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生活笔记》 第1页 《虫族生活笔记》作者:相思染墨【完结+番外】 【文案】 问:“穿越虫族是什么感受?” 棉:“虽然,各种奇怪,比如说,十分乱的雌雄现状啊,莫名其妙的斗争啊,被忽视的大战力啊,还有大秘密啊。看我的笔记就知道了,不过还是挺不错的。由其我男朋友,不,现在已经是老公了,特别帅,超能打!” 问:“最不满意的是?” 棉:“绝对是充满男性气息的世界。小时候太矮,打不过那谁。不过后来长高了,拳头都硬了很多。虽然也有些不方便的地方,比如雄虫的一些公共设施普遍矮,用起来别扭。” 问:“据说,虫族都没有‘爱’?” 棉:“关于这一点,我很有发言权,我会好好地传播爱的中心思想,努力创造自由恋爱氛围。” 【注意】 1.主攻,生子,没心没肺雄虫攻 X 弟控强受 2.生活日常,撒糖谈恋爱。 3.私设有点多,具体参照提要。 内容标签: 强强 机甲 星际 搜索关键字:主角:木棉 ┃ 配角:容,维尔 ┃ 其它:虫族,主攻 一句话简介:震惊雄虫身高188会打架 第一章 “【两种虫】 雄虫:肤白貌美易推倒 雌虫:宽肩窄腰大长腿 所以说,我的小姐姐们都不见了? ” 怒气冲冲的雌虫走在楼梯上,军靴在地板上踩出声响。但这好像都没有影响到房间里安睡的两个虫族。 容伸出手想要推开房门,但是长久以来良好的教育告诉他,没有同意随意进入雄虫的房间是多么不礼貌的一件事情。最终,他还是曲起手指轻轻地敲了敲房门。 门内的传来那只讨厌的虫族的声音,“谁啊?一大早的。”显然他并不是想要一个回答。不过是一个呼吸的功夫,房门就被打开了。 容越过他的头顶看向房间里面。 房间昏暗,明亮的光线被挡在外面,中间是一张巨大的水质弹床。上面的被子凌乱地散乱着,他家心爱的小雄虫正顶着一头冰蓝色的头发乱乱的,正用手揉着自己的眼睛。 “是你啊?可以吃早饭了吗?” 木棉看着眼前领口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一身军装冷漠内敛的雌虫。后退一步,两步,三步,终于对上雌虫那双暗含着不悦的眼睛。木棉已经对自己的身高十分,不,是百分不满了。 与已经完成第三阶段进化完全成年的雌虫相比,还处于第二阶段的木棉只有相当于少年体型。他一点都不喜欢这种身高差。但是,还没有完成第三阶段进化的虫族会一直维持这种少年体型。即使年岁增长,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这种只有身高的雌虫果然是最讨厌了。 木棉挑着眉,故意挡在容的面前不让他进去。 走开。 容冷冰冰地看着挡在自己面前讨厌的虫族,身为军部上校,又是军中赫赫威名的“杀神”,一个冰冷威严的眼神足够能让他的士兵瑟瑟发抖。 当然会有不吃这一套的。 木棉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维维,你哥又瞪我。” 有着一头冰蓝头发的雄虫停下手,掀开被子,“哥,不许你欺负棉棉,他是我的朋友。”他将木棉护在身后,抬起那张精致的如同精灵的脸看着雌虫,一双杏眼瞪大,就像是护着小鸡的母鸡妈妈。 虫族当然没有什么“精灵”、“小鸡”和“母鸡妈妈”,可木棉是一个披着虫皮的现代人。从出生在这个奇妙的世界里开始,他就慢慢地让自己习惯把一些不该出现的“词语”埋在心底。即使在心里吐槽,表面上也要紧闭嘴巴,绝对不能说出太过奇怪的话。 要知道,被外星人穿到虫族的身体里,对于一些狂热的科学研究者来说可是一个非常有意义的研究项目。木棉宁可假装成一只不怎么会说话的虫,也不愿意被抓去当实验品。当然,在虫族安全生活了近二十年,对这些不该说的话木棉显然已经习惯了默默在心底吐槽了。 他一点都没有被小雄虫护着是可耻的自觉,伸手揽过维尔的肩膀,头靠在维尔的肩膀上,一脸伤心地说道:“维维,你哥怎么每次都对我这么凶啊?” 还不是因为你一直撩他! 维尔对哥哥和小伙伴之间的恩怨心知肚明,他明智地不再参与。看着容慢慢柔和下来的目光,维尔露出笑容。 “你又忘记穿鞋子。”容看着踩在长绒毯子上面晶莹圆润的小脚,伸手理了理维尔柔软的头发。“饿了吧?去洗漱,我去准备早饭。” 木棉踩着长绒毯子,房间一直都调节在舒适的温度,一点都不觉得冷。雄虫又不是柔柔弱弱,弱不禁风。他可是亲身试验过,比起现代人的身体素质好得不止一倍。 “你准备早饭……维维我还是回家吃饭吧,要不你跟我回家,我给你煮你最喜欢吃的?” “棉棉。”维尔抓着木棉的手摇了摇,他不会看着容哥欺负木棉,当然也不会放着木棉欺负容哥。可是他的雌虫哥哥和小伙伴互相看不顺眼好几年。每一次见面都要互怼,一言不合就动手。夹在他们中间可真是累人。 既然维尔说了,木棉自然是给面子。他“轻轻”地推了站在门口的雌虫一把。“我们要换衣服了,别挡着门。” 第2页 容黑了黑脸,语气柔和地对维尔说:“你到浴室换,不要跟他学坏了。我先去做早餐。”又轻手轻脚地关上门。 木棉看着门一关,先进了洗漱间。摆放在台面上的是他的试验牙膏5号,精心调制的水果味比起虫族原有奇怪的塑料味不知道好上多少倍。虽然,他更喜欢2号,冰凉的感觉。 充当镜子的屏幕上映出了一个少年模样。他有着与人类相似的外貌,一头微卷的黑发,蓝灰色的眼睛微眯,嘴唇是樱花粉色,皮肤很白,就像是白木棉一样的颜色。五官秀气,却被嘴角漫不经心的笑容带出几分违和感,显得雌雄莫辩。 木棉没有自我欣赏的习惯,也对镜子里的样子不感兴趣。快速地洗漱完,出来的时候维尔还在将乱糟糟的床收拾整齐。 昨天晚上,他们聊了很久的未来规划,畅想未来,打闹说笑,一直到深夜才睡。为了高等考试奋战许久,现在终于可以轻松一下了。 这可是他们进入高等学院前的最后一个假期。 木棉从身后抱住维尔,将他丢到水床上面,“我的维维可真是贤惠,来,快让哥哥我好好疼一疼。”一副流氓的模样,爬着向维尔步步逼近。 被突然袭击的维尔忍着笑,做出一副可怜的模样,“你要干嘛?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要叫了。” 暗道维尔现在可真配合,比起小时候那副小可怜的模样,现在已经完全习惯了他们的玩闹了。嘴上说出了那句十分经典的台词,“你叫啊,你叫破喉咙都不会有虫来救你的。” 维尔憋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木棉扑上去,两只虫在宽大的水床上玩闹起来,把刚刚收拾好的床铺又弄乱了。 维尔弯着腰把弄乱的被子枕头摆好,回头就看见木棉已经脱下了上半身的衣服,露出带着隐约肌肉痕迹的胸膛。正一边往自己身上套上衣,一边脚蹬着将裤子脱掉。 大家都是一起长大的小伙伴、好朋友、好兄弟,木棉一点都不会觉得不好意思。看见维尔看过来,故意地转过身让隐隐成形的腹肌展现在小伙伴面前。 “羡慕吧!” 维尔撇撇嘴,“这有什么稀奇的?容哥也有,八块腹肌呢!” 想当年我也是有六块腹肌的大帅哥,怎么现在却是个怎么练都没啥肌肉的小男孩。木棉在心里吐槽着,脸上却是一副“我才不羡慕”的样子。 倒是维尔摸摸自己的软软的肚子,“棉棉,是不是雌虫都比较容易练出腹肌啊。”他和棉棉可是每天都有锻炼身体的。 “有可能。” 要知道这里的雄虫都是肤白貌美易推倒的大美人。而承担着生育者角色的雌虫却是清一色的宽肩窄腰大长腿,要多有男人味就多有男人味。视觉与上下地位的差距让木棉至今都不习惯。这种差距让木棉差点想要管自己的美人雄父喊“妈”。 至于,温柔可爱的小姐姐? 不好意思,那都是不存在的。 木棉哀叹着没有小姐姐的日子,麻溜地穿好衣服,“我先下去,我可不想吃你哥的黑暗料理。” 木棉走下楼梯,拐个弯,就到了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厨房。听声音就知道,容所说的做早饭不过是将冷藏柜里的营养餐进行加工,完全靠家政机器人完成。而雌虫只需要在一边看着,找出调味剂倒入加热炉。 “果然就是黑暗料理的水平。”木棉讽刺了一句。容已经换过衣服,身上原本穿着整齐的军装,现在换成了白色卫衣和黑长裤,同样是包裹着严严实实的,但少了几分凌厉的杀气。 容没有理会木棉的垃圾话,自顾自地找到调味剂。雌虫长兄那达喜欢肉香味,雄虫弟弟喜欢果味,自己的是清淡的味道,至于木棉…… “肉肉肉,昨天晚上玩得太晚了,肉味提神。” “吃那么多,以后没人养得起你。”看在他是客人的份上,容勉为其难的加上了一支肉味调味剂。 “总是吃营养餐,怪不得维尔喜欢和我一起吃饭。”木棉对这种机器生产的流水线无味道产品,表示连泡面都比不过。要不是这两年新发售的三种味道的调味剂,营养餐就只有“难以下咽”一个味道。 容并不想和木棉争论维尔喜欢和谁吃饭的问题,他冷漠地转开脸,找到维尔最近在喜欢喝的早餐饮品。 “我也要。” 新鲜科达达兽的乳汁是最近风靡整个阿卡星系的雄虫饮品。科达达兽是阿卡15星上特有的兽类,在科研发人员多次尝试后才研究出了这款饮品,营养价值高,味道酸甜醇厚,深受雄虫喜爱。因为产量有限,能够买得起的家庭很少。 容当作没有听见,只倒出整整一杯科达达兽乳汁。 “我说我也要。”木棉本来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可一对上容,不知怎么就…… 说着木棉动起手来,一手攻上,另一边脚扫下盘。 身为军部实战派长官,容的武力值相当厉害,丝毫不会将这种未成年虫族的攻击放在心上。见招拆招,在不大的厨房动起手来。 等耳边传来维尔下楼的声音,容才停下攻击。不随意在维尔面前动手是他们私下的约定,奈何木棉这个流氓才不在意,抓住容停手的瞬间,拍了他的腰一巴掌,然后又飞快跑开去找维尔。 被偷袭到的容脸色刷的一下就黑了,少年的偷袭不重,但是那酸酸麻麻的感觉从被拍的腰部蔓延开,一走动异样的感觉更加明显。 第3页 真是见鬼了! 第二章 “【烟】 阿卡星特供七彩水果味烟,梦幻烟雾,雄虫首选! 口吐七彩烟雾,谜一样的甜奶油味道,不是勇士不要尝试!” 真是见鬼了! 木棉推开被子坐在床头,伸手从床边摸来一包烟,熟练地掏出,点火,狠狠地吸了一口。 甜腻到令人抓狂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开,夹杂着爆裂开的酸涩,一瞬间就让人头脑清醒。呼出一口气,七彩烟雾从嘴里冒出,空气中也充满了甜腻的烟味,混合着激烈运动之后的味道,十分怪异。 被“提神”的烟刺激着,脑子异常清醒,木棉低头看了一眼,五颜六色的香烟外壳上打着“阿卡星特供”,下方还有一行小字——“七彩水果味烟,梦幻烟雾,雄虫首选!” 