学将军的细心、温情。” “我今日在军营忙碌,那像将军在城中闲逛了一下午,当然有时间买冰糖葫芦讨人欢心了。”赵振德像是埋怨也像是打趣。 小余听着赵振德和周灵芸两人的打趣对话,脸上红润加深,她伸手将冰糖葫芦递给周灵芸“灵芸姐姐,送给你吃。” 徐天霖俊脸阴沉下来“我特意买给你的。” 赵振德慌忙拉住周灵芸,对着小余摆摆手“不用,我这就去给灵芸买一串来,你们吃你们的。灵芸,我们去买我们的。”说着拉着周灵芸就要走。 周灵芸挣脱开赵振德的手,争辩道“我不喜欢吃甜的,你不知道吗?我不要什么冰糖葫芦。” “知道,知道,你就喜欢吃酸的。”赵振德重新又拉起周灵芸的手臂“所以,我和你就是一对儿醋坛子。人家将军和小余两人可是蜜坛子,不喜欢我们这酸酸的味道。我们还是赶快撤离,让他俩甜甜蜜蜜吧。”说完搂住仍在怀中挣扎的周灵芸迅速离去。 徐天霖面色阴沉的看着小余,不语。 小余嘴中嚼着一个山楂,看看徐天霖的脸色“你怎么了?是陪公主游逛的太累了吗?要不,你去歇息吧。” 徐天霖眼光冷冷的看着小余,片刻开口“你真的一点儿都不生气吗?” “啊?!”小余一脸的茫然“我生什么气?” 徐天霖再次走进小余,伸手勾起她的下巴“爱之深,恨之切,难道不适用于你吗?灵芸都说了,如果是振德这么做了,都会生气吃醋,你怎么看不出半点生气或是吃醋的样子呢?” 小余嫣然一笑,轻轻拨开徐天霖的手,又咬了一个山楂在嘴中“我知道天霖对公主的情谊是兄妹之情,既然清楚明了,何故生气?” 徐天霖眉峰上挑“你为何清楚明了?宜都公主对我青睐有加,她贵为当朝公主,对我的仕途爵位均有益处,你怎知我不会心动呢?” 小余嘴角含着一抹坏笑,盯着徐天霖的耳朵“它告诉我,你对公主没有非分之想。” 徐天霖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眼中透着诧异“我的耳朵?你什么意思?快说!” 小余将嘴唇靠近徐天霖的耳畔“因为你每次与我这般亲近时,你的耳朵就像现在这般红润。可是公主趴伏在你肩头如此之近,你的耳朵可是如常无异。这不就说明一切了吗?” 徐天霖听罢,脸颊不禁一红。他直起身子,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胡说,我的耳朵哪里红了?” 小余俏皮的冲徐天霖眨了眨眼“不只耳朵红,现在你的脸也红了。” 徐天霖闻言一把将小余拉入怀中“灵芸说你现在越来越坏了,这话可真是不假。你现在连本将军都敢戏弄了。” 小余将小脸一扬,不服气的说“是你非要我说的,我说了你还要生气啊。” 徐天霖猛然低头深深吻上小余的红唇,霸道的吮吸着她口中的甜腻。小余被这即霸道又温柔的吻弄得气息紊乱,身体不自觉的有些酥软,轻轻靠在徐天霖的怀中。 徐天霖缓缓结束这深情绵长的吻。他脉脉含情的看着小余因娇羞红涨的脸,声音带着几分魅惑几分惩罚“你的吻还是如第一次一般香甜可口。怎么办呢?我已经迷恋上你的吻,所以,以后不要再戏弄我,否则你只能用这香甜的吻来偿还。” 小余娇羞的推开徐天霖的手臂,声音带着娇怒“你就会欺负我。我不理你了。” 徐天霖再次揽小余入怀,带着几分耍赖的口吻“我就是喜欢欺负你。你敢不理我,我的惩罚可来了。” 小余伸手推开徐天霖伸过来亲吻自己的脸,一声娇嗔“天霖,你收敛点。这里可是将军府。” 徐天霖鼻中轻轻一哼,摆着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我可是将军,在我的将军府,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奈我何?” 徐天霖作势又扑向小余,小余向旁边一闪,转身向长廊的尽头跑去。 “站住,小东西,你还敢跑。”徐天霖一声戏弄,疾步追去。 小余边跑边回头求饶“天霖,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就饶了我吧?” 两人你追我躲的向着内院的花园跑去。 长廊边茂密的花丛旁闪出一个娇小的身影,迅速向着宜都公主的庭院走去。 “啪——”宜都公主将茶碗重重的往桌上一放,眼眉冷挑“你当真看清了?” 一个婢女仍然跪伏在地,低声回答“公主殿下,奴婢确实看的真切,听的也真切。徐将军和那个叫小余的女子,确实是在私会,动作异常亲密,他们两人的关系匪浅。” 宜都公主杏眼瞪视着婢女,声音幽冷“动作异常亲密?如何亲密?” 婢女声音有些微颤“回公主殿下,奴婢,奴婢看到徐将军亲吻小余,小余也抱着徐将军,两个人很甜蜜的样子。” 宜都公主闻言拿起桌上的茶碗狠狠的摔向地面,茶碗被摔的七零八碎。她怒不可遏对着趴伏在地的婢女吼道“滚!” www 第五十一章 初露争端 跪伏在地的婢女浑身颤抖着退出了房间。一时间整个屋中冷到了冰点。 一直站立在宜都公主身旁的朵儿,近前一步跪伏在地上“公主殿下息怒。徐将军肯定是一时被那叫小余的女子给迷惑了,她一个平庸女子,怎能和公主殿下您……” “闭嘴。”宜都公主轻声怒喝打断朵儿的话。她收敛心神,重新恢复往日的端庄。低头看着朵儿,语气恢复平淡“你去打听一下,那个叫小余的女子,到底是何许人?” “是,公主殿下!”朵儿应诺缓缓退下。 宜都公主重新拿起一个茶碗,缓缓倒了一杯茶,放在鼻尖轻嗅,眼角望着茶碗中漂浮的茶叶,一脸的嫌弃“此等劣茶,难登大雅之堂。”说着将茶水尽数泼洒在地上。 小余和周灵芸在马场上练习骑马。徐天霖和赵振德也骑马疾驰到两人身旁。 赵振德看着周灵芸额头的汗水,伸手入怀掏出巾帕,递给她“灵芸,你怎么出这么多汗,看来教小余骑马甚是辛苦啊。” 周灵芸接过巾帕,轻轻擦拭额头的细汗“是很辛苦。可能是我这个师傅教不得法吧,小余的骑术总是不见大的进步。” 小余满脸歉意“是我笨,灵芸姐姐教的很好。” 徐天霖也掏出巾帕替小余擦拭鬓角的汗水“没关系,慢慢来。” 周灵芸看向徐天霖,一脸的不满“将军,还慢慢来?我都已经教了小余两个月了,只要速度稍微快点儿,她就不知所措,丢掉马缰,抱着马脖子。我啊,就没见过这么胆小的人,我是教不了她了。将军,您还是自己亲自教她吧。” 徐天霖接过小余的马缰,语气带着宠溺“我们小余才不胆小呢?肯定是你这师傅教的不够好。小余,我亲自教你。”说完牵着小余的马和自己的马向一旁走去。 周灵芸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声音带着埋怨“居然还嫌我教的不好,怎么不说是小余太笨了呢?” 赵振德手心抚上周灵芸的背,出声安慰“热恋中的男人都是不可理喻的,你就不要和将军一般见识了。他愿意教,让他教去,再苦再累,他心里也觉得是甜的。” 周灵芸回头看向赵振德,一脸的不屑“你好像挺懂的样子。” 赵振德顺势搂上周灵芸的腰“那当然。我们都是过来人吗?这点心得还是有的。” 周灵芸推开赵振德,出言戏弄“赵副将既然那么有心得,就多给将军出谋划策,如何教小余骑马吧。我就不奉陪了。” 赵振德伸手拦住周灵芸的马“灵芸,干吗走呢?我们可以一起练习骑马。” “啊,救命啊!”听到小余的惊呼,周灵芸又将目光投向徐天霖和小余。 徐天霖正拉着小余的马缰急奔,小余双手紧抱着马脖子大声呼救。 “小余,你乖,快放开马脖子,来,拉紧缰绳。”徐天霖温柔的哄着小余。 “速度太快了,我怕。”小余死死抱住马脖子不丢。 周灵芸看着两人僵持的场面不由的一乐“将军的教法还真是温柔。这么教能学会才怪。” 赵振德在一旁看的津津乐道“学不学的会没人管,人家那是在打情骂俏。” “都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不可理喻。”周灵芸轻声斥责。 “是啊,热恋中的男人都是不可理喻的。就像我也一直深处热恋之中,无法自拔。”赵振德自得的说着自己。 周灵芸望着赵振德一脸的坏笑,心中又羞又恼。她正想出言轻责,耳边却响起小余的呼救“灵芸姐姐,救救我。” 徐天霖牵着小余的马缰向着周灵芸和赵振德的方向急奔而来,其间伴随着小余的大声呼救。马儿即将行至两人之处,徐天霖猛然拉住缰绳,战马一声嘶鸣,站立起来。 小余只觉的重心后仰,身子从马脖子上掉了下来。徐天霖纵身一跃,揽住小余的腰一起滚落下马。小余挺稳身子,睁开眼睛,看到自己躺在徐天霖怀中。 徐天霖正一脸坏笑的看着小余“你终有舍得松开马脖子了?” 小余眼眸中透着羞怒,从徐天霖怀中挣脱“我不要你教我骑马,我还要灵芸姐姐教。” 徐天霖拉住小余的手臂,刚想出声安慰,却听到一个悦耳、淡漠的声音“天霖哥哥是在教人骑马吗?好高的兴致啊!” 徐天霖循声望去,只见宜都公主襟飘带舞的站在身后的草地上,双目含笑的看着自己。 徐天霖赶忙躬身叩拜“拜见宜都公主殿下。” 小余三人也慌忙叩拜“拜见宜都公主殿下。” 宜都公主嘴角勾出一抹微笑,伸手一抚衣袖“众位平身吧。” 宜都公主上前一步走到徐天霖近前,伸手挽住他的衣袖“刚才看到天霖哥哥骑马,不由的想起我好久没有和你一起骑马了。” 徐天霖轻轻绕开宜都公主的手腕“公主殿下是想骑马吗?臣让人给你牵一匹温顺的马儿过来。“ “不必了,我并不是来找天霖哥哥骑马的。”宜都公主眼眸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淡漠。她将手一摆,朵儿拿着两个纸鸢走到近前,躬身将纸鸢递到徐天霖眼前。宜都公主眼眸一亮,声音透着兴奋“天霖哥哥,你可还认识吗?” 徐天霖看着两个纸鸢,一个是五彩斑斓的蝴蝶,一个是展翅翱翔的雄鹰。他的嘴角也不自觉挂上笑容“记得。公主殿下最喜欢放蝴蝶的纸鸢。” 宜都公主露出甜甜的笑容,接着补充着“还有天霖哥哥最喜欢的雄鹰。我昨天晚上连夜做好的。天霖哥哥,我们一起放纸鸢吧?” 徐天霖面露为难之色“公主殿下,这里是军营,臣是军营的主帅,怎么可以不理军务,恣意玩耍呢?恕臣不能允诺。” 宜都公主依然笑容温和“天霖哥哥说的极是。昨日你就为了陪我已耽搁军务,今日若是再因为我耽搁了军务,那天霖哥哥以后怎么在军中服众呢?” 徐天霖忙施礼“谢公主殿下体恤。” 宜都公主转着眼睛,故作思考“那我今日都把纸鸢带来了,很想放到天上看看。天霖哥哥,附近有什么空旷的地方能让我放飞纸鸢,得偿所愿吗?” 徐天霖闻言细细思索。 www 第五十二章 侍奉公主 一旁的朵儿故作惊喜的插言“公主殿下,这马场空旷不正是放纸鸢的好地方吗?” 宜都公主听罢眉梢上扬,点点头“天霖哥哥,你不能陪我放纸鸢,借这马场与我玩耍片刻,总可以吧?” 徐天霖稍作思考后,微微点头“可以。如若让公主殿下去其他空旷之地,微臣对您的安全也很是担忧。要是在这军营的马场里放纸鸢,自然要比外面的地方安全的多了。” “天霖哥哥替我想的真是周到。”宜都公主客气的回答。 “这都是微臣职责所在。臣安排侍卫守在旁边,公主殿下请尽情玩耍。” “嗯,如此甚好。”宜都公主点点头,目光缓缓扫过赵振德、周灵芸,最后停在小余身上“我今日只带了朵儿一个婢女,就叫她留下来陪本公主放纸鸢吧。” 徐天霖看了看小余,目中露出疑虑之色“她才进军营两月有余,军中的规矩和宫中的礼数都不熟悉,臣怕她会在公主殿下跟前失了礼数。臣还是给您挑一个知书达礼的人侍奉左右吧。” 宜都公主笑意盈盈,伸手一摆“天霖哥哥,不必和我如此见外。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最讨厌那些繁杂礼节的人。好不容易离开了皇宫,你就不能让我轻松自在些吗?”她不等徐天霖回应,快步走到小余面前“我问你,你是否愿意留下来陪本公主放纸鸢?” 小余再次躬身拜倒“谢公主殿下抬爱,小余愿尽犬马之劳。” 宜都公主转头看向徐天霖“天霖哥哥,她自己都愿意了。” 徐天霖看着跪拜在地的小余,只得低声吩咐“你留在公主殿下身旁伺候,要尽心尽职,不可怠慢。” 小余再次伏身一拜“是,将军。” 宜都公主伸手拉起小余,声音温和“你叫小余吗?名字真好听。”转头又看向徐天霖“天霖哥哥,你快忙你的军务吧,我和小余在这放纸鸢,你就放心吧。” 徐天霖躬身施礼“公主殿下,微臣先行告退了,如果有什么事,您一定要告知微臣,微臣一定会即刻赶来。” 宜都公主嘴角噙着一抹微笑,眼眸中却浮上一层幽冷“天霖哥哥,不用担心我,有小余在,我怎么会有事呢?” 徐天霖与赵振德、周灵芸翻身上马,准备回军营大帐。临行之前,徐天霖又望向小余,心中隐隐有一种不祥的感觉,他轻拉马缰,悻悻然的离去。 宜都公主与朵儿将纸鸢慢慢放飞,纸鸢随风摇曳,缓缓上升,不一会儿已飞到空中。 宜都公主将手中的线绳递给身旁的朵儿,转身对伫立在身后的小余吩咐“我累了,帮我拿把椅子过来。” 小余四处看看,空旷的草地上哪来的椅子,只有不远处一座步辇停在那。她向着宜都公主施礼“回公主殿下,这里没有椅子,不如卑职搀扶公主殿下回步辇中休息吧。” “我才刚刚将蝴蝶纸鸢放飞到空中,雄鹰纸鸢还没有放呢?我不想去步辇中休息,就想在这儿坐会儿,看看天空中的纸鸢。”宜都公主只是抬头望着空中的纸鸢,缓缓的回答。 小余一时呆立在原地,不知如何应对。一旁正在放纸鸢的朵儿开口催促“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吗?干嘛站在那像个木头一样。你就是搬来一块儿石头也好啊,公主殿下想坐着。” 小余举目四望,这里是马场,平时都将可能绊倒马匹的杂物清理的十分干净,除了郁郁葱葱的杂草,什么也没有,难道要公主殿下席地坐在草地上吗?她心中思索着又将目光看向自己坐骑上的马鞍,突然灵光一现“公主殿下,不知您能否屈就先坐着马鞍?“ 宜都公主将目光移向马鞍,有点不明所以“这马鞍要如何坐?” “公主殿下,稍等片刻。”小余说罢将自己坐骑上的马鞍取下,用衣袖将它擦拭干净,摆在一块地面平整的高地上,然后向宜都公主走去。她再次躬身施礼“公主殿下,请您移步到那边歇息。” 宜都公主看着放在一旁的马鞍,眼中露出好奇的神色“我还没有在地上坐过马鞍,你扶我过去。”说着伸出一只手向着小余。 小余微微一怔,即刻会意,躬身搀扶着宜都公主向马鞍处走去。宜都公主款款落座,小余站立身后。 宜都公主手搭凉棚看着天上飘舞的蝴蝶纸鸢,似乎不经意的开口询问“小余,听天霖哥哥说,你才到军营两月有余,之前你是干什么的?” 小余躬身回话“回公主殿下,卑职之前是行医的大夫。” “哦,看不出你还是一名大夫啊。不知你的医馆在益州城何处?改日本公主去看看。”宜都公主和善的看着小余。 “公主殿下抬爱。卑职哪有什么医馆。卑职之前也不是益州城人。” 宜都公主眼中露出惊异的神色“这倒是奇怪了,你即不是益州城本地人,为何会在益州的军营中当差啊?” “回公主殿下,卑职和爷爷一直在西南边疆的各个州镇行医,不幸被南诏人所俘,在押解去南诏军营的路上被徐将军解救。于是,卑职和爷爷就随着徐将军的军队来到了益州城。军队中需要大夫,卑职和爷爷就到这儿来了。”小余将自己的事情款款向宜都公主言明。 宜都公主一番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如此。这么说来,天霖哥哥还是你的救命恩人了?” “是的。徐将军确实是小余和爷爷的救命恩人。如果没有徐将军,卑职和爷爷可能还在南诏军营中受苦呢。” 宜都公主嘴角抹上一丝冷笑,眼眸中发出一道寒光,声音清冷“也可能早已做了南诏世子寻千幽的刀下亡魂,对吗?” 小余听着这冷然的问话,心中油然升起阵阵寒意,低着头,不知如何作答。 宜都公主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听说寻千幽深陷囹圄时,是挟持你威胁天霖哥哥,才安然从将军府脱险的。你当时身负剑伤,差点都被寻千幽挟持到南诏境内了,是天霖哥哥拼力将你救出。所以,天霖哥哥可是救过你两次性命。对吗?” 小余听着宜都公主的诉说,心中的不安渐渐加剧,她不明白宜都公主说起此事的目的是什么,但是直觉告诉她,宜都公主明显对自己有敌意。 www 第五十三章 公主的质问 宜都公主见小余仍然默不作声,收起嘴角的冷笑,摆出威仪的神色“小余,本公主两次询问你,你怎敢默不作声?” 小余慌忙走到宜都公主面前,跪拜在地“公主殿下恕罪。卑职绝无怠慢之意。只是,只是对公主的问话,不知如何作答。” 宜都公主看着跪拜在地的小余,冷然的一笑“不知如何作答?难道很难回答吗?有就回答是,没有就回答不是。” 小余跪在地上没有抬头“是,回公主殿下。徐将军确实对卑职有两次救命之恩。” 宜都公主缓和刚才威仪的语气,淡淡的问“天霖哥哥救了你两次,你都没有想过如何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吗?” 小余心念急转,寻思该如何作答,是回答有还是没有。 宜都公主不给小余多余的思考时间,继续追问“怎么这个问题也很难回答吗?” “有。”小余低着头,深呼一口气,朗声答道“救命之恩自当涌泉相报。” 宜都公主眼眸中掠过一丝鄙夷,声音透着肃然“哼,你区区一介布衣女子,除了以身相许还能如何涌泉相报?” 小余双肩微微颤抖,伏在地上的手不由握成了拳头。她深吸一口气,平稳了一下气息,缓缓开口回答“公主殿下,请恕卑职妄言。徐将军是我大唐的镇西将军,保卫西南边疆安宁,爱护西南子民如子,一直都是将军治军的宗旨,也是所有戍边将士的职责所在。被将军和戍边将士从南诏和吐蕃的魔爪下,解救出的黎民百姓数不胜数,小余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小余像所有被解救的人一样感恩将军及将士们的救命之恩。但小余更钦佩将军及将士们的舍身之义。” 小余缓缓出了一口气,稍等片刻,不见宜都公主问话,继续伏着身子回答“刚才公主殿下示下卑职,应对将军以身相许。应是教诲卑职要以将军为楷模,效仿戍边将士,以卑微之躯效力军营,为大唐边疆安定尽绵薄之力。小余驽钝,不知公主殿下示下可是此意?” 宜都公主收起脸上的鄙夷之色,心中透着一阵阵的扑朔迷离“这个小余到底是什么人?居然可以将我问话中的危机,顷刻之间化于无形。” 宜都公主心中暗自思忖,脸上随即又挂上和颜悦色的笑容“小余,你好生聪慧。难怪去南诏采取草药这等大事,天霖哥哥也会带着你同行。想必这途中,你一定为天霖哥哥谋划良多吧?” “公主殿下谬赞了。卑职只是军中唯一识得那草药之人,所以才与将军、赵副将和周都尉一起同行。若论出谋划策都是赵副将和周都尉的功劳。” 宜都公主站起身,走到小余近前,伸手扶起小余“看我光顾着和你说话了,竟让你跪拜了这么长时间。快起来吧。” 小余起身,仍然躬身施礼“多谢公主殿下体恤。” 宜都公主抬头看看在天空飞舞的蝴蝶纸鸢“小余,你可会放纸鸢?” “回公主殿下。卑职以前在田间放过,不过都是一些素纸糊成的架子,与公主的蝴蝶纸鸢相差甚远。”小余见宜都公主不再追问自己和徐天霖的事,稍作安心,淡淡答道。 “我昨夜忙了大半个晚上,才做好的这一对儿纸鸢。我喜欢蝴蝶,而天霖哥哥喜欢雄鹰。现在我的蝴蝶纸鸢已经飞上天空了,我们把天霖哥哥的雄鹰也放飞到天空吧。”宜都公主说完将雄鹰纸鸢递给小余“我有些疲累了,你帮我放吧。” 小余接过纸鸢,躬身施礼“是,公主殿下,卑职遵命。” 小余将纸鸢放到地上,将线绳缓缓放长。她发现这个雄鹰纸鸢要比蝴蝶纸鸢大了一倍有余,宽度几乎和自己展开的手臂无异。她试了试风向,跑了几步。纸鸢在半空中抖了几下就落了下来。如此这般试了几次,纸鸢仍然没有飞到天空。 宜都公主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这个纸鸢大,你得跑的快些,它才能迎风飞起来。” 小余依言加快了速度,可是纸鸢仍是抖动着从半空中跌落下来。 宜都公主突然恍然大悟“对了,我想起来了。天霖哥哥每次都是骑在马背上把纸鸢放飞的。小余,你快上马,骑在马背上才能放飞它。” 小余看看没有马鞍的坐骑,又看看落在地上的纸鸢,有点为难的立在当场。 宜都公主一脸的焦急,不停催促“小余,你愣在那儿干什么?我让你上马,你没听到吗?” 小余只得一手拿着纸鸢的线绳,一手拉住缰绳,翻身上马,策马往前急奔了几步。纸鸢果然迎着风升到了半空中。小余感到手中的线绳力道越来越强,赶忙放长线绳。纸鸢又缓缓下降。 宜都公主见状冲小余大喊“再跑快些,纸鸢要落下来了。” 小余一手拉着线绳,一手执着马缰,加快骑马的速度,向着远处急奔。 宜都公主拍手称赞“太好了,小余,就这样,一边加快速度,一边把线绳放长,一会儿纸鸢就会飞到天空了。” 小余再次感到手中的线绳力道加大,她迅速放长了线绳,同时又加快了骑马的速度。随着骑马速度的越来越快,小余心中的恐惧也越来越强。因为没有马鞍的缘故,身子坐在马背上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 宜都公主看着坐在马背上摇摇欲坠的小余,嘴角露出一抹邪惑的笑容。 小余手中的线绳力道再次加大,她不得不又一次放长线绳。坐在起伏不稳的马背上,她回头看向放飞纸鸢的天空。纸鸢已经升的不低了,应该可以放慢骑马的速度了。小余单手执缰轻轻向怀里一拉,马儿却突然调转方向,向一旁疾驰而去。小余心神一乱,手中的线绳脱落,纸鸢随风飘向远方。她忙扭身向身后的天空望去,身子扭转的角度过大,瞬间从疾驰的马背上摔落下来。小余左手腕先着地,直觉一阵巨痛袭来,便滚落在地。 宜都公主一声惊呼,看着飘飞而去慢慢消失在空中的纸鸢,眼中露出失望和愠怒的神色“小余,你是怎么搞的,怎么好端端的就松手了呢?天霖哥哥的纸鸢飞走了。” www 第五十四章 跪拜敬茶 一旁的朵儿慌忙走到宜都公主近旁“公主殿下不用担心,奴婢马上派人去给您找回来。” 宜都公主仍然语气失望“怎么找?早已经飞的无影无踪了。” “公主殿下放心,奴婢多派人去找,一定能找到。” “算了。”宜都公主摆摆手“我什么心情也没有了,把蝴蝶纸鸢也收了吧。” 朵儿依言开始收回手中的蝴蝶纸鸢。 小余忍着手腕的疼痛,来到宜都公主近前,躬身跪拜“请公主殿下治罪,都是卑职不小心,弄丢了雄鹰纸鸢。” 正在收蝴蝶纸鸢的朵儿一脸的忿然“你真是没用,公主好好的心情都被你破坏了,你该当何罪?” 小余仍然跪拜在地“请公主殿下治罪。” “公主治你的罪,就能找回纸鸢了吗?那可是公主花了好多的心思亲手做给徐将军的。”朵儿说着已将蝴蝶纸鸢收好,站在宜都公主身旁。 “公主殿下,都是卑职无能。卑职愿前往找寻纸鸢的下落,竭尽所能找到纸鸢。”小余再次出声认错。 宜都公主用眼角瞟着小余,声音清冷“就算能找回来,恐怕也破损不能再用了。算了,反正天霖哥哥,今日也无心与我玩耍,我今夜再做一个送给他吧。” “公主殿下今夜岂不是又要劳神?”朵儿说着用目光狠狠瞪视着小余“都是你的错,跪在这儿好好悔悟吧。” 宜都公主没有言语,起身向一旁的步辇走去,朵儿搀扶着宜都公主缓缓坐在步辇中,并拿出准备的软垫靠在背后,摆上茶点瓜果。 宜都公主端起一杯热茶慢慢饮用,一旁的朵儿将水果递到她的面前。宜都公主拿着水果放入口中,细细品尝。她的眼角再次扫向跪伏在不远处的小余,嘴角上扬轻蔑的一笑。 宜都公主伸指对着朵儿一勾,朵儿赶忙探身上前。她覆在朵儿耳边轻言数语。朵儿点头会意向着小余走去。 朵儿来到小余近前,声音没了先前的责备“喂,你跪在这儿悔悟的怎么样了?” 小余闻言抬起头,看向朵儿“小余实在不知如何补救,还忘姐姐能够多加指点。” 朵儿一副略作思考的模样,片刻,故作好心的提示“我们公主殿下最是心地纯良,她主要是心疼那个纸鸢,那是公主殿下亲手做给徐将军的。所以才会生你的气。这样吧,你过去给公主殿下斟茶认错,只要公主喝了你的茶,我再从旁规劝一番,应无大碍。完事之后,你就速速离开吧。” 小余躬身施礼,出言相谢“多谢姐姐指教。” “好了,别和我这般客气了。你快随我来吧。”朵儿转身向着宜都公主的方向走过去。 小余缓缓起身,手腕处又是一阵巨痛。她咬牙忍住,疾步跟上朵儿向宜都公主走去。 小余和朵儿走到宜都公主近前。宜都公主一手执头正在闭目养神。 朵儿伸手端起一杯茶递给小余,示意她跪拜敬茶。 小余双手端着茶跪地叩拜“公主殿下,卑职向您赔罪,请您宽恕卑职的过失。” 宜都公主依然闭目不答。 小余稍等片刻,微微抬头,看看宜都公主,又看看一旁的朵儿。 朵儿用眼角示意小余继续跪拜。 小余再次将茶杯高举过头,深深一拜“公主殿下,卑职向您赔罪。” 宜都公主仍然闭目不语。 小余再次稍等片刻,抬头看向宜都公主,微微听见她呼吸沉稳,似乎睡着了。 朵儿将耳朵凑近宜都公主身前倾听,然后对着小余低语“公主殿下可能是太累了,居然坐着都睡着了。我看你就端着茶杯跪拜在公主面前,等公主醒了看到你的诚意,不用我从旁规劝,也能宽恕你了。” 小余淡然一笑,双手高举茶杯,跪拜等候。手腕处的阵阵疼痛,使得茶杯轻微的晃动,不时发出“叮叮”的碰撞之声。 朵儿用眼角白了白小余,嘴角挂着嘲弄的笑意。 徐天霖将文书合住,站起身来,向帐外走去。 赵振德急忙跟上“将军要去哪里?” 徐天霖脚下健步如飞“我不放心公主殿下,去马场看看。” 赵振德脸上露出一丝坏笑“是不放心公主殿下?还是小余啊?” 徐天霖站住脚步,眼眸冷峻的看着赵振德“最近给你安排的军务很少吗?说废话的功夫真多啊。既然赵副将如此闲暇,就代本将军巡视每个军营吧。” 赵振德一愣“我自己一人巡视所有军营吗?”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如若我从马场回来,你还没有巡视完毕,定军法处置。” 赵振德眼中闪出不信的神色“将军,您开玩笑吧。巡视完所有军营哪能这么快。” 徐天霖声音透出威严“军中无戏言。你觉得本将军像是开玩笑吗?” 赵振德立马恢复一脸的正色“末将即刻就去。”说完疾步离开。 徐天霖莞尔一笑,骑马向马场的方向而去。 小余已跪伏在地一个时辰,她仍然双手高举茶杯,等待宜都公主醒来。她手腕的疼痛渐渐加剧,手中的茶杯一直在轻微的晃动着。她脸色有些苍白,额间渐渐渗出一层细汗,可是心中却甚是明了,宜都公主是借故在刁难自己。 宜都公主安然自得的闭目斜靠在软垫上,一副仍然睡觉的样子。 一旁的朵儿抬眼看了看小余,嘴角扔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她抬头望向远方,看到徐天霖骑马缓缓向这边走来。眼眸露出惊异的神色,连忙低头覆在宜都公主的耳边轻语。 宜都公主闻言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跪在面前的小余,故目露惊诧“小余,你这是做什么?” 小余听到宜都公主的问话,赶忙将身子向下一伏,将手中的茶杯递到她的面前“公主殿下,是卑职惹您不悦,扫了您放纸鸢的雅兴。卑职特向您敬茶赔罪,请公主殿下宽恕卑职的过失。” 宜都公主从软垫上缓缓起身,走下步辇,伸手接过小余递来的茶杯,轻轻递给一旁的朵儿“好了,好了,我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生气了,你既然已经认错了,就快起来吧。” 小余再次伏身一拜“多谢公主殿下。”说罢缓缓站起身来。 www 第五十五章 莫名的无助 徐天霖一到马场便远远看到,小余跪拜在宜都公主的步辇前,手中端着茶杯像是在敬茶。心中不禁纳闷“为何要小余跪拜敬茶?”突然心中不由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他急走几步,来到宜都公主的近前,躬身施礼“拜见宜都公主殿下。” 宜都公主像是刚看到徐天霖般,笑逐颜开的看着他“天霖哥哥,你怎么过来了?” “回公主殿下,臣处理完军务,来看看公主有什么吩咐吗?”说着徐天霖看看刚刚站起的小余“公主殿下,臣看到小余向您跪拜敬茶,是她做错了什么事吗?” 宜都公主本来笑意盈盈的脸上,顿时阴沉了下来。 一旁的朵儿开口回答“回禀徐将军,是小余遗失了公主殿下的纸鸢。那个纸鸢是公主殿下熬夜给将军做的。” 小余闻言又跪拜在地“都是卑职愚笨,请公主殿下治罪。” 徐天霖看向小余,只见她脸色有些苍白,额间细汗密布,执在胸前行礼的手轻微的颤抖,心中不禁生出怜惜之情。 宜都公主神情透着忧伤,语气黯淡“本公主是在生自己的气,我气我怎会如此不小心,弄丢了做给天霖哥哥的纸鸢。” 徐天霖嘴角上扬,出言安慰“公主殿下不必生气,不就是遗失了一个雄鹰纸鸢吗?臣再做一个给公主补上就是。” 宜都公主喜形于色,拉住徐天霖的手“是真的吗?天霖哥哥,你可不要骗我?” “我,我怎么会骗宜儿呢?”徐天霖语气徒然变得温润起来。 宜都公主听到徐天霖突然改变了对自己的称呼,眼中的喜悦之色更浓“天霖哥哥,准备什么时候补给宜儿?” 徐天霖看看仍然跪拜在地的小余,伸手牵住宜都公主的手“我军中事务已处理完毕。不如我们即刻回府,我马上就做给宜儿,如何?” “好,我们现在就回府。”宜都公主几乎迫不及待的拉着徐天霖就走。 徐天霖和宜都公主走到小余跪伏之处时,徐天霖停下脚步,低沉着发话“小余,你先回军营吧。今日之事,你要引以为戒,下次不可再犯。” 小余躬身一拜“是,将军的教诲卑职牢记于心。卑职恭送公主殿下和将军。” 徐天霖目光中透出一丝疼惜和不忍,但他并没有放慢脚步,与宜都公主两人骑马离开马场,向军营辕门驰去。 小余听到两人离去的马蹄声,抬头望向两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悸痛,与徐天霖之间的身份悬殊,让她第一次有了一种莫名的无助感。 小余右手托着左手腕,闷闷不乐的走出军营,抬眼看到已等候多时的赵振德和周灵芸两人。 周灵芸看着小余没有牵马,奇怪的问“小余,你怎么没有牵马啊?不打算和我们一起回府吗?” 赵振德一脸嬉笑“你不会是等将军吧?我告诉你,将军早早就和公主殿下回府了。” 小余淡淡一笑“我手腕受伤了,不能骑马。灵芸姐姐,麻烦你驮我回府吧。” 周灵芸赶忙走过来,看着小余托起的手腕“好端端的,你怎么受的伤?在哪儿受的伤?” “没事,是我不小心扭到了。”小余说着将受伤的手腕藏了起来。 周灵芸伸手将小余扶坐到马背上,然后自己上马,将她圈在身前。 赵振德看到两人的骑坐姿势,脸上现出不悦的神色“灵芸,你对小余比对我还好,我都没有这样环抱着你坐在马背上。” 周灵芸用眼角白了赵振德一眼“小余是我的好姐妹,她受伤了,我驮她回府不对吗?” “对,我没说不对。灵芸,什么时候,咱俩也像将军和小余一样,试试这样骑马。” 小余闻言不觉脸上一红“赵副将,你,你又取笑我吗?” “没有,没有,我那敢取笑小余姑娘啊。”赵振德一脸的奉承“您以后可是我们将军府的未来女主人,我得多巴结巴结您,怎么敢取笑您呢?” 小余脸上现出不悦,语气正色“赵副将,麻烦你以后不要和我开这样的玩笑。” 赵振德碰了钉子,收起嬉笑的笑容,偷眼看看周灵芸。周灵芸也感觉到小余神色不对,向赵振德使了一个眼色。于是三人两骑向着将军府驰去。 小余回到自己屋中,倒了一杯水,坐在桌旁看着杯中的水发呆。 “小余。”周灵芸一声呼唤,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灵芸姐姐,你怎么来了?”小余起身迎上前。 “别动,快坐下。”周灵芸搀扶小余重新坐到桌旁。 “我只是手腕受伤,又没有什么大毛病。看你小心的。” 周灵芸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递给小余“这是专治跌打扭伤的药。我在军中受伤了,都用它,十分有效。” “谢谢灵芸姐姐。” “谢什么,我们是好姐妹。来,我帮你敷药。” 周灵芸解开小余左手腕的细布,将瓷瓶中的液体倒在手心里。她用力在手中搓擦了一会儿,然后按上小余的伤处,使劲按摩起来。小余鼻中闷哼一声,咬牙忍着疼痛。 “小余,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受的伤?”周灵芸一边按摩一边出口询问。 小余微微一笑,不语。 周灵芸停下手中的按摩“小余,你今日从军营回来,神色就有些不对。在回府路上就问你是怎么受伤的,你就不说。这会儿,只有我们姐妹二人,你到底是如何受伤的?你还要瞒我吗?” 小余犹豫着开口“我,我是从马上摔下来扭伤的。” “马上?为何会从马上摔下来?你自己又去骑马了?” “是,是公主殿下让我骑在马背上,替她放纸鸢。我骑术不精,就从马背上摔下来了。” “骑在马背上放纸鸢?呵,这宜都公主还真是会玩啊。”周灵芸眼中立刻现出不满。 “公主说,天霖就是这么放纸鸢的,所以……” “你的骑术能和将军比吗?你怎么就不知道拒绝呢?”周灵芸埋怨着小余。 “她是公主,我如何拒绝啊?再说……”小余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和我也不能说吗?”周灵芸看出小余的为难,进一步问道。 “灵芸姐姐,我有种直觉,我觉得公主好像不喜欢我,甚至,还很针对我。” “公主针对你?”周灵芸吃惊的睁大眼睛看着小余“她为何要针对你?” www 第五十六章 忿忿不平 小余转向周灵芸,目光有些犹豫“灵芸姐姐,我觉得,我觉得公主好像喜欢天霖,她不喜欢我,针对我也是因为天霖。” “你是觉得公主喜欢将军?她在吃你和将军的醋,所以才针对你?”周灵芸重复着小余的话反问道。 小余点点头“公主私下打听我很多事。她会对我一个平民女子如此感兴趣吗?” “公主打听你什么事?” “今日在马场,公主先是询问我为何会在益州军营?我如实回答。之后她就道出我被寻千幽挟持威胁天霖的事,还有我和天霖一起去南诏采药的事。语气咄咄逼人,就像训斥下人,我当时跪在地上,不明所以,都不知如何作答。” “你的手腕受伤也是在马场。你和公主在马场发生了什么?你快详细告诉我。” 小余将在马场与宜都公主的对话详细的给周灵芸叙述了一番。 周灵芸听完之后,也陷入沉思“我只道是公主黏腻将军,没想到公主对将军的感情并非兄妹之情。如果公主对将军真是这种感情,那你可要小心了。”说完皱眉思索片刻“不行,我们应该把这事告诉将军。” “不,不要。”小余伸出右手拉住周灵芸的衣袖“灵芸姐姐,不可以告诉天霖。这,这只不过是我心中,虚无缥缈的一种感觉罢了。”小余语气变的低沉“再说,天霖如此出类拔萃,就是得到公主的青睐,也是应该的。” 周灵芸疑惑不解“这怎么能是应该的呢?你喜欢将军,将军也喜欢你,现在有个情敌就在面前,对将军百般殷勤,你知道了,难道不应该吃醋吗?不应该警诫将军,要远离公主,保持对你的忠贞吗?” 小余面对周灵芸的质疑,语气伤感起来“天霖是威名远播的将军,宜都公主是当朝的天之骄女,其实他们两个论身份地位,才是最相配的一对儿,不是吗?” “小余,你这是什么意思?”周灵芸语气透出责备“将军可是对你一心一意,我从没见过将军如此在意一个人。你被寻千幽挟持,将军宁愿受制于人,即使折辱威名,也要救你回来。派你去南诏采药,将军不惜与你一起赴险前往,差点命丧南诏。知道你想念余伯,准你在军营任职,方便你随时探望。知道你喜欢吃冰糖葫芦,悄悄买了,藏入怀中,带给你吃。对你如此情深意重,疼爱有加的男人,你居然还拱手相让?” 小余听完周灵芸的斥责,不由尴尬的一笑,语气带着自嘲“是啊,听你这么一说,我确实挺薄情寡义,不知好歹。” 周灵芸瞪着眼睛看着小余,有些着急“我没说你不知好歹。只是觉得你不能这样无视将军的付出。公主的身份地位再如何与将军匹配,可将军的心是在你身上,你得知道珍惜。” “灵芸姐姐,我怎么会不珍惜天霖呢?我只是,只是面对公主时,心中有说不出的自卑和无助。觉得,也许公主会是天霖更好的选择。” “你也说了,这事得将军选择。今日在马场的事就更要告诉将军了,让将军看清宜都公主的狠辣手段。这样,将军就能做出对自己更好的选择呀。” “真的非要告诉天霖吗?”小余还是有一丝的犹豫。 “你难道心里就不想知道,将军知道此事后会如何选择吗?” 周灵芸的反问让小余心中有了坚定“灵芸姐姐,这件事还是由我来告诉天霖吧。” 翌日清晨,周灵芸先到小余房中探望,嘱咐她安心在府中休养,之后出府向军营出发。 周灵芸和赵振德并排骑行。赵振德看着一脸沉思状的周灵芸,开口询问“灵芸,你怎么了?平时去军营你都是快马加鞭,今日怎么悠闲骑行呢?” 周灵芸抬眼看着赵振德,不答反问“将军呢?怎么没见他?他不和我们一起去军营吗?” “哦,将军今日有要事,不和我们去军营了。”赵振德悠然自得的回答道。 “要事?”周灵芸眼中透出一丝喜悦,试探着问“难道是知道小余受伤,在府中相陪吗?” 赵振德眼中透出否认的神色,低声纠正到“是相陪一人,不过不是小余,是宜都公主殿下。” 周灵芸的眼眸一沉,刚才的喜悦之色全无“陪宜都公主?为什么要陪她?陪她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放纸鸢呗。昨日宜都公主的纸鸢遗失了,将军就亲自又做了一个纸鸢给她,今日两人就一起放纸鸢去了。”赵振德淡淡的答道。 周灵芸听罢若有所思,小声嘀咕“居然去陪公主放纸鸢,亏我还在小余面前替他忿忿不平。” 赵振德听不清周灵芸嘴中嘟哝着什么“灵芸,你在说什么?” 周灵芸没有回答,再次开口询问“振德,你见过将军放纸鸢吗?” 赵振德闻言不由一愣,思索片刻“我?没有吧。与将军一起长大,还真是没见过他放过纸鸢呢?哎,灵芸,你问这个干什么?” 周灵芸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没什么。我只是听说将军放纸鸢的技术十分了得,是骑在马背上放呢?” 赵振德听着周灵芸语气中带着嘲弄,心中疑惑更甚“灵芸,我怎么觉得你这话不是在夸将军,像是在埋怨、挖苦他呢?你这是怎么了?” 周灵芸白了赵振德一眼“怎么,我背后埋怨、挖苦将军,你还替他打抱不平吗?” “冤枉,冤枉,我只替灵芸打抱不平。其他人,包括将军我都不会管的。只是,灵芸,将军是怎么得罪你了?”赵振德极力讨好着。 “将军怎么会得罪我?我是替小余叫屈。” “小余?”赵振德眼珠急转“哎,灵芸,将军和小余是出什么事了?你快告诉我呀?” “我不能说,我答应小余不说的。”周灵芸加快速度向前急奔。 “灵芸,你等等。”赵振德扬鞭追上“你说给我听,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呢?” 周灵芸侧目看着赵振德“你保证,不能帮着将军说话,我就告诉你。“ “好好,我保证绝不替将军说一句好话,保证永远和灵芸一个立场。”赵振德指天盟誓。 www 第五十七章 说与不说? 傍晚,徐天霖和宜都公主从郊外放完纸鸢回到府门前。而周灵芸和赵振德也正好从军营骑马回府。 周灵芸和赵振德躬身跪拜“拜见宜都公主殿下,拜见将军。” “平身。”宜都公主声音温和“赵副将,你又有要事要向将军禀报是吗?” 赵振德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公主殿下,恕臣鲁莽……” 宜都公主仍然温和的一笑“本公主没有责怪你的意思。”说着转头看着徐天霖“天霖哥哥,今日陪了宜儿一天,想必赵副将有许多军中要事向你禀报,你们去忙吧。不必管我了。” 徐天霖躬身施礼“谢公主殿下体恤。今日玩了一整天,公主也累了,快些回房歇息吧。” “嗯。”宜都公主轻声应诺,随着婢女向自己的庭院走去。 徐天霖看宜都公主走远,才转过身来,看向赵振德和周灵芸,正准备开口询问。周灵芸抢前一步,躬身施礼,声音冷然“将军,灵芸身体不适,先行告退。军中事务就由振德向您禀报吧。”说完不等徐天霖允诺便疾步离开。 徐天霖看着匆忙离去周灵芸的背影,心中不解,低声询问赵振德“你小子又惹灵芸生气了?” 赵振德嘴角咧出一个尴尬的笑容,说话晦暗不明,似乎另有所指一般“女人吗?说生气就生气,有时候你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呢,就已经得罪她了。”接着面露规劝之色“将军以后在小余面前,也要多加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要像振德这样,得罪人都不自知。” 徐天霖转身向书房的方向走去,语气透着揶揄“你放心本将军才不像你这般,言行不谨,口无遮拦。再说,我们家小余又不像灵芸是个醋坛子。我是不会落到振德如此地步的。” 赵振德急忙跟上徐天霖,眼角瞟出鄙夷的神色“女人心,海底针,将军哪来的自信,这么确定小余就不会像灵芸一样生你的气,吃你的醋?说不定这会儿正在生将军的气呢?” 徐天霖一脸正色,不以为然的开口“本将军行的正坐的端,自然有这个自信。” 赵振德心中暗笑,但面上仍不露痕迹“将军还是小心为上,说不定哪日这等红颜之祸,就悄无声息的找到您的头上了。” 徐天霖摇了摇头,不禁失笑“好了,别再如此废话了。快将今日军中详情向我禀报。”说着率先踏进书房。 赵振德只得也摇摇头,心中一声叹息,跨步也进了书房。 赵振德将军中的情况向徐天霖做了详细的回报,之后躬身施礼“将军,若没有其他要事,末将先行告退。” “嗯。”徐天霖点点头,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书。 赵振德退到门前,打开房门,稍作犹豫,又转过身对徐天霖施礼“将军,您今日还没有见小余吧?不去探望一下吗?” 徐天霖抬头看着赵振德,语气带着玩味“振德,你最近真的很闲吗?本将军要做什么,也需要你来指教吗?” “末将不敢,不敢,只是好意提醒一下。”赵振德尴尬一笑,连忙退出了书房。 小余和周灵芸在花园的凉亭中坐着谈话。 周灵芸给小余倒了一杯热茶,放到近前“小余,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将军呀?” 小余眼睛看着浮在茶水中的茶叶“我今日还没有见到天霖,等见到他了,我再告诉他。” “将军已经陪着公主回府了,现在应该在书房听振德禀报军营的情况。不如,我陪你去找他?”周灵芸提议着。 “将军为何陪着公主回府?他今日没有去军营吗?”小余不禁问道。 周灵芸轻轻拉着小余的手“我告诉你,你不要生气。将军今日陪着宜都公主放纸鸢去了。” 小余听着点点头,端起茶杯放到嘴边饮用。 周灵芸看着小余没有表情的脸颊“喂,你到底是生气还是不生气啊?” 小余听着周灵芸的话不由一乐“灵芸姐姐,你觉得我该生气还是不该生气呢?” 周灵芸白了小余一眼“如果是我周灵芸,我肯定要生气的。我手受伤了,我的心上人不对我嘘寒问暖,却陪着我的情敌游耍玩乐,能不气吗?” “是啊,听你这么说我应该生气的,还应该狠狠的骂他一顿。”小余语气淡淡的。 “就是啊。”周灵芸说完又努努嘴“不过,你又不是我。我是会生气,小余你到底生气吗?” 小余仰头看着天空“灵芸姐姐,我当然也生气啊。不过就是不知道该怎么生气,该对谁生气。” 周灵芸不明所以的看着小余“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小余轻轻叹了口气“灵芸姐姐生赵副将的气,吃赵副将的醋,那是理所当然啊。因为你是他未过门的妻子,生气、吃醋都是你的权利。而我……我算什么呢?纵然我们两个两情相悦,可是……”小余默然不再说话。 周灵芸听着小余说了一半的话,若有所思“小余,我明白了。这是你心里的一个结,这个结只有将军才能给你解开。所以,你现在不能这么守株待兔,我们现在就去找将军。”周灵芸说罢拉着小余就走。 小余身子向后一扯“我,我还没有想好怎么和天霖说呢?灵芸姐姐,你让我再仔细考虑考虑?” 周灵芸手臂再次使力,将小余已拉到了凉亭外“还考虑什么?一会儿我们见到将军,把你心中所想统统告诉他。” “你们俩要告诉我什么?”徐天霖已悄无声息的站在小余和周灵芸的身后。 周灵芸看到徐天霖也顾不上躬身施礼“将军来的正好,我们正要找您。” 徐天霖看着小余和周灵芸的神情,好奇的问“你们两人要找我有什么事呀?” 小余迈前一步挡在周灵芸的身前“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我们就是想问问将军……” “小余,你怎么临阵退缩呢?你不说,我来说。”周灵芸打断小余的解释。 “灵芸姐姐,不要。”小余出言阻止。 徐天霖看着两人奇奇怪怪的神情,心中的好奇更甚“你们两人一定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小余对周灵芸使了一个眼色“灵芸姐姐,还是我亲自给天霖说吧。” 周灵芸点点头,低声嘱咐小余“不要退缩,你难道不想知道将军心中所想吗?”说完从凉亭中退出。 www 第五十八章 不虞之隙 徐天霖迈步走进凉亭,望着小余“你和灵芸有什么事瞒着我?” 小余微微一笑,重新坐回凳上“我和灵芸姐姐在聊一些女儿家的私密事,天霖你也要问吗?” 徐天霖也坐下身来,眼睛仍看着小余“可是我听见你们两人说要找我,告诉我什么事?” 小余给徐天霖倒了杯水,将茶杯推倒近前“我们不是要告诉你什么事,是想问你事情。” 徐天霖喝了一口茶“哦,问我什么事?” 小余右手拿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放到嘴边,怯生生的问“想问你,问你今日陪公主放纸鸢累不累?” 徐天霖闻言伸了一个懒腰“你一说,我还真是有些累了。今天一天都骑在马背上放纸鸢,我这腰还有背都有些酸痛。来,快帮我捏捏。” 小余没有理会徐天霖的话,自顾自的又问“你陪公主放纸鸢开心吗?” 徐天霖也看看小余,脸上露出一抹深意的微笑“你是想听我说开心还是不开心呢?” 小余脸颊微红,白了徐天霖一眼“你虽然疲累,可是面色红润,心情爽朗,看得出和公主玩的很是开心。” 徐天霖轻笑,反问“我怎么觉得你说的话带着一丝酸味,你是在吃醋吗?” 小余将头扭到一旁,不悦“我哪有吃醋?” 徐天霖将小余的脸扭转过来,语气带着宠溺“我还不是为了你,才陪公主去放纸鸢的吗?你居然还要吃醋?” “为了我?”小余瞪大眼睛,不明所以。 “当然是为了你了。你昨日在马场惹的宜儿不开心,我这不是替你向她赔罪,才陪她去放纸鸢的吗?”徐天霖无所谓的解释着原因。 小余听罢脸上现出微愠神色“我可没有惹她不开心。是她自己心机重,针对我,她是故意在你面前不开心的。” 徐天霖收起脸上的笑意,声音有些肃然“小余,宜儿是公主,你怎能如此说她。你刚才的行为可是以下犯上,是会被治罪的。你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不可冒犯了公主。” 小余心中本就堵着一口气,听到徐天霖如此维护宜都公主,心中的怨气更大“我怎敢冒犯公主,就怕她故意刁难。昨日马场就是她故意刁难,我才遗失了纸鸢。我还……” 徐天霖手掌轻轻在桌上一拍,以示警告,他眼眸中浮起一层愠怒“昨日马场之事,我已经替你向公主赔罪了。公主大量,已不再计较,你就不要再提了,此事就此作罢吧。” 小余眼眸一沉,盈盈拜倒,语气淡漠“那小余就多谢将军,替我以身赔罪了。” 徐天霖听出小余的语气带着嘲讽,心中不免也有些气恼,伸手抓住她的左手腕“是我平日对你太过纵容了吗?你今日好生无理取闹。” 小余抬眸看着徐天霖,冷冷的质问“将军是要现在训教属下吗?如果不是,请将军放手。” 徐天霖听到小余突然改口称自己将军,心中怒气徒增,握住她的手徒然加大力道“你再说一遍。” 小余只觉得左手腕伤口处传来阵阵剧痛,她紧皱眉头,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微颤“请将军放手。” 徐天霖眼眸一凛,手臂使劲儿,将跪拜在地的小余从地上拉起,靠近自己,声音透出威严“你听着,无论之前你如何任性,我都可以包容你。可是公主在府中这些日子,你最好谨言慎行,若是再惹出祸事,我也保不住你。” 小余强忍着手腕的疼痛,嘴角挤出一丝冷笑“多谢将军提醒。我若再惹出祸事,自会一力承担,不劳将军相保。” 徐天霖一时语噻,盯视着小余,既不放手也不出言。 小余额头已布满细汗,手指在徐天霖的禁锢中开始微微的颤抖。她眼眶不禁发红,声音轻微“将军,放手,请您自重。” 徐天霖一手扔牢牢的抓着小余,一手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自重?哼,我只不过是抓住你的手腕,就不自重了吗?比这儿更不自重的事我也做过。” “放手,嗯……,疼,求你。”小余皱着眉头开口恳求,眼泪不由的滑过脸颊。 徐天霖看着双目润红的小余,心中一阵悸痛,手慢慢松开。 小余悠悠出了一口气,嘴唇微动“谢将军,属下告退。”说完托着受伤的手腕退出凉亭。 徐天霖望着小余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眸中蒙上一层黯然,嘴角挂着淡漠的苦笑,耳边不由想起赵振德那句话——“说不定哪日这等红颜之祸,就悄无声息的找到您的头上了。” 翌日清晨,徐天霖出了府门,抬眼看到赵振德和周灵芸,却不见小余的身影,眉头禁不住一皱。 周灵芸已骑坐在马上,看到徐天霖出了府门,侧转马头向军营的方向缓缓行去。 赵振德将马缰递给徐天霖“将军。” 徐天霖点点头,与赵振德一起上马,追上周灵芸,三人向军营奔去。 一阵秋风徐徐吹来,树枝上的树叶纷纷飘落。 周灵芸伸手接住一片掉落下来的叶子“真快啊,又到秋天了。” 赵振德望向天空,看着飘零的落叶“是啊,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日子过的可真快啊。”说完他目光宠溺的望向周灵芸,看到落在她肩头的一片叶子,伸手摘下来。 周灵芸看着赵振德的举动,心中一阵欣慰,对着他甜甜一笑“是啊,这年复一年,振德一直都在我身旁,真好。” 赵振德闻言浓眉上挑,顿时含情脉脉“我不守护在你的身旁,还能去哪?” 徐天霖轻咳一声,打破两人的甜蜜,缓缓开口“灵芸,为何没见小余啊?” 周灵芸眼角轻瞟了一下徐天霖,冷冷的回答“小余身体不适,在府中休养。” “身体不适?”徐天霖挑眉看着周灵芸,一脸的不信“我昨日在花园凉亭见到她时,不是还好端端的吗?怎么今晨就身体不适了呢?” “可能就是见过将军之后,开始身体不适了吧。”周灵芸的声音依然冷冰冰的。 徐天霖侧目盯着周灵芸,眉宇之间蕴藏着一丝怒气。 赵振德见状急忙插嘴解围“将军,灵芸的意思是说,碰巧小余见过您之后,身体开始不适了,所以今日就没有和我们同行,留在府中休息。” www 第五十九章 真相大白 徐天霖平抚了一下心绪,他看了看赵振德,又看了看周灵芸,鼻中轻轻一哼“振德啊,你说的话一点儿都没错,这女人啊,说生气就生气,真是没有道理可言。” 赵振德听着徐天霖的感慨,只得呵呵的陪着笑,用眼角瞄着周灵芸,不想也不敢发表什么意见。 周灵芸扭头看着徐天霖和赵振德两人,语气带着不屑反讥“哼,你们男人啊说忘恩负义就忘恩负义,昨日还温柔似水,今日就寡情薄意,也一样没有道理可言。” 赵振德闻言急忙争辩“灵芸,我对你可是一心一意的,什么忘恩负义、寡情薄意的,和我可没有任何关系。” 周灵芸冲着赵振德会心一笑,声音暖润“振德对我的心,我自然明白。”说着眼睛不经意的瞟了徐天霖一眼,声音又带着讥讽“有些人吗?就不好说了。” 徐天霖冷冷一笑,反唇相讥“灵芸,自从小余做了你的闺中挚友之后,你这强词夺理,含沙射影的功夫见长啊。不过,我还是更欣赏以前的灵芸,直率爽朗,说一不二。” 周灵芸轻勒马缰,放慢速度,看着徐天霖,声音透着质问“强词夺理?含沙射影?将军如此评议我,难道将军也是这般看小余吗?” 徐天霖听到周灵芸提到小余,心中也升起一丝不悦“对,她与你一般,喜欢强词夺理、无理取闹。” 周灵芸目光抹上一层愠怒“无理取闹?难道知道你陪公主去放纸鸢,还要拍手称赞吗?” “哼。“徐天霖鼻中轻哼,心中的怒气徒增“就知道她在为此事吃醋,与我闹别扭。我为何陪公主去放纸鸢?还不是替她赔罪?枉费我一片苦心。” 周灵芸无视徐天霖的怒意,轻笑着反问“将军既然替小余去向公主赔罪,那小余是如何得罪了公主呢?” “她粗心大意,遗失了公主的纸鸢。”徐天霖淡淡道。 “如何遗失的?”周灵芸进一步质问。 徐天霖有些不耐烦“我刚才说过了是粗心大意,纸鸢被风吹跑了。” “这些应该是公主告诉你您的吧。”周灵芸又是轻声冷笑“公主只会告诉您,她想让你您知道的。那些不想让您知道的,她又怎么会告诉您呢?” 徐天霖眼眸闪动“灵芸,你想说什么?不妨直说。” 周灵芸目光瞬间变的坚定,长出一口气“像小余这般隐忍的作派,我周灵芸确实做不来。将军不是说更欣赏直率的灵芸吗?那我现在就告诉您一些,您不知道的内情吧。” 周灵芸目光直视的徐天霖,没有丝毫逃避“将军刚才不是问小余为何身体不适吗?她不是生病了,而是受伤了,从昨天开始就在府中休养。” 徐天霖闻言小余受伤,心中一惊“她受伤了?她哪里受伤了?伤的重吗?” 周灵芸没有回答徐天霖的问话,自顾自的继续说着“将军不奇怪小余是如何受伤的吗?”她说着用眼角瞟了瞟徐天霖,不等他问话便自答“她是从马背上摔下来扭伤了手腕。” 徐天霖听周灵芸说小余手腕受伤,突然想起昨天在凉亭中,自己紧握她的手腕。而小余面色苍白,冷汗淋淋,还开口求自己放手。她的那一句“放手,疼,求你。”此时想来犹如针扎一般,让徐天霖心中一阵阵刺痛。 周灵芸看着沉思不语的徐天霖,仍然继续说着“小余又是如何从马背上摔下来的呢?这就要问问将军了?” 徐天霖闻言脸上露出惊异之色“为何问我?我也是刚听你所说,才知道小余从马背上摔下来受了伤。” 周灵芸目光仍直视着徐天霖“将军不是有一个坐在马背上放纸鸢的绝技吗?公主殿下就吩咐小余效仿将军,也坐在马背上帮她放纸鸢。小余的骑术如何,将军应该明了,这一手执缰,一手放纸鸢,能不从马背上摔下来吗?” 徐天霖听明白了小余摔落马背的缘由,不禁出声责备“真是太胡闹了,小余为什么就不知道拒绝呢?公主深明大义,只要向她据实言明,就不会……” “向公主言明就不会发生此事了吗?”周灵芸打断了徐天霖的话“公主若是当真像将军说的那样深明大义,就不会借故遗失纸鸢为由,罚小余跪地敬茶一个时辰了。” 徐天霖眼睛不由瞪大,不可置信的反问“你说什么?小余被罚跪了一个时辰?” “对,一个时辰。”周灵芸声音斩钉截铁的回答着“如果不是将军重返马场,可能被罚跪的时间还要更久。” 徐天霖脑海中浮现出,当日小余跪拜在公主步辇前敬茶的情景——苍白的脸色,额间细汗密布,执在胸前轻微颤抖的手。他只觉的胸中像是堵着一块东西,让自己呼吸不畅。 徐天霖禁不住深吸一口气,看向周灵芸和赵振德的眼中透出责问“你们昨日就已经知道,为何不向我禀报?” 赵振德将身子探到徐天霖近前,低声说道“将军,末将昨日在去书房的路上,已经向您暗示过了。” 徐天霖侧目看向赵振德,声音冷然透着愠怒“你只字未提小余,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堆废话,那也叫暗示?” “是小余不要我们给你说的,她说要自己告诉你。”周灵芸出声维护赵振德“现在,事情的缘由将军都已经知晓。以将军的才智,自然能猜出公主为何会如此对待小余。小余也为此事忧心多时了。希望将军能摆明立场,给小余一个交代,好让她心安。” 徐天霖忽而调转马头,扬鞭甩向马屁股,纵身向前驰去。 “将军,您去哪?”赵振德冲着徐天霖的背影疾呼。 “这个态度还像个样子。”周灵芸看着远去的徐天霖的背影,心中有一丝的舒坦。 赵振德回头看看周灵芸“将军这是回府去找小余吗?我要不要也跟着回去啊?” “你是他的副将,跟不跟是你的事。我要去军营了。”周灵芸声音愉悦,扬鞭策马向着军营驰去。 “哎,灵芸。”赵振德看着周灵芸远去的背影,又回头看看已看不见踪影的徐天霖离去的方向“你们怎么都丢下我啊。将军,等等我。我来了。” www 第六十章 退无可退 小余坐在屋中的桌旁,手中拿着用狼髀石做成的剑穗儿,呆呆的出神“送不送给他呢?昨天才和他生气,今天就送东西给他,会不会显得我不矜持。可是都做好了,不送给他吗?” “小余姑娘,您在屋中吗?”一个女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小余连忙起身,打开房门,只见一个婢女模样的女子站在门外。小余看着那婢女是将军府中的奴婢,便开口询问“请问这位姐姐找我有事吗?” 婢女躬身施礼“小余姑娘,宜都公主殿下请您,到她庭院一叙,奴婢是奉命前来相邀的。” 小余闻言目露惊异“请问姐姐,公主请我前去,所为何事?” “奴婢不知。小余姑娘,我们这就走吧。” “好,姐姐稍等。“小余走进屋中,将狼髀石放入药箱中,整理了一下衣襟,出了房门。与婢女一起向着宜都公主的庭院走去。 小余随着婢女进到宜都公主的庭院中。 宜都公主正端坐在院中的桌旁。她一手执书,聚精会神的观看着。 领着小余前来的婢女向宜都公主躬身跪拜“回公主殿下,小余姑娘带到了。” 宜都公主身旁的朵儿向婢女伸手一挥“知道了,你下去吧。” 小余急走几步来到宜都公主近前,躬身跪拜“卑职拜见宜都公主殿下。” 宜都公主将手中的书轻轻放到桌上,低眼看着小余“你起来说话吧。” “谢公主殿下。”小余缓缓起身,垂首立在一旁。 宜都公主和颜悦色的看着小余“小余,你今日怎么会在府中?” “回公主殿下,今日卑职轮休,因此在府中休息。” “哦,是吗。真是太巧了。”宜都公主眼眉含笑“你不是大夫吗?我昨日和天霖哥哥放纸鸢,好像是扭到了脖子,你帮我推拿按摩一下吧?” 小余闻言微微一怔“卑职医术低微,公主殿下是千金之躯,还是传御医前来诊治吧。” 宜都公主身旁的朵儿抢言“公主只是让你推拿按摩,又没有让你看病诊治。何必再跑到驿馆传御医进府,如此耽搁时间。” 宜都公主微微一笑,反问“怎么,小余大夫不愿替本公主推拿按摩吗?” 小余连忙躬身施礼“卑职当然愿意为公主殿下效力。”说完站到宜都公主身后,将手伸到她的颈部轻轻推拿按摩起来。 宜都公主微闭上双眼,一幅十分享受的模样“嗯,很舒服。”按摩了片刻后,宜都公主缓缓开口“小余,你如此乖巧伶俐,不如就留在本公主身边伺候吧。”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朵儿对着小余眨眨眼睛“以后跟着公主殿下,在皇宫过的可是锦衣玉食的日子,比你在军营的生活好上百倍、千倍呢。” 小余停下手中的推拿,慌忙跪拜在地“多谢公主殿下抬爱。卑职自小就和爷爷漂泊在西南边疆讨生活,早已习惯风餐露宿的日子。现在卑职和爷爷又都在军营任职,以己之力,尽责边疆,是卑职的志愿,还望公主殿下成全。” 宜都公主悠悠睁开双眼,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你是真的志在边疆,还是心中放不下某人,不愿随本公主而去?” 小余将身子伏低,语气不卑不亢“西南边疆是卑职的生养之地,是有许多挂念的人放不下。” 宜都公主秀眉轻扬“哦,你挂念放不下的人当中,不会有我的天霖哥哥吧?” 小余心中清明,宜都公主如此咄咄逼人,就是要告诫自己不要妄想与她争抢徐天霖,要自己知难而退。小余深吸一口气,心中下定决心,既然多番退让,已退无可退,又何必再退。 小余缓缓抬起头,迎视着宜都公主的目光,声音恭敬中透着坚毅“公主殿下,将军确实是卑职挂念放不下的人。” 宜都公主脸上的笑容凝结,语气冷然“你居然如此坦诚。” 小余向着宜都公主拱手,目光仍直视着她“正如公主所言,将军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一介平民女子,确实无以为报。但我愿以我卑微之躯,在我有生之年,陪伴将军左右。” “你凭什么?”宜都公主一声怒斥,霍然站起,用手指着小余“你一个卑微贫贱的女子,也想得到天霖哥哥的垂爱,简直是痴心妄想。” “我是否能得到将军的垂爱,这应该取决于将军。公主殿下如何就断定我是痴心妄想呢?”小余一双明眸坦然的看着宜都公主。 “啪——”的一声,宜都公主狠狠的打了小余一个耳光。她眼中冒出火焰“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忤逆本公主。” 一旁的朵儿吓得惊慌失措,伸手握住宜都公主微微发红的手“公主殿下息怒。您的手都红了。您可是千金之躯,犯不着为了这等卑贱的东西伤了身子。您要如何惩治她,奴婢替您出气,何需您亲自动手。”朵儿说完向着一旁的侍卫使了一个眼色,两个侍卫一边一个,抓住小余的手腕向后一扭,反背在身后。 小余受伤的手腕吃痛,口中禁不住闷哼一声。 朵儿几步就走到小余近前,伸手照着她的脸上又是重重的两个耳光。小余的嘴角微微渗出鲜血,她抬头瞪视着朵儿,又望向宜都公主呵呵冷笑起来。 宜都公主怒视着小余,大声吼道“你这贱奴,笑什么?” 小余止住笑声,眼光轻蔑的瞟着宜都公主,语气充满着嘲弄“我要谢谢公主殿下赏赐的这几个耳光,它让我知道原来不是卑职在痴心妄想,而是将军对卑职的青睐有加,使公主心生嫉妒,不知所措了。” “你闭嘴,本公主才不会嫉妒你这个贱奴。”宜都公主冲到小余的近前,高昂着头,骄傲无比,声音透着威胁“我可是当朝的公主,我想得到的东西从来都不会得不到。同样,我要是想毁掉一个东西,也是易如反掌。” “卑职绝对相信公主您有这个能力。”小余依然冷笑着直视宜都公主,语气透出无限的怜悯“可是您也只能通过卑鄙的手段毁了我,才能得到将军。这样的当朝公主,天之骄女,比我这卑微的医女,又高贵到哪去?我觉得您更像一个可怜虫。” “闭嘴。让她闭嘴。”宜都公主怒不可遏的捂着自己的耳朵。 朵儿气急败坏的又重重的打了小余两个耳光,小余只觉得脑袋昏沉,眼睛跟着一阵晕眩。 www 第六十一章 痴心妄想? “小余你好大胆子,竟敢对公主殿下如此出言不逊。”徐天霖冷凛的声音骤然响起在庭院,让宜都公主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徐天霖已快步进入庭院,在离宜都公主丈许时躬身施礼“宜都公主殿下,是臣疏于对属下的管教,才导致她冒犯公主,臣罪该万死,求公主殿下治罪。” 宜都公主向朵儿示意,将小余拉到一旁站立。她自己整了整衣襟,平稳了一下心绪,淡然的开口“天霖哥哥,你怎么来了。快快平身。” 徐天霖站立身子,目光冷然的投向小余。小余被两个侍卫反背押着站在一旁。 宜都公主看着徐天霖望向小余,连忙解释“天霖哥哥,小余她……” “公主殿下。”徐天霖打断宜都公主的话“小余她以下犯上,出言冒犯,实在是可恶,理应重罚。” 徐天霖的话让宜都公主微微一怔“是,她确实是以下犯上。” 徐天霖没有出言,只是转头看着小余。小余也正抬头看着他,目光灼灼,眼中蒙着一层水雾,嘴角微微上扬,可脸颊的疼痛,并没有让她挤出一丝的笑意。 徐天霖看着小余红肿的脸颊,眉头轻微的一皱,眼中透出怜惜和不忍,但瞬间又抹上一层冰霜。他走近小余,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猛然抬起,声音幽冷“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我昨日训斥你,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不可冒犯了公主。若是敢以下犯上,我定会治你的罪。看来,你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说着手上力道加大,狠狠的捏紧小余的下巴。 小余脸颊已被打的肿胀,下巴又被徐天霖捏的生疼,心中无限委屈和不满“将军,我没有冒犯公主,是她……唔,唔” 徐天霖手指上移,扣住小余的嘴巴,阻止她出言说话。因为剧烈的扭动,血丝再次从嘴角流出。 徐天霖眼中现出一丝不忍,他移开目光,缓缓开口,声音冰冷不带一丝的感情“我这次定要狠狠治你的罪,让你永远都牢记心中。来人,给我押下去,关入府中大牢,等候发落。”说完甩手松开小余,背负着手站在一旁。 “是,将军。”赵振德应声而入,迅速走到小余近前,从两个侍卫的手中将小余一把拉到自己身旁,厉声道“快走!” 小余被赵振德推了一个踉跄,她往前走了几步,走到徐天霖近前,眼泪禁不住滑落脸庞,嘴角上扬,露出一个苦笑“原来,一直痴心妄想的都是我。” 赵振德又用力推了一把小余“快走,别耽误时间。” 小余抬手用衣袖擦拭眼角的泪水,她不想让人看出她的伤心,她的落寞,可是眼泪终是不争气的又流了下来。小余又用衣袖抹掉眼泪,她深吸一口气,快步向门口奔去,她想逃离这里,一刻都不想多待。 小余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奔出了公主的庭院。 赵振德疾步追上小余,温和的开口“小余,不用跑了。已经出了公主的庭院了。” 小余站定身子,擦掉眼泪“走吧,我随你去大牢。” 赵振德摆摆手,一脸的陪着笑“去什么大牢啊。将军那是说给公主听的,你还当真啊?” 小余白了赵振德一眼,心中仍然气愤“如果不押我去大牢,我就回自己房间了。” “好,我送你回去。”赵振德身子向旁一闪,让出一条道路。 “不用你送,我自己走。”小余断然拒绝,快步向自己的房屋走去。 一进屋门,小余就开始收拾自己的衣物和用品,包了一个包袱,背在肩头,提起药箱,又走出房门。 赵振德一直守在房门外,看到小余拿着包袱和药箱走出来,慌忙拦住“小余,你这是要干嘛?” “我要去军营找爷爷,我要和爷爷离开这儿,离开益州,永远都不回来了。”小余心中无限委屈,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哎,你怎么能走呢?你走了,我怎么给将军交待啊?他可是嘱咐我,让我看好你的。”赵振德上前就去抢小余的包袱。 小余用力一推赵振德,声音悲泣“我现在就要走。你要不把我关进大牢,等候将军发落,要不就闪开,让我走。” 赵振德走近小余,出言安慰“小余,你真生将军的气啊?你看不出来,将军是为了救你才那样做的吗?” 小余用药箱砸向赵振德“你不用替他说好话,他刚才如何对我,我看到比你真切。” 赵振德向旁闪过小余砸来的药箱。小余趁机夺路而走。赵振德一直追着小余来到将军府门前,小余将包袱和药箱放到马背上,翻身就要上马。 赵振德伸手扶住小余的肩头“你手腕的伤还没有好,你若执意要去军营,就让我送你去吧。”说着将小余扶坐在马背上,一手牵着缰绳,步行向军营的方向走去。 徐天霖看着小余安全离开了公主的庭院,心中的重石终于落地。他转身对着宜都公主施礼“公主殿下,请您屏退所有人,臣有一些体己话要单独向您禀报。” 宜都公主依言屏退了所有婢女和侍卫。 徐天霖向宜都公主再次躬身施礼“公主殿下,请您上座。” 宜都公主怔怔的看着徐天霖,心中有着一丝慌乱,小声的问道“天霖哥哥,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公主殿下,请您上座。”徐天霖似乎根本没有回答宜都公主的意思,仍然坚持的重复着上一句话。 宜都公主只得依言坐在桌旁的凳子上。 徐天霖重新走到宜都公主面前,恭敬的跪地叩拜“公主殿下,臣有话要说。” 宜都公主心中的慌乱徒然加剧,声音微微发颤“天霖哥哥,这里就你我二人,你不必行此大礼,快快起来说话。”说着起身就要扶起徐天霖。 徐天霖微微欠身,闪避宜都公主的手,同时躬身又是一拜“请公主殿下上座。” 宜都公主无奈的收回双手,重新坐在桌旁。 徐天霖待宜都公主坐好后,将身子伏的更低了“公主殿下,请准臣跪着说完此话。” 宜都公主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她轻轻咬着红唇,强自压住心神,喃喃开口“你说吧。” www 第六十二章 心爱之人 徐天霖微微抬头眼睛平视着前方,声音清朗“公主殿下,微臣少时在长安居住数载,蒙舒王殿下和宜都公主殿下照顾有加,微臣一直铭记在心。即使驻守西南边疆,时而想起曾与舒王殿下和公主殿下相处的竹马时光,心中甚是念念不忘。” 宜都公主闻言眼中也透出对往日时光的怀念“是啊,天霖哥哥,宜儿也十分怀念儿时的欢乐时光。宜儿时常想,要是天霖哥哥能像儿时那样永远陪着我多好。” “公主殿下抬爱了。”徐天霖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永远陪伴公主的应该是疼惜您、爱您如珠如宝的人。臣驻守西南边疆,注定这一生都要征战沙场,歃血报国,绝不是陪伴公主左右的良人佳配。” “可以的,只要天霖哥哥愿意。”宜都公主霍然起身,走到徐天霖的身旁,语气带着倔强和不甘“我可以求父皇将你从边疆调职到长安,还有舒王兄也一定会帮你的。” “公主殿下,臣的志愿就是戍边卫国,我是不会离开西南边疆的。”徐天霖声音坚定。 “为什么?在长安就不能一展宏图吗?你为什么要死守着西南边疆呢?”宜都公主眼眸中透出不解。 徐天霖嘴角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公主殿下,您对微臣的了解还只是儿时的认知罢了。就像微臣早已不喜当年的纸鸢,而公主殿下却还一厢情愿的以为,那还是微臣的所爱。” 宜都公主微微一怔,呆呆的看着徐天霖。 徐天霖微抬起目光看着宜都公主,淡然的继续说着“微臣这一生没有什么宏图大志,我只想像我爹那样,镇守西南边疆,守护自己心爱的人,保卫这一片疆土安乐,足矣。有幸的是,微臣也找到与自己志向相同的心爱之人。” 宜都公主缓缓坐回凳子上,目光瞬间变的冷然“心爱之人?天霖哥哥指的是小余吗?” 徐天霖目光仍注视着宜都公主,声音坚定“回公主殿下,正是小余。” 宜都公主鼻中轻轻一哼,语气中带着愠怒和质问“看来,天霖哥哥刚刚是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给我看了?” 徐天霖对着宜都公主一拱手“臣自知有罪,刚才确实欺瞒了公主,所以才屏退众人向公主殿下请罪。请公主殿下治罪。” “是吗?”宜都公主声音清冷的反问“我怎么觉得是天霖哥哥要替小余担罪呢?“ “小余是我将军府的人,也是我手下的兵,她以下犯上冒犯了公主,臣是这一府之主,一军之帅,疏于管教的罪名自不敢推脱。无论公主殿下如何惩治小余,臣都愿与她一并担当。” 宜都公主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天霖哥哥屏退众人恐怕不是为了让我治你的罪吧?”她缓缓起身再次走到徐天霖的近旁“其实,是天霖哥哥想要告诉我,你对小余情深意重,患难与共,你想为她脱罪,是吗?” 徐天霖将身子伏低,没有说话。 宜都公主冷眼直视着徐天霖,语气中透出不忿“我不明白,我是堂堂一朝公主,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为什么在天霖哥哥心中就不如那个小余呢?” 徐天霖依然伏低身子,没有抬头,坦然的回答“论家世地位,学识才貌,公主和小余犹如云泥之别,怎可相提并论。可是臣与小余曾经历生死劫难,早已将对方誓为此生相守之人。还望公主殿下成全。” “成全?”宜都公主眼眸中闪过一抹悲凉“我成全了你,谁又来成全我呢?”说着她转过身,缓缓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声音透出哀伤“天霖哥哥明明知道宜儿对你的心意,宜儿又怎么会忍心治你的罪呢?宜儿甚至还会因为你而放过小余。这一切都在天霖哥哥的掌控之中吧?就像儿时在围场狩猎一样,无论猎物多么狡猾,天霖哥哥总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徐天霖慌忙伏低身子“臣惶恐,臣怎敢用诡计算计公主殿下。臣是心甘情愿请公主殿下治罪的。” 宜都公主仍然闭着眼睛,手微微摆了摆“不管是什么,天霖哥哥终是赢了。我不会治你的罪,也不会治小余的罪,你可以安心了。我累了,你跪安吧。” “臣谢公主殿下不治之恩,臣告退。”徐天霖再次行跪拜之礼,缓缓退出了宜都公主的庭院。 宜都公主紧握拳头,双肩微微颤抖,压抑的哭泣声在庭院中隐约响起。 小余在赵振德陪同下含着泪走进帐中的瞬间,就扑倒周灵芸的怀中痛哭起来“灵芸姐姐,我,我好伤心,好失望。” 周灵芸看着小余肿胀的双颊,声音急切中透着心疼“小余,你这是怎么了?谁打你了?”说着目光看向赵振德。 赵振德连忙摆手开口解释“不是我,也不是将军。是宜都公主。” “宜都公主?”周灵芸心中一惊“公主为何要这样对小余?” “我只知道小余被宜都公主叫到院中问话,等我和将军赶到的时候,就听到她说公主心生嫉妒,还是什么可怜虫。公主就勃然大怒,叫她的婢女打了小余。” 周灵芸听完赵振德的叙述后,转身责备小余“你疯了吗?你这么和公主说话,是想让她砍你的脑袋吗?” 小余眼中依然噙着泪水,轻轻抽噎着“我,我倒希望公主砍了我的脑袋。也好过当着她的面被将军训斥羞辱。” “将军?”周灵芸一脸的迷惑“他不是赶去救你吗?” “我不需要他救。他根本就是羞辱我而取悦公主。”小余说着心中又是一阵悲痛。 赵振德摆摆手,连忙出言解释“误会,误会啊。小余,我不是已经给你解释过了吗?将军那么做是在救你呀。” “闭嘴,你走开。”小余伸手一推赵振德“你是他的副将,一路之上都在为他说好话。他是怎么对我的,我心里最清楚。” 周灵芸搂住小余的肩头,出声安慰“好了,你不要再伤心了。你人没有事,才是最重要的。” 小余止住哭声,开口询问“灵芸姐姐,我爷爷在哪?我要找我爷爷。我要和他一起离开军营,离开益州。” “不可以!”赵振德和周灵芸几乎异口同声道。 “小余。”周灵芸扭转小余的身子朝向自己“我们等等将军,听他如何解释。” “不要,我不要见他。”小余脸上再次现出悲伤“我不会再对他痴心妄想了。” www 第六十三章 冰释前嫌 赵振德急得团团直转,突然他眼眸一转,走到小余近前“小余,你还记得我们当日在南诏被俘,将军身中蛇毒,寻千幽是如何给将军解蛇毒的吗?” 小余心中一怔,眼睛盯着赵振德,若有所思。 赵振德看到小余听进自己的话,接着说“寻千幽既要为将军解毒,还要顾及吐蕃的特使,所以他只能假意审讯将军,以威逼的手段逼迫将军喝下了解药。当时的情形不是和今日一样吗?将军若不在公主面前训斥你,如何从公主手中将你要走,只有让公主觉得将军是要惩罚你,她才会放了你,将军才有机会保全你啊?” 小余默默的听着赵振德的解释,心中的气愤渐渐平息。 “我如此苦心费力救你,你居然还夹着包袱要逃之夭夭吗?”徐天霖声音清冷,目光中略带责备,挑帘进入帐中。 小余看出徐天霖眼中的责备,不由低下了头。周灵芸拉着赵振德悄悄退出帐外。 徐天霖缓缓走到小余近前,抬手勾起小余的下巴,看着她肿胀的双颊,心中心疼不已“疼吗?” “当然疼。”小余语气中带着些许埋怨“最疼的就是我的下巴,刚刚被你捏的生疼。” 徐天霖松开小余的下巴,用指腹抹去她嘴角残留的血痕,声音带着懊悔“都是我不好,让你身处危险之中,却不自知。” 小余抿抿疼痛的嘴角,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语气带着几分嘲弄“我也不知道公主的醋意这么大,看来对你用情挺深的。” 徐天霖微微皱眉,再次勾起小余的下巴,反唇相讥“你的醋意也不小,冒着砍头的危险也要与公主针锋相对,宣示自己的主权,你对我的用情真是深不可测啊。” 小余用手推开徐天霖,转身背对着他,声音还带着忿然“什么宣示主权?我就是看不惯公主咄咄逼人,欺人太甚的态度,我才反驳的。” 徐天霖伸手将小余从背后揽入怀中,疼惜着开口请求“小余,求你答应我,无论以后再发生什么事,你首先都要想着如何保护好自己,其他的事都交给我,好吗?” 小余微微低下头,声音终于也生出了一丝懊悔“天霖,我这次是不是又给你惹麻烦了?公主责怪你了吗?” “没事的,我已经都跟公主解释清楚了。”徐天霖说着将小余扭转面向自己“我告诉公主小余是我这辈子相守一生的人。” 小余闻言心中欣喜,眼眸带着羞涩“我也是这般告诉公主的,以我卑微之躯,在我有生之年,陪伴天霖左右。” 徐天霖眼眸中透出温润,伸手再次搂小余入怀“哦,陪伴我左右,那我以后可要将你拴在我身边,寸步不离了。” 小余似乎想到了什么,找到自己的药箱,从里面拿出狼髀石,递到徐天霖眼前“看,我做好了,送给你。” 徐天霖看着在眼前晃动的狼髀石,接到手中“做的是什么?” “剑穗儿。”小余说着将狼髀石放在徐天霖身侧的佩剑上比了比“我给你戴上。” 徐天霖将佩剑取下递给小余。小余将狼髀石做成的剑穗儿挂在剑柄上,试了试长度,然后打了一个结,系紧,又将剑递还给徐天霖。 徐天霖接过剑,执在手中,在空中虚晃了几招,点点头“嗯,手艺还不错,还配的上我这把宝剑。” 小余满脸的兴奋“我说了,我编织的手艺还是不错的。” 徐天霖眼中抹上一丝坏笑“你终于如愿以偿把我拴住了。”说着冲小余抖了抖剑柄上的狼髀石。 小余眼中透出一丝羞色“不是你说的让我拴住你的吗?” 徐天霖满眼的宠溺,将头抵住小余的前额“我喜欢你拴住我,一辈子都不要放开。”说着低头轻柔的吻上小余的薄唇。 “嗯——,疼。”小余轻声低呼“天霖,我嘴疼,脸也疼。” 徐天霖双手捧着小余的脸庞,看着肿胀的脸,破损的嘴角,低声训斥“这次你可要长长记性了,切记以后不可如此鲁莽。”说完用手抚上小余的脸颊,满眼的心疼“这伤什么时候才能好?” 小余看着徐天霖疼惜的目光,赶忙出言宽慰“没事的,我是大夫,这伤少则三日,多则五日,定能痊愈。” 徐天霖不禁轻声失笑,探身对着小余的耳边低语“你可快些好。三日之后,我可不想一亲芳泽时,又听见你喊疼。” 小余害羞的低下头“哦,如果还是疼,我就忍着不出声。” 徐天霖再次揽小余入怀,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顶“你最近先在军营暂住吧。等宜都公主离开了益州,你再回府来住。” 小余将头靠在徐天霖的肩头“好,我以后什么都听天霖的,我再也不要给你惹麻烦了。” 徐天霖在小余红唇上轻轻一啄“从遇见你开始就麻烦不断,你若是突然不麻烦我了,我还不习惯呢。” 小余将捣碎的草药敷在脸颊上,躺在帐中的软塌上闭目养神。 周灵芸挑帘进入帐中,看到软榻上小余的模样,不禁轻声失笑“小余,你这满脸都涂的什么呀?” 小余听到周灵芸的声音,睁开眼看向她“是镇痛消肿的草药。天霖说不想看到我肿的像猪头一般的脸。” 周灵芸呵呵一笑“这会儿又变成听话的人了。昨天是谁拎着包袱吵着要离开益州城的?” 小余从软塌上坐起身,脸上的草药也随着掉落下来“灵芸姐姐,你不准嘲笑我。你和赵副将生气的时候不也是这般不依不饶的吗?” 周灵芸将小余重新扶躺在软塌上“好了,好了,快躺下,草药都掉了。”说着她将掉下的草药重新给小余敷上“我今日来,可给你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小余眨着眼睛询问着周灵芸。 周灵芸将身子探低,将头放在小余耳边低声开口“宜都公主今日就要离开益州了。” “真的吗?”小余有些意外“她何时启程?” “今日午后,用完午膳之后即刻启程。”周灵芸顿了顿,接着说“将军要护送公主去德阳县与舒王会晤,所以今日没有来军营,在府中候命。” 小余点点头,若有所思的问“天霖要亲自送公主去德阳?” “嗯。”周灵芸用手轻轻点着小余点脑袋“将军说了,他会速去速回,少则两天,多则三天,他说了让你放心在益州等他回来。” www 第六十四章 不速之客 小余不好意思的笑笑“天霖办事,我当然放心。” 周灵芸站起身“我还要去忙军务,你在这儿好好敷药吧。对了,一会儿收拾一下你的行装,晚上和我一起返回将军府。” 小余敷着药,迷迷糊糊的躺在软塌上睡着了。恍惚间,感觉有人走近身旁,坐在了软塌上。小余轻轻张开眼睛,模糊的视线中有一个人脸近在眼前。她聚拢了一下眼神,眼前的脸庞逐渐清晰,寻千幽那张邪魅俊逸的脸映入眼帘。 小余无意识的挥了一下手臂,翻转了身子,重新闭上眼睛,口中发出喃喃呓语“寻千幽,你怎么那么讨厌,又出现在我梦里,想干什么?” “小余姑娘是有多想念我啊,我竟然总是出现在你的梦中?”寻千幽那再也熟悉不过的放荡不羁的声音传入小余的耳中。 “啊。”小余一声低呼,翻身从软塌上坐起来,睁大眼睛看着坐在身旁的不速之客——寻千幽。 寻千幽嘴角挂着一抹魅惑的笑容,正盯着小余那双满含惊诧的眼眸。 “你,你怎么在这儿?”小余的睡意瞬间全无,她警惕的环顾四处。 只见寻千幽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坐在软塌上,眼眉中透着无限的风情。而帐门口站着阿措穆尔,正时不时的向帐外窥视着情形。 小余压了压慌乱的心神,强装镇定“这里可是大唐的军营,你,你不要乱来。” 寻千幽没有说话,嘴角的笑意更浓,他将身子探近小余,伸手摘下她脸上的草药“这是什么啊?干嘛敷在脸上?” 小余急忙闪躲,可还是没有寻千幽的速度快,他两三下就将自己脸上的草药尽除。 寻千幽盯视着小余的脸,眼眉中的笑意顿时全无,出声质问“你的脸怎么了?” 小余伸手捂着自己的脸,只露出眉眼“我脸过敏,你不要离我太近,小心传染给你。” 寻千幽伸手拉下小余的手,仔细察看她的脸。片刻,声音透出责备“这分明就是被人打的。徐天霖是怎么保护你的?脸打的都像猪头了。” 小余用力甩开寻千幽的手,出声反驳“你才像猪头呢?我已经敷了两天的药了,已经好多了。” “这么说,你的脸前两天比这还要肿胀难看?”寻千幽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怒气“亏他徐天霖还是一个大将军,连个女人都保护不了。” “喂,你不要在这儿责怪天霖。”小余一脸不悦的开口训斥“事情的原委你又不清楚,你凭什么责怪天霖,你不要妄下结论。” “好,那你先告诉我事情的经过,我再找他算账去。”寻千幽依然一幅不依不饶的样子。 “我,我干嘛要告诉你。”小余没好气的白了寻千幽一眼。她转了转眼睛,想是想到了什么,用手指着寻千幽,低声询问“喂,寻千幽,你胆子可真大,这里可是大唐的军营,你不想活了吗?来这里干什么吗?” 寻千幽凤眸中露出邪魅的笑意“我甚是想念小余,所以特来探望。” 小余脸上现出愠怒之色,出言警告“寻千幽,我没功夫听你瞎说。这里可是大唐军营,你是南诏世子,你最好小心行事,别惹出什么乱子,再次做了阶下囚。” 寻千幽嘴角勾出一抹诱人的弧度,声音带着玩味“看来你倒是挺关心我的安危。我听着心中甚是欢喜。如果这次又做了阶下囚,我可以再挟持你闯出军营啊。” 小余眼眸中透出怒意“寻千幽,我不喜欢你用这种态度和我说话。” “可是,我喜欢。”寻千幽的声音慵懒中仍带着戏弄。 “世子,您就不要和小余姑娘开玩笑了。时间紧迫,我们赶紧办正事吧。”阿措穆尔守卫在门边开口提醒寻千幽。 寻千幽厌恶的瞟向阿措穆尔,想要斥责他的多事。可是看到他仍然专心致志的看着帐外的情形,便把要说的话吞回了肚里。 小余听到阿措穆尔的话,眼睛望向寻千幽“你们来大唐军营是有要事要办?什么事?” 寻千幽也看着小余,眼眸中没有了刚才的不羁,缓缓开口回答“我是来找徐将军的。我寻遍整个大营,都不见他的踪影。” 小余一听寻千幽要找徐天霖,连忙询问“你找天霖干什么?” 寻千幽听到小余说出“天霖”二字,心中顿时不爽,脸色一沉“我找他自然有要事。你是不是知道他在哪儿?” 小余向前一步,继续问“你先告诉我,你找他有什么事?” 寻千幽眉头轻皱,语气透着不屑“我们男人商谈的事情,你问那么多干嘛?你快告诉我,徐天霖在哪儿?” “他不在军营。” “哦。”寻千幽转转眼睛“那我去将军府找他。” “他也不在将军府。” 寻千幽闻言语气带着不耐“那他到底在哪儿?” 小余咧嘴一笑,学着寻千幽刚才不屑的语气“这是我和天霖的秘密,我干嘛要告诉你?” 寻千幽向前一步,抓住小余的手腕“你不说也得说。” “啊,疼。”小余轻呼一声“寻千幽,你放手。” 寻千幽低头看向小余的手腕,看到手腕处包着一层软柔的白布,他慌忙松开手“你怎么手腕也受伤了?还有其他地方受伤吗?” 小余紧皱着眉头,轻轻揉着手腕的伤处,没有回答寻千幽的问话。 阿措穆尔从门口快步走到小余近前,躬身施礼“小余姑娘,你就告诉世子,徐将军在哪儿吧。我们军中染上疫病,急需救治的药方。我们是特意来向徐将军讨教的。” “疫病?”小余心中也不由一惊“这种疫病初始症状是不是与伤寒很像?之后又出现呕吐现象?还有患者的四肢关节是不是有肿块?” “对对。”阿措穆尔猛的点点头“与小余姑娘说的一模一样。” “没想到这种时疫症也出现在你们南诏军营了。”小余马上对着寻千幽嘱咐“你们要赶快医治。先将患者和正常的士兵隔离居住,患者的衣物也要清除掉,还有禁止军中士兵随意走动,不可进城,以免扩大传染范围。” 寻千幽眼中露出赞许的神色“看来你会医治此病?” www 第六十五章 留书离营 小余望着寻千幽的一双凤眸点点头“前段时间,我们军营中也出现了这种时疫症,现在已经医治好了。我把药方写给你们,你们回去照着抓药服用,应该很快就会好了。“ 小余立刻找来纸笔,在纸上刷刷的书写着。 阿措穆尔眼中露出希望的目光“还是世子智慧过人,听说唐军军营也得过疫病,就想着来问问徐将军。没想到,还真是寻到了医治的方法。” 小余将写好的药方递给寻千幽,目光中有着一丝为难“只是这药方中有一种药草,叫五爪金龙,需要你们去点苍山自己采摘。” “没关系。“阿措穆尔语气轻松“中岳山就在我们南诏境内,我们派人去采摘。” “可是,可是你们采摘的时候还是要小心,那里毒瘴密布,而且……,而且那里居住着一群人,他们不喜欢被外来的人打扰,所以……”小余一想到弋狼谷中的人与南诏王室的恩怨,不知该如何述说,顿住了口中的话。 “小余,不如你随我们去南诏军营医治如何?”沉默多时的寻千幽开口询问。 “啊?!我?”小余一时愣住,片刻便摇着脑袋“不不,我不要去。你们只要按照我写的药方服用,还有按照我刚才交待的注意事项去做,这时疫症不足为患,很快就会好的。” 寻千幽上前一步,目光诚挚的看着小余“可是你最有经验,你亲自去我们军营医治,会更快,更有成效。” 小余向后退了一步“我,我不要去。我不想去南诏。” 寻千幽看着小余的表情,目光中有着一丝不悦“我们南诏有这么可怕吗?每次说带你去南诏,你都是这种唯恐不及的表情。” 小余又向后退了一步,尴尬的笑了笑,向寻千幽解释“我,只是,不想一个人去南诏。如果有天霖相伴,我就去。可是,他有要事不在益州,所以,我这次就不去了。” 寻千幽听到小余一再提到徐天霖,句句以他为重,心中升起一丝醋意,他鼻中轻轻一哼“为什么非得徐天霖相伴?我陪你去南诏也是一样的。” 小余听出寻千幽话中的意思,轻声反驳“我不要你陪,反正我就是不去。” 寻千幽眼中抹上一层冷峻,栖身来到小余近前“如果我就是坚持,你必须得去呢?” 小余眼眸中露出不安,她退后了几步,从腰间拔出一枚银针悄悄握在手中“你别乱来,这可是大唐军营,只要我一喊,你们两个都别想走。” 寻千幽看到小余手中偷偷藏起的银针,他轻蔑的一笑,也从腰中掏出一个东西,在小余眼前晃晃“我倒想看看是你的银针快,还是我的迷烟快。” 小余闻言看向寻千幽手指间捏住的细竹筒,不由又后退了几步“寻千幽,我警告你,你若再对我用迷烟,我就……“” 寻千幽根本无视小余的警告,将竹筒对着小余轻轻一吹,一股烟雾向小余扑来。 小余伸手用衣袖挡在鼻前,屏住呼吸,转身就向帐门口跑。 寻千幽一个健步挡在小余身前,手中的竹筒又对着小余一晃“不怕吸入迷烟的话,你就大声呼救啊?” 小余心中明白自己出声呼救,就会吸入迷烟,一双眼睛怨恨的盯着寻千幽。可是胸中的气息越来越窒息,她只得对着寻千幽抱拳作揖,脸上现出一副求和的模样。 寻千幽剑眉上扬,向小余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你只要不喊,乖乖随我去南诏,我就不对你用迷烟。” 小余苦笑着点点头以示同意,她心念急转,片刻,语气缓和“我可以和你去南诏,但你得让我给天霖留封书信吧。” “好,你快些写。写完我们即刻启程。” 小余提起笔,转了转眼睛,一幅略作思考的模样“呃,我该怎么给他说呢,我说我回家乡看朋友?嗯,不行,天霖知道我一直四海为家,哪来的家乡和朋友?那我告诉他,我出去游玩几天?好像也不行,我长这么大,只在西南边疆待过,自己一个人出去游玩,不迷路才怪,他怎么会信呢?要不,要不,我告诉他……” 寻千幽一脸的不耐,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给他写封信有这么难吗?你就告诉他,你随我一起去了南诏。” “不行。”小余连忙摇头“我答应过天霖,以后去南诏要经过他同意的。让他知道我没有经过他同意,就和你去了南诏,他回来肯定要生我的气的。” “你随我去南诏是去救人,又不是去游玩,他有什么可生气的?”寻千幽心中的不耐加深。 “天霖不喜欢我和你在一起。”小余有些后悔自己的口不择言,尴尬的捂住嘴巴。 寻千幽闻言心中恼怒,他将手中的迷烟放到桌上,一把将小余从桌旁拉起来,从她的手中夺过毛笔,自己坐在桌前,语气带着不忿“他凭什么不喜欢?我就这么给他留书,他爱怎么生气就怎么生气。有本事让他来南诏找我要人。”说着刷刷的在纸上疾书,写完装入信封,压在了茶杯下。 小余看着放在桌上的迷烟,悄悄握住藏在手中,猛然一个转身,就向帐门外跑去,边跑边大声呼喊“来人啊,有南诏的奸细。快来人,抓……”话没有说完,脖颈处一震,人昏厥的向后倒去。 寻千幽伸手接住昏迷的小余,嘴角露出一丝坏笑“狡猾的小东西,差点又被你骗了。” 阿措穆尔也慌忙来到寻千幽近前“世子,我们当真要强行带走小余姑娘吗?” 寻千幽一双冷眸盯着阿措穆尔“你没看到是她要呼救,我才被迫出手的吗?别那么多废话,拿着她的药箱,我们赶紧离开。”说着抱起小余走出帐外。 阿措穆尔无奈的一笑,拎起药箱,出了营帐,急追寻千幽而去。 小余只觉得身子在轻轻的震动,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两旁的树木飞快的向后退去,脖颈处传来隐隐的疼痛,身后依靠着的厚实的胸膛正发出沉稳的呼吸。 “你醒了?”寻千幽魅惑的声音传入耳中。 www 第六十六章 你属狗吗? 小余瞬间清醒过来,她慌忙起身,发现自己正坐在马背上,身后的寻千幽正环抱着自己,策马急奔着。她突然在马背上开始挣扎,拉着寻千幽的马缰不停的晃动,口中不停的大喊“寻千幽,你放开我,我要下马。” 寻千幽一只手拉住马缰,一只手从小余的腰后将她紧紧圈住,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小心,别从马背上摔下来,我会心疼的。” 小余奋力去拉圈在自己腰间的手“你放开我。” “放开你,你会从马背上掉下来的。”寻千幽低头探到小余耳边“这次你再从我的马背掉下来,徐天霖可不会来救你了。” 小余当然知道这次不会再有徐天霖来相救,心中不禁有些慌乱“寻千幽,你个混蛋,你又挟持我干什么?” “又挟持你?”寻千幽口中重复着这句话,凤眸闪出一丝狡黠“是啊?上次挟持你要做什么呢?你不会是忘了吧?” “上次?”小余心中暗自思忖“上次他挟持我要干什么呢?”细思片刻,她不由的打了一个寒战。那句“本世子正有纳你入府之意”突然蹿进脑中。 寻千幽见小余愣在身前,没有言语,就接着出言戏弄“看来你是真的忘了。没关系,你看,过了那片山岗就是南诏的境地了。到了南诏我就兑现上次的话,你马上就会记得了。” 小余闻言看向前方的山岗,已近在眼前,若再不脱身,等进入南诏境地再脱身,可比登天还难。她猛然低头,对着寻千幽拉住马缰的手臂狠狠的咬了上去。 寻千幽手臂吃痛,鼻中闷哼一声,拉住了马缰。战马一声啼鸣,立在当地。 阿措穆尔也连忙拉住马缰,缓缓走到两人的近前,看到小余仍然死死咬住寻千幽的手臂,而寻千幽则轻皱眉头忍痛盯视着小余。阿措穆尔连忙伸手搭上小余的肩头,使劲儿向怀中一拉“小余姑娘,万万不可,快松口。” 小余被阿措穆尔拉起,可是口中仍紧咬着寻千幽不放。寻千幽被如此一拉一扯,手臂疼痛加剧,心中升起一股怒火,他松开圈在小余腰间的手臂,伸手紧紧捏住她的脸颊,厉声训斥“你是属狗的吗?” 小余脸颊本就肿胀疼痛,被寻千幽使劲儿一捏,脸颊疼痛难忍,嘴巴不自主的张开,眼中抹上一层水雾,口中含糊不清“混蛋,放开我。” 寻千幽听到小余的咒骂,手上的力道加大,将小余的头向后上方抬起,仰视着自己。 小余仰视着寻千幽,嘴巴已被掬的撅了起来,声音几乎是从鼻中发出的“疼,疼。” 寻千幽看到小余撅起的红唇,晶莹的双眸,不由想起了在将军府大牢中,也是这般情形,心中同样又闪出一股想亲吻小余的冲动。他喉结一紧,松开捏住小余的手,将头转向一边避开小余的眼睛。 小余摆脱了寻千幽的束缚,双手覆在两颊上,扭头冲着寻千幽怒吼“你趁人之危,明知道我脸上有伤,还对我下狠手,痛死我了。” “只有你会痛吗?“寻千幽将自己被小余咬住的手臂递到近前,一脸的不忿“我手臂已经被你咬出血了,你还不放口,是想咬掉我一块肉吗?” 小余看着寻千幽的手臂,衣袖上已经渗出血渍,抿了抿嘴,低声埋怨“谁叫你又挟持我,还想纳我入府。” 寻千幽剑眉上扬,凤眸中又呈现出不羁的神色“哦,看来你记起我上次说的话了?” “寻千幽。”小余声音瞬间带着乞求“你能不能放了我,我不想去南诏,也不想去你的世子府。” 寻千幽翻身下马,让小余一人坐在马上。他走到小余面前,目光诚挚“我只是想你去我南诏军营医治疫病,并无其他意思。” “可是,你是将我打晕带来的。你叫我如何相信你?”小余仍然满肚子的怨恨。 “你若心甘情愿随我前来,我也不会出此下策。”寻千幽辩驳。 小余咬了咬下唇,看向寻千幽,终于缓和了语气“我可以和你去南诏,但是你得保证,我只到你的南诏军营,不去你的世子府。还有我医治好疫病,你必须无条件的放我回益州。” 寻千幽一听马上面露笑意,出言保证“好,我答应你。我们这就赶回军营吧。”说着就要上马。 小余拉住缰绳策马让开“还有,我不和你同骑一匹马。” 寻千幽眉头轻皱,眼中露出不悦“那我如何回去?” 小余指了指阿措穆尔“你可以和阿措穆尔同骑一匹啊。”说着抖动马缰向前行去。 阿措穆尔连忙下马,将马缰递到寻千幽面前“世子,您上马,我走路回去。” 寻千幽一挥手“不用,我们同骑一匹,速速赶回军营。” 阿措穆尔翻身上马,拉住马缰。寻千幽坐在阿措穆尔身后,看着缓缓行在前方的小余。当两匹马并行在一起时,寻千幽目露不忍,伸手拉住小余手中的马缰“你手腕有伤,我来替你牵住马缰。” 小余依言松开马缰,交予寻千幽的手中。 三人两骑向着南诏军营的方向缓缓行去。 寻千幽三人来到南诏军营已是傍晚时分。小余来到得疫病的患者营中查看,交待了一番注意事项后,便开始熬制汤药。 寻千幽看着蹲在炉火旁扇着扇子的小余“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小余面颊上蒙着一块白布,她抬头看看寻千幽,将他推出数丈“从现在开始,你不可以随便接近这所营帐。”说着转头看向阿措穆尔嘱咐“你最好看好你的世子,小心不要让他也感染了这种疫病。” 阿措穆尔闻言,快步走到寻千幽近前,躬身施礼“世子,小余姑娘说的对,您不可以身犯险。” 寻千幽没有理会阿措穆尔,仍然直视着小余“你可以和患者在一起,本世子自然也可以。” “我怎么能和您一样呢?您可是贵为世子。”小余没好气的回了寻千幽一句,接着说“再说,我可是大夫,我来这儿不就是为了医治他们吗?当然要和他们待在一起。” 寻千幽听罢上前一步“我怎么有种将你置于危险之中的感觉?你和他们待在一起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小余鼻中轻轻一哼“我只身一人,身处南诏军营,本就危险至极。世子才发觉吗?” www 第六十七章 三人同行 寻千幽伸手抓住小余的手臂“我是担心这疫病会不会对你有危险。若是有危险,我不可以让你身处险境。” 小余推开寻千幽的手“多谢世子关心,你放心,我在大唐军营时,已经历过这种疫病,自然不会再得上这种疫病。” 寻千幽放下心中的不安“那就好。” “倒是世子您,在疫病没有消除前,就不要随意来这里了。”小余说完转身回到炉火前继续扇着扇子。 寻千幽即不向前也不回去,找了一片空地,席地而坐,远远的看着小余。阿措穆尔立在寻千幽身旁,看着两人无奈的笑笑。 小余将药汤递给身后的一个士兵,让他拿给患病者服用。然后,抬头看到坐在不远处的寻千幽,声音带着些许责备“你怎么还在这儿?” 寻千幽笑盈盈的看着小余“我就想这么看着你,你什么时候休息了,我再回去。” 小余白了寻千幽一眼“随便你。” 阿措穆尔躬身施礼“世子,您今日也忙碌一天了,还是回帐中歇息吧。明日我们还要筹划去中岳山采摘草药的事情呢。” 小余闻言看向阿措穆尔“你们明日要去采摘五爪金龙吗?” “正是。”阿措穆尔对着小余施礼“还望小余姑娘将五爪金龙的样貌告知在下,明日我亲自去中岳山采摘。” 小余若有所思的考虑了片刻“这种草药和其他爬崖类植物生长在一起,很难分辨。明日我和你一起去吧。” 阿措穆尔闻言一脸的惊喜“小余姑娘若能同去,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翌日清晨,小余换了一身南诏女子的服饰,来到军营的辕门外。她看到阿措穆尔已等候多时,忙疾步来到近前“我们走吧。” 阿措穆尔点头,向着身旁的士兵吩咐整队待发。 小余看看阿措穆尔带的人马,开口阻止“阿措穆尔,我们只是去采摘草药,不用带这么多人吧?” 阿措穆尔躬身施礼“小余姑娘,中岳山那么大,多带些人,总是好的。” “不用的,我上次去采过草药,知道在什么地方。我带着你去就行了。”小余宽慰道。 “如此甚好。那我就带这八个侍卫和你同去。” 小余摇摇头“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带你去,就我们两人去就行了。” 阿措穆尔心中有些吃惊“就我和小余姑娘两人吗?” “嗯。”小余肯定的点点头“就我们两人就行。我说过,那个山谷中住着一些人,他们不愿意被外人打扰。我们要是带的人太多了,会打扰到他们。” “可是,就你我二人,如果在山中遇到突发事故,那可怎么办?”阿措穆尔说出心中担忧。 “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是不会有什么事的。” “可是,我还是觉得不妥。小余姑娘,我们……” “就按照小余的吩咐去做。”走到辕门的寻千幽打断了阿措穆尔的坚持,他扭头看向小余“你既然如此坚持,必然有你的道理。只是,我得对你的安全负责,所以,要再加一人同行。” “谁?”小余问道。 寻千幽嘴角又是一抹不羁的笑容“当然就是本世子了。我武功超群,智谋过人,你带着我一个,就相当于带了这一队人马同行。” 小余没好气的白了寻千幽一眼,咧嘴笑道“你的脸皮还真是厚啊。你去也可以,我有一个条件,这一路之上,你得听我的吩咐行事。” “好,只要能采得草药,我和阿措穆尔任凭你差遣。”寻千幽不假思索的应允。 小余三人各自骑着马儿向点苍山行去。 小余骑行在寻千幽和阿措穆尔中间,她看看两人,开口嘱咐“喂,一会儿到了山谷,你们俩不能说是南诏军营的人,更不能暴露世子的身份。” “为什么?”寻千幽一脸的疑惑“难道,我寻千幽的名声有这么不堪吗?” 小余白了寻千幽一眼“我说了,这谷中住的人不喜欢被外人打扰,尤其是军营中的人。他们都是一些被战争迫害,隐居山谷的可怜人。你若说是南诏军营的人,恐怕他们是不会让我们采草药的。” “哼,他们敢不让我们采草药。”阿措穆尔眼中露出不屑的神色“这中岳山是我南诏的地方,不要说只是采摘些草药,世子就是征占了整座山,他们又能如何?” 小余看着阿措穆尔轻蔑的一笑“你可不要小看了这些人,这谷外有毒瘴守卫,若没有他们指引,外人可是万万进不去的。你就是征占了整座山,可是进不去,又有什么用呢?” 寻千幽听罢小余的话,眉头不由的轻轻一皱“你们上次是如何采到草药的?” 小余没有回答寻千幽的问话,而是看着他,再次嘱咐“你们若是想采到草药,就必须按照我说的做。” “那你想要我和阿措穆尔如何做呢?”寻千幽问道。 小余想了片刻,看着阿措穆尔“你就还叫阿措穆尔吧,就说是他的好兄弟。”说着用手一指寻千幽,接着说“你不能再叫寻千幽,恐怕整个南诏都知道,异牟寻有一个儿子叫寻千幽,所以你得改个名字。” “好。那我就叫阿力赤吧。”寻千幽不假思索的回答。 “不行。”小余也是不假思索的反对“你不能叫这个名字。换一个。” 寻千幽眼中现出不解“为什么?难道阿力赤这个名字有什么不妥吗?” 小余脸上现出一层红润,声音透出羞涩“没有什么不妥,只是上次来谷中的时候,天霖用过了,你不能再用。” 寻千幽脸上现出不悦“谁允许他用我的名字?” “这怎么是你的名字呢?这是曹大人胡乱编出的名字,我们只是临时借用。”小余出声反驳。 寻千幽眼眸中抹上一层黯然,默不作声。 小余看着神色不悦的寻千幽,出口安慰“好了,我又没想到有一天会带你也来到这谷中。不就是一个名字吗,你再想一个不就行了?” 寻千幽依然没有出声,单手执缰缓缓前行。 三人说话间已行到一滩溪水处,小余用手一指溪边的山岩“顺着这溪水向上走,不久就可以看到上山的路了。” www 第六十八章 如何进谷? 小余翻身下马,将战马拴在一旁的路边,她扭头看着也正在拴马的寻千幽问道“喂,你的新名字想好了吗?” “想好了。”寻千幽神色自若的看着溪水的上游“为了不引人怀疑,我决定叫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名字。” “是什么?”小余追问。 寻千幽转向小余,眼眸中闪出一丝狡黠的神采“阿幽哥,怎么样?” “扑哧”一声,阿措穆尔忍不住乐出声。寻千幽闻声转头瞪视着他,他连忙收回笑声,恢复一脸的肃然。 “阿幽哥?”小余脸上现出迷茫“这是名字吗?” “当然是。”寻千幽一脸的真诚“我们就是到这儿采草药,采完了就走,没必要告诉别人我们姓氏名谁?只是一个称呼,方便你们叫我就好了。” 小余将信将疑的看看寻千幽,又转头问阿措穆尔“你为什么听到他的这个名字会笑呢?他的这个名字哪里可笑了?” “啊?”阿措穆尔有点没有反应过来,思索着喃喃开口“我笑是因为,因为没想到世子,居然起了这么一个如此普通的名字。我想着世子怎么也要起一个贵族公子哥的名字,这个名字与他世子的身份相差太大了,就觉得好笑。” “阿幽哥这个名字真的是个非常普通的名字吗?”小余仍然有些怀疑的质问阿措穆尔。 “嗯。”阿措穆尔肯定的点点头“非常普通,我们南诏的男子几乎都会被这么叫过。” 小余眼中掠过一丝疑问,正想开口再次询问。寻千幽纵身跃过小余,径直向着溪水上游走去“不是要寻草药吗?快走吧。” 阿措穆尔应诺一声,紧紧跟着寻千幽身后走去。 小余急走几步,赶在寻千幽身前“喂,还是我走在最前面吧。我认识路。” 寻千幽一把拉住小余,嘴角上扬“我现在可是有名字了,不要喂喂的叫我。” 小余甩开寻千幽的手,自己走在最前面“我知道了。阿幽哥吗?”说着又回头看着阿措穆尔嘱咐“你可千万要记住,只可以喊他的名字,不可再世子世子的喊他。” “是,小余姑娘,我记住了。”阿措穆尔应诺道。 小余三人快步疾行,片刻已经来到一片树林前方。只见树林的上方漂浮着簇簇白雾,如同幽灵一般守护在那里不动。 寻千幽盯视着前方的白雾“那是什么?不移也不动好生奇怪。” “是毒瘴。”小余继续回答“它是这片树林的守卫者。上次,我们就是在这里中了埋伏,被抓进了谷中。” “你们?”寻千幽看向小余,似有所悟“你们上次来南诏就是为了采这种草药吗?” 小余点点头,向周围的山林看了看“这次故地重游,犹如做梦一般。” 阿措穆尔近前一步,开口询问“小余姑娘,我们现在该如何进谷呢?” 小余脸上现出为难之色“上次我也是被弄晕了,醒来已经在谷中了。至于是怎么进的谷,我也不清楚。” 阿措穆尔不由一惊,看看小余,又看向寻千幽“世,呃,阿幽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寻千幽风淡云轻的看着小余“我倒是想听听你的高见。” 小余走到寻千幽和阿措穆尔近前,轻声低语“有一个办法倒是可以一试。但是,你们两个一定要答应我,进到谷中后一切听我的安排。” 寻千幽轻声失笑“当然可以。就是此生都听你的安排都可以。” 小余向两边山林望望,双手圈在嘴边大声呼喊“喂,有人吗?我是伊莎,我是来找莫多的。”如此喊了数声,也无人回应,小余叉着腰喘着粗气只得做罢。 寻千幽冷眼旁观的看着小余大声呼喊,鼻中轻轻一哼,语气透着不屑“这就是你的办法?要早知道,你进谷的办法就是呼喊寻人,我就应该多调人马,围住这里一起呐喊,也好过你一人,喊破喉咙,也无人理会。” 小余不满的白了寻千幽一眼“你怎知道无人理会?说不定这会儿,他们已经禀报了莫多。稍等片刻,莫多就会来迎我了。” 寻千幽盯着小余上下打量一番,眼眸中的怀疑神色渐浓“你什么时候叫伊莎了?还有莫多是谁?” “这些说来话长,等有机会再给你解释吧。” 寻千幽脸上的神情现出好奇“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快说,我现在就想听。” 小余刚想出言拒绝,耳听到身旁的树林中一阵躁动,突然闯出一队黑衣劲装的人,将三人围在中央。阿措穆尔连忙抽出佩剑护在寻千幽身旁。 小余一看黑衣人的头领,脸上现出喜悦的神色,马上上前打招呼“喂,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伊莎,我是来找阿公和莫多的。劳烦你通报一声。” 那黑衣人的头领仔细端详着小余,片刻,对着小余躬身施礼“原来是伊莎少主回谷,我等失礼了。”说着又看了看小余身后的寻千幽和阿措穆尔两人“不过,这两位是什么人?” 小余马上面带笑容的指着身后的寻千幽和阿措穆尔“他们是我的朋友,是陪我一起进谷的。” 黑衣人头领面露难色“伊莎少主,谷中有禁令,外人不得进入谷中,即使是少主您的朋友,也是不可以的。” 小余也冲着黑衣人头领躬身施礼“谷中的禁令我自然不敢违背,可是我有要事找莫多,望你能通融一下。” 黑衣人头领依然一脸执拗“谷中禁令十几年都不曾为任何人破例过,伊莎少主就不要为难属下了。若是您执意要带他们二人进谷,就只有委屈少主三人蒙眼而进,属下会领您前去见莫多少主。” 小余闻言能见到阿古莫多,心中欢喜“好,我们就蒙着眼睛进谷。”说着向后一转,让黑衣人头领给自己的眼上系上一块黑布。 阿措穆尔见状将剑身一扬,更加靠近寻千幽,一声厉喝“不行,如果你们想对我们不利呢?蒙上了眼睛还不是任人宰割?” 黑衣人头领嘿嘿冷笑“你们既然敢进入这片树林,就已经是刀俎之肉,迟早都是任人宰割。”说着手用力一挥,几个黑衣人仗剑执刀的向阿措穆尔和寻千幽围过来。 www 第六十九章 再进弋狼谷 “住手,阿措穆尔。”小余双眼已经被蒙上了黑布,她朝着阿措穆尔的方向出声阻止“你忘记了刚才答应我的话了吗?一切都听我的安排。” “我什么都可以听你的。”阿措穆尔根本没有放弃抵抗的意思,剑拔弩张的防御着走近身旁的黑衣人“可是,要让我将世,呃,阿幽哥的安危于不顾,休想。” “我怎么会置阿幽哥的安危于不顾呢?”小余不想在没有见到阿古莫多之前,就生出太多的事端,急忙接着阿措穆尔的话说“我向你保证,我会用我的生命确保阿幽哥的安全,你相信我,他们不会对阿幽哥不利的。” 寻千幽听着小余一声声的“阿幽哥”叫的真情意切,心中说不出的甜蜜舒坦。他伸手按下阿措穆尔执在胸前的佩剑,爽声大笑“小余信你们,我自然也信你们。阿措穆尔,收起佩剑,我们随小余一起进谷。” 阿措穆尔闻言只得收起佩剑,走到近前的黑衣人掏出两块黑布,一块蒙上了阿措穆尔的眼上,另一块正要蒙上寻千幽的眼上。 寻千幽将手一摆,挑开黑衣人伸到眼前的手。他缓步走到小余近前,伸手挽住她的手,轻轻攥紧,嘴角勾出一抹诱人的弧度“你都已用性命相保,可谓是对我这个阿幽哥情深意重啊。放心小余,纵使这谷中是龙潭虎穴,我也必定与你生死相随。”说完才让黑衣人用黑布蒙上自己的眼睛。 小余听着寻千幽的话,脸上不禁微微发烫,一边挣扎着甩开他的手,一边开口“哪有什么龙潭虎穴?谁又要你生死相随了?喂,你快放开我的手。” “我现在也被蒙着眼睛,什么都看不到。只有抓住你的手,我才确定你就在我身旁,我才安心啊。”寻千幽说着更加使劲的抓着小余的手。 “走吧,属下这就带三位去见莫多少主。”黑衣人头领一挥手,带领着其他人,推拉着小余三人由密道进入谷中。 小余眼上的黑布被解开,她缓缓睁开眼睛,适应了一下屋里的光线。同时伸手在寻千幽紧握自己的手背上重重一击“松开。” 寻千幽轻柔的抚摸着被打疼的手背,一脸得意的笑容,并情意满满的看着小余。小余躲开寻千幽的目光,开始打量自己所在的大厅。 大厅的陈设映入眼帘,正是小余第一次初到谷中被审问的大厅,只是这次不同的是,自己不是躺卧在厅中受讯,身边也没有昏迷不醒的徐天霖三人。今日的自己好端端的站立在大厅中,旁边有茶水糕点相待,而身边还有一个令人心烦意乱的寻千幽。 小余一想到徐天霖,顿时柔情蜜意涌上心头,可转眼一看到寻千幽,心中又顿时百转千肠。她不由的轻声叹息“我真是脑子进水了,才同意和他来南诏医治疫病。” 寻千幽看到小余一脸的愁容,十分关心的询问“小余,你怎么了?” “没事。”小余不想理会寻千幽,随便找了一个椅子坐下。 寻千幽也挨着小余身边的椅子坐下,轻声问道“你是如何认识这谷中人的?” 小余不想理会寻千幽,将头扭向一旁。只见大厅的侧门中疾步走来一群人,为首的正是阿古莫多。 阿古莫多来到大厅,在中央桌后的椅子上落座。她看看小余,眼中闪过一丝涟漪,但迅速恢复如常,又看看坐在一旁的寻千幽和阿措穆尔,声音一如她的脸色一般冰冷“他们是谁啊?为何会随阿姐一起来到弋狼谷?” 小余从椅子上站起身,向阿古莫多走进几步“莫多,他们是我的朋友。”她伸手指着寻千幽和阿措穆尔“他是阿幽哥,他是阿措穆尔。我们这次来是想再采摘一些五爪金龙。” 阿古莫多抬眼看向寻千幽,只见寻千幽对着自己拱了拱手,连身子都没有从椅子上站起来,眼中顿时掠过一丝不悦“阿姐,你叫他什么?” 小余微微一怔,不明白阿古莫多的意思,有些迟疑的轻声回答“阿,阿幽哥。” 阿古莫多盯视着小余片刻,缓缓开口“阿姐叫他阿幽哥,看来他与阿姐关系十分亲密了?” 小余听到“亲密”二字,心中不禁疑惑“难道叫他阿幽哥还有什么深层的含义吗?”想到这儿她将目光看向寻千幽。而寻千幽正眼眉含笑的看着自己,一脸的无辜之状。 “我和他就是很要好的朋友。”小余轻声向阿古莫多解释。 阿古莫多用眼角瞥了瞥寻千幽“哦,阿姐的好朋友还真是多啊。不知与上次来谷中的阿力赤相比,哪个与阿姐关系更好一些呢?” 小余怔怔的看着阿古莫多,不明白她为何如此相问,也不知如何回答,呆立在厅中。 阿古莫多嘴角勾出一抹冷笑“上次阿姐和阿力赤来谷中,就是索要这五爪金龙,救治疫病。今天阿姐又和你的这位阿幽哥来到谷中,还是索要五爪金龙,莫非还是为了救治疫病?” 小余听到阿古莫多提到五爪金龙,便点点头,直入主题说明来意“是的,我们这次要五爪金龙,还是要救治疫病用的。” “哦,难道上次给阿姐的五爪金龙不够用吗?难道阿姐村中的疫病还没有消除吗?”阿古莫多看似漫不经心的追问着。 “不是的,我们村中的疫病已经治好了。”小余不得不接着上次的谎话继续编排“只是隔壁村中也感染了这种疫病,都是邻村,关系和睦,怎能见死不救呢?所以,我就带着邻村的阿幽哥和阿措穆尔来谷中再采摘一些五爪金龙回去。” 阿古莫多霍然起身,鼻中一阵冷笑,目光中犹如喷射出火焰一般“何时唐军和南诏军成了友军?居然都已经和睦相处犹如亲邻了?” 小余听着阿古莫多的质问,望着她愠红的眼睛,脊背上不由生出一阵阵寒意。 寻千幽看着小余脸上惊慌的神情,起身走到她的身前,目光迎视着阿古莫多“为什么南诏军就不能和唐军和睦相处,犹如亲邻呢?” 阿古莫多一双冷眸怨恨的盯着寻千幽“你是南诏军营的人。”说着目光冷然的看着小余“上次与你前来的那个所谓的阿力赤,应该是大唐军营的人,对吗?阿姐?” www 第七十章 厅中打斗 小余深吸一口气,压住自己慌乱的心神“莫多,我只是一个大夫,医病救人是我的职责所在。我从不会因为他们是什么人,而选择救或是不救。” 阿古莫多眼眸中闪出一丝杀机“如果那些你要医治的人,正是杀害我们父母的凶手或是帮凶,你也照救不误,是吗?” 小余从未见过阿古莫多如此凶狠的目光,不由的后退了几步“真正杀害我们父母的凶手,不是唐军,也不是南诏王室,是这场战争。我和阿公都不想你背负着这些所谓的仇恨,这不会是阿爹和阿妈想看到的结果。” “你闭嘴。”阿古莫多用手指向小余“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提阿爹、阿妈,还有阿公。你真以为你是我的阿姐,阿古伊莎吗?你从一开始就对我们撒谎,为的就是拿到五爪金龙,是不是?只有阿公才相信你的谎言。” 寻千幽再次将小余护在身后,凤眸冷冷的盯着阿古莫多“这位姑娘,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行,要是胆敢再对小余不敬,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阿古莫多抽出腰间的佩剑,一指挡在小余身前的寻千幽“你自己都自身难保,还想护着她吗?”说完手中长剑一抖,向着寻千幽便刺了过来。 寻千幽挽住小余的手臂,身子向左侧一转,仍然将小余护在身后,躲过了阿古莫多的剑锋。 阿古莫多见一击不中,手腕翻转,剑尖划出朵朵剑花,一招连环击杀,向着寻千幽的胸前、小腹斜刺过来。 阿措穆尔横剑架住阿古莫多的剑身,用力向上一挑,栖身挡在了寻千幽的身前“姑娘,你也太无礼了。” “我就是无礼,你奈我何?”阿古莫多轻叱一声,手上剑招加快,一招快似一招,将阿措穆尔团团围在剑影当中。 阿措穆尔也不敢怠慢,迎着阿古莫多的剑锋展开招式,两人缠斗在一起。一旁的黑衣人也纷纷抽出兵器,围住了寻千幽和小余两人。 小余看看刀光剑影中的阿古莫多和阿措穆尔,又看看护在自己身前与黑衣人交手的寻千幽,她出声大喊“别打了,快住手。莫多,是我撒谎骗了你和阿公,都是我不好,你如果想出气,冲着我就好,不要伤及无辜。” 阿古莫多眼角瞟了小余一下,一边拆解着阿措穆尔的剑招,一边冷然的回答“你终于承认你骗了我和阿公。你们今天谁也别想活着离开弋狼谷。谷中众人听令,将这个冒充我阿姐,闯入谷中意图不轨的女人,给我速速拿下。” 黑衣人听到阿古莫多的命令后,开始奋力搏杀。同时发出讯息,召唤来更多的黑衣人,将小余和寻千幽团团围住。寻千幽一手拉着小余,一手夺过一个黑衣人的弯刀,奋力御敌。两人左躲右闪的被逼进一个角落。 阿措穆尔眼角瞥向寻千幽,看到他护在小余身前,被人围困在角落中,随时都可能被俘。他心中焦急万分,手中的长剑上下翻飞,栖身想向着寻千幽的方向靠近。 阿古莫多看出阿措穆尔的想法,纵身一跃挡住他的去向。手中的剑招更加狠劣、迅疾,不给阿措穆尔丝毫的可乘之机。阿措穆尔心中徒然升起一丝杀机,他右手执剑抵挡阿古莫多的攻击,左手从腰间偷偷摸出一把匕首藏在手中。 阿措穆尔故意露出一招破绽,手中的长剑被阿古莫多挑飞。阿古莫多嘴角轻蔑的一笑“还不束手就擒。”同时手中的长剑剑式未收,直直的向着阿措穆尔的胸腹刺来。 阿措穆尔闪身绕过近在咫尺的剑锋,身子轻纵已绕到阿古莫多的身侧,左手出掌向着她的脖颈处击去,在左掌离阿古莫多还有一尺距离时,突然反掌,藏在手中的匕首突现,轻轻的抵在她的脖颈间。 阿古莫多微微一怔,低眼看看抵在脖颈间的匕首,又抬眼怒视着阿措穆尔“你使诈,可恶。” 阿措穆尔伸出右手将阿古莫多圈在胸前,左手的匕首横在她的脖侧,声音低沉“姑娘,我也是逼不得已,让你的人快住手。” 阿古莫多感觉到阿措穆尔说话的气息,轻轻喷洒在自己的耳边和脖颈,脸上不禁浮上一层红润,心中顿时一阵羞怒,身子不由的挣扎着想摆脱他的束缚。 阿措穆尔手臂加大力度将阿古莫多禁锢在胸前“你别乱动,我并不想伤害你,快叫你的人住手,否则别怪我无情。”说着将手中的匕首使劲在她的脖颈上压了压。 “都住手。”阿古莫多一声厉喝,谷中的黑衣人纷纷撤回手中的兵器,看向被阿措穆尔以及被挟持的阿古莫多。 其中一个黑衣人用剑指着阿措穆尔“你快放了我们少主。” 寻千幽和小余也摆脱了围困,迅速向阿措穆尔靠拢过来。 小余看到阿措穆尔挟持着阿古莫多,挣脱寻千幽的手,快步来到两人近前,伸手去夺阿措穆尔手中的匕首“阿措穆尔,你快放手,放开莫多。” 寻千幽一把将小余即将碰上匕首的手拉住,厉声呵斥“你在干什么?” 小余看着寻千幽也是一声厉喝“你快叫阿措穆尔放手,放了莫多,快啊。” “放了她,我们还能安全离开这里吗?”寻千幽仍然抓住小余的手不放。 小余使劲挣扎也没有挣脱寻千幽的手,她愤怒的看看寻千幽,又看看阿措穆尔“你们两人不是答应我,进到谷中一切都听我安排吗?我就不应该相信你们,带你们进谷。” “拜托你不要滥施你的怜悯之心,好不好?”寻千幽缓和了语气“你看看我们的处境,阿措穆尔若不这样做,你我还焉有命在?” 小余一时语塞,她看着阿古莫多,喃喃轻语“莫多,我知道你是一时气愤我撒谎骗了你,才这么做的。我可以向你解释清楚,也可以向你赔礼道歉,总之,不管做什么我都愿意。” 阿古莫多鼻中冷冷一哼,眼睛轻蔑的看着小余“你的解释永远都是谎言,我不想听。”说完又看看寻千幽,声音冷然“不过,你们以为挟持了我,就可以离开这里,真是痴心妄想。” 阿措穆尔将匕首紧压在阿古莫多的脖颈上“你现在在我手里,他们若敢不带我们离开这里,那你就必须死了。” www 第七十一章 挟持莫多 阿古莫多紧咬牙关,声音透着怨恨“你最好不要落在我的手中,不然,我一定要你不得好死。” 阿措穆尔没有再与阿古莫多争辩什么,将她禁锢在胸前,向谷中的黑衣人走去“你们听着,不想让她死的话,就放我们三人出谷。” 谷中的黑衣人纷纷后退,即不出言答话,也不闪身让路,只是将三人包围在圈中,随着三人的移动慢慢移动。 阿措穆尔又将阿古莫多往黑衣人面前一推“你们没有听到吗?不想她死,就带我们出谷。” 谷中的黑衣人仍然不说话。阿措穆尔一时无措看着谷中众人。寻千幽单脚挑起地上的一柄长剑,伸手去拉阿措穆尔怀中的阿古莫多。 阿措穆尔只觉胸前的阿古莫多被用力的向旁一拉,本能的将她抓紧,但看到是寻千幽出手时,手臂一松,将她放开。可是寻千幽用力过猛,阿措穆尔不及撤下匕首,阿古莫多已被他拉到近前。 阿古莫多闷哼一声,脖颈擦着阿措穆尔手中的匕首而过,一道血痕印在脖颈间。阿措穆尔赶忙收回匕首,目光不忍的看着阿古莫多脖颈上的血痕。 寻千幽将长剑架在阿古莫多的胸前,声音冷冽“你们难道非要看到她血溅当场,才肯相让吗?” 谷中黑衣人看到阿古莫多脖颈间的血痕,纷纷呆立当场,不知如何是好。 小余也看到阿古莫多脖颈间的血痕,她快步来到寻千幽的近前,伸手握住架在阿古莫多胸前的剑锋,声音坚毅“莫多是我阿妹,你不能伤害她。“ 寻千幽看着小余手缝中渗出的血丝,眼中透出不忍和疼惜“你个蠢女人,不疼吗?松手。” 小余仍然没有放手“你先放了莫多。” 阿古莫多眼中布满惊诧,她看着小余紧握剑锋的双手,毫不相让的神情,心中升起一丝久违的温情“你们不就是想出谷吗?你先放手,我送你们出去。” 寻千幽依言将长剑从阿古莫多的颈间撤回,转眼看着小余的手,语气带着些许的责备“你站到我身后来,我保证不伤害她的性命。” 阿古莫多向谷中的黑衣人打了一个呼哨,黑衣人中走出一个头戴黑色羽毛的蒙面女子,她对阿古莫多躬身施礼。阿古莫多向她打出一连串的手势,蒙面女子也向她打出一连串的手势。 寻千幽看得不明所以,出声质问“你到底和她说什么?” 阿古莫多轻蔑的瞟了一眼寻千幽“你以为谷中的每个人都知道如何出谷吗?知道如何出谷的人都是哑巴,这也是为何我弋狼谷可以一直隐世于此的原因。” “可是,你刚才打的手势并不全是哑语,中间应该还有一些军中的作战手语。”阿措穆尔也心有疑虑。 “你认识作战的手语,还想否认自己不是军旅之人吗?”阿古莫多质问道。 阿措穆尔语噻,不知如何回答。 阿古莫多鼻中轻哼“你们要是不相信我,我也没办法,那你们就困死在谷中吧。” 寻千幽伸手抓住阿古莫多的肩膀“我答应小余不伤你性命,但你要是和我耍花样,我会让你比死还难受。” 阿古莫多冲着蒙面女子又打了一个手势,蒙面女子速速离去。她转身看着寻千幽“我已经叫夜羽去打开通往谷外的密道了,你们稍等片刻。” 小余用巾帕裹着受伤的手掌心,对着阿古莫多开口“莫多,我知道我有点多事,可我还有一事相求,望你能成全。” “知道自己多事,就不必开口了。”阿古莫多回答的毫不客气。 “莫多,我们这次来就是想采摘一些五爪金龙,是用来治疫病的,这关系着许多人的性命,望你能慷慨赠药。”小余仍然坚持着说出自己的恳求。 “是啊,莫多姑娘,我们真的急需这些草药,望你能成全。”阿措穆尔也出声相劝。 阿古莫多眉头轻皱“你们还真是得寸进尺。即想安全出谷,还想取得草药,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一举两得的美事?” “如果你不想无偿赠予,我可以出重金购买。你开个价吧。”寻千幽声音冷冷的。 “重金购买?”阿古莫多眼光警觉的向四处看了看,突然眼眸中一亮,嘴角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转身,目光灼灼的看着寻千幽“如果是用你的性命相换呢?你也要买吗?” 阿措穆尔栖身挡在寻千幽的身前“莫多姑娘,休要无礼。你若是敢伤害他,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阿古莫多嘴角的笑意更浓“你如此袒护他,我更加好奇他真正的身份是什么?” “他们就是陪我来谷中寻药的普通人。”小余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升起在心头。 “没关系。他是谁?到底是什么身份?”阿古莫多边说边又转过身向前走了几步“很快,我就会知道了。”说完她冲着远处的房檐处高举右手,做了一个握紧拳头的动作。 霎时间,数十枚的轻羽飞针如飞射的流星一般,向着小余四人所在的方向疾射而来。 寻千幽将小余护在身后,同时伸手将身前的阿古莫多向怀中一拉,挡在自己和小余身前做挡箭牌。 眼看数枚飞针就要射到阿古莫多的身上,阿措穆尔挥剑挡在身前,将飞针全数击落。 与此同时,四人身后也射出数十枚轻羽飞针。寻千幽转身挥剑击落了射向小余的几枚飞针,但有两枚飞针已射进自己的肩膀中。他只觉得肩膀中针处一阵麻痹,拿着长剑的手酸软无力,身子不由的向身旁的小余靠去。 阿措穆尔也挥剑击落了几枚射向自己和阿古莫多的飞针。可是,阿古莫多并没有转身躲闪,后背已经被射中一枚飞针,她微皱眉头,弯下身躯。阿措穆尔见状,伸手扶住她,声音关切“你怎么样?” 阿古莫多眼中依然神色冷然,但心中却升起一丝暖意,她轻轻摇摇头,没有回答。 阿措穆尔抬头看到寻千幽肩膀已中针,无力的靠在小余的怀中。他迅速靠拢在寻千幽的身旁“世子,您怎么样?” 寻千幽眼神无力,语气微弱“替我,替我护好小余。”话音刚落,人已昏厥过去。 www 第七十二章 自投罗网 这时,又是几十枚轻羽飞针从前后两个方向同时飞射而来。阿措穆尔挥剑击落射向小余的飞针,转头看见几枚飞针射向蹲坐在地的阿古莫多。 “莫多姑娘,小心!”阿措穆尔不及细想便出声提醒,同时长剑翻飞击落了几枚飞向阿古莫多的飞针。 “啊。”小余闷哼一声,腰间中针,身体一软,躺在了地上。 阿措穆尔听到小余的低呼,一分神,胸前也被飞针射中。他单腿跪倒在地,用剑执地,挣扎着想站起来。可是眼前的事物开始模糊起来,他艰难的看向阿古莫多“你,小心。”说完,长剑落地,身躯倒在了地上。 蒙面的女子带着几个黑衣人从房檐上纵跳下来,向着阿古莫多的方向疾步走过来。她来到近前,躬身施礼“少主,您没有事吧?” 阿古莫多没有言语,低头看着昏倒在身边的小余三人。她看着倒在离自己最近的阿措穆尔,蹲下身子,用手抚过他的脸庞,口中喃喃自语“还提醒我,要我小心,难道你看不出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吗?” “少主,请您示下。“黑衣蒙面女子向阿古莫多请示。 “将他们两个关进石室。”阿古莫多指着寻千幽和阿措穆尔,然后又指着小余“将她带到我的房间,我有话要问她。” “是,少主。”黑衣蒙面女子领命而去。 小余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床帏上的纱幔。她轻轻摇了摇头,慢慢从床上起来,环顾四周,看到阿古莫多正背对着自己站在窗边。 “你醒了。”阿古莫多听到身后的声音,转过身子看着小余。 小余从床上下来,走到阿古莫多的近前“他们两个人呢?你把他们怎样了?” 阿古莫多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声音冷然“你总是在自己苏醒后,第一时间去问别人的境况。你觉得你自己现在很安全吗?” “莫多。”小余拉住阿古莫多的手腕“你听我说,是我骗了你和阿公,都是我的错,和他们两人没有关系,求你别伤害他们。” 阿古莫多甩开小余的手“你有什么资格来求我饶了他们?” 小余渐渐恢复了镇定“你既然能和我单独相见,事情就应该还有挽回的余地,是不是?莫多?” 阿古莫多眼眸中闪出一丝钦佩“你的确聪慧,也确实心地善良,难怪大唐的镇西将军和南诏的世子都对你青睐有加。” 小余眼中露出惊诧,她掩饰着躲过阿古莫多的眼神“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阿古莫多闻言不禁轻声失笑“撒谎、抵死不认,一直都是你的强项。”说着她从桌上拿起一卷布帛扔到小余面前“我见过上次和你一起进谷的阿力赤,你告诉我,他为何和大唐的镇西将军徐天霖长的一模一样?” 小余展开布帛,看到是徐天霖身穿铠甲的画像,右下角有一枚红色的私印,分明是“宜都公主”的字样。她心中不禁一阵慌乱“她已知天霖的身份,难道寻千幽的身份她也知道了?我岂不是主动将寻千幽的性命,置于危险之中而不自知吗?” 阿古莫多看着不出声的小余,语气带着些许的戏虐“你不出声是在想如何狡辩吗?我告诉你,这画像是我派夜羽在益州城的驿馆中,从宜都公主的房中拿到的,你休想狡辩。” 小余转身吃惊的看着阿古莫多“你派人去过益州?还潜入驿馆?你要干什么?” 阿古莫多在桌子旁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你离开弋狼谷后没多久,阿公旧疾复发,即使昏迷也日日夜夜念着你的名字。我就派夜羽去南诏和大唐边境的村庄找你。”说着她抬头迎视着小余的目光“可是,那里根本没有得了疫病的村庄,却意外得知大唐军营刚刚治好了疫病,解除了封禁。不久,大唐皇上的圣旨就到了益州,嘉奖了镇西将军医治疫病有功。于是,夜羽就潜入益州的驿馆中,趁着舒王去将军府赴宴,从宜都公主的寝室拿到了这幅画像。” 阿古莫多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的看着小余的神色“你说,一个堂堂的公主难道会收藏着一个叫阿力赤的南诏人的画像吗?”说完她霍然起身将茶杯摔在地上,声音带着愠怒“你不只欺骗了我和阿公的感情,更可恶的是你竟然欺瞒着我们,让我们双手奉上五爪金龙,救治了杀死我阿爹的仇人,徐世奎的儿子徐天霖的军队。就凭这一条,你就罪该万死。” 小余喉间发干,吞了一下口水,声音微微发颤“上次来谷中求药,我确实隐瞒了一些事情,但是请你相信我,我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阿古莫多冷冷反问“你冒充我的阿姐,骗走了我们半个星狼令牌,难道还是善意的吗?” “我……,我真的不是存心欺骗你和阿公。在那样的境况下,我只想保着大家的性命安全出谷。所以,才出此下策的。”小余无力辩驳着。 “哼。”阿古莫多听完小余的辩驳,轻声失笑“祸兮福所倚,老天对我也不薄,今日又让你自投罗网来到我的谷中。同时还捎带着送给我另一份大礼——寻千幽。南诏的世子,未来南诏的君主,我另一个仇人的儿子。” 小余心中大骇“你,你大概是搞错了,我们三人当中,没有什么南诏世子。” “那个舍命将你护在身后的人,你口中的阿幽哥不就是南诏世子吗?刚刚在大厅围捕你们时,我可是亲耳听到阿措穆尔喊他世子。”阿古莫多声音依然冷漠“你可以否认,不过我只要派夜羽潜入南诏军营或是南诏王宫,一打听便知。” 小余听着阿古莫多的言语,通体冰凉。她心中百般懊悔“我竟然还想像上次那样,耍耍小聪明就能蒙混过关,真是太低估莫多的才能。她能统帅谷中弋狼军遗部,又岂会是个庸才。因为我的愚蠢低估,而将寻千幽置于危险之中,瞬间都会有杀身之祸,到底该怎么办呢?” 阿古莫多看着满脸担忧,沉思不语的小余,再次开口“你一定是在想该如何救他?是吗?” 小余闻言迎视着阿古莫多的眼睛“用什么条件你才可以放了他?” www 第七十三章 阿公离世 “你刚才不是也说了吗?我既然能和你单独见面,就是还有回旋的余地。”阿古莫多冷冷盯视着小余“交出你手中的那块狼髀石,我可以让他死的舒服点儿。” “我可以把狼髀石还给你,但你必须放了他们两个人。”小余直视着阿古莫多。 “你凭什么和我谈条件?我已搜过你全身,你根本就没有带狼髀石。说,狼髀石在哪儿?”阿古莫多继续问道。 小余一听阿古莫多索要狼髀石,立即开始盘算“狼髀石已被我藏在一个十分隐蔽的地方。这世上除了我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你只要放了他们两人,我就带你去拿狼髀石。” 阿古莫多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你能藏到什么隐蔽的地方,无非就两个地方将军府或是大唐军营。” 小余看着阿古莫多如此笃定,一幅无计可施的样子。 阿古莫多看着小余无计可施的模样,心中十分舒坦,她声音慵懒,语气带着戏虐“我可以先斩杀了南诏世子寻千幽,先替阿爹和阿妈报了被诬陷驱离的仇。然后再押着你去大唐军营找徐天霖,逼他交还狼髀石。等我拿到了两块狼髀石,我就可以手执星狼令,调动弋狼军,攻打益州城,血洗当年阿爹战败之耻。” 小余听的脊背发凉,唇齿颤抖“你,你这么做,并不能告慰阿爹、阿妈的在天之灵,阿公也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 阿古莫多听到小余提到阿公,眼眶不由发红,双目不由透出愠怒,语气却带着悲凉“就是因为十五年前,徐世奎逼死了阿爹,异牟寻害死了阿妈,阿公才在那个时候落下隐疾,久治不愈。如今,他也要离我而去了。我就是要报仇,我就是要他们血债血偿。” “阿公,他怎么了?”小余听出阿古莫多语气中的悲伤,抓住她的手臂追问“莫多,你告诉我,阿公怎么了?” 阿古莫多奋力甩开小余的手“不要在我面前假惺惺。他是我的阿公,不是你的。” “莫多,我是大夫,你带我见阿公,我一定想办法治好他。”小余说着眼泪已夺目而出。 阿古莫多看着小余迷蒙的泪眼,心中一阵凄苦“你是大夫又如何?阿公已经昏迷了三天了,所有的大夫都告诉我,药石已无用,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小余再次拉住阿古莫多的手臂“你让我见见阿公,求求你,我想见他。” “你真以为你是我阿姐阿古伊莎吗?”阿古莫多发出阵阵苦笑“你不是,我为什么要让你见阿公,最后还要欺骗他的感情吗?” 小余怔怔的看着阿古莫多,紧抓她的手慢慢松开,心中一片悲凉。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奔至门前,一个中年的妇人没有敲门,推门而入,声音带着几许急切“莫多,你阿公醒了,他要见你。” 阿古莫多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握住中年妇人的臂膀“你说什么?我阿公醒了?” 中年妇人脸上没有刚进门时的急切,伸手将阿古莫多的手握在手中“去见你阿公最后一面吧。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阿古莫多瞬间泪如泉涌,没有了刚才逼人的气势,声音已经泣不成声“你,你说什么?我,我阿公都已经醒了,他就一定会好的。” 中年妇人眼中也闪出泪光“莫多,你乖,阿公在等你,你快去。”说着扭头看向一旁神情悲伤的小余“还有你,伊莎,你们姐妹俩,一起去见见你们阿公吧。” 床榻前,小余和阿古莫多神情悲伤的跪坐在两旁。谷中众头领均漠然伤悲的跪在屋外。 阿公斜倚着软枕,双手各牵着小余和阿古莫多的一只手,脸上挂着慈爱的笑容。他先看看小余“伊莎,我的孩子,你终于回来了。真好,真好。”转而又看着阿古莫多“莫多,我的宝贝,阿公最放心不下,最舍不得的人就是你。你从襁褓中的婴儿开始,就不曾离开阿公身边半步,若是我不在了,我的莫多该怎么办啊?” 阿古莫多扑在阿公的肩头,禁不住抽泣呜咽“阿公不会离开莫多的,阿公会好起来的,我还没有好好孝敬阿公呢?” 阿公用手轻抚着阿古莫多的背,轻轻自语“阿公也不想离开你和伊莎。舍不得啊,舍不得。” 阿古莫多从阿公肩上起身,看了看跪坐在一旁的小余,眼光透着不忍和悲伤“阿公,您看,阿姐也回来了,我们一家团聚了,您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们一家人再也不会分开了。” 阿公将小余和阿古莫多的手放在一起“是啊,你们姐妹俩以后再也不准分开了。知道吗?” 小余和阿古莫多都轻轻点点头。 阿公再次望着小余“还好,有伊莎在。如果我不在了,你是阿姐,你要好好照顾莫多。莫多始终还是个孩子,身上不能背负太多的东西,你要帮她学会放下,知道吗?” 小余点点头“阿公,莫多是我的妹妹,是我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您放心。” 阿公欣慰的点点头,又看向阿古莫多“莫多,有伊莎照顾你我也放心了。只是你要听你阿姐的话,不要任性。不要把仇恨背在自己身上,阿公和你的阿爹、阿妈一样,只想看着你快乐的活着。记住,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比你们姐妹俩的亲情更重要。你们要相互帮持,不离不弃。” 阿古莫多也点点头“我听阿公的话,以后和阿姐互相帮持,不离不弃。” 阿公欣慰的点点头,又将目光望向跪在屋外的众头领,语重心长的吩咐道“诸位弋狼军的勇士们,我将沙马和木依的两个女儿交给你们了。从今日起,她们姐妹俩每人手执一块狼髀石,各自分掌半个星狼令,是弋狼军新的统帅,望你们如铁血战狼一般护佑她们。” “是。请老谷主放心,弋狼军誓死效命两位少主。”谷中众头领齐声宣誓。 阿公缓缓出了一口气,声音透着疲惫“伊莎和莫多长大了,阿公就老了。我终是没有辜负木依的所托养大了莫多,而且,我还帮她寻回了伊莎,我可以安心的去见她了。木依,我的女儿,阿爹想你了。”阿公缓缓闭上红润的双眼,溘然长逝。 悲痛的哭泣之声响彻屋内屋外,整个弋狼谷都沉浸在悲戚的氛围中。 www 第七十四章 我相信你 小余和阿古莫多身穿白色的素衣一起操办阿公的葬礼。南诏人死后多为火葬,弋狼谷的后山上有一个用木架搭起的高高的祭台。阿公的遗体安详的躺在祭台上。谷中众人登上祭台,将手中的鲜花纷纷撒放在遗体的周围。 小余和阿古莫多跪拜在阿公的身旁,眼中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对不起,阿公。”小余在心底默默的念着“我向您撒了谎,我不忍心告诉您我不是伊莎,但从现在开始我愿意成为您心中的伊莎,替您好好照顾莫多。您放心吧。” 寻千幽和阿措穆尔也随着谷中众人登上祭台,将鲜花放在阿公的身旁。他俩走到跪在一旁的小余和阿古莫多的近旁“你们姐妹俩节哀顺便,不要太过悲伤。” 阿古莫多用眼角轻瞟着寻千幽“我只是遵照阿公的遗愿,暂时放过你们。如果下次再落到我的手中,我定取了你的性命。” “莫多姑娘,我们世子和你并没有什么过节,你为何对我们恨之入骨呢?”阿措穆尔不解的问道。 阿古莫多冷冷的回答“因为他是异牟寻的儿子,我是弋狼军的统帅,我们注定是敌人。”说着她双眸冷视着小余“等阿公的火葬结束,你们就速速离开弋狼谷,我不想再看到你。” 阿古莫多说完站起身,走下祭台。 寻千幽伸手将小余搀扶起来“小余,我们下去吧。火葬要开始了。” 小余缓步向着祭台的阶梯走去,她突然站住身子,回头再次看向阿公“阿公,您放心的走吧,我一定照顾好莫多。” 小余走下祭台,站在阿古莫多的身旁。阿古莫多拿起一个火把,抬头望着静静躺在祭台上的阿公“阿公,莫多送您最后一程。”说完将手中的火把扔向祭台。 霎时间,祭台上烈火熊熊,扑朔的火光照在小余和阿古莫多泪痕干涸的脸庞上,一个眉宇间透着哀伤,一个目光炯然透着坚毅。 小余、寻千幽、阿措穆尔三人将蒙在眼上的黑布拿了下来。三人观看四周,已经在溪水上游的一块山岩下。 阿古莫多神色漠然的看着三人,她挥手示意身后的一个侍卫将一大袋的东西递到小余面前。 侍卫打开袋子,里面装满了五爪金龙。小余目光惊异的看着阿古莫多“你愿意将草药相赠?” 阿古莫多声音冷然“这种草药我谷中到处都是,我可以给你们。不过,不是赠予,是交换。拿你手中的狼髀石交换。” “可狼髀石现在不在我的身上,我们急需这草药。莫多,你能不能……”小余声音透着急切。 “你想先借草药使用,后再用狼髀石交换,是吗?”阿古莫多眼睛轻瞟着小余“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如果你反悔呢?” “莫多姑娘,虽然我不知道,你向小余要的狼髀石是什么东西,但只要你将草药相赠,我可以出重金酬谢。”寻千幽在一旁说道。 “对我来说,任何的珍宝都比不上那块狼髀石。”阿古莫多面向小余“我可以先将五爪金龙交予你,但你必须服下这个。”说着打开手掌,一枚药丸放在掌心中。 寻千幽向前一步挡在小余的身前“我不会让小余犯险。你若不赠药,我们另外再想办法。” 阿古莫多鼻中哼了一声“今日她不吃了这个药丸,你们谁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小余闪过身前的寻千幽,拿起药丸便放入口中,喉结一动,咽入腹中。 寻千幽没有料到小余会自愿吞下药丸,心中一惊,随即手臂一伸,扣住阿古莫多的肩头“快交出解药。” 阿古莫多肩头一疼,眉头轻皱。一旁的谷中侍卫纷纷拔出刀剑指向小余三人。 阿古莫多冷冷一笑“我就是不给你解药,你能把我怎么样?杀了我,你即拿不到解药,也离不开中岳山,更医治不了你军中的疫病。” 小余拉住寻千幽抓住阿古莫多的手,出言安慰“你不用担心我,我只要把她要的东西交给她,她自然就会给我解药的。我们当务之急是拿着草药离开这里,回军营治病。” 寻千幽缓缓放开阿古莫多,伸手拉住小余“我真不应该强行将你从益州带到南诏来,是我害了你。” 小余微微一笑,从侍卫手中接过布袋,把袋口扎紧。然后看着阿古莫多“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阿古莫多眼中露出一丝不解“你难道就不问问我,给你吃的是什么吗?” “不用问。我会遵照承诺,等我治好军中的疫病,我会将狼髀石带来给你。”小余说完转身就要和寻千幽离开。 “等一下。”阿古莫多伸手拦住小余,闪身挡住去路“我还有话要与你说,你随我过来。”说着走到一旁的树荫下。 小余迈步刚想随阿古莫多而去,寻千幽一把拉住她“我陪你同去。” 一旁的侍卫出手相拦“少主并没有叫你过去,还是这位姑娘一人过去吧。” 寻千幽刚想出言相驳,小余拍了拍他的手“没事,你放心。莫多是不会为难我的。”说着抽出手臂,向阿古莫多走去。 小余走到阿古莫多近前“莫多,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阿古莫多将双手背负在后,悠闲的踱着步“你治好南诏军营的疫病,还要回益州拿狼髀石,然后再来弋狼谷找我,这中间不知要费多少时日。若是你耽搁了时间,药效发作,来不及赶到弋狼谷,归还我狼髀石,那我岂不变成无偿赠药与你们了?”说着她转身看着小余“所以,我要派夜羽跟着你,你只需将狼髀石交给她就行了,你就不必再回弋狼谷了,反正我也不想再见到你。” “好,一切都按照你说的办。”小余一边应诺一边看着阿古莫多,接着问“我们可以离开了吗?” 阿古莫多脸上现出惊异的神色“不用你来弋狼谷见我了,你就不问问如何给你解药吗?” “因为我相信莫多一定会给我解药的。”小余目光坚定的看着阿古莫多。 “相信我?”阿古莫多不置可否的笑道“是我逼迫你吃下药丸,你居然还相信我?你真是我见过的最蠢,又最爱撒谎的人。” www 第七十五章 夜羽随行 “我相信莫多是不会骗阿公的。你答应阿公会与我相互帮持,不离不弃。所以,你是不会真的要加害我。我明白,你让我吃下药丸,这么做只是为了能够拿回狼髀石。”小余伸手抓住阿古莫多的手臂“莫多,它本来就是属于你的,我只是偶然所得,我从没想过要将狼髀石占为己有。你放心,我一定把它还给你。” 阿古莫多怔怔的看着小余“我有时候真是佩服你自欺欺人的本事。你明知道没有了狼髀石的庇佑,你就不再是我阿姐,不再是弋狼谷的少主。我随时都可以调动弋狼军,挥戈益州城。你难道一点都不担心吗?还如此心甘情愿的将狼髀石交给我?” 小余微笑的看着阿古莫多,语气坚毅“有没有狼髀石,是不是弋狼谷的少主,我都会做你阿姐,谁叫我的年纪本来就比你大呢?我不担心你会挥戈益州城,因为你不会那么做。你是沙马的女儿,你不会让你父亲用生命保存下来的弋狼军遗部,成为你泄私愤的炮灰。我答应过阿公要帮你学会放下,我会尽力做到。所以,我还会回弋狼谷的。” 阿古莫多听完小余的话,眉头轻皱,心中升起一丝钦佩,语气仍然冷淡“你喜欢自欺欺人就继续自欺下去吧。”说着口唇微动,打了一个响亮的口哨,不远处的阴影中闪出一个头戴黑色羽毛的蒙面女子。 蒙面女子疾步来到阿古莫多和小余近前躬身一拜。阿古莫多低声吩咐“夜羽,你随小余一起去取狼髀石,拿到狼髀石之后,将解药给她服下,然后速速回谷。” 那个叫夜羽的蒙面女子没有出声,点头示意明白。 阿古莫多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陶制哨子递给小余“这个你拿着,如果在南诏军营遇到危险,碰巧夜羽不在你身边,可以吹它召唤夜羽。” 小余看着阿古莫多手中的陶制哨子,眼中现出不解“我在南诏军营有世子保护,很安全,用不着它。” 阿古莫多偷眼看了看寻千幽,低语“那个南诏世子,十分狡猾奸诈,他对你动机不良,恐怕是另有所图。” 小余闻言回头也看了看寻千幽,不禁失笑“是你多心了。虽然这次来南诏是被他逼迫的,但他曾经救过天霖的性命,我信得过他。” “天霖?”阿古莫多轻声反问“是上次和你来谷中的阿力赤吗?” “嗯。”小余眼中闪过一丝娇羞,她轻轻点点头。 阿古莫多看着小余的神情,喃喃开口“徐天霖才是你钟情之人。可是……”她顿了一下,话锋一转“你知道在我们南诏,一名女子将男子的名字后加上一个‘哥‘字来称呼,是什么意思吗?” “啊?”小余听着阿古莫多的问话呆住了,她想起寻千幽让自己称呼他“阿幽哥”,难道这一声称呼另有深意。 “只有相恋中的情侣才会彼此这样称呼。”阿古莫多看出小余根本不知道,便开口告知“所以,我才说他对你动机不良。总之,在南诏军营,你还是要小心他为上。” 小余两颊发红,心中气恼“好你个寻千幽,居然敢戏弄我。怪不得,阿措穆尔一听到让叫他‘阿幽哥‘这个名字,会忍不住笑起来,还说南诏的男子几乎都会被这么叫过。原来是这个意思。寻千幽,你太可恶了。” 阿古莫多看着小余微微发红的脸,接着说“你放心,我已经嘱咐夜羽,在南诏军营会寸步不离你左右,保护你的安全。” 小余闻言一脸的感激之色“谢谢你莫多,你为我想的真周到。” 阿古莫多又恢复一脸的漠然“你不必谢我。我这么做,也是为了狼髀石。我可不想你在南诏军营生出什么事端,耽误了你去益州城取狼髀石给我。” 小余嫣然一笑“总之,谢谢你,莫多,我的好阿妹。” 阿古莫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总之,你要快些将狼髀石交给夜羽。” 小余等四人安全从点苍山出来,便一路疾驰回到南诏军营中。小余将寻千幽、阿措穆尔和夜羽三人挡在了患者的营地外,自己一人拎着草药进入营帐,指挥士兵熬制药汤。 一连数日,小余都不曾离开营帐半步,夜羽则日日夜夜站在营地外守候,而寻千幽和阿措穆尔一日几次的来到营地外张望。偶尔看到走出营帐的小余,出声打招呼,小余也只是微笑不语,自顾自的忙碌着。 这一日,寻千幽和阿措穆尔照例来到小余所在的营地外,翘首向里面张望。 “世子,这都已经过去十日了,不知感染疫病的士兵怎么样了?小余姑娘昨日差人来报,说是疫病见效十分显著,不知……”阿措穆尔话还没有说完,已看到小余挑帘而出。 寻千幽挥动手臂,向前急走了两步“小余!” 小余面带微笑的向着寻千幽走过来“世子,军中得疫病的患者已基本痊愈,再隔离两日就可以回归各自的军营了。” 寻千幽一把拉住小余的手,声音透着兴奋“我终于可以时时见到你了,真是太好了。” 小余轻轻推开寻千幽的手“世子,等两日后这里隔离解除,我就要和夜羽一起回益州了。” 寻千幽脸上的笑容突然凝住,语气不悦“干嘛急着回益州?”说着用眼角瞥了瞥夜羽“如果是为了给她取东西。你告诉我东西在什么地方,我派人取来给她便是。” 小余连忙摆摆手“我答应了莫多,医治完军中的疫病,就立刻回益州取狼髀石,交给夜羽,我不可以食言。” 夜羽也挺身向前,走到小余的身旁,一双露在面罩外的眼睛狠狠的盯着寻千幽,显示着自己心中的不满。 寻千幽根本无视夜羽的不满,仍然一幅玩世不恭的样子,他又伸手拉住小余的手,握在手中“你第一次来南诏时,都没有让我尽地主之谊。这次来南诏,我说什么也要让你在我的世子府多住几日,我也可以带你好好看看我南诏的秀丽风光。” 小余奋力甩着寻千幽的手,丝毫未曾从他的手中挣脱,心中有些气恼“寻千幽,你是不是又想耍赖。你可是向我保证过,我只到你的南诏军营,不去你的世子府。还有我医治好疫病后,你就会无条件的放我回益州。” www 第七十六章 百熠公主 寻千幽松开小余的手,用手托着下巴故作沉思“我有这么说过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你……”小余看着寻千幽故意耍赖的样子,气的一时语塞。 “世子,您就不要再逗小余姑娘了。您看,小余姑娘当真生气了。”阿措穆尔在一旁相劝。 小余一手拉住阿措穆尔,一手指着寻千幽“你休想耍赖,阿措穆尔可以给我作证,你确实向我保证过那些话。” 寻千幽懊恼的瞪视着阿措穆尔,用眼神叫他不要多嘴坏事。 阿措穆尔尴尬的笑了两声,推开小余的手,对她躬身施礼“小余姑娘,您和世子之间的恩恩怨怨,还是你们两个人自己解决吧。就不要把在下也牵扯在里面了。”说着向一旁闪身,离开两人一段距离站住。 小余气恼的看着走到一旁的阿措穆尔,又看看依然耍赖的寻千幽“你们两个一个鼻孔出气,一起耍弄我。还好莫多想的周到,我现在身边有夜羽,我再不会受制于你。” 寻千幽闻言呵呵一乐,语气带着挑逗和玩味“你知道我的这个军营有多少人马吗?区区一个夜羽,她能保你到几时啊?” 夜羽闻言已抽出钢刀在手,一幅要打斗搏杀的架势。 小余赶忙出手相拦,然后转身冲着寻千幽一顿训斥“寻千幽,你不讲信用,你贵为南诏世子,说话出尔反尔。怪不得天霖说,你们南诏人没有诚信可言。” 寻千幽一听小余提到徐天霖,瞬间收起刚才玩世不恭的样子,恢复一张肃然的脸,声音冷然“徐天霖就是这么在你面前,评价我们南诏人的吗?” 小余对寻千幽突如其来的态度变化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听他冷然的声音再次响起“难道他忘了,就是他口中这样的南诏人,前不久才把他从吐蕃人的魔爪中救出来的吗?若论到出尔反尔,有失诚信,我可不敢与小余你相比呢?” 小余不明所以的盯着寻千幽“我哪有失信于你?” “你可真是健忘啊。”寻千幽声音又恢复了不羁的语气“是谁哭着求我救徐天霖,还说若我救了他,就会记住我的这份恩情,他日一定竭尽所能回报的?我现在就是想让你在我的世子府多住几日,你都不肯,你就是这么竭尽所能相报的吗?” “我……”小余被问的哑口无言。她轻咬嘴唇,喃喃轻语“我就是不想去你的世子府,除了这个,其他的我可以考虑答应你。” 寻千幽听到小余的话,随即邪魅的一笑“不去我的世子府也可以,那你答应我一件事就行。” “什么事?我先声明,要是违背我本意的事情我决不答应。” “非常简单的一件事。”寻千幽说着走近小余的身旁,探下身子轻声说道“就是以后无论何时何地,你见到我,都要叫我阿幽哥。” “不行。”小余闻言严词拒绝“我原先不知道这个称呼另有含义,现在知道了,我就不能那样称呼你。” 寻千幽一脸的不悦“如果是徐天霖,你一定十分乐意吧?” “你和天霖不一样。”小余出声辩解道。 “有什么不一样?”寻千幽将下巴轻轻一扬“论身世,他是大唐将军,我是南诏世子;论才干,他统帅蜀军镇守西南,治理益州,我统治文武能臣,治理南诏,是南诏未来的君主;论相貌,他还算仪表堂堂,我可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比他识风知趣多了。” “就算天霖身世、才干、相貌都不如你,我心里也只喜欢他一人。”小余不与寻千幽争辩,只是说出自己心中所想“因为他是第一个住进我心里的人。” 寻千幽闻言眼中掠过一丝伤感与失落“我唯一比不上他的就是晚认识你一天。只是一天而已,如果我能早他一天认识你,那住进你心里的人会不会就是我呢?” 小余望着黯然伤神的寻千幽不知该说些什么。 “王兄,你在这儿可是有点儿乐不思蜀啊?”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寻千幽的身后传过来。 寻千幽转身看去,一个十八九岁的华衣少女,正眼眉含笑望着这边,徐徐走来。小余和夜羽也是循声望去,默默的观看着走近的女孩。 阿措穆尔连忙跪倒在地施礼“阿措穆尔拜见百熠公主。” 百熠公主看到跪拜在地的阿措穆尔,眼睛不由的瞬间放大。她改变走向寻千幽的方向,径直来到阿措穆尔近前,伸手去搀扶,声音竟带着一丝的责备“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以后见到我无须行此大礼,你怎么就是记不住呢?” 阿措穆尔被百熠公主扶住双肩,他不由的往后退了退,仍然恭敬的跪在地上“阿措穆尔只是一名侍卫,理应向公主行礼。” 百熠公主秀眉微皱,声音透出不悦“你不用一见面就时时提醒我,你的身份是个侍卫。”说着转头向着寻千幽的方向走过来“王兄,你的侍卫真是懂礼识节啊。” 寻千幽伸手揽住走到近前百熠公主的肩膀,目光另有深意的望着阿措穆尔,声音冷漠肃然“我堂堂世子府的侍卫自然是礼数周到。你以后管教属下有什么不懂的,可要向王兄我好好讨教一二。” 百熠公主气恼的打开寻千幽放在肩头的手,转头又看看仍然跪在地上的阿措穆尔,低声埋怨“阿哥,你快些叫他起来。” 寻千幽凤眸中闪过一丝淡漠,声音没有带一丝感情“他愿意跪就让他跪着吧。他是我们王室的下人,下人吗就该有个下人的样,不是吗?” 百熠公主闻言瞪视着寻千幽“王兄,你,你怎么也……”说着又看着阿措穆尔轻声训斥“喂,阿措穆尔,你要跪到什么时候?快些起来。” 阿措穆尔将身子伏的更低,面朝着土地,恭敬回答“跪到世子何时允许我起来为止。” “你……”百熠公主一时语塞,转头目光忿忿的看着寻千幽。 寻千幽无视百熠公主的忿恨,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岔开话题“百熠,我还没有问你,你为何到我的军营来了?” 百熠公主目光悠悠的望着阿措穆尔,眼神中升起一丝怜惜,声音听起来也有些忧伤“我是来传达父王之命的。父王要你速速回王府见他,好像有要事相商。” www 第七十七章 不一样的寻千幽 寻千幽转身走到百熠公主身前,挡住她看向阿措穆尔的目光“既然父王召我回府有要事相商,我这就与你速速回去。”说着拉起百熠公主的手就要走。 百熠公主身子向后拉扯不想走,寻千幽手臂使力拽着她向前走。 “阿哥,我就是想看看他。”百熠公主小声的请求。 寻千幽眼中透出一丝心疼和不忍,小声的回答“你明知道,他故意在你面前表现的这么卑微,就是为了不给你造成麻烦。这里是军营,耳目众多,你再这么胡闹,阿措穆尔只会因为你再受重罚。” 百熠公主双眸一沉,放弃了抵抗。 寻千幽冲着阿措穆尔吩咐道“你在此跪着好好反省吧。” 一旁的小余看着跪伏在地的阿措穆尔,听着寻千幽漠然无情的话,心中不禁想起自己在马场跪伏,向宜都公主敬茶谢罪的情景。如此卑微,如此薄凉。 小余心中的气愤徒增,声音透着嘲弄“寻千幽,没想到你的心肠如此冷绝。难道你忘了,你身处大牢,是谁拼死相救?你我在弋狼谷被人围困,又是谁挺身相护?” 寻千幽怨恼的看了小余一眼“你不要多事,我自会处理。” 小余鼻中轻轻冷哼,径直走到阿措穆尔身前,拉着他的肩膀用力往上提“阿措穆尔,你站起来。就算我们卑微如草芥,谁也不能任意践踏我们的尊严。” 阿措穆尔迟疑的推开小余的手“小,小余姑娘,我没事的。” “你起来!”小余踮着脚又用力的拉起阿措穆尔,声音有些愤怒“为什么要这么长跪不起,你又没做错什么?” 阿措穆尔被小余拉着缓缓起身,眼睛不经意间对上百熠公主怨愤的目光,他赶忙低下了头躲避。 小余闪身挡在阿措穆尔的身前,与百熠公主四目相视“贵为公主就很了不起吗?” 百熠公主冷眼看着小余,无语,随又将目光投向她身后的阿措穆尔,声音带着忧伤“我想扶你起来,你偏要跪着。怎么她一拉你,你就起来了?”说完拉回目光重新看着小余,声音带着几分嘲弄与清冷“公主能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一点儿都不稀罕。我多想能和你把身份互换一下。” 小余听着百熠公主的话呆立当场,把准备好的义正严辞统统咽回了肚里。 寻千幽伸手将小余拉到近前,目光带着责备“你这个麻烦还真是名不虚传。”说完他看看阿措穆尔和百熠公主两人,声音带着无奈“你们既然见面了,还是好好谈谈吧。不过,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小余看着在一旁树下说话的阿措穆尔和百熠公主,喃喃的询问身旁的寻千幽“阿措穆尔和百熠公主是怎么回事啊?” 寻千幽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小余的眉心“拜托你,以后看清形势再泛滥你的仗义之心好吗?” 小余抿抿嘴唇,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我们在弋狼谷经历生死劫难后,我就把阿措穆尔当成很好的朋友了。你刚才那么轻视、侮辱我的朋友,我当然会愤慨,仗义执言了。” “难道我寻千幽在你的心目中是如此的寡情薄意吗?”寻千幽声音清冷的反问小余。 “我,我当时也没有多想。”小余开口解释“再说刚才的情景太像我被人刁难,罚跪的情景了,所以就……,好了,是我错怪你了。我向你赔不是,还不行吗?” “你被人刁难、罚跪?谁啊?是徐天霖吗?”寻千幽愤然的问道。 “怎么会是天霖呢?”小余摇摇头“不提了,反正都是过去的事了。” 小余又看看在树下说话的百熠公主,不由的在心中与宜都公主做着比较,片刻自语道“都是贵为公主,差别还真是大。” 寻千幽听着小余的喃喃自语,不由感慨“贵为王室子女,也不过是表面风光而已。自己的朋友,自己的爱人,甚至自己要走的路,都由不得自己去选择,只能欣然接受王室的安排。甘愿成为一枚棋子、一件商品。” 小余眼中露出不解和怀疑“你是说百熠公主就是那枚棋子吗?” “嗯。”寻千幽抬头望着天空,长长出了一口气“百熠是我父王和母妃的掌上明珠,是我最疼爱的阿妹。可即便如此,也逃脱不了为了国家安稳,和亲邻国的命运。她是王室的公主,荣宠一身,也悲凉一生。她与吐蕃的王子有婚约,但却爱上了一个侍卫,爱而不得,她和阿措穆尔注定是没有结果的。所以阿措穆尔就总是躲着百熠,总是在她面前表现的卑微之极,即使践踏了自尊,也不想让百熠受到伤害。可是百熠很倔强,很不甘心,总想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她始终不明白,和亲是她作为公主的责任和义务。” “嫁一个公主过去,就真的能换来和平安稳吗?”小余看着寻千幽悠悠的问道“你们南诏不是正在试图归附大唐吗?是不是如果成功了,百熠公主就不用嫁过去了?” 寻千幽露出一丝苦笑,收回看向天空的眼神,转头看着小余“我已出使大唐回来多日,不曾听到任何大唐的回复,恐怕只是我们南诏一厢情愿之举吧。即便大唐真的答应我们归附,也只是庇佑一时而已。只有我们南诏自己强大了,才能得到邻国的重视和尊重,才能保护我们一直要保卫的家园和亲人。” 小余怔怔的望着寻千幽,心中油然升起一股敬意。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寻千幽眼中的无奈和漠落——一个与之前完全不一样的寻千幽。原来他身上也背负着如此沉重的担子,只是他是一个擅于隐藏自己情感的人,永远留给人的好像都是那一抹玩世不恭的笑脸。 小余不禁又想到了徐天霖,他镇守西南边疆,也是为了守护益州这一片国土的安宁。从他的父亲徐世奎,到他自己徐天霖,可能还有以后他的子孙,都要这么守护下去吗?如果大唐和南诏能够和平相处,不再有杀戮,徐天霖和寻千幽应该会是一对儿很好的知己吧? 小余想着自己的心事,不由叹了一口气。她将双手交握放在胸前,眼望天空,默默在心中祈祷“天佑大唐和南诏国土昌盛,边疆百姓和睦安康,愿阿措穆尔和百熠公主终成眷属,愿天霖和寻千幽终成莫逆之交。” www 第七十八章 肺腑真言 小余许完心中的愿望后顿觉心情舒畅,嘴角挂上一丝甜笑。她转头看着寻千幽,出声安慰“放心吧,你这次出使大唐肯定会得偿所愿的。” 寻千幽听了小余的话,眼中闪出羡慕的笑意“知道吗小余?其实我很羡慕你,你看似在这纷争的边疆讨生活,十分艰难辛苦,可是你比我们这些生在王室的人,活的还要无忧无虑、真实坦然。即使被我挟持为人质,做我的挡箭牌,即使被围困在树上,差点命丧蛇口。即使再次被我挟持到南诏军营,医治疫病,你总是能够坦然面对,从不怨天尤人。” 小余听着寻千幽的话似乎有些耳熟,是的,类似的话徐天霖也对自己说过。她不禁莞尔一笑“知道吗?我有坦然面对的绝招——如果问题暂时解决不了,就先放到一边,不是没有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只是解决这个问题的时机还没有到,耐心等待,时机到了,办法自然就有了。” “时机未到,耐心等待。”寻千幽轻轻说着,脸上呈现出会心的笑容“对,我要耐心等待这个时机,它迟早会到。” 苍天的大树下,阿措穆尔和百熠公主两人默不作声。 百熠公主用指头轻轻的拨弄着干枯的树皮,树皮一片一片的脱落下来。 阿措穆尔看着百熠公主的手指,轻声道“公主,别再弄了,会痛的。” “痛?会吗?”百熠公主停下手,抬头望着粗壮错综的树干,喃喃发问“喂,我弄痛你了吗?”树干的上空一片寂静,她嘴角挂上一丝讥讽的笑容“看,它没有说话,不说话应该就是不痛吧。”说完又继续拨弄着树皮“它和你挺像的,即使心里再痛也不出声。” 阿措穆尔一把拉住百熠公主拨弄树皮的手“我是说,你的手会痛的,别再弄了。”说着将百熠公主的手打开,仔细检查着手指“都已经磨红了。” 百熠公主轻轻咬住下唇,声音带着一股倔强“我不觉得痛,我早就没感觉了,这不就是你希望的吗?一个没感觉到人又怎么会觉得痛呢?” 阿措穆尔心中莫名的一阵悸痛,他缓缓放下百熠公主的手,向后退了一步,躬身施礼“公主是千金之躯,一定要多加保重才是。” 百熠冷冷一笑“千金之躯?呵呵,对啊,我还真是贵重啊,贵重到你从来都不敢直视我吗?” 阿措穆尔漠然不语,直立着低着头。 百熠公主看着不出声的阿措穆尔,心中一阵气愤“阿措穆尔,我在你心目中到底是不是公主?我说的话你到底听不听?” “您是我们南诏的公主,您说的话属下不敢违背。”阿措穆尔的语气依然如故的恭敬。 “好,既然我这个公主说话你不敢违背,那我现在就命令你抬起头看着我。”百熠公主故作威严的发话。 阿措穆尔有一丝犹豫,但还是缓缓的抬起头望向百熠公主“公主。” 百熠公主看着终于抬头望向自己的阿措穆尔,眼中瞬间红润“难道只有命令你,你才愿意看我一眼吗?你心里就这么讨厌我吗?” 阿措穆尔紧咬牙关,强制压抑心中的触痛,他缓缓深吸一口气“公主,阿措穆尔从不敢讨厌您。” “从不敢?那喜欢呢?也是从不敢吗?”百熠公主声音已透出悲泣之声,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阿措穆尔看着百熠公主含情落泪的双眸,喉结不由的颤抖了一下,他紧握双拳,声音低沉中透出哀求“公主,求您,别哭。” 百熠公主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伤,双肩颤动,呜咽之声嘤嘤而起。 阿措穆尔慌忙跪拜在地,声音悲泣“阿措穆尔心中了然公主对我的情意,此生我绝不负公主。是阿措穆尔没有福分与公主举案齐眉,白头偕老,但我一定会与公主相守相依。他日无论公主何时和亲吐蕃,阿措穆尔一定护佑追随,不离左右,我这辈子永远守护着您!” 百熠公主伸手扶起阿措穆尔,泪眼迷蒙“一辈子守护着我,不离左右?阿措穆尔,你说的是真的吗?” 阿措穆尔脸颊上泪水纵流,湿红的双眼迎视着百熠公主“我说的都是心中的肺腑真言。公主,和亲吐蕃是你我无力挽回的事实,求您别再妄自烦恼,徒伤心神。无论以后公主会面临怎样的处境,我都会和你并肩承担。公主,求您别再哭了。我最喜欢看的,就是公主的笑颜。” 百熠公主轻轻擦拭阿措穆尔眼角的泪水,声音轻柔“我们都不哭了。阿措穆尔,我也求你,以后别再躲着我好吗?在我想见你的时候,就让我见见你好吗?别在用我阿哥做借口,阻止我来军营见你好吗?” 阿措穆尔将百熠公主的手握在手中,轻轻摇了摇头“公主想见我,我何尝不想见公主呢?可是这军营之中有吐蕃特使的耳目,你是要和亲吐蕃的公主,若是有不利于公主的流言传到吐蕃,最终吃苦受罪的还是公主自己,我不想你再为我被吾王陛下责罚。你受责罚,我,我会心疼的。” “可是,我会想你的。我……”百熠公主执拗的说着。 “等军中的疫病治愈,我就会随世子回府的。世子府中终究都是自己人。”阿措穆尔低声暗示。 百熠公主轻轻点头,脸上露出会意的笑容。 两日后,小余再次检查了士兵们的疫病情况,个个恢复情况良好。她将夜羽悄悄叫到身旁,小声吩咐“营中的疫病已经痊愈,趁着寻千幽回王宫还没有回来,我们悄悄的离开这里回益州。待我拿到狼髀石给你,你也好快些回去向莫多复命。” 夜羽微微点头,转身就想离去。小余又伸手拉住她的衣袖“我打听到,出军营需要手令,但具体是什么,我就不清楚了。还要劳烦你再仔细打听一下。” 夜羽再次点头,转身离开了营帐。 临近午时,小余也没有看到夜羽回来,心中不禁有些担心。这时,帐外一阵骚乱,似乎有一队人向着营帐快速而来,中间参杂着士兵参拜的声音。 小余心中一惊“难道是寻千幽回军营了?”她想着伸手挑帘出了营帐,迎面碰见一个个头不高、身材肥胖的人——正是吐蕃特使利罗式。 www 第七十九章 对峙利罗式 利罗式一眼就看到了小余,伸手一指,气焰嚣张“你,给我过来。” 小余走近利罗式几步,盈盈一拜。 利罗式围着小余转了一圈,开口质问“你是谁?为何在此军营?” 士兵中闪出一人对着那人恭敬的抱拳施礼“回特使大人的话,她是世子从中岳山请来的苗族神医,专门给我们军营医治疫病的。” “哦。”利罗式看看回答的士兵,又看看小余,眼中闪出一丝狐疑“苗族神医?在中岳山什么地方啊?” 士兵继续回答“回特使大人,在中岳山……” “你闭嘴。”利罗式厉声呵斥打断了士兵的回答,栖身来到小余近前“我要听神医自己回答。” 小余厌恶的看了利罗式一眼“中岳山北边溪谷上的一个村寨。” “村寨叫什么名字?”利罗式进一步质问。 “北溪。”小余没有半点犹豫。 “那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余本想随口编一个名字,可一想到在军营中人人都喊她小余大夫,编个名字很容易就被识破了,犹豫了一下缓缓答道“我叫小余,大家都叫我小余大夫。” “小余,小余。”利罗式细细的念着这个名字,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这个名字似乎很耳熟啊,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小余的心不禁突突的跳了起来,心中也在暗自思索“我并不认识他,但他的声音好像也很耳熟,应该是在哪里听过。”突然她脑中灵光一现“是他,那个要把天霖送给什么吐蕃将军的吐蕃特使。” 利罗式围着小余转了两圈,缓缓开口“我觉得你很面熟,我们应该在哪里见过吧?好像就是在这座军营。小余大夫以前也来过这座军营吧?” “没有。”小余果断的否认,声音坚定“我这是第一次和特使大人见面。” “哦,你知道我是特使?”利罗式露出狡猾的目光。 “刚刚听他喊您特使大人。”小余用手指指一旁的士兵。 利罗式有些恍然大悟,清了清喉咙,接着问“我听说你治好了军营中的疫病?” 小余点点头“是的。总算没有辜负世子所托。” 利罗式鼻中轻轻一哼“我还听说益州的大唐军营也得了这种疫病,徐天霖冒险来南诏寻药,还曾被俘在这座军营中。他逃脱回到益州,不久之后,益州军营中的疫病就治愈了。”说着他眼眸瞟向小余,口吻带着试探“不知徐天霖当日冒险来南诏所寻的药方,可是由小余大夫所赠呢?还是徐天霖将药方赠给小余大夫,而后由你入南诏军营医治呢?” 小余心中骇然“这吐蕃特使心肠如此狠毒。这两个问题,无论承认哪一个都会置人于死地。”她安抚心神,淡然回答“这种疫病其实并不难治,治愈它的药方也是良多。我不知道益州军营是如何治好的,所以不敢断定两者的药方是否相同。至于双方互赠药方就更是无稽之谈了。” “无稽之谈?哼,我可不信天下有这么巧合的事。益州军营的疫病治愈不久,南诏军营就也得了这种疫病,寻千幽刚开始还是一筹莫展,去了一趟益州军营,就寻得了你这一位神医,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小余听到利罗式说到寻千幽去过益州军营,心中吃惊不小。看来此人这次是有备而来,一切要小心应付。 利罗式看着沉默不语的小余,再次出声质问“小余大夫,你到底是大唐人还是我们南诏人?” 小余嘴唇上扬,淡然一笑“我回答特使大人,我不是大唐人是南诏人,您会信吗?其实,特使大人不必如此猜忌小余,我是世子请来的大夫,我到底是哪的人,您可以亲自问问世子。” “你不用拿寻千幽做挡箭牌。”利罗式目光露出狡黠“你不是苗族神医吗?我只需问你一个问题,你若能答的上来,我便信你。” 小余脸上镇定自若,心中却是一片慌乱“苗族人的风俗习惯我可是知之甚少,如若答错了,岂不是就露出破绽了。该怎么办呢?” 利罗式一边盯视着小余脸上的细微变化,一边不经意的问道“这个月有一个你们苗族特别重要的节日——新年,你告诉我是哪一日?” “新年?”小余心中不明所以“新年不应该是冬天吗,现在才秋天,怎么可能过年呢?可是他不可能问我,这么一个一眼就能看穿的问题啊?苗族的新年,我听说过是苗族最重要的一个节日,好像有印象是与我们汉人过新年的时间不一样。可是是哪一天呢?我又怎么知道?这么重要的一个节日,我如果答不出来,或是答错了,可怎么办啊?” 利罗式眼中冒出精光,冷冷的嘲讽道“怎么,这么重要的一个节日,身为苗族人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小余没有逃避利罗式的目光,声音也是冷冷的“我若是答出来,您不会耍赖,硬说我说的不对吧?毕竟您也不是苗族人。” “可我的手下有一个人是苗族人。”利罗式说着一指身边的一个侍卫“他今天向我请假,新年前夜要提前回家。” 小余一听心中黯然“这可怎么办,如果答错,当场就露馅了。嗯,他刚说今天向他请假,也就是说新年应该就是这几日。” 小余故作沉思的伸出手慢慢屈指计算,边算边自语“我来军营这些时日,只顾着煎药治病,日子过的有些混乱,您别着急,让我好好算算。应该就是这几日,是哪一日呢?” 利罗式并不急着催促小余回答,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皱眉思索的样子。 小余暗暗在心中盘算了一个日子,开口答道“应该就是后天吧。” 利罗式眼眸中闪过一丝疑虑不信和失望的神色“你当真确定就是后天吗?” 小余看着利罗式眼眸中微小的变化,心中笃定自己应该是说对了,于是很确定的点点头“我确定,就是后天。” 利罗式看着小余,平静无波的眼中慢慢露出一丝笑意,渐渐的这个笑意由淡然变成了藐视,由藐视又变成了得意。小余的心随着他的笑意,渐渐下沉。 利罗式收起笑意,声音带着戏虐“小余大夫,你说错了,哦,不,应该是你猜错了。苗族的新年根本就不在这一月,而是下一月。你根本不是苗族人,也不是南诏人,你是大唐人吧?” www 第八十章 威逼饵诱 小余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不由的往后退了两步,伸手入怀将一枚陶制的哨子握在手中。 利罗式抢步来到小余的近前,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声音冷然“小余,小余,这个名字为什么如此熟悉呢?”说着眼睛随即放大,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啊——,我想起来了,你就是徐天霖被俘南诏军营时,恳求寻千幽放过的那个人。你,寻千幽,还有徐天霖,你们三个早就认识,并且关系也十分熟络吧?” 小余奋力甩开利罗式的手,厉声否认“特使大人,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不明白是吧。那我就找个能让你明白的地方,我们好好聊聊。”利罗式说完对着自己的随身侍卫一挥手。 两个侍卫朝着小余走过来,小余连忙向后退了几步,将手中的哨子放在嘴边,用力吹了起来,“嘟嘟——”的一声急鸣。其中一个侍卫伸手打落小余的哨子,然后一边一个架住她的手臂,就往前走。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小余徒劳的挣扎着被人拖着往前走。 “特使大人。”先前说话的士兵挡住利罗式的去路“小余大夫是世子请来的,您要抓她,是不是先和世子……” “滚开。”利罗式不等士兵说完,一脚踢倒他,语气十分的嚣张“别拿寻千幽来压我,我是吐蕃的特使,就是南诏王见了我也要恭敬三分。何况,这个小余极有可能是大唐的奸细,我自然要带回去好好审问,你们谁敢拦我?” 一众士兵不敢再有阻拦,只得看着利罗式将小余拖走。那先前说话的士兵急匆匆的问身边的另一个士兵“向世子报信了吗?” “报了,特使一进这座营帐,我就已经派人去世子府报信了。” 那个士兵点点头“我尾随特使过去看看,打探一下小余大夫关押在哪儿。你在此等候世子到来,立刻带世子前去营救小余大夫。” “好。” 利罗式将小余带到另一座营帐中。一进帐门,迎面就看到一个木质的刑架立在当中。 利罗式脸上露出奸诈的笑容“小余大夫,这里是不是很熟悉啊?” 小余心中咚咚直响,脸色已发白。她看看四周,认出正是上次徐天霖中毒被俘南诏军营时,寻千幽假意审讯他的那个牢帐。 利罗式探到小余耳边,声音阴冷“这个刑架你还认识吗?当时徐天霖就被绑在这个上面。” “我,我没来过这座营帐,也不认识你说的那个人。”小余说话的声音微微的发着颤。 “你撒谎,你当时就在这座牢帐。”利罗式向着一个昏暗的角落看看,将小余也扭向那个昏暗的角落“你就躺在那儿,对不对?看着徐天霖受刑,你心里是什么滋味啊?” 小余的双肩不自主的轻轻发抖,她将手握成拳头,紧紧咬住牙,强制克制自己心中的恐惧。 利罗式看出小余的恐惧,脸上露出奸邪的笑容,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他进一步饵诱道“小余大夫,我可不想将你也绑在刑架上受苦。所以,你要好好配合我的审问。只要你回答了我想要的答案,我保证你会安然无恙的从这里出去。” 小余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如常“不知特使大人到底想让我说什么?” 利罗式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继续质问“你是不是徐天霖派来相助寻千幽治病的?寻千幽是不是早和徐天霖勾结,想叛蕃归唐?上次徐天霖能安然从我手中脱险,是不是寻千幽背后出谋划策?” 小余冷冷一笑“特使大人,您问的这些都是军中机密,试问我一个小小医女又怎会得知?” 利罗式脸上原本和善的笑容变的凶狠起来“小小医女?小余大夫何必轻言自己。你能随徐天霖入南诏采药,能让徐天霖在自己被俘敌营,凶多吉少的情况下,还担心你的安危,你在他的心目中份量自然不轻。还有我们南诏的世子寻千幽,你如果真是一名普通医女,他会对你唯命是从?每日都守卫在你的营帐外?他们两个人对你可都是关怀备至啊。所以,你一定知道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尤其是他们勾结叛蕃的事情。” “我可能要让特使大人失望了。”小余淡淡的答道“第一,我不认识你说的徐天霖,他又如何指派于我?第二,我只是寻千幽找来医治疫病的大夫,并无深交,他的其他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第三,特使大人何必为难我这么一个小大夫呢?您若有真凭实据,能够证实寻千幽叛蕃归唐或是私放敌军,大可对他兴师问罪,何必逼我暗中陷害呢?” “小余,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利罗式有些恼怒,他呼的站起身来,伸手指着刑架,厉声喝道“你当真想尝尝这受刑的滋味吗?” 小余嘴角挂着轻蔑的笑意“我不想,可是我没有选择。” “你只要承认我刚才说的那些事情,指证寻千幽有叛蕃归唐之意,我保证你不会受刑。”利罗式信誓旦旦的保证着。 小余清冷的笑着“受刑一定很疼,但不一定会死。我如果承认了你说的那些事情,我就从一个清白的医女变成了大唐的奸细,纵然可以帮助特使定了寻千幽的罪,但我还焉有命在?” 利罗式立即收起暴戾的神色,再次向小余保证“你放心,只要定了寻千幽的罪,我保证你不会有事,你相信我。” 小余蔑视的看着利罗式“我信不过你。你能这样背后陷害寻千幽,你就不是一个可以让我相信的人。” “啪——”利罗式抬手重重甩了小余一个耳光,一声怒喝“来人,把她给我绑到刑架上。” 两个侍卫将嘴角挂着血丝的小余推到刑架前,分开她的双手,一边一个扣在铁环中。 利罗式一脸狠戾的看着绑缚在刑架上的小余“小余,这都是你自找的。”说完对着一个施刑的侍卫一挥手。 www 第八十一章 牢帐受刑 施刑的侍卫手中拖着一条皮鞭慢慢向小余走来,皮鞭摩擦着地面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小余听着这个声音浑身的汗毛不由的跟着立了起来。那个施刑的侍卫走到她面前并没有停住脚步,而是拖着皮鞭绕着她走了两圈。那种“刺啦刺啦”的声音一点一点刺激着她的神经。 “啪——啪——”清脆的鞭声毫无征兆划破了牢帐中的寂静。 “啊——”小余惨叫一声,背后一阵阵火辣辣的疼痛直入骨髓。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呼吸带动背后的肌肤一阵抖动,疼痛的感觉覆盖了整个后背。 “嗯,嗯——”小余鼻中轻轻发出呻吟,她咬紧牙关忍着,额头上瞬间布满一层细汗。 施刑的侍卫打了几鞭,又拖着皮鞭绕着小余走,“刺啦刺啦”的声音再次响起。小余颤抖的呼吸着,目光随着拖在地上的皮鞭移动,这种等待下一鞭的落下,也是一种煎熬和刑法。 “啊——”又是毫无预兆的一阵几鞭抽打在后背,小余觉得后背好像裂开了一样,双腿打着哆嗦,根本支撑不住站立的身子,不由的向前倾倒,头深深的低下,被绑着的手臂被倾倒的力道拉拽的生疼,两条手臂也跟着颤抖起来。 利罗式伸手阻止了施刑的侍卫,缓步来到小余近前“怎么样啊,小余,这种滋味很难受吧?” 小余低着头,闭着眼睛,没有说话。利罗式看不到小余的脸,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小余眼中没有了以往的神采,脸色苍白,呼吸都带着微微的抽搐。 利罗式嘴角露出一个狡诈的笑容“小余,我问你答。你只需要回答是就可以。你是徐天霖派来找寻千幽的?是不是?寻千幽和徐天霖勾结,想叛蕃归唐?是不是?” 小余微弱的睁开眼睛,嘴角抽动了一下,声音轻微却咬字十分清楚“我,我不认识,徐天霖。我,不知道,寻千幽的事情。” 利罗式将小余的脸甩向一边,声音狠狠的道“受刑不仅会疼,也会叫你生不如死。这才打了几鞭啊,你就成这样了。我看你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说完对着施刑的侍卫又挥了一下手。 施刑的侍卫再次拖着皮鞭走近小余,“刺啦刺啦”的声音不由的让她浑身一颤,她深吸一口气,重新闭上眼睛,默默等待下一波的鞭打煎熬。 “啪——啪——”又是一连几鞭落在了后背,小余只觉的那种刺痛像贯穿了她的身体,瞬间觉得身体轻飘起来,脑中一阵昏沉,眼前的视线也跟着模糊起来,随即坠入黑暗。 施刑的侍卫看到小余昏了过去,向利罗式禀报“特使大人,她昏过去了。” 利罗式走近看着小余,一声厉喝“把她弄醒。” 施刑的侍卫舀起一碗水泼在小余的脸上。一股冰凉将小余又重新拉回了疼痛的现实。 利罗式再次捏着小余的下巴,将脸抬起来“我再问你,你是徐天霖派来找寻千幽的吗?寻千幽和徐天霖早有勾结,他早想叛蕃归唐,是吗?” “咳,咳。”小余轻轻咳着,微微开口“不认识,不知道。” “你,你还真是能坚持。继续,继续给我打,打到她承认为止。”利罗式气恼的咆哮起来。 施刑的侍卫再一次拖着皮鞭开始走动,“刺啦刺啦”的声音刺的小余的耳膜胀痛。 突然营帐外一阵躁动,紧接着就是兵器撞击的声音。利罗式心中吃惊,正想质问帐外的士兵。帐帘一挑,一个黑衣蒙面的女子,提着长剑冲杀进帐内。 利罗式慌忙向后躲闪,帐内的侍卫纷纷手持武器,将黑衣蒙面女子围在中央。 小余听到打斗声,吃力的抬头看向被围困在帐中的黑衣蒙面女子“夜,夜羽。” 夜羽听到小余微弱的呼唤,看到小余伤痕累累的模样。她眼中迸出一股狠戾,左手一扬,几枚轻羽飞针快速飞出。 两个距离较近的侍卫倒在地上,身子抖动了两下不再动弹。其他围攻的侍卫见状,不由心中骇然。一人大声叫道“小心她的暗器有毒。”说完围着夜羽的包围圈立马散开。 夜羽长剑刺出,向小余逼近。侍卫虽然忌惮她的暗器,不敢太靠近,但也极力从旁阻扰。三三两两的组合着一起攻击她,一时与侍卫胶着缠斗在一起。 利罗式趁机跑到帐外,招呼来五六个弓箭手围住帐门。他举剑将帐帘砍落,一指帐内正在搏杀的夜羽,大声下令“放箭,给我射死这个蒙面女子。” 五六个弓箭手弯弓搭箭,“嗖,嗖”之声不绝的飞进帐内。 帐内的侍卫纷纷躲散在帐内各角落,夜羽一人在帐中挥舞着长剑打落无数射向自己的弓箭。待弓箭手重新搭箭时,躲散在帐内各角落的侍卫又围攻着夜羽缠斗在一起。等弓箭手射击时,又再各自散开在帐内各角落。如此这般几次,夜羽肩头已然负伤,体力也渐渐不支起来。 在弓箭手又一次搭箭时,小余冲着夜羽喊道“夜羽,你快走,别管我。”夜羽与众侍卫正缠斗在一起,根本无暇理会小余的呼喊。小余心中焦急,眼泪禁不住流了下来“夜羽,你快走,快走,我不用你救。” 营帐外,利罗式指挥着弓箭手搭箭,准备再次向夜羽射击。突然响起一阵金属尖锐的划破声,站立在身旁的弓箭手一个个都被箭弩穿射过胸膛,纷纷倒地身亡。 正在一旁耀武扬威指挥的利罗式大惊失色,他急忙转过身向后看去。只见身后站立着一排手执鹰翼双弩的士兵,箭槽中的弩头隐隐透着寒光。 利罗式壮起胆子大声斥责“大胆,你们想造反吗?我可是吐蕃的特使,你们谁敢伤我?” 寻千幽从这一排士兵后面缓缓走出来,冷眼直视着利罗式默不作声。他踱步向着牢帐走来,在经过利罗式身边时微微停住,异常冷静的双眸不带一丝涟漪,声音淡漠却透着刺骨的冰凉“任何人都不准离开这所牢帐半步,等我出来。” “是,世子!”士兵洪亮的回复着,并高举手中的鹰翼双弩,对准利罗式及其身旁的侍卫随从。 www 第八十二章 背你回去 寻千幽带着阿措穆尔等几个侍卫走进牢帐时,帐中的打斗正酣。夜羽被人围困在中央,劣势已经毕现。阿措穆尔抽出佩剑带人从后面砍杀过来,围着夜羽的侍卫几乎是瞬间被一一制伏。 小余看到夜羽围困被解,阿措穆尔横剑在胸已将她护在身后。同时也看到疾步向自己走来的寻千幽,嘴角挂上一丝微笑,一阵晕眩袭来,她昏沉着深深低下了头。 在寻千幽看到小余的那一霎那,心猛然间一紧,瞳孔不由的猛的一缩,疾走几步来到近前,将小余无力下坠的身体轻轻托起。他一只手臂托着小余的身躯,另一只手打开束缚小余手腕的铁环,双手环抱着小余站起身。 小余脱离刑架的束缚后,无力的倒在寻千幽的怀中。当寻千幽抱起她时,无意触碰到背后的伤口,引起她一阵钻心的疼痛,她鼻中压抑的发出一声闷哼“疼,嗯,背疼。” 寻千幽随即蹲下身子,将小余轻轻放坐在地上,回头去看她的背。背后猩红一片,衣服已撕裂出几个大大的破口,破口处显露的肌肤上呈现着狰狞的伤口,殷红的鲜血正从皮肉翻开的缝隙中咕咕的流着。 寻千幽的双眸变得更加的阴沉,眼睛瞥向小余身后地上的那根皮鞭,声音却是异常的平静“阿措穆尔,收起这条鞭子。” 阿措穆尔走到近前,弯身捡起地上的皮鞭,眼睛禁不住看向小余的背后,心中也是一阵刺痛和愤怒。 寻千幽脱下自己的大氅披在小余的身上,在脖颈处松松的打了个结,伸手将她额前的乱发绕到耳后,轻柔的开口“来,我背你离开。” 小余无力的趴在寻千幽的背上,双手环在他的脖间,微弱的呼吸似有若无的喷洒在他的耳畔。 寻千幽背负着小余缓步走出营帐。帐外的利罗式心中惊恐,但仍然摆出吐蕃特使的耀武扬威的架势。他看到寻千幽出来,上前一步拦住去路“你不能把她带走,我,我正准备将她交给论讷舌将军。” 寻千幽没有说话,一双凤眸幽幽的盯着利罗式,眼神中透出的杀气让利罗式不由退后了几步。 利罗式咽了咽口水,再次出声“寻千幽,她可能是大唐派到南诏的奸细,我奉论讷舌将军的命令抓拿奸细,你难道想违抗论讷舌将军的命令吗?” “你不用拿论讷舌将军来压我,闪开!”寻千幽上前一步,前倾的身体几乎撞倒了利罗式的肩膀。 “特使大人。”小余趴在寻千幽的背上缓缓抬起头,声音微弱“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不认识您说的徐天霖,我就是一个治病救人的大夫,为什么您就是不信呢?” 利罗式盯着小余的脸,冷冷一笑“我确定你认识徐天霖。你就是他被俘南诏军营时,恳求寻千幽放过的人。是不是,寻千幽?”说着又盯视着寻千幽质问。 寻千幽眼中的怒意渐浓,他刚想发作。小余环着他的手臂轻轻勒紧,她微弱的声音再次响起“世子,请您相信我,我真的不认识徐天霖,我不知道特使大人为什么,非要逼着我承认认识那个人。可是,我是真的不认识啊。” 寻千幽从小余隐晦莫深的说辞当中听出了深意,他淡漠的张口发问“我也十分好奇,特使为何不惜用刑,也要逼迫小余承认认识徐天霖呢?这其中有什么深意吗?” 利罗式被寻千幽和小余的一唱一和弄的有些气恼“你们两人心知肚明,不用在我面前假装演戏。” 寻千幽鼻中冷冷一哼,轻蔑的一笑“你不就是想知道小余和徐天霖是否认识吗?这事不难。你已经问过了小余,小余也回答你说不认识。如果你还想证实,不妨再去问问徐天霖,看他会如何回答你?就是不知你有没有这个胆量?” 利罗式被寻千幽的一席话噎住,呆立的站在当场。寻千幽挪动步子,错开利罗式继续往前走。利罗式又挡在他的身前,仍然伸手一拦“寻千幽,你不能带她走。你若是硬要带她离开,就是有心要与论讷舌将军为难,你,啊……” 寻千幽抬腿一脚将利罗式狠狠踢倒在地,他低头蔑视着趴伏在地,捂着下腹怪叫的利罗式,声音凛冽中带着威严“利罗式,你不要得寸进尺。你只不过是吐蕃设在我军营中的特使。这个军营的主帅是我——寻千幽。能够杀伐决断,取人性命的人也是我——寻千幽。” 寻千幽背负着小余一边向前走,一边冲着列队两旁的士兵大声发令“传我军令,包围这座牢帐,严加看管。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离开,包括特使。违令者,斩!” “是,世子!”一旁列队的士兵齐声回应。 小余闭着眼睛趴伏在软塌上,紧紧皱着眉头,忍受着背上火辣、钻心的疼痛。夜羽小心掀开小余背后残破的衣服,几道血红的裂口狰狞的张着口。 寒冷的空气接触到裸露的皮肤,让小余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她抬眼轻轻喊了一声“夜羽。”夜羽随即低下身子看着她的眼睛询问。 “我药箱里有药,你去拿过来。”小余轻声吩咐。 夜羽依言拿来药箱,按照小余的吩咐拿出药膏替她敷上,简单的包扎一下,然后重新给她盖上被子。 小余额头渗出一层细汗,夜羽拿着毛巾替她轻轻擦拭着。小余微弱的睁开眼睛,看着夜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谢谢你夜羽。”她说着轻轻换了一口气,又问道“寻千幽呢?他在哪儿?我想见他。” 夜羽随即走向帐门,挑起帐帘,招手让寻千幽和阿措穆尔进入营帐内。 寻千幽走至小余趴伏的软塌前,蹲下身子,挨着软塌席地而坐,伸手握住小余趴伏在软枕上的一只手,声音带着懊悔“小余,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把你一人丢在军营里,更不该胁迫你来南诏治病。” 小余反手拉住寻千幽按握着自己的手,轻声说道“寻千幽,你要小心那个特使。他知道你偷偷去过益州军营,也开始怀疑你帮助天霖从南诏脱险,甚至也猜测到南诏会叛蕃归唐。你一定要小心他,他想害你。” www 第八十三章 我想回家 寻千幽听着小余对自己的关切嘱咐,不由抓紧她的手“利罗式就是为了要抓到我的把柄,才如此鞭打你吗?” 小余没有回答寻千幽的问话,自顾自的接着说“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承认,他没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你的信息。可是你仍然还是要小心提防他,他会处心积虑害你的。” 寻千幽拉起小余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傻瓜,我是南诏的世子,就算他手里有我的把柄,在南诏他又能对我如何?” 小余想收回抓在寻千幽手中的手,可是他执拗的握在掌心不松。小余只得淡淡的再次开口“寻千幽,我还想求你一件事,可以吗?” “你说,我一定替你办到。”寻千幽不假思索的出口承诺。 “我想回益州,我想见天霖。”小余说着眼中泛起一层水雾,透着无限的委屈。 寻千幽怔了一瞬,徒然松开握在掌心的手,心中瞬间涌上一股酸酸的刺痛,隐隐的一个声音在心中响起“是在我这儿受了委屈,想回去寻找他的安慰吗?难道我在你的心中,始终都不如他吗?” 小余看着默不作声的寻千幽,伸手拉住他的衣袖,声音带着低泣“我想天霖,我想回家。” 寻千幽的心一阵阵刺痛,越来越强烈起来。他从地上站起身,转向帐门,不看小余湿红的眼眸,声音淡然“你先静心养伤吧。等养好了伤,我就送你走。”说着迈步走出了营帐。 寻千幽一出营帐便闭上眼睛,微微抬起头,让傍晚清凉的微风拂过脸颊。头脑逐渐清明,可心中的隐痛却未曾有丝毫的减退“家,你要回家,难道只有徐天霖才能给你家的感觉吗?我也可以给你一个家啊。我到底哪一点比不上徐天霖呢?小余,我多想你能够待在我身边,永远不离开我。” “世子。”阿措穆尔看着闭目抬头,站立良久的寻千幽,轻轻的开口询问“特使那边要如何处置?” 寻千幽收回心神,缓缓张开眼睛,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阿措穆尔脸上显出一丝犹豫“世子,利罗式是吐蕃的特使,我们若是在军营杀了他,恐怕会引来后患,还请世子三思。” 寻千幽转身看着阿措穆尔,声音低沉而威严“如果我早对他下手,小余今天就不会受皮肉之苦。他始终都是我们军营中的一颗毒瘤,我今天就拔了它。” “世子要如何做?阿措穆尔谨遵您的吩咐。”阿措穆尔躬身等候吩咐。 “利罗式安插在我们军营中的眼线查出来了吗?”寻千幽悠悠的问道。 “都查出来了。” “好。他的手下和安插我们军营的眼线都交给你,一个不留。”寻千幽声音冰冷,面无表情的吩咐着。然后他向着阿措穆尔一伸手“把那条鞭子给我。” 阿措穆尔从腰间解下皮鞭递给寻千幽,寻千幽拿在手中,扬手就在空中挥舞了一下,清脆的鞭声响彻天空,同时伴随着寻千幽漠然的声音“利罗式就交给我,看在吐蕃的面子上,我暂且饶他不死,但他是如何对小余的,我要一鞭一鞭的加倍奉还给他。” 营帐内,小余趴伏在软塌上蠕动了一下,慢慢弓起身子,由于使劲牵动后背的肌肤,忍不住轻哼了一声,夜羽连忙走过来扶住她。小余轻皱着眉头,勉强挤出一丝笑意,看着夜羽,出声宽慰“没事,一直趴着难受,我想跪着坐一会儿。” 夜羽把自己的被子卷成卷儿,放在小余的身前,让她趴在上面支撑,将小余身上的被子搭在她的肩头,挨着软塌边坐了下来。 小余看到夜羽肩头的伤,一脸歉意,关心的问道“你的伤不碍事吧?” 夜羽轻轻摇摇头。 小余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都是我连累了你。夜羽,谢谢你舍命来救我。” “保护你的安全是我的职责,可是这次我失职了。”一个温厚的声音从黑色的面罩下发出。 小余瞬间睁大了眼睛,嘴巴半张着看着夜羽,片刻回过神“你,你会说话?” 夜羽点点头。 “我一直以为你,你是个哑巴。”小余还是有些不相信。 “我是莫多少主的影卫,平时除了莫多少主,我很少与谷中其他人接触,自然就不怎么说话。”夜羽开口解释。 “可是,你和莫多在一起的时候,我也没见你们说话。还看到她给你打手语。所以,我就以为你是个哑巴。”小余缓缓说着。 夜羽眼眸无波的看着远处,声音淡然“莫多少主性子清冷,在谷中不喜和人交谈。我是她的影卫,有时候执行她的命令要在暗中行事,所以就多用手语传递信息,久而久之,手语就成了我们两人之间的沟通方式。” “性子清冷,不喜交谈。”小余喃喃重复着,心中涌起一阵疼惜“莫多从小都是这样吗?” 夜羽思索了片刻,喃喃道“我是在莫多少主十二岁那一年成为她的影卫的,在我的印象中,莫多少主一直就是这个样子。不过,也有例外。” 小余听到“例外”两字,顿时来了兴趣,眼眸中闪出亮光,急切的追问“什么例外?你快说。” 夜羽低头笑笑,接着开口“小余姑娘就是一个例外。” “我?”小余有些不解“她对我也没有多亲密,我们俩一说话就是在互相争执,她对我说的最多的话,好像就是要杀了我,绝不饶我之类的话。” “在我们弋狼谷从没有人敢违背莫多少主的意愿,除了老谷主,你是第一个敢和她明礼辨非的人。”夜羽回忆着以往种种“记得你第一次离开弋狼谷没多久,莫多少主就吩咐我去找你,还特意让我留意你的起居饮食,喜好禁忌,说以后阿姐住在弋狼谷,要让她觉得不生疏、自在才好。” 小余闻言眼中不禁有些湿润,再次愧疚的开口“结果我让她失望了,我根本就不是她的阿姐,而且还撒谎骗走了她的狼髀石。所以她才会怨恨我,让你随我去拿狼髀石,之后就与我再无瓜葛,也不会再见我了。” www 第八十四章 踏上归途 “不是这样的。”夜羽急忙解释“在莫多少主心里,她还一直把你当作是她阿姐。其实,我这次接到莫多少主的命令,除了要拿回狼髀石之外,还有一个命令,就是务必保证你的安全,毫发无伤的送你回到益州。” 小余心中一阵温暖“真的吗?莫多真是这么命令你的吗?” 夜羽点点头“莫多少主给你吃的药丸,也根本不是什么毒药。她是做给寻千幽看的,不想他纠缠你,使你在南诏军营逗留的时日过多。”夜羽说着意味深长的看着小余,继续补充道“还有,莫多少主想给你一个回弋狼谷看她的理由。她心中是舍不得你的。” 小余眼中的水雾逐渐浓郁,她拉住夜羽的手“等我们到了益州拿到狼髀石,我和你一起回弋狼谷见莫多。我要好好向她道歉,好好谢谢她。” 夜羽轻轻点点头,微笑着握住小余的手“你不是对寻千幽说想回家吗?弋狼谷就是你的家,我们到益州拿到狼髀石后,就一起回弋狼谷。我想莫多少主要是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两日后,小余与寻千幽并肩骑行,来到大唐和南诏的边界处。 小余轻轻拉住马缰,对着寻千幽微微躬身“世子,就送我到这儿吧。” 寻千幽目光不舍的看着小余“既然你坚持要走,我不强留你。可是,你总要让我亲自送你回到益州,我才安心啊。” 小余淡淡的一笑“这里已经是大唐和南诏的边界,再往前走不远就是五里亭了。我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你放心好了。” “你是我从益州军营带走的,我自然有责任,将你安全送回益州军营。”寻千幽仍然坚持着。 小余固执的摇摇头“寻千幽,别再为我以身犯险了好吗?吐蕃已经开始怀疑你有叛蕃归唐之心了,这个时候你再送我回益州,不是给他们落下口实吗?” “哼,你是说利罗式吗?”寻千幽眼中闪过不屑的神色“他被我鞭打的趴在床上起不来了,哪还有功夫去向吐蕃献媚进谗。” “即使没有利罗式,还会有其他人。他们已经知道你偷偷去过益州军营,在这个非常时期,你更不能出现差池。”小余继续劝阻寻千幽 “再说,你上次去益州军营,碰巧天霖不在。若是这次去了,被他看到你,你可不会像上次那么容易脱身了。” “看到又能怎样?他想抓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寻千幽心中十分不忿。 小余没有理会寻千幽的话,向夜羽使了一个眼色,两人骑马向前走。 寻千幽策马追上,温言陪笑道“好了,好了,你不让我送,我不送便是。我派人给徐天霖送个信,让他来此处接你,如何?” “不要。”小余轻声斥责,再次勒缰驻马停了下来“他是镇守边疆的将军,怎么可以随意带兵来接我?”说着语气带着一丝埋怨“再说,我这次来南诏都没有经过他的同意,我答应过天霖,要由他陪着我才可以来的。” 寻千幽从小余的话中听出了埋怨的味道,心中隐隐一阵悸痛“你不敢让徐天霖来接你,是害怕他看到你和我在一起吗?” 小余不想与他争执,抖动马缰继续前行“你放心吧,回益州的路途并不遥远,一路之上我还有夜羽照顾。世子,我们就此别过吧。”说完和夜羽骑马向前纵驰而去。 寻千幽呆立在山岗上,遥望着小余远去的背影,直到那个背影转过一道山弯再也看不见了。 阿措穆尔躬身对着兀自出神遥望的寻千幽施了一礼“世子,小余姑娘的顾虑是对的,她也是为了世子着想。” “为我着想?”寻千幽鼻中带着一丝自嘲的轻哼“她心中始终着想的都是徐天霖,从来都不是我。” 阿措穆尔一时语噻,不知如何是好,只得躬身站在寻千幽的身后,一起昂首远眺着那个消失背影的方向。 小余和夜羽向前疾行了一阵就放慢了速度,一则小余骑术不佳,二则身上的伤在奔跑中隐隐作痛,让她额头、鼻尖都覆上了一层细汗。 转眼已来到五里亭,小余轻轻拉住马缰,转头看向夜羽“我们稍作休息再走,好吗?” 夜羽看到小余额头和鼻尖的细汗,微微点头“你先到凉亭休息,我去给你拿水袋。” 小余翻身下马,缓步走上了凉亭,扶住凭栏向下张望,不远处的益州城已映入眼帘,嘴角挂上一丝欣慰的笑容。 夜羽将水袋递给小余,小余接过来喝了几口水,抬头看着这座凉亭,又看看周围,轻轻自语“我与这五里亭还真是缘分不浅。” 夜羽从小余手中接过水袋,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小余轻声失笑,像是解释又像是自语“我和天霖第一次结怨就是在这五里亭内,因为一碗粥,推来递去的,就被他抓了起来,还给我安了一个敌国奸细,伺机毒害他的罪名;替寻千幽治伤就在那棵树下,本是他劫持的人质,没想到却成了他医伤保命的人,还差点被他劫持到南诏去;还有上次南诏采药……” “姑娘在这个地方发生的事情还真是多啊。恐怕今日又要添上一笔了。”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徒然打断了小余的话。 与此同时,从两旁的山路上冲出一众蒙面的黑衣人,将小余和夜羽围在了凉亭中。 夜羽抽出佩剑,左手按扣几枚轻羽飞针,一个箭步挡在小余的身前,出声质问“你们是什么人?” “山贼。”领头的黑衣人朗声回答道。 夜羽闻言打量着一众黑衣人,手中的长剑一直不远处的马匹“你们如果是抢劫钱财,我们的盘缠都在马背的行囊中,你们可以自行拿去。” 领头的黑衣人嘿嘿一阵冷笑“我们不但劫财,还要劫人。你们最好不要做无谓的反抗,乖乖束手就擒。” 夜羽也是微微一阵冷笑,她侧目向小余低语“我拖住他们,你寻机骑马向益州快跑。” www 第八十五章 兴师问罪? “不用枉费心机想着骑马逃跑了。”领头的黑衣人像是看出小余两人的心思一般,向着两人的马匹一挥手,几个黑衣人上前,挥刀将绑在树旁的马儿砍倒在地。 小余不由惊呼一声“你们,你们怎么如此残忍?” 领头的黑衣人漠然的看着小余和夜羽,声音冷然“你们的马儿已经卧地不起了,我看你们还怎么逃跑?”说完指挥一众黑衣人向凉亭中围攻而上。 夜羽被五六个黑夜人围困在当中,另外两个黑衣人伸手就向小余抓过来。夜羽左手一扬,轻羽飞针瞬间击中那两个靠近小余的黑衣人,那两个黑衣人摇摆着倒在地上。小余还没有从惊慌中晃过神,又有两个黑衣人冲到近前。 夜羽被围斗在中间,无暇再取出轻羽飞针,只得看着小余被两个黑衣人拖出了凉亭,惊呼之间被扔上领头黑衣人的马背,然后扬长而去。 夜羽心中焦急万分,长剑翻飞,拼着背上挨了一刀,从腰间抓出十几枚轻羽飞针,向着围着自己的黑衣人散去,围着她的黑衣人一一中针倒地。 夜羽一个箭步踏住一个黑衣人的前胸,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抓小余去哪?” 黑衣人无力挣扎了几下,歪着头魇然死去。 南诏军营内,寻千幽在演武场检视士兵们的操练。 阿措穆尔疾步走到寻千幽的近前,躬身施礼“世子,吾王陛下急召您回王宫。” “嗯。”寻千幽应诺了一声,眼睛仍直视着演武场上的士兵。 阿措穆尔又近前一步,在寻千幽耳边低语“听说吐蕃的论讷舌将军,知道世子鞭打了利罗式特使很是生气,派了他的副将昆厉固来向吾王陛下问明原委。陛下急召世子回府,恐怕就是为此事。” “我知道。”寻千幽漫不经心的轻喃道“就让我父王先陪着那个副将好好说说话,我检视完操练就回去。” “世子,您这样做恐怕不妥。”阿措穆尔再次出声提醒“您这样会激怒昆厉固副将,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世子您啊。” “吃亏?不就是被我父王责骂一番吗。”寻千幽说着将目光从操练的士兵身上收回,带着玩味的看着阿措穆尔“难道我父王还能将我绑了押到论讷舌将军那,也让他们鞭打我一顿吗?” 阿措穆尔淡然的一笑,再次低声提醒“就算世子笃定陛下不会对您怎么样,可您这样做,陛下那边可不好向吐蕃交代啊。” “我就是要让吐蕃的论讷舌知道,他可以在其他军营中随意安派特使,但我寻千幽的军营,他休想染指。”寻千幽眉宇之间闪烁着南诏世子的傲气和不容侵犯的气势。 阿措穆尔看出寻千幽的坚定,便不再多言,站立在他身后观看起士兵的操练。 足足看了两盏茶的功夫,寻千幽才意犹未尽的站起身“我们回王宫吧。” 寻千幽和阿措穆尔一前一后走进王宫的议事大殿时,南诏王异牟寻正和颜悦色的向吐蕃的副将昆厉固,介绍一盆极品的茶花。当眼角瞟到寻千幽时,和善的脸上随即覆上一层愠怒的冰霜。 寻千幽对着异牟寻躬身跪拜“儿臣寻千幽拜见父王。” 阿措穆尔也跟着跪倒叩拜“阿措穆尔拜见吾王陛下。” 异牟寻鼻中不悦的轻哼一声“起来吧。千幽你就算是军务再繁忙,也不能让论讷舌将军的副将昆厉固,还有吐蕃特使利罗式等候你多时啊。还不快快向两位大人赔罪?” 寻千幽闻言立即起身,向一旁端坐的一人恭敬的抱拳施礼“千幽一时忙于军务耽搁了时间,让副将大人在此等候多时,确实是千幽失礼了。还望副将大人见谅。” 寻千幽恭敬的赔礼谢罪,却只字不提坐在昆厉固旁边的利罗式。利罗式一脸的怒意和不忿,但碍于昆厉固和异牟寻的面子又不便发作,只得悻悻然的将脸扭向一旁,不看寻千幽。 昆厉固看着寻千幽的举动,心中明白,他对于打了吐蕃特使的事情根本就不放在心上,之所以不放在心上是因为不害怕吐蕃的责难。这一点从异牟寻冷处理利罗式被打之事已经十分明了。今时今日的异牟寻已没有了刚刚坐上王位时的稚嫩、无助,随着王位的日益巩固也逐渐显现出了沉稳、狠厉。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一个谋略和胆识均不输当年云南王阁逻凤的寻千幽,有其为左膀右臂,更是如虎添翼。 昆厉固想到此处,忙伸手扶住寻千幽微微低沉的肩膀,面露和善的笑容“世子言重了。你贵为世子,也能如此勤于军务,实在是给南诏的文武大臣们做了好的表率啊。” 寻千幽谦逊的一笑,客套的说辞着“副将大人,过奖了。”说完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阿措穆尔随即跟着站立在其身后。 昆厉固看看悠闲自得坐在对面的寻千幽,又看看心知肚明却故作不明所以的异牟寻,温和的开口说道“日东王,我此次前来南诏是奉了论讷舌将军的命令,前来与世子商议一件事情。” 异牟寻听到“日东王”三个字时,眼眸中掠过一丝鄙夷。日东王是吐蕃赐封给他的封号,这个封号表明着两国的关系是君臣关系。之前无论他异牟寻多么不愿意接受这个封号,但迫于国力的弱小,王位的不稳,他只得屈辱的接受。近几年随着国力的昌盛,他早已严禁南诏国内再称呼他日东王,而是自称南诏王。此时再听到昆厉固称呼自己日东王,心中虽然忿恨,但仍然和颜悦色的问道“哦,不知论讷舌将军有什么事要与千幽商议啊?” 寻千幽看看与父王异牟寻说话的昆厉固,又看看对自己怒目相向的利罗式,心中一阵好笑“这利罗式不过是我们南诏投靠吐蕃的一只走狗,没想到论讷舌将军还真是器重他,居然会为了他特意派自己的副将昆厉固,来为他出头报复。看来我还真是小瞧了这个利罗式啊。” 昆厉固听完异牟寻的问话,转头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利罗式“是什么事?还是由特使利罗式自己来说吧。” www 第八十六章 借兵南诏 利罗式扶着椅子慢慢起身,忍着伤口处传来的疼痛,刚想张嘴说话,寻千幽猛然从椅子上也站起来,冲着利罗式出言戏弄“利罗式,我不过是鞭打了你几下而已,你不至于跑到论讷舌将军那里告状去吧?” 利罗式眼眸中透出怒意“鞭打了几下而已?寻千幽,你说的如此轻松,你差点要了我的性命。” “打了你几鞭子就差点要了你的命?不要危言耸听了,你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寻千幽一脸的戏虐。 利罗式心中气愤难当,向着寻千幽疾走过来,伤口的疼痛不由的让他咧咧嘴。他不得不停住脚步,站立当场,伸手一指寻千幽“寻千幽,你给我记住,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寻千幽冷冷一笑,走到利罗式近前,声音透出警告“我为什么会打你?还不是因为你无视我军营的法纪。你以后最好没事不要来我的军营,如果再让我抓到你违反军纪,可就不是鞭打你几鞭子那么简单了。” 利罗式气得咬牙切齿“寻千幽,你根本就是徇私报复,你是因为我……” “好了,好了。”异牟寻出言打断了利罗式的话,转头看着昆厉固,一脸的歉意“副将大人,我儿千幽打伤特使大人这件事,的确做的有些不妥。本王在这儿先替他给论讷舌将军陪个不是。”说着眼眸又望向利罗式,语气平淡“不过,利罗式身为吐蕃驻派在我军的特使,违反了军中法纪,理应是要受到军法处置的。其实他二人都有不对的地方,事情发生后,我也严厉责罚了千幽,利罗式也因此吃了皮肉之苦,想必以后二人都会以此为戒,断不会再发生此类事情了。” 利罗式听罢心中的气恼更甚,他听出异牟寻话中的意思,对寻千幽鞭打自己的原因一概不论,自顾自的给自己冠上一个违反军纪的罪名,那不是拐着弯在告诉论讷舌将军,寻千幽打伤他也是情理之中吗?利罗式只觉得心中窝囊,张嘴就想与异牟寻争论。可眼角瞥见昆厉固对自己使着眼色,也只能撇撇嘴作罢。 昆厉固心中自然也明白异牟寻的用意,这一对父子个个心思缜密,明摆着一幅就是死不认账,你奈我何的态度。就算是撕破脸皮非要辩个你是我非,恐怕也是落得一个阳奉阴违的结局。更何况他今日此行的目的是有更加重要的事情,不必为了此事斤斤计较。 昆厉固制止利罗式的发作后,拱手对异牟寻微微施礼“日东王,利罗式身为吐蕃特使,在军中执行论讷舌将军的密令,可能无意中违反了法纪,也实在是身不由己。还要请日东王和世子对他多加海涵才是。另外,论讷舌将军也告诫利罗式,以后在军营行事不可鲁莽造次,事无巨细都要向论讷舌将军汇报,由将军定夺。日东王和世子放心,想必以后这样的事情也不会发生了。” 异牟寻眼眸中闪过一丝涟漪,随即又恢复如常“我南诏军营中的大小事务,还要劳烦论讷舌将军挂怀,是我们的失职啊。”说着目光严厉的瞪着寻千幽,声音威严“千幽,你以后要更加恪尽职守,勤勉军政,切不可再让论讷舌将军在百忙之中,还为我们军营中的事情伤神了。” “是,父王,儿臣谨记!”寻千幽对着异牟寻躬身施礼。 昆厉固再次对着异牟寻抱拳施礼“日东王,此事作罢,我们不要再提了,还是说一说正事吧。” 寻千幽心中微怔,暗自思忖“鞭打利罗式的事情已经不再计较,还有什么正事要商议?” 异牟寻伸手示意昆厉固说出此行的目的,昆厉固只是微微一笑,将目光看向利罗式“这是利罗式献给论讷舌将军的计谋,还是由他讲给日东王和世子听吧。” 异牟寻和寻千幽不约而同露出一丝惊诧的神色,并同时将目光投向站立在一旁的利罗式。 利罗式眼眸中闪过一阵得意的神色,他对着寻千幽抱拳施礼,缓缓开口“这次我和昆厉固副将前来是向世子借兵的。” “借兵?”异牟寻眼眸微眯,手指轻轻的捋着下颌的胡须,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和不解“吐蕃的军队人强马壮,何须向我们南诏借兵啊?” 寻千幽一听到利罗式说出“借兵”二字,心中徒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也跟着出言询问“不知吐蕃此次借兵所为何意啊?” 利罗式嘴角上扬,盯着寻千幽的眼睛,一字一句的答道“攻,打,益,州。” 寻千幽脸上现出轻蔑的笑容,声音清冷中带着讥讽“攻打益州?利罗式,你是在开玩笑吧?” “我没有和你开玩笑。”利罗式坚定的回答“我们吐蕃和南诏会组成联军,合力攻打益州。” 寻千幽听了利罗式的话后,不由的冷笑连连“昆厉固副将,不是本世子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十五年前,我们不是也组成八万联军,合力攻打益州吗?结果如何呢?就不用我再详细述说了吧?” “寻千幽,此战还未开,你却先动摇军心。”利罗式不满的反驳道。 “此战根本就不必开。明知没有胜算的战役,我是不会让我的士兵白白去送死的。这兵,我不借。”寻千幽声音也十分坚定。 昆厉固猛然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异牟寻身前,恭敬的施礼,声音阴沉“日东王、世子,此次合力攻打益州,目的不在攻城,这是其一;其二,与南诏借兵之事不是来征求两位的意见,而是来传达论讷舌将军的军令,还望日东王和世子早日做好出兵的准备,以免延误了战机。” 寻千幽听着昆厉固的一席话,顿时怒火心烧,他凤眸圆睁“昆厉固副将,你听好了,这兵,我……” “这兵,我们南诏可以借。”异牟寻沉稳的声音打断了寻千幽的话,他起身走下椅塌前的台阶,缓步来到昆厉固近前,脸上依然挂着和善的笑容“不知论讷舌将军要借多少兵?” www 第八十七章 布局的开始 昆厉固竖起两个手指,目光却直视着寻千幽“两万。世子军营的一万铁甲轻骑,一万鹰翼双弩。” 异牟寻看着昆厉固伸出的两个手指,鼻中轻轻一哼“论讷舌将军真是洞察入微啊。这两万精兵真是点到我王儿军中精锐所在啊。请昆厉固副将回复论讷舌将军,我们会按照他的指示,尽快点兵出征。” 昆厉固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日东王的答复,在下一定带到。我们也要回军营准备出兵的事宜,就不打扰日东王和世子了,告辞。”说着对着异牟寻和寻千幽抱拳施礼,然后转身离去。 利罗式也向寻千幽躬身施礼,身子向前一探,小声在他耳边低语“这么快,世子又要与小余大夫和徐天霖相见益州城下了,心情如何呢?”说完嘴角挂着奸诈的笑容,转身随着昆厉固离去。 寻千幽望着利罗式离去的背影,耳边还回味着他刚才的低语,心中隐隐觉得不安和刺痛“小余已经在益州了,难道我和她要以挥戈益州,兵临城下的情景再次相逢吗?那时,恐怕她的心会靠的徐天霖更近,而我却再也没有机会走进她的心里了。” “千幽。”异牟寻一身呼唤将寻千幽的思绪拉回,他望着兀自出神的寻千幽问道“你对此次吐蕃借兵怎么看?” 寻千幽近前一步,躬身施礼“父王,恕儿臣无礼。您就不应该答应昆厉固会借兵给他,现在我们的处境进退两难,十分被动。出兵,之前出使大唐,表明的修好之意就会付之东水;不出兵,论讷舌就会以违背今日之约为由而多番刁难,甚至会提出更多的无礼要求。” 异牟寻并没有因为寻千幽的指责而生气,而是声音平淡的反问“那以你之见,我若不答应借兵给他,他就不会刁难我们,就不会对我们提出更多无礼的要求了?” 寻千幽听了异牟寻的话后,仔细思索片刻,微微摇头,不知如何作答。 异牟寻坐在椅塌上向寻千幽招手,示意他坐到自己身旁。寻千幽踱步走到异牟寻近旁的椅子上坐下。 异牟寻看着寻千幽,语气低沉透着担忧“其实,今日昆厉固和利罗式造访只不过是一个布局的开始。” “布局?”寻千幽不解的看着异牟寻“请父王明示。” 异牟寻微微一笑“千幽你一向聪慧,怎么会看不出来呢?”说着眼眸意味深长的直视着寻千幽“吐蕃为何突然向我们借兵?不都是因为你鞭打了利罗式吗?那你又为何鞭打利罗式呢?难道真是他违反了军纪吗?” 寻千幽被异牟寻追问的有些无措“我鞭打利罗式是有些不妥,但他确实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我不惩治他一番,难消我心头之恨。” “千幽,你做事一向谨慎得当。”异牟寻并没有出声责备,声音依然平淡“这鞭打伤人,以泄私愤,确实不像你以往的做事风格。难道,你就不想向为父解释一下吗?” “父王,我鞭打利罗式是因为,他加害我请来医治疫病的大夫。”寻千幽犹豫着开口解释。 “一个从益州的大唐军营请来的大夫,是吗?”异牟寻补充着寻千幽的话,转而看着目露惊异的寻千幽,继续解释说“不用奇怪父王我为什么会知道。因为你这次不同寻常的做事风格,让我不得不去查一查这个叫小余的大夫。你想想,我都看出你的反常而查出这些,难道论讷舌会看不出?会不去查吗?更何况利罗式就在你的军营做特使。他们一定是查出小余就是益州军营的大夫。唐军的大夫来南诏军营医治疫病,那两军的关系到底是敌还是友?这能不引起他们的猜疑和恐慌吗?” 寻千幽听着异牟寻的分析,思索片刻后开口“父王的意思是,他们这次来借兵就是为了试探我们对大唐的反应?” 异牟寻轻轻点点头“所以,我才说这只是一个布局的开始。今日我们若是断然拒绝了他们借兵的要求,他们就会断定我们已经有了叛蕃归唐之心,以我们现在的国力,如若没有大唐的庇佑,还不能与吐蕃抗衡。所以,我们除了答应他借兵别无选择。” 寻千幽会意的点点头,躬身向着异牟寻施礼“还是父王思虑周全。儿臣已明白其中利害,我现在就去着手安排借兵的细节。” 异牟寻脸上露出赞赏的笑容“哦,你这么快已经拨开云雾,看明白事情的原委了。想必如何妥善处理此事,也是胸有成竹了吧?” 寻千幽再次躬身施礼,语气自信“父王,儿臣深思熟虑,心中已有对策,只是有些细枝末节还要详细推敲。请父王放心,此事因我而起,我一定妥善处理,不留隐患。” 异牟寻起身扶起寻千幽,语气仍然带着赞赏和欣慰“千幽,你如此迅速就已经谋略在胸了,果真是才智过人,运筹帷幄,怪不得清平官郑回总是在本王面前夸你,有我祖父云南王阁逻凤的风范。” 寻千幽慌忙躬身施礼,毕恭毕敬的回答“父王谬赞了,儿臣的这些皮毛谋略,连父王都不如,更如何能与曾祖相提并论呢?” 异牟寻拍拍寻千幽的肩膀,声音透着笃定“你也不必过谦,你还年轻,缺少的只是经验和阅历。你好好做事,多多磨练,日后定有成就。” “是,儿臣谨遵父王教诲。儿臣,先行告退了。”寻千幽跪拜异牟寻,转身离去。 寻千幽坐在营帐中的桌前,思考片刻,便提笔疾书。阿措穆尔立在身后观看。 一盏茶的功夫,寻千幽将书写完的信塞入信封中,并用火漆封好,递给阿措穆尔轻声吩咐“派心腹之人将这封密函速速送往长安,要亲手交到曹大人手中。记住路上一定要加倍小心,此信万万不能落入吐蕃人手中。” “是,世子。”阿措穆尔接过书信,目光中有几分迟疑,缓缓张口问道“世子为何要舍近求远,只将吐蕃攻打益州的消息密报给曹大人,而不是直接告知徐将军呢?” www 第八十八章 点兵出征 寻千幽脸上露出一个笃定的笑容“以我和徐天霖之间的恩怨,我若直接告诉他,一则他未必会信,二则就算他信,没有大唐皇上的圣旨,他也无法调遣其他州镇的军兵,就他益州城的守军又如何抵挡我们和吐蕃的联军呢?” “可是,密函送往长安,长安再下旨送达到益州,这中间也要花费时间。我们和吐蕃联军发兵在即,恐怕徐将军还没有接到圣旨,我们就已经兵临益州城了。”阿措穆尔仍然是一片担忧。 寻千幽嘴角继续上扬,勾出一抹好看的弧度,声音带着戏虐“吐蕃让我几时发兵我就几时发兵吗?我偏要拖个日再发兵,他们能奈我何?” 阿措穆尔眼中的不解更甚,出言相劝“吾王陛下不是已经告诉世子,这是吐蕃的布局吗?您若是此时无故拖延发兵的时间,岂不是给他们落下口实,正中了他们的奸计吗?” “自然不会是无故拖延。”寻千幽声音淡定,脸上的笑容透着邪魅“我们军营的疫病才刚刚治愈,需要时间好好调整,不然我如何点出两万精兵给他们啊?有了这日的时间,足够信息传送给徐天霖。也足够他调兵遣将,部署安排了。” 阿措穆尔闻言脸上随即露出会意的笑容“世子思维敏捷,布局巧妙,一切尽在您的掌握之中。我马上派心腹将此书信即刻送出。”说着转身走出营帐。 此后的一连三日,寻千幽命令军营的伙夫大力改善伙食,鸡鸭鱼肉供不应求的送到军营的厨房。一连几日的伙食改善,军营中的士兵个个吃的面容红润,精神焕发。 寻千幽站在演武台上,目光扫视着排列整齐、精神抖擞的士兵,脸上露出一抹深意的笑容。他转头看着阿措穆尔,轻声低问“都安排好了吗?” “世子,请放心。”阿措穆尔躬身施礼,也同样低声回答“我已按照您的吩咐,将铁甲轻骑营和鹰翼双弩营两营的士兵只留下三千精兵,其他的人都已经悄悄换成了普通军营的士兵。一会儿,我会率领这重新组合的两万精兵,随您去联军军营点兵。” “做的好。”寻千幽眼眸中露出赞赏,然后继续吩咐“那三千精兵由你掌管,做我们的随行近卫,其余的士兵暂时列入联军之中。” “是,世子。” 午后,寻千幽率领着两万南诏士兵与昆厉固和利罗式的三万吐蕃士兵汇合,五万联军浩浩荡荡的向着益州城的方向走去。 利罗式骑在马上,眼眸瞟向与自己并肩骑行的寻千幽,冷笑着开口“世子,马上就要到益州城下了。你说,徐天霖要是看到你带兵来攻打他的益州城,心中会作何感想?” 寻千幽轻蔑的回视着利罗式,语气透着不羁“我想,他一定想将我千刀万剐吧。” “嗯?”利罗式玩味的点点头“所以,世子在攻打益州的时候可不能心慈手软啊,你是我们的阵前先锋,一定要率领你的两万精兵奋力搏杀,最好能生擒徐天霖,让他再次做我们的阶下囚。” 寻千幽鼻中冷冷一哼“利罗式,这联军的主帅是昆厉固不是你,你凭什么吩咐我?我只听昆厉固的吩咐,他让我怎么打,我就怎么打。”说完扬手一鞭甩在马屁股上,疾行向前驰去。 利罗式目光露出奸邪“等到了益州城下,我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当夜,南诏和吐蕃联军驻扎在两国交界处的山岗上。寻千幽在帐中听着阿措穆尔汇报今日的行军情况。 突然,“哧——”的一声轻响,一枚轻羽飞针带着一张纸条射中寻千幽面前的桌子。 阿措穆尔拔剑闪身跳到帐外,四下张望,却没有看到半个人影,他随即转身又回到营帐内。 寻千幽展开那张穿在轻羽飞针上的小纸条,只见上面写着几个蝇头小字“南岗小路,急事相见。阿古莫多。”寻千幽看着纸条,眉头不禁微微一皱。 阿措穆尔也看到纸条上的字,他低声询问“世子,不知莫多姑娘有什么急事相见?您去吗?” 寻千幽的眉头皱的更深,心头像突然被压了一块石头一般,有些窒息的喘不过来气。他轻呼一口气,喃喃答道“她不会无缘无故突然来找我,我们去看看。”说着当先挑帘,悄悄出了营帐。 南岗小路上,阿古莫多和夜羽骑在马上,看着渐行渐近的两匹马疾驰而来。 寻千幽疾驰到阿古莫多身边拉住缰绳,骑在马上站立在一旁。他拱手施礼,打着招呼“莫多姑娘,深夜相约不知是何急事啊?” 阿古莫多脸色阴沉,不答反问“你们和吐蕃组成联军是要攻打益州吗?” 寻千幽盯视着阿古莫多阴郁的脸色,冷然的回道“这是军机要事,恕我不便告知莫多姑娘。” 阿古莫多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恼怒,语气也不再和善“只要与我阿姐有关,我偏要知道。” 寻千幽心中被阿古莫多的这番话,激起了一丝恼怒“如果莫多姑娘相约,就是为了探听这些,我们也就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谈下去了。”说完扭转马头,就想离开。 阿古莫多驱马拦住寻千幽的去路,厉声呵斥“寻千幽,你给我站住。我对你们自不量力攻打益州的愚蠢之举,一点儿也不感兴趣,可是这关系着我阿姐的安危,我就不得不管。” 寻千幽听到阿古莫多提到小余的安危,脸上的神色稍微缓和,语气淡然“小余的安危不必你担心,她身边有徐天霖守护着,不会有什么闪失。再说,就算我攻打益州,我也绝不会伤害小余分毫。” 阿古莫多脸上现出鄙夷的笑容“若我阿姐身边此时真有徐天霖守护,我还用深夜将你约出来商量对策吗?” 寻千幽心头猛然一紧,目光看向立在一旁的夜羽,出声询问“小余,不是由你护送,回到益州了吗?” 夜羽坐在马上,微微躬身“在五里亭,伊莎少主被一伙不明来历的人劫走了。” www 第八十九章 南岗筹谋 “被劫走了?”寻千幽目光迸射出忿怒,疾步驰到夜羽近前,一声怒吼“你是怎么保护小余的?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为何不早早来报我?” “你吼什么?”阿古莫多也是一声厉喝“你凭什么斥责夜羽,你为何不将我阿姐安全送回益州?” “我……”寻千幽哑言失声,双肩因为愤怒微微的颤抖。 “莫多姑娘,你就不要责怪世子了。”阿措穆尔连忙出言劝阻,并替寻千幽解释“世子本来是要送的,是小余姑娘怕会连累到世子,坚持要自己和夜羽两人独自回去。” 阿古莫多看看阿措穆尔,又看看寻千幽,声音仍透着责备“你们认识我阿姐比我时间要长,她永远都是考虑别人危不危险,总是最后一个才想到自己的安危,难道你们不知道吗?如果是我,就是绑着她也要把她安全送回益州。” 寻千幽逐渐由愤怒转为平静,语气也透出自责“是我不对,我应该坚持送她回益州。”说着眼眸盯着阿古莫多“小余被劫数日你才来找我,是不是已经打探到她的下落了?” 阿古莫多也和缓了神色,轻轻点点头“夜羽回弋狼谷告知我阿姐被劫后,我便带人出谷四处打探,起初也没有什么线索,直到我听说你们要组成联军攻打益州,我才觉得此事处处透着诡异,便叫夜羽去到吐蕃军营打探。” 寻千幽闻言,目光惊诧“小余在吐蕃军营吗?” “夜羽并没有在吐蕃军营见到我阿姐。”阿古莫多淡淡的答道“但是,她看到了劫走我阿姐的那伙人的头领,虽然没有见过他的脸,但夜羽识得他的声音。” 寻千幽目光紧紧的盯着阿古莫多“你们确信吗?” “确信。”夜羽回答道“我是影卫,平时多躲在暗处窃听监视,对每个人的声音辨识能力很强,我十分确定在吐蕃军营看到的那人,就是劫走伊莎少主的人。” 寻千幽听罢陷入沉思,暗自在心中思忖着对策。 阿古莫多看着默不作声的寻千幽,开始说出自己的分析“你不觉得这次吐蕃突然要攻打益州很奇怪吗?十五年前,南诏和吐蕃的八万联军都不曾攻下益州城,更何况你们今日的五万联军呢?就算你们兵贵神速,可以打徐天霖一个措手不及,但以徐天霖的能耐死守益州十天半个月肯定不成问题,待到大唐援军一到,你们的联军就会腹背受敌,到时候恐怕想安然撤军都做不到。这么浅显的道理吐蕃的主帅会不知道吗?他们却还要一意孤行到底是为什么?” 寻千幽听着阿古莫多的分析,思路渐渐明晰起来“昆厉固说过,此次攻打益州,目的不在攻城。我原本以为,他只是想试探我是否有反叛之心,现在看来,他不仅想试探我的心志,还想以小余来要挟徐天霖,造成我和他之间的嫌隙,断了我心中所念,安心听命于他们吐蕃人驱使。” 阿古莫多听出寻千幽话语中用了许多含糊的措词,明白他不便告知自己深意,但也明白了他话中的隐意。于是,她接着寻千幽的话继续说着“哼,这一招的确狠辣,不伤他们一兵一卒,却可以牵制住徐天霖,同时也将你置于绝路,从此你与徐天霖只能是敌不能是友。” 寻千幽赞同的点点头“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要查出小余被吐蕃人关在哪里?我们要尽快救出她。” “我就是查不出来,才约你出来相商。”阿古莫多脸上现出担忧的神色“如果他们真拿阿姐要挟徐天霖,徐天霖会为了救阿姐,甘愿被他们要挟吗?如果不甘心,势必会起冲突,到时候阿姐恐怕会有性命之忧。所以,我们一定要在攻打益州之前就救出阿姐才行。” “可是,明天一早就要攻打益州城了,就剩下这一个晚上要如何去救啊?”阿措穆尔急切的问道。 阿古莫多伸手拉住寻千幽的衣袖,用命令的口吻说道“寻千幽,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必须要救出我阿姐,而且不能让她有性命之忧。你要是做不到,我……,我,我绝不饶你!” 寻千幽目光毫不逃避的看着阿古莫多,声音沉稳而坚定“你放心,我一定救出小余,把她安全的带到你面前。”说完他对阿古莫多抱拳施礼“不过,我也希望莫多姑娘能助我一臂之力。” 阿古莫多目光坚定的看着寻千幽“只要你可以救出我阿姐,我整个弋狼谷都可以听你调遣。” “好。”寻千幽应诺一声,转头看向阿措穆尔低声吩咐“阿措穆尔,你协助夜羽一起潜入联军军营,必要时可以动用你手中的三千精兵,一个一个营帐的给我找,一定要找到小余被关在哪儿?” “是,世子。”阿措穆尔躬身领命。 寻千幽随即又看着阿古莫多低声询问“莫多姑娘,你此次前来带了多少人马?” “我出谷寻找阿姐没有带多少人马,只带了五千。你若需要,全都给你。”阿古莫多答道。 “莫多姑娘,将你的人马偷偷驻扎在联军军营后两里处,记住,要小心,千万不可惊动了守营的士兵。” 阿古莫多将下巴一扬,眼眸透着自信“你放心。我带有麻痹神经的药粉,使用之后,就是站在他们身后,他们也浑然不知。” “好。我们大家现在分头行动,天亮之前赶回营帐汇合。”寻千幽低声嘱咐。 “你给我们每人都安排了任务,那你要做什么?”阿古莫多不解的问道。 寻千幽抬头望向益州的方向,淡淡的回答“我要去益州军营找徐天霖。” “世子,万万不可。”阿措穆尔连忙出声阻止“两军大战在即,您此时去敌营找徐将军,不是自投罗网吗?还有小余姑娘没有回到益州,徐将军肯定会责怪您的,若是他盛怒之下再抓了您,可怎么办呀?” 寻千幽悠悠出了一口气,语气淡漠“本就是我理亏。是我将小余带离益州军营的,我却没有将她安全送回。如果徐天霖真的抓了我,正好明日两军对垒之际,用我的命换小余的命。” www 第九十章 夜会徐天霖 “世子,您不可……”阿措穆尔还想出言相劝。 阿古莫多打断阿措穆尔的话抢先说道“寻千幽,你此举有些鲁莽,不过我倒是赞同。今夜救出我阿姐的机会渺茫,如果明日吐蕃真用我阿姐要挟徐天霖,用你的性命换取我阿姐的性命虽是下策,也总比没有一点儿对策要好。你去找徐天霖吧,我们会按照你刚才的吩咐做好自己的事情。”说完冲着寻千幽抱拳施礼。 寻千幽也抱拳回礼,然后双脚猛踢马肚,身子前倾,纵马奔驰着向益州军营的方向驰去。 益州军营主帅大帐内,灯火通明。徐天霖站在一幅地图前正和几名武将和参议商量着明日作战的细节。讨论了片刻后,他转身对着众人吩咐“今日就商议到这儿吧,明日大战在即,各位将领都回各自的营帐好好休息吧。” “是,将军。”众人躬身施礼,转身离开主帅营帐。 徐天霖看着众人离去后又转身直视着地图,沉思不语。 赵振德缓步走到徐天霖的身后,躬身施礼“将军,夜深了,您也该休息了。” “振德,驿馆的防卫做的怎么样了?”徐天霖转身问赵振德。 “回将军,已经加强了两倍的人马守卫驿馆。将军,您就放心吧。”赵振德回答道。 徐天霖轻轻摇摇头,仍然不放心的嘱咐“不可疏忽,舒王殿下和宜都公主殿下现在都在我们益州,此时又逢敌军来犯,驿馆更是不容有失,务必保证两位殿下的安全,是重中之重。” “是,将军。我再亲自去监察一下。末将告退。”赵振德躬身离去。 徐天霖走到大帐中央的桌前,拿起长安传来的军政密函又细细看了一遍,心中暗自思忖着。他的目光不经意看向右手边摆放的一个剑架,架上摆着自己的随身佩剑,剑柄上一条红色丝线编织的剑穗儿,在盈盈烛火的照映下,剑穗儿中的狼髀石泛着暗红色的亮光。 徐天霖信步走向剑架,伸手将那一抹暗红握在手中,慢慢把玩。他将手中的狼髀石由冰凉捂到温热,眉宇间透出无限的爱恋和相思“小余,你在南诏还好吗?你知不知道,明日我就要和南诏与吐蕃的联军开战了。我真的好担心你,好想你。” 徐天霖悠悠的叹了口气,看着手中的狼髀石,不禁轻声低语“从德阳回来看到寻千幽留下的书信,你知道我有多气愤,我和振德立马出城找你,偷偷潜入南诏军营也没有寻到你。回到益州,我心中失落至极,由气愤变成了担忧。我想再潜入世子府寻你时,舒王和宜都公主又回到了益州,我便无瑕寻你。两天前接到长安传来的密报,南诏和吐蕃组成五万联军要攻打益州,寻千幽居然是阵前先锋,你随他而去,他却来攻打我,我现在更加担心你,想念你。你到底在哪儿?你在南诏安全吗?” 突然帐帘被轻微的挑开,一个黑影轻手轻脚的进入帐内,向着徐天霖悄悄走来。徐天霖听到身后轻微的声响,心神瞬间拉回,伸手握住剑柄,“噹啷”一声将佩剑拔出,向着身后猛然一转身,剑锋已架在来人的脖颈间。 面前站立的黑衣人没有任何躲闪和反抗,伸手摘掉脸上的黑布,露出容颜,轻声称呼一声“徐将军。” 徐天霖已看清来人正是寻千幽,他并未收回直抵寻千幽脖颈的长剑,嘴角咧出一抹冷笑“世子好雅兴,还是这么喜欢深夜造访。” 寻千幽依然没有反抗,任由长剑架在自己的脖颈间,他对着徐天霖躬身施礼“徐将军,深夜造访确实冒昧,可我有要事相商,还请您见谅。” 徐天霖收回长剑没入剑鞘,眼眸微眯盯视着寻千幽,声音透出戏虐“世子的托辞每次都是一样。有要事相商?哼,你我是敌我双方,会有什么要事相商?”说完眼眸徒然变的狠戾起来,他伸手揪住寻千幽的前襟,声音也变的暴戾“你我之间倒是有一笔账要好好算算,说,小余在哪儿?” 寻千幽平静的看着徐天霖,淡然的开口“我就是来和你相商小余的事。” 徐天霖恼怒的将寻千幽向后一推“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小余。她现在在哪儿?我要立刻见到她。” 寻千幽随手抚了抚前襟,脸色黯然,犹豫着开口“她,她应该在联军军营。” 徐天霖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诧,不解的问道“什么叫应该在?她在哪儿,你难道不清楚吗?” 寻千幽脸上现出愧疚的神色“七天前她执意要回益州,我就送她离开了南诏,可是半路上她被吐蕃人给劫走了。” 徐天霖闻言挥起拳头重重打在寻千幽的脸颊上,低声怒吼“寻千幽,你在信上是如何向我保证的?你说你会平安的将小余送回益州,你说话是放屁吗?” 寻千幽不顾脸颊的疼痛,仰起头直视着徐天霖,也低声斥责“我知道我没有做到信中向你保证的事,但是现在就算你打死我,能将小余救出来吗?我们俩现在应该同心协力想个办法将小余平安救出来。” 徐天霖慢慢收起心中的愤慨,语气恢复了平淡“我和你之间的账以后慢慢算。你先将事情的原委详细说给我听。” 寻千幽便将小余在南诏军营遇到利罗式的事情详细叙述给徐天霖,同时也将这次攻打益州的原因以及与阿古莫多一起营救小余的约定都告知了徐天霖。 徐天霖听完寻千幽的叙述后,眉头不由紧锁,声音低沉“如此看来你们的分析也有道理。吐蕃确实是想利用小余,一则要挟我妄想攻打益州,二则察看你们南诏对吐蕃是否忠心,三则从中破坏南诏和我们大唐的关系,阻止我们两国修好。” 寻千幽点点头表示赞同“徐将军说的极是。所以我吩咐阿措穆尔在联军军营中寻找,希望能在明日开战前救出小余。” www 第九十一章 联手策划 徐天霖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透着异常的冷静“就剩几个时辰天就要亮了,我看你就不必浪费时间去找了。”说着眼眸笃定的看向寻千幽“他们一定将小余藏的十分隐密,不会让世子你轻易找到。就算找到你也无计可救,难道要明目张胆挥戈相向的去救人吗?这不是正中了吐蕃的奸计吗?” 寻千幽不由轻轻叹气“我也是想到其中的利害,才觉得不知如何是好,想听听徐将军的高见。” 徐天霖微微一笑,眼眸瞟着寻千幽,语气透着揶揄“世子何必过谦,你心中若不是已有谋划,又何必冒死深夜造访我的军营呢?” 寻千幽脸上也露出一个惺惺相惜的笑容“徐将军才智过人,已猜出我的想法,不知我心中所想是否与你不谋而合呢?” 徐天霖转身走到悬挂的地图前,沉思了片刻,问道“这次攻打益州,世子带来了多少人马?” 寻千幽微微一怔,犹豫片刻后,朗声答道“吐蕃向我借兵两万,一万铁甲轻骑,一万鹰翼双弩。” 徐天霖闻言眉峰上挑,转头看着寻千幽,声音带着玩味“哦?全都是世子的精锐部队啊。” 寻千幽尴尬的笑笑,出言解释“将军放心,真正的精锐人马就三千人,也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其他的人马都是用一些老弱充数的,战斗力不足为患。” 徐天霖意味深长的看着寻千幽,语气露出肃敬“世子能够如此坦诚相告,足见你的至诚之意。明日开战,你是阵前先锋,你我之间势必要有一战。你放心我不会对你的士兵痛下杀手,但是做做样子还是有必要的。” 寻千幽轻声失笑“将军放心,我一定配合你演好这场戏。” 徐天霖笑着点点头,又看向地图,声音徒然变的低沉而忧伤“你我战事胶着之时,也就是他们该把小余这个底牌亮出来了的时候了。那时的小余会是什么样子呢?”说着脑海中不由闪现出和小余在战场中相见的情景,或是神色颓然、气若游丝,或是伤痕累累,满目疮痍,无论哪一种,此刻想来都如刀挑心尖一般透着刺痛。 寻千幽看出徐天霖心中的不忍和疼惜,出言像是宽慰他也像是宽慰自己“如果我们费尽心机也无法找到小余,那能找到小余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自己将她带出来。小余是他们用来对付你我的筹码,自然不会有性命之忧,将军无须担忧。我们还是尽快商议一下搭救小余的良策吧?” 徐天霖暂时放下心中的忧虑,用手指指着地图的一个地方“明日开战,你我就在此处交战。同时我也会在此处设伏,待他们将小余带到这时,我会发出信号,营救小余。”说着目光再次凝视着寻千幽“为了避嫌,你就不要参与营救了,你只需暗中协助我,将挟持小余的人引入这个设伏点即可。” “将军要如何设伏?”寻千幽看着地图上那个设伏点问道。 徐天霖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随即将自己心中的策略详细的解释给寻千幽听。寻千幽专注的听着,并频频点头,同时也从中指出自己的观点意见,两人不停讨论完善着计划,不知不觉时间已接近寅时。 徐天霖看看天色,对着寻千幽拱手辞别“天色不早,世子请回吧。” “徐将军,我还有一事相求。”寻千幽犹豫着开口“如果明日无法从战场上救出小余,徐将军可以挟持我,用我的性命换取小余的安全。我怎么说都是南诏的世子,他们不可能不顾及我的安危。虽然这是下下之策,但也是我们营救小余最后的一个机会。” 徐天霖闻言恭敬的向寻千幽施了一礼“世子能在两军对垒之际将性命相托于我,徐某十分钦佩。但我若如那样做了,未必真能救出小余,即使能救出小余,世子又如何全身而退?又如何摆脱吐蕃的质疑?我是断然不会这么做的。” 寻千幽目光坚定的看着徐天霖,声音诚挚“我只想小余平安,只要能救出她,其他的都可以日后再论。” 徐天霖坚决的摆摆手,目光也同样透出坚定“没人比我更想救出小余,我一定能将她安全救出。世子,你还是回去为明天的计划早做部署吧。” 寻千幽没有再和徐天霖争执,转身离开了益州军营。徐天霖急召赵振德按照商议的计划秘密部署安排。 寻千幽回到联军营帐时,阿措穆尔、阿古莫多和夜羽三人已在帐中等候多时。他缓缓坐在椅子上问道“怎么样?可有探听到小余被关在哪里?” 阿措穆尔无奈的摇摇头“不能确定,有几间营帐看守的十分严密,我们根本无法接近,不知小余姑娘在不在里面。” 寻千幽丝毫也不意外,轻轻点点头“他们有心藏着,自然不会轻易让我们找到。” 阿古莫多闻言盯着寻千幽质问“找不到就不找了吗?” 寻千幽也看着阿古莫多,声音平静“既然找不到,就等他们自己带出来给我们。” 阿古莫多不明所以的看着寻千幽“你这话什么意思?他们怎么会自己将阿姐带出来给我们?” “明日两军对战,他们用小余要挟徐天霖的时候,我们就可以看到她了。”寻千幽淡淡的回答道。 阿古莫多闻言杏目圆睁,低声斥责“那个时候看到我阿姐还怎么救她?” 寻千幽连忙出声解释“莫多姑娘不要动气,这是我和徐天霖两人一起商议的计划。”说着将计划的实施细节讲给三人听。 寻千幽讲述完计划后,着手安排阿措穆尔按照计划去实施部署。然后又望向阿古莫多,缓缓站起身,恭敬的施礼“这个计划十分周全,可是我还想再做一个万全的保障。莫多姑娘,希望你能帮我一次。” 阿古莫多看到寻千幽对自己恭敬施礼,似乎明白他必有要事相托,也对着他还了一礼“我说了只要能救出阿姐,我甘愿听你差遣。你说吧,什么事?” www 第九十二章 两军交锋 “我想请莫多姑娘将你的人马,乔装改扮成大唐的援兵。”寻千幽说出自己心中的谋划“在我们营救小余时,你能从后方袭击联军的大营,假装大唐援军与徐天霖汇合,从而形成夹击之势。这样做可以牵制住昆厉固,我们营救小余的胜算也就更大了。” 阿古莫多眼眸中露出钦佩的神色,嘴角挂着会意的笑容,不紧不慢的接着寻千幽的话继续说“同时,为此次攻打益州失败找一个托辞,也可以让世子对吐蕃有所交待,是吧?” 寻千幽不由的苦笑一声,微微点头表示赞同“我是南诏的世子自然要为南诏有所图谋。此次攻打益州失败,吐蕃对我们免不了一番刁难和责骂,但总不能所有的罪责都由南诏担着吧。这次出兵本就是吐蕃之意,主帅营寨又被大唐援军所破,这罪名他们吐蕃是逃不掉的。” “好。”阿古莫多爽朗应允“本来就是吐蕃人劫走了阿姐,我正想好好教训他们一下。” “我先行谢过莫多姑娘。”寻千幽躬身施礼答谢。 “不必客气,我这就去安排。”阿古莫多还礼,说完走出营帐。 翌日,联军军营点兵出战。寻千幽做为先锋,带领自己的两万南诏军先行进军益州城下。利罗式作为监军也带领两万吐蕃军随后赶到益州城下观战,而昆厉固则带领一万吐蕃军留守联军大营。 益州城下,寻千幽带领南诏军向城门发起进攻,城上守城的唐军在徐天霖的指挥下,防守得当的射箭,扔原木滚石。两军在擂鼓震天中几番冲杀抵挡,打得如火如荼。 寻千幽又一番冲杀被徐天霖抵挡回去之后,他气急败坏的骑马奔到利罗式身旁“监军大人,这益州城恐怕一时半会儿攻不下啊。我的兵都已经攻打了数次了,体力已经不济,人员伤亡很大。我看,今日的进攻就先到这吧,明日再战。” 利罗式看着衣冠不整,神色萎靡的寻千幽,身上显然已没有了作为世子时的傲气,心中舒坦至极。他轻蔑的笑笑,语气带着质问“世子,你可是我军的先锋啊,带领兵士冲锋陷阵可是你的职责,怎么打起退堂鼓了呢?” 寻千幽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利罗式,声音透着焦躁“监军大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军营才得过疫病。本来士兵这体力就不好,几番冲杀下来,都已经精疲力竭,若是再这样冲杀下去,我的兵还不都得战死在这儿,我要求收兵。” 利罗式故意摆着监军的架子没有应允寻千幽的要求,寻千幽无奈只得对着利罗式恭敬的施礼,语气竟带着讨好的口吻“监军大人,您大人有大量,之前我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您高抬贵手。别拿我的兵出气,行吗?” 利罗式没有想到,居然能看到寻千幽向自己示好求饶,心中无限得意“世子的难处,我自然也明白。可是,这才刚刚开战,怎么能如此草率收兵呢?回到营中见到昆厉固将军也没法交待啊。” 寻千幽闻言点点头“监军大人说的也有道理。”思索片刻后,躬身又是一礼“监军大人,不如这样,您不是也带了两万人马吗?不如替换我的兵下来休息一下,让我的兵稍作休整,一会儿再继续冲杀,如何?” 利罗式看看寻千幽一脸的颓废神色,又看看南诏军丢盔弃甲的狼狈模样,心中暗自思忖“我若能在此战中立下战功,不但以后可以压制寻千幽,也可以得到论讷舌将军更多的倚重。虽说徐天霖骁勇善战,但他已经和寻千幽大战多时,也已疲惫不堪,而我手中的两万吐蕃军个个养精蓄锐。另外我手中还捏着他一个致命的筹码呢,我根本不用怕他。” 利罗式思忖片刻后心中拿定主意“好吧,世子既然出口相求,我也不能驳了你的面子。让南诏军先退下来休息吧。” “多谢监军大人。”寻千幽脸上带着恭维的笑容,心底却暗自窃喜。 利罗式开始指挥吐蕃军向着益州城进攻。可是,每当吐蕃军接近城墙时都会受到唐军猛烈回击,弓箭如细雨般蜂拥而下,原木滚石如无数星辰陨落般狠狠的砸向吐蕃军的脑袋。一时之间,城下血溅横飞,惨叫连连。利罗式指挥着吐蕃军又连续进攻了几次,伤亡一次比一次严重。放眼望去,益州城下满满都是吐蕃军的尸首,竟找不出一具南诏军的身躯。 益州城上,徐天霖看着城下吐蕃军的尸首,嘴角上扬,露出轻蔑的笑容。而骑坐在马背上观战的寻千幽眼眸中也尽是鄙夷之色,一丝放荡不羁的笑容又挂在嘴边。 利罗式看着这惨绝人寰的场面,心中不禁有些恐慌起来。他调转马头来到寻千幽近前,咬牙切齿的望着徐天霖的方向,恶狠狠的说道“徐天霖,你屠杀我这么多吐蕃军,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寻千幽故作一副惺惺相惜的模样,出声劝阻“监军大人,吐蕃军这次伤亡惨重,我看今日还是收兵回营吧。” 利罗式双目迸射出火焰,冲着寻千幽一声怒斥“我十分好奇,为何我吐蕃军比你南诏军伤亡还要惨重?一定是你和徐天霖串通了搞鬼。” 寻千幽脸上现出愤怒之色,语气也没有了先前的恭维“监军大人,请注意你的措词,你可不能因为自己打了败仗,就将责任推到我的身上。” 利罗式冷眸直视着寻千幽,语气透着坚定“总之,我不会这么轻易退兵。我非要攻下益州城,让徐天霖对我跪地求饶。” 寻千幽听着利罗式的豪言壮语,不由一阵好笑,心中暗骂道“自不量力的蠢货。” 寻千幽心中虽然耻笑着利罗式,可面上仍然不动声色,冷冷的问道“监军大人的意思是,无论伤亡如何惨重还要继续进攻吗?” 利罗式眼中透出一道精光,他看着徐天霖所在的方向,诡秘的一笑“我还有一个不伤一兵一卒的办法,可以轻而易举的攻下益州城。” www 第九十三章 阵前囚车 “你是在开玩笑吗?”寻千幽语气充满了嘲讽的意味,一双凤眸不屑的瞥着利罗式“现在可是两军对垒之际,如何不伤一兵一卒?” “你想知道吗?”利罗式眼角也轻瞟着寻千幽,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洋洋得意“世子可以随我一起过去,一看便知。” 利罗式说完轻轻挥动手臂,从吐蕃军队的后方推出一个囚车,囚车四周均用黑布罩住,看不见里面装的是什么。 寻千幽看着被推出的囚车心中不由一紧,他向阿措穆尔递了一个眼色。阿措穆尔点头会意,向着吐蕃军中的几名士兵指指囚车。那几名吐蕃士兵立即出列,紧随着押解囚车的吐蕃士兵走在后面。 寻千幽等到囚车走近自己时,突然开口问利罗式“监军大人的办法就是要推着这囚车进攻益州吗?” 囚车突然轻微的摇晃了起来,发出一阵锁链碰撞的声音。寻千幽不由将目光看向囚车。 利罗式看着寻千幽,脸上现出得意的神色,语气也带着几分戏虐“世子不好奇我这囚车中装的是什么吗?” “本世子随监军大人一同前去,到时候我不就知道了吗?”寻千幽似乎并不对囚车感兴趣。 利罗式鼻中轻轻一哼,眼睛轻蔑的瞟了寻千幽一眼“好,我们这就过去找徐天霖。我保证等世子和徐天霖看到囚车中装的是什么,一定大吃一惊。” 徐天霖站在城楼上俯视着缓缓骑行而来的利罗式和寻千幽,目光不由紧紧盯着四周都罩着黑布的囚车。他握紧拳头,低声向站在身旁的赵振德吩咐“让弓箭手准备,听我号令,准备射击。” “是,将军。”赵振德应诺一声,向城楼上站立的一排弓箭手挥手示意。 只见弓箭手将手中的铁头竹箭放回身后的箭囊中,伸手取过几只剪头被油布包裹好的竹箭,重新弯弓搭箭,瞄准城下靠近的人群。 利罗式骑行到离益州城下尚远时,缓缓停下马来,抬头看看城楼上的徐天霖,拱手一笑“徐将军,闻名不如一见。您果然是骁勇善战、用兵如神啊。” 徐天霖也冷冷一笑,俯视着利罗式,声音透着轻蔑“利罗式,你也是百闻不如一见,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酒囊饭袋。” 利罗式闻言脸上的笑容立散,眼眸中浮上一层恼怒的神色“徐天霖,你少在那狂妄自大。我们联军已经将益州城包围,攻打下益州是迟早的事。” “哼,我看狂妄自大的人是你吧。”徐天霖嘴角带着讥讽的笑意“就凭你也妄想攻下益州城?区区五万人马本将军我根本就不放在眼里。按照刚才的击杀速度,一日之内我就会让你全军覆没。” 利罗式眼中的恼怒之色渐浓,声音透出些许威胁“徐天霖,你别高兴的太早,得罪我利罗式你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你胆敢进犯我益州城,本将军也绝不会让你有好下场。”徐天霖声音冷然的反讥道。 利罗式突然狰狞的一笑,眼眸中透出寒光“是吗?恐怕你见到一人后,会后悔刚才对我说的话。”说着向着身后押解囚车的吐蕃士兵使了一个眼色。 围着囚车的吐蕃士兵将罩着的黑布扯去,只见囚车中站立着一个被绳索和铁链绑缚着的人,由于黑布的突然去除,强烈的光线让她低头,微闭着眼睛躲避光线。 寻千幽眼中的瞳孔盯着囚车中的人,不由紧缩了一下,心中默然“是小余,果然是利罗式抓了她。”他心中暗自思忖,脸上却仍不动声色。 利罗式看不清城楼上徐天霖的神色,他故意扭头看着寻千幽,捕捉他脸上的一举一动“世子,是不是很吃惊啊?小余大夫又一次落到我的手中了。” 寻千幽骑马向着囚车走近,他仔细观察小余的衣着、神色,除了衣着褶皱脏乱,神态倒不是十分颓废。小余也看到了寻千幽,可是口中塞着布团儿无法说话,只得“唔唔”发出声音。徐天霖微微皱皱眉,用眼神回视着小余,示意她不用担心。 寻千幽重新转身看着利罗式,声音慵懒中透出不解“监军大人,这不是本世子请来医治疫病的大夫吗?她不是应该回中岳山了吗?怎么又被你抓起来了?” 利罗式听了寻千幽的话不觉一阵好笑,心中暗道“我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念及此,他看着寻千幽,语气带着玩味“世子可还记得,在南诏军营时,你不是曾经让我问问徐天霖,是否认识小余大夫吗?我今日就问问他,看他如何回答。” 利罗式吩咐人将囚车推到自己身旁,抬头再次望向徐天霖,语气带着戏虐“徐天霖,你看看囚车中的人你认识吗?” 徐天霖看到利罗式身旁的囚车中绑缚站立着一人,面容相貌看得不是十分清楚,但从身形及寻千幽悄悄做给自己的手势中已经确信是小余无疑。他眯着眼睛故作仔细观看,片刻后,冷然的开口“利罗式,囚车中的人本将军并不认识。” 利罗式奸邪的冷笑着,他走到小余的囚车近前,伸手猛的一拉拴在小余脚脖子上的铁链,小余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囚车内。利罗式伸手抓住小余脖后的衣领,强迫她将头高高抬起,转头又望向徐天霖,声音冷然中透着警告“徐天霖,你当真不认识她吗?你可要看清楚了。” 小余被迫抬着头看向徐天霖,当目光看见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后,鼻中一阵酸楚,眼中不自觉蒙上一层水雾,她发出几声“唔唔”声,无力的挣扎着想甩开利罗式的手。 徐天霖目光凝视着小余,看到她在利罗式的禁锢中无力的反抗挣扎,心中一阵刺痛。他紧紧咬着牙,压抑着心中的忿恨和疼惜,声音却异常平静“利罗式,你到底要耍什么花样?本将军确实看不清囚车上人的样貌,不过我确信不认识她。” 利罗式闻言挥手将囚车又往前推近了一些,他随着囚车也缓缓前行了一段,继续问道“徐天霖,你再看清楚些,确信当真不认识她?” www 第九十四章 诱捕入局 徐天霖仍然眯眼细细观看,片刻后竟然哈哈大笑起来,声音带着耻笑“利罗式,你随便绑了一个女子关在囚车中,非要说本将军认识她,难道你想用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威胁我不成?” 利罗式闻言心中气恼更甚,伸手就在小余脸上重重打了一个耳光,目光露出凶狠“徐天霖,她可是你们军营的大夫小余姑娘,你居然说不认识她。既然你这么狠心不相认,我也就不必再怜香惜玉了。”说完伸手又要扇小余耳光。 “监军大人。”寻千幽抢前一步拉住利罗式扬起的手“这里离城楼甚远,徐天霖看不清也很正常。不如本世子推囚车再向前走走,离他近些,说不定他就能看清了。”说着吩咐自己的南诏随从去推囚车。 利罗式哪里信得过寻千幽,急忙伸手相拦,开口出言“世子,你还是带着你的人马在此等候吧。我带人推着囚车向前。”说着吩咐吐蕃士兵列队推着囚车继续向前走。 寻千幽没有再坚持,目光随着囚车慢慢移动,心中在默默念着“一步、两步、三步……越来越接近了。”他的嘴角逐渐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徐天霖看着利罗式带人推着囚车向前走,目光也是紧紧盯着地面,看着囚车慢慢的越来越接近某个地点,就像猎人等待猎物自投罗网一样,眼眸中闪出胜利的曙光。 利罗式推着囚车又往前走出了一大段距离后停下,他观看了一下离城门的距离,已经在弓箭手的射程范围内,心中不免有些担忧。为了防备徐天霖突然射击,他安排一排士兵高举着盾甲将自己团团围住,只将囚车中的小余露在盾甲包围圈的外边。然后派一名士兵手执长剑,抵在小余的前胸。他看着这样的架势,满意的笑笑,再次看向徐天霖,大声质问道“徐天霖,这下你应该看清囚车中是谁了吧?” 徐天霖已在城楼上看清了囚车中小余的样貌,眼眸中瞬间浮上一层润红,多日来的相思相念顷刻间如洪水泄闸般涌上心头,胸间阵阵的刺痛,让他禁不住深吸一口气。 小余在看到徐天霖眼眸的那一刻,泪水已经禁不住夺目而出。她双肩颤抖,鼻中发出轻微的抽泣,心中百转千回。她再一次成为了徐天霖的负累,成为了敌军攻打益州城的筹码,悔恨和恐慌让她不由的大力反抗起来。利罗式抽出佩剑在小余肩头一划,一道血痕立现。小余忍痛紧皱眉头,怒视着利罗式。 利罗式一脸奸笑看着小余,声音透着戏虐“你不是说不认识徐天霖吗?干嘛一看到他这么激动呢?”说完仰头看着徐天霖,戏虐的问道“徐天霖,认出是谁了吧?要是不想她再受皮肉之苦,就乖乖献城投降吧。” 小余闻言将目光看向徐天霖,同时大力摇着头,嘴中发出“唔唔”的反抗声。 徐天霖目中不忍的神色愈来愈浓,他盯着小余肩头的那抹血痕,冲着利罗式愤怒的吼道“利罗式,你一个堂堂的联军监军,居然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利罗式看到徐天霖愤怒失狂的眼神,一种胜利在望的喜悦涌上心头“只要可以制敌而胜,我不在乎用什么办法。徐天霖,这小余姑娘你是救还是不救?” 徐天霖剑眉倒竖,冲着利罗式继续吼道“利罗式,如果这位姑娘真是我军营中的大夫,她被俘敌军军营,遭人挟持威逼主帅,她还有什么颜面再苟活于世?” 利罗式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恐和不解“你什么意思?” “本将军的意思就是,我根本不认识这位姑娘。”徐天霖一边回答,一边从一旁的弓箭手的手中拿过弓箭,瞄准小余的方向,声音凛然“你休想用她威胁我。”话音刚落,箭已离弦向着小余飞驰而来。 小余看着徐天霖对着自己瞄准射箭,两行清泪再次顺着眼角滑落。她闭上眼睛,嘴角带着欣慰的笑容,心中暗想“被俘敌营,威胁天霖,给益州城带来危险,自己活着就只会连累他人。让一切都结束吧。”耳中听到一阵呼啸而过,紧接着就是“铛”的一声响,小余急忙睁开眼睛,却看到对着自己执剑在胸的士兵瞬间躺倒了下来。 利罗式不由大惊,还没有从刚才突然的变故中反应过来,就听到徐天霖一声大喝“放箭!”利罗式也不及多看,将身体全都掩藏在盾甲的包围中,大声喊道“挡住,把箭都给我挡住。”头顶上的空处也被几片盾甲严丝合缝的盖住。 片刻之后,利罗式并没有听到预想中乱箭击落在盾甲上的声音。他透过盾甲的缝隙向外张望,只见无数箭头冒着火光的竹箭呈扇形整齐的排列在离自己一丈有余的地面上。箭头上的火光跳跃着在烧到地面的一霎那,瞬间燃烧升腾,上蹿的火焰组成了一扇一人多高的火墙。 利罗式嗅了嗅鼻子,闻到一股浓浓的火油的气味,心中一阵慌乱“这片空地被涂抹了许多火油,徐天霖这是设计害我。”想明白了此中玄机,他连忙对着吐蕃士兵指挥着“快去,将囚车推过来。” 这时,有两个吐蕃士兵快速的来到小余的囚车旁。 利罗式接着指挥“我们向后撤,快,后撤。”话音未落,又是一排带火的竹箭齐刷刷的跃过吐蕃士兵的头顶,稳稳的落在离身后一丈有余的地面上,几乎又是瞬间,一人多高的火焰升腾而起。前后两道火墙将利罗式众人包围在中央的空地处。 利罗式心中大骇,他转身跑到火墙的旁边对着火圈外,寻千幽的方向大声呼救“寻千幽,世子,快来救我。”他没有听到寻千幽的回应,回答他的只有“呼呼”作响的火焰之声。 与此同时,益州城上又弹射出无数的布袋,紧随其后的是电掣般的弓鸣,一支支利箭在空中扎破布袋,布袋中飘散出缕缕白粉,大部分都飘落在空地处,在随着火焰炙烤而带动的气流中弥散开来。 www 第九十五章 营救小余 徐天霖在城楼上看到计谋成功,心下大喜,立马转身奔下城楼向城门急驰而去。他来到城门下翻身上马,对着一旁的赵振德低声吩咐“我出城营救小余,你替我在城楼指挥。无论城下发生什么,你都不准开城门,坚守益州,不容有失。”说完不等赵振德应诺,扬鞭策马冲出了城门。 被火焰包围的空地处,吐蕃士兵已阵脚大乱。火焰炙烤过的空气让人呼吸不畅,有人已经开始东倒西歪躺了下来。 小余嗅到炙热的空气中传来一股熟悉的香味,心念一动“安眠香,这是安眠香的味道。原来,天霖……”随即头脑开始昏沉起来,她轻轻摇摇头,想保持头脑的清醒,可是炙热的空气,让人不由吸入更多的安眠香。小余嘴角挂着一丝甜笑不知不觉中熟睡过去。而推着小余囚车的两个吐蕃士兵,相互交换了一个眼色,趁乱将囚车偷偷向着两道火墙的空隙处推去。 徐天霖口中含着解药,脸上蒙着黑布,骑着战马,从火墙的空隙处冲杀进来。他一眼就看到囚车中的小余,便举着长剑挥砍过来。两个推着囚车的吐蕃士兵见状急忙躲闪,其中一人低声说道“徐将军,我们是世子的人,也是来救小余大夫的。” 徐天霖闻言收了剑招,翻身下马走到囚车近前,挥剑砍断锁链,将小余从囚车中轻轻抱出来。他伸手抚上小余的脸庞,眼眸露出怜惜,轻声呼唤“小余,我来了,别怕,我带你回家。” 利罗式突然在火墙里看到了徐天霖,心中又惊又怕,但一看到只有徐天霖自己一人,心中又不由一喜,他指挥身边的吐蕃士兵“快,抓住徐天霖,谁抓住他,重重有赏。” 吐蕃士兵在安眠香的作用下,已经开始头脑昏沉起来。他们在利罗式的命令下,跌跌撞撞的向着徐天霖冲了过来。 徐天霖将小余交给寻千幽安排的两个士兵,并将安眠香的解药也递给他们两人,同时低声吩咐“好好护住她。”说完手执佩剑冲杀过去与吐蕃士兵打斗在一起。 吐蕃士兵虽然吸入了不少的安眠香,但人多势众,将徐天霖团团围住,而徐天霖一人独战吐蕃士兵,虽头脑清醒,却也被围困着一时无法迅速脱身。 这时,两道火墙的另一个空隙处也闪出一队人马,当先带队的正是寻千幽。他一进入火墙内便看到徐天霖被围困在中央,他向阿措穆尔使了个眼色。 阿措穆尔会意,带领着南诏士兵,大喊一声“快随我将监军大人救出重围。”南诏士兵在阿措穆尔的带领下冲到利罗式身旁,不由分说的架着他就往火墙外走。 利罗式大急出声责骂“混蛋,你们拉我干什么?快抓徐天霖,莫失了良机。” 阿措穆尔故作关切,面带至诚“监军大人,这里十分危险,我们护送你安全离开。” “混蛋,快放开我。你们……”利罗式还想出声怒斥,阿措穆尔手起掌落,击在利罗式的后颈,利罗式眼珠一翻昏了过去。阿措穆尔吩咐士兵拖起利罗式向火墙外走去。 寻千幽一看到阿措穆尔拖走了利罗式,立刻栖身而上带着南诏士兵与围困徐天霖的吐蕃士兵打斗起来。顷刻之间,不费吹灰之力将逐渐昏沉的吐蕃士兵尽数斩杀。 徐天霖和寻千幽汇合到一处,他们一起来到小余近前。徐天霖抱起小余,翻身坐到马背上,他对着寻千幽拱手施礼“多谢世子及时赶到解围。我要带小余立刻返回益州城。” 寻千幽看着在徐天霖怀中昏睡的小余,心中升起一丝不舍“从这到益州城下还有一段距离,徐将军一人我不放心,我送你们回去。” 徐天霖和寻千幽刚从火墙的空隙处出来,便看到不远处的山岗上火光一片。寻千幽望着那片火光,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声音带着赞许“看来莫多姑娘也得手了。” 徐天霖看着火光的方向,目光透着不解的神色,再次看向寻千幽“那个方向不是你们联军的军营吗?你难道叫莫多放火去烧自己的军营?” “是吐蕃的军营。”寻千幽纠正着,脸上的笑意不减“我们南诏全体兵士都被派出来攻打益州了。军营中只有昆厉固和他的一万吐蕃军。” 徐天霖不由也露出一丝会意的笑容,眼神透出些许的钦佩和担忧“世子,你这是计中计啊。此次攻打益州,冲锋陷阵的是南诏军,损失惨重的却是吐蕃军。你不怕回去之后论讷舌会找你的麻烦吗?” “他怎么会找我麻烦呢?”寻千幽语气中又透出一贯的不羁“我已派阿措穆尔回去救援。这联军大营被破,是我寻千幽及时赶到相助,保护论讷舌的两员爱将安全离开,他应该要嘉奖我才对。” 徐天霖爽朗的一笑,心中由衷的钦佩“世子在我们的计划中稍作调整,就能让南诏从这场战事中全身而退,智谋之高,徐某实在是佩服。” 寻千幽一脸的和颜悦色,赞赏之色也溢满眼中“要说智谋,我可不及徐将军。此次设伏构思巧妙,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徐天霖听着寻千幽的赞赏,心中并无喜悦,反而眼眸更加黯然,他颇有深意的望着寻千幽,语气深沉“我从没有像今日这样,衷心希望你我两国可以修好,你我二人能够成为至交好友。因为我不想有朝一日,你我在战场上兵戎相见,成为彼此的敌人。” 寻千幽眼眸中露出少有的肃然,声音诚挚“徐将军放心,我不敢说不会有那这一日,但我会尽我所能,推迟这一日的到来。” 两人说话间向着益州城门缓缓而行。这时,身后一阵马蹄声响,几匹飞驰而来的战马顷刻间冲到徐天霖的近前,一字列开挡住了他的去路。 为首的阿古莫多看着徐天霖怀中昏睡的小余,冷然的命令道“徐天霖,将她交给我。” www 第九十六章 城下争执 徐天霖冷冷的直视着阿古莫多“我为什么要将小余交给你?我要带她回益州。” “她是我阿姐,我要带她回家。”阿古莫多声音依然冷冰冰的。 “小余的家在益州,不是你的弋狼谷。”徐天霖毫不客气的回答。 阿古莫多抽出佩剑指向徐天霖,声音透着威胁“我就要带她回弋狼谷,你单枪匹马一人拦得住我吗?” 徐天霖剑眉上扬,将佩剑横在胸前“你尽管放马过来,不妨一试。” 阿古莫多看到徐天霖佩剑上的狼髀石,眼眸闪出异样的光彩“那是我们弋狼谷的星狼令牌,你快还给我?”说着长剑翻转向着徐天霖猛刺过来。 徐天霖拉转马头闪身让过阿古莫多的剑锋,挥剑上挑向着阿古莫多的后背划过。夜羽栖身而上右手一扬,几枚轻羽飞针射向徐天霖。徐天霖急忙撤回剑招,手腕翻转连环剑招,将飞向自己的轻羽飞针尽数击落。 寻千幽眼看着徐天霖三人战成一团,他纵马驰到徐天霖身旁,举剑架住阿古莫多再次击向徐天霖的剑锋,出声相劝“莫多姑娘,有什么话好好说,为什么要动武呢?会伤着小余的。” 阿古莫多气恼的看着寻千幽“你帮我还是帮他?” 寻千幽无奈的笑着回答道“你们的恩怨我不想参与,我只是不想你们争斗中误伤了小余。”说着又看向徐天霖“徐将军,我们好不容易才将小余救出来,就不要再生事端了。” 徐天霖收回手中的长剑,不耐烦的白了阿古莫多一眼“世子难道没有看到,是她冲过来拦住我的去路,无理取闹吗?” “我无理取闹?”阿古莫多冲着徐天霖斥责“你不还我阿姐,还拿了我阿姐的狼髀石,把他们都还给我。” 徐天霖鼻中轻哼“小余不是你阿姐,她是我们大唐人,自然要和我回益州。至于这个剑穗儿是小余送我的定情信物,你休想拿走。” 阿古莫多闻言心中的怒气徒增,厉声呵斥“徐天霖,你今天必须把阿姐和狼髀石留下,否则你休想活着离开。”说着又要与徐天霖打斗。 这时,一阵弓箭鸣响的声音响起,只见一排竹箭齐刷刷的落在众人身后的地上。赵振德大声喊道“阿古莫多,你若是再对将军不敬,阻止将军回城,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说着一举手,一排的弓箭手弯弓搭箭瞄准城下的阿古莫多。 寻千幽急忙将阿古莫多挡在身后,看着徐天霖声音急切“徐将军,莫多姑娘是有些冒犯,可她在小余心里就跟亲妹妹一般,你若伤了她,小余肯定会责怪你。” 徐天霖转身向城楼上的赵振德挥手示意“振德,不用担心我,你守好城门便是。”说完又看向寻千幽和阿古莫多“我今日十分感谢两位出手相助,与我合力救出小余,但此地不宜久留,你我都还有后续的事情要妥善处理,就此别过了。”徐天霖说完将小余靠近自己的肩头,策转马头向着城门奔去。 阿古莫多纵马还想追赶,寻千幽一把拉住她的缰绳“莫多姑娘,不要再追了。对小余来说,能回到益州,回到徐天霖的身边是她最大的心愿,你又何苦相逼呢?” 阿古莫多目光透着诧异,不解的反问“你不是很喜欢我阿姐吗?为什么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别的男人带走?你不生气?不吃醋吗?” 寻千幽眼神黯然下来,他看着徐天霖远去的背影,喃喃的说道“她的心自始自终都在徐天霖身上,我强求又有什么用?” 阿古莫多轻蔑的瞟着寻千幽,语气带着苛责“终有一天你会后悔今日没有留下她。”说完策转马头与夜羽等人纵马向着山岗的方向驰去。 寻千幽呆呆的站在原地,他看着徐天霖奔到城门下,飞驰进城,沉重的城门又缓缓闭合。突然心中涌上阵阵刺痛,阿古莫多离去时的话语再次响在耳边“终有一天你会后悔今日没有留下她。”寻千幽蓦然苦笑,心中暗道“是啊,我应该后悔。后悔为什么在山岗上救下你的不是我,后悔为什么没有狠心将你挟持来到南诏,后悔为什么要心软送你离开南诏军营,后悔为什么刚才不用武力将你夺回。小余,如果能够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想尽办法不让你再离开我。” 徐天霖骑马飞驰进城,城楼上的赵振德一看到徐天霖进入城门便大步流星的向城楼下跑去。 赵振德上下打量着徐天霖,关切的问道“将军,您没事吧?” 徐天霖顾不上回答赵振德,将小余从马背上抱下来,一边疾走一边吩咐“快去请余伯到将军府。” “是。”赵振德领命转身离去。 城楼之上,城墙的垭口处透出舒王紧锁眉头的脸,他凝视着徐天霖匆忙远去的背影,又回头看看城门外渐行渐远寻千幽的身影,心头犹如压着一块千斤巨石一般沉重。 小余慢慢的睁开双眼,看到余伯焦急慈爱的眼眸,她轻声喊了一声“爷爷。” 余伯伸手将小余缓缓扶坐起来“小余,你总算是回来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小余伸手将余伯搂在怀中,出声安慰“没事的,爷爷,您别担心,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平安回来了吗?” “你呀,出门也不知道和人交代一声吗?”余伯有些气恼的埋怨着小余“你好端端的自己一个人跑去南诏干什么?害得将军冒险去南诏找你。” 小余闻言将目光看向站在余伯身后,一言不发的徐天霖。徐天霖也正目光关切的看着自己。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对不起,让你,让你们担心了。” 余伯站起身,转身面向徐天霖,躬身叩拜“多谢将军又救了小余一命。” 徐天霖伸手搀扶起余伯“她是我,是我的兵,我当然要救她。”说着将目光再次投向小余“余伯,小余身体如何?可有受什么伤?” “没事,没事。”余伯连忙回答“身体有些虚弱,伤也是一些皮外小伤,我这就去给他煎药,调补一下,很快就没事了。” www 第九十七章 疑点重重 徐天霖目送余伯出了屋子后,重新又将目光看向小余,语气带着责备和数落“你去南诏做客数日,寻千幽一定带你看尽南诏的秀丽风光了吧?” “我不是去南诏游玩的,我是去治病的。”小余说着就要从床上下来。徐天霖抢前几步来到床边,扶住小余的肩头,让她重新坐下。 小余趁势拉住徐天霖的手臂,撒娇着解释“其实,我也不是自愿去南诏的。是他,是寻千幽非要我去的。” “哼,他要你去,你就随他去吗?看来,你又将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徐天霖故意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我没有将你的话当耳旁风。”小余看到徐天霖生气的模样,连忙继续解释道“我知道我答应过你,只有在你的陪同下才可以去南诏,可是这次不是事出有因吗?治疗疫病,刻不容缓吗?所以我才会随他去的。再说不是也给你留了书信吗?” 徐天霖俊脸一沉,眼眸随即黯然下来“说起你留的书信,我心中就十分不悦,为什么不是你亲笔留书?却是寻千幽执笔代书?” “他,他想赶快回南诏,嫌我写的太慢,所以他就夺过我手中的笔替我写了那封信。”小余撅着小嘴嘟囔着。 徐天霖伸手捏住小余的脸颊,将本就撅着的小嘴撅起的更高,然后低头在红嘟嘟的嘴唇上深深的吻下去。小余本能的将身子向后撤,想将脸扭转过去。徐天霖执拗的将小余拉近自己,吮吸着嘴唇的力道更加用力。小余“唔唔,嗯嗯”的挣扎了几下,便沉陷在这充满怒气的亲吻当中,无法自拔。 徐天霖心满意足的从小余的红唇上抬起头,看着小余被自己吮吸的有些红肿的嘴唇,声音染上几分愉悦“听着,以后留书要亲笔写给我,再让其他人代劳,我还会这么惩罚你。” 小余脸颊绯红,她平抚了一下紊乱的气息,眼角瞥了瞥徐天霖,赌气的开口“是,遵命将军。以后我做什么都按照你的吩咐。行了吧?” 徐天霖伸手将小余揽入怀中,语气怜惜“小余,你以后无论干什么都要告知我,好吗?我要确保你的安全,我不允许你再陷入危险之中,我承受不起,你知道吗?” 小余本来还有几分赌气,听了徐天霖的话,心中涌起满满的自责“天霖,我知道这次又让你担心我了。是我不好,我给你道歉。我保证,以后无论干什么事情我都告知你,你允许我去做,我才去做。你不允许我去做,我碰都不碰。如果违反了,你怎么罚我都可以。” 徐天霖听着小余发誓般的话,心中不由的一乐“这可是你说的,如若再犯,任由我惩罚。”说完嘴角噙住一抹坏笑“那这次做错了,也是要惩罚的。” 小余闻言争辩道“刚刚不是已经惩罚……唔,嗯……”小余的话还没有说完,徐天霖已经再次霸道的吻上了红唇。 翌日午后,益州城驿馆内。 一个青色布衣打扮的人恭敬的站立在舒王面前,一副随时候命的模样。 舒王面带惊异的神色,看向面前身着青色布衣的人,语气带着质疑和不信“成晖,你说什么?南诏和吐蕃的联军退兵了?” “回王爷,此消息千真万确,南诏和吐蕃联军确实退兵了。”那叫成晖的男子抱拳施礼恭敬的回答。 舒王面容上露出一个清冷的笑容,声音透出鄙夷“攻打之时来势汹汹,一幅不攻下益州城誓不罢休的架势。就昨日一战之后,居然无声无息的退兵了?原因何在?” 成晖躬身抱拳接着回答“回王爷,探子的回报是联军大营突遭袭击,损失惨重,如果不是寻千幽派人及时回防,主帅都险些被生擒。这次联军伤亡惨重,所以,今日就火速退兵了。” 舒王听了成晖的禀报,语气带着一丝嘲弄“主帅大营差点让人连根拔起。哈哈,看他们下次还有胆量再来挑衅我大唐。”说罢思忖片刻,又意味深长的点点头,声音带着赞许“这徐天霖调兵遣将果然有一套,怪不得父皇总说,这西南边疆有徐氏父子镇守,甚是安心啊。” 成晖微微躬身,压低声音“王爷,您也是以为这突袭敌军大营的奇兵,是徐将军安排的吗?” 舒王闻言脸上现出疑惑之色,他目光询问着成晖“怎么?听你的意思,难道这突袭敌军的奇兵不是徐天霖所设吗?” “回王爷,属下一开始也以为是徐将军布下的奇兵。可是……”成晖顿了顿,将身子前倾,继续说道“探子回报是大唐的援军突袭了敌军大营。” “我们的援军?”舒王也有些惊讶,眼眸微转,接着问道“哦?是我大唐的哪路援军?” “回王爷,事情奇就奇在这儿。”成晖语气也带着惊讶,微微抬头看向舒王“徐将军根本没有调用虎符军令,他又如何调配其他州镇的军队配合作战?而且,那些突袭敌军的军队也没有进城与徐将军汇合,却是打完突袭战就走了,消失的无影无踪。”成晖说着将身子探到舒王的近前,压低了声音,小声的说道“还有,这突袭的奇兵与徐将军出城营救人的时间,配合的天衣无缝。而且徐将军似乎对联军退兵一点儿也不意外,好像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舒王听着成晖的禀报,眉头渐渐深锁。昨夜,在城楼上看到的徐天霖和寻千幽在城下交谈的情景再次浮上心头。他面色开始凝重起来,声音低沉“昨日城下一战确实疑点重重。这次南诏出兵两万,吐蕃出兵三万,可是一场战事下来,作为前锋的南诏军未伤及根本,而吐蕃军却是伤亡惨重,这确实令人费解。” “王爷的意思是,徐将军故意对南诏军手下留情,却对吐蕃军痛下杀手?”成晖顺着舒王的思路,说出自己心中早已成型的结论。 www 第九十八章 柔情蜜意 舒王没有回答,面色依然凝重肃然,他自顾自的又说着“我曾经问过徐天霖,是否认识南诏的世子寻千幽,他回答我说不认识,只是听闻过此人。”说着舒王的眼眸中闪出一丝狡黠的亮光“现在看来,他是对本王撒了谎。他与寻千幽根本就是旧相识。可是,他为何要骗我?为何不据实相告呢?” “王爷,属下这就去探查清楚。”成晖躬身施礼转身就要离开。 “且慢。”舒王挥手叫住成晖,低声继续吩咐“还有一事你也探查一下。就是徐天霖昨夜冒险出城,救回来的那名女子到底是谁?重点查明她和徐天霖,还有寻千幽到底是什么关系?” “是,王爷。属下即刻去办。属下先行告退。”成晖再次施礼退出房间。 当夜,小余铺好床铺正准备安寝。房门“咚咚”的一阵轻响,然后听见徐天霖在屋外小声喊着“小余,是我。你睡了吗?” 小余快步走到门前,将门栓撤下,打开了房门。 徐天霖微笑着跨步走进屋内,随手掩上房门,转身将小余拦腰抱起。 小余身子腾空,心中一惊,轻呼一声“喂,你干什么?快,快放我下来。” 徐天霖抱着小余径直走到床边,将她轻轻放躺倒床上,用鼻尖轻轻摩擦着小余的鼻尖,带着几分魅惑,轻声低语“我累了,好想睡觉。” 小余闻言脸颊一下子红润起来,她将徐天霖从自己身上推开,语气带着责问“你累了,回你房间睡觉去,干嘛来我房间?”说着手臂用力,想推徐天霖离开自己的房间。 “我想你了吗?”徐天霖说着搂住小余的腰,轻声问道“你离开我数日,难道不想我吗?” 小余微微低下头,声音轻喏“我当然想你,我在南诏每天都想着你。” “我也想你,发疯的想。”徐天霖勾起小余的下巴,眼神灼热的看着她“我去南诏军营寻你,可是没找到。我就想你会不会在寻千幽的世子府呢?会不会喜欢他世子府雍容华贵的生活,不想再回益州了呢?小余,我真的害怕以后都见不到你。” 小余眼眸中禁不住蒙上一层水雾,双眸晶莹的回视着徐天霖“天霖,我也怕过。我在南诏军营被利罗式抓入牢帐时,在五里亭被吐蕃人掳劫时,还有在战场上你向我射箭时,我都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徐天霖将小余紧紧搂在怀中“对不起小余,我不应该向你射箭,我那样做……”徐天霖的话还没有说完,小余抬头吻上他的唇,眼泪顺着脸颊流进两人的嘴角,咸咸的,却透着甜蜜的味道。 徐天霖将小余压倒在床上,轻柔的吻从脸颊一路向下,他覆上小余娇小的身躯,伸手解开腰间的束带。小余微闭着眼睛,急促的呼吸使得前胸一高一低极速的起伏着。 徐天霖将头探到小余耳边,轻声说道“小余,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你永远都要待在我身边,永远!” 小余微眯着双眼,鼻中透出低沉的呻吟,喃喃呓语“我们不分开,永远都不分开。” 翌日清晨,徐天霖把玩着小余的发梢,侧身躺卧看着还在熟睡的小余,嘴角挂着幸福的笑容。 小余轻轻翻了一个身,微微睁眼,正对上一脸笑意的徐天霖的俊颜。她嘴角上扬,露出甜美的笑容“你早就醒了吗?干嘛盯着我看。” 徐天霖没有回答,用捏在手中的发梢轻轻扫着小余的脸颊,满脸宠溺的微笑。 小余伸手拨开脸颊上的发梢,用睡意未醒的语气问道“你一直看着我干嘛?” 徐天霖轻轻抚上小余的眉毛“你眉毛好看。”说着手指下滑抚上眼睛、鼻子、嘴唇,口中继续说着“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嘴巴好看,哪儿都好看。我怎么看都看不够。” 小余不禁轻声失笑,也学着徐天霖的样子,伸出手指从他的眉毛一路下滑到嘴唇,轻声的说着“你的眉毛也好看,还有眼睛、鼻子、嘴巴都很好看。我也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徐天霖伸手勾起小余的下巴在红唇上轻轻一啄,低声在小余耳边轻语“小余,我们成亲吧。我想每天早晨醒来就能看到你,就像现在这样。” 小余将头靠在徐天霖的胸前,喃喃的答道“你不是说会向爷爷提亲的吗?你不提亲我怎么嫁给你。” “嗯,我会向你提亲的。”徐天霖宠溺的抚着小余的头“本来是想等宜都公主走了,再向我娘提咱们俩的亲事,可是你不告而别去了南诏,我急着找你就把此事耽搁了。我这几日会找个时间向我娘禀明此事,尽快向余伯提亲,我们俩也可以早日完婚。” 小余听着徐天霖的承诺,红着脸轻轻点点头“嗯,我都听你的。” 徐天霖将小余的头从自己胸前抬起,眼眸盯着小余的眼眸,低声嘱咐“这几日你就不用去军营了,在府中陪灵芸置办嫁妆吧。她和振德成亲的日子马上就到了,要置办的东西肯定不少。我和振德在军营事务较多,也帮不上什么忙,你就多帮着给她参谋参谋。另外,也为自己出嫁时累积些经验。” 小余娇羞的甩过脸“灵芸姐姐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自然会尽力帮忙。你还没有向我爷爷提亲呢?我干嘛要着急去累积什么经验?” 徐天霖爽朗的笑着,从床上坐起身,一边穿衣,一边说道“你既然这么着急嫁给我啊?好,我现在就去向余伯提亲,可以了吧?” 小余连忙拉住徐天霖的衣角,害羞的出声阻止“我哪有着急,天霖,你,你别去。” 徐天霖用手指轻轻捏了捏小余的脸颊,声音温润“我是要去军营。今日已经晚了。”说着起身下床,拿起外衣披在身上,向门口走去。 “天霖。”小余轻喊一声。徐天霖转身看着她。小余面带羞色的说“你,你早些回来,我等你。”徐天霖轻轻点头,微笑着开门而去。 www 第九十九章 舒王的筹划 益州城驿馆内,成晖将刚刚调查的情况向舒王进行详细的汇报。 舒王听完成晖的禀报后,脸色阴沉,声音透着质问“小余,那个女子叫小余?宜儿不高兴赌气来德阳找我,就是因为这个小余吗?” “回王爷,就是这个小余。”成晖进一步接着说道“徐将军因为这个小余才冒犯了宜都公主殿下。” “哦?”舒王眉峰挑动,声音带着不悦“宜儿对徐天霖真是情深意重啊,在他那里受了委屈,在我面前却不曾说过他半句不是。” “公主殿下宅心仁厚,对徐将军又是一往情深,自然全力维护。”成晖出言解释着。 “哼,全力维护?”舒王脸上现出不屑的神色,语气也带上一丝愠怒“他徐天霖何时领过宜儿的情,堂堂一个公主在他徐天霖的心中,居然还不如一个混迹边疆的医女。这个小余真是不简单啊。” “她确实不简单。”成晖看了看舒王的神色,接着舒王的话继续说道“不但徐将军对她疼爱有加,就连南诏世子寻千幽也是对她暗恋尤深。她周旋于两人之间游刃有余,实在是不像一个普通的医女。” “你说的极是。这正是本王担忧的。”舒王听了成晖的分析,眼眸中射出一道精光,声音透着冷冽“徐天霖是我大唐的镇西将军,担负着戍守边疆安危的重任。而寻千幽是南诏的世子,未来南诏的君主。他们两人因为一个女子牵绊诸深,实在不是我大唐之福啊。” 舒王说着缓缓站起身,来回踱着步,思绪纷飞,片刻,他重新站定身子,继续说道“虽然现在两国有修好之意,可是毕竟曾是敌国,天宝之战的仇恨已埋下祸心,两国迟早会有一战。到那时,若是这个小余心中偏袒寻千幽,难保不会影响徐天霖的决策。所以,这个小余决不能留在徐天霖的身边。” 成晖闻言抬头看着舒王,眼中闪过一丝杀机,用请示的口吻问道“王爷的意思是要除掉小余吗?” 舒王轻轻摇摇头,脸上现出一丝诡秘的笑容“杀了她固然可以一了百了,但是若被徐天霖和寻千幽知道了,恐怕将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我怎能置我大唐的边疆安危于不顾呢?” 成晖面上现出不解的神色,躬身施礼“属下驽钝,请王爷示下。” “让一个人离开的方法有很多种,不是只有一个死字。”舒王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语气笃定“这事还需本王筹划,我要好好思量一番,以求万全。” 成晖闻言躬身告退,走到门前,打开房门,却看到宜都公主端立在门前,眼眸中带着几丝惊恐和不满。 成晖慌忙对着门外的宜都公主施礼“拜见宜都公主殿下。” 舒王闻言也抬头看向站在门外的宜都公主,他向着成晖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成晖会意转身离去。 宜都公主冷眼直视着成晖离开,然后抬脚迈进房门,回头对着身后的朵儿低声吩咐“你守在屋外,我有话要和王兄谈,不得有人打扰。” “是,公主殿下。”朵儿躬身应诺,随手关上房门,立在门外守候。 宜都公主慢慢走到舒王近前躬身施礼“宜儿给王兄请安。” 舒王向着宜都公主挥手,以示平身。他双眸坦然的看向宜都公主,开门见山的问道“宜儿,你刚才在门外都听到了吧?” 宜都公主目视着舒王,没有半点掩饰,也开门见山的问道“王兄是要害小余吗?” 舒王冷冷一笑,眼眸中带着嘲讽,反问道“怎么,宜儿是要为她求情,说服我吗?” “我对她没有丝毫好感。”宜都公主也是冷冷一笑,目光中带着一抹坚定“但是只要事关天霖哥哥,我就不得不管。” “我只是要对付小余,不会伤害徐天霖。”舒王语气不悦。 “你要对付小余,天霖哥哥不会坐视不管,你们两人势必会反目。我可不想天霖哥哥,还有王兄两人做出什么不妥的举动。”宜都公主的声音也透着冷冽。 舒王鼻中轻轻一哼“从小到大,只要我和徐天霖有争执,你总是护着他,何时真正关心过王兄我啊?” “王兄,宜儿当然也关心你了。”宜都公主说着拉住舒王的衣袖,面露请求之色“王兄,宜儿求你不要为难天霖哥哥,好吗?” “宜儿,你这般为他着想,他可有为你着想过?”舒王一脸的不悦质问着“他心心念念的人不是你,是那个小余。我出手对付小余,不也是替你出气,拔掉你的眼中钉吗?” “不,王兄。”宜都公主目中闪过一丝羞怒“你这么做也帮不了我。即使没有了小余,天霖哥哥也不会喜欢我。如果让他知道了,我知道此事而坐视不管,他只会更讨厌我。” “如果他不知道呢?或者即使知道了也无能为力呢?你还要阻止我吗?”舒王目光狡黠的看着宜都公主。 宜都公主心中一怔,不解的问道“王兄什么意思?宜儿不明白。” 舒王叹了口气,缓和了一下语气,接着说道“若论行军打仗,我自然不如徐天霖,可是要论这诡谲行事,拨弄人心,徐天霖恐怕连宜儿都不如。我自然有办法让他不得不放弃小余,心甘情愿娶你为妻。” “这,这怎么可能。”宜都公主质疑的摇着头,声音有些悲戚“天霖哥哥曾亲口对我说过,小余是他此生心爱之人,他怎么可能会放弃小余呢?他也说过他不喜欢我,又怎么会娶我为妻呢?” “你喜欢他就行了。”舒王柔声安慰着宜都公主“宜儿,你是大唐的公主,你的婚姻自己可做不了主,父皇一道圣旨,无论那人是谁?你认不认识,你都要嫁。”舒王说着眼眸中闪过一丝怜惜“与其那样为何不嫁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呢?日子还长哪,他现在不喜欢你,慢慢的会喜欢你的。就算他一辈子不喜欢你,但守着自己喜欢的人过一辈子,不比嫁一个不喜欢的人过一辈子更好吗?” www 第一百章 拜访徐老夫人 宜都公主听着舒王的话,轻轻点着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惊喜和质疑“王兄真的能做到吗?” 舒王坚信的点点头,他拉住宜都公主的手,信誓旦旦的保证道“一切都交给我来筹划,你只需待在一旁静观其变便好。我一定能如你所愿。” 宜都公主沉思片刻后,像是下定决心般望着舒王“只要王兄能答应我,不会做出对天霖哥哥不利的事情,我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置身事外。” 舒王微微一笑,语气坦然“我绝不会伤害徐天霖,他是我们大唐的将军,是国之栋梁,我是不会做出有损社稷的事情。” 宜都公主缓缓舒了一口气,默许,黯然转身就要离去。 舒王忽而出言叫住宜都公主“宜儿,不如,你随王兄去一趟将军府吧。” “将军府?王兄要做什么?”宜都公主有些吃惊的盯着舒王。 舒王眉峰上挑,微微扬起下巴,带着一丝神秘“当然是去拜别一下姑母,随便实施我计划的第一步。”说完当先一人走出门外。 宜都公主目光不解的看着当先离开的舒王的背影,一双秀眉轻锁。 将军府门外,舒王和宜都公主的车辇刚刚停在府门口,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急忙出门跪拜迎接。 舒王看着跪拜在地的人,似乎无意的出声轻问“徐将军可在府中?” 管家叩拜着恭敬的回答“回舒王殿下,徐将军在军营。舒王殿下如果要找徐将军,小人这就派人到军营,传唤徐将军速速回府。” “不用。”舒王摆摆手,淡然的说道“本王只是随口问问。那徐老夫人可在府中?” “回舒王殿下。我家老夫人在花厅作画呢。小人还没来及向老夫人通报,舒王殿下和宜都公主殿下就驾到了。”管家小心翼翼恭敬的回答。 “没关系,不用你通报了。”舒王说着抬脚迈进府门,伸手牵住宜都公主的手,一边走一边说道“本王和公主两人自行去找徐老夫人吧,本王想与姑母叙叙旧。” “是是,小人给两位殿下带路。”管家说完疾走数步,当先向府中花厅走去。 徐老夫人正端着一杯茶,独自欣赏着刚刚画完的一幅画。身旁的丫鬟凤若低头在她耳边轻语“老夫人,舒王殿下和宜都公主殿下来了。” 徐老夫人抬头看到管家带着舒王和宜都公主向自己疾步走来。她连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躬身跪拜“拜见舒王殿下和宜都公主殿下。” 舒王快步来到徐老夫人面前,伸手将徐老夫人扶起来,声音带着几分亲昵“姑母不必行此大礼。姑母,快请坐。” 徐老夫人坐在椅子上,吩咐仆人给舒王和宜都公主端上茶水,随即躬身请示“不知舒王殿下和公主殿下来将军府有什么要事啊?” 舒王喝了一口茶,将茶杯放到桌上,缓缓开口回答“不是什么要事。本王只是来向姑母拜别的。临行前想托姑母一件事情。” “舒王殿下请示下,老身一定竭尽所能,不辜负殿下的厚爱。”徐老夫人躬身回答。 舒王面带和善的笑容,冲着徐老夫人一摆手“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姑母一定办得到。”说着将目光看向宜都公主,接着开口“本王有要事要处理,会离开益州几日,想托姑母照顾宜儿。” “公主殿下不与舒王殿下一同前去吗?”徐老夫人不解的问道。 “宜儿想在益州多留几日,我日就回。不知姑母能否让宜儿在府中居住几日,等本王回来呢?” “当然可以。只要公主殿下不嫌弃我们将军府,老身是受宠若惊啊。” “如此甚好,本王走的也安心了。”舒王说着对着宜都公主嘱咐道“宜儿,我不在益州的日子,你可要好好待在将军府,好好陪姑母叙叙旧,不可再任性,也不要总是去烦天霖,听见了吗?” 宜都公主默默的点点头。 徐老夫人慌忙起身,对着舒王和宜都公主躬身一拜,出言解释“舒王殿下,公主殿下,请恕罪。上次的事都是天儿不对,不该惹公主殿下生气,害得公主殿下跑到德阳找舒王殿下,我已经责骂过天儿了,他以后绝不敢再犯。请舒王殿下和公主殿下放心。” 宜都公主连忙起身,扶起徐老夫人,出声解释“姑母错怪天霖哥哥了,不管他的事,是,是宜儿任性,我以后不烦着天霖哥哥就是。” “好了,事情过去就不要再提了。”舒王打住了话题,又对着宜都公主吩咐道“你去安排人,将你的行装搬进将军府吧。” 宜都公主起身向徐老夫人略施一礼,转身离开。 舒王看着宜都公主离开后,收回目光再次看向徐老夫人,眼睛不由得瞥了瞥她身后的丫鬟和奴仆,轻声低语“姑母,本王还有一事想与您相商。” 徐老夫人看出舒王是故意支走了宜都公主,已猜出他另有来意。于是转身对着凤若低声吩咐“你们先下去吧。我要与舒王殿下闲聊一下家常,不要让闲杂人等打扰了我们。” “是,老夫人。”凤若应诺着带着众奴仆转身离去。 徐老夫人待一众奴仆退下后,又重新看向舒王,躬身施礼“舒王殿下,花厅之中只剩你我二人,不知殿下有何指教?” 舒王依然面容和善,似无意般开口询问“姑母,天霖年纪也不小了,应该二十有三了吧?” “是啊。”徐老夫人呵呵笑着回答“不服老都不行啊。转眼间天儿都长大了。” “姑母,您就不急着让天霖成亲,早日让您抱个孙儿吗?” “做梦都想啊。”徐老夫人脸上现出向往的神色,轻声叹息“唉,我何尝不想含饴弄孙啊。” “那您就没有给他说门亲事?或是天霖心中就没有什么心仪之人吗?”舒王试探着问道。 徐老夫人淡然一笑,声音泰然“他的婚事若是我能做主,恐怕我也早就抱上孙儿了。”说着她将目光看向舒王,眼眸中一片清明“舒王殿下有话不妨直说。” www 第一百零一章 请旨赐婚 “既然姑母心中明了,本王也就不再拐弯抹角了。”舒王稍微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天霖是我大唐的将军,身负镇守西南的要职。他的婚事自然不能等闲视之。历来戍边大将,封疆大吏的婚事都是由皇上赐婚,想必天霖也不能例外。”他一边说着一边观看着徐老夫人的反应。 徐老夫人仍然淡然的笑笑“天儿是大唐的臣子,自然要遵照皇命行事。” 舒王低头将身子探到徐老夫人近前,低声轻语“正因为天霖身负要职,所以才是朝中各派势力都极力想要笼络的人,所以这赐婚的事也让皇上头疼不已。” 徐老夫人明白舒王话中的深意,她出言替徐天霖表明立场“天儿就是一介武将,戍边杀敌是他的职责。无论他娶了谁家的女儿,做了谁家的女婿,他都还是一样为皇上效命,忠心不二。” “姑母和天霖已多年不在长安,朝堂上的事又岂是姑母想的这般简单?”舒王眼眸浮上一层阴郁,故作好意出言提醒“与其无端身陷漩涡,不如自谋其路,也许还能安然抽身。” 徐老夫人眼眸中露出一丝犹豫“如何安然抽身?还请舒王殿下示下。” 舒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压低声音“姑母,您难道看不出宜儿对天霖的一往情深吗?若是您主动向皇上上书,言表请旨赐婚,本王可以替您在皇上面前斡旋,将宜儿赐婚于天霖,那天霖可就是当朝驸马了。以后朝堂之上谁还敢对天霖胡言乱语?” 徐老夫人听了舒王的一席话,别有深意的看着舒王,语气带着唏嘘“如此这般,天儿也顺理成章的成为了舒王殿下的幕僚之臣。” 舒王闻言收起脸上的笑容,声音低沉而肃然“做本王的幕僚之臣,总好过做其他人的。姑母,你我是表亲,宜儿又视天霖如命,我断然是不会伤害天霖的。” 徐老夫人轻轻叹了口气“舒王殿下,您的提议老身明白了。我会上书皇上请旨赐婚,我也希望舒王殿下能答应老身,您能如儿时一般珍视与天儿的手足之情,在朝堂之上庇佑他不受权谋侵害。” 舒王看到徐老夫人已经妥协,心中甚为喜悦“请姑母放心,本王和天霖从儿时起就是至交好友,无论以后怎样,我都不会弃他不顾。” 舒王与徐老夫人又少叙家常后便起身告辞离开,动身出发长安。 徐老夫人将杯中的冷茶泼掉,重新倒了一杯热茶,端在手中,看着茶杯中悬浮飘荡的茶叶,呆呆的出神,片刻,喃喃轻语“世奎啊,你不想参与朝堂的纷争,带着我和天儿来到益州镇守边疆。殊不知我们只是远离了纷争而已,却从不曾真正的脱离这纷争的漩涡。如今,我要如何做,才能让天儿离那个漩涡远一点呢?” 晚饭后,小余和徐天霖在花园中散步。 小余一边走一边拉着徐天霖的手说道“宜都公主又搬到将军府居住了?” “嗯。”徐天霖点点头,转头看着小余,出声安慰“你不用怕她,她不会再找你麻烦。过几日,舒王殿下回来后,他们就回长安了。” “哦,我知道了。”小余轻轻的答道。 徐天霖从怀中掏出一个纸袋递给小余“给你买的。” 小余看到徐天霖手中的纸袋,眼中露出惊喜“是冰糖葫芦吗?”说着从徐天霖手中接过纸袋,打开,拿出里面的冰糖葫芦,放在鼻前闻了闻“我这几日正想吃呢。” 徐天霖微笑不语,看着大口吃冰糖葫芦的小余,伸手将她搂在怀中。小余眼眉含笑的看着徐天霖,吃的更加的惬意。 小余吃完最后一颗山楂后,竟有些意犹未尽“真好吃。不知为什么,最近特别喜欢吃酸的。天霖,你下次给我买两串吧。” 徐天霖宠溺的看着小余,低头轻吻上她的红唇“小馋猫,吃过冰糖葫芦的小嘴果然酸甜诱人。” 小余害羞的低下头“你每次都这样,总是等我吃过冰糖葫芦了,就亲我,弄的我嘴巴黏黏的。” “是吗?我看看,哪里黏了?我帮你弄干净。”徐天霖一边说一边作势又要亲吻的样子。 小余慌忙向一旁躲开,徐天霖伸手一拉,又将小余拉到怀中,紧紧抱着不松手。 “将军。”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子向着徐天霖躬身施礼。 徐天霖看清正是徐老夫人身边的贴身侍女凤若,连忙不好意思的将小余从怀中松开,整整衣襟,冲着凤若问道“凤若,什么事?” 凤若仍然躬身施礼“将军,老夫人找您,在花厅等您呢。” “好,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徐天霖说完转身对小余说“你先回房吧,我一会儿找你。” 小余点点头,转身疾步离开。 徐天霖随着凤若来到花厅,看到徐老夫人端坐在桌前,急忙躬身施礼“天儿给娘请安。” “天儿,快过来。”徐老夫人冲着徐天霖招招手。 徐天霖快步来到徐老夫人近前,在桌旁坐下,随手给徐老夫人倒了一杯茶“娘,您找我有什么事?” 徐老夫人接过徐天霖递过来的茶,向着凤若示意。凤若带着奴仆离开了花厅。徐天霖看着徐老夫人的举动,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徐老夫人面带慈笑的看着徐天霖“天儿,为娘有件事要给你说。” 徐天霖面露肃然之色“是什么重要的事,还需要屏退下人?” 徐老夫人慢慢喝了一口茶,重新看着徐天霖,语重心长的问道“天儿,你少时在长安经常与宜都公主殿下为伴,觉得公主殿下如何啊?” “娘,您为何如此问天儿?”徐天霖心中掠过一丝吃惊“我在长安多是与舒王殿下相伴为伍,与宜都公主殿下相交并不多。” 徐老夫人脸上现出一片凝重之色,声音透着一抹坚定“天儿,为娘想让你早日成婚,我觉得宜都公主殿下是你最好的良人佳伴。” www 第一百零二章 纳她为妾? 徐天霖闻言大惊,连忙起身叩拜在地,声音急切“娘,孩儿对公主没有非分之想。我心中已有心仪之人,也正想向娘禀报,得您恩准后,择日就向她提亲。” 徐老夫人闻言微微皱了皱眉头,伸手扶起徐天霖,声音漠然“为娘早已看出,天儿心中喜欢的人是小余吧?” 徐天霖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随即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朗声回答道“原来娘早就知道了,那我也就不再隐瞒您了。我和小余两人情投意合,也都将彼此作为此生托付之人,请娘准许我向余伯提亲,娶小余为妻。” 徐老夫人眼中露出不忍,呆呆的看着徐天霖没有说话。徐天霖没有等到徐老夫人的答复,抬头看着她,继续恳求“娘,天儿求您恩准。” 徐老夫人眼眸中闪出了泪花,喃喃开口,语气黯然“天儿,娘不能答应你娶小余为妻。” “娘,您说什么?”徐天霖不可置信的看着徐老夫人,他星目圆睁,声音急切“为什么?娘为什么反对?” “因为只有宜都公主殿下才是你最好的选择。”徐老夫人目光坚定,不容置疑的缓缓说道“无论对你还是对我们徐家,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就因为她是公主吗?”徐天霖心中升起一丝不满,出言反驳“可是我不喜欢她,我喜欢的是小余。” “娘当然知道你喜欢的是小余。”徐老夫人声音微微发颤,带着无奈和不忍“可是你的婚事娘也做不得主,就算是有我的恩准,你也不能娶小余为妻。” 徐天霖睁大眼睛,满目的不解“娘,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徐老夫人看着满目愤然不解的徐天霖,一字一句的说道:“因为,你是戍边大将,你身负要职,你的婚事,只有皇上可以作主。” 徐天霖闻言瞬间明白徐老夫人话中的深意,他轻轻摇着头,语气带着悲凉“我不懂,我镇守西南边疆数年,兢兢业业,从不敢懈怠分毫,难道还需要皇上安派一个枕边人在旁,才能以示我的忠心吗?” “皇上不仅要忠心,也要安心。”徐老夫人一语中的,她缓缓扶起徐天霖,接着说道“历来戍边大将都是由皇上赐婚,一来彰显皇恩,二来便于操纵。而这西南边疆,经年战事纷乱,皇上更不会等闲视之。” 徐天霖冷冷的一声苦笑,出声质问“所以,我就只能承沐皇恩,娶一个我根本不爱的女子为妻吗?我难道就应该辜负小余吗?” “天儿,你要明白你的正室,一定是皇上赐婚许配的人选,无论是不是宜都公主殿下,都不会是小余。”徐老夫人伸手轻轻拍着徐天霖的手背,轻声安慰“但是,为娘也没有让你辜负小余的意思,你仍然可以和她在一起,只不过是纳妾,不能明媒正娶。” “纳妾?”徐天霖轻轻念着这两个字,眼眸中既有犹豫也有愤恨“不能娶小余为正妻,只能给她一个小妾的名份,我,我做不到,我不可以这样对小余。” “天儿,名份对一个女人是很重要。”徐老夫人轻轻叹了口气,继续宽慰徐天霖“可是小余她出身卑微,而你是大唐的将军,你们两人身份本就悬殊,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她若想和你常厢厮守,也只能接受这样的安排。” “不。”徐天霖坚决的摇摇头,再次跪拜恳求“娘,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您替我向皇上求求情,让他不要赐婚。” “晚了。”徐老夫人长叹了一口气“我已经上书长安,恩请皇上赐婚了。” “娘,您怎么可以这么做。”徐天霖霍然起身,声音透着质问和愠怒“你明知道我喜欢小余,为何要主动请皇上赐婚?” “为什么?”徐老夫人冷笑中带着自嘲“因为娘不想你,成为朝堂上那些诡谲之人手中的棋子。”片刻的停顿以后,徐老夫人声音也变的肃然起来“与其被动周旋,不如主动出击。娘这么做都是为了你着想,为了我们徐家着想。” “我不需要娘这般为我着想。”徐天霖断然回绝,声音冷然“我不管皇上会将谁赐婚于我,我都不娶。此生我只娶小余为妻。” “放肆。”徐老夫人挥手重重打了徐天霖一个耳光,颤巍巍的站起身,厉声喝斥“你难道想抗旨吗?你心中除了小余,还有没有为娘?”说着徐老夫人伸手指着身后“还有没有将军府上下百余人的性命?还有没有益州城中这百万平民的安危?” 徐天霖心中惘然无措,他跪倒在徐老夫人面前,语气低沉“是孩儿鲁莽,请娘息怒。” 徐老夫人缓缓重新坐下,语气平缓了下来“天儿,你要记住你是大唐的镇西将军,是宁西侯徐世奎的儿子。”说着眼泪禁不住夺眶而出,声音哽咽“你首先是大唐的臣子,才是为娘的孩儿。你要有你的担当,要有你的责任。你要对得起大唐,对得起益州百姓,对得起你爹。” 徐天霖跪拜在地“娘,孩儿知错了,您别生气了。” 徐老夫人再次叹了一口气,对着徐天霖摆摆手“你起来吧。为娘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才会出此妄言。但是你若是想和小余能够长厢厮守,纳她为妾才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你回去好好想想吧。我累了,想回房休息了。”说着轻声唤来凤若,由凤若搀扶缓缓起身,向着花厅外走去。 徐天霖仍呆怔的跪在原地,思绪纷乱,心中不知如何是好。也不知跪了多长时间,他缓缓起身,向内院走去。漫无目的的游走着,不觉已来到小余的房门外。 徐天霖透过窗户看着坐在床边的小余,只见她手中拿着一对同心结相思扣比划着什么,嘴角还挂着甜甜的笑容。徐天霖心中涌上一阵酸痛和不忍,眼眸中不自觉蒙上一层水雾。他深吸一口气,微微闭上眼睛,心中喃喃自语“小余,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他无法面对小余淳朴的欢颜,默默转身向着自己的房屋走去。 www 第一百零三章 承重不起 第二天的午后,徐天霖站在小余的屋外,来回踱着步,走近房门,又走远房门,举起手,又放下,几番还犹豫不定,最终还是忐忑不安、心绪不宁的敲响了小余的房门。 小余打开房门,满脸笑意的将徐天霖让进屋里,给他倒了一杯茶递过去,低声询问“你昨晚为什么没有过来啊?我等了你好长时间。” “我,我有些军务要忙,去了书房。”徐天霖眼眸躲避着小余,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小余看着徐天霖心绪不宁的样子再次出声问道“天霖,你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是军中出了什么事吗?” “哦,没有,军中没有什么事。”徐天霖淡淡的回答着,双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头。 小余伸手将手指搭在徐天霖的脉搏上,片刻后,脸上露出一个微笑“你身体也无碍,这下我就放心了。应该是太累了,天霖,我给你按揉一下太阳穴。” 小余说完起身要绕到徐天霖身后。徐天霖猛然转身将小余从身后紧紧环抱在怀中,在她耳边低语“小余,我,我对不起你。” 小余闻言微微一怔,不解的问道“天霖,你到底怎么了?今日为何怪怪的?我可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个样子。” 徐天霖仍然紧紧抱着小余不放,喃喃自语“小余,昨晚我娘找了我。” “我知道。是老夫人给你说什么了吗?你如此心绪不宁。”小余也喃喃的问道。 “我,我向娘,禀明了我们的事。”徐天霖犹豫着开口说道。 小余心中微微一颤,似乎预感到有什么一般,静静的在徐天霖怀中没有说话。 徐天霖缓缓松开怀中的小余,将她扭转身子面向自己,双手握住她的手,再次艰难的开口“我,我向娘说了,我喜欢你,我要娶你。可是……”徐天霖停住,有些说不下去。 小余抬头看着徐天霖,目光带着不安,接着他的话继续说下去“可是,老夫人不答应是吗?她,她反对你和我在一起是吗?” “不是,我娘不反对我们在一起。”徐天霖急忙出声解释。 小余眼眸中露出惊诧,随即又闪过一丝欣喜“不反对?那就是说她同意我们在一起。”说着嘴角上扬,脸上露出笑容,语气带着埋怨“那你为何还这般模样,真是吓死我了。” 徐天霖脸上挤出一丝苦笑“娘是不反对我们在一起,可是我,我,不能娶你。” 小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茫然的摇摇头,声音带着质疑“为什么?既然不反对我们在一起,为什么不让你娶我?” “因为,因为我要娶谁,我娘也做不了主。我的正妻是要皇上赐婚的。”徐天霖艰难的极不情愿的说出了答案。 “赐婚?”小余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嘴角挂上冷然的笑容“是宜都公主吗?你未来的妻子是她对吗?” “小余,请你相信我,无论我娶了谁,在我心中你才是我的妻子。”徐天霖说着将小余再次搂入怀中。 小余奋力挣脱徐天霖的怀抱,声音带着清冷和愠怒“我只能做你心中的妻子吗?我什么都给了你,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小余,我……”徐天霖伸手想拉小余的手。 小余愤然甩开,木然的走到门前,打开房门,声音淡漠“谢谢你告诉我真相,你可以走了。” 徐天霖向前一步一把将房门重重的关上,声音低沉而急切“小余,我爱你,此生除了你我不会再爱上别人,你在我心目中比我的生命都重要。”说着他一把将小余搂在怀中“我可以抗旨,拿我的命来爱你,可是,可是我不能拿整个将军府百余人的性命,还有整个益州城百姓的安危来爱你,我承重不起,你我都承重不起。” 小余听着徐天霖的解释,清冷的泪水顺着眼角流下,她认命的闭上眼睛,冷冷的说道“是,你我都承重不起。既然承重不起,那不如放手吧。” 徐天霖眼中闪过一丝坚忍,声音带着执拗“不,小余,即使不能娶你,我们也可以在一起啊。” 小余轻轻推开徐天霖的手臂,蔑视的抬起朦胧的双眸直视着他,出声质问“就这么无名无份的跟着你,偷偷摸摸的过日子吗?” “不是的。”徐天霖猛然摇摇头,声音至诚“我可以纳你为妾。虽然没有正妻之名,但我保证只对你一人好,只爱你一人。” 小余闻言哑然失笑“我虽然出身卑微,但也从未想过要委屈自己给他人做妾。”小余说罢重新打开房门,一指屋外,轻声呵责“你出去,马上!” 徐天霖极不情愿的迈步走出了房门。小余在他出房门的那一刻迅速关闭房门,并插上了门栓。 徐天霖转身轻拍着房门,声音轻柔带着乞求“小余,我知道是我不好,你不要生气好吗?我昨晚挣扎了一夜,我不想骗你,才鼓起勇气告诉你的。我们一起想办法,行吗?你说话呀?别不理我,好吗?” 门里的小余用手捂着嘴巴,轻声的哭泣。她心中明白,这其实也不是徐天霖的错,可是这件事她应该怪谁呢?她生的如此卑微,又能抗争什么呢?心中如是想着,低泣的声音愈加显得悲伤。 徐天霖在门外听着小余的哭声,无助的拍着门,口中喃喃的轻语“小余,你别哭了,求你别哭了,是我不好,我对不起你。小余,你开门,开门,好不好?” “你走啊,走啊,我不想见到你,不想听到你的声音,你走啊。”小余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委屈和悲痛,对着门外的徐天霖哭喊着。 “小余,我错了,是我错了。”徐天霖轻喏的声音隔着门板轻轻传过来。 小余飞奔到床上扑进被褥中放声大哭起来。也不知过了多久,小余的眼泪渐渐干涸,她坐起身,听到门外再无声响,便起身下床,来到门边,打开房门,向外张望,屋外已空无一人。 www 第一百零四章 置办嫁妆 小余信步走出房门,在长廊上四处寻找了一下,并没有看到徐天霖的身影。她失落的转身再次走近房门,却突然在房门屋檐下的台阶上,看到一个红色丝线编织的物事。她快步走到台阶前,伸手捡起那个事物,正是自己用狼髀石编织的剑穗儿。 小余将剑穗放在眼前端详着,丝线的一端露出了破损,显然是断裂了才从徐天霖的剑柄上掉了下来。她望着兀自在眼前摇晃的狼髀石,自言自语“你是不是也觉得,再也无法替我拴住他了,所以才自己掉下来的,是吗?你终究不是我的东西,无法替我拴住人心。”说着小余将狼髀石紧紧攥在手中,漠然的说着“你是莫多的,不是我的,是该把你还回去了。” 小余漫不经心的陪着周灵芸走进一间绸缎庄。 周灵芸一进店铺就冲着店家朗声说道“店家,把你们这儿最好的喜布拿出来,本姑娘要用来做喜服。” 店家抬眼看着面前的两个妙龄姑娘,语气带着惊异“两位姑娘要买喜布?” “对,你快点拿来,我们还有一堆置办喜事的东西没买呢?”周灵芸不耐烦的催促着。 店家一边从货架上挑选着布料,一边问“不知这喜布是谁要用啊?” 周灵芸走到柜台前,一双眼眸盯着店家,悻悻然的问道“你问这么多干嘛?” 店家看着近在咫尺的周灵芸,低头瞄见她腰间的佩剑,立马陪着笑“不是,我就是好奇,两个姑娘家自己来买喜布,很是少见。一般这些都是由父母代为选购的。” “我们想自己买不可以吗?”周灵芸一脸的不以为然。 “可以,可以,姑娘您慢慢看,慢慢选。”店家说着将几匹喜布的布料放在柜台上。 周灵芸立马收起脸上的肃然,眼眸中放出异样的光彩,声音透着喜悦“小余,你快来帮我看看。这几匹布料哪匹做喜服最好?”周灵芸边说边抖着布料在自己身上比划着。可是半晌也没有听到小余的回应。 周灵芸扭头看向身后的小余,小余则一脸木然的站在身后,失神的想着心事。周灵芸一把将小余拉到近前,声音透出不悦“小余,你怎么了,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从出将军府到这儿,你一句话都不说,你到底是不是来帮我参谋的?” 小余被周灵芸一拉,恍然间回到了现实。她看着柜台上的几匹布料,也抖动布料往周灵芸身上比划,语气带着歉然“没有,我只是不懂,也不知道如何替你参谋。” 周灵芸随即笑逐颜开,像是安慰自己也像是安慰小余“什么懂不懂的,只要穿在身上好看就行,就像买平时穿用的布料一样。” “这怎么能一样呢?”小余又拿过来一匹布料在周灵芸身上比划“这是做喜服,一生至此一次,当然要选个最好的。灵芸姐姐,你真不应该让我来给你选,应该找府里有经验的大婶陪你一起来的。” “我才不要呢?”周灵芸扬了扬眉,嘴角上扬,带着几分自得“我自己的喜服我自己选,就像我嫁的人也要是我自己选的。” 小余忽而停下在周灵芸身前比划着的手,心中一阵刺痛“自己选?能自己选真好。” 周灵芸没有觉察到小余的失态,将一块枣红色的布料比在身上“那当然。选自己喜欢的,不用听那些老人们的规矩。哎,小余,等你出嫁的时候,你的喜服也自己选,到时候我来给你做参谋。”说着拉起小余的手臂问道“你看,这匹布料我挺喜欢的,你觉得呢?” 小余看着眼前满脸洋溢着幸福光彩的周灵芸,淡淡的一笑“好看,灵芸姐姐,你穿上这个喜服一定非常好看。” “真的吗?”周灵芸将手中的布料又比在小余的身上“让我看看。嗯,颜色确实不错。小余,你穿上也特别好看,我就要这匹了。”说着招呼来店家付钱。 小余默默的看着那匹被包好的布料,将它拎在手中,觉得格外沉重。她轻轻摇摇头,暂时将纷乱的思绪抛开,于是当先迈步走出绸缎庄,疾步向前走去。 周灵芸一阵疾走,从后面追上小余“小余,等等我。” “灵芸姐姐,你不是还有很多要买的东西吗?我们抓紧时间赶快买吧。”说着抬头看到一家卖首饰的店铺,迈步走了进去“灵芸姐姐,我们看看这家的首饰吧。” 周灵芸也跟着小余进了首饰店,她看着小余在琳琅满目的商品中认真的替自己挑拣着什么,眉头不由的微微一皱。 小余拿起一个镶有珍珠的发钗比在周灵芸的发髻旁“灵芸姐姐,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周灵芸将发钗放回原处“我终日在军营,用不着这个。”说着凝视着小余,出声询问“小余,我觉得你有心事,你怎么了?” 小余微微一笑,避开周灵芸的目光“是我太大意了,灵芸姐姐在军营不方便戴这些首饰,我们再去看看其他的。”说着又快步走出了首饰店。 周灵芸急走几步追上小余,伸手拉住她“小余,走了半天,我也累了,还有些口渴,我们到那个茶铺歇息一下。” 小余和周灵芸在路旁的茶铺坐下,周灵芸倒了一杯茶递给小余,轻声问道“小余,你有心事,能告诉我吗?” 小余喝了一口茶,淡淡的一笑“我哪有什么心事。只是看到灵芸姐姐快要成亲了,心中有些感慨罢了。” “哦,是什么感慨?说来与我听听。”周灵芸不缓不慢的接着问。 “我是替灵芸姐姐高兴,可以如愿以偿的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小余若无其事的回答。 “可是我在你的脸上没有看到半点的高兴,看到的满是失落和隐忍。是你和将军之间发生什么了吗?”周灵芸进一步的询问着。 “没有。”小余快速的否认“我和将军什么事也没有。灵芸姐姐,你不要瞎猜。” 周灵芸盯视着小余没有说话,小余有点不知所措的逃避着她的目光。 www 第一百零五章 委曲求全 片刻后,周灵芸眼眸看着小余,再次出声问道“不会是宜都公主再次入住将军府,给你造成威胁了吧?” “没有,灵芸姐姐,我和将军,还有宜都公主,我们之间没有发生任何事。”小余依然极力掩饰着。 “你说谎。你我二人私下交谈时,你从来没有这样称呼过将军。”周灵芸眼眸深沉的看着小余“你今日没有叫他‘天霖‘,而是‘将军‘,为什么?”周灵芸一边质问,一边故意在“将军”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小余目光微微一怔,尴尬的一笑,喃喃的解释着“那是因为,因为宜都公主在将军府,我不想有失礼数,才如此称呼天霖的。” 周灵芸轻轻摇摇头,心中仍有疑虑,她不放心的看着小余“可是,我总觉得你今日有些反常。小余,你有事可不能瞒着我。” 小余脸上挂上一丝笑容,低头轻语“我若是有事,肯定不会瞒着灵芸姐姐的。” 周灵芸看出小余不想说,只得点点头不再追问,低头慢慢喝茶。 这时,茶铺边缓缓走过两顶软轿。软轿在茶铺对面的首饰店门口停下,轿门向下倾斜,轿帘被一旁的婢女轻轻挑起。轿中分别走出两个妇人,一个年纪稍大,雍容华贵,一个年纪稍轻,娇俏可人。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首饰店。 茶铺中的另一个桌子上围坐着三个人。他们看到从软轿中出来的两个妇人,开始小声的议论着。 只听其中一个穿蓝布衣衫的人开口说道“哎,看到了吗?刚刚进首饰店的那个怯生生的小娘子,就是吴少爷近日新纳入府的小妾。” “呦,他那个母老虎的正房居然能够同意?可真是奇闻啊。”另一穿灰布衣衫的人接着问道。 “不同意又能怎么样?”穿蓝布衣衫的人将眼角向上挑了挑,继续说道“这小娘子和吴少爷本来就是两情相悦,只是这小娘子出身卑微,吴家的老夫人不同意,硬逼着吴少爷娶了秦家的千金。” “吴家和秦家,两家都是大户人家,能够结成秦晋之好,也算是门当户对啊。”一直没有说话的穿黑布衣衫的人也加入了讨论。 “这门户是相当了,可是小两口过不到一块儿啊。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把吴老夫人闹腾的差点背过气。”穿蓝布衣衫的人摇摇头,轻叹一口气“最后啊,还是吴老夫人妥协了,让吴少爷纳了自己心怡的人做了小妾。”说着那人突然停了下来,低头自顾自的喝起了茶。 “之后呢?嘿,你喝什么茶啊?你快接着说啊。”穿灰布衣衫的人急忙催促着。 穿蓝布衣衫的人又喝了一口茶,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接着说道“这下吴少爷不闹了,那母老虎一看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立马改变策略,不但不再闹腾了,对吴老夫人更是体贴孝顺,对吴少爷也是言听计从。现在啊,吴府上下都对这小娘子感恩不尽呢。” “是吗?这吴少爷不但将自己心爱的人留在了身边,还驯服了一只母老虎,妙哉妙哉。”穿灰布衣衫的人频频点头称赞。 小余和周灵芸低头喝着茶,将这些人的话尽数听到了耳中。 小余似乎无意的问周灵芸“灵芸姐姐,你说两个人成亲,门当户对是不是很重要?” 周灵芸想了想,淡淡的回答“我不觉得。有什么比两个人相爱更重要呢?” 小余若有所思的琢磨着周灵芸的话“所以,只要两人相爱,可以不用顾忌门户之见。但是,如果爱而不得,又该如何呢?” “爱而不得?”周灵芸不解的反问小余“两人既然真心相爱,为何会爱而不得?” “也许有不得已的苦衷呢?就像那个小娘子,她和吴少爷两人相爱,由于门户之见却不能在一起,可是做了他的小妾,他们不就在一起了吗?也许这就是他们在一起最好的办法。”小余解释着。 “嗯,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你不觉得给一个男人做妾,对这个女人很委屈吗?”周灵芸的语气透出些许的不赞同。 “那委屈求全和长厢厮守,哪个更重要呢?”小余若有所思的问出自己心中的疑问。 “嗯,要是这么比较,应该是长厢厮守更重要。”周灵芸点着头答道。 小余闻言心中一怔,像是破解了谜团一般,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我的想法和灵芸姐姐一样。” 周灵芸急忙摆摆手“哎呀,我们干嘛为了不相干的人,讨论这么无稽的话题呢。”她站起身对小余说道“好了,我们继续往前走,再看看还有什么要买的。” “好。”小余随即也起身,跟着周灵芸继续向前走去。 徐天霖坐在书房内,手中随意翻看着一本书。他看了几眼,又放下,转身走到门前,向院中张望着。看了一会儿,又返回书桌旁,拿起放下的书重新看起来。看了一会儿,又焦躁的将书扔到一旁,手臂移动,无意碰到桌上的茶杯,“哗啦”一声,茶杯落到地上。他看着摔碎的茶杯,烦躁的叹了口气。 “天霖。”小余轻唤一声,迈进了书房。 徐天霖看到小余,急走几步来到近前“你和灵芸回来了?” “嗯。”小余点点头,然后鼓足勇气张口“天霖,我,我有话和你说。” 徐天霖伸手拉着小余的手,轻声说“小余,我不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我求你不要离开我。” 小余眼眸中浮上水雾“你这么害怕我离开你吗?” 徐天霖急切的点点头,目光透出乞求的神色。小余淡然的一笑,语气坚定“我不离开你。天霖,既然有些事情我们无法逃避,那我们就一起面对吧。不管皇上会将谁赐婚于你,我都不会离开你,我愿意给你做妾,只要能够和你在一起。” “真的吗?”徐天霖将小余搂在怀中“是我让你受了委屈,以后我会加倍疼惜你,除了正室之名,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小余也搂紧了徐天霖“天霖,我们会在一起,不会再分开了对吗?” “我会和你在一起,永远也不分离。”徐天霖拥紧怀中的小余。 www 第一百零六章 两道圣旨 两日后,徐天霖和徐老夫人率将军府全府奴仆,跪在府门外迎接圣旨。 舒王双手亲奉圣旨,眉眼间带着胜券在握的笑容,来到众人面前,朗声说道“镇西大将军徐天霖,接旨!” 徐天霖心中明了,奉在舒王手中的正是那道赐婚的圣旨。他眼眸浮上一层黯然,不得不屈膝躬身,行叩拜之礼,声音肃穆“臣,徐天霖接旨。” 小余也随着将军府的众人跪拜在人群之中,一颗心悬着心口,匍伏在地上,倾听着舒王宣旨。 舒王面上带着轻笑,眼睛瞥了瞥徐天霖和小余两人,然后恭敬的展开圣旨,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西大将军徐天霖,军功卓越,品德出众,实为治国之能臣,观之已久,甚慰朕心。兹闻徐天霖年已逾弱冠,适婚娶之时,朕之爱女宜都公主恭谨端敏、温良敦厚,与徐天霖堪称天设地造,兹将宜都公主下降徐天霖,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三日后,回长安则良辰完婚。钦此!” 徐天霖匍伏在地上的双手微微握成了拳头,他再次率众深深叩拜“臣,徐天霖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舒王将圣旨收起,双手恭敬的递给徐天霖,声音透出喜悦“本王向徐将军道喜了。” 徐天霖微皱着眉头,双手接过圣旨,高举过头,向舒王行礼“臣徐天霖谢过舒王殿下。” 舒王并没有伸手搀扶起徐天霖,而是向旁边的一个太监摆摆手。太监随即捧着一个黄色布锦的托盘走到近前,躬身将托盘中的另一个圣旨高举到舒王面前。 徐天霖看到了托盘中的另一道圣旨,脸上微微一惊,心中暗想“怎么还有一道圣旨?”眼眸不由费解的看向舒王。 舒王眼眸只是略微瞟了一眼徐天霖,伸手去拿托盘中圣旨。徐天霖只得重新匍伏在地,等着舒王再次宣旨。 舒王双手拿过托盘中的圣旨,将目光看向跪在徐天霖身后的小余,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小余,上前接旨!” 小余听到舒王叫自己的名字,心中不由一怔,她满脸迷茫的缓缓抬起头看了看舒王,又偷眼看了看徐天霖,满目无措的跪在原地没有动弹。 徐天霖听到舒王叫小余接旨,心中顿时一片慌乱,他也微微抬头看向小余,目光急躁中透着不安。 舒王看着仍然跪在地上不动的小余,再次大声喊道“小余,上前接旨!” 小余犹豫了片刻缓缓起身,移步走到舒王近前,在徐天霖的身旁重新跪地叩拜“民女小余,接旨。” 舒王再次恭敬的展开圣旨,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益州医女小余,品行端庄、娴熟大方、温柔谦和、名德皓贞,实乃和亲之上上人选。特封为益安郡主,三日后与南诏君主异牟寻结成秦晋之好,永固边疆。钦此!” 小余听完舒王的宣读后,脑中瞬间嗡嗡作响,匍伏在地上的身子禁不住颤抖起来,心中低呼“和亲?南诏?为什么会是我?不,这不是真的。” 徐天霖更是震惊的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舒王“舒王殿下,小余才从南诏脱险,为什么要让她去南诏和亲?” 舒王用眼轻轻瞟着徐天霖,语气透出威严“这是皇上的圣恩。” “皇上远在长安,又如何得知小余?”徐天霖心中压抑着愤慨。 “徐将军。”舒王眼中露出不善的目光,语气也带着威胁的口吻“你这是在质疑皇上的圣断吗?” 徐天霖一双眼眸满含着愠怒“这是皇上的圣意吗?这分明就是……” “天儿,你住口。”徐老夫人抬头喝止徐天霖“你不可在舒王殿下面前放肆。” 徐天霖将目光转向徐老夫人,眼眸中透出坚忍“我就是因为不能放肆,不敢放肆,才隐忍退让。可结果我换来了什么,我不但被迫赐婚,就连小余……” “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一个耳光重重的打在徐天霖的脸上,徐老夫人用微微发颤的手指着他“你个不孝的逆子,你若再敢多说半个大逆不道的字,为娘今天就死在你的面前。” 徐天霖苦笑着看看徐老夫人又看看舒王,无力的自语“我只是想和小余在一起,只是在一起,为什么你们就不能成全我们呢?” 舒王避开徐天霖的目光,低头看着小余“益安郡主,赶快领旨谢恩吧。” 小余依然跪伏在地,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没有出声。 舒王不耐烦看着小余,声音带着威严“怎么,益安郡主是太过欣喜了吗?还不快快领旨谢恩。” 小余深吸一口气,语气轻微却透着坚定“民女小余,不能接旨。” 小余的话虽然轻微,但是舒王却是听得真切。他蹲下身子,将头靠近小余,轻声道“你若是不接旨,就是抗旨。抗旨是什么罪名,你知道吗?是要株连九族的。你的爷爷还在军营任职,你难道忍心因为你的抗旨,让他和你一起丧命吗?” 小余缓缓抬起头,愤怒的瞪视着舒王。 舒王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接着说“你是将军府的人,你若抗旨,整个将军府也脱不了干系。小余,你可要想清楚了。你当真要抗旨吗?”说完站直身子,将圣旨收起,双手恭敬的递到小余的头顶“益安郡主,快领旨谢恩。” 徐老夫人跪在地上对着小余出声恳求“小余姑娘,请你念在将军府上下众人,曾对你的照顾庇佑之情,快快领旨谢恩吧,老身对你感激不尽!”说着朝小余伏下身子叩拜,徐老夫人身后的奴仆也跟着伏身叩拜。 小余缓缓回头看着身后匍伏在地的众人,眼神无措。她将目光再次看向徐天霖,徐天霖对她轻轻摇着头,口中喃喃轻语“小余,不要,不要接旨。”小余望着他,无助的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 小余转过身跪伏在地片刻后,声音颤抖着“民女小余,接旨,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说完将双手颤巍巍的举过头顶。 www 第一百零七章 和亲诏书 舒王嘴角露出狡黠的微笑,将圣旨放在小余的手中,语气带着一丝轻蔑“恭喜益安郡主。皇上特在内侍监挑选了一批宫女和太监,作为你的随从,一同陪你和亲南诏。”说着一挥手,几个宫女和太监从身后走出,缓步来到小余近前。 舒王对着一众宫女和太监,低沉的开口吩咐“你们以后要好生伺候益安郡主,若是在到达南诏之前,益安郡主有什么闪失,小心你们的项上人头。” “是,奴婢遵命。”一众宫女和太监人躬身应诺,然后纷纷起身。 几个宫女快步走到跪拜在地的小余身旁,强行搀扶她起身,向府中内院走去。 小余被宫女们搀扶着,身不由己的从徐天霖身旁走过,徐天霖伸手拉住小余的手腕“小余,你不可以去南诏和亲。” 小余双眸莹莹的看着徐天霖,无力、无措、无助,压抑着她说不出话。她不知该说什么,能说什么,想说什么。小余心神飘荡着,任由徐天霖和众宫女拉扯着自己,身子摇摇晃晃的,犹如风中的枯叶一般,瞬间眼前的事物也跟着摇摆起来,眩晕感一阵阵袭来,她嘴角挂上一抹淡然的笑,喃喃轻语“好累啊,我好累,真的太累了。”小余口中如是的说着,眼前陷入了深深的黑暗。 徐天霖看到小余昏厥在地,伸手想要将她揽入怀中。徐老夫人用尽全力将徐天霖拉到一旁,从他的腰间抽出佩剑,架在自己的脖颈间,声音凄厉“天儿,你若是铁了心不顾徐家门楣,不顾徐府安危,我便随了你的意,这就下去见你爹。” 徐天霖扑身跪倒在徐老夫人近前,抢握住她手中的剑,哭诉道“娘,你何苦如此逼我?” “天儿,娘不是在逼你,娘是在救你啊。”徐老夫人哽咽着,已老泪纵横“我是在救整个徐府,救益州全城的百姓啊。” 徐天霖无助的摇着头,泪水也模糊了双眼“娘,我不想牺牲小余,我不想。” 徐老夫人扶住徐天霖的肩头,声音带着悲戚和无奈“这注定是你们两人的宿命啊。天儿,我们已经无力挽回了。”说着对着身旁的管家和奴仆低声吩咐“把将军送到佛堂,面壁思过三日,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准放他出来。” “是,老夫人。”管家和一众奴仆应诺道。 翌日南诏王宫中,寻千幽和阿措穆尔疾步走进议事大殿,看到站立在大殿上的异牟寻,急忙躬身施礼“儿臣寻千幽拜见父王。” 阿措穆尔也跟着跪倒叩拜“阿措穆尔拜见吾王陛下。” 异牟寻抬手示意两人起身,一旁的一个文臣模样的人对着寻千幽躬身施礼“郑回拜见世子。” 寻千幽连忙搀扶起郑回“郑太傅,不必多礼。听说大唐派来了密使前来宣诏?” “回世子,确有此事。我已派人秘密前去接应了。”清平官郑回恭敬的答道。 寻千幽闻言喜出望外,他回头看向异牟寻“儿臣先贺喜父王了。大唐既然来宣诏,那么归唐之事应该稳操胜券。” 异牟寻脸上也现出欣慰的笑容,他微微点头“如此甚好,我们再也不用看吐蕃的脸色了。” 郑回闻言向着异牟寻和寻千幽躬身施礼“吾王陛下,世子,以老臣愚见,此时我们也不能对吐蕃掉以轻心。上次联军攻打益州,他们吃了哑巴亏,若是此时有把柄握在他们手中,恐又会大动干戈,对我们南诏可是万万不利啊。” “嗯。”寻千幽赞同的点点头“郑太傅说的极是,一切还要谨慎处之。” 三人交谈间,一个侍卫带着一个身穿大唐官服的人快步走进议事大殿。 侍卫当先跪拜施礼“回禀吾王陛下,大唐使臣带到。” 大唐的使臣微微躬身向异牟寻施礼“大唐使臣曹元义拜见南诏王。” 异牟寻连忙走到曹元义近旁,伸手相扶“曹大人,你我二人终于真正见面了。上次曹大人出使我南诏遇险,本王没能出手援救,实属无奈之举,还请曹大人见谅。” 曹元义再次微微躬身“上次的事已过去多时,南诏王不必如此挂怀。曹某今日带来了我大唐皇上的诏书,还请南诏王和世子一起接诏吧。” 异牟寻和寻千幽两人恭敬的站立在曹元义面前,躬身拱手作揖“南诏异牟寻恭听曹大人宣诏。” 曹元义将诏书恭敬的举过头顶,深深一拜,然后打开诏书,朗声宣读“南诏幽居苍山洱海之间,传祚久矣。虽有天宝之战嫌隙,但归唐之心昭昭,朕视之于心。兹闻我朝益安郡主,品行端庄、娴熟大方、温柔谦和、名德皓贞,特遣其入南诏王室,两日后与南诏君主异牟寻结成秦晋之好,以示圣意,永固边疆。” 异牟寻再次躬身施礼“谢大唐天子厚爱。”说着双手接过诏书,将它递给身旁的郑回。 曹元义递给异牟寻诏书后,连忙拱手道贺“恭喜南诏王,王室后宫再添佳丽,南诏子嗣福泽绵长。” “哈哈哈,多谢,多谢。”异牟寻也笑着拱手“不过,本王更关心的是这归唐一事进展如何?” 曹元义脸上现出笃定的笑容“南诏王请放心,等您与益安郡主成亲后,这归唐的诏书指日可待。” 寻千幽向着曹元义拱手,出声询问“曹大人,不知要嫁给我父王的这个益安郡主,是当朝那个显贵的千金啊?” “呃,……”曹元义目中露出一丝难解,他犹豫着缓缓开口“其实这个益安郡主,世子也是认识的。” “哦?”寻千幽目露惊异“难道我上次出使长安,有幸与之谋过面?” 曹元义淡淡一笑,缓缓道来“世子第一次见她不是在长安,而是在益州。她前不久还在世子的军营中医治疫病呢。” 寻千幽嘴角的笑容骤然凝结,语气带着薄怒“曹大人是在给我开玩笑吗?在我军中医治疫病的是小余,可没有什么益安郡主。” www 第一百零八章 为什么是小余? “小余就是益安郡主。皇上已经下旨册封她为益安郡主了。”曹元义出言解释道。 寻千幽闻言霍然走到曹元义的近前,伸手抓住他的衣襟“曹大人,你再说一遍,谁是益安郡主?” 异牟寻看着寻千幽失态的举动,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低声呵斥“千幽,不可放肆,你怎么能如此对待我们的上宾?还不快放手。” 寻千幽微微一怔,收敛心神,慢慢松开手,语气有些缓和“曹大人,请见谅。我只是要确认……” “是小余姑娘无疑,世子没有听错。”曹元义不等寻千幽发问就正面给予回答“我当初知道要和亲的郡主,就是小余姑娘时,也如世子一般不可置信。可是,事实就是如此,不由得你不信。” 寻千幽的怒意瞬间又涌上心头,他低沉的怒吼一声“为什么?为什么和亲的会是小余?” 曹元义无奈的摇摇头,喃喃说道“也许是小余姑娘医治好南诏军营的疫病有功,能更好的促进两国修好吧?总之这是圣意,我们为臣子的只有准旨行事。” 寻千幽闻言眉头紧皱,拳头紧握,心中懊悔至极“是我害了她,是我逼迫她来南诏军营治病,不但让她饱受皮肉之苦,还将她推至和亲南诏的境地。” 曹元义看着默不作声的寻千幽,眼眸中也露出不忍,出声安慰“小余姑娘本是平民医女,能得到皇上青睐,荣升为益安郡主,又嫁给南诏的一国君主,也是她几世修来的福分。况且世子与她亦是旧相识,她以后在南诏的日子,也不会如其他和亲的郡主一般,孤寂无助。” “曹大人放心,益安郡主嫁入我南诏王室,本王一定加倍疼惜她,不会让她受半点儿委屈的。”异牟寻接着曹元义的话说道。 曹元义向着异牟寻拱手施礼“南诏王,两日之后,益安郡主的和亲使团就要从益州出发了,还请您早做安排,差人前去益州迎接。” “嗯,曹大人放心,本王定会妥善安排。”异牟寻回答道。 “好,曹某就不耽搁了,我还要回长安复命。”说着对着众人躬身施礼,随着先前的侍卫转身离开。 曹元义走后,异牟寻看向一旁的清平官郑回,低声吩咐“郑回,你是大唐人,对于大唐的迎亲礼数甚为熟悉,此次迎接益安郡主的事宜就交给你办吧。” “父王,儿臣愿意前往益州迎接益安郡主。”寻千幽不等郑回回应,便躬身拜倒请诺。 “你?”异牟寻眼眸中透出一丝不屑,语气带着薄怒“你还是安心留在南诏吧,不要到益州去添乱了。” “父王,儿臣请您恩准。”寻千幽依然执拗的叩拜不起。 异牟寻眼中的怒意渐浓,声音阴沉“你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去益州想干什么吗?”说着语气透出讥讽“小余,益安郡主,就是那个让你怒发冲冠,鞭打利罗式的唐军小大夫,是吧?怎么你想去益州救她?带她走吗?你想过这样做的后果吗?” 寻千幽一言不发,仍然叩拜在地不起。 异牟寻直视着默不作声的寻千幽,语气有了些许的缓和“现在是我们归唐的关键时刻。千幽,你可不能在如此重要的时机上,冒无谓的险,做无谓的事。你是我南诏的世子,要为我南诏社稷着想。”异牟寻说着,眼眸闪过一丝涟漪,带着警告的口吻继续说道“这归唐之策也是你力荐的,你也为此付出了心血,如今只差一步,我们就可以摆脱吐蕃的挟制,万不能为了一个女子半途而废。” 寻千幽缓缓抬起头,声音恭谨“父王,您多虑了。儿臣只是想代替父王,亲自去益州迎娶益安郡主,并无他意。” 异牟寻瞥了寻千幽一眼,冷然的开口“你少在本王面前阳奉阴违。” “陛下,请听老臣一言。”郑回躬身施礼,开口说道“其实由世子代替您去迎娶益安郡主,方能显出我南诏国的恭逊和诚意。世子师承于老臣,作为世子的师傅,老臣对世子的人品和秉性深信不疑,老臣绝对相信世子不会做出有损我南诏的事情,还请陛下放心,恩准世子代您前去益州迎娶益安郡主。” 异牟寻闻言看看郑回,又看看寻千幽,做出退步“好,千幽,父王恩准你前去益州迎娶益安郡主。此行你要谨言慎行,不要让本王对你失望。” “是,谨准父王教诲。儿臣这就去准备迎娶事宜。”寻千幽叩拜谢恩,起身,没有半点停留,疾步走出王宫。 寻千幽翻身上马,一路疾驰出了王宫。阿措穆尔紧追其后。两人越过一条街道,向着城门奔去。 阿措穆尔眼看着寻千幽就要奔到城门下,急忙策动马缰,赶到他的近前,出声询问“世子,您为何要出城?不是要回世子府准备迎娶事宜吗?” 寻千幽目视前方,眼中没有一丝涟漪,声音冷静“我不回世子府,我现在就要去益州。” “世子,迎娶益安郡主的事宜还没开始准备,您这时去益州干什么?”阿措穆尔不解的问道。 寻千幽仍然目视前方,语气带着愠怒“我要去找徐天霖,我要问问他,是怎么保护小余的?竟让她落到如此境地。” 阿措穆尔瞬间明白了寻千幽的意图,连忙出言劝阻“世子,您不可以去。您刚刚才答应了陛下会谨言慎行,怎么才出了王宫,您就忘了?” 寻千幽冷冷的瞪了一眼阿措穆尔,声音冷冽“别拿我父王来压我。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小余嫁给我父王,我不允许。你不必跟着我,回世子府准备迎娶的事宜,有什么不懂的,问郑太傅。”说着加快速度飞驰出城。 阿措穆尔拉住缰绳,看着已经远去的寻千幽的背影,喃喃自语“只要是遇到小余姑娘的事情,一向冷静自若的世子,就会变得暴躁冲动。这次益州迎亲,不知又会掀起怎样的风波。” www 第一百零九章 佛堂相托 将军府的管家将送给徐天霖的饭菜递给赵振德,悠悠叹了一口气“唉,昨日拿进去的饭菜,将军又没有吃。这一天不进水米可如何是好啊?赵副将,要不您把这饭菜给将军送去,劝劝他好歹吃一点儿。” 赵振德接过食盒,又向管家身后的佛堂望去“我去看看。”说着提着食盒向佛堂走去。 赵振德推门进入佛堂,只见徐天霖跪坐在佛龛前,双目直直的盯着佛龛上其中一个阁子,那里摆放着徐世奎的牌位。 赵振德将食盒中的饭菜摆到一旁的桌子上,缓步走到徐天霖近旁“将军,您已经一天没有进食了,您多少吃点儿,要不身体怎么撑得住?” 徐天霖目光仍直视徐世奎的牌位,他缓缓摇摇头“我不想吃,拿走。” “将军,您这是何苦呢?先吃饱饭,养足精神,我们再想对策啊。”赵振德出言宽慰着徐天霖。 徐天霖将目光慢慢移向赵振德,语气淡漠带着自嘲“对策?还能有什么对策?我娘让我对着我爹的牌位好好反思,我冥思苦想了一夜,也只想明白了一件事。”说着他忽而冷冷一笑“我是大唐的将军,是皇上的臣子,臣子只能听从皇命行事,对吧?这么浅显的道理,我居然现在才想明白,真是妄为臣子啊。” 赵振德听着徐天霖自嘲的一席话,心中也是一片枉然“将军心中再如何悲伤苦闷,也要吃饭啊,要不您喝点汤也行啊。” “我没胃口,不想吃。”徐天霖再次摇摇头,接着眼眸中闪出一丝神采,他轻声问道“小余怎样了?灵芸可有去看过她?” 赵振德脸上现出为难之色,语气带着几分薄怒“灵芸去了好几次,可每次,那些宫女和太监都拦着不让进去,说是舒王殿下的命令,不敢违背。所以小余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也不得而知。” 徐天霖听着赵振德的回答,心中思量着此刻的小余被困房中,心中该是多么的无助,多么的悲痛,而这一切都是自己给她带来的灾难。他疲倦的闭上眼睛,语气透着无力“振德,我想一个人呆着,你先出去吧。” 赵振德看着满面愁容,闭目不愿理人的徐天霖,暗自叹息一声,转身离开了佛堂。 徐天霖微闭双眼,紧锁眉头,再次陷入深深的懊悔和悲痛中。这时,房门一声轻微的响动,脚步声由远至近,片刻走至自己身旁停下。徐天霖缓缓睁开眼睛,转头看向立在身旁的人,一双带着愠怒的凤眸映入眼帘。 徐天霖眼中掠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死沉。他没有开口询问寻千幽,将头重新扭转回来,眼睛看向佛龛上自己父亲的牌位。 寻千幽看着徐天霖毫无波澜的脸色,心中的气恼更甚。他快步走到徐天霖身前,挡住他看向牌位的目光,低沉着声音质问道“你跪在这里乞求神灵的保佑,就可以救小余脱困了吗?” 徐天霖看着寻千幽,淡淡的回答道“我自己也深困其中,无力自拔,又如何救小余脱困?” 寻千幽凤眸圆睁,他一把揪住徐天霖的衣襟,厉声轻喝“你若是无力自拔,那么我来帮你。你听着,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马上带着小余离开益州。” “离开益州?去哪儿?”徐天霖一脸轻蔑的自嘲。 寻千幽厌恶的白了徐天霖一眼,轻声叱责“只要不是南诏,哪儿都可以。大唐地域幅员辽阔,总有你们容身之处。” 徐天霖闻言轻声失笑,仍然自嘲的反问道“普天之下,莫非皇土。我们能躲到哪儿去?” 寻千幽被徐天霖冷漠的嘲弄深深刺痛,他抬手重重打了徐天霖一拳,再次抓紧他的衣襟,愤怒的低吼“看来你根本没想过要带小余离开是吧?难道你想眼睁睁的看着小余和亲南诏吗?” 徐天霖微微苦笑,嘴角的血丝流到下颌,依然是冷漠的自嘲“你当真以为我是心甘情愿的跪在佛堂吗?佛堂的门并没有锁,我为何不走呢?” 寻千幽抬眼瞟了瞟佛堂的门,用疑惑的目光询问着徐天霖。 徐天霖挣脱开寻千幽抓住自己衣襟的手,眉宇间徒增出一丝生气“舒王这次带来两道圣旨来到益州,一道是将宜都公主赐婚于我,一道是将小余和亲南诏。这两道圣旨生生将我和小余拆散,我心中愤慨,我也想反抗。可是,我若是带小余逃了,我们两人就是违抗圣旨,是会诛灭九族的,我如何对得起我娘?小余又如何对得起余伯?” 寻千幽微微皱着眉,仍然一脸的不以为然“这有何难?那就带着你娘和余伯一起走。大唐若是待不下去,我可以安排你们躲到骠国,骠国与我们南诏相交甚好,你们躲在那里也一定安全。” 徐天霖听着寻千幽的话,嘴角挂起一丝冷笑“我们是可以逃走,可我徐府上下百余人的性命又该如何?我是益州守军将领,我走了,这益州百万平民的安危又该如何?世子,如果是你,你会如何决断?” 寻千幽目光一怔,哑然失语。 徐天霖看着寻千幽,不由又是一阵的苦笑“所以,我走不了,走不得,不能走。我已深困其中,不知如何是好。” 寻千幽听着徐天霖的自语,眼眸中透出一丝不忍,但瞬间便被冷然的目光代替,他带着警告的口吻说道“徐天霖,是你自己放弃带小余走的,你日后可不要后悔。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小余和亲南诏,我不允许她嫁给我父王。你听着,你不带她走,我带她走!” 寻千幽说完转身就要离开佛堂,徐天霖眼眸闪过一丝涟漪,他急忙叫住寻千幽,声音诚挚“寻千幽,你如果要带小余走,就请你把余伯也一起带走,不要让小余有后顾之忧。” 寻千幽没想到徐天霖会如此说,目光疑惑不解的怔怔的看着他。 徐天霖淡然的笑着,语气悲苦“也只有你可以带小余摆脱困局,我求你带她走吧。我知道你对小余是一片真心,将她托付于你,我也安心。” 寻千幽目光中闪过一丝犹豫,他思索片刻,又恢复肃然的神色,他看着徐天霖,十分郑重的说道“你放心,我会用我的生命护她一生周全。” www 第一百一十章 宿命如此 何必强求? 小余脸庞上仍挂着一丝泪珠,她微闭着眼睛,面朝墙面,侧卧在床上。 “吱——”的一声门被轻轻推开,有人走进了房间。 小余不悦的皱皱眉,没等进来的人开口说话,率先说道“出去,别来烦我。” 那人没有离开,径直走到桌前,在满桌的饭菜中端起一碗汤,试了试温度,然后走到小余的身后,轻声开口“你心中再不高兴,也要吃饭,起来把这碗汤喝了。” 小余闻言急忙起身,转头看着站在身前的人,满目惊异“寻,寻千幽,你,你怎么在这儿?” 寻千幽一双凤眸含笑盯着小余,笑而不答,将手中的碗递到小余面前,声音带着怜惜“你消瘦了好多,快,把汤喝了。” 小余走下床,将寻千幽手中的碗重新放到桌上,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继续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你来这儿做什么?” 寻千幽目光坚定的看着小余,压低了声音“我来带你走,带你离开这儿。” “离开这儿?你带我走?”小余不可置信的看着寻千幽,片刻后又问道“是,是天霖让你来带我走的吗?” 寻千幽犹豫着,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小余的脸上终于现出一丝会心的微笑,语气带着兴奋“天霖让你带我走,那他呢?他在哪儿?哦,我们是要到府外汇合,然后一起走吗?” 寻千幽看着小余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神采,心中不忍,犹豫着开口回答“我先带你走,我们先离开,他暂时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处理完了就来找我们汇合。” 小余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全无,目光又浮上一层哀伤,轻轻摇着头“你骗我,他不会走,是吗?他只是让你带我走,对吗?” 寻千幽伸手按住小余的肩膀,出声劝慰着“小余,现在时间紧迫,我们先离开这儿再说。其他的事情我们以后再慢慢谋划。” “不,我不走。”小余片刻的思考后,坚定的摇摇头。 “为什么?你难道甘心和亲南诏?嫁给我父王吗?”寻千幽不由得急躁起来。 “当然不是。可是,我不能走。”小余的语气依然坚定。 “为什么?”寻千幽语气忿然的质问道。 小余在桌旁缓缓坐下,喃喃低语“我如果就这样走了,那些守在外面的宫女和太监恐怕一个都不能活。还有舒王殿下,他明确警告我,我是将军府的人,我若走了,将军府也逃脱不了干系。我不能连累将军府,我不想连累天霖。” 寻千幽听罢心中的气愤徒增“你先顾着自己好吗?”说着伸手指着屋外“那些宫女和太监本来就是监视你的,死有余辜;至于徐天霖,他就要与宜都公主完婚了,他是未来的当朝驸马,谁能拿他怎样?” 小余的目光逐渐黯然,声音却透着坚决“我是和亲的郡主,如果我跑了,大唐与南诏还如何修好?两国边疆的百姓如何过上安定祥和的日子?这不是你一直想要实现的抱负吗?” 寻千幽眼神爱恋的看着小余,声音透着坚定“这些是我的抱负,可我不想牺牲你的幸福换来这些。你知道当我得知你是和亲的郡主,你要嫁给我父王时,我心里有多难受吗?”寻千幽说着蹲下身子,扶住小余的双肩“小余,你听着,你身边即使没有了徐天霖,你还有我,我可以保护你,你跟我走,我想办法解决这所有的事情。我不要你和亲南诏,我不要你嫁给我父王。” 小余心中一阵悲痛,眼眸中落下泪花“以前,我总是惹麻烦,惹了麻烦又没本事自救。在益州总是天霖替我善后,在南诏又有你替我善后。这一次,我想自己来解决这个麻烦。”小余说着看向寻千幽“我是不想和亲南诏,但是如果我嫁给了你的父王,就能够换来两国边疆安宁,我就觉得值得,我也愿意这么做。” 寻千幽无力的摇着头,眼神带着乞求“我求你,小余,让我带你走,不要嫁给我父王。” 小余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语气淡漠“这也许就是我的宿命。宿命如此,何必强求?”说着拿起桌上的筷子,看着满桌的饭菜,喃喃自语“我饿了,我想好好吃一顿饭。明日就要启程去南诏了,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吃家乡的饭菜。” 寻千幽凤眸中闪过一丝凄苦,漠然无语的看着低头吃饭的小余。 翌日清晨,益州城下,旌旗飘曳绵长,红色的地毯铺陈开来,伸延到远处。小余身穿红色云纹嫁衣,一头的秀发高高绾起,头戴凤冠,面罩红纱,身后跟着一众宫女、太监,徐徐向着车辇走来。寻千幽带着阿措穆尔等一众迎亲的南诏士兵列队在车辇两旁。 小余行至车辇旁,两个宫女搀扶着她走上车辇的台阶。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响,其间伴随着呼喊声“小余,小余。” 小余听到喊声从台阶上下来,向着来人望去。 只见赵振德和周灵芸带着余伯骑马疾驰而来。三人两骑来到小余近前,翻身下马。余伯几乎踉跄着奔到小余身前,伸手就要去拉小余。 一旁的宫女出手阻拦,轻喝一声“大胆,见到益安郡主还不快快叩拜。” 余伯充耳不闻,双目含泪的盯着面前的小余。周灵芸连忙拉着兀自伤神的余伯,与赵振德三人一起躬身叩拜“拜见益安郡主。” 红纱遮盖下的双眸早已布满泪水,小余强忍心中的伤痛,伸手将余伯搀扶起来,然后面对着余伯,躬身跪拜“爷爷,小余不孝,不能在您膝下承欢尽孝了。还望爷爷多保重,勿挂念小余。” “小余啊,我的孩子啊。”余伯的泪水早已夺眶而出,他忿忿然的说道“为什么啊?这到底是为什么啊?爷爷舍不得你啊。” 小余伸手替余伯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出声安慰“爷爷,我现在是代表大唐和亲的郡主,身份尊贵,荣光无限,您应该替我高兴啊。” www 第一百一十一章 殊途陌路 余伯握着拳头捶打着自己的前胸,声音哽咽悲戚“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带你来益州,不应该和你在军营一起任职,是我害了你啊。” “爷爷,这不是您的错。”小余哭着抓住余伯的手臂,抬眼看向跪在一旁的周灵芸“灵芸姐姐,求你帮我好好照顾我爷爷,小余此生都会记得你的恩情。”说着向着周灵芸深深一拜。 周灵芸扶住小余的肩膀“你放心,我一定尽心照顾余伯。你不能尽的孝道,我替你尽。” “谢谢你,灵芸姐姐。”小余说着示意宫女将自己的药箱拿过来。她从里面拿出一对儿编好的同心结相思扣,递给周灵芸,嘴角挂着微笑“本想在灵芸姐姐大婚时才送给你和赵副将的。看来我是没有机会亲眼看着你们成亲了。这是我亲手编织的,送给你们,祝愿灵芸姐姐和赵副将能够如这对儿同心结相思扣一般,永结同心,相思莫忘。” 周灵芸将一对儿同心结相思扣握在手中,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声音悲泣“小余,你这次远嫁南诏,我们都不能在你身边,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小余轻轻点点头,又从药箱中掏出一份书信和一个剑穗儿,递给了赵振德“赵副将,麻烦你把这封信交给将军。还有上回的剑穗儿坏了,我重新又做了一个,你带给他吧。” 赵振德收起书信和剑穗儿,目光透着不忍“小余,将军不忍心来送你,老夫人也不让,你不要怪他,他心里也着实煎熬痛苦。” “我不会怪将军。”小余眼角含着泪珠,脸上却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语气平淡“我不会怪任何人。相反,我很感谢将军、灵芸姐姐、还有你。感谢你们曾经出现在我的生命中,我会永远记得你们的,无论我身在何方。” 小余用衣袖轻轻擦拭眼角的泪水,再次向着余伯叩拜“爷爷,小余要启程了,您一定要多保重。”说完又对着周灵芸和赵振德一拜“请你们替我好好照顾我爷爷。” 小余重新起身走上车辇的台阶,她透过红纱再次遥望益州城,眼眸中带着无限的眷恋,然后转身端坐在车辇的软塌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像是无奈,更像是自嘲。 寻千幽将手一扬,南诏的士兵护送着大唐的和亲使团走出益州城,向着南诏的方向迤逦而去。 与此同时将军府中,徐老夫人正站在府中大厅上,指挥着管家和奴仆将徐天霖复命长安的行装,搬装上车。等一切打点得当后,她转头低声问身旁的丫鬟凤若“益安郡主的车辇已经出发了吗?” 丫鬟凤若轻轻点头,小声回答“回老夫人,这会儿应该已经出益州城了。” “唉!”徐老夫人不由长叹了口气“走了就好,她终究不是与天儿同路之人,早分开也是解脱。天儿呢?他现在何处?” “回老夫人,还在佛堂思过。”凤若恭敬的回答。 “嗯。”徐老夫人微微点头,低声吩咐“去叫他出来吧。洗漱整理一番,也该去驿馆与宜都公主殿下汇合,起身回长安复命,谢恩完婚了。” “是,老夫人,奴婢这就去通知将军。”凤若躬身应诺。 将军府门外,徐天霖一身绛红色的锦袍透着喜气,而与之相悖的俊颜上却没有一丝喜色。他木然的翻身上马,牵动马缰,就要骑行。 徐老夫人上前一步拦住马头,眼眸温柔,声音温和,出声叮嘱“天儿,为娘知道,你心中万般不愿。但这是皇命,不可违!你与小余既已走到今天这一步,便不可再回头了。你要牢记你的责任和使命,万不可再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 徐天霖面无表情,木然的向徐老夫人躬身施礼“孩儿谨记母亲的教诲。”说完牵动马缰,带领着随同去长安的一众士兵向着驿馆走去。 益州驿馆门前,宜都公主已经早早端坐在车辇中等候徐天霖。 朵儿抬眼看到徐天霖的车队缓缓行过来,脸上显出灿烂的笑容,她赶忙向着宜都公主躬身“公主殿下,徐将军来了。” 宜都公主闻言,急忙挑起纱幔朝徐天霖的方向看过来。待徐天霖骑马走到近旁,微笑着开口“天霖哥哥,你来了。” 徐天翻身下马,对着宜都公主躬身叩拜“臣徐天霖拜见宜都公主殿下。” “平身。”宜都公主微扬玉手,接着问道“天霖哥哥来接宜儿这么早,可有用过早膳?” 徐天霖仍然叩拜在地没有起身,也不回答。 宜都公主仍然面带笑容的继续说“如果天霖哥哥没有用早膳,我可以安排侍从……” “请问公主殿下,我们可以启程了吗?”徐天霖冷然的声音打断了宜都公主。 宜都公主脸上的笑容一滞,随即声音透着委屈,轻声说道“我只是关心天霖哥哥,担心你没有用早膳。” “微臣的事不敢劳烦公主殿下挂怀。如果公主殿下一切准备妥当,就请公主殿下示下,是否可以启程,出发长安了?”徐天霖依然低着头,卑恭的请示着宜都公主。 宜都公主眼眸闪过一丝失落,她缓缓放下纱幔,重新端坐在车辇中,轻声道“启程长安吧。” 徐天霖从地上起身,翻身上马,指挥众人排列得当,自己一马当先走至到队伍的最前头,带领着队伍向益州城外走去。 当和亲的车辇行至到五里亭时,小余透过纱幔看着前方渐行渐近的凉亭,转头对着骑行在旁边的寻千幽说道“可以在这儿停一下吗?我想下来走走。” 寻千幽闻言对着阿措穆尔吩咐“让前面停下来,稍作休息。” “是,世子。”阿措穆尔领命而去。 寻千幽翻身下马,走到车辇旁伸出手“下来吧。” 小余从车辇中走出来,伸手搭上寻千幽的手臂,正要走下台阶。一旁的宫女躬身施礼道“郡主,请留步。您还是待在车辇中为好。” www 第一百一十二章 雨断云销 寻千幽闻言,剑眉上挑,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你一个小小奴婢,还要擅自为自己的主子做主吗?” “奴婢不敢。”宫女怯生生的回答“奴婢只是担心郡主的安全。” “郡主的安全由本世子负责。你退下。”寻千幽眼眸中闪出寒光。 宫女看着寻千幽的眼睛心中打着突,唯唯诺诺的退到一旁。 寻千幽随即又展现出温润的神态,伸手将小余扶下车辇。 小余缓步向着凉亭的方向走着,声音平淡“我想到凉亭中坐一会儿。” “我陪你。”寻千幽目光温柔的看着小余,随着她走向凉亭。 小余信步走进了凉亭,她在凉亭中慢慢踱着步走了一圈,脑海中浮现着与徐天霖在这凉亭中的一言一行。最后她绕到亭中的石凳上坐下,伸手抚上石桌的台面,触感冰凉犹如她此刻的心情“往事历历在目,而今物是人非。”喃喃的轻语像是述说也像是自嘲,眼眸中的水雾越来越浓。 寻千幽看着神情悲伤的小余,满目的不忍,轻声说道“小余,你若是不想去南诏,我现在就带你走。” 小余闻言哧哧一笑,泪水禁不住流下来,用带着自嘲的语气说道“南诏,南诏,我与它渊源颇深啊。你曾经挟持我要带我去那里,我曾经做梦都不想去那里,可是现在我却不得不去那里,也许我命中注定最终的归宿就是南诏。” 寻千幽走到小余的身后,扶住了她的肩头,轻轻拍着。 小余回眸看着寻千幽嫣然一笑“你还记得这里吗?”说着伸手一指亭外的一棵树下。 寻千幽顺着小余的手指看向那棵树下,嘴角上扬,勾出一抹好看的弧度“当然记得,你就是在那里给我缝合的伤口。” 寻千幽嘴中如是说着,眼睛却无限爱恋的望着小余,心中暗道“也是在那里我第一次有了心动的感觉,第一次有了想要留一个人在身旁的强烈愿望。” 小余站起身看着寻千幽,眼眸调皮的眨动了一下“你还记得你当时对我说过一句话吗?” 寻千幽略作思考,出声询问“我当时对你说了很多话,你是指哪一句啊?” 小余站起身,走到扶栏处,仍然望着那棵树“你当时对我说你有纳我入府之意,我听后吓坏了,转身就向着益州城的方向大喊,……”小余说到此处嘎然止住,心中涌上一阵莫名的悸痛,她闭上眼睛,双肩微微颤动着。 寻千幽明白小余说着往事又想起了徐天霖,心中也涌上悲戚。他走到小余身边,目光也看着那棵树“小余,我知道你心中难过,想哭就哭吧。哭累了,可以靠在我的肩膀上。”说着将小余拉转面向自己“你既然选择了去南诏,那么你以后在南诏的日子就由我来守护。无论以后你我之间的关系会发生怎样的变化,我都会是你最坚强的依靠。” 小余听着寻千幽的话,嘴角露出微笑,泪水再次顺着眼角滑落“寻千幽,谢谢你。”说着小余擦拭着眼角的泪水“我们也该启程了。” 寻千幽点头伸手想搀扶小余离开凉亭。小余身子微微一躬“我有个请求,我想单独和益州城告个别。” 寻千幽会意“我在车辇旁等你。”说完走出了凉亭。 小余再次走到能够看到益州城的凭栏处,看着山下益州城的全貌,跪在地上朝着益州一拜“爷爷,小余要走了,不知道此生还能不能再见到您,无论我在哪儿,我都会向上苍祈祷,保佑您安康。”她缓缓起身,再次望向益州城,心中默念“天霖,曾经以为你会是我此生的一心人,我们会白头不相离,但是命运弄人,你我从此陌路相隔。再见了,天霖,此生永不再见。” 小余神色漠然的转身走出凉亭,两行清泪再次滑落脸颊,往事已不可追忆,此情也雨断云销。 寻千幽和小余一行人驶过了两国的交界处,他拉住马缰,驻马而立,回身望了望身后大唐的国土,又将目光看向坐在车辇中的小余“我们已经进入南诏的境地了,申时应该能够赶到我的军营,今晚就先在我的军营安寝,明日清晨我再护送你进羊苴咩城,之后,……”寻千幽目光透出不忍“之后就入王宫拜见我父王。” “我们赶赶路吧。”小余听着寻千幽的话淡然的开口“我想今天晚上就赶到羊苴咩城,明日一早拜见南诏王。” “为什么?”寻千幽眼眸中闪出一丝恳求“你就不能在我军营住一夜吗?我想和你多待些时日。” “我以后的日子都将在南诏度过,我们在王宫会时常见面的。”小余回答的十分淡然。 “可那时你是我父王的妃子,和现在怎么能一样?”寻千幽声音带着一丝不满。 “我现在也是你父王的妃子。”小余隔着纱幔看向寻千幽“寻千幽,我明白你对我的心意。可是你是南诏的世子,我是你父王的妃子,你我之间的关系只能仅此而已。” 寻千幽听着小余的话,心中一阵伤感和酸痛“就因为我明白,所以我才想和你像平时一样好好的渡过今夜。过了今夜,你和我就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寻千幽,对不起。请放了我吧。”小余淡然的声音再次开口“我掉入权谋的漩涡,成了和亲南诏的一枚棋子。我认命来到了南诏,我只想早日见到我未来的夫君,早日完成我的和亲使命,之后安静、平淡的过我的日子。” “你,……你真的甘心就这样嫁给我父王吗?”寻千幽仍然想极力挽回些什么。 “甘不甘心从来都不由我做主。”小余嘴角挂着清冷的笑。 “小余,我……” “寻千幽,你如果坚持要回你的军营我不相拦,我可以带着大唐的和亲使团自己去羊苴咩城。”小余坚决的打断了寻千幽的乞求。 寻千幽无奈只得答应了小余的要求,没有在军营中做停留,直接向着羊苴咩城而去。 www 第一百一十三章 城外遇袭 在离羊苴咩城还有五里距离时已是酉时,天色渐暗。 寻千幽叫停了队伍,他来到小余的车辇处轻声询问“再有半个时辰就要进城了,我先派人进城禀报父王。我们也在此稍作休息,如何?” “嗯。”小余点点头“一切听你安排。” 寻千幽伸手招来两个南诏士兵,低沉着声音吩咐“你们速速进城禀报南诏王,大唐益安郡主即刻就要进城了,请父王做好安排。” “是。”两个南诏士兵领命后,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寻千幽从马背上拿过一个水袋,再次走到车辇旁,伸手递过小余“喝点儿水吧。” 小余接过水袋,轻声问道“进了羊苴咩城,我就要住在王宫了吗?” “嗯。”寻千幽点点头“你住到王宫以后,可以和南诏王正妃,也就是我母妃多走动联络,她为人很和善的。其他的侧妃你能避则避,不用理会她们,若是她们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替你跟她们算账。” 小余微微一笑,低声轻语“你这番话倒像是哥哥维护待将出嫁的妹妹一般。你放心吧,我会离她们远远的。日子长了,她们就会明白,我只是来和亲的,不是来与她们争宠的。” 寻千幽听着小余的话,眼眸中浮上一丝疼惜“进了王宫,我就不能时时与你见面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你不必担心我。我在这边疆漂泊多年,多么艰难困苦的日子我都尝过。再说我是大夫,照顾身体可是我的看家本领。”小余语气温和的出言安慰。 寻千幽漠然不语,看着小余拔开水袋的塞子,喝了一点儿水,伸手接过水袋,转身向自己的马匹走去,将水袋重新放置在行囊中。 突然,寂静的空中响起一阵弓弩划破的金属声,身边正在休息的南诏士兵纷纷跌倒在地。 寻千幽眼眸一懔,急忙抽出佩剑,横在胸前。“铛啷”一声,他横剑挡开一支飞向自己的弩箭。 寻千幽不假思索跨步向前,就要向着小余的车辇奔去。“嗖嗖”一阵疾风再次驰向后背,寻千幽不得不放慢脚步,低头矮身躲过身后的弩箭,闪身躲在马肚下。他高声疾呼“所有南诏士兵向郡主的车辇靠拢,保护好郡主。” 阿措穆尔带着一队南诏士兵向着寻千幽急奔过来“世子,您没事吧?” “不要管我。带人把车辇给我团团护住。”寻千幽一边伸手推着阿措穆尔一边吩咐。 “世子,那您要小心。”说完带着人向着车辇冲过去。 弓弩如细雨般密集的射向车辇,旁边站立的宫女和太监已纷纷中箭倒地。原本被红纱装饰透着喜庆的车辇,此刻犹如一个巨大的刺猬一般,在箭雨中剧烈的摇摆着。而围上来相护的南诏士兵一个个都中箭倒下。 阿措穆尔急急的又返回到寻千幽身旁,声音透着急切“世子,弓弩过于密集,我们根本冲不过去。” 寻千幽闻言从马背上将头偷偷探出去,向着弓弩齐发的方向看去。只见前方草木树丛中枝丫乱动,由于光线暗淡,根本也看不清什么。 寻千幽盯视着前方沉思片刻,转头看向阿措穆尔“他们的目标是车辇,让所有南诏士兵不可再盲目靠近车辇。天色渐暗,我们看不清他们,同样他们也看不清我们。等天色再暗些,你随我伺机靠近车辇,救出小余。” 阿措穆尔点头,转身吩咐身旁的南诏士兵。 一盏茶的功夫,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寻千幽手执长剑,躬身潜行。阿措穆尔拿了一个盾甲跟在寻千幽的身后,将两人的身子隐隐挡住。两人刚接近车辇,便听见弓弩飞驰而来的金属声响。阿措穆尔手中的盾甲顿时扎上无数的弩箭。 寻千幽在阿措穆尔的掩护下慢慢接近车辇,他小声低呼“小余,你怎么样?可有受伤?” 车辇中的小余和随身侍奉的宫女两人已惊慌失措的抱坐一团,当她听到寻千幽的声音时,心中欣喜,开口回答道“我没事。你也小心点儿。” 寻千幽听到了小余的声音,心中稍安,出声叮嘱道“你待在车辇中不要出来,我想办法过来救你。” “好。我等你。”小余应声答道。 两人说话间,前方的树丛中突然亮起了一排火把,一群黑衣蒙面人手中拿着弓弩向着车辇极速的奔过来。 寻千幽立刻对着潜伏在一旁的南诏士兵大声喊道“截住他们,保护郡主。”说完自己当先向着车辇跑过去。 阿措穆尔带领着剩余的南诏士兵拦截住急奔而来的黑衣蒙面人,两队人马混战在一处。 寻千幽身子一纵,跃上车辇。他挑开纱幔进入辇中,伸手拉住小余的手“快跟我走,我护你离开。” 小余拎起身旁的药箱,背在肩头,与寻千幽一起跳下车辇。同在车辇中的宫女拉住小余的手臂喊道“郡主,等等我,求您带我一起离开。” 小余心中不忍,对着宫女说道“你跟紧我们,咱们一起离开。” 寻千幽将小余护在身后,小余牵着宫女的手,三人在暗夜里朝着一片树林跑过去。人影纵跳间两个黑衣人已赶至寻千幽的面前拦住了三人的去路。 寻千幽挥剑击向其中一人,突然剑身翻转又击向另一人,将两个黑衣人罩在自己的剑锋之下。他一边与两个黑衣人打斗一边对小余说“你们快走,找个地方躲起来。” 小余拉着宫女避开打斗中的三人继续向树林里跑去。其中一个黑衣人扬手对着小余的后背就要发射弓弩,寻千幽抬起一脚踢到黑衣人的手臂上,剑弩偏着方向从小余的头顶飞过。 小余吓得怔住脚步,慢慢的转过身看向寻千幽。 寻千幽正与两个黑衣人搏杀,看到小余没有被剑弩射中,却转身怔怔的看着自己,心中焦急“走,快走啊。” 小余犹豫着并没有逃走。她惊慌的看向四周,看到一根手臂粗细的树枝躺在路边。她迅速跑过去,捡起树枝,将尖锐的一端对着正和寻千幽搏斗的一个黑衣人刺了过去。 www 第一百一十四章 林中劫杀 那个黑衣人的前胸被小余手中的树枝戳中,不由往后退了几步,退出了寻千幽剑锋所及的范围。他抬头看着眼前的女子,一身大红的喜服,嘴角上扬,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你就是和亲的郡主吧?我们杀的就是你,拿命来!”说着手中的钢刀一挥,砍断小余手中的树枝,另一只手举起弓弩对准了小余。 小余看到对准自己的弓弩,本能的将手中断掉的树枝投向那个黑衣人。黑衣人闪身避过投来的树枝,再次瞄准小余扣动机关。小余趁着黑衣人闪身之际,将自己肩头的药箱用力的向着黑衣人砸过来。只听“砰”的一声,剑弩穿过药箱,偏离了方向飞向一旁。黑衣人一看一箭不中,随即从腰间拔出剑弩重新安装。 寻千幽看到了小余的危境,他长剑翻转,不顾身后另一个黑衣人刺向自己后背的刀锋,飞身直扑过来挡在小余的身前。 耳畔间听见“噗噗”两声利刃入肉的声音,寻千幽一剑穿透正在装置剑弩的黑衣人的胸膛,而后背却被另一个黑衣人砍中,刀锋直直的斜切入左膀之上。 寻千幽从黑衣人的胸膛中抽出长剑,奋力向后上挑,转身与身后的黑衣人又战到一处。 小余被眼前的情景吓得呆立在当场。她怔怔的看着已躺在自己脚边死去的黑衣人。又回头看向后背一片腥红的寻千幽,不由浑身一颤,瞬间清醒过来。 小余扭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宫女,大声喊道“你快过来,我们一起帮忙。”说完捡起已经死去的黑衣人手中的弓弩,瞄准打斗中的另一个黑衣人。 寻千幽后背的伤在打斗中流出了更多的血,渐渐的体力开始不支,头也跟着昏沉起来。他一剑击出,下盘不稳,单腿竟然不由自主的跪倒下来。黑衣人一看寻千幽露出了破绽,举刀由上而下挥砍下来。 寻千幽的不支跪倒将黑衣人彻底显露在小余的视线中。她举起手中的弓弩射向黑衣人。黑衣人本来砍向寻千幽的刀锋,不得不在半空中改变方向为横扫,击落射到近前的剑弩。寻千幽趁机剑锋斜刺,划破了黑衣人的右腿,黑衣人慌忙后退。寻千幽吃力的站起身,横剑在胸,移到小余近前。 小余将弓弩递给身边的宫女,低声吩咐“拿着,对着他,他若敢向前就射他。”说完伸手搀扶着寻千幽,察看他后背的伤势。 宫女拿着弓弩战战兢兢的对着与自己有一丈距离的黑衣人。黑衣人看着弓弩中黝黑的箭头,也不敢造次,提着刀站立在三人的对面。小余迅速将药箱从地上拖至身旁,从里面找到金创药给寻千幽撒在后背的伤口处。 寻千幽额头已经布满细密的汗珠,他看着拿着弓弩的宫女,出声命令道“扣动机关杀了他。我们三人才能活命。” 宫女惊恐的看看寻千幽,又看看对面的黑衣人,不知如何是好。只是高举着弓弩对准黑衣人。 犹豫间,黑衣人开口劝诱宫女“我和你无冤无仇,我保证不会伤你。我们要劫杀的目标只是和亲的郡主。” 寻千幽眼眸略过一道寒光,他低沉的声音中透出威严“你是郡主的近身侍女,此时不为主子挺身而出,你还待何时?” “这位姑娘,你只是和亲郡主的婢女而已,不必为了她连命都不要了吧?”黑衣人看到了宫女的胆怯和犹豫,不失时机的继续劝诱“我们的人很快就到了,我要是你就赶快逃命去,何必管这些无谓的人。” 宫女开始有些动摇,举在手中的弓弩开始微微向下倾斜。 寻千幽见状剑眉微皱,他吃力的用剑执地移步走向宫女,边走边说“我知道你心中害怕,把弓弩给我,我来杀了他。” 宫女看着走近的寻千幽,突然出声厉喝“你不要过来。我只是一个卑微的宫女,我只想好好活着。”说着她将目光看向小余,声音带着不满“你本来也不是什么金枝玉叶,不过是个医女被封为郡主,我凭什么要为你挺身而出。”接着又看向寻千幽“你是南诏的世子,又不是我大唐的主子,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说完将手中的弓弩奋力抛向身后“你们如何打斗,谁生谁死都与我无关。”宫女说完绝然转身,一人独自向着树林深处逃命而去。 黑衣人一看到宫女抛掉手中的弓弩心中一阵窃喜。他望着寻千幽,竟也开始劝说起来“你也应该像那个宫女一样,识时务,知进退。只要将和亲的郡主交给我,我保证不会为难你。” 寻千幽看到宫女抛掉弓弩的那一刻,迅速将身子靠向小余,将她护在身后。 寻千幽耳中听着黑衣人的话,嘴角挂上一丝冷笑“在我南诏的地方,居然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劫杀和亲的郡主,我想你身后的主谋应该不是一般人吧?试问在南诏还有谁有这样通天的本事呢?” 黑衣人眼神微微一怔,举着手中的刀向着寻千幽和小余一步步逼近。 寻千幽也执剑向前,将小余严实实的挡在身后,声音依然的冷漠“看来我是猜中阁下的身份了,以及你幕后指使之人,你还会保证不为难我吗?” 黑衣人冷笑一声,声音轻蔑“世子果然聪明,但是聪明有时候也不是好事,反而会害了你。”说完举刀就向寻千幽劈来。 寻千幽背后有伤,他强忍着剧痛,挥剑架住黑衣人的刀锋,同时右腿上踢,蹬向黑衣人的小腹。黑衣人轻松闪身让过寻千幽的一脚,身影摆动,顺着寻千幽的左臂绕到了小余的身旁。黑衣人举刀就向小余头顶砍过去。 小余惊呼一声,闪身向后退去。黑衣人跟着趋身直上,将刀锋横扫向小余的腹部。小余又是急退几步,脚下不稳,摔倒在地。黑衣人翻转刀身,由上而下向着躺在地上的小余劈下来。 www 第一百一十五章 自刺三剑? 寻千幽飞身跃起,长剑直击黑衣人的后背,黑衣人听到背后的风声,闪身躲过。寻千幽趁机再次来到小余身前,伸手想要扶起小余。 黑衣人左手一掌打在寻千幽后背的伤口处,寻千幽身子一个趔趄跪倒在地,将小余再次暴露在黑衣人的眼前。黑衣人打出的左掌瞬间变成鹰爪之势,扣住小余的脖颈,用力往上一提,将小余从地上提起,圈在自己的胸前。 小余只觉的窒息感袭上胸间,她用力的挣扎,想要逃离黑衣人的禁锢。 寻千幽一见小余被俘,心中大惊,一声低吼“你不要伤害她,我可以答应你的任何要求。” 黑衣人看看自己手中徒劳挣扎的小余,又看看寻千幽,一阵冷笑,语气带着戏弄“看来温柔乡还真是英雄冢啊。世子当真愿意为了她,什么要求都可以答应我吗?” 寻千幽将长剑收起,声音低沉而坚定“只要你不伤害她,什么要求你尽管提,我一定会答应你。” “好。”黑衣人眼眸中透出一丝戏虐“那——,你就先自刺三剑吧。” 寻千幽闻言眼眸一缩,凤眸圆睁瞪视着黑衣人。 黑衣人一双眼眸黯然冰冷的直视着寻千幽“怎么世子是害怕吗?难道,你不想救她了吗?” 寻千幽剑眉上扬,嘴角露出一抹不羁的笑容“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只是我如何相信你,一定会放了她呢?” 黑衣人眼中露出胜利的笑意,语气轻蔑“我可以向你保证,你只要自刺三剑,我就放了她。” 寻千幽嘴角的笑意更浓,他也效仿着黑衣人的口吻说道“那我也可以向你保证,你只要放了她,我就一定自刺三剑。” 黑衣人眼眸一懔,用力掐紧小余的脖颈,带着警告的口吻“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小余伸手抓住黑衣人的手臂,一边缓解自己的窒息感一边说道“我有一个办法,你们不妨一试。” 黑衣人看向小余,目光中满是鄙夷之色。 小余连忙解释道“反正我已经在你的手里,跑是跑不掉了。你听我一言又有何妨?” 黑衣人没有说话,眼眸饶有兴趣的看着小余。 小余接着说“你们既然都互相不信任对方,这自刺三剑不如分步,徐徐图之。首先你先松开我的脖子,可以用刀抵住我,之后他刺自己第一剑。然后你再放下你的刀,他再刺自己第二剑,最后你让我走,他再刺自己第三剑,如何?” “我要是放了你,他不刺自己第三剑呢?”黑衣人反问道。 “反正他也刺了自己两剑,身受如此重的伤,你也不会吃亏,不是吗?”小余仰着小脸反问道。 黑衣人嘿嘿一阵冷笑,眼眸戏虐的看着寻千幽,出声对小余说道“他拼尽全力救你,你却想出这样一个让他自残的办法而自保脱身,你的心肠真是够狠辣。” “你以为我是自愿和亲南诏的吗?这一路之上我都想找机会逃走。”小余脸上故意显出一丝的愠怒“我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却要嫁给一个都可以做我爹的男人为妾,我当然心有不甘了。若是能够借此机会逃跑,我当然求之不得了。”小余如是说着,手中已悄悄扣住一枚银针在手。 黑衣人闻言又看向面前的寻千幽,出言嘲讽“世子,她已表明心中真正的意图,你确定还要舍命相救吗?” “不是救,是抓。”寻千幽语气坚定中透着一丝愤恨,他眼眸怨毒的盯着小余“我父王的妃子岂容你想不做就不做的。你听着,我一定将你抓回去献给我父王。” “好!”黑衣人听了寻千幽的话,眼中闪现出兴奋之色,声音带着挑拨“我真想看看你们两人反目成仇的样子。”黑衣人说着手从小余的脖颈处离开,将手中的刀缓缓抵向小余的胸前。 小余的脖子一脱离黑衣人的束缚,她忙长舒一口气。低头抚着前胸,故作大喘气的模样,待看到黑衣人抵向自己胸前的刀锋时,侧身闪过,将手中的银针狠狠的扎在其手肘下一凹陷处。黑衣人顿时手臂麻痹,手中的刀还未及触到小余的胸前已经掉落下来。 小余一见一击即中,转身就向寻千幽的方向飞奔过来。黑衣人抬脚将落下的钢刀挑起,用力向小余的后背踢过来,刀柄重重的砸在小余的后脑。小余头脑昏眩,眼前一黑,昏厥过去。 寻千幽疾步向前,将小余搂抱在怀中,一声疾呼“小余。” 黑衣人也栖身来到两人近前,捡起地上的钢刀,向着两人恶狠狠的劈过来。寻千幽不及细想将小余护在身下,牢牢抱在怀中,闭上眼睛。 “噗——”“铛啷——”一阵金属的低鸣声响,黑衣人低眼看着穿过自己胸膛的弩箭,缓缓倒了下去。 阿措穆尔手执弓弩,带着两个南诏士兵冲到寻千幽的近前,声音急切“世子,您怎么样?” 寻千幽缓缓起身,低头察看怀中小余的伤势,看到她只是昏厥晕倒并无大碍,心中稍安。他扭头看着阿措穆尔低声吩咐“快追,有一个宫女从那边逃跑了,把她给我抓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阿措穆尔心中不解,但也明白寻千幽这般吩咐必有深意,起身向着树林深处急追过去。片刻功夫,阿措穆尔便押着那名逃跑的宫女回来复命。 宫女一看到坐立在地的寻千幽和其怀中昏迷不醒的小余时,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大声求饶“世子殿下,郡主殿下,我,我错了,我错了,您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寻千幽一双冷眸阴森森的盯着宫女“身为近身奴婢,危难之时,弃主自逃,你还妄想留下性命吗?” 宫女听了寻千幽的话,身子不住颤动起来,她仍不停的叩头求饶“求求世子,我不想死,您饶了我吧。我以后会好好服侍郡主,再也不会有二心了。” “你刚才若是为了小余挺身而出,我定会饶你不死。可是现在,你必须死。”寻千幽声音冷冽中不带一丝的感情。 www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天赐良机 “世子,饶命,求您饶命啊。”宫女哭喊着不住叩首求饶。 寻千幽眼眸中闪出一道寒光,微微扬起头,对着阿措穆尔低声吩咐“阿措穆尔,脱掉她的外衣,给我拿过来。”说完他将怀中的小余轻轻放倒在地上,伸手也开始脱小余身上的外衣。 阿措穆尔瞬间明白了寻千幽的用意,伸手抓住跪在地上的宫女,不顾她的挣扎,迅速脱掉她身上的外衣,然后递给了寻千幽。 寻千幽将小余身上的外衣脱下,同时又伸手将她头上的发饰通通去除下来,一并递给了阿措穆尔“给她穿上,戴上,然后乱刀砍死,尤其不要让人能认出她的那张脸。” “是,请世子放心。”阿措穆尔领命后,向两个南诏士兵招手示意。 宫女穿戴上小余的衣物后,被两个南诏士兵拖到一旁,她不住的求饶,不住的挣扎,在南诏士兵无情的刀锋下渐渐的再没有半点声息。 阿措穆尔看着寻千幽将宫女的衣服穿在小余的身上,犹豫着开口“世子决意要这么做了吗?” 寻千幽没有出声回答,伸手抚上小余的面庞,从眉毛、鼻子一路下滑到娇俏的下巴,眼神灼灼,却异常坚定。 阿措穆尔又近前一步,躬身施礼“世子,恕阿措穆尔直言,您这么做实在是冒险。如果事败,您不但无法给大唐交待,更无法向吾王陛下交代,您私藏的可是您父王的妃子啊?” “阿措穆尔,我心意已决。”寻千幽目光仍然注视着小余,声音低沉却无比坚定“在替我父王去迎娶小余的那一刻起,我就在心中盘算过无数次,我该如何营救她,今夜此事可谓是天赐良机。”说着他伸手抓紧小余的手,喃喃轻语“我曾数次错过你,这一次我要抓紧你,绝不会再次错过。” 阿措穆尔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再次躬身施礼“世子既然心意已决,阿措穆尔一定守口如瓶,誓死相随。不知世子当下如何打算,请世子示下。” 寻千幽微微点头,将目光看向阿措穆尔,轻声询问“袭击我们的人都歼灭了?” “是,一个都没放过。”阿措穆尔眼眸中闪出寒光。 “那,我们的人,还有大唐和亲使团的人呢?”寻千幽压低了声音继续问道。 阿措穆尔立刻会意,将嘴覆在寻千幽的耳边,小声低语“我们的士兵伤亡惨重,就剩我们四人了。大唐的和亲使团也有几人尚在。” 寻千幽听着阿措穆尔的禀报,微微眯起眼睛,瞳孔闪出异样的粼光“我不希望一个大唐人活着进到羊苴咩城。” “世子的意思,阿措穆尔明白。”阿措穆尔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寻千幽淡淡的声音再次响起“还有,我要确保我父王看到的只能是这一地的死尸,无论是哪一方的人,都不能留有活口。” “世子,您请放心。一个活口都不会留。”阿措穆尔挥手招来一旁的南诏士兵和自己一起离去。 当阿措穆尔再次来到寻千幽的面前时,他手中牵着两匹受伤的马。他将一匹马的缰绳递给寻千幽“世子,我们派回城中禀报的人,想必已经见到吾王陛下,迎接的队伍即刻就会到,我们也该及早离开了。” 寻千幽点点头,接过阿措穆尔手中的缰绳,朝着他身后看了看。 阿措穆尔微微一笑“世子不用看了,此次遭到夜袭,除了我们三人,皆无生还。” 寻千幽会意的点点头,出声纠正道“记住,是除了你我二人之外,皆无生还。大唐的和亲郡主也在这次夜袭中不幸身亡。” “是,阿措穆尔谨记。” 寻千幽将小余抱起扶坐在马背上,然后翻身上马,将小余圈在身前。他轻轻的将小余的头放置在自己的肩头,牵动马缰,缓缓骑行。 阿措穆尔随后跟上,边走边问道“世子,我们现在去哪儿?” “去附近的村庄先找一个歇脚的地方。”寻千幽低声回答道。 阿措穆尔跟在寻千幽的身后,犹豫着开口“世子,我们就这样无端消失了,留下这等残局,您不怕吾王陛下日后会责怪您吗?” “责怪我?”寻千幽悠悠一笑“我若是此时回去,才有诸多不便。无端消失几日,是为了让父王更好的向大唐交代。” 阿措穆尔仍然不解“劫杀和亲郡主,兹事体大。我们又没有留下任何活口,吾王陛下也无从查起,要如何给大唐交代啊?” “劫杀和亲郡主,破坏两国修好,这对谁最有利?”寻千幽嘴角挂着笑容,淡淡的反问阿措穆尔。 阿措穆尔略作思考“当然是吐蕃了。世子是怀疑此次劫杀我们的,是吐蕃人吗?” 寻千幽微笑着点头示意“你都能猜到幕后主使,我父王又怎会不知呢?我若此时回去,只能落个护送不利的罪名,我父王还要写密函向大唐请罪,虽说也不至于会影响到两国的修好,但总是我们理亏在先,这才是让我父王难堪啊。可是我若是因为护送郡主遇袭失踪了,生死未卜,大唐那边自然也不会为难我父王,反而会更加痛恨吐蕃的劣行,这对两国修好的事宜会更加顺畅无阻。” 阿措穆尔听完寻千幽的解释,由衷的佩服“世子,您的智谋让阿措穆尔望尘莫及。我本以为您只是单纯的想救小余姑娘,却没想到您还有如此深意。阿措穆尔真是惭愧,以自己的狭隘胸襟臆测世子您的宏图大志。” “你也不全猜错。”寻千幽低头看着怀中的小余,低声说道“如果不是小余坚持赶路进城,我可能已做其他图谋,也就不会遇到如此良机,可以让我一举两得,得偿所愿。” “世子,您这次救下了小余姑娘,她一定会感激您的。”阿措穆尔木讷的脸上现出一丝笑意“反正大唐她也回不去了,南诏的妃子也做不成了,世子终于排除万难,可以和小余姑娘在一起了。” 寻千幽听着阿措穆尔的话,心中也是一阵欣喜,暗自想着“不管以后的路有多难走,我都不会再放开你,我要将你永远都留在我的身边,永远!” www 第一百一十七章 暗怒汹涌 长安城外的驿馆中,徐天霖独自一人坐在院中,手中斟着一杯酒,抬头看着夜空中的月亮。他白皙俊朗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仰起头饮完杯中酒,再次斟满手中的酒杯,神情淡然的再次看向夜空的月亮。 身后传来悉悉簌簌的脚步声。宜都公主在几名婢女的陪同下,悄然的向着徐天霖的方向款款走来。在离徐天霖一丈有余时,宜都公主站住,对着身旁的婢女低声吩咐“你们在此等候。” “是,公主殿下。”众婢女躬身施礼应诺。 宜都公主重新迈步缓缓走到徐天霖的近前,声音温柔,轻声询问“天霖哥哥,怎么一个人在此饮酒赏月啊?” 徐天霖闻声急忙转身向宜都公主躬身跪拜“臣徐天霖拜见宜都公主殿下。” “天霖哥哥,你怎么又如此多礼。”宜都公主声音带着一丝责备,伸手想扶起徐天霖。 徐天霖将身子闪让后退,自行起身,与宜都公主刻意保持着距离,垂首站立在一旁。 宜都公主眼眸中透出不悦,她又近前一步,伸手握住徐天霖手中的酒杯。 徐天霖目光稍怔,迟疑的看向宜都公主“公主殿下,你……” 宜都公主手腕使劲想将徐天霖手中的酒杯夺过来。徐天霖无奈只得将酒杯递给宜都公主。 宜都公主接过酒杯,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并伸手用衣袖轻抚嘴角,一阵轻咳“这酒好烈啊。天霖哥哥,再给我倒一杯。”说着又将酒杯递还给徐天霖。 徐天霖接过酒杯,躬身施礼“公主殿下,您若想饮酒,臣命人给您换一杯清淡的。” “不,我就想喝与天霖哥哥一样的酒。”宜都公主出声阻止,目光毫不避讳的直视着徐天霖。 徐天霖目光下视,再次躬身施礼“那臣命人再拿一个杯子,请公主殿下稍等片刻。” “不用。”宜都公主再次出声阻止“我就想和天霖哥哥共用一个。” “这可万万不行。”徐天霖声音恭敬的出声阻止“公主殿下是千金之躯,怎能与微臣共用一杯。” “你我迟早都是夫妻,以后同桌而食,同塌而眠,朝夕相处的日子还长久呢,天霖哥哥都要这般和我客套吗?”宜都公主说着眼眸透出向往的神色。 徐天霖闻言跪拜在地,声音平淡却不失恭顺“公主殿下此言差矣。在微臣心目中,公主永远都是金枝玉叶,怎可屈尊纡贵与臣这等俗人等同视之?” “俗人?”宜都公主看到徐天霖态度过于卑恭,故意一再疏离自己,眼中渐渐染上一层愠怒“宜儿甘心做天霖哥哥心中的俗人。可你让吗?这一路之上,你刻意避开我,用膳也不愿与我同桌,和你交谈,你总是顾左右而言他,在天霖哥哥的心中,我恐怕连俗人都不如吧?” 徐天霖伏低身子,声音仍然恭敬有礼“是臣无礼,请公主殿下降罪。” 宜都公主躬身再次伸手搀扶徐天霖,声音温顺“天霖哥哥是我未来的夫君,我们夫妻之间不必如此多礼。” 徐天霖微微闪避着宜都公主的手,目视下方,拱手说道“君臣之礼,微臣不敢不尊。” 宜都公主缓缓收回伸在半空中的手,语气带着质问“一句降罪,一句不敢,难道日后你我成了亲,天霖哥哥也要这般与宜儿说话吗?这哪是平常夫妻所为?” 徐天霖闻言叩拜在地,依然如故的恭敬“公主殿下下降于臣,臣受宠若惊,自当要对公主殿下拜手稽首,这是为人臣子应尽的本分,臣怎敢逾越。” “天霖哥哥,你故意疏远宜儿,对我卑躬屈膝,你这分明就是在怨宜儿。”宜都公主听着徐天霖恭顺的言语,心中一阵气恼“你是在怨恨我没有替你进言,阻止父王将我赐婚于你,将小余和亲南诏,对吗?” 徐天霖一听到赐婚、和亲两词,眼眸中瞬间黯然。他缓缓抬起头,迎视着宜都公主,双眼中充满着质疑和哀伤。 宜都公主怔怔的看着徐天霖,看着他眼中的神情由悲伤转为质问,由质问转为暗怒。宜都公主心中渐渐慌乱,她极力为自己辩驳道“天霖哥哥难道以为这些是宜儿所为吗?我也是在益州接到圣旨时,才得知的呀?我也同样如天霖哥哥一般觉得震惊。所以,这些事情宜儿事先都不知道,我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替你向父皇求情的。” 徐天霖嘴角挂上一丝清冷的笑意,语气淡漠中透着暗讽“既然不是公主殿下所为,您又何苦急于向我解释澄清呢?” 宜都公主走到徐天霖身前,蹲下身子,一双明眸盯着徐天霖,出声质问“你根本就不相信我,你刚刚看我的眼神分明就是怀疑我。” 徐天霖眼眸中的暗怒渐渐突显,声音也徒然变得阴沉“分明是公主殿下心中有鬼。” “你,你胡说。我对此事,确实一无所知。”宜都公主忿然起身,仍然为自己争辩着。 徐天霖微微抬头,看着一脸嗔怒的宜都公主,声音冷然,不急不缓的说道“舒王殿下将您托于将军府之后,我娘就告知我,她要上表皇上请旨赐婚。”徐天霖说到此,眼眸中隐忍着一丝愠怒,他接着一字一句的诉说“公主殿下就住在我将军府,赐婚下降的又是您本人,我娘若没有得到公主殿下的首肯,怎敢冒然上书?若是没有得到舒王殿下的倾力相助,这赐婚的圣旨又怎会颁发的如此之快?舒王殿下与宜都公主自小就亲近,您的婚事他又怎会不垂询您的意愿?此番种种,公主殿下还要说自己对此事一无所知吗?” 宜都公主本就心虚,听着徐天霖的连番质问,心中的慌乱更甚。她眼眸中噙着泪花,声音哽咽“天霖哥哥,我,我承认赐婚的事我事先确实知道。我只所以没有反对父皇赐婚,那也是因为,因为我喜欢你啊?我想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有错吗?难道我追寻自己的幸福有错吗?” “为了追寻自己的幸福,就要毁掉别人的幸福吗?”徐天霖毫不客气冷冷的质问道。 www 第一百一十八章 心?要之何用? “我没有。”宜都公主抢声反驳着。她有些无措的举起手,指天盟誓“我以大唐公主的名誉发誓,小余和亲南诏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这是父皇的旨意,真的和我无关啊。天霖哥哥,你要相信我,真的不是宜儿做的。” 徐天霖冷冷的苦笑,微微摇着头,出声质问“皇上日理万机,又怎会知道益州有一个叫小余的人呢?若不是有心人故意为之,小余又怎么会成为和亲的最佳人选?”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宜都公主双眼润红,无助的摇着头。 “公主殿下心中自然明了,是谁在背后故意搅弄风云。只是您不愿承认罢了。”徐天霖说着慢慢闭上满目薄凉的一双眼。 宜都公主双眼已经迷蒙,她再次蹲下身子,轻轻劝解着“天霖哥哥,事已至此,你、我、还有小余,我们三人都已经回不了头了。小余已经去了南诏,她会成为南诏王的妃子,你们之间不会再有瓜葛了。你我明日也要进驻长安,觐见父皇,奉旨完婚。”说着她伸手轻轻牵住徐天霖的衣袖,诚挚的恳求道“我才是最终陪在你身边的人,我们俩人放下对彼此的成见,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徐天霖缓缓睁开眼,眸中的神色更加黯然。他轻轻拨开宜都公主的手,声音冷然依旧“臣知道是我娘自愿上书言表,请旨赐婚的。所以臣是愿意奉皇命娶公主为妻,也甘愿成为舒王殿下的幕僚之臣,为他所用。可是……”徐天霖说到此,眼眸一懔,声音骤然变得疾言厉色“为什么要把小余也拖进这朝堂之争的漩涡中?先封为郡主,后和亲南诏,生生拆散我们两人,我和小余一生的幸福就葬送在这诡谲算计之中。为了我爹娘,为了徐府,为了益州,我才随同公主殿下回长安复命,奉旨完婚。这场婚事就是一场博弈,一个阴谋,而我就是这博弈中的一枚棋子,这阴谋中的一件牺牲品。试问公主殿下,我们还如何能好好过日子?” 宜都公主听着徐天霖暴怒的声讨,心中冷到了冰点。她的泪水不禁夺眶而出,声音不自觉的带着颤抖“天霖哥哥,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徐天霖微微抬头,勃然之怒的神色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异常冷静的看着宜都公主,声音平静的不带一丝感情“臣曾经对公主殿下说过,我此生只爱小余一人,无论身心我也只托付她一人,即使我和她殊途陌路,不能在一起,我也绝不负曾经对她许下的诺言。所以,微臣斗胆提醒公主殿下,赐婚一事,谨请三思而行。” 宜都公主闻言不可置信的瞪视着徐天霖,颤抖着声音质问道“你,你好大的胆子,难道,难道你要抗旨拒婚吗?” “臣若想抗旨拒婚,就不会眼睁睁看着小余和亲南诏,也不会随公主殿下一同返回长安了。”徐天霖嘴角挂着一抹清冷的笑。 “你既然不抗旨拒婚,那你对我说这些用意何在?”宜都公主不解的问道。 徐天霖跪在地上对着宜都公主躬身施礼,声音淡漠“承蒙公主殿下错爱,微臣只是要告诉公主殿下,如果公主殿下执意要下降微臣,臣自当如公主殿下所愿,娶您为妻。但你我只有夫妻之名,决不会有夫妻之实,恭请公主殿下斟酌处之。” “徐天霖,你……”宜都公主羞愤的一声低吼,伸手指着徐天霖“你,你这么做分明也是在抗旨。” 徐天霖微微直立起上身,目光直视着宜都公主,声音坚决“臣决不抗旨,一定奉皇命迎娶公主殿下。臣只是在公主殿下下降之前,将实情据实相告,让公主殿下可以三思而行。” 宜都公主凄然一笑,语气带着自嘲“据实相告?你据实相告不就是为了逼迫我吗?想让我向父皇提出悔婚,这样你既不用违背心意娶我为妻,也不用担负抗旨之罪连累徐府,连累益州了。”说着宜都公主的眼眸中透出鄙夷的神色“天霖哥哥,你的如意算盘打的可真好啊,居然将这阴谋诡计用到宜儿头上了。” “公主殿下谬赞了。”徐天霖冷冷的一笑,语气也带着自嘲“算计人心是微臣最为不齿的事情。我若有如此本事,我和小余又怎会走到今天的地步。” 宜都公主眼眸中闪过一丝怨恨,声音清冷“天霖哥哥,我到底哪儿比不上小余,你要如此对我?我喜欢天霖哥哥,很早就喜欢了,很早就想着有朝一日,可以嫁给天霖哥哥,成为你的妻子。终于我可以嫁给你了,你却这么无情的打破,我心中多年建立起来的美好。”宜都公主眼眸中的怨恨随即散去,带上了一丝哀求的神色“天霖哥哥,宜儿在你心中一点儿都不值得你怜惜吗?宜儿知道你爱的是小余,所以宜儿不奢望能得到你的整个心,只要能在你心中占得一席之地,宜儿就心满意足了。可是,为什么你连这一点点的温存都不能给我呢?” “除了正妻之名,其他的微臣给不了。还望公主殿下恕罪。”徐天霖声音冷漠绝然。 宜都公主闻言鼻中自嘲的冷哼一声,她将头微微扬起,任由泪水滑过脸庞,滴落在衣襟上,声音悲戚“给不了?呵呵,分明是你不愿给。罢了,罢了。你能给的都给了小余了。” 宜都公主木然的悠悠转过身,步履飘忽的向着来时的路走去,一边走一边冷笑自嘲“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呵呵,我连心都得不到,还谈什么白头,既知不能白头,那又何必……哈哈,是我痴心妄想,一直以来,都是我痴心妄想。”宜都公主悲凉的声音渐渐消失在夜幕中。 徐天霖看着渐渐远去的宜都公主,心中也是一片悲凉。他抬头望着夜空中的月亮,嘴角浮起一抹淡漠的自嘲“心?我的一颗心在小余和亲南诏时,已变得满目苍夷,要之何用?” www 第一百一十九章 心机诡谲 翌日清晨,徐天霖收拾得当,指挥车队排列整齐,准备进入长安城。 宜都公主在婢女的陪同下,缓步走出驿站。她双眼红肿,眼神无采,伸手搭着朵儿的手臂,抬脚蹬上车辇的阶梯。朵儿挑开纱幔,扶着宜都公主坐在车辇中的软塌上。 徐天霖快步走到宜都公主的车辇下,躬身叩拜“宜都公主殿下,我们是否可以启程了?” 车辇内的宜都公主透过纱幔看着跪拜请示的徐天霖,默默注视了良久,始终没有开口说话。 徐天霖没有听到宜都公主的吩咐,便再次躬身询问“公主殿下,是否可以启程,请您示下。” 宜都公主示意身旁的朵儿将车辇的纱幔挑起,同时屏退所有奴婢和侍卫。她将身子微微挺直,端坐威仪,缓缓开口“天霖哥哥,你不用指挥人马进入长安城了。” 徐天霖闻言微微一愣,抬头看向宜都公主。只见宜都公主红肿的眼眸中已水雾迷蒙。徐天霖将目光微微下视,不解的开口“公主殿下,微臣不明白您的意思。” 宜都公主轻轻舒了一口气,泪水禁不住顺着脸颊流下来,声音异常的平淡“我的意思是说,天霖哥哥不必随我一起进入长安了,你带着你的人马返回益州吧。” “返回益州?”徐天霖眼眸中满是惊异“为何?公主殿下为何不要臣随同进城?” 宜都公主眼眸中有了一丝神采,她淡淡一笑,语气温和“我已决定自己进宫觐见父皇,恳请父皇收回赐婚的旨意,还天霖哥哥自由之身。所以,你回益州静候佳音吧。” 徐天霖满目的惊异转变成震惊,迟疑着开口“公主殿下,您,您说的是真的吗?” 宜都公主嘴角露出一抹轻笑“宜儿从不骗天霖哥哥。” “可是,天子一言驷马难追,要皇上收回旨意,谈何容易?”徐天霖心中仍充满了疑虑。 “父皇是宜儿的父亲,宜儿自然有办法说服父皇收回旨意。”宜都公主语气依然淡定自如。 徐天霖思索了片刻,对着宜都公主抱拳施礼“臣不可以让公主殿下一人承担悔婚的罪责,还是我随您一起进宫,觐见皇上,说明此事。” “不,天霖哥哥。”宜都公主断然出声拒绝“你不要随我进城,你还是先回益州吧。” “臣觉得此事不妥,还是臣陪……”徐天霖仍然坚持着。 “天霖哥哥,你知道我是下了多大的勇气,才决定这么做的吗?”宜都公主打断徐天霖的话,声音油然变得忧伤起来“你就不要随我进宫面圣了,我怕和你多待一刻,就会改变现在的决定,我不想给自己动摇的机会。天霖哥哥,你还是先回益州吧。” “公主殿下。”徐天霖目中露出不忍的神色“让您陷入两难的境地,微臣罪该万死。”说着深深叩拜。 宜都公主嫣然一笑,话锋突然一转,轻声反问道“天霖哥哥,想不想知道,宜儿会如何说服父皇收回旨意?” 徐天霖躬身施礼“微臣确实想知,请公主殿下明示。” 宜都公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我会如实禀报父皇,天霖哥哥是愿意遵照旨意娶我为妻的,只是宜儿不喜欢在益州居住,想让天霖哥哥来长安居住,可是你不同意,于是我就恳求父皇恩准调你入京。”说到此处,宜都公主故意停下来,看着满目不解的徐天霖,嘴角的笑意更浓“以目前大唐和南诏的局势,是不宜调换边疆守将的,自然我的恳求也不会得到父皇的恩准。这样我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向父皇提出悔婚。” 徐天霖听完宜都公主的讲述后,连忙摇头“公主殿下,您这样的说辞太儿戏了,怎能令人信服。” “当然是太儿戏了。”宜都公主眼眸中带着不以为然的神色,接着说道“父皇听后肯定会勃然大怒,一定会指责我,任性胡闹,还一定会说什么圣旨已下,金口玉言,岂容你说反悔就反悔的话。”宜都公主模仿着皇上的语气自说自话。 徐天霖一颗悬着的心突突猛跳,他迟疑的看着宜都公主,如此戏说的模样是他从未见过的宜儿,是他看不明白的宜儿。他收敛心神,不解的问道“公主殿下既然知道,如此说辞会引龙颜大怒,又何辜如此?” 宜都公主脸上挂着一抹淡定的笑容“天霖哥哥放心,我是惹怒了皇上,可是我也有救兵相助啊。” 宜都公主看着徐天霖吃惊的表情,禁不住掩嘴失笑,故意卖弄的说道“我的救兵自然是舒王兄。我若悔婚,他必然着急,失了天霖哥哥这样一位幕僚之臣,他怎会依我?” 徐天霖越发听得糊涂不解“公主殿下要悔婚,舒王殿下不允,他肯定出言相阻,又如何是你的救兵呢?” 宜都公主故作神秘的一笑,轻声说道“我此次进宫觐见父皇之前,会先去舒王府拜见王兄。然后将你我昨夜交谈的话一字不漏的告知于他。我会让他明白即便我与天霖哥哥成了亲,你成了他的幕僚之臣,也决不会心甘情愿为他所用。与其这样还不如另觅良臣,为其效命。” 徐天霖听着宜都公主侃侃而谈,将其中的利害述说的有条不紊,心中不由骇然“本以为宜儿也是一个心思单纯之人,没想到心机也如舒王殿下一般诡谲。” 宜都公主从徐天霖的眉宇之间,看出了他心中的想法,淡然的一笑“天霖哥哥是不是觉得宜儿,已不如当年那般单纯可爱了?” 宜都公主不及徐天霖回答,脸上显出一丝自嘲“生在皇室,为求自保,不得已而为之,久而久之,就成了为人处事的本能,这可能就是身为皇室之人的悲哀吧。” 宜都公主用眼角瞥了一眼默然不语的徐天霖,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道“我会主动向舒王兄提出,我会下降通议大夫柳昱。”说到此处,宜都公主又故意停住,出声反问道“天霖哥哥可知柳昱是谁?” 徐天霖茫然的摇摇头。 www 第一百二十章 决然离别 宜都公主淡然一笑,继续说道“天霖哥哥久不在长安,对朝堂之事也不甚了了。怪不得你不晓得柳昱的背景。还是我来告诉天霖哥哥吧。” 宜都公主缓缓舒了一口气“柳昱是我父皇的近臣,又是和政公主的小儿子,舒王兄若是能得到他做幕僚之臣,自然比得到一个戍守边疆,不喜谋事的将军要有用的多。所以,舒王兄在父皇面前一定会尽力替我斡旋。对于父皇而言,是我悔婚天霖哥哥在先,父皇自然不会责难于你。而我又自愿下降柳昱,虽有点损及龙颜,但依然为他操纵了一个臣子,尽到了作为一个公主应尽的本份。这些于大唐社稷无碍,父皇自然不会斤斤计较,不过是麻烦他老人家再颁发一道圣旨罢了。到那时天霖哥哥就可以不担任何罪责的和我解除婚约了。” 徐天霖逐渐理清了其间的脉络,可心中并没有半点喜悦,他仍是不解的问道“那公主殿下真要下降柳昱大人吗?” “那是当然。我贵为公主也是不敢抗旨不遵的。”宜都公主语气淡漠却十分坚定。 “可是,公主殿下喜欢柳昱大人吗?”徐天霖不忍心的问出这句话。 “当然不喜欢。”宜都公主直言不讳。 徐天霖摇摇头表示不赞同“既然不喜欢又何必委屈自己下降于他?” 宜都公主原本风轻云淡的脸上现出一丝愁云“因为天霖哥哥,宜儿愿意委屈自己。” 徐天霖剑眉微皱,语气透出不忍“为什么?微臣不值得公主殿下如此厚爱,牺牲自己一生的幸福来成全。” “也谈不上牺牲什么?”宜都公主淡然的一笑,语气平静“我如果执意下降于你,倒还不如下降于柳昱的好,至少他会诚心诚意待我,不会心中想着另一个女子而无视我的存在。” 徐天霖暗自叹了一口气,对着宜都公主躬身跪拜“臣,自知亏欠了公主殿下,此生无以为报,来生……” “我不要你来生的许诺,我只要你今生的忏悔作为回报。”宜都公主冷然的打断了徐天霖的承诺。 徐天霖闻言呆立当场,不明所以的看着宜都公主。 宜都公主看着徐天霖的表情,脸上挂上一丝诡秘的笑容“天霖哥哥,你知道我为何向你和盘托出我的计划吗?” 徐天霖一脸的茫然看着宜都公主。 宜都公主似乎十分满意徐天霖茫然无措的表情,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我喜欢天霖哥哥,却得不到你的心。所以我只有让天霖哥哥心生愧疚,一辈子都欠我一份人情,一辈子都在心中对我忏悔,这样天霖哥哥心里一辈子都会记住宜儿了,总有一个位置是属于宜儿的是不是?” 徐天霖睁大眼睛听着宜都公主的话,无可奈何的摇着头,胸间涌起阵阵刺痛和唏嘘“宜儿,你,你这又是何必,何必啊?” 宜都公主眼眸中闪出一道锐利的光芒,声音异常清冷“我这么做就是要告诉天霖哥哥,我喜欢你,爱你,不比小余少一分一毫。她身陷权谋漩涡和亲南诏,牺牲了自己一生的幸福,我又何尝不是?只不过,她是被逼无奈,而我是心甘情愿。相比之下,我应该比她更爱天霖哥哥,是不是?所以,你对我的愧疚也应该远大于她,是不是?” 宜都公主说着禁不住双肩颤动,发出一阵阵的冷笑,笑声凄厉绝然,声音阴狠毒辣“这种愧疚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断的在你心中扩大,我终有一日在你心中的地位会超过小余,我一定会超过她。到那时,天霖哥哥心中就只剩宜儿了。” “宜儿,你不要这样。”徐天霖看着神色失态,几近疯狂的宜都公主,心中升起愧疚“你不用牺牲自己下降柳昱,我随你进城,我向皇上请罪,所有的罪责都由我来领受。” “不,我不准你进城。”宜都公主怒吼一声,用手指着徐天霖,两行清泪再次流下了,决然的声音再次响起“天霖哥哥,这是宜儿唯一能让你记住我的方法,我一定要住在你的心里,占有你全部的心,不管用什么方式,我都在所不惜。” 徐天霖震惊的望着一脸决然的宜都公主,深深叩拜在地,不住的低语“宜儿,你何苦如此,何苦啊,不值啊,不值啊。” 宜都公主嘴角挂着轻蔑的笑,伸手轻拭眼角的泪痕。她整理了一下衣襟,收敛了心神,重新端坐在车辇的软塌上,低声唤来朵儿吩咐道“启程,进城。” “是,公主殿下。”朵儿应诺一声,转身向着身旁的侍卫走去。 车辇缓缓前行,在经过徐天霖跪立的地方时,宜都公主恋恋不舍的透过纱幔再次望向他,心中悲叹道“天霖哥哥,宜儿走了,此次一别,恐无再见之日。” 徐天霖对着宜都公主的车辇再次深深叩拜,心中一阵悲苦。他抬起头看着绝尘而去的车辇,疲惫的闭上润红的双眼。 羊苴咩城外的一户农舍,炊烟袅袅。一个瘦小的身影在厨房里忙碌着。 寻千幽眼皮微动,鼻中轻哼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他侧卧在床榻上,睁眼便看到阿措穆尔靠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低头沉睡着。 寻千幽微微抬头,环视屋中的陈设,是一个简陋的农舍,双目所及之处,并没有看到小余的身影。他心中一紧,急忙起身,左膀上的伤口传来一阵疼痛,喉间干涸,沙哑着嗓子开口“小余,小余。” 阿措穆尔听到寻千幽的低呼,猛然睁开眼睛,看到已经坐立在床上的寻千幽,目光中露出欣喜之色“世子,您终于醒了。” 寻千幽皱着眉忍着疼痛,开口问道“小余呢?她在哪儿?” “小余姑娘在厨房给世子煎药呢。”阿措穆尔走到近前扶着寻千幽。 寻千幽搭上阿措穆尔的手臂,低声吩咐“快,带我去见她。”说着撑着手臂就要从床上下来。 www 第一百二十一章 珠胎暗结 “你怎么起来了,快躺下。”小余端着汤药走进屋里,看到寻千幽正要从床上起身,急忙出言相劝。 寻千幽看到小余慢慢走到身前,脸上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我醒来不见你,怕你有危险,所以想去看看。” “有危险的是你。”小余语气中带着责备“你都昏迷了快两天了,要是再不醒,我和阿措穆尔就只有将你送进城医治了。”说着将手中的汤药递给寻千幽“这是药,快喝了。” 寻千幽依言接过汤药,慢慢喝完。小余接过他手中的碗,放置在一旁,伸手拎过来自己的药箱,拿出药膏和干净的白布,再次走到寻千幽的身边,轻声说道“该换药了,你转过身去。” 寻千幽缓缓转过身,将背对着小余。小余伸手解开寻千幽的亵衣,将包在伤口处的布条一圈一圈的解开,然后麻利的换药,包扎。寻千幽再次转身面向小余,在小余的帮助下,吃力的抬起左臂伸进亵衣里。 小余目光微动,眼睛盯着寻千幽左肩胛骨处的伤疤,手指不经意间抚上暗红色的疤痕“你每次受伤好像都是为了我。” 寻千幽低头看着左肩的疤痕,嘴角上扬“那次是我挟持你,还用你做挡箭牌,你不也为此受伤了吗?说起来,徐天霖的剑法还真是精准,居然……”寻千幽突觉自己失言,轻咳着喉咙,止住正在说的话,然后偷眼看着小余一双黯淡的眼眸。 小余听着寻千幽的话也想起徐天霖当夜救自己的情景,心中又是一阵悲伤和无奈。她一边帮寻千幽穿衣一边说道“你的伤势已无大碍,只要不再发烧,你们便可以动身回羊苴咩城了。” “那你呢?”寻千幽听出小余话中的意思,出声问道。 “我?”小余沉思了片刻,轻声说道“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先住下来,之后找机会将爷爷接出益州,然后我们继续过我们漂泊的日子。” 寻千幽一把抓住小余的手,目光诚挚“小余,你不用四处漂泊,和我在一起吧,我愿意照顾你一辈子。还有,你想接出余伯,我来安排,我会尽快让你们祖孙团聚的。” 小余缓缓推开寻千幽的手,迎视着他炙热的目光,淡淡的说道“寻千幽,我很感谢你这次又救了我一命,而且还让我摆脱和亲南诏的厄运。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可是,我……”小余说到此处为难的咬着下唇,然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再次开口“我明白你对我的心意,可是我不能接受。不是你不够好,只是我心中早已有了天霖。你应该找一个家世和你相当,全心全意对你好的姑娘。” “我只想全心全意对你好。”寻千幽再次倔强的拉住小余的手,语气透着执拗“小余,你和徐天霖已经不可能了,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呢?” “我知道,我和天霖已经不可能在一起了。”小余的语气哀伤起来,眼眸蒙上了一层水雾“所以,我不想再和任何官场的人有关系,我只想平平静静的过日子,不想再卷入任何的纷争当中。” “小余,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你身陷纷争之中,我会用我的生命确保你一生平静安乐。”寻千幽仍然坚持不愿放弃。 小余摇摇头,语气淡漠“寻千幽,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你这么做。”说完起身向着屋外走去。 寻千幽疾步追上小余,从身后将她紧紧抱住,语气坚定“我发过誓,我这次决不会再放手。你身边现在已经没有了徐天霖,就让我来守护你吧。我会比徐天霖更加疼惜你,爱护你。小余,你留在我身边,不要走。” 小余挣扎着想要挣脱寻千幽的束缚“寻千幽,你放开我,放开我。” 她用力拽着寻千幽的手臂,突然觉得头脑一阵的晕眩,胸间波涛汹涌的翻滚着想要做呕。身子不由的一下子瘫软在寻千幽的怀中,眼神无采,缓缓的闭上。 寻千幽突然感觉到怀中的小余没有了挣扎的迹象,头斜斜的歪在自己的肩头,心中大惊,他将小余怀抱着坐在地上,低声呼唤“小余,小余,你怎么了?”说着转头看向阿措穆尔“快,去找大夫。” 阿措穆尔应诺一声,迅速跑出屋外寻找大夫。 一个老大夫在阿措穆尔的带领下进入屋中,他看了看躺卧在床上的小余,伸手搭上她的脉搏。 小余感觉有人在给自己诊脉,微微睁开了眼,她看着正在给自己诊脉的老大夫,轻声问道“大夫,我怎么了?我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晕倒?” 寻千幽听到小余的问话,急步来到床前,语气关切“小余,你感觉怎么样?”说完转头看着老大夫“大夫,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晕倒?” 老大夫仍然专心的诊着脉,脸上渐渐显出淡淡的笑意。他收回诊脉的手指,对着寻千幽和小余拱手作揖“恭喜啊,恭喜二位,这是喜脉啊。”说着看向寻千幽,恭喜的说道“这位小阿哥,你的娘子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寻千幽瞪着一双凤眸,呆呆的发问“您,您说什么?” 小余闻言心中一紧,伸手抚上自己的肚腹“我,我有孩子了?” 老大夫看着两人的表情,不由的轻声失笑“第一次当阿爹、阿妈,难免会有些不知所措。没关系,我开些安胎的汤药,你煎了给你娘子服下,应无大碍。记住,以后要加倍小心,且不可动了胎气。” 寻千幽忙向老大夫施礼“多谢大夫,有劳您将药方给我,我好抓药煎制。” 老大夫提笔写出药方,寻千幽将药方递给阿措穆尔“你随大夫去抓药。” 阿措穆尔接过药方,引领着老大夫走向屋外。 寻千幽看着躺卧在床的小余,轻声询问“小余,你感觉怎么样?” 小余默不作声,双眼直直的盯视着房梁。 www 第一百二十二章 彷徨而归 寻千幽轻轻握住小余的手,出声安慰“你别担心,有我在你身边。你什么也不要想,一切交给我来处理。” 小余将目光看向寻千幽,语气平淡“寻千幽,你让我走吧。” 寻千幽的眼眸黯然下来,出声质问“你想去哪儿?” 小余依然默不作声,重新将双眼直直的盯视着房梁。 “你想去找徐天霖吗?告诉他你怀了他的孩子?”寻千幽心中蕴藏着一股怒气,出声冷然的问道。 小余一如既往的默不作声,缓缓闭上了眼睛。 寻千幽看着闭目不出声的小余,心情徒然急躁起来,声音急切“就算你有了他的孩子,你们也回不到过去了。他这会儿已经在长安了,已经和宜都公主奉旨完婚了。而你已经是一个已死的郡主,你怎么回大唐?怎么见徐天霖?” 小余听着寻千幽的质问,眼角的泪水慢慢流下来。她轻叹一口气,仍然紧闭着眼睛,声音带着悲戚“我累了想休息,可以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吗?” 寻千幽缓缓站起身向着屋外走去,他走到门口时,站住,重新转身,盯着床上的小余,声音至诚“小余,我是真心喜欢你,我想要照顾你,还有你的孩子,请你给我一次机会吧。”说完悄悄退出房间。 第二天,小余将熬制好的汤膳盛好两碗摆放在桌上。她抬头看看四下无人,偷偷从腰间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些许的粉末撒在两碗汤膳中。她用勺子缓缓搅动着,让粉末迅速溶入其中。 “小余。”身后寻千幽的一声轻唤,将小余吓了一跳。 小余马上稳住心神,端起其中的一碗汤膳,转身递给寻千幽“我熬了汤膳,快,喝点吧。” 阿措穆尔跟在寻千幽身后,看到小余递给寻千幽的碗,急忙走过去,伸手去接小余手中的碗。 小余微微一让,侧过身子,对着阿措穆尔指了指另一碗汤膳“我也给你准备了一碗,快些喝吧。” 阿措穆尔微微一愣“我,我也有份啊?” 小余微微点头,同时将手中端着的碗递到了寻千幽的面前“这是我亲自熬制的,对你的伤有好处。” 寻千幽接过碗,放到鼻前闻闻,然后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闻起来味道很好啊,是你亲手熬制的,我当然要好好品尝。” 小余看着寻千幽接过碗,将汤膳放到鼻下闻着,并没有马上要喝,便出声问道“你怎么不喝?” “有些烫,晾凉了再喝。”说着将碗放到一旁的桌上,接着看看了小余,问道“为何只有我和阿措穆尔喝,你怎么不喝?” “这个汤膳中我加了给你补身子的草药,不适合我喝。”小余淡然的出声解释着。 阿措穆尔闻言端着另一碗汤膳走过来“这汤膳加了草药?我也能喝吗?” “当然可以。我因为怀有身孕所以不适合。”小余一边解释一边催促两人“快喝吧,如果凉了,疗效就不好了。” 阿措穆尔点点头,仰起头将汤膳一饮而尽。 小余看到阿措穆尔喝完了汤膳,又再次催促寻千幽“你也快些喝吧。” “我再稍等一会儿,我不喜欢喝烫的东西。”寻千幽看了看放在桌上的碗,还是没有要喝的意思。 “世子,这汤膳的温度正合适。”阿措穆尔插话道。 寻千幽没好气的白了阿措穆尔一眼,示意他闭嘴。同时伸手端起碗转而对小余说道“我这几日天天喝药,口中淡而无味。小余将你昨日买的柑橘给我拿来一个吧?”说完低头吹了吹碗中的汤膳。他看小余仍然站立在自己身前,莞尔一笑“你去拿柑橘来,我马上就喝完它。” 小余轻轻应诺一声,转身出了房门。 寻千幽将手中的汤膳随手倒向一旁的窗外。 阿措穆尔看到,目中露出惊异的神色,刚想出声询问。可一抬眼就看到寻千幽带着警告的目光直视着自己,便将想问出的话咽回了肚里。 小余端着一盘柑橘再次进屋,眼睛瞄见寻千幽身旁桌上的空碗,嘴角挂上一丝淡淡的微笑。她将柑橘递给寻千幽。 寻千幽随手拿了一个柑橘,伸手做了一个懒腰“今晨起的早了,有些疲累了,我想睡会儿。小余,午膳的时候再叫醒我吧。” “好,你有伤在身,还是要多加休息。”小余嘱咐完寻千幽,从屋中慢慢退出来。 大约半个时辰后,小余轻轻敲了敲寻千幽就寝的房门“寻千幽,阿措穆尔。” 屋中一片安静,没有任何声响。 小余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只见寻千幽安详的躺在床上,似乎睡的酣香。一旁的阿措穆尔歪倒在桌旁,鼻中隐隐约约透出鼾声。小余再次走近两人,分别摇动两人轻轻呼唤,两人均无任何反应,小余方才起身,快步离开了房屋。 小余一出房门便向着院中拴立在一旁的马匹走去,将地上的药箱挂在马背上,伸手解开马缰,牵着一匹马,悄悄的出了院子。 小余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农舍,一脸的歉然,她喃喃自语“对不起,寻千幽,我知道你对我一片挚诚,可是我自己路始终还要我自己去走。”说完她翻身上马,再没有片刻停留,疾驰而去。 小余纵马在山间的小路上,向着益州城的方向飞驰。突然眼前的山林中疾驰出一匹马,立在自己的前方,挡住了去路。 小余连忙拉住缰绳,定睛望去,不由满目惊异“寻千幽,你,你怎么在这儿?” 寻千幽横马挡在小余的身前,目光炯炯的盯视着小余,出声质问“你当真要去找徐天霖吗?” 小余脸上露出惭愧的神色,犹豫着开口说道“我……,我觉得有些事情,还,还是需要和天霖说清楚。” “说什么?”寻千幽目光中带着愠怒“告诉他,你怀了他的孩子,你要重回他的怀抱,和他重新开始吗?” “他是孩子的父亲,他应该知道的。”小余辩驳着。 www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一意孤行 “我不允许你这么做!”寻千幽低声轻斥着小余“你这么做只会让自己再次处于危险之中。徐天霖现在是当朝驸马,他的妻子是宜都公主。若是让人知道你诈死,抗命没有和亲南诏,又偷偷潜入益州与当朝驸马私会,还怀了他的骨肉,宜都公主会饶了你吗?整个大唐会饶了你吗?” 小余沉默不语,眼中透出无限的忧伤,泪水早已夺眶而出。 寻千幽策马走到小余近前,声音逐渐温和“小余,你不能回益州,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置身危险当中。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可我不甘心。”小余轻柔的声音漠然响起,她抬头看着寻千幽,目光晶莹“我和天霖真心相爱,我们只想互相守护着在一起。可是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小余的泪水如断线的珠子滚落而下,她仰望着天空长舒一口气,声音带着悲戚“先是宜都公主刁难,我隐忍退让。接着就是皇上赐婚,我依然隐忍退让,只想着只要能和天霖在一起,我甘愿给他做妾。可是,皇上一道圣旨,让我和亲南诏,生生将我和天霖拆散。我不从,就要赔上我爷爷的性命,赔上整个将军府的性命,我该如何?我不得不从。” 小余的目光中徒然浮上一层坚毅“现在,我逃脱了和亲的厄运,又怀了天霖的骨肉,我这次不想再隐忍退让,我自己的路该如何走,我要自己决定。” 寻千幽望着小余坚定的目光,出言规劝“你不想再退让,想自己决定要走的路,可是徐天霖他能如你这般不顾一切吗?” “所以,我才要去益州,我要当面问问他。”小余目光中的坚定更浓。 “益州城你是非去不可吗?”寻千幽冷然的再次问道。 “是,非去不可。”小余依然态度坚决。 寻千幽听着小余的回答,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也变的异常坚定“好,你既然心意已决,我便不再相劝。只是这益州城我要和你一起去。” 小余微微摇摇头,表示不同意“寻千幽,你随我去益州,你也会有危险。你又何必趟这趟浑水,还是回南诏吧。” “不,你若是不同意,我决不放你走。就是再次挟持你,我也要将你带离这里。”寻千幽执拗的坚持着。 “寻千幽,你,你何苦如此?我不值得你这样付出。”小余仍然劝解寻千幽。 寻千幽冷然一笑“我的路要如何走,也由我自己决定。”说着他眼眸一沉,凝视着小余,语气坚定不移“小余,你必须答应我,此次见了徐天霖,他的心意若是与你不同,你必须随我立刻走,不能对他再有半分眷恋不舍。” “他若与我心意不同,我还怎会再对他眷恋不舍?”小余漠然说着。 “好,我们现在就去益州。”寻千幽说罢调转马头,疾驰前行。 小余和寻千幽两人继续向着益州城疾驰而去。当来到五里亭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 寻千幽当先驰到凉亭处,拉住马缰,翻身下马,回头对着小余说道“我们在这儿稍作休息吧。等天色再暗些,我们稍作打扮再进城。” “嗯。”小余应诺着也从马背上下来。 寻千幽从马背的行囊中掏出一个包袱和一个水袋,将两样东西都递给小余“给,喝些水。还有这个一会儿换上。” 小余接过包袱和水袋,伸手将包袱打开,看到里面放着一套大唐平民的衣服,还有一顶带面罩的小斗笠。小余目光透着惊讶“你连我进城的衣服都准备好了。你根本就没想着要阻止我去益州,是吗?” 寻千幽微微一笑“你为了去益州都可以偷偷向我和阿措穆尔下药,可见你进城的决心非同一般。我又怎么能劝阻你呢?” 小余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我也是怕你会阻拦我,才对你们下药的。”说着抬头看着寻千幽,目光透出询问“你怎么知道我对你们下药了?” “我看到你将药粉倒在了汤膳中。”寻千幽说着用手做了一个放东西的动作。 “所以,你根本没有喝那碗汤膳。”小余想了想,接着说道“可是,我有看到阿措穆尔喝了那碗汤膳,他……” “我出门追赶你时,他还在昏昏大睡。”寻千幽说着嘴角勾出一个微笑。 小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麻烦你以后见到了阿措穆尔,替我给他赔个不是,我不是有心要对他下药的。” “给他赔不是?”寻千幽摇摇头,一脸的不屑“等我回去,我定要好好惩治他一番。身为我的近身暗卫,居然如此没有警觉性,差点害本世子身陷绝境。” “阿措穆尔是因为相信我才一时疏忽大意,你不要责怪他。”小余替阿措穆尔求情。 “你若当面替他向我求情,我自然不会重罚他。”寻千幽另有所指的说道。 两人说话间,天色已黑。小余拿起包袱向一旁的树丛中走去。寻千幽也掏出一套大唐平民的衣服换穿起来。 这时,“啪——”的一声响,夜空中闪现出一朵绚丽的烟花。紧接着,一朵、两朵、三朵……,无数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开来。 寻千幽看着夜空中的烟花,目光中带着几分疑惑。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他转身望去,小余已经换好衣服来到近前。 小余也看到了夜空中的烟花,吃惊的问道“为什么会有烟花?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说着走上凉亭凭栏眺望。 只见益州城里红灯悬挂,犹如一条长龙,几乎布满全城。绚丽多彩的烟花正一颗颗从益州城中腾空而起,飞升至夜空,在络绎不绝的爆竹声中炸裂开来,变成朵朵璀璨的光芒,映入到小余和寻千幽的眼中。 “益州城中好像有什么大喜的事情,似乎全城都在沸腾欢庆。”寻千幽看着灯火映照下的益州城缓缓开口。 小余心头猛然一紧,心中暗道“大喜的事情还会有什么?难道是……”她不敢再想,转身急步走出凉亭,来到马前,翻身上马,双腿一蹬,纵马疾驰。 寻千幽也迅速上马,急追上小余,一同朝着益州城的方向疾驰。 www 第一百二十四章 归去来兮 一进益州城,欢乐喜庆的气氛迎面扑来。 小余缓缓从马背上下来,头戴纱巾面罩的斗笠,一手牵着马缰,与寻千幽一起随着奔走庆祝的人群,缓缓而行。 小余看着城中一张张笑逐颜开的脸,心情渐渐凝重起来。 寻千幽随着人群涌动的方向漫无目的的走着,心中也充满了惊奇。他拦住与自己一同前行的一个妇人,轻声询问“请问这位大嫂,益州城为何到处张灯结彩,是有什么喜事吗?” “你们两人是外地来的吧?”妇人吃惊的看着寻千幽和他身后看不清面貌的小余。 “是的,我们刚刚进城。看到你们一个个如此兴高采烈,不知是为何啊?”寻千幽再次问道。 “你们来的可真是巧。今天可是我们益州城大喜的日子。”妇人高兴的回答道。 “是什么大喜的日子?整个益州城都在欢庆?”寻千幽继续问道。 “今天将军府大办喜事,我们整个益州城都在为将军府贺喜呢。”妇人说着用手一指将军府的方向。 寻千幽眼眸微转,出声问道“将军府?是镇西将军徐将军的府邸吗?” “我们益州还能有几个将军府?当然是徐将军的府邸在办喜事啊。”妇人眼中闪烁着难以掩藏的喜色。 小余听着寻千幽和妇人的对话,心中一阵刺痛“难道今日是天霖和宜都公主的大婚之日吗?” 寻千幽转头看着局促不安的小余,心中也是一片枉然,他继续询问妇人“这位大嫂,将军府……” “哎,你怎么还在这儿?将军府就要开始发赏钱了,你怎么还不去呢?”街角边走过来一个与这个妇人年龄相仿的妇人,伸手拉住正在与寻千幽说话的妇人就走,边走边说“这是几年都碰不上的好事。你快点儿,不然我们就拿不到赏钱了。” 寻千幽看着被拖走的妇人,又看看身边无数向着将军府涌动的人群。他走到小余身旁,轻声问道“我们也过去将军府看看吧?” 小余轻轻点点头,和寻千幽一前一后随着人群向将军府门走去。 将军府门前,红灯高挂,大红的喜字牌匾伫立在府门两旁,在烛火的映照下,闪着耀眼的光芒。就连府门口的两尊石狮子也是胸前系着红花,威严中透着喜庆。将军府的管家带着若干个奴仆将红包派发给门前拥挤的人群。人们领到红包都客气的说着祝贺的敬语,可这一句句恭贺的话,此刻听在小余的耳中,却犹如钢针一般深深刺痛着她的心。 人群逐渐散去,将军府的管家和奴仆也返身回到府中。小余远远的看着将军府的大门,泪眼已迷蒙,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寻千幽看着兀自望着将军府门的小余,轻声问道“将军府已在眼前,为何不进?” “今天是他的大婚之日,府中一定高朋满座,人人都对他恭贺致喜,我进去要说什么?是不是也要恭喜他们一番?”小余的眼眸中的水雾渐浓,话语中带着自嘲。 寻千幽眼眸中闪出一丝不忍,片刻又恢复了淡然。他再次轻声问道“你此番来的目的是什么?怎么这时候你倒是犹豫了?” “我……,我没想到今日会是他的大婚之日,我不知道……”小余轻咬着颤抖的下唇,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与宜都公主在长安已经奉旨完婚了。你来之前是知道的啊。今日不过是与民同庆在益州再补办一次大婚而已。”寻千幽淡淡的说道。 “我……”小余仍然犹豫不决,双目泪水充盈。 这时,将军府的大门中欢欢喜喜走出两个人。从服饰上看应该是喜婆的模样。只听着两人边走边笑的说着话。 “今日这一对儿新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璧人啊。”一个喜婆乐呵呵的开口说道。 “可不是吗?门当户对,郎才女貌。”另一个喜婆闻言补充着回答道。 “是啊。你看见没有,今日这徐老夫人高兴的只知道乐了,这嘴啊从新娘子进入府门开始,就没有合到一起过。” “这将军府上下哪一个不是乐的合不拢嘴啊?” “对对,咱益州城的全城老百姓也都是个个乐得合不拢嘴啊。哈哈。” “哎,这新郎官也真是不害臊,信誓旦旦的对徐老夫人说,定要三年抱俩,让老夫人含饴弄孙,尽享天伦之乐。我站在他身旁,都替他脸红。” “可不是吗?我在一旁搀扶着新娘子,那新娘子的脸红的哟,都快胜过这头顶的红盖头了。哈哈……” 两个喜婆仍然旁若无人的嬉笑说着话从小余和寻千幽的身旁走过。 小余双肩微微颤动,双手紧紧握成拳头,眼中的泪水再也禁不住流了下来。 寻千幽伸出双手扶住小余的肩头,柔声的安慰“他是奉旨完婚,他也有他的无奈。你不要怪他。” “无奈?”小余听着这个词,突然觉得异常的刺耳,她冷冷一笑自嘲道“是啊,我和他之间有太多的无奈,我以为那些无奈根本不算什么?可原来这一切都是我自欺欺人,一厢情愿。” 寻千幽闻言,眼中透出不解的神色,轻声问道“你难道不想见他了吗?你不是要告诉他,你已经……” “你刚才没听到吗?”小余打断寻千幽的话,满目薄凉的看着他,语气中透着哀伤“他都已经向老夫人承诺,定要三年抱俩,让老夫人含饴弄孙,尽享天伦。可见,他都已经将我们的这一段情放下了,我又何苦痴缠呢。” 寻千幽满眼怜惜的看着小余“那你现在有何打算?” 小余悠悠的出了一口气,疲累的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滴落,语气轻微“我想离开这儿,离开益州,越远越好。” 寻千幽目光中骤然闪出一抹坚定,语气坚毅“小余,如果你决定好了,不想再见徐天霖,我立刻就带你走,我们立刻离开益州。但是,我以后都不会再让你离开我身边,你以后的人生都由我来守护。” 小余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寻千幽,一双明眸晶莹剔透,嘴角挂着清丽的笑容“寻千幽,带我走吧,我想离开这儿,越远越好。” www 第一百二十五章 合卺良缘 将军府内,一身喜服的赵振德搀扶着同样一身绛红色华服的徐天霖,跌跌撞撞的向着内院走来。 “将军,您慢点儿,前面就到洞房了,小心脚下。”赵振德一边提醒着徐天霖一边搀扶着他吃力的前行。 “洞,洞房花烛夜,一刻,一刻什么来着?”徐天霖脚下飘忽,口齿也不十分伶俐了。 “一刻值千金。”赵振德补充着徐天霖的话,转过一个长廊,便看到一扇红色喜字的房门。 房门口站立的丫鬟看到徐天霖和赵振德,赶忙过来搀扶。 徐天霖用力挥动手臂,推开走到近前的丫鬟,一声厉喝“走开,都走开。我只需振德陪我进去。”说着伸手勾住了赵振德的脖颈。 赵振德向丫鬟也挥挥手臂“你们都下去吧,这里有我。” 丫鬟躬身施礼,转身快步离开。 赵振德一手托着徐天霖,一手推开了房门。只见喜庆的大红床帏中端坐着一个全身喜服束身,身材婀娜多姿的新娘子。 新娘子似乎听到了有人进入房屋,身子稍微动了动。火红的盖头轻轻的摇晃了一下,像是在侧耳倾听着什么。 赵振德将徐天霖扶坐在椅子上,伸手给他先到了一杯茶“将军,您先喝口茶,醒醒酒。” 徐天霖睁着一双迷离猩红的眼,看着赵振德手中的茶杯,怔了一下,然后突然站立起来,一把抢过赵振德手中的茶杯,口中嘟囔着“你们都不准再灌振德喝酒,要敬酒冲我来,我替他喝。”说完一仰头将茶水一饮而尽。 “将军,您慢点。”赵振德伸手去夺徐天霖手中的茶杯。茶杯倒是夺到了手,可徐天霖向后一到,跌倒在椅子中,昏睡了过去。 一直端坐在床边的新娘子听到动静,缓缓掀起自己头上的盖头,将目光投向赵振德和徐天霖“振德,将军这是怎么了?” 赵振德看着一身喜服,容颜娇俏的周灵芸,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容“将军在宴席上一直替我挡酒,把自己喝醉了。” 周灵芸起身快步走到徐天霖近前,看着他一张因醉酒而坨红的脸,不免心生怜惜。她又快步走到水盆旁边,摆了一条湿毛巾递给赵振德“快给将军擦擦。” 赵振德拿着湿毛巾轻轻擦拭着徐天霖的脸庞,不由的轻叹一口气“将军是想借酒消愁,殊不知只会愁上加愁。” “你知道将军心中凄苦,何辜让他喝这么多酒。”周灵芸出声埋怨着赵振德。 “我也一直在劝啊,可是将军他不听吗?他一直说今天是你我的大喜日子,他心中甚为高兴,处处替我挡酒,我也拦不住啊。”赵振德解释道。 周灵芸闻言轻轻摇摇头,目光中透出无奈与不忍“唉,真是造化弄人啊。将军与小余情投意合,却不能双宿双栖,一个被赐婚,一个被和亲。好不容易,将军摆脱了赐婚,可是小余却已嫁入南诏,这怎能不让将军心中悲戚呢?” “是啊,我也知道将军心中的悲苦无处诉说,所以才借酒消愁。”赵振德一边说一边替徐天霖擦拭着额头。 徐天霖缓缓睁开了眼睛,模糊的视线中映入一双新人的身影。他从椅子上直起身子,看着站在身前的赵振德和周灵芸,头脑慢慢的清醒过来,尴尬的一笑“我,我该回房了,今天是你们大喜日子,我就是想亲自来恭喜两位。” 徐天霖从椅子上缓缓站起身子,走到周灵芸近前,伸手将她的盖头重新盖好,语气带着责备“你怎么自己将盖头掀开了,这成何体统。”说着将周灵芸又送回到床边。接着转身对着赵振德说道“振德,快来掀盖头,然后就可以饮合卺酒了。” 赵振德依言上前,挑起周灵芸的盖头。 徐天霖从桌子上拿过两个酒杯,斟满了酒,递给两人。赵振德和周灵芸接过酒杯,目光诚挚的看着徐天霖。 徐天霖微微一愣“你们看着我干嘛?快喝啊。” 赵灵芸眼眸中浮上了水雾“将军,我和振德能够有此合卺良缘,还要多谢将军和老夫人的成全。” “是啊,今日我和灵芸成亲,整个益州城都为我们欢腾庆贺,场面如此浩大,我赵振德从没想过,能如此风光的迎娶灵芸进门。”赵振德也是一片挚诚的感激。 徐天霖苦闷的一笑,语气带着自嘲“如果要谢,还要多谢我娘。这是她精心准备的,我用不上了,也不可浪费啊。再说,你们替我圆了我娘此生最大的心愿,我才应该感谢你们才是。” “将军,以后的路还长着呢,您……” 徐天霖挥手打断了赵振德的话,转而微笑着对眼前的两人催促道“不要再说我了。今天可是你们的大喜日子,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快点喝了合卺酒,我也就不打扰两位了。” 赵振德和周灵芸两人将酒杯相碰,手臂相圈交叉,共饮了合卺酒。 徐天霖心满意足的笑着,缓缓转身走出了房门。 赵振德伸手搂紧周灵芸的腰身,语气意味深长“灵芸,和将军与小余比起来,我们要幸福的多了。” “嗯。”周灵芸望着远去的徐天霖的背影“振德,我们以后一定要好好过日子,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天。” “一定。”赵振德低头轻轻吻上周灵芸的红唇“不止这辈子和灵芸好好过日子,下辈子也一起过。” 徐天霖步履蹒跚的走在内院的长廊上,随着长廊的一个拐弯,一间房屋伫立在眼前。房屋中漆黑一片,他伸手推开了房门,燃上烛火,屋中的陈设在摇曳的烛光中闪烁不定。 徐天霖环视着屋中的四处,缓缓的走到床边,伸手抚上床帏的纱幔“小余,你在哪儿?我好想你啊。”说着将头覆在被褥上,缓缓闭上了眼睛。脑海中不断涌现出小余的音容笑貌,以及在这间屋中两人的柔情蜜意,迤逦风光。 徐天霖禁不住双肩微微颤抖,沉闷的抽泣声隔着被褥隐隐传出。一阵悲愤的宣泄之后,他缓缓从床上抬起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一轮明月挂在夜空中。他起身出来房门,向着后院的花园走去。 www 第一百二十六章 叛臣遗部 今夜月光皎洁如昼,徐天霖来到花园中,在一处凉亭中坐下。他仰头对着夜空长出一口气,然后伸手入怀,掏出一封书信,打开,露出里面的信笺和一个用红丝线编织的剑穗儿。 徐天霖将剑穗儿拿在手中,看了看,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拔出腰间的佩剑,将剑穗儿系在剑柄上,看着晃动的剑穗儿兀自出神。 片刻后,徐天霖从信封中掏出书信,展开,借着月光再次细细品读。书信上的字体娟秀,如浮云流水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落款处写着“小余亲笔奉上”的字样。 徐天霖凝视着手中的书信,脸上现出凄苦的笑容,喃喃的自语道“何如当初莫相识?莫相识?你当真后悔认识我吗?小余我对不起你。”说着将手中的书信放置在身边的桌旁,右手提着长剑,纵身一跃,跳至到空地处,挥动长剑,翩翩舞动。 徐天霖一边风驰电掣般的舞动着长剑,一边口中喃喃念着小余书信中的“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舞动的长剑将园中的落叶掀飞起半空中,在明月当空下,打着转儿,随风又飘散到各处。 徐天霖脑海中想起与小余曾经相遇相知的种种,心中的悲凉之情徒增“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小余,我们何时才能再次重逢?”思绪间,长剑以凌厉之势猛劈下来,击断了一棵树干上的枝桠,树上已经栖息的鸟儿受惊的哀鸣飞起,扑动着翅膀飞向远方。 徐天霖骤然收住剑招,仰头望着远飞而去的鸟儿,洪亮的喊声回荡在深秋的寒夜里“小余!小余!” 小余和寻千幽再次站在五里亭处,回眸再次看向山下的益州城。此时,她双目含泪,心中百感交集“忆昔日,奉粥五里亭,与君初识;而今,亦是五里亭,与君长决!”小余目光中闪现出坚定的神色,她倔强的抹去脸颊的泪水,策转马头,决然的奔向大唐与南诏的边界处。 小余随着寻千幽和阿措穆尔缓缓驰向羊苴咩城。她看着骑行在身旁的寻千幽,犹豫了一下开口“寻千幽,我仔细想了想。我如果就这样跟你进城,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我们还是分开进城,你回你的世子府,我可以去点苍山找莫多。” “不行,我不同意。”寻千幽坚决的拒绝了小余,他目光坚定的看着小余“我说过了,你以后的人生必须有我陪伴。我不准你离开我身边。” “我现在可是一个已经死过的和亲郡主,如果让人发现了我没死,还和你在一起,那你怎么向你父王交代?向大唐交代?”小余仍然试图说服寻千幽。 寻千幽一脸郑重的说道“就因为你现在身份特殊,我才不能让你一人在外冒险。如果真被人识破了,你和我待在一起,我才能保你无恙。” “那样你也会有麻烦。我不想给你添麻烦。”小余仍然坚持着。 寻千幽眉峰挑了挑,语气透出不屑“这里是南诏,我是南诏的世子,还有什么麻烦我能解决不了?” 小余见无法说服寻千幽,思索了一会儿,再次开口“要不这样,你将我安全送到弋狼谷,到了弋狼谷后,我有莫多保护,也会很安全。” “不行。”寻千幽依然坚决的拒绝,语气带着质问“你宁愿和莫多待在一起,也不愿和我在一起吗?” “莫多是我阿妹。我回弋狼谷找她有什么不对?”小余不服气的反问道。 “阿妹?”寻千幽嘴角上扬“她当真是你阿妹吗?你一个大唐人哪里来的一个南诏的阿妹?” “不是亲妹妹胜似亲妹妹。”小余白了寻千幽一眼“再说了,我只是答应和你回南诏,可没有答应跟你回世子府。你凭什么阻止我去弋狼谷找莫多?” 寻千幽闻言眼眸中浮上不羁的神色,伸手将小余搂在怀中“你答应随我回南诏,就是我寻千幽的人了。你的任何事都要报备我同意之后才能去做,知道吗?” 小余被他搂着无法骑行,身子就要从马背上滑下来了。她奋力推开寻千幽,脸上现出一丝羞怒“寻千幽,我和你之间就是好朋友,你不要做逾越之事。” 寻千幽看着小余羞红的脸,脸上的笑意更浓,语气带着玩味“逾越之事?不知小余指的是什么事?” “你,你……”小余双颊绯红的怒视着寻千幽,不知如何作答。 阿措穆尔无奈的摇摇头,暗自好笑的看着斗嘴的两人。 寻千幽逐渐恢复正色,收起玩味的语气,重新开口“小余,不是我不让你去弋狼谷。虽然我从没有问过你弋狼谷的事情,但并不代表我对弋狼谷就一无所知。” 小余闻言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讶。 寻千幽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弋狼谷中的兵士个个训练有素,尤其还懂得军中的作战手语,还有你和莫多口中多次提及的狼髀石、星狼令,我把这些串在一起,答案就指向一个——弋狼军,曾经独锦蛮的一支虎狼之师,如今身负罪名的叛臣遗部。” “不是这样的。”小余听到寻千幽称呼弋狼谷的人为叛臣遗部,心中忿然不平“弋狼军当年根本没有阵前通敌,沙马将军是被冤枉的。所以弋狼谷中的人也根本不是叛臣遗部。” 寻千幽看着小余一幅极力维护的模样,失声笑道“哦,你如此维护弋狼军,维护弋狼谷的人。小余,你到底是大唐人还是南诏人啊?” www 第一百二十七章 连夜拜见 “只要是好人,我都会维护。这与我是什么人没有关系。”小余仍然一脸的正色。 寻千幽点点头表示赞同“我也查证过当年弋狼军的事情,其中确实有一些冤情,但是这涉及到与吐蕃的斡旋,所以当时那样处理也实在是情势所逼。可是,毕竟他们仍然身负叛臣之名,我怎么可以放心让你与他们为伍。” “既然你也明白弋狼军是被人冤枉的,那么也该知道他们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小余目视着寻千幽继续说道“我和莫多情同姐妹,我和他们在一起,不会有什么事。” “不错,上次在益州城外解救你,我看出莫多对你的情意深厚。”寻千幽目光中现出一丝疑虑“可是,莫多带领的弋狼军对我们南诏王室一直心存敌意。如果有一日,她危害到南诏王室,决意与我为敌。以你的秉性肯定会劝服她。你有几分把握可以劝服她?你身在弋狼谷又要如何自处?” “我……?”小余犹豫着不知如何回答。 寻千幽看着小余,露出温和的笑容“我不想你再次身陷危险,左右为难。在莫多心中你就是她的阿姐,只要你能够留在我身边,莫多就绝不会轻举妄动。而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不会与莫多和弋狼谷为敌,并且我会尽我所能替沙马将军昭雪,恢复弋狼军的番号。” 小余不置可否的看着寻千幽“你不会是想用我要挟莫多吧?” 寻千幽拉住自己和小余的马缰,将两匹马并立站着,他扶住小余的肩膀“我寻千幽今日在此向你盟誓,我日后绝不再要挟于你,也绝不会逼迫你去做你自己不想做的事情。若有违今日的誓言,我寻千幽……” “好了,你不要发什么盟誓,我相信你就是。”小余打断了寻千幽的话。 寻千幽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那你是同意和我一起进羊苴咩城了?你不再去找莫多了?” 小余轻轻点点头“我同意和你一起进城。但是莫多吗,等我在城中安定之后,还是要去弋狼谷见她一面的,我要把狼髀石当面交还给她。” “好。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前往。”寻千幽说着拉动马缰,又缓缓骑行向前。 寻千幽、小余、阿措穆尔三人进入羊苴咩城后,在城中的一家客栈投宿。 寻千幽安排好小余的食宿后,回到自己的房间。一进门,他便将阿措穆尔叫到近前,低声吩咐“你在客栈陪着小余,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 “是,世子。”阿措穆尔应诺后,也开口询问“世子,我们既然已经进了城,为何不住在世子府,而要投宿客栈呢?” “现在还不是带小余回世子府的时候。”寻千幽一边回答一边思索着“我今夜就要进王宫面见父王,商谈一些事情,等我能确保小余的安全后,才能带她回世子府。在这之前,还是住在客栈较为妥当,一旦有什么事情,也方便离开羊苴咩城。” 阿措穆尔一脸狐疑“世子连夜拜见吾王陛下,是有什么谋划吗?” 寻千幽轻轻点点头,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要向我父王禀明小余的事情,我要小余光明正大的留在我身边,我要得到父王允诺,会倾力确保小余的安危。” 阿措穆尔眼中露出吃惊的神色“世子,您可要三思而行啊。毕竟小余是大唐册封的郡主,是和亲南诏王的妃子,您要将她留在您的身边,那吾王陛下的颜面……” “所以,我要好好筹划一番,今夜一定要与父王达成共议。”寻千幽说完用手执头,陷入沉思当中。 当夜,寻千幽进入王宫,面见南诏王异牟寻。 当侍卫向异牟寻禀报,世子寻千幽有要事求见时,心中一阵欣喜。他匆忙穿戴整齐和南诏王妃两人急冲冲的来到寻千幽等候的议事大殿上。 寻千幽一看到异牟寻和南诏王妃,连忙躬身叩拜“儿臣拜见父王和母妃。” 南诏王妃急走几步来到寻千幽的近前,双手托起他的脸庞仔细打量,瞬间泪水充盈了眼眸“千幽,千幽我儿,你可算是回来了。”说完抱着寻千幽低泣起来。 寻千幽忙扶起南诏王妃,声音带着自责“母妃,孩儿让您担忧了。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回来了吗?您不要悲泣,莫伤了身子。” 南诏王妃慢慢止住泣声,用手仍然抚着寻千幽的面庞“让阿妈好好看看你,你这几日到哪里去了?看,你都瘦了一圈儿了。” “儿臣只是受了一点轻伤,在城外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养伤。现在伤势渐好,我便即刻来见父王和母妃。”寻千幽淡淡的回答着南诏王妃的话。 “什么?你受伤了?伤哪了?严不严重?”南诏王妃又是一阵仔细的查看。 “母妃不用担心,我伤势已基本痊愈。”寻千幽握住南诏王妃的手出声劝慰。 异牟寻走过来将南诏王妃扶起身,拉在怀中,也出声安慰“好了,娜慈,你也不必如此担心。你看,千幽既然回来了,自是安然无恙。” 南诏王妃点点头,伸手将寻千幽搀扶起来“你伤势才刚刚痊愈,快起来说话。” 寻千幽拜谢后站起身来,搀扶着南诏王妃与异牟寻一同走上椅塌的台阶,将南诏王妃轻轻扶坐在椅塌上。 异牟寻也坐在椅塌上,他伸手一指身旁的椅子“千幽,你身上有伤,坐下来说话吧。” “谢父王怜爱。”寻千幽依言坐在异牟寻的身旁。 异牟寻定睛看向寻千幽,开口询问“千幽,你替父王迎接益安郡主在城外是如何遇袭?你这几日又躲到哪里去了?为何不进城养伤?” 寻千幽又从椅子上站立起来,躬身对着异牟寻施礼“儿臣今夜就是来向父王据实禀报的。” 异牟寻挥挥手,示意寻千幽坐下回禀。 寻千幽并没有坐下,却是又近前一步,仍然躬身施礼,轻声说道“父王,儿臣禀报的是要事,请您准许儿臣私下回禀。” www 第一百二十八章 雷霆之怒 异牟寻闻言眉峰挑动,他看看寻千幽,又看看南诏王妃“是什么国家机要大事?连你母妃也不能知道吗?” “儿臣禀报的无关国事,只是我们父子之间的家事,母妃当然可以知道。只是……”寻千幽说着将目光瞟向站立两旁的一众侍卫和婢女。 异牟寻会意冲着一众侍卫和婢女吩咐道“尔等先行退下,没有本王的宣召不准进入这议事大殿之中。” “是,陛下。”一众侍卫和婢女躬身施礼,退出了议事大殿。 异牟寻随即又将目光投向寻千幽,语气温和“千幽,现在大殿之上只有我们一家三人,你到底想要向本王禀报什么?” 寻千幽恭敬的走到异牟寻和南诏王妃的近前,再次跪拜在地“父王、母妃,儿臣是来请罪的。”说完深深叩拜。 南诏王妃慌忙起身,想走下椅塌伸手相扶。异牟寻拉住她,示意她重新安坐,静等寻千幽继续回禀。 寻千幽叩拜之后,微微直起身子,声音低沉而坚定“儿臣此次代替父王迎娶大唐益安郡主,却在城外遭遇伏击,没有将益安郡主安然护送进城,是儿臣的失职,请父王将罪。” 异牟寻轻轻摇摇头,淡然的开口说道“你城外遇袭实乃始料未及,你虽有失职之责,但罪魁祸首应是那伏击你的歹人。本王已查明此事,是吐蕃奸人所为,意图破坏我们与大唐两国修好之意。事情原委已经明了,与你无关,又何罪之有?” “千幽,你父王都已经查明此事了,你就不必再自责,枉担罪名了。”南诏王妃也出声劝慰寻千幽。 寻千幽又是深深一拜“吐蕃奸人居心叵测,蛇蝎心肠昭然若揭,儿臣又怎么会猜不出呢?但儿臣依然有罪,请父王将罪。” 异牟寻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谋谟之色,他声音平稳,带着威严“哦?你到底犯了何罪?” 寻千幽恭敬的施礼,目视下方“儿臣向父王隐瞒了一个人。” “谁?”异牟寻的瞳孔猛的一缩。 “小余,益安郡主。”寻千幽语气平稳,没有丝毫的退缩。 异牟寻嘴角挂上一个若隐若无的笑容,他眼眸紧紧盯着跪立在近前的寻千幽。 “大唐的益安郡主?”南诏王妃不解的问道“千幽,你隐瞒了她什么?” “母妃,儿臣被俘将军府时,就已经对小余一见倾心。小余来我军中医治疫病时,儿臣更是有了纳她入府之意。”寻千幽说着缓缓抬头,望向异牟寻和南诏王妃“奈何她却被封郡主,和亲南诏,我心中不甘,我不能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要嫁给父王为妃,所以儿臣执意要代替父王迎娶小余,实则是想从中斡旋,搭救小余。” 南诏王妃闻言,目露惊异,指着寻千幽不知该说什么。 异牟寻一双眼眸冰冷阴郁,声音抹上一层冰霜“当日也是在这大殿之上,本王警示你的种种,你一句也没有放在心上,一心就是想着如何搭救那个女人。”异牟寻说着骤然起身,声音冰冷中透着凛冽“身为南诏的世子,竟然为了区区一个女子,置我南诏的社稷于不顾,置父子伦常于不顾,你,你真是让为父太失望了。” “父王,儿臣当时确实有劫走小余,私下藏匿的想法。可是小余不允,她不想破坏两国修好,执意要奉旨和亲。她也是怕儿臣会做出叛逆违伦之事,才要连夜赶到羊苴咩城。”寻千幽出言继续解释道“可不曾想,我们城外遇袭,大唐和亲使团,还有我带去迎娶的南诏士兵,百十余人,除了我和阿措穆尔,还有小余,竟无一人幸免。” 异牟寻听到此处,眼眸徒然一懔,眸中闪出异样的光“你说什么?小余,益安郡主没有死?” 寻千幽点点头,又摇摇头,目光坚定的看着异牟寻,继续回答“小余还活着,不过益安郡主已在城外夜袭中身亡。” 异牟寻随即明了,他冷然的一笑,语气轻蔑“你想瞒天过海?” 寻千幽仍然没有半点退缩,目光直视着异牟寻“当时,儿臣和阿措穆尔护着小余与歹人搏杀,直至最后一个敌人倒下。我才发现,城外林间伏尸满地,竟无一人生还。儿臣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天赐良机,我可以在不破坏两国修好的前提下,神不知鬼不觉的救下小余。所以儿臣就更换了小余和宫女的衣服,然后带着小余找了一个偏僻的村庄隐藏了起来。” 异牟寻听完寻千幽的叙述后,冷峻的眼眸带着薄怒,声音带着嘲讽“我儿真是才智过人,这瞒天过海之计实在是高明啊。你既然瞒过了众人,也带她躲了起来,又为何向本王和你母妃和盘托出?” “父王,母妃,儿臣想接小余入府,以便近身照顾。”寻千幽将身子微躬,恭敬的回答道。 “放肆!”异牟寻怒斥一声,从椅塌上霍然站起“你藏匿一个大唐嫁给父王的郡主已经够荒唐了,还想堂而皇之的让她入住在你的世子府,你想让世人尽知你有悖人伦吗?” “父王,儿臣说过,大唐的益安郡主已经在夜袭中身亡,我接入府中的只是一个叫小余的姑娘。” “狡辩,这都是你自欺欺人。”异牟寻暴躁的来回踱着步“红颜祸水,那个小余就是你的祸水。你为了他可以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居然还没有一点悔意。她若是进了你的世子府,做了你的枕边人,那还了得。这个小余不能进世子府,不但不能进,我南诏也决不容她。她在哪儿?说!” 寻千幽迎视着异牟寻因暴怒而喷射着火焰的眼眸“父王是要抓小余吗?” “是。”异牟寻怒喝着“我要抓了她,立刻处死,以绝后患。” “父王,您不能杀她。”寻千幽异常冷静的直视着异牟寻,声音平静“小余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她怀的是我的骨肉。” www 第一百二十九章 父子博弈 南诏王妃霍然从椅塌上站立起来,语气带着几分颤抖“你说什么?千幽,你,你是说那个小余怀了你的孩子?” “是的,母妃。是儿臣的孩子,也是您的孙儿。”寻千幽郑重的点点头,声音仍然平静。 南诏王妃脸上现出一丝的喜悦,不过瞬间又恢复如常,她转身看向异牟寻,盈盈一拜“吾王陛下,您请息怒,消消气。千幽是有错,可是他就是有千错万错,可孩子没有错,是……” “你闭嘴。”异牟寻明白南诏王妃想说什么,出声轻斥打断了她的话,然后冷眼瞪视着寻千幽,声音带着质疑和不屑“孩子?想拿孩子糊弄本王吗?本王对小余做过调查,她在益州时已经和徐天霖两情相悦,你就这么确定孩子是你的?” “儿臣确定。”寻千幽凤眸微转,不假思索的回答“她在南诏军营治病时,我们日日相处在一起,儿臣对她有了非分之想。儿臣知道她心中喜欢徐天霖,可是儿臣就是喜欢她,想得到她,于是儿臣就对她用了迷烟,我们就……,就这样在一起了。”寻千幽说到此,脸颊微微一红“小余当时还是处子之身,之后她被劫持到吐蕃军营为质,从吐蕃脱险后就被册封为郡主,和亲南诏。她怀孕的时间和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是吻合的,儿臣当然确定孩子是我的。” “混账!”异牟寻怒不可遏的给了寻千幽一个重重的耳光,低吼道“你一个堂堂的南诏世子,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却偏偏迷恋一个大唐的医女。还作践自己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你,你……” 寻千幽倔强的仰着红肿的脸颊,仍然抗辩着“小余是儿臣第一个喜欢的女子,儿臣就是迷恋她。儿臣不后悔使用那些所谓的下三滥手段,只要能把自己心爱的女子留在身边,儿臣什么都不在乎。” 异牟寻闻言举手又要打寻千幽,一旁的南诏王妃一把抱住他,扑通跪倒在地,语气带着恳求“陛下,陛下,您不要再打千幽了,他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呢?求求您,饶了他这一次吧。” “饶了他,可以啊。”异牟寻顺着南诏王妃的话说道“只要他能够放弃小余,把她交出来,保证以后不再和她有任何瓜葛,本王就饶了他。”说着一双眼眸冷冷的盯视着寻千幽。 南诏王妃转目又看向寻千幽,想要出声相劝。 寻千幽执拗的将头低下,声音一点也不退让“儿臣不放弃小余,父王想如何处置儿臣都可以。” 异牟寻闻言火气上涌,又要发作。南诏王妃连忙相劝“陛下,您就不要逼迫千幽了,不过是收一个人进世子府,您就允诺了千幽吧。” 异牟寻烦躁的看着南诏王妃,声音透着怒气“你一个妇人懂什么?这不是收一个人进府那么简单的事情。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可能会给我们南诏王室带来无尽的麻烦。” “父王,您将此事交予儿臣处理。儿臣一定处置妥善。”寻千幽低头躬身作揖。 异牟寻恼怒的瞪着寻千幽“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让小余永远离开南诏。她在南诏一天,我们便多一分危险。你能如此笃定,没人认识小余就是益安郡主吗?如果东窗事发,我们如何给大唐交代?两国如何继续修好?” 寻千幽看着依然恼怒的异牟寻,仍然躬身施礼,语气沉稳“父王,您稍安勿躁,益安郡主的生死对大唐来说无足轻重,可是对我们却是死了比活着更有利。” 异牟寻闻言心头一动,他平抚着急躁的心绪,出声询问“此意何解?” 寻千幽继续恭敬的回答道“小余就是边疆一个籍籍无名的医女,不是朝中任何显贵人家的千金,可以说在大唐朝堂无权无势。她为何会是和亲的最佳人选呢?以儿臣愚见,主要因为她是益州军营的大夫,却帮助我们南诏军营医治了疫病,大唐朝中有人怀疑小余与我南诏的关系菲薄,不宜再留在益州军营当职。所以顺水人情封为郡主,和亲南诏。试问这样一个如弃子般的和亲郡主,在途中遭遇不测,我们南诏将她风光大葬,谁又会去细查深究呢?这是其一。” 寻千幽说完第一个理由,偷眼察看异牟寻的神色。而异牟寻听了寻千幽的解释后,神色平稳并赞同的点点头。 寻千幽嘴角上扬,似笑非笑的继续说着“其二,益安郡主虽说无足轻重,可毕竟是大唐的郡主,是奉旨和亲。如果她真的嫁给了父王,那父王身边便多了一个大唐安置在您身边的眼线,名为和亲,实为监视,是否能促进归唐一事实在不好说。可是,如果益安郡主在和亲途中遭遇吐蕃奸人袭击,不幸身亡。我们南诏据实告知大唐,并以我南诏国葬规格将其风光大葬,大唐定会与我们同仇敌忾,反而能进一步促成归唐一事。” 异牟寻静静听着寻千幽的分析,脸上的神色明显和缓了许多“你分析的很有道理,既然说了其一、其二,那么也把其三说说吧。” 寻千幽依然躬身,语气平静“这其三就是,小余毕竟在益州军营当过职,她与徐天霖也曾经有一段旧情,于公于私,将小余留在儿臣身边,对于两国边疆的局势只会有利无害。” 异牟寻鼻中轻轻一哼,眼眸中带着一丝赞许“你总算还是尽到一个南诏世子的本分,为南诏和大唐以后的关系留了一条后路。但是……”异牟寻说着眼眸一凛,话锋突转“即便如此,小余也仍然不能进你的世子府。” 寻千幽闻言目光露出不满之色,再次出声反驳道“为什么?小余怀了儿臣的孩子,儿臣为什么不可以接她入府照顾?” 异牟寻冲着寻千幽一摆手,嘴角勾出一抹冷笑“本王只是不准她入府,并没有不允许你照顾她。还有你必须要答应本王三个条件。” 寻千幽眉头微皱,微微躬身问道“什么条件?请父王示下。” www 第一百三十章 约法三章 异牟寻眉峰轻挑,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容缓缓开口“你世子府的西苑不是已经荒废多时了吗?派人收拾打点一下,安排她暂时在西苑住下吧。这西苑和你的世子府只有一墙之隔,和住在你府中也并无区别。”说着异牟寻用眼角轻瞟着寻千幽“这第一条件不算为难你吧?” 寻千幽只是静静的听着,没有说任何话。 异牟寻看看寻千幽并没有反驳的意思,嘴角的笑容透出了得意,接着说道“另外有一点本王要提醒你,你是我南诏的世子,是南诏未来的君主。我们南诏王储的正妃,历代都是在独锦蛮族的贵族女儿中甄选。只有你与正妃生下的儿子才可以袭承你的世子之位。这是祖训,不可违。所以,小余决不可能是你的正妃人选,这一点你要谨记。” 寻千幽依然恭顺的听着,没有说话。 异牟寻似乎很满意寻千幽的恭卑的态度,嘴角的笑意更浓“她既然怀了你的孩子,自然也会给她个名分。不过,她终究不是我南诏女子,是不可能册封为侧妃的,倒是可以给她个侍妾的名分。但是也要等她将孩子生下来之后再赐封。如果生个儿子,就封为二等侍妾,如果生个女儿,就只能做个三等侍妾。你可有异议?” 寻千幽脸上无一丝表情,看不出心中的喜怒,他声音平静恭顺的开口回答道“其实小余心思单纯,并没有争宠之心,儿臣也无立她为妃之意。只是她既然怀了儿臣的孩子,为人父自然要尽到照顾子女的责任。请父王放心,王室祖训和血脉正统儿臣决不会,也决不敢乱来。” 异牟寻听了寻千幽的话,满意的点点头“好。你既然答应了本王的三个条件,本王也答应你可以将她留在身边照顾。” 寻千幽再次躬身叩拜,语气温和恭敬“儿臣谢父王、母妃成全。可儿臣也希望父王能允诺儿臣一个请求。” “哦?是什么?”异牟寻心中微微一动,出声问道。 寻千幽躬身施礼,平静的说道“大唐的归唐诏书一日不下,儿臣无心甄选世子妃,还请父王、母妃恩准,世子妃的甄选、册封都等到我南诏归唐之后再议。” 南诏王妃闻言一脸狐疑“这归唐之事有待徐徐图之,和你选妃立室有何冲突?” 寻千幽仍是恭顺的跪拜“还请父王、母妃恩准。” 南诏王妃还想再继续劝慰寻千幽,异牟寻伸手一摆,示意南诏王妃不要多言。他低头凝视着跪拜在地的寻千幽,缓缓开口应允“好,王儿专心为国事操劳,替本王分忧,本王心中甚慰。本王就恩准你的请求。” “谢父王、母妃。夜已深,请父王、母妃安寝吧。儿臣,先行告退了。”寻千幽从地上直立起身子,拖着有些麻木的双腿退出了议事大殿。 异牟寻看着离去的寻千幽的背影,眉头依然紧皱。 南诏王妃看着异牟寻,轻声提醒道“陛下,夜深了,我们也回去就寝吧。” 异牟寻点点头,伸手揽住南诏王妃的臂膀,缓缓向内廷走去。他一边走一边问道“娜慈,以你之见,千幽口中说的小余怀有他的骨肉,可是真的?” 南诏王妃微微一怔,语气带着不解“这种事情难道千幽会骗我们吗?陛下,您想想,他连自己是用药得到了小余的处子之身这种事都告诉我们了,这孩子还能不是他的吗?” 异牟寻鼻中轻哼,眼中闪出一丝嘲讽“大臣们总在本王面前夸奖千幽如何文武双全,如何智谋过人,可与当年云南王阁逻凤媲美。唉,这才智有没有继承我祖父的,本王尚不可知,但这痴心专情,看不得自己的女人受半点折辱的秉性,可比我祖父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南诏王妃听了异牟寻的话,连忙替寻千幽解释“陛下放心,千幽心中是知道轻重的,他绝不会像祖父那样,因为爱妃受辱而发兵大唐,错引了这数十年的争乱。” 异牟寻微微点头,伸手轻拍着南诏王妃的手背“在大是大非上本王对千幽倒是放心。只是……”异牟寻话锋突然一转“这个小余本王实在是对她不放心。她初到千幽军营治病,便引起争端,千幽为了她鞭打了吐蕃特使;我们和吐蕃的联军攻打益州,她被当作人质要挟唐军,千幽还是为了她,在两军对垒之际,不顾自身安危,冒险搭救;这次,为了不让她和亲南诏,胆大妄为的移花接木,将大唐和我这堂堂南诏王玩弄于股掌之间;若是她真的成了千幽的枕边人,本王难以想象,千幽为了她,还能再做出多少荒唐事来。” 南诏王妃听罢掩嘴轻笑,柔声的说道“陛下年轻时做的荒唐事也不必千幽少。千幽这么做,说明他心里真的在乎这个小余。”说着南诏王妃转头迎视着异牟寻的眼睛,语气透着戏弄“要想不让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再莽撞行事,除了将这个女人好好的掌握在手中,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这点,陛下应该更加感同身受啊。” 异牟寻闻言脸上露出一个宠溺的微笑,伸手紧紧握住南诏王妃的手“娜慈的话中怎么带着一丝醋意。难道是怪本王不再像年少时为你莽撞行事了吗?” 南诏王妃娇羞一笑,喃喃的说道“臣妾只是想告诉陛下,谁没有过年少轻狂的时候,所幸的是曾经为之年少轻狂的人现在依然守在您的身边。千幽只不过是在重复陛下曾经走过的路,作为他的阿爹、阿妈,我们应该祝福千幽也能像你我一样,坚持初心,最终与相爱的人相守在一起,不是吗?” 异牟寻望着南诏王妃的一双明眸,低头吻上了她的额头“娜慈说的对,也许是本王太多虑了。” 南诏王妃将头靠在异牟寻的胸前,接着说道“等千幽处理完府中的事务,也让他将那个小余带来让我们看看。虽说她不是世子妃的人选,但肚子里的孩子总是我们的孙儿。我们可不能委屈了自己的孩子。” www 第一百三十一章 你怎么这样? “嗯。”异牟寻一边应允一边嘱咐“把当年你怀孕时诊脉的苗族神医请来,好好给她诊诊脉,看看这胎怀的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南诏王妃轻声失笑,带着埋怨的语气开口说道“陛下这会儿倒关心起来孩子是男是女了?刚刚是谁说要抓了小余,还要杀了她的?” 异牟寻微笑不语,挽着南诏王妃徐徐走进内宫庭院。 寻千幽离开王宫返回客栈后,便开始着手安排向大唐禀报益安郡主被袭击身亡的事宜,以及按照国级丧礼的规格办理益安郡主的葬礼。同时安排阿措穆尔返回世子府,亲自负责世子府西苑的土木翻建工程。而小余则住在客栈中,每天看着两人早出晚归各自忙碌。 这一日,三人坐在客栈的厅院中用着晚膳。阿措穆尔一边吃着饭一边向寻千幽汇报西苑的土木进程情况。寻千幽一边吃一边听着,并频频点头,不时嘱咐着什么。 小余坐在一旁看着两人喋喋不休的边吃边说,忍不住用筷子敲了敲碗碟“哎,你们每天不是都在一起吗?怎么回客栈了还有这么多事情要商榷?” 寻千幽抬头微笑着看着小余,温和的说道“最近事情比较多,我是怕有什么事疏忽了,所以多嘱咐一下阿措穆尔。” 小余闻言凑近寻千幽的身旁,低声问道“我刚刚听阿措穆尔说什么重新铺路,还栽种花草什么的,你的世子府在修建什么吗?” 寻千幽看到小余颇有兴趣的样子,眼眸微转,故意装出一脸的肃然模样说道“我在世子府修了一座富丽堂皇的大鸟笼。” “鸟笼?”小余看着寻千幽认真的模样,不由的好奇心更甚,她转着一对明眸继续问道“你要养什么珍禽异兽?需要如此大费周章?” “我要养——”寻千幽故意拖长了声音,将身子靠近小余,然后故作神秘的小声说道“凤凰。” “什么?”小余一听乐出声来,语气带着不屑“凤凰?凤凰只是传说中的神鸟,世间哪有?你不要骗我了。” “有啊。”寻千幽一本正经的看着小余,双眸脉脉含情,郑重的说着“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小余看着寻千幽望向自己的眼神,又看向一旁低头偷笑的阿措穆尔,脸上闪过一丝羞怒“寻千幽,你又拿我寻开心,我,我不理你了。”说着将饭碗推到一边,站起身就走。 寻千幽赶忙伸手相拦,开口赔着不是“小余,我错了,别生气吗?我和你闹着玩的。” 小余恼怒的白了寻千幽一眼“你总是喜欢取笑我,我不理你了,我回屋休息。” “你饭还没有吃完呢?再吃点儿饭回屋休息吗?”寻千幽跟在小余身后说着。 “不吃。看着你我就饱了。”小余回头生气的怒视着寻千幽。 “真的吗?”寻千幽仍跟着走向房门的小余身后“那我以后可要时刻在你身边,寸步不离。” 小余闻言突然回身看着身后的寻千幽,厉声喝止“你不要跟着我,我不想看到你。” “那可不行。我要让你随时都能看到我,一刻也不能饿着肚子。”寻千幽说着伸手抚上小余的肚腹,语气极尽温柔“就算你不吃,我儿子也要吃的吗?” 小余闻言一脸娇羞,伸手打开寻千幽的手,低声吼道“什么你儿子,你胡说什么?” “哦,我说错了。”寻千幽故作恍然大悟继续纠正道“是我义子,义子。” “义子也不是。”小余翻着白眼大声反驳“谁准许你做我孩子的义父了?” “你啊。你昨天有答应我。”寻千幽一脸肃然的回道着“不信,你问阿措穆尔,昨天就是你答应的。”说着转过身看向阿措穆尔,对着他眨了眨眼“是不是啊?阿措穆尔?” 阿措穆尔正在低头吃饭,听到寻千幽问他,抬头看着两人,尴尬的一笑“呃,小余姑娘是说过的,嗯,……,我没记错的话,你说过的。” 小余起初还有些茫然,瞬间醒悟过来,伸手一推背对着自己的寻千幽,语气带着责备“你们两个串通好了,一起耍我。”说完转身就要走,脚下突然踩空,一个趔趄向前扑去。 寻千幽抢步向前,伸手揽住小余的腰,将她拉入怀中,语气关切中透着责备“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摔着孩子可怎么办?”说着将小余拦腰抱在怀中,向房门走去。 小余身体腾空,本能的勾住寻千幽的脖颈“你,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我不放心,你要是摔着我儿子怎么办?”寻千幽一边说一边向屋中走去。 小余伸手揪住寻千幽的耳朵“什么你儿子?” “啊,我错了,是义子,义子。”寻千幽耳朵吃痛,开口求饶道。 “寻千幽,你快放我下来。”小余松开寻千幽的耳朵,开始扯动着他的衣襟想要挣扎着下来,可是无济于事,于是将目光看向阿措穆尔“喂,阿措穆尔,你过来帮忙啊。” 阿措穆尔慌忙起身,动作麻利的收拾碗筷“呃,用过晚膳了,我来收拾碗筷,你们忙你们的。” 小余一看求助无门,只得冲着寻千幽胸前一阵敲打“寻千幽,你,你怎么能这样,你放我下来。” 寻千幽低头看着怀中满脸娇嗔的小余,邪媚的一笑“等进了客房,到了床边,我自然放你下来。” “你,你,怎么这样啊。我不要和你一起住客栈了,我要去找莫多,我要去找莫多。”小余的叫嚷根本无济于事。 寻千幽含笑不语,抱着小余进入客房。厅院中的阿措穆尔无奈的摇着头收拾着碗筷,嘴角却挂着一丝欣慰的笑容。 这一日,寻千幽一身素衣,站在王陵前的一处灵帐内。灵堂的正中央摆放着一个牌位,“益安郡主之灵位”这几个赫然的大字映入眼帘。 寻千幽点了香烛插在香炉中,心中默念着“葬了这所谓的益安郡主,从此这世间再没有小余。” www 第一百三十二章 焚香祭拜 这时,一个士兵急忙跑进灵帐,躬身叩拜“世子,大唐的特使已到帐外。” 寻千幽转身疾步走出帐外,看到一个大唐太监模样的人站在不远处。寻千幽走至近前,躬身施礼“恭迎大唐特使。”起身时,才看到太监身后还站着一人,竟是曹元义。 只见大唐特使微微躬身还了一礼“世子,不必多礼。”说着四处看看,像是在寻找什么。 寻千幽躬身再次施礼“特使大人,我父王痛失益安郡主,悲情难舒,昨日就卧塌不起,所以今日不能出席益安郡主的下葬仪式,还请特使大人见谅。” 大唐特使也微微躬身还礼“不妨,请世子劝慰南诏王节哀随便,莫伤了自己的身子。” “多谢特使大人体恤。”寻千幽恭敬的回礼。 大唐特使双手捧起一卷黄色锦布,举至到寻千幽的面前,出声问道“世子,咱家奉旨前来宣诏,请问益安郡主的陵墓在何处?” 寻千幽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恭敬的回答“就在前方,特使大人请随我来。”说着转身前方引路,带着宣诏的大唐特使和曹元义来到益安郡主的墓碑前。 大唐特使对着益安郡主的陵墓恭敬的躬身施礼,然后双手展开黄色锦布,对着益安郡主的陵墓大声宣读起来。 寻千幽静静听着大唐特使宣读的内容,无非是对益安郡主先赞扬一番,再哀念一番,最后痛心疾首的哭诉一番。 寻千幽抬头看看正声情并茂宣读的大唐特使,心中一阵冷嘲“大唐的益安郡主,死后也只是得到唐朝的一纸祭文而已,可怜,可悲,可叹。”念及此,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曹元义,只见他满脸悲容,紧锁着眉头,一双湿红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陵前的墓碑。 大唐特使宣读完祭文后,伸手取过烛火,将祭文点燃,撒在陵墓前。然后转身对寻千幽躬身施礼“世子,益安郡主的身后事有劳您和南诏王。我们还有皇命在身,不宜耽搁,这便启程回长安复命了。” 寻千幽恭敬的回礼“特使大人,您请放心。益安郡主已葬在我南诏王陵内,我们一定会适时焚香祭拜,以告慰她的在天之灵。” “刘公公。您稍等我片刻,我想祭拜一下益安郡主。”曹元义向着大唐特使躬身施礼,开口请求。 “曹大人随我前来不就是想祭拜一下益安郡主吗?咱家知道你们两人是故交,可我们还要赶着回去复命,不可耽搁时间。曹大人可要快些。”大唐特使出声嘱咐道。 “谢刘公公。”曹元义再次躬身道谢。 曹元义取来香烛点燃,对着墓碑祭拜,然后将香烛插在香炉中。他看着墓碑上的几行字,眼眸再次湿润“小余,你我最后一次相见还是在益州的将军府大牢,今日重逢却已是阴阳两隔。本以为你封为郡主和亲南诏,从此可以过上富贵荣华的生活,却不曾想这和亲南诏的圣旨竟成了你的催命符,让你冤死在吐蕃奸人的手中。是我害了你,是大唐害了你。” 寻千幽看着神情悲戚的曹元义,出声安慰“曹大人,你不必自责,没人预料到吐蕃会下如此毒手。益安郡主是在南诏遇害,我们责无旁贷。” 曹元义摆摆手,轻拭眼角的泪水“事已至此,再追究是谁的责任还有什么用。”说着目光诚挚的看向寻千幽“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尽快促成南诏归附我大唐的事宜,这样小余才不会白白牺牲。” “对,曹大人说的极是。”寻千幽听到曹元义提到归唐的事,不动声色的说道“我们南诏归唐之心坚如磐石,绝不会因为吐蕃从中做梗而改变心志。” 曹元义点点头“世子放心,我此次回长安后,定当竭尽全力促成南诏归唐之事,以慰小余在天之灵。” “好!寻千幽代我父王先行谢过曹大人。我们静候曹大人的佳音。”寻千幽说着对曹元义恭敬的施礼。 曹元义也恭敬的对寻千幽施礼,然后转身随大唐特使一起离开了王陵。 寻千幽看着兀自伫立着的益安郡主的墓碑,嘴角挂上一抹洋洋自得的笑容,心中念道“若是能促成我南诏归唐的事宜,你这个假冒的益安郡主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寻千幽拉着小余的手一路疾走,边走边说“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小余有些不耐的甩着寻千幽的手“你要带我去哪儿?你别拉着我,我自己会走。” 寻千幽反而拉的更紧,回头看着小余“街上这么多人,你又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迷路了走丢了,怎么办?” 小余将小脸一扬,不悦的反驳着“你以为我是小孩子吗?真迷路了,我可以问路的吗?你还当真我找不到回客栈的路?” 寻千幽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小余“你丢了我可不心疼,我是心疼我儿子。”说着眼睛移向小余的肚子。 小余伸手打在寻千幽的肩头,一声娇嗔“寻千幽,你又来了。你怎么老这样,我不和你去什么地方了,我要回去。”小余说罢作势转身要走。 寻千幽慌忙拦住,一脸的赔着不是“小余,我错了,别生气。以后我注意还不行吗?我只是觉得这义子叫的十分拗口,没有儿子叫的顺口。” “义子也不准叫。”小余仍然一脸的娇嗔“你油腔滑调,玩世不恭。我的孩子要是认你做了义父,长大了,还不知要做多少荒唐事。” 寻千幽笑嘻嘻拉着小余继续走,边走边反驳着“你眼中怎么竟看到我的不是,我的优点你一点儿也看不见吗?” “优点?”小余鼻中轻轻一哼,满眼的不屑“你有吗?” “多的数不清。”寻千幽露出不羁的笑容继续说“文武双全、才智过人、相貌堂堂、风流倜傥、用情专一、坚贞不渝、体贴入微……” “大言不惭,厚颜无耻,你脸皮可真厚。”小余打断了寻千幽的夸夸其谈。 www 第一百三十三章 入住西苑 “我如此厚的脸皮,也没有打动小余你坚如磐石的心。”寻千幽顺着小余的话打着趣。 小余闻言又一脸的不悦“寻千幽,你,你怎么又……” “到了,到了,小余,快来。”寻千幽一声兴奋的喊声打断了小余的话,他牵着小余拐进一条街道,来到一座府邸门前。 小余抬头看向府门,一扇漆黑的大门紧闭着,府门上也没有悬挂牌匾,府门前站立着一对石象,神采奕奕。小余走进石象,抚上象身圆滚滚的肚子,嬉笑道“这石象真可爱,这是谁的府邸?” 寻千幽再次牵着小余的手,迈步来到门前,伸手将门推开,踏步进入府中。 小余跟在身后也进了府门,一边走一边问“寻千幽,这是谁的府邸,你怎么随便就进来了?” 寻千幽依然不答,只是拉着小余径直向前走。转眼间,绕过长廊,来到一处庭院中。小余看到阿措穆尔正在院中指挥着奴婢仆人搬抬事务,清洗打扫。 阿措穆尔看到寻千幽和小余,连忙走到近前,躬身施礼“世子,小,姑娘,你们来了。” 寻千幽点点头,看着四周的布置,开口问道“安置的如何了?” 阿措穆尔躬身答道:“回世子,一切都按照您的安排安置妥当了。今晚,姑娘就可以入住西苑了。”说着抬眼看了看小余 “我?”小余看到阿措穆尔看着自己,不觉一惊“今晚住这儿?” “对,今晚就住这儿。”寻千幽看向小余,语气坚定“不止今晚,你以后就住在这个西苑了。” “西苑?这是你买下的宅子?”小余环视着四周,看着偌大的一个庭院,还有延伸到内院的长廊,不可置信的看着寻千幽“你干嘛买这么大一所宅子?” “给你住啊。”寻千幽一脸的宠溺。 “可是,也太大了。这一个前院就已经比我们现在住的客栈都要大。”小余说着用手一指“还有这后面还有内院,这么大的宅子,我一个人住太浪费了。” “怎么会浪费呢?不是还有我吗?”寻千幽不怀好意的笑道。 小余收起脸上的吃惊,白了寻千幽一眼,语气带着一丝愠怒“你不准住这儿。我不要和你住在一起。你回你的世子府去住。” “好,我一天住在世子府,一天住在你这儿。”寻千幽仍然一脸坏笑,自顾自的说着。 “寻千幽,你怎么又这样啊。”小余不满的大声抗议。 “内院那么多房间,我偶尔来小住几日怎么了?”寻千幽轻瞟着一双凤眸“我已经吩咐仆役们备好了我的房间,就在你房间隔壁,方便我照顾你们母子。” “你不准住我房间隔壁,我也不需要你照顾。”小余低声斥责着。 “那可不行。不是为了照顾你,我是为了照顾……”寻千幽说着指了指小余的肚子“我的……” 小余厌弃的看着寻千幽一脸的无赖之相,转头看向阿措穆尔“你们家世子就是个无赖。” 阿措穆尔不好意思的笑着解释道“世子对其他人从不这样,只有对姑娘你才这样。我倒没觉得世子无赖,反而蛮童真可爱的。” “嗯。还是阿措穆尔最懂本世子的心。”寻千幽不失时机的向阿措穆尔投来惺惺相惜的目光。 “什么?童真?还可爱?”小余无语的看着这一对一唱一和的主仆。 “既然内院这么多房间,不如也给本公主备上一间,如何?”通往内院的侧门已悄然打开,百熠公主悠然的从长廊的另一头向这边走过来。 阿措穆尔和庭院中的一众奴仆连忙躬身叩拜“拜见百熠公主。” 百熠公主已缓步走到众人近前“都起来吧。”说着向着寻千幽走近,经过阿措穆尔时,目光娇羞的瞥向身旁低眉顺眼的心上人。 百熠公主收回看向阿措穆尔的目光,对着寻千幽盈盈一拜“百熠给王兄请安。” 寻千幽伸手搀扶起百熠公主“你怎么到我府中来了?” 百熠公主不答,反而将目光看向一旁的小余。 小余与百熠公主的目光相遇,有些无措,慌忙躬身就要叩拜,百熠公主连忙伸手搀住小余下拜的身子“你可不能对我行此大礼,应该是百熠拜见你才对。”说着对着小余盈盈一拜。 小余听着百熠公主的话,心中迷茫,连忙伸手搀扶起百熠公主“我一个平民女子,怎受得起公主的拜礼。” 百熠公主莞尔一笑“你可不是平民女子,你是我阿哥的心上人,现在又有孕在身,等你平安生产以后,我们自然就是一家人了。” 小余听得不明所以“公主此话是何意啊?” 寻千幽迈步横插在小余和百熠公主之间,一手一边的拉住两人的手,向着内院走去,边走边说“我们进内院看看,百熠不是也想备一间屋子吗?你看看喜欢那间,我叫仆役按照你的意思布置安排。” “好,百熠先谢谢王兄了。”百熠公主一脸的兴奋之色。 寻千幽带着小余和百熠公主当先进入内院。内院的格局朴素雅致,颇有文人雅士的风韵。 寻千幽对着百熠公主指着面前一排的屋子“百熠,你自己挑选吧。看中了那一间,告诉我。”说完拉着小余来到一间屋前,伸手打开房门“这是你的房间。看看布置的可还如你的意?如果哪里觉得不妥,我马上叫人重新布置。” 小余缓步走进屋中,环视着四周的陈设。突然看到床帏边一个木制的婴儿摇篮。小余目露惊喜之色,轻轻推动摇篮“这是你准备的?” 寻千幽看着满目惊喜的小余,嘴角露出温和的微笑“喜欢吗?我还准备了这些。”说着从床边拿来一个木马摇椅,还搬出一个木箱,打开,里面全是各式各样的玩物。 小余看着这些物事,鼻子不禁一酸“你怎么准备了这么多东西?” “这哪里算多。”寻千幽扬扬眉毛“这都是一两岁的孩童玩耍的东西,等孩子再大些,我还要给他置办更多的东西呢。只要是他想要的,我想方设法也要给他弄到。” www 第一百三十四章 我喜欢这里 小余听着寻千幽的话,眼眸中水雾渐浓,她看向寻千幽,轻声低语“寻千幽,谢谢你,你对我们母子真好。” 寻千幽伸手拉住小余的手,声音温润“他不止是你的孩子,也是我……,我的意思是我也把他当成我的孩子,我想尽我的全力照顾他,爱护他。” 小余眼角滑下晶莹的泪珠,她轻轻擦拭着眼角,然后微微一笑“你既然这么喜欢我的孩子,那,我就准许你做他的义父吧。” “真的。你同意了?”寻千幽眼眸中闪出异样的光彩“那我以后再说他是我儿子,你可不能再生气了?” “是你的义子,不是你儿子。”小余纠正着。 “义子叫的太拗口了,我就喜欢叫儿子。”寻千幽瞬间又摆出了无赖的嘴脸。 “可是,你那样叫意义不一样,别人会以为,以为那是你亲生儿子。”小余红着脸低声的解释着。 “他就是我亲生儿子。”寻千幽目光诚挚,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呃,嗯,这……”小余尴尬无措的不知如何回应。 “什么儿子,儿子的?你们在说什么?”百熠公主边说边走进房间。她来到小余和寻千幽近前,看到面前一箱子的玩物,眼睛不由的睁大“这,这都是王兄准备的吗?”说着伸手在木箱中随意的翻弄着。 百熠公主拿出一个摇鼓,前后左右上下打量了一番“咦,王兄,这个摇鼓不是你小时候的玩物吗?你居然还留着。”说着将摇鼓摇出“咚咚”的声响“难不成,这也要子承父业?” 寻千幽抽出百熠公主手中的摇鼓“这可是我的珍藏,摇坏了,你可赔不起。” 百熠公主不屑的白了寻千幽一眼“你的珍藏和我的比起来差远了。王兄,你的这一箱子的玩物全都是男孩子的,怎么没有一件女孩子玩的?” “我儿子为什么要玩女孩子的东西?”寻千幽语气带着不屑。 百熠公主伸手一指小余的肚子,反问道“王兄如何确定她怀的就一定是儿子呢?也可能是女儿呢?” “就是儿子,我就确定是儿子。”寻千幽执拗的说道。 “你凭什么确定?你又不是大夫,你又不会诊脉?”百熠公主不服的反驳道。 寻千幽闻言微微一怔,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又看向小余“你自己不就是大夫吗?你可会诊脉断男女?” “啊?”小余听着寻千幽和百熠公主两人喋喋不休的争论着,突然被问及诊脉断男女之事,不由的哭笑不得“你,你们,两兄妹,还真是,真是……”小余实在无言以对,心中暗道“还真是世间少见的一对儿活宝。 百熠公主看出小余即为难又害羞的神色,伸手拉住寻千幽的衣袖“王兄是想诊脉断定一下吗?我知道谁会这样的本事。” “谁?”寻千幽立马生出兴趣追问着。 “一个苗族的老神医。想当年,母妃怀着王兄的时候,就是这位老神医诊脉断定出母妃怀的是男孩儿。宫里的其他妃子们怀有身孕了都会找这个老神医诊脉断定一番的。” “这老神医在哪儿?”寻千幽一把拉住了百熠公主的手。 “我哪知道。如果王兄想知道,我可以帮你打听一二。” “好,你一定要打听清楚了告诉我。我要亲自登门拜访。”寻千幽说着将目光看向小余的方向,却没有找到她的身影。 小余早已悄然走出房间,在内院的花园四处游逛。她看到阿措穆尔正在栽种花卉,便走到近前“这是什么花?” “茶花。世子特别喜欢这种茶花,我刚刚从世子府移栽了几棵过来。”阿措穆尔一边说一边翻着土。 “从世子府?刚刚?”小余疑惑的看着阿措穆尔“世子府离这儿很近吗?” 阿措穆尔闻言微微一笑,开口解释道“很近,只有一墙之隔。其实这里是世子府的西苑,它虽与世子府只有一墙之隔,但对外的门户却是单独的。世子知道姑娘你不愿住在世子府,又为了方便照顾你,所以世子就将这个废园重新进行了翻修,将那边的墙围打了一个小门,方便与世子府联系。”阿措穆尔说着伸手一指不远处的一个小门。 小余顺着阿措穆尔手指的方向走向那扇小门,侧耳倾听了一会,又从门缝中向里面张望。心中暗想“怪不得,刚刚百熠公主不是从正门进来,而是从内院出来的。原来她是从世子府通过这个小门悄悄进来的。” “你盯着那扇门看什么?”寻千幽也追至花园中,站在小余的身后发问。 “我,我随便看看。”小余转过身看着寻千幽“我以后就要住在这里了?先熟悉一下环境。” 寻千幽嘴角挂上一丝坏笑“可是,你刚才看的方向可是我的世子府啊。难道你也想熟悉一下我世子府的环境吗?” “你的世子府很了不起吗?我干嘛要熟悉它的环境?”小余不屑的反驳道。 “我王兄的世子府当然了不起。”百熠公主也跟到了花园,她脸上带着洋洋得意的神色“我们南诏的世子就相当于你们大唐的太子,试问南诏哪个文武大臣不是极智穷思的要攀龙附骥?哪个妙龄女子不是朝思暮想的要嫁入世子府为妃为嫔?” “他有这么好吗?我可不觉得。”小余不服气的嘟囔着,用眼角瞥了瞥寻千幽。 寻千幽嘴角挂着笑容,淡淡的说道“不过,现在还不宜带你回世子府居住。等时机成熟了,我一定风风光光的将你接进世子府。” 小余眼眸中闪出一丝不满的神色,她十分郑重的强调“喂,寻千幽,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去你的世子府居住了?你少自作多情,我才不去呢。”说完目光扫视着所在的宅子,笑逐颜开道“我就觉得这个宅子挺好,自由自在的,想来则来,想走则走。还是这里比较适合我,我喜欢住在这里。” www 第一百三十五章 杯酒言欢 寻千幽一脸宠溺的看着小余“你喜欢就好。对了,我们回客栈把东西收拾一下,今晚就住在这里吧。” “好。”小余爽快的答应,转身就向来时的府门走去。 寻千幽快步跟上,与其并行。阿措穆尔也赶忙随在其后,一起向着府门走去。 百熠公主俏脸一沉,语气中带着埋怨“你们怎么都走了?王兄陪着去客栈就好。阿措穆尔,你就不要去了,留下来陪我。” 阿措穆尔闻言放慢了脚步,犹豫不决的看着百熠公主。 寻千幽回头看向阿措穆尔,温和的一笑“我陪着一起回客栈。阿措穆尔,你留在府中和百熠一起准备晚膳吧。记住交代厨娘饭菜做的清淡些,孕妇一切忌口的东西不可有。” 阿措穆尔脸上也露出喜悦之色,躬身领命“是,世子。属下这就去准备。” 小余和寻千幽一起跨出了府门。小余回头看着府门,心中不禁感慨“这以后就是我的家了。” “是啊。这以后就是你的府邸,也该有个名字啊。”寻千幽看着空空如也的府门房檐。 “这宅子不是叫西苑吗?”小余不解的问道。 寻千幽摇摇头,轻声说道“那是以前的叫法。现在它是你的府邸,不能再叫这个名字。” “那,那就叫……”小余稍作思考,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我姓余,就叫余府,怎么样?” “不妥。”寻千幽不假思索的否定“我昨日亲自安葬了大唐的益安郡主,这世上已没有小余这个人,你以后也不能再叫这个名字了。”说着他伸手扶住小余的肩头,郑重的说道“你要重新起一个名字,一个南诏人的名字。” “一个南诏人的名字?”小余重复着寻千幽的话,脑中灵光一现,喃喃自语着“我倒是有一个南诏人的名字,其实也不算是我的名字。” “阿古伊莎?”寻千幽轻轻的问道。 “嗯。”小余点点头“这是莫多姐姐的名字,我与这个名字挺有缘的。” “那你以后就叫阿古伊莎了,这个府邸以后就叫弋府。如何?”寻千幽轻声问着小余。 “弋府。嗯。”小余点点头,脸上也现出赞同的神色“好,以后这里就是弋府,我以后就是阿古伊莎。” 寻千幽伸手拉住小余的手,声音轻柔“伊莎,我以后可以这样喊你吗?” 小余含笑点点头“在南诏,你是我最信任的朋友。千幽,我很感谢你对我一直不离不弃,谢谢你。” “你叫我什么?”寻千幽一双凤眸闪烁着异样的光彩“你叫我千幽?” 小余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声音轻微“你叫我伊莎,我叫你千幽,朋友之间不可以这样称呼吗?你要是不喜欢……” “我当然喜欢。”寻千幽伸手勾起小余的下巴,声音带着无限的宠溺“你要这样喊我一辈子。” 小余脸颊微红,闪让开寻千幽的手指“不是要回客栈收拾东西吗?我们快些走吧。”说完躲开寻千幽的目光,径直向着客栈疾步走去。 晚上,小余、寻千幽、阿措穆尔、百熠公主四人齐聚一堂,围坐在一个桌子上用着晚膳。 寻千幽不停的给小余夹菜,一会儿说这个有营养,一会儿说那个对孩子好。小余一脸的甜笑,津津有味的品尝着各种菜肴。 百熠公主看着小余和寻千幽两人,小嘴不由得一撅“阿哥,你只顾着给她夹菜,连我这个阿妹也不管了吗?” 阿措穆尔趁机给百熠公主夹菜,语气带着几分紧张“公主,这,这是你喜欢吃的菜,多吃点儿。” 寻千幽嘴角含着笑意,用眼睛瞟了瞟阿措穆尔“这不是有人给你夹菜吗?” 百熠公主看着阿措穆尔娇羞的一笑,也夹起菜放到他的碗中“你也多吃点儿。” “多谢公主。”阿措穆尔连忙低头躬身。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喊我公主。”百熠公主眼中现出不悦“你就不能像阿哥称呼伊莎那样,直接叫我的名字吗?” “微臣不敢。”阿措穆尔放下碗筷,躬身站了起来。 百熠公主秀眉一皱,脸上的神色阴沉下来。 “阿措穆尔,以后我们在弋府相聚,你不必如此拘谨。”寻千幽示意阿措穆尔坐下。 “是啊,阿措穆尔,这里又不是世子府,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小余也帮忙劝说着“你看我不就没有那么拘谨,千幽、百熠的叫他们吗。” “是,世子。阿措穆尔知道了。”阿措穆尔缓缓坐下。 寻千幽举起手中的酒杯,朗声说道“今天是伊莎的乔迁之喜,我们恭贺一下女主人吧。” 阿措穆尔和百熠公主也响应的举起手中的酒杯。 小余看着三人举到面前的酒杯,微微一愣,低头看看自己桌旁只有一个茶碗,她也连忙举起茶碗“我以茶代酒谢谢各位莅临本姑娘的府邸。” 四人一起碰杯,开怀畅饮。 小余放下茶碗,起身想去舀桌上的鸡汤。寻千幽立马站起身,拿起碗给小余盛了一碗,慢慢递到面前“有些烫,等晾凉了再喝吧。” “嗯。”小余温顺的点点头。 百熠公主放下手中的筷子,双手轻轻一拍“没想到啊,一向不可一世的阿哥居然也有这么温情的一面。伊莎你可真不简单,我阿哥除了对你才这般上心,我这一母同胞的阿妹都不曾有这等殊荣。” 小余脸颊微红,低头不语。 寻千幽没好气的白了百熠公主一眼,声音带着揶揄“你若是也想喝汤,言明就是,自然有人甘心为你驱使。”说着看了看正在盛汤的阿措穆尔。 阿措穆尔拿起刚盛好的莲子汤,用勺子顺着碗边轻轻搅动着,然后慢慢递给百熠公主“这是你喜欢喝的莲子汤,特意嘱咐厨娘煲了,没有放太多的糖,知道你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 百熠公主嫣然一笑,从阿措穆尔手中接过汤碗,语气带着娇羞“你对我也是如此上心,连我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都记得这么清楚。” www 第一百三十六章 各不相让 “没想到啊,一向木讷寡言的阿措穆尔居然也有这么温情的一面。”寻千幽不失时机的学着刚才百熠公主的语气调侃着两人“百熠,你也可真是不简单啊。” 阿措穆尔脸上一红,尴尬的笑着不知如何是好。 百熠公主娇嗔一声“阿哥,你怎么总是戏弄我们啊。” 小余也禁不住随着寻千幽出声嘻闹“百熠,你口中的我们,不知是指谁啊?” “伊莎,你,你怎么也像我阿哥一样。”百熠公主的脸也涨红起来“我来弋府做客,你身为主人,怎么可以随意戏弄客人呢?” 小余看着百熠公主娇羞的神色掩嘴轻笑,正想起身赔不是。一声“嗤”的轻响,一根轻羽飞针扎在桌子上,针尾黑色的羽毛微微的拂动着。只听见屋外一声愠怒的女声“阿姐的府中好一派其乐融融啊。” “莫多。”小余轻呼一声,霍然起身,快步向屋外走去。 寻千幽也跟着急忙起身,随着小余走到屋外。 屋外的院中站立着两个劲衣打扮的黑衣人,一个是阿古莫多,一个是夜羽。 小余来到阿古莫多近前,伸手拉住她的手,一脸的兴奋之色“莫多,你怎么来了,能见到你太好了。” 阿古莫多眼中的愠怒之色仍未褪去,她甩开小余的手,冷然的开口“我为何会来?当然是为了阿姐。我听说阿姐在城外遇袭身亡,以国丧之礼葬于王室陵墓,所以想夜祭阿姐亡灵,这才潜入世子府,寻到这处园子来。却不想看到阿姐设宴款待亲朋,共贺乔迁之喜。”阿古莫多说到此,眼眸中的怒意不减犹增“枉我还为阿姐的死讯哀痛莫名,可阿姐倒好,移花接木换了一个身份,自己过的真是逍遥自在。” 小余闻言心中愧疚难当,她近前一步想要拉住阿古莫多的手臂。可阿古莫多有意躲闪,让到一旁,满眼的厌弃。 小余眼眸中透出哀求“莫多,都是我的错,我害你替我白白伤心难过,我也是有苦衷的。” 阿古莫多不屑的白了小余一眼,将脸扭转到一旁。 夜羽对着小余躬身施礼,语气也带着责备“伊莎少主,您这次做事怎么考虑如此不周。您知道莫多少主得知您的死讯后,有多伤心吗?您可是莫多少主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这种接连痛失至亲的悲痛,让莫多少主如何承受的起。” 小余的眼眸开始红润,声音也染上了悲戚“对不起,莫多,对不起,夜羽,我,我知道错了。你们不要生我的气,好吗?” 阿古莫多仍然不看小余,默不作声的站在一旁。 寻千幽走到小余身后,扶住她的肩头,轻声安慰“你别伤心了,小心自己的身体。”说着眼眸看向阿古莫多,淡然的开口“你不要责怪伊莎,她本来是打算去弋狼谷找你的,是我拦着不放她去。你要责怪就责怪我吧。” 阿古莫多扭转过头,愤慨的瞪着寻千幽,出声质问“你凭什么拦着我阿姐?” “因为我要保护她。我不允许她再有危险。”寻千幽直视着阿古莫多,毫不掩饰的表明自己的立场。 “她是我阿姐。她的安危自然由我和我们弋狼谷来保护,用不着劳烦你寻千幽。”阿古莫多据理力争,一步不让。 寻千幽冷然一笑,语气带着几分威严几分蔑视“在南诏,有谁能比我寻千幽更有能力保护一个人?你弋狼谷虽说谷兵众多,骁勇善战,难道能与我整个南诏国军力相比吗?我可以倾尽所有保护她。” 阿古莫多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钦佩,她鼻中轻轻一哼,语气缓和了许多“就算如此,你也没有资格阻止我阿姐来找我。” “我何时说过要阻止你们姐妹相见了?”寻千幽看到阿古莫多不再咄咄逼人,也缓和了语气“只是当时的情况,一切都未做好妥善处理。伊莎说了,等安定之后就去弋狼谷找你。” “是啊,莫多。我是打算安定之后去弋狼谷找你的,将狼髀石归还给你。”小余也连忙解释。 阿古莫多脸上的愠怒逐渐消退,她看着小余,声音仍带着责备“我这次就原谅阿姐。不过,不能有下次,阿姐要答应我,以后无论有什么事情都要告知我,和我商量。”说着眼睛瞟着寻千幽,神色颇有不耐“在南诏,我是阿姐最亲的人了,难道阿姐信一个外人,不信自己的阿妹吗?” 小余一听阿古莫多不再生自己的气,心中欢喜,上前拉住她的手,语气带着些许的讨好“那当然,你是我阿妹,是我最亲的人,外人怎可与你相提并论。” 阿古莫多冰冷的脸上终于染上一层红润,嘴角挂着淡笑“那阿姐何时回弋狼谷?” 小余思索着开口回答:“哦,我打算……” “伊莎不回弋狼谷,她不能走。”寻千幽打断小余的话,断然的回绝阿古莫多。 阿古莫多嘴角的笑意凝固,脸色阴沉“寻千幽,你凭什么管着我阿姐?弋狼谷也是我阿姐的家,她回家看看有什么不可以?” “只是回去看看?不会长住?”寻千幽小心试探的问着。 “长住怎么了?我阿姐又没嫁给你。就是嫁给你了,弋狼谷也是她的娘家,回娘家住不可以吗?”阿古莫多心中冒出一阵无名之火,她训斥完寻千幽,转头看向小余“阿姐,我们单独找个地方说话,我不想看到他。” 小余无措的看着寻千幽,面带无奈的下了逐客令“千幽,天色也不早了,你今日也在我这儿忙了一天,不如早些回世子府歇息吧。” “你这是下逐客令赶我走吗?”寻千幽一脸的不悦。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小余为难的不知如何说辞。 阿古莫多近前一步,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阿姐的意思就是请你走,你听不明白吗?” “你这个姑娘好生无礼。”百熠公主忍无可忍的出声轻斥,她从屋中走到院中,阿措穆尔紧跟其后也走出来。 www 第一百三十七章 促膝夜谈 百熠公主疾步来到阿古莫多近前,继续轻斥道“你这个姑娘好没礼貌。我王兄是世子,你竟敢直呼我王兄其名,知不知道你已经犯了大逆不道之罪?” 阿古莫多上下打量着百熠公主,又看到她身后的阿措穆尔,眼眸中闪过一丝涟漪。 百熠公主见阿古莫多没有出声,又近前一步继续说道“这里是世子府的西苑,也算是我王兄的府邸,你凭什么赶我王兄走?” 阿古莫多眼眸一凛,徒然近前一步,伸手去抓百熠公主的手腕。阿措穆尔身形一闪,已跃至百熠公主身前,一掌推开阿古莫多的手臂。阿古莫多脸色阴郁,瞪视着阿措穆尔。 阿措穆尔将百熠公主拉到身后,对着阿古莫多躬身施礼“莫多姑娘,你不可对百熠公主无礼。” “公主?”阿古莫多语气轻蔑的念着这两个字,眼眸却直视着阿措穆尔,冷冷的说道“是她先对我无礼的,我要好好教训她。” “明明是你不讲道理。”百熠公主从阿措穆尔身后探出头来,不满的抗议着。 阿古莫多伸长手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探手抓向百熠公主的肩头。阿措穆尔栖身而上,用胸膛迎上阿古莫多的掌峰。阿古莫多看着自己一掌打在阿措穆尔的肩头,微微一怔,眼神带着微怒,怔怔的看着他。阿措穆尔不及多想,伸手也是一掌击向阿古莫多的小腹,阿古莫多闪身退让,向后倒退了几步。 小余趁势挡在阿古莫多和阿措穆尔两人之间,出声劝阻“住手,你们住手。大家都是朋友,干嘛要动手啊?”说着看向寻千幽,眼神带着一丝乞求“千幽,你先回去好不好?我和莫多好久不见了,我们姐妹俩想说些体己话。” 寻千幽伸手按住阿措穆尔的肩头,低声吩咐“算了,我们先回去吧。” 阿措穆尔闻言收回掌峰,躬身应诺“是,世子。” 寻千幽转身向着内院花园走去,经过小余身旁时,稍作停步,温润的说道“我明日再来看你。” 小余微笑点头允诺。 阿措穆尔护着百熠公主跟在寻千幽的身后,在经过阿古莫多时,对着她微微躬身,声音带着致歉“莫多姑娘,刚刚多有得罪,请见谅。” 阿古莫多目光冷然,身子微侧,没有理会阿措穆尔。 寻千幽带着阿措穆尔和百熠公主从内院花园的小门悄然离开。 小余拉着阿古莫多走向屋中,从内堂中拎出自己的药箱放到桌上,打开,从里面拿出狼髀石,双手递给阿古莫多。 阿古莫多接过小余递来的狼髀石,又从腰间拿出自己的狼髀石,将两块狼髀石摆放在一起,眼眸中不禁闪出泪花“它们终于凑成了一对儿,星狼令终于完整了。可我们身边的亲人一个个离我们而去。” 小余抚拍着阿古莫多的背,出言劝慰“莫多,你还有我这个阿姐啊。我答应过阿公要好好照顾你的。”说着小余的脸上现出一丝愧疚“不过,我好像一直都被你在照顾。我这个阿姐当的一点儿也不称职。” 阿古莫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我们不是答应了阿公要互相帮持,不离不弃的吗?我帮阿姐,照顾阿姐,也是应该的。” 小余也微笑着点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感激“是啊。我要多谢莫多一直以来对我的帮持,还有不离不弃。我现在人也在南诏了,我们姐妹俩再也不会分开了。” 阿古莫多将两块狼髀石拿在手中看着,若有所思的问道“阿公临终前将狼髀石给了我们姐妹一人一块,并当着谷中众人托孤,说我们两姐妹各自分掌半个星狼令,是弋狼军新的统帅。阿姐,现在要把这半个星狼令给我,真的放心让我一人统帅弋狼军吗?” “当然放心。”小余不假思索的回答“你才是沙马将军和木依夫人的亲生女儿,我将狼髀石交还给你,是物归原主。你才是弋狼军真正的、当之无愧的统帅。” “阿姐不怕我做了弋狼军的统帅后,调动弋狼军攻打益州城,为阿爹报仇吗?”阿古莫多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神色。 “莫多是不会这样做的。”小余淡然的一笑,伸手握住阿古莫多的手“我和莫多非亲非故,只是出于自保冒充了你的阿姐,你都能为我不顾安危出手相助,将我从吐蕃人的手中救出。也能念及姐妹之情,深夜造访世子府,为我夜祭王陵。这样的莫多是如此的重情重义,又怎么会为了自己的私愤挥戈益州,而不顾弋狼谷中众人的生死呢?” 阿古莫多耳中听着小余的回答,眼眸却直视着她的一双明眸,似乎想从中寻找什么。 小余费解的看着阿古莫多,轻声问道“你为何如此看着我?” “我是想确定,阿姐是不是真的对益州再无半点留恋?”阿古莫多的一番话别有深意。 小余也明白阿古莫多话中的深意,眼眸微微一沉,神色有些黯然“益州?是啊,益州,它与我再没有半点关系,我余生都不会再去那个地方了。”说着目光坚定的看着阿古莫多,声音坦然“益州军营的大夫小余,已经不再存活于世,她已葬在南诏王陵。而我是弋狼谷的阿古伊莎,是一个南诏人,与益州、益州军营毫无瓜葛。” “徐天霖,阿姐也放下了?”阿古莫多毫不掩饰的问出这句话。 小余微怔片刻,淡然的笑道“不放下又能怎样?他已经是大唐的当朝驸马。我和他不会再有交集,我也不想再见到他了。我只想安安稳稳的在南诏过日子。” 阿古莫多闻言,眼眸闪过一丝诧异的波澜,轻声追问道“在南诏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是和寻千幽吗?” “千幽?”小余眼眸闪过一丝犹豫,她陷入淡淡的沉思,片刻缓缓开口“他确实帮了我不少,尤其这次能够摆脱和亲的宿命,我心中对他十分感激。” www 第一百三十八章 姐妹情深 小余的脸上现出淡淡的伤感“他是南诏的世子,南诏未来的君主,我与他的身份犹如云泥之别,不可同日而语。况且,南诏庙堂上的波云诡谲又岂会比大唐朝堂的纷争少一丝半毫?我已经成为一次大唐朝堂的牺牲品,我绝不想再置身于权谋的漩涡中。所以,我只当千幽是我在南诏的至交好友,别无他想。” “那阿姐为何要留在他身边呢?他对你可绝不是至交好友这般单纯的想法。”阿古莫多出声反问道。 “我,我……”小余说着伸手无措的抓住腹部的衣襟,心中一阵的犹豫不决“要告诉莫多我怀了天霖的孩子吗?如果告诉她,以莫多的脾气一定会去益州找天霖理论的,到时候,我该何去何从呢?”小余心中如是想着,却不知如何作答。 阿古莫多凝视着小余,将她的无措尽收眼中。突然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光,轻声质问道“难道寻千幽对阿姐做出什么不轨的行为吗?” “没有。千幽对我一直照顾有加,并没有做出不轨的行为。”小余急忙解释着“我,我只是,有我自己的苦衷。” 阿古莫多看着小余悲伤无奈的神色,伸手拉住她的手“阿姐,我不管你有什么苦衷,你若是受了委屈就告诉我。我替你撑腰出气。” “阿姐没有受任何委屈。相反,千幽把我照顾的很好。”小余说着用手一指这所宅子“你看,这是他特意为我整修的宅子。对了,你知道这所宅子叫什么吗?它叫弋府,弋狼军的弋,你以后也可以留宿在这儿,这儿也是你的家。” 阿古莫多嘴角露出一抹不以察觉的微笑“这次见到阿姐,发觉阿姐对寻千幽的态度有所改变。” “啊?有吗?”小余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从我进府到现在,阿姐都叫他‘千幽‘。”阿古莫多静静观察着小余的神色“可见,他在阿姐心中的位置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小余脸颊微微一红“那,那不过就是一个称呼罢了。” 阿古莫多没有再争论什么,而是将狼髀石重新递给了小余“阿姐,你收好这块狼髀石。” 小余目光现出惊异,不解的问道“为何又给我了?你不是一直想要星狼令吗?” “这本来就是阿公的遗愿,我也不想违背。你我姐妹各执半个星狼令,同为弋狼军的统帅。”阿古莫多淡淡的回答道。 小余伸手将狼髀石推给阿古莫多,出声解释道“看病救人我会,行军打仗我可是一窍不通,这星狼令与我无用,还是……” 阿古莫多再次将狼髀石塞到小余手中,语气坚决“阿姐,我不强迫你和我回弋狼谷,你喜欢住在这所宅子里,就安心住下。我给阿姐这狼髀石不是让你指挥弋狼军行军打仗。我是要告诉那些对阿姐别有用心的人,你是我弋狼谷的少主,是弋狼军的统帅之一,无论他们是谁,胆敢对阿姐不利,就是与整个弋狼谷和弋狼军为敌。我莫多定会睚眦必报,绝不留情。” 小余听着阿古莫多维护的话语,心中一阵感动,眼眸中蒙上一层水雾“莫多,谢谢你,你总是替我考虑的如此周全。” 阿古莫多朝着夜羽挥挥手,将她叫至近前,继续说着“我将夜羽留在阿姐身边,一则近身保护,二则也方便我随时了解阿姐的近况。”说完将目光投向躬身站立在身旁的夜羽身上,低声吩咐“夜羽,你就不用再随我回弋狼谷了,留在我阿姐身旁,做一名近身侍卫吧。” “是,莫多少主。属下一定竭尽所能保护好伊莎少主。”夜羽躬身领命。 寻千幽安排府兵送走了百熠公主,然后若有所思的在世子府的院中慢慢走着,阿措穆尔跟在其身后。 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了一会儿,寻千幽抬头发觉竟不知不觉间又走到了通往弋府花园的小路上。他看着不远处墙围上的那扇小门,怔怔的出神。突然他回身看着阿措穆尔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她会跟莫多走吗?” “啊?”阿措穆尔微微晃神,瞬间明白了寻千幽的意思,连忙回答“应该不会。如果世子您不放心,我们再过去看看?” “好,我们再过去看看。”寻千幽说完转身向着墙围上的小门走去。他急走了几步,又突然停了下来,霍然转身,像是问阿措穆尔又像是自问“我已答应她明日再去看她,这样过去会不会不妥?” 阿措穆尔看出寻千幽的焦虑不安,忙躬身请命“世子,您稍安勿躁,不如让阿措穆尔代您去一趟弋府,如何?” “你?”寻千幽心中仍有犹豫“你到了那儿要如何说?” 阿措穆尔木讷的挠挠头,稍作思索后答道“我就说刚刚冒犯了莫多姑娘,特来赔罪的。” 寻千幽听罢微微摇头,表示不赞同“不好,这夜已深了,哪有一个男子深夜去向一个女子道歉的。” “那,那我就说,有东西落在那里回去找,如何?”阿措穆尔又编排了一个理由。” 寻千幽依然摇摇头,语气带着质问“如果伊莎要是问你落下了什么东西?你这榆木的脑袋知道如何回答吗?” 阿措穆尔再次挠挠脑袋,尴尬的笑着摇摇头。 寻千幽在墙围上的小门边来回踱着步,内心犹豫着不知是进还是不进。 阿措穆尔再次对着寻千幽躬身施礼“世子可有想好如何说辞了吗?还请世子示下。” 寻千幽轻轻叹了一口气,再次摇摇头“罢了,我应该信她的。明日再去看她吧。”说完转身沿着来时的小路,向着世子府的内院缓缓走去。 昏暗的树影中闪出三个人影,一字排开挡住了寻千幽的去路。 阿措穆尔抽出腰间的佩剑,横立在胸前,一个箭步跨在寻千幽的身前,厉声喝道“大胆,是谁夜闯世子府?” 黑影中的一人向前一步,对着寻千幽躬身施礼“世子不必惊慌,是我。” www 第一百三十九章 夜祭王陵 寻千幽听到此人的声音,心中一阵吃惊与慌乱,他疾步走到此人近前,接着月光仔细察看,来人正是徐天霖。 徐天霖面容哀伤,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深夜打扰世子,实属无奈,还请世子海涵。” 寻千幽不自主的握紧拳头,暗自安抚着自己的心绪。他开口轻声问道“徐将军深夜造访有何要事?” 徐天霖脸颊的肌肉微微一颤,干涸的喉结急促的抖动了几下“我,我想祭拜一下小余,可以吗?” 寻千幽心念微动,看着徐天霖忧伤的神情,即刻明白了他的用意“当然可以,小余是大唐的益安郡主,你们大唐人前来拜祭,我们南诏自然会妥善安排。不过,此时夜已深,去王陵的路还有一段距离,徐将军还是……” “恳求世子带路。”徐天霖不等寻千幽说完便再次躬身施礼。 周灵芸也向前一步对着寻千幽抱拳施礼“世子,小余突遭不测,葬身南诏,我们心中悲痛万分。作为她生前的故交,我们只想在她的墓前拜祭,略表哀思,请世子务必成全。” 赵振德也随着周灵芸一起躬身请求“小余是和亲郡主,葬在南诏王陵,我们实在不便上书言表,请示拜祭,所以才唐突造访。请世子看在小余与我家将军曾经的情分上,能够通融一下,准许我们私下拜祭小余。” 寻千幽听着三人请求的说辞,又看着三人满目哀思,一脸诚挚,实在不忍心再次拒绝,转头对阿措穆尔吩咐“你拿我的令牌先行赶去王陵稍作安排。我和徐将军等人随后就到。切记派可靠之人把守郡主陵墓两侧,今夜拜祭之事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是,世子。属下马上去安排。”阿措穆尔领命而去。 寻千幽与徐天霖等四人骑着战马向着南诏王陵的方向缓缓骑行。他看着与自己并行的徐天霖,心中忐忑不安,即想出声劝慰,却又心中藏私,担心徐天霖知道小余根本没有死的消息。就这样四人一路无话,半个时辰后,已赶到南诏王陵。 徐天霖翻身下马,遥望着烛火照耀下的一座墓碑,步履沉重的慢慢靠近益安郡主的陵墓。当走至近前时,他双腿瘫软,扑通跪倒在墓碑前。他伸手抚上墓碑,在“益安郡主”四个字上不停的摩挲,泪水如决堤般滚涌而出。 徐天霖悲声低泣,将拳头不停敲打着墓碑,声音透出无限哀伤“小余,小余,都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 赵振德从随行的包袱中取出祭拜的用品,和周灵芸一起跪拜在墓碑前,将香烛纸钱投入熊熊的火焰中。 “小余,我们来看你了。”周灵芸一声悲泣,泪如泉涌,声音哽咽不已“那日与你在益州城外分别,却没想到是此生最后一面。小余,你命运多舛,老天实在对你不公。” 赵振德一边抚拍着周灵芸的背,一边轻声安慰“灵芸,你不要太悲伤,莫要伤了身子。小余一生卑微,被迫和亲南诏,却无力反抗,如今早登极乐,也是一种解脱了。” “生的卑微就不能得到老天的眷顾吗?”周灵芸的嘤嘤悲泣之声仍然不断“小余与将军真心相爱,为什么却被迫分开。将军终于如愿不用娶宜都公主了,可小余却在和亲路上,命丧南诏。生不能相见,死也不能祭拜啊。” 寻千幽听着周灵芸的哭诉,眼眸微缩,心中百感交集,目光隐忍的看向徐天霖。 徐天霖双眼猩红,对着墓碑深深叩拜,以头触地,长跪不起,心中哀思翻涌“小余,是我懦弱,背负着所谓的责任和使命,不想负了父母,不想负了益州,不想负了大唐,却唯独负了你。所以老天惩罚我,让我永远失去了你。” 徐天霖缓缓抬起头再次看向墓碑,冷然的一声苦笑“何如当初莫相识?你临行绝笔是后悔当初与我相识相爱吗?你恨我,悔我,都是我咎由自取。”说着他的目光变的阴郁怨恨起来“我从不悔与你相识,与你相爱,和你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我都铭刻在心,此生我只有追忆着往昔,在对你的忏悔中度过,这是我应得的报应,我的报应。” 赵振德听着徐天霖誓言般怨恨的话,伸手过来搀扶他“将军,您何苦这样责备自己,您也是受害者,您也是被逼无奈啊。” “受害者?我如今好端端的活着,算什么受害者。我是罪人,是杀害小余的凶手,是我将小余逼迫到如此危境,我罪不可恕。”徐天霖说着竟不可自抑阴恻恻的笑起来。 周灵芸也是心中大惊,赶忙过来相劝“将军,您别这样。小余心中是爱您的,她不会怨您的,您这样她看到了会心中难过的。” 寻千幽深吸一口气,身子竟有些微微的发颤,他稳住心神,走近徐天霖,低声劝慰“徐将军,请您节哀。小余在天有灵,看到您如此,怎会安心呢?您也不想小余走的不安心吧。” 徐天霖收起涣散的目光,看着寻千幽悠悠的冷笑道“寻千幽,你当日说的一点都不错,是我主动放弃带小余走的,终有一日我会后悔的。真的被你言中了,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你为什么当时不狠狠的打醒我?为什么?” 寻千幽目光透出犹豫和不忍,声音也带着自责“是,是我没有保护好小余。我曾向你保证过,会用生命护她周全,我,我没有做到,对不起。” 徐天霖扬起头看着夜空,惨然的大笑,泪水划过脸颊,滴落在墓碑旁“与人无忧,是我咎由自取。” 徐天霖缓缓起身,再次伸手抚摸着墓碑,低声沉吟“努力爱春华,莫忘欢乐时。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小余,此生勿忘长相思,来世重逢结同心。”说罢他伸手捧起墓碑前的一捧土,放入随身携带的布袋中。 徐天霖擦拭眼角的泪水,将布袋系在腰间,目光不舍的再次看了看墓碑,转身离开了南诏王陵。 www 第一百四十章 命运多舛 寻千幽陪同徐天霖骑行在前面,阿措穆尔与赵振德、周灵芸缓缓随行在后。 寻千幽看看神色逐渐恢复如常的徐天霖,终于犹豫着开口问出心中的疑虑“徐将军,刚才听周都尉说,您并未与宜都公主成亲?是,是真的吗?” 徐天霖木然的点点头,没有出声作答,眼神无采的望着前方。 寻千幽看到徐天霖肯定的应诺,心中不由慌乱无措。他急忙出声再次询问“你,你难道抗旨了?” “没有。”徐天霖淡然的回答“是宜都公主最后自愿放弃了赐婚,劝皇上也收回了圣命。” “那为何益州城中全城欢庆,百姓奔走相告将军府大办喜事呢?”寻千幽仍然不解的问道。 徐天霖目光中闪动出一丝涟漪,扭头看向寻千幽“世子如何得知我将军府大办喜事?整个益州城欢腾相庆呢?难道世子当晚就在益州城中吗?” 寻千幽低头一笑,躲开徐天霖的目光“我怎么会在益州城中呢?只是我营中的探子回报,益州城中的将军府在大办喜事。” “哦?”徐天霖眼眸中的探究神色逾浓“怎么?世子在我益州城中安插的有密探吗?” “徐将军误会了。”寻千幽连忙解释“那日益州城烟花四起,我们南诏军营看得也十分真切,因不知益州城中发生了何事,才派人潜入打探的。” 徐天霖微微一笑,侧转身子,将目光看向身后的赵振德和周灵芸,淡淡的说道“那日是振德和灵芸大婚,全城燃放烟花为他们庆祝。” 寻千幽恍然大悟,也回头看了看赵振德和周灵芸。他压住心头的隐痛,恭维的说道“哦,原来是徐将军的两名爱将成亲。整个益州城欢腾相庆,我还以为是将军大婚呢。” 徐天霖凄然一笑,声音漠然“我娘为了我的大婚,煞费苦心准备了许多东西,反正我也用不上了,又何必浪费呢。所以全数都用在了他们二人的婚礼上。” 寻千幽听着徐天霖淡然的话语,心中思绪翻涌。他强制掩饰着心中的不忍,只是淡淡的点点头,没再说话。 阿措穆尔听着徐天霖和寻千幽的对话,偷眼瞟向赵振德和周灵芸两人。只见二人并排骑行在一起,赵振德不时出言安慰仍是一脸愁云的周灵芸,而周灵芸的刘海分开顺在耳旁,一头乌黑的秀发并入脑后高高挽起的发髻中,俨然一副已为人妇的模样。 五人前后两排,各怀心事默默的骑行着。转眼间已到两国的交界处。 徐天霖拉缰驻马,对着寻千幽抱拳施礼“世子,已到两国分界,我们就此别过吧。” 寻千幽也抱拳施礼“徐将军,您多保重。” 徐天霖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目光诚挚的望着寻千幽“世子,小余长眠在南诏,我身为大唐人不便时时祭拜,还望世子每逢祭日节气,不要忘了去看看她。” 寻千幽郑重的点点头“徐将军放心,我一定会时常去看望她的。如果徐将军也想祭拜,我可以做安排。” “不必了。”徐天霖说着握住腰间装有陵墓坟土的布袋“我有它日日陪伴在身边,足矣。”说完双腿夹紧马镫,扬鞭策马向着益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赵振德和周灵芸也急忙向寻千幽和阿措穆尔施礼,然后两人急纵战马,紧随徐天霖飞尘而去。 寻千幽看着徐天霖三人逐渐远去的背影,兀自出神。一阵深秋的夜风袭来,他禁不住打了一个寒战,伸手将披在肩头的大氅向脖间拉拢。 阿措穆尔躬身施礼道“世子,夜深风大,我们回世子府吧。” 寻千幽收回远眺的目光看向阿措穆尔,喃喃的问道“我这么做是不是很自私?有失君子所为?” 阿措穆尔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低声回答“世子这么做自然有世子的道理。阿措穆尔只是觉得人生无常、命运多舛。徐将军摆脱了赐婚的束缚,小余姑娘也没有了和亲南诏的使命,可是依然逃脱不了命运的摆布。” “命运?”寻千幽语气轻佻的念着这两个字,眼眸中的神色逐渐阴郁起来“自己的命运当然要掌握在自己手中。我就是自私了又如何?是徐天霖自己放弃小余在先,他怪不得我。”说着目光再次看向远方“即使以后被小余知道了,她再怨我,恨我,我也不后悔今日的所为。我要将她留在我身边,谁也阻挡不了我。” 寻千幽的眼眸微微一缩,在冷冽的深夜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他拉转马头,返向世子府,声音低沉却异常坚定“今夜之事,不准与小余提起。”说完策马扬鞭疾驰而去。 阿措穆尔躬身应诺,注视着远去的寻千幽,心中一片茫然“命运要掌握在自己手中。”他心中重复着寻千幽的话,想着自己与百熠公主相爱却注定不能相守的命运,喃喃自问“百熠,我们的命运真的可以掌握在自己手中吗?” 小余安心的住在了弋府,她在花园中开了一片药圃,种了一些草药,与寻千幽喜爱的茶花相邻。每日清晨和黄昏,小余都要到药圃中看看,有时施施肥,有时捉捉虫,顺带着帮茶花浇水剪枝。无忧清闲的日子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个月。 这日,小余从药圃中站直身子,用手执腰,微微仰头,做了一个舒展的动作。她长出一口气,抬脚蹬上路边的碎石小路。夜羽伸出手臂相扶,将她搀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并倒了一杯茶水递了过来。 小余接过手中的茶碗,微笑着看着夜羽,轻声问道“你从弋狼谷回来了?莫多怎么样?” “莫多少主一切安好,让我带话给您,她明日午后会来府中探望。”夜羽躬身回答,然后看着小余,语气带着一丝埋怨“伊莎少主,您怎么又到这药圃中来了?昨日才下过雨,药圃中湿滑难行,您要是不小心跌倒了可怎么办?” “我很小心的。”小余低头喝着手中的茶水。 www 第一百四十一章 百熠的求助 “伊莎少主,您都已经有三个多月的身孕了,万事都要小心。这打理药圃的事,您不能再自己做了。”夜羽的语气中的埋怨更甚“府中奴婢仆人这么多,您可以指挥他们去做吗。” “种植草药不比种植一般的花草,需要精心呵护,我怕他们照顾不好。”小余笑着解释着。 “您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您自己的身子。”夜羽继续劝阻,语气竟带着命令的口吻“您以后不准再亲自打理这药圃了。如果少主您不听,我现在就回弋狼谷将莫多少主请来,让她来照顾您。” “好好好,我听你的还不行吗?你可千万不要告诉莫多。”小余求饶的讨好着夜羽“上次我隐瞒她我有身孕的事,她生了我好几天的气,要是让她知道我没有听你的话,还不要来大闹弋府一番啊。” 夜羽闻言轻声失笑“只要少主您听话,我自然不会告诉莫多少主。” “听话,听话,什么都听你的。”小余说完眼睛瞥向花园旁墙围上的小门。 夜羽也顺着小余的目光看向那扇小门,轻声问道“伊莎少主是在等世子吗?” “他已经有两日没有来了。可能是忙吧。”小余若无其事的说着,语气却带着淡淡的失望。 夜羽低身探头,覆在小余耳边小声说道“要不要属下去世子府探听一下。” “不用。”小余连忙出声阻止“他不来,我还觉得挺清静的。” 夜羽听着小余言不由衷的话,心中暗自好笑。 这时,一个仆人急匆匆的向着小余和夜羽两人走来。仆人来到小余近前躬身拜倒“伊莎姑娘,百熠公主已进府门,现正向内院而来,应该是找您的。” 小余眼中露出惊奇之色,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咦?她今日怎么转性了?不走捷径的小门,该从正门通报而入了?” 夜羽搀扶着小余起身,缓步沿着长廊向前走着“伊莎少主,我陪您去见百熠公主。” 小余微微点头,与夜羽一起向前厅走去。两人未走出几步,便已看到百熠公主急匆匆的迎面走来。 “伊莎,你一定要帮我,帮我劝劝我王兄。”百熠公主上前拉住小余的手臂,语气急促,声音带着委屈。 小余被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弄的莫名其妙,她反手拉住百熠公主“百熠,你这是怎么了?你们兄妹俩又闹矛盾了?” “王兄答应我会帮我的,可是他却出尔反尔。”百熠公主说着眼眸中竟布满了泪水。 小余心中觉得事情不对,拉住百熠公主的手臂轻声问道“百熠,到底出了什么事?你竟如此伤心?” 百熠公主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的掉下来,声音也哽咽起来“伊莎,我父王即日就要将我嫁给吐蕃的王子赤德松赞,我不要嫁。王兄答应我会替我斡旋的,可他今日在父王面前一句话也没有替我说情。伊莎,你替我求求我王兄,让他替我想想办法。我,我不要嫁到吐蕃去。” 小余闻言心中也是一惊,她一边抚拍着百熠公主的手背,一边反问道“为何突然就让你嫁到吐蕃去啊?” “我也不知道。”百熠公主仍然抽泣着“我只知道是利罗式那个混蛋,带着聘礼和和亲诏书来见父王的。” “利罗式?”小余不由和夜羽互相交换着眼神,一时无措,眉头紧皱。 “伊莎,我不要嫁给吐蕃王子,我不要和阿措穆尔分开,你帮帮我,求求王兄,王兄最听你的话。”百熠公主继续摇着小余的手臂不停的恳求。 小余一脸为难的看着百熠公主“南诏的军国大事,千幽怎么会听我的。我恐怕,帮不上你什么忙。” 百熠公主红润的眼眸中迸射出怒气,大声的埋怨起来“父王、母妃不怜爱我,王兄也不疼惜我,连你也不关心我了,你们都不管我了吗?你难道要眼看着我嫁给不喜欢的人吗?” 小余连忙出声安慰道“我怎么会不关心你呢?可是我,我……” “百熠,不准胡闹。”寻千幽凛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余忙转身向身后望去,只见寻千幽脸色阴沉,眉宇间透出愠怒,与阿措穆尔从内院中向自己走过来。 百熠公主幽怨的盯视着寻千幽,出声反驳“在你们眼中我争取我自己的幸福就是胡闹吗?” 百熠公主又将怨恨目光投向寻千幽身后的阿措穆尔,质问道“阿措穆尔,你也同意他们将我送与吐蕃王子和亲吗?” “公主,属下……”阿措穆尔咬了咬下唇,目光隐忍的避开了百熠公主。 小余看着百熠公主与阿措穆尔委屈、隐忍的神色,恍然间似乎又回到了将军府门前,被迫接旨的瞬间。她不由的心中涌起一阵刺痛,强烈的感同身受让她将百熠公主疼惜的拥在怀中,出言安慰“百熠,你不要着急,让千幽好好想想,他一定可以想出好的办法救你脱困的。”说着看向一旁的寻千幽,目光带着询问和乞求“千幽,百熠是你的阿妹,你一定会帮她的,是不是?” 寻千幽目光闪出一丝无奈和唏嘘“百熠是我父王和母妃的掌上明珠,是我最疼爱的阿妹,我们又怎忍心让她远嫁吐蕃呢?”说着他走近小余和百熠公主,伸手抚在百熠公主的背上“可是身为南诏的公主,你身上也有你应担的责任,应负的使命,这些你都是知道的呀。” “我是知道,可是那些都是你们强加给我的,你们有问过我是否同意吗?”百熠悲戚的反驳着寻千幽的话,接着语气带着哀求“王兄,你明明知道我钟情阿措穆尔,你难道忍心拆散我们两人吗?王兄,你为何就不能替我向父王、母妃说情,让他们另立他人,和亲吐蕃呢?” “你是嫡出公主,在你五岁那年就已经许配给吐蕃王子了。现在要另立他人,试问南诏还有那位公主是嫡出?”寻千幽反问道。 www 第一百四十二章 咄咄逼人 quot;百熠公主愤怒的吼道“我不要做什么嫡出公主,我不稀罕。我只想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她说着又拉着寻千幽的手臂不住哭泣哀求“阿哥,你思维敏捷,才智过人,你一定有办法可以帮我的,求求你,你帮帮我,帮帮我吧?” 寻千幽眼眸中闪过一丝疼惜,随即又覆上一层冷峻,声音透着威严“百熠,你嫁到吐蕃是为了边疆巩固,为了南诏社稷安稳,自己的荣辱幸福根本微不足道。” 百熠公主听着寻千幽的话,眼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她冷然的一笑,出声质问“阿哥这么训斥我不觉得有愧吗?你甄选世子妃也是稳固南诏社稷,为何你为了心爱的女子就可以延后?换做我为了自己所爱力争就不行呢?” “够了。”寻千幽一声厉喝,声音冷漠“你嫁入吐蕃一事已确凿无疑。你是否心甘情愿都已无法改变。阿哥还是劝你,平复心绪,安心待嫁,不要妄想做出有违南诏邦交礼仪之事。”说着对着一旁的奴仆吩咐道“来人,将百熠公主送回府中。” 两个奴仆走过来对着百熠公主施了一礼,一边一个架起百熠公主向后院的小门走去。 百熠公主极力挣扎着,一边被人拖走一边叫嚷着“伊莎,你帮帮我,帮帮我。”当行至阿措穆尔身旁时,她伸手牢牢抓住阿措穆尔的衣袖,眼中泪光闪烁“阿措穆尔,你救我,我不要嫁到吐蕃,我要和你在一起。” 阿措穆尔猛然伸手拉住百熠公主的手,将拉拽她的两个奴仆推到一边,转身将百熠公主护在身后。 寻千幽眼眸中迸出一道愤怒的火焰,他怒目直视着阿措穆尔,厉声质问道“阿措穆尔,你要做什么?难道你想违抗我的命令吗?” 阿措穆尔迎视着寻千幽的目光,低头施礼“世子,请您准许属下送百熠公主回府。” “你?还是不必了。”寻千幽的语气缓和了些许,但仍然拒绝了阿措穆尔的请求“我会派其他人送百熠回府,你留在我身边候命。” “世子,属下……”阿措穆尔还想再争辩。 “阿措穆尔,为人臣子,要做好你的本分。”寻千幽的声音透出不容反抗的威严。 阿措穆尔隐忍的低下头,片刻的犹豫之后,无奈的松开百熠公主的手。两个奴仆继续拉拽着百熠公主向内院的小门走去。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百熠公主继续挣扎着。 “千幽,你不能这样对百熠。”小余疾步走到百熠公主身前,将两个奴仆喝退,然后转身再次看向寻千幽“为什么要牺牲百熠一生的幸福来稳固边疆?嫁了一个公主到吐蕃,就真的能永固边疆了吗?” 寻千幽目中现出一丝不耐的神色,声音低沉“伊莎,这是南诏政事,你不懂,也不要参合进来。” 小余闻言目光中多了几分坚定“百熠是我的朋友,朋友有难,我不能袖手旁观。” 寻千幽看着小余全力维护的模样,不禁轻声失笑“和亲事关南诏邦交事宜,牵涉的人事颇广,不是你想的如此简单。” “我们都还没有尽力去挽救,怎么就知道办不到。也许我们能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呢?”小余仍然试图说服寻千幽。 寻千幽走近小余身旁,目光炯然,声音坚毅“吐蕃已对我南诏心生嫌隙,而大唐的归唐诏书也迟迟没有音讯,我们此时不宜得罪吐蕃,我们南诏还没有与吐蕃抗衡的能力。吐蕃这时派来特使向百熠提亲,这段婚事本就是多年前已盟定的事,我们要如何反悔?” 小余被问到无言以对,但仍然执拗的拉着百熠公主的手不放。 寻千幽伸手扶住小余的肩头,继续解释“这件事如果处理有失得当,我们南诏西北的边疆就岌岌可危了。我也是实在无计可施才同意父王、母妃的决定。”说着伸手想分开小余和百熠公主。 小余闪身退后躲开,一指寻千幽,轻声厉喝“你不准过来。我知道此事你很为难,也很无奈。百熠又不是明日就要嫁到吐蕃去。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非得抓她回府呢?我想留她在我府中多住几日,还希望你能够答应。” 寻千幽没有说话,脸上的神色阴沉。他又上前一步,再次伸手去拉小余和百熠公主的手。 小余拉着百熠公主也紧跟着又退后了几步。 夜羽闪身挡在寻千幽的身前,躬身施礼“世子,请您留步。伊莎少主已经说了想留百熠公主在府中多住几日,您何必强人所难呢?” 寻千幽闻言眉峰挑动,心中的怒气徒增“夜羽,这是本世子府中之事,无需你多事。” “世子,这里是弋府,我是伊莎少主的贴身侍卫,你若是再逼迫少主,夜羽只有动手请世子出府了。”夜羽语气冰冷,毫无惧色。 “你敢。这里也是我的世子府。你再无礼,本世子请你出府。”寻千幽语气带着一丝狠戾。 夜羽冷然一笑,躬身回话“既然世子说这里是您的世子府,那夜羽即刻带着伊莎少主离开这里,返回弋狼谷。”说到此处她眼眸微抬,瞟向寻千幽,语气带着一丝戏虐“正好莫多少主一直想接伊莎少主回弋狼谷居住,夜羽就先代莫多少主谢世子成全了。” “大胆,你竟敢用伊莎威胁本世子。”寻千幽怒不可遏的瞪视着夜羽。 夜羽仍然恭敬的施礼,语气有些缓和“世子只要对伊莎少主恭敬,夜羽自然也会对您尊敬。” “千幽,今日你先回世子府吧。就让百熠在我府中住几日。”小余急忙开口说话,打破了夜羽与寻千幽的剑拔弩张。 寻千幽眼中的愠怒散去,温和的看着小余“好吧,让百熠在你这儿暂住几日。”说罢又将目光看向百熠公主,低声嘱咐“百熠,你安心在伊莎府中住下,借此机会好好想想,不可再任性妄为。” quot; www 第一百四十三章 闭门不见 quot;第二日午后,小余端着一盘糕点向百熠公主的房间走去。她来到房门前,轻轻敲敲门“百熠,我给你端了一盘糕点,你午膳没有吃,吃点儿糕点怎么样?” 小余稍等片刻,见房中没有动静,又敲敲门“百熠,你听见了吗?那我进来了。”说着伸手推门,门纹丝未动,显然门栓从里面上着,无法打开。 小余接着又是一阵敲门,边敲边说着“百熠,你干嘛把自己锁在屋里,快打开。你听见没有,快打开啊。” 屋中仍然一片安静,没有半点儿声响。 小余心中猛然一阵焦急,拍打房门的声音徒然大了起来“百熠,你有没有在里面?你听到我说话了吗?开门啊?” “阿姐,什么事啊?”阿古莫多出现在小余身后的长廊上。她一边向这边疾步走来,一边问道“你干嘛这么用力拍打房门,小心自己的身子。” 小余看到阿古莫多像看到救星一般,拉住她的手,声音急切“莫多,快帮我把门打开。百熠在房中,怎么叫都不说话,也不开门。” “我什么都不想吃,我,我就想一个人静一静。”百熠公主的声音突然从屋中传出来。 阿古莫多已走到小余身旁,她向小余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将耳朵贴在门前仔细倾听。 小余听到了百熠公主回话,心中安然,开口劝慰“百熠,你中午都没有用午膳,人不吃饭怎么行呢?你打开房门,我给你端来了糕点。” “我说了我不吃。”百熠公主不耐烦的说着。 小余还想再劝说一番,一旁的阿古莫多语气透出揶揄“阿姐,你的好心人家并不领情,你还端着这糕点杵在这儿干嘛?” “百熠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有好好吃东西,我不放心,我要进屋看看。”说完再次敲起了门“百熠,你开门,让我给你诊诊脉,看看身体有无大碍。” “我身体无碍,你不要烦我。好了,好了,你将糕点放到门外吧。”百熠公主做出了让步。 小余还想说什么,阿古莫多上前抓住小余拍打房门的手“她又不是小孩儿,肚子饿了或是生病了,自己知道该怎么做。”说着接过小余手中的糕点“我饿了,不如将这些糕点给我吃吧。” “你没有用午膳吗?我叫厨房给你准备饭菜。”小余从阿古莫多手中拿过糕点,放到百熠公主的门外,冲着屋里喊道“百熠,我将糕点放到门口了,你多少吃点吧。再心中不高兴也要吃东西啊。” 小余放下盛糕点的盘子,便向一旁的长廊走去。刚走到一处拐角,阿古莫多便拉住小余,慢慢蹲下身子隐藏在拐角处,并小声的对她说道“阿姐,百熠公主的房中还有其他人。” “什么?”小余闻言吃惊不小,也随着阿古莫多蹲下身子,隐藏在拐角处。 只见百熠公主的房门慢慢打开,露出一个门缝,门缝中伸出一只手,摸到门前的盘子,托着盘子将糕点拿进屋中,随后又关紧房门。 小余和阿古莫多看得十分真切,那只手分明是一个男人的手。可是谁又会在百熠公主的房里呢?小余脑海中猛然迸出一个名字“阿措穆尔,是阿措穆尔在百熠的房间里。” 阿古莫多闻言也有些诧异的看着小余“阿姐如何断定那人就是阿措穆尔呢?” 小余于是将百熠公主要嫁入吐蕃的事情以及百熠公主与阿措穆尔之间两情相悦,却相爱不能相守的事情全盘托出。 阿古莫多听着小余的诉说,失落在眼眸中一闪而过。她秀眉微蹙,缓缓说出自己的判断“看来,阿措穆尔是想带着百熠公主远走高飞。” “逃婚?”小余质疑着摇摇头“这不太像阿措穆尔会做出的事,也许他只是来看看百熠。” “不会只是看看这么简单。”阿古莫多笃定的说着“他可是寻千幽的暗卫,在寻千幽身边耳闻目染多年,也学会不少他主子的伎俩。”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小余不明所以的问道“难道是千幽派他来解救百熠的?” “如果是寻千幽主使,他又何必瞒着阿姐?”阿古莫多否定了小余的猜测,继续说道“应该是他自己所为,恐怕寻千幽也并不知晓,所以他才这样隐蔽行事,连阿姐也瞒着。” “他想干什么?难道真想瞒着千幽,带着百熠逃走吗?”小余觉得不可思议。 “有何不可?难道只有他寻千幽可以为了所爱之人,冒天下之大不韪吗?”阿古莫多的口中竟透出一丝赞赏。 小余的脸不由的一红,低声问道“我们要做什么?” 阿古莫多淡然的一笑,语气带着玩味“我们能做的有两件事,一是告知寻千幽,让他派府兵来捉拿他们二人;二是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任由他们远走高飞。不知,阿姐要选哪一个呢?” 小余听着阿古莫多的分析,心中也暗自盘算。片刻后,她对阿古莫多低语道“我想选第三个。我们可以相助他们二人逃走,这样他们安全逃脱,不被抓住的几率会更大。” 阿古莫多脸上现出不赞同的神色“我们为什么要帮他们?他们能否逃脱与我们何干?” “莫多,百熠的情形和我当时和亲南诏的情形一样,心中忿恨不平却无助无奈,如果不是千幽出手相助,我这辈子恐怕就要在南诏的王宫中孤寂的过日子。”小余说着脸上呈现出悲哀之色“我不想这样的事情也发生在百熠的身上。我们出手相助只是举手之劳,可是却能给两个无助绝望的人带来一线生机。” 阿古莫多不满的反驳着“寻千幽出手救你是他喜欢你,他不想看着你受苦。我为何要救他俩,我又不,不喜欢他们。”阿古莫多说着脸颊不由的一红。 两姐妹正在互相说服对方时,百熠公主的房门轻轻打开。只见阿措穆尔肩头背负着一个包袱,闪身从屋里跃出。他私下看看没有人,这才伸手将百熠公主牵出门外。quot; www 第一百四十四章 远走高飞? 百熠公主一身平民打扮,轻手轻脚的跟在阿措穆尔的身后,绕过内院的长廊,向着府门的方向走过来,慢慢的接近小余和阿古莫多的隐藏之处。 阿古莫多对着小余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多事。可小余也对着她摇摇头,示意她怎能见死不救?两人眼神交流间,阿措穆尔和百熠公主已走至近旁。 阿措穆尔拉着百熠公主小心谨慎的前行着,突然听到一旁拐角处有异响,将手按至在佩剑的剑柄上,眼眸聚精会神的看向那个拐角处。 小余毫无征兆的从拐角处闪身而出,阿措穆尔急速的拔剑向前一挥,阿古莫多不及细想,伸手将小余拉到自己身后,拔剑相架。 阿措穆尔一剑击出的速度很快,阿古莫多的剑锋未至,左肩头一道血痕赫然而现。阿古莫多鼻中闷哼一声,举剑挡开阿措穆尔划过自己肩头的剑锋。 小余骤然看到阿古莫多肩头的血痕,心中一紧,一声惊呼“莫多,你怎么样?” 阿措穆尔看清从拐角处跃出的两人正是小余和阿古莫多,急忙收住手中的剑招,快步来到两人近前,看到阿古莫多肩头的伤痕,一脸的歉然“莫多姑娘,你,你受伤了,我……” 阿古莫多眼中含着一股怒气,但看到阿措穆尔歉意的眼神后,鼻中只是轻轻一哼,带着些许的埋怨“你拔剑之前不看仔细吗?若是伤了我阿姐,我定不饶你。” 阿措穆尔对着阿古莫多和小余躬身施礼“莫多姑娘、伊莎姑娘,是阿措穆尔无礼,事出有因,还请见谅。” 小余看看阿措穆尔,又看看他身后的百熠公主,出声问道“你们是要离开这儿吗?” 阿措穆尔微微一怔,脸色现出为难的神色。 百熠公主近前一步,开口恳求道“伊莎,求你不要告诉我王兄,也求你成全我和阿措穆尔。” 小余目光凝视着百熠公主,再次问道“你们打算去哪儿?” “我们想去巍山县,那里地处哀牢山和无量山脉,我们可以躲进山林里,隐居度日。”百熠公主向小余说出自己的计划。 “巍山县是哪儿?”小余接着问道。 “是南诏的故都,在羊苴咩城的南边。”阿措穆尔接着解释道。 “那里安全吗?你们躲到那里就不会被发现了吗?”小余仍然不安的追问着。 “那么偌大的一座山林,要想发现我们也不是容易的。伊莎,你就放心吧。”百熠公主一脸的笃定。 “是吗?”阿古莫多嘴角挂上清冷的笑容“山林中藏一个人确实容易,可要找出一个人也绝非难事。如果是寻千幽去找你们,以他的手段要想找到你们恐怕不难吧?” “你不也是藏匿在山林中吗?不是藏了十几年也没有被人发现吗?”百熠公主不服气的反驳着。 “我何时藏匿了?我根本是不屑与你们这些自命不凡的人打交道而已。”阿古莫多用眼角轻蔑的瞟着百熠公主。 “不管要躲到哪儿去,也要安全出了羊苴咩城后再说。”阿措穆尔打断了百熠公主和阿古莫多的争执。 “对,先安全出城再做打算。”小余也十分赞同阿措穆尔的说法“我送你们出府吧。” 百熠公主拉住小余的手说道“伊莎,你真好,谢谢你愿意帮助我们。” 小余也牵住百熠公主的手说道“到了巍山县一定要给我来个消息,等风声过了之后,我会去看你们的。” “好,一定的。”百熠公主说着伸手抚上小余的肚子“伊莎,你也要多保重身体,以后带着我的小侄子来看我们。” 阿古莫多闻言,轻声冷笑道“说的好像你们俩一定能安全出城似的。” 阿措穆尔眼神坚定的看着阿古莫多,声音坚毅“我和百熠一定可以安全出城,一定可以安然到达巍山县,我们一定可以在一起的。” 阿古莫多眼眸里透出一丝恼怒,扭过头不看阿措穆尔,也不说话。 小余将百熠公主的手递给阿措穆尔,温言的说道“阿措穆尔,你一定要好好照顾百熠,我会日夜为你们祈祷,祝福你们能够幸福的厮守在一起。” 阿措穆尔连忙躬身施礼“谢谢伊莎姑娘。我走后,还拜托你多照顾世子。” 小余微微点头允诺。 弋府门外,小余将阿措穆尔和百熠公主送出府门。她眼眸中浮上一层水雾“百熠、阿措穆尔,你们一路要小心。今日一别,相见不知是何时,你们一定要幸福啊。” 百熠公主和阿措穆尔再次施礼,百熠公主的眸中也闪烁出了泪花“伊莎,你也要保重。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阿措穆尔将目光看向站在小余身后不言不语的阿古莫多,躬身施了一礼“莫多姑娘,你也多保重,我们后会有期。” 阿古莫多眼眸中现出了不舍的神色,可转瞬又恢复如常,声音如往常一般清冷“我们还是不要后会有期了,能出了羊苴咩城,就永远不要回来了。” 阿措穆尔一手抓着肩头的包袱,一手拉着百熠公主,两人转身向着府门旁的暗巷走去。 突然,暗巷四周突现五六个人,个个执剑仗刀将暗巷的出口包围。阿措穆尔和百熠公主被众人围困在中央。 一人骑着一匹高头白马,徐徐行驰而来。一双凤眸透着冷森森的目光,盯着马前站立的百熠公主和阿措穆尔两人,威仪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的愤怒“你们两人当真要逃吗?” 阿措穆尔手握住剑柄,将百熠公主护在身后,目光迎视着突然现身的寻千幽,默然不语。 寻千幽的目光凝视着阿措穆尔搭在剑柄上的手,嘴角挂着一抹冷笑“你是我的暗卫,难道还想对我拔剑相向吗?” 阿措穆尔紧咬牙关,按在剑柄上的手稍稍用力,将剑身探出少许“我今日要带百熠离开,世子如果要拦我和百熠,阿措穆尔只有得罪了。” 寻千幽闻言,本以冷冽的眼眸猛然一缩,声音带着嘲弄“就凭你一人之力想要全身而退都难,你哪来的自信可以带着百熠安然离开?” www 第一百四十五章 执意袒护 小余看到寻千幽突然出现已经心乱如麻,此时听到他话中的狠戾之意,更是忧心忡忡。她急忙快步向寻千幽走来,阿古莫多也紧跟其后尾随而来。 小余来到阿措穆尔身前,将他挡在自己身后,对着寻千幽恭敬的一拜,出声反问道“世子,您为何带着您的府兵来到我弋府门前?” 寻千幽听到小余反问自己的话,已然明白她执意偏袒百熠公主和阿措穆尔,当下心中十分不快。他凤眸微缩,眼中的寒意更浓,声音透着冷冽“有人企图挟公主潜逃,本世子带兵前来捉拿。” “挟公主潜逃?”小余故作吃惊的问道,然后眼眸看向百熠公主,又故做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开口解释着“我想是世子您误会了,阿措穆尔不过是带百熠公主出府游逛一下,并没有出逃的意思。” 寻千幽听着小余故意替阿措穆尔和百熠公主两人推脱嫌疑的说辞,心中暗自好笑的容忍着她的自说自话。待到小余说完,他饶有兴趣的顺着她的话问道“哦,出府游逛怎么还背着包袱?这难道不是逃匿吗?” “那包袱是我为他们准备的,是为了用来装置我让他们给我买的一些东西。”小余指着阿措穆尔肩头的包袱继续编排着。 “给你买东西?”寻千幽探低身子望着小余,不屑的反问道“我给你府中准备的东西应有尽有,你还缺什么?” “世子您准备的东西未必都是我想要的。”小余毫不客气的驳回了寻千幽的话“比方说,我想准备一些女孩子的使用之物,这府中就没有。” 寻千幽转动着凤眸,不明所以。 小余嘴角露出一个娇羞的笑容,继续说道“世子给我准备的玩物都是男孩子玩耍用的,没有一样是女孩子的。我就想如果我生的是个女孩儿,可怎么办?百熠公主自荐要替我出府选购,我不放心她的安全,这才拜托阿措穆尔一同随行,以便沿途保护。世子,您怎么就以为他们两人要潜逃呢?真是好笑。”小余一边轻松自如的说着,一边煞有其事的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寻千幽看着小余娇羞的神色,日益大腹便便的肚子,心中不禁一漾,冰冷的眼眸中染上一层红润,声音竟透出些许的宠溺“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以后府中缺什么,你尽管吩咐下人禀报我,我会亲自买来送给你。你的身子越来越不方便,不可再这样任意妄为的出府了。”说着眼睛瞟向阿古莫多,低声嘱咐“府外风大,莫多,快带你阿姐进府去吧。” 阿古莫多本就不想小余多管阿措穆尔和百熠公主的私事,听到寻千幽如是说,破天荒的听从了他的话,搀住小余的手臂,轻声劝道“阿姐,你身子不便,这里又天寒风大,我们还是先回府中等候吧?” 小余没有得到寻千幽放了阿措穆尔和百熠公主两人的允诺,哪里肯走。她绕开阿古莫多圈住自己的手臂,又向寻千幽走近一步,出声催促道“世子,既然解释清楚是场误会,你干嘛还拦着他们两人啊?快放他们离开,替我去选购东西吧。” 寻千幽压着心中的愠怒,眼眸中又恢复了冷冽“我说了你需要什么,我会亲自买给你。他们两个也无需出府替你去选购了。” “不行。”小余断然拒绝“你又不是女孩子,没有经验的。要是买来的东西我不喜欢呢?还是让百熠替我去挑选,我才放心啊。” 寻千幽不耐烦的白了小余一眼,眼眸看向她身后的阿措穆尔“阿措穆尔,你若将百熠公主安然送回府中,你还是本世子的暗卫。你若还是这般执迷不悟,就别怪本世子不念旧情。” 阿措穆尔的目光中没有半点退缩,他对着寻千幽微微躬身,语气透着恭敬“世子,您对我有知遇之恩,阿措穆尔也不想与您为敌。可是,我更不甘心放弃百熠。世子不是对我说过吗?自己的命运当然要掌握在自己手中。世子可以这么做,我也想这么做,还请世子成全。” 寻千幽听着阿措穆尔的话,眉心微皱,心中升起一丝怜悯“但是这么做是要付出代价的,你不后悔吗?” “不这么做,我此时便会后悔。”阿措穆尔说着拉着百熠公主的手不由攥的更紧。 寻千幽目光中狠戾的神色渐渐浓郁,他微微扬起手,对阿古莫多厉声喝道“将伊莎带进府中。” 阿古莫多看着寻千幽微微扬起的手,明白他已下定决心要对阿措穆尔用强。她的心中竟对阿措穆尔升起无名的担心。她有些迟疑的看着寻千幽,伸手再次牢牢的拉住小余的手臂,用力向自己怀中一拉,双手架着小余的两个胳膊就向府门的方向走去。 小余被阿过莫多拉着向后倒退了几步,她奋力甩着她的手臂,低吼道“莫多,你干什么?放开我。”说着双手拉住身旁的百熠公主,借助着百熠公主停住了脚步,三人一时胶着在当场。 寻千幽手臂已经微挥,身后的府兵已跃至阿措穆尔身前。 阿措穆尔只得拔剑相挡,与围上来的三个人战在一起。其余的府兵则绕过阿措穆尔向百熠公主袭来。 百熠公主的肩头被两个府兵按住用力拉拽着,她的身子不由的向着府兵的方向移动。小余见状手臂使力,借助身后阿古莫多的臂力,将百熠公主向自己怀中拉过来。 百熠公主被两股力道拉拽着,脚下步履不稳,低呼一声,一个趔趄向着小余的怀中猛扑过来。小余也跟着重心失衡,身子向着后面歪倒下来。 眼看着小余就要摔倒,身后的阿古莫多赶忙托住她的腰身,同时左手伸出猛然打出一掌,击在即将倒入小余怀中的百熠公主身上。 百熠公主一声惊呼,身子直直的飞了出去,压在身后府兵的身上。身后的府兵顺势接住飞来的百熠公主,反手扣在她的肩头,将她牢牢擒住。 www 第一百四十六章 暗巷风波 阿措穆尔一见百熠公主被擒住,心中一阵慌乱,他怨恨的瞪视了阿古莫多一眼,手腕翻飞长剑乱舞,竟不顾自身安危向着擒住百熠公主的府兵猛刺过去。围攻阿措穆尔的府兵一看其后背暴露,不假思索的一剑击向阿措穆尔。 “小心。”阿古莫多一声轻呼提醒,人已跃到刺向阿措穆尔的府兵的身后,凌空一抓,按住那个府兵的肩头,用力向后一甩,缓解了阿措穆尔的危机。 阿措穆尔斜视着阿古莫多,语气淡漠中透着厌弃“不用你假惺惺。” 阿古莫多闻言眼眸一沉,伸手扣住阿措穆尔的肩头,声音冷然中透着薄怒“我才不想救你,我是替世子擒拿你。”说着掌峰已击到阿措穆尔的面门。 阿措穆尔闪过阿古莫多的掌峰,又向百熠公主的方向靠近。阿古莫多左手一扬,两枚轻羽飞针射向阿措穆尔的身后。阿措穆尔听到身后有异响,转身挥出一剑将两枚轻羽飞针挑落。 阿古莫多趁机栖身而上,一掌击在阿措穆尔的前胸,阿措穆尔倒退了几步。阿古莫多紧接着又是一掌击到,阿措穆尔身子一转,擦着阿古莫多的掌峰绕到了其身后。 阿措穆尔本想一剑击出刺向阿古莫多的背后。突然眼前闪过一个人影,直直的撞进自己的怀中。耳畔响起一声蚊蝇般的低语“挟持我,救百熠。” 阿措穆尔闻言怔怔的看向怀中的人,小余已将前胸横置在自己的剑锋前。阿措穆尔瞬间回过神,正想撤下长剑,小余蚊蝇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不想救百熠吗?”阿措穆尔再次怔住。 小余不待阿措穆尔多做考虑,便冲着众人大喊道“住手,都住手!” 阿古莫多转身看向阿措穆尔,当看到小余立在他的剑锋下时,不由双眸圆瞪“阿措穆尔,放下你的剑,你若敢伤我阿姐分毫,我就杀了她。”说着一把扣住身后百熠公主的脖颈。 寻千幽一看到小余被挟持,翻身下马,向着阿措穆尔疾步走来。又看到阿古莫多伸手挟持了百熠公主,立马厉声喝止“莫多,你放了我阿妹。” 阿古莫多冷视着寻千幽也是一声轻喝“你让他先放了我阿姐。” 寻千幽转头看着阿措穆尔,低沉着嗓音说道“阿措穆尔,你当真要反我吗?你竟然拿伊莎来威胁我?” 阿措穆尔本是一阵犹豫,但看到百熠公主惊慌失措的眼神时,心中徒然坚定起来“世子若是不想伊莎姑娘受伤,就放了百熠。” “阿措穆尔,你若是敢伤伊莎半分,你我之间的主仆情谊荡然无存,你也休想活着离开。”寻千幽眼眸中迸出愤怒的火焰,语气决绝。 “千幽、莫多,你们就听他的先放了百熠再说。”小余也出声规劝。 “好!”“不行!”寻千幽和阿古莫多几乎异口同声的给出两个截然相反的回答。 寻千幽看向阿古莫多,眼神带着警告“你快放了百熠,先解救伊莎。” “你没资格命令我。我不会相信你们任何人。”阿古莫多毫不犹豫的拒绝“我若是放了百熠公主,他更不会放了我阿姐。他分明就是想挟持我阿姐确保他们出城。” 小余一看一计不成,连忙伸手抚着自己的肚子,一声轻微隐忍的呻吟“千幽,我,我肚子疼。”说着眉头紧皱,身子无力的靠在阿措穆尔的肩头,目光透出乞求之色“莫多,救救我。你放了百熠吧,我,我坚持不住了。”接着痛苦的呻吟之声断断续续的从鼻中轻哼出来。 身后的阿措穆尔心中一惊,一只手托着小余的身子,眼眸急切的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伊莎姑娘,你,你怎么了?”说着架在小余胸前的长剑就要撤离。 小余连忙扶住他即将撤离的手臂,轻轻用手指捏了两下,眼眸中闪出狡黠的神色。阿措穆尔看得真切,眼眸闪过一丝心领神会,原本撤离的长剑又重新架在了小余的胸前。 寻千幽听到小余的呻吟,心中已然大惊失色,冲着阿措穆尔低吼道“阿措穆尔,你放了伊莎,本世子可以答应你的任何要求。”说着厉声呵斥一旁的阿古莫多“你再不放百熠,就是逼本世子与你动手。” 阿古莫多心中也担心小余的安危,看到阿措穆尔挟持了她,心中已气愤难当,这时又听到寻千幽对自己厉声斥责,心中的怒火徒增“我愚不可及才会枉信你寻千幽,将阿姐托你照顾。结果你的暗卫为了自保挟持了我阿姐。”说着目光再次怒视着阿措穆尔“我可以放了百熠,但是你我要同时放人。” 阿措穆尔犹豫的看看身前的小余,又看看阿古莫多手中的百熠公主“好,我答应你同时放人。” 小余眼眸质疑的看着阿措穆尔,微微的摇着头。 阿措穆尔淡然的一笑,将小余推向阿古莫多。阿古莫多也推着百熠公主向阿措穆尔。在两人尚有一臂之距时,同时松开了束缚对方的手。小余和百熠公主缓缓走向对方。 小余一边走向阿古莫多,一边心念百转,思忖着下步如何帮助阿措穆尔和百熠公主脱困。 阿措穆尔一手提着长剑戒备以待,一手伸向走向自己的百熠公主,嘴角挂上一抹欣慰的笑容。百熠公主急走几步拉住阿措穆尔的手,眼眸中含着欣喜的泪光。 阿古莫多身子急纵已悄无声息的来到小余的身前,将小余护在身后,同时冲着百熠公主的肩头甩出几枚轻羽飞针。阿措穆尔看到百熠公主身后飞来的轻羽飞针,已来不及挥剑击落,伸手将百熠公主搂在怀中,顺势转过身去,将她护在怀中,而将自己的后背暴露在飞针之下。 阿措穆尔眉头轻皱,数枚轻羽飞针赫然击中在自己后背。他不由的双腿酥软,无力的跌跪在地。 百熠公主惊呼一声,伸手搀扶住阿措穆尔“阿措穆尔,你怎么了?”瞬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www 第一百四十七章 爱无反顾 阿措穆尔四肢无力,头脑昏沉,嘴角露出淡然的笑容,颤抖着双手托起百熠公主的脸庞,抹去她脸上的泪痕“别哭,我,我喜欢看你笑。”说完双眼中的聚焦渐渐涣散开来,一头扎在百熠公主的怀中昏迷了过去。 百熠公主抬起迷蒙的泪眼,怨恨的看着阿古莫多“你对他做了什么?快救救他,求求你,救他。” 小余也疾步赶到阿措穆尔身旁,伸手搭上他的脉搏,片刻看向阿古莫多“莫多,把解药来了。” 阿古莫多依然冷傲的站在一旁,不语也不动。 寻千幽也疾步来到近前,伸手扶起小余,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确认她无大碍后,对着府兵一挥手“来人,将百熠公主和阿措穆尔带进府中。” 一众府兵领命拉起百熠公主和抬着阿措穆尔重新走入弋府中。 弋府的大厅中,寻千幽端坐在大厅中央。小余催促着阿古莫多将解药塞到阿措穆尔的口中。百熠公主被府兵押着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她双目湿红,不住轻声叫着阿措穆尔的名字。 片刻后,阿措穆尔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到端坐在大厅中央的寻千幽,眼眸微微一缩,出声轻语“百熠,百熠公主在哪儿?” “我在这儿。阿措穆尔,我没有事,你怎么样了?”百熠公主急忙回答并询问着阿措穆尔的伤势。 阿措穆尔转头看到了泪眼迷蒙的百熠公主,也看到她身后站着的府兵。他慢慢直起身子,对着寻千幽躬身叩拜“世子,求您不要为难百熠公主,是我逼迫她与我一起潜逃的。您要治罪,阿措穆尔一力承担。” “王兄,是我逼迫阿措穆尔带我走的,不管他的事,要治罪你就治我的罪。”百熠公主极力挣扎着想从椅子上起身。 “不是,这事和公主无关,是我的错,请世子饶过公主。”阿措穆尔说着以头触地,再次叩拜。 百熠公主用力的摇着头,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将目光投向寻千幽,语气带着乞求“不对,是我的主意,王兄,这事和阿措穆尔没有关系,你不要惩治他。” 寻千幽烦躁的摆着手,打断了阿措穆尔和百熠公主两人的争辩,声音带着训斥“你们不用为对方掩饰开脱,你们两个都有罪。” 阿措穆尔仍然躬身叩拜“求世子不要治百熠公主的罪,一切罪名我来承担。” “你承担的起吗?”寻千幽冷然的看着伏在地上的阿措穆尔“你私下会见公主,企图带公主潜逃,还挟持伊莎,你有几个脑袋让我砍?” 百熠公主闻言,从椅子上扑倒在地上,对着寻千幽跪拜“王兄,你不能伤害阿措穆尔,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决不独活于世。” 寻千幽目光中终于流露出一丝疼惜的神色,他走到百熠公主身前,将她搀扶起来“你若是真的怜惜他的性命,就不要再任性妄为,安心嫁入吐蕃,他才能安然无恙。” 百熠公主绝望的看着寻千幽,无助的摇着头,声音凄然“王兄,你好狠心,竟对我如此决绝。你这是在拿阿措穆尔的性命威胁我吗?” “不,世子,你怎么治我的罪都无所谓,您是公主的阿哥,求你救救她。”阿措穆尔也抬起满含泪光的眼睛望着寻千幽。 “千幽,你怎么能对百熠如此狠绝。”小余眼眸中也闪现出愤怒的怨弃。 寻千幽看着三人或哀戚或愤怨的眼神,心中瞬间升起一股暴戾之气“怎么?你们都怨我恨我是吗?难道我放了他们两个就是在帮他们吗?”他转头怒视着百熠公主“就算侥幸让你们两人出了城,你们就安全了吗?父王要是知道了此事,一定会派兵缉拿你们。等抓住了你们,你有想过会有什么下场吗?” 百熠公主将头一扬,傲然的瞪着寻千幽“大不了就是一死,能和阿措穆尔死在一起,也好过将我们生生拆散。” 寻千幽看着百熠公主大义凛然的神色,不禁一阵冷笑“死在一起?哼,父王的心肠与手段可比王兄我要狠上十倍百倍。你贵为公主,又是吐蕃王子的未来王妃,父王于公于私都不会对你怎么样。可是……”说着他将目光转向跪在一旁的阿措穆尔“他却会被千刀万剐、五马分尸,处以极刑。到时候你依然还是要嫁入吐蕃,他即使不死,也如废人一般。这就是你们想要的结果吗?冒天下之大不韪,值得吗?” 百熠公主被寻千幽一顿斥责,心中惊悚的发着颤。 “值得,阿措穆尔觉得值得。”阿措穆尔坚定洪亮的声音回荡在众人耳畔。 寻千幽不可置信的回望着阿措穆尔,鄙夷的一声低斥“愚不可及。” 阿措穆尔恭敬的看向寻千幽,声音异常坚定“阿措穆尔一生鲁笨,智谋更是不及世子分毫。但跟在世子身边多年,是世子让我明白一个道理,自己的命运要自己做主。即使为此付出我的生命,我也不会后悔。” 寻千幽眼波隐忍,不由轻叹一口气“好一句不后悔啊。你们是不后悔,可我会后悔。一个是我骨肉至亲的阿妹,一个是可以为我舍身取义的暗卫,我又怎么忍心看着你们走上这条不归路呢?”说着他眼眸微微眯起,一道凛冽的寒光划过眼际“就算你们此时有多怨我恨我,我还是要将你们拆散,也好过日后看着你们受难,我追悔莫及。” “我想问一下,百熠公主要何时嫁入吐蕃啊?”一直默不作声的阿古莫多突然问了一句。 寻千幽微微一怔,目光疑惑的看着阿古莫多,但还是开口回答“吐蕃使臣已经到了南诏,也觐见了我父王,这几日准备婚嫁的事宜,最多三日,便会启程吐蕃了。” “这么说还有三日,此事还可以慢慢筹划。”阿古莫多不急不躁的说着。 寻千幽眼眸透出惊异,出声问道“难道莫多姑娘有妙计可解眼前的困局?” www 第一百四十八章 故弄玄虚 阿古莫多脸颊冷然,依然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并不打算回答寻千幽的问话。 小余走到阿古莫多身边,拉住她的手臂,轻声问道“莫多,你有什么妙计,说给我们听听吗?” 阿古莫多摇摇头,声音冰冷中透着慵懒“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妙计。”说着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还在想,也许三日后,我能想出解决困局的妙计来。” 小余闻言心中一片枉然。寻千幽眼眸中也透出不耐。阿措穆尔和百熠公主两人更是满眼的失望和无助,不可自抑。 阿古莫多看着众人的表情,嘴角挂上了淡漠的笑容,自顾自的说起来“这三日至关重要。百熠公主还是回到你自己的府中静思己过吧,出嫁前总得有个出嫁前的样子,不宜再住在我阿姐的府上。”然后又将目光看着寻千幽“阿措穆尔是你的暗卫,你带他回去吧。想如何惩罚那是你的事,也不宜在我阿姐府上行事吧。” 寻千幽听着阿古莫多似乎若无其事的安排,心中掠过一丝期望,随即附和着说道“莫多姑娘说的极是,一语点醒梦中人。这三日至关重要,不能让吐蕃特使和我父王看出任何端倪,这样三日后才能方便行事啊。” 阿古莫多眼眸瞟向寻千幽,带着几分欣赏,笑容依然冷漠“你即已明了我的意思,那就不相送了。”说着对他做了一个“请走”的手势。 寻千幽对阿古莫多公然对自己下逐客令的傲慢和无理,竟然没有生出一丝的恼怒。他嘴角抹上不羁的笑容,对着阿古莫多抱拳施礼“莫多姑娘,还劳烦你费神思虑,多多谋划才是。我们就不叨扰了,告辞。”说着吩咐府兵带着百熠公主和阿措穆尔从内院小门离开。 小余听着阿古莫多与寻千幽打哑谜般的对话,心中一阵茫然。她看到寻千幽离开后,便轻声的问阿古莫多“莫多,你和千幽在说什么?我怎么一点儿也听不懂啊?” 阿古莫多看着小余,没好气的回答道“阿姐不必懂这些。阿姐只要不再把自己当筹码,随意给你当挡箭牌就行了。” 小余知道阿古莫多识破了自己刚刚在府门外的伎俩,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嘴中嘟囔着“我,我不也是为了救百熠吗?再说阿措穆尔也不会真的要伤害我。” “阿姐永远都是这样。”阿古莫多不满的埋怨道“你现在是有身孕的人,做事之前能不能先考虑自己和你肚中孩子的安危。”说着将脸扭到一旁看着寻千幽离去的后院,埋怨的口吻更甚“寻千幽是怎么照顾你的,与他的世子府一墙之隔住着就是近身照顾了?如果今日不是我在阿姐身旁,后果还不知是什么。” “莫多,这不管千幽的事。都是我不好,自以为是要救百熠,才会生出这样的事端。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你就不要生气了。”小余一边替寻千幽解释,一边劝解着阿古莫多。 阿古莫多仍然愠怒未消“等解救了百熠公主之后,阿姐就随我一起返回弋狼谷居住吧。我来好好照顾阿姐。” “什么?你说你能解救百熠?”小余的眼眸中透出吃惊的喜悦。 “阿姐,我话中的重点是要你和我一起回弋狼谷居住。你怎么只听到解救百熠公主的事。”阿古莫多一脸的不满意。 小余掩饰不住心中的欢喜,一把拉住阿古莫多的手“行,行,只要你能将百熠救出来,我什么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阿古莫多伸出手指指着小余的鼻子,一本正经的说道“那阿姐可不准耍赖啊?” “不耍赖,不耍赖,都依你。”小余一边承诺,一边握住阿古莫多指着自己的手指。 这一日,阿古莫多将寻千幽、阿措穆尔和百熠公主约到了弋府中。众人围坐在大厅中,目光都期盼的看着她。 阿古莫多挥手将大厅中的仆役屏退,然后掩好房门,回到厅中。 小余第一个迫不及待出声询问阿古莫多“莫多,你是不是想好了解救百熠的妙计?” 阿古莫多环视着围坐在厅中的众人,目光依然清冷“应该算是有了大体的思路。但计策的实施还需要各位多多配合。” “是什么?你快说啊。”小余再次催促道。 阿古莫多坐回自己的座位,缓缓而谈“吐蕃特使已经来到南诏提亲,我们也不能无辜回绝了这门亲事。所以百熠公主还是要嫁到吐蕃的。” “我不嫁。”百熠公主闻言从座位上跳起来,出声质问道“这就是你想了一日的妙计吗?” 阿古莫多眼角不耐的瞥向百熠公主,声音带着讥讽“如果你执意不嫁,我也没有什么可以帮你的了。麻烦你请回吧。” 小余连忙打圆场“百熠,你不要着急,你听莫多说完吗。莫多肯定是想好了万全之策。” “百熠,稍安勿躁。坐下来慢慢听。”寻千幽也出声责备百熠公主。 阿措穆尔对着阿古莫多躬身施礼道“莫多姑娘,你有什么高见,还望告知。” 阿古莫多收回不耐的心神,继续说着“只有同意百熠公主如期嫁到吐蕃,才不会给吐蕃特使留下口舌,这样对南诏王和世子来说,也能不失南诏的礼仪。” 寻千幽听着微微点着头表示赞同。 小余微微皱着眉头“那百熠当真要嫁到吐蕃吗?” 阿古莫多嘴角挂着一丝诡秘的笑容“嫁是要嫁,但能不能安然嫁入吐蕃那要看她的造化了。” 众人听到阿古莫多的话,心中已然明了,一个个瞪着眼睛,聚精会神的看着她,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阿古莫多也没有故意卖关子,接着说出自己心中的策划“要想百熠公主不能嫁人吐蕃,我们就要半路堵截,做些手脚了。” “不妥。”寻千幽第一个表示不赞同,他站起身,看着阿古莫多说道“如果想故技重施,效仿吐蕃那样半路劫杀和亲的人选,我可不赞同。” www 第一百四十九章 莫多的部署 quot;寻千幽缓缓起身在厅中踱着步,继续说道“吐蕃曾经用过此招,他们怎么会自己再犯这样的错误,这一路之上守卫肯定十分严密,不会给我们可乘之机。如果贸然行事的话,不但救不了百熠,还可能激化两国的邦交。就目前的形势,我们还不能和吐蕃撕破脸皮。” “我也不赞同。”小余也从座位上站起来,接着寻千幽的话说道“半路劫杀会无辜死去很多不相干的人,我们就不能不伤及无辜将百熠解救出来吗?” 阿古莫多没好气的看着寻千幽和小余,语气带着不屑“你们两人这么合拍的反驳我干什么?我有说要半路劫杀,伤及无辜吗?拜托你们两个听清楚了,是半路堵截,做些手脚。” 小余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寻千幽则对阿古莫多抱拳“失礼了。”说着牵住小余的手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 阿古莫多看到小余重新落座后,接着又说道“我会安排夜羽在去往吐蕃的沿途进行部署。还请世子将和亲的路线告知于我。”说罢,她眼眸中闪过一丝轻蔑“另外派往吐蕃的和亲使团应多以女眷为主。至于沿途的护卫就交给吐蕃特使全权负责吧。” 寻千幽剑眉微挑,听出了阿古莫多话中的深意,淡然的一笑“我一定都按照莫多姑娘的部署安排。” 阿古莫多又将目光看向百熠公主,嘱咐道“你可是我这次计划中的关键所在,你若配合的好,这计谋便能成,你若不配合,就只有嫁入吐蕃做王妃了。” “我配合,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请莫多姑娘吩咐。”百熠公主急忙附和着。 阿古莫多似乎很满意的点点头,接着说“你这两天一定要心情愉悦的静待出嫁,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情愿。要让吐蕃特使以为你是心甘情愿要嫁到吐蕃为妃的。” 百熠公主认真的听着,频频点头。 阿古莫多最后又将目光看向小余“阿姐精通药理,我需要一味药,还劳烦阿姐配制。” “什么药?”小余问道。 “一种看着让人奄奄一息的药,能使脉搏微弱,气息紊乱,似乎大限将到的样子。”阿古莫多不急不忙的说道。 小余听着阿古莫多的描述,若有所思了片刻后说道“一时的脉搏微弱,气息紊乱的药我会配,可也只能支持不到一盏茶的时间。若是要长期看起来这样,就要不停的服药,可那样会对身体有害的。” 阿古莫多微笑着对小余说道“阿姐只管配好给我就行。其他的我自有安排。” 阿古莫多向众人一勾手,五人围在一起。她压低了声音,将自己的计划说与众人听,小余四人仔细聆听,不住的点头。 当夜,南诏王宫安排宴请吐蕃特使以及迎亲的使团。寻千幽趁机揽下安排南诏和亲使团的事宜,并与吐蕃特使利罗式确定了和亲日期以及和亲使团的沿途路线,同时将沿途的安保事宜委托给了吐蕃特使利罗式负责。 一切安排就绪后,寻千幽悄悄唤来阿措穆尔,将和亲的路线图交给他,并轻声叮嘱“一定要亲手交给莫多姑娘。” “是,世子。”阿措穆尔领命而去。 阿措穆尔纵身跃进弋府的内院,悄无声息的来到莫多所在的房屋,轻轻叩响了房门“莫多姑娘,我是阿措穆尔,有要事相商。” 阿古莫多打开了房门,向外张望了一下,闪身将阿措穆尔让进屋里。 阿措穆尔一进屋中,伸手入怀拿出路线图递给阿古莫多“莫多姑娘,这是和亲的路线图。” 阿古莫多接到手中,打开,仔细的看着线路图,轻声说道“我会交给夜羽,在沿途做好安排。” 阿措穆尔看着仍然仔细看着线路图的阿古莫多,语气中透出感谢“莫多姑娘,谢谢你愿意这么帮我。” 阿古莫多抬起头看着一脸至诚的阿措穆尔,语气依然如故的淡漠“事情尚未成功,你现在何需谢我。” “不管是否能够成功,我都十分感谢莫多姑娘能够仗义出手,相助我和百熠公主。”阿措穆尔说着对着阿古莫多恭敬的施礼。 阿古莫多闪让开,转过身,声音一味的清冷“就算能救百熠公主,这也不是我一人的功劳。你不必特意谢我一人。” 阿措穆尔看着阿古莫多的背影,露出一丝笑容,语气带着无限的感慨“莫多姑娘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可是与姑娘深交之后,才知道你对朋友也是肝胆相照,义不容辞。之前我对莫多姑娘多有冒犯,还请你不要见怪。” “我并非对所有的人都义不容辞。”阿古莫多说着转身看向阿措穆尔,眼神中透着一种异样的光芒“只有那个人对我来说是重要的,我才会如此去做。” 阿措穆尔微微一怔,不明所以的望着阿古莫多。 阿古莫多嘴角上扬,带着一丝的自嘲反问道“虽然我没有喜欢过一个人,也理解不了你和百熠公主之间至死不渝,但我想那应该是一种刻骨铭心的感觉吧?” “是一种刻骨铭心的甜蜜。”阿措穆尔说着嘴角不自觉的挂上一丝甜笑。 阿古莫多看着阿措穆尔嘴角的笑意渐渐出了神,眼眸浮上一层黯然的遐想。 阿措穆尔收起了笑意,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我不该和莫多姑娘说这些,真是失礼了。” “你,你很喜欢百熠公主是吗?”阿古莫多禁不住开口问道。 阿措穆尔微微一愣,犹豫了片刻后回答“是,我很喜欢百熠公主。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了,虽然明知道不应该喜欢她,可还是忍不住关注她的一切,想方设法的了解她的喜好。只要看着她笑,我就开心。”说着眼眸中带着一丝向往的神色,嘴角的笑意渐浓。 阿古莫多静静听着阿措穆尔的话,没有出声。 阿措穆尔收回心神,对着阿古莫多再次抱拳施礼“莫多姑娘,在下已经将路线图送到,我就先告辞了。”说罢转身走向房门。 quot; www 第一百五十章 好戏开幕 quot;“阿措穆尔。”阿古莫多轻轻唤了一声,语气带着一丝的坚定“你放心,明日我会伪装在和亲使团中,你不必担心百熠公主的安危。我保证,一定将她安全的带回你身边。” “真的吗?”阿措穆尔兴奋的握住阿古莫多的手“百熠公主能有莫多姑娘沿途保护,我自然安心的多。谢谢你,莫多姑娘。” 阿古莫多看着阿措穆尔紧握着自己的手,不由的脸颊一红,声音带着几分娇羞“只要你开心,我便愿意这么做。” 阿措穆尔似乎并没有听到阿古莫多的话,只是自顾自的说着“我和百熠公主这次脱困后,一定要好好谢谢莫多姑娘。” 阿古莫多听着阿措穆尔的话,嘴角挂着淡然的笑容,不语。 百熠公主坐在驶往吐蕃的车辇中,透过布帘看着外边的事物快速的向后驰去,脸上不由的浮上一层伤感的哀思。 这时,车辇的纱幔一挑,一个婢女模样的人钻进车辇中,躬身施礼“公主,奴婢给您拿了您最爱吃的瓜果。”说着将手中的果盘递了过去。 百熠公主闻言扭头看向婢女,当看清婢女的容貌时,脸上现出喜悦的神色“莫多,是你。” 阿古莫多连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将果盘递到百熠公主的手中“公主,我帮您将蜜橘剥开吧。” “好。”百熠公主应诺一声,靠近阿古莫多小声的说道“我按照你的吩咐欢欢喜喜拜别了我的父王和母妃,坐上了驶往吐蕃的和亲车辇。接下来,我该做些什么呢?” 阿古莫多将剥好的蜜橘送到百熠公主的面前,恭敬的说道“公主,请用吧。”然后环视了一下四周,也压低了嗓音“你这几日的表现非常好,吐蕃那边没有任何怀疑。一会儿就驶出南诏的境地了,进入吐蕃后,你要叫停队伍,稍作休息。夜羽安排的人就在附近,到时候你见机行事。” 阿古莫多将一个小纸包递到百熠公主的手中,接着低声嘱咐“你看准时机将这个药偷偷服下,然后……”她覆上百熠公主的耳旁小声嘀咕起来。 百熠公主静静听着,不住点头“好,我都听你安排。一会儿我一定会演一场好戏。” 和亲的车辇缓缓驶进了吐蕃的境地。百熠公主掀开车辇的纱幔,问着一旁的婢女“我们已经进入吐蕃的国界了吗?” “是的,公主。”婢女恭敬的回答。 “你去叫吐蕃的特使过来,我有话要对他讲。”百熠公主轻声吩咐道。 “是,公主。奴婢这就去。”婢女应诺后向着前方行驶的车队疾步跑去。 片刻功夫,吐蕃特使利罗式骑着马向着车辇骑行过来。他坐在马上,躬身施礼“百熠公主,不知你有何吩咐?” “特使大人,我们已经离开南诏,进入了吐蕃的境地。我想稍作休息,再拜别一下我的故土,可以吗?”百熠公主语气不卑不亢。 利罗式看了看天色已渐晚,稍作思考后答道“好,我可以答应百熠公主的请求。不过,我们只能停留片刻,天黑前还要赶到驿站投宿。” “多谢特使大人成全,百熠感激不尽。”百熠公主一边说着感谢的话,一边对着利罗式施了一礼。 百熠公主向着同在车辇内的阿古莫多使了一个眼色。阿古莫多搀扶着百熠公主从车辇中缓缓走出来。 百熠公主在阿古莫多的陪同下向着南诏国土的方向跪地叩拜,口中喃喃自语着。她跪在地上,目光环视着四周,轻声问阿古莫多“你安排的人就在附近吗?” 阿古莫多也跪拜在地上,伸手搀扶着百熠公主,声音同样轻微“嗯,你一会儿可要自然点儿,不能让吐蕃特使看出什么破绽。” “他们在哪儿?我怎么都没有看到?”百熠公主好奇的张望着。 阿古莫多闻言轻声失笑道“若是能被你看到,自然也能被吐蕃人看到了,还怎么秘密行事呢?你不要四处张望,一定要自然得体。”说完她伸手将百熠公主搀扶起来,向着车辇的方向缓缓走去。 阿古莫多搀扶着百熠公主重新端坐在车辇中。利罗式看到百熠公主重新回到车辇中,便挥手指挥车队继续向前行驶。 阿古莫多看到利罗式已骑马驰向队伍的前方,然后伸手入怀,将一个陶制的哨子握在手中,放在嘴边轻轻一吹。“嘟——嘟,嘟”像是鸟叫的声音传了出来。 这时,车队前方出现一阵骚乱,紧接着四周的路旁不知从什么地方莫名的涌出无数的人向着车队团团围过来。 利罗式心中大惊,一边指挥着士兵将车辇团团保卫起来,一边抽出佩剑,横立在胸前,盯着不断靠近的人群。 涌动的人群迅速围着车辇,利罗式定睛看着这些人,一个个衣衫破烂,蓬头垢面,浑身散发着霉臭的味道,一副难民的模样。这些难民在离着车辇尚有一丈的距离时,纷纷停住,或是张望,或是窃窃私语。 利罗式看着这些手无寸铁的难民,心中稍安,可是却掩不住满眼厌弃的神色,他伸手捂住口鼻,对着身边的一个士兵吩咐“去问问他们要干什么?” 一个吐蕃士兵走到难民面前厉声问道“你们都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竟敢拦着我们吐蕃军队的去路?” 难民中走出一个老妇人,她手中牵着一个四五岁模样的小女孩,她们往前走进了一步,然后扑通一下跪了下来“求各位军爷行行好,赏口吃的吧。我的小孙女已经好几日都没有吃东西了,求求军爷了。”说着不住的叩拜哀求。 “去去去,都给我滚开。你们要饭居然要到官道上来了。不想死的都让开。”吐蕃士兵们说着招呼着其他的士兵一起抽出腰间的佩剑,向着一众的难民挥舞驱赶。 老妇人被吐蕃士兵一脚踢倒在地,小女孩哭喊着与老妇人抱作一团。其他的难民或是躲闪着吐蕃士兵的驱赶,或是反抗着抱着吐蕃士兵的大腿跪地求饶。quot; www 第一百五十一章 粉墨登场 quot;一个吐蕃士兵恼怒的踢开一个难民,举手一剑削在难民的肩头,难民一声惊呼,扶住伤处痛苦的倒下来。其他的难民见状,纷纷倒退了几步,远远围住车辇不敢向前。 吐蕃的士兵看到难民被震慑住退了下去,脸上都现出得意的神色。其中一个领头的吐蕃士兵叫嚣道“你们若不想和他一个下场,都快快滚开,把道路让开。” 难民们看着执剑仗刀对自己挥戈相向的吐蕃士兵,有的畏畏缩缩,有的气愤难当,他们既不前进也不散开,堵着去路,怔怔的立在那儿。 利罗式看着如此僵持的局面,抬头看看越来越晚的天色,心中烦躁起来。他冲着吐蕃士兵厉声吩咐道“快点将这些碍眼的臭虫赶走,我们还要快些赶路。” 吐蕃士兵听到特使大人的催促,一个个提着长剑和弯刀,向着难民再次挥舞过来。 这时,难民中不知是谁高喊一声“我们是人,不是臭虫,我们只不过是想讨口吃的,你们竟对我们下狠手,跟他们拼了。” “对,跟他们拼了,横竖都是要死,我们抢了他们吃的,还能做一个饱死鬼。”难民中纷纷响起附和的声音。 于是,难民们自发的捡起路边的树枝、石块做武器,与逼近的吐蕃士兵胡乱厮打在一起。起初,吐蕃士兵们根本不把这些难民放在眼里,挥舞着手中的刀剑砍向难民。可是这些难民个个像是脚底抹油一般,东躲西闪,上蹿下跳,竟然刀刀落空,剑剑不中。没有多长时间,吐蕃士兵渐渐不支起来,他们手中的刀剑不是被难民掷来的石块击落,就是被三四个难民围攻,扑压在地上不能起身。 一旁观战的利罗式越看越是心中有气,嘴中不停咒骂着吐蕃士兵的无能。他挥手招来了一队弓箭手,吩咐对准这些滋事的难民,然后大喝一声“大胆刁民,你们若是再不散开,我就射死你们。” 难民们见状不禁慌乱起来,有的捡起掉落在地的刀剑横在身前御敌,有的将被压在地上的吐蕃士兵拎起来,推到自己身前做挡箭牌。 被俘的吐蕃士兵看到弯弓搭箭的弓箭手,立刻出声哀嚎起来“特使大人,您不能不顾我们的死活啊?各位兄弟,我们都是同僚,你们怎忍心对我们痛下杀手?” 吐蕃的弓箭手们也目露不忍的神色。其中一个弓箭手大着胆子央求利罗式“特使大人,他们都是我们自己的兄弟,求您网开一面,饶他们不死。” “废物,他们就是一群废物,留之何用?”利罗式瞪圆了眼睛呵斥着求情的士兵,然后伸手指向难民“所有弓箭手听令,准备……” “特使大人,请三思。”百熠公主掀开纱幔从车辇中走出来,出声制止利罗式。 利罗式眼眸中透出不耐和责备“百熠公主还是不要多管此事,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你还是在车辇中静心等候吧。” “我劝特使大人三思而后行,也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为了特使大人和所有吐蕃士兵着想。”百熠公主声音坚决没有半点惧色和退让。 利罗式轻蔑的瞥了瞥百熠公主,语气带着不屑“三思而后行?恐怕到时,百熠公主已经被这些暴民挟持了,还有什么安全可言?” 百熠公主盯视着利罗式,将他的不屑神色尽收眼底。她脸上并没有任何的不悦,像是喃喃自语一般轻声说着“特使大人为了我的安全真是用心良苦啊。等我见到了赤德松赞王子,我是应该在王子面前替特使大人邀功请赏呢?还是将这残暴嗜杀之名冠在特使大人头上,以示我的慈爱贤德呢?” 利罗式听着百熠公主带有威胁的话语,心中不禁一凛“你到底什么意思?” 百熠公主嘴角勾出一抹清冷的笑容,背过身子不看利罗式,声音却透出威仪“我是嫁人吐蕃的王妃,我不想初到吐蕃就给人留下残杀难民的口实。你是护送我入吐蕃的特使,身为臣子,为主子鞍前马后,分忧解难,难道不是你应有的本分吗?” 利罗式眼眸中闪出惊异的神色,他没想到一向文文弱弱的百熠公主,居然也有如此冷冽的一面。他不得不恭敬的对着百熠公主施礼“臣当然甘心为您鞍前马后效力,我现在惩治这些暴民,不就是在为王妃您分忧解难吗?” “可是,本王妃觉得你的方法不妥,你还要忤逆我的意思,执意而为吗?”百熠公主缓缓转身,一双冷眸瞟着利罗式。 利罗式再次躬身施礼,语气恭顺“臣,不敢。请王妃示下。臣定遵照行事。” 百熠公主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伸手搭上阿古莫多的手臂,莲步微移,向着难民徐徐走来。 百熠公主走到仍然倒卧在地上的老妇人身旁,将她从地上缓缓扶起来,声音轻柔“你们是哪里人?为何突然出现在这里?” 老妇人将小女孩拉到自己身后,对着百熠公主躬身施礼“我们是这附近村庄的百姓,我们村子闹时疾,没有得病的村民都走了。就剩下我们这些得时疾的人还躲在村中。眼看着冬日来临,我们饥寒交迫,实在是没有办法才外出觅食的。求求您,给我们一些吃的吧,我们只是想找点食物果腹而已。” 