不是勇士不要尝试! 木棉瞬间想起自己第一次吸烟后的评价,看着空中还没有散去的七彩烟雾,感觉自己又做了一件傻事。 “不会抽烟就不要抽。” 身后传来沙哑的声音,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从木棉的手中取走香烟,塞入自己的嘴里。然后—— “咳咳咳咳。” 在木棉“你也是傻”的眼神中,靠着床的雌虫剧烈地咳嗽。一边咳嗽,一边还从嘴里冒出七彩的烟雾,显得滑稽又可怜。那双深海般蓝色的眼睛湿润,不知道是因为这奇葩的香烟还是因为不久之前结束的那一场欢爱。 冰蓝色的长发贴着脸颊,雌虫看起来与往常没什么两样,可木棉却知道并不是那么一回事情。被压着,难耐地发出声音,痛苦却又享受。连素来封闭无法进入的精神域打开了一道裂口,木棉那细小的精神力都能感觉到那片海洋的广大和深沉,而包裹着自己的就像一阵温柔的风。 木棉别过眼,默默从丢在床边的衣服中找出了自己的烟,有点熟悉的烟草味充斥鼻腔,木棉叹了一口气,手里的香烟就再一次被抢走了。 房间里灯火明亮,容可以清楚地看到背对着自己坐着的雄虫。 是的,雄虫。从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加让他清楚地体会到,这个流氓模样说话做事从来不着调的未成年虫族是一只百分百的雄虫。 只要想到自己身上深深浅浅的痕迹,以及身体内部被打开冲撞后残留的酸胀都是眼前这只未成年雄虫干的好事。容就对自家弟弟口中的“棉棉”是一只日天日地的雄虫有了深刻的体会。 平日里他们少不了动手,可哪家雄虫这么能打架?和雌虫打起架来半点不需要留情。 更何况,容想起自己宝贝雄虫弟弟,爱学习喜欢艺术,这才是雄虫应该有的样子。木棉做和维尔相比起来…… 而抢走雄虫弟弟,向自己正在追求的雄虫送礼物刷好感,差点成了自己最强劲的情敌,这都是正场的雄虫会做出来的事情吗? 久而久之,怼着怼着,打着打着,容很自然地把木棉是只雄虫的事情忘到星球之外。 口腔中辛辣的味道稍稍安抚了这一具酸软的身体以及混乱的理智,透过烟雾,那白皙后背上留下的虫族指甲划过的粉红痕迹显得格外鲜艳。 现在想起来,还真是见鬼了! 容又呼出一口烟,抽这种烟的雄虫,遇见的也就他一只了。 被抢走了两次烟,木棉没有了点烟的想法。把烟盒随意地丢在一边,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让人猝不及防,防不胜防。 自制力似乎在容贴上来的时候碎成渣渣。用脚想都知道一定是有人,不,虫族做了手脚。再加上中招的虫族可是容,他只是被雌虫外溢的精神力和气味影响到,而容可是意识模糊身体虚软,任他为所欲为。 木棉才不相信那个他要求做什么动作就做什么动作,毫无反抗的雌虫,会是和他互怼多年的意识清醒的那一只。 思路渐渐清晰,今天的事情就是一场精心设计好的“意外”。 如果不是他把容带到自己的房间,那么眼下的这一幕就会发生在容和另一只设计好的雄虫身上。 这意味着什么呢?雌虫主动献身,还是雌虫使用药剂强迫雄虫的戏码。无论如何,容是不能完好脱身了。 就他中药之后的反应来看,能这么快清醒过来已经是奇迹了。 设计容的原因会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要么是嫉妒容在军部的军功有可能成为近年来最年轻的少将,要么羡慕容能够获得徐悠悠的好感,要么就是因为容的强大? 阿卡15星,亚德家族的容,边境军阿卡部第一师师长,最年轻的师长,战功赫赫,曾经多次完成艰巨的任务。在他这个年龄能够有如此军功的,除了战时,也只有首都军事世家悉心教导培养的核心子弟。 亚德家族本就是首都星上有名的军事世家,虽然容雄父这一支离本家比较远,但是容的雄父恩森·亚德中将几个月前已经被调回首都星,过不了多久等整理完边境军阿卡部的军队,完成交接,容必然也会回到首都星。到那时候,升上少将军衔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家世、军功、能力,容哪一点都不差。若是这时候传出容逼迫雄虫,或者容设计雄虫的事情,必然成为一个污点。 虽然,或许对他的未来没有太大的影响,但短时间他的军衔就不可能升,也不一定能够回到首都星军队中。更别提这件事情对一只雌虫来说,可能影响到最重要的婚姻问题。 第4页 木棉拎着自己的衣服,在浴室前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为什么会伸出手呢?为什么不推开他?为什么不离开? 算了,就当是帮好兄弟一把。 木棉心思百转,抱起一堆衣服丢进酒店房间配套的洗衣机中,进了浴室冲了个战斗澡。光溜溜的出来,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你去洗澡,顺便把衣服拿出来。”木棉瞄了一眼时间,“趁他们没反应过来,我们先撤。我可是看在维维的份子上才勇于献身,你可不要怪我。” 容从来没有指望在他的口里听到半句好话。 他冷着脸掀开被子,虽然早有感觉身体的酸痛,却没想到被子之下身上冰蓝色的虫纹旁印着艳丽的吻痕,以及稍微一动就能够感觉到黏稠的液体从不可言明的位置滑出。一时间,容的脸上一会黑一会红,变了好几个脸色。 撑着身体站起来,无力的双腿难以支撑,竟然让这位素来强悍的雌虫一个踉跄。 好在木棉伸手扶住。 木棉不敢看容的眼睛,只敢看着地板,可是那顺着修长双腿滑落的暧昧液体无可避免地尽收眼底。 “你……真是个流氓。” 清醒过来之后,昨夜的记忆逐渐复苏,容优秀的记忆力自然清楚地记得这个雄虫趁着他意识模糊干了多少好事,将他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可惜,雌虫沙哑低沉的声音明显是嗓子使用过度。原本怒气十足的话在木棉听来毫无杀伤力,更何况,被他骂“流氓”次数不少,只不过这一次真的是他耍了流氓而已。 秉承着对“女性”或者是说“雌性”事后关怀的“绅士”精神,流氓木棉小心地把软绵绵的雌虫扶进了浴室,确定他有能力自己完成洗澡之后才走出。 “衣服干了帮我拿出来啊。” “……” 空气中的气味依旧明显,木棉打开窗户,环视一下四周。手脚麻利地将床单扯下,用袋子装好。说不定床单上还有药物残留? 转身的时候,发现浴室门大开,里面水雾缭绕。 水雾中,雌虫完美的身材若隐若现,宽肩窄腰翘臀大长腿,放在哪个时空都是令人垂涎的美色。而那身冰蓝色的雌虫独有的虫纹,带出不一样的风采。流畅而富有韵律,在老爸的研究中,雌虫身上神秘的虫纹似乎和他们的精神力有着紧密的联系。至于…… 大概是身后的视线太过炙热,难以忽视,容转身就直直对上了一身光溜白嫩的雄虫毫不掩饰赞赏的目光。 能得到雄虫的赞赏,对于每只雌虫来说都是十分宝贵。但这一定不包括这只抢走弟弟疑似情敌把他弄成这副狼狈模样的雄虫。 容眼神冰冷,眼刀如果能够化为实质,足以让木棉身上千疮百孔。 然而,在这种情景下,其实和恼羞成怒没多大差距。木棉冷静地回了一个“身材不错”的笑容,继续淡定地看着雌虫洗澡。 以至于容忍受着身上的不适,动作迅速地将自己清洗干净。从洗衣机拿出洗好烘干的衣服,白色的被丢到流氓雄虫的怀里,黑色的则快速地穿戴好。不多时,一身黑礼服的雌虫站在镜子前,一丝不苟地将上衣最后一个扣子扣好,将身上最后一点显露的暧昧痕迹掩藏在衣服之下。 而镜子里,穿着白色正装的木棉正吊儿郎当地停下扣着扣子的手,毫不在意领口旁的嫣红印记。 “穿好了就走吧。”木棉抓了两把头发,打了个哈欠,“困,回家补觉。” 容跟着木棉离开酒店,挺直的腰身,似乎看不出他正经受的疲惫,只有那比平时稍微小的步伐能够稍微窥探出晚上的事情。 真会逞强。 木棉嘟囔道,没有半点想要帮忙的意思。 等上了飞行器,坐到副驾驶位置上,身上的疲惫和酸痛才让雌虫显出一点异色。而后在路上就已经陷入睡眠。 和维维同样冰蓝色的长发披散在身上,苍白的嘴唇紧紧地抿着,眉头皱起,脸色苍白,显得有些脆弱。 木棉知道,这不过是表象,这只雌虫下一秒钟暴起制服一个训练有素的士兵也绝对不是问题。 “起床了。”木棉推了容一下,就见雌虫睁开那双冷冰冰的眼睛,里面只有清醒。 “这里是……你家?”容当然认识这个停车场,他陪着维尔来了许多次。 “难道你想让维维看到你这幅样子?” 啪。 木棉抬手挡住容的一拳,看着他皱着眉头,肯定是牵扯到身上的痛处。 “不要害羞嘛,好歹我们不该干的都干了。不过是住我家,又不是没来过。”木棉继续说着不着调的话。在容放手的时候,揉了揉酸麻的小臂。 “再说我们不是……”还做过好朋友。木棉将嘴边的话咽下,他几乎都快忘了,在很久之前他曾经和眼前的雌虫是朋友,相当要好的那种。 容看过来的眼光依旧冰冷,木棉只能微笑。 但看到雌虫手软腿软地下车,还是难得体贴将人扶好。不过…… 看着雌虫整整比他高出一个头的身高,木棉深切地认识到第三阶段进化长身高的重要性和必要性。 第三章 “【卫衣】 名字其实并不是‘卫衣’,全称是‘斯瓦特冷冻材料处理工作服’。 果然还是‘卫衣’比较好听一点。” 第5页 家里很安静。 室外的光线照进屋子,洒落了一片温暖的光。 木棉从衣柜里翻出自己宽大的卫衣短裤,要求雌虫必须换上干净的衣服才能躺下。 然后又出门去。 容换上了木棉经常穿的宽大的卫衣,也不知道这种穿在雄虫身上需要扎起袖子大了几个型号的衣服是怎么让他喜欢的。而且这种衣服本来应该是冷库工作是穿的保暖服,怎么会有雄虫会喜欢穿难看的工作服呢? 容一边把夹在衣服里的长发收拢起来,拉出衣服外,一边打量着这个房间。 这个房间一点都不陌生。 他曾经来过这个房间无数次。从最开始的矮矮的床铺和幼稚的玩具堆,到现在干净利落的配色和堆满稀奇古怪物品。他是怎样看着自家雄虫弟弟长大的,就是怎样见证这只雄虫的成长。 书桌上还摆放着前两天来时看见的玩意,用新型编织材料制作的花瓣。大概也就总能做出新奇漂亮的手工制品这一点比较像一只雄虫。 拿起一旁的裤子,短短的布料说明着手中的裤子正是时常出现在雄虫身上的只到膝盖上方的家居服。要知道,未经允许看见雄虫的身体,也是对雄虫的一种冒犯。而容已经没有细数自己到底看过多少次雄虫光溜小腿的样子了。 换上短裤,容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腿,从镜子里看自己怪异的模样,发了一会呆才在雄虫的床铺上躺下。舒适的床铺让他身上的疲惫涌了上来,干净却辨识度十足的气味充满鼻翼,几息之间便陷入睡眠。 木棉出门时,天色稍亮,街道上没什么虫族,只有昼夜不停的道路清洁机器人闪烁着指示灯瞎转悠。 顺着大街走了好一会儿,拐到一边的巷子。巷口有一家药店,规模不大,只是在这个时候仍旧在营业。 店里的灯光昏暗,木棉敲了敲柜台,好一会儿才见一只高大的雌虫从柜台后的房间走出来。 “天还没亮,你怎么来了?”店主宏眯着那双凶光四射的眼睛,“这一次要什么东西?” “买药买药。”木棉还困着,见到店长出来就趴在柜台上和他说话,“雌虫第一次之后用的药。” 木棉以为自己说得够明白了,却听店长问道:“什么第一次?机甲训练还是煮饭烫伤?” 哈? 这都什么? 勉强睁大眼睛,木棉看着店长。 店长宏对上小雄虫疑惑迷茫的眼神,似乎有种看到家里两只小雌虫小时候的模样。 “不是吧店长,就是雌虫和雄虫那啥之后,抹的药膏啊?”木棉一手握拳,一手伸出一根手指,将它插进另一只手拳头里,做出一个十分猥琐的动作。 这种动作出现在木棉身上实在违和,店长宏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一手将小雄虫的头按在柜台上,耳边就传来小雄虫发出夸张的“哎呦”声。 店长将药膏递给木棉,却在快放入他手中的时候抽了回来。“等等,你是祸害了哪家的雌虫?你……还没有成年吧?”成年,按照虫族的年龄来算就是要经历过第三阶段进化。 虽然很多时候,接近成年的雄虫会开始收雌虫,那是首都贵族或者富裕家庭才有的习惯。而木棉…… “我怎么祸害雌虫了?按常理吃亏的不是我才对嘛?” “你会吃亏?”店长的眼神满满不信任。不过还是又拿了一盒药,“那你还能买药?发热了就吃。” “药钱记着,”木棉拿着东西又打了个哈欠,挥挥手就走了。 这家店白天是正经的药店,到夜深的时候是家黑店,一些市面上没有卖的药剂在这里流通,而只要你出得起六角币,想要些特别的东西店主也有办法帮忙弄来。 木棉和店长很熟,他从小就对一些新鲜材料感兴趣,或者说是为了提高生活质量,不断开发新产品。自从雌父和雄父长时间待在研究所那边,他就只能靠着店长帮忙。来来往往就熟悉了。 几年前,店长不知道从哪里收养两只小雌虫。刚来的时候瘦瘦小小的,比起雄虫还不如,总是被附近的小雌虫团队欺负。最后还是街区霸王木棉把两只小雌虫收入羽翼,也算是还了店长一直照顾他的人情。当然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善良的小伙伴维尔看不惯小雌虫受欺负。 回家的时候,雌虫规规矩矩地躺着睡着了,眉头皱起,显然不好受。木棉向来是好人做到底,拔了裤子,准备连上药的事情干完。 清凉的药膏刺激得洞口发抖着,木棉伸着手指快速涂完拉起裤子。呵,他才不想慢吞吞地干完,然后对上雌虫睁开的眼睛。 这样的画面可没比从酒店醒来不尴尬多少。 洗完手,木棉也困得不行,衣服也没换就在雄父的房间睡下了,直到被光脑的通讯铃声吵醒。 这首乐曲是维尔的铃声。 “喂?” “棉棉,你昨天看见我哥哥了吗?” 头脑昏昏沉沉,木棉连眼睛都不想睁开,“没啊?哪一个?” 通讯另一边的维尔显然看到了木棉不舒服的样子,“容哥。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容? 那只讨厌的雌虫。 神志清醒了一点,木棉坐起身,看见屏幕里维尔着急的神色,“他呀,在我家,好着呢。维维不要急。” 自己的床被霸占了,木棉跑到父母的房间睡。 第6页 “太好了。”维尔放下心来,“我现在过去。” 木棉扫了一眼时间,“等你吃早餐。”没听见回答,就见通讯已经关了。木棉洗漱一番,进了自己的房间。容睡得挺熟,手上的光脑指示灯闪烁着,大概是昨晚宴会时调了静音。 怪不得睡得这么熟。 平日里可是什么小动作都瞒不过他。 想起来有点小骄傲。一直强悍的雌虫睡得这么熟,肯定是他的功劳。 “懒虫起床了。”看着披散在床的冰蓝长发,木棉就感觉手痒痒的,他伸手拨弄一下,长发顺滑丝绸一般,手感特别好。雌虫没有醒来的痕迹,木棉便用力扯了扯。一不小心扯断了一根。 “你在干什么。”容睁开眼睛,那双眼睛没有刚睡醒的迷蒙。 “维维要过来了。”木棉把手伸到眼前,扯断的那根头发足有半米长。“你先换衣服,洗漱间深蓝那套是你的。” 木棉站直,“别的不说,你睡着的时候可比醒的时候好看多了。” 维尔急冲冲地从附近一个高档小区赶到的时候,木棉已经摆好了三份早餐。香喷喷,热腾腾,维尔一看就觉得肚子饿。 而担心了许久的容哥一身黑衣正装端正地坐在餐桌旁,看不出一点处在风暴中心的模样。 “维尔别着急,我很好。”容看着自家雄虫弟弟紧张的样子,感觉心里暖暖的。他家小雄虫实在是太暖心了。在维尔赶来的时间里,容已经打开光脑将今天的新闻浏览了一遍,无非是暗示性十足地指出昨夜聚会中有雌虫强迫雄虫罢了。除了里面的雌虫差点指名道姓说是他。 那又怎么样? 这种一点证据都没有的猜测能够给他带来什么伤害? 木棉心情很好的指挥者智能厨具为雌虫加热小份营养餐。他也不相信一群跳梁小丑能够翻出什么浪花。 在他交好的雄虫朋友徐悠悠的聚会出了这样的事情,还是值得让他重新审视一下徐的能力及幕后黑手的智商了。 说起来昨晚的聚会还是很高大上的。阿卡15星最大的会所里,星球上几乎所有有名家族的年轻一辈齐聚一堂。阿卡15星虽然是个偏僻的边境星球,却有著名的研究所和边境军基地。无论是才华横溢的研究学者还是军部高官强悍战将都少不了。 这场生日聚会也足以配得上徐悠悠的身份。事实上这就是徐悠悠的成年聚会,向外界宣告从这一天开始,徐悠悠会选择一只雌虫成婚。要是在这聚会上闹出什么不愉快的事情,那可不只是丢脸的事情了。 木棉拿着勉强算作是酒的液体,看着在场等待着主角出场的虫族们。冲着徐悠悠家族和能力来的雌虫不在少数,而雌虫最出色的领域莫过于军部,所以整场的雌虫大半都出自军部。还有特地从首都星赶来的。雌虫中最出色的,不得不承认,容·亚德能占有一席之地。军功赫赫,年轻俊美,实力强悍,典型军部年轻雌虫将士代表。 有趣的是,容明确地表示过对徐悠悠的好感。珍奇物件送了不少,在知根知底的木棉看来,也就对待他家心爱的小雄虫弟弟三分之一的水准。家族、能力、军衔,哪一项和徐悠悠都般配得很。 除了,是个弟控。 以及,有着木棉这个实力强劲的“情敌”。 第四章 “【研究院】 全称为‘阿卡精神力研究所’,也可以称为‘378研究所’。是虫族目前在精神力研究方面较为权威的研究所,研究成果已经初步运用到了军队中。 亚德家族便是研究所的主要资助方,而雄父木云是研究所的主要项目负责人,精神力研究专家。 这大概是我的孽缘的开始,结束之日遥遥无期。 ” 木棉,男,原21世纪男性,现为未成年雄虫一枚。 曾横扫附近几个街区,小弟无数。 喜好温柔可爱的小雄虫,长期锄强扶弱。 入学后证实雄虫身份,然战斗历史太过凶悍,故而无雌虫勇于正面追求,目前单身。 “战绩累累”的木棉,虽然私底下喜欢的雌虫不少,但是木棉疑似更喜欢雄虫。除了身边有维尔·亚德形影不离,首都前来参与项目研究的年轻有为的雄虫徐悠悠与他的关系暧昧。 事实是,作为一名地球人类生活了二三十年,木棉很难将外貌特征几乎与男人相同的雌虫划分为异性,反而是有点男生女相的雄虫更像是小姐姐。就算,雌虫很大部分都留着长发,可电视里古装男也是长发飘飘,三大五粗,武艺高强,一点都不娘。 而,饱受雌虫推崇的徐悠悠自然不同了。 他有一头金色长发,优雅知性,温和有礼,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天真,是典型的被捧在手心里的雄虫。 以一个二十一世纪人类的眼光,徐悠悠就像是从游戏里走出来的角色,这样好看的脸放在现实中有点美好的不切实际。 木棉完全就是以欣赏美的目光去接近他,相处后发现徐悠悠天真善良,专业知识一流,声音长相一流,能算得上年轻一代中最出色的雄虫。 最重要的是,能够理解木棉对新材料探求的心,能对木棉的实验品能提出中肯的意见,对于他的一些在寻常虫族看来稀奇古怪或者不切实际的发明,徐悠悠都报以一种理解的态度,在闲暇时候帮忙测试,是难得合拍的产品测试者。所以,这才是其他的虫族眼中木棉常常送给徐悠悠“礼物”的真相。 第7页 徐悠悠初来阿法星球,作为导师的亲儿子自然担负起陪逛陪聊的任务。在闲暇时候徐悠悠经常和木棉一起逛街,以至于很少有雌虫能够得到徐悠悠“约会”的机会。 后来,徐悠悠亲口承认木棉正在“追着”他,而他也会一直等着木棉的。 如果这个“追着”不是从学术研究方面的追赶的话,木棉自己都要相信那些真实的流言了。 只是一个误解。 却在有些虫族的推波助澜下,坐实了木棉这个头号“追求者”的身份。 送上自己准备的礼物之后,木棉和几个相熟的朋友打了招呼闲聊几句。 看着徐悠悠深陷在众多雌虫包围圈中,木棉感叹真是艳福不浅。相比参加宴会的几只雄虫都围着雌虫的热闹,木棉这里显得格外冷清。 等到舞曲响起时,这冷清没多久就变成了“热闹”。木棉婉拒了雌虫的邀舞,走出宴会厅透个气,就撞上了自己的对头——容·亚德。 一身黑色正装冷漠严酷的雌虫此时正皱着眉头靠在阳台的栏杆上吹风。他的长发被风吹去,抚过木棉的脸颊,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几分脆弱。 开什么玩笑! 脆弱? 木棉相信自己若在这时候凑上去一定会被容的目光冻成渣。 冻成渣又复活无数次的木棉扭头就走,没走几步就听见了身后传来对话声。 “容上校,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菲余·危比端着酒杯风度翩翩的来到阳台,他有着雌虫喜爱的精致面容,一头卷曲的短发精心打理,再加上身上价值不菲的衣服首饰,就像是一名贵族。 或者说,像是一个移动的首饰架。 明明不是宴会的主角还打扮得这么闪亮。 木棉感觉似乎是一场好戏,他站在一个不容易被发现又能听清楚的地方。他才不是好奇,只是为好兄弟把把关,免得家里多了个讨厌的亲戚。 “危比先生。” 作为边境星军部高官,容·亚德的冷漠高傲可是出了名的。能得到他的回应,菲余·危比心里满意。 容的长发在风中显得很柔顺,这种反差的顺从感给了菲余·危比一种这才是面对他该有的雌虫的姿态。这位冷漠强悍的军部上校,此时是那么的柔弱,似乎伸出双手就可以把他抱入怀中,为所欲为。 这一切当然是他的幻想。 容对自己的清净被打扰有些不满,以及,他的目光对上了站在门边,躲着的木棉。这个从来都没有正经过的雄虫正眨着眼睛,一脸无辜。 “抱歉,并不知道您想在这里看风景,我这就离开。”容欠了欠身,转身离开了,留下一脸迷恋的雄虫。 