利罗式听到时疾二字,脸色微变,他赶忙向着百熠公主小声的说道“王妃不可与他们接触啊,这时疾可大可小,若是被传染了可如何是好。” 百熠公主没有理会利罗式的言语,吩咐身后的婢女拿出随行携带的糕点,瓜果,干粮等一切可以吃的东西,逐个分发给面前的难民。 难民一看到分发吃的东西,立马蜂拥着将百熠公主团团围在中央。被俘的吐蕃士兵也摆脱了难民的束缚,纷纷退回到利罗式的身旁。 百熠公主手中拿着一块糕点递给老妇人身后的小女孩“小妹妹,给你糕点,快拿住。” quot; www 第一百五十二章 好戏连台 quot;小女孩怯生生的伸出手接过糕点,一下全部塞到嘴里,大口的嚼起来。由于吃的太急了,便不住的咳嗽起来。 百熠公主招手唤婢女端来茶水,俯身蹲在小女孩的近前,将茶碗递到她的手中“你慢点吃,我这儿还有好多好吃的糕点呢。” 小女孩喝了水,慢慢咽下嘴中的糕点,声音微弱“我,我还想要,我饿。” 百熠公主随即又递给小女孩一块糕点,同时也递给老妇人一块糕点。小女孩和老妇人接过递来的糕点,千恩万谢之后,塞在嘴里吃起来。 百熠公主唇边挂着淡淡的笑意,分别给这祖孙两人又各自倒了一杯水,祖孙两人边吃边喝。这时,一旁的其他难民也抢着要水喝,他们夺过百熠公主手中的水壶,自顾自的倒入口中饮用起来。 百熠公主被众多难民近身围着,有人伸手向她乞求吃的,有的伸手拉拽她的衣服、发饰。百熠公主惊呼着连连回退。 利罗式一看百熠公主受到惊吓的窘态,连忙指挥着吐蕃士兵驱散围着的难民,将她护送到车辇旁。 利罗式看着惊魂未定的百熠公主,没好气的说道“王妃已经对他们仁至义尽了,就不要再与他们纠缠了。天色渐晚,我们还是赶紧赶路吧。” 百熠公主整理着自己的衣襟和发饰,脸上还带着心有余悸的惊慌“特使大人,一切都按照你的安排行事吧。我们,我们还是快快离开吧。” 利罗式看到百熠公主没有了先前的傲气,一副受惊失措的模样,不由心中一阵舒坦“那臣要是有什么鲁莽的行为,还请王妃不要见怪啊?” “好,我只想离开,越快越好。”百熠公主说着已迫不及待的钻进车辇中。 利罗式眼光轻蔑的看着坐在车辇中的百熠公主,微微摇摇头。他转身指挥吐蕃士兵向前继续行驶。 吐蕃士兵扬起手中的武器又是一阵挥舞驱散。可是难民仍然伸手向着车辇追赶。有几个难民甚至跳上车辇,想趁机钻进来。 百熠公主大声惊呼“特使大人,救我啊,快救我。” 阿古莫多将蹬上车辇的人用力推下车,可是又有几个人试图着想要爬上车辇。阿古莫多拿起车辇中的两盘糕点向着车外抛去。爬上车的难民看到有糕点抛出,随即跳下车来,向着糕点掉落地方扑过去。车下的难民也看到了糕点掉落下来,也朝着那个方向扑过去。一时间,难民们你推我攘的挤在一起,有的甚至为了同时抢到的一块糕点厮打在一起。 利罗式趁机连忙指挥着吐蕃士兵匆匆撤离,一边走一边向追赶的难民抛散着各种食物。渐渐的,车辇旁的难民越来越少,车队终于驶出了难民的包围。利罗式这才安心的长出一口气。 车辇中传出百熠公主嘤嘤的低泣声和阿古莫多温言细语的安慰声。利罗式骑在马上,听的真切,心中一阵耻笑,瞥了瞥车辇中百熠公主的身影,纵马向队伍的前面驰去。 阿古莫多听到利罗式骑马离去的马蹄声,轻轻掀起布帘,眼角眉梢透出一丝鄙夷之色。 一旁的百熠公主也偷眼瞧向车外,轻声问道“他没有怀疑吧?” 阿古莫多放下布帘,回头看着百熠公主“他没有怀疑,我们的计划又成功了一步。” 百熠公主将俏丽的脸蛋一扬,眼眸透着自豪“我刚才的演技不错吧?” 阿古莫多也露出少有的笑容“这只是计划的一小部分,最关键的在驿馆,那才是你的重头戏,把那场戏演好了,我们的计划才算是成功了。” “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演,这可关系到我和阿措穆尔此生的幸福。我绝对不会怠慢。”百熠公主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傍晚时分,利罗式带领着迎亲的使团来到了驿馆。晚膳时,百熠公主微皱着眉头,双眼无神,看着面前的菜肴,迟迟没有动筷。 利罗式对着百熠公主施礼“王妃,是这些饭菜不合您的胃口吗?您想吃什么?我安排人去做。” “我,没什么胃口。”百熠公主说着用手支住头“我有些不舒服,身子十分疲累,特使大人,我不想用晚膳了,我先回房歇息了。” 利罗式闻言起身,躬身施礼“我命人准备些素食糕点,送进王妃的寝室。” “特使大人,你看着安排吧。”百熠公主慵懒着回了利罗式一句,起身由阿古莫多搀扶着向寝室走去。 当夜丑时,利罗式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他揉了揉惺忪的双眼,不耐的问道“何人?半夜惊醒本特使。” “特使大人。王妃的婢女汇报,王妃突染恶疾,十分危急。”门外传来士兵焦急的禀报。 利罗式闻言心中不觉一惊,睡意顿时全无。他赶忙披衣穿戴,随着传话的士兵向着百熠公主的寝室急急走去。 百熠公主的寝室忙乱成一团,利罗式一进寝室,就看到和亲使团的吐蕃大夫普布巴。他紧锁着眉头,暗自叹着气。 利罗式急走几步来到了普布巴的近前,一把抓住他问道“王妃到底得了什么病?” 普布巴对着利罗式躬身施礼,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特使大人,王妃她,她这次得的病恐怕不容乐观啊。” 利罗式瞪圆了眼睛看着普布巴,历斥道“快说是什么病?” 普布巴将身子贴近利罗式,小声的在他耳边说道“应该是时疾。” 利罗式露出惊异的神色,紧抓住普布巴的手不由的攥紧,声音带着质问“你可确定?” 普布巴点点头,语气肯定“属下已经诊过脉了,脉搏微弱,呼吸紊乱,还伴有发烧、呕吐的症状。可以确诊就是时疾。” “那你还不快快对症下药,派人煎制,给王妃服下。”利罗式厉声催促道。 “属下已经将药方给婢女们去煎制了。不过……”普布巴说着将利罗式拉到一旁,看看四下无人这才小声的说道“这药是否对症属下可没有把握。”quot; www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一剂猛药 quot;利罗式闻言,眼眸中闪出恼怒的神色,刚想发作。 普布巴又靠近利罗式稍许,继续小声的说道“王妃今日不是亲自给那些难民发食物了吗?还接触了那些难民,如果是那些难民的时疾传染给了王妃,就真的难治了。” 利罗式听着普布巴的述说,心中不禁一突“那些难民的时疾很难治吗?” “不是难治,是根本无药可治。”普布巴为难的摇摇头“我们来时路上的村庄已经因为这种时疾死了大半的人了,那些难民就是侥幸活下来的村民,但是保不齐他们当中也有人带有这种时疾,要是真的传染给了王妃,特使大人,你我两人的性命休矣。” 利罗式听着普布巴的说辞,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抖动了几下喉结,低沉的声音问道“这便如何是好?你可有良策?” 普布巴回头看看还在忙碌的婢女,将利罗式又向一旁拉了拉,小声的回答“所幸现在还没有到吐蕃王宫中,我们先在驿馆多住几日,属下会尽我所能医治王妃,如若依然毫无起色,特使大人,我们就要好好谋划一下如何自保脱身了。” 利罗式微微点头表示赞同“你竭力医治王妃,我疏通关系尽量拖延回吐蕃王宫。” “好。一切都听特使大人的安排。”普布巴躬身领命。 这时,阿古莫多端着煎制好的汤药缓缓走进寝室。 普布巴连忙对着利罗式说道“特使大人,我要进去看着王妃服药。” 利罗式摆摆手,示意普布巴赶快进去王妃的寝室。普布巴不敢有片刻的停留,紧随着阿古莫多走进寝室的内堂。 阿古莫多和普布巴一起进入内堂,来到百熠公主的床前。 阿古莫多看着闭目躺在床上的百熠公主,轻声唤道“公主,喝药吧。” 百熠公主缓缓睁开一只眼睛,转着眼珠四处看看,见寝室内堂中只有阿古莫多和普布巴,便立刻从床上坐起身“怎么样?利罗式相信我得了治不好的时疾了吗?” 一旁的普布巴冲着阿古莫多躬身施礼“有莫多少主的妙计和伊莎少主的神药,不由得他不信。” 阿古莫多抬眼看着身后的普布巴,轻声嘱咐道“要让他深信不疑还需你循循善诱,不可操之过急。” “是,莫多少主,属下遵命。”普布巴躬身说道。 阿古莫多又看向百熠公主,低声说道“只是脉搏虚弱、发烧、呕吐不足以让他相信这时疾就是不治之症。我们还需再使点儿手段。” “还需要做什么?你快说,我全力配合。”百熠公主急切的点头应诺。 阿古莫多将手中的汤碗递到百熠公主的手中“我给公主准备了一剂猛药,你敢喝吗?” 百熠公主看着手中的汤药怔怔的出神,片刻后,她露出一个嫣然如花的笑容“临行前,阿措穆尔告诉我,让我一定要相信你。阿措穆尔是我最信任的人,他让我信你,我便信你。”说完将汤药一饮而尽。 阿古莫多看着百熠公主,嘴角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这个世上除了阿姐,我不曾知心待过任何人。公主将会是我知心相待的第二个人。” 阿古莫多郑重的看着百熠公主“我向你保证,我一定将你安全带离吐蕃,你一定会和阿措穆尔在一起的。” “谢谢你,莫多。我和阿措穆尔这辈子能遇见你们姐妹俩,才是我们最大的福气。”百熠公主紧紧握住阿古莫多的手。 阿古莫多将百熠公主轻轻扶躺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声音轻柔“从现在开始直到回到南诏,你都要长睡不起了。相信我,等你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会结束了。” “嗯,莫多,我相信你。”百熠公主说着,头脑开始昏沉起来“我想醒来时,可以看到阿措穆尔、看到你、伊莎,还有,还有王兄。” 第二日,迎亲的使团暂时驻扎在了驿馆中。 利罗式派人秘密从吐蕃的内廷中请来了一名医官。并将他送到百熠公主的寝室中,与普布巴一同再次诊脉确诊。 内廷医官诊完脉后,一脸的愁容,不住的摇头“特使大人,这,这病十分棘手啊。” “可有把握能医治好?”利罗式焦急的询问道。 内廷医官依然摇摇头,声音带着不确定“病势凶猛,属下没有什么把握,只能试着开几服药,吃吃看。” “吃吃看?若是没有起色怎么办?”利罗式带着一丝的愠怒问道。 内廷医官看看站在一旁的普布巴,两人心领神会的交换着眼神。片刻,还是普布巴躬身对着利罗式答道“若是吃了药还是没有起色,那王妃恐怕就……”普布巴一副欲言又止的为难模样。 利罗式心中开始慌乱起来“我是迎接王妃使团的特使,这王妃刚进入我吐蕃境地就遭此时疾,我可如何向赤德松赞王子交代?如何向吐蕃和南诏王室交代?” 利罗式在慌乱间脑中突现一道灵光,他收敛慌乱的心神,恢复了一丝平静。他向着百熠公主寝室的内堂看了看,出声问道“我可以探望一下王妃吗?” 普布巴又是躬身施了一礼“特使大人,王妃从昨日到现在就一直昏迷不醒,您看她也无用啊。” 利罗式眼眸中闪过一丝怀疑,脚步向着寝室的内堂又靠近了几步“王妃得了如此恶疾,我怎能不探望一下。” 普布巴躬身闪让到一旁,将通往内堂的通道让给了利罗式。利罗式随即大步向前走进了内堂,普布巴紧随其后也一起走进了内堂。 只见内堂中的床帏上纱幔轻轻的垂拂着。百熠公主面容苍白的躺在床上,竟看不出一丝的生机。 阿古莫多正端着一盆温水走进内堂,拿着一条干净的软布,轻轻用温水打湿,然后走向静躺在床上的百熠公主。她拿着温湿的软布去擦拭百熠公主的额头。利罗式趁势走近床边,探身望向床上的百熠公主。 quot; www 第一百五十四章 封禁隔离 quot;“咦,公主脸颊上是什么?”阿古莫多略带吃惊的声音传进了利罗式的耳中。 利罗式眼眸微眯,双目聚神的看向百熠公主的脸颊。只见百熠公主的脸颊上星星点点布满了红色的出血点。阿古莫多拿着软布轻轻一擦,竟然染上软布斑斑的血色。 “大夫,您快来看看公主。”阿古莫多惊慌的回头看向普布巴。 普布巴急忙往前走了几步,当看到百熠公主的脸时,骤然站住不动。 利罗式看着站在身旁目瞪口呆的普布巴,心中有些急躁,用手推了他一把“你愣什么?还不快去看看。” 普布巴脸上的肌肉抖动了几下,咳咳的清着喉咙,说话带着些许的结巴“呃,你先替王妃将脸部清洗干净,我,我去拿药箱。”说着拉着一旁的利罗式疾步走出了内堂。 一出内堂,普布巴立即向利罗式抱拳施礼,低声说道“特使大人,王妃的时疾恐怕已无药可治了。” 利罗式看着心神慌乱的普布巴,小声的问道“你为何如此说?” 普布巴指了指内堂,接着小声说道“王妃的脸上已经出现了出血点,这,这可是瘟疫的前兆啊。再过几日,她的五脏六腑都会由内而外逐渐溃烂,到时候就是大罗神仙也回天无力了。” “瘟疫?”利罗式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普布巴“不是时疾吗,怎么突然就变成瘟疫了?你是不是诊治错了?” “属下行医数十年,怎么会诊治错呢?”普布巴一脸的严肃认真,他接着说道“本来时疾症处理不及时就会发展成瘟疫。我们还是慎重为上,将王妃的寝室与其他人隔离开吧,免得瘟疫肆虐,再传染了其他人。” 利罗式还是心中不信,他回头对着内廷医官说道“有劳你再进内堂替王妃诊治一下。” 内廷医官摆摆手,眼眸瞟着普布巴,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他都已经确诊是瘟疫了,属下还进去做什么?” 利罗式眼眸中露出一丝凶狠的神色“她可是我们吐蕃的王妃,你怎能如此怠慢?快去。”说着伸手抓过内廷医官推进内堂。 普布巴看着利罗式,轻声说道“特使大人如此小心行事也是应该的。可是属下还是要提醒特使大人一句,如果确诊王妃得了瘟疫,您还是要早做打算啊。” 利罗式听着普布巴的话,眉头不由紧皱,心中一片茫然。 片刻功夫,内廷医官从内堂退了出来,对着利罗式慌忙躬身施礼“特使大人,属下与普布巴的意见是一样的。瘟疫这种病,向来无药可治,只能听天由命。能不能熬过去就要看王妃的造化了。” 利罗式握紧拳头,喃喃自问道“我该如何是好啊?” 内廷医官一脸的无奈,压低了声音“特使大人,属下已经按照您的吩咐诊治完了,属下这就回去了。” 利罗式眼眸一凛,声音透出狠戾“此事不准泄漏半点儿风声,你要是……” 内廷医官慌忙跪倒在地上对着利罗式不住的叩首“特使大人,您放心,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情,属下打死都不会说的。” 普布巴也上前一步跪在利罗式的面前,低声说道“特使大人,我们一定以您马首是瞻,这件事,我们全都听特使大人的吩咐。” “是是,一切都听特使大人的吩咐行事。”内廷医官不住的附和着。 利罗式看着跪在地上的两名大夫,出声询问“既然已经知道是瘟疫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特使大人,先将王妃的寝室隔离,一则防止瘟疫传染,二则防止消息泄露。这样一切就可以在特使大人的掌控之中了。”普布巴小声的说着。 利罗式点点头,看向内廷医官,低声嘱咐道“你先后回去吧。王室那边要是有什么异动,你要速速告知我。” “是是,属下明白。”内廷医官应诺着颤巍巍的离开了。 利罗式又看向普布巴示意他起身,然后看着内堂,招手叫来一个吐蕃士兵低声吩咐“封禁这里,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尤其是王妃的贴身婢女。” “是,特使大人。”吐蕃士兵躬身领命而去。 普布巴对着利罗式再次躬身施礼“特使大人,属下去给王妃煎制汤药,这表面的功夫总还是要做做的。”说着慢慢躬身离去。 利罗式封禁了百熠公主的寝室,除了每日的饮食、汤药照常安排之外,几乎断绝了其一切与外界的联系。他每日都会询问百熠公主的病情,普布巴将百熠公主的病情事无巨细的讲给他听,每次听完,他心头的希望就破灭一次。 转眼间使团在驿馆中已经呆了八天,吐蕃王室也派来内廷侍卫前来问询情况。 当内廷侍卫看到百熠公主的情况后,不由的掩鼻皱眉“这病的可不轻啊?” 利罗式忙躬身施礼回答“可不是吗?王妃此次得病来势凶猛,我也是担忧这疫病传入城中,才一直驻扎在驿馆中。本想等着王妃的病情稍好,再进城复命的。可是……”说着他面露为难之色,叹着气止住了话语。 “王妃?”内廷侍卫冷笑了一声“特使大人,你这样称呼南诏的公主不妥吧?” 利罗式微微一愣,反问道“百熠公主不就是赤德松赞王子的妃子吗,我这样称呼她不对吗?” 内廷侍卫摆摆手,一脸的嫌弃“她还没有入我吐蕃王室,还未嫁给赤德松赞王子,如何就算是王妃了?” 利罗式眼眸中闪过一丝亮光,似乎觉察出了什么,微微躬身小声的问道“还请侍卫大人给利罗式指点迷津啊?” 内廷侍卫微微一笑,探身到利罗式身旁,低声说道“南诏公主嫁入我吐蕃,是要为我吐蕃王室延绵子嗣的。可如今公主身体不适,也就不宜此时嫁入我吐蕃了。” “不宜此时出嫁?那要等到何时再嫁入我吐蕃啊?”利罗式心中仍是不甚明了,喃喃的问道。 quot; www 第一百五十五章 去而复返 quot;“当然是养好了身体,恢复如常了,再嫁入我吐蕃了。”内廷侍卫意味深长的看着利罗式。 利罗式瞬间明白了话中的深意,这不是明白着吐蕃要退婚吗?他念及此处,悻悻然的问道“侍卫大人,您可有退婚的通牒文书?我可以……” “特使大人,我何时说过我们吐蕃要退婚了?”内廷侍卫低沉着一张脸“我只是来传赞普的旨意,既然南诏公主身体不适,就先行回南诏休养吧。” “可是,没有任何通牒文书,我如何……”利罗式闻言一脸的为难。 “特使大人也是一个聪明识时务的人,这么浅显的道理还不明白吗?”内廷侍卫对着利罗式一抱拳“我还要回去复命,告辞了。” 利罗式躬身送走了内廷侍卫,心中暗自叫苦不迭“欢欢喜喜的将百熠公主接离南诏,数日后送还一个命在旦夕的公主,还没有任何说辞,这不是要异牟寻置我于死地吗?不行,我得好好谋划一番,找寻一个合理的托词,从而自保脱身。” “砰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利罗式的沉思。他微微抬头问道“何人?” “是属下,特使大人。属下有要事向您禀报。”普布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利罗式连忙起身开门,出声问道“什么事?是王妃,呃,是公主的病情有所转机了吗?” 普布巴觉察出利罗式对百熠公主称呼有异,也跟着苦笑道“药石都已无效还能有什么转机。属下就是来禀报特使大人,公主不能再这么一直待在驿馆中啊。” “她不待在驿馆中还能去哪儿?”利罗式眼眸中透出不解。 “特使大人,公主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我们要早做打算。难道还等她命丧驿馆不成吗?”普布巴躬身在利罗式耳边低语。 利罗式听着普布巴口中的“早做打算”四字,心中突然灵光一现。他将门轻轻掩好,拉住普布巴的手,低声说道“刚刚内廷也传来了赞普的旨意,让我设法将百熠公主送回南诏去。” “送回?如何送回?”普布巴也面露不解的问道。 利罗式也是摇头轻叹“唉,我也正在为此事发愁。离开南诏时,百熠公主明眸皓齿、生机勃勃,可现在……,唉,这个样子,我该如何将她送回去啊?” 普布巴听着利罗式的话,附和着摇摇头,又点点头,也是一副无计可施的模样。 利罗式仍然看着普布巴,压低了声音小声问道“你是大夫,能不能让百熠公主精神焕发的回到南诏呢?” 普布巴听了利罗式的话,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接着连忙摇头“特使大人,属下要是有这等本事,还用为公主的病发愁吗?” “我深知公主的病已经药石无用,我只是想让你用药,让她看起来精神好一些,就像,就像人在大限之时,回光返照一般。”利罗式犹豫着说出心中所想。 普布巴恍然大悟,片刻沉思后,缓缓开口“这也不难,只要下一剂猛药,将她全身的气血都调动起来,人看上去会精神奕奕。不过,这药性过猛,药力一过,对身子有害无益啊。” 利罗式闻言大喜“无妨,无妨。只要能坚持到南诏就行。你下去准备吧,我们明日启程。” “是,特使大人。”普布巴躬身领命退出。 第二日,利罗式指挥着使团再次整装出发,重新浩浩荡荡的走回南诏国的都城羊苴咩城。利罗式出发前特别嘱咐普布巴在百熠公主的车辇中小心侍奉,一定要确保百熠公主活着回到南诏。 普布巴跪坐在百熠公主的车辇中,不时的诊着自己的脉搏,通过车辇的布帘向利罗式频频点头,示意百熠公主暂时无碍。利罗式每次看到使团大夫笃定的点头,心中便宽慰甚多,更加卖力指挥着使团快速向着羊苴咩城驰去。 普布巴看着远去的利罗式的背影,嘴角终于忍不住挂上了讥讽的笑容。他转头冲着坐在身旁的阿古莫多轻声说道“莫多少主,一切都在按照我们的计划进行,两日后,应该就会回到南诏的都城了。” “嗯。”阿古莫多轻轻点点头,仍然小心的嘱咐“这一路之上,你还要多加留意利罗式,不可掉以轻心。等进了羊苴咩城,你便可功成身退了。” “是,少主,属下会谨慎行事。”普布巴说完缓缓退出车辇。 阿古莫多看着仍然昏迷不醒的百熠公主,从怀中掏出一个药丸,轻轻塞入她的嘴中,并用水送服下去。片刻之后,阿古莫多的嘴角也挂上少有的笑容“百熠公主,我们就要回到南诏了。”说着目光投过布帘看向远方,心中默念着“阿措穆尔,我没有辜负对你的承诺,我把百熠公主给你安全带回来了。” 两日后的戌时,利罗式率领使团浩浩荡荡的来到南诏的王宫前。寻千幽带着一众王室大臣,将利罗式迎进了王宫。 异牟寻和南诏王妃端坐在大殿上,目光疑惑的看着站立在殿上的利罗式。异牟寻眼眸透出冷冷的星光,声音阴冷低沉“特使,你为何带着百熠公主去而复返啊?” 利罗式心中惶然,但也只得硬着头皮躬身施礼“回日东王,百熠公主第一次离别故土,恐是思乡心切,再加上舟车劳顿、水土不服,身体抱恙多日,久治不见好转。我吐蕃赞普心慈仁善,特准许百熠公主返回南诏,精心调养,早占勿药。” 异牟寻听着利罗式的侃侃而谈,右手不自觉的握成拳头。待利罗式说完,不轻不重的捶打着身旁的椅塌“百熠公主是本王的掌上明珠,是我南诏国尊贵的嫡出公主。本王与赞普赤松德赞曾有盟约,欲将百熠嫁给王子赤德松赞为妃,永结秦晋之好。” 异牟寻说到此,缓缓从椅塌上站起身来,目光带着愠怒之色盯视着利罗式“本王履行誓言将爱女嫁入吐蕃,你们居然以身有抱恙,久治不愈为由,无礼退婚,你们当真觉得我南诏国小势微,可以任由人如此羞辱欺凌吗?” quot; www 第一百五十六章 解除婚约 quot;利罗式连忙躬身施礼,语气恭敬有加“日东王息怒,您误会了吐蕃赞普之意了。我们何时说过要退婚啊?只是先送百熠公主回来医治疾病。” “难道在你们吐蕃就不能医治吗?”寻千幽怒目瞪视着利罗式,伸手一指他“根本就是你们退婚的狡辩托词。” “世子,你可不能胡说啊。只要百熠公主玉体康复,我们还是要风光迎娶……”利罗式竭尽所能的辩解着。 “那时你们吐蕃想娶,我们南诏未必想嫁呢?”寻千幽不等利罗式说完,愤怒的一口回绝。 利罗式等的就是南诏自己主动提出毁约之举,他听到寻千幽的说辞,脸上立马露出一副忿忿然的模样,心中却是透着胜利在即的喜悦。 端坐一旁的南诏王妃眼眸微红,看着利罗式的目光透出厌弃的神色。她看向异牟寻,轻柔的说道“吾王陛下,百熠年纪尚小,身心未熟,这次又无端遭受疫病之灾。等她康复后,臣妾想留她在身边多陪伴几年,还望吾王陛下恩准臣妾的请求。” 异牟寻伸手拍抚着南诏王妃的肩头,出言轻声安慰“本王也有此意。等百熠康复了,本王会叮嘱她多陪伴在你左右。”说罢,眼眸带着不屑看向利罗式,语气坚定而威严“特使,劳烦你回去禀报赞普,本王疼惜爱女,心中不忍将其远嫁吐蕃。之前与赞普的盟约,就只当是席间酒后戏言吧。” “日东王怎可如此儿戏啊。”利罗式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我回到吐蕃如何向赞普和赤德松赞王子禀报?如何向吐蕃王室交代?” 异牟寻冷眸如炬,微微眯起眼睛,凛冽的声音透出威胁“几日前百熠离开南诏时,精神奕奕。现在却疾病缠身,卧塌不起,特使是不是也得向本王和整个南诏王室一个交代啊?” 利罗式闻言心中一阵慌乱,结结巴巴的说道“日东王,这,这……,百熠公主是突发疾病,我,我实在是始料未及啊。我们吐蕃已经尽力医治了。” 异牟寻鼻中轻哼一声,眼眸轻蔑的瞟了瞟利罗式,然后望向寻千幽“千幽,好好查明百熠突染疫病之事,不能让你王妹枉受半点委屈。” “是,父王。儿臣一定全力追查。”寻千幽恭敬的躬身领命。 利罗式被羁押在驿馆中,眉头紧锁,闷闷不乐的喝着酒。一旁的普布巴怯怯的问道“特使大人,百熠公主已经送还到南诏了,他们为何还关押着我们啊?如果百熠公主不幸香消玉殒了,难道他们还要我们做陪葬吗?” 利罗式心头一惊,烦躁的摆摆手“别说了。现在在南诏的境地,我们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说着看向普布巴,轻声问道“你来时给百熠公主吃的汤药,不会让他们看出什么端倪吧?” 普布巴一脸的惊慌失措,扑通跪倒在地,颤巍巍的说道“特使大人,属下也正担心此事呢。如果,如果被南诏知道,属下强行给百熠公主服用大补的汤药,要是,要是责罚下来,特使大人可要救救属下的小命啊?”说着对着利罗式一阵的叩拜。 利罗式看着普布巴如此心惊胆颤的样子,心中也不免更加忧心起来。他口中安慰着普布巴,心中却在盘算着如何脱罪自保。 这时,门外一阵响动,房门被粗鲁的推开。阿措穆尔带着一队士兵,横眉冷目的站在屋外。 利罗式心中顿时涌上一丝不好的预感。他起身来到阿措穆尔身旁,微微抱拳施礼“阿措穆尔,不知你深夜闯入本特使房中,所谓何事?” 阿措穆尔眼眸冷峻的扫视着利罗式的房间,眼神瞬间盯上普布巴。他上前一步,抽出佩剑抵上普布巴的胸前,厉声问道“你就是替百熠公主诊治的大夫吧?” “是,是,是我,请问……”普布巴惶恐的结结巴巴的说着。 阿措穆尔不等普布巴说完,伸手拉住他的衣领用力一拉,抛向屋外“拿下他。” 普布巴被阿措穆尔抛到屋外的地上,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两个南诏士兵伸手将他双手反背,捆绑了起来。他惊恐的大叫起来“你们干什么?为什么绑我?” 阿措穆尔抬手一个狠戾的耳光重重打在普布巴的脸上,声音透着怒气“你对百熠公主做了什么,你不清楚吗?” “我,我……”普布巴不敢作答,眼眸望向利罗式“特使大人,您救救属下,救救我。” 利罗式被阿措穆尔盛怒的气焰怔的楞在屋中,这时听到普布巴的乞求之声,才恍然拉回了心神。他摆出吐蕃特使的威仪,训问道“阿措穆尔,你要干什么?你怎么能随便抓我们吐蕃的人?” 阿措穆尔眼眸瞥了瞥利罗式,伸手一指普布巴,语气带着不屑“他用药毒害百熠公主,我奉世子之命前来抓拿。” “毒害?”普布巴一听立即大呼“冤枉,冤枉啊,我没有毒害公主啊。特使大人,您不能让他们将属下抓走啊。” 利罗式伸手拦住阿措穆尔“你无凭无据不能随便抓我的人。” 阿措穆尔轻轻一推利罗式的手臂,躬身施礼,不卑不亢的反问“他是特使的人,那他的一切所为,特使也知晓吗?还是说,他的一切所为是奉特使之命?” 利罗式闻言心中大骇,指着阿措穆尔厉声呵斥“你含血喷人,我是迎娶公主的吐蕃特使,我怎么会毒害公主呢?” 阿措穆尔微微一笑,语气平淡“世子也是这么评议特使的。所以才命我前来抓拿普布巴回去问话。特使大人,你如果要自证清白,就不应该出手相拦。” 利罗式闻言一时语滞,怔怔的站立在屋中。 阿措穆尔见利罗式不再阻拦,挥手示意南诏士兵将普布巴押回世子府。 普布巴仍然挣扎着,对着利罗式大叫“特使大人,您不能不管属下啊?您救救我啊?” 阿措穆尔眼眸中透出厌恶之色,伸手一掌击到普布巴的脖颈处。普布巴双眼一翻,昏厥了过去。 quot; www 第一百五十七章 满目疮痍 quot;利罗式仍呆呆的站立在屋中,眼睁睁的看着阿措穆尔带走了普布巴。他端起桌上的一杯酒一饮而尽,稍微定了定神。之后在屋中不停的踱着步,暗自思忖着脱身之计。 片刻功夫后,利罗式招手叫来吐蕃士兵,低声吩咐道“备马,启程,即刻返回吐蕃。” 南诏王宫中,南诏王妃看着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百熠公主兀自掉着眼泪。 站在南诏王妃身后的寻千幽心头也是一片惘然。当他接到密报,百熠公主返回南诏时,欣喜若狂。可当他看到满脸疮痂,奄奄一息的百熠公主时,内心忧愤难当。 寻千幽伸手扶在南诏王妃的肩头,轻声安慰“母妃,您不要悲伤,儿臣已经派人去找最好的大夫来医治百熠。她会没有事的。” “我的百熠,怎么,怎么变成如此模样回来了。”南诏王妃已经泣不成声,她颤抖着双手想抚摸百熠公主的脸庞,可又迟疑着不敢触碰,声音带着疼惜和怜爱“她以前是一个多么阳光活泼、单纯可爱的女孩子,可现在,她……,是我害了她,我不应该同意你父王,将她嫁到吐蕃去的,如果不去吐蕃,就不会染上这种怪病。百熠,是阿妈害了你。” 寻千幽听着南诏王妃自责的话,眉头深锁,心中懊恼至极,也不停的责怪着自己,为何要听从阿古莫多的计谋,让百熠陷入如此绝境。他如是想着,眼眸中带着几分自责几分愠怒,瞟着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阿古莫多。 阿古莫多面容自若,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的地面。待等到南诏王妃哭泣声渐渐止退,她方才向前一步,对着南诏王妃和寻千幽盈盈拜倒“王妃、世子,公主此次染病迅即,让人始料不及。但是,奴婢听闻,世子军中曾经也得过类似的疫病,治救得当,并未造成大难,能否请世子将医治军中疫病的大夫请来,为公主诊治呢?” 寻千幽听到阿古莫多如是说,心中已然明了是何意。他故作为难的摇摇头,缓缓开口“那个名医已不再世间,我会派人去另请其他名医。” 南诏王妃不明所以的看着寻千幽,迟疑的开口问道“千幽,治愈你军中疫病的大夫不……” 寻千幽按住南诏王妃的手背,以眼神示意她不要多言,转而又温和的说道“母妃,您不必如此悲伤,儿臣一定想办法治好百熠,您放心。” 南诏王妃从寻千幽的目光中看出了端倪,她拉住寻千幽的手,仍然带着低泣“千幽,你和百熠都是我的命,你是阿哥,一定要设法救救你阿妹。她才十九岁,大好年华才刚刚开始,怎能,怎能……”南诏王妃不忍说下去,掩面轻拭眼角的泪水。 寻千幽双手扶着南诏王妃的肩头,轻声安慰道“母妃,百熠虽遭受此番劫难,但是她是我南诏的公主,蒙上天眷顾,一定会逢凶化吉。” “南诏公主就一定蒙上天眷顾吗?”南诏王妃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百熠如果不是南诏公主,又怎么会遭受此番劫难。等百熠好了,我一定要规劝你父王,不要再拿百熠的终身幸福,做为他开疆拓土、稳固基业的筹码。我只想我的孩子能够快快乐乐、平平安安的过自己想过的日子。” 寻千幽听着南诏王妃的话,眼眸中闪过一丝漠然,语气透着无奈“身为王室儿女,荣宠一身,自然也要为王室尽绵薄之力。” 南诏王妃目光透出不忍和心疼,她抓住寻千幽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阿妈知道,你心中也有自己的无奈和不满。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作主,让你去追寻自己心中所想,得偿所愿。” 寻千幽露出欣慰的笑容,对着南诏王妃躬身拜倒“千幽代伊莎,叩谢母妃的成全之恩。” 南诏王妃伸手扶起寻千幽,语气带着怜惜“傻孩子,我虽然是南诏的王妃,可我还是你们的阿妈啊,只要能让你们幸福,阿妈什么都愿意为你们去做。” 寻千幽连夜将百熠公主送到弋府。小余带着夜羽等一众仆役在府门前等候。当小余看到百熠公主第一眼时,心头着实一惊,不经意的将目光看向站立在百熠公主步辇旁的阿古莫多。 阿措穆尔此时也是第一次看到回归南诏的百熠公主。苍白的脸庞上布满了血痂,双眼深陷,毫无生机。他眉头不由深锁,眼眸中蒙上一层润红,喉结颤动,伸手扶上百熠公主躺卧的步辇。 阿古莫多看到了阿措穆尔满目的疼惜和担忧,她随着一众婢女缓步走近弋府的大门,经过阿措穆尔身边时,小声安慰“她没事,你放心。” 阿措穆尔目光微怔,眼角瞟了一眼已走过身旁的阿古莫多,重新又盯上躺卧在步辇上百熠公主的脸庞。 小余将百熠公主安置在内院一所屋中,示意夜羽屏退了府中仆役和随行而来的一众婢女。她伸出手指搭在百熠公主的手腕上,细细诊脉。 寻千幽看了看仍在仔细诊脉的小余,又将目光投向站立在床帏一旁的阿古莫多,语气带着明显的愠怒和不满“百熠离开南诏时,光鲜靓丽,回来时却变成了这般满目疮痍的模样,你是怎么一路随行,贴身保护的?” 阿古莫多闻言,眉梢上扬,眼眸中透出冷冷的寒意“世子,这是在责怪我吗?你过河拆桥的速度还真是快啊?” 寻千幽心中的愠怒渐浓,近前一步盯视着阿古莫多,厉声责问“伊莎配的药只是让百熠看起来像是得了重病,可是她满脸密布了血痂,你做何解释?” 阿古莫多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清冷的笑容“我为何要向你解释?” 寻千幽闻言忍无可忍,伸手向着阿古莫多的肩头抓来。阿古莫多侧身闪过,右手出掌向着寻千幽的前胸击了过来。同时,夜羽也栖身而上,一掌击向寻千幽的后背。寻千幽微微侧身,双手同时击出,一手一掌与阿古莫多和夜羽的手掌互相击中。 quot; www 第一百五十八章 何必痴恋? quot;“你们都住手。”小余站起身,眼眸中透出责备“你们想昭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是我们对百熠用了药吗?” 寻千幽、阿古莫多、夜羽三人都收回了招式,仍忿忿然的看着对方,一副誓不罢休、不依不饶的模样。 小余扶着腰身,缓步走到剑拔弩张的三人近前,带着责备的神态看着寻千幽“莫多这么做是对的。我调配的那几服药,只能哄骗一时,若是有大夫贴身时时诊脉,定会识破我们的伎俩。百熠满脸血痂更像是得了传染的疫病,莫多这招虽然看着凶险,却是真正促成了百熠的归来。所以,你应该好好谢谢莫多。” 寻千幽听着小余责备的言语,轻抿着嘴唇立在一旁。 小余说完又转头看向阿古莫多“莫多,我知道你这次为了搭救百熠,可谓用心良苦。可是,她脸上血痂中的毒血要尽快清除,你快把解药给我。” 阿古莫多将目光看向夜羽,低声问道“解药拿来了吗?” 夜羽躬身施礼“回莫多少主,已经在弋府当中。” “在哪儿?”小余急忙问道。 “回伊莎少主,就在您的药圃中。我已派人从弋狼谷移植了几株过来,种植在药圃中了。”夜羽躬身答道。 “我现在就去煎药。夜羽,你随我去花园药圃中采药。”小余说着就要向屋外的花园走去。 寻千幽赶忙扶住小余的手臂,温和的嘱咐“你大着肚子走路要小心些。我命人在花园掌灯,这样你能看得更清楚,我随你一起去煎药。”说着已搀扶着小余,随着夜羽向着花园走去。 一时间,屋中只剩下阿古莫多、阿措穆尔和百熠公主三人。 阿措穆尔疾步走到百熠公主身旁,缓缓跪立在她躺卧的床帏前,伸手握住百熠公主的手,目光怜惜的看着她的脸庞。 阿古莫多看着一言不发的阿措穆尔,心中油然升起一丝内疚,低语问道“你,你心中也在怪我,将百熠公主弄成现在这般模样,是吗?” 阿措穆尔轻轻摇摇头,没有回答阿古莫多的话,目光仍注视着百熠公主。 阿古莫多心中的悔意更浓,语气也透出自责“我知道你心中也在怪我,但请你相信我,我这么做真的是为了救百熠公主。阿措穆尔,你,你别怨我,好吗?” 阿措穆尔抬头看着阿古莫多,眼眸中还带着润红,出言劝慰“莫多姑娘,我怎么会怪你呢?你是我和百熠公主的恩人,我们两人十分感激你的仗义相助。” “我,我把她的脸弄成了这般模样,你心中一点儿也不怨我吗?” 阿古莫多仍然追问着。 阿措穆尔看着百熠公主,伸手抚上她布满血痂的脸,充满了无限的温情“只要她能够安然回到我身边,无论她变成什么模样,我都会紧握她的手,这辈子再也不和她分开了。” 阿古莫多脸上掠过一丝羡慕的神色“你,你对百熠公主真好。” “不,我对她一点儿都不好。”阿措穆尔眼眸中露出懊悔“我总是让她伤心,让她落泪。这次还让她以身犯险,我欠她的太多了。等她醒了,等她好了,我一定要加倍疼惜她,再不要她受到任何伤害。” 阿古莫多听着阿措穆尔深情似水的表诉,心中一片枉然和凄楚。她缓步退出屋外,抬头看着夜空中的一轮明月,心中黯然“百熠公主,你多幸福啊,阿措穆尔如此爱你,即使你毁了容貌,他依然对你不离不弃。而我呢?”阿古莫多念及此,回身又看了看阿措穆尔的背影“他的温存不属于我,我又何必痴恋呢?” 翌日,小余将调制的药膏轻轻的涂抹在百熠公主的脸颊上。 百熠公主皱着眉头,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小余手中的药膏,不解的问道“伊莎,为什么在我脸上涂药膏,我的脸怎么了?”说着伸手去摸自己的脸。 小余连忙阻止“不能动。你要是不听话,会留疤的。” “留疤?”百熠公主闻言心中一惊“我的脸怎么了?为什么会留疤?” 小余为难的看着百熠公主,尴尬的笑笑“没什么大碍,就是,就是结了血痂,等毒血散去了,很快就好了。” “血痂?我的脸是毁容了吗?我要看看。”百熠公主说着就要下床去找铜镜。 小余伸手拉住她,摇了摇头“百熠,还是不要看了,等过几天好了,你再看吧。” 百熠公主看着小余的神情,心中更是急切的想知道自己的脸怎么了。她倔强的走下床,来到摆放铜镜的桌旁,拿起铜镜,放到眼前。 “啊——!”百熠公主一声惊呼,扔掉手中的铜镜,双手捂住脸,大声控诉起来“我的脸,怎么烂成这样?这,这可怎么见人啊?” 小余连忙起身来到百熠公主的近前,出声安慰“没事的,百熠,那只是毒血还没有散去,等毒血散去了,我保证可以让你恢复如初。” “我再也不要相信你了。”百熠公主眼泪夺眶而出,声音透出委屈“我,我都成丑八怪了。阿措穆尔见了我,不会再喜欢我了。” “不会的,不会的。”小余继续哄着百熠公主“阿措穆尔不是那样的人,他不会因为你的样貌而不喜欢你的。” “你怎么知道?你又不是他?”百熠公主仍然不依不饶的哭闹着。 小余已是无计可施,只得不停的哄着、劝着,可是百熠公主一个劲儿的流眼泪,抽抽泣泣的哭得没完没了。 “你的脸是我弄成这样的,你不要怪我阿姐。”阿古莫多声音冷然,推门而入。 百熠公主睁着一双迷蒙的泪眼看着阿古莫多“你,你为什么要这般害我?” “我是为了救你。不是你说的,只要可以救你,你什么都可以听我的吗?”阿古莫多毫不客气的质问道。 “你,你……,你骗我,你强词夺理。”百熠公主一时语滞,心中更加委屈,眼泪打着转儿再次流了下来。quot; www 第一百五十九章 我在乎的是你 quot;“百熠,莫多这么做真的是为了救你呀。她真的是一片好心。”小余也连忙出言劝慰。 “你们当然这样说了,现在烂脸毁容的是我,又不是你们。阿措穆尔会不要我的。”百熠公主撅着小嘴赌气的说道。 “如果一个男人因为你的一张脸,才喜欢你或是不喜欢你,那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阿古莫多冷冷的答道。 百熠公主闻言微怔的看着阿古莫多,脸上没有了先前的激动情绪,她喃喃的品味着这句话“只喜欢我脸的男人,不要也罢?那,阿措穆尔会是这样的人吗?” 阿古莫多没好气的白了百熠公主一眼,语气带着玩味“你想知道还不容易吗?你就这般模样出现在他面前,看看他的反应不就知道了吗?” “无论你什么样子,在我心中你是最美的。”阿措穆尔温润的声音响起在众人耳边。 “啊,不要看。”百熠公主一声低呼,慌忙逃上床帏,拉起被褥遮在脸前。 寻千幽和阿措穆尔已经一前一后进入屋中,看到屋中的情景不由的一乐“百熠,你这般大惊小叫的,是唯恐旁人不知道你是装病回来的吗?” “我哪有装病,我是真的有病了,而且还是大病。”百熠公主隔着被褥反驳着寻千幽的话。 “哦,大病?什么大病?如果你是说你脸上的血痂,几日之后便可好了。”寻千幽不紧不慢的说道。 “几日就可以好了吗?”百熠公主从被褥后露出眼睛盯着寻千幽问道。 “你若是不相信我的话,也可以问问伊莎啊。她可是不会骗你的。”寻千幽说着用下巴指了指小余。 “是啊,百熠,你放心,我一定治好你,绝不在你脸上留下任何伤疤。”小余也急忙跟着寻千幽向百熠公主保证起来。 “百熠公主,您听话。好好治脸上的血痂。”阿措穆尔已走到床边,伸手扯住百熠公主手中的被褥“我以后每天都会来弋府看望您,您会慢慢好起来的。” 百熠公主慢慢放下手中的被褥,低着头问阿措穆尔“你每天都来看我?我现在的模样你会喜欢吗?” 阿措穆尔嘴角噙着一抹温润的笑意“只要每天都能看到您,我心中就无比喜欢。” 百熠公主嘴角终于勾出了一个弧度,她娇羞的看着阿措穆尔“你不准骗我,以后每天都要来看我。” “好。我决不骗您,每天都来看您。”阿措穆尔应诺着。 百熠公主又将目光看向小余“伊莎,你也要保证一定要治好我脸上的血痂。” “我保证,我保证,我一定在十日之内治好你脸上的血痂。”小余也急忙应诺。 “不,不要十日之内。”百熠公主摇摇头道。 “那,那就七日之内。我一定尽力。”小余连忙改口道。 “不,我不是要你这么快治好我。”百熠公主红着小脸,娇羞的解释道“你慢慢治吗?我又不急,早治好了,我就得离开你的弋府,阿措穆尔就不能天天来看我了。” 小余闻言方才恍然大悟,不由的微微一笑,也附和着百熠公主的说辞“是啊,这治疗是最急不得的事情,要徐徐图之,方才能达到培根固元的目的。”说完重新拿起药膏对着百熠公主说道“百熠,你脸上的药膏要重新涂抹一遍。来,来,我慢慢的给你敷药。” 阿古莫多漠然退出了百熠公主的房间,走在长廊上。 “莫多姑娘。”阿措穆尔低呼着阿古莫多的名字,悄悄跟在身后。 阿古莫多转身回望阿措穆尔,轻声问道“你找我有事吗?” 阿措穆尔躬身施礼“我代公主向你赔个不是。她是公主,一向娇贵跋扈,你不要和她计较。她刚才说的话都是无心的。” 阿古莫多嘴角依然勾出一抹清冷的笑意“她怪我也是应该的。她的脸确实是我弄成那样的。” “你那么做是为了救她。我会向她说明原委的,她会明白你的一片好意的。”阿措穆尔连忙解释着。 “她明不明白我的好意,我并不在乎。”阿古莫多语气平淡,眼眸却染上一丝温情,她温柔似水的看着阿措穆尔“我在乎的是你。” 阿措穆尔微怔,看着阿古莫多的一双眼眸,竟生出些许的恍惚。 阿古莫多看着怔怔出神的阿措穆尔,瞬间眼眸又恢复了往常的冷漠,声音如常的清冷“你代公主的歉意,我已清楚明了。你回去陪她吧。”说完转身疾步离开了长廊。 阿措穆尔望着阿古莫多离去的背影,漠然不语。 至此,每天小余都细心给百熠公主涂抹药膏和熬制汤药,精心照顾她的起居饮食。阿措穆尔每日午后都会如约而来探望百熠公主,每次短暂的相聚,总是两人一天当中最为甜蜜的时光。 十日后的清晨,小余用清水擦拭着百熠公主的脸颊,仔细察看她脸上的血痂“你脸上的血痂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药膏可以停用了,只需汤药调补即可了。” “真的吗?”百熠公主声音透着兴奋,疾步走到铜镜前,扬起脸颊仔细观看。片刻,嫣然一笑“真的好了。伊莎,你真是神医,说十日好就十日好,真是一天不多,一天也不少。” 小余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是我的阿妹莫多厉害,她用在你身上的药量分毫无差,给我的解药又疗效奇特。所以,你才好的这么快。” 百熠公主也是赞赏的点点头“是啊,我还没有好好谢谢莫多呢?她在哪儿?我要去谢谢她。” “她昨日已经回弋狼谷了。”小余淡淡的答道。 “她为何不住在弋府?而是要住在弋狼谷呢?她不是你阿妹吗?”百熠公主重新又走回到小余的身边,不解的问道。 “她……”小余闻言眼眸中也闪出一丝失落的神色“她是弋狼谷的谷主,谷中有很多事情要她处理。所以,她不便住在这里。” “弋狼谷?它在什么地方?等我好了,我叫阿措穆尔带我去弋狼谷找莫多,当面谢谢她的搭救之恩。”百熠公主自顾自的说着。 quot; www 第一百六十章 恢复如初 quot;“你现在就已经好了。”小余纠正着百熠公主的话。 “不,我还没有好呢。”百熠公主倔强的将小嘴一撅,带着不满的口吻“伊莎,你不要告诉我王兄我已经好了。我还想多在你府中住些时日呢。” 小余用眼角轻轻瞥了百熠公主一眼,嘴角带着一丝狡黠“是想住在我府中?还是想时时见到阿措穆尔啊?” 百熠公主脸颊绯红,娇羞的笑道“阿措穆尔只有在你的府中才对我百般依顺,若是到了王室宫中,或是王兄的世子府,他就又恢复以前的样子,总是对我退避三舍。” 小余满面含笑的走到百熠公主的身旁,仍然打趣道“你想在我府中住多长时间,我都没有意见。不过,要向千幽欺瞒你的伤势,我可没有这个本事。” “王兄最听你的话,你只要说我还没有好,仍需继续治疗,他就一定深信不疑的。”百熠公主仍然继续游说小余。 小余摇摇头,一脸的无奈“你的王兄可是一个绝顶聪明的人,这世间还真不知有什么事情可以瞒过他。” “我王兄再如何聪明,但对你伊莎可是言听计从。”百熠公主说着拉住小余的手臂,撒娇般的说道“求求你吗,伊莎,你就帮帮我吧,不要让我王兄知道我已经好了,我还想住在这儿嘛。” 小余只得无奈的点点头,语气透着不确定“好吧,我试试看。我可不保证一定成功哦。” 两人说话间,房门被轻轻敲响。 小余望向房门,轻声询问“什么事?” 夜羽推开房门,躬身施礼“少主,阿措穆尔求见,已在府门前等候。” “阿措穆尔来了,快叫他进来啊。”百熠公主一听到阿措穆尔来了,目光中闪出欣喜的光芒。 小余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心中狐疑“他不是一向都是午后才过来吗?为何今日清晨就过来了?而且还如此正式的让夜羽前来通报?” 夜羽没有理会百熠公主的话,迈步进入屋中,缓步来到沉思的小余近前,轻声低语“少主,阿措穆尔是带着车辇和王室侍婢一同而来的。” “哦?”小余眼眸中闪出惊异“他可有说是为何事而来?” “说是奉南诏王妃之命前来接百熠公主回王宫。”夜羽说着目光不经意看了看一旁的百熠公主。 “我不回去。”百熠公主一听到要让自己回王宫,焦急的一声轻叱。 小余缓步走到百熠公主近前,出声相劝“百熠,你母妃也是担心挂念你,想接你回王宫去。你现在病情已无大碍,还是回去吧。” 百熠公主一脸的责备与不满“伊莎,你刚刚才答应我,会帮我的。我,我不要回王宫,要是父王和母妃看到我已恢复如初,又要我嫁到吐蕃怎么办?我不要,不要。” 小余也为难的不知如何是好,无措的看着满脸娇怒的百熠公主。 夜羽也走到百熠公主面前,声音清冷“接公主的车辇已在府门外等候,你不回去,叫我们少主如何回复?” “就说我重病不起,不能回去。”百熠公主恼怒的回了夜羽一句。 “公主说话铿锵有力,可没半点儿重病不起的模样。何必要赖在我们府上不走呢?”夜羽不卑不亢的回答着百熠公主。 “你,你好大的胆子。”百熠公主用手一指夜羽。 “好了,你们俩不要争论了。让我好好想想。”小余出声制止了夜羽和百熠公主两人的争论。 片刻后,小余吩咐夜羽“你去告知阿措穆尔,让他在府门前稍作等候,就说百熠公主正在服药,服完药之后,就会随他回王宫复命。” 夜羽躬身领命而去。 百熠公主一脸的不情愿“伊莎,我,我不想进王宫。” 小余牵住百熠公主的手,柔声的说道“阿措穆尔是奉命而来,你若不去,他如何复命。我已想到办法帮你,你去见过王妃之后,依然可以回来弋府居住。” “真的?”百熠公主双眸闪出光亮。 小余转身从药箱中拿出一个瓷瓶递给百熠公主,并覆在她耳边将自己的计划说给她听,并嘱咐她如何使用瓷瓶中的药粉。 阿措穆尔带领着一众王宫侍婢等候在弋府府门外。 片刻功夫,百熠公主面罩薄纱,在府中婢女的搀扶下,随着小余缓缓迈出弋府的大门。 百熠公主在婢女的搀扶下走上车辇,端坐在车辇的软塌上。 小余缓步走到阿措穆尔近旁,看了看一众的王宫侍婢,朗声对着众人说道“公主身体中的毒素还未清除干净,你们一路上要小心伺候,尤其是公主的脸不可见风,若是有什么不适,还请尽快送公主回来。” 阿措穆尔对着小余躬身施礼“是,伊莎姑娘,你的话,我会牢记于心。王妃已在宫中等候多时,我们这就即刻启程了。”说着举手一挥,车辇缓缓行驶着向王宫的方向驰去。 午膳后,小余正在屋中休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小余从床上微微起身,声音慵懒“谁啊?有什么事?” “少主,百熠公主回来了。”夜羽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急促中带着些许的不安“她,她已经昏迷不醒,被人抬进了府中。” 小余闻言从床上起来,移步至门前,打开房门“她现在在哪儿?” “在她居住的客房内。”夜羽说着伸手搀扶着小余走出房门。 小余一边走一边问“随行来的还有谁?” “除了世子、阿措穆尔外,南诏王妃也来了。”夜羽答道。 小余微微停住脚步,看向夜羽“南诏王妃?是千幽和百熠的阿妈吗?” 夜羽点点头。小余随即转身又向自己的屋中走回去。 “少主,您怎么又回去了。”夜羽看着小余的举动有些疑惑。 “我,我忘记拿我的药箱了。”小余说着已踏进房门,来到一木柜旁,打开,拿出一块巾帕,系到脸上,只露出眼睛。然后转身从床前的桌子上拎起自己的药箱,再次迈出房门。quot; www 第一百六十一章 拜见王妃 quot;夜羽接过小余手中的药箱,目露不解的看着她“少主,您何故如此?” 小余眼眸中闪出一丝歉意,小声说道“我曾是和亲南诏的郡主,差点做了异牟寻的妃子,南诏王妃又岂会不知?我此时与她相见,虽说已然换了一个身份,可实在还是有些尴尬。” 夜羽眼眸中现出不屑的神色“少主若是不想与她相见,不去便是。百熠公主需要如何诊治,您告诉我,我可以代替您去。” 小余轻轻摇摇头“这怎么可以呢。她终是南诏的王妃,驾临我的弋府,我怎能避而不见。再说……”她眼眸中染上一丝似有若无的羞色“她还是千幽的阿妈,也算是我的长辈,我不能失礼于她。” 两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百熠公主的房门外。小余轻叩房门,语气恭敬“我是伊莎,特来为百熠公主诊治。” 房门打开,寻千幽看到站在门外面罩巾帕的小余,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解。他伸手搀扶着小余缓步走近房屋。两人亦步亦趋来到百熠公主的床帏前。 小余抬眼看到一个衣冠华丽,容貌端庄的美艳妇人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她正眉头紧锁,眼眸红润的看着躺在床上的百熠公主。 小余急走几步来到近前,向着南诏王妃施礼“民女伊莎,拜见王妃。” 南诏王妃眼眸微移,看了看小余,轻柔的开口“你不必多礼,起来吧。快来看看百熠,她到底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说晕就晕了?” 小余依言起身,来到百熠近前,伸手搭上她的手腕。一番诊脉之后,小余缓缓从床帷边站起身,再次对南诏王妃躬身施礼“回王妃,百熠公主并无大碍。只是身体中的毒素还尚未清除干净,饮食上需小心谨慎,可能是误食了什么东西,才引发了毒素复燃,民女给公主开几服汤药,吃一段就会有所改善了。王妃,您不必过于担忧。” “好好,无大碍就好。”南诏王妃终于放下一直悬提的心,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小余提笔疾书,开了几服汤药的方子,递给夜羽,吩咐她速去煎制。随后,小余又对着南诏王妃深深一拜“王妃,伊莎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王妃能够应允。” 南诏王妃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缓步走到小余的近前,伸手将她从地上搀扶起来,声音带着几分怜爱“你现在也是有身孕的人,不要动不动就行此大礼。以后私下见到本王妃,这些繁文缛节能省则省。”说着低眼看着小余的肚腹,柔声的问道“有三个多月了吧?这肚子可不怎么大啊?” 小余听着南诏王妃自语的话,脸颊已经绯红。她扭捏的向后退了两步,正撞上寻千幽的手臂。寻千幽手臂一勾,顺势揽住小余的腰,语气透着宠溺“你小心些。” 南诏王妃看着寻千幽将小余揽腰入怀的样子,嘴角挂上一丝微笑“千幽,伊莎的身子还是太单薄了,孕妇的饮食一定要注意营养。你一定要嘱咐厨娘们尽心伺候,多做些营养的东西给她食用。可不能亏待了我的孙儿。” “是,母妃。儿臣遵命。”寻千幽仍然搂着小余的腰,微微向着南诏王妃躬身领命。 小余听着寻千幽母子的对话,脸颊不由一阵滚烫,露在巾帕外的一双明眸布满娇羞之色。她扭动了一下被寻千幽轻搂的腰身,轻声低语“你,你放开我。” 寻千幽眼眸中带着一丝不羁,将小余的娇羞看在眼中,心中禁不住的一阵荡漾。他反而加大了手臂的力度,将小余紧紧搂在怀中,低头看着她露在巾帕外的眼睛,语气带着一丝玩味“你今日为何面罩巾帕?难道是……”说着凤眸看了看南诏王妃,接着戏弄道“丑媳妇害怕见公婆吗?” 小余羞愤难当,忍无可忍抬脚在寻千幽的脚背上狠狠踩了一下“你胡说什么?”说着奋力挣脱寻千幽的怀抱。 南诏王妃听着寻千幽的戏语,禁不住摇摇头,轻声训斥道“千幽,这斗嘴的情话虽说可以增进两人的感情,但你以后不可再这样逗耍伊莎。她现在可怀着我的孙儿,心绪要平和安稳,知道吗?” “是,母妃说的对,儿臣一定谨记。”寻千幽连忙附和南诏王妃的话。 小余急忙转身面向南诏王妃,盈盈一拜,出声解释“王妃,您误会了,民女……” 寻千幽伸手拉起小余微躬的身躯,一脸的埋怨“我母妃不是说了吗?这些繁文缛节能省则省,你怎么又拜上了。对了,你刚才不是说有什么不情之请吗?是什么?” 南诏王妃再次走到小余近前,也出声相问“是啊,你刚才想让本王妃允诺你什么?” 小余也恍然发现自己答应百熠公主的事情还没有办妥,便立即接着南诏王妃的话继续说道“回王妃,百熠公主的病还需谨慎调补,民女是大夫,公主也在这儿住了一段时日,民女对她的病情了如指掌。民女想恳求王妃,允许百熠公主继续在这里居住,民女可以贴身照顾,这样公主的病很快就会痊愈的。” 南诏王妃闻言微微摇头,面露为难之色“百熠的病由你来诊治,本王妃当然安心。可是,她的病时好时坏,病势来的又如此迅即,你现在是有孕在身的人,本王妃怕……” “没事的,王妃,您不必担心民女。”小余急忙打断南诏王妃的话“民女只是给公主诊脉开药方,煎制汤药的累重活不用民女亲力亲为。”小余说着向寻千幽投去求助的目光。 南诏王妃依然轻皱着眉头,不置可否。 寻千幽看着小余求助的目光,嘴角勾出一抹不羁的笑容。他对着南诏王妃躬身施礼“母妃,百熠的病如此反复发作,对她的身体实为不宜,还是要尽快清除体内毒素为上策。所以,儿臣觉得伊莎的建议是上上之策。您放心,儿臣这段时间会住在这府中,一则便于时时探望百熠,二则便于照顾伊莎,决不会让她劳累,损及腹中孩子。”quot; www 第一百六十二章 暂住几日? quot;南诏王妃微微点头,缓缓开口“好吧,本王妃就允诺你们吧。千幽,百熠的近况,你要随时差人向母妃禀报。还有,一定要照顾好伊莎,和我的孙儿。” “谢母妃恩准。母妃放心,儿臣一定照顾好百熠和伊莎,还有您的孙儿。”寻千幽拉着小余一起躬身向南诏王妃施礼谢恩。 小余和寻千幽将南诏王妃送至弋府门外。两人躬身送别了南诏王妃的车辇,这才缓缓起身向着弋府府内走去。 寻千幽伸手揽住小余的腰,一边走一边说:“伊莎,我母妃尤其担心你腹中的孩子,你可要尽心照顾好她的孙儿啊!” 小余面带愠色的推开寻千幽的手,语气透着薄怒:“寻千幽,你刚才在府中为何不向你母妃言明真相?” 寻千幽一双凤眸温柔似水的看着小余:“言明什么真相?你腹中的孩子不就是我的孩儿吗?既然是我的孩儿,不就是我母妃的孙儿吗?” 小余闻言还想争辩,寻千幽伸手将她的手紧紧攥在手中,目光诚挚:“伊莎,你以后的生活都由我来照顾,好吗?” “不好,我自己能照顾好我自己。”小余轻声斥责:“你以后再像刚才那般无礼对我,就请你回你的世子府吧。”说着右脚已跨进府门。 寻千幽赶忙伸手想搀扶着小余进府。一旁的夜羽伸手一拦,语气透着些许的不耐:“世子,请您务必自重,若是再对我家少主出言轻佻,夜羽只能请您离开了!” 寻千幽剑眉上挑,眼眸中露出不屑的神色:“这弋府本就是我世子府的西苑,本世子想来则来,想走则走,不用你指手画脚。”说着侧身闪过夜羽进入府中。 夜羽也紧跟着寻千幽进入府中,疾步向着小余身后走过来。 寻千幽先夜羽一步走到小余身后,伸手搀扶着她缓步前行。 小余看了看身后随行的夜羽,夜羽正一脸不满的看着寻千幽。 小余随即转头看着寻千幽,出声询问:“你又招惹夜羽了?” 寻千幽也回头瞄了夜羽一眼,脸上又现出那抹不羁的笑容,语气带着嘲弄“这弋狼谷的女子个个冷傲不羁,桀骜不驯,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小余冷眉微挑,杏目微瞪,语气带着微怒“你这是在暗讽弋狼谷的女子吗?你不要忘了,我可也是弋狼谷的女子。” 寻千幽脸上立刻换上温和的笑容,一脸讨好的模样“伊莎在我心中柔情似水,说不出的温柔可人。”说着顺势再次揽住小余的腰。 夜羽一个箭步上前,来到小余身后,伸手打开寻千幽揽在小余后腰的手。寻千幽微微侧转身子,看向身后。夜羽趁势右脚向前迈出一步,插在两人之间,将身子稳稳的贴在小余的右侧,同时身子向寻千幽微微倾斜,将他硬生生的从小余身边挤走。 寻千幽看着夜羽的一番举动,心中不禁是又好气又好笑。他鼻中轻轻一哼,无奈的摇摇头,声音透着戏弄“不愧是弋狼谷的影卫,这独占先机的手段确实有一套。不过,本世子可没功夫和你这无知女子耍弄心机。本世子还是看看仆役们将我的寝居之室安排的怎么样了。”说着当先迈步向着内院走去。 夜羽搀扶着小余看着已远走的寻千幽,不满的问道“少主,真的要让他住在我们府上吗?” 小余朝着寻千幽离去的方向也是一阵无奈的摇头,反问道“不让他住这里,他会听吗?你看他那无赖的样子,我可真想不到办法如何赶他走。” 夜羽闻言眸中闪过一道寒光,低声轻语“少主,您如果不愿他住在府中,属下自有办法赶他离开。” 小余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微笑,用手轻轻拍拍夜羽的手背“不用了。他不过也是担心百熠,想在这府中暂住几日。等百熠病好了,他自然会自己离开。” 暂住几日?自己离开?这不过是小余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吧。 寻千幽自从奉南诏王妃之命,堂而皇之的住进弋府后,就再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不但将自己在世子府的吃穿用度统统搬到了弋府,甚至连自己驯养的一只雄性绿孔雀也带来了,放养在内院的花园中,任由它踱着步,犹如一个王者般在药圃中肆意行走,着实令小余心疼不已。 阿措穆尔自然也随着寻千幽居住在了弋府。每日都能与百熠公主时时相见,两人你侬我侬的欢颜不已。 小余看着两情相悦的百熠公主和阿措穆尔,心中也十分欢喜。可是每隔几日的进宫探望却成了她心中最大的烦扰。每次总要百般筹划,清晨送走精神奕奕的百熠公主,午后迎来萎靡不振的她,还要故作一番的忙碌医治煎药。小余逐渐大腹便便的身躯已然吃不消了。 小余一手执腰,缓缓从百熠公主的床榻前起身,转身看向夜羽吩咐道“还按上次的药方煎制汤药给百熠服下吧。” 寻千幽看着面露疲累之色的小余,轻声的问道“伊莎,你看上去好像十分疲累,不如回房中歇息吧。”说着转身看向阿措穆尔低声吩咐“你好好照顾百熠,我扶伊莎回去歇息了。” 阿措穆尔一脸歉意的看着小余“伊莎姑娘,又让你劳神费心了。” 小余轻轻摆摆手“无妨,百熠一会儿服了汤药就会醒来了。你也不必太过担心。” 寻千幽搀扶着小余缓缓走出百熠公主的房间。两人走在长廊上,小余看着寻千幽淡淡的问道“如此这般的欺瞒王妃,她难道会没有察觉吗?” “第一次时,母妃是真的被吓着了。可是如此这般了数次,她怎会不怀疑呢?恐怕这次后,母妃又要驾临弋府了。”寻千幽喃喃自语着。 “哪可怎么办啊?”小余现出为难的神色“我不想期瞒王妃,可也不想百熠不高兴。” “你呀,总是这样为他人着想。”寻千幽眼眸中略带责备的神色“下次百熠再进宫看望母妃,你就不要再给她任何药粉,让她自己想办法回来。”quot; www 第一百六十三章 顺水推舟 quot;“百熠也是想留在弋府才那样做的。”小余替百熠公主解释着。 “如果不是可以在弋府中,能够时时见到阿措穆尔,你以为她会想留在你的弋府吗?”寻千幽一语中的。 “千幽,你说这件事我到底该怎么办啊?”小余一脸为难的样子。 寻千幽嘴角勾出一抹好看的弧度“你不必再为此事烦心,交给我吧,我自会妥善处理。” “嗯。”小余欣慰的点点头,目光露出赞许之色“你只要说会妥善处理,我便心安。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从认识你到现在,你答应过我的事情还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 寻千幽听着小余的赞赏之言很是受用,心中透出欣喜,伸出一个手臂抚在小余的后腰,缓缓的走向她的卧房。 此时,长廊上,夜羽正端着煎制好的汤药徐徐迎面走来。她抬眼正看到寻千幽揽腰搀扶着小余缓缓走来,目光露出不悦的神色,冷然盯着寻千幽抚在小余身后的手。 寻千幽也看到了夜羽颇为不善的目光,他故意搂紧小余的腰身,来到她的近前。 小余也看到夜羽,连忙低声嘱咐“快给百熠端去吧。别让阿措穆尔等急了。”说完随着寻千幽继续向前走去。 寻千幽凤眸中闪出一丝挑衅的神色,他故意对着夜羽一笑,搂着小余从她身旁而过,像是旁若无人一般说道“伊莎,你走的累吗?要不我抱你回卧房休息,可好?” 小余闻言微微一怔,随即阴沉着脸,冷冷的回答道“不用,我自己能走。” 夜羽用眼角轻轻白了白寻千幽,端着汤药向着百熠公主的房间疾行而去。 果不其然,翌日,南诏王妃再次驾临弋府,见到百熠公主已没有了往日的呵护备至,对她的欺瞒隐骗进行了一番呵责教训。百熠公主自知理亏,低眉顺眼的坐在南诏王妃的身旁,不敢多言。 小余扶着夜羽起身,走到南诏王妃近前,躬身一拜“王妃,药粉是伊莎给百熠公主的,民女也有过错,请王妃恕罪。” 南诏王妃连忙将小余搀扶起来“你这孩子,不是告诉你要注意自己的身子,怎么又随意叩拜呢?” 寻千幽也上前一步,来到小余身旁,语气中也带着责备“都是百熠惹的祸事,与你何干?你最近为了照顾她,身子越来越疲累,你要多注意休息啊。” 南诏王妃听了寻千幽的话,也看出小余的疲累之色,连忙出声相劝“是啊,是啊,你的脸色不是太好,应该是太累了,一定要多加休息。”说着回眸瞥了一眼百熠公主,低沉着声音道“百熠,你即刻随母妃回王宫,不要再打扰伊莎了。” “母妃,儿臣……”百熠公主一脸的不情愿,还想出言辩驳。可一看到寻千幽递来的眼色,便强制止住了脱口而出的话。 寻千幽冲着南诏王妃躬身施礼“母妃,依儿臣之见,还是先让百熠暂住在伊莎这里吧。” 南诏王妃不解的看着寻千幽“为何?伊莎现在更需要被好好照顾,静心养胎。百熠在这里,只会添乱。” “母妃,伊莎现在身子越来越不方便,身旁应该有一个贴心的人照顾才对。”寻千幽目光注视着南诏王妃继续说道“这就要进入末冬了,无论朝堂还是军中,政务也是越来越忙碌。就是王宫内廷也要开始为即将到来的开岁忙碌起来,相必母妃以后也无闲暇时日了。所以,我们在这段时间内都可能无暇顾及到伊莎。那她的大小事情总得有个人及时向我们禀明才是啊?” 南诏王妃听着寻千幽的述说,不住缓缓的点头“千幽,你所言极是。那你有何安排?” 寻千幽笑着用手一指百熠公主“百熠既不用忙政务,也不用忙内务,闲暇时间丰裕,不如在这段时间就让她留在伊莎身边,好好贴身照顾,将伊莎的大小事情及时向母妃您,还有儿臣禀报。不知母妃觉得如何?” 南诏王妃听罢,轻轻摇摇头“百熠哪会照顾人?她从小骄纵任性,不给伊莎添乱就不错了。” “谁说儿臣不会照顾人?”百熠公主听到寻千幽的话,心中已经明了,抢着在南诏王妃面前表露心迹。 寻千幽也面带笑容帮衬着替百熠公主解释“百熠难得愿意照顾人,母妃,我们应该多鼓励支持她。” “是啊,是啊,母妃,其他人儿臣可能不上心,可是伊莎不一样,她可是我王兄的心爱之人,儿臣未来的王嫂,她腹中的小宝宝可是儿臣的小侄儿呢?所以,母妃,您放心,儿臣一定加倍小心照顾伊莎。” 南诏王妃闻言心中一阵欢喜,她伸手将百熠公主的手和小余的手牵到一处,按在一起,会心的一笑“百熠、伊莎,你们以后就是姑嫂至亲,要永远这么相敬如宾、和睦相处。知道吗?” 小余脸颊微红,声音透着扭捏,出言解释“王妃,您误会了,民女和千幽,不,是和世子,只是……” “伊莎,虽然我现在还不能给你什么名份,但我母妃、百熠、还有我,可从来都没有把你当成外人。”寻千幽打断小余的解释,温言开口。 小余望着寻千幽,满目的不解“千幽,你怎么……” 南诏王妃拉住小余的手,目光慈爱,语气轻柔“伊莎,虽然千幽和吾王陛下曾经约法三章在先,但你放心,本王妃会帮你们的。你先安心将孩子生下来,日后的事本王妃会帮你们慢慢筹划。” 小余不明所以的望着南诏王妃,不知该如何作答。 百熠公主也走到小余近前,拉住她的手,温情的开口“伊莎,你就让我陪着你吗?我一定好好照顾你,还有好好照顾你腹中的孩子。”说着伸手抚上小余的肚腹。 小余看着百熠公主乞求的目光,又看向寻千幽。只见寻千幽向她眨着眼睛,示意她同意。于是,小余只得顺水推舟的说道“我当然也喜欢百熠公主来照顾我,公主的性格开朗,总是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时时看着你,心情甚是愉悦。”quot; www 第一百六十四章 这有何难? quot;“对啊,心情愉悦对孕妇很重要的。我保证以后每天都让你开开心心的。”百熠公主听到小余的夸奖后,迫不及待的向她保证着。 小余闻言尴尬的笑笑,转而看向南诏王妃,躬身施礼“王妃,伊莎想请求您让百熠公主留下来陪民女,可以吗?” “好,好。只要你愿意,本王妃当然会允诺。”南诏王妃说完又回头看向百熠公主,出声嘱咐“百熠,你留在伊莎身边,要好好照顾她,切忌不可任性。伊莎的近况,事无巨细,你都要及时向母妃和你王兄禀明,知道吗?” “是,儿臣谨遵母妃的教诲。”百熠公主连忙向南诏王妃施礼应诺。 至此,百熠公主便如愿以偿的继续居住在了弋府。每日陪伴在小余的左右,闲谈聊天,日子过的也不亦乐乎。 转眼间已经进入末冬中旬,虽说已到寒冬腊月,但南诏国却四季如春,冬无严寒。这时的小余已快有五个月的身孕,体态逐渐臃肿,嗜睡的也十分厉害,精神也越发疲累。她整日待在居住的房间中,内院的花园也鲜少踏足。 这一日,她端坐在屋中的桌旁,观看着自己裁剪好的孩童亵衣,左右对折比对着两个衣袖的长度。她眉头不由微微一皱,眼眸中失望的神色愈浓,轻轻叹了口气,小声嘟哝道“又做错了,我怎么这么笨啊。”说着有些气恼的将孩童的亵衣扔到桌子上。 夜羽推门进入屋中,手中端着汤膳来到小余端坐的桌旁,看看满桌平铺开来的布料碎片,一时竟找不到空处放置汤膳的碗盅,只得双手端着托盘站立在桌旁。 小余抬头看到立在身旁的夜羽,眉眼中透出了笑意。她声音带着急切,出声问道“夜羽,你年长我数岁,这缝制衣物的女红,你一定比我熟练。我裁制的亵衣,两个衣袖一长一短,该如何是好?”说着将桌上亵衣的两个衣袖比对给夜羽看。 夜羽看到小余手中的亵衣一只袖长,一只袖短,禁不住乐出声来“少主,您这是将夏日的亵衣和冬日的亵衣合并在一起做了吗?一只袖是夏日的,一只袖是冬日的。” 小余闻言脸颊微红,声音带着扭捏“我,我不会做嘛。这是我第一次做。夜羽,你快教教我,该怎么做吗?” 夜羽脸上的笑容瞬间有些尴尬无措,声音也带着扭捏“呃,嗯,属下,属下也不会做。” 小余目露惊奇,语气透出不悦“你也不会?那你还笑我?” 夜羽单手托着托盘,另一只手将桌上的碎布拢到一旁,然后将汤膳放到桌上,开口说道“属下的这双手只会舞刀弄棒,剪刀在属下手中,也只能当作暗器,飞射而出,击杀敌人。如何在布匹上裁制,属下可真的不会。” 小余端起药膳,用勺子轻轻搅动,眼睛还盯着被夜羽拢到一旁的一团碎布,喃喃轻语“我想给我的孩子做一件亵衣,我不会,你也不会,这该怎么办啊?” 夜羽嘴角露出笑容“这有何难?谷中的老妇人个个都会,属下传书回谷中,让她们做好了给少主您送过来就是。” “不行,我想自己亲手做给我的孩子嘛。”小余摇了摇头。 “这又有何难?”百熠公主银铃般的声音随着她轻盈的身姿一起跨进屋中。 小余抬眼看向已走至近前的百熠公主,轻声问道“难道,你会做吗?” 百熠公主闻言,身子在原地转了一个圈,双手向两边一摊,语气透着不屑“我可是堂堂南诏国的公主,我身边不知有多少婢女伺候,我需要自己亲自来做吗?”说完挨着小余坐下。 小余没好气的白了百熠公主一眼“你既然不会,何故说不难?” “王宫内廷中不乏缝制的能手,你想学,我进宫请一个老师傅出来,好好教你不就行了。”百熠公主淡淡的回答道。 小余闻言眼眸中泛出光采,她放下手中的汤膳,看着百熠公主语气急切“你的这个想法甚好,百熠,你快快进宫替我请个老师傅出来。” “现在吗?”百熠公主看着满脸急切之色的小余问道。 “当然越快越好。”小余站起身想催促百熠公主快去,但转念一想又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先等等,我手边的布料都让我裁坏了。我今日先去买些布料回来,明日,你再请老师傅来教我吧。” “你要出府吗?”百熠公主一听小余说要买布料,一脸的兴奋之色。 “嗯。”小余点点头“是做给我孩子的亵衣,这布料当然要我这做阿妈的亲自去挑选了。” “少主,您身子不便,还是属下去给您买来吧。”夜羽出声劝住。 “我身子只是有些笨重,容易疲累。又不是手脚不能动,出府选购布料,还是可以的。”小余坚持着。 “对,对,我陪伊莎一起出府选购。夜羽,你就放下吧。”百熠公主在一旁帮着腔。 夜羽一听说百熠公主也要同行出府,脸上呈现出不屑的神情“我是少主的贴身近卫,自然要与少主一起同行。百熠公主就不要和我们一起去了,还是待在府中等候吧。” “为什么?我也想出府。”百熠公主不满,大声的抗议着。 “看来百熠公主是想自己出府游玩,并非想陪伴我家少主。”夜羽一语中的的指出百熠公主心中的想法。 百熠公主被夜羽道破了想法,脸上现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我是想出府游玩,可是我也会陪伴在伊莎左右的。” “不劳百熠公主挂心了。如果公主想出府游玩,自行出去便是。我家少主,我会陪同出府。”夜羽语气淡漠,一副不领情的样子。 “你怎么如此无礼。”百熠公主气恼的反驳道。 小余正想起身相劝夜羽和百熠公主两人,抬眸看到寻千幽和阿措穆尔一前一后走进屋中。 寻千幽嘴角含笑,声音愉悦“这有何难?不就是想出府游玩和采购吗,我带你们两人一起出府。”quot; www 第一百六十五章 辇中戏语 百熠公主听到寻千幽的允诺,瞬间笑逐颜开,她走到寻千幽身前,微微躬身施礼,然后伸手拉住阿措穆尔的手臂“王兄,我们即刻就出发吧。” 寻千幽转头看向阿措穆尔,低声吩咐“去准备车辇,在府门外等候。” “是,世子。”阿措穆尔躬身领命,转身出了房屋。百熠公主跟随其后,也向着府门走去。 寻千幽再次将目光投向小余,声音温润“听百熠说,这几日你一直待在屋中,连内院花园也极少走动。难得你今日想出府游玩,我陪你好好散散心。” “我可不是要出府游玩,我是有正经事要去办。”小余纠正着说道。 “哦?”寻千幽挑动着眉峰,饶有兴致的问道“你出府要办什么正经事?” “我想买几块布料,用来做衣服的。”小余回答道。 “做衣服?是准备过年的新衣服吗?”寻千幽眼眸中透出宠爱的神色“我世子府有上好的布匹,可比这集市上的好上许多。我差人给你送来,你随意挑选。” “我不是做给自己穿的。”小余说着用手抚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腹“我是想给我的孩子做几件亵衣。” 寻千幽闻言,嘴角的笑意透着无限的温柔,伸手也抚上小余的肚腹。一旁的夜羽则怒目瞪视着寻千幽,以示警告。寻千幽根本无视夜羽的警告,搀扶着小余缓步走出房门,向着弋府府门走去。 阿措穆尔、百熠公主和夜羽三人骑行在马上,小余和寻千幽两人端坐在车辇中,三骑一车五人缓缓走在羊苴咩城中的主街道上。 因为临近岁末,街道上异常热闹,个个店铺门前人群川流不息,茶馆酒楼中更是人声鼎沸。 小余坐在车辇中,透过布帘不时的向外张望着,眼眸中不自觉浮上一层喜悦的神色。 寻千幽端坐在小余的身旁,看着她圆润的脸庞,不由轻声失笑“伊莎,你现在越来越圆润了,看着你这胖嘟嘟的脸庞,我越发觉得有成就感。” 小余听到寻千幽的话,收回看向车外的目光,转过头,有些不解的看着他“我圆润与你何干?你为何要有成就感?” 寻千幽转着一对儿凤眸,洋洋得意的说道“这证明你在南诏日子过的十分舒畅,我将你照顾的无微不至。” “是夜羽、莫多,还有百熠将我照顾的无微不至,不是你。”小余白了寻千幽一眼辩驳道。 寻千幽听着小余的辩驳,一脸宠溺的看着她,轻笑不语。 车辇突然晃动了一下,小余不由伸手抓紧一旁的寻千幽。 寻千幽连忙扶住小余的腰身,掀起布帘对着车外的阿措穆尔吩咐道“注意路面,若是有坑洼的地方,尽量绕行。” “是,世子。”阿措穆尔低语应诺。 小余看到寻千幽如此细心呵护自己,会心的一笑,伸手抚着自己的肚腹,轻声说道“不用担心,没事的,我没有那么娇弱。” 寻千幽也抚上小余的肚腹,眼眸中又现出不羁的神色“我没担心你,我是心疼我的儿子。” 小余脸颊微微发烫,小嘴微微撅起,声音带着微愠“你,你怎么又开始不正经了。” “好了,我错了,我向你赔不是,行吗?”寻千幽满脸陪笑认着错。 小余又狠狠白了寻千幽一眼,不语。 寻千幽尴尬的一笑,心念急转,换了一个话题,开口问道“现在就开始准备孩子的衣物,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小余缓缓低下头,声音轻微,嘟囔着开口回答“谁叫我笨呢,很多东西都不会,只能边学边做了。所以,还是早早准备的好,到时候才不会措手不及。” 寻千幽伸手牵住小余的手,举到眼前,盯着细细观看,语气带着捉弄“你的这双手确实是挺笨的,缝制出的针线活是不怎么好看。” 小余抽回被寻千幽牵住的手,不满的问道“你凭什么说我缝制出来的针线活不好看,你又没见过。” “我当然见过,而且就一直在我身上,所以我才最有发言权。”寻千幽一边嘲弄着小余,一边用手指指自己的左肩处。一双凤眸戏谑的看着她,接着说道“我每次沐浴时都不敢正视,像只蜈蚣一样,难看至极。” 小余顺着寻千幽的手指看着他的左肩,瞬间明白了什么意思。她将小脸一扬,不屑的反唇相讥“如果不是我及时给你缝合了伤口,你焉有命在?” “你的救命之恩,我会倾尽此生相报。不过……”寻千幽探低身子,将唇放在小余耳边,声音带着几分魅惑“你也要对我身上的伤疤负责。我洞房花烛夜时,如何与我的爱人坦诚相见啊?” 小余闻言满面羞红,伸手用力推开寻千幽的身子,一声怒喝“寻千幽,你,你无耻,下流。” 随着小余的一声怒喝,车辇也停了下来。 车外的阿措穆尔三人都听见车辇内小余的愤怒呵斥,三人一时呆立当场。夜羽是一脸的嗔怒,阿措穆尔面颊微红,竟带着几分羞涩,只有百熠公主不解其意,面面相觑的看着两人。 “我是实话实说,怎么就无耻下流了。不信你看看我身上的伤疤,真的是无法坦诚相见啊。”寻千幽魅惑的声音再次传到车辇外三人的耳中。 夜羽忍无可忍,翻身下马,疾步来到车辇旁,猛然挑起布帘,看到端坐在车辇内的小余和寻千幽两人,脸上掠过一丝尴尬,轻声问道“少主,您没有事吧?” 小余突然看到挑起布帘的夜羽,瞬间明白自己与寻千幽的对话被车辇外的三人听到了,脸颊上的红润更深“没,我没事。” 百熠公主也翻身下马,来到近前,朝着车辇中看了看,出声询问寻千幽“阿哥刚刚说要和谁坦诚相见?这车辇中就你和伊莎两人,难道是你们两人要坦诚相见吗?” 百熠公主的一席问话羞的小余无所适从,她将身子扭转到一旁,不敢直视车辇外的三人。 www 第一百六十六章 除夕之夜 quot;寻千幽面颊也泛出微微的绯红,他轻咳一声,对着满眼怒色的夜羽轻声说道“夜羽,你陪伊莎在车辇中吧。我想骑会儿马。”说完从车辇上跳下,拉着仍站立在车辇旁的百熠公主向一旁走去。 夜羽厌恶的瞪视着寻千幽离开的背影,然后进入车辇中,重新放下布帘。 寻千幽看到车辇的布帘重新放下,这才缓缓舒了一口气。他转身看着百熠公主,语气透出责备“你是我们南诏国的公主,言行举止要得体大方,怎么可以在大街上随便问这么不知羞耻的问题呢?” “不知羞耻?”百熠公主不明所以的反问道“这不是阿哥刚刚在车辇中说的话吗?我不过是重复着问了一下,怎么就是我不知羞耻了?” 寻千幽被问的哑口无言,他面带薄怒的转身,一边向夜羽的马匹走过去,一边继续轻叱着百熠公主“总之,像刚才那样的话,以后不准再问。” “我都不明白你们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又怎么知道哪些话是可以问的?哪些话是不可以问的?”百熠公主看着寻千幽翻身上马的身影不满的辩驳着。 寻千幽双手抖动马缰,驱马前行。他鼻中轻哼了一声,没好气的白了百熠公主一眼,然后又将眼眸看向阿措穆尔“你不明白可以问阿措穆尔啊。” 阿措穆尔闻言脸颊再次绯红,低头躲避着寻千幽的目光。 百熠公主也重新上马,她骑行在阿措穆尔身旁,低声询问“阿措穆尔,刚刚我阿哥和伊莎在车辇中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哪里不知羞耻了?” 阿措穆尔脸颊上的绯红加深,他喉结轻轻抖动,结巴着开口“公,公主,还,还是,别问了。” “为什么?我就是要问,阿哥刚刚不是说了,不明白可以问你吗?你快告诉我?”百熠公主看着阿措穆尔的窘态,越发的想知道原委。 “公主,属下,属下也不明白。”阿措穆尔说着抖动缰绳,追上骑行在前的寻千幽。 百熠公主微微皱着眉头,转头看看与自己并行的车辇,心中纳闷“坦诚相见不就是彼此真诚对待对方吗?和不知羞耻有何相干?难道还有其他深意?你们一个个都故作神秘的不告诉我,我改日请教清平官郑太傅,他学识渊博,一定能够给我解惑疑团。”想到此,她脸上又露出灿烂的笑容,驰马追赶上寻千幽和阿措穆尔。 百熠公主从王宫内廷给小余请来了一个缝制的能手,手把手教小余如何丈量、剪裁、缝制,甚至还耐心传授几种简单的绣制针法。 小余学心大起,兴致高昂,不但一连做了五件的孩童亵衣,还绣制了几条巾帕,虽然针法拙劣,图案单一,但收到赠送的夜羽、阿古莫多、百熠公主,个个喜形于色,赞口不绝。 在忙忙碌碌中,不知不觉已到岁末。南诏深受唐朝风俗的影响,除夕夜,寻千幽和百熠公主双双进宫朝见南诏王和南诏王妃。王宫中大摆夜宴,文武重臣一起守岁,辞旧迎新。 弋府中也是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内院的花园中大摆了三桌宴席,弋府上下一众主仆列坐在桌旁,举杯共饮。 小余端坐在主席位上,两旁各坐着阿古莫多和夜羽两人。席间,府中仆役向小余敬酒,都由阿古莫多和夜羽一一代其为之。 小余看着围坐在桌旁的仆役,又看看坐在自己身旁的阿古莫多,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心中默默念着“这里是我的家,有家人的陪伴真好。寻千幽,谢谢你,给了我一次重生的机会。” “啪”的一声,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绚丽的绽放。花园中的一众主仆随即一阵欢腾。 小余和阿古莫多同时抬头仰望着夜空中逐渐消散的烟花,嘴角都挂着甜甜的笑意。 “往年的除夕夜,我都是和阿公在弋狼谷一起过的。”阿古莫多看着小余缓缓的开口:“今年我却和阿姐在羊苴咩城一起过,真好。”说着伸手牵住小余的手。 小余也是满眼含笑,另一只手也反握着阿古莫多:“莫多,以后每年的除夕夜,我们都在一起过。” 阿古莫多的眼眸中染上一层红润,声音带着少有的欣喜:“阿姐,我们两姐妹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小余轻轻点点头,脸上现出会心的微笑,可心底却泛起一丝浓浓的忧伤:“往年的除夕夜,我都陪在爷爷身边,可今年又是谁陪在爷爷身边呢?一定是灵芸姐姐吧,也许……,会是天霖吗?”心思转瞬间想起了徐天霖,她将一只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肚腹,心中不由百转千回。 阿古莫多看到小余眼中的黯然,轻声问道:“阿姐,你是不是累了,不如我扶你回房歇息吧?” “嗯”小余轻轻应诺一声,在阿古莫多的搀扶下,向着自己的卧房走去。 寻千幽拜别了南诏王妃疾步走出王宫。他手中拎着一个小巧的食盒,一只手从阿措穆尔手中接过马缰,翻身上马,抖动着缰绳向前疾行。 阿措穆尔也迅速翻身上马,跟着寻千幽疾驰而去。 寻千幽回头看向阿措穆尔,低声吩咐:“你不必随我回府,留下来等百熠,然后你护送她一起回府吧!” “是,世子。”阿措穆尔轻轻拉住马缰,躬身送别寻千幽。 寻千幽一路疾行,飞驰到弋府门前,翻身下马,将马缰扔给府中的仆役,拎着食盒疾步向小余的卧房走去。他来到小余的房门前,轻轻叩响了房门,屋中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声响。 寻千幽在房门外稍等了片刻,轻轻推开房门走进屋中。他抬眼望去,看到小余躺卧在床榻上,安静的睡着了。他轻手轻脚的将食盒放到一旁的桌子上,然后走进小余的身边,在床帏边缓缓坐下,一双凤眸无限温柔的望着小余。 小余眉头微蹙,鼻中轻哼了一声,缓缓翻转了身子,面朝着床外,继续酣睡。 quot; www 第一百六十七章 情不自禁 quot;寻千幽低下身子,探过头,紧盯着小余细细观看。柳叶的弯眉仍微微皱着,薄如蝉翼的眼睑微微颤动,细密的眼睫卷翘着,上下交错闭合在眼睑的边缘,形成一抹好看的弧度。小巧的鼻子十分精致,润红的鼻翼随着呼吸微弱的起伏着,再往下是透着诱人桃色的薄唇,似翘非翘,微微撅起的双唇间透着两粒晶莹的皓齿,带给人无限的遐想。 寻千幽不由看得心神荡漾,喉结上下轻轻抖动,凝视着小余的红唇,情不自禁的轻轻覆上那片柔软。在寂静的深夜里,兀自听着自己慌乱的心跳,脸颊也浮上一层淡淡的绯红。 小余轻轻抿动了一下红唇,发出一声低沉的呓语。寻千幽慌忙直起身子,从床边站起来,离着床帏一段距离站定身子,这才又将目光看向小余。 小余缓缓抬起手臂,伸手揉了揉眼睛,模糊的视线中显现出一个人影立在床前。她瞬间睁大了眼睛,模糊的人影也瞬间清晰起来“千幽,你怎么在这儿?”她低声轻语着,从床帏上坐起身子。 寻千幽脸颊的绯红已逐渐散去,他转身走到桌旁,伸手又拎起食盒走到小余的床边,将食盒放在床帏上,慢慢打开了盖子“从王宫拿来的,是巍山县的蜜饯,还有青豆小糕。知道这几日你胃口不佳,想给你拿几样可口的小食,淡淡口中的味道。” 小余看着食盒中的蜜饯和青豆小糕,喃喃自语“这青豆小糕做的好生精致,颜色鲜绿,看着就是一副好吃的样子。” 寻千幽伸手捏住一块青豆小糕递到小余嘴边“不光是看着样子好吃,是真的好吃,香甜可口。来,尝尝。” 小余接过青豆小糕,张嘴咬了一小口,细细品尝,不住的点头称赞“真好吃,蓬松绵滑,真是集色、香、味为一体的精品小食。” 寻千幽听到小余如此赞美青豆小糕,心中一阵欢喜:“你若是喜欢,我以后多带给你吃。” 小余轻轻点头,伸手又捏了一个果干放到口中细细咀嚼:“这个也好吃,酸甜适宜,正合我的口味。” 寻千幽看着小余吃的津津有味,也伸手捏起一个果干放入口中,瞬间舌根发酸。他面容扭作一团,张口吐出口中的果干,声音带着酸酸的涩意:“怎么这么酸,你还说酸甜适宜?” 小余看着寻千幽酸涩的窘样,不由轻声失笑:“我是说,正合我口味的酸甜适宜。可没有说合你口味!” 寻千幽闻言凤眸一转,嘴角挂着一抹坏笑,坐到小余的床帏上,轻声低语:“俗话说酸男辣女,你这么喜欢吃酸的,这一胎肯定是男孩儿。”说着伸手轻抚着她圆鼓鼓的肚子。 小余听罢脸颊润红,低头看着自己的肚腹,娇羞的低语:“无论男孩儿还是女孩儿,我都欢喜。” 寻千幽伸手抓住小余的手,语气温润:“对,无论男孩儿还是女孩儿,我们都一样疼爱他。如果是男孩儿,我就教他骑马射箭,如果是女孩儿,你就教她女红医术。” 小余闻言眼眸中闪出一丝不满:“为什么男孩儿就不能学我的医术?” 寻千幽剑眉上扬,声音带着一丝傲气:“他是我寻千幽的儿子,不但骑马射箭要学,排兵布阵,文武谋略,这一样样我都会慢慢传授给他。” 小余心中虽然听得欢喜,可是眼眸中的羞色渐浓,她冲着寻千幽一声娇嗔:“他是我的儿子,只是你的义子。无论男女,他都要学习我的医术。” “好好,学习你的医术,将你们家的医术,代代相传下去。”寻千幽连忙顺着小余的话,讨好的说下去。 小余听到代代相传四字,眼眸中浮上一层黯然,声音透出忧伤:“我的医术是由爷爷传授的,如今我和爷爷相隔两地,不要说膝下尽孝,就是见上一面,也是不可以。我的孩子,恐怕也无缘和爷爷见上一面吧。” 寻千幽看着小余暗自伤神的模样,心中升起一丝疼惜。他抚上小余的肩膀,轻声安慰:“你放心,等过了新年,我一定想办法将余伯接到南诏,让你们祖孙俩团聚。” 小余的眼眸中闪出了欣喜之色,反手握住了寻千幽的手,声音激动中带着兴奋:“千幽,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你要相信我,我何时骗过你?”寻千幽眼眉上挑,一脸的不羁。 “嗯。”小余点着头,自顾自的说道:“你一向说到做到,只要是你说的,我一定相信。” 寻千幽闻言,脸上不羁的笑容加深:“只要是我说的你就信?”说着伸手牵住小余的手,按在胸前,声音带着几分魅惑:“那我现在告诉你,我喜欢你,我想娶你为妃。” 小余的脸颊瞬间又是一层绯红,她挣脱寻千幽的手,娇怒道“你,你怎么又开始不正经了。你走,你出去,马上。”说着她用力推寻千幽离开自己的床帏。 寻千幽躲开小余推来的手臂,反手握住了她的两个手腕“我在向你说真心话,哪里不正经了?” 小余气恼的甩开寻千幽的手,从床上起身,一指房门,大声喝道“寻千幽,你马上离开我的房间。” 寻千幽看着满面薄怒的小余,心中一阵好笑,他抱着双臂,一副耍赖的模样,语气带着戏弄“我不走,偏不走,你能把我怎样?” 小余伸手再次抓住寻千幽的手臂,使着劲儿把他向门外推去“你不要耍无赖,出去,出去。” “我不出去。”寻千幽向着相反的方向使着劲儿。 小余脚下一个趔趄,惊呼一声,身体向前倾斜。寻千幽手臂使劲儿将小余的身子揽入怀中。同时小余也紧紧拽住了寻千幽的手臂,一脸的惊吓。 寻千幽看着躺在怀中的小余,心中的悸动再次上涌,忍不住在她的脸颊上轻轻一吻。小余眼眸中染上羞红,抬手一个清脆的耳光印在寻千幽的脸颊上。 quot; www 第一百六十八章 新年拜礼 quot;寻千幽神情微怔,脸颊微痛,他缓缓将小余从怀中松开。小余趁势用力将他推出门外,重重的合上了门。 寻千幽站在门外,伸手抚着脸颊仍然发着怔。他犹豫了片刻,伸手轻轻敲响了房门,声音微弱带着歉意“伊莎,我,我错了,你不要生我的气。我保证下次再也不会这么对你了。我保证。” 小余以背抵住了房门,耳边听着寻千幽的低语认错,心中似乎并不十分恼怒,更多的则是兀自慌乱的心神。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用手抚着发烫的脸颊,不明所以的倾听着心中徒然加快的心跳声。 小余慌忙深吸几口气,安抚着自己的心神。她走到床边,慌乱的躺倒在床上,掀起被褥蒙上双眸。可思绪在一片黑暗中变得更加混乱,心底骤然响起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反问自己“我,我这是怎么了?我的心为何如此慌乱?他轻薄于我,我为何不是生气,反而,反而竟生出一丝……”小余不敢再想下去,她使劲儿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快些进入梦乡。 翌日清晨,小余坐在铜镜前,望着镜中的自己兀自出神。她伸手在脸颊上摸了摸,响起昨晚寻千幽印在自己脸颊上的那个吻,不由得脸颊又开始微红起来。 这时,门外传来了夜羽低沉的呵责声“是谁鬼鬼祟祟的缩在哪儿?给我滚出来。” 小余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起身打开了房门,迎面正看到夜羽端着汤膳站在长廊的一个柱子前,低头冷眼瞪视着一个人。 只见那人将头从环抱的臂膀中缓缓抬起,一双迷蒙惺忪的凤眸迎视着夜羽的冷眸,声音慵懒中透出呓语“这,这是哪儿?你干嘛吵醒我?” 夜羽的眼眸瞬间又多了一丝惊诧“世子?怎么会是你?你在这儿干什么?” 小余也看清了靠在廊柱旁昏睡的正是寻千幽,心中不免又是一阵意乱“他怎么在我屋外的长廊上睡着了?难道他竟一夜都守在屋外,没有离开吗?”想到此,她加快脚步向着长廊上走过来。 寻千幽被夜羽一问,思绪瞬间拉回,睡意全无。他眼眸看向小余房屋所在的方向,却正看到向自己走过来的小余,便急忙从地上翻身而起,迎着小余快步走了过去。 夜羽看到寻千幽迅速起身,快步走向小余,也随后跟着走过来。 寻千幽走到小余近前,居然恭敬的施了一礼,声音肃然而诚挚“伊莎,昨夜是我太鲁莽了,我错了,我向你当面赔不是,你原谅我好不好?不要不理我?” 小余对寻千幽的突然道歉有些措手不及,她站立在当场,面颊绯红,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夜羽看到小余绯红的脸颊,发窘的神态,便怒目瞪视着寻千幽,声音带着质问“你昨夜对我们少主做了什么?是不是又欺负我们少主了?” “又欺负?你难道经常欺负我阿姐吗?”寻千幽还没来得及回答夜羽的质问,阿古莫多的质问也接踵而至。 “没有,千幽没有欺负我。”小余不想新年第一天,就让阿古莫多和夜羽对寻千幽怒目相向,急忙开口替寻千幽解围。 寻千幽一听小余替自己解围,立马笑逐颜开,一边陪着笑,一边讨好的开口说道“伊莎,你只要不生我的气,以后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小余避开寻千幽的目光,低声回答道你,你以后谨言慎行,我就无限感激了。” “遵命,我以后都听伊莎的。”寻千幽说着又是恭敬的行了一礼。 小余看着寻千幽对自己行礼,微微避开他的拜礼“你是南诏的世子,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我可受不起你的拜礼。” “对啊,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我们应该互相拜年的。”寻千幽眼眸中露出一丝欣喜的神色“伊莎,我新年的第一个拜礼给了你,可见我把你当成我最重要的人。你是不是也应该给我回拜一下啊?” 小余闻言满脸的嫌弃“我可不想做你最重要的人,是你自己死皮赖脸要给我行礼的。” 寻千幽还想争辩什么,阿措穆尔从内院花园的小门中闪身而入,快步来到他的近前,躬身施礼“世子,朝中文武大臣已纷纷造访世子府,正在府中大厅相候。世子您,也该回世子府了。” 寻千幽听罢,一脸的不耐烦“新年第一天,他们不在家中与家人相聚,都跑到我的世子府干什么?” 阿措穆尔目露疑虑,不解的反问道“往年这些文武大臣不是都要来参拜世子吗?今年自然也是如此啊。” 寻千幽脸上现出不悦,手臂挥了挥,示意阿措穆尔离开“你回去告诉他们,今年我有事就不用他们参拜了。” “世子,这……”阿措穆尔听了寻千幽的吩咐,甚觉得不妥,但又不敢直言相违,于是将目光看向了立在寻千幽身旁的小余。 小余看到了阿措穆尔求助的目光,她转向寻千幽问道“你刚刚不是说以后都听我的,让你干什么都可以吗?” “是啊,你想让我干什么?”寻千幽微笑着问道。 “我想让你立刻回你的世子府,去处理你身为世子该处理的政务。”小余顺势劝寻千幽回府。 寻千幽微微一怔,随即脸上现出温和的笑容“好,我答应了你,自然就不会食言,我这就回世子府处理政务。伊莎,我会快去快回,午膳我们一起吃,你一定要等我呀。”说罢不等小余答复,带着阿措穆尔转身向内院花园的小门走去。 阿古莫多凝望着寻千幽消失在小门中的背影,缓缓开口,语气带着揶揄“堂堂一国的世子,居然在阿姐面前如此乖顺听话,看来阿姐在他心中的地位是何等重要啊?” 小余听着阿古莫多的揶揄,脸上的神色有几分羞色几分尴尬,她看着阿古莫多,结巴的开口解释“他,他怎么会,对我乖顺听话呢?不过,不过是今天是新年第一天,他心情好罢了。” quot; www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上元灯节 quot;“哦?只是一时的心情好才这样吗?”阿古莫多的口吻中竟也带着几分戏弄“如果他永远对阿姐乖顺听话,将阿姐放在心中第一位,我便可以放心将阿姐托付于他,让他好好照顾。” 小余听到阿古莫多托付照顾的说辞,脸颊再次微红,出口反驳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人来照顾。就算是需要人照顾,我身边还有夜羽和你啊,我才不要他来照顾呢,看见他,我就心烦。” “那阿姐就随我们一起回弋狼谷居住吧。在那可见不到他,阿姐肯定就不会心烦了。”阿古莫多眼角瞥了瞥小余,故意顺着小余的话反说着。 “我,……,嗯,我现在身子不便,不宜来回奔波,还是,还是不折腾了,太麻烦。”小余支支吾吾的解释着。 阿古莫多看着小余即为难又无措的样子,不由轻声失笑“阿姐是嫌麻烦?还是舍不得离开弋府?或者是……”说着她故意停住,眼眸意味深长的看着小余,继续说道“你心中也舍不得离开寻千幽,是不是啊?阿姐?” 小余看出阿古莫多是故意取笑自己,脸颊的红润再次加深,她无措的咬了咬下唇,声音轻糯“我怎么会舍不得他呢?我是真的讨厌他,非常,非常讨厌。” 小余说完从夜羽手中接过汤膳“我回房喝汤去了。”她端着汤碗朝自己的房屋走去。 夜羽在后面跟着小余一起向着卧房走去。 阿古莫多轻轻唤了夜羽一声“夜羽。” 夜羽停住脚步,转身走到阿古莫多身旁,躬身施礼“莫多少主,您有何吩咐?” 阿古莫多淡淡的开口“夜羽,我谷中还有要事,我今日要先回去弋狼谷了。你一定要代我好好照顾阿姐。” “是,属下遵命。”夜羽恭敬的答道。 “还有,你以后对寻千幽要多加留意,尤其他对我阿姐的态度和言行,你要及时向我汇报。”阿古莫多继续吩咐着。 “是,莫多少主。” 转眼间就到了上元节,羊苴咩城中早已是一片灯的海洋。 小余立在窗前,望着天空中的圆月兀自出神。突然夜空中一朵绚丽的烟花绽放开来,映入小余盈盈的泪眼当中。 这时,身后的房门传来一声响,小余急忙用衣袖擦拭了眼角的泪水,转头望向身后。 百熠公主穿着一件水粉色的锦罗衣裙,犹如一朵娇美的桃花般飘然而入。她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笑意,伸手勾住小余的手臂,声音带着几分撒娇“伊莎,今天是上元节,城中有灯会,你在府中待着不闷吗?不如我陪着你一起出去游玩吧?” 小余看着百熠公主笑颜如花的模样,已猜出她心中的想法。小余嘴角微微上扬,出声打趣道“是你想和阿措穆尔一起出去游玩吧?还好意思说是要陪我。” 百熠公主娇羞的一笑,声音带着恳求“伊莎,你就帮帮我嘛。只有跟着你出府,我王兄才不会反对,阿措穆尔才能光明正大的和我一起出去。求求你吗?伊莎,你最好了。” 小余嫣然一笑,无奈的摇摇头“我啊,都成了你和阿措穆尔的挡箭牌了。你呀,还是小心点吧,你王兄聪慧过人,怎会不知?” “没关系,只要是陪着伊莎出府,我王兄就是识破了我的伎俩,为了你,他也不会责怪我的。”百熠公主转动着一对明眸回答道。 “我是执拗不过你。好吧,我随你一起出府就是。”小余温和的答应了百熠公主的请求。她由百熠公主搀扶着向屋外走去,边走边说“不过,我身子笨重,容易疲累。出府后,你和阿措穆尔一起游玩去吧,让夜羽陪着我就行。” 小余斜倚在车辇的软榻上,随着百熠公主、阿措穆尔和夜羽一起离开弋府,向着城中热闹的中央大街走去。 小余一人坐在车辇中,随着车辇的摇晃摆动,竟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突然,脑海中无意迸出寻千幽俊美的笑颜和他魅惑的声音“你的救命之恩,我会倾尽此生相报。不过……,你也要对我身上的伤疤负责。我洞房花烛夜时,如何与我的爱人坦诚相见啊?” “无耻、下流。”小余轻呼一声从昏睡中清醒过来,才发觉原来是一场梦境。她思忖着刚刚的梦境,脸颊一阵发烫,寻千幽在梦中吐纳的气息似乎还萦绕在自己耳畔一般。 夜羽轻挑起布帘,向车辇中四下快速的扫视了一番,然后望着一脸红润的小余,不解的问道“少主,您在和谁说话?” 小余无措的将鬓间的碎发绕到耳后,尴尬的一笑“我,我做了一个梦,应该是梦中的呓语吧。我没事,继续前行吧。” 夜羽重新放下车辇的布帘,车辇又重新轻微的晃动起来,继续向前行驶。 小余微微出了一口气,双手托住发烫的脸颊,心中默然“好端端的怎么梦到他了?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想,我一连数日都没有见到他了,难道是想他了,才会……”想到此,她不由使劲儿摇摇头,强制收回心神,掀起布帘,看向车辇旁的道路。 只见道路两旁灯火通明,各个店铺的门前都悬挂着各种各样的灯笼。街道两旁的树木上也高悬着红色的灯笼,布满茂密的树杈,犹如身披红袍的天神一般,伫立在夜空之下。街道上的行人络绎不绝,喧闹之色不绝于耳,三三两两的年轻人手拉着手,嬉笑着奔走在人群中。 小余瞬间被这喜庆的气氛感染,她轻唤一声“夜羽。” 夜羽循声转过身,用目光询问着小余。 小余将身子微微探出车外,轻声说道“外面好热闹,我想下车走走。” “少主,外面人群涌动,您现在不方便下车走动。还是坐在车辇中,比较安全。”夜羽看着来往的人群,出声劝阻。 小余脸上现出一丝失望的神色,看看街道上的人群,只得点点头“好吧,我听你的。” quot; www 第一百七十章 倍思亲 quot;夜羽看到小余脸上的失望神色,将布帘高高卷起,固定在辇顶,然后对她低语道“少主一人坐在辇中一定很无趣吧。属下将布帘掀开,您坐在车辇中也可以随时看着外边的景致。” “嗯。谢谢夜羽。”小余莞尔一笑,出言相谢。 百熠公主驱马来到近前,对着小余嫣然一笑“伊莎,这些人群都是去夕鹊桥下放水灯的,等过了这座夕鹊桥,前面就不会有那么多人了,到时候你可以下来走走,好好感受一下上元节的热闹。” “放水灯?”小余眼眸中闪出亮光,声音透着愉悦“是许愿灯吗?” “嗯。”百熠公主轻轻点了点头。 这时,阿措穆尔从人群中挤出来,手中提着两盏水灯向着百熠公主走过来。 小余看了看阿措穆尔手中的水灯,随即又将目光看向百熠公主,出声打趣道“你如此急促着出府游玩,是想与阿措穆尔一起放许愿灯吧?” 百熠公主回眸看了看阿措穆尔,眼眸中的羞色浓郁“我还从没有和阿措穆尔一起放过许愿灯呢,这还是第一次。我希望以后年年都可以和你一起放许愿灯。” 阿措穆尔闻言脸颊微红,将一盏水灯递给了百熠公主,温情的开口“以后每年的上元节属下都陪公主您来放许愿灯。” 百熠公主欣喜的从阿措穆尔手中接过水灯,一脸娇羞的看着他“这可是你说的,有伊莎作证,你以后可不许耍赖。” 小余看着百熠公主和阿措穆尔两人,嘴角也挂着一抹会心的笑容“好了,你们两人快去放灯吧。我和夜羽先过桥了,我们在桥下等你们。” 百熠公主轻轻点点头,牵住阿措穆尔的手,一起随着人群向夕鹊桥的桥下走去。 夜羽随着小余的车辇缓缓而行,两人上了夕鹊桥,向着桥下行驶。 小余伸长了脖子向桥下的河流看去,只见桥下的水面上,十里水灯摇曳飘动,宛如天上的银河一般璀璨夺目,通向无尽的黑暗。桥下的人头攒动,人语之声不绝。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小余看到了百熠公主和阿措穆尔的一对儿笑颜。他们两人四目深情凝望,互相点燃对方手中的水灯,口中述说着什么,然后将手中的水灯轻轻放到水中,目送着它们游弋到远方,汇入浩瀚的十里灯河中。 小余坐在车辇中缓缓行过了夕鹊桥,夜羽又将车辇向前行驶了一段距离,然后停下,伸手将小余从车辇中搀扶下来。 小余下了车辇,呼吸了一下车外的新鲜空气,缓缓抬头看着夜空中的月亮,轻声问道“不知道此时莫多在干什么呢?” 夜羽也抬头看着夜空中的月亮,陷入了沉思当中“往年的上元节,莫多少主和老谷主会在后山的断崖处放飞三盏孔明灯。今年……”她说到此处顿住,眼眸染上一抹悲伤的神色。 小余收回看向月亮的目光,看着夜羽,不解的问道“放飞三盏孔明灯?为何?” “追思亲人。三盏灯分别代表着沙马将军、木依夫人,还有伊莎少主。”夜羽漠然的答道。 小余心中不由升起一丝伤感,喃喃自语“今年莫多要一个人在后山断崖放飞孔明灯,追思亲人了。她也要为阿公放飞一盏孔明灯了。” “是啊,老谷主也不在了。莫多少主一个人更孤寂了。”夜羽的声音也染上了一丝哀伤。 小余眼眸中浮上一层水雾,心中默默念着“爷爷,您一个人在益州孤寂吗?您是否看着他人与家人团聚,也会想起小余而心伤落泪呢。您知道吗?我还活在这世上,可我却无法与您相见。只能对着明月寄托相思。爷爷,小余好想您啊。” “伊莎。”百熠公主的一声呼唤将小余的思绪拉回。 百熠公主走到小余的近前,看到她湿红的双眸,目露关切,出声询问“伊莎,你怎么了?” “我没事。”小余抹掉眼角的泪水,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你刚刚在桥下放水灯时,许了什么愿?” 百熠公主娇羞的一笑,故作神秘的说道“这是秘密,不能说的,不然就不灵验了。” 小余眼眉中带着取笑“你不说我也能猜出来。一定是与阿措穆尔有关,是不是?” 百熠公主脸颊绯红,娇羞的拉住小余的手臂,出声阻止“伊莎,你猜到了也不准说,说了就不灵验了。” “好好,我不说。”小余笑着允诺,她看看百熠公主身后,却不见阿措穆尔的身影,好奇的问道;“咦?阿措穆尔呢?怎么没有和你一起过来?” 百熠公主诡秘的眨眨眼睛,将小余搀扶着向一旁的一个林间小道走去。夜羽随后跟在两人的身后。 小余看着眼前的小路,不解的问道“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啊?” 百熠公主嘴角依然挂着神秘的微笑“等会儿到了地方,你自然明白。” 小余心中充满疑惑,随着百熠公主走了几步。她抬头观望,一处凉亭立在不远处,凉亭中闪现出四个身影。 凉亭中的四个人也看到了逐渐走近的小余、百熠公主和夜羽三人。其中一人快步走出凉亭,径直的走到小余面前。 小余看清了近在身前的人正是寻千幽,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你怎么在这儿?“ 寻千幽嘴角挂着一抹温润的笑,他又走近小余几步,从百熠公主手中接过她的手臂,搀扶在自己手中,低声吩咐道“百熠、夜羽,你们在此等候吧,我扶伊莎过去。” 百熠公主笑着松开搀扶小余的手,打趣道“好,我不辱使命将伊莎安全送到王兄近前了。”说着对着寻千幽和小余调皮的眨眨眼睛。 寻千幽眼眉都透着温和的笑意,搀扶着小余继续向前走。夜羽仍然紧随其后。 寻千幽不悦的回头看向夜羽,声音低沉带着威严“你也不必随我们过来了,在此等候便好。” 夜羽眼眸中带着不屑,刚想出口反驳,却又听到寻千幽又说道“你不必不放心,凉亭中还有莫多,她可比你还要护着伊莎。”quot; www 第一百七十一章 重新开始 quot;夜羽闻言举目向着凉亭中张望,果然看到阿古莫多也立在凉亭中,正向着自己这边观望着,便止住了脚步,不再尾随而行。 寻千幽搀扶着小余向着凉亭缓缓而行,他一边走一边说道“伊莎,我将余伯从益州接来了。他就在凉亭中等候。” 小余闻言止住脚步,不可置信的看着寻千幽,随即又抬头望向凉亭中,一抹熟悉的佝偻的身影映入眼帘,瞬间泪水模糊了双眸。 小余急切的迈步就要走向凉亭,寻千幽一把拉住了她,将她的肩头扶住,眼眸深沉的看着她“伊莎,我只所以将余伯接到南诏,一则是为了让你不在饱受思亲之苦,更重要的是不想你与益州、与大唐再有任何瓜葛。” 寻千幽顺着小余的手臂双手缓缓下滑,紧紧握住了她的双手,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就当是我自私吧。我请求你务必答应我一件事。” “是什么事?”小余看出寻千幽的不同寻常,出声问道。 寻千幽眼眸肃然的看着小余,声音温厚而坚定“不要告诉余伯,你怀的孩子是徐天霖的。” 小余眼眸中闪过一丝疑虑,犹豫了片刻开口回答“可是,我现在这个样子,爷爷一看便知我怀有身孕,肯定会问我的,我又该如何瞒他?” “你不必瞒他,你只需告诉他,孩子是我的便好。”寻千幽目光诚挚,温和的答道。 “你的?这,这怎么行。”小余急忙摇摇头“我,我不可以撒这个弥天大谎,你可是南诏的世子,若是传讲开来,对你……” “可我已经这样对余伯说了。”寻千幽语气淡定自若“不但是余伯,我父王、母妃、百熠、莫多,我都是如此告诉他们,你怀的是我的孩子。” “你,你……怎么可以……”小余无所适从的不知该说些什么。 “伊莎。”寻千幽将小余的一双手握在胸前,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你可以怨我,怪我,但是,请让我照顾你好吗?我一定会对你好,对我们的孩子好,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小余紧抿着双唇,低头不语。 寻千幽一只手伸到小余的身后,揽住她的腰身,缓缓又向着凉亭走去,温和的声音继续说着“你不必急着答复我,我可以等,无论等多长时间,我都愿意。伊莎,我只想你在南诏无忧无虑的生活,你现在有了一个新的名字,新的身份,新的家人,以前的前尘往事,又何必挂在心上,忘了它们吧,一切都从此刻重新开始,好吗?” 小余听着寻千幽的述说,眼眸看着他俊秀的侧颜,心中竟升起一丝愈加浓烈的依恋。不知从何时开始,她也开始迷恋上了他的那双凤眸,挂在嘴角不羁的笑容,以及总是时常惹自己气恼的魅惑的声音。小余嘴角渐渐勾出一抹弧度,声音轻若蚊蝇,却字字清晰“前尘往事是该放下了,一切就从此刻重新开始吧。” 寻千幽嘴角上扬,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揽住小余的腰身的手不由的收紧,用同样低微的声音回应道“我和你就从此刻重新开始。” 小余也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伸手握紧了寻千幽的另一只手。两人相视而笑着,在众人的注视中,宛如一对恩爱的夫妻,款款步入凉亭中。 一切都从此刻重新开始! 小余走进凉亭的霎那间,余伯喉间一声悲鸣,步履踉跄的来到她的近前,双手紧紧抓住她的肩头。余伯的目光从上到下,几番打量之后,双肩颤抖着竟呜呜的低泣起来。 小余心中也是一阵悲戚,她缓缓跪下,朝着余伯深深一拜“爷爷,小余不孝,让您为我悲伤落泪。” 寻千幽慌忙搀扶着小余,出声安慰“你快起来,要小心自己的身体。” 余伯也连忙弯下腰将小余搀扶起来,双手紧紧握住她的双手,声音带着颤抖“小余,我的小余,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爷爷此生还能见到你,我死而无憾了。” “爷爷。”小余扑入余伯的怀中嘤嘤哭泣着。 余伯抚拍着小余的背,轻声安慰着“小余,乖,我们不哭了。让爷爷好好看看你。” 小余抽泣着从余伯的怀中直起身子,泪眼迷蒙的看着他。 余伯目光慈爱的看着小余,眼眸在看到她圆鼓鼓的肚腹时停住,声音带着几分的不确定“你,你何时与世子在一起了?怎么怀上了他的孩子?” “我,我们是……”小余脸颊瞬间抹上一层红润。 寻千幽急忙接过小余的话回答道“是来我军营医治疫病时,我一时情不自禁,就……”他说着脸上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余伯循声将目光看向寻千幽,盯视着他片刻后,躬身跪拜施礼“老朽感恩世子出手相救了小余,也感谢世子让我们祖孙两人得以重逢相聚。可是……” 余伯说着抬起头看向寻千幽,目光中带着一丝责备和质问“小余虽然出身贫寒,在老朽心中却如珠如宝,我可看不得她受半点委屈,尤其是一个女孩家的名节。她既然怀了世子的骨肉,也在南诏安然生活,请问世子,要将小余如何处之?” 寻千幽没想到余伯单刀直入问自己这样的问题,原本伸出想搀扶他起身的手,不由的怔在半空。 余伯看到寻千幽略显惊诧的神情,以及突然停在近前相扶的手臂,眉宇间透出一丝恼怒“看来,世子不曾考虑过要如何处之小余?” “不是,我当然有考虑过。”寻千幽急忙解释,脸上泛起一丝为难的神色“只不过,我曾经与我父王有约在先,我一时还没有想到解决的办法。” “那世子还要等到何时?”余伯缓缓直起微躬的身子,目光微怒的直视着寻千幽。 “这,这事,……急不来,我会慢慢想办法的。”寻千幽被余伯看得有几分尴尬,逃避着他的目光,有些不知所措的侧转了身子。quot; www 第一百七十二章 甘之如饴 quot;小余看出了寻千幽的尴尬和无措,也连忙替他解释“爷爷,南诏王室有许多繁杂的规矩,千幽是南诏的世子,一言一行都备受瞩目。您给他时间,他会妥善解决的。” “时间?你可以等,孩子能等吗?”余伯看着小余的肚腹,责备的口吻渐浓“你肚子都已经这么大了,应该有五个月的身孕了吧?你还能等到几时?难道等到孩子临盆吗?” “余伯说的对。”一旁默不作声的阿古莫多也出声质问“寻千幽,你不要避重就轻,你就明明白白的告诉我,你何时娶我阿姐?” “莫多。”小余一声轻叱,阻止阿古莫多出声。 “莫多姑娘没有说错。”余伯出声赞同阿古莫多“她问出了老朽想问的话。世子,请您给老朽一个答复。” 寻千幽看看余伯和阿古莫多,又看看小余,尴尬的一笑“我,我一定会娶小余,可是,可是这时间真的不好说啊。我保证,尽快,一定尽快。” “寻千幽,你我之间本就有宿怨,如果不是碍于阿姐的情分,我早和你挥戈相向了。”阿古莫多冷然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果你胆敢辜负了我阿姐,我就带领弋狼军踏平你的世子府。” “莫多。你在乱说什么?”小余眼眸中透出不悦的神色,她走到余伯和阿古莫多近前,再次出言相劝“千幽他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我的事,你们干嘛要如此逼迫于他。我们历经劫难,终于可以团聚在一起,不比所谓的名份地位更重要吗?此生能守着爷爷、莫多,还有我的孩子在一起,我愿足矣。” 余伯牵住小余的手,声音又带上一层伤感“的确,有什么能比守着你和你的孩子在一起更重要呢?爷爷,再也不离开你了。” “爷爷,我们再也不分开。以后您就待在我的身边,我好好孝敬您。”小余说着嘴角挂上一丝甜甜的微笑。 寻千幽轻轻舒了一口气,对着余伯躬身施礼“余伯,您和伊莎久别重逢,本应多聚些时日。但是,碍于伊莎现在的身份,您如果居住在弋府,伊莎该如何自处呢?所以,你们还要暂时分开一段时日。” 余伯听着寻千幽的说辞,目露不解之色“伊莎是谁?” 寻千幽仍然躬身施礼,耐心的解答“伊莎就是小余现在的名字,她现在的身份是弋狼谷的少主,是莫多的阿姐。您如果居住到弋府,就不能自称是小余的爷爷,如果露出破绽,会给伊莎带来麻烦,我们之前所做的努力,就会付之流水。” “没关系的。我和爷爷会多加注意的。我们保证不露出端倪。”小余出声保证。 “寻千幽的顾虑是对的。”阿古莫多少有的赞同了寻千幽的想法,她出言劝阻着小余“不如让余伯暂时住到弋狼谷,我将你在南诏发生的事情详细讲给他听,让他逐渐对你的情况有所熟悉了解。我每月都会去弋府看你,到时我带着余伯一同前往,你们也可以时时见面。” “这个办法极好。”寻千幽也极力赞同阿古莫多的想法“等时间长了,余伯也熟悉了南诏的生活,再将他从弋狼谷调入弋府与你相伴,不就顺理成章了吗?” 小余还是有一些犹豫,她望向余伯,征求他的意见。 余伯思索了片刻,微微点头,目光看着小余“知道你还活在人世,片刻的分离又算得了什么。以后每月我们还能时常见面。老朽同意莫多姑娘的做法。” “太好了。”寻千幽喜上眉梢,对着阿古莫多躬身一拜“有劳莫多代伊莎好好照顾余伯。” 阿古莫多用眼角白了寻千幽一眼,语气淡漠“阿姐的爷爷,自然就是我的阿公,我一定尽心照顾。”说着眼眸一懔,语气透出了威胁“寻千幽,你最好不要辜负我阿姐,不然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阿古莫多说完伸手搀扶着余伯向凉亭外走去。小余也连忙走到余伯的另一边,伸手搀扶着,三人一起缓缓走出凉亭。 寻千幽看着小余三人的背影,眉头不由轻轻一皱,语气透着自嘲“我接余伯来南诏到底是对还是错?” 一旁的阿措穆尔轻声失笑,语气带着揶揄“伊莎姑娘身边的娘家人越来越多,世子的压力感是不是越来越大了?” “是啊,一个莫多和夜羽,已经够让本世子头疼了。如今又加上一个余伯,他可是伊莎的爷爷,又是长辈,不能得罪,还真是……”寻千幽欲言又止的摇摇头。 “谁叫世子您喜欢伊莎姑娘呢?这喜欢总是要付出些代价的。”阿措穆尔继续打趣着寻千幽。 寻千幽瞥了一眼阿措穆尔,声音故作低沉但却透着愉悦“你与百熠去夕鹊桥放了水灯后,这胆量也是渐长啊。怎么敢用如此口吻和本世子说话了?” 阿措穆尔闻言满面羞红,慌忙躬身施礼“阿措穆尔不敢,请世子饶恕属下的过失。” 寻千幽不理会阿措穆尔的认错,他凤眸转了转,随即又浮上那抹熟悉的放荡不羁的神色,自顾自的说起来“伊莎的娘家人处处针对我,这不正说明了本世子很受她娘家人的重视嘛,所以压力感才会愈加沉重啊。嗯。这种感觉,本世子甘之如饴。” 阿措穆尔看着一脸自鸣得意的寻千幽,无奈的摇摇头,默不作声的跟在他的后面也走出了凉亭。 南诏国本就无寒冬,一入开岁,春风拂过,百花更是竞相争艳,怒放盛开,好一派春意盎然的怡人景色。新年已过,南诏国的政事也日益繁杂,寻千幽也逐渐忙碌起来。一连几日都不曾回世子府,弋府的门楣更少踏足。 这一日,小余坐在内院的花园中,手中正拿着针线在学着做孩童的靴子。 这时,弋府的管家疾跑着冲入内院花园中,急驰到小余身旁慌忙跪倒在地。小余不由的吓了一挑。 夜羽上前一步,呵斥着管家“你慌慌张张的干什么?惊吓着少主了。”quot; www 第一百七十三章 赞不绝口 quot;管家顾不上回答夜羽的话,对着小余拱手通报“回伊莎姑娘,王妃,王妃的车辇已经在弋府门前了。请您速速接驾。” 小余闻言立马站起身,眼眸看着弋府的管家,急切的问道“王妃?是千幽的母妃吗?” “是啊,伊莎姑娘。您还是快去府门前接驾吧。若是怠慢了王妃,我们……”管家脸上仍是布满了焦急和惊恐。 “我知道了。夜羽,你随我一起去吧。”小余说着伸手搭上了夜羽的手臂,由她搀扶着向前厅的府门走去。 一驾王室车辇立在弋府门前。南诏王妃正由身旁的婢女搀扶着从车辇上缓缓走下来。 小余和夜羽急走几步来到南诏王妃的近前,跪地叩拜“民女伊莎,不知王妃驾临有失远迎,望王妃恕罪。” 南诏王妃也急走几步,弯腰将小余缓缓扶起来,语气带着几分责备“快起来,不是说了你身子不便,不用行这跪拜之礼吗?你怎么又忘了?”说着将她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 南诏王妃一边端详着小余,一边嘴角露出慈爱的笑容。最后她将眼眸再次盯上了小余的肚腹,柔声的询问“看你这儿肚子尖尖大大的,有五个月了吧?” 小余脸颊微微一红,轻轻点点头。 “那有没有请大夫给你仔细诊过脉?”南诏王妃目光中透出期许的神色。 小余对着南诏王妃微微躬身施礼“回王妃的话,民女本就是大夫,民女每日都有为自己诊脉,民女身体一切安好,谢王妃挂怀了。” 南诏王妃微微摆摆手,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挂在嘴角“本王妃指的不是每日的平安脉。” 小余闻言目露不解,怔怔的看着南诏王妃。 南诏王妃嘴角的笑意更浓,她伸手牵住小余的一只手,探身凑近她的耳边,轻声低语“本王妃是问你,有没有找个有经验的老大夫,给你诊脉测男女?” 小余脸颊更加红润,娇羞的低下头,声音轻诺“回王妃,民女不会这等本事,所以没有……” 南诏王妃看着一脸娇羞的小余,伸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一拍“本王妃就猜出你和千幽想不到这些,没关系,本王妃今日从内廷带来了一个苗族的神医,一会儿让他给你诊脉,一测便知。” “王妃,不用了吧。是男是女又有何妨呢?”小余躬身推脱。 “怎会无妨?这可关系着我南诏王室的子嗣传承。”南诏王妃脸上呈现着喜悦的神色,眼眸闪出一丝涟漪,她覆在小余的耳边低声说道“这也关系到你的妃位排序,本王妃看得出千幽对你十分上心,本王妃是他的母妃,自然也要为他有所谋划。” 小余听着南诏王妃的一席耳语,心中一片惘然,却又不知该如何应答,只得默然不语。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小余和南诏王妃不约而同的向着马蹄声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人全身月白色锦衣束身,骑着一匹白色的骏马,向着弋府门前疾驰而来。 来人奔至离府门丈许时,勒紧缰绳,翻身下马,疾步来到南诏王妃近前,躬身跪拜:“儿臣,拜见母妃!” 南诏王妃眼眉含笑的看向来人,嘴角洋溢着欣慰的笑容:“千幽,你怎么回来了?你父王不是要去你的军营巡视吗?” “父王和郑太傅在商议政务要事,便改了来儿臣军营的时间。”寻千幽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南诏王妃的身旁,伸手搀扶着她向府中走去。 寻千幽搀扶着南诏王妃走在弋府内院的长廊上,他扭头看了看走在身后眉头有些轻皱的小余。小余的目光微抬,正对上寻千幽投过来的目光。她向着寻千幽指了指南诏王妃,又摇了摇头,一脸的无措。 寻千幽看着小余的神态和举止,有些不明所以。他重新将目光看向南诏王妃,开口问道:“母妃,您今日怎么驾临弋府了?是有什么事吗?” 南诏王妃徐徐向前走着,声音不紧不慢的答道:“本王妃早就想过来看看伊莎了。今日你父王不是要去你的军营吗?本王妃这才得了空闲,过来看看。” 寻千幽听着南诏王妃的话,又看了看走在身后的一个苗族大夫,接着问道:“母妃近日身体不适吗?怎么还随身带着大夫呢?” 南诏王妃将身子微微侧向寻千幽,脸上带着一丝的窃喜,小声的说道:“这是本王妃给伊莎请的大夫。”说着将他拉近自己,神秘的一笑:“这个大夫特别厉害,这怀的是男是女,一诊脉就能知道,特别准。” 寻千幽闻言满脸陪着笑,不由得又看看走在身后的小余,随即明白了她刚才的无措是为了什么。 众人转过长廊来到了内院中。南诏王妃看着内院花园中竞相开放的茶花,不由得喜上眉梢:“这府中的茶花开的真是喜人。千幽,这园中的景色,可一点儿也不逊于你的世子府。” “这府中的内院花园都是伊莎搭理的。”寻千幽看着这满园春意盎然的景色,也是一脸的喜不自禁。 南诏王妃将目光投向低眉顺目站在身后的小余,一脸的赞许:“这一府的荣光如何,自然要看这府中女主人是如何持家了。伊莎虽然年纪尚轻,可是心思细腻,进退得宜,颇有贵族主母的风范。” 小余听着南诏王妃对自己的赞许,心中既尴尬又忐忑。 寻千幽心思敏捷,自然明白南诏王妃当着府中众人赞许小余的用意。他面带微笑,顺着南诏王妃的话说道:“母妃谬赞了。伊莎持家治府还有许多考虑不周的地方,她还需要多加磨练。这还要劳烦母妃以后多加教导、提携她才是。”寻千幽的一番话,既透着对南诏王妃的恭顺,也不失时机的提高了小余的身份与地位。 知子莫如母,南诏王妃自然也明白寻千幽回自己这一番话的深意。她微微点头,侧转了身子看向身后的小余,抬手对着她轻轻一招,语气带着宠爱:“伊莎,你过来。”quot; www 第一百七十四章 祥瑞之兆 quot;小余听到南诏王妃唤自己的名字,心中有些犹豫,她的目光不自觉的看向寻千幽。寻千幽以目光作答,示意她过来。小余这才迈步走向南诏王妃,躬身施礼:“王妃,请您示下。” 南诏王妃扶起小余,将她的一只手攥在手中,轻言温语:“南诏王室的礼节繁杂,你确实还需要好好学习,多多磨练。” 小余眉头微微一皱,心中犯难,支吾着开口:“王妃,民女……,民女生性愚笨,恐怕……” 南诏王妃轻轻拍了拍小余的手背,以示安慰,她再次柔声的说道:“伊莎,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安心歇息,好好养胎,等生下了本王妃的宝贝孙儿后,再学那些王室礼节也不迟。” “是啊,你现在可是我整个世子府的重中之重。”寻千幽一脸宠溺的看着小余。 小余脸颊再次绯红,手足无措的看着围着自己的众人。 南诏王妃拉着小余沿着内院长廊继续往前走。两人来到花园的凉亭处,款款入座。她伸手冲着跟在身后的苗族大夫一挥,轻声吩咐道:“吉姆淖,快来给伊莎诊脉。” “是,王妃。”叫吉姆淖的苗族大夫向前一步躬身施礼。然后他快步走到小余近前,跪倒在地深深一拜。 小余连忙起身,伸手搀扶:“大夫,您无需对我行此大礼。” 吉姆淖仍然跪拜在地,对着小余抱拳躬身:“请伊莎姑娘上座。卑职给您诊脉。” 小余有些无措的重新坐回椅子上,伸出手臂递给吉姆淖。 吉姆淖将手指轻轻搭在小余的手腕上,静心诊脉。片刻后,他慢慢收回手指,对着小余又是一拜,随即躬身缓缓起身,站回到南诏王妃的身旁。 南诏王妃侧目看向吉姆淖,用眼光询问着他。吉姆淖对着南诏王妃微微点点头。南诏王妃眼眸中闪出欣喜,她转头看向小余,轻声嘱咐:“伊莎,你以后一定要多加小心,府中的事物都交给仆役们去做。”说着伸手向着随同自己进府的奴婢一挥,其中两个奴婢躬身出列,对着南诏王妃躬身施礼。 南诏王妃用手一指出列的两个奴婢,轻声对小余说道:“这两个侍婢都是本王妃的心腹之人,她们侍奉孕妇经验丰富,就让她们留在你府中伺候吧。” 小余连忙起身,躬身施礼:“多谢王妃体恤,伊莎在此谢恩了!” 这时,寻千幽驯养的那只绿孔雀——拓洱,踱着优雅的步子,从园中的树丛中走出来,不偏不倚的、悠哉悠哉的向着小余的药圃奔去。 小余眉头微皱,立即起身离开凉亭,疾步追赶着拓洱的身影也走向了药圃。夜羽见状,立即随后紧紧跟着小余。 南诏王妃心中好奇,也起身挪步走出凉亭,看着小余站在药圃前的身影。 小余随手从花丛中拿起一根细树枝,慢慢走下药圃中,挥动着手中的树枝驱赶着正肆无忌惮在药圃中散步的拓洱。 夜羽慌忙伸手拦住小余,出声劝阻“少主,您小心身子。不过是些药草,您何必如此心急呢。” “这可是我辛辛苦苦栽种的药草,还有莫多从弋狼谷给我移植过来的珍稀药草。”小余一边说着,一边继续驱赶着拓洱。 “少主,还是属下来驱赶它吧。”夜羽说着就要搀扶小余离开药圃。 小余脸色一沉,声音带着一丝愠怒“不,我今天要好好教训拓洱一顿,不然它总是来践踏我的药圃。” 小余再次挥动手中的树枝,终于将拓洱赶出了药圃。拓洱踱着步,优雅的走到小余的近前,站定,一双琥珀色的凤眼盯着她一动不动。 小余手中仍然挥舞着树枝,对着站在身前的拓洱一顿训斥“拓洱,你个坏东西,你要是再敢肆意践踏我的药圃,我就把你赶回那个院子。”说着手执树枝指着花园中墙围上的一扇小门。 拓洱依然立在小余身前,高昂着脖颈,头顶的羽冠触及在小余的前胸。它双眸凝视着小余片刻,脖颈开始微微颤动着。 小余看着立在身前岿然不动的拓洱,犹如一个听话的孩子一般,一直注视着自己,心中的怒气逐渐消退。她换上温和的语气再次开口“拓洱,你只要听话,我就不赶你走,还让你待着这个园中,好不好?” 拓洱微微张开尖尖的嘴,脖颈的翎毛慢慢直立起来,并发出“啊——喔”的叫声。它向后退出了几步,臀部抖动着,尾羽开始“沙沙”作响。瞬间,五彩斑斓的尾羽缓缓展开,犹如一把巨大的羽扇,在阳光的照射下光彩艳人,绚丽无边。 小余被拓洱突如其来的尾羽开屏震惊住了。她微微张着嘴,手中的树枝也轻轻掉落到地上。 拓洱高高耸立着自己三尺多长的尾羽,迈着它优雅的步子,绕着小余气宇轩昂的走着。此番此景好一派娉婷悦目,美不尽言。 花园中的众人无不惊奇的看着绚丽夺目的拓洱,以及在五彩的羽屏中若隐若现的小余。 小余呆呆的看着围着自己炫耀的拓洱,突然嫣然一笑,回头看向寻千幽,声音带着喜悦“千幽,你快看,拓洱开屏了。它这是在向我示好,不要赶他出弋府吗?” 小余的笑容在拓洱五彩尾羽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甜美炫丽。寻千幽凤眸透出无限的温柔,看得如痴如醉。 吉姆淖一个箭步跪拜在南诏王妃的近前,声音透着无比的兴奋“恭喜王妃,贺喜王妃,灵鸟开屏,此乃祥瑞之兆,大大的祥瑞之兆啊。” 南诏王妃被吉姆淖的一番话拉回了心神,她目光不解的看着跪拜在地的吉姆淖,出言询问“祥瑞之兆?你指的是什么?” 吉姆淖依然跪拜,继续说道“孔雀是我们南诏的灵鸟,灵鸟开屏,象征着祥光普照。还有孔雀素有为凤凰化身的说法,它刚刚围着伊莎姑娘踱步而走,这不正说明伊莎姑娘命格高贵,是天命为凰,是我们南诏世子妃的不二人选啊。卑职刚才给伊莎姑娘诊脉,脉象绵长有力,是男胎无疑,王室子嗣后继有人,这些不都是祥瑞之兆吗?”quot; www 第一百七十五章 物似主人形 quot;南诏王妃闻言,眼眸神采熠熠,她频频点头“对对,确实是祥瑞之兆。”说着将目光看向一旁的寻千幽“千幽,母妃即刻就回王宫,向你父王禀明此事。母妃一定竭尽所能,让你达成所愿。” 寻千幽闻言跪拜在地,声音至诚“儿臣心中所想,母妃尽知。若是如母妃所言,能达成儿臣所愿,此生儿臣对母妃感激不尽。” “你我母子,何须言谢。母妃这就回去见你父王。”南诏王妃起身,率众离开弋府,返回王宫。 小余看着急匆匆离开的南诏王妃,满目的不解,她轻声询问寻千幽“王妃为何匆匆离开了?是有什么要事吗?” 寻千幽剑眉上扬,嘴角勾出一抹魅惑的笑容。他伸手扶住小余的双肩,不答反问,语气带着玩味:“你魅力有这么大吗?居然可以让拓洱开屏展示?喂,你是怎么做到的?” 小余眼眸中闪出不解的神色,轻声问道:“拓洱开屏和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了。”寻千幽凤眸瞟向尾羽正逐渐收起来的拓洱,不由轻声失笑:“这小东西今年还是第一次开屏,平时都是看到母雀时,才会炫耀着展开尾羽。” “看到母雀才开屏?为什么?”小余一双明眸闪烁着,再次开口询问寻千幽。 寻千幽听到小余的发问,眼眸中闪出一丝坏笑,脉脉含情的看着她:“因为看到心仪的母雀动了真情,所以才将自己引以为傲的尾羽打开,就是想引起母雀的注意啊。这样才能佳偶天成嘛。” 小余看着寻千幽眉眼中的无限风情,听着他隐喻颇深的话,脸颊不由的羞红一片。 寻千幽看着小余娇羞的神色,一抹不羁的笑容又挂在嘴角。他伸手击掌,召唤来拓洱,将手扶在它头顶的羽冠上,声音带着赞许:“拓洱,你今日开屏恰到好处,如若能达成本世子所愿,那你的功劳自然不小。” 拓洱像是听明白了寻千幽的话,竟温顺的点点头,迈着优雅的步子,向着一旁的树丛中走去。 小余看着消失在树丛中拓洱的身影,喃喃的开口:“它好像能听懂你的话。”说着眼眸看着寻千幽,接着问道:“哎,你想达成什么所愿啊?” “娶你为妻,做我的世子妃。”寻千幽眼中闪过笃定的神色,声音清朗。 小余眸中羞色愈浓,声音轻微带着扭捏:“我,我可高攀不起。” “有拓洱为你抛砖引玉,恐怕会是我高攀不起啊。”寻千幽打趣道。 “拓洱?”小余不明所以的问道:“它为我抛砖引玉?哼,它不来践踏我的药圃,我就谢天谢地了。” “拓洱也是想和你亲近,才会时常光临你的药圃嘛。”寻千幽替拓洱继续解释着。 “我才不要它光临呢。它光临我的药圃,不知让我有多心疼。”小余撅着小嘴反驳。 寻千幽笑而不语,眼眸透着温柔与宠爱。他静静站着,只是痴痴的看着小余。 夜羽用眼角轻瞥着寻千幽,低声的嘟囔道:“物似主人形,拓洱就喜欢惹少主生气,看着少主着急。” 寻千幽闻言剑眉上挑,他细细品味着夜羽的话,微微点着头:“物似主人形,好,这个词用的甚好。”说着眼眸竟然赞许的看着夜羽。 “物似主人形。”小余嘴中也轻轻念着这个词,脑海中将寻千幽和拓洱做着比对,眼眸中闪出一丝狡黠:“对啊,拓洱那高傲的,玩世不恭的神色,还真是和你一般无二。” “哦,是吗?”寻千幽转着一对儿凤眸,声音带着轻佻:“可惜我没有它五彩的尾羽,不然我天天在你面前开屏展示,以铭心志。” 小余听出了寻千幽话中的隐意,有些恼怒的白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看向夜羽,轻声说道:“我们回屋吧,我的靴子还没有做好呢?” 夜羽急忙走过来,伸手搀扶着小余向着内院中的卧房走去。 “伊莎。”寻千幽轻轻唤住小余:“你再给我一些时日,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待。” 小余微怔,随即明白了寻千幽话中的意思,不由的脸颊再次红润。她嘴角含着一抹微笑,低着头和夜羽继续向着卧房走去。 南诏王妃在自己的寝宫中来回踱着步,目光时不时的向着门外张望着。 “娜慈,你如此急着见本王,有什么要事吗?”异牟寻沉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南诏王妃连忙躬身叩拜:“臣妾拜见吾王陛下。” 异牟寻迈步进入屋中,伸手搀扶起南诏王妃:“爱妃,不必多礼。” 南诏王妃并没有起身,仍拱手对着异牟寻施礼,一脸的欣喜之色:“臣妾,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异牟寻眼眸闪过一丝涟漪,微笑着出声询问:“娜慈好端端的为何恭喜本王?你恭喜本王什么?”说着再次伸手搀扶南诏王妃。 南诏王妃缓缓站起身子,眼眸中带着一丝神秘,将头探到异牟寻耳畔,轻声回答:“臣妾今日带着吉姆淖去看了伊莎,吉姆淖亲自给伊莎诊了脉。”她说到此处故意停住,斜着眼睛看着异牟寻。 异牟寻用目光询问着南诏王妃,一只手抚上她的腰身,语气温柔“娜慈,你是故意在吊本王的胃口吗?” “陛下,臣妾可不敢。”南诏王妃娇嗔一声,继续说道“吉姆淖告诉臣妾,伊莎的脉象绵长有力,是男胎之相。” “哦?你就是为了此事欢喜,才如此着急见本王,恭喜本王的吗?”异牟寻心绪平和,语气沉稳,并没有如南诏王妃般的喜形于色。 “陛下知道伊莎怀的是男胎,难道不高兴吗?”南诏王妃没有在异牟寻的脸上看到欣喜之色,不免有几分失落。 “诊脉只是预测,又不是确证无疑。等她诞下麟儿再说吧。”异牟寻的口吻依然平淡无奇。 南诏王妃看着异牟寻的态度,眼眸闪过一丝责怪“陛下是千幽的父王,伊莎腹中的孩儿是陛下的孙儿,可陛下怎么没有半点儿喜悦之色?”quot; www 第一百七十六章 半信半疑 quot;异牟寻微微叹了一口气,有些疲惫的揉着眉心,缓缓坐到椅榻上,声音带着慵懒“如今,我们南诏和吐蕃的关系日益紧张,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就会引起一触即发的战事。可大唐朝廷却久久不与我们商榷归唐事宜。本王忧心仲仲已多日,今日又为政事繁忙,有些疲累了。” 南诏王妃闻言,脸上也现出担忧的神色,她挨着异牟寻也坐到椅榻上“陛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臣妾立即传内廷医官前来给您诊治。” 异牟寻微笑着摆摆手,声音温和“本王没事,娜慈不用担心。本王只要在娜慈这里稍事休息便好。”说着将头斜倚在南诏王妃的腿上。 南诏王妃面颊微红,挥手屏退了一众的婢女和侍卫。然后换了一个坐姿,将异牟寻的头轻轻放在自己的腿上,伸手按住他的太阳穴,慢慢按揉起来。 异牟寻微闭着双眸,嘴角挂着一抹惬意的笑容,一副十分享受的模样。 南诏王妃看着异牟寻似睡非睡的容颜,低头在他耳边轻语“陛下,臣妾知道您为国事烦忧。不过,今日臣妾看到了一幕奇景,也许能缓解您心中的烦忧。” 异牟寻静静听着南诏王妃在自己耳边的低语,他依然微闭着眼睛,喃喃问道“是什么奇景,娜慈快说给本王听听。” 南诏王妃一双明眸缓缓转动着,嘴角上扬,声音温润“陛下可还记得千幽驯养的那只绿孔雀吗?” “嗯,好像叫……”异牟寻思索着开口“叫拓洱是吗?” “对,就是拓洱。”南诏王妃应诺着,继续说道“今日给伊莎诊脉,拓洱也在她的府中。陛下猜猜,拓洱在伊莎的府中做了一件什么事?” “什么事?”异牟寻顺着南诏王妃的话问道。 “拓洱立在伊莎面前突然尾羽开屏,还围着伊莎踱步而走。”南诏王妃说着偷眼观看着异牟寻脸上的神色。 异牟寻神色泰然,依然闭目,享受着南诏王妃轻柔的按摩。 南诏王妃停下手中的按揉动作,再次将双唇放在异牟寻的耳边,轻声低语“孔雀是我们南诏的灵鸟,灵鸟开屏,不正是象征着我南诏国泰民安、政通人和吗?而且孔雀是凤凰的化身,它竟然围着伊莎开屏、踱步,不正是天命为凰的征兆吗?恰逢此时吉姆淖又诊脉,确实伊莎此胎是男胎无疑,我们南诏王室子嗣后继有人,此番种种不都是大大的祥瑞之兆吗?” 异牟寻听着南诏王妃的轻声陈述,眼眸慢慢睁开,瞳孔骤然猛缩,心智顿时一片清明。他缓缓坐直了身子,眼眸深邃的看着面前的南诏王妃,低沉着声音问道“确有此事?” “当然,臣妾亲眼所见,难道陛下还怀疑臣妾对您撒谎吗?”南诏王妃语气笃定。 异牟寻脸上现出一丝温和的笑容,伸手牵住南诏王妃的手,开口说道“本王怎么会不相信娜慈的话,只是本王心中有些怀疑。” “怀疑?陛下怀疑什么?”南诏王妃不明所以的问道。 “当然是你的宝贝儿子——寻千幽了。”异牟寻淡然的回答道。 “千幽?”南诏王妃眼眸中充满了惊奇,不解的问道“陛下是什么意思?臣妾不明白?” 异牟寻将南诏王妃揽在怀中,两人重新在椅榻前坐好。他不急不慢的说道“千幽这孩子,聪敏过人,文韬武略也熟稔在胸,本王为有这样一个儿子,感到自豪。可是,千幽唯一的弱点就是过于执着,尤其对感情,缺少作为一个王者的狠戾与决绝。”异牟寻说到此,眼眸颇有深意的看向南诏王妃“娜慈,你不觉得千幽为了那个伊莎,做了很多过格的事情吗?” “这不也正说明千幽对伊莎是真心的吗?”南诏王妃笑意盈盈的替寻千幽解释道“难得他能找到一个可以真心相待的女子,我们做父母的不应该替他高兴吗?” “这正是本王所担忧的。”异牟寻眼眸黯然下来,声音低沉“他为了伊莎可以不惜与吐蕃特使反目为仇;为了不让她和亲南诏,可以擅作主张,巧妙布局,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瞒天过海;本王与他约法三章,就是不想他与这个女子纠缠颇深,他表面应允,却提出不与大唐修好,绝不立妃的条件。他为何这样做?目的昭然若揭,他不就是想把他的世子妃之位留给伊莎吗?” 南诏王妃闻言还想辩解什么,异牟寻微微摆手,阻止她再次开口,南诏王妃一脸的不悦。 异牟寻看出南诏王妃不满的神色,但依然如故的继续说道“就说这次你看到的祥瑞之兆,拓洱是他驯养的孔雀,谁能保证不是他动了手脚,再次精心布局,只为协助伊莎夺得妃位呢?” 南诏王妃眼眸中已浮上一层愠怒,她霍然起身,对着异牟寻微微施礼“陛下,您怎能如此猜忌自己的儿子?” “猜忌?”异牟寻听到南诏王妃的斥责,眸中也现出了怒意,声音冷然中透着质问“你如何确定这就一定是本王的猜忌呢?” 南诏王妃也看出了异牟寻的怒意,她缓和了一下语气,淡然的答道“陛下,您今日本来是要去千幽军营巡视的,千幽也一直在军营候命,是您临时有事改变了时间,千幽才从军营返回府中的。而臣妾也是临时起意,召了吉姆淖一起共赴伊莎的府邸,此事臣妾连百熠都不曾告知,也没有带她同去,试问千幽又如何得知臣妾今日会驾临弋府?他又如何筹谋安排?” 南诏王妃一边说着自己的想法,一边观察着异牟寻的神色,她缓缓出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臣妾和千幽是在府门前遇上的,我们一同入府。进到内院花园,臣妾就吩咐吉姆淖为伊莎诊脉。吉姆淖诊完脉后就向臣妾示意,此胎为男胎,期间他根本和千幽没有任何交流。而拓洱是自己从树丛中走出来的,它径直走到伊莎身旁,先是开屏,后又围着伊莎踱步。当时,千幽就站在臣妾身旁,不曾离开臣妾半步,他又如何操纵拓洱?”quot; www 第一百七十七章 喜从天降 quot;异牟寻听完南诏王妃的述说后,也缓步走到她的近前,伸手扶住她的肩头,轻声说道“娜慈,本王是担心千幽会再次做傻事,才会这样猜忌他。如你所说,他没有做最好。好了,我们两人就不要为这事伤神了。” 南诏王妃眼眸中透出责备,语气带着娇怒“陛下,臣妾就千幽和百熠这两个孩子,臣妾是他们的阿妈,自然要为他们筹谋。臣妾想他们能够爱自己想爱的人,和自己喜欢的人待在一起,难道陛下就不能成全吗?” 异牟寻眼眸中闪出一丝疼惜,他将南诏王妃搂在怀中,喃喃轻语“本王也是他们的阿爹,本王何尝不想他们爱自己想爱的人,可是他们是南诏王室的儿女,身上担负着责任和义务。娜慈,你是我异牟寻的妻子,是南诏的国母,有些取舍是你必须要做的选择。” 南诏王妃的眸中升起一丝伤感“取舍?选择?也包括我们的孩子吗?” 异牟寻默然不语,没有回答南诏王妃的话,只是更加搂紧怀中的人。 片刻后,南诏王妃长长舒了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抬眼再次看向异牟寻“陛下,臣妾知道南诏国有祖训,世子妃必须是独锦蛮贵族之女。臣妾也是独锦蛮的女儿,自然也不会违背祖训。可是臣妾还是想请求陛下,求您恩准,无论伊莎此胎是男是女,都准许千幽立她为侧妃,行吗?” 异牟寻伸手握住南诏王妃的手,温柔的回答道“娜慈,本王可以允诺你,只要不违背祖训,不损害我南诏国利益,本王不反对千幽立她为侧妃。” 南诏王妃终于又展露了笑颜“臣妾替千幽谢过陛下了。” 异牟寻满眼的怜爱和宠溺,伸手再次将南诏王妃搂入怀中。 此时,寝宫外传来内侍的声音“禀报吾王陛下,世子和清平官郑回郑大人有要事求见,已在议事大殿恭候。” 异牟寻眉峰上扬,眼眸中闪出一丝疑虑“他们两人求见本王,看来是有重要的事情。” “陛下快去吧。臣妾在这儿等您回来。”南诏王妃连忙起身恭送异牟寻。 异牟寻疾步走进议事大殿,在椅榻上端坐。 椅榻的阶梯下,寻千幽和郑回躬身叩拜。 “都起来吧。”异牟寻挥了挥手,然后眼眸深沉的看着寻千幽和郑回,语气沉稳“你们有何要事求见本王?” 郑回躬身施礼,声音透着亢奋“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异牟寻听到郑回的贺喜之声,眉头微微一皱,眼眸不由瞟向一旁躬身而立的寻千幽,心中暗道“和娜慈一般又是恭喜,难道也是替千幽做说客的?” 异牟寻心中徒然升起一丝不悦,声音透出不耐烦“郑大人,你口中的喜事不知是何事啊?” 郑回依然沉浸在亢奋当中,根本没有注意到异牟寻微愠的神色,仍然一脸的喜悦之色“回吾王陛下,是大喜事。”说着抬头看看异牟寻,又看看寻千幽,欢喜的继续说道“是陛下和世子心心念念的大喜事。” 异牟寻眼眸黯然下来,语气低沉“到底是什么喜事?郑大人直说就是。” 郑回这次听出了异牟寻语气的不耐,脸上神色微怔,竟不知该如何回复,呆立在当场。 寻千幽也发觉异牟寻眼眸中蕴含着一丝怒气,心中也是不甚明了。他看着呆立当场的郑回,立即接起话头顺着说起来“回父王,郑太傅是太高兴了,已经无以言表了。还是由儿臣向父王您禀报吧。” 异牟寻将锐利的目光看向了寻千幽,声音冷然“好,就由你来禀报。不过,如果是什么奇景的无稽之谈,就不必再说了。” 寻千幽闻言,只是微微一怔,随即明白异牟寻话中的深意。他再次躬身施礼,声音爽朗的回答道“回父王,长安御史曹大人传来密函,大唐天子召我南诏归唐的诏书,已到达益州。两日后,便可到我们的都城。” “你说什么?”异牟寻闻言霍然站起身,脸上洋溢着不可置信的喜悦之色“归唐的诏书已经到了益州?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果然灵鸟开屏,祥瑞之兆啊。” 郑回疑惑不解的抬起头看着异牟寻,轻声询问“陛下,您说的灵鸟开屏,祥瑞之兆,是什么啊?” 异牟寻也觉察出自己的失言,不由的轻咳着喉咙,淡然的回答道“哦,没什么,只是娜慈的一个梦境而已。” “王妃不愧是我南诏国母,一个梦境就已预测天机。可见我南诏归唐是天命所归啊。”郑回一边躬身施礼,一边赞叹。 寻千幽自然明白异牟寻话中的含意,他不动声色向前一步,对着异牟寻躬身“父王,大唐的诏书不日便到,我们要如何接待安置?还有吐蕃那边我们要如何处之?还请父王示下,儿臣也好早做安排布署。” 异牟寻轻轻点点头,看着寻千幽和郑回出声问道“大唐的使臣还是曹大人吗?” “回父王,正是曹大人。他亲奉诏书,已在益州城内。明日,由大唐镇西将军亲率精兵护送入南诏,直抵我们的都城——羊苴咩。” 异牟寻微微点头,目光看向郑回,沉稳的吩咐道:“郑回,大唐的使团在我南诏内廷的一切安排用度由你主理。记住一定要彰显我南诏的至诚之意。” “是,臣遵命!”郑回躬身领命。 异牟寻又将目光看向寻千幽,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继续吩咐道:“千幽,从你的军营挑选五千精兵,由你亲率赶赴两国的边界,恭迎大唐使团。切记一路之上,要加强戒备,安全护送使团进城,不能让吐蕃奸人再有可乘之机,破坏我们两国的和谈。” “是,儿臣遵命!”寻千幽也躬身领命。 寻千幽和郑回再次躬身施礼,准备离开。 “千幽,你稍等片刻。”异牟寻再次出声叫住了寻千幽。 郑回向寻千幽微微施礼,转身离开了议事大殿。 寻千幽躬身站立在一旁,等待异牟寻的吩咐。quot; www 第一百七十八章 归唐诏书 quot;异牟寻眼眸深邃的看着寻千幽,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千幽,这灵鸟开屏,祥瑞之兆的奇观,你母妃已告知与本王了,本王也深知你母妃和你的心思。”说着他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寻千幽的神情。 寻千幽面容平淡,低眉顺目的站立在一旁,侧耳倾听着。 异牟寻看着寻千幽态度恭顺,心中坦然,脸上现出一丝温和的微笑,继续说道:“千幽啊,你既然选择了留下了伊莎这条路,也就没有退路可退。本王只是想提醒你,这次徐天霖带队出使我南诏,有些人、有些事还是要有所避讳。你一定要以此次归唐为重,万万不可再意气行事,耽误了我南诏的社稷政事。” 寻千幽抱拳对着异牟寻躬身施礼,语气恭顺:“儿臣谨记父王的教诲。请父王放心,儿臣一定会以社稷政事为重。” 异牟寻闻言赞许的点点头,声音柔和中带着几分亲昵:“我们终究是一家人,你心中所想,为父自然会尽可能如你所愿。但世子的正妃必须为独锦蛮贵族之女,这是祖训,不可违。为父希望你要牢记这一点儿。“他说着走到了寻千幽的近前,语气仍透着亲昵“你放心,为父已答应了你母妃,允许你纳伊莎为侧妃,这仅次于正妃的殊荣,对于她一个平民女子来说,也算是无上荣光了。你安心处理军政要务,等她诞下麟儿之后,为父便允你择日与她完婚。” 寻千幽仍恭敬的躬身听着异牟寻的话,目光中闪过一丝隐忍与不快,随即又恢复如常。他向着异牟寻躬身跪拜,语气依然的恭顺:“谢父王体恤儿臣。” 异牟寻伸手搀扶起寻千幽,用手抚拍着他的手背,语气轻柔:“你下去着手安排使团的事吧。” “是,儿臣告退。”寻千幽再次施礼,躬身退出了议事大殿。 这一日,寻千幽骑坐在战马上,带领着五千精兵,列队整齐的站在两国边界的山岗上。 寻千幽一身戎装,身姿挺拔,气宇轩昂,浑身透着王者的威仪。他极目远眺,目光凝视着一道山弯处。 阿措穆尔腰背挺直,精神抖擞的骑坐着战马,立在寻千幽的身后。 突然,山弯处闪出一面明黄色的旌旗,上面一个墨黑的大字——“唐”。紧接着又闪出一面殷红的军旗,两只威武的白虎张牙舞爪,首尾相连,将一个金色的、大大的“徐”字团团围住。两面大旗迎风摇曳,随后列队有序的军队,徐徐转出了山弯。 整齐的队伍中,行驶着一辆黄色华盖的车辇,徐天霖和赵振德一左一右的骑行在车辇两旁,率领着一众使团,步履稳重的走向山岗。 阿措穆尔驱马来到寻千幽的近前,低声说道:“世子,大唐的使团来了。” “嗯。”寻千幽轻诺一声:“你随我一起恭迎大唐使团。”说着轻轻扬鞭策马,纵马向着徐天霖驰去。 阿措穆尔也扬鞭策马,紧跟着寻千幽身后驰向徐天霖。 徐天霖也看到了疾驰而来的寻千幽,也纵马向前驰去。 寻千幽和徐天霖两人的战马逐渐接近,尚有丈许时,两人同时勒缰驻停。两匹马儿头并着头,将马背上的两人拉近了许多。 寻千幽冲着徐天霖抱拳施礼“徐将军,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徐天霖也同时抱拳施礼“世子,久别重逢,您可安好?” 两人相视而笑,各自拉转马头。车辇的布帘微微掀起,露出了曹元义的身影。 寻千幽驱马来到车辇旁,坐在马背上躬身施礼“曹大人,您辛苦了。我代表南诏王室多谢曹大人力促我南诏归唐。” 曹元义也端坐在车辇中,拱手还礼“世子过奖了,此事非我一人之力,是你我两国齐心协力共同促成。” 徐天霖也驱马来到寻千幽近前,再次抱拳施礼“世子终于得偿所愿,你我两国修好,以后犹如亲邻。” “是啊。”寻千幽爽朗的笑道“能和徐将军成为至交好友,一直是千幽的心愿。”说着伸手一指南诏的方向“千幽恭候大唐使团多时了,徐将军、曹大人,请!” 寻千幽和徐天霖两人并肩骑马缓缓驶入羊苴咩城的城门。城门内,南诏王异牟寻率文武众臣列队迎接,城中百姓排成长队,个个手执鲜花,挥舞恭迎。 曹元义从车辇中缓缓走出来,手中托着一个黄锦托盘。他郑重的走到异牟寻的面前,将黄锦托盘中的诏书双手高高举起,朗声说道“南诏王异牟寻接诏。” 异牟寻率领一众文臣武将,躬身跪拜。 寻千幽和徐天霖也翻身下马,一同躬身跪拜。 曹元义恭敬的打开诏书,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南诏幽居我大唐西南之滇,为我大唐近邻矣。天宝之战祸起外戚,叛唐非得已。南诏王异牟寻归唐之心昭昭,屡次派遣特使入京,献表归唐,朕视之于心。兹命御史入南诏宣表,恩准南诏归返我唐室。联合互防,以断吐蕃,相互保卫,永为一家。特布告天下,咸使闻知。钦此!” 异牟寻率众文臣武将再次躬身叩拜,语气肃穆而恭顺“谢吾皇厚爱。万岁,万岁,万万岁。”说着双手高举过头接过诏书,将它恭敬的奉在手中。 异牟寻在王宫中设宴宴请大唐使团一行,王室家眷、文武重臣无不列席相伴,彰显隆重、恭敬。异牟寻更是极尽所能的,请来了一众熟知唐乐的宫廷乐师,奏起了唐乐,同时舞姬们在婉转的乐曲声中翩翩起舞。整个大殿之上好一派歌舞升平的祥乐景象。 一曲舞毕,曹元义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主座席上的异牟寻,恭敬的施礼“南诏王,今日南诏重为唐臣,可喜可贺。曹某敬您!” 异牟寻也连忙举杯,恭敬的回礼“我南诏本就是大唐属国,虽不得已叛之,但本王心中始终坚信复为唐臣。今日终达成所愿,两国世代为君臣,实乃天命所归,同喜同贺!” 曹元义与异牟寻举杯同饮。 quot; www 第一百七十九章 苍山会盟 quot;曹元义缓缓放下酒杯,拱手抱拳,再次对异牟寻施礼“南诏王,曹某此次奉皇命前来南诏宣诏,一则将吾皇圣恩布告天下,二则将南诏盟书携带回长安进献吾皇。” 异牟寻听明白了曹元义话中的意思,他满脸含笑,也对着曹元义拱手还礼“曹大人,您请放心,我们南诏的盟书已经拟好。明日请曹大人与本王一起共赴中岳山中和峰,在我南诏古祠中,以天地为鉴,宣读盟誓,以告天下。” 曹元义闻言点头称赞“如此甚好。明日曹某陪南诏王登苍山,歃血盟,各铭其志。” 翌日,南诏王宫中旌旗飘舞,车辇马驾数十辆,婢女奴仆数百人,排列有序,徐徐驶出了南诏都城的城门,向着点苍山浩浩荡荡的走去。放眼望去,迤逦数十里,场面好不壮观。 异牟寻的车辇稳稳的停在了中和峰下。只见峰下有一座古祠,庄严肃穆。异牟寻走下车辇,与曹元义手挽手一起走进苍山古祠中。 古祠中,香烛缭绕,大和殿前摆着一个偌大的桌几,上面摆放着祭祀的贡品。院中两旁恭敬的站立着南诏的文臣武将,清平官郑回手中捧着一个锦布托盘,托盘中放着四份一模一样的文牒。 异牟寻挽着曹元义的手已走至大和殿前的桌几旁,他身后站立着两个身姿挺拔,精神奕奕的年轻人。一个正是南诏世子寻千幽,另一个是他的次子寻阁劝。 郑回端着锦布托盘走到异牟寻的近前,躬身跪拜,将托盘高高举起,递至到他的胸前。 异牟寻伸手从托盘中取出一个文牒,双手相捧,走至桌几正中央。他神情肃穆,缓缓展开,朗朗而颂。盟文洋洋洒洒数千字,气势宏达,歌赋兼为,才情横溢,文藻斐然,字字含风霜,句句铭其志。 异牟寻目光如炬,神态至诚,洪厚的声音响彻苍山上空:“今日以天地为鉴,苍山为证,我南诏发誓永为唐臣,辖内各首领永不叛唐。以此盟书立铁卷,布告天下。南诏子孙世代奉之,千古流传!” 异牟寻朗读完毕,合起文牒,双手奉之,恭敬的递给身旁的曹元义,开口说道:“曹大人,此盟书一式四本,一本进献给大唐天子,一本祭奉在古祠中,一本沉入洱海,一本将送往我南诏祖庙供奉。” 曹元义恭敬的从异牟寻手中接过盟书,躬身施礼:“南诏王心思缜密,思虑周全。”说着将目光看向郁郁葱葱的苍山山峰,语气感慨:“天宝之战,我大唐多少将士战死南诏,至今尸骨未返唐室。南诏王,曹某有个不情之请,想祭拜一下我大唐的英烈亡魂。还望您恩允。” 异牟寻眼眸黯然,声音深沉中透着至诚:“天宝之战后,我祖父在下关收敛唐军阵亡将士尸骸,修建了万人冢。每年岁时祝祭,从未间断。唐军战亡将士虽埋骨南诏,但魂魄想必已归故里。曹大人,您也不必太伤感。” 曹元义微微点头,出声问道:“点苍山中不是修建了唐李公之庙吗?曹某想祭拜唐军阵亡的主帅李宓将军及其部将。” “将军庙就在斜阳峰,本王陪同曹大人一起前去祭拜。”异牟寻伸手一直一旁的一个山峰。 曹元义在异牟寻的陪同下,又来到斜阳峰山麓下的将军庙,焚香祭拜,寄托哀思。 又一日清晨,曹元义和徐天霖拜别南诏王异牟寻。异牟寻亲率寻千幽和寻阁劝及一众文武重臣,列队相送。一直送到两国交界的山岗上。 曹元义对着异牟寻深深一拜“南诏王,曹某一定将南诏的盟书安全送达长安。十里相送,终有一别,我们就此别过。” “曹大人、徐将军,本王异牟寻拜别两位。”异牟寻恭敬的回礼拜别。 曹元义和徐天霖也再次躬身施礼拜别。 寻千幽近前一步,躬身施礼“曹大人、徐将军,让千幽代我父王送两位过岗。” 曹元义缓步走上车辇,端坐其中。徐天霖翻身上马,执缰在手,指挥大唐使团列队前行。寻千幽也翻身上马,率领亲兵,跟在大唐使团之后,缓缓相送。 寻千幽策马与徐天霖并肩骑行。转眼间已拐过一处山弯,徐天霖轻轻拉住马缰,低声说道“世子,就送到这儿吧。” 曹元义也从车辇的布帘中露出容颜,低声说道“世子,两国终于修好,你也达成所愿了。为此付出的努力,还有牺牲的人,终是有所回报了。”说着眼眸中的神色黯然下来,声音低沉中透出哀伤“劳烦世子将这个好消息告知小余,以慰她的在天之灵。” 寻千幽闻言神色也黯然下来,他禁不住偷眼看着徐天霖。 只见徐天霖眼眸瞬间透出红润,他微抬起头,仰视着天空,喃喃自语“小余生前一直期盼着两国边疆的百姓,能够过上安详和平的日子。现在愿望终于实现,她知道了,一定十分开心。”说着眼眸看向寻千幽,语气中带着请求“劳烦世子,一定告知于小余。她泉下有知,说不定会与我梦中相会。我……,真的好想她啊。” 寻千幽心中透出阵阵不忍,他连忙躬身施礼,避开徐天霖的目光“请曹大人和徐将军放心,本世子一定告知小余。” 曹元义端坐在车辇中对着寻千幽抱拳施礼“世子,你也该回去了。再会。” 寻千幽骑行在马背上对着曹元义也抱拳施礼“曹大人,您也多保重。”说完又转身看向徐天霖,同样抱拳施礼“徐将军,保重。” 徐天霖也同样抱拳还礼“世子,两国重修旧好,互为盟友,以后共同抵御吐蕃,相护相守。如果有需要我益州蜀军鼎力相助的事,我徐天霖一定义不容辞。世子,保重,我们后会有期。”说完策转马头,指挥大唐使团再次前行。 寻千幽拉紧手中的缰绳,驻停在山路旁,默默的看着徐天霖的背影,渐渐的消失在山岗外。 quot; www 第一百八十章 等待时机 quot;寻千幽返回到弋府时已是午后。他信步走在通往小余卧房的内院长廊上。来到她的门前,轻轻叩门“伊莎,你在屋里吗?” 小余听到屋外寻千幽的声音,缓缓走到门前,打开房门“你怎么过来了?这几日都没见你来弋府,很忙吗?”说着将他让进屋中。 寻千幽脸上露出微笑,轻声回答“我这几日在忙一件大事。” 小余闻言,眸中透出好奇的神色“什么大事啊?” 寻千幽站起身走到小余的近前,伸出一只手牵住她的手“前几日,大唐的使团来了,带来了归唐诏书。我们南诏又重新归附唐室,复为唐臣了。” 小余闻言有片刻的呆怔,随即脸上透出喜悦之色“真的吗?南诏归唐成功了?” 寻千幽也是一脸的笑意,微微点头示意。 “太好了。以后两国的边疆再无杀戮,两国的百姓终于可以过上祥和、安乐的日子了。”小余兴奋的说着。 “对,我终于完成了一件心愿。”寻千幽将小余扭转向自己,盯着她的一双明眸,继续说道“我还有另外一件心愿,也快要实现了。” “你还有一件心愿?是什么?”小余不解的问道。 寻千幽一双凤眸凝望着小余,声音诚挚“娶你为妃,做我的妻子。” 小余脸颊绯红,微微低下头,声音轻糯“我没说要嫁给你。其实,现在这样子也挺好的。” 寻千幽伸手勾起小余的下巴,让她的目光与自己凝视着,开口说道“我不允许你这样没名没份的跟着我,我要给你应得的荣光。这样做不只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们的孩子。” “我明白你的良苦用心。”小余心中一阵感动,眼眸中浮上一层润红“可是,我不想你因为我和你的父王、母妃起争执,我也不想卷入你们王室的纷争当中。我只想平静的过日子。” 寻千幽伸手将小余揽入怀中,语气温润“放心,无论我做什么都会以你们母子为先。”说着伸手扶上她的秀发,继续说道“母妃已经替我劝说父王了。虽然父王还有些执拗,但是我有信心,我的这个心愿一定能够实现。正如你所说时机未到时,需耐心等待,我会耐心等待那个时机的到来。” 当夜,南诏王妃的寝宫内。异牟寻斜倚在软榻上看着手中的文书。 南诏王妃正在慢慢剥着一个蜜橘。她将剥好的蜜橘轻轻递到异牟寻的近前“陛下,给您。” 异牟寻收回看向文书的目光,转而看着南诏王妃递来的蜜橘,微笑着伸手接住“娜慈,你对本王的事情总是亲力亲为。” “这不就是臣妾应该做的吗?”南诏王妃娇笑着回答道。 异牟寻将蜜橘塞进嘴中嚼起来“嗯,很甜。就像娜慈一样甜。” 南诏王妃眼眸中闪出一丝娇羞,她挥手屏退了奴婢和侍卫,低语道“陛下,您怎么如此说话,有失威仪啊。” 异牟寻将南诏王妃揽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本王这是在赞赏你,你不开心吗?” 南诏王妃嘴角挂着甜甜的笑意“陛下开心,臣妾自然也开心。” “今日本王心情格外爽朗。整个人都觉得神清气爽。”异牟寻眉眼中掩藏不住的笑意。 “陛下多年的愿望终于实现了,自然神清气爽。”南诏王妃满目笑意的答道。 异牟寻微微点头“对,从我祖父开始,几十年我们都在为归唐不遗余力的努力着。今日愿望达成,本王总算没有辜负祖父的期望。本王应该将这个好消息告知祖父,了却他生前的遗愿。” 南诏王妃闻言,眼眸微转,低声询问“陛下,是要去祖庙祭拜吗?” 异牟寻微微摇头“再等些时日吧。本王以命郑回将盟书立成铁卷,先放在中岳山古祠中拜天祭地,满百日后,本王将携铁卷盟书和归唐诏书回祖庙,献祭在祖父牌前,以告慰英灵。” 南诏王妃点点头,轻声说道“回祖庙拜祭先王,臣妾和陛下同去吧。” “不用了。”异牟寻微微摇摇头“娜慈有这份心意足够了。本王想让千幽陪同一起前往祖庙拜祭。他是我南诏的世子,这等大事,应该他亲力而为。” “千幽年纪尚轻确实还需历练。陛下要多加提携他才是。”南诏王妃不失时机的为寻千幽说话。 “他年纪可不算小了。”异牟寻说着眼眸看着南诏王妃,轻声低语“本王像他这般大时,已经和娜慈成婚了。你是他的母妃,也该为他甄选世子妃了。” 南诏王妃眼眸中闪过一丝失落,喃喃轻语“千幽一直以政事为先,似乎根本没有立妃的意思。” 异牟寻闻言鼻中轻轻一哼,语气带着不屑“世子大婚,关系着我南诏的国本,岂能随着他的心性。”说着语气和缓的对南诏王妃开口“娜慈,你是他的母妃,也是我南诏的国母,你也该开始替千幽策划立妃的事了。你是独锦蛮的女儿,心中可有心仪的人选?” 南诏王妃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正因为臣妾是千幽的母妃,臣妾清楚他心中所想是什么。臣妾实在不忍心逼迫他做自己不愿做的事情。” “何来逼迫?”异牟寻眼眸一懔,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是南诏的世子,这是他应负的责任。再说,当初本王与他约法三章时,是他自己提出大唐的归唐诏书一日不下,他无心甄选世子妃。现在归唐诏书已下,这甄选世子妃之事也该提到日程上来了。” 南诏王妃仍然一脸的为难,出言替寻千幽解围“陛下说的也极有道理。只是,千幽生性倔强,这立妃之事急不得,臣妾会按照陛下的意思妥善处之的。” 异牟寻用眼角瞟了南诏王妃一眼,语气带着一丝警示“娜慈,你可要保持立场,不能因怜惜自己的孩儿,而纵容他肆意胡为。” 南诏王妃自然明白异牟寻所谓何意,躬身施礼,轻声允诺“请陛下放心,祖训、社稷在臣妾心中重如泰山,自不敢违背。”quot; www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临行辞别 quot;当一切都归于平淡,恬静的日子有条不紊的过着,所有的人事都按照既定的轨道不偏不倚的发生、结束。 转眼间春去夏来,时光已到五月初。小余的身子已笨重的不堪重负,每日斜倚在花园中的软榻上,不是百无聊赖的观天望云,就是了无生趣的闭目假寐,日子过得闲暇、自在。 这一日,小余和往常一样躺在软榻上,闭着眼睛享受着悠闲的时光。 花园的长廊上走过来两个人,他们快步走到小余的身旁。其中一人微微探下身子,在小余耳边低语“伊莎,你睡着了吗?” 小余听到百熠公主的轻语,缓缓睁开眼睛。强烈的光线刺痛了她的双眼,她伸手轻抚在眼眸上“百熠,有什么事吗?” 百熠公主伸手将小余从软榻上轻轻扶起,然后挨着她缓缓坐下,开口说道“伊莎,我可真佩服你,整个王室都在为我王兄大张旗鼓的甄选世子妃,你怎么一点儿也不生气,一点儿也不担心呢?” 小余一双明亮的双眸浮上了一层淡淡的黯然,她轻抚着高高鼓起的肚腹,喃喃自语“生气和担心如果可以改变现在的困局,我愿天天唉声叹气,自怨自艾。可我知道那样做明明改变不了任何局面,只会徒增千幽的担忧和烦恼,我又何故如此呢?” “你和王兄两人,一个不闻不问,一个推三阻四,可是这世子妃的甄选没有受到半点儿阻扰,照样如火如荼的进行着。”百熠公主凝视着小余,认真的说着“我母妃的寝宫中列满了独锦蛮贵族女儿的画像。上次去给母妃请安,还被她硬拉着帮忙挑选呢。” 百熠公主的眸中现出一丝涟漪,她小声的提醒道“有几个女子确有国色天姿,你难道就不怕我王兄真的对她们动了心?” 小余闻言微微一怔,沉思片刻后,淡然的开口“是我的终究是我的,不是又何必强求?” “伊莎姑娘,你不必如此伤怀。”一直站在百熠公主身后的阿措穆尔出言安慰“在世子的心目中,无人可以取代你的地位。” 百熠公主不屑的轻瞟了阿措穆尔一眼,出言反驳道“无人能取代又怎样?世子的正妃之位始终都不会是伊莎的。” 阿措穆尔眉头微皱,眼眸带着些许的责备“公主,您,您怎么竟说些无谓的话。” “我只是实话实说,我心疼伊莎,为她鸣不平嘛。”百熠公主仍然一脸的忿然。 “百熠,你怎么越来越像莫多了?”寻千幽的声音从三人的身后传过来,他走到百熠公主的身旁,语气带着戏弄“你是我的阿妹,难道不应该和我立场一致吗?怎么竟替伊莎说话。女生外相这句话真是不假。” 阿措穆尔连忙转身对着寻千幽躬身施礼“世子,其实公主她……” 百熠公主不服气的从软榻上站起身,面对着寻千幽继续质问着“我为何要和王兄一个立场?明明不喜欢母妃给你甄选的世子妃,你不还是欣然接受了。” “母妃有母妃的立场和责任,我身为儿臣,不能忤逆不孝。”寻千幽出声解释着。 “借口,都是借口。只有伊莎才会信你说的这些话。”百熠公主忿忿然道。 小余缓缓从软榻上起身,伸手拉住百熠公主的手臂,轻轻摇摇头,出声劝慰道“百熠,千幽也有他的难处,你就不要再责怪他了。” 百熠公主闻言立即撅起小嘴,语气带着些许的委屈“伊莎,我是在替你生气啊,你怎么还劝慰我了。你和王兄的事,我再也不管了。”说着走到阿措穆尔身旁,伸手拉起他的手臂“阿措穆尔,我们走,不理他们。” 阿措穆尔一脸无奈被百熠公主拉着走回到长廊上。 寻千幽一脸嬉笑的看着百熠公主气鼓鼓的模样。百熠公主对着寻千幽轻哼一声,拉着无奈的阿措穆尔匆匆离开。 小余伸手轻轻拉着寻千幽的衣袖,轻声埋怨道“你呀,就这么喜欢戏弄人吗?” “我也不想的,没办法,百熠无辜做了替罪羔羊。”寻千幽收回目光看着小余。 小余不明白寻千幽话中的意思,不解的看着他,等待他的进一步解释。 寻千幽看着不明所以的小余,那抹熟悉的不羁的笑容又挂在嘴角“我其实最喜欢戏弄的人是你,只是现在我不敢惹你生气。”说着眼眸宠溺的望着她大如箩筐的肚腹。 小余早已习惯了寻千幽随心所欲的出言戏弄。她白了他一眼,转身又重新斜倚在软榻上。 寻千幽俯身坐在小余的身旁,看着她略显疲惫的一张娇俏的容颜,轻声问道“伊莎,你好像越来越疲累了,身体无碍吧?” “你放心,我无碍。”小余出声解释“我再有一个月就要生产了,现在当然是最疲累的时候。” 寻千幽伸手拉住小余的手,声音温柔“伊莎,再有一个月就可以看到我们的孩子了,我心中说不出的高兴呢。” 小余闻言笑颜如花,低头看着自己的肚腹,不语。 寻千幽伸手抚上小余的肚腹,喃喃轻语“喂,小宝贝,你在阿妈的肚子里要乖乖的。阿爹明天要出趟远门,你要替阿爹好好守着阿妈,知道吗?” “你要去哪儿?去干什么?”小余闻言出声询问。 寻千幽抬起眼眸看着小余,回答道“我要陪父王送盟书铁卷和归唐诏书去祖庙,可能要去十几日。” “祖庙?在哪儿?”小余继续追问道。 “巍山县巍宝山上,我们南诏历代的君主都奉祀在那。”寻千幽答道。 “很远吗?需要去这么长时间吗?”小余说着眼中现出不舍。 寻千幽面带微笑,淡淡答道“这次送盟书和诏书回祖庙,意义非凡,会有一些祭祀和礼仪,可能会耽误一些时日。” 小余微微点着头。 寻千幽再次拉住小余的手“此次我离开你时日较长,我会将阿措穆尔留在你身边候命。如果有什么要紧的事,你可以差他去巍宝山找我,我会速速赶回的。”quot; www 第一百八十二章 夜逃出城 quot;小余闻言微笑的说道“你安心陪你父王回祖庙吧。我这里不会有事的。“ 寻千幽伸手勾起小余的下巴,声音宠溺无比“小馋猫,你不是喜欢吃巍山县的果干和青豆小糕吗?这次去到那儿,我给你多带些回来。” “好。千幽,我,还有孩子,等着你回来。”小余一双眼眸满含深情的望着寻千幽。 寻千幽将头轻轻抵在小余的额头上,声音暖润“有你和孩子等我,我一定快去快回。” 翌日,寻千幽陪同异牟寻奉盟书铁卷和归唐诏书,踏上了南归祖庙的路程。而小余则由夜羽陪伴着在弋府中,闲暇度日。 这一日傍晚,小余和夜羽坐在花园的凉亭中纳凉闲聊。忽然听到一墙之隔的世子府中传来嘈杂的人声,其间时不时伴随着哭喊声。 小余眼眸中露出惊异的神色,她站直身子望向花园墙围上的那个小门,担心的问道“世子府是出什么事了吗?怎么有哭泣的声音?夜羽,你快去看看。” 夜羽急走几步,伸手搀扶住小余,低声回答道“少主,世子府像是闯入了外人,这里离世子府只有一墙之隔,此时属下不能离您左右。” “世子府守卫甚严,怎么会无端闯入外人?夜羽,我不放心,我们过去看看。”小余心中越发的担心,起身就向着墙围边的小门走过去。 夜羽伸手挡住小余的去路,出声劝阻“少主,您请留步。若是世子府真有祸端发生,您就更不能过去了。” “千幽不在府中,若是他府中发生了什么事,我怎能置之不理。”小余说着推开夜羽相拦的手臂,继续向着小门走去。 夜羽纵身一跃,闪身挡在通往小门的石子路上,躬身施礼“少主,您去了也是无济于事。更何况您现在临盆在即,不可如此鲁莽行事。属下不同意您去世子府。” 小余听了夜羽的话,不由停下了脚步,心中犯难,目光灼灼的盯着那扇通往世子府的小门。 这时,小门被“咣铛”一声撞开了,阿措穆尔手执佩剑快速闪进小门,随手又将小门关上。他左右看看,伸手搬来一个大花盆抵住了墙围上的小门。 夜羽看着阿措穆尔的举动,眉头微微一皱,伸手握住腰间的佩刀。她看着疾步走近的阿措穆尔,低声问道“世子府出了什么事?” 阿措穆尔快步来到小余和夜羽近前,不及回答,急促的开口说道“快,马上护送伊莎姑娘离开这儿。” 夜羽不再多问,抽出腰间的佩刀执在胸前,闪身将小余护在身后。阿措穆尔也执剑在胸,挡在小余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将小余围护在中间,疾步向着府门而去。 小余一边疾走,一边回头问阿措穆尔“到底世子府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为什么要逃走?” 阿措穆尔一边警惕的窥视着后方,一边答道“世子府被南诏逆臣带兵围剿了。我答应了世子要护伊莎姑娘周全,我必须要安全护你出府。” “世子府被围剿?”小余心中微微发着颤“为什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阿措穆尔眼眸中闪出一丝愤怒,恶狠狠的说道“是利罗式率领吐蕃士兵,乔装改扮潜入了羊苴咩城,趁着陛下和世子祭拜祖庙,串通南诏的内廷禁军,围住了王宫。若不是南诏王妃派人冒死传信,我也无法从世子府脱身赶到弋府。” “王,王宫也被围困了?”小余一颗心悬在心口,不可置信的问着“那,王妃、还有百熠,她们怎么样了?” 阿措穆尔眉头紧皱,眼眸黯然,握着剑柄的手微微的抖动着。 夜羽当先迈出了弋府的大门,她四下环顾,没有发现敌人,便快步奔到马厩牵来了两匹马。阿措穆尔从夜羽手中接过一匹马,翻身上马。夜羽将小余扶坐在马背上,也翻身上马坐在她的身后。三人两骑纵马向着城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小余坐在马背上,肚腹随着剧烈的奔跑,渐渐传来不适感。她微微皱着眉头,低声问道“我们要去哪儿?” 阿措穆尔双手执缰,目视前方,策马疾驰“我们先出城,然后去世子的军营。到了世子的军营,我就可以调动人马,回王宫解围。” 夜羽闻言目中闪出一丝疑虑“利罗式能够带兵围困王宫,他又怎么会考虑不到,城外世子的军营会回防营救呢?” 阿措穆尔眼眸透出坚定的神色“世子的军营中早已将吐蕃的眼线拔除干净,利罗式不可能掌控世子的军营。只要我们到达军营,我就能率兵回防,解救王宫困局,搭救王妃和百熠公主。” 两人说话间已疾驰到城门下。城门上的守军弯弓搭箭对准阿措穆尔三人。 只听城上守城的将领高喊道“你们出城可有手令?” 阿措穆尔闻言心中微微一惊,他语气沉稳的回答道“你们快些让开,我有要事出城,耽误了时辰,你们可承担不起。” 城上的将领抱拳施礼,接着说道“这位大人,王宫刚刚传来王妃的密函,任何人出城都要手持内廷禁军手令,没有手令不得出城。末将也是遵命行事。还望您见谅。” 阿措穆尔眉头紧皱了起来,他转眼看了看夜羽,两人目光交汇,瞬间两人的眼底升起一丝杀机。 阿措穆尔向着城上的将领拱手施礼“我要办的事半点也耽误不得,你要看手令就快些下来。”说着假装去腰间取东西。 城门上的将领迅速下了城门,疾步向着阿措穆尔走过来。 阿措穆尔在腰间摸了半天,眼角瞟见守城的将领已走近身旁。他突然手腕翻转,长剑冲着守城的将领猛刺过去。 守城将领不备,肩头中剑,他一个趔趄,倒在地上。身旁跟随的士兵们纷纷拔剑御敌,向着阿措穆尔围攻过来。 夜羽手中早已暗扣着数枚轻羽飞针,她手臂一扬,数枚轻羽飞针飞向围攻过来的士兵。士兵们纷纷中针,倒地,挣扎了几下不再动弹。 quot; www 第一百八十三章 不虞之变 quot;城门上的其他士兵一看到城门下将领和士兵尽数被制伏,顿时一阵躁动。他们本能的举起手中的弓箭对准城下的三人。 夜羽已经将轻羽飞针再次扣在手中,她看到城门上士兵的举动,不假思索手臂又是一扬,数十枚轻羽飞针再次飞射而出,将城门上的几个士兵射中。中针的士兵立即挣扎着倒地,扭动了几下便再无生气。 城上剩余的士兵大惊,急忙弯弓射箭。 阿措穆尔驱马来到夜羽的近前。一边挥舞着长剑,将弓箭一一击落,一边对着夜羽说道“你去开城门,我来殿后。” 夜羽身子前倾,将小余护在身下,驱马驰向城门下。她来到门前,手中的弯刀从上而下猛然劈下,“咔嚓”一声,城门的门栓裂开了一道裂缝。夜羽如是又猛劈了几下,粗重的门栓断落在地上。她伸手将城门打开,回头对着阿措穆尔大喊道“快走。”说完一马当先冲出了城外。 阿措穆尔一看城门打开,纵马疾驰,跟着夜羽身后疾驰出城。 城门上的士兵连忙转身对着奔出城外的三人又是一阵乱射,三人两骑没有半点停留,一边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击落弓箭,一边绝尘而去。 阿措穆尔三人一阵疾驰向着寻千幽的军营驰骋而去。 小余坐在马背上,眉头紧皱,肚腹中的不适感越来越强,竟隐隐的透出疼痛。她咬紧牙关强忍着,鼻中禁不住发出闷哼的呻吟。 夜羽察觉到小余的不适,轻声问道“少主,您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小余微微摇摇头,转头看着阿措穆尔问道“我们还要多长时间到军营?” “快了,拐进那条山路,下了山坡就到了。”阿措穆尔也看出小余的不适,出声安慰“伊莎姑娘,你再坚持一会儿,我们马上就到军营了。” 一盏茶的功夫,三人已远远望见军营的辕门。 阿措穆尔看到辕门上飘扬的一面绣有朱雀图腾的军旗时,脸上现出欣慰的笑容“我们就要到了。” 夜羽也看到了辕门,她轻轻拉住缰绳,逐渐放慢了马速,声音低沉“阿措穆尔,还是由你先进军营打探一下吧。我和少主在营外等候。” 阿措穆尔闻言也放慢了马速,他不解的看着夜羽。 夜羽缓缓的停下马,立在路旁,出言解释“我始终还是不放心,我怕营中会有变故,为了少主的安全,我们先在营外等候。” 阿措穆尔点点头表示赞同,他驱马继续前行,渐渐驶近军营辕门。 夜羽翻身下马,将小余从马背上扶下来,缓缓坐在路边。 小余的额头上布满了细汗,夜羽拿出巾帕替她擦拭着。 “少主,您感觉怎么样?”夜羽满脸担忧不安的问道。 小余摇摇头,脸上挤出一丝微笑,出声安慰道“没事,我没事。只是跑的有些急了,肚子有些痛。” “痛?很痛吗?”夜羽闻言脸上显现紧张的神色。 小余急忙解释道“你放心,我歇息一下,就没事了。”说着有些疲累的靠在一旁的树干上,闭目养神。 夜羽看到小余闭目休息,便不再打扰,手中提着钢刀,双目警惕的环视着四周,守护在一旁。 片刻功夫,夜羽便看到阿措穆尔骑马疾驰而来。 阿措穆尔来到夜羽近前,翻身下马。他看了看依靠在树旁休息的小余,对着夜羽招招手。 夜羽抢步上前来到阿措穆尔身旁。 阿措穆尔脸上的神色凝重,语气低沉“还好夜羽姑娘谨慎,我们没有贸然进入军营。” “怎么?军营中真的有变故吗?”夜羽心中也是一惊,出声询问。 阿措穆尔微微摇摇头,目光中带着一丝疑虑“我也没有进入军营,营中的具体情况我也不知。” “你也没有进入军营?出了什么事吗?”夜羽进一步问道。 “我走近军营看到巡防的士兵不像是营中的士兵,所以我也没有贸然进去。只是在周围勘察了一番,我发现军营周围的部署和世子以前的部署大不相同。”阿措穆尔若有所思的说着“于是,我就向营中的兄弟发了讯息,如果营中有我们自己人,入夜,他们便会出营找我,到时候再详问营中情况吧。” 夜羽点点头“嗯,也只能如此了。” 入夜,阿措穆尔立在路旁等候着军营中的人出现。夜羽和小余则藏身在路旁的草木丛中。 突然,寂静的夜空中传出几声凄厉的鸟鸣声。只见阿措穆尔急忙双手捂在嘴旁,也发出几声鸟鸣声。片刻,前方的道路上闪现出两个人影,朝着阿措穆尔站立的方向疾步走来。 来人在离阿措穆尔丈许时站住,定睛看清他的容貌后,才又快步走到身旁,声音急切的问道“阿措穆尔,怎么是你?” 阿措穆尔也看清了来人正是飞虎将军芘舵其,他躬身施礼“芘舵其将军,在下有要事相询。” 芘舵其微微躬身还了一礼“阿措穆尔,你想问什么?” “为何营中的布防有所变化,还有巡防的士兵又是谁的兵?”阿措穆尔单刀直入的问道。 芘舵其脸上现出不悦的神色,声音低沉“本将军也想知道为什么世子会下令改变之前的布防?至于那些巡防的士兵好像是内廷的禁军。” “您说什么?布防是世子下令改变的?”阿措穆尔目光中透出质疑。 “千真万确。”芘舵其坚定的回答道。 “将军您为何如此笃定?难道您是亲耳听到世子如此下令的吗?”阿措穆尔仍然不信,进一步提出质疑。 “世子在巍宝山祖庙,本将军如何亲耳听到?”芘舵其脸上现出不耐烦的神色反问道。 “哼,这一定不是世子的意思。肯定是有人假意世子之名,私传军令。”阿措穆尔声音带着薄怒。 “私传军令?阿措穆尔你不要信口雌黄。禁军手执世子的虎符前来点兵,重新布防,焉会是私传军令?”芘舵其严词反驳道。 quot; www 第一百八十四章 夜寻援兵 quot;阿措穆尔闻言,一脸的不信“他们手执世子的虎符?这,这怎么可能?” “本将军在军营数十年,难道会连虎符都不认得吗?那确实是世子随身携带的虎符无疑。”芘舵其语气不容置疑。 “世子的虎符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军营?难道世子在巍宝山也受到胁迫了?”阿措穆尔心中焦虑万分。 芘舵其闻言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解“世子被胁迫?阿措穆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阿措穆尔对着芘舵其拱手施礼,语气急切“芘舵其将军,您难道对这次军营布防重新部署不奇怪吗?世子在巍宝山祖庙,怎么会突然改变布防?就算是要重新布防,为什么不等回营之后再做调整?而是由内廷禁军代替传令呢?” 芘舵其微微睁大眼睛,语气带着不满“本将军当然奇怪。而且这次重新布防也有十分不妥的地方。可是本将军是军人,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有虎符军令在此,本将军不得不从。” “芘舵其将军。”阿措穆尔说着跪拜在地,眼神恳切的看着身前的芘舵其“这虎符肯定不是世子自愿授予,军令更不是世子本意,现在陛下和世子一定受困于巍宝山,而王宫内廷也被叛军操纵。阿措穆尔恳求将军立即发兵,兵分两路,一路前去巍宝山营救陛下和世子,一路前去王宫营救王妃等王室内眷。” 芘舵其闻言剑眉上挑,双目圆睁,正想出言询问。一直立在身旁的参议躬身劝阻道“请将军三思而行。阿措穆尔所说的不过是猜测,如果世子没有被困巍宝山,我们私自调兵遣将,就是违反军纪,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内廷已被叛军占领,我才从城中闯杀出来。难道芘舵其将军不相信我说的话吗?”阿措穆尔眼眸中带着愠怒。 “内廷被叛军占领?叛军又是谁?”参议盯着阿措穆尔低声问道。 阿措穆尔眼眸怒视着参议““是利罗式串通了内廷禁军,围困了王宫,挟持了王妃等王室内眷。” “据在下所知,你除了陪同世子进王宫外,并没有资格随意出入王宫。那利罗式勾结内廷禁军,围困王宫,挟持王室内眷,你又如何得知?”参议无视阿措穆尔的怒意,继续问出心中的疑问。 阿措穆尔冷然一笑,没有理会参议的话,转头看向芘舵其,语气坚决“将军,我所说句句属实。您要是再耽误时间,陛下和世子会更危险。” 芘舵其沉思片刻,看着阿措穆尔开口说道“阿措穆尔,不是本将军不信你的话,只是私自调动军队,其罪当诛。本将军身为营中将领,怎能视军纪于不顾。” 阿措穆尔从地上站起身,语气忿然“如果陛下和世子因为将军的误判而危及生命,其罪一样当诛。” 芘舵其脸上恢复了肃然的神色“你放心,本将军会派人偷偷潜入巍宝山进行打探,如果情况真如你所说,本将军一定全力营救。”说完挥手与参议转身离开。 阿措穆尔看着两人渐渐离去的身影,不由轻叹一声,心中一阵悲苦。 夜羽搀扶着小余从草木丛中走出来,缓缓走向阿措穆尔。 小余看着阿措穆尔的背影,缓缓开口“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们要救千幽,还有王宫中的内眷。” 阿措穆尔转过身子看着小余,声音带着无奈和唏嘘“我本以为只要来到军营,一切都会迎刃而解,没想到……” “不是只有这支军队才能救千幽,我们手中还有一支军队。”小余声音平静却透着无比的坚定。 阿措穆尔闻言目光中露出惊异的神色,他不明所以的看着小余。 小余伸手在自己腰间掏出一件物事,展开在众人面前“我们还有弋狼军,莫多一定会帮我们的。” 阿措穆尔听到小余的话,眼眸中闪出欣喜的光采。他快步走到小余近前,眼睛死死盯着她手中的狼髀石。 小余将狼髀石伸到夜羽的眼前,语气带上一丝威严“夜羽,我以弋狼谷少主的身份命令你,带我们进弋狼谷找莫多。我要调动弋狼军前去营救千幽,还有王妃和百熠。” 夜羽怔怔的看着小余手中的狼髀石,又看看她一脸肃然坚决的模样,躬身施礼“伊莎少主有命,属下不敢不从。属下即刻带您入谷见莫多少主。” 小余三人重新上马,又是一路疾行向着弋狼谷的方向驰去。小余肚腹中的隐痛又渐渐传来,她伸手抚着肚腹,心中念道“孩子,我一定会救出你阿爹。千幽,你一定要等我,我一定救你脱困。” 阿古莫多疾步走进大厅,看到小余面容焦急,神色疲惫。她眼眸中掠过一丝惊诧和心疼。 小余看到走近大厅的阿古莫多,立即从椅子上起身,疾步走到她的近前,声音急切“莫多,我找你有急事。” 阿古莫多已走到了小余的身旁,伸手扶住她的手臂,将她再次扶坐在椅子上,声音透着关切“阿姐是有什么急事,要深夜造访弋狼谷?” 小余反手扣住阿古莫多的手腕,目光中带着恳求“莫多,我是要你出兵的,求你帮我救千幽。” 阿古莫多闻言眼眸中的惊异神色更浓,她用目光扫视着夜羽和阿措穆尔,询问着答案。 阿措穆尔急忙躬身施礼,将都城王宫和世子府发生的事情,以及猜测的寻千幽被困巍宝山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诉说给了阿古莫多。 阿古莫多听罢,并没有发表任何言论,眼眸中一片黯然。 小余稍等了片刻,仍不见阿古莫多的任何回应。伸手拉住她的手臂继续说道“莫多,现在情况危急,时间紧迫,我们不能再耽搁时间,你快调动弋狼军前去救援。” 阿古莫多抬眼看向小余,眼眸中一片清冷,声音一如往常般淡漠“阿姐,我为何要去救援?难道你忘了,异牟寻也是我的仇敌之一吗?整个南诏王室都亏欠我弋狼军吗?”quot; www 第一百八十五章 救他就是救我 quot;小余闻言眼眸一怔,随即拉住阿古莫多的手臂徒然加大了力度,声音带着乞求“莫多,我知道你心中对南诏王异牟寻,以及整个南诏王室都忿然不满。可是十五年前的决断,孰对孰错,我们都已经无法挽回。我想求你,看在我是你阿姐的份上,出兵去救千幽,好吗?” 阿古莫多将手臂从小余的手中轻轻抽回,眼眸浮上一层愠怒“你如果还是我阿姐,就不应该劝我出兵。我为了你,从没有为难过寻千幽,没有和南诏王室起过正面冲突。但是这不代表我就原谅了他们曾经犯下的罪过。他们今日有此劫难,也是咎由自取,我是不会出兵相救的。” 小余霍然从椅子上站起身,从腰间掏出狼髀石,伸到阿古莫多眼前,语气坚决“莫多,你如果执意不出兵,我也不相逼。我手中有半个星狼令,可以调动弋狼军一半的人马,你将人马给我,我自己去救。” 阿古莫多闻言轻声冷笑,眼眸中带着不可置信,语气轻蔑“你?哼,你既不会领兵,也不会武功,还怀有身孕,恐怕连马都不能骑吧。你去救人,怎么救?如何救?” “你将人马给我,我自然有我的救法。”小余仍然举着手中的狼髀石,毫无退缩之意。 阿古莫多望着小余手中的狼髀石,嘴角挂起一丝冷笑“好,阿姐既然执意如此,那我只好……” 阿古莫多边说边走近小余,突然伸手抓住那块狼髀石,手臂用力,将她连带狼髀石一起拉向自己,然后一个手臂禁锢住小余,一只手去抢狼髀石,同时冷然的说道“我只好用强将阿姐和狼髀石都留下了。” 小余手腕用力,紧紧握着狼髀石不丢,语气带着恼怒“莫多,你放手。阿公临终前说过我们姐妹二人,每人各执一块狼髀石,分掌半个星狼令,我也是弋狼军的统帅,我有权调动弋狼军。”说着她手腕再次加大了力道,可是肚腹中的疼痛让她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阿公若是在世,他也不会同意阿姐如此胡闹。你率军前去救援,无疑自寻死路。我不会让你去冒险。”阿古莫多说着轻而易举的从小余手中夺过了狼髀石。 小余伸手按住肚腹的疼痛处,抬头徒劳的看着握在阿古莫多手中的狼髀石,眼眸中一片润红,声音悲戚却异常坚决“就算没有狼髀石,我也要去救千幽。”说着转身走到阿措穆尔身旁“我们走,再想其他办法。” “站住。”阿古莫多伸手一挥,几个黑衣人挡住了小余和阿措穆尔离去的道路。 小余忿然转身,润红的双目怒视着阿古莫多。 阿古莫多表情淡然,目光清冷的看着小余“阿姐既然回了弋狼谷,就不要走了。“说着又看向阿措穆尔,语气带上一丝规劝“你既然已从城中脱险而去,不如就待在我谷中隐匿吧。总好过在外被人追杀。” 阿措穆尔眼眸闪动,若有所思,他对着小余躬身施礼“伊莎姑娘,莫多姑娘说的对,你还是留在谷中吧。” “不,我要和你一起离开,我们一起再想办法救千幽。”小余强忍着腹痛,目光中没有半点犹豫。 阿措穆尔微微摇头““伊莎姑娘,世子离开都城时,千叮万嘱要我护你周全。现在能将你安全送回弋狼谷,我也总算不负世子所托。”说着转身向着阿古莫多抱拳施礼“莫多姑娘,请你好好照顾伊莎姑娘。” 阿古莫多眼眸中露出不忍的神色,语气和缓“你,你也不必走了,也留在我的谷中吧。” “多谢莫多姑娘好意。”阿措穆尔微微躬身“世子对我有知遇之恩,我是世子的暗卫,他有难我不可以袖手旁观。更何况,都城王宫中还有我珍爱之人,我必须要回去。” “我要和你一起回去。”小余伸手拉住阿措穆尔,语气坚定“就算救不了千幽,我也要留在府中等他回来,我答应过他,我和孩子会等他回来。”说着她眉头一阵紧皱,按在肚腹的手不由的紧紧攥起来。 阿措穆尔觉察到小余的神色有异,慌忙扶住她。小余再也支持不住,靠着阿措穆尔的肩头,缓缓坐在地上,额头瞬间细汗密布。 阿古莫多也顿时一惊,抢步来到小余的近前,蹲下身子,急切的问道“阿姐,你怎么了?”随即扭头吩咐道“快,去请余伯。” “不要。”小余伸手拉住阿古莫多,出声阻止“我没事,只是急火攻心,影响了胎气。我不想爷爷担心,别让他来。” “可是,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吓人。阿姐,你,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阿古莫多一向清冷的眼眸中蒙上了一层水雾。 小余看着阿古莫多关心自己的神色,嘴角上扬,淡淡一笑“莫多,你若出兵去救千幽,才是我此时真正的良药。阿姐求你,救救他。你救他就是救我。” 阿古莫多微怔着看着小余,迟疑的开口“阿姐真的这么在乎他,非救他不可吗?” 小余在阿古莫多的问话中听出了一线生机,她抓紧阿古莫多的手臂,字字坚定的说道“他活我便生,他死我亦亡。你难道想看到我还没有出生的孩子,像你我一般从小就没有阿爹和阿妈的疼爱吗?” 阿古莫多晶莹的泪珠在小余的话语中夺目而出。她反手握住小余的手“我在这世上的亲人只剩下阿姐了,还有这我未曾蒙面的侄儿。我不可以让你们母子有事。”说着她伸手抹掉脸颊上的泪水,语气透出坚决“我答应阿姐,出兵相救。” “莫多,谢谢你。我替千幽,还有孩子谢谢你。”小余喜极而泣。 “莫多姑娘,多谢你出手相救。我阿措穆尔愿意听你调遣,万死不辞。”阿措穆尔也是喜出望外,对着阿古莫多躬身叩拜。 阿古莫多眼眸轻瞟,又恢复了以往的漠然。她将两块狼髀石底部衔接,轻轻一推,组成了一个完整的星狼令。quot; www 第一百八十六章 兵分两路 quot;阿古莫多转身看向夜羽,轻声吩咐“传我军令,所有弋狼军在后山集结,准备出兵。” 夜羽疾步来到阿古莫多近前,躬身双手接过星狼令“是,少主。” 弋狼谷后山断崖边的一片空地上。全体弋狼军整齐列队,士兵们个个执刀仗剑,精甲束身,一幅整军待发的气势。 阿古莫多身穿玄色铠甲,威风凛凛。她手执星狼令,缓缓走上点兵台。身后两个士兵抬着一面军旗,紧跟其后也踏上点兵台。 明月皓空下,一面玄色军旗迎风飘舞,风声猎猎。偌大的一面旗帜通体玄色,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旗帜中央那月白色的狼头图腾甚是醒目,深邃炯然的一双狼眸,孤傲不失霸气,微微张开的狼嘴,露出锐利的獠牙,张扬不失威严。 飘舞的军旗下是戎姿飒爽的阿古莫多。她冷眸如炬,神色肃然,望着点兵台下的士兵,朗声说道“诸位弋狼军的勇士,今夜我阿古莫多执令点兵。所有将士听我军令!”说着她举起手中的星狼令,接着说道“左骑营听令。” “末将在!”点兵台下一列队中走出一人,躬身叩拜。 阿古莫多眼睛微微向下,看着跪拜在地的那人,接着说道“带你的人随本帅一起,连夜赶往巍宝山,营救南诏世子。” “是,末将领命。” 阿古莫多目光微移,看向另一边的士兵“右骑营听令!” “末将在!”点兵台下另一列队中也走出一人,躬身叩拜。 “带你的人随夜羽一起,即刻杀进都城,解救王宫内眷。”阿古莫多吩咐道。 “是,末将领命。” 阿古莫多将目光缓缓抬起,望向飘舞在身旁的那面玄色军旗,声音坚毅“今夜,我弋狼军挥戈出谷,定要斩杀逆贼,重振我军声威。” “斩杀逆贼,重振军威!”点兵台下弋狼军军士个个声音洪亮,呐喊之声响彻山谷。 阿古莫多翻身上马领兵就要向着谷外走去。 小余伸手拦住马头,温和的开口“莫多,带上阿措穆尔一起去。巍宝山他比你熟悉,你们可以相互有个照应。” 阿古莫多看着小余,嘴角挂上一抹轻笑,淡然的说道“阿姐思虑如此周详,我又怎好推却呢?” 小余又转向阿措穆尔,眼眸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低声嘱咐“你随莫多前去,一切听她吩咐。一定要将千幽安全带回来。” 阿措穆尔微微躬身“伊莎姑娘放心,我一定将世子安全带到你面前。” 小余闻言,嘴角挂上一抹微笑“你也请放心,我和夜羽一同返回都城。我向你保证,一定将百熠安全带到你面前。” 阿措穆尔躬身施礼“伊莎姑娘深知我心意。谢谢姑娘体恤。”说完也翻身上马,与阿古莫多并肩骑行,向谷外走去。 阿古莫多与阿措穆尔出了弋狼谷便一路疾行向着巍宝山的方向驰去。 阿古莫多斜眼看着阿措穆尔,出言说道“你心中一定十分担心百熠公主,为何要和我一起去巍宝山,而不是和阿姐一起返回都城呢?” 阿措穆尔扭头看着阿古莫多,淡然的回答道“营救世子才是最重要的。” “是吗?”阿古莫多语气带着轻蔑,她目光直视着前方的道路,悠悠的说道“是阿姐让你来监视着我,是吗?”说着她将目光看向阿措穆尔,接着说道“她害怕我见到异牟寻之后,心意有变,会对他起了杀心,那样也会危及到寻千幽,是不是?” 阿措穆尔眼眸中闪过一丝尴尬,他急忙开口解释道“莫多姑娘是误会了,我对巍宝山一带比你熟悉,我又是世子的暗卫,由我带你前去营救是最合适不过的。” 阿古莫多没有再出声质问,嘴角勾出一抹淡淡的冷笑“你们放心,我既然已经出兵相救,就不会出尔反尔。我不会辱没弋狼军的声名。”说着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只是我心中感慨,阿姐不再是当年那个单纯的人了。她也开始懂得使用权谋,揣测人心了。” “伊莎姑娘没有变。她从来都没有害过任何人。”阿措穆尔出声维护小余“她只是懂得了该如何去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阿古莫多听着阿措穆尔的话,心中默默念着“懂得该如何去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那,我呢?有想保护的人吗?”想到此,她默默凝望着疾驰在自己身旁的阿措穆尔,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道“是的,我也有自己想保护的人,我会用我的方式保护你们。” 夜羽带着右骑营向着都城羊苴咩城前进。她骑行在小余的车辇旁,透过布帘,目光关切的看着斜倚在软榻上的小余。 火把晦暗不明的光亮照在小余微微皱起的眉头上。她扭头看着骑行在车辇外的夜羽,出声安慰“夜羽,我没事,你不必担心。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达都城?” “还需一盏茶的时间。”夜羽轻声回答着“少主,您的身子真的无碍吗?” 小余微笑着摇摇头,目光看着自己的肚腹,轻声说道“还有一个月我才临盆呢?他也是着急自己阿爹的安危,才在里面不老实,瞎折腾。等进了都城王宫,我好好休息一下,就无碍了。” “少主,攻打进城,解救王宫,势必是一场恶战。属下不放心您的安全。”夜羽说着骑坐在马背上对着小余躬身施礼“属下以为,您还是在城外等候,等属下攻下了都城,解救了王宫,再派人接您进城。” “不!夜羽,不是我信不过你。”小余坚决摇摇头,压低了声音说道“弋狼军与南诏王室宿怨已久,此次入城解救王宫内眷,我怕会生事端。如果我不随军同行,若是发生廷变,如何压制?我可不想入城解救却变成一场宫廷杀戮。” 夜羽闻言慎重的点点头,也低声回答道“属下会一直不离少主左右,听从少主差遣。您若是身体有什么不适,一定要及时告知属下。” “嗯。”小余轻轻点头应诺。 quot; www 第一百八十七章 暗夜潜入 quot;片刻间,夜羽率领着右骑营已来到羊苴咩城外两里处。 小余掀开车辇的布帘,借着火光看向城门。一想到两个时辰前,自己才刚刚从此城门逃之夭夭,现在却又率兵而返,嘴角不由挂上一抹清冷的笑容。 夜羽叫来右骑营的将领,两人商量着如何攻打城门。小余从车辇中走下来,来到两人近前。 夜羽和右骑营的将领都躬身施礼“少主!”“统帅!” 小余对着两人摆摆手,轻声说道“我们此次攻城,不能硬攻,只能智取,还要速战速决,不能给内廷禁军有可缓之机。这样我们解救王宫之困才能迅雷不及掩耳。” 右骑营的将领再次对小余躬身施礼“统帅是否成竹在胸,请您示下。” “我只是一个大夫,不会领兵打仗。不过这智取的法子我倒是有一个。”小余说着低下身子,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夜羽听完小余的办法后直起身,轻声说道“少主说的那些东西属下去准备。”说着又看向右骑营的将领“有劳将军安排士兵与我一同前去。” “放心,我一定给夜羽姑娘安排最机警的士兵同行。”说完右骑营将领转身挑选士兵。 在夜幕的掩护下,夜羽带领着几个士兵悄无声息的来到城门下。他们在城门的各角落堆起若干个草堆,夜羽在每个草堆里都倒了一些药粉,然后点燃了草堆,迅速撤离,潜藏在树木草丛中。 草堆的火光在夜幕中忽明忽暗,缕缕的白烟袅袅升起,犹如蜿蜒匍匐的藤蔓,沿着城墙逐渐攀升到城门之上。守城的士兵似乎嗅到了气味,探头向着城门下张望,看到城门下星星点点的火光,张嘴自语道“怎么会有火光,是……”话还没有说完,人已昏厥的向后倒下。城门上传来一阵“扑簌簌”倒地的声音。 夜羽等众人在树木草丛中又等了片刻功夫,直到城门下草堆中的火光尽数湮灭,才又悄无声息的来到城门下。他们纷纷从背囊中取出飞爪,旋转,用力甩出,然后迅速攀爬,犹如猿猴蹬梯一般,手脚麻利的登上城门的垭口。 夜羽带领着一众士兵将昏倒的守城士兵的军服统统扒了下来,各自穿在自己的身上,然后互相打着手势,又轻手轻脚的走下城楼。城楼中正在熟睡的士兵被夜羽众人无声无息的一一击杀。 一盏茶的时间之后,城门的大门缓缓打开。夜羽冲着隐蔽在不远处的小余做了一连串的手势。右骑营将领脸上立刻现出喜悦的神色“得手了,统帅,我们可以进城了。” 小余微笑着点点头,重新坐到车辇中,随着队伍缓缓向城门驶去。 右骑营将领和夜羽等众人都换上了城中南诏士兵的军服,他们堂而皇之的率领着士兵徐徐走向王宫。 王宫门前守卫看到缓缓而来的一支军队,伸手拉住了去路。其中一个头领模样的人大声喊道“站住!你们是何人?” 右骑营的将领连忙躬身施礼,朗声答道“回禁军大人的话,我们是守城的官兵,刚刚我们抓住了连夜出逃的世子府的余党,特将逃犯给禁军统领大人押解过来了。” 守卫头领闻言,伸手招来身后的几个守卫,与自己一起向着右骑营将领走来,边走边问“你们抓住的逃犯在哪儿?让我看看。” “就在车辇中。”右骑营将领闪身让出身后的车辇,恭敬的躬身回答。 守卫头领慢慢走近了车辇,他看看一旁垂首站立的右骑营将领,继续说道“掀开布帘,让我看看。” “是。”右骑营将领应诺一声,走到车辇的布帘前,伸手将布帘掀起。 守卫头领抬眼向车辇中张望。只见一个大肚子的孕妇,斜倚在软榻上,衣冠楚楚,神态端详,正眼眉含笑的看着自己,哪有半点儿逃犯之相。 守卫头领心中顿时一惊,瞬间意识到不妙,伸手按住腰间的佩剑就想拔出。可是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已经架在自己的脖颈上。耳边是掀起布帘的右骑营将领嘲讽的声音“不想身首异处,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与此同时,“哧哧”一阵细微的声响,跟在守卫头领身后的几个禁军士兵纷纷中针倒地。王宫门前的其他禁军守卫也被突然出现的黑衣士兵一个个击倒在地。 守卫头领看向右骑营将领,低声轻斥“你们想造反吗?” “真正的叛贼是你们。”小余清冷的声音从车辇中传出来“你们以下犯上,挟持王宫内眷,意欲何为?” 守卫头领又将目光看向斜倚在车辇中的小余,不解的问道“你们到底是谁?” 小余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冷笑“刚刚不是已经回答过你了吗?我们是世子府的人。” “不可能,世子府的人全部被俘,都囚禁在世子府中的大牢里。”守卫头领仍然不信的反驳着。 小余闻言鼻中轻轻一哼,语气透着厌恶:“围困陛下和世子,囚禁王宫内眷,清剿世子全府,这哪一样都是罪不可恕的死罪。” 小余说着眼眸轻瞟着守卫头领,语气徒然变成了劝降:“不过,你若是识时务,带我们进入王宫,救出被囚的王宫内眷,你也是可以将功抵过的。我可以替你向世子求情,决不伤你的性命。” 守卫头领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试探性的问道:“世子被困在巍宝山,他的军营也受制于禁军,在如此境况下,姑娘又如何替我向世子求情呢?” 小余明白守卫头领话中的深意。她目光冷峻,略略扫过守卫头领的脸庞,将目光看向右骑营将领,低沉着说道:“你带他下去吧,他若是愿意配合,就给他记上一功。若是不配合,就不必留了。这么多被俘的守卫,总会有愿意配合的。” “是,遵命。”右骑营将领手臂用力拉着守卫头领向一旁走去。 守卫头领脸上瞬间惊惶失色,他急忙争辩道“姑娘,我没有说不配合啊?我知道王宫内眷都被囚禁在哪儿,我带你们过去,我愿意将功赎罪。” 右骑营将领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如此甚好,你头前带路。” quot; www 第一百八十八章 狭路相逢 quot;南诏王妃的寝宫中,利罗式率领着一队士兵,堂而皇之的推门而入。他径直走到南诏王妃的椅榻前,微微躬身施了一礼“吐蕃特使利罗式拜见王妃。” 南诏王妃一脸端庄肃然,端坐在椅榻之上,身旁坐着百熠公主。她眼眸轻轻瞟着利罗式,语气平淡“利罗式,你是吐蕃的特使,没有陛下的召见,私自带兵闯入王宫,其罪当诛。” 利罗式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奸邪的笑“你们南诏私通大唐,叛蕃归唐,其罪可是要灭族的。” “灭族?”南诏王妃冷冷的一笑,眼睛盯着利罗式,出声质问道“你也是南诏人,和我们同宗同族,如果吐蕃要灭南诏,难道还会留着你一个南诏人吗?” 利罗式眼眸中透出凶狠的神色“我对吐蕃忠心不二,可鉴日月。不像异牟寻和寻千幽两面三刀,表里不一。他们以为可以瞒天过海,蒙骗吐蕃吗?简直是自不量力,作茧自缚。” 南诏王妃从椅榻上起身,用手指着利罗式厉声斥喝“利罗式,你没有资格指责本王妃的夫君和儿子。他们都是堂堂正正的君子,为南诏国殚精竭虑、励精图治。不像你背信弃义,卖国求荣,你就是我们南诏国的败类,耻辱。” “住口。”利罗式近前一步,一把抓住南诏王妃的手臂,阴阴的冷笑道“你的夫君和儿子都快命丧黄泉了,你居然还这般不知天高地厚。” 南诏王妃闻言,杏目圆睁,也伸手抓住利罗式的手臂“你把陛下和千幽怎么样了?” 百熠公主也霍然起身,伸手抓住利罗式的另一个手臂“你就是一个混蛋,你快放了我父王和王兄。” 利罗式被南诏王妃和百熠公主两人扭打起来。他头顶的帽子滚落到地上,脸上也被百熠公主抓出了红痕。他气恼的抬起一只脚将百熠公主恶狠狠的踹倒在地。南诏王妃看到百熠公主倒在地上,赶忙扑身过来将她护在身后。 利罗式从地上捡起帽子重新戴在头上,他恼怒的看着跪坐在地的南诏王妃和百熠公主两人,大声吼道“亏你们还是王妃和公主呢,简直就是两个泼妇。等我将异牟寻和寻千幽押回羊苴咩城,就送你们一家在黄泉路上团聚。” “我父王和王兄一定会来救我们的。利罗式,你的奸计是不会得逞的。”百熠公主忍痛仍然继续反驳着利罗式。 利罗式眼眸中闪出一道寒光,他伸手将百熠公主从地上提起来,用手捏住她的下巴“救你们?他们现在怎么不来啊?” 百熠公主奋力挣脱了利罗式的手,张嘴在他的手背上狠狠的咬了下去。利罗式吃痛,恼羞成怒挥手就是一个重重的耳光打在她的脸颊上。 百熠公主再次跌坐在地,嘴角挂着一丝血痕。南诏王妃将她紧紧搂在怀中,两人四目润红怒视着利罗式。 这时,一个士兵模样的人匆忙的跑进南诏王妃的寝宫中,对着利罗式跪地叩拜“禀报特使大人,王宫的前门守卫来报,抓到了一个世子府的逃犯,现在已押至寝宫外。” “逃犯?是世子府的人?”利罗式听到士兵的禀报,心中升起一丝的好奇“是个什么样的人?” 士兵没有抬头,仍然跪地叩拜“回特使大人,好像,好像是一名孕妇。” “孕妇?世子府的逃犯怎么会是一个孕妇?”利罗式不可置信的追问道。 “伊莎?!”南诏王妃和百熠公主听到士兵的话,禁不住一声低呼。 利罗式回头看看抱坐一团的南诏王妃和百熠公主母女二人,低声询问“谁是伊莎?她和寻千幽是什么关系?” 南诏王妃厌恶的白了利罗式一眼,将头扭转到一旁。百熠公主怒视着利罗式不语。 利罗式心中的好奇越来越胜,他重新看向跪拜在地禀报的士兵,吩咐道“将她押上来。我倒要看看这个伊莎到底是谁?”说着眼眸轻轻瞟视着南诏王妃和百熠公主两人。 “是。”跪地的士兵领命转身而去。 南诏王妃寝宫的门被一队士兵轻轻推开。士兵列队两旁,缓缓走进寝宫里。两列士兵中缓缓走进来一个孕妇模样的女子。众人走进寝宫后,悄悄将寝宫的门缓缓关闭。 利罗式的目光紧紧盯着队伍中间缓步前行的孕妇。孕妇走到近前,在士兵的推搡下跪在地上,低头不语。 南诏王妃看到跪在利罗式面前的孕妇正是小余,心中一阵刺痛,她目光含着泪水,低语道“伊莎,伊莎。” 百熠公主看着被抓的小余,心中也是一惊,低声问道“伊莎,你怎么被抓了?阿措穆尔呢?” 小余跪在地上,低头倾听着南诏王妃和百熠公主的问话,既不回答也不抬头。 利罗式看到南诏王妃和百熠公主的神情,对跪在面前的这个叫伊莎的孕妇更加的好奇。他向着小余又走近了几步,出声命令道“抬起头,让本特使看看。” 小余依然低着头,没有说话。 利罗式眼眸中现出一丝薄怒,声音透出狠戾“本特使让你抬起头,你没有听到吗?我可不想对一个孕妇动粗。” 小余下巴微扬,缓缓抬起头,一双透澈的明眸没有半点儿的颓废之色,嘴角竟还挂着一抹淡然的微笑。 利罗式看着眼前的小余,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异,心神也跟着恍惚起来。他嘴巴微张,语气轻微中带着疑惑“你,你是……?” 小余嘴角的笑意更浓,温和的出言反问“特使大人,不认识我了吗?” 利罗式眼睛逐渐睁大,语气也透出惊诧“你,你是小余,唐军的大夫。不不,应该是大唐的益安郡主。” 小余目光直视着利罗式,笑而不语。 利罗式看着跪在面前的小余,上下打量着她的服饰和妆容,眼眸突然盯着她大大的肚腹,不由哈哈大笑起来“原来你没有死啊?哈哈,不但没有死,还被寻千幽偷偷藏匿起来了。”quot; www 第一百八十九章 寝宫混战 quot;利罗式眼眸得意的环顾四周,目光一一扫过南诏王妃、百熠公主,最后又重新落在小余的身上,语气中透出几分讥讽“寻千幽真是色胆包天啊,既想美人在怀,又想归附唐室,所以才对大唐谎称益安郡主被劫杀身亡。而你们整个南诏王室居然替他瞒天过海,蒙蔽大唐。哈哈,没想到啊,百密终有一疏,你今日落到我的手中,我一定会将此事大曝于天下,将你们南诏王室的叵测居心公布于众。哈哈哈。” “特使大人恐怕没有这个机会了。”小余目光凛冽,声音清冷。 利罗式听着小余的话,原本猖狂的笑声骤然停止。他目光诧异的看看小余,又看看寝宫中的一众士兵。士兵们仍然恭顺的垂立在一旁,无任何异动。 利罗式嘴角再次挂上一丝轻蔑的冷笑“小余,你现在可是跪在我的面前,寻千幽又远在巍宝山被困,试问今日还有谁能来救你?” 小余闻言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冷然的目光逐渐阴郁起来。她伸手扶住站立在身旁士兵的手臂,缓缓站起来,目光由阴郁变成了狠戾。 利罗式嘴角的笑意徒然凝结,他看着慢慢站起身的小余,眼神惊异中透出了慌乱“来,来人,让她,给我跪下。” 列队站在小余身旁的士兵没有任何举动,只是垂首站立。 利罗式看着屋中的侍卫,除了几个随自己一起进来的,其余都是刚刚“押解”小余进来的侍卫。他心中升起一丝不详的感觉,急忙冲着紧闭的房门大喊道“来人,来人啊。抓反贼。”他的话音刚落,紧闭的房门外便是一阵打斗的声音。 小余微微摇摇头,一脸的鄙夷“你才是真正的反贼。弋狼军听令,抓拿反贼利罗式,杀无赦。” “是,末将遵命。”立在小余两旁的士兵躬身领命。 利罗式以及他身边的近身侍卫纷纷抽出佩剑,横剑御敌。瞬间寝宫内,刀光剑影乱做一团。 夜羽抢身上前,将小余护在身后“少主,属下陪你到安全的地方。” “夜羽,先救王妃和百熠。”小余伸手一指南诏王妃和百熠公主的方向。 利罗式率领自己的近身侍卫与弋狼军打斗在一起。他看着寝宫中与自己打斗的弋狼军,虽然人数不多,但个个训练有素,心中明了,脱困艰难。于是便将目光移向一旁的南诏王妃。 利罗式横剑一扫,刺翻一个弋狼军的士兵,长剑翻转,剑花闪烁,人已栖身来到南诏王妃近前,伸手扣住了南诏王妃的肩头,用力往怀里一拉。 南诏王妃惊呼一声,身子不由自主的向着利罗式倒去。百熠公主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拉住了南诏王妃的一个手臂。三人一时僵持当场。 这时,夜羽已在小余的催促下,纵身向南诏王妃飞扑过来。她挥刀向着利罗式扣住南诏王妃肩膀的手砍过来。利罗式见状急忙松手,一剑反挑,向着夜羽腹部刺过来。夜羽弯刀向下一探,刀锋撞上剑锋,顿时火花四溅。 百熠公主急忙将南诏王妃从地上扶起来“母妃,您怎么样?” 小余看到南诏王妃脱离了利罗式的魔爪,也疾步走到她的近前,伸手相扶“王妃,您受惊了。” 南诏王妃看到近在身前的小余,眼眸浮上了水雾“伊莎,你和孩子无碍吧?” 小余微笑着摇摇头,出声安慰“王妃放心,我和孩子都很好。王宫的危局也会马上解决。” 南诏王妃闻言,眼眸中的泪花滚落,声音带着低泣“王宫的危局是解决了,可是陛下和千幽,他们还被困巍宝山,凶多吉少。” 小余急忙出声再次安慰道“王妃请放心,莫多和阿措穆尔已经率兵前去救援了。陛下和千幽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是真的吗?已经率兵去救援了?太好了,太好了。”南诏王妃喜极而泣。 利罗式与夜羽打斗间,也听到了小余和南诏王妃的对话,心中不由一阵慌乱。一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计谋,顷刻之间化为无有,目光愤恨的瞟向小余,心中暗道“都是你坏我好事,我绝不饶你。” 利罗式心中如是想着,便开始盘算如何脱身。他一边与夜羽打斗,一边和自己的近身侍卫互相交换着眼色。 两个近身侍卫立刻会意,手中长剑翻转一起向着夜羽袭来。夜羽不得不急挥着弯刀迎上两人的刀锋,利罗式趁势从夜羽的刀锋中闪身而出。他目光微转,手中长剑向着小余三人不偏不倚的刺过来。 小余看到利罗式斜刺过来的剑尖,她急忙伸手用力将南诏王妃向后推开。利罗式的长剑刺空,他剑锋横扫向着小余的前胸划过来。小余急忙向后退去,边退边疾呼“夜羽。” 夜羽正和两个侍卫缠斗,她看到小余被利罗式袭击,对着身旁的弋狼军高声喊道“保护少主。” 弋狼军的士兵中随即跳过一个人,横刀砍向缠斗夜羽的一个侍卫。那个侍卫手臂中刀倒地,夜羽一个翻身纵跃,向着小余的方向赶过去。另一个缠斗的侍卫见状,长剑一刺,击向夜羽的后背。夜羽听到后背风声骤响,回身举刀架住直击而来的剑身。 小余绕着厅中的椅榻躲避着利罗式的剑招。百熠公主拿起一个靠垫向着利罗式的脑袋扔过来。利罗式挥剑刺穿了靠垫,恶狠狠怒视了百熠公主一眼,又挥剑朝小余刺去。 小余身子笨重,腿脚不灵便,一阵疾跑之后,腹中的疼痛再次袭来。她伸手按住肚子,眉头紧皱,脚步骤然停了下来。 利罗式紧随其后,一个踏步已到小余的身后,伸手拉住她的衣领,用力往怀中一拉。 小余奋力反抗,转身甩手就给了利罗式一个响亮的耳光。利罗式顿时怒火攻心,举剑就要砍向小余。 百熠公主飞扑到利罗式的近前,伸手拉住他高举长剑的手臂,张口狠狠的咬住。quot; www 第一百九十章 龙胆花海 quot;利罗式手臂吃痛,高举的长剑又挥砍不下。他奋力晃动着在百熠公主口中的手臂,想挣脱出来,可是百熠公主死死的咬住不放,手臂上撕裂般的疼痛有增无减。 利罗式疼的一阵哇哇怪叫,他松开抓住小余衣领的手,抬腿一脚将她踢倒在地。反手一拳打在百熠公主的脸颊上,百熠公主也应声倒地。 小余肚腹被利罗式狠狠踹了一脚,后腰撞在椅榻的边沿上。她顿时觉得腹中一阵剧痛,下坠感越来越强,一股热流瞬间沿着大腿弥散开来。 小余鼻中闷哼一声,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边,一片片绚丽的红透过衣裙绽放开来。她瞬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脸色苍白,满目惊恐。 百熠公主也看到小余脚边逐渐溢流出了血迹,殷红一片,甚是惊目。她惊呼一声,不顾脸颊的疼痛扑到小余身边“伊莎,你,你这是怎么了?” 利罗式听到百熠公主的惊呼,才将目光看向倒在地上的小余,脚下的一片猩红,也不禁让他微微一怔。 这时,夜羽已摆脱了侍卫的缠斗,栖身来到利罗式的身后,她挥刀向着利罗式砍过去。利罗式闪身躲过刀锋。小余倒在血泊中的模样映入了夜羽的眼帘中。 夜羽收起弯刀,疾步来到小余身前,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少主,您,您这是怎么了?” “伊莎,伊莎。你,你不能有事啊。”南诏王妃也扑到小余的近前。 利罗式一看众人都围住了小余,无人顾及自己,心中暗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随即转身悄悄向寝宫门外退去。 小余腹中一阵阵绞痛,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鬓角流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微微睁眼看着围住自己的众人,眼眸中掠过一丝诧异,她低声问夜羽“利,利罗式呢?他逃了吗?” 夜羽环顾四周,看到利罗式带着剩余的三四个侍卫逃出了寝宫的房门。 小余伸手紧紧抓住夜羽的手臂,语气轻微但字字坚定“利罗式知之甚多,他,他若逃走了,对我和千幽,还,还有整个南诏,都后患无穷,他不能活,必须死。” 夜羽眼眸一懔,瞬间明白小余的意思,她出声低语“少主放心,属下现在就带入去追。属下保证他逃不出王宫半步。”说着起身对着寝宫中的弋狼军士兵吩咐道“你们几个随我追拿叛贼,其余的人好好守护少主。” 小余躺在南诏王妃寝宫的内殿中。她紧皱着眉头,强忍着腹中的剧痛,双手紧紧抓着两侧的被褥。 南诏王妃安排一众婢女准备着生产用的事务。百熠公主站在床榻边,看着躺在床上的小余,兀自掉着眼泪。 小余目光微转看向床边的百熠公主,无力的说道“百熠,你不要哭,我,我没事。” “你,你流了好多血。伊莎,你不要有事。”百熠公主泪水决堤而出。 “傻瓜,生孩子就是这样,是,是女人都要经历这一遭。我……,嗯……”又是一阵剧痛,让小余瞬间脸色苍白如纸。 百熠公主大惊失色,高喊道“母妃,母妃,您快过来,伊莎,伊莎……” 南诏王妃听到百熠公主的叫声,迅速来到床边,用巾帕一边给小余擦拭着鬓角的汗水,一边温言的说道“伊莎,本王妃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将生产用的东西都准备齐了。我们,我们真的要自己接生吗?” “王妃,我恐怕等不到内廷医官赶来了。”小余轻咬住下唇,忍着腹痛,颤动着声音继续说道“就麻烦王妃替我,替我接生吧。” 南诏王妃轻轻点点头,眼眸中噙着眼泪,小声的说道“好,伊莎,本王妃一切都听你的安排。你放心,本王妃我,我一定将你的孩子平安接生出来。你和孩子都会平安无事的。” 小余目光中一片润红,她再次深吸一口气,双手抓紧了被褥,轻声说道“王妃,我们开始吧。” 南诏王妃也深吸一口气,移步走到了床尾,目光中露出一抹坚定的神色。 “啊——痛。”痛苦而隐忍的呻吟。 “用力!用力啊!” “伊莎,你一定要坚持住。” 寝宫的内殿中传来一声高过一声痛苦的呻吟和高喊声。屋中的烛火倒影出忙碌慌乱的人影。从丑时到卯时两个时辰里,所有的人像是接受地狱的刑罚一般,痛苦的煎熬着。终于,在晨曦的第一缕阳光照在王宫的屋脊上时,随着一声婴儿哇哇的啼哭声,一切都归于了平静。 小余紧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眼前有着一片耀眼的光晕。她本能的想抬起手臂遮挡住头顶的光源,可是一股深深的疲惫感让她无力支配自己的手臂,但意识却在逐渐的清晰起来。随即,耳畔中传来的是涓涓的流水声和鸟儿轻灵的鸣叫声,鼻中一股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一阵好奇感涌上心头“这是哪儿?我在什么地方?” 小余心中如是想着,她微微皱着眉头,将感官一点一点的拉回。终于,手臂传来一丝力量,双手慢慢的握成了拳头。她抬手抚上自己的眼,遮挡住那耀眼的光芒。眼珠微微转动,慢慢睁开,瞳孔逐渐收缩,眼前的事物点点滴滴的映入眼帘。 小余终于睁开了双眼,她环顾四周,自己躺在一片碧绿、无垠的草地上,身边盛开着洁白的山茶花。顺着山茶花向远处望去,一片深蓝色在碧绿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她从草地上缓缓站起身,向着那一片深蓝色走去。 小余向着那一片深蓝靠近,渐渐的发现,那深蓝中有着点点的红晕时隐时现。终于来到了那一片深蓝,小余的嘴角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声音透着无比的兴奋“龙胆花,好漂亮的龙胆花海啊。” 一阵微风习过,整片的龙胆花海一阵荡漾,深蓝色的波浪由近及远,波浪中跳跃着点点的火红,犹如跃出湖面的红鲤一般轻灵柔美。quot; www 第一百九十一章 求你,别走! quot;小余被眼前的美景深深震撼了。她加快脚步,走到那片深蓝色的边缘,忽而停住了脚步。她弯下腰,将鼻尖覆上火红色花蕊的上方,深深寻香,令人心旷神怡。 突然龙胆花的海洋中传来一阵沙沙的轻响。小余收敛心神,直起了身子向发出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花海的彼岸,背对着自己站着一人。 欣长的身形,穿着一件青白色的直襟长袍,后背绣着南诏特有的花纹图样,腰间系着一条浅蓝色的带有花纹的腰带,黑发束起用一根银丝带绑着,光看背影已是无比丰神飘逸。 小余看着那抹熟悉的背影,眼眸突然浮上一层水雾,嘴角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声音带着愉悦“千幽,千幽,你怎么在这儿?” 对面的人微微侧身,露出一个侧颜,但在阳光的逆照中看不清面目。 小余不假思索向着那个背影急奔过去,一边跑一边问道“千幽,你怎么不说话啊?你没有听到我在喊你吗?” 对面的人仍然没有说话,在小余即将跑到近前时,突然消失不见了。小余心中一惊,急忙环顾四周,极目找寻。突然又在花海的彼岸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背影。这次,她不敢再出声呼喊,而是悄然无声的慢慢靠近那个身影。 一步、两步、三步……,终于来到了那个身影的背后。小余心中一阵莫名的慌乱,她颤抖着伸出手,拉住近在咫尺的那人的衣袖,轻声的问道“千幽,你,你为什么不看我,你干什么要躲着我?” 对面的人依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背对着小余站立着。小余眼眸中泪花晶莹,她执拗的想扭转站在身前的人面向自己,并带着乞求的口吻“千幽,求你,求你别不理我,你看看我呀。” 对面的人终于有了一丝动容,他缓缓低下头,一双深邃的凤眸深情的望着小余,声音一如往常般的暖润“小余,别哭。我不想在离开时,看到你哭泣的模样。” 小余摇摇头,可眼眸中的泪水还是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我不哭,不哭。”说着她忽而明白了寻千幽话中的深意,伸手紧紧抓住他的手“你,你要去哪儿?我不要你走。” 寻千幽嘴角上扬,露出那抹熟悉的不羁的笑容“原来你也会舍不得我啊。虽然直到此刻我才知道,但是我愿足矣。”说着松开小余的手,毫无半点眷恋的向远方走去。 “千幽,你别走。”小余伸出手再次去抓寻千幽的手,却如同在空无一人的空中乱舞一般,不曾碰到他半分。 小余心中徒然升起一丝惊恐的预感,她再次伸出手臂抓向寻千幽,依然什么也没有抓住。她仍然奋力挥舞着手臂,明知道徒劳,可还是不停的在空中抓着,一边抓着一边哭喊着“千幽,求你别走,我舍不得你,我一直都舍不得你。求你,别丢下我。” 寻千幽暖润的笑容在耀眼的光晕中渐渐模糊,渐渐消失。小余只觉得心中一阵撕裂般的痛,让她无力支撑。紧接着一阵极目的眩晕,她缓缓倒下,伸手向着寻千幽消失的方向,轻声呓语“千幽,别走,回来。”随即陷入死寂的昏暗中。 耳边的寂静逐渐被嘈杂的声响淹没,耳膜鼓胀的生疼。小余皱着眉头,鼻中发出轻微的闷哼,低哑的声音再次从干涸的喉间发出“千幽,千幽。” “伊莎,伊莎,醒醒。” “少主,您怎么样?” 耳畔传来众人的呼喊声,小余微微睁开双眼,眼珠微转,目光从眼前众人的脸上扫过,意识渐渐回笼。 南诏王妃看到逐渐苏醒的小余,喜出望外。她将怀中襁褓中的婴儿递到小余的近前,轻轻说道“伊莎,快看看你的孩子。是个非常可爱的男孩儿。” 小余目光看向襁褓中的孩子,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随即她又将目光看向站立在床边的夜羽。 夜羽连忙躬身上前,低声在小余耳边说道“少主放心。利罗式已被属下抓住,现在就押在寝宫外。 小余微微点点头,低哑的声音问道“可有千幽的消息?” 夜羽闻言微微摇头,再次在小余耳边低语“莫多少主还没有送回来消息。” “还没有消息?”小余眼眸中满是担心“现在已是翌日清晨,整整一夜了,莫多怎么还没有送回消息?” 夜羽伸手拍着小余的手背,以示安慰,并没有说话。 小余双臂使劲儿,微微从床上撑起身子。夜羽赶忙扶着她缓缓坐起。小余坐起身子,抬脚就要从床上下来。 夜羽一把拉住小余的手臂,问道“少主,您要干什么?” “我,我要去巍宝山找千幽。”小余执拗的甩开夜羽相拦的手“莫多肯定是遇到什么事了,她没有送回消息,我们带兵去巍宝山找他们。” “少主,您才刚刚生产完,身体虚弱,不可以再劳累。”夜羽没有松开小余的手臂,继续劝阻着。 南诏王妃也连忙出言相劝“伊莎,你不可以乱动,你现在气血亏损很大,一定要卧床好好静养。” “不,我要去找千幽。”小余说着眼中的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簌簌而下“我,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我在梦里看到千幽,他说他要离开我,我怎么抓都抓不到他。我,我好怕,我不要他离开我。” 南诏王妃眼中的泪水也跟着夺眶而出“伊莎,我,我们知道你担心千幽,可是,你也要顾着自己的身子啊。” “我不管,我现在就要去巍宝山,我要去救千幽。”小余说着已经双脚踏在地上。 夜羽霍然站起身,伸手一掌拍在小余的后颈。小余眼前一黑,向后倒下。夜羽连忙扶住小余后倾的身子,将她轻轻扶躺在床上“对不起,少主,您现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南诏王妃擦拭着眼角的泪痕,将襁褓中的婴儿紧紧搂在怀中,轻声低语“孩子,我们一起为你阿爸和阿公祈福,保佑他们平安归来。”quot; www 第一百九十二章 平安归来 quot;四匹战马一路疾驰,如入无人之境。羊苴咩城门上的守军看到一身玄色铠甲的阿古莫多时,早已将城门大开,站在城门两侧躬身施礼。四匹战马一字排开,鱼贯入城,片刻绝尘而去。 当南诏王室巍峨的王宫近在眼前时,四人徒然加快了马速,翻飞的马蹄错落有致的在通向王宫的青石板路上有节奏的敲打着。王宫大门洞开,门前两侧守卫躬身施礼。四人的战马依然没有做任何的停留,鱼贯而入,直奔南诏王妃的寝宫而去。 战马一声嘶鸣,缓缓站住。寻千幽当先从马背上跳下来,回身望向正从马背上下来的异牟寻,躬身施礼“父王,我们已经到母妃的寝宫前。” 异牟寻将手中的马缰向一旁一甩,抖动着身上的一件鹅黄色的披风,与寻千幽并肩而站。他脸色凝重,抬头看向寝宫的大门,声音低沉“千幽,与本王一起去见你母妃。” “是,父王。”寻千幽躬身施礼。随后跟在异牟寻的身后向寝宫大门走去。 阿措穆尔和阿古莫多也紧随寻千幽的脚步,向前疾走。 南诏王妃怀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和百熠公主坐在寝宫大殿的椅榻上。 “娜慈。”“母妃。”当异牟寻和寻千幽的一声呼唤映入耳中时,犹如隔世。南诏王妃怔怔的从椅榻上站起身,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 百熠公主也从椅榻上站起身“父王,王兄。你们总算是平安归来了。”说着眼眸瞟向站立在众人身后的阿措穆尔身上。 异牟寻一路疾走来到南诏王妃的身边,伸手扶住她的双肩,语气温柔爱怜“娜慈,我们回来了。” “母妃,让您担心了。”寻千幽屈膝叩拜。 南诏王妃看看站在自己身旁的异牟寻,又看看跪拜在身前的寻千幽,颤抖着声音带着低泣“你们,你们终于回来了。回来就好。”说着眼眸中闪烁出喜悦的光采,她将怀中的婴儿递到寻千幽的跟前“千幽,你看,你的儿子出生了。” 寻千幽闻言凤眸现出兴奋的神色,他伸手从南诏王妃手中接过婴儿,低头观看,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他,真好看,好像伊莎啊。”说到此,脸上的笑容骤然凝结,他抬头看着南诏王妃,急切的问道“伊莎不是还有一个月才临盆吗?怎么突然就生了?伊莎呢?” “我阿姐她在哪儿?她怎么样了?”阿古莫多一脸担心的问道。 南诏王妃连忙出言安慰“伊莎没事,你们放心。她刚生产过,身子虚弱,在内殿休息。” 寻千幽将手中的婴儿重新递还给南诏王妃“母妃,儿臣入内殿看看伊莎。”说着向着内殿疾步走去。 阿古莫多也紧随着寻千幽向内殿走去。 寻千幽和阿古莫多一入内殿,一股血腥的气味扑入鼻中。两人都不觉眉头一皱,心中一紧。 夜羽看到突然走进内殿的寻千幽和阿古莫多两人,难掩心中的喜悦,疾步来到阿古莫多近前,躬身施礼“莫多少主,世子,你们总算平安回来了。” 阿古莫多看着夜羽,急切的出声询问“我阿姐怎样了?” “回莫多少主,伊莎少主现在还在昏睡,就是生产后身子虚弱,其他应无大碍。”夜羽连忙回答道。 寻千幽闪过交谈的阿古莫多和夜羽,径直走到床榻边。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小余那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她紧紧皱着眉头像是在经历着让人难忍的煎熬。 寻千幽挨着床边轻轻坐下,伸手抚上小余的脸庞,眼眸中透出无限的爱恋和疼惜。他将身子轻轻覆在小余的身上,喃喃轻语“伊莎,我回来了。” 阿古莫多也走到了床边,看着小余苍白的脸色,她眉头微微一皱,侧转身子,再次出声询问夜羽“大夫是怎么说的?” 夜羽躬身施礼,低声回道“内廷医官说,伊莎少主受外力所迫提前产子,气血两亏,需精心调养,方才不会留下隐疾。” “受外力所迫?”阿古莫多目光中露出一丝责备,声音低沉“夜羽,你是我阿姐的近身侍卫,我将阿姐托付于你,你为何没有照顾好她?” 夜羽躬身跪拜,语气至诚“夜羽没有尽到一个近身侍卫的职责,是夜羽失职,请莫多少主责罚。” 阿古莫多摆摆手示意夜羽起身,接着问道“我阿姐是如何受外力所迫的?” 夜羽躬身站立,将寝宫大殿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给阿古莫多听。 阿古莫多听完夜羽的述说,冷然的问道:“利罗式?不就是那个吐蕃特使吗?” “就是他。上次在军营鞭打伊莎少主的就是他。”夜羽忿然的补充道。 阿古莫多眼眸闪出一丝杀气,声音凛然:“可恶,他如此害阿姐,我绝不轻恕!” 这时,小余在梦中呓语:“千幽,别走,别走。” 寻千幽抓住小余的手,一阵低呼:“伊莎,我不走,我就在你身边。” 小余只觉得迷迷糊糊的听到了寻千幽的声音,她微微睁开眼睛,看着眼前模糊的身影,喃喃轻语:“不要丢下我,求你,别走。” 寻千幽察觉出小余意识处于混沌,他轻轻摇晃着她的身子,轻声呼唤:“伊莎,我是千幽,你醒醒。” 小余在寻千幽的呼唤中渐渐意识清明起来,她眼眸中的身影逐渐清晰,当看清寻千幽的脸庞时,她猛然起身搂抱着他的脖子,语气急促的说道:“千幽,别离开我,不要丢下我。” 寻千幽轻轻将小余从怀中扶起,柔声说道:“伊莎,我从巍宝山回来了,我就在你身边,我不会离开你的。” 小余听到巍宝山一词,顿时回笼了心神,她凝望着寻千幽片刻,问道:“你,你真的平安回来了?我不是在做梦?” 寻千幽嘴角挂着暖润的微笑,将小余的手握在手中:“这当然不是梦,我和莫多一起回来了。” 阿古莫多也移步来到小余近前,轻声说道:“阿姐,这不是梦,我将寻千幽安全带回来了。”quot; www 第一百九十三章 将死之人 quot;小余看到了阿古莫多,轻轻一笑,眼角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伸出手轻轻拉住她的手“莫多,谢谢你,将千幽安全带了回来。” 阿古莫多反握住小余的手“阿姐挚爱的人,我自然也会珍视。”说着将她慢慢扶躺在床上,轻声说道“阿姐,大夫说了,你此次提前生产,气血两亏,需要静心休养,你快躺下好好歇息。” 小余点点头,将头放在枕上,忽而又想起了什么,她微微起身,看着寻千幽和阿古莫多低声说道“我叫夜羽抓住了利罗式,现就羁押在寝宫外,他知道的太多……” “这些琐事你不必放在心上。”寻千幽打断小余的话,将她再次扶躺在床上“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调养自己的身体。” “是啊,阿姐。”阿古莫多少有的赞同寻千幽的说辞,接着说道“有我和世子在,你就放宽心,好好静养吧。” “莫多说的对,你只需好好静养便是。其他的事情我和莫多会妥善处理的。”寻千幽说着眼眸意味深长的看向阿古莫多。 小余再次点点头,安心的躺在床上,闭目歇息。 寻千幽和阿古莫多、夜羽一同退出了寝宫内殿,向着寝宫的大殿走去。 阿古莫多一边走一边问寻千幽“世子准备如何处置利罗式?” 寻千幽嘴角挂着不羁的笑容,不紧不慢的回答道“就由莫多来处置吧,本世子悉听尊便。” 阿古莫多看着寻千幽,露出一抹冷笑“哦,世子当真要交给我处置吗?难道你不怕由我处置,会引起什么不利的说辞吗?” “会有什么不利的说辞?”寻千幽轻声反问着,眼眸也浮上一层黯然“一个卖国叛贼由赤胆忠心、誓死护主的弋狼军统帅处置,谁敢有异议?” 阿古莫多鼻中轻轻一哼,语气轻蔑“忠心?护主?我可从来没将异牟寻当成我弋狼军的主子,更不曾想过要誓死相护。”说着她快步走到寻千幽的前面,挡住他的去路,声音冷然“我是为了我阿姐去救你,才顺便救了异牟寻。所以,寻千幽,你的命是我阿姐救的,你若是此生负她,就是负了弋狼军。到时候新仇旧恨我会叫你们一并偿还。” 寻千幽恭敬的对阿古莫多施了一礼,语气诚挚“我能与伊莎携手走到今日十分不易,我心中珍视伊莎胜过一切。莫多,我可以向你保证,此生我决不负伊莎,若是违反了诺言……” “你不用向我指天盟誓。”阿古莫多冷然的声音打断了寻千幽的话“那些话听着冠冕堂皇,可未必实用。我只问你一句……”说着她眼睛直视着寻千幽,一字一句的问道“我阿姐已经为你生下孩子,你何时娶她为妻?立她为妃?” 寻千幽闻言凤眸中透出一抹坚定“娶伊莎为妻,让她做我的正妃,一直是我谋划的事情,从不敢懈怠。”说着他看向阿古莫多的眼中闪过一丝慧黠“此事若是能得到莫多和弋狼军的支持,一定事半功倍。” 阿古莫多明白寻千幽话中的深意,她漠然不语,转身走入寝宫大殿之上。 寝宫大殿中,异牟寻低头逗弄着南诏王妃怀抱中的婴儿,百熠公主在旁嬉笑相伴,一幅含饴弄孙、尽享天伦的其乐融融的景象。 异牟寻看到从寝宫内殿走出来的寻千幽和阿古莫多,移步走到两人近前,开口问道“伊莎没有事吧?” 寻千幽躬身施礼“回父王,伊莎只是身子虚弱,并无大碍,父王不必担心。” 阿古莫多一脸的漠然,她向异牟寻微微施礼,侧身走向寝宫外面,一边走一边吩咐“来人,将叛贼利罗式给我押过来。” “是。末将遵命。”右骑营将领躬身领命,向着羁押一旁的利罗式走去。 阿古莫多走出寝宫,并缓缓走下寝宫前的台阶,傲然的站立在跪倒在地的利罗式的面前。 利罗式颤抖着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看上去十八九岁模样的小姑娘,眼眸中闪出一丝惊异。他仔细端详着阿古莫多,片刻后开口说道“你,你不是南诏军营的人。你是谁?为何要为异牟寻卖命?” 阿古莫多眼神冷然,将利罗式从上到下扫视了一番“你不认识我,可我认识你。你就是那个投靠吐蕃的南诏人——利罗式。” 利罗式听到阿古莫多如是说自己,眼神一凝,不由挺直了腰身“我是吐蕃赞普亲封的特使,不是什么南诏人。你们抓了我,就是公然与吐蕃为敌。” “卖国求荣、不知廉耻。”异牟寻低沉威严的声音在阿古莫多身后响起。 利罗式看到了走到阿古莫多身后的异牟寻,心中不由有些慌乱。他深吸一口气,压住自己慌乱的心神“志不同,不相为谋。你我只是立场不同,各为其主罢了。” “哼,你身为南诏人,居然帮着吐蕃来灭我宗室,毁我蒙舍几十年的基业。你如何对得起生养你的南诏?百年之后你有何颜面魂归故里?”异牟寻怒视着利罗式,一番慷慨的陈词。 “我说过了,我是赞普亲封的特使,我是吐蕃人,不是南诏人。”利罗式不服气的大声争辩着。 “吐蕃?哼。”异牟寻眼眸闪出轻蔑的神色,冷冷的说道“吐蕃盛势已去,你的依仗也将不复存在。” 利罗式闻言嘿嘿冷笑道“你不就是才归附了大唐吗?怎么有了大唐的庇佑就不把吐蕃放在眼中了吗?”说着他眼眸中闪过一丝耻笑“你对大唐又何来真心,不过是一时的附庸罢了。将大唐赐封给自己的妃子都能转让其手……唔。” 阿古莫多伸手扣住利罗式的下颌,迫使他张开嘴巴不能继续言语,只能口中发出“唔唔”的挣扎声。 阿古莫多蔑视的看着利罗式,语气淡漠“将死之人,何来那么多废话?” “莫多姑娘,利罗式暂时还不能杀。”异牟寻出声阻止“他是吐蕃的特使,留着他还有用。”quot; www 第一百九十四章 嫡亲血脉? quot;阿古莫多闻言缓缓放下了手,踱步走到利罗式的身后。 利罗式也听到了异牟寻的话,眼眸中露出一丝得意,嘴角不由的上扬,刚想开口说话。脖子却被阿古莫多从背后猛然抓住,一把冷冰冰的匕首横在颈前。 异牟寻见到阿古莫多的举动心中也是一惊,脸色随即一沉“莫多,你想干什么?快放手。” 阿古莫多根本不理会异牟寻的话,她低头将唇放在利罗式的耳边,轻声低语“我阿姐说,你不能活,必须死。” 利罗式心中一阵惊恐,他结巴着开口“我,我根本就不认识姑娘你,你,你阿姐我,我就更加不认识了。” 阿古莫多嘴角上扬,冷然的一笑,继续覆在利罗式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阿姐就是大唐益州军营的小大夫,和亲南诏的大唐郡主,你怎会不认识?” 利罗式瞬间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声音如蚊虫般支支吾吾的说着“是,是她,小,小余。” 阿古莫多鼻中轻轻一哼,嘴角的笑容骤然凝结,手中的匕首用力向下一划,一道血柱横溅而出。 利罗式双手用力的按住脖子,满目的惊恐,恹恹的倒在地上,手缝中不断渗流出的鲜血,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渐渐的,一双眼眸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般的沉寂。 异牟寻已疾步来到利罗式的身旁,看看倒地身亡的他,又不满的看向一幅不以为然模样的阿古莫多。 异牟寻心中的气愤徒然增加,低沉着声音斥责“阿古莫多,你没有听到本王的话吗?谁允许你杀了他。” 阿古莫多眼眸中没有一丝涟漪,她木然的转身看向异牟寻,微微躬身施了一礼,语气带着不屑“他是我弋狼军的俘虏,我是弋狼军的统帅,我杀他还需要他人允许吗?更何况是这人害得我阿姐被迫早产,命悬一线,他死有余辜。” 异牟寻闻言一时语滞。他眉头微皱,眼眸黯然,心中蕴藏着一股无处宣泄的怒气。他只得强制压住心头的怒火,冷眸如炬的凝视着阿古莫多。 阿古莫多根本无视异牟寻的愤怒,对着他躬身微微施礼,然后直起身子,转身向着夜羽吩咐道“准备车辇,接我阿姐回府。”说罢,径直又走回寝宫大殿之中。 阿古莫多迈步再次走进寝宫大殿时,与寻千幽的目光不期而遇。寻千幽目光含笑对着阿古莫多微微点头示意,带着几分赞赏嘉许之意。 阿古莫多冷漠如常,径直走到南诏王妃的近前,拱手作揖“王妃,我即刻要接我阿姐回府调养。”说完向着南诏王妃伸出双手。 南诏王妃诧异的看着阿古莫多向自己伸出的双手,不解的问道“你,你要做什么?” “孩子,请王妃将孩子给我。”阿古莫多一如往常的淡漠“他是我阿姐的孩子,自然要随我阿姐一同回府。” 南诏王妃瞬间明白了阿古莫多的意思,将怀中的婴儿抱的更紧,身子向后一侧“他,他也是本王妃的孙儿,是我们南诏王室的嫡亲血脉。本王妃要将他留在王宫中。” 阿古莫多淡然一笑,眼眸锐利的盯着南诏王妃,声音冷若冰霜“若说血脉,我不与王妃争论。可是这嫡亲嘛……”说着她眼眸不屑一顾的看向寻千幽,轻声质问道“世子是何时奉祖制迎娶了我阿姐?我这个做阿妹的怎么不知道呢?” 寻千幽一脸愧然的对阿古莫多拱手作揖,低头不语。 阿古莫多重新又看向南诏王妃,声音冷然的继续说道“既然没有明媒正娶,又何来嫡亲之说?王妃,请您将孩子给我。”说着再次向着南诏王妃伸出双手。 南诏王妃也觉得理亏,不知如何应对。只是双手紧紧抱着婴儿,站立在当场。 百熠公主走到南诏王妃身前,展开双手相挡“为什么伊莎要回府调养?她也可以留在王宫啊。那样,孩子不也可以留在王宫了。” 阿古莫多秀眉上扬,杏目圆睁,出声轻斥“亏我阿姐将公主你当作知心的好友。你居然让我阿姐无名无份的住在王宫。就算我阿姐不介意,那孩子呢?也要这么无名无份的在王宫中长大吗?” 百熠公主被阿古莫多问的一时语滞,她思索片刻后,转身看向南诏王妃,竟也出声相劝“母妃,莫多说的也在理啊。王宫内廷本就是蜚短流长、众口铄金的是非之地。伊莎和孩子这么无名无份的,怎么会不受蔑视和欺凌。儿臣,儿臣也觉得还是送他们母子出王宫的好。” 南诏王妃久居内廷,自然深谙宫闱之道。阿古莫多和百熠公主话中的意思,她又怎会不知。就算心中百般不忍,她也明白不得不舍。她将目光看向寻千幽,寻求最后的求助。可寻千幽也只是黯然的摇着头,表示自己的无可奈何。 南诏王妃满目的不忍,泪水再次迷蒙了双眼,她将怀中的婴儿轻轻递给面前的阿古莫多。突然抬头看到了站在众人身后的异牟寻,她像是看到了最后的曙光般,向着他乞求道“陛下,您倒是说句话啊。难道您也忍心看着我们刚刚出生的孙儿,就这么无名无份的送出王宫吗?” 异牟寻脸色阴沉,缓步走向南诏王妃,他一边走,一边将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视着,最后将目光看向已在近前的南诏王妃。他伸手扶住她的肩头,轻声安慰道“娜慈,先将他们母子送出王宫吧。经过这次廷变,王宫内廷是需要好好整顿一番了。等本王肃清了内廷,我们再寻找时机接他们母子入王宫,好吗?” 南诏王妃轻轻点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陛下,您今日说过的话,他日可一定不能食言。臣妾求您,不要让我们的孙儿漂泊在外。” 异牟寻轻轻一笑“他们母子不是就住在千幽的西苑吗?有千幽照顾他们母子,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quot; www 第一百九十五章 人小言不微 quot;寻千幽连忙对着异牟寻和南诏王妃躬身施礼“请父王、母妃放心,儿臣一定竭尽所能照顾好伊莎母子。” 南诏王妃终于露出了一丝笑颜,他伸手拉住寻千幽的手,轻声嘱咐道“伊莎这次生产身子损伤不小,一定要静心调养。母妃派几个内廷医官和乳娘随你一起回府伺候伊莎。” “莫多替阿姐谢过王妃的怜爱。”阿古莫多不及寻千幽回应便开口回绝“我弋狼谷用药的能手堪比内廷医官,至于乳娘就更不必了,我想我阿姐更是愿意,自己亲自抚养自己的孩子。” 南诏王妃被阿古莫多断然回绝,十分失落,无助的看着身旁的异牟寻。而异牟寻则脸色阴郁,目光不悦,沉默不语。 百熠公主看出气氛尴尬,连忙走出来打圆场。她嫣然一笑,自告奋勇的说道“母妃,您不用担心伊莎母子,儿臣会时时去探望他们母子,将他们母子的点点滴滴,一字不漏的禀报给母妃。” “我看就不劳百熠公主如此费心了。”阿古莫多冷然的声音再次拒绝“你不是医者,不懂医理,对于如何调养进补一概不知。你也不是侍婢,对于如何伺候侍奉也是一窍不通。你来毫无益处,恐怕只会打扰我阿姐的静养,倒不如不来。” 百熠公主闻言心中一阵气恼,出言反驳道“阿古莫多,你好生无礼。本公主是不懂医理,不会侍奉,可是我关心伊莎,想去探望问候一下,都不可以吗?” 阿古莫多目光冷冷的扫过大殿之上众人的脸庞,声音透出暗讽“如果真是关心我阿姐,又何需做这些表面功夫。”说罢,看向垂首站立在门外的夜羽“车辇准备好了吗?” 夜羽躬身回答“回少主,车辇已备好,就在门外等候。何时启程,还请少主示下。” “即刻启程,你随我进内殿接我阿姐。”阿古莫多吩咐一声,当先走向内殿。夜羽疾步跟上尾随而入。 小余斜躺在车辇的软榻上,手中轻轻抚拍着熟睡的婴儿,嘴角挂着幸福的微笑。 寻千幽与阿古莫多并肩骑行在车辇旁,向着王宫的宫门缓缓而行。 阿古莫多斜眼瞟了一眼寻千幽,声音带着几分讥讽“我在大殿之上舌战众人,而世子却躲在一旁默不出声,是不是看得十分惬意啊?” 寻千幽嘴角勾出一抹好看的弧度,故作沉思的点点头,出言赞许“莫多虽人小却不言微,句句直戳要害,本世子不但听得惬意,简直是淋漓尽致,畅快无比。痛快!十分的痛快啊!” 阿古莫多鼻中轻哼,眼睛盯着前方的道路,口中讥讽的味道更浓“我把世子想说而不敢说,不能说,不便说的都替世子说了。世子当然痛快了。这出口伤人的是我,可获益颇丰却是世子。我阿古莫多还从未如此替他人谋划过。” 寻千幽闻言连忙对着阿古莫多躬身施礼“本世子多谢莫多的仗义执言,这份恩情我会记住的,来日一定相报。” “好。世子的这句话我记下了。”阿古莫多眼眸戏虐的看着寻千幽,淡淡的开口“他日若有所需,我一定让你竭力偿还。” “好,我们一言为定!”寻千幽郑重的承诺道。 阿古莫多安排弋狼军返回了弋狼谷,自己留了一小队人马在弋府居住了下来,同时派夜羽将余伯接到弋府,精心照顾小余。转眼间一个月飞逝而过。 这一天,异牟寻、南诏王妃和百熠公主三人乘坐的车辇停在了世子府门前。府中慌忙跑出一队仆役,纷纷跪拜在府门两旁。 异牟寻当先从车辇中走下来,他转身搀扶着南诏王妃慢慢走下车辇,然后用眼角瞟着跪在地上的一众仆役,开口问道“怎么不见你们世子出府接驾?” “回吾王陛下,世子,世子不在府中。”仆役中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恭敬的回答道。 “不在府中?”异牟寻口中轻轻重复着这句话,接着问道“他也没有在军营,你们世子去哪儿了?” “回吾王陛下,世子在西苑。”管家模样的人回答道。 “西苑。”异牟寻眉头微皱“那园子和你们世子府只有一墙之隔,本王和王妃亲自驾临世子府,他难道不知吗?” “陛下,是奴才该死,奴才这就差人速速请世子前来接驾。”管家伏地叩拜,不住的磕头。 南诏王妃对着不住叩拜的管家温和的开口“好了,你也不必让人去通传世子了。”说着眼眉含笑的看着异牟寻,接着说道“千幽在西苑一定是在陪伊莎和我们的孙儿。我们今天来不就是为了看他们母子嘛。陛下,我们现在就进府,然后去西苑。” 南诏王妃说罢,抢身走到了异牟寻的前面,第一个迈步走进了世子府。 异牟寻和南诏王妃在几个近身侍卫的陪同下,当先走在世子府通往西苑的青石小路上。身后隔了数丈跟着百熠公主和一众捧着吃穿用度各色物品的奴仆和婢女。 异牟寻看着走在身旁,一脸难掩喜悦之色的南诏王妃,语气带着埋怨,小声的说道“本王可是堂堂的南诏王,来看自己的孙儿,却要从这世子府中悄悄潜入西苑探望。若是传出去,本王的颜面何存啊?” 南诏王妃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异牟寻,语气也带着埋怨,小声的回答道“要怪,也只能怪陛下当初的约法三章,不是您不让伊莎住在世子府,只能住在西苑嘛。难道陛下忘了?” 异牟寻眼眸中闪过一丝自嘲,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微笑“本王当初与千幽的约法三章,现在想起来好像本王也没有占到半点儿便宜,倒是这三条约定都被千幽和伊莎化为了无形。” 南诏王妃听着异牟寻的说辞,目光透出不解,反问道“陛下说的是什么意思?臣妾听不明白。” 异牟寻伸手牵住南诏王妃的手,轻声说道“当时本王和千幽约法三章时,娜慈不是也在场嘛。本王提出的三个条件是什么,你可还记得?”quot; www 第一百九十六章 收为己用 quot;“臣妾当然记得。”南诏王妃没有任何思考的便当即回答道“陛下的第一个条件就是不准伊莎住在世子府,只能住在西苑。”说着眼眸略微埋怨的看着异牟寻。 异牟寻也回视着她,对南诏王妃略微埋怨的口吻没有丝毫的不悦。 南诏王妃嘴角噙着一抹淡笑,继续说道“第二个条件就是不准伊莎做千幽的正妃,因为千幽的正妃必须是独锦蛮族的贵族之女。第三个条件就是无论伊莎此胎是男是女,都只能是侍妾,不准千幽封伊莎侧妃之位。” 异牟寻听着南诏王妃的述说,轻轻点点头,然后接着说道“这第一个条件,本王只准伊莎住在西苑,本是想限制千幽与她有过多的接触,可现在看来却成了本王探望自己孙儿的一道屏障了。”说罢,他捋着自己的胡须,自嘲的笑起来。 南诏王妃也跟着掩嘴而笑,心中掩藏不住好奇,接着问道“臣妾心中好奇,还想听听陛下对这第二个条件的自嘲解释。” 异牟寻眼眸中闪出一抹光亮,神色变得有些肃然。他靠近南诏王妃,小声的说道“这次巍宝山之困,内廷之变,是伊莎冒险突围寻求救兵,寻来的却是我王室销声匿迹十几年的虎狼之师——弋狼军。娜慈,你是独锦蛮族的女儿,难道对弋狼军毫无印象吗?” 南诏王妃皱眉微微思考,喃喃自语“弋狼军,臣妾当然有印象。他们是我们独锦蛮的一只军队。” “对,是独锦蛮的一只军队。”异牟寻肯定着南诏王妃的说辞,接着说道“这支军队十五年前的主帅就是沙马。” “沙马?木依的丈夫吗?”南诏王妃也吃惊的睁大了眼睛,语气瞬间染上了一层悲悯“臣妾还记得,木依当年为了沙马在太和城的王宫中求见臣妾,臣妾当时因为陛下刚刚坐上君主之位,根基不稳,不能得罪吐蕃的王室,便狠心的没有见她,没有替她在陛下面前求情。最后,木依含恨离开了太和城,之后再无音讯。” 南诏王妃说着眼眸中闪出了泪花,声音有些哽咽“真没想到,十五年后,解困南诏王室危局的,居然会是当年我们弃之不顾的木依和沙马的女儿。” 异牟寻伸手轻抚着南诏王妃的肩头,出声安慰道“娜慈,这些都和你毫不相干,那都是本王做的决定。当年在那样的时局中,本王确实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即使时光倒流,本王还会那么做。” “可是,我们总是有负于木依和沙马。”南诏王妃用巾帕轻轻擦拭眼角的泪水。 “所以,本王有心想弥补当年的过失。不过,还需要娜慈从旁相助啊。”异牟寻探下身子在南诏王妃耳边轻语。 南诏王妃闪着一双惊诧的双眸,出声问道“臣妾要如何相助啊?” 异牟寻停住脚步,将南诏王妃的手轻轻拉住,低声说道“娜慈只需做好一个阿妈该做的事情,对伊莎百般疼爱就好。” “伊莎?”南诏王妃满目的不解。 异牟寻对着南诏王妃郑重的点点头,仍然小声的说道;“伊莎虽然是大唐人,但她现在的身份却是莫多的阿姐,是弋狼军的统帅之一。我们若能说动伊莎,就能得到弋狼军半数的指挥权。再有伊莎游说莫多,那么整个弋狼军就又为我南诏王室所用了。” 南诏王妃听着异牟寻的话,心中仍是疑惑不解“陛下说的这些和弥补当年的过失并不相干啊?” “本王要重用弋狼军,让他们重归我南诏王室军队之中。这样本王才能更加好好的弥补啊。”异牟寻解释道。 南诏王妃秀眉微皱,轻轻摇了摇头“臣妾看不懂陛下的做法。恕臣妾大胆直言,陛下到底是想弥补当年的过失?还是想收服弋狼军为己所用?” 异牟寻眼眉上挑,露出一抹笃定的神色“收为己用方才能弥补过失啊。”说着他眼眸中又现出一丝慧黠的光采,再次低声说道“这么做对千幽和伊莎可是有大大的益处哦。” 南诏王妃闻言,立即出声相询“什么益处?臣妾驽钝,请陛下示下。” 异牟寻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娜慈刚刚不是说,想听听本王对第二个条件的解释吗?” 南诏王妃轻轻点点头,以目光询问着异牟寻。 异牟寻将南诏王妃轻轻揽入怀中,在她的耳边低语“弋狼军原本就是独锦蛮的军队,再次为王室所用,那伊莎自然而然就是独锦蛮族的人了。” 南诏王妃瞬间恍然大悟,语气中带着惊喜“对啊,那第二个条件就不解自破了。” 异牟寻嘴角也露出了微笑,顺着南诏王妃的话纠正道“也不算不解自破。要做世子的正妃,还必须是独锦蛮的贵族才行啊。” 南诏王妃随即点点头,脸上现出为难的神色“确实如此。这贵族的身份是从一出生就注定的。” “想成为贵族也不难。”异牟寻不急不慢的说道“这贵族身份的取得无外乎两种,一种世袭而来,一种王室封赏。” “陛下是要封赏伊莎独锦蛮贵族的身份吗?”南诏王妃兴奋的问道。 异牟寻轻轻点点头“本王确有此意。不过,也要弋狼军有战功才行,这样封赏会更加名正言顺。” “战功?陛下是指什么?” 异牟寻眼眸变得黯然,他抬头看向远方,声音低沉“经过这次廷变,我们斩杀了吐蕃的特使。我们南诏和吐蕃已经势同水火,大战一触即发。吐蕃占领我南诏山河已久,本王要点兵出战,将吐蕃彻底赶出我南诏。” 南诏王妃眼眸中闪过一丝忧郁,喃喃轻语“又要打战了吗?什么时候我们南诏才能远离这些杀戮,安稳的过日子。” 异牟寻疼惜的看着南诏王妃,轻声说道“只有赶走了吐蕃,我们南诏才会有安稳的日子。娜慈,你放心,我们南诏以后不会再有杀戮,我们的子孙后代会拥有一个祥和的盛世。” quot; www 第一百九十七章 弋府探望 quot;小余端着余伯煎制好的药膳,皱着眉头,一脸的嫌弃“爷爷,这药我都喝了一个月了,我身体都恢复了,能不能不喝了?” “不行。”余伯阴沉着脸说道“这药膳是爷爷专门精心为你调制的,一定要按剂量服用,才能达到培根固元的作用,一次都不能少。” “那还要喝多长时间?”小余撅着小嘴不满意的抗议道“喝了您的药膳,我吃什么都没有胃口。” “余伯也是为了你好。阿姐,你就忍忍吧,很快就不用喝了。”阿古莫多出言相劝道。 “好吧。”小余极不情愿的喝下了药膳,然后将碗递给了余伯。 余伯这才露出一个笑脸,转身退出了房屋。 小余张嘴吐着口中的气息,然后吐了吐舌头“自从喝了这个药膳后,我的舌头好像都不是我自己的一样,吃什么都没有味道。” 寻千幽走到小余的身边,挨着她坐在桌旁,柔声说道“我世子府还有你最喜欢吃的果干,酸甜可口,最是开胃。我让阿措穆尔给你取来。”说着挥手招来阿措穆尔吩咐他去世子府取果干。 阿措穆尔领命走出房屋,向着花园的小门走去。 片刻功夫,阿措穆尔急匆匆的跑回屋中。对着寻千幽躬身施礼“世子,吾王陛下和南诏王妃正向这边过来。” 寻千幽闻言从桌旁站起来“我父王和母妃来了?” “是的,世子。属下刚才返回世子府时,刚出花园的小门就远远看到陛下和王妃的仪仗,就马上返回来向世子禀报。”阿措穆尔回答道。 寻千幽回头看着小余和阿古莫多“我父王和母妃前来一定有要事,我们一起去迎驾吧。” 小余和阿古莫多微微点头,随着寻千幽一起走出屋外。 内院花园中,寻千幽携弋府众人恭迎异牟寻和南诏王妃。 南诏王妃看到小余已经恢复如初,心中十分欣喜,快步走到小余的近前,伸手拉住了她“伊莎的气色甚好,看来恢复的不错。”说着转头看向立在一旁的阿古莫多,声音带着赞许“这弋狼谷的大夫果然医术了得。” 阿古莫多嘴角微扬,对着南诏王妃微微躬身施礼,以示谢意。 南诏王妃又将目光看向小余,语气带着急切“本王妃的孙儿可好?” 小余躬身施礼“他还在屋中睡觉,我去将他抱来。” “不不,他既然睡着了就不要抱来抱去的,我们随你一起进屋看他吧。”说着回头看向异牟寻。 异牟寻轻轻咳了一声,也跟着说道“是啊,外面风大,还是进屋看孩子吧。”说着已走到了南诏王妃的身旁。 寻千幽快步走到小余的身旁,对着异牟寻和南诏王妃躬身施礼“父王、母妃,本应该儿臣携子进王宫参拜,可是伊莎身子还没有完全康复,所以,儿臣才迟迟没有进宫。还望父王,母妃不要责怪儿臣。” “父王和母妃既然已经来了,自然就不会责怪你。”南诏王妃伸出双手将寻千幽扶起来“快带我们去看看孩子。” “儿臣这就带父王、母妃过去。”寻千幽说着头前带路向着小余的卧房走去。 南诏王妃一进到小余的卧房就奔到床边的摇篮旁。摇篮里一张粉嘟嘟熟睡的小脸蛋,映入她的眼眸中。南诏王妃露出欣喜的神情,伸手轻轻捏住婴儿稚嫩的小手“多可爱啊。真想天天都能看到他。” 小余闻言低头不语,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阿古莫多和寻千幽对视而望,彼此心照不宣的交换着眼神。 南诏王妃转身望向身后的异牟寻,伸手一招“陛下,您快过来看吗?我们的孙儿长得太可爱了。” 异牟寻走到南诏王妃的身边,将目光投向摇篮中的婴儿。婴儿撅起小嘴做着吮吸的动作,娇嫩的双唇间吐出一个晶莹的水泡。异牟寻看着不由咧嘴笑出了声。 婴儿像是被惊动了一般,缓缓睁开眼睛,环视着围住自己的人。片刻的停顿,忽而嘴角一咧,“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小余连忙将婴儿抱在怀中,一边抚拍一边轻哄“涵儿,不哭,阿妈在这儿,不哭,不哭。” 南诏王妃闻言目光露出惊异之色,出声询问“涵儿?这是他的名字吗?” 小余轻轻点点头,仍然轻拍哄着怀中的婴儿。 寻千幽对着异牟寻和南诏王妃躬身施礼“回父王、母妃,孩子的全名叫幽子涵,这个名字还是儿臣请教了郑太傅之后,方才取用的。” “哦,此名字既然请教过郑太傅,想必蕴含之意不凡吧?”异牟寻听到寻千幽的说辞,饶有兴趣的问道。 “回父王,子涵取自子部京涵,寓意前途光明,胸怀博大。”寻千幽躬身回答。 异牟寻听着名字的寓意,一边捋着胡须,一边微微点着头。 这时,婴儿已经不哭了,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四处观望。 南诏王妃伸手从小余的怀中接过婴儿,抱在自己怀中,嘴角乐得合不拢“重了,他比刚生下来时重了好多。涵儿,我的乖孙儿。”说着将怀中的婴儿抱到异牟寻的近前“陛下,您快看,他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像极了伊莎。” 异牟寻看着南诏王妃怀中的婴儿,嘴角的笑容更加灿烂。他伸手从南诏王妃手中接过婴儿,仔细端详。婴儿看着异牟寻突然张嘴呀呀的笑起来。 南诏王妃见状,喜上眉梢“陛下,您看,涵儿对您笑呢。” “是啊,他在对本王笑。哈哈。”异牟寻难掩喜色,爽声笑起来。 屋中众人脸上都露出了微笑,虽然各怀其意,但也不乏其乐融融。 异牟寻将手中的婴儿缓缓递还给南诏王妃。转头看向寻千幽,低沉着嗓音开口说道“千幽,这一个月,你很少进宫参与朝政商议,现在伊莎近况日益好转,你也该将心思多放置在军国政事上了。” “是,父王,是儿臣疏忽,请父王见谅。”寻千幽恭敬的回答。 quot; www 第一百九十八章 步步为营 quot;异牟寻眼眸微转,看向一旁的阿古莫多,轻声的说道“莫多姑娘,这次解巍宝山之困,救内廷兵变之危,弋狼军功不可没。本王一定要好好嘉奖你,还有弋狼军全体军士。” 阿古莫多目光清冷,对着异牟寻微微施礼,语气淡漠“陛下谬赞了。您所说的这两件事都不是出自我本意,我只是为了我阿姐珍视的人出手相救罢了。” 异牟寻对阿古莫多的态度早在意料之中,眼眸中并没有现出愠怒,嘴角反而挂着一丝温和的笑容。 小余伸手拉了拉阿古莫多的衣袖,用眼眸示意她不得无礼。然后对着异牟寻盈盈一拜“陛下,莫多并非有意要冒犯您。她久在弋狼谷,统领弋狼军,说话做事冷傲不羁,已然成为了习惯。请陛下不要责怪她。” 异牟寻摆摆手,语气带着几许赞赏“本王十分欣赏莫多姑娘的个性,冷傲却不失真诚,不羁中透着持重。果然有将门虎女的风范。” “将门虎女?”阿古莫多眼眸轻瞟,语气带着嘲讽“不是叛臣逆女吗?我阿爹不是被陛下定了阵前通敌的罪名吗?” 异牟寻嘴角的笑容有些凝结,脸色尴尬中透着薄怒。 寻千幽连忙对着阿古莫多躬身施礼“莫多姑娘,那些陈年憾事,也一直是我父王心中的隐痛。在那样的时局下,作出那样的决策也实属无奈。我父王心中已愧疚多年,今日得见故臣后人,还望莫多姑娘能给我们南诏王室一个补过饰非的机会。” “我儿千幽说的极是。”异牟寻点头表示赞同,接着寻千幽的话继续说道“莫多姑娘,本王当年的决策是无奈,但也确实使一代贤将蒙冤披罪。本王愿正视己过,还忠臣清白身名。” 阿古莫多眼眸中没有了先前的不屑之色,语气依然冷漠“不知陛下要如何还我阿爹和阿妈的清白身名?” 异牟寻看到阿古莫多话中现出了退让之意,心中一阵欣喜。他向着阿古莫多近前一步,郑重其事的说道“本王会颁发黄榜,告知南诏全国,恢复沙马将军和木依夫人的名节,恢复弋狼军的番号,将其重新编入我王室铁甲军营,封莫多姑娘为铁甲军营统帅,委以重任。” 阿古莫多嘴角挂上一抹清冷的笑,她拱手对着异牟寻施了一礼“陛下,我可以答应您率弋狼军重回南诏军队编制,但不入王室铁甲军营。我弋狼军要独立为营,不在任何主帅麾下听令,而是由我全权调配。” “好,本王答应你。”异牟寻爽快的应允。 “这只是第一个条件。”阿古莫多眼眸瞥向异牟寻,声音依然清冷“我第二个条件是……”说着踱步走到门前,伸手一指屋外的花园“叫人封了这通往世子府的小门。” 异牟寻闻言点点头“这是小事一件,莫多姑娘自行作主差人封了便是。” “不,这不是小事。”阿古莫多眼眸中闪出一丝涟漪,她转头看看立在一旁的寻千幽,接着对异牟寻说道“莫多是想请陛下昭告天下,这弋府从此不再是世子府的西苑,而是我弋狼军统帅的府邸。任何人要进府拜访,都需通报禀明,得主人允许方可进入。” 寻千幽凤眸微转,冷然的目光盯视着阿古莫多,出声质问道“莫多姑娘说的任何人也包括本世子吗?” “当然。”阿古莫多毫不畏缩寻千幽的目光,淡漠的声音继续说道“以后您的世子府与我的弋狼军统帅府,各为门庭,各自为政,互不干涉。” “莫多姑娘为何要与我划清界限?”寻千幽不解的问道。 “是啊,莫多,为何要将千幽拒之门外啊?”小余心中也十分不解。 “当然是为了阿姐,还有涵儿。”阿古莫多说着将目光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又重新看向小余,语气依然淡漠“从今而后,弋府不再是世子府的西苑,就如阿姐和涵儿不再是世子的附庸品一样。他若是想见阿姐和涵儿,就从正门光明正大的求见。” 阿古莫多说罢眼光轻瞟向寻千幽,声音带着一丝的嘲讽“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世子您的名誉着想。堂堂南诏国的世子,每次见自己的爱人和孩子,还要从府中的暗门瞧瞧潜入,这要是传将出去,于世子的名声不利,也影响涵儿的成长。” 寻千幽嘴角上扬,露出一抹鄙夷的轻笑“我见自己的爱人和孩子还要通传禀报,传将出去就不影响本世子的名声吗?” “世子的名声重要,我阿姐和涵儿的名声就不重要吗?”阿古莫多嘴角带着清冷的笑,语气透着讥讽“世子可是南诏国未来的君主,您以后妃嫔云集,子嗣成群,到时候我阿姐和涵儿无名无份,恐怕早已见弃于人。” 寻千幽凤眸中藏着几分暗怒,但却无言反驳。 异牟寻看着敢怒却不敢言的寻千幽,心中也升起一丝羞怒。他冷眸如炬盯着阿古莫多,声音威严“莫多姑娘考虑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过,你所言有失公允。伊莎既然是千幽心爱之人,涵儿又是我王室的子孙,怎会无名无份?无论千幽以后的后廷中有多少妃嫔和子嗣,仅凭涵儿是本王的长孙,就无人能撼动他们母子的地位。” 阿古莫多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之色,偷偷用眼角瞥向寻千幽。 寻千幽脸上露出欣喜之色,躬身跪拜在异牟寻的身前“儿臣多谢父王怜爱。”说着急忙扭头看向小余“伊莎,还不快拜谢父王的恩典。” 小余闻言也急忙跪倒叩拜“伊莎谢吾王陛下。” 南诏王妃见状也盈盈拜倒“臣妾代涵儿谢过吾王陛下。” 异牟寻伸手将南诏王妃扶起来,然后看向跪拜在地的寻千幽和小余,轻声说道“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异牟寻又将目光转向阿古莫多,轻声说道“莫多姑娘,你的两个条件本王都可以答应你。明日本王就颁布皇榜,昭告天下。”quot; www 第一百九十九章 心照不宣 quot;阿古莫多温和的一笑,恭敬的躬身施礼“莫多谢过吾王陛下的圣恩。” 异牟寻摆摆手,眼眸闪过一丝谋谟之色“既然弋狼军已经重新纳入我南诏军队编制,那弋狼军的军令牌,是不是……“ 阿古莫多眼眸微转,随即明白异牟寻的意思是要收回半个星狼令,以备调遣。她躬身施礼答道“陛下恕罪,这弋狼军的军令牌暂时还不能给陛下。因为那是我阿姐的嫁妆。“ 异牟寻闻言脸上现出一丝不悦的神色。 阿古莫多看出异牟寻的不悦,她仍恭敬的躬身施礼,继续说道“我阿公去世时,将狼髀石给了我和阿姐一人一块,我们姐妹分掌半个星狼令。虽然同为弋狼军的统帅,但阿姐基本上从不过问弋狼军的事情。所以我阿姐手中的狼髀石等同于右符。“ 阿古莫多说着将眼眸看向寻千幽和小余,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这狼髀石是我阿姐的嫁妆,等到世子迎娶了我阿姐,这右符不就在世子手中了吗?无论何时何地,我阿古莫多和弋狼军自然听从世子的调遣。“ 小余闻言脸颊微微一红,低头不语。寻千幽则心中暗喜,对阿古莫多这旁敲侧击的功夫十分的佩服。 异牟寻和南诏王妃坐在车辇中,向着王宫缓缓驰行。 异牟寻轻轻捏着下颌的胡须,并时而点点头,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抹微笑。 南诏王妃看着异牟寻嘴角的笑容,心中好奇,出声问道“陛下,您偷乐什么?给臣妾说说,让臣妾也乐一乐。” 异牟寻嘴角的笑意更浓,他伸手牵住南诏王妃的手“本王是在想刚才发生的事。想想觉得好笑。” “刚才的事?”南诏王妃仔细思索了一番,仍不得其解,便又出口问道“臣妾还是不明白,刚才的事有什么好笑的?” “娜慈,你难道没有看出来,莫多刚才是故意刁难千幽给本王看吗?”异牟寻眼眸直视着南诏王妃。 “故意刁难千幽?她为什么要刁难千幽啊?”南诏王妃仍然不明白的摇摇头。 “指桑骂槐。”异牟寻眼眸微转,脱口而出。 南诏王妃又细细思索了片刻,脸上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温和的劝说道“陛下,您不会和莫多一般见识吧。她本没有恶意,也是为了伊莎才会那么做的。” 异牟寻摇摇头,伸手轻轻拍拍南诏王妃的手背,以示宽慰“本王怎么会与一个小姑娘一般见识呢。只是,本王今日看着莫多好像看到了昨日的木依,想当年木依也是这般明嘲暗讽,在大殿之上与本王据理力争,那争锋相对的气势,毫不相让的神情,让本王记忆犹新。” 南诏王妃听着异牟寻的述说,思绪也跟着追忆着往昔“是啊,木依的巧言善辩、刁钻任性,可是在我们独锦蛮中出了名的。谁会想到她会嫁给一个沉默寡言、木讷敦厚的沙马呢。” 异牟寻再次捏着胡须点点头,缓缓的开口说道“沙马和木依能有莫多这样一个文武全才的女儿,在天之灵也可安息了。” 南诏王妃温和的一笑“陛下对莫多的赞赏颇高嘛。” “对,本王确实很欣赏她。”异牟寻毫不掩饰对阿古莫多的欣赏,继续说道“本王被困巍宝山时,亲眼目睹了莫多如何排兵布阵,诱敌深入,当场生擒了敌军主帅。她在战场上的风采可一点也不逊于她的阿爹沙马将军。” 南诏王妃顺着异牟寻的话也继续说道“是啊。这下了战场,庇佑家人的势头也是不逊于当年的木依夫人。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 “上了战场是一头威霸一方的雄狮,下了战场却是一头得理不饶人的母老虎。唉,多亏千幽喜欢的不是莫多,不然……”异牟寻打着趣,唏嘘的摇摇头。 南诏王妃掩嘴轻笑起来,低声反问“陛下,臣妾是不是可以理解成,您这是在夸赞伊莎贤良淑德呢?” 异牟寻伸手揽住南诏王妃的腰身,温和的说道“伊莎和莫多比较起来,本王还是比较欣赏伊莎,温顺,不喜搬弄是非。就像娜慈一样。”说着宠溺的在南诏王妃的额头轻轻一吻。 南诏王妃娇羞的一笑,红着脸颊,低声说道“千幽是陛下的儿子,自然潜移默化受到陛下的影响。” 寻千幽嘴角的笑容更浓,伸手将南诏王妃紧紧搂在怀中。 南诏王妃看着一脸愉悦之色的异牟寻,再次小声的说道“陛下也说了,伊莎的性格与臣妾十分相似,那伊莎也一定能像臣妾一样,鞠躬尽瘁治理内廷,让千幽无后顾之忧。” 异牟寻低头看着南诏王妃的一对眼眸,声音温柔“本王明白娜慈的一片爱子之心,本王会慎重考虑此事的。” 南诏王妃闻言喜上眉梢,坐着对着异牟寻躬身施礼“臣妾代千幽和伊莎多谢陛下成全。” 异牟寻将南诏王妃扶起,重新揽入怀中“只要不危及社稷,本王也想做一个通情达理的阿爹。” 几日后,寻千幽和阿措穆尔奉南诏王异牟寻的宣召进入王宫。两人纵马疾驰来到了王宫的宫门前,翻身下马,正要走进宫门。 阿措穆尔抬头看到从另一个方向疾驰而来的阿古莫多和夜羽,急忙对寻千幽小声说道“世子,莫多姑娘也来了。” 寻千幽转身看向已驰到近前的阿古莫多,微笑的拱手施礼“莫多,呃,应该叫你莫多将军才是。” 阿古莫多冷眼直视着寻千幽,翻身下马,与夜羽也向着宫门走过来。她瞟了一眼寻千幽,淡然的说道“不过是一个称呼,世子如果叫的不顺口可以不叫。” “那可不行。”寻千幽凤眸轻瞟,声音带着一丝玩味“我身为南诏的世子,怎么能在莫多将军面前失了礼数。传将出去,对本世子的名声可不好。” 阿古莫多嘴角上扬,勾出一抹清冷的笑“世子的名声好不好,本将军可不关心。”说着当先迈步走进王宫的宫门。quot; www 第二百章 情有独钟? quot;寻千幽剑眉挑了挑,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阿古莫多,急走几步追上,与之并行“我父王也宣召莫多将军进宫议事,看来对莫多将军倚重有加啊。” 阿古莫多转头看向寻千幽,声音一如往常般冷漠“陛下只是与世子议事,本将军不过是听命行事罢了。” “莫多将军好像知道我父王要议什么事?”寻千幽听了阿古莫多的话隐晦莫深的问道。 阿古莫多停下脚步,眼眸冷然的看着寻千幽,反问道“你心如明镜,不用在我面前装傻充愣。” 寻千幽闻言噗嗤一声乐出声来“我一句本世子,你一句本将军,说的好生别扭,还是你我称呼起来舒服的多。” 阿古莫多也是轻声失笑,继续向着王宫的议事大殿走去。 寻千幽恢复了肃然的神色,出声问道“莫多,你既然知道我父王此次叫你前来是为了什么事,你可有做好打算?” 阿古莫多目视着前方的石板路,淡然的回答道“从我接受陛下的受封开始,我就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说着她转头意味深长的看着寻千幽“这不也是你所期望的吗?” 寻千幽对着阿古莫多拱手作揖“莫多,我是期望你能够立战功,扬声威,给弋府带来无上荣光。无论于公于私都……” “这里就我们四人,那些冠冕堂皇的虚伪言辞还是说给他人听吧。”阿古莫多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寻千幽的话。 寻千幽闻言无奈的摇摇头,微笑着说道“于公,我是南诏世子,官阶也高过你,在私,我可是你未来的姐夫,你对我怎么半分的尊敬也没有呢?” “想让我尊敬你也不难。”阿古莫多说着踱步走到寻千幽的近前,停住脚步,轻蔑的说道“你疼爱我阿姐一分,我便敬你十分。你若是辜负我阿姐一分,我必十倍归还于你。” 寻千幽眉头微微一皱,语气唏嘘“我是应该为伊莎有你这么个倾力维护的阿妹高兴呢?还是为有你这么个浑身尖刺如刺猬般的阿妹担心呢?” “我们姐妹俩的事情不劳你挂心。”阿古莫多没好气的白了寻千幽一眼。 寻千幽也同样没好气的白了阿古莫多一眼,继续出声劝慰道“莫多,你这样嚣张跋扈的个性是会引来其他朝臣的嫉妒和非议的,这可是对你不利啊。” “哼,从一个寂寂无名的山野之人,成为一个军功伟硕的将军。你觉得我还能独善其身,不遭人嫉妒非议吗?”阿古莫多用眼角轻瞟着寻千幽,接着说道“朝堂本就是污秽之地,我既已深陷其中,自当力争上游,等我成为朝中权贵,谁还敢对我妄自菲薄?” 寻千幽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轻声说道“谁敢对你妄自菲薄,我也绝不会轻饶了他。不过,对我父王,你还是要有为人臣子的本份,应有的敬畏之意可是半分也不能少。” 阿古莫多闻言轻声失笑,语气带着揶揄“我将你想说不能说的话,替你说了;想怒不能怒的情绪,替你宣泄了。怎么这会儿,你的目的即将达成了,就开始摆你世子的架势教训我了吗?” 寻千幽目光迅速的向四周扫视了一番,低沉着嗓音说道“这里已是王宫内廷,我们说话还是要小心些。” 阿古莫多冷然的一笑,语气带着嘲弄“你是在怕陛下知道了我之前的所作所为,都是授意于你吗?” 寻千幽凤眸微转,瞥着阿古莫多,声音威严“莫多,你可不要乱说话。我何时授意于你?” “确实没有明授。”阿古莫多将身子探低,小声的说道“但有暗指。我是明白你如此筹谋,也是为了我阿姐好,所以才甘愿为你所驱。” 寻千幽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轻笑,同样小声说道“既然你我心意相通,那一会儿议事大殿之上,还望莫多也能鼎力相助。” 阿古莫多淡然一笑,低声问道“你这次是明授还是暗指?不会事后又过河拆桥吧?” 寻千幽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嘴角挂着一抹无可奈何的微笑。 阿措穆尔向前一步,对着阿古莫多躬身施礼“莫多将军,您何苦咄咄逼人?世子有事求助于您,您怎能端架推脱?这可不是身为臣子的所为。” 阿古莫多转眸看着一脸愤慨的阿措穆尔,心中不由一阵好笑。她走到阿措穆尔的近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反问道“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质疑过你家世子的任何决定?是不是觉得他永远都是对的?” “那当然。世子的才智岂是在下这等庸人所及。在下是世子的暗卫,要做的就是听命行事。”阿措穆尔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没脑子的家伙,只知道听命行事,你确实是个庸人。”阿古莫多毫不客气的轻斥着阿措穆尔。 阿措穆尔闻言眼眸中闪过一丝愠怒“莫多将军就这么喜欢轻辱人吗?”说着对着阿古莫多躬身施礼,反问道“听命行事有何不对?莫多将军手下的军士如果不听命于您,您如何调兵遣将?您还怎么立战功,扬声威?” 阿古莫多一双冷眸看着阿措穆尔薄怒的一张脸,她轻咬下唇,没有说话,疾步向前走去。 寻千幽目露惊异之色看着走在前面的阿古莫多,然后转头又看向阿措穆尔,语气带着玩味“怪哉,怪哉,莫多居然因为你的一句话,收敛锋芒,偃旗息鼓了。阿措穆尔,没看出来,你还有这等本事?” “是她自己理亏。对世子气焰嚣张,咄咄逼人。”阿措穆尔望着阿古莫多的背影说道。 “你难道是第一天认识她吗?她若是不气焰嚣张,说话不咄咄逼人,那还是莫多吗?”寻千幽的眼眸看着离去的阿古莫多,片刻后,又饶有兴致的看着阿措穆尔,继续说道“除非是为了自己心爱的人,才愿意收敛气焰,委曲求全。难道,莫多对你这样木讷的人情有独钟吗?” quot; www 第二百零一章 殿前请缨 quot;阿措穆尔脸颊微微一红,躬身施礼“世子,您别拿属下寻开心了。莫多将军可是一军统帅,陛下亲封的大将军。属下只是一个暗卫,恐怕连朋友都高攀不起。更何况,我……,我心……” “你心有所属,只喜欢百熠。”寻千幽接着阿措穆尔的话说道“哎,都说自古女子多痴情,殊不知这男人啊,一旦心中有了钟意的女子,也是痴情的很啊。” 阿措穆尔脸颊的红晕更甚,低头不语。 寻千幽伸手轻轻拍拍阿措穆尔的肩膀“你我主仆这一点儿上倒是十分相似。这痴情的相思之苦,只有自己清楚。”说罢,轻轻摇着头,向着议事大殿的方向疾步走去。 议事大殿上,异牟寻端坐在椅榻中央,与一众文武重臣正在商议军政要事。寻千幽和阿古莫多躬身走进大殿之上,对着异牟寻行跪拜之礼。 异牟寻看着寻千幽和阿古莫多,眼眸中闪出锐利的光芒。他挥手示意两人起身,然后一众文武重臣向寻千幽和阿古莫多施礼。 异牟寻等众人行礼完毕后,伸手一指清平官郑回,对着寻千幽说道“郑太傅已经将讨伐吐蕃的檄文拟好。千幽,不日我们南诏就要和吐蕃宣战,收回被吐蕃强行抢占的城池。你对此次出征有什么看法吗?” 寻千幽近前一步,对着异牟寻躬身施礼“父王,儿臣谨遵您的圣命。要说有什么建议……”说着他微微顿了一下,抬眸望向异牟寻,继续说道“儿臣不才,儿臣向父王请命,担任此次讨蕃大军的主帅。还望父王恩准。” “你要做主帅?亲自带兵征讨?”异牟寻眼眸露出惊异之色。 “世子三思啊。”清平官郑回向前一步,躬身施礼道“此次讨蕃,我们已昭告天下,吐蕃那边肯定也是全军战备。虽说世子亲率大军讨伐,必能震我军威,扬我士气,可这是一场漫长而艰难的战役,世子怎能长期处在战线前沿,您应该陪在陛下身边统观全局,出谋划策才是啊。” “父王身边有郑太傅这样的贤能之臣,一样可以运筹帷幄。”寻千幽一边回复郑回的话,一边再次对异牟寻躬身施礼“可是,战线前沿若是有儿臣坐阵督战,军中兵士定然同仇敌忾,全力以赴。那收复失地,便指日可待。” “可是,两军对垒之际,战事瞬息万变。世子贵为我南诏的储君,万不宜以身犯险。”郑回仍然极力劝阻。 “正因为我身为世子,才更要身先士卒,躬先表率。”寻千幽也一幅不相让的模样。 “好了,你们两人不要再争论了。”异牟寻打断了寻千幽和郑回两人的争辩。他异常冷静的看着寻千幽,郑重的开口问道“千幽,你当真想好了要亲自率兵前去讨伐吗?” “是的,父王。儿臣心意已决,望父王恩准。”寻千幽说着躬身叩拜在地。 异牟寻一双眼眸深邃的盯视着跪在自己身前的寻千幽,他心中明白,作为世子能亲自阵前督战,必能增长军兵士气,可是亲临一线作战,危险也同样如影随形。他心中犯难,一时不知该如何定夺。 议事大殿上一时沉默不语。阿古莫多上前一步,与寻千幽并排跪拜在一起。她躬身对着异牟寻作揖“陛下,阿古莫多也请命,臣愿做此次讨伐大军的先锋官,与世子一起将吐蕃赶出我南诏国土。” 异牟寻看看寻千幽,又看看阿古莫多,嘴角上扬,不由爽声笑起来“好,非常好。有我王儿坐镇督战,有莫多将军冲锋陷阵,此次讨蕃之战一定大获全胜。” “谢父王恩准。儿臣定不辱命。”寻千幽和阿古莫多躬身领命,叩拜谢恩。 羊苴咩城中街道上,寻千幽和阿古莫多四人一前一后的并肩骑行着。 阿古莫多扭头看着和自己并行的寻千幽,语气带着几分的恭敬“真没想到,你会请命亲自率兵出征。” 寻千幽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微笑着说道“为自己的国家讨伐抢占我们国土的入侵者,难道不是每个南诏男儿应尽的责任吗?更何况我还是南诏的世子,就更加义不容辞了。” 阿古莫多赞许的点点头“是啊,我今日当真对你刮目相看了。” 寻千幽嘴角又露出不羁的笑容,语气带着自嘲“哦!看来我以前在你的心目中,一定是一个养尊处优,安逸享乐的纨绔子弟了。” “以前的印象确实不怎么好。”阿古莫多瞟了一眼寻千幽,继续说道“不过,郑太傅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你这次出征,在战线前沿随时都会有性命之忧,这样以身犯险值得吗?” “那你呢?做了我的阵前先锋,不也是置身险地吗?值得吗?”寻千幽不答反问。 阿古莫多目视着前方的道路,淡然的开口“你我都要出征打仗了。我现在发愁的是要如何告诉阿姐此事。” “我会亲口告诉伊莎。”寻千幽说着眼眸中闪出一丝嬉笑“请问莫多将军,本世子今天能到贵府拜访令姐吗?还有令侄儿?” 阿古莫多嘴角上扬,鼻中轻轻一哼,声音带着几分戏弄“本将军从不管府中这等小事,世子今日能不能到府中拜访,还是问问我府中的总管夜羽吧?”说完纵马向前疾驰而去。 寻千幽剑眉上扬,嘴角挂着一抹轻笑,他斜眼看向身后的阿措穆尔,低声吩咐“阿措穆尔,向弋府的总管夜羽姑娘通禀一声,本世子今日要登门拜访,探望伊莎和涵儿。”说罢,也纵马追着阿古莫多疾驰而去。 阿措穆尔急忙躬身领命“是,世子。”说完对着与自己并行的夜羽恭敬的施礼“夜羽姑娘,我家世子今日要……” 夜羽用眼角瞟了一眼木讷的阿措穆尔,一边扬鞭抽打着坐骑,一边说道“你脑袋还真是木头做的吗?”说罢也纵马疾驰而去。 “哎,夜羽姑娘,我还没有向你通禀完呢?”阿措穆尔说着也快马加鞭的追赶着夜羽而去。 quot; www 第二百零二章 送别出征 quot;羊苴咩城外,浩浩荡荡的军队列阵整齐的站立在城门两旁。一面朱雀图腾的黄色军旗和一面狼头图腾的玄色军旗,迎风猎猎作响。 寻千幽一身银色铠甲,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耀眼的光芒,与阿古莫多的一身玄色铠甲,黝黑暗沉的光芒形成鲜明的对比。 异牟寻率文武重臣,南诏王妃率内廷家眷,出城为讨伐出征的大军践行。 寻千幽躬身向异牟寻和南诏王妃叩拜“儿臣拜别父王、母妃。” “千幽,你此去一定要多加小心。母妃会夜夜为你祈祷,祈求神灵庇佑你平安归来。”南诏王妃说着眼眸中已经泪光点点。 异牟寻伸手将寻千幽扶起来,郑重的握住他的手“千幽,你做事一向思虑周全,又有弋狼军这支虎狼之师助你征讨,为父对你充满信心,此战必定凯旋而归。” “儿臣一定将吐蕃赶出南诏,恢复我南诏河山完整。父王、母妃,请在都城中等待儿臣的佳音吧。”寻千幽说完再次深深叩拜。 “请陛下和王妃放心,此行莫多一定鼎力相助世子斩杀吐蕃奸贼,凯旋而归。“阿古莫多也躬身跪拜辞行。 小余看着向自己缓缓走来的寻千幽和阿古莫多,心中百感交集,双眸禁不住湿红起来。她紧紧拉住阿古莫多的手“莫多,你是为了我才带着弋狼军重返南诏王室。可不曾想,却将你和弋狼军推至到沙场。是我连累了你,还有弋狼军。” 阿古莫多也紧紧拉住小余的手,轻声安慰道“阿姐总是将罪责揽在自己身上。我已经说过了,这阵前先锋一职是我自己请命的,与旁人无忧。再说,我这次去征讨的是吐蕃,他们也是间接害死我阿爹、阿妈的仇人,能够手刃仇敌,岂不快哉。” “总之,你在战场上一定要小心。凡事要多与千幽商议,他智谋过人,总能化险为夷。”小余拉着阿古莫多的手不住的嘱咐着。 “他是主帅,我是先锋,我当然事事都要听他的。”阿古莫多允诺道。 小余眼眸微转,看向身前的寻千幽,缓缓开口“千幽,我将莫多托付给你,你可要照顾好她,确保她毫发无伤。” 寻千幽嘴角勾出一抹好看的弧度,语气透着不羁“我们这是上战场,毫发无伤我可不敢保证。不过,我向你发誓,我会拿命护着她,保她平安回来见你。” “你也要平安回来见我。”小余伸手紧紧拉住寻千幽的衣袖,眼眸中泪光盈盈“你和莫多都是我最在乎的人,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还有涵儿,我们会在弋府一直等着你回来。” 寻千幽伸手轻拭着小余眼角的泪花,语气透着宠溺“放心,有你和涵儿等着我,我怎么舍得不回来。” 小余泪眼迷蒙的直视着寻千幽,喃喃的说道“千幽,从我认识你到现在,你还从没有对我食言过。这次你也不准食言,不准骗我,一定要平安回来。” 寻千幽伸手将小余搂入怀中,低头在她耳边轻轻低语“我寻千幽就是负了天下人,也决不负你。我不骗你,一定平安回来。” 阿古莫多看着紧紧拥抱在一起的寻千幽和小余,转头对着夜羽低声吩咐“夜羽,此次出征我没有带你,特意将你留在府中,你一定要照顾好我阿姐和涵儿。” “请莫多少主放心,属下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托付。”夜羽说着躬身施礼“莫多少主此次出征,也要万事小心,属下会祈祷神灵庇佑您,愿莫多少主早日得胜回朝。” 百熠公主穿着一件婢女的衣裳,从人群中挤到了小余和寻千幽的面前。她伸手拉住寻千幽的胳膊,轻声问道“王兄,阿措穆尔在哪儿?” 寻千幽看清出站在面前的婢女是百熠公主后,不禁一乐“你怎么穿成这样?” “王兄,你快告诉我,阿措穆尔在哪儿?我是偷偷跑出来给他,还有,给你们送行的。”百熠公主的声音带着几分急躁。 寻千幽挥手将不远处的阿措穆尔叫到了近前。百熠公主上前一步将阿措穆尔紧紧搂在怀中。 阿措穆尔脸颊微红,不好意思的推了推怀中的人“这位姑娘,你……,百,百熠公主?”当他看清眼前的婢女是百熠公主时,目光中闪出一丝惊讶。 百熠公主再次搂住阿措穆尔,低声说道“阿措穆尔,你这次出征不要逞强,不要单独出军营,要紧紧跟在我王兄身边,只有跟着我王兄才是最安全的,你听到了吗?” 阿措穆尔有些局促不安的想挣脱百熠公主的拥抱“百熠公主,您快放手,会被人看到的。” “不想被别人看到,你就不要扭来扭去的。”百熠公主执拗的抱着阿措穆尔更紧“我刚才说的你听到了吗?” “听,听到了。”阿措穆尔小声的回答道。 “阿措穆尔,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我等你。”百熠公主的声音带着微微的低泣。 阿措穆尔感受到百熠公主微微颤抖的双肩,伸手抚上她的腰,轻声说道“公主,我一切都听您的。我寸步不离世子,我不会有危险的。” 阿古莫多看着相拥的阿措穆尔和百熠公主,心中涌起一阵酸楚。她转身向着弋狼军的营队走去,翻身上马,当先指挥者弋狼军开拔启程。 小余目送着寻千幽和阿古莫多率领的军队渐渐远行。她看着在队伍中飘扬的狼头图腾的玄色军旗,突然有了一种深深的负罪感,心中暗自想着“如果莫多没有归附南诏王室,她就不用讨伐出征;如果那夜我没有入弋狼谷向莫多求助,她就不会与南诏王室有任何瓜葛;如果我从来没有去过弋狼谷,莫多就不会认识我,就不会有这么多的麻烦了。”想着这些,她眼中的泪水缓缓的流了下来。 夜羽看着兀自伤神的小余,轻声提醒“少主,他们已经都走远了,我们也该回府了。” 小余轻轻点点头,伸手擦拭眼角的泪水,再次抬眼望向远方慢慢移动的黑影,恋恋不舍的转身离开。 quot; www 第二百零三章 乌鸟传书 quot;寻千幽率军一路向着西北而行,沿途所向披靡,攻无不克。吐蕃军队倒戈卸甲,一败如水。南诏朝堂每日都捷报连连,异牟寻自是喜不自禁,对收复失地,一统南诏,更是雄心万丈。 转眼间讨蕃出征已经两个月过去了。小余坐在桌旁,执笔书写着书信。她将写好的书信递交给夜羽,轻声说道“又要麻烦夜羽你了。我不是王室中人,无法通过内廷公函将书信传给千幽。每次都要麻烦你用弋狼谷的乌鸟替我传书。” “您是弋狼谷的少主,用自己的乌鸟传书不是理所当然吗?”夜羽一边说着,一边收起书信,卷成细卷儿,塞进一个特制的乌金细筒中,口中打着一个呼哨,伸手托住一只飞来的乌鸟。 “等一等,也帮我传一封书信吧。”百熠公主一边说一边走进了屋中。她快步走到小余近前,从腰间掏出一封叠好的书信。 小余看着百熠公主手中的书信,眼眸闪过一丝戏弄的微笑“内廷中不是有专门送书信的官员吗?你这是写给千幽的什么书信,还不能通过内廷传出吗?” “伊莎,你明知道这不是写给我王兄的信,还故意戏弄我。”百熠公主撅着小嘴埋怨着。 小余微笑着从百熠公主手中接过了书信,作势缓缓要打开,语气仍带着玩味“由我传出的书信,我可要当面检查清楚。” “哎,伊莎,你不能看。”百熠公主伸手抓住小余手中的书信。 小余看着百熠公主娇羞的样子,不由乐出声“看来是一封情书了,那我就不看了。”说着将书信递给了夜羽。 百熠公主脸颊微微红润,反驳道“你写给王兄的难道不是情书吗?” “当然不是,我的是家书。”小余用手指轻点着百熠公主的眉心。 “家书?”百熠公主眼中露出一丝取笑“对,是家书。我王兄现在在你心中的地位已经荣升为一家之主的地位了。这自己的男人在外边打仗,心中甚为挂念,写封家书,略表思念和安慰,也是应该的。” 小余脸颊也浮上一层润红,娇嗔的轻斥道“你这河还没有过,就想拆桥了。”说着转头看向夜羽,故意吩咐道“夜羽,将她的那封书信扣下来,不给她传。” 百熠公主闻言立马伸手拉住小余求饶着“不要,不要。伊莎,我错了。”说罢,又转向夜羽开口恳求“夜羽,你帮我把书信传出去,求求你。” 小余看到百熠公主现出求饶的神色,微笑着对夜羽挥挥手,示意她下去传书信。 夜羽躬身施礼,手中拿着书信,臂上托着乌鸟,缓步走出了屋中。 百熠公主看到夜羽出去放乌鸟传信,心中一阵欢喜,转身看着小余说道“谢谢你,伊莎。” 小余微微点点头,一幅十分享用的模样“你若是以后还想用我的乌鸟传书,就要对我毕恭毕敬,不可出言戏弄。” “是是,遵命。”百熠公主飞身扑到小余的近前,伸手搂住她的脖子,在她耳边轻语道“百熠怎敢不听从王嫂的吩咐呢。” 小余听到百熠公主口中的“王嫂”二字,眼眸中抹上一层娇羞的神采,嘴角上挂着甜甜的笑容。 军中宿营地,一个全身黑色束甲的士兵,手臂上托着两只乌鸟走进先锋营帐内。 “将军,有乌鸟传书。”士兵躬身叩拜。 阿古莫多抬眼向士兵看过来。当她看到是两只乌鸟时,眼眸中露出一丝惊诧“拿过来。” 士兵起身走到阿古莫多的近前,将手臂上的乌鸟轻轻放到桌子上,然后转身施礼退出了营帐。 阿古莫多低头看着站立在桌上的两只乌鸟。一只乌鸟的两只脚上各绑了一个乌金细筒,另一只乌鸟的一只脚上绑着一个乌金细筒。 “怎么多了一封信?”阿古莫多心中如是想着,伸手解开乌鸟脚上的乌金细筒,逐一将书信从乌金细筒中取出。只见卷成细卷儿的书信上写着几个蝇头小字莫多、千幽、阿措穆尔。 阿古莫多看到居然有写给阿措穆尔的书信,眉头微微一皱,喃喃轻语“是百熠公主写给他的书信。”说着嘴角挂上一丝隐忍的苦笑。 寻千幽正站在主帅营帐中,双目炯炯的盯视着悬挂在面前的地图。阿措穆尔则站立在一旁守卫。 阿古莫多挑帘走进了营帐,目光不经意的瞟向阿措穆尔。 阿措穆尔连忙对着阿古莫多躬身施礼“莫多将军。” 阿古莫多微微点头,将冷峻的目光看向寻千幽,躬身施礼“世子,有您的书信。” “嗯。”寻千幽轻声应诺一声,目光仍然看着地图。 阿古莫多看着寻千幽的背影,继续说道“是乌鸟传来的家书。” “哦?”寻千幽闻言霍然转身,眼眸瞬间由肃然转为了喜悦,他对着阿古莫多一伸手,急切的说道“在哪儿?快给我。” 阿古莫多从腰间取出一个细卷儿,递给了寻千幽。 寻千幽伸手接过细卷儿,缓缓展开。他眼眸闪烁着光采,嘴角上扬,一抹如沐春风的笑容绽放开来。 阿古莫多看了看聚精会神观看书信的寻千幽,然后转身向营帐外走去,在经过阿措穆尔身旁时,低声说道“世子在看家书,你还站在这儿干什么,随我一起出去吧。”说完疾步走出了营帐。 阿措穆尔微微一怔,扭头看看寻千幽,也转身走出了营帐。他跟在阿古莫多的身后,小声的问道“世子平日里看伊莎姑娘传来的家书,在下都是站在一旁守卫,世子也从没有说过不妥。为何今日莫多将军将在下叫了出来?” 阿古莫多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阿措穆尔,不语。 阿措穆尔被阿古莫多盯着看的有些局促不安,他躬身施礼“莫多将军,是不是在下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妥,还请您示下。” 阿古莫多眼眸依然冷漠,她看着阿措穆尔轻声说道“收到家书,尤其是心爱之人的家书,不都是想一个人静静品读,寄托相思吗?你站在那里不觉得碍眼吗?” quot; www 第二百零四章 我没病 quot;阿措穆尔闻言脸颊微红,尴尬的说道“在下,在下没有想那么多。我也从没有收到过家书,所以,所以这个中体会,我,我……”阿措穆尔结结巴巴的实在是说不下去了,只得难为情的笑笑。 阿古莫多将阿措穆尔的无措尽收眼底,嘴角不由挂上一抹温和的笑容。她从腰间掏出一个细卷儿,递给他,轻声说道“这么说,这是你的第一封家书了?” 阿措穆尔惊诧的看着阿古莫多手中的细卷儿,竟有片刻的失神,声音微弱透着质疑“我,我的家书?谁,谁会写给我?”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阿古莫多将细卷儿塞到阿措穆尔的手中,转身继续向前走。片刻,又停下来,再次转身面向他,低声说道“你若是想回信给她,写好了给我,我替你传给她。”说完再次转身,疾步走开。 阿措穆尔手中捏着细卷儿,仍然未从震惊中缓过神,只是呆呆的看着阿古莫多的背影。 这日,在主帅营帐内,寻千幽指着地图向阿古莫多吩咐着排兵部署。他抬头看着阿古莫多问道“你对明日攻城有何建议?” 阿古莫多轻轻摇摇头,对着寻千幽躬身施礼“世子的布局精良,属下没有什么建议,一切都按照世子的部署进行吧。”说完她站起身,接着说道“若是世子没有其他吩咐,属下先回营帐了。” 寻千幽微微点头,也站起身对着阿古莫多拱手作揖“好,莫多将军今天似乎有些疲累,先回营帐歇息吧。明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阿古莫多躬身施礼,缓缓退出了主帅营帐。 寻千幽望着退出营帐的阿古莫多的背影,似乎若有所思。片刻后,他低声吩咐阿措穆尔“阿措穆尔,你去请军中的大夫去莫多的营中替她诊诊脉。我觉得她好像身体不适,明日大战在即,她可是阵前先锋,马虎不得。” “是,世子。”阿措穆尔领命走出主帅营帐。 先锋营帐内,阿古莫多弯腰坐在椅子上,眉头微皱,一只手捂在肚腹上,像是在忍受着腹中的疼痛。 这时,一个女兵端着一碗汤药走到营帐中。她将汤药缓缓放到桌子上,躬身施礼“将军,您的红枣姜汤水,趁热喝吧。” 阿古莫多微微点头,伸手端起汤碗,浅浅抿了一口。 “莫多将军。在下阿措穆尔,有事求见。”阿措穆尔的声音在营帐外响起。 阿古莫多将手中的汤碗放在桌子上,站起身冲着营帐外说道“进来吧。” 阿措穆尔带着一名老大夫挑帘走进了营帐中。他将老大夫引到阿古莫多的近前,躬身施礼“莫多将军,世子看出您似乎身体不适,特派军中的大夫来给您诊脉。”说着伸手一指身旁的老大夫。 阿古莫多脸颊上微微一红,缓缓坐到椅子上,声音淡然“多谢世子关心,可本将军并没有生病,就不劳烦大夫诊脉了。” 阿措穆尔看着阿古莫多脸色润红,眉头微皱,桌子上还放置着一碗汤药,于是走近一步,再次躬身施礼“将军,您明日还要率先攻城,身体不适怎能不治?若是严重的话,属下会禀报世子,另觅将士代之。” 阿古莫多眼眸中闪出一丝不耐烦,声音透着不悦“你怎么如此多事?我都说了我没有病,你带着老大夫速速退下。” 阿措穆尔仍然直视着阿古莫多,伸手一指桌上的汤药,反问道“将军既然没有病,您这准备喝的又是什么?” 阿古莫多脸上的红润加深,眼眸中闪过一丝羞色。她转头对着身旁的女兵吩咐道“将这两个人给我赶出营帐。” “是,将军。”女兵应诺一声,伸手就去推阿措穆尔出营帐。 阿措穆尔心中升起一丝薄怒,他伸手挡开女兵的手,再次躬身施礼“将军到底得了什么病,如此忌讳看大夫。若是因为将军身体不适,延误了明日的战机,将军要如何向世子交代?” 阿古莫多闻言鼻中冷冷一哼。她缓缓站起身,一只手不由得抚在下腹上,冷眸直视阿措穆尔“明日攻城,本将军定会亲自出战。如果不能得胜归营,我自会向世子请罪。” “将军,您,您怎么能这样?”阿措穆尔看着面前毫不退让的阿古莫多,无可奈何的直视着她。 一旁的老大夫早已走到了阿古莫多站立的桌子旁,他伸手端起那碗汤药,放到鼻前闻了闻,不禁莞尔一笑。 老大夫再次走到阿措穆尔身旁,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然后对着阿古莫多躬身施礼“将军,您既然身体并无大碍,那属下就先行告退了。”说着拉着阿措穆尔就向营帐外走去。 一出营帐的帐门,阿措穆尔就甩开老大夫抓住自己的手,不解的问道“我们还没有给将军诊脉呢?怎么能走呢?” 老大夫捏着胡须笑着回答道“将军确实没有生病,不用诊脉了。” “没病?”阿措穆尔满眼惊奇的看着老大夫,继续问道“您难道没有看到她在喝药吗?怎么会没病?” 老大夫脸上的笑意更浓“那汤药不是用来治病的,而是缓解信期疼痛的。” “信,信期?”阿措穆尔脸一下子红起来,不知所措的看着老大夫。 老大夫看着红着脸的阿措穆尔,伸手在他的脑袋上用力的敲了一下“你个傻小子,还不停的问将军到底得了什么病,不敢看大夫。你叫一个姑娘家怎么回答你啊?” “我,我不知道,我,不是有意的。”阿措穆尔心中一阵羞愧,不知如何是好。 老大夫笑着摇摇头,转身向前继续走。 阿措穆尔急走几步跟上老大夫,扭捏着开口问道“将军的,那个,那个信期可以治吗?” 老大夫不明所以的回头看着阿措穆尔,纠正道“那不是病没法治,只能缓解。” “那如何缓解?”阿措穆尔迫不及待的问出声。 老大夫好奇的看着阿措穆尔“你问这些干什么?”quot; www 第二百零五章 笨石头 quot;“明天将军要出战,我怕,怕她身体不适,会影响战况。”阿措穆尔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老大夫再次捏住胡须,若有所思的想了片刻,喃喃说道“将军刚刚已经煮了红枣姜汤水来喝,要是再能够保暖祛寒气,会更加有效。” “要如何做才能保暖祛寒?”阿措穆尔问道。 “这个简单。”老大夫不慌不忙的答道“找个热乎乎的东西敷在关元穴上就行了。” “哦。”阿措穆尔点点头,默默记住老大夫说的话。 先锋营帐内,阿古莫多一手按扶在小腹,一手在桌上的地图上指指点点。一双秀眉紧紧的皱在一起,不知是腹中疼痛难忍,还是对明日的战局忧心忡忡。 “将军,您还要再喝些红枣姜汤水吗?”一旁的女兵轻声问道。 阿古莫多轻轻摇摇头,一双眼眸没有离开地图片刻。 “属下去给将军装一个热水袋吧。”女兵再次轻声的问道。 “好,你快去吧。”阿古莫多淡淡的答道。 女兵应诺着转身向营帐外走去。 “莫多将军,阿措穆尔求见。”营帐外传来阿措穆尔的声音。 走到帐门前的女兵微微一愣,随即转身又看向阿古莫多。 阿古莫多脸上现出不悦的神色,对着女兵吩咐道“告诉他,我没空见他。” “是,将军。”女兵挑帘走到了营帐外。 “我要见将军,劳烦你替我通报一声。”阿措穆尔看到走出营帐的女兵,连忙躬身施礼。 “将军现在正在忙军务,没时间见你,你还是请回吧。”女兵冷冷的回绝道。 阿措穆尔犹豫了一下,从身后拿出一个用布包裹的东西,递给面前的女兵“那劳烦你将这个给将军送去,越快越好,不然凉了就不能用了。” 女兵从阿措穆尔手中接过布裹,不但烫手还十分沉重,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 “祛寒的好东西。你一定要马上交给将军,让她放在关元穴上。”说完对着女兵再次躬身施礼,然后转身离开了营地。 女兵转身再次进入营帐内。她手中拎着布裹,疾步走到阿古莫多的近前,将布裹放在桌上“将军,这是阿措穆尔给您的东西。说一定要快些给您,凉了就不能用了,还有要放在关元穴上。” 阿古莫多伸手抚上布裹,烫手。她脸上现出一丝好奇的神色,轻声问道“是什么?” “属下也不知道。”女兵摇摇头。 阿古莫多伸手将布裹打开,一个偌大的圆形石块呈现在眼前。石块滚烫,身上还有被烧烤过的黑炭的痕迹,显然刚被火烧过。 女兵看着这么一个火烫的石头,一头雾水“石头?他送将军一块石头?他这是什么意思啊?” 阿古莫多看着这块石头,不由的轻声失笑。她重新将石头用布包裹好,然后抱在手中,轻轻放置在小腹前。低头看着,嘴角挂着一丝甜甜的笑。 女兵随即也明白了阿措穆尔的用意,语气透着一丝鄙夷“这么笨的法子亏他也能想的出来。” 阿古莫多嘴角的笑意更浓,语气带着少有的愉悦“法子是笨了点儿。不过,倒也管用。”说着对着女兵笑道“也省了你去给我装热水袋了。” “这石头又脏又重,抱着也隔手。我还是去给将军换成热水袋吧。” “不用,我觉得挺好。你先下去吧。”阿古莫多挥挥手示意女兵出去。 “是,将军。”女兵只得应诺一声,转身走出营帐。 阿古莫多将布裹再次抱到桌子上,仔细端详了一番。她伸手轻轻抚摸着布裹,喃喃轻语“你就是一块笨石头,可是谁叫我就是喜欢呢?” 翌日,阿古莫多率领弋狼军攻城。五个回合便将吐蕃的守城将领斩杀于马下。弋狼军军威大震,势如破竹,一个时辰后,弋狼军的军旗已飘扬在城门之上。 一盏茶后,寻千幽率领几名亲信和一小队步兵进入城池。阿古莫多在城门下列队相迎。城中百姓个个喜眉笑眼,倒屣而迎。甚至自发的组织起来,载歌载舞,在寻千幽的战马前,开道而行。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老者,对着寻千幽躬身叩拜“多谢世子拯救我们于水火之中。老朽是这城中主庙的司长,特备薄酒敬谢各位南诏的勇士们。” 寻千幽向身旁的步兵示意,搀扶起老者。他骑在战马上,对着全城的百姓拱手作揖,声音洪亮“各位南诏的子民,从今日起,你们不会再受吐蕃的压迫,所有吐蕃规定的税赋统统免除。等过几日,我们讨蕃大军攻下了神川府,吐蕃将彻底被驱离我南诏的国土。到时候,本世子一定和各位把酒言欢。” 城中的百姓听了寻千幽的话又是一阵欢呼雀跃,人人高举着拳头,大声喊着“将吐蕃恶贼赶出南诏。” 寻千幽眼眸四下扫视,看着神情激昂的百姓,心中也是一阵欢欣鼓舞。他转头对着阿古莫多吩咐道“你派人守卫城门,其他军士在城外扎营。”说罢策马驰出城外。 这一日,阿古莫多一身平民打扮,骑马向着一条溪水缓缓行来。溪水哗哗的声音越来越大。她来到溪水旁边,翻身下马,牵着马匹沿着溪水向着上游而行。 “扑通”一声,一块岩石的背后发出落水的声音。阿古莫多循着声音,绕到了岩石的背后。只见两匹马儿在水边悠闲的饮着水,水边的石滩地上扔着几件衣服。她定睛看着其中的一匹白马,心中暗道“这匹马好生眼熟啊。好像是世子的。” “噗”一个满头流水的脑袋从水中冒了出来,他口中喷着水花,伸手抹了一把脸,同时也看到立在水边的阿古莫多。他向着水边游了过来,在距离阿古莫多丈许时,停住,开口说道“莫多将军,您怎么在这儿?” 阿古莫多看清了水中的人是阿措穆尔,看着他赤裸的上身,不由的脸颊一红,她转过身子,重新绕回到岩石的另一边,缓缓开口回答道“我向城中的人打听,他们说这附近有一滩溪水,我便过来看看。”quot; www 第二百零六章 溪边丽影 quot;阿措穆尔从水中走到了水边,随便擦拭着身体,将扔在地上的衣服套在了自己身上。然后伸手牵住两匹战马,也绕到了岩石的另一边,对着阿古莫多躬身施礼“在下失礼了,还请莫多将军见谅。” 阿古莫多微微摇摇头,问道“你怎么也在这儿?” 阿措穆尔用手将湿漉漉的头发向后一拢,伸手指着身后的两匹战马,轻声回答道“在下是来给世子洗马的。这两个月的征战,实在是太脏了。平时在都城,世子的马十天就要洗一次呢。” 阿古莫多看向阿措穆尔身后的那匹白色的战马,嘴角微微上扬“这白色的战马确实容易脏,不像我的是黑色的,什么时候看着都是黝黑乌亮。” “就是黑色的战马,两个月没有洗了也会脏的。”阿措穆尔说着走到阿古莫多的身前,伸手抚摸着她的战马,继续说道“将军,在下也给您洗洗马吧?” “啊?”阿古莫多微微一愣,随即说道“不用麻烦你,我自己来。” “不麻烦,能为将军效劳,是阿措穆尔的荣幸。”说着阿措穆尔从阿古莫多的手中接过来马匹的缰绳。 阿措穆尔将自己和寻千幽的战马拴在一旁的树上,将阿古莫多的战马牵到了水中,开始认真的洗刷起来。 阿古莫多看着这场景,不由嘴角挂上淡淡的笑容。她又缓步绕到了岩石的另一边,走到水边,蹲下身子,伸手划过水面,荡起一阵涟漪。 阿古莫多再次站起身朝着岩石另一面的阿措穆尔望去,根本看不到他的身影。于是伸手摘下头顶的帽子,将长发解散开来,坐在水边的石块上,用水轻轻打湿自己的长发,慢慢的揉洗起来。 阿措穆尔将阿古莫多的战马洗涮干净后,牵着它缓缓从水中走到水边,四下环视着,没有看到阿古莫多的身影。于是牵着战马向着岩石的另一面走过来。 绕过岩石,阿措穆尔不由的睁大了眼睛,怔怔的看着眼前这抹清丽的身影。 阿古莫多一头乌黑的秀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腰间,她抖了抖秀发,一阵细密的水珠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晕。她再次弯腰将长发飘散在水中,任由水流从发间流过,一张清丽的脸上挂着惬意的笑容,若有若无的低吟从她的鼻中轻轻哼唱而出,在这溪水山色的衬托下形成一幅恬然自得,心旷神怡的画卷。 阿措穆尔牵着战马情不自禁的悄悄走到了阿古莫多的身后。 马蹄的声响惊动了坐在石块上的阿古莫多,她轻轻回头,长发在水中撩起一道水弧,嘴角带着清丽的笑容,看着阿措穆尔说道“将行囊中的软布给我。” “哦。”阿措穆尔木讷的应了一声,伸手从行囊中掏出一块软布,还有一把木梳。他将这两样东西递给了阿古莫多。 阿古莫多微微低着头,看了看阿措穆尔手中的软布和木梳,轻声说道“木梳先帮我拿着,我一会儿再用。”说着从他的手中拿走了软布,包裹在头上,轻轻擦拭着。 阿措穆尔不由看的有些入神。他突然不好意思的转过身,背对着阿古莫多,低头看着石滩上的石子。 片刻的功夫,阿古莫多缓缓扬起头,左右晃动着脑袋,让秀发在空中飞舞着。他看到背对着自己的阿措穆尔,嘴角带着一抹甜笑“喂,阿措穆尔,你在干嘛?” “哦?我?”阿措穆尔局促不安的抬起头,看着站在一旁的三匹马,喃喃的答道“在下,在下在看马。” “过来。”阿古莫多一边用手抖动着湿发,一边说道。 阿措穆尔微微握紧拳头,犹豫的说道“你的战马没有拴,我,我还是看着它,别一会儿跑丢了。” “把木梳递给我。”阿古莫多继续说道。 “哦。”阿措穆尔恍然大悟,转身将紧紧握在手中的木梳递给了阿古莫多。 阿古莫多接过木梳开始梳头。阿措穆尔又转过身子看马。 “你不用看着我的马,它不会走丢的。”阿古莫多一边梳着头发,一边对阿措穆尔说道“我这战马很机灵的,就是不见了,只要我一声呼哨,它就会自己跑回来。” “是吗?它还真听话。”阿措穆尔仍然没有转身,轻声回着阿古莫多的话。 阿古莫多慢慢走到阿措穆尔的身前,目光凝视着他“不是告诉你,不用看我的马吗?你怎么还背对着我?” 阿措穆尔闻言脸颊微微一红,尴尬的笑了笑,躬身施礼道“将军,在下出来给世子洗马有很长时间了,在下要回去了。” 阿古莫多轻轻点点头“你先回吧。这里风景不错,我再待会儿。”说着抖了抖秀发,找了一块石头缓缓坐下。 阿措穆尔再次躬身施礼“在下先行告退。”说罢,转身走到树旁,解开拴立着的两匹战马,牵在手中,慢慢向前走去。 阿古莫多坐在水边的石头上,用手不停的拨弄着一头的乌发。这时,身后又是一阵脚步声响。她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微笑。但是杂乱无章的脚步声让她眉头骤然微皱,警觉之心油然而起。她霍然从石头上站起身来,转身看向自己的身后,一群吐蕃士兵打扮的人将她团团围住。 阿古莫多眼眸瞬间恢复了冷漠,她将面前的人一一扫视而过,冷然的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吐蕃士兵中的一个头领模样的人也将阿古莫多上下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冷笑道“莫多将军,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们了吗?我们原本是这城中的守军,是你率兵攻打我们,将我们的守将斩杀,害的我们现在无家可归。” 阿古莫多闻言,鼻中轻轻一哼“原来是几只落网之鱼,本将军这就送你们去见你们的守将。”说着伸手向腰间摸去,想抽出长剑御敌,可手指触及之处却空空如也。这才想起佩剑以及携带的轻羽飞针都放在马匹的行囊中。quot; www 第二百零七章 孤身遇袭 quot;阿古莫多急忙抬眼四处观望,寻找自己的战马,触目所及的地方都没有看到自己的战马,心中不由一惊。 吐蕃士兵中的头领似乎看出了阿古莫多的心思,冷冷的一笑,说道“是在找你的马匹吗?我们已经将它赶到树林深处了。” 阿古莫多也冷冷的一笑,语气轻蔑“收拾你们这几个残兵败将,本将军手到擒来。”说着一掌击出打向吐蕃士兵的头领。 吐蕃士兵头领招呼了一声,所有的人蜂拥而上,将阿古莫多围在了中央。 阿古莫多伸手将一个士兵手臂拽住,一脚踹在他的小腹上。吐蕃士兵哀嚎一声倒地。阿古莫多顺势挑起他掉落在地的长剑,提在手中,一剑从上而下劈下,分毫不差的划过躺在地上的吐蕃士兵的咽喉。 其余的吐蕃士兵见状纷纷大惊。吐蕃士兵头领一声怒吼“兄弟们,都不要手下留情,杀死这狠毒的女人。”吐蕃士兵在他的煽动下,奋力向阿古莫多展开了殊死的搏斗。 阿古莫多一边沉着迎敌,一边口中吹响了呼哨。刺耳的呼哨声划破长空,飘向远方。 一盏茶的功夫,树林中马蹄声响由远及近。随着一声嘶鸣,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冲进了人群当中。 阿古莫多眼眸一亮“黛,这边。” 黑色战马极通人性,听到阿古莫多的呼唤,前蹄上扬,蹬翻前面的两个吐蕃士兵,驱身来到阿古莫多的近前。 阿古莫多翻身上马,从行囊中抽出佩剑和轻羽飞针。右手长剑飞舞,使得吐蕃士兵不能近身。吐蕃士兵只得将她围在中央,伺机偷袭。 阿古莫多自然看出吐蕃士兵的用意,左手一扬,几枚轻羽飞针飞出,射向围着自己的吐蕃士兵。吐蕃士兵毫无防范,一个个倒地身亡。站在她身后的吐蕃士兵大惊,向后散去,一时去路无阻。 阿古莫多心中一喜,拉住缰绳纵马前驰。 吐蕃士兵头领一看阿古莫多跳出了包围圈就要逃走。指挥着其余的吐蕃士兵从后追赶“放箭,射死她。不能让她跑掉。”其余的吐蕃士兵纷纷弯弓搭箭,瞄准阿古莫多的背影一阵疾射。 阿古莫多听到背后风声疾驰,只得策转马头,挥舞长剑挑落射向自己的弓箭。 吐蕃士兵头领一看阿古莫多驻马重新迎战,心中一阵欢喜,悄悄指挥几个吐蕃士兵绕到阿古莫多的身后,拦住了去路。 阿古莫多看到自己的去路被堵,弓箭又不断飞射过来,虽不密集,但是腹背受敌,劣势毕现。若是不及早撤离,迟早被俘。她心中如是想着,便偷眼察看周围的形势,想趁机撤离。可是举目之处,没有任何遮挡之物,在这样的情况下撤离,无疑自寻死路。 阿古莫多心中的浮躁之气越来越盛。她眼眸中瞬间浮上一层杀气,长剑猛然一挥击落一支射向自己的弓箭,手腕一抖,一剑刺向在一旁指挥的吐蕃士兵头领。 吐蕃士兵头领看到刺向自己的长剑,也举起手中的弯刀迎着剑锋一挡,长剑被架在刀背上。 阿古莫多顺势沿着刀背下划,击向吐蕃士兵头领握在刀柄上的手。只听“啊”的一声惨叫,吐蕃士兵头领的四根手指被划断,弯刀跌落在地上。阿古莫多不想给他喘息的机会,执剑向他的胸前猛刺过去。 一个吐蕃士兵不及瞄准便将弓箭射向阿古莫多的左肩。阿古莫多只得抽剑向左一挥,挑落了弓箭。吐蕃士兵头领在间隙中被人拖到了包围圈外。 阿古莫多知道时机已逝,只得挥剑左右挑落着弓箭,再次陷入腹背受敌的局势中。 这时,吐蕃士兵头领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再次重新指挥起来。他吩咐几个吐蕃士兵同时前后左右向阿古莫多射箭。 一阵箭鸣声响,阿古莫多连环击出几剑,挑落了飞向自己前方和左右三个方向的弓箭,而背后的弓箭蜂鸣已尽在咫尺,她急忙挥剑背在背后。耳畔间,“铛”的一声撞击,飞射而来的弓箭被一支剑弩击偏了方向,射向一旁。紧接着一阵利刃入肉的声响,挡在阿古莫多身后的吐蕃士兵已有几人纷纷倒地。 风驰电掣般的变故打乱了吐蕃士兵头领的部署。原本站在阿古莫多身后的吐蕃士兵本能的都转身御敌。 阿古莫多策转马头,微微向身后张望。阿措穆尔骑坐在战马上,一手执剑,一手执弩,一脸坚毅的立在身后。 阿古莫多看着去而复返,搭救自己的阿措穆尔,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抹微笑。 吐蕃士兵头领一看有救兵相助,心下骇然。但仔细一看救兵却只有一人,心中又稍安。他立刻指挥吐蕃士兵继续围攻阿古莫多。 又是一阵弓箭鸣响,阿古莫多挥剑击落了几只弓箭。而其中一支弓箭击中了她战马的屁股。战马吃痛,一声鸣叫,猛然向前一冲,竟冲出了包围圈,向着它来时的树林深处狂奔而去。 “上马追。”吐蕃士兵头领一身呼喝,也翻身上马“继续射箭,不要停。” 一阵马蹄翻飞的声响,十几匹战马追着阿古莫多的身影绝尘而去。 阿措穆尔看着消失在树林中的阿古莫多,心中担忧更甚。他挥舞着长剑,将挡在自己身前的吐蕃士兵一一击毙,然后纵马也追进了树林。 阿古莫多骑马疾驰在树林中,背后的箭鸣声不绝于耳。她一边纵马,一边挥舞着长剑击落飞向自己背后的弓箭。一支弓箭擦着头顶掠过,阿古莫多低头让过,另一支弓箭已到眼前,她急忙挥剑挑落。 “噗”的一声,后背一阵钻心的痛,阿古莫多不由皱紧了眉头,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肩,一支黝黑的箭头已穿肩而出。她拉住缰绳的手臂不由的一松,马速渐渐慢了下来。 身后追赶的吐蕃士兵如旋风般赶到,几个吐蕃士兵超过阿古莫多的战马,站立在前方,与后面尾随的吐蕃士兵将她又团团包围在中央。 quot; www 第二百零八章 挺身相救 quot;吐蕃士兵头领脸上现出奸邪的笑容,恶狠狠的命令道“给我杀了她,快。” 两个吐蕃士兵挥舞着手中的兵刃,纵马来到阿古莫多近前。 阿古莫多右肩受伤,只得将长剑交予左手,举剑迎战两个吐蕃士兵。 几招下来,阿古莫多已经招架不住,额头的冷汗淋漓。一个吐蕃士兵挥刀由上而下猛砍下来,阿古莫多举剑一挡,只听“铛啷”一声,她手中的长剑被击落在地。 另一个吐蕃士兵举剑向阿古莫多前胸直刺过来。一支弓弩蜂鸣而至,穿过吐蕃士兵的手腕,直没入胸膛。吐蕃士兵歪倒着从马背上摔下来。与此同时,另一支剑弩也不偏不倚的射进击落阿古莫多长剑的吐蕃士兵的胸膛中。 其余的吐蕃士兵慌乱的扭头看向弓弩射来的方向。阿措穆尔不失时机的重新安装了弩机中的弓弩,向着另外两个吐蕃士兵射去。吐蕃士兵应声倒地。 阿措穆尔从背囊中取出九节连环链子钢鞭,一边纵马疾驰,一边挥舞着链子钢鞭从一众吐蕃士兵身旁飞驰而过。在即将跃过众人时,将链子钢鞭向着众人骑坐的战马的腿部抛去。链子钢鞭飞旋着击中战马的腿部,借助着旋转的力度,接连缠绕上三四匹战马的马腿。 阿措穆尔链子钢鞭一脱手,便加快马速飞奔到阿古莫多近前,伸手拉住她的马缰“坐稳。”话音刚落,两匹战马如电火行空般向着树林深处驰去。 吐蕃士兵头领一声疾呼“追,快追。”说着纵马就要疾驰,可是战马的马腿被链子钢鞭缠绕着,根本无法移动。 几匹被缠绕住马腿的战马并排站立在一起,不停的原地打转儿,却不想这九节连环链子钢鞭,越是用力挣扎,就束缚的越紧。四匹战马被缠绕到一起,扭作一团,将不算宽敞的林中小道挡的严严实实。原本没有被缠绕住的战马也只能站立在其身后,无可奈何的看着阿措穆尔和阿古莫多渐行渐远。 阿措穆尔牵着两匹战马的缰绳极速前行。阿古莫多右肩受伤,左手紧紧搂着马脖子。一个转弯儿,马速没有丝毫的减缓,阿古莫多手臂一震,松开了马脖子,人跟着从马背上跌落下来。 阿措穆尔急忙拉住马缰,驻停了战马,翻身从马背上跳下来,急跑到阿古莫多的身旁,伸手将她扶入怀中“将军,您怎么样了?” 阿古莫多眉头紧皱,右肩上的弓箭仍然插立在肩头。她忍痛开口说道“帮我把箭取出来。” 阿措穆尔低头察看阿古莫多肩头的伤势,当看到弓箭的顶端已穿过肩膀,在前胸隐隐露出了箭头时,眉头微微一皱“这箭已经穿透了肩膀,要取出它着实要费一番功夫,我先将箭尾给您斩断,您忍着点儿。”说着从腰间取出匕首。 阿古莫多将头向左稍稍侧转,咬紧了牙关。 阿措穆尔一手拿着箭尾,一手拿着匕首猛然挥向没入肩头的箭身上。 阿古莫多闷哼了一声,昏倒在阿措穆尔的怀中。阿措穆尔伸手入怀拿出金创药,在她伤口的周围轻轻撒着。 阿古莫多渐渐恢复了神志,她抬眼看着阿措穆尔问道“我们甩掉那些吐蕃兵了吗?”话音刚落,便听到远处传来的马蹄声。 阿措穆尔拔剑站了起来。阿古莫多伸手一拉他的手臂,轻声说道“不可莽撞硬拼,扶我起来。”阿措穆尔伸手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阿古莫多看向身后的密林,伸手一指“把那个树枝拿过来,还有把我的马牵过来。” 阿措穆尔走到树林旁捡起一个粗粗的树枝,随手牵过阿古莫多的战马,走到了她的面前。 “把树枝绑在马背上。”阿古莫多一边吩咐一边脱下自己的外袍。 阿措穆尔依言绑好了树枝。 阿古莫多将自己的外袍罩在树枝上,然后走到战马的面前,将头抵在马儿的头旁,轻声低语“黛,要辛苦你将敌军引开了。记住,要跑的快些,千万不要被他们抓住。我若是能平安脱险,一定回来寻你,你等着我。”说完,伸手在战马屁股上的伤口处狠狠一击。 战马一声嘶鸣,四蹄翻飞着沿着树林中的小道疾驰而去,瞬间消失不见。 阿古莫多转身看向道路两旁的密林,对阿措穆尔说道“我们走这边。” 阿措穆尔牵来自己的战马,翻身上马,然后伸手拉住阿古莫多的手。阿古莫多借着手臂的力道,也翻身坐到了阿措穆尔的身后。两人策转马头向着道路两旁的密林处走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终于看到一条小道呈现在眼前。阿措穆尔喜出望外,回头对着阿古莫多说道“将军,有路了。” 阿古莫多趴伏在阿措穆尔的肩头上,头脑昏沉,眼眸中没有一丝神采。当她听到阿措穆尔的话时,微微抬头看向前方的小路,嘴角挂上一丝淡淡的笑容。突然眼前一黑,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阿措穆尔大吃一惊,慌忙从马背上跳下来。他伸手扶起阿古莫多,觉得她身子微烫,抚上她的额头,脸色一沉“发烧了,莫多将军您怎么样了?醒醒。” 阿古莫多仍然紧闭着双眼,没有任何的回应。 阿措穆尔将阿古莫多抱上马背,自己也迅速上马,将她圈在自己身前。他低头看着阿古莫多,微红的脸颊,卷翘的睫毛,披散的长发,一身单薄的亵衣,与往日桀骜不驯,剑拨弩张的阿古莫多截然不同。 阿措穆尔不由的心跳加速,脸颊发烫。他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披在阿古莫多的身上,然后抖动缰绳向着前方的小路疾驰过去。 阿古莫多感觉头上一阵温热的擦拭,她缓缓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阿措穆尔关怀的目光。 阿措穆尔看到阿古莫多醒了过来,嘴角一咧,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他将手中的软布轻轻敷在阿古莫多的额头上,轻声问道“你觉得怎么样?”quot; www 第二百零九章 化险为夷 quot;“我没事。”阿古莫多有气无力的回答道。她眼眸转动,环视了一下四周,是一间农舍,轻声问道“我们在哪儿?” “我们投宿在一家猎户。”阿措穆尔轻声回答道“幸亏这家猎户的女主人略懂医术,是她给你拔除了箭头。还给你采摘了草药,你的烧也慢慢退了。” 阿古莫多轻轻白了一眼阿措穆尔,语气带着不耐烦“我当然知道我们在一户人家里,我是问你我们现在身处何地?离我们的军营有多远?” “哦。”阿措穆尔恍然大悟,靠近阿古莫多,低声回答道“我打听过了,这里是神川府城外的一个村落,离神川府不到五里。” “神川府?”阿古莫多目光中露出了诧异,她撑着身子缓缓坐起来,小声的问道“他们知道我们的身份吗?” 阿措穆尔微微摇摇头,低声说道“应该不知道,我告诉他们,我们是回乡探亲的兄妹,途径此地时,路上遭遇了歹人,阿妹受了伤,就逃进了树林。” 阿古莫多听了阿措穆尔的话,点点头,从床上下来“我们不能在此久留,这里离神川府很近,如果我们身份暴露了,会招来杀身之祸。” 阿古莫多说罢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身桃红色的长襟衣裤。她眉头不禁一皱,转眼看着阿措穆尔,质问道“这是谁的衣服?我不喜欢这个颜色。” 阿措穆尔闻言微微一怔,声音透着扭捏“是,是这家的女主人给你找来的衣服换上的。我,我觉得这颜色挺好看,也适合你啊。” 阿古莫多脸色阴沉下来,声音不悦“我只穿黑色的衣服,去给我找一件黑色的,我要换下来。” 阿措穆尔为难的应诺了一声,转身向屋外走去。片刻功夫,他手中拿着一套黑色的布衣又走近屋中,一边将衣服递给阿古莫多,一边说道“只有这么一件,是男装,你凑合着先穿着吧。” 阿古莫多接过衣服,抖开看了看,对着阿措穆尔说道“你出去将马匹准备一下,我换好了衣服就动身。” 阿措穆尔应诺着走出了房门。 阿古莫多换好衣服后,将头发卷起,盘在帽子里,走出了房门。她来到阿措穆尔的身旁,问道“准备好了吗?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这时,从院中的厨房中走出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手中拿着吃的东西,女的手中拿着一个水袋。两人走到阿措穆尔身旁,开口说道“这是我们所能准备的一些食物和水,给你们在路上用吧。” 女人看向阿古莫多,轻声嘱咐道“你的箭伤还没有痊愈,是不适合赶路的,为什么不在我们家再多住几日呢?” 阿古莫多眼神冷漠,只对着女人躬身施了一礼,牵过阿措穆尔手中的马匹,径直向院外走去。 阿措穆尔连忙从两夫妻手中接过食物和水“多谢两位对我兄妹两人的仗义相助,他日一定重返贵宅,专程道谢。” “只是举手之劳,说什么道谢的话。”两夫妻客气的说道。 阿措穆尔看了看已走到院外的阿古莫多,对着两夫妻躬身施礼“我阿妹有伤在身,心情郁闷,我代她谢过两位的救命之恩。我们还要赶路,就此别过了。” 两夫妻也还礼相送。 阿措穆尔和阿古莫多同乘一匹马,缓缓走在道路上。阿古莫多一路之上没有说什么话,突然她回头看向阿措穆尔,低声嘱咐道“等日后我们打下了神川府,你一定要亲自登门谢谢那户人家。” 阿措穆尔微怔,随即明白了阿古莫多的话,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你其实心肠并非冷酷无情,为何刚才不当面言谢呢?偏要对人家摆着冷颜,一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我一向如此。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阿古莫多不屑的用眼角瞟着阿措穆尔。 “谁说的,你也有乖顺可人的一面,只是你自己不知道罢了。”阿措穆尔不假思索的反驳道。 阿古莫多目露惊奇,反问道“我都不知道,你如何知道?” 阿措穆尔眼眉上挑“我亲眼目睹啊,我……”他突觉说出的话有些唐突,便止住了口中的话,不再言语。 阿古莫多也察觉出了阿措穆尔的失态,扭转身子,直视着他质问道“你何时见过?我如何乖顺可人?” 阿措穆尔尴尬的一笑,将脸扭转到一旁,不敢看阿古莫多的眼睛。阿古莫多看出了他的无措,仍追问道“你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你何时见过?” “我,我就是在,在你昏睡的时候,看着你,你的样子乖顺可人。”阿措穆尔结结巴巴的回答着,脸颊也跟着红了起来。 阿古莫多目光微动,明白了阿措穆尔说的意思,冰冷的脸上现出一层愠怒“在我昏睡的时候,你除了偷看我,还对我做过什么?” “没,什么也没有。”阿措穆尔矢口否认。 阿古莫多低头看着圈在自己腰间阿措穆尔的手臂,冷然的说道“你最好不要撒谎骗我。” 阿措穆尔看到阿古莫多盯着自己拉住缰绳的手臂看,立马松开缰绳,手臂从她的腰间划过,然后翻身下马,立在一旁,对着她躬身施礼“将军还是自己骑马吧,在下可以走路。” 阿古莫多看着立在马旁的阿措穆尔,不由的轻声失笑“我骑马你走路,我们要什么时候才能到军营啊?还是一起骑马回去吧。”说着身子向后挪动了一下,伸手指着马背,接着说道“你坐到前面,我坐在后面。” 阿措穆尔躬身施礼,呆板的说道“将军的命令,在下不敢不从。这可是您准许我和您同骑一匹马的。” “知道是我的命令,还不快上马。我们还要赶路呢。”阿古莫多催促道。 阿措穆尔翻身再次上马,坐在了阿古莫多的身前。他双手拉紧马缰,回头对着阿古莫多说道“将军,在下要启程了,您可坐稳了。” quot; www 第二百一十章 结伴而归 quot;阿古莫多轻轻点点头,伸手搂上阿措穆尔的腰,低声吩咐道“走吧,我们天黑之前,务必要赶回军营。” 阿措穆尔低头看着阿古莫多搂着自己腰间的双手,心头不由突突直跳。他深吸一口气,稳定了心神,双脚夹紧马肚,身子向前一纵,低喝了一声,战马即刻四蹄翻飞,向着前面的道路飞驰而去。 骑马奔驰间,阿古莫多不由的将头轻轻的依偎在阿措穆尔的背上,感受着他背上的体温,嘴角露出一抹甜甜的微笑。两人疾行了一个时辰,渐渐走入一片树林。 阿古莫多抬眼望着这片树林,轻声问道“这是我中箭的那片树林吗?” “嗯。”阿措穆尔轻轻应了一声,接着说道“再往前走一盏茶的功夫就应该到那片溪水处了。” “停一下。”阿古莫多轻声吩咐道。 阿措穆尔闻言拉住马缰,将马速减缓,慢慢停了下来。他回身看着阿古莫多,不解的问道“为何在此停下来?” 阿古莫多没有回答阿措穆尔的话,径直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她环顾着四周,口中打着一个响亮的呼哨,停顿片刻,又是一个响亮的呼哨。 阿措穆尔随即恍然大悟“将军是在找寻您的战马吗?” 阿古莫多点点头,借着又是一个响亮的呼哨。 阿措穆尔也翻身下马,走到阿古莫多的近前,劝说道“我们离开这里已经好几个时辰,它可能已经走远了,或许……” “黛是一匹非常有灵性的马。”阿古莫多打断阿措穆尔的话“我说过会来寻它,只要它没有被那些吐蕃兵抓住,就一定会在此等候我。” 阿措穆尔不再言语,立在一旁相候。 阿古莫多又打了几个呼哨,然后趴在地上附耳倾听,脸上渐渐显出喜色“是黛,它正向这边跑来。” 阿措穆尔闻言一脸诧异,出声问道“它从哪边跑来?” “这边。”阿古莫多重新站起来,用手一指前方。 话音刚落,便听到一阵马蹄声从阿古莫多手指的方向传过来。只见一骑黑影,如闪电般穿梭在山林间,由远及近飞驰而来。 阿古莫多口中又是一个响亮的呼哨,声音带着无比的愉悦“黛,我在这儿。” 黑色的战马似乎也看到了阿古莫多,徒然加快了速度,风驰电掣般的来到了她的近前。一声长长的嘶鸣,直立起身子,再次落下时,将头依偎在阿古莫多的肩头,口鼻中喷着热气,像是撒娇的孩子,又像是在倾述离别后的想念。 阿古莫多轻轻抚弄着黑色战马长长的鼻骨,脸上现出少有的温情,亲昵的说道“黛,我没有失约,来寻你了。你也十分守约啊,一直在这儿等着我。” 阿措穆尔有些失神的看着眼前的一人一骑,喃喃的轻语“它,它还真在这儿等您。真是灵性过人的一匹宝马啊。” 阿古莫多听了阿措穆尔的赞赏后,嘴角的笑意更浓。她转头看着他说道“黛是我从小养大的,它与我心意十分相通。许多人都比不上它对我的忠诚。” 阿措穆尔也走到黑色战马身旁,伸手抚摸着它脖子上的鬃毛,羡慕的说道“我的马与它比起来真是天渊之别。我什么时候也能有这样的一匹马啊。” “想要的话,我可以从我精心驯服的马匹中挑一匹送给你。”阿古莫多愉悦的说道。 “真的吗?”阿措穆尔难言心中的喜悦“将军,您可不能骗我啊。”说着伸手抓住了阿古莫多的手臂。 阿古莫多脸颊微微一红,目光看着阿措穆尔,轻声说道“我可不喜欢骗人,尤其是我从不骗我在乎的人。” 阿措穆尔闻言连忙躬身施礼“我先谢谢莫多姑娘了。”他突觉自己失言,马上更正“啊,不是,是多谢将军。” 阿古莫多摆了摆手,翻身坐上自己的战马,轻声说道“以后没有人的时候你还是叫我莫多吧。我听起来也自在。”说完抖动马缰缓缓向前骑行。 阿措穆尔应诺一声,也翻身上马,追上阿古莫多并肩骑行。 阿古莫多偷眼看着阿措穆尔,轻声问道“你不是先回军营了吗?为什么会返了回来?” “我听到你的呼哨声,担心你有事,所以就回来看看。”阿措穆尔笑着回答道。 阿古莫多也微笑着说道“这次多谢你返回来相助。你这次的救命之恩,我会记在心里。” 阿措穆尔看着阿古莫多,一本正经的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你是我南诏的将军,又是伊莎姑娘的阿妹。” “如果我不是南诏的将军,不是伊莎的阿妹,你还会救我吗?”阿古莫多眼眸中闪过一丝涟漪。 “当然会。”阿措穆尔不假思索的回答道“你曾经帮过我和公主,我们也早算是朋友了,朋友之间互帮互助不是应该的嘛。” 阿古莫多闻言原本温和的笑容瞬间散去,她眼眸又恢复了往常的冷漠“你不说我都忘了,你和百熠公主还欠我一份人情。要这么说来,你今日对我的救命之恩,我也不必挂怀,你我之间正好扯平了。”说完双腿夹紧马镫,向前疾驰而去。 阿措穆尔感觉到阿古莫多态度的突然转变,他木讷的看着她的背影,挠了挠头,喃喃自语“不是好好的吗?我是哪句话又得罪了她?怎么突然就冷若冰霜了。” 阿措穆尔无奈的摇摇头,只得扬鞭策马急追着阿古莫多向着军营驰去。 阿古莫多和阿措穆尔一前一后飞驰进入宿营地。 寻千幽闻讯急忙赶来,看到阿古莫多安然无恙返回军营,心中稍安“莫多,你这一日去哪里了?”说着又看向阿措穆尔问道“还有你去洗马,怎么只有雪牙自己回来了?你又去了哪里?” 阿措穆尔连忙躬身施礼“回世子,我在溪边洗马碰见了莫多将军。本来属下是牵着雪牙先回营的。可是,途中听到了莫多将军的呼哨,我就放开雪牙,让它自己回营,而属下就返回去找莫多将军了。”接着将之后与阿古莫多的一番遭遇讲给寻千幽听。 寻千幽闻言阿古莫多受了伤,脸上现出关切的神色“莫多,你的伤怎么样?快传大夫。” “不必传大夫,并无大碍。”阿古莫多出声阻止,她对着寻千幽躬身施礼“世子,我感觉有些疲累,想先回营帐歇息。” www 第二百一十一章 借兵相助 quot;三日后,寻千幽在主帅大帐中点兵攻打神川府。亲命阿措穆尔为此次攻打神川府的先锋。众人恭听完他的安排部署后,纷纷领命走出了营帐。 阿古莫多看看营帐中只剩下寻千幽、阿措穆尔与自己三人,便走到寻千幽的近前,躬身施礼,出声质问道“此次攻打神川府为何不是我作先锋,而是阿措穆尔?” 寻千幽温和的一笑,轻声回答道“你有伤在身,不宜出战。此次我会亲率军士攻打神川府,你在后方军营中等我的捷报吧。” “我的伤没有事,不影响我出战。”阿古莫多仍坚持着反驳“您是世子,是我军主帅,您才应该坐阵后方军营,统观大局。” 寻千幽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阿古莫多的近前,温和的说道“我向伊莎保证过要护你周全,你现在已经受了伤,我已经失信于她。这神川府是最后一战,此战告捷,我们便可以凯旋而归。你这几日要好好养伤,等我们回到都城,要让伊莎看到一个完好如初的你才行。” 阿古莫多一脸的不领情,她伸手一指阿措穆尔,声音带着质问“就算是我有伤不能出战,可是比阿措穆尔有经验的将领多的是,你为何非要派一个毫无作战经验的人作先锋呢?这对他,对我们全军作战都没有益处。” “这是阿措穆尔自己请命的,我也觉得他确实挺合适的。”寻千幽不紧不慢的回答道。 阿措穆尔近前一步,对着阿古莫多躬身施礼“莫多将军,在下与您相比作战经验是不丰富,但是作一个先锋官却是绰绰有余。在下此次出征一定会奋力杀敌,决不会丢了我军将士的颜面。” “我是怕你丢了性命。”阿古莫多不及细想轻声斥责,紧接着脸颊不由的一红。 “莫多不必担心。此次攻打我部署周详,只要阿措穆尔按照我的吩咐进行进攻,是不会有大碍的。”寻千幽出声安慰道。 阿古莫多红着脸低头不语。 阿措穆尔对着寻千幽和阿古莫多再次施礼“请世子和将军放心,属下虽没有两位的卓越才智,也不熟悉兵法布阵,但是执行命令,冲锋陷阵的本事属下还是有的。属下一定竭尽全力完成此次的任务。” 寻千幽微笑着点点头。 阿古莫多有些气恼的白了一眼阿措穆尔,向着帐门走去。她走到帐门跟前,又停下脚步,转头看着阿措穆尔低声说道“你给我出来,我有话对你说。”说完挑帘而出。 阿措穆尔微怔,不明所以的看着寻千幽。 寻千幽嘴角含笑,指了指帐门“还不快去。若是惹恼了她,本世子也保不住你。” 阿措穆尔连忙躬身施礼退出了营帐。 阿古莫多站在营帐外看着疾步走过来的阿措穆尔。 阿措穆尔在离阿古莫多有丈许时,站住,躬身施礼“莫多将军,不知您有何赐教?” 阿古莫多眼眸中闪过一丝埋怨“你为何要自己请命作先锋?” 阿措穆尔微微一笑“在下随军出征这么长时间,看着各位将领英勇杀敌,屡立战功,我也想杀敌立功。” 阿古莫多闻言出声轻斥“你是世子的暗卫,安排好他的食宿,保护好他的安全是你的职责,做好这些就是杀敌立功。” “这怎么能一样。”阿措穆尔眼眸黯淡了下来,语气低沉“将军说的那些,在下从十岁起就开始做,做了十几年了。可是无论我做的再好,也毫无任何功名在身,就一直只能是个近身侍卫而已。” 阿古莫多眼眸闪过一丝不解“你想建军功换官爵?你何时变的急功近利了?” “不是急功近利,是不得不面对的现实。”阿措穆尔摇着头否认道“我如果一直只是个近身侍卫,我和百熠公主就不会有未来。” 阿古莫多闻言明白了阿措穆尔的话,不由的冷冷的一笑,语气带着戏虐“你这么做原来是为了百熠公主,就算你有军功在身,能够加官晋爵,可是与百熠公主的身份悬殊,依然不可逾越。” 阿措穆尔目光异常坚定“这总是有一线生机啊。只要我努力去做,慢慢的我总会配的上她。到那时,我……” “就为了能够配得上她,你就要拿自己的性命去拼吗?”阿古莫多打断了阿措穆尔的话,不满的质问道。 “只要能够和我心爱的人在一起,我愿意拿我的性命去拼。”阿措穆尔语气坚决。 阿古莫多怔怔的看着目光坚毅的阿措穆尔,心中一片悲凉。她扭转身子,背对着阿措穆尔,声音低沉“你既然心意已决,我便不再相劝。此次出征,你作为先锋可有调配的士兵?” 阿措穆尔微怔,片刻后说道“世子,应该会给我调配士兵的。” “用我的弋狼军吧。”阿古莫多说着又重新转过身,看着阿措穆尔,轻轻说道“我回营给你调配一批骁勇善战的士兵,明日随你一起出征。” 阿措穆尔闻言大喜,连忙躬身施礼“多谢将军借兵助我一臂之力。明日在下一定攻下神川府,不负将军所望。” 阿古莫多眼眸露出了一抹温存,声音轻柔“你要建功立业,加官晋爵,首先也要保住自己的性命。明日两军对垒之际,你万事要多加小心,切忌不可鲁莽行事。我会在后方军营等你回来。” “将军放心,在下一定凯旋而归。”阿措穆尔高兴的保证着。 阿古莫多脸颊微微一红,低头轻语“你是否凯旋而回我不关心,我只要你平安归来。”说罢转身向着自己的营帐疾步走去。 阿措穆尔伸手挠挠头,目光不解的看着阿古莫多的背影,低语“我能凯旋而回,自然就是平安归来,这两者有什么不同吗?” 翌日,寻千幽亲率大军攻打神川府。南诏将士战不旋踵,勇往直前。阿措穆尔率领着弋狼军如猛虎出山,一马当先冲至城门之下,弯弓饮羽,搴旗取将。一番浴血厮杀,神川府被攻陷。生擒吐蕃将领数十名,吐蕃军一万有余。 镇守神川府的都督论讷舌带着残部向着西北吐蕃的国界落荒而逃。寻千幽趁势追击,攻破神川府后,向西北又收复铁桥等十六城,终于将吐蕃的势力赶出了南诏境内。quot; www 第二百一十二章 凯旋而回 quot;神川府大捷的消息迅速送回至都城羊苴咩城。南诏王异牟寻喜不自胜,下令全城欢庆三日,并派御史前往寻千幽的军营中论功行赏,以示嘉奖。 大唐朝堂也闻讯了神川府大捷,拥护南诏归唐的文臣武将纷纷在早朝之上,上书言表催促大唐天子唐德宗及早赐封异牟寻,将其纳入属臣。只有舒王眉头紧皱,心思沉重,一言不发。 通议大夫柳昱斜眼瞄着舒王的脸色,在朝堂之上也一言不发,与舒王保持立场统一。 早朝散罢,柳昱急走几步追上了舒王,躬身施礼“舒王殿下,您好像对赐封南诏之事,有不同的看法。” 舒王侧转身子看着低眉顺目站在一旁的柳昱,嘴角挂上一丝轻笑,他不答反问“柳大人,对赐封南诏之事是何态度啊?” 柳昱微微一愣,随即躬身小声的回答道“舒王殿下的态度就是臣的态度。” 舒王微微点点头,对柳昱的回答甚是满意。他抬脚向前缓缓而行,一边走一边说道“本王也觉得应该赐封南诏,而且越快越好。” 柳昱疾步跟在舒王的身后,听了舒王的话脸上现出一丝不解“既然舒王殿下同意赐封,为何刚刚在大殿之上,您愁眉深锁,一言不发?” “唉,赐封是大势所趋,也是目前我们维护与南诏关系最好的办法。”舒王轻叹了一口气,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柳昱,缓缓说道“吐蕃和南诏联盟了数十年,南诏说反便反了,讨蕃大军一路向着西北攻打,将吐蕃的势力赶出了南诏。这样的南诏现在与我大唐联盟,归附称臣,与当年归附吐蕃的情景何其相像。” 舒王说到此处,慢慢走近柳昱,覆在其耳边轻声低语“柳大人可曾想过,若是有朝一日,南诏也反了我大唐,该当如何?” 柳昱眼眸露出惊异的神色,他将身子探低,同样在舒王耳畔低语“舒王殿下的担忧不无道理。您没有在朝堂之上据理力争,想必是另有他意,不知臣能否为殿下效劳?” 舒王意味深长的看着柳昱,片刻赞赏的点点头“本王刚刚也说了,赐封是目前维护两国关系最好的办法。你是皇上身边的近臣,又是通议大夫,这赐封的事皇上肯定会垂询你。本王希望柳大人能促成赐封之事,而且越快越好。” 柳昱再次躬身施礼“请舒王殿下放心,臣一定尽力促成。只是……”他仍然不解的出声问道“促成了赐封,舒王殿下的担忧不是依然存在吗?” 舒王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微笑“南诏在吐蕃的欺压下元气已伤,五年之内不会对我大唐造成威胁。”说着他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所以,五年之内本王要好好想想对策。” 柳昱连忙躬身恭维道“舒王殿下才智过人,一定可以想到制衡南诏的办法。” 舒王摇摇头,淡然的笑道“南诏一个异牟寻已经十分难应付,还有一个世子寻千幽,此人的谋略比异牟寻有过之而无不及。有这父子两人联手治理南诏,南诏想不繁荣强大都难。本王也觉得十分棘手啊。” “臣才疏学浅,但臣愿为舒王殿下排忧解难。”柳昱不失时机的说道“如果舒王殿下有用得上柳某的地方,尽管直言。臣定当为舒王殿下效犬马之劳。” 舒王闻言喜上眉梢,抱拳还礼道“好,本王先谢谢柳大人了。” 五日后,寻千幽率领讨蕃大军得胜还朝,羊苴咩城举城欢庆。 寻千幽率军中将领进入议事大殿拜见异牟寻。异牟寻给军中将领按功册封。众将领纷纷跪拜谢恩。 寻千幽对着异牟寻躬身施礼“父王,儿臣身为世子,理应身先士卒,驱除吐蕃出我南诏也是儿臣义不容辞的责任。父王的奖赏,儿臣不能要。请父王恩准儿臣将奖赏全部犒赏给军中的将士。” 异牟寻赞赏的点点头“好。本王恩准你的请求。” 寻千幽并没有起身,仍然躬身施礼“父王,儿臣还有一事要求得父王的恩准。” “什么事?说。”异牟寻朗声问道。 “父王,这次讨蕃征战,若论功劳之大非莫多将军莫属。”寻千幽说着伸手一指跪拜在身旁的阿古莫多“她是我军的阵前先锋,每次攻城略地都是莫多将军,以及其带领的弋狼军的勇士们,首当其冲,所以弋狼军的死伤最大,儿臣想请求父王恩准,追封那些捐躯的将士们,以国丧之礼葬之,告慰英灵。” “准。此事就交由你来督办。”异牟寻点头应允。 阿古莫多微微直起身,对着异牟寻拱手作揖“谢陛下体恤。可是莫多不想让弋狼军的英烈以国丧之礼葬之。” 异牟寻眼眸闪出一丝诧异,他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阿古莫多仍然躬身作揖“弋狼军的将士都是独锦蛮族人,莫多想以独锦蛮族中最高的丧葬之礼将他们安葬。望陛下恩准。” 异牟寻听了阿古莫多的话不禁眉头微皱,脸上现出为难的神色“独锦蛮族的最高丧礼是火葬,不但请高僧登台诵经,还要族中贵族献祭鲜花覆盖逝者。这高僧内廷侍奉的就有,本王可请他们登台诵经。可是这独锦蛮族的贵族,恐怕不会为这些普通的士兵献祭鲜花。” 阿古莫多眼眸中闪现出一丝怒色,她隐忍着没有发作,只是跪拜在地,不语。 南诏王妃从一旁的椅榻上缓缓站起来,走到异牟寻的身旁,躬身跪拜“陛下,臣妾出身独锦蛮族的贵族,又是这南诏国的国母,臣妾愿为弋狼军的英烈献祭鲜花。陛下,臣妾斗胆向您请命,将这葬礼事宜交予臣妾督办。” 异牟寻也从椅榻上站起身,走到南诏王妃的身旁,伸手将她轻轻扶起“爱妃亲自请命,本王怎会不允。这葬礼事宜要让爱妃劳神了。” 南诏王妃又是躬身一礼“臣妾能为陛下排忧解难是臣妾的荣幸。再说,这弋狼军原本就是我独锦蛮族的一支虎狼之师,以独锦蛮族的最高丧葬之礼葬之,本就无可厚非。臣妾不但要献祭鲜花,还要极力宣扬,让其他良知良德的独锦蛮族贵族与臣妾一起献祭鲜花。”quot; www 第二百一十三章 守护一生 quot;异牟寻将南诏王妃轻轻扶起来,语气透着赞赏“爱妃不愧为南诏的国母,更是独锦蛮族的典范表率。”说罢他走到跪拜在地的阿古莫多身前说道“阿古莫多听封。” 阿古莫多恭敬的拱手一拜,将身子伏低。 异牟寻声音威严的说道“封弋狼军统帅阿古一族为独锦蛮族贵族。世代承袭。准为国捐躯的弋狼军英烈,以独锦蛮族中最高丧葬之礼葬之。葬礼事宜交予南诏王妃亲自督办。” “谢吾王陛下。”阿古莫多躬身叩拜谢恩。 南诏王妃也盈盈一拜“臣妾领命。” 三日后,在苍山神祠前举行了隆重的火葬仪式。高高的祭祀台上摆满了用白布包裹的弋狼军士兵的遗体。台下十几个僧人围着祭祀台高颂经文,香炉中的烛火缭绕的升腾入天空中。 异牟寻、寻千幽以及文武重臣列站在祭祀台下,神情肃穆。待诵经完毕后,南诏王妃亲自率独锦蛮族的贵族手捧鲜花,走上高高的祭祀台。小余和阿古莫多也随在贵族的人流中,缓步登上了祭祀台。人们将鲜花散放在弋狼军士兵的遗体旁,然后又缓缓走下了祭祀台。 小余和阿古莫多走在人群的最后面。她们看着这一排排白布包裹的遗体,心中阵阵悲痛。小余抬眼看向一旁的阿古莫多,轻声问道“他们为什么要当兵?当兵就一定要打仗吗?” 阿古莫多神情漠然的看着面前的一片白色,轻声的说道“我们从来都不想打仗,是战争选择了我们。” 小余伸手拉住阿古莫多的手,轻声安慰“莫多,南诏的国土收复了,与大唐也重修旧好,以后不会再有战争了。我们可以安乐的过日子了。” 阿古莫多闻言轻声失笑“想安乐过日子,就要强大到没人敢轻视你。要强大就会有纷争。不是你打人,就是被人打,所以战争从来都不会停止。” 小余怔怔的听着阿古莫多的话,心中一片茫然。她再次看向这满眼的白色,在阳光的照耀下,映射的眼睛竟有些发痛。 阿古莫多伸手搀扶着小余也尾随着人群缓缓走下了祭祀台。 这时,一队士兵高举火把围站在祭祀台下。一声令下,士兵们将手中的火把用力的抛向了祭祀台上。霎时间,熊熊的烈火升腾而起。祭祀台下的众人纷纷躬身施礼,以示哀悼。 小余望着被烈焰包围的祭祀台,眼眸中早已泪水模糊。她心中想着阿古莫多刚刚的话,不停的问道“为什么要有战争?为什么就不能安乐的过日子呢?为什么?” 转眼间已到了九月中旬,弋府上下准备着给小余的孩子幽子涵筹办百日宴。小余将几件孩童的衣裤摆在床上,仔细挑拣着。 寻千幽推门走进了房屋,看着小余专注的神情,不由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看什么呢?如此入神?” 小余听到了寻千幽的声音,急忙回头看向他。然后伸手一指床上的孩童衣裤,求助的说道“你来的正好,快来帮我看看涵儿应该穿哪一件才好?” 寻千幽已经走到了小余的身后,看着铺在床上的孩童衣裤,嘴角的笑意更浓“都不错,穿哪一件都可以啊。” 小余白了寻千幽一眼,不满的说道“你这是什么建议啊?”说着拿起一套衣裤比划在他的眼前“这一套是我自己亲手做的。”接着又拿起另外一套“这是王妃赏赐的,说是内廷制衣局的能手做的。” 寻千幽眼眉含笑的听小余说着,不语。 小余将两套衣服拿在手中,走到正在摇篮中熟睡的幽子涵身旁,为难的说道“我就是发愁不知明日的百日宴给他穿什么。” 寻千幽伸手指着一套衣服说道“就穿这件吧,颜色素雅,涵儿穿上一定很好看。” 小余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沾沾自喜的说道“这套是我亲手做的,我也想明日给涵儿穿这件。”说着脸颊微微一红,不好意思的又说道“可是这套的做工不如王妃赏赐的那套。我做的这套根本都不及那套的十分之一。所以,我犹豫着明日还是让涵儿穿王妃赏赐的那套吧。” 寻千幽站在小余的身后,伸手将她搂在怀中,将自己的头轻轻的放在她的肩头,声音带着宠溺“明日的百日宴不是在府中办吗?你是这弋府的主人,你想让涵儿穿你亲手做的衣服,就穿嘛。谁还敢有异议不成?” 寻千幽将小余扭转身子看向自己,继续说道“明日晚宴,父王和母妃特意嘱咐我,要带你和涵儿入王宫一起出席。去王宫出席晚宴,你再给涵儿换上母妃赏赐的衣服,不就行了吗?” 小余眼中露出惊讶的神情,出声问道“明日王宫中有晚宴?我和涵儿也要去?” “嗯。”寻千幽轻轻点点头。 “是什么晚宴?需要我和涵儿一同出席。”小余仍然不解的问道。 “一般的家宴。”寻千幽眼眸中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涵儿还不算王室宗亲,父王、母妃无法为他的百日进行大肆的庆贺,所以想以家宴的名义为他私下庆贺一番。” 小余闻言脸颊微微一红,低头轻语“涵儿是几世修来的福气,能够得到陛下和王妃的如此宠爱。” 寻千幽伸手再次揽小余入怀,声音温柔“等我立你为妃之后,涵儿的福气还在后面呢。” 小余将头轻轻的依靠在寻千幽的肩头,耳中听着他暖润的话语,心中不由百转千回。她轻咬着下唇,犹豫着开口说道“千幽,涵儿他,他并不是……” 寻千幽伸出一个手指轻轻覆上小余的薄唇,低头在她耳边轻语“伊莎,涵儿是我的儿子。这一点儿你一定要牢记。他只有是我的儿子,我才能立你为妃,我们才能够在一起。” 小余眼眸中浮上了水雾,低头不语。 寻千幽将小余的下巴轻轻勾起,一双凤眸柔情似水的盯着她“我苦心布署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能够和你长相厮守在一起。我马上就要成功了,伊莎,我们马上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 两行清泪顺着小余的脸颊轻轻滑落。她嘴角上扬,喃喃轻语“你不是说过我以后在南诏的日子都由你来守护吗?我一切都听你的,我和涵儿只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寻千幽伸手怜惜的抹去小余眼角的泪痕,声音轻柔“我会一辈子守护着你和涵儿。”说着低头轻轻吻上那抹红唇。 www 第二百一十四章 只欠东风 quot;翌日清晨,弋府全府一片欢庆的喜色。小余将幽子涵收拾妥当,抱在怀里来到后院的花厅中。全府的一众奴仆排列整齐的候在花厅外面。阿古莫多看到小余抱着孩子走了过来,急忙起身迎了过去。 小余在阿古莫多的搀扶下,缓缓走入到花厅的桌子旁边。寻千幽起身将一张椅子放在桌子的正中央,伸手一指,语气带着一丝玩味“请府中的女主人上座。” 小余笑颜如花,抱着幽子涵款款落座。府中众人列队向端坐在正中央椅子上的小余施礼恭贺。等众人恭拜之后,便将酒菜一一呈了上来。 小余、寻千幽、阿古莫多等人纷纷入席落座,其余的仆役躬身告退。阿古莫多特意留下了余伯,将他的座位安置在小余的身旁。 小余将怀里的孩子轻轻递到余伯的手中“爷爷,快抱抱您的曾孙子。” 余伯颤抖着双手将幽子涵紧紧搂在怀中,仔细端详。他看着看着不由老泪纵横,声音带着呜咽“真没想到,我,我还能看到你的孩子。”说着用衣袖擦拭着眼角的泪水,继续说道“我什么时候能看到你和世子大婚,此生也就无憾了。” 小余脸颊微红,轻声埋怨道“爷爷,您怎么乱说话。” “我,我太高兴了,说话都语无伦次了。”余伯连忙向着寻千幽躬了躬身“世子,您请见谅,不要怪老朽啊。” 寻千幽刚想起身回礼说话,耳畔便响起阿古莫多清冷的声音“应该是他理亏才对。余伯,您何须向他赔不是?” 寻千幽凤眸微转,也带着一丝的埋怨,看向坐在对面的阿古莫多。阿古莫多正以凛然的目光直视着他。 阿古莫多看到寻千幽眼眸中不满之色,她毫无惧色,自顾自的调侃道“这孩子也生了,仗也打了,军功也建了,独锦蛮族贵族的名份也有了。万事都俱备了,可就欠世子的这股东风了。不知世子的东风什么时候吹啊?” 寻千幽鼻中轻轻一哼,嘴角上扬,淡淡的回答道“还不是时候,再耐心等等。” 阿古莫多眼眸中露出一抹挑衅的神色,轻声质问道“这东风是不到时候吹?还是你根本不想吹?” 寻千幽凤眸微缩,眼底浮出愠怒。小余连忙给阿古莫多斟了一杯酒,岔开了两人的话题“莫多,我敬你一杯。你这次出征凯旋而归,我还没有好好祝贺你呢。” 阿古莫多明白小余的心思,从她手中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然后看着她,郑重的说道“我是在替阿姐叫屈,怕阿姐吃亏。” 小余嘴角挂着一抹甜甜的笑“我吃什么亏啊?我住在这么大一所宅子里,衣食无忧,身边有爷爷,有你,有千幽,还有涵儿,我不知有多幸福呢。” 这时,夜羽疾步向着花厅走来。她来到众人近前,躬身施礼“禀报世子和将军,内廷的传令官已到府门前,请世子和将军速速入王宫商议要事。” 寻千幽和阿古莫多不约而同站了起来,两人相互望了一眼。寻千幽对着小余说道“父王知道今日是涵儿的百日宴,还派人急召我入宫,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和莫多先进宫,你们继续给涵儿过百日吧。” 阿古莫多也伸手拍了拍小余的手背,轻声说道“我们会速去速回,阿姐等我们回来。” 小余轻轻点点头“我等你们回来。” 寻千幽和阿古莫多疾步走进了议事大殿。异牟寻满脸的兴奋之色,难掩心中的欢喜。大殿之上站着几个文臣,其中一个就是清平官郑回。两人走到众人近旁,对着异牟寻躬身叩拜。 异牟寻伸手示意两人起身。他走近寻千幽,笑逐颜开的说道“千幽,大唐的册封特使已向我南诏边界驶来。你马上率兵前去迎接,莫多你负责都城内的守卫,最重要的是驿馆的护卫不容有失。我和郑太傅,还有其他文武大臣,将会出城五里相迎。” “儿臣遵命。”寻千幽和阿古莫多躬身领命。 寻千幽率兵向着两国边界处疾驰而去。刚来到边界处,便看到大唐的使团队伍浩浩荡荡而来。 寻千幽策马行至车辇前,翻身下马,躬身施礼“南诏世子寻千幽恭迎大唐特使。” “世子不必多礼。”曹元义挑起车辇的布帘,从车上走了下来。 寻千幽循声望去,看到除了曹元义车辇内还有一人。 曹元义向着车辇中恭敬的躬身施礼,然后介绍道“这是此次的册南诏使,御史中丞袁滋大人。” 寻千幽连忙躬身施礼“袁大人,久仰。” 车辇中的袁滋看了看寻千幽,微微点点头“多谢世子前来相迎,不知离南诏的都城还有多远啊?” “若是纵马疾驰午后就可以赶到都城。”寻千幽恭敬的回答道。 “算了,还是慢慢走吧。”袁滋摆了摆手,目光中现出一丝厌弃“本特使最受不了这颠簸之苦,还有这尘土飞扬的空气。” “反正时间尚早。就按袁大人所言,慢慢走就好。”寻千幽顺着袁滋的话说道。 “好,那就赶路吧。曹大人,快上来吧。”袁滋催促曹元义。 曹元义冲着袁滋躬身施礼“袁大人,卑职在车辇中坐了多时,觉得闷气,想骑马走一会儿。” “好吧,曹大人想骑马就骑马吧。”说罢示意车辇旁的随从将布帘放下,继续前行。 寻千幽给曹元义牵来一匹马,递给他。曹元义翻身上马,与寻千幽并肩而行。 寻千幽回头看看缓缓走在身后的车辇,扭头看向曹元义,低声问道“曹大人,我南诏归附大唐的事宜不是一直都是您在操办吗?为何此次册南诏使不是曹大人您呢?” 曹元义摇头不答,反而赞赏的看着寻千幽“世子此次亲率大军讨蕃出征,大破神川府,勇夺铁桥十六城。我虽远在大唐,但每次朝堂之上都能听到世子征讨大军捷报连连啊。” 寻千幽莞尔一笑,拱手施礼“曹大人过奖了。” “世子的威名通过此次出征可谓名扬四海。”曹元义也对着寻千幽拱手作揖。然后他无奈的一笑,语气带着唏嘘“朝堂上的人看到南诏以一己之力驱除了吐蕃,心中除了佩服世子的卓越才能外,更是触动了一些善于察言观色之人的心弦。” quot; www 第二百一十五章 册封南诏 quot;寻千幽闻言眉头微微一皱,眼眸颇有深意的看着曹元义。 曹元义目视前方,眼神带着一丝轻蔑“那些原本并不看好南诏归附大唐的人和保持中立的人,也纷纷上书言表,提议册封南诏王异牟寻。朝堂之上好一幅异口同音的盛况。” 寻千幽听出曹元义心中的无奈和唏嘘,出声安慰道“朝堂之上不乏见风使舵之人,曹大人不必介意。与他们比起来,曹大人自始自终都拥护我南诏归附大唐,眼光之深远,又岂是他们可以同日而语?” 曹元义听了寻千幽的话,不由一声苦笑,语气带着自嘲“世子是在夸我深谋远虑吗?可我却觉得自己目光短浅,根本看不清这善变的人心。” 寻千幽将马靠近曹元义,低声问道“是有人想抢曹大人力促南诏归附大唐的功劳吗?” 曹元义看向寻千幽,嘴角露出一个淡然的笑容,反问道“在世子眼中,我力促南诏归附大唐就是为了邀功请赏吗?” “曹大人,您误解了我的意思。我……”寻千幽连忙出声解释。 曹元义摆摆手,脸上也现出了歉然的神色“是我错怪了世子的意思,理应曹某向世子您赔罪。”说着拱手致歉。 寻千幽微微一笑,眼眸中露出一丝惺惺相惜的神色,他压低声音说道“曹大人可还记得,当日我们被困将军府大牢时,我对您说过的话吗?”说着眼眸意味深长的看着曹元义“如今那些话对曹大人依然有效,还希望曹大人好好考虑一下。” 曹元义微微一怔,思绪追忆,瞬间明白了寻千幽的意思。他同样微微一笑,压低了声音说道“那世子可还记得我当时是如何回答的吗?如今答复依然不变,世子就不要枉费心机了。” 寻千幽对曹元义的回答早在意料之中。他微微摇头,继续问道“那曹大人以后有何打算?是随波逐流?还是固守己见?” 曹元义笑着微微摇摇头“都不是,而是抽身其外。这次从南诏返回长安,我便辞官隐退,不再涉足朝堂纷争。” 寻千幽眼眸中闪出一丝惊异的神色,片刻又现出钦佩之色“曹大人当断则断的洒脱气度,试问这世上能有几人有?” 大约一个时辰后,大唐特使的队伍随着寻千幽出迎的队伍已行到羊苴咩城外五里处。一声声大象的啼鸣,震耳欲聋。大唐使团的队伍不由得站立在原地不动。 寻千幽急忙对着车辇中的袁滋解释道“袁大人,您莫惊慌,这是我父王带着象队仪仗恭迎您来了。” 袁滋眼眸中充满惊奇“象队?大象吗?” “正是。大象在我们南诏是吉祥之物,只有恭迎我们最尊贵的客人,才会使用象队依仗。”寻千幽不失时机的恭维道。 袁滋一下子来了兴趣,从车辇中走下来“本特使要看看这象队依仗是什么样子。” 寻千幽急忙头前带路,领着袁滋和曹元义向着异牟寻的方向走过来。 只见一列象队身穿华服,头戴花环,背上背负着软榻,由驯养人牵着一字列开,恭顺的站立在最前面。异牟寻则率领着南诏国的文武大臣在象队的后方列队恭迎。 袁滋随着寻千幽走到了象队的前方,睁大了眼睛抬头仰望着大象,神情震惊中带着一丝兴奋。 寻千幽看在眼中,心中暗自好笑。他躬身对着袁滋说道“袁大人,我父王就在象队后恭迎您。” 袁滋闻言收敛了心神,随着寻千幽继续向前走去。 寻千幽疾步走到异牟寻的近前,躬身施礼“父王,这是此次的册南诏使,御史中丞袁滋大人。”说着恭敬的向袁滋一拜。 异牟寻闻言急忙率领一众文武大臣躬身施礼“南诏异牟寻恭迎大唐册封使袁大人。” 袁滋也急走几步来到了异牟寻的近前,伸手相扶,语气带着恭维“南诏王不必多礼。”说着伸手一指身后的象队“这迎接的礼节真是让本特使大开眼界啊。” 寻千幽趁势近前一步,躬身施礼“这里离我南诏的都城羊苴咩尚有五里,袁大人既然对象队十分赞赏,何不骑乘大象进城呢?” “哦?这大象还可以骑乘吗?”袁滋顿时来了兴趣。 “当然可以。”寻千幽继续恭维着说道“在我们南诏只有王室贵族和我们最尊贵的客人才有资格骑乘大象。我父王列象队恭迎,就是特意为大唐特使准备的。” “是啊,袁大人。本王亲自送您骑乘大象。”异牟寻接着寻千幽的话说着,并伸手牵着袁滋的手,转身向着象队走去。 异牟寻吩咐大象的驯养人指挥着大象跪下,然后扶着袁滋登上椅榻,安稳的坐在软垫上。 驯养人一声呼喝,大象缓缓站起来。卷起皱褶的象鼻,发出一阵低鸣,然后摆动身子,迈开稳重的步伐,缓缓向着都城行去。 袁滋手扶着椅榻两边的护杆,低头看着走在自己身旁的一众南诏君臣,心中顿时觉得一阵阵的洋洋得意。他嘴角挂着傲慢的笑容,神态愈加的颐指气使。在众人如众星捧月般的簇拥下,走进了南诏的都城羊苴咩。 袁滋在南诏王宫朗声宣读了大唐天子的册封诏书,册封异牟寻为南诏王,赐银巢金印——贞元册南诏印。异牟寻率文武大臣以及内廷家眷跪拜受封、接印。并献南诏地图、方物以及吐蕃所赐封印信八钮。 至此,南诏与大唐正式化干戈为玉帛,异牟寻终于将南诏从天宝之战的纷争中解脱出来,结束了长达四十余年的敌对和杀戮。同时曾经的盟友——西北强国吐蕃,由于自身的内战和与回鹘的北庭之争,开始逐渐走向衰落,而南诏则在异牟寻和寻千幽的统治下,日益强盛,正逐渐成为西南的强国,南诏王朝也正逐步走上统治的巅峰。 转眼秋去冬来,日子进入冬月上旬。小余在南诏居住已一年有余,幽子涵也已接近半岁。 这日,夜羽看护着幽子涵在花园中坐着木马摇椅,小余则在药圃中蹲着身子忙碌着。 弋府的管家疾步走到内院花园,四处张望找寻小余的身影。片刻的找寻一无所获,便将目光看向夜羽“夜羽姑娘,伊莎姑娘不在花园吗?百熠公主的车辇已到府门前了。” 小余听到了管家的禀报,也没有站起身,随口就答道“快将百熠公主请进府来。” 管家听到了小余的吩咐,连忙 www 第二百一十六章 只爱你一人 quot;“莫多少主那么做不也是为您争取地位嘛。”夜羽一边扶着幽子涵一边回答着小余的话。 小余听着夜羽的回答,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我当然知道莫多这么做是为了我好。”接着语气带着一丝的取笑“我这不是心疼咱们府上的老管家嘛。千幽一天要来好几次,再加上百熠,他一天这心里肯定时时都在盘算着,是不是世子该来了?是不是公主快到了?这从府门到前厅再到内院,一天得跑多少趟啊。” 夜羽听着小余打趣的话,也不禁失声笑了出来,随着她也打趣道“他腿脚虽累,可心里甭提多高兴呢。谁家的管家能时时见到南诏的世子和公主。若是走运还能见到南诏王和王妃呢。” 小余听着夜羽的打趣,也笑出声来“这么说来,老管家心里一定特别感谢莫多了。” “那当然了。”夜羽眉宇间带着一丝难掩的自豪“以前弋府只是世子府的西苑,他不过就是仆役们中一个管事的。可是现在弋府是弋狼军的将军府,他现在是将军府的管家,这地位不知比之前高出了多少呢。” “你们在讨论什么地位啊?”百熠公主接着夜羽的话音来到了幽子涵的木马摇椅旁。她四处环视了一番,没有看到小余,将目光狐疑的看着夜羽“怎么没有看到伊莎?你刚才在和谁说话?是一个人自言自语吗?” 夜羽将眼神瞥向一旁不远处的药圃,百熠公主转身看向药圃,大声喊道“伊莎。” 小余缓缓从药圃中站起身,一手执腰,做了一个舒展的动作。然后将目光看向百熠公主“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百熠公主向小余挥挥手,一脸的兴奋之色,语气透着几分催促“伊莎,你快上来,我给你带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小余秀眉上扬,伸脚踏上药圃边的碎石路上。她一边向着百熠公主走过了,一边问道“什么天大的好消息?” 百熠公主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小余的近前,伸手将她的手握住。小余连忙躲避她握来的手“我手上有泥土,别脏了你的手。” 百熠公主仍然执拗的握住小余的手,急切的说道“伊莎,你马上就是我的王嫂了,你就要成为世子妃了。” 小余闻言瞬间呆立在当场。夜羽抱起幽子涵疾步走到百熠公主的近前,出声问道“百熠公主,您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百熠公主肯定的点点头“我在母妃那一听说此事就立刻赶来向你报喜,这会儿内廷的拟令官正在拟写诏书呢,不出片刻,这册封的诏书就到了。” “少主,您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和世子在一起了。”夜羽难掩心中的高兴,出声恭喜着小余。 “是啊,还有我们的涵儿,也可以名正言顺的列入王室宗亲了。”百熠公主也高兴的从夜羽怀中将幽子涵抱起来。 小余怔怔听着百熠公主和夜羽两人的对话,心中几分欣喜,几分不安。她不知所措的走到一旁的水池边清洗着手上污垢。 百熠公主看着小余的神色有一丝的失望,不解的出声问道“伊莎,你怎么没有半点的喜色?难道你不愿意做世子妃吗?” “不是,我……”小余随手拨弄着水池中的水,荡起一阵阵涟漪,喃喃的低语道“我怕这是一场梦,我怕梦醒重回到现实的那一刻。” “这不是梦,三日后就是你的封妃大典,也是我们的大婚之期。”寻千幽温润的声音传入小余三人的耳中。 小余回身看到寻千幽和阿措穆尔,两人不知何时已来到内院的花园中。她脸颊微红,娇羞的低下了头。 百熠公主怀中的幽子涵看到了寻千幽,向他伸出手臂。 寻千幽快步走到百熠公主身前,从她怀中抱起幽子涵“是想阿爹了吗?”说着在幽子涵胖嘟嘟的脸蛋上轻轻一啄。 百熠公主悄悄走到阿措穆尔身边,拉住他的手臂,低声说道“让他们一家人好好说说话。”说着两人向一旁的长廊走去。 夜羽对着站在一旁的小余低声说道“少主和世子的心愿终于达成了,你们一家三口应该好好庆贺一番。属下就不打扰了。”说罢也转身疾步向前厅走去。 一时间,内院花园中就剩下小余、寻千幽和幽子涵三人。 寻千幽抱着幽子涵走到小余的近前,幽子涵将手臂勾住了她的脖颈。小余伸手从寻千幽怀中抱过幽子涵,轻轻搂在怀中。 寻千幽从背后将小余也轻轻搂在怀中,轻声低语“伊莎,我终于可以娶你为妻了,我们一家三口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小余扭转身子扑进寻千幽的怀中,眼眸中泪花闪烁“千幽,这真的不是梦吗?我们一家三口真的可以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了吗?” 寻千幽一手抚弄着小余的秀发,一手紧紧环抱着母子两人,轻声说道“是真的。我寻千幽没有负你,终于实现了对你的承诺。” 小余缓缓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喃喃轻语道“我并不在乎这个世子妃的名份,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可我在乎这个名份。”寻千幽用指尖轻轻抹去小余脸颊上泪痕“有了这个名份,我就可以只对你一人好,只爱你一人。我只想只爱你一人。” 小余眼眸更加红润,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她不由得更加搂紧了寻千幽,声音带着抽泣的颤抖“我以后的余生只爱一个男人,他就是寻千幽。南诏的世子,我的夫君。” 寻千幽听着小余如誓言般的话语,将丰润的唇吻上她的眼眸、脸颊,最后停在微润的薄唇上,轻轻的吮吸,带着无限的爱恋,无限的温柔。 弋府前厅中,小余率府中众人跪拜接诏。内廷传令官宣读了册封诏书,小余被册封世子妃,幽子涵为世子嫡子,袭承世子位。所有弋府的仆役和府兵无不欣喜若狂。 内廷传令官将诏书双手递交给小余,躬身施礼“微臣恭喜世子妃了。”说着伸手一指身后的两个托盘,继续说道“这是王妃亲自给您挑选的衣物和发饰,是为三日后的封妃大典准备的。” 小余再次盈盈一拜还礼“多谢王妃怜爱。”说着示意身后的奴仆接过了两个托盘。 内廷传令官再次躬身施礼“臣还要回内廷复命,拜别世子妃了。” 小余微微点头,差人恭送 www 第二百一十七章 封妃大典 quot;三日后,弋府上下喜气洋洋,府中奴仆个个严阵以待。 小余洗漱完毕后,穿着一身素色的亵衣,站在卧房中。几个婢女将王妃赐封的衣物和发饰呈了上来。 小余伸展手臂,婢女们将火红色金丝织锦中衣穿在她的上身,接着是暗花细丝云缎裙,还有一袭云霏妆花缎织牡丹飞蝶外衣,最后将桃红色的缎彩云纹腰封束在腰间,与胸前含苞怒放的镂金牡丹交相辉映,衬托出腰身的娇小玲珑,婀娜多姿。 小余缓缓转过身,端坐在铜镜前。婢女们拿起木梳开始替她梳理秀发。 小余一头秀发被高高绾起,头戴金丝珠冠,一支雀羽步摇斜斜的插在发髻中,垂下的几丝碎珠流苏如星光闪烁。额前的细发向两旁分开并入耳后,一颗赤金镶嵌红宝石的眉心坠挂在白皙的额间。 小余看着铜镜中如琬似花的自己,一抹娇羞的红润染上脸颊。她拿出青黛、唇脂,略施粉黛一番,便又重新站起身。一个婢女将一件品红孔雀绣云金璎珞霞帔披风用绳扣系在她的肩头,随手一抖,一丈有余的披风铺展开来。一只绚丽夺目、展翅开屏的孔雀跃入众人的眼帘。 婢女们不由得轻轻低呼一声“好美的灵鸟,像真的一般。” 小余微微侧转身子,看向铜镜中自己微转的身影,身后的披风拖曳及地,惟妙惟肖的孔雀覆满整个披风。整个雀身用上好的丝线捻入天蚕冰丝以及极细的赤金丝,夹杂在一起织成。狭长的凤眼中点缀着一颗琥珀石,头顶的羽冠上分别镶缀着两颗玛瑙,一颗蔷薇水晶,从腰身就开始展开的尾羽上镶满了细小的葡萄石、天河石和海蓝宝,光彩琉璃中透出奢靡的王家贵气。 小余再次轻轻转身,由两个婢女一边一个搀扶着手臂,缓缓迈出卧房。身后四个婢女轻轻托起及地的披风,尾随着也走出了卧房。一行人缓步走出内院,过长廊,出前厅,片刻便来到了弋府门前。 弋府外,一驾王室车辇停驻在门前。阿古莫多站立在车辇旁,扭头看向正抬步迈出府门的小余。 小余的目光与阿古莫多的目光不期而遇,眼眸不由的一亮,随即会心的一笑。她快走几步,来到阿古莫多的近前“你这样穿着才像是个女孩子嘛。” 阿古莫多穿着一件桃红色的衣裙,她听到小余的说辞,脸颊微红,低声解释道“今日是阿姐封妃大婚的好日子,我要送阿姐进宫,哪能还穿着一身的黑衣服。”说着伸手搀扶着小余走上车辇。 小余缓缓在车辇中坐定身子,轻声在阿古莫多耳边低语“莫多,这桃红色的衣服很称你的肤色,穿上真好看。” 阿古莫多不好意思的看着小余,突然想起阿措穆尔也说过同样的话,脸颊上的绯红更甚。她急忙避开小余的眼眸,转身走到自己的战马前,翻身上马,手臂一挥“启程。” 车辇徐徐前行,府中众人跪拜送行。沿途街道两旁,跪伏着南诏的黎民百姓,他们一边叩拜,一边高呼“拜见世子妃。” 小余坐在车辇中,隔着车辇的纱幔看着沿途两边跪拜的人群,心中不由感慨万分“我终于等来了我的幸福,这一切似梦如幻。我以后要做的就是守着我的梦,让它永远不要醒。”思绪翻涌间,车辇已缓缓驶入王宫的大门。 王宫大殿前,文武大臣与内廷百官列队整齐的垂首站立在两旁。 阿古莫多护送着小余乘坐的车辇向着大殿前行驶而来。文武大臣和内廷百官纷纷跪倒叩拜。车辇在众人的叩拜声中缓缓驰到了大殿前。阿古莫多翻身下马,转身挑起车辇的纱幔,将小余从车辇中扶着走出来。 小余站稳身子,抬头向着大殿之上望去。白玉的台阶上铺陈着红色的地毯,台阶的顶端站立着一个人。他身着暗红色镂金麒麟锦袍,头戴鎏金发冠,额间一抹镶嵌玛瑙的暗红色抹额,如墨的长发飘散在肩头。剑眉微微上扬,英气逼人,一双凤眸,透着流光溢彩的光芒,丰润的嘴唇微微翘起,情意绵长的笑意透出他惯有的放荡不羁。 小余痴痴的望着站在台阶顶端的寻千幽,他那伟岸欣长的身姿,魅惑狂狷的俊颜,还有那令人目眩的笑容,此刻像充满魔力一般深深的吸引着自己,为之向往。 寻千幽此刻正面对着台阶下的小余,他缓缓向她伸出一只手,等待着这个让他甘愿用身心来呵护一生的女子,与自己并肩而站,站在这高高的台阶之上,接受万民的膜拜。 小余莲步微移,缓缓拾级而上,身后的披风铺散在台阶上,随着她的前行,匍匐而进,簌簌有声。此时正值正午时分,阳光耀眼,照射在镶满宝石的披风上,熠熠生辉,衬托着她犹如直登九霄的神女,浑身散发着华贵之气。 当行至最后一个台阶时,小余的一双明眸迎上寻千幽的一双凤眸。她伸出手臂缓缓搭在他的手中,一股力道将她带上台阶,一双手紧紧的攥在一起,两人并肩前行。 小余和寻千幽共同拜天地为南诏祈福,接着叩拜南诏王和王妃恭听宣诏。礼毕后,按照南诏王室祖制,共赴中和峰神祠,拜苍山洱海,立婚约盟誓,之后返回世子府行合卺之礼。 戌时,小余将幽子涵哄入了梦乡。她看着熟睡中的儿子,嘴角挂着甜甜的笑容,伸手轻抚着他的小脸蛋。 门“吱”的一声响,夜羽走了进来。她看到已经熟睡的幽子涵,对小余躬身施礼,轻声的说道“世子妃,属下先抱涵儿去就寝,您也忙了一天了,歇息一会儿吧。” 小余微微抬眼看着夜羽,不由轻声失笑“你刚才叫我世子妃吗?为什么不叫我少主了?” 夜羽微微躬身,接着说道“您现在的身份就是世子妃啊。莫多少主已经吩咐府中和谷中众人,以后对您的称呼只有一个,就是世子妃。”quot; www 第二百一十八章 大婚之夜 quot;“为什么?”小余有些不明白,她看着夜羽开口说道“我就是嫁给了千幽,也依然还是弋狼谷的伊莎,你们也是可以叫我少主的。” “世子是我南诏未来的君主,您现在是世子妃,也就是南诏未来的国母。”夜羽仍躬着身,继续说道“莫多少主说,您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树立自己的威仪,让人有所敬畏,这样以后您做了国母,才能游刃有余的统管内廷,替世子排忧解难。” 小余闻言微微皱眉,语气带着一丝为难“我只是想嫁给千幽,想可以和他在一起,怎么还要树立威仪?学着统管后廷?我可做不来。”她说着摇摇头。 夜羽微微一笑,出声安慰“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世子妃可以慢慢学,不是还有王妃嘛。您以后没事多与王妃联络感情,有不懂不会的地方,多向王妃请教,多学学就会了。” 小余听着夜羽的话,突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臂“我怎么觉得,你和莫多从此就要疏远我了。难道我当了世子妃,你们就不再与我亲近了吗?” “当然不会了。”夜羽连忙否认道“属下和莫多少主还会和以前一样的。只不过您的身份地位变了,我们对您的称呼也要随着改变了。” 小余放心的一笑,松开了夜羽的手臂,轻声说道“只要你们不与我疏远,你们想怎么称呼我都行。” 夜羽探低身子,伸手将幽子涵抱在怀中,轻声说道“世子妃,属下先行告退了。” “夜羽,你别那么早走嘛。再陪陪我嘛。”小余再次伸手拉住了夜羽的手臂。 夜羽微笑着摇摇头“世子妃,属下不可以再留下来陪您。”说着眼眸瞟着门外,低声打趣道“今夜可是您和世子的大婚之夜,世子马上就要过来了。这是你们小夫妻的温馨时刻,属下怎能留下呢?” 小余闻言脸颊微红,夜羽看着她娇羞的样子,低头笑着抱着幽子涵走出了房间。 亥时,寻千幽步履蹒跚的走进了卧房。他一双凤眸带着几分的醉意,更加得诱惑迷人。 小余也看到了扶着门框走进来的寻千幽,赶忙上前搀扶,轻声的询问道“你怎么样啊?怎么喝了这么多的酒?” “我没事。今日是你我的大婚之日,我心中欢喜,就多喝了几杯。”寻千幽一边说着,一边在小余的搀扶下慢慢走到桌旁坐下来。 小余给寻千幽倒了一杯热茶,放在桌边。看着他因醉酒而坨红的脸颊和猩红的双眼,不由轻轻摇摇头“你这只是多喝了几杯嘛。我叫婢女端热水过来,给你擦擦脸。”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寻千幽一把拉住小余的胳膊,用力往怀里一拉,双臂环抱住她,温言的说道“别走,伊莎。” 小余娇羞的一笑,轻轻推攘着寻千幽的手臂“我不走,我是去吩咐婢女端热水过来。” 寻千幽执拗的不松手,仍然紧紧的抱着小余“让我好好抱抱你,好好感受一下你在我怀中的感觉。” 小余静静的依偎在寻千幽的胸前,倾听着他胸膛中铿锵有力的心跳。她脸颊逐渐浮上了一层红润,喃喃轻语道“千幽,你也忙碌了一天了,又喝了酒,我扶你到床上歇息吧。” “嗯。”寻千幽轻轻应诺一声,随着小余起身向着床榻走去。他看着偌大的满目都是艳红的一张床,眼眸中的醉意消退了几分,出声问道“怎么没有见涵儿?他不是睡在这儿吗?” 小余将寻千幽扶坐在床边,一边替他褪去靴子,一边回答道“涵儿早睡了,夜羽带他去其他地方就寝了。” 寻千幽凤眸中带着无限的爱恋,静静的看着小余替自己脱着靴子,接着又伸手帮自己褪去身上的长袍。他突然伸手抱住了小余,嘴角露出不羁的笑容“为何要让涵儿去其他地方就寝,我们一家三口都还没有躺在一张床上就寝过呢?” “怎么,你想和涵儿一起就寝吗?”小余眼眸中闪过一丝调皮的神色,接着打趣道“那我现在就去将涵儿抱来,让他陪你就寝。” 寻千幽凤眸微眯,嘴角的笑容带着一丝的魅惑“今夜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我只要你来陪。”说着将小余推倒在床榻上,翻身覆在她娇小的身躯上。 “千幽,你,你快放开我。”小余娇羞着想推开身上的寻千幽。 寻千幽闻言将邪魅的俊颜探的更低,鼻尖轻微的抵触着小余的鼻尖,语气轻微却带着浓重的情欲“我现在是你的夫君,你难道不应该陪我就寝吗?”说着丰润的唇狠狠吻住微抿的薄唇。 床帐上的纱幔一阵轻微的抖动,随即缓缓飘散而下,遮盖住床榻上的一对儿新人,借着室内喜烛的摇曳灯光,散发着诱人的旖旎。 半年后,幽子涵已开始牙牙学语,跚跚学步。这一日,余伯带着他在弋府花园的长廊上蹒跚而行。 “涵儿,来,不要害怕,阿公在这儿,慢慢走过来。”余伯一边向着幽子涵伸开手臂,一边不住的出声鼓励。 “啊,啊,怕怕。”幽子涵喃喃的轻语着,还是迈开了小脚向着余伯的方向颤巍巍的走过来。 当余伯伸出的手臂勾到幽子涵的小手时,两人的嘴角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不由得相拥在一起。 余伯抱起幽子涵在他粉嘟嘟的小脸上,轻轻一啄“涵儿真乖。我们再来走一走,等到阿爹和阿妈从王宫回来了,我们走给他们看,好不好?” 幽子涵睁着一双圆眼点点头,伸着手臂要下来再走。 余伯将他重新放回长廊的地面。幽子涵又蹒跚着开始学走步。如此练习了几回,祖孙俩的额头上都布满了细汗。 余伯再次将幽子涵抱在怀中,拿出巾帕替他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好了,涵儿学的也累了,来我们到花园的凉阴下玩一会儿。”说着抱着幽子涵从长廊上向着花园的碎石小路上走去。 quot; www 第二百一十九章 余伯病逝 quot;恰在此时,拓洱也从树丛中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出来,向着药圃走过去。 余伯赶忙急走几步,抱着幽子涵先拓洱来到了药圃的近前。他对着拓洱大声说道“拓洱,离药圃远一点儿。这是伊莎的药圃,你又想来践踏吗?” 幽子涵看到拓洱眼眉一弯,咧嘴笑了起来“洱,洱,抱抱。” 拓洱的一对琥珀凤眼盯着幽子涵片刻,踱步走到了余伯的近前,围着两人转了几圈。幽子涵高兴的拍着手。 “拓洱是又要开屏了吗?”夜羽笑着说道,手中端着两碗茶水走了过来。 余伯微笑着回头看着夜羽,轻声的问道“听说上次拓洱是围着伊莎踱步开屏的?” “是啊。这可是我们弋府的第一大奇闻呢。”夜羽说着将手中的一碗茶水递给了余伯,并伸手将幽子涵抱在自己怀中用勺子喂他喝水。 余伯喝完了茶水,将茶碗放到一旁,然后将长袍卷到腰间,打了个结,抬腿下到了药圃中。 夜羽见状连忙问道“余伯,您干嘛?” “我来清理一下药圃中的杂草。”余伯说着蹲下了身子,一边拔草一边说道“伊莎如今每天都十分忙碌,这药圃就由我替她打理吧。” “余伯,您这么大年纪了,快上来吧。”夜羽抱着幽子涵起身,来到药圃的近前劝说着“这府中的仆役多的是,您要打理药圃,吩咐他们来做就是了,何必要自己动手呢?” “这打理药圃可不比种植其他花草。还是我亲自来吧。”余伯仍然低头摆弄着药圃中的药草。 夜羽微微摇摇头“您怎么说了和世子妃一样的话。余伯,我带涵儿先回房了,我一会儿来帮您。” 余伯摆了摆手“不用,你带涵儿先回去吧。我弄好了就回去。” 夜羽微微点头,抱着幽子涵向内院的卧房走去。 夜羽将幽子涵安置妥当后,便又向着花园中的药圃走来。她看到药圃中横卧倒地一人,心中不由大吃一惊,急走几步来到了近前。只见余伯双目紧闭,嘴角带着一丝血迹,倒卧在地上不动。 夜羽赶忙伸手将余伯扶坐起来,看到药圃中的泥土中有一滩鲜红的血迹。她心头不由一紧,伸手探上余伯的鼻前,呼吸微弱。她立刻招呼来府中的仆人将余伯抬到了卧房。 小余一路疾跑奔到余伯在弋府的卧房中,寻千幽也紧跟着走进房门。 小余扑到余伯的床前,瞬间泪水充盈了眼眸,她低声呼唤“爷爷,您怎么了?我是小余啊,您睁眼看看我啊?” 寻千幽站在小余身后轻轻抚拍着她的肩头,出声安慰道“伊莎,你不要着急,我会请最好的大夫给余伯医治。” 小余伸手抹掉脸庞的泪水,伸手搭在余伯的手腕处,细细诊脉。 余伯眼眸微动,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看着趴伏在自己身前的小余,伸手抚上她的头顶“小余,别难过。有生就必有死,我们都是凡人,终究难逃一死。” 小余诊过余伯的脉后,心中一阵悲戚“我不要爷爷死。我要爷爷永远陪着我。” “爷爷何尝不想,可是不能啊。不过你身边有了可以依靠、保护你的人,爷爷走的也安心了。”余伯眼眸中也流出了泪水,他眼睛微抬看向小余身后的寻千幽,出声请求道“世子,请您一定照顾好小余和涵儿他们母子两人。我来世做牛做马也会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寻千幽屈膝缓缓跪在余伯的床前,开口说道“爷爷,您放心。他们是我的妻儿,照顾好他们是我此生义不容辞的责任。” 余伯又将目光看向小余,嘴角露出慈爱的笑容“小余,我的孩子。爷爷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嫁一个好人家,相夫教子,安乐无忧的过一生。我看到了,心愿已了,我已无遗憾,也该走了。” 小余低泣着搂紧余伯,哽咽道“您还没有看我安乐无忧的过完一生呢?您不能走,我不要您走。” “爷爷会在天上看着你。”余伯说着急促的咳喘起来,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小余无措的拿巾帕擦拭着余伯的嘴,一边擦一边哭泣。她转头看向一旁的夜羽“拿我的药箱来,我要给爷爷施针。” 夜羽点头转身就要去找寻药箱。余伯轻声阻止“不用了,我的病药石已经无用,施针又有何用?”说着将目光看向小余,轻声说道“我想再看看涵儿。” 小余含泪点点头,再次看向夜羽“将涵儿带来。” 夜羽转身疾步离开。 余伯眼神飘渺,看着远方,喃喃轻语“我这一生漂泊不定,也无家乡可言,死后也不知该葬在何处。小余啊,就将爷爷葬在离你最近的地方吧,我想守着你,守着涵儿。” 小余泪眼朦胧的点点头,再次趴伏在余伯的肩头,双肩微微的颤抖着。 夜羽抱着幽子涵走进了房门,疾步来到小余的身旁,将幽子涵轻轻扶坐在床边。 小余伸手将幽子涵抱在怀中面向余伯,轻声说道“爷爷,涵儿来了。” 余伯眼眸不知何时已微微闭合,安静的躺在床上没有任何的反应。 小余心中猛然一紧,颤抖着伸出手探在余伯的鼻前。在那一刻她自己的呼吸似乎也随着余伯一起停止了,片刻才微微吐出一口气,只觉的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昏厥了过去。 寻千幽急忙伸手扶住了昏倒的小余,将她紧紧搂在怀中。目光微微润红,看着余伯的遗体,悲伤的低下了头。 阿古莫多擦拭着眼角的泪水,用眼眸示意夜羽将幽子涵带走,并小声吩咐道“命令府中奴仆和府兵,不得随意出入内院。余伯过世的消息暂时不要传出去。只限这间屋中的人所知。” “是,少主。”夜羽躬身领命带着幽子涵退出了卧房。 小余再次微微睁开了眼睛,思绪瞬间又回到了余伯逝世的那一刻。她翻身从椅子上站起身,再次冲到床前,跪伏在地“爷爷,爷爷。”一声声哭泣之声哀怨而出。 quot; www 第二百二十章 安葬弋狼谷 quot;阿古莫多慢慢走到小余的身旁,陪她一起跪在床边,轻轻抚拍着她的后背,出声安慰道“阿姐,你不要太伤心了。余伯心中无憾,走的十分安详。我们现在应该考虑一下他的身后事要如何办理。” 小余慢慢止住了哭声,眼神悲伤的看着阿古莫多,喃喃说道“爷爷一生疾苦,从没有想过什么福,我要风风光光的葬了爷爷。” “阿姐的孝心,莫多深有感触。可是……”阿古莫多语气带着几分迟疑“阿姐是世子妃,是南诏人。而余伯只是弋狼谷中的一名大夫,身份是一个奴仆。阿姐要如何风光大葬一个奴仆呢?” 小余闻言眼中闪出一丝不解,她微微摇摇头“莫多的意思是什么?我听不明白。” “阿姐,把余伯的葬礼交给我吧。我一定会好好安葬他的。”阿古莫多扶住小余的肩头,保证着说道。 小余看着阿古莫多,片刻后不由的轻声失笑,语气带上一丝自嘲“我明白了,因为我世子妃的身份,我不能亲手安葬我爷爷是吗?” 小余说着眼眸缓缓看向一旁的寻千幽,继续出声问道“是不是连守灵戴孝都不可以?我只能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默默的看着你们安葬了我爷爷,而我还要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寻千幽微微叹了口气,出声解释道“伊莎,莫多的顾虑和做法是有道理的。你和余伯的身份从表面上来看只是主仆关系。以你现在的身份,真的不适宜来亲自安葬余伯,这确实有失体统,也会留下给人猜疑的把柄。” 小余不可置信的看看寻千幽,又看看阿古莫多,出声质问道“他是我爷爷,是我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一个长辈亲人了。你们居然劝我不要送他最后一程,这就是你们的体统吗?” 寻千幽疾步走到小余近前,出声解释道“只是以你的身份不便这么做,但你可以私下祭拜啊。” “不,我不但要亲手安葬我爷爷,我还要为他守灵尽孝。”小余眼眸中闪过一抹坚定的神色。 “伊莎,你理智点儿,不要感情用事。”寻千幽继续劝解道。 “不,这是我身为孙女应尽的孝道,也是我为爷爷做的最好一件事。”小余丝毫没有动摇自己的想法。 “阿姐想如何做?”一直默不作声的阿古莫多开口问道。 小余沉思了片刻,看着寻千幽和阿古莫多两人说道“我知道你们的考虑是为了我好。你们放心,我也不会任意妄为,为一己之私而不顾全大局。”说着她向阿古莫多近前一步,盈盈一拜“莫多,我想恳求你答应我,准许我将爷爷安葬在弋狼谷的后山。这样每年我都可以前去祭拜,也不会引起外人的怀疑。” 阿古莫多伸手将小余扶起,然后微微点头表示赞同“这样也好,弋狼谷本就是阿姐的娘家,时常回去探望,是不会引起外人的猜忌。” 小余见阿古莫多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又看向寻千幽,继续恳求道“千幽,我想亲自送爷爷去弋狼谷安葬。我还想带着涵儿一起去,在弋狼谷守孝百日。望你能成全。” 寻千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你要带着涵儿去弋狼谷居住百日?” 小余点点头,目光充满了期盼,语气带着乞求“千幽,求你成全,不要阻止我。” 寻千幽目光露出怜惜的神色,温言的说道“你对爷爷的一片孝心我自然明白,可是你单独带着涵儿在弋狼谷居住百日,我实在是不放心你们母子啊。” “弋狼谷是我的娘家,我住在那不会有什么事的。”小余微笑的说道。 “世子放心,我会派夜羽随阿姐一同前往弋狼谷。”阿古莫多也出声安慰道。 寻千幽只得轻轻点点头,伸手扶住小余的肩头“那明日我送你们母子,还有爷爷的遗体一同回弋狼谷吧。” 小余依偎在寻千幽的怀中,喃喃的说道“谢谢你千幽,无论我做什么,你总是那么包容我。” “你是我的妻子,我自然事事都会包容你的。“寻千幽轻轻的说道。 第二日,寻千幽和阿措穆尔护送小余等一众人向着弋狼谷驰去。一个时辰后,众人已行到点苍山中一处溪水的山岩下。 寻千幽策马来到小余乘坐的车辇前,轻声说道“伊莎,我们已经到了。” 夜羽掀起车辇的布帘,当先从车辇中跳下来。她环视了一下四周,对着寻千幽躬身施礼“世子,谷中不宜进入这么多人。” 寻千幽点点头“本世子明白你们弋狼谷的规矩,要怎么做你拿主意吧。” 夜羽依然躬身施礼“那属下就斗胆做主。世子、阿措穆尔还有我三人陪世子妃进谷即可,其余人就留在这山岩下等候吧。” 寻千幽没有任何异议,转头吩咐阿措穆尔“你去安排士兵驻扎,之后随本世子一起进谷。” “是,世子。”阿措穆尔领命而去。 一盏茶后,夜羽又重新坐入车辇中。寻千幽和阿措穆尔一左一右的骑行在车辇的两旁,缓缓进入谷中的密道。 车辇在弋狼谷的后山缓缓停住,夜羽从车辇中下来,招呼着等候在后山处的谷兵,从车辇中抬出余伯的遗体,放入已经搭建好的灵帐中。 寻千幽搀扶着怀抱着幽子涵的小余缓缓从车辇中下来。众人一起走向灵帐。 小余进入灵帐内,便更换了一身素衣,跪坐在灵前焚烧着香烛纸钱。寻千幽也更换了一身素衣,挨着小余跪坐在地。 小余连忙伸手想将寻千幽拉起来“你不必在这里守灵的。” 寻千幽抓住小余的手,语气诚挚“他是你爷爷,也就是我爷爷。我要和你一起为他守灵尽孝。” “你有这份心意就够了。”小余说着又去拉寻千幽“你是南诏的世子,国事繁忙,不可在这里耽误了时间。” “不妨。”寻千幽温润的一笑“我等爷爷安葬了,我再回去。我想多陪陪你和涵儿。”quot; www 第二百二十一章 梦境之地 quot;午后,余伯的棺木安葬在后山一处偏僻的山坳中。小余望着墓碑久久不愿离去。 寻千幽走到小余的身后,伸手扶住她的肩头,轻声安慰道“爷爷已经入土为安了,你这几日都一直住在这里,随时都可以来看望他老人家。” 小余的眼中仍然闪烁着泪花,口中喃喃轻语着“爷爷就这样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这里。陪着他的只有这一片杂草。” 寻千幽抬眼四处环视了一番,嘴角上扬,轻声说道“这里如此空旷,可以将爷爷生前喜欢的花草树木栽种在此,让他们陪伴着爷爷,可好?” 小余闻言悲伤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我怎么都没有想到呢。我明日就开垦这片山坳,种满爷爷喜欢的花草。” 寻千幽伸手揽住小余的腰,缓缓转身,一边走一边说道“这可是一项不小的工程,从明天起你可要忙碌了,今日就好好休息吧。” “嗯。”小余明白寻千幽是想劝自己回谷中歇息,便随着他向谷中走去。 从谷中后山回到谷中大厅后,寻千幽握住小余的手,眼眸中带着不舍“我要回都城了,你在谷中安心守孝,可千万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我知道。你放心吧。”小余微笑着点头应诺。 寻千幽又将目光看向一旁的夜羽,轻声嘱咐道“夜羽,你一定要照顾好伊莎和涵儿。” 夜羽恭敬的躬身施礼“请世子放心,属下一定尽心尽力照顾好世子妃母子。” 寻千幽再次依依不舍的看着小余,低头在她的额头轻轻一吻,转身向着谷外走去。阿措穆尔也连忙躬身施礼,紧随寻千幽的身后疾步离去。 翌日,小余怀抱着幽子涵再次来到余伯的墓前。祭拜之后,便开始动手整理这一片山坳。翻土,撒种,浇水,忙碌了一天,才将墓前的一片空地安置妥当。 夜羽搀扶着小余走向一旁坐下来休息。这时,一阵微风拂过,两人顿觉的身心一阵凉爽。 小余抬眼向着山坳的深处望去,轻声的问道“那里是什么地方?” 夜羽顺着小余眼望的方向看去,随即轻轻摇摇头“不清楚,属下也没有去过。” “我们过去看看。”小余说着重新站起身,当先向着山坳的深处走去。 夜羽疾步跟上,尾随着小余一路走过去。 片刻间,小余和夜羽来到了山坳深处。穿过低矮的树丛一片郁郁葱葱的草地呈现在眼前。 夜羽望着这片碧绿无垠的草地,不由一声惊叹“好美啊。属下都不知道这后山的山坳中,还有这么一片生机勃勃的地方。” 小余四处环视着这片草地,突然脑海中映射出一个熟悉的画面自己躺在一片碧绿、无垠的草地上,身边是洁白的山茶花。顺着山茶花向远处望去,是一片深蓝色的龙胆花海。她曾在这片龙胆花的花海中看到寻千幽的背影。只是与现在不同的是没有洁白的山茶花和龙胆花的花海。 “我,我来过这个地方。”小余口中轻轻说着,用手一指这一片草地,接着说道“这儿应该有一丛山茶花,是白色的。还有那儿是一片龙胆花的花海。” 小余的脸上现出一丝的兴奋之色,眼眸望着远方,带着迷离的遐想“微风拂过,整片的龙胆花随风荡漾,像水中的波浪一般由近及远的蔓延而来。带着阵阵的花香,让人心旷神怡。”说着她微微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又置身在那片花海中。 小余缓缓睁开眼,神色仍然带着向往“我还在这片花海中看到了千幽。” 夜羽目露惊异,不解的问道“王妃和世子何时来过这里?这里的山茶花和龙胆花都去哪里了?” 小余闻言轻声失笑,出声解释道“我和千幽没有来过这个地方。那是我梦中梦到的一个地方,与眼前的这个地方十分相似,就是没有山茶花和龙胆花海。” 小余一边说着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兴奋的一把抓住了夜羽的手臂“我们可以在这儿种上山茶花和龙胆花。那么我梦中的地方不就是这里了嘛。等到龙胆花开了,我要带千幽来这里看,让他和我一起欣赏这世间最美的花海。” 夜羽听着小余的述说,轻轻点着头“好啊,属下明日就去准备山茶花和龙胆花的种子。” 小余也轻轻点点头,眼眸欣喜的看着这片草地,喃喃说道“我也要好好规划一下,让它变得和我梦中的地方一模一样。” 这一日,阿古莫多进宫议事完毕后,沿着内廷的小路向着宫门慢慢走着。 这时,一个婢女模样的人疾步走到了她的近前,躬身施礼道“莫多将军,百熠公主请您到内廷花园一叙。” 阿古莫多秀眉微皱,轻声问道“公主宣我所为何事啊?” “奴婢不知。”婢女恭敬的躬身回答“请将军随奴婢一起去吧。” 阿古莫多微微点头,随着婢女向内廷花园走去。 内廷花园中的一个凉亭内,百熠公主正在认真的抚琴,看到阿古莫多走近身旁,立刻起身,招手示意“莫多,快过来。” 阿古莫多走到百熠公主近前,躬身施礼“莫多拜见百熠公主。” 百熠公主上前一步,拉住了阿古莫多的手臂“不必多礼,我正有事想请你帮忙呢。”说着回身对着一众的婢女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本公主要和莫多将军商议要事。” 一旁的婢女躬身纷纷退出了凉亭。 阿古莫多目光中闪出疑惑,躬身施礼问道“不知公主有什么要事要与卑职商议?” 百熠公主低下头,看着躬身请示的阿古莫多,小声的说道“这里没有其他人,你不要公主公主的叫我,叫我百熠就好。”说着返身又坐到桌前,轻轻抚动琴弦。 阿古莫多看着正在拨弄琴弦的百熠公主,不解的问道“您叫我来,难不成是让我听您抚琴吗?” 百熠公主停下琴声,抬头看着阿古莫多,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quot; www 第二百二十二章 巧遇蒙格陀 quot;阿古莫多不觉的一笑,摇摇头说道“那您找错人了,我对音律可是一窍不通。” “我也是一窍不通。”百熠公主嘴角露出一个明艳的笑容“反正你我都是一窍不通,我弹我的,你听你的。然后你告诉我是否好听就行了。” 阿古莫多闻言,脸上现出一丝不悦“我可不比您闲暇无事,我军中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您还是叫您的婢女听您抚琴演奏吧。”说完躬身施礼后转身就要离开。 百熠公主连忙停下琴音,再次起身,疾步追上阿古莫多,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莫多你不要走,我不会耽误你多长时间的。我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看看我到底弹的怎么样?” “我就不明白了,您为何非要我听,非要我给你意见?您身边的婢女不可以听吗?”阿古莫多有些不耐烦。 “她们又不敢说真话。我弹的不好,她们也说好。”百熠公主撅起小嘴。 阿古莫多白了百熠公主一眼,声音依然透着不耐烦“那您也可以弹给王妃听,或是其他嫔妃听啊。她们天天欣赏这丝竹之乐,给出的意见肯定也比我要好。” “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在偷偷学这首曲子。”百熠公主覆在阿古莫多耳边神秘的说道。 阿古莫多眼眸微转,似乎有了几分兴趣“是什么曲子?要这么偷偷摸摸的学?” 百熠公主脸颊一红,小声的回答道“是,是凤求凰。我想学会了,弹给阿措穆尔听。” 阿古莫多闻言,眼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心中泛起微微一阵酸楚“您是为他练习抚琴,应该让他过来聆听。” “我还弹的不很熟练。但是基本上已经可以完整的演奏完了。”百熠公主的眼眸中露出欣喜的神色,她再次拉住阿古莫多的手臂恳求道“莫多,你就听听吗?好不好?” 阿古莫多微微点点头,坐到一旁的一把椅子上,轻声说道“我姑且听听吧,不过我可给不了您什么意见。” “没关系,你只要听听曲子顺不顺畅就好。”百熠公主又重新坐到了桌前,开始拨动起琴弦。 百熠公主玉手微挑着琴弦,双肩随着手臂的动作有节奏的移动。婉转悠扬的琴声徐徐传出,时而明快,时而哀怨,纵使阿古莫多不懂音律之人也听出了曲中深挚缠绵的情意。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百熠公主手臂微顿,手指轻轻按住琴弦,缓缓结束了这首曲子。阿古莫多还没有从曲中的意境中回过神来。一阵清脆的鼓掌声同时将百熠公主和阿古莫多的眼眸吸引了过去。 只见凉亭的一簇茶花后站立着一人。一身冰兰色的直襟长袍,黑直的长发没有用任何绳带绑缚,随意的披散在肩头,只是在额头上套了一个赤金的发冠。他肤色为深麦色,轮廓分明的脸上一双炯炯有神的琥珀色的眼眸,正盯着百熠公主看着。 百熠公主起身看着站在茶花后的人问道“你是谁?为何躲在花丛后偷听我抚琴?” 阿古莫多也转身看向此人,上下打量了一番他的服饰和容貌,也出声问道“你不是南诏人。你是谁?为什么会在内廷花园中?” 那人从茶花后走出来,走到百熠公主和阿古莫多两人的近前,躬身施礼“打扰两位姑娘的雅兴了。在下叫蒙格陀,是骠国人。” “你是骠国人?”百熠公主闻言不由好奇心胜起,走到蒙格陀近前仔细打量着他“我听婢女说起过,骠国王派了一支使团来到我们南诏,你就是随着使团而来的吗?” 蒙格陀也毫无避讳的仔细端详着百熠公主,听到她的问话后连忙点头以示回答。 阿古莫多伸手挡住了蒙格陀盯着百熠公主的视线,轻声斥责道“大胆,你怎敢如此盯着百熠公主看?” “百熠公主?”蒙格陀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诧,随即连忙躬身施礼道“在下不知是南诏公主在花园中抚琴,一时听得兴起,鼓掌以示欢喜,还望公主见谅。” 百熠公主嫣然一笑,对着蒙格陀挥了挥手“本公主闲来无事,抚琴自乐。没想到为我鼓掌的居然是一个骠国人。” “公主刚刚抚琴一曲,应该是凤求凰吧?”蒙格陀躬身问道。 “嗯。”百熠公主轻轻点头,好奇的问道“怎么你也知道这首汉代的古琴曲吗?” “当然知道,在下是骠国的乐师,对这首古琴曲也十分喜欢。”蒙格陀回答道。 百熠公主突然恍然大悟道“我怎么忘了,骠国是一个爱乐之国,人人都擅长乐器,你又是乐师,自然在乐技上的造诣不凡。”说着脸颊上微微一红,语气带着扭捏“本公主刚才真是在你面前献丑了。” 蒙格陀微微摆摆手,恭敬的回了一礼“公主过谦了,您的那首凤求凰弹奏的很不错,虽然有些音节迟滞,但只要多加练习,他日定会更上一层楼。” “这么说来你的琴艺也一定很高了?”百熠公主禁不住问道。 蒙格陀微笑着摇摇头,轻声说道“在下的琴艺还不如公主呢。在下用的乐器不是琴,是瑟。” 百熠公主听着蒙格陀的回答,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喃喃的轻语道“本公主记得内廷的乐师教过我,好像说瑟是和琴很像的一种乐器。” “对,两者是很相像但又不同。”蒙格陀兴致勃勃的接着百熠公主的话说道“公主抚的琴有七弦,而我的瑟则有二十五弦,据说上古时期瑟为五十弦。” “这么多根弦?学起来一定很难吧?”百熠公主伸出自己的手接着说道“琴就七根弦,我都忙不过来。你的瑟那么多根弦,你是怎么做到的?” 蒙格陀又是微微一笑“起初当然也是手指无措,多加练习就找到了窍门,一旦开窍入了门,随着时日的增长,技艺自然会越来越好。” 百熠公主听着蒙格陀的话赞同的点点头,她看着自己的一双手自语道“看来本公主还要加倍练习啊。”quot; www 第二百二十三章 骠国来访 quot;蒙格陀听到百熠公主的话后,趁机又向前一步,语气诚挚的说道“若是公主不嫌弃,在下愿意聆听公主的琴音,从旁给出一些愚见,不知可好?” “好啊。”百熠公主闻言心中一阵欢喜,嘴角挂着一抹甜甜的微笑。她眼眸不自觉的看向阿古莫多,闪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 百熠公主对着一直站立在一旁的阿古莫多轻声说道“莫多,我光顾着和蒙格陀说话,竟怠慢了你。“ 阿古莫多近前一步对着百熠公主躬身施礼道“公主,这位骠国的乐师深谙音律,确实要比臣强许多,不如就由他给公主弹奏的曲子指点迷津吧。臣还有要事在身,就先行告退了。” “也好。我确实耽误了你不少时间,你快去忙你的政事吧。”百熠公主点头称是。 阿古莫多叫来婢女,低声吩咐道“你们好好伺候公主,也不要怠慢了公主的贵客。”说完躬身缓缓离开了内廷花园。 百熠公主目送阿古莫多离去后,又将目光投向蒙格陀“不如本公主再将此曲弹奏一遍,你再仔细听听,给我一点儿建议吧。” “好,在下乐意为公主效劳。”蒙格陀躬身说道。 百熠公主再次重新落座,抬起手臂,玉指微动,渺渺琴音再次响起。待一曲演奏完毕后,百熠公主抬眸看着蒙格陀,轻声问道“如何?还请多指教。” 蒙格陀已走至百熠公主身后,低头看着她的七弦琴,伸手调制了一下琴弦,然后抬眼看着她说道“公主再试试音,应该会更好。” 百熠公主依言拨弄着琴弦,弦音空灵,张力徒增。她嘴角上扬,向着蒙格陀投去了赞赏的目光“确实好多了。那我再弹奏一遍。” 蒙格陀急忙伸手相拦,手掌不由覆盖在了百熠公主的手背上。他急忙收手,躬身施礼“公主今日已经练习多次了,手臂不可用力劳累,还是明日再练习吧。” 百熠公主脸颊也是微微一红,点头回答道“多谢你好意提醒,那本公主今日就现练习到这儿吧。明日再接着练。” 蒙格陀微微抬起头,看着百熠公主问道“公主明日还是在此花园练琴吗?” 百熠公主闻言不解的看着蒙格陀,没有回答他的话。 蒙格陀微微一笑,再次恭敬的施礼,语气温润“在下唐突了,请公主见谅。如果明日公主还在花园中练琴,在下愿意陪同一起弹奏。” 百熠公主眼眸中闪过一丝好奇的神色,忍不住出声问道“你明日是要用瑟与本公主一起弹奏吗?” 蒙格陀轻轻点点头,低头回答道“如果公主允许的话,在下愿意一起和鸣。” “好,我也想见识一下你的瑟艺如何?”百熠公主爽快的答应了蒙格陀“明日午后还是这个时辰,还在这个凉亭中,我们一起切磋技艺。” “多谢公主成全。明日蒙格陀一定准时恭候。”蒙格陀一脸愉悦的躬身答谢道。 寻千幽端坐在书房中认真的翻阅着公文。阿措穆尔手中拿着一个乌金细筒走了进来,双手奉上,躬身施礼“世子,世子妃从弋狼谷传书信回来了。” 寻千幽放下手中的公文,从阿措穆尔手中接过乌金细筒,打开,掏出筒中的纸卷儿,展开观看。片刻嘴角挂着一丝甜甜的笑容“伊莎来信说,她在弋狼谷的后山发现一片景致怡人的地方,她这几日正带着谷中众人进行开垦,准备种植成花圃,让我有空一定要亲自过去看看。” 阿措穆尔闻言再次躬身施礼“世子要去吗?属下着手去准备。” 寻千幽摇摇头,伸手再次拿起刚才看的公文,说道“骠国使团来访,父王让本世子接待应对,这会儿本世子可没有时间去弋狼谷。” 阿措穆尔看着寻千幽手中的公文,继续说道“骠国使团已经来了有几天了,他们应该不会在我们南诏停留时日过长,等他们走了,世子再去弋狼谷看望世子妃也不迟。” 寻千幽眼眸中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慧黠,语气带着一丝笃定“骠国使团一时半会儿还走不了。不达到他们此行的目的,怎会心甘情愿的离开?” 阿措穆尔不解的看着寻千幽,出声问道“目的?骠国的使团不就是来恭祝吾王陛下的寿辰吗?” “这只是表面的说辞,真正的目的是想由我们南诏做引荐,与大唐通好。”寻千幽嘴角带着不羁的笑容继续说道“骠国是我们南诏的附属国,国民富庶,每年都会向我们南诏朝贡,可是他们并不甘于臣服于我们南诏。此次以贺寿之名,想假借我们南诏之势向大唐示好,以此来缓解他们的困局。” 阿措穆尔听着不明所以,不解的问道“让我们南诏做引荐来示好大唐,而最终的目的是想摆脱我们南诏的统治?他们难道不担心我们南诏会识破他们的伎俩吗?” “即使担心也要一试啊。”寻千幽微微叹气,语气带着一丝感同身受“现在的骠国和我们南诏的关系,就像当初我们南诏和吐蕃的关系一样,实力上无法抗衡,只得寻得第三方的力量从中制衡,方能得以喘息生存。” 阿措穆尔听了寻千幽的解释后,微微点头“世子,以属下愚见,您既然已经看出骠国使团此次来访的真正意图,那我们就应该禀报吾王陛下知晓。” 寻千幽嘴角露出一抹轻笑,喃喃的说道“父王对此事比本世子看得要通透。骠国使团已经来了两天了,父王让本世子接待应对,可是迟迟没有接见骠国的王子。听说昨日骠国王子又去王宫觐见父王,还是一无所获而回。” “骠国使团是来向陛下贺寿的。这寿辰马上就到了,总是要见的呀。”阿措穆尔说道。 “是啊,到那时,想必父王心中早有定论了。”寻千幽眼眸中的笑意带着一丝的狡黠“本世子只需按着父王的意思推波助澜一番就是了。”quot; www 第二百二十四章 骠国王子 quot;南诏王宫内廷花园中。百熠公主和蒙格陀两人坐在凉亭中,一人抚琴,一人鼓瑟,琴音悠扬空远,瑟声低沉冗长,琴瑟交响呼应,将一曲凤求凰合奏的轻柔、悦耳,犹如之声。 一曲完毕,百熠公主和蒙格陀两人相视而笑。突然一阵鼓掌声伴随着愉悦的笑声由远而近的传过来。 百熠公主连忙抬头观望,只见凉亭对面的小路上簇拥着走过了一群人。立在正中央的正是南诏王异牟寻和南诏王妃。 百熠公主疾步走出了凉亭,来到异牟寻和南诏王妃的身前,躬身叩拜“儿臣拜见父王和母妃。” 南诏王妃伸手将百熠公主搀扶起来,拉着她的一双手仔细观看,边看边赞赏的说道“百熠,你什么时候琴艺突飞猛进了?” 百熠公主不好意思的一笑,低头轻声说道“昨日蒙格陀替我调制了琴弦,今日我弹奏起来就觉得十分得心应手。”说着向着身后的蒙格陀看去。 蒙格陀也疾步来到了异牟寻和南诏王妃的近前,躬身叩拜“骠国特使蒙格陀拜见南诏王陛下和王妃。” 异牟寻盯着叩拜在地的蒙格陀,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哦,你就是骠王雍羌的小儿子蒙格陀王子?” “回陛下,正是在下。”蒙格陀恭敬的回答道。 百熠公主听到异牟寻称呼蒙格陀王子,脸上现出了吃惊的神色。 异牟寻眼眸微转,一眼看穿了百熠公主的神色。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敏锐,低头轻声向蒙格陀说道“听内侍禀报王子这两日一直求见本王。可本王这两日身体不适,一直也无暇接见王子。没想到你却和百熠先交上了朋友。” 百熠公主闻言对着异牟寻躬身施礼“父王,儿臣不知道他是骠国的王子,儿臣以为他就是骠国使团的一名乐师,所以才向他请教了一些琴艺上的事情。” “回陛下,百熠公主确实不知道在下的身份。”蒙格陀恭敬的向异牟寻躬身施礼,接着说道“在下也是偶尔听到公主的琴声,对公主演奏的这首曲子颇为欣赏,这才斗胆献技,与公主合奏一曲的。” 异牟寻听着蒙格陀的回话,很满意的点点头。他眼眸上下扫视,盯着蒙格陀看了良久,方才开口问道“你们刚才合奏的是什么曲子?” 百熠公主脸颊上微微一红,低头不语。 蒙格陀依然躬身说道“回陛下,是一首江南的琴曲,叫,叫叶舞秋风。” “哦?叶舞秋风。嗯。”异牟寻微微点点头“这首曲子倒是挺应景的嘛。” 南诏王妃对着异牟寻盈盈一拜,轻声说道“陛下,骠国王子这两日一直求见您。您这会儿身子好些了,臣妾就不耽误您和王子商议要事了。”说罢,站起身子,拉着百熠公主一起离开。 蒙格陀眼眸微转偷偷瞥向百熠公主,看着她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花丛中。 异牟寻将蒙格陀不舍的神色尽收眼底,嘴角挂着一抹老谋深算的微笑“王子,可愿意陪本王在这儿花园中散散步?” “能陪伴陛下左右,在下荣幸之至。”蒙格陀恭敬的拱手作揖。 几日后,在南诏王异牟寻的寿宴上。骠国使团献上了贺寿的礼物。 蒙格陀走到异牟寻的近前躬身施礼“陛下,在下献丑想为您弹奏一曲,以示恭贺。” “好。”异牟寻爽声应允。 蒙格陀摆好瑟,手臂微动,悦耳的瑟音徐徐飘扬开来。 小余看着蒙格陀弹奏的乐器,十分好奇,低声问一旁的寻千幽“他弹奏的是什么乐器?像是琴又像不是。” 寻千幽覆在小余耳边轻声回答道“不是琴,是瑟。” “瑟?是什么?”小余眼眸中充满着疑问。 寻千幽嘴角含笑,伸手轻轻搂住小余的腰,语气带着一丝魅惑“你可曾听说过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小余脸颊一红,语气带着不屑“我当然知道,这是诗经中的句子。是指夫妻间生活幸福美满。” “是指你我这样,琴瑟在御,莫不静好。”寻千幽在小余耳边低语道。 小余伸手推开寻千幽,低声说道“我询问你什么是瑟,你怎么扯到我们呢。” “我就是在回答你啊。你是琴,我是瑟,你我恩恩爱爱在一起,不就是莫不静好吗?”寻千幽依然嬉笑着回答道。 这时,蒙格陀一曲弹奏完,起身再次躬身施礼。 异牟寻微笑着鼓掌,语气带着赞赏“好曲。王子的瑟艺果然高超。本王还想再听一曲。” 蒙格陀连忙躬身,恭敬的回答道“愿意为陛下效劳。不知陛下想听什么曲子?” 异牟寻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百熠公主,轻声说道“百熠,你和蒙格陀王子合奏一曲为本王助兴吧。” 百熠公主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诧,但瞬间又恢复如常。她对着异牟寻躬身施礼“百熠愿为父王助兴。”说着吩咐婢女拿来自己的七弦琴。 蒙格陀嘴角上扬露出开怀的笑容,眼眸盯着向自己徐徐走来的百熠公主。 百熠公主款款落座,与蒙格陀并肩而坐。她抬眸看向异牟寻,轻声问道“不知父王想听什么?” 异牟寻看着端坐在大厅中央的百熠公主和蒙格陀两人,嘴角的笑容更浓“就弹你们上次在花园合奏的那首曲子吧。” 百熠公主眼眸中闪过一丝为难,她轻轻咬着下唇,眼角不经意的瞟向站立在寻千幽身后的阿措穆尔。 阿措穆尔站在寻千幽的身后,眼眸下视,一副恭顺候命的模样。 蒙格陀调整好坐姿,轻声问百熠公主“公主,可以开始了吗?” 百熠公主也收敛心神,双手抚在琴弦上,对着蒙格陀微微点头。 琴瑟之音和鸣而出,空灵和低沉之声缠绕盘旋而上,在大厅中回旋激荡。 寻千幽听着此曲,眉头不由微皱。他眼眸迅速扫过百熠公主和蒙格陀的脸庞,最后落在了端坐在大殿之上异牟寻的脸庞上。quot; www 第二百二十五章 求婚诏书 quot;寻千幽看着异牟寻眉宇间的神色,心中生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双手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头。 同样眉头微皱的还有一人,就是阿古莫多。她眼眸闪出一丝不解,看着正在抚琴的百熠公主,片刻又将目光看向立在寻千幽身后的阿措穆尔,眼眸中透出了隐忍,心中暗藏着一丝愠怒。 百熠公主和蒙格陀合奏完毕后,共同起身向异牟寻行叩拜之礼。大殿之上的众人纷纷鼓掌致谢。 异牟寻眼眸透着满心的欢喜和谋谟之色,他也执手鼓掌,嘴中的话暗藏玄机“琴鸣瑟和,情深意长。没想到你们二人琴技瑟艺竟如此默契。如果本王没有记错的话,这是一首凤求凰吧?” 蒙格陀眼眸闪过一丝惊异,想到自己几日前还对异牟寻谎称此曲叫叶舞秋风,现在想来当时就已被识破。念及此他的脸颊不由一红,躬身回答道“回陛下,确实是凤求凰。” 异牟寻嘴角挂着一丝讳莫的笑容“嗯。你身为骠国的王子,百熠是我南诏的公主,你二人合奏此曲,再合适不过了。” 百熠公主脸颊红润,心中一阵羞愧,对着异牟寻又是盈盈一拜,起身向着自己的座位走去。当走到阿古莫多身边时,正对上她微怒的眼眸。百熠公主微微低头,避开阿古莫多的目光,来到座位前,缓缓落座。 寻千幽用眼角看看若有所思的百熠公主,又看看站在身旁的阿措穆尔,心中顿时一阵忧虑。 阿措穆尔偷偷瞥向百熠公主,看着她娇羞的侧颜,想着刚才异牟寻的话,心中百转千回,一种深深的无助感油然而生。 南诏王寿宴过后,小余又回到了弋狼谷继续为余伯守孝。而蒙格陀又在南诏的都城小住了几日后,也带着骠国使团告别了南诏踏上了回归故里的路程。 寻千幽将蒙格陀送出了南诏的都城。他遥遥眺望着渐行渐远的骠国使团,眉头微锁,陷入沉思当中。 阿措穆尔立在寻千幽的身后,目光也望着骠国使团离去的身影,喃喃的问道“他们还会再来吗?” 寻千幽将目光从远处收回,凤眸微眯的看着阿措穆尔“你为何这么问?” 阿措穆尔突觉自己失神,连忙对着寻千幽躬身施礼“世子,属下觉得骠国使团还会再次拜访我们南诏。” 寻千幽凝视着阿措穆尔,目光中露出一丝不忍。他策转了马头,轻声低语“本世子可不希望他们再次拜访我们南诏。” 阿措穆尔也策转了马头,紧跟在寻千幽的身后,声音低沉中透出无奈“有些事情是人力不可为的。” 寻千幽凤眸微转再次看着阿措穆尔,用目光询问着他。 阿措穆尔骑坐在马背上对着寻千幽躬身解释道“属下是指骠国使团的再次拜访。” 寻千幽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透出怜悯“阿措穆尔,你说得对,有些事情是人力不可为的。既知不可为,你何苦还要为之?” 阿措穆尔目光微怔,脸上闪过茫然、无措和不忍,最后化为一丝坚定“不为之又怎知不可为?属下想掌控自己的命运。” 寻千幽眼眸深邃的看着阿措穆尔,微微摇头,伸手一指前方的道路“你本可以选择一条平坦的路来走,却为何非要选一条布满荆棘的路呢?” “因为布满荆棘的路上有属下想陪伴一生的人。”阿措穆尔看着前方的路,低沉的回答道。 寻千幽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然的笑“你既然选择了一条艰辛的路,就自求多福吧。”说着扬鞭策马向前疾驰而去。 阿措穆尔望着寻千幽远去的背影,心中又涌上一阵的无助。他眼眸微缩,再次盯着面前的路,思绪翻滚间,却不知何去何从。 两个月后,骠国使团再次拜访南诏国。在议事大殿之上,蒙格陀恭敬的奉上求婚诏书。 异牟寻眼眸中露出果不其然的神色,从内侍手中接过求婚诏书,细细观看了一番。然后对着蒙格陀微微一笑道“王子远道而来,一定疲累了,先到内廷歇息吧。求婚一事本王还需与王妃好好商榷一番。” 蒙格陀躬身施礼缓缓退出了议事大殿。 异牟寻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看着站立在大殿之上的若干文臣,出声问道“诸臣对骠国求婚一事有何看法?” 清平官郑回近前一步,躬身施礼道“吾王陛下,骠国王子求婚之人可是百熠公主吗?” 异牟寻微笑着冲郑回微微点头。 郑回立即笑逐颜开,再次躬身施礼道“恭喜陛下啊。上次陛下寿宴上,百熠公主和蒙格陀王子合奏一曲凤求凰。琴瑟互鸣,犹如之音。如今若是能结为秦晋之好,岂不是天作之合啊。” 异牟寻赞同的点点头。 这时,另一个文臣模样的人也随声附和道“恭喜陛下啊。蒙格陀王子温文尔雅,又知书达礼,而百熠公主温柔秀美,又善解人意,他们两人一定可以白头到老、举案齐眉。” 异牟寻也赞同的点点头,嘴角的笑意更浓。 “陛下,骠国是我南诏的附属国,下嫁一个公主到骠国,一则可以彰显我们南诏对骠国的恩典,二则两国有了姻亲的关系,我们南诏可以更好的把控骠国,为我南诏所用。”又一名文臣躬身说道。 异牟寻依然如故的点点头,同时将目光看向立在身旁一言不发的寻千幽。他低沉着声音问道“千幽,你难道对此事就没有什么看法吗?” 寻千幽对着异牟寻躬身施礼“父王,各位大臣说的都有道理。可是儿臣觉得还是应该问一下百熠的意思。” 异牟寻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和不解“为何要问百熠啊?你难道觉得百熠会不应允这门婚事吗?” “父王,儿臣是觉得百熠还小,不适宜这么早出嫁。”寻千幽躬身解释道。 “还小?”异牟寻鼻中轻轻一哼,表示不赞同。他低沉着声音出声质问道“两年前,百熠要和亲吐蕃的时候,你可是赞同的。她那时不必现在还小吗?”quot; www 第二百二十六章 苦求力争 quot;寻千幽恭敬的躬身回答道“父王,那时吐蕃强大,我南诏弱小,百熠又和吐蕃王子有婚约在先,我们嫁百熠过去是为了稳固边疆。可现在的情形不一样。我南诏的国力远远大于骠国,根本不需要嫁一个公主过去稳固边疆啊。” “千幽,你此言差矣。”异牟寻冲着寻千幽一摆手,缓缓从椅榻上站起来,神色肃然的说道“骠国的国力是与我们南诏是不可同日而语。可是我们南诏是如何摆脱了吐蕃的统治,你难道心中不明白吗?骠国就是想效仿我们南诏,寻找大唐的庇佑,从而脱离我们的统治。本王怎么可能让在吐蕃身上发生的事情再重现到我们南诏的身上。” 寻千幽自然明白异牟寻的顾虑,可是一想到若是自己赞同了百熠公主和蒙格陀的婚事,无疑就是生生拆散百熠公主和阿措穆尔。他心中一阵彷徨犹豫,微抿着双唇,站在一旁不语。 异牟寻看出了寻千幽的隐忍不语,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接着说道“千幽,父王知道你与百熠感情深厚,不想这么早就兄妹分离。可是百熠是我南诏的公主,身上担负着使命和责任。她迟早都是要嫁到邻国的。其实能嫁到骠国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正如你所说,我们南诏的国力远远大于骠国,百熠嫁到那里,是一定不会受委屈的。” 寻千幽对着异牟寻躬身施礼,语气透出恭顺“父王一向高瞻远瞩,自然比儿臣看问题更加透彻明了。儿臣受教了。” 异牟寻微微一笑,将目光一一看向议事大殿之上的众人,再次出声问道“诸臣对百熠公主嫁入骠国一事还有什么异议吗?” 众臣同时躬身施礼“陛下,臣无异议。” 异牟寻轻轻点头,然后看向郑回,出声吩咐道“郑太傅,此事就交给你着手办理吧。则良辰吉日,送百熠公主出嫁。” 郑回连忙躬身叩拜“臣,领命。” 寻千幽躬身倾听着异牟寻的吩咐,心中一阵枉然、不忍与无奈。 南诏王妃的寝宫内。百熠公主跪伏在南诏王妃的膝前,眼睛红肿,声音哽咽“母妃,您替儿臣求求父王,不要将儿臣嫁到骠国去。儿臣不要。” 南诏王妃疼惜的扶住百熠公主的肩头,轻声说道“百熠啊,你是我们南诏的公主,也到了适嫁的年龄,是该担负起你的责任和使命了。” “母妃,儿臣不要嫁,儿臣,儿臣有喜欢的人,儿臣想嫁给自己喜欢的人。”百熠公主哭泣着恳求着南诏王妃。 南诏王妃眼眸中露出惊讶的神色,轻声问道“你,你喜欢的人是谁?” 百熠公主轻轻咬着下唇,犹豫着张口回答道“是,是阿措穆尔。母妃,儿臣只喜欢阿措穆尔,儿臣想要嫁的人也只有阿措穆尔。” “阿措穆尔?”南诏王妃喃喃的念着这几个字,看向百熠公主的眼神透出一丝责备“他不是你王兄的近身侍卫吗?你贵为公主怎么能喜欢一个侍卫呢?” 百熠公主伸手拉住南诏王妃的手臂再次恳求道“母妃,儿臣和阿措穆尔是真心相爱的,儿臣此生只想和他在一起,求母妃成全。” “这怎么可以。百熠,你太胡闹了。”南诏王妃面容一沉,声音也变得威严起来“你是南诏的公主,从你出生就已经身负和亲的使命,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百熠公主眼眸中染上一层润红,她执拗的拉着南诏王妃的手臂,不停的晃动着“阿妈,我可是您的亲生女儿,您难道就不为我的幸福着想吗?您难道忍心让我牺牲自己一生的幸福,远嫁骠国吗?” 南诏王妃眼眸中也露出了不忍和怜惜的神色。她将百熠公主轻轻搂在怀中,喃喃低语道“百熠,阿妈怎么会忍心让你远嫁呢?可是,我除了是你的阿妈,我还是南诏的国母,我也有我的责任。身为南诏王室的人,就要懂得取舍。” 百熠公主闻言鼻中发出一阵阵的冷笑,眼眸中的泪水早已夺眶而出,语气清冷中带着质问“取舍?父王和母妃每次都选择的是舍弃儿臣吗?和亲吐蕃已经舍弃儿臣一次,如今还要再舍弃儿臣一次吗?” 南诏王妃看着一脸悲愤的百熠公主,心中的疼惜更甚。她将百熠公主再次搂入怀中,也不由的低泣着“百熠,母妃这次也帮不了你。你出嫁骠国的事已经不可更改了。” 百熠公主无助的摇着头,口中喃喃自语着“我不嫁,不嫁,不嫁。” “嫁与不嫁可由不得你。”异牟寻一声冷咧的低斥,踱着步走进南诏王妃的寝宫。 百熠公主看到突然出现的异牟寻,急忙匍匐到他的近前,开口央求道“父王,求您可怜可怜儿臣吧。不要让儿臣嫁到骠国去。” 异牟寻眼眸冷峻,盯着百熠公主的眼眸,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听着,你别无选择,必须要嫁给骠国王子蒙格陀。” “为什么?不,儿臣不嫁。”百熠公主泪眼迷蒙的摇着头。 异牟寻绕开跪倒在地的百熠公主,走到一旁的椅榻上坐下。语气沉稳中透着威严“你是我南诏的公主,你必须嫁到骠国去。稳固社稷是每个南诏王室的人义不容辞的责任。你是本王的女儿,更加责无旁贷。” “父王又不是只有儿臣这一个公主,为何非要儿臣嫁到骠国?”百熠公主转身再次看着异牟寻,出声质问道。 异牟寻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轻笑,反问道“骠国王子蒙格陀亲奉求婚诏书专为你而来。你不嫁过去,谁嫁过去?” 百熠公主倔强的将小脸一扬,眼眸圆睁,毫不畏惧的迎视着异牟寻的眼睛“如果儿臣只是一名南诏的平民女子,他还要执意娶儿臣吗?” 异牟寻眼眸微缩,用不屑的眼神看着百熠公主“你是南诏的公主,并不是南诏的平民女子,所以……” “请父王将儿臣贬为庶人,儿臣宁愿做一介平民,也不要嫁到骠国。”百熠公主躬身叩拜,断然打断了异牟寻的话。quot; www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不得不嫁 quot;“百熠,你简直胡闹。”南诏王妃霍然起身,走到百熠公主的近前,厉声训斥道“你是嫡出公主,身份何等尊贵。就为了不嫁到骠国去,就要让你父王下诏贬你为庶人,这不是让你父王贻笑天下吗?” 百熠公主嘴角挂着一抹清冷的笑,眼角轻轻瞟着异牟寻和南诏王妃,语气带着嘲弄“父王的颜面当然重要,重要到要用儿臣的幸福来保全。” “百熠,你……”南诏王妃一时语滞,呆立在当场。 异牟寻眼眸冷冽,他缓缓从椅榻上站起来,一边走向跪在地上的百熠公主,一边低沉的说道“好,你若是执意要当一介平民女子,父王可以成全你,明日父王就可以宣诏天下,贬你为庶人。不过,父王还会再下一道诏书,将阿措穆尔凌迟处死,尸沉洱海,以果鱼腹。” 百熠公主双肩微颤,不可置信的瞪视着异牟寻“阿措穆尔他所犯何罪?父王要这么残忍的对他?” “他罪不可恕。”异牟寻一声低吼,眼眸中迸射出怒焰“他窥视公主美色,意图一步高升;还教唆公主以下犯上,危害社稷稳固。这两条罪名,哪一条都是罪无可恕的死罪。” 异牟寻说着嘴角挂上一抹轻笑“他应该庆幸自己是个孤儿,不会因为自己所犯的罪责连累家人受死,要不然以他的罪名,本王足可以诛他九族。” 百熠公主听着异牟寻的话,颤抖着吸了一口气“父,父王,阿措穆尔从没想过要攀附儿臣而高升,是儿臣爱慕他在先啊。还有,还有他此时恐怕还不知道儿臣要嫁到骠国的事情,他又如何教唆儿臣违抗父王的命令呢?” 百熠公主说着已经泣不成声,她跪伏在地向着异牟寻不住叩头“父王,求您不要伤害阿措穆尔。儿臣知道错了。” 异牟寻眼眸中闪出一丝不忍和疼惜,随即又恢复了冷峻。他低沉着声音再次说道“你只要安然嫁到骠国,父王就不会为难阿措穆尔。” 百熠公主无力的跪坐在地,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不断滑落,声音带着悲戚与薄凉“父王,您这是拿阿措穆尔的命逼迫儿臣嫁到骠国吗?您为何对百熠如此狠绝?” 异牟寻转身不忍心看百熠公主伤心欲绝的脸庞,语气缓和了些许“百熠,父王是逼迫了你,也确实牺牲了你的幸福。但父王可以答应你,只要你在骠国安心相夫教子。本王所欠你的一切都会补偿给阿措穆尔。他今后在南诏,若为官则平步青云,若为民则一世安乐。” 百熠公主绝望的闭上眼睛,片刻,再次睁开,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清丽的笑容。她对着异牟寻和南诏王妃深深一拜“儿臣会遵照父王之命,嫁给骠国王子蒙格陀。也恳求父王能够做到您对儿臣的承诺。”说完她缓缓起身,拖着身心俱疲的身躯退出了南诏王妃的寝宫。 南诏王妃望着百熠公主离去的身影,眼眸中的泪珠潸然而下。她转身看着仍然背身而立的异牟寻,轻声说道“若有来世,希望百熠不要再做王室儿女。生在一户平常人家,可以父慈子孝,安乐无忧的过日子。” 异牟寻也慢慢转过身,用衣袖轻拭眼角的泪水,声音透着哀伤“若真有来世,本王也不愿再为王室儿女。本王也想生在平常人家,从年少到暮年,都远离诡谲权谋,只为家中琐事烦扰,一世安乐无忧。” 南诏王妃听着异牟寻的话,疼惜的抚上他紧锁的眉头,声音温柔“陛下,无论今生还是来世,臣妾都陪着您。” 第二日,寻千幽将阿措穆尔派往西北边疆视察军事。他看着飞尘而去的阿措穆尔的背影,心中升起一丝负罪感“阿措穆尔,别怪本世子。你和百熠终究有缘无份。等你回来,百熠也已嫁入骠国了。这也许是你们最好的结局。” 两日后,阿古莫多骑着战马向着王宫的方向疾驰而来。她疾步走在内廷花园的小路上。一阵空灵的琴声传入耳中,她循声望去,只见百熠公主端坐在凉亭中,手臂轻扬,指间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 阿古莫多看到正在抚琴的百熠公主,瞬间像是回到了第一次听她在自己面前演奏凤求凰的那个午后。 阿古莫多听着琴音,徐徐走到了百熠公主的近前,躬身施礼“臣拜见百熠公主。” 百熠公主听到了阿古莫多的声音,停下按在琴弦上的手指,微微抬头看着她,嘴角挂着一抹微笑,轻声问道“莫多,我的这首凤求凰是不是比之前又进步了不少?” 阿古莫多没想到百熠公主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她压住心中的愤慨,躬身回答道“臣不懂音律,给不了公主什么建议。”说着目光微抬,看着百熠公主身旁的一众婢女,接着说道“臣有事要私下相询公主,望公主能应允。” 百熠公主转头看着身旁的一众婢女,低声吩咐道“你们先退下,本公主要和莫多将军说些体己话。” “是,公主。”一众婢女躬身应诺慢慢退出了凉亭。 阿古莫多疾步走进凉亭中,目视着百熠公主问道“您要嫁到骠国为妃吗?” “嗯。正是。”百熠公主一边低头抚弄着手中的琴弦,一边轻声说道“郑太傅已经择选了吉日,我母妃和王兄正在为我出嫁的事忙碌安排着。” 阿古莫多伸手按住百熠公主抚弄的琴弦,轻声斥责道“看您的样子是甘心待嫁了?” 百熠公主微微抬起眼眸盯视着阿古莫多,声音透着无奈“我不甘心又能怎样?” 阿古莫多眼眸充满疑惑的看着百熠公主,质问道“两年前,您被迫和亲吐蕃时,那种视死如归的气势哪去了?为何此时嫁入骠国,您却能如此泰然处之?” 百熠公主眼眸中浮上一层水雾,轻声叹息道“就是因为有了当年和亲吐蕃的抗争在前,今时今日我才能这般泰然处之。” quot; www 第二百二十八章 临别托付 quot;百熠公主眼眸微转看着一脸茫然不解的阿古莫多继续说道“当年我被迫和亲吐蕃时,我南诏早已有了与吐蕃毁盟之意,而我出嫁本就是权宜之计。再加上有你、伊莎,还有王兄的帮助,我出嫁途中去而复返,一副病殃殃、不久人世的模样,才让父王坚定了解除婚约的心志。那时的我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所以,那次逃婚能够成功,固然有人为,更重要的是老天都在帮我。” 百熠公主说着眼眸看着天空,嘴角挂上了一抹苦笑“可今日呢?骠国有脱离我南诏之心,我父王怎会坐视不管。我与骠国王子蒙格陀因一曲凤求凰而邂逅,父王寿宴之上,一番琴瑟和鸣更是给了父王安稳边疆的托辞。你和伊莎如今也是王室中人,身份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无所顾及的布衣平民,而王兄他始终都是和父王一个立场,我的这些儿女情长与南诏的国政大事比起来,根本不值得一提。所以,今日的我尽失天时、地利、人和。连老天都不再眷顾我了,我除了泰然处之还能如何?” 百熠公主长长舒了一口气,平静的看着阿古莫多,语气淡然“莫多,无论怎样我还是要谢谢你。自从我要嫁入骠国为妃的消息传出后,人人见到我都是恭贺道喜,只有你是真心关心我,虽然连番质问,但却是特意为我而来。” 阿古莫多眼眸中闪过一丝怜惜,她伸手握住百熠公主的手,轻声说道“阿姐还在弋狼谷守孝,恐怕还不曾得知你要嫁入骠国的消息。”说着她眼眸微动,闪过一丝涟漪“阿措穆尔,他,他应该也知道了吧,他没有来看你吗?” 百熠公主轻轻咬着下唇,摇摇头,声音带着一丝的悲戚“王兄将他派往西北边疆了。恐怕等我出嫁后才会调他回来吧。” “什么?他在西北边疆?”阿古莫多闻言眼眸中迸射出气愤的火焰“是世子故意所为吗?” “王兄这么做也是不想多生事端。”百熠公主淡然的说道“其实这样也好。他不在都城,我离开的时候也不会过于伤感和不舍。” “可是,你有想过阿措穆尔从西北边疆回来后,得知你嫁入了骠国,他会怎样吗?”阿古莫多轻声的质问道。 百熠公主忧伤的摇摇头,喃喃轻语“我不敢想。莫多,求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我一定竭力为你办到。”阿古莫多郑重的允诺道。 百熠公主淡淡的一笑,声音轻柔“你一定能做的到。这世上除了你没有人可以做到最好。” 阿古莫多眼眸微转,询问着百熠公主。 百熠公主拉着阿古莫多的手,眼眸中带着诚挚的神色“莫多,我求你在我离开南诏以后,好好的照顾阿措穆尔。我知道你对阿措穆尔一片至诚,只要你坚持对他好,终有一天他会明白你的心意。” 阿古莫多脸颊微红,将手从百熠公主的手中抽回,声音带着羞涩“公主,你在说什么啊?我和阿措穆尔只是朋友,我,我和他……” 百熠公主嘴角挂上一丝微笑“其实,我很早就看出你对他的情意了。在这次父王的寿宴上,我把原本要弹奏给他的曲子,却与蒙格陀一起合奏了,你当时看我的眼神,满是责备,而看他的则是心疼。” 阿古莫多听了百熠公主的话,脸颊更是红润,她仍然反驳道“那只是朋友之间的惺惺相惜,并没有其他,是公主多虑了。” “我就要嫁入骠国为妃了,我和他今生的缘份已尽。”百熠公主满目哀伤的看着阿古莫多“是我负了他,可他身边若是有你体贴照顾,我的负罪感会少些。莫多,我求你,一定好好照顾他,爱他,不要让他再有遗憾。” “在他心目中,我代替不了你,永远都不会。”阿古莫多眼眸中闪过一丝伤感。 “一个人住在另一个人的心里,不见得是他有多爱这个人,有时只是心中不舍罢了。”百熠公主望着远处的天空,轻轻说道“只有陪在他身旁一起度过漫漫岁月的那个人,才是最值得他去爱的人。莫多,他会明白的。” 阿古莫多轻轻摇摇头,眼眸透出一丝坚定“我不知道我能不能陪他度过漫漫岁月,我只知道,他现在心中只有你。就算是你们注定要分开,至少你们也可以好好的告别啊。” 阿古莫多说着对着百熠公主躬身施礼“臣这就去西北边疆找阿措穆尔。公主,我一定将他带来见你。”说完立即转身,没有片刻的停留,向着王宫的宫门而去。 百熠公主望着阿古莫多的背影,眼角的清泪慢慢滑落,顺着微扬的嘴角,流入嘴中,透出苦涩的滋味。 阿古莫多一路疾走奔出了宫门,翻身上马,疾驰而去。迎面正遇上寻千幽。 寻千幽看到阿古莫多刚从王宫中出来,便想出声打招呼。可是阿古莫多眼眸斜睨着他,带着一股怨气,从身旁飞驰而过。他心念急转,急忙策转马头,随着阿古莫多追过去。 寻千幽追上阿古莫多,一边纵马与之并行,一边问道“莫多,你刚从王宫出来,是要回府吗?” 阿古莫多眼眸直视着前方的道路,根本没有理会寻千幽的搭讪。 寻千幽看着阿古莫多阴沉的脸色,心中已然猜出了缘由,继续问道“你去王宫是去看百熠吗?” 阿古莫多厌恶的白了一眼寻千幽,依然没有说话。她加快了马速,拐进一条人少的街道,向着城门的方向奔去。 寻千幽紧追在其后,看着阿古莫多向着城门的方向奔去。心中更加明了,他也加快马速,冲到阿古莫多的马前,迫使她勒缰驻马。 寻千幽看着面前怒目而视的阿古莫多,出声再次问道“你出城要去哪儿?” “西北边疆,我要去找阿措穆尔。”阿古莫多厉声回答道。 寻千幽微怔,随即说道“他在西北边疆视察军事,有什么事等他回来再说吧。”quot; www 第二百二十九章 逆势而为 quot;“不,我现在就要去西北边疆找他。”阿古莫多语气坚决。 “我不准你去找阿措穆尔。”寻千幽声音阴沉,带着薄怒。 “你故意将阿措穆尔调到西北边疆,就是为了方便你们将百熠公主嫁到骠国去,是不是?”阿古莫多毫不客气的指责着寻千幽。 “我这是为了他好,为了百熠好。”寻千幽低沉着声音说道“我不能看着他像两年前那样再做逾越之事。” “好冠冕堂皇的理由啊。”阿古莫多鼻中一声轻哼,语气透着鄙夷“生生拆散一对恋人,居然还说是为他们好?” 寻千幽听着阿古莫多讽刺的话语,心中怒意将浓,他凤眸微缩,声音冷然的命令道“我再说一遍,我不准你去找他。” 阿古莫多清冷的一笑“你没资格管我。你若是再挡着我的路,我可对你不客气。” 寻千幽眼眸中升起一团怒焰,低声吼道“我是南诏世子,也是你姐夫,这就是我管你的资格。你要对我不客气,是想在这都城中对我用强吗?那你可要想好退路。” 阿古莫多轻蔑的瞥了瞥寻千幽,语气带着不屑“寻千幽,我告诉你,如果不是看在我阿姐的情份上,我早就不在这都城当什么劳什子的将军了。我带着我的弋狼军返回我的弋狼谷,不比在这都城更加惬意。” 寻千幽凤眸盯视着阿古莫多,阿古莫多也毫不退让的盯着寻千幽。最终还是寻千幽首先做出了让步,他缓缓长出一口气,将心中的怒意收敛,平稳了一下语气,缓缓说道“他们俩始终是有缘无份,这是天意所为,与人无忧,我们不可逆势而为。” “可我偏偏就要逆势而为。”阿古莫多眼眸中闪出一道冷冽的寒光“我曾经帮助过他们一次,我还要再帮第二次。” “你这么做只会害了阿措穆尔。”寻千幽仍然规劝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阿古莫多仍然坚持着。 寻千幽听着阿古莫多的话,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淡淡的说道“莫多,你是有军功和爵位在身的将军,在朝堂上无人敢轻视你。就算你不当将军了,你还有弋狼军护你左右,还有弋狼谷作为安身之地。可是阿措穆尔他有什么呢?他什么都没有。” 阿古莫多闻言眼眸中的戾气渐渐弱了下来。 寻千幽一看阿古莫多听进了自己的话,继续说道“阿措穆尔只是我的一名侍卫,无功无名。他这次若是因为百熠再次做出以下犯上的事,谁护他左右?他的安身之地又在哪儿?你可曾想过?” “我护他左右,我的弋狼谷就是他的安身之地。”阿古莫多不假思索的说出,脸颊也紧跟着泛出红润。 寻千幽摇摇头,一声轻笑“那他和百熠不是一样还要分开吗?” 阿古莫多一时语滞,不知该如何作答。 寻千幽看到阿古莫多没有再争辩,又说道“莫多,不让阿措穆尔在都城,不是要有意隐瞒他,只是不想让他们俩深陷在伤感中无力自拔。” “不。”阿古莫多倔强的摇摇头“百熠公主是阿措穆尔心爱的人,公主要出嫁了,怎么能不告知他呢?难道事后知道就不会深陷伤感中吗?” 阿古莫多眼眸中透出一丝红润,声音也染上了悲戚“注定不能相守的爱情,也是值得被怀念的。他们应该有一个好好的告别,一个不让自己此生遗憾的告别。” 寻千幽看着坚定不移的阿古莫多,无奈的摇摇头,轻声问道“你决意非去不可吗?” 阿古莫多再次坚定的点点头。 寻千幽思忖了片刻后说道“莫多,你答应我,你此次不能随着阿措穆尔一起任性妄为。你只是带他回来见百熠最后一面,别无其他。” 阿古莫多微微点头,轻声说道“在王宫公主已经向我讲明了利害关系,我本意就是带阿措穆尔回来与公主道别的。” 寻千幽驱马让开了挡在阿古莫多身前的道路。他从身上掏出一个令牌,抛给阿古莫多,轻声说道“拿上我的令牌吧,也许路上会用得上。五日后,百熠就要从都城出发去骠国了。希望你能及时将阿措穆尔带回来。” 阿古莫多将令牌塞入腰间,抖动缰绳,纵马疾驰,一骑尘土飞扬的驰出城门。 寻千幽看着飞尘而去的阿古莫多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五日后,羊苴咩城门外。百熠公主一身红色嫁衣,摇曳多姿,妆容端庄,清丽绝伦。她莲步微移,拖着及地的长裙,来到异牟寻和南诏王妃的近前,盈盈拜倒“儿臣拜别父王和母妃。此去骠国,千里迢迢,儿臣不能再膝前尽孝,心中深感愧疚,请父王和母妃受儿臣三拜。” 百熠公主叩拜三次,缓缓抬头,泪水已溢满脸颊。南诏王妃伸手将她紧紧搂在怀中,语气伤感中带着疼惜“百熠,是父王和母妃亏欠了你。你这一去骠国,不知何年何月我们母子才能再次相见。你一定要爱惜自己的身体,你在骠国一切安好,阿妈心愿足矣。” 百熠公主也搂紧南诏王妃一阵阵的低泣。 异牟寻轻轻将百熠公主从地上搀扶起来,将她与南诏王妃一起拥入怀中,眼眸瞬间也透出了红润“百熠,阿爹对不起你啊。阿爹是南诏的王,阿爹要为南诏的百姓谋福祉,阿爹不得不牺牲你的幸福来稳固南诏的基业。你心里一定很恨阿爹吧?” 百熠公主流着眼泪摇摇头,对着异牟寻露出一抹绚丽的笑容“百熠知道阿爹的难处,百熠不恨阿爹。” 百熠公主用手指抹掉眼角的泪水,对着异牟寻再次躬身跪拜,语气肃然“父王,儿臣还有一事想得到您的允诺后再启程骠国。” 异牟寻看着跪在面前的百熠公主,微微点头,轻声说道“你放心,父王曾经答应过你不会为难阿措穆尔,父王就一定会做到,你放心的出嫁吧。” quot; www 第二百三十章 百熠出嫁 quot;百熠公主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清丽的笑容,低声轻语“父王是一言九鼎的君主,儿臣自然相信父王。不过,儿臣恳求的不是这个。” 异牟寻面露不解,出声问道“百熠所求何事?父王一定尽力应允你。” 百熠公主恭敬的拱手作揖,目视下方,缓缓说道“儿臣此次嫁入骠国,定会安心相夫教子,暗助父王稳固两国的邦交。可骠国国小势弱,与我南诏的国力不可同日而语。所以,儿臣也想请父王允诺,在儿臣有生之年,南诏永不犯骠国疆土。” 异牟寻眼眸中闪过一丝涟漪。他凝视着百熠公主良久,突然意识到一场两国的维稳联姻,竟也演变成父女之间的一场博弈。他唇边挂上一抹苦笑“百熠真的长大了。你放心吧,你既然嫁到了骠国,骠国就是你的夫家了,父王怎么忍心去扰乱你家中的安乐呢?你的这个请求,父王允诺了。” 百熠公主得到异牟寻的允诺,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儿臣代骠国子民谢父王圣恩。”说着又是深深的叩拜。 百熠再次起身,扭头看向一旁的寻千幽,轻声说道“王兄,百熠这一去,母妃身边就剩下王兄一人了,你一定要替百熠多尽些孝道。百熠在这儿先行谢过王兄了。”说着对着寻千幽也是深深的叩拜。 寻千幽伸手搀扶起百熠公主,眼眸中带着不舍“百熠,我一定会照顾好父王和母妃,你放心出嫁吧。” 百熠公主目光不舍的再次看看异牟寻和南诏王妃,转身向着车辇走去。 南诏王妃双目含泪,口中轻轻低语“百熠,我的百熠。”说着双肩颤抖着无力的靠在异牟寻的怀中。 异牟寻搂紧怀中的南诏王妃,眼眸红润的看着蹬上车辇的百熠公主的身影,对着寻千幽嘱咐道“千幽,替父王和母妃多送送你王妹。” “是,父王。儿臣会亲自将百熠送至骠国地界。”寻千幽躬身施礼,也走到车辇旁,翻身上马,随着和亲使团的车辇缓缓而行。 寻千幽护送着百熠公主的车辇缓缓行出了都城。行了大约一个时辰后,一辆车辇从后面疾驰着追赶上来,缓缓的接近寻千幽的坐骑。 寻千幽定睛望去,驾驶车辇的正是夜羽。他连忙叫停了正在行走的队伍,然后驱马来到夜羽驾驶的车辇旁。 车辇的布帘挑起,小余和幽子涵从车辇中出来。寻千幽看到他们母子,也连忙翻身下马,声音带着惊喜“你们怎么来了?” 小余眼眸中带着一丝的责备“百熠嫁入骠国,你为何不告知我,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寻千幽面露尴尬的笑容,淡淡的说道“你在弋狼谷守孝,我不想去打扰你。” “百熠是你的阿妹,也就是我的阿妹。她出嫁,我怎能不送。”小余话中依然带着责备的口吻“更何况是要嫁到骠国去,以后相见还不知是何时。” 寻千幽跟在小余和幽子涵的身后,一起向着百熠公主的车辇走去。 百熠公主觉察到车辇停了下来,便掀起纱幔向外张望,当看到小余和幽子涵时,泪水瞬间充盈了双眸。 小余怀抱着幽子涵急走了几步,来到百熠公主的近前。百熠公主伸手从小余怀中接过幽子涵,抱在自己怀中宠溺的亲吻着他的小脸蛋。 百熠公主抬眼看着小余,声音又染上了一层伤感“王嫂,没想到在离开南诏之前还能看到你。” 小余伸手拉住百熠公主的手臂,眼眸中带着不忍和不舍“怎么会这样?好端端的,你怎么就要和亲到骠国了呢?” “我是南诏国的公主,从出生就注定了要担负起和亲的使命。”百熠公主语气淡然中透着无奈。 “我不过是离开都城三个月的时间,怎么就发生了这种事?”小余说着将目光看向寻千幽,语气又带上了责备的口吻“你和莫多在朝中都身负要职,为什么都不替百熠斡旋呢?为何要眼睁睁看着她嫁入骠国呢?” “伊莎,两国联姻是朝堂政事,这关系到两国邦交和边疆维稳,父王这么决策自然有他的道理。”寻千幽低声解释道。 “又是朝堂政事?”小余眼眸轻瞟着寻千幽,冷冷一笑,出声质问道“这两国的邦交,还有边疆的维稳,不应该是你们这些朝堂谋臣竭尽所能去处理吗?为何要将责任推给一个公主呢?” “王嫂,你不要再责怪王兄了。”百熠公主拉住小余的衣袖,淡淡的笑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难得还能见到王嫂,我们应该好好说说话,以后相见不易啊。” 寻千幽伸手扶上小余的肩头,轻声说道“是啊,既然来送百熠,就欢欢喜喜的。前面不远就是驿馆了,我们到驿馆投宿,你们姑嫂俩好好话别吧。明日午后,就到骠国的地界了。” 小余无奈的点点头,牵着百熠公主的手,坐进车辇中。寻千幽重新指挥使团行驶向前,朝着驿馆的方向而行。 驿馆内,一众人用过晚膳后,小余陪着百熠公主一起在院中的凉亭中坐下。 百熠公主望着夜空中的半弦月,兀自出着神。 小余轻轻叹了一口气,喃喃的问道“百熠,你真的甘心嫁到骠国吗?” 百熠公主目光仍望着月亮,嘴角挂上一抹清冷的笑“莫多也这么问过我。我甘心又怎样?不甘心又怎样?就算是不和亲骠国,也会和亲其他邻国。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宿命就是这样,那还强求什么呢?不强求了,自然也就甘心了。” 小余听着百熠公主自叹着自己的命运,心中也是一片枉然。她走近百熠公主的身前,犹豫着轻声问道“那,那阿措穆尔要怎么办呢?” 百熠公主收回看向月亮的目光,微微转头看着小余,眼底透出泪光“他……,我这一世是不能和他在一起了。我只能把他放在心里,好好珍藏起来。如果有来世的话,希望我还能认出他的样子。”quot; www 第二百三十一章 一曲离歌 quot;“会有来世吗?今生的情真的可以在来世再续吗?”小余眼眸看着远方,喃喃的自问着。 百熠公主冷然的一笑,眸中闪出点点的泪光“如果真有来世,我不要再为所谓的国家大义担负一丝一毫的责任,我要为自己活一次,痛痛快快的活一次。” 小余仍然看着远方,默默无语。 小余将百熠公主送回寝室后,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寻千幽已经将幽子涵哄入梦乡。 小余心事忡忡的在桌子旁坐下。寻千幽走到身后,从后面将她环抱在怀中。 小余将头轻轻靠在寻千幽的肩头,轻声说道“千幽,我们比百熠要幸福的多,至少我们可以这样相拥在一起。” 寻千幽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轻声安慰道“你放心,百熠嫁到骠国也会很幸福的。骠国的王子蒙格陀是真心喜欢百熠,他会对百熠好的。” 小余轻轻点点头,又陷入了沉思。片刻后,她从寻千幽的怀中慢慢转过身,眼眸深沉的盯着他,问道“千幽,若是将来你成为了南诏的君主,也会为了国家社稷而将我们的女儿作为筹码嫁到邻国吗?” 寻千幽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看着异常认真问着自己问题的小余,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伸手再次将小余搂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道“我不知道,但我会尽我所能不让你和孩子受到委屈。” 小余也搂紧寻千幽,喃喃的说道“千幽,不要让这样的事也发生在我们孩子的身上。” 第二日,和亲使团再次整队出发。浩浩荡荡的送亲队伍向着南诏和骠国的边界驶近。 未时,在离边界还有两里时,已经能看到骠国的迎亲队伍在边界一字排开,恭敬的等候着。 百熠公主望着越来越近的边界,心中的失落也越来越强。她看向骑行在车辇外的寻千幽,轻声说道“王兄,就要到边界了。我想在这儿最后拜别一下故土。” 寻千幽伸手叫停了使团队伍,翻身下马,将百熠公主从车辇中搀扶出来。 百熠公主转过身去,面向南诏的国土,跪地叩拜。抬起眼眸时,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小余也从车辇中走了出来,她来到百熠公主的近前,将她搀扶起来。 百熠公主突然扑进小余的怀抱,嘤嘤的低泣道“他还没有来,我此生怕是再也见不到他了。” 小余心中明白百熠公主一直在等着阿措穆尔的出现。她心中也是一阵难过,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 这时,两匹快马夹着两道飞尘,从使团队伍的后面疾驰而来。瞬间便已来到了车辇旁。 当先一匹马上坐的正是阿措穆尔。他翻身从马上跃下来,向着百熠公主急奔过来。 百熠公主也看到了阿措穆尔,眼中的泪水如决堤般滚涌而出。泪眼迷蒙中终于看清了已在近前的脸。 阿措穆尔的胸膛急促的喘息着,眼眸中一片猩红。他伸手抓住百熠公主的手,微微摇着头,目光中透出不舍和隐忍。 百熠公主双肩不住颤抖,不可自抑的低泣起来。 “别走,公主,别走。”阿措穆尔带着微颤的气息恳求道。 百熠公主含着眼泪摇着头“对不起,阿措穆尔,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 “如果您执意要走,就带上我一起走。”阿措穆尔的眼眸中泪水也滚涌而出“我曾经答应过您,无论公主何时和亲,我一定护佑追随,不离左右,这辈子永远守护着您。” 百熠公主依然摇着头,带着低泣的声音喃喃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怪公主,你我无力抗争这和亲的宿命。但是我们依然可以相守相依啊。我陪您一起去骠国。公主,不哭,我最喜欢看的就是您的笑颜。”阿措穆尔嘴角带着淡淡的笑,伸手想轻抚百熠公主脸颊上的泪水。 百熠公主慌忙躲闪,并用力推开阿措穆尔,伸手指着他,轻斥道“你好大胆,退下。” 阿措穆尔耳中听着百熠公主的斥责,目光不解的、怔怔的看着她。 百熠公主不忍看阿措穆尔的眼眸,慢慢转过身子,淡淡的说道“阿措穆尔,你不能和我一起去骠国。” “为什么?”阿措穆尔疾步绕到百熠公主的面前,出声质问道。 百熠公主缓缓抬起眼眸,盯视着阿措穆尔,声音带着一丝威仪“本公主嫁到骠国,吃穿用住样样俱全,本公主不需要再多带一名侍卫。” “公主,您……,您答应过我,会让我一直都守护着您的。”阿措穆尔无措的看着百熠公主。 百熠公主嘴角挂上一抹清冷的笑“是我违背了对你的诺言,是我负了你。”说罢,转身走上了车辇。 阿措穆尔紧跟在百熠公主身后,看着她端坐在车辇内。他扑通跪倒在车辇旁,声音带着悲戚“公主,阿措穆尔求您准许我一同随行。” “本公主不准。”百熠公主断然拒绝道“你是我王兄的暗卫,理应在南诏为他效命。” “公主,我求求您……”阿措穆尔继续恳求着。 “够了。”百熠公主坐在车辇中轻斥一声“你没有看到边界处迎娶本公主的骠国王子吗?不要再耽误本公主的时间了。”说完示意车辇启程。 车辇缓缓前行,阿措穆尔跪在地上向着车辇伸出手。百熠公主挑下纱幔,隐身在车辇中,眼眸中的泪水禁不住再次夺眶而出。 阿措穆尔一声悲戚“公主。公主。”他以头触地,双肩颤抖不已。 徐徐而行的车辇中突然传出一阵空灵的琴音,一曲凤求凰骤然响起。悠扬的琴音透出无尽的哀伤,像是述说着命运的捉弄与无情。 阿古莫多走到阿措穆尔的身旁,慢慢蹲下身子,轻声的安慰道“你不要怪公主,她心中最是凄苦。听到这首曲子了吗?这是她特意为你练的曲子。一直想弹给你听。” 阿措穆尔抬起迷蒙的双眼,望着渐行渐远的车辇,空灵的琴音依然在耳边回荡。 相思渐缠,相见难。 爱而不得,恨别离。 无限思愁,与谁诉? 一曲离歌,凤求凰。quot; www 第二百三十二章 岁月静好 quot;三年后,弋狼谷后山。一片深蓝色的龙胆花竞相怒放着,随着阵阵的微风,深蓝色的波浪由远及近,沁人心脾的花香扑面而来。 寻千幽站在这一片深蓝色的海洋中,心情无限的愉悦。他瞥了瞥一本正经在教幽子涵练木剑的阿措穆尔,嘴角挂着一抹淡然的笑。 阿措穆尔轻轻按着幽子涵的肩头,又稍微抬了抬他的手臂,然后点点头“涵儿,你的剑法比昨日又进步了。” 幽子涵收回剑招立在一旁。一双大而有神的眼睛带着天真的可爱。他伸手拉住阿措穆尔的手臂,轻声问道“尔叔叔,我想问您一件事。” “是什么?你说吧。”阿措穆尔蹲下身子,伸手抚弄着他头顶的短发。 幽子涵转了转眼睛,小声的趴在阿措穆尔的耳边问道“您和莫多姨母两个人谁的武功最高?” 阿措穆尔闻言不由的轻声失笑,不答反问道“怎么,莫多姨母也教你武功了?” 幽子涵点点头。 阿措穆尔将幽子涵拉到怀中,轻声问道“你告诉尔叔叔,莫多姨母教你的什么功夫?” 幽子涵眼眉一挑,伸手入怀,装作拿出一个东西夹在指间的模样,然后伸手一扬,嘴中还发出“嗖“的一声。 阿措穆尔立刻心领神会,低声问道“轻羽飞针?” 幽子涵兴奋的点点头。 “轻羽飞针细小,你捏在手中的时候可要小心啊。”阿措穆尔细心的嘱咐着。 “莫多姨母不让我用针练。”幽子涵撅着小嘴,一脸的不高兴“她让我捏着一根羽毛练。” 阿措穆尔捏了捏幽子涵的小脸蛋“莫多姨母也是为你好,你要是想练成像她那样的功夫,就要按照她的话练。” “可是一根羽毛怎么够我练啊?我练着练着就找不到了。于是我就拔了乌鸟的羽毛。”幽子涵说着得意洋洋的笑起来。 “那乌鸟可是用来传信的。你怎么能拔它的羽毛呢?” “是啊。羽姑姑也是这么说的。还说要把这件是告诉我母妃。” “然后呢?” “我就告诉她,是莫多姨母让我拔的。羽姑姑就一句话都不说了。” “你不要再拔乌鸟的羽毛了。你若是需要羽毛,我找给你。”阿措穆尔说着点着幽子涵的脑袋。 幽子涵又伸手拉住阿措穆尔的衣袖,继续问道“尔叔叔,您还没有回答我,您和莫多姨母两人到底谁的武功最高啊?” 阿措穆尔眼眸微转,装出思考的模样。片刻后,回答道“是你莫多姨母的武功最高。” “为什么?” “因为,因为你莫多姨母是将军啊。统领千军万马,武功当然是最高了。” 幽子涵听着阿措穆尔的回答,挠了挠耳朵,喃喃的说道“那我以后叫莫多姨母教我武功。尔叔叔,您就不用教我了。” 阿措穆尔闻言将幽子涵抱了起来,装出生气的样子说道“你个小家伙,我辛辛苦苦教了你一个上午,你这么快就过河拆桥?” 幽子涵将一双眼睛瞪的圆圆的,大声说道“我要学最高的武功,我要天下无敌。” “谁要天下无敌呀。”阿古莫多牵着一匹小马驹已经站在了阿措穆尔和幽子涵的身后。 阿措穆尔抱着幽子涵转身看向身后的阿古莫多。 幽子涵看到阿古莫多手中牵着的小马驹,兴奋的手舞足蹈“莫多姨母,这是给我的吗?” “你说呢?”阿古莫多说着将小马驹的缰绳递向幽子涵。 幽子涵急忙挣脱了阿措穆尔的怀抱,跑到阿古莫多的近前,一双充满好奇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面前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小马驹。 阿古莫多蹲下身子,看着幽子涵宠溺的问道“想骑吗?” “想。”幽子涵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阿古莫多微笑着抱起幽子涵,将他轻轻放在小马驹的背上“那莫多姨母教你骑马的一些要领,你要记清楚哦。” 幽子涵兴奋的点点头。 阿古莫多将手中的缰绳交给了幽子涵,开始给他讲解骑马的要领。阿措穆尔绕到小马驹的另一边,伸出手轻轻拽着幽子涵的衣角。阿古莫多看到阿措穆尔的举动,嘴角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 小余端着一壶茶慢慢走到龙胆花海旁,她低头看看半卧在软榻上的寻千幽,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将手中的茶壶轻轻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小余再次轻手轻脚的走到寻千幽的身旁,蹲下身子,仔细端看着他俊朗的睡颜。剑眉如墨,狭长的双睑微微闭合,鼻梁高挺,桃红色丰润的唇边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 这时,一只蝴蝶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寻千幽胸前的衣襟上。小余伸出一只手轻轻覆上,将蝴蝶倒扣在掌心下。一只骨节分明、温厚的手同时也覆住了小余的手。 寻千幽微微眯着眼睛,伸手将小余的手抓起,覆在唇边。 “小心蝴蝶。”小余一声轻呼,缓缓打开被寻千幽抓起的手。一只蝴蝶从她的手中露出来,在寻千幽的唇边翩翩而飞。 寻千幽看着突然从小余手中飞出的蝴蝶,嘴角上扬,一抹不羁的笑容又出现在唇边。他伸手将小余揽入怀中,身子向旁挪动,将小余也拉倒在软榻上,与自己一起面对面的躺卧着。 小余脸颊微微一红,伸手去推寻千幽。寻千幽执拗的将她搂的更紧,微眯着眼眸,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片花海真的很适合睡觉,陪我小憩一会儿。” 小余没有再挣扎,将头靠在寻千幽的胸前,轻轻的说道“你喜欢这片花海吗?” “嗯。”寻千幽鼻中轻哼着,眼眸依然微眯着,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小余眼眸上挑看着惬意慵懒的寻千幽,接着说道“这片花海我们以前来过的。” 寻千幽微微睁开了双眼,低头看着怀中的小余“我们来过?何时?” “在我的梦里。”小余迎视着寻千幽的目光甜甜的答道。 寻千幽低头吻上小余的额头,温柔的说道“无论是梦里还是现实,你想我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小余娇羞的看着寻千幽,喃喃低语“这是你对我的承诺吗?我可都记在心里了,你可不能食言啊。” www 第二百三十三章 情意绵长 quot;小余先给寻千幽倒了一杯茶递给他,然后又倒了几杯,召唤着阿古莫多、阿措穆尔和幽子涵一起回来。 阿古莫多拉住了缰绳,转头看着幽子涵,轻声问道“累吗?” 幽子涵摇摇头“不累,莫多姨母,我还想骑。” 阿措穆尔伸手将幽子涵从马背上抱下来,在他的小屁股上轻轻一拍“骑了这么长时间的马,该歇会了。” 幽子涵伸手用衣袖擦伤额角的汗珠,仍然说道“我不累。” 阿古莫多从怀中掏出巾帕替幽子涵轻轻擦着额头,温润的笑着说道“涵儿乖,听你尔叔叔的话,我们回去找你阿妈和阿爹。“ 阿措穆尔嘴角挂着会心的笑容看着阿古莫多,喃喃轻语道“莫多,你应该多笑笑。这样的你才更讨人喜爱。” 阿古莫多眼眸染上了娇羞,娇嗔道“我干什么要讨别人的喜爱。” “可我喜欢看这样的你。温柔可人。”阿措穆尔脱口而出,顿觉有些失言,脸颊一红,尴尬的笑笑。 “我也喜欢这样的莫多姨母。”幽子涵也学着阿措穆尔的口吻说道。 阿古莫多和阿措穆尔听了幽子涵的话,相视一笑,缓解了尴尬的气氛。 阿措穆尔将幽子涵背在肩头,与阿古莫多并肩同行,他看着她手中牵着的小马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说道“你曾经答应过我也送我一匹马的,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阿古莫多笑着点点头“其实,我早就给你选好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送给你。” 阿措穆尔眼眸中露出欣喜的神色“真的吗?在哪儿?” “就在弋狼谷。我一会儿带你去看。”阿古莫多回望着阿措穆尔。 “我也要去看。”幽子涵从阿措穆尔的后背上探出头,撅着小嘴说道。 “你怎么那么好事呢?”阿古莫多说着用手指点着幽子涵的小脑袋。 三人说笑间已经走到了小余的身旁。小余伸手从阿措穆尔背上接过幽子涵,端了一杯水递给他。 阿措穆尔也走到桌旁,随手端起两杯茶水,将其中一杯递给了阿古莫多“给你。” 阿古莫多微笑着接过阿措穆尔递来的茶水,慢慢喝起来。 小余看着两人的举动,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片刻后,阿古莫多再次牵着小马驹站起来。她看向阿措穆尔,轻声说道“我要将这匹小马驹送回马厩,你不是要看我给你选的马嘛,一起去吧。” “嗯。”阿措穆尔应诺一声,也站起了身,随着阿古莫多转身便走。 “我也去。莫多姨母,尔叔叔,你们等等我。”幽子涵说着挣脱了小余的怀抱。 “涵儿,姨母和叔叔有事情要办,你不要去捣乱。”小余阴沉着脸训斥着幽子涵。 “不嘛,我就要去吗。莫多姨母,尔叔叔,你们刚才不是答应了涵儿,要带涵儿一起去的吗?”幽子涵一手一个拉着阿古莫多和阿措穆尔两人的手恳求起来。 “阿姐,让涵儿和我们一起去吧。”阿古莫多看着小余也替幽子涵恳求道“正好,我一会儿还要检查一下,昨日教他的轻羽飞针练习的怎么样了。” 小余眉头微微皱着,走到幽子涵的身边,伸手扶上他的头顶,低声嘱咐道“涵儿,你可要听莫多姨母和尔叔叔的话,知道吗?” “我知道了。”幽子涵认真的点点头。 阿古莫多和阿措穆尔两人拉着幽子涵的小手,怡然自得的向着马厩走去。 小余望着幽子涵三人渐渐远去的身影,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带着无奈“涵儿啊,对这刀剑,骑马打仗啊,样样都兴趣极高,唯独对我的医术是丝毫不感兴趣。” 寻千幽已经从软榻上起身,手中捧着小余递给他的茶,眼眸也看着幽子涵三人的身影,声音带着宠爱“男孩子嘛,喜欢舞刀弄剑是天性啊。” “莫多也太宠着涵儿了。昨日才答应教他骑马,今天就真的给他送来了一匹小马驹。”小余眼眸仍看着三人离去的方向。 “莫多一向如此,言出必行,行之必果。”寻千幽语气中带着些许的嘲弄。 小余听了寻千幽的话不由轻声失笑“你这是在夸奖莫多吗?我怎么听出一丝挖苦的味道。” “我怎敢挖苦她?”寻千幽说着从软榻上站起身,踱步走到小余的身旁,接着说道“你的阿妹冷若冰霜,目中无人,是我最不敢惹、也最不想惹的人。” “这明明就是挖苦嘛。”小余白了一眼寻千幽,语气带着埋怨“莫多的性子是冷若冰霜,但对危难中的人,她从来都是义不容辞,仗义相助。”说着她语气突转也带着一丝的嘲弄“要说目中无人嘛,我觉得她就是目中没有你,你看她对我,对夜羽,还有阿措穆尔不知有多好呢。” 寻千幽听着小余的嘲弄,嘴角的笑意更浓,他眼眸看着远处的阿古莫多和阿措穆尔,自语道“没道理啊。你说她讨厌我吧,可为什么对我的暗卫却这般喜欢呢?” 小余伸手拉了拉寻千幽的衣袖,轻声的问道“你是不是也觉得莫多喜欢阿措穆尔?” 寻千幽收回目光看着小余,打趣道“这还用觉得嘛,明明就是啊。我很早就发现她喜欢阿措穆尔了。” “很早?什么时候啊?”小余好奇的问道。 “百熠还没有出嫁前。”寻千幽淡淡的答道。 小余闻言眼眸浮上一层淡淡的忧伤“百熠已经出嫁三年了,阿措穆尔也渐渐走出了情伤,不知他对莫多是否有意呢?” 寻千幽伸手轻拍着小余的肩头,安慰道“这三年莫多一直默默的照顾着阿措穆尔,陪着他慢慢走出了低谷。他心中对莫多也是有情意的。” 小余看着寻千幽,眼眸掠过一丝涟漪“你怎么知道阿措穆尔对莫多有情意?难道他给你说过吗?” 寻千幽轻声失笑“我们男人之间,怎么会把这些情情爱爱的事挂在嘴边讨论呢?我只是凭直觉能够感觉到阿措穆尔对莫多也是有情意的。”quot; www 第二百三十四章 保媒拉纤 quot;“你问问嘛。”小余拉着寻千幽的衣袖恳求着“要是他们两人对彼此都有情意,我们就撮合他们在一起。将莫多托付予阿措穆尔,我还是放心的。” 寻千幽微微摇头,一脸的不屑之色“我堂堂南诏国的世子,怎么能做一个保媒拉纤之人呢。不可,不可。” “千幽,求求你嘛,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纡尊降贵一次,去问问阿措穆尔。求求你嘛。”小余撒娇的再次恳求着。 寻千幽凤眸微转,嘴角挂上一抹坏笑“想让我帮忙也可以,你总要付出些什么吧?” 小余脸颊微红,轻轻在寻千幽的脸颊上一啄“这样可以了吧?” “哪有这么简单。”寻千幽将小余搂在怀中,低头在她耳边轻语“你要给我生个孩子,不然我可不帮忙。” 小余娇羞的将头埋在寻千幽的胸前,低语“你,你促成了莫多和阿措穆尔,我就答应你。” “好,包在我身上。三日之内,必给你办成。”寻千幽眼眉一挑,邪魅的一笑。 世子府中,小余剪了一下烛火,重新将灯罩盖好。然后在焚香炉中轻轻洒入一小撮儿的安眠香。她向屋外张望了一下,转身问夜羽“平时,这个时辰世子就已经回府了,今日怎么还没有回来呢?” “可能世子有什么要事耽搁了吧。”夜羽躬身宽慰道。 “如果有要事耽搁了回府,千幽都会派人回来送信的。今日可有人送信吗?”小余一双秀眉微微皱着。 “没有听府里的仆役禀报,应该是没有。”夜羽说着走近小余的身旁,安慰道“世子妃,您不用担心,属下去府门替您看看。” 夜羽说完迈步刚走出屋门,便看到寻千幽踱着步,心情愉悦的走了过来。她连忙躬身施礼道“世子,您回来了。” 小余听到了夜羽在门外的声音,也跟着走出门外,抬眼正看到寻千幽已走至门前“你看上去心情甚好,是有什么高兴的事吗?” “当然是高兴的事了。”寻千幽嘴角露出一抹诡秘的笑容,对着小余伸出两根手指“是两件高兴的事,可谓双喜临门。” 小余盯着寻千幽的两根手指,眼眸中也透出好奇“双喜临门?是什么喜事?” 寻千幽微笑不语,故意卖着关子,同时抬脚迈进了房中。 小余紧跟着寻千幽也进入房中,口中仍然追问道“你快说啊,是哪两件喜事?” 夜羽看到寻千幽和小余进入房中,伸手将门轻轻掩上,然后转身顺着长廊疾步离开。 寻千幽端坐在屋中的椅子上,伸出手指向着小余勾了勾。小余会意,疾步靠近他。 寻千幽覆在小余的耳边轻声说道“你吩咐我询问阿措穆尔的事情,我已经问出结果了。” “真的?是什么?你快告诉我?”小余一脸急切的模样催问着寻千幽。 寻千幽伸手拉住了小余的手,语气带着玩味“你可以放心了,你那刁蛮任性、让人头疼不已的阿妹,终于有人要了。” “阿措穆尔也对莫多有意啊。真是太好了。”小余嘴角露出心满意足的微笑“他们两人的婚礼我一定要好好筹划一番。” 寻千幽将小余拉入怀中,郑重其事的说道“伊莎,我不反对莫多和阿措穆尔的婚事。不过,我也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是什么?”小余好奇的问道。 “我可不想和你的阿妹住在一个屋檐下。” “为什么?”小余不解的问道。 寻千幽眉峰上挑,不情愿的说道“你有见到她好好的给我说过话吗?每次对我都是咄咄逼人。她要是与阿措穆尔成了亲,也住在了世子府,我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小余闻言掩嘴轻笑,打趣道“说不定莫多也不屑与你一个屋檐下生活呢?”说着她眼眸微转,喃喃的说道“其实,他们成亲后可以住在弋府。我们再将那封堵的小门打通了,方便往来。这样不也和住在一起一样吗?” “对,对。这个办法挺好,我赞同。”寻千幽立马附和着小余。 小余嘴角含着一抹坏笑“等那墙围上的小门再次打通,你以后再要欺负我,我就叫莫多来帮我。” “我疼你、爱你都来不及,怎舍得欺负你呢?”寻千幽说着将小余搂在怀中。 小余一边用手推着寻千幽,一边问道“你不是说双喜临门吗?另外一件喜事是什么?” 寻千幽凤眸中闪过一丝魅惑的笑容,他手臂用力将小余横抱在胸前,转身向着床榻走去。 小余双脚腾空不由轻呼一声“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寻千幽低头看着怀中的小余,声音低沉中透出一丝情欲“我现在就要做第二件喜事啊。不是你答应我促成了他们的亲事后,就给我生个孩子吗?” 小余脸颊顿时绯红,娇羞的说道“现,现在吗?不如,不如再等等。” “不等了。涵儿都五岁了,我们也该给他再添个弟弟或是妹妹。”寻千幽已走到了床边,他轻轻将小余横放在床上,一双眼眸深情的望着她,语气却带着一丝戏弄“你是我的正妃,身上担负着为我们南诏王室延绵子嗣的责任。难道你想让我纳侧妃,由其他女人来代替你完成责任吗?” “你敢。”小余一声娇嗔,伸手轻轻拽着寻千幽前胸的衣襟。 寻千幽看着小余微微娇怒的模样,心中情欲激扬。他轻轻拨开小余的手,脱掉自己的外袍,声音带着几分的诱惑“那你就乖乖的和我生孩子吧。” “可是,我……,嗯……”小余的话被寻千幽一个深深的吻吞噬。 一阵情意绵长的吻之后,寻千幽和小余两人的眼眸中都呈现出一抹绚丽的瑰色。 小余指了指床帐上的纱幔,娇声说道“你,你可不可以把纱幔放下来。” 寻千幽嘴角露出不羁的笑容,一只手轻轻解开小余腰间的束带,一只手拨动纱幔。纱幔轻飘下的瞬间,他低头在小余耳边魅惑的说道“伊莎,你这娇羞可人的模样,我真是百看不厌。你是我的,永远都是。”quot; www 第二百三十五章 拜堂成亲 quot;两个月后,阿古莫多和阿措穆尔在弋府中拜堂成亲。小余和寻千幽端坐在堂前。 阿措穆尔拉着阿古莫多一起向着小余和寻千幽恭敬的跪拜。 小余起身将两人搀扶起来,眼眸中闪烁着泪光“莫多,阿姐看到你能嫁给自己所爱之人,心中十分欢喜。阿公、阿爹、阿妈他们在天之灵也可以安心了。” 阿古莫多一身娇艳的新娘子服饰,衬托着一张清丽的脸蛋,显得格外的妩媚多姿。她对着小余盈盈一拜,轻声说道“此生我有缘和阿姐做姐妹,来世我们还要做一对好姐妹,互相帮持,不离不弃。” 小余点着头紧紧握住阿古莫多的手“好,我们相约来世,还做一对儿好姐妹。” 小余说着将阿古莫多的手递到阿措穆尔近前,轻声嘱咐道“阿措穆尔,我将莫多托付给你了,你此生都要珍惜她,疼爱她。” “放心吧,阿姐。我此生都不会辜负莫多。”阿措穆尔说着握住阿古莫多的手。 寻千幽也走到两个新人的近前,开口说道“莫多、阿措穆尔,你们一定要恩恩爱爱的,白头到老。还有就是抓紧时间生几个孩子出来,到时候让涵儿带着他们一块玩耍。” 阿古莫多脸颊绯红,瞪视着寻千幽,斥责道“你在胡说什么?” 寻千幽凤眸微转,瞟着阿措穆尔,打趣道“这成亲后生孩子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嘛。阿措穆尔,本世子可有说错?” “世子,说得,说得极是。”阿措穆尔也红着脸躬身答道。 寻千幽眼眸中带着得意的神色,看着一脸羞怒的阿古莫多,继续打趣道“看,你夫君都说了要快些生孩子了。你可得好好配合啊。” “寻千幽,你……”阿古莫多羞愤的语滞。 “世子,您,您就不要戏弄我们夫妻二人了。”阿措穆尔连忙躬身说道。 “哟,这么快就开始护起娘子来了。”寻千幽嘴角露出坏笑,故作一本正经的问道“阿措穆尔,如果以后我和莫多在意见上有分歧,你是帮本世子啊?还是向着你娘子啊?” “世子,您……”阿措穆尔也语滞,支吾着不知如何作答。 小余伸手拉了拉寻千幽的衣袖,轻声说道“今天是莫多和阿措穆尔两人大喜的日子,你怎么这么多废话啊。” 阿措穆尔对着寻千幽再次躬身施礼“世子,今天是属下大喜的日子,属下陪您好好喝几杯。” “好。不醉不归。”寻千幽爽声应允,和阿措穆尔一起向席间走去。 小余转身看着阿古莫多,轻声劝慰道“莫多,你不要生千幽的气,他也是为你们高兴才废话连篇。来,我陪你回房等候吧。”说着伸手拉着阿古莫多向内院走去。 当夜,阿措穆尔与阿古莫多在洞房中共饮合卺酒。 阿措穆尔拉着阿古莫多的手走到床边坐下,有些局促不安的低头不语。 阿古莫多看了看阿措穆尔,轻声问道“你,你怎么不说话?” “啊?我,我应该说什么?”阿措穆尔的语气带着几分紧张。 “怎么?我们两人的洞房花烛夜,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阿古莫多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 “不,不是。我,我其实有好多话想对你说。”阿措穆尔脸颊不由得有些发烫“可是,我,我一看见你,我就,就把要说的话给忘了。” 阿古莫多转头盯视着阿措穆尔,郑重的问道“是我让你很紧张吗?” 阿措穆尔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莫多,我,我不是紧张。我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为什么?”阿古莫多不解的看着阿措穆尔“难道你,你不喜欢我吗?” “当然喜欢。但是,你是将军,我,我只是一个侍卫。”阿措穆尔说着有些自卑的低下头。 “你要是不喜欢我做将军,我就不做。”阿古莫多拉起阿措穆尔的手轻声说道“我只想做你的妻子,其他的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阿措穆尔也握紧阿古莫多的手,眼眸中闪出欣喜的光采“我喜欢你做将军,在战场上威风八面的样子总是让人眼前一亮。不过……”说着他话锋一转“你以后在家里不会也像战场上一样,对我威风八面的吧?” 阿古莫多闻言不由轻声失笑“以后你就是弋府的主人,在府中我一切都听你的。” 阿措穆尔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伸手轻轻揽住阿古莫多的腰“莫多,你不用如此迁就我。我从小就是孤儿,从十岁开始就一直在世子身边服侍,我已经习惯了服从。从今日起,我此生都愿听你使唤。” 阿古莫多嫣然一笑,将头靠在阿措穆尔的胸前,喃喃轻语道“不是使唤,是陪伴。阿措穆尔,你不要轻视自己,你是我的夫君,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我的骄傲。” 阿措穆尔轻轻点着头“我以后会努力的,争取也能让你以夫为荣。不过,此生恐怕我如何努力都追不上你了。” “没关系啊,今生追不上不是还有来世嘛。”阿古莫多依然靠在阿措穆尔的胸前喃喃的说着。 “来世?”阿措穆尔口中轻轻的念着这两个字,语气带着几分漠然“真的会有来世吗?” 阿古莫多听出阿措穆尔话中的淡漠,缓缓抬起头望着他,语气中透出失落“你的来世是不是已经许给了别人?” 阿措穆尔眼眸深邃的望着阿古莫多,嘴角噙着一抹温润的微笑“傻瓜,你又在想什么呢?若是今生无缘,又何必乞求来世相逢。我今生的缘是你,就算来世相逢,我也只想与你相逢。” 阿古莫多脸上又露出明媚的笑容,调皮的说道“我就当你在向我许诺,来世还要与我相逢。” 阿措穆尔伸手勾起阿古莫多的下巴,在她的红唇上轻轻一啄,语气带着宠溺“好,我向你许诺,来世我们还要再次重逢。希望来世的我文韬武略都能胜你一筹,成为你真正的骄傲。而你呢,要比这一世更温柔可人,最重要是要比这一世爱笑。” quot; www 第二百三十六章 父子密商 quot;“那你一定要生在一个大富大贵的人家,我好想过过豪门府第的贵妇生活。”阿古莫多也顺着阿措穆尔的话打趣道。 阿措穆尔闻言面露为难之色“这,这生在怎样的一户人家,我如何做得了主?这,我,我如何向你承诺啊?” 阿古莫多看着阿措穆尔的窘态,不由乐出声来“你真是榆木脑袋吗?不过是说说罢了,你怎么还当真了?”说着伸手点着阿措穆尔的脑袋。 阿措穆尔伸手将阿古莫多的手攥在手中,轻轻放在唇边轻吻着。 阿古莫多脸颊一阵绯红,害羞的将手抽回,背在身后。 阿措穆尔栖身覆在阿古莫多的身上,将她轻轻推倒在床上。阿古莫多伸手搂上阿措穆尔的腰,两片湿软的薄唇紧紧的缠绵在一起。 三日后,寻千幽疾步走在王宫内廷花园的小路上。一个拐弯,他抬头看到南诏王异牟寻坐在花园的一池水塘边。 寻千幽急走几步来到异牟寻的近前,躬身跪拜“儿臣拜见父王。” 异牟寻微微抬起双眸看着寻千幽,他虽然风霜染鬓但精神矍铄。经过这几年的休养生息,南诏国的国力日益强大,俨然已成为了西南的一个强国。然而伴随而来的还有自己日益膨胀的野心,他已经不满足只做一个南诏王,而开始自称骠信。 此时的异牟寻犹如一个帝王一般摆着威仪的身姿,一副高高在上、不怒自威的神色。他冲着寻千幽摆摆手,示意其起来说话。寻千幽缓缓起身,恭敬的站立在一旁。 异牟寻眼眸威严的看着寻千幽,声音低沉中透出肃然“大唐的诏书你可看了?” 自从异牟寻自称骠信以来,寻千幽心中对自己的父王越发的敬畏。此时听到他的垂询,立即躬身跪拜道“回父王,儿臣已仔细看过。” “那你对此次朝贡大唐一事有何建议?”异牟寻问道。 寻千幽跪在地上恭敬的拱手作揖“朝贡大唐是每年例行的邦交礼节。儿臣自会安排妥当,不失我南诏威仪。只是……”他犹豫了片刻后接着说道“诏书中有邀请儿臣带着世子妃和嫡子一起前去向大唐朝贡,儿臣以为伊莎和涵儿不宜出远门。所以,想恳请父王恩准此次朝贡就由儿臣一人前去。” “不妥。”异牟寻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诏书上虽说是邀请,但既然能将世子妃母子写入其中,想必是另有深意。我们南诏不能无端端的驳了大唐的面子。” “父王,还请您三思啊。”寻千幽急忙躬身解释道“儿臣也明白大唐此番做法必有深意,就是猜解不出深意为何,所以儿臣不想让伊莎母子涉险。” 异牟寻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语气带着一丝的嘲弄“涉险?千幽啊,你才智过人,心思缜密,可是一遇上和伊莎有关系的事情,就方寸尽失,一叶障目呢?” 寻千幽跪拜在地,低头不语。 异牟寻看着寻千幽,无奈的摇摇头,接着说道“此次大唐有意让你带着世子妃和嫡子来朝贡,应该是要册封你以及你的妻儿。” “册封?”寻千幽微微抬头,不解的看着异牟寻。 “嗯。”异牟寻笃定的点点头“我南诏君主自大唐玄宗封王伊始,历代被大唐封王的君主都会亲赴长安,受封谢恩。骠信此次受封在我南诏都城,也不曾亲赴长安谢恩。所以,你这次亲赴长安意义非凡。” 异牟寻说着眼眸透出一丝的期望,他踱步走到寻千幽的身旁,伸手将他搀扶起来“骠信多次向大唐天子言表,已有了退位之意。你是我南诏君主不二的人选。大唐有册封你的意图也在情理之中。你受封,你的正妃和嫡子自然也要跟着受封。所以,此行伊莎母子随同而去方能不失我南诏威仪啊。” 寻千幽缓缓站起身,恭听着异牟寻的话,心中仍是有着一丝的担忧“父王所言儿臣已经明了。可是,儿臣还是担心……” “骠信明白你担心什么。”异牟寻打断了寻千幽的话,眼眸深沉的看着他,接着说道“你是担心到了大唐之后,伊莎的身份会引起他人的怀疑,是吗?” “父王睿智。”寻千幽马上躬身回答道“大唐那边真正见过伊莎的人并不多。益州故人、曹元义、宜都公主,还有舒王。” 异牟寻轻轻点点头,示意寻千幽继续说下去。 寻千幽拱手作揖,接着说道“儿臣此次朝贡大唐是一定会路过益州的,不可避免的会与益州的故人重逢。这一点儿,儿臣倒不多虑,只要不在益州驿馆夜宿,就算是碰上益州故人,儿臣也有办法不让他们与伊莎见面。” 异牟寻眼眸透出赞同的神色,捋着胡子点点头。 寻千幽轻轻舒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曹元义已告老还乡多年,也不在京城居住。我们此番朝贡大唐,在长安是不会碰到他的。所以,这一点儿,儿臣也不多虑。” 异牟寻依然赞赏的点点头。 寻千幽说到此,眼眸中露出一丝迟疑和担忧“宜都公主和舒王两人可都在长安居住。而且此次朝贡大唐,唐宫中定会设席宴请,到时候伊莎作为世子妃,便避无可避的要在席间与他们相遇。儿臣担心以伊莎不善权谋的言辞,恐会被宜都公主和舒王看出端倪,从而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异牟寻听了寻千幽的话,脸上露出微笑,点头称赞道千幽,你分析的细致有理。不过,宜都公主你倒不用担心。” 寻千幽闻言目露不解“儿臣鲁钝,还请父王示下。” 异牟寻仍然捋了捋胡须,接着说道“听闻宜都公主下降通议大夫柳昱,现怀有三四个月的身孕,胎象并不安稳,她一直卧床养胎,想必此次朝贡的宴席,她是不会参加的。” 异牟寻说着眼眸突然黯然下来,他郑重的看着寻千幽,声音低沉“倒是这个舒王,你们在长安是一定会碰到的。不过骠信不担心伊莎,她是女眷,不会与舒王有太多的接触,即便是有接触,也可以想办法避开。而是你千幽,与舒王交谈行事,要多加小心,他可是一个心机诡谲的人。”quot; www 第二百三十七章 启程长安 quot;寻千幽连忙躬身施礼“儿臣多谢父王提醒。儿臣此行一定谨言慎行。” “嗯。”异牟寻点点头,继续说道“此次朝贡需要准备的一切事宜,骠信已经交给郑太傅去着手安排了。你回去也准备一下,择日启程长安吧。” “是,儿臣领命。”寻千幽躬身应诺,缓缓而退。 几日后,羊苴咩城外,锦旗飘扬,十几辆车驾整齐的站立在一旁。寻千幽、小余和幽子涵三人向异牟寻和南诏王妃拜别。 南诏王妃将幽子涵搂在怀中,宠爱的抚弄着他的头发“涵儿啊,我的乖孙儿,我真舍不得你走啊。”说着将目光看向异牟寻“陛下,涵儿非得去吗?他小小年纪,此去长安路途迢迢,臣妾怕涵儿的身体受不住啊。” 异牟寻也面带微笑的看着幽子涵,眼神中带着宠溺“涵儿是我南诏未来的小世子,应该到大唐这样的天朝去看看,开开眼界嘛。”说着他从南诏王妃怀中抱过幽子涵,接着问道“涵儿,你想不想去大唐的都城看一看啊?” “想。”幽子涵朗声回答道“涵儿想陪着阿爹和阿妈一起去大唐的都城长安。” 异牟寻嘴角的笑意更浓,他宠爱的在幽子涵的小脸上轻轻一啄“那你回来后要把你在长安的所见所闻讲给阿公听啊。” “嗯。”幽子涵认真的点点头。 小余对着异牟寻和南诏王妃盈盈一拜“请父王和母妃放心,儿臣这一路之上都会照顾好千幽和涵儿。” 南诏王妃伸手拉住小余的手,温言的说道“伊莎,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母妃和父王在都城等着你们回来。” 小余微笑着点点头。 异牟寻将幽子涵递给寻千幽,低声嘱咐道“启程吧。一路之上要多加小心。” “是,父王。”寻千幽躬身应诺。 寻千幽拉着小余和幽子涵向着车辇走过来。阿古莫多和阿措穆尔站立在车辇旁。 阿古莫多看到走到近前的小余,疾步向前拉住她的手,轻声说道“阿姐,你此次去大唐朝贡,为何不要我一起随行呢?” 小余伸手轻拍着阿古莫多的手背,笑着说道“你与阿措穆尔才新婚燕尔,连陛下都准了你们的假,在府中休养,我怎么能打扰你们两人呢?” “可是我不放心阿姐此次入唐,我还是想一起随行。”阿古莫多仍然一脸的担忧。 “放心吧。我此行带着夜羽呢。有她在我身边,不就和你在我身边一样嘛。”小余出声继续安慰着。 阿古莫多看向走在小余身后,一身内廷婢女打扮的夜羽,低声说道“夜羽,这次又要麻烦你照顾我阿姐了。” “请少主放心,夜羽一定照顾好世子妃。”夜羽躬身施礼。 阿古莫多微微点头,眼眸盯着夜羽,继续吩咐道“你这次带上几只乌鸟一起同行,方便与我联系。” “是,属下遵命。”夜羽领命而去。 阿古莫多再次拉起小余的手,语气带着担忧“不知为什么,阿姐此次去大唐朝贡,我心中总觉得十分不安。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有什么事一定要夜羽用乌鸟传书与我。” “好好,一切都听你的安排。“小余笑着答应阿古莫多“莫多,你放心吧。此次有千幽和我一起同行,我不会有事的。你和阿措穆尔在府中安心等我们回来吧。” 阿措穆尔将幽子涵抱起来轻轻放到车辇中,然后对着寻千幽躬身施礼“世子,这次您出行,没有阿措穆尔在您身边随行,您可要照顾好自己。” 寻千幽嘴角带着一抹微笑“怎么,难道伊莎还不如你会照顾本世子吗?” “世子妃肯定要比属下照顾的更尽心。”阿措穆尔连忙解释道“是属下的失职,此次不能陪世子一起入唐。” 寻千幽对着阿措穆尔摆摆手“你现在可是莫多的夫君,我们以后就是连襟兄弟,你难道还能给本世子当一辈子的暗卫吗?此次没有你伴随左右同行,本世子正好先适应一下,这以后没有你陪伴的日子。” “在阿措穆尔心中,世子永远都是我效忠的主子。”阿措穆尔恭敬的说道。 小余在阿古莫多的陪同下也走到了车辇的旁边。寻千幽伸手将她搀扶上车辇,随后也坐进车辇内。 随着一名侍卫的一声指挥,南诏入唐朝贡的车队缓缓移动,向着益州城的方向而行。 小余端坐在车辇内,心中思绪翻滚,两只手不自觉的紧紧握在一起。 寻千幽看到小余即紧张又无措的神色,伸手扶上她的手背,语气温润“别紧张,前面不远就是驿馆,我们今日早早投宿,明日要连夜赶路,后天清晨就会赶到益州。” 小余听到益州二字,手指微微颤抖了两下,目光看着寻千幽有着几分不安的神色。 寻千幽嘴角仍然挂着温润的笑容,喃喃轻语道“我们只是路过益州,不会在那投宿,你放心,不会在益州多耽误时间的。” 小余微微点点头,语气中带着一分歉然“为了迁就我,明日要辛苦大家赶路了。千幽,谢谢你,我不想……” “我都明白。”寻千幽伸手将小余轻轻搂入怀中“你不想见的人,我会尽量让他们避开你。” 小余将头靠在寻千幽的胸前,低头看着已在车中熟睡的幽子涵,心中仍然百转千回,嘴角挂上一丝无奈的微笑。 第二日,南诏入唐朝贡的车队不辞劳苦的赶了一天的路,终于在傍晚时分赶到了南诏与大唐两国的边界处。 小余将熟睡的幽子涵放入软榻上,用薄被轻轻盖在他的身上。夜羽端着晚膳走进营帐中。 小余看了看摆放在桌上的食物,胃中竟一阵作呕。她冲夜羽摆摆手,轻声说道“撤下去吧,我实在没胃口。” “世子妃,这赶了一天的路。您怎么能不吃些东西呢。”夜羽躬身说道。 “可能就是赶了一天的路,在车辇中就觉得胃中翻涌。我实在是不想吃东西,我想去帐外走走。”小余说着已走到了营帐外。quot; www 第二百三十八章 忐忑不安 quot;夜羽紧随着小余出了营帐,跟随着她慢慢走到一旁的山岗上。 小余借着落日的余晖,极目远眺,目光落在不远处伸向山谷中的一条小路上。本已尘封的回忆瞬间涌入了脑海,泪水模糊了眼前的景物。 夜羽看着小余望着远处的小路出神,眸中已泪光点点,知道她想起了以前的往事,便温言的宽慰道“世子妃,陈年旧事,何苦自扰。” 小余嘴角露出淡淡的笑,眼眸仍盯着那条小路“我本也以为那些旧事尘封已久,不会再扰乱我的心神。可是当我重新站在这片山岗时,所有的回忆历历在目。原来我从来不曾忘记过往,它们一直都藏在我的心里。” 夜羽静静听着小余的话,也不知该如何作答。 小余将眼神收回,又看向益州城的方向,像是询问也像是自问“这次来益州,不知到底是对还是错?” 夜羽紧抿着双唇,依然不语。 翌日清晨,南诏入唐朝贡的车队再次整装出发。 小余和幽子涵萎靡不振的躺卧在车辇中的软榻上。 寻千幽目光关切的看着小余母子两人,轻声说道“你和涵儿这是怎么了?两人怎么都作呕不吃东西啊?” 小余睁开微眯的双眼,对着寻千幽微微一笑,轻声宽慰道“你不必担心我们母子,主要是坐在这车辇中实在闷气的很。等过了益州,我和涵儿也骑马走走,兴许就会好些了。” 寻千幽满眼的心疼,伸手拉住小余的手,自责的说道“我看着你和涵儿这般难受,心中真是懊悔,不该带你们一起去长安。” 小余也握紧寻千幽的手,依然微笑着答道“此次入唐朝贡事关我南诏与大唐的邦交礼仪,我身为南诏世子妃,应该随你同行,与你共担重任。” 寻千幽微微点头,用薄被将小余母子两人掩好,再次轻声说道“你们母子在车辇中好好休息吧。等过了益州,我再叫醒你们。” 小余微笑着点点头,看着寻千幽出了车辇,便再次闭上了疲惫的双眼。 也不知睡了有多久,小余被外面嘈杂的声音吵醒。她微微睁开眼睛,发现幽子涵不在自己身边,心中一动,连忙起身,掀起车辇的布帘,向外张望。 只见,幽子涵在夜羽的陪同下,正兴致勃勃的骑着一匹高大的白马在慢慢走着。 小余一眼认出了那匹白马是寻千幽的坐骑。她的目光在站立的人群中找寻着寻千幽的身影,可并没有看到他。 “夜羽。”小余轻轻唤了一声。 夜羽急忙将幽子涵从马背上抱下来,朝着小余疾步走过来。 “千幽呢?为什么队伍停下来了?”小余看着走到近前的夜羽问道。 夜羽躬身施礼,轻声答道“回世子妃,世子在前面正在问询前来报信的唐军士兵。听唐军士兵来报,前面的山路塌方,正在全力搭建道路,所以,我们的队伍暂时停了下来。” “那我们现在走到哪儿了?”小余环视着周围。 “回世子妃,快到五里亭了。” “五里亭。”小余心中默默念着,眼眸不由的跟着黯然下来。 这时,寻千幽从前面的队伍中走了回来。他看到小余已经醒了,便走到近前“你醒了?身体感觉怎么样?” “没事。”小余微微一笑,接着问道“我们何时能过了益州?” 寻千幽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前面山路陷了一个大坑,唐军的士兵正在搭建道路,恐怕一时半会儿我们还不能到达益州。” 小余微微点头。 眼看着时间从正午到了申时,道路依然还在搭建中。寻千幽陪着小余端坐在车辇中,他心中也不免焦急起来。 这时,队伍的前面疾步走来一个唐军打扮模样的人。他来到寻千幽所在的车辇前,躬身施礼“在下赵振德拜见南诏世子和世子妃。” 端坐在车辇中的小余听到赵振德的声音,心中一阵慌乱。她目光焦虑不安的看向寻千幽。 寻千幽安抚着拍了拍小余的手背,然后掀起布帘,跳下车辇,伸手将赵振德扶起“赵副将不必多礼。不知赵副将前来所为何事?” 赵振德仍然抱拳躬身施礼“在下奉徐将军之命,特来恭迎世子和世子妃先行进驻益州城。徐将军已经在城门下恭候。” “先行进驻?那我这些车马和朝贡的物品呢?”寻千幽不解的问道。 “回世子,前方的路还要再费些时辰才能修补好。”赵振德依然恭敬的回答道“您和世子妃是我大唐的贵宾,怎能停驻野外相候。断裂的路面上已搭建好了浮桥,可以容人通过。世子和世子妃可先行随在下到城中驿馆等候。等路面修补好,能通过车辆了,在下会安排人将南诏的兵士,还有朝贡的物品一起送往驿馆。” 寻千幽剑眉微微一皱,脸上现出一丝疑虑“这路面何时能修好?朝贡的物品何时能进益州城?本世子不想耽误了入长安的时间。” “请世子放心,益州军营已派出大量的士兵在此地进行抢修。徐将军也已下令,今日戌时务必修好道路,明日清晨一定让世子按时启程,行往长安。” 寻千幽听着赵振德的话,轻轻点着头“好,赵副将稍等。本世子与爱妃商议一下。” 寻千幽转身又蹬上车辇,进入布帘内。他目光看着小余,轻声说道“伊莎,我们随行的队伍暂时还进不了益州,看来我们要先入益州了。” 小余的目光中包含着不安、焦虑和无奈。她对着寻千幽点点头“既然别无选择,我随你进城吧。”说着从一旁的匣子中拿出一块巾帕遮住脸颊,然后又拿出一顶珍珠冠帽戴在头上,只露出一双眼睛,随着寻千幽一起从车辇中出来。 寻千幽扶着小余满满走下车辇。他转头看着立在车辇旁的夜羽,低声吩咐道“你是世子妃的近身侍婢,随世子妃一起入城吧。” 夜羽盈盈一拜,恭敬的回答道“是,世子。”说罢从寻千幽的手中搀扶过小余。quot; www 第二百三十九章 故友相逢 quot;寻千幽眼眸温柔而坚定的看着小余,轻声说道“别担心,跟着我。” 小余微笑着点点头。 寻千幽牵着幽子涵的小手,然后挥手带着一列侍卫走到赵振德的近前“赵副将,劳烦你带路。” 赵振德对着寻千幽和其身后的小余躬身一拜,然后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头前带路向前走去。 寻千幽回头对着小余温润的一笑,拉着幽子涵随着赵振德也向前走去。 小余轻轻深吸一口气,在夜羽的搀扶下,带着几个婢女一同向前走去。 走过塌陷路面的浮桥,便看到两匹战马和一辆车辇停在路旁。 赵振德疾步走到战马近前,伸手牵过来一片战马,躬身递给寻千幽“世子,您请上马。” 寻千幽接过赵振德手中的缰绳,回头对着夜羽吩咐道“扶世子妃上车辇。” 夜羽躬身应诺,搀扶着小余坐上车辇,并随手将布帘轻轻放下。 寻千幽看到小余坐上了车辇,心中稍安。他低头看着身旁的幽子涵“你也随你阿妈坐车辇进城吧。” 幽子涵双手拉着寻千幽的衣袖,撒娇道“阿爹,我不要坐车辇,我想骑马。” 寻千幽嘴角带着一抹宠溺的微笑“好,阿爹带你骑马进城。”说着就要伸手去抱幽子涵上马。 “不用,阿爹,我自己来。”幽子涵推开寻千幽的手,伸手去拉马缰。可是小小的个头刚及马肚,抬脚怎么也踏不上马镫。 幽子涵露出一个无邪的笑容看着寻千幽“这匹马比莫多姨母送我的那匹马大好多。我还需阿爹帮忙才能上去。”说着伸手去抓寻千幽的手臂。 寻千幽嘴角仍然挂着宠溺的笑,伸出手臂让幽子涵搭上,同时手臂用力,协助他坐在马背上。 幽子涵双手执缰,直挺着身子坐在马背上,一双小脚根本都蹬不到马镫上。可即便如此也掩饰不住他内心的兴奋,他抖动了下马缰,战马缓缓前行了几步。 赵振德赶忙伸手拉住了战马,语气带着关怀“不可,小世子千万不要随意抖动缰绳,会惊扰到马儿的。” “这位副将叔叔不用担心。我会骑马的。”幽子涵笑眯眯的说道。 赵振德抬眼看着坐在马背上的幽子涵,一双圆圆的眼睛透出亮晶晶的光芒。他不由的一愣,心中默道“好熟悉的一双眼,似乎在哪儿见过。” 这时,寻千幽也翻身上马,坐到了幽子涵的身后。双手从他到腋下穿过,握住缰绳,将幽子涵牢牢圈在胸前。 寻千幽低头看着幽子涵,声音轻柔“坐好了吗?我们要启程了。” 幽子涵的眼眸中瞬间染上兴奋的神色“好了,好了。阿爹,你要跑快些,我们要第一个进城。” 寻千幽宠溺的一笑“好,我们第一个进城。”说完扬鞭策马飞尘而去。 赵振德望着远去的寻千幽两父子的身影,嘴角不由露出一抹微笑,心底对幽子涵升起一阵莫名的喜欢。 一个时辰后,寻千幽坐在马背上极目远眺,益州城的城门已映入眼眸。他策马疾驰向前,一盏茶的功夫已急驰到益州城门下。 益州城门大开,徐天霖率着一队人马列站两旁恭候。他看到急驰而来的一匹战马渐渐驶近。当看清坐在马背上的是寻千幽时,嘴角露出一抹欣然的笑。 寻千幽翻身下马对着徐天霖拱手作揖“徐将军,多年不见,风采依旧。” 徐天霖同样拱手作揖“世子身姿依然俊逸不减当年。” “阿爹。”幽子涵侧着小脑袋,看着正与徐天霖寒暄的寻千幽。他伸开手臂,娇声说道“抱抱。” 寻千幽闻言一脸宠溺的转过身,走到幽子涵的近旁,伸手将他从马背上抱下来。然后牵着他的手走到了徐天霖的跟前。 徐天霖听到幽子涵奶声奶气的说话声时,就已经盯着他仔细端详。这时,看到幽子涵已走至近前,忍不住蹲下身子,抚弄着他的头发。 幽子涵微微抬头,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满含着笑意看着徐天霖。徐天霖看着那双童真的眼眸,微微一怔,禁不住有些晃神。 寻千幽对着徐天霖一抱拳“这是在下的犬子,幽子涵。涵儿,拜见将军伯伯。” 幽子涵连忙躬身跪拜“幽子涵拜见将军伯伯。” 徐天霖伸手将幽子涵下拜的小小身躯轻轻扶了起来,柔声的说道“涵儿不必行此大礼,快快起来。” 幽子涵缓缓起身,扬起小脸对着徐天霖咧嘴一笑,脸颊两旁泛着一对儿似有若无的小酒窝。 徐天霖瞬间觉得身子一震,眼眸竟然有些湿润,随即一个模糊的笑脸与幽子涵的小脸慢慢重叠。 寻千幽看出徐天霖的失神,轻轻低唤了一声“徐将军。” 徐天霖迅速拉回心神,缓缓说道“涵儿这圆圆的眼睛,浅浅的酒窝真是好看。”说着他抬起眼眸看着寻千幽一对狭长的凤眸,微微一笑,接着说道“看来,涵儿应该长得更像世子妃吧?” 寻千幽听了徐天霖的话,似乎十分受用,嘴角立马又露出那抹熟悉的不羁的笑容“徐将军这是在夸本世子的爱妃吗?” 徐天霖脸色带着一丝尴尬,肃然的躬身施礼“岂敢。徐某并无此唐突之意。若是言语有失,还请世子海涵。” 寻千幽轻轻摆摆手,嘴角仍挂着不羁的笑容“徐将军何必拘礼。本世子特别喜欢听人夸我的爱妃呢。你知道吗?本世子的爱妃可是独锦蛮族中出了名的才貌佳人。” 徐天霖微微一笑,拱手说道“佳人伴英雄,乃千古绝配。世子真是好福气啊。” “在徐将军面前,本世子哪敢自称英雄啊。”寻千幽也是微笑着拱手,然后话锋微转“不知徐将军的佳人何许人呢?” 徐天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声音染上了一层凄凉与淡漠“佳人已逝,此生不会再受红尘之扰。” 寻千幽自然明白徐天霖话中的意思,他也收起脸上的笑容,背负在后边的左手不由得紧紧握成了拳头。quot; www 第二百四十章 投宿驿馆 quot;寻千幽和徐天霖两人谈笑间,赵振德已策马来到了近前,他翻身下马,疾步走到徐天霖的身前,躬身施礼“将军,世子妃的车辇到了。”说着身子向一旁一侧,将身后缓缓行来的车辇闪现出来。 车辇慢慢停了下来,立在了众人的面前。 徐天霖快步来到车辇前,恭敬的拱手作揖“大唐镇西将军徐天霖拜见南诏世子妃。” 小余自从踏上入唐朝贡的征程后,在心中做了无数的准备,也无数次设想了与徐天霖的重逢。可即便如此,当听到车辇外传入这即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时,她还是禁不住浑身一震,两只手紧紧的攥在一起。 徐天霖躬身等了片刻,不见车辇中有任何声响。他又近前一步,仍然躬身施礼“大唐镇西将军徐天霖拜见南诏世子妃。” 车辇中仍然一片寂静无声。 徐天霖目光露出一丝迟疑,微微转头刚想询问身旁的赵振德。 车辇的布帘一挑,夜羽缓缓走下车辇,远远对着徐天霖盈盈一拜,轻声的说道“徐将军,世子妃舟车劳顿,从昨日起就一直身体不适。刚刚来之前,世子妃喝了汤药,这会儿还沉睡不醒。实在是没有办法与徐将军谋面,还请徐将军海涵。” 寻千幽快步走到夜羽身旁,轻声问道“哦,世子妃睡着了?看来是胃中不再难受了,这汤药效果还不错。你进去好生伺候吧。” “是,世子。”夜羽对着寻千幽盈盈一拜,转身进入车辇,将车辇的布帘重新掩好。 寻千幽转身脸上带着一丝歉意,对着徐天霖躬身施礼“徐将军,失礼了。本世子的爱妃这还是第一次出远门,身体娇弱,骑不得马,坐不得辇。唉,本世子这次带她同行真是难为她了。” “无妨。”徐天霖摆摆手说道“既然世子妃身体不适,我们就赶快入城,入驻驿馆,好生安歇吧。” “好。”寻千幽朗声应允,抱起幽子涵一起上马,抖动缰绳,与徐天霖并肩骑行,缓缓进入益州城。 益州驿馆内,小余斜倚在床榻上,长长出了一口气。 夜羽端着一碗汤膳走进来,轻轻将碗递到小余的面前“世子妃,您一天都不曾好好吃过东西了,先喝些汤膳吧。” 小余接过汤膳,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看着夜羽轻轻问道“他们可有怀疑吗?” “世子妃放心。我看徐将军并没有怀疑什么。”夜羽淡淡的答道。 “徐将军。”小余随着夜羽也淡淡的念着。片刻,她眼眸环视着自己所在的屋子,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我应该算是回归故里,但却只能如此畏首畏脚的。” “世子妃的故里应该在南诏。”夜羽躬身施礼说道。 小余看着夜羽微微一笑“你说得对,我的家在南诏。父王和母妃,还有莫多和阿措穆尔才是我的家人,他们都在家里等着我们回去呢。” 小余将汤膳慢慢喝完,再次轻声问道“千幽呢?他在干什么?” “世子在陪徐将军说话。”夜羽接过小余手中的碗,接着说道“徐将军晚上在将军府设宴款待世子。” 小余闻言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诧和不安,她犹豫的问道“他不会也邀请我去吧?” “徐将军是邀请了世子妃。”夜羽淡然的答道“不过,世子已经替您回绝了。世子妃不必为此多虑。” 小余轻轻舒了一口气,又问道“涵儿呢?” “他应该在院子里玩。”夜羽说着端着汤碗向门外走去“奴婢去找找他,将他带来见您。” “嗯。”小余轻轻点点头,闭目斜倚在软垫上。 “阿妈,阿妈。”幽子涵叫嚷着冲进了小余居住的内堂。 小余听到幽子涵的喊声,连忙从床上起身。抬眼看到幽子涵拉着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小女孩儿一起走了进来。 小余连忙向两人身后看了看,没看到其他人。她拿出塞在枕边的巾帕重新系在了脸颊上。 幽子涵拉着小女孩儿走到小余身旁,不解的看着她“阿妈,您这是做什么?干嘛用巾帕蒙住脸?” 小余蹲下身子看着幽子涵“阿妈生病了,不想将疾病传染给你们。”说着眼眸看着一旁的小女孩儿,问道“涵儿,这是谁啊?” 幽子涵看看与自己并肩站着的小女孩儿,也问道“对啊,你叫什么?” 小女孩咧嘴一笑,奶声奶气的说道“我,我叫月儿。” “月儿。你的名字真好听。”小余伸手喜爱的抚弄着月儿的一头乌发,接着问道“你多大了?” “四岁了。” “四岁啊,比涵儿小一岁。”小余笑着轻轻问道“你是谁家的孩子啊?是住在驿馆吗?” 月儿甜甜的一笑“不,我不住在驿馆,我家住在将军府,我今天是随爹爹一起来的。” “将,将军府?”小余抚弄着月儿头发的手不禁微微一颤,心中暗想“难道她是天霖的女儿?”想到此,她看着月儿问道“你爹爹是谁?” “阿妈,月儿喜欢我的挂饰,我想送她一个,阿妈这里还有吗?”幽子涵指着自己胸前佩戴的挂饰,迫不及待的打断了小余的问话。 小余的目光微微一凛,盯上了幽子涵胸前的挂饰,一块儿暗红色的石头被丝线编织的绳结装饰着,泛着幽幽的光。正是弋狼军的半个军令牌——狼髀石。 小余沉着脸,声音肃然“是谁允许你将它戴在身上的?还给阿妈。”说着伸手向幽子涵索要狼髀石。 幽子涵双手护在胸前,一脸的不愿意“莫多姨母说了,等我长大了,这东西就是我的。” “可是你现在还没有长大。还给阿妈,快。”小余依然态度坚决的索要狼髀石。 幽子涵瞪圆了眼睛,泪水在眼眶中打着转儿,撅着小嘴倔强的说着“不给,我不给。” 月儿看到幽子涵眼中的泪水,瞬间也红了眼眶,低泣道“月儿,不,不要什么挂饰了,求您不要没收哥哥的挂饰。”quot; www 第二百四十一章 物是人非 quot;幽子涵听到月儿的哭泣声,也嘤嘤的哭起来。 夜羽正好走进内堂,看到此番情景,赶忙过来哄劝幽子涵。幽子涵反而哭闹的更加大声起来,一旁的月儿也早已哭成了泪人。 小余微微皱着眉,转身从随行的匣子中拿出一对儿编织的小瓷瓶。她将这一对儿小瓷瓶晃在两个小泪人儿的眼前,温言的说道“阿妈没有要没收你的挂饰,阿妈是和你交换。” 幽子涵看着眼前摇晃的瓷瓶,撇撇嘴,眼角仍带着泪光“它们没有我这个好,我不换。” “涵儿,两个换一个,你当真不换吗?”小余的声音中故意透出一丝的诱惑。 幽子涵止住哭声,盯着小余手中的小瓷瓶看。月儿也停止了哭闹,眼睛也盯着小瓷瓶。 小余一看幽子涵和月儿两个人都不哭闹了,又将小瓷瓶放到两人的鼻前“你们闻闻看是香的。阿妈在瓷瓶里装了亲自配制的香料和药粉,可以防蚊避虫。你们戴在身上,以后再去花间草丛玩耍,蚊虫都会躲着你们远远的。” “真的吗?”小余的一席话终于引起了幽子涵的兴趣,他拿起两个瓷瓶,通过带孔的塞子深深的一吸气“嗯,好香啊。真的是香的。” “怎么样?比你胸前的这个挂饰好吧?”小余问道。 “我和阿妈换。”幽子涵伸手将胸前的狼髀石取下来递给了小余。 小余接过狼髀石,将两个小瓷瓶都递到幽子涵的手中。 幽子涵将其中一个小瓷瓶递给了月儿“我有两个,给你一个,我们一人一个。” 月儿弯着一对月牙眼“谢谢哥哥。” 夜羽微笑着摇摇头,伸手拉住幽子涵和月儿的小手“我们一起去院子里玩,让你阿妈休息一会儿。” “嗯。”幽子涵点点头,拉着月儿的手随着夜羽走出了内堂。 小余看着手中的狼髀石,轻轻舒了一口气,转身将它放到匣子中。 这时,小余的耳中传入徐天霖的声音“月儿,你怎么在这儿,害得我们到处找你。” “爹爹。我在和哥哥玩呢?你看这是哥哥送我的礼物。”月儿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来。 “月儿收了哥哥的礼物,有没有谢谢哥哥啊?”赵振德的声音也跟着响起来。 月儿眨着眼睛想了想“月儿不记得了。” “你刚刚已经谢过我了。”幽子涵笑嘻嘻的说道“我说过要送一个礼物给你的。我说话要算数的。” 徐天霖眼眸瞥向寻千幽,语气中充满着夸奖的口吻“世子教子有方啊。涵儿小小年纪就知道要信守承诺。” “徐将军过奖了。言而有信,才是男儿本色嘛。”寻千幽谦逊的说道。 徐天霖抬头看了看天色“世子,时间不早了,随徐某一起入府赴宴吧。” “好。”寻千幽应诺一声,将目光看向夜羽,低声吩咐道“让世子妃先行歇息吧,我晚些过来陪她。” “是,世子。”夜羽躬身应诺。 “月儿,祖母还在府中等着你回去呢。来,我们回府了。”徐天霖说着将月儿抱在怀中。 月儿的目光看向幽子涵,喃喃的问道“哥哥不和我们一起去吗?” 徐天霖闻言也将眼眸看向了幽子涵,然后又看向寻千幽“世子,不如带着涵儿一起入府吧?” 寻千幽脸上露出微笑,对着徐天霖拱手作揖“那本世子就叨扰了,带着涵儿一起赴宴。” 众人说着一起离开了小余的房门前,院子中又恢复了清静。 小余立在内堂中将众人的谈话听的清清楚楚。她心中一片惘然“月儿果然是他的女儿。我做了他人妇,他也做了她人夫,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了。” 当晚戌时,小余用过了晚膳,立在窗前看着一轮明月皓立当空,思绪翻涌着又回到了那一年的夜晚。同样是这皎洁如昼的夜晚,自己浑身湿漉漉的从将军府返回驿馆中,气冲冲的在心底怒骂着对自己无礼的徐天霖。而深夜又因为一场怪梦醒来,在驿馆的庭院中巧遇了寻千幽,出手抓俘了他,并将他送往将军府审问,就这样自己的命运从此与这两个男人牵绊在了一起。 小余想着自己命运的多舛,不由轻轻叹了一口气。她回头看着一旁的夜羽,轻声说道“夜羽,我想到庭院中走走。” “奴婢陪世子妃一起去。”夜羽说着拿起一件披风走到小余的近前。 小余穿好披风,迈步就要走出房门。夜羽低声提醒道“世子妃不用巾帕遮掩了吗?” 小余抬头看看夜空中的月亮,将披风上连着的帽子覆在头上,轻轻回答道“这么晚了,驿馆中不会有什么人。我这样遮住就好。” 夜羽微微点头,手中执着一盏灯火,随着小余也走出了房间。 小余在夜羽的陪同下在驿馆的庭院中信步走着。她在一所房屋前慢慢停住,望着那间屋子看了良久。 夜羽微微躬身,轻声问道“世子妃认识那座屋子?” “我当年住在驿馆时就住在那座屋子里。”小余说着又转过身指着身后的一座屋子,继续说道“当年这间屋子里住的是曹大人。” 小余的目光微移,看到路旁的一簇花丛,嘴角勾出一抹微笑“我和千幽第一次见面就在那簇花丛旁。” 夜羽目光看向路旁的花丛,嘴角也露出一抹笑容“奴婢曾经在那簇花丛中隐匿过。” 小余闻言目露惊诧的看着夜羽。 夜羽仍是微微一笑“奴婢曾奉莫多少主的命令夜探过益州驿馆。在宜都公主居住的寝室中寻得了一幅徐将军的画像。” 小余听夜羽如是说着,方才想起了那些陈年旧事。她嘴角露出一抹苦笑“这么说来,你我二人今夜也算是故地重游了。” 这时,一旁的小路上闪出一盏灯火,一个人的身影由远而近。小余和夜羽都看见了那抹身影,两人相视看了一眼,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小余不及来人走近,将头顶的帽子向下拉了拉,背过身去。夜羽将手中的灯火向着来人的方向一指,问道“来者何人?”quot; www 第二百四十二章 故地遇故知 quot;对面的来人已走近夜羽的身旁,夜羽借着微弱的灯火观看,一个一身大唐官服着装的女子立在眼前。 那女子目光中也露出吃惊的神色,她盯着夜羽仔细打量,又向其身后,背对着自己的身影看了看,微微躬身回答道“在下是益州军营的都尉。是奉将军之命来送被困在山路上,南诏朝贡的车马。你们又是何人?” 小余听到那女子的声音,心中一颤“是灵芸姐姐。” 夜羽连忙对着周灵芸盈盈一拜“回都尉大人,我们正是南诏使团的人。奴婢是陪我们世子妃在庭院中随意走走。” “世子妃?”周灵芸听了夜羽的话,目光看向她身后的人影。 夜羽微微侧身,闪让出小余的背影“这就是我们世子妃。” 周灵芸急忙向前几步,躬身施礼道“益州军营都尉周灵芸拜见世子妃。” 小余双手将身上的披风裹紧,一张脸深深的掩藏在帽中。她回身看向躬身对自己行礼的周灵芸,心中一阵酸楚。她多想伸手将她扶起来,多想和她拉着手畅谈离别后的喜怒哀乐,可是她却不能。 小余颤抖着呼出一口气,对着夜羽低声说道“回去。”说着侧身从依然躬身行礼的周灵芸身旁快步走过。 夜羽觉察到小余的失态,心头微微一惊。她不动神色的对周灵芸又是盈盈一拜“世子妃身体疲累,要回房休息了。奴婢拜别周都尉。”说完起身,疾步追上小余的步履。 周灵芸缓缓直起身子,看着疾步离开的世子妃主仆二人的背影,微微摇摇头,喃喃轻语“这南诏的世子妃好大的架子,我堂堂唐军都尉与之行礼,她居然视而不见。” 翌日清晨,南诏入唐朝贡的车队再次开拔。徐天霖率赵振德、周灵芸等一众益州军士出城相送。 小余和夜羽端坐在车辇中随着缓缓行驶的车队驶出了益州城。 寻千幽环抱着幽子涵骑坐在马背上,与徐天霖并肩而行。 大约行了一盏茶的时间,寻千幽勒缰驻马,对着徐天霖抱拳作揖“徐将军,您就送到这儿吧。” 徐天霖也停下了马,对着寻千幽也是一抱拳“千里相送终须一别,世子您多保重。” “徐将军,您也多保重。”寻千幽对徐天霖还了一礼,又对着其身后相送的赵振德和周灵芸抱拳施礼。 赵振德和周灵芸也连忙抱拳还礼。 坐在周灵芸身前的月儿突然对着幽子涵喊道“涵哥哥,你以后还会来益州找月儿玩吗?” 幽子涵转着一双圆圆的大眼睛,像是在思考“为什么非要我来找你啊,你也可以来南诏找我啊。我带你去看我母妃种的龙胆花海。” 月儿眼神中透出向往,她将目光看向徐天霖,又透出一丝乞求的神色。 徐天霖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等月儿再长大些,到时候我带你去南诏找涵哥哥,好不好?” “好。”月儿兴奋的一声应诺,接着对幽子涵说道“涵哥哥,我们约定了,等我长大了,就去南诏找你玩。” “嗯。”幽子涵认真的点点头“我在南诏等你。” 寻千幽拍了拍幽子涵的小肩膀,轻声说道“涵儿,我们要启程了,你坐回车辇陪你阿妈吧。”说着将他从马背上抱下来,递给一旁的一个侍卫。 幽子涵随着侍卫来到车辇旁。他蹬上车辇,回身对着月儿摆摆手,然后掀开布帘,钻进车辇中。 寻千幽策转马头,抖动缰绳,骑行在车辇旁,缓缓而去。 徐天霖等众人目送着南诏车队渐渐行远,这才转身向益州城缓缓行去。 周灵芸抖动着缰绳,缓缓骑行在徐天霖和赵振德的身旁。她低头看着月儿问道“月儿是怎么认识涵哥哥的?” “在驿馆认识的。”月儿说着将自己腰间佩戴的一个小瓷瓶拿出来给周灵芸看“涵哥哥送了我这个。” 周灵芸瞟了一眼月儿手中的小瓷瓶,问道“那是什么呀?” “是个特别好的东西,可香了。娘亲,您闻闻。”月儿说着将手中的小瓷瓶伸到周灵芸的鼻前。 周灵芸低头嗅了嗅,一脸的慈爱“嗯,真香啊。” “娘亲,它可以驱蚊避虫。” “哦?又是涵哥哥告诉你的?” “不是,是涵哥哥的阿妈告诉我们的。”月儿举着手中的小瓷瓶继续说道“她说这小瓷瓶里是她亲手配制的香料和药粉,可以驱蚊避虫。我们以后再到花间草丛中玩,蚊虫都会躲着我们远远的。涵哥哥的阿妈真好。” “涵哥哥的阿妈和你说了这么多话啊?”周灵芸抚弄着月儿的头发,转脸看着一旁的赵振德和徐天霖,轻声说道“我昨夜在驿馆见到了世子妃,我向她拜见行礼,可她对我视而不见,我还正在参拜,她却自顾自的离开了。没想到她对小孩子却这般有爱心。” 赵振德闻言将脑袋斜到周灵芸的近旁,打趣道“在月儿心目中,别人的娘亲似乎都比你好。你每日动不动就训斥月儿,你在她的心目中就是凶神恶煞。” 周灵芸伸手在赵振德的脑袋上重重一击“你说谁凶神恶煞?整个将军府从老夫人到奴仆,个个都宠着月儿。我是怕月儿被你们宠坏了,才对她这么凶的,我这是为了让她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赵振德吃痛的捂着脑袋,悻悻然的说道“你还真是不温柔,总是对我们父女俩拳打脚踢的。” 周灵芸瞪圆了眼睛又要发作。徐天霖微微一皱眉,低沉着声音说道“好了,你们俩是月儿的爹爹和娘亲,以后在月儿面前还是多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你看涵儿,小小年纪就已知礼节和信义,你们才应该多向世子和世子妃学学为人父母之道。” 周灵芸听了徐天霖的话收回暴燥的神色,语气带着揶揄“人家可是世子和世子妃,我和振德怎么能相比呢?”说着话锋一转,问道“想必世子妃一定是个温润贤良、才貌双全的人吧?”quot; www 第二百四十三章 入唐朝贡 quot;赵振德笑着微微摇摇头。徐天霖不语目视着前方。 周灵芸目光露出不解“怎么你们两人都不回答我呢?” “我也如你一般没有见过世子妃。”赵振德看着周灵芸回答道“我去城外迎接南诏车队时,世子妃从车辇中出来,脸上覆盖着巾帕,她的真容如何我可没有见到,又如何回答你啊。” 周灵芸听了赵振德的话,又将目光看向徐天霖“将军可有见过世子妃?” 徐天霖眼眸仍然直视着前方,声音平淡“她是寻千幽的爱妃,是内眷妇人,我为何要见她?” 周灵芸闻言眼眸微转,喃喃自语“这么说来,我们三人都不曾见过世子妃。她还真是神秘啊。” “当然神秘,哪容你想见就见。”赵振德在周灵芸耳边低语道。 周灵芸不解,用目光询问赵振德。 赵振德放慢了马速,错开与之并行的徐天霖,再次低声说道“听说这世子妃是南诏独锦蛮族的贵女,盛得寻千幽的独宠。又为寻千幽生了一个男孩,更是荣宠一身。这未来南诏的国母自然威仪不凡,我等凡夫俗子高攀不起。” 周灵芸听罢鼻中轻轻一哼,语气带着不屑“她是南诏的世子妃,我是大唐的将士,她的威仪与我何干?我也从不想高攀于她。” 徐天霖微微回头,看着正在低声嘀咕的赵振德和周灵芸,微微一笑,语气透着玩味“你们俩人天天待在一起,还有那么多悄悄话要说吗?不要再耽搁进城的时间了。”说完扬鞭策马向前疾驰而去。 “将军,等等我。”赵振德一声轻呼,也随着徐天霖疾驰向前奔去。 周灵芸再次低头看着坐在胸前的月儿,低声嘱咐道“月儿,你坐稳了,娘要加快速度了。” 月儿低头把玩着手中的小瓷瓶,不语。 周灵芸不耐烦的说道“月儿,娘在和你说话,你没有听到吗?” “嗯。”月儿轻轻应诺了一声,仍然在把玩着小瓷瓶。 周灵芸伸手将月儿手中的小瓷瓶夺过来,声音带着一丝的不耐“娘替你收起这个瓷瓶,等到了将军府再还给你。” 月儿一脸的不乐意,但却不敢多言,只得点点头。 周灵芸将手中的小瓷瓶揣向怀中,眼眸不经意的瞄了一眼。突然看着小瓷瓶周围的绳结不禁呆住了。如此熟悉的绳结打法,如此熟悉的瓷瓶样貌,瞬间记忆深处一个故人的容颜浮现在眼前。 寻千幽率领着南诏的朝贡车队,终于浩浩荡荡的驶进了大唐的都城长安。都城驿馆的驿丞早已恭候在驿馆门前,列队迎接。 驿丞远远的已看到寻千幽的车队缓缓驶来,健步如飞的跑至他的马前,恭敬的施礼“在下是驿馆的驿丞,恭迎南诏世子和世子妃莅临蔽馆。” 寻千幽端坐在马上,对着驿丞一抱拳“有劳驿丞相迎了。” “荣幸之至。”驿丞又是躬身施了一礼“宫中早已传来旨意,要下官全权负责世子和世子妃在长安的食宿。下官早已安排了一所别院,是驿馆中最清净的一处院子,专程侍奉我大唐的贵宾。” 寻千幽嘴角露出微笑,翻身下马,拱手作揖“驿丞有心了。我们长途而来,确实有些疲累了,还请驿丞带路吧。” “愿为世子效劳。”驿丞说着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躬身说道“世子,请随我来。”说罢头前当先带路。 南诏朝贡车队在驿馆的别院中安住了下来。 寻千幽看着小余索然无味的吃着菜,关心的问道“这一路之上你的胃口都不佳,是生什么病了吗?” 小余微笑着摇摇头“没有。你不必担心我。这几日我的胃口总是时好时坏。可能是心情的缘故吧。” “还是看看大夫,我才放心。”寻千幽伸手握住小余的手。 “我就是大夫啊。”小余说着伸手拍了拍寻千幽的手背“我自己是否生病我会不知道吗?你放心,我真的没事。” 寻千幽微微点头,冲着小余露出一抹微笑“明日我先进宫上奏朝贡的文牒。等大唐天子宣诏,我们才能进宫觐见。等朝贡事宜处理完毕后,我们即刻就赶回南诏。” “嗯。我一切都听你的安排。”小余点头应诺。 第二日,寻千幽进宫上奏了朝贡的文牒,之后返回驿馆。两日后,皇宫传来旨意,宣诏寻千幽携世子妃和其嫡子幽子涵,进宫觐见大唐天子。 寻千幽、小余、幽子涵三人端坐在车辇中,随着宣诏的一列宫廷内官缓缓驶入大唐皇宫的宫门。 金銮殿上,寻千幽、小余、幽子涵觐见大唐天子唐德宗。 唐德宗已近花甲之年,一对儿浑浊的眼眸望着匍伏跪拜在地的寻千幽三人。他挥了挥手臂,示意三人起身。客套寒暄了几句便吩咐立在一旁的内侍官宣诏。 内侍官近前一步,朗声说道“南诏世子寻千幽及家眷接诏。” 寻千幽与小余母子再次躬身叩拜“臣接诏。” 内侍官恭敬的展开诏书,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南诏王异牟寻嫡子寻千幽厚德笃学、慎思敏行,才智兼备。大有国主之风范,朕甚喜之。特授以册宝,封尔为蒙国公,尔妃阿古伊莎为国公夫人,尔子幽子涵为少国公。特布告天下,咸使闻知。钦此。” “谢吾皇陛下隆恩。”寻千幽和小余母子三人叩拜谢恩。 唐德宗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蒙国公,朕晚上在皇宫内设宴为卿祝贺。” 寻千幽连忙躬身施礼“谢吾皇陛下,臣受宠若惊。” 寻千幽与唐朝的一众文武大臣在宴席前的庭会中相谈甚欢。小余则陪伴着皇室的家眷在御花园中闲聊家常。 小余端坐在御花园的席间,眼眸从皇后到众妃嫔,以及文武重臣的女眷脸上一一扫过,起初慌乱的心神渐渐安稳住。她嘴角挂着一抹淡然的笑,心中自嘲道“我真是杞人忧天,这偌大的皇宫又有谁会认识我一个贫民医女小余呢?唯一认识我的宜都公主现在也远在益州。我兀自紧张什么?真是好笑。”quot; www 第二百四十四章 喜脉加身 quot;小余在心中如是想着。她端起一杯茶饮用,然后随手拿了一块儿糕点,放入口中品尝起来。糕点中包裹的汤汁溢到了她的嘴中,突然一阵反胃的呕吐感袭上胸间。 小余将口中的糕点全数吐了出来,同时伴随着一阵咳嗽和干呕。 站在小余身后的夜羽疾步走到她的近前,躬身问道“世子妃,您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小余手抚着胸口,慢慢止住了咳嗽,她轻轻摇摇头“不知道,吃了那糕点,就是想吐。” 夜羽将桌上的一杯茶递给小余“世子妃您先喝口茶。” 小余接过茶杯喝了几口,觉得胸间的呕吐感渐渐消失了,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对着夜羽轻轻说道“我没事,你不必担心。” 这时,坐在对面桌子旁的一个衣着华丽的妇人,向着小余这边走过来。她来到近旁,语气温和而不失礼仪“世子妃,您是哪里不舒服吗?本宫给你传御医如何?” 小余抬眸看着站在面前的人,听到她自称本宫,一时愣住不知该如何相称。她微怔了片刻,对着面前的妇人躬身施礼“伊莎孤陋寡闻,不知您应该如何称呼?” 那妇人微微一笑,挨着小余坐了下来“本宫是宣王妃。” 小余闻言心中正在寻思这宣王是谁。跟在妇人身后的一个婢女插嘴道“宣王就是当今的太子,这是我们太子妃。” 小余连忙起身,恭恭敬敬的参拜行礼“请太子妃恕罪,伊莎刚才有失礼数了。” 太子妃嘴角的笑意更浓。她伸出手牵住小余的手,将她扶坐到椅子上,温言的说道“妹妹对本宫行此大礼,岂不见外了。妹妹是南诏的世子妃,本宫是大唐的太子妃,我们姐妹两人的身份倒是颇有几分相似呢。” “太子妃身份尊贵,伊莎怎敢相提并论。”小余说着又是躬身一礼。 太子妃眼眸中闪过一丝埋怨“妹妹,你若是再这般与本宫客气。那姐姐我也要起身还礼了。”说着作势就要起身。 小余慌忙拉住太子妃的衣袖“太子妃不可。伊莎……” “妹妹不用总称呼本宫太子妃。叫本宫姐姐便好。”太子妃反手拉住小余的手。 小余闻言心中犯难,她再次看向太子妃,年纪与南诏王妃相仿,却要自己开口称呼她姐姐,不由的尴尬一笑,难为情的喊了一声“姐姐。” 太子妃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接着问道“本宫刚才看到妹妹反胃作呕,还是宣御医来看看吧。” “姐姐费心了,其实我……”小余本想说自己就是大夫,可以自医。但转念一想又觉得驳回世子妃的好意,实在是不妥,就又改口道“我也正有此意想请大夫诊脉一断。” 太子妃转头对着身旁的婢女低声吩咐“快,传御医。” 婢女应诺一声疾步而去。 片刻功夫,婢女就带着一位御医急急走了回来。 御医为小余诊脉,脸上现出一抹温和的笑。 “郭太医,世子妃是得了什么病?”太子妃轻轻的问已诊完脉的御医。 御医躬身跪拜在地,声音透着愉悦“回太子妃。世子妃没有得病,而是有喜了。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我,我有喜了。”小余惊喜的轻呼一声,手轻轻抚在肚腹上“我怀了千幽的孩子。” 太子妃挥手屏退了御医,转而笑逐颜开的看着小余“恭喜妹妹了。今日世子被皇上册封为蒙国公,妹妹又喜脉加身,真是双喜临门啊。” 小余脸颊微微红润,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喃喃轻语“我说呢,这几日不但食欲不振,还总是想呕吐,我还以为是舟车劳顿造成的身体不适呢。我真是太粗心了。” 太子妃伸手轻轻抚拍着小余的手背,轻轻问道“妹妹这是第几胎啊?听说妹妹此次带着世子的嫡长子一起来的长安?” 小余微微点头“我和千幽就只有涵儿这一个孩子。” “现在可是两个了。妹妹可要好好注意身体,安心养胎啊。”太子妃眼眸中尽是关怀之色“那些不该碰的,不该吃的,可千万不要不在意,一切都要小心为上,知道吗?” 小余看到太子妃竟如此关心自己,心中顿时生出感激之意“妹妹多谢姐姐关心。伊莎一定将姐姐的话牢记心中。” 世子妃满意的点点头,语气突然带上一丝无奈与唏嘘“身为女人为夫家生儿育女,是我们应尽的责任,更何况身为皇室的女人呢。” 小余看出太子妃眼眸中的失落神色,轻轻问道“姐姐为何如是说?像是在为谁惋惜一般。” “妹妹真是善解人意。本宫确实是在为一个人惋惜。”太子妃幽幽叹了一口气“本宫在为宜都公主惋惜,她已经滑胎两次,这次已有四个月的身孕了,希望这一次可以平安无事。” 小余听到世子妃突然提到宜都公主,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诧的神色“滑胎两次?” “是啊,宜儿已经下降数年了,可还没有为夫家添上一男半女。”太子妃一边摇头一边说道“宜儿就是太过任性,两次怀孕都不小心,胎儿都没有保住。这次是第三次有喜了,一直卧榻在家,安心养胎,希望她这次能够安然无恙。” 小余根本无心听太子妃的述说,她心中有几分慌乱也有几分质疑“宜都公主没有为天霖生下一男半女?那月儿为什么会是他的女儿?难道他纳有了侧室吗?” 小余伸手端起一杯茶慢慢饮用,掩饰着自己心中的慌乱。 太子妃抬头看到一个端庄秀丽的女孩正向自己这边走来,微笑着看着她。 女孩走近太子妃近前,躬身叩拜“儿臣拜见母妃。” 太子妃微微抬抬手示意女孩起身。然后微笑着问道“云安,你怎么才到啊?来,母妃给你引荐一人。” 太子妃将手缓缓伸向小余,温言说道“这是南诏的世子妃,快快拜见。” quot; www 第二百四十五章 猝不及防 quot;女孩走到小余近前盈盈一拜“云安拜见世子妃。” 小余连忙伸手搀扶起女孩,看着太子妃问道“这是姐姐的女儿吗?” “嗯,是本宫最小的一个孩子,云安。” 小余也连忙躬身施礼“云安郡主。” 云安郡主也连忙伸手相扶,声音犹如悦耳的铃声“云安可不敢当。对了,云安给世子妃带来了一件礼物。”说着从身后婢女的手中拿出一幅卷轴,双手递给了小余。 小余笑盈盈的接住,出声言谢“伊莎谢谢云安郡主。” “哦?云安来晚了是因为准备这礼物吗?”太子妃饶有兴趣的问道。 “正是,母妃。”云安郡主露出一抹天真的笑容“不过这礼物不是我准备的,是宜都皇姑准备的。她说南诏世子和世子妃第一次来长安做客,她本应倒屣相迎,可惜身体抱恙,不能相陪左右,所以特意要云安代为相送一幅画给世子妃,略表心意。我就是去她的公主府拿这幅画才来晚的。” 小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滞,她目光看着手中的画轴,轻轻的问道“云安郡主说这礼物是谁送给伊莎的?” “我皇姑宜都公主啊?” “宜都公主?她,她在长安吗?”小余心中不由一阵的心虚。 “她当然在长安了,就住在公主府。” “公主府?她,她不是应该住在夫家吗?”小余犹豫着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看来世子妃还是对我们大唐的皇家礼节不甚熟络。”云安郡主微微一笑,继续解释道“在我们大唐,公主出嫁后都是要在夫家所在地开立府邸的,这府邸就是公主府。可以和夫君一起居住在公主府。” 小余听着云安郡主的解释,心中的不安逐渐被深深的疑惑所代替“既然要在夫家所在地开立府邸,那为什么宜都公主的公主府会在长安呢?” “因为宜都皇姑所嫁之人就居住在长安啊。她的公主府不在长安,还能在哪里?”云安郡主调皮的反问道。 小余瞬间怔立在当场。她只觉耳边的声音在霎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只能听见自己慌乱的心跳和微微发颤的呼吸声。 云安郡主看到小余呆立在当场,仿佛入定了一般,不言也不语。她走近小余,轻声问道“世子妃还是没有听明白吗?” 小余徒然伸手抓住了云安郡主的手臂,声音带着微颤“宜都公主嫁给了谁?” “银青光禄大夫柳昱。” 小余缓缓放开云安郡主,脸色苍白的重新坐到了椅子上。她双手紧握,肩头竟不自主的发着颤。 夜羽看出小余神色不对,立马走至她的近前,躬身问道“世子妃,您的脸色不太好,您没事吧?” 太子妃也看出小余脸色苍白,似乎额头上也渗出了细汗。她声音也关切的问道“妹妹的脸色确实不好,你是哪里又不舒服吗?” 小余眼眸微转,心中已然打定了注意,她要知道徐天霖为什么没有和宜都公主成亲,她要知道真相,她想知道真相。随着眼眸中那一闪而过的坚定神色,她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看向太子妃轻声问道“姐姐,妹妹心中十分疑惑。我在南诏听闻宜都公主不是下降镇西将军徐天霖了吗?怎么又下降银青光禄大夫柳昱了?” 太子妃看到小余的面色没有了刚才的虚弱之相,听到她开口询问,便回答道“妹妹的听闻没有错,起初宜儿是赐婚给了镇西将军徐天霖,可是返回长安完婚时,只有宜儿一人进了京城。她任性的以不想居住在益州为由,向父皇提出了悔婚,坚持要嫁给柳昱。最后父皇应允了她。徐将军连长安城都没有进,就折道返回益州了。” “宜都公主下降了柳昱,那徐将军呢?他之后是不是也另作他娶了?”小余进一步追问道。 “没有,徐将军到现在还是孑然一人,并没有另作他娶。”太子妃淡淡的答道。 “不可能。”小余出声否定道“益州城曾全城欢庆,百姓奔走相告,庆祝将军府的亲事,这又是为何?” “不可能。”太子妃也否定了小余的话,她微微沉思了一下,继续说道“徐将军是戍边大将,他的婚事是要皇上赐婚的,即使皇上不赐婚,他自行娶妻纳妾,也是要上报朝廷批准的。这么多年来,皇上不曾赐婚,他也不曾自行上报,又哪来的亲事呢?” 小余听了太子妃的一席话,胸中一阵刺痛,只觉的胃中又是一阵干呕难耐。她伸手抚在胸口上,大口喘着气,眼角也挂上丝丝的泪珠。 太子妃看到小余又是一阵干呕,不由的伸手抚上她的背“妹妹,你怎么样?要不再传御医来,给你开些止吐的汤药?” 小余无力的摆摆手,慢慢弯下腰,伏趴在桌子上,任由眼眸中的眼泪顺着脸颊滴落,苦笑道“这是我该承担的痛楚。” 太子妃还想再说些什么。一个内侍官走到了一众皇室内眷近前,朗声说道“皇上有口谕,宣各位娘娘和夫人们入席。” 众人纷纷起身,成群的一起向皇宫宴席处走去。 太子妃看着伏趴在桌上的小余,轻声问道“妹妹的身体能去赴宴吗?不如本宫……” “姐姐不必为妹妹担心。”小余微微抬起头,看着太子妃露出一抹微笑“姐姐先去,妹妹歇息片刻,随后就到。” 太子妃轻轻点点头“本宫先过去了。妹妹也不要太耽搁了。”说罢,带着云安郡主和婢女一起离开。 小余缓缓直起了腰身,木然的坐在椅子上,偌大的御花园中此刻只剩下她和夜羽两人。 夜羽从小余身后绕到她的面前,微微蹲下身子,目光关切的看着她“世子妃,您不要太伤心了。” 小余终于忍不住,一声低低的悲泣从鼻中传出“他至今未娶,他一直为我信守着诺言。可是,可是我……” “世子妃,这些都过去了。您并不知道这其间所发生的一切,您不必自责的。”夜羽轻声安慰道。 quot; www 第二百四十六章 席间套问 quot;小余缓缓抬起一双泪眸,她犹豫着盯着夜羽问道“夜羽,你说,千幽是否知道这些事?” 夜羽微微一怔,不置可否的看着小余。 小余看着夜羽沉默不语的样子,轻声冷笑道“他又怎会不知道呢?他可是南诏的世子,运筹帷幄的寻千幽,这世上有什么事能够瞒的过他?” 夜羽看着冷笑的小余,眼眸中露出不忍,继续劝慰道“世子妃,世子也许并不知道,或许他知道的时候,您已经是世子妃了。他还如何……” “何必自欺欺人呢?”小余打断了夜羽的解释,嘴角挂着一抹自嘲的笑“他根本早就知道,他根本就是想瞒着我,他根本就不想我和天霖在一起。他骗我,从一开始就骗了我。” 夜羽心中默认着小余的说法,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劝解她,只得伸手将她轻轻搂在怀里。 小余紧紧拉着夜羽的手臂,双肩不住的颤抖着,一声声低泣再次从鼻间呜咽着传出,述说着她的悲愤和懊悔。 皇宫中的宴席上,寻千幽与三三两两的大唐官员推杯换盏着。小余端坐在席间,冷眼看着众人的高谈阔论,心中却是异常的酸楚和烦乱。 寻千幽又饮下一杯对方敬来的酒,转身走到了小余的身旁坐下。他看看小余分毫未动的碗筷,关心的问道“你怎么什么都没有吃啊?” 小余目光微微下视,没有看寻千幽,也没有回答他的话。 寻千幽没有觉察到小余的神色有异,伸手拿起筷子给她夹了一个菜放到面前的碟子中“你多少吃点吧,这宴席还要有一会儿才结束呢,别饿坏了肚子。” 小余眼角瞥着面前碟子中的菜,突然觉得胸间又是一阵的翻涌。她厌弃的摇摇头“我没有胃口,你自己吃吧,无需管我。” 寻千幽眼眸中闪过一丝的宠溺,嘴角微微上扬“你是我的爱妃,我不管你,谁管你?”说着伸手揽住小余的腰身。 小余轻轻推开寻千幽抚在自己身后的手臂,将身子向旁边挪了挪,有意拉开与他的距离,语气带着一丝责备“这是在宴席上,请注意你自己的举止。” 寻千幽闻言眉峰挑动,一抹不羁的神情浮在了脸上,他探头覆在小余耳边低语“我举止如何了?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寻千幽爱你如珠如宝,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无人能及。” 小余听着寻千幽的耳语,没有了往日的欣喜。她眼眸微转看向寻千幽,冷冷的说道“你这些虚言妄语,还是留给与你推杯换盏的仕途同仁去说吧。” 寻千幽脸上的笑容微微凝滞,他眼眸深沉的迎视着小余,想从她眼眸中读懂这句话的意思,可是看到眼中的却是一汪冷然的沉寂。 寻千幽心中隐隐觉得困惑,他再次伸手揽住小余的腰,轻声问道“伊莎,你这话是何意啊?” 小余再次推开寻千幽的手臂,秀眉微皱,眼眸平视着宴席上的一众宾客,声音平淡而漠然“我的意思是,我不喜欢虚情假意的谎言,笑里藏刀、口蜜腹剑是伊莎不擅长,也最不耻的事。” 寻千幽也随着小余的眼眸望向席间的众人,似乎明白了她话中的深意,嘴角也挂上一抹淡然的笑容“朝堂上风起云涌,有时一时的附和与恭维,也是无奈的保命之举。只要不做违心之事,也无伤风骨气节。” 小余将目光收回再次看向寻千幽,意有所指的问道“那你可有做过违心之事?” “我?”寻千幽听到小余问自己,凤眸一转当即回答道“当然没有。我虽然做事一向随性,但我性随心,我从不做违背自己心意之事。” “若是你的随心行事会给他人带来伤害,或是从此便改变了一个人的命运,你也会坚持随心而为吗?”小余的眼眸闪烁着炙热的光芒,毫不迟疑的问道。 寻千幽闻言回望着小余的双眸,怔怔的出神。 这时,又一个大唐的官员端着酒杯过来向寻千幽敬酒。寻千幽随即端起桌上的酒杯与那个官员碰着杯,向一旁的几个官员走过去。 夜羽从小余的身后绕到她的身前,躬身施礼,小声的说道“世子妃,这是在唐宫的宴席上,您何苦套问世子的话,自寻烦恼呢?” “我真希望自己有那种权谋思略,可以套问出当年事情的真相。”小余眼眸盯着站在不远处继续敬酒的寻千幽,语气淡漠中带着自嘲。 夜羽依然恭敬的施礼,语气低沉平淡“知道真相又如何?能改变已经发生的种种吗?还是,世子妃想改变以后的种种?” 小余眼眸掠过一丝涟漪,她低头看着夜羽,声音带着悲凉“我只是想知道,我是否也曾被他的权谋所算计?自己是如何一步步走进他精心布置的温柔乡。” “世子妃,您何必啊?” 小余微微叹了一声,看着摆满一桌子的菜肴,冷然的一笑“这满桌的佳肴,色、香、艺俱全,可我看着却是满目的恶心。夜羽,我要回驿馆。”说着霍然起身,向一旁走去。 夜羽眼眸中带着不忍,只得连忙起身紧跟在小余的身后。 小余疾步来到太子妃的桌前,躬身施礼“姐姐,妹妹胃中翻涌不止,实在是无法安然于座,妹妹有个不情之请,想先行回驿馆歇息。还望姐姐能够应允,替妹妹向皇后娘娘进言解释,妹妹不胜感激。” 太子妃看到小余脸色确实不好,也连忙嘱咐道“妹妹快些回驿馆歇息吧。这里你不必担心,有姐姐替你去向皇后娘娘解释。” 小余再次躬身道谢,然后转身离开了皇宫的宴席。 长安驿馆内,小余看着躺在床上已经安然入睡的幽子涵,嘴角挂着一抹宠爱的笑容。她将幽子涵肩头的被褥向上拉了拉,低头在他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夜羽端着一碗酸梅汤走进了房间,她将汤碗放在桌子上,然后走近小余的身旁,躬身施礼“世子妃,您的酸梅汤已经端来了,趁热喝吧。”quot; www 第二百四十七章 醉酒相拦 quot;小余微微点头,从床边起身,走向桌旁,伸手端起汤碗,慢慢的喝起来。 夜羽微微弯身,想将幽子涵从床上抱起来。 “不必带涵儿去你房中了。”小余放下手中的汤碗,对夜羽轻声说道。 夜羽眼中露出不解的神色“世子妃,您……” “让涵儿今夜在我房中安寝吧。”小余淡漠的声音打断了夜羽的话。 “那,世子,世子今夜也要在此安寝吗?”夜羽轻声问道。 “不,你另外给他再准备一间卧房吧。我今夜只想和涵儿一起在这儿安寝。”小余喝完了碗中最后一滴酸梅汤。 “世子妃,您……,您真的决定这么做了吗?”夜羽眼眸中带着不忍,犹豫着问道。 小余从桌边缓缓站起身,将身上的外袍脱掉,穿着一身亵衣走到了床前,自顾自的轻声说道“夜深了,我也乏了,我想歇息了。夜羽,你下去吧。” 夜羽轻轻抿了抿嘴唇,微微躬身施礼,端起桌上的汤碗,缓缓退出了房间。 子时,寻千幽迈着蹒跚的脚步缓缓走进驿馆的别院。他脸色坨红,显然醉意愈浓,扶着长廊的廊柱慢慢的向着小余的卧房走去。 在接近小余的卧房时,一个人影悄然来到了近前,躬身施礼“世子,您回来了,请随奴婢这边走。”来人说着伸手搀扶着寻千幽向一旁的房间走去。 寻千幽微晃着手臂,带着几分的醉意,口中喃喃道“本世子可,可没有喝醉,本世子的卧房应该,应该在这边。”说着拉着身边的婢女,用手指指着小余安寝的房门。 “夜深了,世子妃已经安寝了。奴婢给世子另外安置了一间卧房,奴婢这就扶世子过去。”婢女仍然躬身扶着寻千幽说道。 寻千幽闻言,凤眸微转看向身前的婢女,当看清搀扶自己的正是夜羽时,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语气带着玩味“夜羽,本世子与伊莎成亲以来,你何时见过本世子与她分榻而眠?”说着仍然执拗的向着小余安寝的房门走去。 夜羽搀扶着寻千幽的手臂加大了力度,一把将他拉拽住,然后恭敬的低声说道“世子,您还是不要去打扰世子妃了。她今日身体不适,与涵儿在房中已经安寝。您还是……” “伊莎今日身体不适吗?”寻千幽一双醉眼盯着夜羽,接着说道“今夜宴席上,就觉得她神色不对,原来是病了。她病得可严重?” “世子不必担心,世子妃只要多加休息便可。”夜羽说着搀扶着寻千幽向另一旁的房间走去。 寻千幽徒然停住了脚步,甩开夜羽的手臂,转身向小余安寝的房间走过去,一边走一边说道“伊莎病了,本世子要亲自去看看她。” 夜羽一个箭步挡在寻千幽的身前,躬身施礼道“世子留步。现在夜已深了,您如果要探望世子妃,奴婢以为还是等到明日吧。” 寻千幽早已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愠怒“伊莎是本世子的爱妃,本世子何时要见她,还要与你这个奴婢来商榷吗?”说着伸手去推挡在身前的夜羽。 夜羽手臂翻转,压制住了寻千幽的手腕。 寻千幽顿时怒气上涌,呵斥一声“夜羽,你好大的胆。竟敢出手阻拦本世子。” 夜羽眼眸中毫无惧意,声音仍透着恭卑“夜羽只是遵照世子妃的命令行事,还请世子不要为难奴婢。” 寻千幽眼眸中的怒意渐渐褪去,随即浮上一层疑惑“你,你说什么?是伊莎不准本世子进她的房间吗?“ 夜羽双眸凝视着寻千幽,不语。 寻千幽脑中不由浮现出小余今日在宴会上的神色和言语,他心头透出隐隐的担忧“夜羽,伊莎今日陪伴皇宫内眷在御花园游玩,期间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夜羽眼眸中闪过一丝涟漪,可瞬间又恢复了平静。她仍然看着寻千幽,不语。 寻千幽心中徒然开始烦躁起来,语气威严中透出了怒意“夜羽,本世子问你话,为何不答?世子妃在御花园遇到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你一五一十的告诉本世子,不得有所隐瞒。” 夜羽微微躬身,小声的回答道“世子妃在御花园遇到的人很多,与之交谈甚多的只有太子妃和云安郡主。至于她们与世子妃交谈了些什么,奴婢离得远,知之不详。” 寻千幽听了夜羽的回答,眼眸微转“太子妃?云安郡主?”他在脑中细细思索着这两个人能和小余谈些什么呢?片刻的思忖后,他继续迈步向着小余安寝的房间走去。 夜羽再次纵身跃到寻千幽的身前,伸手一拦“世子,您最好不要去打扰世子妃。” “闪开。”寻千幽一声厉喝,眼眸中迸射出愤怒的火焰“夜羽,你若再相拦,本世子可对你不客气了。” “世子,您若坚持要见世子妃,奴婢也只能得罪了。”夜羽眼眸微抬看着寻千幽,双手交叉,做出一个防御的手势。 寻千幽眼眸一凛,栖身而上,一掌击向夜羽的面门。夜羽低头闪过,同时一掌也向着寻千幽的腰间击来。寻千幽侧身闪过,绕到了夜羽的身后,伸手扣住她的肩头,用力向前一推。夜羽一个趔趄,撞到了长廊的廊柱上。 寻千幽鼻中轻轻一哼,转身疾步向着小余安寝的房间奔过去。夜羽连忙从腰间取出轻羽飞针,低呼一声对着寻千幽就甩了出去。寻千幽听到身后的响动,随手操起长廊边的一个花盆向着身后扔过去,几枚轻羽飞针射入花盆上,同时花盆落到地面,清脆的破碎声在寂静的夜中响起。 小余屋中的烛火瞬间亮了起来,紧接着房门“吱——”的一声打开了。 小余身披外袍站在房门里,望着屋外横眉冷对的寻千幽,轻声斥责道“堂堂世子醉酒与婢女打斗,你世子的威仪不顾了吗?” 寻千幽看到立在门前的小余,顿时露出了他惯有的不羁的笑容“我堂堂世子想见自己的爱妃,还要经过一个婢女的同意,哪还有威仪可言?”说着已疾步走到了小余的近前,伸手抓住了她的一双手。quot; www 第二百四十八章 玄机暗指 quot;小余微微皱眉,甩开寻千幽的手,轻轻掩住鼻子,眼眸带着厌弃“你这是喝了多少酒?一身的酒气。” 寻千幽闻言低头在自己身上嗅嗅,然后露出一抹坏笑,伸手将小余搂抱在怀中“怎么你嫌弃我吗?这是酒香之气,我给伊莎也染上一些。” 小余闻着寻千幽这一身的酒气,胃中一阵翻涌。她急忙捂嘴向一旁躲开。 寻千幽醉意浓郁,看到小余向一旁躲避,嬉笑着想再次将她拉入怀中。 小余厌恶的一推寻千幽伸过来的手臂,轻斥道“你不要过来,走开。” 门外的夜羽也走进屋中,伸手想将寻千幽搀扶出房间。 寻千幽挥动着手臂,低沉着声音吼道“本世子与爱妃说话,你在这里做什么?滚出去。” 小余快步走到夜羽的近前,对她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先离开。 夜羽目露不忍的神色,低语道“世子妃,世子他……” “你先下去吧,千幽交给我吧。”小余将夜羽推至门前。 夜羽迈出门槛,转身看着小余,小声说道“奴婢就在门口守着,随时听候世子妃的调遣。” 小余微微点头,将房门轻轻掩住。她转身缓缓走向寻千幽,伸手将他扶坐在桌旁,倒了一杯茶递给他“喝杯茶吧,醒醒酒。” 寻千幽接过茶水一饮而尽,目光中的醉意褪去了几分。他看着小余问道“夜羽说你身体不适,你可好些了吗?” 小余用眼角轻轻白了寻千幽一眼,带着责备的语气说道“我就是身体不适才想早些歇息,可你这么晚了还要过来。我的不适恐怕是要加重了。” 寻千幽伸手拉住小余,将她扭转身子看向自己,关切的问道“你到底是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在宴会上时就已经不舒服了?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我可以早早陪你回来的。” 小余轻轻推开寻千幽的手,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你和大唐官员相见甚欢,推杯换盏,高谈阔论,我怎敢打断你的兴致,让你悻悻然的陪我回来呢?” 寻千幽从小余的话中听出一丝讥讽的含义,脸色一沉,问道“伊莎,你今日到底是怎么了?言语之中玄机暗藏,似乎处处针对于我,好像我对你做了什么错事一般。” 小余迎视着寻千幽的目光,轻声问道“你难道没有对我做过错事吗?” 寻千幽带着几分醉意的眼眸慢慢紧缩,他沉思片刻,微微摇头“我对伊莎忠贞至诚,我这一辈子对你无愧于心。” “无愧于心?”小余轻轻念着这四个字,嘴角露出一抹轻笑“是啊,你做事随心而为,自然无愧于你的心。可是你有想过,你的所作所为,是否对别人有愧呢?” “伊莎,你这又在暗指什么?”寻千幽的语气带着一丝的不悦“你我是夫妻,应以坦诚相见,何苦如此隐喻极深的交谈?” 小余闻言眼眸闪过一丝不屑与隐忍,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将眼眸看向一旁。 寻千幽虽然有着几分的醉意,但心智清明,她看出小余眼眸中的隐晦莫深,心中即好奇又愤慨“是什么事要伊莎如此极力隐瞒?连夫君我都不能告知吗?” 小余缓缓起身走到一旁,伸手从柜子中捧出一卷画轴,转身又走到寻千幽的近前,轻声说道“这是今日我在御花园收到的一份礼物。” 寻千幽眼中露出好奇的神色,双手接过画轴,轻声问道“哦?不知是谁相送啊?” 小余脸上浮出一个淡然的笑“是太子妃的女儿云安郡主所赠。” “是一幅什么画?”寻千幽看着画轴,轻声问道。 小余一边将画轴给寻千幽展开,一边说道“是一幅茶花争妍图。” 寻千幽定眼看去,随着画轴的慢慢打开,朵朵竞相怒放的各色茶花呈现在眼前。他看着这幅画作,嘴角含着一抹微笑,点头赞叹道“这幅画的笔锋和着色颇有几分功力啊。是云安郡主所做吗?嗯,云安郡主真是有心啊。知道我南诏人素喜茶花,所以才送你这幅画作。也算是投其所好了。” 小余眼眸平淡的看着画作,淡淡的说道“这并不是云安郡主的画作。她也是代他人转赠。” 寻千幽目光略带惊异的看着小余“哦?是代何人转赠啊?”说着目光向着画作的左下方看去。 “是宜都公主。”小余眼眸紧盯着寻千幽,淡淡的答道。 与此同时,寻千幽也在画作的左下方看到了一枚红色的印章,分明就是“宜都公主“的字样。他的心猛然一紧,醉意全无,可脸上仍然保持着一抹微笑,仿佛无事一般。 小余看着神情自若的寻千幽,再次轻声问道“这宜都公主,千幽也应该知道吧?她就是当年赐婚与徐天霖的公主。” 寻千幽伸手轻轻抚上画作上的茶花,故作不以为然的说道“嗯?只是略有耳闻。” 小余鼻中轻轻哼了一声,语气带着一丝的嘲弄“宜都公主下降徐天霖,可是她的公主府不在益州,却在长安,千幽不觉得的奇怪吗?” 寻千幽目光仍然盯视着画作,没有回答小余的问话。 小余目光直视着寻千幽,继续说道“看来你一点儿也不觉得奇怪。因为你知道,宜都公主根本没有嫁给徐天霖,她最终是嫁给了长安的一个官员。对吗?” 寻千幽虽然一直没有抬头看小余,但依然能感受到她灼热的目光。此时又听到她质问的话,不得不抬起眼睛迎视着她的目光。 寻千幽缓步来到小余的近前,眼眸深沉的凝视着她,低声反问道“我是南诏的世子,不是大唐的官员,我为何要关心宜都公主最终嫁给谁呢?” “你是在说你对此事根本不知,是吗?”小余轻笑着反问。 寻千幽心虚的扭转身子背对着小余,执拗的说道“对,我根本不知道。” “你撒谎。”小余又绕到寻千幽的面前,眼眸中浮上了一层水雾“你是知道的,你就是故意要瞒着我,不让我知道。”quot; www 第二百四十九章 可怜 可悲 可叹 quot;寻千幽抬眸看着泪眼迷蒙的小余,心中升起一丝怜惜,可瞬间又被眼眸中的暗怒所代替。他伸手扶着小余的肩膀,说道“你只指责我故意隐瞒你,那你可曾想过,我隐瞒你是因为我想保护你,不想你再受到伤害。” “你的理由永远都是那么的冠冕堂皇。”小余轻蔑的一笑,语气带着深深的嘲讽“为了保护我?你就向我隐瞒了真相,让我错以为天霖娶了宜都公主,想彻彻底底断了我对他的念想。你口口声声说不想我受到伤害,明明伤害我最深的就是你。”说罢,她的眼泪滚涌而出,眼眸中除了红润,还带着深深的哀怨。 寻千幽暗暗咬着牙,强制压抑着心中的愤慨和刺痛,但还是在听到小余又称呼徐天霖为“天霖”时,彻底不可自抑的爆发出来。他眼眸迸射出了火焰,伸手将小余的手腕禁锢住,用力拉到自己近前,声音透出了怒意“我是向你隐瞒了徐天霖最终没有娶宜都公主的事情,但是,造成这种错以为假象的是你不是我。你都已经到了益州城,也到了将军府门前,你为何不进府?为何要逃走?难道不是你求着我带你离开的吗?” “对,是我求你带我走的。”小余无力反驳寻千幽的质问,泪如雨下的望着他“可是,到了南诏以后呢?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还要刻意的隐瞒我?” “为什么?呵呵。”寻千幽发出一阵的冷笑,他看着小余伤心落泪,早已心如刀绞,可是心越痛,胸中的怒气越是难消“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喜欢你的心,不必徐天霖少一丝一毫,你既然已经和我回了南诏,我为何还要让你有机会,再回到徐天霖的身边?” 小余闻言心中的哀怨变成了愤然,她用力甩开被寻千幽禁锢的手腕,伸手抓住他的衣襟,低声吼道“寻千幽,你怎么是这样的人?天霖一直以来,都将你当作是惺惺相惜的至交好友。你怎么,怎么可以忍心这样对他?” 寻千幽反手握住小余抓在自己前胸的手,一个转身将她从后环抱在身前。唇齿间喷吐而出的浓烈的愤怒气息覆在她的耳畔“你听着,我不允许你在我面前喊他天霖。你现在是我寻千幽的妻子,我不允许我的妻子,这么暧昧的喊一个男人,尤其那个男人还曾经是你的情人。伊莎,你听着,我不允许,你这是在触及我容忍的底线。” 小余从未看到过这样的寻千幽,心中突然涌上来一丝惧意。她奋力挣扎着想挣脱他的束缚。可是她越是挣扎,他禁锢的就越紧。 小余觉得身上的力气在寻千幽的束缚中慢慢耗尽。她低下头狠狠的咬上他禁锢着自己的手臂。一股腥甜沁入嘴中,她知道她咬破了他的手臂。 寻千幽眉头微微一皱,鼻中发出隐忍的闷哼。可是手臂上的力道却丝毫没有减弱。他不想放开她,也不敢放开她,他害怕一放手,就会永远失去她。所以,他宁愿她怨她、恨他、甚至咬着他,他也想这样将她强留在自己身边。 小余的眼眸中充满着泪水,急促的呼吸让她无力再咬下去。她慢慢松开寻千幽的手臂,颤抖着换了一口气,然后不可自抑的低泣起来。 寻千幽感受到小余的身体在怀中轻微的颤抖着。他心中升起一丝疼惜,将她更紧的拥抱在怀中,低沉的声音一遍遍在她耳边说着“伊莎,求你,别离开我,求你。” 小余不住的低泣着,胸间的气息不畅,胃里也是一阵的翻涌。她无力的靠在寻千幽的怀里,喃喃轻语“你放手,我好难受。” “不,不放。”寻千幽执拗的说着,像个无助的孩子“我一放手你就会走了,我就再也找不到你了。” “你再不放手,我可能会死的。”小余的话淡漠而无力,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寻千幽看着在自己怀中无力闭上双眼的小余,微怔了片刻,慢慢的松开了手臂,揽腰将她抱起来,轻轻的将她放躺到床榻上。他无限疼惜、不舍的盯着她紧闭的双眸,然后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起身向着房门走去。 小余微微睁开眼,透过迷蒙的双睑缝隙,看着寻千幽的身影走向房门前。那一刻,她突然心中涌起一股不舍,她想过去拉住他,告诉他,他在自己心里是不可或缺的。可是她没有了力气,似乎也丧失了勇气,只能含泪看着他慢慢的走向房门。 寻千幽走到了房门前,漠然的站立了良久。他缓缓转过身,看着躺卧在床上的小余,嘴角勾出一抹浅浅的弧度“伊莎,我和你在南诏渡过了,我人生当中最欢愉的五年时光。我以为这五年的同生共死、相濡以沫,可以远远超过你与徐天霖曾经在一起的短暂时光。可是,我错了,我这五年来的倾心付出,对你的宠爱体贴、呵护疼惜,却远远不及他在你心中的地位。“ 寻千幽说着眼眸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他再次缓缓转身,打开房门,迈步走到了屋外。当房门轻轻合上的那一霎那,两道清泪顺着他坚毅的脸颊滑落。他微扬起头,让微凉的夜风拂过脸庞,一声无奈的轻叹“其实我比徐天霖更可伶、更可悲,不是吗?” 小余无力的躺在床上,思绪澎湃。她想平抚混乱的心神,可是思维更加的混沌起来。她轻轻摇摇头,鼓胀的太阳穴一阵酸痛,胸间的呕吐感也日益强烈。她只想就这样躺着,任由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小余缓缓闭上眼睛,徐天霖那明朗的笑容,从心底慢慢浮现出来。她颤抖着吐了一口气,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心中一阵悲泣“天霖,你怎么这么傻呢?我在你心中早已不在人世了,你又何必还信守着对我的承诺呢?千幽说的对,是我心志不坚,是我临阵逃脱,是我错失了你,我对不起你。” quot; www 第二百五十章 深情难舍 quot;小余的眼中再次溢满了泪水,渗过紧闭的双睑流到了耳畔。她缓缓睁开眼,扭头看向仍然躺在一旁熟睡的幽子涵,伸出手抚上了他的小脸。一瞬间,在南诏的欢乐岁月一幕幕跃然于眼前,每一个画面中都呈现着寻千幽的身影。 和亲南诏途中遇劫,生死存亡间,是他舍命相护。 返回益州找天霖,他心中如何不舍,也还是随行护送。 入住西苑后,每一次的嘘寒问暖,嬉笑嗔怒,无不透出他对自己的无限宠爱。 除夕夜的一句委屈,他便想方设法将爷爷接到了南诏,让自己能够膝前尽孝。 自己这荣宠一身的世子妃头衔,更是他与父王和南诏王室数番博弈,为自己争来的荣光。不为别的,只为了兑现娶自己为妻的誓言,只为了实现永远只爱自己一人的承诺。 还有涵儿,从出生到现在,他一直将涵儿视如己出,疼爱、呵护、培养,无不竭尽所能。 还有莫多,为了自己的请求,他纡尊降贵撮合了莫多与阿措穆尔的姻缘。 还有…… 小余想着,嘴角的笑容由淡漠的苦笑,逐渐变成了会心的微笑“我们一起躺在龙胆花的花海中,相约要带我们的孩子来这里隐居。对啊,我们的孩子,我和他的孩子……”小余想到此处,伸手抚上自己的肚腹“我都还没有告诉他,我怀了他的孩子。” 也不知道在床上躺了多久,小余缓缓坐了起来。她透过窗户看向屋外,一片寂静无声。她犹豫了片刻,走向了房门,轻轻打开,一阵寒风袭来,她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这已经是深秋了,长安的秋夜果然要比南诏冷了许多。”想到此,她心中升起一丝的担心,向屋外张望着寻找着什么,而屋外却空无一人。 小余随即转身返回屋中,拿起外袍穿好,又在身上披了一件披风,然后手执烛火,轻轻掩上门,走到了屋外。她用微弱的烛火照着脚下的路,沿着长廊往前走。还没有走出几步,便听见夜羽的轻声呼唤。 夜羽也执着一盏烛火,她走近小余的近旁,低声问道“世子妃是出来寻世子的吗?” 小余眼眸带上一丝羞色,对着夜羽轻轻点头“我,我担心他,想看看他有没有事。” 夜羽微微躬身,向旁边的一簇花丛一指,低声说道“世子妃,请随我来吧。”说罢当先迈步走到了前边。 小余疾步跟在了身后,看看走的方向,眼眸中露出不解的神色,问道“夜羽,千幽不是应该在客房吗?我们为何要来这儿?” 走在前面的夜羽没有回答小余的话,沿着花丛的小路急走了几步,便停了下来。然后身子向旁边一闪,将小余让到了前面。 小余扬起手中的烛火向前望去,一个模糊的人影斜倚在花丛中。她慢慢走近,烛火的光亮照到了花丛中人的脸上。 小余看清了花丛中人的脸,寻千幽紧闭着眼眸,斜倚着花丛。她低呼一声“千幽,他怎么在这儿?”说着疾走到寻千幽的近前,蹲下了身子。 夜羽紧跟在小余的身后,轻声说道“世子从世子妃的房中出来后,就自己一人来到了这里。坐在这花丛旁,双眼就一直盯着世子妃的房门看。” 小余闻言回身看向自己的房门,果然坐在这里可以将自己住的房间看得一览无余。 “他是真的怕我走吗?在屋外守着我?”小余如是想着,不由的轻声失笑,伸手抚上寻千幽的脸庞,喃喃轻语“傻瓜,你怎么像个小孩子一般。” 夜羽看到小余嘴角的微笑,心中稍安,嘴角也露出一抹微笑“奴婢还记得那一年在弋府,世子也是这般在世子妃的门前守候了一夜,就为了第二天亲口给您说声对不起。世子今夜又守在了门前,想必是准备明日一早,给您赔不是吧。” 小余听着夜羽的话,眸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她将寻千幽轻轻搂在怀中“无论当年还是现在,他其实都没有做错什么。他只是不想看到我不开心,才将过错揽在自己身上。” “是啊,无论当年还是现在,世子对世子妃的感情从来都没有变过。”夜羽也慢慢蹲下身子,在小余身后继续轻声说道“有如此深情的人守护在您的身边,难道还不够吗?” “够了。这一生能得他倾力相护,倾心相伴,足矣。”小余眼眸深情的望着在梦乡中的寻千幽。 寻千幽眉头微微一皱,眼珠在薄薄的眼皮下转动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呓语“伊莎,别走,别走。” 小余将脸颊轻轻贴在寻千幽的脸颊上,轻语道“不走,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呢。千幽,我们回屋里睡。” 夜羽连忙起身,帮着小余搀扶着寻千幽从花丛中起身,向着对面的卧房走去。 翌日清晨,寻千幽微微睁开了眼睛,扶着昏沉的头从床上坐起来。他环顾着自己所在的屋子,竟空无一人,一双凤眸瞬间清明。他翻身下床,疾步向房门走去,一边走一边喊道“来人,来人。“ 一个婢女慌忙的跑进屋中,躬身施礼“世子,您有何事?” “备马,快备马,本世子要去追伊莎。”寻千幽一边说,一边将外袍慌乱的往自己身上穿着。 “备,备马?可是……”婢女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寻千幽。 “你愣什么,快去啊。”寻千幽已穿好了外袍,抬脚就想迈步出门,可低头一看,脚上只有裹布,却没有靴子“我的靴子呢?” 婢女连忙飞奔到床榻边,捧起寻千幽的靴子,来到他的面前“世子,您的靴子在这儿。” 寻千幽抬起一只脚伸进了靴子中,低头看着正在帮自己穿靴子的婢女,催促道“靴子本世子自己穿,你怎么还在这儿?备马,快去备马。” 婢女躬身跪拜在地,颤巍巍的说道“世子为何要备马啊?世子妃就在驿馆中,您找世子妃还需要骑马吗?” 寻千幽微微一怔,手中拿着另一只靴子,问道“你说世子妃在驿馆?她没有走吗?你要是胆敢欺骗本世子,小心你的脑袋。”quot;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五十一章 互诉衷肠 quot;婢女闻言浑身禁不住发着颤“奴婢,奴婢怎敢骗世子啊。世子妃就在驿馆的厨房,她正给您熬制醒酒的汤膳呢。” 寻千幽迅速穿好了另一只靴子,站起身,就向屋外走去。 小余正端着一碗汤膳走了进来,看到寻千幽站在门前,嫣然的一笑“千幽,你醒了。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吧?” 小余说着已迈步走进了房屋,将汤膳放到了桌子上。眼眸微转,看到仍然跪拜在地的婢女,脸上现出了吃惊的神色“你这是犯了什么过错吗?为何跪在这里?” 寻千幽一双凤眸灼灼的看着小余,将她从上到下仔细的打量着。嘴角慢慢的露出了欣喜的微笑。 跪拜在地的婢女听到小余的询问,小声的回答道“回世子妃,世子让奴婢去备马,奴婢没有去。” “备马?你备马要去哪里?”小余转身看着寻千幽问道。 “世子说要骑马去追您。奴婢愚笨,听不懂世子的意思。” 小余闻言眼眸闪过一丝羞色,她伸手将婢女扶起来,温言的说道“世子这是醉酒的胡话,他是不是吓着你了?” 婢女战战兢兢的躬身施礼“没有,是,是奴婢愚笨。”说罢躬身退到了夜羽的身后。 小余将目光又看向寻千幽,当看到他目光中急切的神色,心中是又好气又好笑“你昨日喝得真是不少,到现在酒还没有醒吗?” 寻千幽一把攥住小余的手,急切的说道“我昨日确实喝得不少,我一定对你说了好多胡话,伊莎,那些胡话你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也不要生我的气好吗?” 小余轻轻推开寻千幽的手,转身将桌子上的汤膳端到他的面前“你乖乖的喝了这碗醒酒的汤膳,我就不生你的气。” 寻千幽闻言从小余手中接过汤膳,放到嘴边喝了一口。他眼眸温柔的看着小余,忽而眸中闪过了一丝迟疑,扭头将口中的汤膳尽数吐了出来。 “怎么是烫吗?我是晾到适宜的温度才端过来的呀。”小余说着从寻千幽的手中接过汤碗,试了试温度。 “不烫,温度正好。”寻千幽将小余手中的碗又拿过来,然后轻轻的放到了桌上。 小余眼眸中露出不解的神色“不烫你干什么将它们吐出来?” 寻千幽伸手握住小余的手,像个无助的孩子一般,喃喃低语道“我怕你故技重施,在这儿汤膳中又下了安眠香,骗我睡着了,再去找他。” 小余闻言脸颊红润,声音带着一丝的娇怒“你,你乱说什么啊?我看你这酒醉的真是厉害,我应该用银针替你醒醒酒才是。” 站在身后的夜羽听着寻千幽和小余的对话,不由得轻轻摇头。她挥手带着屋中的奴婢们,缓缓退出了房间。 寻千幽将小余拉近自己的身前,目光诚挚的看着她“你只要不离开我,不管是安眠香还是银针,你随便在我身上使。” 小余被寻千幽的一席话给逗乐了。她重新将桌上的汤膳端到他的面前“我不离开你,永远都不离开。快喝吧,不然就凉了。” 寻千幽得到小余的允诺后,又像个孩子般一样兴奋,从她的手中夺过汤膳,一饮而尽。 小余嘴角带着一抹甜甜的笑意,无限柔情的看着寻千幽。 寻千幽的一双凤眸也深情的看着小余,他将她紧紧搂在了怀中“伊莎,我昨夜真的以为,我此生就要失去你了,我真的很怕,所以才会那样对你,你不要怨我。” “千幽,你没有做错什么。”小余眼眸望着寻千幽,犹豫着开口说道“徐天霖是我心中的一个结,他是第一个住到我心里的人,无论我如何去忽视他,他都待在一个角落里。我无法将他从我的心里完全抹去。” 小余说着眼眸中的水雾渐起“千幽,我知道我这样说,你会很生气。可我还是要告诉你,因为你是我的夫君,我不想对你有所隐瞒。请你相信我,他虽然在我心里,但只是占据了一个角落,真的,一个很小的角落。而你才是占据我心中最多地方的人,我心中那个最重要、不可或缺的位置永远都是你的。” 寻千幽眼眸中满是欣喜,语气也带着些许的激动“伊莎,你还从未对我说过这样的话。我,我真是太高兴了。”说着又将小余搂在了怀中。 小余也紧紧的抱着寻千幽,轻轻的说道“千幽,我也想让你知道,在南诏渡过的五年岁月,也是我人生中最欢愉的时光。我们还有很长的将来,我们不要再生气了,我们一家人要好好的过日子,幸福的过日子。” “伊莎,我,我也要给你坦白一件事。”寻千幽搂着小余缓缓说道“其实陪你回益州找徐天霖那次,我并不知道他没有娶宜都公主。我是在你入住西苑后才知道的。徐天霖,他,他其实有来南诏祭拜过你。我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他没有娶宜都公主。那次将军府成亲的其实是赵振德和周灵芸。” 寻千幽说着将小余从怀中缓缓拉起来,眼眸深沉的看着她,继续说道“我送徐天霖他们三人离开南诏时,曾经挣扎过,要不要告诉他,你其实还活着。可是,我犹豫了,我退缩了,我自私的想将你永远都留在我身边。无论用什么方法,无论你会不会怨我、恨我,我都要留你在我身边。伊莎,你昨夜怨我、恨我的话都没有错,我就是只随了自己的心意,而无视了对徐天霖的伤害。” 寻千幽将额头轻轻抵在小余的额头上,目光带着坚定和决绝“我是个自私的人,我对徐天霖做了不可饶恕的事,上天也许会惩罚我吧。可我不后悔,因为你值得我这么做,这五年的欢乐时光值得我这么做。” 小余伸出手臂环上了寻千幽的脖子,在他耳边低语“还记得你曾经对我说过的一句话吗?你活我便生,你死我便亡。如果上天要惩罚你,那就让我随你一起下地狱吧。”quot;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五十二章 辞别南归 quot;“你胡说什么呢?”寻千幽将小余从肩头拉起,一脸责备的看着她“我不准你有这样的想法。我们还有涵儿呢?你刚刚不是还说,我们一家人三口要好好的、幸福的过日子嘛。” 小余轻轻点点头,嘴角露出一抹娇羞的笑容,伸手拉过寻千幽的手,轻轻的放到自己的肚腹上“不,应该是我们一家人四口,好好的、幸福的过日子。” 寻千幽微微一怔,看着小余的肚腹,瞬间露出一个欣喜的微笑,语气透着一丝的质疑“你是说……,我,我……,我又当阿爹了?是真的吗?” 小余轻轻点点头,轻声回答道“是真的,千幽,我们的孩子已经有两个多月了。是在皇宫的御花园时,由唐宫的御医诊断出的。” 寻千幽眼眸中闪烁着惊喜,他看着小余的肚腹,伸手不停的抚摸着,突然眸中又闪过一丝懊悔“你怀了我的孩子,我昨夜还那般对你,我有没有伤到你和孩子?” “我现在不是好端端的坐在你面前嘛。”小余出声宽慰着寻千幽“就是我这次怀胎与怀涵儿的时候不一样。不知是不是大唐的菜肴不合我的胃口,什么都不能吃,一吃就想吐。你知道吗?我特别想吃巍山县的果干,可惜长安没有。” 寻千幽立即起身,对小余说道“朝贡的事宜已经圆满完成了,我这就带你们母子回南诏去。”说着起身走向屋外,大声喊道“来人,来人。” 夜羽带着几个婢女疾步走过来,躬身施礼“世子,何事?” “即刻给本世子备马。快!”寻千幽急切的吩咐道。 夜羽微微一怔,眼眸不确定的看着寻千幽,又看看他身后的小余。 站在夜羽身后的婢女低声问道“世子还要备马吗?可是世子妃就在屋中啊。” 寻千幽闻言不禁失笑“即刻备马,本世子要入宫觐见皇上,辞行返回南诏。” “是,世子,奴婢这就去备马。”夜羽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躬身而去。 长安城外,广陵郡王李淳与寻千幽抱拳辞别。 广陵郡王微微躬身,眼眸中透出毫无掩饰的欣赏“蒙国公当年率使团献表大唐,铭志其归唐的忠心。当日在金銮殿上舌战群臣、不卑不亢、进退得宜。本王虽无亲眼所见,但慕名之心已久矣。这次能在长安城中一睹蒙国公的风采,也算是偿了本王的一个夙愿。”说着他语气中带着深深的不舍“本想与蒙国公再多聚几日,畅谈天下事,奈何蒙国公却如此匆匆离去,实在是让本王不舍啊。” 寻千幽连忙躬身施礼,语气也透出恭敬“广陵郡王谬赞了。其实本世子心中也是十分的不舍。本世子与广陵郡王虽是初次见面,但却惺惺相惜,相见恨晚啊。” 寻千幽说着微微侧转了身子,看着身后的车辇,莞尔的一笑道“本世子的爱妃,昨日才诊断已有了身孕,她身子本就虚弱,此次随本世子来到长安,身体已然吃不消了。所以,才想尽快赶回南诏,让她安心养胎。” “哦?国公夫人有喜了。恭喜,恭喜。”广陵郡王急忙拱手道贺“本王昨日在皇宫见过令郎,十分的机敏可爱。哎,看上去与本王的儿子宥儿年龄相仿啊。” “是吗?涵儿今年五岁了。” “本王的宥儿也是五岁了。” 寻千幽微笑着再次拱手作揖“广陵郡王,本世子盛情邀请您,他日闲暇之时,到我南诏游玩。本世子定当作陪,带领广陵郡王游遍我南诏的大好山河。” 广陵郡王眼眸中现出向往的神色“南诏的苍山雪、洱海月早已令本王神往已久。好,本王今日就接受蒙国公的邀请,他日一定亲赴南诏,与蒙国公看尽南诏风光、畅谈人生幸事。” “一言为定,本世子在南诏恭迎广陵郡王的大驾。” “好,我们一言为定。” “广陵郡王请留步吧,本世子告辞了。” “蒙国公,保重。” 寻千幽再次拱手施礼,与广陵郡王惜别,率领着南诏的使团踏上了返回南诏的归途。 两日后,唐德宗的内书房中,广陵郡王李淳正在向他回禀着朝堂的一些事宜。 这时,一个太监模样的内侍急急走了进来。他躬身叩拜在地“皇上,舒王殿下和银青光禄大夫柳昱,在书房外求见。” 唐德宗微微瞥了瞥跪拜在地的内侍,慵懒的说了一声“宣。” “是,皇上。”内侍应诺一声,缓缓退了出去。 广陵郡王眉头微微一皱,眼眸中闪过一抹隐晦莫深的神色。 片刻,舒王和柳昱随着内侍进入了内书房。两人来到唐德宗的近前,躬身叩拜“儿臣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唐德宗挥了挥手臂。 舒王站起身,眼眸瞥到了站立在唐德宗近旁的广陵郡王,不由微怔。 广陵郡王连忙对着舒王躬身施礼,语气恭顺“侄儿拜见皇叔。” “淳儿也在啊。”舒王的眼眸中已恢复如初,语气带着几分亲昵。 “侄儿刚刚在向皇爷爷禀报事情。”广陵郡王剑眉微扬,声音透着一抹炫耀。 柳昱走到广陵郡王的近前,躬身施礼“臣柳昱拜见广陵郡王殿下。” “柳大人,你与皇叔还真是形影不离啊。”广陵郡王的话语中带着暗暗的讥讽。 柳昱不语,躬身退到舒王的身后,垂首站立。 舒王用眼角白了一眼广陵郡王,又近前一步,对着唐德宗再次躬身施礼“父皇,儿臣有要事禀报。” 唐德宗微微点点头“何事?说吧。” 舒王闻言,斜着眼睛看了看一旁的广陵郡王,然后又低声回道“父皇,儿臣所禀之事,有关边疆维稳,淳儿他……”说着微微抬眸看着广陵郡王。 广陵郡王眉宇之间浮上一层淡淡的愠怒之色。他也冷眸注视着舒王。 唐德宗微微挥挥手,慵懒的声音缓缓而出“无妨,你说吧。淳儿如今在朝堂上的政谏,也是日趋成熟稳重。正好,你们叔侄二人也可讨论一二。”quot;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五十三章 风云暗涌 quot;舒王眼眸中闪过一抹淡漠的不屑,他微微躬身,恭顺的回道“是,父皇。” 广陵郡王嘴角勾出一抹得意的微笑,他对着舒王微微躬身“侄儿很荣幸能与皇叔探讨一二,还望皇叔多加指教提携。” 舒王嘴角也挂着一抹看似温和的淡笑“淳儿过谦了。父皇刚刚可是夸奖你,政谏成熟稳重呢。正好,皇叔有一事为难,还望淳儿替皇叔解疑呢。” “侄儿一定竭尽所能。不知皇叔为何事犯难?”广陵郡王问道。 舒王眼眸瞥过广陵郡王,重新对着唐德宗躬身施礼“父皇,儿臣听说,南诏世子寻千幽已经离开了京城长安。儿臣恳请父皇下旨,召他速速返回长安。” 唐德宗闻言眸中露出惊异之色“为何要召他去而复返?” 广陵郡王也十分惊奇,近前一步说道“南诏世子朝贡大唐的一切事宜已完结,他思乡心切,已返程南归。他的使团还是侄儿亲自相送出城的,皇叔突然要皇爷爷急召他回来,恐为不妥。” 舒王眼眸轻蔑的瞟着广陵郡王,鼻中轻轻一哼,语气带着一丝责备“淳儿目光短浅,犹如井底之蛙。此次寻千幽携妻儿一起朝贡大唐,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你居然还亲自送他们出城,愚蠢至极。” “皇叔您……”广陵郡王听到舒王居然当众辱骂自己,脸颊瞬间通红,心中的怒气上涌。他嘴角上扬,对着舒王微微躬身,语气带着几分戏虐和挑衅“皇叔说侄儿目光短浅,侄儿心悦诚服。的确,与皇叔审时度势的眼光比起来,侄儿自知相差甚远。可是,送南诏世子出长安城,是侄儿奉了皇爷爷之命行之。”说着他眼眸一凛,透出一道狠戾的寒光“皇叔是在责怪皇爷爷愚蠢至极吗?” 舒王心中猛然一震,他急忙对着唐德宗叩拜在地,声音透出了惶恐“请父皇恕罪,儿臣绝无此意。儿臣只是情急错失了如此良机,痛心疾首而已。” 唐德宗一对儿浑浊的眼眸微微转了转,他伸手一抚,慢慢的说道“吾儿不必惊慌,朕知你是无心之失。不过,朕心中疑惑,为何要急召南诏世子返回长安?吾儿口中的错失良机又是何意?” 舒王听到唐德宗并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心中稍安,他缓缓起身,对着唐德宗又是一拜,继续说道“父皇,南诏这五年来休养生息,国力大增,周邦邻国纷纷附庸,与五年前已不可同日而语,绝不能小觑也。” 唐德宗微微点头,表示赞同。他缓缓的说道“就是因为南诏国力日益繁荣富强,朕才下诏,召南诏世子及家眷入京册封,一则以示圣恩,二则维稳两国的邦交。” “父皇,恕儿臣直言,册封一个蒙国公不足以维稳住南诏。”舒王微微躬身,语气急切却不失恭顺。 广陵郡王从舒王的字里行间,早已觉察到了他的用意,眉头不由紧皱在一起。 唐德宗脸上现出一丝不悦的神色,声音透着质问“朕已经册封了他为蒙国公,他的妃子为国公夫人,他的儿子为少国公,这等殊荣难道还不够吗?难道要朕册封他为郡王或是亲王吗?这岂不乱了我大唐的礼制?” “父皇,您误解了儿臣的意思。“舒王又是近前一步,躬身对着唐德宗小声说道“儿臣的意思是,要想维稳与南诏的关系,除了册封,还要纳子为质。” 广陵郡王果然听到了如自己猜想无异的话。他眼眸中闪过一丝厌弃。急忙转身对着唐德宗躬身施礼,出言劝阻“万万不可,皇爷爷,若是如皇叔说得那样做了,我们大唐就会失信于南诏,失信于天下。” “失信于天下?”舒王眼眸斜视着广陵郡王,语气带着轻蔑“淳儿此言,未免有些危言耸听了。” “侄儿不敢苟同皇叔所言。”广陵郡王直视着舒王,毫不退缩的继续说道“我大唐与南诏立有盟约,相互保卫,永为一家的盟誓犹言在耳。如今倒是我大唐先违背盟约,册封在前,为质在后,这难道不是失信吗?” “我大唐是和南诏立有盟约,可盟约中并没有不可纳子为质的条款。”舒王嘴角依然噙着那抹轻蔑的笑意,用眼角瞟着广陵郡王。 “皇叔此言明明就是强词夺理。”广陵郡王十分不屑的向着舒王抛了一下衣袖。然后对着唐德宗躬身施礼“皇爷爷,您可不能应允皇叔所言。我大唐已将南诏世子送出了长安,岂能再无辜召回,扣押为质?寻千幽是南诏的世子,是南诏未来的君主,我大唐若是强行纳其为质,势必与南诏交恶,还望皇爷爷三思而行。” 唐德宗缓缓点点头,表示赞同。他转眸看着舒王,慵懒的说道“朕觉得淳儿言之有理。我大唐乃泱泱大国,岂能做出这等阳奉阴违的小人之举。朕……” “父皇,儿臣几时说过要将寻千幽扣押为质的话?”舒王不等唐德宗说完,立即躬身施礼“他是南诏的王储,未来的南诏王。我大唐怎能将他纳为质子呢。” 唐德宗脸上现出不解的神色“朕听的都糊涂了。既然不是纳他为质,那还召他回来干什么?” 舒王嘴角露出一抹诡秘的笑“父皇,召他回来就是要纳子为质。不过,不是异牟寻之子,而是寻千幽之子——幽子涵。” 广陵郡王终于明白了舒王真正的意图,眼眸中的厌弃之色更重“皇叔,幽子涵不过是一个五岁的孩童。他小小年纪,您为何要如此狠心,将他与家人拆散?” “因为他是寻千幽的儿子,未来的南诏世子。”舒王的话锋带着狠绝的语气“只要有他在我大唐为质,南诏就不敢,也不会叛唐。” “皇叔此言差矣。”广陵郡王据理力争道“苍山会盟时,南诏曾立有铁卷,永不叛唐。难道……” “南诏永不叛唐,淳儿信吗?”舒王冷冷的一声反问,打断了广陵郡王的话。quot;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五十四章 推波助澜 quot;广陵郡王心中十分清楚,两国邦交,瞬息万变,有很多事情都无法确保一层不变,但与寻千幽的惺惺相惜,让他不想苟同舒王的建议。当听到舒王的这句质问时,他心中犯难,也不知该如何作答,一时语滞,呆立当场。 舒王看着无语反驳的广陵郡王,眸中带着一丝的自得。他转而对着唐德宗,躬身施礼“父皇,您也确信南诏永不叛唐吗?” 唐德宗微微摇摇头,不置可否的看着舒王。 舒王从唐德宗的眸中看到了犹豫不决,他立即继续游说道“父皇,南诏和吐蕃曾联盟了数十年,可是一朝不和,南诏不是说叛就叛了吗?” 舒王眼眸微抬,看着唐德宗接着说道“虽说是吐蕃欺压南诏在先,才迫使南诏叛蕃归唐,可南诏与我大唐结盟,俯首称臣,与当年天宝之战后,归附吐蕃的情景何其相像。难道,南诏就不会像叛蕃那样叛我大唐吗?” 唐德宗听了舒王的一席话,眉头不由的紧皱,陷入了深思。 广陵郡王看出了唐德宗的犹豫,心中不免忧心忡忡。他近前一步,躬身施礼,再次出言相劝“皇爷爷,南诏叛蕃是因为吐蕃欺凌愈甚,他们不得不叛。我大唐对南诏以礼待之,从不对其苛刻责难,他们怎么会像叛蕃那样叛唐呢?皇爷爷,您不能一言以蔽之啊?” “看来淳儿对南诏,还有南诏的世子寻千幽十分笃定吗?”舒王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意“你敢向你皇爷爷保证,南诏永不会叛唐吗?” “皇叔,您……,我……”广陵郡王轻轻咬着下唇,无言相驳,他将眼眸微微瞥向了一旁。 舒王看着广陵郡王无可奈何的模样,心中一阵的舒坦。他又看向唐德宗,继续催促道“父皇,寻千幽已离开长安数日,若是等他离开了益州,便到了南诏的国界,我们若是再想召回他,恐怕晚矣。” 唐德宗悠悠舒了一口气,脸上现出为难的模样。他将眼眸从舒王身上,又转到了广陵郡王的身上,以目光询问着他们。 舒王双眸如炬,迎视着唐德宗询问的目光,催促赞同的意思溢满了眼眸。而广陵郡王眼波隐忍,不知所措的避开了唐德宗询问的目光。 唐德宗一时心中作难,眼眸瞟到了一直垂首站立在舒王身后的柳昱。他眼眸中闪过一丝涟漪,缓缓问道“柳卿,你对此事有何建议?” 柳昱听到唐德宗叫自己,连忙躬身叩拜“回皇上,臣,附议舒王殿下。” 唐德宗微微皱眉,神色透出不悦,慵懒的问道“柳卿,你除了附议就没有别的吗?你为何附议舒王,说来与朕听听。” 柳昱仍然跪拜在地上,恭敬的回答道“回皇上。南诏这五年强大的不只是国力,还有其野心,也随之膨胀。他在西北边疆不停袭击、制衡吐蕃,将邻边的小国、部落,都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同时南诏王异牟寻也开始自称骠信,颇有称王天下的意图,这一点我大唐不可不防。” 唐德宗听着点点头,表示赞同。 柳昱看到了唐德宗的赞同,心中也多了一份的自信,他接着说道“寻千幽是南诏世子,南诏王异牟寻已年迈,曾多次向我朝上表,要禅位于寻千幽,所以他是南诏未来的君主无疑。只有以其子幽子涵为质,才能达到真正制衡南诏的目的。基于以上两点,臣,附议舒王殿下。” 舒王微微点头,向柳昱投去赞赏的目光,而广陵郡王则用眼角轻瞟着柳昱,心中对其嗤之以鼻。 唐德宗听了柳昱的话,犹豫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坚定。他在心中终于下定了决心,微微摆手叫来内侍“传翰林院拟旨。” “是,皇上。”内侍应诺着退了出去。 “皇上,以微臣愚见,不必召南诏世子寻千幽回京了,只需直接接回世子之子幽子涵便可。“柳昱大着胆子,躬身进言。 唐德宗眼眸闪出一丝疑惑。 柳昱躬身继续说道“皇上明鉴,突然召回朝贡的使团,势必会引起南诏世子寻千幽的猜忌。这一来一回又要数日,以寻千幽的机敏行事,定会在返京途中有所部署。所以,臣以为此事还是要当机立断,不能给他可趁之机。” 舒王闻言点点头,随即对着唐德宗也躬身施礼“父皇,儿臣觉得柳大人言之有理。不如就让柳大人奉旨,将世子之子幽子涵带回长安。” 柳昱也急忙躬身附和“臣,愿意亲自奉旨前往。