这是多么温和有礼的雌虫啊,我一定要申请和他结婚,他是一定不会拒绝的,菲余·危比心里这么想。但是想起今晚他雌虫兄长的话,就感觉十分烦闷。在宴会上还要给他介绍雌虫。 那些雌虫怎么比得过容? 还说一定会让他满意的。 木棉觉得十分好笑,这个“危比先生”知不知道自己的表情很丰富呢?欣赏地起劲,没想到容大长腿几步缩短了距离,路过门边的时候,扯着木棉的手,把他拉走。 对于他这种一言不合就动手,木棉早就习以为常。随着走动,容的长发扬起,拂过木棉的耳边。 木棉另一只没有被抓住的手在空中抓了一把。“哟,你是不是偷偷用了维维的洗发乳,这个味道我可特别熟悉。” 本来以为会收获容的反驳,没想到这只雌虫这一次比他还不要脸——一头扎进了木棉身上。 至于为什么是身上不是怀里?容可足足比木棉高了一个头。 容的长发垂落在木棉的脸颊旁,身体滚烫无力,靠着木棉的支撑才勉强站直。 丢下他不管? 那就等着明天和维维绝交吧! 木棉只能半扶半拖地将这只长手长脚的雌虫带进自己预定的酒店房间,然后在莫名其妙的蛊惑中献出了自己的第一次。 然后就有了清晨意识清醒时的那一幕。 距离夜晚已经过去了十几个小时,聚会的食物早就被消耗干净。可口的早餐安抚了空空的肚子。吃饱了,困意又泛上来。坐在绵软的沙发上,木棉感觉自己可以这么睡去。 “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维尔坐在木棉的另一侧,他看着容身上并没有明显的不同,但又确确实实有什么地方已经不一样了。 容坐在另一张沙发上,拨弄着自己的光脑,“没什么,不用管新闻。”他温柔地看着维尔,“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你只要开开心心地准备入学就可以了。” “我知道了。”维尔一直相信自己雌虫兄长的能力,不过他有点好奇,总是不对付的容怎么会在木棉家里。 “哥,你怎么在棉棉的家里?” “顺路送他回来。”容顿了顿才回答,不想维尔继续这个话题,便问道:“入学通知快要下来了吧?” 提到入学,维尔心情就很好,雄父很支持他报考首都星的机甲维修专业,虽然机甲系雄虫特别少,但是能够达到要求考入这个系是他从小的梦想。 “是的。我和棉棉已经查过分数,肯定没问题,就等入学通知了。” 容的目光看向木棉,这只雄虫抱着抱枕昏昏欲睡的样子倒是挺可爱,有点雄虫的样子。 第8页 “他也报机甲维修?” “棉棉想读新材料专业,我们说好读同一所学校。专业的话,好像填的是军校新开的专业,刚好也在机甲维修系。” 一点都不意外,木棉的成绩很好,两只小雄虫决定读相同的学校也是两家乐见其成的。成绩差不多,相处也很好,入学之后能够互相照顾。 容知道,这个“互相照顾”默认的当然是一直充当“保护者”的木棉照顾自家弟弟。 从两只小雄虫见面开始,木棉就默默地把只比他小一点的维尔纳入自己的羽翼。虽然打架做坏事都少不了木棉的份,但对待兄弟,木棉还是相当讲义气,绝不会让别的虫族欺负维尔。这或许才是家里放心将小雄虫留在这个混乱的边境星上的原因,之一。 要知道,待在首都星的环境和待遇会比这边好很多。只不过不能常常见到雄父雌父和两位雌虫兄长。没有雄父雌父在身边,这样长大的雄虫会有多寂寞啊。从这方面,容是很感激木棉的。 但这不能成为木棉总是霸占着维尔的理由。 以后,两只雄虫一起上学,那岂不是在一起的时间更多了! 想到这里,容就忍不住有点生气,他才不想自己家温柔可爱的小雄虫弟弟被这个混蛋带坏。 容的目光凶狠,却没有对木棉造成任何影响,被当做眼刀攻击目标的木棉正昏昏欲睡。 兄弟的谈话声音不小,却一直没有驱散木棉的困意。他甚至连眼睛都睁不开,意识虽然清醒,可身体却懒洋洋的。 说到入学的事情,维尔就很开心,他转头去看自己的好兄弟。“棉棉,你那时候填的是什么专业?我记得也是机甲系的?” 维尔没有得到回应,他看着木棉眯着眼睛好像已经睡着了,便伸手推了推。触手微微有些发热的皮肤,让他有点着急。“棉棉你是不是不舒服?你的身体……” 木棉终于挣扎着睁开了眼睛,正对上亚德家兄弟关心的眼神,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没什么,就是有点困,一定是昨晚没睡好。” “那我和哥哥先回去,你回屋睡吧。” 木棉摇摇晃晃地跟着维尔站起身,“我去补觉,你走的时候把门关上就好。”摇摇晃晃地上了楼,进了房间。 他没看见身后维尔担心的目光,自然也没有看见一直不对付的容眼里难得的关心。 沾上枕头的瞬间,他就坠入梦乡。等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哥,你们昨天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是不是你又欺负棉棉了?” “没有。”是我被他狠狠“欺负”了。 “那棉棉怎么不舒服?” “不知道。”我也不舒服,然而弟弟却在想着别的虫。 “那我明天再来看看棉棉,他还是不舒服的话就带他看医生·。” “嗯。” 第五章 “【弟控】 一种特别恐怖的虫族,对弟弟怀有强大的喜爱之情,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溺爱弟弟。 如果遇见了,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不幸的是,我遇见了很强悍的弟控。躲了,没躲掉。 ” 自从那天离开木棉家里之后,维尔就再也没有见过木棉了。 不在家里,拨他的通讯没有接,给他发信息没有回复。 维尔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被小伙伴抛弃了。 却没有办法找到他。 这种情况从来没有发生过,就算是木棉出去玩了,都会接他通讯,回他信息,提前告诉他,回来了还会给他带小礼物。 在维尔的心里,木棉就是他的家里一员,会带着他做·一些雄父雌父不让他做的事情,会带给他一些新鲜的东西,比他的雌虫兄长做得还要好,就像是一个兄长。 维尔落寞地坐在沙发上,压着软绵绵的木棉送的叫做“抱枕”的东西,翻看着入学通知。虽然收到了入学通知书,可维尔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门,打开了。 一只穿着军服身材高大的雌虫走了进来,他与容并不相像,眼睛深邃,一头耀眼的金色卷发,此时高高扎起。他的面容更加柔和一点,带着浅浅的温柔的笑容。 “我回来了。” 声音也温和的,听着十分舒服、亲切。 “那达哥哥,我好想你。”维尔从沙发上蹦下来,扑到了雌虫身上。 这是亚德家的长雌——那达·亚德,这段时间他跟随着雄父雌父先行前往首都星,这两天接了任务才有机会回到边境星。 那达环顾一周,家里只有小雄虫在。 “容呢?” “今天要工作,不知道晚上回不回来?”维尔撇撇嘴,棉棉不见了,容哥哥最近经常不在家里。 “我给他发信息,让他今晚回来。”那达摸了摸维尔的头发,小雄虫的眼睛亮了,四周洋溢着开心的泡泡。那达的心情特别好,感叹道我家的小雄虫就是和首都星那些眼睛长到天上的雄虫就是不一样。 “嗯嗯,那太好了。”维尔高兴得转起圈,“我好想容哥。”察觉到那达脸上的失落,维尔很认真地说道,“我也想那达哥哥。” 那达听了脸上又高兴起来。 接着就听到维尔带着点小失落的声音,“我好想好想棉棉啊,他好久不和我联系了,已经有一,二,三,三天了。” 第9页 那达看着伸到自己眼前,竖着的三根虫爪子,就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萌坏了。 “哥哥,木棉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没有,维维最可爱了。” “那他为什么不联系我?” “额,可能是……”那达想了想,“他是不是去研究所了?” 呀?! 我怎么没想到呢? 接到那达的信息时,容正埋首在文件里。军队交接前,有大量的工作需要做。边境星的一些资料需要整理报告,一些需要封存。人员调配、物资清点、情报整理,每一项都十分重要。 容需要保证,即使离开了边境星军部,离开边境军,对这里的某些队伍还有掌控力。这是亚德家族的要求,也是容对自己的要求。 这些事情看起来复杂,但容处理起来十分得心应手。除了数量颇多,其他的都不能让他放在心上,甚至只要他想,每天提早下班回家都不是问题。 让他真正心烦的并不是这些工作,也不是那些不痛不痒的流言。而是,那个夜晚…… 该死。 容锤了一下桌子,桌上的电子笔被震落。 那不过是一场…… 容不知道该怎么定义它。 作为当事虫族之一,容很清楚自己是被算计了。他绝对不是流言中渴求雄虫而做出强迫雄虫做不愿意做的事情的雌虫。但那天夜里他确实是在药物的影响下诱惑了雄虫,还是未成年雄虫。真要追究起来就是犯罪! 可,没有追究,甚至说是没有一点消息。 容从来都不认为木棉会追究他。 呵,毕竟,那只雄虫可是让他难受了好多天。而那晚最后乐此不疲,弄到他都求饶的可是这只雄虫。 流言四起之后,雄虫一点消息也没有让他十分烦躁。 更加烦躁的是,他发现自己的深夜里会开始想念那只可恶的雄虫。 容捡起电子笔,狠狠地捏起爪子,就像是能够捏住那只雄虫的命门。 这时候,容感觉手上的光脑一震,看了一眼最新的信息,不自觉地抿紧嘴唇。 当天下午,边境星训练基地传来了军雌们久违的痛呼。 容踏进家里是,空气中已经充满了营养餐调味剂的香味。 “吃饭吧。”那达笑着招呼刚进门的弟弟,他的脸色没有异常,但容清楚地知道晚上的谈话不可避免。这一次,那达是专门为他而来的。 这一顿饭吃得有点压抑,维尔一直念叨着自己的小伙伴,勉勉强强吃饱了。两只雌虫也各怀心事。 “吃饱了,我们就开始吧。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回来。”那达的声音里没有面对维尔的温和,甚至于有些严厉。 容站起身,轻飘飘地看了那达一眼,“我知道,流言只会是流言。”容摸摸维尔的脑袋,“你回房间吧,我和那达有话要说。” “哦。”维尔听话的点点头。雌虫兄长间的对话背着他也不是一两次了,他早就习惯了。反正说着都是军队里一些事务,无趣极了。 “不用,维尔你也听听,以后家里的事情你都要参与的。”那达觉得维尔不能什么都不知道,不然以后到了首都星被骗了怎么办? “上去吧。”容坚持,“这件事我能处理好。至于那些流言,呵,不过两三天就传到首都星去了吗?他们的虫爪子伸得可真够长的。” 那达没有坚持维尔留下,他等到维尔走上楼梯才和容继续刚刚的对话。 “那件事情是真的?