一定不负皇上和舒王殿下的期望,将世子之子幽子涵带回长安。” “嗯。”唐德宗微微点头“柳卿,你去翰林院领旨吧。” “谢皇上。臣定不辱使命。”柳昱说着躬身退出了内书房。 唐德宗伸手轻轻揉着眉心,声音带着疲惫“朕乏了,你们都跪安,退下吧。” “是,儿臣告退。”舒王躬身跪拜,起身,向后退行。 “孙儿也告退了。”广陵郡王也躬身跪拜,起身,向后退行。 舒王走出了内书房,回身看着也退出内书房的广陵郡王,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淳儿,这朝堂上的政谏相争,只是立场不同的各抒己见,你可不要将刚才的事往心里去,对皇叔有所记恨啊。” “侄儿怎么会记恨皇叔呢。”广陵郡王连忙躬身施礼“侄儿还要好好感谢皇叔,刚刚的教诲之恩呢。” 舒王微微摇头,伸手拍着广陵郡王的肩头,语气带着一丝玩味“淳儿刚刚在内书房的表现,也着实令皇叔吃惊呢。不过,有时候过犹不及,就会适得其反了。”说着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广陵郡王压制着心中的怒气,仍然恭顺的说道“皇叔的教诲,侄儿受用终生。以后还要皇叔多多提携侄儿才是。” “哈哈。”舒王听到广陵郡王服软的话,心中一阵愉悦“好,以后本王就代王兄,好好教诲和提携淳儿。” “侄儿先行谢过皇叔了。”广陵郡王依然恭敬的施礼。quot;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五十五章 再进益州 quot;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和寻千幽已走到了驿馆的门前。 周灵芸站立在驿馆门前恭候,见到徐天霖等人走近,立即躬身施礼“将军,世子,驿馆已准备好,请随属下来吧。” “灵芸,世子和世子妃还有要事要赶回南诏,今日就不再益州留宿了。”徐天霖坐在马上对着周灵芸吩咐道“月儿呢?你带上她随我一起送世子和世子妃出城吧。” “是,将军。”周灵芸应诺一声,转身牵过自己的战马,将月儿圈坐在自己的身前。 幽子涵看到了坐在周灵芸身前的月儿,伸手打招呼“月儿妹妹。” “涵哥哥。”月儿眼眉含笑着,向幽子涵伸出了小手。 幽子涵也伸出小手想去拉住月儿,可是寻千幽抖动缰绳向前走去。周灵芸则骑马驼着月儿走在了后面。 幽子涵再次抬头看着寻千幽,声音带着恳求“阿爹,您走在前面,我根本看不到月儿妹妹。我想和月儿妹妹骑一匹马,可以吗?” 寻千幽回头看看骑行在后的周灵芸,又看看她身前坐着的月儿,正寻思着如何作答。 徐天霖微微一笑,声音带着宠爱“这有何难。徐伯伯叫周都尉驼着你们两人。”说着侧转了身子,对着周灵芸说道“灵芸,涵儿想与月儿说说话,你就一起驼着这两个孩子吧。” “是,将军。”周灵芸抖动马缰,来到近前,翻身下马,伸手从寻千幽的战马上将幽子涵抱起来,然后扶坐在月儿的身后。 寻千幽对着周灵芸微微躬身“有劳周都尉了。”然后又看向幽子涵,轻声嘱咐道“涵儿,你要听周都尉的话。” “知道了,阿爹。”幽子涵一脸的愉悦,伸手牵着缰绳,将月儿圈坐在身前。 周灵芸本想翻身上马,但看到幽子涵骑坐在马背上的身姿,眸中不由露出赞赏的神色“小世子,这骑马的身姿好威武啊。” 幽子涵听到周灵芸的夸奖,眼眸现出得意的神色“您不要叫我小世子,您是月儿的阿妈,是长辈,还是叫我涵儿吧。” 周灵芸听到幽子涵谦逊的话,心中对他油然升起一丝好感。她走近马匹,定睛看着骑坐在面前的弱小的身影。当看到幽子涵那双圆圆亮亮的眼睛时,她心中泛起一阵涟漪,一抹熟悉的亲近感,让她不由的看着出了神。 幽子涵抖动着马缰,缓缓向前骑行。周灵芸恍惚间回过了神,她疾走几步,来到幽子涵的马旁,伸手轻轻牵住马缰,随着战马缓缓徒步而行。 月儿扭头看着坐在身后的幽子涵,带着羡慕的眼神说道“涵哥哥,你还会骑马啊?” “那当然。我会的东西还多着呢。”幽子涵得意的神色溢满了眉宇之间。 月儿撅起了小嘴,眼眸瞥着一旁的周灵芸,语气带着埋怨“我娘亲都不让我学骑马,还是涵哥哥的阿妈好,让你学这么多东西。” 幽子涵咧嘴一笑“其实,我阿妈也不让我学骑马,是莫多姨母教我的。我的好多本事都是莫多姨母教我的。” “姨母是什么?”月儿问道。 “姨母就是我阿妈的妹妹啊。” 月儿听罢转头又看着周灵芸问道“娘亲,您怎么没有妹妹呢?我要是有个姨母,她一定也会教我好多东西的。” 周灵芸听着月儿的问话,眼眸突然黯淡下来“其实,多年前娘亲也有一个十分要好的姐妹,只不过……她去了很远的地方。” “那她什么时候能回来?”月儿追问道。 周灵芸抬眸看着月儿,眼眸不由的又看向她身后的幽子涵,鼻中忽而一酸,眼眸竟有些湿润了。她将目光看向远方,淡淡的答道“太远了,她回不来了。” 月儿失望的低着头,不语。 周灵芸嘴角露出一个笑容,出声安慰道“月儿不要不高兴。娘亲答应你,等你再大些,我亲自教你骑马,好不好?” “娘亲,您总是说话不算话。”月儿的小嘴又撅了起来。 幽子涵看到月儿失落的样子,急忙开口宽慰“月儿妹妹,如果你娘亲不教你骑马,我叫莫多姨母教你。她可是一个大将军,说话言出必行。” “你姨母是一个女将军啊?”周灵芸好奇的问道。 “对啊,她可是我们南诏唯一的一个女将军呢。”幽子涵眼眸中带着自豪的神色“好多人都怕她,我阿爹,我,还有尔叔叔有时见了她,都躲的远远的。只有我阿妈不怕她。” “涵哥哥的阿妈好厉害。” “是啊,我阿爹是世子,好多大臣都要听他的话,可是在家里,他最听我阿妈的话。” “我爹爹也最听我娘亲的话。娘亲怎么打他,他都不敢还手。”月儿也跟着附和道。 周灵芸听着月儿的话,轻声叱责道“月儿,你胡说什么呢?” “我哪有胡说,娘亲昨天不是还拧着爹爹的耳朵,在叱责他嘛。” 幽子涵哈哈大笑起来“拧耳朵不算什么,我阿妈才厉害呢。她会医术,还有一个药箱,里面什么都有,我阿爹最怕我阿妈从那药箱里,拿出什么银针啊、药粉啊之类的东西对付他了。” 周灵芸眼眸一动“你阿妈会医术?” “嗯。我阿妈的医术可高明了。我们世子府无论是谁生病了,都是我阿妈诊治的,从来都没有请过内廷的医官。” 周灵芸闻言眼眸向着一旁的车辇看了看。 月儿伸手将自己胸前的挂饰拿出来,在幽子涵的眼前晃了晃“涵哥哥,这个小瓷里的药粉也是你阿妈自己配的吗?” “当然了。怎么样?是不是特别管用。” “嗯。要是用完了怎么办啊?” “没关系。我阿妈的药箱里还有好多这样的药粉呢。我可以偷偷拿给你。” “不要。”月儿急忙摇摇头“月儿不要涵哥哥再被你阿妈训斥了。” 幽子涵尴尬的一笑“那次是我自己贪玩,偷偷拿了阿妈的狼髀石,那是我们弋狼军的军令牌。所以阿妈才会训斥我的。” “你说什么?狼髀石?弋狼军?”周灵芸听到幽子涵的话,牵着马缰的手微微一颤“你口中的莫多姨母,是叫阿古莫多吗?” 幽子涵眼眸闪出亮光“您认识我莫多姨母吗?”quot;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五十六章 童言无忌 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和寻千幽已走到了驿馆的门前。 周灵芸站立在驿馆门前恭候,见到徐天霖等人走近,立即躬身施礼“将军,世子,驿馆已准备好,请随属下来吧。” “灵芸,世子和世子妃还有要事要赶回南诏,今日就不再益州留宿了。”徐天霖坐在马上对着周灵芸吩咐道“月儿呢?你带上她随我一起送世子和世子妃出城吧。“ “是,将军。”周灵芸应诺一声,转身牵过自己的战马,将月儿圈坐在自己的身前。 幽子涵看到了坐在周灵芸身前的月儿,伸手打招呼“月儿妹妹。” “涵哥哥。”月儿眼眉含笑着,向幽子涵伸出了小手。 幽子涵也伸出小手想去拉住月儿,可是寻千幽抖动缰绳向前走去。周灵芸则骑马驼着月儿走在了后面。 幽子涵再次抬头看着寻千幽,声音带着恳求“阿爹,您走在前面,我根本看不到月儿妹妹。我想和月儿妹妹骑一匹马,可以吗?” 寻千幽回头看看骑行在后的周灵芸,又看看她身前坐着的月儿,正寻思着如何作答。 徐天霖微微一笑,声音带着宠爱“这有何难。徐伯伯叫周都尉驼着你们两人。”说着侧转了身子,对着周灵芸说道“灵芸,涵儿想与月儿说说话,你就一起驼着这两个孩子吧。” “是,将军。”周灵芸抖动马缰,来到近前,翻身下马,伸手从寻千幽的战马上将幽子涵抱起来,然后扶坐在月儿的身后。 寻千幽对着周灵芸微微躬身“有劳周都尉了。”然后又看向幽子涵,轻声嘱咐道“涵儿,你要听周都尉的话。” “知道了,阿爹。”幽子涵一脸的愉悦,伸手牵着缰绳,将月儿圈坐在身前。 周灵芸本想翻身上马,但看到幽子涵骑坐在马背上的身姿,眸中不由露出赞赏的神色“小世子,这骑马的身姿好威武啊。” 幽子涵听到周灵芸的夸奖,眼眸现出得意的神色“您不要叫我小世子,您是月儿的阿妈,是长辈,还是叫我涵儿吧。” 周灵芸听到幽子涵谦逊的话,心中对他油然升起一丝好感。她走近马匹,定睛看着骑坐在面前的弱小的身影。当看到幽子涵那双圆圆亮亮的眼睛时,她心中泛起一阵涟漪,一抹熟悉的亲近感,让她不由的看着出了神。 幽子涵抖动着马缰,缓缓向前骑行。周灵芸恍惚间回过了神,她疾走几步,来到幽子涵的马旁,伸手轻轻牵住马缰,随着战马缓缓徒步而行。 月儿扭头看着坐在身后的幽子涵,带着羡慕的眼神说道“涵哥哥,你还会骑马啊?” “那当然。我会的东西还多着呢。”幽子涵得意的神色溢满了眉宇之间。 月儿撅起了小嘴,眼眸瞥着一旁的周灵芸,语气带着埋怨“我娘亲都不让我学骑马,还是涵哥哥的阿妈好,让你学这么多东西。” 幽子涵咧嘴一笑“其实,我阿妈也不让我学骑马,是莫多姨母教我的。我的好多本事都是莫多姨母教我的。” “姨母是什么?”月儿问道。 “姨母就是我阿妈的妹妹啊。” 月儿听罢转头又看着周灵芸问道“娘亲,您怎么没有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妹妹呢?我要是有个姨母,她一定也会教我好多东西的。” 周灵芸听着月儿的问话,眼眸突然黯淡下来“其实,多年前娘亲也有一个十分要好的姐妹,只不过……她去了很远的地方。” “那她什么时候能回来?”月儿追问道。 周灵芸抬眸看着月儿,眼眸不由的又看向她身后的幽子涵,鼻中忽而一酸,眼眸竟有些湿润了。她将目光看向远方,淡淡的答道“太远了,她回不来了。” 月儿失望的低着头,不语。 周灵芸嘴角露出一个笑容,出声安慰道“月儿不要不高兴。娘亲答应你,等你再大些,我亲自教你骑马,好不好?” “娘亲,您总是说话不算话。”月儿的小嘴又撅了起来。 幽子涵看到月儿失落的样子,急忙开口宽慰“月儿妹妹,如果你娘亲不教你骑马,我叫莫多姨母教你。她可是一个大将军,说话言出必行。” “你姨母是一个女将军啊?”周灵芸好奇的问道。 “对啊,她可是我们南诏唯一的一个女将军呢。”幽子涵眼眸中带着自豪的神色“好多人都怕她,我阿爹,我,还有尔叔叔有时见了她,都躲的远远的。只有我阿妈不怕她。” “涵哥哥的阿妈好厉害。” “是啊,我阿爹是世子,好多大臣都要听他的话,可是在家里,他最听我阿妈的话。” “我爹爹也最听我娘亲的话。娘亲怎么打他,他都不敢还手。”月儿也跟着附和道。 周灵芸听着月儿的话,轻声叱责道“月儿,你胡说什么呢?” “我哪有胡说,娘亲昨天不是还拧着爹爹的耳朵,在叱责他嘛。” 幽子涵哈哈大笑起来“拧耳朵不算什么,我阿妈才厉害呢。她会医术,还有一个药箱,里面什么都有,我阿爹最怕我阿妈从那药箱里,拿出什么银针啊、药粉啊之类的东西对付他了。” 周灵芸眼眸一动“你阿妈会医术?” “嗯。我阿妈的医术可高明了。我们世子府无论是谁生病了,都是我阿妈诊治的,从来都没有请过内廷的医官。” 周灵芸闻言眼眸向着一旁的车辇看了看。 月儿伸手将自己胸前的挂饰拿出来,在幽子涵的眼前晃了晃“涵哥哥,这个小瓷瓶里的药粉也是你阿妈自己配的吗?” “当然了。怎么样?是不是特别管用。” “嗯。要是用完了怎么办啊?” “没关系。我阿妈的药箱里还有好多这样的药粉呢。我可以偷偷拿给你。” “不要。”月儿急忙摇摇头“月儿不要涵哥哥再被你阿妈训斥了。” 幽子涵尴尬的一笑“那次是我自己贪玩,偷偷拿了阿妈的狼髀石,那是我们弋狼军的军令牌。所以阿妈才会训斥我的。” “你说什么?狼髀石?弋狼军?”周灵芸听到幽子涵的话,牵着马缰的手微微一颤“你口中的莫多姨母,是叫阿古莫多吗?” 幽子涵眼眸闪出亮光“您认识我莫多姨母吗?” www 第二百五十七章 驻停五里亭 周灵芸眼眸瞬间睁大,她驻停了战马,继续问道“你阿妈是阿古莫多的阿姐,那你阿妈叫什么?” 幽子涵看着周灵芸,笑着回答道“我阿妈叫阿古伊莎。您也认识我阿妈吗?” 周灵芸只觉着脑中嗡嗡作响,她将眼眸深沉的望向从身旁驶过的车辇。 熟悉的苗族编织,熟悉的小瓷瓶,懂医术,有狼髀石,是阿古莫多的阿姐,又叫阿古伊莎,还有幽子涵那双似曾相识的眼眸,在驿馆相逢时的不言不语,是故意躲避吗?此番种种,都让周灵芸的心中生出一个想法“此时车辇布帘后的世子妃到底是谁?会是她吗?” 徐天霖和寻千幽缓缓走出了益州城,一个时辰后已走到了五里亭。 这时,一骑飞尘从后飞驰而来,片刻追至到徐天霖的身前。 徐天霖看清了来人,眼眸中微微一怔“振德,你怎么过来了?是军营出了什么事吗?” 赵振德翻身下马,来到徐天霖和寻千幽的近前,躬身施礼道“回将军,长安派来钦使,正在赶过来的途中。属下是先来报信的。” “钦使?”徐天霖眉头微皱,不解的问道“什么钦使?难道是长安京中有急事要通知本将军吗?竟然都追到了这里?” “徐将军,您不必再相送了,还是快些回城吧。不要耽误了军中要事。”寻千幽说着拱手道别。 徐天霖也拱手刚想道别。赵振德仍然躬身说道“长安钦使不是找将军您,而是来向世子传诏的。属下赶过来报信,就是要留住世子接诏。” “传诏本世子?”寻千幽闻言脸上露出吃惊的神色“传什么诏?” “卑职不知。只知道是很着急。所以卑职先过来报信。幸好赶上了将军和世子。”赵振德说道。 “那钦使是谁?”徐天霖接着问道。 “银青光禄大夫柳昱。” 徐天霖微微点点头。他看向寻千幽,说道“看来皇上是有什么急事要告知世子,不如我们就在这五里亭稍作休息,等钦使宣诏吧。” 寻千幽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可是如今已被告知钦使特意来向自己宣诏,又怎能辞行而去呢。他只得点点头,向南诏的士兵传令原地休整,稍作休息。 车辇缓缓停了下来,小余微微掀起布帘,看着站在车辇旁的夜羽问道“为何停了下来?” “回世子妃,长安又传出了诏书,要世子接诏。钦使已经来到益州,正在赶来的路上。”夜羽躬身答道。 小余向着车辇外张望,看到了不远处的凉亭,轻声问道“是到五里亭了吗?” “正是。过了五里亭再往前走不远,就到两国边界的山岗了。莫多少主应该已在那里等候了。”夜羽答道。 “是啊,快回到南诏了。”小余说着将身子探出车辇外“夜羽,我,我想下来走走,辇中的空气太闷了。我想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夜羽闻言向着徐天霖的方向看了看,只见他和寻千幽将马拴在路旁,两人正在闲谈着。 夜羽又回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凉亭,离众人交谈的地方有着一段距离。于是她对着小余轻声说道“不如奴婢陪世子妃到凉亭上坐会儿吧。我们带两名侍卫随行,在旁守护,以免外人打扰。” “好。一切依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你,去安排吧。”小余微笑着回答道。 夜羽叫来了两名侍卫,然后将车辇的布帘挑起,伸手搀扶小余走了下来。 小余脸颊上蒙着巾帕,将披风的帽子罩在了头上,在两名侍卫的护送下,与夜羽缓缓的登上了凉亭。 小余登上凉亭,凭栏远眺,深深吸了一口气,瞬间觉得胸间的浊气尽除,脸上浮上一抹爽朗的微笑。 夜羽转身吩咐侍卫“你们两人守在亭外,记住任何外人都不准来打扰世子妃,听到了吗?” “是,属下明白。”两名侍卫躬身退到了亭外。 赵振德拿着一个水袋走到周灵芸的身旁,将手中的水袋递给她“灵芸,喝点儿水吧。” 周灵芸没有理会赵振德,眼眸紧紧的盯着,远处凉亭上的一抹身影。 赵振德顺着周灵芸的目光也向着凉亭中望去,不禁好奇的问道“灵芸,你看什么呢?” 周灵芸依然没有理赵振德。她走到在一旁和月儿玩耍的幽子涵身旁,缓缓蹲下身子,轻声说道“涵儿,能拜托你做一件事吗?” “什么事?您说吧。”幽子涵十分有礼貌的回答道。 周灵芸嘴角露出温和的微笑“月儿十分喜欢这驱蚊避虫的药粉。你马上就要回到南诏了,能不能再给我一些备用的药粉呢?你不是说你阿妈的药箱里有好多吗?” “当然可以。您等着,我去向阿妈要来给您。”幽子涵说着起身要走。 周灵芸伸手拉住幽子涵的小手,依然微笑道“涵儿,不如你带着我,还有月儿一起去吧,我也想当面谢谢你阿妈,赠送药粉的情谊。” “好,我带您过去。”幽子涵拉着周灵芸起身,向着小余所在的凉亭走过去。 小余看着不远处益州城的全貌,心中又是隐隐的一阵悸痛。她悠悠叹了一口气。 夜羽听到小余的叹息声,也来到她的身后,看着益州城的全貌。 小余侧目看着自己旁边的夜羽,微微一笑“夜羽,还记得这座凉亭吗?” “记得。少主在这座凉亭中给属下说了好多,与这凉亭有关的事情。”夜羽淡淡的答道。 “我也是在这座凉亭中被吐蕃人给劫走的。”小余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的自嘲。 “是属下疏忽。让少主受苦了。”夜羽向着小余躬身说道。 小余微微一笑,语气带着玩味“你如今才向我认错,是不是太晚了?” 夜羽眼眸微转,看着小余眼中透出的戏弄表情,嘴角也露出了微笑“属下向您保证,这样的事情以后绝不会再发生。” 小余微笑着握紧夜羽的手,又将目光看向山下的益州城。 “阿妈。”幽子涵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余愉悦的转身,在看到幽子涵身边同行的周灵芸时,笑容瞬间凝住了。 夜羽也看到了幽子涵,以及与幽子涵拉着手,站立在近前的周灵芸。她急忙走出几步,将小余挡在身后,对着周灵芸微微躬身“奴婢拜见周都尉,谢谢周都尉将我家小世子送过来。”说着伸手从她的手中牵过幽子涵的小手。 www 第二百五十八章 故友求见 周灵芸定睛看着夜羽,辨认出是那晚在驿馆碰见的奴婢,也对着她微微躬身“在下不是来送小世子的。”说着眼眸看向夜羽身后的小余“在下是特意来向世子妃讨要一些东西的。还望世子妃不吝相赠。” 小余微微侧转了身子,避开了周灵芸的目光。 夜羽闻言连忙接过了周灵芸的话问道“不知周都尉要讨要什么东西?请您告知奴婢,奴婢这就取来给您。” “就是驱蚊避虫的药粉。”幽子涵抢着回答道“阿妈的药箱中不是很多吗?再给月儿妹妹一些嘛。” 一旁的月儿对着只露出一个侧身的小余盈盈一拜“月儿先行谢过世子妃。” 小余仍然侧转着身子,不语,不动。 夜羽微微一笑,对着周灵芸说道“奴婢这就吩咐人将药粉给周都尉取来。”说着挥手叫来一个侍卫“去将世子妃的药箱取过来。” 片刻功夫,侍卫拎着一个药箱走进亭中,将药箱递到夜羽的手中。夜羽接过药箱,来到小余的近前,双手托着药箱递到她的面前。 小余接过药箱,把它轻轻放到一旁的石桌上,然后缓缓打开药箱,从里面取出了两瓶药粉,递给了夜羽。夜羽拿着两瓶药粉转身来到周灵芸的近前,双手递到她的面前。 周灵芸接过两瓶药粉,紧紧的攥在手中。她秀眉微皱,抬眸看着放在石桌上的药箱,低声说道“世子妃的这个药箱好生眼熟,看着它,在下不由的想起一个故人。” 小余听到周灵芸的话,心中一阵刺痛。她转过身,背对着周灵芸,将目光看向山下的益州城。 周灵芸看着默不作声,背对着自己的小余。心中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她如是这样想着,眼眸中不由蒙上了一层水雾。 周灵芸低头看看手中的两个瓷瓶,再次开口说道“请问世子妃,要如何更换这编织扣中的瓷瓶呢?还望您能告知在下,以便药粉用完后可以及时更换。” 小余没有回答周灵芸的问话,仍然背对着她,目光看着山下。 夜羽对着周灵芸躬身施礼“回周都尉,您不必更换这编织扣中的瓷瓶,只需将这新的瓷瓶佩带在身上即可。” 周灵芸看着夜羽,问道“那之前这个编织扣呢?要如何处置?” “既然药粉已经使用完了,那就是无用的东西了,扔了便是。”夜羽淡淡的答道。 “扔了?”周灵芸的目光又看向小余的背影,小余对她和夜羽的谈话似乎不为所动,只是那样一味的背对着自己站立着。 周灵芸嘴角露出一抹苦笑,语气带着不舍“如此好看的编织扣扔了实在是可惜,在下于心不忍。” “周都尉若是喜欢,就留着做个配饰也好。”夜羽看着周灵芸不忍的神色说道。 “在下就有一个配饰,与这编织扣的编织手法极其相似。”周灵芸说着从腰间取出一物,握在手中。她眼眸再次看向小余的背影,语气透出了哀伤“这是一个故人送我的成亲贺礼,虽只有一枚铜钱,几根丝线,但对在下来说,却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无比珍贵。因为,这是那个故人留给我唯一的事物了。” 小余听着周灵芸哀伤的话语,眼中也溢满了泪水。她缓缓的轻吐一口气,任泪水滑过了脸颊,微微扬起头,却不敢伸手去擦拭自己的眼角。 夜羽从周灵芸的举动中似乎看出些端倪。她不想让周灵芸再这样似有所指的说下去,便恭敬的一拜“周都尉,这编织扣留着也好,扔了也罢,都随您任意处置。我们世子妃身体一直不适,您还是不要打扰她了。”说着手臂轻轻一扬,遂对着周灵芸下了逐客令。 周灵芸根本不理会夜羽的话,她对着小余的背影恭敬的施礼“世子妃,在下还有一事要相求。” 夜羽横跨一步,挡在了小余和周灵芸的之间,语气带着不耐“周都尉,请您离开凉亭,不要再打扰我们世子妃。” 周灵芸冷眸轻瞟着夜羽,声音也透出了一丝愠怒“在下相询过世子妃自会离去。”说着脚步又近前了一步,与夜羽怒目相向。 “周都尉若是再不走,奴婢就得罪了。”夜羽的眼眸一凛。 周灵芸鼻中轻哼一声“你给我闪开。”说着伸手抓向夜羽的肩头。 夜羽身子侧转,右手已扣住周灵芸的手腕。 周灵芸眼眸闪过一丝惊异的神色“好身手。”说着手腕翻转,顺势往怀里一带,另一只手斜着,以掌峰的边缘砍向夜羽的脖颈处。 夜羽慌忙松开扣住周灵芸手腕的手,同时身子后纵,避开了她砍向自己脖颈的掌峰。 “夜羽,住手。”小余仍然背对着周灵芸,出声制止了夜羽。 夜羽收回招式,站到小余的背后,将她挡在自己的身后。 周灵芸终于听到了小余的声音,虽然只有短短的几个字,她仍然抑制不住的浑身一颤。 小余轻轻咬着下唇,双肩禁不住的颤抖着。她将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再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抚了一下情绪,淡淡的问道“周都尉想相求什么?” 周灵芸虽然看不见被夜羽挡的严严实实的小余,但听到她的问话时,眼眸还是不由的一阵红润。 周灵芸微微躬身,眼眸盯着小余的方向,一字一句的说道“在下听小世子说,您是弋狼军主帅阿古莫多将军的阿姐。在下仰慕阿古莫多将军已久,今日在这五里亭能有幸与她的阿姐相遇,在下荣幸之至。所以,在下想相求世子妃能否现身一见?” 小余闻言嘴角露出了一抹轻笑“周都尉仰慕的人是我阿妹莫多,却为何要见我呢?我一向不见生人,恐怕要叫周都尉失望了。我想一个人安静的待会儿,你还是速速离开吧。” “生人?”周灵芸口中重复着这两个字,苦笑了一声“可在我的心中却觉得世子妃如此熟悉,就像多年不见的故友一般。” 小余微微闭上眼睛,泪水再次滴落在衣襟上。她缓缓舒了一口气,竟不自觉的带着一声微颤的叹息。 周灵芸没有再听到小余的任何回应,她凄然的一笑“看来,世子妃是不打算现身与我一见了。” www 第二百五十九章 徒增余恨 “见之又如何?不如不见。”小余轻声的感叹着。 周灵芸抬起红润的眼眸,喃喃轻语“见,故友重逢;不见,天人永隔。世子妃的心如此狠绝吗?” 小余双肩微颤,她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可是悲泣之声还是抑制不住的嘤嘤而起。 夜羽微微侧转身子,看向身后的小余,轻声叫道“世子妃。” 周灵芸再次近前一步,声音带着悲戚“小余,重返故地,你怎忍心不与故人相见?” 小余缓步从夜羽的身后走到了周灵芸的近前,声音也是同样的悲戚“不见,看似无情;见,徒增余恨。灵芸姐姐,你何苦逼我?” 周灵芸泪眼迷蒙,她看着小余露出巾帕外的一双红润的双眸,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果然是你,真的是你。小余,你真的尚在人间。” 小余也握住了周灵芸的手臂,语气带着微微的抽泣“是我,灵芸姐姐。当年和亲途中被劫,我侥幸不死。便移花接木,找人替代了我和亲郡主的身份,我也摆脱了和亲南诏的厄运。” “你既然没有死,又不再用和亲南诏,为何不来益州找我们?”周灵芸晶莹的双眸中带着几分的责备。 “我,我……”小余眼眸徒然黯然下来,她拉着周灵芸在石桌旁坐下,犹豫着继续说道“其实,我有到益州找过天霖。只是到益州的那天晚上,整个益州城全城欢庆。我看到大红的喜字匾额挂在将军府门前,我,我以为是天霖和宜都公主大婚。所以,我就求寻千幽带我离开了益州,之后我便随他来到了南诏生活。” “你误会了。那晚是我和振德大婚。”周灵芸接着解释道“将军他从没有违背对你的承诺,至今都未成亲啊。” “我,我知道。”小余的眼眸中透出深深的忧伤“这次朝贡大唐,在皇宫中我才得知,天霖没有娶宜都公主,至今都没有娶妻生子。” “将军以为你不在人世了,整个人的心都死了。” “我,我知道……”小余擦拭着眼角流出的泪水,继续说道“就让我永远都留在他的记忆中吧。” 周灵芸眼眸中闪出一丝的埋怨“你难道就不想和将军相认吗?” “如何相认?”小余一声苦笑“大唐的那个小余确实已不在人世了,我现在叫伊莎,是南诏的世子妃。” 周灵芸闻言松开紧握着小余的手,眼眸瞥向远处的寻千幽。她眼眸中带着恼怒“造成今日这种局面的始作俑者就是寻千幽。当年我们曾到南诏拜祭你,他既然知道你根本没有死,为何不告知将军。居然还假惺惺的陪同我们夜祭王陵,用心真是歹毒。” “灵芸姐姐,你不要责备千幽。”小余不忍周灵芸出言责备寻千幽,便替他解释道“其实他也有他的苦衷,不能全怪他。” “你和将军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拜他所赐,你居然不怨他,还替他开脱解释?”周灵芸满目的不解。 “我和天霖走到这一步,是我们两人的宿命如此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怨不得旁人。”小余淡然的说道“他当年为了徐老夫人,为了徐府门楣,还有益州的万千百姓,最终选择了屈服圣命,而舍弃了我。我也曾到益州找过他,可是最后还是因为误会,我也选择了放弃他。我和他之间,没有孰对孰错,只是缺少了上天的眷顾。” “你当然这样想了。”周灵芸听了小余的话,心中十分不快。她鼻中轻轻一哼,语气带着一丝的嘲讽“你现在是南诏的世子妃,未来南诏的国母,身份尊贵,荣光无限。可是将军呢?他这一生,都要在对你的忏悔和回忆中度过。” 周灵芸说着心中的气愤更甚,她站起身,走到亭边,看着不远处的徐天霖,语气带着怜惜“将军为了你,恐怕这一生都不会娶妻生子了,他这一生是何等的孤寂。”说着又将眼眸看向小余,语气变成了质问“而你就不一样了,贵为储妃,身边又有夫君和爱子……” 周灵芸说到爱子时,眼眸看向与月儿在一旁玩耍的幽子涵。片刻的停顿后,她快步走到小余的近前,急切的问道“你说,你在我和振德成亲当晚去益州找过将军,之后才和寻千幽去到了南诏。那为何涵儿的年龄会比月儿还大?” 小余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慌和隐忍,她将头扭向一旁,避开周灵芸的目光。 周灵芸又绕到小余的面前,伸手扶住她的双肩,继续追问道“你为何避而不答?难道是我猜对了吗?涵儿他,他是……” “灵芸姐姐。你为何非要打破这份平静呢?”小余出声制止着周灵芸“作为母亲,我只想我的孩子快乐的成长。我不想让我的前尘往事成为他的羁绊。” 周灵芸闻言微微一怔,她没有再追问小余,而是转身看着幽子涵。片刻后,她喃喃的问道“你也想让我像你一般,将这个秘密保守下去吗?对谁也不说,是吗?” “灵芸姐姐,就算是小余求你了。”小余也站起身,走到了周灵芸的面前,盈盈一拜“求你,不要打破这份平静,让一切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周灵芸伸手将小余搀扶起来,对着她轻轻摇摇头“可是,我做不到。将军就像我的亲哥哥,我怎忍心欺骗他?” “灵芸姐姐,我求求你。”小余伸手拉住周灵芸的衣袖,语气透出恳求“你也是一个母亲,你难道忍心看到涵儿陷入烦扰吗?我求你为了涵儿,不要将实情告诉天霖。你就当今日不曾看到小余,小余早已不在人世了,好吗?” “我……”周灵芸一时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 这时,通向益州城的山路上,列队奔驰来一队人马。这队人马驶近了徐天霖和寻千幽等众人。 徐天霖看清这列人马手执的军旗后,眉头微微一皱。他侧目看向一旁的赵振德,轻声问道“为何钦使调用了益州军营的人马一起前来?” 赵振德微微躬身施礼“属下也不十分清楚。我出来追赶将军时,只听得钦使说要带人随行一起前来。” 两人说话间,柳昱带着人马已驰到了徐天霖的跟前。他翻身下马,拱手作揖“徐将军,幸会幸会。” “柳大人,辛苦了。”徐天霖也抱拳还礼。 www 第二百六十章 钦使宣诏 寻千幽看到了柳昱也躬身施礼“柳大人,不知皇上有何事,竟劳烦您急赶而来。” 柳昱微微一笑,眼眸四处扫视,不见幽子涵的身影,看着寻千幽反问道“蒙国公,怎么没有见少国公的身影?” 寻千幽没有得到柳昱的回答,却听闻他问起幽子涵,不由的有些诧异,伸手向着不远处的凉亭中一指“与他母妃在凉亭中。” 柳昱抬眼观望,在凉亭中看到了幽子涵的身影,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他转过身从身边侍卫的手中拿过诏书,挥手带着一列士兵,急步向前走去。 寻千幽看到了柳昱手中的诏书,本想上前跪拜接诏。可柳昱对着他微微摆摆手,之后绕过他,径直向着凉亭走过去。 寻千幽心中徒然升起一丝担忧,他急走几步,追赶上柳昱,躬身相询“柳大人,您为何不宣诏,拿着诏书去凉亭中干什么?” 徐天霖也紧跟在柳昱的身旁,同样也是满脸的不解“柳大人,您请留步。凉亭中地方狭小,实在不适宜跪拜接诏啊。” 柳昱闻言果然停住了脚步,他微转身子,看着身旁的寻千幽和徐天霖两人,嘴角上扬“此诏书是宣给少国公的,他在凉亭中,本官自然要到凉亭中了。蒙国公和徐将军不必跟本官一起过去了。” “宣给涵儿的?”寻千幽眼眸中露出了惊奇,他还想再询问,柳昱已经又快步向前走去。 “世子,我们一起跟过去。听听这宣给涵儿的诏书是什么?”徐天霖对着寻千幽使了一个眼色。 寻千幽立即疾步追随着柳昱继续向凉亭走去。 柳昱走至离亭前还有数丈时,再次转身看着跟在身后的寻千幽和徐天霖,说道“蒙国公,徐将军,二位还是在亭外等候吧。” 柳昱说着伸手一挥,跟在其身后的一列士兵中有几人出列,一字列开,拦在了寻千幽和徐天霖身前。柳昱则继续走向凉亭。 徐天霖看着阻拦自己的士兵正是自己军营的士兵,不由的脸一沉“大胆,你们竟敢阻拦本将军,闪开。” 面前的一个士兵对着徐天霖恭敬的施礼“将军莫怪。属下也是奉命行事,不得已才如此对将军。” “你们是我军营的士兵,本将军何时下过命令,调遣你们来这里?你们竟如此胆大妄为阻拦我?”徐天霖的口吻带着隐隐的怒意。 “回禀将军,钦使手执有舒王的军令,属下不敢违抗,还望将军体谅。” 徐天霖闻言心中不由大吃一惊“不过是给涵儿宣诏,为何还手执军令前来?”想到此,他将目光看向一旁的寻千幽。 寻千幽也听到了士兵的话,心中的担忧愈加的沉重起来。 柳昱手中拿着诏书,带着三四个士兵,缓步走近了凉亭外。他向着士兵使了一个眼色,士兵停住脚步,留在了凉亭外,将亭外的两个南诏士兵,与凉亭中的小余等人隔离开来。 柳昱手捧诏书,气定神闲的走进了凉亭。 周灵芸对着柳昱躬身施礼“钦使大人。” 柳昱上下打量着周灵芸,从服饰上看,她身穿一身大唐的官服。于是也微笑着拱手施礼“有礼了。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你是……” “在下益州军营都尉周灵芸。”周灵芸仍然抱拳施礼。 柳昱闻言微微点头,同时将目光看向周灵芸身后的小余和幽子涵。他信步来到了小余的近前,躬身施礼“柳昱拜见国公夫人。” 小余也拱手施礼“钦使大人是要在这凉亭中宣诏吗?” “正是。这诏书是宣给少国公的。”柳昱说着眼眸看向了幽子涵。 小余心中微微一惊,随即将幽子涵拉到近前。 柳昱将手中的诏书高高举了起来,然后朗声说道“少国公幽子涵接诏。” 幽子涵一脸好奇的看着柳昱高举在手的诏书。小余慌忙拉着他,跪拜在地。凉亭中的其他人也随着跪拜在地。凉亭外的寻千幽和徐天霖等众人也跪地叩拜。 柳昱打开诏书,大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少国公幽子涵勤敏好学,天资聪颖,朕甚喜之。特准予其为众皇子之伴读,习读于国子监。钦此。” 小余微怔了片刻,抬头望着柳昱手中的诏书,轻声问道“钦使大人,这诏书是什么意思?” 柳昱嘴角露出温和的微笑,近前一步,将手中的诏书递到了幽子涵的面前“少国公蒙皇上喜爱,要留在京城习读。” 幽子涵看着柳昱递过来的诏书,伸手就去拿。小余一把将他搂在怀中,抬头盯视着柳昱“不,涵儿习读在南诏就好,为何要留在京城?” “这是皇上对少国公的厚爱啊。国子监可是我大唐的最高学府,只有皇子和朝中重臣的子嗣,才有资格在此习读啊。少国公可是南诏未来的后继之人,这治国之才的培养怎能等闲视之。”柳昱依然微笑的说着,并将手中的诏书又向幽子涵面前递去。 小余心中已然明白了大唐的用意,这分明就是强行留下小世子,以备其用。她缓缓起身将幽子涵挡在自己的身后,对着柳昱施礼“涵儿还小,世子与臣妾从未想过,让他这么早就接受孔孟之教。所以,皇上的厚爱,臣妾心领了。这诏书,恕臣妾不能接。” 柳昱闻言,嘴角的笑容凝滞。他鼻中轻哼了一声“国公夫人,您这是要拒接皇上的诏书吗?这可是欺君之罪。国公夫人担得起这个罪名吗?” “有什么罪名都有本世子担着。”寻千幽已从地上站起身,他眼眸直视着凉亭中的柳昱,声音透出威严“我南诏虽是大唐的属国,但礼教一直秉承唐室。本世子不觉得我南诏的教习,会逊于大唐的国子监。所以,本世子的儿子还是由本世子亲子教导为上。”说着他迈步走向凉亭。 柳昱转身看着走近的寻千幽,对着凉亭下的士兵厉声命令道“给本官拦住他,不准他靠近凉亭。” 士兵迅速将寻千幽围了起来,阻止他继续向凉亭靠近。 寻千幽眼眸中闪过一丝的恼怒“钦使大人,您这是要用武力强行留下本世子的儿子吗?这么做分明就是纳子为质,大唐这等行为真是让本世子寒心。难道你们大唐就不怕失信于天下吗?” 柳昱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本官是奉皇命行事。今日本官一定要将少国公带走,回京复命。” 寻千幽眼眸微缩,又近前了一步。身旁的士兵纷纷拔出佩剑执在了胸前,再次阻止他的前进。 www 第二百六十一章 剑拔弩张 寻千幽冷视着站在自己身前的一众士兵,嘴角上扬,一抹不羁的笑容挂在了唇边。他微微抬头看向凉亭内,低沉着声音吩咐道“夜羽听令,无论何人敢对本世子的爱妃和爱子有所冒犯,你都可以将其击杀,无需手下留情。” 夜羽站立在凉亭中对着寻千幽躬身施礼“是,世子,属下遵命。”说着伸手将藏匿的弯刀抽出,一个箭步将小余和幽子涵护在了身后。 同时,站在凉亭外的两个南诏士兵也拔出了佩剑,与近前的唐兵执剑相对。 柳昱没想到站立在凉亭中,一身奴婢模样打扮的夜羽,竟然是一个会武功的侍卫。他心中不由的一慌,眼眸看向离小余只有咫尺距离的周灵芸“周都尉,你是我大唐军营的将领,快替本官将少国公请过来。” 小余眼眸看着身旁的周灵芸,语气带着恳求“你难道也想逼迫我和涵儿吗?” 周灵芸眼眸中闪过一丝怜惜,她冲着小余微微摇摇头。 柳昱看出周灵芸心中的犹豫,再次出声催促道“周都尉,你是我大唐的臣子,应该效命我大唐。本官是宣诏的钦使,你听我命令,快将少国公带过来。” 周灵芸微微侧身,对着柳昱躬身施礼“钦使大人,您说的不错。臣是大唐的臣,可臣也是大唐的军人,臣只服从军令。您是宣诏的钦使,不是我益州军营的统帅。本都尉为何要听命于您?” 柳昱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恼怒,随即嘴角露出一个轻蔑的笑。他转身看向站在凉亭外的徐天霖,语气带着暗讽“徐将军治军真是严谨啊。军人只服从军令是吧?”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纸密函,对着徐天霖扬了扬,接着说道“本官这里有舒王殿下的亲笔密函,还有兵部的军函,准本官可以调遣徐将军的军队,以协助本官行事。” 徐天霖看着柳昱手中的密函,眉头微微一皱。他向周灵芸示意察看密函。 周灵芸接过柳昱手中的密函看了看,脸上的神色也逐渐凝重起来。她抬眸望向徐天霖,微微点头示意。 柳昱收回周灵芸手中的密函,然后得意的看着她“周都尉,你现在是不是可以,把少国公给本官请过来了?” 周灵芸再次看着凉亭外的徐天霖,大声说道“将军,我们是堂堂的军人,怎能欺负一个孩童?更何况他是涵儿。” 徐天霖心中如周灵芸一样不忍,他犹豫着、隐忍着没有说话。 柳昱瞪了周灵芸一眼,再次扭头向着凉亭下的士兵吩咐道“来人,将少国公请出凉亭。” 又有一列士兵出列向着凉亭走过来。 寻千幽凤眸圆睁,怒吼道“你们欺人太甚,休怪本世子翻脸了。南诏军士听令,一个唐兵都不准靠近凉亭。” 南诏士兵纷纷抽出佩戴的武器,将出列准备走向凉亭的唐兵给围了起来。其他唐兵一看,也纷纷执剑仗刀在手,向着被围的唐兵靠拢过来。 徐天霖举手一挥,制止了继续靠拢过来的唐兵。转身对着寻千幽一抱拳“世子,您这是要做什么?难道要在这儿兵戎相见吗?” 寻千幽眼眸中怒气渐浓。他冷冷的直视着徐天霖,反问道“那你们大唐又想干什么?是想强行留下本世子的儿子做人质吗?” 徐天霖一时语滞,眼眸看向凉亭中的柳昱“钦使大人,您这样逼迫世子妃,若是惹下什么事端,您又如何向皇上交待?” 柳昱看着凉亭外唐兵和南诏兵剑拔弩张的架势,心中也有些犹豫。 周灵芸趁机向前一步,对着柳昱躬身说道“钦使大人,徐将军所言极是,这事关两国邦交,若是惹下什么事端,你我可都担待不起啊。以卑职愚见,不如我们先出了这凉亭,与徐将军和南诏世子慢慢商谈如何?” 柳昱眼眸中的犹豫一闪而过,他声音坚定异常“圣命已下,作为臣子只能执行。”说着他望向凉亭外的徐天霖高声吩咐“徐将军,密函和军函你都已经知晓。本官下令,你在亭外守着蒙国公,不准他及他的人马靠近凉亭半步。”然后转身又看着周灵芸,继续吩咐道“本官也下令你,速速将少国公带过来,不得有误。” 周灵芸秀眉微微一皱,看着柳昱微怔了片刻,随即躬身施礼“是,钦使大人。”说罢拔出腰间的佩剑转身看着小余三人。 小余眼眸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她微微摇头,喃喃轻语“灵芸姐姐,你当真要与我为敌吗?” 周灵芸神情冷然,语气淡漠“职责所在,实在是身不由己。”说着长剑翻转,对着站在小余身前的夜羽刺了过去。 夜羽举刀拨开周灵芸的剑锋,横刀砍向她的前胸。 周灵芸侧身让过弯刀,伸手扣住夜羽的手腕,轻轻往自己怀中一拉,拉近与她的距离,然后在她耳边轻语“你我联手,护他们母子离开亭中。” 夜羽眸中闪过一丝涟漪,她随即微微点头。 寻千幽看到凉亭中夜羽与周灵芸打斗到了一起,心中既担心又愤怒。他也抽出佩剑,挥剑向着围在自己身前的唐兵刺去。 徐天霖一剑架住寻千幽的剑锋,出声劝阻“寻千幽,住手,你难道想走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吗?” “我妻儿在亭中受困,我身为人夫其父,岂能坐视不管。”寻千幽剑锋斜刺,划开徐天霖的剑身,厉声斥责道“徐天霖,你若是再阻挠我,你我之间的情谊荡然无存。” “我就是念着和你的这份情谊,才不想你一错再错。”徐天霖再次用剑架住寻千幽的剑锋“两国结盟才短短数年,难道要功亏一篑吗?” 寻千幽眼眸微怔,手中的长剑泄去了力道,只是轻轻的架在徐天霖的剑锋上。 徐天霖看到寻千幽听进自己的规劝,随即接着说道“皇上要留涵儿在京中与众皇子伴读,确实有不妥之处。我们可以向皇上言明,请他收回圣命。” “收回圣命?这可能吗?”寻千幽微微摇头,语气透着质疑。 “我愿意和你们一起重返京城,觐见皇上,恳求他收回圣命。”徐天霖语气至诚,目光坚定。 寻千幽看着徐天霖稍怔片刻,忽而嘴角露出一抹轻笑“我们若是返回了京城,还焉能再安然离开?这里已是五里亭,过了前面的山岗,就是我南诏的地界。徐天霖,你让开道路,让我将他们母子先安然送过山岗,然后我随钦使一起返回长安,觐见皇上。可否?” www 第二百六十二章 誓死相护 徐天霖闻言心中一时为难,犹豫的说道“这,这样做,恐怕……” 寻千幽嘴角的笑容徒然透出一丝的轻蔑“徐将军并不相信本世子,那我们多说也无意了。”说着架在徐天霖剑锋上的长剑猛然挥起,再次刺了过去。 徐天霖无奈只得举剑迎击。 凉亭内,夜羽和周灵芸打斗着慢慢靠近了凉亭的阶梯。小余拉着幽子涵也跟在夜羽的身后,慢慢向凉亭的阶梯移动。 柳昱看着周灵芸半天都没有近身到幽子涵的身前,心中一阵气恼,不停的催促道“周都尉,你要速战速决啊。可别让幽子涵从凉亭中逃走了。” 周灵芸不语,仍然和夜羽假装打斗,向着凉亭的阶梯走去。 这时,月儿突然冲到周灵芸的身前,大声喊道“娘亲,您为什么要抓涵哥哥?不要抓涵哥哥。”说着伸手去抓她的手臂。 夜羽的弯刀正好挥向周灵芸的手臂。周灵芸大惊“月儿快闪开。” 夜羽看到了月儿的小手也急忙侧转身子收回刀锋,可是已然不及。 小余急忙松开幽子涵的手,抢身将月儿拉入自己的怀中。 柳昱一看幽子涵身前既没有了夜羽相护,又没有小余拉着不放。他一个箭步跨过去,将幽子涵拉入自己的怀中,抱起他就向凉亭外走去。 “阿妈。”幽子涵一声急呼。 小余立即起身,松开怀中的月儿,紧追着柳昱也走出凉亭。夜羽挥刀紧随其后。 幽子涵一边急呼,一边在柳昱的怀中挣扎“阿妈,羽姑姑,救我。” 寻千幽也看到幽子涵被柳昱禁锢在怀中,心中焦急,长剑翻转,一剑猛刺徐天霖的肩头,大喝道“徐天霖,你闪开。” 徐天霖知道寻千幽心中担忧幽子涵,身子微侧让出一条缝隙。寻千幽纵身一跃,已闪过了徐天霖,向着禁锢幽子涵的柳昱直扑过去。 柳昱看到了向自己冲杀过来的寻千幽,他紧紧的将幽子涵圈在胸前,吩咐亭外的唐兵“拦住他,不要让他靠近本官。” 几个唐兵挥刀将寻千幽再次围住。柳昱看到寻千幽被困,心中顿时心安,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幽子涵偷偷从衣袖中掏出一枚平时练习用的轻羽飞针,使劲儿的扎在了柳昱的手臂上。柳昱吃痛,不由的松开了幽子涵。幽子涵双脚一落地,转身就向身后的小余跑去。 柳昱大惊,也顾不得拔下手臂上的飞针,疾步又追上了幽子涵。手臂一挥给了他一个耳光。幽子涵瞬间倒地。柳昱再次将幽子涵禁锢在胸前。 “你放开我儿子。”小余看到幽子涵挨了柳昱一个耳光,心中心疼至极,她飞奔到柳昱近前,伸手就去抢幽子涵。 柳昱手臂用力一挥,推倒了小余。他转身向着唐兵跑过来,一边跑一边说道“拦住她。” 几个唐兵举剑向着已起身再次追赶来的小余刺过来。 夜羽一个急纵,伸出一只手抓住小余的肩头往怀中一拉,另一只手挥刀砍向迎面而来的唐兵。 唐兵迅速散开,将小余和夜羽也包围在中央。 n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bs柳昱一看寻千幽和小余被各自包围着,难以脱身,心中一阵欢喜。他紧紧拉着怀中的幽子涵,向着他来时的战马走过去。 小余看出柳昱要携幽子涵离开,她焦急的看着寻千幽“千幽,他要带涵儿走,怎么办?” 寻千幽也看到了柳昱就要奔至马前。他扭头看着一旁的南诏士兵“将弓弩给我。” 南诏士兵伸手将背后背负的弓弩扔给了寻千幽。 寻千幽瞄准柳昱的方向就射出一支弩箭。弩箭射穿了柳昱的战马,战马一声嘶鸣,倒卧在地,不停的抽搐起来。 柳昱吓得呆立在当场。他缓缓转过身,看着立在身后不远处的寻千幽。 寻千幽眼眸中怒气尤盛,他声音凛冽,带着警告的口吻“放了我儿子,不然你的下场就跟那匹马一样。” 柳昱浑身开始颤抖,他勉强的收敛了心神“蒙,蒙国公,您,您息怒。”说着咽了咽口水,接着说道“我,我可是钦使,你若是杀了我,两国的邦交礼仪就不复存在了。” 徐天霖也快步来到寻千幽身旁,伸手相拦“世子不可。他不仅是钦使,还是当朝驸马,你不能伤了他。” “我管他是谁?他只要敢带我儿子走,我就敢杀了他。”寻千幽目光轻瞟着徐天霖。 “徐,徐将军,你可不能让他伤了本官。”柳昱看到徐天霖出言相护,底气瞬间又足了起来“本官是奉旨宣诏。这可是在你管辖的益州地段,如果本官出了什么事,你可担待不起。” 寻千幽凤眸微眯,将手中的弓弩举到了柳昱的头颅处,低沉的说道“你快放了我儿子。” “徐,徐将军。”柳昱颤巍巍的喊着徐天霖。 徐天霖右手去夺寻千幽手中的弓弩。 寻千幽将弓弩往怀中一拉,躲过了徐天霖伸出的手臂,然后将弓弩交换到另一只手中,再次对准柳昱“你再不放,我可要射弩了。” 徐天霖闻言心中一惊,长剑一举对着寻千幽手中的弓弩一挑。弓弩被挑落在路旁。 寻千幽脸上现出了恼怒的神色,举着手中的长剑又与徐天霖打斗在一起。 柳昱看着落在自己不远处的弓弩,心想着自己手无寸铁,有它防身保命也不错。于是悄悄走到弓弩旁,伸手将弓弩捡到手中。 幽子涵趁着柳昱蹲下身子捡弓弩的机会,猛然撞向他的下颌,柳昱猝不及防,摔倒在地。 幽子涵站起身,就向着小余的方向飞奔而来。 柳昱下颌被撞,生生咬破了自己的舌头,疼的眼泪直流。他缓缓从地上坐起来,一手拿着弓弩,一手去按揉疼痛的下颌。突然之间发现幽子涵已向前奔出了丈许,慌忙间举起手中的弓弩对着他大喊“你,你别跑。”手指无意间扣动了机弩的开关,一支弩箭飞射而出。 幽子涵向着小余这边飞奔而来,一边跑一边喊“阿妈,阿妈。” 突然一支弓弩射到了他面前的地上,弓弩的末端带着几丝嫣红的血珠。 幽子涵怔怔的看着射入地上的弓弩,片刻缓缓转过身子。只见寻千幽左胸殷红一片,嘴角挂着一丝血痕,跪立在他的身后。 www 第二百六十三章 生死抉择 “阿爹。”幽子涵一声惊呼,扑到寻千幽的身前,伏在他的肩头大声哭起来。 小余看到跪立在地上的寻千幽,也看到直直没入地上的那支带血迹的剑弩。她惊呼一声“千幽。”向着寻千幽的方向奔过去,可是一列唐兵将她拦住。 “放开,你们让我过去。”小余一声怒斥。 唐兵不为所动,仍然阻挡着小余的去路。 小余眼眸一片润红。她侧转身子看向一旁的徐天霖,慢慢摘下自己脸上的巾帕,声音带着极度压抑的悲愤“徐天霖,让他们都闪开。” 徐天霖看到寻千幽为救幽子涵被弓弩穿胸而过,已骇然不已。此时听到世子妃直呼自己的名字,竟透出一种异常的熟悉感。他不由的将头转向了小余。一张魂牵梦萦的脸庞呈现在眼前,只是那张脸不再是笑颜如花,而是悲愤莫名。 徐天霖瞬间晃神,他不可置信的,疾步走到小余的近前,怔怔的看着她,喃喃的说道“小余,你是小余。”说着欣喜的抓住她的肩头。 小余嘴角挂着一抹冷然的轻笑“对,是我。我是南诏的世子妃,我要过去看我的夫君,你让他们让开。”说着伸手指着身前的唐兵。 徐天霖闻言怔在了当场,眼眸湿红一片。他无力的对着身前的唐兵挥了挥手。唐兵都退到了一旁。小余疾步向着寻千幽飞奔而去。 “千幽。”小余飞扑到寻千幽的近前,伸手将他搂在怀中,泪水如断线的珠子不断滴落。 寻千幽微微抬起眼眸,看着小余,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泪痕,轻语“伊莎,你不要哭。我没事。”说着轻轻咳了起来,嘴中流出一道血迹。 小余对着跪在身边的夜羽说道“药箱,把我的药箱拿过来。” 夜羽起身向着凉亭奔去。 “伊莎,我说过要带你们母子回南诏去。我,我不能食言。”寻千幽伸手紧紧握住小余的手“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将涵儿带走的。” 小余搂住怀中的寻千幽,低泣道“我们回南诏。回到南诏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千幽,你一定要坚持住。” 寻千幽抬眸看着幽子涵,向他伸出手。幽子涵哭着将手放到寻千幽的手中。 寻千幽一只手握紧小余的手,一只手握紧幽子涵的手,喃喃轻语“涵儿,如果有一天阿爹不在了,你一定要替阿爹好好照顾你阿妈。不能让她受半点委屈,知道吗?” 幽子涵哭着点点头。 “千幽,有你在我身边。我怎会受委屈呢?”小余将头轻轻依在寻千幽的额头上“你不能离开我,不能,你答应我。” 寻千幽嘴角勾出一抹微笑“我这辈子最舍不得的就是离开你。你放心,我不会离开你。” 夜羽拎着药箱来到小余的近前。小余在寻千幽的胸前撒了金创药,又用银针封住了他几处血脉的穴道。 小余再次将目光看向徐天霖,轻声说道“徐天霖,让你的人让开,我要带千幽回南诏。” 徐天霖走到小余身前,缓缓蹲下身子,看看她怀中的寻千幽,又看看小余,语气透着哀伤和不舍“小余,我从没想到今生还能见到你。你,你真的忍心再舍我而去吗?” “如果是大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唐的小余,她可能心中会有一些不舍吧。”小余说着眼眸晶莹的看着怀中的寻千幽,继续说道“可我是南诏的世子妃,我叫伊莎,我心中不舍的只有我的夫君——寻千幽。” 徐天霖缓缓吐出胸中悲伤的气息,他站起身,沉默了片刻后,对着唐兵吩咐道“所有军士听令,放世子和世子妃回南诏。” 小余和夜羽将寻千幽安置在车辇中,便带着南诏使团准备离开。 “他们可以走,但幽子涵得留下来。”柳昱已从刚才的慌乱中镇定下来。他看到南诏使团要走,急忙走过来相拦“本官,本官还要回京复命呢。徐将军,你可不能抗命啊。” 徐天霖对着柳昱抱拳道“钦使大人,本将军已经决定放世子全家回南诏。有什么罪责本将军愿意一力承担。” “徐将军愿意承担。本官可不想受到牵连。”柳昱又从怀中掏出了密函,对着所有的唐兵吩咐道“益州军营的军士,本官命令你们,将幽子涵给本官留下,他不能回南诏。这是皇命,也是军令。” 徐天霖闻言,眼眸中闪出冷冽的寒光,他看着所有的唐兵“本将军说了,有什么罪责,我一人承担。不会牵连到诸位。你们都给本将军让开道路。” “你们若是抗命,他徐天霖可救不了你们。你们不想因为抗命而连累自己的家人也跟着降罪吧。”柳昱带着威胁的口吻看着一众的唐兵。 唐兵个个犹豫不决,挡着通往山岗的道路不动。 小余看着这等情形,又看看躺在车辇中的寻千幽。她轻轻抿紧双唇,在心中拿定了主意。 小余从车辇中缓缓走下来。她怨恨的瞟了一眼柳昱,然后缓步走向徐天霖,对着他盈盈一拜。 徐天霖伸手扶住小余的手臂,想将她扶起来。 小余反手握住徐天霖的手,仍然半蹲着施礼,声音轻如蚊蝇,却字字清晰“天霖,涵儿是你的儿子。千幽一直将他视如己出,从未想过要用他做筹码,来要挟你或是唐室。可他却成为了唐室要挟千幽的筹码。” 小余说着慢慢起身,接着小声说道“涵儿并不是千幽的儿子,可是他都能不顾生死护他周全。那你呢?难道你想看到自己的儿子沦为质子,寄人篱下吗?” 徐天霖突觉得耳中嗡嗡作响,他震惊的看着小余,心绪一阵的纷乱“你,你说什么……,涵儿他……” 小余再次走近徐天霖,低语道“我和亲南诏时,已经怀了你的骨肉。我可以将涵儿留下,不过是留在益州,是留给你。我希望你能好好照顾涵儿,像千幽一样,尽到一个阿爹的本分。” 小余说罢,毅然转身,来到车辇旁,她将幽子涵从车辇上抱下来,伸手抚上他的脸庞,眼眸中已泪光莹莹“涵儿,你暂时先留在益州。等阿妈将阿爹先送回南诏,再来接你,好不好?” 幽子涵哭着摇摇头“我要和阿妈、阿爹一起回家。” ”涵儿乖,阿爹受了伤,阿妈必须先把阿爹送回南诏。”小余将幽子涵搂在怀中说道。 幽子涵又哭着点点头“我等着阿妈。” 小余从药箱中取出狼髀石,轻轻挂着幽子涵的胸前“这是弋狼军的军令牌,你不是一直想要吗?阿妈现在将它送给你。你一定要好好保管它。如果阿妈有事耽搁了,不能接你回南诏,弋狼军一定会接你回家的。” www 第二百六十四章 魂断今生 “嗯,涵儿记住了。”幽子涵说着扑到小余的怀里,呜咽着哭起来。 小余再次紧紧搂住怀中弱小的身躯,心中默念“涵儿,别怪阿妈狠心。” 小余轻轻擦拭着幽子涵脸颊的泪水,然后牵着他的手走到徐天霖的身旁“我将涵儿交给你了,他是去长安还是留在益州,你决定吧。” 小余再次转身走向车辇,在上车辇的那一刻,幽子涵大声哭喊道“阿妈,你一定要记住来接涵儿啊。” 小余听着幽子涵的哭喊声,心如刀割。她紧紧抿着双唇,掀起车辇的布帘,钻了进去。 南诏使团的队伍缓缓开拔,向着山岗处渐渐驶去。 柳昱看到南诏使团已走远,便走到徐天霖的近前,伸手一指幽子涵“徐将军,将他交给本官,本官要带他回去复命。” 徐天霖近前一步将幽子涵挡在自己的身后,微微躬身“钦使大人,涵儿不能进京,要暂时留在益州。本将军会随你进京,觐见皇上,我要恳求皇上收回圣命,送涵儿早日回归故里。” “你,你这是抗命。”柳昱十分恼怒的看着徐天霖。 徐天霖微微侧身,看着周灵芸低声吩咐“灵芸,将涵儿带入将军府,好好照顾。” “是,将军。”周灵芸应诺着将幽子涵拉到自己的身边。 “振德,益州军营暂时由你监管。本将军即刻随钦使大人回京复命。”徐天霖神情异常的坚定。 两国边界的山岗上,一面玄色的狼头军旗迎风飘舞。阿古莫多和阿措穆尔骑坐在战马上翘首张望。 一列缓缓而行的队伍渐渐接近了山岗。阿古莫多和阿措穆尔脸上现出欣喜的笑容,他俩并肩骑行着向南诏使团的队伍驰来。 车辇中,小余怀抱着寻千幽,不停的给他诊脉,眼眸中的泪水一次又一次流过脸颊。 寻千幽缓缓睁开了双眼,望着小余,低声问道“我们在哪儿?” “我们马上就到南诏了。千幽,快到家了。”小余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回答道。 “哦。快到家了。”寻千幽眼眸微转,环视了一下车辇,轻声问道“涵儿呢?他在哪儿?” “他在其他车辇上,我怕他烦着你。”小余的心中一阵绞痛。 “伊莎,我好累啊,好想睡觉。我好想躺在龙胆花的花海中睡觉。然后醒来了,喝一壶你为我沏的茶。”寻千幽的眼眸开始恍惚起来。 “千幽,你不要睡,我求你不要睡。”小余说着泪水再次溢满了脸颊。她伸手拉住寻千幽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肚腹上“我们的孩子还没有出生呢?你一定要撑着,你不能抛下我和孩子啊。” 寻千幽微微扬起头,伸手抚上小余的脸颊,替她抹去眼角的泪水“伊莎,我真的舍不得你,舍不得孩子。这次,我恐怕真的要食言了。你别怪我。” 小余伸手紧紧握住寻千幽的手,喃喃轻语道“你是寻千幽,你从不曾失信于我,这一次,也不可以,你听着,不可以。” “如果有来生,我想成为第一个,第一个住在你心里的人。好吗?”寻千幽的声音虚弱无力,他缓缓闭上了眼眸,眼角挂着一滴清泪。 “千,千幽。”小余颤抖着轻唤着寻千幽的名字,伸手抚上他的脸颊“你醒醒,你不可以睡的。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你醒醒啊。” 一声悲泣的哀嚎划破了天际。 正在行驶的车队缓缓停住,南诏士兵们纷纷跪拜在车辇前,低泣之声骤然而起。 阿古莫多和阿措穆尔已疾驰到近前,看到此番情景,心中同时一惊。他两人翻身下马,疾步来到车辇前。 阿措穆尔听到车辇中嘤嘤哭泣的声音,颤抖着双手掀开了布帘。当看到躺卧在小余怀中的寻千幽时,一声低嚎,跪倒在地。 阿古莫多眼眸红润,看着车辇中痛不欲生的小余,颤抖着问道“阿姐,这,这是怎么了?世子他怎么了?”说着眼眸又急速的扫向其他地方,急切的问道“涵儿呢?” “涵儿,涵儿他,被强留在了益州。世子就是坚持要带涵儿回南诏,才……”夜羽跪在车辇旁低泣的回答道。 “欺人太甚,我现在就去将涵儿接回来。”阿古莫多说着愤怒的转身就要走。 “莫多。”小余在车辇中叫住了阿古莫多,她泪眼迷蒙的看着怀中的寻千幽,低语“世子薨逝,在南诏没有了千幽的庇护,涵儿在王室的处境将异常艰辛。” “涵儿还有阿姐和我,还有整个弋狼军。”阿古莫多转身看着小余。 “那又怎样?能比得上千幽世子的身份,对他的庇佑吗?”小余眼眸仍然看着躺在怀中的寻千幽“涵儿才五岁,还是一个孩童,一个没有了阿爹护佑的孩子,空有世子袭位,只怕会招来祸端,我们何苦让他卷入这波谲云诡的南诏朝堂。” 阿古莫多怔怔的站立在车辇旁。 小余缓缓舒了一口气,对着车辇外的士兵吩咐道“启程,继续走,我要带千幽回家。” 车辇再次缓缓行驶,阿古莫多和阿措穆尔骑行在车辇的两旁。 小余坐在车辇内,嘴角挂着一抹微笑,她静静端详着闭目沉睡的寻千幽。然后缓缓躺在他的身边,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喃喃轻语“千幽,你曾说过,无论是梦里还是现实,我想你在哪里,你就在哪里。你现在回到了我的梦里,我该怎么办呢?我只能去梦里找你了。”说着她的手摸到寻千幽腰间的一把匕首,慢慢抽出,悄无声息没入自己的胸间。她的嘴角挂着一抹绚丽的微笑“若有来世,我愿陪你终老,永不分离。” 车辇外,落日的余晖照在众人归途的路上。 “莫多。阿姐有两件事想求你。”小余的声音从车辇中传出来。 “什么事,莫多一定替阿姐办到。”阿古莫多看着车辇坚定的说道。 “第一件事,替我将涵儿接回南诏,做一个普通的南诏人。一年不行,就两年,无论多长时间,你一定要将他接回来见我和千幽。” “好,阿姐不说,莫多也会接涵儿回南诏。” “第二件事……”小余的声音微微一顿,随后她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将千幽和我葬在弋狼谷后山的龙胆花海中。” 阿古莫多和阿措穆尔闻言心中一惊,两人慌忙下马,来到车辇旁。 阿古莫多猛然掀开布帘,一声悲泣“阿姐,阿姐。” 小余胸前一片殷红,她抬眸望着阿古莫多,气若游丝“莫多,这两件事,求你替阿姐务必做到,阿姐死也瞑目了。” “阿姐。”阿古莫多跪伏在车辇外,泣不成声。 www 第二百六十五章 功过浮名 阿古莫多和阿措穆尔带着全身素衣的南诏使团,返回了都城羊苴咩。当他们两人将装载着寻千幽和小余遗体的车辇,停驻在王宫宫门时,一众文武百官纷纷跪拜在地,悲愤的低泣声嗡嗡响起。 异牟寻和南诏王妃踉跄着奔至车辇旁,当掀开布帘,看到直挺挺躺在车辇中的遗体时,南诏王妃悲鸣一声,顿时昏厥了过去。 异牟寻也觉得头脑一阵目眩,伸手扶住了车辇,强制稳住了心神。他的眼眸中溢满了泪水,颤巍巍的伸出手,抚上寻千幽安然闭目的脸庞“千幽,千幽啊。”一声声呼唤透出肝肠寸断的悲苦。 异牟寻的眼眸微转,又看向小余的脸庞,凄苦的一笑“祸水啊,她终究是你的祸水啊。你为了他还是赔上了自己的性命,不值啊,不值啊。” 异牟寻微微抬起润红的双眼,看着东北的方向,语气透出了狠戾“大唐你如此欺辱我南诏,以我孙儿为质,与吐蕃何异?” 异牟寻擦拭着眼角上泪痕,眼眸中恢复了几分镇定。他转身看着跪拜在地,低泣的清平官郑回,冷冷的说道“郑太傅,拟诏。” 郑回老泪纵横的趴伏在地上,忽而听到异牟寻叫他,连忙起身来到他的近前,可一听到要拟诏,眼眸不由一缩“陛下,您要拟什么诏?” 异牟寻双手仍不住的颤抖,他将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声音低沉“传诏废黜寻千幽世子之位,将寻千幽、阿古伊莎、幽子涵三人贬为庶民。改立寻阁劝为我南诏世子,其子劝龙晟承袭世子之位。” 阿古莫多闻言眼眸射出一道悲戚的寒光,她一双眼眸愤恨的直视着异牟寻。 “陛,陛下。不可,不可啊。”郑回听到异牟寻的话,扑通跪倒在地,哀求道“世子蒙难而亡,身前也没有犯任何过失,陛下为何要废黜世子之位啊?为何还要将他们贬为庶民啊?” “人都死了,还要一个虚名干什么?”异牟寻轻轻呼出一口气,用微颤的声音继续说道“涵儿没了这小世子的虚名,在大唐才不会沦为他人的棋子,也能更自在的生活。” 郑回瞬间明白了异牟寻的用意,跪拜在地,悲泣道“陛下用心良苦,用心良苦啊。” “郑太傅,你再拟一份文牒给大唐天子。”异牟寻眼神一凛,透出一抹坚定和狠戾“告诉唐室,幽子涵虽已贬为庶民,但他永远都是我异牟寻的孙儿。谢谢唐室代我教导涵儿,等到涵儿束发之年,我异牟寻必接他回南诏。你速速拟好,八百里加急送往唐室。” “是,陛下。老臣明白。”郑回再次躬身叩拜领命。 异牟寻嘴角噙着一抹苦笑,再次看着寻千幽的遗体,喃喃轻语“千幽,阿爹能为涵儿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希望没有了这些浮名,他们可以放涵儿安然回来。你放心的去吧,阿爹一定会替你照顾好涵儿的。” 阿古莫多听了异牟寻的一番话,心中一阵感激,她拱手深深一拜“莫多谢陛下对涵儿的用心。既然寻千幽和阿姐都被贬为了庶民,也就不必葬在南诏王陵了。臣想亲自安葬他们,还请陛下恩准。” “准。”异牟寻转身看着跪拜在地的阿古莫多,低声嘱咐道“你一定要好好安葬他们。” “是,臣遵命。”阿古莫多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再次躬身叩拜,起身,指挥着士兵将车辇缓缓驶离王宫。 异牟寻看着渐行渐远的车辇,泪水再次不可自抑的流了下来。 长安城皇宫内,唐德宗的内书房外。 徐天霖跪立在门外,双眸炯然的盯视着面前地上的一块方砖,神情肃穆,毫无颓废之色。 内书房内,柳昱跪伏在地上,将在益州宣诏的经过,详细的禀报给唐德宗,以及站立在一旁的舒王和广陵郡王。 柳昱刚禀报完。广陵郡王近前一步,伸手指着柳昱就是一顿斥责“柳昱,你好大胆子,竟然射伤了蒙国公,你死罪难逃。” “臣,臣是无心的。”柳昱对着唐德宗一阵叩拜“是蒙国公先对臣下了杀手。臣只是图自保,才错手误伤了,误伤了蒙国公。求,求皇上恕罪啊。” 舒王眼眸中也流露出一抹厌弃的神情,语气也带着埋怨“柳昱,你好生糊涂啊。本王不是给你有调兵的密函吗?为什么不让徐将军带兵前去将少国公请回来,你要自己动手,竟将事情弄到这种地步。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舒王殿下明鉴啊。”柳昱又对着舒王叩拜道“若是徐将军能配合臣行事,事情还怎会弄到如此地步啊。” “柳昱,你休想污蔑冤枉徐将军。”广陵郡王厉声呵叱道“徐将军镇守西南边疆十几年,向来兢兢业业,任劳任怨,从没有出现过纰漏。” “臣怎敢信口雌黄。”柳昱立马辩解道“徐将军与蒙国公是多年的故友,他们肝胆相照,惺惺相惜。臣奉命接少国公回京,蒙国公不允,徐将军表面上立场不定,但心中却是向着蒙国公。自始自终都没有协助于臣。臣也是没有办法,才自己强行请少国公回京的。” “徐天霖当真如此胆大妄为吗?”舒王眼眸含着一抹愠怒。 “千真万确。”柳昱又对着唐德宗深深一拜,继续说道“皇上,最后少国公没有随蒙国公回南诏。可臣也没有将他带回京城啊。” 唐德宗眉头微皱,不解的问道“为何?那少国公现在在哪儿?” 柳昱躬身跪拜,恭敬的回答道“回皇上,少国公被徐将军强行扣留在了益州。徐将军的意图不得不使人分外担忧啊。” 唐德宗眼眸中透出一丝薄怒“徐天霖他想干什么?连朕的旨意也胆敢违抗吗?” “皇上,臣回京复命时,强行将徐将军带回了长安。现正他在书房外恭候皇上宣见。”柳昱说道。 “哦?他居然还敢来见朕。宣他进来。”唐德宗对着一旁的内侍喊道。 片刻,徐天霖走进内书房。他躬身叩拜“臣徐天霖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唐德宗脸上的愠怒依然没有散去,眼睛轻瞟着徐天霖“徐卿,你为何要扣留少国公在益州啊?” 徐天霖恭敬的拱手作揖“回皇上,臣是不想皇上做出不可挽回的过错,才将少国公留在益州的。” “大胆。”唐德宗闻言,瞪圆了眼睛,将桌上的茶碗朝着徐天霖扔了过去。 www 第二百六十六章 劝谏入牢 徐天霖跪伏在地,仍不惧皇威,开口继续说道“臣此次随柳大人回京,一则向皇上请罪,二则向皇上进言,请皇上收回强留少国公为质子的圣命。” “徐天霖,你好大胆。你将少国公扣留在你的权势范围内,是想逼着皇上收回圣命吗?”舒王近前一步,怒不可遏的斥责道。 徐天霖微微抬起双眸,凝视着舒王片刻,又对着唐德宗微微躬身“臣自知违抗了圣命,所以孤身一人前来,除了劝皇上收回圣命,也是听候皇上治罪的。无论皇上如何治臣的罪,臣心甘情愿领受。臣只愿皇上收回圣命。” 广陵郡王一听到舒王的说辞,心中猛然一惊,胁迫天子,其罪当诛。又看到徐天霖仍然毫无畏惧,执意进言。若是不帮衬一下,恐怕必会惹龙颜大怒。 广陵郡王想到此,慌忙跪拜在唐德宗的近前,出声替徐天霖求情“皇爷爷,您请息怒,莫伤了龙体。徐将军此举虽然鲁莽,有失体统,但他赤胆一片,也是为了我大唐社稷稳固,西南边疆安宁啊。” 唐德宗听了广陵郡王的话,心中的怒气稍微平缓了一些。他看着徐天霖,语气也缓和了些许“徐卿,朕念你赤心一片,对你的慌不择言也不计较了。你速速派人将少国公送到京城。朕便饶恕你的无心之过。” 徐天霖仍然跪立在唐德宗的面前,他双肩微微一伏,执拗的声音再次响起“臣请皇上收回圣命。” “徐天霖,你怎么冥顽不灵。朕已经不再与你多番计较。你还如此契而不舍的叫朕收回圣命。”唐德宗看到徐天霖仍然一意孤行,心中平息的怒气再次上涌“难道你真是如舒王所说一般,要逼迫朕收回圣命吗?你想让朕贻笑于天下吗?” “皇上,纳属国之子为质,有失诚信啊。既是有失诚信之举,为何不能过而改之?臣求皇上收回圣命。”徐天霖跪伏在地,仍然毫无妥协之意。 舒王上前一步,抢声说道“徐天霖,纳南诏世子之子为质,是为了我大唐西南边疆的稳固之举。” “为了西南边疆的稳固?”徐天霖轻蔑的瞟了舒王一眼“此举恐怕会加大两国的嫌隙,西南边疆焉有安宁可言?” “哼,有质子在手,他南诏岂敢轻举妄动?”舒王也是一脸的不以为然。 “用一个孩童做筹码,有失我大唐泱泱大国之风范。”徐天霖嗤之以鼻。 柳昱趁势对着唐德宗躬身叩拜“皇上,您看,徐将军当着您的面,都言辞拒绝将少国公带回京城。想想当时臣在益州时,是多么的有心无力啊。求皇上明鉴啊。” “柳昱,你也罪责难逃。”广陵郡王一时厉喝,眼眸中迸射出即厌恶又痛恨的目光“无论当时在益州的情形如何混乱,你是代表皇上的钦使,怎么能做出射伤南诏世子的事情。更何况他还是皇上亲封的国公。你眼中还有国法吗?心中还有皇上吗?” 柳昱慌忙叩拜在地,以头触地“皇上,臣知道错了,请皇上饶命啊。” 唐德宗此时脑中也是一片凌乱,他心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烦意乱的看着跪伏在地的徐天霖和柳昱两人。一挥手,怒声说道“来人,将徐天霖和柳昱押进天牢,等候发落。” “皇爷爷三思啊。”广陵郡王躬身求情。 唐德宗缓缓站起身,一抖衣袖“朕心意已决,不必再求情了。”说罢转身离开了椅榻,走出了内书房。 舒王眼眸斜视着广陵郡王,鼻中轻轻一哼,当先走出了内书房。 第二日,宜都公主疾步走在通往唐德宗内书房的小路上。 身旁的婢女朵儿搀扶着宜都公主,一脸的焦急和心疼。她轻声说道“公主殿下,您慢点走,您都有四个多月的身孕了,要小心自己的身体啊。” 宜都公主脸上的神情肃然,她快步来到了内书房的门前。 门前站立的内侍看到了宜都公主,连忙上前躬身施礼“宜都公主殿下,您怎么来了,是要觐见皇上吗?” “对。本公主要觐见父皇,你快去禀报。”宜都公主催促道。 内侍微微一笑,又对着宜都公主躬身施礼“宜都公主殿下,您来得真不凑巧。皇上刚下早朝,正在内书房与舒王殿下和广陵郡王殿下在议事呢。一时半会儿,可没有空啊。” 宜都公主听到舒王和广陵郡王都在内书房内,眼眸中闪过一丝涟漪“舒王和广陵郡王是与父皇在商议徐将军的事情吗?” 内侍尴尬的一笑“军政大事,咱家又怎会知道呢?” 宜都公主挥挥手,继续催促道“公公,你只管替本公主禀报就是。劳烦你告诉我父皇,本公主有要事求见。” “好,咱家就替您跑这一趟。宜都公主殿下稍等片刻。”内侍说着躬身施礼,转身进入到了内书房。 片刻功夫,内侍便又退出了内书房。他来到宜都公主近前,躬身施礼“回宜都公主殿下,您还是先回公主府等候吧。皇上说,等他空闲了,自会宣召您觐见的。” 宜都公主闻言,秀眉微微一皱,双眸直视着内书房的房门。然后疾步走到了内书房的房门口,屈膝跪立在地上,声音异常的坚决“劳烦公公再进去禀报父皇,今日宜都一定要见到父皇,宜都会一直跪在这里,直到父皇有空闲可以见我为止。” 内侍也慌忙跪伏在宜都公主面前“宜都公主殿下,您这不是为难咱家吗?您快快起身啊。” “公公,本公主心意已决。你还是替宜都再禀报一次吧。”宜都公主淡然的说道。 内侍无奈的摇摇头,只得再次起身,进入了内书房中。又是片刻后,内侍缓缓退出了内书房。他来到宜都公主身旁,为难的开口说道“宜都公主殿下,皇上说,您,您要是愿意等,就等着吧。宜都公主殿下,您还是回公主府吧。” “好,本公主就在这儿等。无论多长时间,本公主都愿意等。”宜都公主说着将腰身挺直,跪立在内书房的门前。 www 第二百六十七章 削释兵权 朵儿慌忙也跪立到宜都公主的身后,出声相劝“公主殿下,您是千金之躯,更何况您现在还怀着身孕,怎能长时间的跪立在石板上。奴婢求求您,我们还是回公主府等吧。” “本公主今日一定要见到父皇。你要是想回公主府,那你就先回去吧,不必管我。”宜都公主目光坚定的看着内书房的门。 朵儿一声轻叹,也只得陪着宜都公主跪立在内书房的门前。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宜都公主额头上布满了细汗。她微微皱着眉头,身子也有些摇摆起来。 一旁的朵儿连忙伸手搀扶着宜都公主,轻声问道“公主殿下,您怎么了?” 宜都公主微微摇摇头,一只手扶在了后腰处“腰,腰有些疼了。” “公主殿下,求您别再跪了,您身体会吃不消的。”朵儿急的眼眸中一片红润。 “不,本公主还没有见到父皇呢。”宜都公主仍然倔强的摇摇头。 朵儿眼眸看向站立在内书房门前的内侍,开口请求道“公公,求您再向皇上禀报一下吧。宜都公主怀有身孕,真的不能再这样跪着了,会出事的。” 内侍眼眸中也透出不忍,转身又进入了内书房。片刻,内侍再次出现在门前,对着宜都公主施礼“宜都公主殿下,皇上请您进去。” 宜都公主闻言大喜,起身随着内侍快步走进了内书房。 内书房中,唐德宗一副愁容的端坐在桌前。舒王和广陵郡王各自斜目看着对方,显然刚刚又是一番唇枪舌战,未分输赢。 宜都公主走进内书房,向着唐德宗躬身叩拜“儿臣宜都拜见父皇。” “宜儿,你怀有身孕,不要跪着了,快站起来说话。”唐德宗向宜都公主示意。 宜都公主并没有起身,而是将身子伏的更低“父皇,儿臣请求您放了天霖哥哥,您不要治他的罪。” 唐德宗微微一怔,就连舒王和广陵郡王两人脸上也现出了吃惊的神色。 唐德宗微微摇摇头,不解的问道“宜儿,你在门前长跪不起,朕以为你是要为驸马柳昱求情。没想到你却是为徐天霖求情,这是为何啊?” 宜都公主微微直起身子,双手合拢举在眉间,恭敬的回答道“父皇,柳昱是我的夫君,是您的女婿。无论您如何惩罚他,都是应该的。宜儿不会有半句怨言。宜儿也愿意与自己的夫君共同进退。” 宜都公主说着微微抬起双眸,眸中已溢满了泪水。她接着说道“天霖哥哥此番触怒了龙颜,并非是有心逼迫父皇。只是因为天霖哥哥生性耿直,长年戍守边疆,说话直爽了些。宜儿替天霖哥哥向父皇赔礼,希望父皇看在宜儿曾经有负于他的份上,可以饶恕了天霖哥哥的无心之过。” 舒王听到宜都公主为徐天霖求情,心中顿时升起一丝的怒气“宜儿你何时有负于他,明明是当年他徐天霖不知好歹,才错失了与宜儿的这段姻缘。”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王兄,您这么说自己的儿时玩伴,不是太不近人情了吗?”宜都公主眉宇之间闪过一丝讥讽,她看向舒王,继续说道“如果天霖哥哥当年真的成为了驸马,王兄如今还会这般落井下石的对待他吗?” “宜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舒王语气带着一丝薄怒。 “天霖哥哥只知道戍边卫国,在朝堂之中却无半点人脉。”宜都公主眼眸中的怒意渐浓,她毫不隐讳的说道“他入狱至今,朝堂之上没有一人替他说情。这点儿宜儿可以理解。可是落井下石的人比比皆是,这些应该都是拜王兄所赐吧。” “宜儿,你在胡说什么?”舒王一声怒吼。 “王兄不是早就想削释戍边大将的兵权了嘛,这次正好拿天霖哥哥一试。”宜都公主毫不客气的一语中的。 舒王慌忙跪拜在地,对着唐德宗抱拳说道“父皇,儿臣削释戍边大将兵权的初衷是什么,您最清楚明了。儿臣绝没有以此专门来针对徐天霖的意思。请父皇明鉴。” “好了,你们两人不要再争论了。”唐德宗捏了捏眉心,伸手一挥,示意舒王和宜都公主起身。 唐德宗转眸看向一旁的广陵郡王,轻声问道“淳儿,徐天霖这次的事,你怎么看?” “皇爷爷,孙儿心中是同意皇姑姑的看法的。”广陵郡王对着宜都公主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徐将军只是为人耿直,一介武将,说话直来直去惯了。所以他触怒龙颜虽有罪,但不是不可恕的。孙儿也请皇爷爷饶恕徐将军的无心之过。” “若是如你们所说,饶恕了徐天霖,那天子之威何在?”舒王质问道。 广陵郡王嘴角含着一抹轻笑“当然这惩罚还是要有的。”他说着对着唐德宗躬身施礼“皇爷爷,孙儿觉得削释兵权是对徐将军最好的惩罚。” 舒王闻言心中一惊,他没想到自己的政治宿敌居然也会支持自己的政谏。宜都公主同样也是心中一惊,她没看出来她这个侄儿居然也是权谋中的高手,心机叵测至极,也绝不容小觑。 唐德宗听着广陵郡王的侃侃而谈,微微点头表示赞同。他沉思片刻,又看着广陵郡王问道“徐天霖的事暂时先这样决定吧。可是朕心中还有一事十分为难。淳儿,你觉得质子又该如何处置呢?” 广陵郡王不由也微微皱起了眉头,陷入沉思中。 舒王看到唐德宗三番两次垂询广陵郡王的意思,心中已然十分不快。他近前一步,对着唐德宗躬身施礼道“父王,儿臣以为还是将他接到京中,严加看管起来,以便日后图之。” 唐德宗对着舒王也是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这时,一个内侍疾步走进内书房,跪地叩拜“回皇上,刚刚送来了南诏的八百里加急文牒。” 唐德宗眼眸为之一凛“快,呈上来。” 内侍将文牒双手递给了唐德宗。唐德宗翻开快速的看了一遍,然后脸色微变。他将手中的文牒一扬“都看看吧。” www 第二百六十八章 尘埃落定 舒王接过文牒看了看,脸色突然变的凝重起来。广陵郡王也接过文牒看了看,眉宇之间也浮上淡淡的愁云。 宜都公主最后看了看文牒,眼眸瞬间放大,不可置信的说道“世,世子和世子妃,都薨逝了?” 舒王眼眸中露出怨恨的目光,他对着宜都公主轻斥道“都是你夫君干得好事。” “柳昱不也是按王兄的授意行事嘛。”宜都公主冷眸直视着舒王回答道。 “好了,你们两兄妹就不要逞口舌之快了。”唐德宗不耐烦的白了舒王和宜都公主两人一眼。 唐德宗又将眼眸望向广陵郡王”淳儿,这事你怎么看?” 广陵郡王对着唐德宗微微躬身,回答道“南诏王罢黜了寻千幽的世子之位,将他全家贬为了庶民。他此举就是要告诉我们,想以幽子涵为质子,牵制南诏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已经另立世子。幽子涵不过就是一个南诏的平民罢了。” ”朕知道南诏王文牒中暗藏的深意。”唐德宗脸上现出担忧之色“淳儿,你觉得南诏会为此向我大唐发难吗?” 广陵郡王眼眸中露出一抹笃定的神色“皇爷爷,您不必为此多虑。南诏王是将幽子涵贬为了庶民,可是他着重强调幽子涵还是他异牟寻的孙子。这说明他心中还是十分在意幽子涵的。既然在意就不会不顾他的安危,贸然与我大唐为敌。” 唐德宗微微点点头,脸上却带着一丝为难的神色“本想以南诏的小世子做质子,可现在他的身份却徒然变成了一个庶民。这留着吧,对南诏牵制的作用已不复存在。不留着吧,难道要送还给南诏吗?那朕的颜面何存?大唐的颜面何存?”说着眼眸略带责备的看着舒王和宜都公主。 舒王和宜都公主微微低下头,不语。 广陵郡王再次对着唐德宗微微躬身“皇爷爷,您刚刚不是问孙儿该如何处置幽子涵吗?孙儿心中倒是有了一个办法。” “是什么?快说。”唐德宗急忙问道。 “幽子涵已经被留在了大唐,自然不能无端的再送回去。孙儿觉得不如就让他留在益州好了。”广陵郡王缓缓说道“若是南诏由此对我大唐生出嫌隙,他攻打的第一个城池必是益州,幽子涵在益州,他们绝不敢轻举妄动。若是南诏识时务,不与我大唐为敌,幽子涵在益州待到束发之年再送回南诏,岂不比从长安送回南诏更方便吗?” “嗯。淳儿言之有理。”唐德宗听了广陵郡王的一席话,脸上绽出了笑颜。 “皇爷爷,在益州看护幽子涵的人选,孙儿也想好了。”广陵郡王躬身继续说道。 “说来与朕听听。”唐德宗满目的赏识。 “回皇爷爷,孙儿以为徐天霖是最佳的人选。” “为何?” “第一,徐天霖与寻千幽是故友,抚养故友之子,于情于理。”广陵郡王侃侃而谈“第二,徐氏父子镇守西南边疆数十年,即使削释了兵权,可是这声威尚在,若是将他突然迁离益州,恐不利于边疆的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安定。孙儿觉得,不如给他一个闲职,留在益州看护质子,也能起到稳定军心的效用。等到质子回归南诏后,再迁离徐天霖离开益州,那时也对军队无碍了。” ”好。淳儿分析的十分有理。这件事就交由你来办理吧。” “是,皇爷爷。孙儿一定竭尽所能办好此事。” 唐德宗缓缓出了一口气,对着广陵郡王等三人摆了摆“朕乏了,你们跪安吧。” 广陵郡王、舒王和宜都公主躬身叩拜,依次退出了内书房。 舒王在内书房中憋了一肚子的气。一出内书房,他疾步追上走在前面的宜都公主,厉声训斥道“宜儿,你今天不帮着自己的夫君求情,而是帮着徐天霖求情也就罢了。可是你居然还当着父皇的面让我难堪,你还有当我是你王兄吗?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宜都公主停下了脚步,微微躬身,语气透出质问“王兄又何尝真正将宜儿当作王妹?您同样也令宜儿十分的失望。” “不可理喻。”舒王一抖衣袖,怒气冲冲的走开了。 宜都公主嘴角挂着一抹冷冷的笑。 广陵郡王已悄然来到了宜都公主的身后,他微笑着开口说道“柳昱大人是皇叔的幕僚之臣,皇姑姑不是也应该和皇叔一个立场吗?可您今日的作为当真是让侄儿看不懂啊。” ”淳儿怎会看不懂呢?你应该深谙此中玄机啊。”宜都公主语气中透出了一丝嘲讽。 广陵郡王脸上的笑容凝结,他对着宜都公主微微一躬身“皇姑姑,侄儿还有要事要办,先行告退了。”说罢也疾步走开。 这时,一个断了线的纸鸢随风飘舞着落在地上,悄无声息的躺在那里。 宜都公主盯着地上的纸鸢,信步走了过去。她蹲下身子,将断了线的纸鸢捧在手中,喃喃轻语“人就像这纸鸢一般,而欲望就是这手中的线绳。你想要飞的更高,这手中的线绳就要放得更长。殊不知这时的线绳最经不起任何的波动,一个不留神手中的线绳就会断裂,纸鸢就会从云端跌落下来。就像现在这样,躺在地上无人问津。” 宜都公主说罢,缓缓站起身来,突然一股热流从腿间滑过。她低呼一声,瘫坐在地上。 一旁的朵儿连忙伸手相扶,却看到鲜红的血迹从宜都公主腿间溢出,怔怔的呆立在当场。 宜都公主看着这鲜红的血迹,嘴角露出一丝哀伤的轻笑。 南诏王宫宫门内,一辆车辇停驻在路旁。 南诏王妃面容淡漠,对着异牟寻盈盈一拜“陛下,您就送臣妾到这儿吧。” 异牟寻眼眸中透出深深的不舍。他伸手将南诏王妃轻轻扶起来,语气带着爱怜“娜慈,你非得要走吗?你难道忍心丢下本王一个人吗?” 南诏王妃嘴角露出一抹轻笑,声音淡漠而薄凉“陛下怎会是一个人呢?这偌大的南诏王朝和王宫内廷,哪一个不是陛下的人?倒是臣妾,身边没有一个人了。” www 第二百六十九章 恩怨散去? 异牟寻抿了抿嘴唇,语气带着一丝自责“娜慈还是在怪本王废黜了千幽的世子之位吗?” “起初,臣妾心里是真的怪陛下竟如此狠绝。”南诏王妃一听到寻千幽的名字,眼眸瞬间透出了红润,她微微舒了一口气“可是当臣妾明白了陛下的良苦用心后,臣妾心中是十分感激陛下的。” 异牟寻闻言近前一步,伸手扶住南诏王妃的肩头“既然你不责怪本王,就不要离开本王去什么寒鸣寺了,好吗?” 南诏王妃眼眸中的泪珠滚落了下来。她仰头看着这巍峨的王宫,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臣妾不怪陛下,可臣妾心中怨恨这王权,这王宫。臣妾的一双儿女都葬送到了这南诏的社稷中。曾经让臣妾引以为荣的王妃荣耀,却是臣妾此刻最厌恶的头衔。试问陛下,臣妾还如何能安然的待在这王宫里,陪伴在陛下身旁呢?” “娜慈,就算是本王求你行吗?你不要走,好不好?”异牟寻再次开口恳求南诏王妃。 南诏王妃向后退出了几步,然后对着异牟寻躬身叩拜“臣妾此去寒鸣寺,将诚心奉佛,为远在大唐的孙儿日夜祈福,盼他早日平安回归南诏。望陛下能体恤臣妾的一片良苦用心,不要来打扰臣妾的清修。臣妾在此拜别陛下了。” 南诏王妃叩拜异牟寻后,缓缓起身,走向车辇。她双眸平淡柔和,没有丝毫的留恋,端坐在车辇中,缓缓驶出了王宫宫门。 异牟寻双眸红润,盯视着南诏王妃的车辇渐行渐远,逐渐消失在王宫的宫门外。 一人一骑疾驰到了益州城外的五里亭处。他勒缰驻马,骑坐在马背上向着五里亭的四周环视着,往事历历在目,却幕幕伤人心魄。 徐天霖看着这周遭熟悉的事物,眼眸中一片红润,他再次抖动了马缰,马儿一声嘶鸣,纵跃一跳,向着山下的益州城飞驰而去。 徐天霖策马扬鞭驰到了益州城下。城门上的守卫看到了他,急忙打开城门,下城迎接。 “将军,您回来了。”一众守城的士兵躬身施礼。 徐天霖翻身下马,对着众人抱拳施礼“各位,徐某已不是将军了,莫要再那样称呼在下了。” “将军。”守城的将领眼中湿红,他仍然恭敬的施礼道“将军永远都是我们的将军,永远都是益州城的将军。” “将军。”一众士兵纷纷跪拜行礼。 徐天霖听着众人喊着自己将军,不由悲从中来,他长叹一声“不过是浮名而已,终会散去。”说罢再次翻身上马,对着众人抱拳,然后策转马头,缓缓驶进城中。 徐天霖来到了将军府门前。府门大开,徐老夫人在凤若的搀扶下,缓缓走出府门。 徐天霖疾步来到徐老夫人的近前,跪拜在地“娘,天儿此行丢了官阶,让徐家门楣蒙羞了。” 徐老夫人颤抖着双手将徐天霖搂在怀中,轻轻抚拍着他的背,说道“天儿,你能平安回来就好。没了官阶就没了吧,脱下了这身官服,反而能活的更加轻松自在。” 徐天霖缓缓站起身,对着徐老夫人躬身施礼“娘,天儿以后陪伴您的时间就多了,天儿一定好好孝顺、服侍您。”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徐老夫人轻轻点头,伸手拉住徐天霖的手“为娘已经向皇上上书言表,为了安心教导南诏质子,徐府将迁至益州外城居住。天儿,你和涵儿终于可以好好享受,这难得的欢愉时光了。” 徐天霖从徐老夫人的话中听出了弦外之音,目光凝视着她。 徐老夫人嘴角挂着一抹笑容,牵着徐天霖转身进入府中,她一边走,一边低语“灵儿已经将涵儿的身世告诉为娘了。天儿啊,涵儿的娘亲已经不在人世了,你我两人是他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了。我们一定要好好照顾涵儿。” 徐天霖眼眸蒙上了一层水雾,声音透出哀伤“我一定会用我的全部来照顾他。娘,求您答应天儿一件事。” “什么事?”徐老夫人眼眸盯着徐天霖。 “我不想让涵儿知道自己的身世。寻千幽比我更有资格做他的爹。”徐天霖的眼角流出了泪水。 “好,娘依你。只要能守着涵儿,也就足够了。”徐老夫人轻拍着徐天霖的手背。 “大伯,您回来了。”月儿从内院的长廊中现出了身影。她看到了徐天霖兴奋的招手,之后转身喊道“涵哥哥,我大伯回来了。” 幽子涵的身影也出现在了长廊上,他疾步走向徐天霖。 徐天霖望着走向自己的幽子涵,恍惚间像是看到小余在向自己跑过来。他不由的伸手将走到近前的幽子涵紧紧搂在怀中,眼眸中的泪水再次流了出来。 “徐伯伯。”幽子涵在徐天霖的怀中轻轻喊了一声。 徐天霖收敛心神,将幽子涵从怀中拉起来,看着他。 幽子涵对着徐天霖恭敬的施礼“徐伯伯,您已经从京城回来了。那我何时能回南诏啊?” 徐天霖心头又是一阵的刺痛,他蹲下身子,双手轻轻扶住幽子涵的肩头“涵儿,你暂时还要在徐伯伯的府中住些时日。” “请问徐伯伯,还要住到几时,我才能回南诏去?”幽子涵盯视着徐天霖追问道。 徐天霖看着幽子涵,心中的不忍愈加的浓烈。他轻轻叹了一口气,眼眸微转,避开了幽子涵的注视“等你再长大些。到时候,徐伯伯亲自将你送回南诏。” 幽子涵闻言,明亮的双眸中随即浮上了一层黯然。他对着徐天霖躬身施礼,然后转身向着内院走去。 月儿看出幽子涵心中的不高兴,急忙跑过去拉住他的手臂,安慰道“涵哥哥,你不要不高兴嘛。你在府中的日子,月儿会陪着你的。” 幽子涵没有说话,继续向内院走去。 “涵哥哥。”月儿伸手再次拉住了幽子涵“大伯不是说了嘛,等你再长大些,就会送你回南诏。月儿陪你一起长大,一起回南诏。” “不。”幽子涵轻轻推开月儿的小手,目光露出一抹坚定“等我长大了,我自己回南诏。”说罢快步跑进了内院。 月儿微微一怔,看着跑远的幽子涵,喃喃轻语“涵哥哥,月儿只是想陪你。” 当一切尘埃落定,心中的恩怨是否可以随风散去? www 第二百七十章 归心似箭 十年后,公元809年,唐朝元和四年,寻阁劝承袭异牟寻之位,成为南诏新一代的王。他师承清平官郑回,对文学的爱好远远大于对王权的向往。 寻阁劝虽无雄才大略,但刚烈的秉性不逊于其父异牟寻及其兄寻千幽。因此,他继位以后,不但仍自称骠信,同时也取消朝贡唐室的年例。 唐宪宗李纯不允,遂派使臣前往南诏。但寻阁劝却毫不相让,分庭抗礼,两国顿生嫌隙。 唐朝元和四年五月,寻阁劝下令飞虎将军芘舵其率军攻打益州外城。益州外城被攻破,芘舵其心知攻打益州城无望,便掠走益州外城数万人,财物数百车,之后踏上返回南诏的归途。 一行被南诏掳走的大唐百姓随着队伍,熙熙攘攘的走在通往两国边界的南岗小路上。人群中有两个瘦小的身影,推着一辆载满财物的马车,缓缓的向前走着。 两人年纪都不大,约莫十四五岁的模样。一个剑眉星目,一个明眸善睐,虽然两张脸都布满了污垢,可依然掩藏不住眼眸中散发出的惊喜之色。 一个个头矮小的人小声的对身旁正在卖力推车的人说道“涵哥哥,你就非得要回南诏吗?” 正在推车的男孩抬头看着对自己说话的女孩,低声回答道“我都向徐伯伯提过好几次要回南诏,他都不允,总是说等我再大些。我今年已经十五岁了,他不送我回南诏,我就自己回。” “可是,我们非要以这种方式回南诏吗?”女孩说着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的污垢。 “我可没叫月儿你一起来,是你自己要跟来的。”幽子涵说着伸手轻轻拍了月儿的头一下。 “月儿说过的,要陪涵哥哥一起回南诏的。”月儿笑嘻嘻的说道。 “你不该这样偷偷跟着我一起跑出来。芸姨会担心的。” “没关系。你不是留了书嘛。我和你一起不见了,我娘一定会猜到,我是和你一起走了。只要和涵哥哥在一起,我娘是不会担心的。” 幽子涵笑了笑,继续用力推着车往前走。他抬头看看前面的山岗,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快到山岗了。等一会儿,我们要找机会偷偷的溜掉。” 月儿点点头,轻声的问道“那之后呢?我们要怎么去你说的弋狼谷?” 幽子涵低头看着月儿,小声的说道“你放心,我已经通知了莫多姨母。她应该会来接应我的。” “又是用乌鸟传书和你姨母联系的,是不是?”月儿眼眸中闪出了亮光。 “嗯。”幽子涵轻诺一声,嘴角上扬,露出笃定的神色“我这十年虽与莫多姨母没有见过面,但一直用乌鸟传书进行联系。这次我回南诏的事也通过乌鸟传书告知她了。她一定会来接我的。” 两人说话间,人群已经来到了山岗处。 南诏士兵一声吆喝“原地休息,都不要乱动,好好的坐着。我们一会儿要对你们进行登记造册,等到了南诏,会根据你们的特长进行按需分配。” 幽子涵扶着月儿蹲坐在地上。他眼眸又瞟向山岗上,定定的看着。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月儿向幽子涵身边又靠近了些,小声的问道“涵哥哥,你十年都没有回过南诏,这条小路你也只是儿时走过一次,你认识路吗?” 幽子涵收回目光,看着月儿小声嘱咐道“我确实也不认识路。但是肯定要过了那山岗才行啊。所以,一会儿你可要紧紧的跟着我,知道吗?” “嗯。”月儿伸手拉住幽子涵的手“涵哥哥,你也要拉紧月儿。” 幽子涵看了看坐在地上休息的众人,又看看正在登记造册的南诏士兵。他向月儿使了一个眼色。 月儿会意,伸手捂住自己的肚腹,大声叫起来“哥哥,我肚子疼,我,我内急。” 幽子涵立马起身,对着正在身旁询问其他人的南诏士兵说道“军大哥,我妹妹内急,我陪她去那边方便。”说着用手一指一旁的草丛。 “不准乱动,就地解决就行了。”南诏士兵连头都没有抬,厉声回答道。 “这怎么可以呢。我妹妹是个女孩子,这就地解决……”幽子涵一脸的为难。 “我不要在这里如厕,羞死人了。”月儿也大声叫嚷着反驳道。 南诏士兵听到月儿的吵闹声,只好走到了幽子涵两人的近旁。他歪着脑袋看了看月儿,果然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他不耐的冲着月儿摆摆手“去吧,去吧。真是麻烦。” 幽子涵连声道谢,拉着月儿起身就要走。 南诏士兵伸手拦住了幽子涵“她一个人过去就行,你跟着去干什么?” 月儿伸手紧紧牵住幽子涵的手臂,对着南诏士兵请求道“要我哥哥陪我去吧?这荒郊野外的,我一个人害怕。” “这荒郊野外的,什么都没有,你怕什么?”南诏士兵瞥了瞥月儿。 “军大哥,我妹妹胆子特别小,蛇虫鼠蚁她样样都怕。她一个人去,我确实也不放心,求您还是让我陪她去吧。”幽子涵拱手施礼道。 南诏士兵看看幽子涵,又看看月儿。然后向着一旁的一棵树一指“草丛太远了,你们要是逃跑了怎么办。这样吧,让你妹妹去那棵树后面方便,你必须站在树前,让我看到你,听明白了吗?” “是,是。”幽子涵拉着月儿向一旁的一棵树走过去。 幽子涵拉着月儿一边走,一边低声说道“你一会儿躲在树后,看到旁边的那棵树上拴的马吗?想办法将它弄到手。我们骑马过岗会更快、更容易些。” “我知道了。”月儿轻轻应诺着。 月儿来到了树后,蹲下身子,悄悄潜伏到了旁边的树后,从靴子中掏出匕首,割断了拴在树干上的马缰。她悄悄翻身上马,急纵着战马来到了幽子涵的身旁“涵哥哥,上马。” 幽子涵拉住月儿伸出的手,纵身一跃坐在了她的身后,双手拉住缰绳,策转了马头,向着山岗上冲过去。 南诏士兵发现了幽子涵和月儿逃跑的意图,大声喊道“站住。快拦住他们。他们要逃跑。” www 第二百七十一章 护佑突围 幽子涵纵马加快了速度,将挡在马前的南诏士兵尽数驱散。 芘舵其看到一匹战马向着山岗冲过来,急忙带着人马急驰了过去。瞬间,一队南诏士兵将幽子涵和月儿团团包围住,两人被困在通往山岗的小路上。 芘舵其看着骑坐在马背上的两个人,居然是两个稚气未脱的少年。不由的皱了皱眉头,低沉着声音说道“你们居然想逃跑。真是胆大妄为。给本将军拿下。” 几个南诏士兵向着幽子涵的战马冲过来。 幽子涵抖动马缰,侧身让过了一个南诏士兵抓来的手臂,右手一扬,几枚飞针打在几名士兵的肩头。士兵们哎呦一声,伸手捂住受伤的肩头。幽子涵趁机绕过了这几名士兵,向着山岗又逼近了一些距离。 中针的士兵将飞针拔了下来,口中骂骂咧咧的又挥刀向幽子涵的背后砍过来。月儿也掏出飞针,一扬,射了出去,飞针射在了紧追在后南诏士兵的脸颊上。 南诏士兵大叫着倒地,幽子涵趁机又向前移动了一些距离。 芘舵其看出了幽子涵的意图居然是过山岗,心中不由的奇怪道“他们不向着益州的方向逃跑,为什么向着这山岗的方向逃跑?过了这山岗就是南诏了。这两个少年冒死闯过山岗去南诏干什么呢?无论他们想干什么,还是先抓住了再说。”他如是想着,便伸手拿出弓箭,弯弓搭箭瞄准了幽子涵。 “嗖——“的一声,弓箭离弦,飞驰着向着幽子涵的面前飞来。 与此同时,也是一声破空的鸣响,一支弓箭击飞了芘舵其射出的弓箭。紧接着就是一阵马蹄奔驰的声音。 只见三匹战马由远及近疾驰而来,所到之处南诏士兵纷纷倒地毙命,片刻间,已驰到众人的近前。 芘舵其心中不由大吃一惊,立即策转马头,迎着这三个人驰了过去。他仔细看着三人,突然眼睛睁大,对着骑行在前的一人抱拳施礼道“本将军以为是谁?没想到居然是益州的前镇守将军徐天霖,真是幸会啊。” 徐天霖眼眸冷然,对着芘舵其也没有施礼,马速不曾有半点的减缓,擦着他的战马便疾驰到幽子涵的身旁。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幽子涵和月儿,眼眸中急切的神色渐渐平稳下来“你们两个真是胡闹,不辞而别要去哪里?” 赵振德和周灵芸也驰到的幽子涵的近前,他们看着骑坐在马上的两个少年安然无恙,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下。 周灵芸怒视着月儿,低声训斥道“月儿,你涵哥哥要走,你怎么不留着他,反而还跟着他一起离家出走呢?” 月儿撅着小嘴不语,将头藏在幽子涵的胸前,不看赵振德和周灵芸。 徐天霖伸手牵着幽子涵手中的马缰,声音低沉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你们两人随我们一起回家。” 幽子涵手臂用力抢过徐天霖手中的缰绳,大声说道“我的家在南诏,我要回我自己的家。” “不准再胡闹。”徐天霖语气已带上了薄怒“振德,让月儿坐到你的马上。” 赵振德伸手将月儿抱到自己的身前坐好。 徐天霖再次牵住幽子涵的马缰,厉声说道“走,跟我回家。” “回家?哪有这么容易?”芘舵其看到徐天霖视自己为无物,心中早已恼怒多时,听到他说要回家,鼻中冷哼了一声“本将军的军营岂容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徐天霖鼻中也是一声冷哼,他眼眸斜瞟着芘舵其“怎么,你想拦我们吗?那要看看你有没有这等本事了。”说着长剑击出,刺向芘舵其的胸前。 芘舵其闪身让过徐天霖击来的一剑,大声吩咐道“给本将军抓住他们。” 南诏士兵蜂涌而至,将五人四骑团团围住。 徐天霖转头看着赵振德和周灵芸低声嘱咐道“我们分头突围,你们夫妻二人护好月儿,我和涵儿一起,我们到益州外城集合。” “好。天哥。”赵振德和周灵芸应诺着,挥剑向着围攻而来的南诏士兵冲杀过去。 徐天霖一手执剑,一手牵着幽子涵的马缰“涵儿,跟我走。”说着向另一个方向冲杀过去。 幽子涵跟在徐天霖的身后,他偷眼瞄着山岗的方向,心中已然打定的了主意。他从靴子中拔出了匕首,猛然间砍断握在徐天霖手中的缰绳,然后伸手拉住只剩少许的缰绳,策转了马头向着山岗奔了过去。 徐天霖发现幽子涵自己一人向着山岗奔去,心中大惊。他挥剑砍杀了数名南诏士兵,策转马头也向着山岗追奔过去。 芘舵其看看奔向益州城方向的赵振德和周灵芸两人的身影,又看看奔向南诏方向的徐天霖和幽子涵两人的身影。然后伸手一指山岗的方向”随本将军向这边追,活捉徐天霖。” 徐天霖疾驰间已追上了幽子涵,他迅疾出手扣住幽子涵的肩头,一声怒喝“涵儿,你要干什么?” “我要回家。我已经离家十年了,从未拜祭过我阿爹、阿妈,我要回去看他们。”幽子涵眼眸红润,奋力挣扎着想摆脱徐天霖的束缚。 徐天霖看着幽子涵坚定的神色,心中有了片刻的犹豫,抓在他肩头的手不由的一松。 幽子涵用力一挣,脱离了徐天霖的束缚,抖动缰绳向前继续疾驰。 这时,身后追赶的南诏士兵渐渐逼近。一支弓箭射向幽子涵的身后,他俯身闪过,可是犹豫缰绳被连续割断了两次,已经断裂。他拉着缰绳的手突然抓空,身子一个趔趄,从马背上跌落了下来。 徐天霖挥剑扫落射向幽子涵的弓箭,伸手抓起他的后腰,手臂用力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扶坐在自己身前。 幽子涵一看坐到了徐天霖的马背上,心知再回南诏已无望,眼眸中尽是失落之色。可耳边却突然想起徐天霖温厚的声音“徐伯伯送你回南诏吧,这是我曾经答应过你的事情。”说罢纵马向前疾驰。 身后的追兵紧追不舍,弓箭密集的射向徐天霖和幽子涵两人。徐天霖一边挥剑击落弓箭,一边用自己的身躯将幽子涵护在身前。 www 第二百七十二章 劫难重逢 战马疾驰着拐过了一道山弯,徐天霖身子一斜,从马背上跌落了下来。 幽子涵大惊失色,他慌忙拉住马缰,驻停了战马,翻身下马,奔至徐天霖的近前一看,只见他身后中了两箭,背后猩红一片,箭头已从前胸隐隐透出。 “徐伯伯。”幽子涵一声疾呼,泪水夺眶而出。 徐天霖撑起身子,用力推了幽子涵一把“涵儿,你快走。” “徐伯伯,涵儿不能丢下您。”幽子涵摇摇头,声音带着低低的微泣。 “你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很快就能看到点苍山了。徐伯伯帮你拦住后面的追兵。快走。”徐天霖咬牙从地上站起身,伸手推着幽子涵上马。 “徐伯伯,您受伤了。我不能丢下您,要走我们一起走。”幽子涵说着就想伸手搀扶徐天霖一起上马。 两人说话间,芘舵其带着南诏士兵已经追赶到了近前。他看到身负箭羽的徐天霖,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笑容“徐天霖,你现在就是一介平民,早不是那个统领千军万马的大将军了。就凭你单枪匹马一人,也妄想逃过本将军的追捕吗?来人,将这两人给我拿下,带回南诏军营。” “是,将军。”南诏士兵应诺一声,走近徐天霖,伸手就抓向他的肩头。 幽子涵拨出匕首,用力向前一挥,击退了南诏士兵。他跃到徐天霖的身前,横立着匕首以身相护。 芘舵其看着幽子涵的举动,轻蔑的一笑“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小小一把匕首,能奈我何?”说罢再次弯弓搭箭对准了幽子涵。 幽子涵毫无惧意,将徐天霖挡在自己身后。 突然,空中一道绚红的烟火炸裂开来。树林中,山路上,纷纷闪出无数手执弓弩的黑衣人。 一个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羽毛帽子的女子,指挥着林中的伏兵。林中的士兵纷纷举起手中的弓弩,弩头微微向下,照着芘舵其的方向便射了过来。弓弩不偏不倚的落在他的马前。 那女子又是一声命令,林中的士兵又将弩头微微上移,齐齐的都对准了芘舵其。 芘舵其心中一惊,双眼迅速环顾四周,对方的人马远远超过自己所带来的人马之上。他心中一阵狐疑“在我南诏的境地,居然还有来营救徐天霖的人马?”他心中如是想着,眼眸却在看到一面旗帜时,顿时岿然不动。 树林中迎风摇曳着一面旌旗,通体玄色,在烈日当空下异常的醒目。玄色旌旗上的月白色狼头图腾,彰显着孤傲和霸气。 “弋,弋狼军。”芘舵其轻声低呼,手心中已布满了汗津。 这时,山路上疾驰来两匹战马,一黑一红。正是阿古莫多和阿措穆尔。 芘舵其看清驶近两人的容貌,对着阿古莫多恭敬的拱手施礼“莫多将军,怎会在此与您相遇啊,真是幸会啊。” 阿古莫多一边驶近芘舵其,一边冷然的答道“我不喜欢这个称呼,别再让我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听到。” 芘舵其尴尬的一笑,仍然抱拳施礼“莫多将,呃,莫多夫人虽已离开南诏朝堂多年,但芘舵其对您的仰慕之心犹存。不知,您今日为何在此啊?” “接人。”阿古莫多语气依然如故的清冷。她用眼角轻瞟着芘舵其,从他身边骑行而过,向着幽子涵驰过去。 “不知莫多夫人要接何人啊?”芘舵其看着阿古莫多径直走向了幽子涵和徐天霖两人,忍不住也骑行向前跟了过去。 一旁的阿措穆尔伸手拦住了芘舵其,出声质问道“芘舵其将军,你可知,你刚刚想射杀之人是谁?” 芘舵其闻言将眼眸转向阿措穆尔,抱拳施礼道“还望阿措穆尔告知在下。” 阿措穆尔眼眸中闪过一丝恼怒,伸手一指幽子涵“他就是已故世子寻千幽的儿子——幽子涵。将军的飞虎营也曾服役在世子麾下,世子对你有知遇之恩,可你刚才却想对他唯一的爱子痛下杀手,难道不汗颜吗?” “你说什么?他,他是曾经的小世子,幽,幽子涵?”芘舵其顿时觉得额头起了一层的细汗,心中愕然不已。 幽子涵看着阿古莫多慢慢走近了自己,眼眸中不由自主的溢出了泪水,他轻呼一声“莫多姨母。” 阿古莫多听到幽子涵的一声姨母,心中不禁一颤。她翻身下马,又往前走近了几步,上下仔细端详着面前的少年。 幽子涵将自己脖间挂的狼髀石从亵衣中拿出来,展现在胸前“莫多姨母,我是涵儿啊。” 阿古莫多看到幽子涵胸前的狼髀石,眼眸瞬间红润,她伸手紧紧搂住他“涵儿,你是涵儿。十年了,姨母终于又见到你了。”说着泪水不可自抑的流了下来。 幽子涵伸手擦拭着自己和阿古莫多脸颊的泪水,轻声安慰道“莫多姨母,涵儿回来了,涵儿再也不会离开您了,您应该高兴才是呀。” “是。我们一家人终于团聚了。走,跟姨母回弋狼谷。”阿古莫多伸手紧紧握住幽子涵的手。 幽子涵微微侧身,将徐天霖闪让出来,对着阿古莫多恳求道“莫多姨母,求您救救徐伯伯。他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 阿古莫多低头察看徐天霖的伤势,眉头不禁一皱。 徐天霖嘴角微扬,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莫多姑娘,徐某有一事相求。十年了,我都不曾祭拜过小余和寻千幽,我也想到他们坟前祭拜一下,还望莫多姑娘能应允我的请求。” 阿古莫多轻轻点点头,转身叫人扶起了徐天霖,护送他和幽子涵离开。然后她翻身上马,也准备离去。 芘舵其急忙来到阿古莫多近前,躬身施礼“莫多夫人,幽子涵您带走,我没有任何异议。可徐天霖是大唐的前镇西将军,他是大唐人,私自闯入我南诏地界,您不能带他走。还是把他交给在下,我要将他献给吾王陛下。” “我偏要带他走,你奈我何?”阿古莫多清冷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的霸气。 www 第二百七十三章 今生何求?(一世尾声) 芘舵其脸上现出一丝尴尬的神情“莫多夫人,您,您这么做,我如何向吾王陛下交代啊。” 阿古莫多骑着战马已返身来到了阿措穆尔的近前。她微微策转了马头,鼻中清冷的一哼,眼眸轻蔑的瞥着芘舵其,声音透出一丝桀骜“你回去告诉你的吾王陛下寻阁劝,徐天霖我带走了。若是他想要,就让他亲自到弋狼谷,找我要人吧。”说罢她抬起手臂,冲着站在树林中指挥的夜羽挥了挥,然后策马疾行而去。 瞬间树林中,山路上的弋狼军尽数退去,无影无踪。 阿措穆尔看着一脸为难的芘舵其,对着他抱拳施礼“芘舵其将军,你也不必为难。莫多叫你如何禀报南诏王,你便如何禀报就是了。告辞。”说罢,他也策马扬鞭而去。 弋狼谷后山,一片深蓝色的龙胆花傲然开放着。在深蓝色的海洋中,伫立着两座青石墓碑。 幽子涵看到了花海中的那两座墓碑,他微微停下了脚步。片刻后,他一路疾奔,来到墓碑旁,在两座墓碑前屈膝而跪,以头触地,声音悲泣“阿爹、阿妈,涵儿回来了,涵儿回来看你们了。” 阿古莫多眼眸一片湿红,她蹲在小余的墓碑前,望着墓碑上的字体,喃喃轻语道“阿姐,你看啊,涵儿都已经长这么大了。他现在回来了,他不会再离开我们了。我们一家人终于团聚了。阿姐,你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阿措穆尔扶住阿古莫多的肩头,轻声安慰道“我们一家人团聚应该高兴才是。莫多,你也不要太悲伤。“说着他转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幽子涵,问道“涵儿会喝酒吗?” “会,会一点点。”幽子涵答道。 “来,和尔叔叔一起敬你阿爹一杯酒。”阿措穆尔说着转身去拿酒。 阿措穆尔斟满三杯酒,将一杯酒递给幽子涵,自己手中拿着一杯酒,最后一杯酒摆在了寻千幽的墓碑前。他对着墓碑叩拜在地“世子,今日终于了却了您和世子妃的心愿。阿措穆尔敬您。”说着一饮而尽杯中酒。 幽子涵也跪拜在寻千幽的墓碑前,举起手中的酒杯“阿爹,涵儿还没有陪阿爹喝过酒呢。涵儿敬您。”说着也饮下杯中酒。 徐天霖一直默默的站在众人的身后,目光怔怔的盯着小余的墓碑,眼眸中早已一片红润。 阿古莫多站起身,拉着阿措穆尔和幽子涵缓缓走到徐天霖的身旁,轻声说道“你不是要祭拜他们吗?去吧。”说完三人向一旁走去。 徐天霖目光仍怔怔的看着两座墓碑,他忽而转身轻声叫住了已走远的阿古莫多“莫多姑娘,请你留步。” 阿古莫多示意阿措穆尔带着幽子涵先离开,然后返身来到了徐天霖的近前“什么事?” 徐天霖对着阿古莫多恭敬的施了一礼“莫多姑娘,徐某有最后一个请求。若我死后,可不可以将我葬在小余的身旁。” 阿古莫多眼眸闪过一丝涟漪“可我阿姐身边已有寻千幽相伴。” 徐天霖眼眸再次望向两座墓碑,语气透着哀伤“我爱恋小余一世,奈何却半世流离。我只想死后可以多陪伴在她的身旁。求莫多姑娘将我埋葬在小余的身旁,哪怕是远远的也行,只要是能守着她,我愿足矣。求你务必答应我这垂死之人的最后请求吧。”说着他对着阿古莫多深深一拜。 阿古莫多伸手扶起徐天霖,轻声说道“这十年来,你与涵儿朝夕相处,却没有向他透露半点儿他的身世。可见你也不是一个自私薄情的人。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又怎忍心拒绝你呢。” “多谢莫多姑娘成全。”徐天霖又是深深一拜。 徐天霖缓步走到小余的墓碑前,挨着碑身慢慢坐了下来。他将头靠在墓碑上,眼眸看着远方,嘴中喃喃轻语“小余,你还记得我们的初遇吗?是在边界山岗上,那一晚我救了你。不对,那时我还以为你是个男子。我们的初遇应该是在将军府中的水榭长廊上,我将你从水池中救起的时候。” 徐天霖嘴角挂上一抹甜甜的笑“我还清楚的记得,我对你怦然心动的那个时刻,你穿着一身橙红色的衣裙,腰间扎了个鹅黄色的腰带,发髻上插了一朵水粉色的头花,一头秀发柔顺的飘在腰间。那时的你说不出的温柔可人。” 徐天霖眼眸中渐渐溢出了泪水,他侧目看着小余的墓碑,像是凝望着她的脸庞一般,深情无比“我最喜欢看你吃冰糖葫芦的样子,最喜欢你吃过冰糖葫芦后,嘴角那酸甜的味道,总是让我流连忘返,不可自拔。小余,放开你是我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下辈子我会紧紧抓住你的手,绝不再放开。” 徐天霖轻轻舒了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到墓碑的土地上。他伸手扶上了墓碑,抚摸着墓碑上的字体,口中轻轻吟颂起来“江山如画,红尘易醉。深情惟你,常在我心。一世宿缘,似梦浮华。功过几许?悲欢几何?问君今生亦何求?此情来世……”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忽而骤然停止,手从墓碑上悄无声息的滑落下来。 一抹落日的余晖照在花海中的墓碑上。徐天霖嘴角挂着淡然的微笑,斜倚着墓碑安祥的坐着。 天空中游荡来几片浮云,漫无目的的划过天际,悠悠的飘向远方,却不知要飘向何处…… 江山如画,红尘易醉。 深情惟你,常在我心。 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功过几许?悲欢几何? 问君今生亦何求?此情来世续前缘! 情缘绵绵无绝期,未完待续…… --------------- 沧海变桑田,斗转换星移,岁月悠悠中,苍天放过了谁?星月几番沉没,人世几番轮回。千年后,一对儿狼髀石再次重现世间,又将谱写一曲怎样的情缘之歌呢?前世许下的诺言,是否会成为今生的夙愿?敬请期待下一卷——《乱世情深奈何缘浅》! www 第二百七十四章 云归何处(番外) 本章为番外,是对第一世中有关人物和历史背景的结局,做一个简单的交代,不感兴趣的可以不购买本章!谢谢! ——————————————— 人物篇 唐朝 公元800年,唐朝贞元十六年三月,宜都公主在公主府家中生产。产后身体多病,终日郁郁寡欢。于公元803年,唐朝贞元十九年三月,薨于公主府家中。 公元804年,唐朝贞元二十年八月,柳昱卒,夫妻二人合葬,葬于长安万年县铜人原。 公元805年,唐朝贞元二十一年正月,唐德宗李适于会宁殿驾崩。同年,太子李诵继位,即唐顺宗,年号永贞。唐顺宗之子李淳立为太子,改名李纯。唐朝永贞元年八月,唐顺宗禅位给太子李纯,李纯继位,即唐宪宗,年号元和。 唐宪宗继位后,便将政治矛头指向舒王李谊。他借山人罗令则矫诏废立之事,将舒王囚禁在王府中,命其悔过自悟。 舒王站在王府的庭院中,仰头看着夜空中的明月,一声凄楚的长叹。他心中思绪翻涌,想着自己在皇室的风云岁月。有过悲欢,有过离合,有过荣光,有过落魄。纵然事事机关算尽,次次都能做到运筹帷幄,可到头来,最终决胜千里的那个人却不是自己。 舒王心中悲郁难舒。只觉得胸中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射而出。他眼前一沉,人顿时昏厥了过去。 从此,舒王大病不起。于唐朝永贞元年十月,薨于王府家中。 唐宪宗在位初期,励精图治,改革弊政,力图中兴,恢复了唐朝短暂的统一,史称“元和中兴”。然而随着功勋的取得,他渐渐骄侈,后又重用宦官,朝政日见衰败。 公元820年,唐朝元和十五年,唐宪宗为宦官陈弘志等谋杀,享年四十三岁。从此,唐朝皇帝的废立都由宦官所操纵。 南诏 南诏王妃自从离开了南诏的都城羊苴咩后,便独自在寒鸣寺中隐居。她终日闭门不见客,诚心与青灯古佛相伴,念经祷告,为远在大唐为质的幽子涵祈福消灾,日日期盼着自己的孙儿能早日回归南诏。 公元807年,唐朝元和二年十月,南诏王妃重病不起。南诏王异牟寻亲赴寒鸣寺,跪伏在床榻前。 南诏王妃唇齿微动,喃喃轻语“陛下,臣妾恐怕是等不到涵儿回来了。” 异牟寻胸间一阵悲愤。他伸手攥紧南诏王妃的手,低泣道“娜慈,不要离开我,你若是走了,我可还怎么活啊。” 南诏王妃眼眸中溢出了泪水。她轻叹一声“阿寻哥,我最近经常梦见千幽和伊莎,他们想我这个阿妈了。离开他们这么长时间,我也该去看看他们了。” “不,娜慈,我求你别走。我不让你走。”异牟寻悲戚的恳求道。 “阿寻哥,我累了,我想歇息了。” 南诏王妃轻轻低语着,缓缓闭上了眼睛,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嘴角的微笑停留在那最美的瞬间。 异牟寻悲鸣一声,抱住南诏王妃放声痛哭。整整一夜,寒鸣寺中不断传出他低沉而悲戚的哭声。他为南诏社稷倾尽了毕生所有,可他爱的人一个个离他而去,如今只剩下他一个人。 异牟寻伤心欲绝,猩红的双眸失去了往日的神采飞扬,本以花白的头发,竟在一夜之间白了头。 一年后,公元808年,唐朝元和三年七月,南诏国一代贤王异牟寻薨,与南诏王妃合葬于南诏王陵。 公元809年,唐朝元和四年,异牟寻之子寻阁劝承袭南诏王之位。他因恼恨唐朝杀害兄嫂,纳子侄为质,遂与唐使分庭抗礼,取消朝贡唐室。并派兵攻破益州外城,掠走唐朝百姓数万人,财物数百车。 南诏王寻阁劝在位短短一年,于唐朝元和四年十一月,薨。 公元830年,唐朝大和四年六月,南诏国百熠公主寿终正寝,享年五十六岁,葬于骠国王陵。 国家篇 公元832年,唐朝大和六年,南诏国百熠公主离世两年后,骠国都城被南诏攻陷,骠国遂灭亡。 公元841年,唐朝会昌元年,吐蕃末代赞普朗达玛被刺杀。吐蕃爆发内战,至此吐蕃赞普王朝开始衰落。 公元877年,唐朝乾符四年,吐蕃王朝彻底分崩离析,其二百多年的统一局面告终,从此进入分裂割据的时代。 公元902年,唐朝天复二年,南诏汉人权臣郑回七世孙——郑买嗣起兵造反,杀死了南诏最后一个王——舜化贞,以及南诏王室八百余人。享国一百六十四年的南诏古国灭亡。 公元907年,唐朝天佑四年,朱温篡唐。享国二百八十九年的大唐王朝灭亡。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 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摘自明杨慎——《临江仙》 www 第一章 骨石现世 第二卷:乱世情深奈何缘浅 第一章骨石现世 公元1933年,民国二十二年,滇南的一家拍卖行。 一辆黑色的小汽车稳稳的停靠在拍卖行的门口。车中走下来一个身穿灰色西装的年轻男子。剪裁得体的西服将原本修长的身材,衬托的更加欣长、迷人,浑身弥漫着与生俱来的高贵和儒雅。 男子微微扬起头看向拍卖行。他有着一张白皙俊朗的脸庞,棱角分明的五官透出冷峻的气息。浓密如墨的剑眉,深邃炯然的双眸,直而高挺的鼻梁,削薄微抿的唇角,正噙着一抹淡然的笑,迈着稳健的步子,缓缓走进拍卖行的大门。 一进拍卖行的大门,便有一个侍者将他引进了拍卖行的大厅中。厅中云集了各色人物。有当地的名门贵族、土豪乡绅,也有拥兵自重的军旅之士,当然还有那些远道慕名而来的富家子弟。譬如他——林睿霆,申城博致商贸公司的少东家。此次前来这个拍卖行,就是为了要拍得一件心仪已久的古物。 林睿霆进入了拍卖行的大厅中,他举目环视,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缓缓落座。一旁的侍者递给他一份精美的册子,里面是即将开始拍卖的各种物品。他随手翻看,眼眸盯着画册上美轮美奂的图片,慢慢欣赏起来。 林睿霆又翻过一页,一个通体晶莹碧绿的袖珍熏香炉的图片,呈现在眼前。他嘴角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眼睛却瞟过了熏香炉的图片,看向右下角一个只有怀表大小的图片,眸中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之色。 林睿霆伸手轻轻抚摸着这个小图片,图片中一对儿暗红色、不规则的石块样貌,在他的指缝中若隐若现。 拍卖会按时开始,人们对自己心仪的物品不停的叫价。林睿霆手中拿着自己的号牌,静静的坐在角落中,等待着自己志在必得的物品上场。 随着拍卖师的一锤定音之后,又一个物品被他端上了拍卖席上。林睿霆的眼眸透出了喜悦和紧张。 拍卖师将一对儿暗红色的石块轻轻托在手中,展示给众人看,同时解释道“各位请看,这是一对儿罕见的骨石,虽然材质不是玉石,但似玉似石。最难得的是它们既可以一分为二,也可以合二为一。” 拍卖师说着将手中的一对儿骨石的底部向各位展示,然后将两个骨石的底部凹凸之处相互衔接,轻轻一推,两块骨石严丝合缝的联在了一起。 拍卖师将一块整体的骨石再次展示给众人看,继续说道“这件物品材质不算上乘,但构造奇特新颖。若是有喜爱此物的人,可以竞价而得。这对儿骨石,起价五十块大洋” 拍卖厅中众人议论纷纷。 有一人说“这骨石是什么东西啊?既不是翡翠玉石,也不是珍珠玛瑙,买它回去干什么?” “是啊,是啊。这没有什么收藏价值嘛。不拍,不拍。”另一人附和着回答道。 这时一个人高声问拍卖师“这骨石可有什么来历,是什么有名的文人墨客的佩戴之物吗?说给我们听听嘛。” 拍卖师微微一笑“各位,这对儿骨石没有什么显要的来历。至于它们曾经的主人是何许人?有怎样的过往?在下都不得而知。俗话说,良禽择木而栖,这骨石也是一件千年古物,其灵性浸润千年,它们也是要择主而认的。就是不知道,这个有缘人在不在诸位当中啊?请各位叫价吧。” 拍卖师说罢,厅中一片寂静,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似乎没有要叫价的意思。 林睿霆嘴角露出一抹笃定的笑容,他刚想举起手中的号牌。一个浑厚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我出一百块大洋。” 众人欢呼一声,看向叫价的人。 林睿霆剑眉上扬,眼眸也看向叫价的那个人。只见那人一身戎装,头发斑白,低头正和旁边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男人说着话。 林睿霆心中暗想“此人是军队的人,看来只是图个乐趣,并非真的认识此物。若是落入他的手中,岂不暴敛天物了。”想到此,他举起手中的号牌,大声说道“我出二百块大洋。” 众人又是一阵欢呼,又将目光看向林睿霆。 原先叫价的那个军旅之人,抬眼向着林睿霆望过来,眼眸中带着一丝的不满。他又举起手,瞪视着林睿霆大声说道“我出二百五十块大洋。” 林睿霆看到了那军旅之人不太友善的目光,嘴角更加上扬,心中徒然升起一丝好斗的冲动。他再次举起手中的号牌“五百块大洋。” “啊?五百!?”厅中有人不禁惊呼出声。众人看向林睿霆的目光透出了好奇和钦佩的神色。 那军旅之人霍然站起来,他朝着林睿霆走过来,一边走一边气愤的说道“你小子是哪儿冒出来的?在滇南的地界上,你居然敢和我抢价?你知道我是谁吗?” 林睿霆也微微站起身,神态自若的看着对面怒气冲天的人,温和的一笑“我是来竞拍物品的,只需知道了解我要得到的物品就好。至于阁下是谁?我不想知道,也无需知道。” 对面的军旅之人一听,顿时咆哮着,伸手就要去抓林睿霆的衣领。林睿霆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 这时,刚刚与军旅之人交谈的,戴圆形眼镜的人也站了起来。他大声喊道“魁胜君,稍安勿躁。”说着他也踱步来到了林睿霆的近前。 戴圆形眼镜的人打量着眼前的林睿霆,然后对着他恭敬的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微笑着说道“实在是不好意思。魁胜君是想将这块骨石送与在下,才对您失了礼数,请您多多包涵。” 林睿霆看着面前的人鞠躬的姿势,以及说话的腔调,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惊诧“阁下,是rb人?” “是的。在下安田大介。这是我的名片,还请您多多指教。”自称安田大介的人双手将自己的名片递给了林睿霆,并伸手扶了一下自己鼻梁上的圆形眼镜。 www 第二章 志在必得 林睿霆接过安田大介的名片,眼眸瞟了瞟。同时伸手也拿出自己的名片递给了他,恭敬的说道“在下叫林睿霆,很高兴能认识安田先生。” 安田大介双手接过林睿霆的名片,放在眼前看了看,语气透出吃惊“您是申城博致商贸公司的?您姓林,不知博致商贸公司的董事长林博远先生,与阁下是什么关系?” 林睿霆微微颔首,语气恭顺“是在下的家父。怎么?安田先生认识家父吗?” “不,在下并不认识。”安田大介微微摆摆手“不过,鄙人对令尊仰慕已久。以后,若是有机会去申城,一定要拜会一下令尊。” 林睿霆再次微微颔首,以示回礼,便不再言语。 此时,拍卖师继续高喊道“五百块大洋第二次,五百块……” “在下出价六百块大洋。”安田大介微微转身对着拍卖师说道。 拍卖师微微一怔,本准备砸下去的锤子停立在半空中。 安田大介又重新看向林睿霆,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缓缓开口解释道“林先生,您不要生气。这块骨石我十分钟意,我想将它们拍下来送给我的妻子,明天是她的生日。这一对儿骨石分而成双,合而为一,想必千年之前,应是一对儿恋人的定情之物吧?这种寓意十分适合送给自己的爱人。还望林先生能够成人之美。” 林睿霆嘴角上扬,勾出一抹好看的弧度。他对着拍卖师微微举起自己手中的号牌,示意他自己还要叫价,不要定锤。然后他眼眸瞟着安田大介,轻声说道“刚刚拍卖师也说了,这块骨石是有灵性的,它们会择主而认。在下觉得这所谓的灵性,就是冥冥之中的缘份。安田先生连这块骨石是什么都一无所知,可见阁下与这骨石没有缘份。既然没有缘份,得到了它们,它们也不会认你做主,不过仍是死物罢了。” 安田大介听了林睿霆的话,心中的好奇感徒增“哦?林先生认得此物?它们是什么?” 林睿霆嘴角露出神秘的笑容“安田先生想知道吗?”说着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像是吊他人的胃口一般,略停了片刻后,接着说道“那等在下拍得了这对儿骨石,再告诉安田先生吧。” 安田大介看出了林睿霆的故意戏弄,也听出他话语中的志在必得。他不急不躁,露出温和的笑容“林先生,在下已经出价到六百块大洋。您只需加价一块大洋便可。我决不再和您竞价。” 林睿霆微微颔首,对着拍卖师举起手中的号牌“一千二百块大洋。” “哇?!”厅中的众人一片哗然。 安田大介眼眸一沉,虽然心中不悦,但嘴角仍然挂着一抹温和的笑容。 拍卖师喉头抖动了一下,抿了抿双唇,低沉的声音说道“一千二百块第一次。”他看向厅中的众人,稍等片刻,接着道“一千二百块第二次。”他举起手中的小锤,环视了一下四周,最后说道“一千二百块第三次。” “啪——”清脆的落锤之声伴随着拍卖师的兴奋“成交!恭喜林先生。”说着将拍卖席上的骨石装入盒中,递给一旁的侍者。 侍者捧着一个布锦盒子来到林睿霆的身旁,将盒子递给了他。 林睿霆伸手入怀拿出一张支票,挥笔写上金额,并签上自己的名字,递给了侍者。 林睿霆心中一阵欢喜,难掩的笑容挂在了唇边。他打开盒子,仔细端详着躺在盒中的这一对儿暗红色的骨石。 安田大介近前一步,对着林睿霆恭敬的鞠了一躬“恭喜林先生拔得头筹。”说着他微微抬头继续问道“还望林先生告知,这骨石到底是何物?” 林睿霆合上盒子,将它紧紧握在手中,对着安田大介说道“这一对儿骨石叫狼髀石,是南诏古国的军令牌。” “军令牌?就是虎符吗?”安田大介闻言更是觉得吃惊不已。 “对。就是虎符,是用来调兵遣将的信物。”林睿霆声音透着愉悦。 安田大介微微摇摇头,温和的笑容中透出质疑“可据在下所知,虎符都是用金属制成如虎的形状。可这军令牌怎么不是虎的形状?也不是用金属制成的?” 林睿霆眼眸中露出不屑的神色,他对着安田大介微微鞠躬,语气染上一丝的挑衅“安田先生是rb人,rb的历史还不足两千年。可我中华古国乃泱泱大国,文化源远流长有五千年之久。这军令的形状为何非要是如虎的形状?安田先生未免以偏概全了。” 林睿霆的一番话引得拍卖大厅中众人的鼓掌喝彩。他对着众人抱拳施礼,然后转身走出了拍卖大厅。 安田大介看着林睿霆离去的背影,嘴角上扬,仍是一抹温和的笑容,声音虽然微弱,却透出冷然“有意思,很高兴能认识林先生,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林睿霆一出拍卖行的大门,便快步钻进了停靠在路边的小汽车中。他愉悦的一拍,坐在前排手握方向盘的人的肩头“袁海,开车。” 叫袁海的人回头看着林睿霆,嘴角露出笑容“少爷,您心情这么好,看来心仪的东西得手了?” “那是当然。”林睿霆将布锦盒子朝着袁海晃了晃“我林睿霆想得到的东西,几时失手过?” 袁海扭转回头,启动了汽车,缓缓沿着道路行驶起来。他一边开着车,一边从后视镜中看着林睿霆,问道“少爷,您这次拍得的古物花了多少大洋啊?” “不多。一千二百块。”林睿霆回答的轻描淡写。 “多,多,多少?”袁海闻言一脚踩住了刹车,扭回头看着身子前倾的林睿霆,不可置信的再次问道“少爷,您说是多少大洋?” 林睿霆伸手轻轻敲了袁海的脑袋一下,语气带着埋怨“一千二百块。至于吗?听到这个数字把你吓得车都停下来了?” 袁海没有理会林睿霆的取笑,接着问道“少爷是如何付的款?您不会是签的支票吧?” www 第三章 一同入眠 林睿霆伸手拍拍自己身上的西装,然后向两边一摊,反问道“你觉得我身上,哪里能装得下一千二百块大洋?当然是签的支票了。” “可是,少爷,这么大一笔款子,老爷很容易发现的。”袁海脸上现出了焦急、为难的神色“那可是老爷让我们采办云药的款子。” “我知道。”林睿霆斜倚着后排的靠背,悠闲的翘起了二郎腿“昨天不是去看过那批云药了吗?质地不是很好,如果进货回去,有损我们博致商贸公司的名声。我不是让你发电报给我爹说明一切了吗?” “电报是发了,可老爷还没有回信呢?”袁海说着开始担心起来“要是老爷让我们再找其他的药商进货,我们手中没有钱了,可怎么采办进货啊?” “与我们博致公司合作的药商可是这滇南最好的药商。他的药材材质都不行,还有别家的能比他家的还好吗?”林睿霆不慌不忙的质问道。 “可是,可是,老爷也没有说,药材不进了,这款子,您就可以随意支配啊?”袁海还是有些担心“要是老爷知道了,我,我还不得掉层皮啊。” 林睿霆白了袁海一眼,没好气的问道“你是少爷还是我是少爷?” “当然是您了。” “就是嘛。我是少爷,我要花这笔款子,你能拦得住吗?” “拦不住啊。我就是拦,您也不听我的啊。” “所以啊。我爹要是因为这件事怪罪你,你就把所有的责任往我身上推。我来担着。” “可是,我是少爷的侍仆。老爷说过的,您犯错就等同于我犯错。”袁海一本正经的争辩着。 林睿霆无奈的摇摇头,向着袁海勾勾手指头。袁海将头靠近林睿霆。 林睿霆再次敲着袁海的脑袋,低声的说道“袁海,你脑子全都是浆糊吗?你听着,如果我爹责怪你,你就说,你跪在我面前,拉着我的腿,一遍遍的恳求我,不要乱动那笔款子。可是,我是少爷,你是侍仆,没有拦住我。一切都是你的错,要声泪俱下的求我爹狠狠的惩罚你,听明白了吗?” 袁海怔怔的看着林睿霆,点点头,又摇摇头“少爷,我这么求老爷惩罚我,他不会真的惩罚我吧?” “谁知道呢?看你的临场发挥了。你把我刚才教你的台词,牢牢刻在脑海里,记住要声情并茂。”林睿霆不耐烦的摆摆手“好了,好了。快开车,回酒店,我累死了。” 袁海应诺一声,再次启动了汽车,向着两人住宿的酒店驶去。 林睿霆将一对儿狼髀石摆放在桌子上,细细的端详着。 袁海手中拿着一纸信笺走进了房间,他对着林睿霆扬了扬手中的信笺“老爷回电报了。他吩咐说,没有上好的云药就先不进货了,绝对不能以次充好,损害了我们博致公司的名声。” 林睿霆充耳不闻,眼眸仍然一眨不眨的,盯着桌上的一对儿狼髀石,兀自出着神。 袁海没有听到林睿霆的回应,便走近他的身后,蹲着身子也端详着桌上的狼髀石“少爷,从吃完晚饭进到这间屋子开始,您就这么一直盯着这骨石看,看明白什么了吗?” 林睿霆微微摇摇头,轻声说道“我总觉得它们在对我说话,可是我听不清楚,也听不明白。” 袁海呵呵一乐,也摇摇头“您呀,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对某件事过于痴迷,这痴迷过了头就是入魔,知道吗?” 林睿霆眼眸微转,看着袁海,语气带着一丝的埋怨“我娘说教我的话,你背的倒是挺熟的。不过,这都是五年前的老话了。你也得跟着变变嘛。” 袁海吐了吐舌头,指着自己的脑袋,打趣道“我啊脑袋笨,记新的东西太费心神了。这些老的东西还是蛮实用的。” 林睿霆微微一笑,又将目光看向桌上的狼髀石。片刻后,他自顾自的问道“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再去拜访一下那个苗寨的老族长?让他再好好给我讲讲,这狼髀石背后的故事?” “少爷,您的痴迷劲儿怎么又上来了。”袁海嘟囔着说道“那苗寨的老族长不过就是随口一说,您就真当成一回事了。看到这拍卖行的图册中,有这么一个相似的骨石,就非要去拍回来。一千二百块大洋啊。等回到申城,我都不知道怎么给老爷交代。” “我刚刚不是教你怎么对我爹说了吗?你怎么还犯难?”林睿霆没好气的看着袁海。 “您说的那些太难演了,我词儿都记不牢,还要声情并茂的。”袁海有些为难的挠着头“我一会儿睡觉前,要好好将台词在脑子里多背几遍。” 林睿霆笑着摇摇头,将桌上的狼髀石重新放回锦盒里,然后拿在手中,起身,向内室走去。 “少爷,您是要歇息了吗?”袁海连忙走到林睿霆的前面,替他将内室的门推开“对了,老爷的电报上嘱咐我们,要尽快回申城去。少爷,我们打算什么时候回申城呀?我明天就去发电报告知老爷。” 林睿霆进到内室,将狼髀石的锦盒放到了床头边,挨着自己的枕头放着。然后开始脱自己身上的马甲和衬衣,他一边脱一边说道“明天再说吧。我今日特别累,想休息了。”说着掀开薄被躺在柔软的钢丝床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好,我明天再问您。少爷,我就睡在外边的客厅,有事您喊我。”袁海说着缓缓退出了内室,将门轻轻关上。 林睿霆从床上坐起身,将背后的靠枕立起来,斜倚在身后,转头又将锦盒拿在手中。他再次打开了锦盒,看着里面的两块狼髀石,喃喃轻语“不知为什么,第一次听苗寨的老族长讲起你们的故事,就特别感兴趣。在拍卖会上看到你们第一眼,我就觉得有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我们上辈子一定是见过面吧?” 林睿霆说着将两块狼髀石握在了手中,嘴角挂着一抹温和的笑容“不如,今夜你们陪我同眠,到梦中来告诉我,我们上辈子都发生了什么?” www 第四章 千年遗梦 林睿霆再次躺卧在床上,将床头的台灯关掉,然后双手各握着一块狼髀石,缓缓闭上了眼睛。 林睿霆闭着眼睛,感觉到眼前有着一片耀眼的光晕,耳中听到涓涓的流水声,还有鸟儿轻灵的鸣叫声,鼻中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林睿霆心中不觉一阵好奇,缓缓举起手抚上自己的眼,遮挡住那耀眼的光芒。他剑眉微皱,眼珠微转,慢慢睁开了双眼。 林睿霆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没有躺在柔软的钢丝床上,而是躺在一片深蓝色的花丛中。他迅速站起身,极目远眺,这才发现自己身处的这片花丛,不过是这深蓝色花海中的一隅罢了。 这时,一阵微风习过,整片深蓝色的花海一阵荡漾,深蓝色的波浪由近及远,波浪中跳跃着点点的火红,犹如跃出湖面的红鲤一般轻灵柔美。 林睿霆被眼前的美景深深震撼了,他信步在这片深蓝的花海中徜徉。 又是一阵微风吹过,在深蓝色的花海中,隐隐约约露出两座石碑。林睿霆望着那两座石碑,眼眸中竟不自觉的浮上了一层水雾。他徒然加快了脚步,向着那两座石碑走去。 林睿霆渐渐的接近了两座石碑,也渐渐的看清了石碑真实的面目,原来是两座并排而立的墓碑。同时,耳边隐隐约约间还听到了有人低泣的声音。他心中更加的好奇,拨开深蓝色的花丛,循声望去。 只见墓碑前屈膝跪着一个大约十四、五岁的少年,以头触地,声音带着悲泣“阿爹、阿妈,涵儿回来了,涵儿回来看你们了。” 这叫涵儿的少年身旁,还蹲着一个三十五、六岁模样的女子。她全身一身黑色的铠甲,英姿勃勃。 那女子蹲在一个墓碑旁,轻轻说道“阿姐,你看啊,涵儿都已经长这么大了。他现在回来了,他不会再离开我们了。我们一家人终于团聚了。阿姐,你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林睿霆缓缓的靠近了些许,近距离打量着神情悲伤的两个人。他们两人的服饰与现在的服饰完全不同,不但带着浓郁的民族特色,而且也透出悠远的气息。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林睿霆忍不住问出心中的困惑。 面前的两个人似乎没有看到林睿霆一般,只是自顾自的忧伤着,掉着眼泪。 林睿霆心中的感觉十分怪异,他又抬头看看天空,夕阳已经开始西下。他再次开口问身旁的两人“这里是哪儿?你们又是谁?” 那女子终于站起了身,转身向着林睿霆走了过来。 林睿霆看到女子朝着自己走过来,心中既欣喜又莫名的惊慌。他伸出手刚想和走到近前的女子打声招呼。可那女子从自己身边擦身而过,似乎没有看到他一般。他心跳突然加速,跟着转身看着那女子的背影。 那女子没有走远,只是停在林睿霆的身前不远处,然后开口说道“你不是要祭拜他们吗?去吧。” “她在和谁说话?是和我说吗?”林睿霆听到女子的话,心中紧张莫名。他向着女子走近了几步,想再次问问清楚。 可空旷的花海中却突然响起一个温厚的男子的声音“莫多姑娘,徐某有最后一个请求。若我死后,可不可以将我葬在小余的身旁。” 林睿霆听到这个声音骤然停住了脚步“这个声音……,怎么,怎么像是我的声音。” 女子背对着林睿霆,轻声说道“可我阿姐身边已有寻千幽相伴。” 男子温厚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爱恋小余一世,奈何却半世流离。我只想死后可以多陪伴在她的身旁。求莫多姑娘……” 林睿霆听着这个声音呼吸急促起来,他想过去看看那个声音的主人到底是谁,可是双脚如钉在地上一般,根本无法移动分毫。就在他极力挣扎着想移动脚步的时候,一个伟岸的身影从自己身旁走过。 林睿霆睁大着眼睛看着从身旁经过的男子,几乎忘记了呼吸。一张异常熟悉的脸庞映入眸中。那张脸他每天都会在镜中端详无数次,那分明就是自己的脸,一张染有风霜的自己的脸。 林睿霆急切的跟上那个与自己有着同一张脸庞的男子。 男子已走到了一座墓碑前,挨着碑身慢慢坐了下来。他将头靠在墓碑上,眼眸看着远方。 林睿霆急走几步站在男子的面前,正好是男子目光所投的方向。 林睿霆定了定神,声音带着颤抖问道“你,你是谁?”说着将坐在身前的男子打量了一番,当看到他前胸隐隐透出的血迹时,又忍不住问道“你,你受伤了,怎么不看医生?” 男子眼眸似乎是看着林睿霆,他喃喃开口说道“小余,你还记得我们的初遇吗?是在边界山岗上,那一晚我救了你。不对,那时我还以为你是个男子。我们的初遇应该是在将军府中的水榭长廊上,我将你从水池中救起的时候。” 林睿霆剑眉一皱,伸手在男子眼前晃了晃,大声问道“我在和你说话,你,你看不见我吗?” 男子的目光似乎仍然是看着林睿霆,嘴角露出了笑容“我还清楚的记得,我对你怦然心动的那个时刻,你穿着一身橙红色的衣裙,腰间扎了个鹅黄色的腰带,发髻上插了一朵水粉色的头花,一头秀发柔顺的飘在腰间。那时的你说不出的温柔可人。” 林睿霆明明知道自己的问话,根本得不到对面那男子的任何回应,可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是在说小鱼吗?她又是谁?” 男子的眼眸中渐渐溢出了泪水,他侧目看着身旁的墓碑,深情的说道“我最喜欢看你吃冰糖葫芦的样子,最喜欢你吃过冰糖葫芦后,嘴角那酸甜的味道,总是让我流连忘返,不可自拔。小余,放开你是我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下辈子我会紧紧抓住你的手,绝不再放开。”说着男子缓缓闭上了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到墓碑的土地上。 www 第五章 前世今生 林睿霆看着与自己长着同一张脸庞的男子,如此深情的述说着,如此悲伤的落泪着,自己的心也跟着莫名的疼痛起来,眼角的泪水瞬间也流了下来。 林睿霆走向男子想出声安慰,可伸手扶上男子肩膀的那一刻,触感却是如此的坚硬冰凉。 林睿霆急忙抹掉眼眸中的泪花,定睛去看自己抚摸的东西,居然不是那个男子,而是一块墓碑。那触手的冰凉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一列刀削的字体映入他的眼帘“徐,徐天霖之墓。”他又将眼眸看向旁边的另外两个墓碑,刀削的字体再次映入眼帘——阿古伊莎之墓,寻千幽之墓。 林睿霆心中困扰着无数谜团,对这些谜团的好奇心远远战胜了心中的恐惧。他不停的从三座墓碑前一遍一遍的走过,眼眸看着三座墓碑上的名字,心中不停的问道“他们都是谁?和我有什么关系?” 突然那个温厚的男子声又一次响起来“你还是不明白吗?” 林睿霆迅速看向四周,寻找着那个声音的来源,同时也出声问道“你在哪儿?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温厚的声音带着一丝苦笑“我就是你呀。你的前世,一个大唐的将军,我叫徐天霖。” “徐天霖。”林睿霆轻轻念着这个名字,眼眸再次看向刻着“徐天霖”名字的墓碑“你就是葬在这里吗?那他们又是谁?”说着伸手指着另外两座墓碑。 “小余是我挚爱的一个女子。寻千幽是南诏国的世子。” “小鱼?就是这个叫阿古伊莎的女子吗?” “就是她。我此生最爱的女子。可惜我在有生之年错过了她,只能死后葬在她的身旁,相依相伴。”男子的声音带着悲伤。 “这是哪儿?”林睿霆再次问起这个问题。 “这里是中岳山弋狼谷的后山。” “中岳山?弋狼谷?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我是你的前世,你是我的今生。替我找到今生的小余,好好爱她。” “找到小鱼?她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怎么找?” “等你遇见她时,你一眼便能认出她。记住这一世不要再放手。” “我什么时候能遇见她?” 男子的声音突然听起来很遥远,在寂静空无一人的深蓝色花海中,犹如风中吟唱“江山如画,红尘易醉。深情惟你,常在我心。一世宿缘,似梦浮华。功过几许?悲欢几何?问君今生亦何求?此情来世续前缘!” 林睿霆还在仔细聆听着男子的吟颂,却突然觉得眼前一束耀眼的白光,他本能的伸出双手遮住了眼睛。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眩晕,他随即陷入死寂的黑暗当中。 “啊——”林睿霆低吼一声,从床上翻身坐起,喘着粗气,睁眼看着四周的黑沉。他伸手打开床头的台灯,屋里瞬间明亮起来。 林睿霆看看床头摆放的闹钟才四点,他悠悠出了一口气,低头看着手中的两块狼髀石,心中低语“是你们将我带到梦境里那个地方的吗?人真的有前世和今生吗?”他如是想着,披了一件睡袍从床上下来,径直走到窗边的书桌前。 林睿霆缓缓坐下,将手中的狼髀石轻轻摆放在书桌上。然后从抽屉中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拿起钢笔,刷刷的写起来。他首先在第一行写下了几个名字徐天霖、寻千幽、阿古伊莎;又在每个名字的下面写下了几个字,分别是唐朝将军、南诏国世子、爱人;最后另起一行又写了一行字中岳山弋狼谷——花海中的墓碑。 林睿霆放下手中的笔,将书桌旁的窗户打开,呼吸了一下窗外新鲜的空气。一阵冷风吹入屋中,他不禁打了一个寒战,但脑子却随之清醒了许多。他再次坐到书桌前,将自己刚才的梦详细的记载了下来。 第二天清晨,袁海端着洗漱用的热水,推门进入林睿霆的房间,当看到他趴伏在书桌上睡觉时,不由得眉头微皱“少爷,您怎么趴在这儿睡着了?” 林睿霆睁开疲惫的双眼,看了看窗外的阳光。他伸了一个懒腰“天终于亮了。” 袁海将热水倒进一旁的水盆中,然后看着林睿霆猩红的双眼,不解的问道“少爷,昨夜我走的时候,您不是已经上床歇息了吗?怎么您会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昨夜做了一个奇怪的梦,然后就醒了。于是就下床,将我梦中的所见所闻给记了下来。”林睿霆说着扬了扬手中的笔记本。 “什么梦啊?还需要您大半夜的不睡觉将它记下来。”袁海说着接过林睿霆手中的笔记本,好奇的问道“我能看看吗?” 林睿霆点点头,走到水盆旁开始洗漱起来。 袁海看着林睿霆在笔记本中记录的内容,微笑着摇摇头“少爷,您真是一位性情中的才子啊。这做个梦记录下来也就算了,怎么还赋诗一首啊。” 林睿霆将毛巾扔进水盆中,一边脱换身上的衣服,一边吟颂道“江山如画,红尘易醉。深情惟你,常在我心。一世宿缘,似梦浮华。功过几许?悲欢几何?问君今生亦何求?此情来世续前缘!袁海,你觉得这首诗怎么样?” “好听。少爷就是有才华。”袁海竖起大拇指夸奖道。 林睿霆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确实不错,这是我梦中听到的诗。” “啊?”袁海闻言又看着笔记本上写的那首诗,轻轻摇摇头“我还以为是少爷的即兴佳作呢。” “这首诗要算是本少爷的诗也不为过。”林睿霆将西服的上衣穿在了身上,一边低头整理着,一边接着说道“这首诗是我的前世徐天霖作的,不也就是本少爷我作的嘛。” “前世?哈哈。”袁海一听禁不住乐出声来“少爷,您还相信这前世今生的说法啊?您可是在d国留学五年的人,这中外的墨水喝了一肚子,怎么比我还迷信呢。” www 第六章 寻找弋狼谷 “看来你是不信啊。”林睿霆走到袁海的身旁,伸手轻轻敲了他脑袋一下,接着说道“那本少爷今天就改变一下你的世界观,让你看看,这世上有没有前世和今生。” “少爷,您这是要去哪儿?干什么去啊?”袁海看着收拾得当的林睿霆出声问道。 “去中岳山弋狼谷,寻找我梦境开始的地方。”林睿霆神秘的一笑,迈步走出了房间。 “少爷,您不是来真的吧。”袁海紧跟着林睿霆也走出了房间,继续说道“不过是一个梦境罢了,少爷您怎么又当真,开始痴迷起来了。” “不去找找看,怎么会知道不是真的?”林睿霆用眼角瞟着跟在身后的袁海“就像那两块狼髀石,起初,你不也说是苗寨的老族长胡说的嘛,可结果呢,还不是被本少爷给拍了回来。” 袁海被林睿霆问的哑口无言,他抿了抿了双唇,接着说道“少爷,今天还要给老爷发电报,告知他,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呢。” “嗯。”林睿霆轻轻点点头“先去发电报,告诉我爹,我还有一些事要处理,晚几天回申城。然后我们再去中岳山。” “哦。”袁海心中虽然不情愿,可还是闷闷的应了一声。 袁海开着小汽车行驶到中岳山下,找当地的村民雇了一辆马车。林睿霆和袁海两人坐在马车上开始走上崎岖的山路。 林睿霆一边欣赏着秀美的山景,一边嘴中哼着小曲,心情甚是怡然自得。 袁海看着心情舒爽的林睿霆,嘴角也噙着一抹笑容,开口问道”少爷,这山不是叫点苍山吗?为什么叫中岳山?我记得这中岳山不是指的嵩山嘛?” “两位客官有所不知啊。”坐在前面驾驶马车的车夫接着袁海的话说道“唐朝时期,我们滇南这一带属南诏古国,当时的南诏王异牟寻效仿唐王,也对南诏境内的山川进行了封禅,因此我们滇南也就有了自己的五岳。” 袁海闻言顿时来了兴致,他身子向前倾斜,将脑袋凑到车夫的近前,继续问道“你快说说,你们滇南的五岳都是什么?” 车夫呵呵一笑,微微侧头看着袁海,说道“我们滇南的五岳啊,其风光秀丽可不逊于你们中原的五岳。东岳乌蒙山,一山分四季,四季景迥异;西岳高黎贡山,山形犹如鬼斧神工,瀑布更是星罗棋布;南岳无量山,以高耸入云不可跻,面大不可丈量而得名;北岳玉龙雪山,气势磅礴,造型玲珑秀丽,随节令和气候不同,可呈现出玉龙十二景,堪称天下一绝;中岳就是这点苍山,山脉雄伟壮丽,山顶终年白雪皑皑,人称‘苍山雪‘。” 袁海听着车夫的描述,眼眸中露出向往的神色“光是听你说,我就已经无限神往了。”说着他转头看着林睿霆“少爷,我们难得来一次点苍山,我们也去看看这苍山雪呗。” 林睿霆微笑着,伸手轻轻敲了袁海的脑袋一下“没听这位车夫大哥说,山顶终年白雪皑皑,我们穿成这样去看雪,想被冻死吗?” 林睿霆推开袁海,将自己的身子坐在车夫的后面,轻声问道“大哥,您就住在这点苍山下,应该对山里的情况很熟悉吧。我向您打听一个地方。” “客官您说,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全都告诉您。”车夫一边回答,一边牵着手中的缰绳,驱赶着马车向前走。 林睿霆抬头看着四周浓密的山林,问道“这点苍山中可有一个叫弋狼谷的地方?” “弋狼谷?”车夫转了转眼睛,思索了片刻后,微微摇摇头“从未听说过。客官,您确信这个弋狼谷是在这点苍山中吗?” “对。我确定它就在这山中。”林睿霆肯定的点点头“只是具体的方位我不清楚。” “不知道方位您可怎么找啊?”车夫眼眸中露出惊异的神色“这点苍山有十九峰,每两峰之间都有若干个溪谷,难道您要一道道山峰、一条条溪谷去找吗?这可找到什么时候啊?” 林睿霆听着车夫的话,目光中露出了一丝失望的神色,眼眸黯然的看向周围的山峰。 袁海陪着笑脸安慰道“少爷,不过就是一个梦境罢了。我们找找看,能找到固然好,找不到,您也不必太放在心上。” “那不只是一个梦境。”林睿霆眼眸深邃的看着远处的山峰“我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它真实存在着。那三座墓碑的轮廓清晰的印在我的脑海里,它们就立在那,等了我上千年,等着我去找到它们。” “客官说的是三座石碑吗?”车夫回头瞄了一眼林睿霆,轻声问道。 “您见过吗?”林睿霆脸上现出了兴奋。 “我没有见过。不过听村里的老人提起过,是在禺居峰西侧,一个断崖旁的坳谷中。”车夫一边赶车一边回答道。 林睿霆再次靠近车夫,问道“关于那三座墓碑,您还知道些什么?” “墓碑?我听老人说的是石碑啊。”车夫疑惑的看着林睿霆。 “墓碑也罢,石碑也好,您还知道些什么,说给我听听。” “听村里的老人说,那石碑立在那坳谷中有一千多年了吧。好像是镇山魅的石碑。” “山魅是什么?”袁海也好奇的问道。 “就是山鬼,山中的邪祟之物。” 袁海一听眉头微皱,瞥眼看了看林睿霆。 林睿霆一脸的不以为然,仍然催促着车夫“还有什么?您继续说。” “光绪十二年时,那石碑所在的坳谷出现了地陷,与断崖的落差更大了,人们再想到达那里就十分不易了,慢慢的就没人去了,那地方也就愈加的人迹罕至了。” 林睿霆听着车夫的话,沉思了片刻,问道“您知道那个坳谷在什么方位吗?” “知道,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客官,你们要去那里吗?” “对,我们要去那里。麻烦您带我们过去。”林睿霆语气坚定。 www 第七章 军队封山 车夫赶着马车带着林睿霆和袁海向着禺居峰奔了过来。远远的看到一列军队将前面的山路给封住了。车夫不得不拉住缰绳停下了马车。 林睿霆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走到前方列队站立的军队近前,微微拱手“各位长官,我们有急事进山,能否行个方便。” “不行,不行。”一个士兵不耐烦的摆摆手“这进山的路封了,回去吧。” “封了?”林睿霆微微吃了一惊,接着问道“那何时可以通行啊?” “恐怕几年都不让从此通行了。走吧,走吧。” “这进山的路要封好几年?”林睿霆更加吃惊“这好端端的山路,你们凭什么说封就封。” “凭什么?”士兵不耐烦的看着林睿霆,晃了晃手中的枪“就凭老子手中的家伙,你别在这儿站着了,这山啊你今后都进不去了,走走走。”说着伸手推林睿霆离开。 林睿霆伸手推开士兵的手,脸上带着微微的愠怒“你这是仗势欺人,你是谁的兵,我要见你们的长官。” “哎呦,你当我手中的家伙是摆设啊。”士兵说着将自己手中的枪举了起来,对着林睿霆厉声吼道“你管我是谁的兵,老子让你滚。你再不滚,我可对你不客气了。” 袁海疾步来到林睿霆的身前,将他挡在自己的身后,对着举起长枪的士兵不停的作揖“长官,您别生气,我们现在就走。”说着拉着身后的林睿霆转身就走。 林睿霆挣脱开袁海的手,脸上的怒气仍然没有褪去“我不回去,我今天就要进山。” “少爷,您怎么又开始固执了。”袁海也有些着急了,他一把拉着林睿霆“这进山的路被军兵给封了,不让进,您又何必非得进去呢。他们手中有枪,要是伤了您,我可怎么给老爷交代啊。” 林睿霆仍然执拗的甩开袁海的手臂,径直走到那个拿枪的士兵面前“你们封山可有政府签发的公告?” “什么公告?我们刘旅长的命令就是政府公告。”士兵毫不客气的再次举起手中的枪,对准林睿霆的前胸。 袁海又是疾步向前,将林睿霆再次挡在自己身后,用自己的前胸顶着士兵手中的枪口。 林睿霆将袁海拉向一旁,清冷的反问着士兵“哦?难道在滇南,刘旅长的命令比龙主席签发的政府令,还更具权威吗?” 士兵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你,你认识龙主席?” “对,认识。去叫你们刘旅长过来见我。我有要事相商。”林睿霆语气透出了威严。 士兵将信将疑的收起手中的枪,背在了肩头“你等着,我这就去请我们刘旅长过来。”说罢转身向后面的山路跑过去。 片刻功夫,士兵带着两个人朝着林睿霆走了过来。 林睿霆看着走近的两个人,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走到近前的两人也看到了林睿霆,一个身穿军装的人上下打量着他,然后开口问道“怎么是你这个小子?上次拍卖会上碰到你,怎么在这荒野的山林中也能碰到你?” “这不是林先生吗?我们还真是有缘啊。”温和的声音从那军旅之人的身旁发出。正是安田大介。 林睿霆没想到会在此处遇见安田大介等人,心中虽然吃惊,但脸上却是挂上了一抹淡然的笑。他对着已站在近前的两人微微躬了躬身“能在此与二位相遇,荣幸之至。” 那军旅之人看着林睿霆再次问道“听我的兵回报,你认识龙主席?” “这位想必就是刘旅长了吧。”林睿霆对着那个军旅之人拱手作揖。 “在下刘魁胜。没想到林先生居然认识龙主席,说吧,您找鄙人有什么要事相商?”刘魁胜单刀直入的问道。 “龙主席,在下确实认识。不过,他认不认识在下,刘旅长日后见到了龙主席,可以问问嘛。”林睿霆似是而非的答了一句。 刘魁胜微微一怔,还在品味着林睿霆话中的意思为何? 安田大介闻言微微一笑“林先生真是风趣啊。您突然出现在点苍山的禺居峰下,不知到底有什么事?” 刘魁胜从安田大介的话中,终于弄明白了林睿霆刚刚的话。他不由瞪大了眼睛,厉声质问道“原来你小子根本不认识龙主席,你这是在哄骗我,好大的胆子。” 林睿霆眼眸闪出不屑的神色,也出声质问道“我何时说过龙主席认识我?我只说我认识他而已,他是滇系政府的主席,我认识他不是很正常嘛。” “强词夺理,逞……,逞……逞什么?”刘魁胜本想斥责林睿霆,却突然语滞不知该说什么,脸不由的一红。 “逞口舌之利。”安田大介微笑的看着刘魁胜,轻声补充道。 “对对,逞口舌之利。”刘魁胜说着伸手一指林睿霆,瞪圆了眼睛看着他。 林睿霆心中一阵好笑,嘴角上扬,打趣道“刘旅长是军旅之人,何苦说话这般文绉绉,酸溜溜的。您直接说我耍贫嘴不就行了嘛。” “你小子原来也知道自己耍贫嘴啊。”刘魁胜仍然怒视着林睿霆“你胆敢冒充认识龙主席,将我诓骗过来见你,你小子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吗?” “刘旅长此言差矣。”林睿霆向着刘魁胜又走近了一步,接着说道“我认识龙主席确实是事实,我找您也确实有要事相商,并没有哄骗您啊。” 刘魁胜闻言刚想发作,站立在一旁的安田大介,微笑着开口说道“不知林先生是有何要事,要与刘旅长相商?还望您告知。” 林睿霆看着做派颇受汉文化影响的安田大介,心中有着一丝说不出的反感。他眼眸瞟了安田大介一眼,说道“在下有要事进山,希望刘旅长通融一下,放我们进去。” “进山?”安田大介眼眸闪出了惊诧的神色“林先生此时进山所为何事啊?” “寻一位故友。”林睿霆淡淡的答道。 “哦?林先生有朋友住在这山林之中吗?”安田大介进一步追问道。 www 第八章 后会无期 “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住在这山林中,才要进山寻找。”林睿霆耐着性子回答道。 “林先生都不知道要找寻的人在不在,这么偌大的一座禺居峰,您要如何找?”安田大介乐此不疲的继续问道。 “进了山我自然有办法找到他。”林睿霆不耐烦的白了安田大介一眼,然后看着刘魁胜问道“刘旅长,在下要进山,请您放行。” 刘魁胜看看林睿霆,片刻后又看着安田大介,似乎在征询他的意见。 林睿霆眉头微皱,声音透出了一丝讥讽“刘旅长,您是这军队里最高的长官,难道自己都拿不了主意,还要询问一个不相干的外人吗?” “安田先生可不是不相干的外人。”刘魁胜瞪着眼睛反驳着林睿霆的话“这禺居峰山脉已经被安田先生买下来了。” “什么?刘旅长是在开玩笑吗?”林睿霆不可置信的反问道。 “魁胜君的表述有些口误。”安田大介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出声解释道“在下只是买下了禺居峰矿藏的开采权,现在山里面正在勘查地质。” “矿藏?是什么矿藏?”林睿霆好奇的问道。 “锡矿。”安田大介回答的十分坦然。 林睿霆闻言眼眸鄙视的瞟着刘魁胜,语气带着暗讽“刘旅长,您可是这滇南地界的父母官,如此风景秀丽的山峰,您怎么能如此儿戏的就拱手送人了呢?” “风景秀丽和老子有什么关系?”刘魁胜瞪着眼睛说道“又不当吃不当喝的,我也要为给老子卖命的兄弟们着想啊。” “你们是滇南的政府军。自然有政府给你们发军饷,怎么能……” “你个黄毛小子,你懂什么?”刘魁胜打断林睿霆的话“滇南政府既让我守卫滇南,还让我清剿gd,我就拿着一份军饷,我不自己想办法,我手下的兄弟们去喝西北风啊。” 安田大介脸上依然挂着温和的笑容“正好我们商会的人在禺居峰探测到了有锡矿,所以在下和魁胜君强强联手,互惠互利。” “对对。安田先生出了一笔大价钱,买下来这儿的开采权。”刘魁胜满脸堆笑的看着安田大介说道“安田先生出钱出装备,我出人出力,等开采出锡矿,我也可扩充一下我的军备。互惠互利,互惠互利。” 林睿霆蔑视的瞟了刘魁胜一眼,心中暗道“狼狈为奸,恬不知耻。”他心中如是想着,可脸上还是露出一丝笑容“既然山中在探测就还没有开始开采,安田先生、刘旅长,能不能先放在下进山寻友。睿霆在此先谢过二位了。” 刘魁胜看着安田大介“我听安田先生的。” 安田大介眼眸温和的看着林睿霆“在下可以放林先生进山。不过,林先生也要答应在下一个要求。他日我若是有所求,您也要如今日我答应您的请求一般,答应我的所求。如何?” “好。在下答应安田先生。”林睿霆说罢拱手致谢,然后转身跳上马车,催促着车夫赶车进山。 马车缓缓通过士兵把守的路口。 安田大介伸手一拦,马车再次停了下来。他走到林睿霆的跟前,恭敬的鞠躬施礼“林先生,在下十分期待与您的下次相会。” 林睿霆微微颔首还了一礼“在下也十分期待。安田先生,刘旅长,我们后会有期。” 马车再次行驶起来,慢慢的转过一道山弯。 林睿霆回头看了看,已看不到安田大介等人的身影,他鼻中轻轻一哼“我可一点儿也不想再见到你。我们是后会无期。” 马车走到一处断崖下缓缓停住。 车夫伸手一指断崖下的一处凹陷,转头看着林睿霆说道“客官,这就是那石碑的所在了。这么多年可没有人下去过,您当真要下去吗?” 林睿霆从马车上跳下来,先抬头望了望断崖,眼眸微转又看向那一处凹陷,轻声问道“车夫大哥,您可带有麻绳吗?” “有,就在车上。是我平常驮运的时候,用来绑缚货物的。”车夫说着从车上拿出一捆麻绳。 林睿霆接过麻绳,笑逐颜开道“这麻绳我买了。”说着对着袁海说道“给车夫大哥付钱。” 袁海已经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他正看着那处凹陷,听到林睿霆的话,转头皱着眉头说道“少爷,您不是真的要下去吧?” “不然我买麻绳干嘛?”林睿霆嘴角挂着一抹轻笑反问道。 “不行啊,少爷。”袁海伸手挡在林睿霆的身前“我说什么也不会让您下去的,这么深的地陷,要是有危险可怎么办啊?” “你放心吧。”林睿霆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他试了试麻绳的韧性,然后背负在肩头,伸手拍了拍袁海的肩膀“我在d国留学的时候,可没少和同学一起去野外探险,这一个小凹陷的地方难不住我。” 林睿霆说罢向着凹陷的地方走过去。袁海一个箭步跟在他的身后,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语气坚决中带着几分的请求“不行,不行,少爷,我坚决不同意您下去。求求您,别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也别让我为难,好吗?” 林睿霆眼眉含笑的看着袁海“我的命有多宝贵不用你来告诉我。你要是不想为难,就乖乖的站在这边上,观察着我手中的麻绳就行了。” “少爷,您要是坚持下去,那就让我下去吧,我先去给您探探路。”袁海说着伸手就去拿林睿霆肩头的麻绳。 林睿霆让过袁海伸过来的手臂“你又没有在梦中见过那三座墓碑,你下去能有什么用处,还不是浪费时间。我自己下去,你就在边上给我把风吧。” 林睿霆不容分说来到了凹陷的边缘地带,他向着凹陷的深处望去,里面杂草丛生,根本看不清凹陷底部的情形。 林睿霆向一旁看去,有一棵倚着崖壁生长的老树,他走到老树旁,伸手摇了摇树干,然后将麻绳的一头绑缚在树干上。 www 第九章 梦中伊人 林睿霆牵着麻绳的另一头,走到了凹陷的边缘。他转头对着袁海嘱咐道“你就在这儿等我,有什么事我会大声喊你的,到时候你拉着绳子可以将我拖上来。” “少爷,您一定要小心啊。”袁海眼眸中尽是不忍,可也无可奈何。 林睿霆轻轻点点头,将麻绳挽了一个绳扣,套在腰间,又将麻绳的一头从胯下绕过,与腰间的绳扣打了一个死结。他伸手将多余的麻绳一圈圈的套放整齐,然后背在肩头,双脚蹬着凹陷边缘的岩壁缓缓下降。 林睿霆一步一步的沿着岩壁向下退去,走了二十分钟左右,他缓缓停住了脚步,手搭在眉前,定睛向下观望。由于凹陷的地面上长满了杂草,根本看不到离地面到底还有多高,凭直觉还要再走半个小时。 林睿霆看看自己肩头的麻绳已然不多了,估计要顺着麻绳到凹陷的地面有些不太可能。他拉拽着绳子将身子向岩壁外探出少许,突然在一丛杂草中似乎看到了一座墓碑的边缘。 林睿霆心中一喜,仰头对着上面大声喊道“袁海,我好像看到墓碑了。不过绳子不够长,你问问车夫大哥还有没有麻绳了?” “好,少爷,我这就去问。您可千万小心啊。”袁海站起身去找车夫要麻绳。 林睿霆的眼睛仍然紧紧盯着刚才看到墓碑的地方。这时,一阵微风拂过,杂草随风摆动,三座墓碑的顶端露了出来。他看到眼中,嘴角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再次抬头看着上面喊道“袁海,找到麻绳了吗?袁海。” 片刻,头顶仍然是一片寂静。 林睿霆等的心中开始焦急起来,他抖动肩头的麻绳,又开始继续向下退去。越往下退,岩壁越不好攀登,落脚的地方也十分难寻。 林睿霆十分小心一步步的向下退去,渐渐的肩头的麻绳已经全部用完了。他又一次抬头向上望去,大声喊道“袁海,你在吗?袁海,你能听见了吗?” 林睿霆稍等了片刻,仍然无人回应。他又回头看向那三座墓碑的所在,似乎已经近在咫尺了。于是,他解开腰间的绳扣,伸手扒住岩壁上的藤蔓,脚下踩着岩壁上的突起,开始徒手向凹陷的底部退去。 大概走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林睿霆觉得脚下终于踏上了实地。他双脚站在地上,慢慢扭转了身子,周围的杂草已经及肩,他拨开杂草向着三座墓碑的方向缓缓走过去。 走了有二十分钟还是没有看到三座墓碑,林睿霆的心中有些发慌“目测墓碑的距离不可能这么远啊,怎么走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看到呢?这里杂草丛生,且又高又密,只有一种可能,难道是我自己迷路了?” 林睿霆想到此,回身看向来时的路,不但已看不到来时的路,就连刚刚自己攀爬而下的岩壁也已然不见。他双目四顾,映入眼中的除了杂草,别无其他。 林睿霆将手拢在嘴边大声喊道“喂,袁海,你能听到吗?我在这儿。”可是回答他的除了自己的回音外,便是低呼而过的风声。 林睿霆叫了一会儿便坐在地上歇息,他看了看手表,心中暗想“我还是静心稍等一会儿吧。袁海等不到我,一定会下来找我的。”他慢慢躺倒在地上眯起了眼睛,迷迷糊糊的好像听到有人嬉笑的声音。 林睿霆猛然睁开眼睛,四处张望寻找。却发现自己所处的地方不再是杂乱无章的荒草,而是一片碧绿、无垠的青草地。 林睿霆霍然站起身,信步走在这片草地上,耳边再次听到嬉笑的人声。他快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只见广阔的草地上出现了三个人影,两个大人,一个小孩子。小孩子欢天喜地的坐在一匹小马驹上,两个大人,一男一女,一个牵着马驹,一个扶着小孩子的背。 林睿霆呆呆看着这三人的身影,竟忘了出声相询。 这时,对面走过一个女子,由于逆光而行,林睿霆看不清她的容颜。只觉得她身材婀娜多姿,捧着一壶茶,从自己身边擦肩走过,身上一股独特的香味,令人心神一震。 林睿霆禁不住跟在这个女子的身后走了过去。两人走进了一片深蓝色的花海中。 林睿霆看着自己身旁的深蓝色的花,以及花朵中红艳艳的花蕊,心中默默念道“这不是那三座墓碑周围的花海吗?看来我就要找到它们了。”他想着眼眸又看向走在身前的女子。 只见这个女子在深蓝色花海中的一处停了下来,低头微笑着,看着一个半卧在软榻上的人。她微微转身,将手中的茶壶轻轻放到一旁的桌子上,然后再次走到椅榻边,蹲下身子,深情望着躺卧在椅榻上的人。 突然,一只蝴蝶飞了过来,落在躺卧在椅榻上那人的衣襟上。女子伸出一只手轻轻覆上,将蝴蝶倒扣在掌心下。与此同时,躺卧在椅榻上的人,也伸手覆上了女子的手。 林睿霆也走到了椅榻边,他低头望向那个躺卧在椅榻上的人。只见那人剑眉如墨,狭长的双眸微微眯着,高挺的鼻梁,桃红色、丰润的唇边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那人正抓着女子的手,覆在唇边轻轻的吻着。 “好俊朗的男子,还如此温柔多情。”林睿霆看着椅榻中的男子,心中不禁感慨道。 “小心蝴蝶。”女子娇柔的一声轻呼,缓缓打开被男子抓起的手。同时也拉回了林睿霆的心神。 林睿霆听着女子这简单的四个字,心中一阵悸痛,眼眸不自觉的有些湿润,一丝异常的熟悉感袭上心头“她的声音好熟悉,我好像认识她一般,她是谁?”他如是想着,将目光看向女子。 可是一只蝴蝶突然飞到了眼前,林睿霆挥手驱赶走了蝴蝶,再次看向女子时,而那女子已躺卧在椅榻上,娇羞的将头依偎在对面男子的怀中,依然无法看清她的容貌。 www 第十章 中毒入院 林睿霆想挪动脚步,换个方位再仔细辨认女子的容貌,可是双脚就像是被钉在地上一般,移动不了分毫。他耳边倾听着躺卧在椅榻上两人的话语。 “这片花海真的很适合睡觉,陪我小憩一会儿。” “你喜欢这片花海吗?” “嗯。” “这片花海我们以前来过。” “我们来过?何时?” “在我的梦里。” “无论是梦里还是现实,你想我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那等我们老了,一起来这里隐居好吗?” “好,带上我们的孩子。” “这是你对我的承诺吗?我可都记在心里了,你可不能食言啊。” “诺不轻许,许则必为。” 林睿霆的心跳急速的加快,异样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又进入了梦境。忽而眼前出现了一束耀眼的白光,他本能的伸出双手遮住了眼睛。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眩晕,他随即陷入死寂的黑暗当中。 “啊——”林睿霆低吼一声,从地上翻身坐起,喘着粗气,睁眼看着四周杂乱的荒草。他抬头看看天空,又看看手表,时间又过去了半个小时了。 “袁海怎么还没有找到我?我不能这样守株待兔,我得给他发个信号才行啊。”林睿霆想着站起身,将身边的杂草拔了过来,拢成一堆儿,从兜里掏出火柴,划着了一根,扔到草堆儿里,又在上面盖了一些杂草,压住了火焰,只让烟气从草堆儿里徐徐冒了出来,袅袅的升向了天空。 林睿霆看着犹如藤蔓般升至天空的烟气,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可是片刻功夫,他觉得头脑开始昏沉起来。 林睿霆微微皱着眉头,看向那堆儿还在冒着烟气的草堆儿“不好,这杂草有,有毒。” 林睿霆想着抬脚去踩草堆儿,草堆儿中的火焰渐渐熄灭。他的头脑更加昏沉,四肢也开始不听使唤,身子一晃,眼前一黑,整个人便陷入了昏厥。 林睿霆缓缓睁开了双眼,他扭转头看向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洁白之中。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床铺,还有鼻中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 林睿霆再次眼眸微转,一瓶西药的液体映入自己的眼帘。他终于确定自己是在医院无疑。 林睿霆撑着手臂从床上坐起来,他微微摇摇头,觉得头还有一些昏沉,思绪迅速又回到自己昏厥前的那一个瞬间“那些杂草好像有毒,我晕倒了,可是怎么就到这儿了?”他想下床去门外看看,至少让他看到人,要不然他不敢确定自己到底是在现实中,还是依然在梦境中。 门被轻轻的推开,林睿霆循声看向门口。 袁海拎着一个饭盒走进了屋中,他看到已经坐起身的林睿霆,欣喜的奔到病床前“少爷,您总算是醒了。您可把我吓坏了。” 林睿霆微笑着看着袁海,出声安慰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你不必担心了。” “好好的?您知道您昏迷了多长时间吗?”袁海将手中的饭盒放到一旁的小桌上,开始给林睿霆盛粥。 “我昏迷了多长时间?”林睿霆好奇的问道。 袁海端着粥来到林睿霆的近前,将粥递给他,然后举起一个手掌说道“五天,今天都是第五天了。您要是再不醒,我袁海的脑袋今天就得让姜叔给拧下来。” “姜叔?他来滇南了?”林睿霆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惊诧。 “您在这儿出了这么大的事,老爷就把姜叔派过来了。这会儿应该在赶来医院的路上了。” 林睿霆脸上露出了不悦的神色,语气带着埋怨“我不就是晕倒了吗?你干嘛大惊小怪的告诉我爹,还让他把姜叔也派了过来。” “少爷,您现在说的真轻巧,只是晕倒?您是中毒了,知道吗?”袁海说着眼眸中还带着几分的心有余悸“您都不知道,我找到您的时候,您的脸色有多吓人。如果不是抢救及时,您就……” 袁海轻轻咬了咬下唇,眼角瞥了林睿霆一眼,继续说道“就为了找一个您梦境中的地方,您可差点丢了性命。” 林睿霆喝完了手中的粥,将碗轻轻递给了袁海,轻声问道“对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您让我去拿麻绳,我拿来以后,怎么喊您,您都没有回应,我只好顺着绳子下来找您了。等到了地面,我到处找您,怎么都找不到。突然就看到远处有一股烟气,就顺着烟气找到了您。少爷,您为什么不等着我?一个人怎么去到那么远的地方?” “我看到了那三座墓碑,等不及你就先下去了。可是我朝着那墓碑的方向走着走着就迷路了。”林睿霆说着眼眸中闪过一丝兴奋的神色“我在那片杂草地上又做了一个梦,我梦见了两个人,一男一女,他们就躺卧在那片深蓝色的花海中,不停的说着话。尤其是那个女子,给我的感觉特别的熟悉,特别的亲近。可是,我总是看不清她的容貌。” “好了,少爷,您就不要再说您的梦境了。”袁海眉头微皱,低声嘟囔着“自从您得了那两块什么狼髀石之后,您就像得了魔障似的,还说一些什么前世、今生的胡话。依我看,您赶快将那狼髀石处理掉吧,它们是不祥的东西。” “你才是在说胡话呢。什么不祥的东西?”林睿霆用眼眸瞪了袁海一眼,继续说道“去给我办出院的手续吧,我要出院。” “现在吗?您再留在医院多观察几天吧。”袁海劝说道。 “不,我现在就要出院。若是等姜叔来了,我还走的了吗?” 袁海不明所以的盯视着林睿霆“走?少爷要走到哪去?” “禺居峰啊。这次我们要带上防毒的药物和大量的麻绳,还有……”林睿霆一边说着,一边走下了病床。 “不行。”袁海一听林睿霆还要去禺居峰,寻找梦境中的墓碑,伸手将已走下床的他拦腰抱住“您不能去。我不会放您去的。” www 第十一章 返回申城 “袁海,你放手。”林睿霆有些哭笑不得的推攘着袁海的手臂。他一边推着,一边说道“我这次会准备齐备,你放心,这次肯定不会有事的。快放手。” “不,少爷,您不能去。”袁海执拗的紧抱着林睿霆的腰身不松手“求您了少爷,别去了。您没听那车夫大哥是怎么说的嘛,那石碑是镇山魅的,突然无端端的就地陷到那里了,肯定是被镇的山魅逃了出来。那是一个不干净的地方,您不能去。” “我相信前世今生就是迷信,你这山魅之说就不是迷信了嘛。”林睿霆用力掰开袁海搂抱着自己的手臂,声音透出了坚决“我坚信那三座墓碑就在那凹陷之处,我肯定能找到它们,等我找到了它们,你就会相信,人真的有前世和今生,那根本不是迷信。” “什么前世和今生啊?睿霆少爷,您还是好生的在床上休息两天,之后随我一起返回申城。”一个浑厚的声音突然传入林睿霆和袁海的耳中。 林睿霆迟疑的,缓缓转过身,看着站立在医院病房门口的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 林睿霆嘴角微扬,尴尬的一笑“姜叔,您来了。我没事,真的,您看,一点儿事都没有,不用再在医院休息了。” 站在病房门口的姜叔,脸上神色肃然,他没有理会林睿霆的话,而是将目光严厉的瞪视着袁海。 袁海看着姜叔带着责备的目光,只觉得头皮发麻,喃喃的低语“姜叔,您老别这么看着我,我知道我错了,我都已经准备好,回去挨您的板子了。” “哼,还算你小子有自知之明。”姜叔说着将目光从袁海身上又移到林睿霆的身上“睿霆少爷,您既然说身子无碍了,那明天就随我一起返回申城吧。” “明天?这么快。”林睿霆嘴角随即挂上讨好的笑容“姜叔,能不能再多留两天,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办呢。” “什么事啊?”姜叔眼眸中闪出严厉的目光“睿霆少爷此次来滇南,主要就是为了采办云药,可是这云药不是有问题,暂时不用进了嘛。那您还有什么事要办啊?” “我……,我……”林睿霆知道根本无法向姜叔解释,狼髀石给自己带来的梦境之说,只得吞吞吐吐的,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睿霆少爷,我看您还是在医院休息一天吧。我去向医生了解一下您的情况。若是没有大碍,我们明日就返回申城。”姜叔说着,转身向着病房门口走去。他走到门口,稍稍停住脚步,回头看着袁海,带着警告的口吻说道“袁海,你是少爷的侍仆,少爷在滇南受伤进了医院,你有失职责,若是再让少爷有半分差池,我看,这申城你也就不用再回去了。” “是,姜叔,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看护少爷。”袁海恭敬的躬身说道。 林睿霆看着姜叔走出了病房,随即转身看着袁海“袁海,趁着姜叔去询问医生,我们……” 袁海没有理会林睿霆的话,拎着一把椅子疾步走到病房的门口。他将房门一关,椅子抵着房门放好,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臂交叉环抱在胸前“少爷,无论如何,今天我都不会让您走出这病房的门口。您只能待在这间屋子里。” 林睿霆看着袁海的架势,只得无奈的摇摇头,重新回到病床上,斜倚着枕头,与袁海两人四目相视。 一列火车鸣着汽笛,驶进了申城站的月台中。随着火车的慢慢停靠,车厢中的人蜂拥而出。 袁海拎着行李,一脸兴奋的从车厢中踏上了月台上。而他身后的姜叔则持重的也随后踏上了月台,两人向着车站外张望着。 袁海扭头看向身后,发觉林睿霆还没有从火车上下来,急忙走近火车的车厢门口,催促道“少爷,您快点儿,府里的车一会儿就来接我们了。” 林睿霆迈着懒散的步子,慢悠悠的从火车上走下来,脸上明显没有回家的喜悦。他低沉着声音说道“你急什么?又不是赶火车,府里的车接不到我,还能自己走了不成?” 袁海拎着箱子看着已踏上月台的林睿霆“少爷,您从一上火车就开始闷闷不乐,这都到家了,怎么还想着滇南的事呢?” 林睿霆没好气的白了袁海一眼,又看了看仍然在张望的姜叔,低声埋怨道“只要再去一次禺居峰,我就能解开我梦境中的谜团,都是你们一直拦着我,这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去到禺居峰了。” “不去就不去吧。我可不觉得那是什么好地方。”袁海反驳着林睿霆的话,眼眸微转,躬身靠近在他的耳边,低语道“少爷,已经回到申城了,您还是想想一会儿见了老爷,怎么交代花了一千二百块大洋买了一对儿骨石吧。” 林睿霆闻言眼眸中随即也现出了为难的神色“哎,你不说我倒是忘了,确实得想个办法应对一下我爹的询问。”说着,他微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中。 这时,姜叔看到车站外驶来了一辆黑色的小汽车。他急忙转身,对着身后正在沉思的林睿霆喊道“车来了,睿霆少爷,快上车吧。” 林睿霆和袁海随着姜叔钻进了小汽车里。汽车向着林家公馆驶去。 在一个僻静、幽远的小路上,汽车缓缓停了下来。姜叔率先走下了车。一个偌大的铁门缓缓打开了,里面的人一看是姜叔,慌忙躬身行礼。 林睿霆也从车上走下来,抬头看看大门里,一个圆形的喷水池正兀自喷洒着水花,他不由得眉头微微一皱。 袁海看着林睿霆微皱的眉头,低声问道“少爷,人家都是久别回家,喜上眉梢。您怎么每次回家,都是一副愁容满面的样子?” 林睿霆听着袁海的问话,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抹淡淡的苦笑。他心中暗道“家,曾经是我最亲、最温暖的港湾。可是,如今的家,却因为三个陌生的亲人,徒增了一丝疏离感。让人想亲近却又无比尴尬。” www 第十二章 一双弟妹 林睿霆正想着心事,袁海轻轻推了他一下,他急忙收回心神,迈步紧跟着姜叔也走进了林家公馆的大门。 “睿霆少爷,您回来了。大太太天天念叨您呢,这下大太太甭提多高兴了。”门边的一个老家仆对着林睿霆一边躬身行礼,一边喜不自禁的说道。 林睿霆微微颔首以示回礼,侧身穿过大门,走向一片碧绿草坪旁的小路上。 袁海拎着行李箱一边走一边说道“少爷,您先去拜见老爷和大太太吧。我去把您的行李放到您的卧房。”他说着拎着行李向一旁的一座单栋的小洋楼走去。 林睿霆独自一人走在草坪的小路上。他伸手入怀拿出那对儿狼髀石,举过头顶,迎着薄薄的夕阳,凝目观看着。 一对儿狼髀石在夕阳的映照下,散发出暗红色的光芒,显得格外绚丽多彩。林睿霆嘴角噙着一抹迷人的微笑,立在夕阳的斜照中。 “大哥哥,你手中的是什么?真好看。”一个清脆的童音传入林睿霆的耳中。 “是啊,那是什么啊?给我们看看嘛。”另一个清脆的童音附和着。 林睿霆低头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两个孩童,一个男孩儿,一个女孩儿,两人年龄大约五六岁,不但年龄相仿,就连相貌也是极其的相似。从服饰分明的区别上,可以看出他们是一对孪生的龙凤胎。 “大哥哥,那是什么?给我看看。”男孩儿伸手攀上了林睿霆的手臂,顺着手臂就要往上爬。 “哈哈,哥哥抱大哥哥。”女孩儿娇笑着说道。 林睿霆嘴角露出一抹温和的笑,他将挂在自己手臂的男孩儿托住,单手将他拎在臂弯中“睿霄,你是属猴的吗?攀爬的技术倒是十分娴熟啊。” “大哥哥,哥哥不属猴,哥哥属龙。和我一样都属龙。”女孩儿在一旁认真的纠正道。 “还是睿霓乖,不像睿霄是个惹祸精。”林睿霆说着将臂弯中的林睿霄放到了地上。 “你才是惹祸精呢?”林睿霄双脚一落地,便插着腰指着林睿霆说道“大哥哥不是在滇南惹了祸,让姜叔叔给逮回来了嘛?” 林睿霆闻言不觉得好笑,伸手抚摸着林睿霄的脑袋反问道“谁告诉你我惹了祸被逮回来了?” “我娘说的。”林睿霄瞪着圆圆的眼睛大声回答道。 “大哥哥,你到底是不是被逮回来的?”林睿霓伸手拉着林睿霆的手臂,小声的问道。 林睿霆蹲下身子看着林睿霓,微笑的说道“当然不是了,大哥哥如果是被逮回来的,不早就被丢到黑屋子里,绑起来,不给东西吃了嘛。我怎么还能到处走?而且……”说着他从裤兜中掏出几块糖果在两个小孩儿的面前晃了晃“我还有糖果呢,要是被逮回来,这些好东西不早就被没收了嘛。” “我要,给我。”林睿霄看到林睿霆手中的糖果,伸手过来就要抢。 林睿霆将拿着糖果的手臂举高,看着林睿霄的架势,随即摆出一副老夫子的模样说道“睿霄,你的教书先生没有教导过你,要别人的东西要说‘请‘字吗?” 林睿霄气鼓鼓的说道“我想要什么就要什么,从来不说‘请‘字。” “不对,不对。哥哥,那样是不懂礼貌。”林睿霓又认真的纠正着林睿霄的话,然后对着林睿霆微微躬身说道“大哥哥,我想吃糖,请你给我好吗?” 林睿霆随即露出一抹微笑,将手中的糖递给林睿霓一颗“睿霓最乖,大哥哥给你吃糖。” “我也要。”林睿霄看着林睿霓手中的糖果,眼眸中露出羡慕的眼神。 “你像睿霓这么乖就有糖果吃。”林睿霆故意摆着一张严肃的脸看着林睿霄。 “大哥哥,我要吃糖,请你给我。”林睿霄立刻改变了口吻说道。 林睿霆没想到林睿霄态度改变的如此之快,微微一怔,将手中的糖果给了他一个。 林睿霄和林睿霓两人嘴中嚼着糖果。 林睿霆顺势在路旁的草地上坐了下来。他看着两个小孩儿,微笑着说道“你们两个小鬼,一个任性妄为,一个乖巧可爱,你们娘对你们两个人,还真是截然相反的两种教育方式啊。” “大哥哥,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林睿霓嘴中仍嚼着糖问道。 “不懂就不懂吧。”林睿霆伸手抚摸着林睿霓的一头秀发“小孩子嘛,还是单纯些更惹人喜爱。” “我知道大哥哥在说什么。他在说我们娘的坏话。”林睿霄覆在林睿霓的耳边悄声说道。 林睿霆当然也听到了林睿霄的话,伸手在他的脑袋上轻轻一敲“你个捣蛋鬼,我什么时候说你们娘的坏话了。”说着又塞给林睿霓一颗糖,语气带着惩罚的口吻“你没有睿霓乖,我多给她一颗糖,不给你。” “哼,我才不稀罕呢。”林睿霄不屑的扬起小脸,抬眼却看到林睿霆另一只手中握着的狼髀石,伸手就去夺。 林睿霆手臂上扬,随即从草地上站了起来。他低头看着林睿霄,语气带着薄怒“你怎么看到喜欢的东西,伸手就夺啊?睿霄,这可不是什么好的习惯,你以后可要改一改。” “我就要,我不改,你给我。”林睿霄一边蹦跳着,一边叫嚣着。 “哥哥,你不能抢大哥哥的东西。”林睿霓伸手去拉正在蹦跳的林睿霄。 “我是哥哥,你是妹妹,我不要你管。”林睿霄伸手推开林睿霓,再次冲着林睿霆的手臂跳起来。 “啊!”林睿霓轻呼一声跌倒在地上。 林睿霆躲开林睿霄伸过来的手臂,弯下腰去扶林睿霓。 林睿霄一看林睿霆再次蹲了下来,一把死死抱住他的手臂“给我看看,那红色的东西是什么?” 林睿霆甩开林睿霄的手臂,轻斥道“睿霄,你怎么如此没有教养,松手。” “啊!”林睿霄轻呼一声也跌倒在地上“哇——,大哥哥打人,大哥哥打人。”他不依不饶的哭喊起来。 www 第十三章 巧取强占 “哥哥,你别哭,别哭。”林睿霓爬到林睿霄的身旁劝说着。 “哇——,大哥哥打人,大哥哥打人。”林睿霄的哭声越来越大。 “哥哥,哇——,你别哭嘛。”林睿霓劝说着也跟着哭了起来。 “睿霄、睿霓,你们别哭。都是大哥哥不好。”林睿霆没想到两个小孩儿说哭便哭了起来。他急忙将手中的糖果全部分给了两人“大哥哥把糖果都给你们,别哭了。” “我不要糖果,哇……” “哥哥,你别哭,哇……” 两个小孩儿哭的更凶了。 林睿霆心中有些着急,他急忙将手中的狼髀石托到两人的面前,故作神秘的说道“大哥哥给你们变个魔术吧。看仔细哦。” 林睿霆将两块狼髀石在两个小孩儿眼前晃了晃,两只手分别拿着一块狼髀石,嘴中念念有词的说了一声“变。”然后左右两只手迅速的藏到了身后,片刻将合在一起的狼髀石又拿了出来。 “咦?他们怎么变成一块了?”林睿霄第一个止住了哭声,好奇的问道。 “大哥哥会变魔术啊。”林睿霓也止住了哭声,拍着手笑着说道。 林睿霆看到两个小孩儿不哭了,心中稍微心安。他将一个完整的狼髀石在两人眼前又晃了晃,然后再次藏到身后,片刻,再次伸到两人面前时,左右两个手中各有一块狼髀石。 “好棒,大哥哥我要学。”林睿霄拍手称赞。 “我也要学。大哥哥教我们。”林睿霓也跟着附和着。 “这留洋回来的就是不一样。这是什么魔术啊,将我的一双儿女弄的又哭又笑的。”随着一声宛若银铃的笑声,一个身材婀娜多姿,身着粉红色修身旗袍,容貌秀美艳丽的女子走到林睿霆的近前。 林睿霆看着此女子微微躬身施礼,脸上没有恭维亲昵之色,淡然的唤了一声“二太太。” 女子脸上也现出一丝淡然的笑。她就是林睿霆的父亲林博远的二姨太——沈蕙兰,是林睿霄和林睿霓兄妹的娘亲。 沈惠兰虽是林睿霆的二娘,却也只比他大了七岁。当年,沈惠兰嫁入林家的时候,林睿霆已经在d国开始了留学的生涯,所以两人之间的关系陌生中透着尴尬。 同样,林睿霆对自己父亲的这位二姨太的了解,全部来自于自己母亲的描述,自然对她也是全无好感。这次归国后,第一次见到这位二姨太,看着年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女人,他实在是不愿以二娘称呼她,因此每次避无可避的见面打招呼,他都称呼她二太太。 “娘。”林睿霓看着沈蕙兰,欢快的向着她跑过去。 “娘,我要学变魔术,您让大哥哥教我嘛。”林睿霄仍然拉着林睿霆,看着沈蕙兰恳求道。 沈蕙兰脸上画着浓淡适宜的妆容,一双眉目传情的杏眼满是甜甜的笑意。她看着林睿霆微微颔首,不急不慢的说道“睿霆,你这又是什么西洋的玩意儿?我看着也十分好奇。” 林睿霆对着沈蕙兰再次微微躬身,恭敬的施礼“二太太,这其实也不是什么魔术,我只是哄着他们两个小孩子玩的。” “哦?是什么?让二娘看看。”沈蕙兰说着已走到了林睿霆的近前,将一只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林睿霆微微皱眉,将手中的狼髀石轻轻放到了沈蕙兰的手中。 沈蕙兰仔细端详着手中的两块狼髀石,片刻便发现了其中的玄机。她抬头看着林睿霆,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睿霆你都二十多岁了,比睿霄和睿霓足足大了十八岁,怎么还和他们一样胡闹呢。” “我惹哭了他们,不知该怎么办,只好拿出这个东西来逗他们开心了。”林睿霆仍然躬身解释着。 沈蕙兰嘴角噙着一抹微笑,将狼髀石握在手中,伸手将林睿霄拉到自己怀中,转身又走到林睿霓的身旁,然后将两个孩子对着林睿霆,说道“睿霄、睿霓,快谢谢大哥哥送给你们的礼物。” “谢谢大哥哥。”林睿霓乖顺的施礼答谢。 “大哥哥送了我什么?我要谢他。”林睿霄不解的问道。 “就是这两块石头啊。”沈蕙兰扬了扬手中的狼髀石。 “二太太,我想您是误会了。我只是拿出来逗他们玩,并没有说,要将这狼髀石送给他们。”林睿霆眼眸中露出不悦的神色。 “睿霆,你干什么那么小气呢。”沈蕙兰的眼眸轻瞟着林睿霆,语气透出不容反驳的气势“这两块石头一看就是一对儿,分而成双,合而为一,不正是与我的这一双儿女相应嘛。二娘我十分喜欢,希望你割爱,就将它们送给我的一双儿女吧。” 林睿霆听着沈蕙兰的说辞,眼眸中的愠怒渐浓。他走到她的身前,恭敬的伸出双手“请二太太归还我狼髀石。” “你,你怎么这么小气,不就是两块石头嘛。”沈蕙兰的眼中也现出了一丝不悦。 “二太太,您就这么喜欢强占别人的东西吗?”林睿霆毫不客气的质问道。 沈蕙兰脸颊微红,伸手指着林睿霆,大声斥责道“你,你怎么敢这么对我说话,我,我可是你二娘,是你的长辈。” 林睿霆微微抬起眼眸盯着沈蕙兰,语气透出了蔑视“将他人的心爱之物,巧取抢来,强行占为己有。您的这番德行,枉做他人长辈。” “林睿霆,你……”沈蕙兰被林睿霆指责的脸颊羞红一片,她愤怒的将狼髀石扔到他的怀中,厉声说道“两块破石头还给你,我让博远买一对儿比你这石头好上百倍、千倍的给我。” 林睿霆伸手接住沈蕙兰扔过来的狼髀石,厌恶的瞪视着她。 沈蕙兰看着林睿霆厌弃的目光,心中的怒火徒增,她鼻中轻轻一哼“我为博远生了这一双儿女,他对我的疼爱可远远超过你的母亲。记得去年我和你母亲同时看上一对玉镯儿,博远最后买来送给了我。哼,只要是我沈蕙兰想要的东西,博远从来都不会拒绝我。” www 第十四章 祸根暗藏 林睿霆胸中本就忍着一股怒气,此时看着沈蕙兰嚣张跋扈的气势,再想想自己母亲这几年的委屈求全,心中的怒火徒增。 林睿霆眼眸微转,走到沈惠兰的近前,冷然的说道“我父亲如何宠爱您,您不必在我这小辈的面前炫耀。不过,我也请二太太记住自己的身份。您始终是林家的姨太太,这尊卑长幼的礼节,您不懂并不代表可以不守。我母亲才是这林家的主母,她不与您这不识大体的人斤斤计较,也是不想我父亲的颜面有损。您若是不懂感恩,仍不知进退,我身为林家长子,绝不会坐视有人欺辱我的母亲。” 沈蕙兰被林睿霆的气势震慑住了,她退后了两步,低吼道“你,你竟敢威胁我。” 林睿霆轻蔑的看着沈蕙兰,嘴角上扬,声音依然冷然“您是我父亲的姨太太,您已经染指了原本属于我母亲的东西。但是,我林睿霆的东西,你休想染指。”说着将手中的狼髀石放入到怀中,转身向前走去。 沈蕙兰气的牙关咯咯作响,她怒视着林睿霆远去的背影,眼眸中透出怨毒的寒光。 林家公馆的会客大厅中,林博远和董凤竹斜倚着坐在柔软的欧式沙发上。林博远低头看着手中的报纸,而董凤竹则翻阅着一本今年最流行旗袍款式的杂志。 林博远微微抬头看着董凤竹,轻声说道“凤竹,你听老姜说了吗?睿霆在滇南的拍卖会上,豪掷千金买回来一块石头。” “嗯,听说了。”董凤竹的眼眸没有离开手中杂志分毫。 “他这才刚回国,公司的生意不见他上心去学。委派他去滇南采办一批云药,他倒是学会赌石了。”林博远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埋怨。 董凤竹用眼角瞥着林博远,语气也带着埋怨“你也说了,睿霆才刚从d国回来,你干嘛让他这么快就接触公司的生意?还委派他去滇南那么远的地方。害的他受伤住了医院。” 林博远放下手中的报纸,走到董凤竹的身旁,挨着她轻轻坐下“睿霆受伤住了医院,难道我不担心和心疼吗?他是我林博远的长子,这博致公司迟早都是要交给他经营的。我是想让他多磨练磨练嘛。” “我可没看出你有半点儿的担心和心疼。”董凤竹埋怨的口吻更浓“要是睿霄和睿霓受了伤,你早飞也似的跑过去了,还有这闲功夫在这儿看报纸。” “睿霄、睿霓能和睿霆一样吗?”林博远笑着淡淡的说道。 “怎么不一样了?”董凤竹放下手中的杂志,侧转了身子看着林博远“睿霄、睿霓是你的孩子,难道睿霆不是嘛?你不要忘了,睿霆才是你的长子,才是林家的嫡孙。” 林博远伸手抚拍着董凤竹的背,安慰道“好了,好了,凤竹,你生这么大的气干什么?我说睿霆和睿霄、睿霓不一样,是说他们的年龄不一样。睿霆今年都二十三了,睿霄和睿霓才五岁,一个成年人怎么能和小孩子一样呢。” 董凤竹推开林博远的手,眼眸中浮上了一层润红“自从沈蕙兰给你生了这一对儿龙凤胎之后,你的心思全都在他们娘仨身上了。你这几年来,何时真正关心过我?” “你我多年夫妻,我怎么会不关心你呢。”林博远再次抚上董凤竹的背,轻声安慰道。 董凤竹再次推开林博远的手臂,故意摆出一副不领情的模样“我才不要你假意的关心呢。反正我的儿子睿霆回来了,我真正的倚仗回来了。这林家上下只有我儿子和我才是一条心,只有我儿子才是真正的关心我。” “睿霆是你儿子,也是我儿子啊,你们母子一条心,难道把我排除在外了吗?”林博远故意脸色阴沉了下来。 董凤竹嘴角挂上一丝得意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的负气“睿霆就是和我一条心。你以后再欺负我,伤我的心,我都不怕了。睿霆会成为我最坚定的倚仗。” 林博远嘴角也露出一抹微笑,再次伸手拉住董凤竹的手,柔声说道“睿霆是你的倚仗,也是我的倚仗,更是我们林家的倚仗。你和睿霆在林家的地位如何?在我心中的地位如何?你难道真不知道吗?” 董凤竹嘴角露出了娇笑,伸手轻轻推开林博远的手,轻斥道“这是你的真心话吗?是不是到了沈蕙兰那边又是另外一番说辞?” 林博远眼眸闪过一丝的慧黠,他伸手将董凤竹揽入怀中,郑重其事的说道“惠兰只是一房姨太,是妾室,你才是我林博远的正房。身为林家的主母,这心胸一定要豁达,怎能放低了身段与惠兰一般见识呢。我的凤竹可一向最识大体,懂进退了。” 董凤竹轻轻瞟了林博远一眼,嘴中赌着气说道“你今天是吃蜜了嘛,嘴巴这么甜。我一想到你这甜言蜜语,也会说给沈蕙兰听,我就……” “凤竹,你怎么又提起她。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能不能不提她。”林博远嘴角噙着一抹微笑,搂着董凤竹,斜倚在沙发的靠背上。 林睿霆跨步走进了会客大厅,看到斜倚在沙发上的林博远和董凤竹,躬身微微施了一礼“爹,娘,孩儿回来了。” 董凤竹听到林睿霆的声音,欣喜的从沙发上站起身,疾步走到了他的跟前,拉着他的手,将他从上到下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睿霆,你身体无碍吧?听说你在滇南受伤住院了,真是把娘吓坏了。快让我看看,你伤到哪儿了?” 林睿霆将董凤竹的手牵住,面带着微笑,轻声安慰道“娘,我没事,真的,一点儿事都没有。是袁海小题大做了。”说着搀扶着董凤竹,将她缓缓送回到沙发旁。 董凤竹重新坐回到沙发上,仍然伸手牵着林睿霆的手,示意他挨着自己坐下。 林睿霆抬眼看了看坐在一旁的林博远,仍然恭敬的站在了沙发旁。 www 第十五章 故意挑衅 林博远微微抬眼看着林睿霆,声音带着一丝的威严,问道“睿霆,你这次去滇南采办云药,可有什么收获吗?” “回爹的话,我在滇南认识了许多药商,和他们也学到了许多药材方面的知识,可谓是受益匪浅,不虚此行啊。”林睿霆恭敬的回答道。 “哼,你当然是不虚此行了。这采办云药的款子,都被你全花光了,应该也是收获颇丰吧,对不对?”林博远一双洞察的眼眸别有深意的看着林睿霆。 “啊?这……”林睿霆微微一怔,心中明白林博远所指是自己在拍卖会上豪掷千金的事情。他尴尬的一笑,解释道“我在d国时,经常看着人们拍卖珍奇玩物,很是好奇。心中总想着什么时候我也能尝试一回。这次在滇南,有幸遇到了一次拍卖,孩儿一时得意忘形就拍得了一物,让爹您见笑了。” 林博远微微摆摆手,笑着说道“爹不反对你尝试去做任何事。爹只是奇怪,到底是什么物件,能让你如此痴迷。让你在拍卖会上每次都翻倍叫价,毫不相让,志在必得。” 林睿霆闻言挠了挠头,有些吃惊的看着林博远“这些细节,爹您也知道啊?” “爹在滇南的朋友有很多,不是只有那几个药商。”林博远眼眸带着得意的笃定之色,然后向着林睿霆伸出手,说道“是什么奇珍异宝,拿出来让爹也瞻仰瞻仰。” “不过是一个小玩意儿罢了,怎么能入得爹的法眼。” “一千二百块大洋的小玩意儿,爹更想看看了。” “睿霆,给你爹看看嘛。”董凤竹也在一旁劝说道。 “哟,这能让林家大少爷看上眼的东西,肯定不是一般的东西。让我也跟着开开眼,涨涨见识呗。”沈蕙兰不知何时已经牵着一双儿女,走进了会客大厅。 林睿霄和林睿霓欢天喜地的跑到林博远的身前。林睿霄骑坐在他的腿上,林睿霓则将头靠在他的肩头。 林博远顿时和颜悦色的将两个孩子搂在了怀中,低头亲吻着两人的小脸蛋。 董凤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她将身子向一旁沙发的扶手边靠了靠。 沈蕙兰急走几步,也来到了林博远的身旁,挨着他缓缓坐下,伸出手臂圈住他的手臂,撒娇着说道“这两个孩子啊,就总是喜欢粘着你。”说着眼眸轻轻瞟着一旁的董凤竹。 董凤竹微微侧转了头,眼眸瞥向一旁,对沈蕙兰略带挑衅的眼光视而不见。 林睿霆看着董凤竹隐忍的神情,心中也升起一丝的不悦。他将眼眸看向正与一双儿女逗乐的林博远,低声说道”爹,孩儿累了,先回房休息了。” “哎,你还没有让爹看,你到底拍得的是个什么物件呢?”林博远将怀中的两个孩子轻轻推到了沈蕙兰的身边,然后坐直了身子,看着林睿霆。 “是啊,大少爷到底得了一个什么好东西,这么宝贝,看都不让看嘛。”沈蕙兰在旁边故意怪声怪气的说道“不会是我一来,打扰了你们观赏的雅兴了吧。” 林博远轻轻搂住沈蕙兰的腰,语气带着宠溺“惠兰,你又想多了,睿霆可没有你说的意思。”说着眼眸再次看向林睿霆“睿霆,快拿出来,让我们看看。” “是,爹。”林睿霆伸手入怀,将两块狼髀石拿了出来,双手递给了林博远。 林博远伸手接住狼髀石,仔细观看起来。 一旁的沈蕙兰也看到了林博远手中的狼髀石,眼眸闪过一丝涟漪,嘴角露出一抹轻笑“原来是这分而成双,合而为一的狼髀石啊。” 林博远听出沈蕙兰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不由的用眼角瞟着她,问道“怎么?惠兰认识这东西吗?” 沈蕙兰伸手从林博远手中接过那两块狼髀石,将它们底部凸凹之处衔接,轻轻一推,两块狼髀石合成了一块。她托在手中再次递到了林博远的面前。 林博远目光露出惊异之色,将合在一起的狼髀石从沈蕙兰的手中拿起来“有趣,真是有趣。合到一起了。” 沈蕙兰嘴角也带着笑意,伸手圈住林博远的脖子,娇声的说道“博远,你知道我第一次看到这狼髀石想到了什么吗?” “什么?”林博远眼睛仍然盯着狼髀石仔细的看着。 “这狼髀石是一对儿,除了底部不同,几乎一模一样。这与我们的一双儿女是如此相似。”沈蕙兰说着将头轻轻靠在林博远的肩头,再次娇滴滴的说道“当时我就想将这两块石头从睿霆那买下来,送给睿霄和睿霓戴。可是,人家大少爷说了,那是他的东西,谁也别想染指。”说着她眼眸轻瞟着恭敬站立在一旁的林睿霆。 林睿霆看到了沈惠兰挑衅的目光,他隐忍着不语。 林博远耳中听着沈蕙兰的话,眼眸则盯着狼髀石看着。片刻后,他看向林睿霆问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色泽暗红,既不是玉石,也不是玛瑙,我还真看不出来,它们有什么名贵之处。” 林睿霆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微笑“爹,您知道何为狼髀骨吗?” 林博远摇摇头“你说说看。” 林睿霆从林博远手中拿过狼髀石,将它们托在手中说道“狼髀骨是狼后腿关节上的骨头,一只狼只有两个髀骨。这就是一只狼身上的髀骨。” 林睿霆说着将手中合在一起的狼髀石又分成了两块,接着说道“这两块狼髀石底部被做成了凸凹两种样式,这种设计像什么呢?” 林博远看着林睿霆手中的狼髀石,思索了片刻,缓缓答道“像是一个信物,一左一右,合二为一,方才能够行事的一个信物。” “对,爹形容的再合适不过了。”林睿霆举着手中的狼髀石兴奋的说道“这狼髀石其实就是一对儿军令牌,还是南诏古国的军令牌,距今已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了。” www 第十六章 巧言拒绝 “一千年前的军令牌?”林博远也起身看着林睿霆手中的狼髀石“你是如何得知这就是军令牌?还是南诏古国的军令牌?” “爹派我去滇南采办云药,我发现药商手中的云药受损,就想着向当地的药农手中收购一些,以做备用。”林睿霆向着林博远娓娓道来“在走访药农时,在一个苗寨里听到一个老族长,给我说起了这段尘封的史事。这么巧,没几天滇南城中的一家拍卖行,拍卖的物品中就有一个和这老族长描述的十分相似的物品。孩儿觉得,我与这东西有缘,于是就在拍卖会上,用重金买下了这对儿狼髀石。” 林博远听完林睿霆的叙述后,微微点点头“嗯,你能听闻到它们的史事后,又在拍卖会上拍得了它们。如此说来,它们与你还真是有几分缘份。” “应该是与我们林家有缘份才是。”沈蕙兰从沙发上站起身,再次走到林博远的身旁,依偎着他,说道“博远,将它们送给睿霄和睿霓吧。” 林睿霆眼眸闪过一丝隐隐的厌弃之色。他对着林博远和沈蕙兰微微躬身“刚才在庭院中,睿霆拒绝了将狼髀石相赠给二太太,不是我心中不舍。我其实也是为二太太好,为我的一双弟妹好。” “你是为了他们好?”沈蕙兰眼眸瞥了瞥林睿霆“真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林睿霆脸上一如往常的平静,仍是微微躬身“二太太,这狼髀石不是玉石珍宝,真的不适合佩戴在身上,尤其是两个小孩子。”他说着又抬眼看着林博远,轻声说道“我刚刚也向爹说了,这狼髀石是军令牌,是用来调兵遣将的信物。这其中不知包涵着多少杀伐决断的狠戾之事,再加上又是千年古物。将这样的东西佩戴在弟弟妹妹身上,是福还是祸,恐难预料啊。” 林博远闻言眉头轻皱,轻轻点点头。他转头看着沈蕙兰说道“睿霆说的不无道理,这狼髀石不适合睿霄和睿霓。改日,我买一对儿上好的玉佩送给他们两人吧。” 沈蕙兰脸上挂着一丝轻笑,虽然满腹的不乐意,也只能微微点头答应。 董凤竹眼眸赞赏的看着林睿霆,缓缓起身,走到林博远的近前“博远,我们的睿霆考虑问题愈发沉稳了。你呀,后继有人了。可以放心将公司的事,慢慢都交到睿霆的手上了。” “是啊。”林博远伸手轻轻拍着林睿霆的肩膀“以后林家要靠你发扬光大了。” “我还有好多需要向爹学习的地方呢。”林睿霆连忙躬身说道。 “那是当然。以后跟着爹好好学。”林博远说着嘴角挂着爽朗的笑意。 沈蕙兰听着林博远夸奖林睿霆的话,又看到董凤竹眼眸中蔑视自己的神色,心中的恼恨不断的加深。 这时,姜叔也疾步走进了会客大厅。他来到林博远的近前,躬身说道“老爷,叶家老爷约您晚上在华昴饭店吃饭。” “哦?荣凯回到申城了。我得去会会这个老朋友。”林博远眼眸中闪出兴奋的神色,他对着董凤竹说道“晚饭我就不在家吃了,你们一起吃吧。老姜,备车,你陪我去华昴饭店。” “是的,老爷。”姜叔应诺着转身,走出了会客大厅。 董凤竹招呼着仆人将林博远的大衣拿过来,并给他穿上,低声嘱咐道“少喝些酒,每次你和荣凯一起吃饭,总是会酩酊大醉的回来。你年纪也不轻了,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好,我记住了。”林博远说着扭头看着沈蕙兰说道“你带着孩子和凤竹一起吃晚饭吧。”说完转身走出了会客大厅。 董凤竹目送走林博远,微微转身看了看沈蕙兰,嘴角上扬,淡淡一笑“我今日没有什么胃口,你带着孩子自己吃饭吧。”说着又看向林睿霆“睿霆啊,你从d国给我寄来的矢车菊的花种,我将它们种到了花圃中,现在已经盛开了,你陪娘去花圃中看看。” “好的,娘。”林睿霆搀扶着董凤竹也向着会客大厅的厅门走去。 这时,一个女仆走到沈蕙兰的身旁,轻声问道“二太太,给您和睿霄少爷、睿霓小姐开饭吧?” “人都走光了,还吃什么吃。”沈蕙兰瞪视着女仆,低声吩咐道“将晚饭送到我卧房的小客厅来,我们母子三人在那吃。” “是,二太太。”女仆急忙转身去准备晚饭。 林睿霆再次搀扶着董凤竹返回会客大厅时,已是半个小时后。 董凤竹斜着眼睛看了看餐厅的方向,问站立在一旁的女仆“二太太呢?” “回大太太,二太太叫人把晚饭送到她卧房的小客厅了。她这会儿应该和睿霄少爷、睿霓小姐在小客厅吃饭呢。”女仆恭敬的回答道。 董凤竹点点头,对着女仆吩咐道“我和大少爷要吃饭了,你们去准备吧。” “是。大太太。”女仆说完疾步走进了餐厅。 董凤竹在林睿霆的陪同下来到沙发旁坐下,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向他人述说一般,轻轻的说道“这沈蕙兰啊,就是仗着她的一双孪生儿女甚得你爹的喜爱,才总是这样目空一切。真是枉费了她这蕙质兰心的好名字。” 林睿霆微笑不语,坐在董凤竹的对面。 董凤竹也微笑着看着林睿霆,再次开口说道“她以为她的一双儿女就是她的倚仗吗?殊不知我的倚仗,可比她的不知强多少倍。” 林睿霆自然明白董凤竹口中的倚仗指的就是自己。他走到她的身旁,屈膝蹲下,伸手握住她的手,说道“娘,孩儿今天算是领教了二太太的手段。想想娘这些年与她相处,真是委曲求全,为难了娘。” 董凤竹欣慰的拍拍林睿霆的手背,接着说道“娘确实是为难,可也说不上委曲求全。你爹心中始终还是将我,放在林家主母的位置上,一个沈蕙兰还威胁不到我在林家的地位,娘不曾受到什么委屈。” www 第十七章 母子谈心 林睿霆听着董凤竹的说辞,心中浮起一丝的无奈和怜悯。他望着她,轻声问道“娘的心里一点儿都不怨爹吗?” 董凤竹的眼眸中也露出了一丝无奈的伤感“怎会不怨呢?可是怨又有什么用呢?林家在苏南是望族,在申城是名门,名门望族的当家人有几个不是妻妾成群的。”说着她眼眸微转看着林睿霆,微笑着继续说道“与那些深居宅院的所谓主母比起来,为娘已经算是幸福的了。睿霆,你是林家长子,是林氏企业未来的当家人,娘有了你,还会有什么委屈呢?” 林睿霆将董凤竹轻轻搂在怀中,抚拍着她的背,柔声说道“娘,您放心,孩儿回来了,有我在,绝不会再让娘为难了。” 董凤竹嘴角挂着欣慰的笑容,紧紧搂着林睿霆。 “大太太,晚饭准备好了,您和睿霆少爷可以用餐了。”女仆轻声说道。 林睿霆搀扶着董凤竹走进了餐厅。两人落座后,林睿霆看着满满一桌丰盛的晚餐,说道“就我们母子二人吃饭,怎么准备了这么多菜啊?” “这些都是睿霆少爷喜欢吃的菜,大太太特意嘱咐给您做的。”一旁的女仆说道。 “可是我们也吃不了这么多菜啊,真是浪费了。”林睿霆看着一桌子的菜,竟不知如何下手。 董凤竹微笑着夹了一个菜放到林睿霆的碗中,然后说道“娘知道,你在d国吃不上这家乡的饭菜,所以就想着将你喜欢吃的菜都做了出来。确实是做的多了。没关系,你挑几样你最爱吃的菜,剩下的给仆人们吃,不会浪费的。” 林睿霆吃了一口董凤竹夹来的菜,抬头问道“怎么没有见二叔呢?他怎么不一起来吃饭呢?” “他啊?”董凤竹又夹了一个菜放到林睿霆的碗中,然后微微摇摇头,语气带着不屑“还不知道躲在哪儿,正怡然自得的画他的画儿呢。” “二叔没有在家吗?若是在家,叫他一起来吃饭。”林睿霆扭头对着女仆吩咐道。 女仆微微躬身“回睿霆少爷,致远少爷一大早就出门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呢。” “你二叔的日子啊,过的是我们林家最滋润的一个了。”董凤竹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唏嘘“这公司的大小事务他一律不管,整天就知道背着画板到处走,到处画,难道画画儿能够当饭吃吗?真是弄不懂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娘,这画画儿是要有灵感的,二叔到处走,那是在寻找灵感。您不会懂的。”林睿霆边说边给董凤竹夹了一个菜。 “哼,他的灵感我是真不懂,也不想懂。”董凤竹说着微微摆摆手“他画的画儿我可是没有看出半分的好。还总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似的,见了谁都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娘,这画家寻找灵感的时候,心气儿都是很孤傲的。” “画家?我可没见他画的哪幅画儿卖出去了。” “二叔的画儿都是他的宝贝,他怎么舍得卖掉呢。再说二叔又不以此谋生。” “睿霆啊,你这句话算是说到点儿上了。他如果不是林家的少爷,不是博致公司的股东,他这样无所事事的,只知道画画儿,早就饿的只能喝西北风了。” “娘,您怎么能这样说二叔呢。”林睿霆脸上现出了一丝的埋怨“我就觉得二叔的画儿特别好,还有我从来不觉得二叔拒人于千里之外。” 董凤竹连忙露出了一个笑容“好好,娘不该那样说你二叔。我知道,你与你二叔的关系从小就亲密。” “我小的时候,您和爹忙着应酬,每次哄我入睡的都是二叔。还有,我那山水画儿的功底还是二叔手把手教的呢。” “娘知道说错话了。我保证,以后绝不再说你二叔了。”董凤竹说着转头看着女仆吩咐道“给致远少爷留一些饭菜,等他回来了热给他吃。” “是,大太太。”女仆应诺着退出了餐厅。 林睿霆躺在卧房的床上,手里把玩着那一对儿狼髀石,耳中听着滴滴嗒嗒的钟摆声,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林睿霆走进了一个庭院,顺着庭院中的青石小路快步向前走着。他一边走一边想“这里不是林家公馆,是哪儿呢?”思绪翻涌间走进了一个大厅。 厅中站立着两列的士兵,士兵个个精神抖擞,看到林睿霆纷纷躬身施礼“将军。” 林睿霆听着这个称呼,心中微微吃惊“将军?是徐天霖吗?我又进入到梦境里了?”他如是想着,却不知不觉的坐在大厅正中央的一张椅子上。 林睿霆隔着面前的桌子向前观望,隐隐约约觉得前方的地上躺着一个人,也看不清容貌。他继续抬起目光向两旁看去,突然一抹橙红映入了眼帘。 只见在一排椅子的后方站着一个体态轻盈的少女。虽然隔得有些远,看不清她的容貌,可是她那一身的装扮还是让林睿霆心中涌起一阵的狂喜。他难以自制的站起身走向那抹橙红。 随着距离的越来越近,女子的装扮也越来越清晰——一身浅淡橙红衣裙,腰间扎了个鹅黄色的腰带,一头秀发在头顶打了个简单的发髻,发髻上插了一朵水粉色的头花,其余的头发披散着,柔顺的飘在腰间。 林睿霆的心跳逐渐急促起来,心底的声音也越来越强烈“她的这一身装扮和徐天霖在墓碑前的描述一般无二。她就是小鱼吗?”他想着将目光看向那女子的脸庞。 然而一束强光从女子的背后射出来,照的林睿霆的眼睛怎么也睁不开。他只得微眯着眼睛,伸手抚在前额,挡住强烈的光线,从手缝中观看着女子的容颜——小巧精致的鼻子,轻薄如翼的樱唇,桃腮带笑,颊间微微泛着一对似有似无的小酒窝。 林睿霆看得如痴如醉,眼眸微微上移,想去看女子的眉眼。一道强光射入眼中,眼睛被刺得生疼,一阵阵灼热感袭来。 www 第十八章 再入梦境 林睿霆心中一惊,不由的紧紧闭住了眼睛。眼眸中的疼痛感一点一点的消失,灼热感也被一抹冰凉取而代之。同时,耳边传来了水流涌动的“咕咕”声。 林睿霆从感官中觉得自己好像是置身在水中。他心中瞬间恐惧起来,猛然睁开了双眼,环顾着四周。果然自己置身在一片水的世界中。 林睿霆心中涌上一阵的恐慌,张开嘴想喊,嘴中冒出一长串儿的水泡,他便慌忙闭住了嘴巴。 林睿霆伸出手在水中一阵乱抓之后,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漂浮在水中,并没有下沉的迹象。他心中稍微安心“原来在梦里我是会游泳的。”想着他又划动了手臂,在水中自如的翻转着身子。 林睿霆心中的慌乱终于渐渐的安定了下来。他在水中游动着,开始四处张望。突然,他看到不远处似乎有一个人,在水中不停挥动着手臂,可是身子却慢慢的向下沉去。 林睿霆不假思索的向着那个下沉的人游了过去。越来越近了,一个苍白的脸映入了眼帘。他伸手拉住那人的手,手臂用力,将那人的身体拉到了自己的近前。 林睿霆低头仔细端详着近在咫尺的人。一头乌黑的长发在水中飘散着,清秀白皙的脸庞,秀眉紧皱,小巧的鼻子,轻薄的嘴唇。 林睿霆看着怀中的女子,嘴角露出一抹甜甜的笑。他伸手穿过女子在水中飘散的长发,双手捧起了她的脸庞,眼神充满怜爱,低头吻上她的嘴唇。 怀中的女子嘴唇微动,轻轻从林睿霆的口中吸了一口气。然后,女子缓缓睁开了双眼,将林睿霆微微推开些许,眼眸轻瞟看着他。 林睿霆也低头看着这张略施粉黛的清丽的容颜。纤长俊秀的两条黛眉,恰似一泓清水的双眸,带着少女的清纯与灵动。小巧精致的鼻子,轻薄如翼的樱唇。他被眼前的这张容颜深深吸引着,禁不住再次伸手抚上她的脸庞,从眉毛、眼睛、鼻子,依次下划到嘴唇,喃喃轻语道“好看,你真好看。” 女子的红唇在林睿霆的手指下慢慢绽放,勾出一抹诱人的弧度。颊间那微微泛起的浅浅的酒窝,再次映入他的眸中。 林睿霆喉头抖动了一下,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他伸手将女子拉近自己,问道“你就是小鱼,你就是小鱼,我一直在找你,我终于找到你了。” 对面的女子嘴角的笑意更浓,清丽的笑容逐渐变的魅惑起来。她伸手勾住林睿霆的脖子,将红唇覆在他的耳畔,低语道“对,我也一直在等你,你终于找到我了。”说完红唇下移,紧紧吻住了他的唇。 林睿霆感觉到女子温柔而诱人的吮吸。他的心跳在不断的加剧,脸颊也开始滚烫起来,眼神逐渐开始迷离。不知过了多久,这个浓烈的吻一直持续着。 林睿霆渐渐感觉到胸间的窒息感越来越强。他本能的想推开身前的人。可是亲吻自己的女子徒然加大了手臂的力度,紧紧勾住他的脖子,一点一点吸取他口中的气息。 林睿霆心中一阵慌乱,心神也瞬间清醒起来。他低头看着亲吻自己的女子,她的眼眸中透出一抹邪魅的笑意。耳边也响起了这女子的声音“我不准你再丢下我,留下来陪我吧。” 林睿霆怔怔的看着怀中的女子,竟忘记了挣扎和反抗。可是慌乱、窒息、恐惧不断向他袭来。他本能的“啊——”的大吼一声,从床上翻身坐起。额头细密的汗珠,急促起伏的心跳,把他瞬间又拉回了现实——原来又是一场梦。 林睿霆用手背抹去额头的汗珠,掀被从床上走了下来。他快步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笔记本,从笔筒中抽出一支石墨笔,开始在纸上勾勒着梦中女子的样貌。鹅蛋脸的轮廓中渐渐的现出了眉毛、鼻子和嘴巴。只有眼睛的地方尚是空白。 林睿霆再次闭上眼睛,极力在脑中回想着梦中女子的眼眸,可是越是想记起,脑海中的印象越是模糊不清。他紧锁着眉头,冥思苦想着,渐渐的头开始疼痛起来,神志也跟着混沌起来。 一阵夜风顺着微微打开的窗户吹到了屋中,林睿霆不禁打了个寒战,头脑越加的昏沉起来,他缓缓趴伏在桌子上,慢慢陷入到昏迷中。 第二天早上,林睿霆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是董凤竹担忧、心疼的眼神。他微微起身,觉得浑身没劲儿,头晕的厉害,额头上还搭着一块儿湿毛巾。 “娘,我,我是病了吗?”沙哑低沉的声音从林睿霆的口中发出。 “睿霆,你不要乱动。”董凤竹伸手按住林睿霆想要撑起的身子,然后冲着站在一旁的袁海说道“去给陈医生说,少爷醒了,请他过来一下。” “是,大太太。”袁海应诺一声,转身疾步走向门外。 “娘,你不用担心我,我只是病了。看过医生,吃些药,就没事了。”林睿霆躺在床上出声安慰着董凤竹。 “你这孩子到底是触了什么霉运。在滇南受伤住院,这回到家里,怎么就着凉生病了。”董凤竹满眼的心疼,拉住林睿霆的手,语气带着埋怨“你呀,晚上不好好的睡觉,起来画什么画儿啊?这下着凉发烧了,你存心让娘为你担心吗?” 说话间,袁海领着一个身穿西服的中年人,走进了林睿霆的卧房。 “大太太,陈医生来了。”袁海说着也站在了林睿霆的床边。 董凤竹连忙起身,将陈医生让到林睿霆的床边。 陈医生伸手摸了摸林睿霆的额头,感觉了一下体温,然后拿出听诊器开始认真的听起来。片刻后,他看着林睿霆问道“睿霆少爷,您最近的睡眠怎么样?” “我,我最近就是经常做梦。这和我发烧有什么关系?”林睿霆不解的问道。 “哦,这倒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只是我觉得,您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长期这样也会影响您的健康。”陈医生一边收起听诊器一边说道。 www 第十九章 生病卧床 陈医生又给林睿霆做了一些检查,然后说道“这样吧,我除了给您开一些治疗感冒的药,再给您开一些缓解神经紧张,安神的药物,您的情况并无大碍,很快就会好的。” “谢谢您,陈医生。”林睿霆躺在床上微笑着道谢。 董凤竹扭头吩咐袁海“袁海,你跟陈医生去拿药。” “是,大太太。”袁海应诺着带着陈医生走出了卧房。 袁海和陈医生刚来到林家公馆的门口。一个小丫鬟模样的女孩跑了过来“陈医生,二太太请您过去看看睿霄少爷。” “睿霄少爷也病了吗?”陈医生问道。 “睿霄少爷肚子痛,不知道是怎么了。” “好,我这就过去看看。”陈医生说着跟着小丫鬟就要走。 “哎,陈医生,我家少爷的药,怎么办?”袁海伸手拦住了陈医生。 “哦,这样吧,我打电话让诊所的人将药送过来。我先去看看睿霄少爷,等会儿我再将药亲自给睿霆少爷送过去。”陈医生说完随着小丫鬟疾步向前走去。 袁海再次返回林睿霆的卧房时,董凤竹已经离开了。他轻手轻脚的走进了卧房,看看闭目躺在床上的林睿霆,微微摇摇头,走向了书桌。 袁海低头看着书桌上打开的笔记本,一个素描的没有眼眸的女子的画像映入眼帘。 袁海拿起了笔记本,盯着那幅没有眼睛的素描看了一会儿,又回头看看林睿霆,不解的小声嘀咕道“少爷这画的是谁啊?连个眼睛都没有。”说着合上笔记本,就要放到抽屉里。 “不要放,拿过来给我。”林睿霆沙哑的声音响起。 袁海回头看着林睿霆,林睿霆正微微撑起身子,想坐起来。 袁海目光露出了关切的神色,疾步走到了床前“少爷,您没有睡啊?快躺下。” 林睿霆微微摇摇头“不想躺了。闭上眼睛就觉得头晕。我想起来坐会儿。” 袁海扶着林睿霆缓缓起身,拿着一个软枕放到他的身后。 “给我。”林睿霆刚刚坐好就伸手向着袁海,索要他手中的笔记本。 袁海将笔记本递给了林睿霆,语气带着埋怨“您昨天就是为了画她,才趴在桌上睡觉着凉的。这会儿刚好点,就又看上了。” 林睿霆没有理会袁海,看着笔记本上自己画的素描画。手指轻轻的在眉毛、鼻子、嘴巴上不停的摩挲着。 “少爷,您这画的是谁啊?”袁海看着林睿霆深情凝望的眼神,不由得好奇问道。 “小鱼。”林睿霆嘴角挂着一抹微笑“对,她应该就是小鱼。” “谁?小鱼?”袁海听着这个名字,眼眸中露出了惊异的神色“您说的不会是您梦中的那个,葬在禺居峰断崖坳谷的女子吧?” “我昨夜又梦见自己变成了徐天霖,我在水中看到了小鱼。”林睿霆看着素描画,喃喃轻语道“我终于看清了她的样貌。只可惜她的眼睛我想不起是什么样子的。不知今夜她会不会再来我的梦中,我想再看看她的眼睛,我要牢牢的记住它们的样子。” “少爷,您怎么又犯起这痴迷的毛病了。”袁海伸手抢过林睿霆手中的笔记本“不过是一个梦境,您怎么就当真了呢?为了这么一个虚无缥缈的人,把自己折腾病了,值得吗?” 林睿霆坐直了身体,伸手抢过来笔记本,轻声斥责道“怎么就虚无缥缈了?你怎么知道她就不存在于世呢?等我画全了她的样貌,我就可以将她从茫茫人海中找寻出来。” “就算这世上真有其人,您找她干什么?”袁海觉得林睿霆的想法十分的荒诞无稽“您不认识她,她也不认识您,互不相干的人,何必浪费时间和精力找寻呢。” “我认识她,而且已经认识了很长时间。”林睿霆说着目光露出了无限的爱恋“她上辈子一定是我最挚爱的人,这辈子我一定要找到她。” “茫茫人海如何去找?” “我有狼髀石啊。它们一定会帮我找到她的。” 袁海听着林睿霆执着的话语,无奈的摇摇头“少爷,求您不要再痴迷于这前世今生的说法了。陈医生说您睡眠不好,精神欠佳,我看啊,就是这狼髀石在作怪。还是趁早丢了它们吧。” “你敢。”林睿霆冲着袁海瞪着眼睛,带着警告的口吻说道“你若是趁着我生病将它们偷偷丢掉了,看我好了怎么收拾你。” “好好,您的东西我哪敢随意丢啊。”袁海举起双手做出求饶的模样“一千二百块大洋买的东西,您就是给我胆子让我丢,我也心疼的不敢丢啊。” 林睿霆闻言嘴角露出一抹轻笑,接着便是一阵轻微的咳嗽。 袁海急忙将床头柜上的水杯递给了林睿霆,然后说道“少爷,您先歇息,我去看看您的药,陈医生送来了吗?”说完转身走出了卧房。 陈医生的助理将林睿霆的药,送到了二太太沈惠兰的小洋楼中。 陈医生手中拿着药,站起身向着沈蕙兰告辞“二太太,睿霄少爷已无大碍了。睿霆少爷的药送来了,我还要给他送过去。先告辞了。” “等等,麻烦陈医生再给睿霓也看看吧。”沈蕙兰伸手拦住起身的陈医生,继续说道“您也知道,睿霄和睿霓是孪生兄妹,两人生病总是一前一后的,我怕睿霓也会像睿霄那样,您先给她看看,提前预防一下可好?” “当然可以。”陈医生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接着说道“二太太先到睿霓小姐的房中等我,我将睿霆少爷的药送过去后,再马上回来。” “何必那么麻烦呢?”沈蕙兰说着从陈医生的手中接过林睿霆的药,伸手递给一旁的一个丫鬟“眉儿,将这药给大少爷送去。” 陈医生看着沈蕙兰手中的药,急忙出声嘱咐道“这药中有一些是缓解神经,改善睡眠的药,一定要按照剂量服用,还麻烦一定告知睿霆少爷。” www 第二十章 暗动手脚 沈蕙兰闻言眼眸中闪过一丝涟漪,她将手中的药重新递给陈医生,轻声说道“哪种药要多加注意,麻烦陈医生标示出来,将剂量写在药盒上。我让眉儿送过去的时候,一定提醒睿霆。” “好,我将剂量和用法写下来。”陈医生说着从沈蕙兰的手中接过药,拿出笔将剂量和用法匆匆写在了药盒上,然后又递了回去。 沈蕙兰重新接住陈医生递过来的药,低头看了看药盒上写的一行小字“一天一次,一次一片,睡前服用。”她微笑着转身将药盒递给身后的小丫鬟眉儿,眼角向着眉儿使了个眼色。 小丫鬟眉儿会意,伸手接过药盒,恭敬的说道“请二太太和陈医生放心,我这就将药给睿霆少爷送过去。”说罢转身走了出去。 沈蕙兰嘴角挂着一抹幸灾乐祸的笑,重新转身看着陈医生说道“陈医生,麻烦您再看看睿霓。”说着领着陈医生向着另一个卧房走去。 袁海急匆匆的走出了林睿霆的卧房,穿过一片碧绿的草坪,向着二太太沈蕙兰居住的小洋楼走过来。 这时,对面也急匆匆走过来一个小丫鬟,一头撞进了袁海的怀中。 “哎,你走这么急干什么?都不看路吗?”袁海揉着被撞疼的前胸,出声埋怨道。 “对,对不起。”小丫鬟急忙不停的鞠躬道歉。 “算了,算了。幸亏你撞到的是我,若是撞到了老爷和太太,你就……”袁海说着向着低头认错的小丫鬟看去,不由的怔怔的呆住了。 眼前的小丫鬟也看清了被自己撞的人,目光露出了兴奋的神色“海,海哥。” “小结巴,你怎么在这儿?”袁海眼眸中也露出了喜悦之色,他上下打量着小丫鬟身穿的服饰,问道“你什么时候来林家公馆当仆人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十,十天,前。”小丫鬟轻声回答道。 袁海伸手将小丫鬟拉到近前,再次仔细端详了半天,说道“长大了,不过还是那么瘦小。哎,你在谁的房中当差?” 小丫鬟被袁海看得脸颊发红,低着头不好意思的回答道“二,二太太。” 袁海脸上的笑容有些凝滞,嘴角微微上扬,语气带着揶揄“你可真不走运,怎么就分到她房中当丫鬟了呢?以后啊,有你吃苦的时候。” 小丫鬟摆摆手“没,没事。我,我做,粗活。” 袁海看着小丫鬟认真说话的神情,不由得乐出声“是啊,你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好,不做粗活,还能做什么?” 小丫鬟轻咬着下唇,低头不语。 袁海也觉察出自己说话失言了,马上陪着笑脸说道“其实,做粗活也挺好,陪在老爷、太太或是少爷、小姐身旁,要学会察言观色,也是挺累的。” 小丫鬟微微一笑,对着袁海点点头,表示赞同。 袁海笑眯眯的看着小丫鬟,说道“我正要去二太太那儿,陈医生是不是还在二太太那儿?” 小丫鬟点点头。 “我赶着找陈医生拿睿霆少爷的药,我不和你说了。”袁海说完就要向着沈蕙兰的小洋楼走去。 小丫鬟一把拉住袁海,急切的说道“睿,霆少爷,药,药,在这儿。”说着她将手中的药在袁海的面前晃了晃。 袁海看到小丫鬟手中的药,脸上露出了微笑,伸手接过药盒,看了看“这下我不用跑了,谢谢你,小结巴。” 小丫鬟脸颊微红,嘴角也露出一抹微笑,轻声说道“不,不谢。海,海哥,我,有名字,叫,曲,曲儿。” “你现在的名字叫曲儿?挺好听的。我记住了,我以后不再叫你小结巴了。”袁海笑逐颜开的说道。 小丫鬟曲儿笑盈盈的点点头,对着袁海挥挥手,转身向着二太太沈蕙兰的小洋楼跑过去。 袁海看着曲儿的身影越来越远,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心中暗自想道“曲儿真是长大了,也越来越好看了。若不是说话结巴,恐怕早就许配人家了,也不会来林家公馆当仆人了。” 之后的一连几天,林睿霆都服用陈医生开的改善睡眠的药,之后便上床睡觉。虽然入睡很快,可睡眠并不好。这几夜,每夜都是一夜的乱梦,他梦中总是再次成为了徐天霖,他又看到了小鱼,他们一起骑马纵驰在林间,一起在细雨的街道上奔跑,一起在金戈铁马的战场上泪眼相望…… 一连几夜,林睿霆都在梦境中经历着各种悲欢离合,每夜眼眸中的泪水,总是不自觉的打湿头旁的枕巾。 经过这几夜在梦中与小鱼的相会,他终于在画像中补全了她的眼眸,可是精神却日益萎靡不振起来。他每天都十分的嗜睡,终日都觉得神情恍惚。 这一日夜晚睡下,林睿霆犹如坠入无尽的黑暗,怎么努力的想醒来,可是就觉得有一只无形的手将自己拉入深渊。 “少爷,少爷,您醒醒啊。”耳边传来急促的呼喊声,太阳穴一阵阵鼓胀的疼,让林睿霆的剑眉微微紧皱在一起。 “袁海,快去请陈医生。不不,这次去请合仁堂的鲁大夫。”董凤竹语气焦急的吩咐着袁海。 “好,我这就去合仁堂请鲁大夫。”袁海应诺一声飞奔出了卧房。 董凤竹拉住林睿霆的手,轻声呼唤道“睿霆,睿霆,你能听到娘喊你吗?你醒醒啊。” 林睿霆也紧紧握住了董凤竹的手,低语道“小鱼,别走,别再离开我。” “小鱼?”董凤竹听着林睿霆口中的喃喃轻语,心中一阵好奇“这小鱼是谁?是睿霆在d国认识的人吗?” “娘,您怎么在这儿?”林睿霆微微睁开眼,看到一脸担忧神色的董凤竹。 “睿霆,你终于醒了。你感觉怎么样?”董凤竹看到林睿霆醒来了,脸上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些许。 “我觉得头很痛,浑身乏力。我又发烧了吗?”林睿霆皱着眉问道。 “你没有发烧,可是你浑浑噩噩睡了一天,还不停的在说胡话。”董凤竹满目的忧虑。 www 第二十一章 恶灵缠身? “什么?我睡了一天?”林睿霆伸手按揉着太阳穴“这怎么可能呢?我好端端的怎么会昏睡呢?” “我叫袁海去请合仁堂的鲁大夫了。这次我们看看中医,让他给你开个药方,好好调养一下身子。” “嗯。”林睿霆应诺了一声,看着董凤竹出声安慰道“娘,您不用担心我,我吃药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当天晚上,林睿霆喝了煎制的中药汤药后,昏沉沉的又倒在床上睡了过去。小鱼依然如故的再次进入了他的梦乡。 这一夜可谓是情话浓浓,耳鬓厮磨,缠绵悱恻。林睿霆的脸颊滚烫红润,嘴角还不时荡漾着魅惑的笑意。 第二日醒来,林睿霆觉得全身酥软,心中有着一股莫名压抑的冲动。他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一盆凉水从头到脚浇到了自己的身上。吓得一旁的袁海张大了嘴巴看着湿漉漉的他,不知所措。 林睿霆浑身湿漉漉的站在屋中。片刻他走到窗前,打开窗户,任由着初秋的晨风,吹拂着自己的脸庞。一阵舒爽的凉意袭来,他觉得那燥动的感觉荡然无存,可是紧随而来的就是头脑的眩晕,他无力的站着,晃动了几下脑袋,再次昏厥了过去。 “少爷,少爷。”袁海吓的一声惊呼,伸手扶起林睿霆,将他扶躺在床上。 当林睿霆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黄昏时分。他吃力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被几个家仆五花大绑的袁海,正跪伏在床边。 林睿霆看清了袁海的情形,心中一阵着急,撑着手臂想要坐起身,才发觉自己身上竟没有半分的力气。 林睿霆眼眸微转,看向坐在床边的董凤竹,嘶哑着嗓子问道“娘,你们这是要做什么?为什么绑着袁海?” 董凤竹眼眸中一片红润,伸手抓住林睿霆的手,泪水禁不住流了出来“睿霆,你到底是怎么了,你可不能有事啊?” “娘,我没事,不过是感染了伤风感冒还没有彻底好。”林睿霆出声安慰道。 “睿霆,你这哪是感染了伤风感冒?分明是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东西。”一旁的沈蕙兰出声轻斥道。 林睿霆闻言不明所以的看着沈蕙兰,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二太太话中有话,您是什么意思?不妨直说。” “我可不敢直说,这要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我遭罪无所谓,要是连累了我的一双儿女可怎么好?”沈蕙兰说着对着四方双手合十,拜了几拜。 林睿霆厌恶的白了沈蕙兰一眼“一派胡言。”说着他将目光看向董凤竹“娘,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要绑着袁海呢?快放了他。” “他可不能放。身为侍仆不好好伺候主子,害得主子被恶灵缠身。等老爷回来了,看怎么收拾他。”沈蕙兰说着眼眸中闪出一抹毒辣的寒光。 “什么恶灵缠身?二太太在胡说什么?”林睿霆再次撑起身子,眼眸看着站在袁海身旁的几个家仆,厉声说道“放了袁海。” 几个家仆没有动,只是将眼睛望着坐在林睿霆身旁的董凤竹。 林睿霆伸手拉住董凤竹的手恳求道“娘,您快叫他们放了袁海。” “睿霆,袁海已经将你在滇南的一些遭遇告诉我们了。娘是真的担心你被恶灵缠上了。”董凤竹心疼的看着林睿霆。 “娘,您怎么也会相信这无稽之谈呢?”林睿霆眼眸中闪出一丝埋怨“恶灵?谁是恶灵?难道是袁海吗?” “睿霆,为了你好,只有先委屈袁海了,等你爹回来了,看你爹的意思该如何处置他。”董凤竹拍着林睿霆的手背说道。 林睿霆鼻中轻轻一声冷笑,掀起被子就要从床上起来。董凤竹一把拉住他,问道“睿霆,你要干什么?” “娘不是说恶灵缠在我身上吗?那你们绑着袁海干什么?不是应该绑着我吗?”林睿霆用力推开董凤竹的手臂,踉跄着来到袁海的身旁。 林睿霆挨着袁海的身旁也跪了下来,扭头看着一旁的几个家仆说道“你们把我也一起绑了吧,等爹回来了一并处置。” “睿霆,你这是干什么啊?”董凤竹疾步来到林睿霆的近前,伸手去扶他起身“你身体还很虚弱,快起来。” “娘不放了袁海,我就不起来。”林睿霆执拗的跪在袁海的旁边。 袁海口中塞着乱布团,根本无法说话。他只能“唔唔”低语着,用目光恳求着林睿霆不要这么做。 沈蕙兰也近前一步,微微弯下腰,在董凤竹的耳边轻声说道“姐姐,睿霆说的对啊。恶灵在他身上,我们应该绑着他才是,要不然恶灵出来作祟可怎么办啊?” “你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董凤竹一声怒吼,将沈蕙兰推到了一旁。 林睿霆和袁海都怒目瞪视着沈蕙兰。 沈蕙兰看着林睿霆瞪视着自己的眼神,心中徒然升起一丝怒气“姐姐若是不相信这恶灵缠身的说法,你干嘛绑着袁海呢?若是相信,就应该连睿霆一起绑了。这么做,我们也是在帮睿霆啊。”说着她吩咐身旁的几个家仆“快,将睿霆少爷绑起来。” 几个家仆犹豫的看看沈蕙兰,又看看董凤竹,不知如何是好。 “快去呀,你们发什么呆。”沈蕙兰厉声的催促一旁的家仆。 几个家仆犹豫着向前走了几步。 董凤竹杏眼圆睁,瞪视着几个家仆,厉斥道“你们谁敢绑大少爷,我立刻赶你们出林家。” 几个家仆闻言又停下了脚步。 沈蕙兰疾步走到董凤竹的身旁,伸手将她拉入怀中,紧紧抱住,声音急切的说道“姐姐,小不忍则乱大谋,我们这么做是为了睿霆好。”说着她再次催促几个家仆“快,将睿霆少爷绑起来。” 几个家仆再次移动脚步向着林睿霆走过来。 “沈蕙兰你放开我。你们放肆,你们谁也不准碰我的儿子。”董凤竹极力挣扎着,可沈蕙兰也死命的拉住了她。 袁海将身体护在林睿霆的身前,瞪视着逐渐逼近的几个家仆,口中发出“唔唔”愤怒的声音。 www 第二十二章 明嘲暗讽 林睿霆心中也憋着一股怒气,可他浑身无力,身子微微的颤抖着。此时跪在地上,早已是疲惫不堪。他躬着身子,双手无力的撑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谁吃了熊心豹胆,敢绑我的儿子?”林博远带着薄怒的声音,迈步走进了卧房中。 霎时间,屋中吵闹的气氛瞬间全无。 沈蕙兰仍然拉着董凤竹,她看到已走进卧房中的林博远,不由脸上现出一丝惊恐,手慢慢松开了董凤竹。 林博远满含愠怒的一双眼眸,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真是精彩绝伦啊。”一个温厚戏谑的声音从林博远的身后传来,随即一个身穿粗布长衫的男子,也走进了卧房中。 此人相貌清秀,带着一副眼镜,一身的打扮简单朴素,身上的粗布长衫似乎也不比这林家的家仆好上多少。可是他眉宇间却带着一股傲气,眼眸略略瞟着这一屋子的众人。 身穿粗布长衫的男子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语气揶揄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可哥哥的这两房妻妾,搭起台唱起戏来的架势,可比那些戏子还要精彩啊。”说着他眼眸看向董凤竹和沈蕙兰,继续挖苦道“戏子登台还要私下对戏,粉墨装扮一番,可两位嫂子却是信手拈来,驾轻就熟的很呢。致远,真是佩服,佩服的五体投地。”说罢他对着董凤竹和沈蕙兰深深作了一揖。 “你说什么呢?谁是戏子?”沈蕙兰恼怒的反驳道。 董凤竹微微皱眉,脸上也露出不悦的神色。 “致远,她们是你的两位嫂子,你这么说话,还有尊卑吗?简直是太无理了。”林博远眼眸轻瞟着身穿粗布长衫的林致远,低沉着声音斥责道。 林致远鼻中透出一声轻笑,他没有理会林博远的责问,身子微侧,绕过林博远向着林睿霆走过来。 林致远走到林睿霆的近前,抬脚踹开围在他身前的几个家仆,一声厉斥“滚开,不知尊卑的东西。”说着他弯腰伸手将林睿霆搀扶了起来。 林睿霆微微抬起头看着林致远,轻轻唤道“二叔,我……” “别说话,二叔扶你到床上躺下。”林致远扶着林睿霆走到了床边。 林博远看着林睿霆已在床上躺好,便将目光看向仍然跪在地上的袁海“袁海是犯了什么错?为什么绑着跪在这里?” 沈蕙兰听到林博远的问话,近前一步,迫不及待的回答道“博远,家里出了大事了,睿霆他……” “我在问凤竹,不是问你。”林博远低沉的声音打断了沈蕙兰的话,然后他眼眸凝视着董凤竹,等着她的回答。 董凤竹扭头看看躺在床上的林睿霆,缓缓舒了一口气,轻声说道“睿霆病的很严重,西医中医都看了,也没有什么好转。我,我就叫来袁海询问他生病前的事情。没想到……”说着她轻咬着自己的下唇,不知该怎么说下去。 “让我来替姐姐说吧。”沈蕙兰看到董凤竹忽而停止了说辞,便自告奋勇的接着说下去“袁海告诉我们,睿霆自从得了那两个狼髀石后,就经常做梦,梦到自己是唐朝的一个将军。他还到禺居峰下去找那将军的墓碑,可当地的人说那根本不是什么墓碑,是镇压山魅的石碑。睿霆在滇南住院,就是因为寻找那墓碑时中毒了。袁海还说,睿霆回到家以后,也是每晚都做梦,还在梦中梦到了一个叫小鱼的女子,睿霆还把她的样貌画下来了。博远,你看睿霆自从回到申城后就生病了,而且这病不但不好,还越来越严重,你都不知道,他今天早上醒来,自己用凉水浇自己,这不是山魅作怪是什么?那个在他梦中出现的女子就是山魅,她缠上了睿霆。” “一派胡言,你说的都是胡话。”林睿霆躺在床上,伸手指着沈蕙兰反驳道。 “这胡话可不是我说的,是你的侍仆袁海自己亲口说的。”沈蕙兰毫不示弱的反驳道。 “你,你……”林睿霆仍然指着沈蕙兰。一旁的林致远轻轻抓住他的手臂,对着他微微摇摇头。 林博远听完了沈蕙兰的话,伸手一挥对着站在袁海身旁的家仆说道“给他松绑,我有话要问他。” 家仆急忙解开绑缚着袁海的绳索,同时取出他口中的乱布团。 袁海对着林博远深深跪拜道“老爷,小的知道错了,求您饶了我这一次吧。” “袁海,你有什么错?不要胡乱担罪名。”林睿霆再次微弱的开口。 “我有错。”袁海抬头看着林睿霆,眼眸中现出一片的红润“我应该死死拖住少爷的腿,不让您去什么拍卖会,您就不会得到那块狼髀石,您也就不会做什么奇怪的梦了。” “袁海,你将少爷在滇南发生的事情再详细的给我说一遍。”林博远低沉的声音吩咐道。 “是。”袁海连忙低下头,恭敬的跪伏在地上,将在滇南发生的事情又详细的给林博远叙述了一遍。 林博远听完袁海的叙述后,不置可否的陷入沉思中。 沈蕙兰看着毫无表情的林博远,心中不由有些着急“博远,你倒是说句话呀,这睿霆身上缠的恶灵该怎么办啊?” “好办,非常好办。”林致远嘴角仍带着一抹轻蔑的笑容“听说这邪鬼恶灵最怕的就是烈火焚身了。”说着他伸手指着躺在床上的林睿霆,接着说道“将睿霆放在烈火中焚烧,一定可以将这恶灵烧死的。” “你胡说什么?致远,睿霆可是你的亲侄子。”董凤竹瞪视着林致远,厉声斥责道。 沈蕙兰闻言,嘴角挂着一抹看热闹的轻笑。林博远则白了一眼林致远,知道他又在故作讥讽。 林致远看到了林博远瞟视自己的目光,嘴角的笑意更浓“看来,大哥也觉得此法甚为可笑。那两位嫂子口中的恶灵缠身,不是更为可笑吗?”说着他眼眸也轻瞟着沈蕙兰和董凤竹。 www 第二十三章 到此为止 林致远收回目光再次看向林博远,继续说道“大哥,您可是这申城有头有脸的风云人物,若是传出家中的两房妻妾,疑神疑鬼的相信什么恶灵缠身的说法。更可笑的是,这被恶灵缠身的人还是大哥的长子,林氏企业未来的接班人。那大哥以后再出去和人洽谈商机,可要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哦,因为,您随时可能就是他人口中笑谈的韵事。” 林博远眼眸中闪过一丝的厌弃之色,他心中明白林致远的话虽然透着讥讽,但却是这个申城上流社会的现实写照。他可不想成为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想到此,他低头看着袁海,微微一笑,反问道“就这些了吗?” “就这些,袁海不敢隐瞒老爷。”袁海再次跪伏在地。 “好,此事到此为止。任何人都不准再说起,若是有人胆敢添油加醋的传与外人听,我林博远绝不轻饶他。”林博远说着环视着在卧房中的众人,一字一句的说道“无论是谁,都休想在我林家立足,休想在申城立足。” 林博远说完后再次用眼角扫视着屋中的家仆道“你们都下去吧。” “是,老爷。”几个家仆和袁海齐声应诺,然后一起离开了卧房。 林博远走到了林睿霆的身旁,看了看他的脸色,语气透着关心“睿霆,你脸色确实不好,不如明日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吧。” “爹,我没事的。就是睡眠不好,所以精神不佳。我好好休息几天就没事了。”林睿霆微微起身回答道。 “大哥,你也不必担心。我想睿霆应该是从d国刚回来,还没有适应这里的生活习惯,有些水土不服吧。”林致远出声替林睿霆解释道。 “这都回来有一个多月了,还不适应吗?”林博远微微摇着头。 “睿霆在d国待了五年多,这饮食和睡眠的习惯都还是d国的,所以吃不好睡不好,也很正常嘛。”林致远继续解释道。 “你是想替他说,一个月了,时差还没有倒过来是吗?”林博远不屑的看着林致远和林睿霆。 “时差要怎么倒?也是一种病吗?”沈蕙兰好奇的站在林博远的身后问道。 林博远闻言不由的一乐,扭头看着沈蕙兰,轻声说道“你还待在这儿干什么?快回去陪睿霄和睿霓吧。” 沈蕙兰听到林博远向自己下了逐客令,心中立刻不高兴起来。她微微撅起小嘴,带着撒娇的口吻“博远,我也是关心睿霆,才放着睿霄和睿霓不顾的,你怎么还这样说人家。”说着她走到林博远的身旁,伸手勾住他的手臂“博远,睿霄和睿霓最近才学会了一首古诗,一直吵闹着要背诵给你听,你不如随我一起回去吧。你难道不想睿霄和睿霓吗?” 林博远嘴角露出一抹宠溺的笑,伸手搂着沈蕙兰的腰,轻声说道“好,我随你一起回去。看看他们两人要背诵什么古诗给我听。”说完他又看着董凤竹说道“凤竹,你好好照顾睿霆,我和惠兰先走了。” 董凤竹微笑着目送林博远和沈蕙兰离开了卧房,嘴角的笑意也渐渐凝结。 林致远缓步走到了董凤竹的身后,语气仍然带着讥讽“大嫂这主母做得真是实至名归啊。看着自己的丈夫与其他女人离开,居然还能做到面带微笑,心如止水,我不得不佩服啊。” 董凤竹缓缓转身,眼眸盯视着林致远,语气也带着讥讽“致远,你蔑视林家,以嘲讽林家的人为乐。既然你这么讨厌林家,你为什么不离开林家,还要赖在林家,吃林家的,喝林家的,花着林家的钱。你不觉得自己像个寄生虫吗?” “我为什么会像个寄生虫一样赖在林家?难道大嫂不清楚吗?”林致远冷笑着说道“因为林家欠我,你和大哥都欠我。” “致远,事情都已经过去十年了,你还是耿耿于怀吗?”董凤竹眼眸闪过一丝坚定的神色“当年的事,我从来不觉得博远做错了什么,所以我也没必要替你出言相劝。我和博远从没有后悔当年做的决定。” 林致远仍然冷笑着,眼眸透出一丝的鄙夷“是啊,你们这些穿着华贵,自认为高贵的人,又怎么会承认自己的错误呢?我从来没想过你们会认错,我就是要留在这儿,看着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人,不时的揭穿你们高贵的外表下,掩藏着一颗多么虚伪、肮脏的心。” “够了,林致远,博远是你大哥,我是你大嫂,我们是一家人,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我们?” “一家人?沈蕙兰现在也是林家的人,大嫂也有将她当成一家人吗?还有她的一双儿女,也是我大哥的骨肉,林家的血脉,大嫂也能像对待睿霆那样去对待他们吗?” “你,你……,不可理喻。”董凤竹气恼的瞪视着林致远。 “娘,二叔,你们不要再争吵了。”林睿霆出声劝阻“我想安静会儿,可以吗?” 董凤竹脸上现出一丝微笑,她对着林睿霆轻声说道“我们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吧。”说着她眼眸看着林致远,示意他随自己一起离开。 林致远转身向着卧房的门走去。 “二叔,我有事想给您说,您留步。”林睿霆轻声叫住了林致远。 林致远微微转身,看着躺在床上的林睿霆。 董凤竹也听到了林睿霆的话,只得对着林致远说道“致远,你陪陪睿霆,不过不要打扰他太久。” 董凤竹说着已走到了房门口,她看着立在门口的袁海,低声吩咐道“照顾好少爷,让他多注意休息。” “是,大太太。”袁海躬身施礼应诺。 林睿霆看着立在门口的袁海轻轻叫了一声“袁海,你进来。” 袁海应声走进屋中,对着林睿霆躬身道“少爷,您有什么事?” “你看看廊上有没有其他人,将房门关好进来。我想和二叔,还有你说些悄悄话。”林睿霆低声嘱咐道。 www 第二十四章 叔侄商议 袁海应诺一声转身向屋外的长廊上走去。 林致远听到林睿霆如是吩咐,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诧“睿霆,你有什么私密的话不说给你爹娘听,却要说与二叔和袁海听呢?” “因为在林家,我现在只相信二叔和袁海。”林睿霆目光透出一抹坚毅。 袁海检查完屋外的长廊后,转身又走进了卧房。林睿霆伸手示意他走到床边。 林睿霆目光看看已走近身旁的袁海,又看看林致远,然后低声的说道“二叔,袁海,我这几日昏睡不醒,应该是有人在我的药中做了手脚。” “什么?”袁海闻言轻呼一声,脸上现出吃惊的神色,瞬间又换上了一副怒颜“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对少爷您下手?” 林致远微微皱着眉,语气带着一丝的质疑“睿霆,你如何确定,是有人在你的药中做了手脚?” 林睿霆目光肃然的看着林致远,轻声说道“我本来也不确信,可是刚才的情形,却让我更加证实了我的猜测。”他说着微微直起身子,伸手从床头的抽屉中拿出一个药盒,递给了林致远,接着说道“二叔,你看,这是陈医生开给我的改善睡眠的药。” 林致远接过林睿霆递过来的药盒,仔细端详了一番,不解的问道“这药有什么不对吗?” “药应该没有什么。只是这用量似乎不妥。”林睿霆轻声回答道。 林致远闻言仔细看着药盒上的一行字体“一天一次,一次三片,睡前服用。”他反复轻念了几遍,突然眼眸中闪过一丝涟漪,抬头看着林睿霆,试探性的问道“这一次三片的‘三‘字,上下两横似乎和中间的这一横,力度不太一样,像是后来补上的。” “二叔也看出来了。”林睿霆微微一笑“我起初看到时并没有在意,可是此时想来,应该是有人特意改变了药量。我每天都是服用三片去睡觉,所以才会一直昏睡不醒。” “一天一片,变成一天三片,这剂量一下子就加大了两倍。”林致远说着看着林睿霆,关心的问道“你吃了几天?” “三天,就剩下一片药了,我就没再吃。”林睿霆指着药盒回答道。 林致远点点头“幸好陈医生开的药并不多,要是多吃几日那可如何是好。” 袁海听得一头雾水,不解的问道“有人改了少爷药的用量?可是谁会这么做呢?这药可是我亲自给少爷拿过来的。” “你是从陈医生手中亲自拿过来的吗?”林致远问道。 “那倒不是。我是从一个丫鬟的手中拿来的,她原本是要给少爷来送药的。”袁海说着脑海中想到了小结巴曲儿。 林致远闻言眼眸颇有深意的看着林睿霆。 林睿霆也以目光回视,然后继续说道“之后鲁大夫给我开的中药,就更是不对了。” “也是一直让你昏睡不醒吗?”林致远问道。 “不,不是,不过……”林睿霆脸颊上微微一红,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林致远,然后压低了声音说道“那中药倒没有让我昏睡不醒,只是,只是一晚上我都在做,做那种梦。” 林致远看着林睿霆红润的脸颊,不解的问道“什么梦?” 林睿霆尴尬的一笑,脸上的红润更甚,支支吾吾的说道“就是,就是,那种梦,我梦里见到了,我一直朝思暮想的女孩,就……” 林致远闻言眼眸中闪过一丝恼怒“可恶,是谁这么大胆,居然敢在你的药里下这下三滥的东西,我一定要将她揪出来,决不轻饶。” 林致远说罢,瞪着眼睛看着袁海问道“你说的送药的那个丫鬟是谁?袁海,你去把那个丫鬟叫来。我要好好问问她,是谁在背后给她撑腰,她竟然敢做出这么胆大妄为的事情来。” “致远少爷,您……,这……”袁海看到林致远暴怒的神情,心中不由得为曲儿担忧起来。他为难的看着林致远,然后对着林睿霆跪拜在地,恳求道“少爷,这一切不会是那个丫鬟所为,她肯定什么也不知道。曲儿胆小怕事,还是一个结巴,话都说不了一句完整的,她才刚到我们林家当仆人,一定是被人利用了,求少爷和致远少爷放过她,不要叫她来问话了,会吓着她的。” 林睿霆看着袁海急切的模样,嘴角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怎么你认识那个丫鬟吗?看来还十分担心她啊。” “她是我儿时的邻居小结巴,现在的名字叫曲儿。那天我去二太太那儿,找陈医生拿少爷的药,正好碰到她来给少爷您送药,我才知道她现在也在我们林家当仆人。”袁海说着对着林睿霆和林致远不住的叩拜“曲儿因为说话结巴,从小就没少受他人的欺负。所以,她十分胆小怕事,怎么会有胆子做那样的事呢?请两位少爷明察啊。” “那个叫曲儿的丫鬟,是在二太太房中当仆人吗?”林致远问道。 “嗯。”袁海点点头。 林致远眼眸看着林睿霆,轻声说道“睿霆,在这个家中恐怕只有一个人会对你下狠手,而且她有动机,也绝对能在你的药中做手脚。” 林睿霆冲着林致远微微点点头“二叔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是没有证据,我不想……” “想要证据还不容易嘛。”林致远微微扬了扬眉“这事交给二叔,我一定可以找到证据。” 林睿霆并不赞同林致远的说法,摇着头说道“二叔,您要找证据,首先就要找证人。那个小丫鬟曲儿首当其冲,就会成为第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袁海急忙再次恳求道“少爷,求您放过曲儿。” 林睿霆冲着袁海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他看着林致远继续说道“向我下药的人只所以假借这个曲儿之手,想必就是看中了她进林家时日不多,无依无靠,又是一个结巴,有口难辩。就算东窗事发,所有的罪责都由这个曲儿替她担着,她自己却能置身事外,不受牵连。” www 第二十五章 息事宁人 林睿霆慢慢将身子直了起来,眼眸仍然盯视着林致远,接着说道“二叔大动干戈了一番,到最后却只能严惩一个代人抵过的丫鬟,又是何苦呢?” 林致远听了林睿霆的话,不解的看着他,问道“听你的意思,你并不想大动干戈追究此事。那你将二叔留下来,告知我此事,意欲何为啊?” 林睿霆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微笑“我不但不想将此事闹大,还想息事宁人。二叔,我想借此机会搬出林家公馆。此事若是由我向爹娘说出,他们肯定不允,睿霆想请二叔帮忙,游说我爹娘同意我搬出林家。” 林致远眼眸中闪过一丝涟漪,语气带着戏弄“哦?你也想离开林家?我一个挂名的公司股东,想离开林家都没有走成,你可是林氏企业的未来继承人,你爹娘岂会如你所愿?二叔劝你还是死了这份心吧。” “我没有说要离开林家,也没有说不管林家的生意啊。”林睿霆急忙辩解道“我只是想暂时搬离林家,去做一些我想做的事情。” “什么事情?”林致远好奇的追问道。 “找一个人。” “谁?” “一个我朝思暮想的人——小鱼。” “小鱼?”林致远语气带着质疑“是谁?” “我梦里的一个女孩。我想找到她。”林睿霆说着脸颊不由得又是一红。 林致远随即明白了林睿霆的话,嘴角露出一抹淡笑“梦中的女孩?二叔是应该夸你痴情呢?还是埋怨你痴傻呢?” 林睿霆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可嘴中仍然恳求的说道“二叔,我求求您,帮我给我爹娘说说嘛,我如果不完成我心中的这个夙愿,我会一辈子都遗憾的。” “一辈子的遗憾。”林致远口中轻轻的念着这句话“是啊,若是当时不竭尽所能去争取,来日势必会抱憾终生的。这一点儿二叔可是深有体会啊。” 林睿霆不明所以的看着林致远。 林致远冲着林睿霆微微一笑,说道“好吧,二叔答应你了。我明日就找你爹去说此事。但是,成与不成,还要看机缘了。” “二叔出马,一定马到成功。” “不要这么着急拍我的马屁。”林致远微笑的看着林睿霆说道“就算是你爹答应了我的建议,你也要先将自己的身子静养好了才行。不然,我可不会放你去寻找你的梦中情人。” 林睿霆听到梦中情人这个词,脸颊再次一红,他将身子躺进被褥中,说道“我听二叔的话,现在就好好静养。” 林致远满意的点点头,对着袁海吩咐道“袁海,你好好照顾睿霆。从现在开始,任何人端来的汤药都不准他喝,也不必声张,偷偷倒掉就是。清楚了吗?” “是,致远少爷。”袁海应诺道。 第二日,林致远敲响了林博远书房的门。 “进来。”林博远的声音从书房中传出来。 林致远闻声推门而入,轻声唤了一声“大哥。” 林博远抬头看着林致远,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诧的神色,但瞬间又恢复如常。他漫不经心的问道“什么事啊?你可是很少来书房中找我?” 林致远耸了耸肩,踱步走到了林博远的书桌旁,缓缓坐下,也同样漫不经心的答道“大哥的书房都是用来商洽要事的。我的话在大哥听来都是些胡言妄语,所以,怎敢进书房来浪费您宝贵的时间呢?” 林博远用眼角瞥着林致远,没好气的问道“那你今天进我的书房干什么?我的时间依然很宝贵,也同样不想听你的那些胡言妄语。” “今天是和大哥商洽要事的,可不是什么胡言妄语。”林致远一本正经的看着林博远。 林博远放下手中的笔,直起身子,也一本正经的看着林致远,问道“你居然也有要事要和我商洽?什么事?说说看。” 林致远站起身走到一旁的窗户边,看着屋外的景色说道“大哥,你有没有觉得我们林家花园的花,品种越来越繁杂了?” 林博远听着林致远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眉头微微一皱,缓缓说道“这花园一向都是凤竹在打理,我倒是从没有关心过。不过这一年四季,花开不败,倒是满园的春意盎然。” “花儿开的再艳丽,也要有人欣赏才行啊。”林致远说着重新看着林博远“以前大嫂只喜欢素雅的花,这花园中种的多为百合、茉莉、栀子,还有小雏菊。可是自从沈蕙兰进了林家,这花园中就种了许多她喜欢的花草,譬如玫瑰、郁金香、芍药、血杜鹃,从花色上看,就知道她与大嫂的心性截然不同。” “你到底想说什么?开门见山吧。”林博远听出林致远是话中有话,语气也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林致远嘴角挂着一抹淡笑,继续说道“花随主人性,更何况是人呢?” 林博远不明所以的看着林致远,显然不明白他话中的深意为何? 林致远仍然微笑着看着林博远,不紧不慢的说道“睿霆从小跟在大嫂身旁长大,这心性深受大嫂的熏陶。十八岁那年去了d国留学,在乡间古堡一住就是五年。五年后归国,不但多了一个二娘,还多出了一双弟妹,大哥,你觉得睿霆心中会不会有什么不适应的感觉?” 林博远从未想过这个问题,突然被林致远这么一问,他不由的也是一愣,随即陷入深思中。 林致远看着陷入沉思的林博远,不失时机的继续说道“睿霆仁孝,即使心中对你这个做爹的有什么不满,自然也是不会流露出半点的不敬。所以,这次你让他去滇南采办云药,无果之后,他也并不急着回家,是为何?大哥可有细想过此间的深意?” 林博远抬起眼眸盯视着林致远,轻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睿霆不喜欢惠兰,还有睿霄和睿霓这一双弟妹?” 林致远摆摆手,出声否定道“睿霆只是不习惯而已。毕竟离家五年后再次回来,难免也有生疏感,更何况还要面对一些根本不熟悉的亲人呢。” www 第二十六章 外出静养 林博远从椅子上站起身,他走到了林致远的身旁,不解的问道“我还是不明白,你到底想给我说什么呢?睿霆他不习惯,时间长了,慢慢的不就习惯了嘛。” “大哥,你知道睿霆他从小就是一个特别固执的孩子,这道理只有他自己想明白了,看透了,心中的结才能真正的解开啊。” “你说吧,你今天到底想和我说什么?”林博远单刀直入的问道。 “大哥,我想带睿霆出去散散心,给他时间慢慢想通这些事情。”林致远毫不掩饰的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出去散心?和你?”林博远鼻中轻哼了一声,出声质问道。 “如果大哥有空的话,由你陪睿霆出去散心更好。”林致远伸手指着林博远,语气带着揶揄。 林博远听出林致远话中的戏弄之意,眼眸透出了不耐之色“在家也可以散心,为什么非要去外面。再说,他的身体状况也不适合出远门。” “睿霆确实不宜出远门。这一点我倒是和大哥的意思一致。”林致远一副十分赞同林博远的模样“我就是想带着睿霆去金陵郊边的同景镇,小住一段时日。那里民风淳朴,景色怡人,是个舒缓心绪的绝佳去处。” “同景镇?”林博远思绪追忆,喃喃自语道“我记得我们林家好像在那买了一栋园子。” “对,大哥确实在那买了一栋园子,还起名叫睿园,说是送给睿霆百日的礼物呢。”林致远笑着接着林博远的话说道。 “是啊。我想起来了。”林博远嘴角露出了微笑“那栋园子确实是我送给睿霆的百日礼。二十多年过去了,我都快忘记了,那栋园子一定破败不堪了吧。” “恰恰相反,那栋园子曲径通幽、生机盎然。”林致远说着露出一抹洋洋得意的笑容“大哥以为,我总是无端端的消失了十几天去哪里了?我每月都会去那里小住上一些时日,我画作中的灵感,好多都是在那个园子里迸发而出的。” 林博远闻言脸上也现出了惊异的神色“怎么?你重新整修了那栋园子吗?” “当然。大哥放心,那里吃穿用度应有尽有,睿霆住在那里一定心情舒畅。在那里静养一段时日,再回到申城一定是精神饱满,容光焕发。”林致远极尽所能的游说着林博远。 林博远听着林致远的说辞,嘴角竟不自觉的上扬。他突觉自己的失态,连忙又恢复肃然的神色,阴着脸说道“我可没有答应你,让睿霆和你去睿园小住一段时日。我得再仔细想想。” “大哥,我这么做可是为了睿霆好,心情郁闷的时间久了,可是会闷出大病的。”林致远故意摆出一副漠然的模样,冷冷的说道“我后天就要去同景镇了,你最好快些拿主意,我可不等人。” “你后天就要走?”林博远脸上现出为难的神色“我总要和凤竹商量一下嘛,你能不能晚走几日啊?” “不能。大哥是知道我做事的风格。我可从不迁就任何人。”林致远说着转身向着书房的门口走去,他一边走一边揶揄的说道“大哥当年能说服大嫂允许你纳妾,今日的这等小事还不是手到擒来嘛。” 林博远听着林致远讥讽的话,眼眸带着一丝薄怒,盯视着他缓缓走出了书房。 三日后的清晨,林致远指挥着林家公馆的仆人们,将大大小小的行李摆放在几辆黄包车内。 袁海伸手搀扶着林睿霆也走到了林家公馆的门前。他伸手打开轿车的车门,将林睿霆轻轻扶坐在车上。然后转身看着林致远请示道“致远少爷,我家少爷已经上车了,我们这就赶去车站吗?” 林致远快步走到车门前,探头看看已坐在车内的林睿霆,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你这两日的气色好多了。身体应该无大碍了吧?” 林睿霆笑着点点头,压低了声音说道“二叔将我带到金陵后,我想我会好的更快,更彻底的。” 林致远会意的看着林睿霆轻声失笑,不语。 “睿霆,等一下。”董凤竹的声音从林致远的身后传来。 林致远回身正迎上董凤竹急切的目光,他微微侧身,闪让到一旁。 董凤竹疾步来到车门前,关切的问道“睿霆,你当真要和你二叔去金陵吗?你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受得住吗?” 林睿霆打开车门,从车中下来,伸手拉住董凤竹的手,出声宽慰道“娘,我身体已无大碍。我这次和二叔出去散散心,也是为了缓和我焦虑的心绪,对我的病是有好处的。您就放心吧,等到了金陵我会给您来电报的。” 董凤竹眼眸不由得一红,伸手握紧林睿霆的手“娘始终不放心你呀,我应该陪着你一起去的。” “大嫂可是这林家的主母,怎么能走开呢。”林致远站在一旁不冷不热的说道“您要是真离开林家公馆了,就不怕再次回来的时候,这主母之位已为他人囊中物吗?” 董凤竹听着林致远的冷嘲热讽,微微转身盯视着他,并没有出言反击,却是带着一丝隐忍的口吻,开口请求道“致远,我想拜托你一件事。你一定要好好照顾睿霆。不要让他有任何闪失,好吗?” 林致远看着董凤竹眼眸中的恳求之色,心中微微一阵触动。他淡然的看着她,没有说一句话。 林睿霆拉了拉董凤竹的衣袖,微笑着回答道“娘尽管放心,二叔一定会照顾好我的,再说我身边还有袁海呢。” “是啊。大太太,您放心,我袁海一定尽心尽力照顾好少爷。”袁海也急忙极力表白着说道。 董凤竹的眼眸仍然直视着林致远,仍在等着他的回答。 林致远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轻笑,他眼眸轻瞟着董凤竹,语气带着一丝的质问“大嫂,这诚挚恳求他人相助的场面,是不是特别熟悉呢?我也曾经这样执着的请求过大嫂,帮我好好照顾素心。大嫂当年是如何回复我的,你可还记得?” www 第二十七章 初到睿园 董凤竹闻言眼眸中闪过一丝薄怒,她冷然的开口回答“致远,当年的事你一直耿耿于怀,对我和博远十年来都不怀好意。博远是被迷了心智吗?怎么会放心将睿霆交给你,让他随同你一起去金陵?” 林致远轻蔑的一笑,绕过董凤竹,伸手打开轿车前排的车门,坐进去,轻轻合上了车门,声音依然如往常般的淡然“大嫂若是信不过我,可以向大哥说理去,我可是还赶时间去车站。” “你……”董凤竹一时语滞,满目怨气的看着坐在车里的林致远。 林睿霆将董凤竹拉到近前,出声劝道“娘,你怎么又与二叔杠上了?” “睿霆,你不要随他去金陵,娘不放心啊。”董凤竹出声劝阻林睿霆。 林睿霆微微一笑“娘,他是我二叔,您有什么不放心的。” “睿霆,你不知道,娘和你爹当年和他有一些恩怨,我怕……” “娘,你们上一代人的恩怨,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二叔从小就很疼爱我,他对我的关心和爱护,可不比娘和爹少分毫。” 林致远不耐烦的伸手拍打着车门“再不走可就赶不上火车了。” 林睿霆对着董凤竹恭敬的躬身鞠躬“娘,您回去吧,不用担心我。”说着向袁海使了一个眼色,两人迅速的钻进了车中。 董凤竹不舍的又向着车门走近了几步,眼眸中闪烁着泪花“睿霆,你到了金陵后,可一定记着给娘发个电报啊。” “我知道了。娘,您回去吧。”林睿霆向着车外的董凤竹挥挥手。 “大嫂,您请回吧。睿霆是我们林家的长子,未来林氏企业的继承人。我这做叔叔的自会处处护着他。您就放心吧。”林致远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 董凤竹听到林致远的承诺,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她满目感激的看向他“致远,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们在同景镇安定后,我会去看你们的。” 林致远微微点头,对着司机挥手催促道“开车吧,去车站。” 汽车一声鸣笛,缓缓开始行驶。林睿霆对着董凤竹再次挥手告别。董凤竹追着车子急走了几步,一边挥手道别,一边用手绢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林睿霆跟随着林致远踏进睿园的那一刻,就被园中的景致深深吸引住了。他信步走在园中的青石小路上,看着这曲径通幽、宁静安逸的长廊、花园、院落,心中欣喜莫名,嘴角的弧度慢慢弯起。 林致远看出林睿霆对这园子的喜爱,笑着问道“怎么样?住在这里修身静养不错吧?” “简直太好了。”林睿霆声音充满着愉悦“二叔的眼光真是独到。您是怎么寻得了这么一个园子?景致如此别具一格?” “这园子原本是你的,二叔不过是稍微收拾了一下。”林致远淡淡的说道。 “我的?这园子是我的?”林睿霆不可置信的看着林致远“我怎么不知道啊?” “这是你两个月大的时候,你爹买来送你的百日贺礼。只是最后林家去申城发展家族的生意,把这栋园子给忘了,就一直这么晾在这儿了。”林致远说着已走到了一池水塘边,他接着说道“我去年无意中整理家族的房契时,才再次想起了这栋园子。我就差人来整理修建了一番。每月我都会来此小住上一段时日,这里幽静,是个寻找灵感的好地方。” “是啊,确实是一个可以陶冶情操、洗涤灵魂的好地方。”林睿霆赞同的说道。 林致远赞赏的点点头“嗯,看来,我带你来这个地方静养是对的。” “二叔应该早点带我来才是。” 林致远闻言欣慰的笑起来“走,睿霆,我带你好好游逛一番。” 林睿霆一脸的喜悦之色,跟着林致远在睿园中游逛起来。 晚饭过后,林睿霆躺在床上想着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不知不觉的进入了梦乡。 一阵战马的嘶鸣声将林睿霆的目光,从混乱的打斗中拉回。他回头看着一旁的一匹战马。战马上坐着一个人,正是他一直心心念念的小鱼。 小鱼伸手搂紧坐在前面的另一个人的腰,扭头看着林睿霆,泪眼盈盈“天霖,你要小心。” “快走。”林睿霆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同时用剑身在小鱼所骑的战马的屁股上重重一击,随后调转马头,与身后追击而来的士兵混杀在一起。 小鱼的战马又是一声嘶鸣,随即传来了马蹄声响。林睿霆一边与士兵厮杀,一边再次回头看向小鱼。一双晶莹的泪眸映入眼帘,带着关切和不舍,渐渐消失不见。 林睿霆收回看向远方的目光,回身低头,却看到小鱼躺在自己怀中。 “小鱼不是在刚才的战马上吗?”林睿霆心中一阵奇怪。他看着怀中的小鱼,一脸的惊慌,不由得声音带着急切和担忧“你可有摔伤?”说着他眼眸上下检查着怀中的人。 小鱼一脸的惊慌失措,对着林睿霆微微的摇摇头。 林睿霆伸手想将小鱼从地上扶起来,忽觉的左臂一阵麻痹感,随即疼痛无比,胸口也跟着逐渐闷气,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他心中一惊:“我这是怎么了?” 小鱼急忙伸出手指搭在林睿霆的手腕上。林睿霆静静的看着她,嘴角挂着一抹隐忍的笑。 小鱼脸色现出了一丝惊慌,微微侧转着头看着林睿霆“中,中毒了。” 林睿霆嘴角依然挂着微笑,他伸手想抚上小鱼的背,以示安慰,可张嘴一口鲜血喷出,头脑中一阵昏旋,视线也开始模糊起来。他抬眸看向小鱼,看到她一双眼眸润红,满含着担忧和懊悔。他想对着她咧嘴微笑,可随即便陷入了黑暗中。 林睿霆再次睁开眼睛时,置身在一座山岗上。他心中正在好奇自己到底在哪儿?突然一个人飞扑到自己怀中,带着低泣的口吻轻声说道“天霖,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www 第二十八章 睿园故梦 林睿霆听着这熟悉的声音,立刻明白扑在自己怀中的人正是小鱼。他轻轻捧起她的脸庞,伸出手指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温柔的说道“傻瓜,不哭了,我这不是好端端的站在你面前吗?” “一点儿都不好。”小鱼摇着头,将林睿霆搂的更紧“天霖,你是为我才受伤的,我每次都成为你的负累。你说的对,我就会惹事,从不会自救。我就是一个大麻烦。我……” 林睿霆听着小鱼埋怨自己的话语,心中十分不忍。他一手搂着她纤细的腰身,一手抚摸着她的秀发,语气透着怜惜“可我就是喜欢你天天麻烦我,谁让我是处理麻烦的高手呢。”说着他眼眸无限爱恋的看着怀中的人。 面前的小鱼递给林睿霆一杯茶,微笑着说道“将军,您可以宽心了,喝完茶,快些去歇息吧。” 林睿霆一边从小鱼手中接过茶碗,一边环顾着四周,发现自己和小鱼早已不在山岗上,而是在一座营帐中。他一把将小鱼圈入怀中,声音竟带着微微的愠怒,出声质问道“你叫我什么?” 小鱼脸颊一阵红润,声音轻糯“这里是军营,我当然要叫你将军了。你,你快放开我。” 林睿霆手臂圈的更紧,将下巴放在小鱼的肩头“你知道这里是军营,就要顺从我,听我的话。” “可是,你也不能这样一直抱着我呀。你也累了,还是回你的帐中休息吧。”小鱼娇羞扭捏的声音传入耳中。 “我就想这样搂着你入睡,好舒服啊。”林睿霆心中一阵心旷神怡。 “你,你说什么呀。快放开我。” “怎么,你不想陪我睡觉吗?”林睿霆眼眸露出一丝的魅惑,看着一脸娇羞无措的小鱼。 “不想,我,我才刚刚睡醒。”小鱼的声音细如蚊蝇。 林睿霆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他的手缓缓抚过小鱼的腰间,一个硬物的触感传来。他伸手摸入她的腰间,将硬物拿出来,握在手中仔细观看,正是一块狼髀石。 “你怎么乱摸出我的东西?”小鱼从林睿霆手中夺过狼髀石。 “这就是那半块星狼令?让我看看吗?”林睿霆向小鱼伸出手。 “给你,你可别弄坏了,我还要还给阿公呢。” “这南诏的军令与我们大唐的虎符就是不一样,怎么想到用一块儿狼骨头当令牌?” “什么狼骨头,是狼髀石。你知道什么是狼髀骨吗?” 林睿霆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心中暗道“我当然知道什么是狼髀骨了。”他心中如是想着,可耳中仍然仔细倾听着小鱼的解释。 “这狼髀骨可是大有来头。我告诉你,狼髀骨是狼后腿关节上的骨头,一只狼只有两个髀骨。有个古老的说法,如果你有一对儿狼髀骨,当你遇到你一生最珍惜的人,就送他一块,这代表左右相伴,拴住人心。” “左右相伴,拴住人心。原来狼髀石还有这样的寓意。”林睿霆心中默默想着,便开口问道“你买下这块狼髀骨是想拴住谁的心啊?” “我才没想要拴住谁的心。我只是觉得好玩才买的。你快还给我。”小鱼说着再次伸手来抢狼髀石。 林睿霆闪过小鱼的手臂,将她环腰抱起,在空中转了一个圈。待重新站定身子后,他低头吻上她的薄唇,微微闭着眼睛,在她的耳边低语“小鱼,请拴住我的心,一辈子。” 林睿霆心中一阵悸动,脸颊也开始发烫。他慢慢睁开眼,却发现怀中早已不见小鱼的踪影,而自己却置身在一座城楼上,放眼张望,看到城楼下不远处停放着一辆囚车,囚车上绑缚着一人,正是小鱼。 林睿霆突然觉得胸间阵阵的刺痛,眼眸上也浮上来一层水雾,他禁不住深吸一口气,再次将目光看向囚车中的小鱼。 囚车中的小鱼早已泪水夺目而出,她晃动着被铁链绑缚的身躯,开始用力的挣扎起来。 这时,一个人突然抽出佩剑在小鱼的肩头一划,一道血痕立现。小鱼忍痛紧皱眉头,怒视着那个人。 那个人仰头看着林睿霆,奸邪的一笑,出声问道“徐天霖,认出是谁了吧?要是不想她再受皮肉之苦,就乖乖献城投降吧。” 林睿霆盯着小鱼肩头的那抹血痕,心中已经痛到了极点,他冲着城下的人愤怒的吼道“你一个堂堂的联军监军,居然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只要可以制敌而胜,我不在乎用什么办法。徐天霖,这小鱼姑娘你是救还是不救?” 林睿霆剑眉倒竖,一声怒吼“如果这位姑娘真是我军营中的大夫,她被俘敌军军营,遭人挟持威逼主帅,她还有什么颜面再苟活于世?”此话一出,他心中徒然一惊“我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城下的那个人也问出了林睿霆心中的疑问。 “本将军的意思就是,我根本不认识这位姑娘。”林睿霆不加思索的回答着城下人的问话,然后从一旁的弓箭手的手中拿过弓箭,瞄准小鱼“你休想用她威胁我。”话音刚落,手中的弓箭已离弦而出。 林睿霆看着弓箭不偏不倚的射向小鱼,心中早已后悔不已“我怎么会向小鱼射箭?不要!”他低呼一声纵身从城楼上跃了下来。 在落到地面上一瞬间,他发现周围跪伏着一片人,他微抬起眼眸看向四周。突然看到在自己前方不远处,小鱼正跪伏在一个手执黄色布帛的人的面前。 此时,小鱼缓缓转过头,看向跪伏在地的众人。她的目光无助的看向林睿霆。 林睿霆看到小鱼求助的目光,心中虽然不明所以,可还是禁不住对她轻轻摇着头,口中喃喃轻语“小鱼,不要,不要接旨。”小鱼望着他,无助的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 小鱼转过身跪伏在地片刻后,声音颤抖着“民女小鱼,接旨,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说完她将双手颤巍巍的举过头顶。 www 第二十九章 夜寻狼髀石 小余也跟着周灵芸转身准备离去,可是商贩拉着她的衣袖“小阿郎,我可是正经的生意人,你们既然付了钱,就随便买几样东西吧。” 小余的目光看向那个商贩的货物,一些稀奇古怪的石头、玉器、骨片摆放在那里。她用手随便挑拣着货物,突然一个小巧的不规则的骨头引起了她的注意。 小余伸手拿起来托在手中,很轻,表面粗糙并布满沟槽,沟槽中有淤血沉积“这是什么呀?” “你真有眼光,这是狼髀骨,好东西,除魔辟邪。”商贩极力推销自己的货品。 小余放到鼻前闻了闻,有一股腥臭,随手扔到货摊上“怎么这么臭?” 商贩心疼的拣起小余扔掉的骨头,一脸的埋怨“你懂什么是狼髀骨吗?我告诉你,狼髀骨是狼后腿关节上的骨头,一只狼只有两个髀骨。”说着他又拿出一个相同的骨头“你看,这两个就是一只狼身上的。有个古老的说法,如果你有一对儿狼髀骨,当你遇到你一生最珍惜的人,就送他一块,这代表左右相伴,拴住人心。” “左右相伴,拴住人心。”小余口中喃喃的念着,眼睛不经意扫向徐天霖。 商贩看到小余若有所思的样子,似乎猜到他心中定有情人,于是继续推销“小阿郎,你有心上人了吧。快买个狼髀骨送给她吧。” 小余从商贩手中接过狼髀骨,眼中还是有些嫌弃“可是这个味道,怎么送人啊,戴在身上多难闻啊。” 商贩看出小余有要买的意思,将身子凑上前,低语“我还有一个上等的好货色,就是,就是价钱贵点,小阿郎,你要看看吗?” “在哪儿?快拿来。” 商贩从一个箱子里拿出一个精巧的小匣子,匣子上雕刻着一朵深蓝色的龙胆花,花蕊鲜红似血,甚是醒目。 小余接过匣子打开,只见匣子中放着一块和刚才一样形状的狼髀骨,不过个头稍大,颜色暗红,通体光滑,表面也是布满沟槽,沟槽中的沉积物已被清理干净。她从匣子中取出这块骨头,放到鼻下闻了闻,毫无异味。 “小阿郎,这个比刚才那个可好?”商贩看着小余的脸色问道。 小余点点头“嗯,这个不错,摸起来似石似玉,也没有什么怪味。” 商贩一听货品得到小余的认可,心中喜悦“这可是狼髀石,是狼髀骨经过特殊药水的泡制加工而得。” “我要了,把另外一个也给我拿来。”小余欣然答道。 商贩尴尬的一笑“这么好的东西,是世间珍品,至此一件。” 小余面露疑惑“你不是说狼髀骨都是成对儿的吗?怎么你只加工了这一个?” “我那有那种本事。这块狼髀石也是我偶然从一个老妇手中得来的,这可是我压箱底的宝贝。”商贩赶忙解释“小阿郎,我看你是真心喜欢这东西,我可以便宜点儿卖给你。” 小余面露不快“可是不是一对儿才能左右相伴,拴住人心吗?这一个,怎么办?” “虽说这块狼髀石只是一块,可是你想,这天下也就这么一块,你把这天下独一无二,绝无仅有的狼髀石送给了你的心上人,她能不视若珍宝吗?” 小余一听舒展眉头“也是。就这么一块,可不是独一无二吗?”于是加了钱,把狼髀石重新装入匣中,把匣子塞到腰间。 翌日清晨,徐天霖四人来到村镇的北面,一条溪水呈现在眼前。四人过了小溪,向溪水的上游看去,只见溪水蜿蜒顺着山岩流下。 徐天霖沿着溪水向着上游走去,边走边用剑砍去挡在前面的植物藤蔓。大约走了半杯茶的功夫,他眼中放出光亮“找到上山的路了。” 小余三人跟上徐天霖,沿着山路前行。 徐天霖在前面开路,小余紧随其后,身后跟着周灵芸,赵振德走在最后面。四人一字排列缓缓上山。 山路崎岖陡峭,徐天霖伸手牵住小余的手“这里空气温热潮湿,地面路滑,小心摔倒,抓紧我。”小余点点头,手上加大力度,紧紧拉着他。 赵振德看着徐天霖拉着小余,也伸手拉住前面的周灵芸,嬉笑道“灵芸,你也抓紧我,小心些。” 周灵芸轻声娇叱“你严肃点,这里人迹罕至,很危险的。”说着拉住赵振德伸出的手。 “只要你拉着我,什么危险我都不怕。”赵振德仍然嬉笑着回答。 “这里的山路已被植被覆盖,可见多年无人踏足,我们确实要小心些。”徐天霖在前面边走边提醒众人。 这时,一阵山风吹过,让温热的空气中透过一丝的凉意。 小余抬眼观看,随着山风拂动,一团白雾在前方浮动“天霖,你看!” 徐天霖顺着小余的手指也抬头望向前方,白雾似乎更浓了,一团一团的升腾在半空中,既不前移也不后退。他盯着白雾看了良久“奇怪,这团白雾只停留在前方的林中,不飘不移,像是护卫一般守在那里。” “那个指路的人不是说了吗,林中深处有瘴气,那可能就是瘴气吧。”赵振德看着前方的白雾道。 “我觉得不太像。”小余皱着眉头“刚才有山风吹过,如果是瘴气,它应该随着山风向我们这边飘过来。可是它只是在林中半空浮动了几下,我觉得可能不是瘴气。” “不是瘴气?会是什么?”周灵芸问道。 小余摇摇头“我总觉得这里不太对劲儿。天霖,我们还是先退回去吧,我们找找看有没有其他上山的路。” 徐天霖用手一指前方不远处的山岩“你看,这片林子的后面就是山岩,我们攀着山岩爬上山崖,就能找到走游草。” “可是,这林中的白雾可能会有危险,我们……”小余仍然劝说徐天霖。 “我们不能再耽搁。”徐天霖打断了小余“我们已经出来多日了,军中的将士都等着我们带药回去,我们必须抓紧时间。”说着他转身看向赵振德“振德,你我二人先入林中探路,看看情况如何。灵芸,你和小余在这里等候。” “等一下。”小余见徐天霖决心要冒险一试,从包袱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两粒药丸递给两人“吃了它,虽然我不知道那白雾到底是什么,还是做些防备的好。” 徐天霖和赵振德依言吃了小余的药丸,提剑在手,一前一后的慢慢进入林中,渐渐的消失在白雾里。 www 第三十章 立字为据 林睿霆不敢在泥泞的斜坡中再使力,害怕自己会滑落在水中。这对不会游泳的自己来说,无疑是自寻死路。 林睿霆趴伏在水塘边,任由雨水和池水浸湿了自己的衣衫和长裤。他抬头看着微微渐白的天空,心中在暗自祈祷“天快亮了,袁海在房中看不到我,一定会出来寻我的,希望他能快些找到我。” 林睿霆被袁海从水塘边救起,背回了卧房。待重新躺到床上时,他已经浑身在不住的发着抖。 袁海看着脸色苍白,浑身抖若筛糠的林睿霆,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气恼。他伸手从林睿霆的手中夺过来那块狼髀石,轻声斥责道“这到底是什么劳什子的破石头,总是害您,还留着它们干什么?”说中手臂上举作势就要摔下去。 “袁海,你敢。我,我……”林睿霆看出袁海的意图,猛然从床上跳起来,伸手拽住他的衣袖。可是双腿一软,又跪倒在地上。 袁海急忙伸手搀扶起林睿霆,语气仍然透着不满“少爷,您上次因为它晕倒在禺居峰的坳谷中,还中毒住进了医院。这次又是因为它差点掉进水塘里,您不会游泳,您不知道吗?要是我晚起床了,或是根本没有去水塘边找您,您可能就……” 林睿霆充耳不闻,执拗的从袁海的手中夺过了狼髀石,紧紧攥在手中,轻声说道“它们是专为指引我而来的,它们会指引着我找到我上辈子挚爱的人,在这一世重续我们的缘份。” “都不知道您在胡说些什么。”袁海说着伸手抚上林睿霆的额头,脸色现出了急切“少爷,您好像发烧了,我扶您在床上躺下,这就去给您请大夫。” 袁海将林睿霆扶躺在床上,疾步离开了卧房。 林睿霆伸开手掌看着手中的狼髀石,默默的念道“你们告诉我,小鱼到底在哪儿?我要如何才能找到她?小鱼啊,我不想每次只是在支零破碎的梦境中看到你,我想真真切切的看到你。你到底在哪儿?” 林睿霆如是想着,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昏沉沉的睡去。 林致远将同景镇中有名气的中医大夫统统请到了睿园中。他嘱咐这些中医大夫进行会诊,勿必将林睿霆的身体从根本上调养好。 七八个中医大夫轮流给林睿霆诊脉,说出的症状也大致相同,开出的药方也一般无二。 林致远看着七八张药方,眉头微微皱着。他将手中的药方轻轻按在桌子上,站起身对着诸位大夫拱手作揖“各位大夫,你们的药方我看过了,几乎都是医治伤寒的。若是仅仅是医治这伤寒之症,我又何需将你们这么多有名气的大夫,都叫来为我侄儿会诊呢?” 林致远眼眸从众位大夫的脸上一一扫过,再次抱拳作揖“各位来之前,想必我家中的仆人也向各位有所交代了。我在此重新申明一下。我请诸位名医过来,主要还是想医治一下我侄儿的心神之症。他每日都受梦境之困,精神状况每日愈下,还望各位能够集思广益,想到改善这心神之症的良方。”说着他对着袁海使了一个眼色。 袁海立即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站到众位大夫的近前。 林致远伸手将覆盖在托盘上的红色锦布拿下,同时指着托盘上的三卷银元,继续说道“这是三百大洋,是我预付的诊金,若是能医治好我侄儿的病,我另有重谢。” 众位大夫看到托盘上的三卷银元,眼眸中都闪烁出光亮。 其中一个大夫说道“我有祖传秘方,专治这心神涣散之症。” “我祖上也有秘方,专治梦魇之症。”另一个大夫也说道。 “睡眠质量不佳,根本就不是什么疑难杂症,还需要什么祖传秘方。我信手拈来就能医治。”又一个大夫说道。 “是啊,是啊。这算什么病啊。好治,特别好治。” 七八个大夫议论纷纷,屋中一时人声嘈杂。 林致远嘴角露出一抹轻笑,伸手示意众人安静“各位都是这同景镇有名望的大夫,我自然相信各位医术高超。不过,我侄儿这病已缠身多日,在申城时中医西医都看过了,仍然毫无起色。所以,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我并不想听,你们既然个个胸有成竹,不如与我立下字据,保证几日内可医治好我侄儿的病,如何?” 一众大夫闻言纷纷低头不语,刚才跃跃欲试的模样荡然无存。 林致远眼眸中闪过一丝轻蔑的神色,接着说道“怎么?没有人敢和我立这个字据吗?刚刚你们不是说有祖传秘方,专治此病吗?不是说根本不是什么疑难杂症,好治的很吗?难道是看我们叔侄是外地人,故意欺生糊弄我们吗?” “我只听说过借钱需要立字据,可没听说过看病还要立字据的。”一个大夫不满的说道。 “是啊,这诊脉看病可不是买卖东西,怎么还能立字据呢?”另一个大夫也是十分的不满。 林致远微微一笑,对着刚才说话的两位大夫拱手作揖“两位既然对自己的医术没有十分确切的把握,也就不必在我这里鱼目混珠了。”说完对着两个大夫做了一个“请走”的手势。 刚才说话的两个大夫不满的大声说道“你这人怎么如此蛮横无理,不按照你的说法治病,就直接轰人走吗?” 袁海也对着两个大夫一指来时的小路,不客气的说道“两位大夫请吧,你们今日的诊金,到睿园门口自会有家仆给你们。” 两个大夫忿然的一甩衣袖走出了房门。 林致远看着剩下来的几个大夫,再次开口问道“不知留下来的大夫,可有愿意与我立字据的吗?” 剩下的几个大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即又有三个人,拱手作揖告辞而去。 屋中只剩下三个大夫,其中两人互相看了看,不时用眼神交换着神色。 “我们要是与你立了字据,如果医治不好令侄儿的病,会如何?”交换着眼神的一个大夫忍不住问道。 www 第三十一章 药引鱼鳔 林致远微笑着从怀中掏出折叠整齐的一张纸,一边打开,一边说道“你先签了这个字据,我便告诉你会如何。”说着将手中的纸递向说话的大夫。 那个大夫的脸立刻阴沉了下来,出声质问道“你不告诉我们,如果医治不好令侄儿的病,会如何?就让我们与你签字据,这不是逼迫着我们立字据吗?这有失公允。” “你们若是有真才实学,还怕立字据为证吗?”林致远的语气带着一丝的嘲讽“除非你们一个个都是,如东郭先生那样的滥竽充数之辈。” “你……,我给人看病这二十多年,还没有见到像你这般狂傲的人。你的诊金我无福消受,在下告辞了。”说着向另外一个大夫使了一个眼色。 另一个接到眼色的大夫也急忙拱手作揖道“既然阁下认为我等都是无能之辈,那令侄儿的病就另请高明吧。”说罢他看向一旁不出声的一个大夫“吕大夫,我们一起离开,不要在此受这种人的闲气。” 那个被称为吕大夫的人,目光盯着地面像是陷入到了沉思中,根本没有理会另外两个大夫的说辞。 说话的两个大夫看了看站在一旁发愣的吕大夫,抖了抖衣袖,相伴离去。 林致远将目光看向屋中仅剩的吕大夫,拱手作揖道“现在屋中只剩下你一人了,看来,你是愿意与我立字据为证了?” 吕大夫将目光从地面收回看向林致远,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拱手作揖道“在下也不打算和您立字据为证。您的诊金确实诱人,不过条件却着实欺人。“ “哦?那你为何不走?”林致远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位吕大夫。 吕大夫看了一眼闭目躺在床上的林睿霆,然后又重新看着林致远,继续说道“其实令侄儿的伤寒之病不难医治,几服药便可痊愈。而这心神之症的医治,说容易也容易,说困难也困难。” 林致远也微笑着看着吕大夫“我愿闻其详,吕大夫请继续。” 吕大夫听到林致远恭敬的唤自己吕大夫,眼眸中闪过一丝涟漪,他也恭敬的作揖道“所谓心神之症,其实也就是日思夜想而造成的心病。古语有云心病还需心药医。药石只能起到辅助、调养的作用,要想根治这心神之症,还需找到令侄儿的心药才行啊。” 林致远缓缓鼓掌,表示赞赏“吕大夫说的极是。看来您有辅助调养的药方。” 吕大夫微微点点头“我确实有一剂培根固元、安神助眠的良方。姑且可以给令侄儿试一试,即使无效,也无伤身体根本。” “好,我相信吕大夫。”林致远说着又重新拿出那张纸递向吕大夫“就请您给我立个字据,几日内能医治好我侄儿的病。” 吕大夫闻言眼眸中掠过一丝厌恶的神色,轻声斥责道“我刚刚说过,您这看病立字据的做法很是欺人,我也根本不想和您立什么字据。您既然这般无理欺人,我也只能告辞了。”说罢他转身作势要走。 林致远急走几步,伸手拦住了吕大夫的去路,恭敬的将手中的纸递给他“吕大夫不妨先看看这个字据,再做定论也不迟啊。” 吕大夫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恭敬递来纸张的林致远,不由得好奇的将目光看向他手中的纸,接过来打开,片刻后乐出声来“这不是唐代刘禹锡的《陋室铭》吗?” “正是。我以此诗寓意,找寻一个洁身自好、不贪慕钱财,真正济世为怀的仁心医者,为我侄儿医治。”林致远说着对着吕大夫再次躬身作揖“吕大夫,我将我侄儿就托付给您了。劳烦您费心照顾他,让他早日康复。” 吕大夫满面含笑的扶起林致远“请您放心吧,我吕翠亭一定尽力好好医治他。不过,令侄儿的心病还需您告知在下啊。” 林致远伸手一指屋中的椅子,轻声说道“吕大夫请坐,我将我所知道的一切,详细的讲给您听。” 吕翠亭捏着胡须听林致远讲述完事情的相关经过,之后他微微点点头“我明白了。令侄儿是思虑过甚,相思成瘾了啊。他每日心心念念的都是要找到梦中的人儿,越是如是想,越是渴望在梦中与其相会,如此周而复始,睡眠自然不好,精神状况也随之不佳了。要想治疗这种心病,首先要缓解他大脑经络,改善他的睡眠;其次让他分心来做一些其他的事情,这样他不再时刻想着这些事,自然慢慢的就不会再做那样的梦了。” “我家少爷一旦痴迷什么事情啊,真的很难从中脱身。他从小就这样。”袁海站在一旁出声说道。 林致远看着吕翠亭说道“吕大夫,您说的十分有理。这缓解经络,改善睡眠的药方还需您来调配,至于做一些其他的事情让他来分心,我来想办法。你我二人全力配合,一定要治好他的病。” 吕翠亭微微点头,掏出纸笔刷刷而书。然后将药方递给林致远“这是我给令侄儿开的药方。这个药方中还需一味药引。” “是什么?吕大夫告诉我,我派人去采办。”林致远看着手中的药方问道。 “鱼鳔。” “鱼鳔?”林致远眼眸微转“不就是花胶嘛。我派人去购买。” 吕翠亭轻轻摆摆手“花胶是鱼鳔的干制品,我要的是新鲜的鱼鳔,以大黄花鱼和大鲟鱼的鱼鳔为最好。” 林致远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的神色“那我应该去哪里寻得这鱼鳔做药引?” “大黄花鱼是海鱼,我们这里离海边较远,不太容易寻得。”吕翠亭捏着胡须继续说道“不过,这大鲟鱼嘛,在我们长江流域倒是很容易寻得。” 林致远也跟着轻轻点头,同时对着吕翠亭抱拳施礼“吕大夫,我叔侄二人不是同景镇本地人,这大鲟鱼的鱼鳔要如何寻得还望您多加指教。” “好说,好说。”吕翠亭也连忙拱手作揖“我倒是可以给您推荐一个地方,就是莫记鱼行。” www 第三十二章 莫记鱼行 “莫记鱼行?”林致远眼眸带着询问看着吕翠亭。 “对,就是莫记鱼行。”吕翠亭微微点头,笑着对林致远继续说道“她家的鱼又大又新鲜,价格也公道。在我们同景镇可是信誉上佳的商铺。您可以先付一些定金,告知掌柜,每天都给您留一条最大的鲟鱼即可。” 林致远闻言挥手吩咐袁海“袁海,将治病的诊金和买鱼的定金一并交给吕大夫,并派园中的厨娘跟吕大夫一起去趟莫记鱼行,以后每日都要前去买鱼。” 林致远转身又看向吕翠亭再次作揖“劳烦吕大夫代为将定金转付给莫记鱼行的掌柜,并告知他,我睿园每天都要一条最大、最新鲜的鲟鱼。” “好好,难得您如此信任我,将买鱼的定金交给我,我一定将您的话转达给莫记鱼行的掌柜。”吕翠亭说着起身告辞“我也该回药铺给令侄儿准备药方了,明天我再登门复诊。” “吕大夫,我送您出园。”林致远也起身相送。 吕翠亭带着睿园的厨娘来到了莫记鱼行,他伸手敲打着柜台说道“掌柜的,有生意了,快出来。” 在一排排的水盆旁站起一个纤瘦但精神奕奕的妇人,年纪大约四十岁左右。她抬头看看吕翠亭。吕翠亭则偷偷对着她眨了眨眼睛。 妇人手中执着一个偌大的鱼网,浑身上下都穿着胶皮的衣裤。她疾步走到了吕翠亭和厨娘的近前“这不是吕大夫吗?您出诊回来了,想吃什么鱼,我给您捞去。” 吕翠亭摆摆手“我不买鱼。”然后他伸手一指身后的厨娘,接着说道“这是睿园的厨娘,是她要买鱼。我是给你介绍生意的。” 妇人看了看厨娘,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睿园啊,那可是大户人家的园子啊。您想要什么鱼,我马上给您打捞来。” 厨娘微笑着说道“我姓赵,看样子我应该年长你几岁,你就叫我赵姐就行了。这以后我天天都要来麻烦你了。” “天天?”妇人眼眉含笑“好啊,天天就天天,您要是时时都来,我更加乐意。赵姐,您要什么鱼,我给您去捞,还给您优惠。” “不用了,今天就不用了。”赵厨娘连忙摆摆手“我明天再来,今天就是过来认识一下地方。”说着她对着吕翠亭微微躬身,说道“吕大夫,我还要回睿园做事呢,麻烦您,将我们睿园每日需要的鱼告诉这位掌柜。我先告辞了。” “赵姐,咱俩说话这么投缘,您这就走了?”妇人眼眸中露出不舍的神色“那您明日什么时候来,我早早给您备好。” “明日上午十点左右吧。”赵厨娘说着转身就要走。 “赵姐。”妇人再次叫住了赵厨娘,同时抬脚跨出了鱼铺的大门,追到她的身后“我夫家姓莫,这的人都叫我莫大嫂,您以后可以叫我莫大嫂或是莫家妹子,不用掌柜的称呼我,显得生疏。” 赵厨娘微笑着点点头,再次转身离开了。 吕翠亭看着走远的赵厨娘,伸手在妇人的肩头轻轻一拍“翠茹,人家都走远了,不用再看了。” 妇人扭头看着吕翠亭,脸上的笑容骤散,语气带着不耐烦“怎么了,这些可都是我的财神爷,我当然要表现的毕恭毕敬了。”说着她弯腰开始摆弄水盆中的鱼。 吕翠亭微笑着摇摇头,从怀中取出五块银元,递到了妇人的面前。 妇人的眼睛随即一亮,可瞬间又恢复了淡然“看来,堂哥你看病还是蛮赚钱的嘛。这是今天的诊金吗?” 吕翠亭将手中的银元塞到了妇人的手中“翠茹,这是睿园付给你买鱼的定金。他们园子以后每天都会来你的鱼行买鱼。” “付给我的定金?”吕翠茹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手中的银元,问道“这定金都够买下我这整个铺子了。堂哥,他们园子要买什么鱼啊,居然付这么多的定金?” “鲟鱼。翠茹啊,你每天都要给睿园留一条最大、最新鲜的鲟鱼。这鱼可是用来做药引的,马虎不得。”吕翠亭低声嘱咐道。 “做药引用的?这睿园中什么人病了?”吕翠茹好奇的打听道。 吕翠亭白了吕翠茹一眼“你又打听这些做什么,又想与人八卦吗?” “堂哥,我一个妇道人家做生意不容易。我有八卦,有谈资,那人家来买鱼的时候,我也能套点儿近乎,这生意兴许就能好一点儿。”吕翠茹白了吕翠亭一眼,解释道。 “你呀,最有理的就是你。我是说不过你,我还要回药铺去配药。”吕翠亭摇摇头转身迈出了鱼行的大门,他走了两步,又站住,转身再次叮嘱道“翠茹,你可千万记得每天都要留……” “留一条最大、最新鲜的鲟鱼。放心吧,这睿园可是我这鱼行最大的财神爷了,我肯定比你上心,一定尽心尽力的伺候好了。”吕翠茹对着吕大夫继续说道“我会交代子鱼的,让她捕鱼时,先将这最大、最新鲜的鲟鱼单独放到一个水桶里。” 吕翠亭听到吕翠茹的话,抬头向着鱼行二楼的阁楼看了看“子鱼呢?我怎么没有看到我乖巧的外甥女呢?” “这女生外相,说的一点儿都不假。”吕翠茹说着伸手指了指街头的一座酒楼,带着埋怨的语气说道“在归云楼呢。说是归云楼今天有宴席,人手不够,帮忙去了。堂哥,你说,这自己家的生意不顾,跑去给别人跑堂子,这算什么事啊?说起来我就一肚子的气。” 吕翠亭闻言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微笑,语气带着戏弄“那归云楼又不是别人家,那不是子鱼未来的婆家嘛。迟早都是要嫁过去,早晚都是归云楼的老板娘。她去帮忙也是应该的嘛。” “堂哥,我可是你堂妹,你说话怎么不向着我啊?我起早贪黑的这么辛苦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子鱼。”吕翠茹瞪圆了眼睛,一副不依不饶的架势。 www 第三十三章 送鱼入园 “好了,你也不必这么大的怨气。自从子鱼他爹走了以后,这重担是压在了你一个妇道人家的肩上。”吕翠亭伸手拍着吕翠茹的背,以示安慰“但子鱼这几年不也开始自己上船捕鱼了,也分担了不少你的担子嘛。” “是啊。子鱼确实帮了我不少。我们这莫记鱼行啊,现在就指望着子鱼捕鱼开张呢。所以,我就更加不舍子鱼出嫁了。” “女大不中留。始终还是要嫁的。可由不得你舍得,还是舍不得。” “想让我将女儿嫁过去可以啊,那也要看看沐家的彩礼如何了。” 吕翠亭摇摇头,伸手指着吕翠茹“你呀,就是喜欢争个高枝儿,有什么比两个孩子的幸福更重要?子鱼和熙楠可是我看着长大的,两个孩子心性淳朴善良,青梅竹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我知道,知道。子鱼的爹已经不在了,子鱼就是我的命。没什么能比子鱼的幸福更重要。”吕翠茹嘴角含笑的说道。 一连几天,林睿霆都服用吕翠亭的汤药。伤寒日益渐好,晚上睡眠也渐渐好起来。林致远看在眼中,心中稍安,这才吩咐仆人向申城的林家公馆发了电报。 这一天,赵厨娘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了莫记鱼行的门前。她看到正在水盆旁忙碌的吕翠茹,轻声唤道“莫大嫂,我的鱼准备好了吗?” 吕翠茹听到了声音连忙起身,一脸歉然的看着赵厨娘“赵姐,真是不好意思啊。今日我女儿的捕鱼船还没有回来。要不这样吧,赵姐,您买完菜先回睿园,等会儿鱼来了,我亲自给您送过去。” “也只能这样了。莫大嫂,你可无论如何要中午之前送到睿园来。可一定记住了。”赵厨娘一边嘱咐着,一边提着菜篮子向一旁走去。 “一定,一定。”吕翠茹急忙连番应诺道。 接近中午时,一个一身胶皮衣裤的年轻女子,头戴着一个大斗笠,提着一个水桶,悠闲自得的向着莫记鱼行走过来。 在接近鱼行时,年轻女子大声喊道“娘,鱼来了。” 吕翠茹闻声从二楼的阁楼中探出头,声音带着埋怨“子鱼,你怎么才回来啊?”说着她抬头看看天色,自语道“哟,这都快中午了,可不能耽误给睿园送鱼啊。” 吕翠茹将目光看着站在鱼行门前的莫子鱼,大声说道“子鱼,你将这鲟鱼给睿园送过去。快点去,千万别耽搁了人家的时间。” “哦。”莫子鱼应诺一声,拿过一个大个的鱼篓,将水桶中的鱼抓进鱼篓,然后转身就要走。 “等等。”吕翠茹轻呼一声叫住了莫子鱼“你怎么将鱼装进鱼篓了。这样去到睿园,它还能活着啊?人家睿园说了要最新鲜的鱼。” “这就是我刚刚才捕的鱼啊。难道还不是最新鲜的?”莫子鱼扬着手中的鱼篓回答道。 “你还是用水桶将它送到睿园吧。在水中活蹦乱跳的,才能证明是你今天才捕的鱼啊。”吕翠茹叮嘱道。 “真是麻烦。”莫子鱼低声嘟囔着。 “你说什么?” “我说有钱人就是麻烦。” “这有钱人就是有资格麻烦别人,等你有钱了,也可以麻烦别人呀。” 莫子鱼听着吕翠茹的话,撇了撇嘴,只得依言又将鱼从鱼篓中拿出了,重新放入水桶中,然后拎起水桶就要走。 “等等。”吕翠茹再次出声叫住了莫子鱼。 “又怎么了?” 吕翠茹指了指莫子鱼身上的胶皮衣裤,继续说道“你好歹换身衣服啊,怎么能穿着这一身的胶皮衣服过去呢。睿园可是大户人家,莫叫人家小看咱们这些商贩不懂规矩。” “真是麻烦。娘,您去送吧。”莫子鱼脸上现出不耐烦的神色,抬头看着阁楼中的吕翠茹。 “我在做午饭呢,走不开。你快去快回,娘等你回来吃饭。”吕翠茹再次探头看着莫子鱼。 莫子鱼无奈的摇摇头,将水桶放到地上。她脱去一身的胶皮衣裤,露出原本的白底蓝花的粗布衣衫,同时摘掉头上戴的斗笠,将盘在头顶的麻花长辫子放了下来,放在胸前。艳红的红头绳,分别在头顶和辫梢扎了一个蝴蝶结,煞是好看。 莫子鱼整理完毕后,重新拎起水桶,向着睿园走去。她拐进一个街角,回身看看自己家的鱼行,已经看不到二楼阁楼的窗户。 莫子鱼将水桶中的水倒掉了一大半,再次拎起水桶时,顿时觉得轻松了许多。她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再次迈开轻盈的脚步,疾步向着睿园走去。 睿园中,林睿霆陪同着上午才刚刚到睿园的董凤竹,走在水塘边的小路上。 “娘,这小路全是土路。我还是扶您去那边长廊上的花厅坐坐吧。”林睿霆伸手一指一片被花花草草围绕着的地方。 “好。娘看到你精神好了这么多,心中总算是安心了许多。”董凤竹说着伸手拉住了林睿霆。 林睿霆反手握住董凤竹的手,搀扶着她向一旁的花厅走去“娘,是孩儿不孝,让您为我如此忧心,还特意从申城来到这偏远的同景镇。” “这同景镇虽然偏远,但这睿园却像是个世外桃源一般,住着确实舒心自在。”董凤竹说着环视着四周。 “是啊,我第一次踏进睿园时,心中的感觉和娘一模一样。”林睿霆也环视着周围,继续说道“这园子是二叔布置的,即清新又雅致。” 董凤竹耳中听着林睿霆的话,嘴角露出一抹轻笑“咱们林家就他清闲,无所事事,也只有他有这功夫捯饬这园子。” “我觉得在我们林家,二叔才是真正的世外高人,他的眼界和心胸真是无人能及。” “睿霆,你在这园子修身养性,娘不反对。可是你可不能像你二叔那样,玩物丧志,不思进取啊。” “娘,您怎么老是这样说二叔啊。”林睿霆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解“知道您今天要来,二叔早早命人将您的卧房收拾好了。其实二叔心里一直将我们林家人,放在很重要的位置。” www 第三十四章 人生初见 “重要?那他怎么又出去采风了,连给我打一个照面都不屑一顾。恐怕等我离开睿园回申城了,他才会回来吧。”董凤竹白了白眼睛说道。 这时,一个女仆疾步走到两人的跟前,躬身说道“太太,睿霆少爷,午饭已经准备好了,可以用餐了。” “好,娘,我扶您去正厅用餐。”林睿霆说着站起身。 “等等。”董凤竹摆了摆手“我忘了吃药了。陈医生给我开的药是要饭前服用的,我忘吃了。我先回房吃药。睿霆,你先去正厅吧。娘一会儿自己过去。” “嗯。”林睿霆应诺一声起身先行,向着正厅走去。 莫子鱼来到睿园的大门前,伸手大力拍响了大门。 “谁啊?这么大力气?砸门啊?”门房的家仆急匆匆的打开了大门。他眨了眨眼睛,盯着面前清秀的莫子鱼看了半天,又向她身后瞅了瞅“是,是你砸门?” 莫子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手上的力气用的大了点儿,不好意思啊,大叔,我是来送鱼的。”说着她将水桶递到了家仆跟前。 “哦,是来给我家少爷送药引子的。你自己送到厨房吧。”家仆没有接莫子鱼手中的水桶,闪身将她让进了睿园。 “我是第一次来睿园,不认识去厨房的路。”莫子鱼再次将水桶递给了家仆“劳烦大叔您,帮我送过去吧。” “小姑娘,送鱼可是你的职责,我的职责是看门。”家仆瞥了莫子鱼一眼,然后又乐呵呵的说道“厨房很好找,顺着这条小路一直走,第一个路口左拐,然后用鼻子闻,就能找到厨房了。” 莫子鱼微笑着点点头“谢谢大叔给我指路。我过去了。”说着她拎起水桶转身就要走。 家仆看着莫子鱼拎着水桶的身姿,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小姑娘,你以后再来睿园送鱼,敲门的时候轻点儿。大叔我耳朵不背,能听见的。” 莫子鱼闻言转过身,对着家仆尴尬的一笑“对不起啊大叔,我是捕鱼的,手臂上有把力气,习惯了使尽全力。不过,您放心,这是我第一次来睿园,也是最后一次来睿园,以后我不会来了。”说罢她对着家仆鞠了一躬。 莫子鱼拎着水桶沿着脚下的小路一直往前走,片刻功夫就走到了第一个路口。她放下手中的水桶向左边的小路看了看,又向右边的小路看了看。 莫子鱼的眼睛瞬间一亮“水塘,好大的一池水塘啊。”她随即低头看了看水桶中,张着嘴奄奄一息的鲟鱼,心中想道“这鲟鱼缺水严重,我去水塘边添些水,一会儿到了厨房也好交差啊。” 莫子鱼想到此,再次拎起水桶向着右边的水塘走了过去。她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水塘边的小路上,探头四周看了看,发现没有其他人,便大着胆子沿着斜坡向着水边走去。 莫子鱼将水桶的边沿缓缓没入水中,一只手拎着水桶,一只手按住水桶里的鲟鱼,以防它如鱼得水般的逃入水塘里。随着水桶中的水慢慢多起来,她嘴角也露出了一抹甜甜的笑容。 “喂,你在那干什么?”林睿霆走在水塘边的小路上,看到水边弯腰站立着一个人,便大声喊道。 莫子鱼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手中的水桶全部没入水中,险些滑落到水塘里。她急忙用力将水桶从水中拎起来,可满满的一桶水,着实让她吃力不小,脚下的步子也踉跄起来,一只脚一滑,跪倒在水边。 林睿霆已经疾步走下了斜坡,他赶到莫子鱼的身前,伸手扶住她的手臂,将她拉着站起来“你一个人在水边很危险的,你……”他一边说着,一边与莫子鱼微微抬起的目光相遇到一起。 林睿霆看到莫子鱼的那一刻不禁浑身一颤,梦中时时出现的那抹身影,此时竟真真切切的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林睿霆扶住莫子鱼手臂的手不由得微微发着抖。他怔怔的看着面前的人,嘴唇颤抖着竟说不出话。 莫子鱼看着眼前的林睿霆,微微一笑,解释道“我就是来水边打点儿水。”说着她低头去看放在斜坡上的水桶。水桶已经翻倒在地,鲟鱼正翻腾着身子在地面上弹跳着。 莫子鱼看到鲟鱼跳出了水桶,急忙弯腰,伸手去抓正在弹跳的鲟鱼“啊?我的鱼。” 林睿霆的心神慢慢回笼,他伸手再次抓住莫子鱼的手,轻呼道“小鱼。” 莫子鱼手中正抓握着鲟鱼,听到林睿霆抓着自己的手说了一声“小鱼”,她十分不赞同的反驳道“小鱼?你嫌我送的鱼小吗?你想要多大的鱼啊?” 林睿霆紧紧握住莫子鱼的手,嘴角露出一抹痴痴的笑,眼睛盯着她一动不动的。 莫子鱼看着林睿霆如痴如幻的眼神,心中也不由得暗自想道“他,他不会是个傻子或是疯子吧。”想着她使劲儿晃动自己的手臂,想挣脱林睿霆紧抓着的手。 林睿霆似乎看出了莫子鱼的意图,手臂也加大了力道,更加抓紧她的手。 莫子鱼脸上现出一丝不悦的神色,她猛然挥动手臂,厉声说道“你干嘛抓着我,放手。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说着她身子侧转使劲儿撞向林睿霆的肩膀。 林睿霆本就大病初愈,哪里禁得住莫子鱼猛力的一撞,手顿时松开了,人跟着跌倒在地上。 莫子鱼弯腰拾起水桶,向着水边又走近了几步,单手打了半桶水,然后将手中的鱼放入水桶中。 林睿霆按揉着被撞疼的肩膀,缓缓从地上坐起来,目光仍然紧紧盯着莫子鱼,口中喃喃道“小鱼,你是小鱼。我,我终于找到你了。” 莫子鱼闻言扭头看着林睿霆,目光带着一丝的不解,反问道“小鱼?你怎么知道我的乳名?” 莫子鱼微微转了转了眼眸,思索了半天,接着说道“我并不认识你啊?你一定是认错人了。”说完她拎起水桶向着斜坡上的小路走去。 www 第三十五章 追鱼入水 林睿霆急忙从地上站起来,在莫子鱼经过自己身边时,从背后将她环抱在怀中,带着乞求的语气低语道“小鱼,求你,不要再离开我。”说着他手臂用力紧紧的抱住怀中的人。 莫子鱼被林睿霆抱在怀中,脸颊早已羞红,她一边晃动着身躯,一边大声骂道“你个混蛋,你放手。” “不放,不放。这辈子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林睿霆将头放在莫子鱼的肩头,执拗的声音响在她的耳边。 “混蛋,放开我。”莫子鱼气恼的伸脚重重的踩住林睿霆的一只脚。 林睿霆忍痛猛哼了一声,仍然紧紧的抱着莫子鱼不放手。 莫子鱼将手中的水桶扔到一旁,伸手开始掰林睿霆抱着自己的手臂。两人一时重心失衡,跌倒在地上。 莫子鱼不停用手拍打着林睿霆的前胸,用脚踢蹬着他的小腹。一阵手脚并用之后,终于挣脱了林睿霆的怀抱。 莫子鱼再次从地上站起身,伸手在林睿霆的前胸又是一个重拳“混蛋,大混蛋。” “喂,你干什么?”袁海的声音从斜坡上的小路上传过来。 莫子鱼抬头看着对自己说话的袁海,这才松开了林睿霆。她回头去找自己的水桶,却发现鲟鱼已经从水桶中蹦跳了出来,正一步步向着水边弹跳过去。 “鱼,鱼,我的鱼。”莫子鱼惊呼间,鲟鱼一个翻身打挺,“扑通”一声落入了水塘中。 紧接着又是一声“扑通”,莫子鱼紧跟着鲟鱼也跳入水中。 躺在地上的林睿霆看到这一幕,大惊失色。他从地上站起身,随即大声喊道“救,救人啊。” “少爷,怎么是您?”袁海这才看清躺在地上挨打的竟然是林睿霆。 “袁海,快叫人来救人。”林睿霆看到了袁海立即说道。 “好好,我去叫人,少爷,您小心啊。”袁海说着转身就向前跑。可耳中却突然听到“扑通”一声,他猛然站住了脚步,回身向斜坡下的水边看去。 只见水边空无一人,只有水面上一个斗大的涟漪扩散开来。 “少爷,少爷。”袁海大喊着迅速向着斜坡跑过去。 莫子鱼跳入水中,跟着鲟鱼游到水塘的深处。鲟鱼一个转身便再也寻不到身影。她左右看了看,心中的失望感也越来越强。她划动手臂转身准备向水面上游去。 突然,一个在水中挣扎着,向水塘底下沉的身影吸引了莫子鱼的目光。她双脚一蹬,手臂用力划着水,向着下沉的人影游了过去。 莫子鱼伸手拉住下沉的人,手臂用力将他拉向自己。一张白皙英俊的脸庞映入了眼帘。她秀眉微微一皱,心中暗道“怎么是这个混蛋,不会游泳,还敢跳到水塘里,看来真是一个傻子。” 林睿霆感觉到手臂上传过来一股力道,正将他的身体慢慢拉了起来。他顺着拉他的手看去,莫子鱼秀美、清丽的的脸庞已近在眼前。 林睿霆看到了莫子鱼,心中欢喜莫名。他张嘴喊道“小鱼,别……”可刚一张嘴,水就呛进嘴中,一长串儿气泡冒了出来。他心中紧跟着一阵窒息和慌乱。 莫子鱼连忙伸手捂住林睿霆的嘴,对着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同时又伸手指指头顶。 莫子鱼伸出一只手臂环在林睿霆的腰间,将他圈在怀中。另一只手奋力划着水,双脚在水中用力蹬着,向着水面游了上去。 林睿霆嘴角上扬,在水中侧目看向莫子鱼,清秀白皙的脸庞,秀眉紧皱,小巧的鼻子,轻薄的嘴唇,一双圆亮的眼睛,目光如炬的盯视着头顶的水面。 霎那间,林睿霆的脑中浮现出梦境中的一个画面——自己在水中揽紧着小鱼的腰奋力向上游去。而怀中的小鱼静静的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般,头靠着自己的肩头,一头的秀发在水中飘散开来。 林睿霆嘴角的笑意更浓,嘴角慢慢的咧开,一长串儿的气泡再次从嘴中冒出来。他感到胸中的窒息感越来越压迫,心跳也越来越剧烈。 林睿霆抬起微弱的眼眸,看向莫子鱼,头脑跟着开始昏沉起来“小鱼,别再离开我。”他心中默默念着这句话,头无力的垂了下来,眼前随即一片黑暗。 莫子鱼圈着林睿霆从水面上冒出了脑袋,她大口喘着粗气,向水边游过来。 水面上紧接着又冒出一个脑袋,是袁海。他看到一个人拖着林睿霆游到了水边,心中一阵欢喜,也奋力向着水边游过来。 莫子鱼将林睿霆放置在斜坡上,用手按压着他的胸部。水不断的从他的嘴角流了出来。 袁海也从水中走到了斜坡上,看到紧闭双目、脸色苍白的林睿霆直挺挺的躺在地上,心中原本的喜悦随即无影无踪。 袁海疾步来到林睿霆的身旁,蹲下身子,伸手摇晃着他“您可不能有事啊。醒醒啊。” “他只是喝了太多的水。没事的,你放心吧。”莫子鱼一边对袁海说着,一边仍不停的做着按压的动作。 袁海循声看向莫子鱼,瞬间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的说道“小,小,小鱼,你,你是真的吗?”说着他伸手捏了捏她的手臂。 莫子鱼厌恶的白了袁海一眼,低声说道“你们睿园的人好生奇怪,都像傻子一般。” 林睿霆吐完了积压在胸腔的水后,一阵猛烈的咳嗽。 袁海脸上现出喜悦的神色“醒了,醒了。”可稍等的片刻后,仍然没见林睿霆睁开眼睛,他目露狐疑的看着莫子鱼,问道“还是没有醒啊,这怎么回事?” 莫子鱼低头看着林睿霆,伸手探探他的鼻息,又摸摸他的脉搏。然后挥手在他的脸上轻轻甩了两个耳光。 “你,你干嘛?”袁海突然看到莫子鱼扇了林睿霆两个耳光,不可置信的瞪视着她。 “我是在叫醒他。看来两个耳光还不够,再来两个。”莫子鱼说着作势又要抬手挥下去。 “住手,你疯了吗?竟然敢出手伤人?”袁海伸手将莫子鱼推到一旁。 www 第三十六章 被伏扣押 “我是在帮你叫醒他。”莫子鱼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袁海。 “哪有用打人耳光的方法叫醒人的。”袁海气恼的站起身子,冲着莫子鱼吼叫道。 “来人啊,将这个野蛮的丫头给我抓起来。”董凤竹的声音突然从袁海的身后传出来。 董凤竹正探着身子,目光急切的看着躺在地上的林睿霆“睿霆,睿霆,你怎么了?”说着她抬脚就要从斜坡上下来。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拉住董凤竹的手臂,劝慰道“太太,使不得啊,要是再把您也摔着了,可怎么办啊?”老管家说着冲着袁海喊道“袁海,快把少爷背上来啊。” 袁海应诺一声,背起地上的林睿霆向着斜坡上走过来。 老管家伸手一挥,吩咐身旁的家仆“将这个女娃抓起来,等候太太的发落。” “是。”两个家仆也是一声应诺,向着斜坡下的莫子鱼就冲了下来。 莫子鱼看着已到近前的两个家仆,大声斥责道“你们凭什么抓我?” 两个家仆不由分说已经抓住莫子鱼的手臂,想要将她反背着绑缚起来。谁曾想,这看着弱小、纤瘦的女孩,手臂上的力道却十分有力。两个家仆一不留神,竟被莫子鱼给推倒在地。 莫子鱼向着斜坡一路急跑,片刻就上到了斜坡上的小路上。 老管家一看莫子鱼竟然摆脱了两个家仆,冲到了近前,慌忙指挥身旁剩下的家仆“抓,抓住她。” 莫子鱼看着向自己围过来的众多的家仆,厉声说道“有钱人家就不讲王法吗?你们私自扣押我,可是违法的。” 董凤竹正一脸焦急的看着林睿霆,听到莫子鱼的话,心中更加气愤。她怒视着眼前无理的女孩,大声说道“王法?你还懂王法啊。你私闯我们睿园,害我儿子落水,差点丢了性命。还出手伤了他。我现在就抓了你,将你交到警察局去。”说着她对着一众的家仆吩咐道“给我抓住她。” 一众家仆得到了董凤竹的命令后,一起蜂拥而上,将莫子鱼团团围住。片刻间,就将她捆绑的结结实实的推到了董凤竹的面前。 莫子鱼倔强的昂着头,瞪视着董凤竹,厉声质问道“你凭什么抓我?我可没有私闯你们睿园。我是来送鲟鱼的。是正大光明的从大门走进你们睿园的。” 董凤竹厌弃的瞟了莫子鱼一眼。 这时,林睿霆又是一阵轻微的咳嗽,眼眸微转,露出一道缝隙,口中喃喃的轻语“小鱼,别走,求你,别走。” 董凤竹听着林睿霆口中的话,疑惑的看向袁海,问道“睿霆在说什么?他叫谁不要走?” 袁海抬头看了看怒目站在身前的莫子鱼,微微抬手指了指她,轻声回答道“少爷,是叫她别走。” 董凤竹更加疑惑不解,她扭头看着莫子鱼,问道“你认识睿霆?” 莫子鱼看看仍然昏迷不醒的林睿霆,轻蔑的一笑“我怎么会认识这个傻子。” “你敢辱骂我儿子是傻子。”董凤竹伸手指着莫子鱼怒斥道。 “他不是傻子吗?明明自己就不会游泳,居然还跟着我一起跳进水塘中。只有傻子才会这么做。”莫子鱼忿然的反驳道。 “你你……”董凤竹气的语滞,伸手指着莫子鱼。 莫子鱼扬着小脸,继续说道“在水中他不会游泳,还是我救了他。如果不是我,他这会儿早变成水鬼了。你们应该谢谢我才是,可你们居然将我抓了起来。你们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你竟然敢骂我。野蛮、粗俗,不可理喻。”董凤竹实在想不出该怎么表示自己的气愤,她对着老管家一挥手“我不想看到她,先押下去。”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莫子鱼一边扭动着身躯,一边说道。 老管家对着押着莫子鱼的家仆们挥挥手“押下去,先押下去。” 几个家仆押着莫子鱼向一旁走去。 董凤竹看看仍然昏迷不醒的林睿霆,心中焦急万分“快去给睿霆请大夫。” “快去将吕大夫速速请入睿园。”老管家吩咐一个家仆道。 莫子鱼被人推进一个杂货房中,随即身后的房门重重的关上。她双手被绑缚在背后,只得用身体碰撞着木门。 “喂,你们凭什么把我关起来,放我出去。”莫子鱼气恼的用力踢着木门。 一阵叫喊后,莫子鱼的肚子开始咕咕的叫起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腹,小声的说道“折腾了半天,这五脏庙也跟着闹腾起来了。”说罢,她只觉的鼻中一阵瘙痒,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莫子鱼看了看浑身湿漉漉的衣服,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又冷又饿,怎么办啊?”她如是想着,抬脚又在木门上使劲儿的踢了两脚“开门,放我出去。” 莫子鱼将耳朵覆在木门上听了听,门外没有任何响声。她又气恼的踢了木门一下,背倚着墙壁坐了下来“娘,我好饿,好想吃您做的饭啊。可我被关在睿园了。救命啊,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她接着又站起来大声的呼救。 一阵呼救后,莫子鱼觉得嗓子也开始沙哑起来。她只觉得手臂被绑缚的一阵酸痛,只得斜靠着墙壁坐了下来,肚中的饥饿感渐渐的消失了,可浑身的凉意却越来越让人难以忍受。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莫子鱼感觉身上的寒意被一阵阵的燥热所代替。她微微睁开眼睛,看着房顶的木梁,头脑中一阵昏眩“好难受,熙楠,我好难受。”说着她眼神开始涣散起来,慢慢闭上眼睛,倚着墙壁昏昏而睡。 吕翠亭被请入林睿霆的卧房,他看到脸色苍白躺在床上的人时,眉头不由微微一皱,心中暗道“服用汤药后,已经颇有见效。难道旧病又复发了?” 吕翠亭认真的诊完脉后,问道“林少爷发烧了,是着凉了。为何如此不小心呢?” “唉,我家少爷掉进水塘里了。”袁海着急的问道“吕大夫,我家少爷怎么一直昏迷不醒啊?您快救救他啊。” www 第三十七章 久等不归 “林少爷无大碍。我这就给他施针,立刻就会醒来了。”吕翠亭说着打开自己的药箱。 董凤竹也走近了吕翠亭的身旁,看着他拿出银针就要对着林睿霆扎下去,她急忙喊道“慢着。这位大夫,您施针可有把握?” 吕翠亭闻言微微一愣,反问道“太太,您难道以为我会拿林少爷来试手吗?身为医者,自有一颗仁心。” 董凤竹脸上现出尴尬的神色“睿霆一直都是看的西医,我是担心……” “我给林少爷已经看了有半个月的病了。在这同景镇恐怕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林少爷的病情。太太,难道要在这个时候更换大夫吗?”吕翠亭语气平淡,但质问的口吻不减。 董凤竹被吕翠亭问的无话可答,只得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吕翠亭手指捏着银针,照着穴位轻轻扎了下去。 片刻间,林睿霆悠悠吐出一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董凤竹欣喜的看着林睿霆,轻声说道“睿霆,你总算是醒了,感觉怎么样?” 林睿霆扭转依然昏沉的脑袋,看向董凤竹“娘,我没事。让您为我担心了。” 董凤竹的眼眸中浮上了一层水雾“你没事就好,你好好休息。”说着她对着吕翠亭说道“谢谢吕大夫了。有劳您给睿霆再开些退烧的汤药。” “太太放心。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会亲自给林少爷煎制汤药。”吕翠亭恭敬的作揖说道。 林睿霆微微闭上眼睛,脑中一片混乱。突然在水中凝望莫子鱼的景象映入了脑海中。他猛然睁开眼睛,微微起身,口中轻语道“我看到小鱼了。我真的看到小鱼了。她现在在哪儿?” 董凤竹急忙按扶住林睿霆的肩膀,将他重新扶躺在床上,出声说道“睿霆,你怎么又开始说胡话了。什么小鱼啊,这里哪有什么小鱼?” 林睿霆眼眸微转,慢慢环视着周围,没有看到小鱼的身影,眼眸中露出失望的神色“原来还是我的一场梦,我还以为小鱼真真切切出现在我面前了。” “林少爷,您最近晚上又经常做梦吗?”吕翠亭关心的问道。 “没有,已经好久都没有做了。吕大夫的药方还是很有效的。”林睿霆微笑着回答道。 “那你为何又开始做梦了,是有什么事发生吗?”吕翠亭继续问道。 “吕大夫,没有什么事发生。”袁海接着吕翠亭的话回答道“只是,今日的汤药,我家少爷还没有喝呢。” “为何到现在还没有喝啊?” “药引还没有送来呢,所以,汤药还没有煎制。” 吕翠亭闻言微微皱着眉,心中想道“翠茹为何这个时候还没有将鲟鱼送过来啊。难道是鱼行有什么事给耽搁了吗?” 董凤竹听着袁海和吕翠亭的话,心中疑惑不解,问道“你们在说什么药引啊?没有它,睿霆就不能服药吗?” 吕翠亭微微摆摆手,对着董凤竹恭敬的作揖“太太莫着急,不是不可以服药,只是有药引的话,这汤药效果会更好些。” 吕翠亭转身对着袁海继续说道“既然今日没有服用,就暂时不要服用了。我这就去给林少爷煎制退烧的汤药。等少爷的烧退了,再喝那调补的汤药吧。” “好,我记住了。”袁海对着吕翠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吕大夫,我带您出去煎药吧。” 吕翠亭对董凤竹微微躬身施礼,然后随着袁海一起离开了卧房。 董凤竹转身看向躺卧在床上的林睿霆“睿霆,你好好睡一会儿吧,等药煎好了,娘叫你。” “娘,我没事了。我身边有袁海呢。一会儿让他服侍我服药就好。”林睿霆安慰道“我确实累了,想睡一会儿。娘,您也回房休息吧。等我睡醒了,我叫袁海去请您,您再来看我,好吗?” 董凤竹轻轻点点头,缓缓起身走出了卧房。 林睿霆躺在床上,头脑一阵昏沉,渐渐的沉入了梦乡。 吕翠茹将炒好的饭菜摆放在桌上后,重新来到了一楼的鱼行门前。这时已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街道上的人流逐渐稀少起来。她向着睿园方向的街道不住的张望着,可是半天也没有看到莫子鱼的身影。 吕翠茹返回鱼行里,看了看摆在柜台上的座钟,已经十二点多了。她心中不免有些着急起来“这孩子,去送条鱼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她轻语着,再次走到了鱼行的门前。 吕翠茹站在鱼行的门前又等了片刻,心中更加急躁。她走到街道上向着睿园的方向张望着。然后转身又看向身后不远处,一个高大的酒楼,喃喃低语道“子鱼不会送完鱼,又偷偷跑到归云楼去帮忙了吧。” 吕翠茹如是想着,她解开身上的围裙,往鱼行门前的凳子上一搭,疾步向着归云楼走去。 归云楼是同景镇中有名的酒楼。它装璜不算豪华,古朴的建筑透出江南水乡的特色。 无论是镇上的富贵人家请客寿宴,还是一般平民的亲朋好友的相聚小酌,都喜欢来归云楼欢聚一堂。所以,归云楼的生意从早到晚,不论春夏秋冬、刮风下雨,永远都是人头攒动,络绎不绝。 这大半年,归云楼的掌柜——沐熙楠,从苏南重金请来了一个评弹的说书戏班。自从这评弹的说书戏班在归云楼登台献艺以来,归云楼的生意更是比往常更上了一层楼。特别是到吃饭的时间段,整个归云楼座无虚席。 吕翠茹渐渐走近了归云楼,她站在门前向着酒楼里张望着。 这时,一个小二模样的人急忙走出来“客官,里面请。您想吃……”小二抬头看清了吕翠茹,嘴角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哟,这不是我们掌柜未来的丈母娘吗?怎么,莫大婶,您今天也要来我们归云楼吃饭吗?” 吕翠茹伸手打了一下小二的手臂,轻声斥责道“我做的饭菜可不比你们归云楼差,我可没功夫来你们归云楼吃饭。” www 第三十八章 结伴相寻 “您不吃饭来我们归云楼干什么?难道是来给我们掌柜的商量,何时迎娶子鱼的事吗?”小二仍然一副打趣的模样。 “你再胡乱说话,小心我撕烂你的嘴,看你以后还怎么给归云楼招揽生意。”吕翠茹伸出手做出一个打人的动作。 小二连忙躲闪到一旁,嘻嘻笑道“莫大婶,我哪里胡说了。我们掌柜和子鱼早有婚约了,子鱼早晚都是我们的老板娘。” “那也要我点头应允了才行。”吕翠茹挺直了腰身,故意摆出一副肃然的神色。 小二用眼角瞥了瞥吕翠茹,不服气的说道“整个同景镇,您还能找出比我们掌柜还会做生意,长的还帅,对子鱼还好的人吗?我要是您,就赶快将子鱼嫁过来,免得煮熟的鸭子飞了,到时候,竹篮子打水一场空的可是您哦。” 吕翠茹伸手拽住小二脖子里挂着的软布,将他拉近到自己身旁,重重的在他脑袋上打了一下“你小子这么贫嘴,我现在就撕烂你的嘴。” “饶命,饶命,莫大婶。您今天来我们归云楼有何贵干啊?您尽管说,小顺我一定照办。”这叫小顺的小二立刻做出求饶的模样,讨好着吕翠茹。 “我是来找我们子鱼的。”吕翠茹松开了小顺。 “子鱼?她不在我们归云楼啊?”小顺摇摇脑袋回答道。 “你确定?” “我……,我只能确定这大厅中没有子鱼,至于后院嘛,我,我可不敢确定。” “叫你们掌柜的出来。” “现在?” 吕翠茹点点头,继续催促道“你快去叫他出来见我。” “好,好。我这就去叫我们掌柜的出来。”小顺说着转身向内院走去。 片刻后,一个身穿大围裙,一手拿着大铁勺,一手用软布擦拭额角汗水的年轻人,疾步从后院走出,来到了吕翠茹的近前“伯母,您找我有什么事啊?” 吕翠茹看着一身如此打扮的沐熙楠,不解的问道“熙楠,你怎么如此打扮?像个伙夫一样。” “今天后厨有一个师傅请假了。人手忙不过来,我正在后厨帮忙呢。”沐熙楠说着再次用软布擦了擦鬓角的汗珠“伯母,您找我什么事?” “我过来就是想问问,子鱼在你这儿吗?”吕翠茹问道。 “子鱼?她今天没有来归云楼啊。我今天还没有看到她呢。”沐熙楠笑着回答道。 吕翠茹闻言眉头微皱,低语道“不在你这儿。这孩子难道还在睿园没有回来?” “子鱼去哪儿没回来?”沐熙楠听不清吕翠茹的低语,便出声问道。 吕翠茹看着沐熙楠,目光中透出了焦急的神色“我让子鱼去睿园送鱼,这都去了一个小时了,还没见她回来。我以为她来找你了。可她不在你这儿,难道还在睿园吗?” “睿园。”沐熙楠轻轻念着这两个字,若有所思的问道“是林家买的那栋园子吗?” “是啊,就是那栋园子。熙楠,子鱼去送鱼不会出什么事吧?” “伯母,您别着急,我陪您去趟睿园。”沐熙楠说着将手中的大铁勺递给了身后的小顺,然后接着对他说道“小顺,我和伯母去找子鱼,你给我娘说一声。” “掌柜的,这时候可是咱归云楼最忙的时候,您走了,这后厨可怎么办啊?”小顺一脸为难的说道。 “忙不过来,就让客人少点几个菜。你多给客人解释解释。这不是你的强项嘛。”沐熙楠随手解开身上的围裙也递给了小顺。 “推销咱归云楼的菜品那是我的强项。劝客人少点两个菜,我还真没干过这事。”小顺皱着眉头继续说道“这要是被老夫人知道了,还不将我扫地出门啊。我可不敢。” “你放心。有我呢,我娘要是怪罪下来,你就往我身上推。”沐熙楠伸手在小顺肩头拍了两下。 “掌柜的,您就别为难小顺了。您就不能等会儿再陪莫大婶去找子鱼啊?” “当然不行。”沐熙楠瞪圆了一双凤眸说道“子鱼可是我未过门的媳妇,我媳妇这会儿不见了,还有什么事比这更重要吗?”说罢他扶着吕翠茹转身就走。 “掌柜的,掌柜的。哎,这归云楼的生意可是你爹传给你的,难道就不重要吗?”小顺对着沐熙楠的背影大声喊道。 沐熙楠头也不回的冲着小顺摆摆手,也大声说道“子鱼在我心中是最重要的。” 吕翠茹斜着眼睛看着与自己并行的沐熙楠,语气带着一丝的嘲弄“你小子,这是故意当着我的面才这么说的吧?” “什么?”沐熙楠眼眸中闪过一丝的不解。 “子鱼在你心目中真的最重要吗?”吕翠茹白了沐熙楠一眼问道。 “那当然。她可是我媳妇。”沐熙楠嘴角挂着一抹甜甜的笑。 “是吗?恐怕你娘可不这么想。”吕翠茹又白了沐熙楠一眼“我都已经给你娘说过三次了,让你们赶快成亲。可是你娘就是不表态啊。” “我和子鱼是指腹为婚的,我娘是不会反对的。” “可她也不见得同意啊。我知道你娘出身书香门第,看不起我们以捕鱼为生的渔家女。” “伯母,您想多了。我娘一直都很喜欢子鱼的。” 吕翠茹鼻中轻轻一哼“是不是心里真心喜欢我们家子鱼,我一眼就能看出来。”说着她话锋一转“我们子鱼样貌也算清丽脱俗,心地善良,做事勤快,想找个婆家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伯母,您这话什么意思。我和子鱼对彼此都是真心的,你难道想拆散我们吗?”沐熙楠瞪着一双凤眸质问着吕翠茹。 吕翠茹微微一笑“就是因为知道我们家子鱼对你的心思,我才没有给她另寻婆家。熙楠,你以后娶了子鱼,可一定要全心全意对她好。” “放心吧,伯母,我肯定对子鱼好。”沐熙楠郑重的向吕翠茹保证道。 吕翠茹欣慰的点点头,嘴角也挂着一抹微笑“好,我可记下你这句话了。要是你敢辜负了我们家子鱼,我定饶不了你小子。” www 第三十九章 梦境再现 两人说话间已走到了睿园的大门外。 沐熙楠上前一步敲响了睿园的大门。 “谁啊?”门里传出了一声问询。 “我们是来找人的。劳烦您打开门。”沐熙楠隔着门,对着门里的人作揖道。 大门被轻轻打开,门房的家仆看看站在门外的两个人,问道“你们找谁?” 沐熙楠再次抱拳作揖“我们是莫记鱼行的。请问,刚刚是不是有一个姑娘来送鱼啊?” “对对,是有这么一个小姑娘,挺有劲儿的,拎着一个水桶来的,说是来送药引的。”家仆乐呵呵的回答道。 吕翠茹连忙上前一步,继续问道“那个姑娘离开睿园了吗?” 家仆闻言摇摇头,叹了一口气“恐怕一时半会儿离不开睿园了。” 沐熙楠和吕翠茹看到家仆摇头叹气,心中顿时生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为什么不让走啊?她做了什么吗?”吕翠茹焦急的问道。 家仆看着一脸焦急模样的吕翠茹问道“你是……?” “我是那姑娘的娘,我女儿怎么了?您快告诉我。”吕翠茹一把拉住门房的家仆。 “她啊,这次是闯了大祸了。”家仆摇着头继续说道“她是来给我们少爷送药引的,可不知怎么的,就把我们少爷弄到水塘里了。我们少爷的病又复发了。太太就命人将你女儿抓起来了,准备送往警察局呢。” “你,你说的是真的吗?”吕翠茹顿时觉得心跳急促,伸手死死抓住家仆的手。 “我也是刚才吃饭的时候,听园中的家仆们议论纷纷说的。我也确实没有见你女儿出去,应该是八九不离十吧。” “我要见子鱼。让我进去。”吕翠茹奋力推开家仆的手臂,向着园中就跑过去。 “哎,你怎么能私闯我们睿园呢。”家仆伸手拉住了吕翠茹。 沐熙楠伸手抓住了家仆的肩膀,同时脚下一个横扫,将家仆绊倒在地。他将脖子上挂着擦汗用的软布,塞到家仆的嘴中,然后解开家仆腰上束腰的带子,反背将家仆绑缚了起来。 沐熙楠站起身,对着绑缚倒地的家仆说道“我们要进园找人,只有委屈你了。”说罢他和吕翠茹两人一前一后走入了睿园中。 林睿霆微微睁开眼,看到眼前一团的白雾。他挥动手臂,白雾跟着渐渐的散开。他看清自己站在一座庭院的长廊上。突然一声女子的惊呼从身后传来。他急忙扭头看去,只见一个女子身子向着自己的方向倾斜过来。 林睿霆急忙一个箭步上前,托住了女子娇小的身躯,将她轻轻扶了起来。 女子伸手抓紧林睿霆的衣襟,靠着背后的柱子站稳身姿。一双顾盼生波的眼眸,微微抬起,娇羞的目光映入了他的眼中。 “小鱼,是小鱼。”林睿霆看清面前的女子正是小鱼,心中一阵的喜悦,嘴角勾出一抹好看的弧度。他禁不住低下头,将脸靠近小鱼,鼻尖抵住她浓密的眼睫。 林睿霆只觉得胸中的一颗心狂跳不已,一股莫名的冲动驱使自己轻轻吻上小鱼的薄唇。他温柔吮吸着那对薄唇,舌尖传来一丝酸酸甜甜的味道,让他沉陷在这诱人的甜蜜中无法自拔。 林睿霆还没有从甜蜜的亲吻中清醒过来,却突觉怀中一空,小鱼不见了踪影。他轻呼一声“小鱼,你在哪儿?”说罢他顺着长廊疾走,四处寻找起来。 在长廊的拐角处,林睿霆终于再次看到了小鱼的身影,他急走几步,来到了她的面前。 小鱼俏皮的冲林睿霆眨了眨眼“不只耳朵红,现在你的脸也红了。” 林睿霆闻言心中好奇“我的脸红了?”他这样想着,却不假思索的伸手将小鱼拉入怀中“灵芸说你现在越来越坏了,这话可真是不假。你现在连本将军都敢戏弄了。” 小鱼将小脸一扬,继续说道“是你非要我说的,我说了你还要生气啊。” 林睿霆猛然低头深深吻上小鱼的红唇。他微微睁大眼睛,对自己突然肆意妄为的举动开始紧张起来。同时,他也感觉到怀中的小鱼气息透出紊乱,身体开始瘫软起来。他慌忙将嘴唇从小鱼的薄唇上离开。 林睿霆看着怀中娇羞满面的小鱼,缓缓说道“你的吻还是如第一次一般香甜可口。怎么办呢?我已经迷恋上你的吻,所以,以后不要再戏弄我,否则你只能用这香甜的吻来偿还。” “你就会欺负我。我不理你了。”小鱼说着推开林睿霆。 “我就是喜欢欺负你。你敢不理我,我的惩罚可来了。”林睿霆再次将小鱼揽入怀中。 “天霖,你收敛点。这里可是将军府。” “我可是将军,在我的将军府,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奈我何?” 小鱼推开林睿霆的手臂,向旁边一闪,转身向长廊的尽头跑去。 “站住,小东西,你还敢跑。”林睿霆说着疾步追了过去。 “天霖,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就饶了我吧?”小鱼一边求饶一边消失在一个月亮门中。 “小鱼,等等我。”林睿霆轻呼着也跟着走进了月亮门。 林睿霆一进月亮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簇簇各色各样的花。小鱼在不远的花丛中站立着。只是服饰与刚才的不同,样貌也透出几分憔悴。他疾步走到她的近前,从怀中掏出一个纸袋递给她“给你买的。” “是冰糖葫芦吗?”小鱼看着林睿霆手中的纸袋问道。 林睿霆也看着自己手中的纸袋,他也不知道那里边到底装的是什么,只得微笑着看着小鱼,不语。 小鱼从纸袋中拿出冰糖葫芦,放在鼻前闻了闻“我这几日正想吃呢。” 林睿霆看到纸袋中果然装的是冰糖葫芦,不由的一笑。他看着大口吃冰糖葫芦的小余,心中暗道“原来你喜欢吃冰糖葫芦啊。”他如是想着,伸手将小鱼搂在怀中。 “真好吃。不知为什么,最近特别喜欢吃酸的。天霖,你下次给我买两串吧。” www 第四十章 怒闯睿园 林睿霆眼眉含笑的看着小鱼,低头轻吻上她的红唇“小馋猫,吃过冰糖葫芦的小嘴果然酸甜诱人。” “你每次都这样,总是等我吃过冰糖葫芦了,就亲我,弄的我嘴巴黏黏的。”小鱼不满的抗议道。 “是吗?我看看,哪里黏了?我帮你弄干净。”林睿霆一边说一边作势又要亲吻小鱼。 小鱼慌忙向一旁躲开,林睿霆伸手一拉,又将她拉到怀中,紧紧抱着不松手。 林睿霆就这样紧紧抱着怀中的人,将头靠在小鱼的肩头,喃喃轻语道“小鱼,让我永远这样抱着你好吗?别再离开我的怀抱。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怀中的小鱼微微侧转了脸庞看着林睿霆,娇笑的说道“我一直就在你眼前啊,只要你不放手,我自然永远在你怀中。”说着她慢慢闭上眼睛,将一双红唇向着林睿霆迎了过去。 林睿霆看着那诱人的红唇越来越近,情不自禁的低头吻了过去。突然一股浓烈的汤药味浸入口中,他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 “对不起,少爷,您没事吧。”袁海的声音传入林睿霆的耳中。 林睿霆微微睁开眼睛,看到袁海正端着一碗汤药在用勺子喂自己饮用。他微微撑起身子,带着埋怨的语气说道“我正在睡觉,你这么灌服,我能不被呛醒吗?” 袁海不好意思的一笑“我以为您醒了,所以……” 林睿霆无奈的摇摇头,撑着床缓缓坐了起来“我的一场美梦也被你搅弄没了。”说着他向着袁海伸出手“拿来,我自己喝吧。” “哦?!是什么美梦,您还撅起嘴巴。害的我还以为您醒了,才用勺子喂您喝药的。”袁海一边问,一边将手中的汤药递给了林睿霆。 林睿霆听了袁海的问话,脸颊微微一红,抬眼瞪视着他“废话真多。少为自己的失误找借口。” 袁海看着林睿霆的反应,像是猜出什么一般,咧着嘴笑道“是是,我失误,我废话多,我不该打扰少爷您的好梦。” 林睿霆听着袁海打趣的话,鼻中无奈的轻哼一声,慢慢将汤药喝完了。 这时,吕翠亭也走进卧房,看到林睿霆已经醒来,斜倚在床上,便走过来,用手背在他的额头试了试温度“嗯,温度恢复正常了。这药还要坚持再服用三副,方可停用。” “好,我记住了。”袁海连忙回答道。 吕翠亭又给林睿霆诊了诊脉,然后对着袁海说道“等这退烧的汤药喝完了,再开始喝那调补的汤药。” “我都记住了,吕大夫。”袁海应诺道。 “吕大夫,我的病又劳烦您了。”林睿霆从床上坐直身子想对吕翠亭拱手作揖。 “别动,别动。”吕翠亭连忙将林睿霆又扶靠在软垫上,继续嘱咐道“您呀,躺好了,可不能再感染伤寒了。这病上加病,损耗的可是您自己的元气。您虽说年轻,也禁不住这样折腾啊。” “谢谢吕大夫的提醒,我一定多加注意。”林睿霆说着看向袁海“袁海,给吕大夫付双倍的诊金。” “知道了,少爷。” 吕翠亭冲着林睿霆摆摆手“不用,不用。诊金该多少就多少。多了我也不会要。”说罢他再次拱手作揖“您好好休息吧,我告辞了。” “袁海,替我将吕大夫送出睿园。” “少爷,您放心吧。吕大夫,请这边走。”袁海说着轻轻打开卧房的门,向着吕翠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吕翠亭背起自己的药箱,对着林睿霆微微躬身,转身走出了卧房。 袁海在前面带路,和吕翠亭向着睿园的大门走去。迎面正碰上闯入园中的吕翠茹和沐熙楠。 “你们是谁?”袁海看到两个陌生的人出声相询。 “我们是来找人的。”沐熙楠迎视着袁海大声的说道。 “找人?你们找谁?”袁海继续问道。 “堂哥,你怎么也在这儿?”吕翠茹看到袁海身后的吕翠亭。 吕翠亭也看到了吕翠茹,急走几步来到她的近前“翠茹,你怎么来睿园了?” “堂哥,我是来找子鱼的。” “子鱼?她在睿园吗?” “今日,睿园的赵厨娘来买鲟鱼的时候,子鱼还没有捕鱼回来。快中午的时候,我就叫子鱼将鲟鱼给睿园送了过来。可是,到现在子鱼都没有回来啊。”吕翠茹焦急的对吕翠亭诉说着。 “她会不会去了其他地方?”吕翠亭问道。 “没有,她还在睿园中。”沐熙楠接着吕翠亭的话说道“我们刚才找到睿园的时候,看门的大叔告诉我们,他们将送鱼的人给扣押了下来,我这才和伯母一起进园子找人的。” “你们是闯进睿园的?”袁海听了吕翠茹和沐熙楠的话,一下子明白了过来,他指着沐熙楠大声质问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私闯睿园,你们快快离去,看在吕大夫的面子上,我就不和你们计较了。”说着他伸手去推沐熙楠离开。 沐熙楠身子微侧,让过袁海的手臂,伸手抓住他的手臂,向怀里一带,反手将他的胳膊扭到了身后。 袁海手臂一阵剧痛,身子被迫弯了下来,他勉强的抬起头,看着沐熙楠,厉声说道“你私闯睿园,还动手打人,你还有王法吗?你也想进警察局吗?” 沐熙楠剑眉上扬,手臂使劲儿。袁海痛得半跪了下来,他紧紧咬着牙关,怒目瞪视着沐熙楠。 “熙楠,快住手。”吕翠亭伸手搭在沐熙楠的肩膀上“有什么事,问清楚了再说,你怎么可以使用武力呢?” “不用问,我敢肯定子鱼就在这园中。”沐熙楠说着瞪视着袁海,训问道“说,你们把子鱼关在哪儿了?” “不知道。”袁海忍着痛,呲着牙说道“就是知道,也不告诉你。” 沐熙楠眼眸中闪过一丝戾气,手臂再次加大力度。袁海痛得大叫一声。 吕翠亭大惊,急忙伸手拉住沐熙楠的手臂,大声说道“熙楠,快放手。你如果想找到子鱼,就不要鲁莽行事。” www 第四十一章 隔世重逢 沐熙楠闻言,只得缓缓放开了袁海。 吕翠亭伸手将袁海扶起来,对着他拱手作揖道“还望你看在我医治你家少爷的情份上,告知我们子鱼到底在哪儿?” “谁是子鱼?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袁海揉着肩膀说道。 “就是今天来给你们睿园送鱼的一个姑娘。”吕翠茹在一旁提醒道。 “姑娘?”袁海眼眸微转,思索了片刻后,说道“是不是来送鱼的我不知道,不过今天园中确实是来了一位姑娘。就是她害的我家少爷落水的。” “她现在在哪儿?”沐熙楠问道。 “我怎么知道她在哪儿。我只知道他害少爷落水,还辱骂我家大太太。大太太就吩咐将她关押起来了。”袁海白了一眼沐熙楠。 “那一定是子鱼。”吕翠茹听到袁海的话,眼眸中瞬间染上了一层红润,他拉住吕翠亭的手臂,恳求道“堂哥,你要想办法救救子鱼啊。” 吕翠亭轻轻拍了拍吕翠茹的手背,轻声安慰道“别急,子鱼是我的外甥女,我一定全力相救。”说着他对着袁海再次拱手作揖“麻烦你带我去见你家太太,我想向她解释清楚。” “你要见大太太?”袁海闻言摆了摆手“大太太可不是那么容易劝服的。在我们林家,除了少爷,还没见她听过谁的劝。” 吕翠亭一听脸上现出一丝的喜色“那我们就去恳求林少爷替我们说说情。” “不行。”袁海伸开手臂拦住通向林睿霆卧房的小路“你们不准去打扰我家少爷,他的病还没有好呢。” “他病好不好,我不管。快带我们去见他。”沐熙楠说着一把按住了袁海的肩头。 “我不带路。”袁海说着推开沐熙楠搭在自己肩头的手。 “那可由不得你。”沐熙楠说着一只手臂将袁海圈在胸前,强迫着他向前走去。 “你放开我。”袁海一边挣扎着,一边身不由己的往前走着。 沐熙楠伸出另一只手将袁海的嘴堵住“你若是再大呼小叫的,我可对你不客气了。” 吕翠亭看了看如今的形势,不由摇摇头,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认识去林少爷卧房的路,你们随我来吧。”说罢他转身头前带路,向着来时的路又走了回去。 沐熙楠嘴角上扬,看着在胸前徒劳挣扎的袁海说道“不用你也能找到你家少爷,你最好配合我们乖乖的一起走。不然,我打昏了你,再去找你家少爷也不迟。” 袁海闻言心念急转“我若是晕倒了在这儿,少爷自己一个人可怎么应付这些人啊?”他想到这里,便不再挣扎了,随着沐熙楠向着林睿霆的卧房走去。 林睿霆斜倚着床头的软垫,闭目养神。门“啪”的一声被推开了,他睁开眼睛,看到踉跄倒地的袁海。刚想出声责备,一个身材欣长的身影随着袁海的身后,也进入了卧房内。 林睿霆微微抬眸看向袁海身后的人。一张五官轮廓分明而俊毅的脸映入眼底。只见他肤色光洁白皙,剑眉英挺,一双细长的凤眸幽暗深邃,泛出锐利的光芒,显得桀骜不驯。鼻梁高挺,嘴唇丰润,透着淡淡的桃红色,正噙着一抹放荡不羁的微笑看着自己。 林睿霆看着此人不禁有些晃神“我在哪儿见过他。感觉竟是如此的熟悉。” 沐熙楠也看到了斜倚在床边的林睿霆,他又走近了几步,眼眸斜睨着他,开口问道“你就是林少爷吧?麻烦你帮我们找个人。” 袁海从地上爬起来,伸开手臂挡在了林睿霆的身前“你离我家少爷远点儿。” 沐熙楠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你觉得凭你能保护得了他吗?” 袁海没有言语,仍然伸展手臂将林睿霆挡在身后。 “熙楠,有话好好说,你可不能再用强。”吕翠亭一边说着,一边与吕翠茹也走进了卧房。 林睿霆看到了吕翠亭,他伸手推开挡在身前的袁海,轻声问道“吕大夫,这是您的朋友吗?” 袁海微微侧身,将林睿霆闪让了出来,但仍然警惕的瞪视着一旁的沐熙楠。 吕翠亭近前一步,指着吕翠茹和沐熙楠向林睿霆介绍道“林少爷,这是我的堂妹吕翠茹,还有归云楼的掌柜沐熙楠。” 林睿霆看着沐熙楠和吕翠茹,仍然斜倚着身子,对着他们两人微微颔首。 吕翠亭恭敬的对林睿霆拱手作揖,继续说道“我去而又返,是有事想拜托林少爷您帮忙。” 林睿霆从床上坐起身,袁海急忙伸手搀扶他坐好,并将被子裹在他的身上。 “什么事?吕大夫尽管说吧,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为您办到。”林睿霆坐在床边对着吕翠亭说道。 “我们找人,就在你们睿园中。”沐熙楠语气依然透着不羁。 “找人?什么人?”林睿霆目光与沐熙楠相遇,两人互相直视着对方。 沐熙楠打量着坐起身的林睿霆,年纪与自己相仿,虽然气色有些憔悴,但眉眼之间暗藏着一股英气,眼眸中透出的神采却没有半点颓然胆怯之色。 “我们找的是一个送鱼的姑娘。她是我的女儿。”吕翠茹的话拉回了林睿霆看向沐熙楠的目光。 “送鱼的姑娘。”林睿霆口中喃喃轻语着,眼眸随即闪过一丝涟漪,他看着袁海问道“我记得你也在水塘边。我落水是不是一个姑娘将我从水中救起的?” 袁海看着林睿霆尴尬的一笑,轻声反问道“少爷,您都想起来了?” 林睿霆听到袁海如是说,霍然从床上站起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语气急切“我以为那又是我的一个梦。看来不是,我真的见到小鱼了。我找到她了。” 袁海搀扶着林睿霆也跟着说道“是啊,我也看到她了,当真是吓了我一跳,她和少爷画的人像,真的挺像的。” “小鱼,小鱼,我终于找到你了。”林睿霆抑制不住内心的欣喜之色。 www 第四十二章 不打不相识 “对对,我女儿的乳名就叫小鱼。”吕翠茹听着林睿霆叫着莫子鱼的乳名,连忙说道“她叫莫子鱼,林少爷,您知道她被关押在哪儿吗?” “关押?”林睿霆不解的看着吕翠茹“谁关押了小鱼?” “我们来睿园找人,当然是被你们睿园的人给关押起来了。”沐熙楠没好气的回答道。 林睿霆闻言再次看向袁海,问道“你可知道此事?” “是大太太让老管家把她关押起来了。她害您落水,还辱骂了大太太,所以,就,就……”袁海出言解释道。 “现在事情你也听明白了。将子鱼放了,我们要带子鱼离开。”沐熙楠向着林睿霆走近了几步。 “林少爷,劳烦您在太太面前替子鱼说说情。让她放了子鱼吧。”吕翠亭也出声相求。 “是啊,林少爷,我就子鱼这一个女儿。求求您仗义出手,放了子鱼吧。”吕翠茹说着眼眶再次红润起来。 “伯母,您不用求他。他若是敢不放子鱼。我就把他的睿园翻个底朝天。”沐熙楠凤眸圆睁,一丝戾气瞬间从眼底升起。 “熙楠,不可鲁莽。”吕翠亭出声劝解道。 “我可管不了那么多。你到底放不放子鱼?”沐熙楠一声低吼,瞪视着林睿霆。 “各位稍安勿躁,我一定会救小鱼的。”林睿霆向着众人摆摆手,然后对着袁海吩咐道“去叫老管家来见我。” “少爷,那可是大太太下的命令,您真的要……”袁海脸上现出一丝的为难。 “少说废话。你若不去,我便亲自去叫。”林睿霆打断了袁海的话,向着卧房的门走去。 “别别,少爷,我去,我这就去。”袁海将林睿霆从卧房门前拉了回来,转身走向房门。 袁海走到房门前,忽而停住脚步,他再次转身看了看沐熙楠,又对着吕翠亭说道“吕大夫,我将少爷托付给您了。您可要保证我家少爷完好无损。” “放心,你快去吧。我保证熙楠不会乱来的。”吕翠亭对着袁海挥挥手,催促他赶快去。 沐熙楠嘴角露出不羁的笑容,看着离去的袁海的身影,又转头看着林睿霆,语气带着戏弄“你的小跟班对你还挺忠心的嘛。你一月给他多少月钱,把他调教的如此服贴?” 林睿霆用眼角瞥了瞥沐熙楠,语气透出不耐“袁海虽然是我的侍仆,但我们两人亲如兄弟。难道你与自己的兄弟也谈钱论价吗?” “你们这些大户人家的少爷,居然也会跟仆人谈感情?简直可笑。”沐熙楠鼻中轻哼一声,语气透出无比的轻蔑。 “也难怪,像你这种做生意的势利之人,感情在你眼中确实是一文不值。”林睿霆眼眸中也透出无比的鄙夷。 沐熙楠伸手抓住林睿霆的衣领,将他拉到自己的近前,眼眸中迸射出愤怒的火焰“别人拿你当少爷,我可不会。在我眼中你就是个弱不经风、吃闲饭的软骨头。” “软骨头也有大作用。你身体的每一处关节,若没有软骨连接,你这会儿又如何抓住我不放?”林睿霆毫无惧色的盯视着沐熙楠,继续说道“你觉得自己是个硬骨头吗?那也要看和什么比,遇到比你更强硬的,只怕会粉身碎骨,倒还不如我这一块软骨头呢。” “你,强词夺理。”沐熙楠说着高举起拳头,作势要向着林睿霆挥下去。 林睿霆微微闭上眼睛,毫无躲避的意思,一张镇定自若的脸微扬着,迎着沐熙楠拳头的方向。 “熙楠,你快放开林少爷。”吕翠亭慌忙出声阻止道。 沐熙楠充耳不闻,仍然高举着拳头,盯视着林睿霆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钦佩的神色,语气竟然缓和了些许“你真的不怕我打你吗?” 林睿霆缓缓睁开眼,再次看着沐熙楠的眼眸,嘴角露出一抹淡然的微笑“你能这么问我,就说明你并非真心想打我。既然你非真心,我又何必生惧呢?” 沐熙楠闻言,嘴角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声音透着戏谑“我对你当然不是真心的,你虽然身子娇弱的像个姑娘,可惜又不是我心爱的姑娘。” 林睿霆听着沐熙楠戏弄的话语,脸颊微微一红,刚想出言相讥,门被推开,袁海带着老管家走进了卧房。 “你干什么?快放开我家少爷。”袁海一进门就看到沐熙楠一只手抓着林睿霆的前襟,另一只手高高举起要击打落下的架势。 袁海急忙跑到林睿霆的身旁,举起手臂抓住沐熙楠高举过头的手,闪身将林睿霆挡在了身后。 “你是什么人?竟敢在睿园中撒野。”老管家也看到此番情景,心中顿时一阵怒气。 “管家,他们是我的朋友。”林睿霆从袁海身后闪出身,看着老管家说道“您不必大惊小怪的。” 老管家听到林睿霆如是说,屋中的陌生人居然是少爷自己的朋友,可是他的眼眸中还是充满了狐疑之色“少爷,您才来同景镇不过十几日,又从不出睿园,您哪来的朋友?” 林睿霆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扭头看了看沐熙楠,接着说道“是不打不相识的朋友。” 沐熙楠听了林睿霆的说辞,眼眸中闪过一丝赞赏的神色,用眼角瞥了瞥仍然紧抓自己手臂的袁海,示意他放手。 袁海也听到了林睿霆回答老管家的话,又看着沐熙楠的神情,只得无奈的放开了手臂。 老管家眉头微微一皱,不甚明了的看着林睿霆“少爷,您在说什么啊?老仆听不明白啊。” 林睿霆冲着老管家摆摆手,继续说道“对了,我叫您过来是有事相询的。” “少爷,您请问。”老管家恭敬的对着林睿霆躬身作揖。 “您是不是奉我娘之命关押了一个姑娘?”林睿霆脸色肃然起来,冷声的问道。 老管家微微抬头,看着林睿霆,轻声回答道“是,我奉太太之命抓了一个私闯我们睿园的姑娘。” “子鱼是来给你们睿园送鱼的,怎么是私闯呢?”吕翠茹不满的反驳道。 www 第四十三章 谁是主人? “她不但私闯睿园,还伺机加害我家少爷。”老管家瞪视着吕翠茹继续补充道。 “你胡说。”吕翠茹伸手指着老管家,也怒目瞪视着“子鱼是第一次来睿园,她也根本不认识你家少爷,为何要加害他。” “这只有押到警察局后,好好审问一番,才能得知了。”老管家嘴角露出一个清冷的笑。 “你们谁敢将子鱼押到警察局,我决不轻饶。”沐熙楠怒视着老管家,厉声说道。 林睿霆用眼角白了一眼沐熙楠,然后肃然的看着老管家,问道“那位姑娘现在在哪儿?” “少爷,您怎么突然问起那位姑娘了?”老管家不答反问。 “我要见她。告诉我,她现在在哪儿?”林睿霆一双眼眸直视着老管家。 老管家犹豫了片刻后,恭敬的低头回答道“在花厅的杂货房里。” “您现在就带我去见她。”林睿霆说着伸手拿起长袍穿在了身上。 “不,不可啊,少爷。”老管家急忙伸手相拦“您的身体还没有康复呢,怎么能随意出去呢。” “不妨,吕大夫就在我身边,不会有什么事的。”林睿霆伸手一指身旁的吕翠亭。 “那,那也不行。”老管家执拗的仍然不肯相让“那姑娘是太太吩咐关押的,少爷要见她,是不是得先问问太太?” 林睿霆闻言眉头微皱,语气带着淡漠“哦?管家,您倒是将我娘的话时刻放在心上啊。” “这都是老仆的本份。身为园中的总管,自然要以身作责了。” “是啊,说到这睿园,我想问问您,谁才是这园子的主人?”林睿霆声音依然透着淡漠。 老管家目露不解,看着林睿霆不知如何作答。 林睿霆走近老管家,声音透出少有的威严“这栋园子是我爹送给我的百日礼,您是这园中的老人,不会不知道吧。所以,我才是这睿园的主人。我是主,您是仆,我要见什么人,想见什么人,您难道不应该都依我吗?我娘只是在睿园暂住几日,并不久住,您最应该听谁的吩咐,难道心中不清楚吗?” 老管家听着林睿霆威严的话语,额头上透出细密的汗珠。他对着林睿霆再次躬身作揖“在老仆心中,少爷您和太太都是我的主人,这该听谁的,不该听谁的,老仆头脑迟缓,不知如何分辨了。还请少爷海涵啊。” 林睿霆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缓和了些许的语气,接着说道“我本意并不想为难您。这样吧,您将钥匙交给袁海,我们自己去见她。就算我娘怪罪下来,自有我和袁海担着。” 老管家闻言伸手按住腰间的一串儿钥匙,摇摇头“少爷,老仆以为还是告知太太一声为好。” 林睿霆脸上现出不悦的神色,声音又恢复了冷然“您既然如此效忠我娘,不如就随我娘回林家公馆当职吧。睿园的管家,我自会另觅他人。” “啊?”老管家脸上现出一丝的惊恐之色,片刻后,伸手将腰间的钥匙掏了出来,递给了袁海。 袁海接过钥匙,看着林睿霆,等候他的指示。 林睿霆伸手将老管家微躬的身躯扶起来,又恢复了以往的和颜悦色“若是我娘责问起来,您就说,这钥匙是袁海从您手中抢走的,并不是您自愿给我的。”说罢他在老管家的肩头轻轻拍了一下,以示安慰。 袁海委屈的抿了抿嘴唇,低语道“每次都这样,这次还是让我来背锅。” 林睿霆充耳不闻,疾步走出了卧房。袁海急忙跟随他的脚步也出了卧房。 吕翠亭拉着吕翠茹也疾步走出了卧房,紧跟在林睿霆和袁海的身后。 沐熙楠饶有兴趣的看着疾步离开的林睿霆的身影,心中不由得对他升起了一丝好感。这个看似不堪一击的大户少爷,骨子里却透着少有的倔强和固执,与他文弱的外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尤其是他那种不惧强势,先礼后兵,不达目的,永不罢休的作派,让沐熙楠竟有了一种久违的惺惺相惜之感。 袁海将钥匙插进了杂货房的大锁中,一声“吧嗒”的清脆响声,大锁应声而开。他伸手推开了杂货房的大门。 林睿霆、沐熙楠、吕翠亭和吕翠茹四人鱼贯而入。昏暗的杂货房中,一个娇小的身影斜倚着墙壁低垂着头,安静的坐在地上。 “子鱼。”沐熙楠轻呼一声,一个箭步奔到了莫子鱼的身旁。他蹲下身子,伸手解开绑缚她的绳索,将她从墙边拥入自己的怀中,并不停的低呼着她的名字。 吕翠茹也慌忙来到了莫子鱼的身旁,低头看着她红润的脸颊,关切的问道“子鱼,你怎么了,你醒醒啊。”说着她扭头看向身后的吕翠亭“堂哥,子鱼好像昏迷了,你快过来看看她啊。” 吕翠亭疾步来到莫子鱼的近前,伸出手指摸上她手腕的脉搏,仔细诊着脉。 林睿霆眼眸也紧紧盯着沐熙楠怀中,昏迷不醒的莫子鱼,他心跳急促,眼眸不自觉得浮上一层的水雾。心底一个声音不停的说道“这不是梦,不是梦,是真的小鱼。” 林睿霆如同入定了一般,脚步无法移动半步,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日日夜夜出现在自己梦中的脸庞。 沐熙楠抱着怀中的莫子鱼,除了感觉到她浑身的滚烫,还觉察到一阵的潮湿感。他伸手抚摸着她身上的衣服“全身都是湿的,吕大夫,子鱼一定是着凉发烧了。” 吕翠亭点点头“她现在浑身滚烫,要马上退热才行。还有,这身湿衣服要尽快换下来。” 沐熙楠闻言将自己身上的短褂脱了下来,围在莫子鱼的身上。 吕翠亭回身,看着站立在身后的林睿霆,轻声央求道“林少爷,能借您一套衣服吗?子鱼再穿着这一身的湿衣服,会烧出肺炎的。” 林睿霆怔怔的看着莫子鱼,根本没有听到吕翠亭的话。 袁海察觉到林睿霆的失神,轻轻摇动了一下他的手臂“少爷,您没事吧?” www 第四十四章 安然得救 林睿霆瞬间回神,看到沐熙楠、吕翠亭和吕翠茹三人都看着自己,木然的笑了笑。 “你傻笑什么?吕大夫向你借衣服给子鱼换,你到底是借还是不借?”沐熙楠没好气的问道。 林睿霆瞬间明白了过来“借,我借。”说着他看向袁海吩咐道“快去拿一套干净的衣服给小鱼。” 林睿霆一边脱下自己身上的长袍,一边走向莫子鱼。他将长袍盖到她的身上。宽大的长袍正好将莫子鱼全身都包裹了起来。他又对沐熙楠说道“这里又脏又乱,回我房间吧。” 沐熙楠点点头,将莫子鱼背负在后背,站起身,向着杂货房门外走去。 沐熙楠背着莫子鱼一路疾行,向着林睿霆的卧房走去。 轻微的震动,让莫子鱼昏沉的意识渐渐回拢。她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晃动的碎石小路,微微抬起头,看到近在耳畔的沐熙楠,心头一暖,眼眸透出了红润“熙楠,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沐熙楠听到莫子鱼的低声呼唤,微微扭转了头,看着她红润的双眸,心中泛起一阵的疼惜“子鱼,别怕,我就在你身边,我们换身干爽的衣服,马上就回家。” 莫子鱼无力的点点头,重新将头靠在沐熙楠的肩上,眼角的泪水滑落在他的肩头,双手不由得紧紧抱住了他。 林睿霆看着莫子鱼既委屈又无助的眼神,以及她紧紧抱紧沐熙楠的举动,心中一阵悸痛。他凝视着莫子鱼娇小的身影,微皱着眉头不语。 沐熙楠将莫子鱼轻轻扶躺在林睿霆的床上,将枕头放置一个舒适的位置,然后掀开被子盖在她的身上,之后他站起身,刚想询问身后的林睿霆。 莫子鱼伸手抓住沐熙楠的手臂,轻声说道“熙楠,别走,陪着我。” 沐熙楠微笑着蹲下身子,看着斜倚在床上的莫子鱼,一只手抚弄着她潮湿的头发,一只手握紧她的手“我不走,放心,我一直都守在你身边。”说罢他扭头看着林睿霆问道“林少爷,干净的衣服什么时候能拿过来?” “很快,你们再稍等一会儿。”林睿霆口中说着,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莫子鱼。 莫子鱼循声也看向林睿霆,目光与他碰到了一起,心中一阵疑惑“这不是那个傻子吗?熙楠怎么会和他认识?” 吕翠茹已走到了床边,看着莫子鱼眼眸不由得一红。 “娘,您怎么也在这儿?”莫子鱼说着眼眸微转,又看到站在吕翠茹身旁的吕翠亭,眼眸中的惊奇更甚“舅舅,您也在?” “你这孩子,来睿园送鱼,怎么将自己弄成了这般模样?”吕翠茹口中虽是埋怨,语气却透着疼惜。 “翠茹,你放心,等回到家,我一定好好给她调补一番。”吕翠亭一边拍抚着吕翠茹,一边出言宽慰道。 “我,我遇到了一个傻子。”莫子鱼说着,目光再次看向一旁的林睿霆。 林睿霆已走到桌子旁,倒了一杯热茶,然后走近床边,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你喝点儿热茶,先暖暖身子。” 莫子鱼有些疑惑的凝视着林睿霆,没有伸手去接茶杯。 一旁的沐熙楠接过了茶杯,将莫子鱼轻轻扶起来,将茶杯送至到她的唇边。 莫子鱼喝了几口热茶,然后对着沐熙楠三人说道“娘,舅舅,熙楠,我想回家。” “马上我们就回家。”吕翠茹说道。 “子鱼,你发烧了,不能再穿着这一身的湿衣服,要赶紧换下来。等林少爷拿来了干衣服,我们换好了就回家。”吕翠亭也说道。 莫子鱼闻言又将目光看向林睿霆,一双秀眉微微皱起。 这时,袁海拿着一身衣服走进了卧房,疾步来到了林睿霆的身后“少爷,衣服拿来了,是李嫂的,小鱼姑娘穿上可能不太合适。” 林睿霆接过衣服,转身递给了吕翠茹,说道“只有这个,委屈小鱼先穿这个吧。” 吕翠茹含笑接过了衣服,躬身答谢道“无妨,无妨,谢谢林少爷了,改日我洗干净了再还给您。” 吕翠茹接过干衣服,转身走到了床边,她对着沐熙楠摆了摆手,示意他先离开。 沐熙楠轻轻松开莫子鱼的手,站起身,走到林睿霆的身旁,伸出左手搭上他的肩头,将他拉近身边,与自己并肩而站。 “你干什么?放开我家少爷。”袁海说着伸出手臂,去拉沐熙楠搭在林睿霆肩头的手。 沐熙楠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伸出右手抓住袁海的肩头,将他也拉至自己的身边。 沐熙楠一手搭着一个人的肩膀,迈步向着卧房的门走去。他一边走一边说道“我媳妇要换衣服,你们可不能偷看,走走,到屋外去,我们好好说说话。”说话间,三人并排已走到了房门前。 “请问,我们三人并肩而站,要如何出去呢?”林睿霆斜睨着沐熙楠,伸手指着房门,语气带着嘲弄“你不会要拆了我的房门吧?” 沐熙楠鼻中轻轻一哼,露出一抹不羁的笑容,将右臂中的袁海强行塞向门外,并不偏不倚的在他的屁股上轻轻踹了一脚,将他一个踉跄踹出了门外。 沐熙楠转脸看着自己左边的林睿霆,不羁的笑容仍然挂在嘴边。 林睿霆微怔片刻,看了看袁海,又看向沐熙楠,低语道“你也想将我踹出去吗?不劳大驾,我自己可以走出去。”说着他迈步就想往前走。 沐熙楠嘴角上扬,左臂牢牢抓住林睿霆的肩头,向自己身边猛然一拉。 林睿霆毫无防备,一头靠在沐熙楠的肩头上。然后被他强行搂抱着一同走出了房门。 跟在沐熙楠身后的吕翠亭无奈的摇摇头,也跟着走出了房门。 林睿霆一出房门就挣扎着从沐熙楠的肩头直起了身子,有些恼怒的推开他搭在自己肩头的手臂“你,你怎么如此粗鲁,简直不可理喻。” 沐熙楠环抱着手臂,好笑的看着一脸薄怒的林睿霆“是林少爷身子太过于单薄了,我只不过使了三层的力道,你就轻飘飘的靠过来了。” www 第四十五章 登徒浪子? 林睿霆听着沐熙楠略带羞辱的话,眼眸中的愠怒更浓,他轻声斥责道“我不曾对你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你怎么如此无理取闹,不讲道理呢?” “我无理取闹?”沐熙楠收起脸上玩世不恭的神色,盯视着林睿霆,肃然的问道“你以前认识子鱼吗?” 吕翠亭听到沐熙楠如是问,也好奇的将目光看向林睿霆。 林睿霆微微一怔,随即摇摇头“我,我不认识。” “既然不认识,也就是不相熟了?”沐熙楠轻瞟着林睿霆,追问道。 “不错。我与她今日是第一次见面。”林睿霆看着沐熙楠轻声回答道。 “登徒浪子。”沐熙楠凤眸圆睁。 “沐熙楠,请你说话自重。”林睿霆的语气也带着不悦。 “对你这种人,我何须自重。”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 沐熙楠和林睿霆两人互相瞪视着对方,你一言我一语的针锋相对。 “熙楠,有话好好说。”吕翠亭伸手将争论的两人推开。 沐熙楠再次走近林睿霆一步,质问道“小鱼,这是子鱼的乳名,五岁之后就没人这么叫过她。一个不相识、不相熟的男子,这么亲密的称呼一个初次相见的女子,不是登徒浪子是什么?” 吕翠亭闻言赞同的点点头,也以目光询问着林睿霆。 林睿霆听了沐熙楠的话,脸颊浮上一层薄薄的绯红,闭口不言。 “你怎么不说话自辩了?”沐熙楠看着不出声的林睿霆进一步质问道。 “谁说我家少爷不认识小鱼姑娘?不但认识,还经常见面呢?”袁海看到林睿霆被沐熙楠追问,出声帮腔道。 沐熙楠闻言,眼眸中闪过一丝怒气,他伸手抓住林睿霆的衣襟“你不但是个登徒浪子,还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你竟敢撒谎骗我,说你不认识子鱼?” 林睿霆被沐熙楠抓拽着衣襟,胸间一阵气滞,禁不住咳嗽起来。 袁海一见大惊失色,伸手抓住沐熙楠的手臂,大声说道“你干什么?快放开我家少爷?” 沐熙楠伸出另一只手,将袁海的一直手臂反背到背后,然后继续厉声质问林睿霆“说,你什么时候见过子鱼,是怎么认识的?一五一十的告诉我,胆敢有所隐瞒,我就卸了他的胳膊。”说着用眼角瞥了瞥袁海。 “少爷,您不用管我,他不敢把我怎么样。啊……,疼,嗯……”袁海惊呼一声,皱着眉头,忍痛不再言语。 “熙楠,不可动武。”吕翠亭劝道。 沐熙楠没有理会吕翠亭,仍然使劲儿扭着袁海的一只胳膊。 ”你放开袁海,我统统告诉你。”林睿霆反手抓住沐熙楠的手,想帮助袁海挣脱他的束缚。 沐熙楠松开抓住林睿霆前襟的手,手臂用力将他从袁海身旁推开,然后伸手一指他,厉声说道“你就站在那儿,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我。” “我可以告诉你,你先放开袁海。”林睿霆也伸手指着沐熙楠。 沐熙楠看着林睿霆,心中一阵好笑“你看不清自己的形势吗?居然还和我讲条件?” “以你的蛮力要对付我们,还不是轻而易举吗?你怕什么?”林睿霆反问道。 沐熙楠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总算是还有一点儿自知之明。”说着他稍微松开抓着袁海的手臂”你现在可以说了。” 林睿霆轻轻缓了一口气,说道“我说的这些可能在你听来,会觉得匪夷所思。但请你相信,我说的都是真的。” “别那么多废话,快说。”沐熙楠不耐烦的催促道。 于是,林睿霆就将自己在滇南的遭遇,以及之后多次梦境中相遇的情景都告诉了沐熙楠。 沐熙楠听完后一脸的不信“你当我是小孩子吗?我会相信你这胡言乱语?” 一旁的吕翠亭仔细听着,微微摇摇头,又轻轻点点头,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 “我家少爷说的都是真的。”袁海的手臂还被沐熙楠抓在手中,他微微侧转身子看着他,继续说道“我家少爷就是受这梦境困扰,精神日益颓废,这才来到偏僻的同景镇静心休养的。” “是吗?”沐熙楠不屑的瞟了一眼林睿霆“你来这同景镇静养,就这么巧找到了你梦中的人,就是子鱼?” 林睿霆对着沐熙楠郑重的点点头。 “放屁。我相信你们主仆俩的话,我就是白痴。”沐熙楠对着认真点头的林睿霆怒骂了一声。 “不告诉你,你非逼我家少爷说。可告诉你了,你又不信。”袁海白了沐熙楠一眼。 “你们主仆两人一唱一和的,根本就是在说谎骗人。”沐熙楠怒目直视着林睿霆,出声警告道“我不管你是什么用意,你听好了。子鱼在娘胎里就已经是我沐熙楠的媳妇,你少打她的主意。要是让我发现你对她有非分之想,我饶不了你。”说着他松开束缚袁海的手臂。 袁海揉着自己的手臂,转过身看着沐熙楠说道“我家少爷的身份何等尊贵,有非分之想的恐怕……” “刚松开你,你就开始撒野了是吧?”沐熙楠不等袁海说完,伸脚一个扫堂腿,将他绊倒在地,伸手再次反扣住他的一只手臂。 “你,你,怎么说动手就动手啊。”袁海趴在地上再次被制服。 “沐熙楠,我已将实情全部告知,你怎么能不守信用,快放了袁海。”林睿霆近前一步,出声阻止。 “你的那些说辞根本就是谎言,我为何要为你的谎言守信?”沐熙楠目光中带着一丝不屑,同时按在袁海肩头的手臂加大了力度。 “啊。”袁海一声惨叫,肩关节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林睿霆不由大吃一惊,伸手将沐熙楠从袁海的身旁推开“你对他做了什么?” 吕翠亭听到袁海的惨叫也是心中一惊,急忙过来察看他的伤势,发现是肩膀脱臼了,便低头对他说道“你忍着点儿,我给你推上。” “吕大夫,他怎么样?啊……”林睿霆正想询问袁海的情况,可身子却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 www 第四十六章 统统抓起来 沐熙楠气恼林睿霆推了自己一把,伸手将他向后拖走。 沐熙楠一边拖走林睿霆,一边嘴角上扬,轻蔑的说道“我做了什么?你试试就知道了。” 沐熙楠说着反手扣住了林睿霆的肩头,也将他按在了地上。 “住手!”一声怒吼的女声在沐熙楠的身后响起来。 沐熙楠一只手仍然扣在林睿霆的肩头,循声向身后望去。只见董凤竹带着十几个家仆站在身后。 董凤竹杏目圆睁,几步便走到了沐熙楠的身旁,伸手抓住他的肩头,不停的摇晃,声音透出了暴怒“大胆狂徒,放开我儿子。” “太太,太太,小心啊。”老管家疾呼一声,带着几个家仆跟了过来,将沐熙楠团团围住。 “太太,这是一场误会,您听我……”吕翠亭看到了董凤竹,急忙放开了袁海,想解释的话语还没有说出口,便被身后围过来的家仆,一脚踹在了地上,然后给捆绑了起来。 林睿霆看到董凤竹抓住了沐熙楠,担心沐熙楠会使用蛮力伤了自己的母亲,急忙抬头恳求道“沐熙楠,求你不要伤害我娘,你要做什么,冲我来。” 沐熙楠正在斜眼打量着董凤竹,对她不痛不痒的拍打,心中一阵好笑。 沐熙楠耳中听到林睿霆的请求,低头看着他,戏谑的说道“你确信让我冲着你来?”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将林睿霆要说的话,硬生生的截住了。 董凤竹也略微的一怔,看了看自己的手,兀自发着麻。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被自己打红脸的沐熙楠。 沐熙楠松开了林睿霆,伸手捂住微微发胀的脸颊,转身看向董凤竹。董凤竹不由自主的往后急退了几步。 “把他围起来,围起来。”老管家急促的呼喝着家仆,将沐熙楠围在了中央。 董凤竹一看沐熙楠被围了起来,她立即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林睿霆的近前“睿霆,你怎么样?他有没有打伤你啊?” “娘,我没有事。”林睿霆说着从地上站了起来。 董凤竹上下打量着林睿霆,看到他并无大碍,心中稍安,同时底气也逐渐恢复。 这时,吕翠茹搀扶着莫子鱼换好了衣服,刚好从卧房中走了出来,迎面正碰上董凤竹懔厉的目光。 董凤竹凝视着吕翠茹和莫子鱼,片刻后,嘴角露出一丝的冷笑。她伸手一一指着吕翠茹、莫子鱼、沐熙楠和吕翠亭四人,厉声吩咐道“把这些私闯我睿园的狂徒,统统抓起来,都送到警察局去,全部都关起来。” “娘,您不能抓他们。”林睿霆伸手握住董凤竹指向众人的手指。 董凤竹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解“他们私闯我们睿园,还在我们园中行凶,难道不应该送他们去警察局吗?” “娘,他们没有私闯睿园,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是来找我的。”林睿霆出声解释道。 “你的朋友?”董凤竹伸手指指沐熙楠,又指指袁海“你的朋友就这么对你的侍仆吗?他刚刚还想弄伤你的肩膀。这是什么朋友啊?” “他,他只是脾气有些暴躁。他刚才只是和袁海闹着玩的,一时失了手才把他弄脱臼了。有吕大夫在,袁海已经没事了。”林睿霆继续解释道。 “睿霆,你何时开始当着为娘的面撒谎了?”董凤竹厉声斥责着林睿霆,然后转头看着莫子鱼,接着说道“都是这个鬼魅一般的女子教你的吗?” “你说谁是鬼魅一般的女子?”吕翠茹听到董凤竹的说辞,立即出声质问道“难道大户人家的太太也是这般狗嘴吐不出象牙吗?” “你竟然敢骂我。”董凤竹怒视着吕翠茹,又看看她身旁的莫子鱼“和她一样野蛮、粗俗,不可理喻。” “她是我女儿,我都不曾舍得骂过她一言半句,你凭什么这么说我的女儿?”吕翠茹也怒视着董凤竹。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都是一样的没有教养。” “你怎么又出口伤人?”吕翠茹上前一步指着董凤竹说道“看着你一身高贵的装扮,原来也是人模狗样,徒有其表。” “你,你又辱骂我。” “是你出口伤人在前。” “不可理喻的一群野蛮人。来人啊,将她们给我抓起来,统统抓起来。”董凤竹指着吕翠茹和莫子鱼怒斥道。 两三个家仆向着吕翠茹母子两人围了过来。 沐熙楠大喝一声“你们不准碰子鱼。”说着他就向着莫子鱼的方向扑过来。 围着沐熙楠的家仆一拥而上,将他死死的抱住,按倒在了地上。 “熙楠。”莫子鱼看到沐熙楠被困,心中一阵焦急,不由的上前了一步。 这时,一个家仆已经走到了莫子鱼的身旁,伸手就想去抓她的肩头。 林睿霆一个箭步挡在了莫子鱼的身前,伸手相拦“你们都退下,不准伤害小鱼。” 围过来的家仆站立在林睿霆的面前,不再前移,无措的看着董凤竹。 董凤竹疾步走到林睿霆的近前,厉声说道“睿霆,你这是干什么?难道你要为了这个女子违背娘的意愿吗?” “娘,孩儿无此意。”林睿霆说着闪身让出身后的莫子鱼,接着说道“小……,这位姑娘刚刚在水塘边救了我,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娘,我们应该好好感谢她啊,怎么能将她抓起来呢?” “救命恩人?她分明就是来索你命的人。”董凤竹伸手指着莫子鱼,眼眸迸射出怒焰“我刚才已经全都听见你们说的话了。从滇南开始,这个女子就阴魂不散的跟着你。在申城的林家公馆,你因为她重病不起。现在来到这偏僻的小镇,她又跟着过来了。她就是一个狐狸精,专门祸害男人的狐狸精。睿霆,你离她远远的,她会害了你的。”说着她伸手想将林睿霆从莫子鱼的身旁拉走。 “你说谁是狐狸精?”吕翠茹撸起衣袖,一个箭步走到董凤竹的面前,瞪着眼睛大声吼道“我告诉你,我家子鱼是清清白白的姑娘,你再这么狠毒的辱骂她,我现在就撕烂你的嘴。” www 第四十七章 无稽之谈 “你女儿就是狐狸精,她就是狐狸精,她专门就是来祸害我儿子的。”董凤竹也对着吕翠茹大声吼起来。 “我让你乱说。”吕翠茹说着伸手就照着董凤竹的脸上抓过去。 董凤竹轻呼一声,一边护着头倒退,一边大声说道“抓住这个疯女人。” 站在林睿霆身前的两个家仆立即转身,伸手抓住了正追打董凤竹的吕翠茹。 莫子鱼一看吕翠茹被两个家仆给抓住了,心中一惊“你们放开我娘。”说着她疾步向前走去,一个踉跄身子向前倾去。 林睿霆急忙伸手扶住了莫子鱼微微倾倒的身躯,关切的问道“小鱼,你怎么样?” 莫子鱼伸手推开林睿霆,继续疾步向前走,林睿霆紧跟在身后。 莫子鱼来到吕翠茹的身旁,伸手去推抓住自己母亲肩膀的两个家仆“你们放开我娘。” 林睿霆紧跟着也来到了两个家仆的身旁,厉声吩咐道“放开。” 两个家仆放开了吕翠茹,莫子鱼将她拉到了身旁。 莫子鱼怒目看着董凤竹,伸手指着一旁的林睿霆,缓缓开口“我根本就不认识他,是他非说认识我。还有,我生在同景镇,长在同景镇,太太所说的滇南,那是什么地方,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至于申城那样的大都会,我是很想去看看,可是从出生到现在,我都不曾离开过同景镇半步。太太说我从滇南到申城,又到这同景镇都跟着他,简直是无稽之谈。” “你是会邪术妖法的山魅,你就是想加害我儿子。”董凤竹怒目直视着莫子鱼。 莫子鱼鼻中轻轻一哼,嘴角挂着一抹冷然的笑“你刚才说我是鬼,是狐狸精,这会儿又说我是山魅。太太,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疯,还是找个医生好好看看吧。” 董凤竹闻言杏目圆睁,指着莫子鱼说道“不管你是什么,我都不准你害我儿子。”说着她将一旁的林睿霆拉到自己的身边,将他护在身后。 莫子鱼嘴角依然挂着清冷的笑“太太尽管放心,我莫子鱼根本就不屑认识他,以后,我也不想和他有一丝一毫的瓜葛。” 莫子鱼白了董凤竹一眼,又将目光看向吕翠茹“娘,将买鱼的定金还给他们,从此我们莫记鱼行不再卖鱼给他们睿园。” “好,娘听你的。”吕翠茹点点头,对着董凤竹说道“我现在没有带那么多钱,等明日就给你们睿园送过来。” “还有我,林少爷,您的病还是另请高明吧。”吕翠亭反背绑缚着也冷冷的说道。 “吕大夫,这,这是个误会,我……”林睿霆看看被绑缚的吕翠亭,又看看被围困按倒在地的沐熙楠,最后他看向吕翠茹和莫子鱼,自己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既然是个误会,就请放我们出园吧。”莫子鱼接着林睿霆的话,冷冷的说道。 “好,我这就送你们出园。”林睿霆急忙应允道。 “不行,将他们抓住,统统送到警察局。”董凤竹依然不依不饶道。 “娘,我都说了,这是个误会,您不要再闹了好吗?”林睿霆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怒意。 董凤竹不可置信的看着林睿霆,轻声斥责道“睿霆,你,你居然为了维护一个外人,这么和娘说话。我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你好。” “娘,孩儿知道,您是为了我好。”林睿霆语气缓和了下来,轻声劝说道“他们是我的朋友,求娘看在孩儿的面子上,就让我送他们出园吧。” “什么朋友啊?你没听到她说根本就不屑认识你吗?”董凤竹眼眸轻蔑的瞟着庭院中的众人。 “可我当他们是朋友。娘,求您答应孩儿的请求吧。”林睿霆的声音透着坚定。 董凤竹凝视着林睿霆片刻,眼眸中也闪过一丝的坚定“为了你好,就要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不然还会有下次。”说着她对着老管家吩咐道“都绑起来,送到警察局去。” “不准绑。”林睿霆低吼一声。 “绑起来,统统绑起来。”董凤竹瞪圆了眼睛看着老管家。 老管家挥挥手,指挥着众人向沐熙楠、吕翠茹和莫子鱼走过来。 “老管家,本少爷刚才和您说的话,这么快您就丢到九霄云外了吗?”林睿霆一双眼眸冷冷的注视着老管家。 老管家闻言又挥手叫停了走向莫子鱼等三人的家仆。 “你干什么?你敢违背我的命令吗?”董凤竹指着老管家怒斥道。 “太太,老仆不敢。老仆是这睿园的管家,只能听睿园主人的命令。”老管家对着董凤竹跪了下来。 董凤竹疑惑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老管家“我就是这睿园的主人。” “娘,睿园是爹送给我的百日礼,我才是睿园的主人。您就不要为难老管家了。”林睿霆也对着董凤竹躬身施礼道。 “你,你个不孝子,我全心全意都是为了你好,你居然……”董凤竹气得一时语滞。 林睿霆仍然对着董凤竹躬身施礼“娘,睿园的事还是由孩儿亲自料理吧,您还是回房休息吧。”说着他对着董凤竹身旁的几个女仆使了一个眼色。 女仆搀扶着董凤竹向着一旁的小路走去。 董凤竹一边走一边不住的叹气“睿霆,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娘呢?”说着她眼眸怨恨的瞪视着莫子鱼。 林睿霆看着董凤竹的身影消失在一旁的小路上,然后他转身将仍然跪倒在地的老管家扶了起来,柔声的说道“把我的朋友都放了。” 老管家急忙点点头,挥手说道“快,放了少爷的朋友。” 家仆们依言纷纷松开了沐熙楠,松绑了吕翠亭。 林睿霆再次看向莫子鱼,恭敬的拱手作揖“小……,姑娘受惊了,我送你们出园吧。” 莫子鱼眼眸轻瞟着林睿霆,淡淡的说道“不劳林少爷相送。”说着她看向走过来的沐熙楠,嘴角挂上一抹微笑“熙楠,我们回家。” 沐熙楠已快步走到了莫子鱼的身旁,伸手拉住她的手臂,眼眸瞬间闪过一丝惊诧“你怎么浑身在发抖?” www 第四十八章 见一次打一次 沐熙楠疼惜的将莫子鱼搂在自己怀中“子鱼,你这是怎么了?” 莫子鱼将头靠在沐熙楠的肩头,喃喃轻语“熙楠,我头好晕,我想睡觉,你送我回家,好吗?” “嗯。”沐熙楠鼻中轻声应诺着,弯下身子将莫子鱼背在了背上,然后他站起身向着睿园的大门走去。 吕翠亭和吕翠茹紧跟着沐熙楠的身后,也向着睿园的大门走去。 沐熙楠背着莫子鱼走出了睿园的大门,然后回头看着也跟着走出大门的林睿霆,冷然的说道“姓林的,你听着,今天的事可不算完。你最好以后就天天呆在睿园中不要出来,如果让我在镇上看到你,我见一次就打你一次。” 吕翠茹也对着林睿霆冷声说道“林少爷,明日我就将你们睿园买鱼的定金还回来。” “不用的,我还想继续买你们鱼行的鱼。”林睿霆出言说道。 “你们睿园的生意我们不做了。要买鱼找其他家去。”吕翠茹说着白了一眼林睿霆,然后扶着莫子鱼,与沐熙楠一起疾步向前走去。 吕翠亭微微摇摇头,轻声叹了一口气,对着林睿霆拱手告辞。 “吕大夫,您以后也不再来给我看病了吗?”林睿霆再次出声问道。 “子鱼是我的外甥女,她很小就没有了爹。我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就如同我的女儿一般。”吕翠亭说着眼眸中闪出一股怒气“她今日在睿园受了委屈,我怎能坐视不管?所以,我也不想与睿园再有瓜葛。林少爷,您的病还是另请高明吧。”说罢,他再次拱手,拂袖而去。 林睿霆看着莫子鱼等四人的身影渐渐消失了,仍然站立在大门口,不愿离去。 袁海撅着嘴,带着一丝的不满“少爷,您还看什么呢?您放了他们,人家可是一点儿情都不领啊。” “我娘那样对小鱼,他们心中不满,如此对我也是情理之中。”林睿霆眼眸仍然看着远方。 “少爷,别看了,人影都没了,回去吧。”袁海伸手在林睿霆的眼前挥动着。 林睿霆莞尔一笑,收回了目光,转身走进了大门。他一边走在回卧房的小路上,一边问身后的袁海“我们睿园去莫记鱼行买鱼的是谁?你知道吗?” “是厨房的赵厨娘。少爷,您问这个干什么?”袁海不解的问道。 “你去找赵厨娘问问,莫记鱼行的具体位置在什么地方。”林睿霆一边走一边吩咐道。 “莫记鱼行?少爷,您要干嘛?”袁海似乎猜出了什么,继续说道“您不会是要去找那个小,小鱼姑娘吧?” 林睿霆停住了脚步,转身看着袁海,轻声嘱咐道“你悄悄去问赵厨娘,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少爷,您真打算去找她啊?” “那当然,我好不容易找到了她,怎么能不去拜访一下呢。我还有好多话,没有和她说呢。” “可是,可是您不怕碰到那个沐熙楠吗?他可是说了,见到您就打您一次的。” “沐熙楠也不是完全不讲道理的人,我会和他好好说明缘由的。” “只怕您还没有开口解释,这拳头就已经打在您的身上了。” 林睿霆嘴角噙着一抹微笑“就算是挨打,我也要去找小鱼。”说着他伸手推开了卧房的门,走进了屋中。 “少爷,我觉得这事您还是要慎重。咱不能明知道会吃亏,还不管不顾的过去啊。”袁海说着也跟着走进了卧房。 林睿霆转身看着袁海,问道“你还立在这儿干嘛?还不快去。” “去干什么?” “打听莫记鱼行啊?” “少爷,我刚才说了半天,您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啊?” 林睿霆将袁海推出了卧房的房门“别那么多废话,快去打听。”说着他伸手关上了房门。 林睿霆伸直了手臂,做了一个伸展的动作,觉得浑身一阵的舒爽。这种感觉好久都没有了,他嘴角勾出一抹好看的弧度,缓步走到了床前,看着床铺上一道湿漉漉的水迹,想到刚才莫子鱼就躺在这床上,嘴角的笑容更浓。 林睿霆伸手抚上那道水迹,眼眸瞟到床尾的一件长袍上,那是自己披在莫子鱼身上的衣服。他伸手将长袍捧在手中,透着微微的潮湿,心中一阵莫名的惊喜“这次不是梦,真的不再是梦,小鱼就出现在我的眼前,穿过这件长袍,躺过这张床。她终于从我的梦中走出来了。” 林睿霆如是想着,疾步走到了书桌旁,打开抽屉,拿出狼髀石,紧紧攥在手中,又打开笔记本,翻到了自己画的梦中小鱼的画像,仔细的观看着。 林睿霆将笔记本向前翻了两页,然后拿出了钢笔将“阿古伊莎”这几个字圈了起来。他眼眸微动,又看向“寻千幽”这个名字,脑海中似乎在比对着什么,他思索了片刻,在这个名字下面画了一道横线,并在旁边画了一个问号。 林睿霆将笔记本重新放回到抽屉中,拿着狼髀石,一边把玩,一边想着“一定是你指引着我找到了小鱼。在我的梦中,你似乎是小鱼送给我的定情信物。离开了她这么久,你也该再次回到她的身边了。”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涟漪,心中已然打定了主意。 莫子鱼躺在床上,额头滚烫,脸颊红润,双目紧闭。沐熙楠坐在她的身旁,将一块湿毛巾重新覆在了她的额头上。 吕翠茹手中端着一碗汤药,走上了位于二楼的莫子鱼的房间。她看了一眼沐熙楠,问道“子鱼还没有醒吗?” 沐熙楠看到吕翠茹端着汤药走了进来,急忙起身,伸手从她手中接过汤药,轻声回答道“还没有。伯母,这汤药是要现在喝吗?” 吕翠茹也走到了莫子鱼的身旁,弯下腰看了看仍然沉睡的人,心中也犯起一丝为难“可是现在子鱼还在睡觉,是叫醒她喝呢,还是等她醒了再喝呢?” “吕大夫走了吗?”沐熙楠听到吕翠茹为难的话语,出声问道。 “对对,我问问他。”吕翠茹说着转身顺着楼梯向下走去。 www 第四十九章 甜蜜喂药 沐熙楠将端在手中的汤药放到一旁的小桌子上,重新坐回莫子鱼的床边,一双眼眸关切的凝视着她。 莫子鱼秀眉皱了皱,眼睑一阵轻微的颤动,眼眸慢慢睁开了一条缝,随即一个模糊的人影近在眼前。她伸手向着人影挥动着手臂,轻轻问道“是谁?” 沐熙楠听到莫子鱼微弱的询问,立即握住她的手,回答道“子鱼,是我,熙楠。” 莫子鱼抓住了沐熙楠的手,眼眸也渐渐睁大,终于看清了面前的人“熙楠,熙楠。” “子鱼,我就在这儿,我们已经回到家了。”沐熙楠抚拍着莫子鱼的手背,出声安慰道。 这时,吕翠茹和吕翠亭两人一起走上了二楼,来到了莫子鱼的房间。一看到她终于苏醒了,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吕翠亭走到莫子鱼的身前,再次搭上她的手腕,诊了一会脉,然后说道“身体还是很虚弱,先喝药吧,喝完药还是要多加休息啊。” “舅舅,让您为我的病忙碌了。”莫子鱼歉意的说道。 “这是舅舅应该做的。”吕翠亭笑着说道。 “你舅舅是大夫,不就是给人看病治病的嘛。”吕翠茹也来到了莫子鱼的床前,接着说道“子鱼,那碗是你舅舅亲自给你煎制的汤药,你快喝了,病很快就好了。” “嗯。”莫子鱼应诺一声,微微撑起身子,想坐起来。 沐熙楠伸手扶住莫子鱼的肩头,将她扶起来,在她的身后放了一个枕头垫着,然后将被褥拉到她的肩头掩好,接着轻声说道“子鱼,我来喂你吃药吧。”说着他转身将小桌子上的汤药又端了起来。 莫子鱼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眼眸脉脉的看着端着汤药,已走到床边的沐熙楠。 吕翠茹眼眸中带着笑意,看着沐熙楠,轻声嘱咐道“熙楠,你小心点儿喂,不要烫着子鱼。” “伯母,您尽管放心。”沐熙楠一边说着,一边用汤勺舀了一勺的汤药,放在嘴边慢慢的吹着。 吕翠亭嘴角也露出了一抹微笑,他伸手拉了拉吕翠茹的衣袖,向她使了一个眼色,低语道“翠茹,我陪你下楼,一起照顾一下鱼行的生意吧。” “对对,我们下楼吧。”吕翠茹反手拉住吕翠亭的手向楼梯走去。她一边走一边说道“堂哥,你明天帮我来照看会儿铺子吧?子鱼病了,我明天得出船捕鱼。” “我照看铺子?可我不会啊。”吕翠亭露出为难的神色。 “这有什么难的。我明天将价钱都给你标明清楚了。谁买鱼,你就给他们打捞出来就行了。” “翠茹,你若是放心将铺子给我照看,我明天姑且就给你照看一下吧。” “放心,放心,堂哥替我照看,我怎么会不放心呢。” 沐熙楠将汤勺中的汤药递到了莫子鱼的嘴边,莫子鱼喝了一口,不由的咧了咧嘴,眉头微微一皱。 “很苦吧,我这就去给你买蜜饯。”沐熙楠放下汤碗,站起身就要走。 莫子鱼伸手拉住了沐熙楠的手臂“你上回买给我的还没有吃完呢。” “在哪儿?我拿给你吃。”沐熙楠问道。 “在那边的柜子里。”莫子鱼伸手指了指一旁的柜子。 沐熙楠走到一旁的柜子前,打开柜门,拿出一个纸包,然后返身走回到莫子鱼的床边。他将纸包打开,拿着一个蜜饯送到莫子鱼的嘴中,轻声问道“怎么样?甜吗?” “嗯。”莫子鱼口中嚼着蜜饯,笑着点点头。 沐熙楠接着又舀了一汤勺的汤药,递到了莫子鱼的嘴边“我喂你一勺汤药,你乖乖的喝,喝完我就再喂你一个蜜饯。” 莫子鱼闻言眼眸带着一丝羞色,低头笑出声来“我又不是小孩子,还用小时候的伎俩来哄我啊?” “这不是哄,是宠。”沐熙楠嘴角露出一抹不羁的笑容“能被我沐熙楠这么宠着,你是不是心里特别高兴啊?” “我才不稀罕被你宠着呢。”莫子鱼用眼角瞥着沐熙楠,嘴角却挂着甜甜的笑。 “是吗?”沐熙楠凤眸微挑,将汤勺中的汤药送入莫子鱼的嘴中,然后继续说道“可是我就是想宠着你,一直一直这样宠着你。”他一边说着,一边将一个蜜饯轻轻塞到了莫子鱼的嘴中。 莫子鱼白了沐熙楠一眼,一边嚼着口中的蜜饯,一边说道“你既然想一直这么宠着我,那为什么不,不……”她娇羞的看着他,止住了口中的话。 沐熙楠剑眉上挑,嘴角的笑容染上了一丝的魅惑,带着玩味的语气说道“哦,这是有人急着想做新娘子啊。是谁家的女孩儿这么不喜待字闺中,非要做他人妇啊?” “你说什么呢。”莫子鱼被沐熙楠取笑的脸颊更加的发烫,她冲着他轻斥道“我可没有急着要做新娘子,我不知多喜欢待字闺中呢。我要是早早的做了他人妇,我们莫记鱼行可怎么办啊?” 莫子鱼说罢从沐熙楠的手中接过汤药,微微皱着眉头,咕咕的喝起来。 沐熙楠看着皱眉喝汤药的莫子鱼,嘴角仍然挂着戏弄的笑容“莫记鱼行的生意本就清淡,不做也罢。我们归云楼的生意可是蒸蒸日上,特别缺人手,尤其是缺一个老板娘,不知莫记鱼行的小掌柜有没有兴趣啊?” 莫子鱼听到沐熙楠最后一句话,禁不住呛了起来,伸手不停的抚拍着前胸。 沐熙楠也慌忙抚拍着莫子鱼的背,声音带着一丝的埋怨“你喝药这么急干什么?好点儿了吗?” 莫子鱼气恼的推开沐熙楠的手,白了他一眼说道“都是你在故意耍弄我?” 沐熙楠蹲下身子看着莫子鱼,语气透出郑重“我说得可是心里的真心话,没有半点戏耍你的意思。” “真的吗?”莫子鱼故意带着质问的语气说道“既然你如此真心,那沐掌柜的准备何时向我们莫记鱼行提亲啊?” 沐熙楠嘴角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他没有回答莫子鱼的话,只是看着她笑。 www 第五十章 追打嘻闹 莫子鱼眼眸中也渐渐的现出了娇羞的神色,她低下头不看沐熙楠的眼睛,口中喃喃轻语道“我,我真的不是着急嫁给你,我是,我是,觉得,你娘好像并不赞同我们的亲事,所以才迟迟不准你向我提亲。” 沐熙楠坐到床边,伸手将莫子鱼搂抱在怀中,轻声安慰道“我和你的亲事,是我爹和你爹指腹为婚定下的。可能我娘心中并不十分满意,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我爹和你爹都已不在人世,生前定下的婚约,难道还能反悔吗?更何况,我沐熙楠可是十分钟意,我爹生前为我选定的这个媳妇。” 沐熙楠说到此处,伸出一只手勾起莫子鱼的下巴,微微抬起,眼眸深沉的凝视着她“我此生只想娶你为妻。子鱼,我一定会娶你的。” “你娶我便嫁。”莫子鱼语气中透出坚定“熙楠,你放心,我嫁到你们沐家后,我一定会加倍孝顺你娘,一定让她慢慢喜欢上我。” 沐熙楠将脸颊微侧,一对儿丰润的唇印在莫子鱼的红唇上。 “莫大婶,我家掌柜的在吗?”鱼行门外传来归云楼小顺的声音。 吕翠茹低头忙碌着,伸手指着二楼的阁楼“在上面呢。” 小顺抬脚跨过鱼盆,就要向着二楼上去。 吕翠茹伸出手中的鱼网,拦住了小顺的去路“你干什么?二楼可是子鱼的闺房,谁允许你上去了。” “闺房啊?那我家掌柜怎么就允许上去了?”小顺嬉笑着说道。 “你能和熙楠相比吗?他可是我未来的女婿。”吕翠茹用眼角瞟着小顺。 “哟,听您这么说,我家掌柜的亲事您是应允了。”小顺转着一对儿眼眸,向着二楼的阁楼看了看,接着说道“那我可更得上楼找我家掌柜了,顺便提前再拜见一下老板娘。”他说着抬腿再次向着二楼的楼梯走上去。 吕翠茹伸手将小顺拉了下来,一路将他推到了鱼行的大门外“去去去,他们两人正在楼上说话呢,你上去凑什么热闹。” “莫大婶,您以为我想来啊。是我家老夫人让我来叫我家掌柜的,赶紧回归云楼。”小顺伸手推开吕翠茹相拦的手臂,再次想迈步进入鱼行。 吕翠茹一听小顺提到归云楼的沐老夫人,气就不打一处来。她再次将小顺挡在了鱼行的门外“怎么了,我家子鱼少去你们归云楼帮忙了吗?我何时去找她回来过?熙楠就在我这儿陪子鱼会儿,她就派你来找人了?我偏不放熙楠回去,我看她能怎么办?” “莫大婶,您这不是为难我嘛。”小顺一脸的不情愿“您和我家老夫人的恩怨,您亲自找她理论去啊。” “你以为我不敢去找她理论啊?我早就想去了。”吕翠茹瞪着眼睛放大了嗓门。 “翠茹,你这是干什么啊?”吕翠亭站在吕翠茹的身后出言相劝道“你这火爆的脾气该改改了。你要找谁理论?那是子鱼未来的婆婆,你得为子鱼多想想。” “就是,就是。还是吕大夫最明白事理。”小顺说着绕过吕翠茹走进了鱼行。 “堂哥,你懂什么,不要在这儿乱帮腔。”吕翠茹轻斥了吕翠亭一声,伸手又将小顺从鱼行内给拉到了外面。 “莫大婶,我找我家掌柜的真有急事。” “你的急事与我何干?” “好好,您不让我上去找我家掌柜,那您让他下来,总可以吧?” “不行。熙楠在楼上和子鱼说话呢,不准去打扰他们两人。”吕翠茹一边回答着,一边狠狠的瞪了小顺一眼。 “他们两人有什么话可说的。可别说的太多,等成了亲以后,无话可说了。”小顺没好气的也白了吕翠茹一眼。 “你小子,你敢诅咒我家子鱼,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吕翠茹伸手就去拉小顺的衣领。 小顺向旁边躲开,跑到二楼阁楼的窗户下,大声喊道“掌柜的,掌柜的,老夫人叫您赶快回归云楼。您若是再不回去,老夫人可说了……,哎呦。疼疼疼。”他话还没有说完,屁股上已重重挨了吕翠茹一棍子。 “哎,莫大婶,您怎么真下狠手打我啊。”小顺捂着阵阵发疼的屁股,不满的抗议道。 “谁叫你在我莫记鱼行大呼小叫的。” “您急着嫁女儿,也不能扣押着我家掌柜的。我家掌柜的可不做上门女婿。” “你小子还胡说。”吕翠茹举着棍子追着小顺。 “救命啊,掌柜的,您到底在不在楼上啊?您倒是露头说句话啊?”小顺一边躲避着吕翠茹的追赶,一边继续叫嚷着。 二楼阁楼上的窗户早已推开,沐熙楠饶有兴趣的看着楼下街道上,正兴致盎然你追我躲的两人,嘴角挂着一抹放荡不羁的笑容。 楼下的小顺一边叫喊着,一边抬头看向二楼的阁楼,突然看到窗户中露出的沐熙楠的笑脸,不由的停住逃跑的脚步“掌柜的,您……,哎呦,痛死了。” 小顺一声惨烈的叫声,跪倒在地上,高举双手过头,对着吕翠茹不住求饶道“莫大婶,您高抬贵手,饶了我吧,我错了,我错了。” 吕翠茹喘着粗气,拿着棍子指着小顺,厉声责问道“你以后还,还敢胡说吗?” “不敢了,不敢了。”小顺一边求饶,一边指着二楼的阁楼“莫大婶,您和我在楼下这般争论打斗,可有人心中幸灾乐祸的很呢?” 吕翠茹顺着小顺的手指,看向二楼阁楼的窗户,正好看到一脸坐看好戏模样的沐熙楠。 沐熙楠也看到了吕翠茹的目光,立即收起脸上幸灾乐祸的笑容,对着吕翠茹竖起一个大拇指,一脸肃然的说道“伯母,打的好。小顺的嘴巴贫的很,就应该有人像您这样,好好教训他一顿才是。” “掌柜的,您帮助外人说话也就算了,怎么还落井下石啊。”小顺不满的看着沐熙楠。 沐熙楠看着小顺一脸的不满意,嘴角立即又现出不羁的笑容“谁是外人?我丈母娘和我媳妇是外人吗?”说着他一指小顺“你才是外人呢。” www 第五十一章 我想陪你 “好好,我算是看明白了。”小顺低着头小声嘟囔着“您就是故意在您未来的丈母娘跟前示好。“ “你说什么?”沐熙楠听不见小顺嘴中说的是什么,但知道一定是奚落他的话。于是他故意摆出冷然的面孔,说道“你一定又在说我丈母娘和我媳妇的坏话。伯母,继续教训他,不要手下留情。” “哎,掌柜的,您不能这样啊。”小顺慌忙用手护住了屁股“好好,我是外人,人微言轻,可老夫人总不是外人了吧?是她让我来找您的。掌柜的,您快下来呀。” 沐熙楠仍然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站在二楼阁楼的窗户边,一动不动。 “熙楠,小顺找你一定是有事。你在我这儿,确实也耽误了不少时间,快和他回归云楼吧。”莫子鱼斜倚在床边,出声规劝着沐熙楠。 沐熙楠转身,走近莫子鱼的身边,坐在了她的床边,轻声说道“我还想多陪陪你嘛。” “你今日陪我的时间已经很长了。你是归云楼的掌柜,怎么能够不回去主持大局呢。”莫子鱼淡淡的笑道。 “我不在归云楼一会儿,能出什么事?”沐熙楠拉住莫子鱼的手,继续说道“你生病了,我担心你,我想再陪陪你。” “你不是大夫,陪着我有什么用?”莫子鱼推了一把沐熙楠,接着说道“你在这儿,小顺就不会走。下面像是搭了戏台子一般热闹,我如何歇息啊?你还是和小顺一起回去吧。” 沐熙楠看着莫子鱼,故意带着埋怨的语气“怎么?你不希望我多陪你会儿吗?” “我当然想你多陪我会儿。可是我更想我娘可以安心的做生意。”莫子鱼继续伸手推着沐熙楠“她和小顺这样在楼下打打闹闹的,可怎么做生意啊?还有这让街坊邻居看笑话,我以后还怎么出门啊?” “可是,我就是想多陪你会儿,多看你会儿。”沐熙楠再次伸手拉住了莫子鱼的手。 “熙楠,你,你别这样嘛。”莫子鱼娇羞的低下了头,扭捏的说道“你,你忙完了再过来看我嘛。先回去吧。” “我忙完了,都到深夜了。我过来找你,你娘也不会放我进来啊。”沐熙楠转着一对儿凤眸,若有所思的说道“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想见你的时候,随时就能见到你呢?” “你,你又再说什么?走了,快回去吧。”莫子鱼再次伸手推沐熙楠离开。 “有办法了。”沐熙楠伸手拉住莫子鱼的手,兴奋的说道“小顺说,金陵城中才开了一家照相馆,这一个月之内都有促惠的活动,哪一天,我们俩去城里照张相吧。有了你的照片,我随时想你的时候,随时都可以看你了。” “照相?”莫子鱼眼眸中也闪出了光亮“我好像听人说过,是个会闪光的盒子,可以将人的样子印到一个小小的纸片上。” “我们说定了。等你好了,我们就一起去金陵城照相。”沐熙楠嘴角勾出一抹好看的弧度。 “想让我快些好,就让我好好休息。你不走,我怎么歇息?”莫子鱼瞥着沐熙楠。 沐熙楠将莫子鱼扶躺在床上,替她掩好了被子,轻声说道“我现在就走,你好生歇着吧。”说完,他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转身向着楼梯走去。 沐熙楠一出莫记鱼行的大门,小顺立即迎上去,伸手拽住他的手臂“掌柜的,您快替我给莫大婶说说好话,我这屁股都快被打开花了。” 沐熙楠剑眉上扬,透出取笑的口吻“快开花,就是还没有开花了,伯母,您将棍子给我,我来替您教训他。” 吕翠茹早已累得喘不上气,她对着沐熙楠挥挥手臂,说道“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带着你的狗腿子,赶紧走。” “莫大婶,您怎么骂人呢?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我家掌柜的可是您未来的女婿啊。”小顺从沐熙楠身后探出脑袋,反驳道。 吕翠茹闻言不由乐出声来“是啊,所以才让他带着你这狗腿子走啊。” 小顺也发觉是自己口误,竟然自己将自己比作成狗。他脸颊一红,指着吕翠茹说道“欺负人,莫大婶,您仗着是我家掌柜的丈母娘,故意欺负我。” 沐熙楠伸手在小顺的手臂上轻轻一敲“欺负你怎么了,谁叫你在这儿大呼小叫的,打扰子鱼的休息。” “掌柜的,您怎么只责怪我一个人呢。如果不是莫大婶对我动粗,我会大呼小叫的嘛。”小顺说罢,立即又捂住嘴,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知道我是外人,你们一家人就会欺负我一个外人。” 吕翠茹看着小顺的窘态,笑得双肩不住的抖动,心中的怒气已消了一大半。 沐熙楠伸手将小顺拉到近前,笑着说道“你不想被欺负,就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什么?” 沐熙楠伸手从兜中掏出几个硬币,抛给小顺“去给子鱼买两串儿冰糖葫芦,要……” “要最大、最圆的,山楂不能带虫眼儿的。这些我都知道。”小顺一边说着,一边拍着胸脯“放心吧,掌柜的,这活儿我熟的很。” 小顺转身走了几步,忽而又站住,再次转身对着沐熙楠说道“掌柜的,您快回归云楼吧,老夫人从中午开始没有看到您,正担心您呢。” “嗯,我这就回去。”沐熙楠应诺了一声,转身对着吕翠茹和吕翠亭说道“伯母,吕大夫,我先回归云楼了。我明日午后再来看子鱼。” “熙楠,你去忙吧。子鱼有我们呢。你不必担心。”吕翠亭一边说道,一边催促沐熙楠离开。 睿园内,董凤竹一人坐在正厅的大桌前,冷冷清清的吃着晚饭。 一个女仆端着一盅汤走到桌前,轻轻将汤放到桌上,掀起盅盖,舀了一碗汤,放到董凤竹的面前。 董凤竹斜着眼睛看了看一桌子的菜肴,将碗筷厌弃的放到桌子上,低沉着嗓音问道“少爷晚饭吃的什么?” www 第五十二章 有何不可? “回太太,少爷晚饭喝了一点儿白粥。”女仆小声的回答道。 “就这些?没有其他的?”董凤竹关切的问道。 “回太太,少爷还正在服药,吕大夫交代过,服药期间,吃白粥就行,其他的也不宜食用。” “哼,不要给我提那个吕大夫。”董凤竹鼻中轻轻一哼,接着说道“就冲他的人品,这医术也高明不到哪儿去。从明天开始,不要让少爷服用他开的汤药。我要给睿霆重新找一个大夫。” “太太,吕大夫是同景镇有名的大夫,医术十分了得的。他……”女仆出声解释道。 “你闭嘴,这里何时轮到你说话?”董凤竹怒斥一声。 “太太,小的知道错了。”女仆吓得连忙躬身跪拜。 “大嫂好大的威仪啊。”林致远不知何时已悄然走进了正厅。 董凤竹听到了林致远的话,嘴角微微上扬,声音带着一丝的不悦和嘲讽“这睿园的家仆粗鄙的很。致远,你是怎么挑选的这些家仆?没有一个能够上的了台面的,真是有损我们林家的家风啊。” “睿园的家仆大多都是同景镇本地人。”林致远缓缓坐在董凤竹的对面,一双眼眸冷冷直视着她“他们不是粗鄙,是淳朴。他们做事兢兢业业,也没有做出对不起主子和睿园的事,我不觉得他们什么地方,辱没了林家的家风。” “哼,以你这样的治家作风,他们迟早都会做出对不起主子和睿园的事。”董凤竹鼻中轻轻一哼,眼眸厌弃的扫视着站立在身旁的几个家仆。 林致远嘴角挂着轻蔑的笑,冷冷的回道“大嫂治家作风倒是严谨,可在林家公馆,是谁手下的家仆要将睿霆绑起来的。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似乎还是当着大嫂你的面如此胡作妄为的。大嫂,你当时的威仪哪去了?” “你……”董凤竹被挖苦质问的不知该如何作答,她霍然站起来,伸手指着林致远“你和睿霆,你们两个人合起来欺负我。这睿园我是待不下了,一刻也待不下了。我明日就带着睿霆回申城,离开这粗鄙的同景镇。” “大嫂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我绝不相拦。”林致远也跟着站起身,眼眸仍然直视着董凤竹“至于睿霆,他在这儿静养的很好,我想他是不会和你回去的。” “我是他娘,我要他和我一起回去,他就必须和我一起回去。”董凤竹说着杏眼不由的瞪了起来。 林致远闻言不由得轻声失笑,反问道“当年,睿霆要去d国留学的时候,大嫂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可结果睿霆有听你的吗?” 董凤竹眼眸中闪过一丝恼怒的神色“我知道,无论我现在说什么,有你这个二叔给他做靠山,睿霆就更不会听我的了。没关系,我明日就回申城,我让博远给他发电报,叫他回申城。” “好,我这就叫老管家给您准备明日离开的车。”林致远说着站起身,一抚衣袖转身走出了正厅。 “走就走,我才不稀罕住在这儿呢。我的林家公馆不必这偏远的园子好吗。”董凤竹说着也愤然转身,向自己的卧房走去。 第二日清晨,林睿霆将董凤竹送到了火车站。 董凤竹一脸的不高兴,阴沉着脸不说话。林睿霆搀扶着她,站立在月台上。 火车一声鸣叫,缓缓驶进了站台。林睿霆搀扶着董凤竹走到车厢的门口“娘,您多保重,等过些时候,我会回申城看您的。” 董凤竹的眼眸中露出不舍的神色“睿霆,你什么时候回申城啊?你一人在这同景镇我不放心啊。” “娘,我想再住一些日子。你看,我在同景镇的这些日子,精神恢复的很不错。”林睿霆笑眯眯的看着董凤竹。 董凤竹轻轻白了林睿霆一眼,带着埋怨的语气说道“你呀,现在是越来越像你二叔了。睿霆,我可告诉你,你可不能学你二叔那样,迷恋上那些……”她说着徒然停住了口中的话,眼波中带着嫌弃“总之,你离那些蛮横、粗鄙的人远点,娘不希望你和他们有一丝一毫的瓜葛。” “娘说的什么呀,孩儿听不懂。”林睿霆一边笑着说道,一边将董凤竹推上了火车。 “你少给我装糊涂,你听着……”董凤竹仍然不放心的嘱咐道。 “呜——呜——”一声火车的长鸣掩盖了董凤竹没有说完的话。 林睿霆急忙挥手道别“娘,您一路顺风,到了申城,记得给我发个电报啊。” “睿霆,你也好好照顾自己。娘在申城等着你回来啊。”董凤竹眼眸浮上了一层红润。 林睿霆坐在黄包车上,扭头看着坐在另一个黄包车上的袁海,问道“莫记鱼行的位置在哪儿?你清楚了吗?” “少爷,您不会真要去吧?”袁海从黄包车上探出身子看着林睿霆。 “当然要去了。你将地址告诉车夫,我们现在就去。”林睿霆指着黄包车夫吩咐道。 袁海一边从怀中掏出一张纸,一边带着埋怨的口吻说道“大太太刚才说您的话,您看来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谁说我没有听进去?只是我娘刚才说的话,我实在是听不懂啊。”林睿霆嘴角挂着一抹坏笑。 袁海照着纸上记的地址给黄包车夫念了一遍。然后用眼角轻瞟着心情舒爽的林睿霆,继续说道“您不是听不懂,是不想听懂。要是让大太太知道,她前脚刚走,您就做出违背她意愿的事,她还不得扒我一层皮啊。” “放心,我娘是不会再来睿园了。” “可我们总要回申城的呀。” 林睿霆闻言,剑眉向上挑了挑,用眼眸轻轻瞥了袁海一眼。 袁海看着林睿霆的表情,像是猜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问道“少爷,您不会是不想回申城了吧,您要永远待在同景镇吗?” “有何不可?这里很像我在d国留学时的那个乡村。我觉得这里居住适宜,挺适合我的。” www 第五十三章 谁欺负你了? “老爷和大太太是不会同意的。你可是林氏企业的继承人,申城还有好多事情等着您去做呢。”袁海摇着头,出声提醒着林睿霆。 林睿霆听了袁海的话,原本愉悦的脸上,浮上了一层淡淡的愁云。 吕翠亭手中拿着鱼网,穿着一身的胶皮衣服,无措的游走在大大小小的水盆之间。 “哟,这不是吕大夫嘛,您怎么今天在卖鱼啊?”一个买鱼的妇人走到了鱼行的门前。 吕翠亭尴尬的一笑“翠茹有事情要忙,我来帮帮忙。您要买鱼吗?我捞给您。” 妇人看了看水盆中的鱼,指着其中的一条说道“我要这一条。” “好,您等着。”吕翠亭说着拿起手中的鱼网在水盆中一阵打捞。可鱼总是在鱼网里弹跳着又滑入水盆中。 如此重复了几次,吕翠亭都没有成功将鱼打捞出来,他额头上渐渐渗出了汗珠。 “吕大夫,您行吗?”妇人看着忙乱的吕翠亭问道。 吕翠亭气恼的将鱼网扔到了一旁,伸出手将水盆中的鱼给抓了出来。鱼一阵的扑腾,溅了妇人和吕翠亭一脸的水珠。 妇人急忙躲到一旁“吕大夫,您这么抓鱼可不行。莫大嫂怎么放心让你照看鱼行呢?” 吕翠亭吃力的将手中的鱼放到了妇人的菜篮子中“第一次,手生,您多担待。” 妇人看着篮子中的鱼,不由的一乐“哎,吕大夫,您怎么不称鱼,就放到篮子里了,我该怎么付您钱啊?” “啊?”吕翠亭闻言,脸上也现出了一丝的不好意思,他对着妇人拱手说道“您觉得它有多重?应该付多少钱?” “吕大夫,您……”妇人笑着摇摇头“这要是让莫大嫂知道了,您是这么卖鱼的,她回来肯定饶不了您。” 妇人从兜中掏出钱付给了吕翠亭“大概付您这个价钱吧,您也亏不到哪去。” “谢谢,谢谢。下次再来啊。”吕翠亭接过钱,高兴的对妇人再次拱手作揖。 “下次莫大嫂在的时候,我再来吧。”妇人摇摇头“我可不想让她说我占你们鱼行的便宜。” 吕翠亭挥手送走了买鱼的妇人,看着自己手中的钱,不由得苦笑着摇摇头。 “舅舅,还是我来吧。”莫子鱼不知何时从二楼走到了一楼的鱼行门前。 “子鱼,你怎么下来了,快回床上躺着。”吕翠亭看到站在身后的莫子鱼,出声说道。 “没事的,舅舅,我已经不发烧了。”莫子鱼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舅舅的医术真是高明,药到病除。” “哪有两副药就能根除病因的。你只是稍微有些起色,不能这么不在乎的。”吕翠亭说着推着莫子鱼向楼梯走去。 “舅舅,我真的不发烧了,不信,你摸摸。”莫子鱼说着将小脸扬了起来。 “就算是不发烧了,你也不能碰这凉水。还是上楼休息吧。”吕翠亭继续劝说着莫子鱼。 莫子鱼执拗的转过身,伸手去解吕翠亭身上的胶皮衣服。一边解,一边说道“我穿上它们,不就碰不着凉水了吗?” “不行,不行。这里有舅舅照看着,你放心上楼休息吧。” “您连打捞鱼都不会,怎么照看鱼行啊?” “我,我确实手生,做多了就熟悉了。我刚刚还做成一笔生意呢。”吕翠亭展开手中的钱。 “您鱼都没有称,就放到了人家的菜篮子里。我这鱼行的鱼要是按您刚才的卖法,还不要赔死啊。” “我,我一时慌张给忘了。下次不会了,我一定记着称鱼。” “没有下次了。还是我来吧。”莫子鱼说话间已经将胶皮衣服穿在了自己的身上。她手中拿着鱼网,在水盆间不停的拨弄着鱼。 吕翠亭看着莫子鱼熟练的动作,不慌不乱的神情,不由的莞尔一笑“真是隔行如隔山啊,我这手诊脉、扎针,不在话下。可是拿着这鱼网,真是不好使啊。” 莫子鱼听着吕翠亭的感叹,扭头看着他问道“舅舅的医馆今天不忙吗?您怎么有空来鱼行帮忙?” “忙啊,可再忙也得来啊。翠茹要出船捕鱼,她叫我来,我敢不来嘛。” “娘总是欺负舅舅老实、好说话。” “什么欺负不欺负的。我是她的堂哥,她是我的堂妹,这哥哥照顾妹妹也是应该的嘛。” “哎,吕大夫,您怎么在这儿?”一个男声打断了吕翠亭和莫子鱼的谈话。 “是要买鱼吗?您想要……”吕翠亭听到有人称呼他,立即起身招揽生意,可看清面前的人后,脸色黯然了下来。 莫子鱼也跟着转身,看向站在鱼行门前的两人,眼眸也黯然了下来。 林睿霆和袁海两人一脸笑意的站在莫记鱼行的门前。 吕翠亭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林少爷,您怎么到这儿来了?您大病初愈,可不适宜到处乱走啊,还是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 “谢谢吕大夫的关心,我的病已经全都好了。”林睿霆说着向吕翠亭伸出手,接着说道“您不信可以给我诊诊脉。” 吕翠亭伸手搭在了林睿霆的手腕上,仔细诊起脉来。而林睿霆的一双眼眸紧盯着站在身前的莫子鱼。 莫子鱼也看到了林睿霆毫无顾忌的目光。她厌恶的瞪视着林睿霆,伸手将手中的鱼网,在他的面前一抖,抖了他一脸一身的水珠。 袁海急忙伸手拉住莫子鱼手中的鱼网,说道“小鱼姑娘,你怎么这样欺负人呢?” “昨日,在睿园你们少欺负我了吗?我不过是溅他一身水而已。”莫子鱼说着继续抖动手中的鱼网。 袁海的脸上也溅上了水,他手上用力,从莫子鱼的手中将鱼网夺了过来“谁欺负你了?昨日在睿园,我家少爷和我可没有欺负你,你能够安然离开睿园,那都是我家少爷的功劳,你应该道谢才是。” “子鱼,别闹了。”吕翠亭给林睿霆诊完脉后,转身看着莫子鱼说道“袁海说的不错,昨日,我们能够安然离开睿园,确实应该多谢林少爷才是。” www 第五十四章 归还定金 莫子鱼白了林睿霆一眼,不服气的说道“我才不要谢他呢。如果不是去给他送鱼,我就不会被困在睿园,也不会无端端的生这场病。” “小鱼姑娘的病可好些了?”林睿霆听到莫子鱼的话,立即询问道。 “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莫子鱼没好气的回了一句,伸手从袁海的手中夺回自己的鱼网。 “子鱼的病已无大碍,林少爷不必挂怀。”吕翠亭对着林睿霆微笑着说道“林少爷,您的病确实好了很多,今日的脉相可比昨日强劲有力了许多,是好转的迹象。不过,您也要多加静养,还是回睿园好生静养吧。” “睿霆今日就是来向吕大夫道谢的,您真是神医,我的病在申城不知看了多少西医和中医,都不见起色。还是您手到病除,将我的病彻底治好了。”林睿霆说着对着吕翠亭恭敬的深深鞠了一躬。 吕翠亭慌忙拱手还礼“岂敢,岂敢,林少爷言重了,身为医者,救死扶伤是本职所在。” “舅舅,您可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语哄骗了。”莫子鱼听着林睿霆的说辞,鼻中轻轻一哼,出声反问道“你是专程来谢我舅舅的?” “是啊,我是专程来谢谢吕大夫的。”林睿霆认真的点着头。 “你撒谎。”莫子鱼盯着林睿霆,近前一步继续说道“我舅舅的医馆根本就不在这一条街上,他今天只是临时来我莫记鱼行帮忙照看,你是怎么知道他在这里的?径直就过来鱼行答谢他了?” “我……”林睿霆被问的哑口无言,嘴角带着尴尬的笑,眼眸却一直盯视着莫子鱼。 袁海站在莫子鱼的背后,悄悄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冲着林睿霆晃了晃。 林睿霆看出袁海取笑自己的举动,他剑眉微扬,对着站在身前的莫子鱼也是深深鞠了一躬“小鱼姑娘,你教训的对。我其实是专程来找你的,只是在这儿偶遇了吕大夫。” “专程找我?什么事?”莫子鱼眼眸中闪出一丝的好奇。 “我,我……”林睿霆脸颊微微发红,他眼眸看着地上摆放的各种鱼盆,接着说道“我是来买鱼的,我想再服用几副吕大夫给我开的调补的药。” “不卖。”莫子鱼小脸一沉,冷冷的说道“我昨日已说过了,我莫记鱼行不做你们睿园的生意。你要买鱼,去别家吧。” “哪有你们这么做生意的。”袁海站在莫子鱼的身后,不满意的说道“我们睿园可是给你们莫记鱼行付了定金的,这就像做买卖签订了字据一样,怎么能够单方面毁约呢?” 莫子鱼闻言转身看着袁海,微怔了片刻,她又重新看向林睿霆“我现在就将定金还你,定金是多少?” 林睿霆急忙摆手“不用的,小鱼姑娘,我还想继续买你们莫记鱼行的鱼。” “我说了不卖就不卖。”莫子鱼倔强的回答道。她转身走回鱼行的柜台,伸手拉开放钱的抽屉,继续问道“定金是多少?” “真的不用。”林睿霆依然摆着手。 “定金是五块大洋。”吕翠亭也进入到柜台里面,接着对莫子鱼说道“定金是我给你娘的。子鱼,舅舅觉得你做的对,既然不做人家的生意,就应该把定金还给人家。” 莫子鱼低头在抽屉中翻找了一下,只找到一些零钱。她抬眼看着吕翠亭“娘将钱放起来了。” 吕翠亭急忙伸手在自己身上摸着,从兜里拿出一个银元和一些零钱“我今天身上就带了这么多。” “小鱼姑娘,吕大夫,你们真的不用还我定金,我今天来也不是为了要定金啊。”林睿霆再次摆手,出言相劝。 “你在楼下稍等片刻,我上楼给你拿钱。”莫子鱼将吕翠亭的一个银元握在手中,转身上了二楼的阁楼。 林睿霆无奈的摇摇头,嘴中小声的说道“何必这么固执呢,我其实就是想来看看你啊。” “子鱼,子鱼。吕大夫,子鱼不在吗?”小顺的声音将吕翠亭的目光从楼梯口拉了回来。 吕翠亭扭头看着手中拿着两串儿冰糖葫芦的小顺,嘴角露出了笑容“你今天怎么又来了?熙楠可不在鱼行。” “我家掌柜好好的在归云楼呢。”小顺笑嘻嘻的回着吕翠亭的话,然后扬了扬手中的冰糖葫芦“我是奉我家掌柜的命令,来给子鱼送冰糖葫芦的。” 林睿霆闻言看着小顺手中红艳艳的冰糖葫芦,脑海中突然呈现出梦中小鱼吃冰糖葫芦的画面。他几步走到小顺的近前,问道“小鱼也喜欢吃冰糖葫芦吗?” 小顺看着眼前的人,并不相识,喃喃的问道“小鱼?是谁啊?” “就是……”林睿霆刚想回答,耳边就听到楼梯上“咚咚”的下楼声。 小顺将目光看向了楼梯,当看到莫子鱼时,他疾步走到了近前“子鱼,我来给你送这个。”说着他将手中的冰糖葫芦递到莫子鱼的眼前。 莫子鱼嫣然一笑,接过小顺手中的冰糖葫芦,放在鼻前闻了闻“闻着都能感觉到它酸甜的好滋味。熙楠真是有心了,帮我谢谢他。” “哎,子鱼,你怎么只谢我家掌柜的。他只是出钱,这跑腿的可是我啊?”小顺故意摆出一副生气的模样。 “谢谢小顺,让你为我操劳了。”莫子鱼笑着对小顺说道。 “没事,没事。你是我们归云楼未来的老板娘,我小顺特别乐意为你和我家掌柜来回奔走操劳。” 莫子鱼眼眸露出一丝娇羞的神色,嘴角挂着甜甜的笑容。她将冰糖葫芦放在柜台的一个竹筐中。 “你怎么不吃啊?”小顺看着莫子鱼的举动,不解的问道。 “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莫子鱼说着走到了林睿霆的身前,将五块银元塞进了他的手中“你点点,五块大洋对不对?” “我不是来要定金的,我真的还想继续买你的鱼。”林睿霆将手中的银元又塞回莫子鱼的手中。 www 第五十五章 八角六分 “我再说一遍,也是最后一遍,我莫记鱼行不做你的生意。”莫子鱼气恼的将银元抛给了林睿霆。 林睿霆伸手接住了三个银元,有两个银元掉在了地上。 小顺看着在地上蹦跳的银元,刚想弯腰去捡。一旁的袁海立即说道“那是我们的银元,你别动。” 小顺撇撇嘴,站直了身子,看着弯腰捡银元的袁海。 袁海将银元递给了林睿霆。林睿霆看看手中的银元,又看看身前的莫子鱼,还想再说什么。 莫子鱼伸手一推林睿霆,将他推到了街道上“拿着你的定金赶紧离开我莫记鱼行。” “林少爷,您还是走吧。子鱼既然决定了不做您的生意,您就不要再来打扰她了。”吕翠亭也出声相劝道。 “少爷,我们回去吧。”袁海站在林睿霆的身后,小声的说道“人家根本就不想理您,您干嘛非得放低身段,自讨没趣呢。” 林睿霆握着手中的银元,一脸的失望神色,黯然的转过身。 “等一下。”莫子鱼突然开口叫住了林睿霆。 林睿霆欣喜的转身,目光闪出亮光“你改变主意了?” 莫子鱼走到林睿霆的身前,向他伸出一只手,说道“定金我还给你了,这大半个月的买鱼钱,麻烦你结一下。” 林睿霆一听莫子鱼的话,原本欣喜的神情慢慢消失“买鱼钱?多少?多少钱啊?” “我算算。”莫子鱼转着一对明眸,在心中盘算片刻后,说道“大概是八角六分钱。” 林睿霆从手中拿出一个银元递给了莫子鱼。 莫子鱼只是看着,并没有接林睿霆手中的银元“我没有零钱给你,麻烦你给我正好的。“ “不用给了,这些天的买鱼钱就算是一块银元吧。”林睿霆说着又将银元递给莫子鱼。 “不行,我莫子鱼从不占他人的便宜。”莫子鱼仍然没有接林睿霆手中的银元。 “你这人真是麻烦。”站在林睿霆身旁的袁海接着说道“我家少爷大方,不和你斤斤计较,给你一块银元,你就拿着。你怎么这么执拗啊?” “我莫记鱼行做生意,从不占客户的便宜。我说了是八角六分,就是八角六分,我不会少收你一分钱,也不会多拿你一分钱。”莫子鱼用眼眸瞥了瞥一旁的袁海。 “哎,你这人真是死脑筋,好好,你要零钱是吧,我凑给你。”袁海说着开始翻起自己的衣兜。 林睿霆突然伸手按住袁海,向他偷偷使了一个眼色,然后转身对着莫子鱼拱手作揖“小鱼姑娘说的对,做生意就要分毫不差,方才能以诚信服人。不过我们出来的匆忙,身上也没有带钱,不如这样,我明日将钱准备好了,给你送过来。如何?” “林少爷,你一个大户人家的少爷,出门都不带钱吗?我才不信呢。”莫子鱼仍然向着林睿霆伸手要钱。 林睿霆笑眯眯的看着莫子鱼,继续说道“我身上除了你刚刚给的这五块大洋,真的是一分钱也没有。” 莫子鱼仍然用怀疑的目光盯着林睿霆。 “小鱼姑娘,你别不信,我家少爷在申城出门,真的很少带钱。”袁海立马帮腔道“他一般看上什么东西,要么赊账先记在我们林氏博致公司的账上,要么就是大笔一挥签张支票,完事走人。” “支票?”小顺听到袁海提到支票,接着说道“我们这同景镇上可没有银行,你们就是给我们支票,我们也没有地方去支取啊?” “我莫记鱼行做生意从不赊账,我也不要你的什么支票,我只要现钱。”莫子鱼再次向林睿霆伸出手要钱。 “小鱼姑娘,我有一个办法。”林睿霆说着将一个银元放到莫子鱼伸出的手中,笑着说道“我先将这一块银元押在你这儿,明天我拿八角六分钱来换这一块银元。如果我失约了,没有给你送来买鱼的钱,那多出来的一角四分钱就算是我的违约金,怎么样?” 莫子鱼看看手中的银元,又看看站在身旁的小顺,轻声问道“你脑袋灵光,你觉得这个办法怎么样?” 小顺点点头“我觉得这办法可行,最好是能立个字据。白纸黑字写明白了,他欠你八角六分钱,你暂押他一块银元,这样大家有凭有据的,谁也别想耍赖。” 林睿霆闻言对着小顺投去赞赏的目光“你倒是有几分做生意的头脑。” “那当然,这些都是跟我们掌柜学的。”小顺得意的瞟了一眼林睿霆。 莫子鱼走到柜台里拿出纸笔,递给了小顺“你来写字据,我和他来画押。” “让我写?”小顺为难的看着莫子鱼“我,我只会说,可不知该怎么写啊。” “你刚才说的头头是道,你怎么说的,就怎么写嘛。”莫子鱼将纸和笔塞到了小顺的手中。 “我只是跟着掌柜的谈过几次买卖。那字据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我,我可写不出来。”小顺说着将笔和纸放到了柜台上。 “我来写吧。”林睿霆已经站到了柜台前,他拿起纸,从自己怀中掏出钢笔,在纸上刷刷而书。 小顺盯着林睿霆手中的钢笔,眼眸露出了惊异的神色。他碰了碰站在一旁的莫子鱼,轻声说道“钢笔,是钢笔啊。不愧是大户人家的少爷,这钢笔都是随身携带的,比我们用的这些毛笔强多了。” 莫子鱼白了小顺一眼,轻声斥责道“毛笔有什么不好,写出的字刚劲有力,字体还大,看着也不费眼睛。” 林睿霆听了莫子鱼的话,不由的轻声失笑,抬眸看着她。 “你笑什么?”莫子鱼没好气的轻斥一声。 “小鱼姑娘的话说得十分有理,我笑,那是赞同你的说法。”林睿霆依然笑着回答道。 “我不需要你赞同。你快点写。”莫子鱼没好气的催促道。 林睿霆将手中的纸递到莫子鱼的眼前“写好了,我也签过名字了,请姑娘过目。” www 第五十六章 以石为鉴 莫子鱼接过林睿霆递过来的纸,从头到尾认真的看着。 小顺也凑过来看着,一边看一边说道“这钢笔字写的也十分刚劲有力啊,不比毛笔字差到哪儿去。果然,就是字体小了些,看着费眼睛。” “你别吵。我怎么看着觉得哪里不对啊?”莫子鱼说着将手中的纸递给小顺“你也看看,他这里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小顺接过纸也认真的看起来,看到莫子鱼说得地方时,他又认真的读了两遍“一块银元为抵押物,狼髀石为信鉴,见信鉴方能赎回抵押物。” “这是什么意思?”莫子鱼轻声问道。 小顺摇摇头,也轻声的回答道“我也不清楚,好像是说只有拿着信鉴才能将这一块银元换走。” “信鉴?什么是信鉴?”莫子鱼继续问道。 小顺依然摇摇头“不知道。好像是叫狼髀石。我猜想,这狼髀石一定是个非常重要的东西。” 莫子鱼听罢更是一头的雾水,她看向一旁的林睿霆,问道“什么是狼髀石?我可没有这种信鉴。” “你没有,我有啊。”林睿霆说着从怀中掏出两个红线绳,每个红线绳拴着一块狼髀石。 莫子鱼定睛看着,仍然是一脸的不明所以“这就是狼髀石?要如何用?” 林睿霆将合在一起的狼髀石,从底部慢慢错开,分成了两块独立的狼髀石。然后他将其中一块狼髀石递给了莫子鱼。 莫子鱼接过狼髀石,放在手心里观看着。 林睿霆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扬着自己手中的另一块狼髀石,煞有其事的说道“这两块狼髀石是一对儿,这世上再找不出一模一样的。你拿一块,我拿一块,明日我来赎回那一块银元时,我们先将各自的狼髀石拿出来,你将两块狼髀石合在一起,确认无疑是一对儿了,我才可以用八角六分钱赎回暂押在你这的一块银元。” 莫子鱼眼眸盯着手中的狼髀石,耳中听着林睿霆的侃侃而谈。她眉头轻轻皱着“干嘛这么麻烦?我认识你,你也认识我,你拿八角六分钱来,我就还给你一块银元。这多简单啊。” “立字据自然有立字据的规矩。”林睿霆接着莫子鱼的话说道“如果我有事不能亲自来,或是你有事碰巧不在鱼行,难道我们之间这赎回的交易就不能进行了吗?” “我听明白了。”小顺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这狼髀石就是一个信物,无论双方是谁来做这笔交易,只要拿着这狼髀石来,只要能将两块狼髀石合在一起,这交易就正常进行,不会受到任何影响,是不是?” “对,就是这个意思。”林睿霆对着小顺拍手称赞。 莫子鱼看着小顺问道“那你的意思就是,这字据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可以签字画押?” “没问题,没问题。”小顺将手中的纸递给了莫子鱼,催促道“签吧,人家可是在申城做大买卖的老板,见识和眼界肯定比我们多,我们就不要怀疑人家的规矩了。” 莫子鱼拿起毛笔在纸上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正准备按手印。 林睿霆伸手拉住她,指了指她手中的狼髀石“你可以用它来盖印。”说着他自己先拿出手中的狼髀石,在印台中盖了一下,然后在纸上自己签名的旁边,轻轻盖了上去。 莫子鱼也依葫芦画瓢,将自己手中的狼髀石的印记,也盖在自己名字的旁边。 林睿霆看着纸上自己和莫子鱼的签名,以及两个一凸一凹的红色印记,嘴角露出会心的笑容。他将纸叠好,揣入怀中,对着莫子鱼嘱咐道“小鱼姑娘,你将狼髀石放好,可千万不要弄丢了。” “嗯。”莫子鱼点点头,将狼髀石塞进胶皮衣服的外兜里。 “这东西很重要的,你最好是像我一样,挂在脖子上。”林睿霆说着将自己手中的狼髀石挂到脖子上,然后将它塞到内衣里。 莫子鱼看了看林睿霆,只得将狼髀石从外兜拿出来,挂在了脖子上,然后也塞到了内衣里。 林睿霆微笑着对莫子鱼、小顺和吕翠亭一一拱手作揖“我就不打扰各位了,先告辞了。” “喂,你明天什么时候过来赎回你的东西?”莫子鱼出声问道。 “应该会是上午吧。小鱼姑娘放心,你我各有一块狼髀石,即使我不过来,我也会派人过来的。你只要保管好狼髀石,还担心什么呢?”林睿霆将手轻轻抚拍着自己胸前的狼髀石。 莫子鱼不由得也伸手按住胸前的狼髀石“我一定保管好它。” 林睿霆眼眸看着莫子鱼按在胸前的手,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转身离去。 林睿霆转过一个街角,停住了脚步。他将身体掩藏在街角的墙壁后,偷偷看着莫记鱼行中的莫子鱼。 袁海站在林睿霆的身后,探出半个脑袋,也看着莫记鱼行的方向。他看了片刻,斜着眼睛瞟着站在前面,正聚精会神观看的人,小声嘟囔道“少爷,您可真大方,那一块狼髀石可值六百块大洋呢。您为了八角六分钱,搭进去一块大洋也就算了,怎么还搭进去一块狼髀石啊?” “是我故意给她的。”林睿霆仍然偷看着鱼行中的莫子鱼。 “我当然知道是您故意给她的。可是,为什么啊?少爷,她要是知道那狼髀石这么值钱,谎称弄丢了,怎么办?”袁海仍然一副担心、不满的样子。 林睿霆微微侧转了身子,斜睨着袁海“小鱼才不是这样的人,买鱼的定金她都坚持退还给了我,怎么会贪图这一块狼髀石呢?” “六百块大洋和五块大洋能比吗?” “我说她不会就不会。再说,那狼髀石千年之前,原本就是她的。我不过是物归原主。” “少爷,您又在说胡话了。就算是小鱼姑娘和您梦中的姑娘长得有些相像,可能就是碰巧罢了。您怎么如此笃定,她一定就是千年以前的那个人呢?” “我……”林睿霆听着袁海的问话,心中一阵枉然。 www 第五十七章 拜访归云楼 “哎,林少爷,您怎么还在这儿啊?”小顺的声音在林睿霆的近旁响起。 林睿霆急忙转身看向小顺,又向他身后的莫记鱼行看了看。然后微笑着说道“我,我今日第一次出睿园,中午不想回园中了,正和袁海商量着中午去哪家酒楼吃饭呢?” “当然首选我们归云楼了。”小顺闻言伸手拉住林睿霆的手臂,将他带着向着归云楼的街道走去。 “哎,我们不去归云楼。”袁海将林睿霆从小顺的身旁拉开“现在离中午还有一段时间,我和我家少爷四处走走。” “不早了,这个时候我们归云楼差不多都满员了,您要是再晚去会儿,可就没有位置了。”小顺撇了撇嘴。 “是在吹捧你们归云楼的生意好吗?”袁海不信的摇着头,继续说道“这还没有到吃饭的时间,客人都在你们归云楼坐满了,干什么?你看我,我看你吗?” “一看你就是外地来的。”小顺不屑的白了袁海一眼,接着说道“我们归云楼除了是吃饭的地方,还是说书听曲儿的好去处。不吃饭的时候,台子上有评弹表演。” “你们酒楼还做着茶楼的生意?”袁海问道。 “非也,非也。”小顺摆摆手,眼眸中带着得意的神色“来归云楼看评弹表演是不收门票的。客人们如果觉得台上唱的好,就打赏几个小钱给戏班便好。我们归云楼分文不取的。” “你们场地,让他人搭台唱曲儿,还不收取分毫,我才不信呢。” “哎,你爱信不信。我还要赶着回归云楼帮忙呢。没功夫给你在这儿浪费时间。”小顺说完一甩衣袖,转身疾步向前走去。 “等等。”林睿霆出声叫住了小顺“听你这么一介绍归云楼,我倒想去见识见识了。” “林少爷,我小顺保证你来归云楼,绝不虚此行。”小顺笑逐颜开的对林睿霆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睿霆微笑着点头,紧跟着小顺身后,向着归云楼走去。 袁海急走几步,追上了林睿霆,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少爷,您还真去归云楼啊?” “我也好久没有听评弹了,去看看,也解解闷。”林睿霆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向前走着。 “少爷。”袁海轻轻低呼了一声“您难道忘记了归云楼的掌柜是谁了吗?沐熙楠,可是沐熙楠啊。” “是他又怎样?”林睿霆瞟着袁海。 “您忘了,他说过的,以后见您一次就打您一次的。”袁海覆在林睿霆的耳边低语道。 林睿霆闻言轻声失笑“他是归云楼的掌柜,是做生意的,怎么可能在自己的酒楼动手打人呢?”说着他伸手轻轻拍着袁海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若是在其他地方遇见了沐熙楠,我还真担心他会打我一顿,可在归云楼,他绝对不敢,也不会。” 袁海看着林睿霆笃定的目光,为难的说道“您是少爷,您一定要去,前面就是刀山火海,我也得舍命相陪啊。” 林睿霆嘴角挂上一抹淡笑,大踏着步子,跟着小顺往前继续走着。 袁海虽然心中不乐意,也只得无奈的跟在林睿霆的身后,一起向着归云楼走去。 沐熙楠沿着归云楼内院的小路走着,一个拐弯,走进一座偏院。他回头看看身后,确认无人后,才轻轻敲响了一间屋子的房门。 房门被慢慢打开,一个清丽的脸庞现了出来。女子嘴角挂着一抹淡然的笑容,眼眸却警惕的朝着沐熙楠身后看了看。 “没人,我仔细看过了,才过来的。”沐熙楠小声的说道。 女子微微点头,闪身将沐熙楠让进了屋中。 一进屋,沐熙楠便看到屋中坐着三个人,床上躺着一个人。他对着坐着的三人拱手施礼,然后快步走到了床边,伸手抚上床上躺着的人的前额,触手微烫。 女子走到沐熙楠的身后,轻声说道“小光受了枪伤,还在发烧呢,应该是炎症,我们现在需要给他找消炎药。” 沐熙楠转身看着女子,淡然的一笑,从怀中掏出三支小药瓶,递给了她“这应该够他用了吧。” “盘尼西林?!”女子的声音中带着惊喜“熙楠,你从哪儿弄来的?” “一个朋友哪儿。”沐熙楠略带着取笑的口吻说道“杨老板,您应该会注射吧。”说着他从衣兜里又掏出了一个注射器。 “梦萱本就是医生出身,又在战地上当过救护员,这打针对她来说,比弹琶还要熟练。”坐着的一个中年男子说道。 杨梦萱微微一笑,从沐熙楠手中接过注射器,拿起一支盘尼西林,熟练的吸药、扎针、推药、拔针,动作一气呵成。 沐熙楠看着杨梦萱镇定自若的脸庞,嘴角露出不羁的笑容“杨老板真是生的一双巧手,玉手纤纤,指尖灵动,不但琵琶弹的悦耳动听,打针也这般赏心悦目。” 杨梦萱用眼角瞥了瞥沐熙楠,声音带着一丝的责备“熙楠,你怎么又没有正形了?老刘、山叔,还有成功可都在这儿呢。你要想成为我们的一员,首先要有严肃的态度。” 沐熙楠闻言脸上的笑容慢慢消散,一脸肃然的看着坐在屋中的三人“是,我一定多多向各位前辈学习,争取做一个态度严肃的人。” “算了,熙楠,来坐下吧。”其中一个男子伸手指着身旁的一个凳子。 “谢谢成功。”沐熙楠一边谢着让自己坐下来的成功,一边用眼角看着杨梦萱。 “怎么?她不让你坐,你还不敢坐吗?”另一个年纪稍大的男子,笑嘻嘻的看看杨梦萱,又看看仍然站在一旁的沐熙楠。 沐熙楠神情依然肃然,对着那年纪稍大的男子说道“山叔,不是您说的嘛,梦萱是你们这个组织的大老板,什么都要听她的命令吗?” 山叔闻言不由的乐道:“什么大老板?是我们这个行动小组的负责人。你呀,脑子里还是你做生意的那套老板、客官的想法。” www 第五十八章 秘密讨论 山叔眼眸严肃的看着沐熙楠,继续着说教“你没事的时候,要多读读书,多学一些革命的理论知识。这样才能理论联系实际,你的思想境界……” “好了,山叔,您就别对熙楠进行思想教育了。他现在还在我们的考察阶段,等到他正式成为我们的一员,有您好好给他做教育的时候。”一个魁梧的男子打断了山叔的话。 沐熙楠看着那替自己说话的男子,眨了眨眼睛,以示答谢。 杨梦萱也走到了众人的近前,围着桌子坐了下来。她看着一旁站立的沐熙楠,嫣然的一笑,说道“你想让我们这么抬着头和你说话吗?快坐下来。” “是。”沐熙楠应诺了一声,坐到了桌子旁。 杨梦萱将目光从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然后看向床上躺着的人,小声的说道“明天就是我们去金陵和上级接头的时间,小光上次传递情报受了伤,恐怕身份也已经暴露了,他不能再去了。” 杨梦萱说着将目光收回,看着围坐在一起的众人,继续说道“以前的接头点也不能用了,启用了二号接头点。今天我们就商量一下,由谁去接头更合适。” “梦萱,你不能去。你现在每天在归云楼都有至少五场的评弹表演。你若是突然不登台了,很容易引起怀疑的。”山叔看着杨梦萱说道。 杨梦萱微微点头“这一点儿我也考虑到了。我去接头是不合适。所以,只能在你们三人当中找一人前去。” “那我去。”魁梧的男子说道。 山叔看了看魁梧的男子,微微摇摇头“二号接头地点是个书店。你现在在金陵城的黄包车行中,可是有名的刘大胆。认识你的人太多。你平时五大三粗的,突然去到书店,也同样会引起人怀疑的。” “我可以装扮一下,然后再去书店嘛。”魁梧的男子不服气的反驳道。 “我觉得山叔分析的有道理。老刘,我们不可以冒险。”杨梦萱凝视着老刘说道“小光上次传递情报已经被f特务处给盯上了,这次接头一定要小心,不容有失,既要拿到情报,也要确保我们自己的人身安全。在同景镇的组织就只有我们五人,每一个人都是组织不可或缺的力量。” 老刘听了杨梦萱的话,不再言语,闷闷的低着头。 山叔看着杨梦萱说道“梦萱,我去吧。我是个教书先生,去书店买书,这理由再合理不过了,再说,我也曾经在那个书店买过书,应该不会引人怀疑的。” “正如我刚才所说,特务处已经盯上我们了。这次接头可能会有危险。山叔,您掌管着我们的电台,您的身份绝对不可以暴露,您不能冒险。”杨梦萱摇着头表示不同意。 杨梦萱将目光看向坐在身旁的成功“我们这里最合适去接头的只有成功了。” “梦萱,你放心吧。我一定像我的名字一样,保证成功完成任务。”成功笑着说道。 杨梦萱也微笑着看着成功“你经验丰富,我对你有信心。不过,你是归云楼的采办,这离开归云楼总要有个合适的理由……”她说着目光移向沐熙楠“还望沐掌柜的配合一下成功。” 沐熙楠抬眸迎视着杨梦萱,反问道“为什么你们不考虑让我去呢?我十分乐意为你们跑这一趟。能替你们出力,我心中无比荣幸。” “不行。”杨梦萱目光坚定的看着沐熙楠“第一,你没有经验,这么做不但你危险,我们的情报会更危险。第二,你还在组织考察期间,还不是我们组织真正的成员,我们不能单独让你完成任务。” “说了半天,就是你们不信任我。”沐熙楠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不信任我有能力可以完成任务,不信任我会将拿来的情报安全的交给你们,是不是?你们从来都没有把我当成自己人。” “熙楠,你想多了。如果我们不信任你,今天就不会让你参加我们的讨论会。”成功伸手拍着沐熙楠的肩头。 “是啊,组织考察一个人是有严格要求的。这是必要的程序,我们每个人都是经过严格的考察,才真正成为一名革命战士的。熙楠,你要有耐心,要相信组织。”山叔也开口说道。 沐熙楠眼眸中仍然带着埋怨的神色“你们个个都在出谋划策,只有我像个外人一样,一点儿用处都没有。” “我们这里每一个人都没有把你当外人。”杨梦萱继续说道“你今天拿来了盘尼西林,搭救小光脱离了危险,就凭这一点儿,我们这的每一个人都不如你有本事呢。” 沐熙楠看着杨梦萱,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最会讲道理,我每次都说不过你,只能选择听你的话。” “听梦萱的话就对了。她是我们小组的负责人,你不听她的,听谁的?”老刘也伸手在沐熙楠的肩头用力的拍了两下。 杨梦萱微笑着看着仍然一脸怨气的沐熙楠,轻声说道“我不是也给你下任务了嘛,让你配合成功离开归云楼。” “想个合适的理由离开归云楼,这也叫任务吗?”沐熙楠没好气的白了杨梦萱一眼。 杨梦萱没有理会沐熙楠的不高兴,掏出一张纸,展开,铺在桌子上,指给众人看“这就是那个文新书店,也是我们的二号接头地点。成功你将地图详细的看一下,记住周围的地形,以备不时之需。” “嗯。”成功接过地图认真的看着。 一旁的沐熙楠斜着眼睛看着地图,然后对着杨梦萱说道“梦萱,你不是让我配合成功,想个合适的理由离开归云楼吗?” 杨梦萱看着沐熙楠点点头。 沐熙楠指着成功手中的地图说道“明天我和子鱼要去这个照相馆照相,不如就叫成功随我一起进金陵采办东西吧。这个理由应该很合适了吧。” 杨梦萱听了沐熙楠的建议后,转头看着其他人。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www 第五十九章 轰出去 沐熙楠再次悄悄的离开了杨梦萱所在的偏院,绕过内院的长廊,快步走到了归云楼的正堂。他环视着满堂的客人,嘴角的笑容带着一抹的得意。 小顺从归云楼的大门一路疾跑,来到了沐熙楠的近前“掌柜的,我回来了。” 沐熙楠笑容可掬的看着小顺,问道“给子鱼的东西送到了吗?” “送到了,亲自交到了子鱼的手中。掌柜的,我办事,您放心。”小顺得意的卖着乖,微微探身,覆在沐熙楠的耳边,小声说道“我还给咱归云楼带来了一个有钱的贵客呢。”说着他身子微侧,将身后的林睿霆和袁海给闪让了出来。 沐熙楠一听有贵客,心中一阵欢喜,可一看到林睿霆的一张脸,瞬间嘴角的笑容凝结,脸色也跟着阴沉了下来。 “掌柜的,这是睿园的林少爷,申城博致商贸公司的少东家。”小顺殷勤的向沐熙楠介绍着林睿霆。 林睿霆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对着沐熙楠拱手作揖道“沐掌柜,我们又见面了。” “你胆子还真不小。”沐熙楠低沉着声音说道“居然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 林睿霆依然挂着温和的笑,不以为然的说道“我也并不想出现在你的面前。实在是腹中饥饿,不知中午在何处用膳。正好,这位小哥,将我带到了归云楼来,我这才有缘再次与沐掌柜见面。” “少给我说话文绉绉的。我沐熙楠是归云楼的掌柜,你会不知道吗?”沐熙楠向着林睿霆近前了一步。 “掌柜的,你们认识啊?”小顺眼眸诧异的看着沐熙楠。 沐熙楠眼眸瞪视着小顺,低声斥责道“人是你带来的,你负责给我把他们轰出去。” “掌柜的,这开门做生意,哪有轰客人出门的道理?”小顺为难的看着沐熙楠。 “我是掌柜,我说了算。给我,马上,轰出去!”沐熙楠说着一双凤眸挑了起来。 小顺心中发起了颤,陪着笑脸,转身来到了林睿霆的近前,拱手作揖道“林少爷,真,真是不好意思,您二位还是到其他馆子吃饭吧,我们归云楼庙小,侍奉不了二位。” 林睿霆眼眸扫视了一下归云楼的大堂,看到离表演台子最近的一张桌子,空无一人,便径直走了过去。他一撩长袍,缓缓端坐在桌前的凳子上。袁海紧跟着也走了过去,站立在林睿霆的身旁。 小顺疾步跟了过去,又是一阵作揖“林少爷,您别为难在下了,我家掌柜的都发话了,您就……”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是这么做生意的。”林睿霆说着用眼眸轻轻瞟着沐熙楠,声音带着不容反驳“我听说这里有评弹,所以才特意来归云楼吃饭的。你这又不是没有空位,我也不是付不起钱,你干嘛要赶我出去?” 林睿霆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块银元,抛给了小顺,继续说道“先来壶好茶,本少爷口渴了。” 小顺接着这一块银元,再次为难的看着沐熙楠“掌柜的,这单生意真的不做吗?”说着他举了举手中的银元。 沐熙楠眼眸中的愠怒之色愈加的浓烈。他缓步走到了林睿霆端坐的桌子前,伸手按住他的肩头,在他耳边低声问道“你不走是吧?我昨日说的话,难道你都忘了吗?不如我帮你好好回忆回忆。”说着他手臂用力,将林睿霆硬生生的从座位上给提了起来。 “你放手,快放了我家少爷。”袁海一把拉住了沐熙楠的手臂,厉声斥责道。 沐熙楠斜睨着袁海,轻蔑的说道“被人卸掉肩膀的滋味一定很难忘吧,要不要再试试。” “你,你大庭广众之下,想出手伤人,还有王法吗?”袁海心中虽然犯怵,可是还是拉着沐熙楠的手臂不放。 沐熙楠闻言环视了一下周围,几乎大堂上所有在座的人,都不约而同看着他们三人。他顿时心中一阵犹豫“这里是我的归云楼,人人都认识我是这儿的掌柜,我若是在这儿动手打了他们,岂不是坏了我归云楼的名声。” 沐熙楠想到这儿,脸上立即呈现出了笑容。他一只手按住林睿霆的肩头,一只手反手拉住了袁海的手臂,口中的语气也带着一丝的亲昵“我们三人是儿时的玩伴,这十几年不见,今日竟在此重逢,真是人生幸事啊。来来,我们到后院好好叙叙旧情。”说着他手臂加大了力度,一手一个,拉着林睿霆和袁海就往后院走去。 突然,一阵清脆的锣声响起,台子上的布帘一掀,一个一身水绿色旗袍的女子,怀抱着琵琶,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了台子的中央。 “杨老板登台了。”大堂中有一人高喊了一声,众人纷纷将看向沐熙楠三人的目光,转向了台子上的女子。 沐熙楠正拉着林睿霆和袁海,同时三人的目光也看向了台子上。 台上的女子看着沐熙楠,眼眸中闪过一丝涟漪。她转动明眸又看向林睿霆和袁海,对着三人盈盈一拜“请客官上坐,梦萱要开始了。” 林睿霆被沐熙楠强行按着肩头,只能微抬着眼眸,看着台上的杨梦萱,露出一抹苦笑“今日恐怕是无缘聆听姑娘的弹唱了,我,我和沐掌柜还有些事要谈。” 杨梦萱闻言将目光看向沐熙楠。 沐熙楠看到杨梦萱看过来的目光,急忙松开了林睿霆和袁海,尴尬的笑道“没事,我们没什么重要的事。杨老板,您请开始吧。” 林睿霆没想到如此蛮横的沐熙楠,竟然会因为台上这个评弹女子的一句客气话,不但松开束缚自己和袁海的手臂,还像是做错事一般,脸颊竟浮起淡淡的红润。 林睿霆禁不住将眼眸盯上台上的杨梦萱。 杨梦萱已经在台子中央的椅子上款款落座。她怀抱着琵琶,对着身旁坐的一个拉三弦的老者,微微躬了躬身。然后弦声和琵琶的乐声,缓缓合奏而出。 www 第六十章 无心冒犯 林睿霆耳中听着评弹的弹唱,微微摇了摇头,眼眸在杨梦萱和沐熙楠两人的身上不停的游走。 杨梦萱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嫣然的微笑,轻轻吟唱着词曲。她一双明眸在大堂中的众人身上一一扫视而过,整个人透着庄重得体。自然看向沐熙楠的目光,也不失礼数。 林睿霆微皱着眉头,眼眸又瞟向了沐熙楠。 沐熙楠已经缓缓走到另一张桌子旁,侧身站立着,眼眸不时的瞟向台上的杨梦萱,眼神中竟带着少有的肃然。 林睿霆在心中将杨梦萱和沐熙楠两人的神色做着比较,总觉得隐隐有些不妥的地方。 这时,评弹的弹唱暂停,杨梦萱缓缓站起身,对着大堂中的众人又是盈盈一拜“各位客官,梦萱献丑了,我再为各位弹唱一曲吧。” 杨梦萱说罢又弹着琵琶,嘤嘤的唱起来。她身边拉三弦的老者,拿过来一个托盘,从台子上走下来,走到了大堂的中央,开始要起赏钱来。 老者在大堂中转了一圈,最后来到了林睿霆的跟前,将手中的托盘递了过来。 站在一旁的袁海急忙从自己的衣兜里掏出零钱,放到了托盘里。老者笑着躬了躬身,转身就向着台上走去。 “慢着,老丈请留步。”林睿霆出声叫住了老者。 老者闻言微微转身,看着林睿霆。 林睿霆从怀中掏出了三块银元,恭恭敬敬的放到了老者的托盘里。 老者看着这三块银元,目光露出了吃惊的神色。 大堂中的其他人看到林睿霆的打赏,无不惊异的看着他,有的已经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这是谁啊?出手这么大方。” “可不是嘛,这一打赏就是三块银元,看来是个有钱的主。” “我知道他是谁?是睿园的少爷,好像姓林。” “听说这林家可是苏南的望族,在申城的商界,也是叱咤风云的上流人物。他怎么在我们同景镇啊?” “听说是来养病的,好像是得了什么怪病。” 沐熙楠耳中听着大堂中众人的议论,眼眸厌恶的瞪视着林睿霆。 老者重新返回了台上,将托盘递到了杨梦萱的近前。 杨梦萱唱罢这一曲后,看着托盘中的三块银元,稍怔了片刻,然后将目光看向台下的林睿霆。 林睿霆缓缓起身,迎着杨梦萱的目光,微微躬身施了一礼。 杨梦萱将琵琶递给身边的老者,缓缓朝着台下的林睿霆走过去。 沐熙楠看到杨梦萱向着林睿霆走过来,也向着林睿霆所坐的桌子旁走过去。 林睿霆看到走到近前的杨梦萱,再次躬身施礼“杨老板。” “这位客官如何称呼啊?”杨梦萱笑盈盈的问道。 “在下叫林睿霆,住在睿园。” “林少爷,有礼了。”杨梦萱恭敬的一拜。 “是杨老板唱的好。真没想到,在这同景镇也能听到如此正宗的评弹。只是……,”林睿霆说着伸手将杨梦萱搀扶了起来,探过身子在她耳边低语“杨老板弹琵琶的技艺还需精进啊。” 杨梦萱微微一怔,对着林睿霆嫣然一笑“林少爷,梦萱受教了。我给林少爷倒杯茶,谢谢林少爷慷慨打赏。”说着她倒了一杯茶递给了林睿霆。 林睿霆笑着伸手去接茶碗,目光不由盯着杨梦萱端着茶碗的手,仔细的看着。 杨梦萱脸颊微微一红“林少爷,您请喝茶。” 林睿霆没有接茶碗,眼睛仍然盯着杨梦萱的一双玉手看着“杨老板的手,不太像是……”他口中说着,伸手拉过来杨梦萱的手,在她的手心里摸了两下,又用力握了两下。 “你干什么?”杨梦萱一声低呼,用力推开了林睿霆的手。 “杨老板,您别误……”林睿霆解释的话还没有说出口,脸上就重重挨了一拳。 林睿霆只觉得脑中一阵眩晕,摔倒在地上,脸颊麻木中透着涨疼。他抬眼看向打自己的人,正是沐熙楠。 袁海飞扑到林睿霆的身前,将他护在了身后“你怎么又是说出手就出手啊?” 沐熙楠凤眸圆睁,伸出手指指着天空,厉声说道“在我归云楼,当着我沐熙楠的面,你竟敢对杨老板不敬。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沐熙楠说罢抡起拳头照着林睿霆又打过来。 袁海向前一冲,将沐熙楠拦腰抱住“不准打我家少爷,你要打,就打我吧。” 林睿霆也慌忙从地上站起来,出声解释道“误会,这是个误会啊。我无心冒犯杨老板,我只是觉得,觉得她的手,不,不太像是经常弹琵琶的手,所以,才,才……” 林睿霆一边解释着,一边对着身旁的杨梦萱深深鞠了一躬“杨老板,是在下唐突了,对不起,我真不是有心冒犯,请您多海涵。” 杨梦萱听了林睿霆的话,心中不由的一惊,一双手不由得紧紧握在一起。她盯视着站在对面,向自己赔礼的林睿霆,不言也不语。 沐熙楠看到杨梦萱不言不语,以为她还没有从刚才受辱的惊吓当中晃过神。他双手将袁海抱在怀里,一个扫堂腿将他重重摔倒在地。然后伸手扣住他的肩膀,厉喝道“不想肩膀再被卸下来,就放手。” 袁海摔倒在地,背部疼痛难耐,听到沐熙楠的威吓,本能的松开了他的手臂。 沐熙楠一个箭步冲到了林睿霆的身后,抬腿就是一脚,将他再次踢倒在地,同时扭着他的一个胳膊扳到了背后。 林睿霆手臂吃痛,嘴中发出痛苦的呻吟“沐,沐熙楠,我,我已经道过谦了,你,你还想怎样?放手,我的手,嗯,疼……” “你这手摸都摸了,道个歉就完事了?”沐熙楠说着将林睿霆的手臂拧的更用力。 “啊——”林睿霆低呼一声“你,你再用力,我胳膊就,就断了。” 袁海也飞扑到沐熙楠的身前,扑通跪了下来,乞求道“沐掌柜,求求你放了我家少爷吧。你要掰断胳膊,还是卸掉肩膀,都冲我来,求你别伤害我家少爷。” www 第六十一章 谁最重要? “你放心,我既不掰断他的胳膊,也不卸掉他的肩膀。”沐熙楠嘴角带着一抹戏虐的笑,眼眸瞟向林睿霆的一双手“他用哪只手摸了杨老板,我就剁了他哪只手。” “沐熙楠,你,你怎么不讲道理。”林睿霆听着沐熙楠恶狠狠的话语,心中一阵惊慌。 “沐掌柜,算了。”杨梦萱平静的声音响了起来“他也许真的是无心之失,我看算了。” “算了?这怎么可以。”沐熙楠眼眸中带着一丝的狠戾“他敢当着我的面欺负你,我绝不轻饶他。” ”沐掌柜,您不会真打算剁了他的手吧。“杨梦萱的语气平静中透出了一丝的威严“我还要在这归云楼登台表演呢,我可不想因为他,离开铜井镇,再自谋出路。沐掌柜若是为我好,就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好吗?” 沐熙楠眼眸微转,已然明白了杨梦萱的弦外之音。他将林睿霆从地上拉起来“好,我今日看在杨老板的面子上,可以放过你。你以后不准再出现在我归云楼。”说着他拖着林睿霆就向着归云楼的门外走去。 袁海也从地上爬起来,跟着沐熙楠的脚步,也走向归云楼的门外。 沐熙楠将林睿霆狠狠的推到了归云楼的门外。 林睿霆躺倒在地上,伸手揉着已经酸痛的几乎失去知觉的臂膀,怒目瞪视着沐熙楠。 袁海急忙跑过去,伸手将林睿霆从地上搀扶起来。 沐熙楠走到林睿霆的近前,嘴角挂着一抹轻笑“姓林的,你听着,我将昨日对你说的话,再给你重复一遍,你最好以后就天天呆着睿园中不要出来,如果让我在镇上看到你了,我见一次就打你一次。” 林睿霆仍然瞪视着沐熙楠,反问道“你昨日向我说这句话,是为了小鱼姑娘。今日又向我说这句话,是为了里面的杨老板吗?” 沐熙楠转了转眼睛,带着警告的口吻说道“是为了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以后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不然你会有麻烦,而且麻烦一次比一次大。” 林睿霆凝视着沐熙楠片刻,开口质问道“在你心中,小鱼和杨老板到底谁最重要?” “一样重要。”沐熙楠不耐烦的白了林睿霆一眼“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下次,我绝不轻饶。”说着他对林睿霆挥了挥自己的拳头。 林睿霆也同样白了一眼沐熙楠,扶着袁海,转身离开了归云楼。 袁海搀扶着林睿霆沿着街道向前走着,一边走一边埋怨道“少爷,咱以后能不能躲着这沐熙楠。他就是个粗鲁的莽汉,动不动就使用暴力,我们两个人可经不住他这样毒打。” 林睿霆看着袁海,刚想说话,嘴角一动,脸颊上又是一阵疼痛。他伸手捂住了脸颊“我也不想见到他,可是我不能不见小鱼啊。见小鱼,总会见到他的。” “少爷,您让我说您什么好呢。”袁海说着轻轻叹了一口怨气。 nb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s“今天的事都怨我。”林睿霆看着走路也是一瘸一拐的袁海,歉然的说道“本来,今天去归云楼是想借着在那吃饭的名堂,和沐熙楠把误会解开,可没想到,这误会是越闹越大了。” “您呀,这叫抓鸡不成蚀把米。”袁海继续埋怨道“本来小鱼姑娘还给您五块大洋的定金,您非得留给她一块,剩下的四块还都扔到了归云楼。扔就扔吧,反正您也不在乎这钱。可是,我们扔了四块大洋,却换来一顿毒打,这,这是什么事啊。少爷,我想想,就觉得心里委屈,您说,我们在上海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林睿霆听着袁海的话,伸手拍着他的肩头,安慰道“好了,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我一会儿回到睿园,好好补偿你,行了吧?” “补偿?少爷,你我两人这般模样回到睿园。尤其是您,这一张红肿的脸,致远少爷和老管家还不知道会如何惩罚我呢。” “放心,有我在,一切都有我担着,你放心吧。”林睿霆再次拍拍袁海的肩头,继续向前走去。 莫子鱼伸了一个懒腰,将鱼行门前大大小小的水盆摆放整齐。 “子鱼,你不要忙了,快,来喝药。”吕翠茹端着一碗汤药走到莫子鱼的近前。 莫子鱼伸手掩住鼻子,微微皱着眉头“娘,我病好了,我不用再吃药了。” 吕翠茹将手中的汤碗塞到了莫子鱼的手中,阴着脸说道“不行,这药还要再喝上几副。” “我病都好了,干嘛还要喝。太苦了,我不想喝。”莫子鱼说着就想将汤碗放到身后的柜台上。 “你必须喝,这是你舅舅临走时,特别嘱咐我的,这药不能停,至少要把今天的这两副药都喝了才行。”吕翠茹瞪着眼睛盯着莫子鱼手中的汤碗。 “舅舅也真是的,明明人家都已经好了,还非得逼着我喝药。”莫子鱼撅着嘴,将汤碗放到了嘴边。 莫子鱼紧皱着眉头,眼眸仍然委屈的看着面前的吕翠茹,投去一抹恳求的目光。 “快喝,一滴都不能剩。”吕翠茹仍然阴着脸催促着莫子鱼。 莫子鱼深吸一口气,捏着鼻子,将汤碗中的药汁一饮而尽。她将空汤碗递给吕翠茹,吐着舌头“苦,苦死了。” 吕翠茹嘴角露出了笑容,伸手指着柜台里说道“那不是还有一串儿冰糖葫芦吗?” 莫子鱼急忙走到柜台里,拿起冰糖葫芦,张口就咬了一个山楂,大口的嚼起来,一边吃着一边说道“还是熙楠想的周到,知道我这两天要吃中药,特意叫小顺给我送来了冰糖葫芦。” “嗯,在你心中,就沐熙楠那小子最好。”吕翠茹白了莫子鱼一眼,语气透出揶揄“我和你舅舅,一个给你看病抓药,一个给你煎药伺候,可到头来,你只是念着沐熙楠的好,真是女生外相啊。” 莫子鱼咧嘴一笑,没有理会吕翠茹的话,自顾自的吃着手中的冰糖葫芦。 www 第六十二章 坠入梦魇 吕翠茹伸手推着莫子鱼向着楼梯走去“这会儿鱼行不忙了,你也刚吃过药,上楼去休息会儿,等到下午楼下忙了,你再下来帮忙吧。” “谢谢娘。”莫子鱼伸手搂住吕翠茹,撒娇的说道“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就是娘了,熙楠也要排在您的后面。” “那当然。他能和娘比吗?”吕翠茹嘴角挂着疼爱的笑容,推着莫子鱼上了二楼。 莫子鱼来到二楼自己的卧房,将阁楼上的窗户轻轻关上,并将窗帘也拉了起来。然后脱掉身上白底蓝花的粗布衣衫,穿着一身亵衣躺在了床上。 莫子鱼翻身侧卧,一个硬物滑到了脖颈间。她伸手摸住那个硬物,低头看着,正是林睿霆给她的信鉴——狼髀石。 莫子鱼将狼髀石拿在指尖,仔细的看着它的底部,心中默默的想着“这块石头上连半个字都没有,怎么就是信鉴呢。不过这石头的颜色倒是蛮好看的,像冰糖葫芦的颜色。” 莫子鱼想到了冰糖葫芦,不由得又想到了沐熙楠。她脸颊带着微微的红润,嘴角露出一抹甜甜的笑“也不知道熙楠这会儿在干什么?是不是也如我一样,在偷偷想着我呢。” 莫子鱼想着竟乐出了声,她急忙将头藏在被褥中,手中握着狼髀石,慢慢闭上了眼睛,心想“熙楠,我想和你在梦中相见,你会来吗?” 莫子鱼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她好奇的环视着四周。 这时,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莫子鱼循声望去,看到一个一身铠甲的人骑着战马向自己奔了过来。她定睛仔细看着骑在马背上的人,眼眸瞬间睁大“林睿霆,怎么是他,他怎么也在这儿?” 莫子鱼心中升起一丝的疑惑,刚想开口问询已奔到自己近前的林睿霆。可眼眸一对上他冷然的双眸,心中不由得一颤,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莫子鱼本能的往后倒退了几步,可对面马上的人不由分说,探身伸出左臂圈上自己的腰,手臂用力向上一提,竟使自己双脚瞬间离开了地面。 “啊——,林睿霆,你干什么?放开我!”莫子鱼一边挣扎,一边拍打着林睿霆的手臂,可是他却分毫不动。 莫子鱼气恼的回头看着身后的人“你放开我。”说着她伸手再次推林睿霆圈在自己腰间的手臂。 林睿霆低头看着莫子鱼,嘴角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声音听起来透着丝丝的暖润“别怕,有我在你身旁。” 莫子鱼原本心中的气恼瞬间化作一阵心乱,她声音娇羞喃喃的问“将军,您要带我去哪?” 此话一出,莫子鱼心中更是一阵惊诧“我为何要叫他将军,我不应该叫他林少爷吗?” “你猜?”林睿霆邪魅的声音将莫子鱼的心神拉回。 莫子鱼怔怔的看着林睿霆,片刻,她轻轻摇摇头“我,我猜不到。你,你放我下来。” 林睿霆骤然间拉住了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缰绳,马儿随即一声鸣叫。 莫子鱼抬眼望向前方,马儿停在一座桥上,桥下是滚滚而过的河水。 莫子鱼心中有些惊慌,警惕之心由生“这是哪里?我们来这干什么?” 林睿霆那邪魅的声音再次在莫子鱼的耳边响起“你本是女儿身,却故意扮作男人,还多次忤逆本将军,最可恶的是你居然当众打本将军的耳光。今日把你带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就是要狠狠的惩罚你!” 莫子鱼不明所以的看着林睿霆“你在胡说什么?”她环视了一下周围,空无一人,心中不由得一阵心慌“救命啊,唔……” 林睿霆一把捂住莫子鱼的嘴,声音漠然的说道“没有人会来救你,你就认命吧!” “认命?我莫子鱼才不会认命呢。”莫子鱼心中想着,张开嘴巴向着捂在嘴上的手掌,狠狠的咬了下去。 可突然身体的失重感,让莫子鱼还没来得及咬住林睿霆的手掌,就一头扎进了水中。 “水!?在水里。”莫子鱼只觉得一阵凉意浸满了全身,可她心中却是无比的欣喜。 莫子鱼划动着四肢,扭动身躯,终于摆脱了林睿霆的束缚。她嘴角露出一抹惬意的笑。可瞬间,她的笑意全无,身子不受控制的慢慢向着水底沉下去。 莫子鱼急忙挥动着手臂,想向上游出水面,可是她却在水中胡乱抓着什么。她心中一阵慌乱“我怎么了?我怎么不会游泳了?”她越是极力在水中挣扎,身体向水底下沉的越快。 这时,莫子鱼在不远处看到一张白皙俊美的脸,那张脸越来越近。她本能的向那张脸的主人伸出手臂“救我……”一长串儿的水泡从口中冒了出来,她慌忙又闭上了嘴巴,眼眸望向近在眼前的人。 眼前的人正是林睿霆。他悠悠的划着水,幸灾乐祸的笑着,眼眸戏虐的看着在水中极力挣扎的莫子鱼。 莫子鱼心中一阵疑惑“他不是不会游泳吗?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她心中如是想着,对着林睿霆凄苦的一笑,眼中竟流出了眼泪“我恨你!” 一长串儿的气泡再次从莫子鱼的口中冒出来,她呛了一大口水,身体又向下沉去。多年戏水的经验让她明白,自己已经濒临死亡的边缘。一股绝望感从心底迸射而出“我难道要被淹死吗?我不想死,熙楠,你在哪儿?娘,你在哪儿?” 莫子鱼突然感到手上传来一股力道,将她的身体慢慢拉了起来,她顺着拉她的手看去,林睿霆的脸映入了眼帘。 莫子鱼心中充满了疑惑“他为什么救我?他又想干什么?” 林睿霆手臂使力将莫子鱼拉到自己身旁,他双手捧起她的脸庞,眼神充满怜爱,低头吻上她的嘴唇。 莫子鱼睁大了眼睛,盯着鼻尖轻微触碰着自己鼻尖的林睿霆。一股恼怒的羞辱感涌上心头,她伸手去推身前的人。可林睿霆执拗的吮吸着她的唇,没有一丝一毫的离开。 www 第六十三章 迷梦重重 莫子鱼只觉得胸间的窒息感越来越强烈。她眼神开始迷离起来,眼皮疲惫的再也不想睁开,身体也停止了挣扎,漂浮着向着林睿霆靠拢过来,手臂轻轻的环在他的腰间。 莫子鱼只觉得耳边不停的有人在喊着一个名字“小鱼,小鱼,你醒醒。”她微微皱眉,缓缓睁开双眼,看见林睿霆正坐在自己的床边,目光急切的看着自己。 莫子鱼心中一惊“他怎么在我的卧房。”想着她直起身子坐起来,脱口而出的却是一句“将军。” 莫子鱼听到自己对林睿霆的称呼,微微一怔,伸手在自己额头上轻轻一拍“我是睡糊涂了吗?怎么还叫他将军。” 林睿霆闻言脸上现出温和的笑容,他拉住莫子鱼抚在额头上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慢慢攥紧“小鱼,你终于醒了,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要离开我。”说着低头吻上莫子鱼的手。 莫子鱼脸颊微烫,想抽回握在林睿霆手中的手。她伸出另一只手放在他的肩头,用力的推了一下,可低头吻自己手的人分毫未动。 莫子鱼觉得脸颊更加羞红,张嘴就想斥责林睿霆,可一张口却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我以后再也不离开您了,和您永远在一起。”说着自己的手还轻轻抚上了林睿霆的头顶。 莫子鱼被自己的言语和举动吓呆住了“我,我怎么了?我怎么对他说出那样的话?我,我是在做梦吗?”她想着,目光开始环视着自己所在的屋子。 屋中的装饰和摆设都透出遥远的气息,这让莫子鱼心中生出一丝的寒意。她看着偌大的房间中只有自己和林睿霆两人,便不得不鼓起勇气再次问道“将军,这是哪里?房间的摆设怎么好像与我们大唐的有所不同?” “大唐?我为什么会提起大唐?”莫子鱼心念电转之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服饰,也看了看仍然低头不语的林睿霆的服饰。 果然,两人的服饰也与平时的不同,带着悠远的古代气息。这处处透出的诡异,让莫子鱼的心跳不住的加快。 “这,这是哪儿?”莫子鱼颤抖着问出这句话。 “这里是我的南诏世子府,自然与大唐的风格不同。”沐熙楠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 莫子鱼脸上现出一刻的惊喜,她环视四周,寻找着沐熙楠的身影。可瞬间她又将目光锁定在坐在自己床边,低着头的林睿霆的身上。 如此令人匪夷所思的情景,着实令莫子鱼惊讶不已。她不禁浑身战栗起来“林睿霆,你……” 吻着自己手的人慢慢抬起了头,一张俊逸而邪魅的脸迎视着莫子鱼,嘴角挂着那抹让人无比熟悉的不羁的笑容。 莫子鱼声音颤抖中却带着几分惊喜“你是熙楠,怎么会是你?” “在我的世子府,不是我还能是谁?”沐熙楠将唇凑近莫子鱼的耳边。 “什么你的世子府?你住的地方不是叫归云楼吗?”莫子鱼十分不解的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拉住了沐熙楠的手臂。 “我叫寻千幽,是南诏的世子,我住的地方就叫世子府。”沐熙楠嘴角的笑容带着一丝的戏弄。 “寻千幽?南诏?”莫子鱼眼眸中溢满了疑惑“你在说什么呀?” 沐熙楠只是看着莫子鱼,嬉笑着不语。 “熙楠,你说话啊?”莫子鱼抓住沐熙楠的手臂,摇晃着继续追问道“我记得,我刚才和林睿霆在一起。我怎么会在世子府?林睿霆呢?” “你是在问徐天霖吗?”沐熙楠嘴角的笑容突然消失了,声音也透出了冰冷。 “徐天霖?是,是那个大唐的将军,和林睿霆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吗?”莫子鱼怯生生的反问道。 “对,大唐的镇西将军。你刚刚拥抱亲吻的人。”沐熙楠眼眸中闪出一抹忌恨的光。 “不,不是的。”莫子鱼脸颊一红,她再次拉住沐熙楠的手臂,慌忙解释起来“熙楠,我没有要亲吻他,是,是……” 莫子鱼突然停止了解释,她猛烈的摇摇头,眼眸闪过一丝涟漪“是梦,对,这不是真的,这一定是梦。”说着她翻身下床。 沐熙楠上前一步一把按住莫子鱼的肩头,声音透出了愠怒“你想要去哪儿?是想去找徐天霖吗?你刚刚才答应我再也不离开我,和我永远在一起,难道你忘了吗?” 莫子鱼奋力甩开沐熙楠,用手指着他,大声的反驳“你不是熙楠,我才不要和你永远在一起!我不想离开,想永远在一起的人不是你,永远都不会是你。” 沐熙楠的眼神由温和变成了狠戾,他鼻中轻哼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清冷和怨毒“你想在一起的人是徐天霖吗?哼,你永远都不会见到他了,他已被我斩杀在山岗上。现在你是我的人,一辈子都要留在我的世子府,永远陪着我一个人。” 莫子鱼闻言,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和沐熙楠一模一样的人,她不知道是伤心还是惊恐,身子不由的颤抖,口中轻轻的低呼“不会的,这是梦,他不会死,林睿霆不会死。你也不是熙楠,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她流着眼泪缓缓闭上了双眼。 莫子鱼突然觉得耳边一阵的寂静,她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在牢房中。她四处环视了一下,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服饰,依然还是大唐的服饰。 “我还在梦中吗?这古怪的梦什么时候才能醒啊?”莫子鱼如是想着,沿着牢房中的长廊向前走着。 “哼!你少在这儿替你的大将军惺惺作态了。”突然,一个冰冷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入莫子鱼的耳中。 莫子鱼心中大吃一惊,肩头不由一颤,急忙转身看向那个声音的主人。 只见身后的牢房中吊立着一人,他的双手高举过头被绑在一起,脖子上套着绳索,与绑着手臂的绳索合并在一起,挂在牢房的顶梁上。他的身体被高高拉起,双脚的脚尖轻轻的触碰着地面。 www 第六十四章 亦梦亦真 莫子鱼看着那吊立的身影透着熟悉感,便朝着身后的牢门又走近了几步。一张因晃动透出红润的脸庞映入了眼帘。 “熙楠,你怎么被关起来了?你怎么样?”莫子鱼抓住牢门的栅栏,急切的问着被吊立在牢房中的人。 牢房中被吊立的人睁大一双凤眸,恶狠狠的瞪视着牢门外的莫子鱼。 莫子鱼看着那投向自己,带着无比憎恶的眼神,不由得鼻头一酸,眼眸微红,心中一阵的酸楚。她喃喃轻语“熙楠,你干嘛用那么凶的眼神看我?” “少在本世子面前哭哭啼啼的,一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实在令人作呕。”牢房中的人说着厌弃的闭上了眼眸。 莫子鱼听着牢房中人的话,瞬间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她伸手敲敲自己的脑袋,心中暗道“对啊,这是梦,他不是熙楠。我干嘛为他伤心呢。” 莫子鱼想到此,眼眸盯着牢房中的人上下打量着,看着看着,嘴角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 “看什么看,一个女孩子盯着一个男人看,不知道羞耻吗?”牢房中吊立的人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他气恼的说着话,身体禁不住又晃动起来。 莫子鱼心中也一阵气恼,立即反驳道“你被人这样吊着难受的样子,确实没什么好看的。” “我才不难受呢。我,我不知道,有多舒服。咳,咳”牢房中的人执拗的回答道,但气息已明显不足,开始轻咳起来。 莫子鱼看着牢房中的人,与沐熙楠有着同一张脸,同样遇事不服软的神情,竟让她有些晃神。 莫子鱼目光中又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丝关心的神色“寻千幽,你怎么这么嘴硬,明明就是很难受的样子。” “本世子,咳,咳……”牢房中的寻千幽还想出言相驳,可是口中却不由的再次轻咳起来。 寻千幽急忙深呼一口气缓解胸中的气滞,呼吸的有些急了竟止不住大咳起来。剧烈的咳嗽带动手臂和脖间的绳索不住震动起来,手腕和脖颈被拉扯的生疼,身子也晃动的更加厉害。 莫子鱼看了看寻千幽因剧烈咳嗽而红涨的脸,不由得又想起了沐熙楠,她心中一阵心疼与不忍。她四处张望着,看到旁边的桌子上放着几个大碗,便快步走了过去。 莫子鱼拿过来碗,将碗口倒置着推倒了寻千幽的脚边,轻声说道“你暂时先站在那两只大碗上,应该可以缓解一下气息。” 寻千幽依言将两只脚踏上大碗,调整了一下身姿,他眼眸轻轻瞟着莫子鱼。 这时,大牢中一阵躁动,一行蒙着脸的黑衣人突然闯了进来。莫子鱼吓的不由倒退了几步,同时,一把明晃晃的剑架在自己的肩头。 “你们是何人?胆敢在将军府行凶?”莫子鱼身后的牢房中一人大声质问道。 莫子鱼只觉得声音异常的熟悉,扭头向身后的牢房看去。一个文人书生模样的中年男子站在身后的牢房中。 “舅,舅舅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您,您怎么也在这儿?”莫子鱼看到身后牢房中的男子竟是吕翠亭,不由得又惊又喜。 “小余,你,你在说什么?“牢中与吕翠亭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不解的看着莫子鱼。 “我是子鱼啊?您不认识我了吗?” “曹某当然认识你,你是小余姑娘啊?” “对,我是叫小鱼,那是我的乳名,您已经好久都不这么叫我了。” 牢中的人微微摇摇头“你们祖孙二人将我从南诏救起后,我都是一直这样称呼你的呀?” 莫子鱼一听到“南诏”二字,心中一动“这是在梦里,这个和舅舅长得一样的人,并不是舅舅,就想那个寻千幽一样,他也并不是熙楠。” “真是一石二鸟的好计谋,徐天霖果然是智谋过人,实在令本世子佩服!”寻千幽赞赏的声音将莫子鱼的心神重新拉了回来。 “曹大人,不如你就随我杀出去,若是能逃出生天,以曹大人的学识,我定保举你做我们南诏国的清平官。”寻千幽已走到莫子鱼身后的牢房门前,对着牢房里的人微微躬身施礼。 牢中的人鼻中轻轻一哼“多谢世子的好意了。我曹元义此生只效忠一个君主,就是我大唐天子,誓死不做叛国佞臣。” “曹大人的忠心侍主恐怕徐天霖根本不会相信。识时务者为俊杰,曹大人何必如此固执。” “时危见臣节,世乱识忠良,投躯报明主,身死为国殇。世子,你就不用白费心机了,还是多想想你自己如何脱困吧。”牢房中的曹元义说完闭目不再言语。 “世子,我们不能用曹大人做人质,不如就用她吧?”寻千幽身旁的一个侍卫用剑指着莫子鱼说道。 莫子鱼盯着说话的侍卫,心中又是微微一惊“小顺?不,不对,这是梦,他不是小顺。他们只不过都是和我身边的人长得相像罢了。” “你到底是谁?和徐天霖是什么关系?”寻千幽再次走近莫子鱼。 “我叫莫子鱼,和林睿霆,不,和徐天霖根本就不认识。”莫子鱼连忙回答道。 “不认识?那你怎么会出现在将军府的大牢里?”寻千幽眼眸中带着质疑,伸手捏住了莫子鱼的下巴,微微抬起,与自己的眼眸凝视。 莫子鱼的下巴被寻千幽抬起,眼睛不由的注视着他,看着这张和沐熙楠一模一样的一张俊颜,她眼眸又开始有些红润,鼻子一酸,带着微微低泣“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求你,你不要这样对我?” 寻千幽看着莫子鱼那清纯绝俗的小脸,红润的眼眸中有几许盈盈的泪光在打转儿,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怜惜和不忍。他急忙松开手指,转过身去不看莫子鱼的眼睛。 莫子鱼揉了揉还在隐隐发疼的下巴,抬头看着寻千幽问道“寻千幽,你是不是也被困在这里了?” “困?一座将军府的大牢也能困住我寻千幽吗?”寻千幽仍然背对着莫子鱼。 www 第六十五章 痴梦如幻 “那你有办法出去吗?”莫子鱼说着疾步走到寻千幽的身旁,伸手牵住他的衣袖“你能不能将我也带出这个大牢,我想离开这儿。” 寻千幽转身狐疑的看着莫子鱼,突然一声冷笑“小余姑娘的演技真是十分了得啊?你休想欺骗本世子,我可还清楚的记得,是你将我擒住,送给徐天霖的。” 寻千幽身边长得极像小顺的侍卫抬手就是一巴掌,恶狠狠的打在莫子鱼的脸上“可恶,原来是你躲在暗处伤人,害的我们世子被俘将军府。” 莫子鱼抬起头,嘴角溢出血丝,她捂住自己的脸颊,怒目盯视着打自己的侍卫“小顺,你等着,等我回去归云楼,看我叫熙楠怎么收拾你。” “归云楼。”寻千幽轻轻念着这三个字,他走到莫子鱼的身边,伸手紧紧抓住她的手臂“听说徐天霖最喜欢喝归云楼的酒,你是归云楼的人吗?还想说你不认识徐天霖吗?” 莫子鱼挣扎着想甩开寻千幽的手臂“看来应该是徐天霖将你吊立在这间大牢了。你不是应该恨他,找他算账吗?你干嘛拿我一个小女子撒气。亏我刚刚还对你施以援手,你忘恩负义,你胆小如鼠。” 寻千幽闻言目光中透着懔厉“好,本世子这就和你一起出去和徐天霖一较高下。我倒要看看,小余姑娘在徐天霖的心中份量如何?” 莫子鱼被双手反背捆绑着,口中还塞着一团黑布,被侍卫押着,跟在寻千幽的身后,走出了大牢。 大牢外人头攒动,士兵们高举着火把和兵刃,围着寻千幽一行人慢慢移动着。 莫子鱼脚步踉跄的跟在寻千幽的身后。突然只觉得一个手臂拉着自己,将自己向前推了出去。 莫子鱼抬起眼眸,一把长剑带着凌厉的剑气向着自己头顶劈了下来。她吓的急忙闭紧了眼睛。耳边响起了乒乒乓乓刀剑相击的声音。 莫子鱼只觉得脑中一阵天旋地转,身子在他人的推攘下,身不由己的也不知走向何处。 突然,耳边响起一生暴喝“闪开!” 莫子鱼猛然睁开了眼睛,只见一人执剑向自己猛刺过来。一阵剧痛让她禁不住“唔唔”的痛苦呻吟,她斜着眼眸看向擦着自己肩头掠过的剑锋。 莫子鱼看到殷红的鲜血渗出了衣服,正顺着手臂流淌而下。随即耳边也传出一个人的一声闷哼。 莫子鱼微微扭转了头,看到寻千幽右边的肩胛处中剑,她不由的瞪大了眼眸,盯视着他忍痛不语的脸庞。 可是对面手中执剑相刺的人,丝毫没有撤剑的意思。他手臂加劲,脚步前移,剑又深入一分。 莫子鱼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一阵的刺痛,她愤然的将眼眸看向执剑的人,一张和林睿霆一模一样狠戾的脸庞映入眼帘。 莫子鱼眼眸红润至极,她对着长的像林睿霆的人猛烈的摇着头,心中哭喊着“不要,不要伤害熙楠,求你,放了他吧。”眼角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泪水瞬间模糊了她的双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眼。 莫子鱼觉得心中一阵阵的痛,鼻中发出呜呜的低泣声。她缓缓睁开了眼睛,蓝色床帐的帐顶映入眼中。她伸手抹去眼眸中的泪花,仔细看着周围的事物。 莫子鱼翻身从床上坐起身,伸手在自己胳膊上使劲儿掐了一下,一阵疼痛感传来。 这时,楼下传来了吕翠茹的说话声“这鱼是我今天早上才捕的,特别新鲜。你放心,我莫记鱼行做生意,一向以诚信为本,您尽管放心,要是这鱼不新鲜,您尽管来砸我的招牌。” 莫子鱼听着吕翠茹的说话声,急忙从床上下来,疾步走到窗户旁,拉开窗帘,推开窗户,探头看向楼下。一股熟悉的鱼腥味,扑入鼻中。 莫子鱼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她重新回到床边坐下,低声说道“这不是梦,我回到了现实。那个梦太真实,太可怕了。” 莫子鱼想到梦中和沐熙楠一模一样的寻千幽中剑的样子,心中不由又是一阵的发怵。她伸手拿过自己的外衣,穿在身上,疾步走下了楼梯。 莫子鱼一边走出鱼行的大门,一边对着正在忙碌的吕翠茹说道“娘,我有点儿事去归云楼找熙楠,一会儿就回来了。” “哎,子鱼,这鱼行马上就忙起来了,你得留下来帮忙啊。”吕翠茹直起身子,看着一路疾走的莫子鱼的背影。 莫子鱼疾步走到了归云楼的大门前。她站立在门前,抬头看着门檐上一个偌大的牌匾,赫然醒目的“归云楼”三个字映入眼中。 莫子鱼看着这个牌匾,心中暗想“徐天霖喜欢喝归云楼的酒,不知道林睿霆是不是也喜欢呢?” “子鱼,你怎么过来了?”小顺看到站在归云楼门口的莫子鱼,高兴的走出门外相迎。 莫子鱼看到走近身旁的小顺,突然想起与他一模一样的那个侍卫,曾狠狠的打过自己一个耳光,心中油然升起一丝怒意。 莫子鱼近前一步,捏住小顺脸蛋上的肉,手上加大了力道。 “哎哟,子鱼,你这是干什么?疼疼,快放手。”小顺的半边脸呈现出了绯色。 “你也知道疼啊?你打我的时候,不知道我也会疼吗?”莫子鱼质问道。 “我打你?你借我胆子我也不敢打你啊,你可是我们归云楼未来的老板娘,我巴结你还来不及呢。子鱼,你是不是搞错了?快放手。”小顺嘴中辩解着,眼眸中一片疑惑的神色。 莫子鱼被小顺一问也觉得有些失态,不好意思的松开手,可是口中仍然不依不饶道“那你梦中是不是想过要打我耳光?” “梦中?我做梦哪敢梦见你啊?”小顺揉着被捏红的半张脸,接着说道“要是被我家掌柜的知道,我做梦敢梦见你,还在梦中打了你,他还不得扒我一层皮啊。” “没有最好,要是让我知道,你胆敢在梦中欺负我,我就告诉熙楠,让他好好惩治你。”莫子鱼说着迈步走进了归云楼。 www 第六十六章 心甘情愿? “子鱼,你是来找我家掌柜的吗?”小顺跟在莫子鱼的身后问道。 “嗯。”莫子鱼走进归云楼环视了一周,并没有发现沐熙楠的身影,扭头问身后的小顺“熙楠呢?他在哪儿?” 小顺绕到莫子鱼的身前,指了指后院的方向“我家掌柜的在他自己的房间呢。” “我有事找他,你帮我将他叫出来。”莫子鱼说着在一旁的一个桌子边坐下。 “我?我可不敢去打扰他。”小顺摇摇头,再次走到莫子鱼的身旁“我家掌柜的特别交代了,他要在卧房中好好思考一下,下个月我们归云楼的经营策略,叫谁都不要去打扰他,否则,后果自负。” “打扰了他会有什么后果?” “后果会很严重,最轻也要一顿拳打脚踢,重者卸胳膊卸腿。” 莫子鱼闻言轻声失笑“熙楠哪有你说的那么不讲道理?” “讲道理?”小顺不屑的摇摇头,接着说道“自从我在归云楼干活开始,我就见我家掌柜的只和两个人讲道理,一个是老夫人,一个就是你。” 莫子鱼听着嘴角露出一抹甜笑。 “也不对,好像还有一个,我家掌柜的当着她的面,就很少跟人起过争执。”小顺话锋突然一转。 “谁啊?”莫子鱼好奇的追问道。 小顺猫着腰,伸出手指,指指身后的戏台子,小声的说道“就是这评弹戏班的班主杨老板啊,这半年来,我家掌柜的对这杨老板可是维护的很,有时候甚至是言听计从。” 莫子鱼听罢眼眸瞟着小顺“她是熙楠请来的戏班的班主,熙楠维护她也是应该的。“ “我觉得可不是维护这么简单,是庇护、爱护、疼护。”小顺又靠近了莫子鱼少许,继续小声的说道“就说今天吧,睿园的林少爷来我们归云楼吃饭,听了杨老板的曲子后,给了三块大洋的打赏。杨老板就到台下,给林少爷敬了一杯茶。可是林少爷突然就握着杨老板的手不松开了,我家掌柜的上去就是一顿猛揍,拎着林少爷就将他扔出了归云楼。还警告林少爷,以后不准再来归云楼,若是再来,见一次打一次。” 莫子鱼听完小顺的述说,眼眸闪过了惊奇,问道“睿园的林少爷?是林睿霆吗?” “对啊,就是上午在你家鱼行和你立字据的林少爷。” “梦中的徐天霖喜欢喝归云楼的酒,现实中的林睿霆居然就来到了归云楼,这还真是巧合啊。”莫子鱼心中暗自想道。 “那之后呢?”莫子鱼又轻声的问道。 “之后?我家掌柜的就将杨老板送回了内院的偏院了。” “我不是问熙楠,我是问林少爷。” “他啊,在我们归云楼花了四块大洋,挨了一顿打,被他的小跟班搀扶着,灰溜溜的走喽。”小顺唏嘘的回答道。 莫子鱼听罢微微摇摇头,然后对着小顺说道“我自己去内院找熙楠吧。” “好好,这归云楼就是你未来的婆家,你自便吧。”小顺说着对着内院的方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莫子鱼穿过一个长廊,来到一座房屋的门前。她轻轻敲了几下房门,屋中没有听到任何的声响。她眼眸中露出一丝的诧异,轻声喊着沐熙楠的名字,便推开了房门。 莫子鱼走进屋中,环视了一圈,发现屋中空无一人,轻语道“不是说在房中思考什么经营策略吗?人呢?” 莫子鱼从沐熙楠的卧房中走出来,重新走到长廊上,信步在内院中走着。 突然,一个灵动的女声从一旁的花丛中传出来。莫子鱼好奇的朝着那个声音,悄悄的走过去。 “他的身份你一定要再仔细查明一下。”灵动的女声再次响起。 “你放心,我一定仔细的将他的身份查清楚。”一个男声回答道。 莫子鱼听着这个男声,心中一动“熙楠,是熙楠的声音。他原来在这儿。”她想着向那个声音快步走去。 花丛中的沐熙楠斜倚着一棵大树,看着端坐在一个石凳上的杨梦萱,继续说道“梦萱,你干嘛这么担心那个姓林的,难道他认识你吗?” 杨梦萱手中拿着软布轻轻擦拭着琵琶,她微微摇摇头,轻声回答道“他并不认识我,可是,他观察入微,洞察力敏锐,让我心中有些担心。” “洞察力敏锐?”沐熙楠鼻中轻哼一声,语气带着不屑“我怎么没有看出来。我就看出来他对你心术不正。” 杨梦萱放下手中的琵琶,站起身,走到沐熙楠的身旁,伸出自己的一双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他只是看了几眼我的这一双手,就已经看出了一些破绽,这还不叫洞察力敏锐吗?” 沐熙楠盯着杨梦萱的一双手,仔细端详了一番,问道“你的手?有什么不妥吗?他通过你的手看出了什么?” 杨梦萱将自己的五指打开,展现在沐熙楠的眼前,继续说道“我学这评弹还不到一年,谈琵琶的功力尚浅,这指节上的茧子一看便知。以我这样资历的人,怎能做得了一班之主?这就是破绽。” 沐熙楠闻言伸手拉住杨梦萱的小手,仔细看着她指节上的茧子“是吗?照你这么说,他识破你了?” “不知道。”杨梦萱摇摇头“幸亏你及时出手,制止了他。” “他当着我的面,肆无忌惮的摸你的手,我怎能视而不见呢?更何况,我早就想揍他一顿了。”沐熙楠盯着杨梦萱,郑重的说道。 杨梦萱闻言脸颊微微一红“谢谢你,熙楠。” “谢什么呀,我应该保护你的,这是我心甘情愿的。”沐熙楠说着一双凤眸中闪出不羁的光芒。 “心甘情愿?沐熙楠,我以为你只会为我一人心甘情愿呢?”莫子鱼从花丛旁闪出了身影,一双眼眸带着嫉妒的神色,盯视着沐熙楠仍然拉着杨梦萱的手。 “子鱼?你,你怎么在这儿?”沐熙楠看到突然出现的莫子鱼,眼眸中露出了惊喜。 www 第六十七章 醋意横生 莫子鱼没有回答沐熙楠的话,眼睛仍盯着沐熙楠和杨梦萱拉在一起的手。 沐熙楠顺着莫子鱼的目光,也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这才发现自己拉着杨梦萱的手,他立即松开了杨梦萱,迈步朝着莫子鱼走了过来“你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过来了?”说着他伸手牵住了莫子鱼的手。 莫子鱼看着自己被沐熙楠牵着的手,目光仍然带着一丝的嫉妒“我的手可没有她的好看,她的手是纤纤玉指,是用来拨弄琴弦的,我的手粗糙不堪,是用来捕鱼杀鱼的。”说着她使劲儿甩着手臂,想从沐熙楠的手中挣脱。 沐熙楠徒然加大了力道,紧紧握住莫子鱼的手,将她的手举到自己的眼前,一边仔细端详着,一边嘴角噙着一抹坏笑“我又不喜欢听曲儿,要那纤纤玉指干什么?我就是喜欢你的这双手,虽说粗糙吧,可是胜在有力,洗衣做饭带孩子,对于这双手来说,绰绰有余。” 莫子鱼羞怒的看着沐熙楠,将被他抓紧的手握成了拳头,向着他的脸庞就挥了过去“何止啊?打负心汉也是绰绰有余。” “啪”的一声响,沐熙楠身子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 莫子鱼吃惊的看着自己握成拳头的右手,不由的怔立当场。 沐熙楠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脸颊,他看着莫子鱼埋怨的说道“子鱼,你还真的打我啊?” “我,我就是要打你,谁叫你背着我摸其他女人的手。”莫子鱼脸上腾起了一片绯云。 沐熙楠从地上站起来,双手扶住莫子鱼的肩头,嘴角又浮出那抹熟悉的不羁的笑容“子鱼,你这是在吃醋吗?你还是第一次为我吃醋啊。” 莫子鱼脸颊的红晕更加浓郁,她伸手去推沐熙楠的手“我,我才没有吃你的醋,你少自作多情了。” 这时,杨梦萱也疾步走到了莫子鱼的身前,出声解释道“莫姑娘,我想你是误会沐掌柜了,我只是在谢谢他,今日中午的援手之恩。” 莫子鱼用眼角瞟着杨梦萱“感谢用得着拉着手吗?” “我,我只是让他看看……”杨梦萱脸上也浮起了一丝红润,她支吾着也不知该怎么解释“真的是误会,莫姑娘,你真的误会了。” 沐熙楠看出杨梦萱的窘态,伸手再次拉住了莫子鱼的手,出声解释道“子鱼,我是担心杨老板的手,有没有被今天中午的那个无赖弄伤了,别无他意啊。你是真的误会了。” “我误会?我才没有误会呢。我明明……”莫子鱼还想争辩,沐熙楠拉着他向一旁走去。 沐熙楠一边拉着莫子鱼走,一边对着杨梦萱说道“杨老板,您继续练您的琵琶吧,我和子鱼就不打扰了。” 沐熙楠拉着莫子鱼一阵疾走,走到了通往自己卧房的长廊上。 莫子鱼用力甩开沐熙楠的手臂“你放开,你拉着我走这么快干什么?是心里有鬼吗?”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沐熙楠停住了脚步,转身抱着双臂,看着仍然气呼呼的莫子鱼,嘴角勾出一抹好看的弧度,笑而不语。 莫子鱼被沐熙楠如此看着,脸上现出一丝的尴尬“你,你看着我干什么?我有说错吗?” “子鱼,我今日才发现,原来你生气的样子更好看。”沐熙楠故意戏弄着莫子鱼。 “你是不是也用这样的话,取悦过杨老板?”莫子鱼没好气的白了沐熙楠一眼。 沐熙楠走近莫子鱼,伸手握住她的手,放置到胸前“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如何?你难道还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莫子鱼赌气的将手再次从沐熙楠的手中抽出来,转身就向着归云楼的大堂走去“我懒得再和你说话,我走了。我再也不来找你了。” 沐熙楠抢步上前,一把按住莫子鱼的肩头,语气带着一丝的魅惑“你想去哪儿?子鱼,你曾经答应过我,不会离开我,会和我永远在一起的,难道你忘了吗?” 莫子鱼微微一怔,看着沐熙楠此刻的神情,她不禁有些晃神。此番情景像极了她刚刚梦中的情景,她的心头骤然一惊,伸手将身前的沐熙楠紧紧抱在怀中,轻声说道“熙楠,我不离开你,我永远都和你在一起。” 沐熙楠眼眸露出惊异的目光,他将怀中的莫子鱼轻轻拉起来,竟在她的眼眸中看到了一丝红润“子鱼,你怎么了?我只是和你开玩笑的。你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莫子鱼执拗的又将沐熙楠揽入怀中,低声的说道“熙楠,我,我做了一个梦,我在梦中看到了你,你被关进了大牢,还受了很重的伤。” “傻瓜,你都说了那是梦,梦都是和现实相反的。”沐熙楠一边抚拍着莫子鱼的背,一边出声安慰道。 莫子鱼从沐熙楠的怀中起身,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道“不是的,你刚刚对我说的话,还有那个神情,就和我梦中的一模一样。熙楠,我真的害怕,我梦中那些不好的事情会发生在你的身上。” 沐熙楠微笑着看着莫子鱼“我本本分分的做我的生意,不去招惹那些军政的人,我怎么会坐牢呢?子鱼,不过是个梦,不要太放在心上。” 莫子鱼轻轻点点头“希望我梦中那些不好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一定不会发生的。”沐熙楠勾起莫子鱼的下巴,伸手在她的鼻尖上轻轻一点“子鱼,你能做梦梦到我,我特别高兴。我在你梦中是什么样的?” 莫子鱼娇羞的白了沐熙楠一眼“还是你这幅模样,没有一个正形。哦,对了,在我梦里,你好像说你是什么地方的世子。是什么地方呢?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莫子鱼转着眼睛,细细思索着。沐熙楠则微笑着看着她。 “对了,熙楠,虽然只是个梦,但是,你还是离睿园的那个林少爷远一点,我总觉得他会对你不利。”莫子鱼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开口提醒着沐熙楠。 www 第六十八章 相约照相 “林睿霆?你为何这么说?”沐熙楠好奇的问道。 “因为在我的梦里,就是他把你关进大牢的。”莫子鱼看着沐熙楠,郑重其事的接着说道“而在现实呢,你和他也是针锋相对的,我总有种感觉,他会对你不利的。” 沐熙楠盯着莫子鱼的眼眸,反问道“怎么?林睿霆也在你的梦中吗?” “嗯,他在我的梦中好像是一个大将军,他……”莫子鱼一边想着一边回答道。 “子鱼,我以为你只梦到了我,你怎么还梦到了他呢?我不允许他出现在你的梦里。”沐熙楠一脸的不悦。 莫子鱼闻言,眼眸闪过一丝娇羞“我,我也不想梦到他。可他就是出现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以后不准再梦到他。你的梦里只能有我,知道吗?”沐熙楠语气带着一丝的霸道。 莫子鱼羞红着脸,点点头。 这时,小顺疾步走上了长廊,看到沐熙楠大声说道“掌柜的,这吃晚饭的时间马上就到了,归云楼也马上就要忙起来了,您是不是也该去大堂看看了。” “你个不长眼的东西,没看到我正和子鱼在说话吗?”沐熙楠轻声斥责道。 “我也该回去了。鱼行这时候也是最忙的时候,我还要回去帮我娘照顾生意呢。”莫子鱼说着转身就要走。 “子鱼。”沐熙楠伸手拉住了莫子鱼的胳膊,笑着说道“明天陪我去南京城吧?” “去南京城?干什么?”莫子鱼不解的问道。 “不是说好了,等你病好了,我们一起去照相馆照相吗?你忘了?”沐熙楠看着莫子鱼笑着回答道。 “真的要去照相啊?”莫子鱼不好意思的看看自己一身的打扮“我,我都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 “没关系,到了南京城,我们买件新衣服,然后再去照相。” “还要买新衣服?南京城的衣服很贵的,那,那得花多少钱啊?” “买买,一定得买。”一旁的小顺接着说道“给自己媳妇买新衣服,那是应该的,多贵也得买。” 沐熙楠用手指指着小顺,笑着说道“嗯,就这句话说得还挺顺耳。” 小顺嘿嘿一乐,看着莫子鱼和沐熙楠两人,出声打趣道“这新衣服买了,像也照了,下一步是不是也该把亲事给办了。就在咱归云楼办,热热闹闹的大办一场。” 莫子鱼羞红了脸,瞪着小顺轻斥道“小顺,你胡说什么?” “这怎么算胡说呢?难道你不急着嫁到归云楼来吗?”小顺继续取笑道。 “我,我……”莫子鱼轻抿着嘴唇,脸颊通红。 “小顺说的不错。我也正有此意,今年就迎娶你进门。”沐熙楠朗声说道。 莫子鱼闻言眼眸惊喜的看着沐熙楠“你,你说真的?” “嗯。”沐熙楠点点头,眼眸露出一抹坏笑“难道你不愿意吗?” “熙楠,你……”莫子鱼害羞的瞟着沐熙楠和小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顺“你们两个是故意戏弄我,我,我不理你们了,我走了。”说着她转身快步向归云楼的大堂走去。 “子鱼,别忘了,明天我们一起去南京城啊。”沐熙楠看着远去的莫子鱼的身影,高声提醒道。 这天晚上,莫子鱼躺在床上,想着明日和沐熙楠要一起去南京城,心中欣喜莫名,嘴角的笑意甜甜。她缓缓闭上了眼睛,慢慢进入了梦乡。 莫子鱼正睡觉间只觉的脸上一凉,一股水丝滑进了衣领里。她急忙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大厅中。 “喂,你们四人到底是干什么的?”一声清脆的女声从大厅中央的桌子后面发出。 莫子鱼从地上坐起来,抬头看着坐在桌后的少女。 “我再问你一次,你们四个是什么人,来我们弋狼谷干什么?”桌后的黑衣少女继续问道。 “四个人?”莫子鱼闻言看向自己的身旁,发现林睿霆、袁海,还有一个男子,昏睡在身边的地上。 莫子鱼无意识的伸出手指,搭在地上三人的手腕上。 “你会医术,是大夫吗?”黑衣少女已走到了莫子鱼的近前。 莫子鱼站起身,目光直视着黑衣少女问道“姑娘,这是哪儿?我们怎么会在这儿?” “这里是弋狼谷,这已经十几年没有外人来过。说,你们闯入我的弋狼谷到底有什么企图?”黑衣少女瞪着眼睛质问道。 “什么弋狼谷?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莫子鱼满目的不解。 “我管你明不明白。反正闯入我们弋狼谷就是死路一条。”黑衣少女手一挥,四个黑衣人上前,一人一把刀抵在莫子鱼四人的脖颈上。 “你要干什么?”莫子鱼吓得大声质问道。 黑衣少女冷笑道“我要让你看着你的同伴,在你面前死去,看你到底说不说。”说完她冲着用刀抵着林睿霆的黑衣人挥了一下手臂。 “等等。”莫子鱼大喊一声,制止了黑衣人。然后看着黑衣少女问道“你,你到底要我说什么?” “老实告诉我,你们是大唐人?还是南诏人?”黑衣少女目光骤然变的凶狠起来。 “大唐?南诏?”莫子鱼听到这两个词,心中微微一惊“我难道又进到了梦境中?” 黑衣少女看到莫子鱼不言不语,心中的怒气更盛,她拔剑向着林睿霆刺过去。 “不要。”莫子鱼一声惊呼,不及多想飞身扑到林睿霆的身前,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了黑衣少女的剑锋。 莫子鱼紧闭着双眼等待着落下的剑锋,可耳边却传来一阵战马的嘶鸣声。她急忙睁开了双眼,只见自己坐在一匹战马上,腰间的两侧有一双手臂,紧紧的从后面将自己稳稳的圈坐在马背上。 “天哥,我们碰上南诏军队了,怎么办?”袁海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别慌,我们穿着南诏服饰,他们应该不会乱来。”一旁的另一个男子打扮的人低语道,可是声音分明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莫子鱼好奇的看着那个女扮男装的人,眉目清秀,英气逼人。 www 第六十九章 浮梦之梦 小余四人出谷后,不敢耽搁时间,换乘上战马动身出发。 徐天霖与小余同骑一匹马,赵振德将两袋走游草系在一起挂在马脖子上,周灵芸则一人骑马,四人向着益州城的方向疾驰。 徐天霖看着坐在身前的小余开口问“你何时成了谷主的孙女,还有一个妹妹?” “此事说来话长,我慢慢讲给你听。”小余将自己在弋狼谷的经历讲给众人听。 周灵芸听完小余的陈述发出感叹“没想到你在弋狼谷中还有这番奇遇。” “弋狼谷,弋狼军。”徐天霖口中喃喃的念着“我曾听我爹提起过南诏的这支军队,他们作战十分勇猛,被称为南诏的虎狼之师。真没想到消失十几年的精锐之师,竟然隐匿在山谷中度日。真是可惜啊。” 赵振德听了徐天霖的一番感叹后,也跟着叹息了一声“主帅力战殒命,还死后蒙冤,身负罪名,作为军中将士能不心寒吗?谁还甘心效忠这样的王室,还不如在谷中避世度日。” 赵振德的话触动了同为军人的徐天霖和周灵芸的心,三人一时沉默不语。 小余转换了话题打破了沉默“我们这次采到了走游草,军营中得病的将士一定可以康复的。” “是啊,我们这次能够顺利采到走游草,都是小余的功劳,天哥,你得给小余记上一功。”周灵芸骑在马背上替小余邀功。 “对啊,小余这次可是机智过人。独闯弋狼谷,智取走游草,好计谋,佩服佩服!”赵振德骑着马也不住恭维小余。 小余有些不好意思“我哪有什么计谋,你们全都昏迷不醒,我自己一个人又不会武功,只能编了这么一个谎话骗人。还好,我们大家都平平安安的。” 徐天霖低头附在小余耳边,声音带着宠溺“看来,你倒是挺有编谎话的天赋。” 小余脸颊微微一红,轻声反驳“我,我可不是一个喜欢撒谎的人。” “我也不喜欢撒谎的人。”徐天霖宠溺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尤其不准对我撒谎。” 小余扭动一下脖子,将脸庞从徐天霖的唇边撤离。徐天霖执拗的搂紧她的腰身,毫无顾忌的将脸庞贴在小余的脖颈上。 “小余,你的谎话编的天衣无缝,唯一的败笔之处,就是给我和天哥起的南诏名字。”赵振德的发问缓解了小余的羞态,只听他继续说道“你怎么想到给天哥取了一个叫阿力赤的名字呢?那不是寻千幽骗咱们时用过的名字吗?还有我叫什么阿力黑,亏你想的出来。” “那你确实长的黑吗。我一看到你就想到了这个字,随口就说出来了。” “我哪里黑了,我觉得我比天哥还白呢。” “好,你比我白,下次叫你阿力白可以了吧。” 徐天霖一句话把周灵芸和小余逗的笑起来。 四人一路边走边说,从大道拐进一条小路。疾驰间突然冲出两队人马,分站道路两旁,持刀仗剑挡住了徐天霖四人的去路。 徐天霖勒住缰绳,定睛看去,两队人马身穿南诏军人服饰,道路两旁的树丛中也闪现出一排弓箭手,执箭瞄准四人。 赵振德和周灵芸骑马向徐天霖靠拢,分别抽出佩剑,四人三骑围成一圈。 赵振德低声询问“天哥,我们碰上南诏军队了,怎么办?” “别慌,我们穿着南诏服饰,他们应该不会乱来。”周灵芸轻声低语。 “天哥,不如我们杀出去。” “不可鲁莽。”徐天霖轻声厉斥“树丛中全是弓箭手,我们稍有乱动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三人小声议论间,两队人马中一前一后行来两个骑马的人。 骑行在前面的人身形欣长,穿着一件青白色的直襟长袍,衣襟和袖口处绣着南诏特有的花纹图样,腰间系着一条浅蓝色的带有花纹的腰带,黑发束起用一根银丝带绑着,整个人丰神俊朗中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 来人走近徐天霖,剑眉上扬,凤眸中泛出一丝涟漪“徐将军,别来无恙。您到我南诏游玩,怎么不通知本世子一声,也好叫我略尽地主之谊啊。” 徐天霖看清走近身旁的正是寻千幽,双眼微眯,眉头轻皱,嘴角上扬“世子的盛情徐某心领了,今日我等有要事在身就不叨扰了,他日我定当登门拜访。” “不叨扰,不叨扰。想我在益州时,徐将军可是对我照顾的无微不至。今日到了我南诏,本世子也得叫徐将军有宾至如归的感觉啊。”寻千幽说的轻声细语,眼中却冷光凛凛。 徐天霖冷冷一笑“难道世子要强留徐某做客吗?这就是你们南诏的待客之道?” “彼此,彼此。想我当初在益州,不也是这么被徐将军强留下来做客的吗?“寻千幽冷冷的笑着反问。 徐天霖从腰间抽出佩剑,目光骤然变的阴沉“想留我,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寻千幽声音轻蔑“我已把这里围的犹如铜墙铁壁,你们就四个人,要想离开这里,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徐天霖不再与寻千幽废话,对小余低语“你坐稳,一会儿伺机跳到灵芸的马上,你们两个先走。” 赵振德听到徐天霖对小余的吩咐,将马脖子上的走游草取下,丢到周灵芸的马脖子上“一会儿带着草药和小余先走。” 徐天霖四人三骑向着挡住去路的南诏士兵冲去。 寻千幽一挥手,南诏士兵向着徐天霖四人包围过来。他低声吩咐阿措穆尔“没我的吩咐不准射箭,徐天霖我要抓活的,小余更要毫发无伤。” 徐天霖挥剑上下翻飞,劈倒几个冲上来的南诏士兵,侧目看向周灵芸。周灵芸急忙策马赶上,与其并行。徐天霖手臂用力提起小余向周灵芸的身后一抛。 小余只觉的身体悬空,顷刻间就坐到了周灵芸的身后,她伸手搂紧周灵芸的腰,扭头看向徐天霖“天霖,你要小心。” “快走。”徐天霖用剑身在周灵芸的马屁股上重重一击,随后与赵振德调转马头,向追击而来的南诏士兵又杀了回去。 小余坐在疾驰的马背上,看着徐天霖奋力杀敌的背影越来越远,而围着他的人也越来越多,一层一层,终于淹没在人影中。她不由的心中愁肠百结,泪水模糊了双眼。 手机站: www 第七十章 弱水三千 只取一瓢 莫子鱼躺在昏暗的角落中闭上了眼睛“子鱼,你快些醒来吧,快些从这个梦境中走出来。”她心中不停的念叨着,提醒着自己。 莫子鱼轻抿着嘴唇,将两个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她心头突然一动“我的手可以动了。”想着,她缓缓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的黑沉。 莫子鱼缓缓坐起身,披着一件外袍下了床,伸手点亮了一盏煤油灯。昏暗的灯光下,卧房中熟悉的事物影影绰绰的晃动在眼前。 莫子鱼环视了一下自己的卧房,微微舒了一口气,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终于从梦境中出来了,这个梦太真实了。” 莫子鱼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打开了窗户,一阵微凉的夜风扑面而来。她将身上的外袍向脖间拢了拢,扬起小脸,深深吸了一口清凉的空气。 莫子鱼抬头看着夜空中的点点繁星,又陷入了沉思“记得第一次在睿园见到林睿霆时,他就喊我小鱼,还说终于找到我了,求我不要再离开他。他怎么会知道我的乳名叫小鱼呢?我根本就不认识他呀。” 莫子鱼想着突然眼眸一亮,低声自语道“他是在叫梦中的那个小鱼,难道他也做过和我一样的梦吗?他真的是梦中的徐天霖吗?” 莫子鱼眼眸闪过一丝的涟漪,她又暗自想道“如果林睿霆真是梦中的徐天霖,那我又是谁呢?我是那个梦中的小鱼吗?熙楠是梦中的寻千幽吗?我们三人在前世就相识吗?还有,我在梦中对徐天霖的感觉,是那么的……” 莫子鱼想着脸颊微微一红,她伸手在自己的脑袋上轻轻一拍,低语道“我在胡乱想什么呀?我此生喜欢的人是熙楠啊,想嫁、要嫁的人也是熙楠啊。林睿霆不过就是一个碰巧出现在我梦里的人罢了。” 莫子鱼再次深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关上窗户,合上窗帘,吹灭了煤油灯,带着沉沉的心事,再次躺在了床榻上。 一声雄鸡的啼叫把莫子鱼从睡梦中再次叫醒。她起身,伸了个懒腰,便走下了床榻。 莫子鱼一边穿着外衣,一边走下了二楼“娘,娘。”她没有听到吕翠茹的回应,这才想到她应该是天没有亮,就出船捕鱼了。 于是,莫子鱼打开鱼行的大门,将大大小小的水盆都搬到鱼行的门外,整整齐齐的摆放妥当,等着吕翠茹捕鱼回来。 这时,鱼行斜对面一个街角的拐弯处,露出了半个脑袋,黑色礼帽的帽檐下,一双炯然有神的眼睛,正紧盯着莫子鱼一动不动。 那人的身后又悄然探出另外一个人的脑袋“少爷,您干嘛躲在这儿偷偷看小鱼姑娘?您不是来还那八角六分钱吗?干嘛这么鬼鬼祟祟的?” 带着黑色礼帽的林睿霆白了袁海一眼“谁说我是来还钱的?我可是特意一分钱都没有带才出的门。” 袁海闻言,眼眸中露出不解的神色“您不是来还钱的,那我们这么早来莫记鱼行是干嘛啊?” 林睿霆没有回答袁海的话,眼眸仍然盯着鱼行中莫子鱼忙碌的身影。 “您不会就是为了来这儿偷看小鱼姑娘吧?”袁海看着林睿霆窥视莫子鱼的神情,哭笑不得的问道。 林睿霆仍然没有回话,眼眸没有片刻离开莫子鱼。 “少爷。”袁海忍不住拉了拉林睿霆的衣袖,语气带着埋怨“您可是睿园的少爷,林氏企业的少东家,您怎么能做出这么无聊、上不得台面的事呢?这太不符合您尊贵的身份了。” 林睿霆的眼眸终于又瞟向了袁海,他没好气的说道“你如果觉得无聊,有失你的身份,那你可以先回睿园,我没有叫你跟着我。” “我有什么身份啊。我是为您觉得不值嘛。”袁海说着用嘴撇向莫记鱼行的方向,继续说道“您心中这么看重小鱼姑娘,可是人家根本就没有将您放在心上,她的心中只有归云楼的沐熙楠。” 林睿霆闻言,眼眸一片的黯然。他将目光再次投向莫子鱼的身上,喃喃轻语“这也不能怪她,是我找到她太晚了。若是我能早一点儿找到她,或许……” “她和沐熙楠可是在娘胎里就定下的亲事,您要如何早点儿?”袁海的语气带着唏嘘。 “现在也不晚啊?至少她还没有嫁给沐熙楠。我还是有希望的。”林睿霆嘴角露出一抹淡笑。 袁海眼眸瞬间睁大,伸手拉住林睿霆的衣袖“少爷,我求求您,您可不要再去招惹那个沐熙楠了?您在他跟前吃的苦头还少吗?” “你放心,我也不想招惹他。我也想太太平平的过日子。” “放心?我怎么放心啊?您天天盯着他媳妇看,这要是让他知道了,以他的火爆脾气,还不得和您拼命啊。” “小鱼不是他的媳妇,你不准乱说。” “迟早都会是啊。少爷,这天下的女子何其多,以您的家世背景,要找个什么样的女子找不到啊?何必痴迷于她呢?” “任凭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更何况小鱼是我前世错失的挚爱,今生我找到了她,就绝不会再放手。”林睿霆说着,目光坚定的盯视着不远处的莫子鱼。 袁海还想再规劝几句,眼眸却突然看到街道的另一头,疾步走过了一个伟岸、欣长的身影。他急忙将林睿霆拉到拐弯处的墙壁后躲藏了起来。 “袁海,你干什么?”林睿霆有些气恼的轻斥着袁海。 “少爷,小声点儿。沐熙楠,我看到沐熙楠向着鱼行走过来了。”袁海对着林睿霆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轻声解释道。 “沐熙楠来了?”林睿霆闻言将头上戴的礼帽又向下拉低了几分,探头从拐角处的墙壁后向鱼行的方向望过去。 沐熙楠悄悄走到莫子鱼的身后,伸手在她的肩头轻轻一拍。 莫子鱼抬起头,转身看向身后,当看到是沐熙楠时,嘴角立即露出了甜笑“你怎么这么早过来了?” 手机站: www 第七十一章 共赴金陵 “不是说了今天一起去金陵城照相吗?”沐熙楠转动着一对儿凤眸看着莫子鱼。 “这么早吗?”莫子鱼指着鱼行前大大小小的鱼盆,一脸为难的说道“我娘出船捕鱼还没有回来呢?我要等她回来了才能走呢。” “没关系,我等你啊。”沐熙楠说着搬了一个小板凳坐在了鱼行门前“我就这么看着你。” 莫子鱼微笑着瞥着沐熙楠“怎么?今天归云楼不忙吗?你好像很清闲的样子。” “怎么不忙?天天都很忙。”沐熙楠说着站起身,又走到了莫子鱼的跟前,继续说道“我这是忙里偷闲陪你去照相的。” “你要是忙,我们改日再去也行啊。” “反正我今日也要去金陵城,采办归云楼所需的东西。正好,也可以一起去照相。” “原来是找我陪你采办归云楼的东西,然后顺道一起去照相啊。”莫子鱼用眼角白了沐熙楠一眼。 “是专程去照相,顺道采办归云楼的东西。”沐熙楠纠正着莫子鱼的说辞“成功和我一起去金陵城,采办的事情有他呢。我专程是陪你的。有什么事能大过陪自己的媳妇?是不是?” 莫子鱼被沐熙楠反问的不好意思低下了头,可是嘴角的笑意却透着甜蜜。 这时,吕翠茹推着平板车走了过来,她一眼就看到了沐熙楠“熙楠,你也在这儿啊?正好,帮我把这几筐鱼搬下来。” 沐熙楠应诺着,卷起袖子,疾步来到平板车的近前“伯母,这些都交给我吧,您先歇会儿。”说着他搬着一个竹筐向鱼行门前走过去。 吕翠茹眼眸中露出欣慰的笑容,看着沐熙楠帮着莫子鱼将竹筐的鱼慢慢的倒进了水盆里。 沐熙楠转身又过来搬另一个竹筐,莫子鱼将鱼按照不同的种类,分在不同的水盆里,并往水盆中加入了清水,鱼儿在水盆中翻身弹跳着。 一切都收拾妥当后,莫子鱼看着吕翠茹说道“娘,今天要辛苦您了,我要和熙楠去金陵城一趟。” “去金陵城?干什么?”吕翠茹好奇的问道。 莫子鱼微微一笑,看了看一旁的沐熙楠,有些害羞的回答道“我们,我们想去金陵城的照相馆照一张合影。” “照相?”吕翠茹闻言眼眸中闪出了惊喜的神色。她走近莫子鱼和沐熙楠,眼睛盯着沐熙楠问道“为什么要照合影?难道是你娘同意你们的亲事了?” “伯母,我娘何时反对过我和子鱼的亲事啊?”沐熙楠笑着看着吕翠茹反问道。 吕翠茹白了沐熙楠一眼,带着埋怨的口吻说道“她嘴上是没有反对过,可心里也从来没有同意过。要不是碍于这门亲事是你爹生前定下的,她恐怕早就给你说其他的亲事了。” 沐熙楠剑眉上扬,伸手将身旁的莫子鱼揽入怀中“伯母,您放心,我和子鱼的亲事谁也反对不了,我沐熙楠此生只娶莫子鱼一人。” 莫子鱼闻言,脸颊一阵的红润,她轻轻推开沐熙楠的手臂,对着吕翠茹再次说道“娘,我和熙楠走了。” 吕翠茹听了沐熙楠的话,脸上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她冲着莫子鱼点点头“去吧,去吧,不用着急回来。难得和熙楠一起去金陵城,好好逛逛,好好玩玩。” 沐熙楠伸手牵住莫子鱼的手,转身向着归云楼的方向走去。 莫子鱼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了什么事,她对着沐熙楠轻声说道“我还有一件事没有和娘交代呢?你稍等我一会儿。” 莫子鱼再次疾步来到了吕翠茹的身前“娘,我忘了告诉您。今天睿园的林少爷会过来结算买鱼的钱,一共是八角六分钱。他昨天押在这儿一块银元,等他给了您八角六分钱,您记得将那一块银元还给他。” 吕翠茹听的一头雾水,她不解的看着莫子鱼“你在说些什么啊?他给了一块银元,咱们找他一角四分钱就好了,为什么要拿八角六分钱来换这一块银元呢?他也不嫌麻烦?” “您别管那么多了,让他把鱼钱结清了就行。”莫子鱼说着从脖子上将狼髀石取下来,伸手递给了吕翠茹“还有这个,等结清了鱼钱,您也一并还给他好了。” “这又是什么啊?”吕翠茹看着莫子鱼递过来的狼髀石问道。 “信鉴,这是他给我立字据时留下的。您一定记得还给他啊。”莫子鱼说完转身向着沐熙楠走去。 沐熙楠和莫子鱼坐着一辆马车缓缓驶进了金陵城。 沐熙楠拉着莫子鱼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他转身看着驱赶马车的成功,眼眸中透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目光“成功,你去采办归云楼的事物吧,记住谨慎办事,别出差错啊。” 成功同样也对着沐熙楠投去一抹别有深意的目光“掌柜的,我成功办事,您就放心吧。我办完了事,再来接您和子鱼姑娘。”说罢,他再次坐到马车上,驱赶着马车向一旁走去。 沐熙楠看着走远的马车的背影,轻轻舒了一口气。 莫子鱼伸手在沐熙楠的眼前晃了晃“你看个马车也这么出神吗?如果不放心成功办事,你可以自己去嘛。我们采办完了归云楼的东西,再照相也是一样的。” “子鱼,你这是在埋怨我怠慢了你吗?”沐熙楠嘴角又露出不羁的笑容。 “我哪有?你不要胡说。”莫子鱼娇嗔一声,迈步向前走去。 沐熙楠抢步上前,一把拉住了莫子鱼的手,轻声问道“你知道照相馆在什么地方吗?” 莫子鱼微微摇摇头。 “不知道,你还一个人乱走。”沐熙楠说着伸出手指,在莫子鱼的眉心轻轻一点,带着玩味的语气说道“这么大的一个金陵城,我可得看紧你了。要是把你弄丢了,我可上哪再找一个这么漂亮的媳妇啊。” “熙楠,你,你又开始耍贫嘴。”莫子鱼白了一眼沐熙楠,环视了一下四周,问道“应该往哪个方向走啊?” www 第七十二章 陶记裁缝店 沐熙楠伸手牵住莫子鱼的手,语气带着宠溺“跟紧我,一步也不要离开我。” 莫子鱼娇羞的点点头,紧紧攥着沐熙楠的手“只要你不放手,我会一直跟着你。” 沐熙楠拉着莫子鱼向着一个街道走过去。两人身后的黄包车中悄然下来了两个人,一个是林睿霆,一个是袁海。 林睿霆看着走在前面的莫子鱼和沐熙楠,悄悄跟在两人的身后走了过去。 袁海付了车钱后,疾步追上了林睿霆。他一边跟随在林睿霆的身后,一边小声的嘟囔道“少爷,您出门真的一分钱都没带吗?我身上只带了这一点儿钱,付了车费后,连顿中午的饭钱都不够了。” 林睿霆没有理会袁海的话,眼眸紧盯着身前的莫子鱼和沐熙楠。 一个拐弯,沐熙楠拉着莫子鱼走进了一家陶记裁缝店。 林睿霆停下了脚步,站在离裁缝店不远的街角,翘首向着店内张望着。 沐熙楠牵着莫子鱼的手走进了陶记裁缝店。 “熙楠,我们不是去照相吗?来这儿干什么?”莫子鱼拉着沐熙楠的手臂,停了下来。 沐熙楠微笑着看看莫子鱼,然后扭头冲着裁缝店的老板喊道“陶师傅,我把人带来了。” 裁缝店中一个五十开外的男人,戴着一个黑色的圆形眼睛,正在给一个身材臃肿的贵妇人丈量着尺寸。他皱着眉头抬起了头,神情漠然的向着说话的沐熙楠瞄了一眼。可一看到对面站立的人是沐熙楠时,他立即笑逐颜开的说道“沐掌柜,稀客呀,今天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陶师傅,我把人带过来了,您快来给她量量尺寸啊。”沐熙楠说着将身边的莫子鱼推到了男人的身旁。 裁缝店的陶师傅将鼻梁上的眼睛推了推,定睛看着莫子鱼,片刻后,冲着沐熙楠咧嘴一笑“你小子有福气啊。居然让你这么个浑不吝的小子讨了个这么乖巧、可人的媳妇。” 莫子鱼听着陶师傅的话,脸颊一片绯红。 正在被丈量尺寸的贵妇人也向沐熙楠和莫子鱼看了看,她上下打量着两人的穿着,鼻中轻轻哼了一声,语气透出了轻蔑“陶师傅,你这店里怎么什么人都能进来啊。” “李太太,我这是小买卖。如果只给您这样的贵人做旗袍,我可怎么养家糊口啊。见谅啊,见谅。”陶师傅说着冲着沐熙楠眨了眨眼睛,示意他稍等一会儿。 沐熙楠眼角斜睨着那个贵妇人,隐忍着没有说话,只是拉着莫子鱼走到一旁,翻看挂在衣架上的几件做好的旗袍。 莫子鱼看着那几件做好的旗袍,轻声问身旁的沐熙楠“熙楠,我不想做旗袍,我们还是走吧。” 沐熙楠随手拿着一件旗袍举到莫子鱼的胸前,一边比划着,一边说道“我想看看你穿旗袍的样子。上次来南京城,我看到城里的女人们个个都穿着旗袍,当时我就想,我的子鱼穿上去一定特别漂亮。” “我能和南京城里的女人比吗?我是渔家女,是捕鱼的,我穿着这旗袍可怎么出船捕鱼啊。”莫子鱼没好气的回了沐熙楠一句。 “你还能捕一辈子鱼啊。等你嫁给了我,你就是归云楼的老板娘了,我想你天天穿着旗袍,坐在柜台里帮我收钱便是。” 莫子鱼娇羞的一笑,伸手接过沐熙楠手中的旗袍,往自己身上比了比,问道”真的好看吗?” 沐熙楠点点头“好看,特别好看。” 一旁的贵妇人听到了沐熙楠和莫子鱼的悄悄话,眼眸不耐烦的瞟视着两人。她扭头看着正在纪录丈量数据的陶师傅,意有所指的说道”陶师傅,我的衣服做好了以后,你可不要挂在外边啊。我可不想我的衣服被一些不相干的人,在身上比来比去的。” “李太太真会说笑,我怎么可能将客人的衣服挂在外边,让他人比试呢。”陶师傅说着伸手指着莫子鱼手中的旗袍,接着解释道“那些旗袍都是我店里的样品,本来就是供客人欣赏的,并不是为他人订做的旗袍。” 贵妇人眼眸轻瞟着莫子鱼,冷冷的说道“是啊,这买不起旗袍,用样品在身上比试比试也是可以的。” 沐熙楠闻言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一个箭步走到贵妇人的面前,低斥道“你阴阳怪气的在说什么?” 贵妇人斜着眼睛上下打量着沐熙楠,嘴角露出一抹轻笑“哟,你瞪起眼睛的样子还蛮英俊的。可惜啊,出身低微了点儿。”说着,贵妇人伸手扶上了沐熙楠的肩膀,轻声问道“不知你在何处谋事啊?月钱能挣多少?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好的差事?” 莫子鱼疾步走到贵妇人的跟前,伸手将她搭在沐熙楠肩头的手推开,眼眸瞪视着她。 贵妇人伸手抚在鼻子上,眉头轻轻皱了起来“哎呦,你离我远点儿,你这一身的鱼腥味,真是熏死我了。” 陶师傅急忙过来打圆场,他站到沐熙楠的身前,将他与贵妇人隔开,陪着笑脸说道“李太太,您的尺寸量好了,我们选一下盘扣吧。”说着他伸手将贵妇人请到了另一边。 沐熙楠心中暗藏着一股怒气,无处发泄。他转身走出了裁缝店。 一出店门,沐熙楠深深吐了一口胸中的闷气,抬眸却看到不远的街角处,有一个人翘首向自己这边张望着。那人似乎也看到了自己,刻意的将头上戴的一顶黑色礼帽向下拉了拉。那人微微低下了头,看不清他的样貌。 沐熙楠好奇的仔细辨认着街角处的那个人,心中暗自想道“那人是谁?好像是在跟踪我?”他如是想着,迈步想向着那人走过去。 “熙楠,你没事吧?”莫子鱼跟着也走出了裁缝店,她来到沐熙楠的身旁“你在生气吗?我们走吧,不做旗袍了。” “不,这旗袍我们就是要做。”沐熙楠握住莫子鱼的手说道“不但要做,还要做最好的。” 手机站: www 第七十三章 订做旗袍 “熙楠,我知道你对我好,你有这份心就足够了。何必和那个女人一般见识呢?”莫子鱼说着用眼瞟着裁缝店里的贵妇人,小声的说道“她就是那种狗眼看人低的人,和她生气不值得。” “我才没有和她生气呢。我是心疼你,子鱼,你是我沐熙楠的媳妇,我不允许任何人看不起你。”沐熙楠目光诚挚的看着莫子鱼。 两人说话间,那个贵妇人也从裁缝店走了出来。陶师傅躬身将她送出了门外。 那贵妇人白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沐熙楠和莫子鱼,轻斥道“乡巴佬。”说罢,她趾高气扬的晃动着肥硕的身躯向前走去。 沐熙楠刚想出声斥责那贵妇人,陶师傅伸手一把拉住他,打开店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他和莫子鱼进店中说话。 沐熙楠压住心中的怒气,拉着莫子鱼重新进到了裁缝店中。在关上门的那一瞬间,他再次抬眼看向不远处的街角,早已不见了那个戴着黑色礼帽的人。 莫子鱼重新进入到裁缝店中,她再次拉着沐熙楠的衣袖,小声说道“熙楠,我们还是走吧。” “陶师傅在南京城做旗袍的手艺,可是出了名的好。”沐熙楠一边恭维着陶师傅,一边将莫子鱼往陶师傅身前推了推,继续说道“我今天就是特意带你来,让陶师傅给你量身定做一件旗袍的。” “好端端的做什么旗袍啊?那根本就不是我的衣服嘛。”莫子鱼摇着头说道。 “哎,小姑娘,这怎么不是你的衣服呢?”陶师傅走到了莫子鱼的身旁,绕着她走了一圈,开口接着说道“你这种身材穿上旗袍肯定比刚才那个肥婆要好看千百倍。我做了快二十年的旗袍了,这点儿眼光还是有的。” 莫子鱼听到陶师傅称呼刚才的贵妇人为肥婆,禁不住乐出声来。 陶师傅也是呵呵一乐,从脖子上拿下线绳,走到莫子鱼的跟前,用线绳在她的肩膀上量了量,然后又将线绳朝着她的胸前比过来。 “你干什么?”莫子鱼看着陶师傅的举动,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伸手推开他的手,微微瞪着眼睛,厉声说道“你站的离我远点儿。” 陶师傅微微一怔,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线绳,又看看一脸娇嗔的莫子鱼,不由的乐出了声“小姑娘,你想多了,我可是正正经经的生意人。” 莫子鱼脸颊绯红,她白了一眼陶师傅,转身看着沐熙楠“熙楠,我不要做什么旗袍,我们走吧。” 沐熙楠笑着扶住莫子鱼的肩头,将她轻轻扭转面向陶师傅,声音温和的说道“子鱼,你别怕,有我在你身边呢。”说着他对着陶师傅示意继续丈量。 陶师傅笑呵呵的重新拿起线绳开始丈量。 莫子鱼在陶师傅的面前,又是伸展手臂,又是挺身站立,心中甭提有多别扭了。终于丈量完了,她微微舒了一口气“熙楠,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还不可以。”陶师傅没等沐熙楠回答,便抢声回答道“你们还没有选布料和盘扣呢。” “劳烦陶师傅将布料和盘扣拿出来,给我们介绍一下吧。”沐熙楠笑着冲陶师傅说道。 “好,你们稍等片刻,我进里屋给你门拿我珍藏的布料去。”陶师傅说着走进了里屋。 莫子鱼拉了拉沐熙楠的衣袖,小声说道“他说要拿珍藏的布料给我们,那布料是不是很贵啊?我们选一种普通的布料就行了,就不要他珍藏的布料了。” “陶师傅既然说了拿珍藏的布料,肯定是那布料适合你。”沐熙楠也小声的回答着莫子鱼。 “肯定是你刚才在门口说,要做最好的旗袍,让他听见了。他才会给我们介绍他珍藏的布料,一定是想让我们多花钱。”莫子鱼说着撅起了小嘴,语气带着一丝的埋怨“他这是想拿咱俩当冤大头呢。” “陶师傅不是这样的人。”沐熙楠低声解释道“我虽与陶师傅交往不深,可我见过他做生意,他从不以貌取人,也不耻做那些奇货可居的事情。” “可是,既然是珍藏的布料,肯定稀有珍贵,又怎会不昂贵呢?”莫子鱼仍然埋怨道。 “哟,小姑娘,没看出来,你小小年纪,倒是擅长勤俭持家啊?”陶师傅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的,站在了莫子鱼的身后。 莫子鱼霍然转身,看着手中捧着布匹站在身后的陶师傅,脸上现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我,我不是要背后说您坏话。只是不明白您为什么放着这外面的布料不给我们介绍,偏要给我们介绍您里屋珍藏的布料呢?” “因为,我只给我的客人介绍适合他们的。”陶师傅说着走到莫子鱼的跟前,将手中的布匹递给了她。 莫子鱼低头看看陶师傅递过来的布匹,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反问道“您珍藏的布料,一定价格不菲,我们可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未必买得起您这手中的布料,那又何谈适合我们呢?” “客人的购买能力自然也在我考虑是否适合他们的范围之内。”陶师傅十分笃定的看着莫子鱼,继续说道“凭我多年裁剪衣服的经验,我这珍藏的布料一定适合姑娘您的。” 莫子鱼闻言又看了看陶师傅手中的布匹,心中没有了主意。她将目光看向一旁的沐熙楠。 沐熙楠手臂交叉抱在胸前,饶有兴趣的看着莫子鱼和陶师傅两人,语气透出一丝的玩味“与其说这么多,不如打开看看是否喜欢。喜欢呢,就买下,不喜欢呢,就挫挫陶师傅自以为是的眼光。” 莫子鱼莞尔一笑,伸手接过陶师傅手中的布匹,将裹在外面的一层黑布打开,露出里面一匹冰蓝色的布料。 莫子鱼抚摸着这冰蓝色的布料,触手丝滑、轻柔,她的眼眸不由得一亮,嘴角上扬,一抹嫣然的笑勾在唇边。 沐熙楠从莫子鱼的眼神中早已看出她的喜欢。他也走到那匹布料的近前,轻声问道“怎么样?喜欢吗?” 手机站: www 第七十四章 赠送布料 “嗯。”莫子鱼轻轻点点头,眼眸仍然盯着那匹布料“这个颜色我特别喜欢。”说着眼眸再次看向陶师傅“这匹布料多少钱?” 陶师傅也看出莫子鱼心中的喜欢,他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 莫子鱼看着笑而不语的陶师傅,继续追问道“这匹布料很贵吗?” “陶师傅,您倒是说句话啊?”一旁的沐熙楠也禁不住出声追问道。 陶师傅笑着摇摇头,说道“要是说这价钱吗?可不好说啊?这匹布料我珍藏了有三年多了。” “很贵吗?多少钱?你倒是说出来听听嘛。”沐熙楠继续问道。 陶师傅伸手抚摸着这匹冰蓝色的布料,语气竟带上了一抹悲伤“这匹布料我原本是想留给我女儿用的。不过她也用不到了。索性就送给你吧。” “送给我?”莫子鱼看出了陶师傅的悲伤,轻声问道“您为什么不留给您女儿了?她怎么了?” “她不在人世了。已经走了两年了。”陶师傅喉头抖动了两下,眼眸中一片红润“日本人占领了东北三省,我们从东北逃出来的时候死在了路上。” 莫子鱼心中不由的升起一丝同情“陶师傅,我不该问的,让您想起了伤心事。” 沐熙楠凤眸中闪过一道凛冽的光“可恶的日本人,侵占我华夏山河,杀害我国人同胞,终有一天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沐掌柜说话小心啊。”陶师傅慌忙制止了沐熙楠的话,轻声叮嘱道“生逢这乱世当中,说话办事都要愈加小心,您刚才的话,也就在我这店里说说罢了,可千万不敢出去乱说啊。小心为您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熙楠,陶师傅说的对,你也得改改你这火爆的脾气。”莫子鱼也轻声嘱咐道。 “多谢陶师傅提醒,我日后一定注意。”沐熙楠也收起了气愤的神情,然后转换了话题说道“陶师傅,您既然割爱将这匹布料拿了出来,而子鱼又十分喜欢,您开个价吧,我们买了。” 陶师傅摆摆手,笑着说道“这匹布料不要钱,我刚才说了,我把它送给这位姑娘了。” “这怎么可以呢。我不能白要您的东西,我们还是出钱买吧。”莫子鱼连忙推却道。 “这是我为我女儿准备的布料。可惜她已经不能将它们穿在身上了。”陶师傅说着眼眸看着莫子鱼,眸中闪动光芒“你与我女儿的年纪、身材、气质都差不多,将它们穿在你的身上,就像是穿在我女儿身上一样。姑娘,请你就不要推让了,只当是了却陶某人的一个心愿吧。” “这,这……”莫子鱼为难的不知该如何作答。 “好,陶师傅据实相告,又心意诚挚,我们也只好盛情难却了。”沐熙楠伸手将布料接到手中,转头看着莫子鱼说道“子鱼,难得你喜欢这布料,也难得陶师傅一片至诚,我们又何必拘这些小节呢。来,收下它。” 莫子鱼从沐熙楠手中接过了布料,微笑着看着陶师傅“陶师傅,谢谢您了。我刚才对您多有不敬,您不要见笑,还请您多包涵。” “无妨,无妨。”陶师傅乐呵呵的看着莫子鱼和沐熙楠,接着说道“茫茫人海中,我们有缘相识,已实属难得。更难得的是我们彼此相见甚欢,这是缘份啊。” 莫子鱼闻言对着陶师傅莞尔一笑。 陶师傅走到柜台里,从台子上拿出几个托盘,递到了莫子鱼的近前,说道“这布料选好了,再选选盘扣吧。” 莫子鱼低头看着几个托盘中各式各样的盘扣,惊奇的问道“这么多样式啊?我也不知道哪一个好?陶师傅,不如您帮我选吧。” “哦?难道你不怕我给你选个最贵的吗?”陶师傅故意打趣道。 “我刚才是不懂事。陶师傅大人大量,怎么会和我斤斤计较呢。”莫子鱼说着将托盘推到了陶师傅的近前“我相信陶师傅的眼光,您帮我选。” “那你总得告诉我,你做这件旗袍准备是干什么穿的?”陶师傅一边低头看着托盘中的盘扣,一边问道。 “我是个渔家女,整日里都是捕鱼、卖鱼,平时也不怎么穿旗袍的。”莫子鱼说着眼眸娇羞的看着身旁的沐熙楠“是,是熙楠非得让我做旗袍的。” “等你嫁给我以后,就不用捕鱼、卖鱼了。”沐熙楠迎视着莫子鱼的目光,继续说道“我就是想看着你穿着旗袍,坐在归云楼的柜台里,风风光光的做我归云楼的老板娘。” 莫子鱼听着沐熙楠的话,脸颊上又是娇羞一片。 陶师傅看着莫子鱼和沐熙楠两人的样子,伸手拿出一个盘扣递到了莫子鱼的眼前“就用这个凤凰盘扣吧,寓意凤凰于飞,很适合你们两人嘛。” “凤凰于飞?那是什么意思?”莫子鱼听着这个词,好奇的问道。 “就是指你们二人现在这般模样的意思。”陶师傅取笑着,将凤凰盘扣拿到手中,从柜台里走了出来“一个星期后来取衣服吧,我写个字据给你们。到时候拿着这个字据来取衣服。” 沐熙楠从怀中掏出钱递给了陶师傅“这是定金,等衣服做出来了,我请陶师傅喝酒去。” “好,好,我们一言为定。”陶师傅笑逐颜开的应诺道。 莫子鱼和沐熙楠两人牵着手走到了裁缝店的门口。陶师傅出门相送。 “陶师傅,我们走了,一个星期后,我们再来。”沐熙楠对着陶师傅拱手施礼。 陶师傅也拱手作揖道“沐掌柜、子鱼姑娘,能认识两位,我陶某人心中甚喜。期待二位下次光临我的裁缝店。还有也祝二位早日结为秦晋之好。” 莫子鱼闻言,脸颊又是一红,对着陶师傅微微躬身,害羞的转身向一旁走开。 沐熙楠脸上绽放出笑容“借您吉言。等到我和子鱼成亲时,一定请陶师傅去喝喜酒。”说罢,他也转身紧跟着莫子鱼离开。 手机站: www 第七十五章 尾随而至 沐熙楠牵着莫子鱼的手,沿着街道继续向前走着。他们横跨过马路,来到了一个照相馆的门前。 只见这间照相馆门前放置着一个牌匾,上面张贴着一张红纸。 莫子鱼站在牌匾前,仔细读着红纸上的内容。 沐熙楠则将目光看向照相馆橱窗内的相片上。他眼眸微微一凛,看着橱窗玻璃上倒影着一个人的身影,正是那个戴着黑色礼帽,出现在裁缝店附近的人。 沐熙楠猛然转身看向身后,马路的对面果然站着一个戴着黑色礼帽的人。他疾步向着那个人走过去。 那人也看到沐熙楠,急忙向着另一个街道的拐角处走去。 “熙楠,他们店里正在做惠宾活动。若是两个人照相,会加送一张相片的。”莫子鱼兴奋的抬头,看向沐熙楠。 沐熙楠停住了脚步,看了看躲在街道拐角处的身影。然后转身又来到了莫子鱼的身旁,伸手牵住她的手“小顺就说他们店里最近在搞活动,很划算的。走,我们进去看看。” 莫子鱼点点头,牵着沐熙楠走进了照相馆的大门。 沐熙楠进入照相馆的大门时,又刻意的向门外对面的街角处望了望,那个戴着黑色礼帽的人,已不见踪影。 莫子鱼一走进照相馆,一双眼睛就不够用了。她左顾右盼,看看正在给人照相的照相师,又看看陈设在一旁的各式洋服,发饰,以及各种没有见过的化妆用品。 “您也是来照相的吗?请到这边来排队吧。”一个女侍者对着莫子鱼伸手指了指在一旁排队等候的队伍。 莫子鱼循声向着一旁的队伍看去,前面排着十几个人“这么多人啊?” “是啊,我们店里正在做惠宾活动。他们都是闻讯而来的。”女侍者彬彬有礼的答道“您这个时候来,已经算是人最少的时候了。” 莫子鱼对着女侍者微微一笑,站到了队伍的最后面。 “您是一个人吗?”女侍者接着解释道“我们的惠宾活动是要至少两个人来照相,才会加送一张照片的。” “我们是两个人。”莫子鱼说着扭头看向站在门前向外张望的沐熙楠“熙楠,你快过来啊。” 沐熙楠收回看向门外的目光,疾步来到了莫子鱼的身旁。 女侍者看到了沐熙楠,微笑着问“二位想照什么样的照片呢?” “就像那样的。”沐熙楠说着伸手指着橱窗里的一个照片回答道。 女侍者的目光也看向橱窗里的照片,她咧嘴笑道“你们是要照婚纱照吗?” “婚纱照?那是什么?”沐熙楠和莫子鱼异口同声的问道。 “婚纱照是夫妻结婚时照的相片,可以摆放在卧房。”女侍者解释道。 “成亲时怎么会穿那么稀奇古怪的衣服?”沐熙楠不解的问道。 “这是西方人的风俗,男女结婚时,男士要穿西服,女士则穿婚纱。” “我们是中国人,干嘛要学洋鬼子的玩意?”沐熙楠不屑的说道。 女侍者脸上仍然保持着微笑,她继续说道“没关系,二位要是不喜欢西洋的风格,也可以穿着我们的国服拍照的。” “我们的国服?”莫子鱼问道。 “对,就是男士穿长袍,女士穿旗袍。”女侍者解释着看向沐熙楠和莫子鱼两人“这位先生的衣服倒是可以,姑娘您的衣服得换换。” 莫子鱼闻言看了看沐熙楠身上的长袍,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短袍长裤,不由的露出了为难的神情“那,那怎么办?” “没关系。”沐熙楠开口说道“子鱼,你在这儿排队等候,我返回陶师傅的店里,给你先借一件旗袍过来。” 莫子鱼轻轻点头,沐熙楠则转身走出了照相馆。 照相馆门外对面的街角处,躲藏着两个人,他们看到沐熙楠从照相馆中走了出来,立即转身,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向街角的深处走了几步,将自己的身躯掩藏在街角里。 “少爷,沐熙楠走进另一条街道了。”袁海微微转身,偷瞟着沐熙楠的身影转进了另一条街道。 林睿霆听到袁海的话,也微微转过身,再次看向对面的街道,果然没有见到沐熙楠的身影,他心中安心了些许。 “少爷,我们这样跟着他们要到什么时候啊?”袁海埋怨的说道“这都走了大半天了,眼看就到中午了,咱们两人的午饭可还没有着落呢?” 林睿霆眼眸盯着对面的照相馆,透过橱窗的玻璃,他隐约能看到莫子鱼的身影。 袁海看着林睿霆仍然聚精会神的盯着莫子鱼的身影看,无奈的摇摇头。他顺着街角的墙壁,蹲了下来。一双眼眸了无生趣的看着地面。 突然,一只手掌伸到了袁海的嘴巴前,紧紧按住了他的嘴巴。他晃动着手臂想挣脱那只手掌,可是由于蹲在地上,根本使不上力气。 袁海的头被人硬生生的向上抬了起来,沐熙楠带着戏虐笑容的脸映入了他的眼帘。 袁海心中打了一个突,伸手向着仍然在观望的林睿霆的背影,胡乱的抓着。可是林睿霆此时的心思全在莫子鱼的身上,根本没有察觉到身后突如其来的变故。 沐熙楠一只手臂环在袁海的脖颈间,手仍然紧紧捂住他的嘴巴。另一只手则伸向林睿霆的肩头,轻轻拍了一下。 林睿霆眉头微微一皱,语气透出不耐烦“你不要烦我,这还没有到中午呢,不要给我提午饭的事。” 沐熙楠听了林睿霆的话,心中一阵好笑,他加大了力度,又拍了拍林睿霆的肩头。 “袁海,你是有多饿啊?你……”林睿霆没好气的边说边回过了头。 “那你是有多好色啊?盯着我媳妇看的没完了。”沐熙楠眼眸中迸射出愤怒的目光,伸出另一只手拽住了林睿霆的衣领。 林睿霆一个踉跄栽倒在沐熙楠的跟前,他微抬着眼睛看着眼前盛怒的人,陪着笑说道“沐掌柜,这么巧,您也来南京城了?幸会,幸会。” 手机站: www 第七十六章 冤家聚头 “巧吗?你从铜井镇一路跟着我和子鱼来到这南京城,到底要干什么?”沐熙楠说着将林睿霆又向自己近前拉近了少许。 “误会,误会啊。我没有跟着你们,我和袁海来南京城是办正经事的。”林睿霆用眼角瞥着袁海,急忙解释道。 袁海急忙点点头,口中发出“唔唔”的声音,以示赞同。 沐熙楠斜眼白了一眼袁海,又瞪视着林睿霆说道“你们主仆二人说起谎来,还真是默契的很啊。从裁缝店我就发觉有人跟着我们了,就是你,我认识你头上的黑色礼帽。” “这戴黑色礼帽的人,南京城中不知有多少,你为何非要说是我啊?”林睿霆说着伸手去推沐熙楠抓在自己脖颈间的手臂。 “这南京城中只有你才会跟踪我和子鱼。说,你跟着我们干什么?”沐熙楠瞪圆了一双凤眸,厉声问道。 “我是来南京城办正事的,我没有跟踪你。”林睿霆依然矢口否认。 “办什么正事?” “谈,谈生意。” “什么生意?” “是……,这是商业机密,不能随便告诉人的。” 沐熙楠看着林睿霆仍然撒谎的样子,心中一阵气恼“你还撒谎是吧?”说着他松开禁锢袁海的手臂,两只手抓住了林睿霆的肩头,将他按倒在地上,高举着拳头问道“给我说实话。” “我说了,是机密,无可奉告。”林睿霆倔强的回了一句。 沐熙楠的耐心被彻底耗光了,他猛然将拳头挥了下去。 袁海飞身扑到了林睿霆的身前,结结实实的挨了沐熙楠重重的一拳。他嘴角一咧,闷哼的了一声。 沐熙楠看到一拳没有打在林睿霆的身上,瞪视着袁海,轻蔑的说道“你倒是蛮忠心的嘛,好,我先打废了你,再收拾他。”说着他伸手将袁海从地上拎起来,重重的甩到了墙壁上。 袁海双手抱住了头,转身面朝着墙壁,用后背承受着沐熙楠的一阵拳打脚踢。 林睿霆从地上也慌忙站了起来,他扑身从后面抱住了沐熙楠“你住手,你不要打袁海。是我跟踪你和小鱼,又不是他,你有什么冲我来。” 沐熙楠闻言,停下了手,转身又将林睿霆按在了墙壁上“终于承认跟踪我和子鱼了。说,你跟着我们干嘛?” “我,我……”林睿霆支支吾吾的不知该怎么说。 “别再撒谎,不然,我打废了他。”沐熙楠看出林睿霆的犹豫,恶狠狠的指着袁海说道。 “我,我不是跟踪你,我是,我是跟踪小鱼。”林睿霆犹豫着还是说出了实话。 “什么?你跟踪子鱼?”沐熙楠眼眸中再次现出了狠戾的神色,他扭着林睿霆的手臂,加大了力道“你小子色胆包天啊。昨天在我归云楼占杨老板的便宜,今天,你又打上了子鱼的主意。” “啊——疼……,放手。”林睿霆痛的低吼道。 ”沐熙楠,你放了我家少爷。”袁海抓住沐熙楠的手臂想将他从林睿霆的身上拉起来。 “你滚开。”沐熙楠抬脚将袁海踹倒在地上。然后转头看着林睿霆恶狠狠的说道“林睿霆,我说过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看来你是真不长记性啊,我今天就叫你长长记性。”说着他挥起一拳打了下去。 “救命啊,有人打人啊?要出人命了。”袁海再次扑过来,拉住沐熙楠挥下的手臂,向着街角外的行人大声呼救起来。 这时,街角的对面走过来两个穿警察制服的人。袁海终于看到了救星,大声喊道”长官,救命啊,有人打人啊。” 两个警察也看到了袁海,他们吹着哨子,向着沐熙楠三人跑了过来。 其中一个警察掏出身上的警棍,指着仍然按着林睿霆的沐熙楠,大声说道“你住手,放开他。这里是南京城,是国民政府的首都,朗朗乾坤下,你竟敢打人?” “长官,长官,您救命啊,他就是个野蛮人,您看他把我打的。”袁海将自己身上的伤痕给两个警察看,接着说道“他还打我家少爷,您快制止他呀。” 沐熙楠斜睨着袁海和站在近前的两个警察,不耐烦的说道“我打的就是他,谁叫他不知天高地厚,敢跟踪我?”说着他又抡起了拳头。 “你住手。”另一个警察从腰间拔出了手枪,对准了沐熙楠说道“我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是你吧。叫你住手,没听见吗?” 沐熙楠看着警察手中的手枪,眼眸中却没有丝毫的胆怯之色,仍然将林睿霆按在墙壁上,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拿枪的警察脸上现出一丝的恼怒“哎,你看什么看,让你放开那个人,快,不然,老子让你吃枪子。”说着他上前一步,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沐熙楠的胸膛。 “长官,误会,是误会。”林睿霆看到警察拿着手枪对上了沐熙楠的胸口,心中一惊,他慌忙对着警察解释道“我们两人是认识的,是朋友,我们只是发生了一些小误会。” 林睿霆从沐熙楠的束缚中转过身,伸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看着面前的两个警察,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我们两人是铜井镇的,我们今天来南京城是来谈一笔生意的,因为意见不同,起了一点儿冲突,叨扰了两位长官了。” 沐熙楠厌恶的将林睿霆的手从自己的肩头推开,白了他一眼“我和你可不算是朋友。” 林睿霆反手又搭上沐熙楠的肩头“熙楠,我们两人可是好兄弟啊,你不会这么小气,因为一点儿小事就不把我当朋友了吗?” 沐熙楠厌弃的瞟着林睿霆,林睿霆则向他眨了眨眼睛。 拿枪的警察一听林睿霆的说辞,收起了手枪,重新插到腰间“就是嘛,两兄弟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的。” 拿警棍的警察看了看袁海,又看看沐熙楠,问道“那他身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我?我身上的伤……”袁海看到林睿霆居然出言替沐熙楠辩护,又听到警察问自己身上的伤,他也不知该如何自圆其说了。 手机站: www 第七十七章 强迫同行 “他身上的伤是前几天犯错,被家里的老管家责罚留下的。”林睿霆接着袁海的话说道“他是我的侍仆,看到我和朋友发生了一些误会,就慌不择言的乱说话了。” “长官,对不住啊,我刚刚都是胡说的。他并没有打我,我是怕他打伤了我家少爷,我才出声呼救的。”袁海也急忙顺着林睿霆的话向两个警察赔不是。 拿警棍的警察脸色一沉“你们以为这里是你们乡下的铜井镇吗?这里可是南京城,竟敢拿我们寻开心。去去,都滚回你们铜井镇去。” “给两位长官添麻烦了,实在是不好意思。”林睿霆说着对着两个警察毕恭毕敬的鞠了一躬。 “长官,以后小的再也不敢了。”袁海也跟着不住的鞠躬作揖。 两个警察摇着头,向一旁的街道走了过去。 林睿霆看着两个警察走远了,这才轻轻舒了一口气,他对着袁海说道“我们走吧。” 林睿霆刚迈出两步,肩头就被身后的沐熙楠伸手搭上。 “你又想干什么?”袁海瞪视着沐熙楠质问道。 沐熙楠白了一眼袁海,没有理会他的问话。而是看着林睿霆,嘴角挂着一抹不羁的笑容说道“你刚刚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我正好有事要去办,正缺个朋友帮忙。”说着他搭着林睿霆的肩膀,强行拉着他跟着自己往前走。 林睿霆被迫跟着沐熙楠走着,他微微侧转了身子,反问道“你刚才不是否定了我们不是朋友吗?” “现在又是了。”沐熙楠嘴角的笑意更浓“你不能待在这儿,我可不放心你在这儿偷看着子鱼。从现在开始,我去哪儿,你去哪儿。” “你真的确定让我们两人跟着你?不后悔吗?”林睿霆嘴角带着一抹轻笑反问道。 沐熙楠有些疑惑的看着林睿霆,随即也露出一抹轻笑“你们两个人一直都是我的手下败将,我还能怕你们不成。” “你放心,我和袁海怎敢和你动手呢?”林睿霆笑着继续说道“我和袁海两人如今可是身无分文,跟着你去办事,你可得管我们两人的中午饭。” “什么?”沐熙楠闻言伸手在林睿霆的身上一阵乱摸,片刻后,鼻中轻轻一哼“你是睿园的少爷吗?怎么出门都不带钱呢?” “那你还要我们两人跟着吗?”林睿霆再次反问道。 沐熙楠伸手将林睿霆又拉近了些许,带着威胁的语气说道“你哪都不准去,只准在我的眼皮底下行事。”说着他又霸道的拉拽着林睿霆向着陶师傅的裁缝店走过去。 袁海轻轻叹了口气,小声的嘟囔道“每次见到沐熙楠就不会有好事。”说罢,他也只得跟在林睿霆和沐熙楠两人的身后走着。 沐熙楠几乎是胁迫着林睿霆,推门进到了陶师傅的裁缝店。 陶师傅抬头看到去而复返的沐熙楠,眼眸中闪过了惊奇的神色”沐掌柜,您怎么又回来了?”说着向他身后张望了一下。 沐熙楠摆摆手“子鱼没跟来,她在照相馆等我呢。”说着他眼眸看向一旁衣架上挂着的旗袍”陶师傅,给您商量个事。” “什么事?沐掌柜说吧。”陶师傅说着走到了沐熙楠的近前,眼睛看了看与之并肩而站的林睿霆。 林睿霆出于礼貌对着陶师傅微微躬身,嘴角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陶师傅,我想借您一套旗袍。就按子鱼的尺寸借一套。”沐熙楠指着衣架上的旗袍。 “借一套?给子鱼姑娘的?”陶师傅不解的问道。 “对。我和子鱼不是去照相馆照相嘛。子鱼身上的衣服不合适,我就想给她借一套旗袍,用完了马上就给您还回来。”沐熙楠出声解释道。 “沐熙楠,亏你还是归云楼的掌柜,你就不能给小鱼买一套旗袍啊?借?亏你想的出来。”林睿霆语气带着嘲讽。 “你小子知道什么?”沐熙楠没好气的白了林睿霆一眼“你给我闭嘴,再乱说话,小心我的拳头。”说着他举起自己的拳头在林睿霆的眼前晃了晃。 “我家少爷哪点儿说错了?”袁海也跟着帮腔道“你那么在乎小鱼姑娘,给人家买套旗袍也是应该的,没见过像你这么抠门的人。要是换作是我家少爷,肯定把这全部的旗袍都买下来送给小鱼姑娘。” “你皮又痒了是吧?刚才的拳头没有吃够是吧?”沐熙楠说着伸手拽住了袁海的衣领。 “袁海,你怎么这么多话。”林睿霆一边轻声斥责着袁海,一边拉住沐熙楠的手臂赔礼道“你别和他一般见识。还是给小鱼买套旗袍吧。” “买?你有钱吗?”沐熙楠轻笑的反问道。 “我?我哪有钱啊?”林睿霆伸手拍拍身上的长袍,将手向两边一摊“你刚才不是把我浑身都搜过了吗?” “那就请你闭嘴,乖乖的站着。”沐熙楠瞪视着林睿霆。 陶师傅看着沐熙楠和林睿霆两人斗着嘴,不由的呵呵一乐。他出声打断了两人的争执“陶某人算是听明白沐掌柜的意思了。您和您的朋友先到一旁坐着歇息会儿。我比照着子鱼姑娘的尺寸给您找一套。” 陶师傅走到衣架前,拿出一件件旗袍翻找起来。 这时,先前定做旗袍的肥胖贵妇人推门走进了裁缝店。她抬眼便看到了沐熙楠,嘴角随即带上一抹轻蔑的笑。 贵妇人快步走到陶师傅的跟前,将手中的一个纸袋递给了他“陶师傅,你可要帮帮忙啊。将我这件旗袍再改得宽一点儿。我晚上有一个很重要的酒会要参加的,你可要快些啊。” 陶师傅将手中挑好的旗袍,轻轻放到了柜台上。然后接过贵妇人手中的纸袋,将里面的旗袍拿了出来“李太太,您别急,我给您看看,这旗袍的边缝还能不能放宽了。” “可以的,可以的。我在家里已经看过了,就这件还可以放宽的。”贵妇人指着旗袍说道。 手机站: www 第七十八章 故意捉弄 陶师傅翻开旗袍的里面看了看,然后点点头说道“是的,这里还能再放宽些。李太太,我就按刚才给您量的尺寸改好吗?” “好好,陶师傅做事一向认真仔细,我放心的。”贵妇人说着向一边的椅子走过去,她一边走还一边催促道“陶师傅,你可要快些啊,可不能耽误我晚上的酒会啊。” 贵妇人说话间已坐在椅子上,眼眸瞟了一眼林睿霆,不由的被他儒雅的气质吸引了。 林睿霆也看到了贵妇人的目光,他礼貌的对着贵妇人点点头。 贵妇人眼角立刻露出了笑容,她站起身问道“这位先生也是来找陶师傅做衣服的?” “他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小子,哪有钱做衣服啊。”沐熙楠没好气的奚落着林睿霆。 贵妇人微微一怔,看了看林睿霆,又看了看沐熙楠。 林睿霆仍然温和的一笑,轻声回答道“我不是来做衣服的,我是陪朋友来借衣服的。”说着他目光瞟了瞟沐熙楠。 贵妇人好奇的看着沐熙楠“你刚才不是陪着一个卖鱼的吗?怎么这一会儿的功夫,你身边的渔家妹变成了一个温文尔雅的帅哥了?” 沐熙楠看着贵妇人看向林睿霆的神情,再想想她看自己和莫子鱼的眼神,心中顿时升起一丝不悦。他将手搭在林睿霆的肩头,用力向自己怀中拉了一把,戏虐的看着对面的贵妇人说道“他是本大爷的跟班,就是一个一文不值的穷小子。你不是看不起身份低微的人吗?怎么?你看上他了?” “放手,沐熙楠。你在胡说什么?”林睿霆脸颊一红,语气带着薄怒。 “怎么?我有说错吗?你现在就是我的跟班。你不是还等着我赏你口中午饭吃吗?”沐熙楠手臂圈紧,将林睿霆架在自己的胸前。 林睿霆气恼的推开沐熙楠,低声斥责道“是你不放我走,我并不是自愿跟着你的。” “是他胁迫你吗?”贵妇人听到林睿霆的说辞,好心的安慰道“你告诉我,他是如何胁迫你的,我会帮你的。我先生认识警察局长,还认识南京政府的官员。你不要怕他。” 沐熙楠听到贵妇人替林睿霆撑腰的话,哧哧的笑出了声“这一身好的皮相果然还是有用处的。看来你这中午饭也不必我来赏了。有人一定比我还愿意好好款待你。” “中午我请你吃饭。别说是一顿饭了,我还可以给你介绍一个体面的工作呢。”贵妇人说着牵住了林睿霆的手。 “好,本大爷就将这穷小子送给你了。”沐熙楠瞟了瞟贵妇人拉着林睿霆的手,语气中带着一丝的嘲弄。 林睿霆急忙甩开贵妇人的手,反身躲到了沐熙楠的身后,小声说道“沐熙楠,我可没心思和你开玩笑。你不是要借旗袍吗?借到了就赶紧走啊。小鱼会等急的。” 沐熙楠戏弄了林睿霆,心中一阵的舒爽。他收起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走到陶师傅的柜台前,伸手将挑选好的旗袍装进纸袋里,然后对着陶师傅拱手作揖“陶师傅,多谢您了。我先走了。” “沐掌柜,慢走。我就不送您了。”陶师傅微笑着送客。 沐熙楠手中拎着纸袋,当先跨出了裁缝店的大门。 林睿霆对着陶师傅微微拱手,又对着贵妇人淡然的一笑,转身随着沐熙楠也走出了裁缝店的大门。 沐熙楠回头看看随着自己一同走出裁缝店的林睿霆,嘴角又浮起那抹不羁的笑容,取笑的说道“这会儿倒是挺自愿的跟着我了。怎么?是怕被这里面的母老虎吃了你吗?” “不是你说的你去哪儿,我就得去哪儿吗?你出了裁缝店,我难道不应该跟着一起出来吗?”林睿霆走到了沐熙楠的近前,没好气的答道。 沐熙楠嘴角仍然挂着一抹取笑,他伸手将林睿霆头上的黑色礼帽抢了过来,兀自戴在了自己的头上“这帽子我要了,一会儿和子鱼照相的时候,我要戴着。” 林睿霆微微皱着眉,无可奈何的看着沐熙楠戴着自己的帽子。 袁海从林睿霆的身后探出脑袋,不满的抗议道“你想要帽子,自己买一顶啊。干嘛抢我家少爷的?” “谁说我是抢了?”沐熙楠微微瞪着一双凤眸“这是抵你们两人今日的午饭钱。”说着他转身向着照相馆的街道走去。 袁海还想争辩什么,林睿霆挥手制止了他,示意跟着沐熙楠向前走去。 沐熙楠等三人向前走着,正要穿过前面的一条马路。 这时,一个人突然冲着三人疾跑过来,与沐熙楠撞了个满怀。沐熙楠头顶的礼帽跌落在地上。 “喂,你怎么走路的,不长眼睛吗?”沐熙楠不满的一声大喊。 只见那人手中也拿着一顶与沐熙楠一样的黑色礼帽,他慌忙将地上沐熙楠的礼帽捡了起来,将手中的礼帽递给了沐熙楠“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沐熙楠听到对面人的声音,心中一惊,眼眸看向递给自己礼帽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成功,只不过他换了一身装扮。 成功将礼帽递到沐熙楠的手中,压低了声音说道“将帽里的情报给梦萱。”说着他眼眸瞥了瞥手中的礼帽。 沐熙楠镇定的接过礼帽,淡淡的说了一声“算了,以后小心点儿,你走吧。” 成功转身穿过马路,向着一个街道跑过去。紧接着,身后疾步跑来了三、四个人,紧追着成功的方向也跑了过去。 沐熙楠看着迅速消失在街道中众人的身影,眉头微微一皱,一丝担忧涌上了心头。 “我们快走吧,不要让小鱼等急了。”林睿霆提醒着沐熙楠。 “嗯。”沐熙楠收回看向远处的目光,迈步继续向照相馆走去。 莫子鱼透过照相馆橱窗的玻璃看到了沐熙楠,嘴角露出了笑容,可看到跟在沐熙楠身后的林睿霆时,嘴角的笑容又凝固了。 沐熙楠推门进入照相馆,径直走到了莫子鱼的近前,将手中的纸袋递给了她“旗袍借来了,你快去换上吧。” 手机站: www 第七十九章 突如其来 莫子鱼接过纸袋,眼眸瞟了瞟沐熙楠身后的林睿霆,问道“他怎么也在南京城?你们为什么在一起?” 沐熙楠斜眼看了看林睿霆,嘴角上扬,戏虐的说道“林少爷为一顿午饭而折腰,做了我的跟班。” 林睿霆一看到莫子鱼,眼眸顿时透出了神采,他对着她挥手微笑。 莫子鱼听着沐熙楠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又看看林睿霆中规中矩的站在沐熙楠的身后,心中一阵的狐疑。 这时,女侍者伸手向莫子鱼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位女士,请随我到更衣间换衣服吧。我再帮您把头发盘起来。马上就排到你们了。” 莫子鱼冲着女侍者轻轻点点头,跟随着她向更衣间走去。 沐熙楠转身来到一面镜子前,摘掉帽子,悄悄取出藏在帽檐里层的一个小纸条,塞进了衣兜里。 沐熙楠将帽子放到面前的桌子上,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又整了整身上的衣服,然后扭头看着林睿霆问道“哎,林睿霆,你过来看看,我这样还可以吗?” “什么?”林睿霆不明所以的看着沐熙楠问道。 “我是说,我这一身装扮,一会儿照相还可以吗?”沐熙楠白了林睿霆一眼,又重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林睿霆会意,走到沐熙楠的身前,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将帽子拿起来,重新戴在他的头上,并调整了一下角度。 林睿霆站到沐熙楠的身后,从镜子中看了看他的装扮,微微点点头“可以了,没想到你戴上礼帽的样子,还挺绅士的。和平时蛮横的你差别挺大的。” “那当然。我只对子鱼绅士。”沐熙楠剑眉上挑,语气带着一丝的得意“这是我和子鱼的成亲照,是要摆放一辈子的。我一定要把最好的一面呈现出来。” 林睿霆闻言,眼眸中顿时黯然了下来,他轻声问道“你说什么?你和小鱼要成亲了?” 沐熙楠透过镜子看着站在身后的林睿霆,嘴角又现出不羁的笑容。他慢慢转过身子,看着满目失落的林睿霆,故意戏弄的说道“是啊,我和子鱼今年就成亲。林睿霆,你不要再对我媳妇有非分之想了,她是我沐熙楠的,听明白了吗?” 林睿霆听着沐熙楠的话,心中一片惘然,眼眸不自觉的望向更衣间的方向。 莫子鱼换上了旗袍,也盘了一个新发型。她从更衣间走了出来,一眼正对上林睿霆饱含深情的目光。她不由的想起了昨晚的那个梦境,脸颊随即微微一红。 林睿霆也看到了莫子鱼,心中的那份不舍更加的浓郁。他心中突然涌上一阵冲动,他想上前牵住她的手,带她离开这里,离开沐熙楠,永远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 林睿霆眼眸透出了爱恋,他看着莫子鱼从自己身旁擦肩而过,径直走到了沐熙楠的身旁。 莫子鱼走到沐熙楠的身旁,眼眸中透出一丝的娇羞,轻声问道“熙楠,我换好了。好看吗?” 沐熙楠眼眉含笑的看着面前的莫子鱼,情不自禁的伸手将她搂入怀中“我上辈子一定是做了天大的好事,这辈子才能得到子鱼这样的娇妻入怀。” 莫子鱼闻言,脸颊绯红。她轻轻推开沐熙楠,娇嗔道“熙楠,你,你正经点儿,这里好多人呢。” 沐熙楠再次伸手将莫子鱼搂入怀中“我哪里不正经了,我夸我自己的媳妇漂亮不对吗?”说着他瞟了瞟一旁的林睿霆,瞬间眼眸中的神色微微一变。 沐熙楠通过林睿霆身后的橱窗,看到刚刚追赶成功的那几个人,正向着照相馆走过来。他心中霎时间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林睿霆看到沐熙楠看着自己的目光有异,也转身看向自己的身后,正好看到三、四个人推门进入了照相馆。 女侍者看到有人走进照相馆,急忙上前接待“欢迎光临,请问……啊——” 当先走在前面的一人伸手推开了迎上前的女侍者,厉声说道“都站着不要动。” 身后跟着进入照相馆的人,分散开来,将店中众人围在了中央。 “你们要干什么?”女侍者站起身,再次迎上了那几个闯入的人。 当先进入的人伸手从腰间拔出了手枪,对准了女侍者的胸膛“都不要动,我们是复兴社特务处特别行动队的,我们在找一个人,你们若是不配合,可不要怪老子的枪子儿不长眼睛。” 照相馆中的众人看到那人手中的手枪,个个惊呼着围在一起。 沐熙楠心中瞬间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他悄悄伸手将藏在衣兜中的一个小字条拿出来,用手搓成一个细细的纸卷儿。然后伸手将莫子鱼拉入了怀中。 莫子鱼看到闯入照相馆中的人用手枪对准了女侍者,已然震惊的呆立在当场。此时被沐熙楠一拉,她身不由己的扑倒在他的怀中。 沐熙楠搂抱着莫子鱼,将手中的纸卷儿塞到她浓密的发髻当中,然后低头在她耳边低语道“把它交给杨老板。” 莫子鱼怔怔的看着沐熙楠,不解的问道“什么?” 沐熙楠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将莫子鱼紧紧搂住,声音爽朗的说道”子鱼,别怕,有我呢,没事。” 莫子鱼眼眸闪过一丝诧异,她不明白沐熙楠对自己说这两句互不相干的话,到底是何用意。她还没有来得及问出心中的疑虑,那个手中拿枪的人已走到了近前。 那个人上下仔细打量着沐熙楠,又抬眼看了看他头顶的帽子,然后嘴角露出一抹轻笑“我们找的就是你。来人,将他带走。” 那个人一声吩咐,身后走过来两个人,伸手就去抓沐熙楠的肩膀。 沐熙楠将莫子鱼向旁边一推,闪身让过一人抓过来的手臂,同时身子一低,一个扫堂腿,将另一个人绊倒在地。 “熙楠。”莫子鱼低呼一声,向着沐熙楠再次走过去。 “小鱼,别过去。”一旁的林睿霆伸手将莫子鱼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手机站: www 第八十章 束手就擒 “他们为什么要抓熙楠,你快帮他啊。”莫子鱼拉住林睿霆的手恳求道。 沐熙楠伸手扣住了一个人的肩膀,扭到了背后,那人痛的哇哇一阵的嚎叫。 那个拿枪的人将手枪对准了沐熙楠,厉声说道“你小子是不想活了吗?若是再反抗,老子就毙了你。” 沐熙楠将抓住的人挡在自己的身前,也厉声回答道“你们凭什么无缘无故的抓我?” “为什么抓你?你心中不明白吗?”那个拿枪的人反问道。 “我当然不明白?”沐熙楠瞪着眼睛质问道“我是安分守己的良民,你们抓我总得有个理由吧?” “安分守己?”那个拿枪的人一声冷笑“既然你是安分守己的良民,跟我们回行动队一趟又有何妨?” “特务处的行动队可是出名的有进无出,我才不要和你们回去。”沐熙楠一声冷笑道。 “去不去可由不得你。”拿枪的人将手枪上膛再次对准了沐熙楠。 “住手,你们抓人怎么能没有个理由呢?这还有王法吗?”林睿霆伸手拦住了拿枪的人。 “王法?”拿枪的人瞟了一眼林睿霆,轻蔑的一笑“要讲王法是吧,不如你们也跟他一起去行动队理论吧。”说着他一挥手,又有两个人走过来,逼近林睿霆和莫子鱼。 “我可以跟你们回去。”沐熙楠看到另外两个人将莫子鱼也围了起来,立即开口说道“我清清白白的,不怕跟你们走一遭。”说着他松开了被自己制服的人。 拿枪的人一看沐熙楠束手就擒,立即指挥人将他捆绑了起来,推着他向照相馆的门口走去。 “熙楠,你不要走。”莫子鱼眼眸一红,伸手拉住了沐熙楠的手臂。 一个押解着沐熙楠的人,伸手用力一推莫子鱼,莫子鱼身子一斜,倒在了地上。她起身还想再去拉沐熙楠。那押解的人抬脚就向莫子鱼踢过来。 一旁的林睿霆伸手拉住了莫子鱼,往怀里一带,避开了那人踢来的一脚。 沐熙楠唯恐莫子鱼受伤,急忙开口安慰道“子鱼,你别担心我,我什么也没有做,我不会有事的。你乖乖的回家等我,我很快就回家了。” 沐熙楠说着又将眼眸看向林睿霆,语气至诚的嘱咐道“林睿霆,我拜托你一件事,将子鱼安全送回铜井镇。” “我不回去,熙楠,要回去我也要和你一起回去。”莫子鱼说着泪水已从眼眸中流了出来。 “子鱼,听话,你回去,别让我为你担心。”沐熙楠一边说着,一边被人向前推着走出了照相馆的大门。 “熙楠,熙楠。”莫子鱼哭喊着也追出了照相馆的大门。 林睿霆紧跟在莫子鱼的身后,伸手拉住了她“小鱼,你不要再追了,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沐熙楠被人推上了一辆黑色轿车,他看着眼波粼粼的莫子鱼,心中一阵疼惜。他隔着汽车的窗户对着林睿霆再次喊道“林睿霆,照顾好子鱼,别让她受到伤害。”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汽车疾驰而去,一个拐弯儿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莫子鱼徒然追出了几步,便跌坐在地上,早已泣不成声。 林睿霆疾步走到了莫子鱼的身后,伸手将她搀扶起来。 莫子鱼泪眼迷蒙的看着林睿霆,出声相求道“林少爷,您是大户人家的少爷,您一定比我认识的人多,求求您,救救熙楠,救救熙楠吧。” 林睿霆伸手入怀,掏出一个巾帕,轻轻擦拭着莫子鱼眼角的泪痕,出声安慰道“小鱼,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出沐熙楠的,你放心,不要再哭了。” 莫子鱼点点头,她伸手拉住林睿霆的手臂“你说,要怎么救熙楠,我都听你的。” “这件事太突然了,我要好好理理头绪。这样吧,我先将你送回铜井镇吧。”林睿霆说着拉着莫子鱼就要走。 “不,我不走。熙楠没有脱离危险之前,我哪也不去,我要在南京城等他出来。”莫子鱼甩开林睿霆的手。 林睿霆看着莫子鱼坚定的一双红眸,只得点点头。他回头看着袁海吩咐道“袁海,我们林氏企业在南京,可有什么合作的商家吗?我想找他们帮帮忙。” “在南京城?”袁海挠了挠脑袋,一脸为难的说道“我是少爷的侍仆,您都不怎么接触林家的生意,我就更不会接触了,我又怎么会知道,在南京谁和我们林氏企业有合作啊?” “要是二叔在就好了,他毕竟是林氏企业的股东,肯定知道谁和我们有合作。”林睿霆微微叹了一口气。 袁海突然眼眸中一亮“少爷,我记得姜叔有一次来南京谈一笔生意,还是我送他去的火车站,那个商家叫什么呢?让我想想。” “袁海,你仔细想,一定要想出来啊。”林睿霆眼眸中也闪出了一丝希望的神色。 袁海拍着脑袋,不停来回踱着步,口中念念有词。他突然停住脚步,转身看着林睿霆说道“少爷,我只想起来,好像叫泰华什么的公司。” “是泰华什么公司?”林睿霆进一步追问道。 袁海摇摇头“姜叔当时也就是随口一提,我就记住了一个泰华,其他的就不知道。” “在南京,公司的名称中带‘泰华‘二字何其多啊?我们要怎么找呢?”林睿霆紧锁着眉头,又陷入了沉思。 莫子鱼一双眼眸期盼的看着林睿霆。 林睿霆看着莫子鱼的眼眸,微微一笑,再次安慰道“你别急,我一定想办法。”说着他看着莫子鱼身上的旗袍,不由的眼眸一亮“对了,我们可以去问问裁缝店的陶师傅,他是这南京城中的人,又经常给达官显贵做旗袍,说不定他知道这个泰华公司呢。” 林睿霆说罢拉着莫子鱼的手,就向着陶师傅的裁缝店疾步而去。 林睿霆、莫子鱼和袁海三人鱼贯而入走进了裁缝店。 陶师傅抬眼看到了莫子鱼,也看到她身上穿的旗袍,嘴角露出温和的笑容“我给子鱼姑娘挑选的这套旗袍很合适嘛。” www 第八十一章 慕名求助 陶师傅笑呵呵的将眼眸又向门外看了看,接着问道“沐掌柜呢?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啊?” 莫子鱼听了陶师傅的问话,眼眸再次红润,泪水又溢满了眼眶。 陶师傅一看莫子鱼的模样,心头一惊,连忙从柜台里走出来,问道“子鱼姑娘,是出什么事了吗?” 林睿霆近前一步,对着陶师傅微微拱手作揖“是沐熙楠出事了,陶师傅,我们是特来相求的。” 于是,林睿霆便把在照相馆中发生的事情详细的给陶师傅讲述了一遍。 陶师傅听完林睿霆的述说后,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沐掌柜是被特务处行动队的人给带走的,你们找我,我能帮上什么忙啊?” “我们找您就是想打听一件事。陶师傅可能会知道。”林睿霆看着陶师傅说道。 “什么事?只要陶某人知道的,一定告知。”陶师傅出声问道。 “陶师傅,您可认得一个叫泰华的公司吗?”林睿霆继续问道。 “泰华公司?是个什么公司?”陶师傅看着林睿霆问道。 “我们只知道这个公司叫泰华,具体是个什么公司,我们也不十分清楚。”林睿霆无奈的摇摇头。 “可这南京城中叫泰华这个名字的公司有很多啊。你们不知道具体名称,要如何找?”陶师傅不解的看着林睿霆等三人。 “哪怕是一个一个的找,我们也要找到它。”林睿霆语气坚定的说道“可是我们三人都不是南京城本地人,实在是不知如何找起。陶师傅,您想想,您可有听说过叫这个名字的公司?” 陶师傅微微沉思了片刻,抬头看着莫子鱼说道“我倒还真是认识一人,她的先生开了一个工厂,就叫泰华这个名字。” “是谁?陶师傅,您快告诉我。”莫子鱼闻言,眼眸露出了希望。 “不是别人,就是今天你们遇到的,在我裁缝店做衣服的那个李太太。”陶师傅将一个记东西的小本子拿了出来,翻了几页,然后指给莫子鱼看“她经常在我店里做衣服,每次都是自己拿的布料,她说她先生是开纺织厂的,家里的布料各式各样的,多的数不清。有时候还会便宜的买给我一些布料呢。“ 林睿霆听着陶师傅的话,追问道“是我和沐熙楠来借旗袍时,遇见的那个女士吗?” “对,就是她。”陶师傅点点头回答道。 林睿霆不由的想起那个贵妇人曾经对他说过,她的先生认识警察局长,还认识南京政府的官员。如果能找到她帮忙,应该可以救沐熙楠。 林睿霆心中打定了主意,看着陶师傅问道“如何才能找到她?” “她家的地址我知道,我上门给她量过衣服的。”陶师傅说着将地址写在了纸上,递给了林睿霆。 林睿霆接过地址看了看,然后抬头看着莫子鱼说道“我现在就去找这位李太太,求她出手帮忙。你在陶师傅的裁缝店里等我。” “不,我也跟你们过去。我要求求她,救救熙楠。”莫子鱼摇着头说道。 “子鱼姑娘,你还是不要去了。”陶师傅出言相劝道“你和她起过冲突,她这个人心胸狭隘,你得罪过她,她看到你去求她救人,就是能救她也不会救的。” “这么说是没有希望了?”莫子鱼的眼眸中又是一片失落和担忧。 “也许他去还有一线生机吧。”陶师傅将目光看向林睿霆,接着说道“她对您的印象不错。您和沐掌柜从我这里离开以后,她还向我打听您的身份呢。您找她去求情,或许会有用。” 林睿霆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但看到莫子鱼担忧无助的神色,立即出声安慰道“小鱼,你放心,我去求她,我一定让她出手救沐熙楠。” 林睿霆对着陶师傅拱手作揖“陶师傅,麻烦你照顾小鱼,我会快去快回。” “子鱼姑娘在我这儿,您就放心吧。”陶师傅也拱手还礼道。 林睿霆和袁海转身向着裁缝店的门外走过去。 “林少爷。”莫子鱼轻轻唤了一声林睿霆。 林睿霆再次转身看着莫子鱼。莫子鱼走近到他的身旁,对着他鞠了一个躬“林少爷,谢谢您愿意帮助熙楠。我会记住您的这份恩情的。” 林睿霆伸手握紧莫子鱼的手,眼眸深情的凝视着她“上辈子我错失了你,这辈子为你做任何事情,我都心甘情愿。你在这儿安心等我,我一定将沐熙楠救出来。”说罢,他转身和袁海疾步离开了裁缝店。 莫子鱼听着林睿霆如誓言般的话,怔怔的出神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林睿霆按照陶师傅写的地址找到了一座小洋楼。他整了整衣衫,然后按响了门铃。 不一会儿,一个仆人模样的人打开了大门。他仔细打量着站在门前的林睿霆和袁海两人,问道“你们找谁啊?” “我们是来找李太太的。”林睿霆礼貌的对着门仆躬身答道。 “找我家太太?”门仆看着林睿霆一身朴素的装扮,再次开口问道“请问您是哪位?有何事要找我家太太?” “我是……,是她的一位朋友,有些小事想请李太太帮帮忙。”林睿霆满脸堆笑的回答道。 “那您也要报上姓名,我才能替您通报啊。”门仆再次说道。 “在下叫林睿霆,来自铜井镇,劳烦您通报一下。”林睿霆毕恭毕敬的施了一礼。 “您稍等片刻。”门仆躬身还礼,转身离开。 门仆一阵疾步而行,走到了正在餐厅指挥着家仆摆放碗筷的李太太身旁”太太,门口有人找您。” “找我的?”李太太眼眸中闪过好奇的神色,接着问道“是谁啊?” “小的也不认识,是第一次见。他说他叫林睿霆,来自铜井镇。”门仆躬身回答道。 “姓林?我没有姓林的朋友啊?而且来自铜井镇?我怎么会认识这种偏僻的乡下人呢?”李太太眼眸白了白门仆,没好气的问道“来人穿着怎么样?” 手机站: www 第八十二章 门仆作梗 “普普通通的,人倒是挺有礼貌的。”门仆回答道。 “哼,想巴结我的人都十分有礼貌。”李太太鼻中轻哼了一声,吩咐道“我不认识这个人,赶紧叫他走。今天老爷在家要招待很重要的贵宾,我忙着呢,别让我再为这些小事分神了。” “是,太太。”门仆领命又向着大门口走了回去。 林睿霆看到急急走回来的门仆,笑着拱手作揖道“有劳您了,李太太怎么说?” 门仆的脸上没有了先前恭顺的神色,他对着林睿霆挥挥手,不耐烦的说道“太太说了根本就不认识你,你哪来的还回哪去吧。” 林睿霆抓着大门的栏杆,再次出声恳求道“李太太是贵人多忘事,她只是一时想不起来我了,您让我见她一面,她看到了我,一定会记得我的。” 门仆伸手用力推了林睿霆一把,厉声说道“我让你进去,我饭碗还要吗?简直异想天开。走走,不要死赖在我们门前。” “哎,你好好说话,干嘛推我家少爷?”袁海忿忿然的瞪着眼睛,对着门仆大声说道。 “少爷?就他?还少爷呢?”门仆轻蔑的笑笑,语气带着讥讽“你们是想当富家子弟,想疯了吗?不是人人都能当少爷的。” “我家少爷就是富家子弟,你知道他是谁吗?”袁海不满的反驳道。 “我管他是谁呢?你们两个人赶快离开这儿,要是再不走,我可对你们不客气了。” “不客气?你敢。” “好了,袁海,我们是来求人的,你这是什么态度。”林睿霆厉声呵斥着袁海。 袁海一脸委屈的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林睿霆立即又换上一幅笑颜,对着门仆拱手道“是我们鲁莽了,还请您多包涵。的确让您放我们进去,是有点让您为难。那能不能请李太太移步到门前呢,她看到我,就会……” “我说你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呢。”门仆打断了林睿霆的话,用眼角轻瞟着他“我家太太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告诉你,我家太太结交的可都是上流人物,像你这样的穷酸乡下人,还企图巴结我家太太,简直痴心妄想。” “狗眼看人低。”袁海实在忍无可忍,低声嘟囔了一句。 “说什么?你竟敢骂我是狗?”门仆听到了袁海的怒骂,心中顿时升起一阵恼怒,他转身打开一个低矮的小房子的门,然后恶狠狠的说道“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你们都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门仆说着打开了大门,门后两只大狗,吠叫着向林睿霆和袁海扑了过来。 袁海立即脱掉自己身上的上衣,一边挥舞着衣服驱赶两只恶犬,一边将林睿霆护在了身后。 门仆看着林睿霆和袁海两人慌乱的模样,心中一阵舒坦。他咧嘴笑着说道“大兴,二兴,将他们赶出这条小路。” 两只大狗汪汪狂叫着,不停的向着袁海扑过来。 袁海一边驱赶着狗,一边对着身后的林睿霆说道“少爷,我们还是走吧,再想其他的办法救沐熙楠吧。” “我们还有什么其他办法啊?”林睿霆从袁海的身后探出了脑袋,继续说道“他可是被特务处的人抓走了,若是不想办法及时救出来,恐怕凶多吉少啊。” “可是,我们现在连门都进不去啊。见不到要求的人,又怎么救沐熙楠呢?” “所以,还是要想办法,进到这门里去啊。”林睿霆说着眼眸又望向大门里。 这时,一只大狗猛然的弹跳起来,张嘴咬住了袁海手中的衣服,用力向后一拉,衣服瞬间被撕成了两截。 袁海看着手中只有尺许长的衣服,不由的一声苦笑“这屋漏还偏逢连夜雨。”说着他扔掉手中的半截衣服,又开始脱自己的亵衣。 “袁海,你不穿衣服会受伤的。”林睿霆看出了袁海的意图,出声制止他。 “我受伤也不能让您受伤啊。”袁海边说边解开身上的扣子。 “用我的衣服吧。”林睿霆说着脱下自己身上的长袍,递给了袁海。 袁海看着林睿霆手中的长袍,本还有些犹豫。可是一看到另一只大狗又扑了过来,急忙将长袍攥在手中,挥舞了起来。 林睿霆和袁海两人都穿着贴身的亵衣,与两只大狗缠斗在了一起。 