你真的强迫了雄虫?”如果不是真的,那么容早就在家里澄清这件事情。现在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可能——事情是真的。他才会什么都不说,甚至都不回家。 “那是流言。” “你真的和雄虫做了!”那达站起身,他对这个雌虫弟弟很了解,“是谁?” “……” “徐悠悠?还是那个菲余·危比?”边境星的雄虫并不多,那天聚会的名单要找也不难,聚会中能够让容看上眼的就这两只雄虫。 “……” 容脸色没变,那双眼睛冰冷深沉。 那达知道他是问不出来的,“你的能力我清楚,如果你真的想和他结婚,那就告诉雄父。但是,这个雄虫不能成为阻碍你的理由。” 那达的声音软下来,“雄父和雌君很担心你,晚上给他们个通讯。” “嗯。” 容点点头,回到自己的房间。那达现在只能希望雄父和雌君能够劝说容。如果事情是真的,重要的当然不是一两句流言,而是会对容的未来产生的影响,对他的婚姻产生的影响。 亚德家不需要牺牲容去联姻,但也不会这么不明不白就让容遭受委屈。 以容的性格,这件事若是有隐情,他绝对不会放过动手脚的虫族。可如果不澄清,那达才要担心那只雄虫的身份,到底是谁能够这么影响容? 容关上房门,稍稍喘了一口气。打开光脑正准备发信息,房门就被敲响,门外传来维尔的声音:“容哥,我能进来吗?” “嗯。” 他看着维尔关上门,站在门口背对着他。 “那天……是棉棉对吗?” “什么?” 维尔转过身,抬起头看着容,他的身高还不到容的胸口,却很认真地看着容的眼睛。“你们说的雄虫是木棉,是不是?”他上楼了,躲在楼梯口听他们说话。维尔这几天没有出门,但是光脑的信息、同学的聊天他都看到了。 第10页 据说,在徐悠悠的宴会上,有只雌虫强迫了雄虫。 他看了,想了,不懂,却觉得很恐怖。雌虫做出这种事情是犯罪,雄虫如果不愿意,有权利拒绝的。这么做就是侵犯雄虫的权利,就是违法。 可他没有想到,原来那只雌虫是他的雌虫哥哥,也不知道那只被强迫的雄虫是木棉。 木棉一定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愿意见到他的。 他会失去木棉这个小伙伴的。 一想到这里,维尔就没办法冷静。他最亲爱的哥哥居然对自己的最好的朋友做出这种事情。他想到他的小伙伴曾经是多么无助,多么害怕,就生出一种痛恨。 “维尔,你给我冷静点。”容将维尔眼中神色变换看得一清二楚。心爱的弟弟眼中的痛恨深深地刺痛着容的内心,他不由地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或许那天晚上就不应该拉着木棉离开。可理智却告诉他,不是的。木棉没有拒绝他。 “你想想那混……木棉是怎样的雄虫,你认为他若是不愿意,谁能奈何得了他?!” 容的声音如同响雷,将维尔那变换的神色击碎。 对的,木棉他若是不愿意,没有谁能够强迫他。但如果说愿意……维尔拉了拉容的袖子,“容哥哥什么时候和棉棉那么要好了?” 谁和他好了? 容握了握拳头,“好了,维维,木棉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在忙,等他忙完了一定会来找你的。你们不是约好了一起去帝都的吗?” “我和木棉的事情,会解决好的,不用担心。” “哦。”维尔仰着头,眼睛明明白白地告诉容,我很担心。 容哄了好一会儿,以木棉的名义许诺了好多东西,才安抚下家里的小雄虫。等到维尔离开他的房间,他才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最先猜出来的,会是维尔。 也没想到维尔的反应这么激烈。 不过,这才是正常雄虫该有的反应吧?至于那只一脸淡定,毫不惊讶,甚至觉得自己根本不吃亏,没有一哭二闹的雄虫才是异类吧。 容呆呆地看着天花板,想起木棉打架时候凶狠的模样以及那天夜里凶狠却诱人的样子,感觉全身发热。 浑身一颤,容挺身坐起,跑到浴室洗了个冷水澡才冷静下来。 第六章 “【熊爸爸】 爸爸。 似乎虫族还没有命名为‘熊’的动物,不过,我爸,我雄父一点都不‘熊’,真的。 ” 这是哪里?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我在干什么? 我是谁? 在黑暗中独自前行。 在寂静中摸索着。 像在母亲怀里一样的温暖。 又像是在攀登者冰雪满天的山峰。 害怕、无助、寒冷,可又充满勇气、爱和温暖。矛盾又和谐,迷糊又清醒,木棉清楚地知道自己在进行着第三阶段进化,又糊涂地认为自己还是那个待在地球的普通男人。 眼前逐渐明亮,是梦吗?该醒了。 擦干身上的水珠,按了按肚子,又摸了摸头发,木棉看着镜子里模样大变的人,不,雄虫,勾起一个满意的笑容。 这才是真男人吧! 想起自己第三阶段进化完成,破茧而出的时候,自家那个不着调的雄父居然一脸目瞪口呆地问雌父,自己是不是抱错虫崽了,怎么进去是一只软萌的雄虫出来却成了一只长腿宽肩的雌虫了。 不过,无论是发色还是脸型都和雌父十分相像,怎么看都知道是一家。 木棉比了比自己和雌父的身高差,十分满意。虫族第三阶段进化之后的样子将会是虫族一生中保持时间最长的模样。进化前,木棉已经做好了出来还是跟雄父一样是个矮个子的准备,没曾想出来的身高让他十分满意,终于不用仰着头看别人的感觉真好。 想到这里,木棉又打量一下自己的身体,少年体型时婴儿肥已经消失不见,并不是很像雄父和雌父反而像是一个很熟悉的男人,熟悉的好像以前千百次地从镜子里面看见的自己。那也不错就是了,至少很帅。 木棉面对镜子露出了一口白牙。 换上了雌父的衣服,欣赏了一会自己。这才悠闲地翻了翻光脑,看着这一个阿卡月来收到的信息。看着维尔少说有七八十条的信息,木棉就丧失了看的动力,其他朋友发来的木棉捡着重要的回了。倒是容发来的十几条显得很有趣。 第一条便是他前往研究所,开始进化那天发来的。“你还好吗” 第二天的,“事情正在调查,小心徐悠悠、危比” 第四天,“给维尔回信息,他很担心你” 第七天,“什么时候回来,维尔很担心你” 第十天,“回来了吗” …… 还有昨天发来的信息,“我们准备去首都星,回了吗” 木棉眨着眼睛偷笑,容·亚德是什么雌虫啊? 那可是一个冷漠无情,不管是对雌虫还是雄虫都毫不留情,唯一的温情都放在雄虫弟弟身上的虫族。现在居然还会关心他? 是不是那天晚上让他印象深刻? 那可找到他的又一个弱点了。 当下就决定收拾东西回去,以前的旧衣服也穿不上了,木棉看了一下两手空空就走了。 他穿过研究院的住宅区,在门口遇见了徐悠悠。 第11页 徐悠悠没有认出他,只是对这个高大帅气的陌生虫族点点头,就走开了。 木棉被他这种见面不识的姿态吓到了,摸摸自己的脸颊,思考自己的变化真的有那么大吗? 不过,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转移了,他的雌父孟走了过来。 “棉棉你怎么出来了?身体又不舒服吗?”孟习惯性地摸摸自家小雄虫的头发,却发现自己的孩子已经长高了,想要抚摸他的手习惯性地伸到肩膀的高度,最终搭在木棉的肩膀上。 “孟爸爸,我和以前差距很大吗?很难认出我了?” “没有,你还和小时候一样。”这几年他们一家聚少离多,自从和雄主一起在研究院里工作,见到小雄虫的机会少了。可这孩子就和小时候一样,也不会因为长大了就不和他亲,总是缠着他学两手什么的,还真是当雌父的烦恼。 “那就好。”大概是因为进化的时候,难得经常待在雄父雌父身边,木棉现在看到两位家长就忍不住想要黏上去。 “熊爸爸呢?” “他在实验室。” “我们去找他吃饭吧,然后我要回家里去了。” “这么早就回去吗?”孟舍不得自己的孩子,才完成第三阶段的进化就要离开。 “是呀,玩几天就开学了。” “好吧,那你要照顾好自己。” “嗯。” 和维尔说清楚之后,容回家的次数就变得多起来。一方面是说开后少些顾虑,另一方面也是担心维尔的状态。 但维尔好像很快就接受了。在他的心中,最要好的小伙伴和最疼他的哥哥在一起就是合适的一对,以后就是一家了,他们也不会再吵架打架,和雄父雌父一样。 其实这个想法很久之前就已经存在在维尔的心中,但后来不知怎么了,木棉和容的关系不好,这个想法就只能成为他心中的秘密。现在可好了,他们和好了。 想通的维尔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他的小伙伴不见之后,维尔每天除了学习机甲方面的知识就是收集最新出现的新材料的报道。连门都很少出。容回来的时候开始带着他出门散步。 这天容回来的有点晚,但是第二天是他的假期,倒是可以带维尔出去玩。 他打开门的时候,一楼静悄悄的,只有一盏亮着的灯。这么早维尔就回房间了吗?而且门口还有着一双显然不是维尔的鞋子。 走上二楼的时候就听见维尔的笑声,声音清脆。 “你好坏哦。怎么想到的?” “你猜。” 从大开的房门里传来陌生的虫族的声音,声音带着点沙哑,听着让人耳朵痒痒的。 “你的声音好奇怪哦。你……猜?”维尔模仿着说出那句话,“一点都不像。” 能让维尔这么开心的虫族,容不用想就知道是那个失踪了很久的木棉。这个时间点在家里,大概是准备留宿。他一回来,容放下心来,这个雄虫一点都不安分,但就不用担心维尔整天都呆在家里了,把自己闷坏了。 容的心情轻快了许多,他路过维尔的房间,从大开的房门往里面看了一眼。 “你是谁?怎么……”和维尔并肩坐在地毯上的是一只高大的虫族,他黑色的头发略微有些凌乱,一直到肩部,刘海略长盖过眼睛。他的上衣敞开,两只虫爪子,不应该说,维尔的虫爪已经伸到了他的上衣里面。 “你们在干什么?” 木棉和维尔保持着摸着肚子感受腹肌的姿势抬头看着站在门口怒气冲冲的雌虫。 “容哥,你回来了。”维尔将虫爪子抽出,站起身,一副很高兴的样子。“猜猜看,他是谁?是不是变化很大?” “木棉。”容很轻易就在这个虫族的身上感受到了木棉的气息。他不过是头发长了,长高了,有什么认不出来的。 “什么嘛?为什么容哥这么快就猜出来。我开门的时候,可是被棉棉吓了一跳。” 木棉坐在地毯上是一点都不想动弹,“哈哈,你还是快点长大吧。” “我本来就比你小。” “好像是。”木棉眼睛一转,“快让你哥找身睡衣给我,我衣服都不能穿了。” “对对。”维尔看向容,“就借给棉棉穿一个晚上就行。我的都太小了。” 容低头看着木棉,对上那双灰紫色的眼睛,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点点头,往自己房间去。不多时,就送来一套睡衣。 夜深了,容却没有半点睡意。 