袁海将手中的长袍伸展开来,趁着大狗飞扑过来时,将长袍蒙在了它的头上,然后迅速的在它脖子上绕了一圈。 袁海手臂使劲儿,大狗口中一阵低吼,翻身倒在地上,扭动着身躯在地上打起滚来。 另一只大狗一见也扑了过来。袁海急忙将躺在地上的大狗用长袍束缚着拎了起来,挡在扑过来的大狗面前。 被长袍束缚着的大狗在长袍里一阵低低的悲鸣,站在对面的大狗听到同伴的悲鸣,口中也跟着发出一阵低低的悲鸣。 袁海看着对面的大狗,口中只是低鸣着,不再向自己扑过来。他心中稍安,扭头看着林睿霆说道“少爷,这狗对狗也蛮有感情的,看着自己的同伴被俘,居然也不攻击我们了。” 门仆看到两只狗,一只被制服,一只被牵制,急忙跨步来到了门外,大声喊道“你们快放了大兴。” “不放,就不放。有本事,你再放狗咬我们啊。”袁海对着门仆得意的说道。 林睿霆疾步来到门仆的近前,拱手作揖“劳烦您再给我通报一次吧,我真的有急事求见李太太。” “好,你别走,你等着。”门仆用眼角瞥着林睿霆,疾步走进了大门里。 袁海看着走进大门的仆人,心中突然有些担忧“少爷,您说,他不会又去找狗来对付我们吧?” “不会的,我刚才拜托他再去通报一下。他一定是替我们去通报了。”林睿霆一副十分笃定的模样。 “少爷,您没有看到他刚离开的眼神吗?我觉得您还是离大门远一些吧。”袁海心中仍然不放心,出声提醒着林睿霆。 “无妨,无妨。我们求人家帮忙,总是要拿出点儿诚意的。”林睿霆自顾自的说道。 手机站: www 第八十三章 谁家的少爷? 林睿霆站在门前对着袁海说道“袁海,你快放了那只狗吧。一会儿见到了李太太,这般模样还要多费唇舌去解释。” “少爷,您确定要放了这只狗?” “放了,快。” 袁海不情愿的将手中的大狗放开。 大狗晃了晃脑袋,跑到另一只狗的身旁,两只狗摇着尾巴,蹲立在大门前。 袁海踱步也走到了林睿霆的身后站立。 片刻后,大门里传来了脚步声。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中还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声。蹲立在大门前的两只大狗,身上的毛发微微竖立了起来。 袁海看到两只大狗的神情,心中不安的感觉尤胜。他走到林睿霆的身前,将他挡在了身后。 大门被打开了,一只巨型的獒犬,一下子扑了出来。 袁海惊呼一声,伸手就想拉着林睿霆跑。可是肩头已经被獒犬按住,身子不由自主的倒在了地上。 大门旁的门仆伸手指着林睿霆说道“大力,抓住那个人。” 獒犬放开按在地上的袁海,一个转身,飞扑到了林睿霆的跟前。 林睿霆后退了几步,一个趔趄,跌坐在地上。獒犬伸出前爪按在他的肩头,将他硬生生的按躺在地上。 一张脸盆大的狗脸近在林睿霆的眼前,白森森的獠牙闪着寒光,大张着嘴,喷吐着腥臭的气息,轻轻嗅着他的脸庞。 林睿霆吓得浑身出了一身的冷汗,他紧紧闭上了眼睛,只得听天由命。 袁海见状,心中大吃一惊。他翻身从地上站起来,疾步走到门仆的身前,扑通跪在了他的面前“求你,不要伤害我家少爷。你快叫它放开我家少爷啊。” “我刚才叫你放开大兴的时候,你是怎么回答我的。我现在也就怎么回答你。不放,就不放。有本事,你自己叫大力放开你家少爷啊。”门仆得意洋洋的取笑着袁海。 “我们走,我们马上就走,还不行吗?求求你,先放了我家少爷。”袁海的声音中透出了低泣。 “阿昌,这是出了什么事,大门口乱嘈嘈的。”一个老者的声音从大门里传出来。 门仆慌忙向旁边一站,垂首站立着,等着那老者走出大门。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缓步走出了大门。他定睛看着门外的情形,当看到被獒犬按在地上的林睿霆时,脸上微微一惊。 老者将目光看向垂首站立的门仆,低沉着声音问道“阿昌,你将大兴、二兴放出来也就算了,怎么还将大力也放出来了?” 那个垂首站立叫阿昌的门仆,急忙近前一步,躬身解释道“白管家,这两个人就是个无赖,非要见太太。可太太说了,不认识他们,我叫他们走,可是他们非赖着不走啊,非要见太太。我这才将大兴、二兴和大力放出来了,我只是想赶他们离开。” “今天老爷和太太宴请了很重要的客人,不要因为这等小事惊扰了老爷和太太。快,让他们走吧。”那被称呼为白管家的老者挥挥手,就要踱步再次走进大门里。 袁海跪伏到白管家的跟前,伸手拉住他的衣袖,恳求道“求求您,放了我家少爷吧。他存心戏弄我们,您走了,他也不会放了我家少爷的,我求求您。”说着他对着白管家不住的叩头。 白管家闻言看着袁海,疑惑的问道“少爷?他是谁家的少爷?” “白管家,您不要听他们胡说。他是什么少爷啊,就是他们自己乱叫的。”阿昌在一旁插话道。 “我没有胡说,他就是少爷,是上海博致商贸公司的少东家。”袁海抬头立即反驳道。 “你说他是谁?上海博致商贸公司的少东家?”白管家闻言脸上神色微微一变。 袁海点点头“对,就是上海博致商贸公司。” ”他叫什么?”白管家转身盯视着袁海,再次出声问道。 “林睿霆。我家少爷叫林睿霆,是上海博致商贸公司董事长林博远的长子。”袁海从白管家的问话中看出了生机,他立即将林博远的名字也报了出来。 “你没有撒谎吧?” “没有,我说得句句属实。您要是不信,可以派人去上海查证。” “那倒不用去上海查证,恰巧府中便有一人应该认识林氏企业的少爷,在下进去问问便知。” 白管家说着就要转身走进大门。他忽而又停住了脚步,扭头看着阿昌,低声吩咐道“让大力先放了那个人。阿昌,如果此人真是林氏企业的少爷,你就自求多福吧。” “白管家,我,我……”阿昌闻言,脸色转白,额头上渗出一层的细汗。 白管家疾步走进了餐厅中,他径直来到坐在主位上的一个中年男子身边,在中年男子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中年男子眼眸微转,用疑惑的眼光看了看坐在右手旁的李太太,然后扭头对着坐在左手旁,一个身穿西服的男子微微一笑“姜先生,冒昧的问一句,林董事长有要事不能出席鄙人今晚举办的慈善酒会,那林氏企业的少东家也不能代替其父来一趟南京吗?” 穿西服的男子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李先生,您不会是在为今天晚上没有林氏企业的股东,出席您举办的慈善酒会而有所抱怨吧?我不是已经向您解释清楚原因了吗?李先生放心,我会代表林氏企业出席的,也一定会大力支持您的慈善之举。” “不不,李某心中怎会有所抱怨。”中年男子急忙摆了摆手,接着说道“我只是想问问,你们少东家会不会也在南京呢?” “这怎么可能呢。”穿西服的男子也摆摆手“睿霆少爷身体不好,应该在睿园中静养呢,怎么会出现在南京呢?” “请问姜先生,博致公司的少东家可是叫林睿霆?”中年男子继续问道。 穿西服的男子微微点头“正是。” “林睿霆?这个名字好耳熟啊?我好像在哪儿听过。”李太太语气带着一丝的惊诧。 中年男子看向李太太,脸上的笑容散去,低沉着嗓音问道“刚刚不就有一个自称林睿霆的人来求见你吗?” 手机站: www 第八十四章 有惊无险 “对,对。”李太太恍然大悟“刚才门仆阿昌来报,说是门外有一个人要见我,就叫林睿霆,应该是重名吧。林少爷可是博致公司的少东家,怎么会是一个穷酸的乡下人呢?” “你怎么知道他就是乡下人呢?你又没有出门见到他。”中年男子声音依然低沉。 李太太没有发觉中年男子语气中的不悦,仍然自顾自的说道“我是没有见到他。可是阿昌告诉我,说他来自铜井镇。这铜井镇就是一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啊。” “李太太,您确信找您的人说他来自铜井镇吗?”穿西服的男子目光盯视着李太太,急切的问道。 “阿昌是这么告诉我的。怎么了?姜先生,这有什么不妥吗?”李太太看着穿西服男子的神情,心中疑惑不解。 穿西服的男子从桌前站起来,对着中年男子说道“睿霆少爷就是在铜井镇静养。李先生,不知那个求见的人现在何处?我想见见他。” 中年男子也站起了身,对着白管家低声吩咐“人还在门外吗?快,带我们过去。” “是,老爷。”白管家躬着身,转身向着大门走过去。 穿西装的男子紧随着白管家身后,疾步而行。 中年男子用眼角白了一眼李太太,语气带着埋怨“若门外的那人真是林氏企业的少东家,你可就得罪了我们泰华最重要的客户。” “老爷,您这是怨我吗?”李太太一脸的不高兴“我又不认识林氏企业的少东家,突然有一个陌生的男子要拜访我,我身为妇道人家,本就应该避嫌不见的。” “我没功夫在这儿与你理论。你最好祈祷,不要因为此事,得罪了林氏企业。”中年男子说着一甩衣袖,也疾步追赶上穿西服的男子,一同向着大门走去。 李太太眼眸中浮上一丝的委屈“你就知道埋怨我,你的温言细语只会对着那个狐狸精说。” 大门外,袁海伸手搀扶起林睿霆,上下打量着他“少爷,您有没有受伤啊?” 林睿霆微微摇摇头“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不会有事的,大力特别听话,不让它咬人,它绝对不会咬的。”阿昌陪着笑脸说道。 “即使没有受伤,就是惊吓着了,也不行。”袁海伸手一把拉住了阿昌的手臂,厉声说道“我告诉你,要是我家少爷因此留下了什么后遗症,我可饶不了你。” “不会的,不会的。你看,你家少爷这不是好好的嘛。”阿昌依然陪着笑脸。 林睿霆走到袁海身旁,拉开他紧抓阿昌的手臂,出声相劝道“没事了,我又没受伤,怎么会有后遗症呢。”然后他又看着阿昌说道“我还是想拜见一下李太太,我真的有急事相求。” “少爷,您放心。白管家已经去通报了。很快,您就可以进去见我家太太了。” 阿昌的话音刚落,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只见白管家引领着两个人走出了门外。 林睿霆转身刚想拱手作揖,目光对上了身穿西服男子的目光“姜叔,您,您怎么在这儿?” 对面身穿西服的姜叔目光中闪出惊异的神色,他上前一步拉住了林睿霆的手臂,上下打量着他一身亵衣的装扮“睿霆少爷,您,您怎么这么一身打扮,您的外衣呢?” “少爷的外衣都被这几只恶犬给撕烂了。”袁海也看到了姜叔,疾步走到了林睿霆的身后。 姜叔闻言又急忙将林睿霆转了转身,关切的问道“睿霆少爷,您没有受伤吧?” “我没事。姜叔,您不用担心我。”林睿霆微笑着安慰道。 姜叔又看向林睿霆身后的袁海,看到他也是一身亵衣的打扮,眼眸一沉“袁海,你是怎么做侍仆的。不在睿园好好伺候少爷,你带着少爷跑到南京城干什么?” “姜叔,我冤枉啊。”袁海听到姜叔的厉声斥责,心中委屈不已“少爷要是能听我一个侍仆的话,少爷还用到睿园静养吗?” “你小子还狡辩。”姜叔脸色阴沉,继续厉声说道“如果这次睿霆少爷被狗咬伤了,再住进医院,你就从林家给我卷铺盖卷儿走人。” 袁海紧抿着嘴唇,低头不语。 “姜叔,这也不能全怪袁海,是我在铜井镇太闲了,才想着到南京城中逛逛。”林睿霆急忙出声替袁海解释说情。 这时,身后的中年男子也走到了姜叔的身旁,对着林睿霆抱拳施礼”您就是林董事长的公子,博致公司的少东家吧。” “在下正是。您是……”林睿霆急忙还礼。 “睿霆少爷,我来向您介绍一下。这位是南京泰华纺织厂的老板——李泰华。”姜叔说着伸手一指与林睿霆打招呼的中年男子。 “您姓李,那您一定是李太太的先生了。”林睿霆眼眸中露出了惊喜。 李泰华仍然抱拳施礼道“不错,那正是内人。内人忙着准备宴席迎接姜先生,却将林少爷拒之门外,真是一个见识浅短的妇人。还请您不要与内人一般见识啊。” “是睿霆唐突了。”林睿霆一脸的歉然,继续说道“我是有要事想求李太太帮忙,一时情急,疏忽了礼数。李太太不见我也是情理之中啊。” “林少爷找内人有要事帮忙?不知是什么事啊?” “我其实找李太太帮忙,也是想向李先生求助。能见到您本人,真是太好了。” “哦?林少爷是要找我帮忙吗?那在下荣幸之至。”李泰华闻言脸上立即笑逐颜开道“门外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林少爷,请您进府中相叙。”说着他对着林睿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睿霆微微躬身,当先迈步走进了大门。 李府的餐厅中,仆人们又重新布置了碗筷,一众人等也重新落座。李泰华仍然端坐在主位上,李太太依然坐在他的右手旁,而林睿霆则坐在他的左手旁。林睿霆的左面依次坐着姜叔和袁海。 手机站: www 第八十五章 以身作保 李泰华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林睿霆恭敬的说道“林少爷能亲临寒舍,李府上下蓬荜生辉。来,我敬林少爷一杯。” 林睿霆也举起手中的酒杯,毕恭毕敬的回敬了一下,慢慢啜饮了一小口的红酒。他将酒杯放到桌子上,对着李泰华拱手作揖“李先生,在下有事情想请您帮忙,还望您能出手相助。” “林少爷请讲,李某一定鼎力相助。”李泰华目光中一片至诚。 林睿霆便将沐熙楠被特务处行动队抓走的事情,讲述给李泰华听。 李泰华听完后微微皱着眉“您的朋友被复兴社特务处的行动队抓走了?” 林睿霆点点头。 “这,这可不好办啊。”李泰华脸上神色肃然,轻声问道“林少爷,您的这位朋友不会是个gd的激进分子吧?” “不会,他怎么会是gd的激进分子呢?他是铜井镇归云楼的掌柜。”林睿霆急忙解释道。 “睿霆少爷,您何时结交的这个朋友?”姜叔出声询问道。 “就在铜井镇静养的时候结识的。”林睿霆看着姜叔解释道“他为人很仗义,就是脾气有些暴躁,喜欢打抱不平。” “您说的是那个向陶师傅借旗袍的人吗?”李太太也出声问道。 “是,就是他。”林睿霆看着李太太回答道。 “林少爷,他那种人啊,我一看就知道他是一个野蛮的人,谁知道他有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您还是不要为他浪费时间,奔走相救了。”李太太出声劝阻着林睿霆。 “他是我的朋友,我不能见死不救。”林睿霆语气坚决的说道。 “我可不觉得他将您当作是朋友。”李太太接着说道“他不是还胁迫您做他的跟班嘛,还有戏弄您是个身无分文的穷小子。” “李太太,那是他和我开玩笑的话,不能当真的。”林睿霆说着又将目光看向李泰华“李先生,您不是认识政府的官员吗?这特务处不也是政府的一个职能部门吗?您能不能疏通一下关系,帮帮我的这位朋友?” 李泰华闻言凝视了林睿霆良久,方才开口说道“林少爷,不是我不想帮忙啊。这特务处既然敢抓人,那一定是证据确凿了。如果您的朋友真的是gd的激进分子,我们出头搭救他,也一定会受到牵连的。” “李先生,您不必担心。我可以给沐熙楠作保,若是他有什么问题,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林睿霆说着站起身,对着李泰华恭敬的鞠了一躬“李先生,救人如救火,我朋友在特务处多待一刻,就有一刻的危险,请您想想办法吧。我林睿霆一定会记住您的这份恩情,他日一定竭尽所能回报。” 李泰华也急忙站起身,伸手扶上林睿霆的手臂,说道“林少爷,您这就见外了。既然您以身作保,我又如何能袖手旁观呢。当下就有一个好时机,林少爷或许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林睿霆闻言眼眸中露出欣喜的神色“是什么好时机?” “我今晚举办了一场慈善酒会,也邀请了许多政府的高官。”李泰华说着眼眸凝视着林睿霆,竟带着一丝的期盼“若是林少爷今晚能够莅临慈善酒会,我可以给您引荐几位政府的高官,或许可以帮上您的忙。” 林睿霆微微皱皱眉“还要等到晚上啊,我怕我的朋友在特务处会有危险啊。” “人既然已经进到了特务处,那就让他们审讯一番。如果您的朋友是清白的,特务处的人自然也冤枉不了他。我们在外面再替他疏通奔走,那捞出来的机率会更大。”李泰华出声宽慰道。 林睿霆微微点点头,对着李泰华拱手作揖“也只有这样了。睿霆先谢谢李先生了。” “不客气。能为林少爷排忧解难,也是我的荣幸啊。”李泰华说着再次举起手中的酒杯,敬了林睿霆一杯酒。 林睿霆却之不恭,也举杯回敬,轻轻又啜饮了一口红酒。 南京金陵酒店的客房内。姜叔将一壶热水倒入到水盆中,随手摆了一条毛巾,递给了林睿霆“少爷,您擦擦脸,去去这一身的尘土。” 林睿霆接过毛巾在脸上轻轻擦拭着,他一边擦一边问道“姜叔,您说,这李先生给我引荐政府的高官,我救出朋友的机率会有多大?” 姜叔嘴角上扬,看着林睿霆反问道“您觉得李先生帮您的真心有几分?” 林睿霆看着姜叔嘴角隐晦的笑意,接着说道“姜叔,您并不十分欣赏这位李先生啊。” 姜叔嘴角的笑意更浓“我欣赏不欣赏他不重要,是老爷从不看重他。” “我爹?”林睿霆好奇的问道“为什么?” “势利小人一名。老爷最讨厌见风使舵的人。”姜叔语气带着轻蔑的口吻。 “这点儿我也能看出来,尤其是他的太太,嫌贫爱富的样子,让人看着就讨厌。”林睿霆赞同的点点头。 “可是,您还是登门求助了这种人啊。”姜叔低声揶揄道。 “我也是没有办法啊。朋友出了事,我想救他。可是在这南京城中,我一个人也不认识。也只能求助他这种人了。”林睿霆说着无奈的摇摇头。 姜叔转身走到桌子旁,倒了一杯水,又递给了林睿霆,接着说道“少爷,说起您要救的这位朋友,您和他在铜井镇相识,认识时日也不长,对他的了解又知道多少啊?您这么冒失的以身作保,真不是明智之举。” “我认识他确实时日不长,可是这是我对一个人的承诺,我就一定要做到。”林睿霆回答着姜叔的话,脑海中不由得跳出了莫子鱼的脸庞。 “虽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但既然少爷已经答应了要救他,我也会尽量动用博致公司在南京的人脉关系,相助您一臂之力。”姜叔说着伸手拍了拍林睿霆的肩头。 “真的吗?姜叔,您也会帮我吗?”林睿霆闻言眼眸中闪出了兴奋之色。 手机站: www 第八十六章 分头行事 “您是博致公司的少东家,是林氏企业未来的当家人,您的一切决定,我都会遵照执行的。”姜叔说着将西服的外套重新穿在了身上,对着林睿霆微微躬身“少爷,我去给您买身合体的西服,晚上的酒会您总要有套得体的衣服吧。” “姜叔,还有我呢,也给我买一件外套吧。”袁海看着要出门的姜叔说道。 “你的失职之罪我还没有和你算呢,你还想让我给你买新衣服穿?”姜叔没好气的白了袁海一眼,接着说道“我的行李箱里有长袍,你就将就着先穿吧。”说完他推门而出。 “姜叔对我们这些仆人,永远都是凶巴巴的。”袁海嘴中小声的嘟囔着。 林睿霆嘴角挂着一抹取笑“姜叔确实没有说错你,你有严重的失职之过。”说着他站起身,指着自己身上的一身亵衣“如果不是你和那个看门的仆人斗嘴,我至于这么惨吗?” “少爷,您怎么光记着我的过,我的功你怎么不说呢?”袁海不服气的反驳道。 “你有什么功啊?” “那个泰华公司不就是我想起来的吗?如果不是我,我们能找到李先生?如果不是我,我们能遇见姜叔?这下有了李先生和姜叔帮忙,少爷您也就不用孤掌难鸣了。” “你这么说,倒是有那么一点儿的功劳。” “什么叫一点儿的功劳啊,应该是大大的功劳。” 林睿霆笑着点点头“好,大大的功劳,等救出了沐熙楠,我一定好好犒赏你一番。” “那我先谢谢少爷了。”袁海一脸得意的模样。 林睿霆抬头看看房间中的座钟,已经快两点了。他翻开姜叔的行李箱,一边翻找衣服,一边说道“袁海,我们和小鱼分开已经有两个小时了,她一定等的十分焦急,你先回去裁缝店,告知她,我在全力搭救沐熙楠,让她不要担心。” 林睿霆将一件长袍递给袁海,再次出声嘱咐道“慈善酒会是在晚上,我恐怕今夜要留在南京了。你护送小鱼先回铜井镇吧。” “我护送她回去?”袁海一脸的不乐意“少爷,我是您的侍仆,我想留下来陪着您。” “我这里有姜叔陪着,你不必担心。倒是小鱼……”林睿霆说着眼眸中尽是疼惜之色“她本来和沐熙楠欢欢喜喜一起来的南京城,却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她心中一定难过的很,我应该陪在她身边的。” “好了,好了。我明白少爷您的意思了。我送小鱼姑娘回去就是了。”袁海说着将长袍穿在了身上,整理了一番,向门口走去“少爷,我先回铜井镇了,明天我再来找您。” 林睿霆微笑着点点头,他看着袁海走出了门口,忽而想起了什么,再次出声说道“袁海,小鱼明天也肯定会再来南京城。不如你明天陪着她一起来吧,路上也可以彼此有个照应。” “少爷,您明明就是想让我照顾她嘛。您直接吩咐就是了。”袁海白了林睿霆一眼,继续打趣道“她是少爷心心念念的梦中人,我自然不敢怠慢了。您放心,我保证毫发无伤的接送小鱼姑娘。” 林睿霆闻言,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对着袁海摆摆手,催促他赶紧离去。 袁海赶回了裁缝店,将搭救沐熙楠的事情进展情况,详细的给莫子鱼述说了一遍。 莫子鱼眼眸中神色黯然,听完袁海的话后,不言不语。 袁海看着莫子鱼说道“小鱼姑娘,我知道您心中担心沐掌柜。可是,您待在这儿,也是束手无策啊。不如我们先回去铜井镇。明天我再陪您来南京城,说不定就能听到我家少爷的好消息了。” 莫子鱼不置可否的看着袁海。 “子鱼姑娘,这位小哥说的话在理。”陶师傅也劝说道“你一个姑娘家,确实不宜夜宿不归。再说搭救沐掌柜肯定也少不了花钱,你也要配合林少爷分头行事啊。你回去筹备些钱,明天有备而来,总比你在这儿耗着,一筹莫展的强啊。” 莫子鱼终于点了点头“好,我现在就回铜井镇。”说着她对着陶师傅躬身施礼“陶师傅,您的这套旗袍,我暂时还要借穿一下。明天再还您,行吗?” “无妨,无妨。这等小事,子鱼姑娘就不必挂在心上了。”陶师傅摆摆手,将莫子鱼搀扶了起来“不要太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莫子鱼和袁海再次对陶师傅抱拳告辞,离开了裁缝店。 莫子鱼若有所思的跟着袁海向前走着。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南京城的城门下。 “子鱼。”城门下停着一辆马车,成功看到了莫子鱼,便从车上跳了下来。 莫子鱼听到成功喊自己,也抬头看向他,嘴角淡淡的一笑。 成功看了看站在莫子鱼身旁的袁海,又看看莫子鱼的身后,轻声问道“我家掌柜呢?” 莫子鱼眼眸瞬间红润,眼角挂上了泪珠。 成功看着莫子鱼悲伤的神情,心头不由一惊。他接着问道“子鱼,发生什么事了吗?我家掌柜呢?” “熙楠,他,他被抓了。”莫子鱼低泣的回答道。 “被抓了?被谁抓了?”成功心中的担心愈加的浓郁。 “是,是叫什么特务处。”莫子鱼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复兴社特务处吗?”成功眼眸凝视着莫子鱼。 莫子鱼点点头。她侧身绕过成功,径直向着马车走过去。 成功转身看着莫子鱼,追问道“是因为什么被抓的?你知道吗?” 莫子鱼摇摇头,掀起布帘,钻进了马车中。身后的袁海也随着莫子鱼钻进了马车。 莫子鱼看着仍然直视着自己,站在原地没有移动的成功,说道“成功,我们回铜井镇。” “我们回去,那掌柜的不管了吗?”成功疾步走到马车旁问道。 莫子鱼将眼眸瞥向了袁海,回答道“林少爷已经替我奔走此事了,也许明天会有好消息。”说着她又看向成功,继续说道“我们现在回铜井镇,准备些钱,可能明天会用到。成功,不要耽误时间了,启程吧。” 手机站: www 第八十七章 严刑逼供 成功轻轻叹了一口气,翻身也坐在马车上,拉住了缰绳,驱赶着马车缓缓的驶出了金陵城。 成功一边驱赶着马车,一边回头看看袁海,出声问道“你家少爷是睿园的少爷吗?” “正是。”袁海点点头回答道。 “不知林少爷准备如何搭救我家掌柜?”成功接着问道。 袁海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的笑“这个,嗯,我家少爷没有给我说,我只知道,他晚上要去参加一个慈善酒会,在酒会上能碰到一些政府的高官,到时候……” 成功听了袁海的说辞,鼻中禁不住轻轻一哼“慈善酒会?哼,所谓上流社会的慷慨义举,其实都是骗人的幌子。在那样的场合上结识的人,会真心帮助我家掌柜吗?” “死马当活马医嘛,也许会有一线生机呢?”袁海白了成功的后背一眼。 莫子鱼听到袁海的话,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问道“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这是你家少爷的话吗?他这么说是指熙楠没有救了吗?” “小鱼姑娘,不是的,这是我胡乱说的,我家少爷肯定全力以赴的救沐掌柜,”袁海也顿觉自己失言,在自己嘴巴上轻轻打了一下“都是我这张破嘴不好,害的小鱼姑娘担心了,没事的,您放心,沐掌柜一定没事的。” 莫子鱼松开了抓住袁海的手,一双眼眸中又浮上了一层水雾。她神情哀伤的看着前面的路。 成功再次回头看了看莫子鱼,轻声说道“子鱼,你也不要太担心了,吉人自有天相,沐掌柜不会有事的。”说着他眼眸中闪过一丝的涟漪,又问道“对了,沐掌柜有没有和你说些什么?” 莫子鱼轻轻摇摇头“那些人突然就闯了进来,用枪指着熙楠,然后就把他抓走了。不知道熙楠现在怎么样?成功,你说,他们会不会为难熙楠?”莫子鱼的眼泪再次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成功心中一阵懊悔和刺痛,他扭转头看着前面的路,不知该怎么回答莫子鱼的话。 一瓢凉水浇到了沐熙楠的脸上,他再次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 对面一个赤膊着上身的人,手中拿着一根皮鞭,指着沐熙楠的鼻子,恶狠狠的说道“你小子还真是硬骨头,我告诉你,爷我专门啃硬骨头。”他说着抖动了一下手中的皮鞭。 沐熙楠微抬着一双凤眸看着对面的人,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恶狗都喜欢啃硬骨头。” “你小子找死啊。”拿着皮鞭的人气恼的朝沐熙楠抽打起来。 沐熙楠紧咬着牙关,怒视着手执皮鞭的人。 这时,审讯室的门被人推开了,一个身材矮胖的男人将他肥胖的脑袋先伸了进来,脑袋上一双圆亮的眼睛盯着正在受刑的沐熙楠看了看。 手执皮鞭的人停止了抽打,冷眼直视着沐熙楠,取笑道“怎么不说话了,还嘴硬吗?” 沐熙楠脸颊上的肌肉微微一颤,慢慢深吸了一口气。他站直了身躯,看着手执皮鞭的人,轻笑道“我娘从小就教诲我,宁与明白人打一架,也不与疯狗说半句话。你说,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话?” “臭小子,你居然还有力气骂人,看来是爷我没有伺候好你呀。”手执皮鞭的人再次将鞭子甩了起来。 “行了,行了。你审讯人就会这些伎俩吗?”身材矮胖的人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手执皮鞭的人急忙转身看着那矮胖的人,毕恭毕敬的行了一个军礼“罗队长。” 那叫罗队长的矮胖男人,对着面前行军礼的人微微点点头“你先出去吧。我来和他谈谈。” “是,罗队长。”手执皮鞭的人又恭敬的行了一个军礼,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罗队长拎了一把椅子,走到沐熙楠的身前,将椅子摆放在他的正对面。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温和的一笑,说道“我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叫罗奉安,是这特务处特别行动队一分队的队长。你叫什么名字?是干什么的?” 沐熙楠低头俯视着坐在身前的罗奉安,轻轻一笑,白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话。 “你看你这个人,我以诚相待,将我的姓名和职务都告诉你了,你怎么这么没礼貌呢?”罗奉安依然微笑着看着沐熙楠,不急不躁的说道。 “礼貌?你们无缘无故抓了我,把我打的浑身都是伤,这会儿倒是给我讲起礼貌来了?”沐熙楠鼻中一哼,将眼眸看向一旁。 “那也是你不配合,他才出此下策的嘛。”罗奉安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沐熙楠的近前,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身上带着血迹的衣服“不过,你放心,我可是一个特别讲道理的人,我绝对不会像他那样,只会动粗。”说着他伸手在沐熙楠的胸前轻轻拍了几下。 沐熙楠胸前一阵疼痛,他微微皱起眉头,眼眸怨恨的看着罗奉安。 罗奉安立即做出歉意的表情,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啊,我忘了你有伤在身。这样吧,你快点回答了我的问题,我派人马上送你去医院。” 罗奉安又重新回到椅子前,坐下,微抬着双眸看着沐熙楠,继续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干什么的?” 沐熙楠眼眸也盯着罗奉安,他不答反问“你们都不知道我是谁?就将我抓起来了吗?你们特务处就是这么办事的?” “我们特务处办事有自己的一套流程,我没必要向你解释。”罗奉安收起脸上的笑容,再次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干什么的?不要对我的提问再次答非所问,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沐熙楠嘴角上扬,一抹血迹还挂在唇边,让他看起来更加的冷傲“你们特务处不就是搞情报工作的吗?难道我是谁?是干什么的?都查不出来吗?” 罗奉安看着沐熙楠,嘴角也逐渐露出了一抹冷笑“让你自己说出来,是不想麻烦你的家人和朋友。如果你执意不说,我们也只好自己去查了。”说着他站起身,向着门口走去。 手机站: www 第八十八章 冥顽不灵 罗奉安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哦,对了,和你一起在照相馆的还有几位朋友吧。好像还有一个女士,是吧?不如,我们就先从她查起吧。” “等一下。”沐熙楠听出罗奉安话语中威胁的意图,便出声叫住了走到门口的他“你们不要去打扰我的朋友。我可以配合。” 罗奉安眼眸中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他再次转身朝着沐熙楠走过来“这样就对了嘛。不想我们打扰你的朋友,就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可千万不要有所隐瞒啊。” 沐熙楠将目光看向地面,脸上的表情淡然,开口回答道“我叫沐熙楠,是同景镇人,在镇上经营一家叫归云楼的酒楼。今天我来金陵城,是采办酒楼所需的东西。” 罗奉安坐在椅子上,津津有味的听着沐熙楠的陈述,看到他停了下来,催促道“还有呢?请继续。” “没有了,就这些。”沐熙楠冷冷的答道。 “沐先生,你不是一个诚实的人,你没有告诉我所有的事情。”罗奉安眼眸中射出一道冷冽的光。 “所有的事情?我听不明白罗队长的意思。”沐熙楠轻瞟着眼眸,看着罗奉安“难道我在金陵城和每一个人说了什么话,都要向您交代一遍吗?” “对,你在金陵城去了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都要交代清楚。”罗奉安盯视着沐熙楠的眼睛,冷然的说道。 沐熙楠闻言露出一抹轻笑“罗队长,看来你们抓我根本是无凭无据啊。你这是要在我的口供中找寻破绽,然后再定我的罪吗?” 罗奉安再次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沐熙楠的近前,眼眸微微眯视着他“对于gd,我们的原则是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沐先生,你最好将你今天的所做所为,点点滴滴的都交待清楚了。” “我不是gd。你们这是想冤枉我,你们这是仗势欺人。” “gd通常都不会自己承认的。至于你是不是,由我们来判定,你只需配合我们回答问题就行。” “你刚才不也说了,宁可错杀,也不放过嘛。我说与不说,你们都会冤枉我。” “沐先生,你果然是个聪明人。你只要能告诉我们一些重要的事情,我可以向你保证,你能从这里安全的出去。” “重要的事情?罗队长说的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呢?” 罗奉安眼眸意味深长的看着沐熙楠“我们收到情报,今天gd会在文新书店传递情报。我们在那里布置了暗线。” 沐熙楠静静听着罗奉安的话,虽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心中早已心惊不已。 罗奉安仍然看着沐熙楠,一边捕捉着他脸上细微的变化,一边继续说道“gd十分的狡猾,他们发现了我们的暗线,秘密的将情报传递了出去,我们布置在外围的人跟踪了那个拿到情报的人。” 罗奉安又走近沐熙楠几步,接着说道“那个人故意碰倒了你,他趁机将情报给了你,而你又将情报传递了出去,说,你将情报传递给了谁?你的上下线都是谁?” 沐熙楠看着罗奉安近在眼前的脸,微微一笑道“好,罗队长,我可以配合你,将我所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 “快说。”罗奉安听到沐熙楠要招供,心中一阵惊喜。他返身坐到椅子上,全神贯注的盯视着沐熙楠。 沐熙楠心念急转,思忖着如何编排说辞,可以将成功排除在怀疑的范围之外。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脸上现出一丝为难的神色,说道“其实,我这次来金陵城除了采办归云楼的所需东西,还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办。” “什么事?”罗奉安追问道。 “我其实是背着我娘,偷偷带着我喜欢的姑娘来拍成亲照的。”沐熙楠故意带着一丝羞愧的神色说道。 “什么?”罗奉安没想到沐熙楠竟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眼眸中闪过一丝的恼怒”我是要你交代情报的事情,还有你的上下线,你给我说你喜欢的姑娘干什么?” “我唯一隐瞒的事情就是这一件事。”沐熙楠瞪着眼睛说道“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情报?什么上下线?” “你是故意给我装浑是吧。”罗奉安脸色一沉“看来,还是皮鞭最对你的口味。”说罢,他转身走到了门口,打开门,对着门外大声喊道“来人,给我接着打,打到他愿意招供为止。” “你们就是想屈打成招。”沐熙楠瞪着一双凤眸,也大声吼道“我今天一天的行踪都有人作证,你说的传递情报的人,我也根本没有见过,我一天都和朋友在一起。不信,你可以去查证。” 罗奉安恶狠狠瞪了沐熙楠一眼“冥顽不灵。”说罢他气恼的走出了审讯室。 手执皮鞭的人再次走进了审讯室。随着审讯室大门的缓缓闭合,一阵阵皮鞭抽打的声音再次在长廊外回荡着。 一进同景镇,莫子鱼和袁海就从成功的马车上下来,徒步走着。 走到一个岔路口,袁海对着莫子鱼拱手作揖道“小鱼姑娘,我先回睿园了。若是明天你还去金陵城,我可以和你结伴而行。我家少爷交待了,要我照顾好您。” “我明天一早就去金陵城,那就麻烦你了。”莫子鱼也躬身施礼的回答道。 “好,我明天早上去莫记鱼行接您。”袁海说罢,转身向着睿园的方向走去。 莫子鱼随着成功驱赶的马车,慢慢走到了自家的鱼行门前。她看着成功嘱咐道“成功,熙楠的事恐怕是瞒不住沐老夫人的,你先回归云楼吧,我给我娘交待一声,随后也会去归云楼。” 成功看着转身就要进入鱼行大门的莫子鱼,忍不住出声问道“子鱼,我家掌柜没有交待你什么事吗?” 莫子鱼停下脚步,微微转身,看着成功,轻声说道“我知道你很难向沐老夫人交待熙楠的事。没关系,我一会儿就去归云楼,我会亲自向沐老夫人说明一切的。” 成功眼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他微微点头应诺道“好,我就先回归云楼了。” 手机站: www 第八十九章 是什么? 莫子鱼转身走进了鱼行,迎面正碰到吕翠茹从二楼的楼梯上走下来。 吕翠茹看着莫子鱼的一身装扮,嘴角上扬,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哎呦,这是我们家子鱼吗?打扮的这么漂亮,娘都认不出你了。”说着她牵着莫子鱼的手,上下仔细端详着面前的人。 莫子鱼只是淡淡的一笑,松开吕翠茹的手,闪身向着楼梯走过去“娘,我先上楼将这套旗袍换下来。” 吕翠茹看着走上楼梯的莫子鱼,说道“换什么换啊,穿着吧,多好看啊。” “这是借别人的旗袍,弄脏了就不好还了。”莫子鱼说着走上了二楼的阁楼。 “什么?这旗袍是借的?我还以为是熙楠给你买了一套呢。”吕翠茹语气带着责备,也跟着走上了二楼的阁楼。 莫子鱼伸手正在解身上的盘扣,吕翠茹已走进了房间,她看着莫子鱼身上的旗袍,带着埋怨的口吻说道“沐熙楠这小子怎么这么抠门啊?带你去金陵城,不给你买一套旗袍,怎么是借了一套呢?” 莫子鱼没有理会吕翠茹的话,脱掉了旗袍,换上了一件自己的衣服,低头扣着胸前的扣子。 吕翠茹看着莫子鱼阴郁的脸色,猜想她是在生沐熙楠的气,便开口说道“沐熙楠那小子呢,我现在就找他去,想娶我的女儿,还不舍得在你身上花钱吗?” “娘,您能不能不要说了。”莫子鱼眼眸一片红润的看着吕翠茹。 吕翠茹看着莫子鱼委屈的模样,心中一阵心疼。她急走几步抓住莫子鱼的手,关切的问道“子鱼,是不是沐熙楠那小子欺负你了?你告诉娘,娘替你出头,找他算账去。” 莫子鱼抱住吕翠茹,鼻中已带上微微的低泣“娘,熙楠出事了,他在金陵被抓起来了。” 吕翠茹闻言大吃一惊,她将莫子鱼从怀中扶起来,问道“熙楠出了什么事?怎么会被抓起来了?” 莫子鱼摇摇头“我,我也不清楚。他突然就被抓了。我现在正在想办法救他呢。” 吕翠茹轻轻擦拭着莫子鱼眼角的泪水,安慰道“没事的,子鱼,我们一起想办法救熙楠。” “娘,救熙楠可能要花一笔钱,我想……” “咱家的钱不多,可是救我的女婿,就是砸锅卖铁我也要凑钱救他。”吕翠茹目光坚定的看着莫子鱼,接着问道“子鱼,你说吧,需要多少钱?我可以找你舅舅去借。” “我也不知道,我们家能拿出多少就凑多少吧。”莫子鱼看着吕翠茹接着说道“娘,我还要去归云楼见沐老夫人,沐家也会出钱的。” “她当然要出了,熙楠可是她儿子。”吕翠茹说着站起身,向着楼梯走过去“子鱼,你去归云楼,我现在也收拾一下,马上就去找你舅舅。” 莫子鱼看着疾步走下楼梯的吕翠茹,心中终于升起一丝淡淡的安慰。她坐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想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着几个小时前,还和沐熙楠也这样站在照相馆的镜子前,互相甜蜜的看着对方。而此时却…… 莫子鱼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去解开头上的盘发,一头的秀发披散开来。她拿起木梳开始梳理头发,木梳从头顶梳理到发梢,一个细小的纸卷儿掉在了地上。 莫子鱼低头看着掉在地上的纸卷儿,伸手捡了起来。她拿到眼前仔细看着,眉头渐渐的微皱起来。沐熙楠那一声耳语,此时回响在耳畔“把它交给杨老板。” “把它交给杨老板。熙楠是让我将这个交给杨老板吗?”莫子鱼心中暗自想道“杨老板?哪个杨老板?熙楠没有说出杨老板的姓名,肯定是我和他都认识的杨老板。我和他都认识的杨老板……,难道是归云楼评弹戏班的班主杨老板吗?” 莫子鱼想到此,眼眸闪过一丝涟漪“熙楠为什么将它偷偷藏在我的发髻里?是什么东西要以这样的方式交给杨老板?那些抓熙楠的人就是为了找这个东西吗?” 莫子鱼看着手中纸卷儿,有着一股想要打开它的冲动。她想知道,沐熙楠藏匿的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能够让他冒着被抓的风险,也要将它保护起来。 莫子鱼伸手去打开纸卷儿,可瞬间她又停了下来,重新将纸条卷成了细卷儿,握在了手中“这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熙楠让我将它给杨老板,我怎么能够私自打开看呢。如果熙楠是因为它才被抓的,那个杨老板也一定会救熙楠。多一个人出力救熙楠,总是好的。” 莫子鱼的目光逐渐坚定起来,她急忙将自己的头发编成一条长辫子,甩在脑后,然后站起身,快速下楼,走出鱼行,向着归云楼疾步而去。 归云楼的偏院中,成功坐在杨梦萱的屋中,正在向她汇报着沐熙楠被抓的事情。 杨梦萱眼眸中闪过一丝的担忧“你说你将情报给熙楠了?” “嗯。”成功点点头“我从文新书店出来就发现被跟踪了,正好在一个路口我碰到了熙楠,就想着将情报给他,由他带回来。我将跟踪的人引开了,即使被抓了,他们也得不到情报。可是……,我没想到,他们返回头抓了熙楠。” “情报在熙楠身上,他被抓了。若是搜出了情报,熙楠不但会有性命之忧,我们组织的情报泄漏才是重中之重。”杨梦萱的秀眉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都是我的错,是我太大意了。梦萱,我们现在也得采取行动,避免造成更大的损失啊。”成功看着杨梦萱急切的说道。 “你说,熙楠会不会将情报给了别人呢?”杨梦萱看着成功问道。 “这一点儿我也想到了。他最可能给的人只有一起同行的莫子鱼。可回来的路上,我试探着问过她,她说,熙楠什么也没有和她交待。” 杨梦萱听着成功的话,再次陷入了沉思。片刻后,她站起身,目光灼灼的看着成功“成功,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要马上动身进金陵城,向我的上线汇报这个情况。” “好,我去准备。”成功说着站起身就要向房门走去。 www 第九十章 登门造访 这时,一阵“咚咚”的敲门声传来。 成功猛然一怔,回头看着杨梦萱。杨梦萱示意他先躲藏起来。成功迅速躲到里屋的布帘内。 又是一阵“咚咚”的敲门声。 杨梦萱看了看屋里的陈设,一切无异,随即整理了一下衣襟,轻声问道“谁啊?” “是我,杨老板,我是莫子鱼。”莫子鱼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过来。 杨梦萱微微一怔,随即走到门前,双手打开了房门。 莫子鱼看着满脸笑容的杨梦萱也露出了一抹微笑。 “莫姑娘,怎么是你啊,你找我有事吗?”杨梦萱眼眸闪过一丝的惊诧。 “无事不登三宝殿。杨老板不打算让我进去吗?”莫子鱼的语气带着玩味,眼眸中却是带着质询。 杨梦萱微笑着侧转了身子,伸手一指屋内“请,莫姑娘里面请。” 莫子鱼跨步走进了屋中,她四下环视了一圈儿,看到屋中只有杨梦萱一人,随即转身又看着她。 杨梦萱脸上依然挂着温和的笑容,伸手一指桌子旁边的凳子,说道“莫姑娘,快请坐。” 莫子鱼微笑着在桌子旁坐下。 杨梦萱也在桌子旁坐下,随手倒了一杯茶,递给了莫子鱼“莫姑娘找我有何事啊?” “给你送样东西。”莫子鱼接过了茶杯,又轻轻放到了桌子旁。 “给我东西?”杨梦萱眼眸惊奇的看着莫子鱼,不解的问道“是什么东西啊?” “我也不清楚,是熙楠托我送给你的。”莫子鱼语气平淡,眼眸却紧紧盯着杨梦萱。 杨梦萱闻言微怔了片刻,随即眼眸微转,嘴角的笑容依然如故“沐掌柜给我的东西?是什么?拿给我看看。” 莫子鱼没有拿出纸卷儿,而是眼眸盯视着杨梦萱,反问道“听杨老板这话中的意思,似乎并不知道熙楠要给你东西。难道这东西不是你叫熙楠去取的吗?” 杨梦萱没有回答莫子鱼的问话,只是微笑的看着她。 莫子鱼稍等了片刻,依然没有等到杨梦萱的回复,便站起身说道“也许是我弄错了,熙楠嘱咐的东西可能不是给你的吧。冒昧打扰了,告辞。”说着她转身向着房门走去。 “莫姑娘,留步。”杨梦萱也站起了身,急走几步来到莫子鱼的身前,伸手拦住了她“我确实是让沐掌柜帮我取一样东西,只是好多天过去了,他也一直没有取来给我,我也就不怎么放在心上了。” 莫子鱼嘴角上扬,唇边露出一抹轻笑“这么说这东西对杨老板并不重要,可是熙楠却为了给你取到这东西而被抓了。” 杨梦萱嘴角的笑容渐渐散去,她伸手将莫子鱼再次让请到桌子旁“莫姑娘,我们坐下来慢慢说吧。” 莫子鱼返身又坐回到桌子旁,盯着杨梦萱开门见山的说道“这东西是熙楠被抓前,偷偷藏在我身上的。他说让我把这东西给杨老板。我第一个想起的杨老板就是你。” 杨梦萱也凝视着莫子鱼,小声的问道“东西在哪儿?可以给我吗?” 莫子鱼从衣兜中掏出了那支细小的纸卷儿,递给了杨梦萱。 杨梦萱接过纸卷儿,迅速打开,凝神看了一会儿,眼眸中露出惊喜的神色。 莫子鱼看着杨梦萱的神情,说道“看来,这纸卷儿确实是给你的。” “莫姑娘,这纸卷儿你还给其他人看过吗?”杨梦萱问道。 莫子鱼轻轻摇摇头“没有,连我自己都不知道那纸卷儿上到底有什么?” 杨梦萱疾步走到莫子鱼的身前,对着她伸出一只手,真诚的说道“谢谢你莫姑娘。” 莫子鱼迟疑的看着杨梦萱伸出的手,似乎明白她想与自己握手言谢。 莫子鱼站起身,并没有伸出手与杨梦萱握手,而是带着恳求的口吻说道“这纸卷儿是熙楠以身相护保下来的,你应该感谢的人是熙楠。可是他也因为这纸卷儿被抓了,杨老板难道要见死不救吗?我求求你,也想想办法救救熙楠好吗?” “莫姑娘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相救沐掌柜。”杨梦萱握住莫子鱼的手臂,目光坚定的望着她。 莫子鱼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会心的微笑“只要杨老板愿意搭救熙楠,那熙楠脱险的机会就更大了。我代熙楠先谢谢杨老板。” “莫姑娘客气了,搭救我们自己人,还道什么谢啊。”杨梦萱看着莫子鱼,再次小声叮嘱道“此事要秘密进行,万不能声张。莫姑娘不要对任何人提及此事,也不要对任何人说起你今天来找我的事情。” 莫子鱼郑重的点点头,保证道“杨老板,你放心。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干什么的,也不知道熙楠为什么会帮你。但是,我觉得你是好人,熙楠相信你,我也就相信你。我绝对不会向任何人提起刚才的事。” 莫子鱼对着杨梦萱微微躬身施礼“杨老板,我还要去见沐老夫人,先告辞了。” “好,莫姑娘,我送你出门。“杨梦萱走到门前,打开房门,目光极速的向外张望了一下,将莫子鱼送出了门外。 杨梦萱重新关闭好房门,返身走回到屋中。 成功已经从里屋中走了出来,她看着杨梦萱问道“情报没有遗失?” “嗯。”杨梦萱点点头“是熙楠及时将它转移了,是他将我们的损失降到了最低。” “好小子,我们真没看错他。”成功嘴角露出赞赏的笑容。 “可是,他现在还在敌人的行动队里,情况可不容乐观。”杨梦萱脸上浮起了愁云“我们要尽快想办法,营救他。” “梦萱,你说吧。要怎么做?”成功目光坚定的看着杨梦萱。 “我们的任何行动都要得到上线的批准。更何况以我们微弱的力量,还救不出熙楠。” “那,那怎么办?” “我还是要去金陵城,向上线汇报熙楠的情况,争取他们的支援。” “好,我去准备。马上给你安排车。”成功说着也走出了杨梦萱的房间。 手机站: www 第九十一章 沐老夫人 莫子鱼沿着长廊拐进了一个幽静的院子。院子里种满了花草,一丛丛花卉将这幽静的院子衬托的更加谧静。花香四溢的院子中只有一间独栋的屋子。 莫子鱼走近了这座屋子,扑鼻而来的是一阵浓郁的香烛味。她轻轻叩响了房门“老夫人,我是子鱼,有事想见您。” 门里传来一声低吟“子鱼啊,进来吧。” 莫子鱼推门迈进了屋中。屋中烟气缭绕,馥郁氤氲中闭目端坐着一个中年的妇人,她手中搓着一挂佛珠,嘴唇微动,不知在轻念着什么。 莫子鱼疾步走到了这个妇人跟前,躬身施礼“老夫人,我,我有事和您说。” 沐老夫人微眯眼眸,瞟着莫子鱼轻声问道“什么事啊?子鱼。” “老夫人,熙楠,熙楠在金陵城出了一点儿事。”莫子鱼迟疑的说道。 沐老夫人闻言立即睁大了双眼,看着莫子鱼,急切的问道“你说什么?熙楠出事了?他怎么了?” “只是一点儿小事,您不必担心。”莫子鱼连忙出声安慰道。并将在金陵城发生的事情,给沐老夫人简要的讲了一遍。 沐老夫人听完后,从椅子上站起身,目光疑惑的看着莫子鱼,问道“他们为什么抓熙楠?” 莫子鱼不想沐老夫人担心,微笑着宽慰道“老夫人,这就是个误会,我已经托朋友找政府的官员融通这件事了。” “你托了朋友?”沐老夫人眼眸中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你在金陵城有朋友吗?” “不是金陵城的朋友,是同景镇的。”莫子鱼小声的回答道。 “同景镇的?谁啊?”沐老夫人眼眸中好奇的神色更浓。 “睿园的林少爷。” “睿园?”沐老夫人眼眸微转“好像是申城的名门。他有几分把握能救出熙楠啊?” 莫子鱼脸上依然挂着微笑“他是申城有名望的人,又认识政府的官员,救出熙楠的机率还是很大的。” 沐老夫人听罢,心中稍安,她看着莫子鱼问道“子鱼,这件事你是如何打算的?” “托政府的官员捞人,肯定是要花钱的。老夫人,我想……”莫子鱼小心翼翼的说道。 “我明白的。需要多少钱,我让管账的师傅给你去拿。” 莫子鱼闻言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谢老夫人。我也让我娘凑钱了。” “你们?”沐老夫人一声轻笑“你们能有多少钱?算了。救我自己的儿子,怎么能花你们的钱?” “我,我也是想帮忙,出一份力。”莫子鱼脸上现出尴尬的神色。 “想帮忙啊,那以后就老老实实在同景镇待着。”沐老人白了莫子鱼一眼,带着责备的语气说道“唉,子鱼啊,不是我说你啊。你好端端的让熙楠带你去金陵城照什么相啊?如果不去,又怎么会生出这样的事端?真是无妄之灾啊。” “我……,是熙楠让我陪他去的。”莫子鱼的语气中带着委屈。 “算了,算了。熙楠还不是想讨你的欢心,才这么对你说的。”沐老夫人摆摆手,接着说道“你明天去金陵城之前到柜上去取钱吧。我现在要向菩萨虔心祷告,保佑我儿熙楠,能够平安脱险。”说着她转身取出香烛,开始叩拜。 “老夫人,我,我就不打扰您了,我先走了。”莫子鱼看着虔诚祷告的沐老夫人,起身告辞,缓缓退出了房间。 傍晚时分,姜叔手中拎着几个大小不一的纸袋走进了金茂酒店中。他乘坐电梯来到自己居住的楼层,伸手敲响了一个房门。 门打开,露出林睿霆惺忪的双眼和一头的乱发。 姜叔看着林睿霆的模样,出声问道“睿霆少爷,您刚睡醒啊?” “嗯。”林睿霆点点头将姜叔让进了房间“我今晨起的特别早,这一整天又发生了太多的事,我支走了袁海,就突然困意袭来,躺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袁海走了?他去哪儿了?”姜叔环视着屋中,确实没有看到袁海的身影。 “我让他先回同景镇了。我晚上不回去总得有人给二叔说一声,省得他老人家担心嘛。”林睿霆解释道。 姜叔将手中的纸袋递给了林睿霆,笑着说道“睿霆少爷,这是我给您买的衣服,您试试看。如何?” “好。”林睿霆从姜叔手中接过纸袋,转身走进内室更换衣服。 片刻的时间后,林睿霆换好了衣服,从内室走了出来。 姜叔以赞赏的目光看着林睿霆,嘴角挂着一抹温和的笑“人靠衣裳这句话还真是不错。如果今日睿霆少爷穿着这一身衣服去李府,他们又怎么会将您拒之门外呢。” “这天下的人也不全是像他们那般,都是一些势利小人。”林睿霆笑着解开西服外套的纽扣,与姜叔并排坐在了沙发上。 “可这世上的势利小人何其多啊。有些人还是您偏偏要打交道的人,甚至还是您有事相求的人。”姜叔一边说,一边给林睿霆倒了一杯茶。 “是啊,我今天晚上就有事相求人家。”林睿霆说着接过姜叔递来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您是诚心诚意相求,他可未必诚心诚意相帮啊。”姜叔看着林睿霆,眼眸闪过一丝笃定的神色。 林睿霆剑眉微皱,看着姜叔,轻声问道“姜叔,您这是在提醒我什么吗?您是我的长辈,尽管指教。” 姜叔向着林睿霆靠近了些许,目光盯视着他,缓缓开口“李泰华从不做亏本的生意,这一点儿既是老爷欣赏他的地方,也是老爷讨厌他的地方。太过精明的生意人少了那么一点儿人情味。” 林睿霆静静的听着,微微点着头。 姜叔喝了一口茶,接着说道“他今天能主动说要将政府高官引荐给您,想必他在心中已盘算良久,笃定这么做,他自己也不会吃亏,所以才会对您施以援手。” “不会吃亏?”林睿霆不明所以的看着姜叔,问道“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我又没有和他做什么买卖?” 手机站: www 第九十二章 指点迷津 “怎么没有做买卖?”姜叔眼眸深沉的看着林睿霆,语气凝重的说道“不是钱财的买卖,是名誉和地位的买卖。” “名誉?地位?”林睿霆不解的重复着这两个词,眼眸带着询问看着姜叔。 姜叔微微一笑,解释道“您才刚回国,博致公司的生意您也没有怎么接触。我简单的给您介绍一下,我们公司和泰华丝绸厂的关系吧。” 姜叔站起身围着沙发开始踱着步“这泰华丝绸厂生产所用的原料——蚕丝,全部来自我们博致公司的供应。在整个苏南,就生产蚕丝这一行业,恐怕无人能及我们博致公司。” “那是当然。”林睿霆眼眸露出得意的神情“我们林家在苏南可是有名的蚕农大商,不但有专人伺蚕,而且这蚕丝的质量,我们称第二,谁人敢称第一?” 姜叔听着林睿霆的话,嘴角的笑容更浓“睿霆少爷也只是说对了一半。以前我们博致公司销售的蚕丝多为自己生产的,近几年老爷收购了数家规模中等的蚕商,现在整个苏南地带的蚕丝可以说都是我们博致公司的。所以,泰华丝绸厂的生产原料蚕丝,李泰华是别无选择的,只能进我们博致公司的。” 林睿霆点点头“看来我们也算是他的衣食父母了。没有我们的蚕丝供应,他也无法开张运营啊。” “这只是其一。”姜叔说着又坐回到了沙发上,接着说道“其二嘛,泰华丝绸厂三分之一的销量也都来自我们博致公司。” “销量?姜叔,您都把我说糊涂了。我们还买他的丝绸吗?”林睿霆好奇的问道。 “对。别看我们只占了他销量的三分之一,可利润却占到他的百分之六十。”姜叔得意的用手比了一个“六”。 “这是为什么?”林睿霆禁不住追问道。 “老爷和叶家老爷联手在欧洲开辟了一个丝绸的销货渠道,生意红火的不得了。叶家老爷隔几个月都要去欧洲跑一趟。”姜叔笑着解释道。 “所以,我们买华泰丝绸厂的那些丝绸都销售到国外了吗?”林睿霆恍然大悟道。 姜叔轻轻点点头,语气透出了一丝的嘲讽“起初,李泰华觉得凭他自己的能力,也可以将丝绸销售到国外去。曾经有段时间,他不供货给我们。自己想开通一条通往国外的销售渠道,可是哪有他想的这般容易。最后,他灰头土脸的又跑来求着老爷,要一起合作。” “那爹就答应又和他合作了?” “这李泰华是势利,也爱见风使舵。可是他厂里生产的丝绸却是上品中的极品。就如他这个人一般,滑腻、轻柔,让外国人爱不释手。”姜叔说着呵呵乐出了声。 “物随主人形。”林睿霆也会意的笑出了声。 姜叔笑着点点头,接着说道“所以啊,泰华丝绸厂的供货渠道和销货渠道都与我们博致公司息息相关。他对我们博致公司的重视程度可想而知了。” 林睿霆闻言,眼眸中闪出一丝疑惑“这么说来,李泰华应该会全力以赴的帮我啊,可为什么姜叔您会说,他未必诚心诚意相帮呢?” “一个人的秉性如此,又怎会轻易改变呢?”姜叔看着林睿霆,继续说道“他这次在南京举办的这个慈善酒会,就是想彰显一下他李泰华的名声。他请了很多绅士名流和达官显贵,就是想在金陵的上流社会中彰显一下自己的地位。这么一个大放异彩的机会,他又怎么会错过在老爷面前显摆的机会呢?” “所以,他邀请爹来参加他举办的这个慈善酒会?” “对,他的那些小伎俩连我都能看透,更何况是老爷呢。所以,老爷就以有事不能来为托辞,委婉的拒绝了他,派我代表博致公司来捐献善款。” “那他十分失望吧?” “何止是失望。当他看到只有我一人造访他李府时,眼中的怒火是隐忍而不敢宣泄。” 姜叔说到此,眼眸瞥向了林睿霆,揶揄道“唉,可有时候,往往就是小人才能得志啊。博致公司的董事长没有来,可博致公司的少东家却偏偏自己送上了门。您说,他还能轻易的放过这个机会吗?更何况,您还是专程上门求救的。” 林睿霆尴尬的一笑,低头喝起了手中的茶,没有说话。 姜叔轻轻舒了一口气,再次说道“李泰华答应给您引荐金陵政府的高官,可是却选在他举办的慈善酒会上。他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 林睿霆抬头看着姜叔,问道“他有什么意图?” “以向您引荐高官为饵,诱使您代表博致公司,参加他举办的慈善酒会。这就是他的意图。”姜叔一字一句的回答道。 林睿霆闻言莞尔一笑“各为所需嘛。” 姜叔看出了林睿霆的不以为然,神色肃然的说道“睿霆少爷,我敢说,在酒会上李泰华会将您引荐给高官,但绝不会替您,还有您要搭救的朋友,说上一句半语的好话,您信吗?” “为什么?”林睿霆不解的看着姜叔。 “因为您的朋友是被f特务处的行动队抓走了,就凭这一点儿,他就避而唯恐不及,又怎会诚心诚意的帮您?”姜叔一句道破了真相。 “可是,是他向我引荐的高官,那些政府官员,多少也要看他的几分薄面吧?”林睿霆仍然质疑道。 “在酒会那样的场合上,结交几个达官显贵,都不过是表面上的过场罢了。李泰华做到了他对您的引荐承诺,至于您要如何融通搭救,那只是您自己的事,与他何干?”姜叔眼眸凝视着林睿霆。 林睿霆不置可否的看着姜叔,眼眸中的神色有些黯然。 姜叔看出了林睿霆心中的失落,可仍然自顾自的说道“您若是融通搭救成功了,自然也要承着他的一份情,这会是他以后与我们博致公司进一步合作的筹码。若是不成功,有什么责难也与他无关,他完全可以推脱的干干净净。” 手机站: www 第九十三章 尽力为之 林睿霆听完了姜叔的话,心中对他的话越是信服,就越是失落,也就觉得搭救沐熙楠的机会越是渺然。 林睿霆轻轻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我还以为搭救沐熙楠已经胜利在望。可如今听了您的一席话,则觉得已然无望。” “睿霆少爷,我只是将目前的形势分析给您听。只有做到知己知彼,方才能想出应对得当的办法。”姜叔说着轻轻拍了拍林睿霆的肩膀。 “可我现在心中一点儿应对的办法也没有了。”林睿霆失望的摇着头。 姜叔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我刚才去给您买衣服的时候,打电话和老爷联系了,把您要搭救人的事情和老爷说了。” “什么?您这么快就告诉我爹了?”林睿霆霍然从沙发上站起身,带着埋怨的口吻质问道“我爹一定是让您告诉我,不准管这件事,是不是?” 姜叔听着林睿霆的质问,并没有生气,嘴角依然挂着温和的笑容“为什么睿霆少爷就一定觉得,老爷会不准您管这件事呢?恰恰相反,老爷还动用了他的人脉关系,帮您打听到了一些消息呢?” “真的吗?是什么消息?”林睿霆眼眸瞬间亮了起来,一抹欣喜的笑容挂在了唇边。 “老爷打听到,您的那位朋友在特务处的行动队吃了一点儿苦头。”姜叔淡然的答道。 “苦头?这是什么意思?”林睿霆心中升起一丝的担心。 姜叔对着林睿霆摆摆手,接着说道“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行动队的人手中根本没有什么真凭实据。他们抓您的朋友,不过是想饵诱出他到底是不是gd。” “也就是说,如果他不是gd,就会没有事了。”林睿霆眼眸中又燃起了希望。 “原则上,可以这么说。可是,进了特务处那种地方,还能不能自证清白就很难说了。”姜叔说着也摇头叹息道。 林睿霆本已燃起的希望,瞬间再次破灭。他走近姜叔,对着他恭敬的施了一礼,开口请求道“姜叔,您教教我,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做?” “明哲保身,尽力为之,万不可逆势而行。”姜叔郑重的对着林睿霆说道“这是老爷让我转达您的话。睿霆少爷,您今晚是代表博致公司参加慈善酒会的,您在酒会上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的是博致公司,代表的是老爷,所以,您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要以博致公司的声誉为重。知道吗?” 林睿霆此时的心情就如同他紧皱的眉头一般,让人无法释怀。他看着姜叔器重而又饱含期望的眼神,只得无奈的点点头“我知道了,姜叔,您放心,我会以林家的声誉为重,以博致公司的利益为先。” 姜叔欣慰的点点头,眼睛瞟向一旁的座钟,时间已经六点半了。他再次看向林睿霆“睿霆少爷,我们也该出发去酒会了。您也不要太担心您的朋友。老爷已经托人向特务处做了打点,暂时不会再为难他了。我们晚上在酒会上见机而行,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林睿霆坚定的点点头。他重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服,双眸中又恢复了自信的神采“只要有心为之,一切皆有可能。” 林睿霆在姜叔的陪同下,一前一后走进了慈善酒会的大厅中。 李泰华正在和几个商人模样的人闲聊,抬眼看到了林睿霆。他嘴角带着温和的笑容,疾步走了过来。 林睿霆也看到了李泰华,微笑的点头示意。 “林少爷,欢迎欢迎啊。来,我给您介绍几个朋友。”李泰华亲昵的拉住林睿霆的手。 林睿霆眼眸中闪出了亮光,声音急切的问道“是政府的官员吗?快带我去。” 李泰华微微摇摇头,笑容依然温和“不是政府的官员,是我生意上的几个朋友。他们对博致公司可是仰慕已久,今日知道您会莅临,都托我给他们引荐一下呢。” 林睿霆闻言,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婉拒道“李先生,他们仰慕的应该是家父,我对博致公司的业务也不熟悉,恐怕……” “林少爷过谦了。您如此推辞,难道是不给李某人这个薄面吗?”李泰华打断了林睿霆推脱的话语,眼眸带着玩笑的意味看着他。 “人逢喜事精神爽。李先生今天的心情爽朗,说起话来也比往日幽默了许多。”姜叔接过李泰华的话说道,替林睿霆掩去了尴尬。 “玩笑,玩笑。让二位见笑了。”李泰华又马上恢复了和颜悦色的笑颜。 姜叔对着林睿霆微微躬身,意有所指的说道“睿霆少爷,李先生盛情邀请您过去,您也正好趁机会多认识几个金陵商界的朋友,以后在金陵再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也不必老麻烦李先生了。” 李泰华听了姜叔的话,脸上的笑容有片刻的凝滞。 林睿霆自然也明白姜叔此中话间的意思。他对着李泰华微微颔首“有劳李先生替我引荐了。” 林睿霆随着李泰华走到了一群人的中间。李泰华向众人介绍了林睿霆。众人纷纷拱手施礼,掏出名片递给了林睿霆。 林睿霆微笑着将众人的名片一一收下,对着他们拱手作揖,语气带着歉然“能认识各位金陵商界的精英人士,睿霆荣幸之至。请各位对在下多多包涵,我因是临时代替家父出席这个慈善酒会,没有将名片放在身上,不能给各位交换名片。不过,改日睿霆一定一个个登门拜访,将名片送至各位的手中。可否?” “林少爷,您太客气了。我们能认识您,结识博致公司,那是我们的福运啊。怎敢劳您大驾登门拜访,亲自送名片呢。”一个穿灰色长袍的人拱手还礼说道。 “应该的,你们给了在下名片,睿霆理应回执。家父时常教导在下,知礼守信是做生意的根本。各位诚心结交在下,在下也要至诚相回。”林睿霆说罢对着众人恭敬的拱手作揖。 手机站: www 第九十四章 毛遂自荐 “好好。我们恭候林少爷的大驾光临。”众人也拱手作揖道。 “一定,一定。”林睿霆口中承诺着,眼眸轻轻偷瞟着一旁的李泰华。 李泰华本意是想将林睿霆介绍给众人,显摆一下自己的实力和地位,却没想到林睿霆居然允诺众人,他日会一一登门拜访,不由的心中那份独特的优越感尽数全无。他皮笑肉不笑看着众人欣喜的笑脸,心中开始为自己愚蠢的举动后悔不已。 身后不远处的姜叔看着林睿霆的一举一动,嘴角露出赞赏的微笑。 半个小时后,林睿霆又走回到了姜叔的身旁。他举着手中的酒杯,轻轻碰了姜叔手中的酒杯一下,低声问道“姜叔,我的表现没有给林家,还有博致公司失礼吧?” 姜叔嘴角噙着一抹微笑,浅浅的抿了一口手中的红酒“进退得宜,不失儒雅风范。” 林睿霆嘴角也噙着一抹微笑“那李泰华到最后都不想再给我引荐他的朋友了。我巴不得赶紧脱离这推杯换盏,无聊至极的氛围呢。” 姜叔眼眸微转,斜睨着林睿霆,轻声问道“睿霆少爷,您是故意的吧?故意不动声色的打击李泰华那份争强好胜的优越感。” 林睿霆眼眸看向不远处的李泰华,鼻中轻轻一哼“我来这个慈善酒会的本意就是想结识政府官员,融通奔走沐熙楠的事情。不是来给他撑场面,长他的脸的,谁叫他不识好歹?” 姜叔收起嘴角的笑容,肃然的看着林睿霆“那您刚才说的要登门拜访的话,不会也是随口说说吧?” “怎么会呢。”林睿霆看着姜叔,微微摇头“您不是教导我说,我在酒会上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我爹和博致公司嘛,我既然答应了他们要登门拜访,自然就不会食言。” 姜叔眼眸带着质询看着林睿霆。 林睿霆侧转了身子,也看着姜叔,继续说道“反正我在同景镇静养,有的是大把的时间。改日我叫袁海陪着我,拿着名片,一一登门拜访他们就是了。” “他们结交您可都是有目的的,您登门拜访,这言行可要有所注意啊。” “放心吧,姜叔。我现在还没有参与博致公司的运营,他们就是有所求,我也爱莫能助啊。我会找理由委婉拒绝的。” 姜叔赞赏的点点头“睿霆少爷,您真是后生可畏啊。老爷这么大的家业,总算是后继有人了。” 林睿霆笑而不语,低头又喝了一口手中的红酒。 这时,李泰华向着大厅的门口疾步走过去。林睿霆的眼眸不由得也跟着看向门口。一行几个人走进来了慈善酒会的厅门。 李泰华伸手握住一个身穿警服人的手,脸上笑容犹如盛开的花一般。他与那身穿警服的人寒暄了几句,又向着其身后的几人一阵的抱拳作揖。 林睿霆看到了身穿警服的人,轻声问身旁的姜叔“姜叔,他们几人应该就是政府的官员吧?” 姜叔的眼眸也看向大厅的门口,他轻轻点点头“看样子像。” “我过去会会他们。与其等着李泰华引荐,倒不如我自己毛遂自荐。”林睿霆说着迈步就要走向大厅门口。 姜叔轻轻拉住了林睿霆的衣袖,低声嘱咐道“睿霆少爷,不要忘了老爷给您交代的话。” “明哲保身、尽力为之,不可逆势而行。”林睿霆口中一边重复着之前姜叔的话,一边轻轻推开姜叔的手臂”姜叔,您放心,我心中有数。” 林睿霆手中拿着酒杯,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走近了李泰华等人。他一边走着,一边说道“李先生的朋友满天下呀。这几位一看,如此气宇轩昂,不知是何方高人啊?” 李泰华看到走到近前的林睿霆,微笑着回答道“李某正要将这几位贵人引荐给林少爷呢。” “哦?是嘛。我和李先生心有灵犀呀。”林睿霆说着挥手招呼来侍者,给站在李泰华近前的身穿警服的人,恭恭敬敬的递了一杯酒“在下林睿霆,很高兴能认识您。” 那身穿警服的人接过林睿霆递过来的酒杯,目光迟疑的看着他“林睿霆?阁下不是金陵城的吧?鄙人怎么没有听过您的名号呢?” 李泰华急忙对着身穿警服的人解释道“明伟兄,您可能没有听过林少爷的名号,可是他父亲的名号,您一定听说过。” “哦?”身穿警服的人目光略带惊异的看着林睿霆“请问令尊是?” “在下的家父是林博远。”林睿霆微微颔首,淡然的报出自己父亲的名字。 “林博远?是申城博致商贸公司的董事长,林博远吗?”身穿警服的人目光中的惊异更甚。 林睿霆再次微微颔首“不错,正是家父。看来您认识家父,不知您怎么称呼?” “这位就是……”李泰华眼眸带着得意的神色,正要出声向林睿霆介绍这身穿警服的人是谁。 “在下胡明伟。在金陵警察局任职。”那身穿警服的人打断了李泰华的介绍,对着林睿霆微笑着自我介绍道“其实博远兄是我的一位故交挚友。照理来说,我也该称呼你一声子侄呢。” 林睿霆没想到面前的这个身穿警服的人,居然是自己父亲的故交挚友。他眼眸露出敬重的神色,对着他拱手作揖道“胡叔叔,恕侄儿眼拙,我在d国留学五年,对家父身边的至交知之甚少,刚才对胡叔叔有礼数不周的地方,还请您多多海涵。” 胡明伟微微摇头,走近到林睿霆的身前,上下打量着他“果然有博远兄当年的风骨。今日能在此地与子侄相遇,真是幸事啊。走,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说说话。”说着,他拉着林睿霆的手,向着大厅的角落走过去。 一旁的李泰华脸上的笑容早已消散,他有些发怔的看着林睿霆和胡明伟离去的身影,心中的失落感徒增。 林睿霆和胡明伟坐在一个安静的角落里。两人如沐春风的交谈起来。 手机站: www 第九十五章 一筹莫展 林睿霆给胡明伟手中的酒杯里又倒入了一点儿红酒。他眼眸微转,观察着胡明伟的神色。 林睿霆嘴角带着恭维的笑容,对着胡明伟缓缓开口说道“胡叔叔,您是这金陵警察局的局长,也算是政府高官了。可喜可贺啊。” 胡明伟低头喝了一口红酒,对着林睿霆微微摇摇头“高官可谈不上。这金陵城是藏龙卧虎的地方,云集了各色出类拔萃的人才,我一个警察局的局长不算什么。” “胡叔叔何必过谦呢。正好,侄儿想向您打听一个部门,还望胡叔叔能够指教一二。”林睿霆一边恭维着胡明伟,一边盘算着心中的事情。 “哦,你想打听哪个部门啊?”胡明伟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 林睿霆将身子靠近胡明伟些许,压低了声音问道“胡叔叔在f特务处的行动队认识熟人吗?侄儿想捞一个人。” 胡明伟眼眸瞬间肃然起来,他对着林睿霆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眼眸迅速的扫视着周围。片刻后,他同样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想捞的人可是叫沐熙楠?” “胡叔叔,您怎么知道?”林睿霆眼眸中尽是惊诧。 “你爹下午已经托我打听过此人了。”胡明伟仍然压低着声音说道“如果此人在我的警察局,怎么都好办。可是他偏偏在特务处的行动队里,这就十分棘手了。” “不是说,特务处根本没有真凭实据吗?”林睿霆仍然追问道“以胡叔叔的人脉关系,捞一个被他们错抓的人也很难吗?” “错抓?”胡明伟嘴角勾出一抹冷笑“在特务处可从来没有错抓这一说。你的朋友有gd嫌疑,才被抓进去的,他们的原则是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 林睿霆闻言心中一惊,语气带着急切“难道他们抓错了人也要将人置于死地吗?胡叔叔,求求您,想想办法。我的朋友是被冤枉的,他不可以冤死狱中啊。” 胡明伟轻声叹了口气,对着林睿霆为难的说道“睿霆啊,以我和你爹的交情,若是可以帮忙,我会袖手旁观吗?只是你不清楚这特务处的底细啊。” 胡明伟将眼眸又向四周看了看,再次靠近林睿霆,小声说道“这特务处虽然是金陵政府调查统计局的二处,可一直是一个独立的系统。他们的d处长只听命于金陵政府的一把手。而且d处长为人特别狡猾狠辣,可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 “那,那这件事就一点儿办法没有了吗?”林睿霆心中凄凉一片,可还是执拗的追问道。 “办法?也不能说完全没有。”胡明伟唏嘘无奈的说道“我在这官场数十载,也悟出了一个道理。事实无绝对,只要能投其所好,有时也是有一线生机的。” 林睿霆急忙放下手中的酒杯,对着胡明伟再次施礼“还请胡叔叔给侄儿指条明路。” 胡明伟向林睿霆勾勾手指,示意他靠近过来。林睿霆将耳朵靠近他的唇边。 胡明伟覆在林睿霆的耳边,小声说道“要捞人就要舍得花钱。这特务处并不受什么待见,而且开销也十分大,已经有不少人对此事有非议了。d处长的压力也很大啊。若是你能出一笔大价钱将人捞出来,也许d处长能够放你的朋友一马,也说不定啊。” 林睿霆直起身子,悄声问道“那大概需要多少钱?” “不好说。”胡明伟摇摇头“这事你得想法子托人问问d处长才行。” “还请胡叔叔托人帮我问问吧。”林睿霆再次对着胡明伟拱手。 “这,这……,睿霆啊,这我真的是爱莫能助啊。我和他不是一个派系的,我帮忙恐怕只会坏事啊。”胡明伟为难的摇摇头,出言婉拒。 林睿霆心中再次一片冰凉,他露出一抹苦笑“侄儿谢谢胡叔叔指点迷津,既然胡叔叔不便相帮,侄儿自己再想想其他办法。” 这时,大厅中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李泰华已经站在主席台上开始了自己的演讲。 胡明伟站起身,对着林睿霆说道“慈善捐款仪式就要开始了,睿霆,我们过去吧。” 林睿霆淡然的一笑,也站起身,随着胡明伟走向主席台。 姜叔悄然的站在了林睿霆的身后,低声问道“您的脸色不好,看来是事情没有谈好?” 林睿霆轻轻点点头,眼眸中一片的黯然“姜叔,我真的一点儿办法也没有了。看来,我只能花一笔大价钱救人了。” 姜叔本想再劝说林睿霆几句,可是看到他失望的神情,心中也有些不忍,便没有再说什么。 “有请申城博致商贸公司的代表上台捐款。”李泰华高兴的向台下的人宣布道。 姜叔推了推还在伤神的林睿霆一下,轻声提醒道“睿霆少爷,该您上台捐款了。” 林睿霆瞬间拉回了心神,迈步走向了主席台。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红色的信封,向着台下的众人示意,然后转身投入到一个善款箱中。 李泰华走到林睿霆的身旁,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一脸至诚的说道“谢谢林少爷,谢谢申城博致商贸公司。我们请林少爷给我们讲几句话吧。”说罢,他当先鼓起掌来。 台下的众人也跟着鼓起掌来,一时间大厅中,掌声雷动。 林睿霆看着李泰华虚伪的言辞和作派,又看向台下见风使舵的众人,心中一阵不耐和蔑视。他本想转身离去,可看到台下姜叔令人警示的目光,他又不得不面对台下的众人,露出温和的微笑。 林睿霆心中十分清楚,在这种场合下说几句谦逊、恭维的话,便能赢得满堂的喝彩。可一想到今日自己的种种受挫,他实在是不想也成为像李泰华那般虚伪的人。 林睿霆看着众人,微微颔首,肃然的说道“绵薄之力,不足挂齿。”说完,他转身疾步离开了主席台。 李泰华没想到林睿霆的讲话只是短短的八个字。他还没有回过神,却已看到林睿霆走下了主席台。 手机站: www 第九十六章 邂逅好友 李泰华慌忙带头鼓起了掌“林少爷言简意赅,说的真好。” 台下的众人也跟着再次掌声雷动起来。 林睿霆走下主席台,经过姜叔的身旁,低声说道“我出去外面透透气。”然后在身后掌声的伴随下,他推开了大厅的侧门。 林睿霆推门而出,一阵清凉的夜风拂面而来,吹散了心头的一些阴霾。他长舒一口气,走到庭院中的一个长椅上坐了下来,眼眸看着夜空中的点点繁星,陷入了沉思中。 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走到了林睿霆的面前,严严实实的挡住了他看向夜空的视线。 林睿霆抬眸看着站在身前的人,由于背光,看不清面前人的样貌,只看到他身材高大,头发似乎是金色的,手中拎着两个酒杯。 对面的人将手中的一个酒杯递给了林睿霆。 林睿霆将酒杯接在手中,礼貌的对站在身前的人说道“谢谢。” 对面的人侧转身子,坐在了林睿霆身旁的长椅上,扭头看着他说了一句“不谢,我十分乐意为您效劳。” 林睿霆听着这生硬的中国话,眼眸中闪出了亮光,他盯视着坐在身旁的人良久,嘴角渐渐勾出一抹好看的弧度,语气吃惊中带着欣喜“本?你怎么在这儿?你什么时候来的中国?” 那叫本的男子,耸了耸伟岸的肩膀,依然用生硬的中国话开玩笑的说道“我太想霆你了,所以特意来中国找你的,你信吗?” 林睿霆伸出握成拳头的手,在本的肩头轻轻一捶“你会想我才怪呢?你只会想汉娜。” 本微微皱皱眉,转动着他的一双碧绿的眼眸,说道“哦,拜托,你不要再提汉娜了,她残忍的抛弃了我。” “你不是已经和她订婚了吗?”林睿霆吃惊的问道“她为什么抛弃了你?” “为了一个d国军官。她说,她喜欢当兵的,不喜欢我这样的……,呃,是什么,什么子弟?”本一边向林睿霆述说着,一边向他询问着一个汉语。 “是纨绔子弟吗?”林睿霆好笑的看着本张嘴结舌的样子。 “对对,就是这个什么子弟。”本说着喝了一口红酒。 “本,我可以和你说d语的。你这样说话又费劲又滑稽。”林睿霆看着本好心的说道。 “不不,我要坚持说汉语的。因为我还要在这里待很长一段时间呢。我要学会适应,我要让这里的人慢慢明白我在讲什么。”本认真的一字一句,缓慢的给林睿霆说道。 “对了,你为什么会来中国呢?”林睿霆又问起了这个问题。 “哦。我被抛弃了。霆,你明白被抛弃是什么滋味吗?”本说着又喝了一口酒,接着说道“我很伤心,也很生气,所以那几天,我天天喝酒,几乎喝完了我父亲珍藏在地窖中的酒。” “什么?你父亲的那个地窖吗?”林睿霆不可置信的问道。 本耸了耸肩膀以示回答,他又喝了一口红酒“我父亲非常的生气,他大骂了我一顿,说我是酒鬼,是一个没出息的可怜虫。最后他把我从家里赶了出来,我没有地方去,就去找我的叔叔,然后就随着他一起来到了中国。没想到,我来中国参加的第一个酒会就碰到了你。” 林睿霆听完本的述说后,将自己手中的酒杯与他手中的酒杯轻轻一碰“我在d国的时候,你一直照顾我。这次你来到了中国,也让我略尽地主之谊吧。” “地主之谊?那是什么东西?”本瞪着眼睛问道。 林睿霆轻声失笑“不是东西,是让我来照顾你的意思。” 本看着林睿霆会心的笑容,嘴角也露出了笑容“这才是霆的笑容嘛。刚才你在主席台上的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林睿霆闻言,脸上的笑容逐渐散去。他又喝了一口红酒,语气带着失落“想办的事情办不到,心中又怎能高兴的起来?” “霆,你是遇到什么为难的事了吗?”本看着林睿霆关心的问道。 “嗯,一件十分棘手的事,我正一筹莫展呢。”林睿霆的眉头不由得又皱了起来。 “说给我听听嘛。让我帮你出出主意。” “本,谢谢你,你帮不了我。”林睿霆说着伸手在本的肩头轻轻一拍。 “没关系,帮不了你,但可以听你诉苦啊。”本睁大着一双碧绿的眼眸,十分真诚的看着林睿霆。 林睿霆微微点点头,仰头喝完了杯中的红酒,说道“是啊,好朋友就是用来互诉衷肠的。今晚能见到你是我今天最开心的事。” “那当然,霆,你难道忘了我的名字叫本嘛。这个名字在我们d国,可是幸运之子的意思。快把你为难的事情告诉我,说不定,我能给你带来好运呢。”本说着伸手搭上了林睿霆的肩膀。 林睿霆将身子斜倚在长椅的靠背上,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向本讲述了一遍。 本听完林睿霆的叙述后,眼眸中闪出一丝的惊喜“霆,你恋爱了。你喜欢那个小鱼。” “什么?”林睿霆苦笑的摇摇头“你到底有没有认真的听我讲?我讲的重点是我想救人,可是求了很多人,到现在还是没有办法。” “不不,你讲的重点是你爱上了那个小鱼。”本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盯视着林睿霆,郑重的说道“就因为霆爱小鱼,所以才急着要救人啊?这不就是整件事情的重点吗?” 林睿霆无奈的摇摇头,也不想和本做无力的辩驳,只得接着他的话说道“好吧,你找到了重点。那么,我该如何解决这个困局呢?” 本又坐到了长椅上,侧转着身子,看着林睿霆,认真的问道“霆,你一定是想解决了这件事,向小鱼示爱,是吗?” 林睿霆哭笑不得的看着本“就算是我想向她示爱,那我也得能解决了眼下的事情才行啊。” “如果解决了这件事情,霆,你能带我看看你心爱的姑娘小鱼吗?”本的脸上洋溢着不可自抑的兴奋之色。 手机站: www 第九十七章 我来解决 林睿霆双手向两边一摊,反问道“本,你先告诉我,这件事要如何解决呢?” “交给我,我来解决它。”本十分自信的说道“为了让霆可以示爱成功,也为了我可以一睹小鱼的风采,我一定会帮你将这件事解决的。” “本。你才到中国,对金陵政府还不太了解。那个d处长可不是几句话就能搞定的。”林睿霆出声提醒道。 本嘴角上扬,对着林睿霆故作神秘的一笑“霆,我如果告诉你,昨天我和你口中的d处长,就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共进的晚餐,你信吗?” 林睿霆闻言微怔,眼眸瞬间睁大,带着质疑的口吻问道“本,你,你认识d处长?” 本耸了耸肩,微微摇头“不,我并不认识他。” 林睿霆的眼眸随即又黯然下来。 “不过,我叔叔认识他。他昨天就是专程来拜访我叔叔的。”本说着冲着林睿霆眨了眨眼睛。 “你叔叔?d处长专程拜访你叔叔?”林睿霆眼眸中带着困惑。 “对,不仅仅是单纯的拜访,还有事相求。”本的眼眸中透出了隐晦的神色。 “他求你叔叔办事?” “对,他求我叔叔办事。而且这个事也只有我叔叔能够给他办成。” “你叔叔是干什么的?” 本看着林睿霆疑惑的神情,不答反问道“霆,你不觉得我一个d国人,出现在这个慈善酒会上很奇怪吗?我不是金陵的商界名流?也没有捐赠任何善款?可是,举办方还是邀请了我?为什么呢?” “为什么?” “因为,这个慈善酒会募捐来的善款,是要建设一座基督教的教堂。而这座教堂是为讨好我叔叔而建的。而我就是代表我叔叔出席这个酒会,来见证他们对我叔叔的尊敬和讨好的。” “你叔叔他是……?” “德国驻金陵的首席大使——保罗·费利克斯。” “你叔叔是d国大使?我可从来没有听你说过。” 本微笑着看着林睿霆“霆,我记得以前给你说过,我家族的情况和你家族的情况十分的相似。我的父亲继承了家族遗留下来的生意,而我的叔叔就选择了从政,参加了当地的竞选,很快我叔叔的仕途发展的十分顺畅,这次他被委任为d国驻外的大使。正好我被我父亲赶出了家门,无处可去,就随着我叔叔来到了中国。” 林睿霆听完本的叙述后,微微点点头,轻声问道“你叔叔是d国大使,可对于我要搭救被特务处羁押的朋友,有什么帮助?” “帮助非常大。如果是金陵政府的其他部门,我还不敢保证我叔叔能出言相帮,可是如果是特务处,是d处长,就一定可以帮的上忙的。”本十分笃定的说道。 林睿霆目露不解的看着本,眼眸中仍带着一丝的疑虑和不确定。 本看出了林睿霆心中的疑虑,嘴角露出了笃定的微笑“霆,你还是有些怀疑,是吗?” “我今天经历的希望、失望太多了,我已经不敢再轻易相信……” “霆,你要相信我,相信我叔叔手中的职权。” “手中的职权?你指的是什么?” 本神秘的一笑,靠近林睿霆的耳边,小声的说道“我们d国的军事作战训练,可一直都是金陵政府梦寐以求想参加的。这次有幸给了金陵政府十个名额,许多人可都是挤破头皮想去呢。” “难道,d处长也想参与吗?”林睿霆出声询问道。 本耸了耸肩以示同意,他看着林睿霆反问道“那你以为昨晚d处长专程上门拜访我叔叔是为了什么?他的部门不是军事作战的军队,按道理来说是不可能分配给名额的,可是他却想要两个名额,派自己的心腹去参加培训。霆,你说,他有事相求我的叔叔,我借此向他要个人,不行吗?” 林睿霆眼眸中终于又露出了希望的神色,他伸手拉住本的手臂,请求道“本,求你叔叔帮帮我。” “你和我还这么客气吗?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事,我叔叔又怎么会不管呢?霆,你放心,这事我一定帮你解决。”本伸手在林睿霆的肩膀上拍了拍。 林睿霆嘴角露出了笑容“本,你的名字果然没有白叫,真是当之无愧的幸运之子。” “霆,等我帮你解决了这件事之后,你可要让我一睹小鱼的风采啊。”本对着林睿霆眨了眨眼睛。 “不要说是见一面了,就是同桌吃一顿饭都可以。”林睿霆爽声应诺道。 “太好了。霆,这可是你说的。大丈夫一言既出……” “驷马难追。”林睿霆接着本的话补充道。 本会心的笑着,伸出手与林睿霆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林睿霆和姜叔回到了金茂酒店。林睿霆一边脱下身上的西服,一边问姜叔“姜叔,那个胡叔叔是我爹的故友吗?我怎么没有听爹提起过?还有怎么您也不认识他呢?难道我爹的朋友还有您不认识的?” “金陵警察局局长胡明伟,我听说过他。”姜叔一边接过林睿霆脱下的西服,一边回答道“不过,他何时成了老爷的故友,我倒还真是不知道啊?” 林睿霆从姜叔的话中听出了弦外之音,目光疑惑的看着他“姜叔,您话中有话啊?难道这个胡局长不是我爹的故交挚友吗?” 姜叔眼眸深沉的看着林睿霆,嘴角挂着一抹淡漠的笑容“老爷的故交挚友并不多,一个巴掌就能数的过来。我跟了老爷快三十年,怎么会不认识呢。” “可是,爹就是托他打听到沐熙楠的事。如果不是故交挚友,他又怎么会出手帮忙呢?”林睿霆转身看着姜叔问道。 “这其中的缘由,我确实不得而知。不过,以老爷的一贯做事风格,生意场上的事绝不和政界有所关联。他是结交了很多政界的人士,可也都是一些泛泛之交。”姜叔一边说着,一边将林睿霆的西服撑好,挂在了衣柜里。 手机站: www 第九十八章 坐车进城 林睿霆听了姜叔的话,轻轻点点头。随即他嘴角又露出了一抹开心的笑容“那个胡局长反正也帮不上什么忙,倒是我今日遇到了在d国留学的同学——本,他说可以帮我解决沐熙楠的事。我今晚在慈善酒会上也算是有所收获了。” 姜叔看着林睿霆爽朗的心情,嘴角也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睿霆少爷,有时候做事情,要的就是这个泰然处之的心态。明天无论事情的进展会如何,我都希望您仍然能做到泰然处之。” “嗯,我会的。”林睿霆心中颇有同感,他郑重的对着姜叔点点头说道“我相信明天事情肯定会有一个圆满的结局。我一定可以救出沐熙楠的。” 姜叔冲着林睿霆微微点点头“睿霆少爷,早点休息吧。” 林睿霆应诺一声躺在床上。心中想着明日见到了莫子鱼,该和她说些什么。他嘴角挂着甜蜜的笑容,慢慢的沉入了梦乡。 第二日,莫子鱼一走出莫记鱼行的大门,便看到了站在门前等候的袁海。 袁海也看到了莫子鱼,疾步走到了她的跟前打招呼“小鱼姑娘,我们走吧。”说着他伸手向着自己身后不远处,停放的一辆黑色小汽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莫子鱼的目光顺着袁海的手势,看到了不远处的一辆黑色的小汽车,她吃惊的问道“袁海,你这是什么意思?” “昨天不是和小鱼姑娘说好了,要和您一起结伴去金陵城吗?”袁海回答道“我是专程来接小鱼姑娘的。” “我是指你身后的汽车,是怎么回事?”莫子鱼伸手指着袁海身后的汽车问道。 “哦,你说汽车呀。”袁海眼眉含笑的解释道“昨天回来后,我将我家少爷在金陵城替沐掌柜奔走的事,告诉了致远少爷。致远少爷连夜派人回了林家公馆,将我家少爷的专车给开了过来。他说,出门办事还是要讲些排场的,尤其在金陵城那样的地方,可不能让人小瞧了咱们。” “致远少爷?他是谁?”莫子鱼疑惑的问道。 “我家少爷的二叔。就是他请你舅舅给我家少爷看病的。” 莫子鱼微微点点头,看看袁海,又看看他身后的汽车,不置可否的仍站在原地。 “小鱼姑娘,我们走吧。”袁海再次出声催促莫子鱼。 “等一下,我还要去归云楼一趟,你在这儿稍等我片刻。”莫子鱼说着指了指归云楼的方向。 这时,吕翠茹也走出了莫记鱼行的大门,他看到莫子鱼在和袁海交谈,便也走到了两人的近前。 袁海对着吕翠茹恭敬的躬身施礼,然后对着莫子鱼说道“小鱼姑娘,那我在车上等您吧。您快去快回,我们也好赶到金陵城和我家少爷汇合啊。” “嗯。”莫子鱼应诺一声,转身向着归云楼疾步走去。 吕翠茹看着袁海转身钻进了一辆黑色的汽车里,目光中露出惊异的神色,脚步不知不觉的向着汽车走过去。 莫子鱼刚到归云楼的大门口,就听见小顺的一声呼唤“子鱼,你可来了,我家老夫人等你好半天了。” 莫子鱼闻言加快脚步,走进了归云楼。 沐老夫人已经端坐在柜台里,看到莫子鱼来了,从柜台里走了出来,将手中的一个布袋交给了她“子鱼,这是归云楼凑出的银子,你拿着快去救熙楠吧。” 莫子鱼接过了钱袋,对着沐老夫人说道“老夫人,我现在就去金陵城,您放心,我一定将熙楠带回来见您。” “让小顺跟你一起去吧,他聪明伶俐,遇事懂得变通,有他陪着你,有什么事,你也可以有个商量的人。”沐老夫人向着小顺使了一个眼色。 “是啊,子鱼,让我陪你一起去吧。这搭救我家掌柜的事,我们归云楼自然是出钱出力啊。”小顺看到沐老夫人的眼色,急忙对着莫子鱼说道。 莫子鱼也瞟到沐老夫人的眼色,心中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听到小顺的话,便将手中的钱袋交给了他“好,那你保管着钱袋吧,需要用钱的时候,我再给你要。” 小顺接过了钱袋,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眼角瞥向沐老夫人。 沐老夫人对着小顺微微点头示意。 小顺将钱袋放入怀中,笑着对莫子鱼说道“好,我替子鱼你保管着。我这就去准备马车,我们马上启程。” “不用了。我,我已经准备好车了。你跟我走吧。”莫子鱼出声说道。 小顺微微迟疑的看看莫子鱼“你连车都准备好了?” 莫子鱼微微点头,然后对着沐老夫人微微躬身“老夫人,我和小顺走了。” “子鱼,如果搭救熙楠的钱不够,你让小顺回来告诉我,我会再凑钱的。无论如何,都要救出熙楠啊。”沐老夫人说着拉住了莫子鱼的手。 莫子鱼轻声应诺了一声,转身走出了归云楼。小顺也疾步随着她走出了归云楼。 “子鱼,我们怎么去金陵城啊?你准备的车在哪儿?”小顺追上走在前面的莫子鱼,出声问道。 “就在前面。”莫子鱼轻声回答着,脚步却不曾有丝毫的停留。 小顺的眼眸越过莫子鱼看向了前方,一辆黑色的汽车映入了眼帘。他抬手指着前面的汽车,问道“子鱼,你,你准备的车,不会是,是前面的小汽车吧?” 莫子鱼没有言语,疾步向着黑色汽车走了过去。 小顺的眼眸中溢满了惊奇,他微张着吃惊的嘴,紧跟着莫子鱼的脚步,也走向小汽车。 在离汽车还有一丈有余时,汽车的车门轻轻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车中下来,向着莫子鱼走过来。 莫子鱼眼眸中露出吃惊的神色“娘,您怎么在这儿?” 吕翠茹笑逐颜开的看着莫子鱼“我呀,这辈子也算是坐了一次小汽车了。” “娘,您干什么啊?怎么这么随意就坐进人家的汽车里呢?”莫子鱼语气中带着一丝的埋怨。 手机站: www 第九十九章 二叔同行 “怎么了?咱同景镇还没有见过小汽车呢,我看见了,当然稀罕了。反正他们也要在这儿等你,我上去坐会儿又怎么了?”吕翠茹仍是一脸心满意足的样子。 莫子鱼还想再说什么,车门再次打开,从车中走下来一个戴眼镜的文质彬彬的人。他一身的灰色长衫,一抹亲切温和的笑容挂在嘴边“你就是小鱼姑娘吧。我刚才和你母亲相谈甚欢,有机会我还想请你们母女二人一起到睿园做客呢。” 莫子鱼对着面前的人躬身施礼道“请问,您是……?” “在下林致远,是睿霆的二叔。”林致远看着莫子鱼,微笑的回答道。 “林,林伯伯……”莫子鱼不知该如何称呼林致远,有些不知所措。 林致远对着莫子鱼微微摆手,笑容依然温和如故“小鱼,你不用如此拘谨,你随睿霆叫我林叔叔就行。” “林叔叔。”莫子鱼脸颊微红。 吕翠茹凑到莫子鱼的近前,小声的在她耳边低语道“这林家的男人还都蛮文雅的,不过林家的女人就……”说着,她唏嘘的摇摇头。 “娘,您少说两句。”莫子鱼同样小声的说道。 林致远隐约听到了莫子鱼母女的对话,脸上的笑容更浓,他也凑到母女两人近前,小声的说道“林家的女人个个都是母老虎,不讲理是她们的天性。” “哈哈,对对就是母老虎,您说话可真形象啊。”吕翠茹听了林致远的话,不由的乐出了声。 林致远也笑着继续打趣道“相比我哥哥,我就比较明智,没有娶妻,我可不想像他那样每日与虎为伴呢。” 吕翠茹听了林致远打趣的话,又是一阵的心花怒放。 林致远逐渐收起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对着莫子鱼说道“小鱼,我们去金陵吧,看看睿霆那边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莫子鱼点点头,又走近小汽车几步。 林致远伸手打开后车门,对着莫子鱼礼貌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莫子鱼眼眸微怔,脸颊又不好意思的红了起来“谢谢,林叔叔。” “我说了,你不必拘谨。你是睿霆的朋友,我自然要照顾好你。”林致远说着轻轻合上了后车门。 “子鱼,还有我呢。”小顺站在车外,轻声说道。 “林叔叔,他是和我一起的,请您也让他上车吧。”莫子鱼出声请求林致远。 “当然可以。”林致远看着小顺,说道“你坐在前面吧,和袁海一排。我路上还想和小鱼多说说话呢。” 小顺兴奋的应诺一声,疾步来到前车门,打开,坐了进去。 袁海斜睨了小顺一眼,问道“第一次坐汽车吧?” “嗯。第一次。”小顺坐在前排的车座上,伸手抚摸着袁海手中的方向盘。 袁海轻声失笑,没好气的将小顺的手推到一旁“别乱摸,坐好了,我现在要开车了。“ 小顺闻言急忙坐好,表情严肃的看着前方的路。 袁海又是一阵失笑,发动了汽车,缓缓行驶了起来。 汽车向着金陵城驶去。莫子鱼坐在后排的椅座上,目光看着窗外疾驰而过的树木。 “小鱼,你是在同景镇出生的吗?”林致远看着莫子鱼开口询问道。 “嗯,我生在同景镇,也长在同景镇。”莫子鱼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回眸看着林致远。 “也没有离开过同景镇吗?”林致远又追问道。 “没有。林叔叔,您为什么这么问我?”莫子鱼觉得林致远的话中另有深意。 林致远眼眸深邃的看着莫子鱼,片刻后,淡然的一笑,说道“如果我告诉你,你曾经出现在睿霆的梦里,你会信吗?” “我?出现在林少爷的梦里?怎么会呢?”莫子鱼笑着摇摇头。 “你不信?起初我也不信,可是今日我见到了你,我就不得不信了。”林致远的语气带着笃定。 莫子鱼看着林致远的眼眸中尽是疑惑的神色“为什么?” “因为睿霆在申城的家中曾经画过一幅素描画儿,那素描画儿中的女子就是你——小鱼。” 莫子鱼闻言眼眸睁得更大。 林致远眼眸温和的看着莫子鱼,轻声说道“睿霆以前从没有来过同景镇,你又从没有离开过同景镇。可是,睿霆却在梦中见到了你,还将你的样貌画了下来。他曾说过要将你从茫茫人海中找出来,可如今你真的就出现在他的面前了。” 莫子鱼听着林致远的话,脸颊一阵微烫,心中更是一阵纷乱。她突然想到了前几日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个梦,梦中自己也梦到了林睿霆。可没想到的是,林睿霆居然在自己梦到他之前,就早已梦到了自己。 莫子鱼再次将目光看向窗外,掩饰着自己内心的慌乱。 “小鱼,我可没有胡说啊?不信,你可以问问袁海,他可比我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林致远看着莫子鱼的侧颜继续说道。 “对对,致远少爷没有撒谎。”袁海一边开着汽车,一边出声解释道“我家少爷自从从滇南回来后,就经常做梦梦见您,他还说他是唐朝的大将军,你是他上辈子最挚爱的人。还有…,…” “袁海,不要再说了。”莫子鱼听到唐朝将军这一词时,心中不禁一颤,她突然意识到,她可能和林睿霆做了同一个梦。 莫子鱼看着窗外,轻轻舒了一口气“我现在什么也不想知道,我只想知道怎样才能救出熙楠,这才是对我最重要的事情。” 袁海从后视镜中看了看莫子鱼的神情,也微微叹了一口气。他没有再说话,开着汽车,逐渐驶近金陵城。 金茂酒店的门口,林睿霆一出大门便看到了本早已等候在门外。 本对着林睿霆挥挥手“霆,我在这儿。” “本,事情进展的如何了?”林睿霆看到本,迫不及待的的问道。 “比想象中的要顺利。不过,特务处那边要走一个流程,需要叫相关人来做个笔录,然后就圆满的结束了。”本挑了挑他的一双浓眉。 手机站: www 第一百章 做笔录? “做笔录?是什么意思?”林睿霆不解的问道。 “只是象征性的问问话。霆,你不必担心,那个沐熙楠已经没事了。”本十分笃定的对着林睿霆眨眨眼睛。 林睿霆心中还是有几分的担忧,他不解的问道“既然沐熙楠已经没事了,为什么不马上放了他?还要做什么笔录啊?” “这个嘛……”本的嘴角挂上了一丝无奈的笑容“那个d处长实在是太狡猾多疑了,他说还有些细节需要搞清楚了,才能够放人。毕竟沐熙楠的罪名是疑似gd,如果他真是gd,却被特务处给放了,这个罪名d处长也担待不起啊。” “那如果搞清楚了他不是gd,是不是就会马上放了他?”林睿霆听完本的话后,追问道。 “那是当然了,难道d处长不想要我叔叔手中的名额了吗?”本带着玩笑的口吻回答道。 林睿霆听了本的话,心中稍安。他嘴角露出了温和的微笑,轻声问道“那都需要谁去做笔录?” “特务处列了一个名单,他们已经去叫相关的人到特务处去问话了。”本笑眯眯的看着林睿霆,接着说道“这个名单上也有你的名字,而且还有一个叫莫子鱼的名字。” “还有小鱼的名字,特务处也叫她去问话吗?”林睿霆听到莫子鱼的名字,心中徒然一阵的担忧。 “哈哈,我就猜到这个叫莫子鱼的人,就是霆口中的小鱼。看,我还是很聪明的嘛。”本自得的笑出了声。 林睿霆急忙走近本,拉住他的手臂,说道“本,不要让特务处的人带小鱼去问话,那样会吓着她的。如果必须要去,那就让我陪着她去。总之,她不能一个人过去。” “霆,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爱她。”本的一双碧绿的眼眸凝视着林睿霆。 “我在和你说正经话,你能不能严肃点儿。”林睿霆脸色阴沉了下来“你快想办法,不要让特务处的人去打扰小鱼。” 本伸手拍了拍林睿霆的肩膀,微笑着说道“你放心,我都已经猜出这个叫莫子鱼的人就是你的小鱼,我当然不会让特务处的人去找她。我告诉他们说,你和莫子鱼由我亲自送到特务处去。” ”谢谢你,本。”林睿霆的嘴角终于又露出了笑容。 “霆,你就放心好了。d处长已经将这件事向行动队的队长做了交代。你和莫子鱼由我这个d国大使的亲侄子亲自将你们送过去,他们就是有心想要为难你们,也没有这个胆量。不是吗?”本伸手搂住了林睿霆的肩膀,以示安慰。 这时,一阵汽车的鸣笛声,将林睿霆和本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袁海摇下汽车的玻璃窗,对着林睿霆大声喊道“少爷,我们来了。” 林睿霆看到了袁海,也看到了坐在车中的莫子鱼,眼眸瞬间带上了光采。 林睿霆疾步走到汽车旁,伸手打开了莫子鱼这边的车门,声音带着愉悦“小鱼,你来了。” 莫子鱼露出一个微笑,从车门中走下来,对着林睿霆微微躬身“林少爷,熙楠的事情怎么样了?” “你放心,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林睿霆看到莫子鱼眼眸中担忧的神色,急忙出声安慰道。 “睿霆,看来你昨日在慈善酒会上大有收获啊。”林致远从汽车的另一个车门中走下来。 “二叔?您怎么也来了?”林睿霆看到了林致远,心中一阵的喜悦。 “怎么?不想我来帮忙吗?”林致远打趣的反问道。 “怎么会呢,有二叔在此坐镇,我心中就安稳了。”林睿霆说着对着林致远微微躬身。 林致远摆摆手,语气带着一丝的自嘲“要说这金陵城的人脉关系,我可比不上老姜。不过,这捞人总要是花钱的,在这方面,他老姜就不如我了。我怎么说,也是博致公司的股东。我来啊,就是给你做金钱保障的,让你无后顾之忧。” 林睿霆嘴角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对着林致远又是一个躬身“多谢二叔。” “霆,这就是你二叔吗?与我叔叔一样,比我们的父亲都疼爱我们。”本看着说话风趣幽默的林致远,眼眸中也升起了一丝敬爱之意。 林致远顺着说话的声音看到了林睿霆身后的本,他好奇的看着本,问道“这位是……?” “二叔,我来给您介绍一下……”林睿霆指着本向林致远介绍道。 “还是我来自我介绍吧。”本打断了林睿霆的话,快步走到了林致远等众人的面前,恭敬的对着众人鞠了一躬“我叫本·费利克斯,是霆在d国的同学。很荣幸能认识你们。” 本说罢伸手搂住了林致远,将脸颊贴在他的脸颊处,并亲昵的发出“啧啧”声。然后他松开了满目吃惊的林致远,又看着莫子鱼也伸出了手臂。 莫子鱼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无意间撞到了林睿霆的手臂。林睿霆顺势将她护在了身后“本,在中国是不能随便对女士行贴面礼的,那是轻浮的一种表现。” “哦?是吗?”本目光中露出了失望和歉然的神色“请原谅我的唐突。”说罢他又露出微笑的面容,一一将袁海和小顺搂入怀中,行了贴面礼。 袁海和小顺各自捂住自己的半边脸,目光中闪过一丝嫌弃的神情。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尴尬的彼此笑笑。 林睿霆看着众人被本搅乱的神情,心中也不由得好笑。他伸手将本拉到了一旁,对着林致远说道“二叔,您和袁海、小顺先到金茂酒店和姜叔汇合吧。我和小鱼去接沐熙楠回来。” “睿霆,你一个人去可以吗?”林致远眼眸中溢出了担忧。 “二叔,您就放心吧。我保证霆和小鱼会完整无缺的回来。”本抢言对着林致远说道。 林致远听着本口中的“完整无缺”这个词,心中的担忧更甚,眼眸中一片忧色。 林睿霆伸手轻轻推了本一下,埋怨的说道“你不会用成语就不要乱用。” 手机站: www 第一百零一章 别怕,有我 林睿霆白了本一眼,然后又出声安慰林致远道“二叔,本的叔叔是d国的大使,这次的事就多亏他们叔侄帮忙。本陪着我们一起过去,不会有事的。我们很快就回来了。” 林致远闻言这才放心的点点头,对着袁海吩咐道“袁海,你送少爷、小鱼,还有本少爷一起去,在外面等着他们。若是有什么事,立刻回来告诉我。” “是,致远少爷。”袁海应诺一声,转身钻进汽车里,启动了汽车。 林睿霆、小鱼、本三人也坐进了汽车里,向着特务处驶过去。 站在特务处的大门口,莫子鱼心中一阵的紧张,她将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林睿霆看出莫子鱼的紧张,伸手牵住她的手,嘴角挂着一抹温和的笑,声音暖润的说道“别怕,有我在你身旁。” 莫子鱼眼眸微怔,呆呆的看着林睿霆,脑海中却呈现出梦中的一个场景,同样温和的笑容,同样暖润的语气,同样一字不差的话语。她突然觉得自己还在那个梦中,似乎从未走出那个梦境。 林睿霆牵着莫子鱼的手已经走进了特务处行动队一分队的办公室。只见办公室中烟雾缭绕,几个行动队的人嘴角叼着烟卷儿,看着面前的几个人,不耐烦的做着笔录。 林睿霆看着正在做笔录的几个人,眼眸中闪过一丝涟漪。他看到了裁缝店的陶师傅,看到了照相馆的女侍者,看到了拿枪指着沐熙楠的两个警察,还有李泰华的夫人李太太。 如此多的人来做笔录,是林睿霆始料不及的。原本想着就是一个走过场的形式,此时看来却是特务处计划周详的一次口供套问。 林睿霆侧头对着身旁的莫子鱼小声说道“一会儿做笔录的时候,你只要说你知道的就行,不知道的,什么也不要说,不要顺着他们的问话去做任何的联想回答。记住,说的越少越好。” 莫子鱼根本没有听明白林睿霆的话,她迷茫的看着他,似是而非的点点头。 这时,一个胖胖的人走了过来,他伸手拦住了林睿霆和莫子鱼“你们什么人?” 本从林睿霆和莫子鱼的身后走出来,他看着面前询问的人说道“我是本·费利克斯,d处长应该给你们交代过了吧?我会送我的两个朋友来这里做笔录。” 对面胖胖的人突然看到一个金发碧眼、高大的洋人,眼眸瞬间睁大了起来“您,您又是哪位啊?” “本·费利克斯。我的叔叔叫保罗·费利克斯,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呀?”本傲然的俯视着身前的人。 “本,保罗,我确实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胖胖的人挠着头皮思索着。 本不耐烦的白了那人一眼“我是d处长的朋友,你们不是要做笔录吗?我送我的两位朋友过来。”说着他伸手指着身后的林睿霆和莫子鱼。 “哦?做笔录啊。那这两位一定是林先生和莫小姐了吧?”那人立即笑逐颜开道“我们队长正恭候二位大驾光临呢。” 那人说着转身将林睿霆和莫子鱼向一旁的一个屋子带过去。 “哎,这不是林少爷吗?怎么您也过来了?”李太太看到了林睿霆,立即起身,接着埋怨道“真不知道走了什么霉运?一大清早就被带到这个地方,问东问西的,真是烦死人了。” 李太太说着眼眸微转,看到了站在林睿霆身旁的莫子鱼“哎,你个卖鱼的小丫头怎么也在啊?”说着她转身看着给自己做笔录的人说道“我说的那个去裁缝店想做旗袍却没钱,只能借旗袍的穷酸丫头,就是她。你们不能光审问我啊,她才是和那个穷小子一直在一起的人,你们应该好好审问审问她才是。” 林睿霆闪身将莫子鱼挡在身后,眼眸中闪出责备的目光“李太太,这里是特务处,要如何做事,还需要你一个妇道人家在这儿指手划脚吗?” 给林睿霆和莫子鱼带路的人,冲着李太太大声吼道“这儿哪有你多嘴的份,要怎么做,该怎么做,老子比你清楚。” 李太太被训斥了一顿,脸上神色顿时透出了不满,她隐忍不敢发作,重新坐在椅子上,对着先前给自己做笔录的人说道“我知道的都说了,你们什么时候放我离开啊?” “怎么?又想教我们怎么做事吗?”坐在李太太对面的人不耐烦的白了她一眼“老实给我坐好,该你走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 李太太气恼的也白了一眼,只得安静的做在椅子上,不再言语。 给林睿霆带路的人,又恭敬的躬身说道“两位,请吧。” 林睿霆再次迈开脚步随着带路的人走去。 莫子鱼微转身子看了一眼陶师傅,歉意的对他躬了躬身。陶师傅嘴角微扬,颔首回了一礼。莫子鱼疾步跟上了林睿霆。 “哎,兄弟,我刚才告诉你打架的那两个人,被打的就是刚才进去的那个人。”其中一个警察指着林睿霆的背影说道。 “对对,就是他。我们昨天在街上碰到打架的两人,他就是其中一个。”另一个警察也急忙补充道。 “坐好,坐好。”给两个警察做笔录的人,厉声呵斥道“兄弟?谁跟你们是兄弟。现在是在审问你们两个人,不要给我称兄道弟的,乱攀关系。” “是是,您训的对,我们一定好好配合。”一个警察说着偷偷塞给审问自己的人几张钞票,小声说道“小小意思,笑纳,笑纳。” 给两个警察做笔录的人,偷偷收起了钞票,也小声的说道“这都是上面的意思,我也是奉命行事,包涵,包涵。” “好说,好说。”两个警察也立即陪着笑脸说道。 罗奉安看到林睿霆、莫子鱼和本三人进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中。他立即微笑着起身向着三人走过去。 罗奉安伸手握住本的手“您一定就是费利克斯先生了,能见到您,真的是很荣幸啊。” 手机站: www 第一百零二章 老谋深算 本看着罗奉安也礼貌的回答“我也很高兴能够认识您。” “区区一件小事,还要劳烦您的大驾,亲自将林先生和莫小姐送过来。这是我的失职啊。”罗奉安依然紧握着本的手不放,嘴角的笑显得意味深长。 “霆是我的朋友,送朋友过来,是应该的。”本没有觉察到罗奉安的弦外之音。 “您这是送朋友的朋友,帮朋友的朋友,费利克斯先生真是热心肠啊。”罗奉安说着眼眸轻瞟着林睿霆和莫子鱼。 “朋友的朋友?”本被罗奉安这饶舌的说辞弄的有些糊涂,他不明所以的看着面前的人。 罗奉安从本的神态和话语中已然看明白,他根本不认识沐熙楠和莫子鱼两人,只是为了帮林睿霆才出手相助的。 林睿霆也同样听出了罗奉安问询本话中的深意。他眼眸也瞟向罗奉安,两人的眼眸不期而遇。 罗奉安缓缓放开握住本的手,又踱步走到了林睿霆的身前,恭敬的伸出一只手“林先生,久仰了。今日才有缘见到您的庐山真面目,幸会幸会。” 林睿霆也伸出手轻轻握了握罗奉安的手,笑着回答道“我也很想说久仰您的大名,可是,恕在下见识短浅,不知队长您如何称呼啊?” 林睿霆的说辞让罗奉安微微一怔,他随即笑着说道“是在下鲁莽了,我还没有向三位做自我介绍呢?” 罗奉安说着将林睿霆三人让到一旁的沙发上。待三人落座后,他整了整衣领,朗声说道“在下罗奉安,是特务处特别行动队一分队的队长。” “罗队长,幸会。”林睿霆对着自报家门的罗奉安拱了拱手。 罗奉安眼眸轻瞟过林睿霆,再次看着本,笑着说道“费利克斯先生,d处长已经将您的意思转达给在下了。我十分钦佩您的仗义相助。不过,我们特务处做事也有自己的一套程序,要是破坏了这程序规则,日后可如何按章办事啊?还如何为国家效力呢?” 罗奉安说着给本倒了一杯茶,递给了他,继续说道“费利克斯先生,因为我们要遵守的这些程序规则,才劳烦您不辞劳苦来到我们特务处,在下实在是汗颜啊,我以茶代酒先向您赔个不是。” 本微微皱着眉头,接过罗奉安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说道“罗队长,我已经说过了,霆是我的朋友,我是自愿陪他来的。你不必如此自责啊。” “既然费利克斯先生如此深明大义,那在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您能够应允。”罗奉安对着本拱手施礼。 本看着罗奉安对着自己行礼,也礼貌的放下手中的茶杯,学着他的样子也拱手道“罗队长客气了,好说,好说。” 林睿霆听着本和罗奉安两人一番客套的说辞,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罗奉安脸上依然挂着温和的笑容,他从沙发上站起身,对着本微微躬身“费利克斯先生真是知书达礼啊,那请您先到外面休息一下,我想单独与林先生和莫小姐两人聊聊。”说罢他伸手一指门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本看看罗奉安伸出的手,又看看他手指的门外,脸上露出明显不悦的神色“罗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在下刚才不是向费利克斯先生解释过了嘛,是有一些程序规则要遵守,您不是也同意了在下的请求了吗?”罗奉安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的变化。 “我什么时候同意了。”本一脸的不明所以出言反驳道。 “费利克斯先生,在下也是照章办事,不过就是走个过场。难道林先生不想快些接沐先生离开这里吗?”罗奉安说着将眼眸看向一旁的林睿霆。 林睿霆眼眸微转,也看着罗奉安。他嘴角也噙着一抹淡然的笑“罗队长,我想问问您,我今天能够接走沐先生吗?” “当然可以。d处长都已经交代好的事情,我怎敢违背他老人家的意思呢。”罗奉安笑容可掬的点着头。 林睿霆盯着罗奉安的眼眸,想从他的眼中看出端倪。可是看到眼中的只是一片温和、淡定的眼神。 林睿霆心中明白站在自己面前的罗奉安,分明就是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自己这些浅显的道行,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可是为了能够救出沐熙楠,他必须和这只狐狸斗一斗。 林睿霆望着罗奉安,微微笑道“罗队长既然都已经将底牌亮给我们了,我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他说着又看向本“本,你先到外面等我们,我们回答了罗队长的问题,就出来了。” 本看了看林睿霆,犹豫了片刻后,说道“好。霆,我就在外面,如果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喊我。” 林睿霆冲着本点点头。本这才起身离开了罗奉安的办公室。 罗奉安看到本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又重新坐回到沙发上,看着林睿霆问道“林先生,请您告诉我,您昨天为什么会来金陵城?” “我……”林睿霆眼眸瞟了瞟一旁的莫子鱼,喃喃的说道“我是跟着沐熙楠和莫子鱼来金陵城的。” “哦?您为何要跟着他们两人来金陵城?”罗奉安用眼眸瞟了瞟莫子鱼。 “因为我本来是要还小鱼姑娘买鱼的钱。我看到她和沐熙楠一起走了,就想看看他们去干什么。就这样跟着他们两人一起来到了金陵城。” “从同景镇跟到金陵城?就为了还买鱼的钱?是多少钱啊?” “八角六分。“ “八角六分?林先生,您就为了这么一点儿钱,跟到了金陵城?恐怕这来回的路费也不只这个钱吧?值吗?”罗奉安嘴角带着轻笑反问道。 林睿霆脸上现出一丝的尴尬“罗队长,值不值是我个人的事情,我没有必要向您交代吧?” “对,您不必交代,我只是随口问问。“罗奉安说着眼眸瞟了瞟一旁的莫子鱼,嘴角露出一个已然明白的笑容。 莫子鱼听着林睿霆的回答,又看到罗奉安瞟向自己的眼神,脸颊不由得一红,她躲避着罗奉安的目光,低下了头。 手机站: www 第一百零三章 工于心计 “你一直跟着他们吗?”罗奉安又继续问道。 “是的。”林睿霆淡淡的答道。 “可是据我所知,沐先生和莫小姐并没有一直在一起。那你是一直跟着沐先生?还是一直跟着莫小姐呢?” 林睿霆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我开始是一直跟着他们两个人,可是我在照相馆对面的街角被沐熙楠发现了。之后我就一直跟他在一起了。” “一直在一起吗?”罗奉安追问道。 “是的。”林睿霆肯定的点点头。 “好,把你们之后的事情给我说一遍吧。” 林睿霆轻轻舒了一口气,接着回答道“我被沐熙楠发现后,我想走,他不让,我们两人就打起来了,当时还惊动了两个警察,差点进了警察局。然后我又和他去了一家裁缝店,给小鱼借了一套旗袍,在那个裁缝店里,我们还碰到了李太太。最后,我们拿着借来的旗袍又返回了照相馆,再后来的事情就是你们的人赶到,不由分说抓走了沐熙楠。” “不对,你们在进照相馆之间,还碰到了一个人?”罗奉安试探性的提示道。 “碰到一个人?”林睿霆思索了片刻后,摇摇头“没有啊,我一直和沐熙楠在一起,要是碰到了什么人,我应该有印象啊?” “你们过马路的时候,是不是有一个人故意撞了沐先生,还撞掉了他头上的帽子?”罗奉安继续提示道。 林睿霆再次陷入思索当中。 “你仔细想想,那个人也戴着一顶黑色的礼帽,一顶和沐先生一模一样礼帽。” “黑色礼帽?有这么一个人吗?我记得不太清楚了。” “那个戴黑色礼帽的人就是和沐先生传递情报的人。”罗奉安看着沉思当中的林睿霆,继续说道“他们有着一模一样的黑色礼帽,那就是他们的接头暗号。情报就藏在帽子里。你再仔细想想。” 莫子鱼听到“传递情报”这四个字,心中一阵不安,她将两只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林睿霆听了罗奉安的话后,不由的轻声失笑“罗队长说什么?那黑色礼帽是他们的接头暗号?那我可以告诉您,您绝对是抓错了人。您应该抓的人是我,因为那顶黑色礼帽是我的,是我借给沐熙楠照相时戴的。” 罗奉安微怔的看着林睿霆,片刻后,他又笑着说道“就算那黑色礼帽不是他们的接头暗号,那个人还是将情报传递给了沐先生。” “罗队长,我已经将我和沐熙楠在一起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您。”林睿霆厌弃的白了罗奉安一眼,接着说道“还请您也能够履行您的承诺,放了沐熙楠。” 罗奉安看到了林睿霆眼眸中的嫌弃,他只是嘴角上扬,微笑着说道“林先生非常配合我的询问,我非常感谢您。好了,您也先到外面等候吧。” 林睿霆剑眉微皱,凝视着罗奉安,并没有从沙发上起身。 “林先生,我要开始询问莫小姐了,请您回避一下好吗?”罗奉安说着伸手对着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睿霆依然没有动,看着罗奉安,反问道“罗队长刚刚询问我的时候,并没有让莫姑娘回避。为何现在询问她时,却要我回避呢?” 罗奉安眼眸闪过一丝不悦,声音低沉“林先生,请您配合。也请您放心,我绝不会为难莫小姐的。” “我一直在配合罗队长。我保证不会打扰到您的询问,但是我必须要陪着莫姑娘。”林睿霆语气也随即变得低沉,也透出不容反驳的坚持。 罗奉安凝视着林睿霆,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林先生,您这是在浪费我们大家的时间,也是在浪费沐先生被治疗的时间。” “你们将熙楠怎么样了?他为什么需要治疗啊?”莫子鱼听到罗奉安的话,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急切的询问道。 林睿霆心中暗藏着一团怒火,他清楚的认识到面前的罗奉安是一个打心理战的老手。将毫无防范心机的莫子鱼一人留下来,只怕不但救不了沐熙楠,还会连累莫子鱼也遭受牢狱之灾。他不能将莫子鱼一人留下来,绝对不可以。 林睿霆心中打定了主意。他从沙发上也站起身,走近莫子鱼的身旁,伸手将她拉回沙发上,重新坐好。 林睿霆转身看着罗奉安,嘴角也露出一抹轻笑,语气淡然的说道“罗队长说的对,我们确实是在浪费时间。我们是托了谁的关系来的,您想必也清楚。我们完全可以不管您所谓的程序规则,直接将人带着。但是我们并没有这样做,那是因为我相信我的朋友是清白的,相信罗队长是不会冤枉好人的。可是,您既然说我的朋友急需治疗,我也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我们对您的配合就到此为止吧。” 林睿霆说罢对着罗奉安恭敬的鞠了一躬,转身拉起莫子鱼就要走。 “等一下。林先生,这里可是特务处的行动队,不是您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罗奉安语气中带着愠怒和威胁。 林睿霆转身,再次迎视着罗奉安的目光,冷然的说道“我们两人是随着费利克斯先生一起来的,您要是想留下我们两人,那要问问外面的费利克斯先生,他同不同意?” 罗奉安听到林睿霆搬出了站在门外的本·费利克斯,脸上的神色逐渐缓和。他慢慢露出了一个笑容,委婉的说道“看来林先生十分在意莫小姐啊。好好,我素有成人之美的风格,林先生留下就是,不必回避了。” 罗奉安伸手指着面前的沙发,笑着说道“两位请坐,莫小姐,我们快些开始问询,您才能快些见到沐先生啊。” 莫子鱼有些动容,微转着身子看着罗奉安手指的沙发。 林睿霆牵着莫子鱼的手返身又走回到了沙发边。他对着罗奉安微微颔首“罗队长请问吧,希望您不要再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手机站: www 第一百零四章 唇枪舌战 罗奉安微微点头,嘴角带着一抹微笑,凝视着莫子鱼,出声询问道“莫小姐,请您告诉我,在沐先生被抓前发生了什么?” “我和他从同景镇坐马车来到了金陵城,先去裁缝店做了一身旗袍,然后……”莫子鱼喃喃的开始述说起来。 “等等,莫小姐。”罗奉安挥手打断了莫子鱼的话“这之前的种种,您就不必再重复叙述了,您只要告诉我在照相馆中发生了什么事?” 莫子鱼看着罗奉安的眼眸,心中有着几分的慌张。她又将眼眸看向林睿霆。 林睿霆对着莫子鱼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小鱼,你放心说吧,我就在你身旁,别怕。” 莫子鱼听着林睿霆的话,心中顿时踏实了许多。她轻轻舒了一口气,继续说道“熙楠将借来的旗袍给了我,我就随着侍者去更衣间换衣服,等我换好衣服,走到熙楠身边时,就看到几个人闯进了照相馆,他们来到熙楠身旁,就要抓他走,还用枪指着他。” 莫子鱼说到此处停了下来,脸上也现出了一丝惊恐的神色。 林睿霆递给莫子鱼一杯茶,微笑着看着她。 莫子鱼接过茶喝了一口,心情再次平稳下来。 “之后呢?”罗奉安追问道。 “之后,熙楠就被抓走了。”莫子鱼回答道。 “那,沐先生被抓之前和您说了什么?还有他做过什么?” “熙楠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你们的人进来就把他抓走了,我当时吓坏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直到熙楠被你们的人推上了车,我才从照相馆中追出来。” 罗奉安凝视着莫子鱼的眼睛,观察着她脸上细微的表情。片刻后,他再次开口问道“那沐先生被抓之后,您又做了些什么呢?” “我当时满脑子想的就是要救熙楠,所以,我就求林少爷帮我想办法。”莫子鱼说着眼眸瞟向了林睿霆。 “然后呢?”罗奉安继续追问道。 “然后我随林少爷又返回了裁缝店,想寻求陶师傅帮忙。陶师傅给了林少爷一个人的地址,林少爷就去找那人了,我就在裁缝店里等消息。” 罗奉安看到莫子鱼又停了下来,用眼眸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最后林少爷的侍仆回来了,他说让我先回同景镇等消息,林少爷晚上要参加一个什么酒会,第二天再给我消息。我就先回了同景镇。” 罗奉安眼眸闪过一丝涟漪,他盯视着莫子鱼,问道“您昨夜离开了金陵城?返回了同景镇?” 莫子鱼点点头“是的。熙楠在这儿出了这样的事,我总要回去告诉他娘一声啊。再说,捞人也是要花钱的,我回去也是想给熙楠凑些钱。” “你回到同景镇都见到了什么人?做了些什么事?要详细的讲给我听。”罗奉安一双眼眸冷然的直视着莫子鱼。 莫子鱼看着罗奉安如猎鹰般的眼眸,心中又是一阵的慌乱。她微微低下头,避开罗奉安的眼眸,装出思考的模样,慢慢说道“我回到同景镇先回的自己的家,我把熙楠的事告诉了我娘,让我娘也帮着凑钱。之后就去了归云楼,找熙楠的娘,向她说明了一切,也让她准备钱捞人。再然后我就又返回了家里,就再也没有出过门,也没有再见什么人。” “莫小姐,您就见了这两个人吗?没有再见其他人?” 莫子鱼肯定的点点头“熙楠被抓了,我心里十分担心,哪还有心思去见其他人。” “那好,我会派人将您和沐先生的母亲请过来问话。” “什么?”莫子鱼闻言霍然从沙发上站起来“您要叫我娘和沐老夫人也过来问话吗?不是配合您以后就可以接熙楠离开了吗?” “接两位老人家过来,也是配合的一部分啊。”罗奉安冷冷的一笑。 “不行,她们年纪都大了,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莫子鱼鼓起勇气反驳道。 “她们两人不来,如何证明莫小姐说的话就是事实呢?”罗奉安一双眼眸似笑非笑的看着莫子鱼。 莫子鱼心中一颤,回想着自己刚才的话,是否哪里露出了破绽。 林睿霆阴沉着脸也从沙发上站起身,他眼眸冷冽的看着罗奉安“罗队长就这么想定沐熙楠的罪吗?他可是d国大使委托你们d处长,指明要您放的人。您真的不怕因为这件事,得罪了d处长,影响了自己的仕途吗?” 罗奉安也冷然回视着林睿霆,嘴角轻蔑的上扬“如果沐熙楠真是gd,d处长不但会感谢我,还会嘉奖我,我的仕途又怎么会受影响呢?如果沐熙楠不是gd,我查清楚了自然会放了他,这么做也是为了维护d处长的声誉,这又怎么叫得罪呢?” “强词狡辩。罗队长做事如此执着,可不是什么值得推崇的事。小心自己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林睿霆出声警告道。 “是吗?说起这执着,我对林先生才是敬佩的很呢。您这么不辞劳苦,从昨天下午就开始融通奔走,相救一个对自己拳脚相向的人,这其间的深意又是为何呢?”罗奉安说着眼眸颇有深意的瞟向莫子鱼,接着说道“您的这份执着也不值得推崇,小心竹篮打水一场空,枉为他人做嫁衣。” 林睿霆心中暗藏着怒火,眼眸瞪视着罗奉安。罗奉安则脸上带着戏虐的笑,轻瞟着林睿霆和莫子鱼, 这时,一阵清脆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罗奉安收起脸上戏虐的笑,走到办公桌前接电话“喂,什么事?” “奉安,你还在磨蹭什么?为什么还没有放人?”电话里传来一个人的低吼怒斥。 罗奉安立即站直了身子,恭敬的微微躬着身“处长,我这边进展的还算顺利,您放心,是真是假,马上就会见分晓了。” “你给我听着,马上放人,要是再让保罗·费利克斯先生给我打电话,质询这件事,你就滚出我的特务处。听到了没有。”电话中的人怒气冲冲的吼道。 手机站: www 第一百零五章 相互守望 “可是,处长,他身上的嫌疑并没有洗清啊,这如果要是放虎归山,后患可是无穷啊。”罗奉安仍然辩解着。 “虎?你抓的那小子恐怕连个老鼠都不算。”电话中又是一声厉斥“二分队已经收到消息,金陵的gd现在正在春耕路的一间报社里进行秘密活动。如果你抓的人是传递情报的gd,他们还敢再有所行动吗?” “什么?有行动?我怎么没有收到通知呢?”罗奉安吃惊的睁大了眼眸。 “抓捕的事我已经吩咐二分队去做了。你就不要去了,把你手头上的事情给我好好的处理妥善。要是因为你惹恼了d国的大使,坏了我争取来的推荐名额,我饶不了你。” “是,处长。您放心,我一定处理妥善。”罗奉安肃然的躬身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道。 罗奉安放下手中的电话,脸上早已没有了先前飞扬跋扈的神采。他疾步走到门口,打开房门,冲着外面喊道“来人,来人。” 一个人急忙跑了过来“队长,什么事?” “二分队是不是有行动,出发了?”罗奉安小声的问道。 “是啊,我刚看到他们整队出发了。” 罗奉安气恼的用拳头砸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居然让他们捷足先登了,可恶。” “队长,您生什么气啊?什么捷足先登啊?” “去去去,把人都给我放了。”罗奉安对着面前的人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放回去?”站在罗奉安面前的人指了指身后还在做笔录的众人,不确定的问道“不,不查了?都放了?” “你小子听不懂我的话吗?快去,全放了。”罗奉安瞪着眼睛低吼道。 林睿霆看着罗奉安的举动,心中一阵欣喜,他知道,事情正向着自己预期的方向发展着。 罗奉安转身又走进了办公室,他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好了,好了,该问的都问了,事情也弄清楚了。我现在就带两位去接你们的朋友吧。” 莫子鱼一听可以接沐熙楠离开这里了,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微笑。 林睿霆伸手拉住莫子鱼的手,轻声说道“小鱼,你终于可以放心了,我们现在就带沐熙楠离开这儿。” 莫子鱼点点头,眼眸中已经泪光盈盈。 林睿霆和莫子鱼随着罗奉安走出了他的办公室。三人走出办公的大楼,刚走进院子中,迎面便看到本从外面疾步走了过来。 本走到林睿霆的身旁,小声的说道“我打电话给我叔叔了,他又打电话给d处长了,事情现在怎么样了?” “本,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还真救不出沐熙楠。”林睿霆说着伸手拍着本的肩膀。 “这么说,他们这是要放人了。太好了,我终于可以吃你一顿饭了。”本一边说,一边得意的用眼眸瞟视着莫子鱼。 沐熙楠被林睿霆和本两人扶着坐进了汽车里。他紧闭着眼睛,头无力的搭在林睿霆的肩头。 莫子鱼坐在前排的座椅上,她回头看着满身伤痕的沐熙楠,眼眸中的泪水再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林睿霆看着泪眼迷蒙的莫子鱼,心中也是一阵莫名的心疼。他出言安慰道“小鱼,我们已经将沐熙楠救出来了,他只是受了一点儿皮肉的外伤,我们现在就送他去医院,很快他就没事了。你就放心吧,不要再哭了。” 莫子鱼没有理会林睿霆的话,一双眼眸紧紧的盯着昏迷中的沐熙楠,疼惜的神情溢满了泪眸。 本看看莫子鱼眼眸中疼惜的目光,又看看林睿霆眼眸中心疼的目光,微微皱着眉头,不解的摇摇头。 医院中,沐熙楠安静的躺在病床上。莫子鱼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沐熙楠不言不语。而林睿霆站在莫子鱼的身后,也一样的不言不语。 本手中拿着医生开出的单子走进了病房,看着病房中互相各自凝望的三人,他轻轻敲了敲房门。 林睿霆收回看向莫子鱼的目光,看向了本,轻声问道“本,什么事?” “他的部分检查结果出来了,血糖特别低。”本扬了扬手中的单子。 林睿霆不明所以的看着本。 “他被抓进去可能就没有吃过饭,应该是饿的。”本继续解释道。 林睿霆闻言恍然大悟,他看着莫子鱼说道“小鱼,我去给沐熙楠买些粥,你先在这儿陪着他,我很快就回来。” 莫子鱼对着林睿霆点点头,又将目光看向沐熙楠。 林睿霆转身走出了病房,本也疾步随着他一起离开了病房。 林睿霆走出了医院,开始寻找卖粥的店铺。本跟在他的身后,疑惑不解的看着他的背影。 本急走了几步追上了林睿霆,开口问道“霆,小鱼喜欢的是那个沐熙楠吗?” 林睿霆微微一怔,眼眸看了看本,随即又收回目光,看向街道的四周,继续找寻卖粥的店铺。 “因为霆喜欢小鱼。你这次就是在帮自己喜欢的人救他喜欢的人。”本十分艰难的用中文表达着自己心中的意思。 林睿霆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本,你的中文表达越来越好了。” “霆,我在很认真的和你谈论事情。”本严肃的凝视着林睿霆“你为什么要救自己的情敌呢?” 林睿霆停下了脚步,他转身看着本,也认真的回答道“她珍视的人我也会珍视,这并没有什么不对。” “不对。这当然不对。”本十分的不赞同林睿霆的话,反驳道“他是你的情敌,他会抢走你心爱的姑娘,你为什么还要珍视他?” “他并没有抢走我心爱的人。”林睿霆郑重的解释道“他和小鱼早已有婚约,在认识我之前就已经彼此相互喜欢了。” “只要小鱼还没有嫁给他,你就有追求小鱼的权利。” “那是在国外,可是在中国不行。那么做只会给小鱼带来很多不便。” “为什么?你难道就甘心将自己心爱的姑娘,让给他吗?” “不甘心又能怎样呢?”林睿霆轻轻叹了一口气。 手机站: www 第一百零六章 原来是他 “你可以找沐熙楠决斗啊?为自己心爱的姑娘决斗。”本瞪着他的一双淡绿色的眼眸认真的说道。 林睿霆闻言不禁轻声失笑“决斗?两个我也不是他的对手啊。” 林睿霆的语气徒然变得有些伤感,他轻声自语道“我不想最后的结果是我和小鱼连朋友都不能做。与其那样,我宁愿就这样安静的守在她的身旁,默默的注视着她,默默的关心着她。” “就像你刚才在医院的病房中那样吗?你默默的站在后面看着她,可她的眼睛却是盯着床上的沐熙楠。”本出声质问道。 林睿霆听着本的述说,心中一阵的失落和悸痛。他眼眸忽然看到不远处有一家买粥的店铺,便疾步走了过去。 医院里,沐熙楠微微皱着眉头,慢慢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的洁白。他看着挂在头顶的一瓶西药的液体瓶,目光顺着液体瓶的输液管缓缓下移,看到了莫子鱼正手执着脑袋,兀自望着地板出神。 “子鱼。”沐熙楠微弱的声音轻轻发出。 莫子鱼目光极速从地面上转向沐熙楠,当看到他一双微微睁开的凤眸时,她扑到床前,看着他,嘤嘤的低泣起来。 沐熙楠从被子中将手伸出来,握住了莫子鱼的手,微笑着说道“子鱼,别哭。我最喜欢看你笑了。” 莫子鱼听着沐熙楠的话,心中的担心、不安和委屈,霎那间全部涌上了心头。她再也忍不住,扑在沐熙楠的胸前呜咽着哭起来。 沐熙楠心中也是一阵的心疼,他抚拍着莫子鱼的背,再次轻声安慰道“子鱼,我一定让你担心了,都是我不好,求你别哭了。我以后再也不让你担惊受怕了。” 莫子鱼抬起泪眸看着沐熙楠,声音仍带着泣声“熙楠,你以后不要再这样抛下我,我害怕,我好害怕会再也见不到你了。” “没事了,都过去了。子鱼,不哭了。”沐熙楠伸手抹掉莫子鱼眼角的泪水。 莫子鱼伸手抓住了沐熙楠的手,小声说道“熙楠,我求求你,你以后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沐熙楠闻言眼眸微转,瞟向病房的门口,发现房门是紧闭的。他再次看向莫子鱼,也小声的问道“东西给杨老板了吗?” 莫子鱼点点头。沐熙楠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熙楠,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再做这些事情了。”莫子鱼的眼眸中带着一丝请求。 沐熙楠眼眸深沉的看着莫子鱼,他将她轻轻搂在怀中,在她耳边轻轻低语道“子鱼,请你相信我,我是在做我该做的事情。也许这些事会有危险,可是我不得不那么做。我向你保证,以后我一定会更小心,不让你再为我担心。” 莫子鱼从沐熙楠的怀里直起身,凝视着他片刻,眼眸闪过一丝埋怨的神色“熙楠,我知道,你认准的事情就一定会做下去。我还能说什么呢?” 沐熙楠也微笑着看着莫子鱼,伸手再次将她搂入怀中,轻轻闭上眼睛“你什么也不必说,就这样陪着我。” “熙楠,你身上有伤,我这样趴在你的身上,对你的伤口可不好。”莫子鱼说着就要从沐熙楠身上起来。 沐熙楠手臂使劲儿,将莫子鱼微微起来的身躯再次揽入怀中。他侧转着身子,向一旁挪动了些许,让莫子鱼也侧卧在病床上,与自己面对面的躺卧着。 莫子鱼脸颊微红,将头轻轻抵在沐熙楠的胸前。 沐熙楠低头看着怀中的莫子鱼,一抹不羁的笑容挂在了唇边。他伸手将她的手握在手中,轻轻覆在唇边吻着“别动,陪我小憩一会儿。” 莫子鱼没有再抽回自己的手。她也缓缓闭上眼睛,嘴角挂着一抹甜甜的笑。 林睿霆提着买回来的粥,轻轻推开了病房的房门。他环视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莫子鱼的身影,心中一边思索着她会去到什么地方,一边向着病床旁的桌子走过去。 林睿霆在接近病床时,徒然停住了脚步,一双眼眸盯着病床上面对面相依相偎的两个人的身影,呆立在当场。 林睿霆提着粥的手不由得紧紧握成了拳头,他看着面对着自己侧卧的沐熙楠,恍然间思绪飞回了那个梦境。 借着窗外的斜阳,林睿霆清晰的看着沐熙楠的侧颜,剑眉如墨,狭长的双眸微微眯着,高挺的鼻梁,桃红色、丰润的唇边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他手中仍然牵着莫子鱼的手,轻轻的放在唇边。 “是梦中躺卧在花海中的那个男子。”林睿霆心底发出一声惊叹“原来是他?他就是沐熙楠?他和小鱼上辈子就是一对儿情侣吗?那我又算什么呢?” 林睿霆的心跳急速的加快,他微微张开嘴,急促的喘息着。他扭转了身子,拎着手中的粥,急速逃离了病房。 一出病房的门,林睿霆靠着墙壁站着。他使劲儿晃动自己的脑袋,眼眸看向窗外明亮的日光。他觉得这还是一场梦,强烈的白光,可以带他脱离这个梦境。可是眼睛被日光照射的流下了眼泪,他依然还站在病房的门口。 病房里,莫子鱼听到一阵“咕咕”的叫声,她微微睁开眼,眼眸正对上沐熙楠的眼眸。 沐熙楠松开握着莫子鱼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肚腹,笑着说道“子鱼,我饿了。从昨天中午到现在,我水米未进。” 莫子鱼从病床上起身“我去看看你的粥买回来了吗?” “谁去给我买粥了?”沐熙楠闻言好奇的问道。 “林少爷。”莫子鱼一边回答道,一边向着病房的门口走去。 沐熙楠眼眸露出了惊异的神色“林睿霆吗?他也在这儿吗?” “你这次能够安然脱险,都是林少爷的功劳。”莫子鱼说着已打开了病房的门。 林睿霆看到病房的门打开,只得装作刚回来样子,立即迎了上去“小鱼,粥买来了。” 手机站: www 第一百零七章 化敌为友 莫子鱼接过林睿霆递过来的粥,笑着说道“您送来的可真及时。熙楠醒了,正在说饿呢。” 莫子鱼说着拎着粥转身又走进了病房中。林睿霆也跟着走进了病房。 林睿霆看着斜倚在床头的沐熙楠,露出了一个微笑“沐掌柜的精神状态还不错。” 沐熙楠也看着林睿霆露出了笑容“听子鱼说,是你将我救出来的?” 林睿霆微微摆摆手“也不全是我的功劳。我只是尽我所能罢了。” “你为什么要救我?我可是揍过你。”沐熙楠看着林睿霆问道。 “你揍我,也是有原因的,又不是无缘无故的。”林睿霆低声回答道。 “哦?这么说你是承认,那日在归云楼是有意轻薄杨老板了?”沐熙楠的语气带着一丝的戏弄。 “哪有?”林睿霆瞪圆了眼睛争辩道“我可从来没有轻薄过杨老板,沐掌柜,你可不能乱说啊。”说着他眼眸瞟了瞟一旁的莫子鱼。 沐熙楠嘴角挂着一抹轻笑,看着林睿霆笑而不语。 “熙楠,你才脱离险境就又开始没正形了。还和自己的救命恩人开玩笑。”莫子鱼将盛好的粥给沐熙楠端了过来。 “我没有开玩笑,我说的都是事实。”沐熙楠仍然戏弄着林睿霆。 “小鱼,你不要信沐掌柜的话。我只是想看清杨老板的手,我真的没有其他意思。”林睿霆急忙向走到身旁的莫子鱼解释道。 “看她的手?”莫子鱼不明所以的看看林睿霆,又看看沐熙楠,轻声反问道“她的手有那么好看吗?你们两个人都喜欢看?” “我可没有喜欢看她的手。”沐熙楠立即否定道。 “我也不喜欢看她的手。沐掌柜的话,你不要信。”林睿霆也出声辩解道。 “什么叫我的话不能信,我确实不喜欢杨老板的手。”沐熙楠白了林睿霆一眼。 “我不是说你刚才的那句话不能信,我是说……”林睿霆急忙又解释起来。 “林少爷,熙楠是跟您开玩笑的,您别当真。我相信您的为人。”莫子鱼看着林睿霆认真解释的模样,笑着说道“您是一个好人,对朋友能做到两肋插刀,又怎么会是轻薄无信的人呢?” “两肋插刀?这个词我好像听说过。是在这里插两把刀吗?”本一边比划着说道,一边走进了病房。 林睿霆看着本解释道“那只是一种比喻,比喻朋友之间的情谊非常要好,已经到了可以为对方在自己肋骨上插把刀的程度。” “为什么要在肋骨上插把刀就表明关系要好呢?我真是不明白你们中国人的想法。”本说着摇摇头,一副嫌弃的模样。 沐熙楠已经吃了一碗粥,他看着站在面前的本,好奇的问道“他是谁啊?怎么还是个洋鬼子?” “什么是洋鬼子?”本看着沐熙楠问道。 林睿霆拉住本的手臂急忙解释道“没什么,就是一个俗语。本,我给你介绍一下。”说着他将手指向沐熙楠“他是我在同景镇的朋友,叫沐熙楠。” “我知道他叫沐熙楠,他还是一个酒楼的老板。”本有些好奇的看着林睿霆“霆,昨天晚上,你不是已经向我介绍过他了吗?难道你忘了?” “那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介绍。”林睿霆摇摇头“一时也给你解释不清楚,反正你还要在中国待一段时间,这其间的含义,你以后慢慢领悟吧。” “这洋鬼子说话真是有趣,林睿霆,你怎么还认识洋鬼子呢?”沐熙楠看着本说中国话咬文嚼字的模样,觉得十分好笑。 林睿霆将本推到了沐熙楠的面前,郑重其事的说道“这次你能够安然脱险,真正的有功之臣在这里。” 沐熙楠看着站在床前,身材高大的金发碧眼的本,迟疑的问道“你说什么?是这个洋鬼子救了我?” “对,就是我这个洋鬼子救了你。”本笑嘻嘻回答道。 莫子鱼听到本自称自己是洋鬼子,也不由的笑出声来。 本看着众人对着自己纷纷露出了笑颜,心中也十分欢喜,嘴角上扬,也露出了明朗的笑容。 沐熙楠微微坐直了身子,对着面前的本抱拳施礼“在下沐熙楠,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本也学着沐熙楠的样子抱着拳,眼眸却看着林睿霆,问道“我应该怎么回答他?” 林睿霆微笑的摇摇头,伸手抱拳对着沐熙楠说道“不敢当,不过是略尽绵力,不足挂齿。”说罢他眼眸微转看着本,示意他跟着自己这样做。 本立刻会意,有模有样的学着林睿霆的样子,对着沐熙楠抱拳说辞了一番。 沐熙楠吃了两碗粥,身上也恢复了几分力气,气色也好了许多。他看着林睿霆和本说道“你们这次救了我,等我离开了医院,我一定要好好报答你们一番。” “霆说过了,等我帮他解决了救你的事,他就请我吃饭。还有和小鱼姑娘一起。”本用眼眸环视着众人说道。 “没问题。我请你们去我的归云楼吃饭。”沐熙楠爽朗的应诺道。 “那我要吃松鼠桂鱼。这是我最喜欢吃的一道中国菜。” “你还喜欢吃什么中国菜,尽管报上来,没有我归云楼不会做的菜。” “那我可要好好想想,把我爱吃的中国菜都列出来,一次全吃了。” 病房内,众人相谈甚欢,几日来的阴霾不扫而散。 第二日傍晚时分,沐熙楠和莫子鱼与林睿霆一起乘坐着汽车返回了同景镇。 沐熙楠从汽车中走下来,抬头向着归云楼的方向看了看,只觉得这两日的经历如同做了一场噩梦一般。 林睿霆也走下了汽车,他站在沐熙楠的身后,对着他抱拳施礼道“沐掌柜,我就送二位到这吧。” 沐熙楠闻言转身,看着林睿霆嘴角上扬“林少爷,您以后可以叫我熙楠,沐掌柜的称呼还是留给那些外人叫吧。” “这么说来,熙楠是把我当朋友了?”林睿霆嘴角也露出了笑容。 手机站: www 第一百零八章 平安归来 “那是自然了。林少爷以后就是我沐熙楠的朋友了。”沐熙楠也对着林睿霆露出了笑容。 “既然是朋友了,你也不要叫我什么林少爷了,叫睿霆就行。” 沐熙楠笑着点点头,对着林睿霆抱拳说道“好,睿霆,我和子鱼先回去了,改日我在归云楼设宴,宴请你和你的朋友,到时候我们一起把酒言欢,不醉不归。” “一言为定。”林睿霆再次抱拳还礼。 莫子鱼也对着林睿霆微微躬身“林少爷,这次谢谢您。我和熙楠会感恩您一辈子的。” “小鱼姑娘,难道我们还不能算是朋友吗?不要再叫我林少爷,你也可以叫我睿霆。”林睿霆眼眸温柔的看着莫子鱼。 莫子鱼微微一笑“知道了,睿霆。” 林睿霆听着莫子鱼对自己的称呼,心中一阵的甜蜜。他目送着她和沐熙楠的身影渐行渐远,仍然不舍收回目光。 “少爷,都已经看不见了,您还不舍得上车啊?”袁海从车窗中伸出了脑袋。 林睿霆莞尔一笑,转身钻进了汽车。 莫子鱼将沐熙楠送到了归云楼的大门外。她停下了脚步,轻声说道“熙楠,你到了。我就不进去了。” “为什么?都已经走到门口了。和我一起去见见我娘吧。”沐熙楠说着拉住莫子鱼的手就要迈步进入归云楼。 莫子鱼轻轻推开沐熙楠的手臂“我也出来两天了,我娘一定也很担心我,我想回家看看她。” 沐熙楠转身看着莫子鱼,出声问道“子鱼,你不想见我娘吗?” “不是,我……”莫子鱼微微低下了头“如果不是你要陪我去金陵城照相,你也不会遭受这牢狱之灾,我不想老夫人看到我又不高兴。” “是我娘说你什么了吗?”沐熙楠用手勾起莫子鱼的下巴,眼眸盯视着她问道。 “没有,你想多了。”莫子鱼微笑着回答道“你出了这么大的事,老夫人一定担心的不得了,你回去好好宽慰她。我也要回家宽慰我娘啊。” “好吧,你既然急着回家看伯母,我就不强留你了。”沐熙楠嘴角露出了笑容。 “掌柜的,你可回来了。”小顺的声音从沐熙楠的背后传出来。 小顺手中端着一个火盆,他把火盆放在归云楼的门口,然后直起身子对着沐熙楠说道“掌柜的,老夫人吩咐,您要跨过火盆进入归云楼,这叫辟邪消灾。然后去沐浴更衣,里里外外换一套崭新的衣服,再去佛堂找老夫人,上香叩拜,拜谢神明保佑。” 沐熙楠听着小顺的侃侃而谈,不由得微微皱眉“怎么回个家这么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小顺走到了沐熙楠身旁,接着说道“您出了这么大的事,还能够安然回来,当然要感恩神明保佑了。您都不知道,这两天老夫人天天都在佛堂,不曾离开过半步,一直在为您祈福诵经呢。” “我娘一直待在佛堂吗?”沐熙楠关心的问道。 “是啊。现在还在佛堂呢。”小顺说着手指指着内院的方向。 “吃饭也在吗?”沐熙楠继续问道。 “您出了事,老夫人哪还有心思吃饭啊,每天就喝一碗米粥度日。” “那我娘的身体如何受得住。”沐熙楠说着就要进归云楼。 小顺一把拉住沐熙楠的手臂,指着火盆说道“掌柜的,您先跨过了火盆才能进归云楼。” 沐熙楠依言跨过了火盆,走进了归云楼的大门。他又停住脚步,扭转身子看着莫子鱼“子鱼,我担心我娘,我先去看看她,明日我再去找你。” “你快去吧,不要让老夫人等急了。”莫子鱼微笑着对沐熙楠挥挥手。 沐熙楠急忙转身向着归云楼的内院走过去。 “掌柜的,您先沐浴更衣,然后再去看老夫人。您听见了吗?”小顺追在沐熙楠的身后,一边大声说着,一边也走进了内院。 莫子鱼望着消失在内院的沐熙楠的身影,稍怔了片刻,便侧转了身子,向着莫记鱼行走去。 莫子鱼一走进鱼行便看到吕翠茹坐在柜台里。 “子鱼,你回来了?”吕翠茹看到莫子鱼急忙从柜台里走出来,拉着身前的人仔细打量着。 “娘,你看什么呀?两天没有见到我,我有什么变化吗?”莫子鱼伸手将吕翠茹又扶坐在柜台里的椅子上。 “你两天未回,我担心你啊。”吕翠茹的眼眸仍然上下打量着莫子鱼“看来,你在金陵城里,林少爷把你照顾的还不错。” “林少爷?”莫子鱼眼眸中闪出惊异的神色“娘为何这么说?” “昨天,睿园的那个林老爷,就是林少爷的二叔,他专程过来告诉我,你留在金陵城,有林少爷照顾,不会有事,让我尽管放心。”吕翠茹一边解释着,一边看着莫子鱼问道“这林家的人做事就是可靠,让人放心。对了,林少爷和你一起回来了吗?” 莫子鱼微微皱着眉头,语气带着一丝的埋怨“娘,熙楠遭了这么大的罪,他好不容易脱险回来了,您怎么都不问问他?干嘛问那个林少爷?” “你今天回来时的脸色比前几日回来时不知好多少倍,一看啊,就知道沐熙楠没有什么大碍,既然没有大碍,我还问他做什么?”吕翠茹眼眸微转,露出一抹欣喜“这林少爷可就不一样了,他可是我们鱼行的财神爷呢?” “财神爷?娘,您在说什么?”莫子鱼不明所以的看着吕翠茹。 吕翠茹从怀中掏出五块大洋,托在手中,在莫子鱼的面前晃了晃“你看,这是睿园预付的定金。” “定金?不是不卖鱼给他们了吗?”莫子鱼问道。 “那是以前。我们彼此之间不是有误会嘛,现在误会解开了,一切都烟消云散了,我们和睿园再重新恢复生意关系,有何不可啊?”吕翠茹眼眸中闪着亮光。 “那睿园上次欠我们的买鱼钱呢?还有我们押着他们的一块银元呢?”莫子鱼突然想到了前几天交代吕翠茹的事。 手机站: www 第一百零九章 贵人是谁? 吕翠茹从柜台里拿出一块银元和狼髀石,递给了莫子鱼,说道“那是你和林少爷的约定,你们自己解决吧。我收的是林老爷的定金,我只遵照和他的约定就好。” 莫子鱼接过那一块银元和狼髀石,握在手中。她看着一脸欣喜之色的吕翠茹,无奈的摇摇头,转身向着楼梯走过去“改日,我将这钱和信鉴还给林少爷。” 吕翠茹看着走上楼梯的莫子鱼,接着说道“子鱼,你今天安然从金陵回来,我们鱼行又做了一笔大买卖,我一会儿做几个你最喜爱吃的菜,咱娘俩也庆祝庆祝。” “好,您是这鱼行的掌柜,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一个小伙计,遵命行事就是了。”莫子鱼一边揶揄着,一边走进了自己的卧房。 莫子鱼将手中的银元和狼髀石随手塞到了枕头下面,然后躺在床上伸了一个懒腰。她想到沐熙楠已安然脱险回来,嘴角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沐熙楠伸手搀扶着沐老夫人从佛堂中走出来。 “熙楠啊,你这几日受苦了,娘看着你的脸颊都消瘦了不少。”沐老夫人目光心疼的看着沐熙楠。 “娘,我多吃几顿好的,很快就补回来了。您不用为我担心。”沐熙楠嘴角挂着一抹不羁的笑容。 “让后厨多给你做些你喜欢吃的。”沐老夫人嘴角也露出了一抹微笑。 沐熙楠搀扶着沐老夫人走到了偏院的门外,他眼眸瞥向偏院的方向,对着沐老夫人轻声说道“娘,我想起来,杨老板前几日给我说起,她想换曲目要与我商量。这也耽误了两日了,我现在去和她商议一下,争取明日咱归云楼能有新的小曲儿听。” “好,你商议完了,就去正厅找娘,娘等你一起吃饭。”沐老夫人点头嘱咐道。 “我知道了,娘,您慢走。”沐熙楠看着沐老夫人的身影绕过长廊的一个拐角后,便转身走进了偏院。 沐熙楠回身看看四下无人,便伸手敲响了杨梦萱的房门。 “谁?”杨梦萱的声音从门里传出。 “杨老板,是我。我想和您商谈一下明日曲目的事情。”沐熙楠站在门外回答道。 房门轻轻打开,杨梦萱穿着一身亵衣,披着一件长袍站在门口。 沐熙楠看着杨梦萱一身亵衣的装扮,微微一怔,他急忙侧转了身子,眼眸看向一旁,小声的说道“我就是来给你说一声,我没事,回来了。我没想到你这么早就歇息了,打扰了。”说着他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熙楠,我也有话想对你说,进来吧。”杨梦萱轻声叫住了沐熙楠,转身走进了屋中。 沐熙楠迟疑了一下,迈步也跟着走进了屋中。 一进屋中,沐熙楠鼻子嗅了嗅,一股浓烈的药酒味扑入鼻中。他眉头微皱,环视了一下屋中,轻声问道“你屋中怎么有一股药酒的味道,是谁受伤了吗?” 杨梦萱微笑着没有说话,走到桌前坐了下来。 沐熙楠也走到了桌前坐了下来,轻声问道“你有什么话要给我说?” 杨梦萱微笑着看着沐熙楠,打量了他片刻后,伸手拿起茶壶给他倒了杯茶。她手腕上裹着一条纱布,执起茶壶的手臂微微颤抖着。 沐熙楠看到杨梦萱手腕上的纱布,急忙接过她手中的茶壶,关切的问道“原来是你受了伤。你是怎么受的伤?” 杨梦萱用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受伤的手腕上,笑着摇头说道“没事,是我昨日不小心,扭伤了。” “严重吗?我看看。”沐熙楠伸手将杨梦萱受伤的手腕牵到自己的面前“你怎么会受伤呢?” 杨梦萱看着沐熙楠关心自己的模样,心中一动,脸颊微红。她将手腕抽回来,说道“真的没事。昨日,我们在金陵春耕路的一间报社,假装在进行秘密活动。特务处行动队果然上当了,很快就赶到那里,我在撤退的时候,不小心扭到了手腕。” “假装秘密活动?”沐熙楠不解的反问道“为什么?” “你因为传递我们的重要情报被特务处的人抓了。我们怎能弃你不顾呢。”杨梦萱轻声解释道“组织这次假的秘密活动,就是告诉特务处,他们根本没有抓住我们传递情报的人员。希望能够帮你洗清嫌疑。” 沐熙楠听着杨梦萱的话,心中一阵的感激。他看着她受伤的手腕说道“你,你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 “我的这点儿伤算什么呀。”杨梦萱说着眼眸凝望着沐熙楠“你在特务处才真是吃苦头了。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我没事。都是一些皮外伤,养两天就好了。”沐熙楠说着活动着自己的臂膀。 “熙楠,你这次能够从特务处脱险真是太好了。”杨梦萱说着眼眸有些红润“我真担心,你会出什么事。” “我小的时候我娘请高僧给我看过相。那高僧说我是大富大贵之相,遇险自有贵人相助,凡事都能逢凶化吉。起初,我还不信,可经过此次,我还真信了,我命中还真是有贵人相助。”沐熙楠说着喝了一口茶水。 “贵人?你指的是谁?”杨梦萱不解的问道。 “林睿霆,就是睿园的那个少爷。这次我能脱险,都是他融通关系,为我奔走的。” “他?他居然有将你从特务处捞出来的人脉关系?”杨梦萱也不由吃惊的问道。 “对,好像是他在d国留学的一个同学,是个洋鬼子。”沐熙楠说着脑海中又想起本搞笑的样子,嘴角也露出了笑容。 “d国人?”杨梦萱口中轻轻说着,眼眸微转,看着沐熙楠说道“熙楠,我们要利用身边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和人脉,最大限度的为我们的组织搭建渠道。” “梦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沐熙楠看着杨梦萱问道。 杨梦萱莞尔一笑,接着说道“你应该多和林睿霆,还有那个d国人加强来往,也许会对我们有帮助。如果有机会,我也想认识一下林睿霆,还有那个d国人。”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一十章 一样的人 “这不难。过几日,我要感谢他们的救命之恩,我会在归云楼设席宴请他们,到时候,我介绍他们给你认识。” 杨梦萱听着点点头,表示赞同。她眼眸赞赏的看着沐熙楠,说道“熙楠,这次你能够急中生智将情报送给了我,我真的是对你另眼相看啊。” 沐熙楠微微一笑,脸上现出一丝的歉意“我当时就想着怎么样能把纸条传出去。就将它塞到了子鱼的发髻里。现在想想,也是后怕,若是他们当时连子鱼一起抓了,不但情报送不出去,还会连累子鱼。” “熙楠,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帮我的情景吗?”杨梦萱看着沐熙楠说道“你凭着自己的一腔热忱,选择相信我,帮助了我。这情景和你让子鱼替你传递情报是何等的相似。” “这不一样。我可以冒险,但我不想子鱼有任何危险。”沐熙楠认真的回答道。 “事实证明,子鱼是和你一样的人。你们都生活在这乱世中,狭缝生存让你们有着心细如尘的洞察力,最主要的是你们都有着一颗热忱的心,一颗向往光明的心。”杨梦萱目光闪烁着光芒,说出自己心中的话。 沐熙楠认真的听着,欣喜的点着头。 “所以,子鱼也是我们可以团结的力量。只有将像子鱼和你这样的人团结起来,我们的力量才能够壮大,我们信仰的事业才能走向成功。”杨梦萱对着沐熙楠认真的说道。 沐熙楠听着杨梦萱的话,心中涌起了一阵高涨的热情“梦萱,你放心,子鱼是和我一起从小长大的,没人比我更了解她的性子。她一定会像我这般,对组织充满热情和希望。我一定能将她团结在我们的身边。” 杨梦萱笑着纠正道“是发展成为我们的一分子。” “我还没有成为你们的一分子呢?她啊,怎么样也要排在我后面吧。”沐熙楠带着玩味的语气说道。 杨梦萱从桌旁站起身,对着沐熙楠伸出一只手,郑重的说道“这次你单独传递了我们的重要情报,完成的十分出色。我作为你的入d介绍人,已经正式将你的入d申请上报给了组织。组织也批准通过了你的申请。” 沐熙楠兴奋的站了起来,伸手握住杨梦萱伸出的手“是真的吗?我,我现在是一名无产阶级革命战士了吗?” 杨梦萱笑着对沐熙楠点点头“等下次小组会议上,我会带你宣誓入d。” “好。”沐熙楠说着再次用力的握住杨梦萱的手。 杨梦萱眉头微皱,眼眸中带着一丝隐忍, “我都忘了,你手腕受了伤。”沐熙楠急忙松开杨梦萱的手,轻声问道“你手腕受了伤,还怎么弹琵琶啊?不如休息几天,好好养养。” “嗯,我也正有此意。”杨梦萱迎视着沐熙楠的目光,开玩笑的说道“不知沐掌柜准不准呢?” “准。不但准,明日我还要给你请个大夫好好看看呢。”沐熙楠说着目光看着杨梦萱受伤的手腕,认真的说道“你的手不但要弹琵琶,还要救死扶伤呢,可不能有任何闪失。” 杨梦萱听着沐熙楠的话,脸颊又是微微一红。 沐熙楠站起身,对着杨梦萱说道“我不打扰你歇息了,你好好养伤。一会儿,我叫人将晚饭给你送到屋里来。” 杨梦萱也站起身,跟着沐熙楠走到了门口。她打开房门,轻声嘱咐道“你也要好好养伤,不要落下什么隐疾。” “是,你怎么吩咐我就怎么做。一切都听你的。”沐熙楠嘴角又挂上了不羁的笑容。 杨梦萱的嘴角也慢慢勾出一抹好看的弧度,她深情凝望着沐熙楠的背影消失在偏院的月亮门中。 莫子鱼吃过晚饭,拍着自己饱胀的肚腹,喃喃轻语“还是娘做的饭菜最香,吃了二十多年,还是那么好吃。” 吕翠茹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瞥着莫子鱼说道“那是当然,你是我的女儿,我还能拿捏不准你的口味吗?” 莫子鱼笑眯眯的也站起身,帮着收拾碗筷。 “等你出了门,做了人家的媳妇,再想吃娘做的饭菜,可就难了。”吕翠茹将收拾好的碗筷端进厨房。 “这有什么难的。”莫子鱼也跟着走进了厨房“归云楼离咱家又不远,我什么时候想吃您做的饭菜,我就回来吃嘛。” “你什么时候回来,娘都给你做你最爱吃的。”吕翠茹宠爱的看着莫子鱼。 莫子鱼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的不舍“我若是真的出嫁了,娘以后自己一个人吃饭,不是很寂寞吗?我要天天来陪娘吃饭。” “就怕到时候,你天天往娘家跑,你的婆家会不乐意。”吕翠茹说着嘴角不乐意的撇了撇。 莫子鱼没有再说话,眼眸黯然的陷入到沉思中。 吕翠茹看出莫子鱼心中的为难,笑着说道“娘只是随便说说,你怎么还当真呢。子鱼,你上楼歇息吧。这两天你也累坏了。一会儿娘自己打烊收铺子。” 莫子鱼轻轻点点头,转身走上了楼梯。 莫子鱼走进自己的卧房,和衣躺在了床上。一阵疲倦感袭来,片刻后,便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莫子鱼眼前一阵缭绕的白雾,她挥手驱散眼前的白雾,发现自己置身在一个山岗上。她目视前方,在夜幕下察看着周围的事物。 突然,莫子鱼听到了一声呼哨,她将眼眸聚拢,发现远处黑暗中闪出几个人影。那些人影向着自己所在的山岗上急奔过来。 莫子鱼在急奔而来的人群中看到了林睿霆和袁海的身影,她刚想过去打招呼,却发现他们两人的服饰透着怪异,分明不是现在的服饰。 林睿霆走到了莫子鱼的近前,他伸手捧起她的脸庞,心疼的说道“傻瓜,不哭了,我这不是好端端的站在你的面前吗?” “哭?是在说我吗?”莫子鱼听着林睿霆的话,伸手抚上自己的眼角,一阵湿润感从指尖传来,她这才发觉自己的眼角竟挂着泪珠。 www 第一百一十一章 我不是她 利罗式看到徐天霖连吐几口鲜血,昏倒在地,心中大惊。他翻身从座位上跳起,三步并做两步跑向徐天霖。伸手探探鼻息,呼吸均匀,但很微弱。 利罗式转身对着寻千幽怒吼“你干的好事,如果徐天霖要是有什么事,我看你如何向吐蕃交代。” 寻千幽依然一副云淡风清的样子“唉,利罗式大哥,你干嘛发这么大的火。他这个样子只是汤药的作用,那一碗就是解药,他喝下便没事了,何必这么紧张呢?” 利罗式闻言转身来到阿措穆尔近前,伸手拿起另一碗汤药给徐天霖灌服下去。寻千幽看着利罗式的举动,嘴角上扬,偷偷露出一抹胜券在握的笑容。 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徐天霖缓缓醒来。他脸色有了一丝红润,头晕沉沉的,身上软弱无力,但气息顺畅、平稳。 利罗式看到徐天霖并无性命之忧,这才放下心来。他的语气缓和了许多“幸好无性命之忧,世子真是吓坏我了。” 寻千幽故意阴沉着脸,声音不悦“真没意思,本想好好戏弄他一番,没想到他这么禁不住折腾。” “好了,好了,我看这气世子也出的差不多了。这两个人就让我带走吧。”利罗式恐再生事端,赶紧催促。 “好吧。人我就交给利罗式大哥了。到了论讷舌将军那儿,可别忘了为我美言几句啊。”寻千幽没有任何异议,顺水推舟的附和着。 “放心,一定给世子邀功请赏。”利罗式心中隐藏不住的欣喜。 “那我先谢谢了。利罗式大哥,你我多日未见,我们一起小酌几杯,之后您再赶路如何?” “好。”利罗式欣然应允。他吩咐属下将徐天霖和赵振德押到自己的帐中严加看管,随与寻千幽一起挽手出了营帐。 阿措穆尔放慢脚步,尾随至最后。见其他人都走出大帐,便又折了回去。他轻手轻脚来到小余躺卧的角落,将迷烟的解药喂小余服下“小余姑娘,你放心吧,徐将军已将蛇毒的两剂解药都服下。一剂清除毒血,一剂培根固元。相信徐将军很快就能够康复。” 小余服下解药,片刻恢复了知觉。她喃喃的问“天霖会被押送到吐蕃吗?” “小余姑娘放心,世子绝不会坐视徐将军落入吐蕃人的手中。今夜,世子会安排你们离开南诏。” 寻千幽和利罗式在帐中畅饮,两人喝的兴致极高。 “禀报世子。”帐外一个士兵大声禀报。 寻千幽带着几分醉意“何事禀报?” “吾王陛下急召世子回王宫。” “我父王?有急事召我?”寻千幽眼中退去了醉意。 利罗式向寻千幽抱拳“世子,既然是南诏王召见,你还是快些回去吧。天色已晚,我也不再在此耽搁了,我这就押着徐天霖,速速去见论讷舌将军。” “好吧,利罗式大哥,我们下次再畅饮。”寻千幽说着向利罗式抱拳施礼。 利罗式躬身施礼出了大帐,指挥属下押着徐天霖和赵振德启程离开了寻千幽的军营。 寻千幽招手叫来阿措穆尔“事情安排的如何?” 阿措穆尔躬身施礼“世子放心,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 小余站在山岗上,目视前方,焦急的等待着。 寻千幽缓步来到小余的近前,出言安慰“别担心,阿措穆尔一会儿就会带他们来了。” “嗯。”小余目光感激的看着寻千幽“谢谢您,世子。我会记住您的恩情的。” 寻千幽露出温和的笑容“小余姑娘,你已经谢过我很多遍了。” 小余嫣然一笑,不语,目光又看向前方。 寻千幽目光依恋的看着小余,语气温润“小余,你以后可以叫我千幽吗?就像你称呼徐天霖那样。我想听你这么叫我。” 小余微微一怔,脸颊微红,仍然不语,翘首以待的看着前方,眼眸不由微微一缩。 这时,远处黑暗中闪出几个人影。他们向着寻千幽这边打了一个暗号,得到回复后,便朝着山岗上急奔而来。 小余看到徐天霖和赵振德就在人群当中。当即疾步奔下山岗,直扑入徐天霖的怀中“天霖,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徐天霖捧起小余的脸庞,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傻瓜,不哭了,我这不是好端端的站在你的面前吗?” “一点儿都不好。”小余摇着头,重新揽徐天霖入怀“天霖,你是为我才受伤的,我每次都成为你的负累。你说的对,我就会惹事,从不会自救。我就是一个大麻烦。我……” 徐天霖一手搂着小余纤细的腰身,一手着她的秀发,语气透着宠溺“可我就是喜欢你天天麻烦我,谁让我是处理麻烦的高手呢。” 寻千幽轻轻咳了一声,语气中泛着一丝醋意“那么请问这位高手,眼前的麻烦不知徐将军准备如何处理啊?” 徐天霖松开小余,冲着寻千幽抱拳施礼,嘴角挂着一丝取笑“眼前的麻烦是世子的,以世子的聪明才智,自然会处理得当,又怎需徐某出手呢?” 寻千幽得意的笑笑“那当然,本世子也是处理麻烦的高手。” 徐天霖收起取笑,一脸的正色“世子这次冒险救我,真的就不怕南诏王和吐蕃怪罪吗?” 寻千幽目光凝视着小余“我答应了小余要救你,就不会失信于她。”说着又将目光转向徐天霖“再说,你是在利罗式的手中被大唐的士兵劫走的。我又被我父王急召回去,你被劫与我何干?” 徐天霖含笑点头“世子的计谋,策划的周密巧妙,滴水不漏,徐某佩服。” 寻千幽眉峰上挑,对徐天霖的夸奖一副很是受用的样子“嗯,能得到徐将军的夸奖,我心中十分欣喜惬意。”说着挥手命人牵来三匹战马,递到徐天霖面前。 徐天霖眼中露出欢喜,伸手牵过一匹战马“烈,是我的战马。还有振德的。”说着将另一匹战马的缰绳递给了赵振德。 寻千幽一指战马“请上马吧,我送你们三人过岗。“ 徐天霖依言上马,伸手去拉小余也上马。寻千幽指着另一匹战马“徐将军,这里还有一匹。你们两人不用……” “多谢世子。”徐天霖一边道谢,一边将小余扶坐在身前,手臂划过她的腰际拉住缰绳,稳稳的将小余圈坐在身前“小余骑术不精,还是与我同骑比较安心。” 寻千幽心中泛起酸楚,漠然无声的与徐天霖一起并肩骑行。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一梦华胥 莫子鱼耳边还在听着徐天霖和小鱼誓言般的话语,可身边的事物已然变了模样。 莫子鱼看到一群人跪伏在地上。其中也有徐天霖和小鱼。 “小余才从南诏脱险,为什么要让她去南诏和亲?” “这是皇上的圣恩。” “这是皇上的圣意吗?这分明就是……” “天儿,你住口。你不可在舒王殿下面前放肆。” “我就是因为不能放肆,不敢放肆,才隐忍退让。可结果我换来了什么,我不但被迫赐婚,就连小余……” …… “我只是想和小余在一起,只是在一起,为什么你们就不能成全我们呢?” “小余,不要,不要接旨。” “小余,你不可以去南诏和亲。” 莫子鱼耳边尽是徐天霖乞求、隐忍的话语。她看向站在身旁的小鱼,她犹如风中的枯叶一般,摇晃着昏厥在地。 莫子鱼看着无力挣扎的小鱼,泪水溢满了眼眸。 一身红色嫁衣的小鱼站在一座凉亭里,她跪拜在地“天霖,曾经以为你会是我此生的一心人,我们会白头不相离,但是命运弄人,你我从此陌路相隔。再见了,天霖,此生永不再见。” 莫子鱼看着神情漠然的小鱼与自己擦肩而过,走出了凉亭。她脸颊上的两行清泪如此清晰的映入自己的眼帘。 还是这座凉亭中,四周是一望无际的夜幕。 莫子鱼又看到了小鱼,她还站在凉亭处的凭栏前,一双泪目看着山下“忆昔日,奉粥五里亭,与君初识;而今,亦是五里亭,与君长决!” 莫子鱼再次看着小鱼与自己擦肩而过,她的脸颊上依然挂着泪珠。突然,莫子鱼心中一阵的悲戚,眼眸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莫子鱼轻轻抹去眼眸中的泪水,再次抬眼看向四周。发现自己已不在凉亭中,而是置身在一片深蓝色的花海中。她在花海中的一隅看到了坐在一座墓碑旁的徐天霖。 莫子鱼慢慢靠近徐天霖所在的地方,耳中渐渐听到了他的话语“小余,你还记得我们的初遇吗?是在边界山岗上,那一晚我救了你。不对,那时我还以为你是个男子。我们的初遇应该是在将军府中的水榭长廊上,我将你从水池中救起的时候。” “我还清楚的记得,我对你怦然心动的那个时刻,你穿着一身橙红色的衣裙,腰间扎了个鹅黄色的腰带,发髻上插了一朵水粉色的头花,一头秀发柔顺的飘在腰间。那时的你说不出的温柔可人。” “我最喜欢看你吃冰糖葫芦的样子,最喜欢你吃过冰糖葫芦后,嘴角那酸甜的味道,总是让我流连忘返,不可自拔。小余,放开你是我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下辈子我会紧紧抓住你的手,绝不再放开。” 经历了徐天霖和小鱼之间的种种后,此时再听着他如此深情的表白。莫子鱼心中有着一种难以言明的感同身受。她缓缓蹲在徐天霖的身前,轻声说道“你的小鱼真幸福,能被你如此深情的爱着。她的一生应该无憾了。” “可是,我有遗憾。”徐天霖抬眸看着莫子鱼“我爱恋小余一世,奈何却半世流离。我前世的遗憾,就是今生的夙愿,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说着他向着莫子鱼伸出自己的手。 莫子鱼犹豫的看着那只手,慢慢的也伸出自己的手,轻轻握住了徐天霖的手。 徐天霖嘴角带着一抹笑容,缓缓闭上了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到墓碑的土地上。 “江山如画,红尘易醉。深情惟你,常在我心。一世宿缘,似梦浮华。功过几许?悲欢几何?问君今生亦何求?此情来世续前缘。”徐天霖轻声吟颂着诗句,在一片白光的照射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莫子鱼眼眸中再次泪水充盈,她微微颤动着双肩,缓缓闭上了眼睛。 莫子鱼在心中默念着徐天霖低吟的诗“江山如画,红尘易醉。深情惟你,常在我心。一世宿缘,似梦浮华。功过几许?悲欢几何?问君今生亦何求?此情来世续前缘。”她缓缓睁开了眼睛,从床上坐起身,发现自己已走出了梦境,晶莹的泪水依然挂在脸颊上。 莫子鱼点亮了煤油灯,在昏暗的灯光下,看着自己曾与徐天霖握在一起的手。心中思绪翻涌“前世?今生?徐天霖是前世,那林睿霆就是今生吗?我,我真的会是小鱼的今生吗?” 莫子鱼如是想着,从枕头下拿出狼髀石,放在眼前凝视着“左右相伴,拴住人心。你这一世想要拴住谁的心?” 清晨,林睿霆在袁海的陪同下,又来到了睿园的水塘边。他探头看看水塘边的斜坡,扭头嘱咐身边的袁海“袁海,你去给老管家说一声,把这斜坡改成台阶,这样也安全些。” 袁海闻言轻声失笑“谁没事还要走到池塘的水边看风景吗?站在这儿小路上观看,景色正好。少爷,我认为应该让老管家在这小路边修建个围栏,以免有人不小心滚下斜坡才是。” 林睿霆斜睨着眼睛看着袁海,伸手在他的脑袋上轻轻一敲“你这是在取笑我,不小心滚下斜坡吗?” “我哪敢取笑您啊。”袁海挠了挠脑袋,小声的说道“建围栏、修台阶,也拦不住您半夜出来瞎逛游啊。” 林睿霆剑眉微皱“你废话还真多啊。”说着他又要伸手敲袁海的脑袋。 袁海伸手捂住自己的脑袋,躲到了一旁“好好,我听您的吩咐,这就去告知老管家。”说罢,他转身就要走,眼眸却看到林致远带着一个人向着这边疾步走了过来。 袁海急忙对着还在观赏水塘景色的林睿霆说道“少爷,致远少爷来了。” 林睿霆闻言侧转身子,看着已走至近前的林致远,躬身问道“二叔,您有事吗?” 林致远微笑着回答道“睿霆,有客来访,你见到他一定欣喜。” “是小鱼吗?她在哪儿?”林睿霆眼眸瞬间明亮,看着林致远急切的问道。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一十三章 有客来访 “小鱼?难道我在睿霆的心目中还不如那个小鱼吗?”一个人从林致远的身后闪让出来,脸上带着一抹戏虐的笑容。 “岓峰?怎么是你,真是稀客啊。”林睿霆看到从林致远身后闪让出来的人,兴奋的疾走过去,一把将他搂在了怀中。 那人也笑着搂抱着林睿霆,仍然带着开玩笑的语气说道“你这个态度还像是兄弟该有的态度。我大人有大量,就不和那个小鱼一般见识了。” 林睿霆松开拥抱的人,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伸手在他的前胸轻轻一捶“你小子,除了身体比以前强壮了许多,这喜欢拿人寻开心的毛病可一点没变。” “叶家少爷比以前还英俊了许多呢。”袁海在一旁也跟着说道。 “看看,睿霆,你看看袁海,都比你这个少爷会说话。”叶岓峰伸手指着袁海,带着埋怨的语气对林睿霆说道“你出国留洋了五年多,怎么把我们老祖宗这接客待人之道的优良传统给忘了呢?” “在你这儿拍你马屁就成优良传统了?”林睿霆伸手牵着了叶岓峰的手臂“我们以往的见面礼是什么?你可还记得?” “不是吧。你不是一见面就要和我对弈吧。”叶岓峰脸上现出为难的神情“睿霆,你离开了五年,我可就五年没有碰过那棋盘。我现在的水平还不如五年前呢,你容我练练,恢复恢复功力,到时再来找你切磋对弈。” “择日不如撞日。本少爷纡尊降贵陪你练练手。”林睿霆拉着叶岓峰向着一旁的花厅走过去,他一边走一边吩咐袁海“袁海,去将我的棋盘拿过来。” “是,少爷。”袁海爽声应诺后,转身去拿棋盘。 林致远看着林睿霆拉拽着叶岓峰,两人推推嚷嚷的走向了花厅。他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喃喃自语道“睿霆的心神之症看来是好了。这睿园果然是一个静养的好地方。” 林睿霆举着一个白子轻轻放到棋盘上,稍等了片刻,他抬眼看着坐在对面的叶岓峰“该你了,怎么还不落子?” “落?往哪儿落?”叶岓峰一脸的愁眉苦脸,他白了林睿霆一眼,说道“我和你下棋,我何时赢过?你这明明就是打击我的自尊心,来彰显你的心思缜密、运筹帷幄。” 林睿霆听着叶岓峰的话,嘴角的笑意更浓,他继续催促道“别那么多的废话,快落子。” “我就不落。”叶岓峰说着将手中的黑子随手放到西服的兜里“明知道是一场胜负已定的对弈,我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呢?不下了。” 林睿霆抬眼看着叶岓峰耍赖的模样,摇着头唏嘘道“你呀,总是在自己就要输的那一刻,耍赖不下了。这么多年了,你就不能有些新意的托辞吗?” “这么多年了,你回回都赢我,没有新意的是你。你就不能输我一回吗?”叶岓峰抱着臂膀,故意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故意输给你,也要你有这个水平才行啊。”林睿霆伸手端起一杯茶,眼眸轻瞟着叶岓峰,打趣道“我总不能一子不落,像个木头似的坐在你对面看着你吧。” “哎,睿霆,你又在打击我,抬高你自己啊。”叶岓峰瞪圆了眼睛看着林睿霆“你真以为我们叶家没人是你的对手吗?改天,我叫芷薇也来睿园和你对弈,杀个天昏地暗。” 林睿霆闻言眼眸微转,他看着叶岓峰,轻声问道“芷薇也回国了?” “对啊,她也是刚刚回国不久。现在一所师范学校里任教。”叶岓峰一边回答着,一边也端起了一杯茶。 “她刚回国就到学校任教了?”林睿霆笑着说道“芷薇做事还是一贯的雷厉风行啊。” 叶岓峰闻言剑眉上扬,他得意的说道“我这个妹妹啊,人不但长的漂亮,这主意也拿的特别的准。其实,我爹是不想让她去学校任教的,可是只要是她认准的事情,谁说都不好使,就连我爹都休想动摇她分毫。” “新时代的女性有自己独立的思想是好事,她能有自己想干的事情,我们应该支持她才对。”林睿霆接着叶岓峰的话说道。 “对对,你说的话和芷薇说的几乎一模一样。”叶岓峰看着林睿霆别有深意的说道“我们林叶两家是世交,门户相当。你和芷薇从小都彼此认识,也算是青梅竹马。你们又都在国外留过学,这家世、学识、爱好,样样又十分相像,你们要是能结为夫妻,还真是申城的一段佳话呢。” 林睿霆低头喝着手中的茶,笑而不语。 叶岓峰看着故作漫不经心的林睿霆,再次说道“睿霆,你在睿园修养的这段时日,大概不知道吧,林伯母已经替你登门我们叶家提亲了。” “你说什么?”林睿霆霍然站起身,手中茶杯里水溅出了大半“岓峰,你不是在给我开玩笑吧?” “玩笑?我叶岓峰是喜欢开玩笑。可是我不会拿我们叶家和我妹妹的声誉开玩笑。”叶岓峰瞥视着林睿霆。 “我娘,她,她怎么都没有和我商量一下,就私自替我决定了呢?”林睿霆眼眸中带着一丝的埋怨。 叶岓峰也站起身,他走到林睿霆的面前,凝视着他,说道“看来,你真如林伯母所说,被这的狐狸精迷住了心窍。” “狐狸精?”林睿霆用眼角白了叶岓峰一眼,语气带着明显的责备“我娘的说辞你也信吗?” “不信,所以我才亲自赶来同景镇,想亲眼看一看。”叶岓峰的眼眸仍然盯视着林睿霆。 林睿霆避开叶岓峰的目光,伸手一指庭院“你也看到了,这里什么也没有。” “我确实看到了。”叶岓峰伸手指着林睿霆的心口“她早已住到你的心里了。是那个叫小鱼的女子吗?” 林睿霆也凝视着叶岓峰,他缓缓舒了一口气,肃然的问道“岓峰,我以为你是想念故友,专程来看我。看来,你是有备而来。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一十四章 有备而来 叶岓峰看着林睿霆突然变得严肃的神情,不由得一乐,反问道“睿霆,你的架势好像我叶岓峰是专门来找茬的。难道我在你心目中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吗?枉我们还是一起从小长大的发小呢?” 林睿霆听到发小一词,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些,他伸手请叶岓峰重新落座,然后给他杯中又添了一点茶水“岓峰,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当然希望你此次前来不是替我娘当说客的,不是替她来游说我同意这门婚事的。” “我就是来当说客的。”叶岓峰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然后颇有兴趣的点点头“茶还不错,再给我添点儿。我一会儿要说的话还很多呢,我得先把水喝足了。” 林睿霆微微皱着眉头,端起茶壶给叶岓峰的茶杯中又添了一些茶水“你即是我的发小,我的秉性如何,你从小就知道。你就是喝再多的水,也无济于事。”说罢他对着叶岓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他继续喝茶。 叶岓峰看着林睿霆坚定如一的神色,又是一阵的好笑。他微微摇摇头“好了,好了,我不再拿你寻开心了。我确实是有备而来,也确实是当说客的。不过,不是替林伯母,是替芷薇。”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给了林睿霆。 林睿霆脸上的神情略带惊奇,伸手接过了书信,问道“是芷薇给我的信吗?是什么?” “我哪知道是什么?”叶岓峰没好气的说道“她写好了让我带给你,还特意封了信封,这分明就是不想让我看嘛。” 林睿霆来回翻转着手中的书信,心中在猜想着叶芷薇会给自己写些什么。 叶岓峰看出了林睿霆的心思,从他手中抽回了书信“怎么?害怕不敢拆啊?” “我……,岓峰,你说芷薇会在信中给我说些什么呢?她不会……”林睿霆看着叶岓峰手中的信,犹豫着开口问道。 “具体是什么我真不知道。不过我可以给你保证,绝对不是逼你和她结婚的事。”叶岓峰投给林睿霆一个笃定的目光。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林睿霆的语气带着一丝的惊喜。 “因为我妹妹也反对这门婚事啊?她已经口头上给我娘说了,她不会嫁给你。”叶岓峰说着低头喝了一口茶水。 “真的?芷薇真这么说?” “怎么,你不信吗?”叶岓峰将手中的信再次举到了林睿霆的面前“我现在就把信撕开,我大声念给你听。” “你住手。”林睿霆伸手从叶岓峰手中抢过了书信“这是我的书信,我自己拆开看。” 林睿霆拆开书信,打开信笺,认真的看起来。他脸上的神色渐渐的由黯然变成了明朗。 林睿霆将书信重现塞到了信封中,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说道“既然芷薇也反对这门婚事,我也就放心了。” “放心?”叶岓峰鼻中轻轻一哼,微微摇摇头“我可不这么认为,事情可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林睿霆不明所以的看着叶岓峰,眼眸中带着询问。 叶岓峰将手中的茶杯放回到桌子上,扭转身子面对着林睿霆,郑重的说道“林叶两家要联姻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你我的父亲在申城可都是有名望的人,这在商场上,恐怕私下不少人已经开始恭维着你我的父亲。你们两个人突然说不结婚了,可有想过我们的父母会答应吗?他们不但要考虑家族的荣誉,还要考虑自身在申城的地位。这样一个大乌龙闹出来,让你我的父亲颜面何存啊?” 林睿霆听着叶岓峰的分析,赞同的点点头“这确实是一个不好解决的难题。” “所以,我才来到同景镇找你呀。”叶岓峰盯视着林睿霆。 “那你想让我如何做呢?”林睿霆也盯视着叶岓峰。 叶岓峰将自己的椅子向着林睿霆拉近了些许,目光凝视着他,伸出三个指头,继续说道“睿霆,我今日来睿园就是要办三件事。“ “你说吧,哪三件事?”林睿霆也将身子倾斜到叶岓峰的近前。 “第一,就是将芷薇的书信送给你。我代我妹妹明确的告诉你,这婚事是芷薇拒绝你,而不是你拒绝她。”叶岓峰剑眉上挑,维护的神情溢于言表。 “只要不和芷薇结婚,谁拒绝谁,我无所谓。”林睿霆好笑的白了叶岓峰一眼。 “你当然无所谓了。你已心有所属,没有了这门婚事,你倒少了一丝羁绊。”叶岓峰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林睿霆,接着说道“可我妹妹还没有心上人呢,若是传讲出去,说是你有了心上人,才拒绝了芷薇,这有损她的声誉,我得为我妹妹着想,为她以后打算。” “这哥哥护着妹妹,理所当然,你做的很对。”林睿霆一边喝着茶,一边点头称赞。 “第二,睿霆,你得和我一起返回申城,和芷薇一起面对这件事。”叶岓峰接着说道。 “回申城?”林睿霆眼眸中闪出了不解“我回去和芷薇在一起,恐怕只会增加坊间的可信度。这不利于解决事情啊。” “那你也不能让芷薇一个人独自抗衡叶林两家的长辈啊。”叶岓峰不满的瞟视着林睿霆“你躲在这偏远的同景镇倒是过的逍遥快活,可芷薇却要在申城独自一人抗争,这怎么行?不想结婚的是你们两个人,为什么只有芷薇在争取抗衡啊?你难道不也应该出份力吗?” 林睿霆不好意思的点点头“确实是我考虑不周,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申城?” “等我办完了第三件事后,就马上回申城。” “第三件事又是什么?我洗耳恭听。” 叶岓峰看着林睿霆,眼眸中带着一丝戏弄的神色“这第三件事嘛。我要看看这住在你心里的小鱼到底何许人也?能让林家大少爷痴迷的女子到底比我家妹妹强上几分?” 林睿霆闻言脸颊微红,对着叶岓峰急忙摆手“不行,我可没打算将小鱼介绍给你认识。你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只会拉低我在小鱼心目中的印象。”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一十五章 归还信鉴 “哟,还是一个不贪慕虚荣的女子,我更想认识认识了。”叶岓峰嘴角带着一抹的轻笑。 “说了不介绍你们认识,就不介绍。”林睿霆依然拒绝道。 “你确信?那我自己打听去,我自己去认识她。”叶岓峰说着摆出一副无赖的模样。 “你敢?”林睿霆瞪圆了眼睛警告着叶岓峰。 “你刚才也说了我们是发小,我的秉性如何,你也从小就知道。你说我敢不敢?”叶岓峰嘴角挂着一抹坏笑反问道。 林睿霆看着叶岓峰又开始耍赖的模样,一时语滞,呆立在当场。 “少爷,少爷。”袁海声音愉悦的走到了林睿霆和叶岓峰的近前“又有客来访,这回你见到她一定欣喜。” 叶岓峰闻言,眼眸中闪出了亮光,他看着袁海问道“是不是那个小鱼来访啊?” “不会是小鱼,我在同景镇又不是只认识她一人。”林睿霆急忙出声否认道。 “袁海一直跟着你,你的喜好他最清楚。他说了你见到她一定欣喜。这儿除了小鱼会叫你欣喜外,还有其他人吗?”叶岓峰一边反驳着,一边绕过袁海向前走去。 林睿霆看向袁海,低声问道“真是小鱼来访吗?” 袁海点点头,赞赏的说道“这叶家少爷察言观色的本事真让我望尘莫及啊。” 林睿霆闻言,急忙追赶着叶岓峰,也向前疾步走去。 睿园的大门外,莫子鱼把玩着自己长辫子的发梢,有些紧张的盯着睿园的大门。 大门被打开,林睿霆正站在大门当中,他看到站在门外的莫子鱼,嘴角露出温和的笑容。 林睿霆微转身子,对着身后的叶岓峰小声的说道“你就站在门里看,不准跟我一起出来。” “为什么?又不是绝色天仙,你还怕我和你抢不成?”叶岓峰小声的抗议道。 林睿霆将眼眸绕过叶岓峰,看向一旁的袁海“你拉住叶家少爷,他要是敢迈出这个门槛,我唯你是问。” “哦,少爷,我尽量。”袁海为难的应诺了一声,伸手拉住了叶岓峰的手臂“叶家少爷,您别让我为难。” 叶岓峰好笑的看看身旁的袁海,然后目送着林睿霆走出了大门。 林睿霆迈出睿园的大门,疾步走向莫子鱼“小鱼,你来了,怎么不进睿园啊?” 莫子鱼看着已走到近前的林睿霆,微微躬身施了一礼“林少爷,我就几句话,说完了,我就走。” “你怎么还叫我林少爷,不是说了你可以叫我睿霆吗?”林睿霆说着想伸手搀扶起莫子鱼。 莫子鱼微微缩着身子,向后退了一步,轻声说道“那是您和熙楠的约定,我还是叫您林少爷吧。” 林睿霆闻言,原本温和的笑容慢慢凝结,他的眼眸也浮上了一层黯然“小鱼,我们不是已经是朋友了吗?你我之间还需要这么生疏吗?” 莫子鱼没有回答林睿霆的话,而是从兜里掏出了一块银元和狼髀石递到了他的面前“我今天是来还您钱和这个信鉴的。” 林睿霆看着莫子鱼递过来的银元和狼髀石,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委婉的说道“我不是还欠你买鱼钱吗?我现在还是没有零钱给你。这银元,还有信鉴你先拿着,我明日去鱼行找你,我们再结算,好吗?” “不用了。”莫子鱼将银元和狼髀石再次向林睿霆递过来“林叔叔,不,是林老爷给我们鱼行又付了定金,说是还买我们鱼行的鱼。您的买鱼钱可以从定金里扣。所以,我们之前签立的字据不作数了,我是特意来还您押在我这儿的钱和信鉴的。” 林睿霆看着莫子鱼手中的银元和狼髀石,缓缓伸出手。他将银元拿到手中,将狼髀石留在莫子鱼的手中,轻声说道“银元我可以收回,这狼髀石就留给你,做个纪念吧。” “我不要,还是请您收回吧。”莫子鱼将狼髀石塞到了林睿霆的手中。 “小鱼,我想将这狼髀石送给你,你就收下吧。”林睿霆又将狼髀石塞到莫子鱼的手中。 莫子鱼看看手中的狼髀石,又看看林睿霆,问道“林少爷,您不想要这块狼髀石,想将它送给我?” 林睿霆微笑着点点头。 “可是,我也并不想要。”莫子鱼说着将狼髀石握在手中,继续说道“既然你我都不想要,哪还留着它干嘛?” 莫子鱼言毕,转身,扬手,向着前面的一条内城河中抛去。 “不要扔。”林睿霆看出了莫子鱼的意图,出声阻拦。 林睿霆走到莫子鱼的身旁,打开她举起的手掌,空无一物。他怔怔的看着她的手掌,问道“狼髀石呢?” “扔了。”莫子鱼眼眸瞟了瞟内城河,淡淡的答道, 林睿霆不可置信的看着莫子鱼,片刻又扭转了身子看向内城河。 “林少爷,您不会是想从这河中找到那狼髀石吧?”莫子鱼轻蔑的一笑道“这河连着长江支流,这么急的水势,那狼髀石早不知顺着水流到哪里去了?您根本找不到。” “我一定能找到它,我必须找到它。”林睿霆眼眸盯视着内城河的水流,目光透着坚定。 莫子鱼走到林睿霆的身旁,将另一只手伸到他的面前,缓缓打开,狼髀石安然无恙的躺在她的手心里。 林睿霆欣喜的从莫子鱼的手中拿起狼髀石,放在眼前仔细端详着“你没有扔掉它,它还好好的。” “林少爷,您这么珍视这狼髀石,就应该好好收藏起来,不要再随便送人了。”莫子鱼看着林睿霆淡然的说道。 林睿霆抬眸深情的凝视着莫子鱼,轻声说道“就是因为我珍视这狼髀石,我才想将它送给你。” 莫子鱼目光微怔,像是看到了梦境中的徐天霖。她急忙转过身子,避开林睿霆的目光“林少爷,您应该将它送给同样珍视您的人,它会帮您拴住她的心。” “你怎么知道狼髀石能拴住人心?”林睿霆眼眸中闪过一丝的惊诧“你是不是也做了和我同样的梦?”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一十六章 最后一面? 林睿霆绕到莫子鱼的面前,伸手握住她的手,语气急促却透着欣喜“你是不是在梦中看到了我们的前世,我是徐天霖,你是小鱼,我们……” “林少爷,您也说了那是梦,梦怎么能当真呢?”莫子鱼甩开林睿霆的手臂,肃然的看着他说道“我叫莫子鱼,不是您梦中的小鱼。请林少爷以后不要再以小鱼来称呼我。” 林睿霆怔怔的看着莫子鱼,他将狼髀石紧紧握在手中“那不只是梦,我曾经到滇南的禺居峰下去寻找过徐天霖和小鱼的墓碑。差一点儿我就找到了。他们真实的存在过,你相信我。” 莫子鱼不忍看林睿霆眼眸中伤感的神色,她转向来时的路,淡然的说道“我要和林少爷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我告辞了。” “小鱼,你别走。”林睿霆带着乞求的口吻说道“我好不容易才将你从茫茫人海中找出来,你忍心抛下我吗?” 莫子鱼心中一阵的悸痛,她不敢停下脚步,她害怕自己的心意会有所动摇。她只得加快了脚步,向前跑了过去。 林睿霆痴痴看着莫子鱼的身影渐渐消失不见,他依然还站立在那里。 袁海早已松开了叶岓峰,他跨步走出了睿园的大门,来到林睿霆的身后,轻声问道“少爷,人都走了,您还要站到什么时候啊?” 林睿霆缓缓收回了看向远处的目光,他呆呆的看着袁海,问道“是我错了吗?难道小鱼只能活在我的梦中吗?” 林睿霆缓缓转身,走进了睿园的大门,经过叶岓峰身边时,他微微停下了脚步,淡淡的说道“岓峰,我明日随你回申城吧。” 叶岓峰刚想出声安慰几句,林睿霆木然的转身,顺着青石小路向睿园深处走去。 袁海叹着气也走进了睿园的大门,叶岓峰伸手拦住了他“袁海,我都被搞糊涂了,你家少爷这是被那个叫小鱼的姑娘给拒绝了吗?” “叶少爷,您就别问了。”袁海摇着头,一边说,一边向着睿园里走去“我家少爷好不容易停止的梦中相会,又要开始了。不知道,他这次半夜会做出什么事情。我今夜还是和我家少爷一个卧房休息吧。” “梦中相会?那是什么意思?”叶岓峰好奇的转身,追上袁海,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讲给我听听。” 袁海摇摇头,闭口不答,只是低头疾走。 “袁海,你快说啊。”叶岓峰再次催促道“听着,一句话一个银元,我买你肚子里的话,还不行吗?” 袁海斜睨着眼睛看着叶岓峰,没好气的说道“叶少爷,那您可得多准备些钱,这事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本少爷我,什么都没有,就是有钱。你尽管说,我付得起。”叶岓峰紧追着袁海拐进了一个庭院。 “叶少爷,可是我袁海不缺钱啊,您看谁缺钱,您找谁买去。我啊,就不奉陪了。”袁海说着拱手告辞。 “你个臭袁海,有钱能使鬼推磨。我还不信了,这世上还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叶岓峰看着袁海的背影轻斥道。 第二天上午,赵厨娘如约的来到了莫记鱼行。 吕翠茹看到了赵厨娘,立刻陪着笑脸走到了她的身旁“赵姐,您来了,我鱼都给您准备好了。”说着她伸手从地上提起一个水桶,笑着继续说道“最大、最新鲜的鲟鱼。” 赵厨娘微笑着摆摆手“不是,不是。我家少爷的病好了,不再需要这鲟鱼做药引了。我今天是来买其他鱼的。” “林老爷不是说,还继续定我们莫记鱼行的鱼吗?”吕翠茹不解的问道。 “是啊,继续定你们的鱼。那我们睿园就不能买其他的鱼了吗?”赵厨娘开玩笑的说道。 “可以,当然可以了。”吕翠茹也笑着回答道“你们睿园可是我莫记鱼行最大的买家,这以后睿园需要什么鱼,提前给我说一声,我早早的给您备好了。您只管来取就行。” 赵厨娘挑了几条鱼,一边嘱咐吕翠茹给自己装起来,一边说道“我明天就不来您这儿买鱼了,等以后需要什么鱼再说吧。” “明天不来了?为什么呀?”吕翠茹眼眸中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一旁帮着装鱼的莫子鱼也轻轻瞄着赵厨娘。 “我家少爷和老爷,下午就要返回申城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回来呢。”赵厨娘伸手接过莫子鱼递过来的鱼,接着说道“等他们什么时候回来了,我再来您这儿买鱼吧。” “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啊?”吕翠茹忍不住问道。 “这我可不知道。以前林老爷每个月都会来小住一段时日。这次是带林少爷来静养的。这林少爷的病好了,就要回申城了。他什么时候再回来,可不好说啊。可能就不回来了吧。不过,林老爷倒是每月都会来的。”赵厨娘说着对吕翠茹挥挥手,转身离去。 “唉,还以为靠上了一个大买家呢?谁知道黄花菜凉的这么快。就做了他们睿园一天的生意啊。”吕翠茹看着赵厨娘远去的背影,嘴中嘟囔着。 莫子鱼拿着鱼网低头在水盆中摆弄着鱼,心中却暗自想着心事“是我昨天的话伤了他的心吗?他今天就要匆匆离开同景镇了。他再也不会回来了吗?我昨天见他,难道是最后一面吗?” 开往申城的火车上。林睿霆和叶岓峰两人同在一个包厢内。 林睿霆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后退的景物,漠然不语。 坐在林睿霆对面的叶岓峰,凝神看着他。 片刻后,叶岓峰靠近林睿霆小声的问道“睿霆,这马上就要到申城了,你想好如何应付接下来的事了吗?” “什么事?”林睿霆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看着叶岓峰问道。 “你想了一路的心事,我还以为你在想回家如何应对你父母替你提亲的事呢?”叶岓峰没好气的白了林睿霆一眼。 “这有什么好想的。我如实相告就是了。”林睿霆又将目光看向窗外。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一十七章 这事,我管了 “如实相告?你准备怎么如实相告?”叶岓峰继续追问道。 林睿霆没有理会叶岓峰,目光仍然看着窗外不说话。 “睿霆,我奉劝你,如果想彻底摆脱这门婚事,你就不能如实相告,得使点儿手段才行。”叶岓峰看着林睿霆提醒道。 “想点子,使手段,一向就是你的拿手好戏。”林睿霆再次看着叶岓峰说道“这件事我委托你全权负责。” “什么叫我负责啊。这不是你的事吗?搞的好像是我要提亲结婚一样。”叶岓峰摆摆手“这事我可不管。” “你既然不管,我就按照我的意思来办。你就不要再提什么建议了。”林睿霆淡淡的回了叶岓峰一句,再次将眼眸看向了窗外。 “不行,我可以不管你,但是,我不能不管我妹妹芷薇。”叶岓峰说道。 “我搞不明白了,这事你到底是要管?还是不管?”林睿霆没好气的看着叶岓峰。 “我……”叶岓峰看着林睿霆,犹豫了片刻后,为难的说道“好吧,为了芷薇,这事,我管了。” 林睿霆微微一笑,不再说话,眼眸向着窗外望去。 “睿霆,这事我可以管。但你也不能什么也不做。”叶岓峰看着林睿霆事不关己的态度,心中一阵的忿忿不平。 “我配合,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绝无二话。”林睿霆出声保证道。 “你这句还像话。”叶岓峰点点头,看着林睿霆笑着问道“那等解决了这件事,你有什么打算?” 林睿霆瞟了叶岓峰一眼,没有说话。 “你不会还想着回同景镇,找那个小鱼吧?”叶岓峰取笑着说道“大丈夫何患无妻?你和她的身份地位悬殊,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嘛。再说,人家也拒绝你了,你就不要再厚着脸皮找过去了。” “身份地位?岓峰,如果我是一个在乎身份地位的人,我们俩还能成为朋友吗?”林睿霆用眼角瞟着叶岓峰,反问道。 叶岓峰闻言眼眸闪过一丝愠怒,他鼻中轻轻一哼“我知道,您林少爷是嫡出长子,母亲是林家的主母。我这一个庶出的无名小辈,能和您林少爷做朋友,确实是高攀了。”他说着对林睿霆拱了拱手。 “岓峰,我无意冒犯。我言语有失,向你陪不是。”林睿霆也对着叶岓峰拱手作揖。 “不敢当,您林少爷的礼,我受不起。”叶岓峰说着将脸扭向一旁。 “岓峰,你是我的发小,我秉性如何?难道你还不知道吗?”林睿霆诚挚的看着叶岓峰,继续说道“我可从来都不看重这所谓的身份地位,我看重的一向是人。” “你是可以不在乎身份地位,可是,你能够让你的家人都不在乎身份地位吗?”叶岓峰收回生气的神色,也同样诚挚的说道“你们林家对这一点儿有多看重,看看你二叔,你还不明白吗?” 林睿霆听着叶岓峰的话,微微叹了一口气。 “你二叔当年就是倾心于一个养蚕女,结果却遭到整个林家家族的反对。你二叔是多桀骜不驯的一个人,可结果又如何呢?”叶岓峰看着林睿霆语重心长的说道。 “岓峰,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这些。” “睿霆,我无意在这儿说林二叔的闲话。我只是想用你二叔的例子提醒你,不要犯浑,重蹈前人的覆辙。” “我就是想犯浑,也得人家给我犯浑的机会啊?”林睿霆无奈的摇摇头,露出一抹自嘲的微笑“你不是也说了,小鱼都拒绝我了。我堂堂一个男子汉,还能一直对她死缠烂打吗?” “就是嘛。天涯何处无芳草?睿霆,等解决了你和我妹妹的婚事后,我将申城的名媛都约出来,我给你做媒,一定给你找一个门当户对的绝色佳人。”叶岓峰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林睿霆闻言嘴角露出一抹轻笑,他摆摆手,说道“游走万花丛中,那是你叶少爷的独门绝技,我可学不来,也无福消受。” “等你接管了林氏企业的生意,这些场合还能少得了吗?你就只当是提前练习了。” “岓峰,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等解决了我和芷薇的婚事后,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你不必担心我。” “你有什么事情要处理?” 林睿霆听到叶岓峰的询问,眼眸闪过一丝涟漪,他再次看向窗外,喃喃低语道“我想重回滇南,再去一次禺居峰,我要找到那三座墓碑,将狼髀石埋在它们的旁边,也算是对我的前世做一个交代吧。” “睿霆,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吧。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好,我们一言为定。”林睿霆向叶岓峰伸手了手掌,两人握手,相视而笑。 林家公馆的餐厅中。众人围坐在圆桌前吃着晚饭,一派其乐融融的样子。 林博远抬眼看着坐在对面的林睿霆,嘴角上扬,露出了笑容“睿霆,你在睿园住了一段时日,这精神状态果然是好了许多。” “是的,爹,我在睿园住的确实心情舒畅,精神状态自然就好了。”林睿霆放下手中的筷子,恭敬的回答道。 “大哥哥,睿园是什么地方啊?我也想去。”林睿霓看着林睿霆问道。 “是在金陵郊区的一所园子。等有机会了,大哥哥带你去玩。”林睿霆笑着看着林睿霓。 “还有我,我也要去。”林睿霄也急忙说道。 “一个都不少,大哥哥带你们两个人一起去。”林睿霆也看着林睿霄微笑着说道。 “去那么远干嘛?又在郊区,一听就是个穷乡僻壤的地方。”沈慧兰伸手将林睿霄和林睿霓搂在怀中“娘可不放心你们跟着其他人出门。”说着她用眼角瞥着林睿霆。 林睿霆无视沈慧兰的目光,低头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菜放入口中。 “你又没有去过睿园,怎么就说那是一个穷乡僻壤的地方?”林致远接过沈慧兰的话反问道。 “我是没去过。可听着名字就知道了。同景镇,听着就透着低俗。”沈慧兰没好气的回了林致远一句。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一十八章 餐厅争执 “低俗?”林致远轻声失笑“在这么低俗的地方买下一栋园子的就是我大哥。” 沈慧兰闻言,嘴角的笑容微微凝滞。她伸手夹了一个菜,放到林睿霄的碟子中,故意避开了林致远的目光。 林致远转而看向林博远,接着说道“大哥,这可有人质疑你的眼光低俗啊?”他说着又将眼眸看向沈慧兰,带着讥讽的口吻说道“这也对,大哥有时候选人的眼光确实是低俗了点儿,也难免让人质疑啊?” 沈慧兰当然明白林致远口中低俗的人指的是谁,她眼眸瞪视着坐在对面的林致远,斥责道“林致远,你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林博远面色一沉,声音透出威严“你们当我和凤竹不存在吗?” “博远,你没有听到她怎么说我吗?他……”沈慧兰看着林博远抗议道。 “慧兰,不要忘了你在林家的身份。”林博远眼眸深沉的看着沈慧兰,语气肃然的接着说道“致远是我的弟弟,在林家他的地位仅次于我,你不能对他不敬。知道吗?” 沈慧兰忍下心中的怒火,低头不语。 林博远又看向林致远,也低声责备道“慧兰怎么说也是你的嫂子,你作为小叔子,这么和你的嫂子说话,有失体统。” “我是看不惯他对睿霆的态度。”林致远出声反驳道“我就不应该带睿霆回来,我们住在睿园,心情不知比这里有多惬意。” “哦?你的意思是,是这个家让你和睿霆感到不惬意吗?”林博远眼眸凝视着林致远和林睿霆。 “爹,二叔不是这个意思。”林睿霆急忙站起身,出声解释道“我和二叔回家,心情也十分高兴啊。这么久不见爹和娘,孩儿心中也甚为挂念呢。” “是吗?我还真怕,你在睿园住的久了,随了你二叔的心性,不想回这个家呢。”林博远像是在开玩笑,也像是在警示着林睿霆。 林睿霆微笑着不语,恭敬着看着林博远。 林博远伸手示意林睿霆坐下来说话。林睿霆这才又坐回到了桌前。 林博远看着林睿霆接着说道“睿霆,既然你的身体已经静养好了,那你在家再歇息两日,之后随我去博致公司,你也该开始接触一下自家的生意了。” “是,爹。”林睿霆恭敬的站起身应诺道。 董凤竹看到林睿霆再次落座后,也出声说道“睿霆,你这次回来的真是时候,本来娘还想发电报让你快些回来呢。” 林睿霆心中明白董凤竹让自己回来的意图,他故意装出不明所以的样子问道“娘,您是有什么急事要找孩儿吗?” “是好事,天大的好事。”董凤竹说着眼眸看着林博远,嘴角的笑意渐浓。 林博远微笑着对董凤竹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董凤竹再次看向林睿霆,笑逐颜开的说道“睿霆,你也不小了,俗话说要立业先成家,你也该找个好姑娘收收心了,这样你爹才能更放心的将林氏企业交给你呀。” 林睿霆眼眸暗沉,只是微微一笑。 “娘也帮你物色了很久,这家世背景、身份地位、学识涵养能与你般配的还真有这么一个人。”董凤竹说着看向林睿霆的眼眸中尽是欣喜之色“这个人啊,你也认识,就是叶家的小女儿——叶芷薇。” “叶家?叶荣凯的女儿?”林致远看着林博远轻声问道。 林博远回视着林致远微微点头,嘴角的笑容如故。 “芷薇才从英国留学回来,前几天我去叶家探望彩玉,看到了芷薇。”董凤竹眉眼中溢满了笑意“她真是和小时候的模样大不相同了,亭亭玉立,知书达理,娘当时看了心里就特别喜欢她。我私下问了彩玉,芷薇还没有许配人家,娘就做主,给你定下了这门亲事。” “娘,您,您怎么如此唐突呢。您去探望叶伯母,怎么就突然……”林睿霆语气中带着一丝的埋怨。 “怎么了?这么好的姑娘,娘当然要先给你定下来了。”董凤竹看着林睿霆继续说道“儿女的婚姻大事本就由父母做主。我替你定下这门亲事,也是尽到为人父母的责任啊。” “大嫂的话说的真是动听。”林致远不冷不热的声音响了起来“你可是从来都不去叶府探望这叶家的姨太太,这次为了给睿霆提亲,纡尊降贵亲自登门拜访,是用心良苦?还是别有居心?” 董凤竹本来笑容满面,可听了林致远的暗讽,脸上的笑容全无“致远,你大哥刚才教训你的话,你这么快就丢到脑后了吗?” 沈慧兰嘴角带着一抹轻笑,眼眸瞟着董凤竹和林致远,一副坐等好戏的样子。 林致远收起脸上的讥讽之色,语气缓和了下来“我只是觉得大嫂这么做有些武断。睿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自己的事情可以自己做主。你背着他,替他向叶家提亲,这么做不妥。” “儿女的婚事一向是奉父母之命,这有什么不妥?”董凤竹阴着脸反问道。 林致远看了看董凤竹一脸质问的神情,又看了看林博远毫无异议的神情,轻声问道“大哥,看来你也不觉不妥?” 林博远放下手中的筷子,抬起眼眸看着林致远,说道“我们林家和叶家是世交,我和荣凯是发小,还是多年的生意伙伴。若是我们两家能够联姻,无论是对林家的门楣,还是林氏企业的生意,都是有益无害,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你们最大的不妥就是没有问问睿霆的意思。”林致远眼眸中的怒意渐浓,他站起身,伸手指着林睿霆,接着说道“你们怎么确定睿霆就一定想娶叶芷薇呢?也许睿霆的心中早已有喜欢的人呢?” “不可能。我绝不允许。”董凤竹从椅子上站起身,瞪视着林睿霆,厉声说道“睿霆,娘不准你学你二叔,和那些身份卑微的人有任何瓜葛。”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一十九章 花园夜谈 “身份卑微?大嫂是在说素心吗?”林致远眼眸清冷的直视着董凤竹,一抹苦笑挂在了唇边“十年了,大哥和大嫂真是一点儿都没有变啊。你们夫妻二人还真是同心同德。”他说罢转身向着餐厅门口走去。 “站住。你干什么去?”林博远厉声叫住了林致远。 “我回睿园去。睿霆我已经把他安然带回来了。这个林家我一刻也不想待。”林致远头也不回的继续向餐厅的大门走去。 “睿园也是我林家。”林博远也从椅子上站起身,目光带着一抹愠怒盯视着林致远的背影。 林致远停下了脚步,微微转身,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林博远,一声轻笑道“大哥这话的意思,是告诉我可以离开林家了吗?我求之不得。” “你敢?我不准你离开林家。林致远,你听着,在林家,是我林博远当家做主,你只能听从。”林博远怒视着林致远,一字一句的说道。 “只能听从?”林致远眼眸冷然的看着林博远,鼻中轻轻一哼“十年前,爹这么给我说,十年后,大哥你还这么给我说。听从?从现在开始,我只听从我的心。”他说罢转身就要走。 “致远,你若是以后不想再回乡祭拜她。那你尽管听从你的心,随意而为吧。”林博远的口吻中带着明显的威胁。 林致远再次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林博远,眼眸中浮上了一层的红润“为什么你和爹一样,总是准确无误的抓住我的软肋。用一个已故的人威胁我,威胁你的弟弟,你的心里真的好受吗?” 林致远厌恶的白了一眼林博远,又一次转身,走出了餐厅的大门。 林博远看着林致远离去的背影,眼眸中也现出悲伤的神色。他对着坐在餐桌旁的其他人,摆摆手说道“你们吃吧,我还有事,先回书房了。” 夜幕笼罩了林家公馆的花园,林致远手中拿着一个酒壶,漠然的坐在一个秋千上,抬头,双眸迷离的望着夜空。 “二叔。”林睿霆轻唤了一声,慢慢走到了林致远的身旁。 林致远收回了目光,扭头看着林睿霆“有事吗?” “我去二叔的房里找您,您不在。我想,您一定坐在花园的秋千上,看星星呢。”林睿霆说着抬头望着夜空。 “星星?今夜的夜空一片黑沉,没有一颗星星。”林致远说着又喝了一口手中的酒。 林睿霆看着林致远手中的酒壶,眼眸闪过一丝的惊诧“二叔,您喝酒了?我可从来没有见您喝过酒。” 林致远看着林睿霆露出一抹的苦笑“好久没喝了,本以为余生都不会再碰它了。”说着他又喝了一口酒。 “二叔,您不经常喝酒,不能这么喝,很容易醉的。”林睿霆出声劝慰道。 林致远微微摆摆手,目光飘忽的看着夜空,喃喃吟颂道“黯乡魂,追旅思,夜夜除非,好梦留人睡。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二叔是在思念一个人吗?”林睿霆看着神色哀伤的林致远,轻声的问道。 林致远不语,又喝了一口酒。 “是素心吗?她是二叔心爱的人吗?”林睿霆再次轻声问道。 “是,我心爱的人。我曾经以为我会和她相亲相爱到老,白首也不相离。”林致远的眼眸中留下了两行热泪。 “她是谁?和二叔,还有我们林家到底发生过什么?二叔可以告诉我吗?”林睿霆没有看到过这样悲伤莫明的林致远,心中涌上一阵的冲动,想知道以往发生的事情。 林致远缓缓闭上眼睛,微微摇摇头,低沉着声音说道“陈年憾事,提起,只会徒增伤感。” 林睿霆伸手扶在林致远的肩头,给他轻轻揉着肩,缓缓说道“小时候,爹忙着公司的生意,娘忙着家族的事务,他们两人总是顾不上我。所以,我就粘着二叔陪我。和二叔的关系有时候比爹娘都亲近。可是我总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么疼爱我的二叔,对我爹娘总是横眉冷对,爱理不理的,像是有什么仇怨似的。如今想想,也是因为那个叫素心的女子吗?是我爹娘对她做了什么吗?” “不止你爹娘,还有我爹娘,还有很多人。”林致远慢慢睁开了眼睛,眸中湿红,隐藏着压抑已久的暗怒。 林睿霆看着林致远的眼神,怔怔的不知该说些什么。 片刻后,林致远眼眸中的神色渐渐褪去。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林睿霆的手背,说道“睿霆啊,二叔的事不提也罢。说说你吧。你真的打算按你娘的意思要娶叶家的女儿吗?” 林睿霆微微摇头,笑着回答道“我并没有这个打算。” “那你刚才在餐厅怎么不将自己心中的意思说出来呢?”林致远不解的看着林睿霆。 “我不说,是因为我知道,我如何反对,爹和娘还是会照着他们的意思做安排。”林睿霆淡淡的一笑,说道。 “所以,知道是徒劳的反抗,就干脆不反抗了?睿霆,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林致远用眼眸询问着林睿霆。 “既然知道当着他们的面反抗,一定会徒劳无获。所以,我只能另觅途径。”林睿霆回视着林致远的目光,轻声说道。 “另觅途径?”林致远微微点点头,眼眸中露出了一丝赞赏的神色“这办法的确比硬碰硬要实用的多。你有什么打算?” 林睿霆摇摇头,将手向两边一摊“没有什么打算。岓峰说了,一切由他来筹划,我只要遵照执行就行了。” 林致远也跟着摇摇头“岓峰那小子,从小鬼主意就多。你觉得他能给你想出什么好主意吗?” “他办事是不怎么靠谱。反正我也没有什么主意,就先听他的安排行事吧。”林睿霆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林致远嘴角露出一抹轻笑“虽然这个朋友办事不是很靠谱,但至少他和你一个立场,你倒不至于孤身奋战。” “我还有二叔啊,当然不会是一个人奋战了。”林睿霆说着伸手搭上林致远的肩头。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二十章 你想我吗? 林致远推开林睿霆的手臂,语气带着一丝的玩味“我可不会帮你。你没听见你爹威胁我的话吗?” “这林家属二叔最疼我,您怎忍心不帮我呢?”林睿霆的语气带着一丝的亲昵。 “我是疼你,也是真不忍心看你被自己的亲人操纵。所以,我决定眼不见心为净,我明日就回睿园去。”林致远眼眸深沉的看着林睿霆。 “二叔,您明天要回睿园?”林睿霆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涟漪。 “对,明日一早我就走。”林致远目光坚定的看着林睿霆。 林睿霆看着林致远的眼眸,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是犹豫了片刻后,他低声轻语道“那二叔多保重。” 林致远也同样看着林睿霆的眼眸,看到他犹豫的神情,张口只是对自己说了一声保重,不由得轻声失笑“睿霆,你就只想对二叔说保重吗?难道没有其他话要说?” 林睿霆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也没有什么话要我带给某人吗?”林致远追问道。 林睿霆微微一怔,看着林致远的眼神有些黯然,他仍是摇了摇头。 林致远轻轻叹了一口气“夜深了,这深秋的夜晚寒气重。睿霆,我们回房吧。”说罢他当先转身走出了花园。 林睿霆躺在卧房的床上,斜倚在床头,低头看着手中的狼髀石。 袁海端着一杯牛奶走进了卧房,他看到林睿霆手中的狼髀石,眉头微微一皱,将手中的牛奶递了过去“少爷,您怎么又开始看着这狼髀石了?” 林睿霆接过袁海递过来的牛奶,仰头喝了半杯。他将手中的杯子放到一旁的桌子上。目光继续看着手中的狼髀石。 “少爷,求求您,别再看了。我看到您这样子,我心里就不安。”袁海说着坐在林睿霆的床边“您不会晚上又做梦,半夜又起来写写画画吧。我今夜就睡在您的旁边,我得好好守着您。” 林睿霆闻言抬眸看着袁海,笑着说道“我屋中只有一张床,你要是想守就守吧。不过,你只能睡地上了。” “睡地上就睡地上。我今夜就守着少爷睡。”袁海站起身就向屋外走“我去拿我的铺盖过来。” 林睿霆看着袁海的背影摇摇头,他又喝完了剩下的半杯牛奶。然后平躺在床上,手中紧紧握着狼髀石,心中想道“小鱼,你终于从我的梦境中走了出来,走进了我现实的生活。你就在同景镇,离我那么近,可是我却如在梦中一般,还是抓不住你。我好想你啊,你会想我吗?” 与此同时,莫子鱼也躺在自己的床上。她双眼紧紧盯着床帐的帐顶,也在想着心事“他走了,回申城了。就像梦里一样,我们始终还是分开了。” 莫子鱼想着用手轻轻拍了自己的脑门一下“莫子鱼,你在想什么呀?那就是一个梦,梦中的事情都是假的,你怎么还当真啊?” 莫子鱼从床上缓缓坐起身,轻声对自己说道“你不能再想着他了。他和你原本就不是一样的人。他的家在申城,他是大户人家的少爷,你的家在同景镇,你就是一个捕鱼卖鱼的小商贩。不要再想他,好好睡觉,明天还要起早出船捕鱼呢。” 莫子鱼又重新躺到床上,掀起被子蒙上自己的头,强迫自己睡觉。 第二天清晨,林睿霆觉得脸颊上一阵轻风,接着就是一阵搔痒。他微微皱皱眉,缓缓睁开了眼睛。一个挤眉弄眼、嬉笑的大脸,映入了眼中。 林睿霆本能的一声轻呼,从床上挺身而起,一头撞上了面前人的前额。 “啊!痛死了。”撞在一起的两人同时惊呼。 林睿霆捂着前额从床上翻身坐起来。另一个人也捂着前额从床上跌倒在床下。 林睿霆还没有来及看清对面的人是谁,耳边又是一声惊呼。 “谁啊?踩的我痛死了。”袁海揉着被踩到的手臂,睁开惺忪的双眼。 “谁叫你有床不睡,偏要睡地上。还睡在睿霆的床下。”跌倒的人已站了起来,看着被自己踩到的袁海,不但没有一丝的愧疚,还出言相讥。 “岓峰?你怎么来了?”林睿霆终于看清了刚刚撞到自己的人。 叶岓峰仍然捂着自己的前额,他瞥了瞥林睿霆,埋怨的说道“睿霆,我好心好意叫你起床,你怎么这么大的起床气?撞的我都要破相了。” 袁海也看到了叶岓峰,他一骨碌儿从地上站起身,回身看了看卧房的房门,又看向叶岓峰,好奇的问道“叶少爷,您是怎么进来的?您敲门的声音我怎么一点儿都没有听到?” “敲门?我进睿霆的房间还用敲门吗?”叶岓峰晃着手中的一个小铁丝,得意洋洋的看着林睿霆和袁海。 袁海瞪大了眼睛看着叶岓峰手中的小铁丝,不可置信的说道“叶,叶少爷,您堂堂一个名门的少爷,怎么,怎么用这种旁门左道的手段?” “谁说的名门少爷就不能用旁门左道的手段?”叶岓峰不以为然的将小铁丝,放入西装上衣的口袋中。 “可是,可是……”袁海还想再争辩几句。 “袁海,你不要试图和他讲道理。他的歪理,恐怕到吃中午饭时,也讲不完。”林睿霆从床上走下来,出声对着袁海吩咐道“去给我打水吧,我要洗簌。” 袁海应诺一声,转身走出了屋门。 叶岓峰看着袁海离去的身影,微微摇着头,语气带着一阵唏嘘“可惜啊,可惜。我要是偷进你的卧室,看到你搂着一个美人躺在床上,那该多好?可惜啊,是袁海,还躺在地上。” 林睿霆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叶岓峰“你把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编排到我身上,是何居心啊?” “你若是有我身上一半的风雅性格,你和芷薇的事情还好办了许多呢。”叶岓峰也没好气的白了林睿霆一眼。 “风雅?你那明明是风流成性。”林睿霆伸手在叶岓峰的前额轻轻一弹。 “疼,疼,你小子手能不能轻点儿。”叶岓峰闪让开林睿霆的手指,又捂住了前额。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二十一章 实施计划 袁海拎着热水又走进了卧房,他将水倒进一旁的水盆里“少爷,您洗簌吧。” 林睿霆走到水盆旁,开始洗簌起来。他用毛巾擦着自己的脸颊,斜眼看着叶岓峰问道“你这一大清早的跑到我们林家来干什么?” “找你实施计划啊。我昨夜可是冥思苦想了一夜呢。”叶岓峰脸上又现出了自鸣得意。 林睿霆转身拿起长袍准备穿在身上。 叶岓峰一把夺过长袍,扔到了一边,扭头对着袁海吩咐道“去,将你家少爷的西服拿过来,要穿上最帅的那一套。” “那,那是哪一套?”袁海不明所以的问道。 叶岓峰瞪圆了眼睛看着袁海“我怎么知道?这回国后,我只看到他穿长袍的样子,这穿西服什么样,我可没有见过。” “我家少爷好多西服呢?哪一套穿上都很帅。”袁海沾沾自喜的说道。 “那就挑一套最帅的。”叶岓峰对着袁海眨了眨眼睛。 “很难挑啊,我拿不定主意。”袁海看着衣柜中的西服,为难的摇摇头。 “好了,还是我自己拿主意吧。”林睿霆看着为难的袁海,说道“把那件蓝色暗格子的西服拿给我。” “好,少爷,您稍等。”袁海在衣柜中翻找起来,然后拿出一套蓝色暗格子的西服走向林睿霆。 林睿霆站在镜子前,接过袁海递过来的西服,穿在了身上。他转身看着叶岓峰问道“这么穿,可以了吗?” “嗯。”叶岓峰看着一身西服在身的林睿霆,频频点头“这温文尔雅的气质,我叶岓峰还真是装不出来。” “我家少爷的气质是由内而发,与生俱来的。叶少爷此生恐怕是再怎么装,也不及我家少爷的十分之一。”袁海站在叶岓峰的背后打趣道。 “我有这自知之明。”叶岓峰白了袁海一眼,又看向林睿霆“你这气质是那些名媛最喜欢的,走,我带你开开眼界去。” “要去哪儿?”林睿霆看着叶岓峰眼眸中闪出的亮光,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跟我走便是,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叶岓峰不由分说的将林睿霆推出了房门。 “岓峰,你先告诉我,我们要去哪啊?”林睿霆回头看着推着自己往前走的叶岓峰问道。 叶岓峰只是对着林睿霆嬉笑着,不答。 袁海跟在叶岓峰的身后也走出了林睿霆的卧房。 林睿霆三人一前一后的向着林家公馆的大门走过来。 林致远看到了林睿霆三人,笑着问道“睿霆,岓峰,你们这一大早出门去哪儿?” “二叔,我们……”林睿霆刚想出声回答。 叶岓峰伸手拉了拉林睿霆的衣袖,陪着笑脸说道“林二叔,自从睿霆去d国留学以后,我们好长时间都没有聚聚了。我今天找他去喝咖啡,看书。” “一大早就去喝咖啡?”林致远看着叶岓峰反问道。 “外国人不都是拿咖啡当茶喝吗?谁叫睿霆喜欢呢,我就陪他一同去。”叶岓峰急忙解释道。 林致远看看林睿霆一身西服的装扮,心中已然相信了几分。他对着林睿霆说道“那你们去吧,我也该走了。” 林睿霆闻言这才看到林致远手中的行李箱“二叔,您这就要回睿园了吗?” “嗯。”林致远点点头“管家已经先去车站给我买票了。我现在也要赶到车站去。” “二叔什么时候回来?”林睿霆眼眸中露出了不舍。 “不知道。近段时间内,我不打算回来。”林致远看着林睿霆笑着说道“你什么时候想二叔了,可以来睿园看我。反正你现在也认识去同景镇的路。” “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我会去看您的。”林睿霆笑着答道。 “好了,睿霆,我们快走吧。时间可不等人啊。”叶岓峰说着伸手拉住林睿霆,就要跨出林家公馆的大门。 叶岓峰忽而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紧跟在自己身后的袁海,反问道“你干嘛跟着我?” “我哪有跟着您,我是跟着我家少爷。”袁海说着伸手指着林睿霆。 “不准跟着我们,我们有正经事要办。”叶岓峰说着伸手拦住了袁海。 “我一直都是跟在少爷身边,从没有妨碍过他办正经事。”袁海伸手就要推开叶岓峰相拦的手臂。 “你跟着我们就妨碍我们办正经事。不准跟着,留在林家公馆,等着你家少爷回来就行。”叶岓峰直接出言回绝了袁海。 “我是少爷的侍仆,少爷去哪儿,我去哪儿。” “你家少爷要是洞房花烛,你也守在一旁吗?” “叶少爷,您在胡说什么啊?” “我没有胡说。”叶岓峰走近袁海身旁,覆在他耳边低语“我就是带你家少爷去洞房花烛,所以,你不便跟着。” “叶少爷,您……,少爷,我得跟着您。”袁海隔着叶岓峰看着林睿霆恳求道。 “你就让袁海跟着嘛,他也没喝过咖啡,我正好带他去见识见识。”林睿霆出声替袁海说情道。 “不行。”叶岓峰扭转身子看着林睿霆,小声的说道“这可关乎着如何解决你和芷薇的婚事,当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林睿霆闻言也微微点头,他看向袁海说道“袁海,你还是在家等我回来吧。我和岓峰好久不见了,我们两人想私下说些悄悄话。” “可是,少爷,刚才叶少爷说,他要带您去……”袁海一听林睿霆不让自己跟着,心中有些担心和着急。 “他说话一向没有正形,你不要听他胡说。”林睿霆对着袁海挥挥手,转身走出了林家公馆。 袁海还想再跟着走近几步。叶岓峰伸手一指林家公馆的大门,打趣道“你家少爷说的,在家等他。不许出这个大门。” 叶岓峰转身追上林睿霆,伸手打开自己汽车的车门,一指司机旁边的座位“请上车吧。林少爷。” “怎么?你要当司机吗?”林睿霆看向空无一人的车内,打趣的说道。 “能为您林少爷当司机,荣幸之至。”叶岓峰说着已坐到司机的位置上,同时发动了汽车。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二十二章 会面咖啡馆 林睿霆低头也钻进了汽车,并排坐在叶岓峰的身旁。 叶岓峰嘴角上扬,潇洒的打着方向盘,将汽车调转了方向。 “少爷,您什么时候回来啊?”袁海隔着林家公馆的铁门问道。 “很快的,我们喝杯咖啡就回来。”林睿霆看着袁海笑着回答道。 “没那么快。要到晚上了,你放心,我会亲自将你家少爷送回来的。”叶岓峰一边说着,一边鸣响了喇叭,加快了车速,飞尘而去。 “晚上才能回来?少爷要和叶家少爷整整在外面待一天啊?”袁海口中喃喃轻语着,心中顿时生出一阵的担忧。 叶岓峰开着汽车将林睿霆带到一个咖啡馆的门前。 林睿霆从汽车中走下来,他抬头看了看咖啡馆的名字——florian,以及整个咖啡馆装修的风格,目光略带惊异的看向从汽车中出来的叶岓峰“你的格调还蛮高的嘛。我还以为你对咖啡没有什么研究和要求呢?就像你喝茶一样从不在乎茶盏和冲泡方式。” “我确实对咖啡没有研究和要求,因为我没有那个闲工夫。”叶岓峰走到了咖啡馆的门前,伸手指着咖啡馆的大门,继续说道“我没研究和要求,不代表我不认识喜欢研究和有要求的人啊。这间咖啡馆不是我选的,是里面要和你见面的女士选的。” 林睿霆目光带着询问和好奇“有人在里面等我们?” “对。不过确切的说是在等你。”叶岓峰说着已经推开了咖啡馆的大门。 林睿霆紧跟着叶岓峰走进了这间咖啡馆。他目光环视着四周,一丝熟悉的感觉涌上了心头,他的嘴角不由得挂起一丝怡然的笑容。 叶岓峰一边向里面走着,一边回头看着林睿霆脸上愉悦的神情“哎,其实你和芷薇挺般配的,可是为什么你们两人就不能结为百年好合呢?你要是能当我妹夫,我不知心中多欢喜呢。” 林睿霆收回环视周围的目光,重新看着在前方带路的叶岓峰“你要是当了我的大舅哥,我可就倒霉了。” 叶岓峰听到林睿霆的话,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他,不满的抗议道“有我这么仗义的朋友,你居然还嫌自己倒霉吗?” “哥,我在这儿。”一个悦耳、温柔的女声叫住了叶岓峰。 叶岓峰和林睿霆顺着声音看向一个靠近窗户的角落。只见一个年轻的女子正站起身,对着两人轻轻挥动着手臂。 叶岓峰的嘴角随机露出了笑容,他转身朝着那女子走了过来。 林睿霆看着那女子,眼眸微怔,他跟着叶岓峰的身后也走了过去。 年轻的女子梳着齐耳的短发,头戴着一顶鹅黄色的礼帽,身上穿着同色系的一身修身的洋装。脸上画着淡雅的妆容,一双明亮的眼眸看着走到近前的叶岓峰和林睿霆,透出满满的笑意。 “霆哥哥,你也过来了。快坐啊。”女子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她礼帽的向林睿霆伸手一只手,示意他坐下。 林睿霆和叶岓峰缓缓落座。 “你早就到了吗?”叶岓峰出声问道。 “没有,我也是刚到。”女子将身子靠近叶岓峰,小声的说道“我刚才看了一下他们这儿的菜单,东西太贵了,我就点了一杯咖啡。哥,我们就在这儿坐坐,喝一杯咖啡就走吧。我们再找个便宜的地方去吃饭。” 叶岓峰伸手点着女子的眉心,带着宠溺的语气,小声斥责道“不是我说你,你可是我们叶家的小姐,出来吃顿饭还这么斤斤计较吗?” “钱要花到该花的地方嘛。一顿饭就要花掉我一个月的工资了。”女子不乐意的白了叶岓峰一眼。 “芷薇说的对。好钢就要用到刀刃上嘛。“林睿霆出言赞同着女子的说辞。 “就是嘛。哥,你看,霆哥哥就不像你,总喜欢摆出一副世家子弟的纨绔架势。”叶芷薇眼眉含笑的看着林睿霆。 “你们俩倒是一唱一和的。好像显得我挺多余的。”叶岓峰抱着臂膀,颇有深意的看着林睿霆和叶芷薇。 “哥怎么会是多余的呢。我们还要请哥多多出谋划策呢。”叶芷薇说着用手臂圈住了叶岓峰的手臂,讨好的说道。 “嗯。还算你们有自知之明。”叶岓峰笑了笑,挥手打了一个响指。 一个侍者立即走了过来,躬身对着叶岓峰说道“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我要咖啡。”叶岓峰说道。 “先生想喝什么咖啡呢?”侍者说着将手中的菜单递给了叶岓峰。 叶岓峰翻开菜单,顿时瞪圆了眼睛,脸上的神情也现出了一丝的尴尬。 林睿霆侧身向着叶岓峰手中的菜单看了看,映入眼帘的全是弯弯曲曲的洋文。他立刻明白了叶岓峰的尴尬为何,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 林睿霆从叶岓峰手中抽走菜单,轻轻合上。然后转身对着侍者说道“牙买加蓝山两杯。” “好的,两位先生稍等。”侍者拿回菜单转身离开。 林睿霆看着叶岓峰,眼眸带着一抹取笑。他看着叶芷薇打趣道“芷薇,下次再和岓峰一起出来吃饭,就不要选这么高雅的地方了。他连怎么点菜都不知道,传出去还不丢了你们叶家的脸?” “没关系。反正我们叶家的脸,我哥从小到大也没有少丢,不差这一次两次的。”叶芷薇也跟着林睿霆的话打趣道。 “哎,你们这两个人,枪口倒是一直对外,冲着我来了。”叶岓峰故作生气的抱起臂膀,看着林睿霆和叶芷薇两人,继续说道“到底还想不想让我帮着你们解决眼前的难关了?” “哥,我可没有求你帮我解决难关。”叶芷薇白了叶岓峰一眼“是你自己求我,一定要让你来管这件事的。难道你忘了?” “那是因为我受睿霆所托嘛。”叶岓峰眼角瞟着林睿霆,征询他的赞同。 林睿霆目光微转看向一旁,故意避开了叶岓峰的眼眸。 叶芷薇看着林睿霆的神情,接着打趣道“哥,恐怕又是你自作多情了吧。霆哥哥可是比你聪明百倍,他自己还解决不了这件事吗?”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二十三章 观点不同 “睿霆,这桥还没过呢,你就准备拆吗?”叶岓峰看着林睿霆故意与自己唱反调的神情,开始抱怨起来“是谁说的,一切都听我的安排,我怎么说,你便怎么做,绝无二话。难道你忘了?” “我现在不就是在听你的安排吗?”林睿霆没好气的接着叶岓峰的话说道“一大清早的将我叫来陪你喝咖啡,吃饭,我有说什么吗?不是一直在配合你吗?” 林睿霆伸手指了指手腕上的手表,继续说道“叶少爷,现在才九点,离吃午饭还有三个小时呢?我们有必要这么早就坐在这儿等吃中午饭吗?” “没办法,我明天和一个朋友要去竞投一块地,可能要离开申城几天。所以,今天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搞定了。我才能安心的离开申城啊。”叶岓峰无奈的将手向两边一摊,为难的说道。 这时,侍者将咖啡端了上来,摆放在林睿霆和叶岓峰的面前。 林睿霆用勺子轻轻搅动着咖啡,问道“你要竞投一块地?在哪儿?干什么用?” 叶岓峰也学着林睿霆的样子用勺子轻轻搅动着咖啡,漫不经心的回答道“具体在哪儿,我也不清楚。只是没有接触过这种生意,觉得好玩,跟着一起去看看。” “好玩?”林睿霆微微摇摇头“这生意在你叶少爷的眼中就只是好玩吗?” “如果不好玩,我还不愿意做呢。”叶岓峰白了林睿霆一眼,不耐烦的说道“睿霆,你不要用我爹的口吻说教我,我听了二十几年,听得腻烦的不得了。” 林睿霆微笑着不语,浅浅的喝了一口咖啡。 叶岓峰看看林睿霆,又看看叶芷薇,突然话锋一转,说道“睿霆,芷薇,你们两个人怎么看怎么般配。不如你们两人就结婚得了,也别叫我费心思,想办法了。” 叶芷薇瞪着眼睛看着叶岓峰,轻声斥责道“哥,我可从来没有让你替我费心思,想办法。我和霆哥哥不合适,我们只是最好的朋友。” 林睿霆也瞪着眼睛看着叶岓峰,肃然的说道“没有你,我和芷薇一样有办法解决这件事,你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不然,连朋友也没得做了。” “好好,我错了。”叶岓峰仰头喝完了杯中的咖啡,微微咧着嘴角“难喝死了,真不明白,你们两人怎么喜欢喝这种东西。”说罢他站起身就要离开。 “你干什么去?”林睿霆抬头看着站起身的叶岓峰问道。 “我有东西落在车里了,我去拿过来。你们俩先聊。”叶岓峰说着已转身向着咖啡馆的门口走去。 林睿霆目送着叶岓峰走出了咖啡馆,看着他钻进了车中。 “霆哥哥,你觉得这间咖啡馆的环境怎么样?”叶芷薇的问话将林睿霆的目光拉了回来。 “嗯,非常不错。”林睿霆看着叶芷薇,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我刚走进这间咖啡馆时,有一种回到d国的感觉。” “我就知道霆哥哥在d国生活了五年,应该很怀念当地的习惯。”叶芷薇眼眸中带着喜悦的神采,继续说道“昨天,我哥对我说,今日要请你吃饭,我就特意选了这个有中欧情怀的地方。看来,你还是挺喜欢的。” 林睿霆嘴角勾出一抹好看的弧度,低头又喝了一口咖啡。 “霆哥哥,你觉得我哥,他到底会想出什么办法替我们解决难关呢?”叶芷薇也低头喝了一口咖啡,轻声的问道。 “我怎么会知道。”林睿霆摇着头笑道“岓峰的脑袋里一向都是天马行空的想法,你是他妹妹都猜不出,我又怎么猜的出。” “这倒是。我这个哥哥啊,一天到晚就喜欢捉摸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叶芷薇也笑着摇摇头“我爹啊,就经常说教他,不务正业。” “是啊,叶叔叔倒是经常在我爹面前夸赞你。”林睿霆向着叶芷薇探出身子,贴近她的耳边,小声说道“他说,你要是个儿子,一定比岓峰强百倍,一定会将叶家的家业传给你。” 叶芷薇闻言轻声失笑,眼眸微转看着林睿霆,反问道“怎么?我是他的女儿,就不能继承他的家业吗?重男轻女。” “这女孩子终究是要嫁人的嘛。这出嫁了就是夫家的人,还怎么将叶家的家业发扬光大啊。”林睿霆轻声回答道。 “我可不赞同霆哥哥的说法。”叶芷薇抬眸盯视着林睿霆,郑重的说道“女孩子也可以有自己追求的事业,也一样有将家业发扬光大的本事。我们是独立的个体,不是任何人的附庸品。无论以后我嫁给谁,首先我还是叶芷薇,还是叶家的女儿,我才不会只以夫家的姓氏自称自己,而遗忘了我的本姓。” 林睿霆没想到叶芷薇竟说出这样的说辞,嘴角的笑容露出一丝的尴尬“芷薇真是新时代的女性,思想就是与一般的女孩子不同。” 叶芷薇看着林睿霆眼眸中闪过的尴尬神色,进一步追问道“霆哥哥,你并不赞同我的想法,对吗?” “不是。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林睿霆急忙出声解释道“只要那是你想要的生活方式,你就大胆的去追求吧。我一定支持你的。” 叶芷薇笑着摇摇头“你虽然在d国留学了五年,可是思想还是一个传统的中国男人。你一定是希望你的妻子是一个相夫教子的贤内助吧?” “这样不好吗?”林睿霆放下手中的咖啡,接着问道“男主外,女主内,有什么不好?” “把她像温室的花一样供养起来,只准自己独自欣赏她的美,而不愿她也将这样的美展现在众人面前。这就是你们这些传统男子的想法,对吗?”叶芷薇眼眸带着些许的责备,轻声反问道。 林睿霆并不赞同叶芷薇的说辞,用一抹轻笑回应着她。 “她既然是花,就要生长在大自然中。接受风吹雨打,也接受所有人的赞美,这才不失花的品格啊。”叶芷薇继续阐述着自己的观点。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二十四章 什么条件? “有舒适安逸的生活,有倾心挚爱的人相伴,这应该是大多数女子的心愿吧。”林睿霆并不反驳叶芷薇的观点,缓缓的说道“芷薇,你的想法确实与众不同,但也不是适合所有的女子啊。” 叶芷薇微微一笑“是啊,所以,我也在找寻能真正明白我心思的人。不过,我可以确信,那个人不是霆哥哥。” 林睿霆笑而不语,将目光看向一旁。 “听我哥说,你有心上人了?”叶芷薇笑着继续问道“不知是哪家的大家闺秀啊?一定是个貌美、贤淑的女子吧?是哪家的千金,我认识吗?” 林睿霆听着叶芷薇的追问,脑海中浮现出莫子鱼的身影,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一定十分喜欢她。”叶芷薇靠近林睿霆,打趣的说道“什么时候介绍给我认识认识吗?你难道还真的把她像花一样藏在温室中不让见人吗?” “怎么会。”林睿霆心中想着自己与莫子鱼现在的关系,不由得尴尬的一笑,声音透出失落和无奈“她可不是温室里的花,随时想见,总是在那里等着。她是水中的一条鱼,轻灵迅捷,我只能站在水边看着她,却没有办法抓住她,谁叫我不识水性呢。” 叶芷薇不明所以的看着林睿霆,好奇的问道“鱼?什么鱼?” 林睿霆觉察到自己的失态,连忙端起自己的咖啡,一边喝一边说道“没什么,我,乱说的。” 叶芷薇转着一双明眸,喃喃轻语道“我突然对这条鱼很感兴趣,有机会,我一定要认识认识这条鱼。” “什么鱼?你们中午想吃鱼吗?”叶岓峰一边好奇的问道,一边坐到了桌子前。 叶芷薇轻声失笑,看着叶岓峰打趣道“我们在聊霆哥哥的鱼,是不能吃的鱼。” “什么鱼不能吃啊?我叶岓峰还没听说过呢?”叶岓峰说着将目光看着林睿霆。 林睿霆看到叶岓峰脖子里挂着一个照相机,好奇的问道“照相机?你就是去车中拿它吗?” “对啊,最近我迷上了照相,它现在可是我的宝贝,我得随时带在身边。”叶岓峰兴奋的将胸前的照相机对着林睿霆晃了晃。 林睿霆眼眸一亮,将叶岓峰胸前的照相机拉近自己少许。他翻看着照相机,声音带着惊喜“居然还是d国的莱兹,这东西在d国就十分抢手,你小子从哪里弄来的?” “这算什么啊?对本少爷来说,就是小意思。”叶岓峰剑眉上扬,带着一丝的自得“我爹隔一段时间就去一趟欧洲,这东西别人弄不来,对我爹还不是手到擒来嘛。” “是叶叔叔从d国专门给你买回来的。”林睿霆看着照相机,眼眸中透出了喜爱“我在d国的时候,本也有这么一个照相机,我们经常一起出去照相。原本回国的时候我也要买一部带回来的,可是,没能如愿。” 叶岓峰看着林睿霆对自己的照相机十分喜爱,便从脖子上取下来,递给了他“看你十分喜欢它,要不,我把它送给你吧?” “真的吗?它不是你的宝贝吗?你真的舍得?”林睿霆将照相机从叶岓峰的手中接了过来。 “我的舍得可是有条件的。”叶岓峰将手按在照相机上,眼眸盯着林睿霆。 “什么条件?” “下午你得陪我去个地方,不准不去。不然,照相机我可不送你。”叶岓峰说着将照相机向自己这边拉近了少许。 “行,我陪你去就是了。”林睿霆不假思索的应允道“你可要说话算话,陪你去了你说的地方后,这照相机可就是我的了。” “我当然说话算话了。睿霆,倒是你可不准反悔啊。” “不就是陪你去个地方嘛,我有什么要反悔的。” “哥,你要带霆哥哥去什么地方啊?”叶芷薇好奇的问道。 “一个女孩子问这么多男人的事情干什么?”叶岓峰白了叶芷薇一眼,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快十点了,再过一个小时,我们就找地方吃饭去。” “十一点吃饭也太早了吧。”林睿霆说道。 “没办法,芷薇下午学校还有课呢。她得赶回去教课。我们得抓紧上午的时间,把你们俩要做的事情都做完了。”叶岓峰看着林睿霆和叶芷薇神秘的说道。 “我们俩要做什么?”叶芷薇好奇的问道。 林睿霆也用目光好奇的询问着叶岓峰。 “你们别管,总之,一切听我安排就是了。”叶岓峰嘴角带着慧黠的笑“现在,我们先好好喝咖啡。”他说着冲着侍者大声喊道“再给我来一杯,能多加点儿糖吗?” 叶岓峰嘴中叼着一个牙签,胸前挂着照相机,迈着懒散的步子,从华昴饭店走了出来。他回头看着走在身后的林睿霆和叶芷薇,嘴角上扬,说道“怪不得爹和林伯伯总喜欢来这儿和人谈生意,饭菜和环境确实不错。” 林睿霆脸上带着不满的神色,他走到叶岓峰的身前“知道你爹和我爹喜欢来这儿吃饭谈生意,为什么还要选在这个地方吃饭?” “怎么?你不喜欢这里吗?”叶岓峰斜睨着林睿霆反问道。 “这里有太多的熟人,我们从进门走到包厢那一小段距离,就遇见了多少你爹和我爹的熟人。”林睿霆仍用不满的眼神看着叶岓峰。 “那是因为我们两人的爹在申城太有名望了。他们和我们打招呼,也是想向我们林叶两家示好。”叶岓峰将嘴中的牙签拿了出来。 “就算是示好,简单的打声招呼就好了。你干嘛要刻意的将我和芷薇推到他们的近前?还有意无意的说一些我们是天作之合,以后一定会百年好合的话?叶岓峰,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这么做是在帮我们吗?”林睿霆越说越是气恼,声音逐渐大了起来。 叶岓峰急忙伸手捂住林睿霆的嘴巴,环顾了一下四周,小声的说道“你这么大声干什么?别坏了我替你们的安排。”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二十五章 午休一下 “哥的意思是,你刚才那么做是为了我们?”叶芷薇也出声质问道。 “当然了,我这么做就是为了解决你们的事情。这叫铺垫,要欲擒故纵,懂吗?”叶岓峰嘴角露出得意的笑。 “我是真看不懂。也不想浪费时间去懂。”叶芷薇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接着说道“我要回学校了,我还要准备备课呢。” “哥和睿霆还有事,我就不送你了。”叶岓峰并没有挽留叶芷薇的意思,对着她挥了挥手。 林睿霆向四周望了望,看到马路对面停着一辆黄包车,轻声说道“芷薇,我给你叫辆黄包车,你稍等。” 林睿霆走到马路对面,对着黄包车夫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又指了指身后的叶芷薇,对着车夫在说着什么。 叶岓峰看着马路对面的林睿霆,对着叶芷薇说道“睿霆真是一个不错的人,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是啊,霆哥哥确实不错。他怎么不是我的亲哥哥呢?”叶芷薇说着眼眸轻瞟着叶岓峰。 “怎么了?有我这个哥哥很让你失望吗?”叶岓峰闻言脸上显出不悦的神色。 “何止是失望,还很烦心。”叶芷薇故意打趣道。 “芷薇,这世界上,除了爹,我是最关心、最疼爱你的男人了。你难道不应该感到幸福吗?”叶岓峰反问道。 “最关心、疼爱我的男人,我自己会去找,不劳哥哥你费心了。”叶芷薇说罢向着随林睿霆一同走过来的黄包车走过去。 林睿霆伸手将叶芷薇扶坐在黄包车内,轻声的说道“车钱我已经付过了,你要去什么地方,直接告诉车夫吧。” “谢谢霆哥哥。”叶芷薇微笑着说道“要为难你陪着我这不靠谱的哥哥了。” “岓峰做事是不靠谱,但至少和他待在一起不会觉得无聊。”林睿霆也笑着回答道。 叶芷薇莞尔一笑,对着林睿霆挥挥手,催促车夫启程。 林睿霆目送叶芷薇坐的黄包车消失在街角后,转身向着叶岓峰走过来。 叶岓峰正举着照相机对着林睿霆,看到他走过来,冲着他眨了眨眼睛。 “你刚才是在照我吗?”林睿霆走近了叶岓峰。 “你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照的?”叶岓峰没好气的白了林睿霆一眼“胶卷也很贵的,我要照也是照美女啊,我照你干什么?” 林睿霆也同样白了叶岓峰一眼,问道“叶少爷,接下来,我们要去哪儿?” “找个地方先睡上一觉。”叶岓峰伸个懒腰回答道。 “什么?睡觉?”林睿霆吃惊的看着叶岓峰“你不是要我陪你去什么地方吗?难道是一起睡觉?” “我可没兴趣和你一起睡觉。”叶岓峰瞪着眼睛说道“我们下午要去的地方要有一个良好精神状态,所以要养精蓄锐。” 叶岓峰说着当先走到了汽车旁,他打开车门坐到司机的座位上,冲着林睿霆说道“走,快上车,我们找家酒店,好好眯一会儿,下午还要大干一场呢。” 林睿霆走到了叶岓峰的近前,好奇的问道“岓峰,你下午到底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不能说,说了就不好玩了。”叶岓峰伸手指指自己旁边的座位,再次催促道“上车,快呀。” 林睿霆轻轻叹了一口气,坐进了车中。他看着旁边的叶岓峰,无奈的摇摇头“为了我的照相机,我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不过,你到底是君子,还是小人呢?” 叶岓峰笑而不语,剑眉一挑,眼眸中露出一抹戏弄的神色。他发动了汽车,缓缓开动。 林睿霆跟着叶岓峰到了一家酒店,两人各开了一间房。 林睿霆将钥匙插进门锁中,扭动,打开了房门,刚想走进房间。身后的叶岓峰叫住了他“睿霆,我睡觉不喜欢被人打扰。要不然我就和你一个房间了。” “彼此,彼此。”林睿霆转身看着叶岓峰,说道“我睡觉也不喜欢被人打扰,尤其是你这中喜欢搞恶作剧的人。”他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前额。 叶岓峰会意的一笑,掏出钥匙也打开自己的房门“我的房间就在你隔壁,我们下午三点左右出发,祝你睡个好的午觉。” “你也是。”林睿霆说罢转身走进了房间。 叶岓峰看着林睿霆关闭的房门,嘴角露出一抹诡秘的笑“我可不能睡,我还要给你安排一个让人难忘的午觉呢。”说罢,他走近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了房门。 林睿霆走进房间,一边打量着屋中的摆设,一边脱掉的身上的西服。他穿着衬衣躺在了床上,随手拿起床头上放的一本杂志,翻看起来。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的叶岓峰走到屋中的一个衣柜旁边,将柜子中悬挂的睡衣、衬衣和一套西服统统拿了出来,随手扔到了一边的沙发上。 叶岓峰将手伸向衣柜的后板,摸到一个粗糙的边缘,他轻轻一拉,一个巴掌大小的木板从后板上取了下来,露出后面的墙纸。 叶岓峰用手轻轻捅了捅壁纸,触感告诉他只是薄薄一层纸。他返身走到桌旁,从水果盘中拿了一个小刀,转身又重新返回衣柜中,用刀轻轻捅破了那层壁纸,揭开壁纸,便看到一个巴掌大小的圆孔露了出来。 叶岓峰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通过这个圆孔看过去,清晰的看到林睿霆斜倚在床上,正捧着一本杂志看得入神。 叶岓峰将胸前照相机的镜头,轻轻塞进了圆孔中。他透过镜头又看了一会儿林睿霆,然后从衣柜中出来,躺到了床上,怡然自得的伸了一个懒腰。 叶岓峰看了看手腕中的表,嘴中轻语道“时间还尚早,我也小眯一会儿。” 林睿霆睡梦间,只觉得身上的被子被人掀起,一只手游离在脸颊上。他鼻中闷哼一声,伸手推开覆在脸上的手“岓峰,你又在捣什么鬼?” 林睿霆说着慢慢睁开了眼睛,他向着身旁的人看去,可是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只穿着一件单薄睡衣的美艳妇人。她一手拿着一个红酒瓶,一手拿着一个玻璃酒杯,眼眸妖娆的看着林睿霆,嘴角挂着一丝的媚笑。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二十六章 美艳醉妇 林睿霆眼眸微怔,刚想从床上坐起身。美艳的妇人伸手推了他一把,又将他推倒在了床上。 美艳的妇人随即也麻利的爬上了床,她伸腿跨坐在林睿霆的腰上,将酒杯中缓缓倒满了红酒。 林睿霆想伸手推开坐在自己身上的人,可妇人一身单薄、性感的睡衣,实在是让他无从下手。他只得微微撑起身子,怒视着妇人说道“你怎么随便闯入我的房间,出去。” “你的房间?不是我们的房间吗?”妇人嘴角的笑带着几分的醉意,更是透出妩媚撩人。 妇人将手中的酒杯递到了林睿霆的面前,娇声娇气的说道“你不是要陪我喝酒吗?酒我已经拿来了,我们喝,干了它。” 妇人娇艳的红唇弯起一抹诱人的弧度,她将酒杯微微倾斜,酒杯中的红酒缓缓倾泻而下,顺着林睿霆微微撑起的身躯,蔓延而下。 林睿霆只觉得衬衣湿漉漉的贴在了前胸,一阵凉意袭来,瞬间让心中的怒意上涌。他抽出身后的枕头,捂在妇人的脸上,手臂用力一推将她推下了床。 林睿霆翻身也下了床,他本想走过去将房门打开,可目光所及之处,竟是满地狼藉的衣物,从女子的大衣、旗袍到贴身的内衣,一件件随意的抛撒在地上,而这些杂乱的衣物中,自己的西服上衣也赫然在内。 此番情景看在林睿霆的眼中,着实令他震惊不已,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走错了房间,误入了这妇人的住处。 林睿霆正在晃神间,妇人已经从地上起身,她从后面紧紧抱住了林睿霆,带着埋怨的口吻撒娇道“你干什么吗?你都摔疼我了。” “放手。”林睿霆轻斥一声,掰开了妇人的手臂,将她再次推倒在地。 “你到底干什么吗?”妇人气恼的从地上再次站起来,踉跄着脚步走到林睿霆的面前,伸开手臂挡住他的去路“你不是一直想得到我吗?怎么倒给我玩起欲擒故纵的戏码了?” “你不要胡说,我根本不认识你。你快离开我的房间。”林睿霆瞪视着妇人大声斥责道。 “不认识我?”妇人眼眸中的醉意更浓,带着几分的迷离“好,我现在就让你好好认识认识我。” 妇人说着手指轻轻拉动肩头的吊带,并慢慢走向林睿霆。 “你,你住手。”林睿霆大吼一声,他猜出了妇人的意图,脸颊因愤怒更加的红润。他侧身闪过已走至近前的妇人,疾步走到了门前,伸手打开了房门。 林睿霆一出房门,便对着外面大声喊道“有人吗?来人。”可是回答他的只有空无一人寂静的走廊。 妇人站在屋中看着林睿霆痴痴的笑着。 林睿霆恼怒的瞪视了妇人一眼,疾步走到隔壁的房门前,大力敲了起来“岓峰,叶岓峰,你出来。” “谁啊?打扰本少爷的清梦。”屋中传出叶岓峰懒散的声音。 林睿霆听到了叶岓峰的声音,心中顿时一阵安心“是我啊,睿霆,你快开门。” 片刻的功夫,叶岓峰挠着脑袋,睁着惺忪的双眼,打开了房门“什么事啊?睿霆,我还没有睡醒呢。我不是说了吗,我睡觉不喜欢……” “岓峰。”林睿霆打断了叶岓峰的话,一把拉住了他手臂,指着自己的房间说道“我房间里有一个喝醉酒的女人。” “什么?女人?你房间有女人?”叶岓峰的眼眸瞬间没有了涣散的模样,透出了两道精光。 林睿霆认真的点点头。 叶岓峰嘴角露出一抹的坏笑“你找的?” “我怎么会做那种事。”林睿霆眼眸中暗藏着愠怒“是她自己闯进了我的房间。” “自己送上门的?那我得去瞧瞧。”叶岓峰说着走出自己的房间,来到了林睿霆的房间。 一进门,叶岓峰就皱起了眉头,伸手指着一地杂乱的衣服,打趣道“睿霆,我真是对你刮目相看啊。” “叶岓峰,你说话能不能正经点儿。我都说了是他闯进我房间的。”林睿霆恼怒的白了一眼叶岓峰。 叶岓峰笑而不语,向着床边走过去,看到一个妇人躺在被子中,似乎已昏昏入睡。 叶岓峰抬头看着林睿霆问道“你不认识她吗?” 林睿霆微皱着眉头,摇摇头。 叶岓峰又盯着妇人看了片刻,喃喃的说道“看着倒是有几分姿色。”说着他伸手去掀盖在妇人身上的被子。 林睿霆一把拉住了叶岓峰的手“你干什么?” “我想看得更真切一些。”叶岓峰抬眼看着林睿霆。 林睿霆瞪视着叶岓峰,伸手将他拉出了自己的房间,走进了叶岓峰的房间。 “你干什么不让我看?不会是没穿衣服吧?”叶岓峰斜睨着林睿霆,带着审视的目光。 “你干嘛用这种目光看着我?她穿没穿衣服,我怎么知道?”林睿霆脸颊一片红润,他没好气的白了叶岓峰一眼。 “看看不就知道了吗?你干嘛阻止我?” “她一定是喝醉了,才走错了房间。我们怎么能趁人之危呢。” 叶岓峰听着林睿霆的话,眼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钦佩“你怎么确定她就是喝醉了走错了房间?也许她是有其他目的呢?” “什么目的?是你想太多了。”林睿霆微微摇摇头,指着自己身上的衬衣接着说道“岓峰,下午我恐怕什么地方也不能陪你去了。” “没关系,不就是衣服脏了吗?我这儿有现成干净的衣服。”叶岓峰将沙发上的一件衬衣和一套西服递给了林睿霆。 林睿霆目光惊异的接过衬衣和西服,轻声问道“你怎么在这酒店还准备的有换洗的衣服?你是这儿的常客吗?” “呃……”叶岓峰转了转眼睛,咧嘴一笑道“我可是叶家的少爷,这出门常备一套衣服有什么稀奇的?” “可是我是一起和你住进来的,你何时拿进房间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怎么那么多问题?这衣服你换还是不换?不换,我可换了。”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二十七章 金玉堂 “我当然换了。我这浑身的酒渍,出门还不让人当成酒鬼了。”林睿霆说着将自己身上的衬衣脱了下来。 林睿霆低头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微微皱着眉头“岓峰,我得洗个澡,用一下你房间的浴室。” “你随意。”叶岓峰伸手指了指浴室的门。 林睿霆转身走进了浴室的门。片刻,浴室中传出了“哗哗”的水声。 叶岓峰轻轻舒了一口气,急忙起身走到了衣柜的旁边,打开了柜门,将塞在圆孔中的照相机取了出来。他又将木板重新插入到衣柜的后板上,将睡衣又挂进了衣柜中,然后轻轻合上柜门。 叶岓峰手中拿着照相机,回头看了看浴室的门,嘴角上扬,轻语道“睿霆,暂时委屈你了,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帮你,希望日后你能够明白我。” 林睿霆用浴巾擦拭着头发,从浴室中走了出来。他迅速擦干身上的水珠,将那件崭新的衬衣拿了过来,穿在了身上。 林睿霆对着镜中的自己打量着身上的衬衣,他一边系着扣子,一边问道“岓峰,这是你的衣服吗?这衬衣分明就是新的,还有这尺码也不像是你的。” “是啊,我就是照着你的尺码买的。”叶岓峰将西服递给了林睿霆,看着镜中的他继续说道“我爹啊,经常拿你来激励我,所以啊,我就想,这人品要向你学习,这身材也得向你靠拢啊。” 林睿霆听着叶岓峰的话,不置可否的摇摇头,接过他手中的西服,穿在了身上。 叶岓峰看着镜中的林睿霆,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腹,唏嘘的说道“我和你都是大户人家的少爷,我怎么就膀大腰圆呢。怪不得,我爹经常说我,要多向睿霆学学这儒雅的气质。这儒雅的气质是什么?你教教我呗。” 林睿霆穿戴整齐,瞥了瞥站在一旁的叶岓峰,声音带着戏弄“叶少爷这是主动在向我请教吗?” 叶岓峰点点头。 “你做事一向三分热度,我才不信呢。”林睿霆说着侧转身子走到一旁。 “你爱信不信。”叶岓峰声音带着愉悦,他伸手搭在林睿霆的肩头“走,我带你去下一个地方。” 林睿霆跟随叶岓峰在一个名为“金玉堂”的豪华楼宇的门前站住。 “这是什么地方?”林睿霆抬头看着豪华的门楼,不由好奇的问身旁的叶岓峰。 叶岓峰伸手指着镶有“金玉堂”三个字的黄灿灿的匾额,说道“金玉堂,寓意金玉满堂,光听名字,就透着富贵逼人的气势。”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林睿霆仍然追问道。 “富贵人聚会的地方,彰显你财势的地方。”叶岓峰一边说道,一边推着林睿霆走进了旋转的玻璃门。 一进金玉堂的大门,映入满眼的都是金光灿灿的各色事物。光洁如镜面的大理石地面,呈现出暖润的鹅黄色。一个偌大的水晶灯从二楼的屋顶一直垂到一楼大厅的半空中。 林睿霆抬头看着这盏水晶灯,不觉得有些眼晕。他轻声的问叶岓峰“这是买珠宝玉器的店铺吗?这气势也太过张扬了。” 叶岓峰轻声失笑道“亏你还是林家的大少爷,这金玉堂在申城可是赫赫有名呢。你却说它是买珠宝玉器的店铺?” “赫赫有名?它是做什么生意的?”林睿霆环顾着四周,看到的都是非富则贵的人士,其中还有不少的洋人也在其内。 叶岓峰探头在林睿霆的耳边小声说道“这金玉堂是专为达官显贵开设的赌场。里面的设施不但融合了中西特色,这赌局也是中西合璧,应有尽有。” “你说什么?这里是赌场?”林睿霆不可置信的又环视了一下四周“岓峰,你怎么带我来这种地方?” “这种地方怎么了?不是这申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还进不来呢。”叶岓峰剑眉上扬,目光露出傲视的神色。 “只有赌徒才来这种地方。我们是正经大户人家的少爷,怎么能来这种地方?”林睿霆眼眸肃然的看着叶岓峰“要是被我们的爹知道了,一定会教训我们,是玩物丧志的败家子弟。” 叶岓峰闻言呵呵乐出了声,他抱着手臂好奇的看着林睿霆“睿霆,我是应该夸你单纯呢?还是取笑你傻呢?你想不想知道是谁第一次带我来的这里?” 林睿霆眼眸微怔看着叶岓峰。 叶岓峰怡然自得的笑着说道“第一次带我来这里的人就是你我两人的爹。” “我爹和你爹?他们来这里?还带着你一起来?”林睿霆瞪着眼睛问道。 叶岓峰十分肯定的点点头。 “这不可能。叶叔叔,我不了解。可是,我爹绝不会来这种地方的。”林睿霆坚决的摇摇头。 “林伯伯要是从来不来这里,又怎么会认识你二娘呢?她当年可是金玉堂出名的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庄荷。”叶岓峰眼眸轻瞟着林睿霆。 “沈慧兰?她是这的人?我爹和她是在这认识的?”林睿霆难掩心中的震惊。 “对啊。我难道会骗你吗?”叶岓峰将头探到林睿霆的耳边小声说道“我爹说,林伯伯为了你二娘还入股了金玉堂,现在金玉堂最大的股东就是林伯伯。” “你是说,我爹还经营赌场的生意?”林睿霆不可置信的问道。 “只是入股,不参与经营。不过这金玉堂日进斗金,每年的分红可是十分的可观啊。林伯伯还真是有眼光,会投资啊。”叶岓峰的眼眸中带着钦佩的神色。 林睿霆听着叶岓峰的话,心神还在震惊当中。 叶岓峰伸手在林睿霆的肩头拍了拍“你看,咱俩的爹都能来的地方,我们有什么不能来呢。” 叶岓峰推着一脸懵然的林睿霆走到了柜台前,对着里面的人挥动了手臂。 “叶少爷,您来了。您常用的包厢正好没有人,我这就让人将包厢给您准备好。”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看到了叶岓峰,脸上堆满了笑容“不知叶少爷今天想怎么玩?”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二十八章 知道他是谁吗? 叶岓峰伸手拍了拍林睿霆的肩头,笑着回答道“我今天是专程带朋友来开眼界的。就玩最简单的吧。对了,一定给我选一个漂亮的荷官啊?” “我们这的荷官个个漂亮,我一会儿给林少爷挑一个最温柔、有耐心的,好好教教您的这位朋友。”男子隔着柜台对着林睿霆陪着一脸的微笑。 “好,你安排吧。我们先上去了。”叶岓峰拉着林睿霆向着二楼的楼梯走过去。 “这一楼大厅是接待一般的宾客玩家,二楼包厢可都是重量级的显贵玩家。”叶岓峰一边走在二楼的楼梯上,一边给林睿霆介绍道“比如,你我两人的爹,就是这二楼的显贵玩家。” 林睿霆随着叶岓峰走上了二楼,在二楼的长廊上可以俯视到整个一楼的大厅。 只见一楼的大厅中,摆放着上百张桌子,琳琅满目的赌局,数不胜数。每张桌子旁都围满了各色的人,但无一例外,男子个个西装笔挺,女子个个穿金戴银。嘈杂的大厅中传出一阵阵人声鼎沸的喧闹声,彰显着这申城的上流生活是如此的纸醉金迷、奢侈糜烂。 林睿霆的眼眸从一楼大厅中收回,他脑海中无意迸出来睿园恬静、安谧的景象。他想着二叔此时是不是正在花厅中品茗作画?而莫子鱼呢?她此时又在干什么呢? 林睿霆突然想到了莫子鱼,心中涌起一阵思念和悸痛。他无奈的摇摇头,嘴角带着一抹轻笑,跟随着叶岓峰走进了一个包厢中。 包厢中一个偌大的桌子摆放在中央,一盏明亮的水晶灯高悬在桌子的正上方,将艳红的桌面照射的反射出红色的光晕。 叶岓峰走到了桌旁,拉开椅子,缓缓坐下。他看看站在一旁的林睿霆,伸手指着一张椅子,说道“睿霆,来这边坐。” 林睿霆心中还带着几分的不适应,他走到桌旁,缓缓坐下“我们要做什么?” 叶岓峰嘴角带着淡笑“你是第一次来,一会儿荷官会告诉你玩牌的规则,我们今天先玩一种最简单的。” 两人说话间,一个身穿紫色旗袍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她对着林睿霆和叶岓峰恭敬的鞠躬,声音宛若银铃“不知两位先生想玩什么?” 叶岓峰站起身走到那女子的面前,伸手一指林睿霆“我朋友第一次来,麻烦你先教教他规则。” 女子莞尔一笑“这当然没问题。不过,纸上谈兵哪比得上真真切切的披甲上阵?” 叶岓峰闻言盯着女子眼眸,出声调侃道“这金玉堂的荷官还真是个个名符其实,这眼睛就不能少盯一会儿我们的荷包吗?” “我也是为了让这位先生能够尽快了解规则吗?”女子伸手指着林睿霆,嘴角仍挂着恭顺的笑容。 叶岓峰又走向林睿霆,伸手在他面前的桌子上轻轻敲了一下“睿霆,你想学习规则,还需要自备些筹码。” “筹码?你是说钱吗?”林睿霆看着叶岓峰,伸手在自己身上摸了摸“这身衣服还是你给我的,我身上可是空空如也。” 女子听了林睿霆的话,嘴角的笑容慢慢消散。她恭敬的对着林睿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霆鞠了一躬,声音温和如初“先生,您需要先兑换筹码。您是第一次来金玉堂,我们金玉堂是不对生客赊账的。不过,叶少爷是我们这儿的常客,您可以委托他作您的担保人,我们也是可以先赊账给您的。” 林睿霆听完女子的话,将目光看向了叶岓峰。 叶岓峰回头看着女子,笑着反问道“我为什么要给他作保啊?谁说他没有筹码?他的筹码在这里存的还不少呢。” 女子目光微怔,看着叶岓峰,不解的问道“这位先生不是第一次来金玉堂吗?他怎么会在这儿存的有筹码?” “他是没有存,可是他爹存的有啊。”叶岓峰走到林睿霆的身后,双手扶住他的肩头,对着女子再次反问道“你知道,你面前坐的这位先生是谁吗?” 女子微微摇摇头“恕在下眼拙。这位先生是……?” “申城博致商贸公司董事长——林博远先生的长子——林睿霆。”叶岓峰煞有其事的对着女子介绍道“未来林氏企业的当家人。也很有可能是金玉堂未来的主人哦。” 女子闻言脸上露出恭维的笑容“原来是林董事长的公子,幸会幸会。林董事长在我们这儿存有很多筹码,不知林少爷要用多少呢?” 林睿霆为难的看着女子,又将目光看向叶岓峰。 “先拿一盘吧。另外将我存的筹码也拿过来。”叶岓峰看着女子吩咐道。 “好,我现在就去给二位取筹码。”女子说着走出了包厢。 叶岓峰笑眯眯的从林睿霆的身后走到了他的面前,小声说道“你看,我没有骗你吧。你爹经常来,是这二楼的显贵玩家。听到了吗?林董事长在这存有很多筹码。” 林睿霆探过来身子,也小声的问叶岓峰“这一盘筹码是多少钱?” “我怎么会知道?谁知道你爹存的是多大面额的筹码?” “如果是很多钱,我要是都输了怎么办?” “不怕,你和我赌,就算是输了,也都是输给了我。” “岓峰,你这不是变着法子蒙我的钱吗?”林睿霆打趣道。 “你今天中午的饭是我请吃的,午休的酒店也是我付的钱,还有你现在身上这里里外外的衣服,全都是我的。你输点儿钱给我怎么了?”叶岓峰不满的反驳道。 “可是,这不一样啊。” “怎么不一样?” “我……” 两人争论间,女子手中托着两个托盘又走进了包厢中。 叶岓峰坐到了林睿霆的对面,拿过来自己的筹码,对着女子说道“可以开始了。” 女子礼貌的对着林睿霆和叶岓峰两人微微一笑,开始发牌。 林睿霆一边听着女子的讲解,一边和叶岓峰玩着赌局。几盘玩下来,他心中渐渐明白了规则,神情也开始轻松起来。 www 第一百二十九章 最后一个地方 叶岓峰瞟了一眼林睿霆,嘴角弯起一抹微笑“睿霆,你果然是聪明,学什么都那么快,看来,想赢光你的钱还真不容易呢。” “那是当然,我可是不会坐以待毙,任人宰割的。”林睿霆嘴角也挂上了微笑。 “有什么喝的吗?我口渴了。”叶岓峰看着发牌的女子问道。 “叶少爷想喝什么?我叫人送过来。”女子回视着叶岓峰,恭敬的问道。 “我想喝……”叶岓峰说着转着自己的眼眸,想了想,接着说道“算了,还是我自己亲自去挑选吧。我的口味可是很刁钻的。” 叶岓峰站起身向着包厢的房门走去,他一边走,一边看着林睿霆说道“睿霆,你再向这位荷官请教一些其他的玩法。我一会儿上来想玩其他的,这个太简单,不够刺激,没意思。” “好,我也正有此意。”林睿霆说着看向站在对面的女子说道“有劳你再教我一种其他的玩法吧。” “好,我十分乐意效劳。”女子慢慢走近林睿霆。 叶岓峰推开了包厢的房门,斜着身子走了出来。他转身关上房门的那一刻,眼眸又瞟了瞟林睿霆和女子两人的侧影,嘴角挂着一抹慧黠的笑容。 林睿霆和女子讨论、交谈了一段时间。他看看手腕上的手表,轻声低语道“岓峰去选喝的东西,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 女子眉头微皱“是啊,叶少爷怎么还没有回来?” 两人说话间,包厢的门被推开,叶岓峰手中拿着一瓶酒走了进来。 林睿霆扭头看着叶岓峰,看到他前胸挂着的照相机,不觉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一直把照相机挂在你的胸前?你不觉的它碍事吗?” “我可得看好这部照相机,若是你拿到它,将我一人抛到这儿,转头就走了,我下一个好地方不就没人陪了吗?”叶岓峰拍着挂在胸前的照相机说道。 林睿霆笑着摇摇头,指了指自己面前的筹码,说道“我们再玩几局。” “好啊,我一定要将你面前的筹码都变成我的。”叶岓峰眼眸中露出了亮光。 “好,你尽管放马过来。”林睿霆一脸的意气风发。 两人在包厢中又玩了几十局,叶岓峰陆陆续续喝完了瓶中的酒,脸颊上浮起一片的坨红。 林睿霆又开了一局,他拿起纸牌正在认真审视着。 叶岓峰看了看手表“睿霆,这都下午五点了。中午饭吃的太早了,我都饿了。” 林睿霆依然看着手中的纸牌,没有理会叶岓峰的话。 “我们玩过这一局找地方吃饭吧?”叶岓峰建议道。 “吃饭?”林睿霆将眼眸从纸牌上拉回,看着叶岓峰“晚饭也在外面吃吗?我都出来一天了,我怕我娘她……” “怕你娘什么?你和我一起出来,林伯母会不放心吗?”叶岓峰不满的看着林睿霆。 林睿霆看到了叶岓峰的不满,他嘴角噙着一抹微笑“好,我陪你去吃晚饭就是了。” “这才是好兄弟嘛。”叶岓峰也露出了微笑。 叶岓峰将林睿霆从汽车中拉了出来,一把搭住他的肩膀说道“这是今天的最后一个地方了,从这出来后,我就大功告成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林睿霆不明所以的看着叶岓峰。 “这最后一个地方可是申城男人们的天堂。”叶岓峰避开林睿霆的问话,伸手指着面前的一栋楼说道。 林睿霆顺着叶岓峰的手指看过去,只见一座灯火辉煌的建筑在渐渐暗淡下来的暮色中,显得异常的耀眼夺目。 “百乐门。”林睿霆轻轻念着被霓虹灯环绕的这三个字,目光带着沉思“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地方。” “男人的天堂,你当然听说过了。”叶岓峰拉着林睿霆走进了百乐门的大门。 一进百乐门,迎面走过来三个打扮时髦、妖娆的女子。她们笑颜如花的将林睿霆和叶岓峰两人拥到了中间。 一个女子挽住林睿霆的手臂,将头依偎在他的肩头。 林睿霆眉头微皱,伸手推开依偎在自己身上的女子,然后看着叶岓峰说道“我想起来了,百乐门是个舞厅。” 叶岓峰和三个女子听了林睿霆的话,都禁不住乐出声。 “叶少爷,这是您的朋友吗?说话真是风趣。”其中一个女子说道。 “恐怕不是风趣吧。这分明是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的土包子嘛。这百乐门不是舞厅,还能是什么?”另一个女子用眼眸斜睨着林睿霆,语气带着戏弄和挖苦。 被林睿霆推开的女子再次挽住他的胳膊,笑着问道“这位先生是第一次来申城吗?这申城的男人谁不知道百乐门啊?” 林睿霆再次推开女子的手臂,脸上的神色肃然“这种地方我没兴趣知道。岓峰,恕我不能奉陪了。” 林睿霆向叶岓峰拱拱手,转身向着百乐门的大门走去。 叶岓峰伸手拦住了林睿霆的去路,指着胸前的照相机问道“你不想要这部照相机了?” 林睿霆白了叶岓峰一眼“不要了,你自己留着吧。” “睿霆,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都陪我进了百乐门的大门了,怎么能抛下我,自己走了呢?” “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的秉性如何,你不了解吗?” 叶岓峰将林睿霆拉向一旁,小声的说道“如果这么做,可以解决你和芷薇的婚事,你还要离开吗?” “来这里?就可以解决我和芷薇的婚事?”林睿霆疑惑的看着叶岓峰。 叶岓峰郑重的向着林睿霆点点头。 “你告诉我,你要怎么做?”林睿霆问道。 “用我自己的方式。睿霆,你要相信我,我这么做是在帮你。”叶岓峰目光灼灼的看着林睿霆。 林睿霆心中有了几分迟疑和犹豫,不置可否的看着叶岓峰。 叶岓峰看到林睿霆心中有所犹豫,便一把拉住他,陪着笑劝说道“好了,你就听我的吧。知道你不喜欢这种地方,你就坐一会儿嘛。” 林睿霆被叶岓峰半推半就的,随着那三名女子向着百乐门的舞池中央走过去。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三十章 八分醉 两分醒 一曲悠扬的萨克斯舞曲传了过来。舞池中的人翩翩起舞。 其中一个女子妩媚的看着叶岓峰,娇笑的问道“叶少爷,您还是照旧吗?” “对,一切照旧。”叶岓峰声音带着愉悦。 “好,那我们去二楼包厢吧。”另一个女子说道“我再去叫些姐妹过来,陪两位少爷。” 叶岓峰剑眉上扬,左右各自搂抱着一个女子向着二楼走过去。 “这位先生,我该怎么称呼您呢?”走在林睿霆身旁的女子又挽住了他的手臂。 “我叫林睿霆。姑娘,我可以自己上楼。”林睿霆又推开女子的手,疾步走上了楼梯。 “林少爷,您等等我啊。”女子娇嗔一声,疾步追上了林睿霆。 叶岓峰吩咐侍者拿来了十几瓶的好酒,侍者目光中带着惊喜,应诺着走出了包厢。 不一会儿,酒水统统摆到了桌上,同时包厢的门缓缓打开,莲步移动间,又走进来四名女子。她们娇声打着招呼,都走到了叶岓峰和林睿霆的面前。 “叶少爷,你可是多日不来了,让我们姐妹好想啊。”一个女子说着端起一杯酒递给了叶岓峰。 “我也十分想念你们啊。我今天不是来了吗?”叶岓峰接过酒杯,用眼眸环视着屋中的众人说道“来来,把酒都满上,我们今天不醉不归。” 一个女子端起一杯酒递给了林睿霆,林睿霆微微颔首,接过了酒杯。他将酒放到鼻前闻了闻,一股刺鼻的酒味袭来,显然酒的浓度不低。 林睿霆皱着眉头看着手中的酒,犹豫着要不要喝。 “睿霆,喝呀。你盯着酒杯看什么?”叶岓峰催促道。 “这酒都是烈酒,不太适合我。”林睿霆看着叶岓峰回答道。 “哎,你可不能在这些女士面前丢人啊。看看人家的酒杯可都是空的。”叶岓峰说着用手一指周围女子手中的酒杯。 “就是啊,我们都喝了,您怎么还没有喝呢?”一个女子看着林睿霆一声的娇笑“要不,让我们姐妹帮帮您?” 女子向站在林睿霆身旁的两个女子使了一个眼色。站在林睿霆身旁的两个女子立即转身,举着林睿霆手中的酒杯就往他嘴中送。 林睿霆伸手相挡,一杯酒全撒了出来,大部分都溅到了他的西服外套上。 “哟,都怪我不小心,先生,您没事吧。”女子拿出手帕给林睿霆擦拭身上的酒渍。 “没事,我,我自己擦。”林睿霆躲开女子的手,看着叶岓峰说道“我去趟洗手间。”说罢他推门而出。 “叶少爷,您的朋友好特别啊。”一个女子轻瞟着离去的林睿霆的身影。 “是啊,在百乐门很少能看到像他这样害羞、拘谨的人。”另一个女子接着说道。 “可不是嘛,怎么比女子还害羞啊。”又一个女子打趣道。 一众女子在叶岓峰的面前,评头论足的议论着林睿霆。 叶岓峰用手指敲打着桌面,示意女子们安静下来。然后,他伸出手指勾了勾。 一众女子纷纷围拢来过来。 叶岓峰将手圈在嘴边,小声的说道“各位,我今天有事情请你们帮忙。“ “什么事啊?叶少爷。” “您说吧,叶少爷,我们姐妹肯定帮您。” “你们今天要使出浑身劫数,帮我将我的这位朋友灌醉。”叶岓峰说着指了指门外。 “您是指林少爷吗?” “对,就是他。”叶岓峰十分肯定的点点头。 “他的酒量很大吗?”一个女子问道。 “据我所知,应该没有我的酒量好。”叶岓峰回答道。 “那要灌醉他还不容易吗?”另一个女子轻笑道。 “我这个朋友啊,性格特别固执。你要是让他看出来,你在故意灌他酒喝。他很可能站起来就走人了。那可就坏了我的大事了。”叶岓峰嘱咐着一众女子。 “那我们姐妹就不动声色的灌他喝酒呗。”一个女子得意的说道“这可是我们姐妹的看家本领呢。” “但是也不能让他醉的不省人事啊。”叶岓峰再次嘱咐道“要有那么两分的清醒才行。” “八分醉,两分醒,我们姐妹记住了。” “好好,事成之后,我叶岓峰一定多多相谢。” 林睿霆再次进入包厢后,一众女子一字坐开,将他和叶岓峰围在了中间。 坐在叶岓峰的身边,少了和一众女子的搂搂抱抱,这让林睿霆心中多少有些欣慰。 不知是谁的一个提议,大家开始玩起了游戏。可是林睿霆在游戏中总是输多胜少,自然这一杯杯的罚酒都装进了他的肚腹中。 渐渐的,林睿霆觉得眼前的人开始摇晃起来。他心中明了,自己已经喝醉了。他晃了晃脑袋,用手执着头,斜倚到沙发的靠背上。 “林少爷,该您喝了。”一个女子将一杯酒举到了林睿霆的面前。 林睿霆抬起晕眩的眼眸看了看那杯酒,摆了摆手“我,我醉了,不能,不能再喝了。” 女子定睛看了看林睿霆微微闭起的双眼,轻轻喊道“林少爷,您没事吧?” “我,我不喝了。我要,回家。”林睿霆说着晃悠悠的从沙发上站起身,他抬眸看着前面的身影,伸出了手臂“岓峰,我们回家吧。” 林睿霆伸出的手臂抓空,一个趔趄倒在了沙发上。 “林少爷,林少爷,您没事吧?”一个女子伸手抚摸着林睿霆的脸庞。 林睿霆仍然微微闭着眼睛,口中喃喃道“岓峰,我们,回家。” “叶少爷,你看,林少爷醉的可以了,再醉可就不是八分醉了。”抚摸着林睿霆脸庞的女子看着叶岓峰说道。 叶岓峰也走到林睿霆的跟前,轻声喊道“睿霆,睿霆,你怎么样了?” 林睿霆微微皱着眉,低语道“岓峰,我没事。我们回家吧。” “好,我们现在就回家。我叫人来抬你。你稍等啊。”叶岓峰说着将一众女子向着包厢的门口赶去。 叶岓峰打开包厢的门,将一众女子送出了包厢“谢谢,我来日一定多谢各位。”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三十一章 醉酒夜归 一众女子嬉笑着向着叶岓峰挥挥手走出了包厢。 “你们三个留一下。”叶岓峰叫住了走在最后面的三个女子。 三个女子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叶岓峰,问道“叶少爷,您还有何贵干啊?” 叶岓峰将三个女子又让进了包厢中,然后从身上拿出一叠的钞票,分成三叠,给了她们每人一叠,接着小声的说道“我还有一件事需要你们帮忙,你们三人与我的关系最好,也是这百乐门中嘴巴最严实的。” 三个女子看着手中的钞票,乐呵呵的说道“守口如瓶嘛,我们懂的。叶少爷,您说吧,什么事?” 叶岓峰将三个女子围拢在一起,小声的将自己心中的盘算说给她们听。 三个女子听完了叶岓峰的话,都狐疑的看着醉卧在沙发上的林睿霆,怯生生的问道“叶少爷,您真的确定要这么做吗?” 林睿霆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坐进叶岓峰的汽车里的。他只恍惚的记得眼前有着一片片耀眼的白光闪动,他被几个人簇拥着,耳畔不停有人轻笑低语,让他昏沉的意识无法安静的入眠。 汽车的晃动慢慢停止,一个声音再次在耳边不停的叫喊“睿霆,睿霆,快醒醒,到家了。” “别,别打扰我,让我再睡会儿。”林睿霆挥动着手臂,推开了叶岓峰搭在自己肩头的手。 叶岓峰看着一脸醉意的林睿霆,嘴角露出了轻笑“你要是再不从我车上下来,我可将你带回我们叶家了。” 林睿霆艰难的睁开眼,看着叶岓峰问道“你还要带我去哪儿?” “哪儿也不去了,我已经将你送到林家公馆了。”叶岓峰说着手臂用力将林睿霆从汽车里搀扶了出来。 一阵初冬的寒风拂过,林睿霆顿时觉得头脑有了几分的清醒。他微眯着眼睛看着林家公馆的大铁门,举手就大力的拍打起来。 “睿霆,你轻点敲门,这大半夜的,你想将林家的人都叫醒吗?”叶岓峰伸手按住了林睿霆的手。 林睿霆微征着看着叶岓峰,低语问道“岓峰,这大半夜的,你怎么还不回去?” 叶岓峰看着仍然醉意浓重的林睿霆,不由的一阵的好笑“我总得将你送进林家的门,我才能放心回去啊。” “是少爷回来了吗?”袁海焦急的声音从大门里传出来。 “袁海,是我回来了,你快开门。”林睿霆听到了袁海的声音,又开始大力的拍打大门。 “睿霆,你轻点。”叶岓峰再次按住了林睿霆的手。 “好奇怪,我的手好像不听使唤了。”林睿霆疑惑的看着自己的手。 这时,大门被推开,袁海一个箭步走出了大门。他看到醉醺醺的林睿霆,急忙伸手搀扶住“少爷,您可回来了。您怎么喝醉了?” 林睿霆扶住袁海的手臂,喃喃轻语“我想睡觉,扶我回卧房。” 袁海看了看林睿霆坨红的脸颊,又扭头看着叶岓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澹锲怕裨梗骸耙渡僖降状壹疑僖ツ亩耍吭趺慈盟攘苏饷炊嗟木疲俊lt “我可没有让他喝酒,酒是他自己非要喝的。”叶岓峰不满的抗议道。 “我家少爷从不乱喝酒的。”袁海不满的白了叶岓峰一眼。 “那我怎么知道他今天为什么会喝成这样?可能是失恋了,借酒消愁吧。”叶岓峰耸耸肩,打趣的说道。 袁海将信将疑的看着叶岓峰,对着他微微鞠了一躬“我扶我家少爷回卧房了。叶少爷,您也请回吧。” “是啊,跑了一天,我确实也累了,袁海,睿霆我就交给你了,我走了。”叶岓峰对着袁海挥挥手,转身钻进了汽车,开着车离开了林家公馆。 袁海搀扶着林睿霆走在公馆中的小路上。 “少爷,您今天一天都和叶少爷去哪儿了?您怎么喝了这么多的酒?”袁海一边搀扶着林睿霆走着,一边好奇的问道。 “我们,我们今天一天去了很多地方。可是,我,我怎么什么也想不起来了?我们都去了哪里啊?”林睿霆晃了晃脑袋“我头好晕,我只想睡觉。” “少爷,您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您的卧房了。”袁海吃力的搀扶着林睿霆,摇摇晃晃的向前走着。 “谁啊?这么晚了,还在这院中闲逛?”沈慧兰看到站在不远处的身影问道。 ”二太太,是我。”袁海停住了脚步,对着沈慧兰微微低下了身子。 沈慧兰也看清了袁海,她向着他又走近了几步“你这扶的人是谁啊?” 沈慧兰说着将目光看向袁海身上的人,眼眸闪过了惊诧“睿霆?他这是怎么了?” “回二太太,少爷他喝多了。”袁海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沈慧兰又走近了几步,探头在林睿霆的近前轻轻嗅了嗅,一股浓烈的酒味还夹杂着淡淡的胭脂香味。她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轻笑“是去喝花酒了吧?这要是让博远知道了,他的长子喝花酒喝到半夜,喝的酩酊大醉的回来,不知会作何感想啊?” “二太太怎能乱说。”袁海不满的反驳道“我家少爷只是和叶少爷去喝酒,喝多了,您怎么能诬陷他去喝花酒呢?” “我诬陷他?”沈慧兰鼻中轻轻一哼“你刚刚说他和谁一起喝酒?叶岓峰那小子是吧。那我就更加敢断定,他们一定是去百乐门喝酒了。” 林睿霆听到耳畔有人在争论,便微微睁开了眼,看到站在身前的沈慧兰,不由的咧嘴笑了起来“荷官?你是金玉堂的荷官。你为什么不在金玉堂当荷官了?为什么要嫁给我爹啊?当荷官多好啊。” 沈慧兰听到林睿霆提到自己的过往,脸色一沉“看来,你今天不止去了百乐门,还去了金玉堂。睿霆,这富家子弟的嫖和赌,你倒是无师自通啊?” “二太太,我家少爷他喝醉了,他的话您可别当真啊。”袁海向着沈慧兰躬了躬身,搀扶着林睿霆,疾步离开。 沈慧兰看着离去的林睿霆的身影,嘴角挂着一抹轻蔑的笑。 www 第一百三十二章 江边夜会 叶岓峰开着汽车来到了黄u江边。他从汽车中走下来,将身上的西服向着脖间拢了拢,然后疾步向着一个人走过去。 “老风,等了我很长时间了吧?”叶岓峰走到那个人的身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叫老风的男子大约四十岁左右,消瘦的脸庞上架着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他歪着脑袋看着叶岓峰,嘴角露出了恭维的笑容“叶老板叫我来,再长时间我也得等啊。” 叶岓峰剑眉上扬,嘴角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老风,你这是在故意取笑我吗?我不过就是出钱赞助了一下你们的报社,整个报社的运营,我可什么也不懂。你一个大主编称我为老板,这不是折煞我吗?” “没有叶老板的解囊相助,我们的报社早关门倒闭了。”老风恭维的笑容仍然不减“你买下了整个报社,这还不算是我们老板吗?” 叶岓峰摆摆手,语气带着唏嘘“举手之劳而已。再说,我没有什么文化,买个报社,我不就也成了半个文化人了吗?我也是给自己脸上贴金嘛。” 老风听了叶岓峰的话,指着他微微摇摇头“你呀,总是说些自嘲的话,其实以你的头脑和家世,要干一番事业还难吗?为何总是要摆出一副玩世不恭的世家子弟的模样?” “头脑?家世?这些都与我无缘。”叶岓峰目光看向黄u江的江面,语气仍然带着自嘲“世家子弟的模样本就是为我量身订做的嘛。” “叶老板真是过谦了。你我虽然相识不长,共事也不多,但我自认看人的眼力还是有的。”老风眼眸看向叶岓峰,语气诚挚。 “好了,好了。”叶岓峰也看向老风,又是摆摆手“我是真的不想听你叫我老板,算我求你了,以后别这么叫我了,行吗?” “好好,老板既然发话了,我一个小小的主编还能不遵命行事吗?”老风呵呵笑着对叶岓峰拱手作揖。 叶岓峰从怀中掏出一卷胶卷,递给了老风“帮我将它洗出来,从明天开始在报纸的副刊中登出来。一连刊登三天。” 老风接过胶卷看了看,疑惑的问道“叶少爷,这是什么?” “新闻,富家子弟的花边新闻。”叶岓峰故作神秘的对着老风一笑。 “花边新闻?”老风看看手中的胶卷,又看看叶岓峰,脸上现出为难的神色“叶少爷,我们报社的主旨是报导实时国内外大事,以及商界、政界的举措要事,很少报导这些供人茶余饭后谈论的风流韵事啊。” “这就是你们报社濒临倒闭的原因所在。”叶岓峰毫不客气的说道。 老风脸上的神色透出不自然,他不卑不亢的回答道“我们就是想认认真真的做好新闻传播,不想为了博人眼球而放弃我们坚持的宗旨。这一点儿,叶少爷买下这报社的时候,我就和你说的十分清楚。你也是答应我,会保持报社一切照旧的。难道,你现在反悔了吗?” “没人让你放弃坚持的宗旨啊?”叶岓峰好笑的摇摇头“我也从没有想过要干涉报社的运营。” “既然如此,就请叶少爷收回这卷胶卷吧。”老风说着将胶卷递还给叶岓峰。 叶岓峰看着老风手中的胶卷,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微笑的看着他,说道“老风,你有你坚持的原则,我十分欣赏。毕竟在这样的乱世当中,能够坚持自己的理想,坚持自己的初衷,这是需要莫大的勇气。” 叶岓峰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语气也变的肃然起来“可是,你的坚持,你的不知变通,恰恰将你的初衷湮灭在了这乱世风云中。你可有想过?如果换一种处事的态度,你便能在这乱世中得以生存,也能在这生存中继续你的初衷。” 老风回视着叶岓峰,嘴角挂上一抹轻笑“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是,我确实做不来。它也许会给我的报社带来好的销量,可是却可能是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说着他又挥动手中的胶卷,将它再次递给叶岓峰。 “你放心,我让你报道的绝不会损害他人。相反,是为了帮助我一个要好的朋友。”叶岓峰指着老风手中的胶卷说道。 “你的朋友?”老风不可置信的看着手中的胶卷。 “对,这胶卷中不但有我的朋友,还有我的亲妹妹,你说,我会做出对我至亲不利的事吗?” “叶少爷,你越说我就越糊涂了。你到底要做什么啊?” 叶岓峰伸手将老风拉到了近前,覆在他的耳边,将自己心中的计划缓缓讲给他听。 老风听完后,吃惊的睁大了眼睛看着叶岓峰“叶少爷,你的胆子也太大了,这若是操作不好,可能会令林少爷名誉受损的。他可是博致公司的少东家,若是林家找到我们报社了怎么办?” “放心,林家是个绝对讲理的人家。只要是他们做的事情,他们就会认,而且也决不会动用武力来平息。”叶岓峰十分笃定的说道。 “可是,这不都是你偷照的吗?这并不是事实啊。我若是报道了这些事,那不就是在诬陷林少爷吗?”老风仍然质疑的看着叶岓峰。 “无妨,无妨。睿霆那么聪明,他看到你的报道,立即就会明白是怎么回事,他一定会配合我们的。” “什么?听你的意思是,林少爷根本不知道你偷照了这些照片?” “睿霆是个特别较真的人,要是事先告诉他我的安排,这照出的照片不就看着不真实了吗?” “可是,可是,我还是觉得……”老风心中仍然有些犹豫。 “老风,你就放心吧。我之所以让你登在我们的报纸上,又是刊登在副刊上,不就是想着我们的报纸影响力不大吗?我也不想弄的整个申城,人人皆知啊。” “我们的报纸影响力是不大,可是林家在申城的影响力有多大,你可比我清楚。这些照片一旦刊登出去,我们的报纸恐怕会是申城销量最好的。”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三十三章 当我的模特 “那我们报社可就一炮而红了。”叶岓峰呵呵乐道。 老风看着叶岓峰不以为然的神色,无奈的摇摇头“我真不知道是该高兴呢,还是求菩萨保佑呢?” 叶岓峰拍了拍老风的肩膀安慰道“放心,有我呢,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我顶着。这申城还有我叶岓峰摆不平的事吗?” 老风看了看手中的胶卷,又看了看叶岓峰,唏嘘道“我们报社啊,怕是成也是你,败也是你啊。” “只成不败。我叶岓峰可不是萧何。”叶岓峰看着广阔的黄u江的江面,语重心长的说道“老风,你只要将这个花边新闻做好了,我们报社的广大前程就摆在面前了。不是正面报道才能帮助世人认清时事,有时旁敲侧击也是一剂惊醒世人的良药。” 老风听着叶岓峰的话,不由得对面前这个貌似纨绔的子弟刮目相看。 第二天,林睿霆昏沉沉的从睡梦中醒来,他感觉喉咙里一阵的干疼,伸手在床头的柜子上摸了半天,也没有摸到茶杯。 林睿霆微微撑起身子,向着床头的柜上瞄了一眼,没有见到茶杯。他便低沉的声音说道“袁海,给我倒杯茶。” 片刻的等候,林睿霆并没有听到袁海的声音。他只得自己起身,下床,走到桌子旁倒了一杯水,咕咚咚的喝起来。 林睿霆伸展了一下手臂,觉得浑身还是有些酥软。他走到脸盆旁,自己倒水,洗簌了一番,然后又重新走回到床边,斜倚着床头又躺了下来。 这时,袁海拎着一部照相机走进了卧房。他看到林睿霆已经起床,笑着将手中的照相机递了过去“少爷,这是今天早上,叶少爷给您送过来的。” 林睿霆接过袁海手中的照相机,嘴角露出了微笑“岓峰说话还真是算话,果然将这部照相机送给我了。” 袁海看着低头摆弄照相机的林睿霆,好奇的问道“叶少爷为什么送您照相机啊?” “我答应陪他去他要去的地方,他就将这部照相机送给了我。”林睿霆打开照相机的暗箱,看到里面没有胶卷,抬头看着袁海问道“他没有给你胶卷吗?” “胶卷?哦,少爷说的是这个吗?”袁海从衣兜里拿出两卷胶卷,递给了林睿霆。 林睿霆欣喜的接过胶卷,打开一个放到照相机里,然后对着袁海“咔嚓”照了一张。 袁海急忙伸手挡住闪光灯的照射“少爷,您好端端照我干什么呀?” 林睿霆拿着照相机从床上再次起身,透过照相机的镜头看着屋中的事物。 袁海走到了一旁,将林睿霆昨天的西服拿了过来。他闻了闻西服,一股浓烈的酒味,不由得微微摇头“少爷,您昨天喝了多少酒啊?” 林睿霆不语,仍然专心摆弄着手中的照相机。 “少爷,您昨天出门的时候不是穿着一套深蓝色格子西服吗?怎么回来的时候,变成这一套暗红色的西服了。我好像没有看到您有这套西服啊?”袁海不解的问道。 “哦,这是岓峰的西服,我先借来穿的。”林睿霆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借来穿的?那您自己的西服呢?” “脏了。” “那脏的西服在哪儿?我将它们一起送给丫鬟们清洗。”袁海抖了抖手中暗红色的西服,出声问着林睿霆。 “丢了。”林睿霆转身,透过照相机的镜头看着袁海。 “什么?丢了?那套西服很贵的。少爷,您怎么说丢就丢了。”袁海睁大了眼睛看着林睿霆。 “咔嚓”闪光灯一亮,将袁海张嘴瞪眼的神态给照了下来。 “这张好,特别传神。”林睿霆从照相机后面露出了眼眸,他看着袁海接着问道“袁海,你照过相吗?” “没,我没事照那个干什么?”袁海摇摇头,拿着林睿霆的西服就向门外走去。 “袁海,你不要走。”林睿霆伸手拉住了袁海“我想给人照相,你给我当模特吧。” “什么?什么是模特?”袁海不解的看着林睿霆。 “就是摆出各种姿势,让我给你照相。”林睿霆解释道。 袁海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您给我照相?您不会给我要钱吧?” “你给我当模特,应该是我付钱给你才对。”林睿霆笑着说道“这样吧,你给我当一天的模特,我给你五块大洋,怎么样?” “五块大洋?”袁海伸出一个巴掌,看着林睿霆问道“少爷,您说的是真的吗?我陪您照相,您不但不收我的钱,还给我五块大洋?” “当然是真的。”林睿霆透过窗户看了看屋外的光线“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到花园中去照相。” “好好,少爷,您先去,我把您的西服送到丫鬟那儿,我一会就去花园找您。”袁海说着拎着西服走出了卧房。 林睿霆拿着照相机,走在花园的小路上。他一会儿对着花卉俯拍几张,一会儿对着远处的景物拍几张。 片刻后,袁海也来到了花园中,他按照林睿霆的指示,一会儿站着,一会儿坐着,要么正面,要么侧身,脸上的笑容已经僵硬的不知该如何笑了。 林睿霆透过镜头看着袁海,说道“袁海,你的笑容不真诚,你可不可以真诚一点儿。” 袁海收起脸上笑容,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脸颊,然后又咧出一个笑容。 “不对,不是这个笑容。”林睿霆的声音带着埋怨。 “少爷,我真的笑不出来了。我的脸都开始发抖了。”袁海也抱怨道。 “大哥哥,这是什么呀?”林睿霓悦耳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随即她天真的小脸映入到林睿霆的照相机中。 “睿霓,你来的正好。你给大哥哥当模特吧。大哥哥给你照相。”林睿霆对着林睿霓扬了扬手中的照相机。 “照相?好啊,好啊。”林睿霓高兴的拍着手跳了起来。 “你到袁海站的地方。”林睿霆伸手指着不远处的袁海。 林睿霓乖巧的点点头,走到了袁海站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转身看着林睿霆。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三十四章 你喜欢曲儿? “袁海,你可以功成身退了。”林睿霆对着袁海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 袁海撇了撇嘴,小声的嘟囔道“这五块大洋可真不好挣啊。” 林睿霆对着林睿霓一阵的拍照,林睿霓开心的手舞足蹈。 突然,林睿霓招手大声喊道“哥哥,我在这儿,大哥哥给我照相呢?” “我也要照。”林睿霄风也似的跑到了林睿霆的近前“大哥哥,给我照相,给我照相。” 林睿霆看着林睿霄急切的模样,心中虽然欢喜,可脸上却是一副肃然的模样。 林睿霄急忙收敛了神色,对着林睿霆恭敬的说道“大哥哥,我想照相,请你给我照相。” 林睿霆嘴角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他伸手点着林睿霄的脑袋,赞赏的说道“孺子可教也!这样的睿霄才不失我们林家男儿的风范嘛。” 林睿霆伸手一指林睿霓的方向,说道“去吧,大哥哥奖赏你,给你多照几张。” “谢谢大哥哥。”林睿霄爽朗的道谢,然后飞奔到了林睿霓的身旁。 林睿霆给林睿霄和林睿霓两人照了不少的合影。两个孩子高兴的合不拢嘴。 这时,花园的小门中探出一个娇小的身影,她看着花园中的众人,犹豫着悄悄走了进去,慢慢靠近袁海的身后。 “海,海哥。”一个轻若蚊蝇的声音传入了袁海的耳中。 袁海循声转过身,看到站在身后的人“曲儿,你找我有事吗?” 曲儿怯生生的一笑,将手臂上搭的暗红色的西服递到了袁海的面前“海,海哥,这,这件衣服,不能水洗,要,要干洗。” 袁海看着曲儿手中的西服,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是啊,我都忘了,这西服是要干洗的。” 曲儿微微一笑,将手中的西服递给了袁海“我,我就是,拿来,给,给你的。” 袁海从曲儿手中接过西服,露出了一抹微笑“谢谢曲儿的提醒,这要是洗坏了少爷的衣服,我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曲儿闻言低头害羞的笑起来。 “咔嚓”闪光灯在袁海和曲儿的身前一亮。 “啊。”曲儿低呼一声,躲到了袁海的身后。 袁海将曲儿护在身后,急忙转身看向对着自己照相的林睿霆。然后对着身后的曲儿解释道“曲儿,别怕,是少爷在给我们照相呢。” 林睿霆已经走到了袁海的身前,他探头看看依然躲藏在袁海身后的曲儿,轻声问道“是我吓着你了吗?” “睿,睿霆,少爷,我,没事。我,走了。”曲儿在袁海身后对着林睿霆微微躬身施礼,转身就要走。 “你就是曲儿吧,是袁海的邻居?”林睿霆看着曲儿温和的笑道。 曲儿点点头,依然低着头,不敢看林睿霆。 “你不用害怕,你来的正好,我想让你做模特,我想给你照相。”林睿霆说着扬起手中的照相机。 曲儿微微抬头,看了看林睿霆手中的照相机,又急忙低下头,微微摇摇头。 “你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别怕。照相不难的,你只需站在那儿就行。”林睿霆好心的解释道。 曲儿眼眸中带着一丝的慌乱,她伸手轻轻牵住袁海的衣角,用目光向他求助。 袁海看到曲儿求助的目光,扭头看着林睿霆,开口恳求道“少爷,您就别为难曲儿了,她特别胆小,您要是非得给她照相,会吓着她的。” 林睿霆看看曲儿,又看看袁海,带着取笑的口吻说道“可是,她却不怕你。而且还十分依赖你呢。” “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我经常为她打抱不平呢。她当然不怕我了。”袁海解释道。 “哦?你是在告诉我,你和他是青梅竹马吗?”林睿霆眼眸带着戏弄的神色看着袁海。 “少爷,您说什么呢?”袁海的眼眸中透出了不好意思。 “本少爷是说,我想给你们两人照张合影。”林睿霆说着拿起手中的照相机,对着袁海继续说道“她这么依赖你,和你一起照相一定不会害怕吧。” 袁海转身看向身后的曲儿,小声的说道“曲儿,我陪你一起让少爷照相,好不好?” 曲儿犹豫的看着袁海,轻轻抿紧了嘴唇。 “曲儿,我给你和袁海照一张合影,等我洗出照片了,也送你一张。这样,你就可以时时看到袁海了。”林睿霆轻声的说道。 曲儿闻言眼眸中终于有了一丝的动容,她对着袁海和林睿霆点点头。 林睿霆嘴角露出欣喜的笑容,他伸手一指花园中的一个秋千,说道“你们两人到那儿去照。” 袁海伸手牵住曲儿的手,走到了秋千的旁边“曲儿,你坐在秋千上,别怕,我在旁边扶着你,就像小时候一样。” 曲儿依言坐在秋千上,伸手扶住秋千两旁的绳索。 “袁海,你站在曲儿身后干什么?还有把你手中的西服先扔到一旁。”林睿霆看着袁海说道“你站在曲儿身旁嘛,快,我要照了。” 袁海按照林睿霆的吩咐站在了曲儿的身旁,手轻轻搭在她的肩头,两人相视而笑。 “你们两人看我这里。”林睿霆透过照相机的镜头对着袁海和曲儿说道“笑一笑,一二三。” 随着“咔嚓”一下闪光灯的闪亮,林睿霆抬起头,冲着曲儿笑着说道“照好了。” 曲儿害羞的笑了笑,从秋千上站起身,可是脚下一不留神,半跪了下来。 “曲儿,小心。”袁海伸手搀扶住跪倒在地的曲儿,将她轻轻扶起来。 曲儿脸颊一红“谢,谢谢,海哥。” “跟我还这么客气吗?”袁海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他看着曲儿娇羞的小脸,竟不由得看着入了神。 林睿霆看着袁海和曲儿相望的神情,嘴角勾出一抹好看的弧度。 曲儿红着脸,轻轻推开袁海的手臂,对着林睿霆微微躬身“睿霆,少爷,我,我走了。”说罢她转身疾步离开了花园。 袁海看着曲儿离去的身影,嘴角不自觉的慢慢弯起。 “看你的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怎么?你不会是喜欢人家曲儿了吧?”林睿霆不知何时悄然站在了袁海的身后,带着取笑的口吻说道。 www 第一百三十五章 母子合影 “少爷,您,您说什么呢?”袁海脸颊一红,弯腰捡起放在地上的西服,对着林睿霆说道“少爷,我得出去一趟,给您把西服干洗一下。” “顾左右而言他。看来,我是说到你的心坎儿里了。”林睿霆仍然取笑道。 “我是真的要去给您干洗衣服。”袁海将林睿霆的西服搭在手臂上,转身走出了花园。 林睿霆笑而不语的看着袁海离去的背影。 “大哥哥,我还想照相。”林睿霄伸手拉住了林睿霆的手臂。 林睿霆低头看看手中的照相机“反正剩下的胶卷也不多了。索性都给你们两人照完吧。” “太好了,太好了。”林睿霄拍着手高兴的跳了起来。 “娘,娘,您也和我们一起照相吧。”林睿霓冲着林睿霆的身后高兴的挥动着手臂。 林睿霆急忙转身,看向已站在身后的沈慧兰。 沈慧兰笑颜如花的看着林睿霄,目光与林睿霆不经意间相遇,脸上的笑容微微凝滞。 林睿霆对着沈慧兰恭敬的躬身施礼“二太太,您过来了。” 沈慧兰也对着林睿霆微微颔首,心中却暗想“这恭顺的模样与昨夜醉酒的模样,还真是判若两人。” 沈慧兰如是想着,已移步走进了花园中。她眼眸轻瞟着林睿霆,从他的身旁走过,走到了林睿霄和林睿霓的身旁。 “睿霄、睿霓,你们在花园中干什么呢?玩的如此开心。”沈慧兰说着伸手将林睿霄和林睿霓的小手拉在了手中。 “娘,大哥哥在给我们照相呢。”林睿霓嘴角挂着甜甜的笑。 沈慧兰闻言侧转了身子,看着林睿霆手中的照相机。她眼眸中闪过一丝的涟漪,轻语道“照相啊。我们母子好像还没有一张合影呢。” “如果二太太想照,睿霆可以效劳。”林睿霆对着沈慧兰又是恭敬的鞠了一躬。 沈慧兰听了林睿霆的话,心中一阵欢喜,可脸上仍然一片漠然。 “娘,我们一起照相吧。”林睿霓拉着沈慧兰的手恳求道。 “是啊,娘,我想照相,您快过来呀。”林睿霄已经走到了秋千旁,他指着秋千问道“大哥哥,我们和娘在这秋千上照相,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你和睿霓坐在秋千上,让你们娘站在你们身后。”林睿霆说着举起手中的照相机对着秋千比照了一下角度。 林睿霆回头看向身后的沈慧兰,对着她温和的一笑“二太太,您带着睿霓过来啊,看,睿霄都已经坐好了。” 林睿霓拉着沈慧兰向着秋千跑了过来“娘,哥哥都坐好了,我们快点儿。” 沈慧兰随着林睿霓疾走到秋千旁,她有些局促的站在了两个孩子的身后。 “睿霄、睿霓,看我这边。”林睿霆举起照相机,微微蹲下身子。 林睿霄和林睿霓听到林睿霆的话,立刻看向他,嘴角也露出了纯真的微笑。 林睿霆放下手中的照相机,看着站在两个孩子身后的沈慧兰,说道“二太太,您怎么不笑啊?和您的一双宝贝儿女照相,难道您不开心吗?” “我当然开心了。”沈慧兰看着林睿霆手中的照相机,眼眸闪过一丝无措“我活到这么大,就照过两次相,一次是在金玉堂的周年盛典,一次是我离开金玉堂的时候。” “怎么?您嫁给我爹时就没有照一张合影吗?”林睿霆不禁好奇的问道。 沈慧兰的眼眸瞬间黯然了下来,她微微摇头,嘴角带着苦涩的笑“不过是纳妾,又不是什么明媒正娶。” “娘,不要再说话了。大哥哥,快照嘛。”林睿霄不满的出声催促道。 “好,我现在就照。”林睿霆冲着林睿霄一笑,然后又看着沈慧兰说道“二太太,想想您此生最开心的事,当时您的笑容是什么样的?” 沈慧兰听了林睿霆的话,思绪追忆起来,片刻,嘴角的梨涡泛起,一抹会心的微笑挂在了唇边。 林睿霆急忙按下了快门,然后抬头冲着沈慧兰一笑,说道“就是这个笑容,二太太,我们再到那边的长椅上照几张吧。” 沈慧兰微笑着点点头,拉着林睿霄和林睿霓的手又走到了长椅的旁边。 “二太太,您坐在长椅上,抱着睿霄和睿霓照一张吧。”林睿霆一边说着,一边调试着照相的角度。 沈慧兰依言将林睿霄和林睿霓抱在怀中,坐在长椅上,又照了一张相。 “大哥哥,我想爬到那棵树上照相。”林睿霄伸手指着身旁的一棵矮树。 “睿霄,爬树很危险的,不可以。”沈慧兰出声阻止道。 “不嘛,我想爬到树上照。”林睿霄撅着小嘴,不满意的抗议道。 “二太太,您放心。那棵树不高,我会很小心的。保证不让睿霄有危险。”林睿霆笑着转身看着沈慧兰,出声替林睿霄求情。 沈慧兰本想出声拒绝,可看到林睿霆诚挚的眼神,她心中竟有些犹豫。 林睿霆看到沈慧兰并没有再出声阻止,便抱着林睿霄向着那棵矮树走过去。他将林睿霄托上了树,并嘱咐他站稳,然后站在树下,对着林睿霄照了一张。 林睿霆伸出手臂再次将林睿霄从矮树上抱了下来,他来到沈慧兰的近旁,将林睿霄轻轻放到地上,然后对着沈慧兰打趣道“完璧归赵,二太太,要不要好好检查一番?” 沈慧兰掩嘴轻笑,对着林睿霆也打趣道“当然要好好检查一番了。”她说着掏出手绢,轻轻擦拭着林睿霄额头上的细汗,接着说道“睿霄出了这么多的汗,要是感冒了,还怎么算是完璧归赵?” 林睿霆微笑着不语,向后退出了几步,举起照相机对着沈慧兰和林睿霄又照了一张。 沈慧兰抬眸看着林睿霆“你怎么偷偷照我们母子?” 林睿霆低头看着手中的照相机,轻声说道“这是最后一张了。等下次叫上爹,我给你们一家四口照一张合影。” “一家四口?”沈慧兰口中轻轻念着,眼眸中一闪而过的欣喜被一丝失望所代替。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三十六章 摊牌言明 沈慧兰侧转了身子,走向长椅,斜倚着长椅坐下,口中自嘲的说道“一家四口?在林家,我永远都是一个外人。” “二太太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林睿霆不解的看着沈慧兰,伸手指着在花园中玩耍的一双弟妹,接着说道“您可是睿霄和睿霓的娘亲,在林家怎么会是外人呢?” 沈慧兰鼻中轻轻一哼,仍然自嘲的说道“我是什么身份,我心中清楚的很。我不过就是一房姨太,我出身金玉堂,想必你也知晓的。无论是家世,还是地位,怎能与你的母亲相比呢?” 沈慧兰看着林睿霆,轻笑着继续说道“就是因为我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份和地位,我才总喜欢和你母亲争个高低。你知道为什么吗?” 林睿霆眼眸凝视着沈慧兰,微微摇摇头。 “因为只有我和她争高低的时候,她才会正视我一眼,整个林家公馆才知道还有我这一房的姨太太。”沈慧兰瞟视着林睿霆,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我害怕被人轻视,害怕被人瞧不起,我既然嫁到了林家,我就要在林家有一席之地。” “所以,您想在林家取代我母亲的地位?”林睿霆也同样眼眸轻瞟着沈慧兰。 沈慧兰眼眸看向远方,喃喃轻语道“我曾是金玉堂的金牌庄荷,有多少赌局是在我的运筹下诞生,我看尽太多人世的起起伏伏,尔虞我诈,我特别向往安逸、没有纷争的生活。” 沈慧兰收回目光,再次看着林睿霆,露出一抹淡然的笑“所幸,我遇到了博远,他将我带离鱼龙混杂的金玉堂,给了我一直梦寐以求的安逸的生活。” “您除了感恩我爹,也应该感恩我娘。毕竟她是我爹的正室,若是没有她的首肯,我爹恐怕也不能纳您为妾。”林睿霆眼眸直视着沈慧兰。 “我当然感恩你娘,不过那也是在最初的一年。”沈慧兰眼眸闪过一丝的轻蔑“可是自从我怀了博远的孩子开始,我发现这林家公馆不过是另一个金玉堂罢了。你不争,就要被人欺负。我受委屈无所谓,可是我不能让我的孩子受到半分的委屈,决不!” 林睿霆不可置信的看着沈慧兰,轻声问道“您是说,我娘欺负你们母子吗?” “她是林家的主母,对付我一个小小的姨太,难道还用得着她出手吗?”沈慧兰白了林睿霆一眼。 “不可能,我娘不是那样的人。”林睿霆不由瞪圆了眼睛。 “事情都过去了,是与不是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沈慧兰轻笑着说道“不过,我倒是明白了,要想在这林家生存,就不能势弱。可是在林家,我没有显贵的母家做靠山,也没有尊贵的地位让人敬畏,我只有博远,还有我的一双儿女。所以,我只能将我在金玉堂学来的手段用在了林家,用在了和你娘的争斗上。” 沈慧兰的眼眸中又闪出了自嘲的神色“我曾经是多么渴望摆脱这种尔虞我诈的生活,可是现在,我却再次深陷其中,甘之如饴。想想还真是可笑,可悲啊。” “二太太,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林睿霆不解的看着沈慧兰。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是爱憎分明的人。在林家我不想与人为敌,可是我也绝不任人欺辱我们母子。”沈慧兰从长椅上站起身,她走近林睿霆,接着说道“你今日对我们母子的好意,我会记住。可是,若是来日你有欺辱我们母子的意图,我也决不心软退缩。” “二太太,您这是在警告我吗?”林睿霆眼眸冷冽的看着沈慧兰,语气轻微却透着质问“这次您又想如何加害我?” 沈慧兰轻声失笑,将眼眸避开了林睿霆的直视“睿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二娘我,可是听不懂啊?” 林睿霆也走近沈慧兰,压低了声音说道“二太太聪颖过人,您心知肚明。” 沈慧兰白了林睿霆一眼,侧身绕过林睿霆,看向一旁玩耍的一双儿女,淡然的说道“你不会是想诬陷二娘我吧?” “我生病期间,陈医生和鲁大夫都给我开过药,想必二太太知道吧?”林睿霆淡然的问道。 沈慧兰的目光仍然看着一双儿女,心中已然明白林睿霆在暗指什么。 林睿霆站在沈慧兰的身后,他瞥着她的背影,轻声说道“正如二太太所说,事情都过去了,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我也不想与人为敌,但是,我也不会容忍有人再在背后耍诡计。若是再被我发现,我决不会再息事宁人了。” 林睿霆对着仍然背对着他的沈慧兰恭敬的躬身施礼“二太太,睿霆先告辞了。等照片洗出来后,我会给您送去的。”说罢他转身疾步离开了花园。 沈慧兰听着身后的脚步声逐渐走远,这才侧转身子,望着林睿霆的背影,心中既有不满,也有感激。 林睿霆吃过午饭后稍睡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将胶卷装进西服的衣兜里,走出了卧房。 “少爷,您要出门吗?”袁海看着穿着得体的林睿霆问道。 “我想将胶卷送到照相馆去,尽快将照片洗出来。”林睿霆说着已走出了自己居住的小洋楼。 “那我去准备车。”袁海疾步向着林家公馆的大门跑过去。 袁海开着汽车将林睿霆送到了一家照相馆门前。他从汽车中走出来,并没有跟着林睿霆走进照相馆,而是斜倚着车门,悠闲的站立着。 这时,走过来一个卖报的小男孩,扬了扬手中的报纸“大哥哥,买份报纸吧。” 袁海看着小男孩,取笑道“这报纸都是早上卖的,你怎么下午还卖啊,你的新闻可要变旧闻了。” “我早上已经卖过了。这是加版的报纸,有特大新闻呢。”小男孩说着将手中的报纸再次递给袁海“您买一份吧。” “我不喜欢看报纸。”袁海笑着摇摇头。 “有特大新闻,你不想看看吗?”小男孩再次出声问道。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三十七章 特大新闻 “什么特大新闻?我才不感兴趣呢,我不看。”袁海挥挥手示意小男孩走开。 小男孩撇了撇嘴,向一旁走去,一边走一边大声喊道“号外,号外,申城特大新闻,新浦报今日加版的特大新闻,博致公司林少爷密会叶家千金,林叶两大商业巨头联姻在际。” 袁海听着小男孩口中的说辞,眼眸闪过了惊异,他急忙叫住走在前面的小男孩“喂,你回来,给我来份报纸。” 小男孩闻言急忙转身,他疾步走回到袁海的身前,将一份报纸递给了他“说了有特大新闻,您还不信。” 袁海顾不上理会小男孩,付了钱,翻开报纸,开始认真的寻找起来。突然,一张林睿霆和一名年轻女子相对而坐,相视而笑的特大照片映入了眼帘中。 袁海仔细观看着照片中的两个人。林睿霆一身的格子西服,正是昨日与叶岓峰一起出门时,自己亲自递给他的那套衣服。 袁海又将眼眸看向照片中坐在林睿霆对面的女子,一身的高档洋装,头顶的小礼帽衬托的女子高雅端庄。 袁海将报纸靠近眼睛又看了片刻,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原来昨日不要我跟着一起去,是和叶少爷去密会叶小姐了。哎,可是照片上怎么没有叶少爷呢?” 袁海带着心中的疑惑,眼眸微转将整片报道认真的看了一遍。他缓缓合起了报纸,嘴角的笑容渐渐绽开。 林睿霆推门从照相馆中走了出来,他伸手拉开后排的车门,弯腰坐了进去“袁海,开车,回家。” 袁海也坐进了汽车中,他将手中的报纸放到一旁的座位上,通过后视镜看着林睿霆,笑嘻嘻的问道“少爷,难得出来一次,干嘛这么快就回家啊?您就没有想去的地方?或是想见什么人吗?” 林睿霆听着袁海的话,将身子前移,趴在前排的靠背上,小声的说道“有啊。可是我们怕是去不了。” “有什么去不了的。您想去哪儿?我现在就送您过去。”袁海说着发动了汽车。 “我想去同景镇,我想见小鱼。”林睿霆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失落。 “什么?同景镇?小鱼姑娘?”袁海回头看着林睿霆“少爷,您怎么还想着她呢?” “我就说了我们去不了。就算能去了,她也不会见我呀。”林睿霆靠回到椅背上,轻轻叹了一口气“算了,我们还是回家吧。” 袁海驾驶着汽车慢慢行驶起来,他又从后视镜中看了看林睿霆,撅着嘴嘟囔道“她有什么好的,我就觉得叶家小姐比她好十倍、百倍。” “你在嘀咕什么?”林睿霆听的不清楚,出声问道。 “我,我什么也没说。”袁海出声否认,语气却透出了埋怨。 “可我刚才好像听到你说什么叶家小姐。”林睿霆抬眸盯着袁海的后脑勺。 “是啊。我是在说叶家小姐。少爷您昨日偷偷密会叶家小姐,怪不得不带着我去呢?”袁海的语气带着一丝的戏弄。 “偷偷密会?袁海,亏你想的出来,用这个词来形容我和芷薇。”林睿霆说着身子前移,伸手在袁海的脑袋上轻轻一敲。 “少爷,您是承认昨天去见叶家小姐了?你们都干什么了?”袁海嬉笑着好奇的问道。 “这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昨天,我和芷薇一起喝了咖啡,还吃了饭。怎么?我还得将我的行踪一一向你汇报吗?”林睿霆用眼眸白了袁海一眼。 “我是关心少爷嘛。您昨天跟着叶少爷一起出门,您知道我有多担心吗?要是知道,您是和叶家小姐在一起,我就不那么担心了。她可比叶少爷稳重多了。”袁海再次通过后视镜看着林睿霆说道。 “岓峰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差,昨天我们喝的咖啡,还有吃的饭,可都是他掏的腰包。” “叶少爷和你们在一起?”袁海有些吃惊的问道。 “当然了,我们三个一上午都待在一起啊。” “不对啊,可是照片上只有你和叶家小姐啊,并没有看到有叶少爷。” “什么照片?袁海,你在说什么?”林睿霆出声问道。 “呃……?”袁海看着后视镜中的林睿霆,尴尬的笑了笑“少爷,您,您上报了。” “上报?我?”林睿霆眼眸中溢满了疑惑,他向着袁海伸出手“报纸给我。” 袁海将放在一旁座位上的报纸拿了起来,递给了身后的林睿霆。 林睿霆接过报纸,翻开,找到印有自己照片的那一张版面,认真的看起来。 袁海依然通过后视镜看着林睿霆脸上的神色,没有喜悦,也没有怒气,而是一片的风平浪静。他嘴角上扬,带着玩味的语气说道“少爷,您上报纸蛮帅的,和叶家小姐也蛮般配的。” “无聊的好事之徒。”林睿霆嘴角露出一抹轻笑,他合上了报纸,带着埋怨的语气说道“都怪岓峰非要拉着我出去,无端端的就招惹上这种事。不知芷薇看到了吗?希望不会给她带来什么是非。” “会有什么是非啊。大太太不是替您向叶家小姐提亲了嘛,这叫好事传千里,全申城的人都翘首期盼着,能看到林叶两大家族联姻呢。”袁海一脸兴奋的说着。 “袁海,不准胡说。我不想听到这样的话,尤其是从你的嘴中说出这样的话。”林睿霆直视着后视镜中袁海的眼眸,声音透出少有的威严。 袁海紧抿着嘴唇,看着后视镜中林睿霆严肃的神情,不敢再随意说话。 晚饭时,董凤竹含笑着看着林睿霆,轻声问道“睿霆,你什么时候去见过芷薇了?你怎么没有告诉娘呢?” 林睿霆放下手中的筷子,对着董凤竹微微一笑“昨天,和岓峰一起去见的芷薇。” “除了喝咖啡、吃饭,还做了些什么?”董凤竹继续追问道。 “娘,您怎么知道,我们……”林睿霆吃惊的看着董凤竹。 “您大少爷都上报纸了,我们想不知道都难啊。”沈慧兰用眼角瞟着林睿霆。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三十八章 话不投机 林睿霆听了沈慧兰的话,这才明白了原委。他眼眸急忙看向一旁的林博远,出声解释道“爹,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上了报纸,我们就是在一起喝喝咖啡,还吃了一顿饭,其他什么也没有做。报纸上的那些话,都是哗众取宠,您不要当真啊。” 林博远抬起眼眸看着林睿霆,微笑着问道“是在华昴饭店五号包厢吃的饭,对吗?” “呃……,是,是的。爹,我……”林睿霆看着林博远的眼眸心中有些紧张。 林博远也放下了筷子,笑容依然温和“很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吧?我昨天晚上在华昴饭店的五号包厢和一个客户谈生意,那的老板告诉我,我儿子中午带着一位漂亮的姑娘来吃饭,就是在这五号包厢中。我还在想,这漂亮的姑娘是谁呢?原来是荣凯的千金——芷薇啊。” “博远,我就说睿霆和芷薇无论从家世还是学识都十分的般配。这上了报纸啊,从相貌上来看,才更是郎才女貌呢。”董凤竹笑盈盈的看着林博远说道。 林博远微笑着点点头“荣凯自己也经常将他这个女儿挂在嘴边不停的夸,总说他的这个女儿比他的儿子们都有出息的多。” “就是,芷薇确实是有出息,我心里特别喜欢她。”董凤竹说着眼眸看向了林睿霆,意有所指的说道“这人的涵养啊真是和家世背景脱不了干系,文雅高贵的气质与那些粗鄙的乡下人,简直是云泥之别。” 林睿霆自然明白董凤竹话中的深意,他避开她的眼眸,低头喝起了汤。 沈慧兰眼眸中闪过一丝的厌弃之色,她鼻中轻轻一哼,出言反讥道“姐姐的眼界一向高,能够被姐姐喜欢的人,这家世自然显贵。” 沈慧兰眼眸轻瞟着董凤竹,话锋忽而一转“不过,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芷薇好像不是嫡出,是庶出吧?这样的身份配睿霆,也勉强只能做个妾吧。这叶家的二太太居然会同意,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像自己一样做别人的妾室,当真是出人意料啊。” “沈慧兰,你闭嘴。芷薇是名门闺秀,家世清白,她进我们林家自然是正室。”董凤竹眼眸中迸射出愠怒的神色。 “粗鄙的乡下人虽不是名门闺秀,但家世也一样清白。”沈慧兰毫无惧色的盯视着董凤竹,继续说道“姐姐不是说过,林家的正室最讲究的就是出身,我不就是因为出身低微,才能做一个姨太太吗?姐姐教训我的话,怎么自己都忘了?” “你的身份也能和芷薇相比吗?”董凤竹轻蔑的白了沈慧兰一眼。 沈慧兰嘴角挂着轻笑“我只是好意提醒姐姐,你是林家的主母,可不能自己破了林家的规矩啊。” “你既然知道我是林家的主母,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董凤竹直视着沈慧兰,厉声轻斥道。 “哎,不识好人心啊。我是心疼睿霆,身为林家的嫡出长子,却娶一个庶出的女子为妻。反正他是你儿子,又不是我儿子,我又何必闲操心啊。”沈慧兰语气中透出了嘲讽。 “沈慧兰,你若是再多嘴,就给我出去。”董凤竹伸手指着一旁餐厅的大门。 “你凭什么赶我走?”沈慧兰从椅子上站起了身,眼眸略带挑衅的瞟视着董凤竹。 “够了。”林博远伸手在面前的餐桌上轻轻一拍,脸色阴沉“你们两人都给我住口。” 林博远的眼眸中已浮上了一层薄怒,他看着沈慧兰,轻声的斥责道“慧兰,荣凯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们林氏企业最大的合作伙伴,你怎么背后这样说他的女儿呢?有失体统。还有,凤竹是林家的主母,这林家的内务一切都由她做主,你可以不帮忙,但不能不尊重她,要明白自己的身份。” 沈慧兰眼眸瞬间浮上了一层润红,她强忍着不让眼中的泪水流下来,默然的坐回到了椅子上。 林睿霄和林睿霓同时都扑到了沈慧兰的怀中,将一对儿恐慌的小脸藏在她的胸前。 林睿霆看着沈慧兰母子三人的神情,心中第一次对他们母子涌起一阵阵的同情和怜悯。 林博远的眼眸淡然的扫过沈慧兰,然后又看向董凤竹,语气已恢复了平淡“凤竹,我不反对你想和叶家联姻的想法,可是你一定要拿捏好尺度,不要给有心人留下可趁之机。不管这亲事最终是否能够促成,都不能损及我们两家的声誉和颜面。” “博远,我知道的。你放心吧。”董凤竹点着头应允道。 林博远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了林睿霆的身旁“陪爹到花园走走。” “是,爹。”林睿霆连忙起身,跟着林博远走出了餐厅。 林家公馆的花园中。林博远和林睿霆坐在长椅上互相聊着天。 “睿霆,你在家也休息了两天了。明天开始跟爹去公司,熟悉一下公司的运营吧。”林博远看似在征求林睿霆的意见,可语气却透出不容反驳的口吻。 “是,爹。”林睿霆恭敬的应诺道。 “睿霆,你是我的长子,睿霄年纪还尚小,不管是林氏企业还是林家,以后就要靠你了。”林博远看着林睿霆郑重的说道。 “我知道了。爹。”林睿霆再次恭敬的躬身应诺。 “你真的知道吗?”林博远眼眸斜睨着林睿霆,反问道。 林睿霆不明所以的看着林博远。 林博远看着林睿霆茫然的神情,伸手在他的肩头轻轻一拍,笑着说道“这林氏企业以后由你来掌舵,我也可以享享清福了。还有,早日成家立业,给林家开枝散叶也是你义不容辞的责任。” “爹还年富力强,我还要跟爹多多学习呢。”林睿霆也笑着回答道“这林氏企业的舵,还得由爹您来掌。至于成家嘛,我还年轻,还不想被家庭给束缚住。” “束缚?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成家方能立业,古来有之。”林博远眼眸闪过一丝涟漪“爹可是盼着早日过上这含饴弄孙的日子。”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三十九章 父子畅谈 “爹,您的思想太守旧了。我追求的是自由的生活,身边有个人管着,那多不自在啊。”林睿霆一边说道,一边看着林博远的神色。 “自由?你是想说芷薇并不是你钟意的女子,你想找自己喜欢的女子为妻,追求什么恋爱自由,婚姻自由,是吗?”林博远不动声色间已经洞察出林睿霆的真正意图。 “爹,您也知道这些啊?” “爹又不是老古董,老顽固,这些新潮的说法还是听说过的。” “爹,我在d国留学了五年。我身边的同学都是自由恋爱,自由结婚。我也要这样,和我自己心爱的人,恋爱、结婚、生子、相依相伴一辈子。”林睿霆对着林博远真诚的述说着。 “睿霆,你的这些新潮的想法,爹并不反对。但是,爹也希望你记住,你骨子里是中国人,一些传统的东西,必须坚持,不可逾越。”林博远眼眸深沉的看着林睿霆。 “爹说得传统是指什么?”林睿霆看着林博远问道。 “亲事一定要门当户对,还有多为林家开枝散叶,让我们林氏一族,门丁兴旺。”林博远回视着林睿霆,语气肃然。 “所以,爹当年娶娘是门当户对。可娘膝下只有我一人,您又纳沈慧兰为妾,是为了门丁兴旺。”林睿霆语气轻淡,却透出少许的质问。 “我是林家的当家人,身上担负着林家门楣的荣辱,自然事事都要做到面面俱到。睿霆,你以后也会成为林家的当家人,也要学会面面俱到。”林博远语重心长的说道。 林睿霆闻言,嘴角不由的露出一抹轻笑“爹刚才在餐厅中那样斥责二太太,您可有看到睿霄、睿霓眼中的慌乱?这就是爹的面面俱到吗?” 林博远眼眸微转,微皱着眉头,凝视着林睿霆。 林睿霆微微躬身,对着林博远恭顺的说道“爹,我无心冒犯您,我只是心疼睿霄和睿霓。他们还小,看到自己的娘亲受到了委屈,心中一定慌乱无措。爹,您应该去看看二太太他们母子三人。” 林博远眼眸中闪过一丝的惊诧“你居然劝我,让我去看他们母子三人?你不怕你娘责怪你吗?” “爹不说,娘又怎么会知道。”林睿霆带着玩味的语气说道“我追求的自由除了恋爱自由,婚姻自由,还有人与人之间的平等自由。” 林博远笑着指了指林睿霆,语气也带着玩味“留洋了几年,倒是学到了不少的东西。” 林睿霆笑而不语。 “我去看看慧兰她们母子。”林博远说着从长椅上站起身,转身走向花园的月亮门。 林博远忽而停住了脚步,又转身看着林睿霆,语重心长的说道“睿霆,芷薇确实是个不错的姑娘,爹和你娘希望你能够慎重考虑一下。这林叶两家联姻,对我们林家有利无害。” “知道了,爹。”林睿霆恭顺的回答道。 林博远再次转身走出了花园。 林睿霆再次坐回到长椅上,抬头看着夜空中的繁星,陷入到了沉思中。 第二天,林睿霆跟着林博远来到了博致商贸公司,开始熟悉公司的经营业务,以及各部门的运作方式。 一上午有条不紊的紧张工作后,终于挨到了午饭后的一点空闲时间。 林睿霆斜倚在沙发上,看着下午日程安排的记录本,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走到桌旁,伸手拿起电话,拨通了林家公馆的电话。 “是我,我找袁海。”林睿霆一边按揉着太阳穴,一边对着电话的另一头说道。 片刻的等待后,电话里便传来了袁海的声音“少爷,您找我有什么事?” “袁海,我想起来今天下午可以取照片了。但是,我将收据条放到我昨天穿的西服兜里了,你给我送过来吧。”林睿霆通过电话吩咐着袁海。 “好的,少爷。我现在就去找,马上就给您送过去。”袁海应诺着挂掉了电话。 林睿霆重新走回沙发上,斜倚着靠背,闭目养神起来。 半个小时后,袁海敲响了林睿霆办公室的门。 “少爷,我来了。”袁海推门而入,脸上带着愉悦。 林睿霆从一堆文件中抬起了头,看看袁海,又看看桌上摆的小闹钟,已经是下午两点半。 林睿霆对着袁海指了指沙发,说道“这才两点半,现在走恐怕不合适,你先坐在那儿等我一会儿。一个小时后我们再走。” “还要等一个小时啊。”袁海坐到了沙发上“我以为您十分着急去取照片呢,风风火火就赶过来了。” “我也想走啊。”林睿霆放下手中的文件,带着抱怨的口吻对袁海说道“可是外面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我第一天上班,就偷偷溜掉,好像不大好。” “可是,您一个小时后不还是要溜掉吗?”袁海看着林睿霆继续取笑道“一个小时后,外面的眼睛就不多了吗?” “我要是按点下班,那照相馆也关门打烊了。”林睿霆看着袁海,也出声取笑道“那些照片又没有一张是我的,我不是想让你早些将照片给曲儿送过去嘛,真是不识好人心。” 袁海一听要给曲儿送照片,顿时来了精神。他走到林睿霆的跟前,小声的问道“我真的可以给曲儿送照片吗?” “当然了。我特别交代照相馆的老板,让他特意将你和曲儿的合影加洗了一张,不就是为了让你们两人可以一人一张吗?” “还是少爷心细,谢谢少爷。我也替曲儿谢谢少爷。” “有了照片啊,这以后什么时候想她了,就可以拿出来看看了。”林睿霆故意用眼眸轻瞟着袁海。 袁海不好意思的低头笑了笑“少爷,您又取笑我,我和曲儿只是好朋友。你可不要当着曲儿的面这么说,会吓着她的。” “什么都会吓着她,唯独对你袁海却是百分百的放心和依赖,这会只是好朋友吗?”林睿霆仍然取笑道。 “少爷,您……,我……”袁海的脸颊微微的一红。 手机站: www 第一百四十章 训斥的传承 林睿霆看到了袁海的窘态,心中戏弄的意味更浓“袁海,你看你的样子,明明就是喜欢人家嘛,还嘴硬说只是好朋友。” “我,我承认我对曲儿是有好感。”袁海扬起脸,认真的看着林睿霆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保护她,不想看到她受委屈。这种感觉似乎与生俱来,也许上辈子我们两个人就认识,我就一直保护她吧。”说着他嘴角露出一抹憨厚的甜笑。 “与生俱来的感觉。上辈子就认识。”林睿霆口中喃喃的轻语着,目光黯然中透出忧伤“如果真是那样,袁海,你这辈子要加倍对曲儿好。能够延续两世的情缘,更值得相爱相惜。” 袁海看着林睿霆目光中的神色,小声的问道“少爷,您又想起小鱼姑娘了?” 林睿霆淡然的笑笑,又将目光看向面前的文件“你不要打扰我了,我还要抓紧时间看这些让我头疼的文件。” 袁海没有再说话,转身向着沙发走过去。 这时,门被推开了,姜叔走了进来。他看到袁海,眼眸一沉“你怎么在这儿?” “我,我来接少爷下班。”袁海看到了姜叔,心中有些忐忑。 “下班?这才几点啊?你这么早就来了。”姜叔显然看出袁海在撒谎,脸色更加的阴沉“看来,你在林家公馆是太清闲了,我应该给周管家说一声,以后给你多派些活儿。” “姜叔,我在林家公馆可没有偷懒。我是,我是……”袁海将眼眸看向了林睿霆。 “姜叔,是我叫袁海过来的。我有东西忘在了家里,特意叫他给我送过来。既然来了,我就让他等我下班。”林睿霆出声替袁海解释道。 “睿霆少爷,您可不能总是这样庇护袁海啊。”姜叔将眼眸看向林睿霆,嘴角挂着温和的笑容“您这样会惯坏他的。以后他跟着您出去,恐怕会损及到您的颜面。” “我知道了,姜叔。我以后会严格要求袁海的。”林睿霆也笑着允诺道。 姜叔点点头,又看向袁海,出声叮嘱道“袁海,你是睿霆少爷的侍仆,除了照顾好睿霆少爷的起居,还要注意自己在公众面前的言行。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睿霆少爷,也间接代表着林家。明白吗?” “是,姜叔,我都记住了。我以后一定加倍谨言慎行。”袁海恭敬的对着姜叔躬身施礼道。 “姜叔,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林睿霆出声问道。 “睿霆少爷,老爷要去码头查验一批货物,之后要和岳老板一起吃晚饭。他让我转告您,就不和您一起回林家公馆了。”姜叔看着林睿霆回答道。 “好,我知道。姜叔,您陪我爹去忙吧。我看完这些文件,坐袁海的车回家。” 姜叔微微点头,对着林睿霆躬了躬身,然后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袁海看着姜叔离开了办公室,长出了一口气“我就怕见到姜叔,他从没给过我好脸色,总是不停的训我。” “那是他对你抱有期望,才会如此严格的要求你。”林睿霆看着手中的文件回答道。 “对我抱有期望?”袁海笑着摇摇头,唏嘘的说道“我就是您的小跟班,我自己对自己都没有什么期望,他对我抱什么期望啊?” 林睿霆放下手中的文件,看着袁海说道“姜叔以前也是我爹的侍仆,也是一个小跟班,可是他现在可是我爹的左膀右臂哦。” “难道姜叔也想让我跟他一样,成为您的左膀右臂吗?”袁海仍然摇着头打趣道。 “有何不可?姜叔能从当年的一个侍仆,成为独当一面的主事,你也一样可以啊。”林睿霆出声鼓励道。 袁海再次走到了林睿霆的近前,悄悄的问道“少爷您说,当年姜叔是不是也像我这般也经常让人训斥啊?” “那是肯定的,人都是在训斥中得到磨练,在磨练中逐渐成长的嘛。” “那训斥姜叔的人是不是老太爷的侍仆啊?” “哟,这训斥还讲传承呢。”林睿霆白了袁海一眼“你是不是也想着将来你会训斥谁呢?” “那还用想吗?肯定是训斥少爷您儿子的侍仆啊?”袁海乐呵呵的回答道。 林睿霆闻言不禁失声笑起来,他伸手敲着袁海的脑袋,说道“你小子,满脑子都是浆糊。恐怕被你训斥的人,只会越来越笨。” 袁海眼眸中满是笑意“我想着那画面就向往。不过,也只能想想罢了,少爷现在还没有成家呢,有儿子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林睿霆听着袁海的话,脑海中拂过了莫子鱼的脸庞。他眼眸黯淡了下来,轻轻叹了一口气。 袁海开车将林睿霆送到了照相馆的门前。林睿霆下车,走进了照相馆。袁海仍然站在车外等候着他。 无巧不巧的,昨天卖报的小男孩又走了过来。他看到了袁海,扬着手中的报纸,笑着问道“您今天还买报纸吗?” 袁海也看到了小男孩,他也是咧嘴一笑,取笑着问道“怎么?又是特大新闻?又是加版的?” 小男孩连忙点点头“对啊,还是加版的特大新闻。您买一份吧。” “怎么有那么多的特大新闻?还每次都是加版出的?”袁海对着小男孩摆摆手“我才不信呢?这次,我不买。” “您昨天也说不买的,可是最后不还是买了吗?” “昨天是因为有我家……,有我关心的人和事,今天又没有。” “您关心的人和事是博致公司的林少爷吗?” “你问这干什么?” 小男孩又扬了扬手中的报纸,接着说道“今天的特大新闻是昨天的后续报道,昨天买我报纸看特大新闻的,今天可都抢着买我的报纸呢。” “什么?你说什么?”袁海闻言立即站直了身子,看着小男孩问道“后续报道?还是林家少爷的?” 小男孩笑着点点头,又扬了扬手中的报纸。 袁海立即从怀中掏出钱,递给小男孩,夺过他手中的报纸,开始翻找起来。 手机站: www 第一百四十一章 后续报道 小男孩看着袁海的神色,说道“看来,您蛮关心这个林家少爷的新闻啊?明天还有后续报道,您还要吗?” “还有?”袁海吃惊的看着小男孩。 “以我卖报纸多年的经验啊,今天的报道不像是完结了,明天啊,一定还会有的。”小男孩笃定的说道。 袁海将信将疑的看着小男孩。 小男孩对着袁海挥挥手,接着说道“我就在这条街上卖报,我明天给您留一份。”说罢,他转身向前走去。 袁海低头又开始翻阅报纸,又是在副刊同样的位置,一个醒目的大标题映入了眼帘“酒店艳遇窈窕女,赌场豪掷散千金,人不风流枉少年!” 袁海读着这露骨的标题,眉头紧皱在一起。他眼眸看向标题下的报道,以及几张配图的照片。 这时,林睿霆手中拿着纸袋从照相馆走了出来。袁海抬头看着他,眼神透出了担忧。 林睿霆走近了袁海,拉开了车门,说道“走吧,回家。” “少爷。”袁海轻轻唤住了林睿霆,然后将手中的报纸递给了他。 林睿霆嘴角上扬,伸手接过了报纸,打趣的说道“你这两天怎么老买报纸啊?怎么,还真的以姜叔为人生目标了?开始懂得提高自身的学识了?”说罢他弯腰钻进汽车,坐在后排的座椅上。 袁海也跟着坐到了司机的座位上,他扭转身子看着林睿霆,小声的说道“少爷,您,您又上报纸了。” “什么?我又上报纸了?”林睿霆疑惑的看着袁海。 袁海对着林睿霆点点头,并伸手指了指他手中的报纸。 林睿霆将纸袋放到一旁,翻开了手中的报纸。他疾目而看,眉头渐渐的皱在了一起。 “少爷,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袁海看着林睿霆逐渐严肃的脸色,小声的问道“我不相信少爷您会做出这些事。可是,这照片上的人,分明就是您啊。少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您快说啊。” 林睿霆将眼眸抬起来,看着袁海,说道“这照片确实不假,只是这报道不实。” “一定是有人想陷害少爷您。”袁海目光中露出了忿然。 林睿霆摇摇头“我也不清楚,此事我得好好思量思量。袁海,开车吧。” 袁海应诺一声,发动了汽车。 林睿霆斜倚着靠背,闭目思忖着心事。他将那日在酒店和金玉堂所发生的事,仔仔细细的又回想了一遍。 林睿霆又看向报纸上的照片,一张是一个女子骑坐在自己身上,手中的酒杯微微倾斜。看着拍照的角度,分明就是在这间房间里,可是当时房间中只有自己和那个女子啊? 林睿霆眼眸微转又看向另一张照片,自己坐在赌桌前,和一个年轻的荷官,头并头的正在窃窃私语。可是在金玉堂这样高档的赌场中,谁又能混进二楼的包厢中偷偷拍照呢? 林睿霆如是思考着,眼眸中闪过一道亮光。叶岓峰时时刻刻挂着照相机的模样,此时无比鲜明的呈现在脑海里。 “这一切都是岓峰这小子搞的鬼。”林睿霆想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嘴角露出了一抹轻笑“怪不得他说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搞定了,他才能安心离开申城。原来那天他拉我出门,在外玩乐了一天是有所图谋啊?” 林睿霆微微摇摇头,轻轻舒了一口气。他将手中的报纸叠好塞到了衣服兜里。片刻又微皱起眉头“我和岓峰从金玉堂出来后还去了百乐门,今天的报纸上并没有在百乐门的照片。难道明天的报纸还有后续吗?” 林睿霆一想到明天的报纸中还会有自己的新闻,心中又不禁担忧起来“在百乐门我喝了很多酒,我是如何离开的百乐门,我都不知道。在百乐门应该没有发生什么事吧?” 林睿霆又极力回想着在百乐门发生的事情,可是脑海中的印象模糊不清。他思忖着叶岓峰一向做事的风格,就是不鸣则已,一鸣必定惊人。 林睿霆心中的担忧越来越胜,他禁不住深深叹了一口气。 袁海听到林睿霆的叹气声,通过后视镜看着他“少爷,您没事吧。” 林睿霆抬眼看着袁海,低声吩咐道“袁海,你明天再给我买一份新浦报。” “啊?”袁海疑惑的看着林睿霆,脑中突然想到那个卖报的小男孩说的话,犹豫的问道“少爷,不会明天还有您的后续报道吧?” 林睿霆苦笑了一下“我也希望没有。不过,我从金玉堂出来后,还去了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少爷,您又去哪儿了?”袁海急切的问道。 林睿霆没有回答袁海的话,苦笑着皱着眉头。 袁海想起了林睿霆那夜醉酒而归的情景,又想起沈慧兰嘲讽林睿霆喝花酒的言语。他怯生生的问道“您又去了百乐门?” 林睿霆用眼神回应了袁海的疑问。袁海眼眸中带着不可置信的神情,缓缓将车驶进了林家公馆的大门。 林睿霆一边走在林家公馆的小路上,一边将纸袋中的照片抽了出来。他转身递给跟在身后的袁海。 袁海一脸愁云的跟在林睿霆的身后,看到他递给自己的照片,伸手接了过来。 “你干嘛一脸的苦相?这报纸上的照片是我,又不是你?”林睿霆看着袁海拿到照片,竟没有丝毫的惊喜。 “我是替少爷您担心啊。”袁海仍然一脸的愁眉苦脸。 “我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林睿霆没好气的白了袁海一眼。 “您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吗?”袁海出声问道。 “我根本没有做那些事,我担心什么?”林睿霆一脸的坦然自若。 “可是刚才您还在车里唉声叹气的。” “我叹气是因为,我担心事态不会按照我期望的方向去发展。若是那样,不就枉费了岓峰如此大费周章的,在背后操纵这一切了吗?”林睿霆说着又轻轻叹了一口气。 “什么?这一切都是叶少爷干的?”袁海吃惊的问道。 手机站: www 第一百四十二章 送照片 “小声点儿。”林睿霆对着袁海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他接着小声的说道“他也是一番好心,想替我和芷薇解除父母做主的婚约。虽然手段不怎么光彩,却也不失是一个好办法。” “这叶少爷的手段也太卑劣了。他都将您塑造成什么样子了,简直就是一个风流的纨绔子弟。”袁海小声的抗议着,眼神中充满了不满。 “风流也好,纨绔子弟也罢,只要能解除和芷薇的婚约,我也不枉担了这个恶名。” “少爷,这个恶名可是有损您的名誉。要是让老爷和太太知道了,您还……” “报纸都刊登出来了,他们还能不知道吗?”林睿霆无奈的摇摇头。 袁海闻言,一双浓眉又皱到了一起。 林睿霆伸手在袁海的肩头拍了拍,安慰道“好了,你已知道事情的原委不过就是一个局,就不要再无谓的为我担忧了。快,拿着照片去送给曲儿吧。” 袁海低头看着手中的照片,眼眸瞬间一亮“曲儿,真,真好看。”他说着嘴角终于勾出了一抹微笑“少爷,我去送照片了。” 林睿霆微笑着看着袁海离去的背影,然后转身朝着沈慧兰的小洋楼走去。 林睿霆敲响了沈慧兰小洋楼的大门。一个仆人模样的人打开了房门“睿霆少爷,是您啊,快请进。” 女仆随即转身向着客厅中的沈慧兰疾步走过去“二太太,睿霆少爷来了。” 沈慧兰闻言放下手中的报纸,眼眸略带惊异的看向林睿霆。她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身,嘴角上扬“稀客呀,大少爷怎么有这番闲情逸致来到我这儿?” 林睿霆扬了扬手中的纸袋,对着沈慧兰微微颔首“我是来给二太太送照片的。” “照片?昨天在花园中照的照片洗出来了?”沈慧兰闻言嘴角露出了微笑“快拿来让我看看。” “我们的照片洗出来了?我也要看。”林睿霄一声轻呼,从二楼飞奔而下。 “我也要看。大哥哥,我也要看。”林睿霓也跟着林睿霄从二楼走了下来。 林睿霆将装照片的纸袋递给了沈慧兰。 沈慧兰掏出里面的照片,欣喜的观看起来。一旁的林睿霄和林睿霓也围着她观看着。 林睿霆看着沈慧兰母子三人其乐融融的围看着照片,嘴角也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娘,您快看,我头边还有一只蝴蝶呢。”林睿霓指着照片中的自己对着沈慧兰说道。 “嗯,睿霓照的真好看。”沈慧兰又翻出一张照片,接着说道“还有睿霄,这张也照的特别好。” 林睿霆微笑着对沈慧兰躬身施礼“二太太,照片送到了,我就告辞了。”说罢他转身刚想离开。 “等一下。”沈慧兰急忙从沙发上站起身,眼眸带着感激的神色看着林睿霆“谢谢你,睿霆。这是我们母子三人的第一张合影。” “二太太见外了。”林睿霆仍然躬着身,继续说道“以后每年我都可以为你们母子照一张合影。” “谢谢你,睿霆。”沈慧兰对着林睿霆也微微躬身“我没有想到,你不但没有在博远面前揭发我用药害你的事,还规劝博远来安慰我们母子。我为我以前那样对你,向你赔不是。”说着她又对着林睿霆深深掬了一躬。 “二太太,您言重了。”林睿霆也急忙鞠躬还礼“虽然您总是对我的母亲不敬,可我们毕竟是一家人。” “你既然都说是一家人了,那我也就不和你说两家话了。”沈慧兰温和的笑道“博远昨晚已经训斥我了,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一定多多避忌你的母亲,只要她不对我们母子过分,我绝不逾越分毫。” 林睿霆闻言也对着沈慧兰温和的一笑“二太太,告辞了。” “睿霆,你等一下。”沈慧兰说着伸手将自己刚才看的报纸拿了起来“今天的报纸你看了吗?” 林睿霆眼眸瞟向沈慧兰手中的报纸,赫然看到关于自己报道的醒目标题。他脸颊微红,低下头说道“让二太太见笑了。” “这么说,你是看过了。”沈慧兰看着林睿霆的神情,不由的摇头轻笑“你可要有心理准备啊,晚饭时,博远和你母亲少不了一顿训问你。” “训问就训问吧。”林睿霆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和唏嘘“既然做了,又被抓了现行,我认真承认错误,保证不再就范就是了。” “你真的做了?”沈慧兰听到林睿霆如是说,竟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林睿霆实在是不想给沈慧兰解释过多,只得尴尬的一笑,拱手作揖道“告辞。”他转身离开了沈慧兰的小洋楼。 果不其然,晚饭时在餐厅中,董凤竹一脸的愁云,看着满桌的饭菜难以下咽。她轻叹一口气,看着林睿霆问道“睿霆,你老老实实的告诉娘,在酒店和金玉堂都发生了什么事?” 林睿霆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董凤竹回答道“娘,报纸上的报道就是为了博人眼球,你何必当真呢?” “我当然不会当真。所以,娘才想听你说事情的经过啊?”董凤竹眼眸紧盯着林睿霆。 “事情的经过啊。呃……”林睿霆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心中思索着该如何回复董凤竹。 “这事情的经过,报纸上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吗?”沈慧兰接着林睿霆的话说道“姐姐不是看了好几遍嘛,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我不相信报纸上的说辞,我要听睿霆自己说。”董凤竹白了沈慧兰一眼,又将眼眸盯住了林睿霆。 “娘,其实,这报纸上也不全是胡说。”林睿霆看着董凤竹的脸色,小心谨慎的说道“我确实在酒店偶遇了那个女子,也确实去了金玉堂和那个荷官在一起。” “睿霆,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董凤竹霍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冲着餐厅中站立的家仆挥挥手“全都退下。” 家仆纷纷躬身退出了餐厅,餐厅中只剩下董凤竹、林睿霆、沈慧兰母子五人。 手机站: www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一时糊涂? 林睿霆也从椅子上站起来,他走到董凤竹的近前,搀扶着她重新在椅子上坐好,然后轻声说道“娘,我不是有心惹您生气的,我也知道错了,我向您保证,我以后绝不会再那么做了。” “睿霆啊,你……,我总以为你不会做出那样的事,你怎么就……,你这么多年读的圣贤书,都读到哪儿去了?”董凤竹伸手在林睿霆的肩头,气恼的轻打了一下。 “我,我就是一时糊涂。娘,您就原谅孩儿吧。别再生气了,要是气坏了您的身体,孩儿的罪过就大了。”林睿霆一边说着,一边抚拍着董凤竹的背。 “一时糊涂?你知道你的一时糊涂会给林家带来多大的影响吗?”董凤竹仍然带着埋怨的目光看着林睿霆。 林睿霆脸上带着歉意的笑,低头不语。 “姐姐,你也太大惊小怪了。新闻新闻,就是图个新嘛。这申城每天不知有多少新鲜的事发生呢,不出两天,睿霆的这些报道,就是旧闻了,很快就无人问津了。你又何必杞人忧天呢?”沈慧兰眼眸轻瞟着董凤竹,语气虽带着奚落,但却是在为林睿霆解围。 “你少说风凉话。”董凤竹瞪视沈慧兰“你巴不得睿霆的事情越闹越大。” 沈慧兰撇撇嘴没再说话,低头吃着碗中的饭菜。 董凤竹又看向林睿霆,语气带着明显的责备“那酒店的女子一看就不是个正经的女子,你遇上了就应该躲开,怎么还让她进到你的房间里?还有,你为什么要去金玉堂那种地方?为什么要和那个荷官如此亲密?你难道也想学你爹,和一个荷官纠缠不清吗?” 林睿霆耳中听着董凤竹的训斥,虽然明知自己没有做什么,可是脸颊还是一阵阵的羞红。 “姐姐的话中是在暗指什么?”沈慧兰眼眸中闪出一丝的恼怒“金玉堂的荷官怎么了?也是清清白白的姑娘,怎么就低人一等了?” 董凤竹迎视着沈慧兰的目光,鼻中轻蔑的一哼“我倒忘了,你也是金玉堂的荷官出身。怎么?你嫁给了博远做妾,其他的荷官也想效仿你,飞上枝头变凤凰吗?也想使用狐媚之术,纠缠上我的儿子吗?她们休想。” “纠缠?”沈慧兰眼眸轻瞟着站在一旁的林睿霆,轻笑道“也许是你的儿子喜欢被纠缠呢?酒店那个女子的一身装扮,可真是撩人的很?一张照片就已经让人浮想联翩了,当时屋中的情景如何,也就可想而知了。” “沈慧兰,你在胡说什么?”董凤竹霍然站起身,伸手指着沈慧兰“你给我闭嘴,给我从这里出去。” “你刚才话中的暗指就不是胡说吗?”沈慧兰毫无惧色的反问道。 “娘,二太太,你们就不要再争吵了。”林睿霆红着一张脸,急忙出声劝阻道“我的事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你们这么毫无顾忌的当着睿霄和睿霓的面说,不怕对两个孩子影响不好吗?” 沈慧兰闻言扭头看着坐在身边的林睿霄和林睿霓,目光中带着一丝的歉然。她弯下腰看着两个孩子,轻声问道“睿霄、睿霓,你们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吃好了吗?” 林睿霄和林睿霓一起轻轻点点头。 沈慧兰伸手牵着两个孩子的手,温和的一笑“既然吃好了,我们母子三人去花园散散步,这餐厅乌烟瘴气的,闷气的很。” 沈慧兰拉着两个孩子向着餐厅的大门走去。她经过林睿霆身旁时,微微停住脚步,侧转了身子看着他说道“你从滇南回到申城就重病卧床,这次从同景镇回到申城又绯闻缠身。这申城啊,与你八字相冲,我看啊,你还是尽早离开这儿,回你的睿园吧。” 林睿霆闻言眼眸微动,看着沈慧兰,一时猜不透她话中的深意。 董凤竹瞪视着沈慧兰的身影消失在餐厅中,她鼻中轻哼了一声“她一直想将你从申城赶走,从林家赶走。想让她的儿子继承林家的家业,她痴心妄想。” 林睿霆对着董凤竹微微躬身,轻声说道“娘,您就不要为我的事烦心了,我自己会想办法解决的。“ “是啊,是要想个办法将这件事好好解决了。”董凤竹伸手拉住了林睿霆,继续说道“这些报道叶家人想必也看到了。不知道荣凯和彩玉看到了,会做何感想啊?” “娘,其实,我,我并不想这么早成亲。”林睿霆犹豫着对董凤竹说道。 “不想?为什么?”董凤竹抬眸看着林睿霆问道。 “我,我才从d国回来,公司中还有好多事情要学习呢?我不想分心。”林睿霆解释道。 “成亲就是为了让你安心,这安心了,就不会分心了,你不就可以好好学习如何经营公司了吗?” “娘,您的那一套先成家再立业的说法早就不适用了。”林睿霆仍然反驳道。 “是不适用?还是你根本不想用?”董凤竹的眼眸盯视着林睿霆,质问道“你不会是还想着同景镇那个渔家女吧?” 林睿霆苦笑着没有说话。 ”睿霆,娘明确的告诉你,我不喜欢她。”董凤竹将林睿霆拉到了近前,郑重的说道“你是林家的长子,也是林氏企业的继承人,你的妻子必须是一个家世高贵、才貌兼备的人。” 林睿霆仍然不语,低头聆听着。 “虽说芷薇是庶出,可是她是你叶叔叔的女儿,她的家世对你以后的事业会有帮助。这才和貌就更不用说了,和你绝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董凤竹自顾自的说着,眼眸中溢满了喜爱之色。 林睿霆嘴角微微上扬,一抹淡然的笑挂在唇边。 第二天下午,袁海飞也似的买回了新浦报,急匆匆的推开了林睿霆卧房的门。 林睿霆特意没有去公司,留在林家公馆等着袁海买回的报纸。 “少爷,给您。”袁海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和担忧,他压低了声音说道“您,您可要有心理准备啊。” www 第一百四十四章 薄情寡义? 林睿霆从袁海手中接过了报纸,并没有急着打开,他盯住报纸的正刊看了片刻,喃喃轻语道“祸兮福之所倚,我什么也没有做,怕什么呢?” 林睿霆缓缓打开了报纸,翻到了副刊的位置。一则醒目的标题赫然映入眼眸——醉卧石榴裙,笙歌夜夜不息!痴情千金女,顾盼迟迟不归! 林睿霆看着这标题心中疑惑不解。他眼眸微转看向标题下的报道。片刻后,他眼中的神色从疑惑到吃惊、从吃惊到愤然,眉头不由的紧紧皱在了一起。 林睿霆继续向下看,看到了报道中的几张照片。一张是叶芷薇斜倚着窗棂向外张望,眼神宁静中透着失落。另外几张则是自己左搂右抱着两个女子,斜倚在沙发上,将头微微扬起,嘴角还挂着惬意的笑。其中一张的照片中,自己身后站着一个女子,她的一只手伸在自己微微敞开的衬衣里,似乎在抚摸着自己的前胸。 林睿霆的眼眸瞬间睁大。他霍然从沙发上站起来,盯视着照片低吼道“这,这,这是什么时候照的?我,我,我怎么不知道?叶岓峰,你小子,也太过分了。” 林睿霆气恼的将报纸扔到了地上,他转身看着袁海,急忙解释道“那些照片我根本就不知道,我怎么会照那样的照片呢?袁海,你要相信我。” 袁海将地上的报纸捡了起来,走到林睿霆的身旁,为难的说道“我当然相信少爷了,可是我相信您有什么用?这全申城的人恐怕都以为少爷您是个纵情声色,薄情寡义的人。少爷,这真的是您和叶少爷设的局吗?” “全申城?”林睿霆口中轻语着,眼眸中竟闪过一丝的欣喜“也就是说人人都不会看好林叶两家的联姻了?看来,岓峰的这招险招就快胜出了。” “哼,您都被冠上薄情寡义的标签了,这上层社会的富家太太们,谁还愿意将自己的女儿嫁给您啊。”袁海唏嘘的说道。 “对对,没人会愿意。”林睿霆脸上现出了安心的笑容“这下我终于可以放心了。” “少爷,我可不这么认为。”袁海说着走近林睿霆,好心的提醒道“您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过老爷和大太太这一关吧。” 林睿霆闻言脸上又变成了为难的愁苦模样“是啊,出了这么大事,我该如何向我爹娘解释呢?又不能告诉他们实情,还不想让他们生气着急,还真是难办啊。” 林睿霆皱着眉头,重新坐在了沙发上,陷入了沉思当中。 袁海将手中的报纸再次打开,又看了看报纸上的照片,眼眸好奇的看着林睿霆,问道“少爷,您拍这些照片的时候,真的不知道吗?可看您的样子,好像蛮开心,蛮享受的。” 林睿霆一把将报纸从袁海手中抽了出来,轻声低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这,这都是假的,不是真的。” “您和叶少爷这么做,不就是想让所有人都以为是真的吗?”袁海白了林睿霆一眼,指着报纸接着说道“您敢告诉别人这些都是您和叶少爷布得局吗?” 林睿霆看着袁海,脸上又现出为难的神情。 “所以啊,老爷和大太太也一定会认为是真的。”袁海又靠近林睿霆些许,小声的说道“您为了取消和叶小姐的婚约,让所有人,包括您的父母都以为您是一个风流成性、薄情寡义的人,这么做值得吗?” “我不后悔这么做。”林睿霆缓缓从沙发上站起来,他走到了窗户边,看着窗外,喃喃轻语“我心中有我自己的坚持,就算是被所有人误会,我也不想放弃我的坚持。” “您的坚持是指小鱼姑娘吗?”袁海也跟着林睿霆走到了窗边,接着问道“那您所说的所有人也包括小鱼姑娘吗?” 林睿霆侧转身子,不明所以的看着袁海。 “我的意思是说,您就不怕小鱼姑娘也当真吗?不怕她也以为您风流成性、薄情寡义吗?”袁海进一步解释道。 林睿霆闻言眼眸黯然了下来,他反问道“袁海,你说,若是她知道了,她会信吗?会生气吗?” 袁海微微摇摇头。 “如果她不信,说明她对我还是了解的。如果她生气,说明她心里还是在乎我的。”林睿霆眼眸又看着窗外,像是问询又像是自语“她会为我生气吗?” 袁海看着林睿霆望着窗外自言自语的样子,微微摇摇头,转身离开了卧房。 林博远阴沉着脸从汽车中走下来。他快步走在通往大厅的小路上。姜叔默不作声的紧跟在他的身后。 林博远抬眸看向林睿霆的小洋楼,正好看到迎面走来的袁海。他低沉着声音问道“睿霆人呢?” 袁海看出林博远脸色阴沉,心中也发起了怵“老爷,少爷在,在他自己房里呢。” “叫他来书房见我。”林博远说罢向着大厅径直走了过去。 “是,老爷。”袁海立即躬身应诺道。 姜叔眼眸微转,向着袁海投去一抹意味深长的目光。 林博远走进书房,径直来到书桌前,在椅子上缓缓坐下。他将头靠在椅背上,微微眯着眼睛,问道“老姜,这事你怎么看?” 姜叔将书房的门轻轻关上,缓步走到了林博远的书桌前,微微躬身答道“老爷,睿霆少爷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他绝不是报纸上说的那样的人。” “他是我儿子,我难道还不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吗?”林博远微微睁开眼眸,看着姜叔,伸手一指面前的椅子,继续说道“我是想问你,对这个新浦报社怎么看?” “老爷,很明显是这个报社为了提高销量,故意为之。”姜叔一边回答着,一边坐了下来。 “我觉得他不是为了提高销量这么简单。”林博远说着将身子向着姜叔慢慢倾斜过去“如果是为了销量,为什么不在当天上午的报纸中报道,而是选择下午加刊报道?还有不在主刊报道,而是选择了副刊?” 手机站: www 第一百四十五章 书房训问 姜叔闻言微微点头表示赞同“一般销售报纸最好的时间是上午,可是他却避开了这个时间段。人们看报纸的习惯都是先看主刊,他同样也避开了这一点。给人的感觉他并不想张扬报道此事。” “他的做法还不够张扬吗?”林睿霆坐直了身子,伸出手指敲打着桌面,语气带着薄怒“第一天,他先抛出一个林叶两家联姻在际的大噱头,吊起人们的胃口。紧接着第二天,他就报道睿霆在酒店的艳遇,还有在金玉堂的豪掷千金,诙谐风趣的给睿霆标记上一个风流少年的名号。今天,他又将睿霆在百乐门烂醉如泥的照片登了出来,好一个醉卧对痴情,夜夜笙歌对迟迟不归,用叶家小姐的痴情盼归,将睿霆衬托成了一个不思进取、只爱风月的薄情汉。” 林博远说到最后一句霍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的用意何为?已经昭然若揭。是有人别有用心的想破坏林叶两家的联姻,甚至是想破坏林叶两家在商界的联盟。” “老爷,您息怒。”姜叔也跟着从椅子上站起身“我现在就去查查这个新浦报社。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等一下。”林博远出声叫住转身离去的姜叔,语气已没有了先前的愤然“这个幕后人的手段虽然卑劣,但却思维缜密,环环相扣。特别是他懂得调动人心,让民意向着他所期望的方向发展。能有这样能力的人也不乏是一个可塑之才。你若是查出此人是谁,我倒想会会他。” 姜叔闻言嘴角上扬露出了一抹轻笑“老爷,他这样对睿霆少爷,您还觉得他是可塑之才?” “一码归一码。”林博远微笑着挥挥手,示意姜叔出去。 姜叔打开书房的门,正看到林睿霆走到了书房的门前。他对着林睿霆微微躬身“睿霆少爷。” 林睿霆微笑的打着招呼“姜叔,您也在啊。”说着他走进了书房中。 姜叔含笑着对林睿霆小声说道“老爷正等着睿霆少爷呢,你们父子好好说,我先告辞了。” 林睿霆微笑着将姜叔送出了书房,当书房的门关上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凝滞,心中盘算着如何应对林博远的训问。 林睿霆缓缓转过身,看向一脸肃然的林博远,恭敬的唤道“爹,您找我,有事啊?” 林博远伸手指了指自己书桌前的椅子“过来,坐下。” 林睿霆脸上带着恭顺的笑,缓步走到书桌前,慢慢坐到了椅子上。 林博远抬眼盯视着林睿霆,轻声问道“睿霆,你没有什么要给爹说的吗?” “我……,嗯……”林睿霆一边思忖着一边说道“爹,我昨日在公司看了许多文件,对公司的业务也有了初步的了解,我还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我还在……” “爹没有问你工作上的事。”林博远摆摆手,打断了林睿霆的话。 林博远眼眸深沉的看着林睿霆,嘴角露出一抹淡然的笑“你少在我面前装糊涂,你应该明白我问的是什么。” “呃……”林睿霆嘴角露出了尴尬的笑“爹是指这几日新浦报的报道吗?”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林博远将身子斜倚在椅背上。 “事情,事情不是已经都登在报纸上了吗?”林睿霆说着低下头不看林博远的眼睛。 “爹想听你说。”林博远的声音淡然,听不出喜怒。 “这,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还,还说它干什么?”林睿霆仍然低着头。 “爹想听实话,你老老实实告诉我。”林博远身子前移,双手支在书桌上,眼眸盯视着林睿霆。 “我……”林睿霆心中打定了主意,他抬头看着林博远,缓缓说道“我从同景镇回来在家无事可做,就约了朋友一起出去玩。” “什么朋友?” “好多朋友,其中也有岓峰。” “你继续说。” “我们一起和芷薇去喝了咖啡,还一起吃了饭。然后,然后……”林睿霆看着林博远有些犹豫不决,他鼓足了勇气继续说下去“我累了,就到酒店开房休息,糊里糊涂的就碰到了一个女子。之后的情形,跟报纸上说的差不多。” “继续。”林博远脸色平静,声音淡然。 “再之后啊……”林睿霆伸手挠了挠脖子,接着说道“再之后我去了金玉堂,我听说爹也经常去那儿,我也想去见识见识。于是,我就动用了爹存在那的筹码,玩了几把。” 林博远眼眸仍然盯视着林睿霆,不语。 林睿霆微微皱皱眉,尴尬的一笑“我什么规则也不会,就,就叫一个荷官教我规则。” “继续。”林博远面无表情的催促道。 “我在金玉堂输了很多钱,心情不好,就想去喝酒解闷。所以,就又去了百乐门。我在百乐门喝了很多酒,也做了很多荒唐事。我……,爹,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下次绝对不会了。”林睿霆郑重的看着林博远,伸手发誓保证道。 林博远看着林睿霆,又慢慢斜靠到椅背上,接着问道“说吧,你都和谁一起去了酒店、金玉堂,还有百乐门?” “我自己啊,没有其他人。”林睿霆摇着头,出声否定道。 “你一人?”林博远闻言不禁轻声失笑“你一人,一天之间将这吃、喝、嫖、赌,样样玩尽,而且还熟门熟路。睿霆,你真是令爹刮目相看啊。” 林睿霆眼眸中显现出羞愧的神色,低头不语。 “一定是岓峰那小子带你去的吧?”林博远从椅子上站起身,缓步走到了林睿霆的身前“这一条龙的安排分明就是那小子一天的日常,你是跟着他无辜受害了。” 林睿霆听着林博远的话,心中有着一丝的欣慰。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他仍然开口说道“可我确实去了那些地方,也确实做了那些事,跟岓峰没有关系的。” 林博远伸手搭上林睿霆的肩头,语重心长的说道“你是我的儿子,你的脾气和秉性,爹心里难道没有数吗?我只是好奇,你陪着他去玩,怎么就成了别人口诛笔伐的对象了?” 手机站: www 第一百四十六章 叶家退婚 “啊?这个嘛……?”林睿霆心念急转,在心中盘算着该如何作答。 这时,书房的门被敲响,外面传来了姜叔的声音“老爷,叶家老爷和叶家二太太来访。” 林博远闻言,眼眸闪过一丝涟漪。他急忙走到门前,打开了房门,问道“荣凯来了?是什么事?” “不太清楚。大太太正在大厅招待他们呢。”姜叔躬身回答道“不过,叶家二太太把上次大太太拜访她时送的东西,全部都拿了回来。” 林博远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他转身看着林睿霆,语气带着责备“都是你做出的好事。和我一起去见叶家二老,当面给人家赔不是。” “爹,我不想去。”林睿霆走到林博远的身后,恳求道“我今天已经够丢人了,您就不要让我再在外人面前丢人了。” “丢人也要去赔礼道歉。”林博远轻声厉斥道“敢做就要敢当,更何况,这其中有误会,你就更要好好的给人家解释清楚了。”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我是做了那些不该做的事情,也确实辜负了芷薇。”林睿霆小声的说道。 “你的做法真奇怪,巴不得将这负心汉的名字扣在自己头上吗?”林博远的眼眸又透出了薄怒。 “爹,我……,我不想去。”林睿霆低着头,仍然坚持的说道。 “老爷,睿霆少爷不想去就不去吧。看着叶家老爷和叶家二太太的架势,睿霆少爷就是当面道歉和解释,我觉得也无济于事了。”姜叔适时的开口,对着林博远恭敬的说道。 林博远看向姜叔,以眼眸询问着他。 姜叔对着林博远恭顺的笑了笑,接着小声的说道“大太太送去的聘礼都被退回来了,老爷觉得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吗?更何况,您也说了,这其中有误会,不能全怪睿霆少爷,那又何必让他面对叶家老爷和叶家二太太,自找不自在呢?” 林博远闻言轻轻点点头“这不做儿女亲家就不做吧,反正这是荣凯的损失。” “老爷说的极是。”姜叔微微躬了躬身。 林博远再次转身看着林睿霆,轻声嘱咐道“你回你的房间好好静思己过。从明天开始,暂时不要去公司了,等这件事的风声过去了,再回公司吧。” “是,爹。”林睿霆急忙躬身应诺道。 林博远转身离开了书房,在姜叔的陪同下,疾步向着大厅走去。 林睿霆看着离去的林博远的背影,终于缓缓出了一口气。 林博远和董凤竹将叶荣凯和姚彩玉送到了林家公馆的大门外。 董凤竹脸上的神色透出隐隐的不悦,姚彩玉歉然的看着她,小声的说道“凤竹姐,我再次向您表示歉意。芷薇是我的心头肉,我实在是拗不过她在家里哭哭闹闹的样子。请您看在同是为人娘亲的份上,千万不要对我有什么怨言啊。”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彩玉啊,我怎么会对你有怨言呢?”董凤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我只是觉得可惜啊,我难得这么喜欢芷薇,是想着能和她更亲近些。看来,我是没有这个福气啊。” “是她福薄才是。”姚彩玉急忙附和着说道。 一旁的叶荣凯将林博远拉到了一旁,也低声说道“博远,芷薇是我所有孩子当中最让我器重的,虽说是个女孩子,不能继承我的家业,可我一直想给她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好人家。睿霆我十分的钟意,可是怎么就出了这种事?这芷薇在家里哭闹不止,实在是让我和彩玉为难啊。” 林博远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叶荣凯的肩头“既然芷薇心中不乐意,我们做爹娘的也不能逼迫自己的孩子啊。是我们睿霆没有福气,不能娶到芷薇这样贤淑的女孩子做妻子,那是他的损失。” “言重,言重了。”叶荣凯笑着摆摆手,眼眸瞟视着林博远,接着小声的说道“我总以为我的儿子是个风流成性的败家子,可没想到博远你的儿子,居然也……”他说到此不再言语,眼眸中略带着戏弄的神色,咧嘴笑了笑。 林博远也斜瞟着叶荣凯,语气带着一丝的玩味,问道“荣凯,我怎么觉得你这话带着幸灾乐祸的意思?你是在看我的笑话吗?” 叶荣凯闻言不由得轻声失笑,伸手搭在林博远的肩头“我和你从小一起长大,一样娶妻、纳妾、生子,又一起从苏南老家做生意来到这申城打拼。我叶荣凯自认不比你林博远差多少,可是就是我这儿子与睿霆相比是相差甚远啊。我心中不服气啊。不过……” “不过,睿霆今日出了这种事,总算是让你找回点平衡,是吗?”林博远接着叶荣凯的话说道。 “对对。”叶荣凯呵呵一乐,冲着林博远点点头,接着说道“但是,我这可不是幸灾乐祸,看你笑话。我是对你深表同情,也深有感慨啊,这家里有这么一个风流儿子,还真是让我们这做爹的头痛啊。”说着他皱着眉头摇了摇自己的脑袋。 林博远没好气的白了叶荣凯一眼,意有所指的说道“你儿子岓峰是什么秉性,你比我清楚。我儿子睿霆是什么秉性,我比你清楚。我们就各自操心各自的儿子吧。” “是是,各自操各自的心。”叶荣凯脸上的笑容不减,随即话锋一转,说道“博远,这做不成儿女亲家,可不能影响了我们在商场上的合作啊。” “只要你不埋怨睿霆,不挂怀这件事。我自然和你犹如现在一般,相互帮持,共同进退。”林博远说着握住了叶荣凯的手。 “那是当然。相互帮持,共同进退。”叶荣凯同样握住了林博远的手。 林博远和董凤竹向着坐进汽车中的叶荣凯和姚彩玉挥了挥手。汽车长鸣一声,驶离了林家公馆。 林博远转身向着大厅走去,他看着走在身旁,脸色黯然的董凤竹,轻声说道“凤竹,算了,事情都过去了。” “什么叫事情都过去了?”董凤竹皱着眉头说道“睿霆现在成了整个申城的笑话。叶家也真是的,居然特意过来退婚,一点儿也不给我们林家颜面。” www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一对损友 “这次确实是睿霆做的太过分了。”林博远继续安慰道“如果我的女儿睿霓要是碰到这种事,不要说是退婚了,就是让他们全家从此在申城消失都不为过。” 董凤竹听到林博远提到了林睿霓,心中更加的不快。她鼻中轻轻一哼,带着埋怨的语气说道“睿霆出了事,我怎么觉得你一点儿也不着急呢。我们母子在你心中的地位真是越来越不如沈慧兰母子了。” “你说话能不能不要总是针对慧兰她们母子。”林博远的语气中带着薄怒“这次是睿霆不对,你这做娘的,可有训问过他半句?只知道埋怨其他人。” “我的儿子我了解。报纸上都是瞎说的。”董凤竹不满的反驳道。 “瞎说的?报纸上登的那些照片也是假的吗?”林博远看着董凤竹反问道“你是他娘,照片上的人是不是睿霆,你看不出来吗?” “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在责怪我了?”董凤竹停住脚步看着林博远。 林博远轻轻叹了一口气,缓和了语气说道“好了,不说这些烦心的事了。我们去吃饭吧。”他说着伸手去扶董凤竹的肩膀。 董凤竹闪让开林博远的手,眼眸中带着赌气“我没有心情吃饭,要吃你自己吃吧。”她说着转身向一旁的小路走去。 林博远望着董凤竹走远的身影,微微皱着眉头。 “老爷,我这就去吩咐家仆们准备晚饭。”一旁的周管家躬身说道。 “算了,既然大太太不吃晚饭,就不要在餐厅准备了。将饭菜送到二太太的小客厅去,我去那里吃饭。”林博远吩咐完,转身向着沈慧兰的小洋楼走去。 第二天午后,袁海端着一盘水果递给了在客厅看书的林睿霆。 林睿霆将手中的书扔到了一旁,伸手拿了个苹果吃了起来。 “少爷,您这么闭关要到什么时候啊?”袁海看着林睿霆问道。 “不知道,可能还要一两天吧,也许会更长。”林睿霆不以为然的回答道。 “什么?还要更长?您整天待在屋子里不闷吗?”袁海的语气明显带着不开心。 “我看是你闷吧?我有书看不觉得闷。”林睿霆取笑的看着袁海。 “我是觉得闷啊。吃饭也在这儿,睡觉也在这儿。” “你可以到院子里走走啊?我又没有不准你出这间屋子?” “我是您的侍仆,自然要跟着您了。您一直待在这屋子里,我也只能待在这儿了。少爷,不如我们去院子里走走?”袁海说着眼眸中闪出了亮光。 “我不去院子里是不想碰到我娘,我怕她会问我关于那些报道的事。”林睿霆摇摇头,继续吃着手中的苹果。 “您为了躲大太太,这吃饭也不去餐厅吃了,现在连院子也不敢去了,您是要当大家闺秀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袁海撅着嘴埋怨道。 林睿霆将吃了一半的苹果拿在手中,好奇的看着袁海,问道“袁海,我在睿园静养时,你天天陪着我在屋里,也没见你有这么多的怨言。这在林家公馆,你怎么一直想着到院子里去,是你想见什么人吧?” “我?我有什么人想见的?”袁海摇着头否认道。 “曲儿。老实告诉我,你想去院子里,是不是想看到曲儿?”林睿霆指着袁海取笑道。 “少爷,您说什么呢?我和曲儿,什么事也没有。” “现在是没有什么事,那你不想以后有些什么事吗?” “啊?以后……”袁海微微一怔,转了转眼睛。 “看,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你了。你肯定想过。快,告诉我,你都想了什么?”林睿霆将袁海拉到沙发上,与自己并肩而坐。 “没有,八字没一撇的事,我才没想过呢。”袁海争辩着想从沙发上站起身。 这时,一阵清脆的电话铃声响起。袁海急忙伸手接过了电话“喂,请问您找谁?” “反正我不找你,叫你家少爷接电话。”叶岓峰的声音从电话中传了出来。 袁海眉头微皱,将手中的电话不情愿的递给了林睿霆“少爷,是叶少爷找您。” “岓峰?他回来了。”林睿霆嘴角立刻露出一抹明朗的笑容,他伸手接过了电话“你小子还真会挑时候回来啊。我的丑闻才刚刚公布于众,你就赶着回来看热闹啊?” “怎么能叫丑闻呢?是艳文趣事而已。”叶岓峰也愉悦的回答道。 “不管是什么,反正这次你可把我害惨了。”林睿霆压低了声音说道“我现在哪也不能去了,已经在我的房间里闭关了一个上午了。” “怎么?你被禁足了吗?”叶岓峰关心的问道。 “那倒没有,是我自己不想出门。我可受不了别人在我背后指指点点的。” “睿霆,你还真把你自己当成一个人物了。你最大的名头就是博致公司董事长林博远的儿子。”叶岓峰的声音透出不屑,他接着说道“你在申城的马路上走一圈,问问有谁认识林睿霆?” “不错,以前在申城没人知道林博远的儿子叫林睿霆,也没人认识林睿霆长什么样。可是,这次拜你所赐,他们啊,都知道了。”林睿霆隔着电话与叶岓峰故意唱着反调。 “得了吧,我比你了解这申城的人。你的这些新闻根本就不算什么。如果不是我在背后给你精心策划着,你的那些新闻也能引起人的兴趣?”叶岓峰的语气带着自得。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了,让我一夜之间成为申城家喻户晓的人物了。”林睿霆白了白眼睛,鼻中发出不屑的轻哼。 “你要是想谢我,我当然乐意接受了。那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你出来答谢我吧。”叶岓峰顺着话,向林睿霆发出了邀请。 “什么?我现在出来?” “对,就现在。在上次的咖啡馆,我在那等你,不见不散。” “我可没答应你要出来,我……,喂,喂,岓峰。”林睿霆听到电话中传出了“嘟嘟”的声音。 手机站: www 第一百四十八章 再聚咖啡馆 “这小子,不等我把话说完就挂了电话,这是逼着我去赴约啊。”林睿霆一边说着话,一边将手中的电话递给了袁海。 “少爷,您如果要去赴叶少爷的约,您一定要带着我。我可不放心再让您单独和他出去了。”袁海看着林睿霆说道。 “好。你不是闷嘛,我们正好出去解解闷。”林睿霆说着从沙发上站起身,向着二楼的卧房走去。 林睿霆一边走向二楼的卧房,一边对着袁海说道“你也去换件西式的衣服,我们一会儿去的地方是个很有情调的欧式咖啡馆。” “是,少爷。”袁海点头应诺道。 林睿霆从汽车里走下来,他抬头看了看咖啡馆的招牌——florian,嘴角露出惬意的笑容。 “哇,好高档的咖啡馆啊。”袁海透过咖啡馆的玻璃窗向里面张望着。 “你有口福了,这里的咖啡很好喝的。”林睿霆说着当先走进了咖啡馆。 一进咖啡馆,一股浓烈的咖啡独有的香味扑入鼻中。林睿霆嘴角的笑意更浓。 “睿霆,过来,这边坐。”叶岓峰从一个包厢中露出了脑袋。 林睿霆目光中露出了惊异的神色“怎么,这里也有包厢啊?上次为什么不……” 林睿霆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包厢中“芷薇,你也在啊。” 叶芷薇站起身对着林睿霆微微一笑,接着他刚才的话说道“上次是为了方便我哥照相,所以才选了个临窗的位置。” “芷薇,岓峰的所作所为你提前就知道?”林睿霆惊奇的看着叶芷薇问道。 叶芷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着林睿霆微微躬身,歉然的说道“这次真是委屈了霆哥哥,我也是被迫同意我哥的做法的。” “所以,只有我一个人蒙在鼓里啊。”林睿霆眼眸瞟视着叶岓峰,语气带着一丝的玩味“你还算是我最好的朋友吗?在背后害我,也不提前给我打声招呼。” “我害了你吗?”叶岓峰眼眸带着自得的神色“恰恰相反,我帮了你,你和芷薇的婚约不是解除了嘛。” “此话倒是不假。”林睿霆赞同的点点头。 “婚约倒是解除了,可我家少爷的名声也坏掉了。”袁海站在林睿霆的身后,不满的向叶岓峰抗议道。 “哟,这是谁呀?今天穿了一身笔挺的西服,我都不敢相认了。”叶岓峰用眼眸上下打量着袁海,出声取笑道。 袁海闻言不好意思的笑笑“是我家少爷让我穿成这样出门的。” 叶岓峰又看着林睿霆,打趣道“睿霆,你怎么到哪儿都带着这个小跟班啊?” “我当然要跟着我家少爷了,尤其是跟着您出来的时候,我就更要跟着了。”袁海不等林睿霆说话,抢着回答道。 “为什么啊?我还能害了你家少爷?”叶岓峰又扭头看着袁海。 “您这次虽是好意,但也把我家少爷害惨了。”袁海心中仍然对叶岓峰不满。 “你对睿霆还真是忠心不二啊。”叶岓峰饶有兴趣的抱着臂膀看着袁海“你倒是不会害睿霆,可是你能帮他解决困扰他的大麻烦吗?” 袁海被问得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作答。 “你确实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这一点我是要好好谢谢你。”林睿霆伸手将面前的咖啡恭敬的端给了叶岓峰,接着说道:“我以咖啡代酒敬你一杯。” “我可不喜欢喝咖啡。你若要谢我,不如陪我去喝酒吧?”叶岓峰眼眸眨了眨,带着一丝的坏笑。 “喝酒?去哪儿?”林睿霆看着叶岓峰不怀好意的笑容问道。 “当然是去……” “我家少爷不去百乐门,也不喝酒。”袁海看出叶岓峰的意图,出声替林睿霆回绝道。 “你替他回绝这么快干什么?也许,睿霆也想重温一下百乐门的热情呢?”叶岓峰说着伸手搭上了林睿霆的肩膀。 “分明是你向往那的热情。”林睿霆伸手推开叶岓峰的手,接着说道:“以后我再也不会和你去那种地方了!” 叶岓峰白了林睿霆一眼,指了指面前的咖啡,说道:“想用一杯咖啡就答谢我了?可没有这么容易。” “你想我如何谢你?”林睿霆盯视着叶岓峰问道。 “按我的方式答谢我。” “我说了,我不去百乐门。” “不去百乐门,换一个地方。” “我也不去金玉堂。” “也不去金玉堂。” “不是百乐门,也不是金玉堂,你不会是让我再陪你去那个酒店吧?” “我叶岓峰在你心目中,除了这些风月场所就无处可去了吗?”叶岓峰没好气的反问道。 “那你要去哪儿?”林睿霆也没好气的问道。 “是啊,哥,你到底要去哪儿?”叶芷薇也出声询问道。 叶岓峰眼眸中带着慧黠,他看看叶芷薇,又看看林睿霆,神秘的说道:“我要去金陵,睿霆,你陪我去,我有事情要你帮忙。” “你要去金陵?还要我帮忙?”林睿霆好奇的看着叶岓峰,接着问道:“你要去金陵干什么?” “我前几日不是陪朋友去竞投一块地嘛。出了点状况,我这才回申城找人帮忙的。”叶岓峰说着脸上露出了愁云。 “出了什么状况?”林睿霆很少看到叶岓峰会发愁,关切的出声问道。 “唉,半道杀出个程咬金。”叶岓峰咧着嘴将面前的咖啡一饮而尽,他抹了抹嘴,继续说道:“本来是志在必得的事,可是却突然出现了一个强劲的对手。” “哦?是怎么回事?你快说说看。”林睿霆一时来了兴趣。 “说起这个竞争对手,我起初还是蛮欣赏他的。”叶岓峰看着林睿霆说道:“他这个人温文尔雅,不但说话和蔼可亲,待人也是如沐春风。和睿霆你有着几分相似。” “你知道吗?在竞投这块地的前一天我还和他一起吃了一顿饭呢。”叶岓峰说着眼眸中露出一丝的欣赏,他接着说道:“在饭桌上他给我讲述了好多古往今来的名人趣事,着实令我大开眼界。当时我就想,要是睿霆你在,一定能和他畅谈甚欢。” 手机站: www 第一百四十九章 寻求帮助 林睿霆听着叶岓峰的侃侃而谈,眼眸凝视着他,笑而不语。 “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叶岓峰的语气忽而转为了唏嘘:“更何况我对他也不过是几面之缘罢了。” “哥,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叶芷薇追问道。 “第二天,我和我朋友去竞投那块地,本来都快到手了,却突然有人出了比我们还要高的价,真是让人措手不及。”叶岓峰说着瞪圆了眼睛“我不服气就找那抬价的人理论,可一见面才发现原来是昨晚一起吃饭的安先生。” “出价比你们还高?”林睿霆饶有兴趣的重复着这句话,然后嘲弄的看着叶岓峰“岓峰,看来你也参与了竞投那块地?看不出来,叶少爷还有做生意的雅兴啊?” “睿霆,拜托你听话听重点好吗?”叶岓峰轻瞟了林睿霆一眼,接着说道“我话中的重点是和我们竞争抬价的,是昨晚一起吃饭的安先生。” “然后呢?”林睿霆收起取笑的口吻,继续问道。 叶岓峰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继续说道“我这人做事一向随心、随性。我对这安先生有好感,心想着如果他也钟意那块地,我成人之美也未尝不可。” 叶岓峰说到此,眼眸中的目光突然变得肃然起来“可是,当台上的政府官员介绍他身份的时候,我大吃一惊。他原来是个rb人。是什么株式会社的,好像叫安田什么的。” “大东株式会社?你说的那个rb人是叫安田大介吗?”林睿霆听到叶岓峰的话,心中也不由的吃了一惊。 “对,就是这个名字。怎么?睿霆,你认识他?”叶岓峰也心中吃了一惊。 “算是有过两面之缘吧。”林睿霆看着叶岓峰又问道“你们竞投的那块地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安田也有如此大的兴趣?” “我们竞投的那块地是个矿藏。我想和朋友一起投资一个矿场。”叶岓峰答道。 “矿藏?又是矿藏。”林睿霆口中轻语着。 “睿霆,你知道我叶岓峰的脾气。从来只有我耍弄别人,我何时吃过这样的亏?”叶岓峰看着林睿霆接着说道“我居然被一个rb人耍弄,我哪咽得下这口气。于是,我也抬价了,我就是要和他争一争。” “结果呢?”林睿霆眼眸凝视着叶岓峰。 “结果啊,我们两人互不相让的抬价。最后本少爷胜出。”叶岓峰拍着胸脯洋洋得意的说道。 “哦?你既然胜出了,还为什么要找我帮忙呢?”林睿霆不解的问道。 “我胜出是因为我出的钱比那个安田多。可是,金陵政府也为难了,即想将那块地卖个好价钱,又不想得罪rb人。所以,让我和安田两个人各自出一份什么企划,然后在金陵城中进行公投。”叶岓峰看着林睿霆回答道。 叶岓峰说完上述的话后对着林睿霆尴尬的一笑,问道“睿霆,这什么是企划啊?还有公投是要怎么个投法啊?” 林睿霆看着叶岓峰一脸无知的模样,不由得摇摇头“你没有那金刚钻,还敢揽这瓷器活?我真是对你的胆量佩服的五体投地。” “我是没有金刚钻,可是你有啊。你可是留过洋,喝过洋墨水的人,我还刚刚帮你渡过了危机,你总不能不知恩图报吧?“叶岓峰说着眼眸对着林睿霆眨了眨。 “原来说了半天,你今天特意约我出来是另有目的啊?”林睿霆伸手指着叶岓峰,打趣道。 “不管是让你报恩,还是另有目的,你是我叶岓峰最好的朋友,你总不能袖手旁观吧?”叶岓峰说着摆出一副耍赖的模样。 “哥,和你一起竞投那块地的朋友呢?他难道也不会做这些吗?”叶芷薇问道。 “不要提他了,一听说安田是rb人,他就怂了。最后与安田抬价的人是我,现在啊,那块地只有我一人在竞投。”叶岓峰说着眼眸可怜兮兮的看着林睿霆说道“我现在可是孤家寡人一个,还孤军奋战,孤立无援,我只有你了,你无论如何都要帮我啊。” “你一个人竞投那块地?”叶芷薇闻言好奇的问道“哥,你以什么名义竞投的,不会是以我们荣茂公司的名义吧?” “没有,这事我不想让爹参与。”叶岓峰出声否定,然后看向了林睿霆,不好意思的一笑道“我当时脑子里灵光一现,我就想了一个公司的名字,然后用它来竞投的。” 林睿霆看着叶岓峰的眼神,眉头微皱“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公司的名字不会和我有关吧?” “要不怎么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呢,我们俩还真是心有灵犀啊。”叶岓峰说着伸手搂住了林睿霆的肩膀轻轻拍着。 林睿霆闻言,剑眉又皱了皱,接着问道“你公司的名字叫什么?” “峰霆公司。怎么样?我的名字加上你的名字。”叶岓峰说着眉毛得意的向上挑了挑。 林睿霆鼻中轻轻一哼,无奈的摇摇头“我能说不好吗?你都已经用它来竞投那块地了。” “所以啊,睿霆,你就更应该帮我了。这个公司的名字也有你的一半啊。” “幸亏只是名字占一半。你呀做事情总是三分的热度,要是和你一起投资开办公司,我一定赔的血本无归。” “谁说我只有三分热度?我这次可是拿出了十分的热度,我非要胜安田一筹不可。” 林睿霆听了叶岓峰的话,再次问道“这企划有什么具体要求吗?我想看看那块地的资料。” “资料我都带来了。”叶岓峰急忙从身后拿出一个皮包,他一边递给林睿霆,一边诡秘的笑着说道“这资料你仔细看看吧。尤其是那块地,你也会十分感兴趣的。” 林睿霆闻言接过了皮包,打开,拿出资料,仔细翻阅起来。突然,他眼眸微微睁大,盯着资料上一行字体反复看着,口中轻声问道“那块地在同景镇?” “对啊,看来不只你与这同景镇有缘份,我也十分有缘份呢。”叶岓峰嘴角露出了一抹戏弄的笑。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五十章 小看了他们 “同景镇?那是什么地方?”叶芷薇也好奇的问道。 “是个偏僻、安逸的乡间小镇,一个让睿霆流连忘返的地方。”叶岓峰的语气逗弄的口吻更浓。 “为什么?”叶芷薇继续问道。 “因为……” “因为我家少爷在那有栋园子,他前段时间在那里静养。”袁海急忙截住了叶岓峰的话,出声解释道。 叶岓峰轻轻瞟了袁海一眼,轻语道“真是忠心的很啊。” “那里有什么矿藏?”叶芷薇继续问叶岓峰。 “铜藏。我这次竞投时还特意查了一下同景镇的县志。”叶岓峰说道“这同景镇始于宋代,就是因盛产铜而著称的。” 叶芷薇听着轻轻点点头。 “岓峰,你这个企划什么时候要?”林睿霆看完手中的资料,抬起头看着叶岓峰。 “就这两天。当然是越快越好。”叶岓峰回答道。 “岓峰,不如明天我就陪你去金陵吧。我想实地了解一些情况。”林睿霆看着叶岓峰认真的说道。 “好啊。睿霆,你这朋友太仗义了,真是没话说。”叶岓峰高兴的拍着林睿霆的肩膀。 站在林睿霆身后的袁海,脸上带着一丝的担忧。 林博远在书房中收拾着手中的文件,一阵敲门声传来。 “进来。”林博远微微抬起了头,看向书房的门。 姜叔推门走进了书房,对着林博远恭敬的躬身说道“老爷,新浦报社的事已经查清楚了。” “哦?”林博远眼眸中闪过了好奇,他伸手指指自己面前的椅子“你坐下慢慢说。” 姜叔依言走到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他看着林博远接着说道“老爷,您一定想不到这新浦报社的老板是谁。” “谁?我认识?”林博远饶有兴趣的问道。 “老爷不但认识,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就是叶老爷的儿子岓峰少爷。”姜叔没有绕圈子,直接说道。 “是岓峰?”林博远吃惊的睁大了眼睛“他居然买了一间报社?” “对,从报社的运作来看,应该是岓峰少爷背着叶老爷偷偷买下的。”姜叔的眼眸闪过一丝慧黠。 “他偷偷买一间报社干什么?”林博远眼眸微转,看着姜叔的眼神透出了意味深长“这小子的野心不小啊,我们大概都被他玩世不恭的外表给欺骗了。” 姜叔嘴角也露出赞同的微笑,语气揶揄中带着欣赏“这个岓峰少爷城府有点深啊,不过还是火候嫩了点,有待磨练和提高。” 林博远也是笑着摇摇头,问道“这报社是他的,照道理来说,他不可能这么陷害睿霆啊?他这么做用意何为呢?” “是啊,这用意确实让人深思啊。”姜叔说着眼眸意有暗指的看着林博远“老爷,您说这事睿霆少爷知不知道呢?” “睿霆?你的意思是说他和岓峰合谋了此事?”林博远反问道。 “从照片拍摄的角度来看,这照相的人离睿霆少爷不出五米。谁能在他身边五米之内照相?这么近的距离,睿霆少爷会没有察觉吗?”姜叔分析道。 林博远听着姜叔的分析,轻轻点点头。 “而且,我去报社找到他们的主编索要照片底片时,那个主编告诉我底片已经销毁了。这么有价值的底片,他们居然销毁了,倒像是比我们还害怕有人会用底片做文章。”姜叔继续说道。 林博远不由得眉头微微一皱,低沉着声音问道“可是,睿霆和岓峰两人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老爷一向睿智,怎么在这件事上倒是糊涂了?”姜叔对着林博远恭维的笑道“这件事闹出来以后,最终的结局是什么?老爷还看不出来吗?” “取消婚约。”林博远口中喃喃轻语道“睿霆不想娶芷薇为妻,他又无法正面反对我和凤竹,所以,才剑走偏锋,曲线图之。” “也极有可能芷薇小姐也不赞同这门婚事。”姜叔顺着林博远的话,继续解释道“您看岓峰少爷这般热心,肯定是对他有利,他才如此卖力帮着睿霆少爷筹划的。” 林博远禁不住轻声失笑“这两孩子我还真是小看了他们,居然给我玩起了阳奉阴违的伎俩。” “手段确实不怎么高明,透着稚嫩。不过也应了老爷的那句话,不乏是可塑之才。”姜叔带着戏弄的语气看着林博远,接着问道“老爷,您还有兴趣要会会他们吗?” “哈哈。”林博远爽朗的笑道“算了,还是让他们自鸣得意一会儿吧。我们就这么默默的在后面看着他们。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有多大的本事,还能给我翻出多大的浪。” 姜叔闻言,也是呵呵一乐,认同的点点头。他从椅子上起身,对着林博远恭敬的躬身,转身向着书房的门走去。 “老姜,你也收拾一下行装,明天陪我一起去金陵。”林博远出声叫住了姜叔。 姜叔扭转身子看着林博远,轻声问道“您不是要带着大太太去贺寿吗?我还要跟着一起去吗?” “不,这次我想带着慧兰一起去。”林博远看着姜叔继续嘱咐道“你随我们一起去吧,这次去金陵除了要出席寿宴,还有一个剪彩仪式,有你在我身边替我操持,我才能放心。” “老爷,您要带二太太同行?大太太那边……”姜叔小心提醒着林博远。 “我一会儿会跟她说的。”林博远挥挥手,示意姜叔退下。 姜叔再次转身,开门走出了书房。 林家公馆的餐厅中,一众人围坐在一起吃着晚饭。 林睿霆微微抬头看了看林博远的神色,然后放下筷子,轻声说道“爹,我有件事想跟您和娘说。” “什么事?说吧。”林博远淡淡的问道。 董凤竹抬起眼眸看着林睿霆也问道“睿霆,你要说什么事?你不是又做出什么荒唐事了吧?” “没有,我这么大了,做事有分寸的。”林睿霆急忙解释道。 “分寸?你还好意思说自己做事有分寸。”董凤竹轻轻白了林睿霆一眼。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五十一章 去干什么? “我……,娘,您还在为上次的事怪我吗?我都已经知道错了,以后不敢再做出那样的事了。”林睿霆急忙认错道。 “好了,睿霆既然已经认错了,这事就过去了,以后不要再提了。”林博远也轻声劝解道。 “出了这样的事,好像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丢人。你们一个个好像都没有太大的反应。”董凤竹带着埋怨的语气说道。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林博远微笑着说道,眼眸却瞟视着林睿霆。 林睿霆也是微微一笑,回视着林博远的目光。 “是啊,你说的可真是轻松。你在商场上又不面对那些长舌妇,我现在都不敢和其他太太一起打牌喝茶了,我就怕她们在背后议论我,笑话我。”董凤竹仍然埋怨的说道。 “这事虽说是丢人,但也没必要这么挂怀。只有你不介意了,别人才看不成你的笑话啊。”林博远看着董凤竹继续安慰道。 “对,这些道理我也都懂。我可以不顾那些说三道四的人的话,可是我总要碰到彩玉的。这见了面,我都不知道该和她说些什么。”董凤竹脸上现出一丝的为难。 “对了,明天是不是有一个你们太太的小聚会?”林博远有意无意的问了一句。 “对啊,是韦太太的生日聚会,吃饭、打牌、看戏,每年我们都是要欢聚一天的。可今年我还在考虑去不去呢?”董凤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失落。 “干嘛不去啊?”林博远伸手握住了董凤竹的手,接着说道“你不但要去,还要和彩玉一起去,让她们那些想看你笑话的人,好好看看你和彩玉相见甚欢,心无芥蒂的模样,那些所谓的谣言不就不攻自破了吗?” 董凤竹闻言,嘴角露出会心的微笑“还是你替我想的周到。对,明天的聚会不但要去,还要风风光光的去,杀杀那些看我笑话人的锐气。” “好了,你能想开是最好的。”林博远说着举起茶杯,对着董凤竹说道“来,我先预祝你明日大杀四方,凯旋而归。” 董凤竹嫣然一笑,也举起自己的茶杯,轻轻碰上林博远手中的茶杯。 林博远喝了一口茶,将茶杯轻轻放到桌子上,然后眼眸看着林睿霆,又问道“睿霆,你刚才说有什么事要跟我和你娘说?” “爹,娘,我明天要去趟金陵。”林睿霆看着林博远和董凤竹说道。 “你要去金陵?和谁啊?去干什么?”董凤竹听到林睿霆的话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去金陵帮朋友竞投一块地。不会耽搁太长的时间。我办完事马上就回来。”林睿霆看着董凤竹担心的样子,急忙回答道。 “帮朋友?你在金陵有朋友?”林博远看着林睿霆问道。 “不是金陵的朋友,是岓峰。我和他一起去金陵。”林睿霆回答道。 “岓峰?”林博远听到叶岓峰的名字不由莞尔一笑“他还是像小时候一样,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就找你来帮忙。” “岓峰是我最好的朋友。朋友有难,我怎么能袖手旁观呢。就算不能帮他解决难题,也要声援他一下嘛。”林睿霆笑着说道。 “最好的朋友。”林博远眼眸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神色,取笑着说道“你的这位最好的朋友,就像一只孙猴子,不但任性妄为,这胆子大起来能将天捅个窟窿。” “没关系,我恰恰是那会念紧箍咒的唐僧,我总有办法降服他。”林睿霆愉悦的开着玩笑,他突觉失礼,立即又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林博远看着林睿霆轻松自在的心情,又想想他和叶岓峰两人背着自己偷偷做的事情,不由得无奈的摇摇头。 董凤竹看到林博远微摇着头,对着林睿霆说道“睿霆,你还是不要去了,你现在正处在风口浪尖上,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吧。” “娘,我就是因为在申城大门不能出,二门也不敢迈,才想去金陵散散心的。”林睿霆出声解释道“我是和岓峰一起去的,娘,您就放心吧。” “我还是不放心,睿霆啊……” “凤竹,让睿霆去吧。”林博远打断了董凤竹的话,继续说道“我正好明天也要去金陵,由我看着他,你总可以放心了吧。” “你明天也要去金陵?去干什么?”董凤竹眼眸看着林博远问道。 “和你一样也是去参加寿宴。金陵的警察局长胡局长摆了寿宴邀请我过去。”林博远说着转头看着林睿霆,接着说道“我曾经托胡局长帮过忙,这人情总是要还的。睿霆,你陪爹一起过去。” ”好的,爹。”林睿霆轻声应诺道。 董凤竹听了林博远的话,微微点点头“睿霆跟着你,我还是放心的。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可能要在金陵待上两三天。”林博远一边回复着董凤竹,一边将眼眸看向了一直不出声的沈慧兰“慧兰,你陪我去金陵吧?” 沈慧兰闻言,目光露出了一抹惊诧,怔怔的看着林博远,竟忘了出声回复。 “你为什么要带着她去呢?以她的身份不适宜陪着你出席那样的场合吧?”董凤竹脸色阴沉,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 “我身份怎么了?有什么不适宜的?”沈慧兰带着薄怒的语气反驳道。 “凤竹说的极是。”林博远冲着董凤竹点点头。 董凤竹的脸色又挂上了笑容,而沈慧兰则脸色阴沉不语。 林博远看着董凤竹,嘴角仍然挂着温和的笑“我刚才不是给你说,我还要在金陵待几天吗?主要是我入股了金玉堂在金陵的一家赌场,碰巧是后天开业,我不但要出席剪彩,还想实地考察一下那个赌场的运营情况。这方面啊,慧兰可是当仁不让。所以,我是想让慧兰陪着我出席赌场的剪彩仪式,随便帮我把把关。” 董凤竹嘴角的笑容慢慢凝滞,她眼眸带着愠怒看着一脸和颜悦色的林博远。 “好好,博远,我一定替你好好把把关。”沈慧兰听到林博远的话,脸上的阴郁之色瞬间全无。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五十二章 夫妻夜话 林博远冲着沈慧兰笑着说道“你晚上将行装收拾一下,明天我们一起走。” “嗯。”沈慧兰冲着林博远点了点头。 “娘,你明天要和爹一起出门吗?”林睿霓小声的问道。 “娘,我也要去。”林睿霄出声说道。 “娘,我不想离开您,我要和您在一起。”林睿霓扑到沈慧兰的怀中,嘤嘤的低泣起来。 “睿霓,乖,不哭啊。娘就出去几日,很快就回来了。”沈慧兰疼惜的伸手抹掉林睿霓眼角的泪花。 “带着睿霄和睿霓一起去吧。”林博远看着沈慧兰身旁的一对儿女,疼爱的说道“睿霄、睿霓,你们今天晚上可要早早的睡觉啊,要是明天起不来床,你们就只能乖乖的待在家里了。” “嗯,我们一定早早睡觉。”林睿霄扬着小脸,认真的保证道。 “博远,你真的要带着他们一起去吗?”沈慧兰有些为难的问道。 “怎么?你不想带着他们一起去吗?”林博远笑着反问道。 “我当然想了。可是带着他们,我还怎么陪你出席剪彩仪式啊?” 林博远微笑着看了看林睿霆,说道“不是还有睿霆在嘛。他可以帮我们带着睿霄和睿霓啊。” “我?”林睿霆没想到林博远会如是说,有些吃惊的看着他。 “怎么?你不愿意吗?”林博远看着林睿霆反问道。 “不是,我当然愿意。”林睿霆说着将眼眸看向沈慧兰“只要二太太放心,我十分乐意。” “放心,放心,我当然放心了,你是睿霄和睿霓的哥哥,我会有什么不放心的。”沈慧兰笑逐颜开的回答道。 林睿霆微笑着对着沈慧兰躬了躬身“我一定尽力照顾好睿霄和睿霓。” 林博远嘴角挂着欣慰的笑容,看着相敬如宾的沈慧兰和林睿霆。而一旁的董凤竹则是一脸质疑的看着态度突变的两人。 董凤竹双手抱在胸前,斜倚着欧式大床的床头,脸色阴郁。 林博远走进卧房,脱掉身上的睡衣,掀被躺在了床上。他抬眼看着斜倚在身旁的董凤竹,轻声的问道“你还不准备睡觉吗?” “我怎么睡的着?”董凤竹转头看着林博远,质问道“你心中早就盘算好要带着沈慧兰去金陵,是吧?” “怎么?你还在为我要带慧兰去金陵生气啊?”林博远从床上起身,也斜倚着床头看向董凤竹。 “你也知道我在生气啊?”董凤竹不满的瞪视着林博远“你既然知道还要那么做,你就是故意在让我难堪。” 林博远伸手扶住了董凤竹的肩头,轻声解释道“我怎么忍心故意让你难堪呢?赌场那种剪彩仪式,不适合你出席的。我这是为你着想。” “为我着想?你分明就是想带着沈慧兰母子出去玩,想博她们母子开心。”董凤竹说着负起的话,眼眸一阵红润。 “凤竹,你怎么说这种负气的话。”林博远将董凤竹轻轻搂在怀中“你是林家的主母,凡是你出席的场合必定要符合你的身份,因为那不仅是显示你的地位,也彰显着我林家的地位。” 林博远伸手将董凤竹的脸扭转向自己,接着说道“你明日去参加的聚会,虽说是一个小小的生日宴,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被韦太太邀请的。慧兰她就没有这种资格,不是吗?” “现在是没有,谁知道以后有没有?”董凤竹眼眸轻瞟着林博远,仍然赌气的说道“说不定,她也会像彩玉一样,虽不是叶家的主母,不也每次都陪着荣凯出席各种商宴,那架势和当家主母有何分别?” 林博远看着董凤竹,故意摆出生气的样子说道“我和荣凯能一样吗?我对你的感情能和荣凯对宝珠的感情相提并论吗?” 董凤竹自知自己失言,她将头扭到一旁,不看林博远的眼睛“我知道你对我的情分要远远胜于荣凯对宝珠。可是,你能带沈慧兰出席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慢慢的,她就会……” “凤竹,你想多了。”林博远打断了董凤竹的话。他再次将董凤竹的脸扭向自己,郑重其事的说道“在林家慧兰永远不会代替你的位置。我带她出席金陵赌场的剪彩仪式,主要是因为她曾经是金玉堂的金牌荷庄,可以给到我专业的意见。你尽管放心,在申城的任何商宴,只有凤竹你才能代表我林家出席。” “你,你总是说的有道理,我每次都说不过你。”董凤竹眼眸中的神色有所缓和,她伸手推开林博远的手臂,继续说道“我除了选择相信你,听你的话,我还能做什么?” “你不听我的话还想听谁的话?”林博远再次揽董凤竹入怀“你是最懂我心的人,这么多年来,你处处以林家为重,从没有让我失望过。慧兰她可不如你,什么事该做,该如何做,你总是拿捏的恰到好处。” “你的嘴又抹了蜜吗?”董凤竹娇嗔着,将林博远推倒在床上“你明天不是还要赶去金陵吗?早些休息吧。” 林博远躺在床上,伸手将董凤竹又揽入怀中,然后将被子盖在两人的身子“你不陪我吗?我们一起睡吧。” 董凤竹娇羞的白了林博远一眼,伸手将床头的台灯按灭。 第二天清晨,董凤竹跟随林博远和林睿霆一起走到林家公馆的大门外。 林睿霆伸手打开一辆轿车的车门,轻轻将董凤竹扶坐在车中。 董凤竹眼眸不舍的看着林睿霆,小声嘱咐道“睿霆,你到了金陵可要一切都听你爹的吩咐,不要自作主张,知道吗?” “知道了。娘,你就放心的去做头发吧。再不走,可就赶不上聚会了。”林睿霆一边应诺着,一边向着司机挥挥手。 “博远,你可要照顾好我们的儿子。”董凤竹又将眼眸看向了林博远。 林博远微笑着点点头。 这时,一辆汽车迎面驶近了林家公馆。叶岓峰从汽车中走了出来。他向着林睿霆挥挥手,却看到了站在林睿霆身后的林博远,嘴角的笑容露出了不自然。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五十三章 八人同行 叶岓峰快步走到了林睿霆身前,对着站在他身后的林博远和坐在汽车中的董凤竹恭敬的掬了一躬“林伯伯,林伯母,您二老怎么都在啊?” 董凤竹看到了叶岓峰,出声叮嘱道“岓峰,你和睿霆两人去金陵办事,要快去快回啊,不要让伯母在申城担心。” “林伯母,您就放心吧,睿霆跟着我,我还能让他吃亏吗?”叶岓峰一边保证道,一边对着坐在车里的董凤竹继续说道“伯母,您也要去做头发吗?是不是也是要参加韦伯母的聚会啊?” “嗯。你娘出门了吗?”董凤竹点点头问道。 “一大早就出门了。我娘肯定在理发店等着您呢,您快去吧。”叶岓峰催促道。 “是吗?那我可不能让彩玉久等啊。开车吧。”董凤竹对着司机吩咐道,又对着林睿霆等人挥了挥手。 叶岓峰看到董凤竹的车子走远了,这才回过身看着林睿霆说道“睿霆,我们也该动身出发了。” “好,你等下,我叫袁海将行李放上车。”林睿霆说着对着袁海挥了挥手。 袁海拎着两个大行李箱走了过来,他将行李箱轻轻放在地上,说道“少爷,您稍等一下,还有三箱呢。”说完他转身又去搬行李箱。 “什么?五箱行李?睿霆,带那么多行李干什么?我的车可放不下啊。”叶岓峰看着地上的行李箱埋怨的说道。 “不全都放在你的车上。还有一辆车呢。”林睿霆说着伸手指了指一辆停在林家公馆内的汽车。 “我们就三个人过去,干嘛开两辆汽车啊?”叶岓峰不解的问道。 “你们不是三个人,而是我们八个人。”林博远看着叶岓峰说道。 “我们?八个?”叶岓峰吃惊的看着林博远“林伯伯,您也要去金陵吗?” “对。所以我们一起结伴同行。”林博远说罢转身看着姜叔问道“慧兰呢?怎么还没有见到她和两个孩子?” “我这就去看看。”姜叔说着转身就要走。 “爹,我们来了。”林睿霄和林睿霓两人齐声喊道。 林博远循声看去,只见沈慧兰穿着一身得体的洋装,一手拉着一个孩子,缓步走了过来。 叶岓峰看着这番情景,悄悄走到林睿霆的身后,小声的问道“睿霆,这什么情况啊?你爹还要带着你二娘一起去吗?” “对啊,八个人,你不会连数都数不清吧?”林睿霆没好气的回了叶岓峰一句。 叶岓峰冲着林睿霆伸出了大拇指,低声说道“果然这高人就是有妙招,林伯伯这安抚内宅的手段还真是高明,我爹啊就不行,每次都搞的鸡飞狗跳。” “有你这么当儿子的吗,在背后说自己爹的闲话?”林睿霆推开叶岓峰伸在自己面前的大拇指。 “反正他也听不见。”叶岓峰小声的反驳道。 林睿霄和林睿霓来到了林博远的身前,他们两人立即抱住了他“爹。我们快走,快走。” 林博远疼爱的将两个孩子抱了起来,沈慧兰疾步走到了近前,从他的手中接过林睿霓“博远,你慢点。这两个孩子现在可是不轻了,你小心闪着自己的腰。” “是啊,他们俩又重了。”林博远说笑着眼眸看向沈慧兰“这还不是你的功劳,将我的一双儿女养得白白胖胖的。” 沈慧兰闻言,娇笑着不语。 叶岓峰砸吧砸吧嘴,发出一声轻微的感叹“夫妻恩爱,父慈子孝,多么和谐美满的画面啊。睿霆,你看着难道心中不难受吗?原本那些都是属于你和你娘的。” “你废话还真是不少。”林睿霆用胳膊肘戳了戳叶岓峰,低声斥责道“你在争风吃醋中长大,就这么看不得别人和谐美满吗?” “我还真是佩服林伯伯,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叶岓峰说着伸手搭在林睿霆的肩头,接着小声的说道“你什么时候向林伯伯取取经嘛,也顺便传授我一二。” “我为什么要取经?我学这些干什么?”林睿霆不满的白了叶岓峰一眼。 “当然要学了,以后你的妻妾也这么和睦不好吗?”叶岓峰打趣道。 “你胡说什么?我林睿霆这一辈子只会娶妻,绝不纳妾。”林睿霆瞪着叶岓峰说道。 “哟,说得跟贞洁烈女发誓一样。”叶岓峰说着伸手在林睿霆的脑袋上轻轻一敲“你没事吧?” “去去去,别那么多废话,搬行李。”林睿霆没好气的推开叶岓峰,转身拎着一个行李箱走向汽车。 “我给你当司机,还得给你当苦力啊。”叶岓峰埋怨一声,也拎着一个行李箱走向汽车。 林博远抱着林睿霄走到了林家公馆的大门外。他抬眼看看正在搬运行李箱的林睿霆和叶岓峰两人,莞尔的一笑。 林博远扭头对着沈慧兰低声说道“你带着孩子先坐到老姜的车里,我们马上就出发。” “嗯。”沈慧兰轻诺一声,转身向一旁的一辆轿车走过去。 林博远将沈慧兰母子三人安顿在汽车中后,返身走到了叶岓峰的车前。 “林伯伯,行李都搬上车了,我们可以出发了吗?”叶岓峰看到站在车旁的林博远问道。 “好,现在就出发吧。”林博远说着打开车门坐到了叶岓峰的汽车里。 “林伯伯,您不和林二太太一起坐吗?怎么坐进我的车里了?”叶岓峰呵呵乐着说道。 “我想坐你的车去金陵。这一路上要好几个小时呢,我正好和你们两人好好说说话。”林博远眼眸中带着一丝玩味。 叶岓峰看着林博远的表情,有些发怔的站立在车旁。他向着林睿霆投去询问的目光。 林睿霆微微一笑,没有理会叶岓峰问询的目光,打开前排的车门径直坐了进去。 叶岓峰无奈的撇撇嘴,转身向着司机的位置走过去。 “岓峰,你坐到后排来。和林伯伯一起坐。”林博远将头微微探出车窗,看着叶岓峰说道。 “我和您一起坐?”叶岓峰有些吃惊的看着林博远“我是司机,我要开车啊。”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一起聊天 “不用你开。”林博远的语气透出了不容反驳,他对着车外的袁海吩咐道“袁海,你和老姜换一下车,你开车载着二太太和睿霄、睿霓,记住一路上要小心开车,跟在我们后面。” “是,老爷。”袁海应诺了一声,向着停在后面的汽车走了过去。 “岓峰,上车。”林博远说着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座位。 “哦。”叶岓峰有些不情愿的打开了后排的车门,坐了进去。 姜叔疾步走到了前排车门旁,打开车门,也坐了进去。他回头看着林博远,请示道“老爷,可以出发了吗?” “嗯。”林博远轻诺了一声,缓缓闭上了眼睛。 姜叔发动了汽车,缓缓行驶。他通过后视镜看着坐在林博远身旁,一脸无措、不自在的叶岓峰,嘴角不自觉的挂上一抹轻笑。 叶岓峰斜着眼眸看着仍然闭目养神的林博远,心中了无生趣。他悄悄伸手轻拍着林睿霆的肩头。 林睿霆扭转头看着自己斜后方的叶岓峰。叶岓峰伸手指指林博远,又指指自己,张着嘴型问道“怎么回事?” 林睿霆看着叶岓峰不敢出声的样子,不由得一阵好笑,他对着叶岓峰耸耸肩,摆出一副“我也不知道的”的神色。 “岓峰,和林伯伯坐一起很不自在吗?”林博远闭着眼睛,突然出声问道。 “啊!?嗯……,没有啊。”叶岓峰被林博远的突然问询吓了一跳。 “那就和林伯伯聊聊天吧。”林博远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叶岓峰。 “好啊。林伯伯您想聊什么?”叶岓峰笑着问道。 “聊做生意你又不懂。不如聊一些你感兴趣的东西吧。”林博远眼眸瞟向叶岓峰,继续问道“你平常都喜欢干些什么呢?” “我爱好广泛,兴趣良多。凡是新鲜猎奇的事物,我都特别喜欢去尝试。”叶岓峰脸上现出了洋洋得意的神色。 “比如呢?”林博远淡淡的追问道。 “比如,我喜欢交际,这申城无论是上流绅士名媛,还是下层贫民百姓,我都能游刃有余与之交流,所以我的朋友各色人等均有,多到数不清。”叶岓峰饶有兴趣的说道。 “人脉广济,这个爱好不错。”林博远赞赏的点点头,接着问道“那你还有什么爱好?” 叶岓峰得到了林博远的夸赞,心中更加的得意。他又接着回答道“我还喜欢和朋友一起出去聚会,喝酒、骑马、打牌,还有……” “怎么?你的朋友都是一些玩乐的朋友吗?”林博远打断了叶岓峰的话,带着训导的口吻说道“这喝酒、打牌,偶尔玩玩无伤大雅,若是沉迷其中,可就是玩物丧志了。” “我就是偶尔玩玩,不会沉迷其中的。”叶岓峰脸上没有了先前的神气,他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你继续说啊,还有什么爱好?”林博远嘴角露出一抹温和的笑。 “还说啊?我的爱好太多了,我都不知从何说起了。”叶岓峰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你都没有一些高雅的爱好吗?比如像睿霆那样喜欢画画、看书之类的?”林博远有意无意的问道。 “有啊,当然有了。”叶岓峰直起了身子,又恢复了一丝神气“我虽然不像睿霆那样喜欢画画,但我特别喜欢摄影,我爹还特意从d国给我买了一部特别先进的照相机呢。还有,我也像睿霆一样喜欢读书,什么人物传记啊,什么历史纪事啊,反正我读了很多很多的书。” “嗯。”林博远微笑着点点头“这些爱好不错,不仅能陶冶自己的情操,有时还能在关键时刻帮上自己的大忙呢。” “对对。林伯伯说的极是。”叶岓峰急忙附和道。 “你如此认同林伯伯的说法,看来这其中也是有趣闻的。说给林伯伯听听吗?”林博远不动声色的问道。 “啊?趣闻啊?我想想……”叶岓峰没有想到林博远如是问,他转着一对儿眼睛开始思索起来。 片刻后,叶岓峰挠挠脑袋,尴尬的说道“我还真想不起来有什么趣闻啊?” “哦?你年纪轻轻,怎么记性这么不好啊。”林博远嘴角露出了一丝的轻笑,打趣道“林伯伯我可是还记忆犹新呢?” “啊?您记得?什么事啊?”叶岓峰听的一头雾水。 林睿霆听着林博远和叶岓峰的对话,也好奇的将头扭向了后面。 林博远看着一脸茫然的叶岓峰和一脸好奇的林睿霆,嘴角微微上扬,缓缓说道“你人脉广济,认识各色人等,那演员啊、舞女啊之类的人,自然也十分熟稔了。” 叶岓峰脸色微微一变,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林伯伯,我知道我在您和我爹眼中,就是一个留恋花丛的纨绔子弟。” 林博远嘴角仍然带着一丝轻笑,他没有理会叶岓峰的窘态,继续说道“你喜欢摄影,肯定没少给人照相吧?不知有没有给睿霆照过相呢?” 叶岓峰和林睿霆两人闻言,脸色都微微一变,两人相互对望了一眼,心中同时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林博远根本无视两人眉目之间的眼神暗示,自顾自的说道“再说说你读书的这个喜好吧。人物传记和历史纪事怎能满足你饕餮的胃口呢?倒不如办一个报社,掌控着民众的视觉,引导世人的情绪宣泄,这才符合你玩世不恭的个性吗?” 叶岓峰只觉得头皮上的头发根根都倒竖了起来。他极力维持着镇定自若的神情“林伯伯,您在说什么啊?我越听越糊涂了。” “你糊涂?”林博远呵呵一乐道“这辆车中要说脑袋灵光,非你叶岓峰莫属。” “爹,您是话中有话。”林睿霆忍不住问道“您到底要给我们说什么啊?” “你说了你们?”林博远将眼眸凝视着林睿霆,语气透出威严“看来,老姜的判断是对的。这件事你也参与其中了,你也有份。” 林睿霆闻言将目光看向一旁的姜叔,而姜叔则神情自若的目视着前方,心无旁骛的驾驶着汽车。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五十五章 指教一二 “林伯伯,我和睿霆是最好的朋友。我们不分彼此的,这用我们称呼一下,有什么不妥吗?”叶岓峰仍然在极力辩驳着。 “最好的朋友?”林博远轻声反问着叶岓峰,目光从林睿霆的脸上又转到了叶岓峰的脸上“岓峰,将自己最好的朋友塑造成一个沉迷酒色、挥金如土的风流败家子,这就是你对待最好朋友的方式吗?” “我,不是的,林伯伯,我……”叶岓峰听到林博远的话,心中一阵的慌乱。 “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岓峰他并不是在害我,是在帮我。”林睿霆抢过叶岓峰的话,向林博远坦白道。 “你和芷薇都不满意林叶两家定下的婚约,所以才出此下策,逼迫林叶两家的长辈取消这个婚约,是吗?”林博远凝视着林睿霆,不急不慢的问道。 “爹,您,您原来都知道啊?”林睿霆有些歉然的看着林博远。 林博远收起肃然的神色,嘴角挂上了一抹淡淡的微笑“真以为你们的计划天衣无缝了?小小伎俩,漏洞百出,不值深究。” “漏洞?还百出?这个计划我深思熟虑了好久,前前后后的细节我都琢磨了一个晚上。”叶岓峰听到林博远的评价,心中有着一丝的不服气。 “怎么?你还不服气啊?”林博远眼眸轻瞟着叶岓峰。 “林伯伯,您既然说有漏洞,就麻烦您指教一二。”叶岓峰不服气的对着林博远拱手请教。 “好,难得我今天有这份兴致。我姑且指教你一二。”林博远看着叶岓峰不服输的样子,也瞬间来了兴趣。 林博远微微坐直了身子“先说这整件事的部署确实缜密,这纨绔子弟的臭毛病,你是一样也不少统统都让睿霆做了一遍。可是,漏洞就出在这里。” 叶岓峰和林睿霆认真的听着,目光毫不躲避的看着林博远。 “睿霆在酒店、金玉堂,还有百乐门的服饰不同,你想给人造成的假象是,睿霆一连几天都留恋在纸醉金迷之中。”林博远说着眼眸盯视着叶岓峰,继续说道“可是,睿霆之后的几天不是在家就是在公司,根本就没有再去过哪些风月场所,这不是欲盖弥彰吗?” “这确实是一个漏洞。我若不是第二天有事要离开申城,也不会一天之内将这吃喝嫖赌都让睿霆做了一遍。”叶岓峰点着头解释道。 “这还只是小漏洞。最大的漏洞是哪些照片。”林博远接着说道“那些照片的拍摄角度是最大的漏洞。” “为什么?”林睿霆好奇的问道。 “就说你在酒店的那几张照片吧。”林博远又将眼眸看向林睿霆“那些照片分明就是站在你的床边照的。有谁会愿意让人照自己这么不堪入目的照片?” “爹,我可不是自愿被照那些照片的。”林睿霆急忙向林博远解释道“那个女人是谁?如何闯入我房间的?我真一无所知,还有那照片是如何被照的?我也是一无所知。” 林睿霆说罢将目光看向叶岓峰,质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说。” 叶岓峰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的解释道“那个酒店我熟的很,我提前给他们打过招呼了,我告诉他们我们下午要在房间里拍电影,任何人都不要来打扰。那个女子是个小演员,我付钱,她演戏,就是这么回事。” “你并没有在我房间里,照片又是怎么回事?” “都说了和酒店很熟了,在墙壁上打个洞,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林博远听着林睿霆和叶岓峰的对话,不由得无奈的摇摇头。 “这些漏洞也只能让我断定有人在背后搞恶作剧,但还不能让我将怀疑的矛头指向你。”林博远眼眸再次看着叶岓峰。 “那林伯伯是怎么怀疑是我做的?” “芷薇的照片是这所有漏洞中最愚蠢的漏洞。” “林伯伯为何这么说?” “你本意是想用芷薇的痴情盼归衬托睿霆的薄情寡义。也许别人看到这样两组对比的照片,一定会对芷薇心生怜惜,对睿霆心生厌恶。可是我却觉得正是这组照片,将你原本精心策划的一个局化为了无有。” “为什么?” “芷薇的那张照片是在她练琴的琴房照的吧。我曾经在那个琴房听过芷薇的弹奏。”林博远的眼眸中闪过笃定的神色“谁能在一个富家小姐的琴房出现,又能照得芷薇的照片呢?答案不是已经昭然若揭了吗?” “就从相片中窗户的一角您就能判断出那是芷薇的琴房。侄儿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叶岓峰听了林博远的分析,心中由衷的佩服。 “我又何尝不佩服你呢?”林博远也同样赞赏的看着叶岓峰。 “我?您佩服我?我都被您一眼识破,相形见拙了,您这是在嘲弄我笨的像头猪吗?”叶岓峰呵呵一乐,自嘲道。 “整件事情操纵的手法虽说有些稚嫩,但布局还算是巧妙。”林博远眼眸意味深长的看着叶岓峰,说道“林伯伯佩服你的地方,是你居然不声不响的收购了一间报社为己所用。” “林伯伯,这您也知道了。看来还真是没有什么事能够瞒得住您。” “岓峰,那新浦报社是你的?”林睿霆吃惊的问道。 “是啊,如果不是我自己的报社,我怎么放心将你的那些绯闻照片给他们刊登呢。”叶岓峰白了林睿霆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要不是为了帮你,我也不会被林伯伯将底牌都掀出来了。” “岓峰,你暗中买下了一间报社,这野心不小啊?”林博远出声打趣道。 “我哪有什么野心啊,不过是私心罢了。”叶岓峰语气中带着唏嘘无奈“我不是叶家的嫡子,不过就是个庶出的儿子,这叶家的家业轮不到我继承。我也不稀罕继承什么家业,我凭我自己的能力一样可以闯出一片天。” “你小子雄心倒不小。居然名下有一间报社?说,你还背后搞了什么名堂?”林睿霆向着叶岓峰投去赞赏的目光。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五十六章 照顾孩子 “还能有什么啊?我手上又没有资金,除了这间报社,我剩下的钱可都竞投到金陵的那块地上了。”叶岓峰说着眼眸看向林睿霆“所以,你这次一定要帮我把企划做好了,我的胜败可都拜托你了。” “哦?你在金陵竞投了一块地吗?”林博远饶有兴趣的问道。 “能不能竞投到还不知道呢?我这不是遇到了难题了,才请睿霆帮忙的嘛。” “睿霆,你就尽量帮帮岓峰吧。”林博远语气中带着玩味“虽然说他做事情不靠谱,有点像是狐朋狗友,但贵在有志气,有抱负,也勉强算是可以相交的朋友吧。” “狐朋狗友?林伯伯,您怎么这么说我呢?”叶岓峰不乐意的翻着眼睛反驳道“我如果是狐朋狗友,那您和我爹又是什么呢?我可是没少从我爹那儿听说,你们当年做过的那些荒唐事。” 叶岓峰突觉失言,急忙捂住了嘴巴,支支吾吾的说道“林,林伯伯,我胡说的,您可别生气啊。” 林博远笑着摇摇头,眼眸看向车窗外“谁还没有个年少无知的时候啊。当年做的那些事确实荒诞无稽,可是现在想想却无比怀念。年轻真好啊。” 林睿霆和叶岓峰听出林博远的话中透出了感伤,两人相互看了看,没有再说话。 姜叔透过后视镜看着林博远凝神远望的神情,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而一双眼眸则平静的望向前方的道路。 中午时,林睿霆一行人来到了金陵,众人入住在金茂酒店。 午饭后,袁海在卧房中整理着林睿霆的衣物,林睿霆则翻看着叶岓峰给他的资料。 这时,一阵敲门声传来。袁海转身走到了门前,打开了房门,看到林博远与沈慧兰并肩站在门前。 “老爷,二太太。”袁海急忙躬身施礼,将林博远和沈慧兰让进屋中。 林睿霆看到走进屋中的林博远和沈慧兰,也急忙从沙发上站起身“爹,二太太。” “睿霆,今晚是胡局长的寿宴,爹想让你和你二娘陪爹一起去。”林博远说着伸手轻轻揽住沈慧兰的腰。 “好的,我听爹的安排。”林睿霆恭敬的回答道。 林博远微笑的看着林睿霆,继续说道“我陪你二娘出去逛逛,顺便给胡局长买个礼物。睿霄和睿霓这两个孩子就先拜托你照看一下。” “好。”林睿霆轻轻点点头。 又是一阵敲门声,袁海打开了房门,看到姜叔一手牵着一个孩子走进了屋中。 林睿霄跑到林睿霆的近前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大哥哥,你一会儿还给我变魔术吧?” “我也要看大哥哥变魔术。”林睿霓也走过来拉住了林睿霆的另一个衣袖。 “魔术啊?大哥哥的魔术就只有那一个。”林睿霆尴尬的看着站在面前的两个小孩子。 “老爷,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姜叔出声提醒道。 林博远轻轻点点头,伸手拉住沈慧兰的手,眼眸再次看向林睿霆,轻声嘱咐道“晚上的寿宴是七点钟,我和你二娘大概六点钟就会回来了。你也准备一下出席寿宴的衣服吧。” “知道了,爹。”林睿霆对着林博远微微躬身,目送着他和沈慧兰离开了房间。 袁海重新关上了房门,看着被两个孩子围住的林睿霆,不由得轻声打趣道“少爷,我看您这次来金陵最大的用处就是带孩子。” 林睿霆白了袁海一眼,低头看着站在身前的两个孩子,笑着说道“睿霄、睿霓,你们两人乖乖的自己玩,大哥哥还有很重要的资料需要看呢。” “不,大哥哥你陪我玩。”林睿霄不满的抗议道“爹说了大哥哥会陪我们玩的,我要看大哥哥变魔术。” “我也要看。”林睿霓也附和道。 “好吧。”林睿霆无奈的看着两个孩子,伸手将狼髀石拿了出来。他又如以前一般将手藏在了身后,再次伸出时,将合在一起的狼髀石托在了手中。 “大哥哥,我想学,你教我吧。”林睿霄说着伸手就去抓林睿霆手中狼髀石。 林睿霆手臂高举,避开了林睿霄的小手,并出声拒绝道“你不能学,你还小,学不会的。” “不,我就要学。”林睿霄倔强的说道“大哥哥,你教我嘛,我想学,我认真学,我一定能学会的。” 林睿霆看着林睿霄恳求的眼神,心中有着一丝的不忍,可是他实在是担心两个孩子会弄坏了狼髀石,只得阴着脸狠心的拒绝道“我说了你不能学就是不能学。” 林睿霄闻言小脸顿时显出了生气的神色,大声的喊道“我就要学,就要学。” “大哥哥可以教你其他的东西。这样吧,我教你们折纸好吗?”林睿霆说着将桌子上的一张纸拿了起来,在林睿霄的眼前晃了晃。 “不,我不学折纸,我就要学魔术。”林睿霄伸手将林睿霆手中的纸扔到了地上。 ”睿霄,你怎么又开始蛮横不讲理了。大哥哥只教折纸。”林睿霆阴沉着脸训斥道。 “我不学折纸,不学。”林睿霆瞪圆了眼睛大声抗议着,伸手又将桌子上的资料全都扔到了地上。 林睿霆看到自己正在看的资料被林睿霄扔的撒满一地,心中的怒气徒增。他厉声斥责道“睿霄,你怎么这般胡闹。我不想再看到你。袁海,将睿霄带去他自己的卧房。” 袁海走过来伸手就要去抱林睿霄。 林睿霄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大哥哥欺负人,爹说了你会陪我们玩的。” “哥哥,你别哭吗?”林睿霓看着哭闹的林睿霄眼眶也红润了起来。她看着林睿霆,用委屈的声音恳求道“大哥哥,你不要赶哥哥走。” 林睿霆看着林睿霓微红的眼眸,心中不忍。可是一看到无理哭闹的林睿霄,不由得眉头微皱。 袁海看着哭闹的林睿霄,为难的看着林睿霆“少爷,这怎么办啊?”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林睿霆没好气的回了袁海一句“我不是老妈子,我又不会带孩子?”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五十七章 实地考察 袁海听着林睿霆抱怨的话,伸手挠挠自己的脑袋,一筹莫展的看着林睿霄和林睿霓。 “睿霆,你屋中好热闹啊。”叶岓峰没有敲门,推门而入。 林睿霆看到叶岓峰眼眸一亮“救星到了。你来到正好,快帮我哄哄这俩孩子。” 叶岓峰走到林睿霄和林睿霓的近前,弯腰看了看两人,笑着问道“这俩孩子怎么在你这儿啊?” “我爹陪着二太太出去了,让我暂时照顾他们。”林睿霆叹了口气说道。 “哦。”叶岓峰点点头,故意大声的说道“原来是你们的爹娘去看好玩的,吃好吃的,没有带你们去啊。” 林睿霄扬起挂着泪水的眼睛看着叶岓峰,问道“好玩的?好吃的?哪儿有?” “就在外面啊?”叶岓峰伸手指了指窗外。 “我要看好玩的,我要吃好吃的。”林睿霄抹掉眼眸中的泪水,就往窗户边跑。 林睿霓也跟着林睿霄的身后走到了窗户旁。两个孩子小小的个头,只比窗台高出不到一寸,根本看不到窗外的事物。 “我,我看不到。”林睿霄扭转头看着林睿霆,并伸出手臂“大哥哥,抱抱,我要看。” 叶岓峰笑着走到林睿霄的近前,伸手抚摸着他的头顶,说道“在屋里有什么好看的,你若是想看,我带你出去看。” “好,我要出去看。”林睿霄说着又将手臂伸向了叶岓峰。 “我啊,喜欢乖巧伶俐的小姑娘,你啊,还是让你大哥哥抱吧。”叶岓峰说着弯腰抱起了一旁的林睿霓。 “岓峰,你带他们两人出去可要小心啊。袁海,你陪着岓峰一起去吧。”林睿霆出声嘱咐道。 “你不和我们一起出去啊?”叶岓峰转身看着林睿霆问道。 “你给我的资料我还想再仔细的看一遍。我就不去了。”林睿霆说着蹲下身子开始捡散落在地上的资料。 “资料上的东西都是死的,你要是想认真了解,不如,我们实地考察一番吧。”叶岓峰剑眉上扬,看着蹲在地上捡资料的林睿霆说道。 “实地考察?”林睿霆疑惑不解的看着叶岓峰“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们去一趟同景镇,去看看那块地。怎么样?”叶岓峰抱着林睿霓走到了林睿霆的近前。 “去同景镇?”林睿霆兴奋的从地上站起身,差点儿撞上近在身旁的叶岓峰。 “怎么一听同景镇,你就两眼放光啊?”叶岓峰打趣道“比两个孩子还兴奋啊。” “实地调查是要比看这些死资料强许多。另外,同景镇风景怡人,也适合带着这两个孩子去游玩。”林睿霆笑着说道。 “避重就轻,你怎么不说同景镇有你相见的人呢。”叶岓峰白了林睿霆一眼。 林睿霆笑而不语,走到林睿霄的身旁,弯腰将他抱了起来。然后转身与叶岓峰一前一后走出了卧房。 “大哥哥,你想见谁啊?”林睿霓看着林睿霆问道。 “一条鱼。一条你大哥哥怎么抓都抓不住的鱼。”叶岓峰接着林睿霓的话回答道。 “鱼?我也可以抓鱼吗?”林睿霓轻声问着抱着自己的叶岓峰。 “当然可以了,想抓多少都行。”叶岓峰宠爱的看着怀中的林睿霓。 ”大哥哥,我也要抓鱼。”林睿霄搂着林睿霆的脖子说道。 林睿霆闻言不禁轻声失笑“抓鱼哪有那么容易。”说着他伸出手在林睿霄的眼前晃了晃,接着说道“这鱼轻巧灵动,要是好抓,大哥哥早就抓住她了。” “抓鱼要用鱼网的。大哥哥为什么要徒手抓鱼啊?”林睿霄好奇的问道。 “用鱼网?”林睿霆喃喃轻语着,若有所思的想着心事。 “睿霆,你啊,还真不如一个孩子看问题简单直接。”叶岓峰微微摇着头说道“想抓住那条鱼就先把她困到你的网中来,只要这鱼在网中了,迟早不都是你的吗?” “困住她,只为了得到她。这有悖我的初衷。”林睿霆也微微摇摇头“鱼儿不就应该在水塘中自由自在的游着吗?” “你心胸豁达,你要是甘愿当一个站在水塘边观赏鱼的人,我还能说什么呢。”叶岓峰一边走,一边白了林睿霆一眼。 莫子鱼拿着鱼网在水盆中挑选着鱼。一旁的吕翠茹用眼角轻瞟着莫子鱼。 “子鱼,你到底挑好鱼了吗?”吕翠茹不耐烦的问道。 “没呢,我这不还在挑吗?”莫子鱼一双眼眸仍盯着大大小小的水盆挑选着。 “你平常卖鱼可不这么犹犹豫豫的。”吕翠茹伸手从莫子鱼的手中抢过了鱼网“不就是给归云楼送两条鱼嘛,至于这么认真挑选。” “就是因为是给归云楼送的鱼,我才不能马虎啊。”莫子鱼又从吕翠茹的手中夺过来鱼网“熙楠特别交代要两条大小一样的鱼,他说了今天归云楼上一个新菜品。我……” “他上新菜品和我们有什么关系,瞧把你紧张的。”吕翠茹打断了莫子鱼的话,接着说道“我卖鱼最讨厌谁在水盆里挑三挑四,好像我的鱼不好一样。你快挑好鱼送去,别在我的水盆前晃悠。” “鱼,这里有鱼啊。” “是啊,好多鱼。” 两个孩童发出了一阵的惊喜,快步跑到了莫记鱼行的门前。蹲在大大小小的鱼盆前观看。 吕翠茹循声转过身,看着蹲在水盆前的两个孩子,轻声问道“你们是要买鱼吗?” “嗯。买鱼。”一个女孩娇声娇气的回答道。 吕翠茹看着这小女孩,嘴角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你是谁家的闺女啊,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林家的。”小女孩轻声回答道。 “不对,我们不是来买鱼的,我们是来抓鱼的。”一旁蹲着的小男孩纠正着小女孩的说辞。 “哥哥你抓吧,我看着就好。”小女孩喃喃轻语道。 “有鱼网吗?给我鱼网。”小男孩抬起头看着吕翠茹问道。 “鱼网?你要自己捞鱼吗?你可不行。”吕翠茹笑着对着小男孩摆摆手。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五十八章 他的孩子? “谁说我不行,我就要自己捞。”小男孩站起身看到莫子鱼手中的鱼网,径直走了过去。 小男孩对着莫子鱼伸出手“鱼网给我。” 莫子鱼刚把两条鱼捞进了鱼篓里,她转头看着站在身旁的小男孩,眼眸闪过一丝的涟漪,她盯着小男孩看了片刻,问道“我怎么觉得你十分的眼熟啊,我们是在哪儿见过吗?” “我是第一次来同景镇,我不认识你。鱼网给我。”小男孩一边回答道,一边从莫子鱼手中夺过鱼网。 莫子鱼皱眉看着小男孩的脸庞,将他从上到下仔细打量着,心中暗自想道“奇怪,这小男孩越看越觉得眼熟,长的好像一个人。像谁呢?” 小男孩拿着鱼网重新来到了鱼盆前,伸手开始在鱼盆中一阵打捞。 吕翠茹站在一旁看着小男孩的举动,本来和颜悦色的脸上瞬间一片阴沉。她疾步走到小男孩的身旁,伸手将他手中的鱼网夺了过来“我这些鱼是用来卖的,不是让你玩的。” “这鱼我全买了,还有这鱼网,也买了。”小男孩说着踮着脚去夺吕翠茹手中的鱼网。 “你这小孩儿,好大的口气。”吕翠茹不怒反乐道“我这鱼行的鱼你全买了,你有钱吗?” “我当然有钱。”小男孩说着扭头看向身后大声喊道“袁海,袁海,你在哪儿啊?快过来。” 莫子鱼和吕翠茹听到小男孩直呼袁海的名字,不由得对视了一眼,然后将目光看向小男孩大声叫喊的方向。 “来了,我来了。”袁海大声应诺了一声,从街角的深处疾跑了过来。 袁海跑到莫记鱼行的大门前,喘着粗气说道“两位小祖宗,你们走路都不等等人吗?幸亏这同景镇不大,就两条主街道,要是将你们两人给丢了,我可真没脸回去见少爷了。” “袁海,给她们钱,我要买了她们所有的鱼。”小男孩站起身看着袁海吩咐道。 “什么?买了所有的鱼?”袁海吃惊的看看这大大小小鱼盆中的鱼,为难的看着林睿霄说道“您买那么多鱼干什么呀?” “玩,我要抓这些鱼玩。”林睿霄说罢转身看着吕翠茹说道“给我鱼网,这个鱼网现在是我的了。” 吕翠茹看着林睿霄霸道的气势,心中竟透出一丝的欢喜,她对着林睿霄伸出一只手“你买了?那钱呢?拿来。” “袁海,你磨蹭什么?快付钱。”林睿霄对着袁海大声说道。 “哥哥,你怎么又忘了,说话要客气。”林睿霓也站起身,轻声细语的提醒着林睿霄。 “他又不在这儿,我怕什么?”林睿霄白了林睿霓一眼。 袁海走到吕翠茹的近前,恭敬的施礼,小声的说道“莫大婶,您多担待,我家这小少爷从小被骄纵惯了,除了我家少爷他谁都不怕。您先把鱼网给他玩会呗,我现在就去找我家少爷过来。” “玩会儿?”吕翠茹对着袁海瞪起了眼睛“这是我做生意的家伙,怎么能给他们玩呢?” 袁海为难的将目光又看向了莫子鱼,轻声恳求道“小鱼姑娘,您帮着说句话啊?” 莫子鱼看着袁海问道“他们也是林家的少爷和小姐?” “对啊?是我家少爷的……” “他们是睿园的小少爷和小小姐啊?”吕翠茹听到袁海的话,迫不及待的问道。 “对对。”袁海急忙点点头“他们很少出门,这是第一次来同景镇,看到什么都稀罕。这一不留神就找不到了,我家少爷还在另一条街道上找他们呢。” “既然是睿园的少爷和小姐,那就另当别论了。”吕翠茹笑逐颜开的将手中的鱼网递给了林睿霄。 林睿霄接过鱼网,重新蹲在鱼盆前,专心的打捞起鱼来。 袁海对着吕翠茹和莫子鱼恭敬的躬身说道“多谢莫大婶,多谢小鱼姑娘。能不能再帮个忙啊?” “什么事啊?”吕翠茹问道。 “您先帮我看着他们,我去另一条街道上找我家少爷过来。” “行,没问题。去吧,去吧。”吕翠茹冲着袁海挥挥手。 袁海再次作揖道谢,转身疾步离去。 莫子鱼走到林睿霄和林睿霓的近前,慢慢蹲下身子,眼眸凝视着两人,几乎一样的样貌,不同的衣着,不同的神情。 莫子鱼看着林睿霄,从他的眉宇之间看出了与林睿霆相仿的模样。她心神微动“这难道是他的孩子?怪不得我刚才第一眼看到这个小男孩,会觉得有几分眼熟。”她想着又将眼神看向一旁的林睿霓。 林睿霓也看向莫子鱼,对她礼貌的点点头,然后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 莫子鱼也对着林睿霓微笑着点点头,心中又想道“这个女孩子的神情恬静,对人彬彬有礼,这性子与林睿霆倒是极其的相似。他们应该都是他的孩子。没想到,他年纪轻轻已成家立业了,还有这么大的一双儿女。” 莫子鱼凝视着两个孩子,悄然想着心事。可一双秀眉不知不觉间微微皱到了一起。她突觉心中一阵的失落,眼眸也跟着黯淡了下来。 “少爷,您看,他们就在那儿,这下您放心了吧。”袁海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莫子鱼急忙站起身,看向身后正疾步走过来的三个人的身影。她抿了抿嘴唇,返身走进鱼行,拿起鱼篓,对着吕翠茹说道“娘,我去归云楼送鱼了。” 莫子鱼拎着鱼篓快步走出了鱼行,向着街道的另一端走去。 林睿霆看到莫子鱼走出了鱼行,看着她离去的方向,正是归云楼的方向,眼眸中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 “少爷,您看,他们好好的。”袁海已经疾步走到了鱼行的门前。 “你们两个小鬼,怎么不跟着大人一起走啊。自己乱跑什么?”叶岓峰带着责备的语气走到了林睿霓的近前。 “我看见哥哥走了,就跟着他一起走了。”林睿霓低着头小声的解释道。 “哎,我说你就不要责备孩子了。你一个大人连个孩子都看不住吗?”吕翠茹出声反问道。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五十九章 还没成亲呢? 叶岓峰闻言看向吕翠茹,嘴角上扬,说道“我自然有不对的地方,可是,他们不跟着大人走,很容易走丢的。我这不是趁机说教他们一番嘛,也让他们长长记性。” “你说也不管用,这么大的孩子哪有什么记性,一向是这个耳朵进,那个耳朵出。”吕翠茹接着叶岓峰的话说道。 叶岓峰饶有兴致的看着吕翠茹,问道“那以你的意思就是不管不问,听之任之?“ “当然不是。”吕翠茹说着走到了叶岓峰的近前,举起一只手说道“要让他们长记性,要靠打。你没听说过棍棒之下出孝子吗?” “打?”叶岓峰看着吕翠茹的神情,不由得乐道“他们可不是我的孩子,我可不敢乱打。要打,还是问问他吧。”他说着伸手指了指站在身后的林睿霆。 吕翠茹闻言看向林睿霆的眼眸透出了吃惊“他们是林少爷的孩子?” 林睿霆收回看向莫子鱼背影的目光,走到了鱼行的门前,对着吕翠茹恭敬的施礼“莫大婶,这两个孩子给您添麻烦了。袁海,将他们玩耍的这两盆鱼都买了。” “买了?哦。”袁海心中虽然不乐意,可还是掏出钱递给了吕翠茹。 “谢谢林少爷。”吕翠茹笑逐颜开的接过袁海递过来的钱,一边点着一边说道“林少爷,您真是好福气啊,年纪轻轻的就是两个孩子的爹了,您的这两个孩子还是一对儿龙凤胎吧?真是羡煞死旁人了。” 叶岓峰听了吕翠茹的话第一个忍不住乐出声来,他顺着吕翠茹的话,开口取笑道“睿霆,你何时当的爹啊?还有两个孩子,都这么大了?” “莫大婶,我家少爷还没有成亲呢?怎么会有孩子呢?”袁海也强忍着笑说道。 “没,还没成亲呢?”吕翠茹顿觉自己失言,不好意思的看着林睿霆。 “对啊,不但没有成亲,连个说媒的都没有,他要和谁去生孩子啊?”叶岓峰带着取笑的口吻说道。 林睿霆白了叶岓峰一眼,对着吕翠茹尴尬的一笑,解释道“莫大婶,他们是我的弟弟和妹妹,不是我的……” “是林少爷的弟弟和妹妹啊?”吕翠茹恍然大悟,指着林睿霄说道“怪不得,他和你长的有些神似。子鱼看到他就说看着眼熟,像是在哪儿见过。原来是弟弟长的像极了哥哥。” “小鱼姑娘也这么认为吗?她不会也……”林睿霆闻言眼眸中闪过一丝的担忧,他看着吕翠茹接着说道“还劳烦莫大婶给小鱼姑娘解释一下,我其实还……” 叶岓峰伸手将林睿霆拉到了一旁,小声在他耳边低语道“她都拒绝你了,你这么急着表明清白干什么?” 林睿霆一时语滞,轻轻抿紧了嘴唇。 “用鱼网抓鱼怎么这么难啊?”林睿霄气恼的将鱼网扔进了水盆中,然后伸出双手紧紧抓住水盆中的一条鱼。 林睿霄手臂使劲儿,手中抓着乱动的鱼,猛然站起身“看,我用手抓住了。”他说着高兴的转身看向身后的林睿霆“大哥哥,你看。” 林睿霄手中的鱼一阵扑腾,将水珠溅了林睿霆一身。林睿霆刚想出声阻止,耳中就听到林睿霄“啊”的一声惊呼。 “睿霄,你怎么了?”林睿霆疾步走到摔倒在地的林睿霄的近前。 “它的劲儿好大,还浑身滑腻腻的,我抓不住它。”林睿霄向林睿霆抱屈的说道。 林睿霆将林睿霄从地上抱起来,故作生气的反问道“不是你说的,抓鱼要用鱼网吗?你怎么用手抓了?” “我不会用鱼网。大哥哥,你会吗?”林睿霄问道。 吕翠茹疾步走过来将落在地上的鱼,用鱼网捞了起来,然后装进一个鱼篓中,又递给了林睿霄“你大哥哥也不会,不过,我会啊。你若是想学,我可以教你呀。” “好好,我要学。”林睿霄拍着手说道。 “改日吧。睿霄,我们还要赶回金陵城呢。”林睿霆出声说道。 “嗯。”林睿霄点点头,看着林睿霆说道“大哥哥说话要算数,改日还要带我来。” “你也要答应我,一会儿不能再随便乱跑了。我就答应你改日再带你来。”林睿霆趁机开出了条件。 “好,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林睿霄伸出小拇指说道“大哥哥,我们拉钩。” 林睿霆嘴角带着一抹微笑,也伸出小拇指勾住了林睿霄的小拇指。 叶岓峰也弯腰抱起了林睿霓,笑着说道“睿霓,你要学你哥哥一样,也不能乱跑了。” 林睿霓乖巧的点点头。 叶岓峰抬头看看天色,对着林睿霆说道“睿霆,这天色还早,我们找个茶楼喝点水,吃点点心,休息一会吧。” “我给你们推荐个好去处。”吕翠茹听到叶岓峰的话,不失时机的推荐道“去归云楼吧。那不但有茶水、点心,还有评弹听呢。” “还能听曲儿?是个好去处。”叶岓峰剑眉上扬,对着林睿霆努努嘴“走,我们就到归云楼歇息一会儿。” “归云楼?少爷,您真要去啊。”袁海一听归云楼三个字,心中不免一阵担心。 林睿霆看着袁海微微一笑“你将买的鱼送回睿园吧。然后在车里等我们。我们在归云楼稍坐片刻就走。” “知道了。少爷,您自己多加小心啊。” “瞧你那担心的样。你家少爷去趟归云楼,难道还能少胳膊少腿啊。”叶岓峰没好气的白了袁海一眼,然后催促道“睿霆,我们快去吧。” 林睿霆抱着林睿霄转身向着归云楼的方向走过去。叶岓峰抱着林睿霓紧跟其后。 林睿霆带着叶岓峰一路疾行,片刻间就来到了归云楼的大门外。 “客官,里边请。”小顺看到两个人抱着孩子走过来,急忙迎上前。当看清其中一人是林睿霆时,他露出吃惊又欣喜的神色“这不是林少爷嘛,快,里边请。” 林睿霆将林睿霄放到地上,伸手牵住他的手,迈步走进了归云楼。叶岓峰也牵着林睿霓的手,跟着林睿霆走进了归云楼。 手机站: www 第一百六十章 巧遇芷薇 小顺已然看清了林睿霄和林睿霓两人的样貌,目光中露出惊异的神色。他急走几步,赶到林睿霆的身旁,笑着问道“林少爷,这小孩儿和您长的极像,他是您的……” “是他儿子。这是他女儿。”叶岓峰不等林睿霆回答,抢声说道。 “好福气,好福气啊。”小顺看看林睿霄和林睿霓,连忙抱拳恭维道。 “岓峰,你要干嘛?你……”林睿霆有些气恼的看着叶岓峰。 一阵锣鼓声响打断了林睿霆的话。 小顺指了指一旁的一个空桌子,小声的说道“杨老板要登场了,您二位先坐着,我给您二位泡壶茶。” 林睿霆和叶岓峰在一旁的桌子旁坐下来,然后将眼眸看向台子上。 只见台子的门帘一掀,杨梦萱怀抱着琵琶走了出来。她走到台子的中央,对着大堂中围坐的众人,盈盈一拜。顿时台下掌声如雷。 叶岓峰看着重新落座开始弹唱的杨梦萱,微微皱着眉头,一边思索着一边喃喃自语“这台上的女子好生面熟啊,我好像在哪儿见过她。” 林睿霆斜睨着眼睛看着叶岓峰的神态,鼻中轻轻一哼道“只要是样貌俊美的女子,你都说好像在哪儿见过。” “怎么?你也觉得台上的女子样貌俊美吗?”叶岓峰的嘴角挂着一抹坏笑“她和你心目中的小鱼比起来,哪个更俊美些呢?” “你们在讨论什么俊美的女子啊?”叶芷薇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林睿霆的身后。 “芷薇?你怎么在这儿?”叶岓峰看到林睿霆身后站立的叶芷薇,吃惊的站起身。 “早就听闻这同景镇景色怡人,我特意过来看看。没想到在这归云楼内还有评弹表演。”叶芷薇说着挨着林睿霆坐了下来。 “你们不应该在金陵吗?怎么会在这里?”叶芷薇说着眼眸盯视着林睿霆和叶岓峰。 “我们是来实地考察的。”叶岓峰一边回答一边给叶芷薇倒了一杯茶。 “实地考察?”叶芷薇轻声失笑,伸手指了指林睿霄和林睿霓“带着两个孩子来这里,分明就是来游玩的。” “我们这是一边考察,一边带着两个孩子游玩。一举两得。”叶岓峰纠正着叶芷薇的话。 叶芷薇白了叶岓峰一眼,将眼眸看向台上。 “芷薇,你觉不觉得台上这个弹琵琶的女子很面熟啊?”叶岓峰也将眼眸看向了台上的杨梦萱。 “我特别同意霆哥哥的话,你呀,平时在风月场所看到的女子太多了,这看着谁都觉得眼熟。”叶芷薇打趣道。 “你是不是我妹妹啊,怎么和睿霆一个鼻孔出气呢。”叶岓峰出声埋怨道。 这时,台上的评弹表演结束,杨梦萱抱着琵琶向着后台的布帘走过去。 叶芷薇喝了一小口茶,站起身“我要去洗手间。” “芷薇姐姐,我也想去。”林睿霓对着叶芷薇小声的说道。 “来,芷薇姐姐带你去。”叶芷薇微笑着伸手拉住了林睿霓的手。 叶芷薇拉着林睿霓走到了大堂的柜台前,她看着坐在柜台里的沐熙楠问道“请问,掌柜的,洗手间在哪儿?” “洗手间?”沐熙楠抬头看了看一身洋装的叶芷薇,嘴角上扬,伸手指了指身后“洗手间没有,茅房在内院。” 叶芷薇闻言,微微皱起了眉头。 同样站在柜台里的莫子鱼用手肘轻轻碰了沐熙楠一下。她嘴角含笑的从柜台里走出来,对着叶芷薇说道“我带您去吧。” 叶芷薇对着莫子鱼温和的一笑。莫子鱼同时也看到了叶芷薇手中牵着的林睿霓,目光不由的在叶芷薇的身上打量了一番。 莫子鱼将叶芷薇和林睿霓领到通往内院的小路上。她微微侧身看着林睿霓问叶芷薇“她是您的……,嗯……” “哦,是外面朋友的孩子。”叶芷薇淡淡的答道。 “她果然是林睿霆的孩子。”莫子鱼轻声低语道。 “怎么?你认识霆哥哥?”叶芷薇好奇的看着莫子鱼。 “我?嗯,算是认识吧,他买过我的鱼。”莫子鱼轻声回答道。 片刻间,莫子鱼走到一座低矮的屋子前,伸手一指“到了,用我帮忙给你带着孩子吗?” “不用,谢谢你了。”叶芷薇礼貌的对莫子鱼微微躬躬身。 “不客气。那我先走了。”莫子鱼也对着叶芷薇躬躬身,然后转身离开。 小顺将茶叶放到了茶壶里,将脑袋凑到沐熙楠的近前说道“掌柜的,您说这大都会的人嘴怎么那么叼呢。这一闻,就说我们的茶是劣质茶,非得让我给他换最好的茶。我没法就把老夫人喝的茶给他们用了。我先给您报个备。” 沐熙楠抬眸看向林睿霆所坐的那张桌子,问道“是林睿霆说这茶不好吗?” “林少爷温文尔雅,怎么会说这种让人下不了台的话呢?是和他一起来的那位少爷。”小顺一边回答着一边将热水倒进了茶壶里。 “他不是回申城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沐熙楠轻声问道。 “您问我,我哪知道啊?”小顺看着沐熙楠,带着玩味的口吻说道“怎么您想知道,要不我去给您打听打听?” “我为什么想知道他的事情?”沐熙楠伸手在小顺的脑袋上一拍。 “掌柜的,我小顺看得出来,那个林少爷特别在意子鱼,您是不是担心子鱼她……” “你少在这儿偷懒,快送茶去。”沐熙楠打断了小顺的话,催促他赶快干活。 “我小顺可不是偷懒的人,我也是为了掌柜的好。”小顺又靠近了沐熙楠少许,压低了声音说道“掌柜的,您放心吧,这林少爷已经成过亲了,您看到那两个孩子了吗?他们就是林少爷的一双儿女。” “什么?那两个孩子是林睿霆的孩子?”沐熙楠吃惊的说道“你别说,长的和林睿霆还真像啊。” 小顺点点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看到莫子鱼走到了柜台里。他便止住了话头,提着茶壶向着林睿霆走过去。 手机站: www 第一百六十一章 后院接头 沐熙楠再次看向林睿霆的侧影,不由得摇摇头“真是没想到啊,这人真是不可貌相。” “你又在说谁啊?”莫子鱼说着站在了沐熙楠的身旁。 沐熙楠将头靠近莫子鱼,伸出手指指着林睿霆的方向说道“听小顺说,那两个孩子是林睿霆的孩子。我是感叹,他看着年纪与我相仿,人家怎么就当爹了呢?而且孩子还那么大了。” 莫子鱼眼眸也看向林睿霆所坐的桌子,目光在他的侧脸上扫了扫,淡淡的说道“是啊,还是一对儿龙凤胎呢。男孩是哥哥,女孩是妹妹。” “哎,你怎么知道的?”沐熙楠听到莫子鱼的话,好奇的问道。 “我,我也是听刚才去内院的那个女士告诉我的。”莫子鱼也不知为什么要对沐熙楠撒谎。她心中有些惭愧,对着沐熙楠轻声说道“熙楠,我得回鱼行帮忙了,我先走了。” “好,归云楼也要开始忙碌了。我就不送你了。”沐熙楠看着走到柜台外的莫子鱼说道。 莫子鱼对着沐熙楠微笑着点点头,转身向着归云楼的大门走去。她在跨出门槛时,微微侧转了身子,看向林睿霆,目光却与林睿霆不期而遇。 莫子鱼心中微微一惊,眼眸带着一抹羞色,急忙转身离开。 林睿霆看到莫子鱼跨出了归云楼,眼眸盯视着她的背影,久久不舍得离开。 叶岓峰看着林睿霆望向门外的目光,也跟着看向门外,同时好奇的问道“你在看什么?是看到什么熟人了吗?” “没有,只是随便看看。”林睿霆收回目光,低头喝着杯中的茶。 归云楼的内院中,叶芷薇拉着林睿霓的小手,信步走在青石小路上。她嘴中悠闲自得的哼着刚才评弹的曲子,眼眸在内院中四处环视着,并没有急着回到大堂的意思。 “芷薇姐姐,你哼的真好听。”林睿霓抬头看着叶芷薇,微笑着说道。 叶芷薇低头也看着林睿霓笑着说道“睿霓,这院中的景致不错,我们偷偷到别处逛逛,好不好?” 林睿霓笑着点点头。 叶芷薇拉着林睿霓顺着小路拐进了一簇花丛中。 花丛中的石凳上坐着一个女子,她看到叶芷薇,立即站起身,目光中带着激动和惊喜。 叶芷薇也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女子。她神态自若的伸手一指旁边花丛中的鲜花,对着林睿霓说道“睿霓,你到那片花丛中玩会儿吧。” 林睿霓十分乖巧的向着一旁的花丛跑过去。 叶芷薇看到林睿霓蹲在了花丛中,这才疾步走到了对面女子的近前,伸手握住了女子的一双手,眼眸中浮上一片的润红“梦萱,一别三年,我们又见面了。” 对面的杨梦萱也紧紧握住了叶芷薇的手“芷薇,我也没想到,今天来和我接头的人会是你。刚刚在大堂中看到你,我都差点儿弹走了音。” 叶芷薇抓起杨梦萱的手放在自己眼前看着“这双手本该是拿着手术刀,救死扶伤,现在却在拨弄着琵琶,取悦他人。梦萱,真是委屈你了。” 杨梦萱看着自己的一双手,淡然的笑道“既然选择了在后方隐密作战,那琵琶就是我手中的另一把手术刀,它表面取悦他人,实则也是在做救死扶伤的事。芷薇,我一点儿也不委屈,相反,我觉得十分骄傲。” 叶芷薇重新握紧杨梦萱的手,说道“你说的对,无论我们的身份如何转变,也无论我们在做什么,我们心中的那份信仰永远不变,我们都在为它努力奋斗着。” 杨梦萱肯定的点点头,目光急切的看着叶芷薇,小声问道“说吧,你这次来是要给我们下达什么任务?” 叶芷薇拉着杨梦萱在石凳上坐下,她眼眸环视了一下四周,也小声的回答道“赵鹏同志这几天会被从申城押解到金陵来,我们已经策划好在押解的路上救出他。” “需要我怎么配合,你下达指示吧。”杨梦萱看着叶芷薇问道。 “营救的人已经布置得当,我需要你做的是另外一件事。”叶芷薇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赵鹏有一个女儿,在赵鹏被捕的时候,我们组织将他的女儿掩护起来了。这次营救赵鹏后,想将他和他的女儿一起送往平据地。我想让你将他的女儿从同景镇送出去。” “他的女儿?”杨梦萱眼眸看向不远处正在玩耍的林睿霓,低声问道“是她吗?” “不是她。是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孩子。”叶芷薇眼眸中闪过一丝的困惑“赵鹏的女儿叫妮妮,现正在金陵城,我正思忖着该以什么样的名义将孩子给你送过来。” “我去接她吧。”杨梦萱微笑着说道“我就说自己家乡的妹妹来投奔我,想跟我学习评弹。等将她送走了,我可以说她没有悟性,不适合吃评弹这碗饭。” “嗯。”叶芷薇点点头“这个说辞倒是无可厚非。这样,我一会儿回金陵做安排,明天你去金陵火车站接回妮妮吧。” “好。”杨梦萱从石凳上站起身,轻声说道“芷薇,我要返台弹唱了。你也不适宜在内院多停留。” “梦萱,你在同景镇要多加小心啊。这里虽然离申城较远,但还是难免会碰到认识的人。”叶芷薇出声提醒道。 “你为什么这么说?”杨梦萱疑惑的看着叶芷薇。 “刚才我哥还问我,台上弹唱的女子有些面熟。”叶芷薇也从石凳上站了起来。 “你哥?”杨梦萱转了转眼眸,略微思索了一下,说道“我以前在申城,好像并没有和你哥有什么接触啊?” “你是没有和他有什么直接的接触。但是,我们上学的时候,你有去家里找过我啊。他应该是那个时候见过你。” “你哥的记性不会这么好吧?五六年前的人事,他还能有印象啊?” “我哥的脑袋啊,我都佩服。只要是他想记起的事,他一步步想着,猜着,就还真能让他八九不离十的想起来。” 手机站: www 第一百六十二章 返回金陵 “嗯,我知道了。你哥在申城,又不经常来同景镇,我们不会碰上的。”杨梦萱说着转身走进了一旁的偏院。 “睿霓,我们回去了。”叶芷薇轻声喊了林睿霓一声。 林睿霓闻声跑了过来,叶芷薇牵着她的手向大堂走过去。 叶岓峰看到了叶芷薇和林睿霓走了过来,问道“你们怎么去那么久?” “你以为带个孩子是很容易的事吗?”叶芷薇白了叶岓峰一眼,再次坐到了桌旁。 “别坐了,该走了。”叶岓峰说着站起身。 “我怎么刚回来,你们就要走啊?”叶芷薇也跟着站起身。 “睿霆晚上还有事情呢,我们得赶回金陵了。”叶岓峰说着掏出钱放到了桌子上,对着小顺大声说道“小二,结账。” 叶岓峰看着正在喝茶的林睿霆说道“睿霆,这天色可不早了,再不赶回去,林伯伯要是责怪起来,你可别拉我下水。” “林伯伯?他也来金陵了?”叶芷薇好奇的问道。 “对啊,林家二太太也来了。不然,你以为我们两个大男人真有这闲情逸致,带着两个孩子跑到同景镇来游玩?”叶岓峰一边说,一边弯腰将林睿霓抱了起来。 叶岓峰看了看还坐在桌前喝茶的林睿霆,不耐烦的催促道“睿霆,你怎么还坐着?快起来,赶路了。” 林睿霆放下手中的茶杯,也站起身,抱起林睿霄,看着叶岓峰埋怨道“就坐这一会儿的功夫,你非要让小顺给你换壶上等的好茶,这茶才刚刚上来一会儿,我们就要走了,这不是浪费吗?” “那也算好茶?”叶岓峰摇摇头,接着说道“这同景镇啊真是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如果不是我投的那块地在这啊,我恐怕一辈子都不会来这种地方。” “这里也有它自己的好处。安逸、宁静,犹如世外桃源。”林睿霆出言纠正着叶岓峰的话。 “知道这里合你的胃口,像我这么喜欢热闹的人,还是申城比较适合我。”叶岓峰说着抱着林睿霓朝着归云楼的大门走过去。 林睿霆跟在叶岓峰的身后,也抱着林睿霄向着归云楼的大门走去。他经过柜台时,朝着沐熙楠微微点头示意。 沐熙楠也微笑着冲着林睿霆点点头。 叶芷薇走在最后面,她看着沐熙楠对着林睿霆点点头,便追上了林睿霆,轻声问道“霆哥哥,你认识归云楼的掌柜啊?” “嗯。打过几次交道。”林睿霆口中淡淡的回答着,可心中却想着自己与沐熙楠的交道,好像都是被他恶狠狠的欺负。他如是想着,嘴角不由泛起一丝的苦笑。 回金陵城的路上,叶芷薇结伴同回。她和林睿霆每人怀中抱着一个孩子,并肩坐在后排的椅座上。 叶岓峰坐在袁海的身旁,回过头看着林睿霆和叶芷薇,脸上露出一抹的坏笑“你看你俩,一人抱着一个孩子,还真像是一对儿恩爱的小夫妻。这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样子,羡煞旁人啊。” 袁海开着汽车,听到叶岓峰的话,也通过后视镜看着坐在后排的林睿霆和叶芷薇,嘴角也露出了一抹微笑。 “岓峰,芷薇可是个女孩子,你怎么开这种玩笑呢?”林睿霆看着叶岓峰坏笑的脸,白了他一眼。 “就是知道你们两人不可能,我才敢这么开玩笑啊。”叶岓峰将身子扭转着,继续说道“我告诉那归云楼的小伙计,这两孩子是你的孩子,你看到他的眼神了吗?他居然信以为真了。” “睿霄和睿霓是霆哥哥的弟妹,尤其睿霄长的与霆哥哥极像,说他们是霆哥哥的孩子,还真是让人深信不疑。”叶芷薇也出声说道。 “喂,你们兄妹两人快快住嘴。这睿霄和睿霓可都在车上呢。他们要是把刚才的话学给我爹了,我可就遭殃了。”林睿霆出声阻止着叶岓峰和叶芷薇。 叶岓峰眼眸浮上了戏弄的神色“学给林伯伯听不过是责备一顿,这要是传到你二娘的耳朵里,可就不是责备这么简单了。” “叶岓峰,你给我住嘴。”林睿霆伸手在叶岓峰的脑袋上重重的打了一下“亏你还是大户人家的少爷,这非礼勿言的道理你从小没有学过吗?” “哎呦,睿霆,你下手怎么这么狠啊,我不就是开个玩笑吗?”叶岓峰伸手捂住自己的头顶“这里又没有外人,你怕什么?” 叶岓峰说着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看着林睿霄和林睿霓说道“睿霄、睿霓,你们两人今天玩的开心吗?” 两个孩子笑着点点头。 “那你们想不想以后还来这里玩?”叶岓峰带着诱惑的眼神问道。 “想。”两个孩子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那你们不能将我们今天来同景镇的事,还有我刚才和你大哥哥说的话,告诉你们爹和娘。知道吗?” “我绝不说。”林睿霄出声保证道。 “你和大哥哥说的话我听不懂,听不懂又怎么告诉爹和娘。”林睿霓笑着摇摇头。 叶岓峰目光佩服的看着林睿霓,打趣道“原来,这里最聪明、最会说话的就是睿霓你呀?” 林睿霓害羞的将头藏在叶芷薇的怀中。叶芷薇抱着林睿霓,嘴角露出疼爱的笑。 林睿霆返回金茂酒店后,冲了一个热水澡。他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看着袁海早已为自己准备好的,挂在衣架上的,出席寿宴的西服。 林睿霆将衬衣穿在了身上,对着镜子扣着纽扣。耳中听到了客厅中传来的敲门声。 “叶少爷,您这拎着行李箱干什么?”袁海的声音响起来。 “睿霆呢?”叶岓峰出声问道。 “少爷在内室。哎,叶少爷,我家少爷正在更衣呢。您……” 随着袁海的一声轻呼,内室的门被推开。叶岓峰拎着行李箱走进了屋中。 林睿霆转身看着进入自己房间的叶岓峰,瞟了瞟他手中拎的行李箱,问道“你拿着行李箱来我卧房干什么?” “我来陪你啊。今晚我俩同榻而眠。”他说着走到衣柜前,打开衣柜的门,将自己的行李箱放了进去。 手机站: www 第一百六十三章 共赴寿宴 “你说什么?你今晚要和我一起睡?你的卧房呢?”林睿霆闻言吃惊的问道。 “让给芷薇住了。”叶岓峰看着林睿霆穿上了西服的外套,问道“你这是要去参加寿宴吗?” “嗯。”林睿霆轻诺一声,扣着胸前的纽扣。 “睿霆。”叶岓峰伸手拉住了林睿霆的衣角,故意摆出乞求的神色,说道“你晚上带上我一起去嘛。” “我可做不了主,我是陪我爹去的,你要去得问问我爹。”林睿霆在叶岓峰的手背上轻轻一拍,戏弄的说道“你也用这神情去求求我爹嘛。” 叶岓峰收起脸上乞求的神色,阴沉着脸看着林睿霆,说道“睿霆,你不够意思。你在申城时,我可是又是吃,又是喝,还带你去金玉堂和百乐门开眼界、长见识。这到了金陵,你是不是也得尽尽地主之谊啊?” “我何时成了金陵人了?怎么就得我尽地主之谊啊?”林睿霆轻轻白了叶岓峰一眼。 “我在申城可从来没有这么早回过家,还有这么百无聊赖的不知该干点儿什么好。”叶岓峰瞪圆了眼睛大声说道。 “你可以找芷薇一起去金陵城逛逛吗?难得来一次。”林睿霆对着镜子梳理着自己的头发。 “她说了,她累了,她不想出门了,就想待在酒店里看看书。”叶岓峰的语气带着失望。 “那就叫袁海陪你一起出去逛逛。”林睿霆梳完头,又对着镜子照了照。 “少爷,我,我不……”袁海急忙插嘴道“我怕我伺候不好叶少爷,我还是在酒店等您回来吧。” “本少爷还不稀罕你来陪呢。”叶岓峰看出袁海的不乐意,也一口回绝道。他再次走到林睿霆的身前说道“我就要跟着你,你一会儿去哪儿,我就跟到哪儿。” “哎,你怎么像不满周岁的孩子一样不讲道理,耍无赖,死缠着人?” “我就是无赖,我就死缠着你。你去跟林伯伯说,我也要和你一起参加这个寿宴。” 林睿霆微皱着眉头,眼眸瞥着叶岓峰,无奈的摇摇头。 林博远从汽车中走下来,抬头看看面前的一栋小洋楼,嘴角不由的上扬。他侧转身子,微微躬身,对着车里伸出一只手。 沈慧兰嘴角露出一抹甜笑,伸手搭上了林博远的手,然后缓缓的从车里走了下来。 林睿霆从汽车前排座位的窗户中探出头,对着林博远说道“爹,我陪岓峰将车子停好,您陪二太太先进去吧,我和岓峰一会儿进去找您。” “嗯。”林博远点点头,弯腰看着坐在司机座位上的叶岓峰,嘱咐道“不要耽搁了时间。” “放心吧,林伯伯。”叶岓峰说着将汽车开向另一边。 林睿霆和叶岓峰两人走进了小洋楼的会客大厅。会客厅中云集了各色人物。 林睿霆环视了一圈,在云集的人物中看到了许多在慈善酒会上见过面的人。他对着那些人微微颔首,打着招呼。 其中一个人穿过人群来到了林睿霆的近前“林少爷,我们又见面了,荣幸啊。” 林睿霆礼貌的对着过来打招呼的人微微躬身“黄老板,我也很荣幸在这儿再次见到您。” 林睿霆说着从兜中逃出了名片递给了黄老板“我上次说过要登门拜访,给您亲自送名片的。因临时有事我返回了申城,没能如约登门,还望您多海涵。” “林少爷言重了。”黄老板接过林睿霆手中的名片,带着赞赏的语气说道“现在的年轻人,有几个能想您这样知礼守信啊。” “像我这样的年轻人有很多。”林睿霆剑眉上扬,伸手一指站在自己身旁的叶岓峰,说道“譬如我的这位朋友,就一直是我的良师益友,我生意的许多问题还要请教他呢。” 叶岓峰听到林睿霆用反话来戏弄自己,刚想出言反驳,对面的黄老板对着他恭敬的作揖道“这位先生尊姓大名,在何处高就啊?” “我是……” “他可是大有来头。申城荣茂公司董事长的公子——叶岓峰。”林睿霆抢过叶岓峰的话对着黄老板郑重的介绍道。 “荣茂公司?您是叶董事长的公子啊?能认识您真是黄某的荣幸啊。”黄老板对着叶岓峰又是恭敬的施了一礼。 “能认识您也是我的荣幸。”叶岓峰说着也将自己的名片拿了出来递给了黄老板。 黄老板接过叶岓峰的名片,接着笑呵呵的恭维道“真是后生可畏啊,林少爷和叶少爷个个年轻有为,林董事长和叶董事长后继有人了。可喜可贺啊。” “岂敢,岂敢。与您相比我们还差的很远呢。”林睿霆也恭维的还礼道。 “胡局长真是人脉广济。我以为他只邀请了博致公司的林董事长,没想到荣茂公司的叶董事长居然也被他邀请来了。”黄老板说着眼眸微转,向着林睿霆和叶岓峰的身旁看了看,接着问道“恕黄某眼拙,不知叶董事长在哪儿?可否有幸结识一下呢?” “家父没有来。”叶岓峰微笑着回答道“胡局长并没有邀请家父,我只是陪着睿霆来凑凑热闹。” 黄老板闻言脸上现出一丝的尴尬“看来是黄某没有这个缘份啊。” 林睿霆用胳膊肘轻轻碰了叶岓峰一下,接着对着黄老板陪笑道“黄老板,您也不必失望。说不定过几日您就能见到叶叔叔了。” 叶岓峰闻言吃惊的看着林睿霆,用目光询问他的意图。 “哦?叶董事长过几日要来金陵吗?”黄老板立刻问道。 “这个嘛……”林睿霆脸上现出一丝为难的神色“不好说啊,这要看过明天的公投结果如何了,若是岓峰能最后竞投成功,那叶叔叔自然要来金陵了。” “公投?什么公投?”黄老板好奇的问道。 “怎么黄老板不知道吗?”林睿霆故意露出吃惊的表情看着黄老板“我和岓峰在金陵竞投了一块地,政府的官员说要进行公投后,才可以确定这块地最后花落谁家。” 手机站: www 第一百六十四章 宴会拉票 黄老板微微点点头“原来两位少爷也对同景镇的那块矿藏有意啊?” “听黄老板的意思,还有很多人对那块矿藏有意了?”林睿霆反问道。 “有意又如何呢?我们也争不过你们两位少爷啊。”黄老板笑着摇摇头“不过,听说这块矿藏,rb人也有意啊。” “是啊,我们就是要和rb人进行公投啊。”林睿霆笑着说道。 “两位少爷对公投有几分把握啊?”黄老板小声的问道。 “我们两人都不是金陵本地人。对这公投还真是没有什么把握。”林睿霆为难的摇摇头,然后也压低了声音说道“万幸的是,我爹倒是十分支持我们,这不亲自来金陵帮我们了吗?”说着他故意丢给黄老板一个得意的眼色。 黄老板看到林睿霆眼眸中自得的神色,他急忙对着林睿霆拱手,笑着恭维道“这有林董事长做您二位的靠山,还不是马到成功啊。” “那也得有像黄老板这样的金陵商界人士大力支持才行啊。”林睿霆也不失时机的拱手恭维道。 “两位少爷的事黄某怎会不放在心上,我一定助二位一臂之力。”黄老板对着林睿霆和叶岓峰再次拱手作揖“我在金陵商界数十年,也认识不少朋友,我愿为两位少爷举臂一呼。” 林睿霆急忙拱手还礼“那我们先谢谢黄老板,无论公投的结果如何,我们都不会忘记黄老板的仗义相助。” “好说,好说。”黄老板躬身离去。 叶岓峰看着走远的黄老板,伸手在林睿霆的肩膀上一拍“好小子,原来你也会用这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伎俩。” “那还不都是和你学的。”林睿霆斜睨着眼睛看着叶岓峰,接着说道“只不过你将它用到旁门左道上,而我却是将它用到了正途上。” “你小子少贬低我来抬高你自己。”叶岓峰没好气的白了林睿霆一眼“不过,你将林伯伯和我爹搬出来可不怎么高明。小心他们知道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也不想啊。”林睿霆脸上现出了歉疚的神色,语气带着无奈和唏嘘“上次在金陵的慈善酒会上,我是真真切切的领教到了,这些上流社会人的虚伪嘴脸。所以啊,你不抛出一些能够吸引他们的诱饵,他们又怎么甘心为我们所用呢。” “所以,林伯伯和我爹就成了你的诱饵了。”叶岓峰微微摇摇头,也无奈的说道“有难同当,如果林伯伯怪罪你,我和你一起担着就是。” 林睿霆闻言欣慰的一笑,伸手搭上了叶岓峰的肩膀,用嘴向一旁的人群撇了撇“那边还有很多人可以为我们所用,既然有难同当了,就一起冲锋陷阵吧。” 叶岓峰嘴角上扬,露出自鸣得意的笑容“你已经给我指明了套路,将这些套路运用的出神入化,那可是我叶岓峰最擅长的。” 林睿霆闻言与叶岓峰相视而笑,两人一起向着人群走过去。 林睿霆和叶岓峰与一群人寒暄交谈着,两人不失时机的将公投的事拜托给一众人。 “梁先生,如果我能够在公投中胜出,那肯定是要长驻在金陵了。你想和我们荣茂公司有什么合作,我们到时候再好好谈,如何?”叶岓峰笑着拍了拍和自己说话的一个男子。 “好,好。我一定助叶少爷拔得头筹。”对面的男子一阵的拱手作揖。 叶岓峰转身对着林睿霆眨眨眼睛,示意又搞定一个人。 林睿霆也冲着叶岓峰眨眨眼睛,微笑着转身,却看到沈慧兰正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她的目光不偏不倚的看着自己。 林睿霆朝着沈慧兰走过去,他淡淡的一笑“二太太,您是找我吗?” “不是我找你,是博远。”沈慧兰眼眸凝视着林睿霆,轻声说道“博远在胡局长那等你,见你一直不来,让我过来看看。” “睿霆,人都说的差不多了,我们……”叶岓峰从林睿霆的背后走过来,也看到了沈慧兰,便停下了口中的话。 “我和岓峰现在就随您过去。”林睿霆对着沈慧兰说道。 沈慧兰转身向着二楼的阶梯走过去。林睿霆和叶岓峰跟随在她的身后。 沈慧兰一边走上台阶,一边侧转着身子看向身后的林睿霆,轻声问道“睿霆,你私下动用博远的名号是在为自己谋利吗?” 林睿霆微怔,抬起眼眸看着走在侧前方的沈慧兰,同样轻声回答道“我,我不是在为自己谋利。” 沈慧兰停住了脚步,转身看着林睿霆,继续轻声说道“可我明明看到了,你提着博远的名号,让他们给你投什么票。” “二太太,您肯定是听错了。”叶岓峰立即过来打圆场“我们就是和金陵商界和政界的朋友在聊天。” “是吗?”沈慧兰用眼眸轻瞟着叶岓峰和林睿霆,嘴角露出一抹轻笑“我虽说是你二娘,可年纪不比你大几岁,我耳不聋、眼不花,听的真切,看的也真切。” “二太太,我们……”叶岓峰张嘴还想再解释。 “不错,您确实没有看错。”林睿霆打断了叶岓峰的话,他对着沈慧兰微微躬身“我是在用我爹的名号拉公投的票,我这么做也是想帮朋友。” 沈慧兰往下走了几个台阶,站到了林睿霆的近前,再次轻声问道“你为什么不告诉博远呢?你爹的一句话可比你的十句、百句都管用。” “我不想麻烦爹。这事我也不想让他知道。”林睿霆轻声的说道。 “为什么?你是害怕博远会责怪你吗?”沈慧兰不解的问道。 “这次公投牵扯到金陵政府。我知道爹做事的原则一向是只闻商界,不闻政界。我不想麻烦他,也是不想让爹为难。”林睿霆轻声解释道。 沈慧兰轻轻点点头,淡淡的一笑“你既然这么说,我就当刚才什么也没有听见,什么也没有看见。” “谢谢二太太。”林睿霆恭敬的拱手致谢。 手机站: www 第一百六十五章 朋友相逢 沈慧兰再次转过身子,踏上台阶继续向前走“我们快些去见博远吧,免得他着急。” “嗯。”林睿霆轻诺一声,随着沈慧兰继续走上台阶。 叶岓峰急走几步来到林睿霆的身旁,小声说道“你二娘蛮通情达理的,还有对你也蛮好的。” 林睿霆没有理会叶岓峰,疾步走上了台阶,向着一间房门走过去。 林睿霆和叶岓峰随着沈慧兰走进了房间中。只见胡明伟坐在一个欧式的靠背沙发上,正和林博远津津有味的谈着话。屋中还围坐着几个人。 林睿霆的目光迅速的从这些人脸上扫过,竟然都是熟识的面孔。 胡明伟看到林睿霆走了进来,微笑着说道“睿霆,你怎么在楼下待了那么长时间啊?胡叔叔和你爹等的都着急了。” “在楼下碰到了很多上次在慈善酒会上见到的人,就多说了几句,耽搁了时间,还请胡叔叔海涵。”林睿霆走到了胡明伟的身边,恭敬的躬身说道。 胡明伟将目光看向站在林睿霆身旁的叶岓峰,笑着问道“想必这位就是荣凯兄的公子了吧?” 叶岓峰走近一步,对着胡明伟拱手作揖道“胡叔叔也认识家父吗?” “有过几面之缘。”胡明伟说着看向身旁的林博远,感叹着说道“看着这些后辈们,我们不服老都不行啊。” “哎,明伟老弟,您今天才过四十大寿,离老还远着呢。”林博远笑着说道。 “就是,胡局长才刚刚四十岁,正是大有作为的年纪。这以后的仕途不可限量呢。”李泰华也从旁恭维道。 “就是,就是,男人四十一枝花,胡局长风华正茂,您前年不是才添了一个公子吗,今年再加把劲,再添一个千金。”李太太眉飞色舞的夸赞道。 胡明伟冲着李太太摆摆手,笑着自嘲道“这方面我不如博远兄啊,人家是一得就是一对儿龙凤胎,儿女双全啊。” 林博远嘴角含笑,伸手将沈慧兰揽入怀中“这要多谢谢慧兰,为我辛苦养育了这一双的儿女。” 沈慧兰娇羞的一笑道“博远,胡局长,这孩子们都在身旁呢,你们这些做长辈的,这等言传身教不好吧?” 林博远和胡明伟闻言呵呵乐出了声。李泰华夫妇也跟着笑起来。 胡明伟笑罢,抬起眼睛看着林睿霆和叶岓峰,忽而感叹道“唉,看着他们就想起当年的我们啊。”说着他眼眸微转看向林博远,声音带着一丝感伤“博远兄,真想再回到从前啊,回到苏南的那片桑树园,看着素心采摘桑叶,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托起蚕宝宝对我们笑。那笑容真美。” 林睿霆听到素心的名字,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奇,他看着胡明伟略带伤感的神色,心中暗道“他口中的素心是二叔喜欢的那个素心吗?他果然与我们林家渊源极深啊。” 林博远脸上依然挂着温和的笑,看不出半点的有异。他将眼眸看向林睿霆,略带责备的说道“睿霆,你愣在那里做什么?难道忘了我们此番前来的心意是什么吗?” 林睿霆立马心领神会,脸上显出恭顺的笑容,对着胡明伟躬身说道“侄儿此次是来给胡叔叔贺寿的。祝胡叔叔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叶岓峰也连忙躬身说道“我祝胡叔叔您龙马精神,仕途步步高升。” 此时,坐在另一个沙发上的,一个年轻人的洋人也站起身,走到了胡明伟的跟前,他学着林睿霆的样子抱拳躬身,用生硬的中国话说道“我也祝胡局长,haybirthday。” 叶岓峰听到那个洋人中西结合的一句话,不由得乐出了声。他斜睨着眼睛看着面前高大的洋人,取笑道“你不会说中国话,就不要说,我听着真难受。” 林睿霆用胳膊肘轻轻碰了叶岓峰一下,对着面前的洋人笑着说道“本,我们又见面了。” “霆,我也十分高兴能在这儿看到你。”本说着伸手抱住了林睿霆。 叶岓峰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个人,不由好奇的问“你们两个人认识啊?” “对,我们不但认识,还是朋友呢。”林睿霆看着叶岓峰说道“来让我给你们做个介绍。” 林睿霆伸手指着叶岓峰,对本说道“本,这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发小,他叫叶岓峰。” 林睿霆又指着本,对叶岓峰说道“岓峰,这是我在d国留学时的同学,我住的那间乡村古堡就是他家的。他叫本·费利克斯。你可以叫他本。” “本?这名字好记,和笨的音差不多。”叶岓峰打趣着向本伸出手“笨先生,很高兴认识你。” 林睿霆听着叶岓峰故意念错本的名字,对着他轻轻白了一眼。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一起疯,你为什么会叫这么有趣的名字?”本伸手握住了叶岓峰的手,好奇的问道。 “叶,岓,峰。”叶岓峰十分郑重的向本读出自己名字的发音“听清楚了吗?不是一起疯,你还真是和你的名字一样笨啊。” 林睿霆听着本无意念错了叶岓峰的名字,忍不住低声偷笑起来。 本很认真的听着叶岓峰的话,他耸耸肩,对着叶岓峰做出一个歉意的表情“我的汉语还需要进步,一起疯,我还是像叫霆一样只叫你疯,可以吗?” “嗯。”叶岓峰刚点点头,又立即反问道“你口中的峰是哪一个峰?是山峰的峰?还是疯子的疯?” 本困惑的看着叶岓峰,问道“有什么不一样吗?不都是疯吗?疯,你都把我搞糊涂了。” “停停,你还是像睿霆那样叫我岓峰吧,那样我听着心里舒服点儿。”叶岓峰摆着手纠正着本对自己的称呼。 “好的,起风。”本微笑着说道。 “不是起风,是岓峰。”叶岓峰不耐烦的纠正道。 “起,风。”本很认真的重复了一遍。 “起风,我还下雨呢。”叶岓峰无可奈何的看着林睿霆“你的朋友怎么这么笨啊?” 手机站: www 第一百六十六章 席间相谈 林睿霆早已经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伸手在叶岓峰的脑袋上轻轻一敲“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吧,谁叫你故意念错本的名字,自作自受。” 坐在沙发上的林博远等人也被叶岓峰和本两人逗得前俯后仰的笑起来。 这时,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高贵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她径直走到胡明伟的身前,笑着对众人说道“明伟,晚宴已经准备好了,快请我们的贵宾入席吧。” “好,博远兄,餐厅吧。艾珺为了这主席的菜肴可是煞费苦心啊。”胡明伟说着站起身,眼眸欣喜的看着面前的女子。 站在众人面前的艾珺,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博远大哥是老爷您的恩人,我当然要用心安排这菜肴了。” “胡太太言重了。让您费心了。”林博远也站起身,对着艾珺微微点头致谢。 艾珺伸手挽住了胡明伟的手臂,眼眸看着林博远和沈慧兰“这以后啊,我们两家要多走动,我再准备菜肴啊不就不用费心的去打听,你们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了嘛。” 林博远笑而不语,伸手将沈慧兰揽入怀中。 “我们到主席上边吃边聊吧。”胡明伟对着林博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博远也同样对着胡明伟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两人相视一笑,一起转身走出了房间。 宴席上,林睿霆、叶岓峰和本三人故意避开了主席,一起坐到一个小角落的桌子上吃着晚宴。 这时,一个人手中拿着酒杯走过来,在林睿霆和叶岓峰的酒杯上轻轻一碰,说道“林少爷、叶少爷,我听说两人要参加明日的公投,我一定会投两位一票的。” “多谢。”林睿霆举杯再次碰了碰那人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小口。 叶岓峰也举起酒杯和那人碰杯喝酒。 本看着那人举着酒杯再次走远,便好奇的问道“霆,你和起风参加了什么公投?” “是岓峰在竞投一块矿藏。明天金陵政府要进行公投。”林睿霆笑着回答道“我们不是金陵人,趁着这寿宴,能见到许多金陵商界和政界的人,所以就为自己拉拉票。” “那你们为什么不向我拉票呢?”本转着一双浅绿色的眼睛问道。 “你?一个金发碧眼的洋人?我和睿霆都算不上金陵人,你就更不是了。”叶岓峰没好气的白了本一眼。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拉你的票呢。”林睿霆顿时恍然大悟道“我们的竞争对手是rb人,他们的领事馆一定会向金陵政府施压。你是d国领事馆大使的侄子,你的一票,在金陵政府看来,一定无比重要。” 林睿霆伸手抓住了本的手臂,继续说道“有了你的支持,金陵政府就会平等正视我们,这样我们胜出的机率也就更大了。” “他是d国领事馆大使的侄子?”叶岓峰指着本问道“这笨小子居然有这么大的一个靠山啊。” 本微笑着看着林睿霆和叶岓峰,接着说道“我今晚回去就和我叔叔说这件事,我一定劝服他支持你们。这叫做先下手为强。霆,我这个词用的对吗?” “对对,再恰当不过了。”叶岓峰少有的赞同着本的话,他看着本的眼睛,认真的说道“笨先生,你若是能帮我们将同景镇的那块矿藏拿下了,我一定好好答谢你一番。”说着他伸手搭上了本的肩膀。 “那块矿藏在哪儿?同景镇?”本吃惊的看看叶岓峰,又看看林睿霆,脸上露出了一抹坏笑“霆,你这么用心的帮助起风,是不是因为得到了那块矿藏的开采权,你就有理由留在同景镇了?就可以陪着你心爱的姑娘了?” “哎,你也知道他在同景镇有一个喜欢的姑娘?”叶岓峰听到本的话,好奇的问道。 “那当然了。霆还介绍给我认识过呢?”本说着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什么?他给你介绍过小鱼?”叶岓峰不满意的看着林睿霆,出声埋怨道“睿霆,你这就不够意思了,你怎么将小鱼介绍给他认识,都没有介绍给我认识?我就远远的看过一个侧影。” “我也没有特意将小鱼介绍给本认识,那不是有事求本帮忙嘛。”林睿霆出声解释道。 “为显示公平,你也得将她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叶岓峰一边说着,一边故意摆出生气的模样。 “等你得了那块矿藏,我们再去同景镇的时候,我将她介绍给你认识,可以了吧?”林睿霆伸手拍了拍叶岓峰的肩头。 “这还差不多。”叶岓峰又换上了笑颜,看向本说道“笨先生,你做见证人,他若是没有兑现承诺,我们一起罚他。” “好,等你们得了那块地,我要和你们一起去同景镇。”本看着林睿霆提醒道“霆,你还欠我一顿饭呢,你说了要小鱼陪我一起吃顿饭的。” “我有说过吗?我怎么都不知道?”林睿霆故意装出思索的模样。 “睿霆啊,睿霆,我还不知道你居然也会许空头的承诺啊。”叶岓峰指着林睿霆的鼻子,摆出认真的模样说道“笨先生,我们这次可不能让他蒙混过关,我们要他给咱们俩立个字据。” “好,立字据。”本说着从上衣口袋中掏出钢笔和纸,摆放到了林睿霆的面前。 林睿霆看着面前的纸和笔,又看看叶岓峰和本两人,无奈的说道“你们两个还真是无聊。好,你们说吧,要我立什么字据。” “就写如果你不介绍小鱼给我认识,还有不让她陪我们两人一起吃饭的话,就……”叶岓峰说着转着眼睛在想应该怎么写惩罚的条件。 “就罚他被小鱼抛弃了。”本接着叶岓峰的话脱口而出。 林睿霆听了本的话,眼眸中原本欢愉的神色渐渐散去。他露出一抹苦笑,淡淡的说道“我此时就已经被她抛弃了。” 叶岓峰伸手在本的脑袋上重重的一拍,轻声斥责道“你还真是笨,哪壶不开提哪壶。” 手机站: www 第一百六十七章 提交企划书 “提,提什么壶?为什么要提壶?”本不明所以的看着叶岓峰问道。 林睿霆淡淡的一笑,解释道“岓峰说的是我们的俗语,你不用管他。” 林睿霆又看看叶岓峰,接着说道“放心吧,我这次一定兑现承诺,如果能够成功投到那块矿藏,我就请你们两人一起去同景镇的归云楼吃饭。到时候,小鱼也一定乐意奉陪的。” “好。一言为定。”本兴奋的对林睿霆伸出一只手。 林睿霆嘴角带着淡笑,伸手握住了本的手,轻声允诺道“一言为定。” 叶岓峰也将自己的手放在两人的手上,三人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一言为定。” 第二日上午,林睿霆将做好的矿藏企划书给了叶岓峰。 叶岓峰一边翻看着,一边说道“睿霆,你做的真好。我要是金陵政府的官员,我就选你的企划。” “可惜你不是啊。”林睿霆笑着从叶岓峰手中抽回了企划书,接着说道“我们现在就将企划书送过去吧。下午可就要公投了,这企划书送的晚了,可对我们没有什么好处。” “好,我们现在就去送。”叶岓峰说着拿起自己的西服,拉着林睿霆走出了房门。 林睿霆和叶岓峰一出房门就看到了林博远、沈慧兰和姜叔三人,他们也正好从各自的房间走出来。众人在走廊中不期而遇。 林睿霆对着林博远和沈慧兰微微躬身“爹,二太太,你们也要出去啊?” “怎么你和岓峰也要出去吗?不会是去一些不该去的地方吧?”林博远语气带着一丝的玩味,眼眸轻瞟着林睿霆和叶岓峰。 “林伯伯,我和睿霆可是出去办正经事呢。”叶岓峰说着指了指林睿霆手中的企划书,接着说道“我们是要去送企划书,下午就要公投了。” “公投?公投什么?”林博远饶有兴致的问道。 “就是我想投的那块地啊,我们有一个强劲的对手,要通过公投最后裁定花落谁家。”叶岓峰解释道。 “难得你也能稳重一回,要是你爹看到了,一定十分欣慰啊。林伯伯先预祝你马到成功。”林博远笑着说道。 “借林伯伯吉言。林伯伯这是要去参加剪彩仪式吗?我也祝林伯伯入股的赌场开门大吉,财源犹如长江之水滚滚而来。”叶岓峰不失时机的卖着乖。 “哈哈。”林博远一声爽朗的大笑“你小子,我刚夸你稳重,你就又原形毕露了。” 姜叔微微躬身也笑着说道“既然睿霆少爷要出去,我去给袁海交代一声,让他好好照顾睿霄少爷和睿霓小姐。” 林博远冲着姜叔点点头,姜叔转身疾步离开。 林博远转身向着电梯的门口走过去,叶岓峰急忙走到他的前面,伸手给他打开了电梯的门。林博远嘴角含笑走进了电梯,叶岓峰跟着也走进了电梯。 沈慧兰也向着电梯门口走过去,她微微侧转身子看着跟在身后的林睿霆,小声说道“剪彩仪式上我也会帮你们拉拉票的。” 林睿霆闻言目光微怔,随着沈慧兰走进了电梯里。 一出金茂酒店的大门,迎面就看到了从对面街道走过了的本。 “笨先生,你怎么过来了?”叶岓峰看到本便不由得出声戏弄道。 “我有事要和你们谈。”本说着已经走到了林睿霆和叶岓峰的身旁。 林博远对着本微微颔首一笑“你们强劲的对手不会是费利克斯先生吧?” “他那么笨,也能被称为强劲的对手?”叶岓峰仍然用戏弄的口吻说道。 本礼貌的对着林博远行了一个西洋的礼节,然后说道“林叔叔,我和他们是合作伙伴,不是竞争对手。” 林博远微微点点头,看向林睿霆说道“你们年轻人商讨你们的事吧,我就不参与了。”说罢,他拉着沈慧兰的手向着一旁的一辆小汽车走过去。 林睿霆急忙对着林博远和沈慧兰微微躬身相送,目光瞥见沈慧兰投过来的颇有深意的一睹。 “我们也走吧,得赶快将企划书送过去。”叶岓峰说着从衣兜中掏出汽车的钥匙。 “霆,关于你们竞投的那块地,我有事要和你们商谈。”本看着林睿霆和叶岓峰说道。 “我们先上车。路上一边走,一边谈。”林睿霆伸手拉着本跟上叶岓峰,向着汽车的方向走去。 叶岓峰驾驶着汽车,林睿霆和本并排坐在后排的座椅上。 “本,你要和我们谈什么?”林睿霆看着本问道。 “关于你们竞投的那块地。”本也看着林睿霆,眼眸中有着一丝的为难,他停顿了片刻后,接着说道“我向我叔叔表明了,今日的公投我要投你们的支持票。” “是你叔叔反对吗?”林睿霆看出了本的为难,出声问道。 “那倒没有。不过,他提出了一个条件。”本看着林睿霆的眼眸有些不好意思。 “条件?是什么条件?”林睿霆心中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如果你们能胜出竞投到那块地,我们要占股百分之五十。”本看着林睿霆郑重的说道。 “你们?难道d国大使馆也能参与矿藏开采吗?”林睿霆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 “当然不会是d国大使馆,而是我和我叔叔投资的一家公司要占股百分之五十。”本仍然语气至诚的解释道。 “也就是说,你们d国的公司也想从这块矿藏中分一杯羹,是吗?”林睿霆眼眸微微瞪圆。 “霆,我知道你很不高兴。可这是我叔叔开出帮你们投票的条件。”本眼眸中也有着一丝的无奈。 “在我们有求于你们时,提出这样的条件,分明是乘人之危。”林睿霆毫不客气的指责道。 “霆,我也打听了一下你们竞争对手的情况。那间竞投的大东株式会社已得到了rb领使馆的支持,而且金陵政府方面似乎也倾向于大东株式会社。”本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林睿霆的神色。 林睿霆神色阴沉,他听着本的述说,什么话也没有说。 手机站: www 第一百六十八章 分一杯羹 此时的林睿霆心情郁闷而又烦躁,他心中十分清楚自己所面临的形势。只是他没想到在背后落井下石的会是自己的好朋友——本。即使本是迫于他叔叔的压力而为之,也让自己十分难以接受。 本看到林睿霆没有出声反驳,便接着说道“就目前的形势而言,如果失去我叔叔的支持,你们根本无法从这次公投中胜出。” 林睿霆仍然没有说话,将眼眸看向窗外。本抿了抿嘴唇,也不再说话。一时间,车中鸦雀无声。 叶岓峰透过后视镜看了看林睿霆阴沉的脸色,又看了看本无奈的神情。他缓缓开口说道“睿霆,我可以说说我的意见吗?” 林睿霆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看着叶岓峰的背影问道“你想说什么?” “睿霆,本所说的是我们目前的真实情况。”叶岓峰一边开着汽车,一边通过后视镜看着林睿霆“这矿藏我从没有搞过,我就是一时气不过那个安田,所以我才要和他一争高下。” “你的意思是说,你只是意气之争。现在形势对我们不利,你就想放弃了?”林睿霆有些气恼的瞟视着叶岓峰。 “放弃?我叶岓峰是那么容易认输的人吗?”叶岓峰通过后视镜白了林睿霆一眼,接着说道“如果我真的竞投到那块矿藏,我也是要找人合作的,我对矿藏开采可是一窍不通。” 叶岓峰又通过后视镜看着本,继续说道“反正也要找人合作,那找本合作也不错嘛。他是你同学,又是你的好朋友,我信的过他。” “对对,这矿藏开采方面的设备,数我们d国最先进,我可以负责给你们购进开采的设备。”本接着叶岓峰的话说道。 林睿霆听着叶岓峰和本两人的说辞,依然没有说话。 “睿霆,你想想,如果这块矿藏要是让安田竞投到了。那我的面子可就丢大了,你也白费了这么大的心思替我做企划了。与其让安田胜出,我宁愿和本合作。”叶岓峰继续游说着林睿霆。 林睿霆听到“安田胜出”这四个字时,眉头微微一皱。他心中不由得想起了滇南禺居峰中的锡矿。如此风景秀丽的大好山河,却被刘魁胜为一己之私,卖给了安田大介。如今安田大介又来到了金陵,要买同景镇的铜藏。他不能坐视不管,他必须要帮助叶岓峰竞投到这块矿藏。 林睿霆想到这,对着叶岓峰说道“这块地是你要竞投的,你既然都不介意,我还能说什么呢。” 叶岓峰听到了林睿霆让步的话,通过后视镜对着他微微一笑。 林睿霆又将目光看向本,问道“你叔叔有把握让我们在公投中胜出吗?” “我不敢保证一定可以让你们胜出,但至少可以保证金陵政府不会偏袒安田,会一视同仁的对待你们和安田。”本十分笃定的说道。 林睿霆微微点点头,又问道“那你们要占股百分之五十,资金何时到位?” “呃,这个嘛……”本的脸上又现出了为难“我叔叔的意思是,我们以技术支持入股。” “什么?以技术入股?”林睿霆目光中闪出一丝的鄙夷之色。 “技术入股是什么意思?”叶岓峰不解的问道。 “他的意思就是一分钱都不掏,只开采技术。”林睿霆冷冷的回答道。 “什么?那不是空手套白狼嘛。”叶岓峰瞪圆了眼睛通过后视镜看着本“你可是一点儿也不笨啊。” “你们,你们也别生气嘛。”本脸上现出一丝的尴尬“我也知道我叔叔的要求有些无理,我可以慢慢再和他商量嘛。现在最主要的是先竞投到那块矿藏。” 林睿霆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心中逐渐看清了一个事实不止rb人想强占矿藏,d国人也想。他们现在强占的是矿藏,以后强占的会是…… 林睿霆轻轻叹了一口气,再次将眼眸看向窗外。 下午,林睿霆、叶岓峰、本三人如约来到了公投的现场。大厅中人头攒动,汇聚了许多金陵城商界、政界的人,其中也夹杂着一些洋人在内。 本对着几个洋人伸手打着招呼,他对着林睿霆小声说道“霆,我过去和他们说几句话,让他们将票投给我们。” “点到即可,不必强求。”林睿霆也小声的嘱咐着本。 本轻轻点点头,向着一旁疾步走过去。 林睿霆举目环视了一圈儿,看到了许多在寿宴中见到的人。他对着众人一一点头示意,嘴角挂着温和的淡笑。 “林先生,好久不见。很高兴在这儿又见到您。”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林睿霆的身后响起。 林睿霆听到这似曾相识的声音后,眉头不由微微一皱。他缓缓转过身,看着身后戴着圆框眼镜的人,淡然的点头一笑。 身后的安田大介仍然挂着他令人熟悉的温和的笑容,疾步走到了林睿霆的身前,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林先生,您怎么会出现在这次的公投会上,您不是应该在申城吗?” “我的朋友来参加这次的公投会,我是陪着他一起来的。”林睿霆礼貌的对着安田大介微微躬身说道。 “您的朋友?”安田大介目光中露出了惊异的神色“不知林先生的朋友是……?” “就是我。安田先生,我们又见面了。”叶岓峰语气带着一丝的挑衅,走到了林睿霆的身旁。 “叶先生?”安田大介看着叶岓峰的神情有片刻的停滞,随即他温和的笑着说道“我倒是忘了,叶先生也是申城人。没想到您居然和林先生认识。” 叶岓峰伸手搭上林睿霆的肩膀,语气带着亲昵“我们何止是朋友,还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如果睿霆是个女孩子,这会儿是我老婆了也说不定。” 林睿霆略带气恼的神色推开了叶岓峰的手臂“这是公投会,你能不能有点儿正形。” “我这不是怕他一个外国人,无法深刻了解你我之间深厚的感情嘛。我就是给他打一个比方。”叶岓峰嬉笑着解释道。 手机站: www 第一百六十九章 竞投对手 “这么说来,两位是一起长大的发小了。难得,难得。”安田大介对着林睿霆和叶岓峰拱手作揖道。 “不止是发小,我们两家还是世交。”林睿霆也对着安田大介拱手,淡然的说道。 “你们是世交?”安田大介闻言看着林睿霆问道“林先生的令尊是博致公司的董事长——林博远先生,不知叶先生的令尊是……?” “叶叔叔是我父亲的至交好友,荣茂公司的董事长——叶荣凯先生。”林睿霆回答道。 “哦?久仰久仰。”安田大介立即对着叶岓峰拱手作揖道“没想到叶先生的令尊就是荣茂公司的董事长,真是虎父无犬子。” 叶岓峰嘴角挂着冷笑,也对着安田大介拱拱手。 安田大介又将目光看向林睿霆,轻声问道“林先生,您既然是陪叶先生来的公投会,想必也已经知道,我就是叶先生的竞投对手。” “嗯。”林睿霆轻轻点点头“安田先生确实是个不容小觑的竞投对手,所以我才来给我的朋友打气加油。” “恐怕不只是打气加油这么简单吧?”安田大介眼眸闪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神色“林先生的企划书做得非常不错,我看了也不得不佩服啊。” 林睿霆心中微微一惊,他看着安田大介问道“安田先生看了我们的企划书?” “嗯。我去提交我们大东的企划书时,碰巧看到了你们的企划书。我就随手翻看拜读了一遍。”安田大介说的轻描淡写,可语气却透着洋洋得意。 “碰巧?拜读?”林睿霆鼻中轻轻一哼,语气透出了轻蔑“安田先生这两个词用的看似巧妙,其实愚蠢至极。” “哦?是吗?还请林先生赐教。”安田大介的语气中也透出了挑衅。 “刻意的碰巧,就是有心为之。而有心为之的拜读,就是处心积虑。”林睿霆毫不客气的指责着安田大介“我从这两个词中看出了安田先生的心术不正。” 安田大介微微一怔,随即呵呵笑出声来“林先生,您比在滇南时风趣幽默多了。” 林睿霆也是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安田先生比在滇南时更喜欢遣词造句了。我只是想告诉您,我们华夏民族的汉文化博大精深,一个词汇往往有一语双关的妙用,您还是慎用的好,免得贻笑大方。” “受教了。”安田大介对着林睿霆拱手作揖,嘴角的笑容依然温和如故。 一旁的叶岓峰看到安田大介被林睿霆奚落的样子,心中一阵的舒坦。他冲着林睿霆竖起了大拇指,以示赞赏。 安田大介也瞄到了叶岓峰竖起的大拇指,他嘴角上扬,环顾了一下大厅的四周,话锋一转,开口说道“那块矿藏最终花落谁家,不取决于你我的企划书,而是这次公投会最后的投票数。不知两位对这公投的把握有几分啊?” “信心十足。”叶岓峰仰起脸坚定的回答道。 “哦?盲目的信心十足,就是自不量力。”安田大介轻瞟了一眼叶岓峰,然后又看向林睿霆,戏弄的问道“林先生,不知我按您的赐教,这样解读叶先生的话,对不对?” “安田,自不量力的是你。”叶岓峰瞪圆了眼睛,向着安田大介走近了几步,接着说道“我告诉你,我有坚强的后盾,我这次绝对可以赢了你。” “是吗?”安田大介轻蔑的一笑,戏虐的说道“您瞪着眼睛说有坚强的后盾,我可以解读为外强中干吗?” “你……” “岓峰,不要做无谓的口舌之争。公投会上自会见分晓。”林睿霆伸手将叶岓峰拉到自己的身边。 “不错,孰高孰低,一会儿就会见分晓。”安田大介嘴角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对着林睿霆和叶岓峰微微躬身,向着一旁疾步走开。 “可恶。上次他就是这般讥讽我,让我难堪。”叶岓峰盯视着安田大介离去的背影,气愤的说道。 “他就是想惹恼你,让你在众人面前失了方寸。从而来影响公投的结果。”林睿霆小声的在叶岓峰的耳边提醒道。 叶岓峰恍然大悟,他转头看着林睿霆“睿霆,幸亏有你在我身边,不然我就真上了他的当。” “这种人擅于玩弄人心。从他自始自终都不曾改变的笑容上,就知道他的心理防建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大的许多。”林睿霆看着叶岓峰,继续小声的说道“所以,你想用言语激怒他,或是看到他在你面前露出失败无助的神情,根本不可能。” “那就没有办法让他受到打击吗?”叶岓峰问道。 “打击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心理上的挫败感。” “怎样才能有心理上的挫败感?” “譬如,这次的公投,如果你能胜出,最终竞投到那块矿藏。就会让他有挫败感,这可比当众抽他耳光还要令他感到屈辱。”林睿霆的眼眸中闪出笃定的神色。 “真的吗?”叶岓峰的眼眸瞬间睁大,他看着林睿霆认真的说道“睿霆,我这次公投一定要打败他。我要把上次和这次所受的难堪统统讨回来。我要让他知道,小爷我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林睿霆看着叶岓峰极其认真的模样,不由好笑的反问道“你竞投那块矿藏到底是想做生意?还是想打击一下安田?” “两者不能兼而有之吗?”叶岓峰说着挑了挑眉峰。 “你还蛮贪得无厌的。”林睿霆看着叶岓峰,话锋一转,轻声说道“岓峰,你以后对安田还是避一避的好,以免再吃亏。” “避一避?你让我躲着他?”叶岓峰不满的瞟着眼眸“我叶岓峰从不做缩头乌龟。大不了,以后我跟着你,我看得出来,那安田在你面前可占不到半点的便宜。” 林睿霆无奈的笑了笑“你要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我吗?我可不乐意。” 叶岓峰呵呵一乐“你不乐意,我乐意。” 这时,大厅中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厅中瞬间安静了下来。只见一行几个金陵政府的官员走到了大厅中间的主席台上。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七十章 逼入困境 金陵政府的官员中有一个职位较高的官员对着众人微微鞠了一躬,朗声说道“各位金陵城的人士,今天将大家齐聚在这里,就是为了同景镇铜矿藏的开采权。” 那金陵政府的官员将目光看向安田大介和叶岓峰两人,继续说道“本次参与矿藏开采权竞投的有两家公司。分别是安田先生代表的大东株式会社,还有叶岓峰先生代表的峰霆公司。我们认真审核了他们这两家公司提交的企划书,各有千秋。现在通过公投的方式,以最后的票数,最终定夺开采权的胜出方。” 那金陵政府的官员说着伸手一指身旁的两个政府官员,仍然继续说道“我们现在给诸位发投选的票。诸位将自己赞同的公司名字写在投选的票上,然后投入到这个投票箱中。之后我们就进行唱票。” “以示公正,您应该将投票箱打开,让我们看看。”大厅中有一人大声的说道。 那金陵政府的官员瞥了瞥刚刚提出疑议的人一眼,然后挥手指挥着身旁的官员给众人发投选的票。 “等一等,我觉得这位先生说的十分在理。您应该让我们看一看投票箱,以示公正。”本近前一步,接着刚才提出疑议人的话说道。 那金陵政府的官员不耐烦的瞟向本,一看到是一个金发碧眼的高大洋人,脸上立即露出温和的笑容“好,以示公正,我将投票箱打开给诸位看一看。”说着他打开了投票箱,在主席台上绕场一圈展示给大家看。 本向着投票箱看过去,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他随即对着林睿霆和叶岓峰两人所在方向看去,并向着两人轻轻点点头。 安田大介将本的举动尽收眼底,他的目光在本和林睿霆、叶岓峰三人身上不停的扫视着,心中渐渐涌起一丝不安的担忧。 安田大介侧头对着身边的人小声的说道“去打听一下那个洋人是谁?” “是。”安田大介身边的人低声应诺着转身离去。 大厅中的众人开始填写投选票,然后陆陆续续的走到投票箱前,将手中的票投到投票箱中。片刻功夫后,众人投完了手中的投选票。 金陵政府的官员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了投票箱,开始进行唱票。 大东株式会社和峰霆公司的票数一直呈现着你追我赶的趋势。票数上一直都是一票之差。 安田大介看着这胶着的状态,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 先前离去的人已悄然走回到了安田大介的身旁,低头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安田大介的眉头又紧皱了几分,他略思索片刻后,低声吩咐道“你去告诉金陵政府的官员,我愿意将我的投资再增加百分之二十,而且我愿意当场交纳所有投资的百分之五十作为保证金,以现金交易。听着,那块矿藏我志在必得。” “是,安田先生。”身旁的人再次应诺一声转身离去。 此时,所有的投选票已经被宣读完毕,大东株式会社以一票之差输给了峰霆公司。林睿霆和叶岓峰两人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金陵政府的官员再次走上了主席台,来到了众人的面前,高声宣布道“此次公投的结果已经出来了,峰霆公司的投选票数最多,为胜出方。” 大厅中的众人纷纷鼓起掌来,站在林睿霆和叶岓峰附近的人,已率先拱手恭贺起来。 金陵政府的官员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他大声说道“诸位静一静。我还有一些话要告知峰霆公司的叶先生。” 大厅中又安静了下来。林睿霆听着金陵政府官员口中的说辞,心中徒然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金陵政府的官员看向林睿霆和叶岓峰两人继续说道“因为在公投之前,大东株式会社将他们的投资又增加了百分之二十,所以,如果峰霆公司也再增加百分之二十的投资,你们才能取得同景镇矿藏的开采权。” “再增加百分之二十的投资?”叶岓峰闻言瞪视着金陵政府的官员,质问道“公投之前为什么不说呢?这分明是看到我们胜出了,故意刁难我们吗?” “叶先生,您说话可要动动脑子。如果公投之前我就宣布你们的投资不如大东株式会社的,那你们还有公投的资格吗?”金陵政府的官员淡淡的答道。 叶岓峰被回绝的无话可说。林睿霆眼眸微转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安田大介。 安田大介一脸的温和笑意,他迎视着林睿霆的目光,不失礼貌的对他点点头。 林睿霆心中明白此间一定是安田大介做了手脚,可是要想得到那块矿藏的开采权,他们别无选择的就要增加百分之二十的投资。 林睿霆又将目光看向叶岓峰,低声说道“要胜出就必须增加投资。” 叶岓峰微微点点头,冲着金陵政府的官员说道“我们同意再增加百分之二十的投资。” 金陵政府的官员微笑着点点头,接着又说道“那就请峰霆公司现场交纳总投资的百分之五十作为保证金。” “什么?”叶岓峰几乎怒不可遏的大吼道“为什么要交纳这么多的保证金,百分之五十的资金押在你们这儿,我还如何开采矿藏?” “叶先生不必大惊小怪,这是我们的规定。您如果不能交纳保证金,这开采权只能让给大东株式会社了。”金陵政府的官员语气冷然。 “不是以公投的结果决定开采权的归属吗?作为政府官员怎可出尔反尔?”林睿霆也出声质问道。 “林先生,大东株式会社的投票只比峰霆公司少了一票,在投资同样的情况下,如果您的保证金不能按规定交纳,我们是有权选择一个更有实力的公司来代替你们的。”金陵政府的官员回答道。 林睿霆厌恶的白了金陵政府的官员一眼“让我们商量一下。” “可以,不过你们只有十分钟。”金陵政府的官员声音依旧冷然。 林睿霆看向叶岓峰,小声的问道“他们有心为难我们,争论根本无望。这百分之五十的保证金,你如何打算?”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七十一章 千钧之刻 “我可没有那么多钱。”叶岓峰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他靠近林睿霆小声的说道“我其实就是想争口气,我想等拿到了开采权向我爹炫耀一番,然后再让他出钱来帮我开采矿藏。” “什么?也就是说你根本没钱?”林睿霆埋怨的白了叶岓峰一眼“那你刚才还大言不惭的再增加百分之二十的投资?” “我不是为了争口气嘛。谁知道他们的诡计一个接着一个。”叶岓峰气恼的瞪着台上金陵政府的官员。 “霆,我可以帮上什么忙吗?”本已经走到了林睿霆和叶岓峰的身旁。 “你以技术入股占比百分之五十,说白了就是一分钱不拿,你说你能帮上什么忙?”叶岓峰将心中的怨气撒在了本的身上。 “我……”本紧抿着嘴唇没有再说话。 “岓峰,本已经帮了我们很大的忙。没有他,我们在公投就不可能胜出。”林睿霆一手搭在叶岓峰的肩膀上,另一手搭在本的肩膀上,接着小声说道“这一切虽说是安田在幕后操纵,可也怪我们太过天真,没资金、没人脉,还想胜出,这不是妄想吗?看来,今天我们注定是要输了。” “就这么输给安田了?”叶岓峰极不情愿的将眼眸瞪向安田大介。 “你、我还有本,我们三人都拿不出这百分之五十的保证金,还如何和安田斗下去?”林睿霆小声的说道。 “我,我心中不服,你的企划书做得那么好。我们拉拢了这么多人为我们投票,我们就……”叶岓峰眼眸中带着不服气。 “岓峰,你难道还没有看清这个事实吗?金陵政府看重的从来都不是什么企划书,什么公投的结果,他们看重的就是金钱和权势,谁能给他们带来利益,他们就与谁合作。是我们太天真,太理想化了。”林睿霆说着心中不由得一阵刺痛。 “林先生,叶先生,你们商量的结果是什么?”站在主席台上的政府官员出声问道。 林睿霆松开放在叶岓峰和本肩膀上的手臂,转身看着金陵政府的官员,思忖着该如何妥当的回复。 叶岓峰再次凑到了林睿霆的近前,小声的说道“睿霆,我听你的,你拿主意吧。” 林睿霆对着叶岓峰郑重的点点头,再次看向金陵政府的官员,淡然的说道“我们峰霆公司决定……” “区区百分之五十的保证金,峰霆公司拿不出,我博致公司难道也拿不出吗?”林博远的声音不急不缓的从人群后传了出来。 大厅中一阵躁动,围着林睿霆三人的人群自觉的闪让开一条道路。只见林博远轻拥着沈慧兰,眼眸瞟视着大厅中的众人,迈着稳重的步子,向着林睿霆缓缓走了过来。 “爹?您怎么在这儿?” “林伯伯,您也来了?” 林睿霆和叶岓峰看到了林博远,犹如在黑暗中看到了一道亮光一般,两人的眸中同时闪烁出兴奋的光芒。 林博远嘴角微微上扬,语气责备中带着宠爱“睿霆,爹是信任你,才让你和岓峰代表博致公司来竞投这块矿藏,你怎么如此优柔寡断,当断不断呢?真是让爹失望啊。以后再出来谈生意还是让老姜跟着,多指点指点你。” 姜叔跟在林博远身后也走到了林睿霆的近旁,他微微躬身说道“老爷,这谈生意的经验不就是靠着吃亏慢慢累积的嘛。吃一亏,长一智,睿霆少爷经过此次,应该会学到很多东西。” “学东西固然重要,可是也不能以我博致公司的损失为代价。”林博远松开沈慧兰的腰身,走到林睿霆的近前,眼眸盯视着他,继续说道“就像这次,如果我不及时赶到,你就要将这矿藏拱手让人吗?爹对你很失望。” 林睿霆听得出林博远和姜叔两人是故意在众人面前说教自己。他心中也明白,自己父亲的介入,将会扭转步入败局的形势。 林睿霆急忙躬身对着林博远施礼道“爹,您的教诲孩儿牢记于心。幸亏您及时赶到,孩儿已经方寸大乱,还是请爹做主吧。” 林博远鼻中轻轻应诺了一声,绕过林睿霆,向着金陵政府官员所在的主席台走过去。 沈慧兰跟在林博远的身后,她走到林睿霆身旁时,轻声说道“我将你参与公投的事情告诉了博远,我们赶来的还算及时吧?” 林睿霆对着沈慧兰躬身,也小声的答谢道“多谢二太太,爹来的真是千钧一发之刻。” 沈慧兰嘴角带着一抹微笑,跟着林博远也向前走去。 姜叔也走到了林睿霆的身旁,他对着林睿霆伸出一只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同时小声的说道“睿霆少爷一起过去吧。您真应该和老爷好好学学这谈生意的门道。” 林睿霆对着姜叔微微一笑,转身跟上了林博远。姜叔随后而行。 林博远走到了金陵政府官员的跟前,微微躬身说道“不就是投资百分之五十的保证金吗?我博致公司替峰霆公司暂付了。” 金陵政府的官员脸上现出一丝为难的神色“这,这恐怕不妥吧。”说着他的眼眸轻轻瞟向不远处的安田大介。 “有何不妥?难道我博致公司的钱不是钱吗?”林博远轻蔑的瞟了一眼金陵政府的官员。 “当然不妥,这百分之五十的保证金,我大东株式会社也能拿的出。可是,竞投也有竞投的规则。”安田大介面带着温和的笑容,一边说着一边向着林博远走过来。 林博远闻声看向走向自己的人,斯斯文文的气质,温文尔雅的淡笑,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安田大介在林博远的注视下,已走到了近前。他礼貌的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然后微笑着说道“这位一定是博致公司的董事长——林博远先生吧。久仰,久仰。” 林博远嘴角也露出了微笑“你一定是大东株式会社的安田先生了。幸会,幸会。” “林董事长居然也知道大东株式会社,也知道在下,荣幸之至。”安田说着又鞠了一躬。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七十二章 付款争执 林博远摆摆手,淡然的说道“我对大东株式会社知之甚少,只是知道它是我博致公司此次竞投的一个对手而已。至于安田先生,不曾耳闻。” 安田大介从说辞当中听出了林博远对自己,以及大东株式会社的轻视。他仍然保持着温和的笑容说道“林董事长是这商界叱咤风云的人物,这竞投的规则,想必早已熟络在胸。与我大东株式会社竞投的是峰霆公司,博致公司并没有参与竞投,这个时候插进来一脚,不妥吧?” “安田先生说的不错。”林博远嘴角带着一抹轻笑,继续说道“参与竞投的是峰霆公司,它是我博致公司的子公司。既然峰霆公司取得了矿藏的开采权,需要交纳百分之五十的保证金,我博致公司为保证峰霆公司此次竞投成功,替它暂付这保证金有何不妥?” “林董事长的说辞难以令人信服。”安田大介出言反驳道“参与竞投时峰霆公司可没有说自己是博致公司的子公司,怎么突然就……” “诸位金陵政府的官员,峰霆公司成为博致公司的子公司,是在昨天公司的股东会上通过的。所以在竞投时,峰霆公司才没有说明。”姜叔打断了安田大介的话,对着金陵政府的官员恭敬的躬身解释道。 安田大介闻言,眼眸轻瞟着姜叔,质问道“昨天通过的,也太巧了吧?我要看你们股东会的会议纪要。” 姜叔也同样瞟视着安田大介,冷然的反问道“安田先生有什么资格看我博致公司股东会的会议纪要?” “恐怕是根本就没有吧?”安田大介轻笑的责问道。 姜叔没有理会安田大介的挑衅,转身对着金陵政府的官员说道“因为昨天的股东会是在金陵开的,今天一早我便派人将会议纪要送往了申城,如果您觉得有看会议纪要的必要,我现在就派人返回申城,给您取来。” 金陵政府官员眉头微微一皱“这,这么麻烦啊。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这矿藏的开采权今天就要有个定夺啊。” “我们也不想耽搁诸位的时间。”姜叔看着金陵政府官员为难的模样,继续说道“我们先交纳了保证金,明日再将会议纪要送过来,如果您觉得这会议纪要不妥,我们可以退出这次的竞投。怎么样?” “办法不是不行,只不过……”金陵政府官员的脸上仍是一脸的为难。 林博远再次走近金陵政府的官员,微微躬身说道“我博致公司的信誉如何,就算您不清楚,在场的诸位难道还不清楚吗?“他说着眼眸环视了一圈,一一扫过大厅中的众人。 “林董事长一向一诺千金。这有什么信不过的。”大厅中一人说道。 “是啊,还看什么会议纪要啊,林董事长说峰霆公司是博致公司的子公司,难道还能骗人吗?”另一人附和着说道。 “这矿藏的开采权就应该给峰霆公司,本来公投就是人家胜出的嘛。” “就是,就是。峰霆公司背后是博致公司,这资金雄厚,实力强劲。那个大东什么会社怎么能够比呢?” 一时间,大厅中众人议论纷纷。 金陵政府的官员用眼眸偷偷看向安田大介,向他投去一个歉然的眼神。 安田大介眉头微皱,对着金陵政府的官员轻轻白了一眼,然后他又将眼眸看向一旁的林博远,心中开始升起一丝隐隐的担忧。 金陵政府的官员再次举起手向着大厅中的众人挥了挥“诸位静静,静静。” 大厅中霎时间又恢复了安静。 金陵政府的官员对着林博远微笑着说道“林董事长,您的信誉和声望我们还是相信的。既然峰霆公司是博致公司的子公司,那博致公司替峰霆公司暂付这保证金,自然也没有什么不妥。不过,这保证金是要当场交纳的,而且要现金交纳。” “什么?现金?”叶岓峰低呼一声“你们这不是故意为难吗?百分之五十的保证金全部要现金,我们怎么可能随身带着这么多的现金?” 林睿霆拉了拉叶岓峰的手臂,示意他不要说话。 林博远看着站在面前的政府官员,冷冷的问道“要现金?当场交?不能通融?” 金陵政府的官员对着林博远歉然的一笑“对,要当场交纳现金。不,不好通融啊,毕竟大东株式会社的现金都准备好了。” 林博远闻言眼眸瞟了安田大介一眼,又重新看向金陵政府的官员,冷然的说道“这么巧,您的所有规定似乎都与安田先生不谋而合啊。” “林董事长,这增加投资是安田先生在公投前就已经提出了,为了体现公平,我们并没有取消峰霆公司参加公投的资格。”金陵政府的官员急忙解释道“这交纳保证金是本来就有的条款,虽然交纳的比例有些高,可这是上面的规定,我也只能遵照执行啊。至于现金交易嘛,总比到银行去办理手续要简单些。” “也就是说,您并不拒绝用支票交纳保证金。”姜叔听完金陵政府官员的说辞后抢声说道。 “呃……,这,请不要让我为难,您最好用现金交纳。”金陵政府的官员对着林博远躬身说道。 “用现金交纳并不是强制规定。我们就选择用支票交纳。”姜叔语气坚决的对着政府的官员说道“期间发生的任何手续费用,我们博致公司可以代出。” “这,这……”金陵政府的官员一脸的为难。 “林董事长,如果您带的现金不够,碰巧我这里的现金十分的充裕。不如由我的大东株式会社暂借给你的博致公司,再由博致公司替峰霆公司暂付保证金,如何?”安田大介语气带着一丝的嘲讽,走到了林博远的近前。 林博远眼眸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的安田大介,不言也不语。而安田大介嘴角的笑容依然温和如故,也不言不语的看着林博远。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七十三章 反客为主 林睿霆看到自己的父亲陷入困境,走过去想去解围。可刚走到沈慧兰身旁时,被她伸手拉住。 沈慧兰将林睿霆拉到自己身旁站住,小声的对他说道“你不要过去。这一点儿小事还难不住博远。想当年,他在金玉堂遇到过比这儿还要危机的困境,可是顷刻之间便反客为主,掌控了全局。” 林睿霆听着沈慧兰的话,心中还是有一丝的担心“可是,那么多的现金我们确实没有啊?” “博远自然有办法解决,我对他绝对有信心。”沈慧兰说着眼眸中闪出仰慕的神情,她嘴角带着怡然自得的笑,深情凝望着主席台前的林博远。 林睿霆看着沈慧兰一副泰然处之的模样,又想起姜叔刚才给自己说得“好好学学谈生意的门道”这句话。他兀自安住了心神,将目光看向自己的父亲——林博远。 林博远看着安田大介片刻后,淡然的一笑。他转身看着金陵政府的官员,说道“您也不必为难,我们以现金交纳就是了。不过,要借您的这主席台一用,可以吗?” 金陵政府的官员不明所以的看着林博远问道“林董事长意思是……?” 林博远嘴角挂着一抹轻笑,转身走上了主席台。姜叔随后也跟着走上了主席台。 林博远站在主席台的中央对着大厅中的众人拱手作揖道“今日的公投已经劳烦诸位在百忙之中莅临,我本不应再耽误诸位的时间。但是我又不得不留下诸位,商谈一件事。” 林博远说到此,微微停顿。他目光扫视着大厅上的众人,嘴角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大厅中的众人目光不约而同的盯视着林博远,认真听着他说的话。 林博远再次拱手对着大厅中的众人说道“今天莅临这公投会的都是金陵城中有声望的商界、政界的人士。其中许多还是我博致公司的合作伙伴。我林博远很少来金陵,今日就借公投会与诸位商界的朋友商讨榷定一件事,也省去我一一登门告知了。” “林董事长,您要告知我们什么事?”站在人群当中的李泰华出声问道。 林博远看着李泰华微微一笑道“好事,一件于我、于你、于诸位都有益的好事。” 李泰华闻言眼眸中闪出好奇的神色“是什么事?请林董事长告知。” 林博远微微侧转身子,看向身后的姜叔。姜叔疾步走到林博远的身旁,微躬着身子倾听着他的吩咐。 林博远掩嘴在姜叔耳边一阵低语。姜叔微微点点头,疾步走下主席台,向着大厅的门外走去。 安田大介看着林博远的举动,眉头微皱,心中根本猜不出他到底想干什么。 安田大介侧转身子对着身旁的人低声吩咐道“你跟着出去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是。”身旁的人低声应诺一声,转身朝着姜叔离去的方向追过去。 叶岓峰伸手拉了拉林睿霆的衣袖,小声的问道“林伯伯这是要干什么?” 林睿霆轻轻摇摇头,也小声的回答道“我也不清楚,不过,看我爹笃定的神情,那块矿藏的开采权已经是我们的囊中物了。” “哈哈,这老将出马就是一个顶俩,不对,是顶我们三个。”叶岓峰说着将眼眸看向一旁的本。 本则是聚精会神的看着主席台上的林博远,一言不发。 片刻间,姜叔手中提着一个皮包匆匆的返回大厅,并疾步走上了主席台。 跟着姜叔离去的那个人也返回到了安田大介的身旁“只看到他从车里拿了一个皮包就回来了。” “皮包里是什么?”安田大介眼眸盯着主席台上姜叔递给林博远的皮包。 “不知道。” 安田大介眼眸中担忧和不解的神色愈浓,眉头又紧皱了几分。 林博远接过姜叔递过来的皮包,从里面掏出几张文件,翻看了一下,然后掏出身上的钢笔,在那几张文件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之后他又将文件交给了姜叔,低声吩咐道“老姜,剩下的事就交给你来办了。” “老爷放心,我一定尽快办好。您先下去到一旁歇息吧。”姜叔说着对着林博远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博远嘴角带着一抹会心的微笑,伸手在姜叔的肩头轻轻一拍“辛苦你了。”说罢他转身走下了主席台。 姜叔恭送林博远走下主席台后,立即对着大厅中的众人扬了扬自己手中的几张文件,朗声说道“诸位一定很想知道,我手中的这些是什么?” 主席台下众人的目光被姜叔手中的几张文件吸引了过去。 “姜先生,您手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您就不要再卖关子了。”李泰华的语气中带着急切。 姜叔微微一笑,接着说道“我手中的这几张文件是股权的转让文件。是今天刚刚开业的金玉堂在金陵赌场百分之二十的股权。” “金玉堂?林董事长要转让金玉堂的股权?”李泰华吃惊的问道。 “不错。文件只有五份,有意者可举手示意。”姜叔冲着大厅中的众人举手示意道。 “我要。这金玉堂在申城可是日进斗金啊。在金陵城也不会差到哪去。”一个人高举着手大声说道。 “我也要。没想到金陵城的金玉堂居然是林董事长入股的。”另一人也高举着手说道。 “我要。” “我要。” 大厅中的众人纷纷举起了手。李泰华也急忙高举起自己的手。 安田大介看着姜叔手中的几张文件,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微笑。他心中暗想“原来是要转让股权来筹集现金,交纳矿藏的保证金。我还以为你林博远有多高明的计策呢。我岂能如你所愿。” 安田大介如是想着。他急走几步,来到了主席台的最前面,对着姜叔恭敬的鞠了一躬,说道“姜先生,您手中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我全要了。” 姜叔眼眸微转看着站在面前的安田大介,嘴角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七十四章 购买资格 “安田先生,大家公平竞争,您何必要独占呢?”李泰华微笑着委婉的反驳道。 “就是,我们也有钱。又不是买不起。”有几个人跟着李泰华的话叫嚷起来。 “收购股权,一向都是价高者得。我可以出比你们任何人都高的价。”安田大介轻蔑的瞟视着身后的众人,然后他转身再次看向姜叔,接着说道“而且,我带的有现金。我想在场的诸位应该都没有我带的现金多吧。” 姜叔对着安田大介微微点点头,又看向大厅中的众人说道“不错,我们转让股权需要各位以现金交易。” “现金也可以啊。我现在就回家,或是去银行给您取啊。”李泰华看着姜叔说道。 “那多麻烦啊。我这里现成就有。”安田大介白了一眼李泰华,取笑道“商机稍纵即逝,这么浅显的道理,你都不懂,还做什么生意啊?” 李泰华碍于安田大介是rb人的身份,不想在言语上和他起冲突,只得隐忍不发。 姜叔对着众人挥了挥手“诸位稍安勿躁,我们转让股权确实需要各位以现金交易,但也是有条件的,不是人人都有资格购买的。” 李泰华闻言眼眸再次亮了起来,他急忙出声询问道“姜先生,是什么条件才能购买,您快告诉我们啊?” 安田大介闻言也看向姜叔,眼眸中也带着质询。 姜叔对着大厅中的众人恭顺的一笑,接着说道“我们博致公司做生意一向以诚信为本,对我们公司诚信以待的合作伙伴,我们尤为重视。所以,这百分之二十的股权转让只有是我们博致公司的诚信客户才能有资格购买。这也算是我们博致公司对合作信誉良好客户的回馈吧。” 李泰华闻言脸上现出了得意的神色,他眼眸轻瞟着安田大介,心中一阵的舒爽。 “您这个购买的条件不公平。”安田大介看着姜叔低声反驳道。 “不公平?”姜叔闻言轻声失笑道“只要是不利于安田先生的条件,您都觉得不公平是吗?” 姜叔突然换上取笑的口吻接着说道“在我们中国做生意除了讲究商机,还要讲究个你情我愿,这么浅显的道理,您都不懂,真的不适合在中国做生意啊?” 安田大介眼眸中露出了少有的愠怒之色。他盯视着姜叔良久,嘴角的弧度慢慢上扬,然后鞠躬说道“姜先生,受教了。不过,就算您转让了这百分之二十的股权,离交纳保证金的数额还相差甚远。如果到时候,您还交纳不上保证金,这矿藏的开采权在下只得却之不恭了。”说完他转身离开了主席台。 姜叔冷眼直视着安田大介离开,然后他将眼眸再次看向大厅中的众人,接着说道“在场的诸位中有许多都是我博致公司的诚信客户,可是股权转让只有五份,我们只能优中选优。所以,还有一个条件必须满足了,才有资格购买。” “是什么?您快说啊?”有人急切的催促道。 姜叔莞尔一笑,说道“和我们博致公司合作的客户多多少少都欠着我们的货款。今天哪个客户归还的欠款比例越大,则诚信越高,我们将奖励他优先购买的资格。” 姜叔言毕,大厅中霎时间议论纷纷。 李泰华看着姜叔,极不情愿的说道“姜先生,您的这个条件未免有些苛刻了。我泰华公司恐怕是这里欠博致公司欠款最多的,我若是归还了所有的欠款,不要说出钱购买这股权,我公司明日能否正常运营都难说了。您的这个条件不是将我李泰华排除在外了吗?” “我并没有说让您归还所有的欠款。只要您归还的欠款比例是最大的,您就有优先购买的资格。”姜叔说着对着李泰华微微躬身,小声说道“李先生,林董事长就在台下看着呢,您今日只要能拿出足够的诚信,他日再与我博致公司合作,得到的益处绝对会超出您的想象。” 李泰华闻言侧转身子看向不远处的林博远,正好与他的目光不期而遇。他只作了片刻的思索后,便对着姜叔高举起自己的手,大声说道“我泰华丝绸厂归还百分之五十的欠款。” “我宝安公司也归还百分之五十。”另一个人随着李泰华也举起手大声说道。 “还有我,我大优公司归还百分之五十五。” “还有我,我也归还百分之五十五。” ”我,我百分之六十。” 李泰华看着那高喊百分之六十的人,眉头微皱。他犹豫着看了看还在高举着手的众人,又将自己的手举了起来“姜先生,我再归还百分之十五。” 姜叔看着李泰华微笑着点点头“百分之六十五已经是最高的了,李先生绝对有优先购买的资格。您还是回去准备现金吧。越快越好。” “有姜先生这句话,我就安心了,我这就回去准备现金。”李泰华对着姜叔拱手作揖,然后转身疾步离去。 林博远看到疾步离开大厅的李泰华,嘴角露出了一抹得意的微笑“这李泰华能归还百分之六十五的欠款,就已经解决了一半的保证金。再加上其他四家归还的欠款,还有百分之二十的股权,这保证金应该是差不多了。” “博远,若是不够,我来金陵时也带了点儿现金,我可以拿出来的。”沈慧兰看着林博远小声的说道。 “我林博远谈生意,还用不上你的私房钱。”林博远的语气带着戏弄,眼眸却宠溺的看着沈慧兰。 沈慧兰娇羞的一笑,语气略带责备的说道“你这么说是把我当外人吗?我也是想帮你嘛。” 林博远嘴角仍带着宠溺的笑,伸手轻轻搂住沈慧兰的腰,也轻声说道“你已经帮到我了。若不是你将睿霆参加公投的事告诉我,他们这两个毛头小子受欺辱也就算了,可是丢了这矿藏的开采权,我林氏企业声誉受损,我林博远的颜面何存啊?”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七十五章 胜券在握 林睿霆听到林博远的话,急忙走到他的近前,躬身说道“爹,孩儿这次让您也跟着为难了。” “睿霆啊,这次的事多亏慧兰给我说了一声。这竞投矿藏是不错的投资,你为什么要瞒着爹呢?”林博远看着林睿霆的目光中带着少许的责备。 “爹教训的是,是孩儿做事情考虑不周。”林睿霆仍然躬身说道。 “林伯伯,您不要责怪睿霆,其实睿霆和这块矿藏根本没有什么关系。他纯属就是想帮我的忙,才使自己陷入到这样的困境中。”叶岓峰急忙出声替林睿霆解释。 林博远将目光又看向叶岓峰,淡淡的一笑,说道“我刚才已经当众宣布峰霆公司是博致公司的子公司,现在和这块矿藏没有关系的应该是你啊。” “啊?林伯伯,您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喧宾夺主了?”叶岓峰撅着嘴不满意的小声说道。 林博远看着叶岓峰不满意的模样,心中不禁好笑“怎么?你还有意见啊?难道你是想将这矿藏的开采权让给那个安田吗?” 叶岓峰闻言,眼眸微转,随即露出了笑容“和安田比起来,我更希望林伯伯喧宾夺主。毕竟我们是自家人嘛。” “自家人,这话说的不错。”林博远乐呵呵的点点头“你和睿霆是一起长大的发小,这脾气、秉性,虽说截然不同,但却是相辅相成。这矿藏的开采权,我还是放心交给你们两人的。” “林伯伯,您的意思是说,这矿藏的开采权我还有份参加?”叶岓峰听到林博远的话,眼眸中闪出兴奋的神色。 “峰霆公司,这个公司的名字是你起的吧?”林博远眼眸饶有趣味的看着叶岓峰,继续说道“都把自己的名字放到前面了,我还能不让你参加吗?” 叶岓峰呵呵一乐,伸手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的说道“那是我随口起的名字,林伯伯要是觉得不好,可以改,我都听您的。” “我没说这个名字不好,相反,叫起来还蛮朗朗上口呢。”林博远微笑着看着林睿霆和叶岓峰两人,语重心长的说道“我希望你们两人能够齐心协力,一起办好这个峰霆公司,将它的业务做的蒸蒸日上。也就不枉费我今日的一番苦心了。” “爹,您放心,孩儿一定用心去做。”林睿霆躬身肃然的说道。 “林伯伯,我叶岓峰还从没有向我爹保证过什么。可我今天在这儿向您保证,我一定和睿霆一起好好干,一定将峰霆公司做好。”叶岓峰也郑重的向林博远保证道。 林博远对着林睿霆和叶岓峰轻轻点点头,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这时,姜叔已经从主席台上走了下来,他径直走到了林博远的身旁,躬身说道“老爷,事情已经办的差不多了,他们都回去拿现金了。我大致估算了一下,应该够了。” “嗯。”林博远微微点点头,淡淡的说道“那我们就静心的稍等片刻吧。”说着他伸手轻拥着沈慧兰向一旁的沙发走过去。 叶岓峰伸手拉住林睿霆的手臂,目视着沈慧兰的背影,小声的说道“哎,你二娘对你蛮好的嘛。都愿意主动出手帮你。我大娘要是有你二娘对你一半那样对我好,我都会感动的哭出来。” 林睿霆听着叶岓峰的话,目光也看向沈慧兰的背影,心中也对她心怀感激,对她的看法也逐渐发生了改观。 大约一个小时后,取得购买股权资格的人陆陆续续的返回到了公投的大厅中。 姜叔将他们归还的欠款和购买股权的钱款分别清点清楚,然后将手中的文件一一递给了李泰华等人。 李泰华等人手中拿着股权转让的文件,个个脸上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神情。 姜叔将所有的现金又清点核实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欣然的微笑。他将眼眸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林博远,颔首示意。 林博远嘴角上扬,伸手拉住沈慧兰的手,对着身旁的众人轻声打趣道“走,让我们以胜利者的姿态重登主席台,让那些想看我们笑话的人,无地自容。” 林睿霆和叶岓峰两人的嘴角不约而同的上扬,他们两人紧跟在林博远的身后向着主席台走过去。 沈慧兰跟随着林博远一起走向主席台,她微转着头,小声说道“博远,我也要上主席台吗?这样的场合,我的身份……” “你的身份是我林博远的女人。这样的场合,我的身边没有一个自己的女人怎么行?”林博远眼眸斜睨着沈慧兰,嘴角带着一丝宠爱的轻笑。 沈慧兰眼眸闪过一丝娇羞,她微微扬起头,傲然的说道“只要你愿意,我随时都站在你身边,永远做你的女人。” 林博远嘴角的笑意更浓,他轻拥着沈慧兰,缓步走上主席台。 金陵政府的官员已站在主席台上开始清点现金。片刻功夫后,他抬起眼眸看着姜叔说道“这保证金够了。” “您清点清楚了?”姜叔淡淡的问道。 “清点清楚了。”金陵政府的官员满脸带笑的说道“这么一大笔的现金在这儿放着不合适,我现在就派人将它们送走。” “请便。”姜叔礼貌的对着金陵政府的官员微微躬身,然后转身向着林博远走过去。 金陵政府的官员指挥着其他政府官员将现金搬下了主席台。然后他疾步来到林博远的近前,对着他恭敬的伸出手,说道“恭喜林董事长。” 林博远对着金陵政府的官员颔首微笑,也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金陵政府的官员握着林博远的手对着大厅中的众人说道“诸位,我代表金陵政府宣布,同景镇铜矿藏的开采权最终花落博致公司的子公司——峰霆公司。让我们恭喜林董事长,还有两位年轻有为的林先生和叶先生。” 金陵政府官员的话音刚落,大厅中掌声雷动,恭喜道贺之声此起彼伏。更有早已准备好的报社记者们纷纷举起手中的照相机,镁光灯闪烁不停。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七十六章 兑现承诺 林博远轻拥着沈慧兰,带着淡然的笑容面对着主席台下的众人,并不时的挥手向台下的人示意。 林睿霆和叶岓峰两人眼眸中闪烁着欣喜的神色,在众人的注视下激动的相拥到一起。 而主席台下的安田大介则漠然的站在一旁,眼眸微眯着审视着主席台上的众人。他嘴角没有了温和如初的笑容,紧抿着双唇,微翘的下巴透出了少有的冷峻。 林博远和沈慧兰并肩走出了公投的大厅。林睿霆和本紧跟着他们两人的身后。 “林先生,请留步。”安田大介急追着林睿霆的身后轻声唤道。 林博远闻声停下了脚步,侧转了身子看向身后。 林睿霆和本也停下了脚步,同样侧转身子看向身后。 林睿霆礼貌的对安田大介微微躬身说道“安田先生,您有什么事吗?” 安田大介温和的一笑,开口说道“林先生,您还记得您曾经答应过我的事情吗?” “什么?”林睿霆疑惑的看着安田大介。 安田大介仍然面带微笑的说道“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可是还清楚记得林先生当时对我的承诺。” “安田先生,您想说什么?不妨直说。”林睿霆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林先生,那日在滇南的禺居峰下,您不是承诺我,他日我若是有所求,您一定会答应我的所求。对不对?”安田大介一边说着,一边又走近了林睿霆几步。 林睿霆眼眸微转,对着安田大介轻轻点点头“不错,那日我确实说过这样的话。” “林先生既然记得,那就请您兑现您的承诺吧。”安田大介说着对着林睿霆恭敬的鞠了一躬,接着说道“我现在请求林先生,能够让我的大东株式会社参与同景镇的矿藏开采,我要入股,请您务必应允。” 林睿霆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我不同意。”本近前一步,用高大的身躯将林睿霆和安田大介隔开。 安田大介眼眸微抬,看着站在面前的本,嘴角上扬“我并没有征求费利克斯先生的意见。我有要事与林先生商谈,请您让开。” “这块矿藏我有发言权。”本微微扬起头,蔑视着安田大介,说道“这块矿藏我已经入股了,而且占比百分之五十。也就是说,只要我不同意,你就不能参与。安田先生,听明白了吗?” 安田大介用疑惑的眼神看了看本,然后他绕过本,重新来到林睿霆的面前,质问道“费利克斯先生的话是真的吗?” 林睿霆看着安田大介回答道“本说的没错。他入股了那块矿藏。所以,如果他反对,我也无法答应您的请求。还请安田先生见谅。” “他入股占百分之五十?”安田大介仍然不信的问道“可是刚才交纳保证金时,他可是一分钱都没有拿?这又是怎么回事?” “本是以技术入股。”林睿霆出声解释道。 “什么?”安田大介闻言不由轻声失笑“也就是说他一分钱都没有拿?是吗?林先生,您的这位朋友还真是会趁人之危啊。”说着他的眼眸轻瞟着本。 “我没有趁人之危,我和霆是最好的同学,你不要妄图挑拨我和霆的关系。”本瞪着一双淡绿色的眼眸斥责道。 “林先生,这就是您的好朋友的所为吗?我真是替您寒心啊。”安田大介继续挖苦着林睿霆“这样的朋友不交也罢。我也同样可以技术支持,而且我还能资金上的支持。林先生,还请您慎重考虑。” “霆是最讲信誉的人,他已经承诺我了,就不会反悔,安田先生就不要枉费心机了。”本白了安田大介一眼。 “要说承诺,林先生对我的承诺在先,如果要兑现承诺,也是要先兑现对我的承诺。”安田大介也白了本一眼。 本和安田大介两人互不相让的争论着。 “两位在大庭广众之下像个孩童一样争闹,不觉得有失体统吗?”林博远声音清冷的反问道。 安田大介看向林博远,恭敬的对着他鞠了一躬“林董事长,您是最明白事理的人,他一分钱都没有拿,就占有矿藏开采权的百分之五十,这不是明摆着占令公子的便宜吗?” “林叔叔,我可以向您说明一切的。我……”本看着林博远急忙开口解释道。 林博远冲着本摆摆手,打断了本的话。他走到林睿霆的身旁,阴沉着脸问道“你答应了本以技术入股吗?” 林睿霆轻轻点点头。 林博远又看向安田大介,接着问道“你对安田先生也有承诺吗?” 林睿霆又是轻轻点点头。 林博远看着林睿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笑“很好,你既然答应了他们两人,就不能不兑现对他们的承诺。” 林睿霆看着林博远,眼眸中露出不解的神色。他刚想开口询问,眼角却瞟见一旁的沈慧兰对着他轻轻摇摇头。 林睿霆将要问出的话封在了唇齿间,他低下头,躬身站在了林博远的面前,俨然一个犯错的孩子的模样。 林博远侧转身子看向本,莞尔的一笑“费利克斯先生,你是睿霆的同学,在金陵也没少帮睿霆的忙,他既然同意了让你以技术入股,我个人也没有什么异议。” 本听到林博远的话,脸上立即露出了笑容。 “不过,峰霆公司是博致公司的子公司。”林博远脸上的笑容如故,可话锋却悄然转变“你是否能够以技术入股还要看股东会的决议,所以,我现在还不能给你一个确切的答复。等我们开过了股东会后,我会让睿霆将结果告知你的。这一点还请你能够理解。” 本的眉头微微皱起,他将眼眸看向一旁的林睿霆。而林睿霆仍然躬身低头站立着,一脸的肃然之色。 安田大介听了林博远的话,嘴角露出一抹轻笑,他心中已然明白,林博远这是委婉拒绝了本以技术入股的要求。 林博远扭头看着在一旁站立的林睿霆,低沉着声音说道“给你的朋友好好解释一下。我累了,在车里等你。”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七十七章 先礼后兵 林睿霆向一旁闪让,给林博远让开离去的道路。 “林董事长,那我的请求呢?”安田大介看着林博远要走,便出声问道。 “那是安田先生和睿霆之间的私事,与博致公司无关,我就不过问了。你们自己解决吧。”林博远淡淡的答道。 “中国人从小就受孔孟之道。孔子有云人而不信,不知其可也。孟子也有云诚者,天之道也;思诚者,人之道也。林先生,我相信您是一定会遵守对我的承诺。”安田大介言语上对林睿霆步步紧逼,可表面上却是毕恭毕敬的鞠了一躬。 林博远闻言微微皱起眉头,将已经转过去的身子又重新转回来。他看着对着林睿霆先礼后兵、步步紧逼的安田大介,心中徒然升起一丝的厌恶。 “孟子亦有云不以规矩,不成方圆。”林博远不及林睿霆回答安田大介的话,便冷然的开口说道“做人、做事都要讲个规矩。睿霆在博致公司和峰霆公司无任何职务,安田先生觉得一个没有任何实权的人能给您什么承诺呢?” 安田大介将眼眸看向了林博远,随即温和的笑着说道“林董事长在商界一言九鼎,令公子自然也有您的风范。令公子答应过我的承诺,林董事长自然也不会推却。” “安田先生想参与矿藏的开采?”林博远挑了挑一对儿剑眉问道。 “对。我对那矿藏十分感兴趣。”安田大介毫不隐晦的承认道。 “安田先生很坦白。我也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林博远向着安田大介走近了几步,笑着说道“安田先生和睿霆之间的私下承诺,我本不应该过问。可是如果这个承诺关乎到博致公司的利益,作为林氏企业的当家人,我就不得不过问了。” 林博远慢慢收起脸上的笑容,恢复了肃然的神色。他不急不缓的继续说道“我林博远做生意不喜欢有人在旁边指手画脚,所以很少有人能受得住我独断的坏脾气,这也是我不喜与人合作的原因。即使非要合作,我也要做那当家作主之人。安田先生,我这霸道、独断的性格,您是不会喜欢的,何必自找晦气呢?” 安田大介脸上的笑容依然温和,他对着林博远轻声说道“我一直仰慕林董事长,也一直想向您学习讨教。您刚刚所说的霸道、独断,在我看来却是您个人魅力最吸引人的地方,我相信,我与您一定会合作愉快。” 林博远微笑着对着安田大介摆摆手“孔子有云道不同,不相为谋。安田先生,我言尽于此,您也无需再多言。” 林博远果断拒绝了安田大介。他又将眼眸看向林睿霆,语气透出了威严“睿霆,你和安田先生私下的承诺好好解决,不可再随意承诺一些你力所不及的事情。枉你还熟读孔孟圣贤书,孔子有云可与言而不与之言,失人;不可与言而与之言,失言。知者不失人,亦不失言。爹希望你做一个不失人也不失言的智者。” “爹,孩儿知道错了。孩儿谨记爹的教诲。”林睿霆对着林博远躬身作揖。 林睿霆又恭敬的对着安田大介拱手作揖,语气透着至诚“安田先生,是在下口出妄言,对您空许了承诺,睿霆深表歉意。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的无心之过。” 安田大介被林博远当面严词拒绝后,心中已蕴藏着一股暗怒。此时看到林睿霆顺着林博远的话,也想推卸掉对自己的承诺,心中的怒气更盛。他隐忍不发,眼眸轻瞟着对自己躬身作揖的林睿霆,不言也不语。 沈慧兰看着林睿霆鞠躬不起的身躯,便走到了他的近前,用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道“睿霆,不是二娘我说你,你以为做生意是玩过家家嘛。这可是大有讲究的,我一个妇道人家都知道这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你都这么大了,以后可不能再犯这种错误了。” “是,您教训的对。”林睿霆仍然躬身道。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再站在这儿丢人了。我都替你害臊了。”沈慧兰说着伸手推了林睿霆一把,将他从安田大介的面前推开。 沈慧兰转身看着安田大介,露出一个歉然的笑容“睿霆不懂事,您可千万别和他一般见识。您就只当是一句玩笑话,可千万别放在心上啊。” 沈慧兰说罢转身走到了林博远的身旁,伸手挽住他的手臂,娇嗔道“这眼看着都中午了,博远,我的两条腿都累得走不动了,我想立刻回酒店。”她说罢拉起林博远向着姜叔驾驶的小汽车走过去。 “睿霆,本,快上车啊。”叶岓峰驾驶着另一辆小汽车,从车窗探出了脑袋。 林睿霆再次对着安田大介微微躬身,然后伸手拉着本,疾步走向叶岓峰。 两辆小汽车鸣笛向前行驶着,一个拐弯,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安田大介凝视着两辆小汽车消失在街道中。他紧紧握起拳头,将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心中暗道“等着,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们对我低下你们的头,让你们看清谁才是这当家做主之人。” 金茂酒店中,林睿霆和叶岓峰一起走到了林博远的房间门口。 “睿霆,我还没有怕过谁,可经过公投会之后,我开始有点害怕林伯伯了。”叶岓峰看着房间的门,皱着眉头小声的说道。 “我爹就是有时候过于威严了,其实他平时的样子还算是和蔼可亲。”林睿霆对着叶岓峰小声的解释道。 “我刚才看到林伯伯训斥你的样子,我坐在车里都替你捏着一把冷汗呢。”叶岓峰再次小声的说道。 “表面上我爹是在训斥我,其实,他是在帮我。不然这会儿我还在为怎么回绝安田发愁呢。” “哎,这四两拨千斤的能耐,我还真是佩服林伯伯。区区几句话,不但严词拒绝了我们的竞争对手安田,就连帮我们费心拉公投票的本也婉言拒绝了。”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七十八章 酒店商议 林睿霆闻言眼眸闪过一丝歉然和担忧“哎,也不知道本回去要如何给他叔叔交代。” “人家叔侄俩……” “两位少爷站在门外要嘀咕到什么时候啊?”姜叔打开了房门,带着玩味的语气看着站在门外的林睿霆和叶岓峰两人。 “姜叔,您是有顺风耳吗?”叶岓峰一边笑着说道,一边走进房间。 姜叔也微笑着看着走进房间的林睿霆和叶岓峰两人,问道“两位少爷将那块矿藏的资料拿来了吗?” “拿来了。”林睿霆将手中的资料递给姜叔,然后又小声的问道“姜叔,我爹要这矿藏的资料干什么?” “您想知道进去问问老爷不就知道了吗?”姜叔接过资料,指了指内室的房门。 “我爹不会又训我吧。”林睿霆不好意思的看着姜叔,再次小声问道。 “玉不琢不成器。”姜叔微笑着安慰林睿霆“老爷也是为了您好,才时时教导提点您的。” “这些道理我都知道。可是,我就是有点怕看到我爹。”林睿霆眼眸瞥向了内室的房门。 姜叔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他走近林睿霆的身旁,小声点说道“这都是人生必经的阶段,老爷也是这么过来的。” 林睿霆闻言侧转脸庞看着姜叔,好奇的问道“我爷爷也这么训斥过我爹吗?我爹原来也怕自己的爹啊。” 姜叔伸出手指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又指了指内室的房门。 林睿霆会心的一笑,他压低了声音,再次问道“姜叔,那我爷爷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不再训斥我爹了?” “成家后。”姜叔也小声的回答道,并用带着取笑的眼眸看着林睿霆,接着说道“睿霆少爷若是不想老爷再训斥您,就尽快找个心仪的姑娘成亲吧。” 林睿霆闻言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为这种理由成亲,也太儿戏了。” “说的好像你心仪的姑娘一定会嫁给你似的。”叶岓峰站在林睿霆的一旁,不冷不热的嘟囔了一句。 林睿霆斜睨着眼眸看着叶岓峰,一副少管闲事的模样。而叶岓峰则抱着臂膀,眼眸轻瞟着林睿霆,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姜叔看着两人如孩童斗气的模样,不由得微微摇摇头,当先向着内室走过去。 姜叔伸手推开了内室的房门,对着坐在床上看报纸的林博远,恭敬的说道“老爷,睿霆少爷和叶少爷已经过来了。” “嗯。”林博远轻诺一声,走下了床,踱步走出了内室。 “爹。” “林伯伯。” 林睿霆和叶岓峰躬身施礼。 林博远对着林睿霆和叶岓峰伸手一直一旁的沙发,说道“都坐下说吧。” 林博远当先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林睿霆和叶岓峰在离他稍远的沙发上也坐了下来。 “老姜,你也坐。”林博远看了看站在身旁的姜叔,也伸手指了指沙发。 姜叔微微躬身,将手中的资料递给林博远,然后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林博远翻看着手中的资料。片刻后,他将目光环视着屋中的三人,缓缓开口道“睿霆、岓峰,你们关于同景镇矿藏的企划书,我已经看过了,也和老姜商讨了一下,除了有几个地方需要改进一下,其他的都做的不错。” 叶岓峰听到林博远的话,眼眸中露出了欣喜的神色,他向着林睿霆交换着眼色。 林博远看到了叶岓峰的小举动,嘴角微扬,接着说道“我想问问你们两个人,接下来要如何进行开采?” “找人开始挖掘呗。”叶岓峰接着林博远的话说道。 “叶少爷,我们博致公司从来没有接触过采矿这一行业。”姜叔看着叶岓峰说道“据我所知,你们荣茂公司对这一行业也是不曾涉足。开采矿藏,可不是你一句找人挖掘这么简单。” “我,我就是随口一说,具体该怎么做,我听林伯伯的。”叶岓峰也自知失言,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道。 “睿霆,你有什么想法,说出来,让我们大家听听。”林博远看着没有出声的林睿霆问道。 林睿霆对着林博远微微躬身,说道“爹,采矿这一行业无论是博致公司还是荣茂公司都不擅长,我们要想做好这矿藏开采,就必须让有经验的专业人士来做。” 林博远和姜叔同时都点点头。 林睿霆一看自己的说辞得到了林博远的赞同,便接着说道“我在做这份企划书时也想到了这点,便也搜罗了一些在地质勘查和矿藏开采方面的公司,碰巧有几家就在金陵。我们可以找他们商谈一下。聘请他们来为我们工作。” “好,这个建议我赞同。”林博远对着林睿霆再次点点头。 “这专业人士有了,我们还要有专业的开采设备才行。”林睿霆看着林博远继续说道“国内的开采设备安全性能不高,很容易出现事故。我倒是中意几个国外的专业厂家。” “接着说,是国外的那些厂家。”林博远看着林睿霆突然停了下来,催促道。 林睿霆莞尔一笑道“这几个专业的厂家都是d国的,这也是为什么我和岓峰会同意本以技术入股的原因。” 林博远将眼眸盯视着林睿霆,说道“说吧,你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爹,我想跟您重提一下,让本也参与这矿藏的前期开采。”林睿霆说着,身子向着林博远靠近了些许“他毕竟是d国人,由他来替我们购进开采的设备,无论是质量上还是效率上肯定要比我们好、比我们快。” “你还是想让他入股,参与矿藏开采吗?”林博远看着林睿霆继续问道。 “爹是博致公司的董事长,峰霆公司是博致公司的子公司,您都已经拒绝本的请求了,怎么能再出尔反尔呢?”林睿霆笑着回答道。 “哦?那你的意思是……?”林博远的嘴角挂着一抹欣赏的微笑。 “我的意思是聘请本当我们的顾问,协助我们购进开采设备,以及设备的安装和调试。”林睿霆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七十九章 重要股东 “他原本想不花一分钱就占股百分之五十,其目的昭然若揭。现在只是给他一个顾问,只参与设备购进和安装,不参与开采和运营,他怎么可能同意呢?”林博远一双洞察的眼眸中闪出笃定的光采。 “爹,您误会本了。这并不是本的意思,是他叔叔的意思。”林睿霆出声替本解释道“因为我们想在公投上胜出,所以才拜托本在公投上帮我们。如果本真有那种野心,在胡叔叔的寿宴上,我们向他寻求帮助的时候,他就会提出来了。所以,我以私人的身份聘请本,不牵扯到他的叔叔,本应该会答应的。” “你既然对你的同学有信心,姑且可以一试。”林博远对着林睿霆轻轻点点头,随即他又眼眸深沉的看着林睿霆,肃然的说道“你尽力即可,不必强求,我宁愿多花钱,多费些时间,也不想一些外人染指我们林家的生意。记住,有些原则是我们坚守的底线,不能破。” “谨记爹的教诲,孩儿知道了。”林睿霆站起身对着林博远躬身说道。 林博远微笑着看着林睿霆,又说道“将你刚才说的,金陵那几个专业公司的名字给老姜,明天让他去商谈合作的事。” “好,我一会儿写给姜叔。” “林伯伯,明天让我跟着姜叔一起去商谈吧。我也想跟着姜叔好好学学这做生意的门道。”叶岓峰出声说道。 “孺子可教也。”林博远指着叶岓峰笑着说道“在金陵你可以跟着老姜学学,可回到申城,还是和你爹好好学学吧。” “是,林伯伯。”叶岓峰也从沙发上站起身,对着林博远躬身说道。 林博远对着站在身旁的林睿霆和叶岓峰摆摆手,示意两人坐下。 姜叔在一旁对着林博远躬身说道“老爷,还有一件事,也是迫在眉睫,需要马上完善一下。” “什么事?”林博远看着姜叔问道。 “峰霆公司成为博致公司子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上,不是还少一个重要股东的签字吗?”姜叔微笑着提醒道。 “哦?你不说我都忘了。”林博远嘴角露出一抹轻笑“看来,我还得亲自登门拜访一下,我们这位重要的股东啊。” “那老爷打算什么时候去啊,我来做安排。”姜叔说着站起了身。 “当然是越快越好。我们这就即刻动身吧。”林博远说着也从沙发上站起身。 “我现在就去安排车。”姜叔说罢转身疾步走出了林博远的房间。 林博远看向已经站起身的林睿霆和叶岓峰两人,出声嘱咐道“你们也回房收拾一下行装,一会儿到酒店门口汇合。” “林伯伯,您拜访重要股东我们也要去啊?”叶岓峰听到林博远的吩咐,不由得好奇的问道。 “爹,我们现在就回去收拾行装。”林睿霆一边应诺着,一边伸手拉着叶岓峰走出了房门。 “睿霆,你别拉我啊。你干嘛那么急呢?”叶岓峰一边甩开林睿霆的手臂,一边不解的问道“是什么重要的股东,你也这么急着去拜访?” “你脑袋不一向很灵光吗?”林睿霆白了一眼叶岓峰,一边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一边说道“我们博致公司就三个股东,刚才屋中就坐了两个股东,那第三个还能会是谁?还有谁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让我爹甘愿亲自登门拜访的?” 叶岓峰听着林睿霆的话,眼眸微转“是林二叔?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林睿霆伸手推开了自己的房门走了进去。他看到迎上来的袁海,便出声吩咐道“袁海,帮我收拾行装,快。” “少爷,现在收拾行装?您要去哪儿啊?”袁海看着林睿霆不解的问道。 “同景镇,睿园。”林睿霆说着已疾步走进了内室中。 “去睿园?今天晚上要住在睿园啊?”袁海也跟着走进内室,帮着林睿霆将衣柜中的衣服取出,放进行李箱中。 叶岓峰斜倚着内室的门框,看着在内室中整理行装的主仆二人,不由的轻声失笑“我说你怎么这么急着去见你二叔,原来是急着回同景镇,急着想见某人吧?”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林睿霆抬眼看着叶岓峰,催促道“你也快些收拾啊,别耽搁了时间。” “我的行李箱不就放在你的衣柜里吗?”叶岓峰伸手一指衣柜,接着说道“袁海,顺手帮我也收拾了吧。省的你家少爷嫌我慢。” “没问题,我收拾好我家少爷的,就给您收拾。” 叶岓峰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返身向着屋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我怎么把我妹妹忘了,我得去给她说一声,让她也收拾一下。” 林睿霆看着手中的两块狼髀石,眼眸中闪过一丝涟漪。他心中暗想道“我马上就回到同景镇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过的还好吗?有想过我吗?”他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将狼髀石塞进行李箱中。 林博远和沈慧兰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坐在开往同景镇的小汽车当中。 姜叔通过后视镜看着林博远说道“老爷,我们这么多人不请自到了睿园,致远少爷看到了不知会不会不高兴啊?” “他还敢不高兴?”林博远鼻中轻轻一哼,接着说道“他和我赌气离开林家公馆也快一个月了,一个电报没发过,一个电话没打过。他这眼中还有我这个哥哥吗?” “睿园不是没有电话吗?”姜叔出声替林致远解释道“致远少爷就是想打电话给您,不是也没有办法吗?” “你少为他说情了。”林博远轻轻白了姜叔一眼,眼眸看向了窗外。片刻后,他继续说道“都说这同景镇风景怡人,适宜居住,我今天正好看看,是多美的景致让致远这么不舍得离开。” “同景镇的景致就是美,可以扑蝴蝶,还可以抓鱼。”坐在沈慧兰怀中的林睿霄接着林博远的话说道。 林博远将眼眸从窗外收回,好奇的看着林睿霄问道“你怎么知道那里的景致美?难道睿霄来过?” 手机站: www 第一百八十章 兄妹斗嘴 “我和大哥哥来过。我还抓鱼、听曲儿呢。”林睿霄回答道。 “哥哥,我们答应过岓峰哥哥不告诉爹和娘的。”林睿霓拉着林睿霄的手臂,小声提醒道。 “你们两个居然还有小秘密瞒着爹和娘啊?说,大哥哥都带你们干什么了?”沈慧兰看着两个孩子,故意装出训斥的模样 “娘,您别生气嘛。我们就是和大哥哥、岓峰哥哥,一起来同景镇玩了一下午。”林睿霓拉着沈慧兰的手臂说道。 “睿霓,你不让我说,你自己怎么全都说了?”林睿霄撅着小嘴埋怨道。 “睿霓这么做是对的。睿霄,你以后要像睿霓一样,不能有什么事情瞒着娘,知道吗?”沈慧兰低头看着怀中的林睿霄,嘱咐道。 “我也不想瞒着娘。可是,岓峰哥哥说了,我们只要不告诉你们,他和大哥哥下次还带我们来玩。要是说了,就不带我们来玩了。”林睿霄仍然撅着小嘴说道。 沈慧兰看着林睿霄的模样,嘴角露出了疼爱的笑容“你们想出来玩,可以告诉娘啊。娘也可以带你们玩啊。” “娘只会说,你从都不带我们出门玩。”林睿霄不满的抗议道。 “是啊,爹也不带我们出来玩。我们玩耍的地方永远都是家里的草坪和小花园。”林睿霓也撅着小嘴抗议道。 “这呀就怪你们的爹,不让娘随意出门,你们啊,也只能在家里玩了。”沈慧兰用眼角轻轻瞟着林博远,也示意自己的不满。 林博远嘴角带着宠溺的笑容,看着身旁的母子三人,轻声说道“这不是带你们母子三人出来了嘛。等你们再大些,爹和娘可以带你们去更远、更好玩的地方。” “博远,你这话不是哄骗我们母子吧?”沈慧兰用眼眸故意瞟视着林博远。 林博远伸手将沈慧兰母子搂入怀中,轻声说道“放心,我对你们母子三人的承诺,都记在心中呢。来日我必定一一兑现。” 沈慧兰将头靠在林博远的肩头,手中搂着两个孩子,嘴角挂着甜蜜的笑容。 另一辆汽车中,林睿霆坐在前排的座椅上,眼眸看着窗外疾驰而过的景物。 叶岓峰和叶芷薇兄妹两人并排坐在后排的座椅上。 叶岓峰看着同样欣赏窗外景色的叶芷薇说道“芷薇,我没想到你居然也想去睿园看看,我以为你会回申城呢。” “睿园又不是你的园子。霆哥哥邀请我过去,我自然要去看看了。”叶芷薇将眼神收回,轻轻白了叶岓峰一眼。 “睿霆哪有邀请你?是我随口问你去不去的。”叶岓峰出声纠正道。 “哥,你什么意思啊?是不想我跟着你们吗?”叶芷薇仰起小脸质问道。 “我只是奇怪,平时让你请假陪爹娘一下,你总是说学校的事情多,不容易请假。这次你可是出来了好几天了,也不见你着急回学校去。” “哥,你这分明就是嫌弃我的说辞。那你早说啊,我现在返回申城也不迟。”叶芷薇露出一抹生气的神色。 “好了,你们兄妹俩怎么还像小的时候一样,总是喜欢斗嘴。都斗了这么多年了,你们不嫌烦啊?”林睿霆回头看着身后的两人取笑道。 “从小到大,我哥就从来没有让过我。哪有一点儿当哥哥的样子?”叶芷薇向着林睿霆数落着叶岓峰。 “我没有做哥哥的样子?”叶岓峰不服气的瞪圆了眼睛,反驳道“你小时候在学堂被那个刘小二欺负的时候,是谁替你撑腰出气的?” “哦,你说我小时候被刘叔叔的二儿子欺负的事情啊。那是霆哥哥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他来给我赔礼认错的。” “什么?睿霆?明明是他被我的一顿拳脚恫吓住了,才让睿霆陪着他,向你赔礼认错的。” “你当然把所有的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了。我才不信呢。” “你不信没关系。等回到了申城,我们找刘小二出来问问。” “哥,你无不无聊啊,把人家叫出来问小时候的这种事。我才不要陪你疯呢。” “你看,你看,不敢了吧,我就说……” “岓峰,你真的是很无聊。”林睿霆忍不住打断了叶岓峰的话“芷薇是你妹妹,你做哥哥的,就非要在口舌上胜芷薇一头吗?” “就是,就是,霆哥哥真是一语中的。”叶芷薇看着林睿霆露出了一抹笑容。 “睿霆,你到底和谁一条战线,我可是你一起长大的兄弟。”叶岓峰伸手在林睿霆的肩头拍了一下。 “只有你和霆哥哥一起长大吗?我也是和他一起长大的,他为什么不能和我一条战线啊?”叶芷薇抢声说道。 “我们是兄弟,兄弟如手足。知道吗?”叶岓峰不屑一顾的看着叶芷薇。 “歪理,你说的那些都是歪理。”叶芷薇不满的反驳道。 林睿霆耳中听着叶家兄妹的争辩,无奈的摇摇头“你们两人啊,上辈子一定是一对儿冤家兄妹,这辈子才继续纠缠不清。岓峰啊,你就不能有一点儿做哥哥的谦让模样吗?” “是啊,哥,你就不能像霆哥哥那样,事事对我谦让些?”叶芷薇急忙顺着林睿霆的话说道。 叶岓峰看了看一条阵线的林睿霆和叶芷薇两人,嘴角露出一抹坏笑“你们两人说话这么有默契,又是互相吹捧,又是互相解围,你们两人不做夫妻还真是可惜了。” “你胡说什么?”林睿霆和叶芷薇几乎异口同声的轻斥着叶岓峰。 “哟,你们这枪口对外的速度也是蛮一致的。”叶岓峰接着打趣道。 “闭嘴。”林睿霆和叶芷薇同时瞪视着叶岓峰,齐声说道。 叶岓峰立即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袁海通过后视镜看着叶岓峰的模样,忍不住咧着嘴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闭嘴。”叶岓峰立即学着林睿霆和叶芷薇两人的语气轻斥着袁海。 袁海闻言立即收起脸上的笑容,目光严肃的看着前方的道路。 林睿霆和叶芷薇嘴角都露出了笑容,两人将目光各自看向窗外。汽车中恢复了一丝的安静。 手机站: www 第一百八十一章 花厅对弈 林博远带着众人来到了睿园。他们一行人的到来,着实是让睿园上下的仆人又惊又喜。 睿园的老管家招呼着全园的仆人忙碌起来,清扫卧房,搬运行李,端茶倒水,准备晚宴。 林博远看着安排布置事务的老管家,不禁眉头微微一皱。他环顾了一下四处忙碌的家仆的身影,轻声问道“怎么没有见致远?他不在园中吗?” “老爷今天外出采风了。不过,这个时辰也快该回来了。”老管家对着林博远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老爷?”林博远听到老管家称呼林致远为老爷,不由得轻声失笑“他在这睿园倒是怡然自得的当起林家老爷来了。” “大,大老爷,老,老仆见识短浅,我,我……”老管家支支吾吾的不知该怎么说。 林博远、姜叔和沈慧兰听到老管家对林博远的称呼,都失声笑出声来。 “大老爷?是青天大老爷吗?我几时成了这同景镇的县官了?”林博远摇着头自嘲道。 一众人闻言,又是一阵的失笑。 老管家看到众人因为他的措词而笑,顿时脸色羞红。他对着林博远躬身作揖道“老仆无知,要如何称呼您,还请您告知。” “只要不叫我大老爷,怎样称呼我都无妨。”林博远笑着回答道。 “这,这,该怎么称呼啊?”老管家为难的躬着身子。 林睿霆疾步走到老管家的身旁,将他微躬的身躯扶起来,轻声说道“老管家,您不必为难。他是我的父亲,是我二叔的哥哥。您叫他大老爷,原本也没有错。可是既然我父亲不喜欢这个称呼,您就叫他林董事长吧。” 老管家感激的对着林睿霆躬身说道“谢谢少爷指点。” 林睿霆将众人一一介绍给老管家“这位是二太太,他们是我的弟弟妹妹,您可以像袁海一样称呼他们睿霄少爷和睿霓小姐。这位是姜叔,您可以称呼他姜先生。这位是叶先生的妹妹,叶小姐。” 老管家对着众人一一躬身施礼“各位,睿园很少来这么多的贵人,我们这些下人有招呼不周的地方,还请各位多包涵啊。我这就安排家仆带各位去卧房。” 老管家吩咐家仆将众人一一带往各自的卧房。 林博远跟着一个家仆向前走了几步,他又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老管家,吩咐道“致远回来后,让他到我的房中来见我。” “是,林董事长。”老管家急忙应诺道。 林睿霆、叶岓峰和叶芷薇三人围坐在花厅中,一边谈笑,一边对弈。袁海则站立在林睿霆的身后。 “芷薇,你可不能手下留情啊。前些日子,也是在这个花厅中我被睿霆杀的落花流水。你今日得为我报仇雪恨。”叶岓峰低头看着棋盘上厮杀的黑白两方,出声叮嘱着叶芷薇。 叶芷薇抬眼看了看叶岓峰,嘴角上扬,轻声说道“这对弈讲究的是整体布局,一子错,则满盘皆输。哥,你这么急功近利,满脑子就想着如何报仇雪恨,如何赢得棋局,所以你才会每次都输。” “芷薇说的没错。”林睿霆也出声附和道“这下棋人的心境很重要,心胸宽广之人,才能做到淡然对弈,才能在瞬息万变的棋招中洞察对手的意图。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掌控整盘棋局的走势。” “你们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你们与人对弈总是赢的那一个,我却总是输的那一个,我当然想赢了。”叶岓峰不满的说道。 “对弈中的高手从不考虑是否要赢,而是考虑要如何赢,要在几子之内赢。这么高深的道理,你一个只输不赢的人,确实很难领会。”叶芷薇说着,口中发出一声的娇笑。 “你这是在取笑我吗?”叶岓峰有些生气的看着叶芷薇,然后他又看着林睿霆“睿霆,我现在和你一条战线。你使出浑身解数,将这个取笑人的小丫头,杀个片甲不留。” “你是墙头草吗?风向变的挺快啊。”林睿霆看着叶岓峰,微微摇摇头“刚刚还要芷薇替你报仇雪恨,现在又叫我杀她个片甲不留。我们两人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哎,你们两人今天是怎么回事啊?无论我说什么,你们都一致对外与我作对。”叶岓峰双手抱臂站在林睿霆和叶芷薇的身前,故作生气的看着他们。 “这对弈是棋招上见高下,你们怎么还斗上嘴了呢?”林致远不知何时已经走进了花厅中,背手站立在叶岓峰的身后。 “二叔,您回来了。”林睿霆从椅子上站起身看向林致远。 “林二叔。”叶岓峰也转身看着林致远。 叶芷薇也从椅子上站起身,对着林致远微微躬身“林二叔,您好。我是叶芷薇。” 林致远将眼眸看向叶芷薇,将她从上到下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然后他嘴角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叶家小姐果然是秀外慧中,怪不得我大嫂如此喜欢你。” 叶芷薇淡淡的一笑“林二叔,您是长辈,还是叫我芷薇吧。” 林致远微微点点头,伸手一指椅子说道“你们见到我不必拘束,都坐下吧。”说着他自己径直走到一张椅子旁,率先坐下。 林睿霆、叶岓峰和叶芷薇三人也纷纷落座。 林致远眼眸中带着笑意,将面前的三人又审视了一番,然后他看着林睿霆,开口问道“睿霆,你和芷薇的事情,应该是解决了吧?” “那是当然了。我叶岓峰出马,还有办不成的事吗?”叶岓峰不等林睿霆开口,抢着回答道。 “哦?”林致远看了看林睿霆和叶芷薇笑而不语的神色,又接着问道“看你们喜笑颜开的样子,应该解决的很圆满啊。看来,林叶两家的长辈也没有什么异议啊。” “二叔,事情已经圆满解决了。这件事也得到了爹和叶叔叔的允诺了。事情总算是过去了。”林睿霆微笑着说道。 “二叔很好奇,你们是用了什么办法,居然能够说服林叶两家的长辈放弃这门联姻。”林致远眼眸中露出好奇的神色。 手机站: www 第一百八十二章 拿拿架子 “办法嘛?真是不值得一提。”林睿霆对着林致远摆摆手,然后眼眸轻瞟着叶岓峰。 “睿霆,我的办法不好吗?没有我的办法,你现在能在同景镇吗?”叶岓峰用眼角也轻瞟着林睿霆。 “我没有说你的办法不好,只是不值得一提。”林睿霆嘴角挂着轻笑。 “为什么不值得一提。中规中矩的办法,未必能如你所愿。我的办法是剑走偏锋了,但却是出其不意,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叶岓峰仍然极力辩解着。 “如何剑走偏锋?怎样出其不意?林二叔很想听,岓峰,你说给我听听。”林致远饶有兴致的看着叶岓峰问道。 “看,还是林二叔懂得欣赏。”叶岓峰说着面对着林致远坐好,就要开始讲述。 “二叔,您还是不要听了。”林睿霆走到林致远的近前,微微躬身说道“爹找您还有要事呢,您就不要在我们这儿耽搁时间了。” “我一进园就听到老管家告诉我,你爹要找我。”林致远看着林睿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不羁的笑容“为什么他找我,我就一定得去见他呢?我反而想和你们这些年轻人聊聊天。” “二叔,爹找您真的是很重要的事,您还是快去吧。”林睿霆出声劝道。 “那只是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事。与我可未必。”林致远鼻中轻轻一哼,然后看着叶岓峰接着追问道“岓峰,你继续给林二叔讲讲你的剑走偏锋。” 林睿霆向着叶岓峰使了一个眼色。 叶岓峰看到了林睿霆的眼色,立即露出了一个笑容,对着林致远也躬身说道“林二叔,我这剑走偏锋的办法说来话长,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完。您先去见林伯伯,我一会儿再给您讲。” “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你慢慢讲吧。”林致远翘起二郎腿,安然端坐在椅子上,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 “二叔,爹跟您谈的事情对我们两个人也很重要。求二叔您就别和爹怄气了。”林睿霆再次对着林致远躬身说道。 “你爹和我谈的事情和你们有关?”林致远闻言看着林睿霆和叶岓峰两人问道。 “有关,是大大的有关。我和睿霆这次能不能扬眉吐气,就看林二叔了。”叶岓峰夸大其词的恭维着林致远。 “不会是你们又捅了什么娄子吧?”林致远用狐疑的眼光看着面前的两人。 “我们这次没捅娄子,我们就是竞投了一块矿藏。需要您的一个签字。”叶岓峰急忙解释道。 “哦?矿藏?到底是什么事?你说给我听听。”林致远目光好奇的看着林睿霆。 林睿霆便将在金陵城竞投矿藏的事情给林致远简要的述说了一番。 林致远听完后,出声问道“矿藏?这同景镇有一处矿藏?” “嗯。我和岓峰前两天还专程来实地考察了一番。”林睿霆点着头回答道。 “你们两人会留在同景镇参与这矿藏的开采?”林致远问道。 “林伯伯是这么说的。这是我和睿霆第一次联手做这么大的生意,所以,林二叔,您可得多支持支持我们啊。”叶岓峰说着对着林致远再次躬身说道“求您去见见林伯伯吧,没有您的签字,我们可什么也做不成啊。” 林致远闻言,嘴角勾出一抹好看的弧度“这么说来,我大哥是有求于我了?难得他也有相求我的时候,我可得拿拿架子。” “林二叔,您拿架子不就是在为难我和睿霆吗?”叶岓峰陪着笑脸说道“林二叔,求您为了我和睿霆,就不要拿那些无谓的架子了。” “你们放心。难得你们能有自己想干的事情,二叔我一定支持你们。不过,这架子该拿还是要拿的。”林致远说着从椅子上站起身,向着林博远的房间走过去。 林致远走了几步,忽而又停住了脚步,转身看着叶岓峰提醒着说道“岓峰,你的剑走偏锋过一会儿可一定告诉我啊。” “林二叔,只要您签了字。我把我珍藏的那几份新浦报都给您。那报纸上的描述可比我说的更加绘声绘色。”叶岓峰嬉笑着承诺道。 “好,我们一言为定了。”林致远微微一笑,再次转身,向前疾走而去。 叶岓峰看着林致远消失在青石小路上的背影,轻轻舒了一口气。他侧转了身子,目光正对上林睿霆疑惑的目光。 “你刚才说什么?你珍藏的新浦报?岓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林睿霆开门见山的问道。 “我,我就是把关于你的报道收藏了起来。”叶岓峰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 “你收藏那些报纸想干什么?”林睿霆出声质问道。 “能干什么?留给自己看呗。你难得上一次报纸,我收藏起来,那是我重视你这个朋友。” “你分明是想留着以后来取笑我。” “就是啊,我就是要留着,等将来你成亲的时候,我拿着它们去闹洞房。” “你敢。把那些报纸还给我。” “那是我的报纸,你想要自己买去。” “袁海,将叶少爷的行李拿出来,给我好好搜。”林睿霆回头看着袁海吩咐道。 “是,少爷。”袁海应诺一声,转身离去。 “袁海,你不准碰我的行李。”叶岓峰说着就去追袁海。 林睿霆伸手将叶岓峰拦住,两人扭坐到椅子上。 “睿霆,我怎么会带着那些报纸呢?” “你肯定带着。你刚才还说给二叔看呢。” “我……”叶岓峰无话可说,伸手挣扎着想摆脱林睿霆的束缚。 林睿霆则死死拉拽着叶岓峰,不让他离开花厅分毫。 一旁的叶芷薇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嬉笑道“哥,不是要我和霆哥哥杀个天昏地暗吗?你们俩怎么先杀到一起了?” “芷薇,你快帮哥啊。我……” “你不是老说我向着霆哥哥吗?这次啊,我谁也不帮,谁也不向。你们两个就在这儿一决高下吧。我呀,就不奉陪了。”叶芷薇说着扬起小脸向一旁走去。 手机站: www 第一百八十三章 有求于人? 林致远伸手敲响了林博远的房门。姜叔应声打开了房门。 “致远少爷,您回来了。”姜叔对着林致远恭敬的躬身施礼。 “嗯。”林致远轻轻点点头,问道“我大哥在里面吗?” “在。老爷正等着您呢。”姜叔说着向旁边一让,伸手向着林致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致远抬脚迈进了房门,径直走到了林博远端坐的桌前。他抬起眼眸看着坐在桌前气定神闲的人,问道“大哥,您找我有何贵事啊?” 林博远嘴角露出温和的笑容,指着面前的椅子说道“来,我们坐下来慢慢说。” 林致远嘴角也露出了笑容,坐在椅子上,继续摆出不耐烦的神色说道“大哥,您最好还是快些说,我今天出去采风了一整天,身子疲累,想尽快回房休息。” “我从申城大老远的赶来看你,你就这样的态度对我,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林博远温和的笑容如故,可语气却透出了质问。 “这里是睿园。大哥不是说过睿园也是林家嘛。你来到了睿园就像回到了自己的家,作为主人在自己的家里,还需要我如何待客啊?”林致远不冷不热的反问道。 林博远嘴角的笑容慢慢消散,他看着林致远的目光也逐渐肃然起来“你既然知道睿园犹如林家一般,你对我的态度是不是应该改改。毕竟我是这林家的一家之主。” “大哥,你的态度也该改改,这先礼后兵的做法可不是有求于人该有的态度。”林致远语气丝毫没有一点儿的改变。 “有求于人?”林博远听着林致远的话,嘴角露出一抹轻笑“看来,你知道我找你来是什么事?你应该是已经见过睿霆了吧?” 林致远微微点点头,仍然戏弄的说道“大哥在金陵城当着一众商界和政界的人士撒了一个弥天大谎,这会儿是来找我补救的,不是吗?” “找你补救?你也太抬举你自己了。我只是让你来履行你的职责。”林博远轻蔑的白了林致远一眼,然后对着姜叔使了一个眼色。 姜叔立即会意,从皮包中掏出一张纸,走到了林致远的身旁,恭敬的递给他。 林致远伸手接过姜叔递来的纸,仔细看了一遍。然后他抬起眼眸看着林博远,扬着手中的纸,故意问道“这是什么啊?” “股东会决议,需要你签一个字。”林博远没好气的又白了林致远一眼。 “作为博致公司的股东,我有权力知道我为什么要签这个字,你也有向我解释的必要。”林致远将手中的纸轻轻放在桌上,目光带着一丝的挑衅看着林博远。 林博远看着林致远挑衅的模样,不由得轻声失笑“你既已见过了睿霆,其中的原由也必然知晓。可你还是如此咄咄逼人的样子,不就是想听我在你面前说一句软话吗?致远,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呢。” “是你和爹一次又一次剥夺我的话语权,在你们面前我只能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林致远的语气带着一丝的负气。 “致远,你是我的弟弟。我曾经为你做的决定,都是为了你好。无论你心里会怎么怨我、恨我,我都不可能弃你不顾。”林博远眼眸深沉的凝视着林致远。 “我倒是真希望你能弃我不顾一次,那样我的人生会比现在更充实。”林致远冷冷的回了林博远一句。 “也可能比现在更不如。”林博远也冷冷的回了林致远一句。 林致远没有说话,眼眸冷视着林博远。林博远也同样冷视着林致远。屋中的气氛一时冷到了冰点。 姜叔急忙走到冷眼直视的两人近前。他对着林致远微微躬身“致远少爷,还是让我给您解释一下这股东会决议的内容吧。” 姜叔不等林致远的问询,便将签署这股东会决议的来龙去脉讲述了一遍。 林致远仔细倾听着,与林睿霆讲述给自己的一般无二。他眼眸再次看向林博远,说道“大哥,你这次在金陵出尽了风头,可也为自己树立了劲敌。这可不像大哥以往行事的风格啊。” “致远少爷,您真是睿智啊。”姜叔仍站在林致远的身旁,躬身说道“我刚才还在提醒老爷,这次虽然帮着睿霆少爷竞投到了矿藏,可是也得罪了安田、得罪了d国领事,还有也折损了一些金陵官员的颜面。细细算来,这弊大于利啊。” 林致远微微点点头,看着林博远的目光多了几分关心“大哥,你接下来如何打算?”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林博远微笑着看着林致远,反问道。 “你有两房夫人,还缺少关心吗?”林致远语气又带上了嘲弄“我是博致公司的股东,我是在关心博致公司以后的发展。” “你还知道自己是博致公司的股东啊?”林博远也学着林致远的语气,嘲弄的说道“你为博致公司的发展决策做过什么?区区几分关心有什么用处?” “你身边有老姜,根本也不需要我嘛。”林致远说着眼眸瞥了瞥一旁的姜叔。 “致远少爷,您这么说不是折煞我吗?我怎能和您相提并论呢。”姜叔急忙接着林致远的话解释道“在老爷的心目中,您一直都是不可代替的。” “不可代替?是真的吗?”林致远看着林博远反问道“我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林博远没有回答林致远的话,只是微笑着看着他。 “我若是有事相求大哥,你会答应吗?”林致远看着林博远问道。 “什么事?若是要离开林家那样的胡话,你就免开尊口吧。”林博远淡淡的说道。 林致远掏出钢笔在面前的纸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拿起签好字的纸,对着林博远扬了扬,接着说道“我们不是成立了峰霆公司吗?我想出任这峰霆公司的总经理。” 林博远闻言眼眸闪过一丝惊诧“你要出任峰霆公司的总经理?你不是一向都不愿意碰林家的生意吗?” “我没说要碰林家的生意。”林致远将剑眉一挑,继续说道“我在博致公司就是一个挂名的股东,在峰霆公司也可以继续做一个挂名的总经理啊。” 手机站: www 第一百八十四章 其乐融融 林博远闻言凝视了林致远片刻后,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致远,谢谢你,愿意为我分担。” “大哥,你谢我什么?不过是一个挂名的总经理,我可没怎么放在心上。”林致远一边不以为然的说着,一边从椅子上站起身“我外出了一天,可是又饿又累,我去叫老管家安排晚饭。”说着他转身走出了林博远的房间。 林博远看着林致远走出房间的背影,喃喃轻语道“致远还是老样子,明明是替我分忧,还要装出无所谓的样子。” “老爷,您不也是老样子。明明就十分在乎这个弟弟,可就是不愿意给他半分的温言细语。”姜叔躬着身子在一旁小声的说道。 林博远将眼眸看向姜叔,问道“老姜,你觉得让致远出任峰霆公司的总经理,可行吗?” “老爷,以目前的形势,致远少爷是最合适的人选。”姜叔躬身回答道“岓峰少爷做事易冲动,睿霆少爷则是容易感情用事。特别是睿霆少爷对他的同学本,还有那个安田大介都曾经有过许诺。若是他们再无理纠缠起来,睿霆少爷恐怕……” 林博远听着姜叔的分析,赞同的点点头。 姜叔眼眸闪过一丝的玩味,他接着说道“致远少爷这冷嘲热讽、含沙射影的功夫在我们林家可是无人能及,由他来出任峰霆公司的总经理,对付那些别有用心的人,还不是手到擒来吗?” “正如你所说,我这次在金陵得罪了一些人,我是怕他们将矛头对向致远。”林博远语气带着一丝的担忧。 “老爷的担忧,也是致远少爷的担忧啊。难道您看不出来,致远少爷是有意为之吗?他也是想替您分忧啊。” “可我不想将自己惹下的祸根留给他来承担。” “老爷怎么忘了,这金陵城的警察局长是胡明伟啊。要论交情,致远少爷可比您和他的交情更有渊源。”姜叔的话语透出意味深长的味道。 “当年的一场孽恋,他们两人积怨深藏,胡明伟能在关键时刻帮到致远吗?”林博远轻轻摇着头,脸上担忧的神色不减。 “为了阮素心,他肯定不会害致远少爷。至于能相帮到什么程度,还要看事态的进展了。老爷,我们也不必过于杞人忧天,且行且斟酌吧。” “现在也只能如此了,希望一切都是我多虑了。”林博远微皱着眉头,凝视着远方。 睿园的正厅中,一众人围坐在一起吃着晚饭。 沈慧兰看着林睿霄和林睿霓两人红扑扑的小脸蛋,伸手在他们两人的额头摸了摸“你们这两个孩子怎么一头大汗啊,快擦擦,不然很容易感冒的。” 林睿霓听话的用巾帕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渍。 林睿霄则伸手胡乱抹着自己额头上的汗,看着沈慧兰说道“娘,我们吃完饭后,还去荷塘边玩耍吧?” “天黑了,那里光线不好,又是在水边,很危险的。”沈慧兰微微摇着头说道。 “那吃完饭干什么?”林睿霄语气中带着一丝的失望,他扭头看着一旁的林睿霆问道“大哥哥,这睿园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林睿霆微笑着看着林睿霄,作出思考的模样, “大哥哥还有事情要忙呢。你不要总是缠着他。”沈慧兰在一旁轻声说道“这睿园的景致确实别具一格,娘也十分喜欢这儿。等吃完晚饭后,娘陪着你们在睿园中走走。” “好,娘可不能骗人哦。”林睿霄高兴的说道。 沈慧兰微笑着冲着林睿霄点点头,目光中充满着怜爱。 “不是有人曾说过这里低俗嘛,怎么这会儿就变成十分喜欢了。”林致远一边随口说道,一边夹了一个菜放到嘴中。 沈慧兰目光瞟了瞟林致远,嘴角的笑容透出了温和。她轻声说道“我一个不怎么出门的妇道人家,见识是短浅了些。”说着她眼眸看着林博远,娇嗔道“这也不能全怪我,是有人故意将我困在牢笼中,造成了我的目光短浅。” “你这是在责怪我吗?”林博远宠溺的看着沈慧兰,笑着说道“看得出,你的心中似乎对我有很多的不满。一会儿吃过晚饭,我陪着你和孩子们一起在睿园中逛逛,你还有什么委屈,一并说出来吧。不过,现在可不是说的时候。” 沈慧兰听到林博远允诺要陪着自己和孩子一起游逛睿园,心中一阵欣喜。她对着林博远嫣然一笑,转头给身边的两个孩子夹着菜。 林致远看着林博远与沈慧兰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瞥了瞥眼睛,又看向林睿霆和叶岓峰,说道“睿霆,岓峰,一会儿吃完晚饭,我们到花厅坐坐,说说话。” “林二叔,若是陪着您和睿霆两人下棋,我就不去了。”叶岓峰抢声说道“我脑子笨,你们的棋招我看不明白,也不想深究。如果是喝酒谈心,我就陪您。” “你小子还敢和我谈条件啊。”林致远故意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接着说道“看来,你是不想在峰霆公司干下去了。好,那你明日就离开同景镇,返回申城吧。” “林二叔,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啊?”叶岓峰不明所以的问道。 “既然人都在,我就宣布一件事吧。”林博远看着席间的众人说道“下午我们股东会经过讨论后,已经决定任命林致远为峰霆公司的总经理。” “峰霆公司的总经理?”叶岓峰吃惊的看着林致远。 林致远用眼眸也看着叶岓峰,给了他一个不屑的眼神。 “这么说,以后我和睿霆归您管了?”叶岓峰的语气立即透出了恭维“林二叔,您以后可要对我们多提携,多担待啊。” “我可是最讨厌和我讲条件的人。”林致远又故意摆出威严的模样,说道“我刚刚说吃过晚饭到花厅去,你说什么来着?” “去去,我一定按时到花厅去。”叶岓峰说着往嘴里猛扒着饭,口齿不清的继续说道“我现在马上吃完饭,第一个到花厅恭候您的大驾。” “嗯,孺子可教也。”林致远笑呵呵的看着叶岓峰点点头。 手机站: www 第一百八十五章 再进睿园 第二天清晨,林睿霆派袁海开车去金陵城接本来睿园做客,商量矿藏开采设备的事情。而叶岓峰则随着姜叔一起去金陵城,拜访地质勘查及开采的专业公司,商谈进行合作的事情。 林睿霆带着林博远和林致远到矿藏所在的地方又实地勘察了一番。大约十点左右,三人返回到了睿园中。 “爹,您回来了。陪我们到荷塘边玩吧?”林睿霄看到走进睿园大门的林博远便飞身扑了过去。林睿霓也跟着跑了过来。 “爹,有些累了。你们自己玩吧。”林博远的脸色透出了疲惫。 “不嘛,爹陪我们玩。”林睿霄拉着林博远的衣袖,不依不饶的闹起来。 “睿霄,爹徒步走了两个小时,确实很累了。这样吧,大哥哥陪你们玩好不好?”林睿霆弯下身子将林睿霄和林睿霓拉到了自己的身旁。 “好,大哥哥陪我们。我要抓鱼。”林睿霄拉着林睿霆就向着荷塘的方向跑过去。 林睿霆一边拉着林睿霓随着林睿霄往荷塘边走,一边回头对着林博远和林致远说道“爹,二叔,你们先回房休息吧。我陪着他们玩会儿。” 林博远微笑着看着林睿霆三人的身影,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睿霆现在越来越喜欢他的这一双弟妹了。” “睿霆本来就是一个仁孝的孩子。”林致远收回看向林睿霆的目光,又看向了林博远,接着说道“我说过,只有他自己想明白了,看透了,心中的结才能真正的解开。” “对,你带他来睿园静养,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林博远赞同的点点头。 林博远迈步向着自己的卧房走去,一边走一边侧着身子看着身旁的林致远说道“这同景镇民风淳朴、景色怡人,还真是一个舒心养性的好地方。怪不得,你总是舍不得回申城的林家公馆。” “我不回申城的林家公馆,也是不想让您和大嫂看到我堵心嘛。”林致远揶揄的说道。 林博远微微停下了脚步,回身看着林致远,语气深沉的说道“林家公馆才是你真正的家,我和你大嫂都是你的亲人。致远,下个月中旬又到了返乡祭拜的日子了,你我兄弟两人一起回苏南老家吧。你已经两年没有去给爹娘上香了。” 林致远眼眸渐渐黯然下来“我年年都有回去看望爹和娘,只是没有和你一起上香祭拜。” “你倒是每年都回去祭拜她。十年了,致远,该放下的就放下吧。”林博远轻轻叹了一口气。 “如何放下?”林致远眼眸轻瞟着林博远,冷声反问道“如果六年前让大哥放弃沈慧兰,你放得下吗?” 林博远伸手在林致远的肩头轻拍了两下,低沉的说道“你总是说睿霆固执,你何尝又不是。你已经固执了十年了,要到什么时候你才能自己想明白了,看透了,解开心中的结啊。” “等下辈子吧。”林致远淡漠的回了林博远一句,转身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下辈子?不过都是世人的痴求罢了。”林博远看着林致远的背影,无奈的摇头叹息。 莫子鱼拎着一个鱼篓,轻轻敲响了睿园的大门。 门仆打开了房门,看到站在门前的莫子鱼,眼眸一亮“是你这个小姑娘啊?有事吗?” 莫子鱼举了举手中的鱼篓,笑着回答道“我是来送鱼的。” 门仆笑嘻嘻的看着莫子鱼手中的鱼篓,说道“我认识你,知道你是来送鱼的。这次你敲门的力气小了许多。” 莫子鱼淡淡的一笑,将手中的鱼篓递给了门仆“劳烦大叔您……” “我的职责是看门,我可不替你送鱼。”门仆不等莫子鱼说完,就冲着她摆摆手。 莫子鱼尴尬的一笑,对着门仆鞠了一躬。然后迈步走进了睿园的大门,沿着青石小路向前走去。 “哎,小姑娘。”门仆出声叫住了莫子鱼,接着嘱咐道“厨房在第一个路口左拐,你这次可千万不要再乱走了,送了鱼就赶快出来。” 莫子鱼闻言脸颊微微一红,再次对着门仆鞠躬道“谢谢大叔的提醒,我不会再惹麻烦了。” 莫子鱼拎着鱼篓来到第一个路口,左拐,来到了厨房。她将鱼递给了赵厨娘。 赵厨娘将鱼倒进一个水盆中,然后将鱼篓还给了莫子鱼,说道“子鱼,你回去告诉你娘,明天再给我多准备一条新鲜的鲟鱼,一起送来。” “鲟鱼?是林少爷的病又复发了吗?”莫子鱼听到睿园又要鲟鱼,不禁关心的问道。 赵厨娘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反问道“怎么?这鲟鱼只能做药引?不能用来吃啊?” “哦?是用来吃的。我还以为林少爷他……”莫子鱼不好意思的笑笑。 “这几日睿园住的人多,一条鱼怎么够啊。所以,我想再加一条鲟鱼。”赵厨娘出言解释道。 “我知道了,我回去就告诉我娘。”莫子鱼拎着鱼篓走出了厨房。 莫子鱼沿着厨房的小路向前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路口。她抬眸向着通往荷塘的小路望了望。 “这里有鱼,快捞啊。”一个孩童的清脆声音传了过来。 “我也看到了,在这里。”另一个孩童的声音附和着。 “你们两人站好了,不要乱动,我去捞。”林睿霆的声音跟着响起来。 “是林睿霆,他也在荷塘边。”莫子鱼听到林睿霆的声音,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不会游泳,还来荷塘边干什么?不怕再掉到水里吗?” 莫子鱼如是想着,脚步已不知不觉的走向荷塘边。 荷塘边的小路上已经建起了围栏,通往荷塘边的斜坡也被改建成了台阶。 林睿霄和林睿霓两人站在离水面稍远的台阶上,探头看着站在最前面一个台阶上的林睿霆。 林睿霆手中拿着一个长竹竿的鱼网,在荷塘的水里不停的晃动着。突然他猛然举起了鱼网,兴奋的对着身后的林睿霄喊道“看,我抓住它了。” 手机站: www 第一百八十六章 荷塘再见 “真的吗?我要看。”林睿霄说着就要走下台阶。 “你不要下来,很危险。我现在就上去。你在原地等我。”林睿霆出声阻止着林睿霄。 林睿霆疾步走到林睿霄的近前,将鱼网中的鱼倒入一个小水盆中。 林睿霄和林睿霓都围住水盆观看。 “好小的鱼。我想要条大的。”林睿霄的语气中带着失望的口吻。 “这鱼网是我们自己做的,用起来十分的不顺手。等改日我们买一个专业的鱼网,我再给你打捞一只大的。”林睿霆晃了晃手中的鱼网,笑着说道。 “这鱼网用的不顺手,就用手抓吗?”林睿霄说着站起身,看着荷塘说道。 “用手抓?掉进水里怎么办?我,我可不会游泳。”林睿霆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林睿霆弯腰一手端起了水盆,一手拿着鱼网,带着林睿霄和林睿霓慢慢的向台阶上走去。他微抬起眼眸,突然看到站在围栏外的莫子鱼,嘴角立即弯起“小鱼。” “我就说这鱼很小吗?我们再重新抓条大的吧?”林睿霄接着林睿霆的话说道。 林睿霆疾步向前走去,一边走一边催促道“快,你们两个跟紧我。” 莫子鱼看到林睿霆一手端着水盆,一手拿着鱼网,走到了自己的面前,便朝着他手中的水盆看了看,一条黑色的小鱼在水盆中游动着。 “小鱼,你怎么来了?是来找我的吗?”林睿霆看着莫子鱼笑逐颜开的问道。 “不,我是来睿园送鱼的。”莫子鱼看到了林睿霆身后跟着的两个孩子,便伸手从他的手中接过水盆和鱼网“先将两个孩子抱过来。” 林睿霆闻言立即转身,将林睿霄和林睿霓从围栏里抱了出来。 莫子鱼看着手中的鱼网,问道“这是你自己做的鱼网吗?” 林睿霆点点头。 莫子鱼看着鱼网,目光中闪出嫌弃的神色,她出声打趣道了“用这么劣质的鱼网,居然还能让你捞住了一条鱼?还真是不简单啊。” “可是鱼太小了,我想要条大的。”林睿霄撅着嘴巴委屈的说道。 “小鱼怎么不好了。你可以将它养在水盆里。慢慢的它就变大了。”莫子鱼看着林睿霄笑着说道。 “把它养起来?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呢?”林睿霄说着脸上的神情又恢复了喜悦。 林睿霓拉着莫子鱼的衣袖也高兴的问道“大姐姐,您不就是卖鱼的吗?您一定知道如何养鱼是吗?您教教我和哥哥吧?” 莫子鱼看着站在面前乖巧的林睿霓,心中透出了几分的喜爱。她微微蹲下身子,看着林睿霓说道“好,姐姐教你们如何养鱼。” “谢谢大姐姐。”林睿霓对着莫子鱼恭敬的鞠躬答谢。 莫子鱼看着林睿霓小小年纪却如此懂礼节,不由的将目光看向林睿霆,说道“林少爷把他们教育的真好,小小年纪就知礼识节。” “这都是他们娘的功劳。”林睿霆笑着回答道。 “他们的娘一定也是一个文雅贤淑的女子。”莫子鱼低下头淡淡的说道。 “也,也算是吧。”林睿霆不好意思的也低下了头。 莫子鱼看着林睿霆的神情,心中竟泛起一阵的酸痛。她将手中的水盆和鱼网再次递还给林睿霆,小声的说道“林少爷,我还要赶回鱼行呢,我不打扰你们了。” “不打扰。我送你出园吧。”林睿霆将鱼网扔到了地上,伸手对莫子鱼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莫子鱼看看林睿霆,又看看他身旁站着的两个孩子,出声婉拒道“不用了,我又不是不认识出园的路,就不劳烦林少爷了。您还是陪着他们吧。” “无妨,我可以带着他们送你出园。”林睿霆说着又将手中的水盆放到了地上,一手一个拉住了身旁的两个孩子。 “鱼放到这里没事吗?会不会丢了?”林睿霄语气带着担忧。 “不会的,我们送完了这个大姐姐,马上就回来取。”林睿霆说着将眼眸看向了莫子鱼。 林睿霄和林睿霓两人轻轻点点头,将眼眸也看向了莫子鱼。 莫子鱼看着林睿霆执意相送的模样,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拒绝。 “你们在这儿啊,真是让我好找。”沈慧兰欣喜中带着急切的话语从林睿霆的身后传过来。 “娘,我们抓了一条鱼。”林睿霄和林睿霓看到了沈慧兰,纷纷松开林睿霆的手跑了过去。 沈慧兰将林睿霄和林睿霓两人搂在了怀中,掏出巾帕擦拭着两人脸颊上的污渍和汗渍。 “娘,我们今天终于抓住了一条鱼。”林睿霄看着沈慧兰说道。 “今天终于如愿以偿了。你呀,这点儿就是像你爹,执拗的很,不达到自己的目的啊,头碰南墙都不死心。”沈慧兰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点着林睿霄的脑袋。 莫子鱼耳中听着沈慧兰的话,眼眸禁不住瞟了瞟身旁的林睿霆,心中又是一阵酸痛。 沈慧兰看到了莫子鱼,牵着两个孩子向着林睿霆走过来“睿霆,这是你的朋友吗?” “是,我向您介绍一下。”林睿霆对着沈慧兰微微躬身。 “我叫莫子鱼,是这同景镇上卖鱼的,我是来给睿园送鱼的,并不是林少爷的朋友。”莫子鱼不等林睿霆出声介绍,自顾自的介绍起来。 林睿霆听了莫子鱼的最后一句话,眼眸中原本的神采黯然了下去。他看着莫子鱼喃喃说道“小鱼,我们不是朋友吗?” “我就是一个卖鱼的,怎么敢高攀林少爷,和您做朋友呢。”莫子鱼对着林睿霆微微躬身道。 林睿霆看着莫子鱼突然转变的态度,心中升起一丝愠怒。他伸手拉住莫子鱼的手臂,说道“什么叫高攀?我们为什么不能是朋友?你难道忘了,我们可是在金陵城一起度过了两个日夜,怎么就不算是朋友呢?” 莫子鱼闻言脸颊绯红,她一边挣脱着林睿霆的手臂,一边察看着沈慧兰的神色,出言解释道“林少爷,您在胡说什么?在金陵城度过的那两日不是还有熙楠和袁海吗?林少奶奶,您千万别误会。我和林少爷真不是朋友。” 手机站: www 第一百八十七章 林少奶奶? “林,林少奶奶?”林睿霆突然听到莫子鱼说出这个词,疑惑的看着她。却看到她的目光盯着沈慧兰看。 “林少奶奶?哈哈哈。”沈慧兰听到莫子鱼如此称呼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 林睿霆立即明白了莫子鱼口中的林少奶奶是谁。他急忙出声解释道“不,她不是。小鱼,你误会了。” “他们不是你的孩子吗?他们喊她娘,那她不就是……”莫子鱼伸手指着沈慧兰身旁的林睿霄和林睿霓。 “孩子?我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两个孩子?”林睿霆接着解释道。 “睿霆,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在变着法子说我年纪大吗?”沈慧兰故意摆着一副冷然的面孔,牵着两个孩子走到了林睿霆的身旁。 “二娘,您知道我并无此意。您就不要再添乱了好吗?”林睿霆对着身旁的沈慧兰躬身说道。 沈慧兰听到林睿霆称呼自己二娘,目光中闪过一丝涟漪。 “二娘?她是你……”莫子鱼听到林睿霆如此称呼沈慧兰,目光惊诧的看看沈慧兰,又看看林睿霆。 “是啊,她是我二娘,是我爹的二太太。年纪只比我大了八岁。”林睿霆说着伸手指着沈慧兰身旁的两个孩子,接着说道“睿霄和睿霓是我的弟弟和妹妹,长的像我这个哥哥,这也不奇怪啊。” 莫子鱼闻言脸颊一阵羞红,她尴尬的不知该说什么,只得对着林睿霆和沈慧兰不停的鞠躬道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刚才真是太鲁莽了,对不起,请你们不要放在心上。真的对不起。” “好了,解释清楚就没事了,小鱼,你不用再道歉了。”林睿霆伸手扶住莫子鱼躬起的身躯。 莫子鱼看到林睿霆的一双眼眸,更加羞愧难当。她微微推开林睿霆的手臂,对着他再次躬身说道“林少爷,真的对不起。我,我走了。”说罢,她急忙转身向着睿园的大门跑过去。 “小鱼,我送你出园。”林睿霆一边疾呼着莫子鱼,一边也向着睿园的大门跑过去。 沈慧兰眼眸凝视着消失在青石小路上莫子鱼和林睿霆的身影,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原来你就是一直出现在睿霆梦中的小鱼啊。” 接下来的几日,睿园中的每个人都有条不紊的忙碌着各自的事情。 林睿霆将本留在了睿园中暂住,经过一番倾心畅谈,本答应替林睿霆联系d国矿藏开采设备的公司,协助他购进d国的设备,以及安装、调试的事宜。两人开始着手准备设备的资料,联系运输的船运。 叶岓峰和姜叔经过几天的考察、磋商,确定了一个合作的公司,并和这家公司签订了合作的协议。由叶岓峰带着合作的公司在同景镇的矿藏处开始初步的地质勘查工作。 林博远陪着沈慧兰母子三人在睿园中玩乐,享受着这难得的闲暇时光。期间,在两个孩子的要求下,四人还在同景镇上游逛了一上午。 沈慧兰特意带着林睿霄和林睿霓来到了莫记鱼行,私下和吕翠茹相谈甚欢。在交谈中,她有意无意的将莫子鱼的事情打探的八九不离十。 林致远依然如故的每日清晨外出采风,午后而归。 叶芷薇独自去了金陵城几次,每次回来都买了很多书,将自己的行李箱塞得满满的。 这一日午后,林睿霆陪着林博远在睿园的小路上散步。两人不知不觉间走到了荷塘边的围栏处。 “娘,您看,我又抓到了一条鱼。”林睿霄兴奋的声音传了过来。 “睿霄,你慢点儿,要小心啊。”沈慧兰出声叮嘱着林睿霄。 围栏外的林博远听到沈慧兰母子的声音,嘴角露出一抹淡笑,伸手推开了围栏,走下了台阶。 林睿霆紧跟着林博远的身后也走下了台阶。 “爹,您看,我抓的鱼。”林睿霄看到了林博远,高兴的举起手中的鱼网。 “睿霄,快过来,让爹看看。”林博远对着林睿霄挥挥手,目光中带着宠爱。 林睿霄立即将鱼网中的鱼倒进一个水盆中,然后端着水盆向着林博远走过来。 林睿霆急走几步来到林睿霄的身前,从他的手中接过了水盆,轻声说道“给我吧,我帮你端到爹那儿去。” “谢谢大哥哥。”林睿霄礼貌的对林睿霆道谢。 林睿霆一边端着水盆走,一边看着林睿霄说道“睿霄,你现在越来越有礼貌了,都会道谢了。” “我的教书先生有教过我,礼之于人,犹酒之有襞也。”林睿霄认真的说道。 林睿霆微笑着看着林睿霄,轻轻点点头“睿霄说的真好。” 林博远看着一前一后走到近前的兄弟两人,嘴角的笑容宠爱中透出了欣慰。 沈慧兰牵着林睿霓也走到了林博远的身旁,她娇笑着说道“这睿霄啊,昨天和子鱼姑娘学了怎么抓鱼之后,就非要自己亲自试一试,我是拗不过他,只好跟着他一起来了。” “谁?二太太说睿霄和谁学抓鱼?”林睿霆听到沈慧兰的话,眼眸中露出了惊诧。 沈慧兰只是看着林睿霆微笑着没有回答。她一手挽着林博远的手臂,一手指着荷塘,接着说道“博远,这么一大片荷塘,要是到了夏天一定景色斐然,我觉得应该在这荷塘的中央再修建一个小凉亭,就从这水边搭建一个浮桥,一路延伸到荷塘中央的凉亭上。在凉亭中观赏着满池塘的荷花,那是多么惬意啊。” “嗯。”林博远点点头,接着说道“若是下雨天,在这凉亭中品茗听雨也不失风雅。” “就是,想想那情景,就觉得像是画中的景色一般。”沈慧兰说着嘴角带着一丝的娇笑。 “这件事就交给致远来办吧。这种诗情画意的事情一向是他的拿手好戏。”林博远说着伸手揽住了沈慧兰的腰,轻声说道“等那座凉亭建好了,不如就以你的名字来命名吧。就叫兰亭,如何?” 手机站: www 第一百八十八章 身份悬殊? “我的名字?”沈慧兰语气带着惊喜。她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林睿霆一眼,不好意思的说道“这是睿霆的园子,以我的名字命名,合适吗?” 林博远闻言也将目光看向林睿霆,轻声说道“我倒是忘了征询一下睿园主人的意思了。” “本来就是二太太想出的主意,以她的名字命名也是理所当然。何况,兰亭这个名字,孩儿觉得挺好。”林睿霆微笑着回答道。 “好,既然你这个主人没有异议,我这就给致远说去。”林博远说着牵着林睿霄的手,转身又走上了台阶。 沈慧兰牵着林睿霓的手跟在林博远的身后,也走上了台阶。 林睿霆手中端着水盆跟在沈慧兰的身后。 林睿霆将水盆中的鱼轻轻倒进了林睿霄卧房中的玻璃鱼缸中。 “大哥哥,我把你抓到那条鱼还给你。”林睿霄说着将鱼缸中的一条黑色的鱼捞出来,放到了林睿霆手中的水盆中。 “为什么还给我?”林睿霆看着水盆中的鱼问道。 “我现在可以自己抓鱼了。我有我自己的鱼,我不可以再霸占着大哥哥的东西。”林睿霄说道。 林睿霆抚摸着林睿霄的头,笑着说道“你怎么突然这么懂起礼节了,是谁教你的?” “我娘说的,以后不能再随便抢别人的东西,要学会自己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林睿霄抬头看着林睿霆回答道。 林睿霆闻言目光微征,嘴角却露出了一抹会心的笑容。 “我这么教育我的儿子,不对吗?”沈慧兰不知何时已站在了林睿霆的身后。 “不,二太太说的非常对。”林睿霆转身对着沈慧兰躬身施礼道。 沈慧兰看着恭顺站在自己面前的林睿霆,莞尔一笑道“通过这几日的相处,我看得出你对我们母子并无敌意。我以前那样对你,确实是我不对。” “二太太言重了。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又何必再提呢。”林睿霆仍然对着沈慧兰轻声说道。 “二太太?”沈慧兰嘴角带着一丝的轻笑,反问道“你前几日不是叫我二娘吗?怎么又开始叫我二太太了?” 林睿霆眼眸微怔的看着沈慧兰,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我还是叫您二太太吧。” “那日还是我第一次听你称呼我二娘。是急着向莫子鱼表明我们的关系,解释清楚你依然未娶还是单身,才如此称呼我的,是吗?”沈慧兰眼眸中闪过一丝慧黠的神色。 “二太太怎么知道小鱼的名字?”林睿霆抬眸好奇的问道。 “我不但知道她的名字,还知道她是莫记鱼行莫大嫂的女儿,有一个舅舅,是这同景镇的大夫,还有一个未婚夫,就是归云楼的掌柜——沐熙楠。”沈慧兰一边说着,一边走近了林睿霆的身旁。 “二太太是专门打听了小鱼的事?”林睿霆目光中透出了疑惑“您打听她,到底想干什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么?” 沈慧兰凝视着林睿霆片刻后,轻声说道“睿霆,她确实是一个好姑娘,可是她和你的身份相差悬殊,你们不合适。更何况她已许配他人,你又何苦痴恋呢?” “身份悬殊?”林睿霆嘴角露出一抹轻笑,喃喃的质问道“为什么你们所有的人都告诉我,我和她身份悬殊?就因为身份,我就不能选择我自己要喜欢的人吗?” “睿霆,我们所有的人也是不想你泥足深陷,无力自拔啊。”沈慧兰的声音透出了疼惜。 “在这一点儿上,您倒是和我母亲的意见一致。”林睿霆鼻中轻轻一哼,声音透出了不屑“我以为二太太应该最感同身受,最厌弃这种说法。” “不错,我是最感同身受。”沈慧兰用眼眸轻瞟着林睿霆,说道“正因为如此,我才不想你和莫子鱼再有什么瓜葛,这样,她才不会受到伤害。” “我不会伤害小鱼。也绝不会看着别人伤害小鱼。”林睿霆直视着沈慧兰,坚定的回答道。 “有些伤害是无形的。只有我们这些身份卑微的人才能感受到。”沈慧兰也直视着林睿霆,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在林家的处境如何?你难道看不到吗?你若是非要和莫子鱼在一起,她在林家的处境恐怕会比我还更艰难。” 林睿霆不置可否的看着沈慧兰,没有说话。 “我嫁给了博远,是嫁给了林家的当家人。反对的也只有你母亲一人。”沈慧兰看着林睿霆继续说道“可你不一样,你若是娶莫子鱼,反对的除了你的母亲,还会有博远。” 林睿霆听着沈慧兰的话,眉头微微皱起,隐忍不语。 沈慧兰轻轻叹了一口气,再次开口说道“作为一个女人,谁不愿意嫁人作妻呢?她能嫁沐熙楠为妻,又何必嫁你为妾呢?” “我从没想过要让小鱼做妾。我只想她做我的妻子。”林睿霆急忙出声辩解道。 “你想都不要想,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沈慧兰出声否决道“你的二叔就是前车之鉴。你难道要学她终身不娶吗?” “有何不可?我只想娶我喜欢的女子为妻。”林睿霆执拗的说道。 “哦?你可是林家的长子,博远对你寄予厚望。为了莫子鱼,你宁愿不要这份家业吗?你可不要忘了,你还有一个弟弟睿霄呢?”沈慧兰眼眸颇有意味的看着林睿霆。 “这林家的家业传嫡不传庶,传男不传女的陋俗,早就该改改了。”林睿霆对着沈慧兰微微躬身道“睿霄和睿霓都是爹的骨肉,本就该有继承家业的资格。” 沈慧兰没有想到林睿霆会如此说,心中既有感动又有几分的愧疚。她伸手扶起林睿霆微躬的身躯,轻声说道“睿霆,看来我是说服不了你了。你既然心中拿定了主意,我便不再多言。我只想告诉你,在林家我虽然人微言轻,帮不上你什么忙,但对你和莫子鱼的事,我绝不会落井下石。” 林睿霆对着沈慧兰躬身施礼道“睿霆先谢过二太太了。我也该回去了,告辞。”说罢,他端起水盆走出了房门。 www 第一百八十九章 相约庆祝 沈慧兰看着林睿霆离去的背影,摇着头轻叹一声“唉,这林家的男子怎么个个都这么痴情啊。”说罢她眼眸微转看着在一旁观赏鱼的林睿霄,说道“睿霄,你以后可不能学你大哥哥那样,知道吗?” “不是娘说的让我多学学大哥哥吗?”林睿霄仍然看着鱼缸中的鱼,头也没抬的回答道。 沈慧兰闻言不由轻声失笑,她抚摸着林睿霄的头,眼眸透出了疼惜。 第二日,林博远带着沈慧兰母子,和姜叔一起启程,准备离开睿园。 林博远坐在汽车中对着林睿霆等人挥手告别“睿霆,岓峰,你们凡事要多与你二叔商量,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就派人来申城找老姜。知道吗?” “爹,孩儿谨记。”林睿霆对着林博远躬身说道“爹一路顺风,到了申城记得给孩儿来个电报。” “嗯。”林博远冲着驾驶汽车的姜叔吩咐道“老姜,开车吧。” 汽车一声鸣笛,缓缓行驶了起来。 “大哥哥,我的鱼你一定要给我养好啊,我过些时候还会回来的。”林睿霄隔着汽车的玻璃窗对着林睿霆大声喊道。 “你放心吧,我一定给你好好养着。”林睿霆对着汽车中的众人挥手告别。 叶岓峰伸手在林睿霆的肩头一拍“别看了,走远了。” 林睿霆莞尔一笑,收回了目光,转身看着身后的众人说道“这以后就要靠我们自己了,我们可要同心协力,做出点成绩啊。” “那是当然,这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嘛。”叶岓峰接着林睿霆的话打趣道。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本出声问道。 “这句话的意思是……”叶岓峰本想解释,却突然停了下来,眼眸看着叶芷薇说道“这里现成有一个大学老师,你不请教她,干嘛问我啊?” 本眼眸微转看向站在身旁的叶芷薇,礼貌的鞠躬问道“您是大学老师,我有好多中文词汇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正好可以向您请教,请您不理赐教。” 叶芷薇听着本生硬的中国话,不由的轻声失笑,出声纠正道“是不吝赐教。” “不吝?这是什么意思?”本问道。 “是不吝惜的意思。”叶芷薇解释道。 “吝惜又是什么意思?” “吝惜是舍不得,小气的意思。” “舍不得?可我是想让你多多指导我,你可不能舍不得啊?”本睁大着一双眼睛认真的看着叶芷薇。 “这吝字的前面不是还有一个不字嘛,这两个字加到一起就是舍得,不小气的意思。”叶芷薇耐心的给本解释道。 “在前面加一个不字就是相反的意思了。真有趣。”本说着伸手握住了叶芷薇的手。 叶岓峰上前一步,伸手推开本握住叶芷薇的手,轻斥道“你松手,说就说吧,你握着我妹妹的手干什么?不知道非礼勿动吗?” “你妹妹?她是你妹妹?”本吃惊的看看叶岓峰,又看看叶芷薇,摇着头说道“起风,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你怎么可能有这么漂亮的妹妹?” 叶岓峰伸手在本的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不满的说道“你想夸赞我妹妹,也不用贬低我吧?真是名副其实的笨。” 本揉了揉脑袋,反驳道“我一点儿也不笨。是你的气质和这位小姐差的很大。” “你还说。”叶岓峰作势又要敲本的脑袋。 林睿霆一把将两人推开,然后看着本说道“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吧。”说着他伸手指着叶芷薇说道“她确实是岓峰的妹妹,叫叶芷薇。” “子,芷……”本艰难的发音让身旁的三人忍俊不已。 “你还是叫我的英文名字吧——艾米莉。”叶芷薇向着本伸出了一只手。 本立即牵住叶芷薇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一吻,说道“很荣幸认识你,艾米莉小姐,我叫本·费利克斯。” “我也很荣幸认识你。”叶芷薇对着本淡然的一笑。 “好了,都已经互相认识了。这手可以松开了吧。”叶岓峰说着伸手再次将本从叶芷薇的身旁推开。 叶芷薇看向林睿霆说道“霆哥哥,你们的新公司马上就要开业了,我们应该好好庆祝一下,不如由我做东,我们去归云楼好好畅饮一番,如何?” “好啊。芷薇的这个提议好。”叶岓峰第一个出声赞同“我这几日忙的都没怎么好好吃过饭,我们去归云楼好好吃一顿,那还有评弹呢,我们也乐呵乐呵去。” “归云楼?这个名字好熟悉啊。”本转着眼睛思索着“是不是沐熙楠开的那家酒楼啊?他好像还欠我们一顿饭呢?”说着他眼眸看向了林睿霆。 林睿霆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去归云楼?不太好吧。你们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去做,我们在家庆祝也是一样的。” “我们还想听曲儿呢。你睿园中有吗?”叶岓峰挑着眉毛反问道。 “是啊,霆,你不是答应我还可以和小鱼同桌一起吃饭的嘛。我们不如也叫上她吧?”本伸手搭在林睿霆的肩头,对着他眨了眨眼睛。 “对对,你答应过要介绍她给我认识的。笨先生当时也在场,你不能反悔。”叶岓峰顺着本的话说道。 “可是,我不知道她有没有空啊?”林睿霆为难的说道。 “你不约她,怎么知道人家没有空?”叶岓峰不耐烦的反问道。 “还是改日吧。反正我们以后待在同景镇的日子还长着呢。”林睿霆摆摆手推辞道。 “睿霆,你这是被拒绝了,不好意思约她吗?你告诉我地址,我替你约他。”叶岓峰自告奋勇的说道。 “小鱼?就是霆哥哥说的轻灵迅捷,想抓却怎么也抓不到的鱼吗?”叶芷薇也出声询问道“我可是一直对这条鱼很感兴趣的,霆哥哥,你可得给我也介绍介绍。” “睿霆,这么多人都想见见这个小鱼,你就不要为难了。快说,她住哪儿,我们这就找她去。”叶岓峰看着林睿霆追问道。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九十章 我也喜欢你 “还,还是我自己去找她吧。你们在归云楼等着便是。”林睿霆看到已经无法推却,只得为难的应允道。 “好。”叶岓峰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接着说道“现在都已经十点半了,我们这就去归云楼吧。占一个好位置,好好欣赏这评弹的表演。” “那我们走吧。”叶芷薇当先走在了前面,向着归云楼的方向走去。 袁海看着走在前面三人的背影,低声问身旁的林睿霆“少爷,您真的要去请小鱼姑娘一起去归云楼吃饭?这要是让沐熙楠在归云楼看到了,可如何是好啊?我们这里面可能就本少爷还勉强能算是他的对手吧。” 林睿霆听着袁海的话,不由得轻声失笑,他侧转身子小声的说道“我倒是不怕沐熙楠,不过我也没有打算让小鱼一同前去。” “少爷,您的意思是……”袁海轻声问道。 “我们在同景镇上绕一圈,然后再去归云楼,就说小鱼不在莫记鱼行,没有请到她,以后再说。”林睿霆小声的对袁海说道。 “好,少爷,我们就这么办。” 小顺在归云楼外招揽着顾客,远远看见一行走过来三个人。他看向那走过来的三个人,眼眸不由得一亮“稀客啊,贵客啊。”说着他疾步走向迎面走过来的三人。 小顺疾步走到了本的跟前,伸手搂住了本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脸颊处,口中发出“啧啧”的声音。 “哎,这归云楼迎客的方式还真特别啊。”叶岓峰看着小顺和本行贴面礼,不由的打趣道“我上次来可没有这样的殊荣,原来你小子还是一个崇洋媚外的人。” “这贴面礼不就是和洋人行的吗?我们中国人自然是行我们的礼。”小顺说着对着叶岓峰和叶芷薇拱手作揖道。 “你小子脑袋反应还真是快啊。在这儿做一个小二还真是浪费了。”叶岓峰看着小顺继续说道“我们要在这同景镇采矿,不如你跟着我干吧,月钱肯定比你在归云楼高出两倍。” 小顺仍然对着叶岓峰作揖道“您太抬举我了,我小顺能干什么不能干什么,这心里还是有谱的。采矿是什么我都不懂,还是在归云楼心里更踏实。” “你若是甘心坐井底之蛙,我也不拦着你。”叶岓峰抬眼看着归云楼,接着说道“给我们准备一个好座位,我今天要好好听曲儿。” “没问题,这我小顺最拿手。三位客户,里面请。”小顺脸上带着笑容,躬身将叶岓峰三人让进了归云楼。 小顺将三人一路带到了台子正对面的一张大桌子旁,躬身向叶岓峰说道“爷,这是我们归云楼最好的座位了,您看这儿行吗?” “好,就这儿了。上壶茶。”叶岓峰吩咐一声,坐在了桌子旁。 “好了,客官稍等。”小顺应诺一声,转身就要走。 “等等。”叶岓峰叫住了小顺“我的茶要……” “好茶,上等的好茶。小的记得爷的品好。”小顺躬身补充道。 叶岓峰点点头,看着小顺离去的背影,喃喃轻语“这个小二口齿伶俐,头脑机灵,我真是越看越喜欢。” “喜欢?起风喜欢他吗?可他是个男的?”本眼眸带着一丝的疑惑。 “我口中的喜欢不是你心里想的那种喜欢。”叶岓峰不耐烦的白了本一眼。 “你在说什么,我都听糊涂了。”本皱皱眉头,仍然疑惑的看着叶岓峰。 “糊涂就糊涂吧,你本来就是个笨先生嘛。”叶岓峰取笑着说道。 “哥,你怎么老欺负费利克斯先生呢?”叶芷薇看着本解释道“我哥说的喜欢是欣赏的意思。不是男女之间倾慕的意思。” 本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这喜欢居然还有欣赏的含义啊。艾米莉小姐懂的真多,我也十分喜欢你呀。” 叶芷薇闻言不由得乐出声“你不能对我这么说的。” “为什么?我这么说,是我也很欣赏你呀。”本认真的说道。 “芷薇,你就不要再给他解释了。他就是名副其实的笨。”叶岓峰说着又看着本,带着警告的口吻说道“你听着,从现在开始,不准再问我妹妹问题。你要是再问,我就将你赶出归云楼。” “好大的口气啊。在我的归云楼,谁要赶我的救命恩人啊。”沐熙楠端着一壶茶走到了桌子旁。 本看到了沐熙楠,急忙站起身,指着叶岓峰说道“是他,他说要赶我出归云楼的。” 沐熙楠顺着本的手指看向叶岓峰,而叶岓峰也看着沐熙楠。 “费利克斯先生,我哥那是开玩笑的话,你怎么能当真呢?”叶芷薇也站起身解释道。 “开玩笑的?哦,我还以为他真的要赶我出归云楼呢。”本说着挠了挠脑袋。 “本,你放心,这里是我的归云楼。没人能赶你出去。”沐熙楠将手中的茶壶,轻轻放到了桌子上,接着问道“本,你怎么来归云楼了?” “我是来吃饭的。霆请我来的。他要兑现对我的承诺。”本回答道。 “睿霆请你吃饭?他人呢?”沐熙楠说着目光环视了一下归云楼。 “他去请小鱼姑娘了。他答应过让小鱼姑娘陪我一起吃饭的。” “哦?是吗?那这顿饭应该我来请。我在医院不是已经答应你们了吗?”沐熙楠嘴角露出了笑容。 “那我今天可以吃到松鼠桂鱼了。”本的眼眸中闪出了欣喜。 “当然可以。我去后厨亲自给你做。”沐熙楠微笑着转身离去。 “他喊你救命恩人?你救过他?”叶岓峰看着沐熙楠的背影好奇的问着本。 “嗯,我曾将他从金陵的特务处救出来过。”本淡淡的答道。 “什么?特务处?”叶岓峰睁大了眼睛看着本“你不是在说大话吧?特务处可是有名的有进无出,你居然还有本事将人捞出来?” 本眼眸得意的看着叶岓峰,自顾自倒了一杯茶,笑而不语。 “你快说说嘛,我想听。”叶岓峰看着本卖关子的模样,急切的催促道。 叶芷薇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她也倒了一杯茶,端在手中,看似漫不经心,耳中却在认真的倾听着本的讲述。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九十一章 有缘千里来相会 林睿霆和袁海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了归云楼,他们径直走到了叶岓峰等三人的桌前,缓缓落座。 叶芷薇给林睿霆倒了一杯茶,轻轻推到他的面前。 叶岓峰看看林睿霆身后只有袁海一人,出声问道“你的小鱼呢?怎么只有你和袁海两人?” “她碰巧不在鱼行。我没有找到她。”林睿霆低头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今日既然无缘,那就改日吧。” 叶岓峰闻言眉头微皱,他看了看手表,又看向袁海,出声吩咐道“现在离吃饭的时间还早,袁海,你去鱼行等着,见到她,将她接到归云楼来。” “啊?我,我不去。我要陪着我家少爷。”袁海躲避着叶岓峰的目光,向着林睿霆的身后站了站。 “岓峰,这俗话说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你今日与小鱼无缘,何苦非要相见呢。”林睿霆笑眯眯的看着叶岓峰,出声婉拒道。 “你的笑有问题。”叶岓峰微眯着眼睛凝视着林睿霆,反问道“你是故意不想让我认识她吧?” “我故意?我为何要故意啊?”林睿霆将双手向旁边一摊,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笑着打趣道“她不在鱼行中,你难道还怨我不成?” “你没有找到她,居然一点儿都不失望。还颇有心情的给我开玩笑,一定有古怪。”叶岓峰指着林睿霆微笑的神情,质问道“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你什么秉性我会不清楚,说,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去鱼行找她?” 林睿霆低头又喝了一口茶,只是微笑着看着叶岓峰,不语。 “你笑什么?快说啊。”叶岓峰有些不耐烦的催问道。 “我已经说了,是你不信嘛。”林睿霆白了叶岓峰一眼。 叶岓峰将眼眸看向了袁海“你说,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去?” “不是,小鱼姑娘确实不在鱼行,少爷怕你们等急了,才急着赶过来的。” “你们主仆俩,还真是……”叶岓峰指指袁海,又指指林睿霆,一时语滞,不知该说些什么。 “哥,以后再见也是一样的嘛。”叶芷薇出声劝说着叶岓峰。 “起风,小鱼姑娘……”本也出声说道。 “你闭嘴。”叶岓峰低声轻斥着本。 “我是想说,小鱼姑娘……”本仍然对叶岓峰说道。 “我现在最不想的就是听到你说话。拜托你,闭嘴。”叶岓峰仍然轻斥道。 本霍然站起身,伸手指着门外,语气急促的说道“你想见的小鱼姑娘就在门外。” “小鱼?”众人轻呼一声同时将眼眸看向归云楼的门外。 只见莫子鱼拎着一个鱼篓,迈步走进了归云楼。 “小顺,鱼送来了。”莫子鱼笑颜如花,对着小顺扬了扬手中的鱼篓。 “子鱼,还劳烦你大驾亲自送过来了。”小顺笑着迎上了莫子鱼。 “刚才后厨的阿生来鱼行说,熙楠要招待一个很重要的客人,让我送条桂鱼过来,我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看着他急着要走的样子,就让他先回归云楼了。”莫子鱼一边说着一边将鱼篓递给了小顺“鱼我已经宰杀好了,也洗干净了,你快送给熙楠吧。” “子鱼,你对我家掌柜可真是贴心啊,我这就送到后厨去。”小顺说着拎着鱼篓向着后院走去。 莫子鱼嫣然一笑,看着小顺消失在后院的小路上,转身便要走出归云楼。 “小鱼姑娘。”本站起身对着莫子鱼挥动了手臂。 莫子鱼循声望去,偌大的酒楼中,一个高大的金发碧眼的洋人异常的醒目。 莫子鱼眼眸透出了惊喜“本先生?您,您怎么在这儿?”她说着眼眸微转,看到了同样站起身凝视着自己的林睿霆,脸颊不由得微微一红。 叶岓峰看看向自己桌边走过来的莫子鱼,又看看痴痴凝视着莫子鱼的林睿霆,嘴角上扬,声音透出了戏弄“这俗话说的真是妙啊,有缘千里来相会,三笑徒然当一痴。痴人,我现在就要会会这个小鱼,你总拦不住了吧?”说罢,他绕过林睿霆,径直向着莫子鱼走了过去。 “岓峰,你……”林睿霆看到叶岓峰闪过身旁,也跟着走了过去。 “小鱼姑娘,闻名不如一见啊。”叶岓峰走到莫子鱼的身前,眼眸上下打量着面前的人。 莫子鱼看着面前陌生的男子目光毫无顾忌的在自己身上游走,不由的脸颊绯红。她后退了两步,微皱着眉头,声音带着一丝的责备“我并不认识你,请你将路让开。” “我们说说话,不就互相认识了吗?”叶岓峰嘴角带着一丝的轻笑,伸手就来拉莫子鱼的手臂。 莫子鱼挥动手臂闪让开叶岓峰的手,然后用力推了他一下,厉声说道“你走开,我不想认识你。” 叶岓峰没想到莫子鱼的手臂有这么大的力道,身子一个趔趄,倒在了身后林睿霆的身上。 林睿霆伸手扶住了叶岓峰,声音也带着责备的语气“你好好说话,干嘛要动手啊?” “就是,一个女孩子怎么这么粗鲁啊。”叶岓峰顺着林睿霆的话轻斥着莫子鱼。 林睿霆将叶岓峰向旁边一推,绕到他的身前,盯视着他轻斥道“我是说你,为什么对小鱼动手。” “我动手?明明是她推了我。”叶岓峰不满的抗议道。 林睿霆白了叶岓峰一眼,转身看着身后的莫子鱼,微笑着解释道“小鱼,他是我的朋友,平时喜欢玩闹,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刚才有得罪的地方,我代他向你赔不是。” “我哪里错了?真是莫名其妙。”叶岓峰仍然不满的嘟囔着。 “他是林少爷的朋友?我刚才失礼了。”莫子鱼不好意思的对着林睿霆躬身施礼。 “是他不对,与你无关。”林睿霆急忙摆摆手。 “你们怎么会在归云楼?”莫子鱼看看本和林睿霆,出声问道。 “沐熙楠请我们在这儿吃饭,他还要给我做松鼠桂鱼呢。”本看着莫子鱼回答道。 “哦,原来熙楠说的很重要的客人是你们啊。”莫子鱼嘴角露出了笑容“你们对熙楠有救命之恩,我们应该好好谢谢你们的。” www 第一百九十二章 自我介绍 “我们还想请小鱼姑娘和我们一起吃饭,这不是之前说好的吗?”本继续说道。 “当然可以,我这不是来了嘛。”莫子鱼微笑着应诺道。 “是啊,本来霆去鱼行找你的,可你不在,我本来还失望见不到你呢。现在好了,你自己来了。” “找我?”莫子鱼听了本的话,疑惑的看着林睿霆,脸颊又是微微一红“我……” “是我去的不是时候,碰巧没有看到你。”林睿霆一边解释一边伸手一指身后的桌子“我们坐下来慢慢说吧。” “是呀,小鱼姑娘,你快请坐。”本指着身旁的一个椅子说道。 莫子鱼轻轻点点头,向着本指的椅子走了过去,慢慢坐了下来。 林睿霆也跟着莫子鱼走回到桌子旁坐下,伸手给她倒了一杯茶。 叶岓峰也疾步返回了桌子旁,他将本从椅子上拉起来,说道“你坐到芷薇旁边,我要坐这里。” 本一听让他坐到叶芷薇的旁边,欣然的让出自己的座位,坐到了叶芷薇的身旁。 叶岓峰坐到莫子鱼的身旁,眼眸仍然毫无顾忌的盯视着她,喃喃自语道“这模样吧,还算是清丽脱俗,可也不算是倾国倾城啊,这气质吧,透着市井气息,比我们家芷薇可是差远了。” 莫子鱼闻言瞪了叶岓峰一眼,将眼眸看向另一旁,目光却与林睿霆不期而遇。她脸颊又是一阵的发烫,羞涩的低下了头。 “哥,你又在胡乱说什么。”叶芷薇轻斥着叶岓峰,然后微笑的看着莫子鱼说道“我们上次见过面的,你在内院给我引过路。” 莫子鱼看着叶芷薇也微笑的说道“我对你有印象。你当时还拉着一个小女孩,是,是他的妹妹。”莫子鱼说着眼眸又看向了林睿霆。 “我叫叶芷薇,是这个说话不着边的人的妹妹。”叶芷薇依然微笑着对着莫子鱼伸出手“很高兴能认识你。” “我也很高兴能认识你。”莫子鱼伸手握住了叶芷薇的手。 “我叫叶岓峰,我可不是什么不着边的人,我是和睿霆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叶岓峰也向着莫子鱼伸出手做着自我介绍。 莫子鱼看了看叶岓峰的手,只是礼貌的对他微笑着点点头。 “干嘛?是我的手不干净?还是我的手长有刺啊?你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叶岓峰看着莫子鱼对自己的态度,有些生气的反问道。 “岓峰,你说话不要这么咄咄逼人,你想吓着小鱼吗?”林睿霆出声维护着莫子鱼。 “是她不懂礼貌,好吗?”叶岓峰看着林睿霆反驳道“朋友见面握手不是很正常吗?你看她的态度,根本就没有把我当朋友嘛。” 叶岓峰说着再次将手伸向莫子鱼,说道“小鱼姑娘,很高兴能够认识你。” 莫子鱼看着叶岓峰伸出的手,依然没有说话,也没有要和他握手的意思。 “哎,你这人……”叶岓峰皱着眉头看着莫子鱼。 莫子鱼从椅子上站起身,对着众人躬身说道“我去后厨看看熙楠准备的怎么样了。”说罢,她转身向着后院走过去。 “小鱼,我陪你去。”林睿霆也跟着起身,随着莫子鱼也向内院走过去。 叶岓峰也站起身,看着林睿霆和莫子鱼的身影,轻声说道“不过是握个手,至于这么扭扭捏捏吗?真是市井之人没有见过什么世面。” 袁海已悄然走到了叶岓峰的身旁,他躬身在叶岓峰的耳边轻声说道“叶少爷,我劝您还是不要握这个手了,小心受皮肉之苦。” “怎么?睿霆为了她还能打我不成?”叶岓峰瞥了瞥袁海,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我家少爷就是在这摸了一下手,就被人从这里给扔出了归云楼。您难道也想重蹈覆辙啊?”袁海低声说道。 “睿霆被扔出了归云楼?他摸了谁的手?是小鱼的吗?”叶岓峰立即好奇的问道。 这时,一阵清脆的锣鼓声响。台子上的布帘被掀起,杨梦萱怀抱着琵琶,笑盈盈的走上了台子的中央。 袁海眼眸瞟向台子的中央,向着叶岓峰继续说道“就是无心冒犯了这位小姐,才被扔出归云楼的。” 叶岓峰顺着袁海的目光也看向台上的杨梦萱,嘴角带着一抹轻笑,缓缓坐到了椅子上。 台上的杨梦萱轻拨着琵琶,悠悠吟唱着。台下的叶岓峰随着曲调,微微摇晃着脑袋,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林睿霆返身坐回了桌子旁,他看着叶岓峰怡然自得的模样,笑着说道“看来这里的评弹蛮对你的胃口。一会儿打赏的时候,你可不要小气。” 叶岓峰仍然微微晃着脑袋,他斜睨着林睿霆,取笑的说道“放心,我一定多多打赏,绝不随意乱摸她的手。” 林睿霆闻言目露吃惊的看着叶岓峰,叶岓峰则一脸自得的神情,轻瞟了林睿霆一眼,一副“一切我已知晓”的模样。 林睿霆微微一笑,没有理会叶岓峰的目光,眼眸看着台上表演的杨梦萱。 片刻后,杨梦萱一曲唱罢。布帘中走出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她手中拿着一个托盘,慢慢走到了杨梦萱的身旁。 杨梦萱站起身,将手中的琵琶放到椅子上,伸手牵着小女孩的手,缓步走到台子的前面。她对着台下的众人恭敬的鞠了一躬,轻声说道“各位客官,这是梦萱在老家的妹妹,她叫妮妮。以后,就由她向各位客官求打赏,她年纪小,不懂事,还望各位多多担待。” 杨梦萱说罢,牵着那个叫妮妮的女孩一起走下了台子。她绕场一圈带着妮妮端着托盘向大厅中坐的各位客官讨赏。 杨梦萱牵着妮妮转身走向了林睿霆所在的桌子。她嘴角挂着淡然的笑容,目光一一扫过在座的众人,最后又看向了林睿霆“林少爷,您这次带着朋友来捧场啊。梦萱深表感谢,谢谢林少爷了。” 杨梦萱说着对着林睿霆微微躬身,同时向着身旁的妮妮使了一个眼色。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九十三章 求打赏 妮妮立即会意,对着林睿霆也躬身施礼,将手中的托盘递到了他的面前“请林少爷打赏。” 林睿霆看着面前站立的小女孩,与自己的妹妹林睿霓年龄相仿,心中顿时升起一阵的疼惜“她还这么小,怎么就出来讨赏了?” “就是因为年龄还小,还在学习这评弹的基本功,无法登台献艺,也只能让她先干着这讨赏的差事了。”杨梦萱笑着解释道。 “学习评弹?还要登台献艺?”林睿霆看着杨梦萱,不解的问道“她还这么小,就出来学艺了?她的父母怎么忍心呢?” “她的父母也在狭缝中努力的活着,她是还小,可是也该学学本事,自己养活自己了。”杨梦萱语气带着无奈,伸手抚摸着妮妮的头。 叶芷薇眼眸凝视着妮妮,心中一阵的疼惜。 “自己养活自己?可她还是个孩子。”林睿霆看着妮妮天真的笑脸。 “穷苦人家的孩子,生逢在这乱世中,总要有自己养活自己的一技之长啊。”杨梦萱淡淡的答道。 林睿霆从兜中掏出了钱放到妮妮的托盘中,也伸手在她的头上抚摸了一下。 妮妮嘴角挂着天真的笑容,对着林睿霆恭敬的鞠了一躬“谢谢林少爷打赏。” 妮妮端着托盘又走到了叶岓峰的身旁。 叶岓峰伸手也掏出了钱,放到了妮妮的托盘中。他眼眸看着杨梦萱问道“我们打赏的钱,这小女孩能从中得到多少?” “什么?”杨梦萱不明所以的问道。 “我是说,这托盘中的钱,她能得到多少?”叶岓峰凝视着杨梦萱再次问道。 杨梦萱微微一笑,对着叶岓峰微微躬身说道“这打赏的钱是戏班的,妮妮只是担任讨赏的差事,怎么可能……” “就是说一分钱也得不到了。”叶岓峰打断了杨梦萱的话,单刀直入的接着说道“那我的打赏就这么多了。” 杨梦萱微征,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对着叶岓峰再次躬身说道“不知这位先生如何称呼呢?” “我姓叶,叫叶岓峰。” “谢谢叶先生打赏。”杨梦萱躬身说道。 “谢谢叶先生打赏。”妮妮也跟着杨梦萱说道。 叶岓峰将妮妮弱小的身躯扶了起来,眼眸中也浮上了怜惜的神色“看着你我就想起了睿霓,你和她的年龄相仿,一样的乖巧可人,本该是被人疼爱的年纪,却要卖艺讨生,真是为难了你。” 叶岓峰说着又从兜中掏出了钱,塞到了妮妮的衣兜里“这钱是我专门打赏给你的。你留着买你想买的东西。”他说着将眼眸看向了杨梦萱“杨老板,你不会私下没收了她的钱吧?” “既然是叶先生专门打赏给妮妮的,我又怎么会没收呢。”杨梦萱笑着回答道。 “你最好说到做到。我这段时间都会在同景镇待着,若是我发现你出尔反尔,我定找你理论。”叶岓峰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的口吻。 杨梦萱听了叶岓峰的话,心中对他升起一丝的钦佩。她仍然淡淡的一笑“叶先生多虑了。” 妮妮对着叶岓峰再次鞠了一躬,轻声说道“谢谢叶先生打赏。” 妮妮直起身子看向叶芷薇,眼眸中升起了一层的水雾。她急忙低下头,将手中的托盘递到了叶芷薇的面前。 杨梦萱也跟着走到了叶芷薇的面前,躬身说道“这位小姐如何称呼呢?” “叶芷薇。”叶芷薇对着杨梦萱礼貌的颔首。 “哦?您也姓叶?”杨梦萱说着眼眸瞟了瞟叶岓峰。 “她是我妹妹,当然也姓叶了。”叶岓峰说道。 “原来你们是兄妹啊。”杨梦萱做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叶芷薇仍是对着杨梦萱颔首,然后从兜中掏出钱,放到了托盘中。 妮妮看着托盘中叶芷薇的钱,鼻头一酸,眼眸瞬间红润“谢,谢谢叶姐姐。” 叶芷薇看到妮妮微微颤动的双肩,蹲下身子,将她疼惜的搂到怀中,轻声说道“真是个可怜的小妹妹,看着让人心疼。你不哭,你要学会坚强,这些苦日子很快就会过去了。” 妮妮强忍着眼眸中的泪水,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姐姐打赏。” 杨梦萱将妮妮从叶芷薇的怀中拉起,笑着说道“这小女孩就是爱哭鼻子。妮妮,叶小姐打赏你钱,你应该高兴才是啊。” 妮妮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微笑“谢谢。” 叶芷薇也微笑着回视着妮妮,看着她走到了本的身前。她目光微转,与杨梦萱的目光微微一碰,随即看向一旁。 妮妮端着托盘来到了本的面前。她睁着一双眼睛好奇的看着面前金发碧眼高大的身影。 本蹲下身子看着面前的妮妮,说道“你跟我走吧,我可以将你送到我们教会的孤儿院去,你在那儿不用干活,还可以读书写字,做你这个年龄该做的事情。” 妮妮闻言躲到了杨梦萱的身后。杨梦萱看着面前的本,轻声说道“这位先生,妮妮是我的妹妹,她不是孤儿。” “她无父无母,不就是孤儿吗?”本看着杨梦萱说道。 “我有爹,我爹很快就来接我了。”妮妮从杨梦萱的背后探出脑袋反驳道。 杨梦萱脸色一沉“这位先生不愿打赏就算了。”她说着牵着妮妮的手就要返回到台子上。 “杨老板,本也是好意,您不要误会啊。”林睿霆出声解释道。 本也疾步走到了杨梦萱的跟前,恭敬的鞠躬说道“我不太懂中国的礼数,若是冒犯了,我向您赔不是。”说着他伸手从兜中掏出钱放到了妮妮手中的托盘上,继续说道“我愿意做这个孩子的资助人,我可以出钱供养她,她这个年龄应该读书写字。” 杨梦萱看出本目光中的真诚,她莞尔一笑,对着本躬身说道“谢谢了,我有能力养妮妮,就不劳您费心了。” “我没有看到你养她,反而看到你让她出来挣钱?”本出声指责着杨梦萱“这是不对的。”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九十四章 常在我心 “本先生,我想你有所误会。”沐熙楠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众人的身后,他大步走到了杨梦萱的身前,将她和妮妮挡在了自己的身后“妮妮的吃穿住行都由我归云楼管了,不用你来资助。” 沐熙楠看着本,脸上笑容可掬,接着说道“至于说到读书写字,我们是中国人,自然要读我们自己的书,写我们自己的汉字,这些恐怕你的教会孤儿院不会吧。” “我们教会孤儿院的环境非常好,我也是为了她好,不想她受到委屈。”本看着沐熙楠解释道。 “多谢了,妮妮是杨老板的妹妹,也就如同我的妹妹一般,在归云楼、在同景镇,她不会受到半点委屈。”沐熙楠目光坚定的直视着本。 林睿霆听了沐熙楠的话,目光在他和杨梦萱的身上来回交替的看着,心中升起一丝淡淡的忧虑。 “梦萱代妮妮谢谢沐掌柜。”杨梦萱对着沐熙楠微微躬身致谢。 “熙楠,菜已经都备好了,可以端上来了吗?”莫子鱼从后院走回了大堂,看着沐熙楠问道。 “上菜吧。”沐熙楠转身看着莫子鱼轻声说道。 “莫姑娘,我来帮你吧。”杨梦萱看到了莫子鱼,微笑着说道。 “这端菜上汤的活儿,怎能劳烦杨老板。若是伤了你的手,可如何是好啊。”沐熙楠出声阻止道。 “你怕伤了杨老板的手,就不怕伤了小鱼的手吗?”林睿霆眼眸看向沐熙楠,语气带着明显的质问。 “我有说让子鱼端菜上汤吗?”沐熙楠回视着林睿霆,也质问道。 “这活儿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的手也没有那么娇贵。”莫子鱼看着沐熙楠和林睿霆两人互相盯视的眼神,急忙解释道。 “不行,你每天都要出船捕鱼,这手也不能受伤。”林睿霆出声维护着莫子鱼。 沐熙楠走到莫子鱼的身旁,伸手将她揽到了怀中,一抹不羁的笑容挂在了唇边“你是我沐熙楠未过门的媳妇,是归云楼未来的老板娘,这端菜上汤的活,怎么能让你操劳呢。”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眸戏虐的看着站在面前的林睿霆。 林睿霆眼眸呈现出一抹的黯然,他微微抿着嘴唇,目光隐忍的看着脸色娇羞的莫子鱼。 “小顺,你去后厨,将菜肴一个个呈上来。”沐熙楠转头冲着小顺吩咐道。 “是,掌柜的。”小顺应诺一声向着后院走去。 沐熙楠对着众人伸手一指桌子,朗声说道“各位请坐,佳肴马上就上。我归云楼的酒可是淮安古窖酿造,来,让我先给各位把酒满上。” 林睿霆缓缓坐回到座位上。叶岓峰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的问道“这什么情况啊?” “什么?”林睿霆不明所以的看着叶岓峰。 叶岓峰偷偷用手指,指指去柜台拿酒的沐熙楠,又指指站在一旁帮忙的莫子鱼,接着小声的问道“什么叫未过门的媳妇?你的小鱼和这个归云楼的掌柜到底什么关系?” “他,他刚才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吗?”林睿霆嘴角露出一抹的苦笑。 “什么?”叶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岓峰不可置信的看着林睿霆,反问道“他们俩是有婚约的?” 林睿霆苦笑着点点头。 “睿霆,我以为你只是单相思,倾心小鱼。你怎么这般糊涂啊,明知道是爱而不得,还不管不顾的将真情付出,你这是飞蛾扑火,知道吗?”叶岓峰带着责备的眼神看着林睿霆。 “是我遇到她太晚了。”林睿霆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又瞟向了莫子鱼。 叶岓峰看着林睿霆看向莫子鱼的眼神,微微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虽然夺人所爱不是我叶岓峰做事的风格。但如果你真心喜欢那个小鱼,我可以帮你将她夺过来。” “不,岓峰,你可千万不要乱来。”林睿霆伸手按住叶岓峰的手背,肃然的凝视着他,说道“我不想破坏小鱼现在宁静的生活,我能这样守望着她,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你呀。”叶岓峰白了林睿霆一眼,语气带着心疼“真是一个痴人,一个蠢材,苦了自己,她又不会心疼你。” 林睿霆淡淡的一笑,眼眸再次看向莫子鱼,轻轻自语道“深情惟你,常在我心。” 叶岓峰听着林睿霆的轻语,微皱着眉头,叹息的摇摇头。 小顺陆陆续续将菜肴摆放到了桌上,沐熙楠给众人满上了酒,伸手牵着莫子鱼的手,给众人微微躬身说道“今日,各位能光临我归云楼,是我和子鱼的荣幸。在此我和子鱼要多谢林少爷和本先生上次对我的搭救之恩。我和子鱼先干为敬。”说着他仰头喝完了杯中酒。 莫子鱼对着林睿霆和本也举起酒杯,浅浅的抿了一小口。 “不过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林睿霆说着目光看向了本“其实,这一切都是本的功劳。” “你是霆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很高兴能够为你两肋插刀。”本说着伸出手在自己的肋骨处拍了拍。 林睿霆和本同时举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能结交林少爷和本先生这样仗义的朋友,是我沐熙楠的福气。”沐熙楠一边说着,一边向林睿霆和本的酒杯中又添满了酒。 “既然都说是朋友了,你怎么还对我们这么客气的称呼呢。”林睿霆看着沐熙楠说道“我不是说过你可以叫我睿霆吗?” “睿霆,来,我们干。”沐熙楠爽朗的一笑,再次对着林睿霆举起手中的酒杯。 “熙楠,干。”林睿霆也笑着举起自己手中的酒杯。 两人相互凝视,碰杯,一饮而尽。 “你也不要叫我本先生,就像霆一样叫我本就行。”本举着手中的酒杯对沐熙楠说道。 “好,本,我们也干了。”沐熙楠将自己的酒杯轻轻碰上本手中的酒杯。 “干?就是喝光的意思吧。”本说着仰头喝完了杯中酒。 沐熙楠笑呵呵的也是一饮而尽。 叶岓峰端着酒杯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他对着沐熙楠说道“我叫叶岓峰,是睿霆一起长大的朋友,你是睿霆的朋友,那我们也是朋友了。看得出,你是一个直爽的人,我就特别喜欢和直爽的人打交道。来,我敬你一杯。” www 第一百九十五章 公布婚讯 叶岓峰举着自己的酒杯对着沐熙楠微微躬身,然后一饮而尽。 沐熙楠也同样对着叶岓峰躬身、举杯,一饮而尽。 “熙楠,你少喝点儿。”莫子鱼看到沐熙楠一连喝了几杯,出声提醒道。 “无妨,难得今天有这么多好朋友聚在一起,我心中十分高兴。”沐熙楠微笑着看着莫子鱼回答道。 叶岓峰伸手又将杯中酒倒满,对着莫子鱼举起了酒杯“我也要敬小鱼姑娘一杯,我可是对你慕名已久啊,今天有缘相见,果然是一个令人难以忘怀的佳人。”说罢,他再次仰头喝完了杯中酒。 沐熙楠闻言,凤眸中闪过一丝愠怒,隐忍不发。 “他喜欢开玩笑,你们别介意。”林睿霆急忙对着沐熙楠和莫子鱼解释道。 莫子鱼听出了叶岓峰话中的弦外之音,她脸颊微红,嘴角挂着一抹淡笑,对着他举起了手中的酒杯,浅浅抿了一小口。 叶岓峰伸手拦下莫子鱼要放下的酒杯,又在她的酒杯中添满了酒,微笑着说道“我都干了,你怎么能只喝这一点点呢?” “我不胜酒力。还请你多海涵。”莫子鱼对着叶岓峰微微躬身。 “小鱼姑娘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叶岓峰语气带着一丝的讥讽“刚才睿霆介绍我们认识的时候,你拒绝和我握手。这会儿我向你敬酒,你只是浅浅的抿一小口。我可以海涵你一次,总不能海涵你两次吧。” “岓峰,女孩子本就不适宜喝酒。你想喝酒,我陪你啊。”林睿霆急忙站起身,从莫子鱼的手中拿过酒杯,碰上了叶岓峰手中的酒杯。 叶岓峰一把按住林睿霆拿着酒杯的手臂,气恼的说道“这是我敬给小鱼姑娘的酒,要挡酒还轮不到你,你自告奋勇什么?” “要挡酒也应该是我。”沐熙楠说着伸出手从林睿霆的手中夺过来酒杯,一饮而尽。 “你,你已经喝的不少了,我只是……”林睿霆看着沐熙楠想出声解释。 “我酒量好,这几杯酒不在话下。”沐熙楠嘴角上扬,他看向叶岓峰,反问道“叶先生很喜欢敬酒吗?” “那也要看是什么人了。”叶岓峰冷冷的回了一句。 “熙楠,岓峰平时就喜欢小酌几杯,他这好几日都没有喝酒了,今天是酒瘾犯了,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啊。”林睿霆将叶岓峰挡在自己身后,替他向沐熙楠打着圆场。 “哦,是吗?”沐熙楠轻轻瞟了一眼叶岓峰,然后看着林睿霆微笑着说道“叶先生既然这么喜欢喝酒,不如下个月来喝我和子鱼的喜酒吧。还有睿霆和本,我今日在此一并邀请你们。” “喜酒?”林睿霆微怔的看了看沐熙楠,又看向莫子鱼,轻声问道“你们,你们下个月要成亲了?” 莫子鱼同样也是眼眸微征的看着沐熙楠“熙楠,你怎么又拿成亲来说笑。” “我可没有说笑。”沐熙楠转头看着莫子鱼,微笑着说道“我前几日已经说服了我娘,她也答应让我们今年年底前就成亲。这离年底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我们不下个月成亲,那就只能等过了年了。” “你说的是真的?老夫人答应我们的亲事了?”莫子鱼的语气带着一丝的喜悦。 “我会拿你和我的亲事开玩笑吗?”沐熙楠牵住莫子鱼的手,柔声说道。 莫子鱼嫣然一笑,冲着沐熙楠点点头。 林睿霆看着莫子鱼,心中一阵的悸痛。他强自掩饰着内心的失落,端起酒杯对着沐熙楠说道“恭喜你。”说着他仰头一饮而尽。 林睿霆又将杯中倒满了酒,举着酒杯对着莫子鱼说道“也恭喜你。”说着又是一饮而尽。 “睿霆,你这恭喜的话就这么一句吗?”沐熙楠看着林睿霆呵呵乐道“哦,我明白了,你恭喜的话是想留到我和子鱼成亲当天再说吧。” “我,我是替你们高兴。”林睿霆低头又倒满了杯中酒,再次举到沐熙楠的面前“恭喜的话都在酒中了,我先干为敬。”说着他又喝完了杯中酒。 “睿霆,成亲的是他们,这酒应该让他多喝。”叶岓峰从林睿霆手中夺过酒壶,给自己和沐熙楠手中的酒杯倒满了酒,说道“来,我也敬你一杯酒,提前预祝你和小鱼姑娘百年好合。” “多谢。”沐熙楠对着叶岓峰微微一笑,喝完了杯中酒。 叶岓峰也对着沐熙楠微微一笑,刚想喝自己杯中的酒。一旁的林睿霆一把抢了过来,仰头喝完杯中酒。 “百年好合,还是岓峰说的恭喜的话好听。我再自罚一杯。”林睿霆说着又在自己酒杯中倒满了酒。 “少爷,您喝的不少了,小心醉了。”袁海看出林睿霆的失常,出声提醒道。 “林少爷,您不必自罚,您的心意我和熙楠都明白的。”莫子鱼也出声劝阻道。 林睿霆将目光看向莫子鱼,眼眸中已染上了一层猩红。他咧嘴一笑,说道“我是为你高兴,你的愿望终于达成了。小鱼,恭喜你。”说着他又喝光了杯中酒。 “睿霆,你酒量浅,不能再喝了。”叶岓峰夺过林睿霆手中的酒杯,然后将他按坐在椅子上,扭头对着袁海吩咐道“看好你家少爷,不要让他再喝了。” 袁海立即走到林睿霆的身后,对着叶岓峰点点头。 沐熙楠看着已有几分醉意的林睿霆,莞尔一笑,说道“睿霆,你的心意我和子鱼心领了。等到我们成亲的时候,我再和你好好畅饮一番,你到时候可不要推却啊。” “怎么会,你们成亲的时候我一定奉陪到底,与你把酒畅饮。”林睿霆说着晃晃悠悠的从椅子上站起身,对着沐熙楠拱手。 “少爷,您是真的醉了,快坐好吧。”袁海又重新将林睿霆扶坐在椅子上。 沐熙楠对着围坐在桌旁的众人拱手作揖道“我沐熙楠和莫子鱼在此郑重邀请各位,于下个月来归云楼喝我们的喜酒。” 围在桌旁的众人纷纷拱手还礼。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九十六章 偏院密会 台上的杨梦萱也听到了沐熙楠宣布成亲的事。她眼眸瞥视着台下与众人拱手作揖的沐熙楠,心中竟升起一丝的失落。她一曲唱罢,抱着琵琶,缓缓走进了布帘内。 叶芷薇眼眸瞟到台上的杨梦萱走入了布帘内。她站起身,对着众人微笑道“我去一下洗手间。” “叶小姐,我带您过去吧。”莫子鱼也从椅子上站起身。 “不用,我认识路。”叶芷薇微笑着对莫子鱼摆摆手,独自向着内院走去。 叶芷薇走在内院的小路上,她向身后和四周警惕的看了看,然后疾步走进了一个偏院。 杨梦萱坐在花丛中的石凳上,看到叶芷薇,急忙站起身,走近她,小声的说道“芷薇,你有什么新的指示吗?” 叶芷薇拉着杨梦萱的手在石凳上坐下来,也同样小声的说道“我下午就要回申城了。后天我们就要行动,你在同景镇等我的消息。等我们成功将赵鹏同志救出来后,我会来与你汇合的。到时候我们再把他们父女安全的送出去。” “好,我等着你的好消息。”杨梦萱紧紧握住了叶芷薇的手,轻声嘱咐道“芷薇,你一定要小心啊。” “嗯。”叶芷薇轻轻点点头。她看着杨梦萱接着说道“你今天是故意结识林睿霆和费利克斯吗?” “是的。上次熙楠被特务处的人抓了,就是这个睿园的少爷和这个d国人将他搭救出来的。我想和他们认识一下,必要的时候也可以利用他们手中的资源。” 叶芷薇轻轻点点头“林睿霆是申城博致公司的少东家,林家在申城和金陵的商界有一定的权势。确实可以利用一下林家的资源。可是,那个费利克斯是d国人,身份有些特殊,要把握好和他交往的尺度。” “这个我明白,可他的叔叔是d国领事馆的大使,也许对我们以后的情报工作有帮助。”杨梦萱解释道。 “我不否认有这样的可能。梦萱,我们还是要小心为上。你一个评弹戏班的班主接近一个d国人,不妥。”叶芷薇对着杨梦萱摇摇头,继续说道“我因为林睿霆的关系,比你更能接触到他,也不容易引起人的怀疑,费利克斯就让我来接触了解吧。” “好,你一向比我思维缜密。我听你的。”杨梦萱笑着点点头。 “梦萱,那个沐熙楠就是上次帮你们拿到情报的人吗?”叶芷薇轻声问道。 “对,就是他,他现在已经是我们的一分子了。”杨梦萱嘴角依然挂着笑容。 “可是,他的纪律性还是有待提高。”叶芷薇看着杨梦萱说道“他既然已经是我们的一分子,这成亲的事也应该向组织上报,经组织批准同意。” “熙楠和子鱼是从小就订下的婚约,他们的亲事已经拖了一段时间了。”杨梦萱替沐熙楠解释道“再说,这个莫子鱼在上次的情报传递中也起到了关键的作用,她也是我们积极要发展的自己人。” “我也看得出这个莫子鱼心地善良,是个可以发展的对象。”叶芷薇也点头表示赞同。 “芷薇,熙楠和子鱼成亲的事,我会向上级组织汇报的。”杨梦萱说道。 叶芷薇再次点点头,她站起身,对着杨梦萱说道“我也该回去了,过几天我再来找你。” 杨梦萱也站起身,再次小声叮嘱道“芷薇,你一定要小心啊。” 叶芷薇对着杨梦萱微微点头,然后转身疾步离开了偏院的花丛。 叶芷薇走出偏院的月亮门,看到一个人影在小路上闪过,她出声问道“是谁?” “是我,艾米莉。”本的脸庞闪现出来,他疾步向着叶芷薇走过来。 “费利克斯先生,你怎么在这儿?”叶芷薇眼眸中闪出了吃惊的神色。 “我来找你,我看你去了这么长时间,不放心,就过来看看。”本看着叶芷薇解释道。 “我看着这内院的景致不错,就随便走走看看。”叶芷薇若无其事的解释道。 “我陪你回去吧。”本笑着礼貌的对着叶芷薇伸出一只手,做出“请”的手势。 叶芷薇莞尔一笑,从本的身边擦肩而过,走到返回大堂的小路上。 叶芷薇和本一起返回到了归云楼的大堂中。 叶岓峰看到两人一起走了回来,伸手一指斜倚着椅背,昏昏欲睡的林睿霆,说道“睿霆喝醉了,本,我们一起将他送回睿园吧。” “好,我来背着霆。”本说着弯下身子,将林睿霆背在了肩头。 沐熙楠将叶岓峰等人送出了归云楼的门外。他看了看在本肩头昏睡的林睿霆,说道“睿霆的酒量真是不行,你回去多给他熬些醒酒汤。” “睿霆就不劳烦你挂心了,我们自会照顾好他。”叶岓峰说着对着沐熙楠拱手告辞。 本对着沐熙楠微笑着摆摆手“你归云楼的菜真好吃,以后有机会我还会来吃的。” “我归云楼随时欢迎你。”沐熙楠对着本拱手送别。 叶岓峰和本将林睿霆扶躺在他自己的床上。叶岓峰扭头看着袁海吩咐道“去给他熬碗醒酒汤。” 袁海应诺一声走出了房门。 叶岓峰又看着本嘱咐道“你在这和袁海一起好好照顾睿霆吧。我下午还要和金陵的合作公司谈事情,我现在要赶去金陵。” “哥,我和你一起走吧,我要去金陵火车站,我想下午返回申城去。”叶芷薇接着叶岓峰的话说道。 “好,你收拾一下,我一会儿就要出发了。”叶岓峰说着走出了林睿霆的卧房。 叶芷薇跟着叶岓峰正要走出房间,本出声唤住了她“艾米莉,你要回申城了?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见面呢?” “不知道,也许很快吧。”叶芷薇微笑着看着本。 “我很期待再次与你见面。”本眼眸凝视着叶芷薇,嘴角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会的。”叶芷薇对着本嫣然一笑,对着他摆摆手,走出了房间。 本看着叶芷薇消失的身影,嘴角的笑容满满消散。他眼眸中闪过一丝黯然的失落,心中暗自想道“我是应该期待还是不应该期待,与你的下次见面呢?”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九十七章 计划有变 这一天的黄昏,一辆马车悄悄的停在了归云楼的后门。马车上下来两个粗布衣裳装扮的人,其中一个戴毡帽的人扶着一个人躺卧在马车中的人走了下来。 后门被打开,杨梦萱疾步将三个人让进了后门中。 杨梦萱带着三人一路疾走,来到了自己的偏院中。她打开房门,将三人带进屋中。 “梦萱,这就是赵鹏同志。”一进屋,叶芷薇摘下头上的毡帽。 “太好了,你终于安全脱险了。这下妮妮一定会很高兴的。”杨梦萱伸手握住面前神情疲惫的人。 “妮妮也在这儿?”赵鹏满是伤痕的脸上显出了一丝的喜悦。 杨梦萱对着赵鹏点点头。 “我什么时候能够见到我的女儿?我想见见她。”赵鹏的眼眸中闪出了泪光。 “赵鹏同志,你暂时还不能见妮妮。”叶芷薇将赵鹏扶坐在椅子上。 “为什么不能让他们父女相见?我这里很安全的。”杨梦萱不解的看着叶芷薇。 “这次营救,中间环节出了一点状况。虽然人是救出来了,可安排好出城的路线有变。”叶芷薇压低了声音回答道。 叶芷薇目光郑重的看着杨梦萱和赵鹏两个人,继续说道“赵鹏,你暂时要隐藏在梦萱这里一段时日,我们再想其他办法送你们父女离开金陵。所以,在归云楼的这段时间,你最好不要和妮妮相见,妮妮还是个孩子,不懂得掩饰,这样很容暴露你的身份,也会连累到梦萱在同景镇的这个行动小组。” “好,我一切听从组织的安排。”赵鹏冲着叶芷薇点点头“只要知道妮妮是安全的,我心中已经十分安心了。” “芷薇的考虑是对的。”杨梦萱也赞成的说道“妮妮现在很好,你就放心吧。等到送你们父女离开了金陵,你们相守在一起的日子还长着呢。” “梦萱,赵鹏要暂时隐藏在归云楼,你要替他安排一个合适的身份。”叶芷薇看着杨梦萱出声提醒道。 “这个没问题。我会让熙楠将他安排在柴房工作,每日都在内院柴房中劈柴,不会出归云楼,也不会见到什么陌生人。”杨梦萱轻声回答着叶芷薇。 叶芷薇轻轻点点头,缓缓站起了身“我也该走了,我会尽快安排你们父女离开的。”说着她向着房门走过去。 杨梦萱打开房门,眼眸迅速的向着四周看了看,然后向着叶芷薇使了一个眼色。 叶芷薇将毡帽重新戴在头上,低头走出了杨梦萱的房间,穿过内院的小路,向着后门疾步离去。 转眼间,又过去了半个月的时间。 这一天,叶岓峰走进林睿霆的卧房,看到本正拿着图纸和林睿霆在讨论着什么。他倒了一杯水给自己,然后看着两人说道“哎,我这边地质勘查工作已经接近尾声了,你们的机器设备什么时候能运过来?” 本转身看着叶岓峰说道“我也正为此事和霆在商量呢?” “那你们商量的结果是什么?”叶岓峰一边喝着水,一边问道。 “机器设备已经联系好了。d国的厂家也已经装货运输了。”林睿霆看着叶岓峰回答道。 “那机器设备什么时候能到金陵呢?”叶岓峰问道。 “我和本也在为这个事发愁呢。”林睿霆说着轻轻叹了一口气。 “发愁?发什么愁?设备不是已经在运输途中了吗?”叶岓峰不解的看着林睿霆和本问道。 “设备是在运输途中不假,可是要如何在金陵城靠岸,还有要如何运到同景镇还是个难题呢?”林睿霆说道。 “如何靠岸?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叶岓峰追问道。 “这一段金陵城的港口管制的特别严,任何货物的运输都要有政府相关部门签发的特别通行证才行。”本解释道。 “好像还真是啊。”叶岓峰转着眼眸说道“我这几日去金陵城办事,发现各个进城的关卡查验的十分严,没想到轮船运输也这么严啊。” “何止是轮船运输,这火车站,还有各个通往金陵城外的公路要道都查验的十分严密。好像是出了什么事,在搜捕什么人。”林睿霆接着说道。 “那弄个特别通行证很难吗?”叶岓峰看着林睿霆问道。 “我这不正在拜托本,想办法弄个特别通行证嘛。”林睿霆说着眼眸看向了本。 “我已经给我叔叔打过招呼了。他说了这几日就给我消息。”本笑着回答道。 “你叔叔不会因为我们没有让你参与矿藏的开采,故意刁难我们吧?”叶岓峰问道。 “我也怕我叔叔会因为上次的事拒绝我。所以,我根本就没有告诉他是你们的峰霆公司要特别通行证。我说是我的公司有货物要运输,需要这特别通行证。”本急忙解释道。 “哎,你脑袋也越来越灵光了。”叶岓峰微笑的看着本,打趣道“这笨先生也不笨了嘛。” “疯先生也不疯了嘛,做事情也越来越靠谱了。”本也打趣道。 “哟,这天天跟着睿霆在一起,中国话是越来越地道,还会打趣了。”叶岓峰用眼眸轻瞟着本。 “那是自然,霆是一个非常细心、有耐心的好老师。”本看着林睿霆,自得的说道。 “真正的好老师,过两天就来睿园了。”叶岓峰眼眉上挑着说道。 “你是说芷薇要来吗?”林睿霆看着叶岓峰问道。 “嗯,芷薇说我爹娘都想我了,让她来看看我。”叶岓峰得意的说道。 “艾米莉要来睿园了?”本瞪大了眼睛看着叶岓峰问道。 “怎么一提我妹妹要来,你就这么高兴啊?”叶岓峰看着本一脸的兴奋模样,不满的说道“我警告你,你可不准对我妹妹有非分之想,我们家可是很传统的家庭,是不会接受一个洋人做女婿的。” “女婿?那是什么?”本好奇的问道。 “你这一秒钟又变成好知宝宝了。”叶岓峰白了本一眼,指了指一旁的林睿霆,说道“问你的好老师啊,别问我,我是不会给你解答任何词汇方面的疑问的。”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九十八章 回乡祭祖 “我不问霆,我等艾米莉来了,亲自问问她,什么叫女婿。”本也白了叶岓峰一眼。 “不准你拿这么无聊的问题去烦我妹妹。”叶岓峰瞪圆了眼睛。 “艾米莉也许并不觉得无聊呢?”本也瞪圆了眼睛反问道。 林睿霆站到叶岓峰和本两人的面前,伸手将两人向旁边各自推了推,带着责备的语气说道“你们两个人怎么总是杠上啊?你们就不能好好的说话吗?” “杠上?这又是什么意思?”本再次问林睿霆。 叶岓峰看看本,又看看林睿霆,不由好笑的说道“学无止境、不耻下问,睿霆,我就不打扰你们师生两人共同探讨词汇问题了。”他说罢,对着两人拱拱手,转身离开了房间。 林睿霆也无奈的摇摇头,看着本说道“本,中国有很多俗语,改天我给你买一本俗语大全,你自己慢慢看看就明白了。” “好,你什么时候给我买这本俗语大全?”本追问道。 “呃……”林睿霆也微微侧转了身子,向着房门走去“你这么好学,不如我现在就去给你买,你在睿园等着吧。” “霆,那我在睿园等着你,你快去快回啊。”本看着林睿霆离去的身影嘱咐道。 沐熙楠坐在莫记鱼行的柜台里,看着一脸抑郁神色的吕翠茹。一旁的莫子鱼和他不时的交换着眼色。 “熙楠,这成亲为什么要先回你的老家淮安祭祖啊?”吕翠茹阴着脸问道。 “伯母,我娘说,这回淮安祭祖后再成亲,方才显得郑重其事。我觉得也在理,这回乡祭祖后,子鱼就能名正言顺的记入我们沐氏一族的家谱中。”沐熙楠陪着笑脸解释道。 吕翠茹白了沐熙楠一眼“我怎么觉得这是故意在为难我们子鱼呢?成了亲再和你一起回乡祭祖,这样难道就不名正言顺了吗?” “伯母,我娘好不容易同意我和子鱼的亲事,她就提了这么一个要求,我这做儿子的怎么能不答应呢。”沐熙楠有些为难的说道。 “好不容易同意的?”吕翠茹听到沐熙楠的话,不由瞪圆了眼睛“她同意了,我可还没有同意呢。” “伯母,您不是一直都希望我和子鱼赶紧成亲吗?”沐熙楠看着吕翠茹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道“您怎么会不同意呢?” “沐熙楠,你小子是不是吃准我家子鱼非你不嫁啊?”吕翠茹霍然从椅子上站起身,伸手指着沐熙楠说道“以我家子鱼的条件,想找个比你好的人家还不是小事一桩吗?” 沐熙楠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色,他无助的看了看莫子鱼。 莫子鱼伸手拉住吕翠茹的手臂,轻声说道“娘,您又再乱说什么?这街坊邻里的谁不知道我和熙楠从小就定有婚约,还有谁会向我提亲啊?在这同景镇,除了熙楠,还有谁会娶我?难道你想把我嫁到其他镇上去吗?” “你这丫头,怎么帮着外人说起话来了。”吕翠茹伸手在莫子鱼的手臂上轻轻一推“我真是白养了你二十多年。” “娘,我就是舍不得您,才不愿远嫁啊。”莫子鱼再次牵住吕翠茹的手,撒娇的说道“我嫁给了熙楠离您不过就是几步之遥,我随时都能来看您,这多好啊。” “说来说去,你这丫头就是想让我同意他娘的要求,是不是?”吕翠茹眼眸中带着一丝的责备,可语气已然缓和了许多。 “娘,求求您,就同意熙楠的请求吧。”莫子鱼拉着吕翠茹的手臂,带着撒娇的口吻说道。 “你一心就想着和他去淮安了,我还能不同意吗?”吕翠茹说着白了莫子鱼一眼,然后看着沐熙楠,叮嘱道“我将子鱼交给你了,你可得好好照顾子鱼,不能让她受到半分的委屈。听到了吗?” “伯母,您放心,我自己受委屈,也不会让子鱼受半分委屈的。”沐熙楠向吕翠茹保证道。 “那你们什么时候去淮安啊?”吕翠茹看着沐熙楠和莫子鱼问道。 “就这几日吧。等我将归云楼的事情安排一下,我们就动身。”沐熙楠拉着莫子鱼的手,笑着回答道。 吕翠茹眼眸不舍的看着莫子鱼“子鱼长这么大,还没有离开过我的身边呢,娘,真舍不得你啊。” “娘,我和熙楠会快去快回的。您就放心吧。”莫子鱼伸手搂住了吕翠茹。 “是啊,我们不会在淮安耽搁太长时间的。这马上就要到年底了,我还要赶着回来娶子鱼过门呢。”沐熙楠笑嘻嘻的看着搂抱在一起的莫子鱼母女。 “小鱼,你……”林睿霆的声音从鱼行门外传过来“熙楠,你也在啊。”林睿霆又看到了沐熙楠,微笑着打招呼。 吕翠茹看到站在门外的林睿霆,急忙走出了门外“林少爷,您怎么来了?您不会是亲自来买鱼吧?” “不是。”林睿霆急忙摆摆手,说道“我是出来买书的,我就是想问问这镇上有买书的书店吗?” “书店可没有,不过那条街上倒是有一个在街边摆摊卖小人书的,您可以过去看看。”吕翠茹伸手指着另一条街道。 “多谢了,我过去看看。”林睿霆对着吕翠茹微微躬身致谢。 “正好,我也要去那条街买东西。睿霆,我陪你去吧。”沐熙楠说着伸手搭在了林睿霆的肩头。 “那真是太好了,有你同行,我就不用再询问他人了。”林睿霆笑逐颜开的看着沐熙楠。 沐熙楠对着林睿霆微微一笑,又转头看着莫子鱼说道“子鱼,你这几日将行装收拾好了,我安排好了归云楼的事后,我们就出发。” “知道了,熙楠,你去忙你的吧。”莫子鱼嫣然一笑的回答道。 “你们要出门吗?去哪里啊?”林睿霆看着莫子鱼好奇的问道。 “你不是要买书吗?废话怎么这么多。”沐熙楠拉着林睿霆的手臂向着另一个街道走过去。 林睿霆与沐熙楠并肩而行,他侧目看着身旁的沐熙楠,出声问道“你要和小鱼去哪儿啊?”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九十九章 安排任务 “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们两人要去哪儿?”沐熙楠也侧目看着林睿霆,出声反问道。 “我……,我们不是朋友吗?做为朋友问问也不行吗?”林睿霆笑着说道。 “我和子鱼要回乡祭祖。”沐熙楠淡淡的说道。 林睿霆微微转动着眼眸,轻声说道“是啊,这就要到年底了,又到了祭祖的日子。不过,小鱼不是同景镇人吗?这回乡祭祖还收拾什么行装啊?” “她要随我一起回乡祭祖,我的家乡在淮安。”沐熙楠仍然淡淡的答道。 “随你回乡祭祖?为什么?”林睿霆心中猛然一紧,追问道。 沐熙楠转动着一双凤眸,嘴角露出不羁的笑容“你说为什么?我带我媳妇回乡祭祖,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可,可你们还没有成亲呢,小鱼还不是你媳妇,你干什么要带她回乡祭祖?”林睿霆抢声反驳道。 “她就是我媳妇,打从娘胎就注定是我的媳妇。”沐熙楠停下脚步,看着林睿霆,接着说道“我带她回乡祭祖就是要将子鱼的名字列入我沐氏一族的家谱中。等从淮安回来我们马上就成亲。” “你,你们真的要成亲?”林睿霆微微握紧了拳头,轻声问道。 “对,我和子鱼今年年底就成亲。”沐熙楠眼眸直视着林睿霆“睿霆,作为朋友,你应该为我们高兴才是啊。” “我,我当然为你们高兴。”林睿霆脸上现出一抹苦笑,他避开沐熙楠的目光,向着一个卖书籍的地摊走过去,蹲下了身子。 沐熙楠看着在地摊前翻找书籍的林睿霆的身影,默然不语。 傍晚时分,沐熙楠轻轻敲响了杨梦萱的房间。 杨梦萱打开房门,将沐熙楠快速让进了屋中。 沐熙楠看了看杨梦萱的屋中,空无一人,不由的目光中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不是有事要商议吗?怎么只有你自己啊?老刘、山叔和成功呢?” “事情不需要再商议什么,我就没有叫他们来。”杨梦萱指着桌边的椅子,示意沐熙楠坐下来说话。 沐熙楠坐到了椅子上,看着杨梦萱接着问道“不需要商议了,那你叫我来干什么?” “给你安排一个任务。”杨梦萱看着沐熙楠说道。 “任务?什么任务?我保证完成任务。”沐熙楠闻言从椅子上站起身,对着杨梦萱认真的说道。 杨梦萱微笑着看着沐熙楠,伸手再次示意他坐下来。 沐熙楠重新坐在椅子上,急切的问道“是什么任务?你快说啊?” “安排一个人离开。”杨梦萱压低了声音说道。 “谁?”沐熙楠也小声的问道。 “柴房的老赵。” “他这么快就要走了?” “对,我已经接到上级的指示,要尽快安排他离开。” “好,需要我怎么做?”沐熙楠将目光看向杨梦萱。 “需要你接近林睿霆,弄两张特别通行证。”杨梦萱也看着沐熙楠一字一句的说道。 “特别通行证?林睿霆有吗?”沐熙楠不解的看着杨梦萱。 “我们收到可靠消息,林睿霆开采同景镇矿藏的机器设备马上要在金陵城的码头靠岸,他现在正在融通关系,办理特别通行证。”杨梦萱解释道。 沐熙楠听了杨梦萱的话点点头,接着问道“为什么要坐船走?火车不是更快吗?” “特务处已经在金陵的各个交通要道设了关卡,相对来说,船运更安全些,一旦被发现,也容易脱身。”杨梦萱解释道。 “不就是老赵一个人走吗?为什么要两张通行证呢?” 杨梦萱微微一笑,说道“熙楠,我有一件事没有告诉你,其实妮妮是老赵的女儿,我这次还要将妮妮一起送走。” “你也要走?”沐熙楠吃惊的看着杨梦萱。 “妮妮现在名义上是我的妹妹,我会对外说,她不是吃评弹这碗饭的料子,将她送回老家去。” “你这么做会有危险吗?”沐熙楠关心的问道。 杨梦萱从沐熙楠的话中听出了关切,心中一阵的感动。她微笑着说道“只要小心行事,危险是可以降到最低的。” “就是说还是有危险。不行,我不同意你冒险。”沐熙楠看着杨梦萱出声反对道。 “熙楠,谢谢你关心我,可我必须得去。”杨梦萱嘴角挂着一抹淡笑。 “要去,就让我去。我们小组中这么多的男人,怎能让你一个女子去冒险呢?”沐熙楠仍然坚决反对。 “每个人都各司其职。成功和老刘会装扮成老赵的模样从火车站和公路这两条路线离开,来迷惑和分散敌人的注意力。”杨梦萱看着沐熙楠说道“我和老赵会分别登船离开,到达定海后会有我们自己人接应,到时候,我就可以返回同景镇了。” “可是,我……”沐熙楠还想再争辩什么。 “好了,这是组织的命令,你必须遵照执行。”杨梦萱打断了沐熙楠的话,接着说道“熙楠,弄到通行证是这次任务能否顺利完成的重要因素。所以,你的这个任务也不容小觑啊。” “你放心,我来想办法,我明天就去找林睿霆。” “你想好托词了吗?”杨梦萱轻声问道。 “想好了。”沐熙楠对着杨梦萱点点头“我今日还跟他说,我要和子鱼回乡祭祖去,我可以以此为托词,向他请求弄两张通行证。他应该不会拒绝的。” “回乡祭祖?你和莫姑娘……”杨梦萱疑惑的问道。 “我和子鱼年底前要成亲,我娘要我带着她回淮安老家祭祖。”沐熙楠对着杨梦萱解释道。 “恭喜你,熙楠,你终于娶到莫姑娘了。”杨梦萱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 沐熙楠对着杨梦萱微笑点头,然后他站起身,说道“我现在就去找子鱼,让他明天也帮着我求求林睿霆,这样弄到通行证的机率更大些。” “我们的时间紧迫,你一定要尽快。”杨梦萱一边叮嘱着沐熙楠,一边将他送到了房门前。 “知道了,我先走了。”沐熙楠打开房门,四下警惕的看了看,然后走出房门,疾步离开了偏院。 手机站: www 第二百章 一事相求 第二天上午,林睿霆和叶岓峰坐在花厅中正在商议着矿藏开采的事宜。袁海匆匆的疾步走进了花厅。 “少爷,沐熙楠求见您。”袁海对着林睿霆微微躬身说道。 “他求见?什么事啊?”叶岓峰抢声问道。 “他没有说,不过他手里拿着一张喜帖,和小鱼姑娘一起来的。”袁海说着眼眸瞟了瞟林睿霆。 “小鱼也来了?”林睿霆从椅子上站起身。 “小鱼姑娘是来给睿园送鱼的。不过看样子,她是和沐熙楠一起来的。”袁海躬身回答道。 “快将他们请进来。”林睿霆立即吩咐袁海道。 “是,少爷。”袁海立即转身走出了花厅。 “睿霆,你要见他们两人,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啊,我一会儿可不想看到你失态的样子。”叶岓峰走近林睿霆的身旁,出声提醒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林睿霆不解的看着叶岓峰。 “你没有听到袁海说吗?沐熙楠手中拿着喜帖登门,你觉得那喜帖会是什么?”叶岓峰反问着林睿霆。 林睿霆眼眸黯然了下来,喃喃轻语道“难道他们是来给我送他们成亲的喜帖吗?” “睿霆,这注定是你和小鱼两人的宿命。事已至此,你也要学会潇洒的放手。”叶岓峰伸手轻轻在林睿霆的肩头拍了两下。 “宿命?”林睿霆口中轻轻念着这个词,心中却暗自想道“这句话好耳熟,好像在我的梦里就有人这样对我说过。我不是一个认命的人,可是如今,我又能如何呢?” “少爷,沐掌柜和小鱼姑娘来了。”袁海一声轻唤将林睿霆的心神拉回。 “睿霆,冒昧登门拜访,没有叨扰到你吧?”沐熙楠对着林睿霆和叶岓峰抱拳施礼。 “你是我的朋友,何来冒昧?你和小鱼来到我的睿园,我十分高兴,又怎会叨扰呢?”林睿霆也抱拳向沐熙楠还礼,然后伸手一指花厅中的椅子“熙楠、小鱼,你们快请坐。” 沐熙楠和莫子鱼依言坐在了林睿霆对面的椅子上。 沐熙楠落座后将手中的喜帖双手递给了林睿霆,微笑着说道“睿霆,这是我和子鱼的喜帖,我专程给你送来了。” 林睿霆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伸手接过了喜帖,眼眸盯视着喜帖上红艳艳的“囍”字,竟不敢翻看观看。 叶岓峰看着林睿霆盯视着喜帖的神情,微皱着眉头看向沐熙楠,带着玩味的语气说道“你怎么只给睿霆送喜帖,我没有吗?难道是不想我去喝两位的喜酒吗?” “是我的疏忽,我不知道叶先生也在睿园,改日,我一定补上,亲自送到您的手中。”沐熙楠微笑着看着叶岓峰,对他拱手赔着不是。 林睿霆将喜帖在手中紧紧握了片刻后,又轻轻的放到了桌上。他看着沐熙楠和莫子鱼,拱手道贺“恭喜两位了,你们成亲时,我一定,一定会到的。”他说着眼眸看向坐在一旁不语的莫子鱼。 莫子鱼看到了林睿霆的目光,她微微低下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头,将目光看向一旁。 “睿霆,我今天除了来给你送喜帖,还有一事相求。”沐熙楠看着林睿霆直接表明了来意。 “什么事?”林睿霆收回看向莫子鱼的目光,出声询问沐熙楠。 “哎,这件事于你是小事一桩,可是却将我和子鱼为难住了。”沐熙楠说着微微摇摇头,露出一副为难的神情。 “是什么事让你们两人为难?”林睿霆说着又将目光看向莫子鱼。 “我,我们想托你帮忙弄两张特别通行证。”莫子鱼看着林睿霆询问的目光,轻声开口说道。 “特别通行证?你们要离开金陵吗?”叶岓峰眼眸扫视着沐熙楠和莫子鱼。 “是的。”沐熙楠对着叶岓峰点点头,又看向林睿霆,接着说道“睿霆,我昨日不是告诉你,我和子鱼要回淮安祭祖吗?我们要坐船运去,可是现在要离开金陵盘查的手续太繁琐,我怕会耽搁时间。若是影响了我和子鱼返回同景镇的时间,我们两人的亲事就又要推后了。所以,我想托你弄两张特别通行证。” “这特别通行证可不是那么好弄的。”叶岓峰白了一眼沐熙楠,继续说道“你们以为睿霆有通天的本事吗?什么都能弄来?” 沐熙楠也同样白了叶岓峰一眼,对着林睿霆拱手作揖道“睿霆,我想着你在金陵认识许多的达官显贵。你有将我从特务处捞出来的本事,那弄两张特别通行证自然也不在话下。如果真是为难了你,我和子鱼再另外想办法。” 莫子鱼看着林睿霆轻声问道“林少爷,这特别通行证很难弄到吗?” “你真的很想和他回淮安祭祖吗?”林睿霆不答反问道。 莫子鱼看着林睿霆的眼眸,轻轻点点头。 沐熙楠缓缓站起身,对着林睿霆拱手告辞“睿霆,我和子鱼也不想为难你,我们先告辞了。” 莫子鱼也跟着沐熙楠站起身,对着林睿霆微微躬身告辞。 “我没有说不帮忙啊?”林睿霆伸手将沐熙楠拦住,接着说道“这特别通行证是不容易弄到,可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我已经托本在弄这个通行证了,索性再让他多弄两个就是了。” “真的吗?我就说这等小事怎么能难得住睿霆呢?”沐熙楠说着微笑的看看莫子鱼。 莫子鱼的嘴角也露出了微笑,她看着林睿霆躬身道谢道“谢谢你,林少爷。” “这恐怕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以后,我……”林睿霆眼眸不舍的看着莫子鱼的笑颜。 “以后,等矿藏的开采运作起来,有你忙的。”叶岓峰顺着林睿霆的话说道“以后忙了,我看你还哪有时间多管闲事。” 莫子鱼听到了叶岓峰的话,对着他和林睿霆再次躬身说道“打扰两位了,我和熙楠先告辞了。” “我送你们出园吧。”林睿霆说着就要相送。 “不用了,你和叶先生还有要事相商吧?我和子鱼自己出园就行了。”沐熙楠对着林睿霆摆摆手,然后牵着莫子鱼的手,转身向着睿园的大门走去。 www 第二百零一章 陪我走走 林睿霆目视着莫子鱼渐行渐远的身影,眼眸也逐渐黯淡下来。 “睿霆,她成亲也好。你也将你的真心收收,不要再这么无谓的付出了,不值得。”叶岓峰将桌子上的喜帖拿起来,在林睿霆的眼前晃了晃。 “真的不值得吗?”林睿霆从叶岓峰手中拿过了喜帖,双眸凝视着喜帖,轻声说道“我和她这辈子还是不能相守在一起吗?我和她上辈子的宿缘在这一世还是不能共续吗?那这一世为什么还让我再遇见她?” 叶岓峰听着林睿霆的轻语,微微摇摇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睿霆,别想那么多了,你就只当是做了一场梦,梦醒后,人散了,一切都该回到原来的样子。” 天空下着蒙蒙的细雨,这冬季的细雨将同景镇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林睿霆打着一把油纸伞,在细雨中缓步走到了莫记鱼行的门前。 莫子鱼刚刚将大大小小的鱼盆搬进了鱼行的大门里。她微微喘着粗气,看着天空中的蒙蒙细雨。 “小鱼。”林睿霆看着仰望天空的莫子鱼的侧影,轻声唤道。 莫子鱼循声看过去,在鱼行的门檐下看到了细雨中的林睿霆。 “林少爷,您怎么来了?快进来啊。”莫子鱼冲着林睿霆挥挥手。 “我,我找你有点儿事,可以和你谈谈吗?”林睿霆仍然站在门外,看着莫子鱼轻声问道。 “找我有事?”莫子鱼轻声问道。 林睿霆轻轻点点头“我们出去谈谈可以吗?” 莫子鱼抬头看看天空飘洒而下的细雨,问道“现在吗?外面在下雨。” “不耽误你很长时间,就几句话。”林睿霆目光诚挚的看着莫子鱼。 莫子鱼看着林睿霆,心中徒然升起一丝的不忍,她轻轻点点头“你稍等我一会儿。”说罢,她转身走到柜台里,也拿了一把油纸伞,走出了鱼行的大门。 莫子鱼打着油纸伞走到了林睿霆的身前,微微抬起目光看着他,轻声问道“什么事?” “我们顺着这条街道,边走边说吧。”林睿霆指着前面的街道说道。 莫子鱼有些犹豫的看看面前的街道,不置可否的站在原地没有动。 林睿霆走了几步,回头看着仍然站在原地的莫子鱼,莞尔一笑,说道“我的话很短,从这走不到归云楼就说完了,你不用担心,不会碰到沐熙楠的。”“我,我不是怕碰到熙楠。”莫子鱼急忙出声解释道“我是觉得,在这雨天,和你走在这街道上,怪怪的。” “小鱼,陪我走走吧。”林睿霆带着恳求的口吻说道,并向着莫子鱼伸出了一只手。 莫子鱼看着林睿霆伸出的手,脑海里现出了梦境中徐天霖向自己伸出手的情景。她怔怔的看着那只手,缓缓的也伸出了自己的手,轻轻搭在了林睿霆的手中。 林睿霆嘴角露出温和的微笑,他拉着莫子鱼向前走去。 莫子鱼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急促起来,她看着与自己并肩而行的林睿霆的侧颜,恍如又回到了梦中一般,她喃喃问道“你不想再放开我的手是吗?” “什么?”林睿霆没有听清莫子鱼的话,扭头看着她问道。 “我,我……什么也没有说。”莫子鱼的心神在瞬间又飞回了现实,她将手从林睿霆的手中抽出,双手打着油纸伞,低头走在林睿霆的身旁。 “小鱼,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林睿霆将眼眸看向前方细雨飘洒的街道。 莫子鱼没有出声,目光仍然看着地面,跟着林睿霆慢慢向前走着。 林睿霆一边打着油纸伞走着,一边轻声述说着“很久以前有一对儿年轻的男女,他们结伴出府同游,就像我们这样在街道上边走边聊。”他说着扭头看了看目视前方街道,径直走路的莫子鱼一眼。 林睿霆嘴角挂着一抹温和的笑,他接着讲道“他们两个人在街道上游玩的时候,男子给女子买了一个冰糖葫芦。女子将冰糖葫芦放到鼻前闻了闻,说道闻着都能感觉到甜滋滋的。女子一边说,一边就自顾自的吃着冰糖葫芦。小鱼,你也很喜欢吃冰糖葫芦是吗?” 莫子鱼听到林睿霆的问话,扭头看着他,轻轻点点头。 “你和那个女子很像,都喜欢吃冰糖葫芦。这冰糖葫芦有那么好吃吗?”林睿霆笑着问莫子鱼。 “你没有吃过冰糖葫芦吗?”莫子鱼看着林睿霆问道。 “我,我不喜欢吃甜的。”林睿霆淡淡的一笑“那冰糖葫芦是什么味道啊?” “特别好吃的味道。”莫子鱼的嘴角上扬,一抹清丽的笑容挂着唇边,她接着说道“冰冰凉凉,酸中带着甜,甜中透着酸,简直是人间美味。” 林睿霆瞬间停下了脚步,他凝视着莫子鱼,眼眸中的神情透出了无限的爱恋“对,我梦中的女子也是这么回答的。” “梦中的女子?”莫子鱼不由的心中一惊,她看着林睿霆眼眸中的神色,随即明白他在给自己讲述梦中小鱼的故事。 莫子鱼收起嘴角的笑容,再次将目光看向淅沥沥的街道。 “他们两个人在街上游玩的时候,天空突然就下起了蒙蒙的细雨。”林睿霆接着讲述着“就像现在的这场雨一样,只不过他们不像我们都手中各拿着一把油纸伞。他们出门没有拿伞,只有手拉着手,一起在细雨的街道上向家中奔跑。” 林睿霆走近莫子鱼,将手中的伞扔到了地上,他深情的凝望着莫子鱼,对着她伸出一只手,说道“小鱼,你愿意跟着我一起在这细雨的街道上跑回家吗?” 莫子鱼看着站在细雨中淋雨的林睿霆,心中升起一丝的不忍,她急忙走近林睿霆,将手中的伞撑在他的头顶上“你是傻子吗?他们是没有拿伞才会向家中跑,你有伞,好端端的扔掉干什么?” “这伞就是横在我们之间的羁绊,扔掉它,我们就可以手拉手,一起奔跑。”林睿霆说着去夺莫子鱼手中的油纸伞。 手机站: www 第二百零二章 还我一对 “林睿霆,你放手。”莫子鱼伸手将林睿霆从自己的伞中推了出去。 林睿霆木然的站在雨中,任由雨水打湿自己身上的长袍。莫子鱼看着雨中的林睿霆,心中又是一阵的悸痛。她走到一旁,将地上的油纸伞捡起来,递给了林睿霆。 林睿霆接过油纸伞重新撑在头顶,对着莫子鱼微微躬身道“对不起,我刚才失礼了,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你的故事也讲完了,我们回去吧。”莫子鱼转身向着鱼行走回去。 “小鱼。”林睿霆急走几步追上了莫子鱼,扭头看着她说道“我的故事还没有讲完呢。他们一起跑回了家,然后……” “我不想听了。”莫子鱼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林睿霆质问道“你的故事其实就是你梦中见到的情景,对吗?” 林睿霆没有回答,只是目光凝视着莫子鱼。 莫子鱼也同样凝视着林睿霆,她再次质问道“那一男一女就是徐天霖和小鱼是吗?” 林睿霆仍然没有回答,仍是看着莫子鱼。 “林睿霆,我说过了,那只是梦,不是真的。还有,我不是你梦中的那个小鱼,请你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你梦中的任何情景。”莫子鱼说罢,转身疾步向着鱼行跑了过去。 “那不是梦,梦里的事情都是真的,你要我怎么说你才能相信。”林睿霆紧追着莫子鱼也跑到了鱼行的门前。 莫子鱼走进了鱼行,转身看着林睿霆说道“你愿意相信那些梦都是真的,那是你自己的事,和我无关。” “怎么会和你无关?你不也做了同样的梦吗?”林睿霆说着就要走进鱼行。 “你不准进来。”莫子鱼伸手指着鱼行的门槛,说道“下雨了,我们鱼行不做生意了,我现在就要打烊了,你回你的睿园吧。”说着她伸手就要关鱼行的门。 “小鱼,你根本就是逃避。你心里也是相信那些梦境都是真的,对不对?”林睿霆伸手推着鱼行的门,阻止莫子鱼关门。 “我不信,那都是假的。”莫子鱼一边伸手推着林睿霆,一边说道。 林睿霆将身子用力顶着鱼行的门,一只手伸手从脖子上取出一个用红线绳系着的狼髀石,通过门缝递到莫子鱼的面前“小鱼,这狼髀石就是最好的见证,它们在千年前就是你的东西,我找到了它们,它们帮我找到了你。这千年灵物是择主而认的,它们是不会认错你的。你就是我梦中的小鱼。” 莫子鱼看着门缝中伸过来的手臂,手中托着一块狼髀石。她看着那块狼髀石,耳中听着林睿霆的话,心中有了几分的犹豫,手上的力道也小了几分。 林睿霆感觉到门后传来的力道减轻了几分,便手臂用劲将门缝挤大了些,左边的臂膀整个都从门缝中挤了进去。 莫子鱼突然觉得门被挤开了一个大缝隙,急忙手臂用力使劲将门合了上去。 “啊。疼疼。”林睿霆痛苦呻吟声随即传了过来。 莫子鱼看到被夹在门缝中林睿霆的肩膀,急忙松开了手。她打开鱼行的门,看到林睿霆用右手托着自己的左手,脸上布满了痛苦的神情。 “你,你没事吧?”莫子鱼蹲下身子看着坐在门槛上的林睿霆问道。 林睿霆抬起眼眸看着莫子鱼,微微摇摇头,痛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是傻子吗?为什么要将手臂伸进来,不夹着才怪。”莫子鱼语气带着埋怨,可眼眸中透出了心疼“很疼吗?” 林睿霆颤抖着左手臂,将手中的狼髀石递到了莫子鱼的眼前“我,我是想把这块狼髀石还给你。” “我不要你的东西。”莫子鱼伸手推开了林睿霆的手臂。 “嗯,疼。”林睿霆鼻中闷哼了一声,仍然执拗的将狼髀石递到了莫子鱼的眼前“给你。” 莫子鱼无可奈何的看着林睿霆,伸手接过他手中的狼髀石,说道“你不是很珍视它吗?怎么又随便拿出来送人?” “不是送,是还。”林睿霆说着用右手撑着地面,缓缓站起了身“这狼髀石千年前就是你的,我是物归原主。” 莫子鱼看了看手中的狼髀石,又看了看林睿霆,然后指了指他的脖子,说道“这狼髀石不是一对儿吗?既然要还,为什么只给我一块呢?你留着那一块干什么?都还给我。” 林睿霆伸手按在自己的胸前,看着莫子鱼说道“这块是我的。” “你不是说它们千年前就是我的吗?那块为什么是你的?”莫子鱼对着林睿霆伸出手“给我。” “小鱼,我只能还你一块,这块我要自己留着。”林睿霆说着向后退了几步,与莫子鱼隔开了一段距离。 “那这块我不要。”莫子鱼将手中的狼髀石塞到林睿霆按在胸前的手中“你要还就还我一对儿,一块我不要。” 林睿霆看着自己手中的狼髀石,有些为难的看着莫子鱼。 “我知道这狼髀石的古老传说,左右相伴,拴住……”莫子鱼脸颊微微一红,她接着说道“我知道你心中什么打算,我就要和熙楠成亲了,那狼髀石我不能要。” 莫子鱼说着看向鱼行的门外,发现雨已经悄然停了,一缕阳光透过云层照射下来。 “雨停了,我还要将水盆摆到门外做生意呢。”莫子鱼说着弯腰搬起一个水盆走到了鱼行的门外。 林睿霆跟着莫子鱼也走出了鱼行“我来帮你吧。” “不用,您手臂受了伤,我可不敢劳烦您林少爷。”莫子鱼说着返回到鱼行里,又搬起一个水盆走出了门外“林少爷,您请回吧。” 林睿霆听着莫子鱼对着自己下了逐客令,眼眸中又透出了失望和不舍的神色。他伸手从衣兜中掏出两个蓝色的小本本,又走到了莫子鱼的身后“给你。” “我不要。请您以后不要再说还我狼髀石这样的傻话了。”莫子鱼头都没抬,转身再次走进鱼行,弯腰又搬起一个水盆。 手机站: www 第二百零三章 启程金陵 林睿霆走到莫子鱼的身前,将手中蓝色的小本本在她的眼前晃了晃“是通行证,你当真不要吗?” 莫子鱼放下手中的水盆,从林睿霆的手中接过了两个蓝色的本本,打开看了看“你帮我们弄到了?” “我今天就是专程来给你送通行证的。”林睿霆的语气带着一丝的失落“东西送到了,我就告辞了。”说着他对着莫子鱼再次躬身告辞。 莫子鱼看着林睿霆一手扶着自己受伤的手臂,慢慢离去的背影。心中又是一阵的悸痛和不忍“你和梦中的徐天霖一样都是一个用情至深的人,可惜,我不是你梦中的小鱼。” 沐熙楠轻轻敲响了杨梦萱的房门。杨梦萱打开了房门,沐熙楠闪身迈进屋中。 “给,通行证。”沐熙楠一走进房门就从衣兜中掏出了两个蓝色的小本本,递给了杨梦萱。 杨梦萱接过蓝色的小本本,翻开看了看,嘴角露出欣喜的笑容“太好了,我现在就联系我的上线,确定出发的时间。” “梦萱,出发时间确定了,告诉我一声。”沐熙楠看着杨梦萱说道“你带着妮妮走,我不放心,我想送你们去码头登船。” “好,等时间确定了,我会告诉你的。”杨梦萱嘴角含笑,对着沐熙楠点点头。 这一日上午,沐熙楠来到莫记鱼行的门前,他看到了站在门前的莫子鱼,轻声唤道“子鱼。” 莫子鱼抬起头看着走到近旁的沐熙楠,笑着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我是来告诉你,我们明日启程去淮安。”沐熙楠也笑着回答道。 “明天就走啊。”莫子鱼吃惊的看着沐熙楠问道“怎么这么突然呢?” “不是早就告诉你要去淮安吗?” “我什么都没有准备呢?” “准备什么呢?你人跟着我走就行了。”沐熙楠嘴角露出不羁的笑容 “可是……”莫子鱼看着沐熙楠还想再说什么。 “可是什么啊,你下午准备还来不及吗?”沐熙楠说着转身向着归云楼的方向走去“这快到中午了,我还要回归云楼,明天上午我来接你。” “哦。”莫子鱼轻轻应诺一声,看着疾步离开的沐熙楠的背影。 第二日上午,莫子鱼背着一个包袱站在鱼行的门前。 “子鱼。”吕翠茹走出鱼行,将几个银元塞到了莫子鱼的手中“出远门还是多带点盘缠吧。” “娘,我包袱中带的有盘缠。”莫子鱼将手中的银元又塞到了吕翠茹的手中。 “子鱼,你就拿着吧。你第一次离开你娘,你娘是不放心你呀。”吕翠亭也走出了鱼行。 “娘,您就放心吧。我是和熙楠一起去淮安,他路上会照顾我的。”莫子鱼搂住吕翠茹的肩膀说道。 “子鱼,娘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会有什么事发生一样。你出门在外可一定要小心啊。”吕翠茹拉着莫子鱼的手仔细叮嘱道。 “翠茹,你这是忧虑过甚。子鱼又不是一个人出远门,不是还有熙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楠嘛。”吕翠亭在一旁出言劝慰道。 “舅舅,我不在家的这段时日,劳烦您多照顾照顾我娘,还有鱼行的生意。”莫子鱼笑着对吕翠亭说道。 “你放心吧,鱼行的生意有你娘,你娘有我呢。”吕翠亭笑着打趣道。 “子鱼。”沐熙楠和小顺并肩赶着马车走到鱼行的门前。 莫子鱼对着沐熙楠和小顺挥挥手。沐熙楠从马车上下来,疾步走到了莫子鱼的身旁。 “熙楠,你这一路上可要照顾好子鱼。”吕翠茹眼眸郑重的看着沐熙楠。 “放心吧,伯母。我一定毫发不少的将子鱼交还给您。”沐熙楠说着牵住莫子鱼的手。 “熙楠,你们去淮安要几天啊?”吕翠亭问道。 “我们在淮南待三天,算上这来回的路途时间,七八天我们就回来了。”沐熙楠笑着回答道。 “娘,不出十天我就又回来了。您就放心吧。”莫子鱼说着对这吕翠茹和吕翠亭躬身告别。 沐熙楠将莫子鱼身上的包袱背在自己的肩头,拉着她的手说道“我们先走走,一会儿出了镇子,我们再坐车。” “好。”莫子鱼微笑着挽住了沐熙楠的手臂。 吕翠茹和吕翠亭望着沐熙楠和莫子鱼的身影渐行渐远。 莫子鱼掀开马车的布帘钻了进去,抬眸却看到抱着妮妮端坐在马车里的杨梦萱。她目光狐疑的看着车中的两人。 沐熙楠跟着也钻进了马车,伸手指着杨梦萱和妮妮,解释道“杨老板要送妮妮回苏南老家,她们要去金陵城坐火车,就顺道和我们一起去金陵。” 杨梦萱微笑着看着莫子鱼,轻声说道“有劳沐掌柜了。莫姑娘,很高兴这一路能与你同行。” 莫子鱼也微笑着对着杨梦萱点点头“我也很高兴。杨老板,为什么要送妮妮离开啊?她不是来跟您学艺的吗?” “我这个妹妹啊,手指从小受过伤,恐怕是吃不了这碗饭了。”杨梦萱淡然的回答道“这戏班总不能一直养着一个闲人啊,他爹来信说,要将她送到当地的一个大户人家当丫鬟,这也不失是一个好的出路,我这才送她回去的。” “这么小就要去当丫鬟伺候人啊?”莫子鱼看着妮妮心中升起一阵的疼惜。 “嘀嘀”一声汽车的鸣叫,打断了莫子鱼和杨梦萱的谈话。 “你去哪儿?”小顺和另一个人异口同声的问着对方。 小顺看着开着汽车的袁海,笑着说道“这条路是去金陵的,你我在这路上相遇,当然都是去金陵了。” “对,我们也是去金陵。”袁海缓缓开着车,隔着车窗和小顺说着话。 “袁海,你在和谁说话。”坐在汽车后排的林睿霆放下手中的资料,抬起眼眸看着袁海问道。 “少爷,是归云楼的小顺。”袁海一边回答着林睿霆的话,一边又按响了汽车的喇叭。 “哎,袁海,你不要总是响喇叭,会惊吓着我的马的。”小顺微微拉紧了缰绳,冲着袁海不满的说道。 www 第二百零四章 途中偶遇 “袁海,你准备用我们的车和一辆马车赛跑吗?”坐在司机旁边座位上的叶岓峰伸手在袁海的脑袋上轻轻一敲“不知道我们赶时间啊?” “我就是和他打个招呼。”袁海扭头向叶岓峰解释道“上次进金陵城,他就坐在您坐的这个座位上,东摸西摸的,我一吓他,坐好,我要开车了,他立马表情严肃的坐好,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甭提多可笑了。” 叶岓峰白了袁海一眼,出声打趣道“你还取笑他呢,你和他换换,坐坐他的马车,你的神情未必如他。” “我有汽车不坐,干嘛要坐他的马车?”袁海撇了撇嘴,反驳道。 “小顺,你不专心赶车,在和谁说话?”沐熙楠掀开布帘,探出头,看着小顺轻斥道。 “沐熙楠?”叶岓峰看到了沐熙楠,眉毛不由上挑。他对着袁海吩咐道“将车开过去,截住他们。” “截住他们?为什么?”袁海疑惑的看着叶岓峰。 叶岓峰没有理会袁海,伸手扭动了方向盘。汽车斜着驶向马车,在马车前方停了下来。 小顺看到袁海开的汽车停到了自己马车的前面,也急忙拉紧缰绳,驻停了马车。 叶岓峰伸手推开车门,从汽车中走了下来。他眼眸带着一丝戏弄,轻瞟着从布帘中探出身的沐熙楠。 沐熙楠也看到了叶岓峰,他从马车中下来,也用眼眸轻瞟着叶岓峰“叶先生,你截住我们的马车干什么?” “沐掌柜是要进金陵城吗?”叶岓峰剑眉挑了挑问道。 “对,我们是要进金陵城。”沐熙楠微微扬起脸,白了叶岓峰一眼。 “沐掌柜的身为归云楼的掌柜,怎么坐着马车进城,这多有失身份啊。不如坐在下的汽车进城吧。”叶岓峰语气带着一丝的挑衅。 沐熙楠看了看面前的小汽车,嘴角上扬,轻蔑的一笑“这辆车我不但认识还坐过。这分明是林睿霆的汽车,叶先生很喜欢将别人的东西说成是自己的吗?这应该叫打肿脸充胖子,对吧?” “是是,掌柜的,你这谚语用的真好。”小顺冲着沐熙楠竖起了大拇指。然后他看着叶岓峰,也出声取笑道“叶先生这脸已经够胖的了,就不用再打肿了。” 叶岓峰在口舌上没有占到便宜,一双眼眸忿忿然的盯视着沐熙楠。 “岓峰,我让你请熙楠来坐我们的车。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林睿霆一边替叶岓峰打着圆场,一边打开后排的车门从车中走下来。 林睿霆先走到叶岓峰的跟前,向他递了一个眼色,然后转身看着沐熙楠,拱手作揖道“熙楠,你不要生岓峰的气,其实是我让他请你坐我们的车一起进城的。” 沐熙楠也对着林睿霆拱手作揖“睿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我还带着女眷,不便坐你的车。”他说着眼眸瞥向马车的布帘。 “女眷?是小鱼吗?”林睿霆情不自禁的问出了声。 这时,莫子鱼轻轻掀开了布帘,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她看向林睿霆,对着他莞尔一笑。 林睿霆看到了莫子鱼,嘴角露出温润的笑容“你和熙楠一起去金陵啊?” “我们是去金陵的码头坐船。”莫子鱼微笑着回答道。 林睿霆闻言嘴角的笑容微微凝滞,他低声问道“是去淮安吗?” “对,我们回乡祭祖。”沐熙楠接着林睿霆的话答道。 “你们要去多长时间?”林睿霆看着沐熙楠问道。 “大概七八天吧。”沐熙楠淡淡的一笑道“我和子鱼还要赶着回来把亲事办了,所以,在淮安不会待太长时间。” 林睿霆听着沐熙楠的话,心中一阵悸痛,他微微握紧拳头,将眼眸看向沐熙楠和莫子鱼,轻声低语道“祝你们一路顺风。” 叶岓峰看到林睿霆隐忍的神情,皱着眉头说道“睿霆,我们还赶时间呢,再不走可就迟到了。” 叶岓峰说着拉着林睿霆,将他塞进了汽车中。叶岓峰返身走到前排的车门前,打开,坐了进去,对着袁海急切的说道“开车,开车,我们走。” 袁海扭转了方向盘,启动了汽车。 林睿霆默然的坐在椅座上,在汽车驶过马车时,他还是禁不住又回眸看了看站在马车旁的莫子鱼。 莫子鱼对着林睿霆微微一笑,挥手告别。她转身蹬上了马车,掀起布帘,钻了进去。 林睿霆扭转身子,透过后车窗的玻璃看着莫子鱼的身影消失在马车的布帘里。他眼眸不自觉的浮上了一层水雾。 小顺赶着马车缓缓驶近了金陵城。他轻轻拉住了缰绳,对着布帘里说道“掌柜的,金陵城就在眼前了。” 沐熙楠掀起布帘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莫子鱼也跟着从马车上下来。 沐熙楠抬眸看了看金陵城前设立的关卡,扭头对着小顺说道“你就不要随我们进城了,这一进一出的盘查起来太麻烦。” “好,掌柜的,我就先回同景镇了。”小顺说道。 杨梦萱拉着妮妮也从马车上下来,她们两人走到了沐熙楠的身旁。 “小顺,我不在归云楼的这几天,你多照顾照顾我娘。”沐熙楠看着小顺嘱咐道。 “放心吧,我会的。掌柜的,祝你和子鱼一路顺风。”小顺说着调转了马车的方向,又走向来时的路。 沐熙楠和杨梦萱两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隔开少许的距离,分别走到了盘查的关卡处。 沐熙楠和莫子鱼经过盘查先行通过了关卡。沐熙楠将包袱重新系好背在了肩头,伸手牵着莫子鱼的手向前疾走。 莫子鱼跟在沐熙楠的身旁,她回头看了看身后还没有进城的杨梦萱,轻声问道“我们不等杨老板了吗?” “子鱼,我先给你找家旅店住下,过一会儿,我再来接你。”沐熙楠拉着莫子鱼一边走一边说道。 “为什么要住旅店?你要去哪儿?”莫子鱼看着沐熙楠追问道。 “我们是下午的船。你先在旅店休息一上午。”沐熙楠解释道。 手机站: www 第二百零五章 等我回来 “下午的船?”莫子鱼惊奇的睁大了眼睛看着沐熙楠“那我们为什么要上午来金陵?” “杨老板是上午的火车,我想来送送她。”沐熙楠说着牵着莫子鱼的手走进了一家名为“福通”的旅店。 “老板,开一间房。”沐熙楠对着旅店的老板说道。 “客官住几天啊?” “一天。” “好,我给您二位登记一下。”旅店的老板拿出笔,抬头看着莫子鱼问道“怎么称呼二位啊?” “我叫莫子鱼,他叫沐熙楠,我们都是同景镇人。”莫子鱼答道。 “好,好。登记好了,这是您二位的钥匙。”旅店的老板将房间钥匙递给了沐熙楠。 “谢谢。”沐熙楠接过钥匙,拉着莫子鱼的手一起走向房间。 沐熙楠打开房门,将钥匙放进衣兜里,同时将肩头的包袱放到了椅子上。他看着莫子鱼说道“子鱼,我去送送杨老板,很快就回来了。”说着他转身就要走出房间。 “熙楠。”莫子鱼伸手拉住了沐熙楠的手臂,小声的问道“你是不是和杨老板在秘密做什么事情?会有危险吗?” 沐熙楠看到莫子鱼眼眸中的担忧,他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轻声安慰道“我就是去送送杨老板,不会有危险的。你放心吧,我很快就回来了。” “你骗我。”莫子鱼仍然抓着沐熙楠的手臂不放“刚刚进城,你是故意和杨老板分开走的。你们肯定是要做什么事?熙楠,我……” “子鱼,我没有骗你。”沐熙楠将莫子鱼搂入怀中,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我去送送杨老板,她一个女子带着一个孩子去车站,我不放心。我真的很快就回来了。” “你非得要去吗?”莫子鱼搂紧沐熙楠问道。 “我必须去。”沐熙楠也同样搂紧着莫子鱼。 莫子鱼从沐熙楠的怀中直起了身子,看着他,小声说道“你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沐熙楠低头在莫子鱼的额头轻轻一吻“子鱼,你想想中午要吃什么?等我回来了,我们一起去吃。” “嗯。”莫子鱼微笑着点点头。 沐熙楠伸手打开门,走了出去,在房门关上的一瞬间,他回头看向屋中的莫子鱼,一抹不羁的笑容挂在了唇边。 莫子鱼走到窗户的旁边,向着窗外张望,她目视着沐熙楠颀长的身影,在人流中穿梭,渐行渐远,消失不见。 福通旅店对面的春茗茶楼上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人的目光盯视着站在窗边的莫子鱼。 “少爷,您怎么又玩起这跟踪的戏码了?”袁海坐在林睿霆的旁边嘟囔道。 林睿霆没有理会袁海,眼眸仍然盯视着莫子鱼。 袁海向身后茶楼的楼梯看去,喃喃自语道“沐熙楠不会又突然出现在我们身后吧。” “他们不是要去淮安吗?为什么要住旅店呢?”林睿霆收回目光看着袁海问道。 “我怎么知道?难道他们不是要去淮安,就是来金陵城玩的?”袁海猜测道。 “不会,如果不出这金陵城,他又何必专程托我弄两个通行证呢。”林睿霆轻轻摇摇头。 “少爷,我们还要在这儿坐多长时间啊?”袁海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林睿霆白了袁海一眼“怎么?你又饿了吗?这里是茶楼,你想吃什么随便点,我们今天可是带足了钱。” “我不是饿了。”袁海将身子靠近林睿霆,小声的说道“他们都住到旅店了,这要是晚上也不走,我们还要守到晚上啊?” “晚上?”林睿霆眼眸微转,再次看向窗口,那里已经没有了莫子鱼的身影,他喃喃低语道“他们晚上要住在一起吗?” “住在一起就住在一起呗,反正迟早都是要成亲的。”袁海也看着对面的窗户说道。 林睿霆眼眸瞬间黯然了下来,一抹淡淡的忧伤从眼底浮起。 袁海看到林睿霆的神色,急忙改口道“不对,他们肯定一人一个房间住着,小鱼姑娘知书达礼,一定特别在乎这名节的。” “从淮安回来,他们就要成亲了,到时候就是名正言顺的住在一个屋檐下了。”林睿霆的语气带着忧伤。 袁海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 金陵码头上,沐熙楠悄然的走到了杨梦萱的身后,轻声说道“怎么没有看见老赵?” 杨梦萱微微侧转了身子,也同样低语的说道“我也在找他。应该就在这儿附近。” 这时,码头的大门打开了,人流开始涌动着向着大门里拥去。 “拿出票,排好队,我们要一个一个的检查。”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到沐熙楠的耳中。 沐熙楠循声看过去,只见罗奉安带着特务处的人守在码头的大门口,对乘船的行人进行着检查。 沐熙楠低下头对着杨梦萱小声的说道“有特务处的人。那个人就是特务处的队长。” 杨梦萱眼眸微转,瞟向罗奉安,小声问道“他认识你吗?” “上次我被抓进特务处,就是他审问的我。”沐熙楠小声的回答道。 “你还是回去吧,不要让他再抓到你的把柄。”杨梦萱向沐熙楠使了一个眼色让他离开。 “没事,上次的事他也没有什么证据,这次我们有特别通行证,他不能将我怎么样。”沐熙楠不以为然的说道“我不放心你和妮妮,等你们安全上了船,我再回去。” 杨梦萱还想再劝说什么,一列警察向自己这边走了过来。她警觉的将妮妮抱进怀中。 罗奉安也看到走到近前的警察,略带吃惊的看着带队的警察,问道“张队长,你们怎么到这儿了?” “我们接到命令来这里查巡。”那个被罗奉安称为张队长的警察说道。 “查巡?你没看到这里有我们行动队吗?回去,这里不需要你们。”罗奉安不耐烦的白了张队长一眼。 “这里有你们,我们就不能来查巡了吗?”张队长也白了罗奉安一眼“我们是奉命而来,你们特务处又不是我们警察局的上级,我们凭什么要听你的调遣?” 手机站: www 第二百零六章 码头盘查 “平时不见你们这些警察这么认真的查巡,今天来这儿查巡,摆明了是来抢功劳的。”一个特务处的人说道。 “功劳?”张队长瞟了瞟说话的特务处的人,轻笑道“说的好像这里有你们要抓的人一样。在哪儿?抓出来让我看看。” “你……”特务处的人还想再出声反驳,可看到罗奉安微微扬起的手,他只得闭上了嘴巴。 “你们既然也是奉命而来,我们就精诚合作吧。”罗奉安微笑着对着张队长伸出了手。 张队长看了看罗奉安伸出的手,鼻中轻轻一哼,对着手下的警察吩咐道“听着,我们检查这边的人。都给我认真仔细的查,可别让人看咱们兄弟的笑话。” “队长,您放心,兄弟们一定尽心做事。”身旁的警察齐声回答道。 罗奉安白了张队长一眼,扭头低声吩咐身旁的人“告诉弟兄们,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若是有什么发现,不能让警察局这帮人抢了咱们的功劳。” “知道了,队长。”身旁的人低声应诺道。 张队长带着一列警察将杨梦萱这边的人群团团围住,指挥着乘船的行人排列好了队伍,开始进行盘查。 警察一个个盘问着队伍中的人,并检查着他们的行李。这时,一个警察走近到杨梦萱的身旁,问道“姓名,干什么的?” “杨梦萱,评弹艺人。”杨梦萱微笑着说道。 那个盘问的警察看了看杨梦萱,咧嘴一笑“唱曲儿的。嗯,你这长相、身段,看着像。”说着他眼眸看向杨梦萱怀中的妮妮,又问道“你这带着孩子要去哪儿?” “带着我妹妹回家省亲。”杨梦萱轻声说道。 “你家是哪儿的?”警察继续盘问道。 “警官,您问的还真是多啊。”一旁的沐熙楠不耐烦的白了盘问的警察一眼。 “你小子多什么嘴?”盘问的警察厉声斥责道。 “你这么盘问下去,后面的人还要不要上船了。”沐熙楠仍然不屑的白了盘问的警察一眼。 “老子要怎么盘问就怎么盘问。你再多嘴,我将你抓到警察局去。”盘问的警察瞪着眼睛斥责道。 “继续说,你要去哪儿?”盘问的警察再次看向杨梦萱问道。 “我是去……” “这有船票,你自己看。”沐熙楠从衣兜掏出一张船票在盘问的警察眼前晃了晃。 “我是问她,看你船票干什么?”盘问的警察伸手推开沐熙楠的手。 “我们是一起的。”沐熙楠接着说道“我是来送她回家省亲。” 盘问的警察将眼眸看向了沐熙楠,然后扭头问杨梦萱道“你们认识?” “嗯,他是来送我们的。”杨梦萱微笑着点点头。 “我看看船票。”盘问的警察向着沐熙楠伸出手。 沐熙楠将手中的船票递给了盘问的警察。 盘问的警察拿着船票看着,口中轻声低语道“金陵到……”l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t “还有这个,警官您也一并看了吧。”沐熙楠将特别通行证放到盘问的警察面前,盖在了船票的上面。 “特别通行证?”盘问的警察看到了通行证,眼眸瞬间睁大,他看着沐熙楠说道“你有通行证,为什么不早拿出来,这不是浪费我的时间吗?” 盘问的警察将船票夹在通行证中一并交给了沐熙楠,对着他们三人挥挥手“走吧,走吧。”说着他走向下一个人开始盘问起来。 杨梦萱将妮妮放到地上,一手拉着她,一手去拎放在地上的行李箱。 “我来拿。”沐熙楠从杨梦萱手中接过行李箱,然后将通行证中的船票拿了出来,只将通行证塞到了杨梦萱的手中。 杨梦萱接过通行证,拉着妮妮向前走去。 这时,妮妮突然伸出手臂指着罗奉安检查队伍中的一人,轻声喊道“爹。” 杨梦萱猛然一惊,弯腰对着妮妮轻声说道“不要乱喊。”说着她眼眸微转,看向特务处检查的队伍,正好看到赵鹏已经接受检查完毕,拎着行李箱走向码头的大门。 “我没有乱喊,那就是爹。”妮妮眼眸中透出了兴奋。她冲着赵鹏的背影再次喊道“爹,我……” “妮妮。”杨梦萱急忙伸手捂住了妮妮的嘴。 “妮妮,你喊我干什么?”沐熙楠放下手中的行李箱,将妮妮抱在了怀中,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不要乱喊,你爹会有危险。” 妮妮从沐熙楠的怀中直起身,看着他的眼眸,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小妹妹,你刚才在喊谁?”罗奉安的声音在沐熙楠的身后响起。 沐熙楠微微皱了皱眉头,轻轻拍了拍妮妮的背,然后转身看着罗奉安,露出一抹微笑“罗队长,我们又见面了。” 罗奉安看到转身的男子居然是沐熙楠,眼眸中闪过一丝的惊诧“沐先生,你怎么会在这儿?你要坐船离开金陵吗?” 沐熙楠剑眉上挑,笑着反问道“罗队长,我如果不回答你的问题,你是不是又要抓我去特务处啊?” 罗奉安微微一笑“沐先生真会说笑,你与我打过交道,我可是最讲道理的人。”说着他将目光看向沐熙楠怀里的妮妮,接着说道“我是在问这个小妹妹刚才在喊谁?” “她在喊我。”沐熙楠淡淡的回答道。 “喊你?她分明是朝着那个方向喊的。”罗奉安伸手指着码头大门的方向。 “我刚才就在这个方向。”沐熙楠说着移动步子站在码头大门方向的位置上,继续说道“她一喊我,我就过来将她抱起来了。” 罗奉安目光中带着疑惑,他看看沐熙楠,又看看妮妮,再次问道“小妹妹,你告诉我你到底在喊谁?” “我,我在喊他。”妮妮避开罗奉安的眼眸,伸手再次搂住沐熙楠的脖子,趴伏在他的肩头。 沐熙楠嘴角再次扬起了笑意,他看着罗奉安,说道“罗队长问完话了,我们也要走了。” “等一下。”罗奉安伸手拦住沐熙楠,嘴角的笑容温和如初“沐先生,她当真是在喊你吗?她喊的可是爹。” www 第二百零七章 站住,别跑 “罗队长,你听错了,她喊我的是哥。”沐熙楠出声辩驳道。 “你撒谎,我明明听到她喊的是爹。”罗奉安收起脸上的笑容,阴沉的说道。 “对,我们都听到了,她喊的是爹。”罗奉安身后的几个特务处的人纷纷附和道。 “你们真的听错了,妮妮喊的是哥。”杨梦萱立即出声辩驳道。 “你是谁?是和他一起的?”罗奉安目光看向站在沐熙楠身旁的杨梦萱。 “我是妮妮的姐姐,我们要回家省亲,熙楠是来送我们的。”杨梦萱继续解释道。 “你们是一起的,你当然替他辩驳。我不信你的话。”罗奉安眼眸冷视着杨梦萱。 “你们特务处也是一起的,你们以前冤枉过我,现在又要故技重施吗?”沐熙楠也同样眼眸冷视着罗奉安。 “冤不冤枉,让我们检查检查就知道了。”一个特务处的人伸手过来拉沐熙楠和杨梦萱两人。 “你们放手,我们已经接受过检查了。”杨梦萱甩开特务处人的手臂,大声说道“这边的警官已经检查过了,没有问题才放我们进去的,你们凭什么再次检查,是不相信警察局的办事能力吗?” “这是谁不相信我们警察的办事能力啊?”张队长一边说着话,一边走到了沐熙楠和罗奉安两人的身旁。 “张队长,我觉得这两人可疑,我要重新检查他们。”罗奉安对着走到近前的张队长,伸手指了指沐熙楠和杨梦萱。 “可疑?有什么可疑?”张队长不屑的看着罗奉安反问道。 “这个孩子说的话可疑。”罗奉安又指了指沐熙楠怀中的妮妮。 “孩子?罗队长是怀疑这孩子是gd?”张队长不由得轻声失笑“你这是想立功想疯了吧,一个孩子你都不放过?” “你知道什么?”罗奉安瞪着眼睛斥责道“她刚才喊了一声爹,根本就不是在喊他,他们这是在相互包庇,这其中一定另有深意。” “确实是另有深意。罗队长是想借这个来诬陷我们警察局放纵了一个小gd。”张队长眼眸轻蔑的瞟视着罗奉安。 “张队长,这不是你我两人斗气的时候,若真是放走了gd,你我可都担待不起啊。”罗奉安眼眸中暗含着一股怒气。 “就算是要重新检查也是我们重新检查。自己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好了。”张队长鼻中轻轻一哼,转头看向身后问道“这两个人刚刚是谁检查的?” “是我,队长。”刚刚盘问杨梦萱的警察立即跑了过来。 “都问清楚了吗?”张队长斜睨着站在身前的警察问道。 “回队长,这叫什么,干什么的,去哪儿,都问的一清二楚。”站在张队长面前的警察回答道。 “行李检查的怎么样?”张队长继续问道。 “行李?我没有检查。” 张队长闻言瞪着眼睛说道“为什么不检查?” “队长,他们有特别通行证。这还用检查啊?” “特别通行证?”张队长扭头看向沐熙楠和杨梦萱两人。 杨梦萱将手中的通行证递给了张队长。 张队长翻开通行证看了看,一颗赫然醒目的金陵政府的公章映入眼眸。他审视着通行证片刻后,又轻轻合上,看着罗奉安说道“这通行证没有问题,是金陵政府签发的。我们放行还有什么问题吗?” 张队长将通行证递还给杨梦萱,转身对着身旁的警察吩咐道“放他们走。” “慢着。”罗奉安再次伸手相拦,他眼眸凝视着沐熙楠,问道“你一个同景镇小酒楼的老板,你怎么会有特别通行证?” 沐熙楠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不羁的笑容“我能从特务处安然进出,自然就有办这特别通行证的人脉。” 沐熙楠说罢将妮妮递到杨梦萱的怀中,然后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牵着杨梦萱的手,疾步走向码头的大门。 “等等。”罗奉安急走几步追上了沐熙楠,再次问道“沐先生,我还有几个问题,想向你求证。” 沐熙楠停住脚步,不耐烦的看着罗奉安说道“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不过要等我将她们姐妹送上船。” “我不会耽误沐先生太长时间的。”罗奉安仍然坚持的说道。 “我是来送人的,我又不走,你还怕我飞了不成。”沐熙楠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杨梦萱绕过罗奉安,接着向码头的大门走去。 “那我在这儿等着沐先生回来。”罗奉安看着沐熙楠的背影说道。 “好,我马上就回来。”沐熙楠嘴角露出一抹轻笑,拉着杨梦萱的脚步不由得加快。 罗奉安缓缓走回了张队长的身旁,他看着刚才检查杨梦萱的警察问道“她是要去哪儿?” 那个警察看了看站在身旁的张队长,向他征询指示。张队长对着他点头示意。 “她是去,去什么安,叫什么安的地方?”那个警察微皱着眉头在思索着。 “是淮安吗?”罗奉安问道。 “对,是淮安。”那个警察一拍自己的脑袋说道。 “队长,好像不对啊。”罗奉安身旁的一个特务处的人说道“我记得去淮安的船是下午的,上午根本没有。” “什么?”罗奉安眼眸立即闪过一丝警觉,他冲着已经走远的沐熙楠的背影大声喊道“站住,沐熙楠,你给我站住。”说着他拔出手枪,冲向码头的大门。 沐熙楠听到身后急促的喊话声,以及急奔而来的脚步声。他伸手抓紧了杨梦萱的臂膀“快跑。” 杨梦萱抱紧了妮妮,跟着沐熙楠在人流中向前疾跑。 “站住,别跑,你再跑我就开枪了。”罗奉安一边大声喊着,一边举枪对准了沐熙楠。 沐熙楠一个闪身躲进了密集的人群中,他猫着身子,拉着杨梦萱快速向着靠在码头的轮船走过去。 罗奉安看着沐熙楠的身影在人群中若隐若现,心中一阵焦急。 “啪”的一声枪鸣,涌动的人群顿时一阵骚动,人们开始四处慌乱的奔走起来。 手机站: www 第二百零八章 中枪负伤 “混蛋,谁开的枪?”罗奉安看着慌乱的人群,一时分辨不出沐熙楠的身影。 沐熙楠拉着杨梦萱,借助着慌乱的人群,来到了轮船边,他将行李箱递给了杨梦萱,小声叮嘱道“你们快趁乱上船。我去引开他们。” “熙楠。”杨梦萱一把拉住了转身就要离去的沐熙楠,摇着头说道“这样做,你会很危险的。” “只要你和妮妮安全就行。”沐熙楠刚想转身,一声枪声在身后响起。 沐熙楠急忙蹲下了身子,拉着杨梦萱和妮妮躲在了轮船的扶梯后。 “沐熙楠,你出来。”罗奉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来。 “你们快上船。”沐熙楠轻声对着身后的杨梦萱说道。 “熙楠,你已经暴露了,你这样出去很危险,不如先和我们一起上船吧。”杨梦萱小声的说道。 “子鱼还在旅店等我呢,我不能丢下她。”沐熙楠出声回绝道。 “张队长,你们在这儿搜,我带人去那边看看。”罗奉安说着带着几个特务处的人向一旁跑过去。 “你们都给我仔细搜查。”张队长吩咐着身旁的两三个警察。 沐熙楠从扶梯后露出脑袋,看了看背对着自己的几个警察,对着杨梦萱使了一个眼色。 杨梦萱对着妮妮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猫着腰,拉着妮妮。两人一前一后的慢慢潜伏到了扶梯上。 沐熙楠也潜伏到扶梯旁,回头看着杨梦萱和妮妮两人正慢慢的走近轮船的船舷。 “哎,那扶梯上好像有人。”一个警察说着向着扶梯疾步走了过来。 沐熙楠猛然从扶梯旁冲出来一把抱住了靠近扶梯的警察。警察被扑倒在地上,刚想张嘴呼喊。沐熙楠一个掌峰击落,将警察击晕了过去。 “在这儿。”另一个警察看到沐熙楠打晕了自己的同伴,一边疾呼着,一边举起手中的枪。 沐熙楠也随手捡起晕倒的警察掉在地上的枪,对着对面疾呼的警察就是一枪。 对面的警察肩头中枪,倒在了地上。可他口中仍然大喊着“在这儿,快来啊,在这儿。” 沐熙楠一个箭步飞奔到疾呼的警察跟前,用枪托击晕了他。 “啪”的一声枪响,又一个警察站在沐熙楠的身前,举手开了一枪。 子弹穿过沐熙楠的身体而出,他手捂住左胸,应声倒地。 对面的警察仍然举着手枪,向着沐熙楠靠近过来。 紧接着又是一声枪响,靠近沐熙楠的警察应声倒在了地上。 杨梦萱一手拿着手枪,一手扶起沐熙楠,疾步向着扶梯上走去。 沐熙楠疼得额头上布满了细汗,他斜睨着眼睛看着杨梦萱“你别管我,带妮妮快走。” “你受伤了,我不能丢下你。”杨梦萱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一把拉了下来,围在了沐熙楠的脖子上,挡住了他胸前的伤口。 杨梦萱将手枪藏在沐熙楠的腋下,搀扶着他走上了扶梯“我们先上船,摆脱了追捕再说。”她说着伸手牵着妮妮走上了甲板,向着船舱走过去。 “人呢?”身后传来了张队长的声音“会不会上船了,搜。” 杨梦萱听到身后快速走上扶梯的脚步声,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她一手扶着沐熙楠,一手牵着妮妮,闪身躲进了船舱。 “梦萱,我和你们在一起,你们会更危险。”沐熙楠走在船舱中,伸手推开杨梦萱的手臂“我们分头走。” “不,我不可以丢下你。”杨梦萱的眼眸中浮起了一层的润红。 “必须分开走,不然我们都会被抓。”沐熙楠强忍着疼痛,目光坚定的看着杨梦萱。 杨梦萱眼眸闪过一丝不舍,她将手中的枪递给了沐熙楠“你拿着,防身。” 沐熙楠接过手枪,对着杨梦萱微微一笑,转身就要走。 “熙楠,你一定要活着。”杨梦萱从身后搂住了沐熙楠。 “放心,我……”沐熙楠安慰的话还没有说出口,身旁的一个舱门打开,一个强劲有力的手臂禁锢住沐熙楠的身体,将他拖进了舱门中。 杨梦萱看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大惊失色,她伸手拉着沐熙楠的手臂。 舱门里的人将沐熙楠按倒在地上,又伸手将杨梦萱和妮妮也拉进了舱门里,然后迅速的关上了舱门。 沐熙楠看到杨梦萱和妮妮也被拉进了舱门里,他慌忙举起手中的枪对准关闭舱门的人。 这时,一个手臂挥过来,将沐熙楠手中的枪打落在地上。同时一个擒拿按住了沐熙楠的臂膀,让他动弹不得。 沐熙楠极力挣扎着,胸前的伤口传来阵阵的剧痛。他咬牙强忍着,只觉的胸中窒息,头脑一阵的眩晕。 “别乱动。”制服住沐熙楠的人看了看他,又看向杨梦萱“梦萱,是我。” 杨梦萱睁着惊诧的眼眸看向制服沐熙楠的人“芷薇,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接应你们离开金陵。”叶芷薇仍然没有放开沐熙楠。 “就快放开熙楠,他受伤了。”杨梦萱伸手去扶躺在地上的沐熙楠。 叶芷薇松开了沐熙楠,站起身。杨梦萱将沐熙楠缓缓扶坐起来,轻声说道“是我们自己人。” 沐熙楠抬起眼眸看向叶芷薇和将自己拖进舱门的人,只觉得那个叫芷薇的人有些眼熟。他微转眼眸看向身旁的杨梦萱,莞尔一笑“你和妮妮安全了,我,我也就放,放心了。”说罢,他脑中又是一阵的眩晕,头慢慢的歪在杨梦萱的肩头,昏厥了过去。 “熙楠,你怎么样了?”杨梦萱眼眸瞬间红润。 “梦萱,检查一下他的伤势。”叶芷薇在一旁提醒杨梦萱。 杨梦萱急忙将沐熙楠脖子上的围巾解开,伸手抚上他胸前的伤口,检查了片刻后,看向叶芷薇“他受的是枪伤,子弹飞出了体外,可是伤口离心脏很近,要尽快止血和消炎。” “你带药了吗?”叶芷薇再次问道。 “我行李箱里有,不过只有止血的药,没有消炎药。”杨梦萱说着打开自己的行李箱,取出了绷带和纱布,还有一个药瓶。 手机站: www 第二百零九章 搜查船舱 “这轮船上有专门的医务舱,那里应该有消炎药,我来想办法拿到消炎药。”叶芷薇走近杨梦萱说道“你先给他把伤口清洗包扎一下,这里是贵宾舱,外人是不能随意进来的,你们待在这个舱中不要出来。” 叶芷薇说着扭头看向站在舱门警戒的男子吩咐道“海子,将他扶到床上去。” 那个叫海子的男子急忙走过来,伸手将沐熙楠架起来,扶躺在床上。 杨梦萱脱掉沐熙楠的外衣,将他的亵衣也解开,开始清洗伤口。 叶芷薇看着忙碌的杨梦萱,耳中已经听到舱门外嘈杂的声音,显然警察已经上船开始搜查。 叶芷薇走近舱门,隔着门倾听着外面的动静。她的一双秀眉微微皱起,返身又走回到杨梦萱的身前“敌人已经上船搜查了,搜到这儿还需要一段时间,我们要抓紧时间将他转移。”她说着伸手指着床上的沐熙楠。 “转移到哪儿?”杨梦萱轻声问道“他现在昏迷不醒,身边需要有人照顾。” 叶芷薇看看杨梦萱又看看海子,说道“我们这里能弄动他的只有海子,让海子转移他。” “他受了伤,需要药,我是医生,让我转移他。”杨梦萱接着说道。 “不行,你一个人怎么转移一个昏迷不醒的人。”叶芷薇出声否定道。 “可是,芷薇,我……”杨梦萱还想争辩道。 “梦萱,你不能感情用事,就由海子来转移他。”叶芷薇说着看向了海子。 “薇姐,他昏迷不醒,我转移他也不安全。”海子看着叶芷薇说道“我扮成他的样子,将敌人引开,这样,你们也能够脱险。” “你要如何引开敌人?”叶芷薇问道。 “当然是跳到水里了,薇姐,你忘了我叫什么吗?海子,这到了水里,谁也别想抓住我。”海子说着嘴角露出自得的笑容。 “那你小心点儿。”叶芷薇思忖片刻后立即应允。 “我知道了。”海子说着走到杨梦萱的身旁,从她的手中拿过带血的纱布在自己的胸前胡乱抹着。 “海子,你摆脱敌人后在金陵等我,我会回来和你汇合的。”叶芷薇再次出声嘱咐道。 “知道了。”海子说着又从地上捡起沐熙楠的外衣,穿在自己的身上,向着舱门走过去。 海子倾听了片刻,缓缓打开舱门,闪身走出了贵宾舱。 叶芷薇再次缓缓关闭了舱门,返身回到杨梦萱的身前。 杨梦萱双目凝视着昏迷的沐熙楠,秀眉紧皱,不语。 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叶芷薇和杨梦萱不约而同的看向舱门。 叶芷薇对着杨梦萱使了一个眼色。杨梦萱将被子盖住了沐熙楠,然后伸手将妮妮拉到怀中,对着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叶芷薇将床上的幔帐放了下来,同时将自己的头发拨乱,慵懒的问道“谁啊?” “警察搜查,快开门。”外面传来一个催促的声音。 “搜查?查什么?”叶芷薇隔着舱门问道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 “问那么多干什么?快开门。”门外的人再次拍打着舱门。 叶芷薇打开了舱门,一只手支着舱门,一只手梳理着自己的长发,问道“你们到底查什么?我正在睡觉呢。” “睡觉?外边这么大的枪声,你还能睡着?”站在舱门外的警察伸手推着舱门就要进去。 叶芷薇伸手用力将对面的警察推了出去,大声说道“你搜查有搜查令吗?” “我们搜捕gd,你最好配合,不然抓你去警察局。”舱门外的警察瞪着眼睛恫吓着叶芷薇。 “我这里没有gd,只有我自己一个人。”叶芷薇不耐烦的白了警察一眼。 “你说了不算,我得进去检查一下。”警察再次迈步想进入舱门。 “这可是贵宾舱,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地方。还有,我一个女孩子独自一个人,不方便让你进去。” “是不方便,还是里面藏了什么人?不敢让我搜。”警察说着眼眸向着舱门里瞟了瞟。 “你,你胡说什么?”叶芷薇装出很生气的样子,厉声说道“你居然敢威胁我,冤枉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闪开。”警察说着掏出手枪对着叶芷薇晃了晃。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警察的身后传来一个生硬的声音。 警察循声转过了身,看到一个高大的金发碧眼的洋人站在自己的身后,一时之间,目瞪口呆的,不知该说什么。 “费利克斯先生。”叶芷薇看到了站在警察身后的本,目光中也露出了惊诧。 本嘴角上扬,露出温和的笑容,他对着叶芷薇恭敬的鞠了一躬,然后伸手牵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艾米莉,让你受到惊吓了,你没事吧?” 叶芷薇轻轻摇摇头“没有,只是打扰了我的好梦。” 本转身再次看向面前的警察,厉声说道“请你立即从这位小姐的面前消失。” “可是,可是,我,我还要检查……”警察看着本,心中有些发怵。 “你如果坚持要无理取闹,骚扰我的朋友,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本说着又近前了一步,双目瞪视着比自己矮了两头的警察。 警察咽了一下口水,眼眸瞟见了向自己走过来的张队长,立即喊道“队长,这有人不配合搜查。” “谁啊?统统给我抓起来。”张队长一边说着,一边走近了本。 本听到身后的声音,转身看着已走到近前的张队长,轻声反问道“你是要抓我吗?你确信?” 张队长看到了本,目光露出吃惊的神色,他对着本恭敬的鞠了一躬,咧嘴笑道“这不是费利克斯先生吗?您是我们局长的座上宾,我怎么敢抓您呢。” “你认识我?”本略微惊奇的看着张队长。 “在我们局长的寿宴上,我们见过的。费利克斯先生忘了吗?”张队长急忙解释道。 本眼眸微动,略微思考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道“对,我有些印象。你姓什么呢?好像是……” www 第二百一十章 落水而逃 张队长脸上露出恭维的笑容“在下姓张,您是贵人多忘事啊。” 本对着张队长伸出手,说道“张队长,很高兴认识你。” 张队长急忙也伸出手握住了本的手“能认识您是我的荣幸啊。” “张队长,这位叶小姐是我的好朋友,我不希望你的人打扰到她。”本握着张队长的手说道。 张队长扭头看着站在舱门里的叶芷薇,陪着笑脸说道“小事一桩,我们在执行公务,打扰到您的朋友,十分抱歉。” 张队长对着先前要走进舱门搜查的警察使了一个眼色“去其他地方搜查,不要打扰到费利克斯先生的朋友。” “是,队长。” “站住,别跑。”甲板上一声厉喝,接着就是几声枪响。 叶芷薇眼眸不由得向着甲板上张望。 “特务处的人也上船了,快去看看,不要让他们抢了我们的功劳。”张队长对着身边的警察吩咐道。 “是,队长。”几个警察应诺着向着甲板跑过去。 “费利克斯先生,在下还有公务在身,先告辞了。”张队长对着本恭敬的鞠了一躬,转身也向着甲板疾步走过去。 “艾米莉,你怎么会在船上?你要去哪儿?”本重新看向叶芷薇问道。 “我回申城。”叶芷薇的眼眸仍然盯视着甲板“费利克斯,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道,好像在抓什么人。”本淡淡的答道。 “我们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叶芷薇说着走出舱门,将舱门锁好,就要向着甲板走过去。 “艾米莉,外面可能会有危险,你还是……”本出声想阻止。 “没关系,我就远远的看一眼。”叶芷薇打断本的话,已经向着甲板走过去。 本还想出声阻止,可看到叶芷薇已经快步走上了甲板,便也疾步跟了过去。 甲板上,一个前胸沾满血迹的人,在缓缓登船的人群中左躲右闪的疾跑着。 “站住。沐熙楠。”罗奉安在后面大声喊着。 “你再不停下来,我可开枪了。”一个特务处的人大声喊道。 “混蛋,不准开枪,要抓活的。”罗奉安回头怒骂着身后的人。 “看你往哪儿跑。”从另一个方向跑过来一个警察,将疾跑的人拦了下来。 对面相拦的警察飞身扑到了近前,伸手将前胸沾满血迹的人拦腰抱住,然后大声喊道“我抓住他了。” 张队长也从另一个方向赶了过来,他看到自己的人拦腰抱住了嫌犯,喜形于色,他对着罗奉安说道“人是我们抓到的,你可别跟我抢功劳。” 罗奉安白了张队长一眼,没有说话,带着特务处的人向着被拦腰抱住的人走过去。 张队长急忙带着几个警察拦住了罗奉安“你还真想和我抢功劳啊?” “张队长,先将人抓住再说。”罗奉安伸手指了指不远处扭打到一起的人。 “我们去抓人就行,你们特务处的人就回去吧。”张队长对着罗奉安挥挥手。 “啊?”抱着人的警察一声惨叫,松开了拦腰抱着的人。 “扑通”一声,挣脱警察束缚的人纵身跳入到水中。 罗奉安和张队长两人急忙奔到了船舷边,望着水面中一个斗大的涟漪。 “快,派人下水去抓。”罗奉安立即吩咐道。 “快,你们快下去抓人。”张队长也急忙吩咐道。 罗奉安气恼的瞪视着张队长,又将眼眸看向了水面。突然他眼眸微眯,凝视着水面,看着水面中泛起的点点红润,不解的问道“那红色的是什么?” “他中了一枪,跳到水里,肯定是流出的血。”张队长回答道。 “什么?他中枪了?伤到哪儿了?”罗奉安急切的问道。 “这儿,子弹都打穿了。”张队长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胸。 “蠢材。他若是死了,我惟你是问。”罗奉安气恼的斥责着张队长,疾步走向船舷外的扶梯。 “你有什么资格追责我?”张队长看着罗奉安的背影,也气恼的斥责道。 “队长,他受了这么重的伤,又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生还的机率不大啊。” “最好是死了。”张队长看着水面低沉着声音说道。 “死了?若是死了,我们就没有功劳了。”身后的警察不解的看着张队长。 “功劳?他如果真是gd,我们的麻烦可就大了。”张队长转身看着身后的警察,小声说道“人是我们检查放行的,除非这人由我们自己抓住,否则我们个个难辞其咎。悄悄告诉手下的弟兄们,跟紧特务处的人,若是他们先抓捕了人,想办法弄死,这样就死无对证了。” “明白了,队长。”身后的警察转身也走向船舷外的扶梯。他眼眸微转看到甲板上躺着一把钥匙“这是什么?” 张队长循声看过去,那个警察已经将钥匙递到了他的面前。他接过钥匙看了看,只见钥匙上挂着一个牌子,牌子上写着“福通旅店”四个字。 张队长眼眸一亮,看向甲板的方位,轻声说道“应该是那个逃走的人身上的东西。带人去这个福通旅店查查,可能会有所收获。” “是,队长,我现在就打电话,通知局里的兄弟去这个福通旅店。” 不远处的叶芷薇看着海子跳入水中,心中稍安。她嘴角带一抹欣慰的笑容微微转过身,目光与站在身旁的本不期而遇。 “别的女孩子遇到这样的事,早就远远的躲开了。艾米莉,你怎么一点儿都不害怕呢?”本看着叶芷薇好奇的问道。 “我与众不同嘛。”叶芷薇嫣然一笑,转身向自己的舱门走去。 “是啊,你确实与众不同,而且还特别吸引人。”本看着叶芷薇,眼眸中闪出炙热的光芒。 叶芷薇微怔,她不确定本话中的含意,只是对着他微微一笑。 叶芷薇走到了自己的舱门前,打开舱门,正要迈步进去。 “艾米莉,你不请我去你的舱中坐坐吗?”本耸了耸肩问道。 “我当然想请费利克斯先生进来坐坐。”叶芷薇莞尔一笑,转身看着本说道。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一十一章 共进午餐 叶芷薇伸手捂住了鼻子,然后轻轻打了一个喷嚏,接着说道“但是,今天真的不方便。你看,我都感冒了,我想好好睡一觉,等我睡醒吧,我们一起共进午餐,怎么样?” “好啊,我十分荣幸。”本再次轻轻吻了吻叶芷薇的手。 叶芷薇对着本颔首微笑,然后走进了舱门,对着他挥挥手,慢慢的关上了舱门。 叶芷薇关上舱门,收起脸上的笑容,转身走到了床边。 杨梦萱将幔帐轻轻拉开,看着叶芷薇问道“他们都走了吗?” “嗯。海子已经将他们全都引走了。”叶芷薇说着眼眸看向床上的沐熙楠,小声的说道“我在船上碰到了费利克斯,我一会儿中午和他吃饭的时候,会假装不舒服,让他陪我去医务舱,我会见机行事,将消炎药拿给你。” “嗯。”杨梦萱轻轻点点头,眼眸再次看向躺在床上的沐熙楠。 这时,一声汽笛声响,轮船慢慢离开了码头。杨梦萱通过舱中的舷窗看向岸边,喃喃轻语道“就要离开金陵了。” 叶芷薇已悄悄走到了杨梦萱的身后,也同样轻语道“梦萱,金陵你暂时是不能回来了。等到了定海,你随赵鹏一起去根据地吧。组织会对你们做重新的部署安排。” 中午时分,叶芷薇如约与本一起在船舱的餐厅中共进午餐。 本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叶芷薇说道“艾米莉,谢谢你能赏脸陪我共进午餐。” “这是我的荣幸。”叶芷薇也举起面前的酒杯,轻轻碰上本手中的酒杯。 本抿了一口红酒,看着叶芷薇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金陵?怎么没有和我们联系呢?” “怎么?我来金陵就一定要和你们联系吗?我在金陵又不是只有你们这几个朋友?”叶芷薇一边说笑着,一边吃着菜。 “我只是好奇。”本继续说道“也很意外,能在这船上碰见你。你是回申城吗?我们可以结伴同行。” “费利克斯先生是去申城吗?”叶芷薇看着本问道。 “是的,我替霆购进的设备因为一些原因停靠在了申城的码头,我去处理这件事情。”本淡淡的回答道。 “费利克斯先生在申城会逗留多长时间,我应该略尽地主之谊。”叶芷薇微笑着看着本。 “艾米莉,我和霆,还有你哥是好朋友,也是合作伙伴,你不必这么客气的称呼我费利克斯先生,你可以像他们一样称呼我本。”本也看着叶芷薇说道。 “好,我也觉得费利克斯先生称呼起来很麻烦,本,cheers。”叶芷薇微笑着对着本又举起了酒杯。 “cheers。”本轻轻碰了一下叶芷薇手中的酒杯,然后仰头喝完了杯中酒。 叶芷薇轻轻抿了一口红酒,眉头微微一皱,轻轻的咳嗽起来。 “怎么了,你不舒服吗?”本看着叶芷薇略显涨红的脸,关心的问道。 “没什么,喝酒呛到了。”叶芷薇轻轻摇摇头,可脸色明显带着隐忍。 “我看着你好像很难受的样子,你到底怎么了?”本站起身走到叶芷薇的身旁。 “没事,我,我只是……”叶芷薇扭头看着本,刚想出声解释,一阵剧烈的咳嗽让她急忙掏出手帕放在了唇边。 本蹲下身子,伸手抚拍着叶芷薇的背,再次关切的问道“你好点吗?” 叶芷薇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眼角也挂上了泪珠。她强忍住咳嗽,缓缓抬起头,看着本说道“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本看着叶芷薇的唇边竟带着一丝的血迹,瞪大了眼眸问道“你嘴边怎么有血迹?” 本低头看着叶芷薇手中的手帕,伸手将手帕抢了过来,打开,一团赫然醒目的殷红映入眼眸“你,你怎么吐血了?” “没事的。”叶芷薇伸手将本手中的手帕又抢了回来,接着说道“我这是老毛病了,从小就得了这支气管扩张症,医生不要我吃辛辣的东西。” 本闻言看看桌上的食物又看看酒杯中的红酒“你不能喝酒是吗?你怎么不告诉我呢?” “我以为不会有什么事,我也不想扫你的兴。”叶芷薇说着站起身,对着本歉然的一笑“本,我不能陪你用餐了,我想去医务舱拿些药。” “我陪你去。”本抚上叶芷薇的肩头,将她轻轻靠在自己的怀里。 叶芷薇靠在本的怀里,微微一笑“谢谢你,本。” 本扶着叶芷薇来到了医务舱中,一个西医模样的人听了叶芷薇述说的病情后,微微摇摇头“这支气管扩张症可容不得马虎啊,叶小姐,您还是去医院好好看看吧。” “我这病是先天的。”叶芷薇对着医生淡淡的一笑“我平时很注意,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犯过了。今天可能是因为有些着凉,又喝了一点酒,所以才……”说着她又掩嘴轻微的咳嗽起来。 “艾米莉,你不要说话了。”本看到叶芷薇再次咳嗽起来,便出声阻止她说话。 本又看向医生,说道“等在申城下了船,我会带她去医院检查。现在,你给她开些药。” “好,好。费利克斯先生,您稍等。”医生急忙转身打开身后的柜门,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药品。 “这是止血的药。”医生拿出一个药品递给了本。 “医生,你再给我一些消炎药吧。我刚才咳嗽已经造成毛细血管破裂,咳出了好多血,吃些消炎药,可以预防一下感染。”叶芷薇看着柜子里的消炎药说道。 “对,她刚才咳出好多血,光止血可不行,还需要消炎。”本接着叶芷薇的话说道。 “消炎药啊?”医生脸上现出为难的神色“我,我这没有,你们还是到医院去吧。” “那一瓶不就是消炎药吗?”叶芷薇指着柜子里的一个药瓶说道“我吃过那种消炎药,效果还不错。” 本顺着叶芷薇的手指看向柜子里,他径直走过去拿起那瓶消炎药,看着医生问道“你这里明明有消炎药,为什么要骗我们说没有?”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一十二章 消炎药 “费利克斯先生,这药,我不能给你们。”医生说着举手去抢本手中的药瓶。 本将手中的药瓶高举过头,瞪着眼睛反问道“为什么不能给我们?我们又不是不付给钱?” “费利克斯先生,这消炎药您就是付双倍的钱,我也不敢给你们啊。”医生一脸为难的看着本,继续说道“这消炎药是管制药,购买、使用都要有严格的登记。如果出现了纰漏,我可担待不起啊。” “登记?”本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医生问道“为什么要登记?登记什么?” “这消炎药对抑制感染确实疗效奇特,正因为如此,才管制的十分严格,害怕不法之徒用作其他不该用的地方。”医生隐晦的向本解释道。 “医生,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本摇摇头疑惑的看着医生。 医生走近本,掩嘴小声说道“这药对枪伤也同样疗效奇特,现在这世道乱的很,动不动就枪声突起,就像今天上午,不就在码头开枪抓捕gd嘛。所以,这药要是落到gd的手里,我可就麻烦大了。” “gd?”本嘴角露出一抹轻笑,他看着医生反问道“你觉得我会是gd吗?” “您当然不会是了,您叔叔可是德国领事馆的大使啊。”医生陪着笑脸说道。 “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是谁,你还担心这药会在我这儿出现纰漏吗?”本收起脸上的轻笑,继续说道“这消炎药我要了,若是有人盘问这药的流向,你只管报出我的名字,让他们找我便是。” 本说着将手中的药瓶递给了叶芷薇,然后搀扶着她就要离开医务舱。 “等等,费利克斯先生。”医生伸手拦住了本,依然陪着笑脸说道“这样吧,您给我做个登记吧,日后有人查问起来,我也好交待。” 本转身,拿起钢笔,在医生递来的本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以及取走的消炎药的药名。然后他再次转身,搀扶着叶芷薇离开了医务舱。 本将叶芷薇送到舱门前,叶芷薇打开舱门,扭头对着本说道“谢谢你,本。” “我送你进去吧。”本说着就要推开舱门。 “不用了,我想再睡会儿。本,实在是抱歉,一顿好好的午餐,就这么不欢而散了,你再去餐厅吃些东西吧。”叶芷薇说着对着本微微一笑,转身走进了舱门。 在舱门即将关上时,本伸手轻轻抵住了舱门,说道“艾米莉,再过几个小时就到申城了,我们一起结伴下船吧。你的病最好还是去医院看看。” 叶芷薇轻轻点点头,对着本莞尔一笑,缓缓关上了舱门。 叶芷薇转身,快步走到了床边,将手中的消炎药递给了杨梦萱,轻声说道“药拿来了,快给他服下。” 杨梦萱接过药,倒出几粒,塞到沐熙楠的嘴里,又喂了他一些水,灌服了下去。 叶芷薇看看杨梦萱片刻不离沐熙楠的眼眸,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说道“放心吧,他吃了消炎药,很快就没事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杨梦萱说着紧紧握住昏迷中沐熙楠的手。 莫子鱼躺在旅店的床上,突然腹中发出一阵“叽哩咕噜”的声响。她从床上坐起身子,抚摸着自己的小腹,看向桌上的座钟,已经一点了。 “熙楠怎么还没有回来。”莫子鱼如是想着从床上下来,再次走到了窗边向着街道上张望着。 对面的茶楼上,林睿霆看到了站在窗前的莫子鱼,不由得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少爷,我们要走了吗?”袁海看到林睿霆站起身,慌忙将手中的糕点全都塞到了嘴里,然后也跟着站起身。 “小鱼一直待在房间里,这都已经一点了,你说,她吃饭了吗?”林睿霆的眼眸仍然盯着莫子鱼,口中喃喃的问道。 “她有没有吃饭我不知道。我这五脏庙早就开始闹腾了。”袁海撅着嘴发着牢骚。 “是啊,我也早就饿了。小鱼又怎会不饿呢。”林睿霆看向袁海吩咐道“你去买些吃的来,给小鱼送过去。” “我送过去?”袁海吃惊的问道“我见到小鱼姑娘怎么说?难道告诉她,您又跟踪她和沐熙楠吗?我,我不去。”说着他又是摇头,又是摆手。 林睿霆闻言剑眉微皱,他缓缓点点头“也对,这么过去是太冒昧了。可是,沐熙楠怎么还不回来啊,要让小鱼等到什么时候啊?” “是啊,他去干什么了?怎么还不回来?要让我们等到什么时候啊?”袁海跟着林睿霆说道,眼眸也看向莫子鱼站立的窗口。 这时,一阵汽车的鸣笛声响起,一辆黑色的小汽车和一辆卡车停在福通旅店的门口。车上陆陆续续下来了十几个警察,一个带队的警察率先冲进了旅店的大门。 林睿霆低头看着旅店门口的警察,低语道“怎么来了这么多的警察?” “是啊,看这架势是要抓什么人吗?”袁海探着头看着对面旅店门口的警察。 一阵急促的上楼的脚步声,将莫子鱼的眼神从街道上拉了回来。她转过身子看着自己的房门,心中想道“有人上楼,是熙楠回来了吗?” 莫子鱼如是想着,从窗户边走向门口。 突然,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给踹开,三四个警察闯了进来。 莫子鱼一声惊呼向后急退了几步,背对着窗户站立着。她看着闯进自己房间的几个人,都是一身的警察装扮,怯生生的问道“你们为什么闯进我的房间?” 闯进房间的警察没有理会莫子鱼,而是眼眸迅速的扫视着房间的各个角落。 这时,张队长拉着旅店的老板一起走进了房间中。他看了看莫子鱼,扭头问旅店的老板“是她吗?” “对,就是她。她就是和你们说的那个人一起来的。”旅店的老板指着莫子鱼对着张队长点头说道。 “你叫莫子鱼?”张队长上下打量着莫子鱼问道。 莫子鱼轻轻点点头。 www 第二百一十三章 我陪着你 “你是和沐熙楠一起来的?”张队长继续问道。 莫子鱼再次点点头。 “带走。”张队长对着房间中的警察挥挥手吩咐道。 其中两个警察走向莫子鱼,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你们放开我,我犯了什么法,你们凭什么抓我?”莫子鱼一边极力挣扎着,一边质问道。 “别那么多废话,跟我们回警察局。”两个警察手臂使劲将莫子鱼的双手反背到了身后。 “放开我,救命啊。”莫子鱼冲着窗外大声呼救道。 林睿霆听到了莫子鱼的呼救声,同时也透过窗户看到了屋中的情景。他霍然起身“小鱼有危险。”他一边说着,一边向着茶楼的楼梯跑过去。 “少爷,等等我。”袁海也立即起身,随着林睿霆跑下了楼梯。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莫子鱼一边挣扎着,一边被身后的警察推出了福通旅店的大门。 “小鱼。”林睿霆飞身跑到了莫子鱼的身旁。 身后又走出两个警察将林睿霆与莫子鱼隔开“你是干什么的。” “你们为什么要抓她?放了她。”林睿霆一边怒目瞪视着身前的警察,一边厉声斥责道。 “我们抓人自然有理由。”张队长从旅店的大门走了出来,冷眼直视着林睿霆。 “什么理由?”林睿霆将愤怒的目光看向张队长。 “我没必要向你交代。”张队长白了林睿霆一眼,扭头看着押解莫子鱼的警察吩咐道“带上车,回警察局好好审问审问。” “是,队长。”两个警察推着莫子鱼向着小汽车走过去。 “我什么也没有做,你们放开我。”莫子鱼一边极力辩驳着,一边身不由主的被人推向汽车。 林睿霆看着莫子鱼就要被推进汽车里,他立即对着张队长说道“我是和她一起的,你们要抓她也一并将我抓起来吧。” “少爷,您乱说什么啊?”袁海在身后急的直跺脚,他急忙对着张队长解释道“我们只是认识这位姑娘,并不是一起的。” 张队长闻言斜睨着眼睛看着林睿霆和袁海两人,嘴角露出一抹轻笑,又问道“你们认识她,那你们也认识沐熙楠吗?” “认识。” “不认识。” 林睿霆和袁海异口同声说出了两个答案。 林睿霆瞪了袁海一眼“你闭嘴,不准再说一个字。”然后他再次盯视着张队长,接着说道“我不但认识沐熙楠,我们俩还颇有交情。” 张队长也盯视着林睿霆,慢慢走到了他的身旁,嘴角的轻笑带着一丝的戏弄“你就这么想让我将你也抓进警察局?你是为了陪这个姑娘吗?好,我如你所愿,来人,将这两个人也给我抓回去。” “是,队长。”又有两个警察走了出来,他们将林睿霆和袁海两人反背捆绑好,也一并推向了小汽车。 林睿霆慢慢走近莫子鱼,他嘴角露出温和的笑“小鱼,别怕,我陪着你。” “你是傻子吗?干嘛要被抓?”莫子鱼说着眼眸中透出了红润。 “我不能看着你被他们抓走,就算救不了你,我也要陪着你。”林睿霆目光深情的望着莫子鱼。 “快走,这可不是你们说情话的地方。等到了警察局,有你们好好说话的地方。”警察用力推了林睿霆一把,林睿霆一个趔趄,被人推进了汽车里。 莫子鱼和袁海随后也被推进了汽车里。林睿霆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莫子鱼,将反背在后的手,拉住了同样反背在后的莫子鱼的手。 莫子鱼目光侧转,看着在背后拉住自己手的林睿霆。 林睿霆对着莫子鱼温和的一笑,声音暖润的说道“别怕,有我在你身旁。” 莫子鱼听着林睿霆的这句话,微红的眼眸中瞬间浮上了一层水雾。她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梦中的那个情景,温和的笑容如故,暖润的话语依然一字不差。 莫子鱼再也忍不住,委屈的泪水夺眶而出“我不怕,有你在,我就不怕。” 林睿霆对着莫子鱼轻轻点点头,反背在身后的两人的手紧紧的抓在一起。 林睿霆、莫子鱼和袁海三人被警察推出了汽车。 张队长从汽车中走下来,他看了看被绑缚的三人,对着一旁的警察吩咐道“将他们俩关进一般的监牢,将这个莫子鱼关进特别监牢。” “我要和小鱼一个监牢。”林睿霆不等身后的警察应诺,抢声说道。 “我要和我家少爷一个监牢。”袁海也急忙说道。 “你们知道特别监牢是什么地方吗?竟然还抢着一起去?”张队长看着林睿霆和袁海不由好气的乐出了声。 “我不管那是什么地方,总之小鱼在哪儿,我就在哪儿。”林睿霆目光坚定的看着张队长。 “我也是,我家少爷在哪儿,我在哪儿。”袁海跟着说道。 “好,这么想去特别监牢,我成全你们。”张队长走到林睿霆的身旁,伸手在他的肩头轻轻一拍,冷笑着说道“不过,进去容易,想再出来可就难了。你想好了,不后悔?” “我们什么也没有做。我们能进去,自然也就能出来。”林睿霆也用冷笑回应着张队长。 张队长收起脸上的冷笑,阴沉着脸说道“等进了特别监牢,我看你还笑的出来吗?”他说着挥手吩咐身后的警察将林睿霆三人带走。 林睿霆三人被推进了一个监牢中。他们刚站定身子,身后的牢门就被锁上。 张队长看着牢房中在四下环顾的三人,嘴角露出轻蔑的笑容。他转身刚想离开监牢。 “等一下。”林睿霆疾步走到监牢的铁栏杆前,看着就要离去的张队长说道“请问,你要如何称呼?” “怎么想和我套近乎吗?老子不吃这一套。”张队长白了林睿霆一眼,再次转身要走。 “我不是要和你套近乎,你不过就是警察局一个小小的队长,和你套近乎能有什么用?”林睿霆的语气带着一丝的嘲讽。 张队长闻言转身看着铁栏杆内的林睿霆,眼眸现出一抹的狠戾“进了这警察局,就算是我这一个小小的队长也能叫你生不如死。”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一十四章 被困监牢 “请问,能叫我生不如死的队长尊姓大名啊?”林睿霆嘴角的笑容,依然如故透出了嘲讽。 “你还不够资格知道我的名字。”张队长冷冷的答道。 “怎么?是不敢告诉我吗?”林睿霆眼眸轻蔑的瞟视着张队长,继续说道“是怕我将你的名字告诉我叔叔吗?” “你叔叔很了不起吗?”张队长也用眼眸斜瞟着林睿霆,冷然的说道“我若是想抓他,他也得给老子乖乖的来这儿吃牢饭。” “还真是巧,我叔叔也在这警察局,可能你们还认识。”林睿霆嘴角上扬,戏弄的说道。 “他在警察局?”张队长听了林睿霆的话后,眼眸盯视着他,又开始仔细打量着他。 张队长看着林睿霆淡定的神情,笃定的眼神,心中渐渐有些不安起来,他试探着问道“你叔叔是谁?” 林睿霆看出张队长心中的犹豫和不安,他莞尔一笑道“我叔叔姓胡,我爹经常称呼他明伟老弟,他曾经告诉我他是这金陵警察局的局长。不知你们的局长是不是叫胡明伟?” 张队长闻言,眼眸闪过一丝的惊疑“你认识我们局长?你叫什么名字?” “林睿霆。劳烦你替我向我叔叔通禀一声,说我有要事求见他。”林睿霆站在铁栏杆内,双手反绑在身后,对着张队长躬了躬身。 张队长心中仍带着疑惑,微皱着眉头走出了监牢。 袁海看着张队长带着随从的警察走出了监牢,他也快步走到了林睿霆的身旁,低声说道“少爷,您原来认识这警察局的局长啊。你怎么不早说呢?害的我担心了半天。” “我认识他,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林睿霆扭转身子看着袁海也小声说道“他那么一个世故的老狐狸,不会因为认识我,就能对我网开一面,放了我们。” “啊?”袁海原本燃起的希望瞬间破灭,脸上又是一层的愁云“那您还叫那个警察通禀干什么?” “让他将你放出去。”林睿霆看着袁海,眼眸中透着凝重“这件事总要有人出去替我融通关系,为我奔走求助。” “我?”袁海瞪着眼睛看着林睿霆,片刻他摇摇头“少爷,要是能出去,还是您出去吧。融通关系,奔走求助,我的面子和能力怎能和您相比?” “不,我不出去,我要在这儿陪着小鱼。”林睿霆说着目光看向莫子鱼。 “少爷,我就是一个侍仆,一个小跟班,我可没有办法能将您救出来。”袁海摇着头说道。 “没有让你想办法。”林睿霆用肩膀轻轻碰了碰袁海的肩膀,示意他靠近自己。 袁海将身子靠近林睿霆,林睿霆在他耳边低语道“你出去只需找两个人,一个是岓峰,一个是我二叔。” “对,有叶少爷和致远少爷呢,我怎么忘了。”袁海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喜悦的神情。 林睿霆对着袁海“嘘”了一声,示意他不要大声。然后再次小声说道“你出去先去找岓峰,将事情的经过告知他,他一向主意最多,一定会想到办法救我们。” 袁海一边听着一边点点头。 “之后,你立即返回同景镇。”林睿霆继续小声说道“去找我二叔,将他接到金陵,让他出面找这个胡局长融通关系。” “嗯。”袁海再次点点头“我都记住了,少爷,您放心吧。” 两人说话间,监牢的大门再次打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过来。 “人在哪儿?”胡明伟厉声问询着。 “前面,局长,就在前面。”张队长的声音透出了慌张。 林睿霆看向声音的方向,两个人影一前一后的出现在牢门前。 “睿霆,真,真是你啊。”胡明伟看清铁栏杆内的人,疾步走到了近前“你有没有受伤?来人,快给他松绑。” 牢房的大门被打开,走进一个警察将林睿霆、袁海和莫子鱼的绳索解开。 “胡叔叔,我没事。您不必担心”林睿霆嘴角露出温和的笑容,隔着铁栏杆对着胡明伟拱手作揖。 “张队长来报告,说监牢里有一个人自称叫林睿霆,我还以为是有人冒充呢。”胡明伟伸手指了指身后的张队长。 林睿霆看向胡明伟身后的张队长,笑而不语。 “睿霆啊,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你怎么会和有gd嫌疑的人在一起啊?”胡明伟说着眼眸瞟向林睿霆身后站立的莫子鱼。 “这中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她是我在同景镇的朋友,我们一起来的金陵,她好端端的待在旅店里等我们,怎么就有gd嫌疑了?”林睿霆面带微笑,不急不忙的解释道。 胡明伟闻言将眼眸看向张队长,阴沉着脸色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误抓了这位姑娘?” “局长,我们是在逃跑的gd沐熙楠的身上找到了福通旅店的钥匙,才追查到那里的,而且旅店的老板也指证就是她和沐熙楠一起住到了旅店,我将她带回来审问,也是例行公事啊。”张队长急忙解释道。 “那你为何又将我的子侄睿霆也抓进来了?”胡明伟仍然阴沉的问道。 “局长,我没想抓他,是他非要陪着那位姑娘,自己非要一起来的。”张队长说着瞥视着林睿霆和莫子鱼两人。 胡明伟侧转身子又看向林睿霆,脸色也换上了温和的笑容“睿霆,你是担心这位姑娘会在我这儿受委屈吗?胡叔叔向你保证,一定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说着他眼眸微转,看了看监牢,再次说道“这里怎么是你能待的地方呢?你安心在外面等着,我们也是向这位姑娘问询一些事情,问完了就马上放她走。这一点,胡叔叔可以向你保证。” 林睿霆从胡明伟的说辞当中已然明白,他们根本没有要放莫子鱼走的意思。他再次对着胡明伟拱手作揖道“胡叔叔,您是这金陵警察局的局长,当然要以身作则。侄儿怎么能让您破了规矩呢。”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一十五章 一份守护 林睿霆微微直起身,瞟了瞟张队长,继续对着胡明伟说道“我之所以在张队长面前报出您的名讳,并不是想给您添麻烦,我只是想请您让我的侍仆出去,给我送一些我的日用品过来。” 胡明伟不明所以的看着林睿霆,问道“日用品?睿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 “对,我要住在这监牢里。”林睿霆不等胡明伟说完,接着说道“这位姑娘对我来说,无比重要。我绝不会将她一人单独留下。” “这怎么可以。”胡明伟摇摇头“这里的环境怎么能适合你居住?睿霆,你……” “胡叔叔,您就不要再劝我了。”林睿霆再次打断了胡明伟的话,然后对着他恭敬的鞠了一躬“在胡叔叔眼里,我的这些所作所为可笑至极,可对于我来说,这是我必须坚持的一份守护。胡叔叔没有经历过,自然不能感同身受,也请您勿需多加规劝。” 胡明伟听着林睿霆坚定的话语,再次看了看莫子鱼,一股熟悉的悸痛涌上了心头“守护?我想守护的人早已香消玉殒。” 胡明伟掩饰着眼眸中的失落和伤感,缓缓转过身,对着张队长吩咐道“放了他的侍仆。还有好好照顾林少爷,不要有分毫的怠慢。” “是,局长。”张队长恭敬的敬礼应诺。 胡明伟再次看向林睿霆,说道“那就委屈你了,再这里待上几日。” “谢谢胡叔叔成全。”林睿霆再次拱手作揖。 张队长将袁海推出了监牢的大门,指着不远处的警察局的大门说道“大门在那里,你走吧。” 袁海向前走了几步,又站住,转身看着张队长问道“我想来看我家少爷要怎么进来?” “你什么时候来,我跟看守的人交待一声。”张队长回答道。 “我随时都会来。” “什么?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想来来,想走走?”张队长没好气的回答道。 “给他一个临时的出入证,方便他进出。”胡明伟一边说着一边从监牢的大门走了出来。 “是,局长,我这就安排。”张队长立即叫来一个守卫,带着袁海离开。 张队长急走几步,追上了胡明伟,小声的开口问道“局长,那位姑娘是审还是不审啊?” 胡明伟停下脚步,侧转着身子看着张队长,反问道“不审?你抓她回来干什么?” “可是,局长,那个自称是您子侄的人一直就守在她身边,我们怎么审问啊?”张队长一脸为难的模样。 胡明伟闻言,心中又想起了林睿霆那句相守的话,他眼眸再次黯然了下来,轻轻叹了口气“没想到,睿霆和致远一样也是一个用情至真、至深的人。” “他至真至深了,我们可就难办了?”张队长顺着胡明伟的话说道。 胡明伟白了张队长一眼“这一点儿小事都搞不定吗?” “用以前的方式我很快就能搞定了。”张队长说着尴尬的一笑,接着说道“现在她身边不是有一个护花使者嘛,还是您的子侄,我真的不知该如何下手了。还请局长您示下。” 胡明伟伸出手指向着张队长勾了勾,张队长急忙将身子探前,躬身聆听着。 胡明伟覆在张队长的耳边,声音肃然的说道“你听好了,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先动。” 张队长疑惑的看着胡明伟“局长,我还是不明白。” 胡明伟气恼的在张队长的脑袋上敲了一下,再次小声说道“如果特务处没有抓到沐熙楠,你就随便审问审问好了。若是特务处抓到了沐熙楠,你就必须给我审问出些什么。总之,这次不管结果怎样,都不能让特务处的人抓住我们的小辫子。听明白了吗?” “明白,我全明白了。”张队长立即喜形于色“我一会儿就去审问,先摸摸底。” “暂时不要为难那个姑娘。”胡明伟小声嘱咐道“我们静观其变,特务处若是抓不到沐熙楠,我们这儿也就可以放人了。” “局长,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张队长站直身子对着胡明伟敬礼。 监牢内,莫子鱼背靠着墙壁坐在地上,眼眸盯视着墙上一个一尺见方的小窗户。 “小鱼,你不用担心,我们很快就能够离开这里了。”林睿霆挨在莫子鱼的身旁,也靠着墙坐下来。 “有你在,我不担心。”莫子鱼看着林睿霆淡淡的一笑,然后又将目光看向小窗户。 林睿霆向铁栏杆外看了看,然后小声的问道“熙楠到底去干什么了?” 莫子鱼收回目光,看着林睿霆,犹豫了片刻后,她微微摇摇头。 林睿霆看出莫子鱼的犹豫,温和的一笑,再次小声说道“我不是在打听他的下落,我是想帮你。” “我没想隐瞒你什么。”莫子鱼急忙解释道“我真的不知道熙楠去干什么?他出门的时候只告诉我去车站送杨老板。” “杨老板?哪个杨老板?”林睿霆小声的追问道。 “在归云楼唱评弹的那个杨老板。”莫子鱼淡淡的答道。 “杨梦萱?她也在金陵?” “她是随我们一起进城的。她要送妮妮回老家。” “和你们一起坐马车进城的?” “嗯。”莫子鱼冲着林睿霆点点头。 “你们不是要去淮安吗?为什么进城不去码头,而是住进了旅店?”林睿霆再次问道。 “我们是下午的船,熙楠说,怕我累着了,让我在旅店休息,他去送杨老板,然后再回来找我。” 林睿霆听着莫子鱼的述说,轻轻点点头。他眼眸微转,看着莫子鱼,又问道“我给你的那两张通行证在你这儿吗?” “没有。”莫子鱼摇摇头“你那天给我后,我就给了熙楠,一直都在他那儿。” 林睿霆对着莫子鱼淡淡的一笑,没有再询问什么。他靠在墙上,将莫子鱼的话串联在一起又细细的想了一遍,心底的疑惑渐渐明朗,一丝忧虑不安萦绕在了心头。 www 第二百一十六章 明明就是你 “林少爷,你说,熙楠会不会有什么事?”莫子鱼看着沉思中的林睿霆,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虑。 “他不会有事,你放心吧。”林睿霆温和的一笑,出声宽慰道。 “可是警察不是说他逃跑了吗?他一定是出事了。”莫子鱼秀眉微皱,眼眸透出了担忧。 “他不是逃跑了吗?那就是没有被抓住。所以,他不会有事。”林睿霆仍然安慰道。 莫子鱼双手合十,放到额前,闭上眼睛,喃喃轻语道“一定要保佑熙楠平安无事。” 林睿霆看着莫子鱼替沐熙楠祈福的模样,心中一阵悸痛。他看着莫子鱼轻声问道“他丢下你不管,让你陷入危险的境地,你一点儿都不怨他吗?” “熙楠不是有心丢下我,他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迫不得已才将我留在旅店不管。”莫子鱼睁开眼睛看着林睿霆解释道。 “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不应该弃你不顾。”林睿霆眼眸深沉的看着莫子鱼,接着说道“有什么能比你的安全更重要?” 莫子鱼看着林睿霆的眼眸,脸颊微微发烫,她将眼眸看向一旁,淡然的一笑“幸好还有你,你怎么知道我被抓了?你怎么正好赶来了?” “啊?呃……我……”林睿霆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我,我正好在对面的茶楼喝茶。” “喝茶?”莫子鱼又将眼眸看向林睿霆,看到他躲避的目光,心中似乎猜出了什么,问道“你不会是又跟踪我和熙楠吧?” “没有,我,我只是碰巧在那间茶楼上和人谈生意。”林睿霆掩饰着尴尬的神色,出声否定道。 “碰巧?”莫子鱼轻声失笑道“怎么每次我陷入困境的时候,你都碰巧在我身边?” “我,我……”林睿霆被莫子鱼反问的有些无措。 “林少爷,谢谢你,你这次又帮了我一次。”莫子鱼目光感激的看着林睿霆。 “谢什么,我们是朋友,朋友不就是要互相帮持嘛。”林睿霆说着嘴角勾出一抹好看的弧度。 “我从来没有帮持过你,每次都是你在为我排忧解难,我就是一个大麻烦。”莫子鱼说着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可我就是喜欢你天天麻烦我,谁让我是处理麻烦的高手呢。”林睿霆嘴角挂着温和的笑,声音透着宠溺。 莫子鱼猛然抬头,怔怔的看着林睿霆,眼眸闪过一丝疑惑和惊异“你,刚刚说什么?” “我刚才说……”林睿霆也发觉自己居然说了一句和梦中徐天霖一模一样的话,他不由得也有些失神“那句话,我是引用前人的话,只是随口说说。” “前人。”莫子鱼对着林睿霆莞尔一笑“那明明就是你自己说的话。” 林睿霆闻言伸手拉住莫子鱼的手,问道“你也听徐天霖说过这句话吗?” 莫子鱼将手从林睿霆的手中抽回,低头小声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刚才不是说,那前人的话明明就是我说的。”林睿霆扶起莫子鱼的肩膀,让她直视着自己的眼眸。 “我,我没有,你听错了。”莫子鱼仍然否认道。 “你撒谎,我听到了,你就是说……”林睿霆执拗的将莫子鱼拉近自己的身前。 “咕咕”一阵腹鸣的轻响,打断了林睿霆追问的话。他低头看着莫子鱼的肚腹,问道“你是不是饿了?” 莫子鱼伸手捂住自己的小腹,脸上一红“我在旅店的时候就已经饿了,现在更饿了。这里没有牢饭吃吗?” 林睿霆被莫子鱼一问,禁不住乐出声来“你还想着这儿的牢饭啊?” “我真的饿了。”莫子鱼用手按住了小腹“我想吃东西。” 林睿霆伸手在自己的衣兜里摸了摸,摸出几个花生,递给了莫子鱼“我只有这个,还是在茶楼时,我无意装进衣兜里的。” “就几个花生,怎么能当饭吃呢。”莫子鱼看着林睿霆手中的花生,没有伸手去接。 “你先吃着,等袁海来了,一定会给我们带吃的。”林睿霆一边说着一边剥开花生,将花生仁放到莫子鱼的手中。 莫子鱼将花生仁放到嘴里嚼了起来。林睿霆继续将手中的花生都剥开,将花生仁都递给了莫子鱼。 莫子鱼微笑着将花生仁接到手中,一颗颗的放到嘴里嚼起来。她吃完了最后一粒花生仁,看着林睿霆说道“好像不那么饿了。” “我们靠在这墙壁上闭目养神,睡着了就不饿了。等睡醒了,就有好吃的了。”林睿霆说着靠在墙壁上,微微眯起了眼睛。 莫子鱼也学着林睿霆的模样,靠在墙壁上,闭上了眼睛。 林睿霆微微睁开眼,扭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莫子鱼清丽脱俗的侧脸,嘴角露出了甜甜的笑容“我想就这样在你身旁,守护着你,一辈子。” 林睿霆在睡梦中,只觉得脸颊上一阵的奇痒,他伸手挠了挠,微微睁开了眼,看到莫子鱼娇俏的睡颜,嘴角又露出了甜笑。 “你如此享受,我还救你干什么?”叶岓峰戏弄的话语,从身侧传入耳中。 林睿霆急忙从墙壁上直起了身子,扭头看向身侧的叶岓峰“你怎么在这儿?” “我怎么在这儿?”叶岓峰伸手在林睿霆的脑门上轻轻一敲“不是你让袁海叫我火速来搭救你的吗?” “是,岓峰,你来的还真快。”林睿霆说着站起身。 “你这话是嫌我来的不是时候吧?”叶岓峰说着用眼眸瞟了瞟莫子鱼,接着打趣道“没有打扰到你们两人的清梦吧?” “岓峰,你正经点。”林睿霆伸手在叶岓峰的胳膊上轻轻一拍。 这时,莫子鱼也微微睁开了眼眸,当看到牢房里又多了一个人,她慌忙也站了起来。 “小鱼,是岓峰,你不用害怕。”林睿霆一边宽慰着莫子鱼,一边又看向叶岓峰问道“你有没有带吃的?小鱼,还有我都很饿。” 叶岓峰转身将地上放置的一个食盒拿了过来,递给了林睿霆“四菜一汤,荤素搭配,还有餐后水果,我想的还算周到吧?”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一十七章 二人世界? 林睿霆接过食盒,打开,看了看里面的饭菜,一脸的愉悦“一看就知道是聚香斋的饭菜,岓峰,你有心了,多谢,多谢。” 林睿霆将饭菜摆在牢房中的一个小桌子上,然后冲着莫子鱼说道“小鱼,你不是饿了吗?快来吃饭。” 莫子鱼嘴角也露出了微笑,走到桌前,坐下,接过林睿霆递过来的筷子,夹了一个菜放到嘴中“真好吃,你一起吃啊。” “你先慢慢吃,我和岓峰还有事情要说。”林睿霆伸手将叶岓峰拉到了一旁。 “袁海将事情都告诉你了吧?”林睿霆小声的问叶岓峰。 “嗯。”叶岓峰轻诺了一声,眼眸却是看着莫子鱼“袁海说你中午没有吃饭,我特意给你在聚香斋点了菜送过来,你怎么不吃,让她吃了。” 林睿霆顺着叶岓峰的眼眸也看向正在吃饭的莫子鱼,嘴角不由的挂上了甜笑“她饿坏了,让她先吃吧,我先和你将事情捋一遍。一会儿再吃。” “一会儿再吃可就是残羹剩饭了。”叶岓峰眼眸轻瞟着林睿霆,嘴角挂着一抹坏笑“你林大少爷是故意要吃小鱼姑娘的残羹剩饭啊。” “喂,你小声点儿,别叫小鱼听见了。”林睿霆移动脚步站在叶岓峰的眼前,挡住了他看向莫子鱼的视线,肃然的说道“我们抓紧时间讲正经事。” “好好,抓紧时间讲正经事,然后我赶紧离开,省的打扰了你们两人的二人世界。”叶岓峰仍然打趣道。 林睿霆拉着叶岓峰又离开莫子鱼一段距离,然后看着他问道“你可有什么办法,能将我们救出去?” “救你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叶岓峰说着眼眸瞟了瞟莫子鱼,接着说道“关键是救她可没有那么容易。” “我何需你来救,我就是要你想办法救小鱼。”林睿霆看着叶岓峰说道。 “我当然明白,你赖在这儿不走,不就是想逼着我救她吗?”叶岓峰略带埋怨的白了林睿霆一眼。 “这么说你是有办法救她了?”林睿霆眼眸中闪出了欣喜。 “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说,有办法救她?”叶岓峰出声质问道。 林睿霆闻言脸上现出失望的神色。 “好了,我会尽力想办法的。”叶岓峰伸手拍着林睿霆的肩头安慰道“你总得容我将事情的细节想明白啊。” “岓峰,你一向主意最多。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林睿霆也伸手搭上了叶岓峰的肩膀,继续说道“我和小鱼全靠你了。” 叶岓峰对着林睿霆微微一笑,眼眸又看了看莫子鱼,小声的问道“沐熙楠到底去干什么了?她有没有告诉你。” 林睿霆对着叶岓峰点点头,将莫子鱼告诉他的事情又给叶岓峰讲述了一遍。 叶岓峰听完林睿霆的讲述后,轻轻点点头“我今天晚上又不用睡觉了,我得好好将所有的事情串联起来,要想一个万全之策。” “你若是遇到什么难事就找本,他在金陵的人脉比我们强。”林睿霆叮嘱道。 “他今天去了申城,恐怕最快也要到明天才能回来。”叶岓峰无奈的答道。 “对了,我让袁海去接我二叔来金陵,你也可以和他商量。”林睿霆接着说道。 “知道了。我在外面会见机行事的。”叶岓峰看着林睿霆也叮嘱道“倒是你,在警察局的监牢里要多加小心。你想英雄救美,我不反对,可是也不要强出头,这里可不是申城,还是要小心为上。” “知道了。”林睿霆轻轻点点头。 傍晚时分,本拎着行李箱走到了叶芷薇的舱门前。他轻轻敲响了舱门“艾米莉,马上就要在申城靠岸了,你准备好了吗?” “哦,本,你到甲板上等我吧,我马上就过去。”舱门里传出叶芷薇的声音。 “我就在舱门外等你吧,我可以帮你拿行李。”本站在舱门外回答道。 “我没有什么行李,不用你帮我拿。你还是到甲板上等我吧。”舱门里再次传出叶芷薇的声音。 本微微皱着眉头,伸手想再次敲响舱门,可是犹豫了片刻后,他对着舱门说道“好,我到甲板上等你。”说吧,他目光恋恋不舍的看着紧闭的舱门,慢慢转身离去。 舱门内,叶芷薇从行李箱中掏出两套衣服,递给了杨梦萱“梦萱,你和他换上这两套衣服。等一会儿,我下船后赵鹏同志会过来,你们结伴在定海下船。” “你不是要随我们一起去定海吗?为什么要在申城下船?”杨梦萱接过叶芷薇手中的衣服问道。 “我不放心海子,我要返回金陵看看。”叶芷薇看着杨梦萱说道“这次离开金陵引起了不小的风波,同景镇你是暂时回不去了,我得向你的上线汇报这一情况,让他们重新安排人接替你的位置。” “芷薇,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杨梦萱盯视着叶芷薇说道“莫姑娘是和熙楠一起来的金陵,他们本来要做下午的船去淮安,可是发生了这样的事,她还自己一个人在金陵等着熙楠。你设法找到她,告诉她熙楠有急事去了外地,过些时候就会回去找她,让她放心。” “莫子鱼也在金陵?”叶芷薇吃惊的问道。 杨梦萱轻轻点点头。 “好,我想办法通知到她。”叶芷薇说着拎起自己的行李箱,对着杨梦萱伸出手“梦萱,你多保重。” 杨梦萱也伸出手握紧叶芷薇的手“你也多保重。” 一声汽笛的长鸣,轮船慢慢停靠在码头边。叶芷薇从舱门中走到了甲板上,看到本站在船舷的扶梯口,对着自己微笑着。 叶芷薇急走几步,来到本的近前,笑着说道“我们走吧。” 本伸手从叶芷薇的手中接过了行李箱,他眼眸微转,好奇的问道“你的行李箱是空的吗?这么轻。” “我就说了我没有什么行李,不用你帮我拿。”叶芷薇仍然笑着回答道。 “为女士效劳是应该的。”本剑眉上扬,一双浅绿色的眼眸看着叶芷薇打趣道“更何况还是如此漂亮的女士,我荣幸之至。”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一十八章 一成不变 本将自己的左臂微微弯曲伸到了叶芷薇的近前。叶芷薇嘴角挂着微笑,伸手轻轻挽住本的手臂,两人一起走向了扶梯。 “艾米莉,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吧。”本一边走下扶梯,一边关心的看着叶芷薇说道。 “不用了,我想回家。”叶芷薇笑着拒绝道。 “你的病可不能轻视,还是去医院看看吧。”本仍然坚持着说道。 “我这是老毛病了,再说我家里有家庭医生,他更加了解我的病情。我可以找他看看。”叶芷薇再次委婉的拒绝道。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下了扶梯。本放开叶芷薇的手说道“我去找辆黄包车,你稍等一会儿。” 叶芷薇看着本向一旁走去,她将目光看向轮船的船舷。 一个舷窗中,露出了杨梦萱的面孔,她正对着叶芷薇挥动着手臂。 叶芷薇也将自己的手微微举起,对着杨梦萱挥动了几下。 “艾米莉,车来了。”本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叶芷薇的身旁。 “谢谢你,本。”叶芷薇转身坐到了黄包车内。 “艾米莉,你既然坚持不去医院了,那我就不送你回家了。”本一边说着一边将叶芷薇的行李箱放到了黄包车上“我还要去查看一下被暂押在码头的设备,你路上自己要小心。” “嗯,我自己回家不会有事的。本,再见。”叶芷薇冲着本嫣然一笑,然后对着他挥手告别。 本望着黄包车渐渐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他转过身子看着身后码头边的轮船,微微皱起眉头,陷入沉思中。 第二天上午,本急匆匆的坐上了申城开往金陵的火车。他拎着行李在火车中穿行,突然目光看向临窗的一个座位“艾米莉,你怎么会在火车上?” 叶芷薇也同样吃惊的看着本“真是太巧了,本,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 本走到叶芷薇的对面坐了下来,端详着她的脸色。片刻后,说道“你的精神不错,看来是看过医生了。医生怎么说?” “我都说了是老毛病。”叶芷薇微笑着答道“只要以后多加注意,不感冒、不发烧,少吃刺激性的东西,就不会复发。” “那你以后可要多加注意啊。”本关心的嘱咐道。 叶芷薇笑着点点头。 “你为什么会在火车上?” “你要回金陵吗?” 本和叶芷薇异口同声的问着对方。当听到各自的问话时,又不约而同的相视而笑。 “女士优先,你先问。”本微笑着看着叶芷薇,对她礼貌的伸出一只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叶芷薇也微笑着看着本,出声问道“你在申城的事情办完了,这么快就要赶回金陵吗?” “我还没有来得及和码头的人交涉设备暂押的事。”本微微摇着头“这就要赶着回金陵去救霆和小鱼。” 叶芷薇听了本的话,心中一惊,她看着本急切的问道“救霆哥哥和小鱼?他们出了什么事?” “具体是什么情况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我也不清楚,峰在电话里只告诉我,霆和小鱼被抓进了警察局,让我赶紧回来一起想办法救人。”本回答道。 “我哥也在金陵?”叶芷薇问道。 “对,他和霆昨天去金陵,与合作的公司谈开采的事宜。这好端端的霆怎么就被抓了?怎么还和小鱼一起被抓了?”本疑惑的转着一双眼眸。 叶芷薇眼眸中也浮起了一层愁云,她看着本说道“我本来是想去同景镇找我哥的,他既然在金陵,霆哥哥又出了事,我和你一起去吧。” “好。”本点头应诺着。 胡明伟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翻看着今天的报纸。一阵敲门声传来,他抬起眼眸看向房门“进来。” 一个秘书模样的女子走进了办公室“局长,有一个林先生要见您。” “林先生?”胡明伟放下手中的报纸,眼眸微转,露出一抹轻笑,问道“是叫林博远吗?” “不是。名字倒是挺相像。”女秘书笑着说道“他叫林致远。” “林致远?”胡明伟霍然从椅子上站起身,目光急切的看着女秘书问道“你没有听错吧?他叫林致远?” 女秘书看着胡明伟吃惊的神情,不由的一怔,犹豫的说道“他说他叫林致远,局长,我再去问问。” “你回来。他现在在哪儿?”胡明伟叫住转身就要离开的女秘书问道。 “在小会客厅等着呢。”女秘书转身答道。 “将他请进来。”胡明伟一边吩咐着女秘书,一边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茶叶盒。 胡明伟拿着茶叶盒快速走到一旁的沙发前,将盒中的茶叶倒入茶壶中,匆忙的倒入热水、温杯、醒茶、然后将热水倒掉,又重新在茶壶中倒入热水,稍等了片刻,将茶壶中的茶水慢慢倒入到一个茶杯中。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女秘书带着林致远走了进来。 胡明伟抬起头正对上林致远清冷的目光,两人互相盯视着对方,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女秘书看着互相直视,不言不语的两人,尴尬的一笑“局长,您在给林先生沏茶吗?我来吧。” 胡明伟对着女秘书摆摆手,轻声说道“他不会喝你沏的茶。你出去吧。” 女秘书对着胡明伟微微躬身,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胡明伟看向林致远,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他伸手一指身旁的沙发“致远,请坐。” 林致远目光依然清冷,对着胡明伟微微颔首,缓步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 “你怎么来金陵了?”胡明伟说着将一杯茶递给林致远。 林致远看了看胡明伟递过来的茶,略微迟疑了片刻。他伸出右手,将食指和中指并拢弯曲,轻轻敲打了两下桌面。 胡明伟看着这异常熟悉的动作,脸上的笑容微微凝滞。他将茶杯轻轻放到林致远的桌前“致远,这么多年不见,你我都已霜染青丝,可你的脾气还是一点儿都没变。” 林致远将面前的茶杯端起来,仔细端详着杯中的茶色,然后又放在鼻前闻了闻,淡淡的说道“你也和从前一样,这冲泡的水平一成不变。” www 第二百一十九章 造化弄人 “是我准备的匆忙了,下次我一定改进。”胡明伟歉然的一笑,也坐在沙发上,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对着林致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继续说道“这是你最喜欢的洞庭碧螺春,虽然冲泡的技术远不胜你,但是这茶可是好茶啊。” 林致远看着自己茶杯中漂浮的茶叶,喃喃轻语道“洞庭碧螺春,我已经十年没有喝过这种茶了。” “这不是你最喜欢的茶吗?为什么……?”胡明伟本想追问,可看到林致远眼眸中的伤感神色,也猜出了原因。 “身边没了沏茶的人,再好的茶叶也索然无味。”林致远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在桌上。 “致远,素心已经走了十年了,你也该放下了。”胡明伟也将自己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 “放下?这十年来,太多的人叫我放下,唯独你没有资格让我放下。”林致远眼眸凛冽的盯视着胡明伟。 胡明伟脸上温和的神色也渐渐消散,他同样盯视着林致远,清冷的说道“你还是那么固执,那么自以为是。如果当年你能够不固执,不在雨夜执意拦下我和素心的马车,也许素心还尚在人间。是你的固执,你的任意妄为,害了素心。” “素心和我真心相爱,她怀了我的骨肉,你却要带她离开苏南,让她陷入名节的舆论漩涡中。你的自私才是害死素心的罪魁祸首。”林致远霍然从沙发上站起身,目光瞪视着胡明伟。 胡明伟嘴角露出一抹轻笑反问道“十年后的今天,你是专程来找我理论此事的吗?”说着他也猛然从沙发上站起身,瞪视着林致远接着说道“我只恨我当年不够自私,不够狠心,我为什么要心软,听从了素心的苦求,让她又回去找你,可结果呢,素心被逼着跳入南塘,你当时在哪儿?” 林致远闻言脸上的怒气全无,他神情悲伤的又坐回到沙发上,自言自语道“我在哪儿?我不该离开桑园,我应该守着素心,寸步不离。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她。” 胡明伟轻轻叹了一口气,眼眸中也浮起了一层伤感。他看着自责懊悔的林致远,轻声说道“事情都过去十年了,现在再追究孰是孰非还有什么意义呢?” 胡明伟走到林致远的身旁,伸手在他的肩头轻轻一拍,说道“致远,素心始终爱的人是你,你也为她一直孑然一身,你们彼此都用情至深,只是缘份浅薄,造化弄人。” 林致远嘴角露出一抹苦笑,自嘲的说道“造化弄人?这种说辞不过是用来安慰自己的谎言罢了。如果当年我能像睿霆这般放低身姿,相守着心爱的人,不离半步,可能一切都会是另外一个模样。” 林致远说罢从沙发上站起身,对着胡明伟拱手道“胡局长,我今日来,是为了睿霆的事来相求你的。” 胡明伟没想到一向冷傲的林致远,竟然会向自己求助,他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人,一脸的惊诧。 “胡局长,请你看在与我们林家多年的情份上,帮帮睿霆。”林致远再次诚挚的说道。 “睿霆也是我的子侄,我怎会不帮他。”胡明伟再次对着林致远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胡明伟也坐在了沙发上,他看着林致远解释道“睿霆的事根本就是一个误会,我已经答应放他走了,可是他非要陪着那个莫子鱼,自己不走啊。” “你不放小鱼,睿霆如何会走?”林致远轻声反问道。 “可是,这个莫子鱼我现在还不能放。”胡明伟为难的回答道。 “那你何时能放?”林致远追问道。 “不好说。”胡明伟为难的摇摇头“要看那个沐熙楠能不能被特务处抓住了,若是抓住了,这莫子鱼就更不能放了。” “你可是这金陵警察局的局长,让你放个人有这么难吗?”林致远的脸色一沉,语气也带着质问。 “我身为金陵警察局的局长,也不能只手遮天啊。”胡明伟脸上的神色为难“这件事确实有些棘手。不太好办。” 林致远微微沉思了片刻,然后再次看着胡明伟说道“既然人你放不了,我也就不强人所难了。不过,你要答应我,保证睿霆和小鱼在你的警察局毫发无伤。” “这个我可以保证,毕竟这警察局还是我的一亩三分地。”胡明伟微笑着保证道。 “我想去看看睿霆和小鱼。”林致远说着站起身,对着胡明伟微微躬身。 “好,我陪你一起去。”胡明伟说着也站起身。 监牢内,林睿霆正绘声绘色的给莫子鱼讲述着他在d国留学时的趣闻。莫子鱼双手放在桌子上,执着头,饶有兴趣的听着。 “哟,睿霆,我还不知道你有说书的本事呢?”叶岓峰拎着一个食盒走进了监牢。 林睿霆循声向着叶岓峰看过去,又看到走在他身后的袁海,目光闪出了亮光“袁海,我二叔来了吗?” 袁海手中拎着一个大包袱,他疾步绕过叶岓峰,当先走进了牢房“致远少爷去找胡局长了。”说着他将手中的包袱放到了地上。 叶岓峰也走进了牢房,将手中的食盒放到了桌子上,打趣的说道“你在这儿坐牢倒是惬意的很,我却要一天几趟的往你这儿跑,我上班都没有这么准时的点过卯。” “袁海这不是回来了嘛,以后有什么事让他来。”林睿霆接过叶岓峰手中的食盒说道。 叶岓峰闻言看向袁海,却看到袁海从大包袱中掏出了两条被子,将被子铺在地上整理着。 “你这是干什么?”叶岓峰好奇的看着正在整理被子的袁海问道。 “给我家少爷整理铺盖。现在已经是冬天了,天气冷,地又硬,我特意拿了两条加厚的被子。”袁海头也不抬,仍然在整理着被子。 叶岓峰走到袁海的身旁,在他的头上轻轻一敲,没好气的说道“你是想让睿霆在这儿长住吗?铺盖卷儿都拿来了。”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二十章 监牢探望 “我家少爷身子骨儿娇贵,这又冷又硬的地,躺坏了身子怎么办?”袁海不服气的反驳道。 “还是袁海想的周到。”林睿霆出声夸奖道“这地确实又冷又硬,躺着睡,十分的不舒服,今夜应该能睡个好觉了。” “是啊,你的侍仆想的还真是周到。”叶岓峰眼眸看着林睿霆和莫子鱼,嘴角露出一抹坏笑“只拿了两条被子,这一铺一盖只够一个人的,你们两个人晚上是要同床共枕吗?” “你乱说什么?他昨天晚上是睡在外面的。”莫子鱼轻声斥责着,并伸手一指铁栏杆的外面。 叶岓峰闻言,看了看铁栏杆的外面,又看了看林睿霆,用目光询问着他。 林睿霆白了叶岓峰一眼,没有理会他,将食盒中的饭菜摆到了桌子上。 叶岓峰嘴角上扬,露出了一抹取笑“袁海,你白忙活了半天,你家少爷不睡在这里面,是睡在外面。” “啊?”袁海抬头看向林睿霆“少爷,我再给您铺在外面吧。” “不用,就铺在那,让小鱼用。”林睿霆和莫子鱼两人已经坐到了桌子旁。 “我不用,这是袁海特意给你带来的。”莫子鱼急忙摇摇头。 “没事,我可以让袁海再送两条被子过来。”林睿霆微笑着说道。 “你们俩还真准备在这儿安家啊?要不要将你的吃穿用度都搬过来啊?”叶岓峰没好气的打趣道。 林睿霆刚想接话,便听到监牢的大门传来了声响,便将目光看过去。 林致远和胡明伟一前一后走进了监牢。 林睿霆看到走在前面的林致远,眼眸中露出了惊喜“二叔,您来了。” “我能不来吗?”林致远的口吻带着责备“我们林氏企业的未来继承人都坐牢了,我在同景镇还坐的住吗?” “二叔,让您担心了。这就是一个误会,胡叔叔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就会放了我们了。”林睿霆故意在林致远的面前提到了胡明伟,并将目光看向站在林致远身旁的胡明伟。 林致远微转身子,看着胡明伟轻声说道“明伟,我将我的宝贝侄子托付于你了,他可是我们林家的未来和希望,望你一定多加照顾。” “致远,你这么说就见外了。”胡明伟急忙看着林致远保证道“我与睿霆本就相识,他又是我的恩人博远兄的儿子,那就是我的亲侄子,我怎么能亏待了他呢。你放心,他若是在我的警察局少一根头发,你惟我是问。” “要这个保证做什么。胡叔叔,你是这警察局最大的官,你说放了睿霆他们,谁还能说个不字?”叶岓峰不满的反问道。 “叶贤侄,我也是有顶头上司的,这怎么能说放就放呢?”胡明伟摆出为难的模样,嘴角挂着一丝尴尬的笑。 “岓峰,你就不要为难胡叔叔了,让胡叔叔查明了事情的原委,那以后就不留什么后患了,是不是?胡叔叔?”林睿霆表面为胡明伟解围,实则在向他索要承诺。 胡明伟自然听出了林睿霆话中的深意,他呵呵一笑道“那是自然,这次查明了事情的原委,就永无后患了。” “明伟,睿霆在这儿就劳烦你多照顾了。”林致远再次看着胡明伟嘱咐道。 “致远,你尽管放心。”胡明伟再次保证道。 林致远又走近林睿霆,看着他叮嘱道“睿霆,这监牢不比家里,你在这儿要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小鱼姑娘。”他说着眼眸看了看一旁的莫子鱼,然后接着说道“这外面的事有二叔,你不必担心,很快二叔就带你们离开这里。” “让二叔为我奔波,睿霆心里愧疚。”林睿霆对着林致远躬身施礼。 林致远扶起林睿霆,眼眸再次看向了莫子鱼,意味深长的说道“你比二叔做的好,没什么比相守在自己在乎的人身旁更重要。二叔支持你。” 林睿霆心中一阵的感动,对着林致远再次微微躬身。 林致远又走到莫子鱼的身旁,轻声说道“小鱼,有睿霆陪着你,你也不必害怕。林叔叔会想办法救你们出去的。” “谢谢林叔叔。”莫子鱼对着林致远躬身说道“我想求您一件事。” “什么事?”林致远问道。 “我被抓到警察局的事,不要让我娘知道。我不想她担心。”莫子鱼看着林致远恳求道“就让她以为我还在淮安就好。” 林致远冲着莫子鱼微微点头“好,我不告诉你娘。” “致远,睿霆你也看到了,也可以放心了。”胡明伟走到了林致远的身后,轻声说道“我们这么多人在这特别监牢太招人耳目了。我们还是先……” “又让你胡局长难办了,是吗?”林致远眼眸轻瞟着胡明伟,语气带着一丝的嘲讽。 “人多口杂,我也是为了睿霆好。”胡明伟尴尬的一笑,解释道。 林致远收起脸上嘲讽的神色,对着林睿霆说道“我们先走了,你有什么需要就告诉袁海,让他给你准备。” “二叔,胡叔叔,你们慢走。”林睿霆对着林致远和胡明伟躬身相送。 “睿霆,我也走了。本是中午的火车到金陵,我还要和他好好商议一下。”叶岓峰也起身告辞。 胡明伟陪着林致远刚走出监牢的大门,一个警察急匆匆的走到他的近旁,恭敬的敬礼“局长,特务处的人来拜访您。” “特务处?有什么事?”胡明伟问道。 “他们说要带走共犯莫子鱼。”警察回答道。 “他们抓住沐熙楠了?”胡明伟急切的问道。 “局长,我不知道。” “谁在接待特务处的人?”胡明伟又问道。 “是张队长。” “叫张队长来见我。”胡明伟吩咐道。 “是,局长。”警察再次敬礼,转身离开。 林致远微皱着眉头从胡明伟的身后走到了他的面前“明伟,你要把莫子鱼交给特务处吗?” “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抓住沐熙楠呢?要是抓住了……”胡明伟低声说道。 “我不管他们有没有抓住沐熙楠,你都不能将莫子鱼交给特务处,你必须向我保证。”林致远打断了胡明伟的话,一双眼眸冷冷的直视着他。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二十一章 叶岓峰的分析 “致远,我不是已经向你解释过了嘛。如果抓住了沐熙楠,这个莫子鱼就……”胡明伟一脸为难的解释道。 “你难道想弃睿霆不顾?你刚刚还在牢房向我保证,睿霆若是在你的警察局少一根头发,惟你是问。”林致远声音凛然。 “特务处要带走的是莫子鱼,我绝不会让他们动睿霆一根头发。”胡明伟伸出手指发誓道。 “睿霆为什么会在这监牢中?他为何执意不走也要守护相伴?你难道还看不明白吗?”林致远白了一眼胡明伟,反问道。 胡明伟的眼眸慢慢睁大,回头看着身后监牢的大门,轻声问道“睿霆喜欢那个莫子鱼?” “不止是喜欢,甚至可以为了他不惜做任何事。”林致远也将眼眸看向身后监牢的大门。 “可是,你们林家一向注重出身,门第,她就是一个捕鱼、卖鱼的渔家女,身份、地位与睿霆天差地别,他们怎么可能……”胡明伟目光中尽是不信,他微微的摇着头。 “你是想说他们不可能在一起,就像当年素心不可能和我在一起一样?”林致远打断了胡明伟的话,目光深沉的凝视着他“可是,睿霆就是这么义无反顾的陷了进去,就像当年的我一样,不是无力自拔,而是根本就不想自拔。” 林致远轻轻叹了一口气,仰头看着天空,喃喃低语道“睿霆做了一个和我当年一样的决定。我是过来人,又是他二叔,我必须帮他们。我不允许同样的悲剧再次上演。” 林致远收回目光看着胡明伟,眼眸中既有恳求也有怨恨“你也必须帮他们,就只当为你当年的所为弥补过失。” 胡明伟不置可否的看着林致远,不言不语。 林致远盯视着胡明伟,眼眸中已浮起了润红“明伟,你可曾想过,如果当年我有睿霆的这般决绝,你有如现在这般手中的权势,你我二人摒弃前嫌,联手相护素心,那素心就不会走上绝路。” “素心。”胡明伟口中轻轻念着这个名字,眼眸中也一片红润。 “今日的莫子鱼就好比当年的阮素心。明伟,你怎忍心将像素心一样的女子推上绝路?”林致远伸手抓住胡明伟的手臂,继续说道“你在素心心中一直都是仗义助人的胡大哥,你这次难道要让她在天之灵失望吗?” 胡明伟微微扬起头,长长叹了一口气“致远,你不要再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答应你,不将莫子鱼交给特务处。”说着他又看向林致远,小声的说道“我虽有权势,也只限于警察局,如果上面要追查莫子鱼,我也无力再保她了。所以,你们还是尽快想办法救她脱险吧。” 林致远对着胡明伟微微躬身,同样也低语道“我林致远多谢了,你的这份恩情,我会铭记在心。” 胡明伟也对着林致远躬身说道“我现在就想办法打发了特务处的人,致远,你们也要想一个万全之策,不但能救莫子鱼,也要再无后顾之忧。” “多谢你提醒,我告辞了。”林致远带着叶岓峰疾步离开了警察局。 本和叶芷薇两人来到了金茂酒店,轻轻敲响了叶岓峰的房门。 叶岓峰打开了房门,看到了本,侧身刚想将他让进房间。可眼眸微转又看到了叶芷薇,不由得吃惊的问道“芷薇,你怎么和本一起来了?” “我是来找你的,在火车上碰到了本,听说霆哥哥出了事,我们就一起过来了。”叶芷薇一边解释着,一边走进了房间。 “林二叔,您也在。”叶芷薇走进房间,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林致远。 “峰,你将事情再给我详细的讲一遍。”本走进屋中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叶岓峰让本和叶芷薇都坐到了沙发上,便将自己知道的情况给两人讲述了一遍。 本听完了叶岓峰的讲述后,问道“峰,你说吧,需要我怎么做?” 叶岓峰看着本微微摇摇头“我从昨天到现在,一直在想对策,可是还是一筹莫展。” “我去求我叔叔,让他向金陵政府施压,放了睿霆。”本看着叶岓峰建议道。 “如果只是救睿霆,我早就将他救出来了。”叶岓峰皱着眉头看着本说道“关键是救小鱼难啊。这小鱼不脱险,睿霆就不会离开警察局。” “哥,听你的意思,警察并没有抓霆哥哥?”叶芷薇问道。 “是警察抓了小鱼,睿霆害怕她在警察局受委屈,就主动在监牢陪着她。”叶岓峰解释道。 “那警察抓小鱼的罪名是什么?”叶芷薇又问道。 “罪名是有gd嫌疑,协助gd逃离。”叶岓峰回答道。 “她协助谁逃离了?”叶芷薇眉头不由微微皱起。 “沐熙楠。”叶岓峰接着说道“本来小鱼和沐熙楠是要乘船去淮安的,可沐熙楠要去车站送归云楼唱曲儿的杨老板,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找小鱼,而小鱼就在旅店等,结果等来了抓她的警察。” “沐熙楠为什么要逃离?”本也出声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他肯定有问题。”叶岓峰十分笃定的说道。 “他有什么问题?”本追问道。 叶岓峰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小声的说道“他极有可能就是gd。” 叶芷薇闻言,眼眸闪过一丝的涟漪,她看着叶岓峰,小声的问道“哥,你为何这么肯定?” “我找人打听过了,沐熙楠根本不是去车站送的那个杨老板,而是去的码头。他为什么要骗小鱼呢?”叶岓峰看着屋中的众人说道“而且,他之前就被特务处抓过,罪名也是疑似gd。当时,是睿霆托关系搭救了他。” “对,睿霆托我搭救过沐熙楠。”本在一旁附和道。 “被怀疑过一次,现在又无端的撒谎失踪了,从码头逃离的时候还发生了枪战,你们说,他是不是极有可能是gd。”叶岓峰继续分析着。 “枪战?码头?”本转动着眼眸,喃喃说道“我昨天在金陵码头上船后,也听到了枪声,还有一队警察上船搜捕,难道是在搜捕沐熙楠?” www 第二百二十二章 万全之策 “你碰巧在船上?”叶岓峰看着本问道“你有看到警察搜捕的那个人吗?听说,他最后跳进水里逃跑了?” “没有,我当时离的很远,只看到他从甲板上跑过去。”本说着目光看向叶芷薇“艾米莉,你有没有……” “哥,那你现在是如何打算的?”叶芷薇打断了本的话,看向叶岓峰问道。 “我和林二叔上午又去了警察局。现在的情况更加严峻了。”叶岓峰说着眼眸瞟向林致远。 “又出了什么事?”叶芷薇急切的问道。 “特务处的人来向警察局要小鱼。”叶岓峰脸上的神色也严肃起来,他接着说道“警察局的胡局长和林家是有交情的,睿霆和小鱼在那还是安全的,可要到了特务处,再想救人可就难上加难了。” “不错,特务处的d处长可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上次搭救沐熙楠,也是他正好有求于我的叔叔。”本点着头说道。 “现在小鱼在哪儿?”叶芷薇再次急切的问道。 “还在警察局。明伟答应我不会将人交给特务处,可是若是上面的人向他施压,他也就……”林致远说着微微摇摇头。 “所以,我们要在上面的人施压前,将小鱼救出来。”叶岓峰接着林致远的话说道。 “要怎么救?”本和叶芷薇齐声问道。 “我心中倒是有一个计划,不过这里是金陵,不是申城,我的把握可不大。”叶岓峰的语气透出了为难。 “是什么计划?你说说看。”叶芷薇催促着叶岓峰。 “我的计划是这样的……”叶岓峰对着身旁的三人勾勾手指。 三人围拢在叶岓峰的身旁,叶岓峰将自己心中的计划讲给众人听。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本听了叶岓峰的话,轻轻摇着头。 “岓峰,你这么做有几分把握?”林致远轻声问道。 “把握有六七分吧。”叶岓峰看着林致远说道“问题的关键在沐熙楠的身上,他是一个不确定的因素。如果没有他,我倒是有八九分的把握。” “你这话什么意思?”林致远不解的问道。 “今天胡局长不是也说了,如果抓住了沐熙楠,小鱼就很难脱险。”叶岓峰看着林致远解释道“我们应该祈祷他们抓不到沐熙楠。” 林致远闻言点点头“明伟是这么说过,他还提醒我们要想一个万全之策,不但能救小鱼,也要再无后顾之忧。” “要想没有后顾之忧,最好就是沐熙楠永远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叶岓峰目光露出一抹决绝的神色。 “永远消失?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本不解的看着叶岓峰问道。 “就算这次我们能够救小鱼脱险,如果那一日,沐熙楠回来了,这事必定又会被翻出来重新查证。只有他永远消失了,才不会给人翻查旧账的机会。” 本听了叶岓峰的解释恍然大悟,他微转着眼眸,再次问道“那要如何永远消失呢?” 叶岓峰苦笑着摇摇头“我怎么会知道?他现在在哪儿我都一无所知。只希望他从此都不要再回来了。” 叶芷薇听着叶岓峰的话,秀眉微皱,不言不语。 “峰,这联系报社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本对着叶岓峰说道。 “你在报社可有特别信得过的人?”叶岓峰问道。 本微微摇摇头“我只是生意上和他们有往来,特别信得过,可谈不上。” “我们这件事是要造舆论,如果没有自己特别信得过的人,被特务处一询问,不就露馅了。”叶岓峰轻声叹了一口气“唉,可惜我的报社在申城。这金陵的报社也不熟,我只能用重金收买人心了。” “哥,找报社的事交给我吧。”叶芷薇说道“我在金陵有相熟的朋友就在报社工作,我来联系报社,撰稿和刊登都由我来负责。” “真的,太好了。”叶岓峰闻言,眼眸一亮“这报社的问题解决了,就差人言了,我得亲自去趟同景镇。重金之下必有勇夫。” “那我们分头行事吧。我现在就去找报社的朋友。”叶芷薇说着已经转身向着房门走去。 “艾米莉,我陪你一起去吧。”本也从沙发上站起身。 “不用,这种事还是我单独和朋友见面比较好。”叶芷薇一边拒绝着本,一边打开了房门。 “芷薇说得对,还是让她自己一个人去吧。”叶岓峰说着也站起身说道“我这就返回同景镇,芷薇,晚上我们再碰面,将事情的进展再交流一下。” “好,晚上见。”叶芷薇说着走出了房门。 “那我干什么?”本看着也要出门的叶岓峰问道。 “你陪林二叔在这儿坐阵。”叶岓峰笑着打开房门,也走了出去。 叶芷薇走到一个街道的街口,眼眸瞟见了一个魁梧的男人,正蹲在黄包车旁等着拉人。她快步走向那个男人,问道“到江东路,然后往南进入墨吏巷,路边有一个卖水果的摊子,我要去哪儿。” 男人看了看叶芷薇,用布擦了擦车座,对着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叶芷薇笑着说了一声谢谢,便坐进黄包车中。 男人拉着黄包车一边跑一边问道“小姐怎么去那么远买水果?” “那家的苹果很好吃。” “那家最好吃的水果是黄金梨。小姐,您可以买几个尝尝。” “我只喜欢吃苹果,不喜欢吃梨。” 男人闻言回眸看了看坐在车中的叶芷薇,没有再说话,而是加快了脚步向前跑去。 黄包车一个拐弯儿,进入到一个小巷里,男子停下了脚步,四下看看没有人,看着叶芷薇问道“是梦萱让你来的吗?” “梦萱离开了金陵,我暂时接替她和你们联系,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叶芷薇看着男人说道。 男人向着叶芷薇伸出了手,说道“我叫刘广天,梦萱叫我老刘,你也可以这么称呼我。” “老刘,麻烦你通知你们小组的人,我们有行动。”叶芷薇伸手握住了老刘的手。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二十三章 我欠你的 “什么行动?”老刘看着叶芷薇问道。 “撒网行动。”叶芷薇小声的回答道。 “是要捕什么鱼吗?” “不,救一条鱼。” “好,我通知其他人到归云楼集合。” “不,归云楼以后不再是你们集合的地点了。”叶芷薇从包中掏出一张纸币,并夹杂着一个纸条递给了老刘“以后我们在这个地点集合见面。六点,我在这个地方等你们。” 叶芷薇下了黄包车,向着小巷的深处走过去。 老刘看着叶芷薇的背影,将手中的钱和纸条塞进了自己的衣兜中,拉起黄包车跑出了小巷。 第二天午后,袁海从食盒里拿出两个苹果递给了林睿霆。林睿霆接过苹果递给了莫子鱼一个。 莫子鱼轻轻摇摇头“我吃过午饭了,不吃了。” “已经吃过午饭两个小时了,这是餐后水果。”林睿霆笑着将苹果塞到了莫子鱼的手中。 “什么餐后水果?那是什么?”莫子鱼不解的看着林睿霆。 “没什么。”林睿霆微微一笑“你若是不想吃,就拿在手中闻闻,很好闻的。”说着他将苹果放在鼻前闻了闻。 莫子鱼依言也将苹果放在鼻前闻了闻,然后笑着说道“真好闻。闻起来就知道它一定又香又甜。” 林睿霆看着莫子鱼的模样,眼神竟有些痴迷。 莫子鱼又闻了闻苹果,喃喃轻语道“它要是冰糖葫芦多好,我好想吃啊。” “袁海,你去买冰糖葫芦回来。”林睿霆立即吩咐袁海。 “啊?冰糖葫芦?这金陵城哪有卖的啊?”袁海为难的说道。 “不用买,我就是随口说说。”莫子鱼也慌忙拉住了林睿霆的衣袖“金陵城不如同景镇的好吃,我以后回同景镇了再买来吃。” “好,等回到同景镇,我买给你吃。”林睿霆欣喜的允诺道。 莫子鱼微笑着点点头。 “少爷,您晚上还想吃什么?”袁海手里拎着食盒问道。 “不知道,小鱼,你晚上想吃什么?”林睿霆将眼眸看向莫子鱼。 “什么都可以。”莫子鱼淡淡的回了一句,走到一旁的墙壁坐了下来。 林睿霆看出莫子鱼的失落,也走到她的身旁坐下来,问道“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就不开心了?” “我现在是在坐牢,有什么可开心的?”莫子鱼淡淡的说道“也不知道熙楠现在怎么样了?还有我娘,她这几日一定在鱼行忙坏了。” “你放心,熙楠吉人自有天相,他不会有事的。你娘那我可以叫睿园的家仆去帮忙。”林睿霆安慰道。 莫子鱼闻言露出了一抹微笑“谢谢你,你总是为我想的那么周到。” “你和我客气什么?我都是心甘情愿的。”林睿霆微笑着看着莫子鱼。 “你是把我当成你梦中的小鱼了,所以才对我这么好的,是吗?”莫子鱼回视着林睿霆,问道。 “我……”林睿霆眼眸凝视着莫子鱼“我没有把你当成谁,你就是我梦中的小鱼,你们本就是一个人。” 莫子鱼静静的听着林睿霆的话,没有言语。 林睿霆看着莫子鱼接着说道“我告诉过你,那些梦境都是真的。虽然你一直不相信,可我知道那都是真的。我们上辈子就已经相识。” “上辈子。”莫子鱼心中默默念着这个词,脑海中又出现了梦境中的情景。她抬起眼眸看着林睿霆,轻语道“上辈子的事我不清楚,不过,我很感谢你,这辈子能出现在我的生活里,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上辈子我错失了你,这辈子我应该加倍对你好。这是我欠你的。”林睿霆说着深情的望着莫子鱼,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 莫子鱼脸颊微红,她推开林睿霆的手,小声的说道“上辈子的事无论真假,都已经过去了。这辈子你我是朋友,不存在谁欠谁。更何况,我,我和熙楠是有婚约的,我,只想和你做朋友。” 林睿霆闻言眼眸闪过一丝黯然“都怪我,这辈子遇见你太晚了。这辈子,注定我还是要错失你。” “我们可以做朋友的。”莫子鱼避开林睿霆的目光,低头小声说道。 “朋友。”林睿霆轻语道“我能做守护你一生的朋友吗?” 莫子鱼轻抿着嘴唇,低头看着地面,不语。 “睿霆,你出来一下,我有事和你商量。”叶岓峰的声音将林睿霆看向莫子鱼的目光拉回。 林睿霆站起身,走出了牢房,来到叶岓峰的近前“什么事要和我商量?” 叶岓峰拉着林睿霆的手臂又向一旁走开了少许,眼眸瞟了瞟莫子鱼,然后说道“我们已经在布署搭救你们的事了。” “哦,事情进展的怎么样?”林睿霆目光露出了惊喜。 “嗯,事情嘛,目前还在按照我的预期进展,只是……”叶岓峰说着眼眸又看了看莫子鱼,小声的说道“这次兵行险招,可能会累及小鱼的名声,我先提前给你说一声,省的你出来后埋怨我。” “小鱼的名声?”林睿霆疑惑的看着叶岓峰问道“你到底想的是什么办法?” 叶岓峰探过身子,覆在林睿霆的耳边,将自己的计划讲述给他听。 林睿霆微皱着眉头瞟视着叶岓峰说道“你怎么总是想出这种上不了台面的点子?” “只要能解决问题,你管这点子上不上得了台面?”叶岓峰不满意的反驳道。 “你上次将我塑造成一个寡情薄意的人,也就算了,我是男人,头上顶着一顶风流的帽子也无所谓。”林睿霆眼眸微转看向了莫子鱼“可小鱼是清清白白的姑娘,你这么做,她以后怎么见人啊?你就不能再想想其他办法吗?” “其他办法?哪有?睿霆,这可是我冥思苦想出最好的办法了。”叶岓峰白了林睿霆一眼,随即又认真的看着他,小声的说道“用上得了台面的办法救小鱼,那除非是抓住沐熙楠,将一切罪责都由他担着。可就算是沐熙楠担了全责,小鱼也不见得能全身而退啊。”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二十四章 他,死了? 林睿霆闻言,用略带疑惑的目光询问着叶岓峰。 叶岓峰眼眸盯视着林睿霆,说道“警察局有胡叔叔,还好说,那特务处呢?若是他们揪住不放,小鱼的境况可是十分堪忧啊。” “特务处?难道他们也介入此事了?”林睿霆吃惊的问道。 “对啊,昨天他们就已经派人来向胡叔叔要人了。是林二叔劝说胡叔叔不准将小鱼交给特务处的人。”叶岓峰说着也叹了一口气“可是,胡叔叔能保她到几时就说不准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林睿霆急忙问道。 “特务处在警察局已经吃了一次闭门羹,他们又不是傻子,难道不会想办法啊。若是哪一天他们拿着上级的命令来要人,胡叔叔还能不交人吗?” “小鱼不能去特务处。”林睿霆目光闪出了坚定。 “所以,我们现在要尽快救人。”叶岓峰接着林睿霆的话说道“我的办法是上不了台面,但是却能将小鱼和沐熙楠撇清关系。虽然名声会有些受损,但却有可能从这儿安全出去。睿霆,是要安全离开,还是要名声,你让她自己选吧。” “不要告诉小鱼,让她和沐熙楠撇清关系她是不会同意的。”林睿霆对着叶岓峰摆摆手,接着说道“我替她选,她要毫发无伤的离开这里。” 叶岓峰怔怔的看了林睿霆片刻后,露出一抹微笑“你是真的在乎她。睿霆,你放心,我会十分小心操作这件事,尽量……” “岓峰,你按照你的意思做吧。我只求小鱼能够安全脱险。”林睿霆伸手在叶岓峰的肩头郑重的拍了拍。 “好,我走了。”叶岓峰也同样轻轻拍了拍林睿霆的肩膀,转身离开了监牢。 叶岓峰坐在酒店的沙发上,将各个报社的报纸平铺在沙发前的茶几上。他一会儿看看这张报纸,一会儿看看那张报纸,嘴角的弧度慢慢弯起。 一旁的林致远手中也拿着一张报纸,他看着报纸上的标题,不禁眉头微皱,眼眸瞟着叶岓峰问道“岓峰,这么做真能救小鱼吗?” “能不能救她要看舆论造势的效果了。”叶岓峰看着林致远回答道“不过,这么做主要是将她和沐熙楠的关系撇干净,是告诉大家沐熙楠所做的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她就是一个被男人欺骗感情还不自知,蒙在鼓里的可怜弃妇。” “你让人报道沐熙楠和一个戏子有私情,背着小鱼偷偷私奔了。这小鱼是不会相信的。”林致远仍然摇着头说道。 “造这个舆论不是为了让她相信,而是让民众相信,也给胡叔叔一个能够洗清她罪名的托辞,只有早日结案,才能救她脱险。”叶岓峰解释道。 “民众可能会相信这些道听途说的花边新闻。可是,沐熙楠在同景镇的名声一直都不错,只要派人去同景镇一调查,一切都会清楚的。”林致远说出自己的疑虑。 “林二叔放心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我前天已经回到同景镇做好了打点。”叶岓峰伸出手指做了一个“点钱”的动作,脸上带着一抹轻蔑的笑“这有钱能使鬼推磨,我不过就是让他们添油加醋的说上那么几句。私下里偷偷的说,才显得更加神秘莫测、扑朔迷离。” “那沐家的人听到了怎会愿意?还有莫家的人听到了,那小鱼被抓进警察局的事不就暴露了吗?”林致远紧锁着眉头,出声质问道。 “小鱼被抓的事迟早都会暴露。”叶岓峰看着林致远安慰道“林二叔,您也不必这么担心。这谣言刚开始传播的时候,大多数人只是听个热闹,是不会相信的。尤其是那被谣传人的亲人就更加不会信了。所以,小鱼被抓的事,他们也会觉得是谣言,不可信的。等到事态酝酿到一定的程度,这谣言就会变成实情了,那时,离胡叔叔结案也就不远了。小鱼有没有被抓也就不重要了。” 林致远听着叶岓峰的分析,心中稍安。他看着叶岓峰微微摇摇头“岓峰,我以前还真是小看了你。这揣测人心的事,你比我们都在行。” 叶岓峰淡淡一笑,自嘲道“从小就在争风吃醋、勾心斗角的氛围中长大,我想不学会这揣测人心也难啊。” “明天我再去趟警察局找明伟,督促他尽早结案。”林致远说道。 叶岓峰对着林致远点点头,表示赞同。 这时,房间的门被推开,本一边疾步走进来,一边急切的说道“峰,沐熙楠真的永远消失了。” “永远消失?”叶岓峰霍然从沙发上站起身,用疑惑的目光看着本,问道“你是说,沐熙楠,他,死了?” 本对着叶岓峰肯定的点点头“我托人在特务处打探消息,他刚才打电话告诉我,说沐熙楠的尸体被找到了。” “在什么地方?”叶岓峰追问道。 “在金陵郊边,靠近同景镇的一条长江支流里。”本回答道。 “同景镇?”叶岓峰口中轻轻念着,眼眸微转间,他疾步走向房门“我现在要立即赶去同景镇看看。这可能是我们的一个转机。” “我陪你一起去吧。”本说着跟在了叶岓峰的身后。 突然房门再次被推开,袁海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致远少爷,胡局长让我告诉您,他们现在要赶往同景镇察看沐熙楠的尸身,他还说让我们把握好这次难得的机会。” 林致远也从沙发上站起身,他和叶岓峰交流着眼神“岓峰,你和本去同景镇探查一下情况,我和袁海去警察局守护着睿霆和小鱼。希望事情能够向着我们预期的方向发展。” “好,林二叔我们分头行事。”叶岓峰说罢没有片刻的停留,和本一起疾步离开了房间。 罗奉安从汽车上走了下来,疾步向着前面的水岸边走去。与此同时,张队长也从另一个方向疾步向着水岸边走过来。两人不约而同的抬头看着对方,嘴角上扬,都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二十五章 水岸验尸 “罗队长,你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啊,这么快就赶过来了?”张队长冷冷的问道。 “张队长,你的消息也很灵通,跑的也不慢啊。”罗奉安白了张队长一眼,也冷冷的说道。 “这同景镇警察分队隶属我们金陵警察局,我接到他们的报案自然要过来看看。”张队长轻蔑的瞟了一眼罗奉安,接着说道“罗队长可以回去了,这是我们警察局的事,你就不要在这儿掺和了。” “我是奉命来查验尸体的。”罗奉安从衣兜中逃出了一张纸递给了张队长“沐熙楠极有可能是gd,抓捕gd是我们特务处的职责,我手中有上峰的命令,我看应该回去的是张队长,你就不要在这儿掺和了。” “你也说了极有可能是gd,可如果不是,我们难道还要再验一次尸吗?这样吧,我们就在旁边配合、协助罗队长验尸,如何?”张队长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张队长现在怎么想起来协助我们了?我们提审莫子鱼的时候,你们怎么不配合呢?”罗奉安毫不客气的质问道。 张队长笑而不语,对着罗奉安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罗奉安鼻中轻轻一哼“等我们查验完沐熙楠的尸体,很快就会提审莫子鱼,到时候希望张队长也能像现在这样好好配合。” “罗队长只要拿着上峰的命令,我怎么敢不好好配合呢?”张队长笑着对着罗奉安躬躬身。 罗奉安疾步走到了水岸边,他看着一张白布覆盖的尸体,从衣兜中掏出一个手帕,捂住了口鼻,然后蹲下身子,掀开了白布。一张血肉模糊的脸映入了眼帘。 站在身后的张队长,看着那烂的已经看不清面目的脸,微微侧目,将头看向一旁。 罗奉安盯着那五官已经没有形状的脸看了片刻,然后又看向尸体的衣服,在左胸的位置上有一个破洞,破洞周围的血迹已经被水泡的失去了鲜红的颜色。 罗奉安又摸了摸尸身的衣兜,从里面翻出两张船票,船票也已经被水泡的看不清字体,但依稀在一张船票上看到一个模糊的“淮”字。 罗奉安缓缓从地上站直了身子,他走到一旁,将口鼻从手帕中露出来,长长出了一口气。他看向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人问道“他的死因是什么?” “枪伤,流血过多而亡。我对死者做了初步的检查,他身上有多处伤痕,都是很细小的伤痕,应该是在江水中被鱼撕咬留下的痕迹。尤其是死者的脸部,被撕咬的特别厉害,有些地方已经能看到头部的骨头了。” 罗奉安听着验尸官的叙述后,点了点头,接着问道“能够确认他的身份吗?” “这已经面目全非了,要通过相貌很难确认,不过倒是可以罗列一些疑似的人,让他们的家属来认尸,或许可以确认死者的身份。” “嗯,也只有这样了。”罗奉安微微点点头。他看向一旁的张队长,说道“麻烦张队长配合我们,将沐熙楠的家人找过来认尸。” “好说,这本来就发生在同景镇分队的管辖处,让他们找个人还不是小事一桩嘛。”张队长一边应诺着,一边扭头吩咐道“去联系沐熙楠的家人,把他们叫到这儿来认尸。” “是,队长。”一个警察应诺一声,转身离开。 不远处的树后停着一辆黄包车,叶芷薇一身男装打扮,坐在黄包车里,远远望着水岸边。 “芷薇,你就放心吧。那个验尸官是我们自己人,他一定会设法将那具尸体断定为沐熙楠。”老刘小声的对着叶芷薇说道。 “这个我不担心,我担心的是沐老夫人。”叶芷薇说着眼眸看向老刘“她一会儿能够镇定自若的应对警察和特务处人的盘问吗?” “成功已经做通了沐老夫人的思想工作。再说,这么做也是为了更好的保护熙楠,我们应该对她有信心。”老刘小声的回答道。 “嗯。”叶芷薇轻轻点点头“等证实了沐熙楠已经死亡,一切也就可以尘埃落定了。” “芷薇,为了搭救莫子鱼,让梦萱和熙楠背负着偷情私奔的名声,这,这也太……”老刘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下去。 “那些不过都是虚名,用这些虚名去救一个无辜受害的人,是值得的。”叶芷薇看着老刘说道“我们选择了一条光明,但异常艰辛的道路,走上这条道路需要莫大的勇气和信心,我们为之可以牺牲自己的生命,名声这种浮名还在乎吗?” “我明白的。”老刘对着叶芷薇点点头“浮名终会散去,唯有信仰永远都在心中。” “梦萱离开同景镇了,以后同景镇的工作,还需要我们共同配合,努力完成。”叶芷薇笑着对老刘说道。 “放心吧,一定。”老刘也笑着回视着叶芷薇“不知道什么时候还可以见到梦萱和熙楠。” “会的,总会有那么一天的。”叶芷薇将身子重新掩藏在黄包车中“老刘,我们走吧。” 老刘转身走到黄包车前,拉起黄包车中的叶芷薇疾步离开了水岸边的小路。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的小汽车停在了水岸边的小路上。叶岓峰和本同时从车中走下来,向着水岸边疾步走过去。 “你们是干什么的?走开。”特务处的人拦住了靠近的叶岓峰和本。 叶岓峰抬眼看向不远处的张队长,大声喊道“张队长。” 张队长循声看过去,看到了叶岓峰,同时也看到了本。他嘴角带着笑容,疾步走了过来“叶先生,费利克斯先生,你们两位怎么过来了?” “张队长,我们想进去看看尸体。”叶岓峰单刀直入道。 张队长脸上现出一丝尴尬的神色,他伸手将叶岓峰和本拉到了一旁,然后用眼睛斜瞟着身后的罗奉安,小声的说道“那是特务处的罗队长,他拿着上峰的命令来的,我现在也只是协助、配合验尸。你们两位要进去,我可坐不了主。” 本闻言看了看罗奉安,眉头微微一皱。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二十六章 辨认尸体 “劳烦您去跟他说通融一下,可以吗?”叶岓峰对着张队长拱手道。 “呃……”张队长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叶先生有所不知啊,我们警察局本来就和特务处不是一个派系的,平时见面就是大眼瞪小眼的,这次因为提审莫子鱼的事,我没少给他脸色看,这会儿我去找他说情,他怎么可能会通融呢?” “峰,这个罗队长不好说话,我上次就在他面前吃过亏。”本也跟着说道。 叶岓峰又将眼眸看向张队长,问道“您不是协助验尸吗?那尸体是沐熙楠吗?” 张队长撇了撇嘴,摇摇头“是不是他我不敢确定,不过是真恶心。你们不看也好。” “为什么?”叶岓峰追问道。 “除了身上的衣服看着像是沐熙楠,这脸啊,已经面目全非了,根本看不出来是不是啊。”张队长仍然撇着嘴摇着头。 “看不清样貌,那如何判定呢?”叶岓峰又问道。 “这不已经去找沐熙楠的家人来认尸了。看看他的家人能不能辨认出来。” “那如果他的家人也辨认不出来呢?” “那只有做无名尸体处理了。” “这对莫子鱼有什么影响吗?”叶岓峰看着张队长的眼睛问道。 “这事要在我们警察局啊,也就结案了。莫子鱼也就可以放了。”张队长说着眼眸又看向身后的罗奉安,小声的说道“可是,这事要是特务处插手了,就不好说了。他们可是出了名的究查到底,这最终会是个什么样的结果,我还真不敢断定。” 叶岓峰闻言眉头不由的皱在一起,他眼眸盯视着罗奉安,陷入到沉思中。 这时,一辆马车在水岸边的小路上停了下来。一个老妇人踉跄的从马车上下来,向着水岸边疾跑过来。 “老夫人,您慢点。”小顺疾跑几步追上了老妇人,伸手搀扶着她向前疾行“您别担心,那人肯定不是掌柜的,肯定不是。” 沐老夫人面色凝重,眼眸中已经红润,她在小顺的搀扶下,疾步从叶岓峰等人的身边走了过去,一路走到了白布覆盖的尸体旁。 罗奉安看到一个人搀扶着一个老妇人向自己这边走了过来,他马上迎了过去“你们是……?” “我是归云楼的伙计,这是我家老夫人。”小顺急忙回答道。 罗奉安看着一直目视着白布覆盖着尸体的沐老夫人,轻声问道“您是沐熙楠的娘?” 沐老夫人抬起猩红的双眼,看着罗奉安点点头。 罗奉安看着沐老夫人的一双红眸,心中竟升起一丝的不忍“老夫人,请你辨认一下这具尸体,可是你的儿子沐熙楠。” 沐老夫人的眼眸再次看向那白布覆盖的尸体。她颤抖着向尸体伸出了手,突然她又收回手,对着罗奉安摇摇头“他不会是我的儿子,一定不是,熙楠在淮安,他好端端的在淮安。” 罗奉安轻轻叹了一口气,缓缓蹲下身子,轻声的说道“老夫人,您还是辨认一下吧,也许正如您所说,他根本不是沐熙楠呢。” 沐老夫人犹豫的看了看罗奉安,再次将手伸向白布。 “老夫人,不如让我替您看吧。”小顺说着走到了沐老夫人的身旁。 罗奉安抬起眼睛看着小顺说道“你只是归云楼的伙计,你对沐熙楠的了解怎比得了老夫人,要是认错了怎么办?” “我虽是归云楼的伙计,但从十五岁开始就在归云楼做伙计了,整个归云楼除了老夫人,没人比我更了解我家掌柜了。”小顺看着罗奉安说道“长官,我家老夫人年纪大了,请您网开一面,让我替她认尸。若是我拿不准,再让老夫人认,也不晚啊。” 罗奉安闻言轻轻点点头“好,就由你来认尸。” 小顺拱手谢过罗奉安,伸手捏住了白布的一角。他深吸一口气,将白布掀开了。 “啊——”小顺一声惊呼,扔掉手中的白布,向后急退了几步,指着尸体,结结巴巴的说道“这,这,怎么认啊?脸,脸都……” “小顺,是,是熙楠吗?”沐老夫人眼眸中的泪水已经夺眶而出。 “不,肯定不是掌柜的。”小顺快步走到沐老夫人的身旁,伸手搀扶起她“一定是他们弄错了,我们回归云楼,过几日,掌柜的和子鱼就从淮安回来了。” “站住。”罗奉安伸手拦住小顺和沐老夫人,厉声说道“沐熙楠根本就没有去淮安,我已经派人查过了。” “你撒谎。我家掌柜的和子鱼去淮安祭祖,他们……”小顺大声反驳道。 “莫子鱼现在就被关押在警察局。”罗奉安打断小顺反驳的话,然后将眼眸看向不远处的张队长,说道“张队长,麻烦你告诉他们,莫子鱼是不是羁押在警察局?” 张队长向着罗奉安走过去。叶岓峰和本跟在他的身后也走了过去。 张队长看着小顺和沐老夫人说道“莫子鱼确实羁押在金陵警察局,她和沐熙楠根本就没有去淮安。老夫人,您还是认一认这尸体吧。” 沐老夫人闻言看着张队长,不可置信的摇摇头“不可能,熙楠说了带子鱼去淮安祭祖,他们怎么会没有去呢?” “至于原因,我们正在调查中。老夫人,麻烦您配合。”罗奉安已走到了沐老夫人的面前,对着她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沐老夫人目光木然的看着地上的尸体,缓缓转过身,走了过去。 “老夫人,您别看,别看,太……”小顺出声阻止道。 “老夫人,尸体的脸已经面目全非,你要有心理准备。”罗奉安出声提醒道。 “面目全非?”沐老夫人疑惑的看着罗奉安“已经面目全非了,你们如何断定就是熙楠,要让我来认尸?” “我们断定自然是有理由的。老夫人只需告诉我们沐熙楠身上的其他特征就好。”罗奉安回答道。 沐老夫人又将目光看向白布,喃喃说道“熙楠的右脚底有个红色的胎印。”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二十七章 胎记和伤疤 “是什么样子的,还请老夫人画出来。”罗奉安说着挥手,吩咐一旁的人拿来了纸和笔。 沐老夫人在纸上画出了一个图案,然后递给了罗奉安。 罗奉安看了看图案,然后展示给小顺,说道“你不是和沐熙楠很熟吗?他脚底的胎印可是这个样子?” “我哪知道?我又没有看过我家掌柜的脚底板?”小顺回答道。 罗奉安微微皱着眉头,看了看小顺和沐老夫人,接着说道“那如何证明沐熙楠的脚底确实有这么一个胎印呢?” “罗队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张队长嘴角露出了一抹的轻笑“你找沐熙楠的家人来认尸,不就是想确定那尸体是不是沐熙楠吗?都已经告诉你尸体的特征了,你居然还怀疑?” “一切小心为上,才能不给人可乘之机。”罗奉安眼眸轻瞟着张队长。 “罗队长小心,无可厚非。可是也要分什么事情吧。”叶岓峰说着伸手指着沐老夫人说道“她可是沐熙楠的母亲,来辨认自己儿子的尸体,难道她还会对你撒谎吗?” 罗奉安循声看到了站在张队长身旁的叶岓峰和本,目光闪出了疑惑。 “就是,我家老夫人好端端为什么会撒谎骗你?”小顺也出声质问道“我是没有看到过我家掌柜脚底的胎印,可是我知道,他左后腰有一个疤,是他不小心从树上摔下来留下的。这个老夫人也知道。” “是的,熙楠的左后腰有一个伤疤。”沐老夫人也点头说道。 “你怎么这么确定是在左后腰?”罗奉安看着小顺问道。 “我经常和我家掌柜的上澡堂洗澡,我看到的。那伤疤是竖着的,大概有这么长。”小顺说着对着罗奉安比划着。 罗奉安走到验尸官的近前,将手中的图案递给他“检查一下死者的右脚底是否有一个这样的胎印,还有左后腰是否有一个伤疤。” “好,罗队长,您稍等片刻。” 罗奉安再次走到了众人的面前,他看着叶岓峰和本问道“费利克斯先生,这位是……?” “我的朋友,叶岓峰。”本对着罗奉安介绍叶岓峰。 叶岓峰对着罗奉安微笑着点点头,罗奉安也一样微笑着点点头。 “费利克斯先生,您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啊?”罗奉安又看向本问道。 “我……”本犹豫着不知如何回答。 “您是特意来看看这尸体是不是沐熙楠,对吧?”罗奉安看着为难的本轻声质问。 “对,我们就是来看看这尸体是不是那个负心汉的?”叶岓峰剑眉上扬,替本回答道。 “叶先生也认识沐熙楠?”罗奉安好奇的看着叶岓峰。 “我和他不熟,我只是认识莫子鱼。”叶岓峰冷冷的答道。 “你认识莫子鱼?”罗奉安看看叶岓峰,又看看本,嘴角露出一抹轻笑“这么说,你也是林先生的朋友了?” “林先生?你是指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睿霆吗?”叶岓峰也回了罗奉安一个轻笑“我和睿霆的感情可不是一个朋友就能概括的,我和他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叶先生是要为兄弟出手救美吗?”罗奉安说着眼眸白了叶岓峰一眼,然后又看了看本,戏弄的说道“上次是费利克斯先生出手,这次是你们两人联合出手,还有张队长从旁协助啊。”说着他又瞟了瞟张队长。 “罗队长,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如何从旁协助了?”张队长不满的抗议道。 “扣押莫子鱼,阻扰我们提审,这还不是协助吗?”罗奉安冷冷的反问道。 “这证明张队长是一个嫉恶如仇,乐于助人的人。”叶岓峰接着罗奉安的话说道“沐熙楠脚踏两只船,借着和莫子鱼回乡祭祖的名号,却携带着一个唱曲儿的戏子私奔,这样一个当世陈世美,张队长看不过眼,对莫子鱼稍加援手也不为过吧?” “叶先生是在混淆视听。坊间的传闻不可信。”罗奉安眼眸直视着叶岓峰说道“如果莫子鱼是一个被负心汉抛弃的女子,张队长对她又深表同情,那张队长为何要亲自带队将莫子鱼抓进警察局啊?叶先生,你的说辞当中可是漏洞百出。” 叶岓峰闻言心中暗自吃惊,面前的这个人对自己的意图似乎了如指掌。他微微皱眉,盯视着罗奉安,没有再说话。 “罗队长,我已经查验完毕了。”验尸官走到了罗奉安的身旁,他微微躬着身子,小声说道“死者的右脚脚底确实有一个相似的印记,因为尸体腐败,从颜色上看,已看不出是不是胎印,不过以我的经验是胎印的可能性占八成。” “那左后腰呢?可有伤疤?”罗奉安问道。 “有,左后腰确实也有一个伤疤,形状与长度与他们所说的基本都对上了。” “你的意思是……”罗奉安看着验尸官问道。 “基本上可以确定死者的身份,就是沐熙楠。” “不,他不是我的儿子熙楠。”沐老夫人听到了验尸官的话,大声反驳道。 “老夫人,您节哀顺便。”验尸官对着沐老夫人微微躬身。 “不,不,熙楠,你怎么可以抛下娘呢?”沐老夫人一声悲泣,向着白布覆盖的尸体扑了过去。 “老夫人,您,您……掌柜的……”小顺也跪倒在尸体的旁边,悲声低泣起来。 张队长看着一旁的罗队长问道“罗队长,这死者的身份已经确认是沐熙楠了,你下步怎么打算?” 罗奉安看着悲痛欲绝的沐老夫人,皱着眉头,没有回答张队长的话。 张队长看到罗奉安没有言语,便指挥着身旁的警察“来人,将尸体抬走。” 几个警察走过来,弯腰就要抬走尸体。 沐老夫人用力推开走到近前的两个警察,哭泣道“你们不要碰我的儿子,我要带熙楠回家。” 两个警察为难的看着张队长。张队长也不由的皱起了眉头,他走近罗奉安“罗队长,这尸体还要抬回去吗?” “这尸体已经腐烂的很严重了,还是赶紧处理掉吧。”验尸官说道。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二十八章 我亲自去 “要是有疑点需要重新检验尸体怎么办?”罗奉安看着验尸官问道。 “重新检验?罗队长,这尸体已经都这个样子了,若是再放上几天,还要怎么重新检验啊?”验尸官摇着头,继续说道“你要是还想检验什么,就现在吧,明天我可不想再碰这具尸体了。” “长官,求您行行好,让我将熙楠带回家吧。”沐老夫人对着罗奉安等人不住的叩首。 “求求你们行行好。不要再折腾我家掌柜了,就让他入土为安吧。”小顺也跟着不住的叩首。 罗奉安再次看着验尸官,用眼神征求着他的意见。 “罗队长,这尸体再留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还是让他们葬了吧。”验尸官看着罗奉安说道。 罗奉安点点头,看着沐老夫人和小顺说道“你们将沐熙楠带走吧。” “谢谢,谢谢。”小顺说着站起身伸手去搀扶沐老夫人。 罗奉安将目光看向了张队长,肃然的说道“张队长,我要提审莫子鱼。” “沐熙楠已经死了,他做的事情和莫子鱼无关,你为什么要提审莫子鱼?”叶岓峰听到罗奉安的话心中不由的一惊。 “我要如何做,做什么,与你无关?”罗奉安冷冷的回了叶岓峰一句。 “罗队长,你想提审莫子鱼,我也做不了主啊,你还是亲自给我们局长说吧。”张队长将胡明伟报了出来,搪塞着罗奉安。 罗奉安嘴角挂着一抹轻笑“我会拿着上峰的命令亲自登门拜访胡局长。”说罢他带着特务处的人转身离开。 叶岓峰看着罗奉安离去的身影,眉头微微皱起。 “峰,这个罗队长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本看着叶岓峰盯视着罗奉安的背影,小声的说道。 “他要提审莫子鱼,睿霆势必要和他起冲突。本,我们回金陵,要想办法不能让他提审莫子鱼。”叶岓峰说着向着自己的汽车走过去。 “峰,你要怎么做?”本追上了叶岓峰,问道。 “我心中也没有主意,我要去见见睿霆,问问他的意见。”叶岓峰说着已经坐到了汽车里。 本也跟着坐到了汽车里,他看着开车的叶岓峰说道“我去求求我叔叔,看他能不能帮忙。” 监牢内,林睿霆将袁海递给他的纸袋又递给了莫子鱼。 “是什么?”莫子鱼一边问道,一边接过了纸袋,慢慢打开“冰糖葫芦?”她的语气中透出了惊喜。 “袁海碰到了,特意买给你吃的。”林睿霆笑着说道。 “是我家少爷特意嘱咐我去买的。”袁海急忙纠正着林睿霆的说辞。 莫子鱼将冰糖葫芦拿在手中,对着林睿霆和袁海说道“谢谢你们。” “谢什么啊。小鱼,你快吃吧。”林睿霆笑着催促道。 “只有一串儿啊,你不吃啊?”莫子鱼问道。 “我,我不喜欢吃甜的。”林睿霆依然微笑着看着莫子鱼“我看着你吃就好,我喜欢看你吃冰糖葫芦的样子。” 莫子鱼脸颊一红,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睿霆,你出来一下。”叶岓峰站在铁栏杆外对着林睿霆招了招手。 林睿霆转身走出了牢房,疾步走到了叶岓峰的近前“岓峰,事情的进展怎么样了?” 叶岓峰的脸色带着少有的凝重,他看着林睿霆没有说话。 林睿霆看着叶岓峰,小声的问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叶岓峰听到林睿霆如是问,便走近他少许,压低了声音回答道“沐熙楠死了,他的尸体已经被沐老夫人带回了归云楼。” “你,你说什么?”林睿霆震惊的看着叶岓峰“沐熙楠他……,他死了?” 叶岓峰对着林睿霆肯定的点点头“他的尸体在同景镇的附近被发现,我刚从同景镇赶回来,确实已经证实了沐熙楠的死讯。” 林睿霆将目光看向正在吃冰糖葫芦的莫子鱼,心中一阵的疼惜“不要将此事告诉小鱼,她会受不了的。” “要不要告诉她,何时告诉她,由你定。”叶岓峰眼眸也看了看莫子鱼,接着说道“我来找你还有其他重要的事。” 林睿霆将目光从莫子鱼身上收回,看着叶岓峰问道“什么事?” “本来沐熙楠死了,加上我们之前做的舆论造势,可以顺理成章的将小鱼救出去。”叶岓峰说到此处,轻轻叹了口气“可是,现在特务处的人却想从她这边查出他们想要的事情,他们要提审小鱼。” “小鱼不能去特务处。”林睿霆目光坚定的看着叶岓峰。 “我知道,可是特务处的那个罗队长坚持要这么做。”叶岓峰也看着林睿霆说道“本去找他叔叔了,看有没有办法可以阻止。” “特务处是罗奉安在追查此事吗?”林睿霆问道。 “就是他,一个很难对付的人。”叶岓峰的目光中闪出了厌弃之色。 “我和他打过一次交道,他就是一只老狐狸。岓峰,你打算怎么做?”林睿霆问道。 “对他使用手段,很容易被他拆穿。所以,我打算开门见山的找他谈谈,听听他的条件。” “你要和他谈条件?”林睿霆摇摇头“这不是明智之举。” “这政府的官员我见多了,无非都是为名为财。我会给他开出一个合适他的条件。” “你想用钱财收买他?那根本不可能,只会让事情变的更糟糕。岓峰,我不同意这么做。” “现在可是迫在眉睫,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林睿霆思忖了片刻后,看着叶岓峰说道“是要和他好好谈谈,不过,不是你,是我。” “你?”叶岓峰闻言眼眸微转,嘴角带着一抹嘲笑“怎么,你终于舍得从这监牢出来了?” “我必须亲自去。这个罗奉安对我们营救小鱼至关重要,不容有失。”林睿霆看着叶岓峰说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 “好,我陪你过去。”叶岓峰对着林睿霆点点头。 “袁海。”林睿霆将袁海叫到了近前,小声吩咐道“你在这守着小鱼,哪也不准去,等我回来。”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二十九章 打开天窗说亮话 “少爷放心吧,我寸步都不会离开这里。”袁海对着林睿霆点头保证道。 林睿霆再次看了看铁栏杆内的莫子鱼,然后转身向着监牢的大门走过去。叶岓峰紧随其后也走向监牢的大门。 叶岓峰开车将林睿霆送到了特务处的大门前。林睿霆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睿霆,你真的不要我陪你进去吗?”坐在车中的叶岓峰看着林睿霆问道。 “罗奉安是个很自命清高的人,这种谈话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林睿霆淡然的回答道。 “可是,你自己一个人进去我不放心啊。”叶岓峰目光露出担心的神色。 “没关系,他冲着本的颜面,没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下,他是不敢扣押我的。”林睿霆伸手在叶岓峰的肩头拍了拍。 “好,我在外面等你,你自己多加小心。”叶岓峰轻声嘱咐道。 林睿霆对着叶岓峰轻轻点点头,转身走进了特务处的大门。 一阵敲门声响,罗奉安将头从一堆文件中抬了起来“进来。” 门打开,走进来一个特务处的人,他对着罗奉安恭敬的敬礼“队长,有个林先生拜访您。” “林先生?哪个林先生?”罗奉安问道。 “罗队长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林睿霆一脸如沐春风的笑容,走进了罗奉安的办公室。 “原来是您啊,稀客。”罗奉安从办公桌前站起身,走到了林睿霆的近前,伸手握住了他的手,眼眸却是向着门口看了看,问道“怎么,今天只有林先生一人吗?费利克斯先生没有一起来吗?” 林睿霆嘴角仍然带着温和的笑容“罗队长一向谈话不都是单独相谈吗?他就是来,不也是要被您请出去吗?” 罗奉安呵呵一乐,伸手一指沙发,说道“林先生,请坐。”说着他对着站在门边的特务处的人挥了挥手,吩咐道“我与林先生有事相谈,没事不要来打扰我。” “是,队长。”特务处的人应诺一声,转身走出了罗奉安的办公室,并将房门轻轻关上。 罗奉安返身坐到了林睿霆的旁边,笑着问道“林先生今天登门拜访是为了何事啊?” “我为何事而来,罗队长真的不知道吗?”林睿霆不答反问道。 罗奉安盯视着林睿霆的眼眸,片刻后,他嘴角露出了一抹轻笑“林先生是为了莫子鱼而来,不过你似乎来错了地方,她被羁押在警察局,而不是特务处。” “罗队长果然聪慧过人,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林睿霆慢慢收起脸上的笑容,摆出一副肃然的模样。 “林先生有什么亮话要说,我洗耳恭听。”罗奉安也肃然的凝视着林睿霆。 林睿霆从沙发上缓缓站起身,对着罗奉安微微躬身“我已听说了沐熙楠的死讯,我是特意赶来劝说罗队长息事宁人的。” “劝说我?”罗奉安饶有兴致的看着林睿霆,嘴角上扬“林先生要劝说我什么?” “不要再在莫子鱼的身上做文章了,那是浪费时间,而且……”林睿霆仍然对着罗队长躬身说着。 “不要我提审莫子鱼,这就是林先生说的息事宁人?”罗奉安打断了林睿霆的话,继续说道“您这么明目张胆的来找我说这件事,我很佩服您的勇气,可是您这么做并不明智,反而会让我觉得莫子鱼身上的疑点颇多,我更要好好的调查审问了。” 林睿霆从罗奉安的话中听出些许威胁的口吻。他缓缓站直了身子,收回恭维的模样,返身又坐回沙发上,淡然的说道“罗队长,我这么做是不明智,可是我不得不这么做。” “看来,林先生是真的很在乎莫子鱼。宁愿冒着自己被抓的危险,也要来和我谈判此事。”罗奉安看着林睿霆的眼神中带着蔑视“恐怕您要失望而归了,我罗奉安可不是胡明伟那个老滑头,随随便便就想收买我?让我和你们同声同气,做梦。” “胡局长的确比您世故、圆滑。所以,他才能做到警察局的局长,而您却是一个特别行动队小小的队长。”林睿霆的语气也带出明显的讥讽。 罗奉安霍然从沙发上站起身,他看着林睿霆一声轻笑“林先生,您虽然和费利克斯先生是好朋友,可是这么明目张胆的来到我的办公室,替一个gd嫌疑人说情,当真以为我不敢抓您吗?” “抓我?什么理由?也是gd嫌疑人吗?”林睿霆也轻笑着看着罗奉安,接着说道“按照您的这种推理思路,费利克斯先生也有gd嫌疑,您是不是也要将他抓起来?罗队长,您是不想要自己头上的这顶乌纱帽了吗?” “你不要在这儿给我危言耸听。”罗奉安瞪视着林睿霆说道“你不用拖费利克斯先生下水来为难我,他不过是被你和莫子鱼蒙蔽了,出于热心才帮助你们。” 林睿霆微微拍拍手,带着赞赏的笑容说道“罗队长分析的非常对,我们是蒙蔽了费利克斯先生,那我们又是被谁蒙蔽的?罗队长也应该心中有数吧?” “你想将罪责都推到一个死人的身上,替莫子鱼脱罪?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罗奉安严词否决了林睿霆的说辞。 “罗队长,这么做不但是小鱼可以脱罪,你也可以免责,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呢?”林睿霆眼眸深沉的凝视着罗奉安,语气透出了诚挚。 “我免责?我有什么责任?”罗奉安不解的看着林睿霆。 林睿霆将身子探向罗奉安,压低了声音说道“你要定莫子鱼的罪,首先就要定了沐熙楠的罪。可是,你若是定了沐熙楠的罪,那你自己就有失职之责。不但是你,就连你们d处长也连带有失职之责。” 罗奉安闻言,眼眸闪过一丝的戾气,他瞪视着林睿霆,没有说话。他心中当然明白林睿霆所指的失职为何? 林睿霆以温和的微笑迎视着罗奉安凛冽的目光。他仍然不急不慢的说道“罗队长曾经抓过沐熙楠,罪名就是疑似gd,可是最后他却是你亲自释放的。现在,你再次做实他就是gd,那你又如何解释当初释放他的理由呢?”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三十章 威逼利诱 “当初为什么会释放沐熙楠,你比我清楚。”罗奉安仍然瞪视着林睿霆。 “是,这其中的缘由我是清楚,不但我清楚,你和d处长也清楚。”林睿霆依然不急不躁的说道“可是,那理由能和你们的上峰去解释吗?罗队长在官场打拼多年,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你比我清楚。” 罗奉安听了林睿霆的话,轻声失笑道“你是想用这件事要胁我,让我放莫子鱼一条生路?” “也是放你自己一条生路。”林睿霆接着罗奉安的话说道。 “我自己的生路掌控在我自己手中。”罗奉安气恼的白了林睿霆一眼“上次释放沐熙楠是事出有因,只要这次我能够通过莫子鱼抓到gd,我就能够将功补过。你休想威胁我。” 林睿霆收起脸上温和的笑容,凝视着罗奉安,语气透出了威胁“罗队长,从我第一次陪小鱼来你办公室做笔录,你就应该能看出,我对她的爱护如何。你若是执意为之,我也会动用我的一切关系,势必保她周全。我会将d处长贿赂d国大使为自己谋私的事公布于众。到时候,事情会如何发展,可就不是罗队长能够掌控的了。” “你……”罗奉安怒视着林睿霆。 “罗队长是聪明人,你能从莫子鱼的身上抓住gd的几率有多大,你应该心中有数。”林睿霆也瞪视着罗奉安“恐怕罗队长还没有抓住gd,你自己就已经为这不光采的权谋交易背了黑锅了。” 罗奉安心中明白林睿霆话中的暗指,他思忖着没有说话。 林睿霆不给罗奉安思索的机会,接着说道“罗队长不想息事宁人,可有些人却为了息事宁人,不惜丢车保帅。” 罗奉安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犹豫的神色,他看着林睿霆的目光也缓和了许多“林先生的忠告确实令人警醒。可是,沐熙楠在码头开枪逃跑,这是不容反驳的事实。现在,他已经死了,作为他的未婚妻,莫子鱼理应提审,这也无可厚非啊。” “提审小鱼,可以由警察局来做,罗队长就不用插手这件事了。”林睿霆从罗奉安的话中听出了他的退让,心中暗自欢喜。 “沐熙楠的案子已在特务处备案,要我息事宁人就要结案,可结案就要有莫子鱼的口供做辅证。”罗奉安斜睨着眼睛看着林睿霆,挑衅的问道“林先生执意不要我提审莫子鱼,那么请问,我要如何结案,才能息事宁人呢?” “一桩私奔不成,丧命江中的风流韵事,也需要特务处跟进结案吗?”林睿霆的话说得云淡风轻。 “风流韵事?”罗奉安不解的看着林睿霆。 “罗队长是忙着查案,没有关注这几日报纸上的报道吧。”林睿霆淡淡的一笑说道。 “略有耳闻。不过那只是坊间传言……” “是不是传言,留给警察局的人去调查证实吧。”林睿霆打断了罗奉安的话,接着说道“罗队长只需将沐熙楠的案子移交给警察局跟进结案就行了。就算以后这案子有什么后患,也和您,和特务处没有任何关系。”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罗奉安不置可否的看着林睿霆,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罗队长,您对我的这种息事宁人的结案方式是否赞同呢?”林睿霆进一步追问道。 罗奉安微微拍拍手,带着恭维的笑容说道“不但息事宁人,还明哲保身。罗某人真是佩服林先生,为了救自己心爱的姑娘,不余遗力。” “罗队长既然明白我的心志,我也请您尽快将沐熙楠的案子移交给警察局。”林睿霆也恭维的对罗奉安拱手作揖。 “移交也是有程序的,也是需要时间的。”罗奉安淡然的说道。 “移交的程序如何办理,罗队长自然比我清楚。我只是提醒您趁着舆论的势头,尽快将这个烫手山芋抛出去,方才是上策。”林睿霆仍然拱手作揖道。 “林先生放心,我一定按照程序尽快移交。”罗奉安对着林睿霆微笑着点点头。 “林睿霆先行谢过罗队长。”林睿霆对着罗奉安鞠了一躬“我就不打扰罗队长办公了,告辞。” 罗奉安将林睿霆送至到办公室的门口,眼眸轻瞟着他,略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道“林先生这次出手相助莫子鱼,可谓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现在沐熙楠也死了,这横在您和莫子鱼之间的最大障碍也没有了,她现在又成了世人口中的可怜弃妇,您此时嘘寒问暖,总将抱得美人归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林睿霆嘴角挂着淡漠的笑,对着罗奉安再次躬身“罗队长,您留步。”说罢,他拉开房门,走出了办公室,转过身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凝滞,眼眸中浮起一层淡淡的愁云。 林睿霆一脸忧色的坐进了叶岓峰的汽车中,轻语道“回警察局吧。” 叶岓峰看到林睿霆的脸色阴郁,扭头看着他问道“怎么?事情没有谈妥吗?” 林睿霆看着叶岓峰淡淡的一笑“不是,我已经说服了罗队长,让他将沐熙楠的案子移交给警察局办理。” “真的?那你干嘛还一脸愁云的模样?”叶岓峰脸上现出愉悦的神色。 “岓峰,救出小鱼后要如何呢?”林睿霆从椅座上坐直了身子,看着叶岓峰认真的问道。 “什么?什么要如何?”叶岓峰不明所以的看着林睿霆。 “等小鱼脱险离开了监牢,要如何告诉她这一切呢?”林睿霆眼眸中又浮上了忧色。 “如实相告呗。”叶岓峰一边说着一边发动了汽车。 “告诉她沐熙楠的死讯,她一定伤心欲绝。告诉她为了救她脱险,捏造事实,丑化了沐熙楠,还将她塑造成了一个弃妇,她会原谅我吗?”林睿霆目视着前方的道路,喃喃轻语道。 “这也是为了救她啊。”叶岓峰扭头看了一眼林睿霆,接着说道“睿霆,你要是觉得为难就把这些都推到我头上来,反正这主意也是我想出来的,我也不在乎小鱼对我会有什么不好的看法。”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三十一章 三天放人? “也许是我杞人忧天了。”林睿霆看着开车的叶岓峰淡淡的一笑“小鱼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她应该会明白我们的一片苦心的。” “就是。睿霆是你想太多了。”叶岓峰赞同的点点头。他一边开车,一边取笑的说道“她在危难之际,你一直守护在她身边,不但陪她在警察局坐牢,还为她铤而走险来和罗队长谈判。这等恩情除了以身相许,无以回报啊。” “你又再乱说什么?”林睿霆伸手在叶岓峰的肩膀上轻轻一拍。 “我哪有乱说?”叶岓峰白了林睿霆一眼,又说道“现在沐熙楠死了,莫子鱼成了弃妇,你这个时候对她挺身而出,她心中难道不该对你感激涕零吗?哎,睿霆,你呀,这叫因祸得福,很快就能美人在怀了。” “你怎么也这么说。”林睿霆轻轻叹了口气,目光看向窗外,不再言语。 “还有谁这么说?”叶岓峰饶有兴致的问道。 林睿霆目光仍然看着窗外,脸上的神色是依然如故的阴郁。 叶岓峰看着忧心忡忡的林睿霆,微微皱眉,他也没有再出声询问,默然的开着汽车驶向警察局。 第二天,警察局就接到了特务处移交过来的沐熙楠的卷宗。 林致远坐在胡明伟的对面,看着办公桌上摆放的卷宗,问道“案子已经移交到你这儿了,你准备怎么办?” 胡明伟抬起眼眸看着林致远,不解的问道“睿霆是如何说服罗奉安那个死脑筋的,他居然主动将沐熙楠的卷宗移交给我们警察局了。” “睿霆自然有他自己的办法。”林致远微微一笑,眼眸从卷宗上抬起看向胡明伟,继续追问道“现在案子归你管了,你给我一句话,何时我能接睿霆和小鱼离开?” “致远,案子是归我管了,可是也不是我一句话,就能够放人的。你还是要有点儿耐性。”胡明伟也微笑着说道。 “我的耐性如何你还不清楚吗?”林致远轻声反问道“你说吧,我要等几天?” “怎么也得十天半个月吧。”胡明伟对着林致远歉然的一笑“我得让人将特务处送来的卷宗再仔细看看,这案子移交到我这儿了,若是出了什么纰漏,我是要担责的。” 林致远盯视着胡明伟,冷冷的一笑道“我和你认识快三十年了,虽然说不上是至交好友,但你的脾气我还是摸得准的。十天半个月?那是搪塞外人的话,和我就不要来这一套了。” 胡明伟闻言轻声失笑,用手指了指林致远,说道“你呀,这么多年说话还是这么一针见血。当面揭人的老底、让人难堪下不了台,一直都是你的强项。” “既然知道就老实告诉我,我几天能接人离开?”林致远不耐烦的问道。 “七天,总可以了吧。这已经是我最快的速度了。”胡明伟回答道。 林致远从胡明伟对面的椅子上站起身,伸出三个手指说道“三天,三天后,我来接人。”说罢,他转身向着房门走过去。 “三天?这怎么可能?致远,你别走,我们再商量商量。”胡明伟也从椅子上站起身,疾步追上了林致远。 林致远停住脚步看着身旁的胡明伟“还能再商量?那我现在就要接人走。” “哎,致远,你怎么得寸进尺啊?你怎么永远都是这么霸道不讲道理?”胡明伟不满的看着林致远,出声质问道。 “你要和我讲道理,下辈子吧。”林致远瞥了瞥胡明伟,语气带着一丝的玩味。 “你……” “明伟,你也好久没有喝我沏的茶了吧?”林致远忽而话锋一转“等睿霆和小鱼离开了警察局,我们找间茶楼,让我好好给你沏壶茶,我们品茗畅谈一番,如何?” 胡明伟眼眸中闪过一丝的惊喜“有十几年都没有品尝过你沏的茶了?我要看看你的水平有没有退步。” 胡明伟正开心的说着,突然收敛了神色,看着林致远说道“你呀,又是故技重施,想用品茗来诱使我三天放人是不是?” “我可没有诱使你。”林致远又恢复肃然的神色看着胡明伟说道“三天后,我就来接人。”说着他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胡明伟看着离去的林致远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他看向坐在门口的女秘书吩咐道“叫张队长来见我。” “是,局长。”女秘书应诺一声拿起了电话。 张队长翻看过特务处的卷宗,然后将卷宗放到了一旁,抬眼看着胡明伟问道“局长,这卷宗上可是将沐熙楠当成疑似gd来调查的,我们现在接手了这个案子,难道也要按着这个方向继续调查吗?” “按着这个方向调查,莫子鱼三天能离开我们警察局吗?”胡明伟没好气的白了张队长一眼。 “那局长的意思是什么?还请您明示。”张队长对着胡明伟躬身请示道。 “要让莫子鱼无罪释放就不能按照特务处的卷宗调查。”胡明伟看着张队长,说道“要按照我们现在调查的方向进行,而且要尽快结案。” “是,局长,我明白了。”张队长对着胡明伟敬礼道。 胡明伟对着他摆摆手,然后有些为难的说道“可是,这特务处的卷宗又不能置之不理。他们将案件移交给了我们,就是将这个烫手的山芋扔给了我们,若是我们处理不妥,以后追究起来就是我们警察局的失职。” “局长,您这又是什么意思?我都听糊涂了,您到底是要我按照特务处的卷宗结案,还是按照林先生的意思结案?”张队长小心翼翼的问道。 “是按照我们警察局的程序结案。”胡明伟白了张队长一眼,出声纠正着他的说辞。 “是,局长,按照我们办案的程序结案,不偏不倚。”张队长立即站直了身子附和道。 胡明伟看着张队长的模样,笑着问道“如何不偏不倚啊?” “呃,这个嘛……”张队长看了看胡明伟的脸色,陪着笑脸说道“按照我们现在调查的方向继续调查,尽快结案。”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三十二章 无罪释放 “那特务处的卷宗呢?”胡明伟接着问道。 “只做为我们办案时的参考,不计入我们的卷宗。”张队长看着胡明伟的脸色小声的说道。 胡明伟微微点点头,又问道“那特务处的卷宗要如何处理啊?” “局长的意思是要留着备案,还是不留着备案?”张队长仍然看着胡明伟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说呢?”胡明伟微笑着反问道。 “局长,你放心吧。属下知道怎么做。”张队长对着胡明伟再次敬礼。 胡明伟也微笑着看着张队长,伸手在他的肩头轻轻一拍“你回去办案吧。” “是,局长。”张队长将桌上放的卷宗抱在了手中,对着胡明伟微微躬身,然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胡明伟看着离开的张队长的背影,缓缓舒了一口气。 三天后,林致远如约来到警察局接人。胡明伟派人将林睿霆和莫子鱼从特别监牢中放了出来。 林睿霆拉着莫子鱼的手一起走出了监牢的大门。莫子鱼看着监牢外午后的阳光,微微扬起头,眯着眼睛,让暖阳照射在自己的脸上。 “我出来了,自由的空气真好。”莫子鱼仰着脸轻声说道。 “小鱼,你受委屈了。以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林睿霆拉着莫子鱼的手说道。 莫子鱼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注视着自己的林睿霆,嫣然一笑“这次有你陪着我,我没有受到半点委屈。” 林睿霆闻言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他拉着莫子鱼一边向前走,一边说道“走,跟着我。” 莫子鱼被林睿霆牵着手向前走着,她扭头凝视着身旁的林睿霆,心中就如午后的暖阳一般“原来被你牵住手的感觉真好。” 林睿霆牵着莫子鱼的手走出了警察局的大门,叶岓峰从汽车中出来对着林睿霆微笑着挥挥手。 汽车后排的车门打开,吕翠茹从汽车中下来,泪眼盈盈的看着莫子鱼。 “娘。”莫子鱼看到了吕翠茹,疾步跑了过去,扑到了她的怀中。 吕翠茹将莫子鱼搂在怀中,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喃喃轻语道“子鱼,我可怜的孩子。” 莫子鱼从吕翠茹怀中微微起身,微笑着安慰道“我已经没事了,娘,我们回家吧。”说着她抬手抹去吕翠茹眼角的泪水。 “子鱼,子鱼啊。”吕翠茹再次将莫子鱼搂入怀中,呜咽的说道“你怎么这么命苦啊,你……”她说着欲言又止,紧紧搂着莫子鱼低泣起来。 “莫大婶,小鱼已经脱险了,您应该高兴啊。”林睿霆走到吕翠茹的近前也安慰道。 “谢谢林少爷,若不是您挺身护着子鱼,我真不敢想象,子鱼会……”吕翠茹说着对着林睿霆躬身就要叩拜。 “莫大婶,您言重了,为小鱼做什么我都愿意。”林睿霆扶着吕翠茹脱口而出。 吕翠茹微微一怔看着林睿霆。 林睿霆突觉失言,疾步走到汽车旁,他打开了后排的车门,说道“上车吧,我们回家再慢慢说。” “是啊,快上车吧,我们都好久没有回睿园了,今天总算可以回家睡个好觉了。”叶岓峰一边催促道,一边坐到了司机的位置上发动了汽车。 莫子鱼扶着吕翠茹坐到了汽车的后排,林睿霆则坐到了叶岓峰的身旁。汽车缓缓行驶起来向着同景镇的方向驶过去。 一路上,林睿霆不停的通过后视镜观看着莫子鱼的神色,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忐忑不安。 吕翠茹与莫子鱼并肩而坐,她也不时偷看着莫子鱼,眼眸总是时不时的一阵红润。 “娘,我一会儿想先去归云楼看看。我想问问沐老夫人有没有熙楠的消息。”莫子鱼扭头看着吕翠茹说道。 吕翠茹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她伸手扶上莫子鱼的肩头,轻声说道“去看看吧,你也应该去看看他。”说着她眼眸一红,泪水又流了下来。 “娘,您怎么又哭了。”莫子鱼伸手擦拭着吕翠茹眼角的泪水“我都已经没事了,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坐在您面前吗?” 吕翠茹急忙抹掉脸颊的泪水,笑着说道“娘是心疼你,心疼你……”说着她将莫子鱼搂入怀中,轻轻抚拍着她的背。 林睿霆通过后视镜看着拥抱在一起的莫子鱼母子,眉头又紧皱了几分。 叶岓峰看着身旁林睿霆紧锁的眉头,轻声说道“马上就到同景镇了,该她知道的事情始终瞒不住。” “我知道,我只是不敢想……”林睿霆说着目光又通过后视镜看着莫子鱼。 莫子鱼从汽车上走下来,对着吕翠茹说道“娘,您先回鱼行吧,我去过归云楼马上就回家陪您。” 吕翠茹目光带着不忍和红润,对着莫子鱼轻轻点点头。 “小鱼,我陪你一起去。”林睿霆也走下了汽车。 “不用了。为了我你也好久没有回家了。你还是……”莫子鱼对着林睿霆微笑着说道。 “我想去看看熙楠,做为朋友我也应该去看看他。”林睿霆打断了莫子鱼的话。 “熙楠已经回来了?”莫子鱼脸上现出了吃惊又兴奋的神色“你们怎么没有告诉我,他已经平安回来了?” “他是回来了,不过……”林睿霆看着莫子鱼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莫子鱼看着林睿霆隐忍的神色,心中不由一惊。 “我送你去归云楼吧。”林睿霆没有回答莫子鱼的话,而是走到她的身旁,拉着她的手臂要走。 莫子鱼眼眸看向一旁的吕翠茹,看到她眼眸中强忍的泪水,心中更是升起一丝不详的预感。她甩开林睿霆的手臂,质问道“是熙楠出了什么事吗?你们隐瞒了我什么?” 吕翠茹忍不住伸手捂住了嘴,嘤嘤低泣起来。 “娘,熙楠怎么了?您告诉我。”莫子鱼拉住吕翠茹的手臂,恳求的问道。 “熙楠他,他……”吕翠茹不忍告诉莫子鱼,对着她微微摇摇头。 “他中了枪,在水中溺亡。”林睿霆走到莫子鱼的身后,轻声说道“今天是他的头七,明天就下葬。”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三十三章 惊闻噩耗 莫子鱼缓缓转过身,看着林睿霆微微摇头“不,这不可能。你骗我,我要去找熙楠。”她说着推开面前的林睿霆,向着归云楼的方向跑过去。 林睿霆没有片刻的停留,紧跟着莫子鱼的脚步疾步跑向归云楼。 “子鱼。”吕翠茹哭喊一声,也要追过去。 “莫大婶,有睿霆跟着小鱼,您就放心吧。”叶岓峰伸手拉住了吕翠茹“我先送您回鱼行吧。” 吕翠茹看着莫子鱼的背影,红润着双眸说道“为什么我家子鱼的命会这么苦,为什么?”她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哭诉起来。 莫子鱼一路疾跑向着归云楼而来,路上的行人看到了她,都不约而同的指着她议论纷纷。 “这不是子鱼吗?被警察局放出来了。” “本来就不关子鱼的事,都是沐熙楠搞出来的事情。” “她这是要去归云楼兴师问罪吗?” “人都死了,还问什么罪啊。” “哎,追在后面的不是睿园的林少爷吗?” “是啊,听说沐熙楠生前为了子鱼还和他起过争执呢。” “好像会有事情发生,我们去看看。” 莫子鱼喘着粗气,停下了脚步,眼眸中的泪水夺眶而出。她微微抬起头,看着高高的归云楼的门檐。那个偌大的牌匾上挂着一朵醒目的白绫花,两条长长的白绫顺着牌匾的边框垂下来,在微风中飘动着。 莫子鱼的目光慢慢下移,看向归云楼的大门。只见柱子上都系着白绫,高挂着白色的灯笼。 林睿霆从莫子鱼的身后走到了她的近前,轻声问道“小鱼,你,你还好吧?” “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莫子鱼抬起泪眸看着林睿霆“这是梦,我们是在梦里对不对?” “人死不能复生,小鱼,你要节哀。”林睿霆伸手扶住了莫子鱼的肩头。 “不,熙楠他没有死,我为什么要节哀?”莫子鱼推开林睿霆的手“熙楠说了,今年就要迎娶我进门,他怎么会死呢?他怎么会丢下我呢?” “小鱼,你别这样。熙楠在天之灵也不想看到你这样的。”林睿霆再次伸手扶上莫子鱼的肩头。 “你住口,熙楠没有死,我不准你这样说他。”莫子鱼将林睿霆狠狠的推到了一旁。 “子鱼,你,你来了。”小顺看到了莫子鱼,眼眸带着悲伤的神色。 莫子鱼转身看着小顺,疾步走到了他的近前,一把拉住他的手问道“你告诉我,熙楠没有事,他好端端在归云楼是不是?” “子鱼,掌柜的他,他……,你节哀。”小顺看着莫子鱼一阵的哽咽。 莫子鱼怔怔的看着小顺,低语道“为什么你们都说熙楠不在了?他好端端的为什么就不在了?” “子鱼,我,我也想不明白,掌柜的为什么会这么做,可他……”小顺再次语滞,摇头叹息。 n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bs莫子鱼看着归云楼的大堂布满了白绫,她移步走进大堂,看向内院的方向“我要见老夫人。” “老夫人在内院的灵堂。我带你过去。”小顺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将莫子鱼带到通往内院的小路上。 一进内院,莫子鱼就听见嘤嘤的低泣声,归云楼的伙计都跪坐在灵堂的两旁。他们也看到了莫子鱼,脸上现出一丝的哀伤和惋惜。 沐老夫人端坐在灵堂前的一把椅子上,双眸红肿,仍然凝视着灵堂上摆放的灵牌。 小顺疾步跑到了沐老夫人的身旁,低语道“老夫人,子鱼来了。” 沐老夫人眼眸微转,看向灵堂的门口。顷刻间,她眼眸中的泪水决堤而出。她向着莫子鱼颤巍巍的伸出了手。 莫子鱼盯视着灵堂上的灵牌良久,眼眸中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顺着脸颊滑落。 “子鱼,子鱼啊。”沐老夫人仍然伸着手对着莫子鱼。 莫子鱼转动着泪眸看向沐老夫人,不可置信的摇着头“老夫人,这不是真的,您说这不是真的。” 沐老夫人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伸着手臂走到了莫子鱼的身旁,老泪纵横的说道“我也希望这不是真的,我还期盼着你们一起从淮安回来,然后成亲、生子,我们一家人永远幸福的在一起。” “熙楠,熙楠到底出了什么事?”莫子鱼泪眼迷蒙的问着沐老夫人。 “是熙楠对不住你啊。子鱼,是熙楠没有福气啊。”沐老夫人牵着莫子鱼的手,低泣的说道“你不要怪熙楠,身为他的娘,是我没有教导好他,让他做出弃你不顾的事情。他与人私奔,背弃了你们的婚约,终也尝到了恶果。” 莫子鱼不明所以的看着沐老夫人,问道“老夫人,您在说什么啊?您怎么这么说熙楠啊?” “家门丑事,确实羞于启齿。”沐老夫人对着莫子鱼微微躬身道“我替熙楠向你赔不是了。” 莫子鱼扶起沐老夫人,目光盈盈仍然透着不解“老夫人,我和熙楠一起去的金陵坐船,您怎么说他与人私奔?他和谁私奔?” 沐老夫人隐忍的摇摇头,目光看着灵堂中的灵牌,又是一阵的悲泣。 莫子鱼看了看低泣的沐老夫人,又将目光看向跪坐在灵堂上的一众归云楼的伙计“你们告诉我,熙楠到底做了什么?” 伙计们纷纷将头低了下来,不看莫子鱼,也不回答她的话。 “你们告诉我,为什么都不说话。”莫子鱼走到伙计们的身旁,伸手摇晃着他们,继续问道“熙楠是你们的掌柜,我是他未过门的媳妇,他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 “熙楠背着你和评弹戏班的杨老板偷偷私奔。在码头被盘问时,露出了破绽,慌乱之下他们逃跑了,熙楠在逃跑时中枪,落水身亡。”林睿霆站在莫子鱼的身后说道。 莫子鱼直起身子,转身瞪视着林睿霆,厉声斥责道“胡说,全都是胡说。熙楠怎么会和她私奔呢。她不过就是熙楠请来的戏班的班主。” “子鱼,林少爷没有胡说,报纸上都已经登出来了。”成功抬头看着莫子鱼说道。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三十四章 灵堂哭诉 莫子鱼闻言又转身看着成功,她瞪着眼睛反问道“熙楠是你的掌柜,他平时与你朝夕相处,他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不清楚吗?为什么要信报纸上的信口雌黄?” “我当然也不想相信报纸上说的。”成功看着莫子鱼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隐忍,他接着说道“可是,我曾经看到掌柜的好几次都偷偷的去到杨老板的偏院,进到她的房间一待都是好长时间不出来。而且还,还都是深夜。” 莫子鱼闻言目光露出疑惑不解,她伸手指着成功“你撒谎,你污蔑熙楠。” “子鱼,他是我的掌柜,我为什么要污蔑他。我只后悔没有及时告诉老夫人,不然,掌柜的也不会走到这一步。”成功说着目光哀伤的看着灵牌。 “子鱼啊,熙楠已经去了,他带着他的罪业向佛祖忏悔去了。”沐老夫人再次将一双红眸看向莫子鱼,轻声说道“就让这些是非功过随着他一起去吧。我只想安安静静的送熙楠早登极乐。” “老夫人,我……,熙楠……,为什么会这样……”莫子鱼走到灵桌前看着灵牌悲泣起来。 一时间,灵堂上又是一阵嘤嘤的低泣之声。 莫子鱼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着一旁擦拭泪水的沐老夫人,轻声说道“老夫人,我想看看熙楠。” 沐老夫人看着莫子鱼微怔片刻,然后摇摇头说道“子鱼,不要看了,熙楠的在天之灵不会想让你看到他现在这般模样。” “老夫人,我想看看他,求您让我见他最后一面。”莫子鱼说着对着沐老夫人跪了下来“求您让我见见他。” 沐老夫人微微扬起脸颊,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对着一旁的小顺挥挥手,吩咐道“送子鱼回去。” “老夫人我不走,我要守着熙楠。”莫子鱼伸手抱住了沐老夫人的双腿恳求道“我是熙楠未过门的媳妇,我想为他守灵。求您别赶我走。” “子鱼,你的这份心意熙楠会感受到的。”沐老夫人将莫子鱼搀扶起来“可是,我不能让你为熙楠守灵。” “我知道您不喜欢我,求求您让我送熙楠最后一程。”莫子鱼说着再次跪倒在沐老夫人的面前。 “你还没有嫁给熙楠,还是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你若为熙楠守灵了,以后还怎么嫁人啊。”沐老夫人疼惜的将莫子鱼再次扶起来“子鱼,你是一个好姑娘,是熙楠辜负你在先,我不能再葬送了你以后的时光。” “我不在乎。老夫人,我想留下来,求您让我留下来。”莫子鱼拉着沐老夫人的手臂再次恳求道。 “子鱼,被怪我狠心。熙楠已经不在了,你不必再为他牺牲你自己以后的幸福。”沐老夫人再次看向小顺“送子鱼离开归云楼。” 小顺抹掉眼角的泪水,走到了莫子鱼的跟前,伸手将她搀扶着向灵堂外走去。 “放开我,我不走。”莫子鱼哭泣着晃动着手臂挣脱了小顺。 林睿霆急忙走过来将莫子鱼拉入自己怀中,拦腰将她抱起,向着灵堂外走去。 “放开我。放开我。”莫子鱼一边敲打着林睿霆,一边泪眼盈盈的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灵堂。 林睿霆抱着莫子鱼一路疾行,走出了归云楼的大门。莫子鱼在他的怀中渐渐没有了挣扎,闭着眼睛任由泪水滑过脸颊,滴落在林睿霆的衣襟上。 林睿霆看着怀中悲伤落泪的莫子鱼,心中一阵的疼惜。他紧紧抱着她,在众人的议论围观中,疾步向着莫记鱼行走过去。 林睿霆抱着莫子鱼回到了莫记鱼行。吕翠茹看到他怀中的莫子鱼,霍然起身“子鱼,她,她怎么了?” “她只是累了,她的房间在哪儿?”林睿霆看着吕翠茹问道。 “二楼,阁楼。”吕翠茹说着伸手指着楼梯。 林睿霆抱着莫子鱼走上了楼梯。吕翠茹跟在身后也走上了楼梯。叶岓峰看着林睿霆的背影,微微皱着眉头。 片刻功夫后,林睿霆从楼梯上缓步走了下来。叶岓峰迎了过去,关心的问道“怎么样?人没事吧?” 林睿霆抬起眼眸看着叶岓峰,轻声问道“我们这么做真的对吗?” 叶岓峰向着林睿霆身后的楼梯看了看,也轻声说道“不这么做,她现在还在警察局,后果如何恐难预料。” “我也知道,我们这么做是别无选择。可是……”林睿霆说着转身看向楼梯“可是,我看着她伤心落泪,我心如刀割。这一切都是我给她带来的。” “你说什么呢?”叶岓峰伸手在林睿霆的肩头一拍“我们只是造了私奔的假舆论,沐熙楠的死和我们可没有关系。她伤心落泪是因为沐熙楠的死讯,你乱担什么罪名?” “我……”林睿霆抿了抿嘴唇,看着叶岓峰说道“岓峰,我就不和你一起回睿园了,我想……” “你想陪着她是吧?”叶岓峰接着林睿霆的话说道“想陪就陪着吧,你这副模样回到睿园,只会让我们看着难受。” “谢谢你,岓峰。”林睿霆有些歉意的看着叶岓峰“恐怕这几日都要麻烦你操持峰霆公司的事情了。” “没关系,谁叫公司的第一个名字就是我的名字呢。我责无旁贷。”叶岓峰说着在林睿霆的肩头拍了拍“你自己也照顾好自己,我先回睿园了。” “嗯。”林睿霆轻诺着将叶岓峰送出了莫记鱼行。 晚上,莫子鱼从床上起身,找了一条素色的衣服穿在身上,然后慢慢走下了楼梯。 莫子鱼一边走下楼梯,一边看着摆放在鱼行门前的一个用门板支起的床。 下楼的声音惊动了躺在门板床上的人,他从门板上坐起身,扭头看着已经走下楼梯的莫子鱼“小鱼,你怎么下楼了?” 莫子鱼看清了从门板床上起来的人是林睿霆,目光微怔“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林睿霆闻言尴尬的一笑“我想陪着你。”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三十五章 让我守着你 莫子鱼走到了门板床的近前,低头看了看硬硬的门板“这么硬的门板,你睡得习惯吗?” “没关系,牢房的地板都睡过了,这门板已经躺着很舒服了。”林睿霆笑着说道。 “你不用陪我,回睿园吧。”莫子鱼说着绕过了门板床,走到了门前,伸手去抽门栓。 “我不走。”林睿霆伸手按住了门栓,他看了看莫子鱼的一身装扮,问道“你穿成这样要去干什么?” “我要去归云楼。”莫子鱼伸手推开林睿霆按住门栓的手“今天是熙楠的头七,我要去为他守灵,明天他就要下葬了。” “小鱼,你别去。”林睿霆伸手按住了莫子鱼的手,侧身挡着了门栓“沐老夫人是为了你好,她说的对,你还没有嫁给沐熙楠,你不必为他守灵,你以后还有你自己的生活。” “我以后的生活会怎样那是我自己的事。”莫子鱼直视着林睿霆的眼睛说道“你不必为我担心,我也不需要你的关心。” “你以后的生活就是我的事,我……”林睿霆抓紧了莫子鱼的手“让我来照顾你,我会像沐熙楠一样,不,会比他更好的来照顾你。” “我,不需要你来照顾。”莫子鱼躲避不看林睿霆的眼睛,将手从他的手中抽回。 “小鱼,我知道你很悲伤,很怀念沐熙楠。”林睿霆凝视着莫子鱼,深情的说道“你可能会觉得我是趁人之危,但是我不在乎。我没有其他的奢望,我只想守在你身边,真的,守着你就好。求你,让我守着你。” 莫子鱼依然躲避着林睿霆的目光,她看着地面,轻声低语道“我现在只想去归云楼,我也求你,别挡着我的路。” “你非得要去给沐熙楠守灵吗?”林睿霆问道。 “对,我要去。”莫子鱼回答的十分坚定。 林睿霆伸手打开了门栓,他看着莫子鱼说道“你坚持要做的事情,我不阻拦。同样,我坚持要做的事情,你也不能阻拦。从现在开始,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寸步不离。” 莫子鱼缓缓抬起头,看了看林睿霆,然后走出了大门。 莫子鱼一路疾行向着归云楼走过去,林睿霆则紧跟在她的身后。她回头看了看林睿霆,心中竟感觉到一丝的欣慰和踏实。 莫子鱼来到了归云楼的大门前,她走上台阶伸手叩响了大门。 “谁啊?”小顺问询了一声将大门打开了一条缝。 小顺透过门缝,看到一身素衣的莫子鱼,怔怔的问道“子鱼,你,你怎么又来了?” “我来守灵。”莫子鱼说着伸手就去推大门。 “不行,你不能进来。”小顺手臂用力将莫子鱼挡在了门外“老夫人吩咐了,不准你再进归云楼的大门。我,我不能让你进来。” “小顺,今天是熙楠的头七,明天他就要下葬了。”莫子鱼眼眸中已经泪光闪烁“这是我见他的最后一次机会,求求你,让我见他最后一面。” “我……”小顺看着莫子鱼的泪眸,心中十分不忍,他咬了咬牙,用力将莫子鱼推开,然后猛然关闭了大门。 “开门,小顺,你开门。”莫子鱼用力拍打着大门。 “子鱼,你走吧。”小顺隔着大门大声喊道“掌柜的生前做了对不起你的事,这样一个负心的男人,你就忘了他吧。” “你胡说,开门,让我进去。”莫子鱼仍然拍打着大门。 “我没有胡说。”小顺的声音再次响起来“我曾经提醒过你,掌柜的对杨老板特别疼护,是你自己不信。” 莫子鱼闻言停止了拍打大门,她脑海中闪过了小顺曾对他说过的话,可是同时脑中也闪过了自己曾经拜访杨梦萱时的情景。她思索了片刻后,再次拍打起大门“我不在乎那些流言,我只想见熙楠最后一面,你让我进去。” 门里一片的寂静。 莫子鱼又拍打着大门“小顺,你听见没有,让我进去。” 门里依然一片寂静。 莫子鱼伸手还想继续拍打大门。林睿霆走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臂,劝说道“算了,他们是不会开门的。” “我想见熙楠,为什么最后一面,他们都不让我见。”莫子鱼脸颊上带着泪痕。 “他们也是奉沐老夫人的命令行事。” “老夫人不喜欢我,从我和熙楠定有婚约开始,她就不喜欢我。”莫子鱼抓住林睿霆的手,泪如雨下的说道“所以,她不让我见熙楠最后一面,不让我送熙楠最后一程。” 林睿霆伸手疼惜的抹去莫子鱼脸颊上的泪水,轻声安慰道“沐老夫人是为了你好。她这么做也是用心良苦,你要体谅她。” “那我呢?谁来体谅我?熙楠走了,他永远离开我了。我只是想再看看他,我想记住他的样子。”莫子鱼泣不成声的跌坐在地上。 “他早就住在你的心里了。他的样子一直都印在你的脑海里。”林睿霆将莫子鱼搂入怀中,继续安慰道“无论时间过去多久,他的样子永远都是最初的样子,不曾改变分毫。” 莫子鱼伸手紧紧搂住林睿霆,呜咽的哭泣起来。 林睿霆抚拍着怀中的莫子鱼,心中升起一个声音“就像你早已在我心中扎根,无论时间过去多久,我永远记得上辈子的你,那一抹橙红衣裙的相望,还有这辈子,我们在睿园荷塘边的初见。” 清晨,归云楼的大门再次打开。莫子鱼和林睿霆从大门外的台阶上站起身,看着从大门里走出的送殡的队伍。 莫子鱼快步走到了送殡队伍的前面,伸手拦住了队伍的前进。 小顺从队伍中走出来,对着莫子鱼躬身作揖道“莫姑娘,我家掌柜的今日出殡,还请你相让。” 莫子鱼听着小顺对自己称呼的改变,心中有些惊诧,她看着一身孝衣装扮的小顺说道“我是来送熙楠最后一程的。小顺,希望……” “莫姑娘既然是来送我家掌柜的,就请站到队伍最后面,一起随行吧。”小顺伸手指了指队伍的最后面。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三十六章 出殡火葬 莫子鱼看了看队伍的最后面,她微微摇摇头“我想站在前面。” “莫姑娘,你并非一身孝衣装扮,怎么可以走在前面?”小顺仍然伸手向着队伍的最后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莫子鱼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的素衣装扮,又将眼眸看向小顺“我可以换上孝衣,你给我一套。” “莫姑娘,出殡也是有时辰的。你若不想送我家掌柜的最后一程,就请你让路。”小顺对着莫子鱼再次躬身作揖。 “小顺,你为什么要执意阻止我,我……”莫子鱼看着小顺恭顺却寸步不让的模样,心中一阵悲愤。 “莫姑娘,请你站到队伍后面吧。”沐老夫人从队伍中缓步走了出来,她走到莫子鱼的近前,朗声说道“我知道熙楠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心中悲愤,可是人死如灯灭,一切罪业都随他去了,你也要释怀,学会放下。” “老夫人,您为什么要这么说,我只是想……”莫子鱼心中悲戚,眼眸红润了起来。 “莫姑娘,你难道非要我代熙楠向你忏悔认错,你才愿意让路吗?”沐老夫人徒然提高了嗓音,对着莫子鱼跪了下来。 “老夫人,您……,我……”莫子鱼双眼含着泪水伸手去搀扶沐老夫人。 沐老夫人伸手拉住了莫子鱼的手,眼眸中已经溢满了泪水“莫姑娘,今天是熙楠出殡的日子,求你让他安然上路,不要让他在邻里街坊面前失了尊严,好吗?” 莫子鱼抬起泪眸扫视了一下送殡队伍周围的人群,带着低泣的语气说道“我,我没有,老夫人,我不是……” “小鱼,我们就站在队伍最后面送熙楠吧。他会感受到你的心意的。”林睿霆走到莫子鱼的身旁,将她从沐老夫人跟前拉走。 莫子鱼委屈的看着林睿霆“我没有,他们为什么要这么说我?” “小鱼,熙楠什么都知道,他一定明白你。求你,别再哭了。”林睿霆心疼的替莫子鱼擦拭着脸颊上的泪水,然后牵着她的手走向队伍的最后面。 送殡的队伍开始继续前进,林睿霆拉着莫子鱼的手,慢慢随着队伍向前走去。 围观在送殡队伍周围的人纷纷指点着莫子鱼和林睿霆,小声议论着。 送殡的队伍在一片空地停了下来,几个归云楼的伙计将棺材放在地上,然后将棺材中用白布包裹的尸体抬了出来,放到一个搭建的高高的木架子上。另外几个归云楼的伙计将干柴有序的堆放在木架子的周围。 “快看,这是要火葬啊?” “就是,为什么不土葬啊?咱们同景镇还没有人死后火葬的先例呢?” 莫子鱼听着周围人的议论纷纷,从队伍的最后面走了出来,向着队伍的前面看过去。她看到放置在木架上白布包裹的尸体,目光露出了惊诧。她满目不解的,快步向着队伍的最前面走过去。 林睿霆看到莫子鱼疾步离去的身影,刚想迈步追过去。罗奉安却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一个闪身来到了他的近前。 林睿霆有些吃惊的看着面前的罗奉安“罗队长怎么在这儿?” 罗奉安嘴角上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我和林先生一样,也是来送沐熙楠最后一程的。” 林睿霆白了罗奉安一眼,绕过他,向前疾步走过去。 罗奉安跟在林睿霆的身旁一起向前走着,他目光看着木架上的尸体,说道“这一把火烧了,可就什么也留不下来了。” 林睿霆斜睨着罗奉安,反问道“罗队长想留下来什么?” 罗奉安轻蔑的一笑“当然是证据了,若是以后要翻案还可以开棺验尸,这一把火烧了,只剩下骨灰,还能查出什么?” 林睿霆闻言停下脚步,看着罗奉安也是轻蔑的一笑“罗队长还真是契而不舍,你现在也可以阻止他们不要火葬。” “我……”罗奉安刚想说什么,耳旁就听到周围人的一声惊呼。 林睿霆和罗奉安同时将眼眸看向木架,熊熊的烈火已经燃烧了起来,火焰迅速沿着木架吞噬了整个尸体。 “我不过就是来看个热闹。”罗奉安望着熊熊燃烧的烈火,接着说道“反正这案子是警察局结的案,真有什么纰漏也是他们的责任。” 林睿霆耳中听着罗奉安的话,目光却直视着烈火,不言不语。 罗奉安看着烈火燃烧了片刻后,对着林睿霆微微躬身说道“林先生,在下告辞了。我临走之前提醒您一句,您可守好了莫子鱼,不要让他像沐熙楠那样喜欢惹事情,小心引火烧身。”说罢,他转身穿过人群离去。 林睿霆目光仍然直视着熊熊的烈火,他脑海中突然迸出了梦境中的一个画面深蓝色的花海随风荡漾,一张软榻在花海中若隐若现,犹如波浪中的一叶扁舟。软榻上半卧着一个男子,一个与沐熙楠有着同一张面孔的男子。他凤眸微眯,嘴角含笑,静静的躺在那,一动不动。 林睿霆将目光从烈火中移向了天空,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心中暗自想道“沐熙楠就这么走了,是又回到那片花海了吗?”他想着目光看向站在木架下的莫子鱼“这一世,就剩下我和小鱼了,我一定好好守护她,好好爱她,绝不再放手。” 木架上的火渐渐熄灭,一个伙计拿着一个坛子走上了木架。 莫子鱼走到了沐老夫人的身旁,轻声问道“老夫人,您为什么不将熙楠入土为安,而是要火葬呢?” “埋入地下,也终究是化为尘土。”沐老夫人看着木架上正在清理骨灰的人,继续说道“我想时时见到熙楠,我会将他的骨灰侍奉在佛祖面前,日夜为他祈祷念经,为他生前所犯的错赎罪。” “熙楠没有做错任何事。”莫子鱼看着沐老夫人,轻声说道“我相信他和杨老板是清白的,这其中一定有原因。” 沐老夫人眼眸中闪过一丝的涟漪,她看着莫子鱼轻轻叹息一声“子鱼,你是一个好姑娘,我应该让熙楠早点娶你进门的。”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三十七章 遣散歇业 “老夫人,我,我可以每年和您一起祭拜熙楠吗?求您,不要拒绝我。”莫子鱼看着沐老夫人恳求道。 沐老夫人也看着莫子鱼,嘴角露出一抹淡然的笑“你有心了,我代熙楠谢谢你。” 林睿霆陪着莫子鱼再次回到鱼行已是中午时分。 吕翠茹看到莫子鱼回来,急忙迎了过去“你这孩子,大晚上的跑出去,你就不怕娘担心吗?” “娘,我累了,我想回房歇息。”莫子鱼淡淡的答道,向着二楼的楼梯走过去。 “你中午饭也不吃了吗?”吕翠茹看着莫子鱼上楼的背影问道。 莫子鱼没有回答,径直走上了楼梯,走进了自己的卧房。 吕翠茹轻轻叹了一口气,扭头看向林睿霆,对着他躬身答谢“林少爷,谢谢您昨夜陪着子鱼,知道有您陪着她,我安心多了。” “莫大婶,小鱼从昨晚到现在还没有吃东西,您还是劝她吃些东西吧。”林睿霆关切的提醒道。 “好,我一会儿就将吃的给她送到屋里去。”吕翠茹说着又看着林睿霆问道“林少爷,您也一直没有吃东西吧,我先给您弄些吃的。” “不用麻烦了,莫大婶,我得回睿园看看,我先告辞了。”林睿霆说着眼眸又看向二楼的楼梯“莫大婶,不管小鱼有什么事,都请您一定告知我。” “好好,我知道了,您放心回睿园吧。”吕翠茹将林睿霆送出了鱼行。 傍晚时分,莫子鱼坐在自己的卧房里,将沐熙楠送给自己的东西摆放在床上。她将东西一样样放进包裹里,眼眸中的泪水禁不住又流了下来。 莫子鱼用手背擦了擦脸颊上的泪水,然后将一块蓝色包袱打开,一件叠放整齐的冰蓝色的旗袍呈现在眼前。 莫子鱼伸手将旗袍展开,放在自己身上比试着。她嘴角微扬,耳畔响起了沐熙楠的声音,恍惚间像是又回到陶记裁缝店。 “我的子鱼穿上去一定特别漂亮。” “等你嫁给了我,你就是归云楼的老板娘了,我想你天天穿着旗袍,坐在柜台里帮我收钱便是。” “真的好看吗?” “好看,特别好看。” 莫子鱼将旗袍紧紧搂在怀中,双肩不住的颤抖着,悲戚的哭泣之声隐隐传出。 “莫大嫂,你还有心思在这儿卖鱼啊?”一个妇人急匆匆的走到了鱼行的门前。 “我不卖鱼吃什么?”吕翠茹没好气的回了那个妇人一句。 “你还不知道吧。”那个妇人走到吕翠茹的身旁小声的说道“归云楼关门歇业了,沐老夫人已经遣散了归云楼所有的伙计。” “什么?归云楼歇业了?她还遣散了所有的伙计?”吕翠茹不相信的反问道。 那个妇人肯定的点点头,接着说道“我看到那个小顺在准备马车,好像马车上还装了不少的东西。” “她难道要离开同景镇吗?”吕翠茹说着又摇摇头“可是离开同景镇,她能去哪儿?” “莫大嫂,你的这个亲家看来是要离开同景镇了,你家子鱼还真是命苦,这眼看着的好日子,突然就这么没了。”那个妇人唏嘘的说道。 “你胡说什么?”吕翠茹伸手将站在身旁的妇人推开“你要是再让我听到你这么说我家子鱼,我饶不了你。” “莫大嫂,我是关系和你不错,才当着你的面说的,我也是为了你和子鱼好。”妇人白了一眼吕翠茹,接着说道“你知道背地里别人都怎么说子鱼吗?什么丧门星,什么没人要的弃妇,什么没进门就克死未婚夫的……哎呦。”妇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吕翠茹一把揪住了头发。 “你再乱嚼舌根,我现在就撕烂你的嘴。”吕翠茹厉声斥责着妇人。 “你放手,这又不是我说的,是别人私下这么说的,还都刊登到报纸上了。”妇人一边说着一边推着吕翠茹的手臂。 “那都是胡说八道,不是真的。”吕翠茹厉声斥责着面前的妇人。 “莫大嫂,你怎么知道不是真的?金陵城好多的报纸都登了莫子鱼和沐熙楠的事,而且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这看着可不像是……”妇人正向吕翠茹说着,莫子鱼从二楼的楼梯上疾步跑了下来,她跨出门槛,向着归云楼的方向疾跑过去。 “子鱼,你干什么去?”吕翠茹看到疾跑出去的莫子鱼大声喊道。 “子鱼肯定是去归云楼了。”妇人看着莫子鱼离去的方向说道“对,就应该去找她,耽误了子鱼这么长时间,总是找理由不让子鱼嫁过去,这会儿她儿子出事了,死了,她就想溜之大吉了。” “你给我闭嘴。”吕翠茹轻斥着妇人,解开了身上的围裙,扔到一旁,向着睿园的方向疾步走过去。 “哎,莫大嫂,归云楼在这个方向,你去哪儿啊?”妇人一脸的狐疑看着吕翠茹的背影。 莫子鱼一路疾跑来到了归云楼,看到大门紧闭,门上贴着“歇业”的字条。她用力敲打着大门“开门,开门。” 大门里一片的寂静。莫子鱼看向周围的邻里大声问道“人呢?归云楼的人呢?他们都去哪里了?” “子鱼,你就别费力气了,他们下午就已经陆陆续续都离开了。”一个老妇人回答道。 “都离开了?去哪儿了?”莫子鱼抓着老妇人的手臂问道。 “他们去哪儿我怎么知道。”老妇人甩开了莫子鱼的手。 “那老夫人去哪儿,您知道吗?”莫子鱼的眼眸瞬间红润。 “我看到小顺赶着马车,好像送她去什么地方。”另一个人说道。 “哪个方向?走了多长时间了?”莫子鱼看着那个人急切的问道。 那个人伸手一指“那个方向,好像是要去金陵,走了有一会儿了。” 莫子鱼不及道谢,转身朝着那个人指的方向追了过去。 小顺赶着马车,向着金陵城的方向走着。他四目环视着周围的景物,想到不久前也是自己赶着马车送沐熙楠去的金陵城,而此时却送他的骨灰去金陵城。他心中一阵悲戚,眼泪禁不住流了出来。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三十八章 缘聚缘散 “小顺,停一下。”沐老夫人在马车中轻声说道。 小顺急忙擦干了眼泪,伸手拉住了缰绳,将马车驻停在路边,然后将布帘掀起来,问道“老夫人,您有什么吩咐?” “我想下来,再看一眼同景镇。”沐老夫人说着向着小顺伸出手。 小顺搀扶着沐老夫人走下了马车。沐老夫人回身看看来时的路,眼眸一片红润“我随熙楠的爹来到同景镇已经快四十年了,这还是我第一次自己走出这个镇子。” “以前,熙楠小的时候,他爹就带着我们一起去金陵采办归云楼的东西。”沐老夫人眼眸看着远方,喃喃轻语道“等到熙楠大了以后,就是他陪着他爹去,而我就在归云楼等着他们回来。再后来……”她说着微微闭上了眼睛,止住了话语。 “老夫人,您对归云楼有很深的感情,为什么要将它歇业?为什么要离开同景镇啊?”小顺看着沐老夫人问道。 沐老夫人缓缓睁开眼眸,看着同景镇的方向,轻声说道“熙楠和他爹都不在了,我还在同景镇待着干什么?我想带着熙楠回淮安老家,将他们父子葬到一处,我就这样守着他们父子,聊寄此生,别无他求。” 沐老夫人再次看了看同景镇的方向,轻轻叹了一口气“小顺,我们继续赶路吧。” 小顺轻轻点点头,搀扶着沐老夫人向着马车走过去。 “老夫人,老夫人,您等等。”莫子鱼从马车后的小路上一路急奔而来。 沐老夫人看到了莫子鱼,眉头微微一皱。 “是子鱼,她怎么追来了?”小顺看着莫子鱼逐渐跑到了近前。 “老夫人,您留步。”莫子鱼一边说着,一边来到了沐老夫人的面前“老夫人,您为何匆匆离开同景镇?” “我想回淮安老家。莫姑娘,你能来送我,我很高兴。”沐老夫人看着莫子鱼淡淡的回答道。 “老夫人上午才火葬了熙楠,这傍晚就关闭了归云楼,离开同景镇,返回淮安,为何离去的这么匆忙?”莫子鱼仍然追问道。 “我们本就不是同景镇本地人。”沐老夫人淡然的看着莫子鱼说道“现在熙楠和他爹都不在了,我想回老家,度过余生。” “您,您将熙楠也带走了吗?”莫子鱼眼眸红润的看着沐老夫人问道。 沐老夫人轻轻点点头“我要将熙楠葬在淮安的沐家祖坟里,让他陪着他爹。” “老夫人,我舍不得熙楠,也舍不得您,您可以不走吗?”莫子眼眸中的泪水夺眶而出,她拉着沐老夫人的手臂恳求道。 “万法皆生,皆系缘份。”沐老夫人轻轻推开莫子鱼的手,对着她喃喃轻语道“这几日的痛彻心扉让我领悟到了许多。缘起缘灭,缘聚缘散,一切自有天意。我与熙楠母子情薄,莫姑娘与熙楠夫妻缘浅,这一切都在劫数中,只是你我皆凡根未净,看不透罢了。” “老夫人,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莫子鱼哭着摇摇头,伸手再次牵住沐老夫人的手,仍然恳求道“您能不能不走,或是晚走些时日,让我和熙楠再多……” “莫姑娘,你应该学会放下。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着呢,忘了熙楠吧。”沐老夫人再次推开莫子鱼的手,转身蹬上了马车。 “老夫人,求求您。”莫子鱼伸手抓住了马车。 “莫姑娘,你就放手吧,我和老夫人还要去金陵坐火车呢。”小顺说着伸手拉莫子鱼紧握马车的手。 “求求你们,别走,求求你们。”莫子鱼声泪俱下的跪倒在马车旁。 “小鱼,沐熙楠已经不在了,人死总要入土为安,他的家在淮安,你就让他回家吧。”林睿霆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莫子鱼的身后,他将她从地上扶起来,轻轻揽在自己的怀中,出声安慰着。 沐老夫人透过布帘看着林睿霆,对着他微微颔首“照顾好子鱼。”说罢,她又吩咐小顺“我们走吧。” 小顺应诺一声坐上马车,抖动马鞭,驱赶着马匹向前走去。 “不要走。不要……”莫子鱼向着离去的马车无力的伸出手。 林睿霆将莫子鱼紧紧搂在怀中,感受着怀中的人不住颤抖的身躯。突然身体的颤抖和无助的哭泣霎时间消失,他慌忙看向怀中的人。 只见莫子鱼微闭着红肿的眼睑,头微微斜靠在林睿霆的胸前,已经哭着昏厥了过去。 “小鱼,你没有了沐熙楠还有我,我会比他更加疼惜你,爱护你,就让我这样守护着你,一直守护着你。”林睿霆将怀中的莫子鱼轻轻抱起,转身走向来时的路。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莫子鱼渐渐的走出了悲伤,她又恢复了每日捕鱼、卖鱼的日子。只是每日的傍晚,她都要走到归云楼的门前,站在那儿看着紧闭的大门,心中时而期盼着那紧闭的大门,何时能再次打开,像往常一样广迎四方来客。 林睿霆和叶岓峰的峰霆公司如火如荼的开张运营,同景镇的矿藏也步入了正轨。林睿霆每天从矿藏处回到睿园,都会立即洗漱一番,然后赶到莫记鱼行去看望莫子鱼,陪她聊天,陪她看铺子,有时也会留在鱼行陪她一起吃晚饭。 这一天,莫子鱼照常又来到了归云楼的门前。她看到归云楼的大门微微敞开,便疾步走到了门前,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莫子鱼进到大堂中环视了一圈,没有看到人影。她看向通往内院的侧门。 “子鱼,你怎么在这儿?”小顺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莫子鱼急忙转过身看着小顺问道“你从淮安回来了?老夫人她……” “我将老夫人在淮安老家安顿好就回来了,我毕竟是同景镇人,我当然还要回到同景镇。”小顺微笑着看着莫子鱼回答道。 “熙楠呢?”莫子鱼追问道。 “掌柜的,他入土为安了。”小顺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的哀伤,他抬头环视了大堂一圈,叹口气说道“以往这个时候是归云楼开始忙碌的时候,我就站在门口招揽着来往的客人,那情景……”他说着止住了话语,目光黯然的看着地面。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三十九章 变卖归云楼 “这归云楼怎么办?老夫人可有打算?”莫子鱼看着小顺问道。 “我这次回来就是奉了老夫人的命令,来变卖归云楼的。”小顺说着走到柜台里,拿出一张告示,递给莫子鱼看。 莫子鱼看了看告示,眉头微微一皱“老夫人要将归云楼卖了?” “嗯。”小顺应诺了一声,接着说道“老夫人心善,很是替我们这些归云楼的伙计们着想,她说了要将归云楼变卖的钱,分给我们这些归云楼的伙计们,算是对我们的一些补偿和遣散费。” “老夫人一心向佛,心地善良。”莫子鱼说着眼眸又环视了一圈,带着不舍的语气说道“只是我很舍不得归楼云,这里倾注了熙楠的心血。” “我也舍不得,可是掌柜的不在了,老夫人也回淮安了,这归云楼还怎么经营下去啊?”小顺叹了口气“希望这买下归云楼的老板还能继续将它经营下去。” “继续经营下去?它还能叫归云楼吗?”莫子鱼轻轻的问着。 小顺闻言没有回答,将告示拿起来,走到了大门外,张贴到了门上。 莫子鱼跟着小顺也走到了大门口,她看着那张贴在门上的告示,眼眸不禁一红。 小顺转身看着莫子鱼有些发红的眼睛,轻声说道“子鱼,你不要再伤心了,日子总要过下去,该放下的就放下吧。” “我不放下又如何呢?老夫人走了,将熙楠的骨灰也带走了,现在连归云楼都要不复存在了。”莫子鱼说着眼泪流了下来。 “子鱼,你不要怪老夫人这么做,她其实是为了你好。”小顺走近莫子鱼,轻声说道。 “她是熙楠的娘,我不怪她。”莫子鱼抹掉脸颊的泪水“本来她就不喜欢我。”她说着转身就要走下门前的台阶。 “子鱼,不是这样的。”小顺对着莫子鱼的背影摇摇头,继续说道“老夫人之前是不喜欢你,但是掌柜的出事后,老夫人虽然伤心欲绝,可还是为你以后的日子着想。” “为我着想?”莫子鱼嘴角挂着一抹轻笑“她可是连熙楠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让我见,最后一程都没有让我……” “老夫人是有苦衷的,她这么做是为了你好。”小顺打断了莫子鱼的话“掌柜的走了,还是和人私奔,跳水溺亡,这些舆论会对你造成伤害,老夫人是为了将伤害降到最低,才不准你以掌柜的未亡人的身份送他出殡。” 小顺绕到莫子鱼的身前,继续说道“你还年轻,也没有正式嫁给掌柜的,若是你以未亡人的身份出殡,你以后还怎么嫁人啊?老夫人是为了你的将来着想。” “她是这么给你说的?”莫子鱼看着小顺轻声问道。 “对。”小顺点点头“老夫人不是给我一人说的,是吩咐所有归云楼的伙计,不准你进归云楼替掌柜的守灵,而且也嘱咐我们要以莫姑娘称呼你,让外人都知道你和归云楼的关系泾渭分明,已经没有任何瓜葛了。” “没有瓜葛?”莫子鱼苦笑着摇摇头“我和熙楠从小一起长大,我们有二十几年的感情,要我忘了他,谈何容易。” “子鱼,我知道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你一时很难放下掌柜的,可是他人都已经不在了,而且还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何苦……” “小顺,你也觉得熙楠会做哪些事吗?”莫子鱼打断小顺的话,质问道。 小顺摇摇头“说实话,我不相信。掌柜的对你的感情我是最清楚的,我不相信他会做出那样的事。可是……” 小顺为难的看着莫子鱼,继续说道“可是,我也确实觉得掌柜的对杨老板特别好,也特别听她的话,有那么一点暧昧的意思。再加上成功说,他看到好几次掌柜的深夜去杨老板的房间,我就不得不信了。还有……” “还有什么?”莫子鱼看着欲言又止的小顺追问道。 “子鱼,你在金陵的那些日子,没有看报纸吗?”小顺看着莫子鱼有些犹豫的问道。 莫子鱼看着小顺摇摇头“我一直被关在警察局,没看过什么报纸。报纸上有什么?” “报纸上将掌柜的和杨老板的事都登出来了。闹得金陵城满城尽知,你不但无辜受牵连,深陷囹圄,还成了一个可怜的弃妇,被人议论纷纷。”小顺回答道。 “登到了报纸上?报社的人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呢?”莫子鱼转着疑惑的眼眸。 “听说是报社的人有来同景镇打听过这些事。” “他们又是怎么知道熙楠和杨老板是同景镇的人呢?” “那就不知道了,他们自然有他们的办法。” 莫子鱼没有说话,静静的想着心事。 “子鱼,你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小顺,我还是会和以前一样,尽心尽力的帮你的。”小顺对着莫子鱼说道。 莫子鱼莞尔一笑“谢谢你,小顺。” “谢什么,你不用跟我客气。”小顺说着抬起眼眸看到站在不远处的一个人“哎,那不是睿园的林少爷吗?他朝我们这边走过来,是来找你的吧?” 莫子鱼闻言也抬起眼眸,看到林睿霆对着自己挥了挥手。 “小顺,我走了。”莫子鱼看着小顺说道“归云楼卖出去之前,给我说一声,我想再来看看它。” “好,我一定告知你。”小顺看着越来越近的林睿霆,笑着说道“子鱼,林少爷对你很上心,他人不错,没有世家子弟的那些坏毛病,有他在你身边,掌柜的也就放心了。” 莫子鱼不置可否的看着小顺,没有说任何话。 “小顺,你回来了,这归云楼是要重新开张吗?”林睿霆看到了站在门外的小顺,他出声打着招呼。 “不是开张,是变卖。”小顺伸手指着大门上张贴的告示。 “变卖?这归云楼的生意好好的,为什么要变卖啊?”林睿霆有些吃惊的问道。 “这是老夫人的意思。我也只能奉命行事。”小顺无奈的摇摇头。 “我要回鱼行了。”莫子鱼说着转身向着鱼行走过去。 林睿霆急忙对着小顺拱手告辞,转身疾步追上了莫子鱼。 手机站: www 第二百四十章 两个条件 莫子鱼看着与自己并肩而行的林睿霆,问道“你怎么今天又来了?” “我来看看你。”林睿霆微笑着看着莫子鱼。 “现在看到了。”莫子鱼也微笑着看着林睿霆“你可以回睿园了,我可不想一会儿再看到袁海来鱼行门口找你。” “我已经交代他了,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来鱼行找我。”林睿霆剑眉一扬。 “你回睿园去,他不就不用来找你了吗?”莫子鱼没好气的白了林睿霆一眼“你非要来鱼行干什么?” “我就是想看着你在鱼行忙碌的样子,很好看。” “我和我娘在忙,你坐在柜台里看着,我们忙完了还要给你做饭吃,我和我娘可不是你睿园的仆人。” “我也可以帮忙干活的,是莫大婶不让我帮忙。” “你是大户人家的少爷,我们可不敢让你干活。” “可我愿意给你干活,你今天就给我安排一个活来干,我肯定好好干,绝不给鱼行添乱。” “算了吧,你在我们鱼行坐着就已经有人故意过来看你了,你要是站在水盆前给我们鱼行卖鱼,那还不把同景镇的人全都招来啊。” “那多好,全镇的人都来了,鱼行的生意肯定红火。” “你脸皮怎么那么厚,我是想赶你走,你听不出来吗?”莫子鱼轻声失笑道。 “你赶我我也不走,我……”林睿霆正想嬉笑着打趣,眼眸却瞥到鱼行中被吕翠茹一把推出门的人。 “你给我滚,带着你的东西给我滚。”吕翠茹伸手厉声斥责着面前的人。 “莫大嫂,你也太不识抬举了。”面前的人伸手推开吕翠茹指着自己的手指“不是你求着我给你家子鱼说门亲事的吗?你居然这么对我?” “吴媒婆,我是托你给我家子鱼说媒,给她找户好人家,可你说的这是什么人家?”吕翠茹气愤的反问道。 “我说的这户人家有什么不好?”吴媒婆白了吕翠茹一眼说道“人家的家境可不必沐熙楠那小子差。” “我家子鱼相貌好,人品好,为什么要嫁给别人做妾啊?你拿着东西给我滚。”吕翠茹伸手继续驱赶着吴媒婆。 “相貌好有什么用?可惜你家子鱼是克夫的命,这同景镇的男人还有谁敢娶她啊?”吴媒婆再次伸手推开吕翠茹,继续说道“你家子鱼和沐熙楠有婚约,两人整天黏在一起,谁知道有没有干出什么逾越的事情来,这人品嘛,还真不好说。” “我让你胡说。”吕翠茹怒不可遏的揪住了吴媒婆的衣领和她扭打在一起。 “你放开我,你不识好歹。”吴媒婆也抓住了吕翠茹的前襟“你家子鱼又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不过就是一个卖鱼的。现在连沐熙楠都不要她了,她能给大户人家做一房姨太,已经是她的福气了。” “你给我闭嘴。”吕翠茹伸手在吴媒婆的脸颊上重重一击。 吴媒婆惊呼一声,捂住了自己的脸颊“你敢动手打我。”说着她举起了自己的手也向着吕翠茹的脸颊打过去。 “你放开我娘。”莫子鱼抓住吴媒婆的手臂,将她用力向旁边一推。 吴媒婆应声倒在地上,她抬头看到推自己的是莫子鱼,立即从地上站起身,指着她说道“你们母女一样的粗鲁,怪不得沐熙楠那小子喜欢上唱曲儿的戏子,也不喜欢你。” “我不准你这样说熙楠。”莫子鱼瞪视着吴媒婆。 “怎么?还对那个负心汉念念不忘呢?”吴媒婆轻蔑的一笑“沐熙楠不在了,归云楼也不在了,你嫁入归云楼做老板娘的美梦不可能再实现了。你就认命吧,能做大户人家的姨太太,已是你的万幸了。” “你滚,给我滚。”吕翠茹指着吴媒婆怒斥道。 莫子鱼向着吴媒婆走近了几步,看着她说道“我娘赶了你数次,你都不走,看来,你是收了那大户人家不少的钱吧?” 吴媒婆白了莫子鱼一眼,接着说道“子鱼,我也是为你好。你虽说嫁过去是三姨太,可你和你娘以后的日子会比现在好许多。若是你能给他们家生出一个男孩来,那你可就……” “你想说成这门亲事也简单。”莫子鱼打断了吴媒婆的话,嘴角挂着一抹轻笑“只要他们家能答应我两个条件,我便嫁过去。” “子鱼,你要做什么?”吕翠茹拉了拉莫子鱼的衣袖,轻声问道。 “小鱼,你,你不能……”林睿霆轻声的说道。 “是什么条件?你快说。”吴媒婆眼眸闪出惊喜的神色。 莫子鱼微微侧转身子,伸手指着归云楼的方向,说道“买下归云楼做聘礼送给我,这是第一个条件。” “买下归云楼?你嫁入夫家要它做什么?”吴媒婆不解的问道。 莫子鱼没有理会吴媒婆继续说道“第二个条件就是让他休书两封,休了他的太太和姨太太,我只做妻,不做妾。” “你开什么玩笑?”吴媒婆瞪圆了眼睛轻斥道“为你买下归云楼还有待商榷,可为你休掉发妻和二姨太,简直痴心妄想。” “既然如此,就拿着你的东西赶紧走。”莫子鱼也瞪圆眼睛斥责道。 “好,我走。”吴媒婆拎起一叠的礼品盒,斜睨着眼睛看着莫子鱼,戏谑的说道“莫子鱼,这是你自己放着荣华富贵的生活不要,你一个可怜的弃妇,还诸多条件,我看谁会娶你。” “只要能做到我刚才提出了两个条件,我就嫁他。”莫子鱼厌恶的白了吴媒婆一眼,转身走进了鱼行。 “我倒要看看哪个傻小子会这么做。”吴媒婆恶狠狠的说着,转身离开了鱼行的门前。 围在鱼行门前看热闹的人也逐渐散去,叶岓峰的身影在人群中闪现了出来。他走到林睿霆的身旁“睿霆,公司有些事要和你商量,你可以回睿园了吗?” 林睿霆对着叶岓峰点点头,然后看向在鱼行门里的莫子鱼,说道“小鱼,我回睿园了,明天我再来。” “你明日就不要过来了,忙你的事情吧。”莫子鱼看着林睿霆回答道。 林睿霆微微一笑,转身向一旁走去。 手机站: www 第二百四十一章 你来真的? 叶岓峰跟在林睿霆的身后,急走几步追上了他“睿霆,这不是回睿园的路,你要去哪儿?” “跟我来。”林睿霆回了叶岓峰一句,脚步没有片刻的停留。 林睿霆和叶岓峰两人走到了归云楼的门前,慢慢停下了脚步。 叶岓峰微皱眉头,看了看归云楼紧闭的大门,以及大门上张贴的告示。他转头看着林睿霆,带着玩味的口吻说道“你不是想做那个傻小子吧?” “我要买下它。”林睿霆目光坚定的看着叶岓峰“不管花多少钱,我都要买下它。” 叶岓峰看着林睿霆认真肃然的模样,急忙收起玩笑的口吻,轻声反问道“买下它之后呢?当作聘礼送给莫子鱼吗?” 林睿霆怔怔的看着叶岓峰,片刻后,他反问道“如果我送给她,她会接受吗?” “你是在问归云楼,还是你自己?”叶岓峰再次问道。 “小鱼的两个条件我都可以做到。你说,她会接受我吗?”林睿霆目光仍然直视着叶岓峰。 “你是能做到她提出的两个条件,可是,她的身份和地位完全不符合林家的要求啊。”叶岓峰出声提醒道。 林睿霆闻言眼眸黯然了下来,他喃喃轻语道“上辈子也是因为身份和地位,我们两个人被生生拆散,这辈子,我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睿霆,你在胡说什么?什么上辈子,这辈子的?”叶岓峰不明所以的看着林睿霆。 林睿霆微微一笑“我是说,我不会放弃小鱼,我想向她提亲。” “提亲?”叶岓峰吃惊的看着林睿霆“你来真的?” 林睿霆十分肯定的点点头“岓峰,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一定会支持我的,对不对?” “我当然支持你。”叶岓峰伸手搭上了林睿霆的肩头“在警察局的监牢看到你寸步不离的守护她,我就知道你心中有多在乎她。可是,我的支持微不足道,你得想办法得到林家的支持,得到林伯伯和林伯母的支持。” “我会的。”林睿霆点点头“我一定会设法说服我爹和我娘的。” 叶岓峰伸手又在林睿霆的肩头拍了拍“好,作为对你这个好兄弟的支持,这买下归云楼的事情就交给我办吧。你放心,我一定将你的聘礼弄到手。” “谢谢。”林睿霆目光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这一天,莫子鱼提着鱼篓来到睿园送鱼。她轻轻敲响了大门。 “子鱼姑娘,是你啊,快请进。”门仆的大叔打开了大门,将莫子鱼请进了门里。 “大叔,我来送鱼。”莫子鱼扬了扬手中的鱼篓。 “我知道,你快去吧。”门仆乐呵呵的对着莫子鱼挥挥手。 莫子鱼对着门仆点点头,疾步走进了睿园中。 莫子鱼将鱼递给了赵厨娘,看着厨房中忙碌的众人问道“今天是有什么贵客来睿园吗?你们这么早就在准备午饭了?” “没有什么贵客来。”赵厨娘一边忙碌着手中的活儿,一边说道“今天少爷和老爷要返回申城,他们的火车是中午的,我们这才这么早准备午饭。” “你家少爷要回申城?”莫子鱼闻言禁不住追问道“他回申城干什么?什么时候再回来?” “我们这些做下人的怎么会知道呢?”赵厨娘说着返身走到炉灶旁。 “赵厨娘,你们忙吧,我先走了。”莫子鱼对着赵厨娘微微躬身,走出了厨房。 莫子鱼走到了通往荷塘边的路口,她朝着荷塘边张望着,心中想道“好几天没有看到他了,他会在荷塘边吗?” 莫子鱼心中如是想着,便迈步走上了通往荷塘的小路。 林睿霆手中捧着一个小鱼缸,他的目光盯着鱼缸中一条黑色的小鱼,黑色的小鱼在水中轻轻游动着。 “少爷,这些鱼晒了快一个小时的太阳了,也该端进屋里了。”袁海看着放在荷塘台阶上的两个小鱼缸说道。 “你把睿霄和睿霓的鱼缸放回屋里吧。”林睿霆目光仍然看着自己手中的鱼缸。 “您的鱼缸不放回去啊?”袁海弯腰托起两个小鱼缸,看着林睿霆手中的鱼缸问道。 “我还想在这儿多坐会儿,你先回去吧。”林睿霆对着袁海挥挥手。 袁海托着两个小鱼缸走上了台阶,跨过围栏,向着卧房的方向走过去。 林睿霆又将目光看向鱼缸中的黑色小鱼,他嘴角上扬,喃喃说道“小鱼,我今天就要回申城了,我走了,你会想我吗?” 黑色的小鱼在水中摆动了一下尾巴,将头调转到另一个方向。 林睿霆将手中的鱼缸也转动了一下方向,让黑色小鱼的头又对着自己,接着说道“你干嘛躲着不见我,你三天没有见到我了,难道你就不想见见我吗?” 林睿霆轻轻叹了一口气,目光盯视着黑色的小鱼,继续说道“我三天没有见你了,我特别想你。我这次回申城,可能要一个月之后才能回来,一个月都见不到你,我会想死你的。” “你想它就把它带走吗?”莫子鱼站在林睿霆的身后说道。 “小鱼。”林睿霆扭头看着站在身后的莫子鱼。 “你干嘛对着一条鱼自言自语的。”莫子鱼走到林睿霆的身旁,挨着他也在台阶上坐下来。 “我带它出来晒晒太阳,说说话。”林睿霆说着将手中的鱼缸端到了莫子鱼的面前“小鱼,你能帮我照看小鱼几天吗?” “啊?什么?”莫子鱼听着林睿霆的话,有些疑惑的问道“你的这条鱼叫什么?” “它叫小……,小黑。”林睿霆对着莫子鱼尴尬的一笑,急忙改了对鱼缸中小黑鱼的称呼。 “可我刚刚听到你叫它小鱼。”莫子鱼好笑的看着林睿霆,问道“小鱼不是你一直对我的称呼吗?为什么给它起个和我一样的名字?” “我,我随口叫的,你别在意。从现在开始它的名字就要小黑了。” “小黑?名字真难听。还不如叫小鱼呢。” “要不,你给它起个名字吧。” 手机站: www 第二百四十二章 你要等我 “它是你的鱼,名字应该由你来起。”莫子鱼指着鱼缸中的鱼说道。 “反正你得帮我照顾它一段时日,这名字就你来起吧。”林睿霆笑着说道。 莫子鱼眼眸微转,看着林睿霆问道“你要回申城了?” “嗯。”林睿霆轻轻点点头“今天中午就走。” “去……”莫子鱼欲言又止,目光看着手中的鱼缸“我需要照顾它到什么时候?” “大概一个月吧。”林睿霆微笑着回答道。 “一个月?你要走这么长时间,干什么去啊?”莫子鱼突觉自己失言,急忙将鱼缸递到林睿霆的面前,解释道“这么长时间,我是害怕我照顾不好它。” “我要陪我爹和二叔一起返回苏南的家乡,祭拜我的爷爷和奶奶。”林睿霆向莫子鱼解释道“因为我离家了五年在国外读书,所以这次回去会在苏南小住一段时日。” 莫子鱼将手中的鱼缸又放在自己的腿上,她低头看着水中的鱼,没有说话。 “它很乖的,你不用特别照顾它,只要每天陪它说说话就好了。”林睿霆伸手指着鱼缸中的鱼说道。 “说话?” “对啊,我每天回到睿园都陪它说话。” “你都给它说什么?” “说我这一天当中的所见所闻。” “你是傻子吗?它又听不懂,你说了也是白说。”莫子鱼笑着打趣道。 “是的,她可能暂时是听不懂,可是我就是想对她说,她以后会慢慢懂的。”林睿霆眼眸深情的看着莫子鱼。 莫子鱼听出了林睿霆的话外之意,她避开他的眼眸,端着鱼缸站了起来“我该走了,你,一路顺风。” “小鱼。”林睿霆跟着也站起身,伸手扶住了莫子鱼的手臂“我,我送你。” 莫子鱼端着鱼缸和林睿霆一起走出了睿园,她停下脚步,侧转了身子说道“就送到这儿吧,你回去吧。”说罢她转身就要走。 林睿霆急走几步挡在了莫子鱼的身前,伸手握住她端着鱼缸的双手,轻声说道“小鱼,我就走一个月,我很快就回来了,你要等我。” 莫子鱼脸颊微红的看着林睿霆,也轻声说道“你放心,我一定照顾好你的小鱼,我,我们等着你回来。” 林睿霆闻言脸上呈现出欣慰的笑容,他伸手将莫子鱼搂在怀中“你说了等我,可不准食言。” “我,我是替你的鱼说的,我没有……”莫子鱼脸颊一阵的发烫,心跳也跟着急促起来。 “我不管,总之你不准食言。”林睿霆嘴角的笑容带着醉人的甜蜜。 这一天,莫子鱼去睿园送完鱼,刚回到鱼行,便看到站在鱼行外的小顺。她疾步走到了近前“小顺,你怎么在这儿,是有事吗?” “我是专程来找你的。”小顺看到了莫子鱼,一脸的愉悦“归云楼卖出去了,不但卖了个好价钱,而且,那个买家还付给我一大笔钱,让我暂时住在归云楼里,替他先照看着。” “是谁买了归云楼?”莫子鱼问道。 小顺摇摇头“是谁买下的归云楼,我也不知道。来付钱的是一个唐先生,他不是同景镇人,他说他也是替朋友来付钱的。” “真正的买家你也没有见到?” “是啊,那个唐先生说,他的朋友有事可能要一个月才能回来。等他朋友回来了,就重新开张归云楼。”小顺说着脸上露出了笑容。 “重新开张?他还要做酒楼?”莫子鱼闻言追问道。 “嗯。我也是这么问的唐先生,他说他的朋友对酒楼很感兴趣,应该会继续经营下去。”小顺目光中闪烁着亮光,他继续说道“所以,他才挽留我留下来,一来在这段时间帮他的朋友照看着归云楼,二来等重新开张了,我还可以在归云楼干我的老本行。” “那,还能叫归云楼吗?”莫子鱼的眼眸黯然了下来。 “这……,子鱼,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要学会向前看。”小顺安慰道。 “子鱼,小顺说的对,我们的日子还要过下去。向前看,迈过这个坎儿,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一旁的吕翠茹也出声安慰道。 莫子鱼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我知道,我已经在慢慢放下了。娘,您不必为我担心了。” “娘不担心你,我家子鱼模样漂亮,心底善良,老天爷一定会眷顾你的。”吕翠茹说着轻拍着莫子鱼的肩头。 “娘,哪有你这么夸自己女儿的。”莫子鱼说着走进鱼行,径直走到了柜台里。 莫子鱼端着一个鱼缸走了出来,找了一个有太阳的地方放下来。 “子鱼,你什么时候开始养鱼了?”小顺看着鱼缸中的一条黑色的小鱼问道。 “帮朋友养的。”莫子鱼看着鱼缸中的鱼,嘴角露出了微笑。 “朋友?什么朋友?他为什么不自己养啊?”小顺追问道。 莫子鱼脸颊微微一红,扭头看着小顺“你怎么那么多废话。” “我好奇问问,怎么就废话了,我……”小顺的话还没有说完,肩头就被吕翠茹重重打了一下。 “娘,我回屋了,你可看好我的鱼。”莫子鱼对着吕翠茹指了指鱼缸。 “你忙吧,我看着。”吕翠茹对着莫子鱼挥挥手,眼眉含笑的看着走上楼梯的身影。 小顺看着吕翠茹望向莫子鱼的神情,便凑到了她的近前,轻声问道“莫大婶,这是什么情况啊?” “去去,少打听我家子鱼的事。”吕翠茹将小顺推到一旁。 “我是关心子鱼我才问的。莫大婶,您给我说说吗?”小顺伸手拦着吕翠茹问道。 “我只知道我家子鱼特别在意这鱼缸中的小鱼。”吕翠茹说着伸手指了指放在地上的鱼缸。 小顺眼眸看着鱼缸,又问道“那鱼是谁送的?”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子鱼有一次去睿园送完鱼回来,手中就端着这鱼缸。” “不会是睿园的林少爷送的吧?” “我也是这么猜的,本想问问林少爷的,可是,听说林少爷和林老爷都回申城了。” 手机站: www 第二百四十三章 质问真相 小顺转动着一双眼眸,又凑到吕翠茹的近前,小声的问道“莫大婶,你说林少爷是不是对子鱼有意思啊?” “你不要胡说,还嫌我家子鱼身上的闲话少吗?”吕翠茹对着小顺瞪起了眼睛。 “莫大婶,我不是在说子鱼的闲话。”小顺神色肃然的说道“如果林少爷对子鱼有意思,那是子鱼的福气啊,你难道不想子鱼有一个好的归宿吗?” “我可不做白日梦。”吕翠茹摇摇头说道“子鱼与他的身份悬殊,这点我们有自知之明,我们从没想过要高攀他。不过,能结交到这样大户人家的少爷做朋友,对我们鱼行的生意倒是不错。” 小顺听着吕翠茹的话,目光看着鱼缸中游动的鱼,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转眼间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随着天气的逐渐寒冷,莫子鱼停止了出船捕鱼,鱼行的生意也日渐清淡起来。 这一日,莫子鱼将两条鱼放到鱼篓中,刚要出门。身后的吕翠茹轻声唤住她。 “子鱼,你再给睿园多送两条鱼吧。另外告诉赵厨娘一声,从明天起,我们就不给睿园送鱼了。”吕翠茹出生嘱咐道。 “好,我会告诉赵厨娘的。”莫子鱼应诺着,又装了两条鱼,转身走出了鱼行。 莫子鱼一路疾行来到了睿园,她将鱼篓递给了赵厨娘“赵厨娘,天冷了,江面都结冰了,从明天起我不能给你们睿园送鱼了。” “是啊,这已经进入腊月了,天气是越来越冷了。”赵厨娘一边说着一边递给莫子鱼一杯热茶“快喝些热茶,暖暖身子。” 莫子鱼接过热茶,喝了一口,接着问道“赵厨娘,你家少爷和老爷什么时候回来啊?” “回来?还回来干什么?再有半个月就是除夕了,他们在申城过新年,年年都是如此。”赵厨娘一边忙着手头的事,一边回答道。 “不回来了?可是,他告诉过我一个月后……”莫子鱼轻轻抿紧嘴唇,止住了要说出的话。 莫子鱼将手中的茶杯放到了桌子上,对着赵厨娘躬身说道“赵厨娘,我走了。”说着她转身走出了厨房。 莫子鱼心中一阵的失落,低着头沿着青石小路向前走着。她走着走着,看到面前出现了一排的围栏。她抬头看向前方,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走到了荷塘边。 莫子鱼跨过围栏,沿着台阶走到了荷塘边,在台阶上坐了下来。她眼眸望着接了一层薄冰的水面,兀自想着心事。 “哎,小鱼,你怎么在这儿?”叶岓峰站在围栏外的小路上。 莫子鱼闻言站起身,看着叶岓峰,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我是来送鱼的。我随便走走,来这儿看看风景。” “看风景?这大冷的天,有什么风景可看的?”叶岓峰嘴角带着轻笑,也跨过了围栏走到莫子鱼的身前。 莫子鱼扭头看向荷塘,不由尴尬一笑“确实没有什么可看的。” “你怎么和睿霆一样,总是有事没事的站到这荷塘边望着水面看,那水面有什么好看的?”叶岓峰说着也将眼眸看向水面。 “他经常来这荷塘边吗?”莫子鱼看着叶岓峰问道。 “我来睿园的日子不长,不过我只要是有事情找他商谈,他不在卧房里,就一定在这荷塘边,看着水面发呆。” 莫子鱼听着叶岓峰的话,脑海中呈现出了林睿霆站在荷塘边观望水面的情景,她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露出了一抹微笑。 叶岓峰看着莫子鱼的神情,探过头看着她,神秘的问道“你刚才的神情像极了睿霆看水面的样子,你说,你们两人是不是在这荷塘边发生过什么事?” “啊?”莫子鱼被叶岓峰这么一问,脑海中又想起了与林睿霆的第一次相见,就是在这荷塘边。 “有故事,一定有故事。”叶岓峰看着莫子鱼微怔的神情,用笃定的语气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快告诉我啊?” 莫子鱼避开叶岓峰追问的眼神,绕过他向着围栏走过去“没有发生什么,我要回鱼行了,我走了。” “哎,你就不想知道睿霆什么时候回来吗?”叶岓峰话锋一转,看着莫子鱼的背影问道。 “他要回来了吗?什么时候?”莫子鱼立即转身看着叶岓峰急切的问道。 叶岓峰从衣兜里拿出一张信笺晃了晃“我刚接到睿霆的电报,上面有他的归期,你若是想知道,我可以念给你听。” “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你就别卖关子了。”莫子鱼转身向着叶岓峰走回了几步。 “你这么急切的想知道啊,那我们交换。”叶岓峰嘴角露出了坏笑。 “交换?你想交换什么?我身上一分钱也没有。” “钱我有的是。我只想知道在这荷塘边,你和睿霆发生过什么事?” 莫子鱼闻言脸颊微红“你想知道,可以问他,你们不是好兄弟吗?” “我们是好兄弟,可是关于你的事情,他对我总是守口如瓶。”叶岓峰撇了撇嘴,接着说道“也就是上次为了将你从警察局救出来,他才对我说了那么一丁点儿。好在本少爷认识文笔好的人,就这么一丁点儿的信息,也能让我绘声绘色的写出了一片风流韵事的报道。” “报道?你说什么报道?”莫子鱼眼眸中闪出疑惑的质问。 “就是报纸上登的……”叶岓峰突觉失言,马上止住了口中的话,对着莫子鱼歉然的一笑。 “是报纸上关于熙楠和杨老板的那些流言飞语吗?”莫子鱼冷冷的质问道。 “我们也是为了帮你,想救你脱离险境。”叶岓峰陪着笑脸解释道。 “所以,你们就编了一个弥天大谎,混淆是非。”莫子鱼心中徒然升起一丝的恼怒。 叶岓峰看出莫子鱼的愤然,他歉然的说道“我知道,你一时很难接受,可在当时的那种情形下,我们必须那么做,不然特务处……” “全都是你们自欺欺人的借口。”莫子鱼瞪着眼睛不满的说道“我本来很感谢你们救了我,可没想到你们用了这么卑劣的手段。” 手机站: www 第二百四十四章 念念不忘 “卑劣?你也太盖棺论定了。”叶岓峰不满的反驳道“我承认我们是捏造了沐熙楠和杨老板私奔的事,可沐熙楠他确实在码头带着杨老板逃跑了,他确实丢下了你,这些可都是事实,并不是我们捏造的。而且,之后归云楼的伙计们也证实了,沐熙楠和杨老板确实也有不清不楚的地方。所以,我们捏造的那些事也不见得就不是真的。” “你们没有证据,就捏造事实,你们这是在毁熙楠的清白。” “可我们救了你,将你毫发无伤的救了出来。” 莫子鱼仍然气愤的瞪视着叶岓峰“我不需要你们救,我没求你们救我。” “睿霆寸步不离的守着你,他要将你救出来的决心有多大。我们怎么可能置之不理。” “你们捏造的这一切,他也是知情的,应该说你是按照他的指示去做的,对不对?” “睿霆是知道,可是这都是无奈之举,我们……”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的任何解释。”莫子鱼说罢转身跨过了围栏。 “小鱼,你别走。”叶岓峰疾步追上了莫子鱼,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事情都过去了,你就不要再计较了好吗?也求你不要因为这件事对睿霆有任何误解,所有的事情都是我策划安排的,他一直在牢房中陪着你,所以,事情他是知晓,但他并没有参与。” “我当时就和他在牢房里,他知晓整个计划,却将我蒙在鼓中。我对他没有误解,你也不必替他开脱。”莫子鱼推开叶岓峰的手臂向着睿园的大门疾跑过去。 叶岓峰看着莫子鱼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道“糟了,这下睿霆真是有口难辩了,我只能等着他回来负荆请罪了。” 莫子鱼一路疾行回到了鱼行,她一口气跑上了楼梯,走进自己的卧房,看着摆放在桌子上的鱼缸。 鱼缸中的黑色小鱼悠闲的游来游去,莫子鱼走到桌前,伸手端起鱼缸,返身走出了卧房。 “子鱼,你干什么?”吕翠茹看着又走下楼梯的莫子鱼问道。 莫子鱼没有说话,端着鱼缸走到了鱼行的门外,将鱼缸放到了路边,然后返身走回鱼行。 “你将鱼缸放那么远干什么?要是被人拿走了怎么办?”吕翠茹看着走进鱼行的莫子鱼问道。 “不要了,谁喜欢拿去就拿去好了。”莫子鱼不耐烦的回了一声,又走上了楼梯。 “不要了,好端端的为什么不要了?那不是你替朋友养的吗?”吕翠茹不解的问道。 “我没有那样居心叵测的朋友,他的话都是骗人的。”莫子鱼赌气的说着走上了二楼的阁楼。 莫子鱼走进自己的房间,躺在了床上,掀起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 “林睿霆,你就是个骗子。”莫子鱼在心中低声斥责着。 莫子鱼心中气恼林睿霆的所作所为,可脑海中却不由的浮现出他屡次对自己挺身相护的情景。 “我是和她一起的,你们要抓她也一并将我抓起来吧。” “你是傻子吗?干嘛要被抓?” “我不能看着你被他们抓走,就算救不了你,我也要陪着你。” “我要和小鱼一个监牢。” “我不管那是什么地方,总之小鱼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这位姑娘对我来说,无比重要,我绝不会将她一人单独留下。” “别怕,有我在你身旁。” “我不怕,有你在,我就不怕。” 莫子鱼从床上坐起来,她皱眉深思“在警察局他处处护着我,没有让我受到半点委屈,他对我的关心,我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可是,他却那样对熙楠……” 莫子鱼眼眸溢出了泪水,她又回想起沐熙楠出殡前一天晚上的情景。 “我以后的生活会怎样那是我自己的事。你不必为我担心,我也不需要你的关心。” “你以后的生活就是我的事,让我来照顾你,我会像沐熙楠一样,不,会比他更好的来照顾你。” “我没有其他的奢望,我只想守在你身边,真的,守着你就好。求你,让我守着你。” “从现在开始,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寸步不离。” “他早就住在你的心里了。他的样子一直都印在你的脑海里。无论时间过去多久,他的样子永远都是最初的样子,不曾改变分毫。” 莫子鱼伸手抹掉眼角的泪水,心中再次想道“他在我面前从来没有说过熙楠的不是。又怎么会存心诬陷熙楠呢?叶岓峰说的对,是熙楠丢下了我,是他在我最危险的时候,寸步不离的陪在我的身旁。他是知晓整个事情,可他的初衷是为了救我。我有什么理由来责怪他?” 莫子鱼轻轻叹了一口气,眼眸瞥向了一旁的桌子,看向原本鱼缸所在的位置。 “你干嘛躲着不见我,你三天没有见到我了,难道你就不想见见我吗?” “我三天没有见你了,我特别想你。我这次回申城,可能要一个月之后才能回来,一个月都见不到你,我会想死你的。” 莫子鱼的脑海中突然又闪过林睿霆对着鱼缸中的鱼自言自语的模样。 “他有时还真是如傻子一般,对着一条鱼也能说出那么深情的话,他……”莫子鱼想到此,眼眸微动“他的那条小黑鱼叫小鱼,他对那条鱼说的话,难道是……”她脸颊微微一红,从床上起身,向着楼梯疾走过去。 莫子鱼从楼梯上疾步走下来,跨过鱼行的门槛,来到放置鱼缸的路边,可路边空无一物,那鱼缸已没有了踪影。 莫子鱼转身看着吕翠茹问道“娘,鱼呢?” “你不是把它放到……”吕翠茹一边说着一边走出了鱼行,看到路边没有鱼缸,惊奇的说道“哎,怎么不见了,还真有人拿啊。” “您怎么不看好它呢?怎么随便就让人拿走了?”莫子鱼埋怨着吕翠茹,目光向四周找寻着。 “不是你说的不要了,谁喜欢谁拿去吗?”吕翠茹轻轻白了莫子鱼一眼“你这会知道着急心疼了。” 莫子鱼没有理会吕翠茹的话,在街道的两边找寻了一番,最后一无所获的,失望的返回了鱼行。 手机站: www 第二百四十五章 我好想你 莫子鱼迈进鱼行的门槛,抬起眼眸看到柜台上摆放着一个鱼缸,一条黑色的小鱼,在水中悠然自得的摆着尾巴。 “你在这儿啊,我还以为你丢了呢。”莫子鱼嘴角露出了笑容,疾步走到了柜台前,仔细观看着鱼缸中的鱼。 “既然这么珍视它,就不要再将它丢掉了。”吕翠茹笑着看着莫子鱼。 “娘,谢谢您,帮我将它拿了回来。”莫子鱼也微笑着看着吕翠茹。 吕翠茹走到柜台前将鱼缸端起来递给莫子鱼,轻声嘱咐道“不是每次都可以失而复得的,别再随意丢掉它了。快,端回你房间吧。” 莫子鱼将鱼缸从吕翠茹的手中接过来“我不会再丢掉它了,我会和它一起等着他回来。” 随着新年的脚步越来越近,天气也越来越冷。除夕这一天,天气异常的寒冷,天色阴沉沉的,北风呼呼地刮着。 吕翠茹看着天色喃喃轻语道“看样子今夜是要下雪了。” 莫子鱼将身上的围裙解了下来,她看着吕翠茹说道“娘,厨房的饭菜我都准备好了,我去准备鞭炮。” “你小心点。”吕翠茹轻声嘱咐道。 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莫子鱼捂住耳朵疾步走进了鱼行。吕翠茹也依着门看着门外高悬的鞭炮,闪烁着电光。 此时,街道上的鞭炮声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吕翠茹收回目光看着莫子鱼轻声说道“子鱼,又一年了,来,拿着。”她说着将一个红色的纸包递给了莫子鱼。 “压岁钱。”莫子鱼从吕翠茹手中接过了红包,笑着说道“娘,我都这么大了,您不用再给我压岁钱了。” “那可不行,你只要待字闺中,娘就得给,这是规矩。等你什么时候出嫁了,我就不用给了。”吕翠茹一边说着,一边关上了鱼行的大门。 莫子鱼目光有些黯然,淡淡的一笑,走进了厨房。 母女两人将准备好的饭菜端到了桌子上,对面而坐。 吕翠茹拿出了一坛酒,给自己和莫子鱼的杯中倒满了酒。 莫子鱼看了看那坛酒,轻声问道“这不是爹酿的女儿红吗?娘,你什么时候将它刨出来了?” “前一段时间。”吕翠茹嘴角挂上了一抹淡笑“是娘太心急了,这刨出来就不能再放回去了。不过还好,你爹当年埋下了两坛酒,还有一坛,等你出嫁的时候再刨出来。” 莫子鱼看着杯中的酒泛着淡淡的红色,嘴角微微上扬“我本来今年可以敬爹一杯女儿红的,可是……” “子鱼,今天是除夕,咱不提那些不开心的事。来,陪娘喝一杯。”吕翠茹举起手中的酒杯。 “嗯,不提不开心的事,娘,我们喝酒。”莫子鱼也举起手中的酒杯。 母女二人一边吃菜,一边喝酒,伴着门外的炮竹声,准备迎接新一年的到来。 凌晨五点时,风声渐渐停了下来,天空中飘下了片片的雪花。 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莫子鱼除了脑袋昏沉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嗓子也是一阵的干疼。她微微睁开眼睛,点亮了煤油灯,倒了一杯水喝了下去。 莫子鱼摇了摇还有些昏沉的脑袋,斜倚在了床边,突然就没有了睡意。她从床上再次起身,披了一件薄棉袄,伸手推开了窗户。 莫子鱼的眼眸在推开窗户的瞬间睁大,一片银白的世界呈现在眼前。她嘴角露出欣喜的笑容“真的下雪了。” 莫子鱼将手伸出了窗外,接住落下来的一片雪花,看着她在手心里慢慢的融化。 莫子鱼穿好了衣服,轻手轻脚的下了楼。她打开鱼行的大门,将棉袄的领子向着脖间拢了拢,然后打着一把油纸伞出了门。 寂静的雪夜没有一个人,莫子鱼顺着街道向着归云楼的方向走过去。 一身银装的归云楼出现在眼前,莫子鱼站在门前,抬头仰望着门檐上的牌匾。她静静的站着,看着,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 “小鱼。”一个轻微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莫子鱼收回眼神,循声转身看过去,只见身后不远处的小路上,迎面走来了一个人,他的身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雪。 莫子鱼仔细打量着向自己走过来的人,片刻后,她轻呼一声“林睿霆,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回来看你。”林睿霆已经走到了莫子鱼的跟前“可到鱼行门口,我看到一排脚印通往这里,我猜想可能会是你。” “你,来看我?”莫子鱼看着如雪人模样的林睿霆“可今天是除夕,你不是在申城过年吗?” “昨天是除夕,今天是大年初一。”林睿霆一边将积雪从身上拍打掉,一边微笑着纠正着莫子鱼的说辞。 莫子鱼将油纸伞举到了林睿霆的头顶,也伸手帮他除去身上的积雪“新年的第一天,你应该在申城陪着你的父母啊?你怎么……” “我想新年的第一天,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你。”林睿霆深情的望着莫子鱼。 “那你等雪停了,或是天亮了再过来吗?”莫子鱼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的心疼“你这样连夜赶过来,不累、不困、不冷吗?”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林睿霆近前一步拉住了莫子鱼的一只手。 “我,我是不想你生病。这大过年的,要是生病了……”莫子鱼低下头解释道。 “你就是在关心我,我真的很开心。”林睿霆说着将莫子鱼搂入怀中。 莫子鱼只觉得一股寒气迎面扑了过来,当意识到林睿霆搂抱着自己时,她的心跳急促起来。 “你,你放开我。”莫子鱼本能的想推开身前的人。 “求你,就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我一个多月没有见你了,我好想你。”林睿霆趴在莫子鱼的肩头低语着。 林睿霆说话的气息轻轻喷吐在莫子鱼的脖颈间,她的脸颊一阵发烫,手中拿着的油纸伞也掉落在地上。 莫子鱼没有再推开林睿霆,静静的站在那,任由他轻拥着自己。雪花悄无声息的落在两人的头发上、眉毛上,肩头上,慢慢的覆盖了薄薄的一层。 手机站: www 第二百四十六章 雪夜诉情 林睿霆从莫子鱼的肩头直起了身子,他凝望着她,伸手抚摸着她的脸庞,慢慢下划到她的下巴。他微抬起她的下巴,从她的眉头、眼睛、鼻子一路看到了轻薄的红唇“小鱼,你真好看,我怎么看都看不够。” 莫子鱼低下头,脸颊透出红润“你,你见到我了,可以回去了。” “让我再多看你一会儿。”林睿霆说着伸手又去抬莫子鱼的下巴。 莫子鱼闪让开林睿霆的手,身子向后退出一步“雪下的这么大,天也快亮了,你,你快回去吧。” 林睿霆又近前一步“反正天都快亮,我就不急着回去了。我陪着你一起等天亮。” “一起等天亮?”莫子鱼不明所以的看着林睿霆。 林睿霆对着莫子鱼轻轻点点头“等天亮了,我陪你一起给莫大婶拜年。” “可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呢?” “那我就在鱼行坐着等呗。”林睿霆说着再次牵着莫子鱼的手“走,我陪你回去。” 莫子鱼弯腰捡起自己的油纸伞,林睿霆从她的手中拿走了油纸伞,慢慢收了起来。然后他伸出一只手拉着莫子鱼,轻声说道“我们就这样走回去。” “这样走回鱼行,我们两个人头上和身上都是雪了,我可不想着凉生病。”莫子鱼一边说着,一边跟着林睿霆往前走。 “小鱼,你听过这样一句话吗?”林睿霆侧转头看着莫子鱼说道“拉着你心爱人的手,一起走,一起走,慢慢的白了眉毛,白了头。” 莫子鱼低下头,避开林睿霆的眼睛,将目光看向一旁“我,我听不明白你的话。” 林睿霆停下脚步,看着莫子鱼头上覆盖着的一层薄雪,笑着说道“你看,这雪慢慢盖住了你我的眉毛和头发,不就是白了眉毛,白了头吗?” 林睿霆将莫子鱼拉向自己,勾起她的下巴,让她与自己的眼眸凝视“小鱼,我想这样拉着你的手,陪你一直走下去,直到我们的眉毛和头发都白了,我还想这样和你走下去。” 莫子鱼看着林睿霆深邃的眼眸,心中一阵莫名的慌乱,眼波中闪过一丝的羞涩。 林睿霆看着莫子鱼娇羞的脸庞近在眼前,心中一阵的悸动,他恍惚间似乎看到了梦中的小鱼,不由得将脸颊慢慢向着莫子鱼的脸颊移过去。 “你,我,那个……唔嗯……”莫子鱼支支吾吾的不知该说什么。 林睿霆将头探低,冰凉的唇吻上了莫子鱼。 莫子鱼只觉得心跳加速,脸颊一阵的滚烫,她轻抿着薄唇,微闭着眼睛,并没有反抗。 莫子鱼的脑海中闪过了梦境中徐天霖亲吻小鱼的情景。她微微睁开眼睛看着低头亲吻自己的林睿霆,目光正好与他碰上。 林睿霆眼眸中闪过一丝的紧张不安,他慌忙将自己的唇从莫子鱼的唇边撤离“小,小鱼,我,我不是存心的,我……” “刚才的情景我在梦里见到过。”莫子鱼看着林睿霆娇羞的说道。 “梦里?”林睿霆紧紧抓住莫子鱼的手“你也做过那些梦?梦见过我们的前世?” 莫子鱼微微点点头“我在梦里见到过你,你是一个大唐的将军,叫徐天霖。” “对,在那个梦里我就是徐天霖,你是小鱼,是我梦中的小鱼。”林睿霆欣喜的将莫子鱼搂抱在怀中“我终于找到你了,这辈子,我们不再分开了。” 莫子鱼伸出双手轻轻搂上林睿霆的腰,将头靠在他的胸前,轻声说道“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你梦中的小鱼,但,这辈子,我愿意做你的小鱼。” “不管是梦里还是现实,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放开你的手。”林睿霆将怀中的莫子鱼轻轻扶起,低头深深吻上了那片柔软的薄唇。 过了大年初五,莫记鱼行照常营业,由于天气寒冷,鱼行的生意十分冷清,虽然每天也照常开门,但也只是买买各种鱼的干制品。 这一天,莫子鱼将各种鱼的干制品摆放在门前。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妇人朝着鱼行走了过来。 “子鱼,怎么就你一个人啊?你娘不在吗?”老妇人看着莫子鱼问道。 莫子鱼转身看着已站在身后的老妇人,嫣然的一笑“王家阿婆,您找我娘啊,我帮您喊她。” 莫子鱼说着走进鱼行,朝着柜台里正低头算账的吕翠茹说道“娘,王家阿婆找您。” 吕翠茹抬头看着站在鱼行外的王家阿婆,脸上立即露出了笑容“王大婶,您快进来啊。” 王家阿婆乐呵呵走进了鱼行,她的眼眸不住的在莫子鱼的身上扫视,嘴角的笑容愈加透出了欣慰和赞赏。 莫子鱼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对着王家阿婆微微躬身“您先跟我娘聊,我去外面了。” 王家阿婆一双眼眸直盯着莫子鱼走出了鱼行,才又将目光看向吕翠茹“翠茹,你上次托我办的事情,我已经办妥了,我就是专程来和你说这件事的。” 吕翠茹闻言,将头靠近王家阿婆,眼眸瞟了瞟外面的莫子鱼,小声的问道“办妥了?不知你给我家子鱼说的是哪家的媒啊?” “是我远房的一个侄子。”王家阿婆嘴角的笑容更浓。 “您的侄子?那他的年龄得有多大啊?”吕翠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嫌弃。 “年龄是比子鱼大些,不过条件可是不错,你听我给你慢慢说嘛。”王家阿婆拍着吕翠茹的手背说道。 “姑娘,这鱼干怎么卖啊?”叶岓峰的声音从莫子鱼的头顶传过来。 莫子鱼急忙抬头,看到林睿霆和叶岓峰两人正站在自己面前。她看到林睿霆,脸颊微红,小声的问道“睿霆,你,你们怎么来了?” “我想你了,想来看看你。”林睿霆蹲下身子做出挑拣鱼干的模样,也小声的回答道。 “你一天见她好几面,还想?”叶岓峰也蹲下身子挑拣着鱼干“我看啊,你就住在这鱼行吧,做人家的上门女婿好了。” 莫子鱼脸颊一红,低头说道“你,你别乱说。” 手机站: www 第二百四十七章 下聘提亲 “岓峰,你怎么又乱说话?”林睿霆将叶岓峰推向一边“你到别的地方去逛逛吧。” “这同景镇就两条主街道,又没有什么新奇好玩的地方,我能去哪儿逛逛?”叶岓峰不满意的白了叶岓峰一眼。 “那你不准再乱说话。”林睿霆也白了叶岓峰一眼。 “重色轻友。”叶岓峰低斥一声,离开林睿霆和莫子鱼一段距离。 林睿霆又将目光看向莫子鱼,小声的问道“你有没有想我啊?” “睿霆,你能不能不要每天都问我这句话。”莫子鱼低头摆弄着鱼干。 “我想听你说,你想我,和我想你一样想我。”林睿霆说着眼眸微抬,看到了莫子鱼身后的一个老妇人一直用目光扫视着这边。 “里面的人是谁?”林睿霆眉头微皱“她怎么老是看着你。” 莫子鱼微微侧转了身子,瞄了一眼身后的王家阿婆和吕翠茹,小声的回答道“是王家阿婆,不知道找我娘有什么事?她从一进门就这么一直盯着我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和你娘在说什么事?会不会是你的事啊?”林睿霆的目光又看向王家阿婆,看到她又瞥了莫子鱼一眼。 “我有什么事啊?她是来找我娘的。”莫子鱼摆弄着鱼干,头都没抬。 “子鱼,你这儿都有什么鱼干啊?我想买一些。”一个买鱼干的人走到了莫子鱼的身旁。 “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莫子鱼站起身向着那个买鱼干的人走过去。 王家阿婆的目光跟着莫子鱼一起向着一旁移动着。 林睿霆看着王家阿婆的举动,心中升起一丝不快。他也站起身,装作买东西的模样,慢慢走进了鱼行里,靠近在吕翠茹和王家阿婆的身旁。 “翠茹啊,我看子鱼是越看越喜欢。”王家阿婆眼眸仍然盯着莫子鱼。 “我家子鱼特别能干,你看我这鱼行里里外外都靠着子鱼呢。”吕翠茹一边夸奖着莫子鱼,一边看着王家阿婆说道“所以啊,我是真的不舍得我家子鱼出嫁,王大婶,您刚才说的事,还是算了吧。我还想让子鱼在我身边多留些日子。” “女大不中留。子鱼年龄不小了,该找个婆家出嫁了。”王家阿婆说着眼眸轻瞟着吕翠茹“翠茹,是你不中意我的那个侄子吧?” “王大婶,他年龄有些大,和我家子鱼不合适。” “就比子鱼大了八岁,也没有大多少啊。这女人嫁人不就图个老实本分嘛。” “您说的没错,可是,我怕我家子鱼会不同意。” “这儿女婚嫁不都是奉父母之命吗?你只要同意了,子鱼就不能反对。” “我就子鱼这么一个孩子,我也要为她的幸福着想啊。我还是想征求一下子鱼的意见。” “我也是为了子鱼的幸福着想啊。”王家阿婆说着又拍了拍吕翠茹的手背“子鱼和沐熙楠有婚约,可沐熙楠出了那样的事,子鱼的名声也跟着受损了。前一段吴媒婆不是给子鱼说媒做妾嘛,难道你想让子鱼这么好的姑娘给人做妾啊?” “我当然不想。” “所以啊,我侄子才是最合适的人选啊。”王家阿婆带着笃定的神情继续说道“他虽说年龄大了点儿,可年龄大的男人知道心疼人啊。他一直没有娶妻,这子鱼嫁过去肯定是正室。还有他在金陵城有一个木匠铺,子鱼过去可是当老板娘的呀。” “王大婶,这事您还是容我想想。我考虑考虑再答复您吧。” “你还要考虑啊?翠茹,不是我说你,子鱼是订过婚被人抛弃不要的人。你若是再考虑考虑,我侄子那边要是变了卦,你可别后悔啊。”王家阿婆不耐烦的说道。 “您给我两天时间,我两天后一定给您一个答复,行吗?”吕翠茹对着王家阿婆陪笑着说道。 “好,我就再等你两天。”王家阿婆说着站起身就要走出鱼行。 “不用等两天,现在就可以答复你。”林睿霆斜跨一步挡着了王家阿婆的去路,朗声说道“小鱼不嫁,听清楚了吗?不嫁。” “你,你是谁啊?让开。”王家阿婆看着面前一脸不满的林睿霆,厉声问道。 “林少爷,您,您这是干什么?”吕翠茹也看到了林睿霆,疾步走到他的身旁,伸手将他拉到一边,对着王家阿婆说道“您慢走。” “莫大婶,小鱼不能嫁给她的侄子。”林睿霆伸手指着王家阿婆大声反对道“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你凭什么不同意啊?”王家阿婆出声质问道。 “娘,什么事啊?”莫子鱼听到林睿霆在鱼行中大声的说话,也返身走回到了鱼行。 林睿霆疾步走到莫子鱼的身旁,指着王家阿婆说道“小鱼,你告诉她,你不会嫁给他的侄子。” 莫子鱼闻言看了看王家阿婆,又看向吕翠茹“娘,您又在给我说媒找婆家?” “娘还没有答应,我只说考虑考虑,两天后给答复。”吕翠茹急忙解释道。 “我说了,不用两天后,现在就答复她,小鱼不嫁。”林睿霆对着王家阿婆说道。 “你是自子鱼什么人啊?凭什么替她们母子做主?”王家阿婆瞪视着林睿霆。 “林少爷,您就别添乱了。”吕翠茹也在一旁说道。 “我要娶小鱼。”林睿霆看着吕翠茹大声的说道“我今天就是来给小鱼下聘礼,提亲的。” “您说什么?”吕翠茹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你乱说什么啊?”莫子鱼拉了拉林睿霆的衣袖,脸上绯红一片。 “我没乱说。”林睿霆从衣兜中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了莫子鱼“这就是聘礼,你自己说过的话,你应该记得。” 莫子鱼接过林睿霆递过来的纸,打开,瞬间眼眸也睁大“你,你买下了归云楼?” “对,我买下了归云楼,我要将它当作聘礼送给你。还有我要娶你为妻。”林睿霆伸手抓住莫子鱼的手,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你的两个条件,我都满足了,你说过,谁能做到你提出的这两个条件,你就嫁给谁。你说出的话可不能反悔。” 手机站: www 第二百四十八章 回家禀明 莫子鱼看着林睿霆执着的神情,脸颊上的红晕加深。她将手中的房契折好,重新递给了林睿霆。 林睿霆怔怔的看着莫子鱼递过来的房契“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聘礼哪能我收?你应该将它交给我娘。”莫子鱼低着头娇羞的说道。 林睿霆恍然大悟,从莫子鱼手中接过房契,一把将她搂入怀中“我还以为你不愿意嫁给我呢。” “我,我愿意。”莫子鱼在林睿霆的怀中喃喃轻语道。 叶岓峰站在摆放着鱼干的摊位面前,手中拿着鱼干,对着过往的行人叫卖着“鱼干,味道鲜美的鱼干。”他从没想到自己也会当街叫卖,心中不由一阵好笑,无奈的耸耸肩,抬头看着二楼阁楼上的窗户。 阁楼中,莫子鱼和林睿霆手拉手的站在吕翠茹的面前。 吕翠茹看了看面前的两个人,又看了看手中的房契,不知该高兴还是该叹息。 “莫大婶,我是真心要娶小鱼的,我保证一定对她好。”林睿霆看着犹豫不决的吕翠茹出声保证道。 “林少爷,我不是怀疑您是否真心,您是怎么帮子鱼的,我看得十分清楚。我是担心你们林家能否接受子鱼。”吕翠茹看着林睿霆一脸的肃然。 “莫大婶,您不用担心,我不会让子鱼在林家受到半点委屈的。”林睿霆看着莫子鱼说道。 吕翠茹微微摇摇头“林少爷,您出生在大户人家,我们连小门小户都算不上,子鱼和您的身份相差太大了。我不得不为子鱼的处境考虑。” 林睿霆向着吕翠茹走近一步,对着她恭敬的躬身施礼“我爱恋小鱼很久很久了,久到会令您匪夷所思。无论在我们面前有多少困难险阻,我这辈子,绝不会再放手。我求您成全我和小鱼。” “娘,睿霆他会对我好的。你就成全我们吧?”莫子鱼也走到了吕翠茹的身旁恳求道。 “傻孩子,只要是你愿意,娘又怎么会反对呢。”吕翠茹牵住莫子鱼的手,目光疼惜的看着她“林家是申城的名门,娘是怕你以后到了婆家受欺辱。” “莫大婶,我明白您的担心是什么。我会让林家接受小鱼的。” 吕翠茹抬起眼眸看着林睿霆说道“恐怕第一个不接受子鱼的就是您的母亲,我们可是和她打过交道。不,确切的说是大打出手过。” “您的这些担忧,我都会解决的。请您相信我,也请您给我时间。”林睿霆说着再次对着吕翠茹躬身施礼。 “好,林少爷若是能说服林家的人接受子鱼,我就答应将子鱼嫁给您。” “我一定可以说服我的家人。”林睿霆目光坚定的看着吕翠茹和莫子鱼母子两人。 一列火车一声长鸣驶进了申城站的月台。 火车停稳后,袁海第一个从车厢中走下来,他手中拎着两个行李箱,看着身后说道“少爷,到申城了,我去给您叫辆黄包车。” 林睿霆应诺了一声也从车厢中走了出来,他轻轻长出了一口气。 “怎么?开始发愁如何向林伯伯和林伯母交代了?”叶岓峰跟着林睿霆也从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迪嶂凶叱隼础 “这有什么发愁的,如实相告就是了。”林睿霆对着叶岓峰淡淡的一笑。 “又是如实相告,你准备怎么如实相告?”叶岓峰没好气的问道。 林睿霆微微摇摇头“还没有想好。等回到林家公馆,我见机行事吧。” “睿霆,用不用我帮你想想点子,使些手段?”叶岓峰凑到林睿霆的跟前小声的说道。 “不需要。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林睿霆看着叶岓峰认真的说道“我不想通过使用手段,让小鱼成为我的妻子,那是对我们两人爱情的亵渎。我爱她,她也爱我,让她光明正大的成为我的妻子是我的责任。” “好好,你的爱情最伟大,最纯洁,不容亵渎。”叶岓峰轻轻白了林睿霆一眼,接着说道“希望你的那套说辞对林伯伯和林伯母有用。” 两人说话间已走出了车站。这时,袁海叫来了三辆黄包车“少爷,叶少爷,车来了,我们走吧。” 林睿霆对着袁海点点头,低头坐进一辆黄包车里。 叶岓峰也坐进另一辆黄包车中,他看着林睿霆再次嘱咐道“睿霆,无论你怎么做,我都支持你,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一定要告诉我,我为你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林睿霆听了叶岓峰的最后一句话后,不由轻声失笑“为我肝脑涂地?岓峰,你怎么说的我好像要面临多大的危机似的。” “到目前为止,林伯伯是我见过的最难对付的人了,你要是能说服他,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他再难对付也是我爹。” “好,我预祝你此番能够马到成功,然后凯旋而回,和你的小鱼有情人终成眷属。” 林睿霆莞尔一笑“借你吉言。”说罢,他对着袁海挥挥手。 袁海指挥着车夫调转了方向,向着林家公馆驶去。 吃过晚饭后,林睿霆一边思索着,一边走向林博远和董凤竹居住的小洋楼。 林睿霆敲响了门,周管家打开了房门,立即对着他恭敬的施礼“睿霆少爷,您来了。” “我爹和我娘都在吗?”林睿霆轻声问道。 “在,老爷在书房,大太太在客厅。”周管家恭敬的回答道。 “麻烦您将我爹请到客厅来,我有事情向他禀报。”林睿霆对着周管家吩咐道。 “是,我这就去请老爷。”周管家应诺了一声转身向着书房走去。 林睿霆疾步走进了客厅,走到董凤竹的身前恭敬的施礼“娘,孩儿给您请安了。” 董凤竹听到了林睿霆的声音,从沙发上站起身,微笑的看着他“快过来,让娘好好看看你。” 林睿霆又走近董凤竹几步,挨着她也在沙发上坐下来。 董凤竹拉住林睿霆的手,仔细端详着他“睿霆,你最近又清瘦了许多。是开采矿藏太辛苦吗?” “娘,我现在做事确实是辛苦,不过,我的身体没事,您不必为我担心。”林睿霆安慰道。 手机站: www 第二百四十九章 不,我不放弃 “看着你又瘦了一圈儿,我怎么会不担心。”董凤竹伸手扶上林睿霆的脸庞,心疼的说道“睿园的仆人都笨手笨脚的,一定没有家里的仆人将你照顾的周全。” “是啊,我确实需要有一个贴心的人来照顾。”林睿霆顺着董凤竹的话向着正题引入。 “林家公馆的仆人随你挑。要不我将我身边的纹儿给你,她服侍我五六年了,从没有出现过任何纰漏。”董凤竹伸手指着身旁站着的一个丫鬟。 “娘,我想要一个自己人贴身照顾。”林睿霆继续说道。 “自己人?”董凤竹疑惑的看着林睿霆,说道“你房中大多是男仆,你已经将袁海带在身边了,应该再带一个善解人意的丫鬟。” “娘说的是,我身边确实需要一个善解人意的自己人。”林睿霆不动声色的继续说着。 “你听娘的,就将纹儿带去,她……” “娘,我心目中已经有人选了。”林睿霆打断了董凤竹的话“我就是来禀告娘,想征得您的同意。” “你已经有人选了?”董凤竹看着林睿霆微微一笑道“是那房的丫鬟?你告诉娘,娘将她派给你使唤。” “不是林家公馆的。她在同景镇。”林睿霆笑着回答道。 “同景镇?”董凤竹眼眸闪过一丝的涟漪,她微微侧转了身子,郑重的看着林睿霆问道“听你这么说这丫鬟应该也不是你睿园的人,她到底是谁?” “娘也见过她,是小鱼。” “什么?那个野蛮的丫头?”董凤竹立即瞪圆了眼睛,从沙发上站起身“我不同意她做你的丫鬟。她还想贴身服侍你,睿园的大门,她都休想踏进半步。” 林睿霆也从沙发上站起身,他看着董凤竹郑重的说道“娘,您误会了,我并不是让小鱼当我贴身服侍的丫鬟,我是要娶她为妻。” “你说什么?”董凤竹瞪视着林睿霆,低声斥责道“你刚才说什么?你胆敢再说一遍。” “娘,我知道您不喜欢小鱼,甚至还讨厌她。”林睿霆目光诚挚的看着董凤竹,继续说道“可是她是孩儿寻找了千年的挚爱,我在这一世与她再次重逢,我不要再错失她。求娘……” “你给我闭嘴。”董凤竹低吼了一声“什么千年挚爱?什么再次重逢?那都是她迷惑你的鬼话。” “我在千年前就已经认识她,这是不容置疑的事实,不是鬼话。” “你,你……”董凤竹指着林睿霆一时语滞。 “娘,我和她的姻缘是上辈子就注定的。这辈子我逃不掉,也不想逃,求您成全孩儿。”林睿霆说着对着董凤竹躬身不起。 “我不同意。”董凤竹气的身子不住的颤抖。 “我也不同意。”林博远威严的声音从一旁传了过来。 林睿霆微微抬起头看着林博远一双暗怒的眼眸,轻声恳求道“爹,您一向开明豁达,孩儿求您……” “你的任何请求我都不会答应。”林博远声音低沉带着不容反驳“睿霆,你今日的所言让我对你极其的失望。” 周管家看到林博远愠怒的神情,立即对着客厅中的家仆们使了一个眼色,家仆们十分知趣的躬身退出了客厅。 “爹,我说过,我追求的是自由恋爱,自由结婚。我要和我自己心爱的人恋爱、结婚、生子、相依相伴一辈子。”林睿霆迎视着林博远的目光,毫不退缩的说道。 林博远瞥了瞥林睿霆,语气肃然的说道“我也说过,你是我林博远的长子,是林氏企业和林家未来的掌舵者、当家人。你身上担负着林家门楣的荣辱,一些传统的东西,你必须坚持,不可逾越。” “为什么?我娶自己心爱的人为妻就是逾越?就辱没林家门楣了?”林睿霆不满的反驳道。 “因为你是林家的嫡出长子。你必须要遵从祖训。”林博远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 “如果因为这个嫡出长子的身份而不能和小鱼在一起,这个身份我宁可不要。”林睿霆语气透出了坚决。 “睿霆,你在胡说什么?”董凤竹低声斥责道。 “我没有胡说。爹也不是只有我这一个儿子,睿霄也同样可以继承您的家业。”林睿霆仍然反驳道。 “你给我闭嘴。”董凤竹挥手重重的打了林睿霆一个耳光,含泪怒斥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是娘这一辈子最大的骄傲,是娘余生最坚实的依仗。你不要这嫡出长子的身份,你让娘有生之年如何在林家立足?让娘百年后如何面对林家的列祖列宗?” “娘,我就算没有了林家嫡出长子的身份,我依然还是您的儿子,您依然还是林家的主母。”林睿霆对着董凤竹跪拜在地继续说道“可是,我若是没有了小鱼,我不知道我的余生还要怎么活下去。” “不管你是不是林家的嫡出长子,你都不可能娶她。你死了这份心。”林博远走到林睿霆的身旁,冷然的说道“你没有她活不下去,你可有想过你的母亲,没有了你要如何活下去?这就是你身为人子的所为吗?” “爹,我也不想您和娘伤心、失望。我们为什么要去坚持那些腐朽、荒唐的原则?其实只要退一步,我们就能够……” “好,你先退一步。放弃娶她的念头。” “不,我不放弃。” “既然如此,我们多谈也无益。”林博远冲着大门外喊道“来人。” 周管家推门而入,躬身问道“老爷,您有何吩咐?” 林博远指着仍然跪在地上的林睿霆说道“将他禁足在他的房间,哪都不准去。” “是,老爷。”周管家怯生生的应诺道。 一连几天,林睿霆都被禁足在自己的小洋楼里。他心态倒是怡然自得的很,每天看看书,写写字,还作了一副水墨山水画。 一旁的袁海看着正在写毛笔字的林睿霆,皱着眉头问道“少爷,您都被禁足了,日子倒是过的悠闲自得,您心里就一点儿也不担心吗?”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五十章 禁足监视 “担心什么?”林睿霆头也没抬,安心写着毛笔字。 “不担心老爷和大太太会如何惩罚你?”袁海走到林睿霆的跟前小声的问道。 “惩罚我?”林睿霆抬起头看着袁海,嘴角露出一抹轻笑“你觉得他们会如何惩罚我?” “就是因为不知道,才担心啊。”袁海看着林睿霆摇摇头。 “放心吧,他们是不会惩罚我的,他们舍不得。”林睿霆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了毛笔。 “少爷,您怎么这么笃定老爷和大太太就舍不得惩罚你?”袁海闻言好奇的问道。 林睿霆嘴角露出了笑容,他走到一旁的桌子旁,打开了抽屉,一边翻找着什么,一边回答道“对我爹来说,我是他的长子,是他培养的接班人,他是不忍心重罚我的,他禁了我的足,就是想等我回头是岸。” 林睿霆从抽屉中找到了自己的印章,拿着印章又走到了写字的桌子旁,接着说道“我爹心里十分清楚,如果他逼迫我,我势必要反抗,如果我和爹闹分歧的事情传了出去,在申城他会很没面子。毕竟经过岓峰上次在公众面前对我的塑造后,我现在也是家喻户晓的人物了,这要是有个什么风吹草动的,整个申城还不哗然吗?” “少爷,你会回头是岸吗?”袁海看着在纸张上盖上自己印章的林睿霆问道。 “我的岸在同景镇,小鱼就是我的岸。”林睿霆一边说着,一边将盖好印章的毛笔字拿在手中看了看。 “少爷,您说的这些是很有道理。”袁海轻轻点点头接着说道“老爷是不会对您怎么样,那小鱼姑娘呢?他不会对小鱼姑娘采取什么措施吧?” “不会,以我爹傲然的脾气,他制服不了自己的儿子,更不会将矛头转向一个身份卑微的女子。但一定会找人去调查一番的。”林睿霆的神情十分笃定,他接着说道“再说同景镇还有二叔呢,我临行前拜托二叔替我好好照顾小鱼,所以,我不担心小鱼。” “我还以为少爷这次回来是作茧自缚,原来一切都在您的掌握之中,害得我白为您担心了这么几天。”袁海的语气中既有赞赏也有埋怨。 “掌握之中也谈不上。”林睿霆无奈的叹了口气“就像这禁足,我也不知道会被禁到什么时候。” “这点少爷不用担心,老爷不过是在气头上,等他的气消了,就会放了您了。他还能关您一辈子啊。”袁海安慰道。 “如果我爹想,他就能做到。”林睿霆的眼眸中透出了唏嘘和伤感“我二叔不就一直被他困在林家吗?” 袁海闻言眼眸也黯然了下来“少爷,要不您去求求大太太,她最疼您了。” “我这次是真的伤了我娘的心。她心中恐怕比我爹还要厌恶小鱼。”林睿霆一脸的歉然和担忧。 “那怎么办?”袁海的脸上也现出了担忧。 “等。等我娘主动来看我,我再和她好好谈谈。”林睿霆说着看向袁海莞尔的一笑“在我娘来看我之前,我们也要将我们的囚禁生活过的有声有色。” “有声有色?”袁海也看着林睿霆笑着说道“看书、写字、画画,少爷,您的生活还真是有声有色,可就是苦了我。” 林睿霆将写好的毛笔字递给了袁海“知道苦了你,你不就是想出去吗?给,将我写的字裱起来,以后带回同景镇去。” “少爷,您被禁足了,我还能出得了林家公馆吗?我怎么去给您裱起来。”袁海无奈的说道。 “你不能出去,可以找人出去吗?比如说,曲儿。”林睿霆眼眸闪过一丝的慧黠和取笑。 袁海闻言眼眸一亮“对啊,我可以找曲儿帮忙的。” “对啊,你还可以借机和曲儿多见面呢。”林睿霆嘴角露出一抹坏笑“想过有声有色的生活,也要自己会争取嘛。” “少爷,您又取笑我。”袁海脸颊一红,收起毛笔字,向着小洋楼的大门走去“我这就去找曲儿,让她出去给您裱起来。” 林睿霆看着着急出门的袁海,笑而不语。 袁海打开房门,正看到被仆人挡在门外的叶岓峰“叶少爷,您来了。”说着他急忙对着林睿霆说道“少爷,叶少爷来了。” 林睿霆闻言高兴的从书房中走出来,看着站在门外的叶岓峰,拱拱手“稀客呀,欢迎,欢迎,快请进。” 叶岓峰瞟视着拦在自己身前的仆人,不屑的说道“你家少爷请我进去,你还要拦着吗?” 林睿霆看看叶岓峰身前的仆人,随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走到门前,看着仆人温和的说道“我爹只是禁足我,不准离开这间屋子,可没有不准我的朋友来看我。” 那个仆人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他对着林睿霆躬身说道“请睿霆少爷恕罪,我也是按照大太太的命令行事。” “你遵照命令行事也是对的。”林睿霆嘴角露出了一抹轻笑“可你这么无理的拦着叶家少爷,要是让我爹知道了,你将他好友兼合作伙伴的儿子拒之门外,你就这么确定我爹不会责怪你吗?” 那个仆人闻言,脸上现出一丝犹豫的神色,他将拦着叶岓峰的手慢慢放下,躬身说道“叶少爷,您请。” 叶岓峰白了仆人一眼,走进了房门。林睿霆看了看仍然垂首站立在门外的仆人,微微摇摇头。 “少爷,您不但被禁足了,似乎还被监视了。”袁海在林睿霆耳边低语道。 “袁海,你去办你的事吧。”林睿霆看着袁海嘱咐道“若是碰到有人问询或是检查,不要和他们起争执,见到曲儿,交代好要办的事情,即刻回来。” “知道了,少爷。”袁海手中拿着毛笔字转身走出了房门。 林睿霆轻轻关上了房门,转身看着脸色仍然不悦的叶岓峰,打趣道“我正在想你呢,你就来了,你我还真是心有灵犀。” “你还有心思给我开玩笑。”叶岓峰轻轻白了林睿霆一眼,伸手指着屋外“你不但禁足还被人监视,真不明白你怎么还笑的出来。”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五十一章 徐徐图之 “意料之中的事,我回来就已经做好了抗争的准备。”林睿霆神情安然,伸手将叶岓峰让到了沙发上。 “抗争?你准备怎么抗争?”叶岓峰凝视着林睿霆问道。 “欲速则不达,我准备徐徐图之。”林睿霆给叶岓峰倒了一杯茶。 “徐徐图之?也就是说你不急着回同景镇了?”叶岓峰没好气的反问道。 “我是很想回同景镇,可是现在的情形,你也看到了,我连这屋子都出不去。”林睿霆说着环视了自己的屋中一圈。 “我就说了不要如实告知,要使用些手段,你就是不听我的,这下好了,成了瓮中之鳖了吧?”叶岓峰埋怨的说道。 “什么瓮中之鳖?是笼中鸟,等这牢笼一打开,我立马飞回同景镇,飞回小鱼身边。”林睿霆纠正着叶岓峰的措词。 叶岓峰抱着臂膀凝视着林睿霆,片刻后,露出了一抹微笑“你的心情不是很糟糕,居然还有点自得,看来你胸有成竹啊。” “错,恰恰相反,我心中一筹莫展。”林睿霆说着将手向两边一摊。 “哎,你没办法,还这么怡然自得?”叶岓峰向着林睿霆又坐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问道“你不用骗我,是不是在这儿没法说啊。需不需要我做外应?如果需要,我下午就先不回同景镇了,我留下来助你一臂之力。” “你下午要回同景镇?”林睿霆眼眸微转看着叶岓峰“你帮我一个忙。”说着他站起身,走进了书房。 叶岓峰也跟着走进了书房。他看到林睿霆坐在书桌旁,提笔写着什么,便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等着。 林睿霆将写好的纸张折叠整齐了,递给了叶岓峰。 叶岓峰看着林睿霆手中的东西,神秘的问道“是锦囊妙计吗?” “不是,是我写给小鱼的信。”林睿霆看着叶岓峰解释道“我恐怕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同景镇,给她写封信解释一下,免得她担心。” “写给她的信。”叶岓峰眼眸中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他将信接过来,对着林睿霆一扬“你连个信封都不装吗?不怕我偷看啊?” “你刚才进来的时候已经看到了,我这里已经被监视了,你拿着一封信从我这里出去,不是告诉他们你在为我传递信件吗?”林睿霆看着叶岓峰郑重的说道“你将它折的再小些,放在衣兜里,帮我将它带给小鱼。” 叶岓峰将手中的信放进衣兜里,他剑眉上扬,不屑的说道“我看你们家的仆人谁有这么大胆,敢搜我的身?” “岓峰,还是小心为上,毕竟我现在……”林睿霆看着叶岓峰不以为然的模样还想再劝说一番。 “怎么没有人呢?大哥哥,你不在吗?”客厅中传来了林睿霄的声音。 林睿霆和叶岓峰两人对望了一眼,转身一前一后走出了书房。 只见客厅中,沈慧兰拉着林睿霄站在那里,正四处张望着。 “二太太,您怎么来了?”林睿霆说着走近沈慧兰,微微躬身施礼。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我来看看你。”沈慧兰也看到了林睿霆身后的叶岓峰,对着他们两人颔首微笑。 “谢谢二太太在我被禁足时还能来看我。”林睿霆伸手指着沙发示意众人坐下说话。 “睿霆,你如愿以偿向博远和姐姐摊了牌,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呢?”沈慧兰眼眸看着一旁端坐的叶岓峰,接着说道“我虽是个妇道人家,不如叶少爷那样能够为你奔走出力,但若是有用到我的地方,我也十分乐意出手帮忙。” “谢谢二太太的好意了。”林睿霆对着沈慧兰微微躬身“您刚才来的时候,想必也看到门外站的仆人了,都是我娘安排的人。以您在林家的处境,不必为了我得罪我娘。” “我在林家确实人微言轻。”沈慧兰看着林睿霆无奈的说道“不过,我会找寻机会在博远面前替你说说情。” “不用了,二太太,我不想您因为我被我爹责怪。” “你放心,我不会冒失的替你说情。”沈慧兰说着站起身,将林睿霄拉到了身旁“我就是来看看你,你精神状态还不错。我也不打扰你和叶少爷商谈要事了,我先告辞了。” “我和睿霆也没有什么要事要谈。”叶岓峰也从沙发上站起身“我和二太太一样,也是来看看睿霆,看到他悠然自得的样子,我也可以放心的去同景镇了。睿霆,我也告辞了。” “好,我现在被禁足,也无法送你们出门,我在这儿恭送两位了。”林睿霆对着沈慧兰和叶岓峰躬身相送。 “岓峰,你才刚来看睿霆,这么急着走干什么?”董凤竹已经推门走了进来。 “娘。” “林伯母。” “姐姐。” 林睿霆、叶岓峰和沈慧兰三人纷纷对着董凤竹躬身施礼。 董凤竹轻瞟着沈慧兰,眼眸中带着一丝的质疑“你怎么会在睿霆这里?” “我来看看他。”沈慧兰淡淡的答道。 “你会有这么好心?”董凤竹冷然的一笑。 “林家的大少爷被博远禁足了,我当然要来看看了。”沈慧兰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我还专程带了睿霄过来,让他好好看看他的大哥哥被禁足的模样,警示他以后千万不要犯同样的错误,要懂得洁身自好。” “这么说你是专程来看睿霆笑话的?”董凤竹白了沈慧兰一眼,接着说道“这要是让博远知道,他的姨太太专程带着他的次子来取笑、奚落他的长子,他一定对你刮目相看。” “我……”沈慧兰抿了抿嘴唇,带着歉然的语气说道“姐姐,我刚才失礼了,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董凤竹阴沉着脸没有理会沈慧兰,而是向着叶岓峰走近了几步“岓峰,你难得来,晚上留下来吃饭吧。” “谢谢林伯母。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下午还要赶回同景镇呢。”叶岓峰微笑着婉拒道。 “哦?这么急着赶回同景镇,是有什么事吗?”董凤竹说着眼眸瞥向林睿霆。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五十二章 强行搜身 “我和睿霆两个人不能都不在同景镇啊,那矿藏的开采还需要有人监督呢。”叶岓峰解释道。 “是吗?那你今日来找睿霆是商谈矿藏的事吗?”董凤竹问的似乎漫不经心。 “对啊,我们就是在商谈矿藏的事。”叶岓峰顺着董凤竹的话说道“我们也商谈完了,林伯母,我也该告辞了。” 叶岓峰对着董凤竹恭敬的躬身施礼,然后起身就想转身离开。 “慢着。”董凤竹出声阻拦。 几个仆人近前一步,伸手拦住了叶岓峰的去路。 叶岓峰慢慢扭转了身子,看着董凤竹,不解的问道“林伯母,您这是干什么?” “睿霆给了你什么东西,将它留下来。”董凤竹看着叶岓峰冷冷的说道“留下东西,你就可以走。” “东西?睿霆什么东西也没有给我啊?”叶岓峰向着董凤竹伸开手臂,接着说道“林伯母,我来时是两手空空,现在也是两手空空。您让我留下什么?” “岓峰,你匆匆来见睿霆,又匆匆离去,这其中必有缘故。”董凤竹看着叶岓峰说道“你若是想向伯母证明你的清白,就让伯母搜搜你的身。” “什么?搜身?”叶岓峰睁大了眼睛看着董凤竹质问道“林伯母,大庭广众之下,您要搜我的身,好像我偷了林家的东西一样,这要是传出去,我叶岓峰的颜面何在啊?” “岓峰,若是搜不到任何东西,伯母亲自登门给你认错。”董凤竹盯视着叶岓峰接着说道“若是搜出了东西,林家以后不再欢迎你。” 董凤竹说罢一挥手,几个仆人拉着叶岓峰开始搜身。 “娘,您不能这么做,求您快住手。他可是岓峰啊,是叶叔叔的儿子。”林睿霆疾步走到董凤竹的近前恳求道。 “那又怎么样?无论是谁,只要是想帮助你和那个狐狸精私下联系,我都会对他不客气。”董凤竹瞪视着林睿霆,眼眸中泛起了泪光。 “你们放开我,住手。”叶岓峰一边推攘着仆人的手,一边向后退去。 几个仆人毫不退缩,将叶岓峰逼到了墙边。一个仆人按住了他的臂膀,伸手摸进了他的衣兜。 “喂,你住手。”叶岓峰心中一惊,衣兜里的信被搜了出来。他瞪视着那个搜出信的仆人,大声斥责道“那是和客户签订的合同,是商业机密,还给我。” 仆人没有理会叶岓峰,转身走到了董凤竹的身旁,将手中的信递给了她。 董凤竹接过仆人递过来的信,展开,只匆匆看了几眼,便杏目圆睁。她看看叶岓峰,又看看林睿霆,低吼道“这是什么?是什么?”说着她怒不可遏的将信撕成了碎片。 林睿霆看着气愤的董凤竹,出声解释道“娘,您听我给您解释,这与岓峰没有关系,是我苦苦哀求他……” “够了,我不想听你的任何解释。”董凤竹轻斥一声打断了林睿霆的话。她接着看向叶岓峰,瞪视着他“岓峰,你真的很让伯母寒心和失望。来人,送叶少爷离开,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他再踏进林家公馆半步。” “是,大太太。”几个仆人应诺一声,将叶岓峰拉着向门外走去。 “林伯母,我可以向您解释。睿霆,睿霆。”叶岓峰极力挣扎着,可是在几个仆人的强制推攘下,他身不由己的走出了房门,被推着向前走去。 一旁的沈慧兰秀眉微微皱起,她看着站在董凤竹身后隐忍不语的林睿霆,无奈的摇摇头。她拉着林睿霄悄悄走出了房门。 “娘,大哥哥犯了什么错,大娘这么凶的对他?”林睿霄牵着沈慧兰的手小声的问道。 “他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沈慧兰轻声回答道。 “做自己想做的事,有错吗?”林睿霄不解的问道。 沈慧兰闻言停住了脚步,她蹲下身子看着林睿霄,然后将他搂入怀中,心中默默的想道“他没错,追求自己的幸福有什么错?我得帮帮他。” 董凤竹挥手屏退了所有的仆人,坐倒在沙发上,嘤嘤低泣起来。 林睿霆缓步走到董凤竹的身旁,半跪在她的面前,轻声说道“娘,您别哭了。” 董凤竹抬起一双泪眸看着林睿霆“睿霆,你为什么就要如此执迷不悟呢?” “娘,小鱼是我这辈子想厮守在一起的人,您就不能成全我吗?”林睿霆握住董凤竹的手恳求道。 “成全?你让我成全?那你能不能也成全成全娘。”董凤竹瞪着一双泪目,继续说道“睿霆,你是林家的长子,你对林家是有责任的,必须要遵守林家的祖训,你的妻子必须是名门闺秀。我绝不允许你破了林家的规矩,我是不会答应你娶一个身份卑贱的人进我们林家的门。” “娘,那些陋俗我们为什么要遵守?”林睿霆不满的抗议道“娘是名门闺秀,与爹是门当户对,也为林家开枝散叶了,可是就因为膝下只有我一人,不能让林家门丁兴旺,所以,爹就又娶了二太太。而娘为了遵守林家这可笑的祖训,就默认了爹纳妾,将自己的男人和他人分享,您已经深受其害,难道还要让我也步您的后尘吗?” “你是男儿,和娘不一样。你是林家未来的当家人,必须担负起林家门楣的荣辱。”董凤竹厉声纠正着林睿霆的说辞。 “有何不一样?男儿就要薄情吗?”林睿霆不屑的反驳道“就可以无视自己的感情,为了家族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吗?如果是那样,二叔为何至今未娶?” “你不要提你二叔,你和他不一样。”董凤竹双手扶住林睿霆的肩头,目光红润中带着乞求“睿霆,你不要学你二叔,你现在抽身还来得及,不要泥足深陷,不可自拔。娘求求你,放手,放手吧。” 林睿霆将董凤竹的手再次握到手中,看着她说道“娘说过我,从小对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总是痴迷的很,一旦痴迷就很难从中脱身。娘,我早已深陷其中,还如何放手?”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五十三章 表明心志 董凤竹轻轻摇摇头,悲伤的目光中透出一抹决绝“睿霆,你是要逼死娘吗?我将你含辛茹苦养大,在你的心目中我还不如一个卑贱的乡下丫头吗?” 林睿霆跪拜在董凤竹的面前,以头触地“娘,孩儿不敢。在孩儿的心目中娘是不可代替的。如果娘执意反对我娶小鱼的心意,我可以不娶她,但孩儿此生也不会再娶他人。” “你……,你这是在逼迫我?”董凤竹伸手指着跪拜在地的林睿霆。 “孩儿不敢。”林睿霆仍然以头触地,继续说道“娘要孩儿遵守祖训,担起林家的门楣,孩儿会尽力做到睿霄长大成人。” “你什么意思?”董凤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的惊诧。 “一个不娶妻不生子的未来林家当家人,势必会被人取代的。等到睿霄成年,能够独挡一面,我愿意让出这个未来当家人的位置。”林睿霆仍然叩拜在地说道。 “你,你个不孝子。你竟然说出这样的话。”董凤竹从沙发上起身,扑到林睿霆的身前,举手捶打着他“我用我的隐忍和退让争来的林家权势和地位,你就要这么拱手让人吗?还让给让我痛恨的沈慧兰的儿子。” 林睿霆没有出声,任凭董凤竹捶打着在自己身上发泄。片刻后,董凤竹也瘫坐到了地上,只剩下嘤嘤的低泣。 林睿霆慢慢抬起头,向着董凤竹靠近,伸手将她搂在怀中,轻声说道“娘,我知道我对您说的这些话,深深伤了您的心。可我说的也是事实,是十几年后的一个事实。” 林睿霆将董凤竹从怀中扶起来,凝视着她的眼眸,接着说道“我爱小鱼,您说我痴迷她也罢,说她迷惑我也罢,我此生只想娶她为妻。您不允我可以不娶,但十几年以后,我就会成为现在的二叔,那样的我,也确实没有资格成为林氏企业的掌舵人和林家的当家人。那个位置我让与不让,也由不得我做主。” 董凤竹伸手将林睿霆搂进怀中,低泣的说道“不,睿霆,娘不要看到那样的情景。娘要看着你光宗耀祖,娘要看着你成家立业,娘还要含饴弄孙,和你的孩子住在一起,照顾他们,看着他们长大。” “可以的,娘,这都是可以的。”林睿霆再次将董凤竹从怀中扶起,伸手擦拭着她眼角的泪水,继续说道“只要您现在做出一点点让步,您所期待那些事情,都会一一实现。” 董凤竹推开林睿霆擦拭自己泪水的手,对着他摇摇头“不,我不喜欢那个野蛮的丫头,我不能接受你娶她。” “娘,小鱼只是性子直爽,她人很好的。”林睿霆急忙解释道。 “总之,我不同意。”董凤竹坚决的否定道。 “娘,求您不要这么固执。”林睿霆跪在地上对着董凤竹深深鞠了一躬“你是想多年后含饴弄孙,还是看着孩儿孤独无伴,就在您的一念之间。求您,就成全了孩儿吧。”说着他再次叩拜在地。 “成全?又是成全。”董凤竹嘴角露出一抹凄苦的笑“你爹当年执意要娶沈慧兰时,也是这般苦苦请求我成全。我成全了你们,谁又来成全我呢?”她说着从地上站起身,茫然无措的走向房门口。 “娘,求您成全孩儿,求求您。”林睿霆看着即将离去的董凤竹的背影,再次苦求道。 董凤竹脚步微滞,她侧转了身子看着跪拜在地的林睿霆,眼角一行清泪滑落“我是林家的主母,有些规矩我必须遵守,不能破。” 林睿霆微微抬起头看着董凤竹走出房门的背影,心中已是凄苦一片。 这一日,林博远坐在书房中,姜叔正向他汇报着调查的关于莫子鱼的事情。 林博远微微皱着眉头,看着姜叔问道“她生在同景镇长在同景镇?” “是的。以捕鱼为生,在同景镇有一家鱼行,叫莫记鱼行。”姜叔补充着回答道。 “莫记鱼行。”林博远轻声念着,眼眸微转“上次去同景镇,我和慧兰带着睿霄和睿霓好像去过这个鱼行。铺子不大,两层楼。” “是的,说是两层楼,其实上面那层只是一个小阁楼。是她们母女的栖身之所。”姜叔再次补充道。 “她和人曾经还有婚约?”林博远看着姜叔再次问道。 “对,那人也是同景镇的,有一家酒楼。老爷应该也耳闻过他。” “哦?”林博远眼眸微转,思索了片刻问道“是谁?” “沐熙楠。” “沐熙楠?这个名字确实熟悉。”林博远念着这个名字陷入沉思当中。 “老爷曾托胡局长相救的人就是沐熙楠。” “是他?睿霆为何会出手相救自己喜欢的女子的未婚夫?”林博远目光中闪出不解的神色。 姜叔闻言,躬身笑而不语。 林博远轻轻摇摇头“又是一段痴恋。睿霆的秉性真是随了致远。” “也随老爷,喜欢仗义助人。”姜叔恭顺的一笑,轻声说道。 “我虽仗义助人,但也会以林家为重。不像他和致远,不顾门楣,只顾自己,情根乱种,枉累他人。”林博远脸上暗沉,语气带着责备。 姜叔抿了抿嘴唇,没有再说话。 片刻的沉默后,林博远低声吩咐道“盘下她们的铺面,给她们母女一笔钱,让她们离开金陵。” “老爷,您真的决定这么做了吗?”姜叔不确定的看了林博远一眼,小声的问道。 “你似乎并不赞成我这么做?”林博远轻声反问道。 “这是老爷的家事,轮不到我赞不赞成。”姜叔恭敬的对着林博远躬身说道“只是叶少爷现在就在同景镇,老爷这么做,他知道了怎会不告诉睿霆少爷,我只是不想您和睿霆少爷再起争执。” “不想我和睿霆再起争执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让那个莫子鱼从睿霆的眼前消失。”林博远轻声斥责道。 “大哥的口气好大啊,说让人消失就让人消失,不愧是林家的当家人,这霸道的气势比爹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林致远推门而入,眼眸愤然的看着林博远。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五十四章 借机劝说 “致远少爷,您回来了。”姜叔立即迎了过去。 林致远轻轻白了姜叔一眼,毫不客气的说道“我警告你,你休要打莫记鱼行铺子的主意。” 姜叔闻言脸上的笑容凝滞,他对着林致远躬身作揖“在下不敢,我只是奉命行事。” “奉他的命是吗?”林致远眼眸瞟向了林博远,质问道“你凭什么盘下小鱼的鱼行,将她们母女赶离同景镇?” “我高价买下她的鱼行,再给她们母女一大笔钱,让她们在其他地方过富裕的日子,这是她们的福气。”林博远也轻瞟着林致远,语气傲然。 “将他人从生养自己的地方赶走,以为弥补一些钱财,就是对她们最大的仁慈?大哥的想法竟然和爹当年一样的愚蠢。”林致远走近林博远几步,瞪着眼睛怒斥道。 “致远,注意你的言辞,你若是再对爹不敬,我可对你不客气。”林博远霍然从椅子上站起身,他走近林致远几步,厉声警告道。 “也想将我关起来吗?”林致远轻声失笑,看着林博远不屑的说道“大哥真不愧是爹最器重的儿子,这使用的手段也是如出一辙。你的这些手段对当年的我管用,可对现在的睿霆一点儿用处也没有。” 林致远径直走到了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来,看着林博远,接着说道“你让老姜到同景镇打听小鱼的事情,他都给你汇报完了,那我再给你讲讲你打听不到的事情吧。” 林博远目光淡然的看着林致远,返身也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 林致远脸上没有了嘲讽的神情,而是神色肃然的看着林博远,郑重的说道“睿霆对小鱼的守护,让我这个做二叔的都汗颜,我若是当年能做到如他那般,素心就不会被逼上绝路。” “你这话什么意思?”林博远不解的问道。 “你们只知道他为小鱼从特务出救出过沐熙楠,应该不知道他为救小鱼在警察局陪着她坐牢的事吧?” “你说什么?睿霆在警察局坐牢?”林博远再次从椅子上站起身,他盯视着林致远,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快说。” 林致远轻轻叹了一口气,便将在金陵警察局发生的事情给林博远讲述了一遍。 林博远听完,眼眸疑惑的看着林致远“你为此事也去了金陵?还见了胡明伟?” “对,我不但见了胡明伟,我还拜托他搭救小鱼脱险。”林致远盯着林博远的眼睛接着说道“大哥一定很奇怪,我怎么可能和胡明伟和解?是为了睿霆,因为睿霆当时的态度让我知道,救小鱼就是在救他。为了我的侄子,我可以放下多年的宿怨,大哥怎么就不能放下那些不知所谓的祖训。” “你不用借机劝我。”林博远回绝了林致远,低沉着嗓音说道“睿霆就是太像你,才会像你一样做出这种不顾门楣的事。我真是后悔,就不应该让睿霆随你去睿园。” “后悔都是事后的托辞。”林致远的语气徒然染上了一丝的哀伤“我也后悔当初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为什么会离开素心,将她一人留在了桑园。我也后悔为什么没有胡明伟当年的勇气,带着素心一起远走高飞。如果这其中的任何一条我当年能做到,就不会有现在的后悔。” 林致远抬起微红的眼眸看着林博远“大哥,你说的不对,睿霆是有很多地方像我,可他骨子里的倔强更像你。只要是他认准的事情,他就不会轻易妥协,他是你儿子,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他。” 林博远看着林致远,沉默不语。 “知道睿霆为什么情愿被你们这么关着吗?”林致远看着默不作声的林博远反问道。 林博远看着林致远,依然没有出声。 “大哥,我告诉过你,睿霆是个仁孝的孩子。”林致远凝视着林博远再次说道“他不想因为小鱼而背负起对林家的不孝,也不想因为林家就放弃他挚爱的小鱼,他在左右为难,就想当年的我一样,在苦苦挣扎。” 林致远说着嘴角露出了苦笑,眼眸看向一旁“就像我当年一样,想用亲情来打动生养我的至亲。想想还真是愚蠢,往往给自己致命一击的,就是这些自己十分在意的至亲。” 林致远收回眼眸再次看向林博远“大哥也想像当年的爹一样,给睿霆致命一击吗?多年以后,睿霆就会成为下一个我,然后用自己的余生来忏悔,来赎罪。大哥,这就是你想看到的结果吗?” 林博远看着林致远红润的双眸,耳中听着他诚挚而悲伤的话语,心中已有了几分的动摇。 林致远从椅子上站起身,看着林博远说道“大哥,我要说的都说完了,我希望你能慎重考虑。不要妄想将小鱼赶离同景镇,你这么做是将睿霆逼入绝境。”说罢,他转身向着书房的门走过去。 “等等。”林博远轻声唤住了林致远“你这是要去见睿霆吗?” “不,我不见他。”林致远转身看着林博远“我要赶回同景镇。睿霆离开时,拜托我照顾小鱼,我不能失信。我会替睿霆守护着她,曾经发生在我身上的悲剧,我绝不允许它再次发生。” 林致远说罢,再次转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林致远一走出房门,便看到站在房门外的董凤竹。他眼眸轻瞟,闪让过面前的人,疾步向前走去。 “致远,你等等。”董凤竹急走几步追赶着林致远。 林致远放慢了脚步,侧转着身子,看着在后面追赶的董凤竹。 董凤竹加快脚步追上了林致远,她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急切的问道“你说睿霆在金陵警察局坐牢是真的吗?” 林致远停下了脚步,看着董凤竹,轻笑着反问道“大嫂站在门外听的一清二楚,还再问我一遍干什么?” “他坐牢是因为那个莫子鱼?”董凤竹再次问道。 “是睿霆陪着小鱼坐牢。”林致远纠正道。 “他为了那个莫子鱼居然可以去坐牢?”董凤竹不可置信的摇着头。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五十五章 一念之间 “为了自己心爱的人做什么都是值得的。”林致远轻轻白了董凤竹一眼,语气轻蔑的说道“大嫂一定觉得匪夷所思吧?这也难怪,你虽是睿霆的娘亲,却对睿霆一点儿也不了解。” “不,睿霆是我儿子,我当然了解他。”董凤竹反驳着林致远的话“这一定不是睿霆自愿做的,都是那个莫子鱼,她别有用心,她迷惑了睿霆,怂恿他做的。” “大嫂,你和大哥一样顽固不化。”林致远厉声质问道“小鱼怂恿睿霆?怂恿他什么?怂恿他回家向你们阐明一切,然后被你们关起来,被你们生生拆散吗?” 董凤竹一时语滞,看着一脸怒气的林致远。 “大嫂,如果是小鱼怂恿睿霆,根本就不会让他回家,在同景镇生米煮成熟饭后再告诉你们,这才叫别有用心。”林致远继续轻斥道。 董凤竹闻言,眼眸一红,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林致远看着董凤竹的泪眸,心中不忍,语气缓和了些许“大嫂,你真的不了解小鱼,她不是你想象中粗俗不堪的人。你是睿霆的娘亲,他找到了他这一生最爱的人,他欣喜的告诉你,得不到你的赞同也就罢了,你怎么忍心将他的挚爱赶走呢?” “我没有要赶她离开同景镇,那是博远的意思。”董凤竹辩解道。 “可你是知情人,你知道却没有告诉睿霆。”林致远看着董凤竹的眼眸中带着怨恨“就像你当年知道爹要对素心做什么一样,你也没有告诉我,最后才造成了悲剧。现在,大嫂还想像当年一样知情不告,置之不理吗?那多年后,你就等着睿霆像我这般来质问你,怨恨你吧。” 林致远说罢,一甩衣袖,转身向着林家公馆的大门走去。 董凤竹怔怔的呆立在原地,耳边又响起林睿霆的话“你是想多年后含饴弄孙,还是看着孩儿孤独无伴,就在您的一念之间。求您,就成全了孩儿吧。” “成全。”董凤竹口中低语着“我的成全真的可以给你带来幸福吗?” 书房内,林博远眉头紧皱,伸手按揉着太阳穴。 姜叔悄无声息的走到了林博远的身旁,躬身问道“老爷,您累了,您先歇着,我先出去了。” “老姜,你说……”林博远转头看着姜叔,稍停了片刻后继续问道“我爹当年那样对致远,他最后后悔了吗?” 姜叔目光一怔,对着林博远躬身道“老太爷做事情一向很有原则,他当年那么做,一切都是为了致远少爷。他是疼爱致远少爷的,就算在弥留之际还是不停的嘱咐您,一定要好好照顾致远少爷,不要让致远少爷再受到委屈。” “不要再受到委屈。”林博远轻轻念着这句话“我爹当年是这么嘱咐我的。看来他也觉得当年的决定是让致远受到了委屈。” 林博远说着将眼眸看向远处,喃喃低语道“那我今日的决定会不会也让睿霆受到委屈?” 姜叔仍然躬身站立在林博远的身旁,没有说话。 “老姜,睿霆也是你看着长大的,我想听听你对此事的看法。”林博远眼眸深沉的凝视着姜叔。 姜叔微微躬身,小声说道“老爷您一向睿智,比我看事情更全面。” “老姜,你就不能说说你的看法吗?”林博远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姜叔再次躬身说道“老爷,我时常在想,如果当年老太爷没有反对致远少爷和阮素心的亲事,现在致远少爷也该是儿女双全。他也一定是老爷您的得力帮手。林家一门人丁兴旺,事业腾达,一派其乐融融。这些不一直都是老太爷的心愿吗?” 林博远微微点点头“这也一直是我的心愿。老姜,谢谢你的谏言,我想一个人静静,你先出去吧。” “是,老爷。”姜叔躬身慢慢退出了书房。 林博远信步走在草坪的小路上,突然一阵儿童的嬉笑声传入了耳中。他抬起眼眸向着近在身旁的花园看过去。只见沈慧兰带着林睿霄和林睿霓在花园中玩耍。 林博远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缓步走进了花园中。 “爹,你快来和我们一起玩啊。”林睿霄看到了林博远大声喊道。 “爹,快来啊。”林睿霓也冲着林博远挥动着小手。 林博远疾步走到了两个孩子的身前,笑着问道“好,爹陪你们玩,要玩什么?” “捉迷藏。” “荡秋千。” 林睿霄和林睿霓异口同声说出了两个答案。 “那可怎么办啊?爹应该陪谁玩呢?”林博远故意摆出为难的模样。 沈慧兰站在旁边微笑的看着父子三人,说道“睿霄,你是哥哥,应该让着妹妹的。” 林睿霄转了转眼睛,然后对着林博远说道“那就先陪妹妹荡秋千,然后再陪我捉迷藏。” “睿霄真是长大了,越来越懂事了。”林博远疼爱的抚摸着林睿霄的头顶。 “大哥哥给我说过,做事、做人要谦逊,这样才不失我们林家男儿的风范。”林睿霄解释道。 “大哥哥教你的?”林博远眼眸中闪过一丝涟漪。 “嗯。”林睿霄点点头“大哥哥说了,等我长大了,还要教我许多东西呢。” 林睿霄说着伸手牵着林博远往秋千的方向走去,他一边走一边问道“爹,我好几天都没有看到大哥哥了,您为什么要关着大哥哥?” “他,他范了错。”林博远淡淡的答道。 “我听娘说,大哥哥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惹您生气了。”林睿霄看着林博远认真的说道“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对吗?您为什么要生气?” 林博远闻言,停住了脚步,怔怔的看着林睿霄没有说话。 “睿霄,不要缠着爹问这些问题。”沈慧兰走到林睿霄的跟前,伸手指着秋千说道“你先陪着妹妹玩,娘给爹说几句话。” “哦。”林睿霄点点头,拉着林睿霓向秋千跑过去。 沈慧兰挽住了林博远的手臂,莞尔一笑“睿霄还小,他不懂事,你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五十六章 花园说情 “他是还小,可他的一句问话,我却不知如何回答。”林博远眼眸看向沈慧兰,轻声问道“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对吗?慧兰,你觉得呢?” “你问我啊?”沈慧兰微微一笑,拉着林博远在长椅上坐下“我从懂事开始就一直做着我想做的事情。我十二岁那年,自己摘山果去集市上卖,卖的钱给妹妹买了一个布娃娃,我爹为此事还训斥了我一番,我当时理直气壮的回答他,那是我卖山果的钱,我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沈慧兰说到此处,自己也禁不住笑了起来。 林博远看着沈慧兰,眼眸中透出了疼惜,伸手将她搂进了怀中,轻声问道“后来呢?” “后来我再大些,我爹就把我许配给了一个乡绅的傻儿子,我当然不同意了,就从乡下跑了出来,来到了申城。在申城我做过很多工作,最后进到了金玉堂。”沈慧兰说着将头靠在了林博远的肩头,继续说道“我刚开始在金玉堂是做粗活,可是我想当荷官,当时我在金玉堂的姐妹们都笑我异想天开。可我就是想做自己认为对的事,通过我的不懈努力,我终于当上了荷官,而且还成为了金玉堂的金牌庄荷。” 沈慧兰从林博远的身前直起身子,眼眸深情的看着他,说道“如果我不是金玉堂的金牌庄荷,我就不会在那次赌局上遇到你,没有遇到你,我又怎么嫁给你,不嫁给你,我现在怎么能陪着你坐在花园的长椅上,看着我们的一双儿女玩乐呢?所以,我觉得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没有什么不对,尤其是你清楚的知道,不做这件事你日后一定会后悔,那就更要义无反顾的做下去。” 林博远凝视着沈慧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睿霆想娶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乡下女子为妻,并没有错?他只是做了他想做的事情?” 沈慧兰也凝视着林博远,说道“博远,我不是想为睿霆说情。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你当年娶我时也面临着来自林家的压力,你犹豫了吗?退缩了吗?睿霆是你的儿子,他骨子里有和你一样倔强的性格,和你一样对自己感情的坚贞不移。你何苦为难他,怎么忍心将他逼入绝境?” “可我是林家的当家人,如果祖训我都不遵守了,那以后返回苏南,我如何面对供奉在林家祠堂中的列祖列宗?”林博远脸上现出一丝的为难。 “你一年才回去一次面对你的列祖列宗,可睿霆却是和你朝夕相伴的儿子,孰轻孰重,你心中还不清楚吗?”沈慧兰轻轻白了林博远一眼。 “慧兰,你这话可是大逆不道。”林博远脸上故意摆出阴沉的模样。 “大逆不道?”沈慧兰眼眸中露出了一抹埋怨和失落“他们是你的列祖列宗,又不是我的,我的身份死后也入不了你们林家的祖坟。” 林博远闻言眼眸中也闪过一丝的失落“这些陋俗确实应该改改。”说着他将沈慧兰搂入了怀中“无论生前死后,我要你都陪在我的身边。” 沈慧兰闻言轻声失笑,她从林博远的怀中坐直了身子,眼眸带着嘲弄的神色“怎么?对你不利的时候,那些祖训就是陋俗了?那对睿霆不利的时候,这些陋俗是不是也得改改?” 林博远伸手在沈慧兰的眉心一点“你这是不失时机的替睿霆说情啊。” “我不是说情,是讲道理。”沈慧兰轻瞟着林博远,辩解道。 “爹,娘,你们什么时候陪我捉迷藏啊?”林睿霄不耐烦的声音传了过来。 “娘现在就过来。”沈慧兰说着站起身,她看着林博远微笑着说道“博远,你比我睿智,睿霆的事情你心中比我看得透彻,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始终会站在你这边。” 林博远也从长椅上站起身,他拉着沈慧兰手“因为当年的坚持,我才娶了你,这才有了一双可爱的儿女。所以,坚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才不会在多年后去后悔。” 林博远说罢揽住沈慧兰的腰身,向着林睿霄和林睿霓走过去“走吧,别让孩子们等急了。” “少爷,少爷,您醒醒。”袁海伸手推着躺在床上的林睿霆。 林睿霆慢慢睁开惺忪的双眼,看了看床头的闹钟,然后不耐烦的看着袁海“这才四点,你干嘛叫醒我,我还想再睡会儿。” “少爷,不能睡了,快起来。”袁海将重新钻入被窝的林睿霆又拉了起来。 “起来干什么?”林睿霆有些埋怨的推开了袁海“我哪也不能去,与其在这屋子中发呆,我宁愿躺在床上睡觉,说不定还能在梦中见到小鱼。” “少爷,您就不想见见真的小鱼姑娘?”袁海凑近林睿霆小声的说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林睿霆看着袁海问道“我如何见到真的小鱼?” 袁海笑嘻嘻的将背在身后的手伸到了林睿霆的面前,然后慢慢打开“少爷,您看这是什么?” 林睿霆看着袁海手中的东西,眼眸瞬间睁大“钥匙?车钥匙?你哪来的?” “刚刚纹儿过来给我的。”袁海回答道。 “谁?纹儿?我娘的贴身丫鬟?”林睿霆不相信的摇摇头“纹儿为什么给你车钥匙?” “少爷,您这还不明白啊?”袁海扬起手中的车钥匙说道“是大太太解除了对您的禁足,你现在自由了,可以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了。” “解除禁足了?这么说我娘是同意我和小鱼的亲事了。”林睿霆从床上霍然站起身,他一边脱掉睡衣,一边说道“我要去谢谢娘的成全。” “少爷,您别去。”袁海拦住已经将长袍穿在身上的林睿霆,为难的说道“纹儿说了,少爷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但就是不要去见大太太。免得大太太改变了主意。” “我娘不想见我。”林睿霆的眼眸黯然了下来“她还是不同意我和小鱼的亲事。” “可大太太也不反对了呀。不然她怎么会让纹儿将车钥匙偷偷给我,让我们离开林家公馆呢?”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五十七章 永远也不分离 “我这次回家是想得到父母的认同,可以让我娶小鱼为妻。我这么走了,回去如何给小鱼交代?”林睿霆轻声质问着自己。 “少爷,您不是说了嘛,这事要徐徐图之。这次回来也不是没有收获,不是已经说服了大太太不反对了吗?”袁海安慰解释道。 “我娘能够让步,真是难为了她。我曾经答应过我娘,绝不会让她为难,可我却失言了。”林睿霆眼眸露出了歉然和自责。 “少爷,您就别自责了。这同景镇您回还是不回啊?”袁海催促道。 “回,当然回。我想小鱼了。”林睿霆不好意思的笑道。 “那我们还等什么,现在就走。”袁海拎起地上的行李箱就向房门走去。 “你连行李都收拾好了?”林睿霆看着袁海手中的行李箱,好笑的问道。 “我还不了解少爷您吗?归心似箭,所以,我早把行李收拾好了。”袁海说着走出了房门。 林睿霆微微摇摇头,莞尔一笑,也跟着走出了房门。 袁海开着小汽车缓缓驶出了林家公馆的大门。 林睿霆看着窗外,低语道“这一路上都没有看到任何仆人,看来是我娘事先安排好了。” “一定是。”袁海一边开着汽车,一边回答道“大太太都这么为您着想了,那同意您和小鱼姑娘的亲事,还不指日可待啊。” “嗯,希望下次再回家的时候,我可以带着小鱼一起回来拜见他们。”林睿霆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书房内,林博远站在偌大的玻璃窗旁,目光看着窗外的景致。 姜叔轻轻推门走了进来,对着林博远的背影微微躬身道“老爷,睿霆少爷已经走了。” “怎么走的?”林博远表情平静,淡淡的问道。 “是开汽车走的。”姜叔回答道。 “看来,凤竹也做出了让步。”林博远嘴角露出一抹淡笑“她倒是比我更拿得起放得下,我又何必再坚持呢。” “老爷,您是默许了睿霆少爷和莫子鱼的亲事了吗?”姜叔小声的问道。 “我不反对他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但并不代表我就同意他娶莫子鱼为妻。这事容我再想想。”林博远看着姜叔说道。 “老爷,接下来……”姜叔小声的请示道。 “先随他去吧,那边有致远,会照看着他的。以我对睿霆的了解,他还不至于会做出先斩后奏的事情。”林博远说着对着姜叔挥挥手,示意他先出去。 姜叔躬身缓缓退出了书房。 莫子鱼和衣躺在床上,没有一点的睡意。她眼眸盯视着床帐的帐顶,兀自想着心事。 突然,阁楼的窗户上发出了一声响,莫子鱼从床上坐起身,看向窗户的方向。又是一声响,她走下床,来到了窗户边,拉开窗帘,打开了窗户。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莫子鱼向着窗外的楼下看去,只见林睿霆站在鱼行的大门前,抬头微笑的看着自己。 “睿霆,你,你回来了?”莫子鱼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是我,小鱼,我回来了。”林睿霆对着莫子鱼挥动了手臂。 “你等我。”莫子鱼眼眸中闪出了欣喜,她返身披了一件薄棉袄,转身悄悄下了楼。 一出鱼行的大门,莫子鱼飞扑到林睿霆的怀中,将他紧紧搂住“你还好吗?在家里一定受苦了。” “那是我家,我能受什么苦?”林睿霆将莫子鱼从怀中拉起,手指抚上她的眉毛“要说苦,也是相思之苦。”他一边说着,一边手指下滑,从眉毛、眼睛、鼻子,一路滑到了唇边“小鱼,我太想你了。” “我也想你。睿霆,你不要再离开我了。”莫子鱼说着眼眸泛起了红润“你走的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我知道,我的身份和你天差地别,你的家人一定不会接受我。没关系,我只要和你待在一起就好,我不奢求其他。” “你愿意这样无名无份的跟着我?”林睿霆勾起莫子鱼的下巴,轻声问道。 莫子鱼轻轻点点头,眼眸中已泪光点点“在梦中我看到过我们上辈子的结局,我离开了你,和你殊途陌路。我也看到梦中的徐天霖坐在小鱼的墓碑前话别,他告诉我,他爱恋小鱼一世,奈何却半世流离。睿霆,我不要这样的结局也发生在我们的身上,既然我们认定了彼此,那就好好在一起。我不在乎什么名份,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们会在一起,不会再分开了对吗?” “不分开了,我会和你在一起,永远也不分离。”林睿霆低头深深吻上莫子鱼的红唇。 第二天清晨,林睿霆觉得脸颊上一阵轻风,接着又是一阵瘙痒。他挥手打向身前的人,喃喃呓语道“岓峰,别闹,让我再睡会儿。” “哎,你小子怎么知道是我?”叶岓峰一边说着,一边将林睿霆从床上拉起来,追问道“你怎么回来了?林伯母不关着你了?你和小鱼的事情他们都同意了?” 林睿霆将叶岓峰推到了一旁,埋怨的说道“大清早的,你怎么那么多问题啊?” “我是关心你嘛。”叶岓峰不满意的说道“我早上在睿园见到了袁海,一问才知道,你昨天夜里回来了。我这才赶来看望你的呀。” “你既然见到袁海了,你的那些问题可以去问他。”林睿霆也没有了睡意,从床上下来,开始洗漱起来。 “我才不要问他呢。”叶岓峰将脸凑到林睿霆的眼前,嬉笑着打趣道“我不但想听你在林家公馆的事情,还更想听你昨夜去见小鱼的事情。” “这你也知道。”林睿霆白了叶岓峰一眼“是袁海告诉你的吗?这个袁海,怎么什么都对外人说啊。” “外人?我怎么就成外人了?”叶岓峰听到林睿霆对自己的称呼,十分的不满意“睿霆,你重色轻友,有了小鱼,就把我当外人了。” “小鱼是我要娶进门的妻子,是我未来的内人,你和她比起来不就是外人吗?怎么,你也想做我的内人?”林睿霆一边轻声取笑着叶岓峰,一边走到床边换穿着衣服。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五十八章 下步打算 “哎,你居然占我便宜。”叶岓峰伸手将林睿霆按倒在床上。 “少爷,您的早餐。”袁海端着早餐推门而入,看到叶岓峰将林睿霆压倒在床上,皱着眉头说道“叶少爷,您怎么这么喜欢大清早的跑到我家少爷的房间。” “怎么?你还不乐意了?”叶岓峰松开林睿霆走到袁海的身旁,看了看他端来的早餐“怎么只有一份早餐,我的呢?” “我没给您准备,这是我家少爷的。”袁海将早餐放到了桌子上。 “你再去给我准备一份端来,我也没吃早餐呢。”叶岓峰看着袁海吩咐道。 袁海闻言看了看一旁的林睿霆,在等待他的指示。 “你看他干嘛?”叶岓峰好笑的反问道。 “我在等我家少爷吩咐啊。”袁海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袁海,我这是在让你提前练习端两份早餐,明白吗?”叶岓峰伸手拍着袁海的肩膀说道。 “提前练习?为什么?”袁海不解的看着叶岓峰。 “因为等你家少爷有了内人,这早上不就得准备两份早餐了吗?”叶岓峰推着袁海向门口走去,催促道“别楞着了,快去准备。” “我只给我家少爷和他的内人准备早餐,您又不是我家少爷的内人,我不去。”袁海一边被推着向前走,一边反驳道。 “哎,你们主仆俩今天合伙欺负我是吧?”叶岓峰摆出生气的模样抱着臂膀说道“我今天就做睿霆的内人了,你快去给我准备早餐。” “什么叫做霆的内人?我也可以做吗?”本不知何时走进了林睿霆的卧房,他看着在推攘的叶岓峰和袁海,出声问道。 “你来凑什么热闹?”叶岓峰看到了本没好气的说道。 “本,你怎么来了,是设备出了什么问题吗?”林睿霆看到本立即问道。 “我就是来告诉你们,机器设备已经运行了有两个月了,一切正常,我打算明日返回金陵。”本看着林睿霆说道。 “你要走了。”林睿霆走到本的近前“你中午在睿园吃饭吧,我要好好款待你,答谢你对我们的鼎力相助。” “好,我正想吃中国菜呢。”本高兴的应允道。 “先不要说中午饭了,先说说这早餐吧。”叶岓峰看着林睿霆故意摆出乞求的神色“睿霆,内人我的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了,求你吩咐袁海给我准备一份早餐嘛。” 林睿霆看着叶岓峰乞求的模样,不由笑着摇摇头“袁海,去给他准备一份早餐,端过来吧。” “哦。”袁海应诺一声走出了房门。 “内人?是什么意思啊?”本不解的看着林睿霆问道。 “是……”林睿霆听着本的问话,脸颊微微一红“以后再解释给你听。” “解释什么?你赶紧弄个内人出来,让他一看不就明白了吗?”叶岓峰嘴角露出一抹坏笑,打趣道。 “弄个内人出来?怎么弄?”本仍然好奇的问道。 林睿霆脸颊又是一红,他不好意思的笑笑,没有回答本的问话。 “你们不告诉我没关系,等我见到了艾米莉,我请教她怎么弄个内人出来。”本笑着说道。 “你不准问我妹妹这么无聊的问题。”叶岓峰轻斥着本。 “无聊?艾米莉从来不觉得我问的问题无聊,她总是十分耐心的给我解释。” “不准问就是不准问。” “为什么?” “不为什么?总之,不准问。” 林睿霆看着争论的两人,无奈的一笑,坐到桌子旁,吃起了早餐。 午后,林睿霆和本在花厅中对弈着国际象棋,叶岓峰在一旁看得一头雾水。 这时,林致远迈步走进了花厅。叶岓峰看到了他,出声打着招呼。 林睿霆也起身对着林致远躬身说道“二叔,您今天出去采风早早回来了。” “我今日没有出去采风,是去了趟金陵城。”林致远说着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二叔,您不是对这个国际象棋也十分感兴趣吗?不如您和本对弈一局。”林睿霆伸手指着正和本对弈的棋盘。 “还请林二叔不吝赐教。”本也急忙对着林致远躬身请教。 林致远对着本摆摆手“我今日没有这个心情。”他说罢又将目光看向一旁的林睿霆,出声问道“睿霆,你也从申城回来了,你和小鱼的事情,你可有什么打算?” 林睿霆没想到林致远会单刀直入的问自己和莫子鱼的事情,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睿霆,林二叔问你话呢,你快说啊。我也想知道你是如何打算的?”叶岓峰看着低头不语的林睿霆,出声催促道。 “我,我也不知该如何打算。”林睿霆抬头看着众人说道“我爹和我娘还没有同意我和小鱼的亲事,我想再等等,给他们一些时间考虑考虑。” “如果你爹和你娘一辈子都考虑不好,你就这样和小鱼一辈子吗?”林致远不满的质问道。 “一辈子?二叔为什么会这么说?”林睿霆不解看着林致远。 “我今日去了金陵城见一个人。”林致远目光直视林睿霆,继续说道“你不想知道我去见了谁吗?” “二叔去见了谁?”林睿霆从林致远的目光中看出了一些端倪。 “老姜。”林致远毫不隐讳的说道“他告诉我你爹的下步打算。” “姜叔?”林睿霆有些吃惊的看着林致远“我爹下步有什么打算?” “他和你娘不反对你和小鱼在一起,但绝不会让你娶小鱼为妻。”林致远说着站起身,走近林睿霆,接着说道“他们只接受小鱼做你的妾。” “是姜叔说的?”林睿霆吃惊的问道。 林致远点点头,伸手拍着林睿霆的肩头“睿霆,二叔想知道你心中的打算,你是想娶小鱼为妻?还是想纳她为妾?” “我的妻子除了小鱼,绝不会再有其他人。”林睿霆看着林致远坚定的回答道。 “那你还等什么?现在就迎娶了小鱼。”林致远大声说道。 “什么?” “林二叔,您在开玩笑吗?” 林睿霆和叶岓峰两人都吃惊的看着林致远。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五十九章 先斩后奏? “我没有开玩笑。”林致远脸上的神色肃然“你爹和你娘为了不将你逼入绝境,已经做出了一次让步。可如果你还是坚持要娶小鱼为妻,他们不可能再做出第二次让步。若是真的逼你爹出手,你和小鱼就只能被生生拆散了。” “二叔,我觉得,我爹他是不会那么对我的,我是他的儿子……” “我又何尝不是我爹的儿子,二叔的下场是什么,你难道没有看到吗?”林致远打断了林睿霆的话,又近前一步“睿霆,二叔不想你重蹈我的覆辙,和小鱼成亲,越快越好。” 林睿霆不置可否的看着林致远,默然不语。 “睿霆,我觉得林二叔说的有道理。”叶岓峰也走到林睿霆的身边,劝说道“林家在苏南可是望族,你爹是你们林氏这一支脉中的当家人,遵守祖训的观念尤为根深蒂固,想让他抛下祖训不理,谈何容易。所以,不如先斩后奏,你先娶了小鱼再说。” “先斩后奏?”林睿霆看着叶岓峰微微摇摇头“没有父母的允诺,私下娶了小鱼,在林家她的地位又算什么?” “现在顾不了这么多,你若是想和小鱼天长地久的厮守在一起,就必须这么做。”林致远凝视着林睿霆,坚决的说道。 “可是,我不想委屈了小鱼。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莫大婶怎么会用意让我娶小鱼?” “我是你二叔,看着你从小长大。我做主让你娶小鱼为妻,这还不能算是父母之命吗?”林致远朗声说道。 “能,当然能。叔父,叔父,也带着一个‘父’字嘛。”叶岓峰立即接着林致远的话说道“这媒妁之言就交给我了,我替你向莫家去提亲。” 林睿霆闻言嘴角终于露出了笑容,他对着林致远恭敬的作揖“二叔愿意为我和小鱼主婚,真是太好了。”说着他又看向叶岓峰,嘱咐道“你还是帮我找个媒婆去提亲吧,你的嘴总是口无遮拦,要是莫大婶生气了不把小鱼嫁给我,可怎么办?” “说的也是。我若是做了你们两人的媒人,这晚上谁去闹洞房啊?”叶岓峰嘴角露出一抹坏笑。 “闹洞房。好啊。”本也插话道“我也要闹霆的洞房。” “哎,这个词你倒是听明白了。”叶岓峰斜睨着眼睛看着本“你知道这洞房要怎么闹吗?” “不知道。”本看着叶岓峰摇摇头,随即也露出一抹坏笑“有你在我还怕什么,你怎么闹洞房,我就学着怎么闹洞房。” “想跟我学,我可没有打算收你这个徒弟。” “你不教我,我就去问艾米莉。” “你怎么什么事都能想起我妹妹。”叶岓峰伸手在本的脑袋上轻轻一敲“这闹洞房是男人的事,你不准去问她。我勉为其难,到时候教教你吧。” “多谢你,不吝赐教。”本对着叶岓峰躬身作揖道。 林睿霆、林致远、叶岓峰三人看着本认真请教的模样,不由得同时轻声失笑。 第二天,林致远就找人翻看黄历,挑选了一个最近的良辰吉日。下午,叶岓峰就带着媒婆,指挥着十几个睿园的家仆,拎着大大小小的聘礼,浩浩荡荡的走进了莫记鱼行的大门。 吕翠茹起初是莫名其妙的看着摆放在鱼行中大小不一的箱子,可一听到媒婆说明了来意,她的脸上顿时笑逐颜开,喜上眉梢。 “这日子是定在那一日啊?”吕翠茹眼眉含笑的问着媒婆。 “吉日定在这月的初九。”媒婆也眼眉含笑的回答道。 “初九?这不是没几天了吗?”吕翠茹掰着手指算着。 “您就别算了,是五天后。”媒婆说道。 “这也太紧张了,我可什么都没有为子鱼准备呢。”吕翠茹为难的说道。 “莫大婶,您什么都不用准备。”叶岓峰伸手一指一地的聘礼,接着说道“我们已经将小鱼出嫁所需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您只需初九那天将小鱼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等着我们睿园的花轿就行了。” 吕翠茹看着一地的聘礼,笑着对叶岓峰说道“林少爷真是有心了,您替我谢谢他。” “他是您的女婿,这些都是他该做的,您不必跟他客气。”叶岓峰对着吕翠茹躬身作揖道“莫大婶,我不辱使命将聘礼已经送到,在下还要回去向睿霆复命,我就先告辞了。” “您慢走啊。”吕翠茹也躬身送别了叶岓峰。 叶岓峰带着媒婆和家仆们转身离开了鱼行。围在鱼行外的邻里个个议论纷纷,毁誉参半。 之后的几天,睿园上下一片忙碌,打扫厅堂,布置婚房,缝制喜被,购置各种成亲所需的物品。 莫记鱼行中,吕翠茹和吕翠亭也是忙碌的采购莫子鱼出嫁的各种物品。而莫子鱼看着为自己操持的母亲和舅舅,心中总有着一丝的忐忑不安。 吕翠亭将鱼行的大门关闭,转身看着吕翠茹和莫子鱼说道“今天都早些歇息吧,明天就是子鱼出嫁的日子了。” “就是,子鱼,你快些上楼歇息吧。你明天就要做新娘子了。”吕翠茹也出声催促莫子鱼上楼休息。 莫子鱼轻诺一声,缓步走上了楼梯,进入自己的卧房中。她走到柜子旁,打开柜门,将一个包袱拿了出来,轻轻放到了床上。 莫子鱼打开包袱,将里面的一件冰蓝色的旗袍拿了出来。她将旗袍搂进怀中,在脸庞轻轻蹭着“熙楠,我明天就要出嫁了。曾经想象过无数次自己出嫁的模样,可真的要出嫁了,我心里又特别的不安。熙楠,你会祝福我,保佑我的,对吗?我会将你永远记在心里。” 莫子鱼再次将旗袍叠好,放在包袱里,然后将包袱系好,塞进了放嫁妆的箱子里。她走到窗户的旁边,打开了窗户,将身子微微探出去,看着归云楼的方向。 莫子鱼眺望着归云楼,暗自想着心事。片刻后,她收回看向归云楼的目光,眼眸瞟到对面街角的墙壁处似乎站着一个人。 手机站: www 第二百六十章 迎娶小鱼 莫子鱼定睛仔细看向街角,果然是站着一个人。那人一身得体的西服,衬托着身形颀长,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礼帽,帽檐拉的很低,由于天色已暗,她看不清那个人的样貌。 莫子鱼眯了眯眼睛,凝神看着站立不动的身影,她的直觉告诉自己,那个人似乎也在看着自己“是谁?身影好生熟悉。” “子鱼,你怎么不上床歇息,站在窗边干什么?”吕翠茹一边说着,一边走近了莫子鱼的身后。 “娘,您来看,那个人好熟悉,他是谁?”莫子鱼将吕翠茹拉到了窗边,伸手指着对面的街角处。 “什么?哪有什么人?”吕翠茹看着空无一人的街角问道。 莫子鱼也看向那个街角,早已不见了那人的身影。她又向其他地方张望着,也没有见到任何的身影。 “子鱼,这夜晚的天气还是很冷的,你明天要出嫁,不要再站在窗边吹风了,小心着凉感冒了。”吕翠茹将莫子鱼从窗边拉回来,随手关上了窗户。 吕翠茹将莫子鱼拉回床边坐下,伸手抚摸着她的头,疼惜的说道“子鱼,你明天就要嫁人啦,娘真舍不得你啊。” “娘,这睿园离的又不远,我天天都能来看您。”莫子鱼牵着吕翠茹的手,将她拉到床边坐下。 “不可。”吕翠茹急忙摇摇头,接着嘱咐道“这林家可是大户人家,你嫁过去可要遵守林家的家规,安心在睿园做你的少奶奶,不要随意出园往娘家跑。” “做少奶奶?那莫记鱼行怎么办?就剩您自己一个人,要怎么经营下去?”莫子鱼不解的质问道。 “娘自然有办法经营下去,你就不用操心了。”吕翠茹将莫子鱼搂进怀中,抚拍着她的背,轻声说道“只要你能过的幸福,娘就算不能时常看到你,可心中也很知足了。” “娘,我会和睿霆说的,让他允许我时常来看您。”莫子鱼也搂紧了吕翠茹。 “子鱼,你嫁过去后,身份就不一样了。你要识大体,不可以再任性,要以婆家的门楣荣辱为重。知道吗?” “娘,这些我都知道。可我不想和您分开。”莫子鱼眼眸中一片的润红。 “好了,好了。大喜的日子,我们应该高兴啊。不说了,你快歇息吧。”吕翠茹将莫子鱼扶躺在床上,替她盖好了被子,然后吹灭了煤油灯,向着楼梯走过去。 莫子鱼微微撑起身子,看着吕翠茹的背影,轻声说道“娘,无论我的身份怎么变,我都是您的女儿,谁也不能不让我见您。” 第二天傍晚时分,莫子鱼身穿火红的嫁衣,头上顶着红盖头,在喜娘的搀扶下走出了莫记鱼行的大门。 林睿霆也是一身绛红色的喜服,他骑在马上,看着缓步走过来的莫子鱼,嘴角上扬,欣喜的笑容挂在唇边。 莫子鱼在喜娘的搀扶下坐进了喜轿里。林睿霆骑马走在了前面,向着睿园的方向缓缓走过去。 从鱼行到睿园的途中围满了看热闹的人,他们频频对着骑坐在马上的林睿霆高声恭贺着。 叶岓峰和本随着迎娶的队伍走在喜轿的一旁。本好奇的透过喜轿的布帘瞟着坐在轿子中的莫子鱼。 叶岓峰伸手在本的肩头一拍“你一直瞅着轿中的小鱼干什么?” “我好奇。为什么要用一块红布盖住小鱼的头?”本扭头看着叶岓峰问道。 “为什么?为什么?你怎么成天那么多的为什么?”叶岓峰不耐烦的白了本一眼说道“看在今天睿霆大婚的份上,我就代他给你解释解释这个风俗吧。” “难得你愿意给我解释,你快说。”本催促道。 “在我们国家,女子出嫁是一件很害羞的事。这红盖头是为了遮住新娘子娇羞的容颜。”叶岓峰煞有其事的解释道。 “害羞?为什么要害羞?这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不是应该高兴吗?”本瞪大着一双浅绿色的眼睛,一脸的不解。 “嫁给自己喜欢的人,这心里是高兴,可颜面上却是娇羞的,为了不让外人看到,才要遮一遮嘛。” “看见就看见了呗,这有什么?” “和你这个洋人解释不清楚,我不想再解答你的任何问题。”叶岓峰白了本一眼,将眼眸看向路边的人群。 叶岓峰眼眸微转间,不由得一怔,看着人群中的一个戴着黑色礼帽的人,微微皱起了眉头“那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好像是……”他一边低语着一边对本指着人群问道“本,你看那人像谁?” “谁啊?”本向着叶岓峰的指的人群看去“什么人啊?哪一个?” “那个戴黑色礼帽的。”叶岓峰指着戴着黑色礼帽正转身离去的人。 “路人吧,我不认识他,你认识吗?” “眼熟,有点像……”叶岓峰抿了抿嘴唇,止住了口中的话,心中却暗自想道“我怎么会觉得那个人像沐熙楠呢?他早已不在人世了。” 喜乐喧天,鞭炮齐鸣,迎娶的队伍在睿园的大门口停了下来。 林睿霆翻身下马,走到睿园的大门中央站住,然后转身看着已经停放在地上的喜轿。 喜娘快步走到喜轿旁,掀开布帘,将莫子鱼从轿中搀扶了出来。 喜娘一边搀扶着莫子鱼走在传席上,一边高声诵读着“新娘跨火盆,大人养小人;新娘跨板凳,贵子早早生;新娘跨马鞍,合家包平安。” 莫子鱼伴随着喜娘的话,跨过了火盆、板凳、马鞍,最后走到了睿园的大门前。 喜娘将林睿霆手中的喜带塞进莫子鱼的手中。林睿霆转身牵着莫子鱼跨进了睿园的大门。 “新娘跨进门,带来聚宝盆。”喜娘再次高声诵读着将两位新人躬身送进了睿园。 林睿霆牵着莫子鱼沿着传席走向正厅,睿园中的家仆们纷纷站立在两旁,躬身向着两人行礼。 正厅的中央一个偌大的“囍”字,在一对儿龙凤喜烛的照耀下,泛着耀眼的金光。林致远一身崭新的长袍在身,容光焕发的站在正厅的中央。 手机站: www 第二百六十一章 拜花堂 林睿霆牵着莫子鱼慢慢的走近了林致远,林致远看着走近自己的一对儿新人,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老管家站在赞礼的位置,对着林睿霆和莫子鱼恭敬的鞠了一躬。然后他对着一众的宾客朗声说道“吉时已到,请各位宾客入座。”说罢,他面对一对儿新人高声说道“一拜天地。” 林睿霆和莫子鱼两人同时转身面向庭院的方向,跪地叩拜。 老管家看到一对儿新人起身后,接着高声说道“二拜高堂。” 林睿霆和莫子鱼两人转身,面向端坐在正厅中央椅子上的林致远跪了下来。 “等等。”林睿霆和莫子鱼两人正要叩拜,一人高声阻止道。 众人纷纷将目光看向出声阻止的人,只见林博远、董凤竹、沈慧兰以及姜叔四人大踏步的走进了正厅中。 “爹,娘。”林睿霆从地上站起身,有些吃惊的看着林博远和董凤竹。 林博远眼眸中带着明显的怒意,他盯视着林睿霆,低沉着声音说道“睿霆,你父母尚在,你要拜谁为高堂?” “大哥,你和大嫂来的真是时候,这正在拜高堂呢,你们就到了。”林致远从椅子上也站起身,向着林博远走了过来“我只是暂代高堂,你们既然来了,我就让位了。”他说着对着仆人使了一个眼色。 仆人急忙又搬出一把椅子摆放到正厅的中央。 林致远对着林博远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博远将眼眸又看向林致远,语气透出责备“致远,因为你是睿霆的二叔,我才放心将他交给你照顾,可没想到,你居然和他一样的胡闹。” “胡闹?大哥是在怪我没有提前通知你睿霆的亲事吗?”林致远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这事确实是仓促了点儿,不过我也第一时间就给你和大嫂发电报了,你们这不是也赶来了吗?” “你昨天给我发的电报,告诉我睿霆今天成亲,你这还叫第一时间?”林博远心中暗藏着一股怒气。 “爹,这事和二叔没有关系,是我……”林睿霆出声维护着林致远。 “大哥,你要兴师问罪也等礼毕之后,这吉时可不能错过啊。”林致远再次对着林博远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博远眼眸瞟了瞟正厅中摆放的两张椅子,淡淡的反问道“你们就这么笃定我和凤竹会同意这门亲事吗?” “爹,娘,我除了小鱼,谁也不会娶。求爹和娘成全。”林睿霆对着林博远和董凤竹两人跪了下来。 一旁的莫子鱼急忙随着林睿霆也跪了下来。 林致远将头探到林博远的耳边,小声的说道“大哥,这可是睿霆的婚礼,整个同景镇的人几乎都来观礼了,你做为新娘子的公公,不会要大闹花堂吧?这可是有失体统啊。” 林博远用带着薄怒的眼眸斜睨着林致远,也小声的说道“别以为你和老姜私下玩的花样我不知道。我最讨厌被自己人算计。” 林致远脸上的神色一沉,偷眼看了看一旁的姜叔,然后他轻轻抿了抿嘴唇,无所谓的说道“大哥你睿智,什么都瞒不过你,你要是想睿霆抱恨终生,我也拦不住你。” 林博远嘴角露出一抹轻笑“知道就好,下不为例,你若是再敢背后算计我,我绝不轻饶。” 林致远闻言微怔的看着林博远,不明所以的问道“大哥,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吉时快到了吗?”林博远没有回答林致远的话,伸手牵着董凤竹的手走到了正厅的椅子前。 林博远和董凤竹十分有默契的端坐在了正厅的椅子上。 林致远看了看两人的架势,是等着接受拜礼。他急忙对着老管家使了一个眼色。 老管家立即心领神会,对着林睿霆高声说道“请一对儿新人拜见高堂。” 林睿霆急忙将莫子鱼搀扶起来,转身,面对林博远和董凤竹再次跪地叩拜。 老管家不等林睿霆和莫子鱼起身,便急切的大声说道“夫妻对拜。” 林睿霆和莫子鱼两人又互相跪地叩拜。 “礼成,将新娘送人洞房。众宾客请入席。”老管家言毕,几个女仆簇拥着莫子鱼向着新房走过去。 林睿霆目送着莫子鱼跟着仆人们走入了内院,嘴角露出了一抹心满意足的笑容。 叶岓峰走到林睿霆的身旁,伸手搭上他的肩头“别看了,已经是你的了,跑不了了,你小子终于如愿以偿了,今天得陪我们好好喝几杯。” “没问题,不醉不归。”林睿霆伸手牵住叶岓峰的手臂向着宴席走过去。 “我们可不敢让你醉了,你醉了,这晚上还怎么洞房啊。”叶岓峰唇边噙着一抹坏笑。 林睿霆白了叶岓峰一眼,扭头看着坐在宴席桌旁的本吩咐道“本,这里你的酒量最好,你负责帮我将岓峰灌醉。” “为什么?”本不解的看着林睿霆。 “他鬼主意最多,我晚上不想看到他。”林睿霆没好气的再次白了叶岓峰一眼。 “怎么?害怕我晚上去闹洞房啊?”叶岓峰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的酒杯中倒满了酒。 “霆,我晚上也要去闹洞房的,我不能帮你将峰灌醉。”本很认真的看着林睿霆说道“他要是醉了,谁还教我怎么闹洞房啊?” “你,你们两个……”林睿霆哭笑不得的伸手指着叶岓峰和本两人。 “好了,反正这晚上的洞房我们是闹定了。”叶岓峰也端给林睿霆一杯酒“来,睿霆,我祝你和小鱼举案齐眉,早生贵子。” 林睿霆从叶岓峰手中接过酒杯“你的这句话还算中听。”说罢他和叶岓峰碰杯,一饮而尽。 “我该说什么呢?”本看看身旁的叶芷薇问道。 “只要是真诚的祝福,说什么都可以。”叶芷薇微笑的回答道。 本轻轻点点头,看着林睿霆真诚的说道“hayhochzeit!” “谢谢,本。”林睿霆又是一饮而尽。 叶芷薇也举起了手中的酒杯,看着林睿霆说道“霆哥哥,我真的很为你高兴,你终于娶了自己所爱的人为妻。子鱼是个好姑娘,你一定要好好爱她,好好照顾她。” “我会倾尽我的全力爱她,护她。”林睿霆说着碰上了叶芷薇的酒杯,然后一饮而尽。 手机站: www 第二百六十二章 闹洞房 莫子鱼坐在新房里,静静等待着林睿霆。不一会儿,屋外传来了嬉笑的人声。她有些紧张的握紧了拳头。 门“吱”的一声被推开,只听到叶岓峰的声音传了进来“睿霆,你走快些,新娘子等着和你喝合卺酒呢。” 林睿霆脚步有些飘忽,在袁海的搀扶下,走进了房中。叶岓峰和本跟着也走进了新房中。 袁海将林睿霆扶坐在椅子上,先给他倒了一杯茶递过去“少爷,您先喝口茶。” “喝什么茶啊,来新房要喝合卺酒。”叶岓峰伸手将林睿霆手中的茶杯夺走。他走到桌旁,将准备好的酒倒入两个酒杯中,然后拿起秤杆递给林睿霆“快去挑盖头,然后喝合卺酒,之后就是我和本闹洞房的时间了。” 林睿霆接过秤杆,走到了莫子鱼的身旁,将她头上的红盖头挑了下来。 莫子鱼娇羞的抬起眼眸看着有着几分醉意的林睿霆。 林睿霆站在那儿,痴痴的看着莫子鱼,口中轻语道“你,真好看。” 莫子鱼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快,喝合卺酒。”叶岓峰将酒杯递到了林睿霆的手中。 林睿霆端着两个酒杯坐到了床边,将一个酒杯递给了莫子鱼。莫子鱼接过酒杯,抬眸看着林睿霆。两人彼此注视了良久。 “你们两个看什么?快喝啊。”叶岓峰在一旁催促道。 林睿霆和莫子鱼两人相视一笑,将手中的酒杯轻轻一碰,手臂相圈交叉,共饮了合卺酒。 “好好。”叶岓峰在一旁轻轻鼓起掌“睿霆,你可以退位让贤了,下面该我和本粉墨登场了。” “你们要干什么?”林睿霆将莫子鱼护在身后,看着叶岓峰轻斥道“洞房你们也进了,可以出去了,袁海,将他们两个请出去。” “叶少爷,本少爷,这春宵一刻值千金,你们就不要打扰我家少爷和少奶奶了。”袁海说着伸手就推着叶岓峰和本出门。 “我们不是进洞房,是来闹洞房的。”叶岓峰推开袁海的手臂,走到了莫子鱼的身前。 “小鱼,我给你看样东西。让你彻彻底底的认识一下睿霆的为人。”叶岓峰嘴角带着诡秘的笑容,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大红包。 莫子鱼看着那个大红包,没有伸手去接,问道“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虫子,或是恶心的东西,我可不怕。” “没有虫子,是照片,睿霆的照片。”叶岓峰说着眼眸瞥了瞥一旁的林睿霆。 “他的照片?”莫子鱼说着接过了大红包,一边打开,一边好奇的问道“是什么照片?” “我的照片?你有我的照片吗?”林睿霆也好奇的探过头来看。 当大红包被打开一半时,露出了里边东西的一角。林睿霆眼眸瞬间睁大,他伸手捂住了红包“别看。” 莫子鱼抬起眼眸看着林睿霆,好奇的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我……”林睿霆刚想解释,身子就被身旁的本拉到了一旁。 “小鱼,你继续看。”叶岓峰出声催促道。 莫子鱼打开了红包,将里面的几张报纸拿了出来。她开始一份份看起来。 “小鱼,那都不是真的,那是……”林睿霆解释的话语被本的大手堵在了唇齿间。 莫子鱼看完了报纸,走到了林睿霆的跟前,阴沉着脸问道“这是什么?还有这些女人都是谁?” 林睿霆说不出话,只得对着莫子鱼使劲的摇着头。 “那都是叶少爷的恶作剧,和我家少爷没关系。”袁海急忙替林睿霆解释道。 林睿霆听到袁海的解释后,冲着莫子鱼又使劲的点点头。 “哎,不要什么坏事都扣在我头上好吗?”叶岓峰嘴角带着坏笑,一脸幸灾乐祸看热闹的模样。 “恶做剧?可是这照片上的人明明就是他自己,而且,他也看不出任何被强迫的意思,相反,还很享受的模样。”莫子鱼声音冷然的质问着袁海。 “我家少爷喝醉了,只能受人摆布。他平时可从来不去那种场合的。”袁海继续解释道。 “你是他的侍仆,当然替他说话了。”莫子鱼说着白了袁海一眼。 “就是,你和你家少爷一个货色。”叶岓峰顺着莫子鱼的话戏弄道。 莫子鱼转身微笑着看着叶岓峰,对着他微微躬身“多谢你告知我这些事。”说着她拿起放在床边的秤杆,指着林睿霆说道“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叶岓峰看到莫子鱼的架势,立即喜上眉梢,他站在莫子鱼的身后也指着林睿霆,戏弄的说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快好好交代。” 林睿霆对着莫子鱼摇摇头,苦于无法说话,只得眼眸气恼的瞪视着叶岓峰。 “岓峰,本,麻烦你们先出去,我要好好审问审问他。”莫子鱼转身对着叶岓峰下了逐客令。 “我帮你一起审问他。”叶岓峰死皮赖脸的不想出去。 “不用,你们都是他的好朋友,难免不会帮着他。袁海,将叶少爷和本少爷带出去。”莫子鱼看着袁海吩咐道。 “哦。”袁海稍怔了片刻,对着叶岓峰和本躬身做出了“请”的手势。 “小鱼,我们还是留下来帮你吧,睿霆是男的,你制服不了他。”叶岓峰仍然不想走。 “我有这个,我不怕。”莫子鱼扬了扬手中的秤杆“你们若是还不走,我就不客气了。”她说着举起秤杆打在了本的手臂上。 本手臂吃痛,松开了捂住林睿霆嘴巴的手。莫子鱼转身又将秤杆挥向叶岓峰。 叶岓峰急忙躲闪开“小鱼,你怎么动手打我们啊?犯错的可是睿霆。” “你们先出去,我关上门来后会好好教训我自己的丈夫。”莫子鱼一边说着,一边挥动着手中的秤杆,将叶岓峰和本向着房门的方向赶过去。 “少奶奶,您不会真的要打我家少爷吧?”袁海已经被赶到了房门边,他不安的看着莫子鱼。 “那要看他如何接代了。”莫子鱼用力挥了挥手中的秤杆,语气带着一丝的恶狠狠。 手机站: www 第二百六十三章 花烛夜 莫子鱼挥动着秤杆将叶岓峰等三人都赶出了新房。她将房门关上,随手插上了门栓,嘴角露出一抹轻笑。 “小鱼,你听我给你解释,我没有……”林睿霆从床上站起身,看着背对着自己的莫子鱼解释道。 莫子鱼转身看着林睿霆,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快步走到林睿霆的身前,小声的说道“我知道是他们故意戏弄我们,我把他们都赶出屋了。” 林睿霆闻言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笑容,他伸手拉住莫子鱼的手“我还以为你生我的气呢?” “要说一点儿也不生气也是不可能的。”莫子鱼瞟了瞟那几份报纸,接着说道“袁海不是都替你解释了嘛,我虽然不知道岓峰为什么要那样对你,但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 “小鱼。”林睿霆将莫子鱼搂进怀中“谢谢你,相信我。” 莫子鱼也同样紧紧的搂着林睿霆。 屋外,叶岓峰贴着门仔细听了片刻后,伸手在自己的脑门上一拍“坏了,我们都上了小鱼的当。她是故意装出生气的模样,借着要惩治睿霆的托辞,将我们都赶出了洞房。” 袁海闻言,嘴角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这么说,我家少爷也不会挨打了。我可以回去安心睡觉了。”说罢,他转身向一旁走去。 本看看袁海离去的背影,又看看叶岓峰,不解的问道“峰,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这洞房就闹完了?” 叶岓峰伸手在本的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没好气的说道“你以为呢?我们都被新娘子赶出洞房了,还怎么闹洞房?” “这闹洞房一点儿也不像你说的好玩。”本埋怨的白了叶岓峰一眼。 “不好玩?下次再闹洞房,你别求我带着你。”叶岓峰也白了本一眼。 “下次我自己闹洞房。”本不屑的反驳了一句。 “你什么意思?” “等我结婚了,我自己闹洞房。” “什么?哈哈哈。”叶岓峰听了本的话,禁不住乐出了声,他伸手搭着本的肩头“你还真是笨,哪有人自己闹自己的洞房。” “难道不可以吗?” “可以。到时候我给你捧场去。”叶岓峰说着拉着本也向一旁走去。 林睿霆帮着莫子鱼将头上的发饰一样样都摘了下来,然后用木梳帮着她梳理着一头的秀发。他抬起眼眸看着端坐在镜前的莫子鱼,轻声说道“小鱼,我们终于结发为夫妻了。” 莫子鱼嫣然一笑,也抬起眼眸看着镜中的林睿霆“好像做梦一样。” “不是梦。”林睿霆蹲下身子,将莫子鱼扭向自己,他深情的看着面前的人“上辈子的宿愿终于在这辈子得偿所愿。小鱼,这辈子我们不再分开了。” “不分开了。”莫子鱼伸手牵住林睿霆的手,也含情脉脉的看着他说道“只要你我都不放手,这辈子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林睿霆从脖子上取下一个用红线绳系着的狼髀石,然后套入莫子鱼的脖子上,说道“我终于可以将它还给你了,它会帮我拴住你的心,一辈子。” 莫子鱼低头看着挂在胸前的狼髀石,娇羞的一笑“左右相伴,拴住人心。它们会将我们的心牢牢拴在一起,一辈子。” 林睿霆深情的吻上莫子鱼娇嫩的红唇,舌尖探入吮吸着属于她的那份芬芳。莫子鱼脸颊红涨,气息急促,鼻中发出一声甜腻的低吟。 林睿霆微微眯起眼睛,看着面前早已布满羞色的一双明眸。他的心跳也急速起来,呼吸也跟着逐渐粗重。 林睿霆再次附身将唇吻上莫子鱼的额头,温柔甜蜜的吻从额头、鼻尖、脸庞、依次落在了耳畔。他轻轻吮吸着莫子鱼娇小柔软的耳垂,轻语道“小鱼,把你给我,好吗?” 莫子鱼的神智早已迷乱起来,她只是口中发出喃喃的轻声呻吟。 林睿霆眼眸中已布满浓郁的情欲,他深吸一口气,带着最后一抹清醒的意识将莫子鱼拦腰抱起,走向一旁的大红床帐中。 艳红的床帐被轻轻挑落,林睿霆将莫子鱼轻轻放在床上,伸手将她身上的衣服一一褪去,他覆上她娇小的身躯,轻柔的吻如细雨般从脸颊一路滑下。缠绵缱绻的轻吟伴随着一对儿龙凤喜烛的摇曳飘动,从床帐中隐隐传出,令人心神荡漾。 随着一阵晨鸡报晓的啼鸣,莫子鱼微微睁开了眼睛,正对上林睿霆一双满含深情的眼眸。她嘴角上扬,对着面前的人甜甜一笑“你早就醒了吗?干嘛盯着我看?” 林睿霆没有说话,眼眸仍然深情凝望着莫子鱼,同时伸手轻轻抚上她的眉毛、眼睛、鼻子、耳畔,然后低头在她的薄唇上轻轻一吻。 莫子鱼伸手环住了林睿霆的脖子,问道“你怎么不说话?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在我的梦里也有这样的情景,你也问了同样的话,和现在几乎一模一样。”林睿霆将头枕在莫子鱼的肩头,伸手把玩着她的发梢。 “那你在梦里是如何回答我的?”莫子鱼抚摸着林睿霆的脸庞,轻声问道。 林睿霆抬起头再次凝望着莫子鱼,喃喃说道“我当时的回答是,你眉毛好看,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嘴巴好看,哪儿都好看,我怎么看都看不够。” “油腔滑调。”莫子鱼娇嗔的说道“在我梦中的徐天霖可是一个威严的大将军,才不会像你这般油腔滑调。” “这不是油腔滑调,是一往情深。他只对他的小鱼一往情深,就像我只对你一往情深。”林睿霆再次吻上莫子鱼的唇。 莫子鱼娇羞的将林睿霆从身上推开“天都亮了,我们也该起床了。” “我还没有亲够呢,我们再躺会儿。”林睿霆说着又俯下身子,将嘴唇凑到了莫子鱼的唇边。 “睿霆,你,你怎么这样啊。”莫子鱼害羞的躲开了林睿霆“你要是不想起床就再躺会儿,我是要起床了。” “我不让你起床,你陪我再躺会儿。”林睿霆伸手将莫子鱼圈入怀中。 手机站: www 第二百六十四章 儿媳敬茶 “睿霆,你放手。”莫子鱼轻轻推着林睿霆的手臂。 “不放,一辈子都不放。”林睿霆执拗的抱紧怀中的人。 “你,你怎么这样啊。”莫子鱼无可奈何的看着林睿霆。 两人正在推攘间,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两人。 “谁啊?”林睿霆掀起床帐,看着房门问道。 “少爷,是我。”袁海隔着门,尴尬的说道“我,我不是要打扰您和少奶奶的清梦,只是,只是这时候不早了,您和少奶奶也该起床了。” “以后不准叫我和少奶奶起床,我们想什么时候起来,就什么时候起来。”林睿霆隔着门吩咐道。 “我知道了,少爷。”袁海有些为难的继续说道“可是,现在您和少奶奶还是赶快起床吧。这老爷和大太太在正厅已经恭候多时了。” “我爹和我娘?他们等我们干什么?”林睿霆不解的问道。 “不是等您,是等少奶奶。” “等我?”莫子鱼有些吃惊的看了看林睿霆。 林睿霆对着莫子鱼摇摇头,出声问着门外的袁海:“他们等小鱼干什么?” “少爷,您还宿醉未醒吗?当然是等喝少奶奶敬的儿媳妇茶了。”袁海站在门外微微摇摇头。 “对了,我娘有交代我,今天早上要给公公、婆婆敬茶的。”莫子鱼恍然大悟道。 “昨天喜娘好像也交代过我。”林睿霆也轻声说道。 “这可怎么办啊,都是我不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让他们二老在正厅等了这么长时间。”莫子鱼一边自责着,一边急忙穿着衣服。 “我们现在赶快去,还来得及。”林睿霆出声安慰着,也穿起自己的衣服。 林睿霆急忙走到门前,打开了房门,对着屋外的袁海吩咐道“快,打水来,我们要洗漱。” 袁海扬了扬手中的水壶说道“早就准备好了”。 林睿霆和莫子鱼一阵洗漱穿戴,然后两人并肩走出了房门。 “少奶奶,您等等。”袁海出声叫住了莫子鱼,然后伸手指着她的头发说道“您的头发不对。” 莫子鱼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不解的问道“哪里不对了?” 袁海不好意思的对着莫子鱼躬身说道“您都嫁为人妇,怎么还能梳着姑娘家的辫子,您应该将头发盘成发髻。” “对对,你不说,我都忘了。”莫子鱼急忙返身走回到了屋中。她坐在镜子前,突然为难的扭头看着林睿霆“我,我不会盘头发。” “我帮你。”林睿霆走到莫子鱼的身后,替她梳理着头发。 “你会吗?”莫子鱼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林睿霆尴尬的一笑“不会,我可以试试。” “少爷,我去请个女仆过来给少奶奶梳理吧。”袁海在一旁说道。 “算了,时间来不及了,就先这样吧。”林睿霆一边说着,一边将莫子鱼的头发盘起来,系好,将发饰插到了发髻上。 莫子鱼对着镜子看了看,点点头“我看着还行。” “我们快走吧,别让爹和娘再久等了。”林睿霆说着拉着莫子鱼的手疾步走出了房门。 袁海看着莫子鱼后脑上盘的有些怪异的发髻,无奈的摇摇头。 林睿霆和莫子鱼匆忙的走进了正厅中,看到林博远、董凤竹端坐在正厅的椅子上,神色肃然。两人的两侧分别端坐着沈慧兰和林致远。 莫子鱼看着四人端坐在正厅中,脚步微滞,心中一阵紧张不安。 林睿霆看出莫子鱼的无措,伸手牵着了她的手,小声说道“别怕,有我在你身边。” “我,我就是有些紧张。”莫子鱼小声的回答道。 林睿霆嘴角露出暖润的微笑,牵着莫子鱼的手,慢慢走到了林博远四人的近前。 “爹,娘,孩儿带小鱼给您二老请安了。”林睿霆对着林博远和董凤竹躬身作揖。 “儿媳子鱼,给爹娘请安。”莫子鱼也急忙随着林睿霆躬身施礼。 “现在都几点了?”董凤竹不耐烦的白了莫子鱼一眼“再过会儿,要等你请午安了。” 莫子鱼依然躬身施礼,没有说话。 “娘,小鱼一直催促我早些过来给爹和您请安。是我起床晚了,耽搁了时间。”林睿霆出声替莫子鱼解释道。 “你不用替她解释。”董凤竹轻声斥责着林睿霆,然后将眼眸看向莫子鱼“这新媳妇早上要给婆家的长辈敬茶,难道你不知道吗?” “我,我知道,只是,忘记了时辰。请爹和娘恕罪。”莫子鱼将身子拜的更低,低着头,小声的回答道。 董凤竹看到了莫子鱼脑后的发髻,微微皱着眉头,厌弃的将目光瞥向一旁。 “好了,开始敬茶吧。我们一会儿还要返回申城呢。”林博远低沉着说道。 一旁的仆人端上早已准备好的茶壶和茶杯走到了莫子鱼的身旁。 莫子鱼微微站直身子,将茶杯的盖子打开,端起茶壶开始倒茶。 林睿霆看到莫子鱼倒了一杯满茶,悄悄的在她的耳边低语道“茶满欺人。” “什么?”莫子鱼没有听明白林睿霆的话,用眼眸询问着他。 林睿霆微微一笑,用眼眸看着那一杯的满茶,接着小声的说道“倒茶只需七分就好。” “哦。”莫子鱼恍然大悟,她拿起茶杯就想将多余的茶水倒出来,可是四下看了看,也不知该倒到哪儿。 “再拿一个杯子来。”林睿霆对着身后的袁海吩咐道。 董凤竹看着莫子鱼一副不懂倒茶规矩的模样,再次嫌弃的摇摇头。 袁海将重新拿来的茶杯递给了林睿霆。林睿霆将茶杯放在托盘中,他看着莫子鱼小声嘱咐道“倒吧,七分满。” 莫子鱼点点头,重新倒了一杯,然后端着茶走到了林博远的近前,躬身跪拜,双手将茶递了过去“爹,请喝茶。” 林博远接过茶杯,浅浅抿了一口,眼眸看着莫子鱼,说道“进了林家的门,就要遵守林家的规矩,你这一身的市井气息,以后要多改改。” “儿媳谨遵爹的教诲。”莫子鱼微躬着身子回答道。 www 第二百六十五章 请娘示下 莫子鱼又倒了一杯茶来到董凤竹的近前,躬身跪拜,双手将茶递了过去“娘,请喝茶。” 董凤竹仍然微微皱着眉头,伸手接过了茶杯。她并没有急着喝,而是将茶杯轻轻放到了桌子上。她眼眸轻瞟着莫子鱼,说道“睿霆执意要娶你,我也拦不住。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答应。” 莫子鱼微抬起眼眸看着董凤竹,小声的问道“是什么条件?请娘示下。” 林睿霆心中隐隐感觉到一丝的不安,他看着董凤竹也追问道“娘,是什么条件?” 董凤竹白了林睿霆一眼,轻斥道“这没有你什么事,你站到一边去。” 董凤竹又将目光看向了莫子鱼,接着说道“我虽然允许你进了林家的门,但是我并不认为你能胜任睿霆正室的职责。就像你盘在脑后的发髻,还有这倒茶的规矩,不伦不类,难登大雅之堂。” “我是做的不好,我以后会慢慢学的。”莫子鱼躬身低下了头,小声的说道。 “你有学的这份心,我很欣慰。”董凤竹的语气缓和了些许,但脸色依然阴沉。她看着跪在身前的莫子鱼继续说道“你虽然嫁给了睿霆,但还不能算是睿霆的正室,所以,你也不能以林家大少奶奶的身份住在林家公馆,你暂时就住在睿园吧。” “娘,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林睿霆再次走到了董凤竹的近旁,不满的抗议道“我都和小鱼成亲了,她就是我的妻子。为什么不能算是我的正室?” “她就算是你在外面娶的一房外室,连林家的妾室都不算。”董凤竹厉声回答着林睿霆。 “大嫂,睿霆和小鱼可是拜堂成过亲了,大哥也刚刚喝了小鱼敬的茶,你这么说,就是强词夺理。”林致远也不满的出声说道。 “这是我和博远商量过的事情。致远,你只是睿霆的二叔,我们才是他的父母。”董凤竹瞪了林致远一眼。 “大哥,你也是同意的?”林致远轻声反问着林博远。 林博远嘴角带着一抹轻笑,眼眸轻轻瞥着林致远和林睿霆。 “我不同意。”林睿霆大声的反驳道“娶妻的是我,我有权力选择我的妻子是谁。就是父母,也不能改变我的选择。” “睿霆,放肆。”林博远的声音带着不容反抗的威严“你成亲却不告知自己的父母,已是大逆不道。现在还在你娘面前如此放肆的说话,你还像是我们林家的男儿吗?” “爹,孩儿也不想如此放肆。”林睿霆对着林博远躬身说道“我昨日才和小鱼成亲,您和娘今日却告诉我,小鱼只能是我的外室,我……” “只是暂时是外室。你娘的话还没有说完。”林博远打断了林睿霆的话。他眼眸看向董凤竹,示意她将话说完。 董凤竹看着林睿霆和莫子鱼,接着说道“你在睿园好好学习林家的规矩,修身养性,去除你这一身的市井之气。若是能为林家生下男儿,你便能母凭子贵,成为睿霆的正室,成为林家的大少奶奶。” “生下男儿才能为正室?”林睿霆闻言,嘴角露出了轻笑“恕孩儿无理,爹和娘的这个条件,真是迂腐至极,可笑至极。” “这是我和你爹同意你娶她的条件。”董凤竹无视林睿霆的讥笑,继续说道“我们林家是苏南的望族,你爹和我作为我们这一支脉的当家人和主母,我们必须要给祖制一个交代。” 董凤竹说着眼眸看向了莫子鱼“因为不在苏南的缘故,我们可以不计较你的出身,可是你想成为睿霆的正室,就要有与般配的资格。你的涵养和学识相差甚远,若是后天勤勉努力,也是可以培养提高的。但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你只有一索得男,为林家延续香火,才有站在睿霆身边的资格。你明白吗?” “谬论。”林睿霆再次不满的抗议道。 “这个条件,你必须答应。不然,我和你爹是不会认这个儿媳妇的,她就算是嫁给了你,也休想载入我们林家的族谱中。”董凤竹目光冷冷的直视着林睿霆。 “这个条件有辱小鱼的名节,我不会同意的。”林睿霆摇摇头,语气坚定。 “我同意。”莫子鱼抬起眼眸看着董凤竹说道“我同意娘的这个条件。我知道我的身份卑微,和睿霆相差悬殊。你们也不喜欢我,甚至是讨厌我。可是睿霆能够冲破这么多的障碍,还是娶了我。我为什么就不能为他有所改变呢。” 莫子鱼说着又将目光看向了林博远“爹不是说让我改改身上的市井气息吗?我愿意改,不是因为我觉得那些市井气息有什么不好,是为了睿霆,我不想睿霆为了我和您二老再有什么争执,你们要的涵养和学识,我会认真去学,努力去学。为了睿霆,我绝不会让你们失望。” “你当真答应了?”董凤竹再次问道。 “答应了。”莫子鱼爽朗的回答道。 “小鱼,你不必为了我委屈你自己。”林睿霆伸手扶住了莫子鱼的肩。 “我没有觉得委屈。”莫子鱼对着林睿霆嫣然一笑“你为我做了那么多的事,有觉得委屈吗?所以,为你做任何事情,我也不会觉得委屈,相反甘之如饴。” “好,你答应了可就要做到。”董凤竹说着将放在桌边的茶端了起来,浅浅的抿了一口。 “儿媳一定竭尽全力做到。”莫子鱼对着董凤竹微微躬身说道。 莫子鱼再次起身又倒了一杯茶,来到了沈慧兰的近前,跪拜敬茶“二娘,请喝茶。” 沈慧兰听着莫子鱼对自己的称呼,眼眸微动,轻声问道“你喊我什么?” 莫子鱼抬起头看着沈慧兰“您是睿霆的二娘,我难道不该这么称呼您吗?若是我言语有误,还请您海涵,不知我该如何称呼您?” “二娘,就叫二娘,我喜欢这个称呼。”沈慧兰笑逐颜开的接过莫子鱼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 手机站: www 第二百六十六章 如珠如宝 沈慧兰从身旁的仆人手中拿过来一个锦盒,递给了莫子鱼“二娘来的匆忙,也没有给你们准备什么礼物。这是前天急匆匆去金店买的一对儿如意同心锁,我送给你们做成亲的贺礼。” 莫子鱼接过了锦盒,躬身答谢“谢谢二娘。” 沈慧兰看着躬身不起的莫子鱼,急忙伸手搀扶“子鱼,这敬完茶快起来吧。” 莫子鱼再次抬起眼眸看着沈慧兰,疑惑的问道“二娘没有什么话要教诲我吗?” “教诲你?”沈慧兰轻声失笑,她将莫子鱼搀扶起来,扶住她的双肩说道“我也出身卑微,有什么可教诲你的。不过,这林家的规矩我倒是比你熟悉,若是以后遇到什么不懂,不会的,尽管问我就是了。” “儿媳先谢谢二娘。”莫子鱼躬身再次答谢。 莫子鱼又将一杯茶递到了林致远的近前“二叔,请喝茶。” 林致远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然后伸手将莫子鱼搀扶了起来“小鱼,其实申城也没什么好,就是繁华热闹点儿,要说居住还是同景镇更恬静。你安心在睿园住下,在睿园你就是这园子的女主人,任何一个家仆敢对你不敬,我林致远绝不饶他。” “谢谢二叔。”莫子鱼躬身答谢“这园中的仆人我都认识,他们一直对我都挺好。” 林睿霆走到莫子鱼的身旁,牵着她的手,说道“二叔说得不错,在睿园你就是女主人。跟我来。” “去哪儿?”莫子鱼被林睿霆牵着手走到了正厅的门前。 林睿霆看着站在门外的老管家吩咐道“将园子的家仆全都叫来,拜见睿园的少奶奶。” “是,少爷。”老管家应诺一声,转身疾步离去。 董凤竹看着林睿霆的架势,心中不悦,她看着林博远说道“睿霆又想干什么?我们不让莫子鱼以林家少奶奶自称,他偏偏要让睿园的家仆称她为女主人,这不是和我们作对吗?” 林致远轻轻的白了董凤竹一眼,语气带着嘲讽“大嫂,你越是轻视小鱼的身份,睿霆就越是将她如珠如宝的捧着。你这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睿霆这么做,我倒是有几分欣赏他。”林博远轻瞟了林致远一眼,意有所指的说道“敢于当面与我抗衡,也好过私下里算计。” 林致远闻言轻抿着嘴唇,没有再反驳。 董凤竹从林博远的话中听出了几分不以为然,她也只得将心中的不悦收起,淡然的看着林睿霆的举动。 这时,睿园的家仆都站到了正厅的门前。林睿霆牵着莫子鱼的手往前走了两步,然后站住,对着众人说道“各位,我已娶了莫子鱼为妻,从今日起,她就是睿园的女主人了,你们要敬她如敬我一般。以后睿园的大小事务都要禀告她知晓,由她定夺。你们都听到了吗?” “是,少爷。”一众的家仆躬身应诺道“我们以后事事都听从少奶奶的吩咐。” 莫子鱼看着一众躬身施礼的家仆,不好意思的也急忙躬身还礼“我谢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谢各位的厚爱,以后还要请各位多多提点我。” “少奶奶言重了,您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们。”老管家对着莫子鱼躬身说道。 “好了,你们都下去,各司其职吧。”林睿霆对着一众家仆挥手示意。 林睿霆牵着莫子鱼的手重新转身,走到了林博远和董凤竹的近前,躬身说道“爹,娘,我和小鱼先告退了。” “爹,娘,二娘,二叔,我们先告退了。”莫子鱼也急忙躬身说道。 林睿霆不及林博远和董凤竹出声应允,牵着莫子鱼转身疾步离开。 “睿霆真是越来越不知体统了。”董凤竹气恼的白了林睿霆离去的背影一眼,然后也转身离开了正厅。 林致远看着林睿霆离去的背影,嘴角挂着一抹自得的笑,他也转身走出了正厅。 林博远看着林睿霆离去的方向,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沈慧兰悄然走到了林博远的身旁,小声的说道“这有担当的男人就是有魅力。睿霆是越来越有你的风范了。” 林博远闻言斜睨着眼睛看着沈慧兰,反问道“你这是在夸他,还是在夸我?” “我是说,有其父必有其子。”沈慧兰说着挽住了林博远的手臂“虽然子鱼不是你特别看中的儿媳妇,但身为人父也应该为睿霆高兴啊。他现在成了家,安了心,接下来就可以专心经营林家的生意了,你以后肩上的担子就会轻许多了。” “希望一切能够像你说的那样。”林博远的嘴角终于也露出了一抹微笑,他伸手牵着沈慧兰的手也走出了正厅。 林睿霆拉着莫子鱼一路疾行,两人来到了荷塘边。林睿霆这才停下了脚步,他看着荷塘的水面,缓缓吐了一口气。 “你在生气啊?”莫子鱼看着林睿霆阴沉的脸色问道。 “我在气我爹和我娘,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林睿霆说着将莫子鱼揽入怀中“我也在气我自己,为什么要让你受到这样的委屈。” 莫子鱼从林睿霆的怀中直起身子,看着他说道“我没有觉得委屈,你不要生气了。” “我娘说,你只能算是我的一个外室,你也不觉得委屈吗?”林睿霆看着莫子鱼反问道。 “这外室的称呼是不怎么好听,不过,我不在乎。”莫子鱼笑着摇摇头。 “你不在乎?”林睿霆有些气恼的看着莫子鱼“你怎么可以不在乎?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女人,你就应该是我的正室,怎么可以做个外室?你听到我娘说,不是应该很气愤吗?” “可是站在你娘的立场上想想,我就气愤不起来了。”莫子鱼笑着自嘲道“如果我是你娘,我也会觉得,自己这么优秀的儿子,娶了一个曾经有过婚约,又被人抛弃的女子为妻,确实挺不值的。” “不,那些流言是为了救你才捏造的。”林睿霆伸手将莫子鱼再次搂进怀中“我不准你这样说你自己,你在我心目中是不可代替的,除了你,我从没想过会娶别人。” 手机站: www 第二百六十七章 头疼的事情 “睿霆,这就是我为什么不生气的原因。”莫子鱼也伸手搂住了林睿霆的腰,接着说道“你对我的心意,不是你爹和你娘一句话就可以改变的,那么,一个外室的称呼又能改变什么呢?” 莫子鱼再次从林睿霆的怀中直起身子,看着他的眼眸,继续说道“我不在乎,不是我不在乎你,而是我不在乎什么林家少奶奶的称呼。我也不喜欢申城,我想住在同景镇,守着你,还有我娘,只要能和你,还有我娘在一起,就够了。所以,你娘说我可以留在睿园做一个外室,我也觉得没什么不好。反正,你除了我又不会再娶别人,这正室也罢,妾室也罢,外室也罢,不都是我自己一个人嘛。” 林睿霆被莫子鱼的话逗得乐出了声“你的心还真够大的,这正室、妾室、外室,你还一人都独占了。” “怎么?难道你心中还有其他合适的人选吗?”莫子鱼撅起小嘴反问道。 林睿霆低头吻上莫子鱼微微撅起的红唇,带着一丝的霸道和惩罚“没有。你独占了我的全部,所以,我也要独占你的全部,你只能是我的。” 林睿霆的吻密密麻麻的散落在莫子鱼的脸颊、耳畔和脖颈间。莫子鱼只觉得浑身酥软,依靠在林睿霆的胸前,微闭着眼睛。 成亲之后,林睿霆和莫子鱼如胶似漆。林睿霆每天都早早的从矿藏赶回睿园,陪莫子鱼一起吃晚饭。期间,两人不是你给我夹菜,就是我给盛汤,甜蜜的样子让一旁的叶岓峰只呼也要快些娶个媳妇。 可是如此甜蜜的婚后生活,也有令林睿霆头疼的事情。那就是每天天不亮,莫子鱼就会起床离开睿园,去出船捕鱼,然后将鱼再运到莫记鱼行开张卖售。 这一天的夜晚,林睿霆躺在床边,看着正在梳理头发的莫子鱼,喃喃的说道“小鱼,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出船捕鱼了?” “不出船捕鱼,我娘的鱼行怎么开张啊?”莫子鱼说着走到了床边坐下。 “我不想你去。”林睿霆将莫子鱼搂进了怀中,有些埋怨的说道“我就除了成亲的第一天早上看到过你,这之后的每天早上都是我自己一个人醒来,身边总是没有你的身影。” “那没办法。鱼行要开张,我必须早早的去捕鱼嘛。”莫子鱼依偎在林睿霆的怀中说道。 “你现在是我林睿霆的妻子,是睿园的女主人,你怎么还能出船捕鱼呢?” “那总不能让我娘出船捕鱼吧,她年纪大了,我不想她辛劳。” “可我也不想你辛劳啊。小鱼,叫娘把鱼行关了吧,我来养你们。” “不行,那鱼行是我爹留给我娘的,她是绝对不会关掉鱼行的。”莫子鱼摇摇头否决了林睿霆。 “得想个办法,我不想早上醒来总是看不到你。”林睿霆勾起莫子鱼的下巴说道“你可是我媳妇,早上伺候我洗漱、吃饭可都是你应尽的义务,怎么能让袁海代劳呢?” “他伺候你比我伺候的好。”莫子鱼打趣道。 “什么?你这是故意逃避义务。”林睿霆不满意的用自己的额头顶在莫子鱼的额头上,带着惩罚的口吻说道“我现在就要你履行自己的义务。” “睿霆,你别闹。”莫子鱼伸手推了一把林睿霆,将他从身旁推开。 “你还敢躲?看我怎么惩罚你。”林睿霆说着将莫子鱼压在身下,炙热的唇深深吻上了那一抹的柔软。 莫子鱼将出船捕回来的鱼,分别抓进不同的水盆中。 吕翠茹端着一碗热水走了出来,递到莫子鱼的面前“子鱼,快歇会儿。” 莫子鱼接过碗喝了一口,然后看着吕翠茹说道“娘,今天的鱼特别多,还特别大。” “子鱼,你都嫁为人妇了,还每天出船替我捕鱼,哪有一点儿林家少奶奶的样子?睿霆,他真的没有意见吗?”吕翠茹的眼眸中带着心疼和愧疚。 “您是我娘,我帮您干活儿,他能有什么意见?”莫子鱼喝完了水,将碗递还给吕翠茹,接着说道“娘,我们开张吧,今天的生意一定特别好。” 吕翠茹和莫子鱼两人像往常一样开始忙碌起鱼行的生意。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莫子鱼将鱼网放到了水盆边,将身上的胶皮衣服褪了下来。 “子鱼,吃饭了,快来。”吕翠茹将饭菜从厨房端了出来。 “娘,我来了。”莫子鱼应诺一声,坐到了柜台边的桌子上。 “小鱼,娘,你们要吃饭啊,看来我来的还真是时候。”林睿霆一边说笑着,一边走进了鱼行。 “睿霆,你怎么来了?”莫子鱼看到了林睿霆,从桌上旁站了起来。 “睿霆,你还没有吃饭吧?你要是不嫌弃,就一起吃。”吕翠茹也从桌旁站起了身。 “少爷就是专程来您这儿吃饭的。”袁海笑着说道“这一从矿藏出来,少爷就说了,中午不回睿园,要来鱼行吃饭。” “你要来鱼行吃饭,昨天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我也叫我娘准备几个你喜欢吃的菜。”莫子鱼拉着林睿霆的手臂在桌子旁坐下。 “我主要是来看你,吃什么都无所谓。”林睿霆将莫子鱼的手握在了手中。 莫子鱼脸颊微微一红,用眼眸瞟了瞟一旁的吕翠茹和袁海,轻声说道“有人在呢,你规矩点儿。” “我拉着我媳妇的手,这有什么不规矩的。”林睿霆剑眉上挑,不屑的说道。 “袁海,你也坐,我给你们盛饭去。”吕翠茹说着转身走进了厨房。 “我帮您拿碗筷。”袁海也跟着走进了厨房。 一番忙碌后,四人重新在桌子旁坐好。莫子鱼给林睿霆碗中夹了一个菜“也没什么准备,你凑合着吃吧,晚上回到睿园,让厨房给你做你喜欢吃的菜。” “如果没有你陪着我,就是山珍海味,我也食之无味。”林睿霆看着莫子鱼意有所指的说道。 “我不是每天都陪你吃晚饭嘛。”莫子鱼轻轻白了林睿霆一眼。 手机站: www 第二百六十八章 拜师学艺 “那早上饭和中午饭,你陪过我几次?”林睿霆也不满的白了莫子鱼一眼。 “我,我不是有事情要做嘛。”莫子鱼轻声反驳道。 “睿霆,子鱼是心疼我,不想我操劳。”吕翠茹脸上现出不好意思的神色“我也知道她这么做不对,我也劝说了她好几次了,可这孩子就是不听啊。” 吕翠茹说着将眼眸看向莫子鱼,接着说道“子鱼,你从明天开始不要再来帮娘出船捕鱼了。娘自己能照看好鱼行的生意。你呀,在睿园安心做好你的少奶奶,多陪陪睿霆。” “娘,您这么大年纪了,我怎么能让您出船捕鱼呢。”莫子鱼说着将眼眸看向林睿霆“睿霆,我在睿园又没事干,我……” “我觉得娘说得很对。”林睿霆打断了莫子鱼的话,点着头看着她们母女“你从明天开始就不要再出船捕鱼了,我已经找人专门出船捕鱼,然后将鱼给鱼行送过来。另外,我还安排了两个家仆,从明天起来帮着娘在鱼行料理生意。” “睿霆,你为我们母女想的真周到。”吕翠茹嘴角带着欣慰的笑容。 “那,我以后干什么?”莫子鱼闻言,微微皱着眉头问道。 “少奶奶,您只需要陪着我家少爷就行了。”袁海在一旁笑着回答道。 “可是,你不在睿园的时候,我干什么?我岂不是很无聊。”莫子鱼撅起了小嘴。 “怎么会无聊,我可是给你安排了很多的事情来做。”林睿霆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笑容。 “什么事?” “诗词歌赋,琴棋书画。” “什么?”莫子鱼不由轻声失笑“我可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学那些干什么?” “不是你答应了我娘要好好学习林家的规矩,还要提高自己的学识和涵养吗?”林睿霆反问道。 “我……,我是说过。可是,我早就过了学习诗词歌赋的年龄。还有,我的这双手只会捕鱼、抓鱼,琴棋书画不是我这双手能干的事。”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林睿霆伸手握住莫子鱼的手,深情的望着她“小鱼,我可是盼着你能早日和我一起返回申城呢,我想将你介绍给我所有的朋友认识,告诉他们,你是我林睿霆的妻子。” 莫子鱼娇羞的低下了头“我,我更喜欢住在睿园。我想陪着我娘。” “我们可以长期住在睿园,可是总也要返回申城看望我的父母。”林睿霆再次凝望着莫子鱼“我不想每次都只有自己一个人回去,我想你陪着我,你是我的妻子。” “睿霆说得对。”吕翠茹赞同的说道“子鱼,你是上辈子积下来的福气,这辈子才遇到如此体贴入微的男人,你要懂得珍惜。娘告你,你要听睿霆的话,在睿园好好学习林家的规矩。到时候风风光光的陪着睿霆返回申城。” 莫子鱼对着吕翠茹轻轻点点头,然后看向林睿霆“我听你的,不过我很笨的,你教我的时候,可不准责骂我。” “我每天那么忙,我可没有时间教你。”林睿霆笑着摇摇头。 “你不教我?那谁教我?” “你的老师我已经为你物色好了。” “谁?” “远在天边,近在睿园。” 莫子鱼转动着一双明眸,好奇的问道“到底是谁?” “二叔啊。整个睿园最有时间和耐心的就是二叔了。”林睿霆笑着回答道。 “二叔?我只知道二叔会画画。其他的……” “致远少爷在苏南可是远近闻名的才子。”袁海接着莫子鱼的话回答道“这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在我们林家他若是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我家少爷的这些琴棋书画的功底可都是授业于致远少爷。少奶奶,您若是能得到致远少爷的一半真传,就已经将我家少爷比下去了,这在林家公馆谁还敢轻视您。” “二叔真的这么厉害?”莫子鱼听了袁海的话,顿时来了兴致“那我要拜二叔为师,好好向他学艺,将他的本事都学会了。” “二叔还有两个本领是秘而不传的,你若是也能学到了,对你以后成为林家的主母可是大有帮助。”林睿霆眼眸中透出一丝的诡秘。 “是什么?”莫子鱼的好奇心更盛。 “一个是茶道,一个是冷嘲热讽、含沙射影的嘴上功夫。” 莫子鱼闻言伸手指着林睿霆“睿霆,你这是在背后说二叔的坏话,我回去告诉二叔。” “你不许背后告状。” “你也不许再背后说我师傅的坏话。” “师傅?你认师傅倒是蛮快,二叔收不收你还不知道呢。” “二叔一定收我。我吃完饭就去拜师。” “好,吃完饭,我陪你一起回睿园拜师。” 莫子鱼说做就做,还真拜林致远为师。每日在睿园中学起了诗词歌赋和琴棋书画,还有林致远秘而不传的茶道。 几日的勤奋苦学下来,着实让莫子鱼有些吃不消。好在林致远这个师傅,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师傅,他看出莫子鱼的吃力和乏累,便不时带着她外出采风,在大自然的天地中实时授课。这确实让莫子鱼乐在其中,也学到了不少的东西。 这一日,莫子鱼在花厅中和林致远对弈,没有片刻功夫,她便毫无疑问的败下阵来。 “二叔,您的棋艺太高超了,我是望尘莫及。”莫子鱼将手中的棋子放回到棋盒里。 “你才学了这几日,能下成这样已经不错了。”林致远笑着安慰道。 “二叔,我现在的水平和睿霆对弈的话,怎么样?”莫子鱼小声的问道。 林致远闻言呵呵一乐,也小声的问道“你是问,你会在几子之内输吗?那可要看睿霆想不想让你输了。” “二叔,我知道睿霆的棋艺比我好,您也不用这么取笑我吧?”莫子鱼不满意的撅起了小嘴“我可是您的徒弟,我输了,您很高兴吗?” “我也是二叔的徒弟,你输给我这个师兄也很正常啊。”林睿霆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站在莫子鱼的身后。 手机站: www 第二百六十九章 对弈的赌注 莫子鱼转身看着林睿霆“你回来了,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早?” “今日不忙,我想早早回来看你。”林睿霆说着坐到了莫子鱼的对面“来,我们对弈一局。” “不,我知道我赢不了你。”莫子鱼摇摇头“我才不要自取其辱呢。” “我们改一下规则。你若是能吃下我一子,就算你赢。”林睿霆说着已经开始清理棋盘上的棋子。 莫子鱼扭头看着林致远,用眼眸询问着他。林致远对着她点点头。 莫子鱼顿时有了信心“好,我们对弈一局。” “这规则说了,我们双方的赌注是什么?”林睿霆看着坐在对面的莫子鱼问道。 “赌注?我和二叔下棋从没有什么赌注。”莫子鱼也看着坐在对面的林睿霆说道。 “你和二叔下棋那是师徒对弈,重在传授棋艺。我们可不同,我们之间对弈,要有些赌注才行。” “你想赌什么?” 林睿霆转了转眼睛,做出思考的模样,然后喃喃的轻语道“下什么赌注好呢?要不这样吧,如果你赢了,我就送你一件礼物,如果我赢了,你就送我一件礼物,怎么样?” “送礼物?可我没有准备啊?”莫子鱼有些为难的说道。 “你又不一定会输,你和二叔学了几日的棋艺,难道连吃我一子的信心都没有吗?” “我什么水平我心中有数,我就是想和你切磋一下,看看我这几日学的成果怎么样。可是我要是输了,我可没有准备什么礼物送给你。” “没关系。”林睿霆将身子前倾,探到莫子鱼的耳边低语道“你要是输了,把你当礼物送给我就行。” 莫子鱼脸颊一红,她白了林睿霆一眼,轻斥道“你别得意,说不定是我赢呢。” “多说无益,我们棋招上见高下。”林睿霆伸手对莫子鱼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莫子鱼毫不退缩,伸手在棋盘上下出第一子。 林睿霆看了看莫子鱼这第一子的位置,抬起眼眸看了她一眼“哟,不错嘛,果然有二叔的风范。”说着他也伸手下了一子。 莫子鱼沉着应对,仔细观察着林睿霆每一子的动向。林睿霆则嘴角含着笑,眼眸不时的盯着莫子鱼的脸庞看。 棋盘上虽然星罗棋布,但并没有形成胶着的缠斗,胜败的局势也是相当的明显。 莫子鱼伸手下了一子,微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她将林睿霆的一个白子拿了起来,并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得意的说道“你输了,我吃了你一子。” 林睿霆嘴角的笑意更浓,他从莫子鱼的手中拿过那颗被吃掉的白子,放到自己的棋盒中“恭喜你,你赢了。” 莫子鱼高兴的从椅子上跳起来,转身看着身旁的林致远,说道“二叔,我赢了,我赢了睿霆。” 林致远眼眸看了看两人的棋局,又看了看在一旁收拾棋子的林睿霆,嘴角上扬“在这败局中也能吃得睿霆一子,确实是难得,以后继续努力吧。” “嗯,我以后会加倍努力学习的,今天是吃他一子,来日我要吃它两子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三子。”莫子鱼的语气中带着愉悦。 “野心还真不小啊。”林睿霆一边收拾着棋子,一边问道“你赢了,怎么一点儿也不关心我会送你什么礼物啊?” “对啊,你要送我什么礼物?”莫子鱼也想到了这个事情,出声问道。 林睿霆收拾完了棋子,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了莫子鱼的身边,从衣兜中掏出一个帖子,递到了她的面前“送你的礼物,打开看看。” 莫子鱼有些吃惊的看着林睿霆手中的帖子,好奇问道“是什么?” 林睿霆没有回答,只是用眼眸示意莫子鱼打开看看。 莫子鱼接过帖子,打开,眼眸在浏览过帖中的内容后慢慢睁大“归云楼要重新开张了?” “我知道你舍不得归云楼,所以我才买下它作为聘礼送给了你。”林睿霆一边说着,一边将莫子鱼揽入怀中“可是它也不能一直荒废在那,我就派人重新装潢了归云楼,准备在下个月的初六开张。” 林睿霆将怀中的莫子鱼扭转了身子看着自己,接着说道“它是我送给你的聘礼,所以,它重新开张,我希望由你来做它的掌柜。” “我做掌柜?”莫子鱼有些吃惊的看着林睿霆。 “对,它的一切都由你来做主。”林睿霆扶住莫子鱼的肩头,语气坚定。 莫子鱼缓缓抬起眼眸看着林睿霆“它还可以叫原来的名字吗?” “一切由你做主。” “睿霆,谢谢你的大度,谢谢你不计较我的过往。”莫子鱼伸手将林睿霆搂进怀中。 “小鱼,我想告诉你,你所珍视的,我一样珍视。我想你快乐,因为你快乐了,我才快乐。” “睿霆,我十分喜欢你送我的这份礼物,谢谢你。” 林致远看着在花厅中相护拥抱的一对儿人,嘴角带着欣慰的笑,悄然走出了花厅。 第二天,莫子鱼坐在荷塘上的兰亭中,正拿着毛笔在宣纸上学画画。袁海沿着浮桥疾步走到了她的近前。 “少奶奶,少爷找您有事,让我来请您回去。”袁海躬身说道。 “有什么事吗?我正在画画呢。”莫子鱼的眼眸没有离开宣纸片刻。 袁海看着莫子鱼认真画画的神情,禁不住向着宣纸上看了看,他皱着眉头问道“少奶奶,您画的什么啊?” “荷叶啊。”莫子鱼用眼眸示意着荷塘里的荷叶。 “荷叶?”袁海尴尬的一笑,小声的说道“我还以为您画的是个大蒲扇呢。” “这荷叶本来就和蒲扇很像嘛。”莫子鱼抬头看着袁海,又问道“听你话中的意思,是说我画的不好看是吧?” “没有,我哪敢评价少奶奶的画作。”袁海立即躬身说道。 “不是我画的不好看,是这荷塘中的荷叶长的不好看。我应该等到夏天时再来画它们。”莫子鱼站起身解释道。 “对对,是这荷塘中的荷叶长的不好看。等到了夏天,让少爷陪着您一起来这亭中作画。”袁海急忙顺着莫子鱼的话说道。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七十章 细心 贴心 用心 莫子鱼将毛笔放到了笔架上,然后转身走上了浮桥。她一边走着一边问道“睿霆找我什么事啊?” “少爷没说,只是让我来找您。”袁海跟在莫子鱼的身后走着。 莫子鱼走进了卧房,看到了林睿霆便疾步走了过去,目光微转间还看到了金陵城陶记裁缝店的陶师傅。 “林少奶奶。”陶师傅对着走到近旁的莫子鱼躬身作揖。 “陶师傅,您怎么在这儿?”莫子鱼的眼眸闪出了惊诧。 “是我将陶师傅请到睿园的。”林睿霆出声解释道“我想给你做几套旗袍。陶师傅做旗袍的手艺可是金陵城数一数二的。” “做旗袍?”莫子鱼看着林睿霆问道“我有旗袍,都是成亲时才做的,为什么还要做旗袍啊?” 林睿霆伸手揽住莫子鱼的腰身,脸上带着宠溺的笑“那是成亲时做的旗袍,再过几日,归云楼就要开张了,你到时作为归云楼的掌柜,不应该有几件替换得体的衣服吗?” “我这些衣服还是新的,都可以穿。”莫子鱼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旗袍说道。 “林少奶奶,恕我直言,这旗袍的穿着也是非常讲究的。”陶师傅对着莫子鱼躬身说道“您身上的衣服是成亲时候做的,这和开张时要穿的旗袍怎么能相同呢。” “我只是觉得有些浪费。”莫子鱼轻声说道。 “不浪费,您以后是睿园的少奶奶,归云楼的掌柜,这旗袍还是多备几件的好。”陶师傅依然躬身说道“难得林少爷如此贴心,您应该笑纳才是。” 莫子鱼闻言看向林睿霆,对着他嫣然一笑“你总是为我想的周到。我听你的,做几件旗袍。” 陶师傅拿出线绳,开始给莫子鱼丈量尺寸,并将丈量的尺寸记录下来。 “需要选布料吗?”丈量完尺寸后,莫子鱼轻声问道。 “不用了,林少爷已经将布料选好了。”陶师傅躬身说道“您只需选盘扣就好了。” 陶师傅将盘扣的样式递到了莫子鱼的近前。 莫子鱼对着陶师傅微微一笑“陶师傅,还是您帮我选吧。我对这些不太懂。” “不如请林少爷帮您选吧。”陶师傅将盘扣的样式又递给了林睿霆。 林睿霆看了看几款盘扣的样式,微微摇摇头。他抬起眼眸看着陶师傅问道“陶师傅,我若是设计一个盘扣,您能做出来吗?” “您亲自设计?可有图样吗?”陶师傅问道。 “我也是灵光乍现,我画给您。”林睿霆说着返回书桌前,拿出纸笔开始画起来。 陶师傅看着在画图样的林睿霆,嘴角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他扭头看向莫子鱼,轻声说道“您真是好福气啊,林少爷对您真是又细心又贴心。” 莫子鱼也看着认真画图样的林睿霆,嘴角露出甜甜的笑容。 林睿霆将画好的盘扣递给了陶师傅,陶师傅看了看,眼眸一亮“这种盘扣很别致。” 莫子鱼也看向那图样,一条鱼形模样的盘扣呈现在眼前。 “鱼形盘扣,暗含着小鱼的名字。陶师傅,您能做出来吗?”林睿霆轻声问道。 “看着样式并不复杂,应该不难。林少爷,您明日有空可以来我店中,我将做好的盘扣样式给您看看,若是觉得可以,我便配到林少奶奶的旗袍上。如何?” “好,我对陶师傅的手艺绝对有信心。”林睿霆恭维的对陶师傅拱手作揖。 陶师傅也对着林睿霆拱手作揖“林少爷,在下告辞了。” “睿霆,我去送送陶师傅。”莫子鱼说着将陶师傅让出了屋外。 莫子鱼将陶师傅送到了睿园的大门外,袁海开着汽车等候在一旁。 陶师傅对着莫子鱼躬身告别“林少奶奶,您请留步吧。” “陶师傅,您慢走。”莫子鱼也对着陶师傅躬身告别。 陶师傅看着莫子鱼,嘴角带着温和的笑容,轻声说道“林少爷对您不仅是细心、贴心,还十分用心,将您的事件件都放在心上,亲力亲为。” “是啊,这辈子能有他陪在我身边,爱我,护我,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莫子鱼眼眸溢满了幸福的神色。 几日后,归云楼重新开张。莫子鱼站在归云楼的门外,抬头看着正在高高挂起的归云楼新的牌匾。 小顺手里拿着红绫,看着莫子鱼询问道“掌柜的,吉时到了,咱们揭匾吧?” 莫子鱼轻轻点点头,抬头看着已经悬挂好,蒙着红绫布的牌匾。 小顺手臂使劲,将红绫布扯了下来。一块黑底金字的偌大的牌匾赫然呈现在众人的眼前。 小顺走到莫子鱼的身旁,对着她躬身说道“掌柜的,请进。” 莫子鱼顺着小顺的手指看向紧闭的归云楼的大门。她心中五味杂陈,走上了台阶,伸手推开了大门。 莫子鱼迈步走进了归云楼,抬眸四下环视了一圈。大堂内装潢一新,格局已与先前有所不同,堂内由原先的一层变成了两层,一层为大厅,基本保持了原来的模样,二层则都是小包厢,站在二楼的扶栏内可以俯视到整个一层的大厅。 小顺跟在莫子鱼的身后也走进了归云楼,他也环视着四周,轻声说道“这归云楼已然变了一个模样。叶少爷说,这是按照申城华昴饭店的样子装潢的。我虽没有去过他说的华昴饭店,可看着归云楼的装潢,也知道那是一个特别高档的饭店。没想到,咱同景镇也能有这样高档的酒楼了。” 莫子鱼没有说话,眼睛仍然环视着四周。 “掌柜的,叶少爷还说,这以后我要穿侍者的衣服接待客人,这侍者的衣服是什么样子啊?”小顺站在莫子鱼的身后,小声的问道。 莫子鱼转身看着小顺,莞尔一笑“不用,你以前在归云楼怎么穿,现在还怎么穿,我不想改变归云楼的风格,它以前是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 莫子鱼说着走到以前搭建着戏台的地方,说道“小顺,将这的几张桌子撤了,还搭建成戏台。归云楼里还要有表演,让客人们边吃边看。”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七十一章 什么病? “好的,掌柜的,我晚上打烊了,就按照您的吩咐去办。”小顺一边应诺着,一边问道“掌柜的,咱还请评弹的戏班吗?” 莫子鱼眼眸黯然,淡淡的说道“随便吧,你拿主意吧。” 小顺看出莫子鱼的情绪有些低落,急忙话锋一转“掌柜的,咱开门迎客吧?” 莫子鱼没有回答小顺得话,而是看着他说道“小顺,你不要喊我掌柜的。” “您现在是归云楼的老板,不喊您掌柜的,那喊您什么?”小顺笑着问道。 “归云楼的掌柜只有一个。”莫子鱼的眼眸闪过一丝的伤感,她对着小顺淡淡的说道“你就喊我老板娘吧。” 小顺闻言,鼻头不由一酸,他抿了抿嘴唇,低语道“老板娘?没想到,最后您还是成为了归云楼的老板娘。” “小顺,鸣炮、开门、迎客。”莫子鱼转身看着归云楼的大门对着小顺吩咐道。 “是,老板娘。”小顺应诺一声,疾步走到归云楼的门外,将一挂高高挂起的鞭炮点响。 莫子鱼站在归云楼的大堂中,看着门外电光闪烁的鞭炮,心中涌起一阵阵的酸痛。 自从归云楼重新开张以后,莫子鱼便调整了自己的时间。每天上午在睿园继续学习诗词歌赋和琴棋书画,下午去归云楼照看生意,傍晚时分返回睿园,陪着林睿霆一起吃晚饭,聊天。日子就这样闲暇舒适的过着。 这一日,莫子鱼早早从归云楼返回了睿园。她感觉身子疲累,一回到卧房,便倒在床上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莫子鱼缓缓睁开眼睛,在床上翻了一个身,却看到林睿霆趴伏在床边正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你回来了。”莫子鱼从床上撑起身子,看着林睿霆说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快八点了。”林睿霆扶起莫子鱼的身子,也顺势坐在了床边。 “八点?这么晚了。”莫子鱼说着看着屋外一片的黑沉“你怎么不叫醒我呢?” “我看着你睡的特别香,没有忍心叫醒你。”林睿霆伸手牵着莫子鱼的手,关心的问道“是归云楼的事情特别忙吗?我觉得你这几日好像特别疲累。” “没有,可能是最近的胃口不太好。”莫子鱼对着林睿霆笑笑“你不用担心我。” “咕咕”一阵腹鸣轻响。莫子鱼看着林睿霆问道“你不会还没有吃饭吧?” “没有你陪着我吃饭,我也没有胃口了。”林睿霆笑着打趣道。 “我现在就陪你去吃饭。”莫子鱼说着牵着林睿霆的手走出了房门。 正厅中,家仆将饭菜端了过来,摆放在林睿霆和莫子鱼的面前。 莫子鱼闻着饭菜的味道,心中一阵翻涌,她伸手轻轻掩住自己的鼻子。 林睿霆给莫子鱼盛了一碗汤,递到了莫子鱼的近前“来,先喝些汤。” 莫子鱼将汤碗接过来,用勺子盛了一点儿,放到嘴边。突然一阵强烈的呕吐感涌上喉间,她慌忙放下汤碗,不住的呕吐起来。 “小鱼,你怎么了?”林睿霆急忙起身,走到了莫子鱼的身旁,伸手抚拍着她的背。 “我胃里难受,想吐。”莫子鱼抬起眼眸看着林睿霆“睿霆,我不想吃饭了,我想回房休息。” “我送你回房。”林睿霆搀扶着莫子鱼站起身“最好还是找个大夫看看。” “嗯。”莫子鱼轻轻点点头。 “袁海,去请吕大夫来睿园。”林睿霆一边搀扶着莫子鱼走出正厅,一边吩咐身边的袁海。 吕翠亭坐在床边,伸手给莫子鱼诊着脉,嘴角逐渐弯起一抹弧度。 “舅舅,小鱼这是怎么了,可有大碍?”林睿霆站在一旁焦急的问道。 “这个嘛。”吕翠亭收回手指,捏住自己的胡须说道“这种病我也束手无策。” “什么?舅舅,您都束手无策?小鱼到底得了什么病?”林睿霆心中一阵慌乱,看着吕翠亭急切的问道。 “舅舅,我得了很重的病吗?”莫子鱼也担心的追问道。 “这种病起初的症状就是呕吐、厌食,可是你还得吃,而且还要吃有营养的东西,另外还要卧床休息,至少三个月。”吕翠亭对着莫子鱼伸出三个手指,一脸肃然的接着说道“不能操劳,保持心情舒畅。若是这三个月没有什么大碍,就算是过了第一关。” “第一关?”林睿霆不解的看着吕翠亭问道“听舅舅的意思还有好几关要过?” “当然了,这种病十个月为期限,等到呕吐的症状消失了,肚腹会肿胀。这十个月之内不知有多少关要过呢。”吕翠亭看着林睿霆继续说道“十个月之后是最后一关,也是最艰难的一关,过了这一关,便无事大吉了。” 林睿霆听着吕翠亭的话,不由眉头紧皱,握紧了拳头。 “这病十个月为期限?起初呕吐,之后肚腹肿胀,十个月之后过了最后一关,就无事大吉了?”袁海口中重复着吕翠亭的话,他挠了挠头,疑惑的看着林睿霆说道“少爷,这病怎么这么像有喜的症状啊?” 林睿霆和莫子鱼两人闻言都怔怔的看着袁海。 “我脑子笨,我是胡乱猜的。”袁海有些不知所措的解释道。 吕翠亭呵呵乐出了声“这屋子中就袁海的脑子灵光。” “舅舅,你是说,小鱼她……”林睿霆目露惊喜的看着吕翠亭。 “对,你和子鱼就要当爹和娘了。”吕翠亭笑呵呵的说道。 “我要当爹了。”林睿霆高兴的走到床边,伸手拉住了莫子鱼的手“小鱼,你听到了吗?我们就要当爹和娘了。” 莫子鱼即高兴又有些害羞“我这几日总是食欲不振,想呕吐,原来是……” “子鱼,这怀孕的头三个月特别容易害喜,你忍忍,很快就过去了。”吕翠亭出声提醒道“另外这三个月也要多加注意休息,好好养胎。” “我知道了,舅舅,我一定会小心的。”莫子鱼对着吕翠亭点头应诺。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七十二章 回家报喜 “舅舅,这孕妇的忌讳都有哪些?你告诉我,也让我多加注意提醒小鱼。”林睿霆在一旁说道。 “这需要忌讳和注意的事情多了。”吕翠亭一边收拾着药箱,一边说道“具体的啊,明天让翠茹亲自面授给子鱼吧。” “我明天就派人将娘接入睿园来住。由娘照顾你,我就更放心了。”林睿霆拉着莫子鱼的手说道。 “好了,天不早了,你们也早早休息吧。”吕翠亭背起药箱,躬身告辞。 第二天,吕翠茹就赶到了睿园,拉着莫子鱼的手将孕妇应该注意的事项,事无巨细的都讲给她听。 林睿霆看着在屋中说话的母女俩,悄悄的退出了房间。他嘴角带着欣慰的笑容,走在睿园的青石小路上。 “少爷,从昨天晚上得知少奶奶有喜了,您这嘴角的笑容都没有消失过。”袁海看着林睿霆笑着说道。 “我要当爹了。真是让我太意外,太高兴了。”林睿霆的嘴角更加的上扬。 “少爷,您不准备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老爷和大太太吗?”袁海问道。 “我爹和我娘?”林睿霆眼眸中有些迟疑“按理说是应该告诉他们,可是他们对小鱼……” “应该告诉他们,也正好借此抬抬小鱼的身架,挫挫他们轻视人的锐气。”林致远不知何时站在了林睿霆的身后。 “二叔,您的意思我明白,可他们毕竟是我的父母。”林睿霆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他们不喜欢小鱼,我突然回去告诉他们,小鱼有喜了,似乎也太唐突了。” “你不用觉得为难,不好意思。你明日随我一起返回林家公馆,一切交给二叔我。”林致远嘴角上扬带着一抹轻笑。 第二日下午,林致远带着林睿霆便坐着汽车返回了申城。 一进林家公馆,林睿霆眉头不由微微一皱。他小声的问走在身边的林致远“二叔,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你不必亲自说,由我来说。”林致远也同样小声的回答着林睿霆。 两人说话间便走进了餐厅。林致远径直走了进去,伸手拉开椅子坐下“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正赶上吃晚饭。” 林睿霆对着端坐在一旁的林博远、董凤竹、沈慧兰一一微微躬身,然后走到一张椅子上坐下。 董凤竹看了看林睿霆,心中透着喜悦,但她脸上平静如常,淡淡的说道“你们怎么突然从睿园回来了?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 “事出有因,我们回来的是有些匆忙。”林致远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菜放入嘴中。 “怎么?是同景镇的矿藏出了什么事吗?”林博远眼眸看向林致远和林睿霆。 “没有,爹,矿藏一切运作如常。”林睿霆急忙出声解释道。 “我和睿霆匆忙赶来不是为了公司的事,是为了琐碎的家事。”林致远接着林睿霆的话淡淡的说道。 林博远和董凤竹同时看向林睿霆,用眼神询问着他。 林睿霆不好意思的一笑,刚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想出声说明原因。一旁的林致远夹了一个菜放进他的碗中,说道“睿霆,你尝尝这个菜,确实是比我们睿园的厨娘做的好吃。” 林睿霆依言将菜放入嘴中,嚼起来,然后对着林致远点点头“确实很好吃。” 董凤竹看着叔侄两人的举动,不由嘴角露出一抹轻笑“同景镇那样的乡下地方,怎能和申城这样的大都会相比,你们睿园的厨娘做出的饭菜,自然也不能和林家公馆的厨娘相比。” “大嫂这话说的真让人无从反驳啊。”林致远转头看着董凤竹,语气带着一丝的恭维。 董凤竹没有听到林致远的冷嘲热讽,眼眸中闪过了惊奇。不只是她,就连林博远和沈慧兰也吃惊的看着林致远。 林致远看着众人看向自己的神情,微微一笑“记得上次大嫂去睿园,就说过睿园中的家仆粗鄙,当时我还十分的不满,现在看来,还是大嫂挑选家仆的眼光独到。” 董凤竹不明所以的看着林致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睿园的家仆做出什么事了吗?” “他们倒也没有做出什么事。就是……”林致远说着眼眸看向林睿霆,接着说道“就是做的饭菜是越来越不可口了,是不是啊?睿霆?” “啊,嗯,是,没有家里的好吃。”林睿霆不明白林致远为何这样问自己,也只能附和着说道。 “不好吃,那你们以后就多回家来吃。”董凤竹看着林睿霆的眼眸里透出了疼惜“我也觉得你最近消瘦了不少。睿霆,在家多住几日吧。” “娘,我明天还要赶回同景镇,小鱼,还在睿园等着我呢。”林睿霆轻声回答道。 董凤竹的脸上立即又现出了不悦的神色“你的心里除了她,还有没有为娘。你有多长时间没有回家了,就不能在家多住些时日吗?” “娘,我……,我不放心小鱼。”林睿霆再次轻声回答道。 “你……”董凤竹有些生气的将筷子放到桌子上“你天天都在睿园陪着她,少陪她几天又能怎样?” “睿霆,你确实好久没有回家了,你娘特别想你。既然矿藏运作一切如常,你就在家多住几天,好好陪陪你娘。”林博远目光威严的看着林睿霆。 “爹,我真的不能在家多待,我……”林睿霆还想再解释。 “睿霆,你爹说的在理,你就在家多住几日吧。”林致远也出声劝说道。 “二叔,你怎么也……,你又不是不知道小鱼的情况。”林睿霆语气透出了埋怨。 “小鱼现在的情况你能帮上什么忙?”林致远反问道。 “子鱼什么情况?”沈慧兰好奇的问道。 林致远微笑着看着沈慧兰,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再次看向董凤竹,说道“大嫂,你想让睿霆留在家里陪你,那你就得让他安心才行。” “让他安心?你这话什么意思?”董凤竹看着林致远问道。 林致远坐直了身子,对着董凤竹郑重的拱手说道“其实,我们这次回来是想向大嫂借几个丫鬟和厨娘带回睿园去。希望大嫂能够应允。”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七十三章 醉翁之意 “借丫鬟和厨娘?”董凤竹闻言轻轻白了林致远一眼“这睿园的丫鬟和厨娘不好使,你们得想办法如何调教好,哪有从我这里借人的道理。” “这调教需要花费时日,我和睿霆可以等着他们被慢慢调教好,可是小鱼等不及啊。”林致远眼眸轻瞟着董凤竹。 “她是有多娇贵啊,有什么等不及的。”董凤竹的鼻中轻轻一哼。 “小鱼不是个娇气的孩子,不过,她的肚子现在可是十分的娇气。”林致远也是鼻子轻轻一哼。 “她的肚子?你,你什么意思?”董凤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子鱼有喜了?”沈慧兰禁不住喜上眉梢,她看着林睿霆急切的问道“睿霆,你要当爹了?” 林睿霆不好意思的对着沈慧兰点点头。 “娘,大哥哥为什么要当爹了?”林睿霄好奇的问道。 “你们的嫂子怀有小宝宝了,你们两个小家伙也就快当上小叔叔和小姑姑了。”沈慧兰抚摸着身旁的两个孩子说道。 “小叔叔?我要当小叔叔了。”林睿霄高兴的从椅子上跳起来。 “我也要当小姑姑了。”林睿霓也高兴的说道。 董凤竹目光看向林睿霆,语气仍然带着疑惑“睿霆,她真的有喜了?” “是的,小鱼已经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林睿霆笑逐颜开的回答道。 “她害喜的厉害吗?”沈慧兰看着林睿霆又问道。 林睿霆轻轻点点头“特别厉害,几乎是吃什么就吐什么。” “害喜的反应这么大啊。”沈慧兰眼眸微转,看着林睿霆呵呵乐道“我听说,这怀男胎的孕妇害喜就特别厉害,看来,子鱼这胎是男胎啊。” 林睿霆脸颊一红,不知该如何回答。 “无论这胎是男是女,都是我们林家的骨肉。”林致远接着沈慧兰的话说道“可是现在小鱼害喜的厉害,什么也不能吃,这要是亏了肚子里的孩子可怎么办啊?所以,我们才来向大嫂求助的。” 林致远说着眼眸看向董凤竹,继续说道“我和睿霆两个男人也没有什么经验,睿园又没有一个可靠的能帮的上忙的女仆,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家里的女仆,都是经过大嫂严格挑选和悉心调教的,肯定比同景镇的仆人们见识广。所以……” “对对,厨房的刘妈在伺候孕妇方面就特别有经验。”沈慧兰接着林致远的话说道“我记得我怀睿霄和睿霓的时候,就只喜欢吃刘妈做的饭菜。” 林致远看了看默不作声的董凤竹一眼,故意叹了口气,说道“小鱼出身卑微,没福气来林家公馆享福,可是这肚子里的孩子可是睿霆的。若是个男胎,那可是咱林家的长子嫡孙,大嫂,你不想以后你的孙子长大埋怨你吧?” “致远,你今日来的目的只是借几个仆人吗?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林博远眼眸瞟了瞟林致远,接着说道“你不用在这儿故意虚张声势,奚落凤竹。她是林家的主母,事情该怎么做,要如何做,她心中自有定论。” 林博远伸手在董凤竹的肩头轻轻拍了拍,小声的说道“这事你拿主意,我听你的。” 董凤竹冲着林博远微笑着点点头。 林致远伸手拉了拉林睿霆的衣袖,对他使了一个眼色。 林睿霆会意,站起身对着董凤竹躬身说道“娘,您也不必为难。这是我和小鱼的第一个孩子,我有些不知所措,是我小题大做了。其实睿园的家仆也没有二叔说的那么差,我只是,只是……” “怀孕可没有小事,事事都得放在心上。”董凤竹打断了林睿霆的话,接着说道“这丫鬟和厨娘的事,我自有安排。” “谢谢娘。”林睿霆急忙对着董凤竹躬身施礼。 林睿霆坐在书桌前,翻开笔记本,提笔在上面疾书。 袁海端着一杯牛奶走进了林睿霆的卧房,他将牛奶放到书桌上,看了看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体,问道“少爷,您这写的什么啊?” “我和小鱼之间发生的点点滴滴,我全都记在了这笔记本上了。”林睿霆一边说着一边写着。 袁海走到床边,给林睿霆铺好了床,然后又走回到他的身边。 林睿霆抬头看了袁海一眼,继续低头写着“你先睡吧,我还要写一会儿。” 袁海没有应诺,仍然站在林睿霆的身旁。 林睿霆抬眼又看了袁海一眼“我说了,你不用等我,去睡吧。” “少爷,我……”袁海犹豫着又闭住了嘴。 “你有事?”林睿霆放下手中的笔,看着袁海问道。 “少爷,我,我想求您一件事。”袁海犹豫着开了口“您不是要向大太太借公馆的仆人去睿园吗?您能不能……,能不能将曲儿借过来?” 林睿霆闻言指着袁海取笑道“你小子想假公济私。” “少爷,我是有私心。”袁海说着对着林睿霆跪了下来“曲儿因为结巴,在林家公馆没少受欺负。我现在和您一直待在睿园,也照顾不到她。致远少爷,少爷,还有少奶奶都对我们这些出身卑微的人特别好,如果曲儿能够到睿园去,一定比待在林家公馆要好。所以,我想恳求少爷答应我的请求。” 林睿霆将袁海扶起来,语气带着责备“以后再有这样的事,你告诉我就行,不要再下跪相求,知道吗?” “您同意了?”袁海睁大了眼睛问道。 林睿霆对着袁海点点头“现在你可以先去睡了吗?” “嗯,我不打扰少爷了。”袁海对着林睿霆躬身,退出了卧房。 林睿霆看着袁海离去的背影,莞尔一笑,提起笔继续在笔记本上写起来。 第二天,林睿霆又在林家公馆住了一天。下午,他专程去拜访了沈慧兰,并向她提出将曲儿带到睿园去的想法。沈慧兰没有问任何缘由,爽快的就应允了。 第三天上午,林睿霆吃过早餐,收拾得当后,走出自己的小洋楼,准备返回同景镇。他刚走到林家公馆的大门口,便被眼前的情景吸引住了目光。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七十四章 满载而回 董凤竹正指挥着几个家仆往小汽车上摆放着东西。沈慧兰也在一旁帮忙打着下手。 林睿霆走到董凤竹的身旁,躬身问道“娘,您要出远门吗?怎么带这么多东西?” “我出什么远门啊。”董凤竹指着车里的东西说道“这都是给你准备的。” “给我?”林睿霆好奇的走到车旁,看了看摆放在车里东西,不解的问道“这都是些蜂王浆、燕窝、花胶、阿胶,我要这些做什么?” “你还真以为这些东西是给你的呀?”沈慧兰看着林睿霆好气的笑道“这些都是孕妇的滋补品,是昨天我和姐姐一起去合仁堂买来的,是专门买给子鱼的。” “给小鱼买的?”林睿霆闻言惊喜的看着董凤竹“娘,谢谢您,我替小鱼谢谢您。” “同景镇是乡下,不比申城,想买什么就有什么。”董凤竹看着林睿霆微微一笑“我是怕我林家的子孙受到委屈,这应该够她吃上一阵子了,等吃完了,你再告诉娘,娘买了再给你送去。” “谢谢娘,也谢谢二娘。”林睿霆急忙向着董凤竹和沈慧兰道谢。 董凤竹对着身后站着的三个女仆挥挥手,三个女仆立即近前一步,对着林睿霆微微躬身“睿霆少爷。” “娘给你挑了三个特别有经验的仆人,让她们随你一起去睿园吧。”董凤竹看着林睿霆说道。 “是,孩儿都听娘的。”林睿霆再次躬身说道。 “都听我的?”董凤竹轻轻白了林睿霆一眼,埋怨的说道“只要是对她有利的,你才会听我的,是吧?” 林睿霆尴尬的笑笑,仍然躬身施礼。 “睿霆,我也给你挑了一个干粗活的丫鬟。”沈慧兰一边说着,一边对着身后的曲儿挥了挥手。 曲儿疾步走到了林睿霆的跟前,躬身说道“睿,睿霆,少爷。” 董凤竹看了看曲儿,微微皱皱眉“她是个结巴,口齿不清,你让她随睿霆去睿园干什么?还是留在你身边吧。” “姐姐派去的仆人都是能手、强手,一个都能顶上三个人使唤。”沈慧兰嘴角含着笑,恭维道“可是这孕妇害喜时总是吐个不停,那些脏活、累活,哪能让姐姐派去的仆人干啊。这丫头在我那就是干粗活和杂活的,让她去睿园也是当个粗使的丫鬟。” “娘,小鱼身边确实缺少个粗使的丫鬟,就让她随我去吧。她是个结巴,反而更不会乱嚼舌根,惹出什么事非。”林睿霆也顺着沈慧兰的话说道。 董凤竹点点头,表示同意。 沈慧兰近前一步,伸手推了曲儿一把,吩咐道“还不快替睿霆少爷拎着行李箱。” 曲儿闻言从地上拎起行李箱,就向着汽车走过去。 “曲儿,你知道要放哪儿吗?”袁海一边说着,一边跟着曲儿的身后走过去。 “睿霆,我们出发吧。”林致远从汽车中露出了脑袋,催促道“这人多,东西也多,路上走起来肯定耽搁时间。我们抓紧时间启程吧。” “知道了,二叔。”林睿霆对着董凤竹和沈慧兰躬身道“娘,二娘,我们走了。” “睿霆,你好好照顾,照顾你自己。没事多给娘发电报。”董凤竹轻声嘱咐道。 “这睿园没个电话真是不方便。”沈慧兰插嘴道“想知道子鱼的近况,还要通过电报,真是太麻烦了。” “没办法,小鱼的身份进不得我们公馆的门。”林致远故意冷冷的嘲讽道。 董凤竹脸上现出一丝不悦的神色。 林睿霆尴尬的一笑,急忙对着董凤竹和沈慧兰挥挥手,便钻进了汽车里。两辆汽车鸣着喇叭,缓缓驶离了林家公馆。 林睿霆等人在下午三点左右回到了睿园。莫子鱼在睿园门口迎接他。当看到从车里下来的不认识的仆人,还有拎下车大大小小的礼盒时,她目光中闪过一丝的疑惑。 林睿霆走到莫子鱼的身边,伸手将她搂到怀中“两天没有看到你,好想你,你想我了吗?” 莫子鱼脸颊微微一红,眼睛瞟着站在林睿霆身后的几个陌生的仆人,小声的说道“你可是一园之主,大家都看着呢?” 林睿霆闻言也看向身后的家仆,伸手一指“她们都是娘和二娘挑选出来,专门来睿园伺候你的。” “伺候我?”莫子鱼有些吃惊的看着恭敬站在面前的家仆“睿园的仆人还不够用吗?干吗再挑选几个来伺候我?” “你现在的身架可不必以前了。”林致远说着伸手指了指莫子鱼的肚腹“你可是怀了我们林家的骨肉,若是一个男胎,那可是我们林家的嫡孙。所以,你婆婆才会这么紧张你,给你专门挑选伺候你的能手。” 莫子鱼脸颊更红,她看着林睿霆问道“是真的吗?娘很紧张我?” 林睿霆笑着点点头,然后伸手一指仆人们手中拎的礼盒,接着说道“这些都是滋补品,是娘和二娘专程买给你的。” “这么多。”莫子鱼看着仆人们手中的礼品盒,嘴角露出了甜甜的笑。 “少爷,您带来的这几个仆人要如何安排,还请您示下。”老管家站在林睿霆的身后,躬身问道。 林睿霆看着站在面前的仆人,问道“你们都是我娘挑选出来的,你们都擅长做什么?告诉老管家,让他给你们安排合适的活儿干。” “睿霆少爷,大太太吩咐让我负责照顾少奶奶的起居。”一个仆人躬身回答道。 “睿霆少爷,大太太吩咐让我负责照顾少奶奶的饮食。”另一个仆人躬身回答道。 “睿霆少爷,大太太吩咐让我负责照顾少奶奶的日常出行。”又一个仆人躬身回答道。 曲儿轻轻咬了呀下唇,也躬身回答道“睿霆,少爷,我,我干活。” 莫子鱼听着曲儿与其他人不一样的介绍,便将目光看向低着头的人。 “少奶奶,她负责做一些粗活。”袁海急忙替曲儿解释道。 林睿霆看着袁海急切相护的模样,嘴角露出一抹取笑“小鱼又没有问,你这么急着替她解释干什么?”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七十五章 你在我心里 “我,我是怕少奶奶听不明白曲儿的话。”袁海的脸颊微微一红。 “老管家,你看着给她们安排吧。睿霆,小鱼,我们进园吧。”林致远当先迈步走进了睿园。 林睿霆拉着莫子鱼的手,也转身走进了睿园。 “曲儿,我帮你拿东西。”袁海走到曲儿的身旁,弯腰拎起她手中的行李箱。 “谢,谢谢,海,海哥。”曲儿对着袁海嫣然一笑。 走在前面的莫子鱼听到了曲儿的话,不由的再次回头看了她一眼。 “好眼熟,我好像在哪儿见过她。”莫子鱼心中闪过一丝的不确定,她看着身旁的林睿霆问道“那个曲儿,她……” “她是袁海小时候的邻居,也在林家当仆人。她是个结巴,袁海担心她会在林家公馆受欺负,就求我一起将她带来了。”林睿霆目光也看着身后的袁海和曲儿两人。 “我觉得她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莫子鱼轻声说道。 “你不曾离开过同景镇,她也不曾来过同景镇,你们怎么会见过,难道是做梦见过吗?”林睿霆打趣道。 “梦里?”莫子鱼转了转眼眸,若有所思的随着林睿霆向前走去。 这一日,莫子鱼走进花厅,看到林睿霆便疾步跑了过去“睿霆,我想起来了,我真的在梦里见过她。” 林睿霆放下手中的笔记本,将莫子鱼拉近自己的身边,略带责备的说道“你跑什么?不知道自己是有身孕的人吗?” “我,我是想起了很重要的事情,想告诉你嘛。”莫子鱼不好意思的笑笑。 “什么重要的事情?”林睿霆笑着问道。 “我想起来我为什么觉得曲儿好熟悉,我真的在梦里见过她。”莫子鱼认真的看着林睿霆。 林睿霆闻言不由轻声失笑“你在梦里见过曲儿?这怎么可能。” “是真的,就是唐朝的那个梦。她在梦里好像是你的一个侍卫。” “那她还是结巴吗?” “不是,她穿着一身男装,可是声音是女的。我们两人的关系好像特别好,就像姐妹一样。”莫子鱼看着林睿霆接着说道“睿霆,我想将曲儿带在身边陪着我,行吗?” “你是睿园的女主人,你想将谁带在身边,就将谁带在身边。”林睿霆宠溺的看着莫子鱼。 “太好了。”莫子鱼高兴的拍着手“我梦到的好姐妹,居然出现在我的现实生活里了。” 林睿霆笑着牵着了小鱼的手,将她揽入怀中“我的梦里除了你,还是你。你怎么还梦到了除我之外的人呢?” “她要进到我梦里的,我能有什么办法。” “不可以,你的梦里只准有我一人。”林睿霆说着勾起了莫子鱼的下巴。 莫子鱼脸颊一红,推开林睿霆的手,娇嗔道“我怎么知道你的梦里有没有别人出现过?” 林睿霆将笔记本递到了莫子鱼的跟前“我的梦全在这里,你可以打开看看。”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t “什么?你的梦?”莫子鱼不明所以的看着面前的笔记本“是什么?” 林睿霆没有回答,只是用眼眸示意莫子鱼打开看看。 莫子鱼接过笔记本,轻轻翻开,一首诗映入了眼帘。这首诗,她异常熟悉,是徐天霖斜倚在墓碑上轻轻吟诵的诗。 “这首诗我听徐天霖吟诵过。”莫子鱼微微抬起眼眸看着林睿霆“原来你也梦到了这首诗。” “深情惟你,常在我心。”林睿霆眼眸充满爱恋的看着莫子鱼“小鱼,你不但在我的梦里,更在我的心里。” 莫子鱼听着林睿霆深情的述说,将头靠在他的胸前,轻声说道“睿霆,你也在我的心里,永远都在。” 林睿霆嘴角含笑,将莫子鱼搂在怀中,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 莫子鱼低头看着手中的笔记本,又翻看了几页,然后看到了一张素描画,那幅画与自己十分的相似“这是你梦中小鱼的样子吗?” “嗯。”林睿霆伸手抚摩着画像中女子的眉毛、眼睛、鼻子和嘴巴,轻声说道“当你真真切切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就告诉我自己,这辈子我要牢牢的抓住你,不放手,不放手。” “你如愿以偿抓住我了。”莫子鱼抬头看着林睿霆笑着说道“睿霆,你说你曾经去过滇南,去找过那三座墓碑的所在,你找到了吗?” 林睿霆微微摇摇头“没有。这是我的一个遗憾,等有机会我还要去趟滇南的禺居峰,我一定要找到那三座墓碑。” “到时候我陪着你一起去。”莫子鱼轻声说道“我也想去看看我们的前世。” “好。等你生完了孩子,我们再一起去。”林睿霆用额头抵住莫子鱼的额头,宠溺的说道。 “嗯。”莫子鱼轻轻点点头,将手中的笔记本在林睿霆的面前扬了扬“给我看看,我想知道,你梦里的我是什么样子。” “你在我梦里的样子就是现在这个样子。”林睿霆低头吻上了莫子鱼的薄唇。 春去冬来,转眼已进入冬月。莫子鱼的身子已经笨重的不堪重负。她每天都由曲儿搀扶着在花厅中赏花、对弈,累了就斜倚在躺椅上小憩一会儿,日子过的闲暇、自在。 这一日,莫子鱼正斜倚在躺椅上,闭着眼睛小憩。 花厅中突然跑进来两个孩子,曲儿还没来得及阻止,两个人已经跑到了莫子鱼的近前。 其中一个男孩伸出手放在莫子鱼的肚腹上轻轻抚摸着,然后对着身旁的另一个女孩,小声说道“娘说,这里面是我们的小侄子。” “不知道大嫂什么时候能够把咱们的小侄子生出来?”女孩也小声的说道。 曲儿走到两个孩子的身后,躬身说道“少,少爷,小,小姐,不可以,摸。” “这是我的小侄子,我就要摸。”男孩不满的反驳道。 “嘘,哥哥,小声点儿,大嫂在睡觉呢。”女孩对着男孩做着噤声的手势。 莫子鱼闭着眼睛,伸手按住男孩抚摸自己肚腹的手,笑着说道“睿霄,你打扰到我的小宝宝休息了。”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七十六章 二娘来了 “大嫂,你醒了?”林睿霓轻声问道。 莫子鱼睁开眼睛,扭头看着林睿霓,伸出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小脸蛋“睿霓还是这么乖巧,还是这么讨人喜爱。” “大嫂为什么夸她?我难道不讨人喜爱吗?”林睿霄不满的反问道。 莫子鱼又扭头看着林睿霄,眼眸微微睁大“睿霄,几个月不见,你长个子了。”说着她又看着林睿霓,接着说道“你现在比睿霓高了很多。” “我是哥哥,当然要比她高了。我要长的像大哥哥那样高。”林睿霄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 莫子鱼微微一笑,从躺椅上坐起身。她将林睿霄拉到自己的跟前,仔细端详着“你呀,真是越来越像睿霆了。想想以前我还把你错当成睿霆的……” “你拿我儿子和睿霆比什么,要比也是等你儿子出生了,拿他来和睿霆比。”沈慧兰一边打趣,一边走进了花厅。 “二娘,您来了。”莫子鱼说着就要从躺椅上站起身。 “坐着,别动。”沈慧兰急走几步,来到了莫子鱼的身旁“这又不是林家公馆,你不必对我行礼。” “您是长辈,这该有的礼数,怎么能……”莫子鱼还要起身。 “你怀有身孕,什么都要以你为重。”沈慧兰说着坐在了躺椅旁的椅子上。 “二娘是自己来的睿园吗?”莫子鱼出声询问道。 “你还想见到谁?”沈慧兰不答反问道。 “我,我不想见谁,只是问问。”莫子鱼不好意思的笑笑。 “姐姐虽然人没来,不过这生产用的一切东西,还有叮嘱的话可是都托我捎了过来。”沈慧兰微笑的看着莫子鱼。 “二娘回去后替我谢谢娘。”莫子鱼也微笑的看着沈慧兰。 “子鱼,姐姐她心里还是有些东西没有放下。你也别着急,给你们彼此一些时间,慢慢的她会放下的。”沈慧兰安慰道。 “我知道,是我让爹和娘为难了。”莫子鱼眼眸黯然,淡淡的说道“爹和娘只在我和睿霆成亲的时候来过睿园,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 “他们不来就不来呗。等你生过孩子后,咱们一起返回申城去。”沈慧兰说着对着莫子鱼挑挑眉毛。 “回申城?为什么?”莫子鱼不明所以的问道。 “你为林家生下嫡孙,你就是林家名正言顺的大少奶奶了。你不就可以返回申城的林家公馆居住了吗?”沈慧兰解释道。 莫子鱼淡淡的一笑“我并不想去申城的林家公馆居住,我还是喜欢住在睿园。我倒是希望生一个女孩,就像睿霓一样,乖巧可人。” “我可是找人看过你的肚子,她告诉我,你这胎怀的一定是男胎。”沈慧兰指着莫子鱼的肚子说道。 莫子鱼抚摸着自己的肚腹,笑着说道“看肚皮就能看出男女吗?我可不信。” “她看得特别准。” “是吗?她当年可有给二娘看过?” “当然看过,她就说我怀的是个男孩。你看很准吧。” “二娘,您当年可是怀的龙凤胎,您的肚子里除了睿霄,还有睿霓呢,可见,她看得一点儿也不准。” “无论男女,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我都视若珍宝。”林睿霆不知何时也走进了花厅中。 “二娘,您来了。”林睿霆走到沈慧兰的身旁躬身施礼。 “我奉你娘的命而来。在这儿陪着子鱼待产。”沈慧兰看着林睿霆说道。 “小鱼还有一个月才生呢,二娘这么早就过来了。”林睿霆也看着沈慧兰说道。 “是啊,这两个孩子比我还着急来睿园,我是拗不过他们,所以,就早早的过来了。”沈慧兰伸手指着在花厅的角落中玩耍的林睿霄和林睿霓。 林睿霄看到了林睿霆疾步走到了他的身边,伸手拉住他的衣袖说道“大哥哥,我想去荷塘边玩,你陪我。” “你是想抓鱼吗?荷塘已经结冰了,现在可没有鱼抓。”林睿霆微笑着说道。 “结冰了?那鱼都冻死了吗?”林睿霄问道。 “当然没有,它们还在水中。只是池塘水面已经结冰了,我们没法子再抓鱼了。”林睿霆解释道。 “那什么时候可以再抓鱼。” “要等到春天了。” “春天?还要等那么久,我不要等,我们将冰砸开,然后再抓鱼,好不好?” “不行,那样很危险。” “不嘛,我就要抓鱼。” “睿霄,你现在已经快七岁了,怎么还是如此不懂事呢?”沈慧兰说着摆出阴沉的脸色,接着说道“你再这样不听话,我就叫司机送你回申城去。” 林睿霄撅着小嘴,低下了头。 沈慧兰走到林睿霄的身旁,伸手牵着他的手,轻声说道“我们也该回去了,你们不想看看,你们的小鱼都长多大了吗?” “想。娘,我们快走。”林睿霄拉着沈慧兰就向花厅的门口走去。 “睿霓,快来。”沈慧兰又牵住林睿霓的手,然后对着林睿霆和莫子鱼微笑着颔首,走出了花厅。 莫子鱼看着沈慧兰牵着两个孩子离去的背影,嘴角弯起一抹弧度“这男孩就是和女孩不一样。” “那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林睿霆挨着莫子鱼坐下。 莫子鱼侧目看着林睿霆,同样问道“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我想有一个长得像你的孩子。”林睿霆说着伸手在莫子鱼的鼻尖轻轻一点。 “那我喜欢男孩,我也想有一个长得像你的孩子。”莫子鱼也学着林睿霆的模样在他的鼻尖轻轻一点。 “好,那我们男孩和女孩各生几个。”林睿霆说着将莫子鱼搂进了怀中。 “各生几个?生那么多你养得了吗?”莫子鱼轻声娇嗔道。 “当然养得了。”林睿霆从衣兜中掏出一个信封,在莫子鱼的眼前晃了晃。 “是什么?”莫子鱼好奇的问道。 “送给你的礼物。打开看看。”林睿霆的语气充满了宠溺。 “礼物?什么礼物?”莫子鱼一边问着,一边打开了信封。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七十七章 兄妹抓鱼 信封里装着十几张的纸,莫子鱼看着这些纸,眼眸瞬间睁大“房契,全都是房契。” 莫子鱼又将每张房契认真看了看,抬起眼眸看着林睿霆问道“怎么全是我家鱼行那条街道上的房契?你,你不会是买了整条街道吧?” “我确实有这个打算,现在拿到手的房契只有四分之一。”林睿霆淡淡的一笑说道。 “你买下这么多的店铺干什么?”莫子鱼不解的问道。 “送给你呀。”林睿霆仍然是淡淡的一笑。 “送给我?我要这么多店铺干什么?”莫子鱼仍然是一脸的不解。 “我要将整个同景镇都送给你。”林睿霆拉住莫子鱼的手继续说道“这同景镇是你的家乡,我知道无论这胎你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你都不想去申城生活。我也想过了。其实我也特别喜欢这同景镇,我愿意陪着你在这里过一辈子。” “我们有睿园,有归云楼,在这里就能过一辈子了。你不要乱花钱,不要买那么多店铺。”莫子鱼望着林睿霆劝说道。 “我在同景镇开矿,矿上的月钱比这些商铺每月挣的都多,很多人都来我的矿藏谋职,这商铺都在转让。与其卖给其他人,不如卖给我。”林睿霆解释道。 “可是,我们要这么多商铺干什么?我们也没有人手去经营啊。”莫子鱼不解的反问道。 “我只是买了那些商铺,并不打算自己经营。”林睿霆继续耐心的向莫子鱼解释道“我会将经营权和所有权分离,聘用一些有能力的人来替我经营,我每月只从盈利中分红即可。” 莫子鱼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你原来买下这些店铺也是做生意啊。” “不是我做生意,是交给你来做。”林睿霆用眼眸瞟了瞟莫子鱼。 “我?做生意?”莫子鱼急忙摇摇头“我只会经营鱼行,我做不好的,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你慢慢学着做嘛。”林睿霆扶住莫子鱼的肩头,说道“这些是我们自己的产业,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好。” “我们自己的产业?”莫子鱼疑惑的看着林睿霆。 林睿霆对着莫子鱼轻轻点点头“如果我爹和我娘一直不接受你,我也不想再做这个林氏企业的当家人了。我们就留在同景镇,经营着我们自己的产业,开开心心的过我们自己的日子。” “只要能守着你,只要能留在同景镇,我都听你的。”莫子鱼嘴角挂着心满意足的笑。 这一日,莫子鱼将林睿霆送到睿园的大门外。 “外边冷,快回屋吧。”林睿霆将莫子鱼脖颈间的棉袄拢了拢。 “你这次回申城要几日回来啊?”莫子鱼伸手握住了林睿霆的手。 “两三日吧。这快年底了,峰霆公司是博致公司的子公司,二叔不愿意出席公司的年终会议,我只好代他去。所以……”林睿霆出声回答道。 “你放心去吧,两三日很快就过去了。我在睿园等你回来。”莫子鱼打断了林睿霆解释的话。 “我会快去快回的。”林睿霆说着将莫子鱼向着大门里推了推“快回去吧,小心着凉。” “嗯,我看你上车了,我就回去。”莫子鱼用眼眸看了看停在一旁的汽车。 林睿霆微微一笑,转身走下台阶,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袁海鸣着汽车的喇叭,缓缓前行。 林睿霆透过车窗,对着莫子鱼轻轻挥挥手“快回去吧,别让我担心。” 莫子鱼对着林睿霆也挥挥手,然后转身走进睿园的大门。 第二日的午后,莫子鱼像往常一样躺在躺椅上,闭目小憩。 曲儿疾步走进了花厅,她来到莫子鱼的身旁,微微躬身“少,奶奶,我,我看到……” 莫子鱼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曲儿因着急而微红的脸,说道“你不要着急,慢慢说。” “我,我看到,少爷和小姐,拿着,拿着……”曲儿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 “少爷和小姐?你是说睿霄和睿霓吗?”莫子鱼轻声问道。 曲儿急忙点点头,仍然用手比划着说道“他们拿着,拿着,网,去,去……”她说着伸手指着荷塘的方向。 莫子鱼从躺椅上坐起身,看着曲儿问道“他们两人拿着鱼网去了荷塘,是吗?” 曲儿又是急忙点点头。 “谁跟着他们?”莫子鱼问道。 曲儿摇摇头“没,没人。我,我找不到,二,二太太。” “二娘好像不舒服,去了金陵城的医院,她不在睿园。”莫子鱼说着站起身“我们去荷塘边看看。” 曲儿走到莫子鱼的身旁,搀扶着她向荷塘的小路走过去。 荷塘水面的兰亭中,林睿霄将水面砸出了一个大窟窿,他将手中的鱼网在大窟窿里来回晃动着。 “哥哥,我刚才好像看到鱼游到了那边。”林睿霓用手指指着一边对林睿霄说道。 “这的鱼更多,我隔着冰都看到了。”林睿霄一边晃动着鱼网,一边说道“这冰窟窿太小了,鱼网挥动不起来。” 林睿霄说罢,用鱼网敲打着冰窟窿的边缘,将冰窟窿的直径一点一点的加大。 “睿霄,睿霓,你们两个在这干什么?”莫子鱼在曲儿的搀扶下已经走进了兰亭中。 “大嫂,我和哥哥在抓鱼。”林睿霓看到了莫子鱼,疾步走了过来。 “这水面结了冰,不能抓鱼了。”莫子鱼走到林睿霆的身后,探身看着他拿着鱼网在敲打冰窟窿的边缘。 “这冰很薄,我将它们都敲开,就可以抓鱼了。”林睿霄仍然契而不舍的敲打着。 “睿霄,这水面有冰,影响视线,你这样还是抓不到鱼。”莫子鱼劝说道“算了,等天暖和了,冰都融化了,我让睿霆专门带你们来抓鱼好吗?” “等天暖和了?哪要等到什么时候?我现在就要抓鱼。”林睿霄不悦的反驳道。 “哥哥,大嫂说的对。这水面有冰,确实看不清水中的鱼,我们以后再来抓鱼吧。”林睿霓也出声劝道。 “要走你走,反正我不走。”林睿霄白了林睿霓一眼。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七十八章 提前产子 林睿霓听到林睿霄的埋怨,紧抿着小嘴,低下了头。 莫子鱼走到林睿霓的身旁,轻声说道“我来劝你哥哥,你先回去吧。”说着她对着曲儿吩咐道“先送睿霓回去。” “少,少奶奶,您,您……”曲儿冲着莫子鱼轻轻摇摇头。 “没事,我再劝说睿霄一会儿。”莫子鱼走到曲儿身旁,小声说道“你将睿霓送回去后,让老管家带几个家仆过来,我们强行将他拉回去。” 曲儿明白了莫子鱼的用意,轻轻点点头,拉着林睿霓走出了兰亭。 莫子鱼又返身走到了林睿霄的身后,接着说道“睿霄,你这样真的抓不住鱼。” “我可以的。”林睿霄有些气恼的大力敲打着冰面。 “你听话,我们回去吧。” “不,我就不回去。我来睿园就是来抓鱼的。” “可这时候不是抓鱼的季节,你不能逆势而为。听话,我们回去。”莫子鱼说着用手拉住了林睿霄的手臂。 “不,你放开我。”林睿霄用力甩开莫子鱼的手臂,他踏上扶栏的栏杆上,将身子探出亭外更多,同时手臂用力敲打着冰面。 莫子鱼再次伸手抓住林睿霄的肩头“睿霄,你这样很危险,快从扶栏上下来。” “你不要管我。”林睿霄再次用力甩开了莫子鱼的手。与此同时,他一声惊呼,从栏杆上跌到冰面上。 冰面上的薄冰随着林睿霄的跌落,一大片开裂开来,他随着冰面的崩塌落入水中。 “睿霄。”莫子鱼一声疾呼,也抬脚跨过了扶栏。 “大嫂,救,救我。”林睿霄在水中极力挣扎着。 “睿霄,别怕。”莫子鱼不假思索的也跳入了水中。 冰凉刺骨的冷直入骨髓,让莫子鱼的头皮一阵阵的发麻。她在水中扭动着笨重的身躯,游向还在水中挣扎的林睿霄。 莫子鱼伸手拉住了林睿霄的手臂,将他拉近自己,然后拉拽着他向浮桥游过去。 莫子鱼将林睿霄推到了浮桥边“快爬上去。” 林睿霄抓住了浮桥的边缘,手臂用力,身子趴伏在了浮桥上。莫子鱼在身后用力推了他一把,终于爬上了浮桥。 林睿霄转身看着水中的莫子鱼,伸出手“大嫂,你也上来。” 莫子鱼也抓住了浮桥的边缘,可是大腹便便的她,无论如何也无法从水中爬上浮桥。 林睿霄伸出手臂拉拽着莫子鱼的肩头“大嫂,我拉你。” “睿霄,不行,你会再掉进水里的。”莫子鱼对着林睿霄摇摇头。 “那怎么办?”林睿霄的眼眶红了起来。 莫子鱼本想出声安慰几句,却突然觉得腹中一阵剧痛,一股热流顺腿而下。她心中猛然一惊,嘴唇不住的颤抖“睿霄,快,快叫人来帮忙。” 林睿霄立即站起身,冲着荷塘边的小路急奔过去“来人啊,救救我大嫂。” 莫子鱼只觉得腹中的疼痛越来越强烈,不时有热流从腿间流出。她浑身都在不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住的颤抖,不知是痛还是冷,意识也逐渐混沌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莫子鱼耳边似乎听到了嘈杂声,她微微睁开眼睛看了看,只看到地面在自己眼前晃动着,耳边传来老管家的一声吩咐“快将吕大夫请到睿园,还有再将产婆也请过来。” “睿霆,睿霆,你在哪儿?”莫子鱼口中喃喃轻语着,再次陷入昏迷中。 一阵剧烈的痛让莫子鱼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她抬眼看到了吕翠茹,无力的问道“娘,我在哪儿?我好痛。” “子鱼,你别怕。生孩子那有不痛的。产婆会帮你的,你别怕。”吕翠茹说着眼眸一红,泪水流了出来。 “子鱼,你别怕,你一定可以平安生下孩子的。我和你娘会一直守在你身边,别怕。”沈慧兰也走到了莫子鱼的身旁。 “二娘,我想见睿霆,你帮我叫他回来。”莫子鱼忍着剧痛,紧紧抓住沈慧兰的手恳求道。 “我已经派人去金陵给林家公馆打电话了。这会儿他们一定收到消息了,睿霆很快就回来了。”沈慧兰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拍着莫子鱼的手背。 “啊——痛。”莫子鱼咬着被角,紧皱着眉头。 “产婆,你快过来啊。”沈慧兰对着身后大声疾呼着。 产婆端着热水,走到了莫子鱼的身旁。她掀起被子检查了一下,为难的说道“少奶奶受外力所迫,要提前产子,可能要吃些苦,受些罪了。”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吕翠茹急切的问道。 “少奶奶生产的月份还不到,要提前产子,就要用些药了。”产婆回答道。 “什么药?”沈慧兰也急切的问道。 “是催生的药,我刚才也和吕大夫商量过了,这药不得不用啊。”产婆看着莫子鱼隐忍痛苦的模样,继续说道“少奶奶若是不及时生出来,恐怕这大人和孩子……” 吕翠茹和沈慧兰两人闻言,面面相觑的看着对方。 “子鱼,不可以有事。她是我的命啊,她不能有事。”吕翠茹说着对着产婆跪了下来“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子鱼。” “您放心,我一定全力相救。”产婆将吕翠茹扶起来“这药对孕妇的身子有一定的伤害,但也是唯一可以救他们母子的一个办法。只要少奶奶能产下腹中的孩子,这大人和孩子就都无碍了。” “那你快些用药。”沈慧兰催促道。 这时,吕翠亭端着一碗药走进屋中,他径直走到莫子鱼的身旁,将她扶坐起来“子鱼,快将汤药喝了。” “舅舅,您一定要想办法,保住我的孩子。”莫子鱼无力的恳求道。 “你放心,你和孩子舅舅都会救。你听话,喝药。”吕翠亭一边允诺着,一边将汤药送到了莫子鱼的嘴边。 莫子鱼喝下了汤药,重新躺在床上。吕翠亭看向产婆,用眼眸向她示意。 产婆微微点点头,对着众人指了指房门,说道“这里不宜留太多的人,还是到外边等候吧。” 吕翠茹看着产婆恳求道“让我留下来陪子鱼吧。” “好,您留下吧,其他人请到外边等候吧。”产婆对着其他人又指了指房门。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七十九章 母子平安 “用力啊,少奶奶,用力。” “子鱼,你一定要坚持住。” “啊——嗯,痛。” 屋里传出一声声痛苦的呻吟和高喊声。屋外等候的一众人,脸色阴沉而急躁。 “老管家,去大门口看看,怎么睿霆还没有回来。”林致远对着老管家挥手吩咐道。 “是,老爷。”老管家一脸的焦急神色,转身疾步而去。 “这都生了两个多小时了,怎么还没有生出来啊。”沈慧兰也焦急的踱着步。 “我去给子鱼熬制补充体力的汤药。”吕翠亭转身走了出去。 转眼间又是两个小时过去了,屋里依然忙碌慌乱,屋外也依然焦急不安。 “小鱼,她怎么样了?”林睿霆踉跄着急奔而入。 “睿霆,你总算回来了。”林致远焦虑的目光看向了林睿霆。 “二叔,小鱼怎么样了,您快说啊。”林睿霆一把抓住了林致远的衣袖。 “还在生。”林致远的脸色暗沉,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都生了多长时间了,怎么还没有生出来?”董凤竹一边说着,一边也疾步走进了屋中。 “姐姐。”沈慧兰循声将眼眸瞟向了门口,她同时又看到了林博远“博远,你也来了。” “里面接生的人医术怎么样?”林博远看着沈慧兰问道。 “是这同景镇有名的产婆。”沈慧兰答道。 “产婆?不是医生?”林博远有些吃惊的问道。 “慧兰,我让你来睿园时是怎么嘱咐你的。要到金陵最好的医院去生产,你难道都忘了吗?”董凤竹瞪着眼睛怒斥道。 沈慧兰轻抿嘴唇,惭愧的低下了头。 “大嫂,这也不能怪她。”林致远出声替沈慧兰解释“她今日就是去金陵联系最好的医院,是突然发生意外,小鱼才提前产子。” “姐姐怪我也没错。”沈慧兰的眼眸中一片润红“子鱼被迫提前产子,也是为了救落入荷塘中的睿霄,才弄成这样子的。” “她是为了救睿霄?”林博远目视着沈慧兰。 沈慧兰流着眼泪点点头,她走到董凤竹的身前“姐姐,我对不起你,我有负你的所托,是我没有照看好子鱼。” 董凤竹微微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自责的说道“最应该被责备的人是我自己,我为什么要这么迂腐,嫌弃她出身卑微,不让她住在林家公馆,如果是在申城,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林博远听了董凤竹的话,走到她的身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 董凤竹双肩颤抖,无力的靠在林博远的胸前,双手合十,对着天空祈祷“神明保佑,让子鱼可以平安脱险,让我的孙儿可以平安诞生。” 沈慧兰站在一旁也急忙双手合十“求神佛保佑,子鱼母子平安。” 林睿霆耳中听着保佑祈福的话语,心中的忧虑更重。他目光死死的盯着房门,手中紧紧握着一块狼髀石,不停的在心中祈祷“是你帮我找到了小鱼,也求你帮我拴住她,不要让她离开我。” 屋里屋外的人都接受着痛苦的煎熬,终于,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一丝轻松和欣慰。 卧房的门被打开,产婆怀抱着襁褓中的婴儿走出了房门。她脸上带着欣喜的笑容,一出房门就恭贺道“恭喜啊,少奶奶生了一个男孩。” 林睿霆眼眸惊喜的看着襁褓中的婴儿,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他,他是我的儿子。” 产婆冲着林睿霆点点头,就要将怀中的婴儿递给他。 林睿霆眼眸又露出担忧的深色“小鱼,她怎么样了?” “少奶奶无大碍,只是被迫提前产子,身子虚弱的很,现在还在昏睡,还……”产婆轻声回答道。 “我要看看她。”林睿霆不及产婆说完,闪身走进了卧房。 “哎,林少爷,孩子……”产婆抱着怀中的孩子,看着走进卧房的林睿霆的背影,微笑着摇摇头。 董凤竹和沈慧兰已走到了产婆的身旁,产婆急忙将孩子递给沈慧兰“恭喜太太,您当奶奶了。” 沈慧兰闻言呵呵乐道“我是当奶奶了,不过是姨奶奶,真正的奶奶在这儿呢。”她说着将董凤竹轻轻推到了产婆的近前。 产婆微微一怔,随即将怀抱中的婴儿递给了董凤竹。 董凤竹伸手接过襁褓中的婴儿,低头看着他娇嫩的脸蛋,眼眸中的泪水禁不住流了下来。她将婴儿抱在怀中,喃喃轻语道“他长得真可爱,像极了睿霆小时候的模样。奶奶一定好好照顾你,再也不要离开你了。” 林博远也走到了董凤竹的身旁,低头看着她怀中的婴儿,嘴角含着一抹微笑。 “博远,这是我们的孙子。我们当爷爷、奶奶了。”董凤竹的眼眸中仍然挂着泪珠。 “是啊,你应该高兴才是。”林博远伸手轻轻拭去董凤竹眼角的泪水“他承载着我们许多人的祈祷和护佑来到了这个世上,我们以后要更加疼爱他。” “我会的。”董凤竹抬起眼眸看着林博远说道“博远,我想将子鱼他们母子接到林家公馆照顾。那些祖训、体统我统统都不要了,我只想好好照顾他们。” “你是林家的主母,林家的内务一向由你做主,我何时干扰过你的决定?”林博远微笑的应允。 “姐姐,等到了林家公馆,我和你一起照顾咱们的孙子。”沈慧兰也走到了董凤竹的近旁,低头看着襁褓中的婴儿。 林博远伸手将董凤竹和沈慧兰两人轻轻揽入怀中,三人低头凝视着婴儿的小脸,嘴角的弧度一个个慢慢弯起。 林致远看着林博远三人一副含饴弄孙、尽享天伦的样子,嘴角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莫子鱼安心的在睿园坐起了月子。董凤竹、沈慧兰和吕翠茹三人整日围着莫子鱼母子团团转。不是嘘寒问暖,就是叮嘱提醒。莫子鱼面对着三个长辈,只能含笑一一应允。 转眼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也进入了年关。犹豫莫子鱼身体的缘故,董凤竹决定在睿园过年,这让整个睿园上下欢喜不已,也忙碌不已。 手机站: www 第二百八十章 欢聚一堂 莫子鱼出了月子,足足胖了两圈,以前的衣服都穿不上了,只好请陶师傅进园给自己再做几件旗袍,以备过年的时候穿用。 陶师傅拿着线绳给莫子鱼丈量着尺寸“少奶奶,您可胖了不少啊。” 莫子鱼闻言笑着说道“别人坐月子,一顿饭都是吃一份饭,我却要吃两份饭。我娘做了一份,我婆婆也做了一份,这吃谁的不吃谁的,我也十分的为难,所以,干脆两人做的我都吃了。” “那是她们心疼您,爱惜您。”陶师傅将丈量好的尺寸记录在本子上。 “我也没想到,我婆婆对我会有这么大的改观。”莫子鱼嘴角挂着甜甜的笑。 “您为林家生了一个男孩,那可是他们的长子嫡孙,他们自然要对您另眼相看了。”陶师傅一边收起线绳,一边对着莫子鱼躬身说道“少奶奶,我先回金陵了,这衣服一定在年前给您送过来,绝不会耽误了您过年的时候穿。” “布料和盘扣就有劳陶师傅了。”莫子鱼也急忙对着陶师傅躬身说道。 “布料啊,林少爷在我的裁缝店存的还有,这盘扣嘛,自然还是林少爷给您设计的鱼形盘扣。”陶师傅乐呵呵的答道。 莫子鱼嫣然一笑,对着陶师傅点点头。 除夕这天,林博远也从申城赶回了睿园。晚上,一家人围坐在桌前,欢欢喜喜的吃着团圆饭。 席间,吕翠茹和林睿霆不停的给莫子鱼夹菜。莫子鱼望着碗中堆积的菜肴,微微撅起了嘴“不要再给我夹了,我吃不了的。” “多吃点儿,对你的身体好。”林睿霆宠溺的看着莫子鱼。 “我已经很能吃了。你看我都胖了这么多了。再吃,我才做的新旗袍又穿不下了。”莫子鱼用略带埋怨的口吻说道。 “没关系,穿不下了就再做新的。”林睿霆又夹了一个菜放到莫子鱼的碗中。 “我可不想变成一个肥婆。”莫子鱼将林睿霆夹给她的菜,又夹还给他。 “子鱼,你现在还要喂养孩子呢,多吃些,奶水才好,一切都要以孩子为重。”吕翠茹也夹了一个菜给莫子鱼。 “娘,您能不能不要给我夹菜了。我想吃什么,我自己会夹。”莫子鱼轻声埋怨着吕翠茹,并将她夹给自己的菜也夹还给了她。 林博远和董凤竹看着互相夹菜的三人,笑着摇摇头。 董凤竹伸手对着身后的丫鬟使了一个眼色,丫鬟立即端着一个托盘走到了莫子鱼的身旁。 莫子鱼看着来到近前的丫鬟,不明所以的看着董凤竹,问道“娘,您这是什么意思?” “压岁钱。”董凤竹笑着说道“是我和你爹的一点儿心意。” “压岁钱?”莫子鱼急忙摆摆手“我不是小孩子了,不用爹和娘给我压岁钱。” “不是给你的,是给我们宝贝孙子的。”董凤竹笑着解释道“他还小,你替他先拿着。” 莫子鱼闻言,扭头看着林睿霆,用目光征询着他的意见。 “你看睿霆干什么?”董凤竹说着站起身,走到莫子鱼的身旁,接着说道“这是我们给我们宝贝孙子的压岁钱,他无权过问,你收好就是了。”她说着将红包塞到了莫子鱼的手中。 “我替孩子谢谢娘。”莫子鱼立即起身对着董凤竹躬身施礼。 “谢什么?你我是一家人,以后你来了林家公馆,咱们娘俩要多亲近,知道吗?”董凤竹说着疼爱的将莫子鱼微躬的身子扶起来。 “子鱼,你以后到了林家公馆可要多孝敬你的公婆,知道吗?”吕翠茹在一旁说道。 莫子鱼看了看吕翠茹,又将目光看向董凤竹,小声的说道“娘,我想求您一件事,望您能够应允。” “什么事?你说吧,只要是我能办到的事,我一定答应你。”董凤竹十分爽快的允诺道。 “娘,我,我不想去申城,我就想住在睿园,我想陪着我娘。”莫子鱼语气诚挚中透着恳求。 “住在睿园?你和孩子都住在睿园?”董凤竹目光中带着疑惑“你可是我们林家的大少奶奶,你不回林家公馆,怎么行?” “我喜欢同景镇,喜欢住在睿园里,我也舍不得离开我娘。”莫子鱼再次恳求道。 “子鱼,你不用管娘,娘有鱼行,一个人住在同景镇也能自己照顾自己。”吕翠茹出声劝说着莫子鱼。 “子鱼,你还在为我当初不让你住在林家公馆的事情生气吗?”董凤竹看着莫子鱼,歉然的说道“娘当时是一时糊涂,我现在接你们母子回申城,就是想好好照顾你们,想弥补自己的过失。” “娘,您言重了,我怎么会生您的气。”莫子鱼对着董凤竹再次躬身施礼“相反,我十分感激您当时允许我住在了睿园,我希望您还能够允许我继续住在睿园中,我,我不想离开同景镇。” 董凤竹将目光看向林睿霆,林睿霆只是含笑的看着莫子鱼,并没有出声相劝。董凤竹又将目光看向了林博远,寻求他的帮助。 林博远微微一笑,淡淡的说道“我也觉得这同景镇特别适合居住,凤竹,既然睿霆和子鱼都十分喜爱住在睿园,就由着他们吧。” “博远,你……”董凤竹没想到林博远竟然同意了莫子鱼的说辞,不满的白了他一眼。 林博远对着董凤竹摆摆手,打断了她要说出的话。他眼眸微转,看着林睿霆说道“睿霆,你们小两口想暂时住在睿园,我不反对。可是也不能长期都住在睿园。你可是我们林氏企业的继承人,你不能让爹一个人支撑着林家。你现在成了家,也当了爹,这身上的责任和义务更是不容推卸,你应该明白。” 林睿霆急忙起身,对着林博远躬身说道“爹,即使我长期居住在睿园,我也不会推卸对林家应尽的责任和义务。” “那我的孙子呢?他可是我们林家的未来。你们也想他一辈子都待在乡下吗?”林博远的质问透出不容反驳。 www 第二百八十一章 兰亭作画 林睿霆和莫子鱼相视对望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林博远看着沉默不语的两人,缓和了语气说道“这样,我们各退一步,以三年为限,三年后,你们返回申城。” “是啊,就以三年为限,三年后,你们返回林家公馆居住。”董凤竹附和着林博远的话。 林睿霆心中有些犹豫,扭头看着莫子鱼,询问她的意思。 莫子鱼心中也有些犹豫,同样也看着林睿霆。 “三年后,如果你们还想住在睿园,我也随你们,但是,我的孙子必须返回申城,他必须接受最好的教育。”林博远不给林睿霆和莫子鱼反驳的机会,继续说道“我是林家的当家人,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这今年的最后一天还没有过呢,想三年后的事情干什么?”林致远说着举起手中的酒杯,继续说道“来,难得今年我们林家人能这么齐全的聚在一起,我们应该好好举杯庆祝才是。” “对,致远说的对,我们应该举杯庆祝。”沈慧兰也举起了酒杯“不对,这人还不齐全,还差我们的宝贝孙子。”她说着对着身后抱着婴儿的一个妇人使了一个眼色。 妇人急忙走到众人的近前,将怀中的婴儿递给了林博远。 林博远抱着婴儿,嘴角的弧度慢慢弯起,他低头看看婴儿,又看看林睿霆,轻声问道“还没有给孩子起名字吗?” “还没有。”林睿霆对着林博远轻轻摇摇头。 “大哥,你是孩子的爷爷,不如就由你来给孩子取名吧。”林致远提议道。 “好,我心中早想好了一个名字。承佑,取意承天之佑。”林博远看着众人说道。 “林承佑。”林睿霆轻轻念着这个名字“他出生时让小鱼受苦不少,确实是承天之佑,他们母子才能平安无事。这个名字不错。” “确实是个好名字。”林致远也出声赞同道。 “来,佑儿,我们一起举杯同庆,迎接新的一年。”林博远怀抱着婴儿,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干杯!” “愿我们的佑儿平安快乐的成长。” 众人纷纷举杯同庆。 屋外的夜空中,朵朵绚丽的烟花绽放,与屋中欢笑的众人交相辉映出祥和的画面。 转眼又过去了两个半月。这一日,林睿霆没有去矿藏,而是饶有兴致的伏在兰亭的石桌上,挥笔画着水墨画。 莫子鱼站在林睿霆的身旁,一边看着一边给他研墨“睿霆,你画的是这荷塘吗?” “嗯。”林睿霆轻声应诺一声。 “可现在的荷塘什么也没有,你要画这光秃秃的水面吗?”莫子鱼抬起眼眸看向荷塘的水面。 “谁说什么也没有?它的美景尽在我的心中。”林睿霆仍然低着头,认真的作画。 “你是要画心中的荷塘啊。”莫子鱼恍然大悟道“那你在书房作画就好了,还来兰亭干什么?” “怎么?你不愿在这儿陪着我吗?”林睿霆说着眼眸微抬,看着莫子鱼,反问道。 “我以为你要对景作画,想向你学习一下这临摹的技巧,谁知道你却是要画你心中的景。那我可怎么学啊?”莫子鱼一边研墨一边不满的说道。 “你想学什么?我教你。”林睿霆问道。 “我想学要如何掌握作画的比例。就像这荷塘,要如何将这么大的一片荷塘,完美的跃然于这么小的纸上。”莫子鱼说着伸手指着面前的荷塘。 “啊,怎么办?”莫子鱼看到自己指向荷塘的手中还拿着墨锭。墨锭上的几滴墨汁,滴到了林睿霆正在作画的宣纸上。 林睿霆急忙拿起宣纸在几滴墨汁的地方上沾着墨渍。 “怎么办?你的画是不是被我弄坏了?”莫子鱼看着在补救的林睿霆问道。 林睿霆看了看那几滴墨渍,微微皱着眉头“不太好补救啊。” “我……”莫子鱼脸上现出惭愧的神色“睿霆,对不起,都怨我,我……” “不过就是一幅画,再说还没有完成呢。”林睿霆出声安慰道。 “可是,你也画了好大一会儿了,就这么被我破坏了,我……” “谁说你破坏了?”林睿霆眼眸微转,看着半成品画作中的几滴墨渍,轻声说道“不过就是多了几滴墨渍,我改变一下原本要画的思路,将这几滴墨渍加以利用,也一样能够完成画作。” “加以利用?”莫子鱼的眼眸中闪过了惊奇“你要怎么加以利用,完成画作?” 林睿霆嘴角上扬,故作神秘的一笑“我自然有办法,你站在一旁静心看着便是。” 林睿霆说着再次提起了毛笔,在几滴墨渍的旁边挥笔勾画起来。 莫子鱼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只见那几滴墨渍在林睿霆的勾画中慢慢的变成了一个个躺在水面上的浮萍,和在水中灵动的几条小鱼。 莫子鱼看着林睿霆鬼斧神工般的勾画,寥寥几笔便将画作起死回生。她嘴角露出赞赏的笑容“睿霆,你真厉害,你的这些本事我真是望尘莫及。” “你才学水墨画多长时间啊。”林睿霆嘴角挂着淡笑“再过几年,你也能达到我的水平。” “你别安慰我了,我什么水平,我心里清楚的很。”莫子鱼看着林睿霆手中的画,接着说道“你把它快画完吧,我想看看整个画作的样子。” “好,你稍等片刻。”林睿霆点点头,低头开始研墨。 “我来吧,这次我一定多加小心。”莫子鱼从林睿霆的手中接过了墨锭,小心翼翼的研磨起来。 林睿霆看着莫子鱼莞尔一笑,提笔继续作画。 半个小时后,林睿霆将手中的笔轻轻放置到笔架上。他看着莫子鱼淡淡的一笑“画好了,请小鱼姑娘赐教。” 莫子鱼脸颊一红,打趣道“赐教可不敢当,我的水平应该是拜教才对。” 莫子鱼说着已经站在了桌子前,将林睿霆的画作尽收眼底。她眼眸渐渐亮起来,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 “睿霆,你画的真好,看着这画,我突然想起了……”莫子鱼不好意思的轻抿着嘴唇,止住了口中的话。 手机站: www 第二百八十二章 夫妻作诗 “想起了什么?”林睿霆看着莫子鱼欲言又止的模样,好奇的问道。 “嗯,想起了一句诗。”莫子鱼的声音轻若蚊蝇。 “哦?谁的诗?是哪一句?”林睿霆饶有兴趣的问道。 “是,是我自己想起一句诗。”莫子鱼轻声回答道,脸颊又是微微一红。 “你自己想起的诗?”林睿霆眼眸闪过一丝涟漪,他好奇的看着莫子鱼“你是说你自己作了一首诗?” “就一句,我就作了一句。”莫子鱼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是什么?你念出来我听听。”林睿霆追问道。 莫子鱼微微摇摇头“我就是看着你的画作有感而发,上不得台面,我不念了。” 林睿霆将毛笔从笔架上拿起来,在砚台上蘸墨,然后递给了莫子鱼,轻声说道“将你作的那一句诗写下来。”他说着伸手指了指画作。 “写在你画作上?”莫子鱼急忙摇摇头“我说了我的那句诗上不得台面,会玷污了你的画作。” “没关系,有我在,你尽管放心。”林睿霆将毛笔塞到莫子鱼的手中,继续说道“无论你的那句诗有多不济,我都能将它补充为一首佳作,你难道对我没有信心吗?” 莫子鱼犹豫的看着林睿霆,轻声问道“你真的让我写?” 林睿霆对着莫子鱼点点头,并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莫子鱼拿着毛笔走到了画作的跟前,提笔在画作的左上方写下了一句诗。 林睿霆探过身子,看着莫子鱼在画作上写下的那句诗,轻声念道“青萍躺湖泛涟漪。这句诗不错,哪里上不得台面了。” “你是真的觉得好,还是故意安慰我?”莫子鱼轻瞟着林睿霆问道。 “是真的好。”林睿霆指着画作中的浮萍,接着说道“你看,虽是水墨画,可青萍二字却点出了浮萍的色彩。还有这躺湖将浮萍的悠闲自得描述的恰到好处。最妙的地方就是泛涟漪这三个字,将一副静态的画面带出了动感的意境,而且难得的是这三个字还都有一个相同的部首。” 林睿霆说罢,将莫子鱼手中的毛笔拿了过来,再次蘸墨,在浮萍的旁边,画上了几道水波荡漾的涟漪“我得配合你这诗中的意境。” 莫子鱼看着林睿霆在浮萍旁勾画出了涟漪,笑着说道“那下面的诗要如何对,我可就拜托你了。” 林睿霆看着画作上的诗句,微皱着眉头沉思着。片刻后,他挥笔在水中的荷叶旁又画一对儿鸳鸯。 莫子鱼看着林睿霆在画作的水面中画了一对鸳鸯,不解的问道“你为什么要再画一对儿鸳鸯?” 林睿霆眼眸轻瞟着莫子鱼没有回答,他嘴角噙着一抹微笑,提笔在莫子鱼写的诗句下面接着写起来。 莫子鱼探出身子看着林睿霆的笔锋,随着他题写的速度,轻声念道“墨鱼戏水结缱绻。岁月静好两相知,不羡鸳鸯不羡仙!” 林睿霆放下手中的笔,抬眸看着莫子鱼,问道“怎么样?我续写的诗可还行?” 莫子鱼眼眸盯视着题在画作上的诗,又轻声念道“青萍躺湖泛涟漪,墨鱼戏水结缱绻。岁月静好两相知,不羡鸳鸯不羡仙!睿霆,这首诗,你作的太好了。” “是我们两人一起作的。”林睿霆从莫子鱼的身后将她搂入怀中“小鱼,我要将这幅画裱起来,挂在我的书房里。看着它,我就能想起我们相知相爱的静好岁月。我想永远和你这样过日子。” “好,我们永远这样过日子。”莫子鱼喃喃轻语着,将头靠在林睿霆的胸前,嘴角挂着幸福的微笑。 两年后,公元1937年7月,民国二十六年。 林睿霆拉着莫子鱼的手走进了睿园的正厅中。林致远抬头看着走进厅中的小夫妻二人,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二叔,您真的不跟我们回申城?”林睿霆看着林致远问道。 “由你代表峰霆公司出席,我就不用去了。”林致远笑着摇摇头。 “可是,您才是峰霆公司的总经理啊。”林睿霆接着说道。 “人人都知道,我不过就是一个挂名的总经理罢了。”林致远语气带着自嘲“再说,这次的酒会都是申城的上层名流,我是最讨厌这种虚伪的应酬,我还是喜欢待在睿园中,清清静静的过日子。” “我也不太喜欢那样的场合,我也想陪二叔留在睿园。”莫子鱼顺着林致远的话说道。 “哎,小鱼,你必须得去。”林致远出声否定了莫子鱼的说辞,接着说道“这次酒会,是你公公和婆婆特意要睿霆带你出席的,目的就是为了向申城的名流们介绍他们的长房儿媳,你若不去,你公公可就要在申城的商界颜面无存喽。” “特意安排的?”莫子鱼闻言看向林睿霆,小声问道“这个酒会很重要吗?” 林睿霆微笑着点点头。 “不去不行?”莫子鱼又小声的问道。 林睿霆又微笑着摇摇头。 “我,我是担心会给林家丢了颜面。那种高档的场合,我……”莫子鱼有些难为情的解释道。 “以后不准再说丢颜面这种话。”林睿霆将莫子鱼拉到近前,凝视着她的眼眸说道“你是我的妻子,只要站在我身边,就已经是给我长面子了,怎么会丢颜面呢?” “我是怕,我不懂那些酒会上的规矩。”莫子鱼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林睿霆将莫子鱼的下巴轻轻勾起,宠溺的说道“我昨天不是已经将酒会上的注意事项讲给你听了吗?你这么聪明,一定能够做好的。再说,酒会上还有娘和二娘呢,你跟着她们就行,其他的人你不想理会他们,就不用理会。” “嗯,我一切都遵照你的吩咐去做。”莫子鱼微笑着点点头。 “娘,爹,我们什么时候走啊?”林承佑挣脱曲儿的手,朝着林睿霆和莫子鱼跑了过来。 “佑儿,慢点儿。”莫子鱼看到疾跑过来的林承佑,急忙走前几步,将他抱入怀中。 手机站: www 第二百八十三章 初回申城 “娘,我们快些走吧。”