闭上眼,他仿佛可以看见那个进化后高大的雄虫,又似乎重回那个夜晚看见把他压在身下的雄虫,相似却又不同的少年和成熟的两个身影交织,充满了他的脑海。 在不知不觉间,全部心神都被他占领。 可恶。 容掀开被子,坐起身。门外似乎有脚步声,这声音…… “啪。” “想打架是吧?”木棉伸手挡住了背后偷袭的虫爪子。 我只是想拍一下你的肩膀。 容伸出的虫爪子被挡在半空,“这么晚还不睡?” 木棉举了举手里的杯子,“估计之前睡太久了?还不是很困。” 或者说,自从进化完成之后,他就感觉自己精力充沛,终于可以开始成年人生活的感觉。 成年人生活?木棉瞄了瞄站在身边的雌虫,按照这个世界的标准来说,容绝对可以算是大多数雄虫都想结婚的对象,家世一流,能力一流,长相一流,除了性格不是很好太过残暴,简直是结婚最佳对象。 第12页 这么想来,自己还算是占便宜了?当时的他可是没有三两肉的小屁孩。 或许是木棉的眼光太过热辣,容后退一步,说道:“你在看什么?” “看你。”木棉舔舔嘴,原谅他满脑子废料,这夜深人静的。 听到这话,容知道他又不正经了。当初,他就是这样嘴上花花,总是花言巧语,不然怎么哄得维尔和他最亲近。 容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开始躁动的精神力,说道:“喝完赶紧睡,你们明天不是还要出门玩?” “怎么?想一起玩?” “我就不去了。维维最近都没有出门,你陪他多走走。” 说着,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转身离开。 “你到底有没有在意过自己?”木棉的声音很轻,在这个安静的夜里却显得格外的清晰。 “照顾好维维。”容的嘴边露出一抹从来没有出现在其他虫族面前的苦笑。“我能照顾好自己。” “‘照顾’到我床上吗?”木棉嗤笑。从几年前,到现在,这只雌虫就是这样“照顾”自己的,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闭嘴。”容的虫爪握紧。 “那天是谁算计你的?” “你会不知道?” “我也是受害者嘛。”木棉往前走几步,揽着容的肩膀,“哎,可怜这么无辜的我被你连累。不过……” 木棉凑近容的耳边说了几个字,成功让面前的雌虫耳尖泛红。 所以维尔左等右等,等不到木棉回房,下楼查看的时候,就看见了前不久流言的男一号被男二号扭着胳膊压在地板上。因为,两只虫族穿着相似的睡衣,等到走近才认出压在地上的男一号是他的小伙伴。 “我就不应该嘴贱,安慰他。” 压着雄虫的容松了手,一脸冰冷地站在一边,看着木棉摆摆手动动脚,站起身,一脸“真拿你没办法”的样子。 “你这样子又在撒娇了吗?” 谁会把你那些话当安慰啊! 很美味什么的! 撒娇什么的! 第七章 “【滚滚装】 因为模仿萌物熊猫滚滚而出名,其实是我做出来哄小孩的。 也不知道,熊猫吃不吃虫子?有点慌。 对了,耳朵的材料还要好好找一找。” 明明就是安慰。 不得不承认,容可比维尔难哄多了。想当年,容也是和维尔一样是个天真无暇的好少年,自从第三阶段进化,进了军校军队,再相见就成了一副冷漠无情的样子。 第二天,木棉拉着维尔出门直奔购物中心,大肆采购了一番。期间小伙伴交换了这一个多月的情报并决定趁着假期最后几天到附近的星球进行短期旅行。 阿卡14星是虫族边境风景优美的旅行星球,诡谲绚丽的地形地貌,虫族用最先进科技建造的旅游城市。 常驻的虫族都是旅游景区的工作人员,虽然远在边境,但是前来游玩的虫族不在少数,尤其是那些已经成家的雄虫,既可以欣赏美丽的风景,又可以领略一番边境风情,岂不美哉。而且近些年还新建造了一批旅游景点,吸引游客更多了。 附近边境军的军官也常常来阿卡14星休假,说不定可以邂逅哪一家的雄虫,从此过上“幸福”生活。 木棉提出的旅行计划遭到了容的强烈反对。 那些“休假”的军官是什么样子的,他再清楚不过。他曾经带着自家的小雄虫去见同僚,要不是他极力维护,维尔还不得被他们摸个干净。保护雄虫的法律可不是每一只雌虫都会遵守。再说两只雄虫出游实在…… 好吧,从木棉身上还真看不出他是雄虫。 “容哥哥,不就是去阿卡14嘛,我们不是去过几次吗?” “那你还去?” “棉棉说他想去那边收集材料啊,而且我们已经两三年没去了。” “让他自己去。” “容哥哥……”维尔见自己说服不了,睁着一双大眼睛求救木棉。 木棉大爷似的坐在沙发上,手里刷着光脑,把这一个多月落下的资讯补齐。那场宴会的后续流言自然不会错过。看着那些流言,又看看容不为流言所扰的样子,看来自己是没什么出场的必要了。 接收到维尔的求救信号,木棉当然挺身而出。他从身后抱住容的手臂,一边呼喊着:“维维快上,打败他。” 两兄弟被木棉这突然的袭击打了个措手不及,容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深陷敌穴”,就被拖着倒退坐到了木棉的腿上。身后属于成年雄虫霸道的气息冲击着他的感官,那种疯狂迷醉的感觉从身体各处汹涌而来。 来不及感叹自己的“好运”,维尔拉着他的胳膊,一双眼睛明亮又清澈,甜甜的声音说道:“好哥哥,你就放我们去吧,我一定乖乖地跟着木棉,绝对不惹事。” “不行。” “我们就去两天,两天很短的,一眨眼就回来了。” “不行。” 木棉趁着维尔转移注意力,转头埋进了容的长发里,蹭着长发成功开辟一条道路到达他的耳边。 “那你和我们一起去?” “不……” 容感觉耳朵酥酥麻麻的,有些发烫。意识到这句话来自身后的木棉,容就知道自己拒绝不了了。 自从那一夜之后,容下意识地就把木棉划到自己的领地内,不,准确的来说,容认定这只雄虫会是自己的雄主。哪有雄主说的话,雌虫不照办的道理?而且还是出去玩这种小、事、情? 第13页 “好吧。” “耶。”维尔高兴地跳起来,“太好了。我要去吃七彩冰花,还要去阿卡乐园!阿卡乐园的票……我现在就去订票,晚上住在阿卡乐园的酒店怎么样?”急冲冲地往楼上去,边走还边在嘴里数着。 “不怎么样。”木棉喊道,也不知道维尔听到了没。 “放我下来。” “抱你不舒服?” 木棉手一松,怀里的雌虫就不见了。容站在一边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却无法掩饰他那红彤彤的耳朵。“最近边境军部交接,不太平。” “两天而已,不是还有你嘛?” “我……”容抿着嘴,“你们什么时候走?我去请假。” “看维维的样子,估计就是后天了。” “好。” 容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和木棉说话,只有他们的时候,有点尴尬。事实上,从两人这几天的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面对这只雄虫。 那一晚上的事情只有隐晦地在独处的时候提起,他们之间肢体动作比以前要多了许多,不再是只有动手时才有接触。一些亲密的动作让容脸红耳赤,但木棉闭口不提婚姻,这让他心里有些不确定。 而似乎因为有了那天晚上的光环,容的一举一动在木棉看来开始有点“可爱”了。突忽其来的不知所措和羞涩,使得这只雌虫好像回到很多年前的样子,那个曾经让他心动过的少年。 木棉用拳头捂着嘴咳嗽了几声,却换来无知无觉的容一个担心又不敢说的眼神。 “我们后天出发怎么样?”维尔坐在楼梯上探出头感觉客厅的气氛怪怪的。“棉棉,你要的材料在哪里?我好规划路线。” “不要住阿卡酒店,住在火山山下的那家,材料就在那附近什么花圃里。” “嗯嗯,火山……是这个吗?”维尔蹦跶下来,举着电子板给木棉确认。 “对。” “哦……棉棉你是和我睡,还是和容哥睡啊?”维尔猝不及防地砸出一个问题,砸得容晕乎乎的,就好像有一把火把这只雌虫点燃了一样。在维尔的心里,已经默认木棉就是容哥哥的雄主了,像雄父和雌父一样,睡一起不是很正常的吗? “随便吧,你自己睡可以吗?”木棉对此没有什么反应,出门旅游和谁睡一间房不是很普通的问题吗?他倒是担心维尔,维尔小时候出门都不敢自己睡,总是要谁陪着才安稳。 “咦……”维尔顿了顿,手指戳了戳电子板,“我还是和你睡吧。” 两只雄虫对此表现得十分平常,倒是苦了旁边烧了很久都没有降下温度的容了。 这几天有一个雄虫慰问边境的舞会正在进行的原因,旅行飞船船票和酒店房间都十分紧俏。纵然维尔已经提早预定,最后还是得靠着亚德家的身份订到位置。 维尔不知从房间里找出几套“亲子装”,衣服都只有黑白两个颜色,只是款式和型号不同。木棉挑了身黑衣黑裤,容就穿了那套白衣黑裤的。维尔倒好,他自己原本准备给自己的衣服不穿了,穿上了按照木棉少年体型时候的衣服,九分紧身长裤,搭配着木棉经常穿的那种宽大的黑白卫衣,白色的连衣帽子上还有两只黑色毛绒绒的耳朵。 木棉倒是看明白了,这不就是一滚滚卫衣吗?木棉刚认识维尔的时候,维尔还是只小胖子,木棉也不知道从哪里看出这孩子的萌属性,反正是怪大叔一样的把小虫崽收到羽翼下。看着可爱了,就给他制作了一套滚滚的黑白衣服,维尔喜欢得很,很长一段时间都偏爱穿着那套衣服。 再看看今天的这打扮,就可以看出他到底有多偏爱了。 在边境星的港口登船等待室,这一行虫成功吸睛无数。 别的不说,看到一个可爱软萌的小雄虫,就已经足够吸引眼球的。 要知道,在边境这个地方,少数稀有的几只未成年雄虫都被严密保护起来,哪能随便见到。虽然,近几年随着边境阿卡星系周围相关设施的建设完善,雄虫开始多了起来,但大半如此可爱的未成年雄虫还是十分少见的。 “又盯着我。”维尔撇撇嘴,把自己藏在帽子下,只剩下头顶上两只黑色毛绒耳朵一抖一抖的。 “因为你是小雄虫。”容向前走了一步,将维尔挡在身后,目光凛冽地扫射过那些觊觎自家小雄虫的雌虫们。要知道容可是边境军赫赫有名的“杀神”,认识他的雌虫不在少数,看到他这么维护,自然也猜出这只小雄虫就是亚德家族的容的雄虫弟弟。 “容上校好幸福哦,有一个那么可爱的小雄虫弟弟。” “啊,你看他穿的衣服,好可爱。” “耳朵还会动。” “好想摸一摸啊!” 身边一些雌虫的话语自然不能逃过木棉的耳朵,他看着维尔头顶的两只毛绒耳朵,伸出手压了压,被弹起来,又压了压。 确实可爱n(*≧▽≦*)n “棉棉你在干什么?”维尔感觉到头被压了压,出声问道。 木棉回想一下手感,问道:“耳朵有什么材料做的?手感不错。” “是吧?我试了很多种材料,就这种最好了。”维尔回过头和木棉说话,差点撞到容身上。 伸出手拉了一把,他相信维尔现在一定不想惹那个黑脸弟控。容现在正用冰冷的目光扫射全场,散发冷气。 第14页 “怎么感觉有点冷?”维尔摸摸手臂。可爱的动作又引发了周围雌虫的讨论。 “我们到贵宾休息室,你家容哥哥要爆发了。”木棉揽着维尔的肩膀,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眯着眼睛,气场全开。 在那些雌虫感叹着小雄虫身边的另一只好运的雌虫是谁的时候,就已经不自觉的踏入了另一只“杀神”的领域。 “你刚刚用了精神力?” 无辜.jpg 容确实感觉到了一种强大的精神力从雄虫身上发出。看着木棉一贯假装很无辜的笑容,他只能把这个疑问藏入心底。 难道是木云叔叔研究又有了什么新发现? 说起来,这些雌虫到底有没有发现自己身边还有一只雄虫啊? 第八章 “【发环】 往头发上一扣就能自动根据头发的多少调节大小,平时可以扣在手腕上。 这种东西可比橡皮筋实用多了,我有很多个。可以用来捆东西,捆虫子,扎头发,扎头发,扎头发……” 木棉进了贵宾休息室才发现有点热闹。名为“贵宾休息室”其实只有雄虫和非常少数的雌虫有幸进入。而今天的休息室里至少坐了五群虫。 菲余·危比一眼就看见那只白衣黑裤一脸冷漠的雌虫,他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脑后。脱下一身军装,现在的亚德上将虽然冷漠却少了几分凌厉杀气。月前的流言对他产生不了任何影响,他站着,从来不会向任何虫族低头的样子。 菲余想要上前打招呼,就见有只讨厌的虫族扯着容的头发,让他侧着头,像是再说些什么。然后容弯下腰,低着头和小雄虫说了什么。流露出来的丝丝温情冲淡了他身上的冷漠,三只虫族有着自己的小圈子,好像谁都插不进。 重新整理自己的衣服,确保自己仪态优雅,菲余在雌虫的簇拥下走来,翩翩有礼地向容点了一下头,“容上校,好久不见。” “你好。”容维持着一脸冷漠,微微向后退了一步。 这种姿态大概是雌虫害羞了吧!菲余这么想着,又向前走了一步。“不知道容上校要去哪里呢?” “阿卡14星。” “哇哦,好有缘。”菲余捂着嘴巴,脸上充满惊喜,他靠近容,“容上校也是去参加聚会的吗?” 慢慢靠近的距离似乎能够闻到空气中独特的香味,是容身上的香味吗?是为了他特地准备的吧? 木棉看着菲余·危比靠近容,看着菲余身后的雌虫们眼里的嫉妒。 “麻烦,让一下。” 伸手拨了一下,把差点被夹扁的维尔拨到自己身后,木棉强硬地挤入容和那什么飞鱼中间,“不好意思,我们要登船。” 然后一手一只虫,三只虫走向登船口。 菲余·危比被这一干净利落的动作整得一愣,呆呆地看着木棉左拥右抱远去的身影。 “那只虫族是哪家的?好帅气。”同在贵宾室的小雄虫问同行者。 “不知道,从来没有见过。” “是亚德家族的雌虫吗?他和亚德上校看起来交情不错。” “还有和小雄虫……不会是内定的雌君吧?” “我倒是觉得……他们的衣服好撘啊,你们看一对一对的。” 第三阶段进化之后,耳聪目明,木棉将贵宾室的议论都听得清楚。脸上的嘴角勾起,果然自己的样子就是帅气。 大长腿一跨,在顶着其他虫族的目光和议论声,木棉把两只呆呆的虫族往登船口一带,检查,上船,干净利落。 等到了飞船上,进了特别为雄虫准备的独立船舱,木棉才揪着维尔的毛绒耳朵,实行教育:“我教了你这么多年,你就傻傻地站在那里被人挤啊?” “挤着挤着,被挤坏了怎么办?” 维尔缩了缩身体,摸摸差点被扯掉的毛绒耳朵,有种自己的虫耳朵也被扯得生疼的错觉。“不是有棉棉吗?我怎么知道他要靠那么近?” “你是太矮了。”木棉比了比维尔和他的身高,本来只比他矮半个头的少年,现在在他的成年体型的对比下,刚刚到他的胸膛。 “记得在进化的时候要想着长高长高,不然就太矮了。” “哼,明明是你长太高了。” 木棉看一看终于和自己处于同一水平线的容,“不会呀,我和容不是差不多。” 我哥那是雌虫的身高,你一只雄虫长这么高……“怪不得都以为你是雌虫。” “长得高跟是雌虫没有什么关系吧?” 维尔不说话,撇撇嘴。关系可大了。 看见维尔灰溜溜地坐在角落里感叹自己怎么还不进行第三阶段的进化,木棉转移目标,“你看上那鱼了?” “?” 大概是没有反应过来。对上容疑问的眼神,木棉感觉没劲,自己关心的事情他却一点不放在心上。 他跑到维尔旁边躺下。是的,在这间船舱里除了门的位置,都是沙发。木棉横躺着闭上了眼,长手长脚,霸占了整张沙发。 所以当容后知后觉地发觉自己又惹到了木棉的时候,这只完成第三阶段进化的雄虫已经进入了梦乡。 木棉进化之后,经常处于睡眠不足的状态。而在忧伤自己还没有进化的小雄虫摸着毛绒耳朵也睡着了。 身为房间里唯一一只雌虫,容默默地拿出房间里的毯子,一只雄虫一条。 第15页 船舱里安静了下来,只有轻轻地呼吸声。这样的安静让容感觉到有些烦躁,他想起了贵宾室木棉的维护,又想起刚刚的问话。他的语气就像是平日里的问话一样。可就是这样,让容感觉到烦躁。 自从再一次和木棉见面,容才发现真的不一样。木棉依旧是以前那种对他爱理不理的样子,时不时地怼两句,动手还是动手,甚至因为进化之后出手更重。这没什么,要说近身战斗,容自信不会输给任何雌虫。更何况只是一只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的雄虫。 可是不一样。 以前的时候,木棉不理他,他在有点伤心之后就习惯了。可经历了那件事情之后,木棉的举动像是拉扯着他的心的一条线,让他开心,也让他不开心。 他不想让木棉不开心,如果“讨好”木棉有用,那么他会去做。可,木棉已经不是那只和他一起玩闹打架的虫崽,也不像维尔一样。 容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蹲在沙发旁边,静静地打量着木棉。 飞往阿卡14星的飞船速度很快,在三个星际时到达了阿卡14星。所以当菲余·危比终于等来容走下飞船的时候,就见他左边揽着他家小雄虫,右边扒拉着那只陌生的睡不醒的虫族。容散发着冷气,不给其他虫接近的机会。 以亚德家的家世,即使是普通的出行,也有随行的虫族。在容的安排下,一下飞船就有亚德家族的人在等候,私人飞行器也早就准备好了。 飞行器的后座很宽敞,足够两只雌虫并排坐,再加上一只半大的雄虫也还是很宽裕。木棉只是懒得睁眼,又不是睡熟了,在容把维尔扶入后座,木棉就十分自觉地上了飞行器,揽着维尔当抱枕,又是闷头大睡。 容在孤单的前座和后座比较了一会,也钻入后方。或许真的是成年雄虫拥有独特的魅力,容总觉得自己会不自觉地被木棉吸引,希望自己能跟在他的身边,即使什么都不做,也能感觉到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 等木棉睡足了,发现自己正压着容的肩膀。雌虫身上干净凛冽,只有洗发水似有若无的香味。木棉拉了拉容的头发,这种触手的冰凉和人类的头发感觉完全不同,有种虫族的头发是活着的一样。 “醒了?” “你的头发有感觉吗?”木棉坐直身子,却没有放开容的长发。 “没有。” 木棉抬起手,将一把头发凑近眼前,看起来容的头发是冰蓝色的,但近看更像是银白色。发丝里有蓝色的液体在流动,就像雌虫身上会流动的虫纹光彩一样。 “挺好看的,借我玩一下。”说着不等主人同意,手指一翻就开始编辫子。要知道一个大老爷们会编三股辫子纯粹是闲的无聊看女同事编头发偷师的。 一小把头发玩不过瘾,木棉扯着头发让容微微侧过身,虫爪当做梳子将容的长发都拢到自己这一边。指尖擦过容的后颈。指尖下冰凉的皮肤微微一缩,又凑过来。 “扯到头发了?” “没有。”雌虫的声音怪怪的,上身挺直,有点像是在开正式会议的样子。 “你靠近点,扯疼了别怪我。”木棉好心提醒,他只是闲着无聊,又不是折腾雌虫。 容听了这话,微微挪动了自己的身体,侧着将背部露出。露出背部的动作显得温顺服从。他感觉到木棉的虫爪张开从他的头上梳下。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容开始庆幸自己昨晚洗了头发,有感觉头上有种酥酥麻麻的,很温柔,很舒服。像是小时候在雌父怀里,又像是雄父偶尔的摸头。木棉的手臂环着他,他才知道,其实这是在木棉怀里的感觉。 长发编到发尾,木棉四处转着想找什么给扎起来,容适时递过自己扎马尾的发环。发环只要往头发上一扣就能自动根据头发的多少调节大小,平时可以扣在手腕上,长发的雌虫都会随身带几个。 咔哒一声,看着那巴掌大的圆环缩小,木棉完成了自己的编辫子大业。 当维尔从他迷恋的绚丽景色回过头,就看见雌虫兄长的头发被编成一条麻花辫,姿势端正地看着窗外的景色,而他的小伙伴正一脸自豪地看着那条长辫子。 难道这是最近雌虫流行的新发型? 他怎么记得雌虫只有散着长发和扎着马尾两种发型呢? 第九章 “【雄虫保护法】 保障了雄虫从出生到死亡的种种权利,基本可以解释为‘雄虫如果觉得自己受伤了,那么就真的是受伤了’,‘一切让雄虫受伤的行为都需要接受法律制裁’。 十分无脑,作为一只雄虫我表示可以接受。如果我是雌虫,我只想撕了它。 真不知道这种奇葩的法律是谁制定的? 等等,那件事情似乎是触犯了法律? 再等等,和我打过架的那些雌虫知不知道他们都已经犯法了? 我感觉我的心受到伤害,早知道这样,我为什么要和他们打架?靠嘴都能赢。” 第一站自然是维尔心心念念的阿卡乐园。 阿卡乐园是专门为雄虫设计的乐园,从未成年小雄虫到成年雄虫都喜欢的娱乐场所,是阿卡14星上的热门景点。 作为娱乐设施和娱乐节目十分匮乏的战斗民族,虫族除战斗战斗,就只剩下不可言明的事情了。所以刚刚被生出来的那几年,木棉除了跟着雌父锻炼身体、上学,就只能躲在家里自己找乐子。 第16页 这个阿卡乐园,其实是亚德家族名下的。它的间接设计者就是木棉。 说到底这不过是亚德家的儿控弟控在看到维尔被木棉口中的“游乐园”迷得不行,却找不到真正的游乐园,而耗费巨资建造的。后来精心打理,经营成了边境的一道风景线。 木棉对这些危险程度减到最低的雄虫适用娱乐设施一点兴趣都没有。 可进了游乐园,才发现今天居然还不少虫族。要知道,游乐园的进场标准可是只有在雄虫可以买票,而雌虫必须与雄虫同行才能够买套票进入。 看起来不公平,其实虫族有很多这样的地方。这些地方只对雄虫开放,只为雄虫服务。如果没有雄虫同行,有的雌虫甚至一生都没有机会进入。 在虫族,性别就是特权。一只雄虫,从出生开始就享有着福利和特权,即使不工作,也能够过上好生活。而如果是雌虫,注定一生都为生活和婚姻奔波,甚至到结婚之后,所有的财富和荣誉都要归雄主所有。 知道这些的时候,木棉无比庆幸自己出生成为一只雄虫。 曾经也想过为弱势群体争取多一点的公平,但面对着雌虫超高的战斗力,木棉只能期待着法律能够成为雄虫的保护伞。这样的社会有些畸形,却又十分“和谐”。