林承佑在莫子鱼的怀中拉着她的手臂,撒娇的说道。 “佑儿,你怎么这么着急去申城啊?”林睿霆一边问着,一边将林承佑从莫子鱼的怀中抱了过来。 “佑儿想小叔叔和小姑姑了,我要找他们玩。”林承佑仰着小脸说道。 林睿霆嘴角上扬,伸手在林承佑的鼻尖上轻轻一点“你怎么就想小叔叔和小姑姑,难道就不想爷爷和奶奶吗?” “小叔叔和小姑姑和我玩,爷爷和奶奶又不和我玩。”林承佑撅着小嘴反驳道。 “睿霆,佑儿一个人太孤单了,你们也该考虑考虑再给他添个弟弟或是妹妹了。”林致远笑呵呵的看着林睿霆说道。 “二叔说的对极了。”林睿霆眼眸瞟视着莫子鱼,嘴角带着一抹的坏笑“小鱼,你听到二叔的话了吗?给佑儿再添个弟弟或是妹妹。你看,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心声,是我们林家所有人的心声。” 莫子鱼脸颊微红,轻轻白了林睿霆一眼“你当着孩子的面又乱说什么?” “我哪有乱说。佑儿都已经快三岁了,我们也该考虑再要个孩子了。”林睿霆目光凝视着莫子鱼。 “小鱼,你是林家的长媳,这睿霄年龄尚小,成年还要有个十年呢。所以,为林家开枝散叶是你这长媳义不容辞的责任和义务。”林致远接着林睿霆的话说道。 “对对,是你义不容辞的责任和义务。”林睿霆也急忙附和道。 “二叔,您怎么也……”莫子鱼脸色娇羞,想出声埋怨林致远,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她只得将眼眸埋怨的看向林睿霆,接着说道“我又没有要推卸我的责任和义务,你以后不要当面再这样说了,我,我会生气的。” “你是答应要和我再生个孩子了?”林睿霆高兴的将莫子鱼搂入了怀中,然后低头看着怀中的母子两人说道“这以后再多一个孩子,我该如何将你们母子三人抱在怀中呢?” “你说话正经点好吗?”莫子鱼娇嗔一声,从林睿霆的怀中直起身子“申城你到底去不去了?” “去,当然去,我要告诉我爹和我娘,你准备要给我生第二个孩子了。”林睿霆一手抱着林承佑,一手拉着莫子鱼走出了正厅的大门。 “睿霆,我不准你在爹和娘面前乱说话,听到没有?”莫子鱼微皱着眉头叮嘱道。 “好好,一切都依你。那你可得尽到你的责任和义务,不准反悔。” “我什么时候说过反悔了?” “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怎么样?” “你又乱说什么?”莫子鱼从林睿霆怀中将林承佑抱过来“当着孩子的面,你怎么口无遮拦的。” 莫子鱼轻轻白了林睿霆一眼,抱着林承佑疾步向着睿园的大门走去。 “小鱼,我是太高兴了,你别生气啊。”林睿霆追着莫子鱼的脚步也走向了睿园的大门。 袁海开着汽车缓缓的驶进了林家公馆的大门。 莫子鱼有些紧张的将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林睿霆看到了她的举动,轻声在她耳边说道“别怕,一切有我呢。” “我,我不是怕,我是……,是紧张,担心爹和娘会不会对我失望。”莫子鱼小声的说道。 “这新媳妇见公婆是紧张,你都嫁给我三年了,早不是新媳妇了,这见公婆有什么紧张的?”林睿霆轻声取笑道。 莫子鱼听出了林睿霆的故意戏弄,她轻轻白了他一眼“这是我嫁给你三年来,第一次来林家公馆,我当然紧张了。” “你这是在怪我不经常带你回林家公馆吗?”林睿霆继续嬉笑的问道。 “睿霆,我都紧张成这样子了,你还故意取笑我。”莫子鱼轻斥道。 林睿霆嘴角勾出一抹好看的弧度,伸手将莫子鱼搂进了怀中。 汽车缓缓停了下来,袁海当先从汽车中下来,然后打开了汽车后排的车门。 林睿霆从后排的车门中走下来,然后伸手牵住莫子鱼的手,将她从车中轻轻拉了出来。 曲儿抱着林承佑从前排的另一个车门中也走了下来。 “哇,这里好漂亮啊。”林承佑转动着一双眼眸环顾着四周。 莫子鱼也抬起眼眸环顾着四周,看到不远处沈慧兰疾步走了过来。 “是二娘。”莫子鱼对着林睿霆轻声说道。 “睿霆,子鱼,你们总算是来了。”沈慧兰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林睿霆和莫子鱼的身前。 “二娘,我们回来了。”林睿霆和莫子鱼对着沈慧兰躬身施礼。 沈慧兰眼眸微转间看到了林承佑,高兴的将他抱在了怀里“佑儿又长高了,快让姨奶奶好好看看。” “佑儿拜见姨奶奶。”林承佑在沈慧兰的怀中对着她抱拳作揖。 “你想姨奶奶吗?”沈慧兰宠爱的看着怀中的林承佑。 “想。姨奶奶,小叔叔和小姑姑呢?”林承佑问道。 “我看,你是想他们两个人吧。”沈慧兰伸手在林承佑的脑袋上轻轻一点“他们在家里的花园玩着呢。你先去拜见了爷爷奶奶,然后姨奶奶带你去花园找他们。” 沈慧兰说着眼眸又看向了林睿霆和莫子鱼两人“走吧,知道你们今天要来,博远和姐姐一直都在客厅等着呢。” “爹也在啊,他没有去公司吗?”林睿霆拉着莫子鱼随着沈慧兰向前走。 “知道他的宝贝孙子要来,他还有心思去公司吗?”沈慧兰看着怀中的林承佑回答道。 林睿霆和莫子鱼闻言,两人不由的相视一笑。 大厅中,林睿霆带着莫子鱼和林承佑拜见了林博远和董凤竹。之后林博远和董凤竹两人轮流着将林承佑抱在怀中,不停的嘘寒问暖,宠爱的神情溢于言表。 “睿霆,你们这一路坐了好几个小时的车,应该累了吧,去歇息会儿,吃晚饭的时候,我差人叫你们。”董凤竹眼眸心疼的看着林睿霆和莫子鱼。 “好。爹,娘,我们就先回房了。”林睿霆和莫子鱼对着林博远和董凤竹微微躬身。 手机站: www 第二百八十四章 什么是移居? 莫子鱼直起身子,眼眸看向林承佑。他正坐在林博远的腿上,祖孙两人正嬉笑的玩闹着。 “子鱼,你和睿霆先歇息吧。佑儿就交给我吧,我一会儿带他去花园找睿霄和睿霓玩。”沈慧兰看着莫子鱼说道。 “谢谢二娘了。”莫子鱼对着沈慧兰躬身说道。 林睿霆牵着莫子鱼的手走在通往自己小洋楼的路上。他一边走着一边指着草坪上的几个小洋楼说道“那一座是爹和娘居住的小洋楼,这边的一座是二娘和睿霄、睿霓的。”他说着又伸手指着自己近前的一座小洋楼,接着说道“这一座是我们的。” 莫子鱼顺着林睿霆手指的方向一一看着那几座相邻的小洋楼“这林家公馆好大啊,你们住的房间都是一栋栋的小洋楼。” 莫子鱼看着不远处正在搭建的建筑问道“那是什么?好像是还没有修建完毕的小洋楼?” “对,那座小洋楼是两栋连在一起搭建的,是爹准备让睿霄和睿霓再大些,用来住的。”林睿霆看着那还没有完工的小洋楼回答道。 “看样子好像是停工了,怎么不修建了?”莫子鱼的眼眸仍然盯着那小洋楼看着。 “这几年时局不稳,爹和叶叔叔打算将国内的生意完结了,准备到lj去发展。”林睿霆轻声解释道“所以,爹就停工了这正在修建的工程。” “为什么?”莫子鱼不解的看着林睿霆。 林睿霆也看着莫子鱼,眼眸中的神色忽而变得肃然起来“小鱼,我其实也要告诉你一件事。你既然问到了,我现在就告诉你吧。” “什么事啊?”莫子鱼看着林睿霆严肃的模样,心中隐隐觉得不安。 “其实,爹除了想将生意发展到lj,也打算将我们林家移居到lj。”林睿霆轻声说道。 “移居?什么是移居?” “就是搬到lj去生活。” “lj是哪儿?” “很远的一个国家。” “那我们也要离开同景镇吗?”莫子鱼看着林睿霆轻声的问道。 “是的。”林睿霆看着莫子鱼,郑重的点点头“现在的时局不稳,爹也是为了我们的安全着想。小鱼,承佑还那么小,我也不想让他在如此乱的时局下长大,我是赞同爹的想法的。” “那我娘怎么办?她就剩下我这么一个至亲的人,我不能弃她不顾。”莫子鱼也看着林睿霆,郑重的说道。 “当然是随我们一起走。”林睿霆轻轻抚拍着莫子鱼的肩头“她是你娘,也就是我娘,我怎么可能将他丢在同景镇不顾呢?” “我娘是不会离开同景镇的。我担心,她不会跟我们走。”莫子鱼目光中露出了担忧。 “又不是现在就要走,我们慢慢劝说她。”林睿霆微笑着安慰道。 莫子鱼也轻轻点点头,随着林睿霆继续向小洋楼走过去。 晚饭过后,莫子鱼拉着林承佑,沈慧兰拉着林睿霄和林睿霓,五人一起走在回小洋楼的路上。 “子鱼,去我的小洋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楼坐会儿,我给你准备了一件礼物。”沈慧兰看着莫子鱼说道。 “礼物?二娘为什么给我准备礼物?”莫子鱼笑着问道。 “明天你是第一次参加酒会,我昨日去百货公司专程给你买了一套洋礼服,送给你明天酒会上穿。”沈慧兰一边说着,一边引领着莫子鱼向着自己的小洋楼走过去。 “让二娘破费了,我带的有衣服。”莫子鱼笑着说道。 “有洋装吗?”沈慧兰扭头问道。 莫子鱼摇摇头“我不穿那种衣服,我的衣服都是旗袍,各式各样的旗袍。” “明天的酒会是要穿洋装的。我就是知道你不会有洋装,所以才特意买给你的,走,到我那儿去试试。”沈慧兰说着已走到了小洋楼的近前。 莫子鱼盛情难却,拉着林承佑也走近了小洋楼。 莫子鱼一手拉着林承佑,一手拎着沈慧兰相赠的洋礼服,走进了林睿霆居住的小洋楼。 林睿霆从沙发上起身,看到了莫子鱼手中拎的纸袋,问道“那是什么?” “二娘送给我的礼服。”莫子鱼一边说着,一边将纸袋递给了林睿霆。 林睿霆闻言,嘴角上扬“还是二娘想的周到。快,穿给我看看。” “这衣服穿起来好麻烦,我刚刚才在二娘那脱下来,还是不要再让我穿一次了。”莫子鱼微微摇着头。 “我还没有看过你穿洋装的样子,我想看。”林睿霆伸手拦着莫子鱼的手,就要上楼回卧房。 “睿霆,佑儿也该睡觉了,我还是先哄她睡觉吧。”莫子鱼出声阻止道。 “曲儿。”林睿霆扭头看着站在莫子鱼身后的曲儿吩咐道“你哄佑儿睡觉。” “是,少爷。”曲儿疾步走到莫子鱼的身旁,从她手中将林承佑抱了过去。 “走,我们上楼,你穿给我看。”林睿霆拉着莫子鱼向楼上的卧房疾步走去。 莫子鱼穿好洋装,浑身不自在的站在了林睿霆的面前。 林睿霆眼眸一亮,盯视着莫子鱼看了良久,然后轻声说道“好看,你真好看。” “真的好看吗?”莫子鱼眼眸中仍然透着不自在“我就是觉得这不像是我的衣服,穿在身上很别扭。” 林睿霆含笑走到莫子鱼的身旁,扶住她的肩头说道“你主要是不经常穿的缘故,穿习惯了就不会觉得别扭了。” 林睿霆眼眸微转,又上下打量着莫子鱼“不过,你的头发好像与这套洋装不太相称。” “二娘也这么说,她还说明天上午要带我去做头发。”莫子鱼看着林睿霆尴尬的一笑道“我,我不太想去。可是,二娘非要带我去。” “去吧,二娘的眼光很独到,她一定能给你挑选出适合你的发型。”林睿霆伸手抚弄着莫子鱼的头发,接着说道“我明天晚上想看到你焕然一新的模样,我要将你隆重的介绍给我申城的朋友。” 莫子鱼娇羞的一笑,对着林睿霆点点头“好,我明天和二娘去做头发。” 手机站: www 第二百八十五章 共赴酒会 林睿霆转了转眼眸,看着莫子鱼又说道“明天的酒会肯定少不了有舞会,小鱼,我想到时候请你跳舞。” “什么?跳舞?”莫子鱼急忙摆摆手“我不会,你还是和别人跳吧。” “和别人跳?”林睿霆没好气的伸手在莫子鱼的脑袋上轻轻一敲,埋怨的说道“你可是我的妻子,你怎么能将我拱手让人呢?” “我也不想,可是,我是真的不会。”莫子鱼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轻声解释道“我不和你跳舞,是不想让你在众人面前失了颜面。” “你不会,我教你啊。走,我们去客厅,那里有留声机。”林睿霆拉着莫子鱼的手又走出了卧房。 “现在吗?还是明天吧。”莫子鱼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你明天上午要和二娘出去,酒会是从下午就开始了。只有今天晚上有时间了。”林睿霆说着已拉着莫子鱼又返回了客厅。 “少爷,您和少奶奶怎么又下楼了,是有什么事吗?”袁海看着又走下楼的林睿霆和莫子鱼,好奇的问道。 “袁海,帮忙将沙发都搬到墙边去。”林睿霆一边搬动着沙发,一边吩咐着袁海。 袁海立即动手和林睿霆一起将客厅中的沙发都搬到了墙边,将客厅的中央空出了一大片的地方。 “少爷,您到底要干什么?”袁海仍然不解的问道。 “我要教小鱼跳舞。”林睿霆走到留声机的旁边,拿出了唱片放了进去。 瞬间悠扬的乐曲声传送出来。林睿霆走到莫子鱼的身旁,对着她行了一个西方的见面礼。然后他近前一步,搂住了莫子鱼的腰身,将她轻轻拉近自己。 莫子鱼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林睿霆“睿霆,我,我很笨的,我怕我一晚上学不会。” “没关系,我们就学一个最简单的。你只要跟着我的步伐就行。”林睿霆含笑着说道“你准备好了吗?” 莫子鱼轻轻点点头,跟着林睿霆的脚步也移动着自己的脚步,慢慢随着音乐,舞动到客厅的中央。 莫子鱼在林睿霆轻盈舞姿的带动下,紧张的神经慢慢放松,嘴角的弧度也慢慢弯起。 “看,你跳得很不错,不要紧张害怕,只要跟上我的脚步,随着我舞动就行了。”林睿霆在莫子鱼的耳边小声的说道。 莫子鱼微笑着点点头“只要是跟着你,我就不怕。” 林睿霆笑而不语,移动着步子,将莫子鱼圈在自己的身前,随着音乐,翩翩舞动。 “小鱼,你明天一身洋装在身,一定特别吸引他人的目光。我开始担心,如果有人邀请你与他共舞怎么办啊?”林睿霆一边移动着脚步,一边在莫子鱼的耳边轻语。 “我才不会和他们跳舞呢。”莫子鱼认真的看着林睿霆,小声的说道“我是你的妻子,我只和你跳舞。” “我是你的丈夫,我也只和你跳舞。”林睿霆深情的凝望着莫子鱼“小鱼,我深情惟你。” “睿霆,你常在我心。”莫子鱼也深情凝望着林睿霆,小声附和的说道。 林睿霆坐在汽车中,侧目看着莫子鱼的一身装扮,嘴角慢慢弯起。 “你笑什么?是笑我的发型和这洋装不相称吗?”莫子鱼轻轻白了林睿霆一眼。 林睿霆嘴角的笑意更浓,他微转着身子,看着莫子鱼的头发,不解的问道“你不是和二娘一起去做头发吗?为什么你没有做呢?” “我有做啊。”莫子鱼伸手挑了挑鬓角边的两缕弯曲的头发,接着说道“这不是已经烫了吗?” 林睿霆闻言轻声失笑,也伸手挑了挑莫子鱼鬓角的两缕卷发,没好气的反问道“你这也好意思说,烫头发了?” “怎么了?非得满头都烫成卷发,才叫烫头吗?”莫子鱼不满的反驳道“我不喜欢那个样子,我若是烫成那样的头,以后回到同景镇还怎么出门见人啊?” 林睿霆微笑着看着莫子鱼,没有说话。 莫子鱼看着林睿霆笑着看着自己,再次出声问道“你为什么又笑,我这副模样是不是很难看?” 林睿霆轻轻将莫子鱼搂入怀中,在她的耳边低语道“你无论什么样子,在我的心中都是最好看的。” 莫子鱼娇羞的一笑,将头靠在林睿霆的肩头。 林睿霆挽着莫子鱼一起走进了酒会的大厅中。 莫子鱼环视着大厅中的众人,她有些紧张的拉紧林睿霆的手臂。 “别紧张,有我呢。”林睿霆伸手在莫子鱼的手背上轻轻拍了几下。 “睿霆,你一会儿可不准将我自己丢下。”莫子鱼小声叮嘱着林睿霆。 “不会。一定寸步不离的陪在你身边。”林睿霆宠溺的允诺道。 “睿霆。” “霆哥哥。” 叶岓峰和叶芷薇两人手挽着手也走进了酒会的大厅。 林睿霆循声转过了身子,看看西装笔挺的叶岓峰,又看看华丽打扮的叶芷薇,取笑着说道“你们两人一个郎才,一个女貌,怎么就没有约到合适的伴儿吗?” “我是不想约,要是我想约,整个申城的名媛还不任我挑啊。”叶岓峰挑了挑眉毛,得意的说道。 “你不想约,也不要耽误了芷薇啊。”林睿霆伸手指着叶岓峰挽住叶芷薇的手臂,接着说道“你挽着芷薇一起来,别人还敢来和芷薇搭讪吗?” “我妹妹是他们想搭讪就能搭讪的吗?”叶岓峰扬起了脸,一副傲然的模样“想和我妹妹说话,那得先过我这一关。” 叶芷薇松开了叶岓峰的手臂,走到了莫子鱼的近前,上下打量着“子鱼,你今天的这一身装扮和你平时的不同,我刚才进门的时候都没有认出你。” “我穿着这洋装,浑身都难受。”莫子鱼向叶芷薇小声的抱怨道。 “你这是不习惯,习惯了就好了。”叶芷薇笑着继续说道“子鱼,你今天很漂亮。” “真的吗?”莫子鱼的脸颊微微一红,她眼眸看了看叶芷薇的一身华丽的洋装,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你今天才是真的漂亮,怪不得岓峰要做你的护花使者呢。” 手机站: www 第二百八十六章 再遇安田 “小鱼,你今天确实很漂亮。不过……”叶岓峰也走到莫子鱼的身旁,伸手指着她的头发“你要是将你的头发烫成一个大波浪卷,那就更漂亮了。” “我本来……”莫子鱼本想给叶岓峰解释原因,可是欲言又止。 “你这个样子才特别啊。”林睿霆伸手轻轻揽住了莫子鱼的腰,然后目光环视着大厅中的众多女士,接着说道“你看,这大厅中的女士个个都是卷烫发,只有我的小鱼是顺直的长发,这才显得你与众不同啊。” 莫子鱼听着林睿霆夸奖着自己,嘴角露出甜甜的笑意。 “顺直的长发?请问林先生,这两缕卷发是什么?”叶岓峰指着莫子鱼鬓角的两缕卷发,故意戏弄的问道。 “这两缕卷发是点缀,是为了衬托出小鱼的灵动可爱。”林睿霆不屑的反驳着叶岓峰的戏问。 “宠,又宠,我们知道你宠着她。”叶岓峰没好气的白了林睿霆一眼“能不能不当着我的面秀宠爱。” “眼馋,羡慕了吧。”林睿霆也白了叶岓峰一眼“谁叫你没有个正形,不赶快娶个媳妇。你要是也有媳妇了,不也可以当着我们的面秀宠爱了嘛。” “你怎么和我爹说一样的话。”叶岓峰撇了撇嘴,不满的抗议道“我真是不明白,我爹为什么事事都喜欢和林伯伯比较。为什么你成亲了,我爹就成天数落着我,让我向你多学学,也快些成亲。” “爹也是想像林伯伯那样尽快抱孙子呀。”林芷薇接着叶岓峰的话说道“爹和林伯伯是至交好友,你和霆哥哥也是至交好友。这霆哥哥都做了爹了,你呢?” “哎,这至交好友也是有传承的。”叶岓峰听了叶芷薇的话,眼眸中一亮“睿霆,等到我们儿子时,也要让他们成为至交好友。” “我们儿子?”林睿霆轻声失笑“我的儿子都已经快三岁了,岓峰,你连亲都没成,什么时候才会有儿子啊?若是相隔的年龄太大了,估计只能做忘年交了吧?”说着他故意叹息着摇摇头。 “怎么又说到我成亲的事了,真烦。”叶岓峰也摇着头,伸手挽住叶芷薇的手臂“芷薇,我们走。” 林睿霆也拉着莫子鱼转身,跟在了叶岓峰和叶芷薇的身后“岓峰,你不是和叶叔叔一起来的吗?” “我爹啊,应该在二楼吧。”叶岓峰抬头看了看二楼,接着说道“这是申城商会的年度酒会,我爹和你爹都是商会的委员,应该都在二楼,和商会主席韦先生在一起吧。” 叶岓峰说着停下了脚步,他靠近林睿霆,小声的说道“睿霆,我听我爹说,他和林伯伯都要辞去这商会委员的职务。” 林睿霆眼眸微转,看着叶岓峰“我倒是没有听我爹说。不过,辞去了这商会委员倒是省去不少的麻烦。” “看来你我的父亲是铁了心要将生意都移到lj去了。” “现在时局很乱,移居到国外是个不错的主意。”林睿霆淡淡的答道。 “不错的主意?”叶岓峰白了林睿霆一眼“对你和芷薇来说,当然是不错了,你们在语言上又没有障碍,可我连他们的话都听不懂,真不知道,到了lj我能干什么?” “这外语也没有什么难学的。你身边有芷薇,多跟她学学嘛。”林睿霆说着眼眸看向叶芷薇。 叶芷薇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林先生,叶先生,一别数年,我们又见面了。”一个人已走近林睿霆等人的身旁,他对着众人恭敬的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林睿霆眼眸微转,看着正缓缓直起身子的人,眉头不由微皱。 叶岓峰听到那人的声音,忽而转身,眼眸中闪过一丝厌恶的神色。 “安田先生,很高兴在这儿见到您。”林睿霆对着安田大介微微颔首。 安田大介嘴角露出温和的笑容,他看了看站在林睿霆身旁的莫子鱼,问道“林先生,这位是您的夫人吗?” “正是内人。”林睿霆向莫子鱼介绍道“小鱼,这位是安田先生。” “安田先生,您好。”莫子鱼对着安田大介微微躬身“您的姓氏很少见,恕我孤陋寡闻,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姓氏。是复姓吗?” “不是林太太孤陋寡闻,我是rb人,在下的全名叫安田大介。”安田大介对着莫子鱼恭敬的鞠了一躬。 莫子鱼闻言,微微一怔,她将目光看向林睿霆。 “安田先生的中国话说得实在是太好了。”林睿霆一边恭维着安田大介,一边对莫子鱼解释道“我第一次见安田先生的时候,也以为他人是中国人。” “入乡随俗嘛。”安田大介嘴角的笑容依然如故的温和“以后我在申城待的时间会很长的,还请林先生和叶先生多多指教。” “十分不巧,我长待的地方是同景镇,恐怕无法指教安田先生。”林睿霆淡淡的回答道。 “对,我也长期待在同景镇,要找人指教就另请高明吧。”叶岓峰白了安田大介一眼,挽着叶芷薇就要向前走。 “叶先生,林先生都将他的夫人介绍给在下认识了,您的夫人是不是也介绍给在下认识一下?”安田大介伸手拦住叶岓峰的去路。 叶岓峰闻言停住脚步,斜睨着眼睛看着安田大介,嘲讽道“你以为谁都想认识你吗?我就不介绍给你认识,你能把我怎么样?” “叶先生,您对我是有什么误会吗?为何如此对我?”安田大介一脸温和的笑意看着叶岓峰,轻声质问道。 “你说呢?”叶岓峰毫不客气也出声反问道。 “叶先生,如果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的话,我在这儿向您赔不是。”安田大介对着叶岓峰恭敬的鞠躬致歉。 “你少在我面前假惺惺的,我不吃你这一套。”叶岓峰对着安田大介厌弃的摆摆手。 “叶先生,中国有句俗语,叫客随主便。”安田大介眼眸轻瞟着叶岓峰,淡淡的说道“您这么做,不仅让我为难,也有失您的风度。” 手机站: www 第二百八十七章 居心叵测 “客随主便?”叶岓峰鼻中轻哼,带着蔑视“你若是真知道这个俗语的意思,你就不应该出现在我面前。” 叶芷薇嘴角也微微上扬,一抹轻蔑的笑挂在唇边。 林睿霆听着安田大介这个运用的不恰当的俗语,心中泛起一丝疑虑。以自己对安田大介的了解,这个人对中国的汉文化研究颇深,怎会不知这句俗语的意思?他故意这么说出来,到底是何用意? 安田大介瞥了瞥叶岓峰和叶芷薇两人,嘴角上扬,唇边也挂着轻蔑的笑“看来是我表达不够准确。我所说的客和主,是指你和我。” “什么?”叶岓峰显然没有听明白安田大介话中的意思。 “安田先生是说您是主,我们是客吗?”林睿霆语气带着不屑“这里可是申城,不是rb,在这里你永远只能是客。” “永远?林先生太武断了。”安田大介微笑着看着林睿霆,淡淡的说道“听说令尊,还有叶先生的令尊要卸任商会的委员,我要感谢他们的退位让贤,可以让我有机会在申城的商界大展拳脚。” “你这话什么意思?”林睿霆和叶岓峰齐声问道。 “一会儿商会主席韦先生就会宣布我会加入申城商会,并且出任商会的委员。”安田大介不急不慢的对着林睿霆和叶岓峰说道。 “你要加入申城商会?还出任商会委员?这不可能。”叶岓峰瞪视着安田大介“商会委员是要通过选举的,你一个rb人,你凭什么出任商会委员。” 安田大介靠近叶岓峰少许,嘴角带着一抹戏谑的笑,一字一句的说道“就凭我是rb人。” “你……”叶岓峰握紧了拳头,就想挥过去。 叶芷薇一把拉住叶岓峰的手臂,用眼眸暗示他,不要轻举乱动。 安田大介看向叶芷薇的眼眸中透出了欣赏,他对着叶芷薇微微躬身“还是叶太太识大体,懂进退。” 叶芷薇看着安田大介,微微一笑“安田先生,您识人的眼光真是不敢让人恭维。我并不是什么叶太太,而是叶小姐,叶荣凯是我的家父,这是家兄。”说着她伸手指了指身旁的叶岓峰。 “是在下唐突了,还请叶小姐海涵。”安田大介对着叶芷薇恭敬的鞠了一躬。 叶芷薇白了安田大介一眼,语气带着嘲讽“我奉劝安田先生在申城还是要谨言慎行,千万不要在商界也犯下这种张冠李戴的错误,到时候,您丢的可不是您自己的脸。” 叶芷薇说着将身子前倾,低声说道“不知道您的天皇陛下会不会像我一样大度,海涵您的过失呢?” 安田大介闻言,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诧,他看向叶芷薇的眼神中透出了意味深长。 叶岓峰将叶芷薇拉到自己近前“芷薇,不要和他废话,我们走。”说罢,他拉着叶芷薇疾步向前走去。 安田大介看着叶岓峰和叶芷薇离去的背影,嘴角带着温和的笑,默然不语。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林睿霆看着安田大介,也轻声说道“安田先生,申城的商界不是谁想做主就能做主的。我也奉劝您,不要把自己当鸡蛋去碰石头,小心粉身碎骨,一败涂地。”说罢,他也拉起莫子鱼转身向前走去。 安田大介又看着林睿霆离去的背影,渐渐收起嘴角温和的笑容,一抹狠戾的目光从眼眸中射出。 莫子鱼与林睿霆并肩而行,她轻声说道“睿霆,我不喜欢这个rb人,他十分讨厌。” “我也十分讨厌他。可是,现在整个中国有太多这样的rb人,他们个个居心叵测。”林睿霆微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回答道。 叶岓峰和叶芷薇各自端着两杯酒走了过来,他们分别将手中的一个酒杯递给了林睿霆和莫子鱼。 林睿霆接过酒杯,轻轻碰了叶岓峰的酒杯一下,轻声说道“岓峰,你以后见到安田不要再那么鲁莽。他,你还是避一避的好。” “你怎么又说让我避开他的话,这里是申城,是我们的地盘,我怕他干什么?”叶岓峰不屑的反驳道。 “现在的申城已不是三年前的申城,这也是我们的父亲为什么要移居国外的原因。”林睿霆眼眸深沉的看着叶岓峰,叮嘱道“你呀,以后说话办事要多想想,别再让叶叔叔为你担心了。” “嗯,我知道了。”叶岓峰轻轻点点头,喝了一口杯中的红酒。 “因为现在的申城不再是以前的申城,所以就要举家移居到国外去,这就是我们离开自己家园的理由吗?”叶芷薇看着手中的红酒,喃喃的轻声反问道。 莫子鱼看着叶芷薇,轻声说道“我也觉得这么离开自己的故土并不好。”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并没有什么不好。”林睿霆扭头看着站在自己身侧的莫子鱼和叶芷薇说道。 叶芷薇眼眸微转,也看着林睿霆和叶岓峰,淡然的说道“在如今的时局中生存确是异常艰辛。可是不论怎么艰辛,我们脚下踏的这片土地是自己的故土,头上顶的这片天空是自己的穹宇。只有在这片天地中,我们才是我们自己。” “你说的真好,我都想为你鼓掌。”莫子鱼赞赏的看着叶芷薇。 林睿霆和叶岓峰则是看着叶芷薇怔怔的出神,心中的惊诧远远大于赞赏。 叶芷薇看到林睿霆和叶岓峰的神情,莞尔一笑。她抿了一口红酒,解释道“可能是最近看得太多时局的报道,有感而发吧。” “可不是嘛,现在我都不愿意看报纸了。”叶岓峰轻轻叹了一口气“不是报道这里被侵占,就是报道那里又沦陷了。今年真是一个多灾多难的一年。所以,我现在特别烦rb人。” 林睿霆听着叶岓峰的话,没有说话,喝了一口杯中的红酒。 “司徒君,您怎么也来申城了,真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您。”安田大介的声音在众人背后不远处再次响起来。 “可恶,我现在就不能听到这个安田的声音。”叶岓峰一边厌恶的说着,一边仰头喝下了杯中的红酒。 手机站: www 第二百八十八章 意外重逢 “稍安勿躁,我刚才嘱咐你的话,你难道忘了吗?”林睿霆一边拍着叶岓峰的肩膀,一边微转了身子,将眼眸看向安田大介。 林睿霆看到安田大介正在和一个人亲密的交谈着,那人穿着一身得体的西服,从侧面的容颜可以看出他肤色光洁白皙,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他嘴角含着笑,和安田大介握手交谈。 林睿霆看着那个人的侧颜,总觉得有着几分熟悉,可是他冥思苦想,也想不出自己认识一个复姓司徒的人。 这时,那人微转了身子,招手叫来了一个侍应生。在微转身子的瞬间,林睿霆终于看清了那人的容颜,他手中握着的红酒杯微微一颤,眼眸中的瞳孔不由的猛然一缩。 叶岓峰侧目看着林睿霆,发觉他的神色不对,也转过身,顺着林睿霆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对面的人从侍应生的托盘中拿过来两杯酒,一杯递给了安田大介,一杯端在自己手中,他和安田大介碰杯,喝了一小口,然后两人继续交谈着。 “睿霆,那人你认识啊?”叶岓峰盯着和安田大介交谈的人,轻声问道。 林睿霆没有回答,眼眸则是死死的盯着和安田大介交谈的人。 “阿彦,你怎么在这儿,让我好找。”一个一身得体洋装的女子走近了正在和安田大介交谈的人。 那人看向唤自己的女子,嘴角带着温润的笑容,将女子搂入了怀中。 叶岓峰也终于看清了和安田大介交谈人的模样,不但是看清了那个人的容貌,就连依偎在那个人怀中女子的容貌也看的清清楚楚。 叶岓峰盯视着不远处亲密相拥的两人,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睿霆,我,我是不是眼花了,怎么,怎么会是他们,他们不是……” 林睿霆轻轻舒了一口气,收敛着慌乱的心神。 “你们看到了什么,这么吃惊?”莫子鱼一边问道,一边也转过身向不远处望过去。 叶芷薇也跟着莫子鱼转身,眼眸也看向了不远处。 莫子鱼看着不远处轻拥着女子的男子,眼眸瞬间睁大。她只觉得脑中一阵的嗡嗡作响,她想移动脚步走过去,可是两条腿不住的发颤。 莫子鱼一个趔趄,手中拿着的酒杯滑落到了地上,身子也向着一旁倒去。 “小鱼,你没事吧?”林睿霆将莫子鱼摇摇摆摆的身子揽入了怀中。 莫子鱼抬起眼眸看着林睿霆,微微摇着头问道“是我眼花了对不对?我怎么会看到他呢?这不可能。” 林睿霆眼眸带着疼惜和不忍,他将莫子鱼紧紧搂在怀中,感受着怀中的人不住颤抖的身躯。一瞬间,他突然觉得又回到了莫子鱼追赶沐老夫人离去的那个傍晚,也是这般无措和不安搂紧怀中的人。 酒杯落地的声音惊动大厅中的众人。安田大介循声看向林睿霆等人,却看到莫子鱼躺倒在林睿霆的怀中,两人的目光直视着自己这边,而叶岓峰和叶芷薇也是目露吃惊的盯视着自己这边。 安田大介侧目看着站在身旁的两人,轻声问道“司徒君,苏小姐,你们认识林先生和叶先生吗?” 被称为司徒君和苏小姐的两人也看到了不远处的林睿霆等四人。他们两人脸上的神情泰然自若,没有丝毫的惊慌。 “安田君,我们昨日才到的申城,在这里并不认识什么人。我也很奇怪,他们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们?”被称为司徒君的男子淡淡的说道。 安田大介眼眸微转,脸上突然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他看着面前的两人说道“对了,司徒君和苏小姐不是苏南人吗?我倒望了,林先生和叶先生的祖籍也是苏南,也许,你们在苏南见过也说不定。既然你们和他们是同乡,不如过去打声招呼,如何?” 安田大介不等身旁的两人应诺,便径直向着林睿霆等四人走过去。 “林先生,叶先生,我给您介绍两个我的朋友。”安田大介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林睿霆的近前。 林睿霆将莫子鱼慢慢扶着站起来,眼眸瞟了瞟安田大介,然后将目光看向一起随行而来的两个人。 “我来介绍一下。”安田大介伸手指着身后的两个人,向林睿霆等人介绍道“这位是司徒先生和苏小姐,他们是苏南人,和林先生、叶先生是同乡。林先生一直看着他们,是认识吗?” 林睿霆耳中听着安田大介的介绍,眼眸看着近在咫尺的男子,他既不出声打招呼,也不回答安田大介的问询,只是怔怔看着男子不动。 “您好,林先生,我叫司徒彦。”那个自称司徒彦的男子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对着林睿霆伸出了手,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淡然的笑“我和林先生应该不认识,不过,林家在苏南可是望族,我倒是耳闻了不少林家的事情。” 林睿霆目光看向司徒彦伸出的手,片刻的犹豫后,轻轻握住“我叫林睿霆,很高兴认识您。” 司徒彦微笑着点点头,目光微转,看向站在林睿霆身旁的莫子鱼,礼貌的鞠了一躬,淡淡的问道“这位是林太太吧?” 莫子鱼看着司徒彦,将他从上到下仔细打量着。熟悉的相貌,熟悉的笑容,熟悉的声音。可是他的穿着,他的气质,他的待人风格,却又处处透出了陌生。 司徒彦又将目光看向叶岓峰,也对着他伸出手“在下司徒彦,不知这位先生如何称呼?” 叶岓峰微皱着眉头,伸手握住司徒彦的手“叶岓峰。司徒先生,您很面熟,我们以前应该在那儿见过。” 林睿霆和莫子鱼听到叶岓峰的问话,心中都是一阵莫名的紧张,他们两人不约而同的将眼眸看向司徒彦。 司徒彦脸上没有任何慌乱的表情,他淡淡的一笑,说道“我也看叶先生很面熟。正如安田君所说,你我都是苏南人,在苏南见过也说不定。” 司徒彦一边与叶岓峰寒暄着,一边转头看着叶芷薇,问道“叶先生,这位是您的太太吗?” 手机站: www 第二百八十九章 以前认识? “司徒君,你和我犯了一个相同的错误。”安田大介接着司徒彦的话说道“这位是叶先生的妹妹,是叶小姐。” “是吗?是在下口误了,还请叶小姐多海涵。”司徒彦对着叶芷薇躬身致歉。 司徒彦转身将一直站在身后的女子,拉到了近前,然后微笑的将女子介绍给众人认识“这是我的未婚妻,苏暮云。她的家族在苏南也是望族,林先生和叶先生应该听说过苏家医馆吧?” 苏暮云对着众人躬身施礼“很高兴能在这儿见到苏南的同乡。” 林睿霆等人将目光看向和自己打招呼的苏暮云,端庄得体的妆容,温婉娴熟的性格,俨然一副大家闺秀的气质,哪还有先前半点儿风尘的模样。 “苏家医馆?是苏南行医世家的苏家医馆吗?”叶岓峰看着苏暮云问道。 “不错,就是行医世家——苏家医馆。”司徒彦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揽住了苏暮云的腰身。 “我倒是听闻过这个苏家医馆。”叶岓峰眼眸凝视着司徒彦和苏暮云,接着说道“苏家的医馆有几十家,遍布苏南大大小小的市镇、乡村,是苏南名副其实的济世良医。” “行医救人,济世为怀,一直都是苏家的家训。”苏暮云莞尔一笑,淡淡的答道。 “我记得苏家到你们这一代并无男丁,而是两个姐妹,对吧?”叶岓峰仍然盯视着苏暮云问道。 “叶先生这么关注我们苏家啊。”苏暮云嘴角带着温和的笑容答道“我爹膝下无子,就只有我们两个姐妹。” “不知苏小姐是姐姐,还是妹妹?” “我是长姐,我还有一个小妹,比我小五岁。” “请问令妹叫什么?” “苏暮烟。” 司徒彦看着连番追问苏暮云的叶岓峰,不由的轻声失笑道“叶先生,您询问暮云妹妹的芳名干什么?难道是有意要提亲吗?” “阿彦,你乱说什么?”苏暮云轻轻打了司徒彦的手臂一下。 司徒彦顺势将苏暮云的手握在手中,然后扭头看着叶岓峰说道“我只是想告诉叶先生,苏家是不嫁女儿的,只招入赘的女婿。您若是有意向苏家提亲,可要做好入赘的准备,就是不知道你们叶家同不同意呢?” “司徒先生是要入赘到苏家了?”叶岓峰问道。 “对,我和暮云下个月就成亲。”司徒彦说着在苏暮云的手背上轻轻一吻。 “司徒君下个月要成亲啊?恭喜恭喜。”安田大介急忙对着司徒彦恭喜道。 “谢谢安田君,我和暮云也正要邀请您来喝我们的喜酒呢。”司徒彦说着,眼眸微转又看向林睿霆等人,接着说道“还有林先生、林太太、叶先生、叶小姐,在下今日一并邀请你们。” 莫子鱼身子微微一颤,她将头侧转到一旁,避开了司徒彦的注视。 林睿霆将莫子鱼微微揽在怀中,看着司徒彦淡淡的一笑“荣幸之至,我和小鱼一定出席。” “你还是那么喜欢邀请人喝你的喜酒,也不问问我们愿不愿意?”叶岓峰不屑的白了司徒彦一眼。 “还是?叶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安田大介不解的看着叶岓峰问道。 “哥,你最近是怎么了,脾气变的这么急躁。”叶芷薇伸手轻轻拉了叶岓峰一下。 叶岓峰自然明白叶芷薇话中的含义,他瞥了瞥司徒彦,没有再说话。 “叶先生,听您话中的意思,您和司徒君以前真的认识吗?”安田大介仍然追问道。 “我话中的意思是……”叶岓峰走近安田大介,瞪视着他说道“司徒彦邀请你喝他的喜酒,我就不会去,因为,我不愿意看到你,听明白了吗?” “岓峰,别这样。”林睿霆将叶岓峰从安田大介的身旁拉走。然后他对着安田先生微微躬身道“安田先生,岓峰最近的心情不好,还请您多海涵。” 林睿霆躬身致歉后拉着叶岓峰向一旁走去。 莫子鱼微微转身也跟着林睿霆向一旁走去。她忽而又停住了脚步,侧转了身子,再次看向司徒彦。 司徒彦也看到了莫子鱼,对着她微微颔首,礼貌的笑了笑。 叶芷薇走到了莫子鱼的身旁,拉着她的手臂,向前走去。 安田大介看到莫子鱼凝望司徒彦的神情,不解的问道“司徒君,林太太看您的眼神,好像恋恋不舍的。” “安田君,您还是我的朋友吗?”司徒彦压低了声音在安田大介的耳边说道“您怎么能当着暮云的面,说其他女子对我恋恋不舍呢?”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安田大介急忙对着司徒彦和苏暮云解释道“我只是好奇他们对你的态度,好像是认识,又好像不太友好。” “我也好奇他们对安田君的态度。”司徒彦顺着安田大介的话说道“安田君好像和他们的宿怨很深啊,他们对你的态度可不是不友好这么简单。” 安田大介闻言轻笑着摇摇头“唉,还不是当年同景镇的矿藏埋下的宿怨。” “哦?是什么事能让他们对温文尔雅的安田君宿怨这么深?”司徒彦好奇的问道。 “唉,四年前的旧事了,还是不提了。”安田大介摆摆手。 这时,一阵悠扬的乐声响起,大厅的中央空出了一片空地。 “要开始跳舞了。”安田大介将眼眸看向大厅的中央“我好久没有看到司徒君的舞姿了,今日又可以一饱眼福了。” 司徒彦对着安田大介微微一笑,伸手牵着苏暮云,走向大厅中央的舞池。 莫子鱼失神的看着窗外,手臂被林睿霆轻轻拉起“小鱼,我们跳舞吧。还记得昨天我教你的舞步吗?” 莫子鱼淡淡一笑“我可没记什么舞步,不是你说的,我只要跟着你的步子就行了。” 林睿霆微笑着牵起莫子鱼,走到舞池的中央,揽住她的腰身,随着音乐慢慢舞动起来。 莫子鱼时不时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步。林睿霆将她拉近自己,然后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不要低头,目视前方,跟着我的步子。要对自己有信心。”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九十章 他回来了 莫子鱼对着林睿霆微微一笑,抬起眼眸,平视着前方。可目光却与在近旁舞动的司徒彦的目光,不期而遇。 莫子鱼看着那熟悉的一双凤眸,霎时间,种种往事全都涌上了心头。她只觉得胸中一阵的悸痛,眼眸也不自觉的浮上了一层的水雾。她微微躬着身子,大口的喘着气,极力压制着内心的悲楚。 林睿霆觉察到莫子鱼的失态,一个跨步扭转了身子,也看到了站在近旁的司徒彦。 司徒彦对着林睿霆微笑着颔首,将目光看向面前的苏暮云,一边交谈着,一边娴熟的移动着舞步。 莫子鱼眼眸低垂,搭在林睿霆肩头的手,微微颤动着,脚步也凌乱起来。林睿霆扶着莫子鱼的腰,移动着舞步,远远拉开她与司徒彦的距离。 “睿霆,我不想跳了,我头好晕,很不舒服。”莫子鱼小声的对林睿霆说道。 林睿霆停住了脚步,看着莫子鱼有些苍白的脸色,关心的说道“我陪你到一旁坐坐。” “睿霆,我想回家。”莫子鱼目光中带着乞求的神色。 “可是,爹和娘还没有从楼上下来,我们这样走,不……”林睿霆的话还没有说完,莫子鱼的身子突然前倾,倒了下去。 “小鱼,你怎么了?醒醒。”林睿霆将莫子鱼搂在怀中。 “回家,带我,回家。”莫子鱼微微抬起眼眸,喃喃轻语。 林睿霆将莫子鱼抱在胸前,疾步穿过人群,向着大厅的大门走过去。 叶岓峰和叶芷薇看到林睿霆怀抱着莫子鱼疾步走向大门,也急忙追赶了过去。 司徒彦轻拥着苏暮云,在舞池中慢慢舞动着。他的一双眼眸闪过一丝担忧的神色,望着慌忙离去的四人的背影,扶在苏暮云腰间的手不由的握成了拳头。 苏暮云搭在司徒彦肩头的手,微微捏了捏他,然后小声的说道“别分心,她身边有林睿霆,你不必担心,我们还有事情要做。” 司徒彦嘴角上扬,对着苏暮云露出了一抹微笑“放心,我心中有数。” 舞池外的安田大介,眼眸深沉的凝视着司徒彦和苏暮云,眉头不由的微微皱起。 莫子鱼微微睁开了眼睛,她看到站在身旁的林睿霆,伸出手,轻声唤道“睿霆。” 林睿霆闻声急忙侧转了身子,走到莫子鱼的近前,握住她伸出的手“小鱼,你终于醒了。你感觉怎么样,好点儿了吗?” 莫子鱼轻轻点点头,微撑身子要坐起来。林睿霆急忙将她扶坐起来,并在她的身后放置了一个靠枕。 莫子鱼看着林睿霆,轻声问道“那个司徒彦,他,他是熙楠吗?除了容貌相似,其他的一点儿也不像是熙楠。” 林睿霆不置可否的看着莫子鱼,心中也是百感交集,却不知如何回答她的话。 莫子鱼看着不出声的林睿霆,眼眸中一片红润“如果只是他长得像熙楠也就罢了,可他身边的苏暮云,为什么也长得像杨老板一样?” 莫子鱼说着眼眸中瞬间溢满了泪水,他拉住林睿霆的手臂,接着问道“他没有死,他们一起回来了。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他们真的是一起私奔了?那不是你当年造的假舆论吗?为什么会这样?” 林睿霆疼惜的将莫子鱼搂进怀中,轻声在她耳边说道“小鱼,不要管当年发生了什么,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你现在身边有我。” “睿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他当年为什么要弃我不顾?为什么?”莫子鱼在林睿霆的怀中双肩颤动的哭泣起来。 “小鱼,别再哭了。”林睿霆伸手抹去莫子鱼脸颊上的泪痕,接着轻声说道“你现在是我的妻子,你当着我的面为其他男人掉眼泪,你难道不怕我会伤心吗?” “睿霆,对不起,我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见到他。”莫子鱼一边向林睿霆道歉,一边哭着说道“他的突然到来让我方寸大乱,我做不到对他视而不见,看着那张脸,和熙楠的以往就浮在眼前。我……” 林睿霆伸手按住莫子鱼的嘴唇,再次将她搂在怀中“你不用说,我都知道。他是第一个住在你心里的人,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不介意,你的心中还有他的位置。我只想守着你,永远守着你。” 眼角的泪水滑落到嘴角,一抹咸涩的味道在口腔中渐渐散去。莫子鱼伸手紧紧搂着林睿霆,轻声说道“他是在我心中占据了一个位置,只是很小的一个角落。只有你占据着我心中最重要、最不可或缺的位置。” “小鱼,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林睿霆在莫子鱼的耳边低语。 “睿霆,我想回家,我想回同景镇的家。” “好,我们回家,明天我们就回睿园。” 叶芷薇走进了申城的金瑞酒店。她伸手按响了一间房门的门铃。片刻,房门轻轻打开,她急忙闪身走进了房间。 “芷薇。” “梦萱。” 久别重逢的叶芷薇和杨梦萱两人搂抱在了一起。 “我们终于又见面了。”杨梦萱的眼眸透出了红润。 “今天在酒会上看到你们两个人,着实吓了我一跳。”叶芷薇说着眼眸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沐熙楠。 沐熙楠从沙发上站起身,对着叶芷薇伸出了手“芷薇,我还没有谢谢你上次对我出手相救。” 叶芷薇握住沐熙楠的手,上下打量着他“你和之前的你变化确实很大。可是今天这么贸然的出现在我们的面前,还是有些冒险。” “我们也没想到会在酒会上碰到你们。”杨梦萱出声解释道“我们收到的情报说林睿霆和莫子鱼,还有你哥一直都在同景镇。所以,我们才出席这次酒会的。真的是没想到会在酒会上相遇。” “林睿霆和莫子鱼成亲后,确实一直都住在同景镇的睿园。”叶芷薇看着杨梦萱说道“莫子鱼为林家生了嫡孙后,林伯伯和林伯母就有意想将自己的长媳介绍给申城的绅士名媛们认识,这才特意将他们从睿园接来,参加这次的酒会。” www 第二百九十一章 任务是什么? 沐熙楠一边听着叶芷薇的话,一边走到一旁的酒柜旁,倒了一杯酒,拿着手中轻轻摇晃着。 “我看到莫子鱼晕倒先回去了,这次酒会也没来得及和绅士名媛见上面。”杨梦萱说道。 “是啊,一个以为死的人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确实很难让她接受。”叶芷薇说着眼眸看向沐熙楠“她一直以为你死了,你是她心中的一个伤痛。可是,今天她突然看到了你,除了震惊,恐怕还有对你的怨恨。” “她应该怨恨我。当年,是我弃她不顾,将她置于危险的境地。”沐熙楠仰头喝光了杯中的酒。 “对不起,当年为了救子鱼,我默认了我哥的做法,而且还伪造了你的死亡。”叶芷薇歉然的看着沐熙楠。 “你们的做法是对的。子鱼,不是很好嘛。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都很好。”沐熙楠嘴角露出苦涩的笑,他又在杯中倒满了酒。 叶芷薇闻言也禁不住摇头叹息“命运还真是喜欢捉弄人。你和梦萱以未婚夫妻的身份出现在我们面前,这岂不是坐实了你们当年私奔逃跑的舆论?” “若是这个舆论可以让她彻底厌弃我,我倒是觉得很欣慰。”沐熙楠又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我不想打扰她现在的生活,也不想我现在做的事情再给她带来一丝一毫的危险。” “放心吧,林家很快就会离开中国了。我爸爸和林伯伯已经开始将家族里的资产向海外转移了。他们今年就会移居到lj。”叶芷薇说道。 “移居到国外?芷薇,你也要走吗?”杨梦萱问道。 “不,我不会走。这里还有我未完成的事情。”叶芷薇目光中透出了坚定。 “对,我们一起去完成它。”杨梦萱伸手握住了叶芷薇的手。 “说说你们这次来的任务吧。”叶芷薇在杨梦萱的手背上轻轻一拍,用目光询问着两人。 “我们这次是要为根据地进一批药品。”杨梦萱小声的说道。 “现在的药品管制很严,尤其是消炎的药品,没有通关批文,根本运不出去。”叶芷薇目光疑惑的看着杨梦萱和沐熙楠两人“你们想好要如何将药品运出去吗?” “我们想通过大东株式会社的渠道将药品运出去。”沐熙楠轻声回答道。 “大东株式会社?安田大介的公司吗?”叶芷薇有些吃惊的反问道。 “对,这也是我这次去酒会接近他的原因。”沐熙楠对着叶芷薇点点头。 “这个大东株式会社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叶芷薇眼眸中闪过了疑虑“我哥曾经因为同景镇的矿藏和他有些接触。我也因为这个原因曾经调查过这个大东株式会社。它表面上是rb的一家公司,可是他所做的生意几乎和战争物资皆有关联。他购买了我们国家许多矿藏的开采权,这些矿藏很多都是战争物资所需的原料,这些开采出来的矿藏都运往了rb,他们的目的昭然若揭。” “这个安田是rb军方的人吗?”沐熙楠问道。 “不确定,但也一定脱不了干系。”叶芷薇继续回答道“他在每一个地方做生意,都会得到rb大使馆的鼎力支持。就像这次他能够进入到申城的商会,成为商会的委员,这背后的运作也一定是rb大使馆所为。” 沐熙楠听着叶芷薇的话,摇晃着手中的酒杯,陷入沉思。 “今天在酒会上,我看到你们很热情的打招呼,你们之前就已经认识了?”叶芷薇问道。 “在苏南时,我们有过一面之缘。”杨梦萱回答道“是在我和熙楠,不,是我和阿彦的订婚宴上和他认识的。” 叶芷薇轻轻点点头,她看看杨梦萱,又看看沐熙楠,接着问道“苏暮云和司徒彦订婚是组织上安排的吗?” “是的。这么安排是为了方便我们两人的配合。”杨梦萱点着头答道。 “给我具体讲一下,你们的计划是什么?我会调用申城的地下组织全力配合你们。” “好,我们的计划是这样的……”杨梦萱靠近叶芷薇将计划讲述给她听。 叶芷薇听完了计划,微微皱着眉头“计划有些冒险,安田可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人。” “冒险也要一试。”沐熙楠转头看着叶芷薇,接着说道“正如你所说,没有通关批文,根本没办法将药品运出去。这个通关批文对大东株式会社来说,不是难事。” “你说的不错,可我就是觉得有些冒险。”叶芷薇脸上仍然带着担忧的神色“如果是以前,林家一直都做药品买卖的生意,这通关批文也不是难事。可是,今年开始,林伯伯已经渐渐减少了国内生意的运作,将资产都转到了国外,这药品的生意也停置一年了。” “没关系我会小心行事的。”沐熙楠微笑着安慰道。 “芷薇,你放心吧,我和熙楠已经取得了安田的口头承诺。他答应帮我们了。”杨梦萱也出声安慰道。 “好,你们一定要小心。”叶芷薇说着从沙发上站起身“我要回去了。” 沐熙楠看着转身要走的叶芷薇,犹豫着问道“芷薇,她,没事吧?” 叶芷薇转身看着沐熙楠,淡然的说道“她没事,她现在身边有林睿霆,不会有事的,你放心。” 沐熙楠露出一抹苦笑,对着叶芷薇点点头。 叶芷薇仍然看着沐熙楠,轻声嘱咐道“只是,你以后还是尽量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了。” “我知道。”沐熙楠说着慢慢转过身,走向窗边。 杨梦萱将叶芷薇送出了房间,便转身看着沐熙楠的背影,轻声说道“熙楠,我知道你心里特别难受,可是我们别无选择。” “是,别无选择,我又伤了她一次。”沐熙楠将杯中的酒再次喝完,伸手又去拿酒瓶。 杨梦萱疾步走到沐熙楠的近前,伸手从他的手中夺过了酒瓶,盯着他微红的眼眸说道“不要喝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们必须要保持清醒的头脑。”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九十二章 母女私语 “梦萱,再给我倒一杯吧。”沐熙楠将手中的酒杯递到杨梦萱的跟前“就当是与往事告别,喝了这杯酒,我不再是沐熙楠,只是司徒彦。” 杨梦萱凝视了沐熙楠片刻,走到酒柜前,也拿了一个酒杯。她又走回到沐熙楠的身旁,在他和自己的酒杯中都倒入了酒,然后轻轻碰了碰他手中的酒杯“我陪你一起与往事告别。” 沐熙楠嘴角挂着微笑“还好,有你陪着我。”说罢,他仰头又喝完了杯中的酒。 杨梦萱对着沐熙楠微微一笑,也仰头喝完了自己杯中的酒。 “暮云。”沐熙楠伸手牵着了杨梦萱的手。 “阿彦。”杨梦萱回视着沐熙楠,心中隐隐的说道“我愿意这样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莫子鱼走进了莫记鱼行的大门,看到坐在柜台里的吕翠茹,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声“娘。” 吕翠茹从柜台里走出来,一脸的喜悦之色“子鱼,你从申城回来了?” “嗯。”莫子鱼轻声应诺着,走近吕翠茹的身旁“娘,我有事跟您说。” 吕翠茹看着莫子鱼淡漠的表情,脸上的笑容凝滞,她小声的问道“是在申城发生什么事了吗?你怎么一脸的无精打采。是你在申城的表现不好,你婆婆责备你了?” 莫子鱼微微摇摇头“娘,我们上楼说吧。我帮您把店铺的门先关了。” “不用。”吕翠茹一把拉住转身的莫子鱼,接着说道“这条街上的店铺几乎都被睿霆买去了,这整条街都是自己家的,还用关什么门啊。” “那我们上楼吧。”莫子鱼拉着吕翠茹转身向着二楼的楼梯走过去。 “什么事啊?还要上楼说。”吕翠茹一边上楼,一边问道。 莫子鱼拉着吕翠茹走进自己以前的闺房。 “子鱼,什么事啊?”吕翠茹一进房间,急切的问道。 “娘,我,我想告诉您一件事。”莫子鱼有些犹豫的看着吕翠茹。 “什么事?你说啊。”吕翠茹回视着莫子鱼。 莫子鱼缓缓在床边坐了下来,低着头轻声说道“娘,我在申城,看到了一个人。” “谁啊?”吕翠茹也挨着莫子鱼在床边坐下。 莫子鱼侧转着身子看着吕翠茹,小声的说道“熙楠,我看到熙楠了。” “谁?熙楠?”吕翠茹震惊的看着莫子鱼,并伸手在她的额头上摸了摸“子鱼,你不是病了吧?” “娘,是真的,我真的看到他了。”莫子鱼伸手推开吕翠茹摸着自己额头的手。 吕翠茹凝视着莫子鱼,肃然的说道“子鱼,熙楠已经走了三年了,你怎么还想着他,你现在可是有丈夫有孩子的人了,你……” “不止我看到了,睿霆也看到了。”莫子鱼打断了吕翠茹的话,继续说道“还有叶家的两兄妹,我们四人都看到了。不但看到了熙楠,还看到了杨老板。” “杨老板?”吕翠茹有些疑惑的看着莫子鱼,片刻后,她恍然大悟的反问道“是那个评弹戏班的班主——杨梦萱吗?” 莫子鱼轻轻点点头。 “他们,他们在一起?” 莫子鱼再次轻轻点点头。 吕翠茹霍然从床上站起身,厉斥道“他们两个人还真的背着你私奔了?好个没良心的沐熙楠,亏我当初还……” 吕翠茹突觉自己失言,又坐回到床边,看着莫子鱼,语重心长的说道“子鱼,咱不追究当年的孰是孰非。睿霆对你这么好,你们还有佑儿,你不要管沐熙楠,你好好的跟睿霆过日子。” “娘,您放心,我和睿霆会好好过日子。事情都过去三年了,我还有什么放不下呢?”莫子鱼出声安慰着吕翠茹。 “放下了就好,放下了就好。”吕翠茹脸上又露出了笑容“子鱼,你这么说娘就放心了。” 莫子鱼眼眸微转,皱着眉头问道“娘,您说沐老夫人知道熙楠还活着吗?” “是啊,她当年火葬的又是谁啊?”吕翠茹也心中泛起了疑问。 莫子鱼听着吕翠茹的话,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当年出殡时的情景。她喃喃轻语道“沐老夫人从一开始就知道死的不是熙楠。” “一开始就知道?” “当年沐老夫人不让我给熙楠守灵和出殡,确实是为我以后着想,可也是为熙楠以后着想。她是不想我再与熙楠有什么纠缠和瓜葛。她不想有人再打扰熙楠的生活。” “为他儿子着想?”吕翠茹不解的摇摇头“为了掩饰他儿子与人私奔的事情,就捏造自己儿子的死讯,又是出殡又是火葬,还变卖了归云楼,返回了淮安老家,她至于这么做吗?” “是啊,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啊?”莫子鱼也在心中悄声闻着自己“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只有这样做才能保住熙楠的命。熙楠当年到底做了什么?需要撒如此一个弥天大谎来掩饰呢?” 吕翠茹看着默不作声的莫子鱼,轻声问道“子鱼,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莫子鱼淡淡的一笑“娘,管他是什么原因呢?反正也和我们没关系了。” “就是,和我们早没关系了。”吕翠茹再次站起身“好了,我要下楼看铺子了。” “娘,我还有事没跟您说呢。”莫子鱼拉住吕翠茹的手臂,让她又重新坐到床边。 “还有事啊?又是什么事?”吕翠茹看着莫子鱼问道。 “娘,睿霆说,林家要移居到国外去,要我和佑儿一起都过去。”莫子鱼看着吕翠茹轻声说道。 “国外?一定很远吧?那我以后要看到你和佑儿可就不容易了。”吕翠茹脸上现出不舍的神色。 “所以,我想让娘跟我们一起走。这样,我们还能像现在一样天天在一起。” “一起走?那我的鱼行怎么办?” “鱼行肯定是不能一起带走的。交给睿霆吧,他会妥善处理的。” “那可不行。这鱼行是你爹留给我的唯一念想,我不走,我要守着我的鱼行。” “娘,现在时局这么乱,您一个人在国内,我怎么放心啊。您若是不走,我也不走了。就让睿霆带着佑儿走吧,我留下陪着您。”莫子鱼带着赌气的口吻说道。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九十三章 一家人相守 “你和睿霆,还有佑儿,怎么能分开呢。”吕翠茹不满的瞪着眼睛说道“你必须和睿霆一起走,你们不能分开。” “娘不走,我就不走。”莫子鱼拉着吕翠茹的手,恳求道“娘,求您跟我一起走吧,我们只是暂时离开,等时局安稳了,我们还会再回来的。” “我舍不得鱼行。” “那您就舍得我和佑儿吗?” “我也舍不得。” “娘,我们母女一直相依为命。您若是执意不走,我也不走。”莫子鱼说着伸手搂住了吕翠茹。 “好了,好了,让我考虑考虑总可以吧。”吕翠茹的语气做出了让步“就算是要将鱼行的生意歇业,也得给我时间啊。” “三个月的时间总可以了吧。”莫子鱼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我听你的,三个月之内,将鱼行的生意歇业。”吕翠茹微笑着从床边站起身,接着说道“但是现在,我还得下去看我的铺子。这一会儿的功夫,也不知耽误了我多少生意。”她一边说着,一边走下了楼梯。 半个月后的一天,叶芷薇又来到了金瑞酒店。 “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叶芷薇一进房门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我们已经让安田帮着运输了两次药品了。”杨梦萱脸上带着欣喜的神色。 “他没有什么怀疑吗?”叶芷薇反问道。 “他为什么要怀疑呢?”沐熙楠也笑着反问道“我们以苏家医馆的名义进药材,合情合理。我们和他签订有运输合同,这些药材的去向清晰明了。他有什么可怀疑的?” “是啊,芷薇,你放心吧。”杨梦萱也解释道“我们将药材运往苏南几家大的苏家医馆,那里有我们自己的同志接应,然后再装车转运到根据地去。” 叶芷薇听着两人的解释,微微点点头,可是脸上仍带着担忧的神色“rb的军舰一直巡视在长江口,现在的局势更加的严峻。你们利用安田运输药材,我是担心出现纰漏,你们会有危险。” “芷薇,rb人会攻打申城吗?”沐熙楠郑重的问道。 “从目前的形势来看,很有可能。”叶芷薇皱着眉头回答道。 “狼子野心。”沐熙楠将拳头重重砸在沙发的扶手上。 “越是在非常时期,你们行事越是要小心。”叶芷薇叮嘱道。 “我们会的。”杨梦萱看着叶芷薇继续说道“我们接到上级命令,需要购进一批盘尼西林。等送出了这批药,我和熙楠就要返回苏南了。” 叶芷薇站起身,拉着杨梦萱走到了窗户的旁边,看着窗外一个卖水果的摊子,小声说道“那个水果摊是我安排的一个观察点,如果有什么紧急情况,可以向他发出求救信号。” “知道了,谢谢你,芷薇。”杨梦萱对着叶芷薇轻轻点点头。 莫子鱼坐在花厅中弹着七弦琴,悠扬的乐声缓缓传扬开来。她双肩随着手臂的动作有节奏的移动。一盏茶的功夫,她手臂微顿,手指轻轻按住了琴弦。 “弹得不错,小鱼,你进步不小啊。”林致远一边拍着手,一边走进了花厅中。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二叔,我弹得和您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莫子鱼从桌前站起身,对着林致远微微躬身行礼。 “你的琴艺是还差些火候,只要多加练习,还是可以更上一层楼的。”林致远微笑着鼓励道。 莫子鱼给林致远倒了一杯茶“二叔,您坐下来喝茶。” 林致远踱步走到桌旁,缓缓坐了下来。 “二叔,我听睿霆说,您不想移居到国外去。”莫子鱼看着正在品茶的林致远问道。 “我到国外去干什么?”林致远抬起眼眸看着莫子鱼,自嘲的一笑“我在国内都不曾接触林家的生意,到了国外,人生地不熟,言语又不通,我对林家的生意更是帮不上半点儿的忙,我过去,只会增加大哥的负担。” 莫子鱼微微一笑,接着林致远的话,也自嘲的说道“照二叔这么说,我也是什么都不会做,人不熟,语言也不通,过去了也是增加睿霆的负担。不如,我也不去国外了,留下来陪二叔吧。” 林致远听了莫子鱼的话,笑着摇摇头“你这是变着法子在劝二叔和你们一起走啊。” “二叔,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比一家人相守在一起更重要呢?”莫子鱼轻声反问道。 林致远微怔的看着莫子鱼,没有说话。 这时,林睿霆急匆匆的走进花厅中。他看到林致远,疾步走了过去“二叔,我正找您呢。” “什么事?”林致远看着急匆匆的林睿霆问道。 “爹给我们发来了电报,让我和您明天回林家公馆一趟。”林睿霆说着将电报递给了林致远。 “睿霆,是出什么事了吗?”莫子鱼问道。 “爹的电报上没有说那么多,只是让我和二叔回去一趟。”林睿霆看着莫子鱼回答道。 林致远看完了电报,便看向林睿霆“大哥好像是有什么着急的事。” “我也这么觉得。”林睿霆赞同的点点头“二叔,您明天和我一起回去吧。” “嗯。正好,我也有话想对大哥说。”林致远说着眼眸意味深长的瞥了莫子鱼一眼。 莫子鱼对着林致远会心的一笑,轻轻点点头。 这一日的上午,杨梦萱正坐在酒店的房间里看着书,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了过来。她起身,走到门前,打开了房门。 “你们是……?”杨梦萱看着门前站着的两个陌生的男子问道。 其中一个男子对着杨梦萱恭敬的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苏小姐,我们社长想请您到府上一叙。” “你们社长是……?” “我们社长是安田先生。” 杨梦萱眼眸中露出惊诧的神色“安田先生请我去府上做客?为什么?” “我们社长早就想请苏小姐和司徒先生去府上做客了。”那个男子又是恭敬的鞠了一躬“今天,社长有空,所以命在下来请苏小姐。” “安田先生有心了。”杨梦萱也对着那男子微微躬身“可是阿彦还没有回来,我也不知道他今天有没有空,不如等他回来了,我们再去府上拜访。”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九十四章 府上一叙 “司徒先生就在社长的府上,是他告诉我们苏小姐的房间号,我们才找到您的。” “我,换件衣服,你们在外边稍等。”杨梦萱说着走进里屋的内室,她心中一阵的不安。 杨梦萱走出了金瑞酒店,她望着对面街道的一个水果摊,扭头对着身后的两个人说道“第一次去安田先生府上做客,怎么能空着手去呢?我应该给安田先生买些礼物的。” “苏小姐,您不必客气了。我们还是快些走吧,要是让社长和司徒先生久候了,在下是要受到责备的。”身后的人对着一辆汽车指了指“苏小姐,请上车。” “我就买些水果,我们中国人去别人家里做客,可不能空着手。”杨梦萱一边说着,一边向着街道对面走过去。 身后的人紧跟着杨梦萱也走向街道对面的水果摊。 “哎,老板,给我来点儿水蜜桃。”杨梦萱一边说着,一边走近卖水果的老板。 “小姐,您想要多少?”卖水果的老板说着就开始往袋子里装水蜜桃。 “等等。我要去别人家做客,这水果还是我自己挑吧。”杨梦萱说着伸手挑选着水蜜桃。她看似在随意挑选着水蜜桃,可手指却在水蜜桃的身上不停的敲打着。 卖水果的老板嘴角含着笑,给杨梦萱撑着纸袋,眼睛却盯着她手指的敲打。 杨梦萱看了看纸袋中的水蜜桃“差不多了,就这些吧,多少钱?” 卖水果的老板刚想开口回答,站在杨梦萱身后的人掏出钱递了过去“拿着吧。” “谢谢,用不了这么多,我找您钱。”卖水果的老板笑逐颜开的接过了钱。 身后的两个人没有理会卖水果的老板,他们推着杨梦萱转身向着马路对面的汽车走过去。 小汽车在一栋房子前停了下来。杨梦萱从汽车里走下来,随着身前的两个人向房门走过去。 一进房门,一个身穿和服的女子跪伏在地,对着杨梦萱恭敬的行礼。 杨梦萱脱掉鞋子,随着那穿和服的女子向屋中走去。片刻间,两人来到了一间拉门前,穿和服的女子将门拉开,对着杨梦萱恭敬的说道“苏小姐,请进。” 杨梦萱点点头,刚想迈步走进房间。那个穿和服的女子再次躬身说道“苏小姐,请将您手里的东西给我吧。” 杨梦萱将手中装着水蜜桃的纸袋递给了穿和服的女子。 穿和服的女子接过了纸袋,然后对着杨梦萱微微躬身说道“苏小姐,您在这里稍候。”她说着缓缓起身,伸手将门慢慢关闭。 “等一等。”杨梦萱转身看着正在关门的女子,轻声问道“请问,安田先生和司徒先生呢?不是说已经在这儿了吗?我怎么没有见到他们?” 穿和服的女子微笑着摇摇头,然后将房门关闭。 杨梦萱环视了一下所在的屋子,是一个茶社。她走到一个榻榻米旁跪坐了下来。她心中焦虑不安,两只手按在手提包上,微微握成了拳头。 茶社对面的屋子中,穿和服的女子正在安田大介的耳边小声的汇报着事情。 安田大介轻轻点点头,然后对着穿和服的女子挥挥手,示意她出去。穿和服的女子对着安田大介躬身施礼,然后退出了房间。 安田大介扭头看向身旁的人,轻声问道“藤野,司徒彦在来的路上吗?” “是的,已经派人去请了,马上就到。”身后叫藤野的人恭敬的回答道。 “那两批药材确实是运到了苏南的苏家医馆?”安田大介仍然询问道。 “属下已经查过了。那两批药材就是普通药材,确实是运到了苏家医馆,中间也没有出现什么异常。”藤野躬身小声回答道。 安田大介再次点点头,看着藤野再次问道“去同景镇的人回来了吗?” “回来了。” “调查的情况如何?” 藤野微微摇摇头“同景镇的人对沐熙楠似乎十分的忌讳,缄口不言。社长,您既然怀疑司徒彦有可能是沐熙楠,属下觉得还是实地取证最为妥善。” “你的意思是……?”安田用目光询问着藤野。 “带司徒彦和苏暮云去一趟同景镇,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的。”藤野小声的回答道。 “去同景镇?”安田大介思索了片刻点点头“这个办法是不错,可也得有个合适的理由啊?” “社长,请原谅属下私自作主,将司徒彦的药品错发到了金陵。”藤野躬身说道。 安田大介眼眸饶有兴趣的看着藤野“你想以此为由将司徒彦引到金陵去?” “是的。同景镇就在金陵的郊边。如果司徒彦就是沐熙楠,那里会有许多人认识他。他想抵赖可没有那么容易。” 安田大介眼眸赞赏的看着藤野“你不愧是松井司令的得力干将,好,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 “是。”藤野对着安田大介恭敬的鞠了一躬“我奉松井司令的命令在社长跟前效命,自然要尽全力为您排忧解难。如果司徒彦就是沐熙楠,那他就很有可能是gd,就可能是我们帝国的敌人,对敌人当然是杀之而后快。” 安田大介嘴角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你说得不错,gd是我们的敌人,只要能证实他是gd,我绝不会对他手下留情。” 沐熙楠从码头的货运处走出来,眉头微微皱起,他心中正在思忖着,为什么大东株式会社的运输清单中没有自己的那批药材。那批药材中藏匿着两箱的盘尼西林,如果被发现了,任务不但失败,自己和杨梦萱的处境也会十分危险。 “司徒先生。”一个戴着礼帽的男子疾步走到了沐熙楠的近前“安田先生请您到府上一叙。” 沐熙楠抬起眼眸看着对面的人,他认出是安田大介身边的人,便点头说道“我也正好有事找安田君商议。” “司徒先生,请。”戴礼帽的男子伸手指着身后的汽车,恭敬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沐熙楠对着戴礼帽的男子微微颔首,然后疾步走向了汽车。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九十五章 茶社交谈 沐熙楠从汽车中走下来,跟着戴礼帽的男子走进了一栋房子,然后跟随着穿和服的女子走到了一间拉门前。 “司徒先生,您请进吧。”穿和服的女子恭敬的将房门拉开。 沐熙楠本想出声答谢,可看到端坐在门里的杨梦萱时,他不由的心中大吃一惊。 “阿彦。”杨梦萱从榻榻米上站起身。 “暮云,你怎么在这儿?”沐熙楠疾步走到了杨梦萱的身旁,双手扶住她的肩膀。 杨梦萱嘴角含笑,伸手牵着沐熙楠的手“安田先生热情好客,非要请我们来他的府上做客。我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在沐熙楠的手背上轻轻敲打着“小心安田。” 沐熙楠随着杨梦萱走到了榻榻米的旁边,两人坐下,手拉着手,交谈起来。 “还真是巧啊,我正好有事要和安田君商议。他人呢?”沐熙楠一边随口询问着,一边也用手指在杨梦萱的手背上敲打着“药品有异。” “不知道,我还没有见到安田先生呢?他们rb人的待客之道和我们的还真实大不相同。”杨梦萱继续用手指敲打“暴露了?” “我们耐心等等,安田君一定也在赶来的路上。”沐熙楠微笑着看着杨梦萱,同时用手指敲打着“小心行事。” “阿彦,我都在这儿等了很长时间了,有些累了。”杨梦萱说着将头靠在沐熙楠的胸前,手指在他的胸前敲打着“发出求救,静观其变。” “我搂着你,你稍眯一会儿。”沐熙楠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 与此同时,安田大介在茶社对面的屋中,通过窃听器听着沐熙楠和杨梦萱的对话。他将耳机从头上取下来,扭头看着藤野“你随我一起去茶社,见机行事。” “是,社长。”藤野走到门前,将房门打开。 “司徒君,苏小姐,让你们久等了,真是失礼了。”安田大介笑容可掬的走进了茶社,他转头吩咐道“快,给我们上壶好茶。” “是。”藤野转身走出了茶社。 “安田君,您太客气了,专程将我和暮云请到您的府上喝茶啊。”沐熙楠看着安田大介,话中透出隐隐的取笑。 “司徒君和苏小姐来申城这么长时间了,我还没有好好的款待你们呢。所以,今日将司徒君和苏小姐请到府上一聚。”安田大介嘴角挂着温和的笑容。 “安田君,我也正有事情要与您商议。”沐熙楠走近安田大介的身旁。 这时,茶社的门再次打开,藤野端着一壶茶走了进来。 安田大介对着沐熙楠和杨梦萱一指旁边的榻榻米“司徒君,苏小姐,我们边喝茶边说。” 沐熙楠和杨梦萱随着安田大介在榻榻米旁边坐下。安田大介给两人分别倒了一杯茶,并双手递过去。 沐熙楠接过茶,浅浅品了一口,然后将茶杯放到桌子上,看着安田大介问道“安田君,为什么我的那批药品没有在这次的运输清单上?这是怎么回事?” “哦?有这种事吗?”安田大介的脸上现出狐疑的神色“司徒君确信没有看错吗?” “当然不会看错了。运输清单上白纸黑字写的分明,我怎么会看错呢?”沐熙楠不屑的反问道。 “司徒君不要着急,我问问。”安田大介眼眸看向藤野“去查实一下司徒君说得情况,问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 “是。”藤野转身走出了茶社。 安田大介看着沐熙楠宽慰道“我已经派人去查实了,司徒君,我们边聊天边等消息。” 沐熙楠淡淡一笑,端起茶杯又浅浅品了一口。 安田大介在沐熙楠的杯中又添了少许的茶,不紧不慢的问道“司徒君是苏南人,不知您对林家了解有多少呢?” “林家?安田君是指苏南的蚕农大商——林家吗?”沐熙楠故意露出好奇的神色反问道。 “对,就是林睿霆的家族。”安田大介故意将“林睿霆”三个字加重了语气,同时他的一双眼眸盯视着沐熙楠。 沐熙楠轻笑着摇摇头“我对林家只是略有耳闻,要说了解可谈不上。林家是苏南的望族,我虽是苏南人,可微不足道,怎能高攀的上林家呢。” “苏家在苏南也是望族,您不就高攀上了吗?”安田大介说着将眼眸看向了坐在一旁的杨梦萱。 沐熙楠嘴角露出一抹不羁的笑容,伸手握住了杨梦萱的手“是啊,只有暮云才能看上我这一无是处的穷小子。” “阿彦,你才不是一无是处呢。自从你帮忙开始料理苏家的医馆,我们的生意比往年不知好了多少呢。”杨梦萱嘴角带着娇笑,眼眸则是深情的看着沐熙楠。 安田大介嘴角依然挂着温和的笑容,他看着杨梦萱问道“苏小姐应该对林家有所了解吧,毕竟你们都是苏南的望族。” “我们苏家是行医世家,林家是蚕农大商,两家在生意上没有什么往来。我对林家的了解也多是别人口中的传闻而已。”杨梦萱不急不忙的解释道。 “安田君,您为什么对林家这么感兴趣呢?”沐熙楠不解的问道“难道是想与林家合作做生意吗?” “我不是对林家感兴趣,我是对林睿霆感兴趣。”安田大介说着从榻榻米上站起身,走向一旁的一个书桌。 “司徒君有所不知,我与林睿霆是颇有渊源的。”安田大介一边说着,一边从抽屉中拿了一叠报纸走过来。 “安田君和他有渊源?愿闻其详。”沐熙楠说着又浅浅品了一口茶。 “我和他初识在滇南的一家拍卖行。他拍走了我本想送给我妻子的一件礼物。”安田大介说着又走回到了榻榻米旁坐下,将手中的报纸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哦?夺人所爱可不是君子所为啊。”沐熙楠挑了挑眉毛,语气带着一丝的讥讽。 “对,司徒君的这句评定再恰当不过了。”安田大介对着沐熙楠点点头,接着说道“多年前,他还从我手中夺走了一块矿藏,让我的大东株式会社损失不小啊。”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九十六章 卑劣小人 “哦?他还抢了安田君的生意?”沐熙楠的目光中露出了鄙夷的神色“真没想到,他表面看着温润儒雅,却原来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司徒君,你对他的评价真是一语中的。你说你不认识他,我都有些不信了。”安田大介貌似开玩笑的说着,可眼眸却观察着沐熙楠脸上的细微神情。 “这等卑劣小人,我可不屑与他认识。”沐熙楠说着不屑的白了白眼睛。 “他还真是卑劣小人。”安田大介将身子前倾,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你们可知道他是如何将莫子鱼娶到手的吗?” 沐熙楠听到安田大介提到莫子鱼的名字,心头猛然一紧。他端起茶杯浅浅品了一口茶。 安田大介观察着沐熙楠的神情,继续说道“为了得到莫子鱼,他真是用尽了卑劣的手段。硬生生的拆散了莫子鱼和她的未婚夫。” 沐熙楠低头品着茶,没有说任何话。 “安田先生,您是说,那个莫子鱼之前是有未婚夫的?”杨梦萱看到安田大介盯视着沐熙楠,急忙出声问道。 “对,她之前是有未婚夫的。”安田大介收回看向沐熙楠的目光,看着杨梦萱接着说道“和她一样都是同景镇人,还经营着一家酒楼。” 安田大介又看着沐熙楠,问道“司徒君,你怎么不问问莫子鱼的未婚夫叫什么?” 沐熙楠抬起眼眸看着安田大介,轻声失笑“我为什么要知道她的未婚夫叫什么?我对这些争风吃醋的风流韵事不感兴趣。” “沐熙楠。”安田大介看着沐熙楠脱口而出。 沐熙楠目光一怔,脸上的神情依然平静如初,他淡淡的问道“安田君说什么?” “我是说莫子鱼以前的未婚夫叫沐熙楠。”安田大介目光温和的看着沐熙楠,然后将放在桌上的报纸递给了他“您还是看看吧,内容是相当的精彩。” 沐熙楠在安田大介突然对着自己喊出“沐熙楠”三个字时,心中已经彻底明白,他是有意在试探自己。一定是自己的身份出现了纰漏,让对方开始怀疑了。如此看来,药品不在运输清单中,也是他故意为之。 沐熙楠想到此,在心中打定主意,他必须和安田大介周旋到底,让他消除对自己的怀疑,然后从他手中拿回那批药品。 沐熙楠撇了撇嘴,从安田大介的手中接过了报纸。他白了一眼安田大介,语气透出不屑“安田君,有时间看这些花边新闻,我还不如多和人谈几笔生意。” 沐熙楠脸上现出不耐烦的神情,将那一叠报纸打开,观看起来。他用眼角匆匆扫了几眼,然后又放到了桌子上“看过了,不觉得有什么好看。” 杨梦萱装作好奇的模样,从桌子上拿起报纸,认真的看了起来。她一边看一边问道“这是四年前的报道了。安田先生,这么旧的报纸您还收藏着呢?” “我说了,我对林睿霆很感兴趣,所以……” “安田君仅仅只是对他感兴趣吗?”沐熙楠打断了安田大介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的话,眼眸中闪过一丝的嫌弃之色“您对他的事,事事在心,四年前的报纸都珍藏至今,如果林睿霆是个女子,我会以为您对他暗恋情深,可他是个男子,安田君,您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安田大介闻言原本温和的笑容,透出了一丝的尴尬“司徒君,不可胡言,我可是非常正直的人,没有任何特殊癖好。” 杨梦萱看着安田大介解释的模样,不由掩嘴轻笑“安田先生,阿彦是和您开玩笑的,您不必当真。”说着她又看向沐熙楠,轻声斥责道“阿彦,你怎么能和安田先生开这种玩笑。” “我对这些风流旧事不感兴趣。安田君,是我失言了,还请您海涵。”沐熙楠对着安田大介鞠躬致歉“不过,您以后也不要强人所难,再让我看这些无聊的东西。” 这时,藤野打开了房门,疾步走到了安田大介的身旁。他躬身说道“社长,已经查实清楚了。司徒先生的药品确实不在今日发出的运输清单中。” “为什么不在?”安田大介一脸肃然的问道。 “这个,这个……”藤野脸上现出了为难的神色“是人为的失误。司徒先生的那批药品被错发到了金陵码头。” “什么?错发到了金陵?”沐熙楠霍然从榻榻米上站起身,他眼眸带着薄怒看着安田大介“安田君,请您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司徒君,这是我们的失误,我一定全权负责。”安田大介也从榻榻米上站起来,他对着沐熙楠恭敬的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司徒君,给您造成了损失,我十分抱歉。这样吧,您随我一起去金陵,我从金陵码头将药品发往苏南,如何?” “去金陵?安田先生,既然是错发了,就再发回申城就好。为什么要去金陵呢?”杨梦萱也从榻榻米上站起身。 “我是想给司徒君节省时间。”安田大介微笑着看着沐熙楠“司徒君以前去过金陵吗?” 沐熙楠微微摇摇头“没有。” “金陵可是六朝古都,正好,我们发完了货之后,我可以做司徒君和苏小姐的向导,带你们在金陵好好玩玩。”安田大介微笑着对着沐熙楠和杨梦萱两人又鞠了一躬。 “安田君盛情邀请,我却之不恭。”沐熙楠淡然的一笑“我随您去就行了,暮云还是留在申城吧。” “哎,难得去一次金陵,怎能将苏小姐一人丢在申城呢。当然要一起去了。” “安田君,暮云她……” “司徒君就不要再婉拒我了。”安田大介打断了沐熙楠的话,然后扭头吩咐藤野“去安排车,明天我要与司徒君和苏小姐一起去金陵。” “是。”藤野应诺一声,转身离开。 沐熙楠和杨梦萱两人对视了一眼,心中都有些忐忑不安。 安田大介对着沐熙楠和杨梦萱微微躬身“司徒君,苏小姐,到吃午饭的时间了,请两位移步到餐厅。” 沐熙楠和杨梦萱也对着安田大介躬身施礼,然后转身走出了茶社。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九十七章 传出消息 沐熙楠和杨梦萱两人从汽车中走下来,手挽着手走进了金瑞酒店。 沐熙楠伸手按着电梯,扭头看了看跟在身后的两个安田大介的人,说道“我们已经到酒店了,辛苦两位了,你们也可以回去了。” 其中一个人对着沐熙楠恭敬的鞠了一躬“司徒先生,我们不辛苦,社长专程派我们照顾您和苏小姐的。” “照顾?”沐熙楠轻蔑的白了那人一眼“我怎么觉得是监视呢?我已经答应明天和安田君去金陵,你们这么跟着我,难道是怕我跑了不成吗?” “司徒先生说笑了。”那人仍是鞠了一躬“社长也是为司徒先生着想,方便明日能尽快启程金陵,才派我们跟随着您。司徒先生放心,我们不会打扰到您和苏小姐的。给两位带来不便,还请多多海涵。” 沐熙楠鼻中轻轻一哼“你们放心,我的药品还在你们大东,我比你们还要着急拿回那批药品,我明天绝不会耽误去金陵的时间。” “请司徒先生不要为难我们。”两个人对着沐熙楠恭敬的鞠躬。 这时,电梯的门打开了,沐熙楠拉着杨梦萱的手走进了电梯中。身后的两个人也紧跟着走进了电梯。 杨梦萱轻轻用食指点着沐熙楠的手背“传消息求救。” 沐熙楠对着杨梦萱轻轻点点头。 电梯停在了沐熙楠和杨梦萱所在的楼层。两人走出了电梯,身后的两人也跟着走出了电梯。 沐熙楠拉着杨梦萱慢慢走近自己的房间,却发现门是虚掩着的。两人相视而望停住了脚步。 身后紧跟的两人也看到了虚掩的房门。他们警觉的走到了沐熙楠和杨梦萱的身前,同时一只手轻轻按在了腰间。 其中一个人猛然推开房门,拔出腰间的手枪,闯入屋中。然后举枪对着屋中的一个人,厉声说道“不许动,举起手。” “啊!”屋中传出一声惊呼“别开枪,我是酒店修理管道的。” “站起来,到一边去。”那人拿着枪指着一个人向一旁走过去。 沐熙楠和杨梦萱也急忙走进了房间,正看到一个身穿酒店服装的人,双手高举,站在一旁。 那酒店的人员看到了走进房间的沐熙楠,急忙解释道“司徒先生,我是酒店修理管道的。今天上午,您楼下的住客说水管漏水了,我们来敲您的门,可是没有人回应,我们才用酒店的备用钥匙打开了您的房间。果然,您洗手间的管道破裂了,我是酒店派来修理管道的。你不信,可以打电话去问问。” 沐熙楠看向对自己说话的酒店人员,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中。他扭头看向洗手间,一地的水渍,地上还摆放着一些修理管道的工具。 安田大介的人进屋巡视了一遍,没有再发现其他人,便返身走到了沐熙楠的身旁。 沐熙楠看着检查过房间的人,问道“可以让他接着修理管道了吗?” 身后的人对着酒店的人员点点头“去吧,要快些修好。” “很快,很快,马上修好。”酒店的人员陪着笑脸,疾步走进了洗手间。 沐熙楠脱掉西服的外衣,随手扔到了沙发上。他转身走到了酒柜前,拿起一个酒杯,倒了一杯酒,然后又转身看着身后站立的两人“你们要不要来点儿?” “谢谢司徒先生,我们不喝酒。”两人对着沐熙楠微微躬身。 沐熙楠耸耸肩,喝了一口酒,然后踱步走到了洗手间的门前,看着在洗手间里忙碌修理的人,不紧不慢的问道“你已经修了多长时间了,怎么还没有修好?” “我也是刚刚进到您的房间。”酒店的人扭头看着沐熙楠说道“我们本来是想等司徒先生回来后再修理的,可是您一直没有回来,我们不得已才用酒店的备用钥匙打开您的房间。” 沐熙楠又喝了一口酒,斜倚着洗手间的门,背对着站在屋外的两个人,笑着说道“没关系,我今天是有些事情出去了,你们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我可以理解。” 沐熙楠一边对酒店的人说着,一边用手指在酒杯上轻轻敲打着“货号gb6944875,速取回。” 酒店的人一边看着沐熙楠手指传出的信息,一边说道“谢谢司徒先生的理解,您可以检查一下贵重的物品,看看有没有丢失什么东西。” “放心,我的两个保镖会很认真,很仔细的帮我检查的。”沐熙楠说着转身看着站在身后的两个人。 “司徒先生如果允许的话,我们很愿意效劳。”其中一个安田大介的人恭敬的鞠躬说道。 沐熙楠厌恶的白了那两人一眼,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杨梦萱走到了沐熙楠的身旁,问道“阿彦,我们去金陵要待多长时间啊?” “我怎么知道,这要看安田君的意思了。”沐熙楠说着眼眸看向安田大介的人。 安田大介的人默然不语,笔直的站在一旁。 杨梦萱走到了两人的身旁问道“请问,我们去金陵要待多长时间啊?” 其中一人对着杨梦萱鞠躬说道“苏小姐,我们也不知道。” “不知道?”杨梦萱摆出很生气的样子,大声的说道“是安田先生让我们去金陵的,去几天你们会不知道?” “苏小姐,我们只负责照顾你们,其他的我们确实不知道。”另一个人回答道。 “那我要如何准备行装啊?是带一天的衣服?还是两天的衣服?”杨梦萱仍然不满的问道。 “暮云,你埋怨他们有什么用?我们去金陵的主要目的是找到我们的药品,你还真打算在金陵多玩几天啊?带一天的衣服就行了。” 杨梦萱白了安田大介的人一眼,然后转身向着内室的房门走去“阿彦,我现在就去收拾行装,明天一早就可以启程了。” 沐熙楠微微点点头,又喝了一口酒。 “苏先生,管道修好了。”酒店的人员从洗手间走了出来,对着沐熙楠躬身说道“如果再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通知服务台,我再来给您修。” 沐熙楠对着酒店的人轻轻点点头。酒店的人背着自己的工具袋,走出了房间。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九十八章 是谁打听? 酒店的人员走出了沐熙楠的房间,坐电梯在另一个楼层停了下来。他走出电梯,来到一个客房的门前,敲响了房门。 房门打开,叶芷薇将酒店的人员快速让进了屋中。 “海子,见到人了吗?”叶芷薇迫不及待的问道。 “见到了。”海子看着叶芷薇回答道“他们被监视了,行动也受到了限制。” “被监视了?被谁监视了?”叶芷薇不由皱起了眉头。 “安田。监视他们的人就是安田的人。”海子回答道。 “安田为什么要监视他们?是他们暴露了吗?”叶芷薇喃喃自语道。 “不太像,监视的人对他们十分的恭敬。”海子一边思索着,一边接着说道“熙楠给我敲一组摩斯密码。” “是什么?” “货号gb6944875,速取回。薇姐,会是什么货?” 叶芷薇沉思了片刻,低语道“是药品,这一定是那批药品的货号,我们要想办法拿到药品。” “他还给你什么暗示了?”叶芷薇看着海子追问道。 “梦萱很生气的问监视他们的人去金陵几天?” “金陵?他们要去金陵?”叶芷薇心中透出了不安“同景镇就在金陵郊边,他们冒险去金陵干什么?” “熙楠说是去找药品。” “药品?”叶芷薇的眼眸瞬间一亮“我明白了,那货号就是他们要去金陵找的药品。他在暗示我们药品在金陵,我们要先他们一步拿到那批药品。” 叶芷薇将眼眸看向海子“他们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去金陵?” “明天一早。” “我们现在就赶去金陵。”叶芷薇说着向着房门走过去。 莫子鱼跨步走进了鱼行,看着坐在柜台里的吕翠茹,轻声唤道“娘。” 吕翠茹抬起头看着走到近前的莫子鱼,说道“子鱼,我有事给你说。” “我也有事要给您说。”莫子鱼微笑着看着吕翠茹。 “你也有事给我说?什么事啊?”吕翠茹闻言,眼眸中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莫子鱼走进柜台里,伸手拉住了吕翠茹的手,轻声说道“娘,您将行装收拾一下。过几天,我们一起去申城。” “收拾行装?要走吗?”吕翠茹吃惊的问道。 “嗯。睿霆才从申城回来,林家已经决定,这个月底就离开中国。”莫子鱼回答道。 “这么快?”吕翠茹环视着鱼行说道“你不是说给我三个月的时间,来结束鱼行的生意吗?我可是什么也没有准备呢?” “娘,事出突然,也顾不上鱼行了。”莫子鱼低声劝说道“您将鱼行交给睿霆来处理吧。他会安排人将鱼行的事情办理妥当。” “子鱼啊,我,我还是不走吧。”吕翠茹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我真的舍不得鱼行啊。” “娘,您怎么又说这样的话。”莫子鱼拉住吕翠茹的手,撒娇的说道“您就真的舍得和我,还有佑儿分开吗?” “我,我舍不得,可是……” “娘,跟我一起走吧,我求求您。”莫子鱼眼眸红了起来。 “好好,一起走,一起走。”吕翠茹急忙伸手拍着莫子鱼的肩头,安慰道“我现在就去收拾行装。” “娘,我帮您。”莫子鱼的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母女二人走上了楼梯,来到阁楼里开始收拾行装。 莫子鱼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问道“娘,您刚才想给我说什么事啊?” 吕翠茹放下手中收拾的东西,看着莫子鱼恍然大悟的说道“对啊,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给你说。” “什么重要的事情?” 吕翠茹走到了莫子鱼的身旁,拉着她在床边坐好,低声说道“子鱼,前几日有人来同景镇打听熙楠的事情。” 莫子鱼微微一怔“打听熙楠的事情?谁啊?” “不认识,不是同景镇的人。”吕翠茹摇着头说道。 “他们都打听到了什么?”莫子鱼接着问道。 “也没什么。现在这同景镇的店铺几乎都是睿园的。这店铺中的伙计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莫子鱼听着吕翠茹的话,心中升起一丝的疑虑,她皱眉凝思“是谁打听熙楠的事情?为什么要打听?难道他在申城出了什么事吗?” “子鱼,你说,是不是有人发现熙楠没有死,所以才悄悄的来打听他以前的事情?”吕翠茹小声的问道。 “娘,熙楠还活着的事情,你和其他人说起过吗?” “没有,我和谁也没有说过。” 莫子鱼轻轻点点头“娘,这些无谓的事我们也不要管了,反正我们很快也要离开这里了。” 吕翠茹闻言也轻轻点点头。 莫子鱼回到睿园后,在卧房、书房和花厅找寻了一圈儿,也没有见到林睿霆的身影,便向着荷塘边走过去。 莫子鱼刚走到荷塘边,便看到了曲儿端着鱼缸走过来。她看着鱼缸里的小黑鱼问道“曲儿,你又端着小鱼去晒太阳了?” 曲儿笑着点点头“海哥,说,要走,让它再,晒,太阳。” “曲儿,袁海会跟着睿霆一起走,你也跟着我一起走吧?”莫子鱼看着曲儿说道。 曲儿眼眸闪过一丝的惊喜,随即又黯然了下来“我,我,谢谢。”她说着摇摇头“我爹,在,我,不走。” 莫子鱼脸上也露出了为难的神色“是啊,你爹还在申城,你又怎么能走呢。” “我,不走,陪爹。” “你舍得袁海吗?” 曲儿微微低下头,看着手中的鱼缸,不语。 莫子鱼轻轻拍着曲儿的肩膀“你心中是舍不得他的,对吗?” 曲儿眼眸中一片红润,眼泪滴落到鱼缸里。 莫子鱼轻轻叹了一口气“其实,我很舍不得这里,也舍不得你。为什么要有战乱?为什么我们要背井离乡?” 曲儿伸手抹掉眼泪,看着莫子鱼说道“会好的,我,等你们,回来。” “对,我们一定会回来的。”莫子鱼对着曲儿点头说道。 莫子鱼向着兰亭上望了望“睿霆也不在这儿,他去哪儿了?” “少爷,去金陵。”曲儿急忙回答道。 “去金陵干什么?” “找,本少爷。晚上,不回来,吃饭。” 莫子鱼轻轻点点头“我们一起回去吧。”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九十九章 码头寻货 叶芷薇和海子开着汽车赶到金陵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他们没有片刻的停留,立即赶到了金陵码头。 叶芷薇敲响了货运处的办公室大门。 “请进。”一个浑厚的男声传了出来。 叶芷薇推门而进,单刀直入的说道“我的一批货找不到,你能帮我查询一下吗?” “当然可以。请问,您的货号是多少?” “货号是gb6944876。” “您稍等,我给您查一下。” 货运处的人翻出一个本子开始查找起来,片刻后,他抬起头看着叶芷薇说道“小姐,没有您说的这个货号啊?” “没有?怎么可能呢?你再仔细找找。”叶芷薇脸上现出着急的神色。 货运处的人又仔细查找了一遍,仍然摇着头说道“小姐,我已经确认过了,真的没有。” 海子站在叶芷薇的身后,对着她微微躬身道“小姐,您是不是记错了货号?” “怎么可能,这不写的清清楚楚嘛。”叶芷薇说着从手提包中掏出一张纸,递给了货运处的人“你看,我说的不就是这个货号嘛。” 货运处的人接过了纸,仔细看起来,他“咦”了一声。 “怎么了?”叶芷薇看着货运处的人问道“有什么不对吗?难道真是我说错了货号?” “小姐,您这个货号的最后一位数,既像5又像6,我也看的不十分的清楚。” 叶芷薇闻言,拿过来纸张又仔细看了看“还真是,货号是不是gb6944875啊,您帮我查查这个号。” “好,我再给您按照这个号查一遍。”货运处的人再次仔细查找起来。 “咦?”货运处的人指着本子上的一行字,微微摇摇头“小姐,我认为您还是再核实一下货号,然后再来查询吧。” “怎么?这个货号也没有吗?” “不,我们码头有这个货号,不过……”货运处的人抬起头看着叶芷薇“这批货不会是小姐您的。” “为什么?你怎么这么确定不是我的货呢?”叶芷薇脸上现出不悦的神情“这张纸上的货号尾数不清楚,按照6来查询没有,按照5来查询有,说明那就是我的货。” “小姐,那确实不是您的货。”货运处的人十分笃定的说道。 “你凭什么说不是我家小姐的货。”海子伸手在桌上用力一拍“你有看到那批货了吗?这么武断的下结论。” “不用去看我也能断定不是你们的货。”货运处的人被海子的一掌给激怒了,他指着本子上的记录让叶芷薇看“这批货是大东株式会社的,是rb人的货。怎么会是你们的呢?” 叶芷薇看着本子上的记录,眼眸瞟到备注一栏写着“药品”两个字。 “看来真是我们搞错了,对不起啊。”叶芷薇对着货运处的人出声道歉,然后转身离开办公室。 叶芷薇和海子向着码头仓库走过去。两人远远站在仓库的门前,眼眸盯着几间进进出出的仓库。 “现在已经确定药品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就在金陵码头的仓库,可是这么多仓库要如何去找呢?”叶芷薇的眉头微微皱起。 “薇姐,我带几个人悄悄混进去,一间一间的找。”海子站在叶芷薇的身旁小声的说道。 “你知道这仓库中的货物有多少吗?一间间找,我们没有那么充足的时间。”叶芷薇摇头否定了海子的建议。 “艾米莉,是你吗?”本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 叶芷薇转身看到向自己疾步走过来的本,她嘴角露出了微笑,小声的对海子说道“我有办法了,你集合人,在老地方等我。” 海子应诺一声,转身疾步离开。 本走到了叶芷薇的身旁,眼眸看着离去的海子的背影,问道“他是你的朋友吗?怎么见到我就走了?” “哦,不是,只是这码头上的工人。我刚才向他打听一点儿事。”叶芷薇淡淡的回答道。 “你怎么在这儿?”叶芷薇和本几乎异口同声的问着对方。 两人相视一笑,本对着叶芷薇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女士优先,你先问。” 叶芷薇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微笑“我已经问过了,你先回答。” 本对着叶芷薇莞尔一笑“我是来码头取货的。你呢?” “我也是来码头取货的。”叶芷薇调皮的对着本眨了眨眼睛“你信吗?” 本看着叶芷薇调皮的模样,笑着摇摇头“我不信,你若是取货也应该在申城的码头,怎么跑到金陵的码头来了。” “你还蛮聪明的,一点儿也不像你的名字那么笨嘛。”叶芷薇故意学着叶岓峰的语气打趣道。 本禁不住乐出了声“好久没有见到峰了,还真是想听听他取笑我的声音。” “你想我哥,可以去申城找他嘛。”叶芷薇微笑着看着本“这金陵离申城又不远,想见面还不容易啊。” 本原本愉悦的脸上浮上了愁云“我听霆说,你们叶家和林家都要移居到国外去,以后要见面还真是不容易了。” “对啊,我这次来金陵就是和几个老朋友来道别的。”叶芷薇顺着本的话说道。 “艾米莉,你走了以后,我会十分想念你的。”本眼眸深情的望着叶芷薇。 叶芷薇脸颊微微一红“我也会十分想念你的。” “真的吗?你也会想念我?”本高兴的握住了叶芷薇的手。 叶芷薇不好意思的推开了本的手,娇声说道“我又不是今天就走,干嘛说这么伤感的话。你我也好久没有见面了,今天我们应该好好聚聚。” “对对,我晚上请你吃饭。正好霆也在金陵,我们三人一起吃饭。”本的眼眸闪过一丝欣喜的神色。 “好啊,我陪你一起取货吧,之后,我们一起找霆哥哥去吃饭。”叶芷薇顺势挽住了本的手臂“你的货在哪个仓库啊?” “在那边,我们一起去吧。”本指着一间仓库说道。 叶芷薇随着本走进了一间仓库,她看着大大小小堆起的货箱,皱着眉头问道“这么多的货物,你怎么知道你的货物在哪儿?” 手机站: www 第三百章 众人的担忧 本伸手指着屋顶悬挂的一个木牌子,解释道“这间仓库是专门用来放置我们这些洋人的货物。你看那木牌上,不是注明了各个国家的名称吗?我只要在注明d国的木牌区域,按照货号找寻我的货物就行了。” 叶芷薇闻言眼眸瞬间一亮,她看着本微笑着说道“这仓库中货物的堆放还有这么大的学问呢。我帮你看看d国的木牌区域在哪儿?” “我的货物在那边,艾米莉,你不用帮我找。”本伸手一指左手旁的一个方向。 “那我们快去吧。”叶芷薇催促着本。 本应诺一声,转身向着自己货物堆放的方向走过去,叶芷薇缓缓跟在本的身后,一边走,一边找寻着注明rb的木牌区域。 本走到了自己的货物身旁,按照货号,提出了自己的货物“我们可以走了。”说着他扭头看向自己的身后,却是空无一人。 本转身看向四周,并轻声唤道“艾米莉,艾米莉。” 周围一片安静,本放下自己的货物,按照来时的路,返身又走了回去。 叶芷薇在仓库中疾步游走,终于看到了注明rb的木牌区域。她嘴角上扬,朝着那片区域走了过去。 叶芷薇来到一批堆放的货物中间,目光四处扫视,聚精会神的找寻着沐熙楠所的货号。突然她眼眸一亮,一串数字映入眼帘。 “gb6944875。”叶芷薇心中轻声念着,脚步已向着那箱货物走过去。她走到了货箱的旁边,看到上面粘贴的单据上写着“大东株式会社”的字样,心中更加确信无疑。 叶芷薇环视了一下四周,然后从手提包中掏出了口红,在货箱上留下了一个很明显的标记。 “艾米莉。”本的声音从叶芷薇的身后传出来。 叶芷薇慌忙将口红塞进手提包中,然后转身走到了本的身旁,伸手挽着了他的手臂,拉着他向一旁走去。 “艾米莉,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本说着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注明rb的木牌。 “我好奇随便走走,谁知道,这仓库这么大,我都走迷路了。”叶芷薇一边解释着,一边走向d国木牌的区域“你的货物找到了吗?” “找到了,在那边。”本口中回答着叶芷薇,心中却升起一丝的狐疑。 本和叶芷薇走出了仓库,并安排人将货物装上了汽车。他看着叶芷薇说道“艾米莉,上车吧。我把货物送到公司后,我们就一起去找霆,然后再一起去吃饭。” “我先去聚香斋订个位置吧。霆哥哥喜欢吃那儿的菜。我在那儿等你们过来。”叶芷薇没有上车,看着本说道。 本有些犹豫的看着叶芷薇“还是一起先去找霆吧,然后再……” “就这么说定了,我现在就去聚香斋,你快去找霆哥哥一起过来。”叶芷薇打断了本的话,对着他挥挥手,微笑着转身走开。 本望着叶芷薇离去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心中不由得一阵的担忧。 叶芷薇走进一座茶楼,闪身走进了茶楼的内院。她推门走进一间屋子。 “薇姐,怎么样?查到了吗?”海子急忙站起身,出声问道。 叶芷薇对着海子点点头,然后目光看向屋中的其他人“货找到了,晚上准备取货。” “在哪儿?我晚上去取。”老刘站起身,看着叶芷薇说道。 “你晚上和海子一起去。”叶芷薇看着老刘和海子,接着说道“货在南边的第二个仓库,那里是专门堆放洋人货物的仓库。仓库中有木牌注明各个国家的名字,你们进入仓库找到注明rb木牌的区域,我在那批货箱上作有标记。” “知道了,天一黑,我们就行动。”老刘对着叶芷薇点点头。 “你们只要将货箱中藏匿的两箱盘尼西林拿走就行了,其他的药品不要动。记住不要让货箱看出被打开的痕迹。”叶芷薇小声的叮嘱道。 “为什么不将整个货箱都取走?”老刘不解的问道“那不都是运往苏南根据地的药品吗?” “如果货箱不见了,熙楠和梦萱恐怕会有危险。”叶芷薇轻声说道。 “芷薇,我觉得熙楠和梦萱这次来金陵,可能会是个局。”成功出声提醒道。 “我心中也有这个担忧。”叶芷薇点头赞同着成功的话“这批药品错发到金陵,不像是偶然,更像是故意为之。” “对,就是故意为之。”成功看着叶芷薇的目光中透出了肯定“安田就是想借此将熙楠和梦萱引到金陵来。” “他将熙楠和梦萱引到金陵想干什么?”山叔出声反问道。 “在金陵有谁认识熙楠和梦萱吗?”叶芷薇看着众人问道。 “梦萱每次来金陵和上线接头都十分小心,应该没有什么人认识她。”成功一边思索着,一边回答道。 “可是,熙楠应该有人认识吧,他以前可没少来金陵。”老刘接着成功的话说道。 “熙楠以前经常来金陵给归云楼购买东西,确实是见过不少人,但接触都不深,而且这些人现在也没几个还在原先的店铺干活了。一些打杂的小伙计,让他们辨认一个三四年都没再见过的人,很难能认得出来。”成功分析道。 众人闻言都点点头。 “可是,金陵有一个人应该对熙楠印象十分深刻。”成功说着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是谁?”叶芷薇问道。 “罗奉安。特务处的一个队长。他当年亲自审问过熙楠。”成功看着叶芷薇回答道。 “对,他不但审问过熙楠,当年也是他带人在码头追赶的熙楠和梦萱。”叶芷薇的秀眉也不禁微微皱起“不能让罗奉安见到熙楠和梦萱。” 众人闻言再次纷纷点头。 “芷薇啊,我还有一个担忧。”山叔脸上带着担忧的神色说道“熙楠和梦萱都在同景镇待过,尤其是熙楠,从小在那儿长大。如果这次是安田故意将熙楠和梦萱引到金陵的,他会不会将熙楠和梦萱再引到同景镇去。毕竟同景镇就在金陵的郊边,坐汽车过去也不过半个小时的路程。” 众人闻言脸上皆现出了担忧的神色。 手机站: www 第三百零一章 帮我救人 “芷薇,山叔的担忧不无道理,我们要做一个万全的打算。”成功提醒道。 叶芷薇轻轻点点头“我们分头行事吧。”她说着目光看向众人,吩咐道“海子和老刘去码头的仓库取货,成功,你去调查一下罗奉安的行踪,我现在赶去同景镇,去布署那里的一切。” “那我呢?”山叔问道。 “您帮我去聚香斋订一个位子,要两个人的。”叶芷薇笑着说道。 “订位子?你不是要去同景镇吗?还和谁吃饭啊?”山叔不解的问道。 “您去订吧。”叶芷薇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芷薇,你并不熟悉同景镇的人和事,要如何布署那里的一切?”成功唤住叶芷薇问道。 “找人帮忙布署。” “找人?你要找谁?” “莫子鱼。”叶芷薇看着成功,郑重的说道“林睿霆几乎买下了同景镇所有的商铺,都交给了莫子鱼打理。在同景镇能够帮上忙的也只有她了。” “她会帮忙吗?”成功有些迟疑的说道“我们当年可是捏造了熙楠和梦萱私奔的假象,她就是这个假象的受害者,她真的会出手帮熙楠和梦萱吗?” “我必须去游说她。明天,熙楠和梦萱就要来到金陵了,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了。”叶芷薇目光中透出了坚定。 莫子鱼吃过晚饭,带着林承佑在花厅中玩耍,曲儿站在一旁微笑着看着玩乐的母子两人。 “子鱼。”叶芷薇悄无声息的走进了花厅。 莫子鱼循声看向叶芷薇,目光中透出了惊诧的神色“芷薇,你怎么来了?怎么没有人通报呢?” “子鱼,我找你有事,我们能进一步说话吗?”叶芷薇近前一步,小声的说道。 莫子鱼看着叶芷薇严肃的神情,轻轻点点头。她将林承佑交给了曲儿“你带佑儿先回房歇息吧。” 曲儿将林承佑抱在怀中,目光看了看叶芷薇,有些犹豫的看着莫子鱼“少奶奶,我,我陪您。” 莫子鱼看出曲儿的担心,微笑着说道“没事,芷薇是我的朋友,我和她说几句话,你带着佑儿回房间等我。” 曲儿点点头,抱着林承佑向着卧房的方向走去。 莫子鱼扭头看着叶芷薇,轻声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子鱼,我想你帮我救两个人。”叶芷薇单刀直入的说道。 莫子鱼目光露出了吃惊的神色“救人?我?” 叶芷薇对着莫子鱼认真的点点头。 “哪两个人?” “这两个人你也认识,而且前不久你们还在申城见过面。” 莫子鱼一听到申城两个字,心中一惊,她盯视着叶芷薇问道“是谁?” “司徒彦和苏暮云。” 莫子鱼身子一颤,扶着桌子坐到了椅子上,她看着叶芷薇露出一抹的轻笑“他们到底是谁,你我心中都清楚,何必再用外人的名字称呼呢?” 叶芷薇走到莫子鱼的身旁,也在椅子上坐下来,探过身子,小声的说道“不错,他们是用了外人的名字。他们也是迫不得已,这个外人的名字,还必须要用下去。” 莫子鱼闻言目光闪过了一丝涟漪,她即吃惊又疑惑的看着叶芷薇“迫不得已?你,你似乎对他们的迫不得已了如指掌?” “我确实了如指掌,因为我们是同志,是战友。”叶芷薇仍然对莫子鱼小声说道。 莫子鱼怔怔的看着叶芷薇“芷薇,你,你到底是谁?” 叶芷薇凝视着莫子鱼,片刻后,她微笑着说道“子鱼,我是中国人,我在做一个中国人该做的事情,他们也和我做着同样的事情。” “他们?是熙楠和杨老板吗?”莫子鱼也凝视着叶芷薇,轻声反问道。 叶芷薇轻轻点点头,接着说道“子鱼,现在他们有危险,我需要你……。”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熙楠没有死是吗?”莫子鱼打断了叶芷薇的话,出声质问道。 叶芷薇犹豫了片刻,点点头“捏造私奔的假象,伪造江面的浮尸,安排沐老夫人离开同景镇,这些我都有参与。” “私奔是假的?”莫子鱼眼眸中浮起了一层的红润“既然熙楠和杨老板根本没有私情,那他为什么不回来找我?” “他为了掩护梦萱离开金陵受了枪伤,一直昏迷不醒。为了他的安全,我们将他送往了苏南根据地。”叶芷薇看着莫子鱼,轻声解释道“和梦萱分开的时候,她嘱咐我去金陵找你,让我告诉你,熙楠很快就会回来。可是,你被警察局抓了,特务处也插手其中,为了将你安全救出来,我默认了我哥的做法,捏造了私奔的假象。为了斩断后顾之忧,我又伪造了熙楠的死亡。之后不久,你嫁给了霆哥哥,一个已经不在人世的他,要如何回来找一个已嫁作人妇的你?” 莫子鱼轻声失笑,眼角的泪水悄然滑落“是啊,我都已经嫁作人妇了,我还有什么理由来责怪他?” “子鱼,我知道,你和熙楠的这段感情令人惋惜。可是,在这乱世当中,除了感情,我们还有许多事情要去做。譬如,将侵略我们的敌人,赶出我们的国土。” “其实,我对你们做的事情也不是一无所知。”莫子鱼抹去脸颊上的泪水,看着叶芷薇,继续说道“之前,我就知道熙楠在为杨老板做一些事情。这次他们易名来到申城,也是为了做你们的事情,对吗?” “对。”叶芷薇对着莫子鱼点点头“他们现在遇到了危险,子鱼,我需要你帮忙。” “遇到了危险?他们出了什么事?”莫子鱼忽然想到了吕翠茹告诉她,有人打听沐熙楠的事情。 叶芷薇便将沐熙楠和杨梦萱在申城遇到的事情,以及明天要来金陵可能遇到的情况,都详细的给莫子鱼讲述了一番。 莫子鱼听了叶芷薇的话,一脸的担忧之色“芷薇,你要我怎么做,才能救他们。” “我需要你配合我在同景镇中布署一切,将对熙楠和梦萱的危害降到最低。” “你要如何布署?” “将所有可能认识熙楠和梦萱的人,明天都从同景镇中清理走。” 手机站: www 第三百零二章 连夜布署 “这怎么可能。认识熙楠的人大多数都是居住在同景镇的人,无端端的怎么将他们清理走?”莫子鱼为难的摇着头。 “只要明天熙楠和梦萱来的时候,他们不在同景镇就行。”杨梦萱解释道。 “熙楠从小在这儿长大,归云楼所在的那一条街,有谁不认识他。若是将人都清理走了,明天熙楠来了,那这条街道还能有人吗?这么做也容易引起怀疑啊?”莫子鱼摇着头否定道。 “你说的也有道理,这么做只会让他们的处境更危险。看来,我必须想办法阻止他们来同景镇。” “假象。”莫子鱼口中轻轻念着这个词“我们也可以像当年那样也制造一个假象。” “假象?你这话什么意思?” “芷薇,这个事就交给我吧。”莫子鱼从椅子上站起身“请你相信我,我会布署好同景镇的一切。” “好,子鱼,我相信你。”叶芷薇紧紧握住莫子鱼的手。 当夜,莫子鱼派人将睿园的老管家和小顺叫到了书房里。 莫子鱼看着站在面前的两人,轻声说道“明天,我有两位故友要来同景镇,我想拜托两位帮我做些安排。” “少奶奶,请您吩咐,老仆一定竭尽所能做好接待事宜,让您的故友宾至如归。”老管家对着莫子鱼躬身说道。 小顺看了看老管家,也急忙躬身说道“老板娘,您的故友是要到归云楼吃饭吗?我一定全力招待好他们。” “不,我的意思是……”莫子鱼微微停顿了一下,眼眸看着老管家和小顺,对着两人招招手。 老管家和小顺向着莫子鱼又近前了几步,仍然躬身候命。 莫子鱼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我不想让与我故友随行的其他人看出我们是相识的。” 老管家和小顺两人闻言都疑惑的看着莫子鱼。 “这两位故友其实你们也都认识。”莫子鱼眼眸闪过一丝的涟漪“他们是沐熙楠和杨老板。” “谁?子鱼,你说是谁?”小顺吃惊的大声问道。 “沐熙楠和杨老板。”莫子鱼十分镇静的又小声说了一遍。 “这不可能,掌柜的,不是已经……,我亲自陪老夫人安葬了他的骨灰。怎么可能……”小顺一边摇头,一边不可置信的说道。 “其中的缘由,我以后可以解释给你们听。现在,我需要你们替我布署一些事情。”莫子鱼眼眸深沉的看着老管家和小顺。 “不知少奶奶要布署什么?”老管家躬身问道。 “归云楼所在那条街道上的店铺应该都是我们自己的店铺吧?”莫子鱼看着老管家问道。 “是,除了少奶奶家的莫记鱼行,其他的都是睿园的店铺。” “老管家,劳烦您现在以睿园管家的身份召集所有店铺的掌柜,告知他们明天不论何时何地看到沐熙楠和杨老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板,都要装作不认识他们。” 老管家闻言疑惑不解的看着莫子鱼“少奶奶如此行事是要堵住同景镇人的悠悠之口吗?” “是,我放权给您,不管用什么办法,他们都不能承认认识沐熙楠和杨老板。” “少奶奶,老仆斗胆问一句,您这么做是为什么?” “保护他们。我要他们安全的来同景镇,也安全的离开同景镇。” “保护他们?他们是受到谁的威胁了吗?”小顺站在一旁忍不住问道。 “这些你们不用管。”莫子鱼目光淡然的看着老管家和小顺,接着说道“我必须要帮助他们,你们只要按照我的吩咐去布署就行了。” “老仆再斗胆问一句,您这么做,少爷知道吗?” “我会告诉他的,您先按照我的吩咐去办吧。”莫子鱼对着老管家挥挥手,示意他下去安排事宜。 老管家并没有移动脚步,仍是躬身对着莫子鱼说道“也就是说少爷还不知道,老仆以为还是等少爷定夺之后,再安排布署为好。” 莫子鱼脸色一沉,看着老管家肃然的说道“老管家,同景镇的商铺一直都是我在打理,睿霆从不过问,这个主我还是作得的。您按照我的吩咐去办吧。” 老管家仍然没有动,继续躬身说道“可商铺都是睿园名下的商铺,这睿园的主人是少爷,少奶奶还是……” “难道我不是睿园的主人吗?我可是睿霆的妻子。”莫子鱼打断了老管家的话,她从椅子上站起身,踱步走近他身旁,接着说道“您也知道,我和睿霆很快就要离开同景镇了,这睿园,还有同景镇的商铺,我是打算都交给您代为管理的。可是我现在还在睿园,您就不愿听从我的吩咐了,若是离开了睿园,山高水长,我就更吩咐不了您了。您说,我如何放心将睿园和商铺都交给您管理?” “少奶奶,老仆心中并无半点对主子不敬的意思。”老管家慌忙跪倒在地上,对着莫子鱼跪拜,继续说道“老仆也是为了您好,不想少爷对您有所误解,毕竟沐熙楠当年是您的……”他欲言又止,跪拜在地,不再说话。 莫子鱼将老管家从地上搀扶起来,对着他温和的一笑“我当然明白您的一片好心。可是,睿霆去了金陵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若是等他回来阐明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再去安排布署,已然是不及了。老管家,我们这么做是在帮人,在救人,马虎不得,也耽误不得。” 老管家看着莫子鱼肃然的神情,犹豫了片刻后,躬身说道“老仆这就去召集所有商铺的掌柜,安排布署此事。” “有劳您了。”莫子鱼对着老管家点头致谢。 莫子鱼看着老管家的背影消失在书房的门口,然后又看向了小顺“归云楼的伙计中只有你和阿生是以前的老人,其他的人还有认识熙楠和杨老板的吗?” “没有。”小顺摇摇头“这次归云楼重新开张,从装潢到聘人都是叶少爷一手操办的。他聘请的厨师都是从金陵有名的酒楼中挖过来的,都不是同景镇本地人,大堂的伙计除了我,其他人也都是从外地来的。” 手机站: www 第三百零三章 引君入局 莫子鱼轻轻点点头“阿生的脾气急躁,心里藏不住事,找个理由让他离开几天。” “好,我来跟他说。”小顺应诺道。 “小顺,你和熙楠的感情深厚,若是明天看到了他,你一定不能露出什么破绽。”莫子鱼小声的叮嘱道。 “子鱼,掌柜的明天真的会来吗?他是和杨老板一起来吗?他们当年真的是私奔了?”小顺看着莫子鱼连声追问道。 莫子鱼对着小顺摇摇头“无论当年发生了什么,重要的是他还活着,知道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 第二天早上,莫子鱼特意穿上那件从未穿过的冰蓝色的旗袍。她想告诉沐熙楠,她已经知晓了一切,她会像上次帮他传递消息一样,帮他再次渡过难关。 莫子鱼和叶芷薇一起走出睿园的大门,向着归云楼的方向走过去。 “芷薇,子鱼。”成功从路边闪身而出,他手中拎着两个小箱子。 莫子鱼看到了成功,心中猛然一惊。 “是自己人。”叶芷薇轻声对莫子鱼说道。 莫子鱼闻言眼眸闪过了惊奇,她心中一直对成功的怨恨和疑惑也慢慢的解开了。 “事情怎么样了?”叶芷薇看着成功问道。 “药品拿到手了。”成功将手中的两个小箱子递给了叶芷薇。 叶芷薇眼眸看向了莫子鱼,轻声说道“这药品很重要,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先放起来。” “放到莫记鱼行吧。”莫子鱼从成功手中接过了箱子“你们先去归云楼等我,我去一下我娘那里。” 莫子鱼转身向着莫记鱼行走去。叶芷薇和成功则继续向着归云楼走去。 叶芷薇一边走一边问道“罗奉安那里情况如何?” “他这几日不在金陵,好像是去执行什么任务了。” “他不在最好,也省去了我们诸多的麻烦。” 与此同时,沐熙楠和杨梦萱与安田大介一起坐上了开往金陵的汽车。三人一路之上谈笑风生,可心中却是暗藏心事,各自盘算着各自的事情。 中午时分,三人乘坐的汽车缓缓驶近了金陵的码头。 藤野从汽车中下来,他走到安田大介乘坐的汽车旁,恭敬的鞠躬说道“社长,我现在就去码头问询那批药品,请您和司徒先生在车中稍等片刻。” “去吧,找到那批药品,就抓紧时间发往苏南,不能再耽搁司徒君的时间了。”安田大介故意当着沐熙楠的面嘱咐着藤野。 “是。”藤野应诺一声,转身向着码头的仓库走过去。 安田大介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看着沐熙楠说道“司徒君,我们安心稍等片刻。” 沐熙楠也对着安田大介微微一笑,目光看向藤野走过去的仓库,心中有着一丝的忐忑不安。 杨梦萱伸手握住沐熙楠的手,用手指在他手背上敲打着“相信他们。” 沐熙楠扭头对着杨梦萱一笑,对着她轻轻点点头。 片刻的等待后,藤野从仓库中走出来,并疾步走到了安田大介的跟前,他躬身道“社长,药品已经找到了,只是……”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为难的神色。 “只是什么?”安田大介不悦的问道。 “请社长息怒。只是码头的人员说,我们的通关批文没有金陵政府的印章,他们不能发货。”藤野说着眼眸偷偷瞟视着沐熙楠。 沐熙楠微微皱起眉头,看着安田大介问道“安田君,这怎么办?” 安田大介仍然保持着温和的微笑,淡淡的说道“无妨,我派人去金陵政府盖个印章就行了,只是又要耽搁司徒君一些时间了,真是抱歉啊。” “那就有劳安田君了。”沐熙楠淡淡的一笑,回答道。 安田大介转头又看向藤野吩咐道“快派人去金陵政府盖章。” “是。”藤野躬身应诺,他微微抬起头看着安田大介说道“社长,这已经是中午了,政府人员也下班了,最快也要等到下午上班。我们也先找个地方吃饭吧?” “嗯,你找地方吧。”安田大介说着微微闭上了眼睛。 藤野立即起身,走到给安田大介开车的司机旁,低声说道“跟着我走。” “是。”司机应诺了一声,发动了汽车。 两辆汽车一前一后的行驶起来,沿着街道向着南城门驶去。不一会儿,两辆汽车驶出了城门,一路向南疾驰行驶。 沐熙楠坐在汽车中,看着窗外的景物,心中的担忧徒然而升。杨梦萱的眼眸中也闪过了一丝的惊诧,她不由得握紧了沐熙楠的手。 “安田君,我们去吃饭,为什么要出金陵城啊?”沐熙楠出声问询道。 “出城了?”安田大介语气带着吃惊,他微微睁开眼睛,看了看窗外,然后扭头看着沐熙楠问道“司徒君对这儿很熟吗?您怎么知道我们已经出了金陵城?” 沐熙楠已然听出安田大介在套问自己的话,他淡淡一笑“安田君一直在闭目养神,当然没有看到我们的汽车出了金陵城的南城门,我可是看到了。我们这到底要去哪儿?” “我也不知道啊。”安田大介脸上也露出了不解的神情“藤野说找地方吃饭,我也不明白他怎么就把我们带出城了。” “安田君,我们下午还要赶到码头办事情,我们在金陵城内吃饭就好了。”沐熙楠看着安田大介继续说道“我们返回金陵吧。” “哎,你们中国有句俗语,叫既来之则安之。都已经出城了,我们就看看藤野要带我们到底去哪儿吃饭。” 沐熙楠笑而不语,将眼眸再次看向窗外。这条路,他再熟悉不过,他明白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哪儿,心中的那份忐忑不安更甚。 藤野的汽车在通向同景镇的路口停了下来。他从车上下来,返身走到了安田大介乘坐的车旁。 安田大介也从汽车中走下来,他看着藤野故意不解的问道“你这是将我们带到哪儿了?” “社长,这里是同景镇,风景不但怡人,而且这镇上归云楼的饭菜能与申城的华昴饭店相媲美。所以,属下才特意带您和司徒先生、苏小姐来这品尝佳肴。”藤野说着眼眸瞥向汽车中的沐熙楠和杨梦萱。 手机站: www 第三百零四章 徒步进镇 安田也转身看了看仍然坐在车中的沐熙楠一眼,然后对着藤野说道“那我们快点开车进去吧。” “社长,这同景镇是个偏僻的乡下小镇,这汽车开不进去,要走着进去。不过,这街道不长,十分钟左右就到了。”藤野说罢,走到沐熙楠乘坐的车门旁,打开车门,对着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沐熙楠走下车,伸手拉住杨梦萱的手,将她从车中缓缓牵出来。 “司徒君,我们徒步而行吧。”安田大介当先走上了通往镇上的小路。 沐熙楠挽着杨梦萱的手臂,跟在安田大介的身旁,慢慢向前走着。 安田大介一边走着,一边环视着四周的景色“四年前,我差点就竞投到这里的一处矿藏了,可惜啊,被林睿霆捷足先登了。” “社长,您与林先生真是有缘啊,我们今天去的归云楼就是林先生开的。”藤野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眸观察着沐熙楠和杨梦萱的神情。 “哦?他还经营酒楼的生意?”安田大介饶有兴致的问道。 “这酒楼是他买下的,不过他倒是不经营。这归云楼是他的夫人林太太在经营。”藤野回答着安田大介的话,可眼眸仍然盯着沐熙楠和杨梦萱。 “看来这林太太也是有经商的头脑啊。”安田大介赞赏的说道“将归云楼经营的能与申城的华昴饭店相媲美,也真是不简单。” “林太太对这归云楼是情有独钟。”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安田大介故意好奇的看着藤野问道。 “社长,您知道这归云楼以前的主人是谁吗?”藤野故意提高了嗓音反问道。 “是谁啊?” “是林太太以前的未婚夫——沐熙楠。”藤野的眼眸又看向沐熙楠。 沐熙楠挽着杨梦萱,脸色平静的听着安田大介和藤野的一问一答,脚步没有丝毫的停滞,平稳的走在青石小路上。 安田大介也瞄了一眼沐熙楠,然后又问道“她已经嫁给了林睿霆,为什么这以前未婚夫的酒楼却是她在经营?” “听说这归云楼就是林太太要的聘礼,她当年放话,谁买下这归云楼做聘礼,她就嫁给谁。” “哦?这林睿霆为了得到自己的心上人,就买下情敌的酒楼作为聘礼送给了她?还真是有趣。”安田大介说着看着沐熙楠说道“司徒君,没想到这林太太背后的故事还真是精彩啊。” 沐熙楠轻轻白了安田大介一眼,声音透出不悦“安田君,我说过,我对这些风流旧事不感兴趣。这么无聊的问题我实在不想参与讨论。” “安田先生,阿彦可是一个对感情专一,特别忠贞的人,您就不要在他面前说这些事了。”杨梦萱也白了安田大介一眼,语气带着一丝的责备。 “好好,不说了。”安田大介眼眸微转,看向街道两边的商铺“我们这是已经进镇了吗?” “对,归云楼马上就到了。”藤野嘴角露出一抹诡秘的笑容。 沐熙楠挽着杨梦萱的手走到了两条街的交叉路口,他微微停住了脚步,转头看着藤野,问道“这有两条路,该走哪一条?” 藤野目光微怔,他看着沐熙楠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轻声反问道“司徒先生,您觉得我们应该走哪一条?” 沐熙楠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不羁的笑容“藤野君是在考我的智商吗?我没有来过这里,要怎么判断呢?”他说着从衣兜中掏出一块银元“这样吧,我们用银元来决定,字面朝上就走右边的街道,人头朝上就走左边的街道。” 沐熙楠说罢将银元抛起,然后伸手接住,按在了另一个手心里。他缓缓打开覆盖的手掌“是字,我们走右边吧。”说罢,他伸手拉着杨梦萱朝着右边的街道走过去。 身后站立的安田大介和藤野两人面面相觑的互看了一眼,也急忙跟上了沐熙楠和杨梦萱的脚步。 沐熙楠拉着杨梦萱走上了归云楼所在的街道,他表面神情自若,步伐稳重,而内心早已风起云涌,他不知道前面会面临什么,可他别无选择,必须走下去。 沐熙楠一边走着一边侧目看着身旁的藤野,打趣道“看来,我是猜对了方向,我的运气真不错,老天还蛮眷顾我的。” 藤野只是微微一笑,没有说话,眼眸扫视着街道两旁的商铺。 “司徒君,你看那个木制的板凳很是奇特,我们过去看看。”安田大介不及沐熙楠回应,拉着他的手臂就向着一家木器店走过去。 “请问,这板凳怎么卖?”安田大介拿起板凳,装出一副十分喜爱的样子“司徒君,你快帮我看看。” 沐熙楠硬着头皮,走进店铺里,看着那个板凳,装出仔细端详的模样。 这时,柜台里走出一个人,他来到众人的面前,拱手说道“客官若是喜欢这对儿板凳,我可以便宜卖给你们。”那人说着目光看向手中拿着板凳的沐熙楠。 沐熙楠抬眸也看着对自己说话的人,一张熟悉的面庞上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这木器店的王掌柜,他曾经在归云楼办过寿宴,又怎会不认识归云楼的掌柜呢? 沐熙楠有些心虚的避开王掌柜的眼眸,重新看向手中的板凳。 “司徒君,这板凳如何?质量可还行?”安田大介故意问道。 “不错。这做工精细,构造小巧,很适合放在安田先生的茶社里。”沐熙楠淡然的回答道。 “这位先生好眼光。您别看这板凳不大,可用料是上等的香樟木,这摆放在家中,会散发出幽幽的清香,能使人神清心宁。”王掌柜看着沐熙楠,热情的向他介绍自己的板凳。 沐熙楠看着王掌柜,对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中透出的不相识,心中不由泛起了一丝的狐疑。 “先生,您要是不信,可以闻闻,看是不是有香味?”王掌柜看着不出声的沐熙楠,再次说道。 沐熙楠按照王掌柜的话,将板凳放到鼻前闻了闻,然后点点头“果真是香的。安田君,我觉得这板凳不错。” 手机站: www 第三百零五章 应对自若 安田大介看着王掌柜和沐熙楠泰然自若的对话,心中正在思忖着下一步的应对,听到沐熙楠对他说话,立即微笑着说道“好,这对儿板凳我买了。” 王掌柜立即欣喜的将板凳用麻绳绑缚好递给了安田大介。安田大介付了钱,转身走出了木器店。 沐熙楠也跟着转身走到店铺的门口,王掌柜在他身后躬身说道“客官,您若是以后还有什么需要,可一定还要来光顾我的木器店。” 沐熙楠再次转身,对着王掌柜拱手说道“一定。” 沐熙楠挽着杨梦萱的手臂继续沿着街道向前走。 安田大介突然看到路旁的一个卖冰糖葫芦的小摊子,他指给沐熙楠看“我的妻子就特别喜欢吃这个小吃,司徒君,给苏小姐也买一串儿吧。” “谢谢安田先生,我不喜欢吃。”杨梦萱出声拒绝道。 “很好吃的,您一定会喜欢的。”安田大介拉着沐熙楠的手臂向着卖冰糖葫芦的小摊子走过去。 “两位客官是要买冰糖葫芦吗?”卖冰糖葫芦的小商贩抬头看着走到近前的两个人,脸上露出恭维的笑容。 “来两串儿。”安田大介对着小商贩说道。 “好嘞。”小商贩拿出两串冰糖葫芦放到纸袋里,递给了安田大介。 安田大介没有接纸袋,而是看着纸袋里的冰糖葫芦,皱着眉说道“你挑的不好,我要自己挑。” “好,客官您自己挑。”小商贩将手中的纸袋放到了一旁。 “司徒君,您的眼光一向独到,还是您来帮苏小姐挑吧。”安田大介微笑着对着沐熙楠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沐熙楠近前一步,走到了摊位的跟前,目光看着摆放整齐的一排排的冰糖葫芦。 “客官,您随便挑。我在这儿同景镇卖了十几年的冰糖葫芦了,货真价实,童叟无欺。”小商贩看着沐熙楠自夸道。 “货真价实、童叟无欺。”沐熙楠心中默念着这句熟悉的话。他脑海中不由想到了以前陪莫子鱼来买冰糖葫芦时,每次付钱后,这个小商贩总是将这句话大声的说出来,自夸一番。 沐熙楠思绪翻飞,脸上的神情却是镇定自若。他挑了两串冰糖葫芦递给了小商贩“这两串儿包起来吧。” “好嘞。客官您的眼光确实不错,这两串儿上的山楂个个饱满,糖色也是光泽均匀。”小商贩一边说着,一边将沐熙楠挑选的冰糖葫芦放到了纸袋里。 “司徒君,您对挑这冰糖葫芦很娴熟嘛。”安田大介说着眼眸瞟向了杨梦萱,打趣的说道“奇怪,苏小姐平时不喜欢吃,也不知您平时都是给谁买啊?” “我是药材商人,这山楂本就是药材,挑选它对我来说还不是小事一桩吗?”沐熙楠一边说笑着,一边将冰糖葫芦递给了杨梦萱,对着她宠溺的一笑“知道你不喜欢吃酸的,可是这山楂上裹了冰糖,酸甜可口,放心吃吧。” 杨梦萱接过冰糖葫芦,放到嘴边咬了一个山楂,边嚼边说道“这山楂有助消化的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功效,正好我这几日胃口不是太好。” 沐熙楠看着杨梦萱一边吃山楂一边说话的模样,脑海中竟浮现出莫子鱼吃着山楂对自己笑的模样。他眼眸中透出了一丝爱恋,伸手抚上杨梦萱耳边的秀发“你喜欢,我以后经常买给你吃。” 杨梦萱看着沐熙楠深情凝视着自己,心中一阵慌乱,她娇羞的低下头“阿彦,安田先生还在呢。” 沐熙楠闻言,心神瞬间回拢。他不好意思的对着安田大介一笑,然后伸手掏出钱付给了小商贩。 “谢谢客官。我这冰糖葫芦货真价实、童叟无欺,您有需要,下次再来。”小商贩高兴的将钱收好,然后低头继续做着冰糖葫芦。 沐熙楠再次挽起杨梦萱的手臂继续向前走去。有了与木器店王掌柜和卖冰糖葫芦小商贩的接触,沐熙楠和杨梦萱的心中渐渐安稳下来,他们明白是有人在同景镇做好了安排。于是,两人便放松了心情,沿街在各个商铺前停留观看,并自若的与商铺中的人交谈着。 安田大介和藤野跟随在沐熙楠和杨梦萱的身旁,他们一路都在观察着两人的神情,可是已经走了半条街了,也没有发现任何的端倪。 沐熙楠挽着杨梦萱的手渐渐走近了莫记鱼行。他本来平稳的心绪再次慌乱起来。 “司徒君,这里有卖鱼的,我们也进去看看吧?”安田大介伸手指着鱼行。 沐熙楠停下了脚步,眼眸看向鱼行,正好看到在鱼行门外忙碌的吕翠茹。他鼻头不由的一酸,眼眸也有些湿润。 沐熙楠急忙伸手捂住了鼻子,脸上故意露出嫌弃的神色“安田君,这间鱼行一看就是宰杀的鱼铺,有什么好看的。我们下午还要去金陵政府办事,我可不想弄的一身的鱼腥味。” “是啊,我闻到这鱼腥味就觉得反胃。”杨梦萱也捂住了鼻子,拉着沐熙楠离鱼行又隔出一段的距离。 “鱼腥味?先生,你吃鱼的时候怎么不嫌鱼腥啊?”吕翠茹听到有人嫌弃她的鱼,立即转身反驳道。 “这位女士,不好意思,他们不是有意的。”安田大介温和的对着吕翠茹一笑。 吕翠茹听了安田大介的话,将目光看向远远站在一旁的沐熙楠和杨梦萱。 沐熙楠和杨梦萱两人都用手捂着口鼻,侧转着身子,避开了吕翠茹直视而来的目光。 吕翠茹看着两人的侧影,眉头微微皱起,一股熟悉的感觉立即涌上了心头。 安田大介看着吕翠茹盯着沐熙楠和杨梦萱看,近前一步小声问道“您认识他们吗?” 吕翠茹收回目光,又看着安田大介,她上下打量着他的衣着,一身得体的西服,彬彬有礼的模样。 吕翠茹对着安田大介笑道“您不是这同景镇的人,您穿的西装革履的,您不怕我这鱼行的鱼腥味吗?” 安田大介仍然是温和的一笑“我经常吃生鱼片,对这鱼腥味早就习惯了。” “生鱼片?你吃生鱼?”吕翠茹有些吃惊的看着安田大介“你不会是rb人吧?” 手机站: www 第三百零六章 重返归云楼 “难道只有rb人才吃生鱼片吗?”安田大介反问道。 “反正吃生鱼的人,我都觉得很可怕。”吕翠茹伸手将安田大介从自己的鱼行门口推开“走吧,走吧,中午了,我也要打烊吃饭了。” “放肆,你敢对社长无理。”藤野不满的抓住了吕翠茹的手臂。 “这是我的鱼行,你们又不买鱼,我还不能赶你们走啊。”吕翠茹挣脱了藤野的手臂,瞪视了他一眼。 “不得无理。”安田大介轻斥着藤野,然后又看向吕翠茹,接着小声的问道“我就是想问问您,认识他们两个人吗?” 吕翠茹又将眼眸看向不远处的两个人,说道“不认识,你们一看都不是同景镇的人,你们我都不认识。” 安田大介对吕翠茹的回答有着一丝的失望。 “安田君,我已经看到归云楼了,我们快些走吧。”沐熙楠拉着杨梦萱径直向着归云楼走过去。 安田大介立即转身,疾步追赶上沐熙楠和杨梦萱。藤野也急忙转身,跟在安田大介的身后。 吕翠茹望着四人疾步离去的背影,也走到了街道的中央。她看着四人越来越接近归云楼,心中的担忧也越来越强。她返身走回到鱼行,将胶皮围裙解下来,扔到了椅子上,然后向着睿园的方向疾步走去。 吕翠茹随着仆人走进了睿园的正厅中。林睿霆正招待着本坐在厅中吃饭。 “娘,您怎么来了?”林睿霆从椅子上站起身,疾步走向吕翠茹。 “我来找子鱼。”吕翠茹看着正厅中并没有莫子鱼的身影,急忙问道“子鱼呢?” “小鱼不在园中。我上午从金陵回来就没有见到她。”林睿霆看着吕翠茹继续回答道“仆人说,她去了归云楼。” “归云楼?”吕翠茹心中猛然一惊“她中午在归云楼?” “是啊,我也奇怪,平时小鱼都是下午才去归云楼的。”林睿霆微微一笑“可能是要离开同景镇了,小鱼不舍得归云楼,才想在那儿多待待。” “睿霆,你快去归云楼,归云楼可能会出事。”吕翠茹近前一步拉住了林睿霆的手臂。 林睿霆看着吕翠茹焦急的神色,脸上的笑容也凝滞“娘,出了什么事?” 吕翠茹看了看正厅中的仆人,又看了看坐在一旁的本,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林睿霆对着厅中的仆人挥挥手,仆人纷纷退下。他看着吕翠茹接着问道“娘,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看到了熙楠和杨老板,他们来到了同景镇,正在赶往归云楼。他们身边还跟着一个rb人,叫安田。”吕翠茹急切的一口气说完。 “沐熙楠?他不是已经死了吗?”本闻言吃惊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林睿霆眼眸凝视着吕翠茹“娘,您没看错?” “熙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怎么可能看错。睿霆,你说他来同景镇干什么?为什么去了归云楼?” 林睿霆不及回答吕翠茹的问话,转身疾步走出了正厅的大门。 “睿霆,我跟你一起去。” “霆,我也去。” 吕翠茹和本紧随着林睿霆的脚步也走出了正厅的大门。 沐熙楠站在归云楼的门前,抬头仰望着那高高悬挂的牌匾。牌匾上金灿灿的“归云楼”三个字,透出了大富大贵的气势。整个归云楼的装潢也与之前大不相同。原本古朴的气质仍然保持其中,只是外观经过精心的装潢,彰显出豪华的气息。这倒与现在的自己有着几分相似,相同的内心,不同的外表,真没想到,自己会这样重返归云楼。 沐熙楠内心思潮澎湃,他收回看向归云楼牌匾的目光,又将目光看向归云楼的大堂。 “司徒君,怎么站在门口看,不进去呢?”安田大介伸手在沐熙楠的肩头一拍,含笑的看着他。 沐熙楠淡淡的一笑“我这不是在等安田君一起进去吗?” “好,我们一起进去。”安田大介说着伸手拉住了沐熙楠的手臂,就要进入归云楼。 “客官,里边请。”小顺从归云楼中走出来,满面含笑的走到众人的面前“你们是两位吗?”他说着眼眸看向了沐熙楠。 沐熙楠对着小顺微笑着颔首“不,我们是四个人。”他说着伸手揽住了杨梦萱的腰身。 小顺脸上的笑容有些凝滞,他看着沐熙楠轻抚在杨梦萱腰间的手,对着四人歉然的一笑“你们四位啊?那大堂的桌子已经没有四人的空位了。” 安田大介闪过小顺,径直走到了大堂中。他环视着大堂中正在吃饭的客人,果然是座无虚席。 “客官,这大堂中没有空位了,要不四位上二楼的包厢,如何?”小顺走到了安田大介的身旁,躬身问道。 安田大介没有理会小顺的问话,而是将眼眸投向了柜台的方向。他看到了端坐在柜台里的莫子鱼,便微笑着走了过去。 “林太太,我们又见面了。”安田大介热情的打着招呼,走到了莫子鱼的跟前。 莫子鱼微微抬起眼眸,看到了安田大介,眼眸露出一抹惊诧“是安田先生啊,您怎么来归云楼了?” “我来金陵办事,顺便来这儿吃饭。”安田大介温和的笑着说道。 “顺便?这同景镇可是在金陵的郊边,您跑这么远来吃饭啊?”莫子鱼轻笑着反问道。 “哎,这酒香不怕巷子深嘛,归云楼的菜品在金陵也是有名的,我是慕名而来。”安田大介客气的恭维道。 莫子鱼微笑着从柜台里走了出来,她对着安田大介点头致谢“多谢安田先生光顾。”她说着又看着一旁的小顺吩咐道“小顺,好好招待安田先生。” “是,老板娘。”小顺应诺一声,对着安田大介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安田先生,楼上请。” 安田大介依然没有理会小顺,眼眸仍然盯视着莫子鱼“林太太,我今天可不是一个人来光顾的,我还带来了您的两位故友呢。”他说着伸手指着身后不远处的沐熙楠和杨梦萱。 手机站: www 第三百零七章 来者皆为客 莫子鱼抬起眼眸顺着安田大介的手指,看向沐熙楠和杨梦萱。她嘴角上扬,淡淡的说道“原来是司徒先生和苏小姐,我和他们在上次的酒会上是初次见面,只能算是相识,可谈不上故友。” 安田大介轻瞟了一眼莫子鱼,然后转身对着沐熙楠招手“司徒君,这里有一个老朋友,您不过来打个招呼吗?” 沐熙楠轻拥着杨梦萱向着柜台的方向慢慢走过来。他在看到一身冰蓝色旗袍装扮的莫子鱼时,心中徒然一阵悸痛。他轻拥着杨梦萱的手臂,不由的加大了力道。 杨梦萱感受到了沐熙楠的不安,她伸手轻抚着腰侧的手背,示意他不要慌乱。 莫子鱼也同样紧张不安的看着走近身前的两人,嘴角的笑容有些微颤“司徒先生,苏小姐,欢迎你们光顾归云楼。” “林太太不亏是林家的长媳,在这么偏僻的乡下,也能将这间酒楼经营的这么有声有色。”沐熙楠恭维着莫子鱼,眼眸在她冰蓝色的旗袍上游走着。 莫子鱼对着沐熙楠微微躬身“司徒先生过奖了。这归云楼在同景镇已有快四十年了,是这儿的街坊邻里照顾归云楼的生意。” “还是林太太经营有方,能让这归云楼在同景镇享誉盛名。”沐熙楠说着眼眸环视了归云楼一圈。 莫子鱼听着沐熙楠的话,心中升起一丝的酸痛,眼眸淡淡的一红“其实,我,我也没做什么,只不过是秉承归云楼原先的宗旨罢了。” “林太太,看您的神情这归云楼还有一段心酸的往事不成?您说与我们听听嘛。”安田大介看到莫子鱼伤感的神色,急忙问道。 “一些陈年旧事,我,不想提了。”莫子鱼避开安田大介的眼眸,再次看向小顺“带客人们上楼用膳吧。” “客官,楼上请。”小顺再次对着安田大介躬身说道。 “林太太,今天我们能在这儿相遇也是缘份,不如一起用膳吧。”安田大介对着莫子鱼躬身相邀。 “谢谢安田先生的好意。我还有其他事情,今天实在是不方便。”莫子鱼微笑着拒绝。 “林太太,您有什么事情比与朋友相聚还要重要吗?”安田大介依然执意相邀。 “我,我确实有事,不方便……” “子鱼,你还没有好吗?我们可是等着你吃饭呢?”叶芷薇从柜台旁边的侧门中走出来。 “芷薇,我正在和安田先生说话呢。”莫子鱼正不知该如何拒绝安田大介,看到了叶芷薇出来为自己解围,心中顿时安心了许多。 叶芷薇已走到了莫子鱼的身旁,她看着安田大介等人,目光露出了惊诧“安田先生,还有司徒先生和苏小姐,你们怎么会在这儿啊?” 安田大介突然看到了叶芷薇,脸上也露出吃惊的神情“叶小姐,您也在啊。真是太巧了,我们中午一定要一起吃饭。” “改日吧,我今天中午约了子鱼一起吃饭。”叶芷薇十分利落的回绝了安田大介。 “反正你们也要吃饭,我们大家都是朋友,一起吃,不好吗?” “今天实在是不方便,我和子鱼中午还有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啊?” “一些私密的事,不便告知。” 安田大介被叶芷薇推诿的无话可说,他冷眸直视着叶芷薇。柜台前的一众人,一时间陷入了僵局。 “来者皆为客。芷薇,进了我归云楼的人都是我的客人,你怎么能这么对待我的客人呢?”林睿霆略带责备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中。 莫子鱼急忙转身看向已走至近前的三个人“睿霆,娘,本,你们,你们来了。” 安田大介也看到了林睿霆,脸上立即又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林先生,您终于来了,我想请林太太一起吃中午饭,可是林太太不赏光啊。” “谁叫安田先生不打声招呼就过来了呢?”林睿霆轻轻白了安田大介一眼,然后走到了莫子鱼的身旁,接着说道:“您今天确实来的不是时候。” “哦?为何?”安田大介闻言,眼眸微挑着看向林睿霆。 “因为今天是小鱼的生辰,我们一家人要一起吃饭为她庆生。”林睿霆说着伸手轻拥着莫子鱼的腰身。 “今天是林太太的生辰啊?”安田大介脸上现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恭贺,恭贺啊。” “所以,芷薇才会那样婉拒您,还希望您不要放在心上。”林睿霆趁机替叶芷薇解释道。 “其实,叶小姐当面告知我就是了,何必弄的这样神神秘秘的。”安田大介眼眸轻瞟着叶芷薇。 “你还好意思说,本来霆是有惊喜要送给小鱼的,这下全被你搞砸了。艾米莉,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生自己的气。”本走到叶芷薇的身旁,做出安慰的样子。 “我只是替霆哥哥惋惜,枉费了一番心思。”叶芷薇顺着本的话说着,并不失时机的白了安田大介一眼。 安田大介对着众人歉然的一笑“是在下鲁莽了,扰了各位的兴致。这样,由我做东,除了给各位赔不是,重要的也是给林太太庆贺生辰。请林先生和林太太务必应允我的要求,让我略表歉意。”说着他对着林睿霆和莫子鱼恭敬的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不用了,安田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我……”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小鱼,难得你的生辰能遇到这么多相识的人,我们就不要婉拒了。”林睿霆打断了莫子鱼的话,扶在她腰侧的手轻轻用力按了按。 莫子鱼感受到林睿霆的暗示,随即微笑的说道“好,我听你安排。” 林睿霆对着莫子鱼莞尔一笑,然后将目光看向安田大介“安田先生,在我的归云楼,自然是我来做东,哪能让您破费。”说罢,他又看向小顺,吩咐道“小顺,将准备好的饭菜端到一号包厢。” “是,林少爷。”小顺应诺一声,向着内院的方向走去。 林睿霆对着众人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各位,楼上请。” 安田大介当先转身,向着二楼的楼梯走过去,藤野紧随其后。 手机站: www 第三百零八章 善者不来 沐熙楠依然轻拥着杨梦萱,从林睿霆和莫子鱼的身旁走过,擦肩而过时,他眼眸轻瞟着莫子鱼,对着她不失礼貌的一笑。而莫子鱼也对着他礼貌的一笑,然后眼眸微转,避开了他的眼神。 杨梦萱随着沐熙楠向着二楼的楼梯走过去,眼眸瞟见了一旁正在表演评弹的台子,眼波中有一丝的动容。她快步走上了楼梯,并微转身子看了看走在身后的叶芷薇。叶芷薇也微抬起眼眸看着她。两人的眼神中都透出了意味深长。 走在叶芷薇身旁的本则眼眸忧虑的看着她,一直萦绕在心中的迷雾渐渐散去。 林睿霆轻拥着莫子鱼走在最后面。莫子鱼侧目看着林睿霆,小声的说道“睿霆,对不起,我没有告诉你……” “你什么也不用说,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林睿霆将莫子鱼向自己身旁又靠近了些许,接着轻声说道“善者不来,安田此番是有备而来,我和他打过交道,接下来的事交给我,我一定尽全力保他平安无事。” 莫子鱼眼眸中露出感激的神色“谢谢你,睿霆。” “你是我的妻子,还和我客气什么。”林睿霆说着停下脚步,眼眸肃然的凝视着莫子鱼“小鱼,等事情完结了,我们尽快返回申城。我不准你再设险其中,无论是为了谁,听到了吗?” “嗯,我一切都听你的。”莫子鱼嘴角带着一抹微笑,点头应诺道。 一众人在二楼的一号包厢中围桌而坐。小顺和几个伙计将菜肴一一摆在了圆桌上。 林睿霆给众人的酒杯中倒满了酒,然后端起酒杯对着众人说道“各位,这第一杯酒祝贺我太太小鱼生辰快乐。”说着他面向莫子鱼,将自己手中的酒杯举到了她的面前。 莫子鱼也举起自己的酒杯,轻轻碰上林睿霆的酒杯,微笑着说道“谢谢你,睿霆,我的生辰你从来都不曾忘记。” “你的事,我样样记在心上。”林睿霆莞尔一笑,饮下了杯中酒。 莫子鱼浅浅抿了一小口。其他的人也纷纷举杯同饮。 林睿霆接着又给众人满上了酒,再次端起酒杯对着众人说道“这一杯敬安田先生、司徒先生和苏小姐,感谢你们光顾归云楼。”说罢,他一仰头喝光了杯中酒。 安田大介、沐熙楠和杨梦萱也喝光了杯中酒。 林睿霆再次在自己杯中倒满酒,然后对着本端起了酒杯,诚挚的说道“本,我也要敬你一杯,以后这矿藏的生意还劳烦你多照看。” “霆,你和我客气什么。”本说着端起酒杯碰上了林睿霆手中的酒杯。 “林先生,您为何这样拜托费利克斯先生?”安田大介好奇的问道。 “我们过些日子要离开中国,我拜托本暂时替我照看一下矿藏。”林睿霆淡淡的答道。 “听说,林家和叶家要移居到国外去,看来是真的了?”安田大介问道。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对,我们这几日就会回到申城。” “林先生,其实我一直都对同景镇的矿藏很感兴趣,您既然都要走了,不妨将这矿藏转卖给我,如何?”安田大介不失时机的建议道。 “这矿藏的所有权是博致公司的,您要想购买它,得问问我的父亲,我在博致公司无职无权,这样的空头承诺,我可不敢许给您。”林睿霆仍然淡淡的一笑,婉拒了安田大介。 安田大介脸上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出声质问道“那您将经营权委托给费利克斯先生,可有经过博致公司的同意?我记得令尊说过,他不喜欢与人合作,这会儿怎么愿意和d国人合作了?” “怎么?安田先生又想看我们博致公司股东会的会议纪要吗?”林睿霆嘴角带着一抹轻笑,语气玩味中透出了鄙夷“您当年没有资格,现在也一样没有资格。” 安田大介冷眼直视着林睿霆,嘴角慢慢的上扬,挂在唇边的笑容由冷然变成了温和“我与林先生认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和林氏企业有过生意上的合作。本想着这次当选了申城商会的委员,终于有机会可以弥补我的遗憾,没想到,林家要从申城移居国外,唉,真是可惜啊。” “来日方长,我们林家迟早还是要回来的。”林睿霆对着安田大介淡淡的一笑。 “好,那我在申城恭候林先生的回归。”安田大介说着脸上现出了自鸣得意“到时候,说不定,我早已是申城商会的会长了,林先生再回申城商界发展,有什么需要我相助的地方,可一定不要和我客气啊。” 林睿霆鼻中轻轻一哼,轻笑着摇摇头“我想我不需要安田先生的相助。说不定,有朝一日,我林家的生意也会做到你们rb去,到时候,安田先生未必能成为我林氏企业最佳的合作伙伴。” 安田大介连吃了几个闭门羹,脸上的神色现出了不悦。 藤野近前一步,对着林睿霆轻声斥责道“林先生,社长是诚心想与您合作,您怎么这般没有风度,如此出言不逊?” 林睿霆抬起眼眸瞟了瞟藤野,带着玩味的语气说道“说不定的事情,不过就是一句玩笑话。你还真以为我会去你们rb做生意?就像你的社长还真能当上申城商会的会长?不过都是自娱自乐的说辞罢了。当不得真的。”说罢,他对着藤野摆摆手,呵呵乐出了声。 “你……” “藤野。”安田大介阴着脸白了藤野一眼,然后微笑着看着林睿霆说道“不错,玩笑话而已,当不得真。” 这时,房门再次打开,小顺又端了一碗汤走了进来。 “各位,请动筷。我归云楼的饭菜可是敢与申城的华昴饭店相媲美。”林睿霆对着众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众人纷纷拿起筷子吃了起来。藤野却悄悄的退出了包厢。 林睿霆给莫子鱼夹了一个菜,莫子鱼微笑着也给他夹了一个菜。坐在对面的沐熙楠将两人的恩爱尽收眼底,他心中又是一阵的悸痛。 手机站: www 第三百零九章 别有用心 杨梦萱夹了一个菜,放到沐熙楠的碟子中“阿彦,你不是最喜欢吃菜心嘛,多吃些。” 沐熙楠微笑着看着杨梦萱,也给她夹了一块牛肉“你也多吃些肉,身子总是那么单薄。” 杨梦萱冲着沐熙楠甜甜一笑,将牛肉放在嘴里嚼起来“嗯,真好吃。” 莫子鱼看着沐熙楠和杨梦萱相互夹菜的模样,心中既有欣慰也有失落。 叶芷薇夹了一个菜正要放到嘴里,坐在身旁的本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轻声说道“艾米莉,你不是说你不能喝酒和吃刺激性的东西吗?可你刚才喝了酒,现在还吃辛辣的食物,你不担心你的病会诱发吗?” 叶芷薇微微一怔,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本,谢谢你提醒我。”她说着将夹在筷子中的菜放到了碟子中,又把酒杯推到了一旁。 众人正在吃饭间,藤野又走进了包厢中,他站在门边,对着安田大介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睹。 安田大介从座位上站起身,端着酒杯走到了莫子鱼的身旁,对着她恭敬的鞠了一躬“林太太,我敬您一杯,恭祝您生辰快乐。” 莫子鱼礼貌的起身,举起酒杯对着安田大介微微躬身“谢谢安田先生。”她浅浅抿了一口酒,缓缓坐下。 安田大介仍然站在莫子鱼的身旁,似是无意的说道“说来真巧,前段时间,我碰上一个化缘的老尼姑,她说自己也是同景镇人,好像和林太太还是旧识呢。” “和我是旧识?”莫子鱼眼眸微转,思考了片刻后,微微摇头“我一直都住在同景镇,这么多年来,这镇上从来都没有见过尼姑,我怎么会和一个老尼姑是旧识呢?” “可是,那个老尼姑却说曾与您的关系很不一般呢。”安田大介眼眸盯视着莫子鱼。 莫子鱼微微一怔,她听不明白安田大介话中的意思,只得默不作声的盯视着他。 林睿霆虽也不明白安田大介话中的深意,但已猜出他话中必定暗藏玄机,便急忙出声替莫子鱼解释道“睿园现在也算得上是同景镇的首富了。小鱼身为睿园的当家女主人,也难免会招人攀附。安田先生,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你不必理会。” “是别有用心?还是真的旧识?林太太见上一见,不就立见分晓了吗?”安田大介说着对着站在门边的藤野使了一个眼色。 藤野立即打开房门,对着楼下挥了挥手。 包厢中的众人除了安田大介,个个脸上都现出了疑惑的神色。 随着一阵上楼的脚步声响,一个身穿青布粗衫佛袍的老尼姑走进了包厢中。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老尼姑的身上。 莫子鱼只看了那老尼姑一眼,便霍然从椅子上站起身“老,老夫人。” “你,你是熙楠的娘。”吕翠茹也震惊的从椅子上站起身。 沐熙楠的眼眸不得不随着众人一起凝视着站在面前的老尼姑。当看到沐老夫人低垂的眼眸时,他心中顿时方寸大乱。他极力克制着内心的慌乱,紧咬牙关,放在膝盖上的两只手,也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杨梦萱的内心也闪过一丝的惊慌,她看着沐熙楠紧紧握成拳头的手,心中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无助感。她不动声色的将手按在了沐熙楠的手背上。 林睿霆只见过沐老夫人两面,但也从眉眼间辨认了出来。 叶芷薇虽没有见过沐老夫人,可听到莫子鱼和吕翠茹的话,也已心中明了。她的心也不由得一阵担忧,脑中在极速思考着对策。 莫子鱼疾步走向躬身站立在门口的沐老夫人,对着她又轻声唤了一声“老夫人。” 沐老夫人微微抬起头,看到了站立在面前的莫子鱼,眼眸中浮上了一层润红。她双手合十,躬身说道“贫尼法号无果,施主唤我无果就是。” “老夫人,我是子鱼啊。您看看我。”莫子鱼眼眸瞬间浮上了水雾,她伸手搀扶着躬身施礼的沐老夫人,追问道“您为什么出家了?您不是在淮安吗?您什么时候来的同景镇?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一声?” 沐老夫人听着莫子鱼的追问,眼眸中也溢出了泪水。她微微叹了一口气,喃喃低语道“万法因缘生,来无所来,去无所去。缘聚则来,缘散则去。南无阿弥陀佛!” “老夫人,您……” “林太太,沐老夫人的意思是,你们今日相见是因为有缘。”安田大介走到了莫子鱼和沐老夫人的近前,接着说道“这样的缘份好生难得,不如坐下来慢慢说。” 沐老夫人向后退了一步,双手合十,对着安田大介微微躬身“贫尼是出家人,早已对尘世了无牵挂,还请各位不要打扰贫尼的清修。” 安田大介脸上的笑容微微凝滞,他看着沐老夫人冷然的说道“了无牵挂?这里有您最亲近的人,您当真了无牵挂了吗?” 藤野站在沐老夫人的身后,他伸手推了她一下,轻斥道“社长让你坐,你就坐,不准那么多废话。” “藤野,不得无理。”安田一边轻斥着藤野,一边伸手拉住沐老夫人的手臂,向着沐熙楠的方向走过去。 莫子鱼伸手拦住了安田大介的去路,躬身说道“安田先生,这一桌子的人当中,若论与老夫人最亲近的,非我莫属。而且我与老夫人多年未见,想与她老人家好好说说话。” “对啊,老夫人,我们老姐俩也多年没有见了。这要说的话一箩筐,来,您挨着我坐着。”吕翠茹说着伸手拉住了沐老夫人的另一个手臂。 “放手。”藤野出声阻止吕翠茹。 “放肆。”林睿霆轻轻一拍桌子从椅子上站起身,他白了一眼藤野,然后看着安田大介,毫不客气的说道“安田先生,您的这位属下也太放肆了。沐老夫人是小鱼和我岳母的旧识,小鱼想让她坐哪儿就坐哪儿,在我的归云楼里还轮不到他做主。” 安田大介对着藤野挥挥手,示意他退下。藤野恭顺的站立到了一旁。 吕翠茹拉着沐老夫人在自己身旁坐下。莫子鱼也挨着沐老夫人坐了下来。 手机站: www 第三百一十章 无果师父 安田大介也返身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他侧目看着身旁的沐熙楠和杨梦萱,问道“司徒君,您下个月就要和苏小姐成亲了,不知日子定下来了吗?” “已经定下来了。是下个月的十六。”沐熙楠微笑的回答道。 “下个月十六?”安田大介眼眸微转,看向一直转动佛珠的沐老夫人,问道“沐老夫人,下个月十六可是良辰吉日?” 沐老夫人眼眸低垂,对着安田大介双手合十“贫尼法号无果,请施主莫再以尘世的俗名称呼贫尼。” “无果师父,下个月十六可是良辰吉日?”安田大介继续追问道。 “贫尼不会卜卦吉日。”沐老夫人眼眸仍然低垂。 “安田君,我已经找人看过了,那日与我和暮云的八字都相合,确实是个良辰吉日。”沐熙楠接着沐老夫人的话说道。 安田大介没有理会沐熙楠,他的目光仍然看着沐老夫人“无果师父,劳烦您看看司徒君和苏小姐两人的夫妻相如何?” “贫尼也不懂看相。”沐老夫人依然没有抬起眼眸,手中仍然在转动着佛珠。 “无果师父,您是出家人,红尘往事您皆看破,给即将结为夫妻的司徒君和苏小姐一些醒言,也不失是您的一桩善业,这您还要推脱吗?”安田大介的话语中透出了威胁的口吻。 沐老夫人缓缓抬起眼眸,仔细将坐在斜对面的沐熙楠和杨梦萱端详了一番,然后喃喃轻语道“人世间的姻缘,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今生能够结为夫妻,乃是前世修来的缘份。所以,夫妻是缘,无论是善缘恶缘,皆是无缘不聚,信缘亦要惜缘。贫尼也没有什么醒言相赠,只想告诫两位施主,相爱莫弃,相惜莫离。” 沐老夫人说罢双手合十,低声说了一声“南无阿弥陀佛”后,便又低垂着眼眸,虔诚的转动着手中的佛珠。 “说的好。”沐熙楠脸上现出了赞赏的神色,他不由的轻轻鼓起了掌“无果师父的最后一句话,真是道出了我的心声。”他说着转头看着杨梦萱,无比深情的说道“暮云,相爱莫弃,相惜莫离,这一直是我想对你说的话。” 杨梦萱目光微怔的看着沐熙楠,片刻后,她娇羞的一笑“阿彦,你,你怎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种话。”她说着不好意思低下了头。 “无果师父确实说的好。”安田大介也跟着夸赞道“司徒君,你和苏小姐应该敬无果师父一杯,以示感谢。” “我正有此意。”沐熙楠一只手端着茶杯,一只手牵着杨梦萱的手,向着沐老夫人走了过去。 沐熙楠走到了沐老夫人的近前,将手中的茶递给了她,恭顺的说道“我和暮云谢谢无果师父的醒言,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沐老夫人缓缓抬起头,目光凝视着沐熙楠,眼眸中不由的浮上了一层的水雾。她急忙接过沐熙楠手中的茶杯,仰头一饮而尽。 沐老夫人一阵剧烈的咳嗽,将喝进口中的茶水喷吐出不少,有些溅到了沐熙楠的身上。她急忙站起身,对着沐熙楠恭敬的躬身“施主请恕罪,贫尼自侍奉佛祖以来荤腥从未染指,今日坐在这席间,看着满桌的荤腥,我胃中翻涌难受,贫尼想先行告退。” “是我大意了。”莫子鱼也急忙起身,对着沐熙楠和杨梦萱躬身解释道“老夫人一心向佛,多年来都一直吃素斋,现在皈依佛门,更是见不得半点儿的荤腥。” 莫子鱼说罢,又看向沐老夫人,接着说道“老夫人,您先到内院的佛堂歇息一会儿,我吩咐人给您送一份素斋过去。”说着她冲着门外大声喊道“小顺。” 小顺应声推门而入,看到一个老尼姑站在屋中,不由得目光一怔。 “将老夫人送到内院的佛堂歇息。”莫子鱼轻声吩咐道。 小顺也认出了沐老夫人,眼眸瞬间红润“老,老夫人,您回来了。”他快步走到沐老夫人的身旁,搀扶着她“我送您回佛堂。” “小顺,吩咐后厨给老夫人准备素斋。”莫子鱼又嘱咐道。 “我亲自去准备,我知道老夫人的口味。”小顺一边抹着眼角的泪水,一边回答道。 “子鱼,我和小顺一起送老夫人去内院。”吕翠茹说着也站起身,走在了沐老夫人的身旁。 小顺搀扶着沐老夫人走到了房门前,伸手正准备打开房门。 藤野急忙近前一步,用身子挡住了房门。 “客官,请您让开。”小顺对着藤野恭顺的一笑。 “社长还没有同意让她离开。”藤野说着用眼眸瞥着沐老夫人。 “你闪开。”本站起身一把将藤野推到了墙边,厉声说道“这里是归云楼,不是你的大东株式会社。” 藤野气恼的走到本的面前,怒目瞪视着他。本也怒目瞪视着比自己低了一头的藤野。 “藤野,你不得在归云楼放肆。”安田大介呵斥了一声。 藤野闻言,白了本一眼,恭顺的站在了一旁。 小顺打开了房门,和吕翠茹一起搀扶着沐老夫人走出了包厢。 莫子鱼返身落座,沐熙楠和杨梦萱也已走回到自己的座位前。 安田大介看着莫子鱼笑着说道“林太太,我看着无果师父好像不太舒服,正好我们这里有行医世家的苏小姐在,不如让她给无果师父看看,如何?” 沐熙楠不及莫子鱼回答,便抢声说道“暮云可轻易不给人看病。她可是我的专有医生。” 安田大介扭头看着沐熙楠,轻声反问道“行医之人,救死扶伤不是职责所在吗?” 沐熙楠脸上现出不悦的神色,他伸手指着自己西服上的茶渍,埋怨的说道“我不过是给她敬了一杯茶,你看,我这西服已经成这样了。暮云要是给她看病,还不知会发生什么,我可不想暮云的衣服也被污秽染身。” “司徒君,看不出,您如此护佑苏小姐啊。”安田大介打趣道。 “暮云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当然要护佑她。”沐熙楠说着搂住了杨梦萱的肩头。 手机站: www 第三百一十一章 佛堂拜别 “我只是有点担心无果师父……”安田大介的眼眸中故意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安田先生不用担心,老夫人在归云楼就像回到自己的家,她若是不舒服,我舅舅就是大夫,我娘会请他来给老夫人看病的。”莫子鱼说着眼眸轻轻白了沐熙楠和杨梦萱一眼,接着说道“有我舅舅为老夫人诊治,总比一些不相干的外人为她诊治,更让我安心。” 沐熙楠和杨梦萱闻言脸上都现出了一丝不悦的神色。 安田大介看着有些尴尬的气氛,立即出声圆场“哎,我们还没有好好品尝归云楼的佳肴呢,来,大家都吃啊。” 沐熙楠给自己和安田大介的酒杯中倒满了酒,他端起酒杯,恭敬的躬身说道“安田君,来,我敬您一杯,这下午回到金陵还要劳烦您与政府人员周旋,快些将我的药品发往苏南。” “本来就是我发错了货,理应由我全权负责。”安田大介端起酒杯也对着沐熙楠躬身说道。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安田大介也向林睿霆和本敬酒,沐熙楠也跟着敬了几杯。席间的气氛渐渐缓和了下来。 沐熙楠借机不停的与安田大介碰杯饮酒,酒过三巡之后,安田大介已经醉意浓重,他扶着微晕的头,慢慢闭上了眼睛。 沐熙楠斜睨着闭目不语的安田大介,然后缓缓站起身,走到了林睿霆的身旁,低声问道“林先生,我,我想去洗手间,请问,该,怎么走?” “洗手间在内院。”林睿霆看着脸色坨红,脚步飘忽的沐熙楠,也慢慢站起身“我带司徒先生去吧。” “好,那多谢林先生了。”沐熙楠说着伸手搭住了林睿霆的肩膀,一股浓重的酒气扑入鼻中。 林睿霆搀扶着沐熙楠向房门走去,他对着本微微使了一个眼色。 藤野看到林睿霆和沐熙楠两人要一起离开包厢,便走过去搀扶住沐熙楠“林先生,我帮您搀扶司徒先生一起去吧。” “我一个人可以。不劳你出手帮忙。”林睿霆说着打开了房门。 藤野本想跟着一起走出去,本伸手按住了他的肩头“哎,你一直都没有吃东西,不饿吗?来,坐下吃点儿东西。” 藤野想反抗,可本的身材高大,硬生生的将他按坐在椅子上。 林睿霆搀扶着沐熙楠走下了二楼的楼梯,穿过大堂,走进了内院。林睿霆有些吃力的搀扶着沐熙楠走在内院的小路上,不一会儿,两人走到了一处幽静的院子前。 林睿霆伸手拍了拍靠在自己肩头的沐熙楠,轻声说道“到了。” 沐熙楠缓缓睁开眼睛,环视着眼前的事物,当看到面前的一处院子时,他从林睿霆的肩头直起了身子,目光凝视着那片庭院,脚步向前移动了几步。 “你进去吧,我在这儿给你守着。”林睿霆站在沐熙楠的身后小声的说道。 沐熙楠闻言转身看着林睿霆,眼眸中的神色阴郁不定。片刻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后,他低声说道“谢谢你,帮我。” “你不用谢我,我这么做是为了小鱼。”林睿霆凝视着沐熙楠,轻声说道“我是她的丈夫,她坚持要做的事情,我就必须帮她。你快去吧,我们的时间不多。” 沐熙楠目光感激的看着林睿霆,轻声说道“替我也谢谢子鱼。”说罢,他转身疾步走进了院子。 沐熙楠走进院子,沿着被花卉簇拥的小路,疾步走到了一座屋子前。他闻到了一阵淡淡的香烛味,眼眸瞬间红润。他伸手轻轻敲响了房门。 房门打开,吕翠茹看到站在房门外的沐熙楠,脸上的神色一惊“你,你怎么过来了?”她说着眼眸看向沐熙楠的身后。 “伯母,我想见见我娘。”沐熙楠对着吕翠茹小声的说道。 吕翠茹听着沐熙楠的一声“伯母”,鼻头不由得一酸,眼泪禁不住流了下来“你娘在里面,快进来吧。” 沐熙楠刚想抬脚迈进屋中,沐老夫人的声音悠悠的传了过来“施主,请留步。这里是佛堂,你身上酒气太重,恐冲撞了佛祖,还是站在门外吧。” 沐熙楠收回迈出的脚步,犹豫了片刻,便跪在了房门外。他眼眸中一片猩红,嘶哑着嗓子说道“娘,孩儿不孝,这么多年也没有在您膝下尽孝,还连累您今日遭人胁迫至此,都是孩儿的错。”他说着以头触地,压抑着心中的悲戚,低声呜咽。 吕翠茹看着不忍,转身走到跪在佛堂中的沐老夫人身旁,轻声劝解道“老夫人,他已经知道错了,你就不要再责怪他了。” “施主不必说,说多了皆为错。”沐老夫人双手合十,微闭着眼眸,淡淡的说道“佛曰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施主逆水行舟,举步维艰,只有离于爱者,方能无忧亦无怖。切记,切记。” “离于爱者?娘,我已经离开您四年了,我足足四年都没有见到您了,求您见孩儿一面吧。”沐熙楠叩拜在地恳求道。 沐老夫人肩头微微一颤,她长出一口气,仍然淡淡的说道“爱别离,怨憎会,不过是满眼空花,一片虚幻。施主想见的,一直都在你的心里,唯心最真。” “娘的教诲,孩儿谨记。”沐熙楠再次对着沐老夫人叩拜“孩儿身上背负着责任,我有不得不做的事情。等到做完了这些事情,孩儿再侍奉膝下,好好孝敬您。” 沐熙楠对着沐老夫人的背影拜了三拜,然后站起身,抹去眼角的泪水,不舍的离开了佛堂。 吕翠茹看着沐熙楠消失在庭院中的身影,缓缓转过身看着仍然跪坐在佛龛前的沐老夫人,轻声的问道“老夫人,您为什么不见他一面呢,这可能是你们此生的最后一面啊。” “不必见,知道他安好,我心足矣。”沐老夫人微闭的眼角中流下了两行的清泪“四年前,众人合力救了他,让他重获新生。不能因为我,再让他受制于人。” “老夫人,难为了你们母子,相见却不能相认。” “他是我儿子,即使不见、不认、不闻、不问,他永远都在我心里。” 手机站: www 第三百一十二章 消除疑心 林睿霆等四人将安田大介和沐熙楠等人送到了同景镇的入口处。 安田大介在藤野的搀扶下对着林睿霆微微躬身“林先生,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和司徒君今日特别高兴,一时贪杯,喝的多了。” “如果不是你们还有要事要赶回金陵,我应该请诸位到睿园休息一下。”林睿霆拱手说道。 “改日,我和司徒再登门拜访。” “好,恭候二位的莅临。” 藤野搀扶着安田大介坐进了自己的汽车中。杨梦萱搀扶着沐熙楠向着另一个汽车走过去。 叶芷薇疾步走到了汽车的门旁,帮着杨梦萱打开了车门。 杨梦萱抬眸看着叶芷薇,对着她微笑着点点头“谢谢,叶小姐。” “不客气,苏小姐这一路上要辛苦照顾司徒先生了。”叶芷薇也微笑着回答道。 杨梦萱坐进了汽车里,她将醉酒不醒的沐熙楠扶躺在自己的腿上,然后扭头对着叶芷薇挥挥手“叶小姐,再见。” “再见,苏小姐,一路顺风。”叶芷薇对着杨梦萱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睹。 杨梦萱含笑对着叶芷薇点点头。 两辆汽车缓缓驶离了同景镇,莫子鱼看着汽车离去的身影,一颗一直悬而不定的心终于安稳了下来。 叶芷薇走到莫子鱼的身旁,挽住了她的手臂一起向着归云楼的方向走去,她轻声说道“子鱼,东西先放在你那儿,改日我来去。” 莫子鱼侧转了身子看着叶芷薇,轻轻点点头。 金陵城的码头,藤野坐在汽车中向安田大介请示道“社长,下步您有什么指示?” 安田大介按揉着因醉酒而胀痛的太阳穴,轻声反问道“这同景镇走了一遭,你可有看出什么破绽?” 藤野微微摇摇头“社长,表面上看似乎没有什么破绽。” 安田大介抬起略微猩红的眼睛看着藤野“表面上?你是觉得哪里不妥吗?” “如果能有罗奉安当面辨认一下会更好。”藤野小声的回答道。 “他不是不在金陵嘛,若是在,今天就和那个老尼姑一起带到归云楼了。”安田大介没好气的白了藤野一眼“虽然没有罗奉安的辨认,但在同景镇,这一路上商铺里的掌柜和伙计,对沐熙楠和杨梦萱的态度,也不像是旧相识。还有莫子鱼和那个老尼姑,他们看沐熙楠的神情也安然自若,也没看出半点儿对老情人和儿子的情谊。” “可是,林睿霆对沐熙楠的态度十分的不明朗,他似乎很讨厌沐熙楠,可是又亲自扶沐熙楠去洗手间。让人有些琢磨不透。”藤野仍然小声的说道, “哼,他不是讨厌沐熙楠,是讨厌我。”安田大介的嘴角带着一抹的轻笑“从我第一次和他在滇南的拍卖行见面,我就能感觉到他讨厌我。终有一天,我要让他对我低下头,不敢再轻视我,讨厌我。” “社长,那司徒先生的货我们要如何处理?”藤野又小声请示道。 安田大介再次按揉着太阳穴,轻声吩咐道“你亲自去趟码头的仓库,将他的货打开再仔细的给我检查一遍,看看他到底运的是什么药品,重点看看有没有管制的药品。如果一切无疑,就先将货物发往苏南吧。” “是。”藤野应诺一声走下了汽车,向着码头的仓库走过去。 半个小时后,藤野返回到了汽车中,他对着安田大介小声的汇报道“社长,货我已经仔细的检查过了,没有什么可疑,我已经将货发往苏南了。” “嗯。”安田大介点点头,仍然按揉着太阳穴问道“司徒彦呢?” “他还在后面的汽车中酒醉不醒呢?”藤野指了指停在自己车后的一辆汽车。 安田大介闻言轻声失笑“他将自己喝的酩酊大醉,这会儿倒是睡的安稳。我却头疼欲裂。开车吧,返回申城。” 汽车再次缓缓行驶起来,驶离了金陵码头,向着申城驶去。 杨梦萱坐在汽车中,看着汽车驶向了申城的方向,嘴角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她伸手在沐熙楠的手背敲打着“返回申城。” 沐熙楠仍然闭着眼睛,装出醉酒睡觉的模样,可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不羁的笑容。 这一日,莫子鱼像往常一样从睿园出来,向着归云楼的方向走着。 一个小男孩从街道的对面跑了过来,撞到了莫子鱼,他自己也跌坐在地上。 莫子鱼急忙将小男孩扶起来“你有没有摔疼啊?” 小男孩对着莫子鱼咧嘴一笑,悄悄塞到她手中一个东西,然后站起身继续向前跑去。 莫子鱼看着小男孩的背影,心中微怔。她继续向前走,同时将手心打开,一个小纸条呈现了出来。 莫子鱼将纸条重新握在手中,然后疾步走进了莫记鱼行。她走进柜台里,打开手中的纸条,只见上面写着五个蝇头小字明天取货,薇。 莫子鱼心头一动“芷薇明天要来取货。”她如是想着,疾步走上了二楼的阁楼。将自己藏放起来的两个小箱子从床底下拿了出来。 “子鱼,这是什么?”吕翠茹不知何时也走进了卧房中。 “娘,这是朋友暂放在这儿的东西,明天就会拿走了。”莫子鱼一边说着,一边将两个小箱子又推进了床下。 “朋友?是你的朋友还是睿霆的朋友?”吕翠茹追问道“为什么不暂放在睿园,而是在莫记鱼行?” “娘,您就别问那么多了。”莫子鱼不想回答吕翠茹的话。 “你不想让睿霆知道,所以才将这东西放在鱼行的是不是?”吕翠茹从莫子鱼的神态上看出了一些端倪。 “睿霆他确实不知道,这些东西明天就有人来取,您就别再问了。” “子鱼,你不会在做什么危险的事吧?”吕翠茹走到莫子鱼的身旁小声的问道。 “娘,你在说什么?我能做什么危险的事。”莫子鱼急忙解释道。 “子鱼,你可不能学熙楠做那些事。”吕翠茹伸手拉住了莫子鱼的手臂。 手机站: www 第三百一十三章 要做取舍 莫子鱼对着吕翠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也小声的说道“娘,您不要总是提熙楠,会给他带来危险的。”“娘也不想你有危险啊。”吕翠茹急的眼眸一红,压低了声音说道“子鱼,娘不想像沐老夫人一样,儿子近在眼前也不能相认。娘只想守着你平平安安的。” 莫子鱼急忙拍着吕翠茹的手背,安慰道“娘,我们就要离开这里移居国外了,我什么事也不做,你放心,我一定和娘平平安安的守在一起。” 吕翠茹缓缓舒了一口气“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傍晚时分,莫子鱼返回到睿园中。一进卧房,她便看到林睿霆和袁海正在忙碌的收拾东西。 “睿霆,你在收拾什么啊?”莫子鱼走到了林睿霆的身旁问道。 “今天爹发来了电报,让我们明天就要返回申城。”林睿霆一边说着,一边继续收拾着东西。 “明天?怎么这么突然?这一时半会儿怎么收拾啊?”莫子鱼环顾着屋中的四处。 “只拿重要的东西就行。”林睿霆看着莫子鱼微笑着说道“我已经和袁海收拾的差不多了。” “差不多了?”莫子鱼吃惊的看着地上摆放的三四个行李箱“就这些吗?” “对,这几个行李箱就够了。” “我们这么多东西,就几个行李箱哪能装的下。” 林睿霆手中抱着自己的笔记本,走到了莫子鱼的身前“只要带着你和佑儿,还有我的这些宝贝就足够了。” “你的宝贝?是什么呀?”莫子鱼跟随着林睿霆蹲在地上,看着他往行李箱中装着东西。 “你的笔记本,还有我们两人做的画儿,我们的相册,衣服,书籍,还有……,就这些啊?”莫子鱼看着行李箱中的东西,皱起眉头“其他的东西呢?都要留到这儿吗?” “我们不可能将这的一切都带走。”林睿霆伸手扶住莫子鱼的肩头,轻声安慰道“我知道你很舍不得这里,我也十分舍不得。可是,我们不得不走,总是要做取舍的。这样吧,等我们在lj安定下来以后,我给你盖一栋和这睿园一模一样的园子。” “一模一样?真的可以一模一样吗?那还能叫睿园吗?” “名字由你来取,你想叫什么都依你。” “睿霆,我就喜欢这栋园子。”莫子鱼轻轻搂住林睿霆的腰,靠在他的胸前,低声说道“你再建一个一模一样的,它也不会是睿园啊。这里有我们好多美好的回忆,是无法复制的。睿霆,我真的舍不得这里,我们还会回来了的?对吗?” 林睿霆将莫子鱼搂入怀中,在她的额头轻轻一吻“会回来的,我答应你,我们一定会再回到睿园的。” 叶芷薇轻轻敲响了金瑞酒店的房门。杨梦萱开门将她让进了房间。 “我本来明天要去同景镇取回药品的。”叶芷薇看着杨梦萱和沐熙楠说道“可是我临时有事情去不了,我打算让海子去取药。我又担心子鱼不认识海子,不会把药给他。所以,我想让你们其中一人和海子去取药。” “药品在子鱼那儿?”沐熙楠有些吃惊的看着叶芷薇。 叶芷薇对着沐熙楠点点头“上次去同景镇布署安排时,我将药品托给子鱼保管。” 沐熙楠听了叶芷薇的解释后,对她说道“芷薇,我和海子去拿药。” “我也去,我陪着你去。就说我喜欢同景镇的景色,旧地重游一番,这样不容易引起怀疑。”杨梦萱接着沐熙楠的话说道。 叶芷薇看着沐熙楠和杨梦萱两人,轻轻点点头“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 沐熙楠和杨梦萱两人点头应诺。 第二天,林睿霆和袁海将整理好的行李箱放到了汽车中。林睿霆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自语道“小鱼去接娘,怎么还没有回来?” 袁海也走近林睿霆的身旁,轻声问道“只有曲儿陪着少奶奶过去,会不会东西太多了,拿不过来?” “我有交代小鱼,只要带几件衣服就行,其他的什么也不用带。”林睿霆目光中露出了担忧的神色“袁海,我们过去看看。” 袁海应诺了一声正要转身,眼眸却看到了曲儿的身影“少爷,曲儿来了。” 林睿霆循声看向曲儿,问道“曲儿,怎么只有你,小鱼呢?” “少,少奶奶,在,鱼行。”曲儿有些气喘吁吁的回答道。 “在鱼行?为什么还在鱼行?”林睿霆不解的看着曲儿。 “莫,老夫人,病了。”曲儿回答道。 “娘病了?严重吗?”林睿霆追问道。 曲儿对着林睿霆点点头“一直,躺在,床上。” “我们去看看。”林睿霆疾步向着莫记鱼行的方向走去。 莫子鱼站在二楼阁楼的窗户边,远远看到林睿霆等三人疾步而来的身影。她急忙转身将坐在床边的吕翠茹扶躺在了床上“睿霆来了,娘,您一会儿装得要像点儿。” “子鱼,这不是在骗睿霆吗?我怕我做不来。”吕翠茹有些为难的躺在了床上。 “您只要皱着眉头装难受就行,其他的有舅舅和我呢。”莫子鱼说着眼眸看着坐在一旁的吕翠亭。 吕翠亭也是一脸的为难之色“子鱼,我也觉得这么欺骗睿霆不好。为什么不能实话实说啊?” “我答应了睿霆,上次帮过熙楠后,就随他返回申城,也不再设险其中。我不想让他知道,我这次又做了他不想让我做的事情。”莫子鱼看着吕翠亭回答道。 “你和你娘随睿霆一起回申城,我来代替你将东西给他们不行吗?” “舅舅,这东西一定很重要,他们是相信我才将东西交给我保管,我也一定要亲自交还给他们才行。” “可是……” “小鱼,小鱼,你在楼上吗?”林睿霆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莫子鱼疾走几步抓住了吕翠亭的手,恳求道“舅舅,求您一定要帮我,我只需留下来一天就好。” 手机站: www 第三百一十四章 你先回申城 “小鱼,娘怎么样了?”林睿霆已走上了楼梯,向着卧房走过来。 莫子鱼急忙坐到了床边,将吕翠茹的被子掩好,转身看着走进房门的林睿霆说道“我娘现在还是不能起床。” 林睿霆走到床边,看着闭目皱眉躺在床上的吕翠茹,关心的问道“娘得了什么病?” 莫子鱼装出满脸担忧的神色,目光看向吕翠亭,林睿霆也将眼眸看向了吕翠亭。 吕翠亭露出一抹淡笑“其实也无大碍,翠茹的肠胃一直都不太好,是老毛病了。昨天一定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现在是腹胀如鼓,还伴有痉挛疼痛,卧床休息,吃些药,就没事了。” “舅舅,这到底是什么病?”林睿霆看着吕翠亭,急切的问道。 吕翠亭有些心虚的不敢看林睿霆的眼睛,装出收拾自己药箱的模样,低头回答道“就是西医说的急性肠胃炎。吃些药就好了。” “睿霆,我要留下来照顾我娘,你和佑儿先返回申城吧。我等娘的身体好些,我们再回申城与你汇合。”莫子鱼看着林睿霆说道。 林睿霆走到莫子鱼的身旁,扶住了她的肩头,轻声说道“我留下来和你一起照顾娘,等娘好了,我们一起走。” “这怎么行呢。”莫子鱼对着林睿霆微微摇摇头“爹和娘都知道我们今天返回申城,这突然不回去,不是让我们担心吗?” “没关系,我现在就派人给爹发电报,告诉他,我们改日再回去。” “不行,你现在发电报,爹收到消息也要等到下午了,他们中午看不到我们的身影,不是还要担心吗?你和佑儿先回去,我明天就和娘回申城找你。”莫子鱼坚持的说道。 “明天?娘明天的身体就能好吗?”林睿霆说着看向躺在床上的吕翠茹。 “呃……,我娘这是老毛病了,一般都是一天左右就好了。”莫子鱼急忙解释道。 “既然明天就能走,我们再多待一日也无妨。” “这怎么行啊。睿霆,你是林家的长子,你回申城还要帮爹和娘处理很多公司和公馆的事情。还是带着佑儿先回去吧。” 林睿霆伸手拉住了莫子鱼的手,凝视着她说道“我怎么觉得你是故意赶我回申城呢?小鱼,你不会是不想离开同景镇吧?” 莫子鱼微微一笑,轻轻白了林睿霆一眼“你和佑儿都在申城,我自己一人留在同景镇干什么?我就是舍得离开你,我也舍不得离开佑儿啊?” “我就是怕你离开我。”林睿霆说着伸手搂住了莫子鱼“我不想和你分开,一分一秒都不想。” “我们不会分开。”莫子鱼从林睿霆的怀中直起身子,看着他说道“我们以后在一起相守的日子还长着呢。你先带着佑儿回申城,我和娘随后就到。” 林睿霆看着莫子鱼没有说话。 “睿霆,你也替我想想。我好不容易在爹和娘的心目中有所改观,我可不想因为这次回申城的事情,再让他们对我失望。”莫子鱼继续规劝着林睿霆“你就不要固执了,先回去,好不好?”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林睿霆对着莫子鱼轻轻点点头“好,我带着佑儿先回申城。”他说着又看向曲儿,吩咐道“曲儿,你留下来陪着少奶奶。” 曲儿轻轻点点头。 林睿霆从脖子上取下了狼髀石,然后戴到莫子鱼的脖子上“你的那块狼髀石给了佑儿,我将我的这块给你。我不在你身边的这一日,让它替我好好守护着你。” 莫子鱼低头看着胸前的狼髀石,嘴角露出了一抹甜笑“除了守护还想拴住我。即使没有它,我的心也早已被你拴牢了。” 林睿霆扶住莫子鱼的肩头,深情凝视着她“我在申城等你,你可不要让我等太久。” “知道了。”莫子鱼轻声应诺着。 袁海伸手拉了拉曲儿的衣袖,小声的说道“我也在申城等你。” 曲儿红着脸,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下午,沐熙楠三人如约来到了莫记鱼行。当踏进鱼行的门槛时,昔日的种种一瞬间都涌上了心头。他像多年前的每个午后一样,穿过一楼的柜台,站在了二楼的楼梯旁。 “上去吧,子鱼在楼上。”吕翠茹对着沐熙楠三人轻声说道“我在一楼给你们把风。” 沐熙楠对着吕翠亭轻轻点点头,然后迈步走上了楼梯。阁楼摆放的事物透出久违的熟悉感,他心中一阵的悸痛,然后伸手轻轻敲响了莫子鱼卧房的房门。 莫子鱼打开了房门,当看到站在门外的沐熙楠时,她有些晃神,像是回到了多年前的午后,每次打开房门,看到站在门外颀长的身影,她心中总是说不出的欢喜。可如今除了从心底透出的酸痛,还有一丝的陌生感。 莫子鱼嘴角露出了微笑,对着沐熙楠伸手一指屋内“快请进。” 沐熙楠、杨梦萱、海子三人闪身走进了屋中。 莫子鱼将房门重新关好,然后走到床边,将床下的两个小箱子拿了出来,递给了杨梦萱。 杨梦萱接过小箱子,打开仔细检查了一下,然后看着莫子鱼说道“谢谢你,子鱼。” “我也没做什么?就是代为保管了几日。”莫子鱼微笑着回答道。 “除了保管这些药品,我和熙楠还要谢谢你,上次在同景镇为我们做的一切。”杨梦萱说着对着莫子鱼伸出了一只手。 莫子鱼低头看着杨梦萱的手,脑海中浮现出第一次与她握手的情景。她微怔片刻,伸手握住了面前的手“这是我应该做的。” 杨梦萱握着莫子鱼的手继续说道“子鱼,从你第一次帮助我们传递情报,我就对熙楠说过,你是和我们一样的人。你有着一颗热忱、向往光明的心。” 莫子鱼闻言眼眸看向了沐熙楠,正对上他凝视自己的一双凤眸。她避开了他的目光,低下了头。 海子将两个小箱子拎在了手中,轻声对着杨梦萱说道“药品我们取到了,也该赶回申城了。” “嗯。”杨梦萱点点头,转身看着一旁的沐熙楠说道“我们走吧。” 手机站: www 第三百一十五章 依依话别 沐熙楠抬起眼眸看着杨梦萱,轻声说道“你们在楼下等我一会儿,我和子鱼说几句话。” “你快点儿,我们还要赶回申城。”杨梦萱叮嘱着沐熙楠,然后和海子一起走向了楼梯。 屋中只剩下了沐熙楠和莫子鱼,气氛沉默中透出了拘束。 沐熙楠盯视着莫子鱼片刻后,喃喃开口说道“子鱼,你,你恨我吗?” 莫子鱼轻轻摇摇头“不恨,我一直以为你早已不在人世了。” “现在呢?知道我还活着,有怨恨我当年将你抛下吗?”沐熙楠追问道。 莫子鱼仍然摇摇头“不恨,知道你还活着,我很高兴。真的,我心里很高兴。” 沐熙楠闻言,嘴角露出一抹的淡笑“是啊,你心中都已经放下了,还怎么会恨呢?” 莫子鱼没有说话,低着头。 沐熙楠看着低头不语的莫子鱼,心中又是一阵的悸痛。他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我这样一个弃你不顾,将你置身险地的人,你确实不必再将我放在心里,我也没有资格让你恨我。” “熙楠。”莫子鱼轻声唤了沐熙楠一声,然后抬起眼眸看着他“我知道你当年丢下我是情非得已,所以我不恨你。” 沐熙楠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的动容,他双眸凝视着莫子鱼。 莫子鱼也凝视着沐熙楠,嘴角带着淡淡的笑“睿霆曾经告诉过我,你早就住在我的心里,无论时间过去多久,你的样子永远都是最初的样子,不会改变分毫。原先我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可是自从上次酒会再次见到你,我才明白,你一直都在我的心里,从来都不曾离去。这是一份牵挂,一份对亲人的牵挂。” 沐熙楠听到“亲人”两个字,已然明白了莫子鱼心中的意思。他看着她淡淡的一笑“林睿霆对你很好,他很爱你。从第一次在睿园看到他,我就感觉到他喜欢你。子鱼,能看到你幸福,我真的很开心。” “是的,睿霆对我很好,我也过得很幸福。” “听说你要和他一起移居到国外了?” 莫子鱼轻轻点点头。 “你们什么时候走?” “睿霆今天上午已经先返回申城了,我明日就去申城与他汇合,很快我们就会离开中国了。” “我运送完这批药品也要返回苏南了,大概也是这几日。” 莫子鱼再次看向沐熙楠,轻声问道“我们这次是最后一面吗?” 沐熙楠没有回答莫子鱼的话,而是走近了一步,伸手将她搂入怀中,轻声说道“子鱼,不知道今生还有没有机会再和你相见,我会想你的。” 莫子鱼听着沐熙楠的话,鼻子一酸,泪水溢满了眼眶。她也轻声说道“我也会想你的。” 沐熙楠将莫子鱼从怀中轻轻扶起,凝视了她良久,然后莞尔一笑“我走了,再见。” 莫子鱼看着转身走向楼梯的沐熙楠的身影,心中突然升起一丝的不舍。她急走几步,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我送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送你们。” 莫子鱼将沐熙楠等三人送到了同景镇的路口。她再次不舍的看着沐熙楠和杨梦萱,轻声说道“你们要保重,我一定还会回来的,我们也一定还能再见面。” “一定会的。”杨梦萱伸手拉住了莫子鱼的手“我们下次再见面,还要在归云楼里相聚,到时候,我给你们弹唱一曲。” “好久没有听到杨老板弹唱琵琶了,下次相聚,你可得多弹唱几首。”莫子鱼笑着附和道。 “我们一言为定。”杨梦萱笑着允诺道。 “苏小姐还会弹唱琵琶?真是多才多艺啊。”安田大介不知何时从树丛中的暗处闪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藤野等四个rb人。 杨梦萱和莫子鱼心中都大吃一惊,目光惶恐的看向身后的五人。 沐熙楠眼眸中也露出了吃惊的神色,他急忙嘴角含笑,迎着安田大介走了过去“安田君,您怎么也来同景镇了?” “司徒君,你为何来同景镇?”安田大介眼眸盯视着沐熙楠,语气中透出了质问。 “暮云对归云楼的菜肴念念不忘,我今日有空,就带她故地重游,再次品尝佳肴来了。”沐熙楠故作轻松的回答道。 “哦?故地重游?这个词用的真是贴切啊,沐熙楠。”安田大介眼眸一凛,喊出了沐熙楠的名字。 藤野则带着两个rb人将沐熙楠围了起来。 沐熙楠听到安田大介叫自己的名字,心中惊骇不已。可他脸上却是闪过一丝的疑惑,他看着围着自己的几个人,反问道“安田君,您这是什么意思?” “沐熙楠,你不用再装了,我已经知晓了你的身份。”安田大介冷笑着回答道。 “沐熙楠?这个名字有些耳熟。”沐熙楠装出思考的模样。 安田大介冷冷白了沐熙楠一眼,然后将目光看向杨梦萱和莫子鱼,嘴角上扬,冷然的说道“不如今日杨老板就弹唱一曲,让我也饱饱耳福。” “安田先生听错了,我是在夸奖林太太归云楼里的评弹唱的很好听。”杨梦萱镇定的看着安田大介解释道。 “哦?”安田大介接着将眼眸看向了莫子鱼,取笑的说道“林太太一定会说,归云楼里弹唱评弹的人姓杨,被人称作杨老板,是吗?” 莫子鱼看着安田大介盯视自己的眼神,她心中一阵的慌乱,不知该如何应答,只得沉默不语。 安田大介看了看沐熙楠,又看了看杨梦萱,他嘴角露出了冷笑“沐熙楠,杨梦萱,你们就不要再演戏了。” “安田君在说什么?我实在是听不懂。”沐熙楠也冷笑着回答道。 “听不懂没关系,我给你介绍一位老朋友,你立刻就会明白了。”安田大介对着藤野使了一个眼色。 藤野会意,疾步走到掩藏在树丛暗处的汽车旁,打开车门,将一个人从车中推了出来。 沐熙楠看着被藤野慢慢推向自己近前的人,眼眸中的惊诧再也难以掩饰。杨梦萱和莫子鱼看着随着藤野走到沐熙楠近前的人,也都露出了惊异的神情。 手机站: www 第三百一十六章 告诉我,他是谁? 藤野将身前的人使劲儿推到安田大介的身旁。安田大介伸手拉住那人的手臂,指着沐熙楠问道“告诉我,他是谁?” 那人抬起眼眸看了一眼沐熙楠,然后又举起自己的手对着安田大介晃了晃“安田先生,想请教我问题,也拜托您拿出一点儿诚意。” 安田大介看着那人被手铐铐在一起的手,立即对着藤野吩咐道“藤野,快给罗先生打开。” 藤野有些迟疑的看着安田大介,躬身说道“社长,我怕他会跑,您当真要放开他?” 那人不等安田大介回答,便斜睨着藤野,冷然的说道“你若是告诉我是来抓gd的,我怎么可能会跑呢?是你待人处事缺乏令人信服的真诚。这一点,你真得向安田先生好好学学。” 安田大介对着藤野点点头,示意他打开手铐。藤野极不情愿的打开了那人的手铐。 “罗先生,请您告诉我,他是谁?”安田大介又指着沐熙楠问道。 罗奉安一边揉着自己的手腕,一边走到了沐熙楠的身旁。他饶有兴趣的围着沐熙楠走了两圈,然后站定了脚步,看着安田大介反问道“安田先生,刚才在汽车里,我不是已经给您说过答案了吗?” 安田大介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他看着沐熙楠的眼神中透出了嘲讽和鄙夷“还请罗先生当着他的面再说一遍,我要让他无力辩驳,自惭形秽。” 罗奉安看着安田大介露出一抹轻笑“看来,你很喜欢将自己的对手打击到体无完肤啊?”说着他眼眸微转又看向沐熙楠,接着说道“这一点,我和安田先生有着相同的认知,我也最喜欢看着自己的敌人垂死挣扎的模样。” 罗奉安又走近几步,站到了沐熙楠的面前,他嘴角慢慢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沐先生,真没想到还能见到您,您不是被火葬了吗?怎么又活生生的站在我的面前了?” “我根本不认识你,你少在安田君面前……” 罗奉安不等沐熙楠的话说完,便挥动拳头重重打在了他的脸颊上。沐熙楠一个踉跄,斜倒在地上,脸上的金丝眼镜也被击落在地上。 “你住手,你们要干什么?”杨梦萱大声斥责着罗奉安和安田大介。 海子将手中的两个小箱子,悄悄递给了莫子鱼,然后伸手按住腰间的配枪。 安田大介一挥手,两个人拔枪站到了杨梦萱的身前“都不要动。” 罗奉安单腿压住了沐熙楠的前胸,一只手捏着他的下颌,将他的脸微微扬起来“沐先生还是这么喜欢嘴硬是吧?今天这里没有费利克斯先生,也没有林先生,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枪子儿硬。” 罗奉安一边恶狠狠的说着,一边另一只手摸向自己的腰间。他在腰间摸了摸,然后皱着眉头看向安田大介“请将我的配枪还给我。” 安田大介对着藤野使了一个眼色,藤野走过去将罗奉安的配枪递给了他。 罗奉安将配枪拿在手中,熟练的上膛,然后用枪口对准了沐熙楠的左胸,戏谑的说道“上次你中了一枪,没有死,这次你还会有这么幸运吗?” “不,你们放了他。”杨梦萱说着就要冲过来。站在她身前的两个人,举起手枪对准了她。 安田大介嘴角噙着一抹得意洋洋的笑容,他傲然的看着受制于人的沐熙楠和杨梦萱。 罗奉安仍然戏弄的看着被压在腿下的沐熙楠,忽而轻声说道“你左,我右。” 沐熙楠闻言眼眸微怔,随即便感到压在胸前的力道泄去。他伸手从腰间掏出了手枪,瞄准了罗奉安。 罗奉安身子微侧仰面躺在了沐熙楠的身侧,同时他也举起手中的手枪,向着站在右侧的藤野扣动了扳机。 沐熙楠向着站在左侧,举枪对准杨梦萱的两人背后开了一枪。其中一人应声倒地,另一人举枪转身向着沐熙楠射过来。 与此同时,海子也掏出了手枪,他近前一步将杨梦萱拉到了身后,举枪对着转身射杀沐熙楠的人背后开了一枪,那人应声倒地。 藤野躲过了罗奉安射过来的子弹,他也掏出手枪对着罗奉安开了一枪,然后对着一旁的一个人喊道“保护社长。” 站在安田大介身旁的人,急忙将他护在了身后。然后一边开枪,一边向着身后的树丛退过去。 藤野也来到了安田大介的身旁“社长,他们是一伙的。” 安田大介的脸上没有了以往的镇定温和,他急声说道“我们的人呢?快叫他们过来。” 藤野一边掩护着安田大介,一边看向身后,只见身后不远处跑过来了七八个人。他对着身后的人大声喊道“这边。你们散开,将他们包围起来。” 沐熙楠和罗奉安看到安田大介身后又出现了七八个人,两人心中都是一沉,互相对望了一眼,同时从地上站起来,向着海子等三人靠拢了过来。 沐熙楠从地上已经死去的人手中拿过一把枪,递给了杨梦萱,然后又看看惊慌失措,紧紧抱着两个小箱子的莫子鱼,小声的嘱咐道“梦萱,你和子鱼带上药品先走,一定要保证药品的安全。” “你呢?”杨梦萱看着沐熙楠问道。 “我和海子突围,然后拖住敌人,掩护你们离开。”沐熙楠对着海子使了一个眼色,两人转身就要突围。 “等等。他们人多,你们两个人怎么突围?”罗奉安伸手拉住了沐熙楠的手臂。 沐熙楠看了看罗奉安拉着自己的手,说道“我很感谢你刚才帮了我,但是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请放手。” “你恨rb人,我同样也恨。”罗奉安眼眸中带着愤恨,他盯视着沐熙楠说道“我们虽然立场不同,但是却有着同样的敌人,我们可以联手。” 沐熙楠有些迟疑的看着罗奉安,没有说话。 罗奉安看出了沐熙楠的疑虑,接着说道“我是被他们强制抓来的,我的人也在赶来的路上。我们只有联手,才有机会突围,你才能完成你的任务。”他说着眼眸瞟了瞟莫子鱼手中的两个小箱子。 手机站: www 第三百一十七章 联手突围 沐熙楠凝视着罗奉安的眼睛,片刻对他伸出了手“好,我们联手。” 罗奉安嘴角露出了微笑,伸手握住了沐熙楠的手。 藤野将安田大介安置在身后,并留下两个人保护他。然后自己指挥着其余的人,呈包围的趋势,向着沐熙楠等人藏身的地方,慢慢围了过来。 沐熙楠等人简单安排了一下作战计划,然后看着慢慢靠近的敌人,发起了突围的反攻。 杨梦萱拉着莫子鱼跟在沐熙楠的身后,莫子鱼手中拎着小箱子,她一刻也不敢懈怠的紧跟在杨梦萱的身旁。 这时,一个rb人出现在莫子鱼的左侧,杨梦萱举枪向着那人射去。莫子鱼轻呼一声,蹲在了地上。 沐熙楠转身看了看莫子鱼,关切的问道“子鱼,你怎么样?” 莫子鱼抬头看着沐熙楠,微微摇摇头,眼眸中却已是一片的红润。 沐熙楠心中一阵不忍,他不想将莫子鱼陷入危险当中,可是每次都是身不由己的将她推至危险的边缘。他返身来到莫子鱼的身旁,伸手牵住了她的手“别怕,跟着我。” 沐熙楠一手开枪迎敌,一手牵着莫子鱼的手。莫子鱼拎着小箱子,将头掩埋在沐熙楠的胸前,惊慌失措的跟随着他前行。 杨梦萱立即靠近在沐熙楠和莫子鱼的身侧,眼眸瞟了两人一眼,轻声说道“熙楠,我们调整一下作战计划,你带着子鱼护送药品走,我和海子突围掩护。” “不行,这样很危险,我不能让你有危险。”沐熙楠一边开枪一边否定着。 “突围之后呢,既要护子鱼周全,还要保证药品安全。”杨梦萱低头靠近了沐熙楠“这里只有你和海子有能力做到,我恐怕做不到。” 沐熙楠微怔的看着杨梦萱,目光中还是带着犹豫。 “药品安全最重要,你是最合适的人选,就这么定了。”杨梦萱没有再给沐熙楠多余的思考时间,站起身向着一旁的海子身边冲过去。 “梦萱。”沐熙楠想阻止杨梦萱,可是她已经加入了突围的激战中。 沐熙楠拉着莫子鱼再次站起身,向着突围的方向疾走过去。 枪声此起彼伏,渐渐密集起来,包围圈也越缩越小,如此下去,突围根本无望。 罗奉安又打了一枪,枪膛中已经没有了子弹。他将目光看向了身旁的沐熙楠。 沐熙楠将自己的弹匣扔给了罗奉安“我这也是最后一梭了。你们的人到底什么时候到?” “平时跑的比兔子都快,这时候怎么还没有过来。”罗奉安一边嘟囔着,一边将子弹推上了膛。” 沐熙楠又打了一枪,枪膛中也没有了子弹。这时,身侧冲过来一个rb人,对着莫子鱼举起了枪。沐熙楠将莫子鱼拉进怀中,反身将她护在了身下。 一声枪响,沐熙楠感觉并没有受伤,急忙从地上起身,看着身下的莫子鱼,问道“你没事吧?” 莫子鱼惊恐的摇摇头。 身后又是一声枪响,沐熙楠急忙扭头看向身后,只见杨梦萱举枪对着向他身后逼近的敌人又射了一枪。 杨梦萱举起手枪对着面前的一个rb人开枪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可枪膛中却没有了子弹。她心中一惊,还没有来得及躲开,胸前已经被子弹射中,身子一晃,倒了下去。 沐熙楠看到杨梦萱中枪,心中大惊,飞身过去将她扶在怀中“梦萱,梦萱。” 杨梦萱微皱着眉头,看着自己胸前的一片殷红。她疼得说不出话,伸手紧紧握住了沐熙楠的手。 “梦萱,你停住,会没事的。”沐熙楠眼眸瞬间浮上了水雾。 站在身前的一个rb人再次举枪对准了沐熙楠。 “熙楠,小心。”莫子鱼大声疾呼。 “砰”的一声枪响,一颗子弹从身后射中了那个rb人。紧接着又是一阵枪响从包围着沐熙楠的rb人的身后传来。 本来围攻的rb人纷纷转过了身子,防御着后面的射击。 罗奉安一看大喜,对着rb人的身后大声喊道“我在这儿,给我狠狠打,一个也不留。” “队长,您没事吧?”一个人也高声问道。 “别废话,给我打,狠狠打。”罗奉安说着又是一枪。 一时间,双方的局面发生了逆转,rb人前后被袭,一个个接连中枪,纷纷倒了下来。 藤野一看情势不好,立即奔至到安田大介的身旁“社长,我们快撤吧,他们的接应来了。” “他们怎么会有接应呢?”安田大介气恼的问道。 “社长,这个属下也不知道。不过,他们几个人的身份是确信无疑了,我们回去禀报给松井司令,到时候再抓他们也不迟。” 安田大介听了藤野的话,随即转身向着汽车走过去。 罗奉安看到安田大介和藤野要跑,立即站起身追了过去。 莫子鱼走到了沐熙楠的身旁,看到中枪的杨梦萱,泪水顺着脸颊流了出来“杨老板,杨老板。” “子鱼,叫医生,救梦萱。”沐熙楠说着抱起杨梦萱向着同景镇的方向疾跑过去。 莫子鱼抹掉脸颊的泪水,拎着箱子追上了沐熙楠“你带她去睿园,我去叫我舅舅。” 海子看着沐熙楠和莫子鱼疾步离去的身影,又将眼眸看向了罗奉安的方向。 安田大介和藤野坐上了汽车,向着金陵城的方向驶去。罗奉安指挥着特务处的人,追赶着他们。 眼看着汽车渐渐行远,罗奉安的脸上现出了气急败坏的神色。突然一声枪响,汽车的轮胎被打爆。罗奉安顺着枪响的方向,扭头看向身侧。只见海子再次举枪瞄准了另一个轮胎,一声枪响,另一个轮胎也被打爆。 罗奉安赞赏的对着海子一笑,竖起了大拇指“好枪法。” 海子走近了罗奉安,眼眸瞥着不远处的汽车“安田不能回到申城。” “你放心,他今天离不开同景镇。”罗奉安说着举起手中的枪,眼眸露出一抹狠戾“这里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罗奉安指挥着特务处的人走近了汽车,一阵激战之后,下车抵抗的rb人死光殆尽。 一个特务处的人打开了汽车的门,将安田大介和藤野从汽车中拽了出来。 手机站: www 第三百一十八章 生死离别 安田大介抬起眼眸看着罗奉安,低沉着声音说道“我是rb人,我在金陵的安全是受到你们政府保护的,你们不能抓我。” “rb人?”其中一个特务处的人看了安田大介一眼,又扭头看向罗奉安“队长,他们是rb人啊?我们,我们……” 藤野看出那个特务处的人为难,也立即说道“对,我们是rb人,而且还是松井司令的好朋友,你们若是不信,可以找金陵政府的官员问一下。” 特务处的人脸色为难的看着罗奉安“队长,我们是不是闯祸了?我还以为他们是gd。” “gd?”藤野闻言一阵的冷笑“我们才不是gd,真正的gd是……” “砰”的一声枪响,藤野的话还没有说完,眉心已中了一枪,他的身躯摇晃着倒了下来。 特务处的人惊慌的看着开枪的人“队长,您怎么……,他可是rb人啊。” “我杀的就是rb人。”罗奉安一边咬牙切齿的说着,一边走近了安田大介的身旁,用枪指着他的胸膛。 “队长,不行啊,若是让上面的人知道了,我们还怎么……”其中一个特务处的人拉住了罗奉安的手臂。 罗奉安眼眸透出了猩红,他瞪视着拦住自己手臂的人,反问道“你知道我的名字为什么叫奉安吗?” 那个特务处的人眼眸微怔的看着罗奉安渐渐湿润的红眸,轻轻摇了摇。 “我是奉天人,我娘希望我能平安长大,所以给我起名奉安。”罗奉安的红眸中溢满了泪水,他怒视着安田大介,语气凛冽的说道“民国二十年,rb军强行侵占了奉天,我爹,我娘,我妹妹都死在了rb人的手里。所以,我和rb人有不共戴天之仇。你听明白了,还要拦着我吗?” 特务处的人闻言,脸上也闪过一丝的动容。他拉着罗奉安的手慢慢的放了下来。 罗奉安再次举起手枪对准了安田大介的胸膛。 “罗先生,我们有话好商量。”安田大介慌忙摆动手臂求饶道。 罗奉安近前一步,抓住安田大介的前襟,将他拉着靠近自己“好,我给你个机会,下去与被你们rb人残害的中国同胞,好好商量商量。” 罗奉安话音刚落,便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安田大介原本惊恐的双眸中失去了往日的神采,慢慢的变成了一片死灰般的沉寂。 罗奉安白了一眼安田大介的尸体,然后看向身旁特务处的众人,朗声说道“今日的事,是我一人所为,与你们无关,我绝不会连累你们。” “罗队长不过是做了一个中国人应该做的事情。”海子近前一步,接着罗奉安的话说道“任何有良知的中国人都会这么做。” “对,队长做的对。”一个特务处的人高声喊道。 “就是,rb人侵占我们的河山,就应该杀之而后快。” “队长,我们是您手下的兵,我们都听您的,您说吧,接下来要怎么做?” 罗奉安环视了一下四周,然后对着特务处的众人说道“好,我们兄弟一条心,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将这些人身上的衣服都扒掉,弹头都从身体里取出来,然后将尸体都统统沉入江底。” 特务处的众人应诺一声,开始动手处理着尸体。 海子走到罗奉安的近前,轻声说道“这里就交给你了,我要回去看看梦萱怎么样了?” “你放心,我会处理好这里的一切,不给rb人留下可乘之机。”罗奉安对着海子拱手作揖。 海子拱手还礼,然后转身疾步离去。 睿园内,沐熙楠将杨梦萱扶躺在床上。莫子鱼将吕翠亭慌忙让进了屋中。 吕翠亭一进门便看到了沐熙楠,吃惊的站住了脚步。 “吕大夫,您快来看看她。”沐熙楠急切的催促着吕翠亭。 吕翠亭走到床边,看到杨梦萱,眼眸中惊异的神色更重,可当看到她胸前的一片殷红时,吕翠亭的脸上现出了惊骇的神色。 “吕大夫,她怎么样了?” “我看看。”吕翠亭说着伸手搭上了杨梦萱的脉搏。 片刻后,吕翠亭的眉头不由的皱起来,他看着沐熙楠摇了摇头“怕是伤及了心脉,我也束手无策了。” “什么叫束手无策?您还没有施救呢,怎么就说束手无策呢?”沐熙楠双手抓住吕翠亭的肩头,用力的摇晃起来。 “伤及了心脉要害还怎么施救啊?熙楠,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吕翠亭为难的再次摇摇头。 “熙楠。”杨梦萱微微睁开眼睛看着沐熙楠“别为难吕大夫了。” 沐熙楠走到杨梦萱的身旁将她的手握在手中“梦萱,我带你去看西医,我们做手术,做了手术,你就没事了。” 杨梦萱微微摇摇头,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熙楠,我自己也是医生,我知道我自己的情况。” “梦萱,一定有办法可以救你。我当年中了一枪,不也活过来了吗?你不会有事的。”沐熙楠将杨梦萱的手紧紧握住。 “熙楠,以后的日子,我怕是不能再陪伴在你的身边了。”杨梦萱凝望着沐熙楠,眸中透出了不舍。 “不,梦萱,你不能离开我。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一起去完成,没有你,我怎么……”沐熙楠说到最后已经止不住的低泣起来。 杨梦萱伸出微颤的手,轻轻抹去沐熙楠眼角的泪水“熙楠,我也好想陪着你。虽然和你,不是真的未婚夫妻,但能够站在你身旁,注视着你,和你并肩而战,我已经很满足了。” 杨梦萱正说话间,胸口一阵翻涌,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沐熙楠含泪擦拭着杨梦萱嘴角的血渍,轻声低唤道“梦萱,别离开我,求求你,别离开我。” “熙楠,我们,我们下个月就要,就要结婚了,虽然,虽然是假的,可我,好想,好想为你,穿一次婚纱,好想,好想……”杨梦萱喃喃轻语着,眼眸中的光采渐渐淡去,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她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梦萱,梦萱。”沐熙楠一声哀鸣将杨梦萱紧紧搂在了怀中。 莫子鱼站在一旁,泪眼凝视着躺在沐熙楠怀中,毫无生息的人,禁不住双肩颤动起来。 手机站: www 第三百一十九章 林家晚宴 申城林家公馆的餐厅中,众人围坐在桌子旁。 董凤竹端着一盘菜走进了餐厅,她将菜放到了餐桌上,看着围坐在桌前的人,笑着说道“好些年没有亲自下过厨了,不知这手艺还合不合你们的胃口。” “姐姐是深藏不露,这一露手啊,就是一鸣惊人。”沈慧兰也端着一个菜跟在董凤竹的身后走进了餐厅。 袁海端着一碗汤,跟着沈慧兰的身后也走进了餐厅,他将汤摆放到桌子上,转身站在了林睿霆的身后。 林博远看着桌子上摆放的几个简单的菜肴,又将目光看向董凤竹和沈慧兰两人“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你们两人联手为我们林家准备晚餐。” “什么联手啊。这些菜都是姐姐做的,我不过就是给姐姐打个下手。”沈慧兰说着眼眸看向了董凤竹。 “你也不必谦虚,没有你的帮忙,我一个人也弄不出这几个菜。”董凤竹微笑的看着沈慧兰。 林博远嘴角露出一抹温润的笑“要是早知道这林家公馆内没有了家仆,你们两人能够如此和睦相处,我应该早些将公馆内的家仆都驱走。” “大哥现在知道也不晚,等到了国外,就不要再请家仆了,就让两位嫂嫂联手打理林家内宅就行了。”林致远坐在一旁乐着说道。 “还有子鱼呢。”沈慧兰看着林睿霆说道“这林家内宅以后可是要多仰仗子鱼才是,我们两个老人家,还想清闲自在的过日子呢。” “慧兰这话说的不错,这林家内宅以后还是交给子鱼打理吧。我老了,身体可是吃不消了。”董凤竹说着伸手拍着自己的肩头。 “凤竹,你身体不舒服吗?”林博远关心的问道。 董凤竹闻言轻轻白了林博远一眼,略带埋怨的说道“我们不是还要过几天才离开申城吗?你为什么今天早上就将公馆内的家仆都驱走了,害得我今天一天都在忙碌,忙得腰酸背痛的。” 林博远听了董凤竹的话,眼眸闪过一丝的涟漪。他淡淡的一笑“早也是散,晚也是散,倒不如早早散去,免得留的越久,越是徒增伤感。” 餐厅里的众人听了林博远的话,心中都涌上一阵的伤感和失落,大家不约而同的低头不语。 林博远轻叹一口气,嘴角露出了笑容。他看着站在一旁的姜叔和袁海说道“你们两人也不要站着了,一起坐下来吃饭。” 姜叔和袁海相互对望了一眼,然后对着林博远躬身施礼“谢谢老爷。” 林博远看着围坐在桌旁的众人说道“来,我们一起吃饭。这可能是我们在申城的最后一顿晚饭了。” “最后一顿?爹,我们不是后天才走吗?”林睿霆不解的问道。 “我就是感叹的说一句。大家吃饭吧。”林博远对着众人挥手示意。 林致远给坐在林睿霆身旁的林承佑夹了一个菜,然后轻声问道“睿霆,小鱼明天什么时候来啊?” “她明天上午从同景镇出发,中午应该就能够到了。”林睿霆回答道。 “不会有什么变化吧?”林博远随口问了一句。 “应该不会有变化。”林睿霆看着林博远,接着问道“爹为什么这么问,是我们的行程有什么变化吗?” “没有,我只是随口问问。”林博远说着又看向众人,出声嘱咐道“明天上午把你们带的东西收拾好,只需带重要东西就好,尽量轻装而行。” 众人闻言都点点头。 林博远又看向姜叔,吩咐道“老姜,吃完饭到我书房来,我有些事情要和你再交代一番。” “是,老爷。”姜叔轻声应诺。 林致远偷眼看了看林博远,又看了看姜叔,若有所思的低头继续吃饭。 晚饭过后,林睿霆带着林承佑返回了自己居住的小洋楼。姜叔跟随着林博远走向了书房。 一进书房,林博远指了指书桌前的椅子“老姜,你坐下,我跟你交代一些事情。” 姜叔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的林博远,轻声问道“老爷,刚才吃饭的时候,您为什么没有告诉大家,你们的行程提前了?是明天下午六点的轮船。” 林博远闻言脸上现出了疑虑的神色“子鱼还没有来,我是怕说出行程提前,睿霆会立刻返回同景镇。在这关键的当口上,我不想再生出任何事端。” 姜叔闻言点点头“老爷的顾虑是对的。” “此事你也不要声张,若是明天中午子鱼能够赶回申城,我再告诉他们行程的时间有变。”林博远轻声嘱咐道。 “如果少奶奶没有赶来呢?”姜叔小声的问道。 “不是还有你在林家公馆吗?到时候再安排子鱼她们母女到lj和我们汇合就行了。” 姜叔轻轻点点头。 林博远再次看着姜叔,郑重的说道“这次离开的有些匆忙,林氏企业的生意有些还没办法在短时间内结业,还需要你在国内照顾一段时日。老姜,我将你留下,你不会有什么怨言吧?” 姜叔闻言对着林博远微微躬身道“老爷,我是您的侍仆,从十五岁起就跟在您的身旁,您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怎会有半点儿怨言。再说,我也是博致公司的股东,我也应该留下来为公司善后。” “老姜,你不是我的侍仆,是我的得力助手,更是我的家人。”林博远站起身,拍着姜叔的肩膀,继续说道“我只是让你暂时留在国内处理善后的事,等完结了,你还要来lj帮我,我身边可不能没有你。” “蒙老爷不弃,我心中感激。我一定将善后的事宜处理妥当,尽快回到您的身边。”姜叔站起身对着林博远恭敬的躬身施礼。 “这善后的事交给我处理吧,你随我大哥一起去lj。”林致远一边说着,一边推门而入。 “致远,你又在门外偷听。”林博远脸上现出不悦的神色。 林致远对着林博远微微躬身,肃然的说道“我不是有意偷听,我是来向大哥辞行的。” 手机站: www 第三百二十章 责任与使命 “你说什么?你要走?”林博远急走几步,伸手拉住了林致远的衣袖,厉声说道“我不准你走,你若是敢走,我就……” “就不让我回苏南祭拜素心是吗?”林致远微抬起眼眸看着林博远,淡淡一笑“大哥以前总是拿这句话来要胁我,我其实也知道,你不过就是嘴上说说。可是,我若是随大哥去了lj,就真的再也不能祭拜素心了。” 林博远看着林致远轻轻叹了一口气“致远,她一直都在你的心里,即使不去祭拜她,她也不会从你的心中消失。可是,你若是不随我一起走,你我兄弟就要咫尺天涯,此生恐不复再相见,难道你忍心与你唯一的哥哥分离吗?” 林致远闻言,伸手反握住林博远的手臂,笑着打趣道“原来我在大哥心目中的地位如此重要啊?那我们就小别几日吧,下次再见面的时候,我要看看我在大哥心中的地位是否有变化。” 林博远看着林致远嬉笑的模样,不解的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林致远收起脸上玩味的神色,看着林博远郑重的说道“大哥,我只是暂时留在国内,一来几日后就是素心的忌日,我想再回苏南看她最后一次,也告诉她一声,我要移居国外了。二来我也想为林家担当一次,尽一尽我的责任和义务。” 林博远仍然不解的看着林致远。 林致远眼眸看了看姜叔,接着说道“我也是博致公司的股东,公司尚有未结业的生意,我作为林家人,又是公司的股东,我比老姜留下来更能妥当的善后,不是吗?” “致远少爷,您应该随老爷一起走。”姜叔对着林致远躬身说道“您对公司的业务并不熟悉,我比您留下来更合适。” “是要结业生意,又不是拓展生意。”林致远对着姜叔摆摆手,接着说道“若是遇到决断的事情,你还要请示我大哥,可我就不用,这会省去很多麻烦。” “可是……” “可是,你是我大哥的得力助手。”林致远抢过姜叔的话头,顺着说道“我大哥这次背井离乡在国外重新打拼,你作为他的得力助手,怎么能不在他身边出谋划策呢?” “老爷身边还有睿霆少爷呢。” “睿霆和你比起来,还差点儿火候。”林致远继续劝说道“老姜,你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林家哪里最需要你,你心中不清楚吗?” “我……”姜叔一时语滞,不知所措的看着林博远。 林博远听着两人的辩驳争论,眉头微微皱起,他看着林致远问道“我若是不同意,坚持你必须与我走,你会如何?” “大哥除非绑着我上船,不然我绝对不走。”林致远目光坚定的看着林博远。 “你心意已决?” “对,我就是来向大哥辞行的。”林致远对着林博远再次躬身“我本来可以趁夜偷偷溜走,但是我不想再做一个逃避责任的人。我特意来向大哥辞行。还请大哥应允。” “致远,你只是暂时留在国内?以后会来找我?对吗?”林博远再三追问道。 “大哥是这世上我最亲的人了,我怎么会舍得和你分离呢?我一定会去找你的。”林致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远保证道。 林博远伸手再次紧紧握住林致远的手“大哥信你一次,你可以暂时留下,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将这里的事情办妥,三个月后,你若是不来找我,我就亲自回来绑你回去。” “一言为定。”林致远也握紧了林博远的手。 第二天上午,莫子鱼安排睿园的仆人将杨梦萱的尸体运到了一处空地,准备安葬。 沐熙楠看着躺在棺材中的杨梦萱,红眸中再次浮上了水雾。他伸手将她的乱发顺在了耳后,并替她整理着衣着。 “熙楠,我们将梦萱入土为安吧。”海子手中拿着一把铁铲,走到了沐熙楠的身后。 沐熙楠看着躺在棺材中的杨梦萱,目光中尽是不舍。海子将他扶起来,然后将手中的铁铲递给他。 沐熙楠接过铁铲,再次依依不舍的看着杨梦萱,然后轻轻盖上了棺盖。 一捧捧的黄土慢慢掩盖了漆黑的棺材,又慢慢的形成了一个小土丘。沐熙楠和海子将墓碑立在了土丘旁,默然凝视着墓碑,沉默不语。 莫子鱼站在两人的身后,泪眼迷蒙的望着那块墓碑,她心中的悲痛再也抑制不住,低声哭泣起来。 海子走到莫子鱼的身旁,安慰道“梦萱是走了,可她永远都活在我们心中。” “为什么不能好好的活在这世上?她还那么年轻。为什么就……”莫子鱼说着又泣不成声。 沐熙楠将目光从墓碑上缓缓移开,她看着莫子鱼,轻声说道“我们每个人都做好了准备,随时为了我们信仰的事业去牺牲。梦萱只是早了我们一步,完成了她的使命。” 莫子鱼转动着泪眸看着沐熙楠,轻声问道“你呢?你也会完成使命吗?” “会的。总会有那么一天的。”沐熙楠再次回眸看了看杨梦萱的墓碑“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对,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海子目光中露出了坚定“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如何将这批药品送出去。” “我来想办法,我一定将药品安全送出去。”沐熙楠看着海子保证道。 “安田已经死了。没有他的批准,大东株式会社是不会再给你通关批文的,你要怎样将药品送出去?” “让我想想,应该还有其他的办法。真不行,我亲自送回去。” “不行,这样做太冒险。没有通关批文,这么多管制药品,你如何通过层层关卡?” 莫子鱼听着沐熙楠和海子的对话,小声的问道:“是不是有了通关批文,你们就不会有危险了?” 沐熙楠回视着莫子鱼“有了通关批文,会将危险降到最小。” “我可以试试,也许能够弄到通关批文。”莫子鱼看着沐熙楠小声的说道。 “你有什么办法?”海子看着莫子鱼问道。 “我可以去金陵找本帮忙,我就说这是林家运往苏南的东西。以他和睿霆的关系,他一定会帮忙的。” 手机站: www 第三百二十一章 出手相助 “可是他若是发现了是管制药品怎么办?”海子担心的问道。 “我会想办法说服他。”莫子鱼轻声回答道。 沐熙楠闻言点点头“这是现在唯一可行的办法,我们得试试。” 海子思考了片刻,也点点头“我们事不宜迟,现在就赶往金陵。” 莫子鱼带着吕翠茹和曲儿,随着沐熙楠和海子来到了金陵城。她看着吕翠茹和曲儿,低声嘱咐道“娘,您和曲儿先去火车站买去往申城的票,我办完了事情就去火车站找你们。” “子鱼,你小心点儿,我们在火车站等你。”吕翠茹目光中带着担忧。 “嗯,我知道了。”莫子鱼应诺一声,和沐熙楠、海子疾步离开。 本从公司的大门中急急忙忙的走了出来,看到站在门口的莫子鱼,眼眸中露出了惊讶“小鱼,你怎么还在金陵?昨日,你和霆没有回申城吗?” “睿霆先回申城了,我下午就回去。”莫子鱼微笑着回答道。 “霆先回了申城?你为何没有和他一起走?”本眼眸中带着疑惑。 “本,我有事想拜托你,我们到对面的茶楼坐下说吧。”莫子鱼伸手指了指一旁的一个茶楼。 “这都快到中午吃饭的时间了,我们去聚香斋吧,我请你吃饭。” “不了,本,谢谢你的好意。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拜托你。”莫子鱼的目光中透出急切的神色。 “好,我随你去茶楼。”本点头应诺。 茶楼的包厢中,本带着疑惑的目光看着莫子鱼递给他的两个小箱子“发往苏南?是霆让你拜托我的?” “对,我们不是要离开中国吗?这是睿霆给苏南老家的朋友寄的东西,睿霆不想失信于人,所以想托你将东西运往苏南。” “找我要通关批文运送这些东西,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吧?”本转着一双眼眸看着莫子鱼问道“我能问一下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是……是一些同景镇的特产。” “同景镇的特产?在同景镇待了这么长时间,我都不知道它有什么特产,你给我说说都是什么?” “是,是……”莫子鱼思索着该如何回答。 “小鱼,这些东西不是霆拜托你找我运送的是不是?”本单刀直入的问道。 莫子鱼脸颊微红,避开本的眼睛,小声辩驳道“不,这确实是睿霆拜托你运送的。” “你撒谎。我能看出你在撒谎,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是我们想拜托你运东西去苏南。”沐熙楠推门而入,海子紧跟其后,随手关上了房门。 “沐熙楠?”本从椅子上站起身,他看看沐熙楠,又看看莫子鱼,轻声问道“霆并不知道这件事?” 莫子鱼对着本点点头“霆在申城,他并不知道。是我想拜托你帮忙。” “你是想帮他。”本说着眼眸看向沐熙楠。 “本,请你看在睿霆的情面上,帮我这一次好吗?”莫子鱼恳求道。 本看着沐熙楠,问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沐熙楠伸手对本做了一个“请说”的手势。 “你们要我运送的东西,艾米莉也是知晓的,是吗?” 海子目光闪过一丝的惊奇,他看着本反问道“谁是艾米莉?我们不认识这个人。” “我认识你。”本瞥着海子说道“在码头上,我看见你曾经和艾米莉在一起,你们应该是在仓库找什么货对吗?” 海子心中一惊,盯视着本没有说话。 本看看桌上放的两个小箱子,自语道“应该就是找它们吧。” “本,请你帮我……”莫子鱼再次出声恳求。 “我可以将它们运往苏南。”本说着将两个小箱子提在手中,他眼眸环视着屋中的三人“我不是帮你们,是帮艾米莉。我知道我若是不答应,你们还会想其他办法,我不想艾米莉再冒险。” “你不问问是什么东西吗?”沐熙楠问道。 “不必问,我知道你们也不会如实相告。与其听谎言,我宁可不知道。”本看着沐熙楠,淡淡的一笑“走吧,现在就去码头,早早解决这件事,你们才能安心,艾米莉才能安心。” 金陵码头上,沐熙楠看着装上货船的货物,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他转身看着本答谢道“谢谢你,本。” “你不必谢我。”本说着眼眸看着站在一旁的莫子鱼,小声的说道“不管你现在是谁,你都不应该再出现在她的面前,不应该打扰她原本安定的生活。” 沐熙楠也将目光看向莫子鱼“运送完这批货物,我也要离开申城,她也要到国外去了,我们以后都不会再见面,我们都不会再打扰彼此的生活。” 林家公馆的餐厅内,一众人围坐在桌前吃着午饭。 董凤竹环视着围坐在桌旁的众人,小声的问林博远“致远呢?怎么一上午都没有见到他的身影?” “哦,我安排他去办事情了。”林博远淡淡的答道。 “他什么时候回来啊?你可有叮嘱他,我们是后天下午的船,他不会耽搁了时间吧?”董凤竹有些担忧的问道。 “我有交代他,你放心吧,他不会耽搁时间。” 林睿霆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林博远说道“爹,我吃完饭要回一趟同景镇,小鱼中午没有赶回申城,我不放心,我想去接她。” “她可能是坐下午的火车,你就不要再跑回同景镇了。”董凤竹劝阻道。 “我是怕小鱼有事耽搁了后天的船,我回去同景镇就是要将她和她娘接回来。” “要是你回去了,她来了,那不是浪费时间吗?要是你再耽搁后天坐船的时间,可怎么办?”董凤竹摇着头不赞同。 “我连夜就会赶回来。不会耽搁时间的。”林睿霆语气透出了坚决“若是今天看不到小鱼,我心中会不安的,不管爹和娘是否应允,我都要回去。” “睿霆,你……” “你只要不耽搁时间,爹不反对。”林博远打断了董凤竹的话,对着林睿霆点点头。 “谢谢爹,我现在就起身返回同景镇。”林睿霆说着冲着身旁的袁海吩咐道“去准备车,我们马上就走。” 手机站: www 第三百二十二章 恨就让他恨吧 “睿霆,你先将佑儿送回你娘的卧房。让你娘帮你照看着。”林博远看着林睿霆叮嘱道。 “是,我现在就将佑儿送到娘的卧房。”林睿霆说着将坐在身旁的林承佑抱了起来。 董凤竹也跟着站起身,随着林睿霆向自己的卧房走去。 林博远立即向着姜叔使了一个眼色。姜叔会意,站起身,悄悄跟在了林睿霆的身后,也向着卧房走去。 林睿霆将林承佑送到了董凤竹的卧房里,他轻轻亲吻着他的额头“佑儿乖,你乖乖听奶奶的话,爹去将娘接来。” “好,佑儿想娘了,爹快些将娘接来。”林承佑拉着林睿霆的手说道。 林睿霆笑着点点头,然后转身看着董凤竹说道“娘,我走了,劳烦您照看佑儿。” “你快去快回,不要让娘担心你。”董凤竹叮嘱道。 “我知道。”林睿霆应诺一声转身走出了卧房。 姜叔站在门外的长廊上,他对着林睿霆躬身施礼道“睿霆少爷,老爷有些事情要交代您,在书房等您。” “好,我随您过去。”林睿霆一边轻声应诺,一边向着书房走过去。 林睿霆轻轻敲响了书房的门,里面无人应声。他疑惑的看着身旁的姜叔。姜叔对他躬身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爹,我进来了。”林睿霆推开房门,屋中却空无一人。他环视了一下书房,疑惑的问道“姜叔,我爹呢?” 姜叔伸手用力将林睿霆推入了书房内,然后将房门快速关上,并上了锁。 “姜叔,您这是干什么?开门。”林睿霆拍打着房门。 “睿霆少爷,对不起,您不能回同景镇。”姜叔隔着房门回答道。 “为什么?我爹不是应允了吗?我不会耽搁时间,我接到小鱼马上就回来。开门,快开门。”林睿霆仍然拍打着房门。 “您说什么我都不会开门。” “是我爹的意思,对吗?为什么要阻止我去同景镇?你告诉我爹,小鱼若是不回来,我绝对不会走。” 林博远皱着眉头站在书房外,听着林睿霆在书房中的叫喊。 沈慧兰不解的看着林博远“博远,你这是做什么?为什么关着睿霆,不让他去同景镇接子鱼?” 林博远阴沉着脸,低声说道“因为我们要乘今天下午的船离开,这个当口,我不能放睿霆回同景镇。若是睿霆不上船,凤竹也不会走,我不能将我的发妻和长子丢下。” 沈慧兰闻言大吃一惊,她走到林博远的身前问道“那子鱼呢?她若是下午赶不到申城,我们就要弃她不顾了吗?” “当然不会,我已经做了安排。”林博远看着沈慧兰解释道“致远会暂时留下来。若是子鱼不能下午赶来,致远会安排她日后坐船来和我们汇合的。” 沈慧兰听了林博远的话,缓缓舒了一口气“老天一定要保佑,保佑子鱼下午及时赶来。” “慧兰,你得帮我一个忙。”林博远目光凝视着沈慧兰。 林睿霆拍打房门无果,便走到窗户前。他想打开窗户,可窗户外也被上了锁。他气恼的伸脚猛踹着窗户上的玻璃,玻璃哗啦啦的破碎了一地。 这时,房门外传出沈慧兰的声音“打开门,我给睿霆送点儿喝的。” “二太太,没有老爷的吩咐,我……”姜叔的声音透出了为难。 “怎么,你怕我将睿霆放了吗?你放心,我就是给他送点儿喝的。” “这,我……” “我也不让你为难,你把我也锁在里面,我送完东西,出来的时候再叫你,总可以了吧?” 片刻后,一阵开门的声音。沈慧兰端着一杯牛奶走了进来。 林睿霆扭头看着站在房中的沈慧兰,气恼的白了她一眼,继续清理着窗户上的碎玻璃。 沈慧兰将牛奶放到一旁,看着站在窗前的林睿霆,没好气的问道“你就算是能出得去这书房,公馆的大门你出得去吗?” 林睿霆闻言,转过身看着沈慧兰。 沈慧兰又走近林睿霆几步,接着说道“林家公馆的大门也被上了好几道的锁,你要怎么破门而出?就算是能离开林家公馆,你要如何去到同景镇,用走的吗?想离开这儿,也要动动脑子。” “二娘的话是什么意思?”林睿霆不解的看着沈慧兰。 沈慧兰又走近几步,压低了声音说道“首先要出得去公馆的大门,其次还要有一辆汽车,这样你才能回去同景镇找子鱼。” “二娘愿意帮我?”林睿霆眼眸中露出了惊喜。 “我特别喜欢子鱼,也特别明白你对子鱼的这份心意。其他的我帮不了你什么,但是帮你离开林家公馆还是有办法的。” “什么办法?” “你一会儿装肚子疼,我会叫人开车送你去医院。这出了林家公馆,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我爹会信吗?” “这时候,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你只要演的逼真些,我再从旁协助你,他会信的。” “好,我听二娘的。” 沈慧兰微微一笑,转身又端起那杯牛奶递给了林睿霆“喝了它,我一会儿出了房门,你就开始装肚疼。” 林睿霆从沈慧兰的手中接过了牛奶,对着她微微躬身“谢谢二娘,我会感激您的。”说罢,他仰头喝完了一杯的牛奶。 沈慧兰看着林睿霆喝完了牛奶,脸上的笑容慢慢凝滞,她歉然的看着他,轻声说道“睿霆,你别怪二娘,二娘也是为了林家,为了你。” “二娘,您说什么?”林睿霆不明所以的看着沈慧兰。他话音刚落,头脑突然一阵的眩晕,眼前的事物跟着模糊起来。 林睿霆一个踉跄,扶住身后的桌子,他看向沈慧兰的眼神透出了涣散“牛奶,您下药。”说着他眼前一黑,身子摇晃着倒了下去。 身后的房门再次打开,林博远和姜叔推门而入。沈慧兰目光中浮上了一层红润“睿霆一定会恨我的。” “恨就让他恨吧,总之,他今天下午必须上船。”林博远看着昏倒在地的林睿霆,目光中透出一抹决绝。 手机站: www 第三百二十三章 戚戚离别 莫子鱼等三人下了火车,走出车站,坐着黄包车向着林家公馆的方向赶过去。 一盏茶的功夫,黄包车在林家公馆的门口停住。莫子鱼从车中走下来,曲儿也扶着吕翠茹从车上走下来。 莫子鱼抬头看看闭合的公馆大门,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她走到门前按响了门铃。 “谁啊?”门里传来一声问询。 “是我。”莫子鱼脸颊微微一红,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是林家的大少奶奶。” “谁?林家的大少奶奶?”门里的人发出一声的质问。 莫子鱼也听出了门里人的质疑,急忙解释道“我是睿霆的妻子,我从同景镇赶来和他汇合的,你快开门。” 门“吱”的一声打开了,一个年轻人的身影显现出来。他上下打量着莫子鱼,问道“你是大少奶奶?” 莫子鱼点点头,微笑着说道“我很少来林家公馆,你可能不认识我,你去禀告睿霆,告诉他我来了。” “你在开玩笑吗?林家的大少奶奶很少来林家公馆?我看你是冒充的吧?”年轻人鼻子中轻轻哼了一声。 “你说什么呢?谁冒充?我家子鱼就是林家的大少奶奶。”吕翠茹瞪着年轻人,轻声斥责道。 曲儿探过头看了看年轻人,对着莫子鱼轻声说道“少,少奶奶,换,换人,不,认识。” 莫子鱼听明白了曲儿的意思,又看向年轻人“你去禀报吧,我在这儿等着。” “禀报?给谁禀报?”年轻人白了莫子鱼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可不是林家的仆人,我是他们雇来看守宅院的。这公馆中现在就我一个人,我去向谁禀报?” “你说什么?为什么就你一个人?其他人呢?”莫子鱼闻言心中猛然一惊。 “你不是自称是林家的大少奶奶吗?为什么只有我一人,你难道不清楚吗?”年轻人戏弄的反问道。 “他们,他们都走了?”莫子鱼微颤着声音问道。 “对,都走了,全都走了。现在的林家公馆中早已经是人去楼空了。” “什么时候走的?”吕翠茹也焦急的问道。 “走了有一个小时了,说是要赶六点的轮船。这会儿应该已经登船了吧。” “子鱼,怎么办?”吕翠茹看着发怔的莫子鱼问道。 “码头。”曲儿急促的摇晃着莫子鱼的手臂。 “对,去码头,我们现在就赶去码头。”莫子鱼说罢急忙转身向前跑去。 林睿霆微微皱着眉头,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看着淡蓝色的天花板,意识慢慢的回拢。他扭头看向一旁,看到了袁海,轻声问道“这里是哪儿?” “少爷,您醒了。”袁海急忙走过去,将林睿霆扶了起来。 林睿霆坐稳了身子,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里,他再次看向袁海问道“我在哪儿?” 袁海低头不语,避开林睿霆的眼眸。 林睿霆站起身还想再追问,突觉着身子一晃,脚下的地板似乎不稳。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走向舱门,可是扭动把手却怎么也打不开。他气恼的回头看着袁海,厉声问道“我们是不是在船上?” 袁海轻轻点点头。 “小鱼呢?她有没有在船上?”林睿霆返身走到袁海的身旁问道。 袁海摇摇头“少奶奶没有赶回来,我们先上船了。” “什么?小鱼不在船上。”林睿霆猛然转身,再次走到舱门前,用力的敲打着“放我出去,我要下船,我要去找小鱼。” “少爷,老爷是不会放您下船的。”袁海走到林睿霆的身旁,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您就别白费力气了。” “我不可以丢下小鱼,不可以。”林睿霆无助的看着袁海,眼眸中一片润红。 “少爷,致远少爷没有和我们一起走。老爷说了,他会等少奶奶的,然后再将少奶奶送来与您汇合。” “二叔没走?他会等小鱼?” “对,致远少爷有多疼护少奶奶,少爷也是清楚的。所以,您不必担心,少奶奶只不过是和您分开一小段时日。” 林睿霆听了袁海的解释,依然紧锁着眉头。他走到舷窗旁,看着滚滚而过的江水,心底涌起一阵离别的伤痛。 莫子鱼一路疾奔来到了申城码头,远远望见一艘轮船驶离了港口。她又急跑了几步,对着轮船大声喊道“睿霆,睿霆。”可回答她的只有轮船冗长的汽笛声。 莫子鱼的眼眸中早已泪如雨下,她怔怔的看着轮船的身影,无措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吕翠茹走到莫子鱼的身旁,伸手将她搂入怀中“子鱼,我可伶的孩子。” “娘,睿霆走了,他走了。”莫子鱼眼眸仍然盯视着轮船的身影。 “睿霆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先走的。你放心,他一定会回来找你的。”吕翠茹抚拍着莫子鱼的背安慰道。 “对,睿霆说过,他还会回到睿园的。他一定会回来找我。”莫子鱼微转着一双泪眸看着吕翠茹“娘,我们回睿园,我们在睿园等着睿霆,他一定会来找我们的。” “好,我们回睿园。”吕翠茹伸手抹去莫子鱼眼角的泪水。 “娘,我们现在就回去。”莫子鱼说着转身就要走,可是身子一个趔趄,向后倾斜下去。 “子鱼。”吕翠茹一声惊呼扶住了莫子鱼。 “少奶奶,您,您怎么样?”曲儿也急忙扶住了莫子鱼。 莫子鱼抬起眼眸看着吕翠茹和曲儿,轻语道“回睿园,我要回睿园,等睿霆。”说着,她微微闭上了眼睛,昏厥了过去。 睿园内,吕翠亭给昏睡的莫子鱼诊完脉后,一脸愁云的看着吕翠茹。 “堂哥,子鱼是怎么了?”吕翠茹急切的问道。 吕翠亭轻轻叹了口气,对着吕翠茹摇摇头。 “你倒是说话啊?子鱼到底怎么了?”吕翠茹催促道。 “唉,我是不知该怎么说。”吕翠亭心疼的看了看莫子鱼,然后将吕翠茹拉到了一旁,小声的说道“子鱼无大碍,是又有喜了。这本来是高兴的事。可是,现在就……” “子鱼有喜了?” www 第三百二十四章 送别沐老夫人 吕翠亭对着吕翠茹点点头,接着小声的说道“现在睿霆不在,子鱼又要大着肚子,这日子……” “这日子该怎么过,还得怎么过。”吕翠茹接着吕翠亭的话说道“子鱼还有我,还有睿园。我相信,睿霆一定会回来找子鱼的。在他回来之前,我得照顾好子鱼,照顾好他们的孩子。” 吕翠茹看着吕翠亭叮嘱道“子鱼的身子需要怎么调理,你开药,我去熬制。” “我来吧。”吕翠亭伸手抚拍着吕翠茹的肩膀,轻声说道“子鱼还有我这个舅舅。虽然我没有什么本事,可这一身的医术,足以照顾好他们母子。” 莫子鱼在吕翠茹和吕翠亭的精心照顾下,身子日益康复。 转眼间,半个月过去了。这一日,莫子鱼信步走在荷塘边的小路上,沿着浮桥,慢慢走进了兰亭。 曲儿伸手搀扶着莫子鱼,眼眸红润的随行在左右。 莫子鱼扭头看着曲儿,轻声问道“曲儿,你怎么了?为什么哭了?是谁欺负你了?” 曲儿摇摇头,抬头看着莫子鱼,眼眸中的红润更甚。她伸手从衣兜中掏出一份报纸,递给了莫子鱼“担心,我爹。” 莫子鱼接过报纸,展开,匆匆扫视了几眼,眉头也皱了起来“申城已经进入战备状态,是要打仗了吗?” 曲儿摇摇头“不知道,我爹,在申城。我,担心。” “曲儿。”莫子鱼伸手握住曲儿的手“你本应该在你爹膝下尽孝,为了照顾我却留在了睿园。你担心你爹,我应该送你回申城去。可现在申城的形势危急,我不能将你置身于危险当中。” 曲儿对着莫子鱼摆摆手“我,不走。申城,戒,戒严。我,回不去。” 莫子鱼拍了拍曲儿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申城有政府军守卫着,不会有事的。等危急过去了,我就送你回申城。” 曲儿笑着点点头。 然而,世事总是不如人意。8月13日,驻守申城的政府军向rb军发起了全面进攻,淞沪会战开始。历时三个月的浴血苦战,11月12日,以申城沦陷而告终。 申城沦陷让莫子鱼的心头蒙上了重重的阴霾。她期盼林睿霆的归来也随之破灭成灰。整日的忧心忡忡,让她怀有身孕的身子,日渐疲累。 这一日,吕翠亭给莫子鱼诊完脉后,皱着眉头问道“子鱼,你近几日的胃口怎么样?” “没什么胃口,吃不下东西。”莫子鱼摇着头回答道。 “那怎么可以,你不吃,孩子总是要吃的。”吕翠亭一脸肃然的接着说道“我刚才给你把脉,你的脉象虚弱,十分的不好。若是长期这样下去,是会影响你腹中的胎儿的。你已经六个月的身孕了,要是这个时候出现什么异常,可如何是好。” “舅舅,我知道了。”莫子鱼淡淡的一笑“您给我开药吧,我会注意调理身子的。” “你现在是孕妇,这药能不用就不用,用多了对胎儿不好。”吕翠亭说着提笔疾书,然后将药方递给了曲儿,接着叮嘱道“这药先吃三天,三天后,我再来诊脉,之后再说。” nb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s“知道了。”曲儿接过药方,对着吕翠亭点点头。 吕翠亭又看向莫子鱼,轻声嘱咐道“子鱼,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你也要好好保重身子啊。” 莫子鱼又是淡淡的一笑,没有再说话。吕翠亭无奈的摇摇头,转身走出了房门。 这时,老管家疾步走进了卧房,对着莫子鱼躬身施礼“少奶奶,小顺求见您。” 莫子鱼眼眸微转,对着老管家吩咐道“叫他进来。” 片刻后,小顺随着老管家走进了卧房。他对着莫子鱼躬身施礼“老板娘,我有事向您禀报。” “是归云楼出了什么事吗?”莫子鱼轻声问道。 “不是归云楼。”小顺对着莫子鱼摆摆手,接着说道“是老夫人要走。” “她怎么又说起要走?”莫子鱼疑惑的看着小顺“不是已经说服她留在归云楼了吗?” “老夫人说快到老掌柜的忌日了,她要回去祭拜。” “那老夫人何时要走?” “明天。” 莫子鱼静默了片刻,然后看着小顺吩咐道“小顺,你陪老夫人一起回淮安,祭拜过老掌柜后,还要将老夫人接回同景镇。” “是,老板娘。”小顺轻声应诺。 第二天,小顺搀扶着老夫人坐上了马车。他抬起眼眸看到了疾步走来的莫子鱼“老板娘,您怎么过来了?” “我来送送老夫人。”莫子鱼说着走到了马车旁。 沐老夫人依然一身尼姑的装扮,她伸手扶住了莫子鱼“子鱼,你现在身体不便,不要再辛劳的送贫尼了。” “没关系。我正好也有事情去金陵,顺便送送您。”莫子鱼说着在曲儿的搀扶下也坐进了马车中。 莫子鱼将沐老夫人送到了码头,她看着停靠在码头上的轮船,心中一阵的感触“为什么人的一生要有那么多的别离?为什么彼此牵挂的人不能好好的相伴在一起?” 沐老夫人看着莫子鱼,眼眸中透出了疼惜“子鱼,你在想林少爷?” 莫子鱼的眼眸中浮上了一层的红润“我已经等了他五个月了,他还会回来吗?” “现在国内的局势很乱,他在国外也是有心无力。放心吧,等时局安稳些,他会回来找你的。”沐老夫人拍着莫子鱼的肩膀安慰道。 “是啊,他会回来的,我也坚信他会回来的,我会在睿园等着他回来。” 一声汽笛的鸣响,小顺拎着行李箱对着沐老夫人躬身说道“老夫人,我们该上船了。” 沐老夫人对着莫子鱼双手合十,躬身说道“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子鱼,只要你和林少爷的心不变,你们迟早会再相见的。” 莫子鱼也对着沐老夫人躬身施礼“老夫人,您一路顺风,我在归云楼等着您回来。” 沐老夫人眼眸一红,对着莫子鱼再次躬身一拜,转身登上了轮船。 手机站: www 第三百二十五章 保胎住院 莫子鱼送完了沐老夫人走出了码头。曲儿搀扶着她走向一辆黄包车“少,奶奶,我们,去哪儿?” “我想去找本,我托他打听睿霆的消息,我想去问问情况。”莫子鱼一边说着,一边坐到了黄包车里。 黄包车在本公司的门前停下,曲儿搀扶着莫子鱼从黄包车中走出来,走进了本公司的大门。 莫子鱼坐在本的办公室焦急的等候着,曲儿站在她的身后。 本疾步走进了办公室,看到莫子鱼急忙走了过去“小鱼,你身子不方便,怎么还来了,以后有什么事,托人过来告诉我,我去睿园见你。” 莫子鱼也站起身,看着本,微微一笑“我没事。本,我托你打听睿霆的消息,怎么样了?” 本脸上现出为难的神色“如今的整个国际形势十分严峻,我已经动用所有关系在查找霆的行踪,可是还没有打探出任何的消息。小鱼,你不要着急,再等等。” “我已经等了五个月了。”莫子鱼抚摸着自己的肚腹,接着说道“再过四个月,我就要生了,我好想睿霆能够陪在我的身边。” “小鱼,我一定尽力帮你找霆。你不要担心。”本再次出声安慰道。 莫子鱼眼眸中露出失望的神色“申城沦陷后,我就知道睿霆回来的希望不大了。难道,我再也见不到他了吗?” “不会的,小鱼,睿霆怎么舍得抛下你呢?他一定会回来的。你要有信心。” “我有信心,所以,我一直在睿园等他。”莫子鱼对着本淡淡一笑,躬身告辞“谢谢你,本。我不打扰了,告辞了。” “小鱼,你以后不要再单独来金陵找我。现在金陵的局势也是岌岌可危。你这样很容易有危险。”本出声提醒道。 莫子鱼点点头,转身朝着办公室的门走过去。她突觉腹中一阵绞痛,不由得伸手扶住了门框。 “少奶奶,您,怎么了?”曲儿慌忙扶住了莫子鱼。 “小鱼,你怎么了?”本也疾步走到了莫子鱼的身旁。 “我,我肚子痛。”莫子鱼微皱着眉头,强忍着腹中的疼痛。 本看着莫子鱼额头渗出的细汗,心中也是一阵的慌乱。他伸手将莫子鱼拦腰抱起,对着曲儿说道“快,我们送她去医院。” 金陵的医院内,莫子鱼躺在病床上,医生和护士忙碌的替她进行着检查。 本看着一名医生问道“她到底怎么了?” “她有流产的迹象,我们现在要给她做紧急处理。”医生回答道。 “紧急处理?什么紧急处理?”本拉住医生的手臂问道“会危及大人和孩子的生命吗?” “保胎处理。至于会不会危及大人和孩子,那要根据实际情况而定了,你是她什么人?”医生抬起眼眸问道。 “朋友。” “将她的丈夫叫过来,我们需要他来做决定。” “他丈夫不在这儿。需要做什么决定?我可以代劳吗?” “你?恐怕不行。”医生摇摇头,接着说道“如果胎儿保不住,我们需要她丈夫的同意,才能做引产手术。” “什么?你说什么?”本吃惊的瞪视着医生“不能引产。医生,求您一定要救救他们母子。” “本,本。”莫子鱼低声呼唤着本。 本走到莫子鱼的身旁,莫子鱼抓住他的手臂“我要保住这个孩子,求医生替我保住这个孩子。” “小鱼,没事的,你和孩子一定没事的。”本紧紧握住了莫子鱼的手。 医生将本从莫子鱼的身旁拉开,将他推出了病房外“想办法找她的家人来吧。” 本怔怔的看着关闭的病房门,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只得坐在长椅上。 曲儿走到本的近前,拉了拉他的衣袖“求您,去找,莫,老夫人。” 本闻言从椅子上站起身“我去同景镇接莫大婶,你守着小鱼。”说罢,他转身向着医院大门疾奔过去。 莫子鱼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白色的天花板,鼻子中闻到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她扭转了头,看到一瓶西药的液体正顺着软管流进自己的手臂里。 “我的孩子。”莫子鱼轻声说着,伸手去摸自己的肚腹,圆鼓鼓的肚腹如常,她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子鱼,你醒了。”吕翠茹的脸庞映入莫子鱼的眼眸。 “娘,您怎么在这儿?”莫子鱼转动眼眸看着吕翠茹。 “是本少爷将我接来的。”吕翠茹的眼睛红通通的,溢满了疼惜的神色“你这孩子,大着肚子还来金陵城干什么?要是你和孩子出了什么事,你叫娘还怎么活啊。” “娘,是我错了,我以后哪儿也不去了,就乖乖的待在睿园里。”莫子鱼伸手抹去吕翠茹眼角的泪水。 “你别乱动,好好躺着。”吕翠茹将莫子鱼的手臂重新放在被褥里。 这时,房门被推开,本和曲儿拎着一个饭盒和一些水果走进了病房。 “小鱼,你醒了。”本看到莫子鱼苏醒,脸上现出高兴的神色。 莫子鱼躺在床上,微笑着看着本“谢谢你,本,谢谢你救了我们母子。” “我可不敢居功,是医生救了你们母子。”本不好意思的一笑。 “少奶奶,喝,喝粥。”曲儿也高兴的将一碗粥递到了莫子鱼的面前。 莫子鱼微微撑起身子,接过粥,一边喝一边说道“我现在已经没事了,我们一会儿就回睿园吧。” “不行。”本立即出声否决道“医生说了,你还不能出院,要继续留在这儿保胎。” “我回睿园保胎也是一样的。”莫子鱼轻声说道。 “不一样。”本认真的看着莫子鱼说道“你每天还要输液,就安心在医院住下吧。我得替霆照顾好你。” 莫子鱼闻言抚摸着自己的肚腹,再次对着本感谢道“本,谢谢你。” 自此,莫子鱼便在金陵的医院住了下来。本特意给她安排了一间特护病房,吕翠茹和曲儿也在病房中住了下来,贴身照顾莫子鱼。 转眼间,莫子鱼在医院住了半个月。她的身子经过细心的调养,渐渐康复起来。吕翠茹看着她的气色和精神逐渐好转,心里的担忧也日渐消逝。 手机站: www 第三百二十六章 金陵沦陷 这一日,莫子鱼向医生提出想出院返回同景镇。医生看着莫子鱼微笑着说道“你的身体确实恢复的不错,是可以出院了。这样吧,今天做一个全面的检查,如果明天的结果没有什么问题,我可以同意你返回家中休养。” “谢谢您,医生。”莫子鱼的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 “小鱼,我明天早上也过来,如果你可以出院了,我亲自送你回同景镇。”本看着莫子鱼说道。 “嗯。”莫子鱼点头应诺,躺在床上闭目休息。 本、吕翠茹和曲儿退出了病房。 吕翠茹看着本和曲儿说道“本少爷,明天由您送子鱼回去,我也放心。我今天打算先返回同景镇,一来告诉睿园的家仆将子鱼的卧房收拾一下,二来我也好久没有回去看看我的鱼行了,我实在是有些担心。” “莫大婶,您放心回去吧,我会照顾好小鱼的。”本对着吕翠茹说道。 “莫,老夫人,还是,给,少奶奶,说,说一声。”曲儿小声的说道。 “不用,明天我们就在同景镇又见面了。”吕翠茹对着曲儿摆摆手,接着叮嘱道“你替我照顾好小鱼。” 曲儿轻轻点点头。 凌晨四点,一阵枪炮的鸣响将莫子鱼和曲儿从睡梦中惊醒。 “曲儿,外面发生什么事?”莫子鱼扶着肚子从病床上下来。 曲儿慌忙穿好了衣服,打开病房的窗户向外张望着。只听见不远处,炮火轰鸣,密集的枪声不绝于耳。 “少奶奶,好像,打仗。”曲儿从窗边走到莫子鱼的身旁。 “打仗?”莫子鱼心中一阵慌乱。她在金陵的这些时日,通过报纸和广播,也知道rb军队攻打侵占了金陵城的外围村镇,难道是…… 莫子鱼不敢再想下去,她看着曲儿沉默不语。 这时,一声巨响,整个地面都随之摇动。曲儿急忙伸手搀扶住莫子鱼“少奶奶,怎,怎么办?” 莫子鱼心中也没有主意,对着曲儿无助的摇摇头。 突然,门被推开,本疾步走了进来,他看到莫子鱼催促道“小鱼,快,跟我走。” “出了什么事?外面为什么到处都是枪声?”莫子鱼急切的追问道。 “rb军对金陵城发起了进攻,金陵城恐怕是……”本脸上的神色肃然,眼眸透出了忧虑“你跟我走,我将你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他说着拉着莫子鱼的手,就走出了病房。 莫子鱼随着本一起走出了医院,她急切的问道“我们要去哪儿?” “我家。那里有d国领事馆派驻的军队把守,rb军队就算是攻陷了金陵城,也不会闯进我家里的。”本说着打开汽车的门,将莫子鱼和曲儿推进了车中。 莫子鱼看着疾驰而过窗外的事物,突然想起了什么,她身子前倾,看着本,急切的说道“我娘还在同景镇,我要去接我娘。” 本回头看了莫子鱼一眼,也同样急切的回答道“先将你送到安全的地方,我再去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接莫大婶。” “本,我娘会不会有危险?”莫子鱼的眼眸浮上了一层的水雾。 “你放心,我一定将莫大婶安全接过来。”本虽然心中也不确定,他也只能先安抚着莫子鱼。 本开着车子驶近一所宅院的大门前,守卫在门前的士兵打开了大门。这时,一个头发花白的人走到了大门前,他看着从汽车中走下来的本,十分气愤的用德语问道“本,你不知道外面的情形有多危险吗?为什么还要出去?” 本已经打开了汽车后排的车门,伸手将莫子鱼从汽车中搀扶出来。他扭头看着对自己说话的人,同样用德语回答道“叔叔,我将我的朋友接来暂住在我们家中。” 本的叔叔看着大着肚子的莫子鱼,眼眸露出了惊异的神色“她是……?” “叔叔,她是霆的妻子,也是我的朋友。霆不在这里,我有义务要照顾好她。” 本的叔叔目光中露出不悦的神色“你要这么做,我也没办法,只是从现在开始,你不准再踏出这扇大门。” 本闻言目光中露出为难的神色。 莫子鱼听不懂本和他叔叔在说些什么,看着他们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本对着莫子鱼微微一笑“他是我叔叔,他说让我安顿好你们,不要怠慢了你们。”说着他搀扶着莫子鱼向着屋中走去。 莫子鱼随着本向着屋中走去。她回头看了看站在大门前本的叔叔,正看到他指挥着一个士兵将一面旗帜挂到了大门前。 莫子鱼扭头看着本,好奇的问道“为什么在大门上挂一面旗帜?” 本也回头看了看正在挂旗帜的士兵,喃喃低语道“那是我们国家的旗帜,是为了告诉进城的rb军队,这里是d国人居住的地方。” “进城的rb军队?金陵城会被攻陷吗?”莫子鱼心中一阵的颤抖。 本没有说话,脸色阴沉的搀扶着莫子鱼走进了屋中。 清晨时,rb军队攻入了金陵城,开始了惨绝人寰的屠杀。整个金陵城到处都弥漫着恐慌、血腥的气息。 莫子鱼被本强行锁在了卧房里,她由起初的拍打砸摔,到后来的哭诉乞求,再后来便是无力的悲泣到昏迷。 浑浑噩噩的日子不知过了有多久,紧锁的房门终于打开了。 曲儿听到门锁扭动的声音,心中即慌乱又惊喜。她疾步走到莫子鱼的身旁,小声说道“少,少奶奶,有人。” 莫子鱼斜倚在床头,转动无神的眼睛看向房门的方向。四个熟悉的人影闪入了眼眸中。她看着四人片刻的发怔,然后眼眸一红,无力的对着他们伸出了双手。 一人疾步走到莫子鱼的床边,伸手将她搂进了怀中,疼惜的抚拍着她的背“子鱼,我来了,别怕,我来了。” 莫子鱼搂紧怀中的人,一声悲戚的哭声从压抑良久的胸膛中发出“熙楠,我想见我娘。我要见我娘。” “子鱼,不哭了。你现在怀有身孕,你要多为孩子想想。”沐熙楠搂着怀中的人,轻声安慰道。 手机站: www 第三百二十七章 心的希望 叶芷薇也走到了莫子鱼的身边,轻声安慰道“子鱼,不哭了,我们是来接你走的。” 莫子鱼从沐熙楠怀中直起身子,目光惊喜的看着叶芷薇“你们是来接我回家的?好,我现在就跟你们回家。”说着她急忙从床上下来,穿上了鞋。 “子鱼,你慢点。你有什么收拾的,我帮你。”沐熙楠伸手搀扶着莫子鱼。 叶芷薇和海子两人相视对望了一眼,目光中都是一片隐忍和悲伤。 本看着叶芷薇,轻声说道“她不能回同景镇,她要是看到同景镇的惨况,她会受不了的。” “不是只有同景镇才是她的家。”叶芷薇凝视着莫子鱼,目光闪过一丝坚定。 本将莫子鱼等人送到了大门外,他看了看已经坐在汽车中的莫子鱼,心中一阵的不舍。他又将目光看向叶芷薇“艾米莉,代我向小鱼说声对不起,我没能回去接莫大婶。” 叶芷薇对本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本,是你救了子鱼,还有她腹中的孩子,她会感激你的。我也感谢你,告诉我子鱼的消息。” “我知道我保护不了她。我叔叔已经对此颇有微词。”本说着眼眸再次看向车中的莫子鱼“我为霆能做的只有这些,我希望她们母子能够平安等到霆回来。艾米莉,你说霆会回来吗?” “会的。只要我们心中的希望不破灭,一切都会实现的。”叶芷薇的语气透着笃定的口吻。 本收回看向莫子鱼的目光,又看向叶芷薇,轻声嘱咐道“艾米莉,在这样危机四伏的时局中,你也要多加小心。” “谢谢你关心我。我一定会的。”叶芷薇微笑着对着本伸出了手“本,我们要走了,再见。” 本凝望着叶芷薇伸出的手,喃喃问道“我们还会再见吗?” “会的。只要我们心中有希望,就一定会再见面。” “艾米莉,我还想再见到你。”本说着握住了叶芷薇的手“虽然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但我会心中充满希望,等待着与你下次再见。” 叶芷薇对着本轻轻点点头,然后转身,钻进了汽车中。汽车随即行驶起来,慢慢消失在本的视线中。 莫子鱼坐在汽车中,看着金陵城满目疮痍的模样,心中一阵骇然。她看着坐在身旁的沐熙楠问道“同景镇也是这般模样吗?” 沐熙楠没有回答,只是伸手紧紧握住莫子鱼的手。 “也是这样,对吗?”莫子鱼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眸浮上了一层水雾,她继续问道“你说,我娘会在同景镇等我,对吗?” 沐熙楠看着莫子鱼,将手更加握紧她的手,依然没有说任何话。 莫子鱼眼眸中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她再次摇着沐熙楠的手臂问道“你说,我娘一定在同景镇等着我回去,对不对?” “子鱼,别哭了。”沐熙楠伸手擦拭着莫子鱼眼角的泪水,安慰道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伯母知道你安然无恙,心里一定十分高兴。” “我要快些回同景镇,我要见我娘。”莫子鱼哭着催促正在开车的海子。 “子鱼,我们不回同景镇,我们要将你带到更安全的地方。”叶芷薇扭头看着坐在后排座椅上的莫子鱼。 “不,我哪儿也不去,我要回同景镇,我要回睿园。”莫子鱼身子前倾,一把抓住叶芷薇的肩头。 “子鱼,你不能回同景镇。和我们一起走吧,我们会将你带到更安全的地方,我,我们会好好照顾你和你的孩子。”沐熙楠扶住莫子鱼的肩头,诚挚的看着她。 “不,睿园是我的家,我要回家。”莫子鱼推开沐熙楠,对他摇着头说道“我不用你们来照顾,我有我娘,有舅舅,还有睿园的家仆们,他们会照顾我和孩子,我和孩子还要在睿园等着睿霆回来。” 沐熙楠的眼眸透出了红润,他再次扶住莫子鱼的肩头,轻声说道“睿园没有了,同景镇早已成了一座孤镇,子鱼,你和孩子必须和我们一起走。” “你说什么?”莫子鱼反手拉住沐熙楠的手臂,不可置信的反问道“什么叫睿园没有了?什么叫同景镇成孤镇了?你说啊?”她一边大声质问着,一边不停的摇晃着沐熙楠的手臂。 “子鱼,金陵城的情景你已经看到,同景镇也是这般。”沐熙楠将莫子鱼搂入怀中,轻声安抚着“我们不回去了。你和我们一起走吧,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和我们一起走吧。” 莫子鱼由轻声的低泣变成了不可自抑的大声哭泣“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同景镇没有了,睿园没有了,娘没有了,我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沐熙楠轻轻抚拍着怀中不停颤抖的身躯,继续轻声安慰道“你还有我,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你不是什么也没有。你以后还会认识很多朋友,生活会慢慢好起来的。” 莫子鱼的泪水如决堤般顺着脸颊流在了沐熙楠的肩头,她悲戚的哭泣道“没有了睿园,就没有家了,睿霆还怎么找到我?” “只要你还活着,你和睿霆就有相见的那一天。” “真的吗?我和睿霆还会再相见吗?” “会的,一定会的。只要我们心中有希望,有信仰,就一定能实现。子鱼,跟我走吧。”沐熙楠再次伸手抹去莫子鱼眼角的泪水,轻声说道“睿霆不在你身边的这些日子,让我来照顾你和孩子,好吗?” 莫子鱼抬起泪眸看了看沐熙楠,又看了看叶芷薇,轻声问道“只要心中有希望,有信仰,就真的一定能够实现愿望吗?” 沐熙楠和叶芷薇对着莫子鱼都坚定的点点头。 莫子鱼伸手抹掉脸颊的泪水,对着沐熙楠和叶芷薇点点头“熙楠,芷薇,我跟你们走,我不需要你们照顾我,我想成为像你们一样的人。” 沐熙楠和叶芷薇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他们两人向着莫子鱼伸出手。莫子鱼将自己的手放在两人的手中,三只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手机站: www 第三百二十八章 名媛聚会 三年后,公元月,民国二十九年,申城。 莫子鱼走进一间大厅中,她穿着一身得体的洋装,披着一头波浪的卷发,脸上的妆容端庄中透出一丝的妩媚。她微笑着抬起眼眸环顾了一下四周,触目所及的都是申城中的名媛贵妇。很显然这是一个名媛贵妇们的小型聚会。 “名媛贵妇?”莫子鱼心中闪过这一个词时,不由的一阵好笑。曾几何时,自己置身在这些名媛贵妇中,就会觉得浑身不舒服。可现在她不得不洋装在身,笑容满面的和这些所谓的上流人物打着交道,努力成为她们中的一员。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莫子鱼融入这个上流圈子的适应能力很强。这都要归功于她之前在睿园习得的那些琴棋书画的技艺,这些技艺成为了她进入这个圈子的敲门砖。当然更重要的还是在苏南根据地培养锻炼出来的坚韧不拔的心志。 莫子鱼穿梭在这些名媛贵妇中,一边大方得体的寒暄着,一边找寻着自己的目标。突然她眼眸扫到了一张角落里的桌子,那里坐着两个妇人。 莫子鱼快步向着那两个妇人的方向走过去。她刚接近那两个妇人,就听到了她们的莺歌燕语,于是便嘴角挂着一抹微笑,径直坐到了两个妇人的面前“何太太,张太太,我是不是来晚了?” “不晚,我和张太太正在说你呢。”何太太笑逐颜开的看着坐在对面的莫子鱼。 “说我?在说我什么?”莫子鱼一边问道,一边拿起茶杯倒了一杯茶。她将茶放到鼻前闻了闻,然后微微摇头,将手中的茶杯放到了桌上“这茶怎么能喝呢?” 何太太看着莫子鱼的举动,不由的笑着问道“暮烟,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对这茶道这么有研究?” “是啊,在我的印象里,这喝茶讲究的都是老人家,可没想到,你也这么讲究。”张太太也附和道。 “我在苏南长大,遍地都是茶树,从小受爹的耳濡目染,再加上我也特别喜欢研究茶道,所以知道的比你们略多一点儿。”莫子鱼淡淡的答道。 “你们苏家不是行医世家吗?你怎么对茶道有这么大的兴趣?反而对医术不感兴趣?”张太太又问道。 “张太太,您怎么和我爹说了一样的话。”莫子鱼轻笑着说道“我爹就时常训斥我不务正业,身为苏家人,不以行医为己任,枉为苏家人。” “其实,我觉得这茶道也蛮好的。我自从和你学习了这茶道,每次陪我先生会见政府的其他官员时,给他们沏茶,也为我先生添色不少。”何太太看着莫子鱼说道。 “何太太,您有那个雅兴,我就做不来。”张太太一边恭维着何太太,一边看着莫子鱼问道“暮烟,我也有按照你教我的方法给我先生沏茶,可是就是不如你沏的好,不都是一样的茶叶和方法吗?” 莫子鱼莞尔一笑,对着张太太小声的说道“一样的茶,一样的方法,也要讲究心境才行啊。” “你这话什么意思?”张太太转着眼眸看着莫子鱼。 n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bs“张太太,我的意思是,这茶要看是冲泡给谁喝了,不同的人自然有不同的心境。”莫子鱼轻笑着回答道。 “心境?沏个茶还要讲心境?你说我给我先生沏茶应该是什么心境?”张太太不解的看着莫子鱼反问道。 何太太听了张太太的问话,嘴角露出一抹取笑“暮烟,我可是听说司徒先生就特别喜欢喝你沏的茶,你给我们讲讲,你给他沏茶时的心境是什么样的?” “何太太,您怎么取笑我啊?”莫子鱼眼眸中闪过一抹娇羞的神色“阿彦哥何时说过喜欢喝我沏的茶了?我怎么都不知道?” “暮烟,我们两人心里都明白,你对司徒彦的那份心思。你就不要不好意思了。”何太太眼眸瞟了瞟张太太,仍然取笑着莫子鱼。 “是啊,暮烟,你给我们说说,你将司徒彦追到手了吗?”张太太也嬉笑的问道。 “张太太,什么到手不到手的。”莫子鱼轻轻白了张太太一眼,然后对着她小声的说道“阿彦哥本来就是我的。” “你一个姑娘家,说这话也不害臊。”张太太指着莫子鱼,掩嘴又是一阵轻笑。 “这男欢女爱的有什么可害臊的。”何太太接着张太太的话说道“再说了,司徒彦未娶,暮烟也未嫁,你们两个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莫子鱼嫣然一笑,脸颊带着一抹红润。她看着何太太轻声说道“借何太太的吉言,若是阿彦哥真的能和我在一起,我一定要多谢谢您。” “哟,暮烟,听你这话的意思,司徒彦还没有向你表态啊?”张太太闻言又禁不住取笑道。 莫子鱼脸上现出了几分娇羞和为难的神色“我都已经向他表明我的心意了,可是他总是说再想想,也不知道要想什么。” “这俗话说,女追男隔层纱,你追司徒彦也有一年多了吧,怎么还没有追到手呢?”张太太问道。 莫子鱼神色黯然,不语,端起一杯茶皱着眉头喝起来。 何太太看出莫子鱼的失落,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说道“暮烟,你也别灰心,继续加油努力,你会成功的。” 莫子鱼对着何太太微微点点头“我知道阿彦哥心里还没有放下我姐姐。” “长情的男人更可靠啊。”何太太接着莫子鱼的话说道“他和你姐姐曾经有婚约,你姐姐不幸早逝,若是立即就和你在一起了,这样的男人花心,也不可靠。” “我也是这么觉得。可是……”莫子鱼的脸上现出了犹豫不安的神色“可是,他要是一直对我姐姐长情下去,我怎么办啊?” “你放心,我看得出司徒彦的眼里还是有你的。”张太太说道。 莫子鱼又看向张太太,略带惊喜的问道“您怎么知道?” “上次的舞会上,你和周家的二少爷在舞池中央跳舞,他的目光一直盯着你们两个人,那眼神分明就是嫉妒。” 手机站: www 第三百二十九章 亲密配合 “对啊,你一说我好像想起来了,我和周家少爷跳完舞后,他拉着我就离开了舞会,好像很生气的样子。我当时还觉得奇怪呢。”莫子鱼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 “这有些男人啊,总喜欢将心事藏在心里,我们女人有时候就要使些手段,试试他们。” “试?要怎么试啊?”莫子鱼好奇的看着张太太。 “暮烟,你长的这么漂亮,身边一定不少爱慕者,我们给你制造机会,营造你被人追求的样子,到时候看他很能不能沉住气。” “这样,真的,可以吗?”莫子鱼有些担心的看看张太太,又看看何太太,小声说道“我可不想让阿彦哥误会我。” “舍不得孩子套不来狼。说不定他一沉不住气,就向你表态了呢?” “我,我还是……” “暮烟,我觉得张太太的方法值得一试。”何太太打断了莫子鱼的话,接着说道“明天晚上,市政府有一个迎新联谊舞会,我现在就邀请你和司徒彦一起来参加。” “我们去参加市政府的舞会,这合适吗?”莫子鱼轻声问道。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这迎新联谊舞会上除了政府各部门的人员,也会邀请一些商界名流一起参加。你和司徒彦一起来,到时候,我和张太太帮你试试他的真心。” “好,我觉得何太太的这个方法不错。”张太太出声赞同道。 莫子鱼勉为其难的点点头“好吧,我回去问问阿彦哥,看他愿不愿意去。” “不用你问他,我亲自给他下邀请函。他还能驳了我和我先生的面子。”何太太说道。 “哎,这说曹操,曹操就到了。暮烟,他四处张望,一定是在找你吧。”张太太看着走进大厅的一个人说道。 莫子鱼闻言急忙将眼眸看向门口,只见沐熙楠一身笔挺的西装,正一只手扶着眼镜框,四下张望着。 “暮烟,他应该是在找你,快过去吧。”何太太笑呵呵的说道。 “阿彦哥。”莫子鱼站起身,对着正在四处找寻的沐熙楠挥了挥手臂。 沐熙楠对着莫子鱼也挥挥手臂,快步向着她走过来。 “暮烟,何太太,张太太。”沐熙楠走近了莫子鱼等三人,躬身对着众人打招呼。 何太太和张太太也对着沐熙楠躬身道“司徒先生。” “我的事情已经谈完了,你这边怎么样,能走了吗?”沐熙楠看着莫子鱼问道。 “啊?你那边这么快就好了,我与何太太和张太太还没有说上几句话呢。”莫子鱼眼眸歉然的看着何太太和张太太。 “要不你先陪着两位太太,我还有事先回去了。”沐熙楠淡淡的一笑,对着莫子鱼说道。 “阿彦哥,我……”莫子鱼脸上现出为难的表情“你就不能稍等我一会儿吗?我想和你一块儿回去。” “暮烟,我真的还有事情要办。”沐熙楠目光歉然的看着莫子鱼。 “好了,别这么依依不舍了。”何太太笑着站起身,拍着莫子鱼的手臂说道“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暮烟,你就先随司徒先生回去吧,我们明天晚上不是还要见面吗?” “何太太,张太太,不好意思,我先回去了,我们明天晚上接着聊。”莫子鱼嘴角含着微笑,对着何太太和张太太躬身告辞。 莫子鱼伸手挽住了沐熙楠的手臂,两人并肩向着大厅的门口走去。 身后的何太太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嘴角挂着一抹笑容,她看着张太太说道“多么登对的一对佳偶啊,我们明天晚上可一定多帮帮暮烟,助她达成所愿。” “对对,助暮烟达成所愿。”张太太也笑呵呵的附和道。 莫子鱼和沐熙楠两人走出了大厅,钻进了一辆汽车里。汽车缓缓行驶起来。 沐熙楠看着莫子鱼,悄声问道“怎么样?” “何太太已经承诺,明天晚上邀请我们参加市政府的迎新联谊舞会。”莫子鱼看着沐熙楠回答道。 “太好了,我们明天晚上在舞会上见机行事。”沐熙楠说着将身子前倾,看向正在开车的海子“你告诉芷薇,我们明晚准备行动。” “知道了。”海子一边开车,一边从衣兜中掏出一张纸递给了沐熙楠“明晚的舞会在何兆兴的别墅里,这是那栋别墅的地图。” 沐熙楠接过地图塞进衣兜里,然后再次扭头看向莫子鱼“明晚我们得好好配合一下。” 莫子鱼冲着沐熙楠微笑着点点头。 第二天上午,一艘轮船在申城码头靠岸。船舷的扶梯上缓步走下四个人,当先一人踏上了码头,他抬头看着天空,长长出了一口气。 “睿霆,真没想到,我们又回来了。”叶岓峰站在林睿霆的身后发出一声感慨。 “回来了,我们回来了。”林睿霆口中低语着,眼眸浮上了一层的润红。 “睿霆少爷,我们先回林家公馆吧。”姜叔走到林睿霆的身旁,接着说道“致远少爷已经在等着我们了。” “嗯。”林睿霆轻轻点点头,看向叶岓峰“岓峰,你也住在林家公馆吧。” “当然,我来的时候,林伯伯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步都不能离开你,守在你身旁。”叶岓峰说着伸手搭住林睿霆的肩膀。 林睿霆无奈的一笑,轻轻推开叶岓峰的手臂,眼眸瞟了瞟姜叔,不屑的反问道“真没想到,你也是我爹派来监视我的。守着我干嘛?难道怕我跑了吗?” 叶岓峰闻言尴尬的一笑“我才不是来监视你的,我是奉我爹之命来找我妹妹芷薇的。” 姜叔没有理会林睿霆对自己的嘲讽,对着袁海吩咐道“去找几辆黄包车来。” “是。”袁海应诺一声,疾步离去。 林家公馆内,林致远将林睿霆紧紧搂进了怀中“睿霆,真没想到,二叔还能见到你。” “二叔,我回来了。”林睿霆也将林致远紧紧搂在怀中。 “致远少爷,您这些年过的好吗?”姜叔躬身对着林致远作揖。 “好,我的日子过得依然悠闲自得。”林致远爽朗的一笑,松开了林睿霆。 手机站: www 第三百三十章 迎新舞会 “致远少爷可还记得您是如何答应老爷的吗?既然已经结束了博致公司的生意,为何不去lj找老爷?”姜叔眼眸盯视着林致远质问道。 “我不走自然有我不走的理由。”林致远冷冷的回答道。 “致远少爷,您可知道老爷有多担心您,多想念您。” “好了,老姜,我大哥想训斥我的话,留给他以后见到我的时候自己来说吧。”林致远脸色一沉,不悦的说道“我和睿霆久别重逢,我们叔侄还有很多话要说。那些无谓的话,暂时就不要提了。” 姜叔微微躬身,低头不语。 林睿霆走近几步对着林致远躬身问道“二叔,您有再去过同景镇吗?” 林致远眼眸突然暗沉,他微微摇摇头“已有两年没有再去过了。” “二叔,我明天想去同景镇,我想回睿园看看。”林睿霆心中一阵刺痛。 “睿霆,二叔明白你这次回来的目的。”林致远眼眸疼惜的看着林睿霆,轻声说道“当年我从苏南回来后,申城已经沦陷,不到一个月,金陵也沦陷了。我曾经回过同景镇,也打听过小鱼的下落。可是整个同景镇满目疮痍,几乎无一生还。” 林睿霆听着林致远的述说,将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站在身后的袁海,紧抿着嘴唇,眼眸中一片润红。 林致远伸手拍着林睿霆的肩头,继续说道“我祈祷上苍吝惜小鱼,让她能够逃过这一劫。所以,这几年我一直留在林家公馆,就是想能有一天可以等到小鱼回来。可是……”他说着哀伤的摇摇头。 “二叔,我想再回一趟同景镇,我想再去睿园看看。”林睿霆眼眸中闪动着泪光。 “你若真想回去,二叔明天陪你一起回去。”林致远轻声允诺道。 姜叔闻言对着林睿霆躬身说道“睿霆少爷,您要回同景镇缅怀一下少奶奶,我不反对。可从那回来后,我希望您能够放下过往,重新振作起来。老爷和两位太太还在lj等着您回去,小少爷也等着您回去。” 林睿霆没有理会姜叔,对着袁海低声说道“我累了,我想回房休息了。” 下午,叶岓峰走进了卧房,看着在皱眉沉思的林睿霆,疾步走到了他的近前“睿霆,晚上陪我去一个地方。” “我哪儿也不想去。”林睿霆有气无力的回答道。 “不行,你必须陪我去。”叶岓峰坐在林睿霆对面的沙发上,目光诚挚的看着他“我晚上要去见芷薇,你得陪我一起去劝说劝说她,让她和我一起走。” “你找到芷薇了?”林睿霆眼眸闪过一丝惊诧。 “嗯。算是找到了。”叶岓峰点点头,脸上却现出担忧的神色“我托林二叔打听芷薇的消息,他告诉我芷薇在申城的政府部门工作,是什么机要秘书。你说,她一个女孩子怎么混在这汪伪政府里工作了?这多危险啊?” “芷薇在申城的政府部门工作?”林睿霆轻声反问道“她不是老师吗?怎么不教书了?” “我也不知道。反正这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次我无论如何都要劝说她和我一起走。”叶岓峰语气十分坚决,他看着林睿霆恳求道“睿霆,我妹妹的脾气你也知道,他从来都不怎么听我这个哥哥的话,你帮我一起劝劝芷薇,让他和我一起走。” “我可以帮你劝劝她,不过芷薇是个很有主见的女孩子,我们未必能劝服她。” “不管怎么样,也要尽全力试一试。真不行,我绑着她也要将她带走。” “好,我陪你去见她,她在哪儿?” “她现在住哪儿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打听到今天晚上市政府有一个迎新联谊舞会,她肯定会参加,我们就去舞会上找她。” “好,我陪你去舞会。” 莫子鱼将一件旗袍穿在身上,对着镜子系着腰侧的盘扣。她将最后一颗盘扣系好,看着镜子中一身旗袍的自己,不由得伸手抚摸着胸前的鱼形盘扣,一时间像是回到了从前某个熟悉的场景。 “暮烟,你准备好了。”沐熙楠推门走进了房间。 莫子鱼的思绪瞬间回拢,她返身走回梳妆台旁“我将头发梳一下,马上就好。” 沐熙楠走到莫子鱼的身后,看着镜子中正在梳理头发的人,伸手扶上她的肩头“你真的很适合穿旗袍,你今天打扮的真好看。” 莫子鱼一边梳理着头发,一边也看着镜子中的沐熙楠,笑着说道“我当然要打扮好看些,今晚我必须成为舞会的焦点,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这样才能给你赢得时间。” “子鱼。”沐熙楠目光深情的看着镜子中的莫子鱼,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根本不用演,你这么漂亮出现在舞会上,任何一个男人多看你一眼,我就会嫉妒的。” “阿彦哥。”莫子鱼转身看着沐熙楠,打趣的说道“你要为我很生气的夺门而出,目光中不是深情而是愤怒,知道吗?” 沐熙楠微微一笑,顺着莫子鱼的话接着打趣道“之后我完成任务回来,再向你表白,那时的目光就可以深情吧?” 莫子鱼莞尔一笑,站起身,挽住了沐熙楠的手臂,轻声叮嘱道“我们今晚分头行事,我负责牵制住众人的目光,没有什么危险。倒是你潜入何兆兴的书房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我们一定可以完成任务的。”沐熙楠伸手在莫子鱼的手背上拍了拍。 沐熙楠挽着莫子鱼走进了何兆兴的别墅。何太太看到了两人,疾步走过来相迎。 “暮烟,你今天打扮的可真漂亮啊。”何太太一边说着一边眼眸瞥向沐熙楠“你和司徒先生站在一起,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璧人。” 莫子鱼不好意思低下头,偷眼看了看沐熙楠。 沐熙楠对着何太太微微躬身施礼“何太太,您说笑了。暮烟,她就像我的妹妹,这样的玩笑话对暮烟可不好。” “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好。”莫子鱼小声的嘟囔了一声,目光现出不悦的神色。 “走,舞会马上就开始了,我们到舞池去吧。”何太太对着莫子鱼和沐熙楠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手机站: www 第三百三十一章 舞伴风波 沐熙楠挽着莫子鱼向着舞池走过去。这时,灯光逐渐暗了下来,一首悠扬的舞曲慢慢传了出来。 张太太看到何太太带着莫子鱼和沐熙楠走了过来,急忙迎上去“司徒先生和暮烟来了,正好,舞会刚刚开始,你们跳一支舞吧?” 莫子鱼眼神充满期待的看着沐熙楠,沐熙楠微微一笑,伸手牵住她的手走到了舞会的中央,随着舞曲翩翩舞动起来。 沐熙楠低头看着莫子鱼,微笑着轻声说道“你跳的很不错。” “你也是。”莫子鱼也微笑的回答道。 “真希望可以这样和你一直跳下去。”沐熙楠探头在莫子鱼的耳边小声的说道。 莫子鱼低头轻笑,也同样小声的说道“那怎么可以,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两人低语说笑的情景映入旁观者的眼中,俨然就是一对儿彼此爱恋的情侣。 “何太太,我看,他们两人不用我们帮忙,已经是你侬我侬了。”张太太看着舞池中相拥的两人说道。 何太太也微笑着点点头“他们两人真是越看越般配。不过,这个司徒彦对暮烟多少有些敬而远之,我们还是要从旁帮助一下暮烟。” “好,我一会儿见机套套他的话。”张太太微笑着附和道。 这时,舞池中又加入一对儿舞动的人。他们轻轻移动脚步来到了莫子鱼和沐熙楠的身旁。舞动的女子看着沐熙楠,温和的一笑“司徒先生的舞姿优雅中透着俊逸,您跳的真好。” 沐熙楠扭头看向和自己说话的女子,对着她礼貌的一笑“叶秘书的舞姿灵动轻盈,让人看着十分的赏心悦目。” 叶芷薇低头轻笑“司徒先生真是会夸人。”她说着眼眸看着莫子鱼,语气带着一丝的取笑“不过,您的这个舞伴的水平可真是不敢恭维了。” “我怎么了?”莫子鱼不屑的白了叶芷薇一眼“我和阿彦哥配合的最默契。” “默契?我也可以啊。”叶芷薇说着对与自己跳舞的人使了一个眼色,然后一个优美的转身,转到了沐熙楠的近前,伸手搭上了他的肩头“司徒先生,我们共舞一曲如何?” “喂,我正在和阿彦哥跳舞,你这么做也太无理了吧?”莫子鱼提高了嗓门斥责道。 沐熙楠脚步微滞,正想说话。一旁与叶芷薇跳舞的人走到了莫子鱼的身旁,不由分说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旁,轻拥着她舞动起来。 沐熙楠目光看着莫子鱼,淡淡的一笑,然后也轻拥着叶芷薇舞动起来。 叶芷薇的一只手轻轻搭在沐熙楠的肩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小声的说道“我已经拿到楼上书房的钥匙。” 叶芷薇眼眸环视着四周,将搭在沐熙楠肩头的手慢慢滑到了他的腰侧,然后将手中的钥匙放到了他的衣兜里,接着小声的说道“我和子鱼会牵制住楼下的人,你只有十分钟的时间,要速战速决。” “我知道了。你们也要小心。”沐熙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楠也小声的嘱咐道。 这时,一曲完毕,莫子鱼快步走到沐熙楠和叶芷薇的身旁,她伸手将叶芷薇从沐熙楠的身上推开“你这人怎么这样,干嘛抢我阿彦哥。” “抢?”叶芷薇轻声失笑“苏小姐,你这个词用的可不妥,司徒先生有自己的思想,如果他不喜欢和我跳舞,他完全可以走开,不是吗?” 莫子鱼被问的哑口无言,她气恼的白了叶芷薇一眼,然后看着沐熙楠说道“阿彦哥,你告诉她,你不喜欢和她跳舞。” 沐熙楠走近莫子鱼,伸手拉住她的手臂,劝说道“暮烟,不过就是一支舞,别闹了。” “我闹?我闹什么了?”莫子鱼生气的甩开沐熙楠的手,眼眸有些红润的质问道“我是你的舞伴,为什么中间撇下去,陪她跳舞,你是不是喜欢和她跳?不喜欢和我跳?” “暮烟,我不想和你争论这么无聊的问题。”沐熙楠的脸上有些阴沉,他拉着莫子鱼向一旁走去。 莫子鱼再次甩开沐熙楠的手,仍然埋怨的说道“你永远都觉得我的问题无聊,你从来都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你能不能不要再耍小孩子脾气。”沐熙楠脸色依然阴沉。 “怎么了?你们两个人怎么吵起来了?”何太太和张太太疾步走到了莫子鱼的身边。 “何太太,张太太,你们刚才也看到了,他正在和我跳舞,却突然又和别人跳,这算什么嘛,还不准我生气说两句吗?”莫子鱼拉住何太太的手抱怨道。 “暮烟,这只是个误会,和司徒先生跳舞的是政府办公室的机要秘书叶小姐。”何太太出声解释道“他们不过就是跳了一支舞,这后面还有好几支舞呢,你们可以再继续跳嘛。” 莫子鱼微微撅起小嘴,看着沐熙楠问道“我就问你一句话,我和她你喜欢和谁跳?” “我说了,我不想回答这么无聊的问题。”沐熙楠的声音冷然。 “你每次都是这样,从来不正面直接回答我的话。”莫子鱼眼眸中充满了委屈的神色,她盯视着沐熙楠,不满的大声说道“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回答起来很难吗?就像我都对你表白过无数次了,你给我一句答复,很难吗?” “暮烟,请注意你的言行。”沐熙楠脸上带上了一丝的怒意“这是什么场合,不要再任性,你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贻笑大方吗?” “我可以不任性,你能正面直接的回答我的话吗?” 沐熙楠没有说话,只是用带着怒意的目光看着莫子鱼。 “暮烟,有话好好说嘛,不要吵架伤了感情。”张太太出声劝慰道。 莫子鱼扭头看着何太太和张太太“你们不用替我再试他了,我自己来问。”她说着走到沐熙楠的身旁,盯着他的眼睛,认真的问道“司徒彦,我喜欢你,我想代替姐姐来照顾你,你喜欢我吗?” 何太太和张太太没想到莫子鱼会单刀直入的问沐熙楠,她们两人都将目光看向沐熙楠。 手机站: www 第三百三十二章 醉酒相逢 沐熙楠微微皱起眉头,看着莫子鱼,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暮烟,我要先回去了,麻烦何太太在舞会结束后,将暮烟送过去。”他对着何太太微微躬身施礼,然后转身疾步离开。 “司徒先生,您,您怎么走了。”张太太看着沐熙楠离去的背影喊道。 “暮烟,你看,怎么会弄成这样了?”何太太看着一脸委屈模样的莫子鱼,不忍的摇摇头。 “他不喜欢我,我知道的,他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莫子鱼眼眸不由得一红,她转身走向了舞池中央。 何太太和张太太紧跟在莫子鱼的身后,安慰道“暮烟,是你问的太唐突了,司徒彦还没有做好准备,他是不知道如何回答你,所以才……” “您就不要替他解释了。”莫子鱼止住脚步,扭头看着身后的何太太和张太太两人,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苦笑“我苏暮烟又不是没有人喜欢,我干嘛要放低身段,求着他。” “就是,以你的条件,一定可以找一个比他还好的人。” “对,我一定能找一个比他还好的人。”莫子鱼转身进入了舞池当中,她对着众人大声问道“有没有人要当我的舞伴?” “苏小姐,我想请您跳一支舞。”一个年轻的男子对着莫子鱼恭敬的行了一个西方的见面礼。 “周二少啊,上次我们都没有跳尽情,来,我们今天跳完全场。”莫子鱼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搭在周二少的肩膀上,移动脚步跳了起来。 一旁的何太太眉头微皱,目光露出了一丝的担忧“暮烟是真的伤心了。唉,这个司徒彦真是冷心冷面。” “就是,我觉得这周家二少人就不错,我改天给他们两人牵桥搭线。”张太太看着舞池中的两人说道。 舞池外的叶芷薇,瞥了瞥在舞池中央起舞的莫子鱼,然后又将目光看向二楼的方向。突然一抹熟悉的身影走到了眼前。 “本,你,你怎么在这儿?”叶芷薇突然看到走到近前的本,脸上的神色透出了惊诧“你来了多长时间了?” “有一会儿了。”本看着叶芷薇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我看到你们在跳舞。你们,你们要做什么?” 叶芷薇将本拉到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里,轻声说道“不要管,不要问,马上离开这里。” 本凝视着叶芷薇,片刻后,他反问道“我是专程来申城找你的,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本,我现在还有事情要做。明天在华昴饭店,我们一起吃饭,到时候我们再说,好吗?”叶芷薇小声的对本说道。 本看着叶芷薇淡淡的一笑:“你又约我吃饭?艾米莉,我知道,你这是搪塞我的话,你明天还会失约不来,对吗?” 叶芷薇微怔的看着本,没有说话。 “艾米莉,我们好久没有见面了。”本说着将眼眸看向舞池中的莫子鱼,接着说道“我就要离开中国了,让我再看看你们吧。我保证只是远远的看着你们,绝不打扰你们要做的事情。” 叶芷薇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对着本轻轻点点头“你就站在这吧,我先走了。” 本看着叶芷薇离去的背影,目光中尽是不舍和担忧。 莫子鱼和周二少连着跳了两支舞,她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一曲完毕后,两人走到了一排放置饮品的桌子旁边。 “苏小姐,喝点儿果汁吧。”周二少递给莫子鱼一杯果汁。 莫子鱼没有接递在面前的果汁,而是伸手从桌子上端起了一杯红酒,然后一饮而尽。 “苏小姐,您这么喝很容易醉的。”周二少伸手将莫子鱼手中的酒杯拿了过来。 莫子鱼伸手又从桌子上拿了一杯红酒,又是一饮而尽。 “苏小姐,您不能再喝了。”周二少有些担忧的看着莫子鱼。 “你怎么也像司徒彦一样喜欢管教我。”莫子鱼将周二少用力推到了一旁,大声的说道“我不用你们管我,我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说着她又端起一杯红酒一饮而尽。 “苏小姐,我是怕您喝醉了。” “暮烟,不要喝了。”何太太伸手过来搀扶着莫子鱼有些摇晃的身子“何苦呢?你这般为司徒彦伤情,他又不会心疼你。” “是啊,暮烟。你醉了,我送你回去吧。”张太太搀扶着莫子鱼就要向外走。 “我没醉,我不回去。”莫子鱼用力挣脱了两人的手臂,转身又端起一杯酒喝起来。 “暮烟,你不能再喝了。”何太太说着向一旁的一个侍者使着眼色。 侍者走到莫子鱼的身旁,去夺她手中的酒杯。莫子鱼用力一推侍者,将面前的桌子推翻在地。 “哗啦啦”一阵玻璃杯破碎的声音,吸引了大厅中众人的目光。 莫子鱼高兴的拍着手笑起来“多好听的声音,这么好听的声音,应该跳舞。来,我们跳舞。” 莫子鱼说着又走向舞池,她伸手对着身旁的人挥动着手臂“跳舞啊,你们谁想和我一起跳舞。来啊。” 身边围观的众人纷纷远离莫子鱼。莫子鱼看着众人对自己躲避不及的神色,气恼的说道“你们躲什么?没有人想和我一起跳舞吗?” 莫子鱼拉住一个人的手臂“陪我跳舞。”那个人急忙甩开了她的手臂。 莫子鱼的身子失去了重心,脚步踉跄的向前倒去。突然,一个温厚的手掌扶住了她的腰身,将她的身体慢慢拉起。与此同时,一个暖润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我可以陪你跳舞。” 莫子鱼听着这个声音,不由得浑身一颤,她抬起眼眸看向已搂住自己腰身,翩然踱步进入舞池的人。 一张一直在梦中萦绕的脸庞映入了眼帘,莫子鱼几乎忘记了呼吸,胸膛中的心跳加速。她的眼眸没有片刻离开眼前白皙俊朗的脸庞。浓密如墨的剑眉,深邃迥然的双眸,直而高挺的鼻梁,削薄微抿的唇角。 “睿霆,是他,他回来了。”莫子鱼心中不停的回荡着这个声音,她的眼眸再也抑制不住,久违的泪水夺眶而出。 手机站: www 第三百三十三章 别来无恙? 林睿霆也同样凝视着莫子鱼,柳叶的弯眉,圆亮的明眸,小巧的鼻子,轻薄的红唇,颊间微微泛着一对小酒窝。他看着这张让自己魂牵梦绕的脸颊,不由得将莫子鱼更紧的拥在胸前。 一旁静观的叶芷薇突然看到出现在舞会上的林睿霆,心中震惊不已。她目光直视着轻拥起舞的两人的身影,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是霆,他回来了。”本也看到了林睿霆,脸上现出欣喜的神色。 叶芷薇立即转身看着本,小声的说道“一会儿你要帮我。” 本不置可否的看着叶芷薇,片刻后,他轻轻点点头。 莫子鱼微微低下了眼眸,让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此时,她的心中有着千言万语想向林睿霆倾诉。可现在的情形她又不得不选择缄默。压抑在胸前的激动、惊喜和委屈,让她的呼吸急促起来。 林睿霆看着莫子鱼低垂着眼角,红润的脸颊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他心中一阵的疼惜,轻声问道“别来无恙。这些年,你过的好吗?” 莫子鱼不敢看林睿霆的眼睛,她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将眼眸看向一旁,淡淡的回答道“我与先生初次见面,何来别来无恙?” 林睿霆目光微怔,仔细端详着莫子鱼的装扮和神情,他心中隐隐猜出了什么,眼眸红润的看着莫子鱼胸前的鱼形盘扣,接着说道“你的旗袍很漂亮,尤其是这个盘扣,很别致。” “谢谢。”莫子鱼依然淡淡的答道。 林睿霆看着莫子鱼故意装出不相识、疏离的模样,心中一阵的刺痛。他将眼眸再次看向鱼形盘扣“我曾经为我的妻子设计过一个盘扣,那个盘扣暗含着她的名字。不知你的这个盘扣是否也暗含着什么?也是你的名字吗?” “我叫,苏暮烟。”莫子鱼抬起眼眸看着林睿霆,嘴角挂着一抹淡然的笑“这个盘扣就是一个普通的盘扣,和我的名字没有关系。” “苏暮烟。”林睿霆轻轻念着这个名字,微皱着眉头问道“苏暮云是你……?” “家姐。” 林睿霆听着莫子鱼的回答,心中的疑虑更甚,他再次问道“三年前,听说你姐姐和司徒彦订婚了,不知现在……” “家姐已经不在人世了。”莫子鱼的眼眸微微一红。 林睿霆闻言停住了脚步,他看着莫子鱼忍不住追问道“那你和司徒彦现在是什么关系?” 莫子鱼也看着林睿霆,她犹豫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说啊,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林睿霆心中隐隐觉得不安,他伸手抓住莫子鱼的手臂,轻声质问道。 莫子鱼避开林睿霆的目光,推开他的手臂,低声说道“对不起,我不舒服,我要回去了。” 莫子鱼转身就走,林睿霆紧跟在她的身后,伸手再次拉住她的手“我好不容易再次看到你,我不会再次让你离开。” 莫子鱼听着这句话,悲从中来,她的眼眸瞬间再次浮上了一层水雾,她轻声恳求“放手,让我走。” 林睿霆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对着莫子鱼微微摇摇头,眼眸中已经通红一片。他执拗的拉着莫子鱼不松手。 “放开她。”沐熙楠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林睿霆的身旁。他一拳挥了过去,重重打在林睿霆的脸颊上,然后怒不可遏的斥责道“你听着,以后不准再纠缠暮烟。” “啊。”莫子鱼一声轻呼看向倒在地上的林睿霆,心中一阵的心疼“你……” “你怎么动手打人?”叶岓峰怒斥一声,伸手扶起了林睿霆,然后看向出手打人的沐熙楠“你,你,你是……” “我是司徒彦,让你的朋友离暮烟远点,不然我见一次打他一次。”沐熙楠恶狠狠的回答道。 “好大的口气啊,你也不看看……”叶岓峰眼眸微转突然看到了沐熙楠身旁的莫子鱼,原本想斥责的话嘎然而止。 林睿霆推开站在身前的叶岓峰,怒目瞪视着沐熙楠“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 “什么资格?”沐熙楠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不羁的笑容,他伸手将莫子鱼搂入怀中“她是我司徒彦的女人,你这个登徒浪子不要对她有非分之想,不然,我饶不了你。” 林睿霆听着沐熙楠的话,心中泛起似曾相识的感觉。他看着面前的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多年前那一日的初遇。 叶岓峰听了沐熙楠的话,心中早已气愤不已“有非分之想的人是你。她是你的女人?她……” “哥,霆哥哥。真的是你们吗?”叶芷薇从人群中疾步跑到叶岓峰的身前,一把将他搂住。 “霆,峰,看到你们真是太高兴了。”本跟在叶芷薇的身后,也跑到了林睿霆的身前,一把将他搂住。 “芷薇。”叶岓峰突然看到了叶芷薇,眼眸中露出了惊喜“你真的在这儿,我可找到你了。” “哥,我好想你啊。”叶芷薇仍然将叶岓峰搂在怀中“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是啊,我们好多年没有见了,走,找个清静的地方好好聊聊。”本也出声附和着。 这时,大厅中突然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一个人上台大声宣布“新的一年马上就要到来了,让我们一起倒数,十、九、八……” 大厅中原本围观在莫子鱼身边的人都将目光看向了大声倒数的人。 沐熙楠走到莫子鱼的身旁,拉着她的手转身,看着倒数的人群,也跟着轻声倒数起来。 “三、二、一,新年快乐。”大厅中的众人欢呼着,互相祝福着。 “新年快乐。”沐熙楠将莫子鱼轻拥在怀中。 “新年快乐。”莫子鱼也轻声回应着,脑海里却不由浮现出某一年的雪夜,一个人如雪人般出现在自己的身旁,只为了新年的第一天第一个看到人就是自己。 莫子鱼如是想着,眼眸禁不住瞥向了林睿霆,目光与他不期而遇。她顿时觉得心中一阵酸楚,眼眸再次湿润“阿彦哥,我们走吧。” 沐熙楠轻拥着怀中的人,看到莫子鱼红润的双眸,轻轻点点头“好,我们现在回家。” 手机站: www 第三百三十四章 永远的牵挂 沐熙楠拉着莫子鱼转身正要离开,何太太和张太太走到了两人的近前“好了好了,一切都云开雾散了。暮烟,司徒先生刚才可是当众表态了,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莫子鱼娇羞的一笑,伸手挽住了沐熙楠的手臂“阿彦哥,我以后会像姐姐一样好好照顾你,什么都听你的。” “说到可要做到啊。”沐熙楠宠溺的看着莫子鱼,打趣的说道“何太太和张太太要给我做见证人啊。” 一旁的林睿霆看着说笑寒暄的沐熙楠和莫子鱼,眉头再次微微皱起,一个不确定的念头在心中升起。 “阿彦哥,叫得还真是亲切。”叶岓峰站在林睿霆的身旁小声嘟囔着“枉你还一直想着她,念着她,千里迢迢的来寻她。睿霆,这样的女人不值得你这么付出。眼不见,心不烦,我也找到芷薇了,我们尽快返回lj吧。” 林睿霆没有回答叶岓峰的话,只是眼眸看着离去的莫子鱼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叶芷薇和本相互对视了一眼,眼眸中都现出了担忧和不忍的神色。 申城市政府门外,叶岓峰急切张望着大门里,终于在看到叶芷薇走出了办公大楼时,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芷薇,芷薇。” 叶芷薇循声看到了对着自己挥动手臂的叶岓峰,疾步走出了市政府的大门“哥,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我找你有事?来,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叶岓峰伸手拉住了叶芷薇的手,向前疾走。 “哥,我知道你要给我说什么。”叶芷薇止住了脚步,伸手轻轻推开了叶岓峰的手。 叶岓峰转身看着叶芷薇,又看看不远处市政府的大门,小声说道“好,你既然知道我要对你说什么,我也不跟你废话了,辞掉工作,跟我走。” “哥,我不走。”叶芷薇看着叶岓峰眼眸闪过一丝的坚定“我在这里的工作很好,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工作很好?”叶岓峰走近叶芷薇,伸手指着不远处的市政府的大门,质问道“这是怎样的一个政府,你不清楚吗?为这样的政府工作,会好?只会有危险。” “哥,你小声点儿。”叶芷薇拉着叶岓峰又向前走远了一些,然后小声的说道“我是大人了,我有选择我工作的权利,你无权干涉。” “从小到大,我这个做哥哥的干涉过你什么?”叶岓峰伸手拉住叶芷薇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芷薇,你就听哥这一回。我虽然在国外,可国内的形势我也很关注,你现在工作的这个政府,是rb人扶持建立的汪伪政府,哥是担心你的安危。” 叶芷薇反握住叶岓峰的手,也肃然的说道“哥,我知道你关心我,可我不能走,我还有事情要做。等我做完了这些事情,我会去国外找你们的。” “你到底要做什么事情?比回去见爹和娘还重要吗?”叶岓峰不满的责问道。 “很重要。”叶芷薇目光诚挚的看着叶岓峰,轻声说道“对不起,哥,你在国外替我好好照顾爹和娘。我要回去了。” 叶岓峰绕到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盾妻钡拿媲埃沧∷娜ヂ罚俅沃饰实溃骸澳愕降滓鍪裁粗匾氖拢磕愀嫠呶遥野锬闳プ觯鐾炅宋颐蔷突厝ゼ湍铩! “哥,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就像你,你要做的事就是好好陪着爹和娘,等着我回来。”叶芷薇走到叶岓峰的身前,张开手臂拥抱着他,在他耳边小声的说道“哥,我要做的事情,你可能不会明白,但是,我一定要去做。” 叶岓峰耳中听着叶芷薇的话,心神微微发怔,他不明所以的看着拥抱自己的人。 叶芷薇松开搂抱叶岓峰的手臂,对着他嫣然一笑,转身向着市政府的大门走去。 叶岓峰看到叶芷薇离去,他急忙转身,又追上了她,伸手再次将她拉住“芷薇,你做的事情会不会有危险?我不想你有危险。” 叶芷薇微笑着看着叶岓峰,淡淡的说道“不想我有危险,以后就不要再来找我。让我专心的做我要做的事情。” 叶岓峰看着面前的叶芷薇,突然有一种陌生的疏离感。他怔怔的看着她片刻,低语道了“爹和娘都很想你,还有我……” “爹和娘,还有哥,永远都在我的心里,你们是我心中永远的牵挂。”叶芷薇的眼眸中浮上了一层的润红,她再次握住叶岓峰的手,轻声说道“哥,回去吧,照顾好爹娘,我要走了。” 叶芷薇双眸红润的转过身,她压抑着心中的不舍,慢慢走向市政府的大门。 叶岓峰也双眸红润的看着叶芷薇离去的背影,目光中溢满了不舍和不解。 莫子鱼将一件大衣穿在身上,然后拿起手提包,转身向着房门走去。 房门打开,沐熙楠推门而入,看到莫子鱼的一身装扮,问道“你要出门吗?” 莫子鱼轻轻点点头,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曲儿托人带话给我,说心儿已经生病两天了,我心中很担心,所以想去看看。” “你要自己去仁爱孤儿院?”沐熙楠拉住了莫子鱼的手“还是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你不是还要找芷薇商量事情吗?”莫子鱼轻轻摇摇头“仁爱孤儿院在租界,我又是孤儿院的资助者,我一个人过去不会有危险,也不会引起怀疑,你放心吧。” “好,你路上要小心,快去快回。”沐熙楠轻声叮嘱道。 “知道了。”莫子鱼应诺一声,转身走出了房门。 莫子鱼坐着一辆黄包车来到了仁爱孤儿院的门前。她付了车钱,抬手按响了门铃。 “苏小姐,您来了。”一个看门的老者打开了大门,将莫子鱼让了进去。 大门缓缓闭合,不远处的街道拐角露出了林睿霆和袁海的身影。 “少爷,少奶奶进了孤儿院,她来这儿干什么?”袁海看着孤儿院的大门小声的问道。 “我们也进去看看。”林睿霆一边说着,一边向着孤儿院的大门走过去。 两人来到孤儿院的大门前,伸手按响了门铃。 手机站: www 第三百三十五章 她叫你什么? 看门的老者打开了大门,他看了看站在门前的林睿霆和袁海两人,问道“两位是……?” “我们是来给孤儿院捐款的。”林睿霆笑着对着看门的老者拱手作揖。 “你们是捐款的?有没有提前和我们院长联系啊?”看门的老者也笑着问道。 “我们是苏暮烟苏小姐介绍来的。”林睿霆急忙解释道。 “苏小姐?她刚刚才来。你们既然是苏小姐的朋友,快请进吧。”看门的老者将林睿霆和袁海让进了大门里。 “是吗?苏小姐也来了?我们正好和她打声招呼。不知,她现在在哪儿?”林睿霆躬身问着看门的老者。 看门的老者伸手指着不远处的草坪,笑呵呵的回答道“我告诉你们,她在那边的草坪上,一定是去看心儿了,那是她资助的孩子。” “多谢。”林睿霆转身朝着草坪走过去。袁海紧跟在他的身后。 林睿霆一边疾走,一边侧身嘱咐身旁的袁海“一会儿见到了小鱼,你不要再叫她少奶奶。” “不叫少奶奶,那叫什么?”袁海问道。 林睿霆默默低下头,看着脚下的路,淡淡的说道“你不用说话,我要和她好好谈谈。” 草坪上,莫子鱼将心儿怀抱在胸前,抚摸着她红扑扑的小脸蛋,轻声问道“心儿,头还痛吗?” 心儿摇摇头,轻声咳嗽了一下,有气无力的说道“我想睡觉。” “想睡觉啊,来,我哄你睡觉。”莫子鱼说着将心儿横抱在胸前,一边哼着儿歌,一边抚拍着她的背。 心儿缓缓闭上了眼睛,慢慢沉入了梦乡。 莫子鱼看着怀中沉睡的心儿,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 曲儿在莫子鱼的对面席地而坐,她探过身子看着心儿,小声的说道“睡,睡着了。” “曲儿,我看心儿还有些轻微的咳嗽,明天我给你送些治疗咳嗽的药。”莫子鱼抬起眼眸看着曲儿。 曲儿微微摆摆手“不,不用,还有。” 莫子鱼从手提包中拿出一些钱递给了曲儿“你拿着,给心儿买吃的,也给你自己做一件新衣服。” “不,不用。”曲儿微微垂下眼角,轻声说道“我,我有,衣服。” “那都是好几年前的衣服了,你也该添件新衣服了。”莫子鱼将钱塞进曲儿的手中。 “我,我带着,孩子,不用。”曲儿对着莫子鱼摇摇头。 “带着孩子就不能添新衣服了?”莫子鱼抱着心儿,向着曲儿靠近了些许,小声的说道“曲儿,这两年你替我照顾心儿,辛苦了。你还年轻呢,心儿现在也大了,你也该为自己的终身大事考虑考虑了。” 曲儿脸颊一红,再次低下头“不苦,我,我喜欢,心儿,不急。” “曲儿,谢谢你,有你在心儿身边照顾,我安心了许多。”莫子鱼伸手握住了曲儿的手。 “是我,应该,做的。”曲儿看着莫子鱼怀中的心儿,接着说道“外面,冷,回去。” 莫子鱼冲着曲儿点点头,曲儿搀扶着她从草坪上站起身。两人嘴角带着笑容,转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身正要向前走。两个身影悄无声息的站在了面前。 莫子鱼抬头看到了站在身前的林睿霆,眼眸中除了吃惊还带着一丝的慌乱。 曲儿也看到了林睿霆,同时还看到了站在一旁的袁海,她嘴唇抖动了两下,震惊的什么话也说不出。 林睿霆凝望着莫子鱼,慢慢走到了她的身边,看了看她怀中的心儿,然后微微躬身说道“苏小姐,我有事想和你谈,能否进一步说话?” 莫子鱼缓缓舒了一口气,将慌乱的心神稳住,她对着林睿霆轻轻点点头,然后将怀中的心儿递到了曲儿的怀中“你先送心儿回去。” 曲儿怀抱着心儿,对着莫子鱼点点头,然后转身向一旁走去。 “少,少爷,我陪她一起送孩子。”袁海不及林睿霆应允,疾步追上了曲儿。 “曲儿,我帮你抱孩子。”袁海挡在曲儿的身前,伸手去抱她怀中的心儿。 曲儿有些犹豫的看着袁海,当看到他微红的眼眸时,她心中一阵刺痛,鼻头不由的一酸。 “曲儿,你放心,我会很小心的抱她。”袁海目光至诚的看着曲儿。 曲儿轻轻点点头,将心儿递到了袁海的怀中。 袁海咧嘴一笑,看着曲儿问道“往哪边走?” 曲儿伸手指着一个方向“这边。” 袁海听到曲儿说话,眼眸的红润加深,他深情的看着面前的人“曲儿,能再次看到你,听到你的声音,真好。” 曲儿抿了抿嘴唇,低头向前走去。 袁海一个箭步追过去,他一只手抱着心儿,另一只手拉住了曲儿的手“我们一起走。” 曲儿看着袁海握住自己的手,脸颊微微一红“海,海哥,我,我……” “曲儿,我终于又听到你这么叫我了。”袁海激动不已的将曲儿搂入怀中“我想你,特别想你,别再离开我了,曲儿,我们不再分开了,好吗?” “我,我……”曲儿的眼眸中早已经湿红一片。 一阵轻微的咳嗽声惊动了两个相拥的人。曲儿立即从袁海的怀中直起身子,她眼眸关切的看向心儿。 袁海也急忙抚拍着怀中的心儿“没事了,你接着乖乖睡。” 心儿听到袁海的声音,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看看怀抱自己的人,眼眸瞬间含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曲儿急忙从袁海的怀中抱过来心儿,一边抚拍着,一边安慰着“不怕,不怕,我在。” 心儿看到了曲儿,紧紧抱住她的脖子,慢慢止住了哭声。 袁海看着紧抱着曲儿的心儿,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这小姑娘蛮认生的,一看到你就不哭了。” 心儿松开曲儿的脖子,她看了看站在近旁的袁海,然后又看着曲儿,小声说道“娘,我想回家。” 曲儿微笑着点点头应诺道“好,我们走。” “她,她叫你什么?”袁海伸手扶住曲儿的肩膀,看着她怀中的心儿,再次问道“她叫你什么?” 曲儿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抱着心儿,站在原地,低头不语。 手机站: www 第三百三十六章 心中的承诺 袁海看着低头不语的曲儿,看到她盘在脑后的发髻,不安的问道“你,你成亲了?她是你的女儿?” 曲儿仍然低着头,她不敢看袁海的眼睛,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问话。 “你说话啊?你是不是已经成亲了?”袁海抓住曲儿的肩头,又一次追问道。 “你放开我娘。放开。”心儿伸手推着袁海的手臂。 曲儿紧紧咬着嘴唇,眼眸中溢满了泪水。 “我还以为,你会等我。”袁海苦笑着摇摇头“三年了,很多事情都变了,我没有在你身边好好保护你,有什么资格让你等着我。” 曲儿含着眼泪对着袁海摇摇头“海,海哥,不是,不……” “曲儿,能看到你还好好的活着,我已经很高兴了。我不该再有其他的奢望。”袁海对着曲儿鞠了一躬“我刚才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打扰了,我,先走了。” 袁海木然的转身,他用手背抹去眼角的泪水,疾步向前走去。 曲儿泪眼迷蒙的看着袁海离去的背影,双肩再次微微颤抖。她捂住嘴巴,抑制不住的低泣起来。 草坪上,莫子鱼低头坐在长椅上。林睿霆则站在长椅的旁边,凝视着低头不语的人。两人保持着这个姿势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 “你,有什么事要说,请快些,我要回去了。”莫子鱼低着头轻声打破了沉默。 “我要带你走。”林睿霆仍然凝视着莫子鱼。 “走?去哪儿?国外吗?”莫子鱼抬起头看着林睿霆,轻声反问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林睿霆走到莫子鱼的身旁,慢慢蹲下身子,握住她的手“你是我的妻子,我要带你走。” 莫子鱼轻轻抽出手,淡然的一笑“已经不是了。你昨天在舞会上已经看到了,我现在身边有爱我的人。” “是司徒彦?还是沐熙楠?”林睿霆冷冷的反问道。 莫子鱼没有回答,将眼眸看向一旁。 林睿霆站起身,口中喃喃轻语“如果是司徒彦,他对苏暮烟的爱,出自于什么?你们为何要在一起?我一点儿也不在乎,因为那些全都是假象。” 林睿霆一边说着,一边挨着莫子鱼坐在了长椅上,他接着说道“如果是沐熙楠,那你就是莫子鱼,莫子鱼是我林睿霆的妻子。我要带你走,他没有资格说不。” 莫子鱼扭头看着林睿霆,淡淡的说道“你已经洞察了一切,我也瞒不住你什么,可是我不能跟你走。” “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是苏暮烟,我必须要做苏暮烟要做的事情。” 林睿霆看着莫子鱼微微摇头苦笑“你变了,这三年在你身上一定发生了很多事。对不起,是我让你受苦了。” “都过去了。”莫子鱼又慢慢低下头,小声的说道“你没有做错什么,三年前,是我延误了时间,错过了船期。三年后,也是我,不想放弃现在的生活,再次错过了你。我这样一个人,不值得你念念不忘,忘了我吧。” 林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睿霆听着莫子鱼的话,心中一阵悸痛,他眼眸红润的看着远方,小声的说道“你也没有做错什么。三年前,我被父母迷晕上了船,丢下了你。三年后,我返回申城再次遇到你,虽然你换了一个名字,一个身份,可你仍然还是我心中的小鱼。我不会再放手。” 林睿霆说着回眸看着身旁的莫子鱼,红眸中透出坚定的神色“我今日来找你,心中已经断定你是不会跟我走的。” 莫子鱼闻言看着林睿霆“那你还来干什么?” “告诉你一句话。”林睿霆握住了莫子鱼的手“这句话,我曾经对你说过,我今天想再说一边。你坚持要做的事情,我不阻拦。同样,我坚持要做的事情,你也不能阻拦。从现在开始,你在哪儿,我便在哪儿,寸步不离。” 林睿霆的一番话,让莫子鱼再次感受到了那种久违的欣慰和踏实。她凝望着眼前的人,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心中升起一丝依赖和不忍“你何苦为难自己。你回去吧,回去过你自己平静的生活,守着爹和娘,还有佑儿,平平安安的过日子。” “我更想守着你,真的,我就想守着你。”林睿霆伸手抹去莫子鱼脸颊上的泪水,继续说道“求你,让我守着你,只要能守在你身边就好。” “睿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莫子鱼扑在林睿霆的怀中,泣不成声。 林睿霆伸手将莫子鱼紧紧搂在怀中,泪水也夺眶而出“小鱼,我终于又将你搂在了怀中,想做梦一样,我们不再分开了。无论你让我以任何身份陪在你身边都可以,哪怕名义上你已不在是我妻子,我们也不要再分开了,好不好?” “我从来都不想和你分开。睿霆,你永远都在我心里。”莫子鱼闭着眼睛,斜倚在林睿霆的胸前,默默在心中许下了诺言。 莫子鱼推开了房门走进了屋中,沐熙楠看到她,疾步走了过来。 “怎么样?心儿没事吧?”沐熙楠看着莫子鱼微红的眼眸问道。 莫子鱼微微摇摇头,淡淡的一笑“没事,已经吃过药了,你不用担心。” “我有事情和你说,来。”沐熙楠牵着莫子鱼的手,在沙发上坐下来。 “什么事?你说吧。”莫子鱼看着沐熙楠催问道。 沐熙楠靠近莫子鱼,小声的说道“芷薇刚才向我传达了组织上新的指示。” “什么指示?” “组织上让我们北上,去北平开展工作。” “去北平?”莫子鱼有些吃惊的看着沐熙楠,接着问道“什么时候走?” “下个礼拜。芷薇正在给我们安排。” 莫子鱼轻轻点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简单的收拾一下行装,随时准备出发。” “好。我知道了。”莫子鱼站起身,走向卧房。 莫子鱼轻轻关上卧房的门,走到梳妆台的跟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小盒子。她轻轻打开了小盒子,一块暗红色的石头呈现在眼前。 莫子鱼将狼髀石放在手心里,不停的抚摩着“是该做决定了。你们原本就是一对儿,分开了这么久,应该合在一起了。” 手机站: www 第三百三十七章 一个好消息 第二天,莫子鱼给林睿霆打了一个电话,约他去仁爱孤儿院见面。 莫子鱼提前半个小时,先来到了孤儿院。她坐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睡觉的心儿。 “您,喝水。”曲儿给莫子鱼递过去一杯水。 莫子鱼接过了水杯,看着曲儿说道“曲儿,我们要离开这里了。” 曲儿不明所以的看着莫子鱼“离开?去,去哪儿?” “国外。”莫子鱼将手中的水杯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她拉住曲儿的手,继续说道“曲儿,睿霆说要带我们离开这里去国外。” “少爷,带,带我们,走?”曲儿不确定的问道。 莫子鱼对着曲儿点点头“对,带我们一起走。曲儿,你收拾一下行装,我们这几天就会走。” “好。”曲儿点着头转身走向一旁。 莫子鱼再次将目光看向熟睡的心儿,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说道“心儿,妈妈没有告诉你,你还有一个哥哥,她叫林承佑。你马上就可以见到他了。” 莫子鱼说着从手提包中拿出了狼髀石,将它戴在了心儿的脖子上。她低头轻轻吻着那稚嫩的小脸蛋,眼眸中的泪水禁不住流了下来“心儿,这狼髀石是一对儿,哥哥有一块,这块是你的,你要好好戴着它,它们会替我守护着你们。” 草坪上,莫子鱼拉着林睿霆的手,坐在长椅上。她含笑着看着面前的人,欣喜的说道“睿霆,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好消息?什么好消息?”林睿霆将莫子鱼拉近自己,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莫子鱼将头靠在林睿霆的胸前,嘴角上扬,轻声说道“我可以和你一起走了。你不是一直想带我走吗?” “你可以走了?是真的吗?”林睿霆吃惊的看着莫子鱼,不解的问道“沐熙楠,他同意了?” “他又不是我什么人,他为什么不同意?”莫子鱼看着林睿霆,声音透出了轻松愉快。 “可是,你现在不是苏暮烟吗?你们不是还要……” “我向他说明了你的来意,他也十分支持我和你一起走。”莫子鱼打断了林睿霆的话,接着说道“已经有人来接替我的工作了,我现在是莫子鱼,是你的妻子,我可以和你一起走了。” “真的吗?太好了。我们终于又在一起了。”林睿霆高兴的将莫子鱼搂入怀中。 “睿霆,我可以和你走,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林睿霆将莫子鱼从怀中扶起来,看着她说道“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莫子鱼闻言莞尔一笑“你可以再多买一张船票吗?我想将曲儿一起带走。” “这算什么要求,这几年,曲儿一直跟着你,你现在要走,她当然也得跟着一起走。只是,她的丈夫……” “曲儿是一个人。还有,我们尽快走吧。我,我想佑儿了。”莫子鱼的眼眸不由得一红。 “佑儿要是知道你回去,不知会有多高兴。他可是三年都没有见到你了。”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睿霆,我对不起佑儿,我没有能好好照顾他。”莫子鱼说着泪水夺眶而出。 “等回去了,你就可以好好照顾他了。”林睿霆一边安慰着莫子鱼,一边擦拭她眼角的泪水“别哭了,我们一家人就要团聚了,应该高兴才是。” “对,我应该高兴,一家人就要团聚了。”莫子鱼抬起眼眸看着林睿霆,轻声说道“睿霆,我爱你,你永远都在我的心里。” “我也爱你,小鱼。”林睿霆低头轻轻吻上莫子鱼的红唇。 这一日,莫子鱼拎着行李箱,曲儿抱着心儿,三人一起来到了申城的码头。 林睿霆看到了莫子鱼疾步走了过去,从她手中接过行李箱,然后伸手牵着她的手“船就要开了,走,我们一起上船。” 莫子鱼微笑着对着林睿霆点点头,随着她登上船舷的扶梯。 袁海看到走在莫子鱼身后的曲儿,他也急忙走过去,接过她手中的包袱,笑着说道“我听少奶奶说,你要和我们一起走,我太高兴了。曲儿,让我以后照顾你,好吗?我也会好好照顾你的孩子。”他说着眼睛瞟了瞟曲儿怀中的心儿。 曲儿微微低下头,没有说话。 袁海伸手拉住了曲儿的手臂,接着说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走,我们一起上船。” 曲儿抱着心儿跟着袁海也登上了船舷的扶梯。 一众人在船舱中坐好,林睿霆将莫子鱼搂在了怀中,轻声说道“我们终于一起回去了,我好怕这是一场梦,小鱼,我们是真的一起回去了?” 莫子鱼嫣然一笑,伸手在林睿霆的额头上轻轻一敲“这是真的,不是梦。” 林睿霆握住莫子鱼的手,将她搂在怀中更紧。 一旁的叶岓峰看着林睿霆欣喜的模样,微微撅起了嘴“你们多好,一家人就要团聚了,我呢?一个人来,一个人走。” 林睿霆闻言看向叶岓峰,出声安慰道“你也不是没有收获,最起码你找到了芷薇,以后有机会再来劝说她,终有一天,她会跟你回去的。” “希望如此吧。”叶岓峰摇着头站起身“看着你们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我心里难受,我到甲板上透透气。”说着他走向船舱的舱门。 “我也觉得气闷,我也到甲板上透透气。”林致远说着也站起身。 “致远少爷,我陪您一起去吧。”姜叔也站起身。 林致远侧转身子看着姜叔,露出一抹轻笑“怎么?你怕我会跑了吗?” “致远少爷,您误会了,我只是想……” “你想什么与我无关。”林致远冷然的回绝了姜叔。他急走几步追上了叶岓峰,轻声唤道“岓峰,陪林二叔到甲板上走走。” “好,林二叔,我陪着您。”叶岓峰对着林致远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姜叔近前一步,对着叶岓峰微微躬身道“叶少爷,请您一定要照看好致远少爷。” 叶岓峰看到姜叔投来的意味深长的一睹,随即会意的对着他点点头。 手机站: www 第三百三十八章 温馨的时光 曲儿抱着心儿低头坐在一旁,不言也不语。袁海站在她身旁,也不言不语。 林睿霆看着沉默不语的两人,嘴角上扬,在莫子鱼的耳边低语“你看袁海,像个傻小子一样。明明就是喜欢曲儿,怎么就不知道当面表白呢?” 莫子鱼也看着沉默不语的两人,小声的说道“我过去帮他们一把。” “帮?你要怎么帮?”林睿霆小声的问道。 莫子鱼没有回答林睿霆的问话,而是站起身,走到了曲儿的面前“曲儿,我来替你抱着心儿吧。” “不用,我,可以。”曲儿急忙站起身对着莫子鱼摇摇头,可是脚下不稳,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袁海伸手将曲儿扶住,轻声说道“这是船上,脚下容易晃,你小心点儿。” “谢谢,我,我……”曲儿的脸颊一片的红晕。 “曲儿,你是第一次坐船吧?”莫子鱼扶住曲儿的肩头问道。 曲儿轻轻点点头。 “看得出你很紧张。”莫子鱼微微一笑,一边从曲儿怀中抱过心儿,一边对着袁海说道“袁海,你陪着曲儿聊聊天,别让她这么紧张。不然,一会儿很容易晕船的。” “我知道了,少奶奶。”袁海应诺一声,挨着曲儿在一旁坐下。 莫子鱼抱着心儿,走到了林睿霆的身旁坐下。 林睿霆靠近莫子鱼,轻声说道“你还真是有办法。” “袁海人很好,将曲儿托付给他,我放心。”莫子鱼看着正在说话的袁海和曲儿,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你放心,袁海一定会好好对待曲儿的。”林睿霆说着搂住了莫子鱼的肩头。 “睿霆,有苹果吗?”莫子鱼扭头看着林睿霆问道。 “有,你想吃,我拿给你。”林睿霆说着站起身去拿苹果。 “给我吧,我来削。”莫子鱼将怀中的心儿递给了林睿霆,从他手中接过了苹果“你抱着心儿。” 林睿霆将心儿扶坐在自己的腿上,看着莫子鱼将苹果削了皮,又切成小块,塞到心儿的嘴里。 “也给我一块嘛。”林睿霆说着冲着莫子鱼张开了嘴巴。 莫子鱼切了一块苹果塞到林睿霆的嘴中“好吃吗?” “好吃,特别好吃。”林睿霆一边回答着莫子鱼,一边低头看着坐在腿上的心儿,也问道“心儿,好吃吗?” “好吃。”心儿笑眯眯的回答道。 “好吃啊,那就多吃点儿。”林睿霆宠溺的用额头抵住了心儿的脸颊。 莫子鱼看着林睿霆宠爱心儿的样子,眼眸瞬间有些红润,多么温馨的时光,要是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该多好。 一声汽笛的鸣响将莫子鱼的心神拉回,她将还没有吃完的苹果递给了林睿霆“睿霆,你喂心儿吃吧。我手上黏黏的,我去洗洗手。” “好,洗手间在船舱外。”林睿霆接过苹果,继续喂着心儿。 莫子鱼站起身,向着船舱的舱门走去。 “小鱼。”林睿霆出声唤住莫子鱼,扭头看着她,笑着说道“你觉不觉得心儿长的特别像佑儿小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时候的模样?” 莫子鱼没有回答,只是回头看着林睿霆和心儿,对着他们两人微笑着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出了舱门。 曲儿看到莫子鱼走出了舱门,便疾步走到了林睿霆的身旁,对着他躬身说道“少爷,我,我来。”她说着就要伸手去抱心儿。 “不用,她很乖,我来吧。”林睿霆仍然继续喂着心儿。 片刻功夫,心儿吃完了苹果。林睿霆拿出手帕给她擦嘴巴。他眼眸微转间看到心儿脖子上露出的一条红线绳,便伸手将红线绳从心儿的脖子里掏了出来,一个熟悉的暗红色的石头映入了眼眸中。 林睿霆的眼眸猛然一缩,他伸手握住挂在心儿胸前的狼髀石“你怎么有这个东西?” 心儿低头看着胸前的狼髀石,笑着回答道“是妈妈给我的。” “妈妈?”林睿霆疑惑的将眼眸看向站在身前的曲儿。 曲儿对着林睿霆摇摇头,然后又不知所措的低下了头。 “是妈妈给我的。”心儿看着林睿霆又说了一遍,然后伸手指着舱门。 林睿霆顺着心儿的手指扭头看向了舱门,突然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他扭回头看着心儿,急切的问道“心儿,你叫什么名字?” “林在心。” “林?你姓林?”林睿霆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心中更加坚定了想法,他再次问道“刚刚喂你吃苹果的是妈妈?” 心儿轻轻点点头。 “少奶奶是妈妈,她不是喊你娘吗?”袁海不解的看着曲儿。 曲儿轻轻咬着嘴唇,仍然低着头,小声的说道“少,奶奶,是,我,不是。” “曲儿,小鱼才是心儿的娘,对不对?”林睿霆盯视着曲儿问道。 曲儿点点头,然后从包袱中拿出一封信,递给了林睿霆“少,奶奶,让我,给你。” 林睿霆将心儿递给曲儿,然后打开了信,急速的看起来。当看到书信的最后落款处写着“小鱼绝笔”的字样时,他瞬间意识到了什么,霍然站起身,向着舱门跑过去。 “睿霆少爷,您要去干什么?”姜叔伸手拉住了林睿霆的手臂。 “你闪开。”林睿霆用力将姜叔推倒在地,夺门而出。 “睿霆,我找不到林二叔了,他在船舱吗?”叶岓峰迎面走了过来。 “叶少爷,拦住他。”姜叔扶着舱门对着叶岓峰大声说道。 “啊?睿霆……”叶岓峰伸手去拉林睿霆,被他用力推了一个踉跄。 “袁海,快追,将睿霆少爷追回来。”姜叔对着袁海大声吩咐道。 袁海疾步跑出了船舱,向着林睿霆追了过去。 林睿霆跑到了甲板上,看到轮船已经离岸。他迅速跑到了船舷边,向岸边张望着“小鱼,小鱼,你在哪儿?” 林睿霆看着轮船离码头越来越远,心中即焦急又悲怆。他抓住船舷边的扶栏,一只脚跨了过去。 “少爷,您要干什么?”袁海从背后死死抱住了林睿霆。 “你放手,我要下船找小鱼。”林睿霆怒吼一声,用力推着袁海。 手机站: www 第三百三十九章 最后的告别 “船已经开出一段距离了,您不会游泳,我不能让您下去。”袁海任由林睿霆如何推攘着自己,就是不松手。 “放手,袁海,我命令你放手。”林睿霆用手肘狠狠撞击着袁海。 “不放,我不放。您跳下去,会没命的。”袁海咬紧牙关,忍受着疼痛,执拗的不放手。 “睿霆,你下来。”叶岓峰也赶到了船舷边,伸手拉住了林睿霆的一个手臂。 “睿霆少爷,您要想想远在国外的老爷和大太太,还有承佑小少爷。”姜叔一边恳求着,一边拉住了林睿霆的另一个手臂。 三人齐力将林睿霆从船舷边拉回到了甲板上。 林睿霆坐倒在甲板上,对着申城码头的方向一声高呼“小鱼,小鱼,我们说好了不再分开了,你怎么忍心再次离开我?你怎么忍心?” 曲儿抱着心儿站在甲板上,望着申城码头的方向,早已泪如雨下。心儿伸手擦去她脸颊上的泪水“娘,不哭。妈妈说了,她会回来找我们的。” 申城码头上,莫子鱼头上围着头巾站在人群中,泪眼迷蒙的看着渐行渐远的轮船。当轮船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儿时,她捂住嘴,跪坐在地上,悲戚的痛哭起来。 一个身影慢慢走近到莫子鱼的身后,递给她一个手帕。 莫子鱼抬眸看着站在面前的人,泪眸中透出了吃惊“二叔,您怎么在这儿?您没有上船?” 林致远将莫子鱼从地上扶了起来,用手帕替她擦拭着泪水“你不是也没有上船吗?” “我有必须要做的事情,我不能走。二叔又为何不走?”莫子鱼不解的问道。 林致远轻轻叹了一口气,眼眸望向江面,淡淡的说道“我和你一样,也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莫子鱼不明所以的看着林致远。 林致远嘴角微扬,扭头看着莫子鱼“小鱼,二叔要离开申城,返回苏南林家的老宅。你打算要去哪儿?” “我也要离开申城了。”莫子鱼看着林致远的眼眸中透出了歉然“对不起,二叔,我不能告诉您我要去哪儿。” “你是怕睿霆再回来?”林致远轻笑着摇摇头,接着说道“睿霆是一定会再回来的。他在申城找不到你和我,一定会返回苏南的老宅,你是怕我将你的去向告诉睿霆,对吗?” 莫子鱼没有说话,眼眸望向江面。 “小鱼,二叔有一句话对你说。”林致远凝视着莫子鱼,郑重的说道“你永远都是林家的长媳,等到你做完必须要做的事情,记得来林家老宅找二叔,二叔会带你去找睿霆。” “谢谢二叔。”莫子鱼眼含热泪的看着林致远“您多保重。” “你也多保重。”林致远张开怀抱将莫子鱼搂在怀中。 金陵码头,本拎着行李箱,抬头看了看停靠在岸边的一艘轮船。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本,我就送你到这儿吧。”叶芷薇站在本的身后,轻声说道。 本转身看着叶芷薇,眼眸中露出不舍的神情“艾米莉,我很舍不得和你分开。” “离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别是为了下次的相逢。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叶芷薇对着本莞尔一笑。 “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当然会。说不定,我会去d国找你的。” “真的吗?你这次不会又失约吧?” “怎么?我在你的印象中是一个不信守承诺的人吗?”叶芷薇轻轻白了本一眼,然后对着他伸出一只手“本,一路顺风。” 本低头看着叶芷薇伸出的手,长臂一伸将她搂入怀中“艾米莉,我喜欢你,你可以和我一起走吗?” 叶芷薇想从本的胸前直起身子,可本紧紧搂抱着她。她只得趴伏在他的胸前,低声说道“本,你是我的朋友,我也很喜欢你。可这里是我的家,我哪儿也不会去。” 本轻轻松开了手臂,凝视着叶芷薇“艾米莉,你要保重,我期待与你的下次见面。” “本,你也保重。”叶芷薇握住本的手,对着他嫣然一笑。 莫子鱼和沐熙楠坐上了北上的火车。两人坐在包厢里,看着窗外的景色,都没有说话。 沐熙楠将一杯热茶递到莫子鱼的跟前,轻声说道“暮烟,天气冷,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莫子鱼微微一笑,接过热茶,低头喝着。 沐熙楠看着莫子鱼犹豫的问道“你,你为什么没有和他一起走?” 莫子鱼抬起眼眸看着沐熙楠,嘴角上扬,带着玩味的口气说道“我苏暮烟心心念念的人可是你阿彦哥啊,我为什么要和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林先生走呢?” 沐熙楠闻言目光微怔,他伸手握住莫子鱼的手“谢谢你,愿意留下来陪着我。” “我当然要陪着你,我们可是生死与共的……”莫子鱼也反手握住沐熙楠的手,张嘴做了一个“战友”的口型。 沐熙楠看懂了莫子鱼的口型,两人相视着会心一笑。 这时,火车缓缓停了下来,莫子鱼透过窗外看向月台,一个标有“金陵”的牌子伫立在月台上。她凝视着那个牌子,眼眸浮上了一层水雾。 沐熙楠看到莫子鱼红润的眼眸,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向月台上的牌子。他脸上也显出一丝的伤感,伸手在莫子鱼的肩头拍了拍。 “我想家了,好想回同景镇看看。”莫子鱼轻声说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我也想家了。”沐熙楠顺着莫子鱼的话接着说道“我们会再次回来的。” “回来?我们真的还能再次回来吗?”莫子鱼的语气透出了伤感。 “会的,等到胜利的那一天,我陪你一起回家。”沐熙楠目光坚定的望着莫子鱼。 莫子鱼闻言,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她对着沐熙楠点点头“我们一起回家,以我们真正的身份——回家。” 火车一声低鸣,再次开动起来。莫子鱼和沐熙楠从椅子上站起身,两人手掌相握,一起凝望着月台上的牌子,眼眸中的神色充满了不舍,转而又闪烁出坚定的光芒。 人生就像一叶扁舟,在岁月的长河里浮浮沉沉的前行。我们或许邂逅,或许同行,或许离别,或许重逢…… 手机站: www 第三百四十章 回归故里 月,北平的一所军医院中,沐熙楠躺在病床上,原本光洁白皙的脸上已经隐隐约约透出了几片的老年斑。他紧闭着双目,丰润的嘴唇呈现出病态的苍白。 莫子鱼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双目红润的望着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息的人。她身后站立着三个高低不等孩子,年龄看上去十几岁的模样。他们也眼眸红润的看着病床上的人。 突然,沐熙楠的手指轻微的动了一下,一个年纪稍大的男孩,惊喜的说道“爸的手指动了,是爸醒了吗?” 莫子鱼闻言,急忙从椅子上站起身,探身看向病床上的沐熙楠“阿彦,你醒了吗?” 沐熙楠微微睁开了双眼,看着莫子鱼,淡淡的一笑“暮烟,我这一觉睡了好长时间吧?你一直守着我吗?眼睛这么红?” 莫子鱼握住沐熙楠的手,笑着说道“是啊,你可不能再这么贪睡了。” “我好累啊,就是想睡觉。”沐熙楠看着莫子鱼的眼神透出了迷离。他轻轻的说道“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我梦见我们回到了同景镇,我坐在鱼行的柜台里,看着你吃冰糖葫芦。子鱼,你吃冰糖葫芦的样子真好看。”他说着又微微眯起了眼睛。 “熙楠,你不要睡。”莫子鱼轻轻摇着沐熙楠的肩膀,低声说道“孩子们都来看你了,你和孩子们说说话。”她说着对着身后的三个孩子挥动着手臂。 “爸,我们来看您了,我们陪您说说话。”那个年纪稍大的男孩走到沐熙楠的床边轻声说道。 沐熙楠再次睁开眼睛,对着那个说话的男孩伸出了手“小旗,你是哥哥,爸走了以后,你要照顾好你妈,还有小竞和小芳。” “爸,您说什么呢,您的病很快就会好了。”那个叫小旗的男孩眼眸一阵的红润。 “爸舍不得你们啊。子鱼,子鱼。”沐熙楠的眼神开始恍惚起来,他无力的伸出手。 “爸,您叫谁?”司徒旗握住沐熙楠的手问道。 莫子鱼急忙伸手将沐熙楠的手握住,轻声说道“熙楠,我在这儿。” “子鱼,我想回家,送我回家好吗?”沐熙楠的声音轻如蚊蝇。 莫子鱼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对着沐熙楠点点头“回家,我们一起回家。” “子鱼,我先走了,你别难过,我会在来世等着你。你会来找我吗?”沐熙楠的声音虚弱无力,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一抹心满意足的笑容。 “熙楠,熙楠。”莫子鱼颤抖着轻唤着沐熙楠的名字,伸手扶上他的脸颊“你好好睡吧,我一定送你回家。” “爸,爸。”身旁的三个孩子纷纷跪倒在床前,悲痛的哭泣。 莫子鱼敲响了一个办公室的大门,她推门走了进去。 “苏老师,您怎么来了?有事?”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子疾步走到莫子鱼的面前。 “郭主任,我想让您给我开两封证明信。”莫子鱼对着面前的女子微笑着说道。 “证明信?什么证明信?”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那个被称为郭主任的女子将莫子鱼让到一个椅子上坐下。 “更名的证明信,我要送阿彦的骨灰回家乡。”莫子鱼轻声回答道。 “您要送司徒老师回家乡?可为什么要更名的证明信?”郭主任不解的看着莫子鱼。 莫子鱼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信封,递给了郭主任“这是我写的更名的材料,原因都在上面,您看看,写的可以吗?” 郭主任接过信封,打开,将几张信纸展开,仔细的起来。片刻后,她将眼眸从信纸上收回,看着莫子鱼说道“您和司徒老师因为革命工作的需要使用了现在的名字,为何要更换回以前的名字啊?” “我要送阿彦回家乡,我也不再回来了,我要在家乡陪着阿彦。”莫子鱼眼眸中浮上了一层的红润“我们离开家乡已经二十多年了,我们想以自己真实的名字回去,请您成全我和阿彦,给我们开两封证明信吧。” 郭主任点点头“苏老师,您既然坚持,我一定尽力给您办好。我会将您的更名材料向上级汇报的。” “谢谢您,郭主任。”莫子鱼握住郭主任的手感谢道。 “您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郭主任也握住了莫子鱼的手,继续说道“苏老师,把您要更换的名字写给我。” 莫子鱼应诺一声,将自己和沐熙楠的名字写在纸上,然后递给了郭主任。 郭主任看了看纸上的两个名字,笑着说道“苏老师,您先回去吧,我汇报通过后,亲自将证明信给您送去。” “谢谢您,郭主任。”莫子鱼一边答谢一边走出了房门。 一阵火车的低鸣,行驶的列车在金陵的月台缓缓停了下来。 莫子鱼抱着沐熙楠的骨灰从车厢中走下来。她抬头看了看标有“金陵”字样的牌子,脑海中忽而闪过了,自己和沐熙楠北上经过金陵月台的情景。往事历历在目,只是当年站在车厢中凝望的两人,一个已经霜染青丝,一个已经撒手人寰。 莫子鱼心中感慨着时光的飞逝。她目光低垂,看着手中的骨灰盒,轻声说道“熙楠,我们回家了。” “妈,我们到金陵了,接下来我们要去哪儿?”司徒旗背着一个大背包走到了莫子鱼的身旁。 “直接去公墓吧,先办理你爸安葬的事宜。”莫子鱼看着司徒旗轻声回答道。 “好,我去打听一下到公墓怎么走。”司徒旗说着向一旁走去。 “二哥,我来帮你拿这个行李袋吧。”一个女孩走到另一个男孩身旁说道。 “不用,我拿得动。”男孩对着女孩摇摇头。 莫子鱼看着那个男孩也出声说道“小竞,你拿的东西太多了,让小芳帮你拿点儿。” “妈,我不用小芳帮忙,我真拿得动。”司徒竞看着莫子鱼继续说道“您看,大哥拿的东西才叫多呢。小芳,你帮大哥拿行李吧。” “好,我帮大哥拿行李。”司徒芳向着返身回来的司徒旗走过去“大哥,我来帮你拿行李。” 手机站: www 第三百四十一章 恍如隔世 “不用,大哥拿得动。我已经问清楚公墓怎么走了。你搀扶着妈,一起走。”司徒旗拎起手中的行李,大踏步的向前走去。 司徒芳急忙走到莫子鱼的身旁,搀扶着她跟随着司徒旗向前走去。 莫子鱼一边走着,一边侧目看着谦让有爱的三兄妹,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一日,天色阴沉,莫子鱼带着三兄妹安葬了沐熙楠。司徒旗兄妹三人站在沐熙楠的墓前恭敬的叩头拜祭。 莫子鱼眼眸红润的看着墓碑上刻着的“沐熙楠”三个字,心中一阵的欣慰“熙楠,我们一起回家了,我们终于以真正的身份一起回家了。” 司徒芳从地上站起身走到了莫子鱼的身旁,轻声问道“妈,我爸不是叫司徒彦吗?为什么他的墓碑上刻的是沐熙楠?” “沐熙楠是你爸真正的名字,司徒彦是当年为了方便开展革命工作才叫的名字。”莫子鱼淡淡的回答道。 “哦?爸有两个名字,那您呢?也有一个真正的名字吗?”司徒芳好奇的问道。 莫子鱼轻轻点点头“我真正的名字叫莫子鱼。” 三个孩子闻言都目露吃惊的看着莫子鱼。 司徒竞轻声问道“妈,你和爸现在都恢复自己真正的名字了,那我们是不是也应该改姓沐啊?” “不用。你们不用改姓。”莫子鱼看着三个孩子摇摇头,接着说道“我和你爸当年是有约定的,我们一定要以自己真正的身份重回故里。你爸不在了,我要代他完成这个心愿。” “重回故里?原来爸和妈的家乡是金陵啊。”司徒旗轻声说道。 “是金陵郊边的同景镇,那是一个风景怡人的地方。”莫子鱼嘴角挂上了微笑。 “同景镇?离这里远吗?”司徒芳问道。 “不远。坐车过去大概半个小时。”莫子鱼看着三兄妹继续说道“我好久没有回同景镇了,其实我很想带你们去同景镇看看。” “好啊,我也很想看看,妈的家乡是什么样子?”司徒芳说着挽住了莫子鱼的手臂“妈,我们现在就去。” 莫子鱼带着三个孩子来到了同景镇。她走在街道上,看着两边的商铺,心中感慨万千。昔日这条街道上的景象再次浮现在眼前,她甚至清楚的记得每一个商铺的名字,每一个掌柜的容颜,以及经过这些商铺时,每一句寒暄问候的话语。 莫子鱼的目光依恋的看着经过身边的每一个店铺。当走到一处两层楼前,她停下了脚步,抬头看着门头上挂着的“胜利商店”的牌匾时,眼眸中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妈,您怎么了?”司徒旗看着莫子鱼脸颊的泪水,关切的问道。 莫子鱼没有回答司徒旗的问话,径直走到了那个商店的门前。她眼眸看着商店里的柜台,以及柜台旁通向二楼阁楼的楼梯。 “妈,您是要买什么吗?”司徒旗跟在莫子鱼的身后再次问道。 “我不买什么,就是看看。”莫子鱼的眼眸仍然盯着柜台。 这时,柜台里抬起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了一张脸,她也看到了站在商店门口,向里张望的莫子鱼,急忙问道“同志,您要买什么?” 莫子鱼听到柜台里问询的话语,怔怔出神的看着那人的脸庞。突然眼前的脸庞逐渐模糊,变成了一张熟悉的笑颜,她禁不住伸出手臂,轻声唤道“娘,我回来了。” 柜台里的人一怔,急忙从柜台里走出来。她来到莫子鱼的身旁,再次问道“同志,您要买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莫子鱼的心神瞬间回拢,她用衣袖擦拭眼角的泪水,然后对着身旁的人歉然的一笑“不好意思,我不买什么,打扰您了。”说着她对着面前的人微微躬身,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莫子鱼又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再次回眸看了看那个胜利商店,心中又是一阵的悲痛。 “妈,您认识这商店里的人吗?”司徒旗站在莫子鱼的身旁问道。 莫子鱼摇摇头“不认识。只是那个商店原本是一家鱼行,我想起了很多难忘的事情。” 司徒旗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轻声安慰道“妈,事情都过去了,您别难过了。” 莫子鱼微笑着点点头,转身沿着街道向前走。她的目光缓缓投向不远处一座高大的建筑。 “妈,前面是个饭店,我们进去吃点饭吧?”司徒竞伸手指着那个高大的建筑。 “这还没有到中午呢,你就饿了?”司徒旗轻声取笑道。 “我早就饿了,大哥你不饿吗?”司徒竞反问道。 “我不饿。”司徒旗摇着头说道。 “三妹,你饿不饿?”司徒竞扭头又问司徒芳。 司徒芳轻轻点点头,司徒竞用眼眸瞥着司徒旗。 莫子鱼微微一笑,看着三个孩子说道“反正也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了,既然小竞和小芳都饿了,我们就先吃饭吧。” “好啊,妈,我扶您过去。”司徒竞高兴的走到莫子鱼的身旁,搀扶着她向着前面的饭店走过去。 莫子鱼在司徒竞的搀扶下,缓步走到了饭店的门前。她抬头看了看饭店的牌匾——“人民饭店”几个字映入了眼帘。她觉得恍如隔世般,迈步走进了饭店的大门。 由于还不到吃饭的时间,饭店里几乎没有什么客人。司徒竞搀扶着莫子鱼在一张桌子旁坐下。 “妈,我去看看这里有什么吃的?”司徒竞说着向着柜台走过去。 莫子鱼坐在桌子旁,目光环视着饭店里的布局。这里依然还保持了两层楼的布局,一楼的大堂中摆放着十几张桌子,二楼房间的房门都上了锁,看样子是没有使用。 莫子鱼看着饭店里少之又少的几个客人,不由轻轻摇摇头,心中想道“若是以前这个时间,归云楼里早已座无虚席。”她心中如是感慨着,目光便看向柜台的方向。 司徒竞正站在柜台前,向人询问着什么。片刻后,他转身向着莫子鱼走了过来“妈,这里有阳春面,我要了四碗。” “你要这么多干什么,吃不完多浪费啊?”莫子鱼用略带责备的语气说道。 手机站: www 第三百四十二章 故人重逢 “我们四个人,难道不该要四碗吗?”司徒竞不解的反问道。 “你和你大哥一人一碗,我和小芳合吃一碗就行了。去退掉一碗。”莫子鱼轻声说道。 “您和小芳能吃饱吗?” “当然能吃的饱。这里的阳春面一碗有足足四两。” “对对,这里的阳春面一碗四两,货真价实,童叟无欺。”坐在身后一张桌子旁的人,出声顺着莫子鱼的话说道“这是归云楼的老掌柜定下的规矩,虽然现在改名为人民饭店,可这个规矩没有变。” 莫子鱼听着这个声音透出异常熟悉的感觉,她扭转身子看向坐在身后桌子旁的人,一张饱经风霜熟悉的脸映入了眼眸。 坐在身后桌子旁的人也看到了转身望向自己的莫子鱼,他的目光微怔,上下仔细打量着看向自己的人。 “小顺,你是小顺。”莫子鱼辨认出坐在身后的人,激动不已的从凳子上站起身。 “老,老板娘?我不是在做梦吧。”身后的人也站起身,疾步走到了莫子鱼的跟前。 “小顺,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莫子鱼伸手拉住小顺的手臂,眼眸中一片红润。 “老板娘,真的是您,您还好好的,我以为,以为您……”小顺说着眼角湿润,泪水夺眶而出。 莫子鱼拉着小顺,让他在身旁的凳子上坐下“我逃过了当年的那场劫难。小顺,你这些年是如何过的?” “我当年奉您的命送老夫人回淮安,在回去的路上,老夫人就生病了,到了淮安以后,我不放心老夫人,就留下来陪了她一段时日,等到老夫人身体好些了,我才踏上返程。”小顺一边向莫子鱼述说着,一边擦拭着自己眼角的眼泪“可是我还没有回到金陵,就听说金陵被rb人攻占了,等回到了同景镇,镇上的人死的死,散的散,已经见不到几个熟识的人了。” 小顺缓缓舒了一口气,看着莫子鱼接着说道“我有去睿园找过您,可是睿园也人去楼空。我无处可去,也舍不得离开同景镇,舍不得离开归云楼,我就一直留在归云楼做伙计,直到金陵解放。后来归云楼成了国营的饭店,也改名为人民饭店,我就在这饭店做了服务员,直到去年,我才退休了。” 莫子鱼听着小顺的话,微微点点头“真没想到,你才是一直守着归云楼的人。” “老板娘,您这些年又是如何过的?”小顺看着莫子鱼问道。 “我?”莫子鱼淡淡的一笑“我逃过了那惨绝人寰的劫难后,就随熙楠去了苏南的根据地,之后又随熙楠去了北平。现在我和熙楠又重新返回了金陵。” “掌柜的也回来了?他在哪儿?”小顺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急切的问道。 莫子鱼脸上的神色黯然,她拍着小顺的手背,轻声说道“我是将熙楠的骨灰送了回来,今天上午才安葬在金陵的公墓。” “你说什么?掌柜的,他,他……”小顺说着再次泪如雨下。 莫子鱼仍然拍着小顺的手背安慰道“小顺,你也不要太悲伤,熙楠要是知道你还在同景镇,一直守着他的归云楼,他 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啃书网推荐阅读 一定会很欣慰的。” “老板娘,改日,您带我去看看掌柜的。我想给他说说话。” “好,我以后就在金陵了,你什么时候想熙楠了,我陪你一起去看他。” 两人说话间,三碗阳春面端了上来。莫子鱼将两碗阳春面推到了司徒旗和司徒竞的跟前,轻声说道“小旗、小竞,你们快吃。”说罢,她又将自己碗中的阳春面拨出了一大半,递给了司徒芳“小芳,你也吃吧。” “妈,您只吃这一点儿怎么行,我吃不了这么多。”司徒芳说着将碗中的阳春面又给莫子鱼的碗中拨了一点儿。 “我今天胃口不好,还是你多吃点儿吧。”莫子鱼又将阳春面拨给了司徒芳。 一旁的小顺听着司徒芳对莫子鱼的称呼,心中升起一丝的狐疑。 莫子鱼低头吃了两口面,又看向小顺,接着问道“小顺,睿园还在吗?” “在,还在。不过……”小顺看着莫子鱼尴尬的一笑,轻声说道“现在的睿园成了机关政府办公的地方。” “政府办公的地方?”莫子鱼不明所以的看着小顺。 “是同景镇的区政府。” “那还能进去吗?我想进去看看。” “可以,当然可以。”小顺急忙向莫子鱼解释道“睿园的地方很大,区政府只占用了一小片地方,其他的地方对外是开放的,特别是我们这些退休的老人们,就经常去睿园走走,下下棋,钓钓鱼。区政府的工作人员很好说话,只要在大门口登记一下,就可以进去。” “吃完饭,我想回睿园看看。”莫子鱼轻声说道。 “老板娘,我陪您一起去。” 吃过午饭后,莫子鱼和小顺走出了饭店的大门,一边说着话,一边向着睿园的方向走去。 小顺看了看走在身后不远处的三个孩子,然后又将目光看向与自己并肩而行的莫子鱼,犹豫着问道“老板娘,他们是您的孩子吗?” 莫子鱼轻轻点点头“是我和熙楠的孩子。” “什么?您和掌柜的成亲了?”小顺的目光中露出吃惊的神色。 莫子鱼微微摇摇头“我们在一起并肩战斗了十几年,虽不是夫妻,但却是最亲的亲人。” “您没有和掌柜的成亲,那这三个孩子……?”小顺的目光又瞥向身后不远处的三个孩子。 莫子鱼也将目光看向身后的三个孩子,淡淡的笑着说道“建国后,我和熙楠回淮安祭拜他的爹和娘。当时,他的一个堂哥有一个刚满一岁的儿子,家里孩子多,照顾不来。他看着熙楠膝下没有孩子,便过继给了熙楠。”她说着伸手一直司徒旗“就是小旗。” 小顺顺着莫子鱼的目光看向司徒旗“我刚才在饭店里就觉得他和掌柜的长的有几分相似,原来是叔侄啊。” “小竞和小芳只相差一岁,他们是亲兄妹,是我和熙楠一个战友的遗孤。我们在他们父母离世以后,就收养了他们。”莫子鱼又指着司徒竞和司徒芳说道。 手机站: www 第三百四十三章 回家看看 小顺又看了看司徒竞和司徒芳,他微微叹了一口气“您身边的三个孩子都不是您自己亲生的,可是您对他们的疼爱如此贴心。这三个孩子有福气啊。” “他们三个也是我的福气啊。”莫子鱼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微笑“他们都很孝顺,很听话,我以后享福的日子还在后面呢。” 小顺也露出了一抹微笑“是啊,您心地善良,好心自然有好报。” 莫子鱼闻言莞尔一笑,看了看灰蒙蒙的天色,继续向前走着。 小顺陪在莫子鱼的身旁走着,忍不住再次问道“林少爷,他,他没有回来找您吗?” 莫子鱼脸上原本愉悦的神色,浮上了一层淡淡的愁云。 “您怀的那个孩子呢?”小顺仍然追问道。 莫子鱼缓缓停住了脚步,看着小顺,淡然的说道“一切都是过眼云烟了,何必再提呢。” 小顺怔怔的看着莫子鱼,眼眸中尽是惋惜和唏嘘。他摇着头轻声说道“不提,不提了。” 小顺抬起眼眸看向不远处,目光瞬间一亮。他对着莫子鱼说道“老板娘,您等我一会儿。”说着他向前走去。 片刻的功夫,小顺又返回到莫子鱼的身旁,两只手中各拿着两串的冰糖葫芦。他对着三个孩子招招手“快来,吃冰糖葫芦。” 三个孩子闻声急忙跑到了小顺的近前,伸手拿走了三串冰糖葫芦。 小顺将手中的最后一串冰糖葫芦递到了莫子鱼的面前“老板娘,给您,这冰糖葫芦最大、最圆,山楂绝不带虫眼儿。” 莫子鱼将冰糖葫芦接到手中,对着小顺微笑着说道“熙楠以前交代你的话,你都还记得。” “当然记得,我人是老了,可记性好着呢,越是以前的事情,就记得越是清楚。” “是啊,我们都老了,牙口也不好了,这冰糖葫芦啊,我怕是吃不成了。” “没关系,老板娘,您不能吃,就闻闻。您以前不是经常说,闻着就能闻出它的酸甜可口嘛。” “是啊,我好久没有闻到这种味道了。”莫子鱼将手中的冰糖葫芦放在鼻前闻了闻,对着小顺笑着说道“真好闻,还是同景镇的冰糖葫芦最好闻。” 小顺闻言眼眸中再次闪烁出泪光。 司徒芳走近莫子鱼和小顺的身旁,好奇的问道“您为什么总是称呼我妈老板娘?我妈以前家里很有钱吗?” “何止是有钱,她可是我们同景镇的首富啊。”小顺一边打趣着,一边伸手指着面前的街道,继续说道“看到这条街道了吗?以前这条街道的商铺可都是你们娘的,这整条街上的人都要称呼你们的娘一声老板娘。” “整条街?” “您说的是真的吗?” “妈,您以前家里这么有钱啊?” 三个孩子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莫子鱼追问道。 “当然是真的了。我告诉你们……” “小顺,不要在孩子们面前提以前的旧事,现在是新社会,我们要向前看,向前去努力。”莫子鱼轻声打断了小顺的话。 小顺笑呵呵的止住口中的话,向着莫子鱼躬身一指脚下的路,随着她接着向睿园走去。 莫子鱼站在睿园的门前,看着大门两侧挂着两个白底红字的挂牌。熟悉的门洞中透出了一丝的陌生感,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站在门前久久没有移动脚步。 小顺率先走进了大门中,他向着门房里的人很熟络的打着招呼。 门房里走出一个人,大约三十多岁的年纪,他一看到小顺,笑着说道“郑叔叔,您上午不是才来过吗?怎么下午又来了?” 小顺对着那人指了指站在身后的莫子鱼母子四人,然后笑着回答道“我是带一个故人来这里看看,她以前也是同景镇人。” 那人顺着小顺的手指看向了莫子鱼,莫子鱼对着他微微点头颔首,只觉得眼前的人似曾相识。 那人对着莫子鱼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您请到我这儿做个登记吧。” “好,我先登记。”小顺将放在门房里的登记本拿出来,将自己的名字写好,然后递给了莫子鱼。 莫子鱼接过登记表,瞄了一眼小顺的签名,然后将自己和三个孩子的名字登记在本子上。 看门的那个人看了看众人登记好的名字,然后笑着说道“几位请进吧。办公的区域可不能随便进去,这些郑叔叔知道,我就不再详细给你们说了,你们跟着郑叔叔就好。” “放心,我们不乱走,我一定看好他们。”小顺说着当先迈步走进了大门。 莫子鱼也跟着小顺走进大门,她经过看门的人时,禁不住又看了他一眼,恍然间想起了一张熟悉的脸庞。 莫子鱼急走几步追上了小顺,开口询问道“那个看门的人,看着十分眼熟,怎么和以前睿园的门仆有几分相似?” “因为他就是以前门仆的儿子啊。”小顺笑呵呵的回答道“这也叫子承父业了,就因为他爹的这层缘故,我每次来睿园他对我都十分的热情。” 莫子鱼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然后眼眸瞥着小顺,问道“你姓郑?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你的姓氏。” “我从小爹娘死的早,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姓什么。后来我成了亲,有了儿子,总得让儿子有名有姓啊。我隐约记得我娘好像是姓郑,所以,我就姓郑了。” “你成亲了?还有了儿子?” 小顺笑呵呵的点点头“我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三年前也有了儿子,我现在已经当爷爷了。” “是吗?你现在是儿孙满堂啊。” “我是托老板娘您的福啊,当年我奉您的命去了淮安,这才逃过了一劫啊。” “命里有时终须有,这些都是你自己积下的福气。” “您这句话真像是老夫人说的话。” 莫子鱼闻言不由轻声失笑,抬起眼眸看到已经走到了一个路口。她习惯性的将眼眸看向右边的小路“我想去荷塘看看。”她说着走向通往荷塘的小路。 手机站: www 第三百四十四章 初心不变 莫子鱼沿着小路来到了荷塘边,她走下台阶,踏上了浮桥,远远的看见兰亭里围坐着几个人。 小顺跟在莫子鱼的身后,一起走向兰亭。 莫子鱼一边走着,一边抬头看着亭子上的牌匾,原本黑底金字的牌匾早已褪色,透出了岁月的沧桑感。 小顺走在莫子鱼的身后,也抬头看着兰亭的牌匾:“这牌匾有些破旧了,前段时间,区政府的领导说要更换一下牌匾,可是却找不到合适的人题字,就将这牌匾上的字做成了拓本,重新做了一个牌匾。” 莫子鱼闻言看着牌匾,喃喃轻语:“这兰亭的名字是公公以二娘的名字命名的,字体是二叔亲笔题写。” “原来是林老爷的墨宝啊。”小顺笑呵呵的说道。 莫子鱼继续向前走,迈步走进了兰亭里,她瞄了一眼,看清了围坐在一起的人正在下棋。 “老郑,快来,我们杀一盘。”其中一个人抬头看着小顺说道。 “改日吧,我今天有事。”小顺对着那人摆摆手。 莫子鱼绕着兰亭走了一圈,然后在一处凭栏站住,她眼眸望向了水面。记忆中在兰亭里发生的点点滴滴,一瞬间都涌上了心头。 莫子鱼看着水面,轻轻叹了口气:“弹指挥间,物是人非,一切都不再是之前的模样。” “老板娘,您又想起以前的事情了?”小顺站在莫子鱼的身后,也眼眸望着水面。 “是啊,有些事深刻在心中,越是想忘记就越是记忆犹新。” “忘不了,就记着。心里能有些牵挂也是好事。” 莫子鱼闻言对着小顺微笑着点点头:“你说的对,我不该在这儿感慨万千,睿园里的人和事一直都珍藏在我的心中。无论时间过去多久,他们永远都是最初的样子,不曾改变分毫。” 小顺也对着莫子鱼微笑着点点头。两人没有再说话,只是凝望着水面。 “走吧。我想再到其他地方看看。”莫子鱼说着转身走出了兰亭。 沿着荷塘边的小路一直向前走,莫子鱼看到了近在眼前的花厅,不由又停下了脚步。 “老板娘,我们进去看看。”小顺说着对莫子鱼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莫子鱼脚步移动,转身走进了花厅中。她走到桌子旁,伸手扶着桌面,眼眸中的水雾越来越浓:“以前我经常在这儿和二叔对弈,二叔总是鼓励我棋艺又进步了,下次要再接再厉。” “林老爷对我们这些出身卑微的人,特别的和蔼可亲。”小顺着莫子鱼的话说道。 莫子鱼闻言点点头,她转身走出了花厅,再次继续向前走去。 片刻间,莫子鱼走到了一间房屋前。房屋的门上上了锁,她停下脚步,目光看着那上锁的房门:“为什么要锁着门?” “睿园很大,房间也多,区政府一时也用不了,就先将房间锁着了。听区政府的工作人员说,他们正在筹划着,要将这些房间充分利用起来。”小顺解释道。 “算了,既然进不去,我们就走吧。”莫子鱼返身走向睿园的大门。 此时,天空中零零星星的飘下了雪花。莫子鱼扬起头看着飘落的雪花:“下雪了,看样子会是一场大雪。” “是啊,这还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小顺也抬起眼眸看着阴沉沉的天空。 莫子鱼等五人依次走出了睿园,向着镇口走去。 “老板娘,雪越下越大了,不如去我家坐会儿,等雪小了,你们再走吧。”小顺扭头看着莫子鱼说道。 “不了,回金陵还有一段路程,我们该回去了。”莫子鱼轻轻摇摇头,婉拒了小顺的邀请。 “那我回家给你们拿几把伞,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小顺说着转身疾步离去。 莫子鱼看着小顺的背影,缓步继续向镇口走去。 “妈,我们不等郑叔叔了?”司徒旗走到莫子鱼的身旁问道。 “我们到镇口等他吧。我想在雪中走走。”莫子鱼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向前走去。 司徒旗兄妹三人紧跟在莫子鱼的身后也向前走去。 母子四人前后相伴走着,等走到镇口时,身上都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积雪。 司徒旗看着莫子鱼身上的积雪,伸手想替她拍落身上覆盖着的雪花。莫子鱼闪身躲开了他的手臂:“别拍。” “妈,您这样会感冒的。”司徒旗不解的看着莫子鱼。 莫子鱼淡淡的一笑,看着身旁的三个孩子,轻声说道:“你们听过这样一句话吗?拉着你心爱人的手,一起走,一起走,慢慢的白了眉毛,白了头。” “好浪漫的一句话。”司徒竞看着莫子鱼问道:“这是谁说的话啊?” “我的丈夫,他在成亲前的一个雪夜给我说了这句话。”莫子鱼嘴角露出一抹甜笑:“他说,让雪覆盖住我们的眉毛和头发,就像是白了眉毛,白了头。他想就这样拉着我的手,陪我一直走,直到眉毛和头发都白了,还要一直走下去。” “哇!爸居然是这么浪漫和深情的一个人。”司徒芳用羡慕的眼神看着莫子鱼。 司徒旗眼眸略带疑惑的看着莫子鱼嘴角那幸福的笑容。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母亲笑的如此甜蜜和满足。 莫子鱼没有向三个孩子解释什么,只是嘴角含着笑,目光仰望着空中飘舞而下的雪花。 1970年,同景镇区政府将睿园改建成了干部休养所。同一年,莫子鱼便申请住进了睿园。她又过起了以往在睿园的悠闲、令人怀念的日子。 每日清晨,莫子鱼都到荷塘上的兰亭中坐上片刻,眼眸看着水面静静的发呆。然后再去花厅,下下棋,弹弹琴,若是有兴致还挥毫作上一幅水墨画。午后,她会将自己饲养的几条小黑鱼,端到荷塘边的浮桥上晒晒太阳。晚上,她便伏在书桌上,将自己前半生的往事,一一记录在日记本上,重温着那些深藏在心底的思念和不舍。 转眼间两年过去了,日子来到了1972年的6月。莫子鱼的身体日渐虚弱,多年的隐疾在这一年总是频繁的复发。 手机站: www 第三百四十五章 梦回睿园 这一日,司徒芳推着坐在轮椅上的莫子鱼走到了荷塘边的小路上。 莫子鱼眼眸望着荷塘的水面,沉思不语。 也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司徒芳蹲下身子,轻声的说道“妈,您也在这儿看了好大一会儿了,我们回房间吧。明天我再推您来这儿看。” 莫子鱼轻轻点点头“回去吧。” 司徒芳将莫子鱼推进了房间,她整理了一下床铺,扶着莫子鱼斜倚在床头上。 “小芳,把那个匣子给我拿来。”莫子鱼伸手指着书桌上的一个小匣子。 司徒芳走到书桌旁,她看了一眼那个小匣子,那是莫子鱼放置日记本的小匣子。她拿起小匣子,又返身走回到了床边。 莫子鱼接过那个小匣子,打开,将里面的一个用红布包裹的东西拿了出来。她又打开包裹,将里面包着的日记本取了出来。她将日记本递给了司徒芳“小芳,帮妈保管好这个日记本。” 司徒芳看着莫子鱼手中的日记本,目光中露出惊奇的神色“妈,这是您自己的日记本,为什么要让我替您保管着?” 莫子鱼将日记本塞到了司徒芳的手中,然后看着她认真的嘱咐道“拿着,替妈保管好。如果有一天,有人来找寻我,就将这个日记本给他,他看了以后会明白的。” 司徒芳闻言既吃惊又不解的看着莫子鱼,问道“妈,您说有人会来找寻您?谁会来找寻您啊?” 莫子鱼目光中一片的红润,她喃喃轻语道“亲人,我离别三十多年的亲人。” “亲人?妈,您还有什么亲人啊?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您说起过?” 莫子鱼淡淡的一笑,对着司徒芳挥挥手“收好它,我累了,想躺下睡会儿。” 司徒芳看出莫子鱼不想回答,也没有再追问,便扶着她在床上躺下,然后将日记本重新用红布包裹好,又放到了小匣子里。 金陵的一所医院中,莫子鱼闭目躺在病床上,床边的心电监护仪上缓慢的移动着一组曲线。床边围着五六个人,他们个个眼含泪光,望着病床上的人。 莫子鱼微微睁开了眼睛,眼眸中的人脸渐渐清晰。她伸手轻轻推开口鼻上的氧气罩,轻声唤道“小旗。” 司徒旗急忙跪伏在床边,伸手握住莫子鱼的手“妈,我在这儿。” “小旗,我走后,将我葬在你爸的身旁,我答应他,要陪着他。”莫子鱼的声音轻如蚊蝇。 司徒旗含着眼泪点点头“妈,我知道,您放心吧。” “还有,要照顾好小竞和小芳。” “妈,我知道。”司徒旗禁不住泪如雨下。 “小竞,小芳。”莫子鱼轻声唤道。 “妈,我们在。”司徒竞和司徒芳也跪伏在床边。 “你们要听你大哥的话,知道吗?” “知道,妈,我们一定听大哥的话。”司徒竞和司徒芳也哭着应允道。 莫子鱼对着跪伏在窗前的三兄妹笑了笑,然后慢慢闭上了眼睛。突然她觉得眼前出现了一片耀眼的光晕,她微皱着眉头,想扭头避开那耀眼的光晕。可耳边却传来了一阵鸟儿的鸣叫声,她慢慢睁开疲惫的双眼。 莫子鱼从床上起身,发现自己在一间屋子中,那屋中的一事一物透出无比的熟悉“这是我和睿霆的卧房。我怎么会在这儿?我是在做梦吗?” 莫子鱼如是想着向着房门走过去,在经过梳妆台时,她朝着镜中的自己看了看。只见自己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旗袍,胸襟前一排淡红色的鱼形盘扣,在通体月白色的衬托下,显得异常的醒目。 莫子鱼不由的向着梳妆台走近了几步,她伸手扶上自己鬓角的头发,乌黑的青丝代替了霜染的白发,眼角也不见了皱褶的纹线。 “我在梦里。”莫子鱼的心底浮起一个声音“我回到了过去的睿园,睿霆呢?”她想到这儿,急忙转身推门而出。 莫子鱼走在荷塘边的小路上,当路过花厅时,她扭头向厅中张望,只见厅中坐着一人,那人正看着棋盘中的棋局凝眉深思。 “二叔,您又一个人在下棋?”莫子鱼笑着问着沉思中的林致远。 林致远对着莫子鱼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她不要打扰自己的思路。 莫子鱼歉然的一笑,轻声问道“我只是想问您看到睿霆了吗?” 林致远伸手指了指荷塘的方向,仍然低头看着棋盘。 莫子鱼对着林致远微微躬身,起身时她再次看了他一眼,心中升起一丝不舍和愧疚“二叔,我没有如约去苏南找您,您不愿与我说话,是在怪我吗?”她慢慢转身向着荷塘走过去。 莫子鱼走到了荷塘边的台阶前,看到兰亭中并肩站着三个人,那熟悉的背影,让她的心跳加快“爹,娘,二娘。” 随着一声轻唤,兰亭中的三人一起转身,他们微笑着对着莫子鱼挥了挥手。 莫子鱼禁不住眼眸一红:“你们都来睿园了?” “我们来看看你。”沈慧兰笑着回答道。 “来看我?”莫子鱼的眼角流出了泪水:“我以为你们早把我忘记了。” “子鱼,你说什么傻话,你是我们林家的长媳,我们怎么会忘记你。”董凤竹笑着回答道。 “是啊,就算是我们能忘记你,可睿霆又怎么会忘记你呢?”林博远也是微笑着说道。 “睿霆,他在哪儿?我怎么没有看到他?”莫子鱼急切的问道。 沈慧兰伸手指了指睿园的大门:“他在等你,快去吧。” 莫子鱼擦拭眼角的泪水,急忙又向着睿园的大门走去。 出了睿园的大门,莫子鱼并没有见到林睿霆的身影,她顺着脚下的路走上了商铺的街道。 一路上,莫子鱼看着商铺中进进出出的人流,嘴角的弧度慢慢弯起。 “老板娘,您去归云楼啊。”一个商铺的人出声对莫子鱼打着招呼。 莫子鱼对着他轻轻点点头。 “老板娘,多亏林老板给我介绍了一个大客户,我今天的生意特别好。您要是见到了林老板,替我谢谢他。”又一个商铺的人对莫子鱼说道。 莫子鱼也对着那人轻轻点点头。 手机站: www 第三百四十六章 旧缘如梦 这时,莫子鱼走到了莫记鱼行的门前,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了眼帘。她的眼眸瞬间模糊,她朝着那熟悉的身影疾走过去。 莫子鱼走到那熟悉的身影背后,伸手将她搂在怀中,轻声唤道:“娘,我好想你。” 那抹熟悉的身影转过了身,吕翠茹笑盈盈的看着莫子鱼:“子鱼,你也是当娘的人了,怎么还在我面前撒娇啊?” “娘,我想你!你不要再离开我了。”莫子鱼将吕翠茹搂的更紧,泪水滴落在她的肩头。 “好,我不离开你。”吕翠茹伸手擦拭莫子鱼眼角的泪水,接着轻声说道:“你不是要去归云楼吗?娘陪你一起去。” 莫子鱼微笑着点点头,挽住吕翠茹的手臂,一起向归云楼走过去。 母女两人走在通往归云楼的街道上。莫子鱼的目光一直盯视着吕翠茹,她知道这是一场梦,可是能在梦中看到了娘,她心中即欣慰又悲伤,眼眸一阵一阵的红润。 “子鱼,到归云楼了。”吕翠茹伸手指着归云楼的大门,声音透出了愉悦。 莫子鱼收回看着吕翠茹的目光,看向了归云楼。 “莫大婶,子鱼,你们可来了,大家都在等你们呢。”小顺将手中的白布往肩头一搭,对着莫子鱼和吕翠茹母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莫子鱼微笑着对小顺点点头,然后搀扶着吕翠茹迈进了归云楼。 归云楼里宾客云集,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逐个跃入眼眸。莫子鱼与众人寒暄着慢慢走近了柜台。 柜台里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沐熙楠,一个是沐老夫人。他们看到了莫子鱼母女,急忙从柜台里走了出来。 “老夫人,熙楠。”莫子鱼看着眼前的人,眼眸又是一红。 “我们老姐俩到一边说说话,让他们年轻人在一起聚聚。”沐老夫人说着拉住吕翠茹向一旁走去。 “子鱼,走,别让我们的朋友等急了。”沐熙楠拉着莫子鱼的手向另一旁走去。 在经过戏台时,莫子鱼禁不住扭头向着台上正在弹唱的人看去。 杨梦萱拨弄着琵琶,一边弹唱着,一边对着莫子鱼微笑着点头示意。 “杨老板唱的还是那么婉转动听。”莫子鱼停下脚步,默默的看着杨梦萱。 “子鱼,你怎么现在才来啊,让我们好等啊。”叶芷薇从一旁的桌子上站起身,冲着莫子鱼轻声唤道。 莫子鱼急忙扭转身子看向叶芷薇所在的方向。只见桌子旁围坐着五个人。他们也纷纷侧转了身子看着莫子鱼。 “芷薇,岓峰,本,袁海,曲儿。”莫子鱼一边逐个叫出五人的名字,一边走到了五人围坐的桌旁。 五人都含笑看着莫子鱼,没有说话。 莫子鱼的目光再次在五人的脸上一一扫过:“还能见到你们,真好。”她眼眸微转间,在找寻着什么,最后看向了袁海:“睿霆呢?我怎么没有看到他?” 袁海看着莫子鱼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她的话。 莫子鱼眼眸黯然了下来,她悲戚的问道:“他还在怪我当年狠心离开他,所以不愿来见我,是吗?” “小鱼,我在这儿。”林睿霆暖润的声音从莫子鱼身后传来。 莫子鱼闻言猛然转身,一抹魂牵梦萦的身影映入眼帘。她看着向自己慢慢走近的身影,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眸。 “睿霆,是你吗?你真的回来了?”莫子鱼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 “你在这儿,我还能去哪儿?”林睿霆深邃的眼眸中尽是柔情。 “谢谢你,还愿意来找我。”莫子鱼脸颊上挂着泪珠,嘴角带着一抹清丽的笑。 林睿霆缓缓走到了莫子鱼的身前,对着她伸出了一只手:“我终于又找到了你,抓住我的手,不要再放开了。” 莫子鱼凝望着林睿霆伸出的手,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不放手,我再也不放手了。”说罢,她抬起自己的手,慢慢伸向林睿霆的手。 两只手慢慢拉拢,十指交叉,紧紧握在了一起。莫子鱼嘴角带着欣慰、幸福的笑容,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一阵急促的低鸣声,心电监护仪上一条直线闪过了荧屏。 “妈,妈。” “奶奶,奶奶。” 一阵阵悲鸣声传出了病房。 2008年8月,lj,一众人从几辆汽车中走下来。这些人当中,男士一律穿着中式长袍,女士一律穿着中式旗袍。他们互相打着招呼,然后相拥着,陆陆续续走进一栋园子。 走在这群人最后面的是三个年轻人,其中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肩头背着一张七弦琴。 “yoyo,你怎么背着琴啊?刚学琴回来?”其中一个高个子的男孩伸手拍着那个叫yoyo的女孩背上的琴。 “我专程将琴带来的,一会儿我要给外公弹奏一曲,给他老人家祝寿。”yoyo看着和自己说话的男孩,得意的回答道。 “你还蛮有心的。怪不得,我妈总是夸你乖巧,总是要我向你多学学,做一个听她话的乖孩子。”一个戴着一副眼镜的男孩看着yoyo说道。 “她是你的小姨妈,你是应该向她多学学,如何讨你妈的欢心。”高个子的男孩出声取笑道。 “她不也是你的小姑妈嘛。你也该向她多学学,如何讨你妈的欢心。”戴眼镜的男孩也出声取笑道。 这时,走在前面的人群中有一人看着走在最后面的三个人,高声喊道:“思瑜、奕行、少腾,你们走快些。” 三人应诺一声,疾步向前走去。 三个年轻人随着人群走在青石小路上。yoyo的眼睛环顾着四周,她轻声说道:“这里的景色真好看,外公住在这儿,简直就是世外桃源。” 高个子的男孩悄悄走近yoyo的身旁,也轻声说道:“听说这鱼园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是比照睿园的模样建造的。” “睿园?那是什么地方?”yoyo好奇的问道。 高个子男孩没有回答,只是眼眸戏弄的看着yoyo。 “我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答?”yoyo继续追问道。 “你终于也有要请教我的问题了。你求求我,我就告诉你。” “让我求你?ryan,你是说让我求你吗?”yoyo伸手拧住了高个子男孩的耳朵。 手机站: www 第三百四十七章 鱼园拜寿 “哎呦,疼啊。”被称为ryan的高个子男孩捂住耳朵,大声斥责道:“yoyo,你还有点儿大家闺秀的矜持吗?快放手!” “我是你姑妈,我教训自己的侄子还需要矜持吗?”yoyo说着又加大了手劲儿。 “哎呦,疼疼,小姑妈,手下留情,手下留情。”ryan开口求饶道。 “姑妈教训侄子不用手下留情。”戴眼镜的男孩一副看热闹的模样,他看着yoyo说道:“yoyo,我帮你,他若是敢反抗,我知道他的死穴是什么。” “henry,你居然不帮我,还落井下石。”ryan瞪视着戴眼镜的男孩。 “yoyo可是我小姨妈,我当然帮我小姨妈了。”被称为henry的戴眼镜的男孩幸灾乐祸的说道。 “henry,你等着,我一会儿看到袁uncle,一定告你的状。” “我一会儿见到林uncle,也告你的状。” “你,你……” yoyo看着ryan和henry两人斗嘴的样子,便松开了手,径直向前走去。 henry一看yoyo松开了手,急忙追上她:“你怎么松手了,他还没有告诉你是什么地方呢?” “我不信整个鱼园就他一个人知道。一会儿见到我妈,我也可以问她,或是我直接问我外公。”yoyo说着随着人群走进了一个月亮门。 林睿霆端坐在正厅中,他腰杆笔挺,精神矍铄。一身暗红色的织锦长袍,将满头银发下的白皙脸庞衬托的容光焕发。一双深邃炯神的眼眸,配上垂伏在胸前的一缕雪白的长须,给人带来鹤发童颜的既视感。 林承佑和林在心坐在林睿霆身后不远处的一张桌子旁。兄妹两人目光都望着已经九十八岁高龄的父亲。 “在心,你看,爹的身体还是那么健朗。”林承佑小声对林在心说道。 “是啊,爹的精神真好,我有时真羡慕爹的心性。”林在心也低语的回答道。 “爹在lj的这几十年,就靠着心中的一个信念支撑着。”林承佑看着林睿霆的目光中透出了感慨。 “是啊,爹一直坚信会找到娘,他一直在等娘。”林在心看着林睿霆的眼眸中透出了红润。 “不是只有爹在等娘,我们也一直在等娘。” “哥,这么多年来,爹每年都派人回国找娘,可是一直都杳无音讯。你说,娘是不是……” 林承佑眼眸黯然,他轻轻叹了口气:“在心,我们应该像爹那样,心存希望,也许有一天希望会变成现实。” 林在心点点头:“对,我们要心存希望。” 这时,正厅中陆陆续续坐满了人。随着赞礼的一声高呼,坐在桌旁的人都站了起来,依次排着顺序,开始向林睿霆拜寿。 首先拜寿的是林承佑和林在心,两人也都是七十岁的高龄了,在儿孙的搀扶下,给林睿霆跪地叩拜。然后拜寿的是林承佑的儿女,之后是林在心的儿女。 yoyo是林在心在五十三岁时生下的女儿,也是林在心最小的一个孩子。她此时与头发花白的哥哥姐姐站在一起,年龄的悬殊,让她站在拜寿的人中有着几分的拘谨。 林睿霆看到了拜寿人中的yoyo,他的目光微怔,一眨不眨的盯着yoyo。 yoyo拜完寿站起身,走到林在心的身旁。 接下来是林承佑的孙子拜寿,ryan作为林承佑的长孙站在第一排中间的位置。 ryan拜完寿站起身,走到林承佑的身旁。 y站在最后一排拜寿,他拜完寿后,也走到了林在心的身旁。 拜寿完毕后,林承佑和林在心搀扶着林睿霆坐到了主宴席上。其他人分别按长幼顺序依次列坐。 林睿霆坐在主宴席上,眼眸微转间,又看到了yoyo。他转头看着林在心问道:“心儿,那个小女孩是谁啊?我怎么没有印象?” “爹,她是我最小的女儿,也是您的外孙女,叫游思瑜,今年十七岁。”林在心答道。 林承佑探过来身子,对着林睿霆说道:“爹,您这二十多年来都一直隐居在鱼园,二十出头的小孩子,恐怕您都没有印象吧。” 林睿霆闻言,轻轻点点头:“是啊,今天有几个孩子,我看着都十分的眼生。” “爹,我将他们叫过来,让您认识认识。”林承佑说着扭头吩咐自己的儿子:“将我的孙子和孙女都叫过来,拜见他们的太爷爷。” 林睿霆扭头又看着林在心:“我也想认识一下思瑜。” “好,我将她叫过来。”林在心说着看向身旁的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子,吩咐道:“思琪,将思瑜叫过来,拜见她的外公。” ryan走到林承佑的身旁,林承佑将他推至林睿霆的身前:“爹,这是我的长孙,叫林奕行,今年十九岁。” 林睿霆抬起头看着ryan:“长得真高啊。” “拜见太爷爷。”ryan对着林睿霆恭敬的躬身作揖。 林承佑又将另一个年轻人推到林睿霆的身前,继续介绍着。 林睿霆看着站在面前的一排年轻人,目光中带着欣喜“我们林家的人丁是越来越兴旺了。”他说着目光看着林承佑,继续说道“这一届的奥运会就在我们的祖国召开。佑儿,要告诉我们林家的后人,我们的根在中国,有机会一定要回祖国看看,回我们的苏南老家看看。” “爹,孩儿谨记您的教诲。”林承佑一边应诺着,一边看向自己的儿孙“都听到了吗?作为我们林家的后人,不能忘记根本。一定要回祖国看看,到苏南的老家去寻根。” “知道了,爸。” “知道了,爷爷。” 众人齐声回应着林承佑的话。 ryan从林睿霆身边走开,抬眸看到走到近前的yoyo:“你也被召见了?” yoyo白了ryan一眼,绕过他,走到了林在心身旁:“妈,我来了。” 林在心拉住yoyo的手,将她推到了林睿霆的身前:“爹,思瑜来了。” 林睿霆扭头看向yoyo,一张不施粉黛的脸映入眼帘。纤长的秀眉,水润的双眸,顾盼之间,流露出少女的清纯与灵动。小巧精致的鼻子,轻薄如翼的樱唇,桃腮带笑,颊间微微泛着一对似有似无的小酒窝。 手机站: www 第三百四十八章 她回来了 林睿霆凝望着这张温柔可人的脸,目光中闪出了依恋和泪光:“真像,长得真像。” “爹,您说像什么?”林在心不解的问道。 林睿霆没有回答,眼眸仍然看着o被林睿霆看得有些无措,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林在心轻轻推了yoyo一下,小声说道“思瑜,你不是要给外公演奏琴曲吗?” yoyo对着林睿霆微笑着说道“外公,我准备了一个琴曲给您,我现在演奏给您听吧?” 林睿霆轻轻点点头。yoyo转身去拿自己的七弦琴。 一阵悠扬的琴声缓缓传出,厅中的人都将目光投向了正在弹奏的o指尖微动,聚精会神的弹奏着七弦琴。 林睿霆看着yoyo弹奏的模样,眼眸不由得一阵湿润。他嘴唇微动“我的小鱼回来了,她回来了。” 寿宴结束后,众人陆陆续续离开了鱼园。henry走到yoyo的身旁问道“yoyo,你不走啊?” “我妈要留下来陪外公,她的身体不好,我想替她多照顾照顾外公。”yoyo轻声回答道。 “外婆要留下来?那你们要在鱼园待多长时间啊?” “一两天吧。” ryan走到了henry的身旁,出声取笑道“你都多大了,还这么黏着你的小姨妈,害不害臊啊?” henry闻言指着ryan的耳朵,也取笑道“耳朵又痒了是吧?yoyo可是我们两人的长辈,说话要对她尊重,知道吗?” ryan急忙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喂,我可是和你同学了八年,你怎么总是帮她不帮我?” henry得意的笑了笑“就是因为同学八年,你的一切弱点和死穴,我都知道。所以,你最好对我毕恭毕敬的,不然……” “不然怎样?你居然敢威胁我,你不想进林氏集团了吗?”ryan瞪圆了眼睛,反问道。 “哟,我倒是忘了,你是林氏集团未来的少总裁啊。”henry的口吻依然带着取笑。 “知道就对我客气点,你以后事业能否飞黄腾达可都掌握在本少爷的手中。”ryan挑了挑一双剑眉。 “你们两个人从小就喜欢互损斗嘴,现在都这么大了,还是老样子。”yoyo白了两人一眼,继续说道“你们再这样下去,小心找不到女朋友。” “没关系,我们要是找不到女朋友,我们两人就在一起过一辈子。” “对,我们两人过一辈子。” yoyo看着两人无奈的摇摇头,然后转身向着鱼园的内院走去。 “yoyo,有什么事,我们电话联系。”henry对着yoyo的背影大声说道。 yoyo的头都没回,举手过头,对着身后的两人挥了挥手。 第二天的清晨,yoyo拿着画本来到了荷塘边,她坐在荷塘边的台阶上,临摹着荷塘中的景色。 “你在画什么,让我看看。”林睿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然站在了yoyo的身后。 yoyo急忙转过身,看着林睿霆微微一笑“我随便画着玩的。”她说着将画本藏在了身后。 “让外公看看。”林睿霆对着yoyo伸出了手臂。 yoyo迟疑的将自己的画本递给了林睿霆。 林睿霆看着画本上的素描画,轻轻点点头“画的还不错,你会画水墨画吗?” yoyo闻言摇了摇头“我没有学过,不会。我听妈妈说,外公您的水墨画,画的非常好。” “想看看吗?”林睿霆将画本递给了yoyo。 yoyo点点头“外公,我如果想学,您会教我吗?” “走,到我的书房去。”林睿霆转身向着书房走去。 yoyo紧跟在林睿霆的身后,也疾步向书房走去。 林睿霆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径直走到书桌旁。 yoyo跟着也走进了书房,她环视着书房中的陈设。突然一幅悬挂在墙壁上的水墨画吸引了她的目光。 “这幅画好看吗?”林睿霆走到yoyo的身后,也抬头凝望着那幅画。 “好看。外公,这一定是您画的,比我画的那池荷塘生动多了。”yoyo侧目看着林睿霆,语气带着赞赏。 “是我画的。不过,这不是鱼园的荷塘,是睿园的荷塘。”林睿霆眼眸仍然凝视着这幅画。 “睿园?”yoyo眼眸微转,轻声问道“那是什么地方?它在哪儿?” “在金陵的同景镇,是我和你外婆一起居住的园子。” “外婆?我从小都没有见过她。” 林睿霆眼眸看向站在面前的yoyo,轻声回答道“她留在了中国,没有和我一起来lj。” “为什么?她为什么没有和外公一起来lj?” 林睿霆依然凝视着yoyo,没有回答她的话。 “我外婆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是一个倔强、勇敢的人。思瑜,你长得很像你的外婆,真的,非常像。” yoyo目光中露出了惊奇“真的吗?外公,您这里有外婆的照片吗?我想看看。” “有,我拿给你。”林睿霆转身又走到书桌旁,拿出了一个相簿走了过来。 yoyo接过相簿,打开,一张张的观看起来。相簿里珍藏着许多照片,有林博远、林致远、董凤竹、沈慧兰、林睿霄、林睿霓,还有林承佑、林在心。 yoyo看着这些相熟的面孔,嘴角带着微笑。突然一个站在荷塘边,身穿旗袍的女子的照片映入了眼帘。她仔细端详着照片中的女子,眉眼间与自己确实有着几分的相似。她抬起眼眸看着林睿霆问道“她就是外婆吗?” 林睿霆伸手抚摩着那张照片,轻轻点点头。 “外婆叫什么名字?” “莫子鱼。” “莫子鱼?”yoyo眼眸一转,重新看向挂在墙壁上的那幅画,她伸手指着画上诗句下的落款签名“这幅画上的诗是外婆题写的?” 林睿霆也扭头看着墙壁上的画,轻声吟颂起来“青萍躺湖泛涟漪,墨鱼戏水结缱绻。岁月静好两相知,不羡鸳鸯不羡仙!这是我们两人一起作的诗。” “外婆还会作诗啊。看来她也像外公一样从小饱读诗书。”yoyo出声称赞道。 林睿霆闻言微笑着摇摇头“你错了,她是一个捕鱼、卖鱼的渔家女。” “渔家女居然也有这样的才情。”yoyo看着林睿霆好奇的说道“外公,我很想知道外婆的事情,您跟我多讲讲她的事情吧。” “你想知道?” “嗯,我想知道。”yoyo认真的点点头。 www 第三百四十九章 所求为何?(二世尾声) 林睿霆再次返身走到了书桌旁,他从抽屉中拿出一个笔记本,递给了yoyo“她的一切我都记在了这个笔记本上,你自己慢慢看吧。” yoyo接过笔记本,快速的翻看起来。她一边翻动着纸张,一边说道“这么多啊。外公,我可以拿走看吗?” “当然可以,外公将这本笔记本送给你了。”林睿霆目光慈爱的看着yoyo,淡淡的一笑。 “送给我?这不是您记录的关于外婆的笔记吗?给了我,您还怎么看啊?”yoyo疑惑的反问道。 “你外婆的点点滴滴都在我这里。”林睿霆用手指指着自己的胸口“深情惟她,常在我心。” yoyo听着林睿霆的这句话,目光透出羡慕的神色“外婆有您这样深情相对,她一定很满足吧。” 2009年9月,yoyo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林睿霆,站立在荷塘边,两人都凝望着水面,没有说话。 这时,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疾步走到了林睿霆的身前“老爷,威廉先生到了。” 林睿霆收回看向水面的目光,对着管家低声吩咐道“让他到书房等我。” “是。”管家应诺一声,疾步离去。 yoyo低头看着林睿霆,轻声说道“外公,我推您去书房吧。” “等等,我想再看会儿。”林睿霆的眼眸又看向了水面。 yoyo没有再说话,站在林睿霆的身后,陪他看着水面。 “思瑜,外公想回家,你会帮我吗?”林睿霆看着水面突然出声问道。 “回家?”yoyo蹲下身子,不明所以的看着林睿霆,问道“外公,您不是就在家里吗?鱼园不就是您的家吗?” “我想回睿园的家,我和你外婆的家。”林睿霆眼眸红润的看着yoyo。 yoyo微怔的看着林睿霆,片刻后,她十分肯定的点点头“我今年已经十八岁了,已经成年了,我有能力送外公回家。我答应您,我一定送您回家。” 林睿霆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他伸手拉住yoyo的手,在她手背上欣慰的拍了拍“外公听到你这么说很高兴。” 林睿霆从脖子上取下用红绳编织在一起的两块狼髀石,然后戴在了yoyo的脖子上“这两块狼髀石是我在滇南寻得的,它们的灵性浸润千年,是一对儿千年灵物。当年就是它们指引我找到了你外婆。你戴着它们,它们还会再指引你,代替外公找到你外婆。记住,要将外公送到你外婆身边。” yoyo听不明白林睿霆话中的深意,她低头看着挂在胸前的两块狼髀石,茫然的点点头。 林睿霆微笑着看着yoyo,轻声说道“推外公去书房吧。” 书房内,律师威廉将林睿霆立好的遗嘱,摆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林先生,请您再仔细核对一下遗嘱的内容,如果没有异议,请您在署名栏签字。” 林睿霆拿起遗嘱又看了一遍,然后在署名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这一日,林睿霆将一张宣纸铺在了书桌上,他从笔架上拿起毛笔,在上面挥毫而书—— 江山如画,红尘易醉。 深情惟你,常在我心。 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功过几许?悲欢几何? 问君今生亦何求?此情来世续前缘! 林睿霆将毛笔放置到笔架上,然后将写好字的宣纸,揭起来,搭在一旁的一个方几上。他凝视着这幅字良久,心中感触良多“这是徐天霖的诗,他的一句今生亦何求?许下了来世续前缘的承诺,才有了我今生的夙愿。可是这一世,我依然与小鱼半世流离。” 林睿霆微微闭上湿红的双眸,轻声自问道“试问我这一世所求为何?” 不知过了多久,林睿霆缓缓睁开了眼眸,他再次走到书桌前,重新拿起毛笔,在宣纸上再次挥毫而书—— 骨石传情承宿缘,惊鸿丽影初相见。 前世今生梦一场,情深缘浅泪两行。 咫尺天涯别离殇,弹指挥间芳华逝。 遥想睿园故梦地,悲叹此生难复回。 问君今生亦何求?一缕归魂伴伊人。 林睿霆将毛笔再次放置到笔架上,他凝视着书写在宣纸上的字体,突然一阵深深的疲倦感袭来。他转身走向内室的卧房。 一进卧房,林睿霆脱鞋躺卧在了床上。他微微闭上了眼睛,睡意朦胧间,他似乎听到有人在耳边轻唤着他的名字“睿霆,睿霆。” 林睿霆缓缓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站在荷塘的台阶上,荷塘边站着一个女子,她一身月白色的旗袍,胸襟前一排淡红色的鱼形盘扣,在通体的月白色的衬托下,显得异常的醒目。 “小鱼,小鱼。”林睿霆认出了站在荷塘边的女子,他快步向着那抹身影跑过去。 荷塘边的女子听到了林睿霆的呼唤,也急忙转身看向他,同时向他伸出手臂“睿霆,你终于回来了。” “小鱼,我回来了。”林睿霆也伸出手臂拉住了莫子鱼的手臂“我终于又找到你了。”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两双眼眸互相深情的凝视着对方,在那一刻,他们的嘴角都挂着久别重逢的笑容。 林睿霆嘴角挂着一抹笑容,静静的躺在床上。他在梦中见到了最思念、最牵挂的人。就此睡去吧,不要醒来,因为梦里——有你。 卧房外的书桌上,还静静躺着两幅毛笔字,它们散发着淡淡的墨香,诉说着前世今生的奇缘…… 骨石传情承宿缘,惊鸿丽影初相见。 前世今生梦一场,情深缘浅泪两行。 咫尺天涯别离殇,弹指挥间芳华逝。 遥想睿园故梦地,悲叹此生难复回。 问君今生亦何求?一缕归魂伴伊人。 情缘绵绵无绝期,未完待续…… -------------- 花开花落,时光荏苒,漫漫人生路,聚散两依依。都说戚戚的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逢,一对儿狼髀石漂洋过海流落他乡,当它们重返故里时,又会告诉我们怎样的一个故事呢?上代人未完成的遗愿,是否会在这代人圆梦?敬请期待下一卷——《寻梦奇缘相惜莫离》! www 第一章 睡美男 “哎呦,疼啊。”被称为ryan的高个子男孩捂住耳朵,大声斥责道:“yoyo,你还有点儿大家闺秀的矜持吗?快放手!” “我是你姑妈,我教训自己的侄子还需要矜持吗?”yoyo说着又加大了手劲儿。 “哎呦,疼疼,小姑妈,手下留情,手下留情。”ryan开口求饶道。 “姑妈教训侄子不用手下留情。”戴眼镜的男孩一副看热闹的模样,他看着yoyo说道:“yoyo,我帮你,他若是敢反抗,我知道他的死穴是什么。” “henry,你居然不帮我,还落井下石。”ryan瞪视着戴眼镜的男孩。 “yoyo可是我小姨妈,我当然帮我小姨妈了。”被称为henry的戴眼镜的男孩幸灾乐祸的说道。 “henry,你等着,我一会儿看到袁uncle,一定告你的状。” “我一会儿见到林uncle,也告你的状。” “你,你……” yoyo看着ryan和henry两人斗嘴的样子,便松开了手,径直向前走去。 henry一看yoyo松开了手,急忙追上她:“你怎么松手了,他还没有告诉你是什么地方呢?” “我不信整个鱼园就他一个人知道。一会儿见到我妈,我也可以问她,或是我直接问我外公。”yoyo说着随着人群走进了一个月亮门。 林睿霆端坐在正厅中,他腰杆笔挺,精神矍铄。一身暗红色的织锦长袍,将满头银发下的白皙脸庞衬托的容光焕发。一双深邃炯神的眼眸,配上垂伏在胸前的一缕雪白的长须,给人带来鹤发童颜的既视感。 林承佑和林在心坐在林睿霆身后不远处的一张桌子旁。兄妹两人目光都望着已经九十八岁高龄的父亲。 “在心,你看,爹的身体还是那么健朗。”林承佑小声对林在心说道。 “是啊,爹的精神真好,我有时真羡慕爹的心性。”林在心也低语的回答道。 “爹在lj的这几十年,就靠着心中的一个信念支撑着。”林承佑看着林睿霆的目光中透出了感慨。 “是啊,爹一直坚信会找到娘,他一直在等娘。”林在心看着林睿霆的眼眸中透出了红润。 “不是只有爹在等娘,我们也一直在等娘。” “哥,这么多年来,爹每年都派人回国找娘,可是一直都杳无音讯。你说,娘是不是……” 林承佑眼眸黯然,他轻轻叹了口气:“在心,我们应该像爹那样,心存希望,也许有一天希望会变成现实。” 林在心点点头:“对,我们要心存希望。” 这时,正厅中陆陆续续坐满了人。随着赞礼的一声高呼,坐在桌旁的人都站了起来,依次排着顺序,开始向林睿霆拜寿。 首先拜寿的是林承佑和林在心,两人也都是七十岁的高龄了,在儿孙的搀扶下,给林睿霆跪地叩拜。然后拜寿的是林承佑的儿女,之后是林在心的儿女。 yoyo是林在心在五十三岁时生下的女儿,也是林在心最小的一个孩子。她此时与头发花白的哥哥姐姐站在一起,年龄的悬殊,让她站在拜寿的人中有着几分的拘谨。 林睿霆看到了拜寿人中的yoyo,他的目光微怔,一眨不眨的盯着yoyo。 yoyo拜完寿站起身,走到林在心的身旁。 接下来是林承佑的孙子拜寿,ryan作为林承佑的长孙站在第一排中间的位置。 ryan拜完寿站起身,走到林承佑的身旁。 y站在最后一排拜寿,他拜完寿后,也走到了林在心的身旁。 拜寿完毕后,林承佑和林在心搀扶着林睿霆坐到了主宴席上。其他人分别按长幼顺序依次列坐。 林睿霆坐在主宴席上,眼眸微转间,又看到了yoyo。他转头看着林在心问道:“心儿,那个小女孩是谁啊?我怎么没有印象?” “爹,她是我最小的女儿,也是您的外孙女,叫游思瑜,今年十七岁。”林在心答道。 林承佑探过来身子,对着林睿霆说道:“爹,您这二十多年来都一直隐居在鱼园,二十出头的小孩子,恐怕您都没有印象吧。” 林睿霆闻言,轻轻点点头:“是啊,今天有几个孩子,我看着都十分的眼生。” “爹,我将他们叫过来,让您认识认识。”林承佑说着扭头吩咐自己的儿子:“将我的孙子和孙女都叫过来,拜见他们的太爷爷。” 林睿霆扭头又看着林在心:“我也想认识一下思瑜。” “好,我将她叫过来。”林在心说着看向身旁的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子,吩咐道:“思琪,将思瑜叫过来,拜见她的外公。” ryan走到林承佑的身旁,林承佑将他推至林睿霆的身前:“爹,这是我的长孙,叫林奕行,今年十九岁。” 林睿霆抬起头看着ryan:“长得真高啊。” “拜见太爷爷。”ryan对着林睿霆恭敬的躬身作揖。 林承佑又将另一个年轻人推到林睿霆的身前,继续介绍着。 林睿霆看着站在面前的一排年轻人,目光中带着欣喜“我们林家的人丁是越来越兴旺了。”他说着目光看着林承佑,继续说道“这一届的奥运会就在我们的祖国召开。佑儿,要告诉我们林家的后人,我们的根在中国,有机会一定要回祖国看看,回我们的苏南老家看看。” “爹,孩儿谨记您的教诲。”林承佑一边应诺着,一边看向自己的儿孙“都听到了吗?作为我们林家的后人,不能忘记根本。一定要回祖国看看,到苏南的老家去寻根。” “知道了,爸。” “知道了,爷爷。” 众人齐声回应着林承佑的话。 ryan从林睿霆身边走开,抬眸看到走到近前的yoyo:“你也被召见了?” yoyo白了ryan一眼,绕过他,走到了林在心身旁:“妈,我来了。” 林在心拉住yoyo的手,将她推到了林睿霆的身前:“爹,思瑜来了。” 林睿霆扭头看向yoyo,一张不施粉黛的脸映入眼帘。纤长的秀眉,水润的双眸,顾盼之间,流露出少女的清纯与灵动。小巧精致的鼻子,轻薄如翼的樱唇,桃腮带笑,颊间微微泛着一对似有似无的小酒窝。 手机站: www 第二章 想入非非 “你公然在飞机上对我投怀送抱,我要控告你对我……”男人戴着眼罩扭头向着游思瑜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意图不轨。” “我对你意图不轨?你也太想入非非了。”游思瑜轻笑着白了男人一眼,将眼眸看向舷窗。 男人轻轻掀开眼罩的一角,看了看扭头盯视着舷窗外的游思瑜的侧颜,轻蔑的回了一句“飞机上做春梦——想入非非的人——是你。” “你……”游思瑜再次扭头看着重新戴好眼罩,斜倚在椅背上的人,她一时语滞,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时,一个空姐推着手推车慢慢走到了游思瑜的近前,她礼貌的躬身问道“这位女士,您要喝些什么吗?” “给她一杯凉茶,她需要降火。”男人厚重的声音不失时机的响起来。 “好的,我给您倒一杯菊花雪梨茶。”空姐将凉茶倒入杯子中,然后递给了游思瑜。 游思瑜对着空姐微微一笑“我不喜欢喝凉茶,这杯凉茶既然是这位先生点的,就给他喝吧,我要一杯果汁。”她说着将凉茶放到了身旁男人的面前。 空姐疑惑的看了看戴着眼罩睡觉的男人,又看了看游思瑜,礼貌的说道“这款菊花雪梨茶具有滋润肺燥,清肝明目的功效,是蛮适合女士的一款凉茶,您的男朋友其实挺有眼光的,您可以试试。” “不,他不是我男朋友。”游思瑜急忙对着空姐摆摆手“我怎么可能有这么一个目中无人的男朋友呢?” 男人斜倚在椅背上的身姿微微转了一个身,背对着游思瑜,慵懒的反驳道“她不是我女朋友,我怎么可能有她这么一个想入非非的女朋友呢?” 游思瑜狠狠瞪着男人的背影,然后对着空姐继续说道“给我一杯果汁就好。” 空姐礼貌的一笑,倒了一杯果汁递给了游思瑜。游思瑜接过果汁,也侧转了身子,背对着邻座的男人。 随着机长的一声播报,飞机缓缓降落在跑道上。游思瑜刻意将目光看向飞机外的停机坪,她在座椅上多坐了一会儿时间,等到邻座的男人下了飞机,她才背起自己的背包,向着飞机的舱门走去。 游思瑜在行李托运的柜台前,看着一件件送出的行李箱。她目光急速的在大大小小的行李箱上扫视着,找寻着自己的行李箱。 站在行李托运柜台前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了游思瑜和一个身穿暗蓝色西服的人。 “请问,我的行李怎么还没有运过来?”游思瑜有些焦急的询问着行李托运柜台里的工作人员。 “请您出示一下航班号。” 游思瑜将机票递给了工作人员,工作人员瞄了一眼,说道“刚才的那批行李就是您所乘坐的航班的行李,您没有找到您的行李吗?” 游思瑜望向空无一物的传输带,回头看着工作人员说道“那批行李中我仔细看过了,根本没有我的行李。” “您不要着急,我帮您查询一下。”工作人员说着拿起对讲机开始报话。 “麻烦也帮我查询一下,我的行李也没有运出来。”一直站在身旁的,身穿暗蓝色西服的人也走到了柜台旁。 “您和这位女士是一个航班吗?” 身穿暗蓝色西服的人瞥了瞥游思瑜,对着工作人员点点头。 “请将您二位的名字报给我。” “游思瑜。” “司徒然。” “您二位稍等一下,我问一下地服部门。” 游思瑜循声看向站在身旁的人,一张五官轮廓分明的脸庞映入眼帘。只见他肤色光洁白皙,剑眉英挺,一双细长的凤眸幽暗深邃,透出锐利的光芒,显得桀骜不驯,邪魅性感,鼻梁高挺,嘴唇丰润,透着淡淡的桃红色,此时的他正噙着一抹放荡不羁的笑容看着自己。 游思瑜看着眼前的男人有些晃神,她总觉得他的身上透出一股熟悉感,可是在哪儿见过呢?她实在是想不起来。 游思瑜微皱着眉头,凝视着面前的男人,极力在脑中搜索着是否见过他的讯息。突然,她看向眼前男人穿的暗蓝色的西服,微皱的眉头渐渐舒展。 司徒然嘴角微微上扬,眼神暧昧的看着游思瑜,声音轻佻的说道“怎么,看到帅哥,眼睛就移不开了?” 游思瑜走近司徒然一步,伸手将手中的机票挡在他的眼眸前,然后恍然大悟的说道“原来是你,目中无人的毒舌男。” 司徒然伸手推开放在自己眼前的手,轻蔑的一笑“想入非非的花痴女,你才认出我啊?” “你才是花痴呢?”游思瑜瞪着眼睛反驳道。 “在飞机上不是你主动对我投怀送抱吗?”司徒然轻笑着反问道。 “我投怀送抱?你是从来都没有被女人抱过吗?拜托你搞清楚,我不过是睡着了,不小心倒在你怀里而已。” “你是多久没有被男人抱过了,睡着了,也情不自禁的对陌生男人投怀送抱?拜托你,尽快找个心理咨询师看看,小心积非成是。” “你这个男人说话怎么这么刻薄,我从来就……”游思瑜指着司徒然的鼻子训斥着,可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话。 “喂,谁啊?”游思瑜一边瞪视着司徒然,一边怒气冲冲的问着电话中的人。 “你,你怎么这么大的火气啊?”电话里传出一个男声。 游思瑜低头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来电名称,她也突觉自己刚才语气的失态,缓和了语气说道“henry,不好意思,我遇到了一些麻烦事,可能要耽误一点儿时间。” “麻烦事?你遇到了什么事?”被称为henry的男人急切的问道。 “也没什么,很快就会解决了。”游思瑜不想电话中的人担心,故意轻松的回答道。 “你刚才为什么说话那么生气?”电话中henry又问道。 游思瑜闻言斜睨着身旁的司徒然,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大声的回答道“因为我遇到了一个特别讨厌的人。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刻薄的男人。” 手机站: www 第三章 缘份?霉运? 司徒然听到了游思瑜斥责自己的话,他眼眸也毫不客气的斜睨着她。两人的目光相遇,互相瞪视着对方。 突然,电话中传来了一阵系统提示音,游思瑜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机,居然没电关机了。她气恼的跺脚“关键时候,怎么没电了。我还没有告诉henry,我在哪儿呢?” 司徒然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他轻轻吹了一声口哨,悠闲自得的坐在椅子上等候自己的行李。 游思瑜走到柜台边“请问,您有充电器吗?” “不好意思,我这里没有,旁边的大厅中有自助充电的装置,您可以去那里充电。” “旁边啊?”游思瑜看了看工作人员手指的方向,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她目光微转间,看到坐在椅子上正在观看手机的司徒然。 游思瑜走到了司徒然的身旁,对着他歉意的一笑“喂,可以和你商量个事吗?” 司徒然不耐的抬起眼眸,似笑非笑的看着游思瑜。 游思瑜尴尬的一笑,对着司徒然歉意的说道“刚才是我小题大做了,你是男人,度量肯定比我这小女子大,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求你无论如何一定要答应我。” 司徒然眼眸轻瞟着游思瑜,嘲讽的说道“我不是你特别讨厌的人嘛。腹黑、毒舌、刻薄,你求我,不怕我会趁机报复你吗?” “我是说我电话里的人是我特别讨厌的人,我不是在说你。”游思瑜立即讨好的说道。 司徒然看着游思瑜讨好的模样,轻笑着问道“你想拜托我什么事?” “我手机没电了,我想借你的手机,给我朋友打个电话。”游思瑜看着司徒然说道。 “借我的手机打电话?”司徒然剑眉一挑,看着游思瑜冷声轻笑“这位小姐,我的手机中有我的个人信息,这些都是很私密的东西,我不可能将它借给一个陌生人打电话。” “我们也不能算是陌生人,在飞机上,你不就坐在我旁边嘛。还有,只有你和我的行李没有运过来,这说明我们两个人很有缘份啊。” “缘份?我怎么觉得是霉运呢?”司徒然嘴角仍带着轻笑“我从今天在飞机上坐在你旁边开始,就是我霉运的开始,你看,我的行李被延误了,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的行李被延误了,我的也延误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游思瑜对着司徒然作出拜托的样子“我第一次来h市,这里的路我根本不认识,要是我的朋友不来接我,我会迷路的。” “你迷路了可以找警察,警察会帮你找到回家的路。”司徒然依然不为所动。 “你怎么这样,一点儿同情心都没有吗?” 司徒然闻言,眼眸戏谑的看着游思瑜“我对陌生人从不滥施同情心。” “你……”游思瑜轻轻咬着下唇,无奈的看着司徒然。她从兜中掏出一个纸条,递给了他“你不就是怕我窃取你的个人信息吗?那你帮我打这个电话总可以了吧?” 司徒然眼眸白了游思瑜一眼,无意中看到纸条上的一串电话号码,他目光微怔,伸手接过那张纸条,看着纸条上的电话号码,若有所思的问道“他是你什么人?” “朋友,非常要好的朋友。”游思瑜看到司徒然接过了纸条,嘴角露出了微笑“你就打电话告诉他,我在这个地方,让他过来接我,就行了。” 司徒然听了游思瑜的话,双手抱臂看着她,微微摇摇头“你遇到事情总是这么不带脑子吗?” “什么?”游思瑜不明所以的看着司徒然。 司徒然举起自己手中的电话,看着游思瑜,继续说道“用一个陌生人的手机给你的朋友打电话,告诉他你在这个地方,让他来接你,他那么有头脑的一个人,是不会相信的。” “你怎么知道他有头脑?” “正常人遇事想问题都要过过脑子,像你这样不用脑子的,很少见。” 游思瑜听出司徒然又在故意挖苦自己,但现在有求于他,也只能默不作声。 司徒然看了看纸条上的电话号码,然后按动自己手机上的按键。他只拨打了三四个按键,便将电话放到了耳边。 “喂,您好,请问,您哪位?”电话里传出了henry的声音。 “我是你朋友的朋友。”司徒然淡淡的回答道。 “什么?请您说得清楚点。”电话中的henry一阵的疑惑。 司徒然看着游思瑜,小声问道“你的名字?” “游思瑜。” “我是你的朋友游思瑜的朋友。”司徒然对着henry说道。 “yoyo?你是yoyo的朋友?她在哪儿,我要和她通话。” “yoyo?是……?”司徒然说着眼眸看向游思瑜。 “yoyo是我,那是我的英文名字。”游思瑜指着自己向司徒然解释道。 司徒然嘴角露出了一抹轻笑,他对着henry说道“好,我现在将电话给她。”说着他将手机递给了游思瑜。 游思瑜接过手机,放在耳边说道“henry,是我,我现在在机场,我的行李现在还没有找到,我在等。” “你为什么用别人的手机,你的手机呢?”电话中的henry问道。 “我的手机没有电了,你现在在哪儿?” “我已经在机场外了。你的行李什么时候能到?” “不知道,还在等工作人员的回复。” “你别等了,现在就出来吧。将我的手机号码留给工作人员,行李到了,我帮你去拿。” “不行,我一定要等。我行李当中有很重要的东西。”游思瑜带着不容反驳的坚持。 “什么重要的东西?很急用吗?是什么?我买给你。” 游思瑜脸上现出了为难的神色,她犹豫的说道“这东西对我很重要,不是你用钱能够买到的。” “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买不到?”henry的语气带着一丝的不服气。 “是……,是我外公的骨灰。”游思瑜捂住手机的通话口,小声的说道。 “什么?你带着太公的骨灰来的?”henry吃惊的大声反问道。 “你说什么?你把太爷爷带来了?”另一个男声从手机中传出来。 手机站: www 第四章 外公的遗愿 游思瑜眼眸闪过一丝的惊诧“ryan,你也在啊?” “你好端端的带着太爷爷的骨灰来回瞎跑什么?”ryan生气的大吼道。 “你吼什么?”游思瑜也不满的大声反驳道“我是遵照外公的遗愿,带他回来寻根的。” “可是,你现在把我太爷爷弄丢了。”ryan的语气仍然带着愠怒。 “谁说丢了?只是延误了。他好端端的在我的行李箱里呢。”游思瑜仍然不满的反驳道。 “你居然将我太爷爷托运了?骨灰是可以随人一起进客舱的,你不知道吗?”ryan的怒吼声震的游思瑜将手机远远拿开。 “我当然知道了。我就是觉得抱着外公的骨灰进客舱,有些不方便。” “你把我太爷爷放在行李箱里就方便了?” “喂,ryan,我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你这么和我说话,简直目无尊长,我不想和你说话,把手机给henry。”游思瑜对着电话中的ryan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yoyo,你不要着急,我现在就去机场大厅找你,你告诉我你的具体位置。”henry的声音又从电话中传出来。 袁少腾记下了游思瑜的位置,然后安慰了她几句,便挂了电话。他扭头看着坐在驾驶座位上,一脸余怒的林奕行,微微一笑,宽慰道“好了,你干嘛对yoyo发那么大的火,她可是你小姑妈。” 林奕行白了袁少腾一眼,赌气的说道“她不是我小姑妈,是我的姑奶奶。” 袁少腾轻声失笑,伸手拍了拍林奕行的肩膀“你老爸和我老妈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们照顾好yoyo的。她才刚到h市,你就这么对她,不怕她给你老爸告状啊。” 林奕行听了袁少腾的话,脸上露出一丝恍然大悟的神色“我说呢,为什么yoyo来h市,我老爸会亲自给我打电话?还让我一定照顾好她,原来她带着我太爷爷的骨灰来了。我老爸是怎么想的,怎么放心让yoyo带着我太爷爷回国呢?” “你老爸就是不愿意也没有发言权啊。”袁少腾看着林奕行笑着摇摇头“你忘了,太公的遗嘱上是怎么写的吗?他可是指定了让yoyo将他的骨灰亲自送回乡安葬。你老爸怎么反对自己爷爷的遗嘱?” “我就不明白,我太爷爷当年为什么要立这样的遗嘱?”林奕行也无奈的摇摇头“严格来讲,yoyo也不算是我们林家的后人,为什么要让一个不是林家后人的人送自己回乡呢?难道林家没有后人了吗?” 袁少腾伸手在林奕行的额头上轻轻一弹,小声的说道“你怎么说太公的坏话?他老人家可是就在h市,小心他听到了,找你这个不孝子孙来理论。” “去去去,你赶快去找yoyo,把我太爷爷找回来。”林奕行伸手将袁少腾推下了汽车“若是找不到,我老爸不敢对yoyo怎么样,他第一个就不会轻饶了我。” 袁少腾嬉笑着拍了拍身上的西服,对着林奕行打趣道“没事,还有我呢,是非功过我都与你共担。”说罢,他转身向着机场的大厅走去。 游思瑜将手机还给了司徒然,然后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等着工作人员的回复。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游思瑜的目光迅速的看向坐在身旁的司徒然。 司徒然从衣兜里掏出手机,瞄了一眼屏幕,然后对着游思瑜说道“是我的朋友。”他说着接听了电话。 “司徒,你怎么还没有出来,我在机场外等你大半天了。”电话里传出一个焦急的男声。 “展鹏,你再耐心等我一会儿,我的行李还没有到,我正在等工作人员回复。”司徒然对着电话里的人解释道。 “你有事情耽搁了,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呢?让我望眼欲穿的等着你?你也忍心啊?”电话里的人语气带着戏弄和不满。 “你是我的助理,等我是你份内事。我不告诉你,自然有不告诉你的原因,我没必要向你解释。”司徒然语气带着明显的公事化,可眼眸中闪过一抹戏弄的神色。 “你……,好好,我是您的助理,然总怎么说,我就怎么做,您让我等着,我就等着。”电话中的人语气带着不屑,说完迅速挂了电话。 “喂,顾展鹏……”司徒然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嘴角上扬“好,你小子,三个月不见,胆量见长啊,居然敢挂我的电话了。” 游思瑜看着司徒然对着电话自言自语的欢愉模样,不由莞尔一笑。 司徒然看着游思瑜脸上的笑容,白了她一眼“你笑什么?” “那一定是你的好朋友吧?”游思瑜轻声问道。 “不是,我的下属。”司徒然出声否定道。 “下属?我看着不像。”游思瑜笑着摇摇头“你接他电话的模样不像。” “不像?我接他电话什么模样?” “你虽然说话对他很公事化,可你的眼睛里带着温度。”游思瑜指了指司徒然的眼睛。 “我是活生生的人,我不止眼睛有温度,浑身上下都有温度。” “我的意思是……” “让两位久等了,你们的行李到了。”工作人员打断了游思瑜的话。 游思瑜闻言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了传输带旁。只见传输带上放着两个一模一样的行李箱。 司徒然也站在传输带旁,他伸手拎起一个行李箱,然后推着转身就要走。 “等等,请你稍等一小会儿。”游思瑜一边对司徒然说着,一边将另一个行李箱从传输带上搬到了地上。 司徒然转身看着蹲在地上正在打开行李箱的游思瑜,不解的问道“你还有什么事?” “我们两人的行李箱一模一样,我想确认一下。”游思瑜说着已经打开了面前的行李箱,她看到了放在行李箱中装骨灰的小瓷坛,心中总算安稳了下来。她抬头看着司徒然,笑着说道“没拿错,这个行李箱是我的。” 司徒然微微皱着眉头“贴条上有名字,你看不到吗?” “还是打开看一眼,比较放心。”游思瑜对着司徒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经常在一些不该出错的地方出错,不好意思,耽搁你的时间了。” 手机站: www 第五章 久别相见 司徒然没好气的白了游思瑜一眼,转身推着自己的行李继续向前走。 “yoyo,行李找到了吗?”袁少腾看到蹲在地上正在扣锁行李箱的游思瑜,疾步走了过去。 司徒然侧目看着从自己身旁疾步而过的袁少腾,心中泛起一丝的涟漪。他微微停下脚步,看着身后的两个人。 “henry,你总算来了。行李刚刚运过来。”游思瑜看到了袁少腾,嘴角露出了笑容。 “交给我吧,我来推行李箱。”袁少腾将游思瑜从地上扶起来,上下打量着她“你怎么比以前还瘦啊?我妈是怎么养活你的,怎么越来越瘦了?” “你长期不在家,她哪里有心情给我做好吃的。”游思瑜站起身,略带埋怨的说道。 “哟,你这是在怪我,不经常回家陪你们啊。”袁少腾一边说着,一边将行李箱立起来。 “我才不用你回家陪,我这不是来了嘛。”游思瑜说着挽住了袁少腾的手臂,伸手在他的前胸轻轻一敲“你呀,有空就多回去陪陪你妈。” “遵命,遵命,一切都听你的,行了吧。”袁少腾一边笑着回答着游思瑜,一边推着行李箱向前走。 司徒然看着身后两人的一言一行,颇有些久别相见的小情侣的味道。他收回目光,再次转身,走向机场大厅的门口。 袁少腾一边推着行李箱向前走,一边侧目看着游思瑜“yoyo,你这次也太冲动了吧,不给舅舅说一声,就这么一个人来中国了。你也不怕……” “不要提我大哥。我不想听到他的名字。”游思瑜原本愉悦的脸上现出了阴郁。 “我是说,你不给舅舅说一声也就算了,怎么也不给我妈说一声呢,你知道我妈有多担心你吗?” “大姐最听大哥的话,我告诉她,不就等于告诉我大哥了吗?” “可是现在舅舅已经知道你来了中国,来到了h市。他早上和我妈一起给我打过电话了。” “他们打电话要你把我再押回国吗?”游思瑜停下脚步,看着袁少腾质问道。 “我哪有那本事。舅舅都制服不了你,你是我小姨妈,我哪敢和你动手呢?” “嗯,我就知道你最乖,最有良心。也不枉当年上学,我让你抄我的作业。” “当年上学抄你作业的人可不止我一人,还有ryan呢?” “对啊,他不是和你在一起吗?人呢?” “在生你的气呢?气你偷偷将他太爷爷带回国,气你差点将他太爷爷弄丢了。”袁少腾一边向前走着,一边说道。 “什么叫偷偷带回国?我是遵照外公的遗嘱带他老人家回国的。他老爸都没资格多言,他有什么资格生我的气?”游思瑜不满的反驳道。 “对了,太公呢?还在行李箱啊?”袁少腾停下了脚步看着游思瑜问道。 游思瑜走到行李箱旁,将行李箱打开,从里面抱出一个小瓷坛“坐了这么长的飞机,也该出来透透气了。外公,我们回国了,很快,我就送您回家乡。” 司徒然坐在飞驰的汽车中。他掏出手机,打开了屏幕,看着通话记录中一个标示着“1”的名称,微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这个电话号码正是他替游思瑜拨打的那个号码。 司徒然点开了电话本,在他的电话本中有三个标示为“1”、“2”、“3”的名字,与其他人名的标示与众不同。这是他特意对自己的上司,按照职位的高低所做的标示。 起初在司徒然的电话本中这样的标示还有两个,分别是“4”和“5”,不过它们早已不存在了。因为通过这五年的努力,他一步步取代了那两个数字所代表的人的职位。 而现在,那个“3”所代表的人的职位也即将被取代。这也是司徒然从国学习考察后,没有返回s市,直接飞往h市的原因——他要和他的上司谈谈自己的职业规划。 司徒然想到这五年自己职业生涯的规划,嘴角不由得露出得意的笑容。他就职于h市ashion珠宝设计销售公司在s市的分公司。而ashion隶属于国林氏集团旗下,的执行ceo是林氏集团的第五代继承人——的执行总监正是他的电话本中被标示为“1”的那个人——袁少腾。 司徒然收起嘴角的笑容,再次将手机屏幕返回到通话记录的页面,他看着那个标示“1”,沉默不语。 正在开车的顾展鹏瞥了一眼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司徒然,轻声问道“看什么呢?” 司徒然没有回答顾展鹏的问话,而是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不自觉的轻抚着自己的下巴。 顾展鹏看着这熟悉的动作,嘴角露出了一抹笃定的笑容“一看到你这种表情,就知道你又在算计?这次又算计谁呢?”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就这么了解我?”司徒然打趣的反问道。 顾展鹏笑着摇摇头,没有再追问司徒然,而是让他静心好好思考,自己则专心的开车。 顾展鹏一边开车,一边也想着自己的心事。他是司徒然的助理,同时也是司徒然的大学同学和室友,两人一起进入ashion,一起携手打拼。 在ashion的六年,顾展鹏见证了司徒然职位的每一次晋升,无论他的职位如何变化,他身边的助理从来没有变过,从始至终都是自己。 在s市的分公司里,两人的竞争对手都私下议论,称他们俩是一对儿“狼狈为奸”的好基友。对于这一点,顾展鹏无力否认,因为司徒然确实是一个腹黑、工于心计的人,而自己这些年跟在他的身旁,也没少为他的“算计”出谋划策。对此,两人都十分淡定的用一句至理名言来回复那些心中忿然的竞争对手,这句至理名言就是——商场如战场,谋略定天下。 对于顾展鹏而言,他十分愿意跟在司徒然身边做助理,不仅仅因为他们曾经是同学,更重要的是他打心里钦佩司徒然,无论是他每次决策的眼光,还是反击对手的狠戾,都让自己佩服的五体投地。 手机站: www 第六章 车中闲话 患难与共的六年,两人不但建立了牢不可破的信任,也建立了了如指掌的默契。所以,当顾展鹏看到司徒然用手指抚摩着自己的下巴时,他断定此时他的心中必定在盘算着什么。他现在能给予他的支持就是不打扰他,让他在相对安静的环境中独自思忖。 “展鹏,你知道我今天和谁通了电话吗?”司徒然打破了沉静,出声问道。 “能让然总沉默思考良久的人,一定是个不简单的人物。”顾展鹏对着司徒然莞尔一笑。 司徒然也对着顾展鹏莞尔一笑,然后将自己的手机递到了他的面前。顾展鹏瞄了一眼,看见手机屏幕上通话记录的第二条,显示着一个标示为“1”的名字。 “1?拨出电话,你给行政总监袁总通电话了?”顾展鹏吃惊的看着司徒然“司徒,我知道你对这次销售总监的职位志在必得,可是丁未也对这个职位虎视眈眈。在局势不明朗的情况下,你这么冒失的给袁总打电话,合适吗?” 司徒然不可置否的挑了挑眉毛“不算是我打的。他应该也不知道我是谁?” “你的手机拨出的电话,什么叫不算是你打的?”顾展鹏不解的追问道。 司徒然故作神秘的小声说道“如果我告诉你,我碰巧和袁总的女朋友坐同一航班,而且还是邻座,我们两人的行李都被延误了,然后她用我的电话给袁总打的电话,你信吗?” 顾展鹏耳中听着司徒然的话,目光凝视着前方的路,嘴巴不由得慢慢张大“真有这么巧的事?司徒,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司徒然白了顾展鹏一眼,反问道“我会拿我的上司开玩笑吗?” 顾展鹏轻轻点点头,然后若有所思的说道“我比你先到h市几天,我听说这次周年庆典的舞会上,袁总要带自己的女朋友出席。没想到她会和你一个航班飞过来。” 顾展鹏说着又扭头看着司徒然,轻声问道“袁总的女朋友怎么样?” “还可以吧,就是……”司徒然撇了撇嘴,轻轻摇摇头,然后小声的接着说道“脑回路异于常人,经常当机。” “什么意思?”顾展鹏不明所以的瞥了一眼司徒然。 “等你有机会认识她,你就明白了。” “听你对她的评价不怎么高啊,她可是袁总的女朋友,以你的做事风格,不是应该极力奉承一番吗?” “她并不知道我是ashion的员工。” “你居然浪费了这么好的一个表现机会?这不像你啊?司徒,是不是中间发生了什么?”顾展鹏好奇的追问道。 司徒然闻言,脑海里现出了游思瑜睡梦中扑到自己怀里的情景,他嘴角不由得上扬,一抹不羁的笑容挂在了唇边。 顾展鹏看着司徒然嘴角含笑不语的模样,笃定的说道“看来我没有猜错,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别卖关子了,快说啊。” 司徒然嘴角的笑意更浓,他看着顾展鹏神秘的说道“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故弄玄虚。”顾展鹏轻瞟着司徒然“你爱说就说,我只不过是捧场听听。” 两人相视一笑,目光看向前方的道路,心照不宣的不再谈论这个话题。 游思瑜钻进了林奕行的汽车中,她自己一人坐在后排的座椅上,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做了这么长的飞机,真是太累了。” 林奕行扭头看着正在伸懒腰的游思瑜,目光又看了看放在后排座椅上的一个小瓷坛,嘱咐道“你还是将太爷爷抱在怀中吧。” “外公不喜欢被人抱着,他喜欢自己一个人坐着。”游思瑜一边说着,一边继续活动着自己的肩膀和脖子。 “喂,你怎么还是老样子,我是好心提醒你。”林奕行不满的白了游思瑜一眼。 游思瑜身子前倾,盯着林奕行的眼睛说道“他是你太爷爷,你小心开车。”说罢,她躺在后排的座椅上,将小瓷坛怀抱在手中。 林奕行看着游思瑜悠闲自得的躺在座椅上,心中升起一丝的怒气,他刚想发作,坐在身旁的袁少腾伸手在他肩头一拍“好了,快开车吧。” 林奕行压下心中的忿然不满,然后发动了汽车,沿着道路行驶起来。 袁少腾扭转身子看着躺在座椅上的游思瑜说道“yoyo,你今天也累了,先好好休息休息,等明天joana来了,我带你和她在h市好好逛逛。” “joana要来?我有快半年没有见过她了。”游思瑜从座椅上直起身子,高兴的看着袁少腾继续问道“她是知道我来了,专程过来陪我的吗?” “专程陪你?你别自作多情了。”林奕行嘴角带着轻笑,接着说道“joana是henry的女朋友,这次我们公司的周年舞会上,henry特意邀请joana做他的舞伴,人家是特意飞过来陪henry的。” 游思瑜闻言,眼眸瞬间露出惊喜的神色。她从前排的两个座椅中间探出身子,看着袁少腾问道“你这是要有行动吗?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是不是……” 袁少腾不及游思瑜说完,就对着她点点头“对,我想向joana求婚。” “求婚?你没有开玩笑吧?” “真的吗?太好了。” 林奕行和游思瑜两人是截然相反的语气和态度。 “henry,那可是我们公司的周年舞会,我认为你这么做不妥,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林奕行对着袁少腾摇着头说道。 “这有什么不妥?在公司的周年舞会上求婚,这多有诚意啊。让那些对你有非分之想的人趁早打消念头。”游思瑜白了林奕行一眼,然后十分赞成的对袁少腾点点头。 “公司的周年舞会是一次很重要的聚会,y,你在这么重要的聚会上,宣布自己的私事,不合适。”林奕行言辞拒绝道。 “就是因为是重要的聚会,才要当众求婚啊,这才说明joana在henry的心目中占有很重要的地位。”游思瑜寸步不让的反驳道。 手机站: www 第七章 休想看住我 林奕行狠狠白了游思瑜一眼,不耐烦的说道“这是我们公司的周年舞会,你不是我们公司的人,你没有发言权。” “可我是你的小姑妈,是他的小姨妈,事关我外甥的终生大事,我当然有发言权,你们两人都要听我的话。”游思瑜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 “喂,你不要又拿出你的辈分来压我们两人,你的实际年龄比我和henry还小呢?” “比你小又怎么样?我依然还是你小姑妈。”游思瑜说着将手中的小瓷坛递到林奕行的眼前,质问道“你可以问问你太爷爷,我是不是你小姑妈,你应不应该听我的话?” 林奕行瞄了一眼游思瑜手中的小瓷坛,轻斥道“你简直不可理喻。” 袁少腾看着争的面红耳赤的两人,不由轻声失笑“你们两个人真是莫名其妙,我只是说想向joana求婚,可并没有说要在公司的周年舞会上求婚,你们两个人争吵什么?” 林奕行闻言看着袁少腾,嘴角露出了微笑“只要不是在公司的周年舞会上,你想怎么求婚,我都帮你。” 游思瑜闻言,重新坐回到后排座椅上,轻轻叹了一口气“如果我是joana,我就希望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求婚,这才有面子,才最开心啊。” “幸好,joana不像你。不是所有的女孩都像你一样,喜欢——爱慕虚荣。”林奕行嘴角带着一抹轻蔑的笑。 “爱慕虚荣?根本是你不了解女孩。怪不得,你到现在还是一个单身汪。”游思瑜白了林奕行一眼,也轻蔑的说道。 “本少爷是不愿意找,我要是想找女朋友,还不从h市排到国啊。”林奕行得意的挑了挑眉毛。 “是啊,想做你女朋友的人肯定不少。不过,恐怕看上的不是你的人,是你的家世和钱吧?”游思瑜不失时机的挖苦道。 林奕行耳中听着游思瑜的冷嘲热讽,脸色阴郁,沉默不语。 袁少腾急忙转身对着身后的游思瑜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再乱说话。游思瑜也感觉到林奕行周身的低气压,对着袁少腾做了一个“hy?”的口型。袁少腾对着她皱着眉摇摇头。 林奕行看到两人偷偷传递的表情,不屑的说道“你们两个人够了,真当我不存在吗?我不想提不开心的事,也拜托你们两位,不要哪壶不开单提哪一壶。” 袁少腾随即露出一个明朗的笑容“有些事情yoyo她不知道,她也是无心的,ryan,你也别生她的气。” “是啊,你也知道我说话直来直去,如果说错了什么,你别放在心上。”游思瑜也急忙赔礼解释道。 “你根本是说话不过脑子,像你这样遇事想问题不用脑子,真是少见。”林奕行说着微微摇摇头。 游思瑜闻言微怔,她喃喃轻语“你怎么也这么说我,刚才在机场碰到的毒舌男,他也是这么说我的,语气和你简直一模一样。” “是吗?那我们两人是英雄所见略同啊。”林奕行不由轻声失笑。 “好了,这一上汽车,就听你们两人斗嘴,你们不嫌烦,我都烦了。”袁少腾打住了两人的话头,接着问游思瑜“yoyo,你是去ryan那儿?还是我那儿?” “我家不方便她住,还是去你那儿吧?”林奕行急忙出声拒绝道。 “你们两人的家我都不去,我自己住酒店。”游思瑜也出声拒绝了袁少腾的邀请。 “为什么要住酒店?yoyo,你住我家吧。”袁少腾看着游思瑜说道“我妈可是专程打电话,让我好好照顾你,你怎么能一个人住酒店呢?” “我这么大了,不用你们照顾。”游思瑜仍然拒绝道“我知道你们的用意,你们是奉了父母的命令要看住我,是吧?他们休想用你们来看住我。” “yoyo,我妈那是关心你,才让我好好照顾你的。”袁少腾急忙解释道。 “对啊,你带着太爷爷的骨灰回国安葬,我爹也是担心你有什么事情处理不好,才让我们多照看着你。”林奕行也出声解释道。 “你们两人的好意我心领了。”游思瑜对着两人摆摆手“你们一个是公司的ceo,一个是公司的总监,一定都很忙,我就不劳烦你们照看了。” 袁少腾和林奕行两人互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下眼神。 “好,我们先送你去酒店。yoyo,你如果遇到了什么事情,可一定要告诉我们两人。”袁少腾指着游思瑜手中的小瓷坛说道。 “你们放心,我是不会跟你们两人客气的。”游思瑜说着向着袁少腾伸出手“我来的匆忙,身上的钱不够,麻烦袁总赞助点生活费呗。” 袁少腾从衣兜里掏出了钱包,然后拿出了一张卡,毕恭毕敬的放到了游思瑜的手中“这是外甥孝敬小姨妈的,还请您笑纳。” 游思瑜看了看手中的卡“真给我的?我可不客气了?” 袁少腾嘴角带着一抹坏笑,眼角瞥了瞥林奕行,说道“小姨妈不要和我客气,您随便花,花完了,还有ryan呢,他孝敬您的肯定比我还多。” “什么?你愿意给她钱花,那是你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林奕行瞪了袁少腾一眼。 “怎么?我是你小姑妈,你赞助我一些生活费,你还不乐意啊?”游思瑜说着伸手就要拧林奕行的耳朵。 林奕行看出了游思瑜的意图,急忙歪过去脑袋,说道“我正开车呢,你别闹。” “那你给不给我钱?”游思瑜手指轻碰着林奕行的耳朵,威胁道。 “给,我给还不行吗?求你了,小姑妈,坐好。” 游思瑜听到林奕行的求饶,嘴角带着得意的笑容,坐回到座椅上。 游思瑜一进酒店的客房,就倒在床上开始呼呼大睡,等到睡醒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她起来洗漱了一下,便用客房的电话点了一份晚餐。 游思瑜走到落地的玻璃窗前,市繁华的夜景呈现在眼前,她不禁驻足在窗前观赏起来。一阵门铃声响,让她的目光从美丽的夜景中收回。 手机站: www 第八章 带我入梦 游思瑜打开房门,将晚餐从酒店服务员的手中接过来,她再次走到玻璃窗前,坐在窗边的软皮沙发上,一边观赏着夜景,一边吃起了晚餐。 h市是全球闻名遐迩的国际大都市,素有“东方之珠”的美誉。它的夜景既有灯火璀璨、繁华喧闹的大都市风情,也有海浪逐沙、微风袭人的港湾静谧。 游思瑜看着这如画卷般的迷人夜景,陷入了遐想之中。等到她吃完了晚饭,心神慢慢回拢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她从行李箱中拿出画本,重新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景,开始提笔临摹起来。 一幅h市的夜景图慢慢的在游思瑜的画笔中呈现了出来。她看着画纸上已经完工的夜景图,嘴角微扬“上完色会更好看,明天去买些颜料回来。” 游思瑜如是想着将手中的画本合起来,然后又拿起一个笔记本翻看起来。这本笔记本从封面到纸张都泛出淡淡的黄色,透出年代久远的气息。 游思瑜慢慢打开笔记本,看着第一页上几行刚劲有力的字体,轻声念道“徐天霖、寻千幽、阿古伊莎;唐朝将军、南诏世子、爱人;中岳山弋狼谷——花海中的墓碑。” 游思瑜又翻到了下一页,继续念道“江山如画,红尘易醉。深情惟你,常在我心。一世宿缘,似梦浮华。功过几许?悲欢几何?问君今生亦何求?此情来世续前缘!” 游思瑜再次翻到下一页,眼眸微转间,认真的看起来。片刻后,她又翻回到第二页,伸手抚摩着刚才吟诵的诗句,心中想道“这首诗是唐朝的将军徐天霖作的,外公坚信那个唐朝的徐将军就是他的前世。” 游思瑜一边想着,一边合上了笔记本,然后又将画本拿在手中“我在飞机上做的那个梦,和外公笔记上记载的弋狼谷的花海十分的相似,它们会是同一个地方吗?还有,躺卧在花海中的男子是谁?” 游思瑜拿起画笔在画本上画起来,她将梦中花海的样貌一点一点的画在画本上。很快一大片的花海呈现在画本上。她又翻开一张崭新的画纸,提笔开始勾勒梦中男子的轮廓。 游思瑜闭目冥想了片刻,在画纸上男子的轮廓中慢慢的画上了眉毛、鼻子、嘴巴,只是眼睛的地方仍然是空白“他一直闭着眼睛,要怎么画啊?” 突然一双细长、幽暗深邃的凤眸在脑海中闪现。游思瑜不由得浑身一颤,飘忽的思绪瞬间清醒了许多。她微微晃了晃脑袋,轻语道“我怎么会想起他的眼睛,太可笑了。”她拿起画笔在面庞上眼睛的位置画了一双微闭的眼眸。 游思瑜看着画本中男子的画像,嘴角慢慢弯起。她合上了画本,再次打开笔记本,接着刚才看到的地方,继续看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凌晨四点半,可能是时差的原因,熬到这个点,游思瑜终于有了一丝的睡意。她将笔记本再次合上,放到行李箱中,然后拿着一个精致的首饰盒,又回到了沙发上。 游思瑜躺在沙发上,将手中的首饰盒打开,一对儿暗红色的石头呈现在眼前。她伸手将一对儿狼髀石拿出来,放在眼前仔细端详着“外公机缘巧合中得到了你们,你们就带他进入了梦境,让他看到了自己前世的情缘,还指引着他在这一世找到了前世的挚爱,你们真有这么大的魔力吗?” 游思瑜一边轻声自语着,一边将一对儿狼髀石戴在了自己的胸前。她伸手抚摸着挂在胸前的狼髀石,小声的说道“你们也带我入梦吧,让我看看我前世的情缘是什么?”她说着缓缓闭上眼睛,睡意袭来,慢慢进入了梦乡。 游思瑜闭着眼睛,感觉到眼前有着一片耀眼的光晕,她缓缓举起手抚上自己的眼,遮挡住那耀眼的光芒。然后眼珠微转,慢慢睁开了双眼,可映入眼帘的是黑幕中闪烁的星辰。 “这是哪儿?”游思瑜心中问着自己。 “这里是大唐和南诏的边界山岗。”一个轻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游思瑜迅速看向四周,寻找着那个声音的来源。可是触目所及的是一片广阔的、空无一人的山岗。 “你是谁?”游思瑜再次大声的询问道。 “我是谁?”轻柔的声音再次响起来“我就是你呀,一个大唐的医女。我叫小余。” “你是我?”游思瑜吃惊的睁大了眼睛,她环视着四周,又问道“你在哪儿?” “我在你的心里。” 游思瑜闻言低头看着自己的心口“你在我心里?”随即她又摇摇头“不,你到底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 “你不是想看看自己的前世情缘吗?我可以告诉你。你的情缘就是从这个山岗上开始的。”轻柔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突然,“嗖——”的一声响,游思瑜将眼眸迅速从仰望的夜空中收回,只见一个身穿甲衣的,士兵模样的人在自己面前中箭倒了下来。他瞪大的眼睛中还带着凶狠的神色。 游思瑜怔怔的看着在自己面前突然死去的人,惊恐的微张着嘴巴。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她的心神还没有回拢,便被一个人拉住手臂慌忙躲入草丛中。 游思瑜躲在草丛中看着身旁的一个老者,悄声问道“发生了什么?我们为什么要躲起来?” 老者对游思瑜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伸手指着草丛外搏杀的两拨人。 片刻的功夫,草丛外的搏杀已经结束,只听见一个人的声音大声喊道“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大唐?镇西大将军?”游思瑜听着那人的叫喊,又看着陆陆续续从草丛中走出的人们身上的服饰,心中暗自说道“我进入梦境了,我来到了大唐。镇西大将军?他不就是外公笔记上记载的徐天霖吗?” 手机站: www 第九章 梦回初始 游思瑜如是想着,便从草丛中走出来,向着站在身前的一个人走过去。距离越来越近,她渐渐看清了站在身前人的样貌。那人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的脸庞,棱角分明的五官,浑身散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游思瑜看着面前的人,瞳孔渐渐睁大“外公?这不是外公吗?”她看着这张与外公年轻时一模一样的脸,心中惊诧不已,不自觉的移动脚步走到了那人的近前。 面前的大唐将军也看到了游思瑜,他上下打量着她,眼眸中闪过一丝的不耐“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子?”游思瑜听到梦中徐天霖对自己的称呼,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服饰,果然是一身男装打扮。 这时,一个人走到了徐天霖的身旁,躬身禀报“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游思瑜循声看向禀报的人“henry,你怎么也在这儿?”她说着欣喜的拉住那个躬身禀报的人。 那躬身禀报的人微微抬起眼眸看着游思瑜,满目的不解“姑娘认识我吗?” “我当然认识你,你是我……”游思瑜突然意识到这是在梦境中,面前这个长得极像袁少腾的人并不是袁少腾本人,就像那个长得极像外公的人也不是外公本人一样。她尴尬的一笑,止住了口中的话。 游思瑜站在集结的人群中,耳中听着徐天霖说完了最后一句“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后,她不知所措的在凌乱的战场上徘徊着。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一个老者走到游思瑜的身旁说道“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爷爷?”游思瑜吃惊的看着面前的老者,然后又看了看正在整顿队伍,准备出发的唐军。她看到了徐天霖,心念一动“我很想知道,在大唐这个朝代,外公的前世到底发生了什么?” 游思瑜在心中拿定了主意,她扭头看着身旁的老者说道“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游思瑜随着人群向前走着,她看着自己肩头背着的箱子,好奇的打开查看“这里面瓶瓶罐罐的装的都是什么?”她一边想着,一边打开了一个小瓷瓶闻起来“好像是药。” “余伯,我娘子肚子痛,您快来看看。”一个男子将游思瑜身旁自称为爷爷的人唤了过去。 游思瑜将目光好奇的看向余伯的方向。 “小余,你可有把握?”余伯突然站在游思瑜的面前问道。 “什么?”游思瑜一脸的不明所以。 余伯指了指躺卧在地上的一个妇人“爷爷是问你,接生孩子可有把握?” “接,接生什么?孩子?”游思瑜还没有从震惊中明白过来,自己已经置身在一片空地内。 游思瑜心中即茫然又惊慌,她不知所措的和几个妇人在忙碌着。 “我奉将军之命前来,请问我们能做些什么?”一个女声传入了正一筹莫展的游思瑜的耳中。 游思瑜急忙抬头看向那个声音的主人,一张熟悉脸庞映入眼帘“joana?你来了,太好了。” 对面长得像joana的女子抬起头,不解的看着游思瑜,轻声问道“她还要生多长时间?” “我,我也不知道,大概很快吧。” 游思瑜的话音刚落,便传来了一声婴儿的啼哭声“生了,生了。”她兴奋的抱起襁褓中的婴儿“快看,是个女儿,她好可爱。” “是啊,不但可爱还很漂亮呢。”对面的女子也看着游思瑜怀中的婴儿,一脸的欣喜。 游思瑜闻言对着女子点点头,嘴角也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小余姑娘,谢谢你,你是我和孩子的救命恩人哪。谢谢。”躺卧在地上的妇人拉住了游思瑜的手。 游思瑜不好意思的一笑“我也没做什么,这都是你自己的功劳。” “大嫂,您先好好休息吧。”女子对着生产的妇人躬身施礼,然后转身就走。 游思瑜追上那女子“joana,你去哪儿?” “你叫我什么?” 游思瑜突觉自己失言,笑着改口说道“我是想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周灵芸,敢问妹妹芳名?” “我?”游思瑜转动着眼睛,想起余伯对自己的称呼,便回答道“你可以叫我小余,也可以叫我yoyo。” “好,小余。你以后可以叫我灵芸。”那个自称周灵芸的女子对着游思瑜莞尔一笑。 凌晨的天空刚刚透出了鱼肚白,游思瑜漫无目的的游走在歇息的人群中。 “麻烦小大夫把这碗粥给将军送去。”一个大叔模样的人将一个碗递到了游思瑜的面前。 “这是什么?”游思瑜看着碗中的东西,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不要耽误时间,快给将军送去。”那个大叔将碗塞到了游思瑜的手中。 “将军?是徐天霖吗?”游思瑜一边轻声自语,一边将眼眸看向不远处的一个凉亭。她嘴角露出了笑容,端着粥走向了凉亭。 “外公年轻的时候真是帅。不,应该是当大将军的外公真是帅。”游思瑜一边在心中赞叹着徐天霖的俊颜,一边走进了凉亭中“外,呃,将军,您的粥。” 徐天霖看着站在面前对着自己笑眯眯的游思瑜,眼眸中神色冷然,他侧转了身子看向一旁。 “将军,这粥要趁热喝,你快喝啊。”游思瑜端着手中的粥,又走进徐天霖几步。 “你的废话还真是多,马上给我下去。”徐天霖低沉着声音轻斥道。 游思瑜看到徐天霖呵斥自己,心中一阵的委屈,她不满的反问道“我是为您好,想让您趁热喝粥,您不领情就算了,怎么还赶我走呢?” “来人,给我拿下。”徐天霖冲着厅外一声低吼。 “喂,放开我,我做错了什么?”游思瑜一边大声反驳着,一边被几个侍卫给推出了凉亭。 手机站: www 第十章 梦中醒示 游思瑜被侍卫推着向前走,突然看到了身旁的一个人,她大声喊道“灵芸姐姐,快救救我。” “怎么回事?你把事情的原委告诉我。”周灵芸将游思瑜从侍卫的身旁拉到了自己的近前。 “我,我什么也没有做啊。我也不知道外公怎么就生气了?” “外公?你在说谁?”周灵芸一脸的狐疑。 “我外公就是将军啊,就是徐天霖。” “小余,你在胡说什么?将军才逾弱冠,尚未成亲,如何就成了你的外公?” “我没有胡说,我知道很多你们不知道的事情。”游思瑜说着伸手扶住周灵芸的肩头,继续说道“我不是你们这个时代的人,我来自……” “你走开,光天化日之下,你竟敢当着我的面趴在灵芸的肩头。”一个男声突然从身旁响起,一个男子将游思瑜从周灵芸的身旁推开。 游思瑜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她站稳了脚步,看向推自己的人。 游思瑜看清了推自己的人居然是长得极像袁少腾的人,她不满的反问道“henry,你为什么推我?” “赵振德,你走开!谁是你们家灵芸,以后不准叫我灵芸!”周灵芸轻斥着面前的男子“我就是喜欢小余趴在我的肩头怎么样?管你什么事?” “灵芸,你……,好好好,上次是我不对,我都给你赔了上百个不是了,你就原谅我好不好,别和我怄气了!”赵振德向着周灵芸急忙赔不是。 “你惹她生气了?”游思瑜看着赵振德轻声问道。 赵振德白了游思瑜一眼,没有理会她。 游思瑜看着赵振德,笑着说道“你放心,她是不会真的和你生气的,你们两个人这辈子、下辈子都是恋人,这缘份是天注定的。” 赵振德和周灵芸两人闻言,都惊奇的看着游思瑜。游思瑜看着两人的神色,伸手拉住他们二人的手“你们相信我,你们是天生一对儿,你们一定会……”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在耳边响起,游思瑜只觉得一束白光照射在眼眸上,她捂住了眼睛,然后意识逐渐回拢,她伸出手臂一阵乱摸,将手机放到了耳边“喂,谁啊?” “你,你还没睡醒啊?”袁少腾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来。 “赵振德,什么事?”游思瑜无意识的开口回了一句。 “谁?你身边有其他人吗?你在和谁说话?”袁少腾狐疑的问道。 “啊?”游思瑜从沙发上坐起来,伸手拢着一头的乱发“我在和你说话。你这么早打电话找我干什么?” “早?十一点半了。我是特意约你一起吃午饭的。” “十一点半了?这么晚了?”游思瑜看着窗外的天色“算了,我可能时差还没有倒过来,今天中午就先不和你吃饭了,明天吧。” “今天晚上一起吃饭吧。joana下午的飞机到h市,我接到她后,晚上和你一起吃饭。” “joana下午就到了。好啊,我们晚上一起吃饭。” “好,你下午等我电话吧。” “henry,我,我昨晚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游思瑜犹豫着开口说道。 “怎么了?你梦到了什么?”袁少腾关心的问道。 “我梦到你和joana,还有……”游思瑜犹豫着没有说出“外公”两个字。 “是吗。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今天晚上你就能够见到我和joana了。”袁少腾在电话中打趣道。 “可是,可是我梦到你们吵架了,你好像惹joana生气了。” “你就不能梦我们点儿好事啊。吵架?我和joana有快两个月没有见面了,我们好不容易见一面,怎么会吵架呢?”袁少腾的语气带着不以为然。 “可是,我的梦一向很准的。你见到joana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千万不要惹她生气,这是我对你的忠告。” “梦都是相反的,我才不信呢。” “我也是为你好,你最好……” “好了,好了,我快要下班了,你也快起床吧,不和你说了,拜拜。”袁少腾迅速挂了电话。 游思瑜看着手机屏幕,小声嘟囔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她放下手机,从沙发上站起身,走进了洗手间。 游思瑜一番洗漱之后,用客房的电话点了一份午餐。午餐过后,她拿着画本再次坐到了沙发上,打开画本,开始勾画起来。 游思瑜一口气画了四幅人物的素描画,她将这四幅画摆放在沙发上,仔细端详着“徐天霖、赵振德,周灵芸、余伯。”她一边轻声说着,一边用碳素笔在每一张画的右上角写上了他们各自的名字。 游思瑜拿起徐天霖的画像,盯视了良久后,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那一对儿狼髀石,自语道“我也进到外公曾经进到的大唐的梦境里。是你们将我带入梦境的吗?” 游思瑜说着又将眼眸看向那四幅画像“在大唐的那段梦境中,你们都发生了什么?我既然有缘进入到你们的那个朝代,就让我用画笔将你们所发生的事情都记录下来。” 游思瑜想到这儿,将画笔又拿到手中,她手臂微微晃动,将自己梦境中的情景,一点一点的全描绘在了画纸上。 等画完了梦境中的情景后,已经是下午五点半。袁少腾的电话如约而至“yoyo,下楼吧,我们在酒店门口等你。” 游思瑜应诺一声,换了一件衣服,背着一个背包走出了酒店的客房。 “yoyo。” “joana。” 游思瑜一出酒店的大门便拥抱着一个年龄相仿的女孩。 “让我好好看看你。”两个人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然后又相识而笑的再次拥抱在一起。 “上车吧,我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聊。”袁少腾从汽车中露出了脑袋,对着相拥的两人说道。 游思瑜拉着身旁的女子钻进了汽车中,当看到林奕行也在汽车中时,好奇的说道“ryan,你也在啊。” 林奕行回头看了看游思瑜,又将眼眸看向她身旁的人“肖总现在可是我们ashion的首席摄影师。她回h市,我怎么能不亲自迎接呢。” 手机站: www 第十一章 斗嘴游戏 “首席摄影师?joana,你也在ashion工作?你和henry是同事啊?”游思瑜吃惊的连番追问道。 “不是,只是合作关系。”身旁的女子莞尔一笑,从手提包中拿出了名片夹,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游思瑜“这是我在h市开的个人工作室,yoyo,你不是学艺术设计的嘛,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的工作室?” 游思瑜接过名片,看着黑色的名片上,印制着三个暗金色的名字——肖若娴。 “肖总,你要请yoyo加入你的工作室可要慎重。她这个人做事情一向随心随性,说不定哪一天,她不打一声招呼,人就不见了。”林奕行透过后视镜看着游思瑜,嘴角带着一抹的取笑。 游思瑜白了林奕行一眼,将名片收了起来“joana,你的工作室若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一定鼎力相助,不过,我没打算留在h市。所以,我恐怕不能加入你的工作室。” “你不打算留在h市?你准备要去哪儿?”肖若娴好奇的问道。 “我过些时候要去s市看看,之后再去n市,我要将我外公的骨灰葬在家乡。” “s市?这么巧啊,我和朋友又新成立了一家工作室,就设在s市,过些日子就开业了。”肖若娴眼眸中闪出喜悦的光芒。 “新工作室?joana,我怎么没有听你提起过?”袁少腾扭头看着坐在后排座椅上的肖若娴。 “我难道事事都要向你汇报吗?你有事事向我汇报吗?”肖若娴轻轻白了袁少腾一眼。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以后更忙了,我见你的时间就更少了。” “我们现在的年纪正是拼搏事业的年纪。joana,我支持你。”林奕行出声赞同道。 袁少腾眼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他扭回头,目视着前方的道路。 一家西餐厅的观景露台上,四个年轻人坐在桌子的旁边,一边欣赏着夜幕下h市华灯初上的景色,一边享用着鲜美的晚餐。 袁少腾举起酒杯,对着众人说道“来,让我们为yoyo的到来干一杯。” “为什么只庆贺yoyo的到来,还有joana呢?”林奕行举起酒杯用眼眸轻瞟着袁少腾。 “我本来就住在h市,yoyo却是第一次来,我们应该先敬远道而来的客人。”肖若娴微笑的说道。 “客人?我不喜欢这个称呼,我们可是最好的同学和室友,难道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比我和你还亲近吗?”游思瑜撅着嘴巴,不满意的反问道。 “你不光是我的同学和室友,还是我最好的闺蜜,他们怎么能和你相比呢?”肖若娴将手中的酒杯轻轻碰着游思瑜手中的酒杯。 “这句话我喜欢听。”游思瑜对着肖若娴露出心满意足的微笑。 林奕行瞥了一眼游思瑜,戏弄的说道“yoyo,y是joana的男朋友,他在joana的心目中自然比你重要。” “你是故意跟我作对是吧?”游思瑜白了林奕行一眼。 “哎,我们这酒举了半天了,到底喝不喝啊?”袁少腾打趣的问道。 四人相视一笑,互相碰杯酌饮。 袁少腾将一盘虾,推到了肖若娴的近前“joana,你最喜欢吃虾了,多吃点儿。” 肖若娴微微一笑,拿叉子扎起一只虾,蘸了酱汁儿,放入口中嚼起来“嗯,味道真好。” “能不能不秀恩爱啊。”林奕行看着袁少腾和肖若娴故意打趣道“我和yoyo还在呢,拜托照顾一下我们两人的情绪,好吗?” “我不需要照顾。”游思瑜一边低头吃着东西,一边说道“我是他们两人的红娘,我看着他们这么恩爱,我心里特别有成就感。”她说着抬起眼眸看着林奕行,不失时机的挖苦道“倒是你,单身汪一只,很受打击吧。” “你自己不也是单身吗?还好意思取笑我?”林奕行出言反驳。 “我还小啊,我不着急。”游思瑜瞪着眼睛反驳道。 “小?我没记错的话,你比我小两岁,今年25岁了,你谈过恋爱吗?”林奕行毫不退让的继续反驳道。 “那你呢?今年都27岁了,你谈过恋爱吗?”游思瑜也是一副毫不退让的模样。 “哎,你们两个人怎么又杠起来了?从小就这样,都已经成年人了,这么幼稚的斗嘴游戏,能不能不玩了?”袁少腾看着争辩的两人劝说道。 “是他幼稚。” “你才幼稚呢。” “和henry比起来,你就是没风度。” “我怎么没风度了?” 游思瑜放下手中的刀叉,对着林奕行伸出一个手指“第一,我是女生,你是男生,男生礼让女生,这是所有绅士都明白的道理。”她说着又伸出一个手指,接着说道“第二,我25岁,你27岁,你比我年龄大,大让小,古来有之。” “论辈分可是你比我大,大让小的话,应该是你让我吧。”林奕行眼眸挑衅的看着游思瑜。 “第三。”游思瑜又伸出一个手指,得意的说道“我是长辈,你是晚辈,尊老可是中华名族的优良传统,你是林家的长房长孙,林家的家训是什么,不用我提醒你吧?” 林奕行听到游思瑜提到林家的家训,原本脸上挑衅的神色,忽而散去。他微皱着眉头看着游思瑜,不再出言反驳。而游思瑜则是以胜利者的微笑看着不再言语的林奕行。 “yoyo,我给你看几张照片。”肖若娴急忙出声打圆场。 “是你拍的吗?我要好好欣赏欣赏。”游思瑜将头凑到肖若娴的手机旁。 袁少腾轻轻碰了林奕行的手臂一下,小声的说道“你每次都占不到便宜,还总是和yoyo斗嘴。怎么?还越挫越勇啊?” “我好像从来都没有胜过她分毫。”林奕行一边说着,一边眼睛盯着游思瑜,他探低脑袋,对着袁少腾小声说道“她这么牙尖嘴利,我祝她早日找到一个比她还毒舌的男朋友,让她也尝尝被人怼的滋味。” “yoyo牙尖嘴利,那还不是拜你所赐啊。你总喜欢找她的茬儿,她能不奋起反抗?她是被你一点一点锻炼出来的。” 手机站: www 第十二章 求婚见证 “哎,你小子,怎么总是帮着yoyo?”林奕行不满的白了袁少腾一眼。 “她是我小姨妈,我不帮她还能帮你?”袁少腾也没好气的白了林奕行一眼。 “好可爱啊。”游思瑜将肖若娴的手机拿过来,递到袁少腾的眼前“henry,你快看,这是ura的儿子,好可爱。” 袁少腾看着手机中一个蓝眼睛的小婴儿,吃惊的问道“ura?不是你们的同学吗?她不是前年才结婚吗?这么快都当上妈妈了?” “结婚都两年了,还不当妈妈啊。”游思瑜将手机又递给了肖若娴“joana,我记得ura结婚时抛的手捧花,还是你接住的。” 肖若娴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游思瑜眼眸瞟了瞟坐在斜对面的袁少腾,然后故意问道“henry,joana都接着手捧花两年了,你怎么到现在还没有一点儿表示呢?” “yoyo,你干什么?”肖若娴伸手拉住了游思瑜,眼眸中带着一丝的羞涩。 “我是你的好闺蜜,又是你们两人的红娘,我是希望你们早日修成正果。”游思瑜说着眼眸再次看向袁少腾“henry,你说话啊?你是怎么打算的?” 袁少腾嘴角带着暖润的笑,他伸手握住了肖若娴的手,将一枚戒指戴在她的手指上“joana,我们结婚吧。我迫不及待想娶你。” “henry,你……,这是……”肖若娴眼眸中带着一丝的惊喜。 游思瑜眼眸也带着惊喜,可是语气却带着一丝的埋怨“henry,你这是求婚吗?也太随便了。” 袁少腾眼眸温柔的看着肖若娴“我本来想好好策划一下的,可是yoyo一问我是如何打算的,我就特别想告诉你,我想娶你做我的妻子。” “求婚不过就是一个形式,最重要的还是心意。”林奕行急忙替袁少腾解释道。 肖若娴对着袁少腾嫣然一笑“ryan说的对,我不在乎形式,y,你是认真的吗?”她说着晃动着手指,将求婚的戒指展示在他的面前。 “当然是认真的。”袁少腾看了看身旁的林奕行,又看了看斜对面的游思瑜,接着说道“你最好的闺蜜,我最好的兄弟都在场,他们是我们的见证人。” “我还是他的小姨妈,这求婚也算是有长辈的见证了。”游思瑜郑重其事的补充道。 林奕行一听游思瑜搬出了辈分,无奈的摇摇头“你怎么又拿辈分说事。” 游思瑜轻轻白了林奕行一眼,然后看着肖若娴高兴的拍手说道“太好了。joana,你结婚的时候,我要做你的伴娘。” 肖若娴对着游思瑜轻轻点点头。 “joana,下个月你陪我回国见见我的父母吧。”袁少腾看着肖若娴说道。 “下个月?”肖若娴脸上现出为难的神色“下个月恐怕不行。我在s市的工作室就是要在下个月开业,可能会很忙。” 袁少腾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凝滞,他轻声反问道“你的新工作室开业比陪我回去见我父母还重要吗?” “henry,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个工作室从筹备到现在,我付出了很多努力,我不想在关键时刻有任何纰漏出现。”肖若娴急忙出声解释道。 袁少腾目光诚挚的看着肖若娴,很认真的说道“陪我去国见我的父母,也是我们准备结婚中很关键的一个环节,你就不能将工作室的事情暂时缓缓,先陪我去见我父母吗?” 肖若娴露出为难的神色,不知该如何作答。 游思瑜看出肖若娴的为难,立即出声打圆场“henry,你作出一些让步吗?等joana的工作室顺利开业了,一切都稳定了,你们再一起回国见姐姐和姐夫嘛。” “在她的工作面前,哪一次不是我作出的让步啊。”袁少腾的语气淡淡的,似乎带着一丝的埋怨。 “对不起,henry,我……”肖若娴一脸的歉意。 “没关系。”袁少腾仍然是淡淡的语气“小姨妈都发话了,我还能不听从吗?等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了,我们再回国看望我的父母吧。”他说着低头吃起晚餐。 肖若娴轻轻咬了咬下唇,然后也一言不发的低头吃起晚餐。 游思瑜看着突然沉默不语的两人,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无措的将眼眸看向了对面的林奕行。 林奕行看到了游思瑜的目光,也感受到袁少腾和肖若娴两人低沉的氛围。他急忙开口问道“joana,你这次回h市,准备待几天?” “大概三四天。”肖若娴说着眼眸看了看正在吃饭的袁少腾,接着说道“s市的工作室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我亲自处理,所以,我在h市待不了几天。” “哦,三四天,足够了。”林奕行对着肖若娴微笑着说道。 “什么足够了?”肖若娴不明所以的看着林奕行。 “怎么?henry还没有向你发出邀请吗?”林奕行说着眼眸瞥向袁少腾“你还没邀请joana做你的舞伴吗?” 袁少腾看了看林奕行,又看了看肖若娴,自嘲的一笑“肖总这么忙,在h市只待三四天,我怕肖总没有时间接受我的邀请。” 肖若娴听出袁少腾的话中带着赌气的口吻,眼眸看向他。 林奕行闻言嘴角上扬,戏弄的说道“你若是不邀请joana,我可就邀请了,反正我也没有舞伴。” 袁少腾冷冷的白了林奕行一眼。 游思瑜在桌底下轻轻蹬了林奕行一下,轻斥道“joana肯定是henry的舞伴,你没有舞伴,我可以给你做舞伴。” “什么?你?算了,我情愿不要舞伴。”林奕行急忙摆摆手。 “喂,你这表情是嫌弃我吗?”游思瑜盯视着林奕行,不满的说道“我是可怜你没有舞伴,才自愿牺牲做你的舞伴的。” “不用,你的盛情我无福消受。” “你当然无福消受了。你最适合做单身汪。” “好了,你们两个连休战十分钟就不行吗?”袁少腾无可奈何的看着两人。 肖若娴也掩嘴轻笑“以前听henry说,你们两人见面就是火星撞地球,我起初不信,现在啊,是不得不信了。” 手机站: www 第十三章 逃婚出走 袁少腾闻言对着肖若娴微微一笑“这下你知道,我夹在他们两人中间有多难受了吧?” 肖若娴也对着袁少腾微笑着点点头。 林奕行看到两人的态度有所缓和,也出声打趣道“你难受?每次到最后你都和yoyo联手对付我一个人,我才是最难受的那个人。” “我也难受,我们三人当中,明明我的辈分最大,你们两个当晚辈的,什么时候真正尊重过我老人家。”游思瑜也跟着发起了牢骚。 “辈分?你又提起辈分,从小到大,你的辈分就是我们的噩梦。” “我也没办法,这辈分从我出生就注定了。你们就认命吧。” 一番争辩下来,四人的脸上终于又露出了笑容,气氛又恢复到之前的愉悦氛围。 袁少腾抬眸凝视着肖若娴“明天晚上是我们公司的周年舞会,我可以邀请你做我的舞伴吗?” 肖若娴对着袁少腾莞尔一笑,轻轻点点头。 游思瑜嘴角露出羡慕的笑容,她看着袁少腾说道“henry,你们公司的舞会我也想参加。” “可以。” “不行。” 袁少腾和林奕行两人异口同声的说出了两个截然相反的答案。 游思瑜瞪视着林奕行,不满的反问道“为什么不行?joana能去参加,我为什么就不行?” “joana是被henry邀请的,你即没有被人邀请,又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你当然不能参加了。”林奕行扬起脸不以为然的看着游思瑜。 “谁说yoyo没有被人邀请?我邀请她。”袁少腾微笑着看着游思瑜。 “你?你不是刚刚邀请的joana吗?” “我不可以邀请两个舞伴吗?” “henry,我就说每次到最后,你就和yoyo联手对付我。”林奕行指着袁少腾斥责道。 “她是我外甥,当然和我联手了。”游思瑜得意的对着林奕行挑着眉毛。 “哼,又是提起辈分,这可恶的辈分。”林奕行无奈的叹口气。 汽车在一家酒店门前停了下来。游思瑜拉着肖若娴从汽车中走下来。她来到汽车的前车门旁,伸手敲着前窗的玻璃。 玻璃窗缓缓下降,袁少腾探出了头“还有什么事?” “我借joana一晚,你不准有意见。”游思瑜挽着肖若娴的手臂“我和joana好久不见了,有好多话要说。” 袁少腾看着站在游思瑜身旁的肖若娴,眼眸露出了不情愿“我很想说不同意,可是joana都已经答应你了,我还能说什么?” “yoyo,henry才刚刚向joana求婚,你就强行将人家分开啊。”林奕行不满的白了游思瑜一眼。 “没关系,我可以明天陪着henry。”肖若娴出声替游思瑜解释。 游思瑜听到肖若娴替自己解围的话,立即白了林奕行一眼。 “你们晚上也不要睡的太晚。明天我来接你们去买舞会的礼服。拜拜。”袁少腾对着游思瑜和肖若娴挥手告别。 游思瑜和肖若娴两人躺在沙发上,一边欣赏着h市的夜景,一边交谈着毕业后各自身边发生的事情。 “yoyo,我听henry说,你这次是偷偷从家里跑出来的?”肖若娴看着游思瑜问道。 游思瑜点点头,她看着肖若娴问道“他没有告诉你我为什么偷偷从家里跑出来吗?” “说你是为了逃避订婚。”肖若娴靠在游思瑜的肩头,轻声问道“听说和你订婚的是carn?” 游思瑜再次点点头。 “你当年不是和carn一起去d国留学了吗?你不喜欢他吗?为什么要逃避订婚?”肖若娴好奇的问道。 “我和carn只是好朋友,我当年和他一起去d国留学,主要是想去他家的城堡看看。” “什么?就为了去他家的城堡看看,你就在d国留学了两年。我还以为你喜欢carn呢?” “那个城堡就是当年我外公在d国留学时居住过的城堡。我想去看看。” “你很爱你的外公。” 游思瑜目光看向摆放在电视柜上的小瓷坛,喃喃轻语道“是的,我很爱我的外公,我很想沿着他的足迹,把他以前的路重新再走一遍。” “那你在d国的两年走完你外公走过的路了吗?” “我在那个城堡住了两年,听闻了很多关于我外公和他同学ben的事情。你知道吗?这个ben后来还到中国来找过我外公,还发生了很多有趣的事情。” “是吗?你怎么知道?” “我外公的笔记上有记载。而且,carn也有一个笔记本,是他的太爷爷留下的,那上面也记载的有我外公的事情。” “carn的太爷爷?” “就是我外公的同学——ben。” “什么?你和carn还有这样的缘份?怪不得,你的家人让你和carn订婚。” 游思瑜无奈的摇摇头“这份延续了几代人的缘份,让林家和费利克斯家族的情谊维持了几十年。我大哥就是想在商业上联合费利克斯家族的财力,所以才提出让我和carn订婚。” “可你并不想订婚?” 游思瑜点点头,看着肖若娴,坚定的说道“我不想我的婚姻是一种商业利益的交换。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 肖若娴听着游思瑜的话也轻轻点点头“所以,你就离家出走了?可是你来到h市,还和henry、ryan在一起,你大哥不是一样可以找到你吗?你不怕他会派人来抓你回去啊?” “她让我和carn订婚的最大目的,就是让费利克斯家族给游氏公司入资。而我这次来到中国,也同样可以给他融到资,他为什么要抓我回去?”游思瑜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屑。 “你能为游氏公司融到资?你打算怎么融资?”肖若娴好奇的看着游思瑜。 游思瑜走到电视柜旁,将小瓷坛抱到了怀中,喃喃轻语道“只要完成了外公的遗愿,我就可以得到外公的遗产,以及在林氏集团的5的股份,我可以用这些入资游氏公司。” “你外公的遗愿是什么?” “带他回国,将他安葬在我外婆的身边。” “你外婆在哪儿?” “不知道。”游思瑜目光中露出失望的神色“外公与外婆失散了七十多年。我只知道外公最后一次见到外婆是在s市,还有他们的故居在n市,我想先从这两个城市开始寻找。” 手机站: www 第十四章 两世情缘 “你要如何找?”肖若娴看着游思瑜问道。 “我有外公和外婆的照片,还有外公的笔记本,我可以通过这些来寻找外婆。”游思瑜将一个笔记本拿在手中。 肖若娴闻言,皱着眉摇摇头“失散了七十多年?你知道这七十多年,中国的变化有多大吗?仅凭着照片和一本笔记去寻找,如同大海捞针。” “我还有一样东西,它们一定可以帮我找到外婆。”游思瑜眼眸中闪过一丝的光亮。 “什么?”肖若娴瞪大眼睛好奇的问道。 游思瑜将脖子上挂的一对儿狼髀石取了下来,递到肖若娴的面前“就是这对儿狼髀石,它们是千年骨石,特别有灵性。它们能让外公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外婆,也就能指引我再次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外婆。” 肖若娴看着这一对儿狼髀石,目光露出了惊诧“这是一对儿千年骨石?它们通体暗红,像是玛瑙一样。” “它们是狼髀石,是用狼髀骨做成的。我外公的笔记上说过这是他和外婆的信物,是两世情缘的信物。” “两世情缘?什么两世情缘?” “我外公自从得到这一对儿狼髀石后,就经常做一个梦,梦中的他是唐朝的一个大将军,他有一个恋人叫小鱼。最后我外公在现实生活中找到了和梦中小鱼一模一样的人,就是我外婆,这么巧,我外婆也叫小鱼。” “真的吗?居然还有这么神奇的梦?”肖若娴的眼眸中溢满了惊奇。 “是真的。”游思瑜对着肖若娴认真的点点头,接着说道“joana,我也做了和我外公同样的梦。我还将梦中的情景画了下来。” 游思瑜将画本递给了肖若娴,并将自己做的梦也向她述说了一遍。 肖若娴一边听着游思瑜讲述着梦境,一边翻开了画本。她看着画纸上的一片花海“这就是你梦中的花海?那个躺在花海中的人呢?” “是他。”游思瑜将画本向后翻了一页,然后指着一个人的素描像。 “怎么是闭着眼睛?” “我梦中的他就是闭着眼睛的。” “他又是谁啊?”肖若娴又翻了一页问道。 “我外公。不,是和我外公长的一模一样的唐朝大将军。”游思瑜说着翻来相簿,指着一个人的照片给肖若娴看“你看,是不是和我外公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嗯,这眉眼看着确实一模一样,就是这个大将军更冷峻,你外公看着更儒雅。”肖若娴说着眼眸看向右上角“徐天霖。这是他的名字?” “对,那个唐朝大将军的名字。” 肖若娴又翻过一页,她眼眸微微睁大“这,这人好像henry。” “这就是henry,还有你呢?”游思瑜说着翻到了下一页。 “这是我?为什么会有我和henry的画像?” “你们也出现在我梦中了。在梦里你叫周灵芸,henry叫赵振德。”游思瑜指着画像上的名字说道。 “周灵芸,赵振德。”肖若娴嘴角含笑,轻轻念着这两个名字。 “在梦里你们是徐天霖的部下,你们两人还是一对儿恋人。”游思瑜说着对着肖若娴,将自己的两个食指并拢在一起。 肖若娴看着游思瑜手中比划的动作,脸颊一红“我们还是恋人?” 游思瑜轻轻点点头“不过,你在生他的气,不愿搭理他。” “我在生henry的气,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我还没有弄明白呢,就被henry的电话给吵醒了。”游思瑜说着看着肖若娴,意有所指的说道“你今天就差点和henry生气,我的梦还是带有一点预示的。” 肖若娴合上画本,看着游思瑜,微笑着说道“你放心,我和henry才不会真的生气呢。” 游思瑜也微笑着抓住肖若娴的手,说道“joana,你和henry的情缘也延续了两世,这多难得啊。你们一定要互相珍惜对方。” “henry在我心中占有很重要的地位,我们会彼此珍惜对方的。”肖若娴笑着回握住游思瑜的手。 第二天,袁少腾敲响了游思瑜酒店客房的房门。 “你来了。”肖若娴打开房门,将袁少腾让进了房间。 袁少腾进入房间环视了一圈,没有看到游思瑜,问道“yoyo呢?” “在洗澡。”肖若娴指了指洗手间。 袁少腾眼眸瞟了瞟洗手间的门,走过去一把将肖若娴搂入怀中,低头吻住了她的红唇。 “henry,你快放开我,yoyo一会儿就出来了。”肖若娴微微推开袁少腾。 “我想你了,你有想我吗?”袁少腾搂紧怀中的肖若娴,低声在她耳边问道。 肖若娴脸颊微微一红,害羞的点点头。 袁少腾看着脸庞绯红的肖若娴,心中一阵的荡漾,他情不自禁的低头又吻上了她的红唇。 “有老人家在,年轻人注意一下尺度。”游思瑜不知何时从洗手间走了出来,她穿着浴袍站在情意浓浓的两人身后。 肖若娴羞红着脸将袁少腾推向一旁,袁少腾转身看着站在身后的游思瑜,一脸的嬉笑。 游思瑜走到袁少腾的身旁,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向着门外推去“没我允许,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我是专程来接你们去买礼服的。”袁少腾一边解释着,一边伸手挡住了要关上的房门。 “你在外面等。”游思瑜伸手指着门外的走廊。 “为什么啊?我哪里又惹着你了?” “小姨妈我要换衣服。”游思瑜说着一指身上的浴袍。 袁少腾不好意思的一笑,身子退到了走廊上“您换,外甥我在外面恭候。” 袁少腾带着游思瑜和肖若娴两人在服装店挑选着晚上参加舞会的礼服。 游思瑜穿着一件冰蓝色的礼服,站在镜前欣赏着。 “真漂亮。yoyo,这件衣服你穿上特别好看。就这一件吧。”一旁的肖若娴看着镜中的游思瑜,目光露出赞赏的神色。 “嗯,我也特别喜欢这个颜色,好像我梦境中花海的颜色。”游思瑜也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肖若娴手中也拿着一件礼服在自己身上比试着。 “你快换上,让我们也看看。”游思瑜将肖若娴推进了试衣间。 手机站: www 第十五章 挑选礼服 顾展鹏正在一间男装店里挑选着衣服,他的手游走在一排衬衣之间。 “展鹏,我觉得这件就不错,就这件吧。”司徒然从试衣间走出来,站在镜子前,一边看着镜中的自己,一边对着顾展鹏说道。 顾展鹏收回目光看向身后的人,只见一个身材匀称,腰身挺拔的身影站在镜前。他用欣赏的目光看着镜中的司徒然“你平时也不怎么运动健身,为什么你身材从不发胖?” 司徒然瞄了一眼顾展鹏微微鼓起的肚腹,打趣道“我整日呕心沥血,哪像你满腹精华。” 顾展鹏白了司徒然一眼,指着另一件礼服说道“再试试这一件。” “还试?”司徒然眉头微微皱起,脸上现出不悦的神色“我都已经试了五六件了,行了,就这件吧,不试了。” “既然出来买礼服,当然要挑一件最适合自己的。晚上的舞会可是很重要的。”顾展鹏一边说着,一边将另一套衣服递到了司徒然的手中。 司徒然看了看手中的衣服,不耐烦的说道“这个颜色我不喜欢。” “那还有几款其他的颜色,你再挑挑看。”顾展鹏说着伸手指着衣架上的另几款颜色的衣服。 司徒然顺着顾展鹏的手指看向衣架,却看到了对面服装店中正在试穿礼服的游思瑜。他慢慢走近衣架前,装出挑选衣服的样子,可目光却透过玻璃橱窗看着对面店中的人。 游思瑜对着试衣间的门问道“joana,你穿好了吗?快出来让我看看。” “我正在接一个电话。yoyo,你等我一会儿。”试衣间传出肖若娴小声的回应。 游思瑜便从试衣间的门前走开,在店中挑选着手提包。 “这位女士,这款手提包和您的礼服很相配,您可以试试。”一个店中的服务员将一个手提包递到了游思瑜的面前。 游思瑜拿起手提包,走到镜前,看着镜中的手提包与身上礼服的搭配。 “把那个手提包也给我拿来试试。”游思瑜对着服务员指着另一款手提包。 服务员将另一款手提包递给了游思瑜,游思瑜手中拿着两个手提包在镜子前不停交替比试着。 游思瑜比试了半天,心中也没有了主意,她看了看试衣间的门,又扭头看向一直坐在沙发上看杂志的袁少腾“henry,你帮我看看,这两款手提包,哪一个更适合我身上的礼服。” 袁少腾放下手中的杂志,抬起眼眸看着游思瑜“你和joana一起逛街,可从来都不问我的意见。” “她这会儿不是不在吗?你快帮我看看?” 袁少腾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了游思瑜的身旁,仔细端详着她身上的礼服和手中的手提包,然后指着一个黑色带流苏的手提包说道“我觉得这个手提包不错。” 游思瑜看着那个黑色带流苏的手提包,嘴角露出了笑容“我也觉得这个手提包更配我的这身礼服。” “既然你也喜欢,就买这个吧。”袁少腾从游思瑜手中拿过那个黑色的手提包,递给了服务员“将这个手提包包起来,等会一起结账。” 服务员接过手提包,向一旁走去。 游思瑜站在镜子前来了一个优雅的转身动作“我脚上的这双鞋很旧了,henry,我还要买双鞋配这件礼服。” 袁少腾嘴角含笑,他走到游思瑜的身后,伸手扶住她的肩膀,让她微微转身,然后指着门外说道“前面有一家专门卖晚会舞鞋的店,一会儿,我陪你和joana去那家店买鞋。” “嗯。”游思瑜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甜笑。她伸手挽住了袁少腾的手臂“作为外甥这么贴心的陪小姨妈逛街,又是参谋出主意,又是付钱拎包,要是让我给你打分,一定是一百分。” “那作为男朋友,我能得多少分?”袁少腾说着用眼眸瞟了瞟试衣间的门。 游思瑜会意,伸手在袁少腾的肩头一拍,轻声说道“八十分。” “什么?才八十分?我这么优秀,还不能当一个满分的男朋友?” “这说明你还有上升的空间啊。”游思瑜小声的在袁少腾耳边说道“我告诉你,女孩子不需要一个满分的男朋友,他们需要的是一次比一次有进步的男朋友,这样的男朋友不但每次都会带来新鲜感,也给女孩子很大的成就感,明白吗?” 袁少腾似懂非懂的看着游思瑜,微微摇摇头,反问道“照你这么说,女孩子都希望有一个差分的男朋友?” “也不能太差了,保底分数线六十分吧。太差就是品质问题了。”游思瑜转动着一双明眸。 袁少腾伸手在游思瑜的脑袋上轻轻一敲“你脑袋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怎么会有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游思瑜推开袁少腾的手,轻声说道“我在给你传授秘技,让你能够在joana面前应付自如。” “你那些都是不成熟的小女生才有的想法。joana可是成熟的新时代女性,你的秘技对她不适用。” 游思瑜鼻中轻轻一哼,白了袁少腾一眼“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袁少腾好笑的抱着臂膀看着游思瑜,打趣的问道“yoyo,按照你的说法,我很好奇,你准备找个多少分的男朋友?” “我啊。”游思瑜又转动她一双圆圆的眼睛“六十分就行了,我会让他在我的督促下,一步一步成为九十分的男朋友。这样我多有成就感呀。” 袁少腾听了游思瑜的一番话,不由得轻声失笑。 对面的服装店里,司徒然站在衣架前,一直盯视着游思瑜和袁少腾的一举一动。 “司徒,你挑好颜色了吗?”顾展鹏走到了司徒然的身后。 司徒然收回目光,转身看着顾展鹏,说道“不挑了,就我身上这套吧。”他说着向着试衣间走过去。 司徒然走进试衣间,一边脱去身上的衣服,一边想着心事“她果然是袁总的女朋友,看来今天晚上的舞会一定会再次与她见面。我得好好利用一下在机场结下的缘分。”他如是想着,嘴角慢慢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手机站: www 第十六章 失约舞会 游思瑜和袁少腾、肖若娴吃过午饭后,再次返回酒店已经是下午两点。她一进酒店,就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睡梦中,一阵手机闹铃声响起,将游思瑜从梦中惊醒。她伸了一个懒腰,从床上坐起身。她看了看手机已经快五点了,便走进洗手间开始洗漱,为晚上的舞会装扮起来。 游思瑜一切准备得当后,对着镜子正在欣赏着自己。这时,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来。她拿起了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的名字“joana,你和henry来接我了吗?你们在哪儿?” “yoyo,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手机中传出肖若娴急促声音。 “什么事?”游思瑜一边问着,一边换上新买的舞鞋。 “我正在筹备的工作室出了一点儿状况,我现在要马上赶回s市。” “什么?你现在要走?”游思瑜目光露出吃惊的神色,她急切的问道“henry知道吗?” “我刚才给他打电话,他没有接。我马上就要上飞机了,我想拜托你给他说一声,今天晚上的舞会,我参加不了,替我给他说声对不起。” “你现在已经在机场了?” “是,已经通知登机了,我马上就要飞了。yoyo,拜托你替我给henry解释一下。” “好吧,你到了s市,我们再联系。” “好,拜拜。” 游思瑜挂断了电话,陷入了为难,要如何给袁少腾解释,他才能不责怪肖若娴呢?正在思忖间,门铃响了起来。她急忙起身走到了门前,打开了房门“henry,我有事……” 游思瑜看到站在门外的是林奕行一个人,便问道“henry没来吗?” “henry是joana的男朋友,他去接joana了。”林奕行看着站在面前的游思瑜,打趣道“你不过就是小姨妈,当然没有女朋友重要了。” “他去接joana了?”游思瑜眉头微微皱起。 林奕行将车停在地下停车场,泊车下车,走到游思瑜所坐的车门前,打开,看着她略带愁云的脸色,不悦的说道“你从上了我的车开始,就一脸的愁云惨淡,henry是没有来接你,我不是纡尊降贵亲自开车来接你了吗?这么不领情啊?” “不是,我没有不领你的情。”游思瑜说着从车里下来,她看着林奕行解释道“我是在担心henry。” “你担心他干什么?”林奕行说着挽住游思瑜的胳膊向电梯走去。 “joana有急事去了s市,我是担心henry接不到joana会生气。”游思瑜一边随着林奕行向前走,一边皱着眉头说道。 “什么?joana又放henry鸽子了?”林奕行站住脚步,看着游思瑜“她为了自己的工作都放了henry多少次鸽子了?” “joana经常这样吗?”游思瑜眼眸中担忧的神色更重。 “对,已经好几次了。”林奕行对着游思瑜点点头,然后接着说道“真是奇怪,joana是你的同学和闺蜜,怎么你们两人的性格截然相反啊?你胸无大志,不思上进,她精明能干,事业心极强。你将joana介绍给henry认识的时候,我还蛮嫉妒的,现在看来,我倒是觉得应该庆幸。有这么一个事业心极强的女朋友,没有征服感,更没有归属感。” “你的爱情观就是征服感和归属感吗?”游思瑜不屑的白了林奕行一眼。 林奕行同样也白了游思瑜一眼,伸手按着电梯的按键“我没兴趣和你讨论我的爱情观。” “我也同样没兴趣。” 两人说话间,一辆汽车驶进了地下停车场,林奕行看着渐渐驶近的汽车,说道“是henry的车子,他来了。” 游思瑜顺着林奕行的目光看向驶近的汽车,眉头再次微微皱起来。 林奕行看着游思瑜微皱的眉头,打趣道“吵架生气也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你跟着发什么愁?” “henry是我外甥,我发愁是我关心他。” 林奕行不耐烦的摇摇头,走进电梯里“走吧,电梯来了。” “我想过去看看henry,你先上去吧。”游思瑜说罢转身向着袁少腾的汽车走过去。 袁少腾将汽车停在车位上,拿出手机便拨打了起来,手机中传出“手机已关机”的提示音。他挂掉电话,又重新拨打了另一个号码,手机中传出“嘟嘟”的提示音。 “henry,我在这儿。”游思瑜手中拿着手机,对着袁少腾挥动着手臂。 袁少腾看到了游思瑜,挂掉电话,急忙从汽车中走下来。他一边走向游思瑜,一边急切的问道“joana是和你一起来了吗?我打她的手机,一直是关机。她人呢?”他说着已经走到游思瑜的近前,向着她四周看了看。 游思瑜听到袁少腾如此问,已经明白他还不知道肖若娴飞往了s市。她有些为难的看着他,小声说道“joana不在这儿。她,她……”她止住了口中的话,伸出手指指着上方。 “她先上去了?那我们也上去吧。”袁少腾心中稍安,挽着游思瑜的手臂,就要向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不是,我的意思是,joana在飞机上。”游思瑜仍然用手指指着上方,小声的说道。 袁少腾目光微怔,脸上的神色阴沉“飞机上?她要去哪儿?” “s市,她说她的工作室出了一点儿事,她要赶回去处理。所以,就……”游思瑜看着袁少腾略带薄怒的脸,小心翼翼的说道。 “又是为了工作。在她的心目中,工作永远比我重要。”袁少腾一声轻斥打断了游思瑜的话。 “怎么会呢?joana昨天还告诉我,你在她心目中占有很重要的地位。”游思瑜急忙替肖若娴解释。 “重要?”袁少腾鼻中轻哼一声,看着游思瑜反问道“重要到她有事离开,都不给我这个男朋友打个电话说一声?我在她心目中还不如你重要。” “不是的,她打了,没打通。” “没打通电话,就不能发个讯息给我留个言吗?我在她楼下等了她半个小时,我还担心她出了什么事,匆忙上楼去敲门,没人回应。我又以为她和你先来了公司,又急忙赶回公司。原来,她走了,飞回s市了,她永远都是这样,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从来都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袁少腾越说心中的不满越甚,声音也逐渐提高。 手机站: www 第十七章 不欢而散 游思瑜从没有见过袁少腾生气的模样,她有些发怵的走近他的身旁,伸手拉着他的衣袖,小声说道“她也是担心工作室的事情,着急去处理,所以,才忘了给你留讯息。你就不要和她斤斤计较了,下次我见到她,一定严厉的批评她,让她给你道歉,还不行吗?” “道歉?她会给我道歉?只要碰到她工作上的事情,她永远都是对的。我只要计较,就是我不理解她,不包容她,这样的事情不是一次两次了。永远都是以我的忍让来收场。”袁少腾心中的怒气瞬间迸发。 “henry,你是男人,包容她,忍让她,也是应该的嘛。你就再忍让她一次。”游思瑜胆战心惊的拉着袁少腾的衣袖,对着他竖起一根食指,出声恳求道。 “忍让,我一直在忍让。”袁少腾甩开游思瑜的手臂,对着她瞪着眼睛,继续说道“我想让她陪我来国发展,她不愿意,好,我从国来到中国,我陪着她。我想让她进ashion工作,她非要自己开工作室,好,我支持。自从开了这间工作室,她就不停的出差,她见客户的时间比见我都多。我稍有微词,她就说我不理解她,好,我理解她。可是开一间工作室还不够吗?不和我商量一声,就在s市又开了一间工作室,连和我回国看望我爸妈的时间都没有。这就是我一直忍让的结果。”他一口气说完了压在心中的委屈和不满,心里多少有了一丝的轻松,他长长舒了一口气。 游思瑜再次走近袁少腾,小声的说道“henry,我知道你心里有委屈,有不满,可是,你和joana在一起五年了,这五年的感情难道不值得你包容她,忍让她吗?” “不错,我们在一起有五年了,我自己也很想知道,这五年的感情和她的工作相比,哪个更重要。”袁少腾说罢,转身向着自己的汽车走过去。 游思瑜看着走向汽车的袁少腾问道“你,你要干什么?” “我去找答案,我要当面问问她,我在她心目中到底算什么?”袁少腾一边说着,一边发动了汽车。 “你要去找joana?我陪你去。”游思瑜说着伸手去拉汽车的车门,可是车门反锁着,她伸手敲打着车窗“开门,让我进去。” 袁少腾白了游思瑜一眼,打着方向盘,开出了停车位,继续向出口开去。 游思瑜急走几步,绕到了汽车的前面,伸开手臂挡在了车前“我不准你走。” 袁少腾打开前车窗,探出头,看着游思瑜,低吼道“你别挡着我的路,快闪开。” “我不,你除非让我上车。”游思瑜仍然伸开手臂,坚持的说道。 袁少腾目光闪过一丝不耐,他急速倒车,然后拐进另一个车道,向着另一个出口疾驰过去。 游思瑜看出了袁少腾的意图,急忙向着另一个车道跑过去“henry,你停车。” 袁少腾开着汽车驶上通往出口的车道上,他再次打开车窗,扭头对着疾跑过来的游思瑜大声喊道“回去,别再跟着我。”说罢,他急速驶进了车道。 游思瑜气喘吁吁的追到了车道口,看着绝尘而去的汽车,气恼的大声喊道“你怎么可以丢下我。”她在原地急的直跺脚,两只手挠着脑袋,不停的自问“怎么办?怎么办?” 游思瑜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手提包中拿出手机,迅速拨打了一个电话“喂,ryan,出事了,henry气冲冲的走了。” “出了什么事?你快说。”林奕行在电话中急切的问道。 “你先别问什么事。我要去追henry,我要怎么离开这个地下停车场?”游思瑜环视着周围,焦急的问道。 “你不要着急。先坐电梯到一楼,我安排车在门口接你。” “好,我现在就坐电梯上去。”游思瑜挂了电话,向着电梯的方向疾走过去。 不远处的一个汽车中坐着一个人,他将游思瑜和袁少腾在停车场中发生的冲突看的清清楚楚。虽然听不到他们两人在争论什么,但从肢体动作中,已然猜出两人发生了口角,不欢而散。 司徒然等到游思瑜进入到电梯的门中后,才轻轻打开车门,从汽车中走出来。他看了看已经上升的电梯,又看了看停车场出口的车道,嘴角露出一抹不羁的笑容。 “看来是闹掰了。我也不用想着借机接近袁总了。”司徒然一边盘算着心事,一边走向电梯。 第二天下午两点左右,一架飞机在s市降落,游思瑜身上斜背着一个背包,一个胳膊上挎着一个手提袋,两只手推着自己的行李箱,急匆匆的走出了机场的大厅。她从衣兜中拿出手机,拨打着袁少腾的电话,电话中传出了“已关机”的提示音。她接着又拨打了肖若娴的电话,也是关机状态。 游思瑜微皱着眉头“两个人怎么都关机啊,是在一起吗?”她正思忖间,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她急忙看向手机屏幕,当看到屏幕上显示着“ryan”的名字时,她不禁有些失望的将手机放在了耳边“喂,什么事?” “你到s市了?”林奕行在电话中问道。 “嗯,我刚下飞机。”游思瑜一边走,一边回答道。 “和henry联系了吗?” “刚联系过,是关机,我过一会儿再联系他。” “你和joana联系了吗?” “也是关机。他们两个人是不是在一起谈事情,才把手机都关机了?”游思瑜轻声问道。 “谈什么事情需要关机啊?”林奕行没好气的反问道。 “要不,就是手机都没电了?” “两个人的手机都没电了,有这么巧吗?” 游思瑜听着林奕行的连番反问,心中也踌躇起来。 林奕行没再听到游思瑜的声音,再次反问道“你要是联系不上他们两人,准备怎么办?” “我……”游思瑜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一时语滞。 “你从来没想过是吧?”林奕行语气中带着责备“你每次做事情之前能不能先用用脑子?” 手机站: www 第十八章 追往S市 “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游思瑜气呼呼的反驳道“反正我也打算来s市,如果联系不上他们,我就先在这儿住下,慢慢联系他们。我就不信,他们两人的手机还能一直关机啊。” “什么?你要留在s市?”林奕行语气透出了吃惊,他片刻的停顿后,又追问“你带着太爷爷一起?” “你说呢?”游思瑜也没好气的反问道“我就没打算回去,当然将外公一起带来了。再说,这里也是外公的故乡,我带他回故乡,本就是我此行来中国的目的。” 林奕行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听着,照顾好太爷爷,时刻与我保持联系。” “林总裁,你这是在命令我,每天都要向你汇报行踪吗?”游思瑜有些气恼质问道。 林奕行听到游思瑜的质问,心中的怨气就不打一出来,但想到她此时身在异地,行事又总让人不放心,便强自压制着怨气,换上了一副温和的语气“怎么会呢?你是我小姑妈,我怎么敢命令你呢,我这是关心你啊,怕你一个人在外面出什么事情。” “谢谢你的关心,我都已经25岁了,我自己有独立处理事情的能力。”游思瑜说罢,便干脆的挂断了电话。 林奕行听着手机中传出的“嘟嘟”的挂断声,无语的看着手机屏幕“你真是我姑奶奶。” 这时,办公室的门传来一阵的敲门声。 林奕行急忙收敛了一下心神,返身坐回到办公桌前,抬头看着房门“进来。” 房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秘书模样的人,他对着林奕行恭敬的说道“林总,开会的时间到了,袁总和其他人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您……” “袁总?他在会议室?”林奕行从座椅上站起身,打断了秘书的话。 秘书抬头看着林奕行,不解的问道“这个会本来就是袁总主持召开的,林总,您是有什么新的指示吗?” “将会议暂时推后,让袁总来我办公室一趟。”林奕行对着秘书出声吩咐道。 林奕行背对着办公桌坐在老板椅上,双手交叉,手指有节奏的弹动着,显然他在心中盘算着事情。 这时,传来一阵敲门声,袁少腾推门走进了办公室,他一边走近林奕行,一边开口问道“ryan,为什么要将会议推后?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给我说?” 林奕行将老板椅扭转过来,看着坐在面前的袁少腾,出声质问道“henry,你没有去s市?” 袁少腾眼眸闪过一丝的涟漪,他看着林奕行不耐烦的问道“你推后会议就是要问我这个私人问题吗?” “私人问题?”林奕行剑眉上挑,语气透出了调侃“作为ashion的执行总监,你昨天没有出席公司的周年舞会,难道不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袁少腾耸了耸肩,对着林奕行做出一个歉意的表情“对不起,我昨天确实不应该缺席公司的周年舞会。” “我要的不是对不起,y?”林奕行看着袁少腾追问道。 “原因?yoyo没有告诉你吗?”袁少腾反问道。 林奕行没有说话,目光仍然看着袁少腾。 袁少腾对着林奕行摆摆手“我不想再提不开心的事,你如果非要知道,就去问yoyo吧。” “我也想问她,不过,她现在在s市,我只有问你了。”林奕行淡淡的说道。 “什么?yoyo也去了s市?她去哪儿干什么?”袁少腾吃惊的看着林奕行。 “也去了s市?”林奕行故意重复着这句话,然后眼眸戏弄的看着袁少腾“还有谁也去了s市,你不清楚吗?她自告奋勇去当消防员。不,是自作多情,一厢情愿去灭火。” “她去s市找joana?” “是去找你和joana。她以为你去了s市,昨天一晚上都联系不上你,今天上午她给我发了一条信息,就独自一人飞去了s市。” “我昨天在酒吧喝了一晚上的酒,手机也没电了。她怎么会以为我去了s市?” “不是你告诉她,要当面问问joana,你在她心目中到底算什么吗?” “我那是气话,我当时身上什么证件都没有拿,怎么去s市啊?” “yoyo想问题一向不用脑子,你第一天认识她啊?” 袁少腾对着林奕行伸出手“我手机在办公室充电,把你手机给我,我现在给她打电话,告诉她我没有去s市,让她回来。” “不用打,她是不会回来的。”林奕行对着袁少腾摇摇头“她说s市是太爷爷的故乡,她要带太爷爷回故乡。” “她带着太公一起去了?” 林奕行对着袁少腾点点头,然后很郑重的说道“她是因为你才去的s市,你得负责她在s市的一切事宜。” “我负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袁少腾不明所以的看着林奕行。 林奕行对着袁少腾诡秘的一笑“ashion在s市不是有一家分公司吗?你作为公司的执行总监到s市的分公司督查一下工作,也是很有必要的。” “可是,我手头还有很多工作在跟进。我怎么走的开?” “没关系,我可以安排人力部门调配人手配合你的工作,你只要将工作安排下去,由他们跟进,并实时向你汇报。” 袁少腾听了林奕行有条不紊的安排,嘴角露出一抹轻笑“你心里早就盘算好了,让我以督查工作为名去s市的分公司,其实是帮你看好你太爷爷,对吧?” “那也是你太公,你放心yoyo一个人带着我太爷爷你太公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林奕行扬起脸反问道。 袁少腾闻言也点着头表示赞同“yoyo一个人确实不让人放心。” “所以啊,你必需去。”林奕行不失时机的说道。 “为什么是我?你怎么不去?” “我可是为你好,给你一个假公济私的好机会。”林奕行嘴角上扬,取笑着说道“joana不是也在s市吗?我给你制造相聚的机会,你得感谢我。” “聚什么聚?她刚飞到s市,我就赶过去和她相聚,我的气还没有消呢?”袁少腾摆出阴沉的脸色,白了林奕行一眼。 手机站: www 第十九章 一元纷争 林奕行闻言心中一阵好笑“你就别装了,哪一次不是你先低头,也不差这一回。我已经习惯了,不会嘲笑你的。” “这次绝不低头,我说到做到。”袁少腾对着林奕行信誓旦旦的说道。 林奕行呵呵一笑,从座椅上站起身,伸手搭住袁少腾的肩膀“你低不低头,我不关心,我只关心我太爷爷。走,我们先去开会,开完会,你就准备办交接,明天就去s市。” “你这么急着赶我走啊。”袁少腾没好气的白了林奕行一眼,然后随着他走向办公室的大门。 “我这右眼皮一直跳,心里不踏实啊,你早些去,我才能早安心啊。”林奕行一边拍着袁少腾的肩膀,一边走出了房门。 游思瑜出了机场的大厅便坐进一辆出租车里。 “请问您去哪儿?”出租车司机是一个与游思瑜年龄相仿的年轻小伙子。 “去……”游思瑜思索了片刻,说道“我还没有订好酒店,先向市区走吧。我在路上上网查询一下酒店。” “好嘞。”出租车司机应诺一声,发动了汽车。 游思瑜将胳膊上挎着的手提袋放到座椅上,然后拿起手机认真查找起酒店。片刻的功夫,她确定了入住的酒店,并将酒店的位置告诉了司机。 游思瑜看着车窗外疾驰而过的景色,欣喜的观看起来。 出租车司机通过后视镜看了看游思瑜,问道“您第一次来s市?” “嗯。”游思瑜点点头“是第一次来,不过我在网上关注这座城市很久了。” “我们s市是中国第一大城市,素有东方巴黎的美称,这座城市有着深厚的文化底蕴和悠久的历史古迹。”出租车司机兴致勃勃的向游思瑜介绍道。 游思瑜耳中听着出租车司机的介绍,眼眸仍然盯视着车外的景物。 出租车司机又看了游思瑜一眼,接着问道“您是来s市工作的,还是游玩的?” “都不是,我是来寻亲的。”游思瑜淡淡的答道。 “哦?您有亲戚住在s市啊?”出租车司机眼眸露出好奇的神色“那您怎么不住在亲戚家里,要住酒店呢?” 游思瑜收回看向车外的目光,眼眸瞥向放在座椅上的手提袋,喃喃轻语道“我们失散了几十年,我这次来就是要找到她。” “失散了?这好找吗?现在的s市与以前相比,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几十年前的人还能找到吗?”出租车司机的话中带着担忧。 游思瑜嘴角上扬,淡淡的一笑“只要心中充满希望,我相信一定能够找到的。” “对,有希望就会创造奇迹。你一定能找到失散的亲人。” 大约四十分钟后,出租车在酒店门口停了下来。 “女士,到酒店了,谢谢您的乘坐,车费是146元。”出租车司机礼貌的扭头看着坐在后面的游思瑜。 “谢谢,这是车费。”游思瑜从背包中拿出钱包,掏出150元钱递给了出租车司机。 出租车司机接过钱,在自己的钱夹子上看了看,小声的嘟囔道“哎呦,没有零钱啊。”他说着扭头看着游思瑜问道“您有一元钱吗?” “有。”游思瑜从钱包里掏出一个硬币,正准备递给出租车司机,她眼眸微转又收回了递出的手臂,反问道“为什么要再给你一元钱?车费不是146元吗?我已经给了你150元了。” 出租车司机微怔的看着游思瑜,目光中露出了惊奇,打趣的反问道“您不是地球人?这找零凑整都不知道?” “找什么整?我从来没听说过。”游思瑜皱着眉头摇摇头,接着说道“我只知道我付了150元,你找我4元就好了,干嘛我要再多给你一元钱?是要小费吗?” “小费?我开车带着你跑了四十分钟,我就值一元钱的小费啊?”出租车司机没好气的反问道。 “我已经付了车费,我拒绝付小费。”游思瑜一边说着,一边将一元钱重新塞到钱包里,对着出租车司机伸出手“请找我钱。” “哎,你揣着明白装糊涂是吧?”出租车司机有些生气的看着游思瑜伸出的手“我说了,我没有零钱,你得给我一元钱,快点儿,我还赶着接下一单呢。” 游思瑜听着出租车司机催促的话,也心中泛起了不悦,她仍然伸着手,执拗的说道“你也快点儿,找我4元钱。” “嘿,你这人长的蛮机灵的,怎么是个四方萝卜。” “萝卜?”游思瑜显然听不懂出租车司机话中的意思,可是看着他的神情也猜出不是什么好话“你,你是在骂我吗?我要投诉你。”她说着拿起手中的手机对着出租车司机拍了一张照片。 出租车司机看到游思瑜的举动,顿时火气上涌。他鼻中轻哼一声,从前排的车门走下来,疾步走到了后排的车门前,打开车门,将游思瑜从汽车中拉出来,然后将一张五元钱的纸币塞进她的手中“今天算我倒霉,遇到你这个阆苑仙葩。我倒找你一元钱,可以了吧。”他说着又走到后备箱,将游思瑜的行李箱拎了出来,放到了地上。 游思瑜看着手中的五元钱,追到出租车司机的身旁“你多给了我一元钱。” “让你拿去看病,你的病严重,得抓紧时间治。”出租车司机白了游思瑜一眼,重新钻进汽车中,扭转方向盘,疾驰而去。 “你才需要看病呢。你赔了一元钱,你知道吗?”游思瑜对着离去的出租车的背影,扬了扬手中的五元钱。 游思瑜拎着行李箱走进了酒店的大厅,她来到办理入住的前台“您好,我办理入住。” 酒店的前台服务员对着游思瑜礼貌的微笑鞠躬“欢迎您的光临,请出示您的证件,我们马上为您办理。” 游思瑜低头翻找着背包“我的护照呢?怎么没有呢?”她抬起头转动着眼眸思考着“我出了机场,把护照放到了……” 手机站: www 第二十章 外公丢了 游思瑜的眼眸瞬间睁大,嘴巴也跟着微微张开“手提袋,我的手提袋,在出租车上。”她回头看着酒店的大门“怎么办?怎么办?” 酒店的服务员看着慌乱的游思瑜问道“这位女士,您遇到了什么事,我们可以帮您吗?” “我外公,我把我外公丢到出租车上了。”游思瑜转头看着服务员,焦急的说道。 “您外公在出租车里?没关系,您可以给他老人家打个电话,让出租车司机将您外公送过来。” 游思瑜焦急的摇摇头“他说不了话,怎么办,我怎么这么没脑子啊。”她说着伸手懊恼的抓着自己的头发。 “您别着急,我帮您报警,好吗?” 游思瑜使劲儿点点头“报警,快报警。”突然她眼眸一亮,急忙点开自己的手机“我有出租车司机的照片。警察一定能帮我找到他。” 服务员立即拿起电话,拨通了报警电话。 袁少腾在手机上查询着飞往s市的航班时间。林奕行瞄了他一眼,问道“在查询航班?” “嗯。”袁少腾轻轻点点头“我查询过了,今天去s市的航班没有了,我只有订明天的航班了。” “订飞机票这种事,还用你亲自订啊?你的秘书是干什么用的?”林奕行瞥着袁少腾反问道。 袁少腾抬起眼眸看着林奕行“ryan,我想了想,我还是请假几天,以私人理由去s市找yoyo吧。” “为什么?”林奕行不解的问道。 袁少腾放下手机,走到林奕行的身旁,挨着他在沙发上坐下“s市的分公司正在做人事上的调配,司徒然和丁未都对这销售总监的位置志在必得,我这个时候去督查工作,还不被他们两人缠着不放啊。” “正好一举两得,你过去帮我也考察考察他们两人的能力,谁更能胜任这个销售总监的职位。”林奕行伸手拍着并肩而坐的袁少腾的肩膀。 “我这次去s市主要是去找yoyo,你要考察他们两人的能力,派别人过去吧。” “派别人去?不是增加成本吗?反正你也去s市,又是总公司的总监,由你来考察他们,既不会增加成本,也符合程序。” “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精打细算了?”袁少腾取笑着看着林奕行。 林奕行剑眉一挑“这叫物尽其用。” 袁少腾闻言在林奕行胸口轻轻一拍,不满的反问道“我在你心目中就是一物件啊?” “是举足轻重的人物。我是对你的眼光有信心。”林奕行嘴角上扬,呵呵一乐。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袁少腾将看向林奕行的目光收回,看向了手机屏幕“哎,是yoyo的电话。” “按免提接听,问问她在s市的哪家酒店入住。”林奕行一边说着,一边将身体向袁少腾又靠近的几分。 袁少腾按着免提键接通了电话“喂,yoyo,你在哪儿啊?” “henry,谢天谢地,你终于接电话了。”手机中传来游思瑜焦急的声音。 袁少腾眼眸瞟了瞟林奕行,两人不约而同都嘴角上扬。他对着电话中的游思瑜歉然的说道“不好意思,我手机没电了,所以,没有看到你的来电。” “henry,我,我出事了。你快来帮帮我。”游思瑜的声音焦急中透出了哭腔。 袁少腾和林奕行两人唇角的微笑同时凝滞,他们两人对望了一眼,眸中又不约而同浮上了担忧的神色。 “你出了什么事?别急,慢慢说给我听。”袁少腾目光肃然的盯视着手机屏幕。 “我,我,我把外公弄丢了,找不到了。”游思瑜在电话中已经低泣起来。 “什么?你把太爷爷又弄丢了?”林奕行从袁少腾手中夺过手机,大声吼道。 电话中有了片刻的停顿,然后又传出游思瑜的声音“ryan?你,你也来s市了?你和henry在一起?你们快来帮帮我。” 林奕行听着游思瑜的一连串儿问话,心中怒气更甚“yoyo,你的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你在学校里除了用成绩让人信服和赞赏,在生活中你真是一无是处。” “你,你凶我干什么?”游思瑜也生气的反驳道“你有凶我的力气和时间,还不如快点儿过来帮我。” “快?要怎么快?”林奕行仍然怒气冲天。 “我把地址给henry,你们马上过来。” “我们在h市,最快也要明天早上到。” “h市?henry不是在s市吗?他……,那,那我怎么办?”游思瑜尾音又带上了哭腔。 袁少腾从林奕行的手中拿过来手机,出声安慰道“yoyo,你别急,告诉我,你把太公丢在哪儿了?” “出租车上。我下车忘记拿装骨灰的手提袋。” 袁少腾闻言心中不由得一沉,他皱着眉头继续问道“你知道出租车的车牌号吗?” “不知道。不过,我有那个司机的照片。” “有照片就好,你马上报警找警察帮忙。”袁少腾听了游思瑜的话,心中稍安。 “我就在警察局,可是……”游思瑜的声音委屈中透出了低泣,声音变得轻如蚊蝇“可是,我的护照也放在那个手提袋里,我现在没有证件,警察确定不了我的身份,不让我走。他们让我找在s市的朋友来警局先确认我的身份。我以为你在s市,你怎么在h市呢?henry,怎么办?我把外公弄丢了,我护照也丢了,我不想被扣押在警察局,我该怎么办?”她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袁少腾听着游思瑜的述说,眉头已经紧紧的皱在了一起“yoyo,你别哭了,你要镇定,事情一定有办法解决的。joana不是在s市吗?你有和她联系吗?” “我有和她联系,可是她还是关机。”游思瑜仍然带着哭腔说道。 “yoyo,你先平抚一下情绪。我有joana办公室的电话,我来联系她。你不要着急,手机保持通畅,等我电话。”袁少腾温言安慰着游思瑜。 “henry,我手机快没电了,你要快些联系我。” “给手机充电,我会尽快联系你的。” “呜——”电话中又传出游思瑜呜咽的哭泣声。 手机站: www 第二十一章 被困警局 “又怎么了?姑奶奶,求你别哭了,行吗?”林奕行语气既带着抱怨也带着关切。 “我没带充电器,y,ryan,我一个人在这儿,我害怕。”游思瑜压抑着哭泣的声音,委屈的说道。 袁少腾和林奕行两人又对望了一眼,眼眸中又多了一丝的疼惜。 “yoyo,你不是在警察局吗?警察局一定有座机,你将电话号码发给我,我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给你打电话。放心,明天早上,我会乘最早的航班过去,你坚持一个晚上。” “嗯,那你早早过来。”游思瑜的语气透出了一丝的镇定。 袁少腾挂了游思瑜的电话,便开始联系肖若娴。 林奕行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马上联系s市分公司的人力资源部门,告诉他们,总部为他们分公司推荐一个企划文案人员,下周去面试。今天人刚到s市,证件丢失了。让他们分公司派人去协助处理。记住,要全程陪护着,寸步不离。” “林总,请您将这名推荐人员的姓名和资料给我,我立即发给s市的分公司。” “好,我马上发给你。”林奕行挂了电话,打开电脑,将游思瑜的个人资料简单的填写了一下,用邮件发了出去。 袁少腾走到林奕行的身前,目露惊奇的问道“你要帮yoyo也不用撒这个谎吧?s市分公司的企划文案?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帮她了。”林奕行靠在椅背上,看着袁少腾继续说道“通过这两次事,我实在是不放心yoyo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可是太爷爷的遗愿又不能不完成,所以,我得让他在我们的可控范围内来完成太爷爷的遗愿。” “你真的要让yoyo在s市的分公司任职?” 林奕行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笃定的笑容“有何不可?企划文案这份工作,她还是能够胜任的。” 游思瑜挂掉了袁少腾的电话,伸手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一旁的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警察看着泪眼迷蒙的游思瑜,不由得一阵好笑“小姑娘,你在电话中哭得稀里哗啦的,还给你的朋友说,我们扣押你,这可是冤枉了我们。” 游思瑜抬头看着和自己讲话的警察,觉得有几分的眼熟,她凝视着面前的人,反问道“你们不是不让我离开吗?” “你是报案人,我们当然要做笔录了。可你又遗失了护照,我们不让你走,是要对你的身份进行确认,然后给你出具证明手续,你才能去补办护照啊?”警察耐心的解释道。 “对不起。”游思瑜对着警察歉然的鞠了一躬“我将外公弄丢了,心里着急,是我误会了你们。” “小姑娘,你别着急,我们已经出动警力替你去寻找遗失的骨灰了。只要能找到那个出租车司机,就能找到你外公的骨灰,找到了骨灰,你的护照不也就一起找到了吗?” 游思瑜听了警察的解释,心中顿时安稳了许多,嘴角终于也露出了笑容“谢谢您。请问,您贵姓?我看着您特别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是吗?我姓林。”警察也笑呵呵的看着游思瑜“我也觉得你特别合眼缘。” “您姓林啊?”游思瑜一听到警察的姓,心中顿时觉得有一种亲切感“我外公也姓林。” “是吗?你外公是哪儿的人?” “他就是s市的人,不过他离开这里已经快七十年了,我这次就是带外公回家乡寻亲的。” “你是个孝顺的孩子,你外公一定很欣慰。” 游思瑜闻言眼眸中又浮上了润红“可是,我把外公弄丢了,我一点儿也不孝顺。” 林警察看着游思瑜的红眸一阵的心疼,走到她的近前,出声安慰道“小姑娘,不哭了。我们一定能帮你找到你外公的。” 游思瑜泪眼诚挚的看着林警察,恳求道“你们一定要帮我找到我外公。” “放心,一定能找到。”林警察拍着游思瑜的肩膀,轻声说道“你呀,年龄和我的女儿相仿,也是一样喜欢哭鼻子。好了,你安心的在这儿等着,别再哭了。” 游思瑜轻轻点点头,对着林警察投去感激的目光,心中的熟悉感更甚。 今天是司徒然从国考察学习归来后第一天上班。他给自己的属下带了不少从国买回来的礼物。这一举动自然是赢得了一众属下的称赞和感谢。同时,他也将公司里各个部门的总经理拜访了一遍,除了送一些小礼物,也不失时机的与他们攀谈着公司的事宜,为自己竞聘销售总监这一职位拉得一些赞同票。 司徒然看了看手表,已经快五点了。他从抽屉中拿出两张儿童话剧的演出票,嘴角露出一抹不羁的笑容。这两张票是他特意买来送给人力资源部总经理倪平东的。他知道倪平东的女儿酷爱舞台剧表演,他投其所好,借花献佛,只为能够得到人力资源部总经理的一张支持票。 司徒然将两张票放进一个信封中,然后站起身,打开房门,向着人力资源部总经理的办公室走过去。 司徒然轻轻敲响了一个办公室的房门。门里传出一声“请进”,他推门而入。 “倪总。”司徒然满面含笑的走到了倪平东的办公桌前。 倪平东抬头看了一眼司徒然“司徒,你有事啊?”他一边问着,一边从一旁的打印机上拿过来几张纸,迅速瞄了一眼,然后夹在一个文件夹中。 司徒然瞟了一眼倪平东手中的文件夹,开玩笑的问道“什么机密的东西啊,我一来,你就藏到文件夹里了。不会是人事调配的文件吧?” 倪平东扬起手中的文件夹,微微一笑“是人事资料的文件,不过和你关心的销售总监的职位没有丝毫关系。” 司徒然闻言嘴角上扬,接着恭维道“倪总真不愧是人力资源部的总经理,对每一位公司的员工都了如指掌啊,我在你面前还真是不敢造次。” 手机站: www 第二十二章 神秘见面 “好了,我可没功夫和你耍嘴皮子。”倪平东冲着司徒然笑着摇摇头,然后将挂在一旁的西服穿在了身上“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 司徒然看着倪平东手中拿着文件夹就要出门的模样,急忙帮他将办公室的房门打开,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司徒然陪着倪平东走到了电梯的门口,看着他手中的文件夹,好奇的问道“倪总,你是要去见什么人吗?” 倪平东微微一笑“我说了,和你关心的事无关,就不要打听了。” 这时,电梯的门打开了,倪平东急忙走了进去,伸手按了一下电梯的按键,电梯的门缓缓闭合。 “倪总,等一下。”司徒然伸手挡在电梯门中间,从衣兜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了倪平东“我忘了给你这个,这个周日的话剧,你女儿不是喜欢吗?带上孩子一起去吧。” 倪平东接过信封,打开看了看,对着司徒然笑着说道“谢谢了,改天,我请你吃饭。” “好,改天吃饭。”司徒然对着倪平东挥挥手。 电梯的门再次缓缓闭合,司徒然慢慢转过了身子,心中思忖着心事。 “然总,我想借用一下你的车子。”倪平东再次按开电梯的门,对着司徒然的背影说道“我刚想起来,我的车子不在。” 司徒然微笑着转身“你等下,我去办公室给你拿车钥匙。”他说罢急忙再次转身,向自己的办公室疾步走去。 司徒然再次出现在电梯门前时,已经将西服穿在了身上,他疾步走进了电梯里。 倪平东看着司徒然一身笔挺的西装,不解的问道“你也要出去吗?” 司徒然斜睨着倪平东,打趣的说道“我是专程来给倪总当司机的。” “我可不敢当。然总,我自己去就行了,你把车钥匙给我吧。”倪平东对着司徒然伸出手。 司徒然饶有兴趣的看着倪平东伸出的手,呵呵乐道“我真的很好奇,倪总是要去见谁啊?这么神秘,很害怕人知道吗?” “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耽误你的时间。”倪平东淡淡的一笑。 “倪总多虑了,不会耽误我的时间的。”司徒然打开电梯的大门,对着倪平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接着说道“我只是将你送到你要去的地方,至于你要如何离开那儿要自己想办法了。” 倪平东不明所以的看着正在打开车门的司徒然“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出国三个月刚回来,今天晚上约了几个朋友吃饭,我呀,今天早点下班,去接几个朋友,顺道送送倪总。”司徒然一边说着,一边坐到了汽车里。 倪平东也打开车门,坐进了汽车里。他看着身旁缓缓扭动方向盘的司徒然,微微一笑“好,我就搭搭你的顺风车,先谢谢了。” “谢可不敢当,我是只管送,不管接啊。”司徒然说着眼眸瞥向倪平东,打趣道“倪总,你心里可不要怪罪我呀。” 倪平东听着司徒然的玩笑话,笑着摇摇头“唉,还不知道要陪到什么时候呢?等走的时候,我自己再想办法吧。” “陪?你要去陪谁啊?”司徒然一边开着汽车,一边问道。 倪平东笑而不语,低头翻开了手中的文件夹,看着里面夹的资料。 司徒然自然明白倪平东是不想告知,便也知趣的不再相问。 司徒然将倪平东送到了一个路口,倪平东道谢一声,拿着文件夹走下了车。司徒然看着倪平东慢慢走远,便调转了车头,悄悄跟在了他的身后。 当看到倪平东走进一间警察分局时,司徒然的目光中露出吃惊的神色,他更加好奇能让人力资源部总经理匆匆赶来见面的人是谁?他心中打定了主意后,便从汽车中走出来,走进一间西餐厅,挨着临街的窗边坐下,双眸若有所思的望着对面的警察分局的大门。 游思瑜放下座机的电话,缓缓舒了一口气,嘴角带着一抹笑容。 一旁的那个林姓警察,给游思瑜递过去一杯水,笑着问道“还真是贴心啊,知道你手机没电了,专门给你打到座机上,陪你聊天,宽慰你,这样的男朋友少见啊。” “不是,您误会了,他不是。”游思瑜对着林警察摆摆手。 “不是?那八成就是想追你,这么贴心的男人,可别放过啊。” “真的不是,他是我……” “请问,这里有一位叫游思瑜的女士吗?”倪平东轻轻敲着门,问道。 游思瑜止住解释的话,循声看向站在门口的人。她从椅子上站起身,看着倪平东问道“我就是,您是……?” 倪平东快步走到游思瑜的面前,仔细端详着她,然后打开文件夹,又认真比照了一下“您就是游思瑜小姐,太好了,我终于找到您了。” “您是谁啊?我并不认识您啊?”游思瑜惊奇的看着倪平东。 倪平东莞尔一笑,对着游思瑜微微颔首“我是ashion在s市分公司人力资源部的总经理,我叫倪平东。没想到您来s市分公司面试,居然会碰到了这样的事情。” “ashion?你是henry派来帮我的?”游思瑜的眼眸中又露出了惊喜。 “henry?他是……?”倪平东微皱着眉头,用目光询问着游思瑜。 “就是袁少腾。”游思瑜进一步解释道。 “不错,我就是袁总派来的。”倪平东冲着游思瑜点点头。 “等等,你们互相并不认识?”林警察眼眸中带着质疑,走到两人的中间,轻声质问道。 倪平东对着问询的警察微微一笑,解释道“这位女士是我们公司新招聘的企划文案。这是她的相关人事资料,您可以看看。”他说着将手中的文件夹递给了面前的警察。 林警察接过文件夹翻看了一下,然后抬头看着倪平东,说道“让我看一下你的证件,我要做一下登记。” “没问题。”倪平东爽朗应诺,将自己的身份证从钱包中掏出来,递给了林警察。 手机站: www 第二十三章 失而复得 林警察一边走到桌旁,坐下登记倪平东的身份信息,一边对着游思瑜嘱咐道“我看,你还是给你男朋友打个电话,问问这个人的情况。” 游思瑜目光微怔,随即明白林警察口中的男朋友指的是谁。她微笑着应诺一声,也走到桌子旁,拿起座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站在一旁的倪平东听到林警察口中的“男朋友”三个字,眼眸微微瞪圆,他看着正在打电话的游思瑜,心中似乎猜出了什么。 “henry,是我。”游思瑜对着电话轻声问道“你是不是派了一位倪先生来帮我?” “倪先生?他是叫倪平东吗?”袁少腾也轻声问道。 “嗯,他说是s市分公司的人。” “不错,他是s市分公司人力资源部的总经理。你叫他接电话。” 游思瑜将电话递给了倪平东,示意他接电话。倪平东急忙走过去,从游思瑜手中接过电话,与电话中的袁少腾交谈起来。 林警察的眼眸紧盯着倪平东,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等到他放下电话时,将一个表格递了过去“填写一下这个表格,然后在这儿签名。” 倪平东将填写完的表格递还给林警察,然后问道“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林警察看了看游思瑜,又看了看倪平东,问道“你要带她走?” “是的。请问手续都办完了吗?”倪平东微笑着点头问道。 林警察的目光露出了担忧的神色,他微皱着眉头,指着游思瑜说道“她的护照遗失了,酒店是不能入住了。你是要带她回你家里住吗?如果是,留下你的家庭住址,我们要和你所在辖区的警察局核实。” “这个……”倪平东也微皱着眉头“我还没有想过要安排她住在哪儿?” “那我就不能让你带她走了。”林警察急忙摇摇头,语气带着一丝的窃喜“她是外籍人员,外籍人员来我们国家,必需要登记住宿的情况,这是规定。” “啊?还有这规定?”倪平东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接着问道“那我要如何才能带她走?” “yoyo,你没有什么事吧?”肖若娴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了进来。 游思瑜急忙转身,当看到肖若娴时,她飞扑过去,将面前的人搂在怀中“joana,你终于出现了。” 肖若娴也搂着怀中的人,歉意的说道“对不起,yoyo,我在医院,y通知到我,我就马上赶来了。我真怕你会出什么事。” 游思瑜从肖若娴怀中直起身子,瞬间双眸一红,带着哭腔说道“joana,我把外公丢了。我才刚刚带他回到故乡,就把他丢了。” 肖若娴疼惜的抚拍着游思瑜的背“对不起,yoyo,都是因为我,你才带着外公来到s市,才发生了这样的事,对不起。” 游思瑜微微摇摇头,用手背擦拭眼角的泪水“不怪你,怪我没脑子。我因为一元钱和出租车司机发生争论,稀里糊涂的就直接下了车,将外公和护照都落在了车上。” “放心吧,一定能找到的。”肖若娴轻声安慰道。 “可已经都过去两个多小时了,还是杳无音讯。”游思瑜说着又低泣起来“joana,你说,外公要是真的丢了,找不回来了,可怎么办啊?我怎么给我大哥,大姐交代,怎么给林家人交代。还有henry和ryan,他们还不恨死我啊。” 肖若娴看着伤心哭诉的游思瑜,心中即心疼也担忧。她也不知该如何出言安慰,只得再次伸手将哭成泪人的游思瑜搂入怀中。 这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林警察伸手接听了电话,他听着电话中的汇报,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好消息,那个出租车的司机找到了。”林警察放下电话,对着游思瑜高兴的说道。 游思瑜睁大着一双泪眸,看着林警察,大声的问道“找到了?他在哪儿?” “我的同事带着他,正在回局里的路上,马上就到。” “我外公呢?找到了吗?” “找到了,还有你的护照,都找到了。” “这下你可以放心了。yoyo,别再自责了。” 二十分钟后,两个警察带着那个出租车的司机走进了林警察的办公室。 游思瑜看到了警察手中的手提袋,急忙跑过去,拿在手中,将里面的一个小瓷坛拿了出来。瞬间,她的眼眸再次湿润“外公,可找到你了。”说着,她将小瓷坛抱着怀中。 林警察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肖若娴轻轻舒了一口气,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喂,你下车都不知道检查一下随身携带的东西吗?”出租车司机脸上带着一丝的薄怒,他看着游思瑜,轻声斥责道。 游思瑜扭头也看着出租车司机,不满的责问道“是你不由分说将我从车里拉出来的,我怎么检查随身携带的东西?” “我为什么拉你下车?一元钱的车费,你都跟我斤斤计较,也不怕丢了你们国人民的脸。”出租车司机鼻中轻轻一哼,白了游思瑜一眼。 “我就是不明白啊,你为什么要多要我一元钱?”游思瑜仍然不满的反驳道。 “你的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146元的车费,你付我150元,我再给你要一元钱,找零凑整有什么不对?你问问他们有什么不对?”出租车司机指着一屋子的人对着游思瑜大声吼道。 游思瑜看着几个掩嘴轻笑的人,仍然不解的摇摇头“我,我还是不明白。” 出租车司机无语的摇摇头,对着游思瑜伸出一个大拇指“阆苑仙葩,你当之无愧。” “好了,是一场误会。既然东西都找到了,做份笔录,我们结案,你们也可以回去了。”林警察对着众人说道。 其中的一个警察将手中的笔录递给了林警察“我们已经坐过询问笔录。” 林警察接过那个警察手中的笔录,翻开看了一下,抬头看着出租车司机,不由得一乐“你叫步步?” 出租车抬起眼眸看着林警察,反问道“怎么?叫这个名字不违法吧?” 手机站: www 第二十四章 Joana生病了 林警察微微一笑,眼眸看向游思瑜,打趣的说道“他叫步步,你叫yoyo,你们两人的名字像是一家人,不会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吧。” “我可不和她是一家人。”那个叫步步的出租车司机反驳着林警察的话,然后又看着游思瑜,指着自己的脑袋,戏谑的说道“侬脑子瓦特啦,该回炉改造一下。” 游思瑜自然没有听明白步步说的是什么意思,她看着身旁的林警察,不解的问道“他说的什么意思?” 林警察对着游思瑜摆摆手,笑着说道“小孩子的负气话,你不用管他。你的护照找到了,你是要去酒店入住?还是和你的朋友回家?”他说着眼眸看向一旁的肖若娴。 “我来s市就是要找joana,当然是住在她家里了。”游思瑜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林警察闻言拿出一个表格,递给了游思瑜“登记一下你的信息,还有你这位朋友的住址,然后在这里签名。” 游思瑜接过表格填写起来,并和肖若娴都签了名字,然后把表格递还给了林警察。 林警察看了看表格,对着游思瑜一笑,小声的说道“你和她回去我放心,和他回去我不放心。”他说着眼眸瞟了瞟一旁的倪平东。 游思瑜听出林警察对自己的关心,对着他感激的一笑“谢谢您。” 游思瑜手中拎着手提袋,和肖若娴、倪平东一起走出了警察局的大门。 肖若娴走在游思瑜的身侧,微微停住了脚步,只觉得头一阵的眩晕,身子摇晃着就要倒下。 “joana,你怎么了?”游思瑜慌忙搀扶住肖若娴。 肖若娴抬起无神的眼眸看着游思瑜,轻轻摇摇头“没事,我有些不舒服。” “你脸色很难看。”游思瑜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覆在肖若娴的额头上“你的头很烫,发烧了?” 肖若娴嘴角露出一抹淡笑“我从昨天晚上开始发烧的,今天一直都在医院打点滴。” 游思瑜闻言看到肖若娴手腕上贴着一个医用胶布。她关心的看着面前的人“你不舒服,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肖若娴无力的摇摇头“我今天已经打过点滴了,回家再吃点药就行了。我想回家休息。” “我们现在就回家。你开车了吗?” 肖若娴轻轻摇摇头。 游思瑜又将眼眸看向倪平东“你有开车吗?” “没有,我是乘同事的车来的。”倪平东也微微摇摇头。 游思瑜抬起眼眸看到街边停靠着一辆出租车,立即大声喊道“出租车,这边。” 出租车的前窗玻璃打开,车内露出了步步的脑袋。他瞥了一眼游思瑜,不耐烦的说道“我拒绝做你的生意,要打车,找其他人吧。” “喂,你不能拒载,我的朋友病了。”游思瑜冲着步步大声说道。 步步看了看无力依靠在游思瑜肩头的肖若娴,皱着眉头说道“怎么接近你的人,个个都倒霉啊。” “你……” “这位先生,她真的是病了,还在发烧呢。麻烦你,送我们回家。”倪平东从钱包中掏出二百元钱,递给了步步,接着说道“这是车费,应该足够了。” 步步白了倪平东一眼“我做生意从不坐地起价,上车打表,该多少车费,我就收你们多少。” “好,先谢谢你。”倪平东闻言,嘴角露出了微笑。他急忙打开车门,将游思瑜和肖若娴让进了出租车中,然后自己坐到了前排的座椅上。 步步发动了汽车,一边行驶,一边问道“告诉我你们要去的地址。” 司徒然坐在对面的餐厅中,将警察局门前发生的情景看得清清楚楚。他一眼就认出了游思瑜,也看出倪平东对她的态度十分的恭敬。 “她怎么来s市了?倪总匆匆忙忙来见的人就是她?可为什么是在警察局呢?”司徒然的心中升起一连串儿的疑问,他眼眸看着驰远的出租车的背影,又慢慢陷入了沉思。 游思瑜坐在肖若娴的身旁,眼眸看着她因发烧而红润的脸颊,心中顿时一阵的自责。 这时,肖若娴的手机发出一声讯息的提示音。游思瑜看着微闭着眼眸的肖若娴,像是昏睡了过去,便伸手拿起她的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一条讯息“事情怎么样了?” 游思瑜看到发出讯息的是袁少腾,突然意识到还没有告诉他外公的骨灰已经找到了。于是,她打开肖若娴的手机,想回复一条讯息给袁少腾。 手机屏幕上显示“输入密码”的字样。游思瑜眼眸微转,手指微动,输了一串儿数字,屏幕打开。她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心中暗自想到“果然是henry的生日。” 游思瑜找到了袁少腾发出的那条讯息,手指按动键盘回复道“外公找到了,yoyo也没事,和我在一起。这里一切有我,你放心。” “嗯,照顾好yoyo。”袁少腾又回了一条讯息。 游思瑜看着那一句“照顾好yoyo”心中一阵暖意,她立即又输入“谢谢,我很好。”刚想发出去,可转念一想,自己使用的是肖若娴的手机,又立刻删除掉。 “他一定以为是joana在和他发讯息。”游思瑜暗自盘算着自己的小心思“不知道henry还生joana的气吗?我这次来不就是为了让他们两人和好吗?” 游思瑜的眼眸看向了沉睡的肖若娴,心中打定了主意。她手指再次微动,输入道“除了yoyo,你没有其他要和我说的吗?” 屏幕上陷入了沉默,游思瑜皱着眉头看着一直没有再发回讯息的屏幕,又发了一条讯息“你没有其他的嘱咐吗?” “你一向有主见,做事条理清晰,不需要我的嘱咐。”屏幕上显示着袁少腾的回复。 “这是赞赏还是挖苦啊?”游思瑜看着袁少腾回复的这句话,心中也拿不定主意。她思忖了片刻,又输入道“我很不舒服,好像生病了。” “那就努力工作吧。你不是说过工作是你的强心剂嘛,明天一上班,你就又满血复活了。” 手机站: www 第二十五章 大唐初见 游思瑜看着这段略带讽刺的话,不满的嘟囔道“说得什么话?有你这么当男朋友的吗?应该马上飞过来才对。” 坐在前排的倪平东听到了游思瑜的话,回头看了看她,问道“您是在和袁总联系吗?” 游思瑜的脸上还带着一丝不悦的神色,她对着倪平东微微点点头。 倪平东看出游思瑜的不悦,急忙出声替袁少腾解释道“袁总很关心您的,他今天确实订不到来s市的机票,明天他就会来了,您就不要生袁总的气了。” “我要是有你这么个仙葩的女朋友,我宁可当和尚去。”步步通过后视镜看着游思瑜,取笑道。 游思瑜白了步步一眼,没心情反驳他的取笑。她再次看了看手机屏幕上袁少腾的讯息,然后将讯息一一删除。她将手机放回到肖若娴的手提包中,若有所思的看着车窗外的事物。 游思瑜来到肖若娴在s市租赁的公寓里。她将肖若娴扶躺在床上,喂她吃了药,然后走出了卧房。 游思瑜环视着公寓的布局,当走进洗手间看到一个偌大的浴缸时,不由得喜上眉梢。她打开水笼头,在浴缸中放了沐浴露和玫瑰精油,然后走出洗手间去找换洗的衣服。由于自己的行李箱还寄存在酒店,她拿了肖若娴的一个浴袍,再次走进了洗手间。 游思瑜浸泡在浴缸中,微微闭上了眼睛。她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了一个硬物。她再次睁开眼睛看向手指间的硬物,正是那两块狼髀石。 游思瑜将狼髀石从脖子上取下来,拿在手中一边抚摩着,一边轻语“骨石传情承宿缘,惊鸿丽影初相见。你们身上承载着千年的宿缘,那一世的大唐初见是什么样子?”她说着微微闭上了眼睛“我记得在外公的笔记中,好像描述过徐天霖和小鱼的初见,好像是在……” 游思瑜泡在浴缸中,后背的按摩器带来一阵的身心舒畅,她的思绪也随着轻微的震动灵动飘逸。 “将军府到了。”游思瑜的耳边突然传来了袁少腾的声音。 “henry来了。”游思瑜猛然睁开了眼睛,却发现自己置身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她急速扫视了一圈,发现还有两个人坐在自己的身旁。 “小余,到将军府了,下车吧。”一个老者伸手推了推还在愣神的游思瑜。 游思瑜循声看向和自己说话的人,眼眸瞬间睁大“林,林警官。” “小余,你还在为赵副将的话生气吗?”老者伸手拍了拍游思瑜的肩头,笑着说道“曹大人都说了,我们祖孙二人要陪在他左右,自然也能够出席宴会的。” “祖孙?”游思瑜听着老者的话,眼眸看了看他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她瞬间明白自己又进入到那个大唐的梦境中。 “小余姑娘,你不必担心。”坐在游思瑜对面的一个男子,微笑着说道“你和余伯跟在我身边,我在宴席上,你们自然也在。” “倪,先生,你……”游思瑜目瞪口呆的看着与倪平东长相极像的人。 这时,身旁的布帘被掀开,一个人对着坐在游思瑜对面的人恭敬的躬身施礼“曹大人,将军府到了,请您下车。” 游思瑜收回吃惊的眼眸又看向躬身说话的人,他长着一张与袁少腾一模一样的脸庞“赵振德。”她心中轻呼一声。 那个长得像倪平东,被称为曹大人的人,当先下了马车,游思瑜心神飘忽的搀扶着余伯也跟着下了马车。 游思瑜抬头观看,一处颇有气势的府邸就在眼前——朱漆的大门,上方悬着“将军府”的金色匾额。大门两侧立着两只威风凛凛的石狮子,还有全身护甲在身的士兵守卫。 游思瑜看得有些出神,还没有将心中感慨的话说出口,便被赵振德催促着走进将军府。 游思瑜随着人群又走进了一个宴会厅,她一眼就看到了与肖若娴长得一模一样的周灵芸。她疾步走过去,挨着周灵芸在桌子旁坐下。 游思瑜环视着宴席上围坐的众人。她的眼睛从宴席主位上的徐天霖脸庞上扫过,然后依次看向曹大人,赵振德、余伯,最后回到了周灵芸的身上。 突然之间,在宴席上看到这么多与自己现实生活中相像的人,游思瑜的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为了压抑这种怪异感,她将自己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了这席间的菜肴上。她闷着头不出声,卖力的吃着菜。 宴席后,游思瑜随着一众人走在水榭长廊上。她微皱着眉头,脑海中还在想着刚才在宴席上喝汤的情景。她心中不明白,为什么徐天霖在宴席上对自己步步紧逼,非逼着自己喝汤。还有那个赵振德,在宴席上看着自己的眼神,透着怨恨和嫉妒。 “老人们经常说,梦与现实都是相反的,也确实有道理。”游思瑜一边走着一边想着心事“现实中的外公和蔼可亲,对我更是疼爱有加。可梦里的徐天霖却是处处为难我,很讨厌我的样子。还有那个赵振德,现实中henry从来都不敢用那样的眼神瞪视我。不过梦里的灵芸姐姐,倒是和现实中的joana一样,还是那么知心,贴心。” 游思瑜想到了周灵芸,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她抬起眼眸看向长廊的前面,她看到周灵芸正陪在一个老妇人的身旁。 “曹大人,我们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也到凉亭中歇息一下吧。振德,你前去凉亭安排一下,我和曹大人随后就到。记住要照顾好我娘和灵芸。” 游思瑜听到徐天霖吩咐的话语,急忙看向领命离去的赵振德。她移动脚步,悄悄跟在了赵振德的身后。 “你要去哪?”徐天霖牢牢抓住了游思瑜的手腕。 “你放手!”游思瑜用力甩着手臂。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到底要去哪?” “痛啊,放手。”游思瑜忍痛大叫一声。她看着与自己外公有着相似的一张脸的人,根本与年少时疼惜自己的外公不是同一个人。她心中不由得一阵气恼,抬起脚向着面前的人狠狠的踹去。 手机站: www 第二十六章 和好如初 徐天霖身子向后方一斜,顺势双手交叉从后面将游思瑜牢牢环抱在胸前。 “你放开我!”游思瑜生气的怒吼一声。 “徐将军,您贵为将军,怎可与小鱼这等平民百姓一般见识。” “将军,小鱼若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将军,老朽在这儿替她给您赔罪了,您快放了小鱼。” 游思瑜看着替自己向徐天霖求情的两人,心中的怒气更甚“什么将军,根本就是一个混蛋。” “大胆,你竟敢辱骂本将军!”游思瑜只觉横在胸前的手臂力度加大。她极力挣扎着,突然一股透心的冰凉淹没了全身。 游思瑜口中吐着气泡,用力挥动手臂推开徐天霖禁锢在自己胸前的手。同时,她头顶的帽子漂在了水面,一头乌黑的长发在水中飘散开来。 游思瑜看到水中的徐天霖吃惊的看着自己。她划动手臂游到他的近前,手脚并用一阵拳打脚踢“你仗着长了一张和我外公一样的脸,就可以在梦里欺负我了,是不是?我告诉你,你休想。” 游思瑜正在捶打着徐天霖,却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在慢慢的下沉。她急忙再次划动手臂,想游向水面,可是身体不受控制的继续向下沉去。 “怎么回事?我在梦中怎么不会游泳了?”游思瑜心中一阵的惊慌,她在水中一阵的乱抓,口中吐了几口气泡,随即便感觉到一丝的窒息感袭来。 “啊——”游思瑜大喊一声,从浴缸中冒出了脑袋,她大口喘着粗气,伸手将脸上的水抹去。 “原来是一场梦。”游思瑜慢慢安定了心神。她将沉在浴缸底部的两块狼髀石捞了出来,重新带着自己的脖子上。 游思瑜裹着浴袍走出了洗手间,她将画本从背包里拿出来,盘腿坐在沙发上:“刚才的梦外公的笔记上记载的也有。”她一边想着,一边将自己梦境中的情景画到了画纸上。 第二天,游思瑜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惊醒,她睁着惺忪的眼睛,懒洋洋的打开了房门。 袁少腾站在门外,看着头发乱蓬蓬的游思瑜,不由乐出了声“快十一点了,你怎么才起床啊?” 游思瑜将袁少腾让进了屋中,伸着懒腰说道“昨晚睡的晚了。我以为你下午才会来,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怎么?还嫌我来得快啊?”袁少腾伸手在游思瑜的脑袋上轻轻一敲“是谁昨天在电话里哭的稀里哗啦的让我快来的?” 游思瑜撅起小嘴,不满的抗议道“昨天我那么说是我吓坏了嘛。之后不是告诉你,事情都解决了吗?你还来干什么?” 袁少腾环抱着臂膀,看着游思瑜,神秘的一笑“我来当然还有其他很重要的事。” “其他重要的事?”游思瑜口中重复着袁少腾的话,然后眼眸一转,露出一抹恍然大悟的笑容“哦,我知道了。你是专程来找joana的,是不是?小情侣闹别扭,做为男人,就应该先让步。” “为什么每次让步的都是我?”袁少腾原本愉悦的脸上,现出一丝的阴沉“再说,我也不是专程来找她的,是找你的。” “你还生joana的气啊?”游思瑜脸上也现出不悦的神色“事情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你怎么还放在心上?男子汉大丈夫,心眼儿可不能这么小。”她说着伸出手指点着袁少腾的心口。 袁少腾轻轻推开游思瑜的手指“这是我和joana的事,你不要瞎掺和。” “我怎么瞎掺和了?joana是我的好姐妹,我还是你们两个人的红娘呢?这事我当然要管了。” “yoyo,你先管好你自己就行了。”袁少腾伸手拍着身边的沙发“你过来,我有事情给你说。” “你过来,我也有事情给你说。”游思瑜白了袁少腾一眼,转身向着一间卧室的门走去。 袁少腾无奈的摇摇头,从沙发上站起身,跟上了游思瑜的脚步。 游思瑜走到一间卧室的门前,伸手指了指房门。 “干什么?”袁少腾看着游思瑜不明所以的问道。 “joana就在里面,你应该进去看看她。”游思瑜指着房门说道。 “她在家?她没有去工作室?这怎么可能?”袁少腾不相信的摇着头。 “生病了怎么去上班?”游思瑜瞪着眼睛反问道。 “她,生病了?真的生病了?” “当然了,工作还真能是强心剂,瞬间满血复活啊?”游思瑜用袁少腾讽刺肖若娴的话反驳道。 “你,你怎么知道……” “那讯息是我发的,你居然没有一句温情的话语,还冷嘲热讽的质疑?”游思瑜伸手在袁少腾的胸前轻轻一捶,然后打开房门,将他推进了卧房“不相信,你可以自己看。” 袁少腾慢慢走近床边,看到肖若娴微闭着眼眸,脸色苍白。他伸手抚上她的额头,触手潮湿。 袁少腾的眼眸立即闪过了一丝心疼,他蹲下身子,轻轻抹去肖若娴额头的汗渍。然后转头轻声问游思瑜“看过医生了吗?” “看过了。昨天她去警察局找我的时候,就是才在医院打完点滴。昨晚睡觉前又吃了药。” “她一直就没有醒?” “应该是吧。你来的时候,我也刚刚醒。” “这都已经快十一点了,什么东西也没吃,怎么行啊。”袁少腾站起身,对着游思瑜说道“我去给她熬点儿粥,你半个小时后,叫醒她。” 游思瑜看着疾步走出卧房的袁少腾,嘴角露出了释怀的笑容:“明明心里就很关心,还嘴硬。” 中午时,游思瑜叫醒了肖若娴。两人坐在餐桌旁,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袁少腾的身影。 “henry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joana,你得好好谢谢我,我给你介绍了一个接近一百分的男朋友。”游思瑜眼眸瞥向厨房,对着肖若娴打趣道。 肖若娴微微一笑,眼眸也看向厨房“henry做饭很好吃的,和他比起来,我什么菜都不会做。” “会吃就行了。”游思瑜收回目光看着肖若娴,笑着反问道“知道什么叫会吃吗?” 手机站: www 第二十七章 安排上班 肖若娴转了转眼眸,思忖着反问道“会吃啊?是不是说他做什么,我都要喜欢吃?还要夸他做的好吃?” 游思瑜听了肖若娴的回答,微皱着眉头摇摇头“不对,要七分夸奖,三分要求。” “什么七分?什么三分?”肖若娴不解的摇摇头。 游思瑜靠近肖若娴,覆在她的耳边,小声低语“夸奖是说,你要对他做出的菜赞赏几句,还有感谢他给你做饭的这份心意。但也不能一味的夸奖,还要给他提出更高的要求,让他下次再给你做其他的菜。这样,你可以吃到不同的菜,他也可以不断提高自己的厨艺,两全齐美,何乐而不为呢。” 肖若娴闻言轻声失笑“你怎么这么有经验呢?” “那当然,carn现在的厨艺,就得益于我在d国留学时,对他的七分夸奖,三分要求。”游思瑜得意洋洋的说道。 “好了,我们开饭。”袁少腾端着一个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游思瑜立即坐好,眼眸看着一桌的菜肴,瞬间亮了起来“我早就饿的不行了,开饭,开饭。” 袁少腾盛了一碗米饭,递给游思瑜。然后又盛了一碗粥,递给了肖若娴“你病才刚刚好,我特意给你熬了粥。” 肖若娴从袁少腾手中接过粥,对着他嫣然一笑“谢谢你,henry,你永远都是那么细心。” “哎哟,这个菜放醋放多了,酸得我的牙都受不了喽。”游思瑜一边取笑着,一边夹了一个菜吃着。 袁少腾轻轻白了游思瑜一眼,夹了一个菜放到肖若娴的碟子里“这个菜清淡,多吃点儿。” “嗯。”肖若娴应诺着将菜放进嘴里嚼起来。 “味道怎么样?” “好吃。还有这个粥也熬得特别好吃。” 游思瑜嘴角带着轻笑,眼眸轻瞟着肖若娴,意有所指的提醒道“joana,七分做的差不多了,该三分了。” 肖若娴对着游思瑜戏弄的一笑,给袁少腾夹了一个菜,放到他的碗中“你从h市大老远的飞过来,又是熬粥,又是炒菜,辛苦了,你也多吃点儿。” “不辛苦,为你忙前忙后我乐意。”袁少腾一边说着,一边将肖若娴夹来的菜,放到嘴里嚼起来。 游思瑜看到肖若娴无视自己的提醒,不高兴的说道“喂,你们两人不要当我不存在嘛。” 袁少腾闻言扭头看着游思瑜,一本正经的说道“yoyo,我正好有事情要和你说。” “眼睛终于看到我了。”游思瑜轻轻白了袁少腾一眼,接着问道“什么事啊?” “倪总你已经见过了,他是我们分公司人力资源部的总经理。他拿给你的文件,你看到了吗?”袁少腾看着游思瑜问道。 “文件?什么文件?”游思瑜一边夹着菜放到嘴里,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就是他拿去警察局的人事资料的文件。” “哦,说我是你们分公司要招聘的企划文案的那份文件。”游思瑜说着放下手中的筷子,对着袁少腾双手合十做了一个感谢的手势“谢谢了,为了帮我,还造了一份假文件。” “谁说那是假文件?”袁少腾也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游思瑜认真的说道“那份文件确实是你的人事资料,你现在就是我们分公司要招聘的企划文案。” “什么?你要我去你们分公司上班?做企划文案?”游思瑜目光露出惊讶的神色,她对着袁少腾摆摆手“我不去,我这次来s市是要送外公回来找外婆的,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你刚到s市就差点将太公丢了。我和ryan不放心你再这样带着太公到处跑。”袁少腾仍然认真的看着游思瑜。 “让我去你们分公司上班是你的意思还是ryan的意思?”游思瑜轻声质问道。 “是我们两人的意思。yoyo,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你着想。你要帮太公完成遗愿,我和ryan会全力支持你。可你不能再这么带着太公到处走。”袁少腾看着游思瑜语重心长的说道“若是再发生昨天那样的事,你能保证还能将太公完好无损的找回来吗?” “我知道发生昨天那样的事,是我太粗心大意了。可是我若是有了一份工作,就多了一份羁绊。我就更不能专心的帮外公完成遗愿了?” “那你现在有什么计划?你打算要如何完成太公的遗愿?” 游思瑜闻言轻轻摇摇头“具体的计划还没有。我想先在s市打听一下。” “怎么打听?” “不知道,总会有办法的。” 袁少腾听了游思瑜的话后,无奈的摇摇头“yoyo,你应该明白太公的这个遗愿不是那么容易完成的。这几十年来,中国发生了日新月异的变化,要找一人有多难。” “难就不找了吗?”游思瑜不满的反问道。 “不是不找,但要讲究方法,谋定而动。”袁少腾挪动椅子靠近游思瑜的身旁,接着说道“我和ryan可以帮你。首先找专业的人士帮我们找,然后等有一定眉目了,你再带着太公过去。这样成功的几率不必你带着太公乱跑高许多吗?” 游思瑜闻言轻轻点点头“嗯,找专业人士,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办法。” “既然要找专业人士帮我们找,那你就有空闲时间了,你要干什么,难道不该有个工作来充实自己吗?” “那我也没必要非得去你们分公司啊?我可以自己找工作。” 袁少腾剑眉一挑,话锋一转“这聘请专业人士找线索可不是一笔小的支出,你有钱吗?” 游思瑜摇摇头“我没有。你不是说,你和ryan会帮我吗?这点儿钱,对你们来说,还不是小意思吗?” “想让我们帮你,也是有条件的。”袁少腾嘴角带着轻笑看着游思瑜“你必须在我们的可控范围内。” “可控范围?你们的分公司?” 袁少腾对着游思瑜点点头。 “你们这是趁人之危。”游思瑜从椅子上站起身,目光直视着袁少腾“我要是不答应呢?” 手机站: www 第二十八章 面试准备 “你如果还想留在中国,就必须答应。”袁少腾也从椅子上站起身,看着游思瑜说道“你将ryan的太爷爷弄丢这件事,已经彻底激怒了他。要想这件事不被远在国的林uncle和舅舅知道,你就乖乖的到分公司上班。” “你敢拿我大哥来威胁我?”游思瑜伸手指着袁少腾,目光带着怒气。 袁少腾推开游思瑜指向自己的手指“我不会也不敢威胁你,可是ryan会不会,你心里还没点数吗?” “你们……” “yoyo,我觉得henry说的也有道理。”肖若娴打断了游思瑜和袁少腾的争执“你可以一边工作,一边完成你外公的遗愿。你就先在他们的分公司工作,如果能找到更好的,你再换工作嘛。” “就是,你如果能力强,被别的公司高薪聘用了,我们也不可能不放你走啊。”袁少腾顺着肖若娴的话继续游说道。 游思瑜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我还能说不吗?连joana你都不和我一条战线了。” “我们都是为了你好。”袁少腾看到游思瑜话中的语气已经做出了让步,嘴角又露出了微笑“你的人事资料已经传到人力资源部了,星期一分公司面试,你准备一下去面试吧。” “知道了,袁总。”游思瑜没好气的回了袁少腾一句,然后站起身,向着门口走去。 “你干什么去?”袁少腾看着在门口换鞋的游思瑜问道。 “去拿我的行李箱。”游思瑜说着打开房门,眼眸轻瞟着袁少腾和肖若娴两人“你大老远飞过来,我也得给你们两人一点儿私人空间啊。放心,我不会那么快回来的,你们……尽情随意。”她说着对着两人不怀好意的眨了眨眼睛,然后甩门而出。 日子很快就到了周一。早上,袁少腾和肖若娴都出门去了各自的公司。 游思瑜一个人待在家里,拿出外公的笔记本和自己的画本。她看着笔记本中关于大唐梦境的记载,将它们还原在了画纸上。不知不觉间就到了中午。 午饭后,袁少腾给游思瑜打了一个电话,特意嘱咐她下午的面试千万不要迟到,并将分公司所在的具体位置,通过手机定位发给了她。 袁少腾放下电话,心中还是有着几分的不放心。他明白游思瑜心里并不想来分公司上班,如何确保她一定能够被录用呢?这确实是个难题。他思忖了片刻,拿起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倪总,我是袁少腾,你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谈些事情。” 十分钟后,倪平东敲响了袁少腾办公室的大门。 “请进。”袁少腾一声轻呼,倪平东推门而进。 “袁总,您有什么事要和我谈?”倪平东一落座就直接问道。 袁少腾脸上露出一抹微笑,他抬头看着倪平东,淡然的说道“下午是不是有个招聘面试会?” “是。袁总对这个招聘面试会有什么指示吗?”倪平东隐隐觉察出袁少腾的话中暗藏着玄机。 “是你面试吗?” “是,还有销售一部、二部的两个总经理,我们一起面试。” “丁未和司徒然?” 倪平东对着袁少腾轻轻点点头“这次的招聘本就是为销售部门招贤纳士,他们两个销售部门的总经理,是主要面试官。” 袁少腾也微微点头回应“我下午也想参加这个招聘面试会。” “太好了,袁总能亲自坐阵,指导我们的招聘面试会,那是对我们广纳才俊的重视啊。”倪平东立即站起身表示赞同。 袁少腾微微摆手,示意倪平东坐下。然后话锋一转“这次面试的人中有一个叫游思瑜的,你应该已经见过了。” “是,我见过了。”倪平东心中一动,点头应诺。 “你觉得她怎么样?能胜任销售部企划文案的工作吗?”袁少腾眼眸颇有深意的看着倪平东。 倪平东闻言,抬起眼眸观察着袁少腾的神色,小心翼翼的问道“我觉得她还不错,袁总是要亲自面试她吗?” “有销售部的两个精英在,哪用得上我来面试啊。”袁少腾出声恭维了一句,接着说道“她曾经去总部应聘过,面试的时候我看过她做的企划,感觉还不错。本来想录用她后,派遣到国外工作,可她一心想来国内。所以,就推荐到你们这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倪平东耳中听着袁少腾的话,不住的点头承诺。可心中早已盘算起来“她就是你的女朋友,什么肥水不流外人田,根本就是想假公济私,给自己的女朋友安排一个职位。” “倪总,你听明白我的意思了吗?”袁少腾的语气又透出了意味深长的口吻。 “明白,我明白该怎么做。”倪平东说罢对着袁少腾微微躬身,然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袁少腾看着倪平东走出办公室的背影,缓缓舒了一口气,心中的不安有了少许的减缓。 游思瑜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表,时间指在一点四十。她心里对下午的面试是极其抵触的,可是又不得不去,于是她极不情愿的走出了肖若娴公寓的大门。 一出公寓的楼门,发现外面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游思瑜抬头看着阴沉沉的天空,心中更加郁闷起来。她看到街道旁边有一个小超市,便冒着雨急奔了过去。 游思瑜走到卖雨伞的货架前,看到只有长杆伞,没有折叠伞,便挑了一把伞面通体冰蓝色,带红色小圆点的长杆伞。她走到收银台前去付款。 “41元钱。”收银员微笑着对游思瑜说道。 游思瑜从钱包中掏出一张50元钱,递给了收银员。 “您有一元钱吗?”收银员接过游思瑜手中的钱,轻声问道。 “一元钱?”游思瑜微微一怔,脑海中突然闪过了那个叫步步的出租车司机也曾经问过自己这样的话。 “为什么她也给我要一元钱?”游思瑜心中泛着疑虑,她看看自己的钱包中没有一元钱,便对着收银员摇摇头“我没有一元钱,你不是应该找我九元钱吗?为什么还要我多给你一元钱?” 手机站: www 第二十九章 熟悉的名字 收银员目露吃惊的看着游思瑜“找零凑整这么简单的道理,您都不懂?” “又是找零凑整?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游思瑜不解的问道。 收银员看着很认真问自己问题的游思瑜,轻声反问道“您不是中国人吗?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从小在国长大,刚来中国才一个星期,我是真的不知道这个找零凑整是什么?” 收银员一听恍然大悟的笑道“您是海外华人啊?难怪不知道。”她说着拿出一张五元和三张一元的零钱,接着解释道“我应该找您九元钱,可我这里的一元钱不够了,只有八元钱,您再给我一元钱,在原先找您九元钱的基础上,加上这一元钱,我需要给您十元钱,这就是找零凑整。” “哦,九加一等于十,我明白了。”游思瑜顿时醒悟“原来那个司机给我要一元钱,是想将找我的四元钱凑成五元钱给我。” 收银员看着自语的游思瑜笑着说道“可是您没有一元钱,我也没零钱找您,不如这样吧,您拿三个棒棒糖吧,正好九元钱。”她说着从身旁的货架上拿了三个棒棒糖递给了游思瑜。 游思瑜笑着接过了三个棒棒糖“谢谢你,解开了我心中的谜团。” “不用谢。欢迎您下次光临。” 游思瑜口中含着棒棒糖,随着人流挤进了地铁中。她看到一个扶手旁有一个空位,便走过去拉着扶手站着,将伞把挂在手臂上。她耳中塞着耳机,闭上眼睛,听着音乐,在微微摇摆的地铁中昏昏欲睡。 游思瑜突然觉得眼前有一片耀眼的光晕,耳边是“乒乒乓乓”金属撞击的声音。她微皱着眉头,心中好奇“地铁上怎会有这种声音?” 游思瑜怀着狐疑的心情,慢慢睁开了眼睛,映入眼眸的是晃动的人脸,还有挥舞在面前的长剑和弯刀。 “这是什么情况?”游思瑜心中一惊,刚想张嘴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嘴被不知什么东西堵着,而自己的双手背负在身后,也被紧紧的绑缚着。 “唔唔。”游思瑜发出两声低鸣,扭动着身子,想将身后的手从束缚中挣脱出来。可身后一个有力的手臂拉拽着自己的肩膀,推着她向前走着。 游思瑜扭头想看看自己身后的人是谁,可在推攘间,她只看到一个丰润的嘴角边,挂着一抹不羁的笑容。 “你一个堂堂七尺男儿,贵为南诏世子,挟持一个柔弱女子,不觉得卑鄙吗?”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游思瑜急忙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前不远处的人。 “徐天霖?我,我又进入梦境了。”游思瑜看到徐天霖一身盔甲装扮,目光炯炯,神态威严。他身边还站着两个人,也是一身戎装,手握利刃。 “henry和joana。不,是赵振德和周灵芸。”游思瑜对着站在面前的三人,口中发出“唔唔”的声音。 “卑鄙?徐天霖,你昨夜在两国边界处偷袭我南诏兵士,有没有觉得自己卑鄙啊?我这是向将军你学来的制敌妙策。”游思瑜身后的人冷然的说道。 “要挟持人质也要挟持个份量重的,她不过是在我府上暂住的一名小大夫。” “她也有她的好处,人柔弱娇小便于控制。”游思瑜突觉自己的衣领被身后的人抓住,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靠在那人的胸前。同时,一只手在自己脸庞上肆无忌惮的抚摸着,耳边再次传出那个人戏谑的话“最主要的是人长的娇美可人,若是带到南诏就留在我世子府做个侍婢也不错。” 游思瑜躲闪着身后那人抚在自己脸颊上的手,口中再次发出“唔唔”的抗议声。 “寻千幽,我告诉你,我徐天霖从不受任何人威胁。” “寻千幽?我身后的这个人叫寻千幽。这个名字好熟悉。对,在外公的笔记上有这个名字,他是南诏古国的世子。”游思瑜在心中默默思忖着。 “凡事都有第一次。本世子也从来没有做过阶下囚,今天不也破例了吗?” “所有将士听令,今日一个南诏逆贼都不准放过。”游思瑜耳中听着徐天霖的高呼,紧跟着一把长剑带着凌厉的剑气,向着自己头顶劈了下来。她吓的急忙闭紧了眼睛。 游思瑜不敢睁开眼睛,只觉得脑中一阵天旋地转,身子在寻千幽的推攘下,身不由己的也不知走向何处。 突然,耳边响起一生暴喝“闪开!” 游思瑜猛然睁开了眼睛,只见徐天霖执着一把长剑向自己猛刺过来。一阵剧痛让她禁不住“唔唔”的痛苦呻吟,她斜着眼眸看向擦着自己肩头掠过的剑锋。 游思瑜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眼眸充满惊恐的看着殷红的鲜血渗出了衣服,正顺着自己的手臂流淌而下。那一刻,她忘记了疼痛,忘记了呼救,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声音“为什么?这个长得像外公的徐天霖要杀我?” 游思瑜心神正在恍惚间,耳边又听到身后传出寻千幽的一声闷哼。她急忙扭转了头,想看看身后的人发生了什么?可手执长剑的徐天霖丝毫没有撤剑的意思。只见他手臂加劲,脚步前移,剑又深入一分。身后的寻千幽又是一声痛苦的闷哼。 游思瑜顺着剑身看向那没入肩胛处的一片殷红,她只觉的自己的心跟着一阵的刺痛,眼眸中瞬间泪水充盈。她微微侧转身子看向寻千幽的脸庞,可刚看到他忍痛紧抿的唇角时,自己的衣领被人再次抓起,向着近在咫尺的长剑上狠狠的撞去。 游思瑜看着长剑的剑锋离自己的脖子越来越近,心中骇然。她大呼一声,手臂向前一挡,“咚”的一声,前额重重的碰上了一个硬物。 游思瑜扶着额头,从睡梦中惊醒,看到自己眼前扶手的铁杆时,她揉了揉额头:“还好是梦,我还在地铁上。” “唉,你的伞撞着人了。”身后传来一个女声,同时有人在游思瑜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手机站: www 第三十章 我们很有缘 游思瑜急忙低头看向手臂上挂着的伞,伞头从自己的腋下伸出,正直挺挺的指向身后。她突然意思到自己的伞一定是撞倒了人,便急忙转身对着身后的女人赔礼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你没有撞着我,是撞着他了。”女人伸手指着身旁的一个人。 游思瑜顺着女人的手指看向一旁的人,只见伞头抵着一个人的右胸,那人微皱着眉头,伸手捂着自己的前胸。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睡着了,您没事吧?”游思瑜急忙放下手中的伞,对着面前的人不住的鞠躬道歉。 “睡着了?这次是做的武侠梦吗?是拿这伞当剑使吗?”对面的人责备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的嘲弄。 游思瑜抬起头看向面前的人,片刻间便认出了是谁“你不是我在飞机上遇见的那个,那个……”她一边说着,一边想着那人的名字。 “司徒然。我的名字很难记吗?”司徒然看着面前的游思瑜,心中是又好气又好笑“为什么我每次遇见你,你都在做梦。而且还都是做白日梦。” “我,我……”游思瑜尴尬的一笑“上次在飞机上,是因为时差的原因,我一直想睡觉。” “那这一次呢?从h市到s市,也有时差吗?”司徒然冷笑着反问道。 “这次是因为要去面试,我怕迟到了,没有睡午觉,所以就……” “是什么面试啊?重要到让你连午觉都不敢睡?”司徒然饶有兴致的看着游思瑜。 “一个我不想去,可又不得不去的面试。”游思瑜的脸上浮起一片愁云。 “你很紧张,是害怕面试不成功?” “紧张?我才没有呢。”游思瑜笑着摇摇头,小声的嘟囔道“我巴不得面试失败呢。” 司徒然没有听清楚游思瑜小声嘟囔的话,刚想开口询问,地铁到了一个站台停了下来。他对着游思瑜笑着说道“我到了,再见,游小姐。” “你还记得我的名字?”游思瑜欣喜的看着司徒然。 司徒然对着游思瑜淡淡一笑,转身走出了车厢。 游思瑜抬头看了一下站台的名字,立即跟着也走出了车厢。她急走几步追上身前的司徒然“真巧,我也在这一站下车。” 司徒然目光露出质疑的神情“可你刚才好像并不打算下车?” “我对这的路不熟,也是第一次坐地铁,差一点就错过了,幸好和你说话的时候看到了站台名。”游思瑜跟在司徒然的身后走上了扶梯。 “这么说,你还得感谢我无意间的提醒了。”司徒然眼眸带着一丝的嘲弄。 “谢谢。如果不是赶时间,我一定请你喝一杯,好好谢谢你。”游思瑜说着拍了司徒然的手臂一下。 “请我喝东西?”司徒然的剑眉上扬,眼眸凝视着游思瑜“你和我才见过两次面,就请我喝东西了?你不怕……” “你不觉得我们俩很有缘份吗?”游思瑜不及司徒然的话说完,便兴致勃勃的说道“我第一次从国来中国,在飞机上碰到你,第一次在s市坐地铁,也碰到你。我的这两个第一次都和你有关系,这就说明我们两人很有缘份。” 司徒然听着游思瑜的侃侃而谈,不禁心中好笑。他瞥了她一眼,略带讽刺的说道“游小姐,你与我并不熟络,不过是简单的两次邂逅,你居然也能扯到缘份上去。你对任何人都这么热情奔放吗?” 游思瑜根本没有听出司徒然话中嘲弄的意思,她仍然微笑着说道“这是我的优点,我对人一直都很热情奔放,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儿,我无论在哪儿,都有很多好朋友。” 司徒然礼貌的对着游思瑜一笑,快步走到地铁站的出口。他抬头看了看还在下雨的天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西服。 “你没有带伞吗?我有,我们一起啊。”游思瑜站在司徒然的身后,将雨伞撑在他的头顶“我刚才用它撞了你,现在用它给你遮雨,也算是将功补过了。” 司徒然从游思瑜的伞下走出来,淡淡的一笑“游小姐,你不是还要去面试吗?不要耽误了你面试的时间。” “那你怎么办?你没带伞,出不去,你上班不怕迟到吗?”游思瑜关心的问道。 “我会叫我的助理来接我。”司徒然说着从怀中掏出了电话。可电话并没有人接听,他不禁微微皱起眉头。 “电话没人接?我们还是一起走吧。”游思瑜说着又将雨伞打在了司徒然的头顶。 司徒然冷眼看着游思瑜“我与你未必同路,可能出来这个地铁口,我们一个向左,一个向右。” “说不定同路呢。”游思瑜将手机拿出来,将一个讯息打开,递到了司徒然的眼前“我要去这个地方,我不认识路,你帮我看看该怎么走,是否和你同路?” 司徒然眼眸轻瞟着游思瑜的手机屏幕,目光微微一怔。那个地址分明就是自己公司的地址,难道她就是下午要来自己公司面试的应聘人员?可是,她不是袁少腾的女朋友吗?她想来公司上班,还需要进行面试吗?这不是她男朋友一句话就搞定的事吗? 司徒然眼眸微转看向发出讯息人的名字,一个英文名字映入眼帘。他看着那个英文名字,嘴角上扬,心中的猜测更加的笃定。 “你要去这个地址面试?”司徒然看着游思瑜问道。 “对,就是这个地址,和你同路吗?”游思瑜转着一对明眸问道。 “同路。游小姐,我们真的很有缘份。”司徒然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从游思瑜手中接过雨伞,打在两人的头顶“走吧,我送你去这个地址。” “好,我省去打听路的麻烦了。”游思瑜说着伸手挽住了司徒然的手臂,催促道“我们走吧,我面试的时间也快到了。” 司徒然微皱着眉头看着游思瑜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目光中露出一丝不耐和嫌弃。他微微抽回手臂,侧身站在她的身后,举着雨伞走出了地铁站口。 手机站: www 第三十一章 面试官的心机 游思瑜和司徒然一起走进一栋写字楼。司徒然将雨伞收好,递给了游思瑜。 游思瑜接过雨伞时,看到司徒然左边的肩头带着少许的水渍,便从背包里拿出了手帕纸递了过去“你肩膀上有水,擦擦吧。” 司徒然犹豫的看着游思瑜手中的手帕纸,微怔了片刻,接过来,对着她微笑点头“谢谢。” “然总,你可来了,我真怕你会迟到。”顾展鹏一出电梯就看到了站在大厅中的司徒然,他疾步走了过去。 顾展鹏走到了司徒然的近前,看到了游思瑜,他眼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奇“这位是……?” “一个借伞同行的路人。”司徒然一边向顾展鹏解释,一边对着游思瑜微微颔首,然后转身拉着顾展鹏走向楼梯间。 “喂,你不坐电梯吗?”游思瑜看着走向楼梯间的司徒然好奇的问道。 司徒然没有理会游思瑜的问话,拉着一脸惊奇的顾展鹏,径直推开了楼梯间的门,闪身走了进去。 一进楼梯间大门,顾展鹏不解的问道“我们为什么不坐电梯,16楼啊,我可爬不动。” 司徒然对着顾展鹏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躲在楼梯间的门后,微微打开一个缝隙,通过缝隙看着站在大厅中等电梯的游思瑜。 顾展鹏好奇的站在司徒然的背后“司徒,你这是唱哪一出啊?” 司徒然没有回答顾展鹏的问话,眼眸一直盯视着游思瑜。 “你认识那女孩?”顾展鹏忍不住问道。 司徒然微微摇摇头。 “不认识?可看你的表情好像特别在意她,你不是看上她了吧?”顾展鹏嘴角露出一抹坏笑。 司徒然侧目白了顾展鹏一眼“你再乱说话,这一个月的销售提成扣50。” “我也是关心你的终身大事啊。”顾展鹏脸上露出委屈的神情“你自己说说,你都多长时间没有谈过恋爱了?自从和钟……”他口中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司徒然凛然的目光,只得将没有说完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司徒然打开楼梯间的门,又走回到大厅,看着游思瑜乘坐的电梯在17楼停下来,然后伸手按了一下电梯的按钮。 “哎,刚才那个女孩到了17楼,那不是我们公司的楼层吗?可她并不是我们公司的人啊?她去那儿干什么?”顾展鹏看着正在下降的电梯问道。 “17楼正在干什么?你说,她能去那儿干什么?”司徒然瞟了一眼顾展鹏,语气中透出笃定的口吻。 “17楼?哎,招聘面试不就在17楼吗?她不会是来我们公司面试的吧?”顾展鹏的语气中透出了恍然大悟。 司徒然嘴角带着一丝轻笑,迈步走进了电梯中。 顾展鹏跟着也走进了电梯中。他看着笑而不语的司徒然,小声的说道“你可是面试官,她若真是来面试的,一会儿看到你,一定大吃一惊。” “她就是来面试的。”司徒然嘴角仍然带着轻笑。 “哦?你这么肯定。是不是刚才来的路上已经摸过人家的底了?”顾展鹏饶有兴趣的看着司徒然,小声的的问道“你觉得她怎么样?能面试成功吗?” “想和我打赌吗?”司徒然不答反问。 “打赌?”顾展鹏不明所以的看着司徒然。 司徒然也看着顾展鹏,眼眸中透出一丝的诡秘“我赌她一定可以成为我们的同事。赌注就是……” “我不跟你赌。”顾展鹏不及司徒然说完就一口回绝了他“你肯定摸过人家的底了,我和你赌,我肯定输,我才没那么笨呢。”他说着白了司徒然一眼。 司徒然闻言轻声失笑“你未必会输,不赌可是你的损失。赌注是这个月30的销售提成。” 顾展鹏闻言眼眸瞬间睁大,然后很肯定的摇摇头“不赌,30的销售提成,那可是很大一笔钱,我可舍不得。” 司徒然和顾展鹏踏着面试的时间点儿,从16楼的楼梯间步行走到了17层。一出楼梯间的大门,他们便看到倪平东陪着袁少腾走进了面试的小会议室。 “袁总已经到了。”顾展鹏在司徒然的耳边小声的说道“他这次来督促我们分公司的工作,还亲自面试我们招聘的人员,看来对我们分公司的业务发展蛮重视的。” 司徒然听着顾展鹏的话,嘴角带着一抹轻笑。他伸出手指抚摩着自己的下巴,心中在盘算着“他此次来s市分公司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是真的重视分公司的业务发展?还是为了给自己的女朋友铺路搭桥?等会儿面试的时候,我还是见机行事吧。” 司徒然暗自思忖着心事,脚步已走到面试人员等候的休息室。他微微停下脚步,从百叶窗中向屋中瞟视。当看到游思瑜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发呆时,他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这个女人,大脑还在神游呢?袁总怎么会看上她这么一个人?” 顾展鹏站在司徒然的身旁,他也瞟视着休息室,小声的问道“看什么呢?是在看刚才的女孩吗?” 司徒然没有理会顾展鹏的问话,迈步走到会议室的门前。他推门进入会议室,对着袁少腾礼貌的一鞠躬“袁总,您要亲自面试我们招聘的人员,可得替我们好好把把关啊。” 袁少腾对着司徒然微微一笑“我不过是凑个热闹看看,主要还是依靠然总和丁总你们两人,慧眼识英才啊。”他说着向着一旁的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微微颔首。 这个中年男人正是销售一部的总经理——丁未。他是担任面试官的四人中年龄最长的一位,成熟稳重,举止儒雅,戴着一个金丝眼镜,给人一种大学教授的即视感。 司徒然顺着袁少腾的眼眸也看向丁未,他只是礼貌的对面前的人笑了笑,然后径直走到桌子最靠右面的椅子上坐下来。而丁未根本没有抬头看司徒然,兀自在桌子最左面的椅子上也坐下来。 手机站: www 第三十二章 云朵飘飘 袁少腾看了看司徒然和丁未两人对彼此的态度,心中了然。他们两人一个是销售一部的总经理,一个是销售二部的总经理,在业务上是竞争对手,相互倾轧是职场上司空见惯的事情。可是上个月销售总监的离职而造成的虚位以待的局面,让两人的竞争更加的激烈,有谁不想在职场中更上一层楼呢? 袁少腾作为总部的总监,在人事任命上是有话语权的。所以,他此次前来s市,一直把握着与司徒然和丁未的接触尺度,他不想给他们两人带来一丝一毫的遐想。可此时他看着空着的两张椅子,心中泛起了犹豫,自己到底该坐在哪一张椅子上呢?是挨着司徒然?还是挨着丁未? 倪平东看着一直没有落座的袁少腾,也只得站在一旁恭候,他也想看看在总部总监的心中,更倾向于坐在谁的旁边。这对他甄选销售总监的人选是有很大的帮助。 袁少腾正在犹豫间,脑海中突然闪过了游思瑜的脸庞。他对他这个小姨妈的脑回路是太了解了。他不知道一会儿的面试上,她看到自己也是面试官后会不会情绪失态,还是离她能远一点就远一点。他想到此,心中打定了主意,挨着司徒然坐了下来。 倪平东一看袁少腾落座,自己便走到了丁未旁边的椅子上也坐了下来。 司徒然眼眸的余光看到袁少腾挨着自己坐了下来,他心中为自己夺得先机,独占了这个最有利的位置而窃喜。而丁未则眼眸颇有意味的瞥着坐在一起的司徒然和袁少腾,心中升起一丝的失落。 “袁总,面试现在可以开始了吗?”倪平东对着袁少腾请示道。 “嗯,开始吧。”袁少腾点头应诺。 休息室里。游思瑜看着一同来面试的人,有些无聊的不知该干些什么。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一个人走了进来“面试现在开始,我叫到谁的名字,请到对面的会议室。” 游思瑜看向说话的人,目光中露出吃惊的神色“咦?这不是刚才在大厅中和司徒然说话的人吗?” 顾展鹏念了一个人的名字,然后随着那人一起走出了休息室。 游思瑜站起身,走到了休息室的门前,偷偷打开房门,看着顾展鹏带着一个人,敲响了对面会议室的门。 “他是这个公司的员工,那司徒然会不会也是这个公司的员工?不会这么巧吧?”游思瑜一边想着心事,一边悄悄关上了休息室的门。 “我叫云飘飘,曾用名云一朵,今年24岁,毕业于s市大学,学习的是市场营销,我……”一个犹如背诵课文般生硬的女声传入了游思瑜的耳中。 游思远好奇的走到那个女孩的背后,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你在干什么?” 正在背诵的女孩像是突然被吓到了,轻呼一声,急忙转身看着站在身后的游思瑜。 “对不起,是我吓着你了吗?我不是有意的。”游思瑜不好意思的对着面前的女孩说道。 女孩微微一笑“没关系,是我太大声,打扰到你了。” 游思瑜急忙摆摆手“没有,你没有打扰到我,我只是好奇,你在干嘛?” “背简历啊。”女孩扬了扬手中的几张纸。 “简历?为什么要背简历啊?”游思瑜看着女孩手中拿着的几张纸不解的问道。 “来面试当然要对面试官有一个自我介绍了。当时通知来面试的时候都说了呀。”女孩认真的回答道。 “有通知吗?我怎么不知道?”游思瑜疑惑的看着女孩。 女孩伸手一指休息室中的其他人“当然了,你看,他们不都拿着自己的简历嘛。” 游思瑜闻言向休息室中的其他人看去,果然人人手中都拿着几张纸,或是小声低语,或是心中默读。 “可是,真的没人通知我。”游思瑜一边小声说着,一边在心中埋怨着袁少腾“要做自我介绍也不告诉我一声,这不是让我当众丢丑嘛。” “可能是通知你的人忘了吧。反正,还没有到你,现在准备也来的及。” “对对,我现在准备。”游思瑜对着那女孩做了一个拜托的手势“我看看你的简历,参考一下。”她说着从女孩手中拿过来简历,翻看起来。 ““你叫云飘飘啊?这个姓氏很特别,名字也很好听。”游思瑜看着简历上女孩的名字,笑着说道。 那个叫云飘飘的女孩嫣然一笑“是吗?谢谢,我也觉得特别好听。” “哎,曾用名?云一朵?这是什么?”游思瑜看着手中的简历,好奇的问道。 云飘飘不好意思的一笑“我以前的名字,我觉得很lo,就改成现在的名字了。” “云一朵,这个名字也好听啊,一朵云,好有画面感啊。我觉得不比你现在的名字差到哪里去。” “一朵云听着还可以吧。”云飘飘脸上现出无奈的神色“如果是两朵云,三朵云呢,就很lo了吧。” “什么两朵云,三朵云?”游思瑜不明所以的看着云飘飘。 云飘飘轻轻叹了口气“我还有两个妹妹,她们叫云二朵和云三朵。” “啊?六朵云?名字还能按数起啊?我第一次见。”游思瑜不由得掩嘴轻笑。 “所以啊,如果只是我叫云一朵还好了,可是和两个妹妹在一起,就特别lo。于是,我就改名字了。” “你家原先有六朵云,你改了名字,就少了一朵喽。”游思瑜禁不住的打趣道。 “不少,我还有一个弟弟呢。” “那你弟弟叫云四……什么?”游思瑜立即好奇的问道。 “云一方。”云飘飘凑到游思瑜的近前,小声说道“我爸啊还豪言壮语的说,要在生三个儿子,凑成云游四方。” “什么?哈哈哈,你爸爸,哈哈,怎么这么搞笑。”游思瑜禁不住大声笑起来,引得一旁其他面试的人都将目光看向她。 “是啊,我也觉得他很搞笑。我妈都快五十了,还怎么生啊?”云飘飘也捂着嘴小声的笑起来。 手机站: www 第三十三章 飘飘悠悠 “那可不一定。哎,我告诉你,我妈就是53岁的时候生下的我。”游思瑜小声的对着云飘飘说道。 “真的?53岁啊?太不可思议了。”云飘飘吃惊的瞪圆了眼睛。 “是啊,我也觉得不可思议。”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都禁不住掩嘴轻笑。 云飘飘看着游思瑜,伸出一只手“我很高兴认识你,我觉得和你谈的特别投缘。哎,还没有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yoyo。”游思瑜也伸出手,握住了云飘飘的手。 “什么?” “哦,yoyo是我的英文名字,中文名字叫游思瑜。” “yoyo。这个名字和我的名字很搭啊。”云飘飘说着嘴角的弧度再次弯起“yoyo,飘飘,飘飘悠悠,真有意思。” “哎,还真是。飘悠组合。”游思瑜闻言眼眸一亮,她对着云飘飘伸出手“手机给我,我给你留一个我的电话,我们以后多联系。” 云飘飘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游思瑜,游思瑜用她的手机拨通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我因为你,突然喜欢上这个面试了。”游思瑜一边将云飘飘的手机递给她,一边说道“我们两人要加油,争取都可以被这个公司录用,那样我们就可以成为同事了。” “嗯,我们一起加油。”云飘飘对着游思瑜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游思瑜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头从背包中掏出两个棒棒糖,将其中一个递给了云飘飘“我送你一个棒棒糖,预祝我们这次面试都棒棒的。” “好,等我们真的成为同事,就一起吃了它们来庆祝。” “好,一言为定。” 两个人相视一笑,轻拥在一起。 顾展鹏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游思瑜的身后。他几乎目睹了两个女孩谈话的整个过程。他听着两人的谈话,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这个女孩是来面试的,还是来聊天的。是她脑子瓦特了?还是司徒的脑子瓦特了?就她这水平怎么可能面试成功呢?后悔啊,我应该和司徒打赌的。30的销售提成,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啊。” 顾展鹏心里叹息着,带着一个面试的人,走出休息室,走向对面的会议室。他推开门将面试的人员送进去,抬头看向司徒然,目光正好与之不期而遇,他急忙将手中的手机对着司徒然挥了挥。司徒然也看到了他的举动,对着他微微点点头。 顾展鹏退出了会议室,斜倚在走廊的墙壁上,给司徒然发了一条讯息“赌约还能继续吗?” “能。”司徒然瞬间回复。 “我和你赌。我赌那个女孩不能成为我们的同事。”顾展鹏指间微动输入着讯息,嘴角早已笑得合不拢。 “好,不过,赌注加大。你还敢赌吗?” “加大?你要是看到她在休息室的脑回路,肯定吓得你不敢赌。”顾展鹏心中一阵的窃喜,他迅速回复道“多少?” “40的销售提成。” 顾展鹏看着那条讯息,凝眉沉思,他不明白,司徒然为什么对那个女孩会如此笃定,他哪里来的那么大的信心?他思索了片刻后,回了一条讯息“好,一言为定。” 云飘飘从面试的会议室出来后,走到了游思瑜的跟前。 “怎么样?你面试的怎么样?”游思瑜急切的问道。 “我被录用了,他们让我后天来报到。”云飘飘高兴的拉住了游思瑜的手臂。 “真的?恭喜你啊。”游思瑜也高兴的恭贺云飘飘,然后又问道“面试都做了些什么?” “先自我介绍一下,然后面试官问了几个问题。” 游思瑜一听到云飘飘提到自我介绍,急忙从她手中拿过来她的简历,一边翻看,一边说道“让我再看看你的简历,我一会儿比照着做自我介绍。” “游思瑜,到你了。”顾展鹏将游思瑜手中的简历抽了出来“你看她的简历,不怕一会儿介绍的时候,说成她的呀。” “我就看一些格式。很快,您稍等我一会儿。”游思瑜说着就要从顾展鹏手中拿回简历。 “自己介绍自己有什么难的。”顾展鹏将手中的简历藏到了背后,推着游思瑜来到会议室的门前,将她快速的推进了会议室。他嘴角带着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留了一个细小的门缝,偷偷观看着会议室中的情况。 游思瑜极不情愿的被顾展鹏推进了会议室。她有些忐忑的抬头看向面试的人员。她首先看到了袁少腾,紧张的心顿时安稳了许多。她像往常一样,举手对着袁少腾挥动手臂打招呼。 袁少腾看到了游思瑜,也看到她对着自己挥动着手臂。他心中即好气又好笑“这是打招呼的场合吗?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带脑子。” 袁少腾心中如是想着,他伸手将自己的眼镜摘下来,用手指捏住自己的鼻梁,轻轻按揉着,避开了游思瑜投过来的目光。 游思瑜看到袁少腾故意不看她,随即想到这是在面试,正想收回挥动的手臂,可眼眸微转间,却看到了坐在袁少腾身旁的司徒然。她嘴角立即上扬,眼眸中露出惊喜的神色,本准备放下的手再次挥动起来。 司徒然心中如袁少腾一般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脑袋瓜又进入神游状态了。你怎么永远都不在状态啊。”他偷眼看了看身旁的袁少腾,发现他正在按揉鼻梁,便也学着他闭目按揉起自己的太阳穴。 游思瑜看着袁少腾和司徒然两人,一个按揉着鼻梁,一个按揉着太阳穴,都避开了自己的目光。她举在半空中的手,无措的挥动了几下。她又看向其他两个面试的人,当看到倪平东时,她又挥动了手臂。 倪平东看到游思瑜对着自己挥动手臂,他无可奈何的将面前的文件夹举了起来,挡在眼眸前,也避开了游思瑜的目光。他偷眼看着袁少腾,在心中替他祈祷“把这样搞不清楚状况的女朋友介绍到自己公司工作,这不是自找麻烦吗?哎,以后自求多福吧。” 手机站: www 第三十四章 各怀心思 游思瑜看了看倪平东竖起的文件夹,又将眼眸看向了自己不认识的丁未,对着他礼貌的挥挥手。 丁未看着站在面前的游思瑜,一进门就主动和面试官打招呼,屡遭无视后,还不知收敛,心中对她的印象分极速下滑。他眼眸中闪过一丝的不耐,出声说道“你简单的向我们介绍一下自己。” 游思瑜眼眸微转,脑海中浮现出云飘飘简历中的第一段话“我叫游思瑜,英文名字yoyo,今年25岁,毕业于国的普斯艺术设计学院,学习的是艺术设计,我……”她说到此处停了下来,脑海中在努力回想着,云飘飘简历中下面的介绍内容。 丁未抬起眼眸看着游思瑜,耐着性子等了片刻后,阴沉着脸催促道“请继续。” 游思瑜实在是想不起来,简历下面的内容是什么,她无奈的耸了耸肩“没了,就这些。” “没了?”丁未好奇的看着游思瑜,将文件夹中的一个表格扬了起来“你在表格中填的内容可不止你刚才说的那些。” “表格?”游思瑜看着丁未手中的表格,喃喃低语道“我填的有表格吗?我怎么都不知道?” “什么?难道这表格是别人替你填的吗?”丁未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 游思瑜看了看已经戴上眼镜的袁少腾,没好气的说道“那表格是我两个……,嗯,哥哥,帮我填的。” “这么说,你并不是自愿来我们公司应聘的?”丁未将填写游思瑜资料的表格轻轻抛在了桌上。 “我,也不是不自愿。”游思瑜看出丁未的脸色阴沉,她眼眸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其他三个人,投去了求助的目光,可那三个人对她求助的眼神自动过滤掉。 游思瑜一看求助无望,便对着丁未陪着笑脸说道“我当时在国外,回不来,我两个哥哥,不想我丢失了到这么好的公司入职的机会,所以,先替我填报了表格。” “哥哥?两个?”丁未瞄了一眼桌上的表格“你的表格中亲属这一栏内可没有关于你哥哥的信息。” “呃……,是表哥。这种表亲关系还需要填上去吗?”游思瑜笑着反问道。 丁未轻轻白了游思瑜一眼,接着问道“你应聘什么职位清楚吗?” “清楚,是企划文案。” “那谈谈你对这个职位的理解或是有什么设想?”丁未不紧不慢的问道。 “我,我也没有什么设想,我就想找一个稳定的工作,可以留在s市,做我想做的事情。” 丁未闻言向游思瑜透去鄙夷的目光。他心中纳闷,这人事部门初步的筛选工作是怎么做的?怎么会选中这么一个不知所谓、迷迷糊糊的人来面试?他隐忍不发,皱着眉头看向坐在身旁的三人,用眼眸询问着三人的意见。可身旁的三人不约而同的看着手中的文件夹,都默不出声。 丁未重新看向游思瑜,语气透出了不胜其烦“看来你对这个职位的需要并不迫切。最主要的是你对这个职位,根本没有自己的设想,没有设想哪里来的创作激情。你不适合这个职位。” 袁少腾没想到丁未当场就否决了游思瑜的面试,眼眸略带责备的看向丁未。 丁未并没有看到袁少腾的目光,他看着游思瑜继续说道“我想你能够找到其他更适合你的工作,谢谢,你可以出去了。” 游思瑜听出丁未已经否决了自己的面试,而且还毫不客气的对自己下了逐客令,她心中升起一丝的不快“你怎么知道这个职位不适合我?我对珠宝的设计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对珠宝的鉴赏从小就耳濡目染,我对珠宝这一行业十分热爱。我……” “我们招聘的不是珠宝设计师,也不是珠宝鉴赏师,是销售部门的企划文案。”丁未毫不客气的打断了游思瑜争辩的话。 “丁总,对珠宝有一定的设计和鉴赏能力,对企划文案工作是很有帮助的。我个人觉得,这两点能让她更加胜任这个职位。”司徒然扭转头看着丁未,冷然的说道。 “我也注意到她的简历中有绘画的特长,这一点也能为这个职位增色不少。”倪平东指着文件夹中的表格,不失时机的开口说道。 丁未目光微怔的看着发表意见的倪平东,心中一阵的疑惑。司徒然会和自己唱反调,一点儿也不奇怪,这些年他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可倪平东居然替这个游思瑜说话,却是出乎自己的意料。 丁未心中思忖着,将目光看向了袁少腾,轻声问道“袁总,您的意思呢?” 袁少腾瞥了一眼游思瑜,然后看着手中的文件夹,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说道“经倪总这么一说,我也看到了她居然学过绘画设计。不如这样,现场让她展示一下绘画的功底,我们先看看,然后再决定她的去留,怎么样?” “好,我觉得袁总的这个办法不错。”倪平东第一个表示赞同。 “我也没有意见。”司徒然淡淡的附和道。 丁未看了看已经表态的两人,心中暗自思忖,若是自己再出言反对,那就显得自己心胸狭隘了,更何况这个提议还是自己的上司提出来的,他只能是附和同意。可是,在跟随司徒然之后附议,让他心中有着一丝的不甘。 丁未在眼眸微转间,已经过了慎重的权衡利弊。他可以附议,但也要证明司徒然眼光的拙劣,彰显自己眼光的独到。于是,他嘴角带着一抹轻笑,扭头看着游思瑜“再给你一次机会,给我们四人每人画一幅画,要画出我们四人的特点。” 丁未说罢眼眸轻瞟着司徒然,心中轻哼一声“她这迷迷糊糊的个性,会绘画又如何?能找到我们四人的特点,比登天都难。我看你一会儿怎么在袁总面前自圆其说。” “好。这个简单。”游思瑜爽朗的一声应诺,从背包里拿出了画本,打开,对着面前的四人审视了一会,便开始画起来。 手机站: www 第三十五章 四幅漫画 游思瑜一边挥动着手中的画笔,一边思忖着“这四个人当中,我对henry最了解。其他三个人,那个倪总只见过一次,henry告诉过我,他是这个公司人事部门的总经理,能做到这个职位的人一定是个面面俱到的人。那个司徒然有过两面之缘,是一个冷面毒舌的人。而这个丁总就难办了,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不管了,把他放到最后一个画吧。” 游思瑜心中拿定了主意,便加快了手中画笔的速度。二十分钟后,四幅q版的人物简笔漫画呈现在画纸上。她将四张画纸一一从画本上撕下来,然后递给了面前的四个人。 袁少腾看着画纸上一个头戴官帽,身穿官袍的人物简笔漫画,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倪平东斜着眼睛看了看袁少腾手中的漫画,然后又看着自己手中的漫画,是一个戴着四方帽子,留有八字胡的师爷模样的简笔漫画。他嘴角微扬,也露出一抹微笑。 丁未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漫画,是一个正义凛然,手握佩刀的捕快模样的简笔漫画。他淡然的看着这幅画,不喜不怒。 只有司徒然看着自己手中的漫画,眉头微微皱起。他手中的画纸上画的是一个打手模样的衙役,衙役手中拿着一个蛇形的鞭子,高高扬起,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最可气的是这个衙役还是一个独眼龙,露在眼罩外的一只眼,微微眯起,带着一丝的邪魅。 司徒然自然明白这画中的意思。腹黑、毒舌、目中无人,这是他与游思瑜第一次见面,她对自己的评价。此时被她活灵活现的画在了画纸上。 司徒然抬起眼眸斜睨着游思瑜,语气带着讥讽“丁总刚才说过了,让你将我们每人的特点画出来,你给我们解释一下,你画的我们的特点都是什么?” 游思瑜嘴角含着笑,走到了四人的近前。她首先指着袁少腾手中的简笔漫画说道“我看得出这位袁总德才兼备,往这儿一坐,浑身散发着一种官威,我猜想,您一定是这四人当中职位最高的,所以,我将您画成了一个纵观全局,英明果断的官大人。” 袁少腾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浓,他对着游思瑜赞赏的点点头“眼光还行,有点意思。” 司徒然偷偷瞥了一眼袁少腾,心中好笑“演得还真像,她是你女朋友,当然知道你在我们当中职位最高了。” 游思瑜将目光看向倪平东,接着说道“这位倪总才是眼光卓越的人呢。是您从我的简历中看到了我最具光彩的一个优点——绘画。所以,您是一个慧眼识珠的人,就像公堂上站在官大人身旁的师爷一样,直言进谏,抽丝剥茧。”她说着眼眸又看向袁少腾“袁总,倪总有识人入微的本事,不做这家公司的人事主管,哪可是您的损失啊。” 倪平东听着游思瑜对自己的评价,虽说带着明知故问的恭维,可听到她不失时机的向袁少腾夸赞自己,心中还是对她升起一丝的喜爱和感激。 袁少腾听了游思瑜的话,心中窃喜“还知道善用可利用的资源为自己拉赞同票,这经常掉线的脑子,今天终于在线了一回。” 司徒然则是眼眸白了游思瑜一眼,心中一阵的冷笑“他拿着人事资料去警察局找过你,你会不知道他是人事部门的总经理?故弄玄虚。” 只有丁未目光惊奇的看着游思瑜,他不明白一个刚刚还迷迷糊糊的人,是怎么猜测出倪平东是他们公司的人事部主管?他扬了扬自己手中的画纸,好奇的问道“我的这幅又是什么呢?” 游思瑜循声将目光看向了丁未,她继续说道“从我一进到这间屋子,您就不停的问我问题,还当场否定了我的面试。由此可见,您是一个做事雷厉风行的人,就像衙门中缉拿犯人的捕快。快、准、狠,铁面无私,只为快速结案,去伪留真。” 丁未听了游思瑜的解释,目光露出欣赏的神情,他微微点点头,心中对她有了些许的改观。 “就剩下我了。”司徒然抬起眼眸戏谑的看着游思瑜,嘴角带着不羁的笑容问道“能否解释一下,我在你心目中为什么是这般尊容?”他说着举起手中的画纸。 其他三人都扭头看着司徒然手中画纸上的简笔漫画,当看到一个手执蛇鞭的独眼龙模样的人时,都同时忍俊不禁。 游思瑜从司徒然的发问当中已经听出了他的薄怒。她立即出声解释道“这是一个衙役,虽然表面上看着很凶狠的样子,其实他是整个衙门当中最不可或缺的人物。抓捕犯人需要他,审问犯人也需要他,维护公堂的秩序依然需要他。没有了衙役,这衙门还怎么升堂审案?所以,衙役是衙门的中坚力量,就像你一看就是这家公司的中坚力量,是你们这些中坚力量让公司得到了长足发展。袁总,我说的没错吧?”她说着再次将眼眸看向了袁少腾。 袁少腾心中的吃惊远远大于表面的平静,他第一次对游思瑜刮目相看。这恭维人的话语,滴水不漏的功夫,全程智商、情商均在线,这还是自己认识的游思瑜吗? 袁少腾还震惊在游思瑜的表现中,当听到她的问话时,他稍微停滞了片刻,然后微微一笑,扭头看着司徒然说道“不错,然总是我们公司不可或缺的中坚力量。” 司徒然听到袁少腾夸奖自己,立即对他谦逊的一笑“袁总过奖了,在座的各位,哪一个不是公司不可或缺的中坚力量啊。” 司徒然说罢,眼眸再次看着游思瑜,嘴角的笑容透出一抹冷峻“不过,公司的中坚力量被你画成这个模样,这有损的可是我们公司的整体形象。” “我这么画你是有更深的含义。”游思瑜一本正经的看着司徒然,微笑着解释道。 “哦?更深的含义?”丁未饶有兴趣的看着游思瑜,轻声问道“是什么?” 手机站: www 第三十六章 面试成功 司徒然闻言嘴角的笑容微微凝滞,他心中开始担忧,害怕游思瑜不经大脑将自己和她在机场相识的事情说出来。如果说出来,以袁少腾的睿智,一定可以猜出自己已知晓了他们两人的情侣关系。这对自己竞聘销售总监的职位可是大大的不利啊。 游思瑜从司徒然手中拿过来那幅简笔漫画,指着图中的蛇鞭说道“一人高举着鞭子,是一鞭先着的意思,您既然是公司的中坚力量,肯定是事事身先力行,以示表率。”接着她又指着图中的眼罩“还有这独眼的设计,是别作一眼的意思。是您先肯定了我的设计能力和鉴赏能力,没有您的另眼相看,我早被赶出会议室了。所以,我是通过这幅画,感谢您对我的赏识。还有,我若是能成为公司的一员,我一定以您为楷模。” 司徒然听着游思瑜恭维的话,心中的担忧逐渐消除,他对着游思瑜微微一笑,故意夸赞道“你将这次的面试比作成衙门审案。这构思独特新颖。” “这面试本来就像衙门审案,你们问,我答,答不好,就要被逐出公堂,关入大牢。”游思瑜不失时机的开着玩笑。 会议室的众人闻言,都轻声失笑。 “好了,绘画的功底展示完了。现在是该我们决定她的去留了。”倪平东左右顾盼的看着身旁的三人。 “袁总,我们先听听您的意见。”丁未对着袁少腾恭敬的说道。 袁少腾抬起眼眸看了看游思瑜,然后看着在座的其他三人“这次面试的人都不错,优中选优吧。总要有去有留,这是为你们销售部门招贤纳士,你们比我更有发言权,我就不参与了,你们三人决定吧。” “袁总说的对,我们是四个人,投票的话有失公允,就由我们三人决定吧。”倪平东接着袁少腾的话说道。 “我赞同她留下来,而且,我要录用她到销售二部。”司徒然紧接着倪平东的话说道。 丁未心中已经对游思瑜有所改观,他本意也是赞同她留下来的。可是常年与司徒然的对立竞争,让他不屑与自己的对手保持同一口径。他微微迟疑了片刻,说道“我,反对。” 游思瑜目光失落的看了看丁未,然后将目光看向了倪平东。 倪平东凝眉沉思着,故意装出慎重思考的模样。其实他心中早已打定了主意,袁少腾中午的暗示犹言在耳,他怎么能不留下自己上司的女朋友呢? 倪平东沉思了片刻后,抬眸看着游思瑜,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不拘一格降人才,我,同意你留下。” “太好了,谢谢。”游思瑜高兴的对着面前的四人恭敬的鞠躬。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我们还有其他人要面试。”倪平东对着游思瑜做了一个“请离开”的手势。 游思瑜再次鞠躬,然后转身走向会议室的房门。 顾展鹏透过门缝将会议室里面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起初,他看着游思瑜面试时的窘态,眼眸中尽是得意不已的神色,心中想着那40的销售提成十拿九稳是自己的囊中物了。 可谁曾想,游思瑜仅凭着四幅简笔漫画,瞬间扭转逆势。顾展鹏心中除了心疼那40的销售提成,更是对这个逆势而为,反客为主的女孩钦佩不已。所以,当游思瑜欢悦的走出会议室的大门时,他几乎是用崇敬的目光看着她。 “你面试怎么那么长时间?结果如何?”云飘飘看到走出会议室的游思瑜急切的问道。 “我也成功了。我们是同事了。”游思瑜兴奋的拉住云飘飘的手臂。 “真的?太好了,那我们后天可以一起来报到了。”云飘飘也兴奋的拉住游思瑜的手臂。 游思瑜脸上的笑容微微凝滞“后天?可是,我出来的时候,他们没有告诉我什么时候来报到啊?” “啊?”云飘飘脸上的笑容也凝滞“你确信你被录用了吗?” “我当然确信啊。是不是他们忘了通知我了?”游思瑜转身看着会议室的门,犹豫的自问道“我是不是应该进去问一下?” “不用,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明天就可以来上班了。”顾展鹏走到游思瑜的面前,对着她温和的一笑“他们只是被录用,明天还有进行部门岗位的分配,你已经被销售二部录用了,明天直接就可以上班了。” “yoyo,你真厉害,面试直接都有部门要你了。”云飘飘羡慕的看着游思瑜。 游思瑜听了顾展鹏的话,瞬间恍然大悟“对啊,好像那个司徒然说要录用我去销售二部。” “哎,不能直呼上司的名字,要叫然总。”顾展鹏出声提醒游思瑜“然总就是销售二部的总经理。” “他是销售二部的总经理?我以后在他手下工作?”游思瑜吃惊的问道。 “对啊,我们以后就是一个部门的同事了。”顾展鹏微笑着对游思瑜伸出一只手。 “你是……?” “我叫顾展鹏,是然总的助理。” “顾助理,请你以后多多指教。”游思瑜伸手握住了顾展鹏的手。 顾展鹏握着游思瑜的手,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刚才在会议室的表现相当精彩,我才应该请你多多指教呢。” 游思瑜不好意思的一笑,低语道“我不过是黄鼠狼嘴下逃出的鸡——运气好,运气好。” “啊?”顾展鹏听着游思瑜口中不合时宜的一句歇后语,脸上的笑容透出了尴尬。 “这是刚才在会议室中妙语连珠的人吗?”顾展鹏心中一阵的狐疑。 游思瑜面试成功后,开心的离开了ashion分公司。她为了犒赏自己在超市买了一堆自己喜爱吃的菜。从超市出来的时候,她拨通了袁少腾的手机“henry,你今天下班不能有任何应酬,要快些赶回joana的公寓。” “你又出了什么事吗?”袁少腾在电话中急切的问道。 “是好事,我面试成功了,不应该庆祝一下吗?”游思瑜的声音透出了欢愉“我买了好多菜,还有酒,晚上等你和joana回来一起和我庆祝。” 手机站: www 第三十七章 巧遇步步 “好,你今天的表现确实不错,是应该庆祝一下。”手机中传出袁少腾爽朗的笑声。 游思瑜耳中听着袁少腾对自己的赞赏,嘴角露出了笑容“那你快点儿回来,我等你做饭。” “什么?你都已经回去了,还要我做饭啊?” “你做的饭好吃嘛。”游思瑜对着通话中的人陪着笑脸“在我庆祝成功的时刻,你不应该给我做一顿好吃的嘛。” “你永远最有道理。我下了班会尽快赶回去的。”袁少腾应诺一声,挂了电话。 游思瑜收起手机,伸手拦住了一辆出租车。她钻进汽车后,对着身旁的出租车司机说道“麻烦您,我要去……,哎,怎么是你?” “阆苑仙葩?s市这么大,我怎么又碰到你了?”步步转头看着坐在副驾驶座椅上的游思瑜,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游思瑜对着步步一笑“这说明我们两个人有缘份。” “缘份?和你的缘份,我宁可不要。”步步白了游思瑜一眼“你下车搭载其他车吧。” “你要拒载我?不要那么小气嘛。”游思瑜将身子侧转,对着步步讨好的说道“对不起嘛,我知道上次是我误会了你,可我当时真的不知道什么叫找零凑整,我今天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你那瓦特掉的脑袋会明白?”步步轻轻摇摇头,发动了汽车“出于对外国友人的友好,我今天暂且再载你一回,下次啊,我远远看到你,就会躲开。” “我向你赔礼道歉还不行吗?”游思瑜对着步步做了一个“道歉”的手势。 步步鼻中一声冷哼,根本无视游思瑜的道歉,目视着前方的道路。 游思瑜将手中提的东西放到了一旁,然后从背包里掏出画本,打开,看着开车的步步开始画起来。 步步斜睨着眼睛看着游思瑜,问道“你干嘛一直偷看我?是在画我吗?” 游思瑜笑着抬头瞄了步步一眼,再次低头画起来。她一边画,一边说道“我今天去面试了,在面试时我给面试官一人画了一幅画。他们看过我画的画以后,不但对我改观了以前的看法,还录用了我。所以啊,我也画一幅画给你,希望你也能对我有所改观,不要再生我的气了。” “你去面试了?还被录用了?是哪家公司这么不长眼啊?”步步白了游思瑜一眼,出声讥讽道。 游思瑜没有理会步步的嘲弄,仍然认真的画着手中的画。步步看到她没有反驳自己的话,也闭口不再言语,目视着前方,专心开着车。 片刻功夫,步步将汽车停靠在路边“到了,你可以下车了。” 游思瑜急忙将一张画纸从画本上撕下了,递给了步步“这是我画的,送给你。对不起,之前都是我的不对,你就不要再生我的气了。” 步步看着游思瑜递过来的画纸,上面画着一个卡通版的出租车司机,模样呆萌可爱,透着调皮机灵。 “这是你画的?”步步接过画纸,嘴角露出了赞赏的笑容“看不出来,你有两把刷子。” 游思瑜微笑着付了钱,打开车门,拎起在超市买的东西,对着步步挥挥手“我走了,我们有缘再见。” 游思瑜走到公寓的门口,从背包中掏出钥匙,打开房门走了进去。她将从超市买的东西放到了厨房,然后回到客厅,将身上的背包取下来,斜倚着身子倒在了沙发里。 游思瑜眼眸微转间,瞟到张开口,有些空荡的背包,她猛然从沙发上坐起来“我的画本?不,不会是,丢到出租车上了吧?”她心中如是想着,急忙冲出了房间。 游思瑜飞奔着跑到了自己刚才下车的路边。她左右环顾着路上的行人和车辆,哪里还有那辆出租车的身影。 游思瑜失望的低下头,转身正准备走向公寓楼。 “哎,阆苑仙葩,你是不是在找我啊?”步步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游思瑜循声转身看过去,只见步步从一旁的一个小超市里走了出来。 “你没走,太好了。”游思瑜疾步走到了步步的身前,急切的问道“你见到我的画本了吗?” “是这个吗?”步步扬起手中的画本问道。 “就是它,我的画本。”游思瑜看到了步步手中的画本,从他手中拿了过来“我以为将它弄丢了。” “你怎么总是喜欢在我车上丢东西?”步步没好气的取笑道“又想让警察再把我请到警察局去?” “谢谢你。”游思瑜对着步步诚挚的鞠躬致谢“我两次将东西丢在你的车里,两次都能够失而复得,你是一个大好人。我真的谢谢你。” 步步看着游思瑜对自己真诚的感谢,脸上现出不好意思的神色,他依然打趣道“拾金不昧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作为华夏子孙,我们有义不容辞的责任,要将这优良传统继承发扬下去。” 游思瑜闻言不由的轻声失笑“你两次拾金不昧,我用不用送面锦旗给你啊?” “不用,把你的画本送给我怎么样?”步步伸手指着游思瑜手中的画本。 游思瑜将画本藏到了背后“刚刚还自夸自己拾金不昧呢,怎么这么快就想占为己有了。” “我不是要你的画本,我是想要你画本中的故事。”步步急忙解释道。 “故事?”游思瑜片刻的微怔后,恍然大悟的瞪圆了眼睛。她指着步步,轻斥道“你怎么不经过我的允许就翻看我的画本?” “你两次将东西丢在我的车里,有经过我的允许吗?”步步看着游思瑜也轻声反问道。 “我是不小心,无意丢在你车里的。可你是有意偷看的,这不一样。” “我不看,怎么知道是谁将东西丢在我车里的?我如果不知道是你丢的,我会在这儿等着你回来找我?” 游思瑜被步步问得哑口无言。她气恼的白了步步一眼,转身就向公寓的大门走去。 “哎,我专门在这儿等你回来找画本,你怎么是这个态度。”步步紧追着游思瑜的脚步。 手机站: www 第三十八章 动漫设计师 “你捡到我丢的东西,还给了我。我不是已经谢谢你了吗?”游思瑜加快脚步向前走着。 “我不需要你口头上的谢谢,我就是想要你画本中的故事。”步步用手指着游思瑜手中的画本。 “不给。你不准再跟着我,不然我报警,你还想再去一次警察局吗?”游思瑜瞪着步步,继续疾步向前走着。 “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听我给你解释吗?”步步急走几步,伸手拉住了游思瑜的手臂。 “啊。”游思瑜一声轻呼,目光瞪视着步步,停下了脚步。 步步急忙松开拉游思瑜的手,双手高举在头旁“喂,我什么也没有做,你别想冤枉我。” “怎么办?我门钥匙忘在家里了?”游思瑜眼眸中露出焦急的神色。 “家里是你一个人住吗?” 游思瑜对着步步摇摇头。 “那不用担心,给你的家人打电话,让他们回来给你送钥匙。” “手机也在家里,没拿出来。” “啊?”步步看了看游思瑜一身雪纺的连衣裙,确实也没有能放手机的地方,他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没关系,用我的手机打。” 游思瑜看着步步递来的的手机,再次摇摇头“我不记号码,都存在手机里。” 步步看着一脸无措模样的游思瑜,微微一笑“没关系,反正也快到下班的时间了,我陪你一起等你的家人回来。” 游思瑜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苦笑“也只有这样了。” 步步眼眸突然闪过了亮光,他伸手从衣兜中拿出一个棒棒糖,递到了游思瑜的面前“别不开心,吃个棒棒糖,一切都会棒起来的。” “谢谢。”游思瑜接过棒棒糖。 步步趁机靠近游思瑜少许,然后轻声说道“反正,你也回不了家了,不如我们就在楼下坐会儿,你给我讲讲你画本中的故事呗。” 游思瑜将棒棒糖含在口中,抬起眼眸看着步步,好奇的问道“你为什么对我画本中的故事那么感兴趣?” 步步立即站直身子,对着游思瑜郑重的说道“正式向你做一下自我介绍,我叫步步,是一名动漫设计师,我和几个好朋友创建了一家动漫制作的小工作室,我刚才看了你画本中的故事,内容很新颖,是原创故事吗?如果是原创故事,你可不可以把这个故事卖给我?” “等一下。”游思瑜对着步步摆摆手,然后好奇的看着他,不确定的问道“你说什么?你是一名动漫设计师?还有一家工作室?” 步步很认真的对着游思瑜点点头。 “可你不是出租车司机吗?” “开出租车只是我的副业,我的主业是动漫设计。” “副业?有哪家工作室的动漫设计师会是一名出租车司机?你真以为我脑袋瓦特了吗?” “我没有撒谎,我的工作室叫步步青云动漫制作。你看,在网上有我们工作室做的动漫视频。”步步一边说着,一边用自己的手机在网上搜索着动漫视频。 “就这个,就是我的工作室做的。”步步将手机递到了游思瑜的眼前。 游思瑜将信将疑的接过手机观看着正在播放的视频。她看到了步步的名字“你真的是一名动漫设计师?” “当然了,我大学学的就是动漫设计专业,我可是正轨科班出身,如假包换。” “可你为什么不好好当你的动漫设计师,要开出租车啊?” 步步闻言脸上现出窘迫的神情“这还不是生活所迫吗?我的动漫制作工作室没有什么名气。目前,我还是要用副业养活自己。不过,这样的情况马上就会过去了,因为我遇见了你。”他说着嘴角露出一个明朗的笑容。 “我?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游思瑜不明所以的看着步步。 “我想将你画本上的故事拍成动漫,你可以将版权卖给我吗?”步步眼眸中闪着亮光“我没有多少钱,你看在我载你两次的份上,能不能便宜点卖给我?” “你要买我画本上的故事?” 步步再次郑重的点点头“还有你的画。” 游思瑜立即对着步步摇摇头“不卖。严格来讲,这不是故事,是我的前世,我怎么能将自己的前世卖出去呢?” “前世?”步步吃惊的看着游思瑜“我看过原稿了,那应该是发生在我国古代时的一个故事,你不是国人,你的前世是中国人啊?” “我也是黑头发,黑眼睛,黄皮肤的华夏人,我的前世是唐朝人,有什么不可以?”游思瑜不满的反问道。 “唐朝?这个故事发生在唐朝啊?你怎么知道这就是你的前世?你给我讲讲吗?”步步目光恳切的看着游思瑜。 游思瑜看着步步,犹豫着说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讲。其实你看到的那些原稿都是梦境,有我的,也有我外公的,我只是将这些梦境画了下来。这些梦境有时是混乱的,而且,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还能再进入梦境,所以,这个故事只是零星的片段,没有完整的概括,我不知道该怎么给你讲。” “还在创作阶段,没关系,我可以等你创造完了再买过来做成动漫。你能不能先口头答应我,这个故事的版权一定会卖给我?” 游思瑜白了步步一眼“你听不明白我说的话吗?这都是梦境,不是我自己臆想出来的东西,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进入梦境,也不知道这个梦境的结局会是什么?一切都不在我的控制范围内。” “艺术的创造是需要酝酿的。这一点我懂得。”步步对着游思瑜点点头,然后很认真的说道“虽然你的酝酿是在梦境中,有些不可控,但是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完成你的创作。我愿意等你完成它。” 游思瑜对着步步无可奈何的再次摇摇头“你愿意等,你就等吧。可能是遥遥无期。”她说着已经走进了公寓的大门。 “哎,你不是没有带家门钥匙吗?” “我可以在楼道里等我的朋友回来。”游思瑜头也没有回,对着步步摆摆手“你回去好好经营你的副业吧。” 手机站: www 第三十九章 家庭煮夫 袁少腾将最后一个菜端上了餐桌上,他看着端坐在桌子旁的游思瑜和肖若娴两人,温和的一笑“可以开饭了。” “henry,你的厨艺真是越来越棒了。”游思瑜看着一桌子好吃的菜肴,禁不住赞叹道“joana,你好福气啊。有个这么会做饭的男朋友,想吃什么,就让他给你做什么,我都羡慕的不要不要的了。” “他是你外甥,你想吃什么,也可以让他做给你吃啊。”肖若娴笑着回答道。 “是啊,反正我们现在住在一起,以后,我买菜,你做饭。”游思瑜顺着肖若娴的话说道。 “你们俩还真把我当家庭煮夫了,我可是公司的堂堂执行总监。”袁少腾眼眸轻瞟着面前的两人,故意不满的抗议道。 “在公司,你是袁总,你职位比我大,我听你的。在家里,我是你小姨妈,辈份比你大,你得听我的。以后这家里的饭啊、菜啊,都是你来做。”游思瑜也故意摆出长辈的派头,对着袁少腾嘱咐道。 袁少腾闻言呵呵一笑“在s市的这几天,我可以担任家庭煮夫的职责,做饭烧菜给你们吃。等我走了,你们,尤其是你,yoyo,要自力更生,不能事事都依赖joana。” 游思瑜闻言撇了撇嘴巴,酸溜溜的说道“都说姨妈就是半个娘,外甥和姨妈是最贴心的。我看啊,那是没有女朋友在时的说法,有了女朋友,亲娘都抛到九霄云外了,哪还顾得上我这姨妈啊?” 袁少腾夹了一个菜,放到游思瑜的嘴里“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啊。” 游思瑜嚼着嘴里的菜,对着袁少腾咧嘴一笑“嗯,特别好吃。” 袁少腾也给肖若娴夹了一个菜,两人相视一笑。 “henry,我明天就去公司报到上班了。早上,我和你一起去公司吧。”游思瑜一边吃饭,一边说道。 袁少腾微微皱眉瞥视着游思瑜“yoyo,我和你的关系最好不要让公司的人知道,这样对你、对我都不好。” “那你还非要我去你公司上班干什么?”游思瑜没好气的白了袁少腾一眼。 “让你来公司上班是为了给你一份安定的生活,让你可以在s市静心的等待找寻太婆的消息。” 游思瑜闻言鼻中轻轻一哼,不屑的说道“明明就是你和ryan想看住我。故意将为强行留在你们的公司里。” “强行留你?你是在暗示我动用私权?”袁少腾嘴角上扬“是你在面试时的精彩表现,让公司的主管折服,才择优录用你的。” “我面试时的表现真的很不错吗?”游思瑜小心翼翼的问道。 “何止是不错,简直让我对你刮目相看。”袁少腾眼眸意味深长的看着游思瑜。 肖若娴用手臂轻轻碰了一下游思瑜,轻声鼓励道“yoyo,是一家跨国公司,你能在面试中脱颖而出,证明你是有能力胜任这份工作的。我看好你。” “对,我也看好你,加油,努力。”袁少腾也不失时机的对游思瑜加油打气。 游思瑜对着袁少腾和肖若娴两人微微一笑“嗯,我一定会加油努力的,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对我失望的。” “好,我们拭目以待。” 三人相视而笑。 第二天清晨,袁少腾敲响了游思瑜卧房的门“yoyo,快起床了。今天第一天上班可不能迟到啊。” “嗯,知道了。”游思瑜懒洋洋的应诺一声,从床上坐起身。 袁少腾返身回到厨房,又是一阵的忙碌。 肖若娴斜倚着厨房的门框,看着袁少腾做早餐的身影,嘴角挂着一抹微笑“yoyo说的真不错,你确实上的厅堂,下得厨房。我一直都是在街边买的早点,还没有在家吃过早餐。” 袁少腾端着一杯热牛奶递给了肖若娴“想每天都在家里吃早餐吗?那就快点嫁给我吧。我保证天天早上,你都有爱心早餐吃。” “就为了每天的一顿早餐,我就要嫁给你,那我岂不是很吃亏。”肖若娴笑着接过牛奶,转身走向餐桌。 袁少腾将煎好的鸡蛋和烤好的面包放在托盘中,然后端着也走到餐桌旁。他将托盘递到肖若娴的面前“你吃什么亏?一天三餐,吃喝玩用都包在我身上,你只要坐等吃喝、享乐就行了。” “你要养我?我可不稀罕。”肖若娴轻轻白了袁少腾一眼。 “不稀罕?我养你那是你的福气。”袁少腾说着回头又看了看仍然毫无动静的游思瑜的卧房“有些人,求我养,我还不养呢?比如说这个起床困难症的yoyo。” 袁少腾说罢从餐桌旁站起身,再次走到游思瑜的卧房前,大力的敲着门喊道“yoyo,你再不起床,我可要以公司总监的身份开除你了。” “好啊。你开除我吧,我反正也不想去上班。”游思瑜慵懒的回答道。 “好啊,那我就将你拒绝上班的事情告诉ryan,他会不会告诉他老爸和舅舅,我可就不保证了。你要是被舅舅抓回国,可不要埋怨我啊。”袁少腾站在门外,戏弄的威胁道。 “你就会拿我大哥来压我。”游思瑜轻喝一声,打开了房门“麻烦袁总让一让,我要洗漱,我要上班。” 袁少腾急忙闪到一旁,他看着游思瑜走向洗手间的身影,继续催促道“你快点,不然,真的要迟到了。” 游思瑜再次从卧房出来的时候,肖若娴已经出门了。袁少腾将装好的早餐递给她“没时间了,在路上吃吧。” 游思瑜接过早餐,走到门口换鞋,她瞥了一眼袁少腾“你怎么还没有走啊?当领导就是好,不怕迟到,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 “我好心好意在等你,你还这么奚落我。”袁少腾伸手在游思瑜的脑袋上轻轻一敲。 “你等我?什么意思?你要送我上班?”游思瑜瞪大了眼睛,疑惑的看着袁少腾“不是你说的,我们两人的关系要保密吗?你送我去上班,不怕露馅啊?” 手机站: www 第四十章 讨价还价 “我是怕你第一天上班迟到了,会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袁少腾打开房门,当先走了出去,他看了看随着自己一起走出房门的游思瑜,继续说道“我送你到公司附近下车,然后你自己走去公司。记住,千万不要迟到。” “好,我可以搭顺风车了。那是不是每天我都可以搭你的顺风车啊?”游思瑜高兴的追上袁少腾的脚步。 袁少腾白了游思瑜一眼“你想的美,我只是今天送送你,明天你自己去上班。” “反正你也要去公司,顺道捎上我呗。”游思瑜轻轻拉住袁少腾的衣袖恳求道。 “我只是来s市的分公司督查工作,明天就回h市了。”袁少腾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汽车的门,将游思瑜让进汽车里。 “你明天就走了?”游思瑜的目光中露出不舍“干嘛要走啊?你才陪了joana几天啊?” “她可比你独立,不需要我陪。”袁少腾发动了汽车,打着方向盘,开出了车库。 游思瑜微微撅起嘴“你不陪她,陪陪我不行吗?” 袁少腾闻言看着游思瑜,打趣道“怎么?想有人陪啊?不如叫carn飞来陪你?如何?” “你敢?”游思瑜立即瞪圆了眼睛,伸手指着袁少腾,带着警告的口吻说道“你要是敢告诉carn,我在这儿,我饶不了你。” 袁少腾看着游思瑜的样子,笑着摇摇头“我可以保证不说,不过,我可不替ryan保证。他要是告诉carn你的行踪,我可不管。” “那怎么行,你得管。”游思瑜立即双手合十做着拜托的动作,恳求道“henry,你给ryan说说,不要让他将我的行踪告诉carn,好不好。” “我为什么要帮你?”袁少腾声音带着一丝的戏谑。 “我……”游思瑜转了转眼睛,接着说道“我在s市帮你照看着joana,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你?你能照看好你自己就不错了,还照看joana?再说,joana也经常出差,她根本也不需要你照看。”袁少腾不屑的摇摇头。 “那我,我……”游思瑜再次转动着眼眸,在极力思索着措词。 袁少腾看了一眼游思瑜,莞尔一笑“yoyo,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在ryan面前帮你说话。” “什么事?你说,我一定尽力去做。” “答应我,在分公司好好工作。不管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不准再玩失踪。尤其不准再带着太公到处跑。”袁少腾对着游思瑜认真的说道。 “这明明是四件事。好好工作,有事告诉你,不准失踪,不准带外公跑。”游思瑜一边重复着袁少腾的话,一边数着自己的手指头,然后大声反驳道“我就拜托你一件事,你就给我提出四个要求,这也太不划算了,你减少两个。” 袁少腾没好气的白了游思瑜一眼,故意将脸色一沉“要是再讨价还价,那咱俩的交易就作罢吧。反正与我也没有什么损失。” “哎,亏你还是公司的总监,与人谈生意,不都要讨价还价一番吗?”游思瑜也没好气的白了袁少腾一眼“你坚决寸步不让吗?” “不让。”袁少腾很肯定的摇摇头。 “我是你小姨妈,你也不让吗?” “不让。我现在是你的上司,我给我的员工提要求,还要让步吗?” 游思瑜鼻中故意生气的哼了一声,将头扭到一旁,目光看着车窗外。 袁少腾瞟了一眼游思瑜,也不再说话,目光淡然的看着前方的道路。他心里知道,他的这个小姨妈是故意在他面前装生气,想迫使他先做出让步。 袁少腾心中也有自己的打算,为了让游思瑜进到分公司,他可是煞费苦心。以他对她的了解,若是不拿到她的一个承诺,他是真不相信,他这个脑子经常掉线的小姨妈会安安静静的待在s市。所以,这次的博弈当中带着自己的小心计,他当然不能轻易让步。 袁少腾在心中打定了主意,脸上的神色更加的阴沉。一时间,汽车里的空气变得阴郁压抑。 游思瑜感觉到了袁少腾周身的低气压。她的本意只是想让他做出让步,却不曾想真的激怒了他。她可不想失去这个像哥哥一样的外甥,长久以来对自己的包容和照顾,如果在中国没有了他的支持和帮助,自己恐怕很快就得被自己的大哥抓回国去。 游思瑜扭头看着一脸肃然神色的袁少腾,皱着眉头,极不情愿的说道“我刚才想了想,你的要求虽然多了点,可我是你小姨妈,作为长辈呢,我就不和你这个晚辈计较了。” 袁少腾听到游思瑜的话,心中窃喜,可表面仍然透出不悦。他也皱着眉头,冷然的问道“你这是答应我提出的条件了?” “对,你是我上司,我不敢再和你讨价还价了。”游思瑜口中嘟囔着回答道。 袁少腾将汽车缓缓停靠在一个路边,他扭头看着游思瑜,语气仍透出肃然“你说过的话,就一定要做到。” “那是当然,我一定说到做到。”游思瑜也扭头看着袁少腾“你也得说到做到。” “你放心,我的信誉如何,你还不清楚吗?”袁少腾冷峻的脸庞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的欢颜。 游思瑜没有再说话,坐在座椅上,目视着前方。她发觉汽车停靠在路边,不解的问道“怎么停车了?是到了吗?我看着不像啊?” “是你该下车了。”袁少腾指着前面的路口,说道“前面的路口右转,就到公司的写字楼了。你自己走过去吧。” “嗯。”游思瑜应诺一声,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哎,早餐。”袁少腾对着车门外的游思瑜喊道。 游思瑜看了看椅座上的早餐,刚想伸手去拿,可一想到刚才还在和袁少腾假装生气,立即收回手“不要,你自己留着吃吧。” “我在家已经吃过了,这是专门给你准备的。” “不吃,已经气饱了。”游思瑜故意甩给袁少腾一个脸色。 手机站: www 第四十一章 两份早餐 “你生什么气啊?明明就是装的。快,拿着,不吃早餐伤胃。乖,听话。”袁少腾话语透出了宠溺。 “不要,我就不要。”游思瑜白了袁少腾一眼,转身向前走去,很快融入到匆忙的人流中。 袁少腾看着游思瑜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 袁少腾开车驶进了地下停车场。他泊好车,拎着早餐从汽车里走出来,疾步向着电梯走过去。 “袁总,早上好。”司徒然看到正在等电梯的袁少腾,热情的打招呼。 袁少腾侧转身子对着司徒然微笑着颔首。 司徒然看到了袁少腾手中的早餐,眼眸轻瞟着早餐“袁总还没有吃早餐吗?看着不像是在外面买的,是家里人做的?” 袁少腾微微一笑,将手中的早餐递到司徒然的面前,轻声问道“然总吃早餐了吗?如果没有,我可以……” 司徒然今天早上还真是没有吃早餐,若是换作其他同事相让,他肯定毫不客气的接过来。可是,这个人是自己的上司,保持矜持还是很有必要的。他想到此,急忙摇摇头,打趣的说道“这一定是有心人给您准备的爱心早餐,我怎么能夺人之爱呢?” 这时,电梯的门打开,司徒然对着袁少腾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袁少腾走进电梯,司徒然随后也走进电梯。 电梯从地下停车场上升到了一层,电梯门打开,几个人依次走进电梯中。电梯的门缓缓闭合。 “等等,等等。”游思瑜一边喊着,一边飞奔到了电梯的门口“谢谢。”她走进电梯中,缓缓舒了一口气。 游思瑜站在电梯中,从手中的纸袋中拿出一个生煎,咬了一口,香气在电梯中四溢。她身旁的人都微微皱起眉头。 电梯在一层一层停下,电梯里的人也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了三个人。 游思瑜正嚼着嘴里的生煎,眼眸却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两个人,一个是袁少腾,一个是司徒然。她急忙将嘴中的生煎咽到肚子里,然后对着两人躬身打招呼“袁总,然总,早上好。” “你也没有吃早餐?”司徒然看了看游思瑜手中装生煎的纸袋,然后又看了看袁少腾手中的早餐,接着说道“我们都不如袁总幸福啊,家里还有人给准备早餐。” 袁少腾嘴角微扬,看着游思瑜,轻声问道“你只买了生煎,没有买其他喝的吗?我这里有牛奶,还温热着,要不送给你喝吧?” “不,不用。我一会儿喝点水就行了。”游思瑜看着被自己拒绝过的早餐,不好意思的摇摇头。 “不用和我客气,反正我这也是多出的早餐,你拿去喝吧。”袁少腾将手中的早餐塞到了游思瑜的手中。 “这,这……,怎么好意思。我……”游思瑜有些不知所措的推诿着。 “没关系,你不用不好意思。” 司徒然眼眸颇有深意的看着电梯中你推我让的两人,嘴角挂着一抹不羁的笑容。这时,电梯在16楼停下,他当先走出了电梯,回头看了看还在电梯中谦让的游思瑜一眼,打趣的说道“到了,你还不下电梯,是想当袁总的秘书,跟着去17楼办公吗?” “袁总,谢谢您的早餐。”游思瑜只得收下了袁少腾的早餐,对着他躬身道谢,然后转身走出电梯,紧跟着司徒然向前走去。 司徒然一走进销售二部的办公区域,几个人便站起身向他打招呼。他对着众人点点头。 游思瑜跟在司徒然的身后,众人在打招呼的同时,都不约而同的将目光看向她,也看到了她手中的早餐。众人的眼眸中都露出了惊异的神色。 顾展鹏从司徒然的办公室走出来,迎面看到了他“然总,我们二部的销售半年报出来了,我刚放到您的办公桌上。”他说着眼眸看到了跟在司徒然身后的游思瑜。 “好,我看一下,二十分钟后,我们在会议室开会。”司徒然一边吩咐着顾展鹏,一边走进了办公室。 游思瑜跟在司徒然的身后也要走进办公室,顾展鹏伸手将她拦住“你跟着然总干什么?” “他不是二部的总经理吗?我是来向他报到的。”游思瑜说着伸出指着办公室中的司徒然。 顾展鹏看到游思瑜伸出的手中拎着早餐,目光露出了惊异“你怎么带着早餐进到办公区域?还是两份?你还敢跟在然总的身后?” “我在电梯里吃早餐,正好碰到了然总,所以……” “记住下次不要再带早餐进到办公区域。”顾展鹏打断了游思瑜解释的话,伸手从她手中就要拿走早餐。 “展鹏,让她拿着早餐进来。”司徒然看着站在门外的游思瑜吩咐道。 “啊?哦。”顾展鹏收回拿早餐的手,在游思瑜的肩头轻轻一拍“自求多福吧。” “什么意思啊?”游思瑜不解的看着顾展鹏。 “你进去就知道了。”顾展鹏伸手将游思瑜推进了司徒然的办公室。 司徒然抬起眼眸看了一眼游思瑜,伸手一指她身后的房门“关门。” 游思瑜转身将办公室的房门关闭,然后又走到了司徒然的面前。 司徒然斜倚在椅背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目光饶有兴趣的看着游思瑜。 游思瑜被司徒然看的有些局促,她不安的小声问道“然总,您叫我进来,干什么?”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司徒然瞟着游思瑜手中的早餐,明知故问道。 “早餐。一份是我买的生煎,一份是袁总送的早餐。” “两份早餐,你吃的完吗?”司徒然嘴角带着一抹轻笑。 “吃不完,我自己买的生煎都还没吃完呢,袁总送的这份早餐,就更吃不完了。” “这买了多少钱的生煎?”司徒然一脸和善的笑着问道。 “16元钱。买多了,下次我买10元钱就够吃了。”游思瑜笑呵呵的回答道。 “16的五倍是80,麻烦你将80元的罚款交到顾助理那。”司徒然挑了挑眉毛,语气一派的轻松自得。 手机站: www 第四十二章 故意刁难 游思瑜闻言,脸上的笑意全无,她瞪圆了眼睛看着司徒然“罚款?我为什么要交罚款?” “这是我们二部的规定。任何人不得在办公区域吃早餐、午餐和下午茶。只有加班时的餐点可以不受这个限制。违者一律按所买餐点金额的五倍给予罚款。”司徒然眼眸戏谑的看着游思瑜,声音慵懒的说道。 “可,可我是第一天上班,我并不知道这个规定。不知者不怪嘛。这次先给我一个警告,下次我一定不会再犯了。”游思瑜对着司徒然做着拜托的手势。 “吃一亏,长一智。只有付出代价,这个惩罚才能让你记忆犹新,这样,下次你才能绝不再犯。”司徒然轻描淡写的回答道。 游思瑜耳中听着司徒然略带讥讽的话,走近了他几步,瞪视着他轻斥道“你是故意的,你故意刁难我?” “你又何尝不是故意刁难我?”司徒然的目光闪出一抹不羁。 “我刁难你?我什么时候刁难你?”游思瑜不满的反问道。 司徒然打开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简笔漫画递给了游思瑜“你在面试会上公然丑化我的形象,这不是刁难吗?” 游思瑜看到司徒然手中的简笔漫画,正是面试时自己画给他的q版人物肖像图。她皱着眉头反驳道“我那天不是已经解释过了嘛,我这么画你是有隐喻的。” “一鞭先着?别作一眼?”司徒然嘴角带着轻蔑的冷笑“你真当我是傻子,没有看出了你这画中画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游思瑜微微一怔,她没想到司徒然居然看明白了她画中暗藏的深意,她仍然辩驳道“我能有什么意思?是你自己想多了。” “是什么意思你心里最清楚。”司徒然从椅子上站起身,他双手撑在身前的办公桌上,身子前倾,目光直视着游思瑜,冷然的说道“我是提醒你,以后在我手底下做事,只准按照我的规定行事,你的那些小心机最好只用在企划文案上。” 游思瑜心中有些发怵的退后了一步,仍然不满的反驳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既然不相信我,你干嘛让我面试通过,干嘛还让我进到你的部门工作?” “怎么?你想换到一部去?好啊,我现在就将你送到丁总那去。”司徒然从办公桌后绕到了游思瑜的近前,戏谑的说道“不过,昨天的面试会上,丁总可是投了你的反对票,你说他会要你吗?” 游思瑜闻言,心中也是一阵的为难“是啊,要是一部的丁总不要我,可怎么办?那我不就失业了?刚刚才向henry保证的要好好工作,眨眼之间工作就丢了,这打脸的速度也太快了。” 司徒然看着沉默不语的游思瑜,嘴角带着轻笑“来,我亲自送你去一部。”他说着就向办公室的房门走过去。 “然总,别,别嘛。”游思瑜急忙陪着笑脸,拉住了司徒然伸出的手臂“您慧眼识珠挑中了我,我对您是心怀感激的。我怎么会去一部呢。” 司徒然看着态度急转的游思瑜,心底暗自好笑。他瞥了一眼面前的人“不去一部?” “不去。”游思瑜陪着笑摇摇头。 “要留在二部?” “嗯。”游思瑜又郑重的点点头。 “那你既然要留在二部,就按照我二部的规定,出去找顾助理交罚款吧。”司徒然伸手指了指房门。 “哦。”游思瑜极不情愿的应诺一声,转身就去拉房门。 “等等,将早餐留下来。”司徒然一边说着,一边返身坐回到了椅子上。 游思瑜也返身走到了桌子旁,将手中的生煎和早餐都放到了办公桌上。 “生煎拿走,早餐留下。”司徒然皱着眉头指了指生煎。 游思瑜拿着装生煎的纸袋,转身走出了司徒然的办公室。 司徒然看着房门闭合后,伸手将早餐拿到了面前。他打开饭盒,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然后咧嘴一笑“看着还不错。没想到不但画画的好,早餐也做的有模有样的。我尝尝味道怎么样。”他说着拿起一次性筷子夹住煎蛋吃了起来。 游思瑜一出司徒然的房门,脸上的笑容立刻消散,她对着紧闭的房门做了一个怒不可遏的表情,然后走到顾展鹏办公的桌子旁,从钱包中掏出一张100元钱,甩到了他的面前“交罚款。” 顾展鹏从桌子上拿起那张100元钱,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安慰道“别伤心,这里的人谁没有被然总罚过钱啊?” 游思瑜闻言睁大眼睛看着顾展鹏“他经常罚人钱吗?你们怎么还能容忍他?我们应该联合起来反抗这不合理的规定。” 其他人都好笑的瞥了游思瑜一眼,然后低头开始干自己的工作。 顾展鹏将游思瑜拉到自己身旁的椅子上坐下,小声的解释道“然总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们能将精力更好、更快的投入到工作中去。再说,这罚款最后还不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不过就是让大家长个心眼。” 游思瑜鼻中轻轻一哼“你是他的助理,你当然向着他说话。快,找我20元钱。” “我没有零钱找你。”顾展鹏耸了耸肩膀“你要不给我正好80元钱,要不这多出的20元钱先放我这儿。” “先放你这儿?为什么先放你这儿?你怎么不将罚我的80元钱先暂时放在我的钱包里?” 顾展鹏闻言呵呵一乐“我又不贪你的20元钱,等你下次交罚款的时候,我可以给你抵消嘛。” “下次,绝不会有下次。”游思瑜白了顾展鹏一眼,再次向他伸出手“不找钱,就给我打个欠条。” “欠条?这20元钱又不是我借你的。要打欠条也是以部门的名义给你打。只要然总能在这欠条上签字,我就打给你。”顾展鹏不急不忙的给了游思瑜一句软刀子。 “你……”游思瑜气的无语,她指着顾展鹏,斥责道“我不在乎这20元钱,我只当捐款了。”说罢,她向着楼梯间的门走去。 手机站: www 第四十三章 各抒己见 顾展鹏看着游思瑜离去的背影,大声喊道“喂,你去哪儿?” “我一百多买的生煎,当然要吃完了。不让在办公区域吃,我找地方吃去。”游思瑜一边气愤的说着,一边伸手推开楼梯间的门。 “喂,十分钟后要开会,你可不要迟到,迟到了要罚100元钱,你的20元钱可不够扣。”顾展鹏好心的提醒道。 游思瑜闻言怒视着顾展鹏,大声斥责道“你们的销售额是靠罚款上去的吗?莫名其妙,不可理喻。”她说罢,甩手出门。 顾展鹏看着忿然出门的游思瑜,不由得撇了撇嘴“这简直和昨天面试时判若两人。”他接着回头看了看司徒然紧闭的办公室的门,心中又是一阵狐疑“司徒难道也有走眼的时候?到底是看上她哪一点了?” 会议室中,司徒然将上半年的销售情况做了一个总结。围坐在会议室中的众人都认真的听着,除了游思瑜,不是她不想认真听,是她根本都听不懂那些数据代表的意思。她百无聊赖的低头转着手中的笔。 司徒然做完总结抬起目光环视着在座的每一个人,继续说道“通过上半年的努力,我们二部还是取得了不错的销售成绩。但据我所知,与一部还是有一些差距的。这些责任主要在我,二季度我因为在国考察学习的原因,没有能够和大家携手并战,造成我们成绩的落后。在此,我向各位表示道歉。”他说着对众人微微鞠躬致歉。 “然总,这怎么是您的错呢,是我们的责任。我们没有将二季度的销售额提上去。”顾展鹏立即对司徒然解释道。 “是啊,第一季度,我们的销售额还领先一部,二季度是我们没有将优势保持下去,反而让一部后来居上了。”坐在游思瑜旁边的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说道。 “然总,是我们不够努力。您自己就不要自责了。”另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也附和道。 “然总,我们这一季度奋起直追,在您的带领下,一定可以再超越一部,成为今年的销售冠军。”一个戴眼镜的三十多岁的男人也说道。 游思瑜看着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竟然没有一个人在推卸责任,相反还一派众志成城的气势。她心里不由的对司徒然升起一丝的钦佩。 司徒然对着众人摆摆手,接着说道“不管怎么说,我二季度确实没有和大家一起并肩战斗,所以,这销售额下滑的责任,我责无旁贷。不过大家放心,我不会扣罚你们二季度的销售提成和奖金。所有的扣罚都从我的薪水里扣。” “谢谢然总。” “然总万岁。” 一众人对着司徒然一阵的欢呼雀跃。 “静静,我们这是在开会。”顾展鹏伸手示意大家安静。 司徒然对着众人莞尔一笑“我话还没有说完呢,你们这么开心干什么?” 众人闻言,脸上又恢复了肃然的神情。 司徒然目光环视着众人,不急不慢的说道“上半年已经过去了。从这个月开始,我们要打响下半年翻身仗的第一枪。为了确保我们今年能再次蝉联销售冠军。我宣布,从今天开始,取消一切假期休假,直到这一季度结束。还有,这一季度大家的销售额要比第一季度提升30,第一名我会有重赏。” “啊?这季度的销售额要和第一季度相比啊,不都是和前一季度相比吗?”那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小声的嘟囔道。 司徒然瞟了那个年轻男人一眼,然后再次看着众人说道“我们上半年已经落后了,只有这一季度有突飞猛进的增长,我们第四季度才能相对轻松一点儿。你们都是公司的销售精英,这个浅显的道理我就不再赘述了。” 司徒然说着向顾展鹏使了一个眼色。顾展鹏立即起身,将手中的文件分发给大家。 游思瑜也拿到了一份文件,她翻开看了看,一头的雾水。她偷偷环视着身旁的众人,看着大家都在认真翻阅着文件,便也低头看起文件。 司徒然一边看着正在翻阅文件的众人,一边再次开口说道“这是我做的第三季度的销售方案。大家看一下,说说自己的意见。” “七月份没有什么节日,我们要利用好十个休息日来提升我们的销售额。”坐在游思瑜旁边的三十多岁的女人一边翻看着文件,一边继续说道“八月有一个七夕情人节,我们应该围绕这个主题开展一个促销活动,再加上休息日,这个月的销售额一定会大幅度上升。九月份……” “九月份,有一个中秋节,我们还可以围绕这个主题再开展一个促销活动。”那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抢过女人的话接着说道。 “可是,我们能想到在这两个节日做促销,一部也能想到。这销售额要想超过一部,可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戴眼镜的三十多岁的男人说道。 “对,志强说的很有道理。我们能够想到的,一部自然也能够想到。”司徒然一边赞同着戴眼镜男人的话,一边又看向众人“我们得有比一部更好的促销方案才行。这些就要靠诸位集思广益了。” 众人闻言都轻轻点点头,陷入沉思当中。 司徒然嘴角带着微笑看着沉思的众人,眼眸不由的瞟到了坐在最远处的游思瑜。他嘴角的笑容忽而露出一抹不羁“不知我们新来的企划文案有什么高见?” 众人闻言都不约而同的将目光看向了游思瑜。 游思瑜感受到众人投过来的目光,她无可奈何的抬起眼眸对着众人笑笑“我才来,不熟悉业务,还要多学习,我没有意见。” 司徒然看着游思瑜尴尬的样子,心中竟有一丝的舒坦,他不自觉的就萌发了想戏耍她一番的念头。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说道“你虽然是新来的,可企划文案是你的专长。不要不好意思,给我们说说你专业的意见嘛。” 手机站: www 第四十四章 执意直言 “我的意见啊。”游思瑜有些为难的看着手中的文件,小声的说道“我真的可以提我的意见吗?” 司徒然本意是想让游思瑜当众为难,没想到她还真有自己的意见。于是,他也来兴致,对着她点点头“尽管说,我们洗耳恭听。” 其他人也饶有兴趣的看着游思瑜,期待着她的高见。 游思瑜打开手机中的日历,展示给大家“我刚才认真的数了一下,这一季度的节假日有27天,都快一个月了。” 众人看着游思瑜的手机屏幕,赞同的点点头。 游思瑜嘴角挂着一抹微笑,接着说道“我是想说,占用我们27天的节假日,不让休息,这不违反劳动法吗?我觉得这样做不好,不但影响我们的身心健康,还影响我们饱满的工作状态。你们说,是不是?” 一众人原本期待的目光,瞬间变成了惊讶和懵圈。 “然总,她是我们部门的人吗?” “企划文案?她确定没有走错部门?” “她是谁啊?胆子真大,居然当面指责然总的决定。” 一众人指点着游思瑜,小声议论着。 司徒然眼眸中射出冷冽的光,他瞪视着游思瑜不语,心中叫苦不迭。他知晓游思瑜与袁少腾的关系,本想利用这个关系为自己的职业生涯好好铺铺路,所以才将这个自己并不欣赏的人招致麾下。但此时他心中感到懊恼,他意识到他招致麾下的是一个烫手山芋。骂,骂不得,扔,又扔不掉。聪明一世的自己,怎么会做出如此愚蠢的决定? 顾展鹏看到众人的议论纷纷,也看到司徒然目光中愠怒的神色,他急忙站起身,对着众人一拍手“对了,还没有给大家介绍我们的新同事。”他说着伸手一指游思瑜,接着介绍道“她叫游思瑜,是我们部门新招聘的企划文案。” 顾展鹏走到了游思瑜的身旁,对着她微笑着说道“我给你介绍一下我们部门的同事。”他说着伸手指着她身旁的三十多岁的女人“她叫吴可莹,是我们部门的销售主管。” “你好。”游思瑜对着身旁的女人恭敬的伸出手。 吴可莹看着游思瑜眼眸中没有什么喜悦的神色,只是礼貌的回握着她,微微颔首“你好,你可以像他们一样叫我可莹姐。” 顾展鹏又指着对面的两个男人,接着说道“他们是我们部门的销售人员,那个年龄稍大的叫樊志强,这个年轻一点的叫薛海唯。” “你们好。”游思瑜对着对面的两个人鞠了一躬。 “不用客气,你以后叫我志强就行。” “你叫我小唯就行。” 樊志强和薛海唯对着游思瑜礼貌的打着招呼。 “你们以后叫我yoyo就行了,yoyo是我的英文名字。”游思瑜对着在坐的各位又鞠了一个躬。 众人对着游思瑜笑着点点头。 顾展鹏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已经十点了。他出声提醒司徒然“然总,已经十点了,我们应该去各自的卖场了。今天还有促销活动呢。” 司徒然轻轻点点头,他目光看着众人,吩咐道“关于这个季度的促销方案我给大家三天的时间,这个周末之前,都汇总给顾助理。现在,散会,大家各自去各自的卖场。” 一众人陆陆续续的从会议室走出去。游思瑜缓缓走到了司徒然的面前“然总,我,我今天要做什么?” 司徒然眼眸轻瞟着游思瑜“废话真多。”他说着站起身,对着身旁的顾展鹏说道“你来安排她。”说罢,他面容冷然的走出了会议室。 游思瑜看着傲然走出会议室的司徒然,嘴角撇了撇“神气什么?不就是个部门的小经理吗?henry和ryan的职位比你大多了,见了我还不是毕恭毕敬的。” 顾展鹏走到游思瑜的身旁,轻轻一拍她的肩膀“你又在嘀咕什么?跟我走,我给你安排工作。” 顾展鹏将游思瑜带到吴可莹的面前“yoyo,你先跟着可莹姐学习一下吧。” “请可莹姐多多指教。”游思瑜笑着对着吴可莹躬身。 吴可莹看了看游思瑜,又将目光看向顾展鹏,不悦的说道“为什么总是让我带新人?我才不用带小唯了,怎么就立马又来了一个?” “你经验丰富,资历老,教出的徒弟都是精英中的精英。”顾展鹏嬉笑着恭维道。 “去去,变着法子说我年纪大啊。”吴可莹轻轻白了顾展鹏一眼,抬起眼眸看着司徒然办公室的门,仍然不悦的问道“是然总的意思?” 顾展鹏笑而不语。 吴可莹再次白了顾展鹏一眼“我亲自去问问他,难道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她说着向着司徒然的办公室走过去。 游思瑜看出吴可莹不想带自己这个新人,可看到她因为这件事亲自去找司徒然理论,当下心中吃惊不已。她伸手拉住顾展鹏的衣袖,小声问道“她和然总认识?” “然总是我们的头儿,你说呢?”顾展鹏没好气的回答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敢直接去找然总,关系一定不简单吧?”游思瑜仍然好奇的问道。 顾展鹏抱着臂膀,看着兴致勃勃打听消息的游思瑜,探头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比起你,她的举动不算什么。你敢当面质疑然总的决定,你与然总的关系是不是更加不简单?” 游思瑜闻言眼眸瞬间瞪圆,她看着正在低头整理手中资料的众人,大声说道“喂,我刚才的话说错了吗?他的那个季度计划确实占用了我们的休息日,难道我们不应该联合起来,和他理论吗?这是我们的权益,我们自己当然要维护了,你们说,是不是?” 樊志强将手中的资料装进一个文件夹中,然后背起自己的背包,从椅子上站起身。他走到了游思瑜的身旁,笑着说道“我们加班都是有回报的,而且都是好几倍的回报。只要能做到劳有所得,我不觉得我们的权益受到了损害。”他说罢对着顾展鹏挥挥手“顾助理,我先走了。” 手机站: www 第四十五章 促销展台 游思瑜看着樊志强匆忙离去的背影,不解的问道“上班时间,他去哪儿?” “去卖场,我们这些做销售营销的,不在第一线盯着自己的业绩,这心里怎么能踏实呢。”薛海唯也背着背包站起身,他走到游思瑜的身旁,小声说道“小师妹,你跟在可莹姐身旁学习,作为过来人的师哥,我就奉劝你一句话,多做事,少说话,眼睛里要有活儿。”他说着伸手在她的肩头轻轻一拍,也匆忙离去。 “卖场?是什么?我也要天天去吗?”游思瑜满目疑惑的看着顾展鹏。 顾展鹏莞尔一笑,伸手指了指司徒然的办公室“等你师傅出来了,你自己问她吧?”说罢,他坐在自己座位上,低头开始整理资料。 办公室内,吴可莹走近司徒然的办公桌,轻轻坐在了他对面的椅子上。 司徒然抬起头瞄了一眼吴可莹,又低下头看着手中的文件“怎么还不去卖场?有事啊?” “是你让我带着那个yoyo的?”吴可莹单刀直入的问道。 司徒然听到这个名字,微微皱起眉头“你,不想带她?” 吴可莹看着司徒然微皱的眉头,立即笑容可掬的说道“不是。你然总吩咐的事情,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字。”她说着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不过,今天可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你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了?” 司徒然目光微怔,他看向自己桌子上摆放的台历,盯着今天的日期看了看“重要的日子?是什么重要的日子?我的台历上怎么会没有标示呢?” “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日子。你的台历上怎么会有标示呢?”吴可莹笑着解释道“我一个月前就跟你打过招呼了?我今天下午要请假。” “一个月前?我还在国。你们每天都打电话向我请示工作,我怎么没有印象,你向我请假呢?”司徒然嘴角微扬,看着吴可莹似笑非笑的问道“说吧,你下午要去干什么?要请假一下午。” 吴可莹不好意思的一笑“今天是豆豆的生日,我答应过她今天中午陪她吃饭,然后下午带她去游乐园玩。所以……” “今天是豆豆的生日?”司徒然目光露出一丝的惊喜。 吴可莹点点头,脸上带着淡淡的忧伤“豆豆以前的生日,我因为工作原因很少陪她过,这是我和我前夫离婚后第一个她的生日,我答应了她要陪她过一个难忘的生日,我不可以对豆豆食言,也不能给我前夫落下把柄,不然他又要和我争夺豆豆的抚养权了。” 吴可莹说到此,目光歉然的看着司徒然“然总,我知道你刚刚才宣布取消休假,我是真的有事,才不得已……” “我只是说取消休假,可没说家里有事不能请假。”司徒然打断了吴可莹的话,对着她微微摆摆手“我可没有那么冷血。你中午就准时下班,休息一下午,好好陪陪豆豆。” “谢谢然总,我就知道然总一向深明大义,外表冷漠,其实内心是个热心肠。”吴可莹笑逐颜开的夸奖道。 司徒然看着吴可莹欣喜的模样,无奈的摇摇头“哎,这销售啊还是适合男人,你们女人啊,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事情,影响专心工作。” “我和外面的那位yoyo比起来,算是事少了,对工作也算是兢兢业业了。”吴可莹嬉笑着打趣道。 司徒然一听到吴可莹提到游思瑜,脸上的神色黯然“不知所谓的人就不要提了。你快去卖场吧,今天还有促销活动,你走之前,要将活动的事宜安排妥当。” 吴可莹应诺一声,转身走向房门。她在门前又站住脚步,扭头看着司徒然,再次提醒道“然总,我中午十一点半就从卖场走了,你可要派人去卖场接替我,那个yoyo是新人,下午的促销活动,她可应付不来。” “我会安排的,你先去忙吧。”司徒然对着吴可莹挥了挥手。 游思瑜跟着吴可莹来到一个大型的百货商场。一进商场的大门,她就被各种产品的展台给吸引住了。她眼眸四处扫视着,脚步慢慢的停了下来。 “yoyo,你磨蹭什么?我们的展台在这边。”吴可莹一边催促着游思瑜,一边轻轻白了她的一眼“你小城市来的吧?是不是没见过这么大型的百货商场啊?” 游思瑜目光中带着几分兴奋,对着吴可莹笑着说道“我只是没见过这么多的展台,各式各样的产品,各式各样的模特,像是我们在学校时舞台剧汇演的样子。蛮好玩的。” “好玩?”吴可莹在心中一阵的冷笑“一看就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小丫头,一会儿有你好玩的事情做。” 吴可莹在人流中疾步走向了百货商场正中央大厅的位置。只见中间搭建着一个展台,白色的薄纱,粉色的鲜花,还有紫色的气球,搭建出一个小型的婚礼现场。 “我们的展台是要表演结婚吗?”游思瑜眼眸看着布置精致的展台,兴奋不已的问道。 “这么明显的布置,你看不出来啊?”吴可莹没好气的回了游思瑜一句。 “我从小就喜欢看人结婚的场面。”游思瑜丝毫没觉察出吴可莹的不耐,仍然自顾自的说道。 吴可莹白了游思瑜一眼,和展台上的工作人员交谈起来。游思瑜走上展台,顺着铺在台上的红地毯慢慢走近到放置花球的礼台旁。她看到礼台的后面还放置着一架钢琴,便欣喜的走到钢琴的旁边,坐了下来。她伸手按了几下琴键,悦耳的琴声响了起来。 “yoyo,你不要乱摸那架钢琴。”吴可莹走到游思瑜的身后,将她从钢琴旁拉了过来“一会儿要用钢琴演奏婚礼进行曲的,你摸坏了怎么办?” “怎么会摸坏呢?我以前也……” “拿着这个,还有这个,到商场门口去分发。”吴可莹不及游思瑜说完口中的话,便将一叠传单和一个卡通人物的衣服都放到了她的手里。 手机站: www 第四十六章 一杯冰果汁 “什么?让我发传单?我可是企划文案,我可以帮你们策划婚礼事宜啊。”游思瑜不满的摇着头。 “这个展台的策划早做好了,不需要你再做什么。”吴可莹不由分说的将卡通人物的头套套在了游思瑜的脑袋上,然后推着她向展台后面走“你快去换上衣服,马上去商场外发传单,这就是你今天来学习的东西。” “什么?发传单?这有什么要学习的?”游思瑜一边反驳着,一边被推到了展台的后面。 游思瑜穿着“小黄人”的卡通衣服在商场的门口分发着传单。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了,手中的传单只剩下十几张。她抬起笨重的头套,长长出了一口气“好热啊,感觉要中暑了。” 游思瑜只觉得自己的嗓子眼儿在冒烟,身上的汗珠顺着脊背不停的流淌下来。她低头看了看手中所剩不多的传单,自我安慰道“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发完了。等发完了,一定给自己买一大杯的冰果汁。” 游思瑜如是想着,再次走动起来,分发着手中的传单。突然,她的眼眸一亮,看到不远处走过来的一个人。 司徒然戴着墨镜,手中环抱着一个一米多高的玩具熊,从马路对面缓缓走向商场的大门。由于他手中的玩具熊太引人注目,加上自身的帅气装扮,一路之上,不少女孩子都向他投来即羡慕又花痴的目光。 司徒然的一双凤眸透过墨镜注视着周围的女孩投来的花痴般的目光,他心中一阵的好笑“女人啊,还真是幼稚的视觉动物,一个玩具熊连四五十岁的阿姨,也能瞬间散发出浓浓的少女心。” 司徒然正想着心事,一个“小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只见那个“小黄人”对着自己挥动着手臂,然后慢慢的走到自己的身前,伸手打了一下自己怀中的玩具熊“幼稚。” 司徒然听着从头套中发出的闷闷的说话声,抱着怀中的玩具熊向后退了一步“走开。” “小黄人”伸开手臂挡住了司徒然的去路“不让。” “哎,快来看。小黄人对着这帅哥求抱抱呢。”身旁一个路人嬉笑着说道。 “就是,真有意思。我拍下来。”另一个路人拿出了手机对准了司徒然和“小黄人”。 司徒然听到路人的说辞,眉头微皱,阴着脸想从“小黄人”的身旁绕过去。可“小黄人”仍然伸开手臂,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故意挡住他身前的道路。 “你干什么?”司徒然不耐烦的低吼一声。 “我又热又渴,我要喝东西。你买给我喝。”“小黄人”的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几分撒娇。 司徒然眼眸中露出狐疑的神色,他靠近“小黄人”,上下打量着,然后伸手摘掉了“小黄人”的头套。游思瑜满脸汗水,绯红的脸呈现在眼前“怎么是你?” “可莹姐让我发传单。”游思瑜说着扬了扬手中的传单。 司徒然看了看游思瑜手中的传单,随即明白了吴可莹的用意。他嘴角露出一抹不羁的笑容,淡淡的说道“你还真是不招人待见。那继续发吧。”说着他绕过面前满脸汗水的人,继续向前走。 “等等。”游思瑜伸手拉住了司徒然的手臂,恳求的说道“我渴了,你给我买杯果汁吧。” “现在是工作时间,你应该专心工作。”司徒然声音冷然。 “我穿着这件笨重的衣服都已经工作了一个小时了,我实在是太渴了,再不喝水,我就要中暑了。”游思瑜仍然拉着司徒然的手臂,撅着嘴,用撒娇的语气继续恳求道。 司徒然看着游思瑜满脸的汗渍,绯红的脸庞,不由的心中一软“你工作一个小时了,一口水都没有喝?” 游思瑜点点头。 “渴了不会自己买水喝?你是想中暑了,明天请假不来工作吧?”司徒然挑了挑眉毛,轻声质问道, “我身上没带钱,想喝也没钱买。”游思瑜委屈的低下了头。 司徒然环视着四周,看到一个卖饮品的摊位“你在这儿等我。”说罢,他向着那个卖饮品的摊位走过去。 游思瑜看着司徒然的背影大声喊道“我要冰的。” 司徒然一只手抱着玩具熊,一只手拿着一杯果汁,走到了游思瑜的身前“给你。” 游思瑜没有接果汁,直接张嘴将吸管含在口中,用力猛吸了几口“哇,冰冰凉凉,酸酸甜甜,太好喝了。”说着她低头又含住吸管,继续喝起来。 “哎,快看,那个帅哥在干什么?” “哇,又是玩具熊,又是喂饮料,这是要表白的节奏吗?” 司徒然听着路人的议论,皱着眉头对游思瑜说道“你自己没有手吗?自己拿着喝。” 游思瑜抬起眼眸看着司徒然,缓缓打了一个嗝“喝完了。还想喝。” 司徒然闻言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空果汁杯,愣了几秒,喃喃轻语“你属牛的吗?” “不是啊,我属羊,咩咩羊。”游思瑜晃着脑袋说道。 “哟,你俩这是唱的哪一出啊?”顾展鹏不知何时站在两人的身后,笑嘻嘻的看着两人“我是不是错过了一出好戏啊?” 游思瑜循声看向顾展鹏,看到他手中拎着一个蛋糕盒,脸上立即显出兴奋的神色“是蛋糕。是一会儿的婚礼展台上要用吗?是不是用完了,我们就可以吃了它了?” “废话连篇。你脑子里除了喝就是吃,我看,你应该属猪。”司徒然白了游思瑜一眼,继续向前走。 “我不属牛,也不属猪,我属羊,咩咩羊。”游思瑜冲着司徒然的背影大声纠正道。 顾展鹏看着游思瑜极力纠正的样子,不由轻声失笑“这文化差异还真是隔阂,然总说的不是你想的那种意思。” 游思瑜扭头看着身边的顾展鹏“那他是什么意思?一会说我属牛,一会说我属猪?” 顾展鹏无奈的摇摇头“我给你也解释不清楚。”他说着跟上司徒然的脚步,走进了百货商场的大门。 手机站: www 第四十七章 错怪他了 司徒然走到了婚礼的展台旁,他将墨镜架在了脑后,抬头审视着展台上的布局。 “然总,您怎么亲自来了?”吴可莹看到了站在展台下的司徒然,立即迎了上去。 司徒然的目光仍然审视着展台,轻声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好了,其他演出人员都到位了,还有两个在赶来的路上,应该马上就到了。”吴可莹回答道。 司徒然点点头,将手中的玩具熊递给了吴可莹“给豆豆买的,你回去陪孩子过生日吧。” 吴可莹欣喜的看着手中的玩具熊“谢谢然总。” “还有生日蛋糕。知道你忙着工作,一定没有给豆豆订生日蛋糕吧?”顾展鹏将手中的生日蛋糕也递给了吴可莹。 “你们想的真是太周到了。我一会儿拿着这两样东西出现在豆豆的幼儿园门口,一定会乐坏她的。”吴可莹嘴角带着笑容,眼眸满是感激的神色。 “快走吧,别让豆豆在幼儿园等急了。”司徒然一边嘱咐着吴可莹,一边走上了展台。 吴可莹看了看司徒然的背影,扭头问身旁的顾展鹏“你和然总要来接替我的工作?” “是啊,然总亲自来接替你的工作。这里就交给我们了,你可以放心的走了。”顾展鹏拍了拍吴可莹的肩膀。 “有然总亲自坐阵,我当然放心。我走了。”吴可莹一手抱着玩具熊,一手拎着蛋糕,笑逐颜开的转身离去。 游思瑜迎面正看到吴可莹走过来,伸手打招呼“可莹姐,我传单发完了。” “嗯,知道了,去展台帮忙吧。”吴可莹一边回答着,一边从游思瑜的身边走过,向着商场的大门走去。 “可莹姐,活动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去哪儿?”游思瑜看着吴可莹走向商场大门的背影问道。 吴可莹没有理会游思瑜,身影消失在商场的大门外。 游思瑜皱着眉头,走到了顾展鹏的身旁,小声的问道“可莹姐去干什么?她手中怎么拿着那个玩具熊和蛋糕?” 顾展鹏回头看着游思瑜,微微一笑“今天是她女儿豆豆的生日,然总准她的假,让她回去陪女儿过生日。” “哦。”游思瑜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忽而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出声问道“可是,然总不是说取消一切休假吗?” “必要的请假,然总还是允许的。” “听起来也没有那么冷酷无情。我以后有事也是可以请假的。” 顾展鹏看了游思瑜一眼,低声在她耳边说道“你最好不要随便请假,然总对新人的要求很高的。” “展鹏,跟我到后台看看。”司徒然走下展台,向着展台后面走过去。 顾展鹏应诺一声,跟着司徒然走向展台的后面。游思瑜跟在顾展鹏的身后,也走向展台的后面。 展台的后面用围布圈出了一片地方,专门用来演出人员换穿衣服和补妆。司徒然走进围布圈,环视了一周,看到几个演出人员正在镜子前化妆。 “然总,您亲自来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急忙走过来,热情的和司徒然握手。 “我过来看看。”司徒然对着男人微微颔首“听可莹说,还有两个演出人员在赶来的路上,你催促他们一下。” “好好,然总放心,一定不会耽误演出的。”男人应诺着,拿出手机开始拨打起来。 游思瑜也走进了围布圈内,她将头套放到一旁,开始脱身上“小黄人”的衣服。终于脱掉了厚重的衣服,一丝凉爽袭来,她不由得惬意的长出一口气。 司徒然和顾展鹏循声看向游思瑜,两人的眼睛不由得瞬间睁大。 只见游思瑜一身的薄纱长裙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在斑驳皱褶的薄纱长裙下,隐隐可见黑色的内衣。而她根本毫无察觉,正兀自挥动着手中的一个文件夹,对着自己的脸颊扇着风。 “哇,身材不错。”顾展鹏咧嘴一笑,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不准乱看。”司徒然伸手挡在了顾展鹏的眼睛上,并将他拉到了自己的身后。与此同时,他又伸手拿起身旁的一个长纱巾,搭到了游思瑜的胸前“去换衣服。” “我也想换,可我没带换穿的衣服。”游思瑜说着伸手去掀搭在胸前的长纱巾。 “不准动。”司徒然轻斥了一声“我找人给你拿衣服。”说着他扭头看向刚才和自己打招呼的男人“杨丛,拿套衣服让她换。” 正在打电话的男人回头看了一眼司徒然,又看了看他身旁站立的游思瑜,不解的问道“换衣服?她是要出演什么?” “不管什么,先拿套衣服给她换。”司徒然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好,我们这里就剩下伴娘的衣服了。”杨丛说着向一旁走过去。 “没关系,我身上的衣服一会儿就干了,不用那么麻烦。”游思瑜不以为然的说道。 “让你换,你就换。”司徒然脸色肃然,声音阴沉。 “为什么非要我换衣服?” “废话还真多,我让你换,你就必须换。不准有异议。” “哎,你怎么不讲道理,你……” “然总,衣服拿来了。”杨丛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递给了司徒然。 司徒然接过连衣裙扔到了游思瑜的头上,用命令的口吻说道“换上,马上。” 游思瑜耳中听着司徒然命令的话,心中一阵气恼,她刚想反驳,一旁的顾振鹏推着她向换衣服的地方走过去“然总是为你好。” 游思瑜半推半就的走进了换衣服的布帘内,她心中一边怒骂着司徒然的霸道,一边将手中的连衣裙扔到了一旁。此时,搭在胸前的长纱巾也落到了地上。她抬起眼眸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由的慌忙抱住了臂膀“怎么会这样?丑大了,刚才外面那么多人。” 游思瑜目光看到掉落在地上的长纱巾,脑海中浮现出司徒然将长纱巾搭在自己胸前的情景,耳边也回响起他命令自己换衣服的话语。她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是我错怪他了。” 手机站: www 第四十八章 临时救场 司徒然看着游思瑜走进了布帘内,轻斥了一声“没脑子的女人。” “胸大无脑,大概说的就是她这种女人吧。”顾展鹏小声的附和道。 司徒然剑眉微挑,眼眸凛冽的看着顾展鹏“你说什么?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顾展鹏看着司徒然不怒自威的一张脸,心中发怵,他尴尬的一笑“我有说话吗?然总,您听错了吧。” 司徒然轻轻白了顾展鹏一眼,小声嘱咐道“今天的事,不准乱说,我不想在公司听到关于今天一丝一毫的传闻。” “是,然总。”顾展鹏的声音低沉,可目光透出了疑惑,他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见到司徒然如此紧张一个女人,尤其这个女人还是公司的同事。他如是想着,心中对游思瑜的关注更甚,眼眸禁不住瞟了瞟布帘。 “然总,那两个演出的人员路上出了交通事故,恐怕是不能及时赶过来了。”杨丛急匆匆的走到司徒然的面前。 “有补救的方案吗?”司徒然冷静的问道。 “方案?呃……”杨丛稍微思考了片刻后,回答道“有一个演出人员是钢琴师,我们可以用播放音乐来代替现场演奏。只是还有一个演出人员是扮演今天求婚的男朋友。现在这个时候去哪儿找合适的人来替补啊?” 司徒然环视了一下四周,清一色的全是年轻的女孩。他最后将眼眸看向杨丛“你来扮演求婚的男朋友。” “我?我怎么可以啊?”杨丛对着司徒然摆摆手“我这样的年纪和扮演女朋友的人不配啊,这次的主题是纯纯的爱恋,不是大叔配萝莉的忘年恋。” 司徒然闻言点点头,他又将目光看向顾展鹏“展鹏,你来。” “我?我也不可以。”顾展鹏也急忙对着司徒然摆摆手“我虽然年龄可以,可我长相一般,和清纯可人的女孩子站在一起不般配啊。这站上展台不是大煞风景吗?会直接影响我们这次的促销活动。” 司徒然闻言眉头紧皱“你说的也有道理。现在时间紧迫,还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您呀。”顾展鹏和杨丛异口同声伸手指着司徒然。 “我?不行。”司徒然断然否决。 “您为什么不行?要颜有颜,要型有型。这里没有人比您更合适了。”顾展鹏说道。 “顾助理说的不错。救场如救火,然总,我觉得您可以。”杨丛也跟着附和道。 司徒然看了看两人,又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然后对着两人点点头“好,我来。” 游思瑜换好连衣裙从布帘内走了出来。她看到坐在镜子前正在吹理头发的司徒然,不解的问顾展鹏“然总要干什么?” “然总今天要上台演出。扮演求婚的男朋友。”顾展鹏小声在游思瑜耳边说道。 “他扮演?”游思瑜看着镜子中的司徒然,吃惊的睁大了眼睛。 司徒然换上了西服,他看着身旁的杨丛问道“我在台上要说什么?” “有台本,我拿给您。”杨丛说着走向一旁。 游思瑜看着面前西装笔挺的人,竟看得出了神。她不是第一次看司徒然穿西服,第一次在机场看到他时,就觉得他穿西服特别的有型。不过,她印象中的司徒然穿的都是商务西服,像这样时尚,透出青春气息的西服,她还是第一次见他穿,颀长的身姿将他丰神俊朗的容颜衬托的愈加高贵。 “喂,看呆了?没有见过这么酷帅的然总吧?”顾展鹏伸出手在游思瑜一眨不眨的眼前晃了晃。 游思瑜闻言急忙收回了目光,扬起小脸反驳道“什么吗?我可是见过比他还酷帅百倍的人。” 司徒然循声看向游思瑜,看到她一身洁白的修身长裙,一头乌黑的马尾柔顺的垂在胸前,整张脸还泛着淡淡的绯红色,纤长的秀眉,水润的双眸,小巧的鼻子,轻薄的唇角,一对儿浅浅的酒窝在她不停说话的脸颊旁若隐若现。他看着这张脸,心神不禁一阵的荡漾。 “然总,这是台本,您看看。”杨丛将台本递到了司徒然的面前。 司徒然翻开台本看了几眼,眉头跟着微微皱起“这么多台词?这么短的时间,我可记不住。” “然总,您只要按照大概的意思说就行了,不用一字不差。”杨丛在一旁解释道。 司徒然接着继续看着台本,片刻后,他抬起眼眸看着杨丛“这些话也太肉麻了,我说不出口。改一下台词。” “不行。这些台词可是和女朋友的台词是相对的,您的改了,她的也得跟着改,现在可没有时间了。”杨丛脸上现出为难的神色。 “可是这台词我实在说不出口。” 游思瑜和顾展鹏都走到司徒然的身旁,将眼睛瞄向台本。 “哇,这表白的台词真是犀利啊。”顾展鹏发出一声感慨。 “是有些浮夸,不过,听在女孩子的耳中,一定很陶醉。”游思瑜的语气却透出了赞同。 “这台词不改,你们还是换其他人上台吧。”司徒然说着转身就要脱身上的西服。 “然总,都这节骨眼了,还换谁啊?”杨丛着急的一把拉住了司徒然的手臂。 “其实,表白求婚也不用说那么多话。古人不是有一句话嘛,叫做此时无声胜有声。”游思瑜走到司徒然和杨丛的面前说道。 杨丛不解的看着游思瑜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司徒然也用目光询问着游思瑜。 游思瑜对着两人莞尔一笑“改台词变动太大,而且也费时间。倒不如两人都不说。” “不说?不说怎么演?演默剧吗?”杨丛没好气的反问道。 “不用他们两人说,但可以用音乐代替他们两人说。”游思瑜进一步解释道“展台上不是有钢琴吗?演奏一首优美的曲子,他们两个人只需要在钢琴的伴奏下,含情脉脉的看着对方就行了。” “钢琴?”杨丛无奈的苦笑“钢琴师跷班了,现场演奏是不可能了。我正打算用音响播放呢。” 手机站: www 第四十九章 梦中的婚礼 “我会呀,我来弹。”游思瑜拍着自己的胸脯自荐道。 “你会弹钢琴?”司徒然凤眸一亮。 “当然了,我不但会弹钢琴,七弦琴我也是信手拈来。”游思瑜沾沾自喜的说道。 “好,现场的钢琴演奏交给你了。”司徒然看着面前的众人吩咐道“我们暂时先按照yoyo说的,不说台词,用音乐来渲染意境,烘托气氛。如果效果不好,我们再临场发挥说台词来补救。” “这,这行吗?”杨丛有些不确定的看着司徒然和游思瑜。 “放心,我在学校的时候,经常帮有情人策划告白的戏码。这方面我很有经验的。”游思瑜自信的保证道。 “就这么定了,去安排吧。”司徒然最后拍板决定,催促众人开始准备。 游思瑜将一头秀发高高的盘起,衬托着脖子纤长白皙。她扬起一张精致妆容的脸,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到钢琴的旁边,款款落座。 顾展鹏站在展台的后台,探出身子看着游思瑜落落大方,镇定自若的神态,不由的从心底发出感慨:“哇,看这气场像是见惯了大场面。还有她调试钢琴的样子,看来真会弹钢琴。” 司徒然也从展台的后台探出身子,看着正在调试钢琴的游思瑜,心里说不出是欣喜,是担忧,还是好奇。他只得在心中默默祈祷,这个脑子总是掉线的女人,今天能够双商在线一回。 游思瑜调试好钢琴后,抬起眼眸对着司徒然眨眼一笑。司徒然转头看向杨丛“开始吧。” “然总,这样真的行吗?”杨丛心中仍然是充满着担心。 “已经箭在弦上,不行也得行。”司徒然一边说着,一边将杨丛推上了展台。 杨丛忐忑不安的走向展台的中央,他面带微笑的对展台下围观的顾客说道“欢迎各位来到ashion珠宝举办的夏日风情为爱呐喊的大型促销活动会现场。在人生当中有许多重要、令人难忘的时刻,对于每一个女孩子来说,浪漫的告白、绚彩的求婚将是记忆篇章中不可抹去的一页。我们即将在这里举办一场告白加求婚仪式,你们想看吗?” “想。”展台下的众人大声欢呼。 “说到求婚,就不得不提一下这求婚的信物,大家知道是什么吗?” “戒指。” “应该是钻戒。越大越好。” 展台下的众人纷纷回应。 “一枚婚戒圈住的是一辈子的幸福。无论是什么材质,只要是你最爱的人戴在你的手指上,珠宝是你爱的承诺最好的选择。” 杨丛激情澎湃的演说完,将目光看向游思瑜,向她点头示意。 游思瑜微微一笑,抬起手臂,按在钢琴的琴键上弹奏起来。一首的旋律在她指尖的跳跃中流出。一段前奏之后,她向着司徒然投去一个眼神。 司徒然和一个身穿白色婚纱的女孩,在一众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的伴随下,一起缓缓从展台后面走到了展台的中央。他们两人手牵手,在花瓣雨下,互相深情的凝视着对方,微笑不语。 游思瑜扭头看着站在身前,深情凝望的两人,心神竟有些恍惚:“好熟悉的画面,这种凝望的眼神,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一边凝视着面前两人的侧影,一边弹奏着钢琴曲,靠近话筒喃喃说道“缘份是天生注定的相遇,无论你我在何地,注定要相遇的人,始终会遇见。所以,遇见你,是我一生的幸运,而喜欢你,是我一生最想做的事情。” 司徒然耳中听着游思瑜深情的朗诵,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一抹暖润的笑容从他丰润的唇角勾起。 游思瑜看着司徒然嘴角的笑容,脑海中突然闪过了躺卧在花海中那个男子的笑容。她猛然觉得心跳加速,急忙收回看向司徒然的目光,缓缓舒了一口气,平抚了心绪,一边弹奏,一边继续说道“你说,你有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需要一生一世,慢慢的讲给我听。我说,我愿这一世都陪在你的身旁,听着你的故事,在睡前吻你,在半夜抱你,在清晨醒来时,我依然还在你的怀里。” 这时,空中飘下了飞舞的彩色纸蝴蝶。游思瑜抬头看着那些在空中飘零的纸蝴蝶,瞬间又想起了舞动在那个男子唇边的蝴蝶。她眼神露出了迷离向往的神色,嘴角带着一抹浅笑,低语道“我们相视而笑,相拥而泣,为彼此许下爱的诺言——深情惟你,常在我心。诺不轻许,许则必为。” 游思瑜的吟诵和钢琴曲的演奏完美的结合在一起,在众人思绪纷飞的时刻悄然停了下来。她将眼眸再次看向司徒然。 司徒然在钢琴曲结束的霎那间,从衣兜里拿出一枚戒指,轻轻戴在对面女孩的手指上,暖润的话语从唇齿间迸出“嫁给我吧。”他说着低头吻上女孩戴着戒指的手指。 游思瑜的心随着司徒然低头的轻轻一吻,一阵的悸痛“那个花海中的男子也是这么亲吻我的手。”她的双眸不自觉的湿红“我这是怎么了?” 一阵热烈的掌声从展台下的人群中爆发出来。游思瑜急忙从凳子上站起身,在掌声中疾步走进了后台。 杨丛立即走上展台的中央,趁势开始宣传ashion的各式珠宝。 司徒然牵着女孩的手走向了展台的后面。他一走进后台,便看到游思瑜低头不语的站在那发呆。他走到她的身旁,问道“在想什么?” “没有。”游思瑜抬起头看着司徒然,淡淡的一笑。 司徒然看到游思瑜眼底的红润,再次问道“你怎么了?” “我,我紧张。”游思瑜低下头,避开司徒然询问的目光。 司徒然对着游思瑜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头“上台时没见你紧张,怎么这会下台了,却开始紧张了,你的反射弧太长了吧。” “然总,很成功,我们这次举办的活动很成功。”杨丛一进后台就兴奋的对司徒然说道“顾客热情高涨,我们的导购已经将顾客带到我们的展柜去了。” 手机站: www 第五十章 痞气的男人 司徒然对着杨丛点点头,然后看向游思瑜,夸赞的说道“这要感谢我们的企划文案对这次活动做出的调整。” “是啊,多亏这位……”杨丛说着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我还不知道你如何称呼呢?” “我叫游思瑜,叫我yoyo就好。”游思瑜对着杨丛微微鞠躬。 “好了,我们去展柜看看销售情况。”司徒然说着当先从后台走出来,向着商场的珠宝销售柜台走过去。 一番忙碌之后,已经到了下午一点半。游思瑜的胃中一阵的饥饿难耐。她抬头看看还在核实销售情况的司徒然,嘴巴微微撅起“还不让吃午饭啊。” “怎么?饿了?”顾展鹏看着游思瑜的脸色,小声问道。 “早就饿的前心贴后心了。”游思瑜小声的嘟囔道。 顾展鹏微微一笑,从兜中掏出一包饼干递给了游思瑜“先垫垫,再等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 游思瑜打开饼干,吃了一小口“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吃午饭?” “等然总忙完了。”顾展鹏眼眸看着在展柜里忙碌的司徒然。 “他不饿吗?一定是来之前吃过东西了,所以才……” “我和然总一起来的,我作证他可是什么东西也没有吃。”顾展鹏打断了游思瑜的猜测,继续说道“这是然总的工作常态,你跟他在一起相处久了,就知道了。” “可是在吃饭的时候不吃饭,很伤胃的。”游思瑜仍然不满的说道。 “要想成功就要付出努力,然总在ashion六年,职位一步步晋升,他付出的努力是别人的几倍。” “要事业,也要有健康啊。”游思瑜看着不远处的司徒然,埋怨着说道“我没有他的雄心壮志,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小职员,我的要求也不高,到点吃饭,这么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吗?” “以后跟着然总出去,就提前准备些零食放在身边充饥。”顾展鹏看着游思瑜,好心的提醒道。 “零食能和正餐比吗?我要吃饭,我真的好饿。”游思瑜看着仍然忙的不亦乐乎的司徒然,眉头再次紧锁。 “我请你吃饭,你想吃什么?”一个男人愉悦的声音在游思瑜的身后响起来。 游思瑜转身看着身后的男人,年纪与自己相仿。白色的紧身体恤外罩着一件休闲的牛仔衬衣,黑色的运动短裤,齐肩的长发,通体挑染成了灰白色,鼻梁上架着一副大大的墨镜,右耳上戴着一枚别致的耳钉,泛着淡淡的光晕。他正咧嘴对着自己微笑,一排洁白的牙齿,让人看得赏心悦目。 “哎,小姐,我请你吃饭,你想吃什么尽管说,别和我客气。”男人走近游思瑜的身边,斜倚在柜台旁看着她。 游思瑜上下打量着面前的人,并不认识,她白了那男人一眼“你谁啊?我们好像不认识吧?” 男人嘴角的笑容更浓,他将齐肩的长发潇洒的向脑后轻轻一甩,然后对着游思瑜露出一抹痞气的笑容“我们一起吃顿饭不就认识了吗?” “可我并不想认识你。”游思瑜说罢转身向着司徒然的方向走过去。 “哎,我除了想请你吃饭,还想聘用你。”男人急走几步,绕到游思瑜的身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聘用我?”游思瑜闻言轻声失笑“我有工作,你看不到,我现在就正在工作。” “忙到没有饭吃的工作,不要也罢。”男人抱着臂膀饶有兴趣的通过墨镜将游思上下端详了一番“我刚才听了你的钢琴演奏,非常不错,来我的酒吧工作吧,我给你是现在两倍的薪水。” 顾展鹏一听疾步走到游思瑜的身后,对着挡在面前的男人说道“这位先生,她的工作非常好。请您离开,不要影响我们工作。” 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对着顾展鹏轻蔑的一笑“你谁啊?”他说着伸手指着游思瑜接着问道“你是她老板?” “我们是同事。请你让开,不要再骚扰我的同事。”顾展鹏对着男人义正严辞的说道, “我没有骚扰,是好心邀请。”男人向着游思瑜近前一步,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她“我名下有酒吧,有咖啡厅,还有茶社,我可以给你多样性的演出场所,我们一起吃饭,边吃边谈,怎么样?” 游思瑜瞟了瞟那张名片,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冷冷的说道“让开,不然,你会后悔。” “接受我的邀请,不然,你也会后悔。”男人没有丝毫相让的意思,并故意学着游思瑜的口吻。 顾展鹏将游思瑜拉到自己身后,对着男人不客气的说道“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若是再不走,我就叫商场的保安……” “你给我闪开,挡住我视线了。”男人不及顾展鹏说完,伸手将他推倒在一旁的柜台上。 “你动手打人。”顾展鹏从柜台上起身,冲到男人身旁,抓住了他的领口。 “住手,顾展鹏,你想干什么?”司徒然疾步走到两人的近前,伸手将两人拉开。他瞪视着顾振鹏,轻声厉斥道“你脑子没毛病吧?在自己的展柜前动手。” “然总,我……”顾展鹏本想反驳,可看到司徒然投过来瞪视的眼神,他强忍住口中的话。 游思瑜看到顾展鹏的隐忍,不满的反驳道“是他拦着我们的路,是他……” “闭嘴。我没让你说话。”司徒然瞪视着游思瑜,轻声喝止住她口中的话。 司徒然侧转身子看着面前的男人,礼貌的颔首“请问,这位先生是来我们ashion展柜买珠宝的吗?” “珠宝?”男人的一双眼眸透过墨镜看了看柜台里陈列的珠宝,嫌弃的摇摇头“这些东西,我从小司空见惯了,有什么好的。我不买。” “既然不买,您在我们的展柜干什么?”司徒然冷冷的白了男人一眼。 男人抬头看着游思瑜,嘴角又露出痞气的笑容“我找她。” 司徒然回头看了看游思瑜“你们认识?” “我不认识他。”游思瑜急忙摇头否认。 手机站: www 第五十一章 有来有往 “很快就认识了。我要聘用你为我工作。”男人说着对着游思瑜又露出痞气的笑容。 司徒然伸手挡住男人看向游思瑜的目光,轻蔑的说道“你想聘用他?我不同意。请你马上离开。” 男人收回目光,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他看着站在面前的司徒然,也轻蔑的一笑“你不是刚才展台上扮演求婚的那个小子吗?你是她什么人?男朋友?” 司徒然没有理会男人的问话,只是微笑着对他做出了一个“请离开”的动作。 “不说话,那就不是了。既然不是她的男朋友,你凭什么不同意。”男人近前一步,伸手将司徒然向后推了一步“你闪开,我亲自问她。” 司徒然嘴角仍然挂着一抹轻笑,他用手指抚摩了几下自己的下巴,然后伸手搭住那男人的臂膀,使劲儿往怀里一带,同时覆在他耳边小声的说道“我就是她男朋友,公司不允许办公室恋情,我也正发愁呢,你真能给她介绍一个好工作,我求之不得。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 男人闻言,微皱着眉头,半信半疑的问道“真的?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我们谈谈,你不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了吗?”司徒然不及男人回答,拉着他向商场的安全通道走去。 “然总要干什么?”游思瑜小声的问顾展鹏。 顾振鹏看到司徒然抚摩着下巴,知道他心中又在盘算着什么。他回头对着游思瑜也小声说道“你别管,我和然总去处理。”说罢他疾步跟上司徒然的脚步。 司徒然笑容可掬的搂着那个男人走进了楼梯间。一进楼梯间的大门,他用力将男人按在了墙壁上,带着警告的口吻说道“别再骚扰那个女孩,不然……” “不然怎样?”男人双手向前一推,将司徒然推离自己的身前,轻斥道“你骗我?你根本就不是想和我好好谈谈。”他说着伸手就去拉楼梯间的门。 司徒然一个箭步向前,按着了那个男人拉门框的肩膀,手臂使劲,再次将他压倒在墙壁上“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本少爷从小就是被罚着长大的,我就喜欢吃罚酒。”那个男人一边说着,头猛然向后一仰,冲着司徒然的面门撞过去。 司徒然急忙闪身让开,手臂上的力道跟着松懈下来。那个男人身子一转,手臂一抓,反而扣住了他的肩膀。一股力道从那个男人的手臂发出,司徒然身不由己的单腿跪在了地上。 “老子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吗?”那个男子嘴角带着一抹冷笑“你身手也不怎么样,还替别人强出头,我看你……啊——”男人的话还没有说完,身子向前倒了下去。 只见顾展鹏也已经来到了楼梯间,他一脚将那个男人从司徒然的身上踹开,然后栖身而上将那个男人按倒在了地上“你刚才不是推我吗?我现在还给你。”说着他挥起拳头打下去。 仰躺在地上的男人伸出手臂一挡,架住了顾展鹏的手臂,然后双手抓住他的肩头,双脚用力顶在他的小腹上,竟把他从地上撑了起来。 顾展鹏突然双腿离地,一下失去了重心,他只觉得身子前倾,下肢上提。随着他的一声惊呼,一个180°的后空翻,他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后背摔的生疼,他闷哼着躺在地上,竟然翻不了身。 司徒然看到顾展鹏被摔了出去,心中一惊,他翻身重重压在还没有来得及起身的男人身子,挥起拳头狠狠打在男人的脸颊上。 “你敢打我?”男人的剑眉在墨镜的边缘上微微挑起“看我怎么修理你。”他说着两只手按在司徒然后背的肩胛骨处,用力一捏。 “啊——”司徒然失声惊呼,只觉的两只手臂瞬间脱力,身体轻而易举的被身下的男人推倒在地。 男人一招得手,随即挥拳打在了司徒然的脸颊上“有来有往,这是还你的。”他说着单腿屈膝,顶在司徒然的胸前,捏着他的下巴,微微抬起,指着自己的脸,戏谑的说道“敢打我的脸,知道本少爷的脸有多值钱吗?我今天就让你……” “啊——”男人口中的话还没有说完,双手瞬间脱力,身子从司徒然的身上倒了下去。 只见身后的游思瑜双手紧紧按住那个男人背上肩胛骨的地方。同时膝盖顶着男人的后腰。 倒在地上的男人忍着双臂酸麻的疼痛,扭头看着背后压制自己的人,当看到是游思瑜时,嘴角一咧,又是一抹痞气的笑容“你,你也会……” “不是你说的,有来有往嘛,我这是回敬你的。”游思瑜一边说着,一边手臂加大了力道。 “疼,疼,要断了,放手。”男人开口求饶。 “别放开他。”司徒然想从地上站起来去帮游思瑜,可两个手臂仍然酸麻无力,兀自在发着颤。 男人白了一眼司徒然,然后扭头看着背后的游思瑜,陪着笑脸说道“你放心,我不打女人,你先放了我。” “可我打男人。”游思瑜对着男人诡秘的一笑“没人告诉你不要轻易惹火女人吗?”她说着松开一只手,抓住了男人齐肩长发,用力向后一拉。 “啊——”男人的头被迫仰了起来“你这个女人打架怎么这么手狠啊,有本事,你放开我。” “女人打架的第一招——拽头发。”游思瑜看着男人微扬起的脸,盯着他大大的墨镜,戏谑的问道“你知道第二招是什么吗?” “什,什么?”男人心中隐隐觉得不好。 “用高跟鞋的鞋跟砸人的脑袋。”游思瑜眼眸看向男人的脸庞“你说你的脸很值钱,我就砸你的脸。接招吧。” 男人本能的紧闭上双眼,将脸扭向一旁“你个恶毒的女人,你敢砸我的脸,我和你没完。” 游思瑜看到男人扭转了脸庞,急忙松开拉住他头发的手,然后将他身上的牛仔衬衣向下一拉,套住他的双臂。这才松开了另一只紧按他肩胛骨的手。 手机站: www 第五十二章 我叫郑卓逸 游思瑜没有半点的停滞,用牛仔衬衣将男人双手反背在身后,绑了个结结实实。她瞟了一眼占据男人半个手臂的纹身,鼻中轻哼。然后将顶在男人后腰的膝盖撤下。 “然总,你没事吧。”游思瑜急忙走向司徒然,将他从地上扶坐起来。 司徒然目睹了游思瑜擒拿人的全过程,他有些失神,听到她和自己说话,目光惊异的看着她“我,我没事。看看展鹏。” 游思瑜急忙又走到顾展鹏的身旁“顾助理,你怎么样?” “腰断了,动不了。”顾展鹏仍然仰躺在地上,皱着眉头摇摇头。 游思瑜闻言轻声失笑“你摔下的角度受力均匀,怎么会摔断了腰,你是被吓傻了吧?” 顾展鹏被游思瑜一说,脸上微微一红,他慢慢扭动身躯,坐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腰骨“哎,好像没有什么事。” “那是本少爷对你手下留情。若是我尽全力,你早进医院了。”被反背绑缚的男人语气轻蔑的嘲弄着顾展鹏。 顾展鹏看向那个男人,气愤的站起身,走到他的近前,拉住他的领口,挥拳就想打下去。 “住手。”司徒然伸手拦住了顾展鹏,低沉着声音吩咐道“通知保安带他离开,别因小失大。” 顾展鹏忿忿然的松开男人的衣领,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男人鼻中轻蔑的一哼,他转眸看向游思瑜“喂,你练过搏击?” “收拾你还不是小菜一碟?动动我的小拇指就行了。”游思瑜故意戏弄的在男人面前晃动着自己的小拇指。 “我是被你偷袭的,你胜之不武。”男人不屑的反驳道。 “明明是你学艺不精,花拳绣腿。”游思瑜毫不示弱的怼了回去。 “我花拳绣腿?你知道想跟我学拳的人有多少?” “是吗?你还兼职骗人钱啊。”游思瑜说着拿出手机,走近男人的身旁“我将你的糗样发到网上去,看谁还跟你学拳。”她说着伸手就去摘他脸上的墨镜。 “喂,你不准拍,也不准发。”男人一边躲避着游思瑜的手,一边警告道“我最近可不想上头条,也不能上头条。你听见没有。” “上头条?你以为自己是大明星啊。”游思瑜鼻中轻哼一声,白了男人一眼。 这时,商场的保安来到了楼梯间,他们看了看被绑缚的男人,又看向司徒然“然总,这是怎么回事?” “来捣乱的。将他赶出商场。”司徒然对着两个保安吩咐道。 男人看向司徒然,不满的反驳道“明明是你将我骗到这儿先动的手,我是自卫还击。而且,你们三个打一个。” 两个保安闻言也看向司徒然。司徒然对着保安淡淡一笑“他出言不逊,骚扰我的同事,我只是将他叫到这里和他讲道理。” 两个保安又看向男人,看着他一身的打扮,和露在外面臂膀上的纹身,对着司徒然说道“然总放心,我们会处理好这件事情。”说罢,他们走到男人的身旁,拉着他向外走去。 男人扭动着身子,甩开保安的手臂“别碰我,我自己会走。”他绕过保安,傲然的向前走去。忽而,男人站住了脚步,扭头看着游思瑜,露出一抹痞气的笑“喂,我叫郑卓逸,你叫什么名字?我想和你交个朋友。” “我叫……” 司徒然一把将游思瑜拉到身后,对着保安挥手催促道“快将他带走。” 保安推着那个自称郑卓逸的男人继续向前走。 司徒然转身看着身后的游思瑜,伸手在她脑袋上一点“你是猪脑袋啊,还告诉他你叫什么?” “你才猪脑袋呢。我怎么可能告诉他,我叫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他一个假名字,戏弄戏弄他。”游思瑜不满意的白了司徒然一眼,忿然转身从楼梯间走出来,返回到了商场的大厅。 顾展鹏伸手扶着自己的腰,跟着司徒然也走出楼梯间的大门“然总,我这是不是可以算工伤啊,我得去医院检查检查。” 司徒然没好气的在顾展鹏的后腰上使劲的一拍“工伤?你哪有伤痕?我都破相了,还没有吱声呢。” 顾展鹏循声看向司徒然的脸颊,红肿的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他嘴角露出了无奈的苦笑“然总,那小子看着也不是身材魁梧的人,怎么这么能打啊,我们两个人都没有制服他,反而让yoyo一个文弱的小女子给制服了。” 司徒然耳中听着顾展鹏的话,眼眸看向走在前面的游思瑜,心中对她的认识又加深了一层“这个女人还真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游思瑜走到了展柜的旁边,有工作人员走了过来“外卖送来了,吃饭吧。” “终于可以吃饭了。”游思瑜兴奋的向放置外卖的地方跑过去。 “哎,然总呢?”工作人员急声问着跑远的游思瑜。 游思瑜脚步没停,手指向后一指,便挤进了围在外卖旁的人群中。当她打开看到就是一个普通的盒饭时,失望的神情溢于言表“不就是盒饭吗?忙了一上午,午餐就是这个啊?” 众人看了看游思瑜,都笑着摇摇头,没人回应她的不满,各自低头吃着午餐。 游思瑜抬起眼眸看向四周的众人,居然个个低头吃饭,没有一丝的不满。她又将眼眸看向司徒然所在的方向,看到他伸手从工作人员的手中接过了一份外卖“他的午餐会不会和我们的不一样。” 游思瑜心中如是想着,便向着司徒然走过去。她走到他的身旁,在他身边坐下,瞄着他手中的外卖“你的是什么?” 司徒然抬起眼眸瞟了一眼游思瑜,没好气的反问道“我的还能和你的不一样?” “既然一样,就让我看看呗。”游思瑜将身子向着司徒然又凑近了少许。 司徒然将手中的外卖递给了游思瑜“反正我还没有吃,我们换换。” “换换就换换。”游思瑜毫不客气的将司徒然手中的外卖拿了过来,然后将自己手中的外卖放到了他的手中。 手机站: www 第五十三章 午餐风波 游思瑜满怀希望的打开一看,居然是和自己一样的午饭,不禁失望的撅起了嘴“哎,这一上午,我又是发传单,又是参与演出,刚刚还与你并肩大展拳脚,午餐就,就是这个?” “这样的工作餐已经很不错了。”司徒然打开外卖吃了起来。 “我一上午的工作量这么大,午餐当然要吃些好的了。不然下午怎么有精力干活啊?” “我们做销售的,每分每秒都不能浪费。为了节省时间,我们的午餐都是这么解决的。你要学会习惯。”司徒然一边轻描淡写的说着,一边低头吃着午餐。 “工作,工作,要工作,就不要健康了吗?”游思瑜不满意的大声抗议道。 “这午餐不健康吗?四菜一汤,荤素搭配,我觉得很好。” “好什么?我没法吃,我要去外面吃。”游思瑜说着站起身,看着低头吃饭的司徒然“我要给你请会儿假,我要去外面吃饭。” 司徒然抬头看着游思瑜,淡淡的一笑“现在是午休时间,你不必向我请假,我也无权限制你的行动。” 游思瑜闻言放下手中的外卖,转身就要走。 “站住。”司徒然轻声唤住了游思瑜,他不急不躁的说道“下午上班的时间是两点半,现在是两点零五分,你必须在二十五分钟之内返回展柜,如果迟到,可是要罚款的。在我这里,第一次迟到,罚款100元,第二次迟到罚款200元,第三次……” “罚,罚,罚,又是罚款。”游思瑜忿然转身,瞪视着司徒然“早上,因为早餐你已经罚我80元了,现在因为午餐你又要罚我100元,你见钱眼开啊。” 此时,顾展鹏正吃着外卖走到两人的近前,看到两人的争执,急忙打圆场“yoyo,你吃一口吗?很好吃的。这比起以前我们做地展的时候,吃的盒饭不知好上多少倍了。” “看着就没有食欲,我不吃。”游思瑜气呼呼的回了顾展鹏一句。 “废话真多。你不想吃可以出去自己吃,只要不迟到就行。”司徒然冷冷的说道。 “二十五分钟,出去找餐厅,点餐,上餐,吃完,再回来,你以为我是超人啊。” “错,你现在只剩下二十三分钟了。” “你,吸血鬼,毒舌鬼。我……” “yoyo,你不想吃饭,先喝点汤,这茯苓老鸭汤,特别祛肝火。”顾展鹏将一碗汤递给游思瑜,示意她平抚情绪,不要再争吵。 游思瑜接过那碗汤,看了看,浅浅抿了一口。 顾展鹏看到游思瑜低头喝汤,不再吵闹,心中稍安,轻声问道“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吧。” 游思瑜看着碗中的汤,轻轻叹了一口气“早知道这样,我刚才就应该同意和那个姓郑的一起出去吃饭。” 顾振鹏闻言,原本挂在嘴角的微笑微微凝滞。而司徒然将手中的筷子向餐盒里一插,斜睨着眼睛看着游思瑜,轻斥道“我们两个人为了你和那个小混混打架,你居然当着我们两人的面说出这种话。” 游思瑜也斜睨眼睛看着司徒然,一脸的不以为然“为我打架?我怎么看到你在被别人揍啊?而且刚才是我救了你。” “游思瑜。”司徒然闻言怒气一下子沸腾到了胸口“你真是不知好歹,我司徒然从来只用脑子对付人,今天我居然为了你这种蠢货用了拳头。看来,脑残真是病,你得抓紧时间治,不然弄得所有人都不得安宁。”他说罢,霍然起身向一旁走去。 “你骂人。你作为领导怎么能骂人呢?”游思瑜也站起身,用目光狠狠的瞪视着司徒然的背影。 顾展鹏伸手在游思瑜的肩头一拍,呵呵一乐“听然总的,坚持治疗,千万别放弃。”说罢,他也转身离去。 “哎,你们两个……”游思瑜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去的背影,生气的吼道“我刚才就不应该救你们,应该让那个人将你俩打成猪头。” 下午,游思瑜跟着展柜中的员工又开始了忙碌的工作。司徒然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已经三点半了。他扭头对着顾展鹏说道“我去其他卖场看看。” “然总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开车。”顾展鹏从兜里掏出车钥匙,就要走出商场的大门。 “展鹏,你等等。”司徒然叫住了顾展鹏,从他手中拿过了车钥匙“我自己去就行,你留在这儿。” “我留下?可我是您的助理。”顾展鹏眼眸中闪出不解的神色。 司徒然将眼眸看向展柜里的游思瑜,轻声说道“可莹不在,我怎么放心让这个脑子经常当机的人独撑大局?你留下,看着她。” “什么?让我看着她。然总,您对他都没有办法,我……”顾展鹏一脸的为难,欲言又止。 司徒然拍了拍顾展鹏的肩头“到五点半你们就返回公司,不过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遵命,您都发话了,我还能不遵照执行嘛。”顾展鹏说着对着司徒然挥挥手“我过去了。” “展鹏。”司徒然再次出声叫住了顾展鹏,探过身子,在他耳边小声嘱咐道“如果那个人再过来找麻烦,直接叫保安。” “哪个人啊?”顾展鹏转着疑惑的眼睛,突然恍然大悟道“那个姓郑的小子?你干嘛这么关心yoyo啊?你不是刚刚才和她吵架吗?” “我是总经理,我会和一个没有脑子的下属斤斤计较吗?”司徒然白了顾展鹏一眼,转身向着商场的大门走去。 下午六点,分散到各个卖场的销售人员,纷纷返回到了公司。 司徒然从办公室走出来,看着坐在各自办公桌前统计数据的人,唯独没有看到游思瑜和顾展鹏。他的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来。 16楼的楼梯间内,游思瑜正卖力的啃着一个粢饭团。一旁的顾展鹏哭笑不得的看着她。 “真好吃,这s市的小吃怎么这么好吃。”游思瑜一边快速的咀嚼着,一边不忘赞叹着“我早上买的生煎也特别好吃,这个粢饭团也好吃。还有什么好吃,你下次再介绍给我吃。” 手机站: www 第五十四章 打掩护 顾展鹏将手中的水递到游思瑜的面前“你慢点吃,喝点儿水。” “不行,我得快点,再晚就迟到了,迟到了还要罚钱。”游思瑜说着加快了咀嚼的速度。 顾展鹏看着游思瑜狼吞虎咽的样子,微微摇摇头“yoyo,你脑子真是异于常人,中午的工作餐一份35元,你还嫌弃,这会儿一个8元的粢饭团,你吃的赞不绝口。我该说你什么好呢?” “什么也别说。”游思瑜说着将最后一块粢饭团塞进了嘴里“不能让然总知道我在楼梯间偷吃东西。” “不说,我现在是你的同犯,我脑子可没有你那么笨。”顾展鹏将水再次递到游思瑜的面前“喝点水,缓缓,我们也该进去了。” 游思瑜接过水,一边大口喝着,一边推着顾展鹏从楼梯间走进16层的办公区域。 司徒然看到顾展鹏和游思瑜也返回了公司,心中稍安。他看着两人慢慢走近到身旁。 “然总,我们回来了。”顾展鹏看到了司徒然急忙出声打招呼。 游思瑜走在顾展鹏的身后,正在喝水,猛然间听到他和司徒然打招呼,呛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司徒然看向顾展鹏身后急促咳嗽的游思瑜,皱着眉头问道“你干什么?怎么总是冒冒失失的?” 游思瑜抚拍着自己的前胸“我,我喝水。我渴了。” 司徒然看着游思瑜由于剧烈咳嗽,微微红涨的脸,眼眸盯住她下巴上的一个白色的颗粒“你下巴上粘了什么东西?” “什么?”游思瑜抚上自己的下巴,突然摸到了一个颗粒的东西,放到眼前一看,是粢饭团的米粒,她急忙将米粒塞进嘴里,然后摇着头说道“什么也没有,你看花眼了。” 司徒然看着游思瑜的举动,心中一阵好笑“什么叫我眼花,明明就是……” “然总,我有公事向您汇报。”顾展鹏急忙打断了司徒然的话,拉着他向办公室走去。 一进办公室,顾展鹏就对司徒然说道“你平时对下属严厉,可也没有这么斤斤计较的。你今天是怎么了?” 司徒然白了顾展鹏一眼,没好气的问道“到底有什么公事回报?快说吧。” “呃……”顾展鹏尴尬的一笑“我就是给你汇报一下,那个小混混没有再来找yoyo的麻烦。” “谁?小混混?”司徒然目光疑惑的看着顾展鹏。 “就是那个一头白毛,姓郑的小子。”顾展鹏继续提醒道。 司徒然闻言伸手在顾展鹏的脑袋上用力的一敲“这就是你说的公事?”他眼眸微转间,看到顾展鹏肩头的一个颗粒状的东西,用手指捏了起来,放在他的眼前,质问道“这是什么?她偷吃东西,你居然还替她打掩护。” 顾展鹏看着司徒然手指间的米粒,不好意思的一笑“她中午饭就没有吃什么?从商场出来她就一直说自己饿,我就给她买了一个粢饭团。” “顾展鹏,你可是我的助理,跟了我六年了。今天居然为了一个才入职的新人,公然违反我的规定。”司徒然瞪视着顾展鹏,轻声叱责道。 “我哪有公然违反你?”顾展鹏急忙摆摆手,换上一副陪笑的容颜“我没有让她在办公区域吃,是在楼梯间吃的。没人看到,真的,没人看到。” “什么?楼梯间?”司徒然伸手抓住顾展鹏的衣领,再次轻声叱责道“17楼是分公司总经理,和人事部门办公的地方,你居然让她在那偷吃东西,如果被发现了,不是告诉我的上司,我二部管理松懈,员工可以随意脱岗。” “我,我没有想那么多。”顾展鹏歉意的一笑,伸出手指明誓道“不过,我保证真的没有人看见。我们在楼梯间总共待了不到三分钟。那个yoyo是真的饿坏了,把那么大一个粢饭团,三下五除二的就给吞进肚子里了。” 司徒然耳中听着顾展鹏的述说,脑海中不自觉的呈现出游思瑜大口吞吃粢饭团的样子,他的嘴角露出一抹不羁的笑容。 顾展鹏看到司徒然嘴角的笑容,心中轻松了许多。他接着保证道“就这一次,绝不会再有下次了,我保证。” 司徒然轻轻白了顾展鹏一眼,松开了拉着他衣领的手“你出去帮着那个没脑子的女人,将今天一天的销售数据汇总给我。” “好,我这就去。”顾展鹏说着推门而出。 顾展鹏坐在游思瑜的身旁将汇总数据的方法讲解给她听。她按着这个方法很快的将数据统计完成了。 顾展鹏看着电脑屏幕上统计出来的数据,微笑着点点头“不错,学的还蛮快的。”他说着又打开一个文档“这是昨天的销售数据,与今天的比较一下,再做一个分析报告,发给然总,今天的工作就做完了。” “还要做一个分析报告?”游思瑜抬头看了看墙上挂的表,已经六点半了,她撅着嘴说道“已经到下班时间了,我明天再做分析报告可以吗?” “不行,这些要汇总到然总那里,有了你们的数据他才能对今天一天的销售做总结,然后对明天一天的销售做预判。”顾展鹏一边小声的说着,一边指了指司徒然的办公室。 “什么?他还要加班啊?”游思瑜吃惊的问道。 “加班对然总来说,就是常态啊。他一般都要工作到十点左右才下班的。”顾展鹏笑着回答道。 “什么?工作到那么晚。一天到晚都是工作,不无聊嘛。” “他习惯了。反正回到家也是他自己一个人。” “他没有家人吗?” “他的父母都在n市。他自己一人在s市工作。” “连个女朋友也没有吗?” “没有。在我的印象中,他有五年都没有谈过恋爱了。”顾展鹏看向司徒然办公室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的涟漪。 “像他这样冷血、腹黑、毒舌、苛责的人,正常的女孩子才不会当他的女朋友。”游思瑜也看着司徒然的办公室,目光露出记恨的神色。 手机站: www 第五十五章 我要下班 顾展鹏轻轻叹了一口气,低语道“以前的司徒不是这样的。” “嗯?不是这样?那是什么样?”游思瑜收回眼眸看着顾展鹏。 顾展鹏对着游思瑜莞尔一笑“打听什么八卦,不着急下班了?” “我当然着急下班了,我恨不得插上翅膀,现在就飞回家去。”游思瑜说着脸上现出为难的神色,伸手指着电脑屏幕“可我真的不会分析,我今天才第一天上班,就要我做分析报告,不是摆明了为难我吗?” 顾展鹏闻言轻轻点点头“也是啊,这样吧,今天的分析报告我做你看,好好学,明天我可不帮你了。” “好好,还是顾助理最通情达理。”游思瑜急忙起身,将顾展鹏让坐到电脑屏幕前,自己则站在他的身后。 司徒然透过办公室的玻璃窗看着外面正在围着电脑商谈的两人。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展鹏教的还蛮上心,只怕是一片苦心付诸流水。”他返身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前,盯视着电脑,开始自己的办公。 “你看,这一个数据要这样分析,才更具有说服力,也才能体现出你这一天的工作业绩。”顾展鹏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敲打着键盘。 游思瑜眼眸发亮,看着电脑屏幕“是啊,经你这么一说,我才明白了。原来这里面也有这么多技巧啊。” “那当然。一个优秀的销售人员,不仅仅要将你的商品推销出去,还要会进行纵向、横向的数据分析,这样,你才能找出自己的不足,才能让你的销售业绩更上一层楼。” “对,你说的真好。以后你就是我的老师了,我会向你好好学习的。”游思瑜说着站直身子对着顾展鹏恭敬的鞠了一躬。 顾展鹏闻言嘴角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不敢当,你若是想学,我一定用心教你。助你早日成为一名优秀的销售新星。” 游思瑜本想再次答谢,可脸上喜形于色的笑容忽而凝滞。她抬起头看着顾展鹏“话说回来,我是企划文案,干嘛要学习销售啊?这好像不是我的职责范围吧?” “啊?”顾展鹏嘴角的笑容也凝滞“对啊,我都忘了你是企划文案。” “所以说,这些什么数据汇总,分析报告都是销售人员的事情,我现在可以下班了。”游思瑜脸上立即显出兴奋的表情,低头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yoyo,你虽然是企划文案,可是销售你也得学。”顾展鹏看着在收拾东西的游思瑜,好心的提醒道。 “我学那干什么?我做好企划文案就行了。顾助理,我下班回家了。”游思瑜将背包背在身后,对着顾展鹏挥手再见。 顾展鹏急忙起身,伸手拦住了游思瑜的去路“yoyo,你不能走。你工作没有完成就走,让然总知道了是要罚你钱的。这早退比迟到罚的更厉害。一次500元,两次1000元,第三次直接开除。” “又是罚钱,他是守财奴吗?怎么事事都罚钱?”游思瑜不满的抗议道“我份内的工作已经做完了,他凭什么不让我下班回家。” “你分析报告还没有做完呢。”顾展鹏指着电脑屏幕说道。 “那是销售人员的工作,不是我的工作。”游思瑜大声的回答道。 一旁的樊志强和薛海唯抬起眼眸像看异类一样瞥着游思瑜。 游思瑜看到两人的目光,也突觉自己失言,对着两人歉意的一笑“不好意思,我不是说你们。” 樊志强和薛海唯白了游思瑜一眼,低头接着做自己手头的工作。 游思瑜看到两人没有再和自己计较什么,缓缓舒了一口气。她接着将目光看向司徒然的办公室,心中一阵的咬牙切齿“都是他的不对,罚钱,罚钱,就知道罚钱。明明不是我的工作,我为什么要委曲求全,我要维护我自己的权益,我要好好与他理论理论。” 游思瑜心中打定了主意,径直走向司徒然的办公室。 “yoyo,你要干嘛?回来。”顾展鹏看着游思瑜的背影,出声阻止。 可游思瑜已经伸手敲响了司徒然办公室的房门。 “请进。”司徒然眼眸盯视着电脑屏幕,头丝毫没抬。 “然总,我有事要和你谈谈。”游思瑜一进房门,便开门见山的说道。 司徒然听到游思瑜的声音,这才将眼眸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看向站在面前的人“什么事?” “关于那个数据汇总和分析报告,我有一些……” “不会就问顾助理,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出去。”司徒然打断了游思瑜的话,声音透出了冷漠。 游思瑜心中的怒气一下徒增,她走到司徒然的办公桌前,一拍他的桌子,怒喝道“我要下班。我是公司聘请的企划文案,我的职责是做好企划宣传方案,不是来搞销售的。什么数据汇总,什么分析报告,那根本就不是我的工作,我有权sayno。” 司徒然看着怒气冲天的游思瑜,脸上的神情却是异常的平静。他放下手中的笔,抬头凝视着她,淡淡的问道“你想下班?” “对,我现在就要下班。” 司徒然嘴角露出一抹轻笑,指了指门“走吧,你可以下班了。” 游思瑜没想到司徒然居然这么轻而易举的就答应了自己的要求,目光微怔的看着他“我可以走了?” 司徒然轻轻点点头。 游思瑜心中还是有些犹豫不定,她看着司徒然仍然不确定的问道“你不会算我早退吧?不会罚我钱吧?” “不会。”司徒然嘴角的笑意似有若无。 游思瑜听到了司徒然的承诺,心中稍安。她退后一步,对着司徒然恭敬的鞠了一躬“打扰到你了,我走了。”说着她向着房门走去。 “你,明天不用来了。”司徒然的声音淡漠的响起来。 游思瑜脚步微滞,缓缓转过身,她看着司徒然,不解的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司徒然看着游思瑜,嘴角又露出那抹熟悉的不羁的笑容“你今天算旷工,作为还在试用期的新人,第一天上班就旷工,我有权辞退你。” 手机站: www 第五十六章 被迫加班 “旷工?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旷工?”游思瑜气愤的一边走回办公桌前,一边大声的吼道“我从早上一进公司就在电梯里碰到你,和你一起进的办公室,一起开的晨会,我还在商场扮小黄人发传单,我还在展台上弹钢琴,一下午都在商场的展柜前做营销,刚才还在外面学做数据汇总和分析报告。你说我旷工?这么多的事情,难道都是别人做的?” 司徒然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游思瑜的近前,淡淡的说道“按照你刚才的说法,你是公司聘请的企划文案,你的职责是做好企划宣传方案。那看看你这一天干的事情,可没有一样是你职责所在的事情。你这不算旷工,算什么?” “你强词夺理。”游思瑜瞪着眼睛反驳道“那些都是你给我安排的工作。” “你可以sayno啊。”司徒然耸耸肩膀,不以为然的看着游思瑜。 “你是部门的总经理,你要这么给我安排工作,我一个新进的小职员,我能说什么?” “哦?如此说来,做为新人的你,只能对我唯命是从了。”司徒然故意做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游思瑜本想对着司徒然点头称是,可心中隐隐觉得这是一个陷阱,便不置可否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司徒然看着不出声言语的游思瑜,轻蔑的白了她一眼,接着戏弄的说道“既然这样,我就让你好好发挥自己的职责。”他说着伸手拉住她的手臂,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司徒然拉着游思瑜走到了外面的格子间,对着众人拍了拍手“志强,小唯,你们的数据汇总和分析报告出来了吗?” “然总,两分钟之内发给您。”樊志强抬头看着司徒然。 “我也是,马上。”薛海唯也跟着附和道。 “你们两人将你们卖场的促销方案发给yoyo,让她以专业的眼光审核一下你们的方案。”司徒然对着两人吩咐道。 樊志强和薛海唯两人将目光看向站在司徒然身旁的游思瑜,眼眸中闪过不解和疑惑。 游思瑜也同样是满目的不解和疑惑,她看着司徒然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让你做你职责份内的事情。”司徒然冷眸回视着游思瑜“别再那么多废话,马上做,做完了才能下班,否则,旷工处理。”他说完转身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什么?你要我加班?”游思瑜不满的就要追过去。 顾展鹏急忙拉住了游思瑜,小声的规劝道“别再去理论了,我跟在然总身边这么多年,还没有见到谁能够在他面前占到过便宜。算了,算了,别因小失大,再丢了这份工作。” “我,我不服。他分明是故意针对我。”游思瑜一脸的委屈。 顾展鹏闻言苦笑着摇摇头“分明是你去招惹的他。谁叫你去办公室找他理论,要不然,这会提交了分析报告,也可以下班回家了。” “我,我……”游思瑜心中生气加委屈,她懊恼的跺着脚,返身又坐回到办公桌前。 公司的同事陆陆续续都下班了,格子间只剩下了游思瑜,以及还在办公室加班的司徒然。 游思瑜打开电脑,看着樊志强和薛海唯发给她的促销方案。心中的愤慨和不满渐渐消散,很快就投入到方案的设计当中。她熟练的用电脑制图,将会场的三维立体图绘制了出来,并配上相应的方案描述。等到一切完毕,她抬头看了看墙上的表,已经九点了。 “都这么晚了。”游思瑜拿起手机打开,看到一条袁少腾的讯息“什么时候回来,做了好吃的犒劳你。” 游思瑜看了看那条讯息发出的时间,是七点半。她不由的撅起了嘴“一个半小时前的讯息,什么好吃的也都吃完了。可怜我到现在还没有吃晚饭。”她想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腹“还好,我预先吃了一个粢饭团垫底,不然这会儿早饿了。” 游思瑜接着抬起眼眸看向司徒然的办公室“他还在加班啊,不吃晚饭,连水都没见他喝一口,不饿不渴吗?会不会办公室放的有吃的,所以才……”她想到此,脸上闪过一丝的坏笑“我悄悄过去看看,要是被我逮住他在偷吃东西,看他以后还怎么罚我的钱?” 游思瑜如是想着,便从椅子上站起身,悄悄的来到了司徒然办公室的门前。她透过门上的玻璃向屋中窥视。只见司徒然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盯视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的敲打着。 游思瑜趴在门外静静看了有十分钟,眼眸中露出失望的神色。她返身又走回自己的椅子上,口中嘟囔道“真当自己是钢铁侠啊,不吃不喝的,那么拼命干什么?” 游思瑜再次看了看墙上的表,已经九点二十了。她用手执着头,暗自想道“我要不要去告诉他,我已经做完我的工作了,是不是可以回家了?”她眼眸转了转,轻轻摇摇头“还是少和他说话为妙,万一他再想出什么法子,又让我加班怎么办?算了,算了,还是安心的等他做完工作吧。这样他下班了,我也就可以下班了。” 游思瑜心中打定了主意,便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的用笔画起了图画。她将司徒然画在了a4纸上,然后将a4纸贴在邻座的椅背上,开始用手指弹着画像中人的额头。她一边弹着,一边念念有词“你个吸血鬼,守财奴,腹黑、毒舌的司徒然,你罚我的钱,我诅咒你这个月销售业绩直线下降,你占用我下班的时间,我诅咒你活该一辈子单身没人陪。” 游思瑜又拿起笔在画像上不停的添添加加,一会儿将司徒然画成了一个瞎子,一会儿在司徒然的额头上画了一个毒瘤,一会儿将司徒然画成鼻窜血的模样。她看着画像中的司徒然被自己蹂躏成了一个怪物的模样,心中一阵的舒坦。 游思瑜拿着笔又准备对画像中司徒然的嘴下手。她看着那两片丰润闭合在一起的嘴唇,脑海中突然闪过了花海中那个男子的唇角。 手机站: www 第五十七章 义务加班 “真的很像,为什么他的嘴唇这么想我梦中那个男子的嘴唇。”游思瑜伸手覆盖住画像中司徒然嘴唇以上的部分,只留下那两片丰润的唇。她目光凝视着画像中的唇角“梦里的那个男子是个温润如玉的贵公子,一个微笑,就暖入人心,一个吻……” 游思瑜突然又想到了梦里的男子抓住自己的手,放在唇边轻吻的一幕。她的脸颊不由得一阵红润,急忙伸手覆住自己的脸颊“yoyo,你在思春吗?瞎想什么?” “你又在这儿瞎想什么?”司徒然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 “啊——”游思瑜急忙将面前背对着自己的椅子,扭转了过去“没什么,我,我在认真想创意呢。” “想创意?”司徒然看到椅背上有东西,他从游思瑜的背后绕过去,伸手将椅子扭转了过来,将贴在椅背上画像揭了下来。 司徒然看了看手中的画像,斜睨着眼眸看着游思瑜,反问道“这就是你的创意?你这画的是我吧?” “不是,不是你。”游思瑜想从司徒然手中抢过来画像,可是被他藏在了身后。她对着他尴尬的一笑,讨好的说道“然总,那是我画着玩的,您别介意。对了,您让我审核的促销方案,我都弄好了。我发给你。” “我电脑已经关了,就坐在你这看吧。”司徒然说着,将手中的西服搭在一旁椅背上,然后坐在了游思瑜的身旁。 游思瑜急忙将自己修改好的方案打开给司徒然看。司徒然认真的看起来。游思瑜看了看司徒然扔握在手中的那幅画像,悄声问道“然总,把它还给我吧。” 司徒然看了看手中的画像,然后将它整齐的叠好,放到了裤兜的口袋里“这不是我的画像吗?我有权保护我的肖像权。”说罢,他继续盯着电脑屏幕看起来。 司徒然看完了游思瑜修改后的方案,点点头“不错,修改后更加有创意了。打印出来。” 游思瑜没想到能听到司徒然对自己的表扬,嘴角不自觉的慢慢弯起“好,我现在就打印出来。” 司徒然拿着打印出来的方案,走到了一旁的两张办公桌前,将方案放到桌子上,然后转身对着游思瑜说道“好了,你大功告成了,可以下班了。” “真的,太好了。”游思瑜高兴的背起背包,抬头看了一下墙上的表“哇,都十点了,这么晚了。” “我送你回家,走吧。”司徒然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服上衣,率先向着电梯门走过去。 游思瑜疾步跟在了司徒然的身后,两人站在电梯前等电梯。她看着面前颀长的身影,小声问道“然总,你每天都这么晚下班吗?” “差不多。”司徒然眼睛看着电梯上显示的数字。 “那你每月的加班费一定不少吧?” 司徒然转身看着一脸笑意的游思瑜,鼻中轻轻一哼“为了加班费而加班,那样的工作不会有效率。” “可是没有加班费怎么会有加班的干劲呢?” 司徒然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不羁的笑容“谁说没有,你不就很有干劲吗?” “我哪有。”游思瑜恭维的一笑,忽而笑容凝滞,她看着司徒然,不确定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今天的加班是义务的?” 司徒然冲着游思瑜点点头“对,和我一样,都是义务的。” “你真是腹黑,压榨我、剥削我。”游思瑜立即又瞪圆了眼睛。 这时,电梯的门打开了。电梯里还站着一个人,正是人力资源部的总经理——倪平东。 “然总,你也刚下班啊。”倪平东看到背对自己站立的司徒然,热情的打着招呼。 司徒然急忙转身,一边走进电梯,一边微笑着说道“倪总,你也刚下班啊。” “难得碰上,我请你吃饭。”倪平东说着,眼眸瞟到了跟在司徒然身后走进电梯的游思瑜“yoyo也刚下班啊?” “嗯。”游思瑜脸色阴沉的对着倪平东点点头。 “你这是怎么了,一副受委屈的模样,是谁欺负你了吗?”倪平东的语气中带着玩味。 “他。”游思瑜伸手一指站在对面的司徒然,接着说道“倪总,您是人力部门的总经理,我有事情向您反映。” 倪平东没想到游思瑜居然当面指责自己的上司,他有些无措的看了看站在身旁的司徒然。而司徒然则是目光冷然的看着游思瑜。 倪平东明显感受到两人之间的低气压,他尴尬的一笑“你要反映什么?我听听看。” “倪总,我要反映的就是然总的管理有问题。”游思瑜近前一步,拉住倪平东的手臂,苦诉道“他制定许多违背常理的规定,违反了就要罚钱。而且心肠毒辣,我明明是企划文案,偏偏要我做销售人员的工作,下班了却让我加班做文案的工作,还不给加班费。他简直就是压榨我、剥削我的吸血虫。” 倪平东听完了游思瑜的诉苦,缓缓从她的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臂“yoyo,然总一直是我们公司优秀的销售精英。他领导下的二部屡创佳绩,这么多年来,从没有听过他们部门的人投诉过然总,你是不是对他有误会啊?” “误会?”游思瑜闻言白了倪平东一眼“倪总,你都不深入调查,就说我误会他,你这是要包庇他吗?” 倪平东微微一笑,仍然和颜悦色的说道“然总当上销售二部的总经理也已经三年了,他的处事风格我还是清楚的。他的那些规定虽然严厉,但也在常理之内,他的初衷也是为了激励部门的人员更好的工作。所以,我觉得你还是没有适应然总的工作风格,等适应了就会好了。” 游思瑜撇了撇嘴,不满的反驳道“那些规定也就算了,我是企划文案,他没有按照岗位所需安置我的工作,还无故占用我的下班时间,让我加班还不给加班费,这违反合同法和劳动法,你是人力部门的主管,这你总得管管吧。” 手机站: www 第五十八章 一丘之貉 倪平东闻言看了看一直默不作声的司徒然,小声的问道“然总,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可无法替你自圆其说了。” 司徒然眼眉上挑,轻蔑的看着游思瑜“你是销售部门的企划文案,对顾客的消费习惯和消费水平一无所知,你怎么做文案?我是给你机会了解自己的客户,也是为了你以后的工作可以得心应手。谁知道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你,你骂人。”游思瑜说着将目光看向倪平东“倪总,您也听见了,他作为一个总经理,居然辱骂自己的下属。” “这只是打个比方。”司徒然白了游思瑜一眼“就像你刚才说我是吸血虫一样,不过都是一种比喻而已。你从国来,可能不习惯我们国内的人用打比方的方式说话,那我以后尽量注意。” “是啊,是啊。只不过是文化差异,不能算是辱骂。”倪平东也急忙打圆场。 “一丘之貉。”游思瑜不满的看着两人,低声说道。 倪平东微怔,游思瑜对着两人呵呵一乐,戏谑的说道“入乡随俗,我不过是学着打个比方。” 司徒然也跟着呵呵一乐,接着说道“至于你说的加班费,我们部门从来没有,但也不是没有报酬,你们每个人的表现都记在我的心里。”他说着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语气也透出了戏谑“每个季度,我们销售部门都会有现金奖励。你今天一天的表现,点点滴滴我都看在眼里。放心,这个季度的现金奖励,我是不会忘记你的。” 游思瑜从司徒然的话中不但听出了戏弄的口吻,更听出了威胁的意味。与这个男人的博弈,自己似乎从来没有胜出过,总是被虐的很惨,一次比一次的惨。她无言以对,只得低着头跟着身前的两个男人走出了电梯。 “倪总,我们一会儿去哪吃饭?”司徒然和倪平东并肩走在前面。 倪平东回头看了看身后低头不语的游思瑜,笑着摇摇头“我们改日吧。这么晚了,你还是先送yoyo回家吧。” 游思瑜听到两人的对话,急忙对着倪平东摆摆手“不用,我可以坐地铁回去。” “那怎么行,现在已经十点多了,你坐地铁回去还要换乘线路,还是让然总送你快一些。”倪平东不赞同的摇摇头。 司徒然闻言,目光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诧“他知道她的住处,看来是某人有特别交代啊。” 游思瑜再次对着倪平东摆摆手“不用,我可以坐出租车啊。” “不行,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单独坐出租车不安全。你是我们ashion的员工,我们得为你的安全负责。”倪平东再次不赞同的摇摇头,他看向司徒然嘱咐道“然总,你得安全的将yoyo送回家。” 司徒然嘴角上扬,不羁的笑容又挂在了唇边“倪总怎么这么关心yoyo啊,难道你认识她的男朋友,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倪平东微怔,他没想到竟被司徒然问中了心事,有些无措的不知该如何回答。 司徒然伸手将游思瑜拉到自己身边,对着倪平东笑着保证道“倪总尽管放心,她是我部门的员工,我当然负责将她安全送回家了。”他说罢,对着倪平东挥挥手,拉着游思瑜向着自己的汽车走过去。 司徒然开着汽车驶出了地下停车场。他通过后视镜看着坐在后面的游思瑜“你家在哪儿?地址告诉我。” 游思瑜将肖若娴的公寓地址告诉了司徒然,便歪着脑袋靠在了椅背上。 司徒然看着略显疲惫的游思瑜,打趣的问道“今天你说了那么多废话,饿不饿?要不,我们先去吃点儿东西?” “不了,我就想回家。到了,你喊我一声。”游思瑜说着慢慢闭上了眼睛。 司徒然看着闭目不再出声的游思瑜,嘴角又露出那抹不羁的笑容。 游思瑜正在睡梦间,只觉的自己的肩头一阵剧烈的疼痛,然后耳边传来了一阵吼声“你醒醒,快醒醒。” 游思瑜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一个男人蹲在自己的身旁,双目湿红的看着自己。 “这双眼睛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游思瑜心中想着,脑海中忽然闪过花海中那个扶着小孩子骑马的男子“是那个帅哥。” 游思瑜刚想出声打招呼,自己的手被眼前的男子握在手中“小余姑娘,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们世子。” 游思瑜闻言微微一怔“小鱼?我又入梦了。”她向着四周看了看,只见自己身处在一片空地上,周围站着十几个身穿黑衣的人,不远处是一个亭子。在火把的映照下,她看到亭子的牌匾,分明写着“五里亭”三个大字。 “这不是益州城外的那个亭子吗?我在这儿还给徐天霖送过粥。”游思瑜正想着心事,面前的男子再次伸手抓住了她的肩头,口中再次说出恳求的话。 游思瑜只觉得肩头疼痛难忍,便扭头看向自己的右肩,肩头的衣服上透出斑驳的血迹“好痛,我怎么受伤了?” 面前的男子没有回答游思瑜的话,而是双膝跪下,对着她躬身叩拜“小余姑娘,只有你可以救我们世子,求求你,快些救救他。” “世子?”游思瑜的目光看向男子所看的方向,只见自己身前俯卧着一个人“什么世子?” “南诏世子——寻千幽。求姑娘,求求我们世子。”一旁的黑衣人纷纷对着游思瑜跪拜。 “寻千幽?南诏世子?”游思瑜的心中一惊“那不是外公笔记上记载的人吗?上次在梦里就是他挟持了我。”她如是想着,伸手将身前俯卧的人翻转面向自己,只见那人紧闭着双眸,面如白纸,呼吸微弱,胸前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游思瑜看着面前的人,情不自禁的抚上那熟悉的眉毛、熟悉鼻子、熟悉的唇角“这不是躺卧在花海中的男子吗?原来他是南诏世子——寻千幽。” 手机站: www 第五十九章 梦里也倒霉 寻千幽终于听到徐天霖妥协的声音,心中窃喜,表面仍然平静如常,声音微弱无力“只要我们能安全到达南诏的境地,我便放了小余。我寻千幽一向一言九鼎,说话算话。” “好!寻千幽,你最好说到做到,否则我保证,你绝对没有机会活着回到南诏。”徐天霖说完高举一只手“全体将士听令,后退!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击。” 徐天霖言毕,将军府的士兵纷纷后退,让出通往府门的道路。 寻千幽向阿措穆尔递了个眼色,阿措穆尔随即率领着南诏士兵护着寻千幽向府门外退去。 一出府门,寻千幽便看到,藏在暗处的弓箭手纷纷出来,搭箭在弦指向寻千幽等人。 徐天霖也率众跟出将军府,一举手“弓箭手全部退下,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射击。” 阿措穆尔牵来几匹事先掩藏好的战马,扶着寻千幽坐好“世子,您伤势严重,我和您同骑一匹吧。” 寻千幽摇摇头“不,你走在最前面,做我们的领率,一定要带着我们回到南诏。” “遵命,世子。”阿措穆尔接着道“世子,我找一个亲信与您同骑。” “不用,阿措穆尔。”寻千幽缓缓吩咐道“让小余做到我身后,由我来断后。” “这儿埋伏着这么多弓箭手,我怎么能让世子冒险。” “小余就是我最好的挡箭牌,有她在我身后,徐天霖决不敢对我放箭。” “可是……” “这是命令。快,不要耽误时间。”寻千幽命令着,左手拉住缰绳,往前移动,让出后面的位置。 阿措穆尔只得依言将小余放坐在寻千幽的身后,用绳子将两人的身体绑在一起。然后翻身上马,当先率领南诏士兵向着城门口冲去。 徐天霖也牵来战马翻身而上,双手执缰,厉声道“众将士随我来。”说完纵马疾驰追去。 寻千幽众人骑马急驰来到城门口。 大门紧闭,城门上守卫的官兵纷纷搭箭弯弓对准下方的一群人。 阿措穆尔拉住缰绳,策转马头来到寻千幽的近前“世子,城门守卫甚严,我们现在怎么办?” 寻千幽定睛望向城门,暗自思忖。此时,后面的马蹄声由远而近,他回头张望,看到徐天霖已帅部众骑马赶来。 寻千幽策转马头面向徐天霖,强忍疼痛,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徐将军,您这是要亲自送我们出城吗?” 徐天霖看看寻千幽毫无血色的脸,又看看已经昏厥,趴伏在寻千幽肩头的小余,神色冷然“你已到城门口,出城一路向南,很快你就会回到南诏,我保证不会追杀你,你快些放了小余。” 寻千幽鼻中轻哼一声,扭头看了看小余昏迷不醒的脸,声音漠然“徐天霖,你以为我寻千幽是白痴吗?我若此时放了小余,我们焉能安全出城,你的保证我信不过。” 寻千幽用手一指城门“让他们开城门放我们出去。只要我们能安全到达南诏的境地,我便会放了小余。” “你信不过我,我又如何信得过你?”徐天霖冷冷的反问。 “不由你不信。”寻千幽目光中透出阴狠“我活她就生,我死她就亡。” 徐天霖从寻千幽这简单的一句话中听出了决绝。他对着城门上的官兵挥了挥手,官兵放下弓箭,打开城门。 寻千幽调转马头,双腿用力一蹬,向着城门外驰去。 寻千幽等众人急驰了一段路程,发现徐天霖并没有派人追赶,这才放慢了脚步。 寻千幽心神一松,不觉一阵昏厥,与小余一起从马背上跌落下来。 阿措穆尔慌忙下马,扶起寻千幽不停的呼喊“世子,世子。”寻千幽没有任何反应。 阿措穆尔看到寻千幽的右肩胛处仍在汩汩的冒血,胸前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急忙取出金创药撒在伤口处。可是伤口流出的鲜血冲掉了金创药,根本止不住血。 阿措穆尔急得头上的青筋都突了起来,眼中禁不住流下了眼泪。他抹了一把脸,吩咐众人道“把你们的金创药都拿来。” 众人纷纷把身上的金创药递给了阿措穆尔,他取出一瓶,把瓶中的药粉全都倒在寻千幽的伤口处,可是鲜血迅速淹没了金创药,仍然没有止住血。 其中一个人道“阿措穆尔,世子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个大夫,不是这些金创药。” “大夫?”阿措穆尔眼中闪出一道精光,他将目光移向与寻千幽绑缚在一起的小余。 小余仍然昏迷不醒,静静的躺在寻千幽的背后。 阿措穆尔伸手解开绑着两人的绳索,又解开小余身上的束缚,取出塞在口中的黑布,一把将小余拽起来,按住她的肩头边晃边吼“你醒醒,快醒醒。” 小余只觉的肩头一阵巨痛,她闷哼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阿措穆尔湿红的双眼。她想推开阿措穆尔抓着自己肩头的手,却被他将双手握在手中。 小余一愣,耳边想起阿措穆尔的恳求声“小余姑娘,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们世子。” 小余闻言朝着倒在自己身前的寻千幽望去,只见他面如白纸,呼吸微弱,胸前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阿措穆尔率众跪倒在小余面前“小余姑娘,只有你可以救我们世子,求求你,快些救救他。” 小余伸手搭上寻千幽的脉搏,细细把脉,然后从腰间取出银针,对着几处穴位扎了下去。片刻功夫,汩汩的流血变成了微微的渗出。 小余要过阿措穆尔手中的金创药,轻轻抖动将药粉均匀的撒在伤口处,慢慢的血终于止住了。 阿措穆尔一看血止住了,脸上露出喜悦之色,轻轻低呼“世子,世子。” 寻千幽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迷蒙,轻轻问道“阿措穆尔,我们回到南诏了吗?” “世子,我们现在已到五里亭。很快我们就会回到南诏了。” “五里亭?”寻千幽眼神聚拢,恢复了一丝神采“我们还在大唐境内,不可懈怠,我们上马继续走。”说着就要起身,可是浑身使不上力气。 “世子,您别动,好不容易才给您止住了血。”阿措穆尔急忙劝阻。 “阿措穆尔说的对,你现在不能乱动。”小余的声音响起。 寻千幽看到小余也站在自己面前,眼神中流露出吃惊的神色。 “世子,刚刚是小余姑娘替您止的血。”阿措穆尔解释道。 小余用手一指寻千幽的伤口“你的伤口很深,切口很大,现在只是暂时止住了血。你要是乱动的话,再次流血不止,我也救不了你,到时候你会失血过多而死的。” “小余姑娘,那现在应该怎么办?”阿措穆尔一听到寻千幽可能会失血过多而亡,不由心中紧张起来。 “他现在需要把伤口缝合起来,然后你们再赶路。” “你想让我们在这儿逗留,等徐天霖来抓我们吗?”寻千幽语气微弱。 “徐将军在后面追我们吗?”小余的声音中有一丝喜悦。 小余觉察出自己的失态,抿了抿嘴仍然坚持自己的观点“就算是后面有追兵,你也要把伤口缝合了再逃命。如果不幸被抓住了,不过是再做一次阶下囚,也好过你失血而亡吧。” “小余姑娘,你说该怎么做?”阿措穆尔觉得小余的话有道理,只要世子性命无碍,即使再被抓也可另行图谋。 小余四周看看,盯上马背上挂着的一个水袋“这水袋边缘是用什么缝合的?” 阿措穆尔看了看水袋,不明所以“我们将马的鬃毛用特制的药水浸泡之后,韧性极佳,就用它缝制水袋。” 小余一听喜出望外“把它拆下来给我。” 手机站: www 第六十章 梦醒哭诉 游思瑜趴在马背上正在兀自掉着眼泪。身子却被人扶起变成了骑坐,同时束缚手脚的绳索也被解开。她急忙转头看向自己的身后。 如外公一样的脸庞映入眼帘,久违的亲切感袭上心头“我得救了?” “没事了,小余,你安全了。” 游思瑜耳边听着这轻柔的话语,一股安全感油然而生“我好累,我好想睡觉。” “安心睡吧,别怕,有我在你身旁。” 这一句暖入心田的话,勾起了游思瑜心中所有的委屈,现实中一天的身心疲累,郁闷不快,以及梦境中的惶恐不安,让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靠在徐天霖的怀中,呜呜的哭诉起来。 “呜——”游思瑜呜咽着靠在椅背上哭泣起来。 司徒然循声通过后视镜看向闭目斜倚在后排座椅上的游思瑜“yoyo,你怎么了?” 游思瑜没有回应,只是不停的低泣着。 司徒然眉头微皱,心中升起一丝的担心。他将汽车停靠在路边,从前车门走下来,走到后车门,打开车门,探进身子,低头观看。只见游思瑜紧闭着眼睛,眼角挂着两行清泪,嘴中还在低声呓语“我不想在他手下做事,他毒舌、腹黑,我迟早被他整死,我不想死。” 司徒然听着游思瑜的呓语,看着她脸庞上的泪痕,不由得轻声失笑“这没脑子的女人,原来是在做梦啊。居然梦里还在骂我。”他伸手推着睡梦中的人“yoyo,醒醒,快醒醒。” 游思瑜耳边听到急促的呼唤声,她缓缓睁开了双眼,司徒然一张近在咫尺的脸映入眼帘。 “啊——,你走开。”游思瑜从座椅上直起身子,用力将司徒然推出了车门外。 “啊——”司徒然一声轻呼,一屁股坐到了路边便道的基石上。同时他伸手按揉着自己的后脑“你发什么神经啊?” “我发神经也是被你逼的。”游思瑜从车门中下来,双目湿红的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司徒然,气愤的说道“现实中我被你欺负,梦里还要被欺负,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司徒然从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他鼻中一哼,轻蔑的瞟视着游思瑜“你最错的就是脑子不好使,最让人讨厌的就是废话真多。” “废话真多?又是废话真多。”游思瑜听着这句话,眼眸再次红润,她委屈的看着司徒然,不满的反驳道“为什么不管是现实,还是梦里,你们都说我的废话多?我只是在和你们讲道理。” “道理?你的那些话都是强词夺理。”司徒然白了游思瑜一眼,冷然的回了一句。 “你……”游思瑜一时语滞。她想着自己这一天都被眼前的这个男人虐,从小到大从没有人这样对自己,她顿时心中的委屈徒增,眼泪不争气的又流了下来“你就仗着言语比我犀利,仗着是我的上司,你欺负人,我……”她说到最后已变成了抽泣。 司徒然没想到游思瑜居然说哭就哭了,他走近她几步,伸手指着她,轻斥道“你哭什么?不准哭了。” 游思瑜听到司徒然的斥责,更加大声的哭起来“你还斥责我?我是女生,你就不能做出让步,哄哄我吗?” 游思瑜的一声哭诉,引来不少路人的观望。 “哎,快看,小情侣吵架了。” “这男的也真是,女朋友都哭成这样了,也不哄哄。” “情侣哪有不吵架的,床头吵架,床尾合嘛。” 司徒然耳中听着路人的纷纷议论,脸上的神色尴尬至极。他将伸出的手指收回,变成了手掌,轻轻拍着游思瑜的肩头,小声的说道“你别哭闹了,让人看见,还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 游思瑜用力推开司徒然搭在自己肩头的手,大声厉斥道“你就是对我做了什么,你今天一天对我的伤害还少吗?” “我对你做什么了?你胡说什么?”司徒然瞪着眼睛反驳道。 “你还瞪我。”游思瑜看到司徒然一双瞪起的凤眸,心中又是一阵的委屈。她向前一步,撞上他的前胸,接着大声哭诉“早上开始,就罚了我80元钱,不就是一顿早餐吗?我又不知道你的那些规定,不知者不怪,你不知道啊?” “我是为了你好。” “你哪里为我好了?”游思瑜接着司徒然的话,继续说道“中午,我忙碌了一天,就想吃顿好的,犒劳犒劳自己,有错吗?什么不准迟到,迟到就罚钱,你的那些规定都是冲着我来的吗?” “我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就故意让我加班,还不给加班费,弄到现在,我还没有回到家。你哪里为我好了,我都快被你整死了。”游思瑜说到最后,蹲在地上又呜咽着哭起来。 “哎,这听着不像是情侣吵架。” “你傻啊,一听就是办公室恋情。看来是工作影响了两人的感情了。” “这男的怎么一句安慰的话都不说啊?傻站在那儿干嘛?” 司徒然强制压住心中的愤慨,在路人的议论声中,也蹲下身子。他抚拍着游思瑜的背,换上一副轻柔的嗓音“yoyo,我知道你心中委屈,这样,我们有事到车上谈,怎么样?” 游思瑜只是低头蹲在地上低泣,根本没有理会司徒然的问询。 司徒然环视了一下周围围观的路人,只觉得心中一阵的恼火。他可不想承受路人不明事理的诋毁,于是,他伸手将蹲在地上的游思瑜给抱了起来“我们上车谈。” 游思瑜突然双脚离地,心中一惊,抬头看着抱着自己的司徒然“你干嘛,放我下来。” 司徒然脸色绯红,脖子上的筋直挺挺的立了起来。他艰难的抱着游思瑜走到了打开的后车门处,将她放到了座椅上。 游思瑜坐在座椅上,看着司徒然绯红的脸,不由咧嘴一笑“你从来没有抱过女孩子吗?脸怎么这么红?” 司徒然抖了抖发麻的手臂,懒得回答游思瑜的问话,伸手去关车门。 游思瑜用手轻轻抵着车门“我想喝果汁。我渴了。” 手机站: www 第六十一章 讲讲道理 司徒然看着游思瑜转而变晴的脸庞,心中一阵冷哼“又哭又闹,你不渴才怪。”他心中虽如是想着,可脸上却现出温和的笑容“我买给你。” 司徒然直起身子,向四周看了看,发现街角有一个便利店,便低头对着游思瑜说道“你在车里坐着,不准下车。” “喂,你怎么又开始命令我?”游思瑜微皱着眉头,撅着嘴不满的抗议道。 司徒然立即又露出温和的笑脸,对着游思瑜轻声说道“你乖乖在车里等我,我去给你买果汁,马上回来。” “嗯。”游思瑜心满意足的点点头。 司徒然转身,脸上的神色立即恢复了阴沉。他向着便利店走过去。 “喂,你等等。”游思瑜唤住了司徒然。 司徒然停下脚步,眉头微皱,心中低斥“你这女人,别得寸进尺。” “果汁我要冰的。”游思瑜看着司徒然的背影,微笑着说道。 司徒然对着背后的人做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继续向着便利店走过去。 司徒然拿着一杯果汁坐在汽车的后排座椅上。他将果汁递给一旁的游思瑜。 游思瑜没有伸手接果汁,而是张嘴含住插在杯子中的吸管,猛吸了一大口。 司徒然斜睨着游思瑜“你没有手吗?自己拿着。” 游思瑜对着司徒然嫣然一笑,从他手中接过了果汁,自顾自的吮吸起来。 “你,刚才是做梦了?”司徒然看着游思瑜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一个很奇怪的梦。”游思瑜一边应诺着,一边皱起了眉头。 “你怎么总是做梦啊。”司徒然抱着臂膀,看着游思瑜,取笑道“第一次见你是做春梦,第二次见你是做武侠梦,这一次又做了什么?噩梦?哭得那么伤心?” “我梦见我救了一个人,还给他缝合了伤口。可是他不感恩图报,居然命人将我绑起来,还挟持我逃跑。逃跑的路上,还把我从马背上掉了下来,摔得我痛死了。”游思瑜一本正经的给司徒然说着自己的梦境。 “哦?你给人缝合伤口?就你这么冒失的个性,伤口一定缝合的很难看。”司徒然忍不住嘲讽道。 “是啊,梦里的那个人也是这么说我的。” “所以,你根本不是梦到我在欺负你,对吧?”司徒然意有所指的问道。 “梦见你?我怎么可能梦见你呢?我躲你还来不及呢。”游思瑜不屑的撇了撇嘴巴,小声的嘟囔道。 “既然不是我,你刚才对我又哭又闹的干什么?我有必要和你好好讲讲道理。”司徒然侧转了身子看着游思瑜,脸上神情透出了肃然。 游思瑜看着一脸肃然模样的司徒然,不安的小声问道“然总,我知道,我刚才对你发了一些脾气,我那是因为工作太累了,有一些负面情绪,但那不是我的本意,你不会又假公济私,想什么办法来整治我吧?” 司徒然闻言,心中暗自想道“你这么大的负面情绪回到家,让袁总看到了,还不把所以的罪过都算在我的头上。我可不想因为你而失去竞聘销售总监的资格。”他想到此,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你是我的员工,第一天上班就让你有负面情绪,这可是我的失职啊。” 游思瑜看到司徒然并没有想整治自己的意思,急忙对着他摆摆手“和你没关系,我回到家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就好了。” “是吗?我可不想我的员工对我的抱怨越积越深。” “你不想员工对你有抱怨,就将那些无谓的规定撤销了。” 司徒然嘴角仍然带着温和的笑,他眼眸凝视着游思瑜,喃喃轻语道“早上因为早餐罚你的钱,是想告诉你一个道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可是,上班第一天你就让我在同事面前丢了颜面。人家可是女孩子,这脸皮很薄的。”游思瑜的语气带着一丝的埋怨。 “其实二部的员工谁没有因为吃饭被罚过钱啊?和你比起来,被罚的最惨的是小唯。他有一次喝下午茶,点了一百多元的东西,结果被罚了五百多元。”司徒然淡淡的说道。 “五百多?”游思瑜惊讶的看着司徒然“你,你还真够狠的。” “可是,那一个月小唯因为销售业绩突出,还被奖励了七百多元,这一罚一奖,他还净落了二百元。”司徒然眼眸中露出得意的神色。 游思瑜白了司徒然一眼,坐直了身子纠正道“这账不能这么算,如果没有被罚钱,加上他的奖金,他可以有1200元的闲余资金。” “可是如果没有之前五百元的罚款,就不可能有之后七百元的奖金。” “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这是小唯自己说的。”司徒然很认真的看着游思瑜,接着说道“因为那一个月被罚了钱,所以小唯才努力工作,想将损失掉的钱赚回来。所以,他才有了他入职以来,最好的一次销售业绩。也正是因为这一次业绩的突破,让他悟出了一个道理——做任何事情都要拼尽全力的去努力,你会看到一个不一样的自己,也会收获一份超乎你想象的回报。” “啊?还从中悟出了人生真谛了?”游思瑜有些怀疑的看着司徒然“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我堂堂部门总经理,我骗你干嘛。你如果不信,我们现在打电话问问小唯。”司徒然说着从衣兜里拿出自己的手机。 “哎,算了,算了,为这种事打电话,无不无聊。我信了。”游思瑜急忙伸手按住司徒然的手机。 司徒然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微笑“中午的午餐,我不准你去外面吃饭,虽然是怕你迟到,但更多的是为你着想。” “为我着想?我怎么一点儿也没有感觉到啊。”游思瑜用质疑的目光看着司徒然。 司徒然很郑重的点点头“你是入职的新人,第一天来卖场做策划宣传,就因为午餐不合你的胃口,就单独出去吃饭,这让卖场里的老员工怎么看你啊?这不只是不合群,也是歧视他们这些天天吃盒饭的人。” 手机站: www 第六十二章 良苦用心 “我没有歧视他们的意思,我就是想吃点好吃的。”游思瑜出声替自己辩解道。 “我当然知道你没有那个意思了,所以,我才拦着你,不准你去外面吃饭啊。你不懂这些职场礼数,可是,我是你的上司,我得护佑着你啊。”司徒然顺着游思瑜的话,故意将自己的良苦用心表述了出来。 “哦。这么说来,你好像,说得也蛮有道理。”游思瑜似是而非的点点头。 “再说了,我也确实不放心你一个人出去吃饭啊。如果那个白毛的小混混再盯上了你,可怎么办啊?你是我的员工,我得对你的安全负责啊。”司徒然说着像个长辈关怀晚辈一样,拍了拍游思瑜的肩膀。 “看来,真是我误会你了,我还以为是你故意刁难我呢。”游思瑜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对着司徒然鞠了一躬“谢谢然总的提携和关心。” 司徒然表面是温和的一笑,心底早已乐开了花。他仍然语重心长的说道“说到让你加班这件事,纯粹是我很欣赏你的个人能力。” “你欣赏我?为什么?我才第一天上班。” “你虽然是第一天上班,可是今天在商场的展台上,你的表现令我对你刮目相看。”司徒然的这句话中确实带着八分的诚意,游思瑜今天的表现,唯一令他满意的地方就是在展台上的那个创意求婚表白了。 游思瑜听着司徒然对自己的赞许,不好意思的一笑“我说过,我经常帮人搞这种表白的戏码,这是我的强项。” “所以啊,我才想让你以专业的眼光,来替志强和小唯也把把关。”司徒然对着游思瑜恭维的一笑,接着说道“事实证明,你修改过的方案,真的比他们原有的方案强出很多。” “谢谢然总的赞赏。”游思瑜又对着司徒然鞠了一躬。 “等这几个促销方案实施过后,我会根据销售额的提升比例给予你一定的奖励。具体会有多少,我不敢确定,不过肯定比罚你的80元钱要多出好几倍吧。” “你说什么?我可以从提升的销售额里得到奖励?”游思瑜不可置信的看着司徒然。 司徒然对着游思瑜肯定的点点头“对啊,你虽然加班是义务的,但劳动成果若是能带动销售额的提升,你自然会得到奖励。” “然总,经你这么一说,你今天对我所做的一切,还真是为了我好。”游思瑜的脸上现出歉意的神色“然总,今天多有得罪,请你不要介意啊。” “没事。”司徒然看到游思瑜喝完了杯子中的果汁,轻声问道“现在的心情好些了吗?” “嗯,没那么郁闷了。” “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司徒然说着拉着游思瑜从后车门走下来,将她让进了前排的座椅上,然后自己也坐到司机的位置上“坐前面吧,我可不想再看到你睡着了发癔症。” 游思瑜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你很喜欢做梦吗?”司徒然一边问着,一边发动了汽车。 “也不是,就是最近开始做一些奇怪的梦。”游思瑜扭头看着司徒然,认真的问道“你相信前世情缘吗?” “什么?前世情缘?”司徒然看着游思瑜轻笑着摇摇头“你们这些无知的小女人啊,总喜欢臆想一些根本就不存在的东西。” “什么不存在,我告诉你,前世情缘是存在的。我的外公和外婆就是很好的证明。”游思瑜不满的反驳道。 司徒然瞟了一眼游思瑜,仍然轻笑不语,扭转着方向盘,拐进了一条马路。 “我给你讲讲我外公和我外婆的故事吧,你听了,就会相信了。”游思瑜也不管司徒然愿不愿意听,自顾自的讲述起来。 司徒然耳中不在意的听着游思瑜的侃侃而谈,心中却在盘算着自己的事情。他又瞟了一眼还在乐此不疲讲述故事的人,嘴角露出一抹暖润的微笑:“眼前的这个女人,前一秒还与你睚眦小忿,后一秒就能与你敞开心扉,说的好听一点是单纯、没有心机,说的难听一点是没有脑子,没心没肺。” 司徒然的心中突然多了一份沉重,他对自己想利用这个“三没”的女人,去达到自己职业生涯的一个高点,产生了一丝的迟疑“这样做真的好吗?”可是心底又响起另一个声音“我不偷不抢,不蒙不骗,不过就是利用一下她和袁总的关系,对她又不会造成伤害。这么好的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就摆在眼前,就此放弃,难道不可惜吗?” 司徒然渐渐在心中打定了主意,他决定在下车前再给游思瑜一些暗示,让她在袁少腾的面前帮衬着替自己说几句话。 “yoyo,你好好工作,如果表现的不错,我可以推荐你去h市的总部工作。”司徒然说罢,观察着游思瑜的反应。 “h市?我不想去,我目前就想留在s市。”游思瑜淡淡的回答道。 “为什么?那可是ashion在asia的总部,人往高处走是人之常情,走得越高,越能将自身的潜能激发出来。你不想让自己的职业生涯攀登到一个高峰吗?”司徒然故意不解的问道。 “嗯……,我从来没有考虑过我职业生涯的事情。从小到大,很多事情都是别人替我决定的。”游思瑜目光中闪过一丝的黯然,她轻笑着摇摇头。 司徒然瞥着游思瑜,心中暗道“是啊,你有袁总那样的男朋友,是不用考虑自己职业生涯的事情。你只需按照他的安排过日子就好。” “作为新时代的职业女性,怎么可以没有职业生涯的规划呢?”司徒然表面上仍是一副鼓励游思瑜的模样“你应该像我,要有敢想的胸襟,敢闯的拼劲。” 游思瑜看着司徒然激励自己的样子,瞬间来了兴致。她好奇的问道“你的职业生涯是如何规划的?说来听听。” “我啊,我希望有一天可以和袁总能够在h市的总部做同事。”司徒然一边说着,一边斜睨着眼睛观察着游思瑜。 手机站: www 第六十三章 人生乐事 “袁总?是袁少腾吗?”游思瑜看着司徒然问道。 “嗯。袁总是我努力奋斗的目标。”司徒然说着眼眸凝视着前方的路面,郑重的说道“我要达到他的高度,还需要很长时间。不过,我不会放弃,我会脚踏实地的做好我现在的工作。” “你现在的工作已经做的很出色了。你一定能成功的。”游思瑜对着司徒然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对,我一定要成功。”司徒然对着游思瑜微微一笑“我首先要在公司的内部竞聘中成功应聘上销售总监的职位。” “销售总监?那个职位很难应聘吗?” “是我的竞争对手有些强,是销售一部的总经理——丁未。他……” “哎,我到了,就是这栋公寓楼,靠边停吧。”游思瑜打断了司徒然的话,伸手指着路边的一栋楼。 司徒然将汽车停靠在路边,看着游思瑜指的公寓楼“你住这儿?” “嗯,我刚来s市,住在朋友家。” “朋友?是袁总吗?不过这个公寓楼看着很一般啊。”司徒然心中想着,眼眸疑惑的看着公寓楼,意有所指的问道“你的朋友?什么朋友?” “很好很好的朋友。”游思瑜说着眼眸闪出了亮光。 “看你的样子是男朋友吗?”司徒然试探着问道。 “你干嘛这么关心是男还是女啊?” “我哪有关心?”司徒然轻轻白了游思瑜一眼“我只是好心问一问,如果是你男朋友的家,我就不送你上楼了。如果不是,我就要安全的把你送到家门口。” “现在已经在家门口了。我不用你送我上楼。”游思瑜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 “你住几楼啊?”司徒然看着公寓楼问道。 “9楼,就是那个窗户。”游思瑜伸手指着公寓楼的一个亮灯的窗户。 司徒然抬头看着那个亮灯的窗户“还亮着灯呢。应该是在等你回去。” “那当然了,我还没有回家,她怎么会睡觉呢?”游思瑜也抬起头看着那个亮灯的窗户。 游思瑜一句简单的话,无意中触碰到司徒然心中的一片柔软。他眼眸黯然的从亮灯的窗户上移开,看着一旁静寂的夜空,喃喃轻语“有人等着回去的感觉真好。” “那当然。如果是冬夜,一进门,看到一碗热腾腾的面,心里甭提多高兴呢。”游思瑜嘴角含笑收回目光,看向司徒然。却发现他的目光黯然无光,随即想到他是单身,又一人在s市打拼,自己这么说应该是触碰到他的伤心处了。 游思瑜伸手在司徒然的肩头一拍“你不用不高兴,你迟早也会找到为你留灯等候的人。” 司徒然目光微怔的看着游思瑜,淡淡的下了逐客令“不早了,回家吧。” “嗯,我走了。”游思瑜应诺一声,从汽车中走下来,向着公寓的大门走去。 “yoyo。”司徒然突然唤住了游思瑜。 游思瑜转身看着司徒然“然总,你还有什么指示啊?” 司徒然看着游思瑜,脑海中想着自己刚才在车中还没有暗示完的那个话题,心中在犹豫要不要继续暗示下去。他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你今天辛苦了,祝你晚上做个好梦。” 游思瑜闻言对着司徒然莞尔一笑“其实,你不摆着一张冷冰冰的脸说话,也是蛮和善的一个人,谢谢你关心我。” 司徒然闻言立即又摆出一副冷漠的面孔,他白了游思瑜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不要误会,我可没功夫关心你,我是怕你今天不好好休息,明天早上上班迟到了。我可是有言在先,第一次迟到罚款100元,第二次迟到罚款200元……” “罚钱,罚钱,又是罚钱。你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守财奴、毒舌男、吸血鬼、腹黑大boss。”游思瑜一听到司徒然提到罚钱,心中一阵的气恼,她怒斥了一顿,然后转身向着公寓楼的大门疾步走去。 司徒然看着气呼呼的游思瑜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抹释怀的笑容。他突然发现和这个没脑子的女人斗斗嘴,看着她一会儿炸毛生气,一会儿温顺呆萌,甚至毫无理由的哭鼻子,也不失是人生乐事一件。 游思瑜打开房门,来到鞋柜旁换鞋。袁少腾和肖若娴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着影片,听到门响,头都没回,只是若无其事的问了一句“回来了。” 游思瑜看着搂抱在一起,边吃零食,边看影片的两个人,竟然对自己的回来没有丝毫温言。她心中本就憋着一口气,便径直走到电视的前面,挡着两人观看的目光。 袁少腾抬头看着游思瑜,对着她挥挥手“yoyo,快闪开,挡着我们看电视了。” 游思瑜仍然站在电视前,直视着袁少腾,反问道“看电视比看我还重要吗?” 肖若娴从游思瑜的语气中听出了端倪,她从沙发上直起身子,关心的问道“yoyo,你怎么了?是工作累了?还是不开心?” “joana,还是你最关心我。”游思瑜说着走到沙发旁,挨着肖若娴坐下,将袁少腾硬挤到了一旁。她斜倚在肖若娴的肩头,撒娇的说道“我又累又不开心。” 袁少腾用手拍了游思瑜的肩头一下,问道“为什么不开心?” 游思瑜仍然斜倚着肖若娴,眼睛斜睨着袁少腾“henry,我可不可以申请换部门啊?” “为什么?”袁少腾看着游思瑜问道。 “我不喜欢二部。” “为什么?” “没有人情味。”游思瑜坐直身子看着袁少腾,郑重其事的说道“henry,你是总监,将我调离销售二部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吗?” “你今天第一天上班,还是一个在试用期的新人。我突然将你调离销售二部会引人怀疑的。我可不想让分公司的人知道你和我的关系。”袁少腾否决了游思瑜的话。 “你就考虑到你自己,都不替我想想。”游思瑜撅着嘴埋怨道“你知道,我今天一天有多辛苦吗?我在商场外扮小黄人发传单,这么高温的天气,我都差点儿中暑了。中午饭也没有吃,就吃了一个粢饭团充饥。晚上还要加班,到现在晚上饭还没有吃呢?” 手机站: www 第六十四章 违约耍赖? “你还没有吃晚饭啊?”袁少腾闻言从沙发上站起身“我去给你下碗面吧。很快,你等着。”他说着就向厨房走去。 游思瑜也从沙发上站起身,伸手拉住袁少腾的手臂,轻斥道“henry,我不是要吃面。你没有听出我话里的重点吗?” “我听出来了。”袁少腾看着游思瑜微微一笑“就是累呗。作为职场新人,身体的劳累是走向成功的第一步。” “我不想这么累。”游思瑜白了袁少腾一眼,继续说道“我只想找一份轻松、简单的工作。每天工作八小时,一周有双休日,假期的时候,我可以去旅旅游,到处走走看看。可是这份工作只有上班时间,没有下班时间,什么双休日和假期,根本不存在。我不要这样的工作。” 袁少腾听着游思瑜说完一连串的不满后,抱着臂膀看着她“你不想要这份工作?” “这份工作不适合我。” “好。不适合的东西不能强求在一起。”袁少腾拿出手机对着游思瑜晃了晃“我现在就给你订回h市的机票,明天你和我一起回去。然后让ryan派人将你送回国。” “我不离开s市,我也不回国。”游思瑜说着伸手去夺袁少腾手中的手机。 袁少腾将手机高高举起,语气带着一丝威胁“你想留在s市,就要好好在分公司工作,不然,我现在就打电话告诉ryan,你才上了一天的班,就违约想耍赖了。” “我没有违约耍赖,我只是不想再留在二部。”游思瑜反驳道。 “企划文案这个职位就是销售部的。你不想留在二部,就要去一部。当时面试的时候,丁未可是第一个否决你的人,你去他手下会比在司徒然手下更好?” “我也可以去其他部门啊,比如去倪平东手下做事,我觉得他蛮和善的。” “人事部门?你去那儿能干什么?当他的秘书,端茶倒水?” “端茶倒水我也乐意,也比跟在那个守财奴、吸血鬼身边强。” “你在说谁?是谁又得罪了你?” 游思瑜没有理会袁少腾的问话,执拗的说道“我没有别的要求,我就是想离开二部。” “不行。”袁少腾很严肃的看着游思瑜“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明天早上你按时去公司上班,第二,明天早上和我一起飞回h市。” “哼。就会威胁我。”游思瑜狠狠白了袁少腾一眼,忿然向着自己的卧房走去。 袁少腾看着游思瑜的背影,问道“你吃不吃晚饭?我做给你。” “气饱了。”游思瑜一声怒斥,将卧房的门重重的关上。 “henry,你这么逼迫着yoyo做一份自己不喜欢的工作,好吗?”肖若娴已走到了袁少腾的身后,她目光有些担忧的看着游思瑜的卧房门。 “我也不知道。yoyo的个性太随性了,她一个人待在s市,没有一点羁绊和束缚,我真怕她会出事。”袁少腾的目光也闪出了担忧的神色。 “你放心,我不是在s市嘛。我会好好照顾她的。”肖若娴伸手挽住了袁少腾的手臂。 “你工作那么忙,也是经常飞来飞去的,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袁少腾伸手将肖若娴搂入怀中,在她的额头轻轻一吻“别让我再看到你因为工作累病了,我会心疼的。” 肖若娴靠在袁少腾的胸前轻轻点点头“快十二点了,你明天不是还要飞回h市,早点休息吧。” “影片还没有看完呢。”袁少腾眼眸瞥向电视。 “改日我们再接着看吧。” “改日?这部影片我们都已经接着看了三回了。还要改日再接着看。”袁少腾的语气透出了无奈。 “可是,今天太晚了,你明天早上还要赶飞机,早些休息吧。”肖若娴勾住袁少腾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一吻“我们下次再接着看,一定就可以看完了。” 袁少腾低头吻住了肖若娴的红唇,然后将她横抱在胸前“我们一起休息。”说着他抱着怀中的人向着一个卧房走过去。 第二天早上,游思瑜走出卧房的门,洗漱完毕后,她走到餐桌旁,看到碟子下压着一张纸条,她看了一眼“joana去机场送henry了。我今天只能挤地铁了。”她快速吃完了早餐,便背着背包走出了房门。 游思瑜疾步走进了写字楼的大厅,看到就要关闭的电梯门,大声喊道“等等,麻烦等一下。”她飞奔到电梯的门前,伸手挡在即将关闭的电梯门中间。 电梯门再次打开,游思瑜一个箭步挤进了电梯里,她拍着胸脯缓缓出了一口气“幸亏赶上了,应该不会迟到了。” 电梯一层一层的停下来,电梯中的人也逐渐减少。游思瑜无意中向身后看了看,突然看到了司徒然的脸庞。他正一脸肃然的看着自己。 “然,然总,早上好。”游思瑜举起手对着身后的司徒然打着招呼。 司徒然对着游思瑜微微点头颔首,目光看向电梯上的显示屏。 游思瑜厌恶的白了一眼司徒然,然后转身面朝着电梯门,悄声在心里嘟囔着“又摆着冷冰冰的脸给人看,好像我欠你钱似的。是你欠我钱好嘛。” 这时,电梯的大门打开,游思瑜兀自想着心事,没有移动脚步。突然身后有人用力推了她一下,她从电梯门里踉跄着走到了电梯门外。 “你大脑又在神游啊。16楼到了,不下电梯,你想干什么?”司徒然站在游思瑜的身后,声音责备中透出了戏弄。 “我,我没有看到。”游思瑜小声嘟囔了一句。 “还有两分钟就到上班时间了,你如果不想今天又被罚钱,就马上去打卡。”司徒然一边说着,一边从游思瑜的身后绕过去,径直走向销售二部的办公区域。 游思瑜急忙加快了脚步,奔到打卡机前去打卡,可是半晌也没有反应。她看着墙上的表已经接近上班的时间,着急的对着走向办公室的司徒然大声喊道“然总,这机器坏了,我打不了卡,我可是和你一起来的,我没有迟到。” 手机站: www 第六十五章 晨会道歉 司徒然扭转身子看着游思瑜,眼眸射出凛冽的光。 一旁的顾展鹏笑呵呵的走到游思瑜的近前“这机器没有坏,是你的信息还没有被打卡机采集,你暂时还不用打卡。” 游思瑜闻言,嘴角上扬“哦?就是说,我不受迟到早退的限制。” 顾展鹏尴尬的一笑“不受打卡机的限制也不能迟到早退啊。” “展鹏,你今天盯好yoyo,她如果敢迟到早退,双倍罚款。”司徒然声音冷然的吩咐着顾展鹏,然后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游思瑜举起拳头对着司徒然的背影挥动了两下“我今天绝对不会让你有机会再罚我的钱。” “yoyo。”一个悦耳的女声在游思瑜的身后响起。 游思瑜循声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人“飘飘,你来上班了。” 云飘飘疾步走到游思瑜的身旁,拉住她的手臂,冲着她点点头“我是来销售二部报到的。” “你被分到二部了。太好了,我们是一个部门的同事了。”游思瑜高兴的将云飘飘搂抱在怀中“以后,我就不会觉得无聊了。” “我也特别高兴,真没想到可以和你成为同事,而且还是一个部门的。”云飘飘也搂抱着游思瑜,兴奋的说道。 “好了,你们两人的拥抱可以结束了吗?我们的晨会马上就要开始了。”顾展鹏看着相拥的两人,好心的提醒道。 游思瑜牵着云飘飘的手,一起走进了会议室,两人并肩坐在了一起。会议室中陆陆续续进来了几个人,游思瑜热心的向着云飘飘一一做着介绍。介绍完毕后,众人坐在会议室里等着司徒然。 游思瑜看着坐在对面的樊志强和薛海唯。看到他们两人一脸的倦意,哈欠连天。薛海唯干脆趴在会议桌上,微闭着眼睛小憩起来。 “你们两个人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怎么大清早的还睡意这么浓。小心,让然总看到了,你们就完了,轻者罚款,重则开除。”游思瑜对着两人开起了玩笑。 樊志强回视着游思瑜,只是咧嘴一笑,没有说话。 薛海唯微微抬起眼皮,白了游思瑜一眼,再次合上眼皮“我们这样,还不都是拜你所赐。” “我?和我有什么关系?”游思瑜不解的看着樊志强和薛海唯。 “哼,你将我和强哥的方案更改了。我们连夜按着你的方案,重新调整了促销活动的流程。”薛海唯仍然闭着眼睛,语气慵懒中带着不满。 “什么?你们,你们昨天加了一夜的班?”游思瑜吃惊的从椅子上站起身“我昨天下班的时候已经十点了,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呀?” “十一点半的时候,然总通知我们促销活动方案要更改,我和小唯十二点赶到公司。”樊志强淡淡的回答道。 “十一点半。”游思瑜皱着眉头,心中暗自想道“那不是我昨晚刚刚回到家的时间吗?这个司徒然居然这么晚了还要人来公司加班,真是名副其实的吸血鬼。”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然总会连夜通知你们回来加班。我要是知道,昨天就不修改你们的方案了。”游思瑜对着樊志强和薛海唯歉意的鞠了一躬。 “我们并没有怪你。”樊志强急忙对着游思瑜摆摆手“说句心里话,你修改过的方案确实比我们原先的方案好许多。这对提升我们的销售业绩也是有帮助的。我们怎么会责怪你呢。” 游思瑜听了樊志强的话,心中稍安,可还是歉意的对他们两人又鞠了一躬“可是,你们还是因为我,昨晚都没睡觉,而且还是义务加班,我心里真的过意不去。” “我们做销售的经常加班,已经习惯了,你不用介意。”樊志强微笑着安慰道“我昨晚还睡了四个小时,只是苦了小唯,他的方案改动的比较大,他可是忙到五点多才完工的。”他说着伸手轻轻拍着薛海唯的背。 薛海唯鼻中闷哼一声,好像进入了梦乡。 吴可莹侧转身子看着游思瑜,声音不冷不热的问道“听说昨天商场的展台临时出了点意外,你更改了我的方案?” 游思瑜耳中听着吴可莹的质问,急忙转身看向她“我只是更改了一点点。请可莹姐不要介意。” “介意?我哪敢啊?”吴可莹拿出笔纸递给了游思瑜,冷然的吩咐道“将你昨天弹的那首钢琴曲的名字,还有说的那一大堆的话,一字不差的都给我写到这个纸上。” “啊?可莹姐,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游思瑜看着吴可莹一副秋后算账的架势,心中升起一丝隐隐的不安。 “别那么多废话,让你写就快写。”吴可莹用手指点着放在游思瑜面前的纸。 “可莹姐,我知道我更改了你的促销方案是我不对,可是,我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谅我吧。”游思瑜小心翼翼的赔着不是。 吴可莹白了游思瑜一眼,不耐烦的说道“今天早上,然总给我打电话,吩咐我这段时间的展台要按照你昨天的表演来进行。我昨天又不在现场,你弹的钢琴曲和你说的台词我一无所知,所以,你要一字不差的写下来,别耽误我今天用。” “啊?你要按我昨天的表演进行?”游思瑜吃惊的反问道。 “不是我要这么做,是然总吩咐我必须这么做。”吴可莹再次将纸和笔推向游思瑜“快点,我等着急用。” “哦,我写给你。”游思瑜拿起纸笔开始写起来。 这时,司徒然和顾展鹏一前一后走进了会议室。司徒然手里拿着文件夹,从薛海唯的身旁经过,用文件夹轻轻打了他的脑袋一下“你小子,开晨会居然敢睡懒觉,这个季度的奖金不想要了?” 薛海唯瞬间惊醒,用手摸了一把脸“然总,我没有睡觉,我正在闭目思考今天卖场促销方案的细节。” 司徒然白了他一眼,径直走到自己的椅子上落座。 “好,我们抓紧时间开会,今天各个卖场的展台会有一些调整,所以,今天就辛苦大家了。”司徒然对着在坐的一众人说道。 手机站: www 第六十六章 自告奋勇 顾展鹏将昨天各个卖场的销售情况给众人做了一个通报。然后又将今天的销售预案给众人宣读了一遍。 司徒然最后做了总结“好,今天的任务已经给大家交代清楚了。希望你们加油,创造出更好的业绩。好了,今天的晨会结束。” “然总,我今天要干什么?”云飘飘看着将文件夹合起来的司徒然,急忙出声问道。 “你……你是?”司徒然目露疑惑的看着云飘飘。 “我是今天来二部报到的新人,我叫云飘飘。”云飘飘从椅子上站起身,对着司徒然恭敬的鞠了一躬。 司徒然将目光看向顾展鹏。顾展鹏立即向他汇报道“然总,这是新来我们二部的销售人员,我还没有来及向您汇报呢。”他说着双手一拍,看着在坐的众人介绍道“这位是新到我们部门的销售人员,叫云飘飘。大家都做个自我介绍吧。” “我叫顾展鹏,是然总的助理。”顾展鹏首先对着云飘飘介绍着自己。 “我叫樊志强,和你一样是销售人员。” “薛海唯,销售人员。” “吴可莹,销售主管。” 樊志强、薛海唯、吴可莹一一介绍完自己。众人都将目光看向低头凝眉沉思的游思瑜。 “yoyo,你怎么不介绍自己。”司徒然看着低头不语的游思瑜,问道。 “然总,我和yoyo在面试的时候就认识了。”云飘飘笑着回答道。 游思瑜听到司徒然喊自己的名字,便抬起头看着他,一脸的为难“然总,我昨天弹钢琴的时候,都说了些什么,您还记得吗?” 司徒然疑惑的看着游思瑜“你说什么?” “可莹姐让我写昨天我说的话,我当时就是随口一说,说了些什么,我也记不清楚了。” 吴可莹闻言不屑的白了游思瑜一眼:“你自己说的话,你都记不清楚了?可见这随口说的话,肯定也不走心。”她说着眼眸看向司徒然“然总,我之前的方案可是很用心榷定下来的,您真的要我更改成她的方案?” 司徒然皱着眉头,看着游思瑜,冷然的说道“你工作从来不带脑子吗?你昨天自己说过的话,居然也会忘。” “我没忘,就是,记不清楚了。”游思瑜不满的小声反驳道“我本来就是即兴发挥的,你又没告诉我以后还要用,都过去一天了,我哪能一字不差的记得?” 吴可莹看着司徒然阴沉的脸,嘴角带着轻笑““然总,我看还是沿用我的方案吧。” “昨天yoyo在展台上弹奏钢琴的样子,我都全程录了下来。她说的话,自然也有。”顾展鹏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 “将视频发到我们的工作群。”司徒然吩咐完顾展鹏后,将眼眸看向吴可莹“你好好研究一下视频,有什么不懂的地方,电话向yoyo咨询。” “知道了,然总。”吴可莹极不情愿的应诺一声。 “然总,我想向您提一个建议。”樊志强看着司徒然说道。 “怎么了?”司徒然转身看着樊志强。 樊志强看了看一旁一脸倦意的薛海唯“然总,小唯昨天加班赶制展台的布置一直忙到了五点多,今天要是再在卖场待一天,身体会吃不消的。不如让他回家休息半天。” 司徒然看了看薛海唯的脸色,轻轻点点头“小唯,你回去休息半天。” “谢谢然总。”薛海唯迷糊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的笑容“那我卖场的展台要委托给谁啊?”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的互视,薛海唯看到没人接话,随即尴尬的一笑“算了,我还是去卖场吧。” “我可以代替你去。只要……”游思瑜自告奋勇的举起手,她眼眸看着司徒然“只要然总不反对。” “你?”司徒然嘴角露出一抹轻笑,他看着游思瑜,戏弄的说道“是谁说的,自己是公司聘请的企划文案,职责是做好企划宣传方案,不是来搞销售的。” “那是我昨天的拙见,不值得一提。”游思瑜脸上露出恭维的笑容,继续说道“我经高人指点,明白了要想企划文案工作做得得心应手,就要对顾客的消费习惯和消费水平有深入的了解。所以,我认为去卖场学习是完全有必要的,而且这个方案也是我策划的,我比其他人更能掌握它的细节。” 顾展鹏闻言,眼眸瞬间睁大,他看着游思瑜,好奇的问道“这指点你的高人是谁啊?” “啊?就是高人呗。”游思瑜对着顾展鹏尴尬的一笑,眼眸看向司徒然。 司徒然从椅子上站起身,他对着众人说道“好了,就由yoyo代替小唯去卖场吧。不过,你还是欠缺经验,让展鹏陪着你去。”他说着看向顾展鹏嘱咐道“你开车带着小唯和yoyo,现将小唯送回家,然后和yoyo一起去卖场。”说罢,他又将目光看向薛海唯“你在车上将你卖场的情况给yoyo简单的介绍一下,然后回去好好休息。” “知道了,然总。”顾展鹏和薛海唯齐声点头应诺。 “好了,抓紧时间,赶到各自的卖场。”司徒然对着众人挥挥手。 “然总,我要做什么?您还没有吩咐呢?”云飘飘看着司徒然再次问道。 司徒然伸出手指,指着吴可莹“跟着可莹,好好学习。” “什么?为什么新人都交给我?”吴可莹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我又不是幼稚园的阿姨,我不喜欢带萌新。” 司徒然眼眸轻瞟着吴可莹,声音冷然“这些销售人员里你的经验最丰富,你是他们的销售主管,除了身先士卒,培养新人也是你义不容辞的责任。” 吴可莹耸了耸肩,冷冷一笑“不就是说我在他们当中年龄最大嘛。既然这幼稚园的阿姨不当也得当,我只能欣然接受了。”她说着扭头看着云飘飘“你今天跟着我去卖场,打起精神,机灵点儿。” “知道了。我一定好好向吴主管学习。”云飘飘恭敬的对吴可莹鞠躬。 手机站: www 第六十七章 高人指点? 吴可莹转身看着云飘飘,郑重其事的说道“云飘飘,不要叫我主管,叫我可莹姐。” “是,可莹姐,您以后就叫我飘飘吧。” “飘飘?”吴可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目光看向了游思瑜“你叫yoyo,她叫飘飘,你们俩的名字组合在一起,还……” “我们是飘悠组合。”游思瑜和云飘飘异口同声说道。 吴可莹闻言轻声失笑“飘悠组合?听起来就懒散、无章法,以后跟着我,可容不得你半点懒散。拿上东西,跟我走。” 云飘飘收起自己的文件夹,跟在吴可莹的身后,走向会议室的门。出门时,她对着游思瑜挥了挥手臂,然后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游思瑜也急忙对着云飘飘挥了挥手臂,也回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别搞那么多小动作,我要看的是业绩。”司徒然悄然走到了游思瑜的身旁,轻蔑的白了她一眼,走向会议室的门。 游思瑜对着司徒然的背影也白了一眼,小声嘟囔道“不就是业绩嘛,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我的实力。用销售额堵住你的嘴。” 顾展鹏呵呵一乐“发挥你实力的地方不在这儿,我们快点赶去卖场吧。” “嗯,我去拿东西,马上就走。”游思瑜急忙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游思瑜拿出前所未有的认真,将展台布置完毕,便投入到繁忙的促销活动中。 顾展鹏看着在展台上和展柜前,不知疲倦忙碌的游思瑜,心中吃惊不已“这是打了强心剂吗?怎么这么大的干劲?” 转眼间,就到了十二点半,游思瑜和展柜里的同事在核实上午的销售情况。这时,顾展鹏的手机响了起来。 “然总,您有什么指示啊?”顾展鹏接听手机,从展柜里走了出来。 “你那上午的情况怎么样?”司徒然淡淡的问道。 “嗯,一切正常。yoyo正在和卖场的同事核实呢。”顾展鹏说着眼眸看向游思瑜。 “她在核实?”手机中传出司徒然略带惊讶的声音“她会吗?不会出什么差错吧?” “哎,司徒,我告诉你。”顾展鹏用手轻轻捂住手机的话筒,小声的说道“今天的yoyo像是换了一个人,那高昂的工作劲头,认真的工作态度,都把我震摄住了。” “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吗?”司徒然轻笑一声“她那个脑回路,可是经常当机,你可给我看好她,别出什么乱子。” “放心,有我在,你尽管放心。”顾展鹏拍着胸脯保证道。 “你们也快吃饭了吧?”司徒然轻声问道。 “哦,我正准备点外卖。” “问问她想吃什么,给她点一份心仪的外卖。” “谁啊?” “别给我装糊涂。”司徒然的语气透出了威胁“让她中午吃饱了,不要下午回公司的时候再让我看到她偷吃东西。” “哎,司徒,你这是在关心人家嘛,措词能不能温柔点儿,不要这么生硬。” “废话真多。赶紧叫外卖吧。”司徒然轻斥一声,随即挂了电话。 顾展鹏看着手机屏幕,呵呵一乐“我就说你看上人家了,还嘴硬不承认。” “顾助理,我这边核实完了,你要不要再复核一次?”游思瑜冲着展柜外的顾展鹏问道。 顾展鹏疾步走到游思瑜的身旁,对着她摆摆手“不用了,我对你放心。yoyo,你中午想吃什么?” “吃什么?公司安排的不是有工作餐吗?”游思瑜看着顾展鹏反问道。 “你不用管公司安排的工作餐,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尽管点。我今天一定满足你。”顾展鹏眼眉含笑的看着游思瑜,等着她的答复。 游思瑜闻言眼眸一亮,刚想说出自己想吃的饭菜,可脑海中突然闪过了司徒然教训自己要合群,懂得职场礼数的话。她随即对着顾展鹏摆摆手“我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大家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顾展鹏本已看到游思瑜欣喜的目光,可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回复自己,不由失望的问道“这不是你的真心话吧?我刚才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对美食的欲望,你怎么突然就改变主意了?” 游思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确实有点心动,可是我突然想起一个高人给我说过的一句话,他说在职场上要懂礼数,这合群就是其一。” “高人?又是高人?”顾展鹏好奇的看着游思瑜,小声的问道“这高人是谁啊?介绍给我认识认识呗。” “都说了是高人了,哪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游思瑜轻轻白了顾展鹏一眼,打趣的问道“顾助理,我们可都饿了,这工作餐什么时候能到啊?” “马上,马上。”顾展鹏一边应诺,一边拨打了送餐的电话。 下午六点时,游思瑜和顾展鹏赶回了公司。一进公司就看见吴可莹正在给云飘飘讲解如何数据汇总和分析报告的技巧。 游思瑜看到了薛海唯,走到他的办公桌前,关心的问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里好好休息吗?” “然总只准了我半天假,我睡醒了就过来了。”薛海唯笑眯眯的看着游思瑜“再说,我也关心我的卖场今天的销售情况啊。” “我现在就将数据汇总给你看。”游思瑜说着急忙返回自己的办公桌,打开电脑,认真的统计数据。 顾展鹏看了看游思瑜,转身走进了司徒然的办公室。他一进办公室,就迫不及待的走到司徒然的近前,小声的汇报道“哎,今天的yoyo,像是换了一个人,做事不但勤快积极,还任劳任怨,没有了昨天那么多的埋怨。” “是吗?看来中午让她吃一顿喜欢吃的,就可以堵住她的嘴了。”司徒然嘴角带着一抹轻笑,眼睛盯着电脑屏幕。 “没有啊,她今天中午和我们吃的一样的工作餐。”顾展鹏神秘的对司徒然一笑“你知道吗?yoyo的背后有高人指点。” “高人?什么高人?”司徒然闻言将眼眸从电脑屏幕上移开,他看着顾展鹏,不解的问道“难道她的那些企划创意都不是她自己想出来的?” 手机站: www 第六十八章 你有男朋友吗? “我不是说这个。”顾展鹏急忙摆摆手,接着说道“我是说有人给yoyo上了职场指导课。她今天才不像昨天那样冒失,不知进退。” “职场指导?谁脑袋进水了?会在她身上浪费时间?”司徒然不屑的笑着摇摇头。 “是谁我不知道。不过,yoyo都说了有个高人指点她,告诉她要想企划文案工作,做得得心应手,就要对顾客的消费习惯和消费水平有深入的了解。还告诉她,在职场上要合群,懂礼数。” 司徒然闻言,眉头微微皱起,心中顿时明了“这,这不是我昨晚说的话吗?我不过是害怕她将负面情绪带给袁总,影响到我,没想到,这没脑子的女人还真把我的话当真了。” “然总,你说yoyo口中的高人是谁啊?”顾展鹏看着默不作声的司徒然,继续问道“昨天yoyo加班的时候是遇见谁了吗?你不是也在加班吗?有看到是谁吗?” “我加班忙的很,哪有功夫注意她。”司徒然又将眼眸看向电脑屏幕“行了,你出去吧,我还有事情要忙。” 顾展鹏耸了耸肩,小声的嘟囔道“总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其实,你心里明明就很关心。” “你在小声嘀咕什么?”司徒然用眼角瞥着顾展鹏。 “没什么,我什么也没说。”顾展鹏嬉笑着走出了司徒然的办公室。 游思瑜将汇总好的数据发给了薛海唯。薛海唯看着销售数据,嘴角含着一抹欣慰的笑容。 “那个,小唯,你笑什么?我汇总的数据有误吗?”游思瑜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有,我是看到今天的销售额没有下滑,心中安慰啊。”薛海唯扭头看着站在身后的游思瑜,解释道“如果下滑了,我这分析报告就不好写了,然总明天还不拿我当典型,使劲剋我啊。” “分析报告你要自己写?”游思瑜的语气带着试探的口吻。 “是啊,你已经帮我将数据汇总了,分析报告我自己来写。”薛海唯说着打开电脑,开始写分析报告。 游思瑜缓缓舒了一口气,嘴角露出轻松的微笑“太好了,我对这分析报告一窍不通,还正发愁怎么写呢。” “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你已经帮了我不少了,怎么还能再麻烦你呢。”薛海唯一边写着分析报告,一边对游思瑜投去感谢的目光。 “都是同事嘛,应该的。”游思瑜说罢,转身返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趴在桌子上,微闭着眼眸,歇息起来。 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游思瑜扭头看向身后的人“飘飘,有事吗?” 云飘飘笑着在游思瑜的身旁坐下来“我今天见识了你的创意,好浪漫啊,好希望自己也能被人这么求一次婚。” 游思瑜嘴角露出甜甜的笑容“飘飘,你有男朋友吗?” 云飘飘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没有,你呢?” “我?”游思瑜思忖了片刻后回答道“应该没有吧。” “你这算什么回答?”云飘飘瞥着游思瑜“你有没有男朋友,还要思考一下才能回答吗?应该没有吧,那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游思瑜听着云飘飘的连番质问,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大哥做主给自己安排的婚事,她脸上露出了为难“我的情况比较特殊,我心仪的男朋友是真的没有,可是挂牌的男朋友倒是有一个。” “什么?挂牌的男朋友?”云飘飘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游思瑜急忙对云飘飘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你小声点,我可不想让人知道。” “好好,我不说,我就是特别好奇,你给我讲讲嘛。”云飘飘靠近游思瑜,小声的问道。 “也没什么。就是家里人给安排的男朋友。”游思瑜撇着嘴,淡淡的说道。 “家里安排的?娃娃亲?”云飘飘立即摇摇头,又否定了自己的说法“不对啊,都什么年代了,我老家那么偏远的山区也早就没有娃娃亲了。是家里安排的相亲吗?如果是,你就说不同意不就行了吗?” “我家里的情况有些复杂。很多事情没人会听我的意见,我的很多事情都是他们替我安排好的。”游思瑜的眼眸暗淡了下来,她重新趴在了办公桌上。 “我听可莹姐说,你是从国来的。怎么国也有包办婚姻啊?”云飘飘轻声问道。 游思瑜无奈的叹口气“我从国跑到这里来,其中的一个原因就是想逃避家里人安排的这门婚事。” “yoyo,没想到你的家人这么顽固。你放心,如果你的家人找到了s市,我一定帮你和他们讲道理,如果道理讲不清,我,我就……”云飘飘转了转眼睛“我就把你藏到我老家的山里去,看他们还怎么找到你。” “山里?”游思瑜轻笑着摇摇头“山里就找不到了吗?我大哥可是有私人直升飞机的,他要是想找我,我躲到哪儿都不行。” “哎,我告诉你,我家的后山可是一片神秘的荒林,任何电子设备到了哪儿,都得失灵。直升飞机又怎么样,进去了一样失灵,你要是真的藏到了那里,我保证谁都找不到。” “荒林?失灵?我真的藏到那地方了,是不是连你也找不到我啊?” “我?我……”云飘飘尴尬的一笑“我就进去过一次,还没敢走多远。深处是什么样子,我还真不知道。” “那你就敢把我藏到那里啊?要是有野兽和怪物呢,我还有命在?我还能出得来啊?” “谁告诉你深山里就一定有野兽。”云飘飘凑到游思瑜的耳边,小声说道“我从小在那里长大,从来没有听说有什么野兽妖怪,倒是从小听我阿婆说起过,那荒林里住着山魅。” “山魅?好熟悉的名字,那是什么?”游思瑜追问道。 “是山里的一种精灵。吸收日月精华成形,能通晓古今,可问前尘来世。” “能通晓古今?可问前尘来世?”游思瑜睁大眼眸看着云飘飘“那山里真有这样的精灵吗?” 手机站: www 第六十九章 打过架的对手 “那你怎么不问问那个山魅,你今天的销售额是零,会有什么下场?”吴可莹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两人的身后,她正怒目瞪视着云飘飘“你应聘是不是走错了公司,这里是珠宝销售公司,不是脑洞大开的编剧制作公司。今天在商场怎么没见你这么夸夸其谈啊,销售额为零,你一点儿都不觉的丢人吗?” “可莹姐,我,我错了。”云飘飘立即从椅子上站起身,对着吴可莹不住的鞠躬致歉“我明天一定会加倍努力的,明天肯定不会再秃头了。” “可莹姐,飘飘才第一天上班,业绩不都是一点点积攒下来的嘛。您给她时间,她一定会有突破的。”游思瑜也急忙站起身替云飘飘说情。 “突破?好啊,希望她能像你一样,第二天就能有二十万元的业绩。”吴可莹语气带着嘲弄,眼眸轻瞟着云飘飘。 “我?二十万元的业绩?可莹姐,你在说什么?”游思瑜疑惑的看着吴可莹。 “怎么?你还不知道吗?今天有人买了二十万元的珠宝,扬言是要冲你的业绩。”吴可莹语气透出了嘲讽。 “什么?是谁啊?”游思瑜吃惊的问道。 吴可莹伸手一指云飘飘“全程都是她接待的,你问他吧。” 游思瑜将目光看向云飘飘“是谁啊?” “一个男的。” “男的?”游思瑜凝眉沉思“我在s市并不认识什么人,男的?不可能是henry,他今天早上已经飞回h市了。步步?他还要靠开出租车当副业才能养活自己,怎么可能为我花二十万元啊?会是谁啊?” 云飘飘看着皱眉思忖的游思瑜,目光露出了吃惊的神色“难道你真不认识他?你怎么会碰到这么好的事情,我怎么就碰不到呢?” “他长什么样?”游思瑜看着云飘飘追问道。 云飘飘将两只手比在肩头“齐肩的白发,手臂上还有一个很大的纹身。” “白头发?手臂有纹身?”游思瑜立即想起了是谁“郑卓逸。他居然还敢来?” “哦,对了,他是姓郑。你想起来他是谁了?”云飘飘立即点头应诺。 “他没对你怎么样吧?”游思瑜一把拉住云飘飘,关切的上下打量着她。 “没有啊,他就是让我给他介绍一下我们展柜的珠宝。然后他买了几件,就告诉我是为了一个朋友才来买的,是为朋友来冲业绩的。”云飘飘向着游思瑜讲述起当时的情形“我就问他的朋友是谁?他说是昨天在展台上弹钢琴的女孩,我一想就是你啊。所以就告诉展柜的同事,把他买的珠宝都记在了你的业绩中。” “也就是说,他知道我的名字了?” 云飘飘郑重的点点头“他不是你的朋友嘛,知道你的名字很奇怪吗?” “我和他严格上来讲,不能算是朋友。”游思瑜皱着眉头说道。 “不是朋友,是什么?” “对手,打过架的对手。”游思瑜的语气带着一丝的愤慨。 “打架?他打过你?”云飘飘瞪圆了眼睛看着游思瑜。 “应该是,我打了他。我想,他是要报复我,才到商场找我的吧。”游思瑜若有所思的分析道。 “你打他?他报复你?”云飘飘不可置信的看着游思瑜,突然她大叫一声“不好,我,我将你的电话告,告诉他了。” “啊?”游思瑜也吃惊的看着云飘飘。 “对不起啊,yoyo。我不知道他和你有过节,我以为他是你的朋友。他说,他手机丢了,才换了一个新的,没有你的电话号码了,我就,我就……,怎么办?” 游思瑜看着即着急又歉然的云飘飘,微微一笑,拍着胸脯说道“没事,我会功夫,他是我的手下败将,他若是敢来,我再爆揍他一顿。” “yoyo,你开什么玩笑。”云飘飘听了游思瑜的话,心中更加的担忧“你住哪儿?有没有同路的同事啊。要不,我一会儿送你回家。” “不用,真的没事。” “对不起啊,yoyo。” “我都说了没事了。你又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我不会怪你。” “你们俩这又上演的哪一出啊?”顾展鹏站在两人身旁,好奇的看着赔礼谦让的两人。 “顾助理,有事吗?”游思瑜看着顾展鹏问道。 “哦,通知你们两件事。”顾展鹏环抱着臂膀看着两人,郑重其事的说道“第一,人事部门已经采集过你们的信息了,从明天开始,你们两人上下班要准时打卡。若是忘了,出现迟到早退的现象,人事部门会扣罚这个月的薪水。” “嗯,我们知道了。”两人对着顾展鹏点点头。 “第二,看看你们的周围。”顾展鹏说着伸手指了指四周“人都走光了,你们还不下班?” 游思瑜急忙看向自己的四周“他们什么时候走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们两人说话也太入神了。我若是不叫你们,你们是不是准备说到然总下班啊。”顾展鹏没好气的白了两人一眼,然后伸手推着两人“好了,收拾东西下班了。” 游思瑜关闭了电脑,将背包背在了身上,回头看了一眼司徒然的办公室,仍然亮着灯光。她悄声的问一旁的顾展鹏“然总不下班吗?他还要加班?” “他天天都这样。不到十点是不会离开办公室的。”顾展鹏一边说着,一边走向了电梯。 “他有那么多的工作吗?为什么非得天天加班啊。”游思瑜跟在顾展鹏的身后,不解的问道。 “你以为每天晨会上我宣读的上一天的总体销售情况,还有当天的销售预案,是凭空自己变出来的?那都是然总加班弄出来的。” “哇,然总工作这么认真啊,我以后要多向然总学习。”云飘飘也站在顾展鹏的身旁,开口赞叹道。 游思瑜禁不住再次回头看向司徒然办公室的方向“原来他的优秀是靠自己的努力和拼搏得来的。想想,他也不容易,这么晚了,还在加班,难道不累不饿吗?” 手机站: www 第七十章 明明就是关心 这时,电梯的门打开,顾展鹏当先走了进去。他看着还在回头观看的游思瑜,催促道“yoyo,快进来啊。” 游思瑜应诺一声,走进了电梯“然总会不会饿啊?他晚上要怎么吃饭?” 顾展鹏嘴角露出一抹坏笑“怎么?你是在关心然总吗?” “我关心他干什么?”游思瑜白了顾展鹏一眼“你是他的助理,我是在提醒你,你除了在工作上帮他排忧解难,这生活上也得对他多加照顾。要是然总的身体熬垮了,你还给谁当助理啊?” “你这口气明明就是关心嘛。”顾展鹏也白了游思瑜一眼,接着说道“你以为你说的这些,我会不清楚?我不是没有在生活上照顾过他,可他不领情,还嫌我多事,嫌我烦。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他的……”他突觉自己失言,止住了口中的话。 云飘飘闻言掩嘴轻笑。 游思瑜不明所以的看着顾展鹏“贴什么?你话怎么只说一半啊?” “我是说,他不领情,我干嘛还自作多情啊。”顾展鹏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游思瑜轻轻点点头“然总那张冰块脸,有时候真的让人受不了,真想狠狠的扁他一顿。” 顾展鹏和云飘飘闻言都目露吃惊的看着游思瑜。 “yoyo,你这么背后说然总的坏话不好吧?”顾展鹏瞥着游思瑜“我怎么说也是然总的助理,你当着我的面说他,也太不给我面子了。” “顾助理,yoyo只是口直心快,她没有别的意思,你可千万不要在然总面前打小报告啊。”云飘飘替游思瑜向顾展鹏求情。 “他不会。”游思瑜伸手搭住顾展鹏的肩膀“每次然总为难我,你都替我圆场,你比他有人情味多了。” 顾展鹏伸手推开游思瑜的手,故意摆出肃然的模样,说道“有一点你们可能不知道,我和然总除了是上下级关系,我们还是同学三年的好友兼室友,我们之间的感情是比同事关系还要亲近的兄弟情。”他说着眼眸盯视着游思瑜,带着威胁的口吻说道“有人当着我的面诋毁我的兄弟,我绝对不能容忍。” “顾助理,yoyo知道错了,你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云飘飘立即满脸陪笑的奉承着顾展鹏。 “你是要将我刚才说的话告诉然总吗?”游思瑜凑到顾展鹏的身前,双手抓住了他的肩头,一条腿的膝盖向上抬起,顶住了他的小腹“那个白毛的过肩摔,我也会,你要不要试试。” “喂,君子动口不动手。”顾展鹏想逃脱游思瑜的束缚。 游思瑜手臂加劲,将顾展鹏束缚在电梯的角落里“我是女人,本就不是君子。” “我没有说要在然总面前打小报告,只是奉劝你以后不要背后说他的坏话。”顾展鹏口中的语气立即缓和了下来。 “我暂且相信你。如果被我知道你说谎,这过肩摔我迟早还给你。”游思瑜说着松开了顾展鹏。 与此同时,电梯门打开了。顾展鹏逃也似的跑出了电梯。 游思瑜冲着顾展鹏的身影,戏弄的说道“顾助理,你走那么快干什么?我们也许同路呢?” “我肯定和你不同路。我们各走各的。”顾展鹏一边回答着,一边急奔出大厅的门。 游思瑜看着顾展鹏落荒而逃的模样,不由得乐出了声“傻瓜,我还真能摔你啊。” “yoyo,你真的会功夫啊?”云飘飘好奇的问道。 “呃……,马马虎虎吧。” “你有空也教我几招,用来防身呗。” “好啊。等我有空的时候吧。” 游思瑜从地铁站走出来,拿出手机拨通了肖若娴的电话“joana,我已经下班了,晚上我们吃什么?” “yoyo,我今天晚上要和一个客户谈事情,晚上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了。”手机中传出肖若娴的声音。 “你要谈事情?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等你……” “你不用等我,我回去可能会很晚。你若困了,就自己先睡吧。” “很晚?很晚是多晚啊?” “yoyo,我还有事情要忙,不和你说了,先挂了。”肖若娴匆匆挂掉了电话。 游思瑜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屏幕,微微撅起了嘴“henry才走,你就开始加班了。这就是你工作的常态吗?”她小声嘟囔着,心中不由的想起了司徒然“他不是也天天加班到十点吗?原来优秀的人不是比别人多聪明,只是比别人更努力。” 游思瑜自己一个人回到公寓,做了一碗鸡蛋面条,一边吃,一边翻看着自己的画本“那个步步说,想将我的画做成动漫,这个梦境中发生的故事真有这么吸引人吗?这个世界上,恐怕除了外公,没有人和做过同样的梦了吧?” 游思瑜吃过饭,拿起画本又开始将自己的梦境画在画纸上。不知不觉时间就到了十一点半,她伸了一个懒腰,瞥着房门“joana怎么还没有回来啊,我都有些困了。”她顺势躺在了沙发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游思瑜睡梦间只觉的脸上一凉,一股水丝滑进了衣领里。她瞬间惊醒,翻身坐起,看到自己置身在一个陌生的大厅中。而大厅两边站立着一排手执兵刃的黑衣人。 “喂,你们四人到底是干什么的?”一声熟悉的女声从大厅中央的桌子后面发出。 游思瑜急忙循声看过去,只见桌子后面露出一个圆圆的鹅蛋脸,面容秀丽,眉眼间透着英气,那人一身玄色的衣袍,头上戴着一顶精美却形状奇特的帽子。 游思瑜盯着那人仔细端详了半天,眼眸中露出惊喜的神色“飘飘,你怎么这身打扮。你在玩sy吗?” 那个长的极像云飘飘的黑衣女子目光盯视着游思瑜,冷然的问道“我再问你一次,你们四个是什么人,来我们弋狼谷干什么?” 游思瑜吃惊的瞪圆了眼睛“弋狼谷?是中岳山的弋狼谷吗?飘飘,你怎么会知道有这个地方?” 黑衣女子霍然起身,握紧拳头砸在桌面“我们弋狼谷已经十几年没有外人来过。谷前的树林设有毒气屏障,你们竟然不怕中毒,冒死也要闯进来。说,你们到底有什么企图?” 手机站: www 第七十一章 姐妹情缘 “我是一直都想找到弋狼谷,帮我外公完成他生前没有完成的遗憾。除此之外,我什么企图都没有。”游思瑜对着黑衣女子摆摆手。 “闯入我们弋狼谷就是死路一条。”黑衣女子手一挥,四个黑衣人上前,一把刀抵在游思瑜的脖颈上。 游思瑜心中大乱“飘飘,你要干什么?” 黑衣女子冷冷一笑“我要让你看着你的同伴在你面前死去,看你到底说不说。” “同伴?什么同伴?”游思瑜急忙看向其他三个黑衣人用刀抵住的三人。当看清那躺卧在地上的三人的容貌时,她瞬间意识到自己再次进入到了梦境,那个长的极像云飘飘的黑衣女子根本不是云飘飘。 游思瑜正在晃神之际,只见黑衣女子拔剑向徐天霖刺去。她惊呼一声,不及多想飞身扑到徐天霖身前,闭眼迎上黑衣女子的剑锋。 游思瑜紧闭着双眼等待着落下的剑锋。可是前襟一紧,脖颈处传来一丝轻微的窒息感,耳边响起了那个黑衣女子的质问声“这东西是你的吗?你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 游思瑜睁开眼睛看着黑衣女子手中的木匣子。只见匣子上雕刻着一朵深蓝色的花,花蕊鲜红似血。她觉得那朵花甚为熟悉,好像梦境的花海中那盛开的深蓝色的花。 “这是什么花,我在梦境中见过它。”游思瑜忍不住问着面前的黑衣女子。 黑衣女子没有理会游思瑜的问话。她打开木匣子,拿出狼髀石仔细端详。 “狼髀石?还给我?”游思瑜伸手去夺黑衣女子手中的狼髀石。 黑衣女子眼眸凛冽的看着游思瑜“你认识它,你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 “这是我外公留给我的,还给我。” 黑衣女子将狼髀石重新放入匣子,然后将匣子揣入自己怀中,吩咐一旁的黑衣人“把他们押下去,好好看管。我去见阿公。” 游思瑜背靠着墙壁坐在一间破败的房屋中,她看了看躺卧在一旁的三人,心中暗自想道“我在梦境中来到了弋狼谷,这一直是外公想找寻到的地方。在他的笔记上记载着这里有三座墓碑,分别是徐天霖、阿古伊莎、寻千幽。他们三人葬在了这里。不对,徐天霖不就在我身边吗?” 游思瑜将疑惑的目光看向躺在自己身旁的徐天霖,并伸手将他抱在了怀中“这是你第一次来弋狼谷吗?你知道吗?你死后,就葬在了这里。冥冥之中,很多事情早已注定。”她一边想着心事,一边伸出手指从徐天霖的眉心、鼻梁,嘴唇,滑到了下巴。 突然,“吱——”的一声响,房门被打开,游思瑜收起心神定睛看去。 只见那个黑衣女子走进了房门。她轻蔑的瞟视着游思瑜“来人,把他给我拉过来。” 两个黑衣人上前就把游思瑜拉起来,推到了黑衣女子的近前。 “放开我,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阿公要见你,跟我走。” 游思瑜听了黑衣女子的回答,不解的问道“阿公?阿公是谁?” 黑衣女子白了游思瑜一眼“一会儿,我阿公问你话,你最好实话实说,要是敢有半句虚言,我第一个先解决了你的性命。” 游思瑜被黑衣女子用力推进了一间房屋,她踉跄着跌进屋里,抬头看到一个老者坐在轮车上望着自己。 “阿公,人带到了。”黑衣女子走进屋中,随手关上了房门。 “过来,孩子,让我好好看看你。”老者对着游思瑜招招手。 “我阿公喊你,还不快过去。” 游思瑜被黑衣女子推到了老者的身前。她抬起眼眸对着身前的人尴尬的一笑,却看到桌子上放着两个一模一样的木匣“这,这是……?” “你不是她,不是。” “阿公,他不是谁?” “是我弄错了。莫多,我以为是你阿姐回来了。” “莫多?你是莫多?”游思瑜轻呼一声,心中暗自想道“那个在梦境的花海中教小孩子骑马的女子,就是她?” “你认识我?”黑衣女子吃惊的看着游思瑜。 游思瑜尴尬的一笑“我,我在梦里见过你,你相信吗?” “又满嘴胡言乱语。”黑衣女子轻斥一声,然后走到老者的身旁“我有个阿姐吗?阿公从未告诉过我。” 老者目光变得幽深,看着远方陷入追思中“是啊,十五年了。十五年前……”他娓娓道来,向游思瑜和黑衣女子讲述起十五年前的往事。 老者讲述完往事后,将两块狼髀石从木匣中取出,一块交给游思瑜,一块交给黑衣女子“孩子,你们以后就是弋狼军新的主人了。” 游思瑜看着自己手中的狼髀石,心神还沉浸在老者的讲述当中“这狼髀石还有一个名字叫星狼令,外公说的一点都没错,它们果然是南诏古国的军令牌。” 老者伸出两只手,一手拉着游思瑜,一手拉着黑衣女子“莫多,你以后不要再任性,要多听伊莎的话。伊莎,你是阿姐,以后要好好照顾莫多。你们两姐妹要相亲相爱,互相帮持。” “我是阿古伊莎?我就是最后葬在这里的那个阿古伊莎。我是姐姐,是阿古莫多的姐姐。”游思瑜眼眸看向靠在老者肩头的阿古莫多“你我的姐妹情缘在前世已经注定,从大唐到今生,传承千年,这一世我们再次重逢,我们依然会相亲相爱,互相帮持。” 游思瑜告别了弋狼谷的众人,换乘上战马疾驰而行。她看着身旁极速后退的林木,回头看着坐在自己身后的徐天霖“我们这是去哪儿?” “草药已经到手了,我们要尽快赶回益州。”徐天霖急纵着战马飞驰。 “益州?那到底是什么地方?”游思瑜心中小声的自问道。 “天哥,我们碰上南诏军队了,怎么办?”耳边突然传来赵振德的声音。 “别慌,我们穿着南诏服饰,他们应该不会乱来。”周灵芸轻声低语。 游思瑜急忙看向面前的道路,只见道路两旁冲出两队人马,他们持刀仗剑挡住了去路。 手机站: www 第七十二章 别管我,快走 小余四人出谷后,不敢耽搁时间,换乘上战马动身出发。 徐天霖与小余同骑一匹马,赵振德将两袋走游草系在一起挂在马脖子上,周灵芸则一人骑马,四人向着益州城的方向疾驰。 徐天霖看着坐在身前的小余开口问“你何时成了谷主的孙女,还有一个妹妹?” “此事说来话长,我慢慢讲给你听。”小余将自己在弋狼谷的经历讲给众人听。 周灵芸听完小余的陈述发出感叹“没想到你在弋狼谷中还有这番奇遇。” “弋狼谷,弋狼军。”徐天霖口中喃喃的念着“我曾听我爹提起过南诏的这支军队,他们作战十分勇猛,被称为南诏的虎狼之师。真没想到消失十几年的精锐之师,竟然隐匿在山谷中度日。真是可惜啊。” 赵振德听了徐天霖的一番感叹后,也跟着叹息了一声“主帅力战殒命,还死后蒙冤,身负罪名,作为军中将士能不心寒吗?谁还甘心效忠这样的王室,还不如在谷中避世度日。” 赵振德的话触动了同为军人的徐天霖和周灵芸的心,三人一时沉默不语。 小余转换了话题打破了沉默“我们这次采到了走游草,军营中得病的将士一定可以康复的。” “是啊,我们这次能够顺利采到走游草,都是小余的功劳。天哥,你得给小余记上一功。”周灵芸骑在马背上替小余邀功。 “对啊,小余这次可是机智过人。独闯弋狼谷,智取走游草,好计谋,佩服佩服!”赵振德骑着马也不住恭维小余。 小余有些不好意思“我哪有什么计谋,你们全都昏迷不醒,我自己一个人又不会武功,只能编了这么一个谎话骗人。还好,我们大家都平平安安的。” 徐天霖低头附在小余耳边,声音带着宠溺“看来,你倒是挺有编谎话的天赋。” 小余脸颊微微一红,轻声反驳“我,我可不是一个喜欢撒谎的人。” “我也不喜欢撒谎的人。”徐天霖宠溺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尤其不准对我撒谎。” 小余扭动一下脖子,将脸庞从徐天霖的唇边撤离。徐天霖执拗的搂紧她的腰身,毫无顾忌的将脸庞贴在小余的脖颈上。 “小余,你的谎话编的天衣无缝,唯一的败笔之处,就是给我和天哥起的南诏名字。”赵振德的发问缓解了小余的羞态,只听他继续说道“你怎么想到给天哥取了一个叫阿力赤的名字呢?那不是寻千幽骗咱们时用过的名字吗?还有我叫什么阿力黑,亏你想的出来。” “那你确实长的黑吗。我一看到你就想到了这个字,随口就说出来了。” “我哪里黑了,我觉得我比天哥还白呢。” “好,你比我白,下次叫你阿力白可以了吧。” 徐天霖一句话把周灵芸和小余逗的笑起来。 四人一路边走边说,从大道拐进一条小路。疾驰间突然冲出两队人马,分站道路两旁,持刀仗剑挡住了徐天霖四人的去路。 徐天霖勒住缰绳,定睛看去,两队人马身穿南诏军人服饰,道路两旁的树丛中也闪现出一排弓箭手,执箭瞄准四人。 赵振德和周灵芸骑马向徐天霖靠拢,分别抽出佩剑,四人三骑围成一圈。 赵振德低声询问“天哥,我们碰上南诏军队了,怎么办?” “别慌,我们穿着南诏服饰,他们应该不会乱来。”周灵芸轻声低语。 “天哥,不如我们杀出去。” “不可鲁莽。”徐天霖轻声厉斥“树丛中全是弓箭手,我们稍有乱动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三人小声议论间,两队人马中一前一后行来两个骑马的人。 骑行在前面的人身形欣长,穿着一件青白色的直襟长袍,衣襟和袖口处绣着南诏特有的花纹图样,腰间系着一条浅蓝色的带有花纹的腰带,黑发束起用一根银丝带绑着,整个人丰神俊朗中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 来人走近徐天霖,剑眉上扬,凤眸中泛出一丝涟漪“徐将军,别来无恙。您到我南诏游玩,怎么不通知本世子一声,也好叫我略尽地主之谊啊。” 徐天霖看清走近身旁的正是寻千幽,双眼微眯,眉头轻皱,嘴角上扬“世子的盛情徐某心领了,今日我等有要事在身就不叨扰了,他日我定当登门拜访。” “不叨扰,不叨扰。想我在益州时,徐将军可是对我照顾的无微不至。今日到了我南诏,本世子也得叫徐将军有宾至如归的感觉啊。”寻千幽说的轻声细语,眼中却冷光凛凛。 徐天霖冷冷一笑“难道世子要强留徐某做客吗?这就是你们南诏的待客之道?” “彼此,彼此。想我当初在益州,不也是这么被徐将军强留下来做客的吗?“寻千幽冷冷的笑着反问。 徐天霖从腰间抽出佩剑,目光骤然变的阴沉“想留我,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寻千幽声音轻蔑“我已把这里围的犹如铜墙铁壁,你们就四个人,要想离开这里,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徐天霖不再与寻千幽废话,对小余低语“你坐稳,一会儿伺机跳到灵芸的马上,你们两个先走。” 赵振德听到徐天霖对小余的吩咐,将马脖子上的走游草取下,丢到周灵芸的马脖子上“一会儿带着草药和小余先走。” 徐天霖四人三骑向着挡住去路的南诏士兵冲去。 寻千幽一挥手,南诏士兵向着徐天霖四人包围过来。他低声吩咐阿措穆尔“没我的吩咐不准射箭,徐天霖我要抓活的,小余更要毫发无伤。” 徐天霖挥剑上下翻飞,劈倒几个冲上来的南诏士兵,侧目看向周灵芸。周灵芸急忙策马赶上,与其并行。徐天霖手臂用力提起小余向周灵芸的身后一抛。 小余只觉的身体悬空,顷刻间就坐到了周灵芸的身后,她伸手搂紧周灵芸的腰,扭头看向徐天霖“天霖,你要小心。” “快走。”徐天霖用剑身在周灵芸的马屁股上重重一击,随后与赵振德调转马头,向追击而来的南诏士兵又杀了回去。 小余坐在疾驰的马背上,看着徐天霖奋力杀敌的背影越来越远,而围着他的人也越来越多,一层一层,终于淹没在人影中。她不由的心中愁肠百结,泪水模糊了双眼。 手机站: www 第七十三章 我一定要救他 游思瑜循声低头观看,只见树下站着一个人,他正一只脚蹬在树干上,撸着衣袖,就要爬上树。她慌忙双腿用力摇晃着树干,大声呵斥道“你不要上来。” “小余姑娘,你不要这样摇晃,你会掉下来的。”树下的人急忙出言阻止。 “你以为我傻啊。不摇?你爬得更快。”游思瑜说着摇的更加剧烈。 “小余姑娘,求求你,别摇了,你要是从树上掉下来,我可怎么给世子交待啊。”树下的人扬起脸,看着树上的游思瑜。 “世子?是寻千幽?原来是他要抓我。”游思瑜心中一惊。 正在游思瑜思忖间,一人手执长剑,风驰电掣般向着树下疾驰而来。树下站立的人执剑相拦,可长剑瞬间被震飞,来人犹如天神般已伫立在树下。 游思瑜看得惊呆住了,她低头仔细看着执剑站立在树下的人“徐,徐天霖。” “哈哈,小余,多日不见,我对你甚是挂念。今日再次重逢,你我应该叙旧言欢,你却爬到树上干什么?来,快下来。”寻千幽也踏步走到了树下。 “我才不会从这树上下来,你休想再次抓到我做你的人质。”游思瑜看不到寻千幽的脸,只得对着他的头顶不屑的说道。 “小余,你是鸟儿会飞吗?你躲到这树上不还是一样被困在这儿?他不还是一样要受制于人?”寻千幽的手指指着徐天霖。 “那也比被你刀架脖颈,剑指胸前的好。” 徐天霖轻皱着眉头,抬头看着游思瑜“你能不能安静点儿,不要乱说话。你给我听着,在树上站稳了,不要不小心掉下来给我添乱。” “哦。你小心点儿。不用管我,专心打败他。”游思瑜站在树上小心的嘱咐着徐天霖。 “想打败我?就凭他吗?你看看我身后有多少人,这土坡上就他徐天霖一人,他如何打败我?” “寻千幽,你还好意思炫耀你的人多。你除了会挟持我威胁他,你还会什么?若论单打独斗,你绝不会是他的对手。”游思瑜故意嘲弄着寻千幽。 “若是单打独斗,我寻千幽未必会输给他徐天霖。”寻千幽从腰间拔出佩剑,指向徐天霖:“徐天霖,今日我和你单独比试。若是你赢了,我便放你们安全离开这里,若是你输了,你们就乖乖的束手就擒。如何?” “正合我意。”徐天霖横剑向着寻千幽冲了过去。 游思瑜扒着树叉看着树下的两人胶着缠斗:“我还从来没有看到过寻千幽到底长什么样?”她想到此,脚步随着树下的人慢慢在树干上移动。可是自己的脚步根本跟不上树下两人的移动速度,更别提看清寻千幽的样貌了。 游思瑜停下移动的脚步,低头看着还在树下打斗的两人。忽而听到身后一阵“咝咝”的声响,一股冷冷的寒气吐向自己的脸庞。她轻转脖颈,侧目斜视,不由得一声轻呼“你别过来,救命啊,救命啊!” 蟒蛇吐着信子,循声向游思瑜猛的弹跳过来。 “救命,啊——”游思瑜惊呼一声从树上跌落下来。她紧闭着双眼,心中一阵懊悔:“早知道会从树上掉下来,就不该爬上去。”忽然她觉得腰间被人揽住,然后被人搂抱着,滚落在地上。 游思瑜睁开眼睛,看到自己在徐天霖的怀里:“你,你救了我。”她刚想出声道谢,却看到他的左臂被蟒蛇狠狠的咬住:“蛇,蛇!” 游思瑜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只见一人疾步向前,挥剑将蟒蛇的头砍了下来。 “你可有摔伤?”徐天霖轻声问道。 游思瑜一脸的惊慌失措,怔怔的摇摇头,刚想出声说话。可面前的徐天霖脸色突然变的异常苍白,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 “你怎么了?不会是,中毒了吧?”游思瑜扶住徐天霖的手腕。 徐天霖嘴角微扬,一口鲜血喷出,人随即昏厥过去。 “喂,你怎么了?醒醒。”游思瑜不及细想,卷起他的衣袖,低下头,开始吸出毒血。直到伤口处流出殷红如常的鲜血,她才长出了一口气。 游思瑜看着昏迷不醒的徐天霖,眼眸中顿时泪眼迷蒙“求求你,不要死,不要死。” “小余,这是眼镜王蛇,剧毒无比。”身后的寻千幽轻声说道。 游思瑜闻言,湿红的泪眸中露出了一丝的惊喜“你认识这种毒,求求你救救他。” 寻千幽转身走向自己的战马,低声吩咐身边的士兵“将徐将军带回军营。” 游思瑜给昏迷不醒的徐天霖清洗着伤口,她看着伤口已经变成了黑色,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 “小余,将军中的毒很深吗?”赵振德急切的问道。 “听寻千幽说,这是眼镜蛇王的毒,毒性凶猛,两个时辰之内必须吃下解药。” “两个时辰?这,这都快一个时辰了,将军他……” “不会的,他一定不会有事的。”游思瑜看着徐天霖苍白的脸庞,心中默默祈祷“他是外公的前世,为了救我受伤,我一定要救他。” “小余姑娘,你若信我,我可保他不死。”寻千幽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游思瑜的身后。 “只要能救他,我愿信你。”游思瑜一边回答着,一边转身看向身后的人。可眼前突然出现一股烟雾,她被呛的一阵轻咳,忽而浑身瘫软,身体滑倒下来。 游思瑜只觉自己躺在一人的胸前,耳边响起低沉的话语“一会儿无论小余姑娘听到什么,或是看到什么,都请你务必做到如你所言一般——信我。” “你要做,什么?”游思瑜极力想扭转头看向身后的人,可身上的力气已消失殆尽。 “别怕,这种迷烟只是让你不能动,不能言,对身体无害。你安心在旁边躺着,我答应了你会救徐天霖,就不会出尔反尔。你要相信我。”游思瑜耳边听着寻千幽的话,只觉得身子被他抱了起来,眼前的光线渐渐暗下来。 手机站: www 第七十四章 撒谎请假 游思瑜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只得泪眼婆娑流着眼泪。在昏暗的角落里,她被轻轻的放躺在地上。只见一个丰润的唇角慢慢靠近自己的耳畔“相信我,今晚就送你们安全离开南诏。” “相信他?我该不该相信他?”游思瑜无助的躺在那个昏暗的角落里,泪水溢满了眼眶,在一片水雾中她看着一群模糊的人影在眼前晃动。从最初的愤慨不满,到最后的谅解释怀。她的心像经历了一场浩劫一般,一阵阵的刺痛。 游思瑜缓缓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她明白这不过就是一场梦,可是她也清楚梦里经历的事情,正是她的前世所经历的一切,她想知道她的前世都发生了什么,可又害怕这些清晰入骨的痛,太过真实。她第一次想逃离这个梦境。 游思瑜轻抿着嘴唇,将两只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她心头突然一动“我的手可以动了。”她心中想着,猛然睁开了眼睛,卧房中的事物映入了眼帘。 “梦终于醒了。”游思瑜按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从床上坐起来。她伸手摸向床头柜,将手机放到眼前“啊!要迟到了。手机闹铃怎么没有响啊。” 游思瑜翻身从床上起身,迅速换好了衣服,从卧房走出来,背上自己的背包,就冲出了门。 “怎么办?要迟到了。我可不想再被罚钱啊。”游思瑜一边焦急的嘀咕着,一边从公寓楼跑出来。她看到路边停着一辆出租车,二话不说,一头钻了进去。 “麻烦你快开车,我快迟到了。”游思瑜对着出租车司机大声吩咐道。 “仙葩小姐姐,早上好。”步步对着游思瑜热情的打招呼。 “步步?”游思瑜微怔,然后继续催促道“快开车,送我去公司,我上班快迟到了。” “好,没有问题。”步步应诺一声,发动了汽车。 游思瑜从背包里掏出化妆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梳子,开始整理自己的头发。 步步偷偷瞄了游思瑜一眼,打趣的问道“你这是要在我车上开始化妆吗?不如我给你开个直播吧,将你的化妆全过程发布出去,怎么样?” 游思瑜白了步步一眼“化妆?我每天早上都是用清水洗把脸,然后拍点爽肤水,再涂些防晒霜就出门了,一共都花费不了五分钟。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开直播啊?” “哟,你这是在夸自己是素颜美女吗?”步步笑嘻嘻的看着游思瑜,装出打量她的样子“嗯,底子不错,经得起素颜的考验。” 游思瑜闻言呵呵一乐“我今天是裸颜,牙没刷,脸没洗。” “什么?你没刷牙,没洗脸?”步步吃惊的看着游思瑜“仙葩小姐姐,这你也敢出门?我真是佩服你啊。” “我起晚了,再刷牙洗脸就真的迟到了。” 步步从自己的车上拿过来一盒的口香糖,递给了游思瑜“吃个口香糖,嚼一嚼,就只当是刷牙了。” “谢谢。”游思瑜接过口香糖,倒出几粒,放到了嘴里嚼起来。 步步看着游思瑜咧嘴一笑“你有时候脑筋真是死板。早上起晚了,又不想迟到,就不能撒过谎,请一小会儿的假吗?非要把自己弄得这么慌张,这么狼狈。” “撒谎请假?就是,我怎么没有想到呢?”游思瑜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时间就快到了,我可不想迟到了被罚钱,还被他训。我现在就打电话请假。” 游思瑜立即拿出手机拨通了司徒然的电话。电话瞬间接通,手机中传出司徒然的声音。 “然总,我要向您请假。”游思瑜对着电话中的司徒然直接说道。 “你怎么了?”手机中传出司徒然质疑的声音。 “我,生病了。我昨天晚上发烧了,我现在在医院打点滴呢。咳咳。”游思瑜故意传出虚弱无力的声音,还不失时机的咳嗽了两声,然后接着说道“我今天没办法去上班了,我要请假一天。” “哦,生病了。那是应该好好休息一下。”司徒然淡淡的回了一句。 游思瑜闻言立即对着步步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步步也对着她微笑着竖起了大拇指。 “你在哪个医院啊?是在你家附近的昌明医院吗?那是家新医院,设施和医疗行吗?不如,我给你介绍一家相熟的医院。”司徒然关心的问道。 “我,我就在昌明医院啊。这里的设施和医疗都很好,然总不必为我担心,我……” “yoyo,还有十五分钟就到上班时间了。如果我不能在办公室准时见到你,你这个月的薪水扣罚一半。”司徒然冷然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来。 “为什么?我生病了,已经向你请假了。”游思瑜不解的反驳道。 “你不但废话多,谎话也不少。”司徒然断然挂掉了电话。 游思瑜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己的手机,轻声自问道“他,怎么发现我说谎的?” “s市哪有昌明医院啊?他分明是设套阴你,你怎么就顺着他的话跳进套里了。”步步语气中带着埋怨。 “我怎么知道s市没有昌明医院?这下怎么办?”游思瑜看着步步,急忙催促道“还剩不到十五分钟,我就要迟到了,你开快点儿,我不能迟到,不然,半个月的薪水就没有了。” 步步嘴角露出一抹坏笑,他斜睨着游思瑜“你不想迟到,我可以帮你啊。不过,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将你的画卖给我,我就全速前进,保你不会迟到分秒。” “什么?你这是趁火打劫,趁人之危,落井下石,小人之举,你……”游思瑜想不出再用什么词来形容步步的行为,一时语滞。 “知道的成语还真不少,有用吗?能让你上班不迟到吗?”步步继续用嘲弄的语气说道“我也是掏钱买你的画,又不是空手套白狼。” 游思瑜气恼的白了步步一眼,作出了让步“你如果能保证我不迟到,我可以考虑将我的画卖给你。” 手机站: www 第七十五章 脚受伤了 “真的?你说过的话,可不能反悔。”步步一本正经的看着游思瑜。 “我说过的话从不反悔。”游思瑜将手机放到步步的眼前“只剩十二分钟了,你再不加快速度,我可真的要迟到了。” “放心,十分钟足够了。你坐好了。”步步说着加大了油门。 游思瑜气喘吁吁的从楼梯间的门中跑出来,她疾步走到打卡的机器旁,在背包中翻找着自己的工作卡。 司徒然从办公室走出来,他对着众人说道“今天的晨会,我们提前开,我一会要出去见客户。”说罢,他眼眸微转,看到了低头正在翻包的游思瑜“你不是发烧正在打点滴吗?带病来工作啊?精神真是相当可嘉哦。” 游思瑜自然听出的司徒然是故意在讥讽她,她急着找寻工作卡,懒得和他斗嘴。 司徒然轻蔑的一笑,从游思瑜的身旁走过,向着会议室走去。 游思瑜抬头看了看墙上的表,已经正好八点整。她急忙对着司徒然的背影喊道“然总,我八点之前到的,没有迟到。” 司徒然转身看向游思瑜,看到她敞开的背包,随即明白了她话中的含义,他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不羁的笑容“按照时间来说,你的确没有迟到,不过,你如果没有在八点之前刷卡,那你还是迟到了。” “这不公平。我明明八点之前就已经在公司了。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可以给我作证,我怎么还是迟到呢?”游思瑜不满的反驳道。 司徒然轻蔑的一笑“的确,按着我们二部的规定,你八点之前已经在公司了,不能算迟到,所以,我不会对你罚款。但是,八点之前要刷卡,这是公司的规定,你如果觉得这个规定不公平,你可以向人事部门提出异议。人事部门在17楼,你请便。”他说罢,转身向着会议室继续走去。 “喂,你是部门总经理,你应该维护我们员工的利益。”游思瑜对着司徒然的背影再次大声说道。 司徒然停下脚步,再次转身,眼眸冷冽的盯视着游思瑜“我当然会维护我部门员工的利益,但首先那个员工的品质是值得我信任的。你嘛?早上撒谎请假的事情我还没有和你算账呢。” 游思瑜闻言自觉的理亏,抿了抿嘴,低下了头。司徒然白了她一眼,再次转身走向会议室。 云飘飘悄悄走到游思瑜的身旁,小声的问道“你早上撒谎请假了?” 游思瑜尴尬的咧嘴一笑“我,我不是害怕迟到嘛,所以……” “你的那些小心计最好不要在然总面前耍,小心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吴可莹嘲讽的声音从两人身旁响起。 游思瑜看着众人都陆陆续续走向会议室,也疾步向会议室走去。 “哎呦。”游思瑜低呼一声,弯腰扶住了自己的脚踝。 “你怎么了?”云飘飘蹲下身子看着游思瑜的脚踝“擦破了,你摔倒了?” “是啊,我慌慌张张的下错了楼层,然后跑楼梯跑到了16层,不小心,摔了一跤。”游思瑜皱着眉头解释道。 “我扶你到一旁去休息吧。”云飘飘搀扶着游思瑜站了起来。 “不行,晨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快进去吧。”游思瑜拉着云飘飘的手臂示意她向会议室走。 “你脚受伤了,还参加什么晨会啊,我替你向然总请假。” “我早上才骗过他,恐怕他不会相信我的脚受伤了。我不想连累到你,不想他对你也有什么看法。” “可是……” “你们两个人在外边磨磨蹭蹭干什么?”吴可莹从会议室中探出身子,看着游思瑜和云飘飘,不耐烦的催促道“你们快点进来开会,不要耽误时间,然总一会儿还要见客户呢。” “可莹姐,yoyo她……” “可莹姐,我们马上就来。”游思瑜伸手拉了一下云飘飘的手臂,示意她不要再说。 “yoyo,我是心疼你,你这个样子,怎么开晨会啊?”云飘飘的目光带着心疼与埋怨。 游思瑜听着云飘飘心疼自己的话语,脑海里浮现出梦境中的阿古莫多,她心中一阵欣慰“谢谢你,有你这个好妹妹关心我,我心里很开心,我没事的,你放心。” 游思瑜在云飘飘的搀扶下慢慢走进了会议室,众人都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文件夹,没人注意到她一瘸一拐的坐到了椅子上。 晨会一如往常的将昨天的工作做了总结,又将今天的工作做了安排。 司徒然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然后对着众人说道“好了,会议到此结束,大家各就各位。”他说完对着顾展鹏吩咐道“你和我一起去见客户,将资料带齐。” “知道了,然总,我现在就去拿资料。”顾展鹏应诺一声,从椅子上站起身,向着会议室的门外走去。 “然总,yoyo今天就不用再去卖场了吧?她是企划文案,应该留在办公室里多想想文案。”云飘飘对着司徒然直言说道。 “飘飘,你干什么?”游思瑜伸手拉着云飘飘的手臂,对着她摇摇头。 司徒然从椅子上站起身,他白了游思瑜一眼,淡淡的说道“我说过这个周末之前,我要看到关于这个季度的促销方案。你是专职的企划文案,今天就在办公室好好做这个季度的促销方案吧。下班之前,我要看到这个方案的初稿。” “知道了,然总。”游思瑜也从椅子上站起身,对着司徒然轻声应诺道。 “还有,今天上午我们所有的人都不在公司,你除了要做促销方案,还要接听二部的所有来电,若是有商洽业务合作的,作好记录,回来向我汇报。”司徒然一边吩咐着游思瑜,一边走向会议室的门。 “哦。”游思瑜急忙应诺。 众人都走出了会议室,云飘飘起身来到游思瑜的近旁,搀扶着她向会议室的门走过去“yoyo,你的脚真的没事吗?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没事,只是扭到了。歇息一会儿就好了。”游思瑜一边走出会议室的门,一边接着说道“再说,然总给我安排的有工作,我不能耽误了工作。” 手机站: www 第七十六章 腹黑大Boss “仙葩小姐姐,你在这儿啊。”步步的声音突然传入游思瑜的耳中。 “你怎么来了?”游思瑜吃惊的看着步步。 “来给你送这个,你又不小心丢到我的车里了。”步步扬起手中的一个工作卡。 “我原来丢到你的车里了,害得我到处找不到。”游思瑜一瘸一拐的疾步走向步步。 步步看着游思瑜的模样,急忙上前几步,看着她的脚问道“你脚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没事。谢谢你将工作卡给我送过来。”游思瑜从步步手中拿过自己的工作卡,转身走向打卡的机器。 这时,司徒然和顾展鹏两人从办公室出来,一前一后走向电梯。司徒然瞥着正在刷卡的游思瑜,冷然的说道“工作卡找到了?现在刷卡可是名副其实的迟到了。” “迟到就迟到,我不刷卡,就是无故旷工了。”游思瑜撇了撇嘴,不满的回答道。 “按照公司的规定,无故迟到半个小时以上,就按照旷工处理。你刚刚才刷卡,可是足足迟到了四十分钟。刷与不刷,你都是旷工。”司徒然戏谑的白了游思瑜一眼,然后走到电梯门旁,等候电梯。 “你……”游思瑜气的无语,狠狠的白了司徒然一眼。 步步闻言,不解的看着游思瑜“你还是迟到了?可你下车的时候不是还有两分钟的时间吗?” “我下错了楼层,所以……” 步步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我对你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算了,算了,过去的事情,咱就不要放在心上了。你不是没吃早餐吗?我特意给你买了份早餐,给,拿着。”他说着,将一份早餐塞到了游思瑜的手中。 游思瑜看着步步递给她的早餐,眼眸瞬间睁大“你,你怎么拿着早餐来找我?” “我看到你丢在我车里的工作卡,想着反正要给你送过来,不如再给你送一份早餐。”步步得意洋洋的说道“看,我很有心吧。” 司徒然悄然走到了步步的身后,他瞄了一眼游思瑜手中的早餐,轻声说道“这家的早餐我吃过,现磨豆浆和油条是他家的招牌餐点,这一份早餐应该是八元钱。” “哎,同道中人啊。看来你和我一样,经常光顾这家店啊。”步步转身看着身后的司徒然,咧嘴一笑。 司徒然对着步步礼貌的点点头,然后看向游思瑜,嘴角的笑容凝滞“8的五倍是40,你应该交罚款40元钱。听顾助理说,你还有20元钱暂放在他那儿,麻烦你再补交20元钱。” “这早餐不是我买的,是他送的。”游思瑜将手中的早餐塞回到步步的手中“你要罚钱,就罚他的。和我没关系。” “他是专门给你送的,这里所有的人都看到了,你不用抵赖。”司徒然微微扬起头,轻瞟着游思瑜。 “然总,电梯来了。”顾展鹏伸手按住电梯的按钮,对着司徒然出声提醒道“我们和客户约的时间快到了。” 司徒然转身走向电梯,他在进电梯门时,对着顾展鹏说道“记得督促yoyo交罚款20元钱。” “啊?呃,好,好。”顾展鹏一边应诺着,一边向游思瑜投去充满同情的一睹。 “可恶的守财奴,毒舌的腹黑男。”游思瑜将两只手紧紧握成拳头,小声的责骂道。 “罚款?他为什么要罚你款?”步步疑惑的看着游思瑜。 “还不都是你送的早餐惹出的祸。”游思瑜没好气的从步步手中将早餐又夺了回来,然后一瘸一拐的走向楼梯间的门。 “喂,你干什么去?”步步和云飘飘异口同声的问道。 “四十多元的早餐,我得吃了它。”游思瑜忿然的回答道。 “飘飘,我们该走了。”吴可莹催促着云飘飘。 “知道了,可莹姐。”云飘飘应诺了一声,然后看着步步,嘱咐道“麻烦你去看看yoyo,我要走了。” “我去看看。”步步说罢,疾步奔向楼梯间的门。 一出楼梯间,就看到游思瑜坐在台阶上,咬牙切齿的在吃着早餐。 步步挨着游思瑜也在台阶上坐下,他观察着她的脸色,小声的问道“那个说罚你钱的男人是你上司?” “毒舌、腹黑大boss。”游思瑜恶狠狠的回答道“就知道罚我的钱,吸血鬼,守财奴。” “你既然这么讨厌他,干脆辞职不干嘛。” 游思瑜为难的看着步步,轻轻叹了口气“我要是能辞职,我早就辞职了。” “怎么?你不是还在试用期吗?又没有签订正式的劳动合同。有什么不能辞职的?” “你不明白,我暂时不能离开这家公司。”游思瑜吸了一口豆浆,接着说道“我也没有其他部门能去,只能待在他的手下,不知道这样被虐待的日子还要多长时间啊。” “我真搞不懂你。无论做什么事情,不都要让自己觉得舒服开心嘛。”步步看着游思瑜摇摇头“做的不开心,为什么不离开?去做让自己开心的事情。” “我如果离开了这里,我以后的日子会更不开心,可能连自由都没有了。”游思瑜喝完最后一口豆浆,从台阶上站起身“你不会明白的,我也给你解释不清楚。我要回去工作了。” 步步也急忙从台阶上站起身,他搀扶住游思瑜慢慢从楼梯间的门中走出来。两人走回到了办公区域,只见格子间中早已空无一人。 “哪个是你的办公桌,我扶你过去。”步步问道。 “那边。”游思瑜指着一张办公桌。 步步扶着游思瑜在办公桌旁坐下,他低头看了看她扭伤的脚踝“你扭伤了脚,不治疗可不行,我去药店给你买瓶红花油吧,你等着我。”他说着起身走向了电梯。 二十分钟后,步步将红花油递到了游思瑜的手里“怎么用你会吧?” “会。我在国也用过这种东西。”游思瑜对着步步躬身致谢“谢谢你,又是给我送早餐,又是替我买红花油。” 手机站: www 第七十七章 我们是朋友 “没关系,我们是朋友嘛。朋友之间互相帮助都是应该的。”步步对着游思瑜咧嘴一笑。 “步步,谢谢你。”游思瑜再次对步步郑重的道谢“你人很好,我愿意将我的画送给你。” “真的?你真的要将你的画卖给我?”步步兴奋的抓住了游思瑜的手臂。 “不是卖,是送。”游思瑜纠正着步步的说法“你现在是在创业期,资金方面一定很紧张,作为朋友,我应该支持你的梦想,我愿意将我的画送给你。希望能帮助你实现你的梦想。” “太好了。仙葩小姐姐,你就是我的贵人啊。你放心,我决不白要你的画,等到以后,我的工作室赚钱了,我一定补偿给你。” “不用了,我们是朋友嘛,朋友之间不就是应该互相帮助嘛。” “谢谢你。”步步对着游思瑜鞠了一躬“我们等价交换,你以后的出行全包在我的身上,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你只要是用到出租车,我随叫随到,所有费用用来等价交换你手中的画,怎么样?” “等价交换?听着不错。那我以后上下班再也不用挤地铁了。”游思瑜拍着手微笑着说道。 下午两点左右,司徒然和顾展鹏回到了公司。顾展鹏搀扶着有些微醉的司徒然走进了办公室。 “然总,离上班还有半个小时呢。你躺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顾展鹏将司徒然扶坐在沙发上。 “展鹏,资料上的数据还要再改改,我……” “我来改吧,改好了,我直接去会议室打印出来,一上班就放到你的办公桌上。”顾展鹏接着司徒然的话说道。 司徒然欣慰的一笑:“谢谢你,展鹏,幸好我的身边还有你,一直对我不离不弃。” “我是你的助理,不在你的身边,还能去哪儿?”顾展鹏拍了拍司徒然的肩膀,从沙发上站起身:“你歇着吧。我去改资料了。” 司徒然看着顾展鹏离去的身影,慢慢闭上了眼睛,心中在盘算着今天和客户的交谈。他思忖了一会儿,觉得脑子有些眩晕,嗓子眼一阵的干涸。 司徒然慢慢睁开眼睛,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水杯晃了晃。他拎着空水杯,转身走出办公室,向着饮水机走过去。 司徒然接了半杯水,一饮而尽。他又接了半杯水,抬起眼眸环视着格子间:“那个女人出去吃饭还没有回来。”他如是想着,抬头看着墙上的表,耳边却听到楼梯间传来轻微的说话声。 “你轻点儿。”游思瑜忍痛咬着牙,对着一旁的步步说道。 “必须使劲儿,这样才能将淤血揉开,你忍着点儿。”步步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掌使劲按揉着游思瑜的脚踝。 “疼,疼,你轻点儿。”游思瑜双手使劲抓住了步步的肩头。 “哇,你松手。你练过九阴白骨爪啊。”步步皱着眉头大声说道。 “啊——,疼,疼啊。”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司徒然伸手推开了楼梯间的门,看着一上一下坐在台阶上的两人,轻声责问道“你们在干什么?这里可是公司。”他说着已经走到了游思瑜的身后,看到她的一只脚被上午送早餐的男人握在手中,心头不由得升起一丝的烦躁“你干什么?松手。” 步步被司徒然推到了一旁,他从台阶上站起身,瞪视着面前脸色绯红的人“我在替她按揉脚踝,她扭伤了。” 司徒然蹲下身子,转动眼眸看着游思瑜“你扭伤了?什么时候的事?” 游思瑜嗅到司徒然身上的酒气“然总,你喝酒了?” 司徒然白了游思瑜一眼,指着她的脚问道“我在问你什么时候扭伤了?我怎么不知道?” “就是你那该死的罚钱规定,才害得yoyo扭伤了脚。”步步上前一步,将游思瑜从台阶上拉起来“不要理他,我送你回去。”他说着搀扶着游思瑜慢慢向楼梯间的门走去。 “是她自己耍心机在前,这会吃亏了就埋怨我了。可笑。”司徒然看着两人的背影冷冷的说道。 “哎,yoyo都已经扭伤了,你还这样说他。如此小肚鸡肠,你还是男人吗?”步步扭头瞪视着司徒然。 “因为是女人,犯了错误就要被特殊对待吗?在我这里没有性别歧视,也没有性别优待。”司徒然也同样瞪视着步步。 “你……” “算了,他说的也没有错。我确实之前对他撒了谎。”游思瑜伸手拉住了步步的手臂“快到下午上班时间了,我要忙了,你也要开工了。” “我送你去办公室。”步步推开楼梯间的门,扶着游思瑜走了出去。 司徒然瞥到台阶上放着两个快餐盒,猜到应该是两人刚才吃的午餐。他鼻中轻轻一哼“中午吃的是盒饭,这盒饭不是也能吃吗?口是心非的女人。” 下午六点,分散在卖场的人,陆陆续续返回到了公司。 云飘飘疾步走到游思瑜的身旁,关心的问道“你的脚怎么样了?” “没什么事了。我抹了红花油。”游思瑜笑着回答道。 “我觉得你还是去医院拍个片看看吧,这样才放心啊。” “不用了,我脚踝能动,就是有点疼。” “你一会儿下班准备怎么回去?” 游思瑜听着云飘飘的问话,脸色现出为难的神色“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我送你吧。”云飘飘伸手拍着游思瑜的肩膀“等我统计完数据后,我就送你回去。” “今天晚上可是要加班。”吴可莹听到云飘飘的话,斜睨着眼睛看着她“明天就是周五了,然总让我们周末前将这一季度的促销方案汇总给顾助理。我们今天晚上得加班做这个促销方案。” “啊?那要加班到什么时候?”云飘飘追问道。 “这可不好说,什么时候做好了,什么时候下班吧。”吴可莹无奈的耸耸肩。 “yoyo,可能要晚些送你回家了。”云飘飘歉意的看着游思瑜。 手机站: www 第七十八章 计费项目 游思瑜微微一笑“没关系,反正我也要做这个促销方案。” “你不是做了一天了吗?还没有做好吗?”薛海唯好奇的问道。 游思瑜淡淡的一笑“还差一点点儿,马上就好了。” “那你可以早些下班了,我们还不知要加班到什么时候呢?” 游思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心中暗自想道“我也想早些下班,可是我的脚……” 六点半时,游思瑜的手机响了起来“喂,步步,什么事啊?” “你下班了吧,我来接你下班。”手机中传出步步的声音。 “恐怕还不行。”游思瑜对着手机小声的说道。 “为什么?你工作没做完吗?我可以等你。” “不是。我的工作已经做完了,可是其他同事都在加班,我走,好像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你工作都已经做完了。”步步的声音有了片刻的停顿,然后他接着问道“是那个腹黑大boss不让你下班,是吗?” “他出去和客户谈生意还没有回来呢。” “他不在你还不趁机赶紧下班?你脑袋又瓦特了?” “我也想走啊,可是,大家都在加班,我走好像不好。再说,我的脚……” “你等着,我现在就上楼接你下班。” “不要,步步,步步。”游思瑜的手机中传出了“嘟嘟”的挂线的提示音。 十分钟后,步步大踏步的从电梯中走了出来。他疾步走到游思瑜的办公桌前“yoyo,我来接你下班。” “步步,我……” “我什么?工作已经做完了,现在也到下班时间了,你脚还扭伤了,我是特意来接你下班的。”步步说着将游思瑜的背包背在自己肩头,然后搀扶着她从椅子上站起来。 “yoyo,你工作做完了就走吧,回家要多注意休息。”云飘飘走到游思瑜的身旁,指着她的脚说道。 “走吧,男朋友都特意来接你了。”樊志强抬头看着游思瑜打趣着说道。 “你们误会了,他不是。”游思瑜对着众人摆摆手。 “现在不是,也许以后是呢。”步步对着游思瑜眨了眨眼睛“你总得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吧。”他说罢,不由分说搀扶着游思瑜向着电梯走过去。 电梯的门在地下停车场打开,游思瑜扶着步步小心翼翼的从电梯里走出来“你的车在哪儿?” “在那边。”步步伸手指着前方。 “怎么这么远?我得歇会儿,脚疼的厉害。”游思瑜说着停下脚步。 步步看着游思瑜一笑“不用你走,我抱你过去。”他说着伸手揽住游思瑜的腰,然后将她横抱在胸前。 “喂,你放我下来。”游思瑜挥动手臂推攘着步步。 “你别乱动,马上就到了。”步步对着怀中的游思瑜露出一抹坏笑“我可不是白抱你的,这也是等价交换的一个计费项目。现在计费开始了。你可抱紧我,摔倒了我可不负责。” 游思瑜闻言伸手勾住了步步的脖子,用警告的口吻说道“你抱紧我,敢让我摔倒,你休想再拿到我的画。” “抱紧,抱紧,抱得紧紧的。”步步立即将游思瑜紧紧抱在怀中“你现在可是我的财神爷,就是摔了我自己,也不能摔了你啊。” “快走,我这样悬着很难受。”游思瑜白了步步一眼,催促道。 “啊?不舒服吗?我还是第一次公主抱,没有什么经验,你多担待。” “别那么多废话。走快点。” “已经很快了。yoyo,你好重啊。” “明明是你没力气。” “明明是你该减肥了。” 两人相互斗着嘴,向着前方走过去。 一旁的一辆汽车中坐着两个人,他们看着步步横抱着游思瑜从自己的汽车前走过去。 “那人不是今天早上给yoyo送早餐的人吗?原来是yoyo的男朋友啊。”顾展鹏看着远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了笑容。 “你瞎说什么?”司徒然轻斥道。 “我怎么瞎说了?你没看到啊,他抱着yoyo呢。不是男朋友是什么?”顾展鹏不屑的反驳道。 司徒然皱眉没有言语,他心中也正在纳闷“她的男朋友不是袁少腾吗?什么时候又冒出一个男人?难道国人都这么开放吗?”他心中如是想着,脑海中忽然闪过了游思瑜的一句话——“这是我的优点,我对人一直很热情奔放。” 司徒然嘴角带着一抹轻笑,他微微摇摇头“她的私生活我们无权评论。” “我们哪有评论她的私生活?不过就是碰巧看到……”顾展鹏突然看到了司徒然凛冽的目光,口中的话嘎然而止。 “不要为这些无谓的事,浪费我们的时间。”司徒然从汽车中下来,向着电梯的方向走过去。 顾展鹏也急忙从汽车中下来,疾步跟在司徒然的身后。他看着疾走在前的身影,不由皱眉深思“司徒是怎么了?上次在展台的后台不让我看yoyo出丑的模样,还警告我不准乱说;为了维护yoyo居然出手和小混混打架;为了迁就yoyo的口味特意给我打电话允许她自行点餐。这次看到yoyo被男朋友抱着走,他告诫我不要评论她的私生活。司徒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在意yoyo了?” “展鹏,你磨磨蹭蹭干什么?快点儿。”司徒然站在电梯里,催促着顾展鹏。 “哦,我来了。”顾展鹏急忙收拢了心神,快步走进了电梯。 游思瑜回到家没有看到肖若娴的身影,便拿出手机拨通了她的电话“joana,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 “yoyo,我今天回去会晚一些,不能陪你吃饭了。”肖若娴的语气透出了歉意。 “你,你又要加班吗?不会又到很晚吧?” “不知道,事情有些棘手。你不用等我,记住,睡觉去卧房,不要再睡在沙发上了。” “哦。你也不要忙到太晚。” 游思瑜挂断了电话后,抬头环视了一下空荡荡的屋子,不由撅起了小嘴“还是henry在身边好,要吃有吃,要喝有喝。可怜我受了伤,还要自己动手喂饱肚子,真是可悲啊。” “啊——”游思瑜长叹一声“我身边需要有个人来照顾,谁来帮帮我。” 手机站: www 第七十九章 请假看病 第二天早上,游思瑜从床上起身,脚刚一落地,就痛的又坐到了床上。 “joana,快来,救救我。”游思瑜看着自己肿胀的脚踝,瞬间泪目。 肖若娴闻声走进游思瑜的卧房“怎么了?” “我的脚。”游思瑜抬起自己的脚给肖若娴看。 当肖若娴看着游思瑜肿胀的脚踝时,她疾步走到近前,蹲下身子,问道“你的脚怎么了?” “扭伤了。我昨天有抹过红花油了,怎么一晚上就肿成这样了?” “你扭伤了?你怎么没有告诉我?”肖若娴看着游思瑜的脚,继续问道“你的脚医生是怎么说的?有什么需要忌嘴的吗?” “我,我还没有去看医生,我就自己抹了抹红花油。” “什么?脚伤成这样,怎么能不看医生了?若是伤到了骨头怎么办?”肖若娴埋怨的看着游思瑜“henry将你交给我照顾,要是让他知道,他刚走,你的脚就伤成了这样,还不埋怨我啊。走,我送你去医院。” “可我今天还要上班啊。” “脚都伤成这样了,还上什么班啊?请假一天,加上周六、周日,正好在家休息三天。” “不行的。我们部门才开过会,这一季度的假期全部取消,不允许休假。” “看医生也不能请假吗?” “可以的。不过……”游思瑜有些为难的看着肖若娴“我的上司是不会相信的,他不会准我的假。” “为什么?” “我昨天用看病的幌子骗过他,今天再用,他肯定以为我故技重施,我……” “我打给他,替你请假。他的手机号码是多少?”肖若娴拿出手机看着游思瑜问道。 “joana,这样不好吧。”游思瑜犹豫的看着肖若娴。 “这样不好?让henry知道了就好了吗?你是想让他再从h市飞过来吗?”肖若娴没好气的反问道。 游思瑜闻言拉住肖若娴的手,撒娇的说道“其实,我倒是蛮想henry飞过来的,这样我们的早餐和晚餐都有着落了。” “henry若是真的来了,看到你伤成这样,又要埋怨我只顾着工作,疏忽对你的照顾了。你想看我们两人生气啊?” “我当然不想,我想你们两人一直恩恩爱爱的。” “所以,我要带你去医院啊。你只要没有大碍,henry就不会埋怨我了。” “好吧。”游思瑜将司徒然的手机号码递给了肖若娴,小声的嘱咐道“你打电话给他,好好说。要让他相信,我这次是真的看医生,没有骗他。” “还真是奇怪了,你居然也有怕的人啊?”肖若娴一边取笑着游思瑜,一边拨打了司徒然的电话。 司徒然将手机放到衣兜里,伸手打开车门,坐进汽车里。他心里还在想着刚才替游思瑜请假的那个电话“他的脚扭伤了?昨天在楼梯间看到她被人扶住走,我还以为她又在撒谎骗人。那么,在地下停车场,她被人抱起来走,也是因为脚扭伤了。”他一边想着心事,一边发动了汽车。 游思瑜扶着肖若娴走进医院的电梯里“joana,我没事了,你也可以放心了。” “下午你的片子才能出来,有没有事,要等片子的结果。”肖若娴语气中仍然带着担忧。 “医生不是说了嘛,应该没有伤到骨头,只是软组织受损,没有大碍的。”游思瑜不以为然的说道。 “你呀,别这么不在意。医生说了要卧床休息,要忌嘴,你可记住了,千万别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知道了。”游思瑜伸手挽住肖若娴的手臂“joana,我们中午要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我……”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肖若娴的话,她接听了手机“喂,小檬,有什么事吗?什么?你发到我邮箱,我看一下。” 游思瑜看着脸色有些黯然的肖若娴,轻声问道“是工作室出事了吗?” “我的合伙人突然要撤资。”肖若娴皱着眉头说道。 “什么?到底出了什么事?这么严重?”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小檬将相关资料发到我的邮箱了。”肖若娴搀扶着游思瑜从电梯里走出来,向着自己的汽车走过去“我先送你回家。” 游思瑜看着心事凝重的肖若娴,微笑着安慰道“joana,你别担心,事情一定有办法解决的。我的脚没有什么事了,你回工作室忙吧。” “我先送你回家吧。”肖若娴打开车门,将游思瑜扶坐在车里。 “你将我放到路边,我可以坐出租车回去。” “不行,你脚受伤了,我得亲自将你送回去。” “我有朋友就是开出租车的,他可以送我回家。”游思瑜说着用手机联系步步,并告诉他自己的位置。 游思瑜坐在步步的出租车中,对着肖若娴挥挥手“joana,你快回工作室处理事情吧。” 肖若娴看着步步,认真的嘱咐道“请你一定将yoyo送回家,谢谢了。” “放心吧,我一定把她安全送到。”步步对着肖若娴拍了拍胸脯。 游思瑜看着肖若娴坐到汽车中,便开口安慰道“joana,你不要太为难自己,如果事情真的很难解决,就告诉henry,他一定会尽力帮你解决的。” “yoyo,你不要将我工作室的事情告诉henry,我,不想他知道。”肖若娴出声嘱咐道。 “为什么?他是你男朋友,你有困难找他帮忙是应该的。” “yoyo,你不明白,我也没时间解释。总之,你不要告诉他。”肖若娴关上车门,发动了汽车。 游思瑜不解的看着开车离去的肖若娴,轻声自语“为什么啊?和自己的男朋友有欢乐共享,有困难共担,不对吗?” “对于你这种女孩子没有什么不对。”步步淡淡回了一句,也发动的了汽车。 游思瑜闻言扭头看着步步,追问道“我这样的女孩子和joana有什么不同吗?” “你和她是大大的不同,可谓是天差地别。”步步眼眸轻瞟着游思瑜。 “为什么?”游思瑜好奇的问道。 步步扭头看着游思瑜露出一抹坏笑“想知道?这可是等价交换的计费项目哦。” 手机站: www 第八十章 傻白甜 “你如果不想得到我的画,可以选择缄默不语。”游思瑜无所谓的耸耸肩。 “别生气嘛,我不过就是开个玩笑。”步步立即换上一副陪笑的容颜。 “那还不快说。”游思瑜瞪了步步一眼。 步步清了清喉咙“像她那样的女孩子,无论是生活、感情、事业都有自己的目标。她们会为了实现这些目标去努力,在努力的过程中,也会根据周遭的改变,而不断修订这个目标。完成目标的同时,也提升了自我。这样的女孩在我们男人心目中独立、自信、有主见、双商在线,简直是魅力无限。” 游思瑜闻言赞同的点点头“joana确是像你说的那样。那,我这样的女孩子在你们男人心目中又是什么样?” “你这种女孩嘛。”步步瞥着游思瑜,微皱起了眉头“你真要我说,听了可不能生气啊?” “说吧,说吧,我不生气。”游思瑜微笑着催促道。 “你们这种女孩子,现在有一个专有名词来形容——傻白甜。” “这个词我没有听说过。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你们这种女孩子心思单纯,单纯到愚蠢的地步。”步步对着游思瑜露出一抹坏笑,接着说道“人生阅历肤浅,肤浅到只会用颜值和自己的喜好来判断是非,几乎达到脑残的地步。” 游思瑜闻言瞪圆了眼睛“有你这么损人的吗?” “哎,也不是一无是处,还有一个优点。”步步急忙陪着笑脸解释道“这种女孩子大多数都是乐天派,想问题的思路一向清奇,虽然在我们这些大多数的男人眼里,她们都被归集为没有脑子的奇葩,可是她们却往往能得到上天的眷顾,这可能就是乐观的女孩,运气都不会太差吧。” “你说的这是优点吗?我怎么听着也像是损人的话。”游思瑜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步步。 “反正你们这些傻白甜的女孩还真是不招人待见。”步步说着摇摇头“特别是黏起人和不讲道理的时候,就特别烦人,特欠抽。” 游思瑜瞪着眼睛怒视着步步,大声的质问道“喂,你把我归集到这种人里。你是不是特别烦我?特别想抽我?” “没有,你别冤枉我。”步步急忙对着游思瑜摇摇头,解释道“我是把你归集到这种人里,可是你又没有黏着我,又没和我不讲道理,我干嘛烦你?想抽你啊?” 游思瑜听了步步的话,眼眸一转,心中突然想起了司徒然对待自己的种种“难怪那个腹黑毒舌男总是很烦我的样子,原来是我总和他对着干,他是心中对我不满,想抽我啊。” “可恶,他心里居然会有这种想法。”游思瑜咬牙轻斥道。 “你说谁啊?”步步不解的问道。 游思瑜扭头看着步步,问道“这傻白甜在你们心目中这么不招人待见,那要如何做才能扭转你们的看法?” “你想脱离傻白甜?我看难啊?”步步取笑的白了游思瑜一眼“有些人是装的,什么单纯无心机,什么呆萌可爱,都是她们骗人的表象,如果是这样的人,她们迟早有一天会自动脱下这个傻白甜的假面。可是如果真的是脑壳空空,心思仅剩蠢的人,恐难脱离傻白了,至于甜嘛,只能祈祷好运常伴吧。你是哪一种,你心里总有点数吧?” “你这是变着法子骂我蠢。” “喂,我可没有这个意思。是你让我说的,不是说了,不生气嘛。” 游思瑜没有理会步步,扭头看着车窗外。她看到了自己扮成“小黄人”发传单的那个百货商场。脑海中不由得想起了那天的情景“我扮成小黄人汗流满面的时候,是他给我买了一杯冰果汁;那天的展台表演,他是第一个同意我做法的人,而且在后台还当众夸赞了我;还有晚上加班更改的促销方案,也同样得到了他的夸赞。可见,只要我努力工作他就会夸赞我,他心里也不是真的讨厌我。” 游思瑜将目光看向了前面的路面,嘴角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我原本也像joana一样有自己的梦想,可是追求梦想的勇气去哪了?”她慢慢闭上了眼睛,不知从何时起,她早已放弃了规划自己的人生。不是她不想,是她知道,无论她如何规划,总有那么一只无形的手,不停修改着她的规划,不知不觉这个规划变成了别人为自己设定好的规划。无论她的初衷是什么,等到完成的时候,她也分不清这些还是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这样的人生要这么永远继续下去吗?我不能像joana那样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样吗?”游思瑜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眸中闪过一丝涟漪,她心中打定了一个主意“我可能无法改变我的人生,但是至少我可以改变一些人对我的看法。” “步步,我不回家了。去公司吧。”游思瑜扭头看着步步。 “什么?去公司?你不是请过假了吗?”步步不解的反问道。 “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做完。” “以后再做吗?今天先回家休息。” “不,我以后要学着做一个独立的女性,首先从我的工作做起。”游思瑜十分坚定的回答道。 “你,你真的决定要回公司?” “对,你快点儿将我送到公司。” “好吧。难得你觉醒一回,我作为朋友就支持你一下吧。”步步对着游思瑜莞尔一笑“不过,你可不要硬撑,不行,就打电话给我,我立刻接你回家。” “如果是joana的脚扭伤了,她一定会坚持去上班的。她可以做到,我也可以。” 步步闻言好笑的白了游思瑜一眼“你才准备从傻白甜转型,就想和职业女精英相比,也太高估自己了。我奉劝你,要量力而行。” “你就这么不看好我?”游思瑜也轻轻白了步步一眼,在心中暗自说道“我偏偏要做好了给你们看,我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手机站: www 第八十一章 相约吃饭 游思瑜从电梯里慢慢扶着墙壁走到了格子间,她环视了一圈,没有一个人,便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打开电脑,开始修改自己的促销方案。 司徒然在办公室将一个拓展销售途径的方案从打印机中打印出来。他拿在手中翻看了一遍,嘴角终于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他拿起水杯,走出办公室,向着饮水机走过去。 一阵轻微敲打键盘的声音传入司徒然的耳中,他循声向着格子间走过去。当看到游思瑜坐在电脑前,认真的盯视着屏幕办公时,他眼眸中露出惊奇的神色。 “你怎么在这儿?不是去医院看医生吗?”司徒然走到游思瑜的面前问道。 游思瑜抬起眼眸看向司徒然,嘴角带着微笑“我看完医生就来上班了。” “你的朋友不是给你请了一天的假吗?”司徒然看着游思瑜放在桌子底下的脚,冷然的一笑“看来是虚张声势啊,这是你又迟到了,编出的谎话吧?” “没有。我真的去看医生。”游思瑜从背包里拿出在医院看病的单据给司徒然看“你看,我这里有挂号、就诊、拍片子、还有拿药的单据。” 司徒然瞄了一眼那些单据,鼻中轻轻一哼“道具配的挺齐备。你说是就是吧,既然来了,就安心工作吧。”他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然总,我真没骗你。”游思瑜从椅子上站起身,向后退了几步,将裙摆向上提起了少许,然后对着司徒然说道“你看,我的脚踝真的扭伤了,都肿了。” 司徒然看向游思瑜的脚踝,看到其中一个脚踝明显的肿胀“你伤的不轻,有伤到骨头吗?” “片子的结果要下午才能出来。不过,医生说应该没有伤到骨头。” “那你为什么不回家休息?反正我也准了你一天的假。”司徒然不解的看着游思瑜。 “没事,我在家也是坐着,在这工作也是坐着。我的促销方案还有几个地方需要修改,我不能耽误工作啊。” 司徒然听着游思瑜的说辞,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语气也透出了温和“不以个人理由耽误工作的这种精神值得称赞。你好好工作,注意脚踝上的伤。” “知道了。”游思瑜听到司徒然的夸赞,嘴角露出甜甜的笑容。 司徒然看到游思瑜的水杯中是空的,便拿起她的水杯“你脚不方便走路,我给你倒杯水。” “谢谢然总。” 司徒然将水杯放到游思瑜的办公桌上,然后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他走到门前停住了脚步,再次转身看着游思瑜“如果顾助理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你不用理会,我的办公室有那部电话的分机,我来接听就好。”他说罢,推门进入到办公室。 游思瑜听了司徒然的话,心中一阵的暖润“原来他也会关心人啊。”她如是想着,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转眼间就到了中午下班的时间,游思瑜拿出手机,点开送外卖的a搜寻着合适的午餐。 司徒然从办公室走出来,看着游思瑜聚精会神的盯着手机屏幕,便问道“在看什么?” “我正准备在网上点午餐。”游思瑜随口回了一句。 “你要在这里吃午餐?”司徒然又走近了游思瑜几步。 游思瑜闻言立即放下手机,对着司徒然露出奉承的笑容“然总,我脚不方便走路,您高抬贵手一次,放我一马。我保证不在办公区域吃,我躲在楼梯间吃,可以吗?” 司徒然看着游思瑜讨好的模样,心中一阵好笑。他探低身子盯视着面前的人“我的规定不会为任何人破例。” “那你忍心让我饿着肚子工作啊?”游思瑜摆出一脸委屈的模样。 司徒然呵呵一乐“在卖场是为了节省时间,而选择吃外卖,今天在公司,还吃什么外卖。和我一起出去吃饭吧。” “啊?您要请我吃饭?”游思瑜瞪圆了眼睛反问道。 “我开车带你去餐厅吃,不用你走路。”司徒然微笑着走到游思瑜的身旁,伸出一只手“走吧,我扶你乘电梯。” 游思瑜高兴的从椅子上站起身“我只是走路不方便,又不是不能走路。我自己可以走。” 司徒然收回手臂“好,我先到地下停车场等你,你自己慢慢下来。”说罢,他转身走向了电梯。 游思瑜看着司徒然离去的背影,嘴角挂着会心的微笑“原来我改变了对他的态度,也能使他改变对我的态度。他不训人的时候,也不那么讨人厌。” 游思瑜一边想着,一边收拾好背包,背在了肩头。这时,手机来电铃声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显示着步步的名字“喂,步步,有事吗?” “中午时间当然是找你吃饭了。我马上就到你公司了,今天,我带你去外面吃饭。”步步在电话中愉悦的说着。 “不了,我今天中午有安排了。”游思瑜一边接听电话,一边慢慢向着电梯走去。 “有安排?你不会又要吃外卖吧?” “不是,我约了人出去吃饭。” “约人?约了谁啊?” “我干嘛要告诉你,我约了谁啊?” “我的意思是,如果不是重要的人就推了他。我今天约了我工作室的朋友一起吃饭,我想将他们介绍给你认识,顺便谈一下我们合作的事情。” “合作?你是指我的那些画吗?我不是已经答应给你了吗?” “那只是你口头的承诺,具体细节我们还是要商谈一下的。” “那改日再谈吧,我今天没有空。”游思瑜走进电梯中对着通话中的步步说道“我进到电梯里了,不和你说了,我要挂了。” “喂,你约了很重要的人吗?推了不行吗?我可是好不容意才将我工作室的朋友约齐的。” “不行,很重要的人,不能推。” “是你男朋友吗?” “不是,是……”游思瑜止住口中的话,轻声反问道“我和谁吃饭不管你的事吧?” 手机站: www 第八十二章 异样的感觉 “当然关我的事。如果不是你男朋友,就不是你最重要的人。”步步声音听起来带着几分的急切“看在我这两天为你忙前忙后的份上,就推了他,和我吃饭,我们谈谈合作细节。” “他现在不是我最重要的人,不代表以后不是啊。再说了,你为我忙前忙后的,不都是等价交换的计费项目嘛,我也没有占你便宜。”游思瑜从电梯中走出来,看到司徒然已经将汽车停在了电梯门口的不远处,便对着电话中的步步说道“好了,不跟你废话了,我挂了。”她收起手机,慢慢向着不远处的汽车走过去。 司徒然将汽车停靠在路边。他打开车门走了下来,然后走到游思瑜的车门边,打开车门,将她扶了下来。 游思瑜扶着司徒然的手臂向前走着,两人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绿灯通行时,行人匆忙的脚步让游思瑜有些慌乱无措。 司徒然停下脚步,蹲在了游思瑜的身前“来,我背你。” “啊?”游思瑜微怔的看着司徒然的背。 司徒然回头看着游思瑜,催促道“你走的太慢了,一会儿就变成红灯了,快,我背你过马路。” “哦。”游思瑜弯腰趴在了司徒然的背上,双手轻轻环在他的脖间“我趴好了。” 游思瑜微弱的气息喷洒在司徒然的耳畔。他心中不禁一动,急忙从地上站起身,背负着游思瑜疾步走在人行横道上。 游思瑜趴伏在司徒然的背上,一种久违的宽厚温暖的感觉涌上心头。她看着近在眼前,棱角分明的侧颜,脸颊不禁浮上了一层绯红。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用额头轻轻抵着他的脖颈。 司徒然感觉到游思瑜轻微的呼吸就在自己的脖颈后,心头异样的感觉更甚。他加快脚步,穿过了十字路口,疾步走到了餐厅的门前,然后将游思瑜从后背上缓缓放下来。 游思瑜双脚站稳后,对着司徒然微微鞠躬“谢谢你,背我过马路。” “客气什么,你的脚不是不方便嘛。”司徒然抬起眼眸看着游思瑜,目光与她不期而遇。 游思瑜脸颊再次红润,她不好意思的一笑“好热啊,我的脸都热的发红了。” “外边热,我们进去吧。”司徒然也觉得自己的脸一阵的燥热,急忙转身向着餐厅走去,可看到身后举步维艰的游思瑜,他不得不重新走回她的身边,伸出手臂“扶着我吧。” “谢谢。”游思瑜伸手搭住司徒然的手臂,慢慢向前走,心中一阵的甜蜜。 游思瑜看着摆到桌上的菜肴,微微瞪圆了眼睛“就我们两个人吃,点的是不是有些多了。” “某人不是说过嘛,午餐当然要吃些好的,不然下午怎么有精力干活啊?”司徒然用游思瑜以前说过的话风趣的回答道。 游思瑜尴尬的一笑“你还记得我的话啊?那是我饿坏了,说的胡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司徒然微微一笑对着游思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点的菜都比较清淡,应该对你的脚无碍。” “对啊,医生告诫我要忌口的,你不说我都忘了。” “你的脑袋能记住什么?”司徒然轻轻白了游思瑜一眼。 “跟着你出来,我不用带脑子,你不都替我记着了嘛。”游思瑜说着拿起筷子“我不客气了。” “吃吧。”司徒然也拿起了筷子。 这时,服务员端上来一杯果汁。司徒然将果汁推到了游思瑜的面前“给你点的,冰的。” “谢谢,我的喜好你还记得啊。”游思瑜接过果汁,喝了一小口,然后指着一盘蛋炒饭“这个米饭特别好吃,你知道是怎么做的吗?” “这就是最普通的蛋炒饭啊。” “什么是蛋炒饭?” “你不会连蛋炒饭都没有吃过吧?”司徒然吃惊的看着游思瑜。 “我在国的家里以前有一个特别会做中国菜的阿姨,可自从她离开我们家以后,我就很少吃中国菜了。在d国留学的两年,我更是几乎都没有吃过中国菜。这蛋炒饭我今天是第一次吃。”游思瑜一边吃着蛋炒饭,一边解释道。 “蛋炒饭可是我小时候最喜欢吃的一种饭了。”司徒然用筷子指着蛋炒饭说道“这种饭做起来十分简单,就是将鸡蛋打散了与米饭一起炒着吃。小时候只要是吃米饭,一定会特意多焖一些,剩到第二天早上做成蛋炒饭来当早餐。” “那不是隔夜饭吗?我们现在吃得不会是昨天剩下来的米饭炒的吧?”游思瑜停下手中的筷子看着司徒然。 “当然不是了。我请你吃饭,能让你吃隔夜炒饭吗?”司徒然轻笑着白了游思瑜一眼。 游思瑜咧嘴一笑“管它是不是隔夜炒饭,反正特别好吃。” “你呀,是我见过最不会吃的女人了。”司徒然看着游思瑜的吃相,无奈的摇摇头“第一天上班的两份早餐,明明有一份爱心早餐摆在那儿,而你却偏偏喜欢吃生煎。” “爱心早餐?”游思瑜疑惑不解的看着司徒然“你是指袁总送给我的那份早餐吗?你怎么知道是爱心早餐?你有看过吗?” 司徒然突觉自己失言,急忙扭转了话题“再说那天的午餐,你只是看了一眼,就说不想吃。可之后呢,一个粢饭团就满足你了。” “你怎么知道我偷吃了一个粢饭团?”游思瑜立即显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是顾助理告诉你的,是不是?说好了替我保密的,怎么转身就把我出卖了?” “是你自己出卖了你自己,还好意思让顾助理替你背锅。”司徒然伸手指着游思瑜的下巴“你下巴上粘的米粒我都看到了,居然还耍赖不承认。” 游思瑜嘴角露出恭维的笑容“然总火眼金睛,真是什么事都瞒不住你啊。” 司徒然闻言,心中十分受用,他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只要是我想知道的事情,我都有办法知道。所以,不要妄想有什么事情蒙骗我,让我知道了,惩罚可是很严重的。” 手机站: www 第八十三章 再遇郑卓逸 “又是罚钱吗?”游思瑜不满意的撅起小嘴“话说回来,你怎么那么喜欢罚钱呢?不能有其他的惩罚方式吗?” 司徒然嘴角上扬,语气透出淡漠“这个世界上,金钱和权利对人的诱惑是最大的。它们可是一把双刃剑,即可以作为奖励,也可以作为惩罚。”他说着眼眸瞥向游思瑜,戏弄的说道“我的规定也不是一味的惩罚,也有奖励啊。不过你不走运,总是触犯规定,游走在惩罚的边缘。你这么不长脑子,我不罚你罚谁啊?” 游思瑜微微皱起眉头,白了司徒然一眼“为什么你们都说我没脑子?henry和ryan从小就经常用这句话来取笑我。来到中国后,你和顾助理也说我脑子有病,还有步步动不动就说我脑子瓦特了。我就不明白,我怎么就没有脑子了?难道非得事事都要在心中盘算一二,说话行事滴水不漏就是聪明有智慧了?我不喜欢那样过日子,对自己喜欢的人和事,发表真实的言论感受,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按照我自己的意愿生活,就是没脑子吗?” 司徒然耳中听着游思瑜的话,心中的某一处竟生起一丝的酸痛。他的目光徒然黯然“事事盘算,行事滴水不漏,也是有些人意愿中的生活吧。” “可是这样活着很累,会失去很多真心相待的朋友,这样的人生不是很可悲吗?”游思瑜接着司徒然的话继续说道。 “真心相待?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真心相待的朋友?有时候背叛你的就是你真心相待的人。这样的人生不止可悲,还很可怜。”司徒然说到最后眼眸闪过凛冽的光,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游思瑜闻言将眼眸看向司徒然,只觉得他周身透出的低气压,让自己感到一丝的寒意。她尴尬的一笑“我们吃顿饭怎么就讨论到人生观这么高深的话题了。” 司徒然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浅笑“和你在一起久了,我的废话也变多了。快吃饭吧,菜都凉了。” 游思瑜仍然是尴尬的一笑,低头吃起饭,不再言语。 两人没有了先前的欢愉气氛,各自低头吃着自己碟子中的菜。 一阵沉默不语后,司徒然抬头看着游思瑜,轻声问道“你吃好了吗?” “嗯,饱了。”游思瑜抬头看着司徒然“蛋炒饭还有很多,我想带走。” “我去给你拿餐盒。”司徒然从椅子上站起身,他看着游思瑜,轻声说道“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别管别人说什么。说你没脑子的人,是嫉妒你能够这样随心所欲的生活。” 游思瑜怔怔的看着司徒然走向柜台的身影,心中一阵感慨“他刚才还辩驳我的观点,现在又鼓励我坚持自己的想法,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真是一个猜不透的人。” 游思瑜思忖间,手臂微动,将果汁碰倒在了地上。“啪”的一声,果汁飞溅四射。 “啊,什么呀?”身后座位上的一个女人迅速站起身。 游思瑜急忙看向那个女人,只见她的白色连衣裙上溅上一片黄色的果汁。她急忙的对着那个女人致歉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怎么回事啊?”女人看着游思瑜,一脸的埋怨“我才买的新裙子,这还洗的掉吗?” “对不起。如果洗不掉,我赔你一件新的。”游思瑜接着对那个女人道歉。 女人看着游思瑜自始自终都坐在椅子上没有站起身,她心中的怒气一下子升起来“你这人,用果汁泼了我一身,一点歉意都没有,你居然还这么心安理得的坐着。” “不是的,我的脚……”游思瑜撑着椅子站起身“我脚受伤了。我不是故意的,实在对不起。” 女人走到了游思瑜的近前,低头看了看她的脚,鼻中轻轻一哼“哟,装的蛮像的。脚伤了,眼睛也不好使吗?你看我的裙子都成什么样了,我一会儿怎么出门啊?” “我赔你钱,你衣服多少钱?”游思瑜从背包里掏出了钱包。 “我昨天才买的,买的时候两千多,算你两千好了。” “两千?我没有这么多现金,我找银行取现给你。” “想趁机开溜啊?没那么容易。”女人说着抓住了游思瑜的手臂。 “我不会走,你放心。我是给你去取钱。” “你当我是傻子吗?”女人手臂用劲想将游思瑜从桌边拉出来。 “啊,我的脚。你放手。”游思瑜用力甩动着女人的手臂,可她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司徒然伸手按住女人的手臂,将她从游思瑜的身旁推开“有什么事好好说,你动手干什么?” “哟,男朋友来了?只有你有男朋友吗?”女人回头看向自己的桌旁,那坐着一个低头玩手机的男人“喂,你还在那儿坐着干什么?我都被人欺负了。” 玩手机的男人站起身,语气带着不耐烦“菲菲,吃个午餐怎么这么多事?不就是条裙子吗?我再给你买一条。” “人家男朋友都出来替人撑腰了,你是不是我男朋友啊?”那个叫菲菲的女人转身气呼呼的看着身后的男人。 游思瑜和司徒然的目光同时看向菲菲身后的男人,眼眸不约而同的睁大。 男人也走到了两人的近前,他脸上带着一个大墨镜,齐肩的灰白色头发被扎成了一个高马尾。他看着眼前的人,嘴角露出一抹痞气的笑“哟,咱们还真是有缘啊。” “是你?郑先生。”司徒然冷冷的看着面前的郑卓逸。 郑卓逸没有理会司徒然的话,挥手对着游思瑜晃了晃“我去那个商场找过你,你不在,害得我白买了二十万元的珠宝给你冲业绩。” “无聊,谁需要你给我冲业绩。”游思瑜白了郑卓逸一眼。 “她就是你一直在找的弹钢琴的小妹妹?”菲菲看着郑卓逸问道。 郑卓逸没有理会菲菲,又向着游思瑜走近了几步“相请不如偶遇,上次我要请你吃饭,你不答应,今天不能再推却我了。” 手机站: www 第八十四章 奋身挡酒 “不好意思,郑先生,我们已经吃过了。”司徒然一口回绝了郑卓逸,然后转身搀扶着游思瑜准备离开。 “等一下,饭可以不吃,可弄脏了菲菲的衣服,怎么说?”郑卓逸伸手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yoyo不是故意的,她已经道过歉了。”司徒然伸手去推郑卓逸相拦的手臂。 “道歉就行了吗?”郑卓逸反手抓住了司徒然的手,手臂使劲想将他从游思瑜身旁拉开。 司徒然领教过郑卓逸手臂上的功夫,急忙缩手,可是手腕还是被他扣在掌心里。 游思瑜急忙伸手也握住了郑卓逸的手腕“你放开他。” 郑卓逸看着游思瑜扣着自己的手腕,不由得轻声失笑“游思瑜,你又想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好,咱俩练练。”他说着松开司徒然的手腕,反手抓住了游思瑜的手腕,用力向自己怀里一带。 游思瑜脚步不稳,一个踉跄,身子向前倾斜。司徒然急忙伸手将她扶住,然后一脚照着郑卓逸的小腹踢过去。 郑卓逸松开游思瑜的手腕,闪身躲开了司徒然踢来的一脚。他一个跨步身子一侧,来到了司徒然的身后,伸手按住了他的一个肩头,手臂用力向后一扭,将他的一只手臂反背到了身后。 司徒然一只手被扭到了身后,一时受制于人。游思瑜伸手去推郑卓逸,可是中间夹着司徒然,手臂根本抓不住他。 郑卓逸手臂使劲,司徒然臂膀一阵疼痛,鼻中不由闷哼一声。 游思瑜见状对着郑卓逸大声说道“我赔钱,赔多少都行,你快放手。” “赔钱啊,那我得想想如何让你赔。”郑卓逸扬起脸嬉笑着看着游思瑜。 司徒然皱眉抬头看着游思瑜,忍痛说道“别给他废话,报警。” “你还有劲说话啊。”郑卓逸说着又加大了手臂上的力道。 “啊,嗯。”司徒然口鼻中发出一声低吟。 “打人了,快来人啊。”游思瑜对着餐厅中的众人大声喊起来。 几个服务员急忙跑了过来,可一看到郑卓逸,脚步骤然停了下来。 “这没有你们什么事?去忙别的。”郑卓逸对着服务员们努了努嘴。 那几个服务员很识趣的走开了。 游思瑜看着服务员离去的背影,随即明白这个郑卓逸应该是个地头蛇,这可如何是好?她将目光看向郑卓逸“你说怎么赔,我就怎么赔,你先放了他。” “好,除了赔钱。我也要回敬你。”身旁的菲菲手里拿着一杯红酒走到了游思瑜的面前。 “你要干嘛?”郑卓逸看着菲菲手中的红酒“你不是想泼她吧?” “她将果汁泼到我身上,我为什么不能泼她。”菲菲说着举起手中的酒杯,向着游思瑜泼过来。 游思瑜本能的闭上了眼睛,等着红酒泼落在脸上。可是一个身影徒然挡在了自己的身前,所有的红酒尽数都洒落在那人的身上。 “然总,你……”游思瑜目光惊讶的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司徒然。 “你,你至于吗?手臂没事吧?”郑卓逸看着硬生生从自己手中挣脱的司徒然,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的手臂。 司徒然右边臂膀低垂在身旁,身子微躬,脸颊侧向一旁,一丝红酒的液体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胸前的衬衣上。他眼眸瞪视着身前的菲菲“现在,算是扯平了。她不小心泼你果汁,你也泼了我红酒,你的裙子两千多,我的这一身衣服也抵上这个价钱了。” 游思瑜从司徒然的背后走到他的身旁,扶住他的手臂问道“你没事吧?” “嗯,疼,松手。”司徒然皱着眉头瞥视着游思瑜拉着自己右臂的手。 游思瑜急忙松开了司徒然的手臂,她看着他低垂在身旁的右臂,透出一股怪异的模样“你手臂怎么了?” “应该是脱臼了。他硬生生从我的擒拿中挣脱,肩关节肯定是脱臼了。”郑卓逸走到司徒然的身旁“我帮你接上。” 司徒然身子向后一退,拉开与郑卓逸的距离“我会找医生,不劳烦你。” “肩关节脱臼最好马上复位,不然会造成韧带撕裂的。这方面我还是比较专业的。”郑卓逸又近前一步,伸手按住司徒然,将他按坐在椅子上,然后一手拉起他的右手臂,一手轻揉着肩头,只听见一声脆响,肩关节复位成功。 “好了,这条手臂要注意休息,不可再用力,若是再出现脱臼,就要去看骨科医生。”郑卓逸低声嘱咐道。 司徒然白了郑卓逸一眼,从椅子上站起身,低声对游思瑜说道“我们走。” 游思瑜想搀扶住司徒然,可是自己走路的速度根本跟不上他的脚步“然总,等等我。” 司徒然停下脚步,返身回到游思瑜的近前“你真是麻烦。”他说着蹲下身子“上来,我背你走。” 游思瑜看了看司徒然的右肩“你刚才脱臼了,我……” “能不能不要那么多废话,上来。”司徒然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游思瑜犹豫着趴在了司徒然的背上“我刚才吃了很多东西,现在肯定比刚才重了。” 司徒然没有理会游思瑜的话,托住她的腿从地上站起身,向着餐厅的门走去。 郑卓逸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中升起一丝愧疚之情。 “瞧人家的男朋友,为了自己的女朋友,奋不顾身的冲出去挡酒,比你强多了。”菲菲站在郑卓逸的身旁,酸溜溜的说道。 郑卓逸侧目看着菲菲,毫不客气的斥责道“你是泼妇吗?谁叫你用酒泼人的?” “你这什么态度?我今天来陪你吃饭,把自己弄成这般狼狈的样子,你居然还这么对我?你还是我男朋友吗?”菲菲气恼的瞪视着郑卓逸。 “谁是你男朋友,你想男人想疯了?现在马上从我眼前消失。”郑卓逸指着餐厅的大门怒斥道。 “郑卓逸,你这是想甩了我是吧?你把我当什么?” 郑卓逸眼眸轻瞟着菲菲“我们不过就是吃吃喝喝的朋友,你看中了我什么,真以为我不清楚吗?你把我当什么,我就把你当什么。” 手机站: www 第八十五章 不欢而归 “好,郑卓逸,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我可不是谁都可以招惹的。”菲菲说罢,气恼的将桌子上的碗碟掀翻在地上,然后拿起自己的背包,转身走出了餐厅。 这时,餐厅的服务员闻声赶了过来,他对着郑卓逸微微躬身“老板,请您移步到办公室吧,我来收拾这里的残局。” 郑卓逸转身向着餐厅的一个侧门走过去,他忽而停住了脚步,对着那个服务员吩咐道“告诉这里所有的服务员两件事,一,刚才的那位先生和小姐以后来我们店里吃饭,一律免单。二,将菲菲给我列入黑名单,她只要来,就给我轰出去。” “知道了,老板。”服务员恭敬的应诺道。 游思瑜坐在汽车中,扭头偷偷观察着司徒然的神色。只见他目光暗沉,直视着路面,开车不语。 “你的胳膊没事吧,开车不受影响吧?”游思瑜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司徒然没有回答,目光仍然直视着路面。 游思瑜看着司徒然胸前斑驳的红酒渍,不由想到了寻千幽胸前那抹醒目的红“你的衬衣都染上酒渍了,办公室有换穿的衣服吗?如果没有,我们去商场买一件吧?” 司徒然仍然没有说话。 游思瑜慢慢低下头,轻声说道“谢谢你,替我挡了那杯红酒。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 司徒然扭头看了看低头道歉的游思瑜,淡淡的说道“我没怪你的意思,我在想事情,你别打扰我。” “哦,知道了。”游思瑜仍然低着头,轻声应诺。 司徒然将目光看向疾驰的道路,心中一阵的闷气。他的确是在生气,不是在生游思瑜的气,而是在生自己的气。他两次与郑卓逸冲突动手,一次被他按在地上打,一次被他卸掉了肩关节。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这么窝囊丢人过,尤其两次都还是在自己不欣赏的下属面前被人扁。他想到这,心中更加觉得窝火。他加快了车速,一个急转弯,拐进了地下停车场。 司徒然将游思瑜放到了电梯的门口“你先上去吧。” “我在电梯门口等你。”游思瑜笑着对车里的司徒然说道。 “不用,你自己先上去。”司徒然冷冷的回绝了游思瑜,开车向一旁走去。 游思瑜乘坐电梯来到了自己办公的16楼,她一瘸一拐的走到自己的电脑旁,打开电脑在网上找寻着男士衬衣的牌子。她迅速的选定了一件衬衣,并通过网上支付了货款。 这时,司徒然从电梯中走出来,快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游思瑜看到了他,急忙站起身“然总,你的衬衣……” “离上班还有四十分钟,我想休息,别打扰我。”司徒然打断了游思瑜的话,推门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游思瑜抿了抿嘴唇,又坐到了椅子上。她目光看着电脑屏幕上自己选购的衬衣,一条信息在对话框显示出来“同城两小时送达。” “两小时?离下午上班只有四十分钟了。”游思瑜在对话框输入“能半个小时送到吗?” “不好意思,我们只能承诺您两个小时送到。” “可我等着急用。” “如果急用,您可以自取。” “好,我自取。”游思瑜拿起手机拨通了步步的电话。 步步一手搭着一个人的肩膀,三人并肩走向一个地铁的入口。他左右扭头看着身旁两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人,咧嘴一笑“青子,小云儿,今天不好意思,我事先没有跟仙葩说好和大家见面的事,让你们白跑了一趟。” “我们也好长时间没有见面了,今天就当是我们的小聚会了。”一个男人笑着拍了拍步步的肩膀。 “青子不愧是北方的汉子,说话办事就是爽快。不像某人,气量狭小。”步步说着眼眸瞟了瞟另一个个头矮小的人。 “你还好意思说我。”那个个头矮小的人的声音分明是个女声,只是她一身的装扮中性,头发理成了比步步还要短的板寸。 “都怪我行了吧。我以为她中午不会有什么事,就约了你们过来,没想到……” “你永远都是没想到,能不能措词有点创新。”矮个子的女人继续埋怨道。 “小云儿,步步是什么德性你还不清楚嘛,你和他生气,不是自讨没趣吗?”青子眼眸瞥着步步,给他使了一个眼色。 “就是嘛,别和我一般见识。”步步立马搂住了小云儿的肩头,陪着笑脸说道“我保证,下次一定将仙葩约牢靠了,再给你们打电话,好不好?” “你的保证,我还能相信吗?”小云儿白了步步一眼。 “吃饭时,听你说了那个画本中的故事,我觉得不错,可惜是没有见到原画。”青子看着步步,嘱咐道“步步,这事你抓紧时间和仙葩谈谈,如果她能够将画卖给我们,我就要找独木行舟谈投资的事。” “独木行舟真的会投资我们吗?”步步闻言眼眸亮了起来。 “独木行舟一直想投资动漫行业,他对这行业不熟悉,所以想找人合作。有名的动漫制作公司,看不上他,他就想和我们这样的小工作室合作。”青子再次伸手拍了拍步步的肩头“我们如果可以拿到一个原创故事的版权,就可以和独木行舟好好谈谈了。” “我有信心拿到这个版权。”步步剑眉一扬,拍着胸脯保证道。 “又拍胸脯保证。信你才怪。”小云儿白了步步一眼“我还赶时间回公司,我走了。”她说着迈步走进了地铁的入口。 “小云儿,拜拜。”步步对着小云儿的背影挥动着手臂。 小云儿没有理会身后的步步,跟随着人流涌进了通道。 步步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动不动就摆脸色给人看,本来就不像个女人,还不懂得温柔,这以后有谁敢要她。” “你小子,只会背后说小云儿,你敢当着她的面说吗?”青子戏弄的嘲笑道。 “虽说她长得也不太像是女人。可我一男的怎么能和她一个女的一般见识呢。” 手机站: www 第八十六章 专门买给你 “到底是谁不和谁一般见识,你心里还没点数?”青子白了步步一眼,然后对着他挥挥手也走进了地铁的入口。 “等我电话,我改日再约你们。”步步对着青子的背影挥动着手臂。 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步步掏出手机,眼眸瞬间一亮“仙葩小姐姐,找我什么事啊?” “帮我去拿一件衣服,我急用。”游思瑜毫不客气的吩咐道。 “好啊,我正想见你呢。地址发给我,我现在就去拿。” “你记得要快,我下午上班要用的。” “我的车技你又不是没有见识过,下午上班之前,一定送到。”步步拍着胸脯保证道。 果然,下午上班前,步步拎着手提袋走进了游思瑜的格子间。他将手提袋放到桌子上,好奇的问道“你确信这是你急用的衣服?” 游思瑜接过手提袋,打开盒子,检查了一下衬衣的款式和衣码“没错,这就是我的衣服。” “就是说,你这是买来送给别人的,是谁啊?你这么着急拿来送人。”步步更加好奇的问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的任务完成了,可以走了。”游思瑜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喂,你把我当什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步步不满的瞪大了眼睛。 “我会把你刚才送衣服的行为计入等价交换的收费项目里。放心,不会让你吃亏的。我今天下班回去找时间将我的画本整理整理,然后就给你。”游思瑜说着将装衬衣的盒子又重新放回到手提袋中。 步步闻言脸上现出欣喜的神色“你说话可得算数。” “你要是再赖在这儿不走,我现在就收回我刚才说的话。”游思瑜故意脸色一沉,瞪视着步步。 “我走,我马上就走。”步步立即转身,走向了电梯。 游思瑜看到步步走进了电梯里,这才站起身,手中拎着手提袋慢慢走向司徒然的办公室。 步步乘坐电梯在15楼下来,他迅速跑进15楼的楼梯间,向上跑了一层楼,片刻来到了16楼的楼梯间“这么急着赶我走,一定有古怪。我偷偷看看,你买的衬衣要送给谁?” 步步探头探脑的推开了楼梯间的门,正看到游思瑜拎着手提袋,敲响了一个办公室的房门。 “进来。”司徒然从沙发上坐起身,当看到是游思瑜走进来时,眉头微微一皱“有事吗?” 游思瑜将手中的手提袋递到了司徒然的面前“给你的。” 司徒然目光露出疑惑的神色,伸手接过了手提袋,拿出盒子,当看到盒子上的商标时,他立即明白了是什么“你买给我的?” 游思瑜点点头“是我害的你被泼了红酒,我理当赔你一件衬衣。你试试看合适吗?” “刚才的事你不必放在心上。你是我的员工,你和我一起出来吃饭,我怎么能看着你被人欺负呢。”司徒然将盒子重新放回到手提袋中,递回给游思瑜“这衬衣价格不便宜,我不能收。” “可我已经买了,你,你就收下吧。再说,你身上的衬衣有酒渍,也不能穿了。” “我已经让展鹏给我拿换穿的衣服了。他应该马上就到了。”司徒然站起身,将手提袋塞到了游思瑜的手中“收回去吧。” 游思瑜将手提袋再次推向司徒然“这是男士衬衣,我拿回去也没有用,还是……” “你可以送给你的男朋友。”司徒然打断了游思瑜的话。 “可我是专门买给你的。再说,我也没有……” “司徒,衣服拿来了,你看,是你说的吗?”顾展鹏手中拎着一个防尘袋和一个纸袋,用肩膀将门轻轻推开“哎,yoyo你不是请假了吗?怎么在公司啊?”他看到游思瑜正将一个手提袋递给司徒然“你们在干嘛?那个手提袋里是什么东西啊?” “是yoyo买的东西让我看看。我看过了,你可以拿走了。”司徒然对着游思瑜淡淡的一笑,伸手从顾展鹏手中接过纸袋,低头看了看“嗯,就是这件。” 顾展鹏将防尘袋放到沙发上,转头看着游思瑜手中的手提袋,好奇的问道“你买的什么东西?让我也看看呗。” “是买给然总的衬衣,我害得他弄脏了身上的衬衣。”游思瑜将手中的手提袋放到沙发上,然后对着两人微微一笑“我先出去工作了。”她说着转身走出房门,并随手将房门关闭。 顾展鹏看着游思瑜一瘸一拐的走出了办公室。他好奇的打开那个手提袋,将里面的盒子拿了出来,打开,看到是一件男士衬衣时,他惊奇的瞪大了眼睛“司徒,这是yoyo给你买的衬衣?好贵啊。罚她80元钱,就把她心疼成那个样子,给你买件衬衣,居然这么大方。” 司徒然轻轻白了顾展鹏一眼,伸手脱掉身上的衬衣,然后从纸袋里拿出一件衬衣,重新穿在了身上,低头扣着纽扣。 顾展鹏扭头看着司徒然“有这么好的衬衣,你还穿那件衬衣干什么,快脱下来,穿这一件。” “去还给她。”司徒然眼眸都没抬,对着顾展鹏冷冷的吩咐道。 “还?为什么要还?yoyo害你弄脏了衬衣,她买一件给你……”顾展鹏突然止住了口中的话,他眼眸微转,盯视着司徒然“你告诉我,你吃饭的时候衬衣被溅上了酒渍,yoyo说是她弄脏了你的衬衣,所以说,你们两人中午是一起吃的饭?” 司徒然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轻笑“我和她中午一起吃饭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难道不应该奇怪吗?”顾展鹏抱着臂膀,饶有兴趣的看着司徒然“她本来请假了,怎么就突然来上班了?还有你,一向不是很不待见她嘛,怎么还和她一起吃午餐了?” 司徒然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眼眸直视着顾展鹏,嘴角露出一抹不羁的笑容“在我的悉心教导下,她的觉悟在不断的提高,所以才会看过医生后又返回公司,全心投入到工作中。这么热爱工作的员工,身为上司的我当然要嘉奖一番了,中午请她吃个饭,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嘛。” 手机站: www 第八十七章 回家休息 顾展鹏听了司徒然的一番话,呵呵一乐,打趣道“你们吃饭居然还喝酒。据我所知,你除非是陪客户吃饭才会饮酒,怎么陪yoyo吃饭就破例了呢?” “我们没有喝酒,是个意外。”司徒然淡淡的回答着,同时晃动鼠标,点亮了电脑。 “意外?发生了什么意外?”顾展鹏立即来了兴致,他坐到司徒然的办公桌前,接着问道“你和yoyo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快说给我听听。” 司徒然伸手指着自己手腕上的手表,剑眉上挑“现在已经是上班时间了,顾助理,你要是在上班时间做与工作无关的事情,小心我扣罚你这个月的薪水。” “又是罚钱。yoyo说你是守财奴,真是一点儿也没冤枉你。”顾展鹏一边轻声埋怨着,一边从椅子上站起身,向着办公室的房门走过去。 “等等。”司徒然轻声唤住了顾展鹏。 “然总有何吩咐啊?” 司徒然伸手一指沙发上的手提袋“把衬衣还给她。” “然总,现在是上班时间,我可不做与工作无关的事情。您的私事,还是自己解决吧。”顾展鹏用司徒然刚才驳斥他的话回答道,然后他嘴角带着得意的笑,拉门走出了办公室。 司徒然碰了一个软钉子,无奈的摇摇头。他眼眸瞟了一眼沙发上的手提袋,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转眼到了下午六点左右,同事们都陆陆续续返回了公司。游思瑜看着低头忙碌的同事,不由得又将目光看向了司徒然的办公室。 “yoyo,你的工作忙完了吗?”云飘飘凑到游思瑜的身旁。 “嗯,我已经将促销方案基本上做好了,有些细节还需要听听然总的意见。”游思瑜回头看着云飘飘。 “那你发给然总了吗?” “还没有。” “快发啊。你不急着下班了?” “下班?你今天不加班了?” “今天是周末,可莹姐说,忙完手头的事就可以下班了。”云飘飘脸上现出愉悦的神情。 “可是然总说过,这一季度取消一切假期。明后两天还要上班的。” “我知道。所以,今天这个周末异常宝贵,我要去商场逛逛,买些打折的衣服。”云飘飘说着目光看向游思瑜的脚,失望的说道“可惜你的脚扭伤了,不然我一定要和你一起去shog。” “不好意思,陪不了你。” “没关系,我们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时间。”云飘飘将游思瑜的背包拎起来,催促道“快把方案发给然总,我们一起下班,我送你去地铁站。” “好。”游思瑜应诺一声,将方案发给了司徒然。 “yoyo,你可以走了吗?”步步从电梯中走出来,快步走向游思瑜。 “哟,男朋友来接了,看来不用我送了。”云飘飘对着游思瑜眨了眨眼睛,取笑道。 “飘飘,你别乱说。我和他就是好朋友。”游思瑜用手轻轻拍了云飘飘一下。 “yoyo,你扭伤了脚焉知不是福呢?这男朋友的真心一下子都被你检验出来了。”薛海唯也跟着打趣道。 “你们都误会了。他就是我的普通朋友。”游思瑜指着步步向大家解释道。 “普通朋友也可以进一步发展嘛。”步步顺势搭住游思瑜的肩头,将她向怀里一拉,然后伸手对着格子间的众人挥了挥手。 “什么进一步发展?你少自作多情。”游思瑜伸手推开步步搭在自己肩头的手“我告诉你,我们除了做朋友,没有任何进一步的可能。” “是吗?我可不信。”步步说着近前一步,探低身子,在游思瑜耳边小声的说道“我们现在不就已经是雇佣关系了嘛。” “雇佣?你指等价交换?”游思瑜不解的问道。 “对啊,等价交换的雇佣关系。”步步说罢伸手将游思瑜横抱在胸前,他嘴角露出一抹坏笑“我的服务从现在开始计费。” “喂,你放我下来。”游思瑜气恼的轻斥道。 “各位,再见。”步步对着格子间的人嬉笑着告别。 格子间的众人都嬉笑着起哄。 这时,司徒然从办公室走出来,他对着众人拍了拍手“到会议室,我们临时开个会。” 格子间立即又恢复了安静。 游思瑜推攘着步步,挣脱了他的怀抱,重新站稳在地上。司徒然轻轻瞟了她一眼,向着会议室走过去。 游思瑜跟在身后也向着会议室走过去。步步伸手拉住她“你要加班啊?” “你没听见然总说要开会吗?”游思瑜甩开步步的手,继续向会议室走去。 司徒然忽而停下了脚步,他转身看着游思瑜,淡淡的说道“你不用参加会议,可以下班了。” “为什么?这是部门的会议,我为什么不用参加?”游思瑜不解的问道。 “这个会议是安排明后两天的商场促销活动。你不是销售人员,不必参加。” “我虽然不是销售人员,但明后两天我也可以在商场帮忙啊。这个会议……” “你明后两天也不必来上班。”司徒然打断了游思瑜的话。 “不用来?为什么?” 司徒然低头看了看游思瑜的脚“你的脚不方便,在家休息吧。” “你们都在商场忙,我怎么能在家休息呢。”游思瑜目视着司徒然“我是脚不方便,但我可以来办公室工作,我可以帮着接听电话,洽谈业务啊。” “yoyo,明后两天是双休日,我们的客户也休息,你和谁打电话洽谈业务啊。”顾展鹏微笑着走到游思瑜的身旁。 “那我也可以去卖场帮忙,做我力所能及的事情。” “不用,卖场不需要你。有你在,只怕会越帮越忙。”司徒然冷冷的拒绝了游思瑜。 游思瑜闻言轻抿着嘴唇,低头不语。 “yoyo,你脚伤没好,逞什么强?去什么卖场?”步步近前一步,拉住游思瑜的手臂,带着命令的口吻说道“双休日在家给我好好休息。” 司徒然闻言看向步步,正看到一双暗藏着薄怒的眼睛瞪视着自己。他以冷然的目光回视着步步“你很关心她,那就拜托你,让她听你的话,回家好好休息,不要耽误下周的工作。” 手机站: www 第八十八章 你喜欢上她(他)了? 游思瑜抬头看向司徒然,轻声说道“我把这季度的促销方案发到你邮箱了,如果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你打电话给我,我可以在家进行修改。” “等我有空的时候,我会看的。看过之后再和你联系。”司徒然声音冷漠。 “那我走了,辛苦大家了。”游思瑜对着众人鞠了一躬,转身向着电梯走去。 “yoyo,我抱你。”步步走到游思瑜的身旁,伸手揽住她的腰。 “不用,我自己能走。”游思瑜伸手去推步步放在自己腰间的手。 “你在我面前逞什么强啊。”步步不由分说将游思瑜再次横抱在胸前,他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咧嘴一笑“我就是来为你服务的,计费现在开始。” 司徒然看着游思瑜被步步抱起走向电梯,心中不由升起一丝的烦躁。他扭头看着众人嬉笑的脸庞,冷冷的训斥道“你们都不想下班是吧?好,我们今天就开个长会,马上都给我进会议室。” 众人立即收起脸上的笑容,疾步走进了会议室。 顾展鹏看着司徒然阴沉的脸,低声问道“你怎么了?明明就是想让yoyo在家好好休息,为什么要故意那么说她?” “她伤了脚来卖场只会给我们添乱,我有说错吗?”司徒然白了顾展鹏一眼。 “你呀,分明就是口是心非。”顾展鹏也白了司徒然一眼“你为什么突然生气训斥人?” “我是看不惯他们在浪费时间。” “是看不惯有人抱着yoyo吧?你喜欢上她了?” “顾展鹏,你……” “然总千万不要罚我钱,我马上就进会议室。”顾展鹏一边取笑着司徒然,一边疾步走进了会议室。 司徒然扭头看着空无一人的电梯门前,微微皱起了眉头“我为什么生气?难道是为了她吗?” 步步开着汽车载着游思瑜疾驰在回家的路上。他斜睨着身旁低眉沉思的人“你中午急匆匆让我送的衬衣,就是送给那个然总的?” “啊?”游思瑜收拢心神,扭头看向步步。 步步白了游思瑜一眼,没好气的奚落道“人家根本就不领你的情嘛。你买给他的衬衣,他根本就没穿。” “你,你居然偷看我买的东西。”游思瑜瞪圆了眼睛看着步步。 “我是偷看了。那么贵的衬衣,我穿不起,还不能看看啊。”步步眼眸上下打量着游思瑜“话说,好端端的,你送他那么贵的衬衣干什么?” “我弄脏了他的衬衣,赔给他的。” 步步闻言睁大了眼睛“弄脏了他的衬衣,可以给他洗洗嘛,至于花这么多钱,给他买一件新的。” “红酒渍很难洗掉,当然要再买一件了。” “等等,你说什么?红酒渍?”步步眼眸中露出吃惊的神色“你中午约的很重要的人一起吃饭,不会是他吧?” 游思瑜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对着步步歉意的笑了笑。 “你不是很讨厌他嘛。为了和他吃饭,居然放了我的鸽子。” “我可没有约你一起吃饭,这不算放你鸽子。” 步步看着游思瑜,眼眸中多了一丝的深沉“yoyo,你喜欢上他了?”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喜欢他,他经常把我虐的很惨。”游思瑜急忙否认道。 步步撇了撇嘴,语气透出了埋怨“虐来虐去虐出感情,也不稀奇。不过,我就是替你不值。以你的条件,应该他追你,你怎么倒追他呢?” “你说什么呢?我和他不存在谁追谁,我们就是上司下属的关系。” “自欺欺人。上司?下属?哪个下属像你那样送上司那么贵的衬衣。”步步扭头看着游思瑜,接着问道“yoyo,你试用期的薪水能有多少?拿出一半的薪水买一件衬衣送给自己的上司,只是普通关系?” 游思瑜眼眸微转,看着步步,轻声问道“难道是我买的衬衣太贵了,所以,他才一直婉拒我,说不能要?要不,我再买一件便宜的送给他。你说,我应该买多少钱的衬衣送给他才合适?” “还要买?你钱很多吗?”步步再次白了游思瑜一眼“我好心提醒你,这居家过日子,可不能像你这么大手大脚。你才刚来s市,这以后需要用钱的地方可多着呢?得省着点儿花。” 游思瑜闻言不禁轻声失笑“你这最后一句话说得好像我妈,我有一次和同学去旅行,她就是这么嘱咐我的。” “是吧,我和伯母都是有远见的人。你得听我和伯母的话,挣得钱攒起来,将来可以在s市买房子啊。” “房子?我有啊。在国,我名下有三套房子。如果可以完成外公的遗愿,我还可以继承他的一栋园子。那加在一起就是四套房子了。”游思瑜自顾自的掰着手指头说道。 步步闻言忍不住轻声讥笑“你一个天天挤地铁的人,有必要在我面前穷显摆吗?你怎么不说你身负巨额遗产,身家过亿呢?” “你怎么知道我身负巨额遗产?”游思瑜吃惊的看着步步“不过,我身家有没有过亿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我不清楚哪些算我的钱,哪些不算我的钱。我不能把别人的钱算在我的身上,对吧?” 步步微张着嘴巴,哭笑不得的看着游思瑜“你说的好有道理啊,我都无言以对了。” 游思瑜对着步步微微一笑“谢谢你提醒我,等我回到国,我真的要找审计师好好算算我的身家。” 步步尴尬的一笑“yoyo,这个笑话有点尬,我实在是接不下去了。” “啊?接什么?”游思瑜不明所以的看着步步。 步步无奈的摇摇头,忽而转换了话题“你明后两天不是在家休息吗?不如,整理整理画本,给我一些原画。” “我看看吧,然总说了,看过我的促销方案后,要和我联系的。我怕没空弄那些画。” “你怎么还想着他。” “我没想着他,我是在想我的工作。” “少拿工作当挡箭牌,你就是在想着他。” “我没有。” 手机站: www 第八十九章 拳倾天下 第二天,司徒然和顾展鹏利用一上午的时间将各个卖场巡视了一遍。中午时分,两人吃过午餐,走在一条林荫小路上。 “司徒,下午有什么安排?”顾展鹏问着走在身前的司徒然。 “下午回趟公司,我想看看yoyo发给我的促销方案。”司徒然说着抬起眼睛看向前方,他盯着一个商铺的招牌停下了脚步。 顾展鹏也跟着停下了脚步“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开车。” “等等。”司徒然叫住正准备离开的顾展鹏“不急,我们去那家店看看。” 顾展鹏顺着司徒然的目光看向路边的一家店,一个赫然醒目的四个大字映入眼帘——拳倾天下。 “是家拳馆。司徒,你来拳馆干什么?”顾展鹏一边好奇的问着,一边跟着司徒然走进了拳馆的大门。 “欢迎光临。”一个悦耳的女声从柜台里传出“请问两位是来学拳的吗?” “我们随便看看。”顾展鹏微笑着回答道。 “不如我带两位进到我们的训练场地看看吧。”女服务员礼貌的对着两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好,展鹏,我们进去看看。”司徒然颇有兴致的跟在女服务员的身后。 顾展鹏眼眸中闪过一丝的惊诧,他心中暗自思忖“这是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对打拳感兴趣了?” 司徒然跟在女服务员身后将拳馆观看了一圈,再次回到前台时,女服务员微笑着问道“两位先生想来我们拳馆学拳吗?” “没有任何基础,也可以学吗?”司徒然问道。 “可以,我们这里有专业的教练,会根据每个人不同的基础授课。您放心,您一定能学会。” “你们这里怎么授课?”司徒然继续问道。 “我们这里授课方式非常多样化。有集体堂课,也有一对一的私授,还可以根据个人的需要订制课程。先生,您想选择什么样授课方式?” “一对一吧。我平常工作很忙,没时间上堂课。” “好,我可以给您安排一对一授课。不知道先生有什么相熟的教练吗?” 司徒然轻轻摇摇头“你给我安排吧,我基础不好,安排个有耐心的教练吧。” “好的。两位一起学吧,这样有优惠活动。”女服务员看着一旁的顾展鹏,微笑着询问道。 “我?”顾展鹏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对打拳不感兴趣。” “学,我们两个人一起学。”司徒然对着女服务员肯定的说道。 “我也要学?”顾展鹏不解的看着司徒然。 “对啊,以后下班了,我们两个人就一起来学拳。” “司徒,谁又刺激你了?好好的为什么来学打拳啊?” “锻炼身体,强健体魄。” “我信你才怪。” 两人换上搏击的装备后来到一个单独的训练室。司徒然走到一个沙袋的前面,一拳打在了沙袋上。沙袋轻微的摇晃起来。他接着又是一拳,用力的打在了沙袋上“郑卓逸,等我接受了正轨的搏击训练后,我未必不是你的对手。”他如是想着,一拳一拳的打在沙袋上。 顾展鹏看着司徒然一拳一拳打着沙袋,不解的摇摇头“司徒,这可不像你啊,平时你只对工作、销售业绩感兴趣,今天怎么对打拳也感兴趣了?” “任何事情都要勇于尝试,打拳最磨练自己的韧性和毅力。这一点与我们的销售是不谋而合。”司徒然一边打着沙袋,一边回答道。 “是吗?我总觉得你突然学打拳,肯定有什么原因。是什么?告诉我呗。”顾展鹏伸手扶住司徒然面前的沙袋,笑嘻嘻的问道。 司徒然冷眼看着顾展鹏“你怎么像个女人一样,喜欢打听八卦。” “别人的八卦我还不愿意听呢,这不是你的嘛,我想听。” “我最讨厌打听八卦的人。”司徒然一拳挥向顾展鹏的脸颊。 顾展鹏急忙低头躲了过去“哇,你来真的?别以为我不会还手。”他说着也一拳照着司徒然挥过去。 两人你一拳我一拳打的不亦乐乎,像小孩过家家一样,毫无章法可言。 训练室的门口站立着一个人,他看着室内的两人,嘴角露出一抹痞气的笑。他将头发扎成一个丸子头,戴上一个口罩,然后戴上头套和拳击手套,一脚踹开门,走了进去。 司徒然和顾展鹏听到有人进入训练室,急忙循声看过去。只见一个“全身武装”的严严实实的人站在门口。他的身后跟着刚刚在前台接待两人的女服务员。 女服务员微笑着从那人的身后走到司徒然和顾展鹏的身前,她伸手一指身后的人,对两人介绍道“这位就是两位的私人教练。他是我们这拳馆最好的教练,他……” 身后的人不及女服务员介绍完,便伸手将她推到了一旁。他径直走上训练室中央的小擂台,转身对着台下的司徒然和顾展鹏挥挥手,示意两人上来。 司徒然和顾展鹏两人相视了一眼,一前一后走上了小擂台。 “教练怎么称呼啊?”司徒然礼貌的问道。 教练对着司徒然勾勾手指头,示意他走到近前。司徒然便向前走近了几步,刚想再次讯问教练的姓名,眼前突然一拳挥了过来。他本能的向旁边一躲,闪让过去。 “教练,我……”司徒然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又是一拳挥至眼前。他举手一挡,架住了教练的拳头,同时腹部中了一拳,他下盘不稳,单腿跪了下来。 “等等,教练……”司徒然刚想说话,教练身子一转,来到了他的背后,膝盖顶住他的后腰,他毫不招架的俯卧在了地上。 “喂,你怎么上来就动手打人啊?”顾展鹏指着压制住司徒然的人,厉声呵斥道“你快放了他。” 教练抬头看着顾展鹏,鼻中轻轻一哼,松开司徒然,向着顾展鹏冲过去。 “别过来,我……”顾展鹏的话还没有说出口,脸颊上就挨了一拳,他身子一歪,后退了几步。他抬头怒视着面前的人“教练了不起吗?怎么上来就……” 手机站: www 第九十章 你,我教定了 顾展鹏的话音未落,双肩就被教练扣住,并随着一股力道,身子前倾倒了下来。着地的同时,他感到自己的小腹被教练的双脚撑了起来,他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异样熟悉的感觉“不好,不会是……” “啊——”顾展鹏惊呼一声,一个180°的后空翻,他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他闷哼着仰躺在地上,对着站在自己头顶的教练摆摆手“我,我不学了。” “你说了不算。”教练的语气带着一丝的得意。他伸手又扣住了顾展鹏的肩头,就地一滚,再次将他撑离了地面。 “又来,教练,我不学了,你快放我下来。”顾展鹏低头看着教练乞求道。 “好。”教练说着又将顾展鹏来了一个180°的后空翻,他再次惊呼一声,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 “教练,我们是来学拳的,你怎么上来就打人。”司徒然语气中带着薄怒,他看向擂台下的女服务员“我要的是有耐心的教练,不是粗暴的,我要换教练。” 女服务员尴尬的一笑“这是我们拳馆最有耐心的教练了。再说,这耐心不等于温柔啊。” 司徒然闻言瞪大了眼睛,厉声说道“我再说一遍,我要换教练。” 女服务员为难的看看司徒然,又看看教练“我,我做不了主。” “叫你们老板来,我亲自给他说。”司徒然目光冷冷的直视着女服务员。 “你不必为难一个服务员。”教练已走到了司徒然的身后“你,我教定了。” 司徒然转身冷视着教练“我是消费者,我有权选择教练。” “这里,我说了算。”教练的话音刚落,一拳向着司徒然挥了过去。 司徒然闪过那一拳,身子向后退了几步,拉开与教练的距离“我要投诉你。借着授课的名义,殴打学员。” “好啊,那我得让你说的话有理有据啊。”教练说罢又是一拳直击司徒然的面门。 司徒然自知不是教练的对手,便躲闪着,返身想退下擂台。可他突觉双臂瞬间脱力,一丝酸痛蔓延了整条手臂。紧接着后腰受力,整个人跪伏在地上。 “怎么样?这一招是不是特别熟悉啊?”教练戏谑的话响在司徒然的耳边。 “你,你是,郑卓逸。”司徒然忍着双臂的痛楚,扭头看向身后的人。 教练鼻中发出一声轻笑,松开制服住司徒然的手,然后将手套、头套和口罩都摘了下来。他蹲下身子看着司徒然“你可真够笨的,才发现是我啊?” 司徒然从地上缓缓起身,他忍着双臂的酸麻无力,瞪视着郑卓逸“你是这家拳馆的教练,我要退费。” “不退。”郑卓逸脸上仍带着戏弄的笑容。 司徒然白了郑卓逸一眼,面向擂台下的女服务员“我要见你们老板,我要退费。” “我们老板。他,他就在擂台上。”女服务员对着司徒然尴尬的一笑,然后伸手指着郑卓逸。 司徒然闻言看向身旁的郑卓逸,而郑卓逸正一脸洋洋得意的看着司徒然“我说了,这里我说了算。” 司徒然没有理会郑卓逸,他走到顾展鹏身旁,将他从地上搀扶起来,走向擂台下。 “喂,司徒然,明天下午四点来学拳。”郑卓逸站在擂台上看着司徒然的背影说道。 司徒然停住脚步,转身看向郑卓逸“我不会来,我会找有关部门反映,你们这家拳馆有欺骗消费者的行为。” “欺骗?我怎么欺骗你了。是你自己自愿交费来学的。”郑卓逸不满的反驳道。 “你们的合同中有规定,我有选择私教的权利。” “你原来是不想我教你啊?怎么?是怕我吗?”郑卓逸抱着臂膀,眼眸带着挑衅的神色看着司徒然“在哪里跌倒了再在哪里爬起来,这才是勇者。我不过就打倒了你三次,你就怕我了?懦夫。” 司徒然闻言,眉头不由微微皱起“我学拳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打败他吗?我为什么要退缩?” 郑卓逸看着默不作声的司徒然,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痞气的笑“哎,你两次都败在我的同一招下,你就不想学学我那一招?还有,那一招你的女朋友都会,你在她面前不觉得丢人吗?” “女朋友?谁啊?”顾展鹏扶着自己的腰,好奇的看着司徒然。 郑卓逸也从擂台上走下来,他走到两人的面前,伸出两个手指,接着说道“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和我学拳,不但叫你那一招,还教你破解的招式。如果以后你和你女朋友动手了,也可以自保啊。”他说着禁不住乐出了声“第二,你就只当几千块钱买了个教训,拍拍屁股,灰溜溜的走吧。钱我是不退,你愿意怎么告我,我都奉陪。” “你这是耍无赖,我们找相关部门告你去。”顾展鹏瞪视着郑卓逸。 “无赖本来就是我的一大优点,你才发现啊?”郑卓逸不屑的白了顾展鹏一眼。 “想让我和你学拳,我有条件。”司徒然将顾展鹏拉到自己身后,他轻瞟着郑卓逸“你只要答应了,我就和你学。如果不答应,就退费给我。” “什么条件?”郑卓逸剑眉一挑,瞬间来了兴致。 “你先承诺,如果不答应,就退费。” “放心,我不会耍赖。” “你刚才才说了,无赖本就是你的一大优点。” 郑卓逸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浓“我越来越好奇,你会提出什么条件。好,我承诺,我若是不答应你的条件,就退费给你,绝不违约。” “若是违约呢?”司徒然仍然追问道。 “若是违约,我……”郑卓逸眼眸微转,想着措词。 “若是违约,你就挨我三拳,不准还手。”司徒然接着郑卓逸的话提出了违约的惩罚。 郑卓逸听了司徒然的话,眼眸转了转,瞬间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是在给我下套。你的条件一定对我不利,我不答应你的条件,就要退费,如果不退费,就要挨你三拳。这条件答应不答应,你都是受益者。看不出来,你这人不但记仇,还很有心机。” 手机站: www 第九十一章 新的一周 司徒然听到郑卓逸已然明白了自己的用意,嘴角露出不羁的笑容“怎么?不敢许诺了吧?” “谁说我不敢?我倒要看看你能提出什么让本少爷进退两难的条件?”郑卓逸又走近司徒然一步“说,你的条件是什么?” “我的条件就是,我什么时候想学,在哪学,由我定,你必须做到随传随到。”司徒然嘴角的笑容带着一丝的诡秘。 “我随传随到?你有没有搞错,我岂不成了你的跟班?” “就知道你不敢答应,退费吧。”司徒然得意的一笑,向着郑卓逸伸出一只手。 “谁说我不敢答应。”郑卓逸伸出一只手按在司徒然伸出的手上“我们一言为定。” 司徒然收回自己的手,转身走向训练室的门。 “喂,你下次什么时候来学拳?”郑卓逸看着司徒然的背影问道。 “由我定,你等电话,一个小时之内随传随到。”司徒然一边走着一边回答道。 “等你电话,你有我电话吗?” “你一定有我的,将你的号码发到我手机上。”司徒然的背影消失在训练室的门外。 “什么?你在命令我吗?你还真是……”郑卓逸止住口中的话,嘴角又露出痞气的笑容“越来越好玩了。将他的电话号码给我。” 一旁的女服务员走到郑卓逸的身旁“老板,你干嘛非要当他的教练?他可是对你怀有敌意啊?” “因为我想认识他的女朋友。先和他做朋友,慢慢的不就可以和他的女朋友做朋友了。”郑卓逸一边说着,一边走向训练室的门。 “想认识他的女朋友?怪不得,他那么敌视你。老板,你不会是看上他的女朋友了吧?”女服务员跟在郑卓逸的身后,小声的问道。 郑卓逸闻言停下脚步,在脑子里将游思瑜的样子回味了一下,然后摇摇头“她不是我的菜,我就是对她的那首钢琴曲感兴趣,还有……” 郑卓逸忽而止住了口中的话,心底深处多了一抹触动。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接着走向训练室的门“将他的号码发到我手机上。” “知道了,老板。”女服务员对着走出训练室门外的身影应诺道。 转眼就到了周一的早上,游思瑜洗漱完毕后,穿戴整齐,从卧房里走出来。 “yoyo,你今天起的很早啊。才上班一个星期,就已经改掉你睡懒觉的习惯了。”肖若娴端着一杯热牛奶从厨房里走出来“我正在烤面包,很快就能吃早餐了。” 游思瑜接过牛奶,坐在餐桌旁。她抬眼看着在厨房烤面包的肖若娴,微笑着问道“joana,你今天心情不错,看来你工作室的事情解决了。” 肖若娴回头看着游思瑜,微微摇摇头“有些棘手,还是一筹莫展。” “那你还有心情给我做早餐?”游思瑜瞪圆了眼睛看着肖若娴。 “henry将你托付给我照顾,我当然要照顾好你了。”肖若娴将烤好的面包,端到了游思瑜的身前“我现在煎鸡蛋,你稍等一会儿,马上就好。” 游思瑜看着又返回厨房的肖若娴,脸上露出歉意的神情“joana,对不起啊。你工作室出了这么大的事,我都没有帮什么忙。” “这和你没关系。你道什么歉啊。”肖若娴将煎锅里的鸡蛋放到一个盘子里,又开始煎下一个鸡蛋。 “你的合伙人为什么撤资啊?” “理念不同呗。” “那你下步准备怎么办?” “再重新找合伙人注资。” 游思瑜用手支着自己的下巴,语气透出了失望“我其实很想做你的合伙人,给你的工作室注资。可是我的资金大多数都掌握在我大哥的手中,我能使用的也就够我自己的零花。” 肖若娴端着煎好的鸡蛋从厨房里走出来。她将煎蛋放到餐桌上,然后挨着游思瑜坐下“你不必为我担心,我自己有办法解决。快吃吧。” “joana,我开始明白你为什么不想让henry帮你了。这是一种职业追求,一种专属职业女性的追求。”游思瑜一边将煎蛋夹在两片面包中间,一边很认真的说道。 “哦?你明白?”肖若娴眼眸含笑的看着游思瑜“看来这一个星期的上班族生活,让你收获颇丰啊。” “嗯,我现在开始越来越喜欢这份工作了。”游思瑜大口嚼着面包片。 “喂,你慢点吃。我今天送你,不会让你迟到的。”肖若娴将一杯牛奶推到游思瑜的跟前。 游思瑜端起牛奶咕咚咚一口气喝完。她擦了一下嘴“我不用你送,我现在有专车接送。”她的话音刚落,手机传来一个提示音的声响,她拿起手机一看,笑着说道“你看,我的专车已经在楼下恭候了,我走了。” 游思瑜坐到步步的身旁,扭头看着他,嫣然一笑“新的一周开始了,我要努力工作。开车。” 步步撇了撇嘴“你的脑回路真是和别人不一样。居然这么向往周一的上班生活。” “怎么?你不向往吗?”游思瑜斜睨着步步,反问道。 “我呀,白天开出租车,晚上搞我的动漫创作,天天如此,所以,周一和周末对我来说,根本没什么感觉。”步步淡淡的回答着,发动了汽车。 游思瑜闻言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崭新的画本,她翻开几页,递到步步的面前“我这两天在家里将我画本中的故事,结合着我外公的笔记,重新整理了一下。我基本已经理清了一个故事概括,我画了一些,你看看。” “真的?”步步瞬间来了兴致,他瞄着画本上的画,眼眸一亮“你还上色了?” “嗯,我既然答应了你,就要尽我所能的做好它。我yoyo出品,绝对精品。”游思瑜得意的将画本合上,然后放进背包中。 “那你什么时候给我啊?”步步看着游思瑜露出讨好的笑容。 “我才画了二十来幅,一画怎么也得四五十幅吧。还早着呢。” “你没必要一幅幅的画,只要将主要的画出来,其他的,我用电脑来做。” www 第九十二章 你没事吧? 游思瑜急忙摇摇头:“不行,这不但是我的心血之作,还是我的前世情缘。我一定要亲力亲为。” “哎,觉得你过了一个双休日,好像换了一个人。有点……嗯,职业女性的味道。”步步眼眸颇有深意的瞥了一眼游思瑜。 “我以后就要做一个合格的职业女性。”游思瑜对着步步郑重其事的点点头“我不求在职位上有多大的晋升,我只想将我手中的工作做到最好,不留遗憾。无论是在ashion的企划文案工作,还是给你的工作室画漫画,我都要做到最好,不留遗憾。” “说的真好,我如果不是要开车,一定给你鼓掌喝采。”步步出声赞同道“都说专注的人最有魅力,这话一点都不假。yoyo,你今天魅力四射,光芒万丈啊。” “过奖了,你都把我夸的不好意思了。”游思瑜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我决定在我工作室的官方微博上,先介绍一下你这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介绍我?我有什么好介绍的?” “提前预热啊,我要在你的新作上线之前,提前给你还有你的作品做好营销。” “营销?这也要营销?还真是各行各业都离不开营销啊。” “话说回来,我提前给你预热,你是不是得先给我一些原画,你什么时候给我?” “说来说去,你还是在催我的画。”游思瑜白了步步一眼“我工作很忙的,只能找闲暇时间画,我画好了自然就给你了。” “哎,是谁刚才说的,做事要做到最好,不留遗憾的。” “可是,也得分主次啊。” “仙葩小姐姐,拜托你也替我的主次想想。我开着副业的出租车天天接送你上下班,我图的是什么啊?还不是为了我的主业能有一个原创的漫画吗?”步步带着委屈的目光看着游思瑜。 游思瑜看着可怜兮兮的步步,撇了撇嘴“好了,我知道你的难处。这样吧,我以后中午休息时间,还有晚上回到家,我都用来画画,总可以了吧。” “那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够给我第一画?”步步不失时机的追问道。 “下个星期吧,我尽量给你。” “是一定给我。” “好,一定给你。”游思瑜无奈的看着步步,心中嘟囔道“这哪里还是等价交换?你催起画稿的手段和司徒然一样的腹黑。” 晨会过后,销售人员陆陆续续离开了公司。游思瑜看着用手执着腰放下电话的顾展鹏“顾助理,你的腰怎么了?” “哎,别提了,还不是因为然总。”顾展鹏埋怨的将眼眸看向司徒然的办公室“也不知道他受了什么刺激,非要去练打拳。练就练吧,可是事情就是这么巧,我俩交费练拳的拳馆,你猜是谁开的?” “谁啊?”游思瑜好奇的问道。 “白毛小混混——郑卓逸。” “什么?他?” “是啊,就是他。你说我俩自投罗网落在了他的手中,还能有好?”顾展鹏伸手指着自己的腰“我被那小子摔了两次后空翻,我的腰啊,已经都痛了两天了。” “然总呢?他没事吧?”游思瑜说着眼眸担心的看向司徒然的办公室。 “他?比我也好不到哪去。”顾展鹏靠近游思瑜小声的说道“他被那姓郑的小子以同一招又被按在地上暴揍了一顿,他……” “你们两个人上班时间在嘀嘀咕咕什么?”司徒然冷然的声音在两人的身后响起来。 游思瑜急忙转身看着司徒然,司徒然对她招招手“yoyo,你进来。”说罢,他返身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那家拳馆在什么地方?把地址给我。”游思瑜回头对着顾展鹏小声嘱咐道。 “你要地址干嘛?” “你别管,将地址发我手机上。”游思瑜一边说着,一边敲响了司徒然办公室的房门。 游思瑜敲门走进了司徒然的办公室“然总,你找我什么事?” “你的促销方案我看过了,有几个细节,我认为还是要改进一下。”司徒然一边说着,一边活动着自己的手腕。 游思瑜看了看司徒然的手腕,小声问道“然总,你没事吧?” “我?我能有什么事?”司徒然不明所以的反问道。 “你身体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有些伤害表面看着没有伤痕,其实……” “停,你在说什么?”司徒然打断了游思瑜的话,拿起文件夹在她的头上一敲“你脑子又神游到哪了?我在和你说方案细节,你能不能专心点?” 游思瑜摸了摸头,不好意思的一笑“我担心你有内伤,不过看你打我头的架势,应该是我多虑了。” “我有内伤?你又做了什么白日梦?”司徒然脸上现出肃然的神色“yoyo,上班时间你给我专心点,不然,我……” “罚钱,又是罚钱是吧?”游思瑜撅起嘴不满的反驳道“你工作的时候有必要这么严肃嘛,开个玩笑也不行吗?” “工作就要严肃对待,你是我的下属,就要按照我的要求做事。”司徒然白了游思瑜一眼,然后伸手指着电脑屏幕“你过来,我给你说说哪些地方需要更改。” 游思瑜应诺了一声,走到司徒然的身旁。她听着他给自己讲解着构思,可自己的心神却被他俊逸的侧颜深深吸引。光洁饱满的额头,如墨般挺拔的眉峰,狭长的眼睑中射出迥然的光芒,刀削般直挺的鼻梁,丰润的嘴唇一张一合,将两排皓齿包裹其中。 游思瑜看得心神恍惚,她伸出手遮住司徒然唇角以上的侧颜,看着那丰润的双唇“真的好像,他的嘴唇为什么这么像花海中那个男子的嘴唇?” “游思瑜。”司徒然一声怒斥,伸手推开游思瑜挡在自己脸侧的手。他霍然从椅子上站起身,瞪视着她“你到底在干什么?我刚才给你说了什么?你给我重复一遍。” “呃,你说了,那个,然总你说的太快了,我没听清楚,能不能……”游思瑜看着司徒然愠怒的神情止住了口中的话。 手机站: www 第九十三章 陪我去个地方 司徒然伸手指着办公室的门“出去。” “方案的细节我还不明白,你……” “出去,马上。”司徒然怒斥一声打断了游思瑜的话。 游思瑜极不情愿的转身,走出了司徒然的办公室。 “又挨然总的训了?”顾展鹏看着一脸黯然的游思瑜,打趣的问道。 “我又惹他生气了。”游思瑜走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来。她看着顾展鹏问道“怎么办?他刚才交代我的工作,我都没有听清楚,这不是要耽误工作吗?” “没听清楚,就不做呗。”顾展鹏故意取笑道“反正是他没有交代清楚,又不是你的错。” “不是,是我的错。”游思瑜对着顾展鹏摇摇头“是他说话的时候我走神了,所以没有听到他的话。” 顾展鹏微怔的看着游思瑜“yoyo,你变了。要是以前你挨了然总的训,一定咬牙切齿的埋怨他一顿。可是你今天不但没有埋怨他,还承认是自己的过错,居然担心因此会耽误了工作。” 游思瑜闻言不好意思的一笑“我以前不懂职场的规矩嘛。我现在是二部的一分子,大家都在为二部的销售额努力,我不能拖大家的后腿啊。”她说着对着顾展鹏做出拜托的手势“顾助理,你帮我问问然总,我的方案哪些细节需要更改,好不好?” 顾展鹏正想再取笑游思瑜一番,此时电话铃声响起。他走到自己桌子前,接听了电话。 “告诉那个没脑子的女人,上oa邮箱接收邮件。”电话中传出司徒然低沉的声音“警告她,严格按照我的指示更改方案,按时保质给我完成,不然,我扣罚她的奖金。” 顾展鹏微微皱起眉头,小声的说道“你怎么不亲自告诉她?为什么让我转达?” “你是我的助理,这就是你的工作。”司徒然的声音透出了一丝命令的口吻“听着,以后那个没脑子女人的事情先向你汇报,你酌情处理就行。我对她的指示传达,也由你来执行。” “喂,我是你的助理,不是你们两人的传话筒。我……”顾展鹏不满的话还没有说完,电话里已传出“嘟嘟”的提示音。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电话,轻声埋怨道“我招谁惹谁了?干嘛把气撒在我身上。” “yoyo,上oa邮箱,然总的指示都在那里面。”顾展鹏对着游思瑜没好气的说道。 “真的,谢谢顾助理。”游思瑜一边感谢着顾展鹏,一边打开了oa系统。 顾展鹏抬眼看了看司徒然的办公室,又看了看游思瑜,撇了撇嘴“我上辈子是欠了你们两人吗?这辈子夹在你们两人中间当受气包,出气筒,我怎么这么命苦?” 游思瑜收拾着自己的背包,这时手机响了起来,她一边关电脑,一边接听了电话。 “什么事啊?步步。”游思瑜轻声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当然是接你下班了。可以走了吗?”步步在电话中问道。 “是可以走了,不过你今天不用接我,我有点事情要办。” “什么事?用不用我帮忙?” “谢谢,不用。我挂了。” “喂,你要办的事情是不是和那个然总有关啊?”步步在电话中质问道。 “喂,你的副业能养活你自己吗?好好经营你的副业吧,我的事不用你管。”游思瑜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我是关心你,下班就赶快回家嘛,有时间就整理整理画本,不好吗?”步步不失时机的再次催起了画稿。 “你又催稿是吧?真讨厌,我不想再和你说话。”游思瑜气恼的挂掉了电话。 “怎么?和男朋友吵架了?”云飘飘凑到游思瑜的近前,小声的问道。 “都说了,他不是我男朋友。”游思瑜纠正着云飘飘的说辞“你要是再和我开这样的玩笑,我可生气了。” “好了,好了,我错了。”云飘飘笑盈盈的看着游思瑜“下班了,你陪我去个地方吧?” “又去逛街啊?我不去,我还……” “不是去逛街,我要去看房子,我不想一个人去,你陪我去,好不好?”云飘飘拉着游思瑜的手臂,撒娇的说道。 “你要买房子啊?” “我哪有钱在s市买房子,我是要租房子。”云飘飘在游思瑜耳边小声说道“房东是个男的,我不想一个人去,你陪我一起去好吗?” 游思瑜心领神会的点点头“看不出来,你的自我保护意识还蛮强的。” “没办法,我的工作一天都在卖场,这季度又取消了双休日,我只能下班去看房子了。这个房东说八点在住所等我,我自己一个女孩子,我有点怕。” “放心,你不用怕,我陪你去。”游思瑜对着云飘飘拍着胸脯。 “谢谢你,yoyo,那我们现在就赶过去吧。”云飘飘高兴的拉起游思瑜的手臂。 游思瑜将背包背在肩头,对着云飘飘不好意思的一笑“我可以陪你去看房子,不过,你得先陪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啊?”云飘飘好奇的问道。 游思瑜神秘的一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游思瑜和云飘飘两人站在一家拳馆的门前。云飘飘抬头看着拳馆的招牌“拳倾天下,是个拳馆。yoyo,你来这儿干什么?打拳吗?你的脚伤不是还没有好吗?” 游思瑜活动着手腕,眼眸轻瞟着拳馆的招牌“我找个人谈点事情。”她说着扭头看着云飘飘,小声的说道“飘飘,我拜托你一件事,你和我一起进去,等我和那人谈话的时候,你用手机偷偷录下我们谈话的视频。” “yoyo,你想干什么啊?”云飘飘心中升起一丝的担忧。 “我要让他保证不再伤害然总,我要用这视频作证。” “和然总也有关系?到底是什么事啊?”云飘飘不禁也有些好奇。 “以后再给你解释吧。你记住,一定要录下我和他说话的视频。”游思瑜一边轻声嘱咐,一边走进了拳馆。 云飘飘将手机拿在手中,满脸担忧的跟着游思瑜走也进了拳馆。 手机站: www 第九十四章 堵门警告 拳馆的女服务员看到走进来两个女孩,急忙微笑着相迎“欢迎光临,两位是来学拳的吗?” “我来找一个人,他是你们这的教练。”游思瑜声音冷然。 女服务员从游思瑜的话中听出一丝来者不善的味道,她陪着笑脸,小心翼翼的问道“请问,您要找哪一位教练?” “郑卓逸。你快点叫他出来。”游思瑜不耐烦的拍打着前台的柜台。 女服务员闻言上下打量着游思瑜“您是他的朋友?” “你问那么多干嘛?快叫他出来。”游思瑜仍然不耐烦的说道。 “对不起,他现在不在这儿。”女服务员礼貌的对着游思瑜鞠了一躬“不如您留下姓名和电话,他来了,我告诉他,让他再联系您。” “不在?我才不信呢。”游思瑜说罢,转身就向拳馆里的训练室走去。 “哎,您不能随便进去。”女服务员追在游思瑜的身后。 游思瑜根本不理会女服务员的话,她将一个个训练室找了一遍,确是没有发现郑卓逸的身影。 “我说了他不在。您看,确实没有他吧?”女服务员伸手一指拳馆大门的方向“请您出去,不要再打扰我们学员的训练。” “真的不在,岂不是白跑一趟。”游思瑜有些失望的转身向拳馆的大门走去。眼眸微转间,她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走进了一个房间。那人有着一头赫然醒目的齐肩白发。 游思瑜不假思索的向着那个房间走过去。 “喂,那个房间您不能进。”女服务员伸手拉住了游思瑜的手臂。 游思瑜用力甩开女服务员的手臂,疾步来到了门前。她在伸手推门的瞬间,给了云飘飘一个眼色。云飘飘立即会意,将手机的视频摄像打开,也紧跟着走了进去。 只见房间里站着几个上身赤裸的男人,他们正在脱去身上湿漉漉的衣服。 “哇,你这女人想干什么?知不知道这里是男更衣室?” “你走错更衣室了,还傻站着干什么?出去。” 几个男人扭头看着游思瑜和云飘飘,一阵轻斥之声。 云飘飘脸一红,拉着游思瑜就要走出男更衣室。 游思瑜看了一眼那几个男人,没有一个是齐肩的白发。她疑惑的问道“那个一头白毛的家伙呢?我看到他进来的。” “白毛?你居然这么称呼他?”一个男人嬉笑着看着身后的一个角落“老板,有人找您。还是个女的,都堵到男更衣室门口了。” “谁啊?谁找我?这么大阵势,竟敢堵着更衣室的门。我是欠你钱了,还是……”郑卓逸腰间裹着一个浴巾,上身披着一个浴巾从角落里走出来,他推了推鼻子上的墨镜,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痞气的笑容“哎,这不是游思瑜嘛,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专程来找我有事?” 游思瑜斜睨着眼睛看着郑卓逸“司徒然是不是来和你学拳啊?” “对啊,我现在是他的私人教练。”郑卓逸走近游思瑜的身前,他眼眸微转看到了云飘飘。 “我警告你,你不要公报私仇,如果让我发现他来练拳后身上有伤,我饶不了你。”游思瑜瞪着眼睛警告道。 “这练拳哪有不受伤的?你问问这些教练,谁学拳不是先从挨打学起的。”郑卓逸伸手指着身后的几个男人。 “我不管,谁叫你和我们有过节。你要不就退学费,要不就保证不能让他受伤。” 郑卓逸抱着臂膀看着游思瑜,轻声失笑“现在的世道真是变了,我只听说过男人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出头打抱不平,还没见过像你这样的,为了自己心爱的男人,居然将我堵在男更衣室进行要挟。” “老板,现在的女汉子也很凶悍啊,你可千万别招惹这样的人。”一个男人出声打趣道。 “凶悍?有多凶悍啊?”郑卓逸又走近一步,看着游思瑜问道“我如果不答应,你能把我怎么样?” 游思瑜低头看着郑卓逸腰间的浴巾,露出一抹坏笑“你里面应该穿的有内裤哦?” “啊?”郑卓逸显然没听明白游思瑜问话中的意思。他正想开口询问,却突然看到她伸手将自己腰间的浴巾一把给拽了下来。他瞬间怔住了。 游思瑜不及郑卓逸反应过来,将拿着手机的云飘飘推到了他的面前。云飘飘也震惊的看着面前只穿了一个三角内裤的人,脸颊瞬间绯红,她轻呼一声,急忙闭上了眼睛。 郑卓逸的心神随着云飘飘的轻呼瞬间回拢。他突然看到她手中的手机正对着自己“喂,你居然在偷拍。”他伸手就去夺云飘飘手中的手机。 游思瑜将云飘飘拉到自己身旁,从她手中拿过手机,对着郑卓逸扬了扬“视频在我这儿,你若是再让司徒然受伤,我就发网上去。” “你敢?你这是违法。” “你扣押学费,胁迫学拳,也是违法。” “把视频还给我。”郑卓逸伸手就去抓游思瑜手中的手机。 游思瑜拉着云飘飘疾步退出了男更衣室,郑卓逸本想追出去,可低头一看自己只穿了一个三角内裤,他站在门内对着门外大声说道“你要怎样才能将视频还我?” “我说过了,不要再让司徒然受伤。”游思瑜对着郑卓逸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她拉着云飘飘转身向着拳馆的大门疾步走去。 “喂,你给我回来。”郑卓逸对着游思瑜的背影大声喊道。 游思瑜低头看着视频中的录像,嘴角的笑容更浓“歪打正着,居然让我录到了这么好的东西。” 云飘飘走到游思瑜的近前,声音带着埋怨“yoyo,你也太胡闹了。你怎么伸手就去拽他的浴巾,他要是没有穿内裤可怎么办啊?” “他能站在那跟我说了半天话,怎么可能没有穿内裤呢。”游思瑜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云飘飘“飘飘,你录的真不错,你看,你还给他录了一个特写呢。” 云飘飘看了看游思瑜手中的视频,脸颊又是一阵红润“yoyo,你都不害臊吗?居然还看得那么有兴致。” www 第九十五章 外滩夜话 “害臊?为什么要害臊啊。”游思瑜继续看着手机中的视频,接着说道“我是学绘画的,全裸的男人我都画过,一个的男人,有什么可害臊的。” 云飘飘轻轻白了游思瑜一眼“我可不想手机里有这样的视频,发给你吧,我要删除掉。” “好,现在就发给我自己。”游思瑜将那段视频发到自己的手机上,然后将手机还给了云飘飘。 云飘飘接过手机刚删除了视频,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是房东的电话。”她说着接听了电话。 “房东说他今天有事,让我改天再去看房子。”云飘飘放下手机说道。 “既然不用去看房子了,我请你吃饭吧。”游思瑜挽住云飘飘的手臂。 司徒然的眼眸盯视着电脑屏幕,手指在不停的敲打着键盘。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瞄了一眼手机屏幕,显示着“郑卓逸”的名字。他微皱着眉头,盯视着手机屏幕片刻,然后挂断了电话。 司徒然继续敲打着键盘,眼眸再次盯视着电脑屏幕。手机铃声再次响了起来。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郑卓逸的来电,眼眸闪过不耐烦的神色“喂,我不是说过吗?有事我找你,你不要再给我打电话。” “我要是有你女朋友的电话,我找你干嘛?把游思瑜的手机号码给我。”郑卓逸在电话中不满的大声喊道。 司徒然目光微怔“你要她的手机号码干嘛?你想对她做什么?我警告你……” “我对她做什么?是她对我做了什么。我就没见过像她这么无耻下流的女人。”郑卓逸声音忿然至极。 “她对你做了什么?”司徒然像是质问又像是反问。 郑卓逸犹豫了一下,压低了声音:“她,她拍了我的裸照。” “你开什么玩笑?”司徒然一声轻笑“拜托你说话之前用用大脑。” “你女朋友的脑回路不是一般的清奇。”郑卓逸怒吼的声音再次从手机中传出“为了替你这男朋友出头,居然跑到我的拳馆,把我堵在男更衣室,偷偷拍下我的裸照。别让我抓住她,我这次饶不了她。” 司徒然从椅子上站起身,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真的?她真的拍了你的……你的裸照?” “我脑子就是再进水,也不会拿自己开玩笑吧。你快告诉我她的手机号码。我要找她要回视频。” “这件事交给我处理,你等我电话。”司徒然挂断郑卓逸的电话,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游思瑜和云飘飘走在滨江大道上,两人一边走着,一边观看着s市外滩的夜景。 “这里好美啊,我来s市这么长时间都不知道这里的夜景居然这么美。”游思瑜环顾着四周林立的各式建筑物,仿佛置身童话的灯火世界。 “s市的外滩可是号称万国建筑博物馆,这里的建筑物充满了欧陆风情,是个浪漫又迷人的地方。”云飘飘唇角带着淡淡的笑。 游思瑜走到江边的扶栏处,看着江面上滚滚而过的江水。她不由抬头看向夜空上的上弦月,轻声吟颂道“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哎,没想到你一个国人,还会吟诗抒情啊。”云飘飘目光吃惊的看着游思瑜,出声打趣道。 “这首诗是我外公教我的。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曾经这样面对着长江吟诗抒情呢?”游思瑜的目光带上一丝的感伤。 “你外公?他在国吗?” “他去世了。” “yoyo,对不起,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没有啊。我在想,要是能住在这里就好了,天天晚上都可以来看夜景。”游思瑜扭头看着云飘飘“飘飘,你不是要租房子吗?就租这儿的房子吧,离我们的公司就只有两个路口。” “租这儿的房子?”云飘飘瞪大了眼睛看着游思瑜“你知道这的房子有多贵吗?一个月2000左右租金的房子,又破又小,还没有卫生间。稍好一点的就要一个月四、五千的租金,我一个月的薪水才五千。” “一个月四、五千的租金很贵,是吗?”游思瑜看着云飘飘问道。 “yoyo,你的薪水也不会比我高出多少吧。一个月的薪水都砸在房租上了,不吃不喝不穿了,你说贵不贵?”云飘飘没好气的反问道。 游思瑜闻言点点头“经你这么一说,确实蛮贵的。那你准备租多少钱的房子?” 云飘飘看着江面,淡淡的回答道“我的预期是1500左右。我现在看得那套房子一室一厅,有单独的卫生间,离我们公司坐地铁只要半个小时的路程,我还是蛮钟意的。就是月租要2000,我还想再和房东谈谈价钱,要是能找到人合租就好了。” 游思瑜闻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她急忙拿出手机“是然总。” “他怎么现在找你啊,不是有什么事吧?”云飘飘看着游思瑜的手机问道。 游思瑜急忙接听了电话“然总,你找我有事?是我的方案做的不对吗?” “你在哪儿?”司徒然的声音冷然如常。 “我在外面,你要我回去更改方案吗?我现在就……” “我再有15分钟就到你家楼下了,我有事情要当面问你,你马上回家。”司徒然说完利索的挂断了电话。 “然总让你回公司加班吗?”云飘飘看着有些愣神的游思瑜问道。 “不是,他说在我家楼下等我,有事要问我。”游思瑜心中升起一丝不安“飘飘,你说然总会有什么事要跑到我家楼下问我啊?” “我怎么会知道。你回去见到他不就知道了。”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一定来者不善。” “然总要求是严格,可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凶猛。” “他对你们还好,每次对我都很凶猛。” 云飘飘闻言,轻声失笑:“好了,别想那么多了,快回去吧,别让然总等急了。拜拜。” “好吧,拜拜。希望上天眷顾我,千万不要让然总训我。”游思瑜一脸虔诚的祈祷。 手机站: www 第九十六章 一顿训斥 游思瑜从出租车中下来,一路小跑跑到了公寓楼的门前。她四处张望,寻找着司徒然的身影。 “这边。”身后传来司徒然的声音。 游思瑜急忙转身,看到一个路灯的下边停着一辆汽车,司徒然从汽车中走出来,对着她勾了勾手。 “然总,让你久等了,有什么事啊?你说。”游思瑜疾步跑到了司徒然的近前。 司徒然眼眸冷漠的看着游思瑜“你手机呢?” “手机?在包里啊。”游思瑜说着从背包里拿出了手机。 “把手机打开,给我。”司徒然对着游思瑜伸出一只手。 游思瑜将手机打开,递给了司徒然“然总,你要我手机干什么?” 司徒然没有理会游思瑜的问话,在手机中找到了郑卓逸的视频,打开看了起来。 游思瑜听到视频里的声音,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然总,你怎么知道,我……” “游思瑜,我还真是小看了你。你居然还有胆量做出这种事?”司徒然扬起手机怒目盯视着游思瑜。 游思瑜看出司徒然的怒意,急忙解释道“然总,我也是为你打抱不平啊。他故意不退你学费,就是想趁着教你练拳的机会,狠狠的扁你。现在我手里有他的不雅视频,他就不敢……” 司徒然打断游思瑜的话,训斥道:“不敢怎样?你手机里有他的视频,如果他报了警,你还能站在这儿和我说话?” “他不会报警,他也害怕视频会流出去。”游思瑜不以为然的说道。 “你应该庆幸,郑卓逸也是像你是一个没有脑子的人。如果是稍有心机的人,你这会儿已经在警察局了。” 游思瑜抿了抿嘴唇,低下头,小声的说道“我只是不想你受制于人。” “我受制于人?郑卓逸吗?”司徒然嘴角带着轻蔑的笑容“他和你一样,做事情只凭一时的冲动,从不用脑子,我司徒然会受制于他?” 游思瑜闻言抬头看着司徒然“你有办法让他退费?” “问题的解决方法不是非此即彼,有时候迂回比直来直去能更好解决问题。”司徒然抱着臂膀看着游思瑜。 “迂回?什么意思?我不明白。”游思瑜一脸迷茫的回视着司徒然。 司徒然轻笑着摇摇头,手指点着手机屏幕“和你这种没脑子的人讲迂回,无疑对牛弹琴。”他将游思瑜手机中的视频删除掉,然后将手机还给了她“以后我的私事你少掺和,做好你的份内工作就行。” “哦,知道了。”游思瑜撇了撇嘴,低下了头。 司徒然白了游思瑜一眼,返回汽车中“你回去吧,记住,没有下次。”他说罢发动汽车向一旁驶去。 游思瑜看着司徒然的汽车渐渐消失在街道的尽头,这才转身走进了公寓的大门。 与此同时,肖若娴拿着手机放在耳边,眼睛却盯着楼下正说话的两个身影。 “joana,我和你讲话,你能不能专心点。把你的工作先放到一边。”电话中的袁少腾带着埋怨的语气。 “我没有在工作,我专心在听你的电话。”肖若娴不满的反驳道。 “专心?我刚才问你三遍了,你怎么不回答我?”袁少腾没好气的质问道。 “我在看yoyo嘛。” “她回来了,让我和她说两句。” “她还在楼下呢。我是看到她在楼下和人说话,才分神没有听见你的问话。”肖若娴的目光仍直视着楼下的人,她小声的对袁少腾说道“很少见到yoyo被人训话,会不出声反驳的。” “她在被人训话?谁啊?”袁少腾不解的问道。 “我也不认识,看着长的仪表堂堂的,模样还不错,和yoyo蛮登对的。”肖若娴嘴角慢慢弯起。 “登对?是个男的?谁啊?是干什么的?怎么和yoyo认识的?你问清楚啊?”袁少腾连番质问道。 “你干嘛那么紧张?yoyo又不是小孩子,她交什么样的朋友,那是她的自由。我才不要多嘴去问呢。”肖若娴不满的白着眼睛。 “我是担心yoyo,她不会真的谈恋爱吧。” “很正常啊,yoyo已经25岁了,不是小女孩了,身边也该有个交往的对象了。” “yoyo和carn有婚约了。”袁少腾提醒道。 “可是,yoyo并不喜欢carn,她只拿他当好朋友。”肖若娴反驳道。 袁少腾轻轻叹了一口气“话是这么说,可是这是我舅舅的决定,在游家没有人能够反对我舅舅的决定。” “我真替yoyo痛心,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大哥。” “这就是身在豪门的无奈吧。” “喂,你对我不会也有什么无奈吧?”肖若娴意有所指的问道。 袁少腾闻言轻声失笑“我们袁家又不是豪门,能有什么无奈。再说了,我婚都求了,你还怕什么?我的老婆非你莫属。” 肖若娴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henry,我也是非你不嫁。”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嫁给我?”袁少腾趁机追问道。 “时机成熟的时候吧。” “时机成熟?什么才叫时机成熟啊?” “就是……”肖若娴的话还没有说完,门锁一转,游思瑜走进了房门。她急忙对着电话中的袁少腾小声说道“yoyo回来了,我不和你说了。” “喂,问问她那男的是谁?是干什么的?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袁少腾在电话中急切的提醒道。 肖若娴微微皱着眉头,挂掉了电话。 游思瑜看着肖若娴微皱的眉头,问道“谁的电话,你怎么一挂电话,就皱着眉头啊?” “一个客户的电话。”肖若娴心中思量后,决定不多事询问。 “不是你的工作室又出现什么事了吧?”游思瑜关心的问道。 “没有,我工作室的事情现在进展的一切顺利。” “你的合伙人不是撤资了吗?”游思瑜说着坐在了沙发上。 “又找了一个合伙人。我正要给你说这件事,我明天要陪我的合伙人出差,可能要在外面待一个星期。你一个人在家里要照顾好自己。”肖若娴挨着游思瑜坐到了沙发上。 手机站: www 第九十七章 登门索要 游思瑜从沙发上直起身子,看着肖若娴:“合伙人?男的女的?” 肖若娴眼眸好奇的看着游思瑜“你干嘛问是男的还是女的?” 游思瑜一本正经的回答道:“henry不在,我当然要替他看好你了。一切异性朋友,都要在我这儿备案留底,以观后效。” 肖若娴没好气的打了游思瑜的手臂一下“你把我的异性朋友都当犯人啊,还备案留底?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不能帮着henry,知道吗?” “可henry是我外甥,我当然要……”游思瑜突然看到肖若娴微眯着眼眸看着自己,那眼神透着一股凛冽,她立即止住了口中的话,呵呵一乐道“这自古清官难断家务事,你们的家事,我就不掺和了,我洗洗睡了。”她急忙从沙发上站起身,向着自己的卧房走去。 第二天早上,司徒然刚从电梯里出来,便看到顾展鹏朝着自己急匆匆的走来“然总,你先躲一躲,去会议室。” “躲?躲谁啊?”司徒然脚步没有停,继续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你不能去办公室,有人在。”顾展鹏伸手拦住了司徒然的去路。 “有人在我办公室?谁啊?”司徒然好奇的将目光看向自己的办公室。 “就是那个白毛拳馆教练。他一早就来到你的办公室,嚷嚷着要见你。”顾展鹏覆在司徒然的耳边小声的嘀咕“你先去会议室躲躲,我现在就叫保安来。” 司徒然闻言,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不羁的笑容“我知道他为什么事而来,我来处理。你叫保安先守在我的门外。”他向前走了几步,忽而站住回头看着顾展鹏,轻声嘱咐道“一会儿yoyo来了,把她叫到会议室,不要让她和郑卓逸照面。听到了吗?” “啊?为什么?” “照做就是,哪那么多废话。”司徒然轻斥一声,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司徒然伸手推开了房门,看到郑卓逸正翘着二郎腿斜倚在沙发上。他白了他一眼,走向自己的办公桌“不是告诉你,有事我找你吗?你怎么来我的办公室了?” 郑卓逸看到司徒然走进了办公室,立即从沙发上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办公桌前“你说我为什么来?昨天一直打你手机就是不接,我只有登门拜访了。” 司徒然斜睨着郑卓逸,嘴角似笑非笑“我昨天用手机在看视频,所以不方便接你的电话。” “看视频?看,看什么视频?”郑卓逸眼眸疑惑的看着司徒然,心中隐隐觉得一丝的不安。 “你说我能看什么视频?当然是看你了。一头飘逸的白发,墨镜下的半张神秘的脸庞,再加上线条分明的赤裸身躯,看不出来,郑教练的身姿还蛮撩人的。”司徒然眼眸戏谑的上下打量着郑卓逸。 “你无耻。”郑卓逸怒目相视,伸手抓住司徒然的衣领,挥拳就要打。 “你不想要视频了?”司徒然嘴角带着一抹轻笑看着郑卓逸的拳头“你可想好了再动手。” 郑卓逸咬牙紧抿着嘴唇,缓缓放下了拳头“视频在哪儿?给我。” 司徒然伸手从衣兜里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递给了郑卓逸。 郑卓逸接过手机,看着正在播放的视频,脸上腾起一片绯红。他急忙暂停住视频,抬眼看着司徒然“这段视频怎么在你的手机里?是游思瑜传给你的?” “我知道你想什么,你放心,她手机里的视频我已经删过了,保证没有任何备份。”司徒然伸手指着自己的手机,继续说道“现在只剩下我手机里的视频了,我交给你,让你自己删除,你总可以放心了吧。” “你当我三岁小孩啊?你说删除就删除了?你说没有备份就没有备份了?我不信,我要见游思瑜。”郑卓逸瞪视着司徒然。 司徒然从椅子上站起身,也同样瞪视着郑卓逸“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我不会让你见yoyo,你若是硬来,我就叫保安。” “哟,这么护着你的女朋友啊。”郑卓逸将自己的齐肩白发向脑后一甩,嘴角露出一抹痞气的笑容“好啊,你叫保安来啊,我正好将你们两人的恋人关系撕破,不是不允许办公室恋情嘛,我看你和她还怎么在同一家公司上班?” 司徒然闻言鼻中轻哼着失笑“我那天说的话不过是逗你的,你还当真啊,我和yoyo不是恋人关系,我只是她的上司。” “上司?我才不信呢。”郑卓逸也轻声失笑“你宁可肩膀脱臼也要替她挡酒,她不顾羞耻硬闯男更衣室替你打抱不平,你俩只是上司下属的关系?我信你才怪。” “信不信由你,我没时间和你废话,我还有一个会要开。”司徒然说着对着郑卓逸伸出手“麻烦你赶快删除视频,将手机还给我,然后立刻离开我的办公室。” 郑卓逸将手机中的视频彻底删除后,将手机扔给了司徒然,转身走向房门“我也懒得和你废话,我找始作俑者算账。” 郑卓逸刚走出司徒然的办公室,便被门外的两个保安给按住了肩膀“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对不起先生,请你离开。”保安一边一个架住郑卓逸向电梯走去。 “喂,我警告你们放手,别逼我动手。”郑卓逸左右瞪视着架着自己的保安。 这时,电梯的门打开,云飘飘迈步从电梯的门中走出来。 郑卓逸一眼便认出了云飘飘,他臂膀左右一摆,挣脱了两个保安的束缚,箭步一跨,伸手拉住云飘飘的手臂,一个转身又进入了电梯的门里。他迅速关闭了电梯门。 云飘飘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转身就趴在了电梯的墙壁上。她急忙转身,看到站在身后的人,瞬间睁大了眼睛“你,你怎么在这儿?” “始作俑者,本少爷就是来找你的。”郑卓逸环抱着臂膀看着云飘飘,伸手挑起她胸前的工作卡“你叫云飘飘啊。” www 第九十八章 怎么办? 云飘飘一把夺过自己的工作卡,瞪着郑卓逸质问道“你要干什么?” “你说我干什么?”郑卓逸又靠近云飘飘几步。 云飘飘看着郑卓逸走到了自己的近前,她立即挥舞着自己的背包,大声喊道“你走开,救命啊,救命啊。” 郑卓逸好笑的看着兀自挥舞着背包,高声求救的云飘飘“这里是电梯,就你我两个人,你向谁求救?” “你别过来,走开。”云飘飘仍然挥舞着背包,眼眸中尽是惶恐的神色。 郑卓逸不耐烦的伸手一把抓住背包,用力一拉,将背包从云飘飘的手中夺了过来。 云飘飘突觉背包被夺走,惊慌失措的看着郑卓逸“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检查一下你的手机,看有没有我的视频。”郑卓逸一边说着,一边伸手翻找着背包。他找到了手机,拿在了手中“哇,你手机这么老款,用了多少年了?该换换了。” “我手机中没有你的视频,我发给yoyo后,就删除了。”云飘飘对着郑卓逸小声的解释道。 “你说的我不信,我要自己看。”郑卓逸说着打开了手机,开始查找起来。 “那视频本来就是yoyo要的,我留着干什么?而且还占用我的内存,我的手机本来运行就慢,当然是删除了。”云飘飘仍然小声的解释道。 郑卓逸在云飘飘的手机中找寻了片刻,确实没有发现自己的视频,便点开了通讯录“你上次给我游思瑜的手机号码不对,少了一位数,我现在要她的号码。” “不行,不能给你。”云飘飘伸手按住自己的手机“你和yoyo有过节,我不能将她的手机号给你,你还给我。” “喂,你松手,我不想和你动粗。”郑卓逸瞪视着云飘飘。 云飘飘目光中闪过胆怯的神色,可口中仍然执拗的说道“我不给你,我不能让你去骚扰yoyo。” “好,那你就别怪我骚扰你了。”郑卓逸将手机高高举起,手指按动了一串号码,片刻间,他衣兜中的手机响起了一阵的铃声。他嘴角露出一抹痞气的笑容,将手中的手机还给了云飘飘“我现在有你的手机号码了,我想见游思瑜,只要找你就行了。”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云飘飘眼眸有些红润的看着郑卓逸。 “喂,你别这么看着我,好像我对你做了什么一样。”郑卓逸离眼眸红润的云飘飘退后了两步。 这时,电梯在地下停车场停了下来。郑卓逸走出电梯,对着电梯里的云飘飘摆摆手,露出一抹痞气的笑“云飘飘,你回去告诉游思瑜,视频的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改天我再找她。”说罢,他向着自己的汽车走过去。 “飘飘,你没事吧?”顾展鹏和两个保安从另一个电梯中冲出来“那个白毛呢?” 云飘飘眼眸盯着一辆驶出停车场的汽车,满腹委屈的说道“你们怎么才来啊,他跑了。怎么办?” 晨会过后,会议室的人陆陆续续的走了出去。游思瑜看着一旁闷闷不乐的云飘飘,关心的问道“飘飘,整个晨会我都发现你不开心,怎么了?是那个郑卓逸欺负你了吗?我替你讨回公道。” “yoyo,怎么办?他现在有我的手机号码。”云飘飘眼眸委屈的看着游思瑜。 “他为什么有你的手机号码?” “他强行夺了我的手机,要查询你的手机号码,我不同意,他就用我的手机给他自己的手机打了电话。还说,以后找你只要找我就行了。”云飘飘眼眸闪过一丝的不安“你说,他会不会打电话骚扰我啊。” “他敢。”游思瑜从椅子上站起身“飘飘,你别怕,你把他的手机号给我,我……” “冲动无脑。”司徒然轻斥一声“这就是你做事毫无章法,不用脑子的结果。” 游思瑜循声看向司徒然,不满的反驳道“我是没有脑子,但我不做缩头乌龟,事情因我而起,我不能连累了飘飘。” “大言不惭,可你已经连累了她。” “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想办法?”司徒然轻蔑的白了游思瑜一眼“那也得有脑子才行。” “你……” “yoyo,然总也是为你好。”顾展鹏急忙出声打圆场“他害怕那个白毛找你的麻烦,特意交代我先把你叫到会议室,不要和他照面。” 游思瑜闻言扭头看着司徒然,轻斥道“都是因为你让我躲着他,才害得飘飘被他撞见。” “强词夺理。明明是你先对他做了不该做的事。是你招惹了他,才害了飘飘。”司徒然的一双凤眸中透出了愠怒。 “哎,你们说的严重了,什么叫害了飘飘。”顾展鹏再次出声圆场“不就是他知道了飘飘的手机号嘛,换个手机号不就行了。”他说着看向云飘飘“飘飘,改天换个手机号。” 云飘飘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我不想换,我才预存了500元的话费,换号了,话费也不能退我了。” 顾展鹏微张着嘴巴看着云飘飘,小声嘟囔道“我这么辛苦灭火,你就不能帮忙说句话啊。” 司徒然从椅子上站起身,看着游思瑜冷冷的问道“还记得我说过你什么吗?” “你说过我很多话,不知然总指的是哪一句?”游思瑜没好气的反问道。 “脑残是病,得抓紧时间治,不然弄得所有人都不得安宁。”司徒然漠然的说完话,从椅子上站起身,向着会议室的门走去。 游思瑜看着司徒然离去的背影,不满的大声吼道“你,你是上司就可以随意辱骂下属吗?” “哎呦,yoyo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顾展鹏也从椅子上站起身,跟在司徒然的身后走向会议室的门“听然总的,坚持治疗,别放弃。” “喂,你们两个……” “yoyo,可能是我多虑了,他也许就是吓唬吓唬我。”云飘飘也从椅子上站起身“我还要去卖场,我先走了。” “飘飘,如果他找你麻烦,你可一定告诉我。” “知道了。yoyo,你对我真好。” “对你好是应该的,我们是好姐妹嘛。” 手机站: www 第九十九章 不准插嘴 司徒然走进办公室,将手中的文件夹气恼的扔到了办公桌上。 顾展鹏跟着也走进了办公室,他看着司徒然阴沉的脸色,劝慰道“司徒,算了,别和yoyo一般见识,她就是脑子少根筋……” “我看脑子少根筋的人是你。”司徒然打断了顾展鹏的话,扭头怒视着他“你好端端的插什么话?想维护她?” “我怎么会维护她?我明明是在维护你啊。”顾展鹏解释道。 “我在训斥我的下属,我需要你维护吗?” “我……,好好,是我多嘴了。” 司徒然用命令的口吻说道:“下次我和yoyo说话,你不准插嘴。” “下次你和她说话,我有多远就躲多远,行了吧。”顾展鹏轻声揶揄了一句,走出了司徒然的办公室。 司徒然白了一眼顾展鹏离去的背影,返身坐回到椅子上。他思忖了片刻后,拿出手机,拨通了郑卓逸的电话。 “什么事?快说。”郑卓逸的口气带着不耐烦。 “怎么这么大的火气啊?”司徒然轻笑着反问道。 “你说呢?我明明是受害人,你居然叫公司的保安赶我走。司徒然,有你的,这笔账我给你记下了。” “既然说到算账了,那就先算算我们之间的账吧。”司徒然的凤眸中闪过一丝的狡黠。 “什么账?”郑卓逸不解的问道。 “学拳啊。我这不是向郑教练预约时间嘛。”司徒然的语气透出了恭维。 郑卓逸不确信的问道:“你今天要学拳?” “对。” “什么时间?” “晚上八点吧。” “什么?晚上八点?我这个时间都泡在酒吧里,没空,约其他时间。”郑卓逸一口回绝了司徒然。 司徒然闻言,嘴角的弧度慢慢弯起。他不急不慢的说道“我们可是有约在先,我什么时候想学拳,你必须随传随到。” 手机中片刻的沉默后,又传出了郑卓逸的声音“好,晚上八点,我在拳馆等你。” “谁说要去拳馆了。”司徒然轻笑着说道“去xx街心广场吧。那里有一片很宽阔的场地。” 郑卓逸不满的反问道:“什么?你练拳不来拳馆,去街心广场干什么?” “在哪学也是由我定,这也是我们的约定。” 手机中传出郑卓逸的轻笑声“我明白了,你不敢来拳馆和我学拳,是怕被我报复吧。找了一个露天的广场学拳,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吧。司徒然,你真是有心机啊。” “你到底来不来?如果不来,就退我学费,或是挨我三拳。”司徒然故意挑衅的说道。 “来,本少爷我一定来。晚上八点,xx街心广场,不见不散。”郑卓逸应诺一声,随即挂了电话。 司徒然看着手机,轻笑着摇摇头“果然也是个没脑子的家伙,随便一激,就上当了。” 邻近中午下班的时候,司徒然将促销方案重新发到了游思瑜的oa邮箱,要求她再次更改细节。 “公报私仇。不就是想让我中午加班吗?加就加,我非得将这个促销方案做到你满意为止。”游思瑜在心中暗自打定了注意。 游思瑜吃过午餐后,立即返回了公司,打开电脑,开始更改方案。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云飘飘的名字,便立即接听“飘飘,什么事?” “yoyo,你吃过中午饭了吗?陪我去看房子吧?”云飘飘在电话中急切的问道。 “不行啊,然总给我布置了工作,我正在加班做呢。” “你中午在加班?哦,那算了吧。” “飘飘,你怎么大中午的去看房子啊?”游思瑜不解的问道。 “是房东给我打电话,他说明天要出差离开s市一段时间,让我现在就去看房。如果愿意租房的话,再给我优惠500元。” “月租1500,这不是就在你的预期之内了嘛。” “是啊,所以,我现在准备去看房。本来想让你陪我一起去的。你既然在忙,我还是自己去吧。” “不好意思陪不了你了。” “没关系,那我就自己一个人去了。拜拜。” “嗯,我预祝你看房成功。拜拜。” 云飘飘走在一个小区的林荫小路上,她手中拿着出租房屋的地址,东张西望的看着“这8号楼在哪啊?怎么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啊?”她说着眼眸突然一亮,看到旁边正停着一辆汽车,有人正在往汽车的后备箱中搬运东西。 云飘飘疾步走到汽车的旁边,对着搬运东西的人礼貌的一笑“请问,8号楼怎么走?” 搬运东西的人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他抬起眼睛看着云飘飘,上下打量着她“你看着不像是这个小区的人。” “我是来租房子的,我要找8号楼1201的住户。房东约了我看房子。”云飘飘说着将手中的地址递给了面前的男人。 面前的男人拿起地址看了看,眼眸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神色“你一个人来看房子?” 云飘飘点点头。 男人看着云飘飘,好心的劝说道:“我劝你别一个人去,你最好对这个房东多了解了解,然后再考虑是否租他的房子。” “为什么?”云飘飘不解的问道。 “原因嘛,我也是道听途说,不知可信不可信。不过,我奉劝你还是小心点。” “你都听到了些什么?” “我听说……” “云飘飘,还真的是你。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汽车的后车门打开,一个人从车中下来,抱着臂膀站在云飘飘的身后。 云飘飘循声转身看向身后的人,顿时后退了几步“你,你怎么在这儿?” 身后的人用手一撩额前的白发,露出一抹痞气的笑“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在这儿关你什么事?”云飘飘说着又后退了几步,转身就要走。 郑卓逸一个箭步绕到云飘飘的身前,伸手挡住了她的去路“不准走,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你来这儿干什么?” 云飘飘后退了几步:“你不要再拦着我的去路。现在是白天,这里是小区的街道,我只要大声喊,你就完了。” 手机站: www 第一百章 你没事就好 郑卓逸闻言剑眉上挑“你喊什么啊?” “我喊……”云飘飘脸颊一红,紧抿着嘴唇。 郑卓逸看着云飘飘娇羞的模样,随即明白了。他靠近她,轻声戏弄“想喊我非礼你吗?你的姿色还欠那么一点点,不符合我的口味,我实在是对你没兴趣下手啊。” 云飘飘闻言脸色涨红,她气恼的白了郑卓逸一眼,转身向一旁走去。 郑卓逸得意洋洋的看着云飘飘的背影“这女人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啊,蛮好玩的。” “老板,您认识她,她是您的朋友?”身旁正在搬运东西的男人问道。 “不能算是朋友,准确的说应该是冤家。”郑卓逸一边说着,一边返身又坐回了汽车里“哎,大光,你还要多长时间啊?我困死了,我想赶回去睡午觉。” “好了,好了,马上就好了。”被称为大光的男人加快了搬运的速度。 郑卓逸伸了一个懒腰,自言自语道“这大中午头的,她来这儿干什么?有什么比躺在床上午休更惬意的事。” 大光关上了后备箱,返身回到了司机的座位,他向后瞄了一眼郑卓逸“您是说刚才的那个女孩,她是来租房子的,是房东让她来看房子的。” 郑卓逸鼻中轻斥一声“大中午头来看房子,那女人的脑子有病啊。” “是那个房东的脑子有病,恐怕那个女孩……”大光一边说着一边发动了汽车。 “你什么意思?”郑卓逸从后排座椅上直起身子问道。 “我在这个小区住的有一年多了。我听这的邻居说,8号楼住着一个有轻微精神病的人,他经常骚扰人,尤其是年轻的女孩。” “有精神病怎么不送精神病院?” “他接受过治疗了,都说是轻微精神病,早出院了,说是吃药可以抑制,偶尔会发作。” 郑卓逸身子前倾,盯视着大光问道“那个女人看的房子不会就是……” “我刚才还在劝那个女孩先了解清楚了房东,然后再考虑是否租房。” “停车,掉头回去。”郑卓逸突然对大光吩咐道。 大光疑惑的看着郑卓逸“回去?去哪儿?” “8号楼。快。”郑卓逸催促道。 大光打着方向盘,调转了车头向8号楼驶去“您要去找那个女孩?您不是说你们不是朋友,是冤家嘛。” 郑卓逸沉默不语,拿出手机拨打了云飘飘的电话。 云飘飘站到8号楼1201的住户门前,她整了整衣装,伸手正要敲门,突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看了看来电,屏幕上显示着“白毛”两个字。 “戏弄我还不够吗?还打电话。”云飘飘白了一眼手机屏幕,挂断了电话。她再次伸手敲响了1201的房门。 房门打开,一个戴眼镜的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站在门里,他看了看门外的云飘飘“是云小姐吗?” “是我,陆先生。我来看房。”云飘飘对着男人礼貌的微笑点头。 “请进吧,我一直在等你。”男人闪身将云飘飘让进了屋里。 郑卓逸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屏幕“你个笨蛋,居然挂我电话。” “老板,8号楼到了。”大光回头看着郑卓逸。 郑卓逸推开车门,走下汽车,抬头看了看面前的一栋楼房“哪个住户?” “1201,老板,我陪您一起上去吧。”大光也从汽车里走下来。 “不用,我自己上去。”郑卓逸疾步走进了8号楼。 “你放开我,你干什么?”1201的住户里传出云飘飘的声音。紧接着房门被打开,云飘飘冲了出来,向着电梯走过去。 “云小姐,我们还没有谈租房子的事情呢?”房东陆先生紧跟着云飘飘也走向电梯。 “你别过来,我不租你房子了。”云飘飘看着慢慢靠近自己的陆先生,疾步向着楼梯间跑过去。 “云小姐,你别跑啊,价格我还可以给你再低点儿。”陆先生紧追着云飘飘也跑进了楼梯间。 “你别再追着我,我不租房子了。”云飘飘一边回头看着身后的陆先生,一边沿着楼梯向下跑去。 “我一直在等你,你怎么能说不租就不租了呢。”陆先生嘴角带着诡异的笑,紧追在云飘飘的身后。 “啊——”云飘飘一脚踏空,摔倒在地上。身后的陆先生伸手按住了她的肩头,将她整个人压在了地上。 “你放开我,救命啊,救……唔……”云飘飘的嘴巴被一个手掌捂住,她求救的话被堵在了唇齿间。 “不要喊,安静。我不喜欢吵闹,你乖乖听话。”陆先生覆在云飘飘的耳边轻声低语。 云飘飘拼命挣扎着,晃着脑袋,口中发出“唔唔”的声音,眼眸中一片的红润。突然,她感觉到身上一轻,紧接着就听到陆先生一声闷哼的呻吟声,同时伴随着“啪”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声响。 “轻微精神病是吧?我现在就叫你变成重度白痴。”郑卓逸一脚踢在陆先生的小腹上,紧接着拳头如暴雨一般砸向缩伏在地上的人身上。 云飘飘从地上坐起身,惊魂未定的看着面前挥舞拳头的人“郑,郑卓逸,怎么是你?” 郑卓逸听到云飘飘的问话,停下了拳头,回头对着她露出一抹痞气的笑“怎么?你不想看到我,想看到这精神病?” “不是,我……”云飘飘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郑卓逸心中莫名觉得一阵的心疼“你别哭了,我这不是已经救下你了吗?你也没吃什么亏。” 云飘飘闻言眼泪更加婆娑不断,一阵阵抽泣起来。 郑卓逸急忙走到云飘飘的身旁,上下打量着她,急切的问道“你怎么哭的这么伤心?是这小子对你做了什么吗?我饶不了他。”他说着举拳又要打。 “不是,他没有。”云飘飘用手背擦拭着眼泪“谢谢你,郑卓逸。” 郑卓逸再次回头看着云飘飘“不用谢我,你没事就好。” 云飘飘撑着地面想站起身,可是手臂一阵疼痛,让她忍不住轻哼一声。 www 第一百零一章 你逞什么强 郑卓逸蹲下身子,伸手将云飘飘横抱在身前“你别动,我抱你走。” “我,我可以……”云飘飘脸颊不由得一红。 “可以什么?在我面前你逞什么强。”郑卓逸抱着云飘飘走出楼梯间,向着电梯走去。 大光看着郑卓逸抱着云飘飘从8号楼走出来,他急忙迎了上去“怎么了?” “上车,她受伤了。”郑卓逸抱着云飘飘走向汽车。 大光将汽车后排的车门打开,郑卓逸将云飘飘放到座椅上,也钻进了汽车里。 “大光,我把那个精神病给打了。他现在还在楼梯间躺着呢,怎么办?” “能怎么办?我来替您善后吧。”大光回头看着云飘飘“你得给我们老板作证,她是为了救你才出手的。” “他是为了救我,我当然会给他作证。”云飘飘说着目光瞥向郑卓逸“他不会有事吧?” 大光呵呵一乐,扭回头发动了汽车“没事,那个精神病经常骚扰人,为这也没少挨打,我会处理好的。” “他是精神病?”云飘飘吃惊的问道。 “我刚才给你打电话就是要告诉你,他有精神病,让你小心,你怎么挂了我的电话?”郑卓逸没好气的质问道。 “我,我以为,你又骚扰我,所以……”云飘飘目光歉然的看着郑卓逸。 “我骚扰你?”郑卓逸伸手上下指着云飘飘“拜托,你看看你这一身的打扮,既不妩媚,也不妖娆,根本就不是我的菜,我骚扰你干什么?” 云飘飘闻言脸颊绯红,低头不语。 大光从后视镜看着后排座椅上的两人,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老板,现在去哪儿?” 郑卓逸看了看身旁低头不语的云飘飘“找家最近的诊所,给她看看身上的伤。” “不回去睡午觉了?” “废什么话?快找诊所。” 云飘飘坐在诊所里,一个护士用碘伏给她的胳膊消炎。 郑卓逸看着云飘飘胳膊上的伤痕“这伤严重吗?” 护士抬头看了看郑卓逸,看到他一头的齐肩白发,眼眸中闪过一丝的不耐“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不严重。” 郑卓逸闻言目光露出了愠怒“你这是什么话?到底严重还是不严重?” “只是擦伤了一点儿皮,上点消炎药就行了,所以不严重。”护士一边说着一边给云飘飘上消炎的药膏“不过,现在是夏天,如果不注意很容易感染病菌,还有伤处不小心护理,可能会留疤。” “这么严重?”郑卓逸听了护士的话,目光担忧的看着云飘飘,语气却带着埋怨“你大中午的不好好待着,跑出来看什么房子?” “我想租房子嘛。我现在住的地方离上班的公司太远了,很不方便。”云飘飘忍着疼痛解释道。 “租房子也拜托你看清房东是什么人,居然傻乎乎的一个人跑去看房子。” “他的租金很便宜,才1500,我想租一个便宜一点的房子。” “精神病的话你也信啊?” “我又不知道他精神有问题。” “你没有大脑吗?那个地段租房子,月租怎么可能只有1500?”郑卓逸提高了嗓门质问道。 “我……” “哎,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护士扭头看着郑卓逸,出声训斥道“她去看房子,你为什么不跟着一起去?没有一点儿责任心。她都受伤了,你不但不好言安慰,还训斥她,一点儿都不知道心疼人,你怎么当人家男朋友的?” “喂,别乱说,我可不是她男朋友。”郑卓逸瞪着眼睛反驳道。 云飘飘也急忙向着护士解释“你误会了,我和他不是你说的那种关系。” “你们什么关系和我没关系。”护士不耐烦的对两人摆摆手“上药、包扎、很有口服的药,一共60元。麻烦结一下账。” 云飘飘急忙伸手去拿放在一旁的背包,手臂一动牵扯到了伤口,她禁不住皱起了眉头。 郑卓逸立即从钱包中掏出一张100元钱递给了护士“你别乱动,我来付钱。” 护士接过钱,对着郑卓逸露出了一抹笑容“这才像话嘛,都陪着一起来了,怎么能让女朋友自己掏钱呢。” “哎,不是给你说了,她不是……” 护士不及郑卓逸说完,便转身走出了消毒室“出来吧,我找你钱。” 郑卓逸眼眸微怒的看着护士的背影。云飘飘走到他的身旁,小声说道“你不要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她……” “我当然不会放在心上,我可不想和你有什么关系。”郑卓逸说罢也走出了房门。 大光发动汽车,通过后视镜看着郑卓逸“老板,现在去哪儿?” “去……”郑卓逸目光斜睨着云飘飘“你家住哪儿?送你回去。” “送我回商场吧,下午上班时间快到了。”云飘飘轻声回答道。 郑卓逸指着云飘飘的胳膊“你都这样了,还要上班?” “只是小伤,不影响我工作的。”云飘飘对着郑卓逸莞尔一笑。 “你逞什么强。护士刚才说的话,你没听见吗?如果不注意很容易感染病菌,还可能会留疤。” “没她说的那么严重。”云飘飘笑着摇摇头“再说,我也没有给然总请假,怎么能下午不去上班呢。” “司徒然是吧。我替你给他请假。”郑卓逸拿起自己的手机就要拨打。 “哎,不用,我并不想请假。”云飘飘抬起手臂拉着郑卓逸的手,她嘴角一咧,轻哼了一声。 “你乱动什么?是不是伤着手臂了?”郑卓逸急忙扶着云飘飘的手臂检查。 “没事。你别给然总打电话,我不想有人知道刚才的事情。”云飘飘看着郑卓逸的眼神中透出了恳求。 郑卓逸看着云飘飘的眼眸,心中一漾,他避开她的目光“这一点你放心,我最不喜欢在背后八卦别人的是非。” “谢谢。”云飘飘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谢什么,你不用跟我客气。” 大光通过后视镜看着两人,再次问道“这到底要去哪儿,拜托两位给我一句囫囵话。” “去商场。”两人异口同声道。 手机站: www 第一百零二章 大唐公主 游思瑜将方案更改好后发到了司徒然的oa邮箱中。她拿出画本开始画着漫画,可眼眸不自觉的上下打架,她慢慢趴在办公桌上进入了梦乡。 游思瑜只觉得自己牢牢抱着一个东西,紧紧闭着眼睛。耳边传来一个人的声音“小余,你乖,快放开马脖子,来,拉紧缰绳。” “马脖子?什么马脖子?”游思瑜心中疑惑不解,慢慢睁开了眼睛。 “啊——,速度太快了,我怕。”游思瑜看到疾驰而过的地面,双手死死抱住马脖子不丢。 “你学骑马不能抱着马脖子,要拉住缰绳。”身边并行着一个人,他用力将游思瑜骑坐的马匹拉近自己少许。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学骑马?我不想学。”游思瑜扭头看着身旁并行的人,不满的抗议着。她看到与自己并行的人是徐天霖,心中一动“是梦境,我在梦里。” 心神恍惚间,战马一声嘶鸣,站立起来。游思瑜重心后仰,轻呼一声,闭着眼睛从马背上掉了下来。可当她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躺在徐天霖的怀里。 徐天霖一脸坏笑“你终于舍得松开马脖子了?” 游思瑜从徐天霖怀中挣脱“我不要你教我骑马。” “天霖哥哥是在教人骑马吗?好高的兴致啊!”一个悦耳、淡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游思瑜循声望去,只见身后的草地上站着一人,她正双目含笑的看着自己。 “拜见宜都公主殿下。”身旁的徐天霖、赵振德和周灵芸三人纷纷叩拜在地。 徐天霖伸手将呆立的游思瑜也拉倒跪拜。 “众位平身吧。”那个被称作宜都公主的人走到众人近前,伸手拉住徐天霖的衣袖“刚才看到天霖哥哥骑马,不由的想起我好久没有和你一起骑马了。” “公主殿下是想骑马吗?臣让人给您牵一匹温顺的马儿过来。“ “不必了,我并不是来骑马的。我是来找你放纸鸢的。”宜都公主声音透出愉悦,伸手指着一个婢女手中的纸鸢。 徐天霖面露为难之色“公主殿下,这里是军营,臣是军营的主帅,怎么可以不理军务,恣意玩耍呢?恕臣不能允诺。” “天霖哥哥说的极是。那你去忙军务吧,就让她陪我放纸鸢。”宜都公主温和的一笑,伸手指着游思瑜。 “小余才进军营两月有余,军中的规矩和宫中的礼数都不熟悉。臣还是给您挑一个知书达礼的人侍奉左右吧。” 宜都公主没有理会徐天霖的建议,径直走到游思瑜的近前,蹲下身子“你抬起头来。” 游思瑜闻言抬起头看着面前笑意盈盈的人,她的眼眸露出吃惊的神色“文桐,怎么是你?” 宜都公主仍然笑意盈盈的问道“我问你,你是否愿意留下来陪本公主放纸鸢?” “你要是想让我陪着,我当然愿意了。”游思瑜一口答应。 宜都公主伸手拉起游思瑜“你叫小余吗?名字真好听。”她转头又看向徐天霖“天霖哥哥,不用担心我,有小余在,我不会有事。” “有我在,怎么能让你出事呢。”游思瑜熟络的伸手就去搭宜都公主的肩头。 宜都公主目光中射出冷冽的光,游思瑜将抬起的手又放了下去。 徐天霖与赵振德、周灵芸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游思瑜看着宜都公主将纸鸢慢慢放飞,缓步走到她的身后“没想到你放风筝的技术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的好。” “大胆,你竟敢如此和公主殿下说话。”一旁的一个婢女厉声呵斥。 宜都公主将手中的线绳递给了身旁的婢女,转身看着游思瑜“听天霖哥哥说,你才到军营两月有余,之前你是干什么的?” “我?”游思瑜转动着眼眸“我在梦里好像是个大夫。”她想到此躬身回话“我是一名大夫。” “哦,看不出你还是一名大夫啊。你为何在益州的军营当差啊?”宜都公主淡淡的问道。 “我被徐将军所救,随军队来到了益州,正好军队需要大夫,我就留下来了。”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天霖哥哥还是你的救命恩人了?” “是的。” “天霖哥哥救了你,你都没有想过如何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吗?” “报答?”游思瑜心中暗自想道“影视剧中出现这样的台词,一般都是怎么回答的,好像是……”她一边想着,一边对着宜都公主朗声答道“救命之恩自当涌泉相报。” “哼,你区区一介布衣女子,除了以身相许还能如何涌泉相报?” “谁说报恩就一定要以身相许?”游思瑜在心中嘟囔着“这个宜都公主不但长得像文桐,这骄纵的坏脾气也一模一样,现实中她就经常和我过不去,怎么在梦里也是这么咄咄逼人。” 游思瑜缓缓舒了一口气“徐将军是大唐的镇西将军,保家卫国,爱护子民是他的职责。我是被他所救,也对他心存感激,可是最好的报恩方式不是以身相许。我倒是觉得以卑微之躯效力军营,为大唐边疆安定尽绵薄之力,成为像他一样尽忠职守的人,才是最好的报恩方式。” 宜都公主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诧的神色,她抬头看看在天空中飞舞的蝴蝶纸鸢“小余,你可会放纸鸢?” “当然会了,小时候,我们……”游思瑜止住了口中的话,脸上露出一抹微笑,试探性的问道“你是让我放风筝吗?” “我有些疲累了,你帮我放吧。”宜都公主将一个雄鹰纸鸢递给游思瑜。 游思瑜接过纸鸢,放开线绳,试了试风向,便奔跑起来“这古时候的风筝还真是沉,不如现在的风筝轻巧好放。”她口中嘀咕着,在空地上跑了十几分钟也没有将这个雄鹰纸鸢放飞到天上去。 “对了,我想起来了。天霖哥哥每次都是骑在马背上把纸鸢放飞的。小余,你快上马,骑在马背上才能放飞它。”宜都公主在一旁催促道。 手机站: www 第一百零三章 假想敌 “我只听说过骑马打仗,可没听说过骑马放风筝。”游思瑜疑惑的看着宜都公主“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宜都公主白了游思瑜一眼,一脸不耐烦的催促道:“小余,你愣在那儿干什么?我让你上马,你没听到吗?” 游思瑜则是一脸的不情愿骑坐在马背上。她一手拿着纸鸢,一手拉住缰绳,策马急奔。果然纸鸢摇摇摆摆的飞了起来。 宜都公主拍手称赞“太好了,小余,就这样,一边加快速度,一边把线绳放长,一会儿纸鸢就会飞到天空了。” 游思瑜依言加快了速度,同时放长手中的线绳。她回头看着飞在空中的纸鸢,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哎,我的骑术也不错嘛,居然还会骑马放风筝。” 游思瑜正得意间,马儿却突然调转了方向,向一旁疾驰而去。她心神一乱,手中的线绳脱落,身子也从疾驰的马背上摔落下来。 游思瑜趴在地上闷哼了一声,只觉的手腕处传来一阵巨痛“不是吧,我可真是倒霉啊,现实中扭伤了脚踝,梦里扭伤了手腕。” “你是怎么搞的,天霖哥哥的纸鸢飞走了。”耳边传来宜都公主愠怒的声音。 游思瑜还没有从地上起身,一个婢女拉着她走向宜都公主歇息的软塌“你过去给公主殿下斟茶认错。” 游思瑜被推到宜都公主的近前。一个婢女递给她一杯茶“快向公主殿下认错。” 游思瑜接过茶杯对着闭目不语的宜都公主小声致歉道“公主,你大人有大量,不要生我的气了,改日,我再赔你一个风筝。” “向公主殿下认错,要跪下。”一旁的婢女不由分说将游思瑜按倒在地上,并将她摆弄了一个跪拜敬茶的姿势“好好跪着,要让公主殿下看出你的诚意。” 游思瑜双手高举茶杯,跪拜等候。手腕处的阵阵疼痛,使得茶杯轻微的晃动,不时发出“叮叮”的碰撞之声。她微微抬起眼眸看着仍然闭目不语的宜都公主,心中升起一丝的愠怒“不就是一个纸糊的风筝吗?我赔你就是,我干嘛要跪在你面前向你认错。” “小余,你这是做什么?”宜都公主突然开口说话,并将游思瑜从地上扶了起来。同时她眼眸微转,嘴角露出盈盈的笑意“天霖哥哥,你怎么过来了?” 游思瑜闻言急忙转身看向身后,只见徐天霖已站在自己身后。 徐天霖瞥了一眼游思瑜“公主殿下,臣看到小余向您跪拜敬茶,是她做错了什么事吗?” “回禀徐将军,是小余遗失了公主殿下的纸鸢。那个纸鸢是公主殿下熬夜给将军做的。”一旁的婢女抢言答道。 宜都公主轻轻叹了口气“本公主是在生自己的气,我气我怎会如此不小心,弄丢了做给天霖哥哥的纸鸢。” “公主殿下不必生气,不就是遗失了一个雄鹰纸鸢吗?臣再做一个给公主补上就是。” “是真的吗?天霖哥哥,你可不要骗我?” “我,我怎么会骗宜儿呢?不如我们即刻回府,我马上就做给宜儿,如何?” “好,我们现在就回府。”宜都公主欣喜的拉着徐天霖就走。 “小余,你先回军营吧。今日之事,你要引以为戒,下次不可再犯。”徐天霖眼眸隐忍的看着游思瑜。 游思瑜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眉头不禁微微皱起“原来这个宜都公主喜欢徐天霖,她把我当成了情敌,所以刚才是故意为难我。怎么回事嘛,为什么不管是现实还是梦里,我都是她的假想敌啊。” 游思瑜正在思忖间,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小余姑娘,您在屋中吗?” 游思瑜瞬间回神,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已不在刚才的那片空地,而是在屋中。她打开房门,看见一个婢女模样的女子站在门外“有什么事?” 婢女躬身施礼“小余姑娘,宜都公主殿下请您,到她庭院一叙,奴婢是奉命前来相邀的。” “公主请我?是什么事?” “奴婢不知。小余姑娘,我们这就走吧。” 游思瑜随着婢女来到一个庭院中。她一眼就看到了端坐在院中的宜都公主。 宜都公主面带微笑的对着游思瑜招招手“真是太巧了,你不是大夫吗?我昨日和天霖哥哥放纸鸢,好像是扭到了脖子,你帮我推拿按摩一下吧?” 游思瑜闻言,瞟了瞟宜都公主身旁站立的婢女“你不是有婢女伺候左右吗?可以让她们给你按摩。” “怎么,小余大夫不愿替本公主推拿按摩吗?”宜都公主眼眸轻瞟着游思瑜。 一旁的婢女一声厉斥:“大胆,你竟敢反抗公主殿下的命令?” 游思瑜白了一唱一和的主仆两人一眼,极不情愿的走到宜都公主的身后,将手伸到她的颈部轻轻推拿按摩起来“好,我按摩,不过我事先声明,我可没什么经验。” 宜都公主微闭上双眼,一幅十分享受的模样“嗯,很舒服。小余,你如此乖巧伶俐,不如就留在本公主身边伺候吧。” “多谢公主的好意。”游思瑜毫不犹豫的拒绝“我现在是军营的大夫,以己之力,尽责边疆,是我的志愿。” “你是真的志在边疆,还是心中放不下某人,不愿随本公主而去?”宜都公主的话中透出冷冷的寒意。 游思瑜绕到宜都公主的身前,直视着她“你是想问我,是不是放心不下徐将军?” 宜都公主脸上的笑容凝结,语气冷然“你居然如此坦诚。” “我说话办事一向坦诚。”游思瑜仍然直视着宜都公主“有句话我早就想告诉你了,你喜欢谁就大胆的告诉他,不要在背后搞这么多小动作。还有,他喜不喜欢你和我没有关系,拜托你不要总把我当成假想敌。你应该从你自身找找原因。” “啪——”的一声,宜都公主狠狠的打了游思瑜一个耳光。她眼中冒出火焰“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忤逆本公主。” www 第一百零四章 不知所谓 游思瑜捂住自己火辣疼痛的脸颊,瞪大眼睛看着宜都公主“叶文桐,你太过份,你是叶家的小公主,人人都宠着你,让着你,可不代表你就可以恃宠而骄,动手打人。” “放肆,来人,将这个忤逆公主殿下的狂徒给我抓起来。”一个婢女向着一旁的侍卫大声吩咐道。 两个侍卫上前,抓住游思瑜的手腕向后一扭,反背在身后。那个吩咐的婢女伸手就是两个重重的耳光。 游思瑜的嘴角立即渗出了献血,她抬头瞪视着宜都公主“叶文桐,从小到大你都是这样。你喜欢的东西必须就是你的,凭什么?就因为你是叶家的天之骄女吗?在我眼里你就是一个可伶虫。” “闭嘴。让她闭嘴。” 又是重重的两个耳光打在了游思瑜的脸颊上,她只觉得脑袋昏沉,模糊的视线中好像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喂,你醒醒。”司徒然伸手将趴在办公桌上的游思瑜推醒。 游思瑜睁开眼睛,率先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我的脸,不会被打成猪头了吧?” 司徒然好笑的看着游思瑜的模样“你脑袋这么笨,不用打就已经是猪头了。” 游思瑜听到了司徒然嘲弄的话语,抬头看着他“我是猪头,那你作为我的上司,又是什么?大大的猪……”她看到他冷峻的眼眸,立即止住了话语。 “你是不是又做梦了?这次又做的什么梦?”司徒然嘴角带着一抹取笑。 “我梦见了一个冤家,现实中我俩就水火不容,梦里她居然打了我……”游思瑜一边回忆着梦境,一边数着手指头“打了我足足五个耳光,我得还回去。” 司徒然微微摇摇头,收敛了神色“你更改过的方案我看过了,还不错。从这个双休日开始实施,你做好这个双休日加班的准备。” “没问题,随时等候你的调遣。”游思瑜对着司徒然恭敬的躬身施礼。 “不知所谓。”司徒然轻斥一声,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游思瑜看着司徒然的背影“唉,我梦里被马摔,这梦外连个马屁也拍不对了。” 下午六点时,游思瑜看到归来的云飘飘,本想问问她看房子的结果如何,可突然看到她胳膊上的擦伤,关心的问道“你的胳膊怎么了?” “没事,破了一点儿皮。”云飘飘微笑着回答道。 “你怎么受的伤?” “我,我不小心,在楼梯上摔倒了。”云飘飘不想提及中午看房发生的事情,她将受伤的手臂藏到了身后。 “啊?你也在楼梯上摔倒了。我们俩还真是同病相怜、有难同当啊。我伤了脚,你伤了胳膊。” “明明是你们俩呆头呆脑、浑浑噩噩。有电梯干嘛要走楼梯?走楼梯干嘛不看清楚路?”吴可莹站在两人的身后讥讽道。 “可莹姐,我,我……” “我什么?赶紧下班走吧。”吴可莹对着云飘飘挥挥手,返身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 “我下班?那数据汇总和分析报告呢?”云飘飘看着正在打开电脑的吴可莹问道。 “当然是我来做了,你手臂受伤了,我还能让你带伤工作啊。我可没有那么冷血。”吴可莹轻轻白了云飘飘一眼,对着她再次挥挥手“走吧,走吧,难得因祸得福早下班一次,还不赶紧走,小心我改变主意。” “谢谢可莹姐。”云飘飘对着吴可莹感激的道谢。 游思瑜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红花油递给云飘飘“我的红花油还没有用完,给你,接着用吧。” 云飘飘急忙摇摇头“我不是扭伤,是擦伤。用不着红花油。我看过医生了,我有药。” “哎,我看,你们俩上辈子也一定是一对儿难姐难妹吧?”薛海唯打趣道。 “你怎么知道?”游思瑜将手搭在云飘飘的肩头,看着众人说道“我和飘飘上辈子真的是姐妹,我们的这份姐妹情缘传承了千年。” 格子间的众人闻言,都禁不住轻笑着摇摇头。 “传承千年?你们俩是人还是妖啊?”薛海唯好笑的反问道。 “喂,我说的是真的。你们怎么不信啊。” “我们信你……”薛海唯突然止住了口中的话,急忙将眼眸看向电脑屏幕。 “然总,您要出去?”顾展鹏看到走出办公室的司徒然,立即站起身问道。 “嗯,我先下班了,你们将汇总好的数据和分析报告发到我邮箱就行。”司徒然说罢,转身走向电梯。 游思瑜看着司徒然走进电梯,轻声问道“他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不加班了吗?” “还真是奇怪,从没见然总这么早下班。”顾展鹏也轻声说道。 xx街心广场上,有两个人在进行着搏击训练。只见一个戴着头套和手套的人在向另一个拿着防御靶的人挥舞着拳头。 “哎,司徒然,你怎么想着来这儿练打拳。”郑卓逸一边用防御靶迎合着司徒然的拳头,一边不满的说道“这可是水泥地面,若是不小心摔倒了,很容易骨折的。要是伤到了脊椎,很可能瘫痪的。” 司徒然挥舞着拳头,重重打在了防御靶上“对啊,你是教练,你得保证我不能受伤。不然,轻则住院,重则你得管我一辈子。” “哦,我明白了。”郑卓逸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你是害怕去我的拳馆练拳,我会伺机报复你是吧?所以才找了这么一个露天的广场,众目睽睽之下,你料定我不敢动手是吧?” 司徒然鼻中一声轻斥“脑子还没有笨到家。怎么样?郑教练,你的那些擒拿的手段在这儿不敢随便使了吧?” “不敢?你要不要试试?”郑卓逸将防御靶向着司徒然的面门掷过去,然后右手一拳击出,打向司徒然的脸颊。 司徒然举起左臂挡住,可郑卓逸的左拳瞬间向着他的腹部击来。他不得不急忙向后退去,闪让扫在腰际的拳峰。 郑卓逸一看到司徒然后退,右腿一伸,绊住了他后退的脚踝。 手机站: www 第一百零五章 女下属? 司徒然瞬间身子向一旁倒去。郑卓逸急忙伸手抓住了他的肩头,顺着肩头下滑到后背的肩胛骨处。 司徒然立即明白了郑卓逸的用意“喂,别捏。啊——”他话音刚落,双臂瞬间脱力,单腿跪在了地上。 “怎么样?又被同一招式给拿下了,感觉如何?”郑卓逸得意洋洋的看着被自己制服的司徒然,戏谑的问道。 司徒然忍着双臂传来的酸痛,扭头看着郑卓逸“每次都用,这一招,你,你能不能,有点儿创意。” “就这一招最好使,专门治你。”郑卓逸嘴角的笑意更浓。 “松手,我胳膊要断了。”司徒然瞪视着郑卓逸,语气带着一丝的求饶。 郑卓逸松开了司徒然,蹲下身子看着他“我告诉你,别用你的小人之心度本少爷的君子之腹。下次,去我的拳馆练拳吧,在这儿我不能好好教你。” 司徒然轻轻活动着臂膀,白了郑卓逸一眼“我说过,什么时候学,在哪学,由我定。你如果不能遵照约定,就退费给我。” “你好深的心机啊。”郑卓逸也白了司徒然一眼“算了,你想在哪儿学随便你,我也是为了你好,你不领情,我也没辙。” 司徒然从地上站起身,将头套和手套摘下来。他拿起一瓶水扔给了郑卓逸“哎,我问你件事。” “什么?”郑卓逸仰头喝了一口水问道。 司徒然走近郑卓逸几步,开门见山的问道“你今天是不是强行要了我同事的手机号码?” “强行?你这用的什么词?”郑卓逸不屑的反驳道。 “不是吗?这不是你一向的处事风格吗?”司徒然戏弄的反问道。 “我的处事风格一向光明磊落。” “那好,将你手机给我。”司徒然对着郑卓逸伸出手。 “干什么?” “将我同事的手机号码删除掉。” “是云飘飘叫你来的吗?”郑卓逸不满的看着司徒然,语气带着微微的薄怒“我以为经过今天中午的事,我和她已经算是朋友了,没想到……” “你中午找过飘飘?”司徒然出声质问道。 “不是我找她,是……”郑卓逸突然想起云飘飘嘱咐自己的话,便止住了口中的话。 司徒然看到郑卓逸忽而闭口不言,直视着他追问道“你中午对飘飘做了什么?” “你别乱说,我什么也没有做。”郑卓逸急忙出声否决,他忽而话锋一转“司徒然我给你提个建议成吗?” “什么建议?” “你那么有心机,能不能将你的这项特殊技能也传授一下你的下属,尤其是……,你的女下属,让她也长长脑子,看问题有点判断力。” “女下属?”司徒然心中默念着这个词,脑海中浮现出游思瑜冒冒失失的模样。他嘴角上扬“有些人脑子里都是空的,教什么都不好使,只有让她吃点亏,她才能长记性。” “吃亏啊?”郑卓逸不由得想起了云飘飘湿红的双眸,他皱着眉点点头“你说的也对,不过,就怕她不长记性,下次再吃了亏可怎么办啊?” 司徒然闻言轻声失笑“你这是在替她担心吗?省省你的心吧。她可是有男朋友的,而且来头还不小呢。” “她有男朋友吗?那中午怎么不一起去……”郑卓逸再次止住了口中的话。 司徒然将头套和手套装进背包里,回头看着郑卓逸“我今天就是告诉你,你的不雅视频已经彻底销毁了,你不要再去骚扰我的下属。” “你不让我骚扰游思瑜,我能够理解,她是你女朋友嘛。可是云飘飘……” “注意你的言词。”司徒然伸手指着郑卓逸,严肃的说道“她们两个都是我的下属,还有,我只是她们的上司,仅此而已。”说罢,他背上背包转身就走。 “喂,你去哪儿?我请你去酒吧喝两杯。”郑卓逸走到司徒然的身旁,伸手搭住了他的肩膀。 “我从不和不相熟的人去酒吧喝酒。”司徒然推开郑卓逸的手臂,继续向前走。 “我们还算不熟吗?架都打了好几次了。”郑卓逸再次伸手搭在司徒然的肩头。 “对啊,架打了好几次。所以,我们的关系可不怎么友好。还是各走各的,比较安全。”司徒然没好气的再次推开郑卓逸。 郑卓逸看着司徒然的背影,小声的嘀咕道“哎,你这人,总摆着一副冷冰冰的面孔。也不知道游思瑜是怎么忍受你的。” 晨会上,司徒然将游思瑜做的关于这一季度的促销方案简单的给众人讲述了一遍。他扭头看着游思瑜,叮嘱道“你这两天到各个卖场布置安排一下。”说着他又看向其他人“你们配合yoyo做好展台的工作。” “知道了,然总。”众人纷纷点头应诺。 “然总,您既然一开始就决定要用yoyo的促销方案,为什么还让我们也上报促销方案,那不是浪费我们的时间吗?”吴可莹语气带着一丝的埋怨,眼眸轻瞟着司徒然。 “我是比较过你们所有人的促销方案后,才决定启用yoyo的方案。”司徒然眼眸一一扫过众人,声音冷然“你们都是商量好的吗?提交的方案竟然都是去年的促销方案稍作更改,你们觉得我很好糊弄是吧?” 吴可莹、樊志强、薛海唯三人都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然总,您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他们毕竟不是专业的企划文案人员。”顾展鹏急忙出声打圆场“我们部门现在有了yoyo,以后分工明确,他们也能更加专心的做销售工作了。” “是啊。有了yoyo,我们以后就不用绞尽脑汁的想方案了,我们只要执行方案就行了。”樊志强也急忙附和道。 “对对,有了yoyo我们以后可以轻松很多了。” 游思瑜听着众人对自己的赞赏,嘴角露出笑容,她站起身对着众人摆摆手“谢谢大家对我的信任和夸奖,希望我的方案能给大家带来好的销售业绩。” “好的销售业绩不是靠嘴巴说出来的。”司徒然眼眸冷冽的扫视着众人。 手机站: www 第一百零六章 给你赞一个 司徒然凛冽的眼眸环视了一圈,最后看向游思瑜“你做的这些工作不过就是你份内的工作,有什么好炫耀的。坐下来。” “我没有炫耀。我只是……” “我是启用了你的方案,并不代表你的方案就是最好的。”司徒然打断了游思瑜的话,冷冷的直视着她“销售一部也有自己专职的企划文案,我到他们的卖场看过,做的有声有色。你的方案只是在二部里还不错,和一部的相比如何,还是未知数,你沾沾自喜什么?” “我哪有沾沾自喜?”游思瑜不满的反驳道“然总,你是我们的主帅,主帅在打仗之前,不都要鼓舞将士的士气,你倒好,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你这个主帅当的可不称职。” “我不称职?要不,你来当这个主帅?”司徒然轻蔑的瞟视着游思瑜。 “我……,我没有那个能力。”游思瑜白了司徒然一眼“我的意思是说,你是我的上司,应该多鼓励我,我的方案还没有实施呢,你怎么能落井下石呢?”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落井下石?我不过是提醒你不要得意忘形。” “你又哪只眼睛看到我得意忘形?我不过是对同事们的赞赏,礼貌的回复几句。” 司徒然霍然从椅子上站起身“你,强词夺理。” “你,无理狡辩。”游思瑜也从椅子上站起身。 司徒然冷视着游思瑜不语,会议室中的空气瞬间低到了冰点,众人都闭口不言。 “散会,各司其职。”司徒然打破了沉默,他拿起文件夹率先走出了会议室。 顾展鹏微微摇摇头,从椅子上站起身。他走到游思瑜的近前,偷偷对她竖起一个大拇指“有胆识,给你赞一个。不过,自求多福吧。” 游思瑜白了顾展鹏一眼,眼眸看向会议室中的众人,只见其他人或喜或忧的看着自己,并都纷纷对着自己竖起了大拇指。 “什么吗?你们都是什么意思?”游思瑜有些气恼的白了众人一眼。 “勇气可嘉,给你赞一个。” “冲动是魔鬼,给你赞一个。” “你今天的早餐吃的什么?这么口齿伶俐,给你的早餐赞一个。” “yoyo,那可是然总啊,你胆量真大。我也给你赞一个。” 游思瑜撇了撇嘴“你们是真心赞我吗?一个个幸灾乐祸的样子。不过,我真的不觉得我说错了什么。” 司徒然疾步走进了办公室,他气恼的坐在椅子上,伸手将自己衬衣的领扣解开。 顾展鹏轻轻敲响了房门,然后推门而入“然总,郑老的秘书刚才打电话,说想约见我们再谈谈。” “时间你来安排吧。”司徒然淡淡的答道。 “好,我和对方联系一下,时间确定了,我通知您。”顾展鹏说着转身走向房门。 “等一下。”司徒然唤住了顾展鹏,语气带着一丝的埋怨“你是我的助理,刚才在会议室为什么不说话,你不是很会打圆场吗?” 顾展鹏瞪圆了眼睛看着司徒然“哎,不是你说的,你以后和yoyo说话的时候,不让我插嘴吗?我是在遵照你的命令行事啊。” 司徒然闻言微怔,他哑口无言的看着顾展鹏。 “然总,你不是在怪我,刚才没有出声维护你吧?哎,是你告诉我,你在训斥下属的时候,不需要我维护的。”顾展鹏的语气中带着戏弄。 “出去。”司徒然低斥一声。 顾展鹏耸耸肩,转身走向办公室的房门“自从yoyo来了以后,你的助理是越来越难当了。司徒,你怎么就这么喜欢和她斗气呢?” 司徒然听着顾展鹏的话,心中一怔“是啊,我怎么总是不自觉的和她斗气。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这么在意她的一举一动了?” 游思瑜拿着两份外卖走到云飘飘的身旁“你在看什么呢?午餐也不吃了吗?” 云飘飘从游思瑜的手中接过外卖“我在找房子。” “找房子?你上次去看房子没有和房东谈妥吗?”游思瑜挨着云飘飘坐下。 云飘飘抿了抿嘴“那个房子不合适,我准备再找一个。” “那你找到了吗?”游思瑜探头看着云飘飘的手机。 “地段合适的,价格不合适。”云飘飘扭头看着游思瑜“yoyo,我们两个人一起合租房子吧?这样我们可以一起上下班,就算加班也可以有人作伴啊。” 游思瑜闻言眼眸一转“哎,这个主意不错。有人一起上下班,回到家还有人一起聊天,我以后就不用再自己一个人对着四面墙壁了。” 云飘飘惊喜的看着游思瑜“你是同意了吗?” “同意,同意。我和你一起租房子。”游思瑜愉悦的点点头“我回去给joana说一声,我要搬出来,和你一起合租房子。” “太好了,yoyo,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租房。” “我们是好姐妹嘛,又在一家公司上班。这以后住在一起了,我们要相亲相爱,互相帮持。”游思瑜说着一把搂住了云飘飘的肩头。 晚上,游思瑜躺在沙发上拨通了肖若娴的手机“joana,你事情办的顺利吗?” “还可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肖若娴开门见山的问道。 游思瑜嘴角露出了微笑“哎,你怎么知道我找你有事?” “我还不了解你啊,说吧,什么事?”肖若娴一声轻笑,反问道。 “我就是想告诉你一声,我打算和同事一起在外面租房子住。” “为什么?在我这儿住的不好吗?”肖若娴不解的质问道。 游思瑜轻声解释道“不是。你这里离我上班的地方太远了,坐地铁还要换乘线路,我有时候加班回来晚了,很不方便,我想在公司附近租套房子住。” “嗯,你说的这些确是有道理。” “这么说,你同意了。我……” “哎,我可没说同意。”肖若娴打断了游思瑜的话,继续说道“再说我同意也不管用啊,你最好问问henry的意见,如果他不反对,我就同意你从我这里搬出去。” www 第一百零七章 级级汇报 “我为什么要听他的意见?从辈分上讲,我是长辈,他是晚辈,我一个长辈为什么要听一个晚辈的意见?”游思瑜不屑的反驳道。 “你那辈分在我这里可不好使。我只知道你是henry托给我照顾的,你要搬离我的住所,必须要经过henry的同意。”肖若娴的语气透出了揶揄。 游思瑜不满的抗议道“喂,你还没有嫁给henry呢?怎么就已经开始向着他说话了,你不是说过我们是最好的闺蜜吗?” “你现在要搬离我的住所,都不要和我住在一起了,还好意思说是最好的闺蜜?”肖若娴取笑的反问道。 “我也是为了方便工作嘛。” “从工作的角度来讲,henry也算是你的上司,你向上司请示一下,也是应该的。” “说来说去,我就是必须向他汇报这件事。好,我明天向他汇报,总可以了吧。”游思瑜不得不做出了让步。 “那你汇报后,记得将结果告诉我。” “知道了,管家婆。”游思瑜戏弄一声,挂掉了电话。 h市,袁少腾走在通往林奕行办公室的走廊上。一阵手机铃声响起,他看着手机屏幕,嘴角露出一抹微笑“yoyo,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我还以为我离开s市的第二天,你就会给我打电话呢。” “我又不是离不开你,为什么要给你打电话?”手机中传出游思瑜没好气的反问。 “哦?既然如此,我挂了,我还赶着去ryan的办公室。”袁少腾故意戏弄的说道。 “喂,你别挂,你家的管家婆非得让我向你请示一件事。” 袁少腾嘴角带着轻笑“管家婆?你是说joana吗?什么事啊?” “我打算搬出joana的公寓,准备在公司附近租房子住。” “搬出去住?为什么?”袁少腾有些吃惊的反问道。 “为了方便工作啊。你也知道我们部门是有上班时间,没有下班时间,节假日也要加班。我住在joana的公寓,离公司太远,而且交通也不方便。” “嗯,理由倒是很充分。” “这么说你同意了?”游思瑜的语气透出了愉悦。 “我可没说同意。我得向ryan汇报一下,只要他同意了,我没有意见。” “什么啊?你怎么说话的语气和joana一模一样啊。”游思瑜在手机中不满的大声抗议道。 “是吗?这就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袁少腾轻松的说着玩笑话。 “我不过就是要搬出joana的公寓,怎么弄得好像是公司的重大决策似的,还要级级汇报,层层审批吗?” “没办法,太公和你在一起。我可以不管你,但不能不管太公啊。所以,这绝对是重大的事。” “你们这是禁锢知道吗?”游思瑜声音冷然。 袁少腾闻言,一声轻笑“我们并没有限制你的自由,谈不上禁锢。” “好了,你要向ryan汇报就汇报吧。”游思瑜对着手机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你告诉他,他如果不让我在外面租房子住,我上班就可能经常迟到,如果因为这个原因被公司开除了,可不是我要违约对你们的承诺。” “哟,这是在威胁我们吗?”袁少腾带着轻笑的话语从手机中传出来。 游思瑜气的一跺脚“henry,不论是现实还是梦里,我都很倒霉了,你能不能不要再气我了。” “怎么?你又做什么奇怪的梦了?”袁少腾闻言好奇的问道。 “很多很多,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倒霉。”游思瑜坐在楼梯的台阶上开始向袁少腾诉起苦来“我呀,在梦里不是从马背上摔下来,就是从树上摔下来,动不动就被人捆绑挟持,还有一次肩头被长剑一剑穿了过去。疼的我啊……”她说到这突然眼眸一亮“对了,最可气的是我居然在梦里被叶文桐那个小丫头给扇了五个耳光。” “哈哈。”袁少腾听着游思瑜的诉说,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文桐?你居然梦到了她。你们两人从小就互看对方不顺眼,长大呢又因为carn成了情敌。她不会是真的进到你的梦里,伺机报复你吧。” “谁和她是情敌了?我巴不得她和carn能在一起呢。” “可是carn的眼里只有你啊。” “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我现在后怕着呢?” “怕carn来找你?” “他来我还能应付,我是怕文桐来。” “放心,她还在d国,她怎么舍得丢下carn呢。” 游思瑜轻轻叹了口气“我的梦一向很准的,我觉得,我梦到她,绝对不是什么好预兆。” “你在干什么?上班时间竟然在打电话聊天。”司徒然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了过来。 游思瑜急忙转身看着一脸阴沉的司徒然“然总,我,我在汇报工作。” “汇报工作?我就站在你的面前,你向谁汇报工作?”司徒然的声音透出了严厉“yoyo,你不但废话多,谎话也不少。马上给我返回你的工作岗位。”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游思瑜应诺一声,随手挂断了电话。 袁少腾看着被挂断的手机,眼眸闪过一丝的狐疑“然总?是司徒然。yoyo可不是一个能轻易服软的人,这司徒然是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能让她这么服帖?”他一边思忖着,一边推开了林奕行办公室的门。 “ryan,你这么急找我来有什么事?”袁少腾走向林奕行,却看到有一抹熟悉的身影正叉腰背对着自己。 那人转身看向袁少腾,嘴角上扬“少腾,好久不见,见到我是不是特别开心。”他说着将走到近前的人一把搂入怀中。 袁少腾吃惊的看着搂抱着自己的人“文松?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想你了,特意来看你的。”叶文松对着袁少腾戏弄的眨了眨眼睛。 袁少腾将叶文松推到一边,语气带着厌弃“去去,我来h市已经快两年了,你一次都没来看过我,这次来,肯定是另有所图。” “看来还是你最了解我。”叶文松又一把搂抱住袁少腾的肩头。 “你好好说话,别搂搂抱抱的。”袁少腾再次将叶文松推到了一边。 手机站: www 第一百零八章 怕什么来什么 林奕行没好气的白了叶文松一眼“henry来了,你可以说说你此行的目的了。” 叶文松也白了林奕行一眼,语气带着一丝的挑衅“奕行,你知道我为什么看你不顺眼吗?你呀,总是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臭架子。你不就是林氏集团的少总裁嘛,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是叶氏集团的少总裁。你不要在我面前摆谱。” “彼此,彼此,我也看你不顺眼。我可不屑与一个不学无术的人相提并论。”林奕行鼻中轻哼一声,毫不客气的出言相讥。 “哎,你们两个人怎么见面就杠上了。好了,这么久不见,就不能好好说话嘛。”袁少腾急忙走到两人的中间打圆场。 “少腾,你一向都是和我一边的,今天carn不在,我们两人将他撂倒在沙发上,好好惩治他一番。”叶文松手指指着林奕行,眼眸瞥着袁少腾。 “carn在不在,对付你们两个人,我一个人也绰绰有余。”林奕行毫不退缩,对着面前的两人举起了两个拳头。 “哟,看不起我们哥俩。少腾,这可是有关尊严荣辱的事情,咱俩可不能退缩,得给他点颜色看看。”叶文松再次将眼眸看向袁少腾。 袁少腾呵呵一乐“你以为我是yoyo吗,被你怂恿几下,就和你同流合污了?” “不是怂恿是鼓舞。”叶文松不满的反驳道“你看,思瑜在我的鼓舞下,哪次不是轻而易举的将奕行擒拿在地。” “她擒拿我?”林奕行嘴角轻蔑的一笑“她就会那一招,还每次靠偷袭取胜。我那是不想和她一般见识。” “哟,你每次趴在地上求饶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叶文松斜睨着林奕行,取笑道。 “叶文松,你就会躲在背后使阴招,每次都是怂恿别人动手。”林奕行一脸的鄙夷之色。 “我那叫智取。” “有本事,你单独和我练练。” “对付你根本不用本少爷出手。” “好了,你们要是再这么无理取闹下去,我不奉陪了。”袁少腾将争锋相对的两人推开“ryan,你叫我来到底有什么事?” 林奕行不耐烦的一指叶文松“你问他,是他非要见你。” 叶文松眼眉含笑的看着袁少腾“少腾,我想让你陪我去一趟s市。” “去s市?干什么?”袁少腾好奇的问道。 “奉我老爸的命令,去谈笔生意。”叶文松笑着回答道。 “谈生意?你们叶家谈生意,让我陪着干什么?” “因为,我这次不是一个人来的。让你陪着去s市,是为了控制局面。”叶文松脸上的笑容透出了尴尬。 “控制局面?”袁少腾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叶文松,忽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眼眸一亮“你不会是带着你妹妹来了吧?” “少腾,你真不亏是我的好兄弟,我想什么,你一猜就中。”叶文松脸上立即露出恭维的笑容。 “文桐不是在d国吗?怎么和你一起来了h市。”袁少腾轻声问道。 “文桐是学建筑的,她在carn的古堡里住了有一段时间了,已经把那座古堡的构造研究参考透了,所以就离开d国了。”叶文松嬉笑着解释道。 “恐怕是表白遭到拒绝,逃出古堡了吧。”林奕行冷言戏弄道。 叶文松白了林奕行一眼“向心爱的人表白也是需要勇气的,你有这胆量吗?” 林奕行恼怒的瞪视着叶文松。袁少腾拉了拉叶文松,用眼眸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叶文松撇了撇嘴“文桐要去x市留学,她想学习中国榫卯结构的木制建筑。我也是专程来送她的。” 袁少腾闻言轻轻点点头“她要去x市留学啊,这我就放心了。” 叶文松对着袁少腾尴尬的一笑“现在说放心还有些过早,如果不出意外,她现在应该已经在s市了。” “什么?s市?”袁少腾吃惊的看着叶文松。 “她去s市干嘛?不会是……” 袁少腾和林奕行心中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两人相视对望了一眼,同时将眼眸看向叶文松。 叶文松脸上的笑容现出了窘态“她一听说思瑜在s市,今天一早就飞了过去,我拦也没有拦住。你们也知道,我这个妹妹一向都不听我这个哥哥的话。” 袁少腾闻言,苦笑着摇摇头“原来你让我陪你去s市,就是去控制她们两人的局面。” “我是控制不住我妹妹,你至少还能控制住思瑜,这样局面应该不会失控吧。” “唉。”袁少腾轻轻叹口气“yoyo的梦还真是准啊。怕什么来什么。” “怎么?思瑜知道文桐要来吗?”叶文松眼眸中透出了好奇“不对啊,以她俩的关系,文桐不可能告诉思瑜的。” “我们尽快去s市吧,晚了,还不知道会是个什么局面呢。” 游思瑜一连打了三个喷嚏。她揉揉自己的鼻子“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打喷嚏?” “yoyo,你不是感冒了吧?”云飘飘看着游思瑜关心的问道。 “我不至于那么倒霉吧。”游思瑜放下手中的午餐“我的脚伤才刚刚好一点儿,这感冒又想找上我?” “你还是注意一点吧。夏天感冒生病了,很难受的。”云飘飘递给游思瑜一杯水“从现在开始你要多喝水。” “水喝多了,上洗手间的次数也多。我今天上午已经被然总训了一顿了,我可不想再被他训斥我偷懒。”游思瑜浅浅喝了一口水。 云飘飘盯视着游思瑜,小声的问道“yoyo,你和然总是八字不合吗?你怎么老是被他训啊?” “我哪知道。”游思瑜放下水杯,一脸的忿然“我还奇怪呢,他的眼睛是一直在盯着我看吗?我有一丁点的小动作,他都能发现,然后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我长这么大,都没被人……” “你又站在这儿闲聊。展台布置好了吗?”司徒然不知何时站在了游思瑜的背后。 “这不是吃午餐的时间嘛,我稍微休息一会儿。”游思瑜转身看着司徒然。 手机站: www 第一百零九章 叶家大小姐 司徒然用严厉的目光看着游思瑜“明天就要用到这个展台了。你必须中午加班把这个卖场的展台弄好。下午还有两个卖场等着你去布置展台。” 游思瑜没好气的白了司徒然一眼“知道了,然总,我现在就去。” “yoyo,我帮你。”云飘飘从椅子上站起身。 司徒然严厉的目光又投向云飘飘“你展柜没有事情要做吗?回你的工作岗位。” “哦。知道了,然总。”云飘飘怯生生的应诺一声,向着展柜走过去。 下午三点左右,游思瑜布置好了展台。她走到云飘飘的身旁“飘飘,我展台已经布置好了,我马上要去其他两个卖场了。” “你中午都没有休息,累不累啊?”云飘飘关心的问道。 “不累。你今天的业绩怎么样?”游思瑜也关心的问道 云飘飘闻言尴尬的一笑:“马马虎虎吧。” 游思瑜伸手搭住云飘飘的肩头,安慰道“我们是新人,业绩不好也很正常。别灰心,只要努力加油,会慢慢好起来的。” “我知道,我没有灰心,我会继续努力加油。”云飘飘说着伸手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对,我们一起努力加油,成功就会离我们越来越近。”游思瑜也同样回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两人相视一笑。 “喊喊口号,做做手势,就能够成功了?”一个轻蔑的女声在两人的身旁想起“游思瑜,你还真是一如继往的像个白痴一样天真。” 游思瑜循声看向身旁说话的人,只见一个一身真丝长裙,一头波浪卷发,身材匀称高挑的女人正看着自己,她大大的墨镜下,是一张娇艳欲滴的红唇,唇边勾出一抹魅惑的笑容。 游思瑜盯着那人仔细端详了半天“你认识我?你是……” “怎么?是怕丢人,故意装作不认识我吗?”对面的女人伸手摘掉了墨镜,眼眸中透出戏谑的目光轻瞟着游思瑜。 游思瑜的眼眸瞬间睁大“你?叶文桐?你还真的来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叶文桐嘴角上扬,轻蔑的一笑“怎么?你做梦很想见到我吗?” “你是我的噩梦,我避你唯恐不及。”游思瑜毫不客气回了叶文桐一句。 “可今天我就在你面前,你避无可避。”叶文桐扬脸瞪视着游思瑜。 “我今天没功夫跟你闲聊。”游思瑜说着转身就要走。 “你站住,谁让你走了。”叶文桐大声喝止游思瑜。 云飘飘急忙走到叶文桐的身旁,礼貌的鞠了一躬“请问这位小姐是要买什么珠宝吗?我可以给您介绍一下我们ashion最近新推出的几款珠宝。” 叶文桐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浓“对,我是来买珠宝的,不过,我要她来给我介绍。”她说着用手指着游思瑜。 “yoyo她不是……” “她如果不给我做导购介绍你们的珠宝,我就不买。”叶文桐打断了云飘飘的话,并白了她一眼。 “我可以给您做导购,我很乐意……” “喂,你没长耳朵吗?我说了,我要她做导购。” “小姐,我……” “好,我给你做导购。”游思瑜返身走回到云飘飘的身旁,将她拉到自己身后,她眼眸直视着叶文桐“你想买什么?” “我没有什么想买的,不过你要是为我服务的好,我就随便买几样呗。”叶文桐嬉笑着耸耸肩。 游思瑜对着叶文桐礼貌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叶文桐鼻中轻轻一哼,趾高气扬的走到一排的展柜前。 游思瑜跟在叶文桐的身后,看着她一会看看这个“这是什么呀?给我介绍介绍。”一会又看看那个“这个也不错,介绍介绍吧。” 游思瑜心中明了,叶文桐根本就不会买东西,不过是拿自己消遣罢了。虽然明知她的用意,可在自己的展柜前又不能动怒,还不得不面带微笑,无可奈何的全程陪同着。 片刻功夫,游思瑜跟随着叶文桐在展柜前已经绕了一圈。她不耐烦的问道“怎么样?叶小姐有看上眼的东西吗?” “没有,一个个都俗不可耐。材质不算上品,样式也不精致。”叶文桐满脸的嫌弃之色。 游思瑜轻轻白了叶文桐一眼,走近她的身边,低声说道“拜托你,贬低ashion之前先做做调查。ashion珠宝的金料,还有钻石的矿料可都来自于你们叶氏集团的矿藏。你把ashion说的一无是处,这也是在打你们叶氏集团的脸。” 叶文桐闻言脸色微微一变“我没说材质不好,是说这些珠宝设计的样式没有新意。” 游思瑜嘴角露出一抹轻笑“是没新意?还是你囊中羞涩?你不会是没钱买单吧?” “我没钱?我可是叶氏集团的大小姐,我会没钱。”叶文桐白了游思瑜一眼,话语中透出了讥讽“我倒是听说,你这次从家里出来,被游伯伯限制了经济自由,囊中羞涩的人是你吧?要靠打工挣钱养活自己,一定很辛苦吧?” “我自力更生,就是辛苦我也快乐。” “别在我面前装清高。你这么低声下气的跟着我绕了一大圈,不就是想让我买几样珠宝,然后你可以多得些奖金吗?”叶文桐扭头看着展柜里的珠宝,喃喃说道“有几款珠宝我看着还算顺眼,就勉为其难买了吧。”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我都要了。”叶文桐对着展柜一通的指指点点。 游思瑜看着叶文桐买的那几款珠宝个个价值不菲“喂,你买这么多,有钱付吗?你虽是叶家的大小姐,可我们展柜不会因此给你赊账。” 叶文桐轻瞟着游思瑜“这点钱算什么?哦,对了,你现在经济拮据,看到我花这么多钱一定很羡慕吧?” “别那么多废话,你先付了钱再说。”游思瑜将叶文桐引到收银台。 叶文桐看着收银台的服务员问道“我买这么多的珠宝,她能拿多少奖金?”她说着伸手指着游思瑜。 “小姐,这些都是主管负责核算的,我不清楚。”服务员将银行卡递还给叶文桐“我只是将小姐您的购买金额记在yoyo的名下。” www 第一百一十章 你不准嫁给他 “等等,谁说要记在她的名下。”叶文桐扭头看着游思瑜,脸上露出戏耍的神情“我今天买的金额记在她的名下。”她说着伸手指着游思瑜身后的云飘飘。 “我?可是为您导购的是yoyo啊,我怎么……” “我说了记你名下,就记你名下,你怎么那么啰嗦。”叶文桐白了云飘飘一眼,然后又讥笑的看着游思瑜“我明天还会来,我还要你做我的导购,我就要你付出劳动,却得不到任何的奖金。我要让你也尝尝这种付出没有回报的滋味。” “我忙的很,没功夫陪你叶大小姐玩。” “你现在只是一个小员工,你就得为我这样的大客户服务。”叶文桐靠近游思瑜几步,盯视着她,带着威胁的语气说道“你明天如果敢不在这儿等着我大驾光临,我就投诉这展柜所有的人。” “叶文桐,任何事情都有一个度,你玩的有些过了。”游思瑜怒目瞪视着叶文桐。 “怎么?身边没人撑腰了,不敢玩了?”叶文桐戏谑的看着游思瑜。 “你适可而止,我……” “叶小姐,yoyo不是这里的销售人员,她服务经验不够,不能给您宾至如归的服务,我在这里向您表示歉意。”司徒然不知何时出现在游思瑜的身后,他走到叶文桐的身旁,对着他温和的一笑,彬彬有礼的说道“以叶小姐的消费能力在我们这里算得上大客户,为大客户优质服务是我们销售人员的职责。我是这里的销售经理,明天,我一定在这里恭候您的光临,我会亲自为您这样的贵宾服务。” 司徒然眼眸微转看向身旁的游思瑜“志强那边已经打电话催你了,不要再耽搁时间,抓紧赶过去。这里交给我。” 游思瑜轻轻点点头,转身就要走。 叶文桐鼻中一声冷笑“游思瑜,你可以啊,在哪儿都有人替你出头,帮你善后。在国,有腾哥哥和行哥哥帮你,在d国,有森哥哥帮你,现在在这里,又有他帮你。你就这么喜欢躲在别人身后吗?” 游思瑜闻言停下了脚步,她转身看着司徒然“然总,请给我一点时间,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能处理好。放心,我不会耽误工作。”她说罢,走到叶文桐的身旁,伸手拉住她的手臂“你跟我出来,我们好好谈谈。” “我和你有什么好谈的。你放开我。”叶文桐甩动着自己被拉拽的手臂,可身子却不由自主被游思瑜拖着走向商场的大门外。 游思瑜将叶文桐拉到了商场外的喷泉水池旁。 叶文桐用力甩开了游思瑜“你放手,拉着我来这儿干什么?” “叶文桐,我知道你为什么来找我。”游思瑜盯视着叶文桐“开门见山吧,你是不是听说了我和carn订婚的消息后,心里十分气愤?” 叶文桐闻言近前一步,瞪视着游思瑜厉声回答道“是,我非常气愤,你在d国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说了会给我机会,让森哥哥好好了解我,让我有一个争取自己喜欢人的机会。可结果你转脸就要和他订婚了,你对我的承诺算什么?” “你以为我想和他订婚啊?那都是我大哥的意思。”游思瑜也瞪圆了眼睛回答道。 “你少推卸责任了。你不愿意为什么不出声反对?自己一个人跑到中国来,分明就是害怕在国遇到我。” “你瞎猜什么?我来中国是为了完成我外公的遗愿,还有就是为了逃避订婚。” “你分明睁眼说瞎话。”叶文桐伸手用力推了游思瑜一下,厉声质问道“完成你外公的遗愿?我只看到你在商场里卖珠宝。逃避订婚?我却看到你在ashion工作,你在这里的一举一动游伯伯会不知道?这算什么逃避?” “我进ashion工作是有原因的。” “对,你当然有原因。”叶文桐鼻中轻轻一哼“你的原因就是你根本不想放弃森哥哥。你口口声声说不喜欢他,可你也并不讨厌他。你们游家看重的是费利克斯家族的实力,森哥哥正是费利克斯家族未来的继承人,你嫁给他就能帮到游氏集团。更何况森哥哥人英俊,又真心喜欢你。你是不喜欢他,可是你嫁给他利远远大于弊,你心中不会没有衡量过。所以,你表面虽然不满,但内心也有几分庆幸和安慰吧。” 游思瑜哑口无言,叶文桐确实说中了她的心思。如果这桩婚姻她无力反抗,至少可以庆幸carn是真心对自己的。她没想到这个不愿说出口的小幸运,却被比自己小了五岁的叶文桐洞察的分毫不差。 叶文桐看着微怔不语的游思瑜,心中的怒气更甚“原来我猜的一点都没错,你心中确实是这样想的。游思瑜,你太自私了,你如果不能真心对待森哥哥,就不要给他幻想。我不管你是迫于游伯伯的权威,还是你自己的懦弱逃避,总之,我不允许你玩弄森哥哥的感情,不允许无视森哥哥的付出,我反对你嫁给他。” 叶文桐说到最后,伸出手臂用力推了游思瑜一把。游思瑜脚步不稳,一下子跌坐在喷泉水池的池边。她轻呼一声,身子向后一扬,落进了水池里。 “游思瑜,你听着,我不会放弃森哥哥的。你不准嫁给他。”叶文桐怒视着水池中的游思瑜,低斥一声转身离去。 游思瑜从水池里站起身,看着渐行渐远的叶文桐的背影,心中一阵无奈的感叹。 游思瑜狼狈不堪、湿漉漉的回到了展柜前。云飘飘急忙拿了一条毛巾覆在她的头上,替她擦拭着头发“怎么回事啊?你怎么全身都湿了?” 游思瑜神色黯然,她用毛巾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我不小心掉到喷泉的水池里了。” 云飘飘看着游思瑜的身后,小声问道“你那个朋友呢?” “走了。”游思瑜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走了?她的珠宝还没有拿走呢?”云飘飘将装置好的手提袋递到游思瑜的面前。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一十一章 别走,陪陪我 “放心,她明天一定还会来的。”游思瑜声音淡漠,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毛巾擦拭着湿衣服。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司徒然冷然的声音响起来“都说了交给我处理,你逞什么强?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还得罪了客户。” “在你们的眼中,我永远都是败事的那个。”游思瑜语气带着委屈和负气“我连自己的事情都处理不好,确实没有逞强的资格。”她说罢,将毛巾还给云飘飘,背上自己的背包,向着商场的大门走去。 “你去干什么?”司徒然看着游思瑜的背影,厉声问道。 “去志强的卖场。然总放心,我不会耽误工作。”游思瑜头也没回,继续向着商场的大门走去。 云飘飘也看着游思瑜的背影,大声说道“yoyo,你身上的衣服还是湿的,换换衣服再走。” “不用了,反正外面那么热,一会儿就干了。”游思瑜伸手对着身后摆摆手,推门走出了商场。 司徒然微皱着眉头看着商场的大门,心中竟升起一丝的心疼和担心。 下午七点左右,游思瑜返回了公司。格子间中只剩下了云飘飘和顾展鹏。 “yoyo,你怎么回来这么晚?”云飘飘看着游思瑜问道。 “小唯的卖场出了一点意外。”游思瑜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伸手打开了电脑。 “你要加班吗?”顾展鹏看着游思瑜的举动好奇的问道。 游思瑜轻轻点点头“我得把小唯卖场的促销方案稍微更改一下,不然会耽误明天的活动。” “那我等等你吧。”云飘飘说着坐到游思瑜的身旁“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游思瑜扭头对着云飘飘微微一笑“不用,你回去吧。你手臂的伤还没有好呢。” “飘飘,yoyo的工作你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回去休息吧。明天可是有得忙了。”顾展鹏出声劝说道。 “那,我们先走了。”云飘飘和顾展鹏对着游思瑜摆摆手,离开了格子间。 司徒然拿着水杯走出办公室,一走出房门,便看到昏暗的格子间中亮着一盏灯。他信步朝着那处亮光走过去。只见办公桌上趴着一个身影“她怎么还没有下班?” 司徒然走到游思瑜的身旁,伸手推了她一下“yoyo,醒醒。” 游思瑜微微皱皱眉头,慢慢抬起眼睛,喃喃轻语“然总,我已经把所有卖场的展台都弄好了,明天肯定不会耽误我们的活动。” 司徒然闻言,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工作做完了怎么不回家?干嘛趴在这里睡觉?” “我睡着了吗?我怎么不知道。”游思瑜从椅子上站起身,突然觉得脑中一阵眩晕,她急忙伸手撑住了办公桌。 “怎么了?”司徒然看出游思瑜的异样。 “头有点晕,浑身没有力气。”游思瑜看着司徒然微微一笑“可能是饿了。” 司徒然抬头看了看墙上的表,已经九点多了。他扭头看着游思瑜“走,我送你回家。顺便路上带你填饱肚子。” 游思瑜也看了看墙上的表“你不加班了?” “剩一点点了,回家也可以做。我去办公室拿车钥匙。”司徒然转身走向办公室。 游思瑜坐在汽车中,觉得太阳穴一阵的胀疼。她伸手揉了揉。司徒然扭头看着她一脸疲惫的模样“你的样子很累,还去吃饭吗?不如送你回家休息吧。” “嗯,我肚子其实不觉的饿,就是想睡觉。”游思瑜对着司徒然轻轻点点头“我在你车里眯一小会儿,到家了记得喊我。” “你眯一会儿可以,可不准发癔症又哭鼻子。”司徒然取笑着扭头看向游思瑜,却发现她已经闭着眼睛,斜倚在椅背上。 司徒然的目光中闪过了一丝的心疼。他脱掉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游思瑜的身上,并将吹向她的冷气调到了最小。然后轻轻发动了汽车。 司徒然将汽车停靠在路边。他侧转身子看着已经熟睡的游思瑜,轻声唤道“yoyo,到家了,醒醒。” 游思瑜仍然闭目沉睡。 “yoyo,醒醒,到家了。”司徒然伸手推了推游思瑜的肩头。 游思瑜仍然没有回应。 “yoyo,你醒醒。”司徒然盯视着游思瑜,这才发现她的脸颊红润,便伸手抚上她的额头,触手微烫“发烧了。”他脑海中突然闪过游思瑜浑身湿漉漉走出商场大门的情景“一定是穿着湿衣服,着凉感冒了。” 司徒然从汽车里出来,走到游思瑜所在的车门边。他打开车门,将她从车里抱出来“yoyo,你醒醒,你住几楼?” 游思瑜躺在司徒然的臂弯里,微微皱皱眉头“我要回家,我想睡觉。” “我送你上楼,你是几楼几号?” “901。我头好痛,我想睡觉。”游思瑜在司徒然的臂弯里轻声低语。 司徒然将游思瑜扶躺在卧房的床上,将一条薄被子盖在她的身上“yoyo,家里有退烧的药吗?” 游思瑜微微睁开眼睛“客厅有一个药箱,那里应该有药。” 司徒然走到客厅,翻找出药箱,拿出一袋退烧冲剂,走到餐桌旁,想倒一杯水,可暖水瓶中空空如也“怎么连热水也没有。”他又走进厨房,用水壶烧水。 司徒然浸湿了一条毛巾,再次走进游思瑜的卧房,将湿毛巾搭在她的额头。 游思瑜觉得额头覆上了一层东西,微微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人影,她伸出手臂拉住面前人的手“别走,陪陪我。” 司徒然在床边坐下,看着游思瑜因发烧而绯红的脸颊,轻声说道“我不走,你乖乖躺着,等水开了,吃了药,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 “嗯。”游思瑜鼻中轻诺一声,缓缓闭上了眼睛。 司徒又浸湿一条毛巾,替换掉覆在游思瑜额头的毛巾,并用温水擦拭着她绯红的脸颊和手掌。 游思瑜迷迷糊糊之间,只觉得额头和脸颊上像是覆盖着一层什么东西,透出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凉。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一十二章 我是在做梦吗? 游思瑜再次微微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一张模糊的人脸,她潜意识中觉得那个模糊的身影就是司徒然“我是在做梦吗?你一直没走,一直陪着我?” “小余姑娘是有多想念我啊,我竟然总是出现在你的梦中?”一声熟悉的不羁的声音传入游思瑜的耳中。 游思瑜心神微微一怔“好像不是司徒然,是谁在我的卧房?”她如是想着,心神瞬间回拢,一翻身坐了起来“谁啊?” “当然是本世子了,小余姑娘。” “世子?寻千幽?”游思瑜立即辨认出了寻千幽的声音,可是她的脸上不知敷着什么,模糊的视线中只看到一个近在眼前的身影。 “这是什么啊?干嘛敷在脸上?” 游思瑜感觉一只手伸向自己的脸颊,她本能的向一旁闪躲,可是脸上的东西被揭了下去,空气一接触到脸上的皮肤,一阵火辣辣的疼。她急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好疼。” “你的脸怎么了?是被人打了吗?脸肿的像个猪头。” “什么?像猪头?我毁容了吗?”游思瑜急忙奔到一面铜镜旁,仔细端详自己的脸。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一身大唐的服饰,不由心中一怔“这里是大唐,我,在梦里。” “亏他徐天霖还是一个大将军,连个女人都保护不了。”耳边再次响起寻千幽的声音。 游思瑜通过铜镜看着寻千幽的侧影“寻千幽,你胆子可真大,这里可是大唐的军营,你不想活了吗?来这里干什么吗?” “我甚是想念小余姑娘,所以特来探望。”寻千幽的语气带着一丝的戏弄。 “世子,您就不要和小余姑娘开玩笑了。时间紧迫,我们赶紧办正事吧?”突然又一个人声传了过来。 “还有一个人。”游思瑜心中如是想着,便从铜镜前转过了身子,看向身后的两人。 游思瑜刚转过身子,便觉得眼前出现了一股烟雾。她警觉的伸手用衣袖挡在鼻前,屏住呼吸“是迷烟,他又想对我干什么?” “小余姑娘,我南诏军营也染上了疫病,你才治好了益州军营的疫病,不如你随我们去南诏军营医治如何?” 游思瑜猛烈的摇着头,转身就向营帐门口跑。可还没跑几步,便觉得脖颈处一震,眼前一黑,身子向后倒去。 游思瑜只觉得身子在轻轻的震动,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两旁的树木飞快的向后退去,脖颈处传来隐隐的疼痛,身后依靠着的厚实的胸膛正发出沉稳的呼吸。 “你醒了?”寻千幽魅惑的声音传入耳中。 游思瑜慌忙起身,发现自己正坐在马背上。她伸手拉住马缰不停的晃动“寻千幽,你放开我,我要下马。” 一只手将游思瑜的腰紧紧圈住“小心,别从马背上摔下来,我会心疼的。” “你放开我,你个混蛋,你又挟持我干什么?” “又挟持你?”身后的寻千幽语气透出了戏弄“是啊?上次挟持你要做什么呢?让我想想。” 游思瑜听着寻千幽的话,心中已然明白他不怀好意。她猛然低头对着腰侧的手臂狠狠的咬了上去。她耳中听到了一声隐忍的闷哼,接着战马一声啼鸣,立在当地。 “小余姑娘,万万不可,快松口。”一个人伸手搭在游思瑜的肩头,手臂使劲儿想让她松口。 游思瑜口中也使劲儿紧咬着寻千幽的手臂不放。突然几个手指紧紧捏住自己的脸颊“你是属狗的吗?” 游思瑜只觉得脸颊一阵火辣的疼痛“疼,疼。” 司徒然坐在床边听到游思瑜皱着眉在喊疼,伸手抚上她的额头,触手滚烫“烧的更厉害了。”他返身走回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冰块,再次返回到卧房。 司徒然将冰块裹在两个毛巾中,一个覆在游思瑜的额头,一个擦拭着她的脸颊和手掌。 游思瑜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鼻中的气息渐渐安稳起来。司徒然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游思瑜骑马疾行在一片山林里。她看着前方一条蜿蜒的溪流,心中暗自想道“我这是在哪儿,来这儿要干什么?” “小余姑娘,我们顺着溪水向上走了一盏茶的功夫,这弋狼谷到底在哪儿?”一人走到游思瑜的身前躬身问道。 游思瑜看向问询的人正是阿措穆尔,她不解的反问道“我们要去弋狼谷?” “小余姑娘,你怎么了?不是你告诉我们,治疗军中疫病的解药——五爪金龙就在弋狼谷吗?” 游思瑜听着阿措穆尔的话,还在怔怔的出神。突然耳边响起了寻千幽的声音“那是什么?不移也不动好生奇怪。” 游思瑜抬眼望去,只见树林的上方漂浮着簇簇白雾,如同幽灵一般守护在那里不动。她看着这片白雾,心神微动“我记得莫多说过,弋狼谷前的树林设有毒气屏障,这难道就是……” “是毒瘴。”游思瑜笃定的回答“它是这片树林的守卫者。” 阿措穆尔近前一步,开口询问“小余姑娘,我们现在该如何进谷呢?” 小余脸上现出为难之色“上次我醒来已经在谷中了。至于是怎么进的谷,我也不清楚。”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游思瑜向两边山林望望,然后双手圈在嘴边大声呼喊“喂,有人吗?我是伊莎,我是来找莫多的。” “你什么时候叫伊莎了?还有莫多是谁?”寻千幽站在游思瑜的身后问道。 游思瑜刚想转身解释,突然身旁的树林中一阵躁动,瞬间闯出一队黑衣劲装的人。她心中虽然惶恐,可还是大着胆子对黑衣人的头领说道“喂,我是伊莎,我是来找阿公和莫多的。” 那黑衣人的头领恭敬的对游思瑜施礼“原来是伊莎少主回谷,我等失礼了。不过,谷中有禁令,外人不得进入谷中,即使是少主您的朋友,也是不可以的。” 游思瑜对着黑衣人头领陪着笑脸“就不能通融一下吗?” www 第一百一十三章 你很像一个人 小余翻身下马,将战马拴在一旁的路边,她扭头看着也正在拴马的寻千幽问道:“喂,你的新名字想好了吗?” “想好了。”寻千幽神色自若的看着溪水的上游:“为了不引人怀疑,我决定叫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名字。” “是什么?”小余追问。 寻千幽转向小余,眼眸中闪出一丝狡黠的神采:“阿幽哥,怎么样?” “扑哧”一声,阿措穆尔忍不住乐出声。寻千幽闻声转头瞪视着他,他连忙收回笑声,恢复一脸的肃然。 “阿幽哥?”小余脸上现出迷茫:“这是名字吗?” “当然是。”寻千幽一脸的真诚:“我们就是到这儿采草药,采完了就走,没必要告诉别人我们姓氏名谁?只是一个称呼,方便你们叫我就好了。” 小余将信将疑的看看寻千幽,又转头问阿措穆尔:“你为什么听到他的这个名字会笑呢?他的这个名字哪里可笑了?” “啊?”阿措穆尔有点没有反应过来,思索着喃喃开口:“我笑是因为,因为没想到世子,居然起了这么一个如此普通的名字。我想着世子怎么也要起一个贵族公子哥的名字,这个名字与他世子的身份相差太大了,就觉得好笑。” “阿幽哥这个名字真的是个非常普通的名字吗?”小余仍然有些怀疑的质问阿措穆尔。 “嗯。”阿措穆尔肯定的点点头:“非常普通,我们南诏的男子几乎都会被这么叫过。” 小余眼中掠过一丝疑问,正想开口再次询问。寻千幽纵身跃过小余,径直向着溪水上游走去:“不是要寻草药吗?快走吧。” 阿措穆尔应诺一声,紧紧跟着寻千幽身后走去。 小余急走几步,赶在寻千幽身前:“喂,还是我走在最前面吧。我认识路。” 寻千幽一把拉住小余,嘴角上扬:“我现在可是有名字了,不要喂喂的叫我。” 小余甩开寻千幽的手,自己走在最前面:“我知道了。阿幽哥吗?”说着又回头看着阿措穆尔嘱咐:“你可千万要记住,只可以喊他的名字,不可再世子世子的喊他。” “是,小余姑娘,我记住了。”阿措穆尔应诺道。 小余三人快步疾行,片刻已经来到一片树林前方。只见树林的上方漂浮着簇簇白雾,如同幽灵一般守护在那里不动。 寻千幽盯视着前方的白雾:“那是什么?不移也不动好生奇怪。” “是毒瘴。”小余继续回答:“它是这片树林的守卫者。上次,我们就是在这里中了埋伏,被抓进了谷中。” “你们?”寻千幽看向小余,似有所悟:“你们上次来南诏就是为了采这种草药吗?” 小余点点头,向周围的山林看了看:“这次故地重游,犹如做梦一般。” 阿措穆尔近前一步,开口询问:“小余姑娘,我们现在该如何进谷呢?” 小余脸上现出为难之色:“上次我也是被弄晕了,醒来已经在谷中了。至于是怎么进的谷,我也不清楚。” 阿措穆尔不由一惊,看看小余,又看向寻千幽:“世,呃,阿幽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寻千幽风淡云轻的看着小余:“我倒是想听听你的高见。” 小余走到寻千幽和阿措穆尔近前,轻声低语:“有一个办法倒是可以一试。但是,你们两个一定要答应我,进到谷中后一切听我的安排。” 寻千幽轻声失笑:“当然可以。就是此生都听你的安排都可以。” 小余向两边山林望望,双手圈在嘴边大声呼喊:“喂,有人吗?我是伊莎,我是来找莫多的。”如此喊了数声,也无人回应,小余叉着腰喘着粗气只得做罢。 寻千幽冷眼旁观的看着小余大声呼喊,鼻中轻轻一哼,语气透着不屑:“这就是你的办法?要早知道,你进谷的办法就是呼喊寻人,我就应该多调人马,围住这里一起呐喊,也好过你一人,喊破喉咙,也无人理会。” 小余不满的白了寻千幽一眼:“你怎知道无人理会?说不定这会儿,他们已经禀报了莫多。稍等片刻,莫多就会来迎我了。” 寻千幽盯着小余上下打量一番,眼眸中的怀疑神色渐浓:“你什么时候叫伊莎了?还有莫多是谁?” “这些说来话长,等有机会再给你解释吧。” 寻千幽脸上的神情现出好奇:“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快说,我现在就想听。” 小余刚想出言拒绝,耳听到身旁的树林中一阵躁动,突然闯出一队黑衣劲装的人,将三人围在中央。阿措穆尔连忙抽出佩剑护在寻千幽身旁。 小余一看黑衣人的头领,脸上现出喜悦的神色,马上上前打招呼:“喂,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伊莎,我是来找阿公和莫多的。劳烦你通报一声。” 那黑衣人的头领仔细端详着小余,片刻,对着小余躬身施礼:“原来是伊莎少主回谷,我等失礼了。”说着又看了看小余身后的寻千幽和阿措穆尔两人:“不过,这两位是什么人?” 小余马上面带笑容的指着身后的寻千幽和阿措穆尔:“他们是我的朋友,是陪我一起进谷的。” 黑衣人头领面露难色:“伊莎少主,谷中有禁令,外人不得进入谷中,即使是少主您的朋友,也是不可以的。” 小余也冲着黑衣人头领躬身施礼:“谷中的禁令我自然不敢违背,可是我有要事找莫多,望你能通融一下。” 黑衣人头领依然一脸执拗:“谷中禁令十几年都不曾为任何人破例过,伊莎少主就不要为难属下了。若是您执意要带他们二人进谷,就只有委屈少主三人蒙眼而进,属下会领您前去见莫多少主。” 小余闻言能见到阿古莫多,心中欢喜:“好,我们就蒙着眼睛进谷。”说着向后一转,让黑衣人头领给自己的眼上系上一块黑布。 阿措穆尔见状将剑身一扬,更加靠近寻千幽,一声厉喝:“不行,如果你们想对我们不利呢?蒙上了眼睛还不是任人宰割?” 黑衣人头领嘿嘿冷笑:“你们既然敢进入这片树林,就已经是刀俎之肉,迟早都是任人宰割。”说着手用力一挥,几个黑衣人仗剑执刀的向阿措穆尔和寻千幽围过来。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一十四章 我不会离开 “你,你要对他做什么?”游思瑜感觉到一丝恐惧,脊背一阵的发凉。 “我要斩杀了南诏世子寻千幽,替我阿爹和阿妈报了被诬陷驱离的仇。” 游思瑜一把拉住阿古莫多的手臂,恳求道“不,求你别伤害他,求求你。你这么做,并不能告慰阿爹、阿妈的在天之灵,阿公也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 “你没有资格在我面前提阿公。”阿古莫多突然双目红润“阿公就是在十五年前落下隐疾,久治不愈。如今,他也要离我而去了。” “阿公,他怎么了?” “阿公已经昏迷了三天了,所有的大夫都告诉我,药石已无用,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什么?怎么会这样?求求你,我要见阿公。” 床榻前,游思瑜和阿古莫多跪坐在两旁。屋外也匍匐跪拜了一片。 “若是我不在了,我的莫多该怎么办啊?”阿公目光红润的看着阿古莫多。 阿古莫多扑在阿公的肩头,禁不住抽泣呜咽“阿公不会离开莫多的,阿公会好起来的,我还没有好好孝敬阿公呢?” “阿公也不想离开你和伊莎。舍不得啊,舍不得。”阿公轻轻抚拍着阿古莫多的背,眼眸充满慈爱的看着游思瑜“还好,有伊莎在,如果我不在了,你是阿姐,你要好好照顾莫多。莫多,你要听你阿姐的话,不要任性。记住,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比你们姐妹俩的亲情更重要。你们要相互帮持,不离不弃。” 阿公缓缓闭上红润的双眼,溘然长逝。 悲痛的哭泣之声响彻屋内屋外,游思瑜只觉得心如刀绞般的疼痛。此情此景,让她霎那间回到外公离世的那个午后。她泣不成声跪伏在床榻前。 司徒然端着冲调好的退烧冲剂走进了卧房,一声声低泣的呜咽声传入耳中。他疾步走向躺在床上的游思瑜,当看到她绯红的脸颊上布满了泪水时,他的心竟一阵的心疼和刺痛。 司徒然将冲剂放到床头的柜子上,伸手抹去游思瑜脸颊的泪水“yoyo,醒醒,你怎么哭了?是哪里难受吗?” 游思瑜仍然皱着眉头,鼻中发出阵阵低泣的呜咽。 “yoyo,你怎么了?醒醒。”司徒然轻轻摇晃着昏睡中的游思瑜。 “嗯?”游思瑜轻哼一声,眼睛睁开一道细小的缝隙,一个模糊的人影映入眼中“寻千幽,是你吗?” 司徒然听着游思瑜口中的轻语,微微皱起了眉头。他伸手轻拍着她的脸颊“yoyo,是我,你快醒醒。” 游思瑜缓缓睁开眼睛,看清了眼前的人,她微怔了片刻,意识渐渐回拢“然总,你怎么还没有走?” “药好了,喝药吧。”司徒然一手端起床头柜上的杯子,一手将游思瑜轻轻扶坐起来“这是退烧的药,喝完了再睡觉,晚上发发汗,明天应该就会好了。” “谢谢然总。”游思瑜接过杯子,将冲剂一口气喝完。 司徒然从游思瑜手中接过杯子,在床边坐下。他看着她眼角的泪珠,好奇的问道“你刚才为什么哭啊?” 游思瑜不好意思的抹去眼角的泪水“我,我做了一个伤心的梦。” “又做梦了?你怎么这么喜欢做梦呢?”司徒然好笑的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自从来了中国以后,我就经常做梦,而且还是一个发生在唐朝的梦。” “你不但没脑子,还喜欢幻想。” 游思瑜撇了撇嘴,低下头“我知道你又想说我喜欢做白日梦。” “能做白日梦也是一种福气啊。证明你心里还有自己要追求的东西。”司徒然一边说着,一边扶着游思瑜慢慢躺下“接着做你的梦吧,只是别再做伤心的梦了,好好睡一觉吧。” 游思瑜躺在床上,仰望着司徒然,轻声问道“你是不是要走了?” 司徒然嘴角露出温和的笑“对了,你不是和朋友一起住吗?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哦,我朋友她出差了。” “也就是说,今天晚上只有你一个人?” 游思瑜轻轻点点头“然总,你能不能再陪我一小会儿。我自己一个人,我……” 司徒然重新坐到床边“你乖乖睡吧,我等你睡着了,再走。” 游思瑜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甜笑“你不准骗我。” “安心闭上眼睛吧,我不会离开的。”司徒然伸手覆盖住游思瑜的眼睛。 游思瑜轻诺一声,安心的闭上了眼睛,片刻的功夫,她的鼻息透出了低沉。 司徒然探低身子,侧耳倾听着游思瑜的鼻息。他眼眸微转间瞥向熟睡的脸庞。柳叶的弯眉微微皱着,薄如蝉翼的眼睑微微颤动,细密的眼睫卷翘着,上下交错闭合在眼睑的边缘,形成一抹好看的弧度。小巧的鼻子,润红的鼻翼随着呼吸微弱的起伏着,桃色的薄唇,似翘非翘,微微撅起的双唇间透着两粒晶莹的皓齿。 司徒然看的有些失神,眼眸竟片刻也不想离开这张俏丽的容颜。他喉结轻轻抖动了几下,心跳不由得加快,脸颊有着一丝的燥热。 游思瑜轻轻抿动了一下红唇,鼻中发出一声轻哼。司徒然的心神瞬间回拢,他慌忙直起身子,从床边站起来,抬眸凝视了睡梦中的人片刻后,转身轻轻离开了卧房。 游思瑜游走在一个营帐中,她检查着士兵们的疫病情况,看着他们的病情恢复良好,嘴角挂上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们的疫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游思瑜说着转身看着身后的一个蒙面女子:“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蒙面女子躬身站立在游思瑜的背后,不言不语。 游思瑜闻言嘴角露出笑容:“你叫什么名字?我该如何称呼你呢?” 蒙面女子在游思瑜的手中写了两个字。 “你叫夜羽?”游思瑜看着自己的手心问道。 蒙面女子轻轻点点头。 游思瑜探低身子看着夜羽蒙着面的脸,小声问道:“你到底长什么样子?为什么总是蒙着脸?” 夜羽躬身站立在一旁,低眉不语。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一十五章 你好像司徒然 小说阅读云起书院|免费小说,玄幻小说,武侠小说,青春小说,各类小说下载varerngquot;zhsquot;,ebsitequot;qiquot;varaddtobookshelfajaxurlquot;ubliclquot;,setautobuyajaxurlquot;booktakelquot;vartlogstatajaxurlquot;yloglquot;,sendylogstatajaxurlquot;yloglquot;,loutysajaxurlquot;ubliclquot;,checktokenajaxurlquot;ailquot; islog |se |if islogseif| islog 书架藏书lectbooknulectbooknu:0本 hhelflistasbookshelfieachifse htreadlistasbookieachif 最近没有阅读书ifif varterajaxurlquot;ubliclquot;获取用户信息varsearchurlquot;searchsearchdextye1dlquot; 全部 云起书库370287本精品小说任你选读 作品分站作品分类作品标签主角身份故事元素风格主角形象故事流派作品字数写作进度更新时间排序方式收费性质 每页显示10条每页显示20条每页显示30条 书名作者分类更新 18090609:03 18090609:03 18090609:03 18090609:03 18090609:03 18090609:02 18090609:02 18090609:02 18090609:01 18090609:01 1 作者分类状态连载中 更新18090609:03字数13698 简介许多事情都是因爱生恨。如果两个人关系破裂,那么他们的关系将很难弥合。一天,施霏瑾在墨纥沦的宅第前等待。“小姐,你还是回去吧!少爷是不会见你的,你在这里 作者分类状态连载中 更新18090609:03字数2945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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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6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7 7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8 8 作者 分类古代情缘 9 9 作者 分类灵异鬼怪 10 10 作者 分类都市生活 单订包月推荐周榜 1732291 1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1470212 2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810073 3 作者 分类婚恋情缘 652914 4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448765 5 作者 分类时空穿梭 415036 6 作者 分类穿越奇情 380377 7 作者 分类穿越奇情 358908 8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354069 9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3528210 10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269121 1 作者 分类穿越奇情 41422 2 作者 分类穿越奇情 40113 3 作者 分类东方玄幻 36374 4 作者 分类穿越奇情 27795 5 作者 分类穿越奇情 22576 6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16407 7 作者 分类穿越奇情 14858 8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13019 9 作者 分类穿越奇情 126210 10 作者 分类东方玄幻 签约新书人气榜 50091 1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41642 2 作者 分类时空穿梭 29453 3 作者 分类时空穿梭 27284 4 作者 分类娱乐明星 25875 5 作者 分类时空穿梭 24856 6 作者 分类古典架空 22177 7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18598 8 作者 分类穿越奇情 14109 9 作者 分类异能超术 126910 10 作者 分类都市生活 119811 11 作者 分类时空穿梭 113512 12 作者 分类宫闱宅斗 110513 13 作者 分类都市生活 93014 14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89815 15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varsearch,tbooklistajaxurlquot;searchlquot; 友情链接 外部渠道联系张小姐 腾讯内部联系卢小姐 yright19982018tencentallrightsreserved 腾讯公司版权所有 varrefreshkeyurlquot;yloglquot;functionreeststatlogurlreeststatlogurl+‘‘+nifneiesrcurl}functionrefreshkeyreeststasette每30分钟刷新一次keyublictsctscrit}}}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一十六章 怎么是你? 寻千幽带着阿措穆尔等几个侍卫走进牢帐时,帐中的打斗正酣。夜羽被人围困在中央,劣势已经毕现。阿措穆尔抽出佩剑带人从后面砍杀过来,围着夜羽的侍卫几乎是瞬间被一一制伏。 小余看到夜羽围困被解,阿措穆尔横剑在胸已将她护在身后。同时也看到疾步向自己走来的寻千幽,嘴角挂上一丝微笑,一阵晕眩袭来,她昏沉着深深低下了头。 在寻千幽看到小余的那一霎那,心猛然间一紧,瞳孔不由的猛的一缩,疾走几步来到近前,将小余无力下坠的身体轻轻托起。他一只手臂托着小余的身躯,另一只手打开束缚小余手腕的铁环,双手环抱着小余站起身。 小余脱离刑架的束缚后,无力的倒在寻千幽的怀中。当寻千幽抱起她时,无意触碰到背后的伤口,引起她一阵钻心的疼痛,她鼻中压抑的发出一声闷哼:“疼,嗯,背疼。” 寻千幽随即蹲下身子,将小余轻轻放坐在地上,回头去看她的背。背后猩红一片,衣服已撕裂出几个大大的破口,破口处显露的肌肤上呈现着狰狞的伤口,殷红的鲜血正从皮肉翻开的缝隙中咕咕的流着。 寻千幽的双眸变得更加的阴沉,眼睛瞥向小余身后地上的那根皮鞭,声音却是异常的平静:“阿措穆尔,收起这条鞭子。” 阿措穆尔走到近前,弯身捡起地上的皮鞭,眼睛禁不住看向小余的背后,心中也是一阵刺痛和愤怒。 寻千幽脱下自己的大氅披在小余的身上,在脖颈处松松的打了个结,伸手将她额前的乱发绕到耳后,轻柔的开口:“来,我背你离开。” 小余无力的趴在寻千幽的背上,双手环在他的脖间,微弱的呼吸似有若无的喷洒在他的耳畔。 寻千幽背负着小余缓步走出营帐。帐外的利罗式心中惊恐,但仍然摆出吐蕃特使的耀武扬威的架势。他看到寻千幽出来,上前一步拦住去路:“你不能把她带走,我,我正准备将她交给论讷舌将军。” 寻千幽没有说话,一双凤眸幽幽的盯着利罗式,眼神中透出的杀气让利罗式不由退后了几步。 利罗式咽了咽口水,再次出声:“寻千幽,她可能是大唐派到南诏的奸细,我奉论讷舌将军的命令抓拿奸细,你难道想违抗论讷舌将军的命令吗?” “你不用拿论讷舌将军来压我,闪开!”寻千幽上前一步,前倾的身体几乎撞倒了利罗式的肩膀。 “特使大人。”小余趴在寻千幽的背上缓缓抬起头,声音微弱:“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不认识您说的徐天霖,我就是一个治病救人的大夫,为什么您就是不信呢?” 利罗式盯着小余的脸,冷冷一笑:“我确定你认识徐天霖。你就是他被俘南诏军营时,恳求寻千幽放过的人。是不是,寻千幽?”说着又盯视着寻千幽质问。 寻千幽眼中的怒意渐浓,他刚想发作。小余环着他的手臂轻轻勒紧,她微弱的声音再次响起:“世子,请您相信我,我真的不认识徐天霖,我不知道特使大人为什么,非要逼着我承认认识那个人。可是,我是真的不认识啊。” 寻千幽从小余隐晦莫深的说辞当中听出了深意,他淡漠的张口发问:“我也十分好奇,特使为何不惜用刑,也要逼迫小余承认认识徐天霖呢?这其中有什么深意吗?” 利罗式被寻千幽和小余的一唱一和弄的有些气恼:“你们两人心知肚明,不用在我面前假装演戏。” 寻千幽鼻中冷冷一哼,轻蔑的一笑:“你不就是想知道小余和徐天霖是否认识吗?这事不难。你已经问过了小余,小余也回答你说不认识。如果你还想证实,不妨再去问问徐天霖,看他会如何回答你?就是不知你有没有这个胆量?” 利罗式被寻千幽的一席话噎住,呆立的站在当场。寻千幽挪动步子,错开利罗式继续往前走。利罗式又挡在他的身前,仍然伸手一拦:“寻千幽,你不能带她走。你若是硬要带她离开,就是有心要与论讷舌将军为难,你,啊……” 寻千幽抬腿一脚将利罗式狠狠踢倒在地,他低头蔑视着趴伏在地,捂着下腹怪叫的利罗式,声音凛冽中带着威严:“利罗式,你不要得寸进尺。你只不过是吐蕃设在我军营中的特使。这个军营的主帅是我——寻千幽。能够杀伐决断,取人性命的人也是我——寻千幽。” 寻千幽背负着小余一边向前走,一边冲着列队两旁的士兵大声发令:“传我军令,包围这座牢帐,严加看管。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离开,包括特使。违令者,斩!” “是,世子!”一旁列队的士兵齐声回应。 小余闭着眼睛趴伏在软塌上,紧紧皱着眉头,忍受着背上火辣、钻心的疼痛。夜羽小心掀开小余背后残破的衣服,几道血红的裂口狰狞的张着口。 寒冷的空气接触到裸露的皮肤,让小余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她抬眼轻轻喊了一声:“夜羽。”夜羽随即低下身子看着她的眼睛询问。 “我药箱里有药,你去拿过来。”小余轻声吩咐。 夜羽依言拿来药箱,按照小余的吩咐拿出药膏替她敷上,简单的包扎一下,然后重新给她盖上被子。 小余额头渗出一层细汗,夜羽拿着毛巾替她轻轻擦拭着。小余微弱的睁开眼睛,看着夜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谢谢你夜羽。”她说着轻轻换了一口气,又问道:“寻千幽呢?他在哪儿?我想见他。” 夜羽随即走向帐门,挑起帐帘,招手让寻千幽和阿措穆尔进入营帐内。 寻千幽走至小余趴伏的软塌前,蹲下身子,挨着软塌席地而坐,伸手握住小余趴伏在软枕上的一只手,声音带着懊悔:“小余,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把你一人丢在军营里,更不该胁迫你来南诏治病。” 小余反手拉住寻千幽按握着自己的手,轻声说道:“寻千幽,你要小心那个特使。他知道你偷偷去过益州军营,也开始怀疑你帮助天霖从南诏脱险,甚至也猜测到南诏会叛蕃归唐。你一定要小心他,他想害你。”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一十七章 梦醒人散? 司徒然沉默不语,心底却升起一个烦躁的声音:“男朋友一来就想请假。” 游思瑜没有听到司徒然的回答,接着问道:“然总,你是不是不同意啊?我的烧已经退了,其实我……” “没有。我怎么会不同意呢。”司徒然声音带着一丝的负气:“我只是在想是准你一天的假,还是让你双休日也一并休息。毕竟发烧后要好好调养一番。” 游思瑜听着司徒然的话,表面好像是在关心自己的身体,可字里行间又透出一丝的愠怒。她拿捏不准的问道:“然总,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你的脑袋能明白什么?”司徒然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游思瑜哑然无语,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 “你连着歇三天吧,在家好好休息。”司徒然打破了沉默。 “不用,我其实已经好了,我明天就……”游思瑜的话还没有说完,电话里已传出“嘟嘟”的提示音。 游思瑜看着被挂断的手机,眉头微微皱起:“我,我又惹他生气了?可我到底又做错了什么?” 游思瑜靠在床上,拿着画笔,在画本上刷刷的画着画。 袁少腾端着一碗粥走进了卧房,他看到游思瑜在画画,不满的埋怨起来:“你不躺在床上好好休息,画什么画啊。” “我都说了,我的病已经都好了。”游思瑜抬起眼眸看了袁少腾一眼,低头继续画着画:“我答应了朋友这个周日要将这些画给他,还差一点儿,今天正好在家休息,我就赶赶画稿。” “赶画稿?你居然还有了第二职业?”袁少腾闻言好奇的坐到床边,探头看着游思瑜手中的画:“你画的是什么?” “我梦境里的故事。”游思瑜将手中的画本递给了袁少腾。 袁少腾翻看着画本上的画,眼眸慢慢睁大:“这是你的梦境?你做梦倒是蛮有逻辑,不像现实中的你那样没有脑子。” 游思瑜轻轻白了袁少腾一眼:“这不仅仅是梦,也是我的前世,还有外公的前世。” “怎么还扯上太公了。”袁少腾轻笑一声,随手又翻看了几页:“咦?这些人物看着都有些眼熟啊。这是什么?怎么是个没有脑袋的人?你的梦境还充满了玄幻啊。” 游思瑜从袁少腾手中拿回画本,伸手抚摩着那个没有脑袋的画像:“我在梦里总是看不到他的脸,所以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哦,看不清样貌啊。那这个人在你的梦里一定不是重要的人。既然不重要,你随便给他画一张脸就好了。” “随便画一张脸。”游思瑜口中喃喃轻语:“我总感觉他在我前世里占着很重要的地位,我怎么能如此儿戏的给他随便画一张脸呢。” “你呀,脑袋里又在瞎想什么?”袁少腾伸手在游思瑜的脑袋上轻轻一敲:“不过就是一场梦,梦醒人散,更何况还是一个看不清样貌的人。” 袁少腾将手中的粥递到游思瑜的跟前:“好了,快喝粥吧。” 游思瑜接过粥放到鼻前闻了闻:“真香,henry,你不在s市的这些日子,我有多想念你做的饭。” “只是想念我做的饭啊?我还以为……” “以为我会想你吗?那是joana的特权,我可不敢越权。” “喂,她又不在这儿,你巴结奉承我两句都不行啊?” 游思瑜喝完了粥,将碗递还给袁少腾:“我巴结奉承你?你有没有搞错,我可是你小姨妈。” 袁少腾将碗放到床头柜上,从衣兜里掏出一串儿钥匙在游思瑜的眼前晃了晃:“你最好是巴结奉承我几句,不然……” “那是什么?”游思瑜看着那串儿钥匙,好奇的问道:“是哪儿的钥匙?” “某人不是说想自己出来租房子住嘛。” “不会吧?你把房子给我租好了?”游思瑜不可置信的看着袁少腾。 袁少腾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离公司很近,走路只要20分钟。” “henry,你就是我的贵人,我的福将。无论我遇到什么困难,你总是第一个替我排忧解难,我太喜欢你了。”游思瑜拉着袁少腾的手臂奉承道。 袁少腾听着游思瑜的话,一副十分受用的模样:“这话我喜欢听,再多说几句我听听。” 游思瑜伸手在袁少腾的肩头一拍:“适可而止,别逼着我摆出小姨妈的辈分和你说话。” “你能不能不拿辈分说事?我和ryan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这么不识好人心?” “你对我好,yan可从来不关心我的事。” “哎,我可要替ryan说句公道话了,你的事他也是放在心上的。”袁少腾看着游思瑜,郑重其事的说道:“就说上次你弄丢了太公,被困在警察局,找s市分公司的人帮忙就是他第一时间想到的。” “哦,原来我被迫在分公司上班,罪魁祸首就是他。” “被迫?我怎么觉得你工作特别积极啊,生病还想着工作呢。” “那是我的适应能力强,我是苦中作乐。” 袁少腾看着游思瑜无理狡辩的模样,无奈的摇摇头:“那就说这次吧,知道你要租房子,ryan就把他在s市的一套房子给你住了。” “什么?那串儿钥匙是ryan的?”游思瑜有些吃惊的看着袁少腾。 袁少腾轻轻点点头:“怎么样?没想到吧?其实,ryan不像你……” “等等。”游思瑜打断了袁少腾的话,她转动着眼眸,好奇的问道“他为什么在s市有套房子?他又不在s市?” 袁少腾闻言轻轻叹了一口气:“ryan在五年前有一个在s市留学的女朋友。那时他经常往返于h市和s市,为了让自己的女朋友能够居住的方便,他就在s市分公司的附近买了一套房子。” “你说什么?”游思瑜瞪大了眼睛:“ryan曾经有个在s市留学的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这件事除了我和carn,没有其他人知道。”袁少腾苦笑着摇摇头:“你也知道林家的家训是什么,他一直都是偷偷呵护着这份感情,可是,最后还是……”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一十八章 心动的人 小说阅读云起书院|免费小说,玄幻小说,武侠小说,青春小说,各类小说下载varerngquot;zhsquot;,ebsitequot;qiquot;varaddtobookshelfajaxurlquot;ubliclquot;,setautobuyajaxurlquot;booktakelquot;vartlogstatajaxurlquot;yloglquot;,sendylogstatajaxurlquot;yloglquot;,loutysajaxurlquot;ubliclquot;,checktokenajaxurlquot;ailquot; islog |se |if islogseif| islog 书架藏书lectbooknulectbooknu:0本 hhelflistasbookshelfieachifse htreadlistasbookieachif 最近没有阅读书if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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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你救了我,为了报答,我决定以身相许!”安然只是随手做了件好事,却救了帝国最年轻的军少,还被这位腹黑冰山脸缠上了。“不……不用了,我还小,”安然内心狂 作者分类状态连载中 更新18090609:02字数6205 简介她本是人人羡慕的蓝馨公司总裁,却因为信错了家人被害致死。她是人人羡慕的元府大小姐,遭人嫉妒被推入水池致死。当她成为她,看她如何解开心结孝顺父母,她唯一 作者分类状态连载中 更新18090609:01字数850071 简介莫名的穿越,迷离的身世,也就算了,听说,古代帅哥多,可是为何那个啥?某人开始火大为毛她每次约会帅锅,准备自我推销的时候,总是在关键时刻中了迷药似的突 作者分类状态连载中 更新18090609:01字数303701 简介子弹穿心而死,灵魂目睹男友为她报仇精心筹谋,与对方同归于尽。还可重活一世?还可与他恩爱终生?可以,可以,当然可以,这么好美的事怎么能不可以。纳尼?—— 1 云起销售周榜 1 1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2 2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3 3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4 4 作者 分类穿越奇情 5 5 作者 分类东方玄幻 6 6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7 7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8 8 作者 分类古代情缘 9 9 作者 分类灵异鬼怪 10 10 作者 分类都市生活 单订包月推荐周榜 1732291 1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1470212 2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810073 3 作者 分类婚恋情缘 652914 4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448765 5 作者 分类时空穿梭 415036 6 作者 分类穿越奇情 380377 7 作者 分类穿越奇情 358908 8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354069 9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3528210 10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269121 1 作者 分类穿越奇情 41422 2 作者 分类穿越奇情 40113 3 作者 分类东方玄幻 36374 4 作者 分类穿越奇情 27795 5 作者 分类穿越奇情 22576 6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16407 7 作者 分类穿越奇情 14858 8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13019 9 作者 分类穿越奇情 126210 10 作者 分类东方玄幻 签约新书人气榜 50091 1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41642 2 作者 分类时空穿梭 29453 3 作者 分类时空穿梭 27284 4 作者 分类娱乐明星 25875 5 作者 分类时空穿梭 24856 6 作者 分类古典架空 22177 7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18598 8 作者 分类穿越奇情 14109 9 作者 分类异能超术 126910 10 作者 分类都市生活 119811 11 作者 分类时空穿梭 113512 12 作者 分类宫闱宅斗 110513 13 作者 分类都市生活 93014 14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89815 15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varsearch,tbooklistajaxurlquot;searchlquot; 友情链接 外部渠道联系张小姐 腾讯内部联系卢小姐 yright19982018tencentallrightsreserved 腾讯公司版权所有 varrefreshkeyurlquot;yloglquot;functionreeststatlogurlreeststatlogurl+‘‘+nifneiesrcurl}functionrefreshkeyreeststasette每30分钟刷新一次keyublictsctscrit}}}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一十九章 我真的变了? “不,他一定存在。”游思瑜目光坚定的看着袁少腾“即使不存在这一世,也一定存在唐朝那一世。” “唐朝?yoyo,你怎么越说越离谱了。你脑子没毛病吧?”袁少腾伸手抚弄着游思瑜的头。 “我脑子没毛病,你不会明白的。”游思瑜躲开袁少腾的手,用眼角轻瞟着他。 “你的那些奇思妙想我是不明白,也不想明白。”袁少腾没好气的看着游思瑜“好了,这房子看完了,你罗列一下都缺什么,我明天和文松给你采购去。” “那缺的东西可多了,我得仔细想想,好好罗列罗列。” “喂,你不会想趁机狮子大开口吧?” “怎么?你袁总还能负担不起?” “我敢说不吗?还好,我还有叶家少总裁这个强劲的后援。资金方面还是有保障的。” “对啊,我怎么把文松这个钱袋子给忘了。他可是家里有矿的主。我得再仔细想想。” 袁少腾无奈的轻摇着头,在心中为叶文松轻声祈祷。 第二天早上,游思瑜吃过了早餐,背起背包走到门前换鞋。 袁少腾看着准备出门的游思瑜“喂,我送你吧,反正我也要去商场为你采购东西。” “不是你说的,我们两人的关系不想让公司的人知道吗?”游思瑜低头换着鞋。 “家用电器和珠宝又不在一个楼层。” “不用了,我的朋友已经在楼下等我了。”游思瑜伸手拉开了房门。 “朋友?什么朋友啊?”袁少腾追问道。 “也算是我的另一个上司吧。”游思瑜对着袁少腾挥挥手,走出了房门。 游思瑜一坐进步步的出租车,就将一叠画稿递到他的面前“给,我如约交了画稿,你不要再每天用讯息催稿了。” 步步欣喜的翻看着画稿“不错,不错。我正好今天约了我工作室的朋友,我终于可以在她面前昂首挺胸的说话了。” “还有能让你唯唯诺诺的人,我还真想见识见识。”游思瑜出声打趣道。 “要不,中午一起吃饭吧?” “不行,今天是周六,我们卖场有活动,肯定很忙的,中午我哪里走的开啊。” “那也要吃饭啊,不就是一顿午餐的时间嘛,你挤挤时间。” “不行,我不能搞特殊。要是让然总知道了……”游思瑜提起了司徒然,脑海中掠过了他肃然的神情,她忽而转了话锋“喂,你怎么不开车啊,想害我迟到了被罚钱?快开车。” 步步撇了撇嘴,鼻中轻轻一哼“你怎么又想起那个然总。你现在是彻底被他驯服了吗?一副以他马首是瞻的模样。” “他是我上司,作为下属,以他马首是瞻有什么不对?”游思瑜不屑的反问道。 步步目光看着前方,语气透出了不耐“yoyo,别说我没有提醒你,你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快开车,要是害我迟到了,我就暂停画稿。” “别,别嘛。”步步立即陪着笑脸“有我步步在,怎么可能让你迟到呢。我现在就马力全开,全速前进。” 游思瑜出现在卖场时,着实让云飘飘和吴可莹又惊又喜。 “yoyo,你怎么来了?然总说你发烧要在家里休息几天。”云飘飘看着游思瑜的脸色“看来烧是退了,你怎么不在家里休息,来卖场干什么?” “我当然是来帮忙了。”游思瑜转身走向展柜的方向“你们都在忙碌,我怎么能在家里休息呢。” “喂,你要是没有好彻底,就赶紧回家去。不要在这儿给我们添乱。”吴可莹眼眸情轻瞟着游思瑜,语气却透出了关心。 “我已经好彻底了。可莹姐,你放心,我绝不会添乱的。”游思瑜对着吴可莹保证道。 吴可莹上下打量着游思瑜“好吧,你去换上销售人员的宣传t恤。” “收到。我马上去换。”游思瑜应诺一声,走进更衣室。 忙忙碌碌一上午,转眼到了午餐时间。云飘飘将一份外卖递到了游思瑜的面前“yoyo,累吗?” “不累。”游思瑜接过外卖在一个椅子上坐下来“比在家里歇着充实多了。” 云飘飘微笑着看着游思瑜“yoyo,我觉得你好像变了。” “变了?哪里变了?” “嗯,也说不上来是哪里变了。就是觉得和以前不一样了。”云飘飘说着挨着游思瑜坐下。 游思瑜夹了一个菜放到嘴里嚼着,她转了转眼睛“你真的觉得我和以前不一样了?” “嗯。”云飘飘一边吃着饭,一边轻轻点点头。 “joana、henry、顾助理、步步,还有你都说我和以前不一样了。难道我真的变了?”游思瑜小声的嘟囔道。 “看,我们都发觉你变了。yoyo,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有了改变。”云飘飘好奇的问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游思瑜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自从来到s市,她被迫接受了一份自己不喜欢的工作。第一天上班就被罚钱,因为一顿午餐和司徒然争执,接着就是被无理的要求义务加班,那是她上班最倒霉的一天,也是从那一天她开始了和司徒然争锋相对的相处模式。 游思瑜又想起自己撒谎请假的情景,她不但被司徒然设套拆穿,还被他当众戏弄。她自己也为这次撒谎付出了代价——扭伤了脚踝。 可是,这样一个腹黑、毒舌的司徒然也有他温暖的一面。游思瑜忽而想起了他背着自己过马路的情景,他的背宽厚而温暖。吃饭时,他给自己点了一杯冰果汁,原来自己的喜好他已悄然记在了心中。还有,他奋不顾身的为自己挡酒,即使肩膀脱臼,也要将自己护在身后。 游思瑜想到此,嘴角露出羞怯的笑容。只是,这样温暖的司徒然并不多见,大多数的时候,他都是一副冰块脸。对自己不是训斥就是数落。而自己呢,也总是莫名其妙的就惹他生气了。 不知从何时起,自己的工作动力变成了想要得到他的认可,只要是他的一句赞扬,自己就会觉得劳有所值,就会觉得开心满足。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二十章 他乡遇故知 因为司徒然,自己开始喜欢上了这份工作,开始努力工作,开始将自己变成他欣赏的那种人。所以,当云飘飘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时,游思瑜脑海中隐隐约约闪过一个人的脸庞,她心里明白自己所有的改变都与这个人有关。 “司徒然,谢谢你,让我遇见你。”游思瑜在心中默默说道。 “yoyo,你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云飘飘用手臂轻轻碰了游思瑜一下。 游思瑜的心神瞬间回拢:“我没想什么。对了,怎么一上午都没有见到然总?” “一定是在其他卖场吧。”云飘飘抬头看了看墙上的表:“下午应该就会来我们卖场了。” “然总下午会来我们卖场?” “嗯。”云飘飘点点头:“昨天然总就是下午三点左右来的。” “三点。”游思瑜也瞄了一眼墙上的表,已经快两点了,她将外卖的餐盒收拾起来:“我们快点返回展柜吧。” 游思瑜在展柜前给顾客做着分流引导的工作。突然,她的肩头被人轻轻拍了一下:“思瑜,见到我开不开心?意不意外?” 游思瑜急忙转身,只见身后站着一人,他将双手微微张开,做着拥抱的姿势:“文松,怎么是你?” 游思瑜眼眸中露出欣喜的神色,她也张开手臂和叶文松轻拥在一起:“你胖了。” “哪有?我最近一直在健身,我的腹肌都出来了。”叶文松拉着游思瑜的手按在自己的肚腹上:“你摸摸看,是不是手感特别好?” 游思瑜一声轻笑,伸手捏住了叶文松的脸:“要说手感,还是你脸颊上的肉最有弹性。” 叶文松瞪圆了眼睛“喂,松手,大庭广众之下,你能不能不捏我的脸。” “谁叫你的脸总是这么肉乎乎的,捏起来特别有手感。”游思瑜取笑着仍然没有松手。 叶文松故意摆出生气的模样“思瑜,你松手,再不松手,我生气了。” “生什么气啊。”游思瑜不但没有松手,反而手上的力道又加大了几分:“你不是问我见到你开不开心吗?他乡遇故知,你说我怎么能不开心啊?” “哇,你这么用力的捏我的脸,我一点也不觉得你开心。”叶文松伸手抓住游思瑜的手。 “我除了开心,当然也有意外了。”游思瑜松开叶文松的脸颊,在他的肩头重重一拍:“你知道,你妹妹给我带来多大的意外吗?” 叶文松闻言,原本用手捂住的脸颊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不好意思,桐桐没有打扰到你吧?” “你说呢?”游思瑜微微瞪着眼睛斜睨着叶文松。 叶文松立即陪着笑脸:“桐桐从小被我们叶家的人娇纵惯了,你比她大,让让她,别和她一般见识。” “我还不够让着她吗?”游思瑜伸手指着商场外的喷泉:“她前天把我推进了水池里,然后拍屁股就走人了。” “啊?不是吧?那桐桐做的确实过分了。”叶文松对着游思瑜歉意的一笑:“我替桐桐给你赔不是。” “说句对不起就完事了?我这次发烧就是拜她所赐。” “消消气,你这次乔迁新居的电器都算我的,还不行吗?” 游思瑜闻言眼眸中闪过一丝涟漪:“我倒是忘了,y他人呢?” 叶文松伸手指了指三楼的一个露台处。游思瑜抬头看过去,正看到一个戴墨镜的人,对着两人微微挥动着手臂。 “yoyo,然总来了。”云飘飘小声的提醒着游思瑜。 游思瑜闻言向一旁看去,正看到司徒然走近了展柜。她急忙伸手拉住叶文松,轻声低语:“帮帮忙,演一下我的顾客。” “为什么?” “别问那么多,过来。”游思瑜拉着叶文松低头俯身看着展柜中的珠宝。 司徒然走近展柜时已经看到了游思瑜,他看着她的精神状态良好,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哎,这不是yoyo嘛,精神蛮好的,看来病是好了。”顾展鹏也看到了游思瑜,他扭头询问着吴可莹:“她什么时候来的?” “上午九点左右就来了。”吴可莹嘴角露出少有赞赏的笑容:“多亏了她来帮忙,我和飘飘今天才能正常吃上午餐。” “她上午就来了?午餐也是在这吃的?”司徒然轻声问道。 “不在这儿吃,还能在哪儿吃?”吴可莹不明所以的反问道。 司徒然没有理会吴可莹的反问,而是嘴角带着微笑,慢慢走近游思瑜。 游思瑜正在给叶文松介绍一款镶钻的耳环。 叶文松眯着眼睛看着展柜中的那对耳环:“看的不太真切,能拿出来让我看看吗?” “当然可以。”游思瑜从展柜里将盛放在盒中的耳环拿出来,然后递到叶文松的手中。 叶文松将盛放在盒中的耳环端在手中,仔细观看了一会儿。他抬起眼眸看着游思瑜:“你可以帮我试戴一下吗?” “啊?”游思瑜没想到叶文松会如是问,小声低语:“你看看就好了,不用真的买。” 叶文松没有理会游思瑜的低语,将耳环从盒子中拿出来,二话不说给她戴在了耳朵上。 “嗯。蛮漂亮的,也很适合。”叶文松随即对着游思瑜微笑的说道:“这对耳环我买了。” 游思瑜闻言微怔:“哦,好。我将这对耳环给您包起来。”说着她伸手就去摘耳环。 叶文松伸手拉住游思瑜的手臂:“不用,戴着吧。我第一眼看到就觉得它们很适合你。” “你什么意思?”游思瑜小声的问道。 叶文松探低身子,同样小声的回答道:“送给你了。就算是我替桐桐向你赔不是了。” “我不要,你要是买,就自己拿走。”游思瑜将耳环摘下来放到盒子里。 “我送出的东西从不收回。你不要,就扔了吧。”叶文松潇洒的扔下一句话,转身向着收银台走去。 “喂,你等等。”游思瑜刚想迈步追上叶文松,眼眸却看到了站在身旁的司徒然:“然,然总,我……”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二十一章 莫名其妙的生气 小说阅读云起书院|免费小说,玄幻小说,武侠小说,青春小说,各类小说下载varerngquot;zhsquot;,ebsitequot;qiquot;varaddtobookshelfajaxurlquot;ubliclquot;,setautobuyajaxurlquot;booktakelquot;vartlogstatajaxurlquot;yloglquot;,sendylogstatajaxurlquot;yloglquot;,loutysajaxurlquot;ubliclquot;,checktokenajaxurlquot;ailquot; islog |se |if islogseif| islog 书架藏书lectbooknulectbooknu:0本 hhelflistasbookshelfieachifse htreadlistasbookieachif 最近没有阅读书ifif varterajaxurlquot;ubliclquot;获取用户信息varsearchurlquot;searchsearchdextye1dlquot; 全部 云起书库370287本精品小说任你选读 作品分站作品分类作品标签主角身份故事元素风格主角形象故事流派作品字数写作进度更新时间排序方式收费性质 每页显示10条每页显示20条每页显示30条 书名作者分类更新 18090609:03 18090609:03 18090609:03 18090609:03 18090609:03 18090609:02 18090609:02 18090609:02 18090609:01 18090609:01 1 作者分类状态连载中 更新18090609:03字数13698 简介许多事情都是因爱生恨。如果两个人关系破裂,那么他们的关系将很难弥合。一天,施霏瑾在墨纥沦的宅第前等待。“小姐,你还是回去吧!少爷是不会见你的,你在这里 作者分类状态连载中 更新18090609:03字数294581 简介奇葩总裁,十年禁欲,为了一本书,定下美男计。上钩了,渣也不剩,人带来了,三部曲,让她坠入他的完美陷阱。却不料,弄巧成拙,他亲塑了一个情敌。做什么都是错 作者分类状态连载中 更新18090609:03字数11414 简介修心正念步生莲,驭笔乘风人世间。日常读书感悟,写尽天下情书。时常断简残篇,经常侃侃而谈。 作者分类状态连载中 更新18090609:03字数540491 简介穿越千年,不过是为了还那凤凰泪的三个许愿。战火四起,正是群雄割据的时代。以为一切都很简单,却犹如那扑火的飞蛾,撞入那人的情网里,自此,再也难以抽身离去 作者分类状态连载中 更新18090609:03字数41855 简介网恋奔现结果遇到幼儿园小朋友,还赠送一枚大包子。全世界都在讥讽楚嫣然为了上位不择手段时,某女不屑“沈少会爱人,我铁锅直播炖自己!”婚后,“水可以温点 作者分类状态连载中 更新18090609:02字数184545 简介顾经年出国参加一场重要的会议,晚上打电话给易笙,“易笙?”他的呼吸一深一浅,略显疲惫,叫她的名字。“嗯。”“易笙?”“嗯?”“易笙?”电话另一边的易笙 作者分类状态连载中 更新18090609:02字数2278745 简介“你救了我,为了报答,我决定以身相许!”安然只是随手做了件好事,却救了帝国最年轻的军少,还被这位腹黑冰山脸缠上了。“不……不用了,我还小,”安然内心狂 作者分类状态连载中 更新18090609:02字数6205 简介她本是人人羡慕的蓝馨公司总裁,却因为信错了家人被害致死。她是人人羡慕的元府大小姐,遭人嫉妒被推入水池致死。当她成为她,看她如何解开心结孝顺父母,她唯一 作者分类状态连载中 更新18090609:01字数850071 简介莫名的穿越,迷离的身世,也就算了,听说,古代帅哥多,可是为何那个啥?某人开始火大为毛她每次约会帅锅,准备自我推销的时候,总是在关键时刻中了迷药似的突 作者分类状态连载中 更新18090609:01字数303701 简介子弹穿心而死,灵魂目睹男友为她报仇精心筹谋,与对方同归于尽。还可重活一世?还可与他恩爱终生?可以,可以,当然可以,这么好美的事怎么能不可以。纳尼?—— 1 云起销售周榜 1 1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2 2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3 3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4 4 作者 分类穿越奇情 5 5 作者 分类东方玄幻 6 6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7 7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8 8 作者 分类古代情缘 9 9 作者 分类灵异鬼怪 10 10 作者 分类都市生活 单订包月推荐周榜 1732291 1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1470212 2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810073 3 作者 分类婚恋情缘 652914 4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448765 5 作者 分类时空穿梭 415036 6 作者 分类穿越奇情 380377 7 作者 分类穿越奇情 358908 8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354069 9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3528210 10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269121 1 作者 分类穿越奇情 41422 2 作者 分类穿越奇情 40113 3 作者 分类东方玄幻 36374 4 作者 分类穿越奇情 27795 5 作者 分类穿越奇情 22576 6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16407 7 作者 分类穿越奇情 14858 8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13019 9 作者 分类穿越奇情 126210 10 作者 分类东方玄幻 签约新书人气榜 50091 1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41642 2 作者 分类时空穿梭 29453 3 作者 分类时空穿梭 27284 4 作者 分类娱乐明星 25875 5 作者 分类时空穿梭 24856 6 作者 分类古典架空 22177 7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18598 8 作者 分类穿越奇情 14109 9 作者 分类异能超术 126910 10 作者 分类都市生活 119811 11 作者 分类时空穿梭 113512 12 作者 分类宫闱宅斗 110513 13 作者 分类都市生活 93014 14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89815 15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varsearch,tbooklistajaxurlquot;searchlquot; 友情链接 外部渠道联系张小姐 腾讯内部联系卢小姐 yright19982018tencentallrightsreserved 腾讯公司版权所有 varrefreshkeyurlquot;yloglquot;functionreeststatlogurlreeststatlogurl+‘‘+nifneiesrcurl}functionrefreshkeyreeststasette每30分钟刷新一次keyublictsctscrit}}}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二十二章 心里的意思 游思瑜伸手拍了顾展鹏的肩头一下:“顾助理,你们要出去啊?” 顾展鹏对着游思瑜微微一笑,没有说任何话。 “你怎么不说话?”游思瑜好奇的问道。 顾展鹏仍是微笑不语。 游思瑜看了看顾展鹏,又看向司徒然:“是不是你不让他和我说话?” 司徒然白了游思瑜一眼,目视着电梯的显示屏幕,不语。 “喂,我在和你说话呢?你怎么不理人?”游思瑜跨步站在司徒然的正前方。 这时,电梯的门打开。司徒然绕过游思瑜走进了电梯,顾展鹏也紧跟着走进电梯里。 “不可理喻。”司徒然在电梯门闭合时,用眼眸冷冷的瞟了一眼游思瑜。 游思瑜闻言冲着电梯里的人忿然道:“无理取闹,无事生非,莫名其妙,岂有此理……”她看着电梯已经下行,这才止住了口中的话。 电梯中,司徒然一脸的愠怒之色,而顾展鹏则是捂嘴强忍着笑。 “很好笑吗?”司徒然皱着眉头斜睨着身旁的顾展鹏。 “不好笑吗?你一句不可理喻,她想出了多少个成语来回你。”顾展鹏禁不住乐出声:“没想到,一个国人的汉语言还不错。” “你这是在帮她说话吗?”司徒然挑着眉毛问道。 “这也算帮她说话?”顾展鹏撇了撇嘴:“然总,自从yoyo来了以后,你的助理是越来越难做了。” “怎么?不想做我的助理了?”司徒然眼眸戏弄的看着顾展鹏。 “我是不想做你的出气筒。”顾展鹏探低身子,覆在司徒然的耳边,小声问道:“司徒,你现在经常莫名其妙的生气,每次都是为了yoyo,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 司徒然闻言鼻中轻轻一哼:“我会为了一个没有脑子的女人生气?我脑子可没病。” “哼,你脑子是没病。”顾展鹏也轻哼失笑,伸手一指司徒然心脏的位置:“你呀,是这里被人不经意的挠了一下。” 司徒然微怔的看着自己心脏的位置:“你什么意思?” “是你这里是什么意思?好好想想吧。”顾展鹏说罢,走出了电梯。 司徒然跟着顾展鹏缓步也走出了电梯,他眼眸仍然看着自己心脏的位置:“我心里的意思?我对yoyo的意思?能有什么意思?” 邻近中午时,游思瑜接到了步步的电话“喂,仙葩小姐姐。今天中午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顿饭。” “吃饭?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请我吃饭?”游思瑜转着眼睛问道。 手机中传出步步的笑声“我想将你介绍给我工作室的朋友认识,还有再谈谈我们合作的细节。” “你不是又要催画稿吧?”游思瑜没好气的反问道。 “不是,当然不是了。”步步的声音透出恳求的口吻“仙葩小姐姐,你就答应我嘛,让我也在我工作室的朋友面前扬眉吐气一次呗。” 游思瑜闻言轻笑着反问道“那个让你唯唯诺诺的人也去吗?我倒是想见见。” “让我唯唯诺诺的人?你说小云儿?我可是工作室的负责人,她对我唯唯诺诺的还差不多。”步步不屑的反驳道。 “哦,原来让你唯唯诺诺的人叫小云儿啊。”游思瑜的语气故意透出了恍然大悟。 “喂,我对她从来没有唯唯诺诺。你什么时候见我唯唯诺诺过?” 游思瑜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好,我中午和你去见你工作室的朋友。” “那说定了,你不能再放我鸽子了。”手机中传出步步愉悦的声音“中午下班,我来接你。” “好,我们中午见。”游思瑜应诺了一声,挂掉了电话。她将手机刚放到桌上,手机铃声再次想了起来“又是谁啊?” 游思瑜看向手机屏幕,随即接听了电话“henry,什么事?” “我刚在机场接到joana,中午叫上文松和文桐,我们一起吃顿饭吧。” “什么?叫上叶文桐?”游思瑜冲着手机白了白眼睛“你不怕我们两人把你们吃饭的桌子给掀了啊?” “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不是还有我和文松在嘛。”手机中传出袁少腾的轻笑声。 “不了,我不去。我中午已经约了朋友吃饭了。” “不会是害怕见文桐,不敢来吧?”袁少腾的语气带着一丝的取笑。 “我会怕她?我是不愿和她一般见识。”游思瑜的语气带着不屑“再说,我中午已经约好了,我不能放了人家鸽子。” “你中午约了什么朋友啊?” “有共同兴趣,志同道合的朋友。” “别给我打马虎眼,到底是什么朋友?”袁少腾追问道。 “喂,有你这么和小姨妈说话的吗?目无尊长。”游思瑜轻斥一声,随即挂断了电话。 袁少腾连着“喂喂”了几声,埋怨的说道“这个yoyo,居然挂了我的电话。” 肖若娴轻笑着看着正在开车的袁少腾“yoyo训斥的对,你确实是越来越目无尊长了。” “她辈分是比我大,可年龄比我小,智商更是比我低了不知几个档次。我这是关心她。”袁少腾不满的辩解道。 “关心她?分明是管束着她。”肖若娴撇了撇嘴“你对yoyo就像哥哥管束妹妹一样,也不知道是yoyo的福分还是yoyo的灾难。已经有一个亲大哥管天管地了,现在又冒出你这么一个外甥也管东管西的。” “我才没有我舅舅那么专治呢。”袁少腾不满的反驳道。 “没有?是谁一见到我,就不停问那天晚上训yoyo话的男人是谁?”肖若娴轻轻白了袁少腾一眼“我刚出差回来,你都没有嘘寒问暖我一句,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还不如yoyo吧?” 袁少腾闻言斜睨着肖若娴,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哟,有人吃醋了。你也会为我吃醋啊。” “少臭美了,谁为你吃醋了。”肖若娴将头扭向一旁,避开袁少腾的眼睛“我饿了,快找地方吃饭吧。” “好,就去我们经常去的那家餐厅吧。你再忍耐会儿,马上就到。”袁少腾说着加快了车速。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二十三章 步步的朋友 肖若娴侧目看向袁少腾“你还没有告诉文松和文桐餐厅的位置吧?我发个定位给他们吧。” “不用。”袁少腾对着肖若娴眨眨眼睛“今天中午就我们两人吃饭。其他人一律不允许打扰。” “就我们两人?可你不是已经约了叶家兄妹了吗?” “放他们鸽子,让他们自己再找地方吃饭去。” “啊?可为什么要放他们鸽子?”肖若娴疑惑的看着袁少腾。 “因为你呀。”袁少腾对着肖若娴挑了挑眉毛,打趣道“我的未婚妻都已经暗示我,对她不够关心了,我当然要补救一下了。还怎么能带着两个电灯泡呢。” 肖若娴看着袁少腾嘴角的笑容,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你什么意思?” “我要好好关心关心你呀。”袁少腾嘴角露出一抹坏笑。 游思瑜跟随着步步走进一家餐厅。步步朝着三个人围坐的桌子走了过去“青子,我们来了。”他眼眸看到坐在小云儿身旁的一个人时,嘴角的笑容微微凝滞。 围坐在桌前的三人站了起来,他们将目光看向了游思瑜。游思瑜走到桌前,对着众人微微躬身“大家好,我叫游思瑜,你们可以叫我yoyo。” “你好,我叫青子。” “你好,我叫冰茶。” “你好,我叫小云儿。” 三个人对着游思瑜一一做着自我介绍,并纷纷对着她挥挥手。 游思瑜也对着三人挥挥手,尴尬的一笑“你们的名字都好特别啊,听着不像是真名。” “这是我们在二次元的名字。大家彼此这样称呼习惯了。”青子对着游思瑜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啊。”游思瑜扭头看着步步“我如果不是在警察局看到过你的身份证,我也会觉得你的名字也是二次元的名字。” “警察局?步步,你犯了什么事进了警察局?”小云儿目光直视着步步,出声质问道。 “我能犯什么事?是一场注定相逢的误会。”步步咧嘴一笑。 小云儿白了步步一眼“注定相逢?谁这么倒霉要和你注定相逢?” “你怎么说话呢?和我相逢怎么就倒霉了?”步步不满的瞪圆了眼睛。 “难道还是幸运了?”小云儿的语气中透出了轻蔑“你自己说说,从毕业到现在,我少为你那些倒霉的事善后了?” 步步也白了小云儿一眼,反唇相讥“我可没求着你来替我善后。” “你以为我是自愿的。如果不是为了我们的工作室,我才懒得理你。”小云儿又狠狠的白了步步一眼。 青子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微笑。他看着游思瑜轻声解释道“你别介意,这是他们两人的相处模式。特别是一段时间不见,就喜欢通过斗嘴增进感情。” “谁要和她增进感情?” “青子,你乱说什么?” 步步和小云儿两人一起瞪视着青子。 “得,青子,你又成了众矢之的了。”冰茶用肩膀碰了一下青子“你呀,以后就别管他们两人,你也说了人家斗嘴是为了增进感情,你一个外人瞎掺和什么?” “哎,冰茶,这里好像你才是外人吧?”步步瞟了冰茶一眼“我还没有问你呢,你怎么也在这儿啊?” 冰茶也瞟了步步一眼,然后伸手搭住小云儿的肩头“当然是小云儿盛情邀请我,我才来的呀。” “去去,你手放哪儿。”步步伸手将冰茶放在小云儿肩头的手推开“这是我们工作室的聚会,你来凑什么热闹?哪来哪去,快走,不送。” 冰茶闻言,鼻中一声冷哼“我当然知道这是你们工作室的聚会。你都不问问小云儿为什么叫我来?你要是将我赶走了,再想请我,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我请你?”步步一声轻笑“你也太自恋了,我告诉你……” 小云儿伸手拉住步步的手臂,轻斥道“你给我坐下,闭嘴。拜托你搞清楚状况再说话。” “什么状况?我……” “步步,你就听小云儿的,冰茶真的对我们很有用。”青子打断了步步的话,对着他使了一个眼色。 步步抿了抿嘴,坐下,不再说话。 游思瑜看着身旁的步步,一脸无处诉苦的模样,心中一阵好笑。 小云儿看到游思瑜强忍的笑意,对着她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步步一向神经大条,让你见笑了。” 游思瑜闻言禁不住乐出了声“没有,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做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好了,我们言归正传。聊聊你的漫画吧。”青子将目光看向游思瑜“你的原画我们已经看过了,我们工作室对这个原创故事很感兴趣,有些细节想再和你商讨一下。” 游思瑜微笑着点点头“我也很高兴我的画能被你们欣赏,我已经答应了步步要将这些画都给你们,我是不会食言的。所以,你们有什么要求,我一定尽力按照你们的要求来做。” “应该说是我们相互配合,一起来完成这个原创故事。”小云儿也看向游思瑜“我们会尊重你的创作,但也要结合动漫的表现方式对你的漫画进行二次创作,所以,在这一点上我希望我们能够达到共识。” 游思瑜将目光看向步步“我相信步步,所以,我也相信你们。”她说着又将目光看向众人“我不懂动漫,你们比我专业,只要不背离我画中的故事,我可以配合你们。” “太好了。”青子将拳头砸向掌心“那我们先说说这第一画的改动吧。小云儿,把你的构思给大家讲讲。” “好。”小云儿应诺一声,将自己的想法讲给众人听。 一顿午餐在众人的商谈中慢慢接近了尾声。 小云儿抬起眼眸看着游思瑜“我看过你这部漫画的概括,我想问问你,是什么原因让你创作这样一部漫画?” 游思瑜眼眸闪过一丝涟漪“其实,这画中的很多情景都是我梦境中的景象。这是……” 小云儿看着忽而不语的游思瑜,禁不住追问道“是什么?”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二十四章 这是什么花? 小说阅读云起书院|免费小说,玄幻小说,武侠小说,青春小说,各类小说下载varerngquot;zhsquot;,ebsitequot;qiquot;varaddtobookshelfajaxurlquot;ubliclquot;,setautobuyajaxurlquot;booktakelquot;vartlogstatajaxurlquot;yloglquot;,sendylogstatajaxurlquot;yloglquot;,loutysajaxurlquot;ubliclquot;,checktokenajaxurlquot;ailquot; islog |se |if islogseif| islog 书架藏书lectbooknulectbooknu:0本 hhelflistasbookshelfieachifse htreadlistasbookieachif 最近没有阅读书ifif varterajaxurlquot;ubliclquot;获取用户信息varsearchurlquot;searchsearchdextye1dlquot; 全部 云起书库370287本精品小说任你选读 作品分站作品分类作品标签主角身份故事元素风格主角形象故事流派作品字数写作进度更新时间排序方式收费性质 每页显示10条每页显示20条每页显示30条 书名作者分类更新 18090609:03 18090609:03 18090609:03 18090609:03 18090609:03 18090609:02 18090609:02 18090609:02 18090609:01 18090609:01 1 作者分类状态连载中 更新18090609:03字数13698 简介许多事情都是因爱生恨。如果两个人关系破裂,那么他们的关系将很难弥合。一天,施霏瑾在墨纥沦的宅第前等待。“小姐,你还是回去吧!少爷是不会见你的,你在这里 作者分类状态连载中 更新18090609:03字数294581 简介奇葩总裁,十年禁欲,为了一本书,定下美男计。上钩了,渣也不剩,人带来了,三部曲,让她坠入他的完美陷阱。却不料,弄巧成拙,他亲塑了一个情敌。做什么都是错 作者分类状态连载中 更新18090609:03字数11414 简介修心正念步生莲,驭笔乘风人世间。日常读书感悟,写尽天下情书。时常断简残篇,经常侃侃而谈。 作者分类状态连载中 更新18090609:03字数540491 简介穿越千年,不过是为了还那凤凰泪的三个许愿。战火四起,正是群雄割据的时代。以为一切都很简单,却犹如那扑火的飞蛾,撞入那人的情网里,自此,再也难以抽身离去 作者分类状态连载中 更新18090609:03字数41855 简介网恋奔现结果遇到幼儿园小朋友,还赠送一枚大包子。全世界都在讥讽楚嫣然为了上位不择手段时,某女不屑“沈少会爱人,我铁锅直播炖自己!”婚后,“水可以温点 作者分类状态连载中 更新18090609:02字数184545 简介顾经年出国参加一场重要的会议,晚上打电话给易笙,“易笙?”他的呼吸一深一浅,略显疲惫,叫她的名字。“嗯。”“易笙?”“嗯?”“易笙?”电话另一边的易笙 作者分类状态连载中 更新18090609:02字数2278745 简介“你救了我,为了报答,我决定以身相许!”安然只是随手做了件好事,却救了帝国最年轻的军少,还被这位腹黑冰山脸缠上了。“不……不用了,我还小,”安然内心狂 作者分类状态连载中 更新18090609:02字数6205 简介她本是人人羡慕的蓝馨公司总裁,却因为信错了家人被害致死。她是人人羡慕的元府大小姐,遭人嫉妒被推入水池致死。当她成为她,看她如何解开心结孝顺父母,她唯一 作者分类状态连载中 更新18090609:01字数850071 简介莫名的穿越,迷离的身世,也就算了,听说,古代帅哥多,可是为何那个啥?某人开始火大为毛她每次约会帅锅,准备自我推销的时候,总是在关键时刻中了迷药似的突 作者分类状态连载中 更新18090609:01字数303701 简介子弹穿心而死,灵魂目睹男友为她报仇精心筹谋,与对方同归于尽。还可重活一世?还可与他恩爱终生?可以,可以,当然可以,这么好美的事怎么能不可以。纳尼?—— 1 云起销售周榜 1 1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2 2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3 3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4 4 作者 分类穿越奇情 5 5 作者 分类东方玄幻 6 6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7 7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8 8 作者 分类古代情缘 9 9 作者 分类灵异鬼怪 10 10 作者 分类都市生活 单订包月推荐周榜 1732291 1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1470212 2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810073 3 作者 分类婚恋情缘 652914 4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448765 5 作者 分类时空穿梭 415036 6 作者 分类穿越奇情 380377 7 作者 分类穿越奇情 358908 8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354069 9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3528210 10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269121 1 作者 分类穿越奇情 41422 2 作者 分类穿越奇情 40113 3 作者 分类东方玄幻 36374 4 作者 分类穿越奇情 27795 5 作者 分类穿越奇情 22576 6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16407 7 作者 分类穿越奇情 14858 8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13019 9 作者 分类穿越奇情 126210 10 作者 分类东方玄幻 签约新书人气榜 50091 1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41642 2 作者 分类时空穿梭 29453 3 作者 分类时空穿梭 27284 4 作者 分类娱乐明星 25875 5 作者 分类时空穿梭 24856 6 作者 分类古典架空 22177 7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18598 8 作者 分类穿越奇情 14109 9 作者 分类异能超术 126910 10 作者 分类都市生活 119811 11 作者 分类时空穿梭 113512 12 作者 分类宫闱宅斗 110513 13 作者 分类都市生活 93014 14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89815 15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varsearch,tbooklistajaxurlquot;searchlquot; 友情链接 外部渠道联系张小姐 腾讯内部联系卢小姐 yright19982018tencentallrightsreserved 腾讯公司版权所有 varrefreshkeyurlquot;yloglquot;functionreeststatlogurlreeststatlogurl+‘‘+nifneiesrcurl}functionrefreshkeyreeststasette每30分钟刷新一次keyublictsctscrit}}}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二十五章 商业机密 青子伸手在步步脑袋上重重一拍“你这煮烂的鸭子,就剩下嘴硬了。我告诉你,有你小子后悔的时候。” “我后悔什么?”步步仍然不满的反驳道。 “不是冤家不聚头。”游思瑜轻声说笑道。 “你也看出来了。”青子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可惜,有人身在福中竟不知啊。” 游思瑜坐在汽车中,斜睨着正在开车的步步“你,喜欢小云儿?” “打住,你别听青子乱说,我不喜欢她。”步步矢口否认。 “青子没有和我说什么,是我觉得你喜欢她。”游思瑜仍然盯视着步步。 “你觉得?你今天第一次见到小云儿,你凭什么觉得?”步步白了游思瑜一眼。 “凭直觉啊。” “直觉?”步步鼻中轻哼一声“我告诉你,直觉是很玄、很不靠谱的东西,你可千万别信,谁信谁吃亏。” 游思瑜撇了撇嘴:“青子说你的一点儿都不错,嘴硬,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步步微皱着眉头,不屑的反驳道:“海枯石烂,天荒地老,我都不会喜欢小云儿。” 游思意一声轻笑“哇,你这是诅咒还是爱情宣言啊?” 游思瑜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看到自己的oa邮箱里有一封司徒然发给自己的邮件。她打开仔细看起来。 片刻后,游思瑜抬起疑惑的眼眸看着司徒然的办公室:“他这是什么意思啊?没有一个主题,要怎么做文案?我得去问问他。”她心中打定主意,站起身,走向司徒然的办公室。 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司徒然抬起眼眸看着办公室的房门:“请进。” 游思瑜推门而入,她走到司徒然的近前:“然总,你发给我的邮件,我看到了。可是,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司徒然双手交叉放到胸前:“你什么地方不明白?” “你让我做文案,可是主题是什么?” “我这次让你做的不是促销文案。”司徒然伸手指着办公桌前的椅子,示意游思瑜坐下来。 游思瑜坐在司徒然的对面,目视着他:“不是促销文案?那是什么?” 司徒然向着游思瑜勾勾手指,游思瑜将身子前倾,靠近他少许。 “我现在告诉你的是商业机密,你不能告诉其他人。”司徒然小声的说道。 “商业机密?”游思瑜眼眸一亮,顿时来了兴致:“是什么商业机密,我保证一定不告诉其他人。” “我准备在我们的卖场引进其他品牌的珠宝。” “其他品牌的珠宝?”游思瑜眼眸疑惑的看着司徒然:“我们的卖场只销售ashion设计出品的珠宝,你要销售其他品牌的珠宝,总公司会同意吗?” 司徒然微微一笑“我们代销其他品牌的珠宝一样可以为公司带来利润。” “就算是能为公司带来利润,这好像也不是我们部门能够开展的业务。”游思瑜对着司徒然摇摇头:“这是总公司业务发展部门的工作。然总,你有好的想法,可以推荐给总公司相关部门,让他们去做。” 司徒然嘴角的笑容露出了一丝的诡秘:“推荐给总公司还有我什么事?如果真被总公司接纳了,那一部也会是受益者,还怎么突显出我二部的业绩?” “可是为了业绩也不能不经过总公司的同意就……” “时机成熟,我自然会上报给总公司。”司徒然打断了游思瑜的话:“你现在的工作就是给我做出一套详细的展台销售方案,我会根据你的方案来预测销售额提升情况。” 游思瑜闻言,微微皱起眉头,她露出为难的神色:“然总,你也太高看我了。这种方案没有几年的销售经验,怎么能剖析到位呢。” “困难是有,你想办法克服吧。”司徒然对着游思瑜耸耸肩:“我这个周末就要,你抓紧时间。” 游思瑜微微撅起了嘴:“然总,我做不来,我觉得顾助理和可莹姐比我更适合做这件事。” “你这是在教我怎么做上司吗?”司徒然阴沉着脸看着游思瑜:“yoyo,你应该感谢我对你的信任,在试用期就把这么机密的事情交给你来做。” “我也是怕辜负了你的信任,我,我是怕搞砸了这件事。”游思瑜为难的推脱着。 “要对自己有信心。我可是十分看好你。” “你哪来的信心看好我?”游思瑜小声嘟囔道。 司徒然没有理会游思瑜,对着她挥挥手:“着手去准备吧。” 游思瑜撇了撇嘴,极不情愿的从椅子上站起身,向着办公室的房门走去。 司徒然看着游思瑜离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不羁的笑容:“你几斤几两我会不知道。我对你有信心,是因为我对你的男朋友有信心。” 司徒然靠向椅背,缓缓闭上了眼睛,心中默默盘算着心事。他和d市的郑老商谈合作的事宜有半个多月了。事情已经慢慢向着自己有利的方向发展。他与郑老合作的本意是为提升自己部门的销售额,可是在这个紧要关头,袁少腾的到来,让他突然萌生了一个更大胆的想法。如果此事能成功,那自己竞聘销售总监胜出的几率会更大。 司徒然再次缓缓睁开眼睛,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一旁的玻璃窗前。他扒开百叶窗,目光看向格子间中的游思瑜。此时的游思瑜正皱着眉头,盯视着电脑屏幕,一筹莫展的模样。 司徒然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隐忍,他内心升起一个声音在质问着自己:“我这么做,算是利用她吗?其实对她也没有什么伤害,不过就是提前给袁总吹吹风。”他缓缓舒了一口气,松开百叶窗,又返身走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 游思瑜伸手挠着头皮,心中一阵的烦躁:“怎么办啊?这个方案该怎么写啊?我是学艺术的,理论上我不懂经济,经验上我也没做过营销,这不是为难我吗?” 游思瑜又是长长叹了一口气:“我就是想破了脑袋,我也做不出这个方案啊。不行,我得找人帮忙。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二十六章 求教Henry 游思瑜掰着手指头一个个分析起来“我身边谁是学经济的?步步,学的是动漫设计,joana学的是摄影,henry学的是……”她的眼眸突然一亮:“henry,对啊,他学的不就是经济吗?我记得他的一篇论文还登上了国的经济杂志呢。还有他在ashion这么多年,营销经验也很丰富。这下,我有救了。” 游思瑜嘴角露出欣喜的笑容,她拿出手机,迫不及待的拨通了袁少腾的电话。 袁少腾和肖若娴窝在公寓里的沙发上正在看影片。 “今天这个影片一定可以看完了。”袁少腾搂着怀中的肖若娴。 “这是第四次看了,一部影片我们两人看了快半年了。”肖若娴靠在袁少腾的肩头。 “可不是嘛。我们两人都有一年没有进过电影院了。下次,我们一起去电影院看电影。”袁少腾用额头轻轻磨蹭着肖若娴的脸颊。 “嗯。”肖若娴点点头:“再买上爆米花和可乐,记得上学的时候,这可是我们看电影的必备圣餐。” “想想还是上学的时候好,什么时候想见你,你永远都在我身边。”袁少腾说着低头在肖若娴的脸颊上轻轻一吻。 肖若娴嫣然一笑:“我现在不也在你身边吗?” “我想你每天都在我身边。”袁少腾侧目看着肖若娴:“joana,你跟我回国好不好?我们……”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袁少腾的话。他瞄了一眼手机屏幕:“是yoyo的电话。” “她找你肯定有事。”肖若娴从袁少腾的怀里直起身子:“你快接。” “喂,yoyo,有什么事吗?”袁少腾斜倚在沙发的靠背上问道。 “henry,你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帮帮我。”手机中传出游思瑜乞求的声音。 袁少腾眉头微皱:“那也要看是什么事。说说看,你要我帮什么忙?” “你现在在哪儿?” “在家。” “电话里说不清楚,我现在回家找你。” “我正在和joana看影片,你好意思回来当电灯泡啊。”袁少腾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我又不是没有当过你俩的电灯泡,我不介意。你们等我。”游思瑜丝毫没有感到不好意思。 “可是我介意。喂,yoyo……”袁少腾听到手机中传出“嘟嘟”的提示音。他收起手机看着肖若娴:“yoyo说,她要过来,我们抓紧时间看影片,我可不想再看第五次了。” 肖若娴嘴角带着微笑,重新倒在袁少腾的怀里,两人继续看起影片。 游思瑜返回家里,在客厅将自己要请教的问题向袁少腾述说了一遍。 袁少腾眼眸疑惑的看着游思瑜,轻声问道:“这是你的工作吗?” 游思瑜本想埋怨一番,可想起司徒然说过这是机密,不能随意给其他人说,便又改变了口吻:“你也知道,我不是学经济的,有时候做文案会遇到专业上的问题,我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想请教你一二。你就给我讲讲呗。” 袁少腾仍然不解的看着游思瑜:“你们二部可是s市分公司的销售精英团队。哪一个不是经验老道的销售人员。你的这些问题完全可以请教他们,怎么非要跑回家请教我啊?” “因为……嗯,你不会训斥我。”游思瑜转着眼睛想着措词:“我没有一点销售的基础,他们讲的我不明白,难免会被他们训斥。” “看不出来,你还这么好学呢。”袁少腾抱着臂膀看着游思瑜:“好吧,看在你热爱工作,勤奋好学的劲头上,我就给你好好讲讲这珠宝销售中的门道。”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帮我的。”游思瑜伸手挽住袁少腾的手臂,撒娇的说道:“henry,你这次不准这么快回h市,要等我把所有问题都弄明白了,你才可以走。” “所有问题?你那么笨,要是一个月都弄不明白,我还在s市陪你一个月啊。”袁少腾没好气的白了游思瑜一眼:“就算是我愿意,恐怕ryan也不会同意。” “不用一个月,最多到这个周末。”游思瑜说着眼眸看着肖若娴:“这几天,你除了帮我的忙,也可以好好陪陪joana嘛。” 袁少腾目光看向肖若娴,语气带着一丝的埋怨:“她哪里需要我陪,她最喜欢陪伴的就是她的工作。” 肖若娴闻言嘴角露出一抹戏弄的笑:“谁说我不需要你,我和yoyo的早餐和晚餐就特别需要你。” “对对,你在家,我和joana就再也不用为早晚两顿饭发愁了。”游思瑜也急忙附和道。 “喂,你们两人还真把我当家庭煮夫了。”袁少腾白了两人一眼:“我就待到这个周六,等给yoyo搬了家,我就走。” “这个周六我要搬家吗?”游思瑜看着袁少腾问道。 “对啊。缺少的家电都已经买过了,这几天应该就能安装完了。等安装完后,再找个保洁打扫一下卫生,就可以入住了。” “henry,有你在,我真的是什么事都不用操心。”游思瑜将双手合拢对着袁少腾做了一拜托的手势:“这个周六我还要加班,搬家的事就拜托你了。” “反正你也没什么东西,这搬家就交给我和joana了。” 肖若娴急忙摆摆手:“我这个周六也要加班。你还是找文松帮忙吧。” 袁少腾看着面前的两个女人,无奈的摇摇头:“你们女主外,我男主内,我们家是回到母系社会了吗?” 游思瑜在袁少腾的帮助下,将方案修修改改,终于在周五的上午,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方案。她将完整的方案发给了袁少腾,然后拨通了他的电话“henry,我给你邮箱发了一些东西,你帮忙看看。” “好,我一会儿回到家就看。”手机中传出袁少腾的声音。 “你现在不在家吗?”游思瑜好奇的问道。 “对啊,我正在你的新家,这会儿正在安装电视呢。” “那你要多大会儿才能看到我发给你的邮件?” “怎么?很着急吗?” “当然了,今天是最后期限,我赶着交差。”游思瑜的语气中透出了急切。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二十七章 你没什么说的? 小说阅读云起书院|免费小说,玄幻小说,武侠小说,青春小说,各类小说下载varerngquot;zhsquot;,ebsitequot;qiquot;varaddtobookshelfajaxurlquot;ubliclquot;,setautobuyajaxurlquot;booktakelquot;vartlogstatajaxurlquot;yloglquot;,sendylogstatajaxurlquot;yloglquot;,loutysajaxurlquot;ubliclquot;,checktokenajaxurlquot;ailquot; islog |se |if islogseif| islog 书架藏书lectbooknulectbooknu:0本 hhelflistasbookshelfieachifse htreadlistasbookieachif 最近没有阅读书ifif varterajaxurlquot;ubliclquot;获取用户信息varsearchurlquot;searchsearchdextye1dlquot; 全部 云起书库370287本精品小说任你选读 作品分站作品分类作品标签主角身份故事元素风格主角形象故事流派作品字数写作进度更新时间排序方式收费性质 每页显示10条每页显示20条每页显示30条 书名作者分类更新 18090609:03 18090609:03 18090609:03 18090609:03 18090609:03 18090609:02 18090609:02 18090609:02 18090609:01 18090609:01 1 作者分类状态连载中 更新18090609:03字数13698 简介许多事情都是因爱生恨。如果两个人关系破裂,那么他们的关系将很难弥合。一天,施霏瑾在墨纥沦的宅第前等待。“小姐,你还是回去吧!少爷是不会见你的,你在这里 作者分类状态连载中 更新18090609:03字数294581 简介奇葩总裁,十年禁欲,为了一本书,定下美男计。上钩了,渣也不剩,人带来了,三部曲,让她坠入他的完美陷阱。却不料,弄巧成拙,他亲塑了一个情敌。做什么都是错 作者分类状态连载中 更新18090609:03字数11414 简介修心正念步生莲,驭笔乘风人世间。日常读书感悟,写尽天下情书。时常断简残篇,经常侃侃而谈。 作者分类状态连载中 更新18090609:03字数540491 简介穿越千年,不过是为了还那凤凰泪的三个许愿。战火四起,正是群雄割据的时代。以为一切都很简单,却犹如那扑火的飞蛾,撞入那人的情网里,自此,再也难以抽身离去 作者分类状态连载中 更新18090609:03字数41855 简介网恋奔现结果遇到幼儿园小朋友,还赠送一枚大包子。全世界都在讥讽楚嫣然为了上位不择手段时,某女不屑“沈少会爱人,我铁锅直播炖自己!”婚后,“水可以温点 作者分类状态连载中 更新18090609:02字数184545 简介顾经年出国参加一场重要的会议,晚上打电话给易笙,“易笙?”他的呼吸一深一浅,略显疲惫,叫她的名字。“嗯。”“易笙?”“嗯?”“易笙?”电话另一边的易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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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642 2 作者 分类时空穿梭 29453 3 作者 分类时空穿梭 27284 4 作者 分类娱乐明星 25875 5 作者 分类时空穿梭 24856 6 作者 分类古典架空 22177 7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18598 8 作者 分类穿越奇情 14109 9 作者 分类异能超术 126910 10 作者 分类都市生活 119811 11 作者 分类时空穿梭 113512 12 作者 分类宫闱宅斗 110513 13 作者 分类都市生活 93014 14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89815 15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varsearch,tbooklistajaxurlquot;searchlquot; 友情链接 外部渠道联系张小姐 腾讯内部联系卢小姐 yright19982018tencentallrightsreserved 腾讯公司版权所有 varrefreshkeyurlquot;yloglquot;functionreeststatlogurlreeststatlogurl+‘‘+nifneiesrcurl}functionrefreshkeyreeststasette每30分钟刷新一次keyublictsctscrit}}}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天天嘲讽 “止损?我有那么不济吗?”游思瑜不满的说道“你们都在卖场忙,我可不想在家休息。” 司徒然鼻中轻轻一哼“谁说你可以在家休息。明天陪我去见一个客户。” “见客户?什么客户?”游思瑜好奇的问道。 “一个很重要的客户,也是你这次方案服务的对象。” 游思瑜听到司徒然提到了方案,便试探性的问道“我的方案你看过了?做的怎么样?” “哦,你的那个方案真是不堪入目。不过,我又给你添加了一些东西,勉强还能看得过去吧。”司徒然不失时机嘲弄着游思瑜。 游思瑜听出司徒然的语气中故意透出了挖苦,她撇了撇嘴“不堪入目?不至于吧,我也是求教了高人的。为了完成这个方案,我克服了多少困难,你知道吗?你是我的上司,不表扬我也就算了,怎么还挖苦我?” 司徒然自然明白游思瑜口中的“高人”指的是袁少腾,看来他应该从游思瑜口中略知一二了,他既然没有提出反对,那接下来自己可以放心的推进这个计划。如果不成功,也可以让袁少腾看到自己的努力,如果成功了,那么由此产生的功劳和收益,都将是自己职业生涯晋升的筹码。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司徒然想到此,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他缓和了语气“既然为这个方案付出了这么多的努力,那明天见到客户,可要把握好机会,多多表现,让他对你的方案能够刮目相看。” “那是当然,你放心,我明天的表现一定不会令你失望。”游思瑜信心十足的保证道。 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游思瑜一边接听着电话,一边走向了门口。 “有人敲门?是你朋友回来了?”司徒然在电话中问道。 “不是,应该是我的外卖到了。”游思瑜说着打开了房门,从外卖小哥的手中接过了晚餐。 “你要了外卖?家里没人给你做饭吗?”司徒然意有所指的问道。 “没有啊,就我自己一个人在家。”游思瑜将外卖放到了餐桌上。 “一个人?你,你男朋友呢?”司徒然试探性的问道。 “男朋友?谁知道他在哪个时空等着我呢。”游思瑜开玩笑的回答道。 司徒然片刻的沉默后,接着说道“你,自己一个人在家,还是不要叫外卖的好?要注意安全。” 游思瑜呵呵乐道“我就是为了安全才叫的外卖啊。” “什么?” 游思瑜轻笑着解释道“我一个烧壶水都差点弄得煤气泄漏的人,若是开火自己做饭,还不把房子点着了啊。” “没脑子的人确实很可怕。”司徒然冷冷嘲弄了一句。 “喂,你天天不嘲讽我一番,是不是日子就过不下去啊?”游思瑜不满的责问道。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天天?你还没成为我的生活必需品。” “你这人……” “听着,明天九点半,我在你家楼下等你。”司徒然打断了游思瑜的话,冷然的说道“提醒你,别迟到,否则……” “否则罚钱。”游思瑜没好气的接着司徒然的话继续说道“你的规定我清楚的很,放心,我一定不会给你再次罚我钱的机会。” 司徒然轻笑着说道“好,fg都立了,可千万别打自己的脸。” “什么副歌?我不懂。”游思瑜一脸的茫然。 “你的笨脑子能懂什么?”司徒然轻哼一声,随即挂了电话。 游思瑜看着手机瞪圆了眼睛,低声斥责“又说一些不知所谓的俗语,欺负我听不懂,是吧?” 游思瑜缓缓伸了一个懒腰,抬头看看墙上的表“都快十一点了,henry和joana还没有回来,不等他们了。”她将手中的画本合起来,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向自己的卧房。 一进卧房,游思瑜就扑倒在软绵绵的床上“好累啊,还是躺在床上舒服。啊——,什么时候才可以有双休日,好好的睡个懒觉啊。”她一边感慨着,一边掀起薄被盖在了自己的身上。 睡梦中,游思瑜觉得耳边传来吱吱呀呀的声音,她眼睑微动,缓缓睁开了眼睛,可是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的灰暗。 游思瑜晃动着脑袋,发觉嘴里被堵着什么东西。她又晃动四肢,手臂上传出一阵的酸痛,同时还伴随着铁链晃动的声响。 “怎么回事?我的手脚都被铁链绑缚住了。”游思瑜心中一边思忖着,一边抬头看着笼罩着自己的那片灰暗。只见灰暗中透出几丝灰蒙蒙的亮光。 游思瑜再次晃动身躯,口中发出几声“唔唔”的呻吟。 “老实点儿。”一个棍棒敲打的声音响在耳边,同时一个恶狠狠的男人的声音也响在耳边“再乱动,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我在哪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游思瑜心中一阵焦虑。同时,她感觉到自己所处的这片灰暗在缓慢的向前移动。 “监军大人的办法就是要推着这囚车进攻益州吗?”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游思瑜的身旁响起来。 “这声音……,是寻千幽。我在梦里。”游思瑜急忙再次晃动着被铁链绑缚的身体。 “世子不好奇我这囚车中装的是什么吗?”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的口吻。 “本世子随监军大人一同前去,到时候我不就知道了吗?”寻千幽的语气淡然中透出不屑。 “好,我们这就过去找徐天霖。我保证等世子和徐天霖看到囚车中装的是什么,一定大吃一惊。” “找徐天霖?他们到底要干什么?”游思瑜耳中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隐隐觉得不安。 “徐将军,闻名不如一见。您果然是骁勇善战、用兵如神啊。”那个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来。 “利罗式,你也是百闻不如一见,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酒囊饭袋。”徐天霖轻蔑的声音也在耳边响起来。 “是徐天霖。”游思瑜听到徐天霖的声音,再次晃动了身躯“他口中的那个利罗式,不就是在南诏军营鞭打我的特使吗?”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二十九章 梦不由己 “你是在开玩笑吗?”寻千幽语气充满了嘲讽的意味,一双凤眸不屑的瞥着利罗式:“现在可是两军对垒之际,如何不伤一兵一卒?” “你想知道吗?”利罗式眼角也轻瞟着寻千幽,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洋洋得意:“世子可以随我一起过去,一看便知。” 利罗式说完轻轻挥动手臂,从吐蕃军队的后方推出一个囚车,囚车四周均用黑布罩住,看不见里面装的是什么。 寻千幽看着被推出的囚车心中不由一紧,他向阿措穆尔递了一个眼色。阿措穆尔点头会意,向着吐蕃军中的几名士兵指指囚车。那几名吐蕃士兵立即出列,紧随着押解囚车的吐蕃士兵走在后面。 寻千幽等到囚车走近自己时,突然开口问利罗式:“监军大人的办法就是要推着这囚车进攻益州吗?” 囚车突然轻微的摇晃了起来,发出一阵锁链碰撞的声音。寻千幽不由将目光看向囚车。 利罗式看着寻千幽,脸上现出得意的神色,语气也带着几分戏虐:“世子不好奇我这囚车中装的是什么吗?” “本世子随监军大人一同前去,到时候我不就知道了吗?”寻千幽似乎并不对囚车感兴趣。 利罗式鼻中轻轻一哼,眼睛轻蔑的瞟了寻千幽一眼:“好,我们这就过去找徐天霖。我保证等世子和徐天霖看到囚车中装的是什么,一定大吃一惊。” 徐天霖站在城楼上俯视着缓缓骑行而来的利罗式和寻千幽,目光不由紧紧盯着四周都罩着黑布的囚车。他握紧拳头,低声向站在身旁的赵振德吩咐:“让弓箭手准备,听我号令,准备射击。” “是,将军。”赵振德应诺一声,向城楼上站立的一排弓箭手挥手示意。 只见弓箭手将手中的铁头竹箭放回身后的箭囊中,伸手取过几只剪头被油布包裹好的竹箭,重新弯弓搭箭,瞄准城下靠近的人群。 利罗式骑行到离益州城下尚远时,缓缓停下马来,抬头看看城楼上的徐天霖,拱手一笑:“徐将军,闻名不如一见。您果然是骁勇善战、用兵如神啊。” 徐天霖也冷冷一笑,俯视着利罗式,声音透着轻蔑:“利罗式,你也是百闻不如一见,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酒囊饭袋。” 利罗式闻言脸上的笑容立散,眼眸中浮上一层恼怒的神色:“徐天霖,你少在那狂妄自大。我们联军已经将益州城包围,攻打下益州是迟早的事。” “哼,我看狂妄自大的人是你吧。”徐天霖嘴角带着讥讽的笑意:“就凭你也妄想攻下益州城?区区五万人马本将军我根本就不放在眼里。按照刚才的击杀速度,一日之内我就会让你全军覆没。” 利罗式眼中的恼怒之色渐浓,声音透出些许威胁:“徐天霖,你别高兴的太早,得罪我利罗式你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你胆敢进犯我益州城,本将军也绝不会让你有好下场。”徐天霖声音冷然的反讥道。 利罗式突然狰狞的一笑,眼眸中透出寒光:“是吗?恐怕你见到一人后,会后悔刚才对我说的话。”说着向着身后押解囚车的吐蕃士兵使了一个眼色。 围着囚车的吐蕃士兵将罩着的黑布扯去,只见囚车中站立着一个被绳索和铁链绑缚着的人,由于黑布的突然去除,强烈的光线让她低头,微闭着眼睛躲避光线。 寻千幽眼中的瞳孔盯着囚车中的人,不由紧缩了一下,心中默然:“是小余,果然是利罗式抓了她。”他心中暗自思忖,脸上却仍不动声色。 利罗式看不清城楼上徐天霖的神色,他故意扭头看着寻千幽,捕捉他脸上的一举一动:“世子,是不是很吃惊啊?小余大夫又一次落到我的手中了。” 寻千幽骑马向着囚车走近,他仔细观察小余的衣着、神色,除了衣着褶皱脏乱,神态倒不是十分颓废。小余也看到了寻千幽,可是口中塞着布团儿无法说话,只得“唔唔”发出声音。徐天霖微微皱皱眉,用眼神回视着小余,示意她不用担心。 寻千幽重新转身看着利罗式,声音慵懒中透出不解:“监军大人,这不是本世子请来医治疫病的大夫吗?她不是应该回中岳山了吗?怎么又被你抓起来了?” 利罗式听了寻千幽的话不觉一阵好笑,心中暗道:“我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念及此,他看着寻千幽,语气带着玩味:“世子可还记得,在南诏军营时,你不是曾经让我问问徐天霖,是否认识小余大夫吗?我今日就问问他,看他如何回答。” 利罗式吩咐人将囚车推到自己身旁,抬头再次望向徐天霖,语气带着戏虐:“徐天霖,你看看囚车中的人你认识吗?” 徐天霖看到利罗式身旁的囚车中绑缚站立着一人,面容相貌看得不是十分清楚,但从身形及寻千幽悄悄做给自己的手势中已经确信是小余无疑。他眯着眼睛故作仔细观看,片刻后,冷然的开口:“利罗式,囚车中的人本将军并不认识。” 利罗式奸邪的冷笑着,他走到小余的囚车近前,伸手猛的一拉拴在小余脚脖子上的铁链,小余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囚车内。利罗式伸手抓住小余脖后的衣领,强迫她将头高高抬起,转头又望向徐天霖,声音冷然中透着警告:“徐天霖,你当真不认识她吗?你可要看清楚了。” 小余被迫抬着头看向徐天霖,当目光看见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后,鼻中一阵酸楚,眼中不自觉蒙上一层水雾,她发出几声“唔唔”声,无力的挣扎着想甩开利罗式的手。 徐天霖目光凝视着小余,看到她在利罗式的禁锢中无力的反抗挣扎,心中一阵刺痛。他紧紧咬着牙,压抑着心中的忿恨和疼惜,声音却异常平静:“利罗式,你到底要耍什么花样?本将军确实看不清囚车上人的样貌,不过我确信不认识她。” 利罗式闻言挥手将囚车又往前推近了一些,他随着囚车也缓缓前行了一段,继续问道:“徐天霖,你再看清楚些,确信当真不认识她?”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三十章 梦别离 小说阅读云起书院|免费小说,玄幻小说,武侠小说,青春小说,各类小说下载varerngquot;zhsquot;,ebsitequot;qiquot;varaddtobookshelfajaxurlquot;ubliclquot;,setautobuyajaxurlquot;booktakelquot;vartlogstatajaxurlquot;yloglquot;,sendylogstatajaxurlquot;yloglquot;,loutysajaxurlquot;ubliclquot;,checktokenajaxurlquot;ailquot; islog |se |if islogseif| islog 书架藏书lectbooknulectbooknu:0本 hhelflistasbookshelfieachifse htreadlistasbookieachif 最近没有阅读书ifif varterajaxurlquot;ubliclquot;获取用户信息varsearchurlquot;searchsearchdextye1dlquot; 全部 云起书库370287本精品小说任你选读 作品分站作品分类作品标签主角身份故事元素风格主角形象故事流派作品字数写作进度更新时间排序方式收费性质 每页显示10条每页显示20条每页显示30条 书名作者分类更新 18090609:03 18090609:03 18090609:03 18090609:03 18090609:03 18090609:02 18090609:02 18090609:02 18090609:01 18090609:01 1 作者分类状态连载中 更新18090609:03字数13698 简介许多事情都是因爱生恨。如果两个人关系破裂,那么他们的关系将很难弥合。一天,施霏瑾在墨纥沦的宅第前等待。“小姐,你还是回去吧!少爷是不会见你的,你在这里 作者分类状态连载中 更新18090609:03字数294581 简介奇葩总裁,十年禁欲,为了一本书,定下美男计。上钩了,渣也不剩,人带来了,三部曲,让她坠入他的完美陷阱。却不料,弄巧成拙,他亲塑了一个情敌。做什么都是错 作者分类状态连载中 更新18090609:03字数11414 简介修心正念步生莲,驭笔乘风人世间。日常读书感悟,写尽天下情书。时常断简残篇,经常侃侃而谈。 作者分类状态连载中 更新18090609:03字数540491 简介穿越千年,不过是为了还那凤凰泪的三个许愿。战火四起,正是群雄割据的时代。以为一切都很简单,却犹如那扑火的飞蛾,撞入那人的情网里,自此,再也难以抽身离去 作者分类状态连载中 更新18090609:03字数41855 简介网恋奔现结果遇到幼儿园小朋友,还赠送一枚大包子。全世界都在讥讽楚嫣然为了上位不择手段时,某女不屑“沈少会爱人,我铁锅直播炖自己!”婚后,“水可以温点 作者分类状态连载中 更新18090609:02字数184545 简介顾经年出国参加一场重要的会议,晚上打电话给易笙,“易笙?”他的呼吸一深一浅,略显疲惫,叫她的名字。“嗯。”“易笙?”“嗯?”“易笙?”电话另一边的易笙 作者分类状态连载中 更新18090609:02字数2278745 简介“你救了我,为了报答,我决定以身相许!”安然只是随手做了件好事,却救了帝国最年轻的军少,还被这位腹黑冰山脸缠上了。“不……不用了,我还小,”安然内心狂 作者分类状态连载中 更新18090609:02字数6205 简介她本是人人羡慕的蓝馨公司总裁,却因为信错了家人被害致死。她是人人羡慕的元府大小姐,遭人嫉妒被推入水池致死。当她成为她,看她如何解开心结孝顺父母,她唯一 作者分类状态连载中 更新18090609:01字数850071 简介莫名的穿越,迷离的身世,也就算了,听说,古代帅哥多,可是为何那个啥?某人开始火大为毛她每次约会帅锅,准备自我推销的时候,总是在关键时刻中了迷药似的突 作者分类状态连载中 更新18090609:01字数303701 简介子弹穿心而死,灵魂目睹男友为她报仇精心筹谋,与对方同归于尽。还可重活一世?还可与他恩爱终生?可以,可以,当然可以,这么好美的事怎么能不可以。纳尼?—— 1 云起销售周榜 1 1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2 2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3 3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4 4 作者 分类穿越奇情 5 5 作者 分类东方玄幻 6 6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7 7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8 8 作者 分类古代情缘 9 9 作者 分类灵异鬼怪 10 10 作者 分类都市生活 单订包月推荐周榜 1732291 1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1470212 2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810073 3 作者 分类婚恋情缘 652914 4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448765 5 作者 分类时空穿梭 415036 6 作者 分类穿越奇情 380377 7 作者 分类穿越奇情 358908 8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354069 9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3528210 10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269121 1 作者 分类穿越奇情 41422 2 作者 分类穿越奇情 40113 3 作者 分类东方玄幻 36374 4 作者 分类穿越奇情 27795 5 作者 分类穿越奇情 22576 6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16407 7 作者 分类穿越奇情 14858 8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13019 9 作者 分类穿越奇情 126210 10 作者 分类东方玄幻 签约新书人气榜 50091 1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41642 2 作者 分类时空穿梭 29453 3 作者 分类时空穿梭 27284 4 作者 分类娱乐明星 25875 5 作者 分类时空穿梭 24856 6 作者 分类古典架空 22177 7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18598 8 作者 分类穿越奇情 14109 9 作者 分类异能超术 126910 10 作者 分类都市生活 119811 11 作者 分类时空穿梭 113512 12 作者 分类宫闱宅斗 110513 13 作者 分类都市生活 93014 14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 89815 15 作者 分类豪门世家varsearch,tbooklistajaxurlquot;searchlquot; 友情链接 外部渠道联系张小姐 腾讯内部联系卢小姐 yright19982018tencentallrightsreserved 腾讯公司版权所有 varrefreshkeyurlquot;yloglquot;functionreeststatlogurlreeststatlogurl+‘‘+nifneiesrcurl}functionrefreshkeyreeststasette每30分钟刷新一次keyublictsctscrit}}}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三十一章 爱心早餐 “将军府已在眼前,为何不进?”寻千幽在游思瑜的身后轻声问道。 “今天是他的大婚之日,我进去要说什么?也要恭喜他们一番吗?” 寻千幽再次从身后伸出手,扶住游思瑜的肩头,柔声说道“他是奉旨完婚,他也有他的无奈。你不要怪他。” “无奈?”游思瑜听着这个词,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这不过是世人自欺欺人的说法罢了。”她悠悠的长出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我们走吧,我想离开这儿,越远越好。” “我立刻就带你走。我以后都不会再让你离开我身边,你以后的人生都由我来守护。”寻千幽的语气透出了坚定。 游思瑜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凉亭中,只是四周已是一望无际的夜幕。她凭栏眺望,一双泪目看着山下“昔日,奉粥五里亭,与君初识;而今,亦是五里亭,与君长决!”她说罢慢慢转身走进寂静的深夜里。 游思瑜缓缓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抚弄着一头的乱发,心中被一股莫名的伤感和无奈萦绕着。她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瞄了一眼,已经八点了。 游思瑜从卧房走出来,一番洗漱完毕后,她坐在沙发上,再次陷入了莫名的伤感中。 另一个卧房的门被拉开,袁少腾伸了一个懒腰走出了房门。他看到游思瑜呆坐在沙发上,便走到她的近前,问道“你在干什么?大清早就在冥想啊?” “我确实是在想事情,你不要打扰我。”游思瑜推了袁少腾一把,斜倚着沙发又躺了下来。 “是不是没有睡醒啊?要不,你再去睡会儿。”袁少腾说着走进了洗手间,开始洗漱。 游思瑜没有理会袁少腾,仍然躺卧在沙发上想事情。 袁少腾洗漱完毕后,从洗手间走出来,挨着游思瑜坐在沙发上“你到底怎么了?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没什么。就是觉得造物弄人,心中特别无奈。”游思瑜淡淡回了一句。 袁少腾闻言轻声失笑“你昨天是经历了什么吗?这一醒来就开始感叹人生了。” 游思瑜从沙发上坐起身,认真的看着袁少腾“henry,我告诉你,两个人在一起真的不容易,你这辈子一定要珍惜joana。” 袁少腾伸手摸着游思瑜的额头“你没生病吧?” “我没生病。”游思瑜将袁少腾的手推开“你答应我,一定要和joana恩恩爱爱的在一起,你们不准分手。” “我婚都求过了,我们当然会恩恩爱爱在一起,放心吧,我们天荒地老都不会分手。”袁少腾语气透出了笃定。 “可我就是担心,我好怕你们会分开。我……”游思瑜的话还没有说完,她的肚腹中发出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 “饿了吧?想吃什么?”袁少腾微笑着看着游思瑜。 游思瑜抬头看了看墙上的表,已经快九点了。她又将眼眸看向袁少腾“随便吧,我九点半之前要出门。” “是去卖场吗?”袁少腾一边问着,一边起身走向了厨房。 “不是,我一会儿要陪然总去见一个客户。” “客户?什么客户?” “是……,我怎么知道。” 袁少腾眼眸微转从厨房里探出脑袋,看着游思瑜,问道“对了,你昨天给我发的邮件为什么又撤回了?标题是什么销售拓展计划,你们要见的客户和这个拓展计划有关系吗?” 游思瑜急忙转身避开了袁少腾的目光“我就是一个小职员,我怎么会知道。你专心做早餐吧,我等着吃呢。” 片刻后,袁少腾将早餐端上了餐桌。游思瑜看着摆放在面前的早餐,红绿搭配的新鲜水果,一份美味的意大利面上,摆放着一个心形的煎蛋。 “这早餐做的也太精致了,henry,你失业了可以做大厨。”游思瑜一边说着,一边拿起筷子将心形的煎蛋夹起来,放在眼前看着“这心形的煎蛋,你是怎么做到的?” “厨房里有模具啊。”袁少腾将一杯温牛奶递到了游思瑜的近前。 “快喊joana起床,我们一起吃早餐。”游思瑜眼眸看向一个卧房的门。 “她早走了,她今天也要加班。”袁少腾给自己泡了一杯茶,他端着茶杯,坐到了餐桌旁。 “那她没有口福了,没吃上这么精致的早餐。”游思瑜吃了一口意大利面,对着袁少腾竖起了大拇指。 袁少腾对着游思瑜微微一笑“她可是我未来的老婆,休息日还要加班,我怎么可能让她空着肚子出门呢。” “你,你也给她做早餐了?” “对啊,我早上七点已经起来做了一次早餐了。” 游思瑜闻言又对着袁少腾竖起大拇指“henry,我以前还说你是一个八十分的男朋友,现在你已经有九十分了。” “也就是说离满分还有十分的距离,我还得再接再厉啊。” “不用,九十分就已经是最好了,满分的男朋友是没有新鲜感的。”游思瑜一边对着袁少腾摆摆手,一边夹起煎蛋咬了一口“嗯,这个煎蛋不但样子好看,味道更是好的不得了,是我吃的最好吃的煎蛋了。” 袁少腾呵呵一乐“看来,我上次给你做的早餐,你是一口也没吃,对吧?” “上次?”游思瑜眼眸微转“你是说我第一天上班时,你给我的那份早餐?” “对啊,我也是给你煎了一个心形的蛋,放在餐盒里。” “心形煎蛋?”游思瑜突然想起了司徒然的话——爱心早餐。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游思瑜一看是司徒然的名字,立即接听了电话“然总,你到楼下了?好,我马上下来。” 游思瑜将剩下的早餐迅速塞进了嘴里,然后仰头喝完了牛奶,站起身,背着背包,就要出门。 “喂,你小心,别呛着,缓口气再出门。”袁少腾跟着游思瑜走到了门边。 “没,没时间了。”游思瑜一边大口嚼着口中的食物,一边换鞋。 袁少腾轻轻摇摇头“我看着你这么热爱工作,我都不知道该不该开心。”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一物降一物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三十三章 郑家姐弟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三十四章 合作伙伴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三十五章 守礼的一面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三十六章 全权负责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三十七章 思潮澎湃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三十八章 聊聊吧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三十九章 我像谁?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一百四十章 谁这么大本事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一百四十一章 暗恋某人?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主动讨好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一百四十三章 我能吃了你?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一百四十四章 狠狠还回去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一百四十五章 我能看上你?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一百四十六章 免费劳动力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一百四十七章 参与其中? 亲~本站域名:quot;166小说quot;的简写谐音,很好记哦!好看的小说强烈推荐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166小说阅读网 s:书友们,我是影舞炫雅,推荐一款免费小说a,支持小说下载、听书、零广告、多种阅读模式。请您关注微信公众号书友们快关注起来吧! www 第一百四十八章 用意何为?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一百四十九章 我向你汇报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五十章 他利用了你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五十一章 久候不来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不谋而合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五十三章 你担心我?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五十四章 我想照顾你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五十五章 懒猪,到家了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五十六章 列席参加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五十七章 又杠上了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不信搞不定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五十九章 民国风走秀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一百六十章 我去说服他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一百六十一章 再忙也要吃饭 游思瑜从电梯里慢慢扶着墙壁走到了格子间,她环视了一圈,没有一个人,便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打开电脑,开始修改自己的促销方案。 司徒然在办公室将一个拓展销售途径的方案从打印机中打印出来。他拿在手中翻看了一遍,嘴角终于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他拿起水杯,走出办公室,向着饮水机走过去。 一阵轻微敲打键盘的声音传入司徒然的耳中,他循声向着格子间走过去。当看到游思瑜坐在电脑前,认真的盯视着屏幕办公时,他眼眸中露出惊奇的神色。 “你怎么在这儿?不是去医院看医生吗?”司徒然走到游思瑜的面前问道。 游思瑜抬起眼眸看向司徒然,嘴角带着微笑“我看完医生就来上班了。” “你的朋友不是给你请了一天的假吗?”司徒然看着游思瑜放在桌子底下的脚,冷然的一笑“看来是虚张声势啊,这是你又迟到了,编出的谎话吧?” “没有。我真的去看医生。”游思瑜从背包里拿出在医院看病的单据给司徒然看“你看,我这里有挂号、就诊、拍片子、还有拿药的单据。” 司徒然瞄了一眼那些单据,鼻中轻轻一哼“道具配的挺齐备。你说是就是吧,既然来了,就安心工作吧。”他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然总,我真没骗你。”游思瑜从椅子上站起身,向后退了几步,将裙摆向上提起了少许,然后对着司徒然说道“你看,我的脚踝真的扭伤了,都肿了。” 司徒然看向游思瑜的脚踝,看到其中一个脚踝明显的肿胀“你伤的不轻,有伤到骨头吗?” “片子的结果要下午才能出来。不过,医生说应该没有伤到骨头。” “那你为什么不回家休息?反正我也准了你一天的假。”司徒然不解的看着游思瑜。 “没事,我在家也是坐着,在这工作也是坐着。我的促销方案还有几个地方需要修改,我不能耽误工作啊。” 司徒然听着游思瑜的说辞,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语气也透出了温和“不以个人理由耽误工作的这种精神值得称赞。你好好工作,注意脚踝上的伤。” “知道了。”游思瑜听到司徒然的夸赞,嘴角露出甜甜的笑容。 司徒然看到游思瑜的水杯中是空的,便拿起她的水杯“你脚不方便走路,我给你倒杯水。” “谢谢然总。” 司徒然将水杯放到游思瑜的办公桌上,然后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他走到门前停住了脚步,再次转身看着游思瑜“如果顾助理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你不用理会,我的办公室有那部电话的分机,我来接听就好。”他说罢,推门进入到办公室。 游思瑜听了司徒然的话,心中一阵的暖润“原来他也会关心人啊。”她如是想着,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转眼间就到了中午下班的时间,游思瑜拿出手机,点开送外卖的a搜寻着合适的午餐。 司徒然从办公室走出来,看着游思瑜聚精会神的盯着手机屏幕,便问道“在看什么?” “我正准备在网上点午餐。”游思瑜随口回了一句。 “你要在这里吃午餐?”司徒然又走近了游思瑜几步。 游思瑜闻言立即放下手机,对着司徒然露出奉承的笑容“然总,我脚不方便走路,您高抬贵手一次,放我一马。我保证不在办公区域吃,我躲在楼梯间吃,可以吗?” 司徒然看着游思瑜讨好的模样,心中一阵好笑。他探低身子盯视着面前的人“我的规定不会为任何人破例。” “那你忍心让我饿着肚子工作啊?”游思瑜摆出一脸委屈的模样。 司徒然呵呵一乐“在卖场是为了节省时间,而选择吃外卖,今天在公司,还吃什么外卖。和我一起出去吃饭吧。” “啊?您要请我吃饭?”游思瑜瞪圆了眼睛反问道。 “我开车带你去餐厅吃,不用你走路。”司徒然微笑着走到游思瑜的身旁,伸出一只手“走吧,我扶你乘电梯。” 游思瑜高兴的从椅子上站起身“我只是走路不方便,又不是不能走路。我自己可以走。” 司徒然收回手臂“好,我先到地下停车场等你,你自己慢慢下来。”说罢,他转身走向了电梯。 游思瑜看着司徒然离去的背影,嘴角挂着会心的微笑“原来我改变了对他的态度,也能使他改变对我的态度。他不训人的时候,也不那么讨人厌。” 游思瑜一边想着,一边收拾好背包,背在了肩头。这时,手机来电铃声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显示着步步的名字“喂,步步,有事吗?” “中午时间当然是找你吃饭了。我马上就到你公司了,今天,我带你去外面吃饭。”步步在电话中愉悦的说着。 “不了,我今天中午有安排了。”游思瑜一边接听电话,一边慢慢向着电梯走去。 “有安排?你不会又要吃外卖吧?” “不是,我约了人出去吃饭。” “约人?约了谁啊?” “我干嘛要告诉你,我约了谁啊?” “我的意思是,如果不是重要的人就推了他。我今天约了我工作室的朋友一起吃饭,我想将他们介绍给你认识,顺便谈一下我们合作的事情。” “合作?你是指我的那些画吗?我不是已经答应给你了吗?” “那只是你口头的承诺,具体细节我们还是要商谈一下的。” “那改日再谈吧,我今天没有空。”游思瑜走进电梯中对着通话中的步步说道“我进到电梯里了,不和你说了,我要挂了。” “喂,你约了很重要的人吗?推了不行吗?我可是好不容意才将我工作室的朋友约齐的。” “不行,很重要的人,不能推。” “是你男朋友吗?” “不是,是……”游思瑜止住口中的话,轻声反问道“我和谁吃饭不管你的事吧?” 手机站: www 第一百六十二章 送到家门口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三个臭皮匠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一百六十四章 手机摔坏了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一百六十五章 紧张准备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一百六十六章 你存心的吧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一百六十七章 巧遇林警官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一百六十八章 君子好逑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一百六十九章 我不是来吃饭的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七十章 七夕礼物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七十一章 我居然想亲她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七十二章 遗世而独立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七十三章 开业道贺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七十四章 过河拆桥?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七十五章 你在生谁的气?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七十六章 你把自己锁门外了?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七十七章 千万别梦见我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与往事干杯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七十九章 遭人暗算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一百八十章 机智脱险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一百八十一章 你怎么在这?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一百八十二章 我是你的陪护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一百八十三章 糊味粥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一百八十四章 贴心照顾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一百八十五章 病房中的小争执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一百八十六章 我愿意为你去做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一百八十七章 冤有头债有主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一百八十八章 摆明想追你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一百八十九章 想我?天天?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九十章 你还真大度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九十一章 认真回答我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九十二章 你有我啊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九十三章 外婆的去向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九十四章 隐隐不安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九十五章 相互嘲讽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九十六章 做事风格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九十七章 擦边球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九十八章 黏人的朋友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一百九十九章 商场剪彩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二百章 危险的味道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二百零一章 Yoyo,谢谢你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二百零二章 Carson的来电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二百零三章 鲜花的误会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二百零四章 特殊的日子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二百零五章 创意的祝福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二百零六章 逗起来蛮好玩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二百零七章 生日礼物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二百零八章 视频电话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二百零九章 Yoyo的大哥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一十章 家属的身份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一十一章 真是命苦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一十二章 小丑鱼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一十三章 惊艳的礼物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一十四章 偷约郑卓逸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一十五章 扭打一团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一十六章 有口难辩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一十七章 火消冰融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一十八章 有点不一样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一十九章 陪我喝酒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二十章 失意买醉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二十一章 重要的事情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二十二章 音乐会门票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二十三章 冒昧的请求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二十四章 一起吃牛排 司徒然听完郑卓遥的叙述后,沉默了片刻,轻声问道“令弟就没有去找那个女孩吗?” “去了。”郑卓遥露出一抹苦笑“我不知该说是晓橙故意为之,还是造化弄人。小逸到了晓橙留学的学校,可是根本没有这个人。她是故意要避开小逸。” “您刚才说她又回来了?”司徒然用眼眸询问着郑卓遥。 郑卓遥点点头“那个音乐会的门票就是她派人送来的。她邀请我和小逸参加她的音乐会。” 司徒然闻言,再次打开信封,将门票拿在手中“裴晓橙?她就是令弟的前女友。” “她学有所成的回来了。不但开个人音乐会,还送票邀请我们去观看。我真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郑卓遥微微皱起眉头,语气透出了淡漠。 “那令弟知道这件事吗?”司徒然扬了扬手中音乐会的门票。 “我上午已经告诉他了。我本想陪着他一起去参加音乐会,一起去面对晓橙。”郑卓遥嘴角再次露出苦笑“可是,他逃了。” “逃了?”司徒然的语气带着微微的惊讶。 “手机已经关机了。我找不到他。”郑卓遥说着眼眸诚挚的看着司徒然“所以,我就想到了然总您,我想,也许,您能知道小逸在哪儿。拜托您,帮我找到他,如果不令您为难的话,请您陪他去看音乐会,帮他解开心中的结。好吗?” 司徒然郑重的点点头“郑总放心,我一定尽力而为。” 郑卓逸站在小擂台上,对着陪练的人员一阵的拳打脚踢。拿着防御靶的人一步步后退,最后,后背靠在了护栏上。 陪练的人从防御靶后偷偷探出头,陪着笑脸说道“老板,您今天怎么这么勇猛啊,我都已经招架不住了。” 郑卓逸没有理会那人,一记重拳狠狠的击在防御靶上。靶托弹到了那人的脸颊上。他轻呼一声,捂住脸蹲下了身子“老板,我吃不消了,歇会吧。” 郑卓逸白了那人一眼,从小擂台上跳下来,走到一旁的沙袋前,开始用力的击打着沙袋。 “老板今天怎么了?火气这么旺,我还是躲远点儿的好。”那人小声嘟囔着,偷偷溜出了训练室。 郑卓逸一拳紧似一拳的击打着沙袋。他脑海中不停的回响着郑卓遥一连串的质问“你一直都待在s市,从没有离开,她可有回来找过你?她曾告诉你,她要去国留学,可结果呢,她没有去,她去哪了?她有告诉你吗?她不来找你,也不让你找到她,这不是放弃?是什么?” 郑卓逸狠狠击出一拳,打在沙袋的边缘,犹豫用力过猛,身子向前倾斜,荡起的沙袋重重撞在了脸颊上。他顺势抱住了沙袋,喘着粗气,目光灼灼的看着前方的地面“是啊,晓橙为什么不来找我?也不让我去找她?为什么?这个困扰了我两年的疑问,我是不是应该去问清楚?” “怎么自己一个人练拳呢,我陪你。”司徒然不知何时站在郑卓逸的身后。 郑卓逸瞥了司徒然一眼,松开抱在怀中的沙袋,转身走向训练室的门。 “喂,你不练了?”司徒然跟在郑卓逸的身后问道。 “不练了,我饿了,我要吃饭。”郑卓逸一边摘除手套,一边走出了训练室。 “正好,我也没有吃饭呢,一起吃吧。”司徒然伸手拍了拍郑卓逸的肩膀。 郑卓逸坐在餐桌前,微皱着眉头看着对面端坐的司徒然,没好气的问道“喂,司徒然,我们为什么要来吃牛排啊?” “你今天难得穿了一次正装,正好来吃牛排啊。”司徒然轻捏着刀叉,切着盘中的牛排。 郑卓逸探过身子,小声的说道“两个男人,面对面的吃着牛排,你不觉得别扭吗?” “不觉得啊。”司徒然将一块牛排放入嘴中,慢慢嚼起来“我与人商谈业务,经常会在西餐厅吃饭。这里牛排很好吃的,你尝尝。” “明明美食都在中餐里,吃什么西餐。”郑卓逸小声嘟囔了一句,眼眸偷偷环视着周围“我觉得,周围的人看我们的眼神怪怪的。” “有吗?我怎么不觉得。”司徒然不以为然的环视了一圈,嘴角微微上扬“别人都在低头吃牛排,哪有功夫看我们两个人。安心吃吧。” 郑卓逸撇了撇嘴,低头切着自己盘中的牛排。 司徒然看着郑卓逸,对着他举起水杯,轻声说道“来,以水代酒,我们干一杯。” “干嘛?有什么好干杯的。”郑卓逸不屑迎合司徒然,自顾自低头吃着牛排。 “就为你今天难得穿一次正装干一杯。”司徒然嘴角含着笑,眼眸上下打量着郑卓逸身上的衣服“话说回来,你的这身衣服看着很眼熟啊。” 郑卓逸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西服,嘴角不由露出一抹坏笑“当然眼熟了,这本来就是你的衣服啊。” “你穿我的衣服?”司徒然眼眸愕然的看着郑卓逸,小声责问道“你不经过我同意,居然进我的卧房,还乱翻我的衣柜。” “谁叫你昨晚不送我回家,非要将我拉到你家。”郑卓逸轻轻白了司徒然一眼“我每天早上都要换一套干净衣服的。哎,我说司徒然,你衣柜里的衣服也太单调了吧,不是衬衣,就是西装,衬衣的颜色不是白就是兰,西服的颜色不是黑就是灰。你天天这样穿衣服,不烦吗?” “习惯了就好了。”司徒然看着郑卓逸,微微一笑“而且还有一个好处。” “好处?什么好处?”郑卓逸抬起眼眸看着司徒然。 “早上起来选衣服,从来不会有选择困难症。”司徒然剑眉微扬,嘴角的笑容透出不羁。 郑卓逸闻言不由轻声失笑“对啊,穿哪一件似乎都一样。你西服的上衣和裤子是不是都可以混搭着穿啊。” “也不全是,比如,你身上的这一套就不能和其他的衣裤混搭着穿。”司徒然用眼眸扫视着郑卓逸身上的西服。 www 第二百二十五章 陪我看音乐会 郑卓逸不屑的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西服,嘴角挂着痞气的笑“我就是看着这一身西服还算特别,我才选这一套穿的。” 司徒然闻言轻轻点点头“眼光不错,这一套西服是我在h市买的,是我所有西服中最贵的,而且,到目前为止,我只穿过一次。” “哟,那不好意思了,选了一件你最贵的衣服穿了。”郑卓逸用戏谑的眼神看着司徒然,出声嘲弄道“要不,这套西服我买了,多少钱?我给你。” “不用。陪我做一件事,这套西服送你都可以。”司徒然看着郑卓逸诡秘的一笑。 郑卓逸指着司徒然嘴角的笑容“你的笑容有问题,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谁说不是好事。我想你陪我去——”司徒然一边说着,一边丢给郑卓逸一个极其暧昧的眼神“看一场音乐会。” “什么?司徒然,你脑子没毛病吧?”郑卓逸没好气的白了司徒然一眼“你请我来西餐厅吃牛排,还要我陪你去看音乐会,你……”他突然眼眸一沉,止住口中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的疑惑“音乐会?是钢琴演奏音乐会?” 司徒然嘴角挂着淡然的笑容,对着面前的人轻轻点点头。 郑卓逸脸色黯然下来,他放下手中的刀叉,低声质问道“是不是我姐姐找过你?” “对,令姐想让我陪你一起去看音乐会,帮你解开心结。”司徒然回答的十分坦然。 “你根本就不了解发生了什么事,跟着瞎掺和什么?”郑卓逸目光怨憎的看着司徒然。 司徒然也将手中的刀叉放到桌子上,他目光毫不闪避的盯视着郑卓逸“事情的前因后果,我基本已经都了解了。” “是听我姐姐说的吧。她的说辞永远都是站在爷爷的立场上,站在郑氏的立场上。”郑卓逸不屑的反驳道。 司徒然抱着臂膀,淡然的看着郑卓逸“他们一个是你爷爷,一个是你姐姐,是你在这世界上最亲近的两个人。他们的立场无论你是否认同,他们的初衷都是为了你好。这一点,你不可否认。” “又是为了我好。”郑卓逸身子前倾,双目忿然的瞪视着司徒然“就算是为了我好,就可以不经过我的同意,替我做决定吗?” “如果这个决定是裴小姐自己的决定呢?”司徒然也身子前倾,一双凤眸直视着郑卓逸,轻声反问道。 郑卓逸目光微微一怔,避开司徒然的目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其实,这个疑虑你心中也是有的,对不对?”司徒然看出郑卓逸眼眸中的逃避和犹豫,接着说道“只是,你找不到她,无法证实你的判断。所以,这两年来,你就将心中的怨气和不满都统统归集到你爷爷的头上,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心里有着一丝的平衡,对吧?” 郑卓逸厌恶的白了司徒然一眼“司徒然,别摆出一副你什么都懂的样子,不要妄自揣测我的心意。” “看你的样子,我应该是揣测对了。”司徒然不顾郑卓逸难堪的脸色,继续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是你误会了你爷爷。” “我,我没有误会他。是他背着我找晓橙谈话,之后晓橙就出国了,下落不明。”郑卓逸急声辩驳着。 司徒然没有理会郑卓逸的辩驳,不急不缓的提出自己的质问“据我所知,她出国前并没有和你提出分手。那她为何要下落不明?是气恼你的爷爷?还是她根本就不想再见到你?” “我……”郑卓逸被司徒然的质问,问得无言以对。 “她现在回来了,你难道就不想弄清楚,她避而不见的原因吗?”司徒然继续轻声追问道。 郑卓逸紧抿着唇角,避开司徒然直视的眼睛,将目光看向一旁。 “你是在害怕知道真相,对吗?”司徒然没有丝毫放过追问郑卓逸的意思“你也害怕,你怪罪了两年的爷爷,不过是代人受过,是吗?” “够了,别再说了。”郑卓逸抬起眼眸看着司徒然,眼底透出一丝的红润“司徒然,你什么都能猜到,什么都能掌控,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 “她既然给你送来了音乐会的门票,就说明她已经不再躲避你。她都可以坦然面对你了,你是一个男人,还不如一个女人有勇气吗?”司徒然对着郑卓逸语重心长的说道“去看她的音乐会,找个机会和她好好谈谈,问出真相,解开心结,给你自己一个交代,给你爷爷一个交代。” “我,我不知道,见到她能说什么?”郑卓逸不安的握紧了拳头。 “如果你放不下她,就告诉她,这两年来你对她的思念和不舍。”司徒然伸手在郑卓逸的手背拍了拍“如果你已经放下她了,那就告诉她,这两年来,你的生活里没有她,你依然过的无比惬意。” “我怕,会听到我不想听到的真相。”郑卓逸目光黯然的看着桌面。 “如果那就是真相,你要学会接受,学会面对。”司徒然的目光中徒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忿恨“被人愚弄或是背叛,是会受到伤害,可是也能让你变得更强。等到有一天你再次和她相遇,你要用自己的实力狠狠的回击她。告诉她,她当年的愚弄是她有眼无珠,她当年的背叛是她愚不可及。” 郑卓逸闻言,抬起眼眸看着司徒然,沉默了片刻后,他站起身子,向着餐厅的门走去。 “喂,你还没有吃完呢?”司徒然轻声唤住郑卓逸。 郑卓逸回头看着司徒然“我不喜欢吃牛排,它不适合我。” “那明天晚上的音乐会,我在门口等你,我们不见不散。”司徒然对着郑卓逸微微一笑。 “和你看音乐会,我真的没有兴致。”郑卓逸淡淡回了一句,转身继续向着餐厅的门走去。 司徒然眉头轻皱,看着郑卓逸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无趣的撇撇嘴“你以为我有兴致啊。” www 第二百二十六章 算是约会吧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二十七章 我的工作是什么?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二十八章 商业活动?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二十九章 形象设计 临近中午时分,云飘飘拎着手提袋和郑卓逸走出了女装店。她扭头看着郑卓逸问道“现在要去干嘛?” “吃饭。”郑卓逸伸手拉着云飘飘向着自己的汽车走过去。 “吃过饭就要去音乐会吗?”云飘飘一边随着郑卓逸走着,一边问道。 “音乐会是晚上七点半。”郑卓逸打开车门,将云飘飘让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 “什么?晚上七点半?”云飘飘埋怨的看着郑卓逸“那你干嘛给我请了一天的假,我们下午出来买衣服也来得及啊。” 郑卓逸坐在驾驶的位置上,没好气的看着云飘飘“下午出来哪里来的及。这可是一次很重要的商业活动,需要准备的东西还很多呢。” “衣服买了,鞋子也买了,还要准备什么?”云飘飘不解的问道。 郑卓逸一边发动了汽车,一边说道“等吃完了饭之后,我们一样样准备。” 吃过午餐后,郑卓逸将云飘飘带到了一个形象设计工作室。 云飘飘抬头看着设计工作室的招牌,不解的问道“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只有礼服还不能完美的出席音乐会,还需要有精致的妆容才行。”郑卓逸一边回答着,一边率先走进了设计工作室。 云飘飘急忙跟着也走进了设计工作室。只见一个服务员看到郑卓逸热情的打着招呼,将他让进一个贵宾室中。 “你是这里的常客?”云飘飘悄声问着郑卓逸。 “当然了。”郑卓逸用手撩了撩自己的一头白发,得意的说道“我的头发都是在这里弄的。” “你一头的白发是在这儿弄的?”云飘飘皱起眉头看着郑卓逸,语气带着不屑“我可事先告诉你,他们别想动我的头发。” “这家形象设计室在s市很有名的。一般人来都要预约的,我是这里的客户,才可以不用预约就来的。” 云飘飘本还想再辩驳几句,可眼眸微转间,看到走进贵宾室一个人。他笑呵呵的走到郑卓逸的面前,恭敬的鞠了一躬“郑先生,您的专属设计师已经在化妆间等着了。” “今天除了我,还有这位女士也要进行形象设计。”郑卓逸伸手指着身旁的云飘飘。 “那请问这位女士,您有什么要求吗?我可以按照您的要求给你介绍合适的设计师。”那人又礼貌的对云飘飘鞠了一躬。 云飘飘对着那人摆摆手“我不需要,我是……” “给她找一位最好的设计师,她晚上要陪着我参加一个音乐会。”郑卓逸不及云飘飘说完,便对着那人吩咐道。 “哦?你们两位要参加音乐会啊。郑先生放心,我会给这位女士介绍一位好的设计师,一定让她漂漂亮亮的和您一起参加音乐会。”那人说罢,对着郑卓逸和云飘飘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郑卓逸对着那人微笑颔首,然后牵住云飘飘的手,一起走出了贵宾室。 云飘飘被按坐在一个化妆室的镜子前。她看着一个设计师将自己的头发用大小不一的发卷器卷了起来。 云飘飘目光透出了紧张不安,她抬头看着正在为自己忙碌的设计师,小声的问道“你要将我设计成什么样子?” “当然是最适合您的样子。”设计师脸上毫无表情,用头巾将云飘飘的头发包裹起来。她拿起一个小喷壶对着云飘飘说道“麻烦您,闭上眼睛。” “你这是,要干什么?”云飘飘看着对准自己的小喷壶,轻声问道。 “先给你补补水,这样容易上妆。” “上妆?什么妆?” “您不是要出席音乐会吗?当然是要给您花一个适合的妆容了。”设计师伸手覆盖住云飘飘的眼睛,嘱咐道“不要睁眼。” 一阵喷雾状的水珠洒落在云飘飘的脸颊上。她闭着眼睛问道“郑,郑卓逸在哪儿?” “郑先生在隔壁的化妆室呢。” “隔壁?他也在化妆吗?”云飘飘好奇的睁开眼睛问道。 “嗯,他也要有一个适合的妆容。” “男人也化妆吗?”云飘飘小声的嘟囔道。 设计师好笑的看着云飘飘“这位女士,我要开始给您打底了,从现在开始,您尽量不要说话。” “哦。”云飘飘极不自然的点点头,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云飘飘配合着设计师一直安静的坐在椅子上。 这时,化妆间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人悄然走了进来。 云飘飘通过镜子看着站在身后的人,她眼眸慢慢睁大,目光露出了惊诧的神色“你,你是……” 站在身后的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痞气的笑容“怎么,我是帅的让你认不出了吗?” “郑卓逸?你是郑卓逸?”云飘飘一边惊呼着,一边转过身看着身后的人。 郑卓逸又走近了云飘飘少许,微微探低身子“不是我,你还想是谁?” 云飘飘伸手轻轻拽住郑卓逸的头发“这不是头套?是真的头发?” 郑卓逸将云飘飘的手从自己的头上推开“当然是我自己的真头发,你都把我的发型弄乱了。” “你,你将头发剪短了?还染成了黑色?”云飘飘仍然不确信的轻声问道。 “什么叫染成了黑色。我是中国人,这头发本来就是黑色的,我只不过是恢复了它本来的颜色。”郑卓逸一边说着,一边对着镜子拨弄着自己的头发。 “我看习惯了你的白色长发,突然看到黑色短发的你,还真有点不习惯。” 郑卓逸闻言转身看着云飘飘“不是你说的,我一身的西服搭配着一头的白色长发,不伦不类的。我这不是听取你的意见,才做出的改变嘛。” “你什么时候这么在乎我的意见了?”云飘飘撅着小嘴反问道。 “我一直都很在乎你的意见。”郑卓逸此话一出,云飘飘便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郑卓逸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抿了抿嘴,扭头看着设计师,问道“她还需要多长时间?” www 第二百三十章 你,真漂亮 “头发盘好后,我再给她补一下妆,就好了。”设计师一边忙碌着,一边开着玩笑说道“郑先生,女孩子装扮起来是很费时间的。不过,装扮后的样子,绝对会令您惊艳的。所以,您要有足够的耐心等待哦。” 郑卓逸微微一笑“我有的是耐心,只是她坐了这么长时间,不累吗?要不让她稍微活动一下?” “您真是体贴啊。再等二十分钟,马上就好了。” 郑卓逸轻轻点点头,走向一旁的沙发,坐了下来。 设计师扭回头继续梳理着云飘飘的头发,她看了看镜中的人,小声说道“您男朋友蛮知道心疼人的,您呀,真有福气。” “他不是……”云飘飘本想开口否认,可眼眸通过镜子瞥向郑卓逸,看着他专注看着自己的眼神,她不好意思将眼眸看向了一旁,心中暗自想道“要是真有这样的男朋友,其实也蛮好的。” 二十分钟后,设计师将云飘飘从椅子上扶起来“好了,您可以将礼服穿上试试了。如果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我可以再给你调整。” “嗯。”云飘飘拎着盛放礼服和鞋子的袋子,走进一个试衣间。 设计师走到郑卓逸的身旁,礼貌的一笑“郑先生,您一会儿看看您女朋友的形象设计,如果有不满意的地方,您尽管告诉我。” 郑卓逸听到“女朋友”一词时,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起来“我对你的设计很有信心。” “谢谢郑先生的夸奖。”设计师微微鞠了一躬“您女朋友的底子很好,要求也不苛刻,所以,给她设计形象非常的容易,我很喜欢接这样的客户。” 郑卓逸对着设计师微微一笑“我想给她办一张会员卡,你来做她的专属设计师,如何?” “真的吗?那是我的荣幸。” “那以后她的形象就拜托你了。” 两人说话间,云飘飘身穿礼服从试衣间走了出来。郑卓逸看着站在近前的人,眼眸中闪出了亮光。 “哇,这礼服好漂亮,特别适合您。”设计师走到云飘飘的身旁,一边欣赏着,一边赞叹着。 郑卓逸也慢慢走到云飘飘的身旁,眼眸中尽是暖暖的爱恋“你,真漂亮。” “是你有眼光,挑的礼服好看。”云飘飘脸颊微微一红。 “嗯,不过还有一点儿美中不足。”设计师绕着云飘飘走了一圈“这低胸的礼服衬托您的脖子很好看,可是也突显出您的脖子上太空了,应该配上一条精美的项链,还有耳环。” 云飘飘闻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项链?耳环?不用了吧,我觉得这样已经很好了。” 郑卓逸走到云飘飘的身旁,轻声问道“你坐了这么长时间累吗?” “有一点儿。”云飘飘轻轻捶打着后腰,接着问道“下面,我们要干什么?” “音乐会是七点半,结束要到九点以后了。”郑卓逸看了看手表,接着说道“现在是六点,我们先吃点东西吧。” “吃饭?穿成这样去吗?”云飘飘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礼服。 “我们就在这吃。”郑卓逸拉住云飘飘的手,向着化妆间的门走去“我已经叫大光将饭菜送到贵宾室了。” 贵宾室中,云飘飘拿着筷子低头吃着饭,一边吃,一边说道“我现在不怎么饿,不是很想吃东西。” “你稍吃一点儿。音乐会快两个小时呢,我是怕你饿了。”郑卓逸伸手给云飘飘夹了一个菜。 “看过音乐会也可以吃啊。”云飘飘抬起眼眸看着郑卓逸“然总和yoyo不是也来看音乐会嘛,我们可以看完了一起吃饭啊。” 郑卓逸轻轻点点头“这个主意不错,你想吃什么?我来订位置。” “吃什么呢?”云飘飘转了转眼睛“我问问yoyo,看她想吃什么。”她说着拿出手机,拨通了游思瑜的电话。 游思瑜站在柜台里,正和促销人员核对着今天一天的销售数据。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来,她随即接听了电话“然总,有事吗?” “你那边应该结束了吧?”司徒然在手机中淡淡的问道。 “快了,现在正在核对数据呢。” “核对数据的事交给展鹏。你现在马上出商场,我在外面等你。”司徒然在电话中吩咐道。 “你在商场外面?有什么事吗?”游思瑜的目光看向商场的大门。 “你废话真多,让你出来就赶快出来。”司徒然冷冷的回了一句,挂断了电话。 游思瑜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微微皱起了眉头“什么事啊?这么着急。”她对着顾展鹏交代了几句,背着背包走向商场的大门。 这时,又是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来。游思瑜急忙接听了电话“然总,我马上就出来了,你……” “yoyo,是我。”手机中传出云飘飘的声音。 “飘飘?我还以为是然总催我的电话。”游思瑜一边说着,一边走出了商场的大门。 “你现在很忙吗?” “是啊。我正在核对数据呢,然总说有事要找我,我正在赶到他那儿。” “今天是中秋节的第一天促销,一定是忙的不可开交。我却……”云飘飘不好意思的止住了口中的话。 游思瑜走到商场的门外,四处张望着。一阵喇叭的鸣叫声,将她的目光吸引了过去“飘飘,我看到然总了,我不和你说了,挂了。”她挂断了电话,疾步走向司徒然的汽车。 游思瑜一坐进汽车里,司徒然就发动了汽车。她看了看正在开车的人“然总,我们要去哪儿?” “回家。”司徒然目视着前方,淡淡的回了一句。 “回家?”游思瑜不解的看着司徒然,继续问道“可是,还没有到下班时间呢。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嗯。”司徒然轻轻点点头,斜睨着眼睛看着游思瑜“兑现我的奖励。” “奖励?什么奖励?”游思瑜更加疑惑的看着司徒然。 司徒然瞥了游思瑜一眼“我不是说了,等促销结束后,我有奖励嘛。”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三世情缘诺不轻许》,微信关注“热度网文或者rd444”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www 第二百三十一章 你奖励我什么? 游思瑜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你是说这个奖励啊。那你奖励我什么?” 司徒然嘴角微微上扬“怎么?你自己要的什么奖励都忘了?” 游思瑜转了转眼眸,小声的问道“你要带我去看音乐会?” 司徒然扭头看着游思瑜,嘴角露出一抹不羁的笑容“喂,你有礼服吗?要是没有,我就不带你去了。” “当然有了。”游思瑜急忙回答道“还是新的呢。” 司徒然和游思瑜一前一后走出了电梯。司徒然在游思瑜的房门前停下了脚步,扭头看着她“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换衣装扮可以吗?” 游思瑜对着司徒然做了一个“ok”的手势“放心,我一定守时。” “好,我们半个小时后,在电梯口见。”司徒然嘱咐了一声,向着自己的房门疾步走去。 半个小时后,游思瑜身着一套冰蓝色的礼服,手中拿着一个黑色的流苏手提包,从房门中走出来。她看到电梯口站在一个颀长的身影“然总。” 司徒然缓缓转过身,看着站在身后的游思瑜。只见她一头的秀发高高的盘起来,衬托着脖子纤长白皙。她嘴角微微上扬,一张精致妆容的脸颊旁,呈现出一对似有若无的小酒窝。 司徒然认得游思瑜身上的礼服,那次在ashion总公司的地下停车场,是他第一次见她穿着这套礼服。他看着她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自己的身旁“你这身礼服很好看,我好像见你穿过一次。” “怎么可能呢。”游思瑜微笑着摇摇头“这件礼服,我只穿过一次,还是在h市。” “哦?那可能是我在梦里见你穿过吧。”司徒然出声打趣着,他故意将“梦里”两个字加重了语气“这个冰蓝色很适合你。” “梦里?”游思瑜心中轻轻念着这个词,嘴角的笑容透出一丝的娇羞“你在梦里见过我吗?” “也许吧。反正自从遇见你以后,我也开始变得胡思乱想了。”司徒然的语气仍然透出了玩味。 这时,电梯的门打开,两人一起走进电梯里。 司徒然扭头看着游思瑜,凤眸中露出少有的柔情。突然,他眼眸盯着游思瑜脖颈上的一对石头,看的出神“你戴得是一对儿玛瑙石吗?” 游思瑜伸手摸着自己脖子上的狼髀石“它们不是玛瑙石,是狼髀石。” “狼髀石?是什么?我做了这么多年的珠宝销售,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石头。” “是狼后腿关节上的骨头。” “骨头?”司徒然好奇的看着那对儿狼髀石“我能看看吗?” 游思瑜将狼髀石从脖子上取下来,递给了司徒然。 司徒然拿在手中仔细看着。他发现两个狼髀石的底部不同,便轻声问道“这两块狼髀石的底部一凸一凹,似乎凸凹之处能够衔接住。” 游思瑜没有回答司徒然的话,而是将两块狼髀石重新拿在手中,将它们底部凸凹之处衔接,轻轻一推,两块狼髀石合在了一起。她将合在一起的狼髀石托在手中,再次递到了司徒然的面前。 司徒然眼眸露出了惊喜“居然合到一起了。这狼髀石如此设计,一定是有什么深意吧?” 游思瑜轻轻点点头“你说的没错,这狼髀石的确有深意。它们是南诏古国的军令牌,距今已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了。” “一千多年前的军令牌?它们原来是一对儿千年的骨石。”司徒然轻轻将两块狼髀石分开,放在眼前又仔细看了看“这对儿狼髀石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觉得很熟悉。” “你当然见过了。上次七夕节举办的民国风走秀上,我曾经戴过。” “哦,也许是那个时候见过吧。”司徒然将狼髀石递还给游思瑜“千年骨石,一定价值不菲。” “是我外公花了一千二百块大洋,从d市的拍卖会上得来的。”游思瑜一边说着,一边将狼髀石戴在自己的脖子上“在我十八岁那一年,外公送给了我。” “哦?不会是送给你的嫁妆吧?”司徒然嘴角露出一抹取笑。 游思瑜眼眸闪过一丝的黯然“外公将它们送给我,是为了让它们指引我找到外婆。外公一直都想回到外婆的身边。” 司徒然看着游思瑜黯然的神色,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头,轻声安慰道“你一定会找到你外婆的。” 游思瑜对着司徒然微笑着点点头“我一定能找到我外婆。” 游思瑜坐在汽车中,看着车窗外疾驰的景物,轻声问道“你怎么突然想和我一起去看音乐会了?” “这不是你要的奖励嘛。”司徒然淡淡答了一句,目光盯视着前方的道路。 “我只所以要这个奖励,还不是因为……”游思瑜抿了抿嘴唇,止住了口中的话。 “因为什么?怎么不说了?”司徒然眼眸好奇的瞥着游思瑜。 游思瑜扭头看着司徒然,笑眯眯的追问道“你不是和郑总一起去看音乐会吗?怎么突然想和我一起去了?” “这不是郑总没空了嘛。总不能浪费了这两张音乐会的门票吧,所以,我就叫你一起去了。”司徒然回答的一副云淡风轻。 “什么?她没空了,你就想起来和我一起去了?”游思瑜眼眸中闪过一丝的不悦“我是你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吗?” “退而求其次?”司徒然对着游思瑜轻轻点点头,嘴角又露出那抹令人熟悉的不羁的笑容“你这个词用的特别准确。没想到,你一个国人,用词倒是贴切的很呢。” 游思瑜气恼的白了司徒然一眼,将眼眸再次看向车窗外。 司徒然看着游思瑜兀自生气的模样,心中一阵的好笑“喂,我如愿以偿的给了你想要的奖励,你怎么还生气啊?” “这种被人施舍的奖励,我不稀罕。”游思瑜不满的反驳道。 “不稀罕?那你干嘛还把自己打扮的这么漂亮,和我一起来?”司徒然仍然故意戏弄道。 “我,我不去了。你停车,我要回去。”游思瑜扭回头怒目盯视着司徒然。 www 第二百三十二章 郑总其人 司徒然看着游思瑜生气的模样,不由的呵呵笑出了声“哎,你现在生气的模样特别像我送的小丑鱼。居然会有人长得像一条小丑鱼,真是好笑。” “你长得才像一条小丑鱼呢。”游思瑜狠狠的白了司徒然一眼“不对,你长得像一条鳄鱼。面目丑陋,还凶残无比。” “那你可离我远点,小心我吃了你这条小丑鱼。”司徒然一边开着玩笑,一边将汽车停靠在音乐厅的门前。他将音乐会的门票从衣兜里掏出来递给游思瑜“到了,你拿着门票在门口等着我,我去将车子停放到停车场。” 游思瑜白了一眼司徒然手中的门票,仍然撅着嘴说道“我不看了,我要回去。” “好了,别闹了,都已经到门口了,快,下车。”司徒然将门票塞到游思瑜的手中,并催促着她下车。 游思瑜极不情愿的从汽车里下来,撅着小嘴站在了音乐厅的门口,看着司徒然驾驶着汽车渐渐消失在一个拐弯处。 “爸爸,都怨你,你到底把票放到哪里了。”一个女孩子的埋怨声在耳边不远处响起来。 游思瑜循声看过去,只见丁未就站在身后不远处,他正在自己身上不停的摸索着“我记得就是把票放到衣兜里了,怎么不见了。” “你一定是弄丢了。这可怎么办啊?再有半个小时,音乐会就开始了。”站在丁未面前的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一脸焦急、埋怨的模样。 “我去票务处问问,看能不能再买两张票。”丁未说着朝着票务处的方向看了看,一个“暂停售票”的牌子立在那里。他扭转头看着身旁的女孩,歉意的说道“依依,这场音乐会三天呢,我们明天再来看好不好?” “不好。”女孩眼眸瞬间红了起来“裴晓橙老师是我的偶像,你知道她的票有多难买吗?这三天的票都已经卖完了,明天,你从哪里能买到票?” “我……,爸爸想办法。”丁未将女孩搂在怀中安慰道。 “丁总,这么巧在这儿碰到了你。”游思瑜走到丁未的身旁,将手中的门票递到女孩的面前“真是无巧不成书,我这里正好多出两张门票,给你们吧。” 丁未眼眸上下打量着游思瑜的穿着,然后轻声婉谢道“你应该也是来看音乐会的吧,我们不能要你的门票。” 游思瑜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礼服,不好意思的一笑“其实,我是被人硬拉着来看这音乐会的,我一点儿都不喜欢看,看了也是浪费这门票。丁总,你女儿这么喜欢看,给喜欢看的人看,才是物有所值嘛。”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门票塞到了丁未的手中。 丁未看了看手中的门票,又看了看女儿期盼的眼神,对着游思瑜感激的一笑“谢谢你,我把门票钱给你。” 游思瑜急忙摆摆手“不用,这票也不是我买的,是硬拉我来的人送的。” “你把票给了我们,你的朋友来了,怎么办?”丁未为难的看着游思瑜。 游思瑜撇了撇嘴巴,鼻中不屑的哼了一声“反正他拉我来看音乐会,也是他退而求其次的选择,我为什么要满足他的选择?” 丁未显然没有听明白游思瑜话中的含义,他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游思瑜微微一笑“丁总,你就别顾虑这么多了,带着你女儿,赶紧进去吧。我朋友这边,我自有办法给他解释。” “好。这是门票钱,我给你。”丁未从钱包中掏出了钱,递给游思瑜。 “丁总,真的不用。”游思瑜将钱推了回去“这样吧,就算你欠我一次,以后有机会你再补给我。时间真的不早了,你们快进去吧。” 丁未对着游思瑜微笑着颔首,然后拉着女儿的手,走向音乐厅的门。 司徒然快步走到游思瑜的近前,拉住她的手,疾步向着音乐厅的门走去“时间不早了,我们进去吧。” 游思瑜轻轻甩开司徒然的手,站住了脚步,对着他晃了晃两只空空如也的手。 司徒然不明所以的看着游思瑜“你的手,怎么了?” “门票没有了,我们进不去了。”游思瑜将双手向两边一摊。 “门票?你下车的时候,我不是给你了嘛。弄丢了?”司徒然轻声问道。 “不是。我将门票让给其他人了。”游思瑜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什么?让给其他人了?”司徒然眼眸带着一丝的愠怒,看着游思瑜“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看了,我才不要做你退而求其次的选择。”游思瑜微撅着小嘴,白了司徒然一眼。 司徒然抱着臂膀,好笑的看着游思瑜“你还在生气啊?我那都是开玩笑的话。” “可你明明之前是约了郑总一起来看音乐会的。她不陪你了,你就想起我了,我也不奉陪了。”游思瑜说罢,转身向一旁走去。 “喂,你这么生气很无理取闹。”司徒然急走几步,追上游思瑜,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被郑总放了鸽子,就非得我陪着你来看音乐会,你这是强人所难。”游思瑜推开司徒然相拦的手臂,继续向前走去。 “强人所难?这不是你要的奖励吗?”司徒然追上游思瑜的脚步,不满的质问道。 “我现在不要了。”游思瑜将头扭向一旁,不看身边的司徒然。 司徒然一声冷笑“都说女人像天气一样善变,我今天算是领教了。” “都说男人像天气预报一样不靠谱,我今天也算是领教了。”游思瑜毫不相让的回了一句。 “不靠谱的是郑卓逸,是他突然改变了主意,要和飘飘一起来看音乐会。我才……” “郑卓逸?”游思瑜停住脚步,扭头看着司徒然,轻声询问道“你口中说的,约的郑总是郑卓逸?” “不是他还能是谁?”司徒然看着游思瑜的神情,忽而明白了什么“你不会以为我说的,约的郑总是郑卓遥吧?” www 第二百三十三章 送给你的 游思瑜脸上立即显出歉意的神色,她无措的挠了挠头“对不起啊,我那天听到你说,她来给你专程送票,我就以为……” 司徒然闻言嘴角露出一抹取笑“你以为我和郑卓遥一起来看音乐会就生气,知道了是郑卓逸就马上赔礼道歉。所以,你故意将门票让给别人,是在吃醋,是在发泄?” “我,我才没有吃醋,我干嘛要发泄啊。”游思瑜将小脸扭向一旁。 司徒然绕到游思瑜的面前,故意看着她“你倒是发泄完了,那现在我们两个人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不看音乐会还有很多事情能做。” “譬如呢?” “譬如……”游思瑜微转着眼眸,思忖着。 司徒然看着游思瑜思索的样子,轻笑着摇摇头“你最好先给飘飘打个电话说一声,我们没有去看音乐会。让她不要在音乐厅里找我们了。” “好,我现在就打给她。”游思瑜拿出手机,拨通了云飘飘的电话。 郑卓逸打开汽车的后排车门,将云飘飘让坐了进去,然后自己也跟着坐进汽车的后排座椅上。 云飘飘吃惊的看着坐在身旁的郑卓逸“你坐进来干嘛?你不开车啊?” “有我在,哪能劳烦老板自己开车啊。”坐在司机位置上的一个人扭头看着坐在后排座椅上的两人。 “大光?你怎么在这儿?”云飘飘看着大光,眼眸中充满了惊讶。 “我来送你们去音乐会啊。”大光一边说着,一边将一个盒子递给了郑卓逸“老板,您要的东西。” 郑卓逸从大光手中接过盒子,轻声吩咐道“开车吧。” 大光眼眸又看了看云飘飘,恭维的一笑“云小姐,您今天真漂亮。”他说罢,坐正了身子,发动了汽车。 云飘飘闻言脸颊微微一红,扭头看向一旁的郑卓逸。恰巧与他的目光不期而遇。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郑卓逸将手中的盒子递到云飘飘的面前“送给你的。” “给我的?是什么?”云飘飘看着盒子问道。 “打开来看看。”郑卓逸将盒子放到云飘飘的腿上,用眼眸示意她打开。 云飘飘将盒子打开,只见一套镶钻的首饰摆放在天鹅绒的锦盒里。她眼眸微微睁大“这,这是我们ashion今年秋季上的新品。” “是吗?我只是觉得它们很适合你今天的礼服。所以,就叫大光送来了一套。”郑卓逸一边说着,一边从锦盒里将项链拿出来,对着云飘飘晃了晃“来,我帮你戴上。” “等一下,这套珠宝可不便宜,然总会给我报销吗?”云飘飘身子向后侧了侧。 郑卓逸看着云飘飘躲闪的模样,脸上现出不悦的神色“喂,你这种女人怎么和其他女人的反应不一样?其他女人看到这套珠宝会兴奋的叫起来,你怎么只关心能不能报销。” “我买不起的东西,从来就不奢望,有什么可兴奋的。”云飘飘轻轻白了郑卓逸一眼,从包里拿出手机“我打电话问问然总,这首饰他报销吗?如果不报,我才不要戴呢。” 郑卓逸一把将云飘飘的手机抢了过来“我可陪你丢不起这人。你想让司徒然笑话我啊?”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代表ashion出席这次的商业活动,我当然要问清楚了。手机还我。”云飘飘向着郑卓逸伸出手。 郑卓逸轻轻叹了口气“那个,你也说了,你代表ashion出席的嘛,这套珠宝本就是ashion赞助的,你还问什么。” “我们ashion赞助的。也就是说,只是借我戴一戴?”云飘飘仍然不确信的反问道。 “我骗你干嘛?你要是不信,可以问大光。是然总亲自给他的,是吧,大光?”郑卓逸故意提高了嗓门,丢给大光一个眼色。 大光立即会意,一边开车,一边答道“对啊,云小姐,这是然总亲自给我的,让我送来给你的,你就放心的戴吧。” “这下你放心了吧。”郑卓逸再次将项链在云飘飘面前晃了晃“可以戴了吗?” 云飘飘轻轻点点头,侧转了身子,将后背对着郑卓逸。 郑卓逸伸出手臂从云飘飘的脖颈间绕过,将项链轻轻戴在她的脖子上“好了,让我看看,好看吗?” 云飘飘慢慢转回了身子,抬起眼眸看向郑卓逸,两道目光不由得又碰到了一起。她避开他的眼眸,看向一旁。 郑卓逸从锦盒中又拿出了一只耳环,给云飘飘轻轻戴上。 云飘飘微微缩了缩脖子,脸颊一片绯红“我自己戴吧。”她急忙拿起另一只耳环,戴在另外一只耳朵上。 郑卓逸最后将一个手链拿出来,给云飘飘戴在手腕上“项链、耳环都有了,这下你的脖子上不会再显得空了。” 云飘飘听着郑卓逸的话,突然想起刚才的设计师也说了同样的话。她眼眸疑惑的看着面前的人“这套首饰真是然总给大光的?还是你特意叫他拿来的?” “你怎么还在纠结这个。我……”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郑卓逸的话。 云飘飘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着“yoyo”,她急忙接听了电话“yoyo,你是和然总在一起吗?我有件事要问他。” “飘飘,我也有件事要告诉你,我先说吧。”手机中传出游思瑜的声音。 云飘飘听出游思瑜的语气急切,关切的问道“yoyo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你快说。” “我和然总,恐怕不能和你一起看音乐会了。我们,我们把票弄丢了。”游思瑜的声音透出了歉然。 “票丢了?怎么会这样?”云飘飘微微皱起了眉头。 “都是我不小心给弄丢了。然总正在发脾气呢,我是偷偷给你打电话说一声,你不用等我们了。”游思瑜故意压低了声音。 “他一定又在训斥你吧?怎么办呢?”云飘飘心中替游思瑜开始担忧起来。 “你不用管我了,你好好看音乐会就好了。我先挂了。” 云飘飘愁眉苦脸的看着手机屏幕“yoyo说,她和然总都不来音乐会了,让我不要等他们了。” www 第二百三十四章 心中的酸苦 “不是还有我陪着你嘛,干嘛愁眉苦脸的?”郑卓逸在云飘飘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云飘飘抿了抿嘴唇,低下头,小声说道“我还是第一次一个人参加这样的商业活动,我心里没底。我害怕自己给ashion丢脸。” “一切都有我,你别怕。”郑卓逸握紧云飘飘的手,接着说道“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云飘飘抬起头看着郑卓逸“你不准骗我,一定要陪在我身边。” 郑卓逸嘴角露出一抹痞气的笑“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寸步不离。” 大光将汽车在音乐厅的门口缓缓停住。郑卓逸从汽车中下来,伸手将云飘飘从车中缓缓牵了出来。 大光也从汽车里下来,他疾步走到后备箱旁,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抱出一束包装精致的黄色郁金香,递给了郑卓逸。 郑卓逸将黄色郁金香抱在怀中,伸手牵着云飘飘走向音乐厅的大门。 郑卓逸将云飘飘扶坐在坐席上,然后将那束黄色郁金香双手捧在了胸前。 云飘飘看着那束醒目的黄色,心中抑制不住的一阵欣喜“这束花,他是要送给我吗?” 郑卓逸走近云飘飘几步,他慢慢探低身子,手中捧着的鲜花递到了云飘飘的面前。 云飘飘伸出手就要接着那束郁金香,可耳边响起郑卓逸低沉的声音“你乖乖在这里坐着等我,我去一下后台,很快就回来。” 云飘飘目光微怔,她看着抱着鲜花慢慢离去的郑卓逸的身影,心中顿时涌起一阵的失落“那束花,原来不是送给我的。” 确如云飘飘所料,当郑卓逸再次返回到坐席时,他手中的鲜花已不见踪影。她看着淡然坐在身旁的人,很想问问那束鲜花的去向,可是几番思量后,她抿了抿嘴角,还是忍住了心中的疑问。 恰在此时,音乐厅中的灯光逐渐暗了下来。云飘飘将眼眸看向舞台的中央。 郑卓逸的目光也看向舞台的中央,可心却莫名的紧张起来。他缓缓深吸一口气,眼眸盯着射灯下一袭红裙的婀娜身影。 一阵如暴雨般的急骤琴声传了出来,人们都沉浸在激昂的旋律中。云飘飘耳中听着钢琴的鸣响,心情禁不住跟着一起澎湃起来。她微微侧目看着身旁的郑卓逸,却发现他的目光深沉,神色肃然,甚至还透出一丝淡淡的忧伤。 “喂,你怎么了?”云飘飘小声的问道。 郑卓逸没有理会云飘飘,眼眸始终盯视着舞台上弹奏钢琴的那抹身影。 云飘飘没有得到郑卓逸的回应,接着低声问道“我在和你说话,你怎么不理我?” 郑卓逸收回目光看着云飘飘,淡淡的一笑“我们还是不要说话,会打扰到其他人的。” 云飘飘闻言环视了一下四周,对着郑卓逸歉意的一笑,然后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第一首钢琴曲演奏完毕后,音乐厅中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云飘飘也跟着众人用力的鼓起掌。郑卓逸缓缓舒了一口气,也跟着轻轻鼓起掌。 舞台上演奏钢琴的女人站起身,对着台下的观众深深鞠了一躬“非常感谢诸位莅临我在国内的首场个人钢琴演奏会。因为热爱音乐,我走出了国门,在国外的这几年,我发现我更热爱的是我们中国特色的古典音乐。所以,我接下来要演奏的第二首曲子,是一首古琴曲——《凤求凰》。” 郑卓逸闻言,眉头微微一皱,眼眸深邃的凝视着台上还在说话的女人。 “古语云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我祝愿天下的有情人都能琴瑟在御,莫不静好。下面,有请我的合奏伙伴——阿蒙先生。”女人对着身侧伸手做出“相请”的手势。 只见一个肤色为深麦色的男人,手中托着一张瑟走上了舞台的中央。他摆放好瑟,对着女人微笑着点点头。女人会意的一笑,走到男人对面一个摆放好的古琴前坐下,她双手抚在琴弦上,微抬起眼眸对着男人点头示意。 先是琴音悠扬空远的传出,紧接着瑟声低沉冗长附和传出。霎时间,交响乐也跟着合奏起来。舞台上,一人抚琴,一人鼓瑟,琴瑟之音和鸣而出,空灵和低沉之声缠绕盘旋而上,在音乐厅中回旋激荡,将一曲《凤求凰》合奏的轻柔、悦耳,犹如之声。 郑卓逸听着这首熟悉的旋律,往日的回忆点点滴滴涌上了心头。他的心情随着这首《凤求凰》,泛出一丝酸苦的味道。他不由握紧了拳头,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曲《凤求凰》演奏完毕后,男人起身走到女人的身旁,牵住她的手,再次走到舞台的中央,对着众人深深鞠躬。台下又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云飘飘嘴角挂着灿烂的笑容,用力的鼓着掌。她眼眸微转看向身旁的郑卓逸,却看到他微闭着眼眸,斜靠在椅背上,默然不语。 “喂,这么好听的音乐会,你怎么睡着了?”云飘飘用手臂轻轻碰了碰郑卓逸。 “这么热烈的掌声,我怎么会睡着呢。”郑卓逸仍然没有睁开眼睛,伸手按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我只是头有些疼,你看吧,不用管我。” “你根本就不喜欢看音乐会,干嘛还要来啊?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云飘飘轻声埋怨道。 郑卓逸没有说话,闭目斜靠在椅背上,一副酣睡的模样。云飘飘看着他的样子,撇了撇嘴,然后将目光兴致昂然的投向舞台上。 游思瑜和司徒然漫无目的的走在一条街道上。游思瑜扭头看着身旁的人,轻声问道“喂,你说句话啊,不是还在为我把门票让出去而生气吧?” 司徒然斜睨着眼睛看着游思瑜“难道我应该为你的无脑冲动鼓掌喝彩吗?” 游思瑜走近司徒然,仰起脸说道“不就是一场钢琴音乐会吗?我赔给你。” “赔?门票都没有了,你要怎么赔?”司徒然没好气的看着游思瑜,反问道。 “跟我来,我现在就赔给你。”游思瑜拉着司徒然的手臂,疾步向着马路对面走过去。 www 第二百三十五章 我想,我喜欢上你了 游思瑜拉着司徒然走进一家琴行。她在一架钢琴旁坐下,扭头问道“你想听什么?我弹给你听。” 司徒然看着游思瑜兴致勃勃的样子,走到钢琴的近旁“你要在这儿弹钢琴给我听?” “对啊,我赔给你一场专属你一人的钢琴音乐会。”游思瑜一边说着,一边掀开钢琴的琴盖,双臂微微抬起,悠美的琴声缓缓而出。 司徒然听着钢琴曲的前奏,嘴角的弧度慢慢弯起。这首钢琴曲正是游思瑜第一次在促销的展台上演奏的。他耳中听着这首曲子,脑海里不由浮现出当日的情景。 “缘份是天生注定的相遇,无论你我在何地,注定要相遇的人,始终会遇见。”司徒然耳边似乎又回响起游思瑜的话语。他看着正专心演奏的人,心中暗自想道“我和你的相遇也是天生注定的缘份吗?你知道吗?我也有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想一生一世讲给你听。” 此时,游思瑜抬起眼眸回视着司徒然,嘴角挂着一抹灿烂的笑容。司徒然看着她嘴角的笑,也露出一抹暖润的笑容“我们相视而笑,为彼此许下……”他心中默默低语着,眼眸充满了怜爱,看着面前的人“yoyo,我想,我喜欢上你了。” 游思瑜一曲弹奏完毕后,又弹奏起一首曲子,是中国有名的古典名曲——。 琴行里的其他人循声,陆陆续续的围拢过来,将游思瑜和司徒然围在了中央。甚至有人还拉起小提琴一起合奏起来。这一首完毕后,围观的人纷纷鼓起掌来。 这时,拉小提琴的人又拉起了一首,游思瑜对着他微笑着点点头,指尖飞扬,跟着合奏起来。不一会一个大提琴也加入了演奏的队伍。而驻足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 演奏完毕后,游思瑜又弹了一首,小提琴和大提琴也不甘落后的一起合奏起来。 三人合奏完毕后,互相对望着笑了笑。恰在此时,一声悠扬的笛声缓缓传出,一首的旋律飘入众人的耳中。几乎同时,钢琴、小提琴、大提琴跟着一起再次合奏起来。 在一阵热烈的掌声中,演奏完毕。这时,一个男服务员缓步走进被围拢到人群中,他礼貌的对着合奏的四人鞠了一躬“非常感谢各位的演奏。”他说着转向游思瑜,微微一笑“这位女士,您的钢琴弹的很不错,请问,您要买钢琴吗?” 游思瑜从凳子上站起身,对着男服务员也微微一笑“我不买钢琴,就是一时技痒,想弹一弹。” 男服务员对着游思瑜微微躬身说道“不好意思,这位女士。他们三人用的都是自己的乐器,而您用的是我们出售的钢琴。我们店里有规定,出售的钢琴是不准顾客随便弹的,您已经弹了五首曲子了。”他说着礼貌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对不起,我不知道。”游思瑜拉起司徒然的手臂,一边向着琴行的门走去,一边仍然歉意的说道“打扰了,我们现在就走。” 一出琴行的门,游思瑜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飘洒的毛毛细雨“下雨了,我们没有带伞。”她说着伸手环抱着自己的双臂,不停的摩挲着。 司徒然脱下自己身上的西服上衣,将它轻轻搭在游思瑜的肩头“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将车开过来。”他说罢,转身跑在细密的雨丝中。 “你小心路滑。”游思瑜看着司徒然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甜蜜的笑容。 游思瑜坐在汽车中看着额头上还沾着水珠的司徒然,拿出手帕纸替他擦拭。 司徒然微微侧开脑袋“我自己来。”他从游思瑜手中接过手帕纸,自己擦拭额头的水珠。 “你身上的衣服都湿了,要换下来才行,不然会感冒的。”游思瑜的语气中带着关心。 “你以为我是你吗?那么弱不经风。”司徒然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我们回家吧。” “回家?我们还没有吃饭呢。” “我想吃你做的饭,尤其是蛋炒饭。”游思瑜对着司徒然咧嘴一笑。 “你的意思是我们自己回家做饭吃?” 游思瑜轻轻点点头“这次,我保证一定刷碗。” 司徒然看着游思瑜,轻声取笑道“你的保证我能相信吗?” “你相信我,我一定刷碗。如果我这次又没有刷碗,你就……”游思瑜转了转眼睛,接着说道“你就罚我钱。” “罚你钱?罚多少啊?” “你说多少就多少。”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不准气呼呼的瞪着我。”司徒然一边说着,一边发动了汽车。 游思瑜帮着司徒然一起收拾着桌上的碗筷。她眼眸看着盘中剩下的蛋炒饭“然总,我想……” “你等着,我用餐盒给你装起来。”司徒然一手端着摞在一起的碗碟,一手端着那盘蛋炒饭走进了厨房。 游思瑜紧跟着也走进厨房,她看到司徒然在往餐盒中装蛋炒饭,便将碗筷放到水槽,拧开了水龙头。 “喂,你干什么?”司徒然扭头看着游思瑜,问道。 “刷碗啊。我不是说了,这次我一定刷碗。”游思瑜将水龙头关闭,眼睛四处扫视着在寻找着什么。 “你找什么?”司徒然看着游思瑜问道。 “刷碗不是要放点儿洗洁精泡一泡嘛,我在找洗洁精。” “左手边那么大一个瓶子,你看不到啊?” 游思瑜闻言拎起左手边的一个瓶子看了看“你的和我家的不一样,这盖子怎么开啊?” 司徒然走近游思瑜几步,将洗洁精的盖子拧开,递给了她,取笑的反问道“我看着你业务不怎么熟练,你到底有没有刷过碗?” 游思瑜不好意思的一笑“我们家的碗基本上都是飘飘刷的,她太勤快了,总是不给我实践的机会。今天在你这儿,你可得给我一次实践的机会。” “听你这么说,这还是你刷碗的首秀了,你行不行啊?” www 第二百三十六章 罚你一个吻 “刷碗有什么难的。你快出去吧,厨房里就交给我了。”游思瑜说着推着司徒然离开厨房。 司徒然拿起装好蛋炒饭的餐盒,走出了厨房。 游思瑜倒出一些洗洁精在水槽里,她用力搅动着水,觉得泡沫不多,就又倒了一些洗洁精。不一会儿,泡沫淹没了整个水槽。她戴上手套,拿起洗碗布,开始洗刷起来。 游思瑜将一个盘子从水槽里拿出来,正要放在一旁,可是由于泡沫太多,她手一滑,盘子摔到了地上。 司徒然循声急忙走进厨房,看了看地上碎裂的盘子,又抬起眼眸看着游思瑜。 游思瑜尴尬的一笑,急忙解释道“我不是有意的,它太滑了。我现在就收拾好。”她说着弯腰就要捡碎裂的盘子。 “我来吧。”司徒然急忙将游思瑜推到一旁,伸手将碎裂的盘子捡起来,扔进了垃圾桶里。他站起身,眼眸看向水槽,看到满满一水槽的泡沫,微微皱起了眉头“你给它们洗泡泡浴呢?我看,不是飘飘勤快,是她有先见之明。” 游思瑜抿了抿嘴,不好意思的小声问道“这样刷碗不对吗?” 司徒然好笑的白了游思瑜一眼,伸手摘下她的手套,套在自己的手上“还是我自己来吧。” “我做的不对,你可以教我嘛。”游思瑜站在水槽旁不走。 “教你?学费太昂贵了。”司徒然一边冲洗着盘子,一边说道“你还准备再打碎我几个盘子?” “我赔你就是了。”游思瑜微微撅起了小嘴。 司徒然看着游思瑜不满意的神色,嘴角露出嘲弄的笑容“你摔碎了我的盘子,你还不高兴了。” “你做饭,我刷碗,我也是想出点力嘛。” “在我这里不需要你出力。你呀,乖乖的坐到沙发上等我就行了。”司徒然用眼眸示意游思瑜离开厨房。 游思瑜听着司徒然宠溺的话语,嘴角露出一抹甜笑。她轻轻点点头,走出了厨房。 司徒然一边擦拭着手,一边走出了厨房。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表“已经九点多了。” 游思瑜循声也看向墙上的表“是啊,音乐会也应该结束了吧。” 司徒然走近游思瑜几步,轻声说道“今天是中秋节第一天促销,想必各个卖场的汇总数据都发到我邮箱里了,我要看看他们发过来的数据。” “你要加班啊。那我不打扰你了。”游思瑜闻言急忙从沙发上站起身“我也该走了,飘飘也快回来了。”她说着朝着房门走去。 司徒然看到放在茶几上的餐盒,拿起来跟在游思瑜的身后“我送你到门口。” “哦,我的蛋炒饭忘记拿了。”游思瑜说着突然转身向后走。 司徒然的身子猛然撞上了游思瑜的身子。游思瑜一声轻呼,身子向后倒去。 司徒然急忙伸出一只手拉住了游思瑜的手臂,另一只手护住她的后脑,轻轻的撞在了墙壁上。 “你怎么总是这么冒失?”司徒然眼眸关切的看着游思瑜“这回,没撞着吧?” 游思瑜不好意思的摇摇头“对不起,我又突然停下来和你说话了。” “一如既往的没脑子。”司徒然嘴角带着戏弄的笑。 “谢谢你,护住了我。”游思瑜轻轻咬着下唇,垂下了眼眸。 司徒然凝视着游思瑜低垂的眼角,小巧的鼻子,目光慢慢移到她轻薄的红唇上“你不是说,如果这次你没有刷碗,我可以罚你。” “啊?你不是真的要罚我钱吧?你怎么能……”游思瑜抬起眼眸看着司徒然,原本质问的话语在看到他深情凝视的目光时,哑然失语。 司徒然看着游思瑜一双顾盼生波的眼眸,心中一阵的悸动。他微微探低身子,鼻尖轻轻触碰着她的鼻尖,低语道“我不罚你钱,我罚你——一个吻。”他话音刚落,便轻轻吻上那诱人的红唇。 游思瑜并没有推开司徒然,而是轻抿着唇角,享受着他的轻吻。 片刻后,司徒然缓缓直起身子,低头看着游思瑜。游思瑜则是抬起眼眸,对着他调皮的眨眨眼睛“我不但没有刷碗,还摔碎了你一个盘子,你只罚我一个吻吗?” 司徒然闻言嘴角微微上扬“你是说,我罚的不够吗?那我……” 游思瑜不及司徒然说完,伸手搂上他的腰,身子前倾,柔软的薄唇再次吻上那片丰润的唇。 司徒然微微一怔,感觉到一抹温热掠过自己的嘴角,探入自己的口腔。他将游思瑜紧紧搂入怀中,浓烈的热吻缠绵在两人的唇齿间。 慌乱的心跳,急促的呼吸,渐渐唤回了司徒然的理智,他再次直起身子,看着微闭着眼眸的游思瑜,嘴角露出一抹不羁的笑容“你们国的女孩子对人都这么热情吗?” 游思瑜闻言睁开眼睛,戏弄的看着司徒然“对啊,你不知道吗?我们打招呼就是用亲吻的方式啊。” “打招呼?”司徒然伸手捏住游思瑜的下巴,微微抬起,带着责问的语气问道“你用这种方式都给谁打过招呼?从实招来。” 游思瑜推开司徒然轻捏自己下巴的手,从他手中接过餐盒,随手打开了房门“我偏不告诉你。”她说着闪身走出了门外。 司徒然紧跟着也走到门口,斜倚着门框,看着游思瑜打开自己的房门。 游思瑜在进门的瞬间,扭头看着司徒然,嫣然的一笑。 司徒然看着消失在门里的游思瑜的身影,心中油然升起一丝久违的幸福感。 郑卓逸拉着云飘飘的手臂慢慢走出了音乐厅。两人缓步走到了大门口。 “下雨了。”云飘飘一走出厅门,突然感觉一阵寒意迎面扑来,她不由缩紧了肩膀。 郑卓逸将自己的西服上衣脱下来,搭在云飘飘的肩头“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将车子开过来。”他说罢,疾步向一旁走去。 云飘飘抬头看着满天飞舞的雨丝,喃喃轻语“这个中秋节怎么下雨了,看不到月亮了。” www 第二百三十七章 你,认识郑卓逸? “请问,你是桌子的朋友吗?”一个悦耳、清脆的声音从云飘飘的身后传过来。 云飘飘闻声急忙转身,只见身后站在一个手捧鲜花的女人,她一身盛装,正微笑的看着自己。 “你,你不是,那个,那个……”云飘飘看着面前的女人,脸上带着激动的欣喜,口中却是语无伦次。 “我叫裴晓橙。”那个女人又走近云飘飘几步,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很冒昧打扰到你,我刚才看到你和桌子坐在一起看我表演。”她说着目光向着周围环视了一圈,接着问道“他人呢?” “桌子?”云飘飘眼眸中的欣喜变成了吃惊,她看着裴晓橙,不确定的问道“你是指郑卓逸吗?” 裴晓橙依然微笑着点点头,用目光询问着。 云飘飘看到了裴晓橙手中的那束鲜花,正是郑卓逸先前抱在怀中的那束黄色郁金香“你,认识郑卓逸?” “对,我们认识。他在哪儿?”裴晓橙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急切。 “下雨了,他让我在这里等他,他去开车了。”云飘飘立即微笑着回答道。 裴晓橙闻言,眼眸上下打量着云飘飘“你是他的——女朋友?” “我?”云飘飘用手指反指着自己,呵呵一乐“我是……” “飘飘,可以走了。”郑卓逸打着一把伞走近云飘飘的身后。 云飘飘急忙转身看向身后的人,只见郑卓逸眼眸微怔的看着她的身后,脚步也停在了原地。 云飘飘看着郑卓逸的神情,闪身让到一旁,略带埋怨的说道“原来裴小姐是你的朋友啊,来之前你怎么也不给我说一声呢。” 郑卓逸看着裴晓橙,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他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凝视着她。 裴晓橙面带微笑的走到郑卓逸的身旁,将手中的鲜花对着他扬了扬“谢谢你送给我的花。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喜欢郁金香。” 郑卓逸对着裴晓橙礼貌的颔首,语气带着刻意的平淡“曾经用心记住的东西,很难忘。就像我记得很多从小就熟烂于胸的古诗一样。” 裴晓橙嘴角的笑容微微凝滞,眼眸看着手中的鲜花,轻声说道“可是,你还是记错了我喜欢的颜色,我喜欢红色。” “可我觉得黄色更适合今天的你,开朗、自信、耀眼夺目。”郑卓逸的语气依然是淡淡的,不带一丝的温度。 裴晓橙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桌子,我们好长时间没有见面了。不如一起吃个饭吧。” 郑卓逸目光看向一旁的云飘飘,婉拒道“不好意思,今天太晚了,我们……” “好啊,我们已经订好了餐厅,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一起吧。”云飘飘不及郑卓逸说完,欣然答应了裴晓橙的提议。 裴晓橙缓步走到云飘飘的身旁,对她礼貌的伸出一只手,轻声问道“我还不知道该任何称呼你?” “我叫云飘飘,是郑总的合作伙伴。”云飘飘也礼貌的伸出手,轻轻握住裴晓橙的手,并作着自我介绍。 “合作伙伴?你称呼他郑总?”裴晓橙目光带着探究的神色,她疑惑的看着云飘飘和郑卓逸两人。 郑卓逸走近云飘飘,伸手揽住了她的腰,目光瞥向裴晓橙“我们不仅仅是合作伙伴,还是非常亲密的朋友。”他故意在“亲密”一词上加深了语气。 裴晓橙眼眸瞟着郑卓逸轻抚在云飘飘腰间的手,淡淡的一笑“我刚才在舞台上就看到你们在的座位上。看的出来,你们的关系不仅仅是合作伙伴。” 云飘飘伸手推了推郑卓逸搭在自己腰间的手,可郑卓逸执拗的加大了力度,将她牢牢的圈在自己的身前。 当着裴晓橙的面,云飘飘不便发作,她只得微皱着眉头,白了郑卓逸一眼,然后又扭头对着裴晓橙解释道“他喜欢开玩笑,我和他就是合作伙伴,今天来看你的音乐会,就是一个商业活动,我是代表……” “你要吃饭就快点走。”郑卓逸不耐烦的打断了云飘飘的话,揽着她转身向着自己的汽车走去。 云飘飘扭动着身子,小声抱怨道“你干嘛走这么快,裴小姐还在后面呢,我们可是她的赞助商。” 郑卓逸没有理会云飘飘的话,搂着她仍然疾步向前走着“音乐会已经结束了,商业活动也结束了。我们和她……” “可我刚邀请裴小姐一起吃饭的。”云飘飘停下脚步,推开郑卓逸,接着小声说道“我们不能失了礼数。”她说罢,转身走回到裴晓橙的身旁,伸手挽住她的胳膊“裴小姐,我陪你一起走。” 郑卓逸没好气的白了云飘飘一眼,自己一人疾步向前走去。 云飘飘一边挽着裴晓橙的手臂,一边陪着笑脸解释道“他这人脾气就像没长大的孩子,说来就来,你别介意。” 裴晓橙微笑着点点头,眼眸瞥向郑卓逸的身影“我和他认识五六年了,虽然中间分开了两年,但他的脾气怎样,我还是很清楚的。” “你们都认识五六年了?我认识他还不到三个月。”云飘飘不好意思的对着裴晓橙一笑“我好像多嘴了,你比我更了解他。” “对,我很了解他。”裴晓橙的目光中徒然透出一层淡淡的忧伤。 郑卓逸走到台阶旁,站住了脚步,他回头看着手挽手走在身后的两人,将手中的伞递了过去“外面雨大,你们打伞吧。” “那你呢?”云飘飘一边接过伞,一边轻声问道。 郑卓逸没有理会云飘飘,转身走入茫茫的雨丝中。 “喂,你小心点,别感冒了。”云飘飘看着郑卓逸的背影,大声说道。 裴晓橙侧目看着云飘飘“你还蛮关心他的。” “他是我的合作伙伴,关心他也是应该的嘛。”云飘飘将伞撑在两人的头顶“我们快走吧,我都饿坏了。” “好。”裴晓橙躲到云飘飘撑起的雨伞下,两人一起走向郑卓逸的汽车。 www 第二百三十八章 女朋友? 汽车里,郑卓逸和裴晓橙相对无语,反而是云飘飘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滔滔不绝。 “裴小姐,你的名字和我一个学姐的名字一模一样。”云飘飘扭头看着裴晓橙说道。 “是吗?”裴晓橙淡淡的答道。 云飘飘扭转身子看着坐在后排的裴晓橙,继续问道“你是d市第一中学毕业的吗?” “是啊。怎么了?”裴晓橙微笑着点点头。 “啊,你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位学姐呀。”云飘飘激动的将身子完全扭向了后面,面对面的看着裴晓橙。 “你认识我?”裴晓橙好奇的看着云飘飘。 云飘飘不好意思的摇摇头“不是,我只是在学校听说过你。”她突然眼眸放出一抹光采“不过,以后我可以给人说我认识你了,我居然能认识一个大音乐家,真是不可思议。” 郑卓逸斜睨着眼睛看着云飘飘,小声嘱咐道“喂,你能不能坐好,前面有一个转弯。” “哦。”云飘飘重新扭转身子,面向前方坐好。 “系上安全带。”郑卓逸又嘱咐一声。 “哦。”云飘飘低头扣上了安全带。 坐在后排的裴晓橙默默看着前排两人的言语举动,心中升起一丝失落和酸楚。 三人在一家西餐厅靠窗的位置上坐下。一个服务员走过来,对着郑卓逸礼貌的鞠了一躬“郑先生,您订的是两人的套餐,需要再加一份套餐吗?” 郑卓逸看了看坐在对面的裴晓橙,对服务员说道“将你们的菜单给这位小姐吧。” 裴晓橙接过菜单点了一份套餐,然后将眼眸看向郑卓逸“我记得你不怎么喜欢吃西餐。你以前总说好吃的美食都在中餐里。” “是我要来吃西餐的。”云飘飘接着裴晓橙的话说道“我难得穿的这么漂亮,不来吃一次西餐多可惜啊。” 裴晓橙闻言眼眸看向郑卓逸“你很少迁就人的。” 郑卓逸避开裴晓橙的目光,缓缓站起身子,轻声说道“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 裴晓橙看着郑卓逸离去的身影,淡淡的说道“桌子这两年变了很多。” “桌子?你为什么这么称呼他?”云飘飘好奇的问道。 裴晓橙扭头看着云飘飘,淡淡的一笑“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昵称。” “昵称?你们两人之间?”云飘飘靠近裴晓橙,小声的问道“那他称呼你的昵称是什么?” “凳子。”裴晓橙嘴角的笑容露出了甜蜜“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不过,我很想知道是为什么。你给我说说呗。”云飘飘眼眸中溢满了探究的神色。 裴晓橙端起一杯水喝了一口,接着说道“这两个昵称暗藏着我们名字中的一个字。” “桌子,卓;凳子,橙。”云飘飘转了转眼睛,嘴角露出惊喜的笑容“还真是,你们怎么想出来的。” “是他想出来的。他说他想有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才明白的称呼,也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称呼。”裴晓橙眼眸望着远方,思绪飞回到许多年前“那个时候,我们就这样称呼彼此。桌子护着凳子,凳子靠着桌子,就像教室里上课用的桌子凳子一样,无论周围的人如何换来换去,它们始终在一起。” 云飘飘看着裴晓橙的神情,心中突然升起一丝的猜测“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裴晓橙收回目光,看向云飘飘,眼眸带着稍许的羞涩,低声说道“我曾经是他的女朋友,希望你不要介意。” “女朋友?你是他的……”云飘飘微微张着嘴巴。 裴晓橙目光仍然凝视着云飘飘,对着她确定的点点头“因为去外国留学,我们分开了两年。这次回国开音乐会,我特意送了他两张门票,就是希望他能来看我的演出。没想到,他真的来了,还带了你这个现任女朋友一起来了。” “你送了两张门票给他?”云飘飘微微皱起眉头,犹豫了片刻后,轻声问道“郑氏集团和ashion珠宝销售公司是不是赞助了你的音乐会?” 裴晓橙轻轻摇摇头“我这次的音乐会是有几个赞助单位,但都是音乐学院之类的,没有任何商业企业。你为什么这么问?” 云飘飘只是淡淡的一笑,心中却是打翻了五味瓶“他为什么要骗我说,这个音乐会是一个商业活动?明明是他的前女友送给他的门票,他偏偏要我陪着一起去看,还特意将我和他自己从头到脚改变了一个新形象。”她想着偷眼看着身旁的裴晓橙,看着她一身的盛装,容貌俊丽,举止优雅。而自己虽然也礼服在身,可骨子里自己就是一个世俗的小女子,每日为生计奔波的小女子。 云飘飘缓缓低下头,内心响起一个声音“他带我买礼服、给我设计形象,甚至送我价值昂贵的珠宝,就是为了让我看上去能够配得上他,出现在他前女友的面前时,不给他丢面子吗?我是什么?就是一个备用品吗?” 这时,郑卓逸返回了座位,他刚刚坐下,服务员将甜点端了上来。 裴晓橙拿起一个甜甜圈递给郑卓逸“给你。” 郑卓逸看着裴晓橙手中的甜甜圈,没有伸手去接,只是淡淡的回答道“谢谢,我不喜欢吃。” 云飘飘闻言看着郑卓逸的表情,脑海中浮现出他陪伴自己在病房吃甜甜圈的情景。她疑惑的看着他,轻声问道“你不喜欢吃吗?” 郑卓逸回视着云飘飘,轻轻抿抿嘴,没有出声回答。 “他不怎么喜欢吃甜的。”裴晓橙将手中的甜甜圈放到嘴里嚼起来,眼眸看着云飘飘,接着轻声说道“以前我们在甜品店,他就喜欢点一杯咖啡,坐在那喝着咖啡看着我吃甜甜圈。” 郑卓逸脸上现出一丝的烦躁,他扭头对着服务员问道“我们的餐点好了吗?” “我去帮您催催。”服务员应诺一声,就要离去。 “我和你一起去吧。”郑卓逸站起身,和服务员一起离开。 www 第二百三十九章 雨中赌气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二百四十章 你,是在生气? 云飘飘坐到汽车里,抖了抖潮湿的头发。郑卓逸递给她一个手帕,她白了一眼“不用。” 郑卓逸将手帕扔到云飘飘的脑袋上,然后又将自己的西服外套也扔到了她的身上,没好气的说道“你跟着我出来要是感冒了,游思瑜还不骂死我啊。” 云飘飘将头上的手帕拿下,在自己的湿头发上擦拭了几下,又扔给了郑卓逸,也同样没好气的说道“谢谢。” 郑卓逸将手帕扔到后排座椅上,侧目看着云飘飘“你身上都湿了,将衣服穿上。” 云飘飘本想将西服上衣也扔给郑卓逸,可自己不争气的打了一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将西服上衣搭在自己身上。 郑卓逸发动汽车,伸手拧开了暖风,将出风口调制好,然后扭动方向盘,向前行驶起来。 云飘飘侧转身子,看着车窗外飘洒的雨丝,默然不语。 郑卓逸瞥了云飘飘一眼,轻声问道“你,是在生气?” 云飘飘没有理会郑卓逸,目光仍然看着车窗外。 “为什么突然就生气了?”郑卓逸脸上现出疑惑的神情,不明所以的追问道“你生我气,总得让我明白是为什么吧?” “我讨厌有人对我撒谎。”云飘飘看着车窗外,小声的说道。 “撒谎?我哪句话撒谎了?”郑卓逸微睁着吃惊的眼眸,不解的问道。 云飘飘扭回头看着郑卓逸,质问道“你不喜欢吃甜甜圈?那你在医院里为什么陪我吃了那么多?” 郑卓逸闻言目光一沉,眉头微微皱起“我是陪你吃过,但我并不喜欢吃。” “你是因为她才喜欢上吃甜甜圈的吧?”云飘飘眼眸直视着郑卓逸。 郑卓逸目光看着前方的路面,紧闭着唇角,没有回答。 “裴小姐,是你以前的女朋友,是吗?”云飘飘轻声追问道。 郑卓逸侧目看着云飘飘,目光闪过了一丝的疑惑“你怎么知道?她告诉你的?” 这次,换作云飘飘闭口不答,扭头又看向车窗外。 一时间,汽车里的两人都沉默不语,只听见紧密的雨点拍打车窗的声音。 一个拐弯,汽车在小区的路边缓缓停下。郑卓逸扭转身子看着云飘飘,轻声问道“她还给你说了些什么?” 云飘飘也扭转身子看着郑卓逸,轻声反问道“你为什么让我陪着你来看你前女友的音乐会?” “这,这不是商业活动嘛,只是碰巧是她的音乐会。”郑卓逸避开云飘飘的目光,轻声解释道。 “碰巧?你还在撒谎。明明是她送给你的门票,明明是你想去看她的音乐会。你却骗我说是什么商业活动,还要我盛装出席。”云飘飘说着,心中徒然升起一丝的委屈,眼底不由得泛起了红润“郑卓逸,她是你的前女友,你想见她,你就光明正大的去,干嘛拉着我一起去,你把我当什么?” 郑卓逸看着云飘飘微微泛红的眼眸,心中一阵的不忍“我,我确实是骗了你,我就想你陪着我去看她的音乐会。这样,我心里,踏实。” “踏实?我看是我太老实,太容易被骗。”云飘飘将搭在身上的西服上衣扔给了郑卓逸“你将自己从头到脚大变样,看得出你很重视这次和她的相见。可是为什么也要让我从头到脚装扮起来配合你?你有问过我吗?经过我同意吗?” “看音乐会本来就要穿礼服啊。我知道你没有礼服,所以我才带你去买的。这么做并不是要让你配合我。”郑卓逸急忙解释道。 “你还在撒谎,自欺欺人。”云飘飘怒视着郑卓逸“我刚才在音乐厅看到了,也有人没有穿礼服来看音乐会。你分明就是想让我穿着打扮上能够配得上你,不在你前女友面前丢人。” “我们坐的是座位。穿着打扮怎么能和一般座位上的人相比较呢。” “?”云飘飘一声冷笑“是,你的生活中,衣食住行处处都是。而我,就是小山村里走出来的,没有见过世面的傻丫头,我和你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我无论怎么装扮都不会成为你世界里的人。” “你在说什么?”郑卓逸伸手按住云飘飘的肩头,将她扭转看向自己“我们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可我从来没有轻视过你。这次让你来陪我看音乐会,我是存了一点儿私心,如果因为我的私心,伤害到了你,我向你道歉。” “你终于承认你有私心了。”云飘飘推开郑卓逸的手,冷冷的说道“郑总,我虽然来自山村,也很想在s市生根,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攀附于谁。谢谢你今天将我装扮成一个公主,可是,我不是一个好演员。剧终了,我也该谢幕了。”她说罢,将项链、耳环和手链统统摘下来,还给了郑卓逸。 “飘飘,你,干嘛?”郑卓逸吃惊的看着云飘飘的举动。 “将演戏用的道具还给你。”云飘飘脱下高跟鞋,伸手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你回来。”郑卓逸伸手没有拉住云飘飘,急忙将高跟鞋拿在手中,也从汽车里走出来。他疾步追在云飘飘的身后,将伞撑在她的头顶“飘飘,你干什么?把鞋穿上。” 云飘飘猛然转身,一只手抓住伞柄,一只手将郑卓逸推出了伞外“身上的礼服今天还不了你,我改日还你。”她说罢,转身疾步走进小区的大门。 “飘飘。”郑卓逸看着云飘飘的背影大声喊道。 一阵门锁扭动的声音,游思瑜从沙发上起身,看着走进门的云飘飘“怎么样?音乐会好看吗?” 云飘飘没有说话,将兀自滴着雨滴的伞收了起来。 游思瑜看着云飘飘的背影,眼眸看到她赤裸的脚丫“飘飘,你怎么没穿鞋?鞋呢?” “丢了。”云飘飘将伞立在收纳桶里,转身走向自己的卧房。 “丢了?鞋怎么会丢呢?”游思瑜跟在云飘飘的身后,走到了卧房的门前。 “我累了,想休息。”云飘飘轻轻关上房门,将游思瑜关在了房门外。 www 第二百四十一章 陪衬?备胎?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二百四十二章 求助师父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二百四十三章 负气而散 司徒然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目光肃然的直视着郑卓逸,毫不客气的用眼神质问着他。 郑卓逸被司徒然看得有些尴尬,他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接着说道“我承认我让飘飘陪我去,除了可以让我安心以外,也是想在晓橙面前炫耀一下。我想让她知道,没有她在身边,我一样过得很好。放弃我,是她最大的损失。” “你今天上午在我办公室,告诉我你已经做好面对她的准备了,可结果呢?”司徒然的语气责备中带着一丝的轻蔑。 “我,我看到晓橙时,却不知道该怎么办。”郑卓逸缓缓舒了一口气“我想问她很多事情,可又怕听到她的回答。再说,当时飘飘在场,我也不想问。” 司徒然伸手在郑卓逸的肩头轻轻拍了拍“你必须先解决好你和裴晓橙之间的事情,才能坦然面对飘飘。” “也就是说,我必须要和晓橙好好谈谈?”郑卓逸迎视着司徒然的目光,轻声问道。 “对。和她好好谈谈,才能彻底消除你的心结。没了心结,你才能正确面对你心里的那个人。”司徒然说着用手指,指了指郑卓逸心窝的位置。 郑卓逸低头看着自己心窝的位置“我心里的人?你指谁啊?” “这要靠你自己去找出答案了。”司徒然从沙发上站起身,微微一笑“好了,时间不早了,我明天还要上班,就不陪你了。” 郑卓逸看着司徒然走进了卧房,他在沙发上静坐了片刻后,像是打定了主意一样,站起身,走到洗手间,从自己脱下的裤兜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眼前看了看“晓橙,我们确实要好好谈谈了。” 游思瑜和云飘飘推门走出了房门,耳边一声门锁扭动的声响,两人都扭头看向司徒然的房门。却看到司徒然和郑卓逸一前一后走出了房门。 “你,你怎么在这儿?”游思瑜瞪圆了眼睛看着郑卓逸。 “我住在我师父家,有什么奇怪的。”郑卓逸一边回答着游思瑜的话,一边眼眸看向云飘飘。 云飘飘白了郑卓逸一眼,转身走向电梯的方向。郑卓逸急走几步,跟在她的身后,站在电梯的门旁。 游思瑜看向司徒然,小声问道“他怎么在你家?” “你昨天将他拒之门外,他只好来投奔我了。”司徒然淡淡的一笑,也走向电梯的方向。 游思瑜紧跟在司徒然的身后,接着小声的说道“你不会拒绝他吗?” “为什么要拒绝?他可是我徒弟啊。”司徒然嘴角噙着一抹微笑。 “徒弟?你什么时候做了他师父?”游思瑜疑惑不解的看着司徒然。 司徒然笑而不语,抬头看着电梯的屏幕。 游思瑜不死心,靠近司徒然少许,继续追问道“他昨天住在你家,是不是要你帮他给飘飘解释?” “嗯。”司徒然轻诺一声。 “你答应了?” “其实他也不是存心的。他有心改过,我们总不能不给他一个机会吧?” “这么说,你现在是站在他那一边了?”游思瑜不满的质问道。 “他是我徒弟,我做师父的,当然要站在他那一边了。”司徒然斜睨着眼睛看着游思瑜。 “飘飘是我的好姐妹,我肯定要站在她那一边的。” “我知道,所以,你昨天才把他拒之门外嘛。” “你知道你还和他站一边,那我们俩岂不是对立了?”游思瑜说着不满的撅起了小嘴。 司徒然闻言好笑的看着游思瑜,低声戏弄道“你自从来了ashion,不是一直处处和我对立吗?” “那是以前,可是昨天晚上,我们都……”游思瑜止住口中的话,难为情的看着司徒然。 司徒然目光嘲弄的看着游思瑜“我们怎么了?” “是啊?你们俩昨天晚上怎么了?”郑卓逸扭头看着游思瑜,好奇的问道。 就连云飘飘也是眼眸好奇的看着游思瑜。游思瑜对着两人尴尬的一笑“昨天晚上,我们一起,一起赏月啊。” “昨天下那么大的雨,哪里来的月亮?”郑卓逸毫不客气的揭穿了游思瑜的谎言。 “yoyo,你这个谎撒得可不怎么高明。”云飘飘也小声说道。 “就是,没脑子的女人,撒谎都不会。”郑卓逸急忙顺着云飘飘的话附和道。 云飘飘狠狠白了郑卓逸一眼“她怎么能和郑总你比呢,你撒谎连草稿都不用打。” “我……”郑卓逸无奈的撇了撇嘴,陪着笑脸说道“飘飘,一晚上都过去了,你还在生我的气啊。别生气了,气坏了自己的身体可怎么办啊。”他说着伸手抚拍着云飘飘的背。 云飘飘气恼的推开郑卓逸的手臂“喂,你离我远点,我和你不熟。”她说着走到一旁的楼梯间门口“yoyo,我想走楼梯。” “哎,这可是12楼,走什么楼梯啊。”郑卓逸伸手按住楼梯间的门框“你不就是不想看到我嘛,我走楼梯,你坐电梯。”他说罢,推开楼梯间的门,向下走去。 “等等,我陪你一起吧。”司徒然走到郑卓逸的身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既然认了你当徒弟,就有难同当吧。” 司徒然和郑卓逸两人肩并着肩,沿着楼梯慢慢走下去。游思瑜和云飘飘站在楼梯间的门口,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弯处。 游思瑜挽住云飘飘的手臂“他们有难同当,我们就有福同享。走,我们坐电梯去。” 郑卓逸坐在一家咖啡厅幽静的角落里。他浅浅喝了一口咖啡,眼眸盯着咖啡杯中的白色小调羹,凝眉沉思着。 裴晓橙走进咖啡厅,眼眸扫视着大厅,寻找着什么。她突然看到了郑卓逸,嘴角露出一抹淡笑,疾步走了过去。 “等了很长时间吗?路上有点堵车。”裴晓橙在郑卓逸的对面坐下。 郑卓逸坐正身子,将餐单递给了裴晓橙“我也是刚来,你看,你要喝点什么?”他说罢,对着服务员招了招手。 “我们又不是第一次来喝咖啡。我的口味,你还不清楚吗?”裴晓橙微笑着看着郑卓逸,没有伸手去接餐单。 www 第二百四十四章 好好谈谈 郑卓逸目光微微一怔,随即微笑着回答道“你在外国待了这么长时间,你的口味,我恐怕……” “我的口味从来没有变过。”裴晓橙不及郑卓逸说完,眼眸凝视着他“你帮我点吧,就像以前一样。” 郑卓逸扭头看着已经站在身旁的服务员“要一杯拿铁,加奶沫,拉花做成凳子,再来一份甜甜圈。” 裴晓橙眼眸闪过一丝的感动,嘴角微扬“我的喜好,你还都记得。” “记得,我还记得很多事情。”郑卓逸抬起眼眸看着裴晓橙“有开心的,也有难过的。” 裴晓橙将身子微微靠在椅背上,她看着郑卓逸,轻声说道“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会打电话给我。” “我们之间分开很久了,有些事情,我们需要好好谈谈。”郑卓逸也将身子靠在椅背上,目光淡然的看着裴晓橙。 “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要问,其实,我也有问题要问你。”裴晓橙坦然的将话题引入了正题。 这时,服务员将拿铁咖啡和一盘甜甜圈端到了两人的面前。 郑卓逸对着裴晓橙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女士优先,你先问吧。” 裴晓橙低头看着奶沫上的拉花,沉默了片刻后,轻声问道“你为什么没有去国找我?” “那你为什么要不辞而别?”郑卓逸眼眸中闪过一道冷冷的光。 “不是说我先问吗?”裴晓橙眼眸仍然看着拉花,声音淡漠中透出了一丝的苦涩。 郑卓逸抿了抿唇角“对不起,你继续。” “我在国等了你三个月,可是没有等到你,你为什么不来找我?”裴晓橙将咖啡杯抱在手中,眼底泛起一丝的红润。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去找你,我去了你曾经给我说的就读的学校。结果是查无此人。”郑卓逸语气中明显带着一丝的薄怒。 裴晓橙抬起眼眸看着郑卓逸,淡淡的反问道“你应该是三个月之后才去国找我的吧?” “不错。你出国后的第四个月,我去国找你。”郑卓逸眼眸冷冷的凝视着裴晓橙。 “为什么隔那么久,你才想起来去找我?”裴晓橙的质问中带着一丝的埋怨。 “四个月,你知道这四个月都发生了什么吗?”郑卓逸冷笑着看着裴晓橙“你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突然不辞而别。我到处找你,你的同学、老师,甚至你的老家,我都找遍了。最后,我听说,我爷爷找过你,我就回家质问他,找你干什么?他告诉我,他想劝你不要让我和你一起出国。我为了此事和爷爷大吵了一架。” 裴晓橙目光直视着郑卓逸“之后呢,你还是向你爷爷屈服了,所以,就一直没有来国找我。是吗?” “屈服?”郑卓逸苦笑着摇摇头“爷爷曾经让我在你和郑氏集团之间做个选择,我,选择了你。我告诉他,郑家的一切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你选择了我?”裴晓橙目光吃惊的看着郑卓逸,轻声追问道“你既然选择了我,可为什么要等四个月后才来找我?” “就是因为我的这个选择,激怒了爷爷,他心脏病犯了,紧急做了开胸手术。”郑卓逸直起身子,盯视着裴晓橙“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长辈,他因为我住院做手术,我怎么可以在他手术后就弃他不顾,飞去国找你呢。” 裴晓橙目光中闪过一丝的黯然“我不知道你在国内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在国等了你三个月,我以为你放弃了我,放弃了这段感情。” “恰恰相反,放弃这段感情的人是你。”郑卓逸冷冷直视着裴晓橙,低沉着嗓音问道“你为什么没有在国留学,是为了躲开我吗?” “我是去了国,可是我没有通过那所学校最后一关的考试,最后我选择了去d国的一家音乐学院留学。”裴晓橙直视着郑卓逸,淡然的回答道“我在国待了三个月等你,没有等到你。d国的学校给我发出最后的通知函,我不想放弃我的梦想,我就从国直接飞去了d国。” 郑卓逸听完裴晓橙的叙述后,低头浅浅抿了一口咖啡。裴晓橙也端起咖啡喝了一小口。一时之间,两人陷入沉默当中。 郑卓逸再次将眼眸看向裴晓橙“你的问题问完了?” 裴晓橙轻轻点点头。 “那么,换我问你。”郑卓逸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轻声问道“当年,我爷爷找你,都给你说了些什么?能让你不辞而别?” 裴晓橙低头看着咖啡杯中的奶沫,轻声回答道“首先,你爷爷告诉我,你是郑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她说着抬起眼眸看着郑卓逸“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你的家庭背景。当我知道后,我很震惊。那个陪着我吃街边地摊,省钱给我买甜品的桌子,原来身家竟是如此不菲。” “我不告诉你,不是我故意要隐瞒你。而是那个家庭背景从小就是我心里的一个枷锁,它不值得我去炫耀。”郑卓逸淡淡的说道。 裴晓橙淡淡的一笑,接着说道“接着,你爷爷又对我说,你身为郑家的人,又是郑氏唯一的继承人,你身上有要担负的责任和义务。他不想你离开中国,也劝我留在国内发展。” “你不同意,我爷爷就逼你离开我,是吗?”郑卓逸微微握紧拳头,低声追问道。 裴晓橙轻轻摇摇头“那倒没有,他让我好好考虑考虑。并且,还允诺我,愿意出资,给我开一个音乐工作室,甚至给我开个人演奏会。” 郑卓逸疑惑的看着裴晓橙“我爷爷没再说其他的?” “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不辞而别?我还一直以为是我爷爷逼你离开我的。”郑卓逸忍不住提高了嗓音。 “桌子,去外国深造一直是我的梦想,为此我付出了很多努力,你应该最清楚。所以,当你说会陪我一起去国外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裴晓橙目光诚挚的看着郑卓逸。 www 第二百四十五章 美丽的错过 裴晓橙看向郑卓逸的目光徒然黯然下来“可是,自从知道了你的家庭背景后,我很矛盾。我不想因为我而让你辜负了你爷爷的期望,也不想因为你放弃我多年的梦想。” “所以,你宁愿不辞而别,一个人悄无声息的走,也不愿意和我商量一下,问一问我心中的意思?”郑卓逸眼眸中暗藏着怒意,他轻轻舒了一口气,缓解心中的烦躁。 裴晓橙避开郑卓逸满含怒意的目光,低头看着咖啡杯中的拉花,轻声说道“我承认,我没有和你商量就出国了,是我不对。我以为你会来找我的。我本来打算在国见到你时,将和你爷爷见面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你,让你选择是陪着我留在国外,还是留在国内继承你的家业。只是,我没有想到,你没有及时来,我也没有耐心等到你。” 郑卓逸闻言一声清冷的笑“我没有及时去,你没有耐心等,这大概就是有缘无份吧。” “桌子,我现在回来了。”裴晓橙扬起脸,凝视着郑卓逸的眼眸,轻声问道“我们还能再续前缘吗?” 郑卓逸没想到裴晓橙会如是说,他目光微怔的看着她,竟不知该如何应对她的话。 “昨天在音乐厅看到你,我真的很高兴。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怕你不来。”裴晓橙将咖啡杯放到桌上,目光灼灼的看着郑卓逸“桌子,我喜欢的花,喜欢的甜点,还有喝咖啡的习惯,这些你都还记得。你心里还是想着我的对不对?” 郑卓逸望着那曾经爱恋的眼眸,心中泛起一丝的酸楚。他无措的将两个手掌握在一起,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云飘飘的笑脸,他的心不禁打了一个激灵,耳边响起了司徒然昨晚提醒他的话——消除心结,正确面对心里的人。 “我心里的人是谁?”郑卓逸在心中默默问着自己“我今天来见晓橙,除了问清楚当年的事,不也是为了能够坦然面对飘飘嘛。”一想到云飘飘,他心里不禁一阵的悸动。 裴晓橙望着凝视着自己,不出声的郑卓逸,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桌子,我们重新开始,可以吗?你回答我啊。” 郑卓逸轻轻抽回被裴晓橙握住的手,拿起几乎见底的咖啡杯,送到嘴边,做出轻抿的动作。片刻的犹豫后,他将咖啡杯转动在手中,缓缓开口“送你花,是因为那是你的首场演奏会,我这么做是出于朋友的祝贺。甜甜圈是你喜欢的甜点,可也是飘飘喜欢的,昨天在西餐厅的那份是特意点给她的,今天这份才是点给你的。还有我现在很少来咖啡厅,恐怕以后也不会有机会帮你点餐了。” 裴晓橙听着郑卓逸的话,嘴角露出一抹轻笑“你,这是在拒绝吗?” “我们之间是一个美丽的错过。即使再怀念,它也是错过了。”郑卓逸抬起眼眸看着裴晓橙,接着说道“这两年我不知道你在国外过得好不好,但你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如愿以偿的开了自己的演奏会。而我,在这两年一直游走在怨恨不满当中,我怨恨爷爷背后拆散了我们,我不满你的不辞而别,我觉得你们都欠我一个解释,一句对不起。” 裴晓橙缓缓低下了头“原来你一直都在怨恨我。” “不是怨恨你,是我自己一直在怨恨当中,不愿走出来。”郑卓逸淡淡的一笑“可是从今天开始,我彻底放下了。这两年,我辜负了爷爷,做了太多的错事,错过了很多身边重要的人和事。我不想再辜负,不想再错过。” “云飘飘也是你不想辜负,不想错过的人吧?”裴晓橙抬起眼眸凝视着郑卓逸“看来,你和她真的不仅仅是合作伙伴。” “人的一生有一次美丽的错过就足够了。我不想再有第二次。”郑卓逸将咖啡杯再次放到桌子上,他坐直身子对着裴晓橙微微躬身“晓橙,我应该谢谢你今天来见我,谢谢你解开了我心中的一个结,让我可以坦诚面对我的内心。” “桌子,其实,我想过你会拒绝我。”裴晓橙嘴角挂着淡漠的笑“两年了,我们周围的一切都在变,你和我之间的感情又怎么不会变呢。我们还能是朋友吗?” “是,永远都是。”郑卓逸对着裴晓橙伸出一只手“如果你愿意的话。” 裴晓橙轻轻握住郑卓逸的手,嘴角弯起一抹弧度“永远都是。你对我做出这样的承诺,不怕云飘飘生气吗?” “那也要她愿意给我让他生气的权利啊。”郑卓逸耸耸肩,自嘲的一笑。 裴晓橙疑惑不解的看着郑卓逸。 郑卓逸微微一笑,从椅子上站起身“我现在要回去争取这个权利。” 裴晓橙望着郑卓逸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慢慢消散,眼底浮起一丝的失落和伤感。 一旁的座位上坐着一个肤色为深麦色的人,他眼眸深沉的凝视着裴晓橙,目光中尽是关切和爱恋的神色。 云飘飘在柜台外做着导购,她微笑着送走了一位顾客,眼眸微转间看到了向着自己走来的郑卓逸。她返身走向柜台里。 郑卓逸看到了云飘飘,微笑着伸手打招呼“飘飘。” 云飘飘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走进了柜台里。柜台里的一个促销人员用手臂轻轻碰了碰她“郑总喊你呢。” “飘飘,我有话和你说,你……”郑卓逸几步走到了柜台前,眼眸看着云飘飘,急声说道。 “对不起郑总,我现在很忙。”云飘飘眼皮都没抬,脚步向一旁的柜台移了移。 郑卓逸看出云飘飘的故意疏离,嘴角的笑容微微凝滞“我就和你说几句话,不耽误你多长时间。” “对不起,我没时间。”云飘飘说着向柜台深处走去。 郑卓逸看着远去的云飘飘的身影,接着说道“那中午休息的时候,我再找你说,总可以了吧?” 云飘飘没有理会郑卓逸,走到一个顾客身旁,专心做起导购。郑卓逸撇了撇嘴,向一旁走去。 www 第二百四十六章 你干嘛躲着我? 一个促销人员走近云飘飘,低声问道“飘飘,你是在躲着郑总吗?你们两人吵架了?” “上班时间不好好工作,问那么多闲事干什么?”云飘飘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你难得有嫁入郑氏的机会,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云飘飘闻言立即瞪圆了眼睛“你乱说什么?我和郑总什么关系都不是。” 促销人员白了云飘飘一眼“你凶什么?又不是我乱说,这些还不是你们二部的人说的。” “我告诉你,我和郑总什么关系都不是,朋友都不是。”云飘飘轻斥一声,走向一旁。 “什么关系都不是。看你生气的样子,你们没有关系才怪呢。”促销人员嘴中嘟囔一声,也走向一旁。 中午休息时,郑卓逸从楼上急匆匆的赶到了ashion的展柜前。他向柜台里张望着,没有看到云飘飘的身影。他拦住一个促销人员问道“飘飘呢?” “她啊,她说今天中午有事,不在这里吃饭了,刚走一会儿。” “走了?不是说好……”郑卓逸忽然意识到云飘飘是在故意躲着自己,从兜里拿出手机,拨通了她的电话。 云飘飘坐在一个快餐店里,正在等着服务员给她备餐。突然手机一阵响铃,她拿在手中一看是郑卓逸,没好气的挂断了电话。片刻间,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来,屏幕显示还是郑卓逸,她气恼的再次挂断,并将他的号码拉黑。 下午五点半左右,云飘飘将核算好的销售数据记在本子上,然后对着柜台里的促销人员挥挥手,走向商场的大门。 一出商场,云飘飘加快脚步向前走着。突然一辆汽车跟在她的身边,并鸣响了一声喇叭。她扭头看了看随行的汽车,郑卓逸的一张笑颜从汽车车窗中探出来。 “飘飘,我送你回公司。”郑卓逸说着将汽车停在了路边。 云飘飘没有理会郑卓逸,只是加快了脚步往前走。 “飘飘,等等我。”郑卓逸疾跑几步,挡在云飘飘的身前“你干嘛躲着我?” “郑总,我卖场的工作结束了,可我还没有下班,我还要赶回公司工作,请你让开。”云飘飘厉声呵斥着郑卓逸。 郑卓逸伸手牵住云飘飘的手臂“我知道,所以,我才要送你回公司啊。” “谢谢郑总的好意,我自己能回去。”云飘飘甩开郑卓逸的手臂,继续向前走。 郑卓逸再次绕到云飘飘的身前,拦住了她的去路“每次不都是我送你回去嘛。今天……” “我谢谢郑总的好意,以后都不会再劳烦你了。”云飘飘绕过郑卓逸,疾步向前跑去。 “为什么啊?飘飘。”郑卓逸看着云飘飘疾跑的身影,大声问道。 云飘飘坐在回公司的地铁上,思绪纷乱,心情低落。这时,地铁的门打开,她随着人群走了出去。由于脚步缓慢,和急匆匆行走的人群显得格格不入。一个人快步从她的身边走过,不小心撞了她一下。 “啊。”云飘飘低呼一声,身子一个趔趄。 “你没事吧。”一个手臂将云飘飘轻轻扶起。 云飘飘抬起眼眸看着面前的人,目光中露出惊讶的神色“你?你怎么在这儿?” 郑卓逸嘴角露出一抹痞气的笑“我突然之间很想坐地铁。没想到这么巧,碰到你了。” “无聊。”云飘飘甩开郑卓逸的手臂,疾步向着地铁的出口走去。 “飘飘,人多,你走慢点。”郑卓逸追着云飘飘的脚步,也向着地铁的出口走去。 在公司的大厅里,云飘飘走进电梯里,身后的郑卓逸也跟着要进入电梯。 “你出去,不准和我一起。”云飘飘伸手用力将郑卓逸已经迈进一只脚的身子,给推出了电梯门外。 “飘飘,你干什么啊?”郑卓逸目光委屈的看着电梯里的云飘飘。 云飘飘白了郑卓逸一眼,伸手急急关闭了电梯门。 云飘飘面容阴郁的走进格子间。游思瑜看到她,热情的打招呼“飘飘,你今天回来的比平常晚,你……”她看着她的面色,止住了口中的话。 一个响指的声响,将游思瑜的目光从云飘飘的脸庞上勾回。她循声看向发出声响的地方。只见郑卓逸从楼梯间探出半个脑袋,对着她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接着又对她勾勾手指。 游思瑜从座位上缓缓起身,拿着手杯走向饮水机的位置。她接了半杯水,然后移动脚步,悄悄推开了楼梯间的门。 一进楼梯间,郑卓逸就拉着游思瑜的手臂,向着楼梯的拐弯处走去。 “你鬼鬼祟祟的在这儿干什么?”游思瑜看着郑卓逸没好气的问道。 “还不是因为飘飘。”郑卓逸一脸委屈的看着游思瑜“她还在生我的气,不理我就算了,还躲着我,不见我,也不接我电话。游思瑜,你帮帮我,让飘飘别躲着我,我有话要向她解释。” 游思瑜推开郑卓逸紧抓自己手臂的手,讥笑的看着他乞求的模样“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啊。这下知道,女人是不能随便得罪的吧。” “知道了,知道了。深有领悟啊。”郑卓逸对着游思瑜做出拜托的手势“你帮帮我,好不好?” “帮你?不可能。”游思瑜对着郑卓逸很干脆的挥挥手,鼻中同时轻轻一哼“飘飘是我的好姐妹,我怎么可能和你一个战线呢。你找错人了。”她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郑卓逸伸手再次拉住游思瑜的手臂“就是因为你是她的好姐妹,我才找你帮忙啊。游思瑜,你不帮我,我真的就完了。” “你完了和我有什么关系。”游思瑜轻轻甩开郑卓逸的手,嬉笑的打趣道“你今天早上不是有一个有难同当的师父嘛,你应该找他啊?” “司徒然?他……”郑卓逸的话还没有说完,游思瑜已经打开楼梯间的门走了出去。 “喂,你怎么可以见死不救呢。”郑卓逸看着慢慢闭合的楼梯间的门,无奈的返身坐在了楼梯的台阶上。 www 第二百四十七章 一件私事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二百四十八章 我们是什么关系? 司徒然闻言,眼眸中本来赞赏的神色尽失,他无奈的摇摇头“你看问题、做事情,永远都是这么冒失,只凭一时的冲动吗?” “我好姐妹受了委屈,我当然要替她出头了。”游思瑜满目的仗义之色。 “那你知道飘飘心中最需要的是什么吗?”司徒然看着游思瑜轻声反问道。 “是,是……”游思瑜在心中盘算了好几个词,都觉得不妥,她撇了撇嘴“我拿不准,你拿得准吗?” 司徒然没好气的白了游思瑜一眼“你刚才不是也说了飘飘除了生气还有些吃醋,我再加一点,她还有些自卑。” “自卑?你是说,她觉得自己配不上郑卓逸?”游思瑜不确信的看着司徒然,问道。 “对,郑卓逸是郑氏集团的继承人,她心中喜欢,却并不敢表达出来。”司徒然认真的给游思瑜分析着“而这次郑卓逸事先没有告知飘飘,就擅自带她去看前女友的音乐会,这就更让她觉得郑卓逸根本不会喜欢她,只是拿她当备胎。” 游思瑜听了司徒然的分析后,一拍桌子从椅子上站起身“说来说去,都是郑卓逸惹下的祸根。我现在就找他算账去。” “你给我坐下。”司徒然一声轻斥,眼眸中浮起一层薄怒“拜托你听完我下面的话,再泛滥你的仗义之心,行吗?” 游思瑜微微撅起嘴,顺从的又重新坐回到椅子上“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像挤牙膏一样,一口气说完不行嘛。” 司徒然懒得与游思瑜辩驳,缓和了一下语气,接着说道“生气、吃醋和自卑,哪一样才是造成飘飘躲避郑卓逸的直接原因?” “我觉得……”游思瑜张着嘴巴又慢慢闭合,然后看着司徒然小声说道“我拒绝回答,省的答错了又被你训。” 司徒然轻轻叹了口气,心中为自己居然有耐性和一个没有脑子的人倾心交谈而自嘲不已。他扬了扬眉毛,自问自答道“只有解决飘飘自卑的问题,那她的气就能消了,气消了还吃什么醋啊。” “那怎么解决自卑的问题呢?”游思瑜问道。 “这就要靠你了。”司徒然眼眸意味深长的看着游思瑜。 “我?”游思瑜用手指着自己,茫然的摇摇头“我要怎么做?” “在飘飘面前替郑卓逸周旋,让她给郑卓逸一次改过的机会。其他的就看他们两人的造化了。” “哦?原来绕了半天的弯子,你还是想让我帮郑卓逸说好话。”游思瑜突然恍然大悟的看着司徒然,语气透出了不满。 司徒然眼眸中闪过一抹“你才明白”的神色“我是在给你摆事实,讲道理,希望你能够……” “明明是废话连篇。”游思瑜不及司徒然说完,接着说道“老是说我的废话多,你的废话比我还多。” “要不是你没脑子,我需要花这么多的唇舌来解释吗?”司徒然没好气的白了游思瑜一眼“你也说了飘飘是你的好姐妹。如果郑卓逸是真心对她好,你难道不希望她有一个好的归宿吗?” 游思瑜听到“好的归宿”这句话,脸上不满的神色渐退。她也白了司徒然一眼“只要是对飘飘好的,我肯定会去做。” 司徒然嘴角露出满意的微笑“好了,我的话说完了,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游思瑜轻轻点点头,站起身走向办公室的门,她忽而停下脚步,返身又走回到司徒然的近前。 司徒然正端起茶杯要喝水,看到又站到面前的游思瑜,不解的问道“还有什么疑问吗?” 游思瑜眼眸转了转,对着司徒然不好意思的一笑“我想问你个问题。” “说吧。”司徒然低头慢慢喝着水。 游思瑜抿了抿嘴角“你看问题这么透彻,又分析的头头是道。那,我们俩现在的关系是什么?” 司徒然一阵轻微的咳嗽,差点将喝入口中的水喷出来。他好笑的看着游思瑜“我和你的关系?你觉得会是什么关系?” “我,我就是拿不准,才问你啊。”游思瑜扬起小脸看着司徒然。 司徒然将水杯放到桌上,双手交叉放到胸前,不紧不慢的说道“我和你的关系,不是很明显嘛,我是上司,你是下属。如果抛去这种共事关系,我们还是邻居。” “就这些吗?没有其他了?”游思瑜继续追问道。 “其他啊?”司徒然故意装出沉思的模样,认真思考了片刻后,继续说道“还有一层关系,你确定让我说?” 游思瑜嘴角带着一丝的窃喜“你说啊。” 司徒然的一双凤眸中闪过一抹戏弄的神色“你是我这辈子遇到的……”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瞟了满脸期待的游思瑜一眼“最大的麻烦。从在飞机上遇见你开始,我就麻烦不断。我是上辈子欠了你嘛,你这辈子是故意来找我麻烦的。” “你……”游思瑜的满心欢喜瞬间落空,她指着自己反问道“我是麻烦?你才是我的厄运呢。自从遇到你,我就厄运缠身,应该是我上辈子欠了你,你这辈子是来惩罚我的吧。” “我上辈子一定不认识你。”司徒然嘴角戏弄的笑意更浓,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这么一个高智商的人,怎么会认识你这么一个没脑子的人呢。” “我上辈子肯定也不认识你。”游思瑜气呼呼的撅着小嘴,瞪视着司徒然“我这么一个光明磊落的人,怎么会认识你这么一个腹黑毒舌的人呢。” 司徒然看着游思瑜气呼呼的模样,更想捉弄她一番“哎,你现在的样子特别像那只小丑鱼。” “哼。”游思瑜鼻中不满的轻哼一声,返身走向办公室的房门“我真是脑子坏掉了,怎么会问你这么无聊的问题。” 司徒然看着游思瑜消失在门外的身影,心里乐开了花。每天戏弄她一次,看着她撅嘴生气,已经是他每天的日常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事情。他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这种戏弄的感觉。 www 第二百四十九章 自卑的阴影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五十章 我想换卖场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五十一章 他一天都没出现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五十二章 耍赖入住 “您好,我是来送花的。请问哪一位是云飘飘小姐?”送鲜花的人看着面前的两人礼貌的问道。 “是郑卓逸让你来送花的?”游思瑜一边问着,一边偷眼观察着云飘飘的神色。 “是一个郑先生订的花,他特别嘱咐要我亲自将花送到一位叫云飘飘的小姐手中。请问,哪位是云飘飘小姐?” 游思瑜听着送鲜花人的话,心中暗自叫苦“这个郑卓逸送花还送上瘾了,怎么还送到家里来了。飘飘的心情好不容易才好点儿,他这不是添乱嘛。”她想到此,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你走错地方了,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云飘飘小姐。走走走。” “yoyo,你别这样。他这么晚了还在送花,也十分辛苦。”云飘飘轻轻推开游思瑜,走到送鲜花的人身旁“我是云飘飘,把花给我吧。” 送鲜花的人将鲜花递到云飘飘的手中,微笑着说道“郑先生还有一句话让我转达给您,他说,请您原谅他的过错。” 云飘飘淡淡的一笑“他道歉的方式还真是特别,自己不露面,总是让别人替他道歉。” 送鲜花的人微微一笑,转身走向电梯。 游思瑜跟在云飘飘的身后,看着她平静的神色,接着她的话说道“就是,道歉都借用别人的嘴巴,没有勇气,也没有诚意。飘飘,我替你把花扔了。”她说着伸手去拿云飘飘手中的花。 “算了。”云飘飘闪让开游思瑜的手臂,扭开了房门“扔了太可惜了,放在家里还能点缀一下。”她抱着花,走进了房门。 游思瑜闻言,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跟着也走进了房门。 走廊里另一个房门虚掩着,一双眼睛透过缝隙将云飘飘和游思瑜的一言一行看得清清楚楚。 一个巴掌拍在偷看人的肩头,他身子一沉,头撞了门一下,将房门轻轻关闭。那人直起身子,看着身后拍自己的人,揉着额头说道“你干嘛拍我,撞疼我了。” 司徒然好笑的看着正在按揉额头的郑卓逸,不满的开口说道“你把我从公司急匆匆的叫过来,就是为了躲在我家门后偷窥?” “你以为我想啊,这还不都是游思瑜的主意。”郑卓逸没好气的白了司徒然一眼,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 “这和yoyo有什么关系?”司徒然也跟着在沙发上坐下。 “这是她给我出的主意。第一招,与飘飘保持距离,给她足够的私人空间。第二招,每天送她礼物,营造我时刻都在她身边的氛围感。”郑卓逸煞有其事的向司徒然讲述着。 司徒然闻言不由轻声失笑“她一个没脑子人的话,你居然也信,你比她还没有脑子。” “那怎么办?她和飘飘住在一起,我只能拜托她帮我了。”郑卓逸轻轻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她的办法靠不靠谱,飘飘能不能原谅我。” “那你就静下心来,等等看吧。”司徒然对着郑卓逸挑了挑眉。 郑卓逸看着司徒然一副事不关己,看热闹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出来。他从沙发上直起身子,看着司徒然“第二招执行起来对我没有难度,只是这第一招,让我一天不见飘飘,我做不到。所以,我决定从今天开始直到飘飘原谅我为止,我就暂时住在你这儿了。” “什么?你要住在我这儿?”司徒然脸上显出不悦的神色“我不答应。” “我管你答不答应。”郑卓逸从沙发上站起身,指着一个卧房门边的拉杆箱“我行李都拿来了,我今天就入住。”他说着走向那个卧房的门。 司徒然快速从沙发上站起来,拦住郑卓逸的去路“这里是我家,我说了算。”他弯身拎起拉杆箱“带着你的行李,哪来哪去。” 郑卓逸将手背在身后,故意不接司徒然手中的拉杆箱“我哪也不去,就住这儿。我只所以落到这般田地,都是游思瑜出的鬼主意害得,她是你女朋友,你也得负责。” “你耍赖是吧。”司徒然一只手向着郑卓逸的肩头抓去。 郑卓逸闪身一让,躲开司徒然伸来的手臂,嘴角露出痞气的笑容“怎么,你想练练?这方面我可是你师父,别不自量力。”他一边说着,一边疾步绕过挡在身前的人,跑进了洗手间“我要洗澡,帮我拿睡衣,是我自己的睡衣,在拉杆箱里。” 司徒然跟着追进了洗手间,看着上身已经赤裸的郑卓逸,本想斥责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把拉杆箱递了过去“你的睡衣自己拿。” 郑卓逸打开拉杆箱,拿出一套睡衣,搭在肩头,然后对着司徒然嘻嘻一笑“麻烦师父将我的行李放到我卧房。”他说罢,吹了一声口哨,走进了淋浴房。 司徒然无奈的摇摇头,走出洗手间,走到一个卧房门前,打开房门,将拉杆想滑进了屋中。 自此以后,每天早上晨会后,云飘飘必定会收到郑卓逸送来的第一束鲜花;每天的中午,云飘飘必定会收到一份郑卓逸精心安排的午餐;每天下班回到家,迎接云飘飘的必定是郑卓逸送来的第二束鲜花。 而郑卓逸则是极力克制自己每天想去找云飘飘的冲动,把每天的思念都积攒到回家的那一刻,偷偷躲在门后,恋恋不舍的“偷窥”一番。 游思瑜看着云飘飘从最初收到鲜花的忿满到逐渐平静的接受,再到每天定时定点的期盼。她自己心中都佩服自己——我怎么能想到这么一个高明的计策呢? 而苦恼的恐怕只有司徒然了,他本来就是一个喜欢安静的人,有时还喜欢在书房里加班写点东西。可是自从郑卓逸强行、无赖的搬进他家后,这种安静舒心的日子算是彻底结束了。 起初,对于郑卓逸每天趴在门后“偷窥”云飘飘的行为,他只是嗤之以鼻的一笑了之。直到有一天,他发现在与隔壁有一墙之隔的阳台上,架起了一个望远镜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的生活节奏被郑卓逸彻彻底底的带“偏”了。 www 第二百五十三章 添柴加油 这一天,公司的众人像往常一样走进会议室开晨会。落座后,大家看着摆在会议室桌上的一排鲜花,嘴角都露出一抹微笑,眼眸不约而同的看向了云飘飘。 “我们每天在这花的海洋中开始我们的晨会,是多么美好的开始啊。”薛海唯的话中带着明显的戏弄。 云飘飘抿了抿嘴唇,脸颊微微一红,低头不语。 “有这么好的晨会环境,我们得谢谢飘飘啊。”樊志强也出声打趣道。 “郑总很有心嘛,每天送的花都不带重样的。”吴可莹也呵呵乐着说道。 “可每天转达的话都一样。”顾展鹏嘴角带着轻笑,眼眸看向薛海唯和樊志强。 两人心领神会,与顾展鹏一起同声道“请您原谅他的过错。”三人说罢,禁不住哈哈笑起来。 吴可莹探过身子,看着脸颊绯红的云飘飘,轻声问道“飘飘,郑总到底做了什么错事?这花都送了十天了,你怎么还没有原谅他呢?” “可莹姐,你,你怎么也和他们一样。”云飘飘轻声埋怨着,将头扭向一旁。 顾展鹏对着游思瑜轻轻敲了敲桌面“yoyo,你肯定知道原因,说说呗。如果是郑总做了什么对不起飘飘的事,咱们二部的人绝饶不了他。” “对,yoyo,你快说啊。如果是郑总的不是,我们替飘飘出气去。”薛海唯也跟着催促道。 游思瑜白了坐在对面的三人一眼“看看你们那打听别人隐私的一副嘴脸。我以为只有长舌的女人才会有这样的嘴脸。” 三人碰了一鼻子的灰,都撇了撇嘴。 “我们也是关心飘飘,才想知道原因嘛。”顾展鹏不满的解释着。 “就是,我们是出自最真挚的关心,才打听的。”薛海唯也解释道。 “关心?你们如果真的关心飘飘,就应该不问原因,找出郑卓逸先痛打一顿。”游思瑜毫不客气的数落着三人。 “找出?”顾展鹏看着云飘飘,嘴角露出一抹坏笑“难不成,郑总躲起来了?” “是啊,十天了,没有见踪影。除了每天早上一束花,晚上一束花,没打过一个照面,也没有打过一个电话。你们说,该不该打一顿?”游思瑜故意提高了嗓音。 “不照面也不打电话,这确实做的有些过分了。”薛海唯将目光看向云飘飘“飘飘,我们二部就是你坚强的后盾,我们陪你一起找郑卓逸理论去。” “对,我们陪你一起去。”顾展鹏和樊志强异口同声道。 “一起去干什么呀?”司徒然一边问着,一边走进了会议室,他坐到椅子上,抬起眼眸看着众人“是商量假期去哪里玩吗?” “然总,飘飘受欺负了,我们正商量着为她出气呢。”顾展鹏看着司徒然,嘴巴朝着云飘飘的方向努了努。 司徒然的目光看向云飘飘。云飘飘不好意思的一笑“我没事,然总,您别听他们乱说。” “这都是yoyo说的,她是你的好姐妹,还能乱说?”顾展鹏目光看向游思瑜“yoyo,你把刚才的话给然总再说一遍。” “我……”游思瑜有些心虚的看着司徒然,不知该如何说。 司徒然脸色一沉,目光冷峻的扫视着众人“现在是上班时间,私事留到下班时间再说。开会。” 众人都不再言语,低头翻开自己手中的文件夹。 晨会结束时,司徒然抬起眼眸再次扫视着众人“这一季度马上就结束了,我非常感谢这三个月来大家的努力和付出,马上就到国庆长假了,大家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为下季度养足精力。”他说着扭头看着顾展鹏“这七天长假的值班由你来做安排,我们正好是七个人,每人一天,让他们都有机会好好享受这个假期。” “好,我来安排。”顾展鹏点头应诺。 “今天晨会就到这儿,散会。”司徒然一声宣布后,众人都从椅子上站起身,向着会议室的门走去。 “yoyo,你留一下。”司徒然轻声唤住起身的游思瑜。 游思瑜看着众人陆陆续续离开了会议室,她回头看着仍然端坐在椅子上的司徒然,问道“然总,你留下我有什么吩咐吗?” “你刚才给他们都说了什么?”司徒然目光冷然的看着游思瑜。 “刚才?我说什么了?晨会上一直都是你在说啊。”游思瑜不明所以的看着司徒然。 “晨会之前,你说了什么?”司徒然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之前啊……”游思瑜瞬间明白了司徒然话中所指,她不好意思的一笑,小声说道“飘飘都收了郑卓逸十天的鲜花了,虽然不是很生气了,可是她内心对郑卓逸的那把火还不够旺,我就是想帮着添把柴,加点油,让这火烧得更旺点儿。” 司徒然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游思瑜的身旁,凤眸微眯的看着她“添柴加油?你自己几斤几两,你不清楚?还真把自己当智多星啊。” 游思瑜不以为然的白了司徒然一眼“怎么了?我的这个计策已经稍显成效,再添把柴,加点油,火候到了,这成效会更加显着。” 司徒然探低身子覆在游思瑜的耳边,低沉着嗓音说道“我不管你是添柴还是加油,总之,你快些给我搞定云飘飘和郑卓逸。我是一刻也不想在我家里再看到郑卓逸的那张脸。” “啊?”游思瑜茫然的看着司徒然,片刻才明白他的意思“郑卓逸一直住在你家?” “都是你那个保持距离,留有私人空间的计策给我惹出的麻烦。”司徒然不满的瞪视着游思瑜“他为了近距离的偷窥飘飘,已经在我家里赖着十天不走了。” “偷窥?怎么偷窥?”游思瑜追问道。 司徒然闻言又想起了那架摆放在阳台上的望远镜,心中更是一阵的气闷。他伸手指着游思瑜的鼻子“你听着,国庆长假结束后,他必须从我家里消失。如果他还赖在我家里,我就会得抑郁症,我若是得了抑郁症,我就天天罚你钱。” www 第二百五十四章 苦肉戏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五十五章 你的脸怎么了?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五十六章 亲自检查一下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五十七章 咱俩算算账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五十八章 他们是什么关系? 司徒然看着游思瑜微微吐气的样子,嘴角露出一抹取笑“这就是你的苦肉戏?我还以为你是让郑卓逸吃苦,怎么变成自己吃苦了。” “我哪知道他会拿鲜花来挡我。我没有被它毁了脸,差点被它毁了手。”游思瑜将受伤的手掌放在眼睛,仔细看了看。 “还疼吗?”司徒然关心的问道。 “还有一点疼。”游思瑜将手掌放在嘴前轻轻呼了呼。 “你以后做事情不能再这么冒失了。原本是想帮人,可却把自己弄伤了。”司徒然埋怨的语气中带着心疼。 “你看到了嘛,他们两人和好了。”游思瑜嘴角露出释怀的笑“郑卓逸应该很快就会离开你家了,我啊总算是不辱使命了。” 司徒然嘴角也跟着露出一抹释怀的微笑“希望他今天晚上就能搬走。” “那恐怕不行。”游思瑜轻轻摇摇头“这上半场的苦肉戏算是演完了,还有下半场的温情戏呢。” “下半场?你又有什么鬼主意?”司徒然微皱着眉头看着游思瑜。 游思瑜慢慢靠近司徒然,覆在他耳边一阵小声低语。司徒然侧耳倾听着,一双凤眸微微眯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司徒然拉着游思瑜从办公室走出来。格子间里已经坐满了返回公司的同事。 云飘飘看到游思瑜从办公室出来,急忙从椅子上站起身“yoyo,你的手没事吧?” 游思瑜轻轻摇摇头,撅着小嘴,没有说话。 郑卓逸从云飘飘身旁站起身,看着游思瑜,陪着笑脸道歉道“飘飘已经告诉我,你的脸过敏都是因为我送的花,还有害你手受伤,真的对不起。” 游思瑜白了郑卓逸一眼,摆出一副生气的模样,将头扭向一旁。 “yoyo,对不起,你别不理我们啊。”云飘飘目光歉然的看着游思瑜。 司徒然近前一步,将游思瑜挡在自己的身后。他目光不悦的看着郑卓逸“要道歉就要拿出实实在在的诚意。” “诚意?你指什么?”郑卓逸不解的问道。 “yoyo的脸过敏是因为花粉感染,所以,家里要彻彻底底的大扫除一遍,你帮着飘飘将家里清扫干净,不能再有任何花粉。听到了吗?”司徒然对着郑卓逸冷热的下着命令。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郑卓逸拍着胸脯保证道。 “那就抓紧时间下班,赶回家进行大扫除。”司徒然转身拉着游思瑜向着电梯走去。 “yoyo,我打扫完后,给你电话,你再回家。”云飘飘对着游思瑜的背影说道。 “不必了,你们打扫还不知道要做到什么时候。yoyo今天晚上就不回家里住了。”司徒然伸手按开了电梯的门。 “那yoyo今晚要住哪儿?”云飘飘追问道。 “她今晚的住处,我自会安排。”司徒然一边回答着,一边牵着游思瑜走进电梯里。 云飘飘看着缓缓闭合的电梯门,心中又升起一阵的歉意。她抿了抿嘴唇,返身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前。可抬头一看,自己的身旁围着三个人,他们用探究的目光看着自己。 “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云飘飘不知所措的看着围着自己的三个人。 樊志强伸手指了指一旁的郑卓逸,笑嘻嘻的问道“你们和好了?” 云飘飘瞟了一眼郑卓逸,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我……” “志强,这么显而易见的事,你还有必要问吗?”吴可莹白了樊志强一眼,接着追问云飘飘“飘飘,你和yoyo关系好,又是室友,她和然总是什么情况?你快给我们说说。” “啊?”云飘飘不明所以的看着吴可莹。 “可莹姐,这么显而易见的事还需要问吗?”薛海唯学着吴可莹刚才的语气揶揄了一句,然后也追问着云飘飘“然总和yoyo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们已经到达什么地步了?” “啊?”云飘飘错愕的回头看着薛海唯。 “喂,你这是什么表情?你不要告诉我们,你什么都不知道。”薛海唯一脸不信的看着云飘飘。 “我确实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云飘飘仍是一脸的惊愕。 “他俩一起走的。你没有听到然总最后一句话吗?”薛海唯指着电梯门。 “哪一句话?” “她今晚的住处,我自会安排。”薛海唯、樊志强、吴可莹异口同声的回答着云飘飘。 “他们……” “你们不就是想知道司徒然和游思瑜的事情吗?我统统都知道。”郑卓逸走到云飘飘的身前,将她挡在身后,抱着臂膀看着三人“你们想知道什么,可以问我。” “然总和yoyo是恋人关系吗?” “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们都发展到哪一步了?” 三人瞬间将郑卓逸围起来,纷纷开口问道。 郑卓逸看着三人,嘴角露出痞气的笑容“一个一个回答。司徒然和游思瑜啊,他们……” “喂,安静。”顾展鹏突然拍了拍手,大声说道“我有必要提醒你们一下,我们部门的新规定,上班时间闲聊的,以分钟计算,递增罚款,起罚点100元起。你们围在一起闲聊已经超过五分钟了,每人1500元。” 三人闻言,原本兴趣昂然的劲头瞬间全无。耷拉着脑袋各自回到各自的办公桌前。 顾展鹏走到郑卓逸的身旁,客套的说道“郑总,我们部门还没有下班呢,您先到会议室稍坐片刻。” “不。我有十天没有见到飘飘了,我哪也不去,我就坐在她身旁等。”郑卓逸说着一屁股在云飘飘的身旁坐下。 云飘飘脸颊一红,她急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着顾展鹏不好意思的一笑“顾助理,我的数据统计和分析报告已经发到然总的邮箱了,我先下班了。”她说着拉起郑卓逸的手臂,疾步向着电梯走去。 游思瑜从洗手间走出来,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的司徒然“这个酒店的环境还不错,谢谢了。” 司徒然抬起眼眸看着游思瑜已经洗漱过的小脸,嘴角露出一抹轻笑“你化妆的技术还不错。” www 第二百五十九章 我喜欢你 “那当然。以前在学校演舞台剧,我可是我们戏剧社的首席化妆师。”游思瑜自得的扬了扬眉毛。 司徒然从沙发上站起身,将西服外套穿在身上“既然你安排妥当了,我也要回去了,公司还有事情没有做完。” “怎么?你还要回去加班啊?”游思瑜走近司徒然几步。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喜欢偷懒吗?”司徒然轻轻白了游思瑜一眼,走向房门。 游思瑜跟在司徒然的身后,轻声说道“我送你到酒店楼下吧,反正我也要下楼吃饭。” “随便你。”司徒然伸手摸着自己的衣兜,他突然站住脚步,转身“我的车钥匙在……”身后的游思瑜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你怎么这么冒失。”司徒然将游思瑜从怀中拉起来。 “你怎么也学我,突然就转身了。”游思瑜揉着额头,抬起眼眸看着司徒然。 两双眼眸凝聚到一起,瞬间激起一阵的火花。司徒然情不自禁低头吻住了游思瑜的薄唇。游思瑜双手环抱住司徒然的脖子,轻轻吮吸着那丰润的唇。 司徒然缓缓将游思瑜从怀中拉起,嘴角微扬“我,真的要走了。” 游思瑜轻轻点点头,从茶几上将车钥匙拿起来,递给司徒然“你,晚上记得给我电话。” “干什么?”司徒然故意反问道。 “当然是,向我汇报他们两人的情况了。”游思瑜微微撅起小嘴。 司徒然伸手在游思瑜微撅的红唇上轻轻一点“好,我向你汇报他们两人的情况。还有,向你道晚安。”他说着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游思瑜抿着嘴唇,露出一抹窃喜“你以后每天都会向我道晚安吗?” “每天?你这么麻烦啊?”司徒然眼眸戏弄的看着游思瑜,嘴角露出一抹不羁的微笑“嗯,我回去得好好想想。” “还要想?不准想,必须做到。”游思瑜瞪圆了眼睛看着司徒然。 司徒然嘴角的笑意更浓,他覆在游思瑜的耳边,小声说道“可以。不过,作为交换,我要你的吻,一天一次。” 游思瑜闻言低头又是一阵窃喜,再次抬头时,司徒然已经走出了房门。她望着那颀长的身影,鼓了鼓嘴,小声自语道“你要我的吻,是喜欢我,在向我表白吗?不过,一天一次,不会少吗?应该是一天至少一次吧。” 郑卓逸和云飘飘一身全副武装,在家里又是抹桌椅,又是擦地板。一顿忙碌过后,两人都疲累的靠在沙发上休息。 “飘飘,这大扫除够彻底了吧?”郑卓逸扭转头看着同样靠在沙发上的云飘飘。 “应该彻底了。”云飘飘斜靠在沙发上,眼眸环视了一圈,接着说道“我和yoyo搬进来有一个多月了,这还是第一次大扫除,没想到还真是脏啊,以后,一个星期就要打扫一次。” “啊?你们两人住了这么久,都没有打扫过房间?”郑卓逸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云飘飘。 云飘飘脸颊一红,小声解释道“我们这一个季度的假期和双休日全取消了,每天都是在工作,哪有时间打扫卫生。” “以后你家的卫生就交给我了。”郑卓逸直起身子,郑重其事的说道。 云飘飘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不用,从下个月开始,我们就恢复双休日了。” 郑卓逸挑了挑眉毛“你和我客气什么,不过就是给我的钟点阿姨加点钱的事,再说,她肯定乐意再多一份收益。” “什么?花钱请人打扫?”云飘飘从靠背上直起身子,看着郑卓逸“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干嘛花那种冤枉钱。” “不冤枉,只要是花在你身上,就不冤枉。”郑卓逸微笑着回视着云飘飘。 云飘飘目光一怔,听着这耳熟的一句话,脸颊一阵的绯红“谢谢你的好意,我自己能做。” “飘飘。”郑卓逸伸手牵着云飘飘的手,目光诚挚的看着她“其实,有句话我早就想对你说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我今天想告诉你。” 云飘飘想抽回手,可郑卓逸攥的更紧。她只得不知所措的低下头。 郑卓逸向着云飘飘坐近几分,接着说道“你说,你有一个愿望,你想在s市里扎根,想买房子、买车子,想将你阿婆、爸爸妈妈、妹妹弟弟都接过来,一家人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我听了你的愿望后,我发现这也是我的愿望。” 云飘飘缓缓抬起头,看着郑卓逸“你也想和你爷爷、姐姐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 郑卓逸轻轻摇摇头,嘴角的微笑透出丝丝的暖润“我想和你一起实现你的愿望,我希望你的一家人中也包括我,我要陪着你,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飘飘,你说,我的这个愿望可以实现吗?” 云飘飘微微张着嘴巴看着郑卓逸,半天没有回应。郑卓逸看着她的表情,轻声失笑“喂,我的表白不够直接吗?你真的没有听明白?” “我……,那个……”云飘飘避开郑卓逸的目光,望着房门的方向“你干了这么多活儿,一定很累了,早点回去吧。”她说着从沙发上站起身,想要走向房门。 郑卓逸伸手拉住云飘飘的手腕,向着自己怀里一带。云飘飘低呼一声,倒在他的怀里。 “云飘飘,我喜欢你,我要和你在一起。”郑卓逸深情凝视着怀中的人“你可以答应我吗?” 云飘飘低沉着羞红的脸,紧张的只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郑卓逸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云飘飘开口。他低头覆在她的耳边,小声说道“喂,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云飘飘轻咬着嘴唇,将头又向下低了几分。 郑卓逸看着云飘飘娇羞的模样,心中一漾,他将她的手放在唇边轻柔的吻起来。 云飘飘惊慌失措的抽回手,背在了身后“你,你别……” 郑卓逸栖身覆在云飘飘的身上,将她轻轻推倒在沙发上,含着她那两片湿软的薄唇,轻轻吮吸着。 www 第二百六十章 最想守护的人 云飘飘心波荡漾,一阵的意乱情迷后,她将郑卓逸从自己身上轻轻推开“对了,我刚想起来,我们还有地方没有打扫彻底。” “啊?”郑卓逸侧目看着云飘飘,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一点“刚才那么动情的时刻,你脑子里还在想哪里没有打扫彻底?” 云飘飘红着脸颊抿了抿嘴“我,我就是忽然想起来的。”她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餐桌旁,将铺在上面的桌布掀了下来“花粉最容易吸附在针织品上,这些桌布啊,窗帘了,沙发巾,还有床上的用品都要清洗一遍。” 云飘飘将桌布叠好扔到一旁,扭头看着郑卓逸“你帮我将窗帘拆下来,我去将yoyo的床上用品更换一下。” “遵命。”郑卓逸也从沙发上站起身,再次开始忙碌起来。 又是一阵的忙碌,云飘飘将桌布、沙发巾和床上用品放到洗衣机里。她扭头看着大大小小的窗帘,有些犯难的说道“这些窗帘该怎么洗啊?” “交给我吧。我明天拿去干洗店洗。”郑卓逸一边说着,一边将窗帘叠好,放到一个大袋子里。 云飘飘慢慢走到郑卓逸的身旁“谢谢你,没有你这窗帘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弄下来。” “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坚强后盾,凡是你解决不了的问题,都交给我。不准在我面前逞强。”郑卓逸伸手将云飘飘搂入怀中。 云飘飘趴伏在郑卓逸的胸前,轻轻点点头“有你在身边真好。” “那你以后不要不理我了,你都不知道我这十天是怎么过的。”郑卓逸将头放在云飘飘的肩头。 “我为什么不理你,还不是你惹我生气了。”云飘飘轻声埋怨道。 “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我什么都听你的,什么都不瞒你。”郑卓逸将云飘飘从怀中拉起来,很认真的保证道。 云飘飘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轻声说道“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应该体谅你,给你解释的机会。我以后不再这么任性了,我们有什么不愉快的,一定要好好说。” “飘飘。”郑卓逸用额头抵住云飘飘的额头,低声说道“我和晓橙之间的事情,我不是有意瞒你,我可以向你坦白,其实我们……” 云飘飘伸出手指轻轻抚上郑卓逸的嘴唇“不用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只要你从现在开始一心一意的对我好,就行了。” 郑卓逸将云飘飘的手握在手心里“飘飘,以前的事对我来说都过去了,从现在开始,你才是我心里最想守护的人。” 云飘飘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娇羞的甜笑。她伏在郑卓逸的肩头,轻声耳语“我相信你。” 司徒然从书房走出来,在沙发上坐下。身后“吧嗒”一声门锁扭动的声音。他将目光看向房门。 只见郑卓逸拎着一个大袋子,走进了房门。他抬头正对上司徒然的目光,咧嘴一笑“你加完班了?” 司徒然剑眉上扬,用眼角挑着墙上的表“快十一点了,我以为你今天不会回来了。” “不回来,我能去哪儿?”郑卓逸将手中的大袋子放到门口的鞋柜旁,然后走到桌子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真是累死我了。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自己打扫过房间呢。” 司徒然眼眸轻瞟着郑卓逸“哎,你的事情圆满解决了,你是不是也该从我家搬走了。” “急什么?我走了你一个人,不寂寞吗?”郑卓逸在沙发上斜着躺了下来。 “不寂寞,你搬走了,我会过的更充实。”司徒然向着郑卓逸靠近了少许,用手臂碰了碰他,接着说道“你明天就搬走吧。” “明天?”郑卓逸微微扬起头看着司徒然“不行,我明天还要帮飘飘去干洗窗帘,干洗完了以后还要挂起来,怎么的也得两三天时间吧。” “借口。你明明就是舍不得离开你的飘飘。”司徒然没好气的白了郑卓逸一眼。 “哎,这可是你的游思瑜想出的苦肉戏,我是配合她唱完这出戏。”郑卓逸从沙发上翻身坐起来,眼眸戏弄的看着司徒然“不然,她怎么回来住啊,她不回来住,你以后的生活能充实的起来吗?” “我最多给你三天时间。国庆节之前必须从我这里搬走。”司徒然毫不客气的扔下一句话,向着自己的卧房走去。 郑卓逸看着司徒然的身影消失在卧房里,低声嘟囔道“我偏不走,就不走,你能把我怎么样。” 第二天,游思瑜化了一个淡淡的“过敏妆”去上班。晨会结束后,云飘飘一把拉住她,语气中透出了惊喜“yoyo,你的脸好多了。” 游思瑜摸着自己的脸,也故作惊喜的说道“你也觉得我的脸好多了是吧?我今天早上醒来,看到我的脸好这么多,我高兴的从床上蹦了起来。” “这下我就放心了。”云飘飘紧紧拉住游思瑜的手,嘴角挂着一抹安心的笑。 “让你为我担心了,不好意思。”游思瑜看着云飘飘的样子,心中有了一丝的负罪感。 司徒然从两人身边经过,眼眸轻瞟着游思瑜的“表演”,心中一阵的好笑。游思瑜看到司徒然的眼神,知道自己浮夸的表演,肯定让他觉得不屑,便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会议室中的其他人看着司徒然和游思瑜两人细微的神情变化,忍不住将游思瑜围了起来。 “yoyo,你昨天和然总走了以后,去哪了?”薛海唯单刀直入的问道。 “酒店啊。”游思瑜淡淡的答道。 “酒店?”薛海唯与其他人对了对眼神,接着问道“去酒店干什么?” “去酒店能干什么?当然是开房了。”游思瑜拿起自己的文件夹转身就要走。 薛海唯伸手拉住了游思瑜,眼神充满期待的问道“开房?和谁啊?” “我自己啊。”游思瑜眼眸好奇的看着面前的人“喂,你们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说错什么了吗?” www 第二百六十一章 什么是心动? 云飘飘从众人的眼神中已经猜到了缘由,她将游思瑜拉到自己身旁,对着薛海唯说道“你们又在臆想什么?不准你们胡乱猜测yoyo。” “我们就是不想乱猜,才问的呀。”薛海唯白了云飘飘一眼,继续问游思瑜“然总没有和你一起?” “我因为脸过敏不能回家住,才住的酒店,他又不是不能回家住,为什么要和我一起?”游思瑜反问道。 众人闻言都尴尬的一笑,有的摇头,有的耸肩,有的轻笑不语,纷纷拿着各自的文件夹,走出了会议室。 游思瑜看着众人离去的身影,微皱着眉头,疑惑不解的问身旁的云飘飘“喂,他们这是怎么了?我怎么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 “谁知道他们拿根筋又搭错了。你别理他们。”云飘飘牵着游思瑜的手臂也走出了会议室。 一阵敲门声响起,顾展鹏推门走进司徒然的办公室“然总,这是国庆长假的值班表,请您过目签字。” 司徒然从顾展鹏手中接过文件夹,翻开看了看。然后拿起钢笔签了起来。他将文件夹递还过去“展鹏,国庆节替我值班。” “哦。”顾展鹏轻轻应诺了一声,眼眸观察着司徒然的神色“然总,您国庆节有事啊?要出去旅游吗?和谁啊?” 司徒然抬起眼眸看着顾展鹏“你打听这么多干什么?” “我也是关心你嘛。”顾展鹏脸上堆着笑容“我最近觉得你心情特别舒畅,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啊?你说来听听呗。” 司徒然靠向椅背,双手交叉,肃然的看着顾展鹏“我让你替我值班,你就问这么多废话。说吧,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我……”顾展鹏看着司徒然冷然的眼眸,抿了抿嘴“我什么也不想知道。我去人事部门报值班表。” 司徒然看着顾展鹏离去的身影,伸手抚摸着自己的下巴“我心情舒畅?有吗?我怎么不觉得。”他好笑的摇摇头“不过,每天能看到那个没脑子的女人,时不时的逗逗她,确实心情蛮舒畅的。” 游思瑜又装模作样的住了两天酒店,在第三天晚上,以“完全康复”的状态返回了家里。云飘飘特意准备了一桌的菜肴,替她接风洗尘。 吃过晚饭后,游思瑜和云飘飘肩并肩的坐在阳台上聊天。 游思瑜拿来两个高脚杯,各倒了半杯红酒,将其中一个杯子递给了云飘飘“飘飘,你尝尝,这是我朋友自己酿的红酒。” 云飘飘接过红酒,浅浅抿了一口,然后对着游思瑜举了举手中的酒杯“yoyo,我上次问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你还没有告诉我呢。” “他啊……”游思瑜扭头看着云飘飘“我和他的关系还真是不好说。”她便把自己和carn的尴尬关系讲述了一遍。 “他是你未婚夫?yoyo,你原来已经订婚了?”云飘飘听完游思瑜的讲述后,一脸的惊讶。 “是被迫订婚,是挂牌的未婚夫。”游思瑜郑重的纠正着云飘飘的说辞。 “他喜欢你吗?你会嫁给他吗?”云飘飘接着小声的问道。 “他喜不喜欢我,我都不会嫁给他。”游思瑜很笃定的说道“我们两人只是好朋友,也只能做好朋友,我已经很清楚的告诉他了。他也承诺我,会尽快解除我们的婚约。” 云飘飘又抿了一口红酒,接着问道“他处处为你着想,不想你因为一个婚约不快乐,这样的人其实很好的,你就从来没有心动过?” “心动?”游思瑜眼眸看着酒杯中滑动的红色液体,喃喃轻语“什么是心动?” “心动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云飘飘眼眸凝望着漆黑的夜空,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它有时是初见时的一见钟情,有时是相处后的日久生情。你会在不知不觉间突然就在乎一个人,想每时每刻都陪在他的身旁,会因为他的快乐而快乐,因为他的苦恼而苦恼,想和他在一起一辈子,甚至是几辈子。” 游思瑜耳中听着云飘飘的话,斜倚在椅背上陷入了沉思“自从在梦境的花海中第一次见到寻千幽,就莫名的被他吸引。虽然从来没有看清过他到底长什么样子,可是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应该就是一见钟情吧。” “那司徒然呢。”游思瑜缓缓抬起眼眸也凝望着夜幕,心中突然涌起一丝的甜蜜“从开始的格格不入、争锋相对,到如今的调侃捉弄、默契回护,我和他之间又算什么呢?应该就是日久生情吧。” 游思瑜再次扭头看着云飘飘,轻声问道“你说,一见钟情和日久生情能不能同时都拥有啊?” “什么?”云飘飘错愕的看着游思瑜“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人会不会同时对一个人有一见钟情的心动,又对另一个人有日久生情的心动。”游思瑜进一步解释道。 云飘飘眼眸露出探究的神色,她坐正身子看着游思瑜“yoyo,你不会是同时对两个人都有心动的感觉吧?是谁?我认不认识?” “喂,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游思瑜也坐正身子看着云飘飘“对两个人心动不可以嘛。” “不是不可以,不过,同时就不行。”云飘飘很严肃的回答道“这有脚踏两只船的嫌疑,对己对人都是不负责任的行为。yoyo,你可千万不能那样做。” 游思瑜看着云飘飘肃然的神情,不禁失笑的摆摆手“哎呀,你误会了,我怎么会是脚踏两只船的人呢。我一见钟情的人是我梦中的人,不是现实生活中的人。” “梦中人?”云飘飘满目迟疑的看着游思瑜。 游思瑜从椅子上站起身“我去把我画的漫画拿来给你看,你一看,就明白了。” 云飘飘翻看着游思瑜的漫画,眼眸中泛出异样的光亮“yoyo,这就是你一直画的漫画,故事情节很吸引人啊。” “这是我的一个梦,我就把它画出来了。”游思瑜挨着云飘飘坐下。 www 第二百六十二章 去往N市 “那你一见钟情的梦中人是谁?”云飘飘仍然翻看着画本,好奇的问道。 游思瑜将画本翻到一页,然后指着画本中的一人“就是他,他是南诏古国的世子,叫寻千幽。” “南诏古国?”云飘飘低头看着画本上那个微眯着眼眸,半卧在椅榻上的人“寻千幽?这个名字好生耳熟啊。” “他是我梦中的人,你怎么会耳熟呢。”游思瑜轻声说道。 云飘飘抬起眼眸看着游思瑜,解释道“南诏古国就是我出生的d市的前身啊,这个名字我真的在哪里听说过,只是想不起来了。” “对啊,我都忘了你是d市的人,那你一定知道很多关于南诏古国的史事吧?”游思瑜欣喜的拉住云飘飘的手臂。 “我是d市人,可我又不是考古学家,那些南诏古国的史事,我怎么会知道。”云飘飘摇摇头,接着说道“不过,南诏古国有很多传说,我倒是听闻过不少。小时候,我阿婆就经常给我讲南诏古国的传奇故事。” “都讲了些什么,说给我听听。”游思瑜再次急声催促道。 “那么早的事情,谁还记得啊。”云飘飘皱着眉头摇摇头。 游思瑜闻言脸上现出失望的神色“我还以为会在你这儿有什么收获呢。” 云飘飘看着游思瑜失望的样子,伸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我是不记得了,可是我阿婆记得啊。等有机会让我阿婆讲给你听。” “那什么时候有机会见到你阿婆?”游思瑜轻轻叹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可惜,这次国庆假期,我阿婆因为年纪大的缘故,不能和我爸妈一起来看我,不然,你就可以见到我阿婆了。” “你爸爸妈妈要来看你?” 云飘飘微笑着点点头“不只他们,还有我的妹妹和弟弟都来。我正想问你,这附近有便宜的酒店吗?他们明天下午六点的飞机到s市。” “干嘛要住酒店啊,住家里来嘛。” “家里?他们要来五口人,家里哪里有地方。” “当然有地方。我的房间也可以住人啊。”游思瑜对着云飘飘莞尔一笑“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明天要去n市,可能要五六天后回来。” “你要去n市?去干什么?”云飘飘追问道。 “n市是我外公和外婆的故居之地,我去那里,是去探访我外婆的消息。” “你外婆是n市人?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 游思瑜目光现出了黯然“外公和外婆失散了七十多年,我也不知道这次去n市能不能探访到外婆的消息。但是,我就是想去那里看看,我想看看外公和外婆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也许,我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yoyo,你不要灰心,你一定能够找到你外婆的。”云飘飘对着游思瑜坚定的点点头。 游思瑜嘴角微微上扬,一扫黯然的神情“我反正不在家里,你的家人来,就住到我们家里吧。你也可以好好的陪陪他们。” “好,我就听你的,让他们住到家里来,这样,我还能剩下一笔开支呢。”云飘飘感激的对着游思瑜点点头“谢谢你,yoyo。” “你不用谢我。我也有事情拜托你。”游思瑜对着云飘飘说道“我可能值不了班了,你帮我值个班吧。” “没问题。”云飘飘对着游思瑜做了一个“ok”的手势。 第二天上午,云飘飘送游思瑜出门,正碰到从隔壁房门走出的郑卓逸。 “哟,你拉着行李箱干什么?要出门吗?”郑卓逸笑嘻嘻的走到两人的身旁。 “yoyo要去n市几天。”云飘飘轻声回答道。 “也就是说,这几天家里就剩你一个人了?”郑卓逸看着云飘飘问道,眼眸闪过一丝的惊喜。 “你想趁机干什么?”游思瑜挡住郑卓逸看向云飘飘的目光。 “当然是好好照顾飘飘了。”郑卓逸不耐烦的推开游思瑜放在眼前的手。 “飘飘才不用你照顾。”游思瑜轻轻白了郑卓逸一眼,接着说道“不过,你倒是可以帮忙照顾一下她的家人。” “家人?”郑卓逸不解的看着云飘飘。 云飘飘不好意思的一笑“我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今天下午,我爸妈和妹妹弟弟会过来。” “什么?你全家都过来?”郑卓逸用手挠了挠脖子,窘迫的说道“我什么都没准备啊。” “你不用准备什么。下午陪我一起去接他们就行了。”云飘飘脸颊微微一红。 “没问题。他们的住的酒店订好了吗?不如我来订酒店吧。” “不用,反正yoyo不在家,我打算让他们住在家里。” 游思瑜看着两人,嘴角露出一抹戏弄的笑“喂,郑卓逸,这可是你在飘飘家人面前表现的好机会,好好把握哦。” “那是一定的。”郑卓逸对着游思瑜呵呵一乐“没有你这个电灯泡夹在当中,我一定可以表现的很好。” “大言不惭。”游思瑜没好气的回了一句,然后将眼眸看向郑卓逸身后的房门“家里就你一个人吗?” 郑卓逸闻言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房门“你是想问司徒然吧?” 游思瑜看着郑卓逸嘲弄的神色,白了他一眼,转身向电梯走去。 郑卓逸看着游思瑜的背影,说道“哎,不是我不告诉你,我早上醒来就没有见到他。今天是国庆长假第一天,一大早的谁知道他去哪儿了?” 游思瑜没有理会郑卓逸,伸手按着电梯的按键。云飘飘走到她的身旁,小声说道“然总值班是在第一天,他一定是去各个卖场巡视了。你有什么事或是什么话要告诉他吗?我可以帮你转达。” 游思瑜微笑着摇摇头,覆在云飘飘的耳边,悄声说道“祝你们阖家欢乐,渡过一个难忘的假期。” “yoyo,你怎么这样。”云飘飘脸颊微红的低下了头。 云飘飘送走了游思瑜后,开始更换她卧房的床上用品。 郑卓逸斜倚着门框看着在床边忙碌的人影,不解的问道“不是前两天才换的床品吗?怎么又换?” www 第二百六十三章 封存的卧房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二百六十四章 探访同景镇 两人一番打扫忙碌后,卧房立刻焕然一新。云飘飘看着干净整洁的卧房,嘴角微微上扬“已经打扫干净了,就差床上用品和窗帘了。”她说着眼眸看向一旁拖地的郑卓逸。 郑卓逸直起身子,回视着云飘飘“放心,床上用品和窗帘就交给我吧。我现在就回商场去。” “那我在家里等你回来。”云飘飘将换下的床上用品、纱幔、窗帘装进一个大袋子里。 郑卓逸换好鞋子,从云飘飘手中接过大袋子,轻声问道“你中午想吃什么,我叫大光做好了,给我们送过来。” “不要麻烦大光了。”云飘飘扭头看着厨房“家里什么菜都有,我做饭吧。” 郑卓逸剑眉微扬,伸手将云飘飘搂入怀中,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好啊,我正想尝尝我未来老婆的手艺呢。” 云飘飘闻言娇羞的一笑,伸手将郑卓逸推开“你呀,快去快回。我在家里等你。”她说罢,将郑卓逸推出了门外。 游思瑜提着行李箱从动车中走下来,抬头看着悬挂的n市x站的蓝色牌子。她心中突然涌起一丝的异样,只觉得这个人流湍急的站台,透着一丝熟稔的感觉。 “外公,外婆,我终于来到你们的故乡——n市了。”游思瑜缓缓舒了一口气,随着涌动的人群向前走去。 游思瑜在一家酒店入住,一番洗漱后,她背着背包走出了房门。在酒店的前台,向服务人员问清了去同景镇的方向,便走出了酒店。 一番问询和找寻,终于走进了同景镇的主街道。游思瑜缓步走在街道上,一双眼睛不停的环视着四周。街道两旁商铺林立,人流涌动,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游思瑜从一家家商铺门前走过,在心中默默与外公林睿霆笔记中记载的同景镇的模样做着比对。显然,时代的变迁早已抹去了数十年的铅华,这条同景镇的主街道也早已更换了新颜。 游思瑜一边走,一边向路边的商铺和行人打听着归云楼和睿园,可人们听罢后个个都摇着头。 “姑娘,你找的这个归云楼是做什么的?”一个上年纪的中年大叔问道。 “是一个酒楼。”游思瑜满心欢喜的答道。 “酒楼?你是要找吃饭的地方吗?”中年大叔呵呵乐道,伸手一指前方“这条街上吃饭的地方多了,你何必非得找这家酒楼。” 游思瑜闻言脸上喜悦的神色尽无,她沮丧的继续向前走。 “哎,姑娘,我不知道你要找的归云楼在哪儿,不过睿园,我……” 游思瑜闻言急忙转身,欣喜的看着那个大叔,急切的问道“你知道睿园在哪儿?” 中年大叔看着游思瑜欣喜的模样,尴尬的一笑“我也不知道它是不是睿园,不过你刚才说那园子里有一处荷塘,荷塘上还有一个亭子叫兰亭。我知道一个地方和你的描述很相似。” “什么地方?”游思瑜迫不及待的问道。 中年大叔伸手指着前方的一个岔路口,接着说道“前面那个岔口,你向左走,走大概三百米左右,你会看到一个叫享乐园敬老院的地方,那敬老院的园子里,就有和你说的一样的荷塘和亭子。” 游思瑜一番道谢后,快步走到岔路口,左转。果然不到三百米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园子。“享乐园敬老院”的几个金字镶嵌在雪白的瓷砖上。 游思瑜走近敬老院的大门,站在门前向着园子里张望,一条曲径通幽的小路透出异常熟悉的感觉。 “这里和鱼园有着几分形似。难道这里就是我要找的睿园。”游思瑜的心不自主的狂跳起来。她迫不及待的按响了门铃。 大门一旁的值班室里走出一个男人,大概五十岁左右,个头不高,身材消瘦,但却穿了一身得体的西服,显得精神奕奕。 “你,找谁?”男人看着门外的游思瑜问道。 “我可以进去吗?我想进去看看。”游思瑜眼眸期盼的看着面前的人。 “进去看看?你想看什么?”男人不解的问道。 “我听说这园子里有一处荷塘,风景独好,我想去看看。”游思瑜微笑着回答道。 “姑娘,我们这里是敬老院,不是风景区。”男人对着游思瑜轻摆着手臂。 “我知道,我外公和外婆以前就住在这里。我好不容易找到这个地方,您就让我进去看看嘛。”游思瑜语气带着恳求。 “哦,原来是我们敬老院的老住户啊。”男人闻言,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他打开了大门,将游思瑜让进门里“你外公外婆身体可还安好?” 游思瑜淡淡的一笑“他们已经去世了。” “啊?不好意思。”男人脸上现出歉然的神色。 游思瑜目光凝视着曲径通幽的小路,喃喃轻语道“我外公说过,他和外婆最快乐的时光就是在睿园中。我很想看看这个园子,您可以让我进去看看吗?” “你外公对我们享乐园评价这么好,我听着十分欣慰。”男人递给游思瑜一个本子,接着说道“你先做个登记吧,之后你可以进园看看,只是别打扰到这里的老人家。” “我知道了,谢谢您。”游思瑜接过男人手中的登记簿,迅速写好自己的信息,然后沿着曲径通幽的小路向前走去。 “小付啊,推我出来。”值班室中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 男人疾步走回值班室,推着一个白发苍苍,坐着轮椅的老人出来“夏大爷,您说您都快八十岁了,非要也跟着我来门口迎接芳教授干什么?” 被称为夏大爷的人,眼眸看着通向园子深处的小路,低声问道“刚才进去的那个孩子叫什么?” “叫,游思瑜。”被称为小付的男人轻声回答道。 “她有多大年纪啊?”夏大爷继续问道。 “看样子也就二十来岁。” “二十来岁?”夏大爷眯着眼睛,微微摇摇头。 小付看着夏大爷的神情,不解的问道“怎么了?夏大爷,您认识那个女孩?” www 第二百六十五章 荷塘依旧 故人不在 “我不认识,不过,她应该是这同景镇的老人。”夏大爷仍然眯着眼睛,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问题。 “她是这的老人?不可能,她才二十多岁。”小付好笑的摇摇头。 “哦,我是说他外公和外婆应该是这同景镇的老人。”夏大爷纠正着措词。 “您为什么这么说?”小付好奇的问道。 “她刚才称这栋园子为睿园。能知道这栋园子老名字的人,应该都是同景镇的老人了。可是,我细细想来,也想不出会是谁?”夏大爷慢慢睁开眼睛,凝视着面前的小路。 “睿园?对啊,她刚才是提起睿园,我都没有觉察到。”小付也凝视着面前的小路“是同景镇的老人,还在咱园子里住过,会是谁呢?” 游思瑜沿着柏油小路一直向前走,心中却是百感交集。她低头看着脚下的路,可脑海里呈现的却是鱼园的青石小路。她清楚的记得不远处会出现一个小路口。在鱼园的那个小路口,左边是通往餐厅的方向,右边是外公最喜欢伫立凝望的荷塘。那这条柏油小路不远处是否会有一个小路口?那个小路口的右边又会是什么呢? 游思瑜慢慢停下了脚步,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个小路口。她踌躇不安的扭转头看向路口的右边,一片碧绿的一角映入了眼帘。 “是荷塘。这里果然也有一片荷塘。”游思瑜心中一阵的激动,转向右边的小路上,疾步走向荷塘边。 随着越来越接近荷塘,那熟悉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这是游思瑜第一次来这处荷塘,可是从心底迸发出的情感就像是多年不见的故友一般,有重逢的喜悦,也有相见的伤感。 终于,来到了荷塘边,游思瑜沿着台阶缓缓而下,几步便踏上了浮桥。浮桥的围栏在阳光的照射下泛出耀眼的红光,一看便是不久前重新涂了一层新的油漆。浮桥的两边摆放着各色各样的菊花,与水边攀上浮桥的荷叶交相辉映,将一座浮桥装扮的生机盎然。 游思瑜无心观赏浮桥上的菊花,径直向着浮桥的尽头,一座凉亭里走去。慢慢的走到了凉亭前,她抬头看着亭子上的牌匾,乌黑的底色上镌刻着两个苍劲有力的金字——兰亭。 “兰亭。”游思瑜轻轻念着这个名字,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外公的笔记上记载,这兰亭的名字是太公以太姨婆的名字命名的,字体是二太公亲笔题写的。不知道这还是不是二太公的墨宝。” 游思瑜低头,缓步走进了兰亭里,她绕着亭子走了一圈,在一处凭栏站住。她看着满塘的荷叶,心中一阵的感慨“这个亭子,还有这片荷塘和鱼园的一模一样。外公真的建了一个和睿园一模一样的鱼园,他是多么怀念这栋园子,还有和他一起在这栋园子中渡过美好岁月的那个人。” 游思瑜只觉得鼻头微酸,眼底起了一层水雾。她将眼眸看向平静的水面,几片浮萍静静的躺在水面上,旁边有一群小鱼围着游来游去。她看着这画面,不由想起了外公和外婆一起作的那首诗“青萍躺湖泛涟漪,墨鱼戏水结缱绻。岁月静好两相知,不羡鸳鸯不羡仙!” 游思瑜缓缓叹了一口气,看向水面的眼眸中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忧伤。那青萍仍浮在水面,那墨鱼仍结伴戏水,数十年的岁月匆匆流逝,唯独不见的是让鸳鸯和神仙都羡慕的那对眷侣。她想到此,悲从中来,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通往荷塘的小路上走过来一行人。其中一个大约六十岁左右的女人正推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慢慢沿着小路向前走着。 “夏大哥,你这么大年纪了,还出来迎我干什么?”女人的语气带着埋怨,她眼眸看向身旁的一个男人“小付,你怎么都不拦着?” “芳教授,我拦了,可是拦不住啊。夏大爷的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小付看着芳教授解释道。 夏大爷伸手拍了拍推着自己的女人的手“小芳啊,你不要埋怨小付了,我是听说你今天要亲自来咱敬老院捐款,我说什么都必须亲自来接你啊。” 被称为芳教授的女人抬头看了看四周的景色,轻声说道“我有快十年没有来这里了,这里的样子变化不大。还是我记忆中的样子。” “就是通往荷塘的这条小路没有什么变化,里面的变化可大着呢。”小付接着芳教授的话说道“以前的平房都变成楼房,以前的花厅改成老年活动室,我们配备了各种适合老人家娱乐玩耍的器材。” 芳教授听着点点头,接着问道“变化这么大,那片荷塘也被改动了吗?” “没有。我特意嘱咐不让改动。”夏大爷出声说道“下棋、钓鱼、打拳、晒太阳,那片荷塘可是我们这些老头子最爱去的地方。” 几个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荷塘边。芳教授抬头看向铺满荷叶的水面,正看到兰亭里站着一个人。只见那个人眼眸凝望着荷塘的水面,沉思不语。她看着那个侧影,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一个女人也是站在这个亭子中,同样的位置,同样的神情,甚至连侧颜都透出了几分相似。她扭头问询身旁的小付“那个人是谁?” 小付顺着芳教授的目光也看向兰亭中的人“哦,是她呀。她是来缅怀她过世的外公和外婆的,他们曾经是住在这儿的。” “是那个小姑娘?”夏大爷侧目看着小付,轻声问道“她在哪儿?” “她站在兰亭里正在观赏荷塘的风景。”小付低声对夏大爷说道。 夏大爷闻言轻轻点点头,将目光也看向兰亭的方向“我现在的眼睛是越来越看不清楚东西了。这眼睛不好使,脑子也不好使了。”他说着扭头看着芳教授,继续说道“这小姑娘的外公和外婆知道这栋园子以前叫睿园,他们应该是这同景镇的老人,可我实在是想不起他们是谁?小芳,你看看她,可有印象?” www 第二百六十六章 真像,也不像 芳教授微微一笑“我从出嫁就离开了同景镇,已经快四十年了。这最近十年都没怎么回过同景镇。从那小姑娘的年纪看,不过就二十多岁,我怎么会认识她呢。” “她的外公和外婆知道睿园这个名字。你母亲和睿园又渊源颇深,我以为你会认识的。”夏大爷轻声说道。 “睿园。”芳教授嘴角微微上扬,她双目又环视了一下周围“这栋园子以前是叫睿园,可自从成为区政府办公的地方后,就很少有人这么称呼它了。” “是啊,之后它又被改建成了干部休养所。你母亲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住进这园中的。”夏大爷跟着追忆起来“我一直都在这园子中当门卫,现在它又变成了敬老院,我也成了这敬老院里的一员了。” 这时,一个工作人员匆匆跑到小付的身前“付院长,捐赠的会场已经布置好了。” 小付点点头,目光看向夏大爷和芳教授“夏大爷、芳教授,时间不早了,我们去会场吧。” 芳教授点点头,推着夏大爷继续向前走。她的目光不经意间再次瞥向兰亭的方向。 恰在此时,游思瑜扭转身子,返身走回到浮桥上,她眼眸也同样不经意间的瞥向荷塘边的小路。 芳教授看着游思瑜的容颜,目光微微一怔,脚步再次停了下来。同样的眉眼,同样的脸庞,同样的神情,与记忆深处一个人的样貌慢慢重合。只是眼前的这张脸洋溢着清纯和灵动,记忆中的那张脸总是眉头轻锁,眼眸藏愁。 “真像。”芳教授心中轻语着,目光停留在游思瑜的脸庞久久不愿离开。 游思瑜也觉察到一道审视自己的目光,便将眼眸迎了上去。她在一行人中看到了之前让自己进门的男人,便对着那个方向嫣然一笑。 芳教授看着游思瑜在阳光下灿烂的笑容,嘴角像受感染般也跟着微微上扬“也不像。记忆中的妈妈似乎从来没有这样笑过。” “芳教授,我来推夏大爷吧。”小付从芳教授手中推过夏大爷坐的轮椅,接着催促道“院里的老人家都等着呢,我们得加快脚步啊。” “好。”芳教授应诺一声,跟在小付身旁向前继续走去。可她的脑海里还在想着那个灿烂的笑容。突然她的思绪回到了初到睿园时的那个下雪天,当自己为父亲的深情而用羡慕的眼神看着母亲时,母亲的脸上挂着笑容,那个笑容是满足、是幸福、是甜蜜。就如同刚才那个女孩的笑容一样。 芳教授想到此,回头再次看向浮桥的方向,可是浮桥早已看不见了。 “芳教授,怎么了?”小付看着有些失神的芳教授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还是荷塘那边的事物让我觉得熟悉。”芳教授微微一笑,抬头看着近在眼前的几栋高楼“这里却透着陌生感。” “时代在变迁,社会在进步,我们敬老院也要跟上与时俱进的步伐啊。”小付一边说笑着,一边让工作人员打开了一道电动门“芳教授,您请进。” 芳教授轻轻点点头,闪身走进了电动门内。 游思瑜从浮桥上重新走上了台阶,她左右张望着,看着园子里的布局,在经过一个老年活动室后,一道关闭的电动门呈现在眼前。她站在门前看着门里高耸的几栋楼房,微微皱起了眉头“这里面再无半点睿园以前的样子了。”她有些失落的转身,向着来时的路走回去。 游思瑜离开睿园后,又重新走回到同景镇的主街道上。她漫无目的的游逛起来。 “都说冰糖葫芦儿酸,酸里面它裹着甜,都说冰糖葫芦儿甜,可甜里面它裹着酸。糖葫芦好看它竹签儿穿,象征幸福和团圆……”街道边忽然传来一首歌,将游思瑜的兴致勾了起来。她寻着歌声的来源,慢慢走到一个店铺的面前。 “百年老字号,小镇独一家。正宗手工冰糖葫芦。”游思瑜抬头看着店铺门前的招牌,轻声念道。 店铺的窗口处探出一个脑袋,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他看着游思瑜,咧嘴一笑“是买冰糖葫芦吗?您想要什么口味的?” “都有什么口味的?”游思瑜说着靠近店铺的窗口。 “有蜜橘、红苹果、水晶葡萄、哈密瓜、还有豆沙、糯米……” “这么多口味啊。”游思瑜睁大眼睛看着橱窗里陈列的各式各样的冰糖葫芦“没有山楂的吗?” “有啊。山楂味的冰糖葫芦是本店的镇店之宝。”小伙子对着游思瑜伸出了一个大拇指。 “我想要山楂的。”游思瑜的眼眸在橱窗里找寻了半天,抬头看着小伙子问道“怎么没有?” “正在做呢。我告诉您,您今天算是来对时候了。”小伙子伸手指着自己身后的工作间,得意洋洋的说道“我爷爷做的冰糖葫芦在同景镇,不,在整个n市都是远近闻名。他老人家都已经封艺十几年了,今天一时技痒,又重新出山了。看见没,马上就好了。” “哦,这么说我很有口福了。”游思瑜禁不住咽了咽口水。 “那是当然。您看,您后面已经开始排长队喽。”小伙子指了指游思瑜的身后。 这时,工作间走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他将做好的冰糖葫芦用托盘端了过来。 小伙子急忙将托盘从老人的手中接过来,然后看着游思瑜问道“您要几个?” “我要两串儿。”游思瑜对着小伙子伸出两个手指。 “好嘞。”小伙子挑了两串冰糖葫芦放到纸袋里,然后递给了游思瑜。 游思瑜接过纸袋,将冰糖葫芦拿出来看了看,一颗颗山楂饱满艳红,糖色也是光泽均匀。她先放到鼻前闻了闻“这看着好看,闻着好闻,吃起来也一定好吃。” 一旁的老人看着游思瑜乐滋滋的样子,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我们家可是百年老字号,您就放心吃吧,一定好吃,包您下次还想吃。”小伙子一边说着,一边给其他人装着冰糖葫芦。 www 第二百六十七章 百年老字号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二百六十八章 巧遇司徒然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二百六十九章 他是我男朋友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七十章 打勤献趣 郑卓逸抬眼瞄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云二朵,也小声说道“她好像对我的印象不好。” 云飘飘微微笑了笑“她的脾气就是这么冲,再加上在家里跟我爸闹了点矛盾。她说的那些话都是气话,你别放在心上。” “不会的。”郑卓逸摇摇头,嘴角微扬“我才不会和一个小女孩计较那么多。我呀,只要得到你爸妈的欢心就够了。” 云飘飘低头娇笑“自以为是。” 这时,云妈妈怀抱着昏昏欲睡的云一方从汽车里走下来。云爸爸牵着云三朵的手,也从汽车里走下来。他们抬头环视着四方,不解的看着云飘飘“我们的酒店离这儿还有多远?你阿弟已经困了。” “伯母,我们没有给你们订酒店。你们都住在飘飘的家里。”郑卓逸拉着行李箱,疾步走到众人的身旁,伸手指着小区的门“从这里进去很快就到家了。” “这样也好。住酒店还要花钱,我们一家人挤挤就好了。”云妈妈跟在郑卓逸的身后。 “不挤。”郑卓逸回头看了云妈妈一眼,接着说道“您和伯父住一间房,飘飘住一间,两个妹妹住一间。” “一朵,你居然租了这么大一个房子啊?房租很贵吧?”云爸爸看着走在身旁的云飘飘问道。 “不贵,我是和同事合租的房子。她假期出来玩了。所以,才把你们安排在家里住,我们一家人可以好好说说话。”云飘飘笑着回答道。 “一朵?飘飘,你小名叫一朵吗?”郑卓逸听到云爸爸对云飘飘的称呼,好奇的扭回头问道。 “一朵就是她的名字啊。她上大学之前一直都叫这个名字。大学毕业后自己把名字给改了。”云妈妈解释道。 “云一朵。很好听的名字,你怎么就改了呢?”郑卓逸一边说着,一边推开一栋楼的房门,将身后的众人一一让了进去。 “当然好听了。当年为了给她起名字,我和她阿爸可是煞费苦心。”云妈妈径直走进门里。 “这名字起的又好听又好记。伯父和伯母水平真高。”郑卓逸不失时机的夸赞道。 云二朵从郑卓逸的身旁走过,冷冷的白了他一眼“马屁精,云一朵好听,那云二朵和云三朵好听吗?” “啊?什么?”郑卓逸不明所以的看着云二朵。 云飘飘也走进门里,伸手将云二朵推着向前走,扔给郑卓逸一个歉意的笑容。 众人一进房门就闻到一股直勾人口水的饭香味。郑卓逸将行李箱放到客厅的角落里,便径直走到了餐桌前。他打开餐盒看了看“菜还热着,大光应该是刚把饭菜送来不久。伯父伯母,你们简单洗漱一下,我们马上开晚饭。” 云爸爸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扭头看着云飘飘,小声的说道“这小伙子心思还蛮细的,有他在这儿照顾你,我和你阿妈也放心了。” 云飘飘不好意思的一笑,对着云爸爸和云妈妈说道“阿爸、阿妈,你们的房间在这儿。”她将云爸爸和云妈妈领到一个卧房的门口。然后又拉着云三朵走向另一个卧房“你的房间在这儿。” “哇,好漂亮的房间。”云三朵兴奋的拍着手跳起来。 云飘飘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三妹喜欢吗?” “喜欢。阿姐,这个房间太漂亮了。”云三朵一边说着,一边冲进了房间。 云妈妈也走到房门前,眼眸仔细打量着屋中的陈设“一朵,这个房间布置的真漂亮。” 云飘飘眼眸瞥向正在餐厅忙碌的郑卓逸,甜甜的说道“这都是他的主意,他说了两个妹妹住在这样的公主房里,一定会很高兴的。” “一朵,他对你很上心,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云妈妈伸手轻拍着云飘飘的手背。 云二朵拉着行李箱也走到了房门旁,她瞄了一眼房间里的布置,斜睨着眼睛看着云飘飘“我也住在这间房?” 云飘飘对着云二朵点点头“你喜欢吗?” “我又不是十几岁的小女孩。”云二朵扭头白了一眼仍在忙碌的郑卓逸,鼻中轻轻一哼“幼稚。”她说着走进房间,径直往床上一趟“这床躺着还可以,我休息会儿,饭好了喊我。” 云飘飘和云妈妈相视一笑,都无奈的摇摇头。 云家人和郑卓逸围坐在餐桌旁吃着晚餐。郑卓逸不停的给云爸爸和云妈妈夹菜。两个老人看着他殷勤的劲头,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很会来事的小伙子。 “谢谢了,我们自己来。”云妈妈微笑着谦让道。 “孝敬您二老是应该的。”郑卓逸一边恭维着,一边又夹了一个菜给云妈妈。 云飘飘用胳膊轻轻碰了碰郑卓逸,小声的说道“不用夹菜了,你自己都没吃什么。” “没关系,我第一次见到伯父伯母,就觉得特别亲切。”郑卓逸说着,对着围坐在一起的云家人露出一个爽朗的微笑。 云二朵鼻中轻轻一哼,一边吃着菜,一边说道“别献殷勤了,你第一次和我们见面,知道我们都喜欢吃什么吗?” 郑卓逸看了看满桌的菜肴,又看了看一旁的云飘飘“我是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但是这些菜都是按照飘飘的吩咐准备的。” “说的好像是你自己做的一样。”云二朵用手中的筷子指着大大小小的餐盒,不屑的说道“一看就是点的外卖,拜托你献殷勤也拿出点儿诚意,居然用外卖来招待我们。” “这不是外卖,这都是我……”郑卓逸略带不满的出声解释着。 云飘飘急忙拉了拉郑卓逸的衣角,接着解释道“因为要去机场接大家,所以没有时间在家准备饭菜,就随意点了一些外卖。这几天我们都住在一起,阿爸、阿妈,你们想吃什么,我明天做给你们吃。” 云爸爸笑呵呵的点点头“今天的饭菜我很喜欢,居然还有几个我们云贵的菜式。” “是啊,这酸汤鱼做的味道很正宗啊,特别像你阿婆做的。”云妈妈也出声附和道。 www 第二百七十一章 边吃边聊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七十二章 求求你嘛,姐夫 “他的专长是什么?你说来听听,说不定我可以帮上忙。”郑卓逸将脑袋探到云二朵的眼前。 云二朵抬手就是一拳直击郑卓逸的面门,郑卓逸脑袋一缩,右手一抓,抓住了云二朵的手腕“出拳狠,速度快,看来,你练过。” “我可是专业的跆拳道运动员。警告你,别惹我,不然打的你爬不起来。”云二朵一边警告着,一边一个高抬腿,向着郑卓逸的脑袋上踢去。 郑卓逸急忙松手,身子向后急速纵去。云二朵看向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你身手不错,也练过。” “我不是专业的,我是业余的。”郑卓逸对着云二朵痞气的一笑。 “你也练过跆拳道?” “不是,是自由搏击。”郑卓逸说着挥动了两下拳头。 云二朵的眼眸徒然一亮,她对着郑卓逸勾勾手指“喂,你过来,问你件事。” 郑卓逸闻言向后又退了一步,双手架在胸前相护“怎么?偷袭不成,还想再诱敌深入?我可不上当。” 云二朵看着郑卓逸的架势,冷笑道“给你个巴结我的机会,你要不要?” 郑卓逸靠近云二朵几步,小声问道“什么机会?” “你的自由搏击,是在哪学的?”云二朵压低了声音问道。 “拳馆。怎么了?”郑卓逸斜睨着眼睛看着云二朵。 “拳馆?你和拳馆的老板熟吗?”云二朵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亮光。 “拳馆的老板?”郑卓逸不明所以的看着云二朵“你找老板干什么?” 云二朵靠近郑卓逸,小声说道“我找老板打听一下,开个拳馆都需要做些什么?” “你想开拳馆?”郑卓逸好奇的看着云二朵。 云二朵轻轻点点头“我想和阿来哥一起开间跆拳道的训练馆。” 郑卓逸闻言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是这样啊,那你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一定尽我所能帮你。” “你?你又不是老板,从开始筹备到开张营业这其中的细节,你能知道多少?”云二朵不屑的摆摆手。 “我其实……”郑卓逸差一点脱口而出说出“我就是拳馆老板”这句话。他剑眉微微一扬,咧嘴笑道“我其实是拳馆的拳击教练,那个拳馆的老板和我很熟,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让他毫无保留的讲给你听。” “真的?那我们明天就去吧。”云二朵兴奋的看着郑卓逸。 “明天?”郑卓逸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我刚才答应了三朵,要带她去游乐园玩的。” “老三最听我的话,你放心,我搞定她。” “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云二朵直视着郑卓逸,不满的说道“我也是阿姐的妹妹,你想讨好阿姐,首先得从我这个大妹妹开始吧。” “你比三朵大,应该多谦让她才是啊。” “求求你嘛,姐夫。明天就带我去拳馆嘛。”云二朵拉着郑卓逸的手臂撒起娇来。 郑卓逸眼眸微微睁大“你喊我什么?” “姐夫啊,我喊错了吗?”云二朵对着郑卓逸露出一抹坏笑“还是说,你根本没想过要当我们姐夫。” “谁说没有,我对飘飘可是一心一意的,我……”郑卓逸突觉得自己对着云飘飘的妹妹表真心,透着一丝的尴尬。他抿了抿嘴,摆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既然姐夫都叫了,再不帮你好像也说不过去。” “谢谢姐夫,我现在就去搞定老三。”云二朵脸上带着喜悦的笑容,疾步走出了阳台。 郑卓逸看着云二朵的背影,嘴角也慢慢弯起“姐夫。这小妮子称呼变的倒是快。”他想着眼眸看向在餐桌旁忙碌的云飘飘“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飘飘也能改改对我的称呼。” 游思瑜在n市的几个着名的景点游逛了整个下午。她终于知道了什么叫人山人海,什么叫摩肩接踵,什么叫水泄不通。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从熙来攘往的人群中走出来的。当她浑身酸软的躺在酒店的床上时,嘈杂烦乱的心情才稍微平缓了下来。 游思瑜在床上躺着休息了一会,肚子中传出一阵的咕咕声。她从床上翻身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肚腹“不是吧,这么快就饿了。”她拿起手机看了看,已经是下午七点半。于是她用客房的电话点了一份晚餐。 吃过晚餐后,游思瑜将外公的笔记拿了出来,又仔细的将笔记中记载的关于金陵城和同景镇的事情看了一遍。她轻轻合上笔记,缓缓叹了一口气,不得不认清一个事实:几十年日新月异的变化,笔记上记载的人和事早已不复存在,甚至无从考究。 如何在毫无头绪的线索中找到外婆呢?游思瑜想着这个疑问,伸手将脖子中的狼髀石取了下来。她拿在手中轻轻把玩着“外公说,你们能够指引我找到外婆,我也一直坚信,我一定可以找到外婆。你们是一对儿极具灵性的千年骨石,求你们显显灵,告诉我,外婆到底在哪儿?” 游思瑜将狼髀石重新戴在脖子上,然后仰面躺在床上,喃喃轻语“说起来,我好久没有做那个唐朝的梦了。外公的笔记中关于这个梦境,好像也是到小鱼和亲南诏后就没有了。看来这个梦应该是到此就结束了。”她伸手抚摩着胸前的狼髀石“可是,小鱼到了南诏后,又发生了什么呢?”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游思瑜的思绪,她瞄了一眼手机屏幕,来电显示是司徒然,她嘴角含笑的接听了手机“喂,找我什么事?” “你下午都干了些什么?”司徒然轻声问道。 “我啊,去了几个景点。”游思瑜懒懒的答道。 “景点好看吗?”司徒然继续问道。 “好看啊,除了人还是人。”游思瑜没好气的回答道。 手机中传来司徒然的轻笑声“是不是对国内的长假有了新的认识?” “简直是触目惊心,心有余悸。” “那看来,我是不用再陪你在n市逛了。” www 第二百七十三章 你也去D市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七十四章 入乡随俗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七十五章 专有称呼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七十六章 我的初吻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七十七章 不可或缺的另一半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七十八章 绝不轻许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七十九章 所为何来? “你来了?”身后突然发出一声熟悉的女声。 游思瑜急忙转身看向凉亭里,只见凉亭里背对着自己站着一个女子。她身着一件及地数尺长的披风,上面绣着一只惟妙惟肖、展翅开屏的孔雀。那只孔雀在烛火的映照下异常的光彩琉璃,绚丽夺目。 “好美的孔雀。”游思瑜心中惊叹一声,疾步走进了凉亭里。她走到那名女子的身后,轻声问道“请问,你是……?” 女子听到游思瑜的问话,慢慢转过来,嘴角含着明媚的笑意,目光灼灼的凝视着她。 游思瑜在看到那个女子的容颜时,瞬间惊呆住了。面前的女子,一身火红色的金丝锦衣,头戴金丝珠冠,一支雀羽步摇斜插在高高绾起的发髻中,一颗红宝石的眉心坠挂在白皙的额前。眉如柳叶,眸似清波,鼻子小巧,红唇轻薄,一对儿似有若无的小酒窝,隐隐藏在脸颊间。那分明是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游思瑜怔怔的看着面前这个与自己有着同一张脸的人,她微颤着唇角,小声问道“你,你是……,小鱼?” 小余嘴角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她缓缓转身,走向一处凭栏,轻声说道“我一直在等你。” 游思瑜跟着小余的脚步,也走到凭栏处,与她并肩而站,看着她的目光眺望着不远处的益州城,也将目光看向益州城“那是益州吧?从这看过去,还真漂亮。” 小余的目光仍然看着益州城,声音幽幽带着一丝的伤感“有时候我在想,如果那天子夜,我没有随唐军来到益州,是不是我的命运会是另外一个样子。” “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游思瑜不解的看着小余,轻声反问道“你如果没有来到益州城,怎么能认识我外公,不,认识徐天霖。那你们还怎么相识、相知、相爱呢?” 小余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笑“相识、相知、相爱又如何?我们最后不还是分开了。” “其实,徐天霖他是被迫做出那样的选择。他是大唐的将军,听从皇命,也是无可奈何啊。”游思瑜出声为徐天霖辩解。 小余默不作声,眼眸黯然的盯视着夜空。 游思瑜走近了小余几步,继续宽慰道“我是二十一世纪的人,可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譬如,我大哥,他对我的要求有很多都违背我的本意,可我不还是一样要遵照他的话去做。徐天霖是一千多年前的大唐将军,君为臣纲的理念深入骨髓,你让他如何反抗皇命?” “我没有责怪天霖的意思。”小余扭头看着游思瑜,语气带着自嘲“我和天霖最初是两情相悦,我们彼此都为对方许下了非君不嫁,非汝不娶的誓言,可是面对阻碍时,他选择了屈于皇命,而我本来也是有机会再次回到他身边的,可是我却选择了屈于命运。什么世事无常,造化弄人,不过都是借口,其实是我们两人心志不坚。” 游思瑜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她,便岔开话题,接着问道“你之后去了南诏和亲,日子过的还好吗?” 小余阴郁的脸上犹如雨过天晴般,现出一丝的明媚。她嘴角微扬,声音愉悦的说道“在南诏的五年是我这一生当中最快乐、最幸福、最怀念的时光。我找到了我此生愿意同生共死,相濡以沫的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游思瑜不解的看着小余。 小余转而看向游思瑜,嘴角微扬:“你可知,你此次所为何来?” “我?”游思瑜看着小余微微摇摇头:“我所为何来?” 小余对着游思瑜扬了扬自己的衣袖,微笑着问道“我这一身嫁衣好看吗?” “嫁衣?”游思瑜定睛看着小余身上的衣着,与自己梦境中和亲南诏时穿的嫁衣显然不一样,她不确定的问道“这是你嫁给南诏王时的嫁衣吗?” 小余微微摇摇头,随手将身上的披风一抖,眼眉间透出一抹威仪的神色,语气带着庄重和傲然“这是我获封世子妃时,嫁给我夫君所穿的嫁衣。” “世子妃?”游思瑜眼眸瞬间睁大“你,你嫁给了南诏世子——寻千幽?” 小余眼眸闪过一丝的光亮,她看向夜空的双目中闪烁着光华“我们一起参拜神祠,以苍山洱海为证,互许婚誓盟约。此生我们倾力相护,倾心相伴,永不分离。” 游思瑜怔怔的看着小余一脸神往的侧颜,心中百转千回。她本以为自己的前世一直爱的都是徐天霖,只是天不遂人愿,劳燕分飞,恨别离。却没想到,自己的前世最爱的人竟是寻千幽。那之前梦境中的爱恋情深又算什么呢? 游思瑜缓缓舒了一口气,忍不住轻声问道“你此生最爱的是寻千幽,那徐天霖又算什么呢?” 小余嘴角的笑意渐渐透出了凄苦“天霖,我终是负了他。所以,上天狠狠惩罚了我这个不忠、贪心的女人。它瞬息之间夺走了我最爱的夫君,还有我最疼爱的儿子。” “你的夫君和儿子怎么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游思瑜的心不由的一阵悸痛,她微颤着手握紧小余的手。 小余的眼眸中闪动着泪光,她徒然反手握住游思瑜的手,悲戚的说道“前世,我欠天霖的情债,已经用了一世来偿还。可我和千幽之间也曾许下承诺,诺不轻许,许则必为。所以,这一世你要替我好好爱着千幽。” “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游思瑜晃动手臂想要挣脱小余的手“我怎么替你好好爱寻千幽?我是我,你是你啊。” “我就是你,我是你的前世,你是我的今生。这一世你要替我好好爱着千幽,陪他终老,永不分离。”小余仍然紧握着游思瑜的手,语气急促中带着不容反驳。 游思瑜自然明白小余与自己的关系,可是一想到自己和司徒然现在的关系,她急忙摇摇头“你的所托,我恐怕做不到。我心中有我自己喜欢的人。我不可能再去爱其他人。” www 第二百八十章 他一直都在 小余闻言,对着游思瑜摇摇头,语气透出坚决:“不,你必须做到,这是你的使命,是你必须偿还的情债。” “不。”游思瑜也坚决的对小余摇摇头,出声回绝道:“虽然你是我的前世,但那些情债是你欠下的,不是我。再说,寻千幽到底长什么样子,我都不知道,我找都找不到他,更不可能……” “他一直都在你身边。”小余急声打断了游思瑜的话。 “啊?”游思瑜茫然的抬起头看着小余“你说什么?他,他一直,都在我身边?” 小余莞尔一笑“对,他一直都在你身边。这三世里,他每一世都在,从不曾离开。” “三世?”游思瑜局促不安的看着小余“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用你的眼睛去看,用心去体会。他一直都在。”小余松开紧抓游思瑜的手,慢慢转过身子,向一旁走去。 游思瑜对着那个背影伸出手,刚想出声呼唤。突然一道白光从头顶投射下来,她本能的伸手遮住了眼睛,紧接着一阵眩晕感袭来,她隐忍的紧闭上双眼。 游思瑜觉得身子一阵轻微的晃动,缓缓睁开了眼睛。她发现自己端坐在一个车辇中,身上穿着火红的金丝锦衣,一袭云霏妆花缎织牡丹飞蝶外衣上,披着一件孔雀绣云金璎珞霞帔披风。她又伸手摸了摸自己头上的装饰,金丝珠冠,雀羽步摇,红宝石的眉心坠。 “这不是小鱼说的,获封世子妃时所穿的嫁衣吗?”游思瑜心中泛起一丝的疑惑,抬手掀起了车辇的纱幔,向外观看。 只见车辇外的道路两旁,跪伏着许多身着各色服装的人,他们一边叩拜,一边高呼“拜见世子妃。” 游思瑜耳中听着众人的高呼,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眼眸微转间看向随行在车辇旁的一个婢女,小声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随行的婢女拱手对着游思瑜躬身施礼,轻声答道“回少主,是去南诏王宫。” 游思瑜听到那个婢女称呼自己少主,不由的一愣“你是……” 婢女缓缓抬起头,看向游思瑜,莞尔一笑“属下换作婢女的衣服,少主不认识了吗?” 游思瑜微张着嘴巴,心中一声惊呼“可莹姐。” 那个婢女看着游思瑜吃惊的模样,上下打量着自己的衣着“是夜羽的衣着有什么不妥吗?少主为何如此看着属下?” “夜羽?你是夜羽?”游思瑜不禁出声追问道。 夜羽闻言一脸担忧的神色,她靠近游思瑜乘坐的车辇,轻声问道“少主,您这是怎么了?是身体不适吗?” 游思瑜也发觉自己的失态,连忙摇摇头“没有,你以前一直蒙着脸,我是看到你的样子,有些吃惊。” “我自从做了少主的近身侍卫后,这一年多都不曾再蒙面,少主您到底是怎么了?”夜羽仍然担忧的问道。 “没什么,我,我只是有点紧张。”游思瑜抿了抿嘴,轻轻一笑。 夜羽也微微一笑,宽慰道“少主今日天命所归,封妃南诏,是普天同庆的大喜事。您紧张也是难免的,不过,您身边有莫多少主和属下,还有我们弋府全府和弋狼军全军做后盾,少主不必紧张,尽情放宽心。” 游思瑜听到夜羽提起阿古莫多,不由想起了云飘飘。她急声问道“莫多在哪儿?” 夜羽伸手一指队伍的最前面“莫多少主在前面给您开路呢。” 游思瑜顺着夜羽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身着桃红色衣裙,骑坐在一匹黑色战马上的背影映入眼帘。 这时,车辇缓缓停住,那抹桃红色的身影,策转了马头,向着游思瑜缓缓骑行而来。 阿古莫多骑马行至车辇前,翻身下马,对着游思瑜抱拳施礼“阿姐,车辇已到王宫宫门前。我和夜羽护送你进去。” 游思瑜看着阿古莫多,目光不由一亮,嘴角微扬“莫多,这桃红色的衣服很称你的肤色,穿上真好看。” 阿古莫多脸上现出一抹绚丽的笑容,小声说道“阿姐刚才出府门时,已经夸过我了。” “你呀,以后要多穿这种颜色鲜亮的衣服,特别好看。”游思瑜仍然夸赞道。 阿古莫多脸颊微微一红,再次躬身施礼“我知道了。阿姐,时辰不早了,世子已经在大殿前恭候多时了。我们进宫门吧。” “嗯。”游思瑜轻诺一声,重新端坐在车辇中。 阿古莫多重新翻身上马,走在车辇的前面,而夜羽则随行在车辇的一旁,两人护送着车辇走近了王宫的宫门。 一走近王宫大殿前,一队队,一列列官员模样的人整齐的垂首站立在道路两旁。在车辇行至身前时,他们纷纷跪倒叩拜。 在众人的叩拜声中,车辇再次缓缓停住。阿古莫多再次翻身下马,转身挑起车辇的纱幔,将游思瑜从车辇中扶着走出来。 游思瑜站稳身子,抬头向着大殿之上望去。白玉的台阶上铺陈着红色的地毯,台阶的顶端站立着一个人。她看着那抹身影,心中有着几分疑惑,也有着几分彷徨。 阿古莫多看着止步不前的游思瑜,轻声说道“阿姐,世子正在等着你呢。” “世子。”游思瑜心中默默念着这个名字,心中思潮纷乱“站在台阶上的人是寻千幽。小鱼说,她此生最爱的人就是寻千幽,还说,这一世,他一直都在我身边。他到底会是谁呢?” 游思瑜满腹疑虑的移动脚步,缓缓拾级而上。她的眼眸盯视着那伟岸欣长的身姿。随着距离的越来越近,她渐渐看清了台阶之上那人的装束和容貌。 只见那人身着暗红色镂金麒麟锦袍,头戴鎏金发冠,额间一抹镶嵌玛瑙的暗红色抹额,如墨的长发飘散在肩头。剑眉微微上扬,英气逼人,一双凤眸,透着流光溢彩的光芒,丰润的嘴唇微微翘起,情意绵长的笑意透出他惯有的放荡不羁。 www 第二百八十一章 真好,这不是梦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二百八十二章 这一世,好好爱你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二百八十三章 谁能做了主?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二百八十四章 难能可贵的缘份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二百八十五章 for you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二百八十六章 互相挡酒 “喂,唱的不错啊。看不出来,你身上的本事还不少啊。”郑卓逸端着酒杯走到司徒然的近前,举起酒杯碰了碰他手中的酒杯,出声恭维道。 “我的本事还多着呢。”司徒然剑眉上扬,将身子探近郑卓逸,小声说道“你如果想学,师父我可以考虑教你。” 郑卓逸不屑的摇摇头,仰头将杯中的酒喝完“唱歌,我也会。”他说着站起身向着点歌台走去。 “哟,郑总要唱歌啊。”薛海唯一边说着,一边跟着郑卓逸走向点歌台“你怎么能一个人唱呢,飘飘,你不陪着一起唱吗?”他说着对着顾展鹏和樊志强眨眨眼睛。 两人立即会意,架起云飘飘,将她推到了郑卓逸的身旁。 “我唱不好,我不唱。”云飘飘扭捏着,想返回到沙发上。 顾展鹏伸手一拦“飘飘,两个选择,要不和郑总一起唱歌,要不罚你喝酒,你选哪个?” “我,我酒量不好,不能喝酒。” 郑卓逸长臂一伸,将云飘飘拉到自己身旁,揽腰圈在自己身前“你陪我唱嘛。” “我,我怕唱不好,在大家面前丢人。”云飘飘轻抿着唇角。 “没关系,反正我也唱得不好,要丢人,我们一起丢人。”郑卓逸轻吐而出的气息洒在云飘飘的耳边,让她一阵的心神荡漾,脸颊跟着绯红起来。 薛海唯趁机给两人点了一首。欢快、轻柔的前奏传出,郑卓逸将云飘飘轻拥在怀中,小声说道“别紧张,有我陪你一起出丑呢。” 云飘飘对着郑卓逸甜甜一笑“嗯,有你在身边,出丑我也不紧张。” 游思瑜看着郑卓逸和云飘飘两人深情对唱着,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片无垠的草坪上,阿措穆尔和阿古莫多牵手教小孩子骑马的情景。她嘴角微微上扬,心中默默“他们两人上辈子也应该是一对情侣吧,那个学骑马的小孩子,是他们上辈子的孩子吗?” “yoyo。”薛海唯在游思瑜的眼前打了一个响指,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干嘛?”游思瑜看着薛海唯问道。 “陪我唱歌好不好?”薛海唯眼眸中闪过一丝的喜色“以前来ktv只有可莹姐一个女人,她又不喜欢唱歌,都是我们几个男人吼啊吼的。现在有你和飘飘了,可飘飘呢,已经名花有主了,也不能陪我们唱歌,只剩你了,你可不准拒绝啊。” 游思瑜听明白了薛海唯的意思,眼眸不经意的瞟向司徒然。正看到他眼角斜睨着自己,目光带着一层绚丽的瑰色,看不出喜怒与否。 游思瑜对着薛海唯微微一笑“陪你唱歌不是不可以。不过,中文歌曲我都不熟,我只会唱英文的,你行不行呀?” “英文歌?”薛海唯挠挠头,心有不甘的问道“你一首中文歌都不会啊?” “也不是。”游思瑜转了转眼睛,接着说道“我也会一些中文歌,像、、,还有……” “好了好了,你不用说了。”薛海唯摆着手打断了游思瑜的话“你这都是什么年代的歌啊,算了,算了,我不让你陪着唱歌了。那这样,我们掷骰子猜大小,输了罚酒喝。这你总会了吧?” “好,我陪你玩。”游思瑜欣然应允。 几轮骰子掷下来,游思瑜输多赢少,已经喝了不少的酒。这一轮,她又输了,端着酒杯微皱着眉头“我能不能不喝啊?我都已经喝了好几杯了,头都已经晕乎乎的。” “不行,认赌服输,这是规则。快喝。”薛海唯伸手将酒杯推到了游思瑜的唇边。 游思瑜一脸的为难,将酒杯送到了嘴边。可突然一只手伸过来,将她手中的酒杯拿了过去,仰头一饮而尽。 薛海唯目露吃惊的看着替游思瑜挡酒的人“然总,您这是众目睽睽之下的偏袒。” 司徒然嘴角微扬,白了薛海唯一眼“我口渴了,想喝酒不可以吗?” “您喝您自己的,干嘛喝yoyo的。”薛海唯仍然一脸的不满。 司徒然扬了扬自己手中的杯子“我杯子里的酒早没有了。我只能喝yoyo的了。” “哟,然总的杯子里没酒了。”薛海唯闻言嘴角露出一抹坏笑,他对着坐在司徒然身旁的樊志强使了一个眼色“强哥,你怎么都不知道给然总倒酒呢,快,给然总满上。” 樊志强立即会意,拿起酒瓶给司徒然的酒杯中倒了满满一杯的酒“然总,您不是口渴吗?请吧。” 游思瑜早已看出司徒然有了几分的醉意,看着他端着满满一杯的酒,伸手将他手中的酒杯给按了下来“酒又不是水,哪能这么大杯大杯的喝啊。”她说着将杯中的酒倒入自己酒杯中一些。 “yoyo,你这是在替然总挡酒吗?”樊志强故意打趣道。 “你们两个人互相挡酒,吃亏的可是我们啊。”薛海唯脸上故意摆出不悦的表情,拿起酒瓶将两人的酒杯都给倒满,然后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好了,两杯都满上了,咱们碰一个吧。”他说着举起自己的酒杯。 “对,碰一个。”樊志强也附和着举起自己的酒杯。 司徒然和游思瑜在两人的劝说和起哄下,喝完了满满一杯酒。 当从ktv出来时,已经华灯初上,每个人都脸色坨红。众人找了一家餐厅,随意吃一些晚餐,便各自散了,醉醺醺的返回自己的家。 郑卓逸托着云飘飘的身子,晃晃悠悠的走在路边,他伸手拦住一辆出租车,先将云飘飘放躺进后排座椅上,然后回头看着同样晕乎乎走在身后的司徒然和游思瑜两人“喂,车来了,上车一起回家。” 游思瑜抬起微醺的眼眸看了一眼出租车,又扭头看向身后在不住呕吐的司徒然,然后对着郑卓逸摆摆手“你们,你们先回去,我和然总,随后就到。” 郑卓逸没有过多坚持,钻进出租车中。一边将醉的不省人事的云飘飘抱在怀中,一边对着出租车司机说道“师傅,开车,回家。” www 第二百八十七章 一年前?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二百八十八章 一头雾水 游思瑜躺在床上,思绪仍是一片混乱:“我是在一年后嫁给寻千幽为妃的,可我现在怎么就怀有孩子了?难道是未婚先孕?还有我什么时候和寻千幽那个了?我怎么没有梦到?” 游思瑜正在思忖间,房门被人推开,只见寻千幽快步走到床前,伸手将她从床上拉起来“走,我带你出去逛逛。” “去哪儿?”游思瑜正询问着,发现自己已经奔出了客栈,走在一条大街上。她四下环视着,满眼的疑惑。 “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寻千幽拉着游思瑜向前疾走。 “你要带我去哪儿?你别拉着我,我自己会走。”游思瑜轻甩着寻千幽的手臂。 寻千幽反而拉的更紧“街上这么多人,你又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迷路了走丢了,怎么办?” “你以为我是小孩子吗?真迷路了,我可以问路的吗?”游思瑜不满的撇撇嘴。 “你丢了我可不心疼,我是心疼我儿子。”寻千幽一声戏弄,眼眸看向游思瑜的肚子。 游思瑜伸手打在寻千幽的肩头,一声娇嗔“寻千幽,你又来了。我不喜欢你这样,一副油腔滑调,玩世不恭的样子。” “你眼中怎么只看到我的不是,我的优点你一点儿也看不见吗?” “优点?你有吗?” “多的数不清。文武双全、才智过人、相貌堂堂、风流倜傥、用情专一、坚贞不渝、体贴入微……” “大言不惭,厚颜无耻,你脸皮可真厚。”游思瑜打断寻千幽的话,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两人说话间,拐进一条街道,来到一座府邸门前。 游思瑜抬头看向府门,一扇漆黑的大门紧闭着,府门上也没有悬挂牌匾,府门前站立着一对石象,神采奕奕。她抚上象身圆滚滚的肚子“这石象真可爱,这是谁家啊?” 寻千幽不语,牵着游思瑜的手,推门而入。 “喂,你怎么随便就进来了?”游思瑜正埋怨着寻千幽,却发现已经身处庭院中。 游思瑜看到阿措穆尔正在院中指挥着一群奴婢模样的人搬抬事务,清洗打扫。 “这什么情况?”游思瑜小声嘟囔着。 阿措穆尔已经走到两人的近前,他躬身施礼“回世子,一切都按照您的安排安置妥当了。今晚,姑娘就可以入住西苑了。”说着他抬眼看了看游思瑜。 “我?今晚住这儿?”游思瑜眼眸环顾着庭院。 “不止今晚,你以后就住在这个西苑了。”寻千幽微笑着答道。 “西苑?这院子叫西苑。”游思瑜一边说着,一边顺着长廊走向内院。 内院的格局朴素雅致,颇有文人雅士的风韵。沿着内院的小路,游思瑜走到一处花园。只见阿措穆尔正在移植着几株花卉。 “这是什么花?”游思瑜看着那争妍开放的花问道。 “茶花。世子特别喜欢这种茶花,我刚刚从世子府移栽了几棵过来。”阿措穆尔一边说,一边伸手指了指不远处墙围上的一个小门。 “世子府?”游思瑜信步走近那扇小门“原来这西苑和世子府只有一墙之隔。” “你盯着那扇门看什么?”寻千幽的声音突然在游思瑜的身后响起。 “我,我随便看看。”游思瑜转过身看着寻千幽“我以后就要住在这里了,先熟悉一下环境。” 寻千幽嘴角挂上一丝坏笑“你刚才看的方向可是我的世子府啊。难道你也想熟悉一下我世子府的环境吗?” “我干嘛要熟悉它的环境?”游思瑜不屑的白了一眼。 “现在还不宜带你回世子府居住。等时机成熟了,我一定风风光光的将你接进世子府。”寻千幽目光灼灼的看着游思瑜。 游思瑜看着寻千幽的一双凤眸,突然想起了司徒然,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你能不能别这么看我。” 寻千幽伸手拉住游思瑜的手,转身向着来时的大门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我们回客栈把东西收拾一下,今晚就住在这里吧。”他说着扭头看向阿措穆尔,轻声吩咐道“阿措穆尔,你留在府中和百熠一起准备晚膳吧。记住交代厨娘饭菜做的清淡些,孕妇一切忌口的东西不可有。” “是,世子。属下这就去准备。” “孕妇?”游思瑜听着这个词,不由低头看着自己的肚腹“看来我是真的怀孕了。” “这以后就是你的府邸,也该有个名字啊。”寻千幽的一句话将游思瑜的心神拉回。 “这宅子不是叫西苑吗?” “那是以前的叫法。现在它是你的府邸,不能再叫这个名字。” “我叫小鱼,不如就叫鱼府?”游思瑜一边说着,一边不好意思的一笑“不过,这个名字听起来怪怪的。” “不妥。”寻千幽轻轻摇摇头“我昨日亲自安葬了大唐的益安郡主,这世上已没有小余这个人,你以后也不能再叫这个名字了。你要重新起一个名字,一个南诏人的名字。” “大唐的益安郡主被安葬了?我不就是益安郡主吗?他这话什么意思?”游思瑜在心中自问着。 “你以后就叫阿古伊莎吧,这个府邸以后就叫弋府。如何?”寻千幽扭头看着游思瑜,轻声问着。 “弋府?阿古伊莎?”游思瑜不置可否的抬起头看着空空如也的府门房檐,心中暗道“这就是我叫伊莎的缘由吗?我脑子好乱,好像很多事情都弄不明白。” 寻千幽伸手拉住小余的手,声音轻柔“伊莎,我以后可以这样喊你吗?” 游思瑜扭头看着寻千幽,片刻的停顿后,她缓缓开口“在南诏,你是我最信任的朋友。千幽,我想问你一些问题,希望你能够知无不言。” “你叫我什么?”寻千幽一双凤眸闪烁着异样的光彩“你叫我千幽?” 游思瑜闻言微微一怔“朋友之间不可以这样称呼吗?你要是不喜欢……” “我当然喜欢。”寻千幽伸手勾起游思瑜的下巴,声音带着无限的宠溺“你要这样喊我一辈子。” www 第二百八十九章 郁闷不乐 游思瑜推开寻千幽的手指,肃然的看着他“我有问题要问你。我不就是益安郡主吗?你安葬的益安郡主又是谁?还有,我,我为什么会怀孕?” 寻千幽眼眸诧异的看着游思瑜“我安葬的益安郡主是谁,我可以慢慢说给你听。可是,你为何怀孕这件事,我该如何向你说起啊?” 游思瑜拉住寻千幽的衣袖,急声说道“实话实说,不准隐瞒。” 寻千幽尴尬的一笑,反手拉住游思瑜的手,轻声说道“我们路上,边走边说吧。” 游思瑜从寻千幽的口中了解到了和亲南诏途中发生的劫杀事件,也了解到了自己曾返回益州城找徐天霖不果,之后便随着寻千幽来到了南诏的都城羊苴咩城。她精神恍惚的坐在桌子旁,眼眸无精打采的看着围坐在身旁的寻千幽、阿措穆尔和百熠公主三人。 通过寻千幽的介绍,游思瑜知道了百熠公主是他的阿妹,是南诏国的嫡出公主。她目光在百熠公主身上扫视着,在心中与大唐的宜都公主做着比较。 面前的百熠公主容貌俊丽,娇小可人,活泼爱笑,处处透着讨人的欢喜。可是游思瑜心中对她却是喜欢不起来,因为她总是当着自己的面,含情脉脉的凝视着一旁木讷的阿措穆尔。 “这个女人是郑卓逸前世的情人,两人还是两情相悦,还百般恩爱。真是替飘飘不值。”游思瑜一想到云飘飘,心中徒然升起一丝的怒气,她眼眸厌弃的白了阿措穆尔一眼。 而阿措穆尔毫无察觉,正给百熠公主夹菜,语气带着几分紧张“公主,这,这是您喜欢吃的菜,多吃点儿。” 百熠公主看着阿措穆尔娇羞的一笑,也夹起菜放到他的碗中“你也多吃点儿。” “多谢公主。”阿措穆尔连忙低头躬身。 游思瑜看着两人一副甜蜜恩爱的样子,不由皱着眉头叹了一口气。 寻千幽举起手中的酒杯,朗声说道“今天是伊莎的乔迁之喜,我们恭贺一下女主人吧。” 阿措穆尔和百熠公主也响应的举起手中的酒杯。 游思瑜看着三人举到面前的酒杯,微微一愣,语气低沉“谢谢。” 四人一起碰杯,三人开怀畅饮,一人闷闷不乐。 “伊莎,你为什么闷闷不乐?”寻千幽看出游思瑜的低沉,关心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胃口不好。”游思瑜避开寻千幽的目光,低头吃着碗中的饭。 她当然闷闷不乐了,身份从小鱼变成了伊莎,她可以无所谓;看着阿措穆尔和百熠公主亲亲我我,她可以视而不见;可是她怀孕了,还是怀的徐天霖的孩子,最要命的是她怀着徐天霖的孩子却跟着寻千幽来到了南诏生活,还美其名曰开始新生活。这都是什么狗血的戏码啊,怎么都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啊啊,这个梦什么时候能醒啊。”游思瑜无力的拍打着自己的脑门。 “伊莎,你没事吧?不是哪里不舒服吧?”寻千幽放下手中的碗筷,担忧的看着游思瑜。 游思瑜抬头看着围坐在桌旁的三人,三人或是关怀,或是担忧的看着自己。她不好意思的一笑,站起身,看着离自己最近的一碗鸡汤“我,我想喝碗鸡汤。” 寻千幽立马站起身,拿起碗给游思瑜盛了一碗,慢慢递到她的面前“有些烫,等晾凉了再喝吧。” “哦。”游思瑜看着寻千幽如此贴心的照顾自己,心中顿时升起一丝的愧疚。 “没想到啊,一向不可一世的阿哥居然也有这么温情的一面。伊莎你可真不简单,我阿哥除了对你才这般上心,我这一母同胞的阿妹都不曾有这等殊荣。” “你若是也想喝汤,言明就是,自然有人甘心为你驱使。” “这是你喜欢喝的莲子汤,特意嘱咐厨娘煲的,没有放太多的糖,知道你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 “没想到啊,一向木讷寡言的阿措穆尔居然也有这么温情的一面。百熠,你也可真是不简单啊。” 游思瑜耳中听着三人的欢声戏言,喝在嘴中的鸡汤更是不知其味。 突然,一声“嗤”的轻响,一根轻羽飞针扎在桌子上,针尾黑色的羽毛微微的拂动着。只听见屋外一声愠怒的女声“阿姐的府中好一派其乐融融啊。” “莫多。”游思瑜轻呼一声,心中透出一丝的喜悦。她霍然起身,快步向屋外走去。 屋外的院中站立着两个劲衣打扮的黑衣人,一个是阿古莫多,一个是夜羽。 游思瑜来到阿古莫多近前,伸手拉住她的手,一脸的兴奋之色“莫多,你怎么来了?能见到你太好了。” 阿古莫多甩开游思瑜的手,冷然的开口“我为何会来?当然是为了阿姐。我听说阿姐在城外遇袭身亡,枉我还为阿姐的死讯哀痛莫名,可阿姐倒好,移花接木换了一个身份,自己过的真是逍遥自在。” “对不起,莫多,我,我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我的气,好吗?”游思瑜一脸的愧疚之色。 “你不要责怪伊莎,她本来是打算去弋狼谷找你的,是我拦着不放她去。你要责怪就责怪我吧。”寻千幽出声替游思瑜解释。 “你凭什么拦着我阿姐?” “因为我要保护她。我不允许她再有危险。” 阿古莫多和寻千幽两人开始了互不相让的争论。 游思瑜看着两人为自己争得面红耳赤,心中竟有些莫名的感动和错愕。感动是因为在前世这两个人是自己最亲近的人,被最亲近的两个人抢着保护的感觉,让她心头甜蜜,却鼻头酸楚。错愕是因为在现实生活中云飘飘和阿古莫多的性格犹如天渊之别,就是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如此嚣张,如此不惧的和自己的上司司徒然唇枪舌战。 游思瑜如痴如醉的看着面前争论的两人。只听阿古莫多急声问道“在南诏,我是阿姐最亲的人了,难道阿姐信一个外人,不信自己的阿妹吗?” www 第二百九十章 你一定要帮我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九十一章 挺身解局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九十二章 互相训问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九十三章 遵命,师娘 游思瑜自知被郑卓逸揭穿了谎言,可她一点儿也不觉得理亏,伸手拽住他的衣领拉近到自己身旁,带着威胁的口吻说道“你听着,你如果不想我告诉飘飘,你昨天晚上趁她喝醉了,故意赖在她房间没有走,还处心积虑的和她同床而眠,你就不准再提刚才的事。” “什么叫我赖着不走,我是为了等你。还有,我没和飘飘同床而眠,我就是趴在她床边睡着了,你不能睁着眼睛乱说话。”郑卓逸不满的纠正着游思瑜的话。 “你觉得飘飘是信你还是信我?”游思瑜扬起小脸,挑衅的看着郑卓逸。 郑卓逸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轻笑着说道“我是飘飘的男朋友,我睡在她卧房怎么了?我又没干什么。” 游思瑜也摆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学着郑卓逸的样子轻笑道“飘飘的个性你我都十分清楚,你要是想试试她知道这件事后的态度,我也不反对。不过,我事先声明,如果她生气了,我这次绝不会再帮你。你自己掂量着办。” “我……,你……”郑卓逸一时语滞,无可奈何的看着游思瑜,片刻后,他主动做出了让步“好好,我不提刚才的事,你也不准在飘飘面前乱说什么。” “一言为定。”游思瑜对着郑卓逸伸出一个手掌。 郑卓逸极不情愿的也伸出一个手掌,轻轻拍在游思瑜的手掌上。 “你们两人在干嘛?”云飘飘无力的斜倚在卧房的门框上,微皱着眉头看着正在击掌的两人。 “飘飘,你醒了?”郑卓逸转身走到云飘飘的面前。 云飘飘无力的点点头,轻声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我……”郑卓逸开口刚想解释。游思瑜接过他的话说道“他关心你,一大早就来到咱们家,坐等着你醒来。” 郑卓逸听到游思瑜没有揭穿自己,立即陪着笑脸说道“是啊,你昨天喝多了,我怕你不舒服,所以,特意来看看。” 云飘飘斜睨着眼睛看着郑卓逸身上的装束“你怎么穿成这样?” “我……”郑卓逸一脸尴尬的掩了掩敞着怀的衬衣。 “他啊,一路小跑上了楼。热的汗流浃背,是吧?”游思瑜不失时机的调侃道。 “是啊,我热。”郑卓逸配合着扇动着衣领。 云飘飘微微直起身子,看着面前的两人,轻声问道“你们两人头不晕吗?我怎么睡了一夜起来,头还是晕的,胃里也十分难受。” “你头不舒服啊?”郑卓逸闻言,搀扶住云飘飘,关切的说道“宿醉是很难受的,你还是到床上躺着吧。我一会儿给你熬点清淡的粥喝。” 云飘飘重新躺在了床上,对着郑卓逸甜甜一笑“你对我真好。” “那当然,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郑卓逸低头在云飘飘额头上轻轻一吻“你乖乖躺着,我熬好了粥喊你。” 郑卓逸从云飘飘的卧房走出来,径直走到了厨房,开始翻找起来。 游思瑜跟进厨房里,看着郑卓逸洗米,烧水,便轻声说道“你多熬些粥。” “怎么?你胃里难受也想喝?”郑卓逸一边忙碌着,一边问道。 “不是我要喝,是给你师父喝。”游思瑜轻声回答道“他一会儿宿醉醒来,肯定胃里也会难受。你做徒弟的,不应该伺候伺候你师父吗?” 郑卓逸抬起头,看着游思瑜,一抹取笑挂在唇边“这伺候我师父不应该是你的份内事吗?” “让你多熬些粥,你就多熬些,怎么那么多废话。”游思瑜轻斥一声,转身向着自己的卧房走去。 “是,遵命,师娘。”郑卓逸不失时机的又是一声戏弄。 游思瑜闻言微微停下脚步,再次转身看着低头在忙碌的郑卓逸,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他的前世真是阿措穆尔吗?一个木讷寡言,一个侃侃善谈,这是一个人吗?” 游思瑜斜倚在床头,拿着画本在画着自己梦境中的情景。手机响起一声提示音,她伸手将手机从床头柜上拿起来,放到了眼前,是一条司徒然发来的讯息。 游思瑜放下画本,将讯息打开,一看是自己在苍山上的一张照片。照片上的自己,挤眉弄眼,丑态百出。她看着这张照片,不禁嘴角上扬,乐出了声。 紧接着司徒然又发过来好几张这样丑态百出的照片,并发过来一句话“你不愧叫小丑鱼,都丑出天际了。” 游思瑜微微撅起嘴,从手机的相册中也找出自己拍摄的司徒然的“丑照”发了几张过去,并附言道“若论丑照,你称第二,我哪敢称第一。” 不出片刻,司徒然又发过来几张“丑照”。游思瑜看着这些“丑照”,小声嘟囔道“他怎么拍了我这么多出丑的照片?我手机中可没有几张啊。”她眼眸微微转了转,嘴角突然露出一抹坏笑“和我比斗图,你不是找死嘛。” 游思瑜从床上下来,打开电脑,将手机连在了电脑上,开始一阵的忙碌。 司徒然看着自己的手机,没有等来游思瑜的回复,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笑容。他放下手机,从卧房走出来,走进洗手间,开始洗漱。 司徒然洗完澡,抚弄着自己潮湿的头发,重新斜倚到了床上。他伸手再次拿起自己的手机,突然看到游思瑜发来几条讯息,便急忙打开查看。一张张自己的大头像做成的表情包映入了眼帘。 司徒然看着这些表情夸张的图片,嘴角不由慢慢弯起“这没脑子的女人,居然还会做表情包。”他指尖飞动,发出一条讯息“你怎么做到的?” “不告诉你。你若是以后再拍我的丑照,我就把你的表情包发到咱们二部的工作群里。”游思瑜迅速回复了一条讯息。 “你敢威胁我?” “我就威胁你,怎么样?” 司徒然看着游思瑜发来的讯息,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她撅嘴瞪眼的模样。他微摇着头,轻声失笑,又回复了一条讯息“明天要开始上班了,早早睡吧,晚安。” www 第二百九十四章 斗图游戏 游思瑜看着司徒然道晚安的讯息,不由想到了他的“作为交换,我要你的吻,一天一次。”这句话。她嘴角噙着一抹甜蜜的笑容,给他发了一张嘟嘴亲吻的图片。 司徒然看着那张亲吻的图片,嘴角也噙着一抹甜蜜的笑容。 第二天晨会结束后,游思瑜像往常一样坐在电脑旁忙碌着自己手头的工作。桌子旁的手机,响起一阵提示音。她拿起手机一看,一连十几张自己的大头像做的表情包发了过来。 游思瑜盯着手机屏幕,微微张大了嘴巴。她扭头看向司徒然的办公室,心中暗自纳闷“他居然也会。”她一边想着,一边起身,向着办公室的房门走过去。 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司徒然收起脸上戏弄的笑容,将手机放到桌上,眼眸看向办公室的房门“请进。” 游思瑜应声推门而入。司徒然一看是她,脸上肃然的神情稍微缓和,凤眸中浮起一丝的温情“有事吗?” 游思瑜没有回答司徒然的问话,而是径直走到他面前的椅子上坐下,眼睛盯着他,细细审视着。片刻后,她撅着小嘴问道“你也会做表情包?” 司徒然嘴角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淡淡的回答道“很奇怪吗?我会的东西多着呢。” “你怎么做到的?”游思瑜追问道。 “不告诉你。你若是以后再和我作对,我就把你的表情包发到咱们二部的工作群里。”司徒然学着游思瑜昨天的话,戏弄的说道。 “你居然威胁我?”游思瑜皱着眉头,不满的从椅子上站起身。 “我就威胁你,怎么样?”司徒然也从椅子上站起身,眼眸戏谑的看着游思瑜。 游思瑜瞪圆了眼睛,伸手指着司徒然“你别得意,我现在就去搞个升级版的表情包。”她说着转身走向办公室的房门。 “喂,上班时间不准做与工作无关的事情。不然,我罚你钱。”司徒然提高嗓门在游思瑜背后说道。 游思瑜伸手拉开房门,回头看着司徒然,秀眉微扬“然总放心,公私我还是很分明的。”说罢,甩门走了出去。 游思瑜坐回到自己座位上,微皱着眉头开始思索“我做表情包的水平也就是这样了,还怎么升级啊?得想办法,找个外援来帮忙了。找谁呢?” 游思瑜脑子里快速飞转着,突然一个名字映入脑海中。她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拿起手机拨通了步步的电话。 晚上九点左右,司徒然还在办公室挑灯加班,桌子上放置的手机响起一阵的提示音。他瞄了一眼,一看是游思瑜发来的讯息,便点开了手机屏幕。 司徒然看着游思瑜发过来的一串表情包的图片,嘴角慢慢弯起“还真的搞了个升级版的表情包。” “喂,这组表情包是不是特别的抢眼?”游思瑜发过来一条讯息。 “你怎么做到的?”司徒然回复道。 “不告诉你。”游思瑜嘴角挂着一抹挑衅的笑,手指飞快回复道。 “你也别得意,我也能搞个升级版的表情包。” “好啊,我奉陪到底。” “你等着。” “我等着。” 游思瑜看着发出的最后一条讯息,嘴角边得意的笑容更浓。 司徒然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再给我做一组表情包,要更夸张,更搞笑。” “啊?老哥,你都多大年龄了,怎么还学年轻人玩斗图呢?”手机中传出一个埋怨的女声。 “你别管,让你做你就做。”司徒然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电话中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声“好吧,你把照片发过来吧。” “还是昨天的那些照片。你再搞个升级版的表情包。” “啊?升级版?老哥,你什么意思啊?”手机中的女声带着明显的不乐意。 司徒然从椅子上站起身,在办公室一边踱着步,一边说道“我把你今天上午发给我的她的表情包,发给了她,她立马又做了一个我的升级版的表情包,发给了我,我怎么能被她比下去呢,所以,我也要再做一个她的升级版的表情包,再还击回去。” “等一下。你口中的她,就是我昨天做的那组照片里的女孩子?”手机中的女声带着好奇的口吻,接着问道“老哥,你在和照片里的女孩子斗图?你俩什么关系?”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打听那么多干什么?”司徒然不耐烦的回答道。 “哎,你是我老哥,我关心你的终身大事,有什么不对?况且,你现在是有求于我,你这是什么态度啊?还想不想我替你做表情包了?”手机中传出明显的不屑的口气。 司徒然闻言,剑眉上挑,嘴角露出一抹不羁的笑容“你这是什么态度?这个月的生活费你不想要了?” “喂,你怎么老拿生活费来要挟我?”女声带着一丝的负气“我告诉你,我已经找到工作了,我马上就独立了,你以后威胁不到我了。” “哦?这么说,这个月我可以省钱了。”司徒然故意出声戏弄道。 “什么嘛,你这个月不能断我的生活费,我的信用卡已经快超支了。” 司徒然一声轻笑“那还不抓紧时间,按我的要求做表情包。” “好,我现在就做。”手机中的女声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传出一声恭维的笑声“老哥,和你斗图的女孩是谁啊?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你给我说说呗。” “你要是再废话,这个月的生活费减半。”司徒然故意低沉着嗓音,威胁道。 “你不说就算了,我总有知道的办法。反正我也……”手机中女声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不说话了?”司徒然轻声问道。 “没事,我在构思如何给你做升级版的表情包。”女声带着一丝的讨好,轻声说道“老哥,我明天早上发给你。” “好,做的快点。最迟明天早上给我。”司徒然轻声嘱咐着。 “知道了。你放心,不会耽误你以图交友的。那我挂了,拜拜,老哥。” www 第二百九十五章 我去接人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九十六章 气的牙疼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九十七章 冒天下之大不韪?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九十八章 乱梦纷呈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二百九十九章 尴尬的处境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三百章 性感的女孩 “飘飘,我脸是不是肿了?”游思瑜开口问着在一旁洗漱的云飘飘,却发现自己说话居然也有些含混不清。 云飘飘看了看游思瑜微肿的脸颊,皱着眉头说道“yoyo,你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不行,今天你的卖场有活动,我得去。”游思瑜含混不清的说着。 “没关系,只有我那个卖场有活动,我能应付的过来。今天是休息日,你去看看医生,然后在家歇息一天吧。” “休息日?”游思瑜转了转眼睛“我都忘了,今天是休息日。” “我叫阿逸一会来接我去卖场。”云飘飘扭头看着游思瑜,接着说道“你自己一个人去医院行吗?要不要找个人陪你一起去?” “找个人陪?”游思瑜心中暗想着,脑海中第一个想起的人就是司徒然。她抖了抖嘴角“你放心吧,我会找人陪我一起去医院,你去卖场吧,别耽误了今天商场的活动。” 郑卓逸与云飘飘挽着胳膊站在电梯门前,耳边响起一阵门锁扭动的声音,两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一个房门里走出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她一身的牛仔装装扮,凸显出两条笔直、诱人的长腿。 郑卓逸和云飘飘同时眼眸睁大,看着走到近前的女孩。女孩也看到了站在电梯门口的两人,嘴角微微上扬“这么巧,我们又见面了。” 郑卓逸嘴角一咧,露出一抹痞气的笑容,刚想出声打招呼,腰间被云飘飘使劲的拧住。他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变成一抹隐忍的苦笑。 女孩看到郑卓逸脸上表情的变化,轻轻白了云飘飘一眼,慢慢走进电梯里。她看着仍然站在电梯外的两人“喂,你们不是在等电梯吗?还不快点。” “我们不是在等电梯。”云飘飘白了女孩一眼,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女孩嘴角挂着一抹轻笑,伸手关闭了电梯。 云飘飘看着电梯下行,这才松开拧在郑卓逸腰间的手,阴着脸看着他“你昨天给我保证了什么,你都忘了吗?” “我没忘,我……”郑卓逸一边揉着腰间,一边解释道“我只是奇怪,想问一声嘛,我没别的意思。” “你的借口永远都是那么多。”云飘飘走到电梯前,用力的按着按键。 “飘飘,你现在怎么动不动就生气吃醋啊。我真的就是想问一声。”郑卓逸跟在云飘飘的身后,轻声埋怨道。 云飘飘扭头瞪视着郑卓逸“问一声?问什么?你又不认识她,有什么好问的?” “我们昨天晚上碰到她,今天早上又碰到她,你不觉得奇怪吗?”郑卓逸迎视着云飘飘反问道。 “我不觉得奇怪。”云飘飘伸手叉着腰,面向郑卓逸,略带着薄怒的口吻质问道“我看是你,看着人家身材好、模样好,想套近乎,这才是你想问一声的真正意图吧?” 郑卓逸闻言嘴角露出一抹痞气的笑,他伸手将云飘飘搂入怀中“飘飘,看到你为了我生气吃醋,我心里虽然喜欢,但是也拜托你先擦亮眼睛嘛。她身材是比你好,但模样远远不如你。” “郑卓逸,你说什么,你居然说她身材好,你……”云飘飘气恼的扬起拳头捶打着郑卓逸的胸膛。 郑卓逸抓住云飘飘的两只手腕,环绕在她的胸前,然后从后面环抱住她,将头覆在她的耳边,小声说道“你先别生气,看那边。” 云飘飘收回怒视郑卓逸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房门,不解的问道“什么?那边有什么?” 郑卓逸仍然从后面搂抱着云飘飘,扬起下巴,指着不远处的房门“我们昨天晚上见过那个女孩,刚刚又见到她,说明她昨天就住在这栋楼里。” “你,你怎么还在想着那个女孩。”云飘飘气恼的想从郑卓逸的怀中挣脱出来。 郑卓逸手臂加大力度,将云飘飘圈在身前,继续说道“她刚才从那个房门走出来,你们隔壁住着谁?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云飘飘停止了挣扎,再次将眼眸看向不远处的房门“然总?她刚才从然总的家里走出来。她昨天住在然总家里?” “这下你明白我说的奇怪是什么了吧?”郑卓逸一边说着,一边慢慢松开了云飘飘。 云飘飘凝视着司徒然的房门片刻后,转身就走向自己家的房门。郑卓逸见状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不解的问道“你回家干什么?电梯已经上来了。” 云飘飘转身甩开郑卓逸的手臂“我觉得,我应该将这件事情告诉yoyo。” “你告诉她干嘛?”郑卓逸伸手再次拉着云飘飘的手。 云飘飘抿了抿嘴角,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小声说道“其实,我发现yoyo她,她很喜欢然总。可是她和然总之间的关系,总是有点说不清道不明。” 郑卓逸看着云飘飘一副认真、小心翼翼的模样,心中一阵好笑。他拉着她的手,转身走进了电梯里“既然说不清道不明,你就不要掺和他们两个人的事了。” “可我能确定yoyo是喜欢然总的。我是她的好姐妹,我应该告诉她,我看到的事情。让她认清然总的面目。”云飘飘伸手去按电梯的按键,可是电梯已经开始下行。 “你要告诉她什么?你有实质性的证据吗?”郑卓逸反问道。 “我……”云飘飘被问的哑口无言,她无措的摇摇头。 郑卓逸伸手搂住云飘飘的肩头,温言的说道“我们只是看到有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从司徒然的家里出来,其他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你贸然的去告诉游思瑜,以她冒失的个性,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恐怕到时候,她和司徒然会恼羞成怒,一拍两散。这是你想看到的结果吗?” “yoyo的个性是有些冒失,但不代表她就一定会做出出格的事,或许她会和然总心平气和的谈谈。”云飘飘辩解道。 “心平气和?这种事能心平气和吗?”郑卓逸没好气的反问道。 www 第三百零一章 超市购物 郑卓逸眼眸斜睨着云飘飘,满眼都是不赞同的神色,他戏谑的说道“你和游思瑜比起来算是温良贤淑了,可昨天我就是看了那女孩一眼,说了两句话,你就揪着我的耳朵,让我发毒誓。你觉得游思瑜要是知道了,一个身材火辣的女孩在司徒然家里住了一夜,她还能心平气和的和他谈谈?” 云飘飘听着郑卓逸的描述,赞同的点点头。她为难的看着他,小声问道“那我要怎么做啊?” “你什么也不用做,交给我来解决。”郑卓逸拍了拍胸脯,眼眸中露出得意的神色。 “你?你能有什么办法?”云飘飘用怀疑的眼神看着郑卓逸。 “第一,司徒然是我师父,第二,我们两人都是男人,这男人之间的私密事,有时不用多言,一个眼神就心领神会了。”郑卓逸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在心中盘算着。 云飘飘闻言,眼眸闪过一丝薄怒,她伸手拽住了郑卓逸的衣领“我听明白了,然总是你师父,你俩又都是男人,所以你想替他打掩护,你们想狼狈为奸是吧?” “什么狼狈为奸?我是要刺探军情,揭开真相。”郑卓逸一脸不满的辩驳着,伸手想推开云飘飘紧抓自己衣领的手。 云飘飘根本没有松手的意思,她带着警告的口吻继续说道“你听着,不管真相是什么,你都不能瞒着我,要第一时间,原原本本的告诉我。” “我可以答应你。你也得答应我,在我没有找司徒然探明真相前,你不能先告诉游思瑜,今天早上看到的事情。”郑卓逸也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云飘飘松开了郑卓逸,犹豫的抿了抿嘴,然后轻轻点点头“那,那我就先瞒着yoyo。可是,我怎么觉得有一种和你们这些花心男人,同流合污的感觉。” “别人我不知道。我郑卓逸呢,可是很专情的,我只为你一人——花心思。”郑卓逸对着云飘飘眨了眨眼睛,嘴角带着一抹痞气的笑。 游思瑜捂着半边脸,斜靠在沙发上,她拿起手机本想给司徒然打个电话,可是脸颊疼痛,说话含混不清,她只得改成发送一条讯息“你今天有空吗?想让你陪我去个地方。” 片刻后,司徒然回复了一条讯息“我今天有事,改天再陪你去吧。” 游思瑜看着这条回复的讯息,心中有着些许的失望。她怔怔的看着手机屏幕,不知该怎么回复。 又是一声手机提示音响起,司徒然又发过来一条讯息“你怎么不说话了,是在生气吗?我今天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改天我一定陪你去。” 游思瑜嘴角微微上扬,手指微动,回复了一条“我哪有那么小气,你忙你的事情吧,我也是临时起意想让你陪我去一个地方。” “改天我一定陪你去,你不准瞪眼睛撅嘴巴生气哦,小丑鱼。” 游思瑜看到“小丑鱼”三个字时,嘴角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心中的失望感瞬间全无。 云飘飘和郑卓逸结束一天的促销活动后,来到了一家超市采购东西。 云飘飘拿着几袋零食放到购物车中,又走到卖酸奶的地方,停下来,拿起酸奶看起来。 推着购物车走在一旁的郑卓逸看着云飘飘,露出讨好的笑容“飘飘,你买了这么多的小零食,不如我们一会儿吃过饭,一起看影片吧?我们上次的影片还没有看完呢。” “这些零食都是yoyo喜欢吃的,我是特意买给她的。”云飘飘说着将手中的酸奶也放到了购物车中。 郑卓逸闻言,微微撇撇嘴,不满的说道“原来是买给她的,我还以为你是特意为我们俩准备的。” 云飘飘没有理会郑卓逸,继续向前走着。 郑卓逸叹了口气,推着购物车跟在云飘飘的身后“她牙疼了真好,你处处替她着想,要是牙疼的人是我,你会替我处处着想吗?” 云飘飘闻言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郑卓逸,喃喃轻语“对啊,yoyo牙疼,不能吃这些东西,我岂不是白买了,我们都放回去吧。”她说着返身向回走去。 “哎,她不能吃,我们吃嘛。拿都拿了,干嘛再放回去。”郑卓逸也急忙转身,推着购物车追上了云飘飘。 云飘飘扭头看着郑卓逸“我不喜欢吃这些零食,浪费钱。” 郑卓逸拉住云飘飘的手臂,又露出讨好的笑容“我想吃,你买给我吃嘛。” “想吃,自己买。”云飘飘没好气的白了郑卓逸一眼。 “飘飘,你就买给我吃嘛。”郑卓逸将头靠在云飘飘的肩头,像宠物狗一样故意磨蹭着。 云飘飘被郑卓逸的撒娇卖萌逗的禁不住笑出声“行了,你别这样了,我买给你。” 两人再次转身,继续向前走去,慢慢走进了生鲜区。 “你说,牙疼的人晚上吃什么好?”云飘飘一边看着玲琅满目的商品,一边问身边的郑卓逸。 “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这热的不能吃,冷的不能吃,甜的不能吃,酸的不能吃,辣的也不能吃。什么都不能吃,还吃什么啊。”郑卓逸一脸调侃的神色。 云飘飘停下脚步,扭头看着郑卓逸,不满的反问道“你的意思是让yoyo饿肚子啊?” “饿一两个晚上也没什么,她的身子骨撑得住。说不定,她还感谢你给她机会减肥呢。”郑卓逸仍然打趣道。 “你怎么总是喜欢捉弄yoyo?”云飘飘轻轻打了郑卓逸的手臂一下。 “她也没少捉弄我啊。”郑卓逸鼻中不满的轻哼了一声。 “她捉弄你可以,你不准捉弄她。听到没有?”云飘飘的语气带着一丝的警告。 “哎,你怎么说话的腔调和司徒然这么像啊。”郑卓逸眼眸好奇的看着云飘飘“为什么我一戏弄游思瑜,你们两人都是这副维护她的神情。哎,难不成上辈子你和司徒然是她的左右护法?” “我和然总……”云飘飘瞪视着郑卓逸,本想再轻斥他几句,可眼眸在看到不远处的两个身影时,声音嘎然而止。 www 第三百零二章 你这么宠我啊?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三百零三章 隐藏关系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三百零四章 挚爱?暧昧?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三百零五章 晚上请你吃饭 游思瑜从电梯里慢慢扶着墙壁走到了格子间,她环视了一圈,没有一个人,便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打开电脑,开始修改自己的促销方案。 司徒然在办公室将一个拓展销售途径的方案从打印机中打印出来。他拿在手中翻看了一遍,嘴角终于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他拿起水杯,走出办公室,向着饮水机走过去。 一阵轻微敲打键盘的声音传入司徒然的耳中,他循声向着格子间走过去。当看到游思瑜坐在电脑前,认真的盯视着屏幕办公时,他眼眸中露出惊奇的神色。 “你怎么在这儿?不是去医院看医生吗?”司徒然走到游思瑜的面前问道。 游思瑜抬起眼眸看向司徒然,嘴角带着微笑“我看完医生就来上班了。” “你的朋友不是给你请了一天的假吗?”司徒然看着游思瑜放在桌子底下的脚,冷然的一笑“看来是虚张声势啊,这是你又迟到了,编出的谎话吧?” “没有。我真的去看医生。”游思瑜从背包里拿出在医院看病的单据给司徒然看“你看,我这里有挂号、就诊、拍片子、还有拿药的单据。” 司徒然瞄了一眼那些单据,鼻中轻轻一哼“道具配的挺齐备。你说是就是吧,既然来了,就安心工作吧。”他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然总,我真没骗你。”游思瑜从椅子上站起身,向后退了几步,将裙摆向上提起了少许,然后对着司徒然说道“你看,我的脚踝真的扭伤了,都肿了。” 司徒然看向游思瑜的脚踝,看到其中一个脚踝明显的肿胀“你伤的不轻,有伤到骨头吗?” “片子的结果要下午才能出来。不过,医生说应该没有伤到骨头。” “那你为什么不回家休息?反正我也准了你一天的假。”司徒然不解的看着游思瑜。 “没事,我在家也是坐着,在这工作也是坐着。我的促销方案还有几个地方需要修改,我不能耽误工作啊。” 司徒然听着游思瑜的说辞,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语气也透出了温和“不以个人理由耽误工作的这种精神值得称赞。你好好工作,注意脚踝上的伤。” “知道了。”游思瑜听到司徒然的夸赞,嘴角露出甜甜的笑容。 司徒然看到游思瑜的水杯中是空的,便拿起她的水杯“你脚不方便走路,我给你倒杯水。” “谢谢然总。” 司徒然将水杯放到游思瑜的办公桌上,然后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他走到门前停住了脚步,再次转身看着游思瑜“如果顾助理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你不用理会,我的办公室有那部电话的分机,我来接听就好。”他说罢,推门进入到办公室。 游思瑜听了司徒然的话,心中一阵的暖润“原来他也会关心人啊。”她如是想着,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转眼间就到了中午下班的时间,游思瑜拿出手机,点开送外卖的a搜寻着合适的午餐。 司徒然从办公室走出来,看着游思瑜聚精会神的盯着手机屏幕,便问道“在看什么?” “我正准备在网上点午餐。”游思瑜随口回了一句。 “你要在这里吃午餐?”司徒然又走近了游思瑜几步。 游思瑜闻言立即放下手机,对着司徒然露出奉承的笑容“然总,我脚不方便走路,您高抬贵手一次,放我一马。我保证不在办公区域吃,我躲在楼梯间吃,可以吗?” 司徒然看着游思瑜讨好的模样,心中一阵好笑。他探低身子盯视着面前的人“我的规定不会为任何人破例。” “那你忍心让我饿着肚子工作啊?”游思瑜摆出一脸委屈的模样。 司徒然呵呵一乐“在卖场是为了节省时间,而选择吃外卖,今天在公司,还吃什么外卖。和我一起出去吃饭吧。” “啊?您要请我吃饭?”游思瑜瞪圆了眼睛反问道。 “我开车带你去餐厅吃,不用你走路。”司徒然微笑着走到游思瑜的身旁,伸出一只手“走吧,我扶你乘电梯。” 游思瑜高兴的从椅子上站起身“我只是走路不方便,又不是不能走路。我自己可以走。” 司徒然收回手臂“好,我先到地下停车场等你,你自己慢慢下来。”说罢,他转身走向了电梯。 游思瑜看着司徒然离去的背影,嘴角挂着会心的微笑“原来我改变了对他的态度,也能使他改变对我的态度。他不训人的时候,也不那么讨人厌。” 游思瑜一边想着,一边收拾好背包,背在了肩头。这时,手机来电铃声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显示着步步的名字“喂,步步,有事吗?” “中午时间当然是找你吃饭了。我马上就到你公司了,今天,我带你去外面吃饭。”步步在电话中愉悦的说着。 “不了,我今天中午有安排了。”游思瑜一边接听电话,一边慢慢向着电梯走去。 “有安排?你不会又要吃外卖吧?” “不是,我约了人出去吃饭。” “约人?约了谁啊?” “我干嘛要告诉你,我约了谁啊?” “我的意思是,如果不是重要的人就推了他。我今天约了我工作室的朋友一起吃饭,我想将他们介绍给你认识,顺便谈一下我们合作的事情。” “合作?你是指我的那些画吗?我不是已经答应给你了吗?” “那只是你口头的承诺,具体细节我们还是要商谈一下的。” “那改日再谈吧,我今天没有空。”游思瑜走进电梯中对着通话中的步步说道“我进到电梯里了,不和你说了,我要挂了。” “喂,你约了很重要的人吗?推了不行吗?我可是好不容意才将我工作室的朋友约齐的。” “不行,很重要的人,不能推。” “是你男朋友吗?” “不是,是……”游思瑜止住口中的话,轻声反问道“我和谁吃饭不管你的事吧?” 手机站: www 第三百零六章 你给我下来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三百零七章 他就是我的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三百零八章 准备生日宴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三百零九章 识别公母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三百一十章 重色轻友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三百一十一章 只要会吃就行了 郑卓逸看到云飘飘眼眸中暗藏的责备,立即陪着笑脸,接着说道“不过,你只要像我承认是某人的家属,那就不是蹭吃蹭喝了,对吧?”他说着眼眸别有深意的瞟了瞟司徒然。 “这里只有我,才是我老哥的家属。”司徒姗姗冷不丁的接了一句,将原本即将缓和的尴尬气氛又压了回去。 “确实时间仓促,yoyo来不及准备生日礼物也是情理之中嘛。”顾展鹏接着司徒姗姗的话打圆场“不过,虽然没有物质上的祝福,但她也拿出了实际行动来祝福了。” 游思瑜听到顾展鹏为自己说话,心中一阵感激,对着他微笑着点点头,随口应承着“就是,还是顾助理看问题透彻。” “什么实际行动啊?我怎么没有看出来?”司徒姗姗看着游思瑜追问道。 “我……”游思瑜转了转眼睛,在想着措辞。 “我也没有看到你有什么实际行动。”一直没有出声的司徒然嘴角含着一抹嘲弄的笑,也轻声说道“这满桌的菜是姗姗采购的,是飘飘择洗的,是我烹饪的,大闸蟹是展鹏蒸的,红酒是我徒弟备的,你好像什么也没有做,你的实际行动就是吃吗?” “我……,你……”游思瑜看着其他人或是低头偷乐,或是掩嘴轻笑,心中不由一阵的气恼,她瞪圆了眼睛,看着司徒然,不满的反问道“哎,不是你说的,我在你这里,只要会吃就行了吗?那我的实际行动就是吃啊。” 司徒然没想到游思瑜会用这句话回复他,他哑然失笑,轻摇着头不语。 “哇哦,师父,没想到你说情话的水平真是高啊。”郑卓逸对着司徒然竖起一个大拇指,不失时机的取笑道。 “老哥,我吃醋了。你从来都没有这么宠过我。”司徒姗姗撅着小嘴,白了司徒然一眼“我不管,你就是有了女朋友,也不能不宠我这个妹妹。” “再宠你,你就上天了。你上了天,我还有好日子过吗?”司徒然也轻笑着白了司徒姗姗一眼。 “女朋友?”顾展鹏心中一动,目光在游思瑜和司徒然两人的身上来回扫视着,眼眸中闪过一丝的涟漪。 晚餐过后,游思瑜和云飘飘收拾着餐桌上的碗筷。 游思瑜端着碗筷走进了厨房,看着站在水槽前的司徒然,小声说道“我来刷碗吧。” 司徒然扭头看着游思瑜,笑着回答道“不用。在我这里,你只要会吃就行了。” 游思瑜听着这句话,心中即欢喜也愧疚“我还真是笨,除了吃,好像什么也不会。” “你才知道啊。”司徒然的嘴角挂着一抹戏弄的笑,对着游思瑜眨了眨眼睛。 这时,顾展鹏和司徒姗姗一起走进了厨房。游思瑜和司徒然也停止了聊天。 “yoyo,我们到阳台聊会儿天吧。”司徒姗姗拉着游思瑜向着厨房的门走去,她又停下脚步,扭头看着顾展鹏嘱咐道“展鹏,你替我老哥刷碗,他今天可是寿星,怎么能让我老哥干活呢。” “哦。”顾展鹏应诺一声,将袖子卷了起来“司徒,让我来吧。” “我马上就刷完了,你就别沾手了。”司徒然低头刷着碗。 “还是我来吧,姗姗都吩咐了,要是让她看到,我没有遵照执行她的命令,我还有好果子吃啊。”顾展鹏伸手将司徒然从水槽边推到了一旁。 司徒然轻轻的摇摇头,在一旁的另一个水龙头下冲洗着自己的手“姗姗就是个小丫头,你那么怕她干嘛?” “我惹不起她,我就尽量躲着她。躲不开的时候,就尽量听从她的安排。我只求和她在一起的时间,能够和和顺顺,平平安安。”顾展鹏一边刷着碗,一边小声说道。 司徒然闻言轻声失笑,眼眸看向站在阳台和游思瑜聊天的司徒姗姗“我妹妹没有你说的那么可怕,她其实就是有些任性,有些胡闹。” “她的任性和胡闹,我反正是无福消受。”顾展鹏轻轻摇摇头。 司徒然目光仍然望着阳台上的身影,喃喃说道“人总是会成长的。她还小,等她工作了,在工作中遇到挫折后,就会慢慢收敛那些锋芒了。” “你妹妹可是一只小刺猬,她身上的刺要是不扎人了,那还是她吗?”顾展鹏抬头看着司徒然,轻声反问道。 “世事无绝对。”司徒然嘴角上扬,眼眸中放出一抹异彩“以前on的时候,不也是像一只小野猫一样,伸着利爪处处和我作对吗?你再看她现在,虽然还是有些冒失,但比以前温顺了不少,而且,现在对我的吩咐是言听计从。” 顾展鹏听到司徒然的话,再次抬头看着他,看到他嘴角的笑容,轻声说道“司徒,你有点不一样了。” “什么?”司徒然收回目光看向顾展鹏。 顾展鹏关停水龙头,直起身子,回视着司徒然“你的确改变了yoyo很多,可是她也改变了你。你虽然每天都会训斥她,可我看得出,你有时就是故意的,你是以捉弄她为乐。” “她没有什么脑子,捉弄起来确实蛮好玩的。”司徒然的语气虽是戏弄,可却透着一丝的宠溺。 “你除了捉弄她觉得好玩,对她就没有其他的感觉?”顾展鹏意有所指的问道。 司徒然眼眸微微一怔,凝视着顾展鹏没有说话。 顾展鹏靠近司徒然少许,眼眸瞟了一眼阳台上的游思瑜,小声问道“你是不是喜欢她?如果是就好好抓住她。你也有五年没有谈恋爱了,不是打算当和尚吧?” 司徒然闻言嘴角露出一抹取笑“你才是和尚吧?有这闲工夫也操心一下你自己的终身大事。” “我也想啊,可是有哪个姑娘会喜欢我这种土肥圆?”顾展鹏耸耸肩,自嘲道。 “土肥圆。”司徒然伸手在顾展鹏圆鼓鼓的肚子上轻轻一拍“平常让你注意运动,少吃饭,你总是不听,现在急眼了吧。” www 第三百一十二章 他的乳名 “是啊,我对你就是羡慕嫉妒恨。”顾展鹏没好气的白了司徒然一眼,接着说道“我身材、样貌、职位都不如你,我要是有你这条件,别说结婚,孩子都抱上了。”他说着眼眸再次看向游思瑜“我是真心觉得yoyo人不错,你俩蛮合适的。司徒,这么多年过去了,有些人和事,该放下的就放下吧。” 司徒然原本愉悦的脸上,瞬间浮起一丝的黯然,他顺着顾展鹏的眼眸也看向游思瑜的方向,凝眉深思着,不言也不语。 阳台上,司徒姗姗和游思瑜相谈甚欢,两人从喜欢吃的零食谈到了喜欢看的电影,又各自讲述起在大学期间的一些趣闻。 “你,住在我老哥的隔壁?”司徒姗姗忽而话锋一转,侧目看着游思瑜问道。 “嗯。”游思瑜轻轻点点头“我也没有想到会做了他的邻居。” “没想到?你是故意的吧?你其实就是想黏着我老哥,是不是?”司徒姗姗目光中尽是不信的神色。 “我是真的不知道。我住进来一个多星期后,才知道他居然住在我隔壁。”游思瑜仍然解释着。 “怎么可能呢,你们早上上班,晚上下班,从来都没有碰到过吗?” “我和飘飘早餐都是在外面吃的,早上出门比较早。晚上呢,然总在公司要加班到十点,我和飘飘一般七点就下班了。所以,一直就没有碰上过。” “你叫我老哥什么?”司徒姗姗用探究的眼神看着游思瑜“你叫他然总。现在是在家里,又不是在公司,你怎么还这样称呼自己的男朋友?” 游思瑜听到“男朋友”三个字,嘴角微扬,她眼眸瞥向厨房的方向,轻声问道“那我应该怎么称呼他?” “你和我老哥之间没有昵称吗?” 游思瑜脑海中闪过了“小丑鱼”和“蛋炒饭”这两个称呼,可转念一想,这是他们互相嘲讽对方的称呼,应该不能算是昵称吧。 司徒姗姗看着沉默不语的游思瑜,转了转眼睛,喃喃自语道“展鹏私下都叫我老哥司徒,你要是也这么叫他,也显示不出你和我老哥的亲密关系。叫什么好呢?哎,不如你就随我们家人叫我老哥的乳名吧,那样也显得亲切。” “他的乳名?是什么?” “然然。我老爸老妈,还有爷爷奶奶都喜欢叫我老哥——然然。” “然然?”游思瑜听着这个名字,不由低头看着自己手机上那个小丑鱼的挂链,嘴角微扬“居然和一条鱼的名字一样。” 司徒姗姗看着游思瑜低头微笑的模样,嘴角也挂上了一抹微笑“你知道我老哥的这个乳名是怎么来的吗?” 游思瑜摇摇头,眼眸中透出了好奇“怎么来的?你快说。” 司徒姗姗眼眸轻瞟着厨房的方向,对着游思瑜小声说道“我老妈告诉我,她怀我老哥的时候,不论是孕期的反应啊,还是找熟人做的b超啊,都显示是一个女孩。当时,我爸爸就给我老哥起了一堆女孩的名字,我老妈最钟意的一个名字就是——司徒然然。可是一生下来,才发现我老哥是个男孩,司徒然然这个名字太柔了,不适合男孩子,我老妈又舍不得这个名字,就去掉了一个‘然‘字,最后我老哥的名字就叫司徒然,然然就成了他的乳名。” “原来如此。”游思瑜听完司徒姗姗的述说后,眼眸中好奇的神色更浓。她伸手轻轻牵住她的手臂,轻声问道“关于你哥还有什么趣闻吗?我想听。” 司徒姗姗闻言霎时间也来了兴致“我老哥的趣闻多了去了,从幼儿园到高中,没人比我知道的更全乎。” “那你快说给我听听。” “好啊,我一件件,慢慢讲给你听。” 两人手挽着手,斜倚在靠背上,再次兴致勃勃的攀谈起来。 游思瑜斜倚在床头,手中拿着画笔在一张画纸上迅速的涂画着。十分钟后,一副q版人物漫画呈现在画纸上。她又拿来彩笔,给简笔画涂上了颜色,然后在画纸的空白处,写上了一行字“致最爱的然然祝你生日快乐。最爱你的小丑鱼。”看着那最后的落款,她嘴角露出一抹甜甜的笑。 游思瑜等画纸上的色彩干透了以后,拿起手机给司徒然发了一条讯息“我找你有事,五分钟后,楼梯间见。不准不来。”她将画纸轻轻折好,从床上翻身下来,走向卧房的门。 游思瑜走进厨房,收拾着垃圾桶中的袋子,然后走向了房门“飘飘,我将垃圾丢到楼下。” “现在吗?已经很晚了,你还穿那么薄,还是明天吧。”云飘飘从洗手间探出头,看着正在换穿鞋的游思瑜。 “没事,我很快就回来了。”游思瑜一边说着,一边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司徒然推开楼梯间的门走了进去,看到游思瑜一身单薄的睡衣,背手站在那。他一边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衣,一边疾步走过去“怎么穿这么薄,不怕感冒吗?”他说着将外衣搭在了她的身上。 游思瑜觉得肩头一沉,身上一暖,抬头看着揽住自己的司徒然“我感冒了,你还会像上次那样照顾我吗?” “上次?是哪次?我有照顾过你吗?”司徒然故意装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微皱着眉头低头看着游思瑜。 游思瑜知道司徒然又在故意戏弄自己,撇了撇嘴,将背在身后的手伸到了他的面前“送你的生日礼物。” 司徒然伸出手指夹住了游思瑜递过来的那张纸,扬了扬,故意摆出一脸的嫌弃状“你送的生日礼物就是一张纸?你也太小气了吧?至少送我一张像样的贺卡也行啊。” 司徒然嘴中的语气虽然透出了嫌弃,可还是欣喜的打开了那张纸。一副q版的人物漫画呈现在眼前。他看着那幅画,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我记得你面试的时候也给我画过一张这样的画,是一个手执蛇鞭、独眼龙的衙役。你还美其名曰的说,那是一鞭先着和别作一眼的意思。” www 第三百一十三章 双方标记 司徒然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勾起游思瑜的下巴,让她微抬起眼眸看着自己“你真以为我看不懂你心中真正的意思?你分明是在嘲讽我目中无人,腹黑毒舌。” 游思瑜微微撅起小嘴抗议道“那时的你,确实就是目中无人,腹黑毒舌,我那么画你也是真实的写照。” “哦?是吗?那现在的我,什么时候变成了你最爱的……”司徒然眼眸轻瞟着画纸上的一行字,目光微微一怔“然然?你怎么……” “这是你的乳名吧?”游思瑜眼眸闪过一丝戏弄的神色“没想到,你的乳名竟然这么软萌,和平常冷酷的你反差真大。” 司徒然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魅惑的神色“我的乳名可不是谁都能叫的。” “是吗?我偏要叫。然然,然然,然……”游思瑜逗弄的看着司徒然,故意喊着他的乳名,可突然一个丰润的唇堵住了她叫嚣的小嘴。 司徒然用力吮吸着游思瑜的小嘴,带着几分惩罚,也带着几分戏弄,直到她鼻中发出微微的呻吟,伸手用力推攘着自己,他才恋恋不舍的从她的红唇上撤离。 “然然可不是你想叫就能叫的,叫的不好听,就要受到惩罚。”司徒然嘴角挂着一抹不羁的笑容,看着怀中仍喘着粗气,还没有从窒息中缓过气来的人。 游思瑜气恼的白了司徒然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平稳了气息。 司徒然看着游思瑜因气喘有些微红的脸庞,耳边不由想起顾展鹏的那句话——有些人和事,该放下的就放下吧。 “是啊,是该放下了。”司徒然心中如是想着,禁不住伸手抚上游思瑜的脸庞,用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 游思瑜抬起眼睛看着司徒然的双眸,鼻息间感受着他微微的呼吸,心中不由的一阵心跳加速。她将眼眸微微下视,小声的说道“我会记住今天的。以后每年的10月17日,我都陪你一起过生日。” “每年?”司徒然缓缓直起身子,再次勾起游思瑜的下巴,一双眼眸凝视着她“这可是一个很长的承诺,你若是没有把握做到,可不要随便许诺。” 游思瑜凝视着司徒然的眼眸,嘴角慢慢勾起“诺不轻许,许则必为。” “你可要想清楚了。”司徒然扶着游思瑜的手臂,眼眸中的神色透出了肃然。 “干嘛要想?”游思瑜轻点脚尖,在司徒然的唇上印下一个吻“我喜欢用行动,标记成功,承诺生效。” 司徒然将眼前的人再次圈入怀中,嘴角勾出一抹不羁的笑容“要双方标记,承诺才能生效。”他低头再次深深吻上了那抹红唇。 自从游思瑜和司徒然私下确立了恋人关系后,两人之间甜蜜的“小默契”也慢慢的建立。每天下午,游思瑜都会为司徒然冲泡一杯咖啡,悄悄的放到他的办公桌上。而司徒然每天巡视卖场回来,也会特意买一杯热果汁,找个没人的地方,将果汁倒入一个水杯里,然后再悄悄的放到游思瑜的办公桌上。 云飘飘对于游思瑜突然每天果汁不离手的这个习惯,很是好奇,多次询问无果后,也不再放在心上。可是令她最诧异的是,游思瑜不知从何时起,居然也变成了工作狂,每天都主动加班到很晚。 每次到下班时间,云飘飘都会皱着眉头问“yoyo,你今天还要加班啊?” “嗯。”游思瑜总是淡然的点点头,然后头也不抬的开始忙碌起来。 对于这样忘我工作的游思瑜,郑卓逸打心眼里高兴。他心中暗自窃喜“终于没有这个电灯泡在旁边碍事,我和飘飘可以享受甜蜜的二人世界了。” 发觉游思瑜有变化的还有顾展鹏。这一天,他仔细观察着和自己一起吃午餐的游思瑜和司徒然两人。想从两人的微表情中发现些端倪。可是面前的司徒然神情淡然,一边看着手中的资料,一边慢慢吃着午餐。而游思瑜则是一副埋头苦干盘中餐的架势,一句多余的话都没空说。 顾展鹏撇了撇嘴,低头若有所思的吃着午餐。 突然手机一声提示音响,游思瑜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了手机,嘴角露出一抹甜笑,迅速回复了一条讯息。 紧接着又是一声提示音响,司徒然放下手中的资料,也拿起了手机,他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也迅速回复了一条讯息。 顾展鹏抬头看着在回复讯息的两人,仔细审视着两人的神情和动作,同样的嘴角含笑,同样的回复速度,他慢慢的似乎发现了什么。 “我去趟洗手间。”顾展鹏借故离开。 游思瑜看着顾展鹏的身影消失不见后,在桌子下用脚轻轻踢了司徒然一下“你刚才发给我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自己猜。”司徒然抬起眼眸慵懒的看了游思瑜一眼,又将目光看向手机屏幕。 “我猜不到。”游思瑜又用脚轻轻踢了司徒然一下“你快告诉我。” “知道你为什么没有脑子吗?”司徒然再次抬起眼眸看着游思瑜,嘴角挂着一抹戏弄的笑“经常不用脑,你的脑子一直没有存在感,一定是另谋出路去了。” “你又戏弄我是吧?”游思瑜身子前倾,伸手就要打司徒然。 “注意点,展鹏马上就回来了。”司徒然小声的提醒道“你坐好了,我现在就告诉你,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这还差不多。快告诉我。”游思瑜一边说着,一边将身子靠回到椅背上。 这一幕情景早被躲着不远处的顾展鹏看得真真切切。他心中暗叹“原来如此。看来是我枉当了你们的电灯泡。” 从此,顾展鹏退出了三人午餐的行列。司徒然询问他原因,他故作神秘的答道“我要减肥,要摆脱土肥圆的形象,所以特意找人配制了减肥餐,不能和你们一起共进午餐了。” 司徒然听罢点点头,一副很是支持顾展鹏的样子。其实,他心里暗自偷乐“我和小丑鱼的午餐,终于可以畅所欲言,不用再通过手机聊天了。” www 第三百一十四章 走,我们回家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三百一十五章 我就想看着你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三百一十六章 无耻?下流?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三百一十七章 疯狂的事情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三百一十八章 哥给你出气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三百一十九章 很重要的人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三百二十章 打听一个人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三百二十一章 是为她好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三百二十二章 菠萝咕噜肉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三百二十三章 你想干什么? 游思瑜看着衣着不整的林奕行,嘴角微扬,一抹取笑挂在了唇边“林总,瞧你满面红光,精神焕发的模样,看来你的生意谈的很成功嘛,我先恭喜你喽。” 林奕行耳中听着游思瑜的嘲讽,心中早已是怒气翻涌,他伸手扣住了她的一只手腕,用力往自己身前一拉,低声斥责道“你居然敢背后算计我?” “算计你?林总,我吃饭都没有资格和你一张桌子,我要怎么算计你啊?”游思瑜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同时甩动手臂想要挣脱林奕行的束缚。 林奕行将游思瑜又拉近自己少许,低沉着嗓音继续说道“你知道我对菠萝过敏,还故意给我点一份菠萝咕噜肉。这不是算计是什么?” “林总,我这种级别的人,怎么会知道你对什么过敏?”游思瑜脸上仍然是戏弄的神色。 林奕行看着游思瑜仍然一副取笑戏弄的模样,他手臂徒然加大了力度,紧紧攥紧她的手腕。 游思瑜感觉到手腕被攥紧,并传出隐隐的痛感,她再次甩动手臂,轻斥道“放手,你给我放手,听到没有。” “不放。你这种级别的人,没有资格命令我。”林奕行目光冷然的看着游思瑜。 游思瑜瞪圆了眼睛,另一只手迅速向着林奕行后背的肩胛处抓过去。 林奕行闪身让过游思瑜抓来的手臂,用另一只手将她抓过来的手也握住,同时手臂向后一扭,将她双手倒背在身后。 游思瑜两个手臂都被林奕行禁锢在了身后,她扭头看向身后的人“没想到,你本事也见长啊。” “你以为,你每次偷袭我都能成功是为什么?”林奕行轻蔑的白了游思瑜一眼“我如果不是看在henry的面子,不想和他,还有那个讨厌的叶文松浪费唇舌,你真以为,就凭你这拙劣的同一招,每次都能制服我?” 游思瑜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的气恼,她扭头瞪视着林奕行,厉声说道“你快放手,听到没有。”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我就不放手。”林奕行说着将游思瑜的手臂更加用力的反拧到一起。 “啊——,疼啊。ryan,你给我放手。”游思瑜痛的大吼一声。 “闭嘴。你现在只能喊我林总,不准喊我ryan。” “我偏喊你,ryan。”游思瑜忍着手臂的酸痛,仍然叫嚣的大声喊道“我还要大声说出你是我的……唔唔……” 林奕行用一只手捂住了游思瑜大喊的嘴巴,另一只手架着她向一旁的一个包间走过去。游思瑜极力挣扎着,可脚步却身不由己的走进了一个包间内。 林奕行一进包间,便松开了游思瑜。他将包间的门反锁住,扭转身子,目光冷冷的直视着她。 游思瑜看到林奕行反锁了房门,心中有些胆怯,她向后退了几步,伸手指着他“喂,你干嘛锁门?你想干什么?” 林奕行看着游思瑜胆怯的模样,心中有着一丝的舒坦。他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目光戏谑的看着她“我过敏后浑身瘙痒,你说,我想干什么?”他说着将自己的衬衣从裤腰里拉出来,继续解衬衣的纽扣。 游思瑜看着林奕行的举动,脸上显出不悦的神色“喂,我虽说是你小姑妈,但也是一位女士,你先放我出去,然后再脱衣服。” “我放你出去了,谁给我挠痒?”林奕行嘴角露出一抹坏笑,解开了最后一颗纽扣,作势就要将衬衣脱下来。 “等等。”游思瑜伸手指着林奕行,大声警告道“你不准脱,我是你小姑妈,我命令你不准脱。” “你还知道你是我小姑妈?”林奕行向着游思瑜走近了几步“知道我对菠萝过敏,还故意害我,你有当我是你侄子吗?” “我,我……”游思瑜自知理亏,撇了撇嘴,仍然辩驳道“我就是和你开个玩笑,你知道自己对菠萝过敏,你可以不吃啊。又没人逼着你吃。” “那道菜做的一点也不像菠萝咕噜肉,我怎么知道是什么?”林奕行没好气的白了游思瑜一眼。 “也就是说,不能全怪我,是你自己没发现。”游思瑜立即出声为自己开脱。 “你责任推的倒是干净。”林奕行疾步走到游思瑜的身旁,掀开衬衣,将裸露的胸膛敞开给她看“我现在浑身潮红,瘙痒难耐,我还喝了酒,后果会有多严重,你知道吗?”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戏弄戏弄你。”游思瑜脸上现出歉意的神色,低着头小声说道“你,你别和我一般见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戏弄你了。” “你的保证何时有用过?”林奕行嘴角带着一抹轻笑“我这次一定要让你受到惩罚,长长记性。”他说着将拳头在游思瑜的面前挥动了几下。 “你想打我?”游思瑜不可置信的看着林奕行“我可是你小姑妈,你打我就是大逆不道,你敢。” 林奕行环视了一圈包间,嘴角的笑意更浓“今天这里可没有henry和叶文松帮你,我教训你,看还有谁来救你。” “你,你不准过来。”游思瑜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她向后又倒退了几步,背后已经抵住了墙壁。 林奕行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朝着游思瑜逼近“yoyo,这么多年来的新仇旧恨,今天一并给你结算了。” “救命,救命啊。”游思瑜抱着头,闭着眼睛,蹲下了身子。 一声轻微的拉动声响,一阵清凉的风吹进了包间中。游思瑜感觉林奕行的脚步在自己身侧停住。她抬起头看向他,只见他站在一扇窗户前,敞开衬衣,任由着凉风吹拂着自己潮红的肌肤。 游思瑜慢慢站起身子,悄悄的向着包间的门走过去。 “站住,这个东西你不想要了?”林奕行扭转身子,看着想偷偷离开的游思瑜。 游思瑜转身看向林奕行,当看清他手指间夹的东西时,她眼眸徒然一亮,脚步向着他又走过去“我的银行卡?怎么会在你这儿?” www 第三百二十四章 交换条件 林奕行扬了扬手中的银行卡,嘴角露出一抹轻笑“我国庆长假回了趟国,是思琪姑妈让我给你稍过来的。” 游思瑜闻言嘴角露出了笑容,她快步走到了林奕行的身前,伸手就去拿银行卡“还是我大姐知道心疼我,快给我。” 林奕行将手臂高举,故意让游思瑜拿不到银行卡“想要吗?我们交换。” “这本来就是我的银行卡,我为什么要和你交换?”游思瑜不满的瞪视着林奕行。 “它们现在我手上,你想要,就得和我交换。”林奕行剑眉一挑,不屑的看着游思瑜。 游思瑜微微皱着眉头,问道“你想和我交换什么?” 林奕行听出游思瑜的妥协,便握着银行卡,踱步走到了椅子旁坐下“你不是很喜欢珠宝设计吗?替我们ashion设计一套珠宝。” “什么?你让我设计一套珠宝?”游思瑜闻言好笑的看着林奕行,打趣道“是谁说过我的设计没有新意,透着低俗,还说我的设计和ashion的专业设计师比起来,简直是不入流。ryan,你自己说过的话,你自己都忘了吗?” “我是说过那样的话,你设计的钻石珠宝,确实是低俗、不入流。这一点我没有说错啊。”林奕行抱着臂膀看着游思瑜,接着说道“不过,我也看过你设计的玉石珠宝,倒是别具一格。我勉强还算看的上眼。” “你不用勉强,我也不打算给你设计什么珠宝。”游思瑜走近林奕行几步,对着他伸出手“银行卡还我。” 林奕行将银行卡塞进裤兜里,一副耍赖的模样看着游思瑜“不给,有本事,你自己过来拿。”他说着又开始活动自己的手腕。 “你居然给我耍无赖。”游思瑜叉着腰,瞪视着林奕行,不满的抗议道“你是ashion堂堂的ceo,你居然扣押我一个小小员工的银行卡,你不丢人吗?” “你既然知道我是,我给你这个小小的员工布置一项工作,你还敢给我说不?”林奕行伸手指着游思瑜,轻声质问道。 “我……”游思瑜抿了抿嘴唇,狠狠白了林奕行一眼,忿忿然的说道“银行卡我不要了,这几个月没有这银行卡,我的日子一样过的很好。” “真的不要了?你可想好?”林奕行眼眸挑衅的看着游思瑜。 “不要了,别想拿那两张银行卡威胁我为你做事情。”游思瑜将小脸不屑的扭向一旁。 “我本来打算,你只要答应了我的要求,我就想办法通过ashion的资金账户,把你这两张银行卡上的资金转到你在国内的银行卡上。”林奕行不急不慢的说道“这样呢,你的财务就不会被你大哥控制,那你财务自由了,你大哥管束你的手段不就减少了嘛。不过,你既然这么不领情,我也就不必费心了。找一个玉石珠宝的设计师对我来说又不是什么难事,重金之下,总有勇夫的。” “等等。”游思瑜扭回头看着林奕行,不确定的追问道“你真的有办法将我这两张银行卡里的钱,从国转到我在国内的银行卡上?” “你觉得这对我来说是难事吗?”林奕行耸了耸肩,不屑的瞟着游思瑜。 “你能保证不让我大哥知道吗?” “你大哥虽然是林氏的股东,但我ashion的资金流向,他还无权过问。” 游思瑜闻言,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她看着林奕行,轻轻点点头“好,我答应你给你设计玉石珠宝。你什么时候能够将我的钱从国转过来?” “我会尽快安排。” “不,我要下个星期就到账。” “你很急用钱吗?” “钱放在自己口袋里,才安心啊。免得夜长梦多。” 林奕行看着游思瑜无奈的摇摇头“你才是夜长梦多的那一个。我要如何相信你的话?” “不就是玉石珠宝设计吗?信手拈来,你什么时候要?”游思瑜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喂,你别想随便拿几幅设计图来糊弄我。”林奕行脸上的神色恢复了肃然,他很认真的看着游思瑜嘱咐道“这是我们ashion的第一批玉石珠宝设计,我是相信你的设计能力,才对你委以重任,你可不要儿戏的对待。” “你居然会对我委以重任?”游思瑜仍然是一副嬉笑的模样,可看到林奕行脸上丝毫没有变化的郑重神情,她不好意思的收回了玩味的语气,也认真的说道“你放心了,我不敢保证我的设计一定可以让你满意,但我对我自己的设计一向都很严肃认真,它们都是我的心血,我比你们任何人都重视。”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林奕行嘴角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圣诞节前,我要看到你的设计初稿。怎么样?没问题吧?” “我的钱下个星期能到账吗?你没问题吧?”游思瑜学着林奕行的口气反问道。 林奕行看着游思瑜的模样,不由轻声失笑“下个星期,我保证你的钱一定到账。” “说到就要做到。”游思瑜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她对着林奕行伸出一个小拇指“我们拉钩,你可不准反悔。” 林奕行看着游思瑜伸出的小拇指,嘴角的笑容微微凝滞“我从小没少和你拉钩,可是每次违背承诺的都是你。yoyo,你不会是又想故技重施吧?” “什么嘛。以前和你拉钩都是你设计的套来骗我的,我知道后,当然要反悔了。”游思瑜不满意的白了林奕行一眼,接着说道“今天的不一样,我们都长大成人了,要对自己的言行负责,所以,这次拉了钩,就一定不能反悔。” “只要你不反悔,我就不可能反悔。”林奕行没好气的伸出小拇指勾住了游思瑜的小拇指。 “不行。为了避免你日后反悔,我得留个照片为证。”游思瑜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给自己和林奕行拍了一张合影。 林奕行被迫和游思瑜拍了张合照,他无奈的摇摇头。 www 第三百二十五章 看者有心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三百二十六章 周末还加班?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三百二十七章 梦中的偷吻 “我的飘飘单纯的像个白纸,我们能有什么情感问题?”郑卓逸撇了撇嘴,接着说道“倒是你的游思瑜,这情感嘛,颇为精彩,你最好对她多注意点。” “yoyo的情感?你又想说她什么?”司徒然斜睨着眼睛看着郑卓逸。 郑卓逸犹豫了片刻,小声说道“我先声明,我不是要说游思瑜的坏话,我只是觉得她有很多不为人知的一面。” “不为人知?你到底想说什么?” “师父,我不是告诉过你,你们部门庆功宴后,我要告诉你一个有关游思瑜的小秘密吗?” “你不说我都忘了,这都一个月过去了,你还没有告诉我呢?” “就是在这一个月当中,我又发现了她的一个小秘密。” “yoyo有那么多秘密,这么碰巧都被你发现了?”司徒然轻笑着摇摇头。 “你别不相信,都是我亲眼所见。” “好,把你亲眼所见的秘密都说给我听听。” “我发现……”郑卓逸忽而止住了口中的话,他转了转眼睛,对着司徒然摆摆手“你再给我点时间,等我调查清楚了,我再告诉你。” 司徒然鼻中轻哼一声,伸手指着房门“麻烦你出去,我还要加班。” 郑卓逸没好气的耸耸肩,向着房门走过去。他伸手拉住房门的把手,扭头看着司徒然,轻声说道“师父,我知道你心里其实很在乎游思瑜,你不能老这么加班工作,你该多陪陪她,多深入的了解了解她。” 司徒然抬起眼眸看着走出房门的郑卓逸的背影,轻轻摇摇头。 游思瑜独自一个人回到了家里,随便吃了点晚餐,便斜倚着床头画起了漫画。不知不觉间,眼皮一阵的打架,她抱着画本,昏睡了过去。 突然耳边传来一阵欢闹的声音,游思瑜慢慢睁开眼睛,循声望过去。只见自己端坐在一个大圆桌旁,身旁两边各坐着一个人,这两个人不停的在替自己挡酒喝。 游思瑜看着那两人身上的服饰及容貌,又看了看围坐在周围的一众人,心中立即明白,自己回到了梦境中的弋府。 “啪”的一声,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绚丽的绽放。周围的一众人一阵的欢腾。 游思瑜抬头仰望着夜空中逐渐消散的烟花,耳边传来了阿古莫多的声音“往年的除夕夜,我都是和阿公在弋狼谷一起过的。今年我却和阿姐在羊苴咩城一起过,真好。” 游思瑜扭头看着牵着自己手的阿古莫多,眼眸带着一丝的惊诧“除夕夜?今天是除夕夜。”她随即满眼含笑,说道:“莫多,以后每年的除夕夜,我们都在一起过。” 阿古莫多的眼眸中染上一层红润:“阿姐,我们两姐妹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游思瑜轻轻点点头,手臂微动间,抚上了自己圆鼓鼓的肚腹,她不禁低头看着自己的肚腹:“怎么我的肚子更大了。” “阿姐,你是不是累了,不如我扶你回房歇息吧?”阿古莫多看着低头抚摸自己肚腹的游思瑜,关切的问道。 “嗯。”游思瑜轻诺一声,在阿古莫多的搀扶下站起身。 两人一边离席向着内院走去,一边闲聊着。 “今天是除夕夜,怎么没有见到千幽?”游思瑜轻声问道。 “南诏深受唐朝风俗的影响,这除夕夜,他和百熠公主一起进宫朝见南诏王和南诏王妃了。他们要在王宫一起守岁,辞旧迎新。”阿古莫多一边解释着,一边将游思瑜送到了一间房屋前“阿姐,你早些歇息吧。” 游思瑜踏步走进面前的屋子,她环视了一下周围,似乎是梦境中自己的卧房,便走到床边,躺卧在了床上,闭目养神起来。 这时,一阵轻微、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的传过来。游思瑜撑起身子看向房门的方向“这么晚了,谁会过来啊?” 正在思忖间,门棂纸上映出一个人影,游思瑜一眼就认出那是寻千幽的身影。紧接着,房门被轻轻叩响。她本想出声应对,可心中瞬间升起一丝玩味,她急忙重新躺好在床上,装出假寐的样子。 屋内屋外一片的寂静,片刻后,房门发出轻微的声音,一个人轻手轻脚的走进了屋中。 游思瑜清楚的感觉到有人走近到床边,并在床边坐下。头顶传来一股压迫感,似有若无的呼吸似乎就近在咫尺。她微微皱了皱眉,心中暗自想道“他似乎离我很近,他想干什么?” 一抹冰凉的柔软覆在了游思瑜的薄唇上,她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微微睁开了眼睛。只见一个光洁的额头抵在自己的鼻尖,嘴唇被轻轻的吮吸着,让她的心跳兀自的加快。 游思瑜轻轻抿动了一下唇角,鼻中发出一声轻微的低吟。低头亲吻自己的人急忙直起身子,一双凤眸中带着一丝的惊慌。 “啊。”寻千幽轻呼一声,从床边站起来,目光无措的看着睁开眼的游思瑜“伊莎,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从你进屋我就醒了。”游思瑜目不转睛的看着寻千幽。 “什么?”寻千幽急忙向后倒退了几步,身子碰到了桌子旁的椅子,他一个趔趄,伸手扶住桌子,这才站稳身姿。 游思瑜看着寻千幽慌乱的窘态,不由觉得一阵好笑。她撑起身子,从床上坐起身,眼眸不喜不怒的看着他“喂,你怎么在这儿?” “我,我……”寻千幽眼眸闪烁着避开游思瑜直视的目光,将放在桌上的一个食盒拎在手中“从王宫拿来的,是巍山县的蜜饯,还有青豆小糕。知道这几日你胃口不佳,想给你拿几样可口的小食,淡淡口中的味道。” “是好吃的?快拿过来让我看看。”游思瑜一听是可口的小食,眼眸立即放出了光亮。 寻千幽将食盒放在床边,慢慢打开了盖子。游思瑜看着放在食盒中的小食,嘴角慢慢弯起“这青豆小糕做的好生精致,颜色鲜绿,看着就是一副好吃的样子。”她说着禁不住咽了咽口水。 www 第三百二十八章 何等重要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三百二十九章 情牵梦中人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三百三十章 第二套画稿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三百三十一章 我是羡慕你们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三百三十二章 蛋炒饭,我想你 游思瑜和夜羽来到弋府门前拜见南诏王妃。 南诏王妃伸手搀扶起游思瑜,眼眸直直盯视着她的肚子:“看你这儿肚子尖尖大大的,有五个月了吧?有没有请大夫给你仔细诊过脉?” 游思瑜闻言,目光微怔,尴尬的一笑:“回王妃的话,民女身体一切安好,谢王妃挂怀了。” 南诏王妃伸手在游思瑜的手背上轻轻一拍“本王妃今日从内廷带来了一个苗族的神医,一会儿让他给你诊脉,你怀的这胎是男是女,一测便知。” “啊?王妃,不用了吧。是男是女又有何妨呢?”游思瑜不解的看着南诏王妃。 “怎会无妨?这可关系着我南诏王室的子嗣传承。”南诏王妃覆在游思瑜的耳边低声说道“这也关系到你的妃位排序,本王妃看得出千幽对你十分上心,本王妃是他的母妃,自然也要为他有所谋划。” “这……”游思瑜听着南诏王妃的话,心中犯难。 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只见寻千幽勒紧缰绳,翻身下马,疾步来到南诏王妃近前,躬身叩拜。他直起身子,搀扶着南诏王妃走进弋府。 “母妃,您今日怎么驾临弋府了?是有什么事吗?”寻千幽一边走,一边问道。 南诏王妃将身子微微侧向寻千幽,小声的说道:“这是母妃给伊莎请的大夫。他特别厉害,这怀的是男是女,一诊脉就能知道,特别准。” 说话间,一众人转过长廊来到了庭院中。 南诏王妃看着庭院中竞相开放的花卉,意有所指的赞叹道:“这府中的茶花开的真是喜人。这一府的荣光如何,自然要看这府中女主人是如何持家了。伊莎虽然年纪尚轻,可是心思细腻,进退得宜,颇有贵族主母的风范。” 游思瑜听着南诏王妃对自己的赞许,心中既尴尬又不明所以。 转眼间,一众人在花园的凉亭处落座。 南诏王妃轻声吩咐道:“吉姆淖,快来给伊莎诊脉。” “是,王妃。”一个人应诺一声走到游思瑜的近前,躬身施礼后,开始静心诊脉。 游思瑜目光无措的看向寻千幽,寻千幽则是一脸宠溺的看着她。 片刻后,诊脉的人起身走向南诏王妃。恰在此时,一只孔雀从园中的树丛中走了出来。 “孔雀?”游思瑜突然看到一只孔雀,脸上现出一丝的喜色。她站起身,追随着孔雀的身影走过去。 游思瑜追随在孔雀的身后,脑海里不由浮起在洱海观看动物表演时的情景。她随手从花丛中拿起一根细树枝,挥动着,慢慢走向孔雀。 游思瑜不停挥动手中的树枝,追赶着孔雀,将它逼近一个角落。孔雀见无路可退,便转身立在原地。 游思瑜走近孔雀的身旁,看着岿然不动的它。突然,它微微张开尖尖的嘴,脖颈的翎毛慢慢直立起来,并发出“啊——喔”的叫声。 孔雀向后退出了几步,臀部抖动着,尾羽开始“沙沙”作响。瞬间,五彩斑斓的尾羽缓缓展开,犹如一把巨大的羽扇,在阳光的照射下光彩艳人,绚丽无边。 “它开屏了!”游思瑜满脸喜色的转身看着身后的众人。 孔雀高高耸立着自己三尺多长的尾羽,迈着它优雅的步子,绕着游思瑜气宇轩昂的走起来。 游思瑜笑颜如花的看向寻千幽“你看,它开屏了,它对着我开屏了。”那一刻,一双凤眸无限温柔的看着她,她的心神一阵的恍惚:“这个场景好熟悉,这个目光和笑容也好熟悉,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是前世还是今生?” “恭喜王妃,贺喜王妃,灵鸟开屏,此乃祥瑞之兆。伊莎姑娘是我们南诏世子妃的不二人选,她的脉象绵长有力,是男胎无疑,王室子嗣后继有人。这些都是大大的祥瑞之兆啊。”一人跪拜,大声贺喜。 “儿臣心中所想,母妃尽知。若是能达成儿臣所愿,此生儿臣对母妃感激不尽。”寻千幽也跟着跪拜。 “你我母子,何须言谢。母妃这就回去见你父王。”南诏王妃匆匆离去。 游思瑜看着南诏王妃匆匆离去的背影,不解的问道“王妃为何匆匆离开了?” 寻千幽剑眉上扬,他伸手扶住游思瑜的双肩,语气至诚:“伊莎,你再给我一些时日,我一定娶你为妻,做我的世子妃。” 游思瑜看着寻千幽,嘴角微扬:“嗯,我相信你说的话,因为你从不对我食言。” 游思瑜转身向内院走去,可突然脚下一个趔趄,她跌倒在地上,头触碰到地上。 “哎呦,痛死了。”游思瑜扶着额头从地上起身,举目一看,自己从沙发上跌倒在地上。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唉,又回到现实了。蛋炒饭,我想你。现在想你,只能在梦中和你见面了吗?” 转眼间进入十二月份,日子有条不紊的过着。由于临近年终,销售人员都在预判自己全年的销售业绩,顾展鹏则是拿着前三个季度的销售报表,专心致志的写着年终的销售总结。司徒然仍然将精力全力扑在了和郑氏的合作项目上。只有游思瑜和云飘飘两人还是一成不变,每天按时上班,按时下班。 这一日的晨会过后,司徒然将顾展鹏叫进了办公室,简单嘱咐了几句,拉起早已准备好的行李箱站起来“我不在s市的这些日子,你多操心了。” 顾展鹏脸上现出为难的神色“司徒,你让我多操心公司的事情,我义不容辞。可是,你将姗姗托给我照顾,我,我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司徒然斜睨着眼睛看着顾展鹏,好笑的反问道“你什么意思?不是你说的,我妹妹就是你妹妹。托给你照顾几天,你还敢推辞?” “不是,我,我是怕照顾不好她。再说我是一个男的,照顾起来也不方便啊。哎,你怎么不把她托给yoyo照顾?你们住隔壁,是邻居,还都是女孩子,这样照顾起来多方便啊。”顾展鹏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极力劝说着司徒然。 www 第三百三十三章 道别?你要去哪? 司徒然闻言眼眸微转,看向格子间的游思瑜,嘴角慢慢露出一抹微笑。 顾展鹏看着司徒然嘴角的笑容,心里有了几分笃定“哎,你只要开口拜托yoyo,她一定答应。我可以每天都去她们那里看看,有需要我帮忙的,我肯定义不容辞。” 司徒然赞同的点点头“我会给yoyo说一声,你先去开车吧,在公司大门口等我。”他说着将车钥匙抛给了顾展鹏。 “好嘞。”顾展鹏接过车钥匙,对着司徒然咧嘴一笑,小声低语“你这次要走一个星期,还没有和yoyo道别吧。我等你不着急,你慢慢的,好好话别。” 游思瑜的手机一阵铃声响起,她拿起手机一看是步步,便接听的电话“喂,什么事啊?我正上班呢。” “仙葩,你太给力了。”手机中传出步步兴奋的叫喊声。 游思瑜将手机撤离耳边,伸手揉了揉耳朵,然后轻声斥责道“你说话小声点,我耳朵都要被你震聋了。什么事啊?你这么兴奋。”她说着站起身,向着楼梯间走过去。 “仙葩,你投资的钱我收到了。我是特意打电话来感谢你的。”步步依然兴奋的大声说道。 “哦,是为这件事啊。”游思瑜走进了楼梯间,斜倚在墙壁上笑着说道“我答应了你要投资,自然不能食言。希望对你的工作室有所帮助。” “简直是太有帮助了。” “是吗?你不嫌少了?” “怎么会少呢?哎,你开始没有告诉我,你投资的300万是美金。” “我的资金都是从国汇过来的,不是美金,还能是什么?”游思瑜对着手机白了一眼,接着说道“这些钱够用吗?如果不够,等我圣诞节回到国,我再审计一下我的资产,看看还能再给你投资多少。” “哇,仙葩,你原来是个富婆啊,我以前怎么都没有看出来。”手机中传出步步的惊叹声。 “我有告诉你,我身家不菲,是你不信嘛。”游思瑜嘴角带着得意的取笑。 “我信,你以后说什么,我都信了。”步步呵呵乐着说道“我和小云儿,还有青子,我们三人商量了一下,我们准备为我们的工作室租一个大点的写字楼,想征询一下你的意见。” “我的意见?”游思瑜不明所以的问道“你们工作室的事情干嘛要问我的意见?” “你现在是我们工作室的原创作者,还是我们工作室的投资人,我们当然要征询一下你的意见了。” “唉,我投资你们工作室也是为了我的漫画。我不参与你们的决策和经营。你们自己拿主意就好。” “真的,也就是说,你不反对?” “你们的工作室确实需要一个好一点的工作环境。我不但不反对,还很赞成。” “好,那我就着手筹备这件事了。” 游思瑜刚想应诺步步,耳边却突然传来了司徒然的训话“上班时间,你又躲在楼梯间里打电话聊天。” 游思瑜慌忙挂掉的电话,转身看着身后的司徒然,尴尬的一笑“我借钱给朋友,只是提醒他两句,我现在就回去工作。”她说着疾步走向楼梯间的门。 司徒然伸手拉住游思瑜的手臂,将她轻轻拉到自己身旁“我一来你就走,是躲着我吗?” 游思瑜抬起眼眸看着司徒然,微微撅起了嘴巴“这些日子你白天在办公室里埋头工作,晚上又加班到很晚,每天和我说话不超过五句话,明明是你躲着我。” 司徒然闻言眼眸瞟了瞟上下的楼梯,然后将游思瑜揽入了怀中“所以,你这些天一个讯息也不发给我,是在生我的气吗?” “我怎么会生你的气?我才没那么小气。”游思瑜白了司徒然一眼“我是不想打扰你的工作,同时也不想你打扰我的工作。” “你有什么工作?我可是每天都看着你按时按点的下班。”司徒然勾起游思瑜的下巴,轻声质问道。 “秘密的工作,是高层机密,你不便知道。”游思瑜的话刚说完,薄唇被司徒然深深吻住。 游思瑜眼眸微微睁大,伸手推了推司徒然的胸膛。司徒然从她的唇边缓缓撤离,眼眸戏谑的看着她“我不管是什么高层机密,反正你不准生我的气。” 游思瑜伸手在司徒然的胸前一捶“这里可是公司,楼梯间也有摄像头的,你不怕别人会发现啊?不是你说的,公司不允许有办公室恋情嘛。” 司徒然抬起头看着楼梯间的一个摄像头,嘴角露出一抹无奈的笑“这讨厌的摄像头,我想和你好好道个别都不可以。” “道别?你要去哪儿?”游思瑜皱着眉头,抓住司徒然的手臂,不悦的问道。 司徒然看着游思瑜的神情和动作,不由轻声失笑“你干嘛这么质问我?我为什么要回答你?” 游思瑜加大了手臂的力度,将司徒然拉近到自己身边,娇嗔道“说,你要去哪儿?干什么?” “我去d市。上次还有很多没有游玩的地方,这次去弥补遗憾。”司徒然一双凤眸似笑非笑的凝视着游思瑜。 游思瑜轻轻放开司徒然的手臂,脸上显出为难的神情“去d市?可是我还在试用期,没有假期的,我恐怕请不了假。” “谁说我要和你一起去?”司徒然不屑的挑了挑眉毛。 “你什么意思?你要自己一个人去?” 司徒然微微摇摇头,嘴角露出一抹不羁的笑容“我堂堂一个总经理,当然有人陪了。而且个头高挑,身材特别有型。” “什么?你居然让别人陪你去d市?你说过,对我的承诺,绝不轻许。”游思瑜不满的伸手揪住了司徒然的耳朵,质问道“你到底和谁去?不准去。” 司徒然痛的咧了咧嘴“是,是郑卓逸,快放手。”他伸手揉着自己的耳朵,不满的看着游思瑜“你还真下得去手。” “你和郑卓逸去d市?你们去干什么?”游思瑜仍然追问道。 www 第三百三十四章 受托照顾姗姗 司徒然一边揉着自己的耳朵,一边回答道“去郑氏集团的玉石矿藏,进行一番实地考察。这是林总交代给我的任务。” “考察矿藏应该是总公司的事情,为什么要你去?”游思瑜仍然不解的问道。 “这是林总器重我。”司徒然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笑“如果这次的事情办的圆满,我不但能胜任分公司的销售总监,说不定还有机会去总公司任职工作。” “去h市?那我们两个人不就分隔两地了吗?我可不想和你分开。”游思瑜不满意的撅起了小嘴。 “八字还没有一撇,你担什么心?”司徒然伸手在游思瑜的额头上轻轻一点“我其实也不想和你分开,可我们不能一直这样隐瞒着我们的关系。如果去了总公司,我们也许……”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司徒然的话,他看了看手机屏幕“是展鹏,他在公司门口等着送我去机场。我不和你说了,我要走了。拜拜。”司徒然低头在游思瑜的脸颊上轻轻一吻,转身拉开了楼梯间的门。 “喂,你什么时候回来?”游思瑜伸手拉住了司徒然的手臂,急声问道。 “一个星期左右吧。”司徒然微笑着看着游思瑜,接着说道“对了,我不在家的这几天,你帮我照顾一下姗姗。” “好,没问题。”游思瑜对着司徒然做了一个“ok”的手势。 “还有,记得要想我,给我发讯息。”司徒然对着游思瑜眨了眨眼睛,轻声嘱咐道。 游思瑜对着司徒然微笑着点点头。司徒然推门走出了楼梯间。游思瑜伸手捂住刚刚被司徒然亲吻的脸颊,嘴角露出一抹甜蜜的笑容。 游思瑜本着不辜负司徒然的嘱托,担负起好好照顾司徒姗姗的责任,便好意的问询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司徒姗姗则是毫不客气的搬到了游思瑜的家里寄住,并美其名曰替她哥哥贴身照顾好未来的嫂子。 游思瑜耳中听着那一声“嫂子”,既欣喜又无奈,只得答应了司徒姗姗的要求,两人一起挤在同一张床上睡觉。 令人欣慰的是,没有了郑卓逸这个狗皮膏药死黏着云飘飘,她每天又恢复了和游思瑜一起漫步回家的日子。另外还有顾展鹏,每天下班准时到游思瑜家报到,不是买来一堆的食物,就是挽起衣袖主动做晚餐给三人吃。 悠闲惬意的日子,转眼间过去了十几天。这一天的午后,游思瑜正在埋头构思着玉石珠宝的设计,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喂,henry,你怎么突然想起来找我了?”游思瑜斜倚着椅背,慵懒的问道。 “我不找你,你就不能给我打个电话啊?”手机中传出袁少腾没好气的一句质问。 “我不是不想打扰你和joana的二人世界嘛。她最近这一个月都在h市陪着你,我可不想做你们两人的电灯泡。”游思瑜取笑道。 “你少做电灯泡了,以前怎么没觉得你有这么高的自觉性。” “自觉性要慢慢领悟和提高的嘛。” “好了,不和你说笑了。我找你有正经事要通知你。”袁少腾收起玩味的语气,肃然的说道。 “你不用说,我知道什么事。”游思瑜也收起玩味的语气,低沉的说道“一定是我大哥让你通知我,圣诞节要回家一趟,是吧?” “你脑子终于在线一次。”袁少腾轻笑一声“收拾收拾东西,22号来h市和我们汇合,然后我们一起返回国。” “22号?不就是后天吗?”游思瑜声音带着惊诧,继续说道“这也太急了,我还没有给公司请假。” “我已经给你分公司的倪总打过招呼了,你给他递个假条就行了。” “可是,我的工作还要交接。我晚几天再走行吗?” “yoyo,你是不想回国吗?”袁少腾的声音带着一丝威胁的味道“你如果还想圣诞节后回来中国,就乖乖的跟我们回去过节。若是因为你不回国,惹急了舅舅,我可也帮不了你。你想安然的留在中国,也没有那么容易了。你想清楚了。” “我没说我不回去。我不是担心我的工作没人交接吗?”游思瑜急声解释道。 “好了,我不想听你的狡辩。总之,22号我和joana,还有ryan在h市等着你。对了,带上太公,别忘了。”袁少腾嘱咐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第二天下班后,游思瑜和云飘飘一进家门,便看到司徒姗姗和顾展鹏两人在厨房忙碌着。 云飘飘走到厨房的门口,看着正在和面的两人,不解的问道“你们在忙什么?” “今天是冬至,我们在准备冬至的晚餐。”顾展鹏用力揉着面团,抬头看着云飘飘回答道。 “今天是冬至吗?”云飘飘从衣兜里拿出手机看了看,嘴角微扬“还真是。你们在准备什么晚餐?我也来帮忙。” “我们准备包饺子。”顾展鹏拍着手中的面团。 “饺子?冬至不是都吃汤圆吗?”游思瑜也凑到了厨房的门口。 “这南方人吃汤圆,北方人吃饺子。”顾展鹏一边揉着面,一边回答道。 “我们这里有北方人吗?”云飘飘好奇的环视着屋中的三人。 “有啊,我就是。”司徒姗姗将拌好的饺子馅放到顾展鹏的鼻前“你闻闻,和我老哥调的是一个味吧?” 顾展鹏低头闻了闻,点点头“闻着挺像,你刚才不是问过司徒怎么调了吗?” “我是问了,可是我也是第一次调,不知道味道行不行。” 云飘飘听了司徒姗姗的话,从她手里接过调好的饺子馅“你第一次做啊?还是我来吧。” “你会啊?”司徒姗姗眼眸惊喜的看着云飘飘。 云飘飘嘴角挂着一抹微笑“我虽然不是北方人,可是我上学的时候,我寝室的室友有两个人都是北方人,我和她们学过怎么调饺子馅。” 游思瑜走近司徒姗姗的身旁,好奇的问道“你不是n市人吗?什么时候变成北方人了?” www 第三百三十五章 我要回一趟M国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三百三十六章 日有所思 夜有所梦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三百三十七章 救他就是救蛋炒饭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三百三十八章 如梦之梦 第一卷:一世宿缘似梦浮华 第一章夜袭获救 公元793年,唐朝贞元九年,长安城内一片繁荣景象,而西南边疆却有吐蕃、南诏来犯,战祸连年。徐世奎常年镇守西南边陲,抵御吐蕃、南诏。两年前病逝,其子徐天霖代父职继续镇守,年仅二十二岁的他已是一名战绩伟硕,威名远播的将军。 这天子夜,徐天霖亲率部下埋伏在一山岗处,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延伸到山谷中的小路。 一旁的副将赵振德低声询问“将军,这都快丑时了,怎么敌军还没有出现呢?不会是我们的情报有误吧?” 徐天霖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张嘴做了一个“有火光”的口型。 赵振德望向山谷中的小路,星星点点的光影由远及近,渐渐的马蹄声和人群涌动的声音隐约听见。 山谷中的小路上推推攘攘的走来一群人。这群人穿着各异,有吐蕃服饰,有南诏服饰,也有唐朝服饰,但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他们有的三三两两低头前行,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中间时不时参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押运的南诏士兵的辱骂和斥责声。 人群当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正被一个男子扶着吃力的前行。 这时,一个士兵上前大力推了一下那个孕妇的肩膀,厉声叱责“走快点,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到军营啊!快点!” 那孕妇差点跌倒在地上,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伸手扶住了她。年轻人轻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士兵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向孕妇的背部打过来“还在这慢吞吞的耽误时间!” 年轻人本能的转到孕妇的背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孕妇。 原本扶着孕妇前行的男子一把抓住甩下来的鞭子,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我娘子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您行行好,不能打,不能打啊!” “不能打?军爷我就是要打!”说完士兵用力从男子手中抽出鞭子,再次扬了起来,向着孕妇甩过来。 护住孕妇的年轻人将药箱狠狠砸向士兵,士兵手腕被药箱砸中,惨叫一声,鞭子也应声落地。 士兵怒目圆睁从腰间抽出佩刀,翻身起来就向年轻人冲去。 年轻人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人群中跑出一个老者把年轻人护在身后,连忙赔礼“军爷,您消消气,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让他给您赔不是!小余,快给军爷赔不是!” 那个叫小余的年轻人看着老者“爷爷,他拿鞭子打人,还打的是孕妇!” 老者一把拉过来小余厉声道“快给军爷赔不是!” “不用,不用,他拿箱子砸我手腕一下,我也砸他手腕一下。”士兵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钢刀。 老者抓住士兵拿着钢刀的手不住的央求“军爷,军爷,您高抬贵手,您高抬贵手!求求您了!”说着双膝就势跪下。 “爷爷,您不要求他。”小余弯腰搀扶爷爷。 士兵一看小余弯下了腰,顺势一脚踢开老者,挥刀向小余砍来。 “嗖——”一支箭射中士兵的胸膛,士兵瞪大着眼睛死去。 小余和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紧接着一阵喊杀声大作,从对面的山岗上冲下来一批军兵,与南诏士兵兵戎相见。小余和爷爷慌忙躲入草丛中。 南诏士兵突遇袭兵,阵脚大乱,一盏茶的功夫徐天霖率部将南诏士兵全数歼灭。他安排将士清扫战场。 副将赵振德跟随在徐天霖身边“将军,我们今晚突袭了一队老弱残兵,这突袭战打的不过瘾。” 徐天霖嘴角微扬,轻声回答“我们今晚是以突袭之名解救我大唐出使南诏的使臣,又不是打攻坚战。振德,去把躲起来的老弱病残都叫出来吧!” 赵振德随即抱拳“遵命,将军!”他走到前方空地处大声喊“哎,都别躲了,我大唐的镇西大将军在此,都出来吧!” 小余躲在徐天霖身后的草丛中,她走出草丛向徐天霖望去。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戎装英姿勃勃。白皙俊朗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坚毅,剑眉如墨,目光深邃炯然,挺直的鼻梁,削薄轻抿的双唇,浑身发出一种冷峻、威严的王者之气。 小余来到徐天霖跟前,拱手作揖“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小余恐怕凶多吉少!” 徐天霖上下打量着小余,个头不高,体型偏瘦,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小帽,布满尘灰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透着喜悦。 徐天霖鼻中轻哼一声“你就是刚才救人不成,差点被刀砍死的小子!” 小余听出徐天霖语气中透着嘲讽,立即收回脸上的笑意“您救了我,我也谢了您,我们两清了!”他说完转身就走。 “救命之恩就是一句谢谢吗?”徐天霖眉峰轻挑。 “您还想要什么?重金酬谢吗?我可身无分文!”小余说着拍了拍身上把手一摊。 徐天霖声音冷然“有本事惹事,却没有本事自救,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态度,你真是嚣张!” 小余将小脸一扬“我没让您来救,再说您怎么知道我不能自救?” “能自救还在南诏军里做俘虏?”徐天霖依然冷冷的反问。 小余哑然无语,恨恨的瞪着徐天霖。 此时,人们从藏躲处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小余也走向人群中的爷爷。 赵振德指挥他们排列整齐后,向徐天霖报告“将军,人已集结完毕!” 徐天霖点点头,踏步向集结的人群走来。他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在人群当中寻找出使南诏的使臣。片刻,他把目光转向赵振德,轻轻摇了摇头。 赵振德会意对着人群大声喊“大家互相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人,一会儿我们登记造册,只要能证明大家的身份清白,我们就放大家离开!绝不为难!” “军爷,担架上还有几个人,他们都有病在身。”小余的爷爷指向身后地上的担架。 赵振德来到担架旁,仔细打量了躺着的几个人,问小余的爷爷“这位老丈如何称呼?” “在下姓余,大家都叫我余伯。” “余伯,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你可认识他们?” “我之前不认识他们,都是被抓到一起才认识的。哦,他是前几日在树林里遇到的。生病了在我家养病,结果一起被抓来了。”余伯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 赵振德看了看此人,与画像中出使南诏的使臣有八分相似,继续问“他的病是否严重?” “若是卧床静养早已痊愈,只是被抓后耽误了治病,有些重了!” 赵振德回到徐天霖身旁轻声禀报“将军,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使臣,只是有病在身,需抓紧时间医治。” “这里是南诏的境地,离南诏的军营很近,不宜久留。通知灵芸,让她在益州城外五里亭接应!”徐天霖低声吩咐。 “遵命,将军!”赵振德躬身施礼,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徐天霖再次面向集结的人群“诸位都是这西南边疆的黎民百姓,无论你是吐蕃人、南诏人,还是我大唐子民,我相信各位都深爱着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不幸的是我们的家园现在正饱受战争的杀戮,作为大唐的镇西将军,我会高举我手中的武器,捍卫大唐的子民不受吐蕃、南诏的欺辱,但也不会滥杀手无寸铁的吐蕃人、南诏人。你们回归你们的家园吧,大唐的子民随我军回益州!” 徐天霖言毕,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吐蕃人、南诏人纷纷背起自己的行装一一离去。 小余从凌乱战场上捡起自己的药箱,重新背在肩头,他过去拉住余伯的手臂“爷爷,我们要去益州吗?” “益州至少还有军队镇守,比这边疆其他州镇要安定的多。”余伯慈爱的看着小余“小余啊,你跟着爷爷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转眼你也长大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过几年安乐的日子。” “好,小余都听爷爷的,我们就跟着唐军一起去益州!” 手机站: www 第三百三十九章 我不会丢下你 手机屏幕上没有任何的回应,游思瑜抿了抿唇角,暗自想道“这个时间,他应该还在睡梦中吧。”一想到“睡梦中”这个词,她缓缓闭上眼睛,心中又回味起刚才的梦境。 突然,一声手机的提示音响起。游思瑜猛然睁开眼睛,将手机拿在眼前,竟然是一条司徒然发来的讯息“我也想你了。” 游思瑜看着这条讯息,心里升起一阵的欢喜,她立即回复了一条讯息“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睡觉?” “你呢?怎么也没睡?” 游思瑜看着那条问询自己的讯息,小嘴微微撅了起来,手指微动间,又回了一条讯息“我,在想你。” “是吗?我不信。我要亲自检验一下。” “亲自检验?”游思瑜盯视着司徒然发来的讯息,眼眸中透出了诧异“他这是什么意思?” “开门。”手机屏幕上又弹出一条司徒然的讯息。 游思瑜霍然从沙发上站起来,眼眸看向自己的房门“开门?难道他……”她疾步走到房门前,快速打开了房门。 一个颀长的身影带着寒夜的薄凉,赫然站在门前。游思瑜抬头看着司徒然有些疲惫的脸庞,向前跨出一步,将他搂入了怀中“你回来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司徒然放下手中的行李箱,张开手臂将游思瑜紧紧环抱在怀中,覆在她耳边,戏弄的说道“要不,我咬你一口,你看看这到底是不是梦。”他说着作势就要咬她的小耳垂。 游思瑜只觉得脖颈间一阵的搔痒,从司徒然的肩头直起身子,眼眸微愠的看着他“你一回来就开始戏弄我,真……”她口中“讨厌”一词还没有说出来,薄唇已经被狠狠的吻住。 司徒然将游思瑜压在走廊的墙壁上,亲吻着她的红唇,久久不愿离开。直到他明显感觉到怀中的人气息微窒,这才缓缓结束了这个绵长深情的吻。 游思瑜微微喘着粗气,眼眸欣喜的看着司徒然,轻声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司徒然嘴角微扬,将身上的毛呢大衣脱下来,披在游思瑜的肩头“我,也想你了。”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抚弄着她乱蓬蓬的头发“哎,你怎么不睡觉?” 游思瑜秀眉微微一扬,眼眸中闪出调皮的神色“我在等你啊。” “等我?你知道我要回来?”司徒然用手指挑起游思瑜的下巴,眼眸凝视着她。 “不知道。”游思瑜轻轻摇摇头,眼眸也凝视着司徒然“我做梦梦到了你。” “哦?梦到我什么?”司徒然嘴角露出不羁的笑容,饶有兴趣的问道。 游思瑜原本愉悦的脸上忽而浮上了一层的阴郁。她再次扑进司徒然的怀中,喃喃低语“我梦见你丢下我一个人走了,我怎么喊你,你都没有回头。” 司徒然将游思瑜从怀中扶起来,看到她眼眸竟有些微红,好笑的在她脑门上轻轻一点“傻瓜,只是个梦而已,你怎么还当真了。” “可那个梦很真实。我很怕……” “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无论什么原因都不会。”司徒然不及游思瑜说完,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嘴角又挂上一抹戏弄的笑容“若是把你丢了,我余生的快乐岂不是就没了。” 游思瑜看着司徒然嘴角的轻笑,不满意的撅起了小嘴“本来很深情的一句话,怎么让你一说,听起来却像是一句玩笑话。” “这不是一句玩笑话。”司徒然用额头抵住了游思瑜的额头,柔声说道“这是我对你的承诺。我说过,对你的承诺,绝不轻许。” 游思瑜抵着司徒然的额头,轻轻点点头“我脑子不好使,我得拿个小本本,将你对我许下的承诺一条条都记下来,省的以后你不承认。” 司徒然闻言轻声失笑,他直起身子看着游思瑜,并伸手在她的脑袋上轻轻一敲“记小本本上就行了?你这么没脑子,小本本也会忘记放哪吧?不如给我,让我给你保管着。” 游思瑜急忙摇摇头“那不行,你要是胡乱更改了你对我的承诺,怎么办?” 司徒然闻言,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点点头,接着戏弄道“可是,如果你忘记了小本本放哪儿,又记不起我曾经对你的承诺,那我之前说过的话可就翻篇,不做数了。” “你敢?”游思瑜皱着眉头,拽紧司徒然的衣领。 司徒然趁势身子前倾,拉近与游思瑜的距离,带着惩罚的口吻说道“你说我敢不敢?”他话音刚落,炙热的吻再次袭来。 第二天上午,司徒然和游思瑜各自拉着一个行李箱,走进了候机大厅中。两人办完托运手续后,并肩坐在椅子上。 游思瑜怀中抱着一个手提袋,袋子中放着一个小瓷坛。她扭头看着一旁的司徒然,眼眸带着心疼“你在d市的工作还没有做完,就为了临别前看我一眼,昨天就匆匆忙忙的赶回来,今天还要再赶回去,真是辛苦你了。” “现在知道,你在我心目中多重要了吧?”司徒然剑眉微挑,对着游思瑜眨了眨了眼睛。 游思瑜伸手握住司徒然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很郑重的说道“你在我心目中也一样很重要。” “你干嘛这么认真,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司徒然看着游思瑜认真的模样,心中一阵的好笑。 “我没有和你开玩笑。”游思瑜脸上的神色依然肃然,她挽住司徒然的手臂,将头放置在他的肩头,喃喃轻语“蛋炒饭,我这次回国,要到元旦以后才能回来,和你分开这么远,这么久,我心里很难受,很不舍。” “就一个多星期,很快就过去了。”司徒然抚拍着游思瑜的背,轻声安慰道“我这次去d市要待到月底了。正好,元旦后你回来,我可以来接你。哎,你打算几号回来?” “不知道。还没有定。”游思瑜靠在司徒然的肩头,轻轻摇摇头。 www 第三百四十章 等着我,我很快回来 “你做事怎么这么没有规划啊。现在我们就定一下回来的日期。”司徒然将手机拿出来,调出日历,一边查看着,一边自语着“31号、1号、2号是假期,你3号或是4号回来吧,怎么样?” 游思瑜看着司徒然放在自己面前的手机,微微抿抿嘴“我做不了主,要看他们怎么定回程了。” “他们?谁啊?”司徒然好奇的看着游思瑜。 “我大哥安排的,陪我一起回去的朋友。我的归程要看他们怎么安排。”游思瑜解释道。 “你的归程为什么要看他们怎么安排?他们如果不回来,你也打算不回来了吗?”司徒然将游思瑜从肩头扶起来,郑重其事的说道“你还在试用期,本来就没有假期,还是抓紧回来的好。” 游思瑜点点头,可随即又尴尬的一笑“我也想过完圣诞节就回来。可是在国,我得听我大哥的安排。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快马加鞭的赶回来。” 司徒然闻言微皱着眉头看着游思瑜,语气带着负气和戏弄“哎,我听你话里的意思,如果你大哥不让你回来,你就不能回来了?那我怎么办?小丑鱼,你不会是不打算回来了吧?” “怎么会呢。”游思瑜将手中的手提袋扬了扬,急声保证道“我还没有完成我外公的遗愿,我一定会回来。” 司徒然看着游思瑜急切的模样,眼眸中戏弄的神色更浓。他嘴角微扬,不羁的笑容又挂在了唇边“空口白牙,无凭无据。你如果执意不回来,我也没有办法。不过,我告诉你,元旦过后,我只等你一个星期,若是一个星期后,你还不回来,我直接以无辜矿工的名义开除你,你以后都不用回来了。” “你……”游思瑜鼓了鼓嘴巴,小声嘟囔道“在国,我很多事情都做不了主。”她从脖子里拿出两块狼髀石,将其中一块从脖子上摘下来,然后挂在了司徒然的脖子上“我不知道该怎么向你保证。这块狼髀石是我外公的遗物,我将它送给你。你放心,就是为了我外公的遗物,我也会回来的。” 司徒然微笑着摇摇头,将狼髀石从脖子上摘下来,递给了游思瑜“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我不要你的东西。小丑鱼,你难道听不出来,我是想让你早些回来吗?” 游思瑜接过狼髀石,再次挂到了司徒然的脖子上“这两块狼髀石很有灵性的,我们两人一人一块,无论分开多远、多久,它们都能将我们紧紧的拴在一起,永不分离。” 司徒然低头看着脖子上的狼髀石,嘴角微扬“好,我先替你保管着,不过比起让它们拴着我们……”他说着身子前倾,覆在游思瑜的耳边“我更想每天都能够看到你。你的每一个瞪眼、撅嘴,都让我百看不厌。” 这时,机场大厅的广播中传出了准备登机的航班号。游思瑜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眼眸不舍的看着司徒然“我要登机了。” “我送你到登机口。”司徒然站起身,挽着游思瑜的手臂向一个登机口走去。 游思瑜站在登机口处,再次转身将司徒然拥入怀中“蛋炒饭,你要记得想我。” “知道了,我每天会给你发讯息的,一天一个晚安。”司徒然轻拥着怀中的游思瑜。 “那作为交换的吻怎么办?”游思瑜趴在司徒然的肩头轻声问道。 “等你回来了连本带息补给我。”司徒然覆在游思瑜的耳边回答道。 游思瑜从司徒然怀中直起身子,对着他挥挥手“我走了,拜拜。” “拜拜。”司徒然松开游思瑜的手臂,目送着她慢慢走进了登机口。 游思瑜坐在机舱里,心里一阵空落落的。一声手机的提示音响起,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只见司徒然发过来一条讯息“小丑鱼,你快些回来,我等着你。” “等着我,我很快回来。”游思瑜嘴角带着一抹甜甜的笑,关掉了手机。 第二天,游思瑜从h市坐早班机飞往国。她坐在飞机的座椅上,眼眸瞟了瞟坐在过道另一边的袁少腾和肖若娴,微微撅起了嘴巴。 “你这是什么表情?和我坐在一起很难为你吗?”林奕行不满的斜睨着游思瑜。 游思瑜也同样不满的斜睨着林奕行“为什么不让我和joana坐在一起?” “y陪着,你怎么那么喜欢当电灯泡?”林奕行没好气的反问道。 “我宁愿当电灯泡,也不想坐在你旁边。”游思瑜将头靠在椅背上,微微闭上了眼睛。 “喂,你先别睡。我有话问你。”林奕行伸手拍着游思瑜的肩头。 “我不想和你说话。”游思瑜仍然闭着眼睛,将头向着舷窗的方向扭了扭。 “你确定不和我说话?”林奕行歪着脑袋看着闭上眼眸的游思瑜,故意不经意的说道“本来还想和你商量一下回程的安排,你既然连话都懒得和我说,那就到过完中国的新年,你再回来吧。” “什么?过完新年?”游思瑜顿时睁开眼睛,瞪视着林奕行,质问道“为什么在国待这么长时间?不是过完圣诞节就回来吗?” 林奕行白了游思瑜一眼,靠在椅背上,微闭着眼眸,没有说话。 “喂,问你话呢,怎么不说?”游思瑜伸手在林奕行的肩头重重的一拍。 “我不想和你说话。”林奕行学着游思瑜刚才的口吻回答道。 游思瑜伸手拧住了林奕行的耳朵“你确定不和我说话?” “哎哟,疼疼,放手。”林奕行伸手扣住游思瑜拧住自己耳朵的手腕。 “不放,你能把我怎么样?”游思瑜眼眸微微瞪圆,挑衅的看着林奕行。 林奕行微微叹了一口气,对着游思瑜做出求饶的手势“我错了,小姑妈,您手下留情,快松手。” “说,为什么要过了新年才回来?”游思瑜仍然没有松手,追问道。 “我那是逗你的。这快到年底了,事情那么多,我怎么可能在国过完新年再回来。”林奕行急声解释道。 www 第三百四十一章 结伴回M国 游思瑜放心的舒了一口气,也松开了拧着林奕行耳朵的手“那我们什么时候回来?” “过完圣诞节就回来。” 游思瑜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心中安心了许多。她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将眼眸再次看向舷窗外。 林奕行轻揉着自己的耳朵,斜睨着游思瑜,打趣道“你为什么这么着急回来?是有什么人,还是什么事勾着你的魂?” 游思瑜抿了抿嘴巴,没有理会林奕行的话,慢慢闭上了眼睛。 林奕行靠近游思瑜少许,小声问道“哎,我问你,我让你设计的玉石珠宝,怎么样了?” “喂,林总,我现在可是在休假,我不谈公事。”游思瑜仍然闭着眼睛,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你试用期都没有过,有什么假期啊。如果不是henry替你给倪平东请假,你能回国。现在公司的ceo亲自询问你的工作,你就这态度啊。”林奕行也没好气的揶揄道。 游思瑜转过头,狠狠白了林奕行一眼,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画本,递给了他“请林总过目。我事先声明,我在飞机上不作任何解答,我要睡觉。” 林奕行欣喜的接过了画本,翻开仔细观看起来,他看着看着,嘴角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一旁的袁少腾看着林奕行和游思瑜的一举一动,对着身旁的肖若娴小声说道“很少能看到能够这么和平相处。” 肖若娴也瞄着游思瑜的方向,嘴角勾出一抹微笑“你还不了解yoyo,她一上飞机就要睡觉,她就是有心想和ryan闹腾,也没有那个精力啊。” “这倒是。她一上飞机,就像失了魂儿一样,精神恍惚,六神无主。”袁少腾嘴角也勾出一抹轻笑“ryan恐怕就是知道yoyo在飞机上的状态,才敢放心的坐在她身边吧。” “我应该陪着yoyo的。”肖若娴小声的说道“刚才登机前,yoyo一直嘟囔着想和我坐在一起。我也有两个多月没有和她见面了。” “你和我也有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你也应该好好陪陪我。”袁少腾不满的扭头看着肖若娴。 “我这不是陪你回国了嘛,这之后的一个星期,我天天陪着你。”肖若娴说着将头靠在了袁少腾的肩头。 袁少腾趁势搂住肖若娴的肩头,覆在她耳边小声说道“这可是你说的,到了国,你不能和yoyo整天腻在一起,不理我。” “可是,我还是想yoyo陪在我身边。”肖若娴抬起眼眸看着袁少腾“我见你父母有点紧张,我想yoyo在旁边陪着。” “紧张?一向果敢干练的肖总也会有紧张的时候?”袁少腾眼眸取笑的看着肖若娴。 “他们是你的父母,我见他们当然紧张了。”肖若娴小声的嘟囔道。 “哦?也就是说,你是丑媳妇害怕见公婆?”袁少腾故意取笑道“也不对啊,你长得这么漂亮,也不算是丑媳妇啊。” “henry,你故意取笑我。”肖若娴气恼的在袁少腾的肩头一拍。 “我没有取笑你。”袁少腾握住肖若娴的手,放在了心口,轻声说道“在我心目中,你是最好的媳妇,无可挑剔的媳妇。你放心,我父母一定十分喜欢你。” 肖若娴闻言,脸上现出一丝歉然的笑意“本来你和你的父母说好了八月份带我去看望他们,可是犹豫我工作的原因,拖到了十月份。可十月份我们两个人出去旅游了,这又拖到了十二月份,你父母真的不会对我有意见啊?” “不会。他们说了,只要是我相中的媳妇,他们就打心眼儿里喜欢。” “真的?” “真的。如果你不信,等下了飞机,你问问yoyo,我父母是不是这样说的。” 肖若娴嘴角挂着一抹甜笑,再次将头靠在袁少腾的肩头。袁少腾则伸手抚弄着她的秀发,低声说道“要飞十几个小时呢,你睡会吧。” 游思瑜被一阵敲门声惊醒,她从床上坐起身,环顾了一下房间,陌生而又熟悉的事物,将她的意识慢慢拉回。 “思瑜,我是姐姐,你睡醒了吗?我有话给你说。”门外传来游思琪的声音。 游思瑜抚弄着蓬乱的头发,拉开了房门“大姐,我时差还没有倒过来呢,你都不能让我多睡会儿。” “你都昏睡了快两天了。该醒醒了。”游思琪推门走进了卧房,伸手将窗帘打开,一道明媚的阳光射进了屋中。 游思瑜伸了一个懒腰,返身躺回到床上,又眯上了眼睛。 游思琪伸手将游思瑜从床上拉起来“不能再睡了,快起床,一会儿大哥就来了,你要是想被他训,你就继续赖在床上。” “大哥快回来了。”游思瑜瞬间从床上爬了起来,疾步走向了洗手间。 游思琪嘴角露出了取笑“老鼠见到猫说的就是你这副模样吧。” “老鼠还讲究团队作战,我只有一个人。”游思瑜一边洗漱,一边不满的抗议着。 “今天是圣诞前夜,我们一家人难得坐在一起吃顿团圆饭。”游思琪走近游思瑜的身旁,提醒道“你一会儿在饭桌上不准和大哥闹别扭,听到了吗?” “我敢和他闹别扭吗?我是脆弱的小胳膊,拧不过他那粗壮的大腿。”游思瑜一边自嘲着,一边将蓬乱的头发扎了起来。 这时,房门被推开,两个佣人抱着一堆大大小小的礼物盒,走进了游思瑜的卧房。 游思瑜好奇的看着那些堆放在桌子上的礼物,不解的问道“这是什么?不会是送给我的圣诞礼物吧?” “是你要送出的圣诞礼物。”游思琪对着两个佣人挥挥手,示意她们出去,然后转身看着游思瑜,嘱咐道“这是我替你选购的圣诞礼物。你怎么说辈分也是长辈,这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辈分。”游思瑜走到堆放的礼物旁,微微撅起了小嘴“我这辈分啊,真是让我忧喜参半。逢年过节,我的礼物和压岁钱一样也没有少出,可这该有的尊荣和礼敬,我却是没有感受到多少。” www 第三百四十二章 歪理想法 游思瑜转身看着游思琪,继续不满的发着牢骚“每次,只要论起道理来,他们一个个都说我年龄小,什么也不懂,没有发言的资格。哎,从我手中拿礼物和压岁钱的时候,怎么不说我年龄小啊。” 游思琪伸手在游思瑜的肩头轻轻一拍“好了,你还抱怨呢,你不讲理的时候,也没少拿你的辈分出来压人。少腾和奕行是受到你压制最多的两个。” “我欠他们的现在不都还回去了。”游思瑜转身看着游思琪,仍撅着小嘴抱怨道“他们现在可都是我的上司,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他们随便动动手指头,我都得陪着笑脸唯命是从。” “他们能命令你?我才不信呢。”游思琪白了游思瑜一眼,然后从一堆礼物盒中拿出两个小巧的礼物盒,递了过去“这两个礼物是送给少腾和若娴的,你一会送礼物的时候,可别送错了。” 游思瑜接过两个小巧的礼物盒,放在耳边摇了摇“是什么?” “别摇,摇坏了,还怎么送人。”游思琪伸手按住了游思瑜轻晃的手臂。 “我送给他们两人的礼物是什么,我都不知道,这也太可笑了。” “可笑什么?我还不是替你着想。你在家睡着大头觉,我出去给你买送出的圣诞礼物,我出钱出力,你还有意见啊?” 游思瑜立即陪着笑脸,将游思琪搂入怀中“还是大姐心疼我,我心里都知道。我哪有什么意见,我是心里高兴,也替姐姐你高兴啊。”她说着话锋一转“henry带着女朋友回家来看你和姐夫,这下,你吃了一颗定心丸,终算是可以安心了。” “安什么心啊。什么时候能让我抱上孙子,那才叫我安心呢。”游思琪虽然语气带着些许的埋怨,可嘴角的笑容却透出了欣喜。 “这婚都求过了,离结婚生子还会远吗?大姐,你就等着在家抱孙子吧。”游思瑜伸手在游思琪的手背拍了拍。 “希望如你所言。”游思琪眼眸瞥向游思瑜,小声的问道“我听少腾说,若娴的事业心很重啊。恐怕结过婚也不会那么快要孩子吧?” “啊?大姐,你也太心急了吧。结过婚都不让他们过过二人的小世界啊。”游思瑜撅着小嘴,不满意的白了白游思琪。 “他们两人都不小了。这女人30岁之前要孩子,无论对孩子还是大人都好。” “你这是什么时候的老黄历了。”游思瑜扶着游思琪在床边坐下,侃侃而谈“现在的年轻人普遍结婚生子都晚。30岁,正是大好青春的岁月,被婚姻绑着也就算了,这要是被孩子绑着,可就是苦难生活的开始。傻子才结过婚就生孩子呢。” “哎,你这说的什么话。”游思琪不满的反驳道“这结婚就是组建了一个新的家庭,添个孩子是给家里添福,怎么到你嘴里就是苦难生活的开始了。喂,你不要用你的歪理来影响少腾和若娴。” “我的歪理只适合我自己。少腾和若娴比我有主见,他们才不会受我影响呢。” “你也趁早给我打消这种歪理的想法。结过婚后早早生孩子对你有好处。” “我若是结了婚,才不要那么早有孩子。我要先玩上个五六年,好好享受享受我们两人的甜蜜世界。”游思瑜一边说着,一边闭上了眼睛,脑海里突然蹦出了司徒然的笑颜。 “你呀,总是喜欢和我作对,有你后悔的时候。”游思琪伸手在游思瑜的后背轻轻一拍“我出去准备晚餐了,你收拾好了就下来,别让大哥派人上楼请你了。” “哦,我选一件得体的衣服,马上就下来。”游思瑜急忙走到衣柜旁,打开柜门,开始挑选衣服。 晚餐时,游家十几个人围坐在一个大方桌前。一个五十岁开外的男人端坐在正中央,他拿起筷子,对着围坐的众人说道“起筷,开饭。” 游思琪扭头看着刚刚说话的游思珩,笑着提醒道“大哥,你的礼物还没有送呢。” “哦,我差点忘了。”游思珩放下筷子,起身,将礼物一一拿出来,分发给众人。 “拿着,这是你的。”游思珩将一个礼物盒递给了游思瑜。 “谢谢大哥。”游思瑜伸手将礼物盒接到手中,然后又规规矩矩的坐好。 “思瑜,听少腾说,你在ashion的分公司工作的很不错。大哥很欣慰。”游思珩带着和善的笑容看着游思瑜。 “我都已经25岁了,也该自食其力了。我会好好工作,以后尽量不让大哥你再为我的事情操心了。”游思瑜微微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说道。 “我是你大哥,为你操心也是我份内的事。等你什么时候嫁人了,我也就可以少操点心了。”游思珩一边说着,一边走向游思琪。 游思瑜微微抬起头看着游思珩的背影,缓缓舒了一口气。 游思琪看到游思珩重新坐到椅子上,便笑着站起来“该我送礼物了。”她说着伸手拉起身旁坐的袁晋炀一起给大家分发礼物。 游思琪拿着一个礼物走到了袁少腾和肖若娴的身旁,笑盈盈的看着两人“这是我和你爸,专门给你们两人挑选的礼物,希望若娴能够喜欢。” “谢谢伯母。我作为晚辈应该给您二老准备礼物,可是……”肖若娴脸颊微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以后来日方长,我会慢慢的将我和你伯母的喜好告诉你。方便你准备礼物。”袁晋炀温和的话语,缓解了肖若娴的尴尬。 “谢谢伯父。”肖若娴对着袁晋炀微笑着点头鞠躬。 “这是你的,拿住。”游思琪将一个礼物盒塞到了游思瑜的手中。 游思瑜拿着在耳朵边晃了晃。游思琪拉着她的手,轻声说道“别摇,摇坏了。” “什么东西不能摇。我偏要摇。”游思瑜说着又将礼物盒晃动了两下。 “哎,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不让你干什么,偏要干什么。”游思琪又伸手去拉游思瑜的手臂。 www 第三百四十三章 你们怎么这样 “思琪,你就让她摇,她还能将一个摇成两个?”袁晋炀扶住游思琪的肩头,眼眸戏弄的看着游思瑜。 “我要是能将一个摇成两个,我就赚了。”游思瑜也看着袁晋炀,打趣道。 袁晋炀走近游思瑜两步,接着说道“思瑜,我听少腾说,你在中国发生了很多有趣的事情,一会儿吃过饭,你讲给我和你姐听听。” “好啊。只是这有趣的事情太多了,姐夫,你想听哪一个?”游思瑜仰着小脸问道。 “嗯,就听你因为一元钱和出租车司机闹腾到警察局的事吧。”袁晋炀一边扶着游思琪走回自己的座位,一边嘲弄的回答道。 “警察局?思瑜,你进警察局了?”游思珩眼眸肃然的看着游思瑜。 游思瑜原本笑意盈盈的脸也瞬间恢复了肃然的神色,她急忙轻声回答道“没有的事。我在中国特别安分守己,我可是良好市民。姐夫在国,肯定是听错了。”她说着用眼角白了袁晋炀一眼。 “大哥,你别理会晋炀的话,他就是喜欢捉弄思瑜。”游思琪也急忙出声打圆场“思瑜,别愣着了,也把你的礼物拿出来吧。” “哦,我现在就给大家分礼物。”游思瑜急忙站起身,将自己的礼物拿出来,一件件的分发给众人。 游思瑜将两个小巧的礼物盒递到了袁少腾和肖若娴的面前。 “谢谢,小姨妈。”袁少腾伸手接过了礼物盒。 “谢谢,yoyo。”肖若娴也伸手接过了礼物盒。 “哎,joana,你这称呼不对,该改改了。”游思瑜微微弯下身子,轻声的戏弄道。 “什么?”肖若娴不明所以的看着游思瑜。 游思瑜伸手指了指一旁的袁少腾,接着嘲弄道“你没有听到henry喊我什么吗?小姨妈,你以后也得这么喊我。快,喊一个让我听听。” 肖若娴闻言脸颊微红,伸手在游思瑜的手臂上轻轻一拍,小声说道“你干嘛?趁机占我便宜啊。” “什么叫我占你便宜?我从出生就是他小姨妈,你和他谈了五年恋爱,你又不是不知道。” 肖若娴被质问的无言以对,只得低头小声的说道“谢谢,小姨妈。” 游思瑜脸上绽出了笑容,伸手扶住袁少腾和肖若娴的肩头,轻轻抚拍着“乖,你们乖。等到你们两人结婚的时候,小姨妈我一定给你们包个大红包。”她说罢,愉悦的转身,向着自己的座位走过去。 游思珩再次看着围坐在一起的众人,拿起了筷子“起筷,开饭。” 晚餐过后,袁少腾和肖若娴陪着游思琪和袁晋炀在一个小客厅里聊天。 而游思瑜则被游思珩叫到了书房中问话。她强打精神,强颜欢笑陪着自己的大哥挨过了漫长的半个小时。从书房推门而出的瞬间,她觉得自己像重获自由的小鸟一样,欢快的飞向了小客厅。 一进小客厅的门,游思瑜发现只有袁少腾和肖若娴坐在沙发上。她疾步走了进去“姐姐和姐夫呢?怎么不在啊?” “他们回房休息了。”袁少腾低头看着手机,连眼皮都没抬。 “休息了。这么早就休息了,我还打算给姐夫讲讲我在中国发生的趣闻。”游思瑜语气带着一丝的失落,挨着肖若娴在沙发上坐下。 “趣闻?把太公弄丢了是趣闻?”袁少腾抬头白了游思瑜一眼,接着戏弄道“ryan不在这儿,要是在这儿,肯定瞪着眼睛和你理论。” “他敢?这里可是我们游家,他敢对我瞪着眼睛试试。”游思瑜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你耀武扬威什么?这里是游家,你倒是给舅舅瞪着眼睛试试?”袁少腾冲着游思瑜挑衅的挑了挑眉毛。 “henry,我警告你,别没大没小的,我可是你……” “小姨妈,是吧?”袁少腾接着游思瑜的话继续说道“你又开始拿你的辈分说话了,真是没劲。” “我的辈分怎么了?生来如此,我也没辙。”游思瑜走到袁少腾的近前,故意伸手抚摸着他的头发“小外甥,你乖乖的听话,小姨妈给你买糖吃。” 袁少腾反手拉住了游思瑜的手腕,轻声戏弄道“小姨妈,我不吃糖,外甥我想玩摔跤,你陪我玩啊。”他话音刚落,一个扫堂腿,将游思瑜绊倒在地毯上。 “你竟敢偷袭我。看我怎么收拾你。”游思瑜说着撑着地面就要起身。可是袁少腾手臂使力,将她按压在地上,根本无法起身。她气恼的伸脚乱踹“你放开我。” “小姨妈,你摔倒了,外甥我扶你起来。”袁少腾口中戏弄的语气不减,伸出另一个手又按压住游思瑜乱踹乱蹬的两只脚。 “放开我。”游思瑜一边不满的抗议着,一边扭头看向肖若娴“y欺负我,你怎么都不帮帮我。” 肖若娴收起正在嬉笑观看的神色,肃然的拿起一本书放到眼前“小姨妈,你们大人的事情,我小孩子不懂,我呀,还是好好看我的。” “你们,你们怎么这样。”游思瑜一看向肖若娴求助无门,一边挣扎扭动着身躯,一边大声喊道“姐姐,姐夫,救命啊,你们儿子和儿媳妇在欺负我。” 袁少腾看着游思瑜乱喊乱叫的模样,呵呵一乐“你听着,以后只有我们几人的时候,你不能搬出你的辈分来压我们,听到没有?” 游思瑜微微撅着嘴巴,仍然不满的斥责道“趁人之危,不是大丈夫所谓。” “我没打算做大丈夫,你答应不答应?” “我还有反抗的余地吗?不答应也得答应啊。” 袁少腾松开了制服游思瑜的双手,眼眸戏谑的看着她。 游思瑜从地上站起身,瞪视着袁少腾,忿忿然的说道“你以前从来不和我动手,而且事事都让着我。你什么时候也和ryan一样,开始和我作对了?” “谁叫你趁机占joana的便宜。” “哦,你原来……”游思瑜恍然大悟的看了看坐在一旁的肖若娴“我哪有占她便宜,我本来就是你小姨妈,她不该喊我小姨妈吗?” www 第三百四十四章 蛋炒饭是谁? “你怎么又提起辈分?是不是还想再摔一跤?”袁少腾故意作势要从沙发上站起身。 游思瑜急忙向后退了一大步,然后转身走出了小客厅的门“我不和你们这些小孩子一般见识,我找姐姐姐夫去。” 袁少腾看着游思瑜转身离去的背影,嘴角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肖若娴看着袁少腾笑着摇摇头“你和ryan平时都是这么戏弄yoyo玩吗?” “小时候经常这样。不过我一般都是和她一条战线,联手戏弄ryan。”袁少腾笑着回答道。 “那你今天怎么不和她一条战线了?” “谁叫她今天故意戏弄你。你是我未来的老婆,我怎么能看到你受半点委屈呢。”袁少腾不失时机的讨好道。 “原来你是为了我呀,我居然无辜成了帮凶。”肖若娴白了袁少腾一眼。 袁少腾长臂一伸,将肖若娴圈入怀中,低头在她耳边轻语“谁都不能让你受委屈,就是我的家人也不可以。” 肖若娴嘴角带着一抹甜笑,回眸看着袁少腾“如果是你让我受了委屈呢?” “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袁少腾凝视着肖若娴,很认真的说道“你是我手里,心里,最最最珍视的宝贝,我怎么舍得让你受委屈。” “真的?” “真的。要不,我给你发个誓?” “好啊,说说你的誓言,让我听听。” “我袁少腾发誓,我……”一阵清脆的手机提示音打断了袁少腾的话。他的目光循声看向了一个躺放在地毯上的手机。 “好像是yoyo的手机。”肖若娴弯腰将手机从地毯上捡起来。 “这个冒失鬼,做事总是丢三落四。我给她送过去。”袁少腾从肖若娴手中接过手机从沙发上站起身。 袁少腾走出小客厅,向着一个卧房走过去。他走到门前轻轻敲了敲房门“yoyo,你手机落在小客厅了。” 门里一片的安静。袁少腾站在门外稍等了片刻后,伸手推开了房门“喂,我进来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屋中,环视了一圈,空无一人“人呢?去哪儿了?” 手中的手机接二连三的响起一阵提示音。袁少腾好奇的将目光看向手机屏幕,看到是同一个人发来的几条讯息“蛋炒饭?是谁啊?”他轻声自语着,伸手点开了手机屏幕。 “我不知道时差算的对不对,你那应该是晚上十点半了吧?” “你猜猜我现在在什么地方?” “你那脑子肯定猜不出来。我告诉你吧,我在洱海附近。” “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有机会还要来d市接着游玩。可惜我走在d市的街道上,身边却没有你。” 袁少腾看着这几条讯息,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来“这话语怎么有点小情侣的味道。是男的还是女的?” 又是一声手机提示音。袁少腾继续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讯息。是一组图片。他仔细看了看,居然是游思瑜的大头像做出的表情包。 袁少腾看着那组表情包的图片,不由轻声失笑“这几张表情包真是抓住了yoyo的特质,我怎么没想到做几个这样的图片戏弄戏弄她。” “喂,给你发了这么多条讯息,你怎么也不回复啊?” “不会是睡觉了吧?” “不对,我还没有给你道晚安,你怎么可能睡呢?” “晚安,小丑鱼,记得想我哦。” “还有,别忘了,睡之前给我一个晚安吻。” “这是我们的约定,不准耍赖哦。” 袁少腾看着最后三条讯息,眼眸中闪过一丝不确定的神色“晚安吻?这个蛋炒饭在向yoyo索吻,他们是什么关系?”他如是想着,快速滑动手机屏幕,翻看着两人以往的聊天记录。 袁少腾的手指突然停在手机屏幕上,眼眸也跟着慢慢的睁大。一组表情包的图片呈现在眼前,只是这组表情包不是游思瑜的大头像,而是司徒然的大头像。 “为什么是司徒然的图片?”袁少腾心中自问着,手指继续上滑,查看着聊天记录。最后目光再次盯着两人互发的一组照片上。 “这些照片应该是在同一地方拍的,他们两人一起去了什么地方?”袁少腾一边思忖着,一边点开了手机中的相册。 一番查找,一组照片呈现在眼前,正是游思瑜和司徒然同游d市的照片,日期显示在10月3日。 袁少腾看着那些照片,眉头不得微微皱起“他俩国庆节一起出去玩了。怪不得,我和国庆长假一起出去旅游,她都不去,还说已经有安排了,原来是和他一起出去。难道yoyo在和他谈恋爱?” 袁少腾继续在手机中查找着,眼眸微转间,他看到一个视频,便点开观看。 只见视频中一个男人下身围着一个浴巾,裸露的前胸上还兀自挂着晶莹的水珠。他转身走到一个柜门的前面,背对着镜头,擦拭着头发。片刻后,他侧转身子看着镜头,轻声问道“你看着我干什么?” 袁少腾盯视着视频中男人的脸,脸上的神色阴沉不定“yoyo手机中怎么有司徒然的视频?他们的关系已经亲密到这种程度了吗?司徒然,你的心机还真是深沉,知道yoyo的身份,偷偷与他交往,你到底图的是什么?”他的脸色逐渐凝重,心事重重的走出了游思瑜的卧房。 袁少腾伸手敲响了一个房门,房门被打开,游思瑜看着站在门外的人,嘴角微扬“你怎么来了?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欺负我,我现在就告诉姐姐、姐夫去。”她说着闪身将身后的游思琪和袁晋炀让了出来。 “行了,你别动不动就搬出我爸我妈。”袁少腾没好气的白了游思瑜一眼,将手中的手机递给了她“你手机落在小客厅了,我是专程给你送过来的。” 游思瑜接过手机看了看,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衣兜“哎,它什么时候自己滑出来了。” “怎么?你手机也丢了?”袁晋炀扭头看着游思瑜,呵呵一乐“思瑜,你连你外公都敢丢,还有什么是不敢丢的?” www 第三百四十五章 做客鱼园 “说起你把外公弄丢过,我这心里现在还在闹腾。”游思琪目光中带着埋怨的神色,看着游思瑜。 “我是吉人自有天相,什么麻烦事我都能化险为夷。”游思瑜返身走到游思琪的身旁,伸手挽住她的手臂,接着说道“大姐,你放心吧,我在中国是一呼百应,有一堆朋友帮我忙呢。” “你的那些同事,我看着是不错。”游思琪抬头看向袁少腾,接着嘱咐道“少腾,你和奕行在中国,一定要照顾好思瑜,可不能让她吃亏,知道吗?” “听到了吗?你妈说了,让你照顾好我。”游思瑜也扭头看着袁少腾,趾高气扬的说道“所以,你以后不准欺负我,若是再欺负我就是不听母命,是不孝,知道吗?” 袁少腾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眼眸颇有意味的看着游思瑜“我其实有一个想法,等回到中国,我就把你调到h市的总公司工作,方便我好好照顾你,怎么样?” “不要,我才不要去h市的总公司。”游思瑜立即出声反驳道。 “为什么不去啊?有少腾和奕行在你身边,我在国才安心啊。”游思琪拍着游思瑜的手背说道。 “不要。大姐,你不知道,ryan从来都没有把我这个长辈放在眼里,我才不要在总公司上班。他是我的上司,我有什么不满还不能发泄,那我多委屈啊。”游思瑜撅着小嘴不满的解释道。 “你在s市的分公司里就不委屈了?”袁少腾也不满的反驳道“我听说,你对你的上司司徒然的抱怨也不小啊?” “我什么时候抱怨过?你别乱说。”游思瑜白了袁少腾一眼,然后用警告的语气说道“我告诉你,我不离开s市,你如果执意将我调到总公司工作,我就辞职,反正这个工作我本来就不想要,是你们强加给我的。” “你这么不想离开s市,是舍不得什么人吗?”袁少腾意有所指的问道。 “好了,好了,你们俩就别争了。”游思琪拍了拍游思瑜的肩头“你想待在s市就待着吧,少腾,你没事的时候多去s市看看思瑜,知道吗?” “知道了,妈,我一定会照顾好yoyo。”顾展鹏微笑着应诺,然后转身走向了房门“joana还在小客厅等我,我要过去陪她。” “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游思瑜不失时机的嘲弄道。 第二天,袁少腾开着汽车缓缓驶进了一栋庭院。 肖若娴从汽车中下来,抬头环视着周围的景色,嘴角微扬“这栋园子古声古色,站在这里,我都怀疑我是在国内。” “这栋园子是我太公亲自设计,亲手建造。可是倾注了他老人家很多的心血。”袁少腾站在肖若娴的身旁,将她轻拥在怀中。 “你太公是学建筑的吗?这栋园子的设计构思,可不简单啊。”肖若娴目光中透出了赞叹的神色。 “我外公不是学建筑的。这栋鱼园是比照着睿园设计的。”游思瑜也从汽车里走出来,站在肖若娴的身旁,环视着四周,接着说道“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和睿园是一模一样。” “这话听着耳熟。这不是ryan曾经告诉你的话吗?”袁少腾嘴角带着轻笑,眼角瞥视着游思瑜。 “才不是。他是信口胡说,我是经过实地考证的。”游思瑜纠正着袁少腾的话。 “说的好像你去过睿园一样。”林奕行不知何时从一条青石小路上闪现出来。 “我就是去过睿园。就是那栋外公和外婆一起生活过的睿园。”游思瑜扬起小脸,得意洋洋的看着林奕行。 “哦?你什么时候去过?”林奕行根本不信,不屑的反问道。 “国庆节长假,我专程去了n市。我按照外公笔记上的记载,不但找到了睿园,还找到了归云楼。对了,我还吃到了外婆最喜欢吃的冰糖葫芦。” 林奕行一听到“冰糖葫芦”四个字,鼻中轻轻一哼,嘴角挑了挑“找到好吃的你绝对在行,找到睿园,就你那脑子,可能吗?” “我脑子怎么了?你这话什么意思?”游思瑜叉着腰站在林奕行的面前,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 “你国庆长假去了n市?”袁少腾眼眸透出了质疑。 “嗯。”游思瑜点点头。 “一个人去的?” “不一个人去,还能有谁陪着我去?” “除了n市,你就没有再去其他地方玩玩?”袁少腾颇有深意的看着游思瑜。 “有啊,七天假期呢,我怎么会一直在n市待着。” “那你又去了哪儿?”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呀?” “她这么没有脑子,去了哪儿估计这会也忘了。”林奕行一边揶揄着游思瑜,一边指了指身后的青石小路“走吧,我在花厅准备好了糕点、果汁,我们边吃边聊。” “哎,我先不去花厅了,我想去荷塘边看看。”游思瑜疾步绕过走在前面的林奕行,向着荷塘的方向跑过去。 “哎,荷叶落了,水面结冰了,有什么好看的。”林奕行对着游思瑜的背影轻轻摇摇头。 游思瑜从荷塘边返回到青石小路上,沿着小路走向花厅的方向。一走进花厅,温暖的空气和欢声笑语一起迎面扑来。 “在荷塘边看到了什么?”林奕行看到走进花厅的游思瑜,笑着揶揄道“是不是看到了‘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旷世美景了。” 游思瑜知道林奕行是故意出言戏弄自己,便径直走到他的近前,迎视着他的目光,轻斥道“ryan,你最好对我说话客气点,不然,你以后休想再到鱼园来度假。” “什么?我没有听错吧?”林奕行从软椅上直起身子,好笑的看着游思瑜“这里是鱼园,是林家的产业,我是林家合法的继承人。我什么时候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需要经过你的允许吗?” “没错,这是林家的产业,不过这栋园子的合法继承人是我。”游思瑜用手指指着自己,目光挑衅的看着林奕行。 www 第三百四十六章 我脑子怎么了? 林奕行闻言目光暗沉,他白了游思瑜一眼,不语。 游思瑜也不客气的白了林奕行一眼,接着说道“我只要能完成外公的遗愿,这栋园子就是我的,等我继承了这栋园子,我就告诉这里的管家,以后严禁你再随意来这里。” “没错,太爷爷的遗嘱上是这么写的。可也要你能完成他老人家的遗愿,你才有资格继承。”林奕行嘴角露出轻蔑的笑容,伸手指着游思瑜“就你这做事冒冒失失,毫无章法的风格,你哪来的信心,可以完成太爷爷的遗愿?” “你不要小瞧人,我已经有眉目了。”游思瑜带着一丝的自得,微微撅着小嘴说道“我仅凭着外公的笔记,就找到了睿园。很快,我就能找到外婆,就能完成外公的遗愿。” “你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是谁一到s市就将我太爷爷弄丢了?” “你干嘛老提这件事?那次就是一个意外,绝对不会再有下次。” “你的脑子经常掉线,你的绝对有几分可信度?” “你什么意思?我的脑子怎么了?你看不上我的脑子,你别叫我给你设计什么玉石珠宝啊?”游思瑜气恼的瞪视着林奕行。 林奕行闻言眉峰轻佻,语气仍然透着嘲弄“你若是连这玉石珠宝设计都做不好,你还在ashion待着干什么?不如,这次就不要走了,留在国,舒舒服服的过你寄生虫的生活吧。” 游思瑜闻言一把拉住了林奕行的手臂,急声说道“你不准把我丢在这儿,我要和你一起回去。” 林奕行没想到自己的一句戏言居然吓唬住了游思瑜,他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想和我一起回去也可以,这玉石珠宝设计……” “我一定尽我最大的努力做好。”游思瑜迫不及待的保证道。 “嗯。”林奕行摆出肃然的模样,故意满意的点点头“既然你有积极的工作态度和高涨的工作激情,我回去的时候,会考虑让你还坐在我的身边。”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游思瑜追问道。 “公司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月底前我要赶回h市。” “月底前?说话算数,不准反悔。”游思瑜对着林奕行伸出一个小拇指“我们拉钩,谁反悔谁就是小狗。” “又拉钩?不拉。”林奕行嫌弃的将游思瑜伸出的小拇指,推向一旁“我说话一言九鼎,什么时候反悔过。” “既然不会反悔,拉个钩怕什么。”游思瑜不由分说拉住了林奕行的小拇指。 林奕行撇了撇嘴,无可奈何的勾住了游思瑜的小拇指,眼眸凝视着她“你这么急着回去,是真的热爱工作?还是想逃脱你大哥的管束?” “都不是。是为了向你证明,你的眼光没有错,选我设计珠宝,是你最明智的决策。”游思瑜不失时机的恭维道。 一旁的袁少腾若有所思的看着两人。他看着急切想回去的游思瑜,心中那不成形的猜测,慢慢多了一丝的笃定。 下午四点左右,游思瑜斜倚在一个吊篮里,翻看着手机。她很想给司徒然打个电话,或是发条讯息,可是算算时差,他那里应该是凌晨五点左右。她百无聊赖的伸了一个懒腰,心中暗自想道“他现在正在睡梦中,不知道会不会梦到我。不如我也睡觉,说不定会在梦中相见。” 游思瑜从吊篮里站起身,快步走到了床边,仰面躺在了床上,双手相握放在了胸前,心中默默念着“进入梦里,梦见蛋炒饭,告诉他,我想他了。”她嘴角勾出一抹甜笑,呼吸慢慢低沉起来。 游思瑜耳边传出嘈杂的人声,她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面朱雀图腾的黄色旗帜和一面狼头图腾的玄色旗帜。两面旗帜迎风猎猎作响,飘舞在碧野蓝天里。 “弋狼军的军旗。”游思瑜心中一动,眼眸看向那面黄色的旗帜:“这面旗帜又是什么?” “伊莎。”一声轻呼拉回了游思瑜的目光。 游思瑜循声看过去,只见寻千幽一身银色铠甲,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耀眼的光芒。她目光诧异的看着一身戎装的人:“你怎么这身打扮?”眼眸微转间,又看到了一身黑色铠甲束身的阿古莫多,站立在一旁。 游思瑜脸上的神色更是不解,她拉住阿古莫多的手“莫多,你怎么也是这样打扮?你们是要去……” “阿姐,我此番出征,你不必为我担心。”阿古莫多紧紧拉着游思瑜的手,轻声说道:“倒是阿姐生产过后,留下隐疾,我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出征?你们要去打仗?我不想你上战场。”游思瑜拉紧阿古莫多的手,对着她轻轻摇摇头。 阿古莫多微笑着拍着游思瑜的手背:“我这次去征讨的是吐蕃,他们也是间接害死我阿爹、阿妈的仇人,能够手刃仇敌,岂不快哉。” “可是……” “伊莎,你放心,我向你发誓,我会拿命护着她,保她平安回来见你。”寻千幽嘴角噙着一抹微笑,伸手搂着游思瑜的肩头。 游思瑜眼眸对上寻千幽的一双凤眸,目光中尽是不舍和依恋:“你和莫多都是我最在乎的人,你也一定要平安回来见我。” “放心,有你和涵儿等着我,我怎么舍得不回来。”寻千幽宠溺的在游思瑜的额头轻轻一吻。 游思瑜怔怔的看着寻千幽,脑海里浮现出和司徒然在机场送别时的情景,他也是这般轻吻着自己的额头。瞬间,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涌上了心头,她眼中浮起一层浓重的水雾:“千幽,我送你一块狼髀石,它很有灵性,无论分开多远、多久,它们都能将我们紧紧的拴在一起,永不分离。” 游思瑜伸手在脖子上摸了摸,没有摸到一直挂在脖颈上的狼髀石:“我的狼髀石呢?怎么不见了?” “在这里。”寻千幽伸开掌心,一块狼髀石正躺在他的手心里。 www 第三百四十七章 一个梦而已 游思瑜看着寻千幽手中的狼髀石,问道“它怎么在你这里?” 寻千幽嘴角噙着一抹微笑,将游思瑜轻轻拥入怀中“莫多此番带领弋狼军出征,是我的阵前先锋。你昨日已经将这半个星狼令给了我,备我调兵遣将之用。” “千幽,这块狼髀石会替我好好守着你。你不准对我食言,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寻千幽就是负了天下人,也决不负你。” 游思瑜从寻千幽的怀中直起身子,却发现自己置身在一间屋子中。她举目环视着四周,确定是在弋府的卧房中。 一阵敲门声响起,夜羽手臂上托着一只乌黑的鸟儿走进了房门:“少主,乌鸟已经准备好,您的书信可书写好了?” “书信?”游思瑜低头看着桌上的一张纸,随手拿了起来,慢慢观看:“这是我写给寻千幽的书信。”她将书信折好,递给了夜羽,轻声说道“麻烦你替我传信。” “您是弋狼谷的少主,用自己的乌鸟传书不是理所当然嘛。”夜羽一边说着,一边将书信卷成细卷儿,塞进一个细筒中,并绑在了乌鸟的一只腿上。 “等一等,也帮我传一封书信吧。”百熠公主不知何时也进到了屋中。 游思瑜从百熠公主手中接过了书信,取笑的问道:“这是你写给谁的情书啊?让我看看。” “哎,伊莎,你不能看。”百熠公主伸手抓住游思瑜手中的书信。 “哦?我知道了,是写给阿措穆尔的情书,对吧?”游思瑜仍然戏弄着百熠公主。 “你写给王兄的难道不是情书吗?”百熠公主娇羞的白了游思瑜一眼。 “当然不是,我的是家书。”游思瑜撅着小嘴反驳道。 “对,是家书。这自己的男人在外边打仗,写封家书,略表思念和安慰,也是应该的。”百熠公主轻声戏弄道。 游思瑜闻言,脸上现出喜不自禁的神色:“他很快就会成为我的男人了。” “少主,您……” “伊莎,你说这话都不害羞吗?” 夜羽和百熠公主都目露惊异的看着游思瑜。 游思瑜这才想起来自己在梦境中,是在一千多年前,这番言语确实有失那个时代,女人该有的矜持。她不好意思的看着两人,尴尬的一笑:“我也没完全说错,是千幽向我保证,他一定会娶我为妃的。等我做了他的妃子,他不就是我……” 游思瑜解释的话还没有说完,耳边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铃声。她腾的从床上翻身坐起来,环顾着四周,意识慢慢的回拢。她看了看床头柜上还在兀自不停叫着的闹钟,伸手拍停了它。 游思瑜将手机拿在手中,给司徒然发了一个讯息“睡醒了吗?” “醒了。你想我了吗?”司徒然瞬间回复了一条讯息。 游思瑜眼眸瞬间一亮,嘴角挂着微笑,急忙回复道“当然想你了,我刚才还做梦梦到你了。” “哦?梦到我什么?” “梦到你带兵打仗去了。对了,还带着飘飘和郑卓逸。” 司徒然看着游思瑜发来的那条讯息,鼻中轻笑一声,嘴角不自觉的弯起。 一旁正在吃早餐的郑卓逸看着司徒然突然笑出声,好奇的问道“喂,大清早的,你乐什么呀?是什么好笑的新闻?让我看看。” 司徒然将手机递到郑卓逸的面前。郑卓逸瞄了一眼,也出声乐道“这个游思瑜做梦也这么奇葩,你去打仗,带着我还说的过去,带着飘飘去干嘛?” “嘟”的一声提示音,屏幕上又发来一条讯息“你是南诏古国的世子,带兵去征讨吐蕃。” 郑卓逸看着这条讯息,嘴角撇了撇,转眸轻瞟着司徒然“你是南诏古国的世子?南诏就是d市的前身,她知道你在d市,故意拍你马屁。这游思瑜也不是没有脑子,还知道见风使舵啊。” 司徒然笑而不语,伸手正要拿回手机。 “嘟”的又一声提示音,游思瑜又发来一条讯息“飘飘是统领弋狼军的大将军,是你的阵前先锋。” 郑卓逸看到了这条讯息,微微睁大了眼睛“飘飘是个女将军?还是你的阵前先锋?那我是什么?” “你?小跟班。”司徒然故意打趣道,伸手将自己的手机拿了回去。 “小跟班?怎么可能?”郑卓逸不满的反驳道“你是世子,飘飘是将军,我怎么可能是个小跟班?你快问问游思瑜,我是什么?” “无聊,你……”司徒然本想嘲弄郑卓逸几句,可手机又是“嘟”的一声响,两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看向了手机屏幕。 “郑卓逸是一个侍卫,专门负责你的起居饮食,还有保护你的安全。”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这么几句话。 “什么?我居然是个侍卫?还负责你的起居饮食和安全?”郑卓逸指着手机屏幕不可置信的看着司徒然。 司徒然很认同的点点头“对啊,我就说你是个小跟班。” “不行。”郑卓逸伸手按住司徒然手中的手机,不满意的说道“你给游思瑜说,那个梦不算数,重新做。我不可以是个侍卫,我要是一个举足轻重、地位显赫的人。” “一个梦而已,你还当真了。”司徒然没好气的推开郑卓逸的手“就你这智商,能当个小跟班已经不错了。” “我可是堂堂的郑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我怎么能是个小跟班呢?” “当我的小跟班不好吗?这半个月在矿藏,我哪件事不是考虑的面面俱到,让你操什么心了?” 郑卓逸闻言,挠着脑袋尴尬的一笑“这倒是,跟着你,什么都不用操心。这做你的小跟班,其实还蛮不错。” 司徒然白了郑卓逸一眼,从椅子上站起身,催促道“好了,我们也该出发了,谈好了今天的事情,我们后天就可以回s市了。” “后天就可以回去了?终于可以见到飘飘了。”郑卓逸也立即从椅子上站起来,将西服外套穿在身上“走走,我们快点出发。” www 第三百四十八章 你是我的人 司徒然微晃着脑袋从地上坐起来,抬头看到自己的面前坐着一个人。只见那人一袭戎装束身,神色威严,目光锐利的盯着自己。 “这人是谁啊?我不是在山区的矿藏吗?可这里不太像山区啊。”司徒然一边想着,一边环视着四周。 四周的装饰、摆设,还有周围人的服饰都透出久远的气息。司徒然看着这满屋陌生的人和事,心里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他微皱着眉头,眼眸微转间,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有站在面前的袁少腾,有坐在身侧的倪平东,还有立在自己身后的游思瑜。 一看到游思瑜,司徒然的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隐隐觉得她似乎和平时有些不同。 “是啊,你怎么解释你为什么不睡觉,而是在曹大人的屋中?”游思瑜微微瞪着眼睛看着司徒然,出声责问道。 “曹大人?谁啊?”司徒然心中茫然,他从地上站起身,嘴角噙着一抹微笑看着游思瑜。 “你笑什么?是心虚了吗?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吧?” “我不睡觉还不是因为想你嘛。”司徒然走到游思瑜的身旁,伸手想牵住她的手。可她却急忙躲避,倒退着跌倒在地上。 司徒然看着游思瑜的样子,心中一阵的好笑,刚想伸手将她扶起来,突然一个人影闪到的近前,他只觉得身子被人直直的甩了出去。 司徒然气恼的从地上翻身站起来,扭转身子看向身后的方向,却发现自己已不在刚才的屋中,而是身处在一座监牢里。而游思瑜就站在监牢外,她的脖颈上架着一把长剑。 司徒然心中猛然一惊,他快步走过去,伸手推开手执长剑的人,刚想开口询问,耳边却响起一声略带薄怒的质问:“寻千幽,你忘恩负义,胆小如鼠。” “寻千幽?怎么又是这个名字?”司徒然直视着游思瑜微红的眼眸,凝眉没有说话。 “啪”一个人抬手就是一个清脆的耳光,打在游思瑜的脸上“大胆,你敢辱骂我们世子。” 司徒然猛然瞪圆了眼睛,揪住那人的手臂:“你……”厉斥的话还没有说出口,目光不禁微怔:“郑卓逸?你竟敢当着我的面打yoyo?” “你这么对一个刚刚对你施以援手的人,难道不是忘恩负义吗?你躲在这里做缩头乌龟也不敢出去和徐将军一较高下,难道不是胆小如鼠吗?”身后传来游思瑜斥责的声音。 司徒然转身看着站在身后的游思瑜,只见她的嘴角挂着血丝。他心中一阵的疼惜,伸手抚上她的嘴角:“走,我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 司徒然拉着游思瑜的手转身向一个大门走去。 “世子,大牢外已经被团团包围,您这样出去,会很危险。”郑卓逸一边说着,一边跟在司徒然的身后。 司徒然充耳不闻,紧拉着游思瑜疾步走出了牢门。可一出牢门,他顿时惊呆了,门外站满了手执兵刃,高举火把的人。 “你一个堂堂七尺男儿,贵为南诏世子,挟持一个柔弱女子,不觉得卑鄙吗?”对面一个一身铠甲束身的人大声说道。 司徒然显然不明白那人在说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这里的一切都透着危险的气息。他抓紧游思瑜的手臂,在打斗的人群中,左躲右闪的走着。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必须带游思瑜安全离开。 突然,耳边响起一生暴喝“闪开!” 司徒然循声看去,心中骇然。只见一把长剑向着游思瑜猛刺过来。他急忙将她向怀中一拉,可是依然不及。 司徒然眼睁睁的看着剑锋擦着游思瑜的肩头掠过。他的心跟着一阵的刺痛,眼眸愤怒的看向执剑的人。可还没有看清那人的面目,就觉得自己肩头一阵钻心的痛。他不由得疼的额头直冒汗,眼前的事物紧跟着模糊起来。 一阵剧烈的疼痛,将司徒然从昏迷中唤醒。他微微睁开眼睛,一张清丽的脸庞映入眼帘。 “小丑鱼。”司徒然沙哑着嗓子,问道:“你没事吧?” 游思瑜没有理会司徒然,伸手脱掉了他的上衣,手指轻按在他的伤口旁,仔细观察着。 司徒然看着游思瑜专注的神情,唇角抖了抖:“你能看懂什么?去找医……嗯……”可“生”字还没有说出口,伤口处传来一阵深入骨髓的痛,他闷哼一声,咬牙忍着痛,两只手握成了拳头。 游思瑜一边缝合着伤口,一边抬起眼眸看着司徒然“你还好吧,如果忍不住就叫出来。” “你专心点,别那么多废话。”司徒然强忍着痛,看着游思瑜给自己缝合伤口。 游思瑜缝合完最后一针,打了一个结,用刀子割断马鬃,又在伤口上撒了一些药粉,拿起准备好的布条开始包扎起来。 在司徒然的印象中,游思瑜做事总是冒冒失失,第一次看到她如此有条不紊的做事情,他不由得看的出了神。 “算上这一次,我已经救你于危难两次了。这一次还是救命之恩。你是不是也该有所回报啊?”游思瑜盯着司徒然的眼睛问道。 “回报?”司徒然伸手握住游思瑜的手“你想要什么回报?” “你现在就放了我,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游思瑜一边说着,一边推开司徒然的手。 司徒然看着游思瑜对自己躲避不及的样子,心中既好气又好笑,他故意冷声问道:“放了你?你很想离开我吗?你不是说和我永不分离吗?难道你忘了?” “你,你强词夺理。你是不是压根就没想过要放了我?” 司徒然看着游思瑜惊慌着急的模样,眸中挂上一丝桃色“你脑子总算是聪明了一回。对,我压根就没想过要放了你,你是我的人,这一辈子休想离开我。” 游思瑜闻言忽而转身向着身后大喊“徐将军,我在这儿,你快来救我呀!” 司徒然一把拉住游思瑜的手臂,故意戏弄道:“我看谁会来救你。”他扭头看到一旁站立的马匹,拖着游思瑜走到马匹身旁,架着她翻身上马,骑行而去。 www 第三百四十九章 我决不轻饶 司徒然学过骑马,但多年已经没有骑过,他不敢纵马疾驰,只得将游思瑜圈在身前,慢慢骑行。骑行间,他发现漆黑的夜幕已被白昼所代替。 “你放开我,我要下马。”坐在司徒然身前的游思瑜伸手去拉马缰。 “小心,别从马背上摔下来,我会心疼的。”司徒然急忙将游思瑜紧紧环抱住。 “你个混蛋,你又挟持我干什么?”游思瑜回头怒视着司徒然。 “又挟持你?”司徒然口中重复着这句话,目光询问着游思瑜“我之前挟持过你吗?” 游思瑜没有回答,而是低头对着寻司徒然的手腕狠狠的咬了下去。 “啊,疼,松口。”司徒然鼻中闷哼一声,眉头微微皱起。可游思瑜充耳不闻,仍紧咬着不放。 司徒然心中升起一股怒火,伸手紧紧捏住游思瑜的脸颊,将她的头扬了起来“你是属狗的吗?” “混蛋,放开我。疼,疼。”游思瑜撅着小嘴,含混不清的说道。 “你也知道疼啊?”司徒然将自己被咬出血迹的手臂递到游思瑜的面前“我手臂已经被你咬出血了,你还不放口,是想咬掉我一块肉吗?” “谁叫你又挟持我,还想纳我入府。”游思瑜不满的质问道。 “什么?你说什么?纳你入府?什么府?”司徒然已经翻身下马,他站在马前,满目不解的看着游思瑜。 “你能不能放了我,我不想去南诏,也不想去你的世子府。”游思瑜白了司徒然一眼,抖动马缰缓缓向前走去。 “南诏?世子府?你在说些什么?”司徒然疑惑不解的摇摇头,转身看向游思瑜,却发现她已经没有了踪影:“小丑鱼,你去哪了?” 司徒然一边呼唤着游思瑜,一边走进一处地方,发现大大小小的营帐伫立在面前:“这又是哪儿?像是一处宿营地。” “世子,您可回来了。”一个士兵模样的人疾跑到司徒然的身旁,跪地叩拜:“小余大夫被吐蕃特使押进牢帐了。” “小瑜大夫?”司徒然看着跪在地上的人,试探性的问道:“你说的可是游思瑜?” 那人微抬起眼眸看了看司徒然,又低下头回答道:“属下不知小余大夫的全名是什么?属下只知道她曾为您缝合过伤口,是您的救命恩人。她现在被押在牢帐,恐凶多吉少。” 司徒然一听到“缝合伤口”,心中已然断定了就是游思瑜。他拉起跪着的人,急声问道:“她在哪儿?快带我去。” “世子,请随属下来。”那人转身向一旁疾走。 司徒然紧跟着那人的脚步,走近了一座营帐。只见营帐外站着两排士兵,一排手执弩箭,一排手执弓箭,剑拔弩张的对峙着。 司徒然无心理会这些人,追问身前带路的人:“到了吗?人在哪儿?” “世子,人就在牢帐内。”身前带路的人停下了脚步,躬身指着面前的营帐。 司徒然顺着那人的手指看向营帐内。发现营帐内有几个人在围攻一个女人。他加快脚步走了进去。 “可莹?”被围攻的女人虽然蒙着面,司徒然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是吴可莹。他看到她的肩头已然负了伤,猛然手臂一挥,大喝一声:“住手!”他刚想栖身而上,身后冲出十几个人,挥剑将围攻吴可莹的人团团围住。 司徒然定睛一看,发现冲出救护吴可莹的带头人正是郑卓逸。顷刻间,那些围攻吴可莹的人被一一制伏。 司徒然一看吴可莹的危机解除,心中稍安。他眼眸微转间,看向营帐的中央,瞳孔不由得猛然一缩。他疾步走到被绑缚的游思瑜的近前,伸手托住她的身躯。 “疼,嗯,背疼。”游思瑜隐忍的呻吟声传入司徒然的耳中。他蹲下身子看向她的背。只见背后猩红一片,殷红的鲜血正从皮肉翻开的缝隙中咕咕的流出。 司徒然看着游思瑜背后的惨状,凤眸圆睁,阴沉着问道:“是谁将你打成这样?” “是吐蕃特使——利罗式。他就在营帐外。”吴可莹站在一旁回答道。 司徒然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游思瑜的身上,又将她额前的乱发绕到耳后,轻柔的开口“来,我背你离开。” 游思瑜无力的趴在司徒然的背上,双手环在他的脖间,微弱的呼吸似有若无的喷洒在他的耳畔。 司徒然感觉到游思瑜微弱的呼吸就在自己脖颈后,心中突然升起一丝的熟悉感。第一次背负游思瑜过马路的情景浮现在脑海中。那个曾令他心动的画面与此时的情景是何其的相似。他如是想着,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背着游思瑜缓步走出营帐。 “你不能把她带走,她可能是大唐派到南诏的奸细。”一个人伸手拦住了司徒然。 司徒然看向拦住自己的人,目光又是一怔:“展鹏?” “特使大人。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不认识您说的徐天霖,为什么您就是不信呢?”游思瑜趴在司徒然的肩头,微弱的说道。 “特使?”司徒然听着游思瑜对顾展鹏的称呼,目光中的诧异更甚:“把小丑鱼打成这样的人是你?” “我确定你认识徐天霖。” “世子,请您相信我,我真的不认识徐天霖。” “你们两人心知肚明,不用在我面前假装演戏。” 司徒然不想再听两人争辩下去,阴沉着脸色,冷然的对顾展鹏说道:“她是否认识那个人以后再说,我要送她先去看医生。”他说着挪动步子,想继续往前走。 顾展鹏仍然伸手相拦“你不能带她走。你若是硬要带她离开,就是有心要与论讷舌将军为难,你……” 司徒然不知哪里来的气恼,竟抬脚将顾展鹏踢倒在地“你给我闪开。你将她打成这样,我还没有和你算账。不要得寸进尺。你只不过是我的助理,我要做什么还轮不到你做主。” 顾展鹏忍痛捂住肚腹,眼眸怨恨的瞪视着司徒然。 司徒然低头蔑视的看着顾展鹏,用带着警告的口吻说道:“你听着,她是我的人,你以后若是再敢伤害她,我绝不轻饶。” www 第三百五十章 甜葡萄?酸葡萄? “你绝不轻饶谁?”司徒然耳边响起一声轻微的问询声,接着脸颊被轻轻拍了一下“你是做梦在说梦话吗?” 司徒然微微睁开眼睛,看着一脸好奇神色的郑卓逸,轻声问道“到s市了?” “飞机刚刚降落。”郑卓逸嘴角露出一抹痞气的笑,接着问道“你刚才在梦里说绝不轻饶了谁?是不是游思瑜啊?” 司徒然没好气的白了郑卓逸一眼,伸手将搭在身上的西服外套穿在了身上。 “你怎么不说话?难道是被我猜中了。哎,游思瑜在梦里怎么得罪你了?”郑卓逸眼眸中透出戏弄的神色,追问道。 司徒然站起身,扣好自己的西服纽扣,不屑的扬了扬眉毛“你一个小跟班,有什么权利打听我的事。” “什么小跟班,不准你这么称呼我。”郑卓逸不满的瞪大了眼睛。 “我刚才的梦里也有你,你就是一个小跟班。”司徒然嘴角戏弄的笑容不减。 “哟,你是想说你和游思瑜心有灵犀做了同一个梦,是吧?”郑卓逸鼻中轻哼一声,戏弄的回复道“我一会儿就能见到我的飘飘了,你呀,也只能在梦中和某人相见了,这远水怎么能解得了近渴呢。”他说着愉悦的站起身,向着机舱门走去。 司徒然看着得意洋洋走出舱门的郑卓逸,无奈的摇摇头。 司徒然和郑卓逸各自拉着行李箱,走到了机场的停车场。司徒然将行李放到后备箱中,刚想关上箱门。 “等等。”郑卓逸急呼一声,将自己的行李箱也放到了后备箱中。 “你的行李放我车上干什么?”司徒然没好气的白了郑卓逸一眼“拿走。” “咱师徒俩同路。”郑卓逸说罢,打开前排车门,毫不客气的坐了进去。 “同路?”司徒然坐到了驾驶的座位上,看着身旁的郑卓逸“现在是晚上十点半,这么晚了,你还要去找飘飘?” “对啊,我有大半个月没有见到飘飘了,特别想她,我要去她家里找她,给她一个意外的惊喜。”郑卓逸一边眉飞色舞的说着,一边扔给司徒然一个眼色“愣什么呀,快开车啊。” 司徒然发动了汽车,打转方向盘,缓缓驶出了停车场。他一边开着车,一边问道“你的车不是也在停车场吗?你不开车,一会儿从飘飘家里走的时候,怎么办?” “为什么要走?都这么晚了。”郑卓逸慵懒的回了一句。 司徒然斜睨着眼睛看着郑卓逸“不走了?你晚上要住到她家?” “不可以吗?”郑卓逸剑眉一扬,也斜睨着司徒然“反正游思瑜也不在家,家里就飘飘一个人,我们又这么长时间没有见了,我晚上就不走了,陪着她好好说说话。” “说话?”司徒然鼻中轻哼一声,眼眸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质疑“仅此而已?” 郑卓逸闻言,嘴角露出一抹轻笑“你暗指什么?不会是在嫉妒我,马上就可以美人在怀了吧?” “你少臭美了。我才不会嫉妒你。” “你分明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啊。” 司徒然嘴角也露出一抹轻笑“你将飘飘比作葡萄,我一会儿见到她,就告诉她,看她是惊喜多呢,还是恼怒多呢?” 郑卓逸白了司徒然一眼,语气带着玩味“我的飘飘就算是葡萄,也是甜到我心坎儿里的甜葡萄。不像你的游思瑜是一个酸葡萄。” “不准你说yoyo。” “我就说,酸葡萄,酸葡萄,酸……” “你再说一句,我现在就把你扔下车。我看你怎么回去见飘飘。”司徒然瞪着一双凤眸,警告道。 郑卓逸立即抿紧了嘴唇,陪着笑脸看着司徒然。 司徒然用毛巾擦拭着潮湿的头发,斜倚到了床头。他伸手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手指微动间,拨出了一个电话。 “喂,谁啊?”手机中传出游思瑜慵懒的声音。 司徒然眉头微微一皱“你,还没有睡醒吗?” “嗯?”片刻的停顿后,传来一声欢愉“蛋炒饭,是你啊,你想我了,给我打电话啊?” 司徒然嘴角勾出一抹好看的弧度,轻声问道“你那边应该是上午十点多了吧?怎么,你还没有起床吗?” “对啊。”游思瑜从被子里将乱蓬蓬的脑袋扬起来,侧转身子做了一个舒展的动作“昨天睡的晚了,我还没有睡醒呢。” “你昨天干什么去了?” “哦,昨天我们老同学聚会去了,玩到了凌晨三点才回来。” “凌晨三点?你的夜生活很丰富啊?”司徒然语气带着明显的责问。 “啊?”游思瑜从床上坐起身,不好意思的一笑“我的那些同学,我有半年没见过了,joana有两三年没见过了,所以,就……,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玩到这么晚了。” 司徒然听到游思瑜的保证,嘴角又露出了笑容“我给你打电话就是告诉你一声,我回到家了。” “你从d市回来了。今天是几号,让我算算日子。” “今天28号,再过半个小时,我这边就是29号了。” “今天28号,我明天回去。明天是29号,我先回h市,然后再转机去s市,到家应该是30号。”手机中传出游思瑜喋喋不休的自言自语“不对,还有时差,我回到家到底是30号,还是31号?我怎么算不清楚了。” 司徒然听着游思瑜的话,禁不住开口戏弄道“小丑鱼,你真的是25岁的成人吗?智商怎么像个孩子?” “我刚睡醒,脑袋还有点迷糊。你等等,我再仔细算算。” “你不会在掰着手指头算吧?” “你怎么知道?” 司徒然闻言禁不住轻声失笑“我怎么就看上你这么一个没脑子的女人了。” 游思瑜正在专心的数着手指头,没有理会司徒然的取笑。 “喂,你别数了。我对你的脑袋瓜没有什么信心。你上飞机前,将航班的讯息发给我,我到时候去机场接你。”司徒然轻声嘱咐道。 www 第三百五十一章 和你商量一件事 司徒然斜倚着床头,嘴角挂着一抹惬意的笑“哎,小丑鱼,我告诉你一件事,我今天也在飞机上做梦了。” “哦?飞机上做梦——你也会想入非非啊。”游思瑜出声调侃道。 “是啊,我对你想入非非,我梦到你了。”司徒然顺着游思瑜的话打趣道。 “真的吗?你真的梦到我了?梦到我什么?”游思瑜急声追问道。 “我梦见你受伤了,不是被剑刺伤了,就是被人绑起来打伤了。” “啊?我在你梦里这么惨啊。” “小丑鱼,你在国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可不想你像在我梦中一样受伤,知道吗?”司徒然收起玩味的语气,郑重的嘱咐道。 游思瑜听着司徒然关心自己的话,心中一阵的感动“谢谢你关心我,我在这里一切都好,你不必担心。” “总之,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安安全全的回来。” “知道了,两天后,我会安安全全的出现在你面前。” “yoyo,你是不是睡醒了?”房门外传来肖若娴的声音。 “我睡醒了。joana,什么事?”游思瑜看着房门问道。 “明天我们就要回去了,不是说好了,今天去买些东西带回国吗?” “哦,我马上就下楼,你在楼下等我吧。” “你要出去购物啊?”司徒然在手机中轻声问道。 “对啊,你不是喜欢喝我从国带来的咖啡嘛,我一会儿去多买点,给你带回来。” “别买那么多,过海关超额了,很麻烦的。” “我知道的,我没有那么笨。” “你的脑容量有多大,我还不清楚啊。”司徒然对着手机白了一眼。 “我的脑容量是不大,只能装下你。”游思瑜嬉笑的回了一句。 司徒然慢慢收起嘴角的笑容,轻声说道“小丑鱼,我等你回来。” “你等我。我回去的第一顿饭,要吃你做的蛋炒饭。”游思瑜对着手机微微撅起嘴巴,“啵”的亲了一下“晚安,蛋炒饭。” 下午四点左右,游思瑜和肖若娴拎着大包小包的手提袋返回了家里。两人走在通往卧房的走廊上,突然从小客厅中一前一后走出两个人。走在前面的是游思珩。 游思瑜看到了游思珩,急忙微躬着身子打招呼“大哥。” 游思珩也看到了游思瑜,嘴角微扬,将身后的一个人闪让出来“思瑜,你来的正好,快来见见费利克斯先生。” “unclejohann,您怎么来了?”游思瑜看到站在游思珩身后金发碧眼的人,心中不由的一惊。 “我来看看游先生,商谈一些事情。”johann微笑着看着游思瑜,用中文说道“本来,carn也要来的,但是公司有些事情需要他处理,就没有过来。yoyo,你可千万不要责怪他啊。” “怎么会,我们其实一直有打电话联系。他有工作忙,应该以工作为重。” “yoyo,我替carn谢谢你,你真是太善解人意了,carn的眼光真不错。”johann一边说着,一边眼眸颇有意味的上下打量着游思瑜。 一旁的游思珩也是呵呵一乐“johann,你就不要夸我这个妹妹了,她啊,就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以后还要请你多多包容她啊。” “年轻人的事情,我一向不喜欢过问。珩,你也应该向我学习,要学会放手。”johann不失风趣的说道。 “是啊,是该我放手的时候了。”游思珩一边说着,一边向着johann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johann对着游思瑜微微颔首,转身走向一旁的楼梯。游思珩跟随在身后,一起走向楼梯。 游思瑜望着离去的两人的背影,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 “yoyo,他的姓氏是费利克斯,他还提到了carn,他们是……”一旁的肖若娴小身的问道。 “他是carn的父亲。他来找我大哥干什么?”游思瑜喃喃低语着,陷入了沉思。 晚餐过后,游思瑜在卧房整理着行李箱。一阵敲门声传来,她抬头看着走进房门的佣人问道“什么事?” “小姐,游先生请你去他的书房。”佣人恭敬的躬身回答道。 “我大哥找我?什么事?”游思瑜目光疑惑的看着佣人。 佣人微笑的对着游思瑜摇摇头“游先生已经在书房等着您了。” 游思瑜满腹疑虑的跟着佣人走出卧房,走向游思珩的书房。 “大哥,你找我什么事?”游思瑜一坐到游思珩书桌对面的椅子上便出声问道。 “思瑜,大哥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游思珩目光凝视着游思瑜,淡淡的开口。 “什么事?”游思瑜看着游思珩的目光,心里有着一丝的忐忑不安。 游思珩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看着游思瑜淡淡的一笑“你明天先不要回中国了。” “为什么?我只请了七天的假,明天不回去,会被记旷工的。”游思瑜急声解释道。 “我会让少腾给你公司的主管打声招呼,这一点,你不必担心。”游思珩对着游思瑜摆摆手。 “那也不行。”游思瑜皱着眉头,看着游思珩,急切的说道“过了元旦就是2017年了,我们部门有很多的促销活动,我是企划文案,没有我,我们部门的促销活动还怎么开展。” “说得你好像很举足轻重一样。”游思珩闻言轻声失笑“放心,我也会交代少腾,让他做好这方面的安排。” “不行。大哥,我必须回去,我还没有完成外公的遗愿。” “你不用拿外公的遗愿来搪塞我。我也不是不让你回去,只是晚回去几日,你陪我去个地方。” “去什么地方?为什么非要我陪着?”游思瑜撅着小嘴嘟囔着。 “d国。去拜访一下johann,顺便商谈一下你的事情。”游思珩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拜访unclejohann?他不是今天才来过我们家吗?”游思瑜心中突然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他今天来是和我商谈公司的事情,我们去拜访他,是商谈你和carn的事情。”游思珩身子前倾,看着游思瑜,接着说道“思瑜,你和carn已经订婚有半年了,也应该考虑考虑结婚的事情了。” www 第三百五十二章 我不要结婚 “不要,大哥,我不要结婚。”游思瑜闻言霍然从椅子上站起身,她抿了抿嘴唇,犹豫了片刻后,大着胆子说道“大哥,其实,我一直想告诉你,我,我不要嫁给carn,我不喜欢他。” 游思珩原本和善的目光慢慢变得黯然,他抬起眼眸直视着游思瑜,冷然的问道“不喜欢?订婚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不喜欢?” “我……”游思瑜看着游思珩冷峻的目光,心中有些发怵,目光下移,看着桌面,小声的说道“我的意见,你从来都不听。再说,当时是在宴会上,我公然反对你的决定,那会让你丢了面子。” “半年前,你怕我丢了面子,选择了缄默不语。那半年后,你让我毁约,就不怕我丢了面子吗?”游思珩冷冷的质问道。 游思瑜咬了咬下唇,怯生生的反问道“在大哥的眼中,你的面子比我的幸福还重要吗?” “幸福?你怎么知道,你嫁给了carn就不幸福?”游思珩缓和了些许的语气,接着说道“大哥看人还从来没有看错过,我看得出carn心里是喜欢你的,你嫁过去是不会受委屈的,你一定会幸福。” “不受委屈就是幸福吗?我可不赞同大哥的说法。”游思瑜第一次鼓足勇气反驳了游思珩的话。虽然声音微弱,可也字字清晰的落入耳中。 游思珩看着面前的游思瑜,眼眸中闪过一丝的诧异,随即又恢复了淡然“思瑜,对一个女人来说,不受委屈就是最大的幸福。你相信大哥,大哥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你是为了你自己好。”游思瑜低着头小声的反驳道“你明明就是为了在商业上联合费利克斯家族的财力,才未经我的同意,就宣布了我和carn的婚约。你哪里是为了我好?” “carn真心喜欢你,我又能和费利克斯家族强强联手,一举两得的事情,这有什么不好?”游思珩浓眉一挑,不屑的反问道。 “对我不好。”游思瑜抬起眼眸,直视着游思珩,鼓足勇气说道“我不想我的婚姻是一种商业利益的交换,我不想我的婚姻里没有爱情。” 游思珩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目光也同样直视着游思瑜,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们游家人的婚姻哪一个不是为了利益交换?为什么你就要是个例外?” “什么?大哥,你在说什么?”游思瑜目光震惊的看着游思珩,不解的摇摇头“不可能,你一定是在胡说。” “我们的爸爸当然娶妈妈,并不是为了你口中的所谓爱情。”游思珩轻轻叹了一口气“当年游氏已经频临破产,我们的爸爸为了寻求资金救活游氏,才娶了我们的妈妈。而我,为了能在林氏集团董事会占有一席之地,才娶了你大嫂。你姐姐思琪之所以会嫁给袁晋炀,也是为了维护游家在林氏的地位。所以,思瑜,你嫁给carn就是要给我们游家融来资金,我要拿回当年被林家侵占的游氏股份,我要彻底摆脱林家对游氏的控股。” 游思瑜从游思珩的口中得知游家人的婚姻居然都是一种利益交换,她心中既震惊又无措,只是看着游思珩不置可否的摇摇头。 游思珩走到游思瑜的身旁,扶住了她的肩头,轻声说道“思瑜,其实商业联姻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不堪。你看,我们的爸爸和妈妈不是相敬如宾的过了一辈子。我和你大嫂的感情从结婚到现在一直都很好,我们的孩子也过的很幸福。再看看你姐姐思琪,晋炀将她宠的像一个公主似的,事事顺着她,依着他。思瑜,你相信大哥的眼光,carn会是一个好丈夫,你会过的很幸福。” 游思瑜目光坚定的看着游思珩,对着他微微摇摇头“大哥,我清楚的知道我想要的爱情是什么。我不爱carn,嫁给他,我又怎么会幸福?” 游思珩看着游思瑜坚定的目光,也对着她微微摇摇头“我奉劝你,不要妄想逃脱这个婚约,我不允许。” “大哥,你不就是想融到资金,如果我可以做到,你能不能取消了我和carn的婚约。”游思瑜话锋突然一转。 “你?你怎么给我融到资金?”游思珩轻笑着反问道。 “只要我能完成外公的遗愿,我就可以得到外公的遗产,还有林氏集团5的股份,我统统不要,都给大哥。”游思瑜急声说道。 游思珩闻言,目光中闪过一丝的涟漪。他缓缓走回椅子旁,坐下,若有所思的看着游思瑜,没有说话。 游思瑜看到自己的话多少打动了游思珩的心房,便接着说道“大哥,我这次回中国,已经打听到一些外婆的消息,很快就可以完成外公的遗愿了,你相信我。” “很快?”游思珩不赞同的摇摇头“外公找了外婆七十多年,一直都杳无音信,你才去了中国半年,你就能找到?” “现在可是讯息时代,想找个人没那么难。”游思瑜看着游思珩,很认真的说道“我现在雇佣的是专业的机构在帮我找,我有信心一定能够找到外婆。” 游思珩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你若是真能完成外公的遗愿,林氏集团5的股份对我倒是大有用处。” 游思瑜闻言,眼眸闪过一丝惊喜“大哥,你是答应我了?” “我什么也没有答应你,只是你的提议,我可以考虑考虑。”游思珩斜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一抹轻笑。 “大哥你放心,我回到中国后,会全力以赴找外婆。我一定找到外婆,完成外公的遗愿,将林氏集团5的股份给你摆到桌面上。”游思瑜说着用手指敲了敲游思珩面前的桌子。 游思珩看着游思瑜一张自信满满的脸,对着她摆了摆手“好了,这件事容我再考虑考虑,你先回房吧。” “嗯,我走了,大哥。”游思瑜对着游思珩嫣然一笑,如释重负的,欢快的转身走出了书房。 游思珩看着游思瑜走出书房的背影,眼眸中浮上了一层的阴郁。 www 第三百五十三章 晚安,么么哒 游思瑜回到卧房,一边哼着欢快的歌,一边整理着行李箱。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将她的目光从行李箱中拉回。 “喂,ryan,什么事?”游思瑜躺在床上,接通了林奕行的电话。 “我就是提醒你,明天九点的飞机,定好闹铃,不要睡过头了。”手机中传出林奕行好心的提醒。 “你会有这么好心,专门打电话提醒我。”游思瑜白了白眼睛“不用在我面前虚伪,说吧,你到底找我什么事?” 手机中传出林奕行的轻笑声“你脑子有时候也不是那么笨。” “快说正事,不然,我挂了。” “好,直入主题。”林奕行收起玩笑的语气,接着说道“你设计的那些玉石珠宝,我给我爸看过了,他十分赞赏你的设计。已经口头上答应会给我们ashion配置专有资金,用于玉石珠宝设计。只要上柜销售不错,还会继续给我们注入资金,用于玉石珠宝的开发。” 游思瑜听着林奕行的话,转了转眼睛“喂,林总,我只是ashion一名小小的员工,还不是正式的,你给我打电话说这些你们高成的机密干什么?” “这都听不明白?刚夸你还不笨,这会儿脑子又掉线了。”林奕行轻声取笑道。 “我是不明白,也不想明白。”游思瑜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上柜销售要有一个指定的卖场,我正在考虑是在h市上柜,还是在s市上柜,所以……” “在s市上柜,就放在我们二部的卖场。”游思瑜立即会意,不及林奕行说完,便急声说道。 “哟,这脑子又上线了,还知道肥水不流外人田啊。”林奕行不失时机的取笑道。 “这玉石矿藏一直是然总在跟进,设计又是我在跟进,理所当然应该放在我们二部。”游思瑜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我也正有此意,具体细节,明天见面后我再详细讲给你听。” “好,我们明天见面再详谈吧。” 游思瑜挂了电话后,心中一阵的狂喜,她想迫不及待的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司徒然。可是又想当面告诉他,给他一个意外的惊喜。于是,她手指微动给他发了一条讯息“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是什么?”司徒然的讯息瞬间回复。 “等见面后,我再告诉你。” “好,我等着你。晚安,小丑鱼。” “晚安,蛋炒饭。么么哒。”游思瑜给司徒然发了一个嘟嘴亲吻的图片。 游思瑜洗漱完毕后,躺在了床上,她微闭着眼眸,心中想到即将和司徒然相见,不由乐的轻笑着翻了一个身。手指碰到一个丝滑柔软的东西,她翻身从床上坐起来。突然发现房中的事物已然变了模样。 游思瑜环视着周围的事物,心中渐渐明了:“我又进入梦境了。”她如是想着,从床上下来,凝眉看着床上摆放的孩童衣裤:“为什么有这么多小孩子的衣服?” 正在思忖间,身后的房门被“吱”的一声推开。她急忙循声看过去,只见寻千幽缓步走进了屋中。他看看铺满一床的衣物,嘴角微扬:“怎么,在为涵儿的百日宴穿什么发愁吗?” “涵儿?他又是谁?”游思瑜心中轻问着自己。 寻千幽已走到游思瑜的身旁,伸手将她搂在怀中,声音带着宠溺“你是这弋府的主人,又是涵儿的阿妈,你想让他穿什么,就穿什么,谁还敢有异议不成?” “阿妈?我是涵儿的阿妈?”游思瑜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肚腹,心中诧异道:“我已经生过孩子了,他叫涵儿。” 寻千幽勾起游思瑜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接着说道:“因为涵儿还不算王室宗亲,父王、母妃无法为他的百日进行大肆的庆贺,所以,明日在王宫设了家宴,要为他私下庆贺一番。他们特意嘱咐我,要带你和涵儿一起入王宫。” 游思瑜闻言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涵儿真有福气。” “等我立你为妃之后,涵儿的福气还在后面呢。” 游思瑜听着这句话,不由低下头,心中升起一丝的愧疚:“千幽,涵儿他,他并不是……” 寻千幽伸出一个手指轻轻覆上游思瑜的薄唇,低头在她耳边轻语“伊莎,涵儿是我的儿子。这一点儿你一定要牢记。他只有是我的儿子,我才能立你为妃,我们才能够在一起。” 游思瑜怔怔的看着寻千幽,心中的愧疚被深深的感动所代替。她伸手揽住他的腰身,将头埋在他的胸前。 寻千幽挑起游思瑜的下巴,一双凤眸柔情似水的看着她“我苦心布署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能够和你长相厮守在一起。我马上就要成功了,伊莎,我会一辈子守护着你和涵儿。”他说着低头轻轻吻上她的红唇。 游思瑜微闭着眼眸,享受着甜蜜、轻柔的轻吻。耳畔边突然传来一众人的齐呼声:“拜见伊莎姑娘。” 游思瑜猛然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已不在屋中,她吃惊的看着一众奴仆模样的人整齐的站在自己的两侧。更让她吃惊的是,她怀中还抱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 “我怎么抱着一个孩子?”游思瑜心神恍惚间,手臂被一人拉住。她急忙扭头看去,正是阿古莫多。 “请府中的女主人上座。”寻千幽指着桌子正中央的一张椅子。 “啊?”游思瑜茫然间被阿古莫多搀扶着在正中央的椅子上坐下。她环视了一下和自己一起围坐在桌旁的人,除了寻千幽和阿古莫多,还有一个老者——余伯。 只见余伯眼眸红润的看着游思瑜怀中的孩子。游思瑜见状,将怀里的孩子轻轻递到余伯的手中。 余伯怀抱着孩子,不由老泪纵横“真没想到,我,我还能看到你的孩子。” “他就是我的孩子——涵儿。”游思瑜一边想着,一边仔细端详着余伯怀中的孩子。 余伯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眼眸看向游思瑜“我什么时候能看到你和世子大婚,此生也就无憾了。” www 第三百五十四章 虽死何惜? “世子,这孩子也生了,仗也打了,军功也建了,独锦蛮族贵族的名份也有了。万事都俱备了,可就欠你的这股东风了。不知你的东风什么时候吹啊?”阿古莫多接着余伯的话,冷声质问着寻千幽。 “还不是时候,再耐心等等。”寻千幽声音淡然。 阿古莫多眼眸中露出一抹挑衅的神色:“这东风是不到时候吹?还是你根本不想吹?” 寻千幽闻言凤眸微缩,眼底浮出一丝的愠怒。 游思瑜连忙给阿古莫多斟了一杯酒,岔开了两人的话题“莫多,我敬你一杯。” 阿古莫多接过游思瑜手中的酒杯,埋怨的看着她“我是在替阿姐叫屈,怕阿姐吃亏。” 游思瑜咧嘴一笑“你不用担心我,今年冬月,千幽一定会娶我。” 阿古莫多不屑的撇了撇嘴:“离冬月不到两个月,阿姐哪来的信心,他就一定会与你完婚?” “我就是有这个信心。”游思瑜说着眼眸看向寻千幽,透出脉脉的柔情:“因为他是寻千幽,他从不对我食言,我对他绝对有信心。” 寻千幽凤眸中透出欣慰的神色,拉住游思瑜的手,含笑不语。 “伊莎,我给你带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身后突然传来百熠公主欢快的话语。 “什么天大的好消息?”游思瑜急忙转身看向身后,却发现自己置身在一处方田中。她抬脚从泥土地踏上了一旁的碎石路上。 百熠公主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游思瑜的近前“你马上就是我的王嫂了,你就要成为世子妃了。” “百熠公主,您说的是真的吗?”一旁的夜羽急声问道。 “当然是真的。这会儿内廷的拟令官正在拟写诏书呢,不出片刻,这册封的诏书就到了。” “少主,您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和世子在一起了。” “是啊,还有我们的涵儿,也可以名正言顺的列入王室宗亲了。” 游思瑜耳中听着百熠公主和夜羽的对话,心中既惊又喜,她看着两人问道:“现在可是贞元十年冬月?” 两人对着游思瑜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游思瑜嘴角露出一抹窃喜:“这么快,一年都过去了,就像一场梦。” “这不是梦,三日后就是你的封妃大典,也是我们的大婚之期。”寻千幽不知何时已经走到游思瑜的身后,将她轻搂在怀中“伊莎,我终于可以娶你为妻了,我们一家三口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游思瑜转身面向寻千幽,将头靠在他的胸前,轻声说道:“千幽,能够嫁给你,我很开心。就算这是一场梦,我希望这个梦永远不要醒。” “这不是梦,是真的。”寻千幽抚弄着游思瑜的秀发“我寻千幽没有负你,终于实现了对你的承诺。从此,我就可以只对你一人好,只爱你一人。” 游思瑜耳中听着寻千幽如誓言一般的话,抬起头,迎视着他的一双凤眸“我以后的余生只爱一个男人,他就是你。” 两人深情凝望着对方,丰润的唇覆上微润的薄唇。 “阿姐,我们到王宫大殿了。”阿古莫多的一声轻唤在耳边响起。 游思瑜急忙侧回头看向身旁,却发现自己置身在一个车辇中。她低头看着自己一身的衣着,心中一怔:“我穿着封妃的嫁衣,难道……”她急忙掀开车辇的纱幔。 车辇外的阿古莫多果然穿着一件桃红色的衣裙。她伸手将游思瑜从车辇中搀扶着走出来。 游思瑜站稳身子,便抬头向着大殿的方向望去。果然在铺陈着红色地毯的台阶顶端上站立着一个人。她看着那抹伟岸颀长的身影,嘴角露出一抹甜笑。 游思瑜双手轻轻拎起及地的衣裙,快步走上了台阶,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奔向了寻千幽。 当行至最后一个台阶时,游思瑜停下了脚步,抬起一双明眸迎上寻千幽的一双凤眸,并伸手搭在他的手中。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她被面前的人拉至近前,两双手紧紧的攥在一起。 “你跑那么快干嘛?我真怕你会跌倒。”寻千幽略带责备的语气中透出了宠溺。 “我是在给你节省时间。”游思瑜牵着寻千幽的手,一边向前走着,一边继续说道:“我们接下来要拜天地祈福,还要叩拜父王和母妃。之后,按照祖制,共赴中和峰神祠,拜苍山洱海,立婚约盟誓。最后再回世子府行合卺之礼。行程满满,事物繁杂,我们得抓紧时间。” 寻千幽侧目好奇的看着游思瑜:“你对我们大婚的行程知之甚祥啊。” 游思瑜对着寻千幽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小声说道:“如果我说,这些事情我已经和你做过一次了,你信吗?” “什么叫做过一次?”寻千幽扭头看着游思瑜:“伊莎,我觉得你,今天有些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了。今天是我和你大婚的日子,是我最开心,最幸福的日子。”游思瑜眼眸中绽放出异样的光彩。 “伊莎,我保证,你以后的日子都会是最开心,最幸福的。”寻千幽深情凝望着游思瑜。 “嗯,只要有你在身边,我就会开心和幸福。”游思瑜情不自禁的将头靠在寻千幽的肩头。 “伊莎,你是不是累了,再坚持一会儿,我们马上就到世子府了。”寻千幽温柔的低语在耳边响起。 游思瑜从寻千幽的肩头直起身子,环视着四周,发现自己又坐回到了车辇中。她掀开布帘看了看车外,然后扭头看着身旁的人,问道:“我们已经去过神祠了?这是要回世子府?” 寻千幽点点头,将游思瑜重新揽入怀中:“你怎么心不在焉的?刚刚在想什么?” “我在想和你之前发生的事情。”游思瑜轻轻抿了抿嘴唇,接着说道“就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司徒然眼眸深邃的望着远方,喃喃低语“你我二人从陌路不识到相知相依,从患难与共到不离不弃,这其间的苦乐悲喜,你我深知。伊莎,这辈子,我只想守护着你,只要能守在你的身边,虽死何惜?” www 第三百五十五章 合卺之礼 “居然是一模一样的话。”游思瑜心中一边想着,一边从寻千幽的肩头再次直起身子,眼眸转了转:“我上次在梦里是怎么回答他的?好像是……”她思索了片刻后,也喃喃说道“千幽,我也只想被你守护着,有你在身边,无论前面有多大的风雨,我也无所畏惧。” 寻千幽看着游思瑜的模样,不由轻声失笑:“这么深情的一句誓言,由你口中说出来,怎么像是在背诵老夫子留置的作业。” “我本来脑子就笨,反应是比较迟钝。”游思瑜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 “你应该是累了。这回到世子府之后的合卺之礼还有一堆的礼数。你还是在路上稍作歇息吧。”寻千幽说着再次将游思瑜的头按在自己的肩头。 “合卺之礼?我上次的梦在这里就醒了。”游思瑜想到此,微抬着眼眸,看着寻千幽,问道:“什么是合卺之礼?我们要怎么做?” 寻千幽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含笑不语。 “你怎么不回答我?说啊。”游思瑜看着寻千幽催促的问道。 “嗯,这个合卺之礼嘛……”寻千幽低头覆在游思瑜的耳边,意味深长的说道:“繁杂的很,等到了世子府,我慢慢教你。” “好,如果我学的慢,或是不好,你不准笑我。” “好,我不笑你。”寻千幽伸手抚拍着游思瑜的背,轻声说道:“你小憩一会儿,等到了世子府,我喊你。” “嗯。”游思瑜鼻中轻诺一声,缓缓闭上了眼睛。 睡意朦胧间,游思瑜觉得有人将自己的手轻轻推开。她慢慢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夜羽俯身抱起一个孩子的侧影。 “夜羽。”游思瑜轻唤一声,从床上坐起身子。 夜羽怀抱着孩子,对着游思瑜微微躬身“世子妃,属下先行告退了。” “你干嘛急着走,再陪陪我嘛。”游思瑜伸手拉住了夜羽的手臂。 夜羽微笑着摇摇头“世子妃,今夜可是您和世子的大婚之夜,世子马上就要过来了。这是你们小夫妻的温馨时刻,属下怎能留下呢?” 游思瑜闻言,目光看向房门,心中暗道:“大婚之夜?我已经到世子府了。”她正在思忖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在了门框上。 “千幽,你怎么了?”游思瑜发现寻千幽迈入房门的步子有些飘忽,急忙走过去,扶住了他,一股浓烈的酒味扑入鼻中:“你怎么喝了这么多的酒?” “今日是你我的大婚之日,我心中欢喜,就多喝了几杯。”寻千幽在游思瑜的搀扶下晃悠悠的在桌旁坐下。 游思瑜看着寻千幽因醉酒而坨红的脸颊和猩红的双眼,不由轻轻摇摇头“你酒量不好,喝那么多干什么。我去给你湿条毛巾,擦擦脸。” “别走,伊莎。”寻千幽一把将转身的游思瑜拉入怀中:“让我好好抱抱你,好好感受一下你在我怀中的感觉。” 游思瑜静静的依偎在寻千幽的胸前,倾听着他胸膛中铿锵有力的心跳。恍惚间,像是回到了那个醉酒的夜晚。 “千幽,我扶你到床上休息吧。”游思瑜将寻千幽从椅子上搀扶起来,走向床边。 游思瑜将寻千幽扶坐在床边,帮他褪去了靴子,站起身,伸手又帮他褪去身上的长袍。 寻千幽的凤眸中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瑰色。他长臂一伸,将游思瑜圈入怀中,嘴角露出一抹不羁的笑容“伊莎,今晚我终于可以拥你入眠。” “我才不要陪你睡。”游思瑜撅着小嘴,去推寻千幽的手臂。 寻千幽凤眸微眯,嘴角的笑容渐渐透出一丝的魅惑“今夜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必须陪我。”说着他将游思瑜推倒在床上,翻身覆在她的身上。 “喂,你,你快放开我。”游思瑜看出了寻千幽的意图,脸颊泛出淡淡的绯红。 寻千幽闻言将邪魅的俊颜探的更低,鼻尖轻微的抵触着游思瑜的鼻尖,语气微弱却带着浓重的情欲“你不是问我什么是合卺之礼吗?我已经是你的夫君,我们现在就行合卺之礼。”说着丰润的唇狠狠吻住了微抿的薄唇。 浓烈的吻从游思瑜的额头、脸颊顺着脖颈慢慢往下移,同时一只手也不安分的解开她腰间的束带。她心中不由一紧“他是要……,不行,他虽然是蛋炒饭的前世,可是毕竟不是蛋炒饭,被他亲亲还可以,那种事……,嗯,不行。” 游思瑜想到此,伸手去推身上的寻千幽“喂,你放开我。”可身上的人丝毫没有要退却的意思。而且他身上散发出的浓郁的情欲像是会传染一般,使自己的神智也逐渐迷离起来。 “别,别这样。你放开我。”游思瑜口中喃喃轻语,手臂却是软弱无力的推攘着。突然一阵急促的铃声,让她迷离的心神瞬间清醒过来。 游思瑜翻身从床上坐起身,按停了闹铃。她晃了晃脑袋,轻轻舒了一口气“还好,及时醒了。”她伸了一个懒腰,迅速下床,跑进洗手间,开始洗漱。 游思瑜洗漱完毕,收拾得当后,背着背包,推着行李箱走出了房门。 一出房门,门外站着两个佣人,他们对着游思瑜恭敬的鞠了一躬。其中一个佣人从她的手中接过了行李箱,另一个佣人从她的肩头将背包拿了过去。 “你们帮我推着行李箱就好,背包我自己背着。”游思瑜说着向拿着自己背包的佣人伸出手:“给我吧。” 那个佣人对着游思瑜微微躬身“小姐,您的行李和背包,暂时由我们保管。” 游思瑜目光微微一怔,显然没有明白两个佣人的意思,她不解的问道“暂时保管?什么意思?” “小姐,您今天不用去机场了。还是先到房间休息吧。”一个佣人对着游思瑜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你开什么玩笑。”游思瑜推开佣人的手臂,伸手去夺自己的背包和行李箱。 www 第三百五十六章 不好的预感 两个佣人闪身躲开了游思瑜伸来的手臂。一个人打开了卧房的门,一个人伸手将游思瑜强行推进了屋中,然后关上了房门,并在外面反锁了门锁。 “喂,你们什么意思?关着我干什么?开门。”游思瑜气恼的拍打着房门。 “小姐,我们也是按照游先生的意思做事,您还是安静的在房间里待着吧。” 游思瑜闻言,心中一惊“大哥为什么要关着我,昨天不是已经说好了……”慢慢的,心底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她用力拍打着房门,大声叫喊“放我出去,我要见我大哥,放我出去。” 两个佣人泰然的站立在房门外,任凭游思瑜如何在房间内叫喊,他们只是充耳不闻。 肖若娴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小声的说道“已经到了去机场的时间了,yoyo怎么还不下楼。” 袁少腾喝完最后一口果汁,用餐巾擦了擦嘴巴,从椅子上站起身“肯定是又睡过了头,我上楼叫她。你随便给她带点早餐,让她在路上吃吧。” “好。”肖若娴应诺一声,也从椅子上站起身。 “不必了,你们不用等思瑜了。”游思珩从二楼缓步走了下来,他一边走向袁少腾,一边说道“她今天不和你们一起走,她要再留下几天。” “她不走?”袁少腾目露吃惊的看着游思珩。 “嗯。”游思珩轻诺一声,坐到餐桌旁“你们也别耽误时间了,让司机送你们去机场吧。” 袁少腾和肖若娴相视了一眼,都是一脸的狐疑。 “舅舅,小姨妈为什么不走了?”袁少腾追问道。 “她还有些事情要做,做完了再走。”游思珩倒了一杯果汁,浅浅喝了一口。 肖若娴对着游思珩礼貌的笑了笑,说道“舅舅,我昨天和yoyo逛街并没有听她说还有事情要做,她还买了一大堆的东西要……” “这是昨天晚上决定的事情。”游思珩打断了肖若娴的话,对着她温和的一笑“你们再不走,可就赶不上飞机了。” 肖若娴轻抿着嘴唇,将目光看向袁少腾。 袁少腾嘴角含着笑意,接着说道“她既然不走了,我上去和她道个别。”他说着转身就要朝着楼梯走过去。 “不用了,她还没有醒,你就不要去打扰她了。”游思珩出声阻止了袁少腾。 袁少腾慢慢转身看向游思珩,轻声问道“舅舅,您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小姨妈是真的有事情要做,还是……” “还是什么?”游思珩抬起眼眸冷冷直视着袁少腾“少腾,你是晚辈,长辈之间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掺和。” 袁少腾无措的抿了抿嘴角,走到肖若娴的身旁,拉起她的手,向着门外走去。 “henry,我们就这么走了,不管yoyo了?”肖若娴被袁少腾拉着走出了房门,她回头看了看身后,不甘心的问道。 “你没听明白我舅舅话中的意思吗?长辈的事轮不到我这个做晚辈的插手。”袁少腾的语气带着一丝的愠怒。 “可这是yoyo的事,不是别人的事。我们怎么能坐视不理?”肖若娴带着责备的语气说道。 袁少腾停下脚步看着肖若娴,负气的反问道“可现在拦着我,不让我过问这件事的是我舅舅,你说,我该怎么办?” 肖若娴走到袁少腾的近前,拉着他的手臂说道“你不能过问,你妈总能过问吧?” “可我妈现在不在这儿,她陪着我爸去拜访其他朋友了。” “这么巧,伯母和伯父都不在。”肖若娴低语着,心中升起一丝的猜测。 袁少腾微微叹了口气,带着埋怨的口气说道“这个yoyo总是这样,说话做事从来都不用用脑子。这次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得罪了舅舅,又被关了禁闭,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重获自由。” “yoyo什么也没有做。”肖若娴若有所思的说道“我想,她被关禁闭,应该和carn爸爸的造访有关。” “谁?carn的爸爸?他来拜访了舅舅?”袁少腾眼眸惊诧的看着肖若娴。 肖若娴对着袁少腾点点头“就是昨天下午,我和yoyo购物回来后碰到了他。” 袁少腾的眉头拧在了一起,一个不好的预感在心中升起。 林奕行站在登机口,焦急的看着手表,然后又将目光看向机场大厅的厅门。突然,他眼眸中闪过一丝欣喜的神色“谢天谢地,你们总算赶来了,我们登机吧。” “ryan,我暂时不回去。”袁少腾看着林奕行急声说道。 “什么?”林奕行转身看着袁少腾“为什么?” “yoyo出了点事,我得留下来。” 林奕行闻言,这才发现肖若娴的身旁没有游思瑜的身影。他看向袁少腾问道“yoyo出了什么事?” 袁少腾走近林奕行,将与肖若娴分析的有关游思瑜的事情,给他讲述了一遍。 林奕行听完后,鼻中轻轻一哼“游思珩这是要釜底抽薪啊。” 袁少腾闻言,目光中闪出不悦的神色“ryan,你怎么能直呼我舅舅的名字,他怎么说也是你爸爸的表弟,你的表叔。” “对,我们林家和他还是亲戚,而且还是挽救过游家危机的亲戚。”林奕行语气中嘲讽的意味更浓“我对他的评价应该再加上两条——六亲不认,恩将仇报。” “你够了,不准你再侮辱我舅舅。”袁少腾怒目瞪视着林奕行。 “我有说错他吗?”林奕行也同样怒目瞪视着袁少腾“当年游家濒临破产,是我们林家拉了游家一把,他有感恩图报吗?私下搞了多少小动作,在林氏集团谋权谋利,他想干什么?真以为我们林家人不明白吗?” “当年是林家拉了游家一把,可你们也稀释了游氏集团的股权,这难道不是趁人之危吗?”袁少腾不满的质问道。 林奕行眉峰挑了挑,不屑的反驳道“即便没有林家稀释游氏的股权,也会有其他人。至少,由林氏做了最大的股东,对游家来说,利远远大于弊。” www 第三百五十七章 我不去,死都不去 “当年的是是非非,我们做晚辈的,没有经历,也无从过问。”袁少腾缓和了语气看着林奕行“ryan,他是我舅舅,也是你表叔,我希望你言语上对他保持尊重。” “一个拿自己亲妹妹投石问路的人,他有什么资格值得我尊重?”林奕行鄙夷的白了袁少腾一眼。 “林奕行,请注意你的言词。我的忍让也是有底线的。”袁少腾伸手指着林奕行。 林奕行近前一步,推开袁少腾指向自己的手指,一声轻笑“袁少腾,不要忘了你是ashion的总监,是林氏集团的人,你的立场应该和林家保持一致。你们袁家这一百多年来,一直恪尽职守,你不会是想例外一次吧?” 袁少腾嘴角微扬,也一声轻笑“谢谢林总裁提醒我,我的身份是什么。我身上除了有袁家的血脉,还有一半游家的血脉,该我维护的人,我一定会尽全力去维护。” “怎么?你要为了游思珩和我决裂吗?你要站在林家的对立面,是吗?”林奕行的眼眸中射出一道凛冽的寒光。 “和林总裁比起来,事业在我心中,远远没有家人重要。”袁少腾直视着林奕行的目光,毫不退缩的说道。 “好了,你们俩就不要再争吵了。”肖若娴移步站在两人的中间,急声说道“目前的当务之急是怎么能够帮助yoyo脱离困境。” “那是游家的事,我无权过问,也不想过问。”林奕行不屑的白了袁少腾一眼,转身走进登机口。 肖若娴转身看着袁少腾,拉住他的手臂,说道“henry,我先回h市,将工作室的事情安排一下,马上就飞回来。你在这儿要照顾好yoyo和你自己。” 袁少腾将肖若娴轻轻拥在怀中,抚拍着她的背“你不用担心yoyo,一切有我。登机吧。” 游思瑜拍打着房门,手掌一阵的胀痛。她翻身走到窗户旁,想拉开窗户,却发现窗户也从外面被锁死。她气恼的又返回到房门旁,大声喊道“开门,我要见我大哥。” 房门外一片的安静,游思瑜抬脚狠狠跺了两下房门。可房门外依然没有任何的动静。她环视了一圈自己的卧房,眼眸中闪过一抹的狠厉。 “乒乒乓乓”,“噼里啪啦”卧房里传出一阵乱响。站在房门外的两个佣人相视了一眼,耸了耸肩,又泰然的站立好。 游思珩耳中听着房间中传出的砸摔物品的声音,眉头微皱着,走上了楼梯。他走到房门前,对着两个佣人说道“打开房门。” 两个佣人应诺一声,转身打开了房门。 游思珩缓步走进了游思瑜的卧房,看着满地的狼藉,阴沉着嗓音说道“你想拆了这间房子吗?” 游思瑜听到游思珩的声音,急忙转身看着他,厉声问道“你为什么关着我,我要回中国。” 游思珩眼眸淡然的看着游思瑜,嘴角微扬“你还是第一次这么大声的和我说话。” 游思瑜走近游思珩几步,瞪视着他,仍然大声说道“你没有权利这样关着我,我是成年人,你这么做是侵犯我的人权。” “你是不是真的觉得,你的翅膀长硬了?我再也管不了你了?”游思珩的语气依然淡然,可威胁的气势徒增。 游思瑜抿了抿唇角,缓和了语气,接着说道“你是我大哥,在合理的范围内管教我,我不反对。可是你没权利把我锁在房间里,没权利让我同意你为我安排的婚约。” “半年前,你和carn订婚时,你没有半点异议,现在,我也不需要征求你的任何意见。” “我不和carn结婚。昨天不是都已经和你商量好了吗?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我昨天没有答应你任何事情。” “你……”游思瑜无措的看着游思珩,片刻后,她坚定的说道“好,我现在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告诉大哥你,我不会嫁给carn,也不会和你去拜访unclejohann,我要回中国。” 游思珩嘴角带着一抹轻笑“那我也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告诉你,中国你暂时不用回去了,我们下午的飞机飞往d国,你必须陪我一起去拜访johann。至于你什么时候嫁给carn,那要看我们这次拜访商谈的结果如何了。” 游思瑜闻言,目光一片的红润,她对着游思珩大声反驳道“你不能这么逼迫我。你没有权利这么做。” “我是你大哥,我就有这个权利。”游思珩目光冷然的看着游思瑜。 “你不过就是我大哥,又不是我爸爸。就算是爸爸,也没有权利逼我嫁给我不喜欢的人。”游思瑜厉声反驳着,眼眸中溢满了泪水。 游思珩看着游思瑜的一双红眸,缓缓舒了一口气。他转身走向房门“多说无益。下午去机场前,我会叫佣人来叫你。” “我不去,死都不去。”游思瑜对着再次禁闭的房门,大声吼道。 游思瑜伸手抹掉眼角的泪水,心中急速的盘算着“我该怎么办?手机、电脑都被没收了,我和谁也联系不上,也没有人能来帮我。怎么办?”她如是想着,眼眸环视着卧房“我得想个办法离开这儿,可要怎么离开呢?门和窗户都被锁死了,我根本出不了这个房间。” 游思瑜心中一阵急躁不安,她在卧房中一边踱着步,一边拍打着自己的脑袋“我真是没脑子,什么办法也想不出来,怎么办?怎么办?”她抬起眼眸再次看向窗户,突然发现外面飘起了朵朵的雪花。她疾步走到了窗户边,看着空中飞舞的雪花,一个念头涌上了心头。 游思瑜急忙转身走回到洗手间,将淋浴打开,调成了凉水。她看着喷洒而下的水花,抿了抿唇角,闭着眼睛站在了喷头下。一股透心的凉意袭来,让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 游思瑜用凉水浸透了全身,然后哆哆嗦嗦的来到了窗户旁。她拿起吊篮旁的一个落地台灯,朝着窗户上的玻璃挥了过去。 www 第三百五十八章 一家人? “啪”的一声,玻璃应声而碎,一股冷风吹进了屋中。游思瑜站在风口上,张开手臂,任由凛冽的寒风吹拂着自己湿漉漉的身子,透骨的寒冷让她的牙床不住的打颤。 “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很快,我就能离开这了。”游思瑜紧咬着牙,颤巍巍的站在窗户旁,凝视着窗外飞舞的雪花“只要发烧了,就不用上飞机了,身体怎么还不热啊。”她感觉到身上的凉意让人越来越难以忍受,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身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的燥热。她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头脑昏沉的倒了下去。 袁少腾驾驶着汽车飞驰在马路上,后排坐着一脸焦急神色的游思琪。一旁的袁晋炀轻轻握住她的手,不停的抚拍着她的手背。 “少腾,你怎么就不拦着你舅舅。”游思琪目光责备的看向坐在前排的袁少腾。 袁少腾没有说话,蹙眉看着前方的道路。 “思琪,你就不要责怪少腾了。他是一个晚辈,他如何阻拦他的舅舅。”袁晋炀一边拍着游思琪的手背,一边替袁少腾解释。 “我就不应该随你去拜访什么老朋友,我就应该等思瑜走了,再陪你去。”游思琪又埋怨的白了一眼袁晋炀。 “都是我的错,我考虑不周。求求你,不要再着急了,小心你的心脏。”袁晋炀一边自责着,一边搂住了游思琪的肩头。 游思琪将头靠在袁晋炀的肩头,轻轻叹了口气“以前大哥也经常会关着思瑜,可也没有闹到要进医院的地步啊,这次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袁少腾通过后视镜看着满脸担忧的游思琪,眉头不由更加紧皱了几分。 医院内,游思珩坐在手术室门外的长椅上,眼眸紧盯着手术室的房门,默然不语。他心中既懊悔也震惊,他没想到一直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的妹妹,居然能做出自残身体的事情来反对自己。 “舅舅,小姨妈为什么在手术室?不是说只是着凉发烧了吗?”袁少腾急奔到游思珩的身前,目光焦急的看着他。 “大哥,思瑜怎么了?”游思琪也疾步走到了游思珩的身旁,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思琪,你别着急,小心自己的心脏。”游思珩将游思琪扶坐在长椅上,轻声宽慰道“思瑜是发烧进了医院,她不会有事,你放心。” “那为什么小姨妈在手术室?”袁少腾不解的追问道。 “是啊,大哥,思瑜为什么在手术室啊?”游思琪也追问道。 “她……”游思珩顿了顿,缓缓说道“她打碎了窗户上的玻璃,然后摔倒在了玻璃上,后背扎进了几块,所以……” “扎进了几块?”游思琪伸手按住自己的心口,心中一阵的疼惜。 袁少腾闻言,转身看着手术室的房门,握紧了拳头“舅舅,您到底要小姨妈做什么事?让她宁可弄的自己住进医院,也不要做。” 游思珩抬起眼眸瞥了瞥袁少腾,然后阴沉着脸,看向一旁,显然没有要回答他话的意思。 袁少腾忿然转身走到了游思珩的面前,直视着他,再次质问道“舅舅为什么不回答?您是不是逼迫小姨妈嫁给carn,来达到您的商业目的?” “少腾,注意你的身份,你在和谁说话。”游思珩目光冷然的回视着袁少腾。 “我知道我的身份是晚辈,我不应该参言你们长辈的事。”袁少腾仍然盯视着游思珩,毫无惧意的说道“但是yoyo的事我就是要管要问。她从小和我一起长大,虽然身份是我小姨妈,可在我心里她就像是我妹妹。如果有人让她受到委屈,或是伤害,我绝不会袖手旁观。” 游思珩霍然从长椅上站起身,盯视着袁少腾,冷声说道“你姓袁,不姓游,游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大哥,无论是姓袁还是姓游,我们都是一家人。”袁晋炀迎视着游思珩的目光说道。 “一家人?你们袁家不是一直和林家是一家人吗?”游思珩轻笑着白了袁晋炀一眼“我们游家可没有这个福气。” 袁晋炀眼眸闪过一丝的暗怒,隐忍不语。 “大哥,我是游家人,也是思瑜的姐姐,你的妹妹,我应该有资格问你一声吧?”游思琪缓缓从长椅上站起身,目光直视着游思珩。 “思琪,你和他们一样,是在质问大哥吗?”游思珩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解。 “大哥做事情一向最有主见。这是当年爸爸和妈妈对你的评价。”游思琪走近游思珩,接着说道“作为妹妹,我也很认可爸妈对你的评价。” “你不用搬出已故的爸爸和妈妈,你想说什么,直说就是。”游思珩眼眸轻瞟着游思琪。 “大哥,妈当年生下思瑜时已经是五十多岁,身体一直不好。思瑜几乎是在我身边长大的。”游思琪说着眼眸浮起一层的水雾“她对我来说是妹妹,可更像是我自己的孩子。如果她在游家受到了什么委屈或是伤害,我第一个不会答应。” 游思珩闻言轻声失笑,眼眸冷视着身旁的三人“你们都觉得是我让思瑜受到了委屈,是我让她受到了伤害,是吧?那我这么做,又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我们游家。” “大哥为了游家做了很多事情,我作为妹妹又怎么会不知道。”游思琪眼眸怜惜的看着游思珩“我明白大哥肩上的担子有多重,我一个女人也替你分担不了什么。所以,你的决定我从来都不反对,包括你执意订下思瑜和carn的婚约,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个不字。” 游思琪轻轻叹了一口气,泪水顺着眼角缓缓滑落“大哥,思瑜是我们的亲妹妹,她的幸福不比那些商场上的争斗更重要吗?如果你的决定会让思瑜不幸福,你真的还要执意做下去吗?” “你是在劝我取消和费利克斯家族的婚约吗?你知道这对我们游家意味着什么吗?”游思珩眼眸直视着游思琪,轻声反问道。 www 第三百五十九章 病房喂粥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妈临终前拉着我们兄妹两人的手,将思瑜托付给了我们,让我们好好照顾这个妹妹。”游思琪猛然抓住游思珩的手臂,指着手术室的房门,哭着质问道“可是,我们现在却把她照顾进了医院。我们怎么给妈交代?大哥,你告诉我,我该怎么给妈交代?”她说着眉头紧蹙,伸手按住自己的心口,大口喘着气。 “妈,您怎么了?” “思琪,你别伤心,别着急,深呼吸,放轻松。” 袁少腾和袁晋炀急忙走到游思琪的身旁,将她扶坐在长椅上。 游思珩心中也是一惊,眼眸心疼的看着游思琪。 游思琪缓缓舒了一口气,抬起红润的眼眸看着游思珩“大哥,商场上的事我不懂,也从不参言,可是游家的家事,我有发言的资格。从现在开始,我不允许任何人再逼迫思瑜做她不想做的事情。” 游思珩怔怔的看着游思琪,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时,手术室的房门打开,一个医生从房门中走出来“请问,谁是游小姐的家属?” 袁少腾立即站起身,走向了医生“我是,她怎么样了?” “伤口没什么事,已经都缝合了。”医生看着袁少腾,眼眸微微一沉“不过,她送来的时候就在发烧,又紧急做了缝合手术,术后感染的几率比一般的病人要高,所以,恢复起来会慢一些。可能要在医院多住几天了。” “谢谢医生,我们可以看看她吗?” “她还没有醒,在特护病房。” 袁少腾扶着游思琪站在特护病房的隔离窗外,两人目不转睛的看着闭目躺在病床上的游思瑜。 “妈,yoyo没事了,您就放心吧。”袁少腾一边轻拍着游思琪的肩头,一边安慰着说道。 “她还在特护病房,我怎么能放心。”游思琪看着游思瑜,眼眸再次红润起来。 “妈,医生说了,两天后就会转到一般病房了。” “这两天我只能隔着窗户看她吗?” 一旁的游思珩耳中听着游思琪和袁少腾的话,目光黯然的看着游思瑜。他在内心问着自己,他这么做,真的错了吗?一丝的彷徨和无助从心底升起,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身,默然的走出了房门。 两天后,游思瑜从特护病房转入到普通病房。她侧躺在床上,觉得眼前一阵人影的晃动,模糊的意识渐渐清醒,她缓缓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游思琪疼惜的脸庞。 “大姐,你怎么在这儿?”游思瑜轻声问着,环视着房间,发现自己是在医院。她侧躺着,手臂一阵的麻木,正想翻转身子,可是背后传来一阵揪心的疼痛。她微微咧了咧嘴“疼。我的背怎么这么疼?” “你背上的伤口还没有长好,别乱动。”游思琪急忙按住游思瑜的肩膀,轻声嘱咐道。 “伤口?我背上为什么有伤口?”游思瑜满目不解的看着游思琪。 “你晕倒的时候,躺在了玻璃碎片上,碎片扎了进去。”游思琪一边回答着游思瑜,一边倒出一碗粥。 “什么?”游思瑜微张着嘴巴,回想着自己在卧房吹风的情景。她突然大叫一声“啊——,我的脸,有没有被玻璃碎片伤到?” 这一声大叫,吓得游思琪端着碗的手一哆嗦,她目光怔怔的看着游思瑜,竟忘了出声回答。 一旁走出一个人,蹲下身子,看着侧躺在病床上的游思瑜,呵呵一乐,取笑道“你砸玻璃之前,就没有想过会被毁容吗?” 游思瑜看向出声取笑自己的人,目光一怔“henry,你没有走?” “你都这样了,我怎么忍心丢下你走啊。”袁少腾没好气的白了游思瑜一眼。 游思琪用勺子盛着粥,小心翼翼的放到游思瑜的嘴边“喝粥吧,你两天都没有吃东西了。” 游思瑜侧着脖子喝了一口粥,嘴角微扬“大姐,还是你熬的粥最好喝。” “好喝就多喝点。”游思琪接着喂游思瑜喝粥。 游思瑜一边喝着粥,一边看着游思琪关切呵护自己的样子,鼻头微微一酸“大姐,我这次一定让你很担心吧?对不起。” “你都快把我妈的心脏病吓出来了。”袁少腾在一旁说道。 “大姐,对不起,我以后不这样了。我保证。”游思瑜说着伸手发誓,可手臂一动,后背一阵疼痛,她微微皱起了眉头。 “你别乱动。又扯动背后伤口了吧?刚刚嘱咐你的话,你怎么又忘了?”游思琪心疼的责备道。 “妈,你说什么她也记不住,她啊,天生就是一个没有脑子的冒失鬼。”袁少腾伸手在游思瑜的脑袋上轻轻一敲。 游思瑜气恼的白了袁少腾一眼,不满意的对着游思琪撅起了小嘴“大姐,我是病人,他打我,你怎么也不管啊?” “我哪有打你,我就是轻轻摸了你一下。”袁少腾说着又伸手在游思瑜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你怎么还来?大姐,你到底管不管你家儿子,目无尊长,没大没小。” “我怎么目无尊长?没大没小了?” “好了,你俩就别斗嘴了。”游思琪撇撇嘴,将手中的粥递给了袁少腾“你精力这么旺盛,你来喂思瑜喝粥吧。” “好啊。” “不要。” 袁少腾和游思瑜异口同声的说道。一个是得意洋洋,一个是满眼嫌弃。 袁少腾虽口头上不停的逗耍戏弄游思瑜,但一碗粥却是喂的小心翼翼。而游思瑜虽不时的瞪眼撅嘴,埋怨不断,但一碗粥也喝的津津有味。一旁的游思琪则是看得满心欢喜,笑意盈盈。 转眼间,五六日过去了,游思瑜的身体基本恢复。只是背上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她每天不是侧躺着,就是俯趴着,又没手机,又没电脑,日子过的百无聊赖。 这一天,游思琪将削好的苹果递给了游思瑜。游思瑜趴在床上,翻阅着一本杂志,啃吃着苹果。 “思瑜,你还有什么杂志想看,我让少腾再买给你。”游思琪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微笑着看着游思瑜。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三世情缘诺不轻许》,微信关注“热度网文或者rd444”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www 第三百六十章 帮我劝劝大哥 游思瑜抬起头看着游思琪,微微撅起小嘴,用带着恳求的语气说道“大姐,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求求你答应我。” “什么事?”游思琪伸手抚摸着游思瑜的头。 游思瑜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拉着游思琪的手说道“大姐,你能不能劝劝大哥,让他取消了我和carn的婚约,我不要嫁给carn。” “思瑜,你为了取消这个婚约都住进了医院,姐姐心里特别心疼你。”游思琪用手抚拍着游思瑜的手背,脸上尽是疼惜的神色“我会帮你劝劝大哥,可是大哥的脾气你也知道,他做出的决定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你得有耐心慢慢等。” “等到什么时候?我不能一直待着国,我还要回中国工作。” “你现在又是生病,又是受伤,在家里好好养养身子,等养好了身子,再说回中国的事情。” “大姐,我看出来了,你始终都是和大哥一个立场,就是想将我留在国,不让我回去。”游思瑜撅着小嘴,不满的反驳道。 “你现在的身体能回去吗?你能直着身子走路吗?”游思琪没好气的白了游思瑜一眼。 “我再过两天就可以直起身子走路了。大姐,你帮我劝劝大哥,让他别逼我了,放我回去好不好?”游思瑜拉着游思琪的手,再次撒娇的恳求道。 “思瑜,姐姐一定会帮你。你也要答应姐姐两个条件。” “只要能放我回去,什么条件都答应。” 游思琪将游思瑜的一双手握在手心里,语重心长的说道“思瑜,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要答应姐姐,以后无论什么事,都不准再这么伤害自己的身体,你这是不孝知道吗?” 游思瑜看着游思琪关怀自己的神色,歉意的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了。” “第二件事。”游思琪看着游思瑜,微微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你心里不要记恨大哥,他这么做也是为了游家。大哥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很多很多。” 游思瑜对着游思琪摇摇头“我不会记恨大哥。但是,他也不能再逼迫我,关着我。” “好,你既然答应了姐姐的两个条件,我就一定竭尽全力帮你。” “谢谢大姐,还是你最疼我。”游思瑜伸手将游思琪搂入怀中。片刻后,她突然又直起身子“那个,大姐,我还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还有事?你怎么那么多的事情?” “大姐,你能不能将我的手机从大哥那给我要过来,我急用。” “你先用我的手机,也可以啊。”游思琪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游思瑜。 “我就想要我的手机。”游思瑜将游思琪的手机推了回去,然后又拉着她的手撒娇道“大姐,你帮帮我嘛。” “好,我一会儿回去了就找大哥帮你要。不过,我不保证一定能给你要回来。” “大姐出马,一定事半功倍。” 袁少腾将汽车泊在停车位上,拎着一个手提袋从汽车里走下来,他快步走向地下停车场的电梯。这时,衣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覆在了耳边“喂,joana,你那边已经是深夜了,怎么还没有休息啊?” “我不放心yoyo,她情况怎么样了?”手机中传出肖若娴的声音。 “她没事,天天趴在床上就是吃,现在越来越像头猪了。”袁少腾打趣的宽慰着肖若娴。 手机中传出肖若娴的轻笑声“yoyo都住进医院了,你怎么还背后挖苦她。” “反正她也听不到,我还不能背后多奚落她几句啊。” “怎么?你不在医院吗?” “我刚到医院的停车场,还没有到病房。” “henry,你一会儿见到了yoyo告诉她,我明天就飞回来陪她。” “你明天要来?”袁少腾停下了脚步,声音带着一丝的喜悦。 “嗯,我已经把我手头上的工作安排好了,我想过去陪陪yoyo。” “joana,我有点吃醋了。你飞回来是来陪yoyo的,不是专程来看我的吗?”袁少腾故意装出不满的语气反问道。 “我对你日思夜想,专程飞过来看你的,行了吧?” “这才像是我女朋友说的话。”袁少腾嘴角边挂着一丝得意的笑。 “你怎么像个孩子一样。”肖若娴无可奈何的摇摇头,然后话锋一转“哎,我今天中午和ryan一起吃的午餐,他问我,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上班?” “他为什么不亲自问我?”袁少腾的语气透出了明显的不满意。 “你还在生他的气啊?”肖若娴小声的问道。 “他不是也在生我的气嘛。”袁少腾的唇角撇了撇“已经一个星期了,他一个电话都没有打给我。” “也不是,他有通过我问你的情况,其实他……” “喂,你是我女朋友,干嘛要替他说话。”袁少腾皱着眉头打断了肖若娴的话。 “你们两个人是没长大的孩子吗?居然赌气一个星期都不说话。”肖若娴对着手机白了一眼,接着说道“你们的事情我才懒得管,我明天还要赶飞机,不和你聊了,我要睡觉了。” “好,将你的航班号发过来,我去机场接你。”袁少腾嘴角带着一抹甜甜的笑“晚安,记得想我哦。” 司徒然拖着疲惫的身子,扭开了房门,屋里一片的漆黑,他伸手按亮了灯,冷着一张面孔,走进了客厅。他在沙发上坐下来,看到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条,拿起来看了看。 “老哥,今天是周末,我和同事们出去玩了,晚上晚点回来。姗姗。”司徒然将纸条又放回到茶几上,轻轻舒了一口气。这一个星期,他的心情一直处于烦躁的状态中。原因显而易见——游思瑜的迟迟不回让他既恼火又担忧。 司徒然从衣兜里掏出了手机,翻到了游思瑜的电话,拨打了过去,手机中不出所料的还是传出了“无法接通”的提示语。他又点开和游思瑜发讯息的画面,手指微动发了一条讯息“小丑鱼,你都已经晚回来一个星期了,是不是真的打算让我炒了你的鱿鱼?”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三世情缘诺不轻许》,微信关注“热度网文或者rd444”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www 第三百六十一章 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稍等了片刻后,手机屏幕平静如常。司徒然阴沉着一张脸,又接连发了几条讯息。 “你为什么不回我讯息,也不接我电话?” “你在国出了什么事吗?” “拜托你回我一句话,哪怕是一个表情,一个图片也好。” 又是片刻后,手机屏幕上依然没有任何的回复。 司徒然紧抿着唇角,蹙眉凝视着手机屏幕。不知过了多久,他从沙发上缓缓站起身,向着卧房走过去。 一进卧房,司徒然躺倒在床上。他郁闷的不想说话,不想思考,缓缓闭上了眼睛,可脑海中不停的涌现出游思瑜的脸庞,有开怀大笑的,有瞪眼撅嘴的,有乖顺听话的,有娇俏可人的,他的嘴角不由得勾出一抹好看的弧度“小丑鱼,我想你了,你想我了吗?应该是不想吧?你迟迟不回,恐怕是把我早就忘了吧?” 司徒然再次睁开眼睛,从床头柜里拿出一张纸,慢慢展开,一幅q版的漫画呈现在眼前。他看着那幅漫画,又将眼眸看向漫画上的一行字,用拇指抚摩着“最爱你的小丑鱼”这几个字,心中徒然升起一丝失落和无措感“小丑鱼,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他将漫画放到了胸前,叹了一口气,再次闭上了眼睛。 司徒然闭上眼睛,再次在脑海里回忆着和游思瑜的点点滴滴。可耳边突然传出一声娇嗔:“你总是喜欢取笑我,我不理你了,我回屋休息。” “小丑鱼?她回来了。”司徒然突然听到了游思瑜的声音,心中一喜,急忙睁开眼睛循声看去。只见她气鼓鼓的瞪着眼睛看着自己,并将面前的饭碗推到了一旁。 司徒然仔细端详着坐在面前的游思瑜,眼眸中原本惊喜的神色变成了诧异。他发现面前的人与平时的游思瑜似乎有些不同。他伸手将饭碗又推了过去“你饭还没有吃完呢?” “不吃。看着你我就饱了。”游思瑜撅着小嘴从桌子前站起来。 司徒然看着撅嘴生气的游思瑜,想到自己久等她不回,鼻中轻轻哼了一声:“莫名其妙,你生什么气啊?” “世子,您还是不要逗耍小余姑娘了。”一旁的一个人小声提醒道。 “世子?”司徒然扭头看向身旁的人“郑卓逸,你刚才说什么?” 郑卓逸没有理会司徒然的问话,而是眼眸别有深意的向着游思瑜的肚子瞥了瞥,接着小声说道“大夫可是说了,孕妇的心绪要平缓舒畅,不能生气。” “孕妇?”司徒然闻言,心中更是诧异不解。他扭回头盯着游思瑜的肚腹,不确定的问道:“她怀孕了?谁的孩子?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都不知道?” “呃……,这……,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吗?”郑卓逸尴尬的一笑,眼眸轻瞟着司徒然。 司徒然看着郑卓逸的模样,心中猛然一惊“难道孩子是我的?我什么时候……”他压住心中的惊诧,再次轻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有一点印象?” “您是怎么了?就是前几天的事情,这诊治的大夫还是您派我亲自去请的。”郑卓逸担忧的看着司徒然。 司徒然茫然的看着郑卓逸,尴尬的一笑“前几天?她不是在国吗?”他心中的疑虑更甚,想找游思瑜问清楚,便快步走向她。 “你不要跟着我,我不想看到你。”游思瑜伸手推开身后的司徒然。 “我有事想问你。” “你别跟着我,听到没有。” “我就要跟着你,你肚子里现在可是装着我儿子。”此话一出,司徒然心中一怔“我在乱说什么。” “什么你儿子,你胡说什么?”游思瑜转身正斥责着司徒然,可脚下突然踩空,一个趔趄向前扑去。 司徒然抢步向前,伸手将游思瑜揽入怀中“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摔着孩子可怎么办?我送你回屋。”说着他拦腰抱起游思瑜,向房门走去。 “你,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我不放心,你要是摔着我儿子怎么办?” 游思瑜伸手揪住司徒然的耳朵“什么你儿子?” “啊——”司徒然痛的嘴角一咧“我有说错吗?你怀的孩子不就是我儿子吗?疼疼,快松手。” 司徒然将游思瑜放到屋中的床上,伸手揉着自己的耳朵,埋怨的说道:“你下手怎么这么狠,耳朵都要被你拧掉了。”耳边并没有听到游思瑜的声音,他将眼眸看向身旁的人。 司徒然发现身旁的人掀开布帘,向外张望着,他也好奇的将脑袋凑了过去:“你在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游思瑜转过头,将司徒然推开,与自己保持一段的距离:“你那边也能看,为什么要看我这边?” 司徒然闻言掀开自己这边的布帘,看向外边。他这才发现自己是坐在一个车辇内。只见车辇外的街道上异常热闹,个个店铺门前人群川流不息,茶馆酒楼中更是人声鼎沸。 “这外面好热闹啊。”司徒然看着车辇外,喜上眉梢。 “现已进入末冬,临近岁末,家家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开岁做着准备。”游思瑜轻声回答道。 “是啊,元旦过了,离新年还会远嘛。”司徒然收回看向车辇外的目光,看向端坐在一旁的游思瑜,突然发觉她的脸庞比平时胖了一圈都不止。他剑眉上扬,一抹戏弄的笑挂在唇边:“你现在越来越圆润了,看着你这胖嘟嘟的脸蛋,应该捏起来特别有手感。”他说着伸手捏住游思瑜的脸颊。 “你,放开我。”游思瑜撅着小嘴,气恼的将司徒然的手推开。 车辇突然晃动了一下,游思瑜身体失重,急忙抓紧一旁的司徒然。 “你没事吧?”司徒然关心的问道。 “没事,谢谢你。”游思瑜淡淡一笑。 司徒然顺势轻搂住游思瑜的腰身,却发现她的腰围也粗了不少。游思瑜扭动了一下身躯,推开了司徒然的手臂。司徒然看着游思瑜扭捏的样子,与平时的她是大大的不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三世情缘诺不轻许》,微信关注“热度网文或者rd444”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www 第三百六十二章 似曾相识 司徒然凝视着游思瑜,总觉得她身上透出一股的怪异,他眼眸转了转,轻声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干什么?” “我想买些布料给我的孩子做衣服。”游思瑜一边回答着,一边抚摸着自己的肚腹。 司徒然眼眸看着游思瑜的肚子,喃喃问道:“现在就开始准备孩子的衣物,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谁叫我笨呢,很多东西都不会,只能边学边做了。所以,还是早早准备的好,到时候才不会措手不及。” “你的这双手确实是挺笨的。你上次给我缝合的伤口,难看死了,像只蜈蚣一样。”司徒然举着游思瑜的一双手,不失时机的取笑道。 “如果不是我及时给你缝合了伤口,你焉有命在?”游思瑜不满的扬起小脸,反驳道。 司徒然看着那张微扬起的小脸,心中戏弄的兴致又起:“你的救命之恩,我会倾尽此生相报。不过你也要对我身上的伤疤负责。”他说着伸手拉住了游思瑜的手,一抹坏笑挂在唇边:“我洞房花烛夜时,如何与我的爱人坦诚相见啊?” “你,你无耻,下流。”游思瑜脸颊羞红,奋力甩开司徒然的手。 司徒然还是第一次看到羞红脸,怒嗔的游思瑜。他再次抓住她的手放到自己上次受伤的地方:“我是实话实说,怎么就无耻下流了。不信你看看我身上的伤疤,真的是无法坦诚相见啊。” “放开我。”游思瑜羞红着脸,又是一声娇嗔。 司徒然看着游思瑜娇羞的模样,紧抓她的手就是不放,嘴角的笑容依然如故的透出了不羁。 两人正在推攘间,车辇的布帘被猛然挑起,吴可莹目光带着薄怒,白了司徒然一眼,转而看向游思瑜“少主,您没有事吧?” “没,我没事。”游思瑜脸颊红润,从司徒然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并狠狠白了他一眼:“你下车,我不想和你同坐。” 吴可莹瞪视着司徒然,用眼神告诫他赶紧下车。司徒然看看怒视自己的吴可莹,又看看娇羞不语的游思瑜,一声轻笑,从车辇中下来,然后走到一匹马前,翻身上马,驱马前行。 司徒然一路疾行,天色骤然变成了漆黑。他骑行到一座府门前,翻身下马,走进了府门。 “这是哪儿?我进来干什么?”司徒然一边走着,一边在心中自问着。他抬头一看,已经走到一个房门前,便轻轻叩响了房门,可屋中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声响。 司徒然稍等了片刻后,轻轻推开房门走进屋中。他抬眼望去,看到游思瑜躺卧在床上,正在睡觉。他嘴角勾出一抹微笑,径直朝着床边走过去。 司徒然在床边轻轻坐下,低头凝视着熟睡中的游思瑜。柳叶的弯眉,薄如蝉翼的眼睑,卷翘的睫毛,小巧的鼻子,透着诱人桃色的薄唇间露出两粒晶莹的皓齿。 “这个场景好熟悉。”司徒然心中低语着“记得她发烧那一晚,我也是这样坐在她的床前,静静的看着她的睡颜。”他一边想着,一边看着,心中不由一阵悸动,喉结轻轻抖动了几下,俯下身子,凝视着游思瑜的红唇,情不自禁的覆上那片柔软。 游思瑜轻轻抿动了一下红唇,发出一声低沉的呓语,缓缓睁开了眼睛。司徒然仍然亲吻着她,看到她睁开了眼睛,嘴角微扬,眼眸透出一丝的戏弄。 游思瑜眼眸中的神色由迷蒙逐渐到清明,当看到司徒然正在亲吻自己时,她忿然将他从自己身前推开,捂着嘴从床上坐起来,厉声斥责道:“你,你竟然……,你走,你出去,马上。”说着她走下床,推攘着司徒然向门外走去。 司徒然躲开游思瑜的手臂,反手握住了她的两个手腕,语气带着戏弄:“我不走,偏不走,你能把我怎样?” “你不要耍无赖,出去,出去。” “我不出去。” 两人争执间,游思瑜的脚下一个趔趄,惊呼一声,身体向前倾斜。司徒然伸出手臂将她揽入怀中。同时在她的脸颊上轻轻一啄。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印在司徒然的脸颊上。他眼眸微微吃惊的看着微扬手臂的游思瑜:“你怎么又打我?不就是亲你一下嘛,你怎么还动手了?” 游思瑜脸颊绯红,将司徒然急忙推出了门外,重重的合上了门。 司徒然怔怔的看着紧闭的房门,伸手揉了揉还有些微痛的脸颊,无趣的抿了抿唇角,转身向一旁走去。 司徒然沿着长廊,转进一个园子中,天光已经大亮。他环视着园中竞相开放的花卉,好一番春意盎然的景象。他一边欣赏着园中的景致,一边走进了一座凉亭里。 这时,一只孔雀从一旁的树丛中走出来。 司徒然看着这只孔雀,脑海中不由想起了和游思瑜一起观看孔雀开屏的情景。 “拓洱,你个坏东西,你要是再敢肆意践踏我的药圃,我就把你赶回那个院子。”游思瑜手里拿着一根细树枝,追赶在孔雀的身后。 司徒然突然看到了游思瑜,眼眸中闪过一丝的惊喜。 “拓洱,你只要听话,我就不赶你走,还让你待在这个园中,好不好?”游思瑜像哄孩子一般对着孔雀说着话。 只见那只孔雀口中发出“啊——喔”的叫声。然后向后退出了几步,臀部抖动起来。瞬间,五彩斑斓的尾羽缓缓展开,在阳光的照射下光彩艳人,绚丽无边。 凉亭中围观的众人发出一阵的惊呼。而那只孔雀耸立着自己三尺多长的尾羽,迈着它优雅的步子,绕着游思瑜气宇轩昂的走起来。 游思瑜回头看向司徒然,对着他嫣然一笑“你快看,拓洱开屏了。它这是在向我示好,不要赶他出弋府吗?” 司徒然看着游思瑜甜美清丽的笑颜,凤眸中透出无限的温柔,如痴如醉的笑容挂在了唇边。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涌上心头,心神恍惚间,他觉得像是又回到了洱海边的动物表演馆中。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三世情缘诺不轻许》,微信关注“热度网文或者rd444”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www 第三百六十三章 有什么心事? 司徒然收回心神,再次看向游思瑜站立的方向,却发现园子中空无一人。他四处环视寻找着,耳边听到不远处有人语声。他循声朝着那个方向疾步走过去。 司徒然顺着一条小路,走进一个大厅中。只见大厅中整齐站立着几排的人,他们个个肃穆,眼眸看着一个方向,像是在恭候什么人。 这时,一抹人影从远处的长廊上走过来。她怀中还抱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 司徒然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怀抱婴儿的人正是游思瑜,正想走过去打声招呼。可身旁有一人,急忙起身迎了过去。 那个人搀扶着游思瑜,缓缓走到桌子旁边。司徒然这才看清了搀扶游思瑜的人竟然是云飘飘。 游思瑜笑颜如花,抱着婴儿款款落座。她将怀里的婴儿递到一位满头银发的老者面前“爷爷,快抱抱您的曾孙子。” 老者颤抖着双手将婴儿紧紧搂在怀中,不由老泪纵横“真没想到,我,我还能看到你的孩子。我什么时候能看到你和世子大婚,此生也就无憾了。”他说着抬起一双红眸,向司徒然投去期盼的目光。 司徒然目光微怔的看着老者,显然没有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喂,这孩子也生了,仗也打了,军功也建了,独锦蛮族贵族的名份也有了。万事都俱备了,可就欠你的这股东风了。不知你的东风什么时候吹啊?”一旁端坐的云飘飘目光冷然的看着司徒然,语气带着一丝的质问和调侃。 “你什么意思?”司徒然一脸茫然的看着云飘飘。 “什么意思?我看,这东风是你根本不想吹吧?”云飘飘忿然的白了司徒然一眼,厉声责问道:“我阿姐孩子都已经给你生下来三个多月了,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娶我阿姐?” “啊?”司徒然瞬间明白了云飘飘话中的意思,他目光诧异的看着游思瑜,还有她怀中的婴儿:“这是我的孩子?小丑鱼给我生了孩子,我却没有娶她?未婚先孕?还未婚生子?我怎么对她做出这么不负责任的事?” 司徒然如是想着伸手牵住游思瑜的手,刚想看开说话,脑门上被什么东西给敲了一下,耳边响起一个女声“老哥,起床了。你怎么比我还赖床啊,快起来。” 司徒然慢慢睁开惺忪的双眼,看到司徒姗姗穿着一身的睡衣跪在自己的床上。他白了她一眼,又闭上了眼睛“你喊我干什么?我正要和小丑鱼说话。” “鱼?”司徒姗姗转了转眼睛,嘴角上扬,伸手又拉拽着司徒然“老哥,不如我们今天中午就吃鱼吧。” “我想睡觉,你别拉我。”司徒然甩开司徒姗姗的手臂,掀起被子,蒙在了脑袋上。 “哎,老哥,你昨天睡觉怎么没有脱衣服啊?”司徒姗姗看着一身西服在身的司徒然,眼眸露出探究的神色“你老实交代,你晚上是不是很晚才回来,去干什么了?” 司徒然无可奈何的从床上翻身坐起来“应该是你老实交代,昨天晚上几点回来的?” “我……,也没有很晚。大概是一两点的样子吧。”司徒姗姗伸手挠了挠一头的波浪长发。 “什么?一个女孩子跑到半夜才回来,司徒姗姗,你想上天啊?”司徒然厉声质问道。 “你干嘛这么凶?”司徒姗姗撅着小嘴从床上下来“老哥,你最近是怎么了,脾气特别急躁。我不就是回来的晚了点嘛,有展鹏送我,你担心什么?” “展鹏和你一起去的?你怎么没有告诉我?” “我有告诉过你,是你最近心不在焉,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司徒然伸手拍了拍司徒姗姗的肩膀,缓和了语气说道“我最近事情太多,脑子有点乱,脾气不好,你别生哥的气。”他说着从床上下来,走到衣柜前,拿了一套换洗的衣服“我去冲个澡,一会儿去超市给你买鱼吃。” 司徒然和司徒姗姗一前一后走出了卧房。这时,一阵敲门声传来。司徒姗姗走过去,打开了房门,郑卓逸的一张笑脸露了出来。 “哎,我师父呢?”郑卓逸笑嘻嘻的问道。 “哎什么哎,叫师叔。”司徒姗姗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郑卓逸脸上的笑容即逝,撇了撇嘴巴,问道“你哥司徒然在吗?我找他有事。” “没大没小,你居然敢直呼我老哥的名字。”司徒姗姗叉着腰瞪视着郑卓逸。 “你……” “找我什么事?”司徒然将堵在门口的司徒姗姗推到了一旁。 “师父,今天不是休息日嘛,飘飘想吃火锅,我们两个人吃没意思,咱们一起吃吧。”郑卓逸看到了司徒然,又变成了一张笑逐颜开的脸。 “好啊,火锅我想吃。”司徒姗姗兴奋的拍起了手。 “你不吃鱼了?” “老哥,火锅比鱼好吃,我要吃火锅。” “好,我们一起吃火锅。”司徒然扭头对着郑卓逸点点头,然后转身走向洗手间“我要冲个澡,一会儿我去找你们。” 郑卓逸看着司徒然走向洗手间的背影,微微皱起了眉头,小声问道“你老哥怎么了?看着情绪很低落。” “已经好几天都是这个状态了。”司徒姗姗也小声的回答道“每天都阴沉着脸,刚才一睡醒就凶我。” “他这是怎么了?是有什么心事吗?” “我哪知道?” “你怎么当他妹妹的,连你老哥的心事都不知道?” “你又是怎么当徒弟的,连你师父的心事都不知道?” 郑卓逸和司徒姗姗四目相瞪,互相白了对方一眼,一个不屑的甩脸离去,一个忿然的关上了房门。 云飘飘在厨房忙碌的择洗着火锅的食材,司徒姗姗帮忙将食材一样样摆放在盘子中。郑卓逸和司徒然两人坐在阳台的沙发上聊着天。 郑卓逸看着抱着一杯茶,低头不语的司徒然,轻声问道“师父,最近是工作不顺吗?你好像心事重重,很不开心的样子。” www 第三百六十四章 随口问问 司徒然嘴角微微上扬,淡淡回答道“刚过完元旦,工作上的事情比较多。”他说着低头喝了一口茶,然后眼眸瞟了郑卓逸一眼,犹豫着开口说道“哎,我想问你件事。” “什么事?”郑卓逸漫不经心的问着,同时将一杯茶送到了嘴边。 “你对未婚先孕和未婚生子有什么看法?”司徒然刻意压低了声音问道。 “噗——”郑卓逸将刚喝进口中的茶水给喷了出来,他扭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司徒然“你说什么?” 司徒然看着郑卓逸猝不及防的神色,尴尬的一笑“没什么,我就是随口问问。” “未婚先孕?未婚生子?只是随口问问?”郑卓逸满眼狐疑的将司徒然上下打量了一番,也压低了声音问道“师父,怪不得你这几日心事重重的,原来是遇到了这么棘手的问题。你让谁未婚先孕了?” “你乱说什么?我能让谁未婚先孕?”司徒然没好气的白了郑卓逸一眼。 郑卓逸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游思瑜?你不会是让她……”他欲言又止,伸手在自己的肚腹处做了一个“大肚子”的动作。 “你给我闭嘴,再乱说,我对你不客气。”司徒然揪住郑卓逸的衣领,出言警告道。 “师父,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都没有采取点什么措施吗?”郑卓逸根本无视司徒然的警告,眼眸戏谑的看着他。 “你又在瞎想什么?不是你想的那样。”司徒然低斥了一声。 “不是那样,是哪样?”郑卓逸嘴角露出一抹坏笑,眼眸略带挑衅的瞟着司徒然。 司徒然松开郑卓逸的衣领,撇了撇嘴,无可奈何的解释道“我和yoyo清清白白,规规矩矩,我只是梦里梦到我让她……”他说着学着郑卓逸刚才的样子也做了一个“大肚子”的动作。 “哈哈。”郑卓逸闻言捂着肚子笑出了声“你说什么?你,你是做梦让她……”他又做了一个“大肚子”的动作,忍不住继续取笑道“师父,没想到你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啊。居然做春梦,梦里和游思瑜巫山云雨。” “喂,我警告你,不准乱说。你再乱说,师徒情义荡然无存。”司徒然瞪着一双凤眸警告着郑卓逸。 郑卓逸急忙收回了嬉笑的模样,伸手搭在司徒然的肩头,小声说道“师父,你这是得了相思病,你是太想游思瑜了,小心别思虑成疾。” 司徒然闻言眼眸中的怒意全无,随即浮上了一层黯然“她都走了半个月了,杳无音信,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回来。” “杳无音信?你们不通电话吗?”郑卓逸疑惑的看着司徒然。 司徒然微微摇摇头。 “讯息呢?也没有吗?”郑卓逸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司徒然仍是摇摇头“我倒是每天都给她发讯息,开始的几天还回,最近这一个星期,我没有再收到她的任何讯息。” “怎么会这样?这不太像是游思瑜做事的风格。”郑卓逸说着也皱起了眉头。 司徒然眼眸看了看在厨房忙碌的云飘飘,用手臂碰了碰郑卓逸“喂,飘飘知不知道yoyo的近况?” “她不知道。”郑卓逸摇摇头“她还托我向你打听,想问问游思瑜会什么时候回来。她一直担心房东会催要房费,她不认识房东,就怕房东以为她不交房费,将她赶出去。” 司徒然轻轻叹了口气,抚摩着下巴,暗自想着心事。 郑卓逸看着司徒然沉思的模样,轻声问道“师父,你就没有向其他人打听一下游思瑜?” “其他人?”司徒然蹙眉摇摇头“她请假走的时候,我不在公司,她是直接给人事部的倪总请的假。我也问过倪总,倪总也只有她的手机联系方式。” 郑卓逸眼眸转了转,将身子探到司徒然的近前,小声说道“师父,我觉得,你应该和袁总或是林总联系一下,问问他们,说不定能问出游思瑜的情况。” 司徒然闻言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没有说话。他知道游思瑜和袁少腾是认识的,而且关系应该还不错。他也动过向袁少腾打听的念头,可是旁敲侧击来的结果是,袁少腾圣诞节前回了国,到现在一直就没有回来。 当知道这个结果的时候,司徒然的心有那么一丝的猜忌和慌乱。游思瑜和袁少腾几乎一起回的国,两人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是巧合还是另有隐情?他当然不得而知,他不想,甚至是逃避去探究事实的真相。此时,听到郑卓逸的话,那个一直被他刻意掩藏在心底的猜测,又透出了蠢蠢欲动的酸苦。 郑卓逸看着不置可否的司徒然,又将身子拉近了几分,接着小声说道“他们两个人不也是国人吗?说不定,认识游思瑜呢?” “袁总可能是家里有事,还在国没有回来。”司徒然故作泰然的将茶杯轻轻放到桌子上,接着说道“至于林总,他是我们,yoyo只是一个还在试用期的员工,他们怎么可能认识?” 郑卓逸看向司徒然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的涟漪,他抿了抿唇角,犹豫了片刻后,又小声说道“师父,其实有件事情我一直想告诉你,虽然只是我的猜测,不过应该也八九不离十。” 司徒然抬起眼眸看着郑卓逸“你猜测的什么事?” “我发现……” “阿逸,你和然总在小声嘀咕什么?我喊你们吃饭,你们没听到吗?”云飘飘不知何时走进了阳台,伸手在郑卓逸的肩头轻轻一拍“姗姗说,她没有吃早餐,早就饿了,我们现在就吃饭吧。” “好,吃饭吧,我也没吃早餐。”司徒然从沙发上站起来,转身走向了餐厅。 郑卓逸微张着嘴,看着司徒然的背影,一副欲言又止,心有不甘的样子。 “喂,你愣什么神,吃饭了。”云飘飘微笑着看着郑卓逸,牵着他的手臂,也走向了餐厅。 www 第三百六十五章 你偷看我手机 游思瑜胡乱翻着手中的杂志,然后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杂志扔到了地上“无聊,我都快无聊死了。” 袁少腾将杂志从地上捡起来,走到床边,看着一脸丧气的游思瑜“你还想看什么杂志,我去给你买。” “我不想看杂志,我想看手机。”游思瑜撅着小嘴看着袁少腾。 袁少腾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游思瑜“我的手机给你看。” “我不要你的,我要我自己的手机。” “你手机被舅舅没收了,暂时还拿不回来。” “大姐居然说话也这么不靠谱。她说了会帮我从大哥那将我的手机要过来,都五天过去了,还没有给我要回来。”游思瑜不满的埋怨道。 袁少腾在床边坐下来,伸手拍着游思瑜的肩头,微笑着安慰道“你不就是想要一部自己的手机吗?我现在就去给你买部新的。” “我不要,我就要我的那部手机。”游思瑜一边摇头,一边大声说道“我那部手机里有很重要的东西,我必须拿回来。” 袁少腾听到“重要”两个字,嘴角的笑容微微凝滞,他意有所指的问道“重要的东西?是照片?还是视频?” “既有照片也有视频,那都是我工作上重要的资料文件。”游思瑜看着袁少腾,神情认真的说道。 “工作上?”袁少腾眼眸轻瞟着游思瑜,语气带着不屑“我怎么看到的都是司徒然的照片和视频?与你的工作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游思瑜眼神微怔的看着袁少腾,迟疑的问道“你,你偷看我的手机?” “不是偷看,是检查。”袁少腾纠正着游思瑜的措词,接着肃然的说道“yoyo,我曾经提醒过你,不要和他走的太近,看来,你根本就没有听进去。我现在再郑重的给你说一遍,司徒然不适合你,他城府很深。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你和我的关系,他接近你,是有他的目的。他是想得到分公司销售总监的位置,甚至还有更大的野心。” “你为什么对然总有那么大的成见?”游思瑜不解的反问道“他知道我们的关系,你有证据吗?接近我有目的,你有证据吗?” “上次你们越权和郑氏集团商谈合作的事,他故意把你写在上报人上,就是他知道我们关系最好的证据。”袁少腾目光中闪过一丝的愠怒“因为他笃定,如果被总公司追究责任,有你做垫背,他就不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你又拿越权来说事。袁总,不要忘了,现在郑氏可是我们最新推出的玉石珠宝的合作伙伴。”游思瑜轻蔑的白了一眼袁少腾,接着说道“如果没有你口中的越权行事,我们现在根本不可能和郑氏合作。” “我承认,司徒然确实有做事的魄力。这次兵行险招,成效颇为不错。”袁少腾直视着游思瑜,目光中带着一丝的鄙夷“不过,他做事的风格有失光明磊落。从他使用手段,从文松手里夺走了郑氏矿藏的事,就能看出他是一个工于心计的人。” “然总这么做都是按照ryan的吩咐去做。”游思瑜鼻中不屑的轻哼一声“袁总不赞同,当时怎么不向林总谏言?事后发牢骚,抹黑然总,你也光明磊落不到哪里去。” “我抹黑他?我堂堂一个总监,我有必要抹黑他?” “你的那些话,难道不是抹黑吗?什么叫她接近我是为了销售总监的位置?你和ryan两个人会为了我,将那个位置拱手让人吗?” “他知晓我们的关系,就想利用这层关系,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在赌我们会为了你,而拱手让出那个位置?” “他根本就不知道我们的关系。”游思瑜厉声否决道“如果他真的知道,以他待人处事的能力,还不是事事奉承我,把我捧上天,怎么可能处处针对我,整治我,天天虐得我怀疑人生。” “虐你?有吗?”袁少腾不屑的白了游思瑜一眼,轻声质问道“你们俩照的照片那么亲密,说的话那么甜腻,我怎么没看出他哪里虐你了?” “你……”游思瑜伸手指着袁少腾,责问道“说,你什么时候偷看了我的手机?” “你们是在吵架吗?yoyo,你还能吵架,看来精神状态恢复的很不错。”一句生硬的中国话传入争执的两人的耳中。 游思瑜和袁少腾同时循声看向病房的房门。只见一个身材伟岸、金发碧眼的人,手捧鲜花,笑容可掬的站在房门口。 “carn?你怎么来了?”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听说yoyo住院了,我来看看她。”carn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游思瑜的床边,将手里的鲜花递了过去。 游思瑜将鲜花捧在手里,眼眸仍然看着carn“你怎么知道我住院了?” “ryan告诉我的。他说你感冒发高烧进了医院。”carn弯下腰,仔细端详着游思瑜的面容。 游思瑜用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我的烧早就退了,已经没事了,你不用担心。” “ryan告诉你的?”袁少腾眼眸吃惊的看着carn“他为什么要告诉你?他有告诉你yoyo为什么会发烧住进医院吗?” carn转身又微笑的看着袁少腾,不答反问道“henry,我还听ryan说,你们两人闹掰了?闹掰了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闹掰了?”游思瑜转头也看着袁少腾,问道“你和ryan怎么了?” 袁少腾脸上的神色阴沉了下来“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们都别掺和。” “你们吵架了?”游思瑜目光中露出探究的神色“在我的印象中,你从来都不和ryan吵架,甚至是争执都很少发生。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你们两人吵架?” 袁少腾看着游思瑜一脸无辜状的追问着自己,禁不住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刚想出口说话,衣兜中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放在了耳边“爸,什么事?” “少腾,你现在马上赶到游氏公司。”手机中传出袁晋炀急切的声音。 www 第三百六十六章 为了Yoyo 袁少腾听着袁晋炀的语气,眉头微微皱起,他转身面向身旁的窗户“爸,是公司出了什么事吗?” “董事长正赶去游氏公司,他要去找你舅舅。” “董事长?林伯伯为什么找舅舅?” “我也不清楚。董事长还约了威廉律师一起过去。我猜测应该是为了思瑜的事。” 袁少腾闻言将目光瞥向游思瑜,耳边仍然响着袁晋炀的声音“董事长在,以我的立场帮不到你舅舅说话,还是你过来能帮帮你舅舅。你抓紧时间赶过来。” “知道了爸,我现在就赶过去。”袁少腾挂了电话,对着游思瑜说道“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刚刚是姐夫的电话吧?不是大姐出什么事了吧?”游思瑜看着袁少腾肃然的一张脸,轻声问道。 “不是我妈的事,你不用瞎担心。”袁少腾一边安慰着游思瑜,一边疾步走出了病房的房门。 一出病房的门,袁少腾便加快了脚步走向电梯。 “henry。”身后一声轻唤,carn追上了袁少腾的脚步。 “你不是来看yoyo吗?跟着我出来干什么?”袁少腾站在电梯前,伸手按着电梯的按键。 “我想给你说几句话。”carn并肩站在了袁少腾的身旁。 “我现在赶时间,有什么以后再说。” “就几句话,不耽误你的时间。” 袁少腾扭头看着carn,用目光询问着他。 carn的嘴角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我是想说,他们长辈之间的事情让他们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我们之间事情让我们用我们的方式来解决。不必掺和在一起,那样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更不容易解决。” 袁少腾立即听明白了carn话中暗指的意思。他侧转身子看着对面的人“你是有备而来,而且应该和ryan达成了某种协议,是吧?” “我是有备而来,但是和ryan之间并没有什么协议,我们俩有的只是默契。”carn说着也侧转了身子,看着游思瑜病房的方向,接着说道“我们都是为了yoyo。” “如果是为了yoyo,你们更不可能有默契。”袁少腾毫不客气的反驳道“自从你和yoyo订婚的消息传出后,ryan就十分忌惮游家和费利克斯家族的联姻,会给林氏集团带来威胁。他破坏这个联姻的心思都有。而你,对yoyo的感情是一往情深,我不相信你会放弃yoyo。你们两人根本就立场不同,哪里来的默契?” “对,你分析的很有道理。”carn看着袁少腾赞同的点点头“但是有一点我和ryan的立场是一致的。他想破坏这个联姻,我也想放弃这个婚约。” “什么?你要放弃yoyo?”袁少腾眼眸不可置信的看着carn。 “不,是放弃这个婚约,我不想我和yoyo的婚约是一场商业联姻。我想让yoyo是因为喜欢,而和我在一起。”carn目光坚定的看着袁少腾。 这时,电梯的门打开,carn伸手按住了电梯的关闭键,目光再次看向袁少腾“你这么急匆匆的是要去见林伯伯和你舅舅吧,我奉劝你,不要掺和。” “这是你和ryan的计划吗?”袁少腾似乎猜测出了什么,急声追问道。 carn没有回答袁少腾的话,而是将他推进了电梯里,微笑着说道“你快走吧,我还要回去陪着yoyo。”他说罢,关闭了电梯的门,转身走向病房。 林铭晖缓缓从汽车中走下来,迈着矫健的步伐,穿过了一楼的大厅,径直走向了电梯。他的身后疾步跟着两个人,一个是威廉律师,一个是袁晋炀。 林铭晖目光沉静,不苟言笑的站在电梯里,凝视着电梯的屏幕。威廉站在他的身后,神情严肃,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也看向电梯的屏幕。只有袁晋炀微皱着眉头,斜睨着眼睛偷偷察看着林铭晖的神情。 “叮”的一声响,电梯门打开,林铭晖当先迈步走出了电梯。威廉和袁晋炀紧跟在他的身后,也走出了电梯。 三人疾步走近一个办公室的房门。房门外的秘书看到了三人,急忙站起身,躬身说道“林董事长,您是来找游总吗?我替您去……” “游总在吗?”林铭晖打断了秘书的话,眼眸看向紧闭的办公室的房门。 “在。”秘书明显感受到林铭晖威严的气势,怯生生的点点头。 “我找他有事要谈。他今天的所有安排,全部押后。”林铭晖一边吩咐着秘书,一边朝着房门走过去。 一阵敲门声,将游思珩的目光从落地的玻璃窗前拉回,他还没有开口回应,房门应声而开,一行三人走了进来。 游思珩转身看着站在面前的三人,眼眸中疑惑的神色一闪而过。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开玩笑的说道“林董事长怎么不打声招呼就来了,是要突击检查我的工作吗?” “来自己的公司,还需要提前给你打招呼吗?”林铭晖嘴角勾出一抹弧度,语气也带着一丝的玩味。 游思珩疾步走到了林铭晖的近前,伸手一指一旁的沙发“来,我们坐下慢慢说。” 林铭晖微笑着点点头,走到沙发旁坐下。 游思珩也跟着走过去,坐在了沙发上。他抬头看了看仍然站立在一旁的威廉和袁晋炀,指着沙发说道“两位也请坐。” 威廉和袁晋炀只是微笑着颔首,脚步站在原地,丝毫未动。 游思珩看着两人的样子,眼眸一沉。他转头看向林铭晖,开门见山的问道“林董事长,您大驾光临我的公司,不知所为何事?” “游总真会说笑,我来我自己的公司看看,怎么能算大驾光临呢?”林铭晖淡淡的反问道。 游思珩听到林铭晖两次提到“自己的公司”这种说辞,心中早已不悦。他面色一沉,冷冷的反问道“林董事长既然是来看看,有必要带着威廉律师一起来吗?您这盛气凌人的架势,真是让我不知所措啊。” 林铭晖闻言,侧转了身子面对游思珩。他嘴角温和的笑容也慢慢收起,声音透出了肃然“我今天带威廉律师来,是要和你商谈一件事。” www 第三百六十七章 你有办法? “不知林董事长要和我商谈什么?”游思珩迎视着林铭晖的目光,清冷的问道。 “关于你私自扣押思瑜的事情。”林铭晖目光冷然的直视着游思珩。 “什么?”游思珩看着林铭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的惊诧,随后又浮上一层的不屑“我没有听错吧?我扣押思瑜?她可是我亲妹妹,林董事长可不要道听途说,枉信了谣言。”他说着眼眸轻轻瞥了一眼袁晋炀。 “是不是谣言,我自然有判断。”林铭晖将身子斜倚在靠背上,目光仍然直视着游思珩,微扬起下巴问道“说说吧,你为什么要扣押思瑜?” 游思珩最受不了林铭晖这副颐指气使的样子,此时听到他当着威廉和袁晋炀的面质问着自己,心中徒然升起一股怒气“我是思瑜的哥哥,就算是我扣押了她,这也是我们游家的家事,还不劳林董事长操心挂怀。” “我也是思瑜的哥哥。”林铭晖眼眸轻瞟着游思珩,不急不躁的说道“而且也是你的哥哥。我操心挂怀你们游家的家事,是我这个做哥哥应该担负起的责任。” “林铭晖。”游思珩霍然从沙发上站起身,瞪视着一脸傲然模样的林铭晖,厉声说道“你是游氏公司的董事长,管着公司的事情就好。我们游家的家事,由我做主,还轮不到你。” 林铭晖也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身,嘴角微扬,声音冷然“游家的家事是由你做主,可林家的家事是由我做主,如果你的家事影响到了我的家事,我就不得不过问一下了。” 游思珩目光微怔“你这话什么意思?” 林铭晖白了游思珩一眼,重新又坐回到沙发上,目光转向威廉,对着他使了一个眼色。 威廉立即移步走到了沙发前,对着林铭晖和游思珩两人礼貌的鞠了一躬“林先生,游先生,我今天带来了林睿霆先生生前立下的遗嘱。关于遗嘱的内容还有执行的条款,我作为他生前的律师,有必要再详细的给两位解读一下。” 林铭晖对着威廉点头示意,请他继续。游思珩也重新坐回到沙发上,目光直视着威廉,静等着他开口。 威廉对着沙发上端坐的两人,礼貌的一笑,然后翻开手中的文件夹,开始认真的解读起来。 carn再次进到病房时,游思瑜正在削苹果,她将削好的苹果切了一半递了过去“吃苹果。” carn接过苹果,在床边坐了下来“yoyo,这次让你受到委屈了,我心里十分抱歉。” 游思瑜咬了一口苹果,微笑着摇摇头“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啊,是我自己不小心发烧进了医院。” “我知道你发烧的原因。yoyo,你放心,我这次来就是要将你从这个困局中解救出来。”carn说着握住了游思瑜的手。 “解救我?”游思瑜眼眸闪过一丝的光亮“你的意思是说,你有办法解除我们的婚约?” “解除婚约的办法我一直在想。可是……”carn的脸上现出一丝为难的神色“这个婚约里参杂了太多的商业因素,一时间,我还没有想到好的解决办法。” “那你怎么解救我?”游思瑜失望的撅起了小嘴。 “问题可以一个个解决,我们目前先解决当务之急的事情。”carn伸手拍了拍游思瑜的手背。 “你什么意思?” “拿回被你大哥扣押的护照,送你回到中国。”carn覆在游思瑜的耳边小声说道。 “你有办法?”游思瑜反手握住了carn的手,眼眸中又闪出了光亮。 “我没有什么办法,我只是按照ryan的计划行事。”carn嘴角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ryan的计划?他不是回h市了吗?他怎么帮我?”游思瑜转着一对疑惑的眼眸问道。 carn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着说道“用这里,ryan的智商一向高人一等,你放心,他的办法一定可以帮你脱困。” 游思瑜看着carn的动作,尴尬的一笑“他的智商,我一向t不到,不过,你说他有办法,我就相信。” carn闻言轻声失笑“如果ryan此时在这儿,他一定会说,你这个女人,脑子又被僵尸吃掉了吗?” “喂,你怎么也取笑我?我哪里没脑子了?我只是不善于算计。”游思瑜轻轻白了carn一眼。 “你这是在夸自己单纯吗?” “carn,你再这样和我说话,我生气了。”游思瑜撅着小嘴抗议道。 “没进门就听见你嚷嚷的声音,你这病啊,是彻底好了。”肖若娴拎着饭盒走进了病房,她眼眸微转间看到了on,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on嘴角含笑的看向肖若娴。 “从d国专程来看yoyo,你真是有心了。”肖若娴将饭盒放到一旁的茶几上。 “除了来看看yoyo,也顺便处理一些事情。”carn说着站起身,张开怀抱搂了搂游思瑜“有joana陪你,我也该走了。” “你走那么急干嘛?再陪我一会儿吗?” “我呀,还有一场重头戏要唱。”carn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对着游思瑜莞尔一笑“看这时间,也差不多该我上场了。” 游思瑜疑惑不解的看着on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等我好消息。” 肖若娴看着转身离去的carn的背影,轻声问道“什么重头戏?他赶着去哪儿?” 游思瑜耸耸肩“我也不知道,他们男人的事情,我不懂,也不想懂。” “他只是专程来看你?没有其他的事?”肖若娴用探究的目光看着游思瑜。 游思瑜嘴角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当然还有其他的事。是秘密的脱困计划。” “脱困计划?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快说。”肖若娴坐到游思瑜的床边,用手指指着她的鼻子。 “说了是秘密计划,不能随便告诉其他人。” “其他人?我是其他人吗?快说,别逼我下狠手。”肖若娴说着做出挠痒痒的动作。 “哎,我可是病人,你怎么能这么对我。饶命,哈哈,饶命,joann。” “不想被挠,就快老实说。” www 第三百六十八章 对峙较量 游思瑜急忙躲开肖若娴的手臂,对着她做出求饶的手势:“求求你,别挠。我,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是ryan部署计划要救我脱困,可具体是什么,我真不知道,他一向嘲笑我没有脑子,怎么会告诉我计划呢。” “ryan计划要救你脱困?我还以为他对你漠不关心。”肖若娴眼眸中露出吃惊的神色。 “不但你想知道是什么计划,我也想知道。反正这一两天就会水落石出了,我们就耐着性子看看吧。” 袁少腾从电梯里走出来,他心中一边还在琢磨着carn刚刚对他说的话,一边径直的走向游思珩的办公室。 “袁先生,您请留步。”办公室门外的秘书伸手拦住了袁少腾的脚步,对着他微微躬身说道“林董事长正在和游总商谈要事,您不能进去。” “我也是来商谈要事的。”袁少腾推开秘书的手臂,继续向前走去。 “袁先生,林董事长有交代,不要被人打扰。请您别为难我。”秘书疾走几步,再次伸手拦住了袁少腾。 袁少腾看着秘书的神色,胆怯中透着不安,便轻声问道“林董事长是带着威廉律师一起来的吗?” 秘书轻轻点点头“还有您的父亲。” 袁少腾立即从衣兜里拿出手机给袁晋炀发了一条讯息。 办公室内,威廉已经详细解读完了林睿霆遗嘱的内容。游思珩目光不解的看了看威廉,又看了看林铭晖“这份遗嘱的内容七年前我就已经知晓,今天再解读一遍是什么意思?” “我是想提醒你,思瑜是我爷爷和你外公指定完成遗愿的人,你没有权利在她完成老人家遗愿的期间,私自扣押她。”林铭晖阴沉着嗓音说道。 “我再说一遍,我没有扣押思瑜。”游思珩不耐烦的白了林铭晖一眼,接着说道“相反,我一直支持思瑜去完成外公的遗愿。” “那你为何不让她回中国,继续完成遗愿?” “我只是让她晚回去几日。有些事情需要她来做。” “什么事情?是和你一起拜访费利克斯家族吗?” “这是我游家的家事。” “也是我林家的家事。” 林铭晖和游思珩两人四目冷冷直视着对方,办公室中呈现出片刻的静默。 袁晋炀看着对峙的两人,眉头微皱,一脸的无措。此时,放在衣兜中的手机发出轻微的震动。他掏出手机瞄了一眼,移步悄悄走向房门。 “游先生,我想再提醒您一句。”威廉对着游思珩微微躬身说道“遗嘱的补充条款中也有规定,如果游思瑜小姐由于个人原因无法完成林睿霆先生的遗愿,那么这份遗嘱便即刻失效。按照遗产继承法的规定,林铭晖先生将是遗产的第一继承人。所以,我想当面询问一下游思瑜小姐,是否还有意愿或是能力继续完成林睿霆先生的遗愿。” 游思珩瞬间明白了林铭晖此行带着威廉而来的意思。他看着面前的两人,呵呵一阵的冷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林铭晖,你见缝插针的手段真是高明。外公遗嘱上那5林氏集团的股权,一直让你耿耿于怀吧?” “对那5林氏集团的股权念念不忘的人是你。”林铭晖没好气的白了游思珩一眼“你所谓的支持思瑜完成我爷爷的遗愿,是真的出自于孝道,还是另有所图,你我心知肚明。” 游思珩鼻中轻轻一哼,眼眸轻瞟着威廉“思瑜现在还在生病住院,威廉律师如果想见她,我可以派人送你去医院。不过,要有我们游家的私人律师一起陪同前去。”他说着眼眸意有所指的又看向林铭晖“我外公的遗嘱不是什么人想改就能改的。” “好,多说无益,现在就去。”林铭晖向着威廉使了一个眼色。 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袁少腾随着袁晋炀走进办公室。 游思珩看到了袁少腾,嘴角微扬“少腾,你来的正好,舅舅有事交给你办。” 袁少腾走近沙发几步,眼眸看到了林铭晖,脸上现出一丝的尴尬。他微微鞠了一躬,然后又看向游思珩“舅舅,您要交给我什么事?” 游思珩伸手一指威廉“这是威廉律师,是负责你太公遗嘱的律师,他要见你小姨妈。你明天约上我们游家的私人律师,陪着他一起去医院见思瑜。” 袁少腾目光疑惑的看了看一旁的威廉,轻声问道“要去医院见小姨妈?什么事?” “袁先生,恕我不能告知。”威廉礼貌的对着袁少腾一笑,然后递给他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请您约好了律师通知我。” 袁少腾看着威廉公式化的举动,眉头微微皱起,他接过名片,又将目光看向游思珩,继续追问道“舅舅,我想知道,是什么事要带律师去医院见小姨妈?” 游思珩没有理会袁少腾的问询,只是对着他挥挥手,示意他不要多问。 “你安排少腾做事,就应该给他交代清楚。”林铭晖眼眸斜睨着游思珩。 “我如何做事,不用你来教我。” “可你交代办事的人是我林氏集团的人。” 游思珩闻言,眼眸闪过一丝的薄怒,他看了看屋中的一众人,忽而嘴角露出了轻笑“哦?你不说,我还真是没有发现,这办公室当中,虽然有我的妹夫和外甥,却居然没有一个我自己的人。”他说着目光鄙夷的瞥视着袁晋炀和袁少腾两人。 袁晋炀目光闪过一丝尴尬和无奈,他将眼眸瞥向一旁,避开了游思珩。 袁少腾迎视着游思珩的目光,坦然的说道“只要事关yoyo的事情,我的身份就是游家人,我的立场和我妈保持一致。” 游思珩闻言,眼眸浮现出一丝的窃喜“少腾,舅舅很喜欢你立场鲜明的个性。”他说着故意用眼角瞟了瞟林铭晖。 林铭晖从沙发上站起身,淡淡的说道“既然事情已经谈好了,我也该走了。”他说罢,走向办公室的房门,在经过袁少腾时,停下了脚步“少腾,你在国待的时日不短了,也该回ashion了。男人还是要以事业为重。” www 第三百六十九章 Carson的造访 “林董事长请放心。等我小姨妈的事情解决了,我会和她一起回去。”袁少腾对着林铭晖恭敬的鞠了一躬。 袁晋炀眼眸瞟了一眼袁少腾,转身随着林铭晖走出了办公室的房门。 林铭晖健步如飞的走进了电梯里,眼眸凝视着电梯的屏幕,似是无意的轻声说道“晋炀,你养了一个识大体的好儿子。” 袁晋炀站在林铭晖的身后,轻声笑了笑,没有接话。 林铭晖没有听到袁晋炀的回复,侧转了身子看向他“我在表扬你的儿子,你这个做爸爸的怎么什么话也不说?是对我的话有异议?” “董事长,您知道我脑子反应慢,我这不是正在琢磨您的话嘛。”袁晋炀陪着笑脸说道。 “琢磨?你这些年夹在林家和游家之间,没少琢磨我的话吧?”林铭晖嘴角露出一抹取笑,眼眸戏弄的看着袁晋炀。 “以前是没少琢磨。”袁晋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过,我这智商和您相差的太远,您的一句话,有时候我琢磨了很长时间,也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慢慢的,我也就不琢磨了,反正也是不明白,我还瞎琢磨干什么。” “你不明白?你比谁都活的清明。”林铭晖轻轻白了袁晋炀一眼,反问道“少腾是你给思珩搬来的救兵吧?” 袁晋炀咧嘴一笑“真是什么事都瞒不住您。” 林铭晖伸手拍了拍袁晋炀的肩膀“刚才的情形你也看到了,思珩也算是做出了让步,你回去也可以给思琪有个交代了。” “我代思琪谢谢董事长。这下,她的一颗心总算是可以安安生生的放回肚子里了。” “她是可以安心了,而我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喽。” “什么事让您却上心头啊?” “你啊。”林铭晖眼眸斜睨着袁晋炀,眼眸中闪过一丝的涟漪“刚才在办公室我和思珩唇枪舌战,你一言不出,不知心中作何感想?” “我一言不出,也是为了保持我的立场。”袁晋炀认真的看着林铭晖“我心中一直都和林家的立场一致,这一点儿,董事长不必怀疑。” “可是,却是难为了你。”林铭晖眼眸心疼的看着袁晋炀,接着说道“晋炀,是我一直忽略了你的尴尬处境。我也应该为你,还有少腾多考虑考虑。” “啊?”袁晋炀疑惑的看着林铭晖,小声问道“董事长,您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您要辞退我?让我离开林氏?” “你想的美。”林铭晖伸手在袁晋炀的肩头轻轻一捶,打趣的说道“我都还没有退休呢,你就想去享清福?” 袁晋炀闻言,嘴角露出一抹释怀的笑“您刚才那句话,真是吓坏我了,我还以为您要炒我鱿鱼。” “我们老哥俩几十年的交情,就算是炒了你的鱿鱼,你也不准离开林家。” “不离开,我哪也不去。” 两人相视一望,开怀对笑。 游思珩将袁少腾让坐到沙发上,将和林铭晖刚才交谈的话给他讲述了一遍。 袁少腾听明白了事情的进过,微微点点头“舅舅放心,我知道明天该怎么做。” “你办事我还是放心的。”游思珩轻拍着袁少腾的手背。 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秘书推门而入“游总,费利克斯先生要见您。” “费利克斯先生?johann?他怎么来了?”游思珩从沙发上站起身。 “不是他,他说他叫carn。” “carn?快请进来。”游思珩的目光看向了房门。 秘书打开房门,将carn让了进来。袁少腾看到carn也从沙发上站起身。 “游伯伯,好久不见。”carn对着游思珩恭敬的鞠了一躬。 “carn,你的中文说的越来越好了。”游思珩微笑的扶起carn,目光中尽是赞赏之意。 carn微笑着抬起眼眸,看向了一旁的袁少腾,故露惊诧的说道“henry,你也在啊,很高兴见到你。” 袁少腾微微皱着眉头看着carn,脸上并没有什么喜悦之色“你怎么来了?为什么不在……” “游伯伯,我有事情想单独和您谈,能否……”carn打断了袁少腾的话,对着游思珩小声说道。 游思珩立即会意,看向袁少腾“少腾,你去联系我们的律师,着手明天的事吧。” 袁少腾看出carn是有意支走自己,心中对他此次前来的目的更是满腹的狐疑。他对着游思珩点头颔首,然后转身走向了房门。 carn看到袁少腾离开了办公室,便走近游思珩几步,开门见山的说道“游伯伯,我听说yoyo生病了?” 游思珩目光一怔“你消息蛮灵通,是少腾告诉你的?” carn笑着点点头,接着说道“本来圣诞节我就想来拜访游伯伯,然后和yoyo商量一起去中国的事情。没想到她因为生病还没有去中国,正好等她病好了,我们结伴一起去。” 游思珩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你要和她一起去中国?这就是你要和我商谈的事情?” “游伯伯,我知道yoyo一个女孩子孤身在中国,您一定不放心。”carn目光诚挚的看着游思珩,接着说道“作为未婚夫的我,却一直只顾着忙着自己的工作,而忽略了对她的照顾。所以,这次我想陪她一起回去,有我陪在她身边,游伯伯,您可以放心了。” 游思珩用目光审视着carn,当听到他自称自己是游思瑜的未婚夫时,心中不由一阵的暗喜“与其任由林铭晖向我发难而放了思瑜,还不如顺水推舟,成全了carn的要求,这样也能促进游家和费利克斯家族的联姻。”他如是想着,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有你陪着思瑜,我当然放心。只是,她会在中国待很长一段时间,你的工作不会受到影响吗?” “我有助理,也有下属,工作上的事情我会安排好。”carn探低身子,靠近游思珩,带着玩味的语气说道“目前来说,能够博得yoyo的欢心是我最重要的工作。游伯伯,您可得助我一臂之力啊。” 游思珩伸手在carn的手背上轻轻一拍“放心,游伯伯一定帮你。” www 第三百七十章 感觉不对劲儿 carn面带微笑的走出游思珩的办公室,对着他微微躬身“游伯伯,您留步,我去医院看看yoyo。”说罢,他转身向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carn走到电梯的门前,伸手打开了电梯的门,他刚想走进去,身后传来一声的轻唤“carn。” carn回头看着悄然站在身后的袁少腾,微微一笑“你还没有走?” “我等你。”袁少腾走到carn的身旁,目光直视着他。 “那一起吧。”carn指了指电梯,自己先行走进了电梯里。 袁少腾紧跟着carn也走进电梯里,并伸手关闭了电梯门。他侧转身子看着面前的人“你和我舅舅谈什么?是关于yoyo吗?” “我已经和游伯伯说过了,我会陪着yoyo一起回中国。他口头上已经答应我了。”carn看着袁少腾,淡然的说道。 “你要陪yoyo一起回中国?”袁少腾目光吃惊的看着carn,片刻后,他眼眸中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这都是ryan的计划吧?先让林伯伯带着律师来找我舅舅,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将扣押yoyo的问题上升到林家和游家的商业内争上,让我舅舅骑虎难下。之后再由你出面做好人,解救我舅舅脱离尴尬的局面。加上你是yoyo的未婚夫,提出陪她一起回中国的要求,这个情面我舅舅一定会卖给你。” carn赞赏的点点头“我不得不承认ryan的这个计划非常的完美。” “可我并不这么觉得。”袁少腾的目光中带着一丝的担忧“通过这件事,林家和游家的内争彻底摆到了台面上。”他说着目光肃然的凝视着carn“你知道yoyo是为什么住进医院的吗?她就是因为反对和你的婚约,才和我舅舅发生了冲突,不惜伤害自己的身体也要摆脱我舅舅的禁锢。可是你现在要陪着她一起回中国,你有考虑过她的感受吗?” carn眼眸一沉“你说的这些,我来之前,ryan都告诉了我。正如你所说,我和ryan的立场不同,可我还是愿意成为他计划的一部分,是因为我知道,只有这么做才能解决现在的当务之急——帮yoyo脱困。” “那脱困之后呢?你和yoyo的婚约是继续还是解除?”袁少腾追问道。 carn轻轻舒了一口气“我和yoyo的婚约,我会想办法解决。我现在只想着如何能带她先离开国。” 袁少腾也轻轻舒了一口气,将担忧的目光看向电梯的屏幕:“希望一切能如你所愿。” 游思瑜坐在病床上,皱着眉头听着自己的主治医生和游思琪喋喋不休的说着话。 “谢谢您,医生。”游思琪对着医生礼貌的点头致谢。 “我不出院。”游思瑜看着游思琪,撅着嘴说道。 游思琪扭头看着游思瑜,不解的说道“医生刚刚说过了,你昨天做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各项指标都很正常。背上的伤口恢复的也很好,可以出院了。” “出院了我住哪儿?我不要出院。” “你如果不想住在大哥那里,就住在我家里。” “不,住你那里,大哥一样也可以找到我。” “你在医院,大哥就找不到你了?”游思琪没好气的白了游思瑜一眼。 “那不一样。我在医院,他不敢乱来。”游思瑜说着目光看向自己的主治医生“医生,我不出院,我其实还很不舒服,我想再留院观察几天。” “游小姐,您的病已经痊愈了。您可以出院了。”医生很不客气的回绝了游思瑜“您这样占用着医疗资源是不对的。” 游思瑜转了转眼睛,为自己编排着理由“我,我摔着脑袋了,可能会有脑震荡的后遗症。我得住在医院里好好检查检查。” “哦?游小姐有脑震荡后遗症吗?”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从病房门口传出来,紧接着一行几个人,步伐一致的走进了病房中,呈半圆形分散在病床前站好。 游思瑜循声看向站在自己病床前的几个人“威廉律师?”她看到了威廉,目光露出惊讶的神色,眼眸微转间又看向其他几个西服革履的人,只觉得样貌透出了熟悉,她看着一众人问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他们分别是林家和游家的私人律师,都是来找你商谈事情的。”袁少腾一边回答着游思瑜的话,一边也走进了病房中。 游思瑜目光急速看向袁少腾,刚想出声询问,却看到他身后一起走进来的carn“你们……”她说着又看向面前的几个律师“他们……,这阵势,我怎么感觉不对劲儿啊?” 威廉扭头看向一旁的医生,礼貌的将一个名片递了过去“您好,我是律师,想请问您,游思瑜小姐的身体状况如何?” 医生看了看威廉的名片,抬起眼眸看向游思瑜“身体状况一切良好,她今天就能出院。” “谁说的?我身体不好。”游思瑜急忙捂住自己的心口,装模作样的咳嗽了几声“我还不能出院。” 威廉看了看游思瑜,又问询医生“她精神状态怎么样?” “不好。我撞着脑袋了,现在头还晕晕的。”游思瑜不及医生作答,扶住自己的额头,斜倚在床头上。 “精神状态?”医生不明所以的看着威廉。 “我要询问游思瑜小姐一些问题,她必须是在精神状态正常的情况下回答,才具有法律效力。您是她的医生,希望您能据实相告。” “她的精神状态十分正常,您看,她还懂得如何装病。”医生用眼角瞥了瞥游思瑜,然后又看向游思琪“请您今天就给她办理出院手续吧。” “我知道了,谢谢您,医生。”游思琪再次点头致谢,并将医生送出了病房。 威廉走近游思瑜的床边,继续说道“游思瑜小姐,我是林铭晖先生的代表律师。我要问询您几个问题,请您如实回答,我会叫我的助手记录在案。” “游思瑜小姐,我是游思珩先生的代表律师。游先生授权我可以全权代表您,回答对方律师提出的任何问题。”又一个人走近游思瑜的床边。 www 第三百七十一章 返回中国? 游思瑜看着站在近前的两人,对立的立场,互不相让的神情,心中不禁一阵的疑惑“这什么情况啊?” 威廉轻轻白了刚才说话的律师一眼,然后又看向了游思瑜“游思瑜小姐,您是否还愿意继续完成林睿霆先生生前的遗愿?” 游思瑜听到威廉提起了外公,立即回答道“当然愿意,这是我当年答应外公的事情,我一定要做到。” “根据遗嘱中的条款,您要将林睿霆先生的骨灰安葬在莫子鱼女士的身旁,这一点,您应该十分清楚吧?” “我清楚。我也一直在找寻我外婆的下落。” “是在哪儿找寻?国吗?”威廉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质问。 “当然是在中国了。”游思瑜急声辩解道“我在中国聘请了专业机构找寻我外婆的下落。我自己也在s市和n市找寻过。这不是过圣诞节我才回来的国嘛。” “圣诞节已经过去快三个星期了,您怎么还不回去继续找寻?” “你以为我不想吗?”游思瑜本想脱口说出自己被扣押的事,可是看到袁少腾投过来示意的眼神,她抿了抿嘴,接着说道“我这不是生病住院了嘛,生病了,还怎么回去继续找寻?” “我刚才已经问询过您的医生,他说您的身体状况是一切良好。” 游思瑜闻言撅着小嘴低下头,小声嘟囔道“我的身体状况我最清楚,我还没有完全康复,还不能出院。” “您的意思是,您不想回中国去,继续完成林睿霆先生的遗愿,是吗?” “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说不想回中国?”游思瑜抬起眼眸不满意的白了威廉一眼。 威廉突然微皱着眉头看着游思瑜,声音低沉而肃然“游思瑜小姐,如果您再以装病为理由,不履行您的义务,我将代表林铭晖先生对您提出控诉。按照遗嘱中的补充规定,如果您由于个人原因无法完成林睿霆先生的遗愿,那么这份遗嘱便即刻失效。” “失效?你在乱说什么?”游思瑜腾的一下从床上站起来,瞪着眼睛看着威廉“我外公的遗嘱是你说失效就失效的吗?我警告你,你别动我外公遗嘱的歪脑筋。” 威廉目光一怔,又是耸肩又是摇头的看着游思瑜。 袁少腾轻轻叹了一口气,走到游思瑜的身旁,按住她的肩头,小声说道“你有没有脑子,威廉律师的意思是,要你尽快返回中国,继续找寻太婆的下落。” “返回中国?”游思瑜眼眸徒然一亮,她扭头看着威廉,兴奋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要我返回中国?” 威廉对着游思瑜轻轻点点头“对,要尽快返回中国。另外,作为林铭晖先生的律师,我有必要提醒您一声,您必须在三个月之内,找寻到莫子鱼女士的下落。不然,林铭晖先生有权介入此事。如果是林铭晖先生先找寻到了莫子鱼女士的下落,完成了林睿霆先生的遗愿,那林睿霆先生的遗产将由林铭晖先生继承,而您将被剥夺继承权。” 游思瑜闻言,目光微怔的,不置可否的看着威廉。 “我代表游思瑜小姐提出反对。”先前代表游思珩的那个律师出声说道“林铭晖先生没有权利更改遗产的继承权。” “如果游思瑜小姐不同意,我们可以走法律程序。”威廉毫不客气的回答道。 “好,我们走法律程序。” “都是一家人,何必要对薄公堂呢。”游思琪看着双方的律师,急声劝说道。 威廉对着游思琪微微躬身“这是林铭晖先生的意思,作为他的代表律师,我必须维护我委托人的利益。” “我也会尽全力维护游思瑜小姐的利益。” 游思琪无奈的看着两人,又将目光看向了游思瑜“思瑜,你说怎么办?” 游思瑜看着争论的两个律师,歉意的一笑“让两位为了我的事情争执,真的是不好意思。我大姐说的对,林家和游家是一家人,不必为了这件事对薄公堂。我对铭晖表哥的提议没有异议,我接受。” 威廉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谢谢您,我会把您的话转达给林铭晖先生。” “威廉律师,我能问您一件事吗?”游思瑜看着威廉问道。 “您请说。” 游思瑜小心翼翼的问道:“尽快返回中国,这尽快是多快?有时间规定吗?” 威廉不解的看着游思瑜“您不是还想着装病,赖在医院不走吧?” “当然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我今天就离开国,返回中国可以吗?” “这是您的自由,我们任何人都无权干涉。” “真的?”游思瑜兴奋的疾走到游思琪的身旁“大姐,我现在就要出院,我要回中国。” “这脑震荡的后遗症,你不再好好检查检查了?”游思琪戏弄的反问道。 游思瑜不好意思的挽住游思琪的手臂“大姐,你就别取笑我了。” 游思琪伸手搂住游思瑜的肩头“思瑜,你的病才好,在家多住几天,再养养身子吧。” “大姐,我好了,你看,我什么事都没有。”游思瑜对着游思琪转了一个身。 carn迈步走到游思琪的身旁,轻声说道“游伯母,您放心吧。这次,我会陪着yoyo一起回中国,我会照顾好她。” “你要和我一起走?为什么?”游思瑜不解的看着carn。 carn轻轻扶住游思瑜的肩头“因为,我想陪陪你,也想去中国看看。你不是答应我,如果我去了中国,你要给我做向导,好好带我吃喝玩乐吗?” 游思瑜心中有着一丝的无措,她对着carn淡淡的一笑“我说过的话,我当然记得。” 第二天,游思瑜在袁少腾和carn的陪同下坐上了飞往h市的飞机。 游思瑜将安全带轻轻打开,将座椅调试到一个舒服的位置,眼眸瞟向舷窗外。 袁少腾扭头看着游思瑜,嘴角带着一抹取笑“你今天怎么没有上飞机就睡觉啊?” “我不敢睡。”游思瑜眼眸仍然看着舷窗外,轻声说道“我怕这又是我的一场梦。再次睁开眼睛时,我还在国家的卧房里。” www 第三百七十二章 蛋炒饭,我回来了 袁少腾伸手拍了拍游思瑜的肩头“这不是梦,我们在国飞回h市的飞机上。” 游思瑜扭回头看着袁少腾“我好怕这是一场梦,都说梦里被咬是不会疼的,我咬你一口,看疼不疼?”她说着牵着袁少腾的手就往嘴里送。 “喂,你松手。”袁少腾急忙将自己的手抽回来,一脸薄怒的看着游思瑜“你应该咬你自己的手,我疼只能说明我没有在梦里。真是没脑子。” 游思瑜看着袁少腾愠怒的模样,呵呵乐出了声“你真以为我没有脑子啊。我当然知道这不是梦。我能真实的看到你、joana,还有carn,我有我的判断能力。” “哦?你刚才原来是故意戏弄我。”袁少腾顿时恍然大悟。 “对啊,你才发觉我在戏弄你啊。呆头呆脑。”游思瑜没好气的白了袁少腾一眼。 “好呀,yoyo,一离开舅舅,你就恢复本性了。你以后再有事,我不会再帮你了。”袁少腾用手指点着游思瑜的脑袋,故意威胁道。 “你敢威胁我?我告诉你,你敢不帮我,以后你和joana之间再有什么矛盾,我也不帮你。”游思瑜瞪着眼睛反驳道。 肖若娴看着身旁斗嘴的两人,微笑着摇摇头“你们两人的精力真是旺盛,飞机要飞十几个小时,你们要斗十几个小时的嘴吗?” 游思瑜白了袁少腾一眼,将眼眸再次看向舷窗外。袁少腾从衣兜里掏出一个东西,递到她的面前“给你。” 游思瑜眼眸微转看向袁少腾递来的东西,微怔了片刻后,她一把抓住“我的手机。” “出门时,舅舅让我还给你的。不过,已经没电了。” 游思瑜将手机紧紧的握在手中,眼眸微微发红,鼻头一阵的发酸“我与蛋炒饭失去联系已经两个星期了,他一定很担心我,也一定很想念我。蛋炒饭,我回来了,我终于回来了,你等着我。” 游思瑜一下飞机就跑到等待行李托运的大厅旁,用自助充电设备给自己的手机充电。她迫不及待的打开了手机,上滑着手机屏幕,一条条司徒然留给她的讯息呈现了出来。 “晚安,小丑鱼,记得想我哦。” “还有,别忘了,睡之前给我一个晚安吻。” “你怎么没有告诉我你的航班啊?我明天怎么去接你?” “你在国出了什么事吗?” “拜托你回我一句话,哪怕是一个表情,一个图片也好。” “你为什么不回我讯息,也不接我电话?” “小丑鱼,我想你了,你想我了吗?” “你恐怕是把我早就忘了吧?” “你是不是不回来了?” “晚安,小丑鱼,我想你了。” “晚安,小丑鱼,我想你了。” …… 游思瑜看着这些讯息,泪水瞬间从眼眸中涌出来。她心中升起一阵深深的负疚感。她拔下正在充电的手机,疾步跑向了袁少腾。 袁少腾看到眼眸湿红的游思瑜疾跑到自己的近前,急忙扶住她的肩头“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游思瑜对着袁少腾伸出手臂“给我,护照。” “你要护照干什么?”袁少腾心中似乎猜出了什么“你先在h市待几天,我……” “我今天就要飞回s市。护照给我。”游思瑜打断了袁少腾的话,仍然对着他伸出手臂。 袁少腾微皱着眉头看着游思瑜,没有说话。 游思瑜上前一步,开始在袁少腾的衣兜里摸寻“你把我护照放哪了?快给我。” “你就这么急着去s市找他吗?”袁少腾看着在自己身上摸寻的游思瑜,冷声的问道。 “你到底把我的护照藏哪儿了?”游思瑜一番摸寻后,瞪视着袁少腾,大声质问道。 “你们俩这是怎么了?”carn推着行李箱慢慢的走到了近前。 肖若娴也急忙从不远处走过来,看着对峙的两人,也不解的问道“你们俩是在斗嘴?还是真的生气了?” “他扣押我的护照不给我。”游思瑜伸手指着袁少腾,气愤的大声说道。 “你的护照在我这儿。”carn从衣兜里掏出护照,对着游思瑜扬了扬“你要护照干什么?” 游思瑜闻言疾步走到carn的面前,从他手中拿回护照,翻开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向着一旁的大厅走过去。 “yoyo,你去干什么?”肖若娴看着游思瑜的背影急声问道。可游思瑜根本无心回答,加快脚步,片刻淹没在人流中。 肖若娴扭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袁少腾“yoyo要干嘛?” “她要回s市。” “什么?回s市?现在?”肖若娴吃惊的瞪大了眼睛“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她不累吗?” “yoyo回s市不拿行李了吗?”carn低头看着一个行李箱。 袁少腾嘴角露出一抹苦笑,目光看着游思瑜消失的方向“她归心似箭,什么也顾不上了。” 游思瑜疾步穿梭在涌动的人流中,心中既开心也忐忑不安,自己失联了两个星期,现在的司徒然怎么样了。她缓缓舒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大厅,脑子中一片的茫然。 游思瑜左右顾盼的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突然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从到达大厅走到出发大厅。她无措的伸手挠了挠脑袋,目光落在了手机上。 游思瑜急忙点亮了手机,拨打了一电话。 “喂……”手机中传出简短的一个字后,便恢复了静默。 游思瑜忽而停下了脚步,虽然只是这短短的一个字,她的眼眸已经溢满了泪水“蛋炒饭,我回来了。” “你,回来了?”司徒然的声音十分的低沉,没有一丝的喜悦。 “嗯,我马上就回s市,你等着我。”游思瑜用手背擦拭眼角的泪水,兴奋的说道。 “嗯。”司徒然又是淡淡的一声回应,随即又陷入了静默。 游思瑜明显感受到司徒然的疏离和低落,心中既懊悔也委屈,眼泪又不争气的夺眶而出“我知道,我答应你31号就回来的,可我食言了,你是在生我的气,对吗?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手机中仍是一片的静默。 www 第三百七十三章 抛弃全世界也不会抛弃你 游思瑜撅着小嘴吸了吸鼻子,带着委屈的泣声说道“蛋炒饭,你别不理我,你说话啊,就是骂我两句也行啊。求求你和我说话啊。” “我说过,我只等你一个星期。”手机中传出司徒然低沉漠然的声音。 游思瑜听着这冷冰冰的一句话,泪眸慢慢睁大“你,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你只等我一个星期?你丢下我,不要我了?你说过的,你不会丢下我,无论什么原因都不会,我不准你反悔。” 手机中仍然是一片的静默。游思瑜稍等了片刻后,大声问道“你怎么不说话?你说话啊。”她用手背擦了擦脸颊上的泪水,带着颤抖的声音恳求道“蛋炒饭,我现在就回去,我当面向你道歉,你等我好不好?” 这时,手机中传出一声提示音,游思瑜急忙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显示“电量超低,请及时充电”的字样。她对着手机急声哭诉道“蛋炒饭,我手机快没电了,我还被困在机场,我找不到出发大厅的入口。怎么办?” “你在哪儿?”司徒然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的温度。 “我,我在h市的机场,我在到达大厅,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出发大厅。”游思瑜一边气恼的用手敲着自己的脑袋,一边哭着埋怨道“我怎么这么笨,我自己都要被自己笨死了。” “你,站在原地别动。”司徒然的语气突然变成了命令的口吻。 “不行,我要回s市找你。我……” “别那么多废话。叫你站着别动就……”司徒然的话还没有说完,手机便传出一声系统提示音。 “喂,蛋炒饭……”游思瑜怔怔的看着已经没电自动关机的手机屏幕,心中一阵的茫然无措“怎么办?手机关机了。他刚才说什么?站在原地别动。”想着这句话,她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在同景镇偶遇司徒然的情景。她急忙抬起头环视着四周,心中低语“上次他也是这么说的,然后就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这次他又这么说,难道……” 游思瑜如是想着,在原地转了几圈,目光期盼的从身边每一个行人的身上扫视而过。大概过了十分钟,她的眼眸中闪出了失望的神色。她伸手又敲了自己的脑袋一下:“我的脑袋在想什么?他并不知道我今天会回到h市,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儿?”她抹掉眼角的泪水,转身,急匆匆的向一旁的手扶电梯走过去。 突然一只手拉住了游思瑜的手臂,她身不由己的随着那只手的力道转身,一个强有力的手臂圈住了她的腰身,脑袋被轻轻按在一个温厚的胸膛上,耳边响起略带责备的低沉的声音“你怎么每次都不听话,不是告诉你,站在原地别动。” 游思瑜眼眸中的泪水再次流了出来,她伸手紧紧抱住怀中的人“对不起,我回来晚了,求你,不要生我的气。” 司徒然从怀中扶起游思瑜,将她的下巴轻轻勾起,用手指抹去她脸颊上的泪水“我当然生气,我最讨厌有人骗我。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也不回我讯息?你是想跟我玩失踪,打算抛弃我了吗?” 游思瑜耳中听着司徒然温柔的质问,轻轻踮起脚尖,吻住那片丰润的唇“我就是抛弃全世界,也不会抛弃你。” 司徒然闻言将游思瑜紧紧搂在怀中,略带薄怒的说道“你迟到了两个星期,一个吻可不行。”他说罢,低头深深吻住她的红唇。 耳边,随即响起了一阵的掌声,只见顾展鹏和吴可莹站在两人的身后,看着相拥亲吻的两人,微笑着鼓掌。 游思瑜突然看到了顾展鹏和吴可莹,急忙从司徒然的唇上撤离。她抹了抹脸颊上的泪水,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哎呀,这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你盼回来了,某人的心终于可以放回肚子里了。”顾展鹏眼眸戏弄的看着司徒然,并伸手拍了拍他的胸脯。 司徒然伸手推开顾展鹏的手,没好气的说道“你的心才长在肚子里。哎,别人大腹便便,都是满腹经纶,你倒好,全是酒囊饭袋” 顾展鹏嘴角一咧,仍然取笑道“哟,这某人回来了,心情就是不一样。这说话也出口成章了,您刚刚是用了三个成语在暗讽我吗?” “可不是嘛,然总这阴了半个月的脸,终于放晴了。”吴可莹走到游思瑜的身旁,眼眸中也透出戏弄的神色“我跟着然总有五年了,还从来没有见到他,取得了年度的销售冠军居然一点也不开心。我本来还纳闷呢,这然总是怎么了,原来是心心念念的某人一直迟迟不回啊。” “可莹,你别跟着展鹏瞎胡闹。”司徒然故意摆出一副阴沉、肃然的脸色。 “得了,别故意绷着一张脸了,您不累啊,我们看着也烦了。”吴可莹轻轻白了司徒然一眼。 游思瑜笑意盈盈的看着吴可莹和顾展鹏“可莹姐,顾助理,你们怎么都来h市了?” “我们来参加年会。”顾展鹏走近游思瑜几步,得意的说道“咱们二部去年又是s市分公司的销售冠军,我们是来总公司授奖的。” “我们二部在然总的英明领导下,今年会更上一层楼。”吴可莹跟着顾展鹏的话恭维奉承道。 “年会?是总公司的年会?”游思瑜好奇的看着三人“那我这种非正式员工是不是没有资格参加啊?” “按规定来说,是没有资格。不过,如果然总允许的话,也可以另当别论。”顾展鹏故意用眼眸瞟视着司徒然。 司徒然扭头看着游思瑜,一抹嘲弄的笑挂在嘴边“无辜旷工了两个星期的非正式员工还想参加年会?你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 游思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才不想参加什么年会呢,我现在只想睡觉,我时差还没有倒过来,头一直是晕晕的。” “从国飞过来十几个小时,你一定很累了。”司徒然看着游思瑜微红的眼眸,心中一阵的疼惜,他拉起她的手“走,我们现在就去酒店,你好好睡一觉。” 顾展鹏和吴可莹对视一笑,跟在两人的身后,疾步走向机场大厅的厅门。 www 第三百七十四章 最好的异性朋友 游思瑜被一阵手机铃声从睡梦中惊醒,她睁开惺忪的眼睛,将手机覆在了耳边“喂,谁啊?” “你还在睡觉?”carn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来。 游思瑜迷离的眼眸中恢复了一丝的清明,她从床上坐起来,慵懒的回答道“嗯,我在倒时差。” “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carn抱歉的说道。 “没事,反正我也饿了,也该起来吃晚餐了。”游思瑜拢了拢蓬乱的头发。 “我也正好还没有吃,不如一起。”carn建议道。 “什么?”游思瑜听着carn的话,微微一怔“你知道我没走?” “我就在你酒店房间的门外。” 游思瑜闻言抬头望着房门,不确定的问道“你,在门外?” “我来给你送行李,顺便约你一起吃晚餐,可以吗?”carn风趣的反问道。 “你等等,我马上出来。”游思瑜从床上下来,飞快的跑进了洗手间。 一番简单的洗漱后,游思瑜打开了房间的门。carn推着行李箱笑意盈盈的站在门外。 “进来吧。”游思瑜伸手将carn让进了屋中“你怎么找到我的?” “是ryan告诉我的,他说你没走,留下来参加公司的年会。”carn一边推着行李箱走进屋中,一边接着说道“可是你没有去参加公司的年会,我就从ryan那里问到你入住的酒店,就自己找过来了。没有打扰到你吧?” “当然没有,我还要谢谢你,特意将我的行李送过来。” carn将行李箱立在一旁后,对着游思瑜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走吧,你晚上想吃什么?” 游思瑜低头看了看手表,已经是晚上八点,她对着carn微微摇摇头“我不想出去吃了,不如我们点餐在房间吃吧。” “好,你想吃什么?” “你拿主意吧。” carn用酒店的电话点了两份的晚餐和一瓶红酒。片刻功夫,晚餐和红酒被送进了房间。 carn将晚餐摆放到窗边的茶几上,并倒置好了红酒,扭头看着游思瑜“yoyo,可以吃了。” 游思瑜走到茶几旁,看着被carn精心布置好的晚餐,微微一笑“谢谢,你还是那么细心,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怎么说也在德国照顾你的饮食起居两年了,你的喜好我记忆犹新。”carn一边回答着,一边将一个软垫放置到游思瑜的身后“快坐吧。” 游思瑜盘腿坐在了软垫上,吃了一口晚餐,然后抬起头看着窗外h市的夜景,嘴角慢慢弯起“如果窗外飘着雪花,这里再有一个壁炉,倒是很像你古堡里的那个小客厅。” “是啊,每次下雪的时候,你总是喜欢坐在那个小客厅里吃饭。说是看着雪花吃饭,很有食欲。”carn嘴角也露出了微笑。 “有一年没有去你的古堡了,还蛮想它们的。” “再过半个月就是中国的新年了,到时候你就有假期了,不如我们一起去古堡看看。你在古堡的房间,我一直都为你留着。”carn目光深情的凝望着游思瑜。 游思瑜抿了抿唇角,慢慢低下头,避开carn的目光,轻声说道“我才回到中国,不想再离开了。去古堡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yoyo,你有顾虑,所以不想和我去d国的古堡,是吗?”carn目光闪过一丝的黯然。 “carn,我和你的婚约,我一直都想取消。”游思瑜抬起头,目光诚挚的看着carn“我不能和你一起去古堡,我不想让我大哥和你爸爸再对我们抱有什么期望。希望你能明白。” carn轻轻点点头,将一杯红酒端在手中,眼眸看着游思瑜,淡淡的问道“yoyo,你是不是在中国有喜欢的人了?所以,一下飞机才这么急着飞回s市?” 游思瑜迎视着carn的目光,轻轻点点头。 “可是,你却没有走,还入住了你们公司为来参加年会的外地员工开设的酒店。是你喜欢的那个人也来到了h市,对吗?”carn轻轻晃动着酒杯,眼眸盯视着滑过玻璃杯边缘的红色液体。 游思瑜对着carn扬起手中的酒杯,既不承认也不否定,打趣的回了一句“你这是要和我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吗?” “他本应该在s市,结果却出现在了h市,会是谁呢?”carn目光直视着游思瑜,语气像是询问,又像是自问自答“这么巧,ashion的年会就是在今晚举行,s市分公司应该也有你的同事来参加吧?yoyo,你喜欢的人不会是你s市分公司的同事吧?” 游思瑜微微睁大了眼睛,语气诧异中透出了钦佩“carn,我从来不知道,你的逻辑推理这么强,都可以当侦探了。” carn闻言轻声失笑“看来,我是猜对了。” “那我认罚。”游思瑜举起酒杯轻轻碰了碰carn手中的酒杯,然后浅浅的抿了一口酒。她将酒杯轻轻放到茶几上,目光再次看向面前的人“carn,我知道你对我很好?这次我被我大哥困住,你也专程为我从d国赶过来,我真的很感谢你。可是,我只想和你做朋友,我很抱歉的给你说一声对不起。” “你没什么对不起我。这个婚约本来就是强加给你的。”carn伸手扶上游思瑜的肩头,目光凝视着她“只是,我有些不甘心。我在d国陪在你身边两年,都没有打动你的心。你只在中国待了短短半年,他就住在你的心里了。” “我和他认识时间不长,可是却像认识了很久很久,久到你无法想象。”游思瑜嘴角噙着一抹甜蜜的笑。 carn对着游思瑜扬起手中的酒杯,轻声说道“祝福你,找到了自己爱的人。” 游思瑜也扬起酒杯,对着carn嫣然一笑“谢谢你,carn,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异性朋友。用现在流行的一句话来说就是——男闺蜜。” carn莞尔一笑,将手中酒杯碰上游思瑜手中的酒杯“我很荣幸在你心目中能和joana的地位一样。你放心,作为你的男闺蜜,我向你保证,我会尽快想办法解除我们的婚约。” “谢谢你,carn。”游思瑜再次碰了碰carn的酒杯,浅浅抿了一口红酒。 www 第三百七十五章 陪我喝两杯 carn走近一座别墅的门前,伸手摸索着自己的衣兜“钥匙呢?我放哪儿了?不会是丢了吧。” “别摸了,你钥匙忘拿了。”门被轻轻打开,林奕行一身休闲的毛衣加牛仔裤的装扮,他慵懒的靠在门框边,眼眸轻瞟着carn。 carn的目光中露出吃惊的神色“你怎么在家?晚上不是你公司的年会吗?” “我只参与了前半场,不想参与后半场,就先回来了。”林奕行忽而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的戏弄“你下午出门的时候,将钥匙落在了餐桌上,我还以为是你不打算在我家里住了,故意将钥匙还给我了。” “我如果要搬出去,怎么会不和你说一声。我做事情,可是喜欢什么都摆在桌面上来说。”carn的话透出暗指的意味。 林奕行没好气的白了carn一眼,不满的说道“你这话里有话,不像是要摆在桌面上来说的样子。” “你打算和我这样,一个门里,一个门外的讨论问题?”carn指了指自己,用眼眸示意林奕行让自己进门。 林奕行转身,一边向前走着,一边似是无意的说道“你回来的时间不早不晚,心情不好不坏,事情应该和yoyo谈的很顺利。” carn跟在林奕行的身后,穿过一个面积不大的小花园,走进了屋中的客厅。 林奕行径直走到了酒柜的旁边,打开了柜门,拎了两个酒杯和一瓶酒,转身走到carn的身旁,将一个酒杯递给他“哎,你如果不是很累,陪我喝两杯,给我说说,你都和yoyo谈了些什么?” carn目光盯着林奕行递过来的酒杯,嘴角微扬“你话中的语气是在征询我的意见,可做出的行动却是不容拒绝。ryan,你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还是那么强势,喜欢先发制人。” “我没有你说的那么专横,你可以说不。”林奕行作势就要收回递过去的酒杯。 “不,我想陪你喝两杯。”carn急忙从林奕行的手中接过了酒杯,伸到他的面前,示意他倒酒“我们有一年没有坐在一起聊天了,今天我们好好聊聊。” “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聊的。”林奕行将酒倒入carn的酒杯中,然后又往自己的酒杯中倒酒“我呀,是想听听我那没有脑细胞的小姑妈是如何拒绝你的,顺便抚慰一下你被人抛弃的脆弱心灵。” “yoyo要是知道,一向高冷的林总会私下叫她小姑妈,她一定会开心的跳起来。”carn眼眸戏弄的白了一眼林奕行。 林奕行鼻中轻哼一声,语气带着不屑“你被她抛弃了,还能想着她会不会开心,我是应该夸你呢?还是可怜你呢?” carn浅浅抿了一口酒,在沙发上坐下,淡淡的说道“我和yoyo之间,一直以来都是我一头热,单相思,我以为我终有一天会打动她。可我忘了,感情都是自私的,是专属的,更是双向的。既然我不是她心目中的那个人,那我唯有放手,成全她的幸福。” “你能看得明白透彻,我很高兴。”林奕行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carn扬了扬,也浅浅的抿了一口,接着说道“既然一切都想明白了,也说明白了,那你和yoyo的婚约是不是也该有个明白的交代。” “是对你有个明白的交代吧?这恐怕才是你今天最想知道的事情吧?”carn目光直视着林奕行,毫不客气的质问道。 林奕行挨着carn也在沙发上坐下来,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对,你说的不错,我很关心你和yoyo的婚约,不,准确的说,是我很关心你们费利克斯家族和游家打着联姻旗号的商业合作。” “难道我们费利克斯家族只能和你们林家合作吗?就不能和游家合作?”carn不解的反问道。 “如果游家的动机只是开拓他们的业务,我当然不反对你们合作。可事实是,他动机不良,会危及到林家对游氏公司的控股,这就另当别论了。”林奕行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凛冽的寒光。 “林家和游家的纷争我不想参与,也会让费利克斯家族尽量避开。”carn目光真诚的看着林奕行,继续说道“只是,ryan,你也应该明白,有些事情,我的能力有限,要慢慢来才行。” “我明白。”林奕行轻轻点点头,目光温和的看着carn“你我同学这么多年,只要是你说出的话,我就信。” carn也微笑着点点头,举杯碰了碰林奕行的酒杯,浅浅的抿了一口。 “哦,对了,你刚才说,你不是yoyo心目中的那个人,难道她心中有喜欢的人了?”林奕行一边给carn的酒杯倒酒,一边问道。 carn笑着摇摇头“你觉得她会告诉我吗?你是他的侄子,不如你帮我问问她?” “我才没有那么无聊。”林奕行急忙摇摇头,眼眸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神色“我倒是祈祷上帝,赐给他一个比她还要毒舌的男朋友,让她也尝尝被人怼的滋味。想想那画面,我心里就舒坦。” “我真弄不懂你和henry两个人,明明你们都拿yoyo当妹妹一样,可为什么就是喜欢捉弄她呢?”carn皱着眉头看着林奕行,眼眸中充满好奇的神色。 “她从小就学习好,连着跳级了两届,居然与我和henry同班。”林奕行坐直了身子,侃侃而谈“同班就同班吧,可她总是拿她的辈分和我们俩说事。最可气的是她的学习成绩居然还比我们俩好。我们两人的妈妈每次教训我们的时候,第一句话永远都是,你们看看思瑜品学兼优,再看看你们?唉,所以yoyo从小就是我们俩的噩梦。” “所以,她就成了你们戏弄的对象。”carn笑着摇摇头“henry还好,虽然也经常戏弄她,可大多数在学校都很护着她。而你呢?不但自己戏弄,还组织其他人一起戏弄。怪不得在yoyo心目中,你比不上henry来的亲近。” “他俩的关系本来就比我近啊。”林奕行不屑的撇撇嘴“我不过是她的表亲侄子,henry可是她的亲外甥。” www 第三百七十六章 我要检查 carn看着林奕行说起袁少腾的样子,用手臂轻轻碰了碰他“哎,你和henry和好如初了吧?” “别和我提他。”林奕行原本欢愉的脸色浮上了一层的黯然。他没好气的白了carn一眼“你真是哪壶不开单提哪一壶。” “你们公司今晚年会大联欢,你们两人一个是ceo,一个是总监,居然还冷战?”carn的语气透出不可思议的质问。 “作为公司的总监,他旷工半个多月,今天见了我居然没有半句解释。”林奕行忿然的说道。 “他不是在国陪yoyo嘛,你又不是不知道?” “就算旷工是事出有因。我可是公司ceo,职位比他大,他见了我是不是应该打声招呼?” “那你作为公司的ceo,先和他打声招呼,不也能彰显出你的气度不凡嘛。” “喂,你是在替他说话?你是他的同学还是我的同学?你晚上是想露宿街头吗?”林奕行眼角上扬,语气透出了威胁的味道。 carn无奈的摇摇头,从沙发上站起身“我不想露宿街头,我时差还没有倒过来,我上楼补觉去。” “喂,等等。”林奕行叫住了carn,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他“我家门的钥匙,别再乱放了。” carn转回身,看了看林奕行递来的钥匙,嘴角微扬“不用给我了,我明天就走了。” “走?你就在h市待一天?这么快就回d国了?”林奕行脸上显出吃惊的神色。 “我不是要回d国,难得来一次中国,我想到处走走。”carn嘴角挂着一抹微笑。 “你想去哪儿?” “我很喜欢中国唐朝的历史,所以,我想去唐朝的都城——长安看看。” “你要去x市?” “嗯,我买了明天下午去x市的飞机票。” 林奕行走近carn几步,脸上露出一抹取笑“那你可要小心了,x市有一个小魔女在。” “小魔女?谁啊?”carn转着一双浅绿色的眼眸,不解的问道。 “叶文桐,她在x市留学。” “桐桐在x市?” “你呀,可小心点,千万别被她发现了,不然你苦难的日子就开始了。” “嗯。”carn很认真的点点头,他看着林奕行,小声肃然的说道“我去x市的事情,只告诉了你,你要替我保密。若是桐桐发现了我,我回来就找你算账。”他说罢,再次转身向着二楼的卧房走过去。 “哎,她发现了你和我有什么关系?”林奕行不满意的看着carn的背影大声反驳道“我告诉你,女人的直觉有时候比雷达都灵。她要是搜寻到你了,我也没办法啊。” “我不管,总之,我只要被桐桐发现了,缠上了,我就惟你是问。”carn头也不回的走上了楼梯,对着客厅里的林奕行,挥了挥手臂“对了,明天你上班直接走就行了,不要喊我,我要睡到自然醒。” “桐桐?你叫的还真亲切。”林奕行没好气的低声嘟囔了一句。 游思瑜推开家门的那一刻,迎接她的就是云飘飘紧紧的拥抱和带着低泣语调的问候。 “yoyo,我以为你回到国再也不回来了。”云飘飘微红着眼睛看着游思瑜。 “怎么会呢,我怎么忍心丢下你一个人。”游思瑜心中一阵的感动,禁不住再次将云飘飘搂入怀中。 “她不是一个人,有我一直陪着她。”郑卓逸凑到相拥的两人的近前。 “就是因为有你,我才更不放心将飘飘一个人丢下。”游思瑜没好气的白了郑卓逸一眼。 “我是她男朋友,你有什么不放心。”郑卓逸不满的反驳道。 “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有没有欺负飘飘?”游思瑜瞪着眼睛反问道。 “我天天疼爱她都不够,怎么可能欺负她。”郑卓逸伸手将云飘飘揽入怀中,眼眸挑衅的看着游思瑜。 “天天疼爱我倒是没有看到,我就看到他天天黏着飘飘。”司徒姗姗走到游思瑜的近旁,指着郑卓逸继续说道“我只要每次来找飘飘,他都在,我都怀疑他是不是趁你不在家,住在这儿了。” “什么?住在这儿?”游思瑜伸出手指指着郑卓逸,厉声问道“谁允许你住在我家里的?” “我哪有,你别听这个小刺猬乱说。”郑卓逸狠狠白了司徒姗姗一眼。 “yoyo,阿逸没有住在这儿,他只是有时候走的很晚。”云飘飘红着脸小声的解释道。 游思瑜看着云飘飘害羞的模样,目光透出不信的神色“你总是帮着他说话,我要自己检查。”她说着转身向着身后的一个卧房走过去“先从你的卧房开始检查。” “yoyo。”云飘飘轻呼一声,紧跟着游思瑜走进自己的卧房。 “yoyo,我来帮你一起检查。”司徒姗姗附和着,也要跟过去。 一旁的司徒然一把拉住了司徒姗姗,轻斥道“别跟着瞎捣乱,走,跟我回去准备晚餐。” “晚餐有老哥你准备就行了。”司徒姗姗一边拒绝着,一边还想追过去。 “我让展鹏去买菜了,你和他来厨房帮我。”司徒然眼眸一沉,再次拉住了司徒姗姗。 “展鹏要过来?好啊,我们回去准备晚餐。”司徒姗姗急忙推着司徒然走向房门。 “等等。”司徒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郑卓逸“等yoyo检查完了,你们一起来我家吃饭。” 郑卓逸扭头看着司徒然,语气带着抱怨和不满“师父,这个游思瑜脑袋又抽什么风?怎么回到自己家就犯病了,是水土不服吗?” “小师侄,你怎么当着你师父的面,说你师娘的坏话,是想找打吗?”司徒姗姗瞪着眼睛,对着郑卓逸挥了挥拳头。 “我……”郑卓逸一时语滞,抿了抿嘴,换上了委屈的口吻“师父,游思瑜要是冤枉我,你可得给我撑腰做主。” “冤不冤枉你,哪要看yoyo能不能搜查出什么了。”司徒姗姗不及司徒然说话,便抢过了话头“如果真搜查出什么了,你呀,就等着重判吧。” “能搜到,搜到什么呀,我什么都没做过,她什么也搜不到。”郑卓逸撇了撇嘴,目光竟有些担忧的看着云飘飘的卧房。 www 第三百七十七章 你被她吃定了 “小师侄,你说话可是有点心虚哟。”司徒姗姗看出郑卓逸的担心,故意戏弄说道。 “师父,你倒是说句话,管管你家疯婆子。”郑卓逸没有理会司徒姗姗的戏弄,而是将眼眸又看向了司徒然。 “你说谁是疯婆子?”司徒然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他轻轻白了一眼郑卓逸“你真的什么也没有做过,你怕什么?还是说……”他故意压低了声音,戏谑的问道“你事后没有处理干净,真的留下了什么?” 一旁的司徒姗姗幸灾乐祸的笑起来。 “师父,你们兄妹俩……”郑卓逸气恼的白了司徒兄妹两人一眼。 “老哥,你快看,他脸都红了。肯定是有鬼。”司徒姗姗指着郑卓逸的脸颊,仍是大声嘲笑着。 司徒然看着郑卓逸窘迫的样子,也轻声失笑。他转身拉开了房门“我们回去准备晚餐,你们速战速决,快点过来。” 司徒姗姗跟着司徒然的脚步也走出了房门,她忽而转身看着身后的郑卓逸,又是一声的戏弄“小师侄,你自求多福吧。哎,师叔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下次,记得处理干净了,不要留下隐患。” 郑卓逸忿然的关上了房门,然后无奈的摇摇头。他转身又看向云飘飘的卧房,低声嘟囔道“我上辈子是欠了你们什么吗?这辈子组团来虐我。” 司徒然嘴角带着惬意的笑容,低头开着家门的门锁。 司徒姗姗站在司徒然的身旁,探头看着他嘴角的笑容“老哥,你终于笑了,这是你这半个月来第一次开心的笑。”她说着回头看着游思瑜的家门“原来你的笑感神经是被她掌控着。” “废话真多。”司徒然嘴角仍然带着笑意,扭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我是实话实说。老哥,你被她吃定了。”司徒姗姗一边打趣着,一边也走进了房门。 “吃定?”司徒然闻言转身看着司徒姗姗,嘴角露出一抹不羁的笑容“谁吃定谁还不一定呢。” “哇,老哥,你这句话说的好有自信啊。”司徒姗姗恭维的语气突然一转“不过,以我的经验,越是这么自信满满的人,越是会被现实无情的打脸。” “别那么多废话,来厨房帮忙。”司徒然不耐烦的白了司徒姗姗一眼,走进了厨房。 游思瑜洗了一个热水澡,然后一身舒爽的走进了自己的卧房。她走到床边,张开手臂,倒在了软绵绵的床上“啊,我终于回来了,终于又睡在自己这舒服的大床上了,像做了一场梦一样。”她嘴角带着舒心的笑容,在床上翻滚起来。 游思瑜闻到了一股焚烧香烛的味道,她心中一惊,急忙睁开了眼睛。只见自己站立在一座墓碑旁。她将目光看向了墓碑。 “余伯之墓。”游思瑜看着那映入眼帘的几个字,眼眸瞬间睁大:“余伯的墓碑?他什么时候……”她想到此,目光极速的扫视着周围的事物。 这是一处偏僻的山谷,四周极为空旷,遍地布满了杂草。 游思瑜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了墓碑,心中一阵莫名的悲伤:“我前世的爷爷走了,他就这样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这里。陪着他的只有这一片杂草。” “世子妃,您不要悲伤了,我们该回去了。”夜羽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来。 游思瑜转过身刚想回答夜羽的话,眼眸微转间,向着一处望去:“那里是什么地方?” “不清楚,属下也没有去过。”夜羽轻轻摇摇头。 “我们过去看看。”游思瑜迈步向着那个方向走过去。 游思瑜穿过低矮的树丛,眼眸突然一亮,一片郁郁葱葱的草地呈现在眼前:“这里好熟悉,我似乎来过。”她伸手指着这一片草地,接着说道“这儿应该有一丛山茶花,是白色的。还有那儿是一片龙胆花的花海。花香沁人,让人心旷神怡。对了,我还在这片花海中看到了千幽。” “世子妃和世子何时来过这里?这里的山茶花和龙胆花都去哪里了?”夜羽好奇的问道。 游思瑜转身看着夜羽,兴奋的说道:“我和他在梦里来过。对了,我们可以在这儿种上山茶花和龙胆花。将这里变成我梦里的花海。等到龙胆花开了,我要带千幽来这里看,让他和我一起欣赏这世间最美的花海。” “好啊,属下明日就去准备山茶花和龙胆花的种子。” 游思瑜没有回应夜羽的话,眼眸仍然充满惊喜的看着那片草地,喃喃说道“原来一直出现在我梦中的花海就是这里,我终于找到了这个地方,要是能带着蛋炒饭也来这里看看,该多好。” “世子妃,莫多少主传来了书信。”夜羽的声音将游思瑜的心神拉了回来。 游思瑜急忙转身看着躬身施礼的夜羽,急声问道:“莫多的书信?在哪儿?快给我。” 夜羽将书信递给了游思瑜。游思瑜急忙打开观看,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来。 “世子妃,是出了什么事吗?”夜羽看着游思瑜急切的问道。 “莫多在信上说,百熠已奉诏和亲骠国,千幽正送她在出使骠国的路上,让我赶过去拦住他们。”游思瑜满目疑惑的看向夜羽:“百熠好端端的怎么和亲骠国了?她不是喜欢阿措穆尔吗?” 夜羽闻言也微微皱起了眉头,担忧的问道:“莫多少主让您拦下和亲的使团,是要干什么?不会是……” “她具体要干什么,这书信上也没有说。她只说她和阿措穆尔正从西北边疆急速赶来。” “世子妃,那您的意思……?” 游思瑜将书信折好,递给了夜羽:“不管怎样,我身为百熠的王嫂,她出嫁,我应该去送送她。” “遵命,属下这就去备车。” 游思瑜看着夜羽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又是和亲,为什么古时的君王都喜欢用和亲来维稳边疆?嫁一个公主过去,就真的能换来边疆的和平安稳吗?” w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