默认给予雄虫超然的地位和权利,只要能够将这个族群繁衍。 事实上,也做到的。木棉出生前后近二十多年的时间里,虫崽出生的数量增加,雄虫的比例也越来越多。 这些不是木棉现在需要担心的,他看着面前的一大群虫族,唯一的想法是能不能不玩了? 自然是不可能。 木棉被拖着,玩了那些“雄虫适宜”的游戏,比如毫无杀伤力的光束枪、在地面转圈圈的“旋转木马”。 “放过我吧。”木棉躲到容后面,不让维尔抓到。但是木棉又不是之前的少年体型,长腿长脚根本藏不住。 容挡了挡,在弟弟和木棉间犹豫了一下,“维维不是想吃七彩冰花吗?现在这么热,我们先去吃饭。” “好啊。” 三只虫族转战餐厅,乐园餐厅里已经有不少虫族正在就餐。餐厅装饰温馨,一个个小隔间隔开,留下独立的用餐空间。因为这个游乐园地处边境星,很少接待这么多的雄虫,难得满座。 前往预定的隔间时,就听见争论。 “这个位置是我先来的,是我的。”一只雄虫点了点自己面前的位置,这个位置风景很好。他很满意。 “还请几位去别的隔间吧。”他身边的雌虫站出来,语气礼貌了很多。 另一群虫族有些为难,看来他们也很喜欢这个位置。 “我就要坐这里。”另一只小雄虫拉着自己的雄父,“这里可以看到花坛。” 游乐园里的花坛里有着极其美丽的花朵和在空中飘散的七彩气泡。气泡升到高空,便会破裂,飞散成水珠滴落落在花坛里,花朵随之变了颜色。 “那……我家小雄虫喜欢那就没办法了。” 另一方当家的雄虫摇了摇头,爱怜地摸摸小虫崽的头。“我们从首都星难得来一次,还请见谅。” 说着就拉开椅子准备坐下。 先来的雄虫自然不肯了,他脸色一黑,同行的雌虫就开始按住椅子。 “这是真没意思?先来后到。” “你不过是小地方来的,没见过世面,这一次我不与你计较。我的虫崽喜欢这里,就一定要做这里。”雄虫抚摸着自己的虫崽,他的雌君就自动上前与对方交涉。 然后木棉就目瞪口呆地看着两只雄虫开始比雌虫,比自家雌虫的多少、军功、地位,似乎雌虫的就是自己的。事实上,从法律上,雌虫成婚之后,所有的财产都归雄主。 到最后,最先开口的雄虫捂着头,“吵得我头疼,你们这群没用的,回家都给我跪着。”然后自以为风态万千地离开了。 维尔倒是没那么八卦,早就坐在隔间里点餐。等到木棉围观全程完,回到座位的第一句话便是:“看来我得把《雄虫保护法》、《虫族婚姻法》看一遍。” “你要和容哥结婚了吗?”维尔一脸惊讶。 一句话,劈得容僵住了身体,耳朵通红地看着木棉。 “啊?” 木棉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冷静冷静。 不过是感叹一下现在雄虫的生活,就引来了小伙伴的逼婚? 可这时候否定的话…… 他看着雌虫脸颊微红,又看着维尔神来一句后眼神炯炯地盯着自己。木棉深吸了一口气,慢悠悠地说道, “我这么年轻还不想结婚。” 木棉对着容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很甜的笑容,却没有说下去。 听到“不想结婚”的时候,容心里很冷,如果一只雄虫表示不愿意和你结婚会是怎样?看看那些经典的被雄虫抛弃的案例就知道了。 可,看着木棉那个又是眨眼又是微笑,容的心忽上忽下的。这是小时候干坏事的时候,约好的暗号——“交给我”。 仔细观察雌虫的脸色,想要在其中看出一星半点的破绽。但对上雌虫眼里的不安,木棉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又换了,“不过……我会负责任的。” 这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容想明白,木棉早就投身吃饭大业中。待到吃饱,木棉才有精神继续思考刚刚困扰自己的问题。 第17页 “现在的雄虫都是这样子吗?” “?” “雄虫做什么工作?不是应该像我雄父一样成为研究员,就是像亚德伯伯一样参军吗?” 容摇摇头,“大多数的雄虫可以选择自己的工作,他们只要能够结婚生下小雄虫,那么想做什么都可以。” “随便打雌虫也是可以吗?” “去看《保护法》和《婚姻法》。”容并不想回答。离开了边境星,他们就再也回不去以前打闹的生活了。 听到容这么说,几乎算是“法盲”的木棉十分直接地掏出自己的电子板,搜索到《雄虫保护法》。这一看,颇有种三观尽毁。 作为实力至上、军事治国的战斗民族,雌虫的战力异常强大。而雄虫仅仅凭借自己的生育优势实现对雌虫的控制其实换个方面想,不过就是雌虫将雄虫宠废了。雄虫不需要工作,享有特权,但实际上除了依靠雌虫,什么都做不了。 就刚刚看到的那两只雄虫,木棉敢说闭着眼睛他都能够一打俩。可他们的现在就是自己的未来,这可怎么办? “你在担心什么?” “没什么。这七彩冰花还不错。” 木棉将自己的思考和担心藏进心底,既不认为这里是个交流的好地方,也不认为容是一个很好的交流对象。 吃过饭,三只虫又开始了游玩。直到游乐场关门,维尔才意犹未尽地登上前往旅馆的飞行器。 在游乐园的下半场活动中,木棉一直处于一种莫名忧心的状态。容不能理解,却在看到游乐场中一些陪伴着未成年雄虫的雌虫们向维尔投来的眼光,产生一种危机感。 感觉有一天,弟弟会被抢走怎么办? 由于火山口的酒店房源紧俏,维尔订到的是一个两房一厅的套间,进了房间就见维尔抱着衣服抢占浴室。玩了一整天,维尔实在不能再忍受身上的脏乱。 木棉倒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继续自己的法律阅读之旅,时不时发出“唉”、“天啊”、“太奇葩了”、“我可以笑一整年”之类的评论。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阅读的是一本妙趣横生的故事书,而不是正儿八经的虫族法律。 可一个正常人是怎么能够接受理解虫族这种雌虫一结婚,所有的财产及自身都归雄虫所有的这种完全不对等的法律呢? 木棉看到最后丝毫都没有看到半个关于“离婚”的字眼,不由感叹这到底是虫族感情太好不会离婚,还是其实是卖身? 木棉看着坐在另一只沙发上的容,早上编的麻花辫还垂在耳侧,雌虫低着头正在处理一些紧急文件。 “你有看过《婚姻法》吗?” “……”容点点头。 “那我以后打你,你不能还手?” “……”容想了一会才明白木棉是什么意思,眼神不敢看木棉,只能看着眼前的文件,假装镇定地说道:“雌虫忤逆雄主是要接受惩罚的。” 木棉挪动身体,坐得更加靠近一些。 他看到了容红彤彤的耳朵,看到了容低着头看着电子板不敢看他,看到了容修长的虫爪子在电子板上做着无意义的滑动。 突然间他意识到,那一夜在容身上的意义或许并不是他认为的“打一炮”那么简单。或者说,这种事情发生在任何雌虫身上,都不会是“打一炮”这么简单。 可他还不想这么早结婚,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很多美景要去看。他想过着单身的生活,不用对另一只虫负责,不用对一个家庭负责。 可对于雌虫来说,“负责任”的结果就是结婚。这才是美好的结局。 他审视着这个几乎是一起长大的雌虫,突然感觉以后若是结婚也不是一件难以忍受的事情。 “如果我说过我不想结婚,但我现在缺一个男朋友。” “你愿意以结婚为前提和我交往吗?” “你……” 木棉说得很认真,可容在这整句话连起来除了“结婚”稍微听得懂,“交往”什么的却不甚理解。可就是这样,容还是红着耳朵别过头。 不用回答,木棉已经知道答案了。他站起身,面对着容,伸手按在他身后的沙发上,另一只虫爪子勾起容的下巴,让他的眼睛看着自己。 “说,我愿意。” “我,我愿意。” 精神力似乎都在急躁地想要冲破身体,心也砰砰直跳。双紫灰色的眼睛,漫不经心又潋滟逼人,似乎藏着一把钩子又像是一片星空,沉醉其中不可自拔。 木棉拉过容的虫爪子,在自己嘴边亲了亲,“我会疼你的。” 湿润热烫的触感从相接触的那一小片地方蔓延开来,整个身体都变得酥麻。这种体验是从来没有过的。容还在沉迷着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感觉自己被摸了摸头,那只撩自己的雄虫说了声:“我去洗澡。”就走了。 走了。 留下了红通通还没有降温的雌虫一只和从浴室出来猝不及防听了全程的未成年雄虫一只。 相对无言,维尔看着自己的雌虫兄长强装镇定地继续批阅文件。如果虫爪不是机械地在电子版上划来划去,估计会更有信服力一点。 原来这才是正确的撩雌虫的方式。 木棉的举动在维尔的心里留下了错误的印象,以后要找雌君可以找木棉帮忙出出主意,连容哥这样的雌虫都能够拿下,棉棉果然最厉害了! 第18页 一脸崇拜.jpg 第十章 “【光辉星舰】 艘舒适度极佳的远距离航行民用星舰。星舰上及其奢侈地配备了五个餐厅,三个娱乐室,十几个会议室以及拥有能容纳五百只虫族的宴会厅。 专注于雄虫一百年! 我一定是点开了虚假广告。” 第二天的行程就像计划上的一样。在火山口酒店附近的研究所顺利地取得新材料的样本和种子,又在游玩了阿卡14星上新开发的景点。 到港口附近的时候,感觉雌虫的数量明显多了许多。容解释道这几天有一场聚会在阿卡14星上举行。这一场慰劳边境军雌的聚会十分盛大,前来的雄虫多达百名,是近年来边境最盛大的相亲聚会。 身为边境高官,容当然少不了一张邀请函。 可,自从那一夜之后,他早就没有了寻找雄虫的意思。无论木棉愿不愿意和他结婚,在那之后,他就知道这一生自己无法接受另一只雄虫。 好在,木棉的反应让他很满意。 吃过饭,三只虫打道回府。回家休息两三天,就到了出发前往首都星的日子。 阿卡星系位于虫族边境,离处于中心位置的首都星十分遥远。这么遥远的距离就算是乘坐虫族技术最先进的空间穿梭飞船也要两三天才能到达。 这一次为了在开学之前好好地看一看这个宇宙,维尔特地邀请了木棉一起乘坐“光辉”号星舰。 远距离航行的星舰和近距离的飞船的设施自然不能相提并论。远距离航行的时间更长,所配备的设施会要求更多一点。 像这一艘名为“光辉”的星舰就是一艘舒适度极佳的远距离航行民用星舰。专注于服务虫族或者说是雄虫,星舰上及其奢侈地配备了五个餐厅,三个娱乐室,十几个会议室以及拥有能容纳五百只虫族的宴会厅。 这一次是“光辉”号最远的一次航行,主要负责将参加宴会的雄虫们接回首都星,同时登上星舰的还有这一次换防的边境军。 能够有这一次的远航还是“光辉”号和亚德家族达成的协议,由同路的军队保护星舰的安全。虽然是回首都星,没有什么危险,但能够有军队同行还是一件好事。 反正是热闹得很。 木棉在家里早早地打包好行李,等着亚德家的兄弟顺路捎上他。这几天,他沉迷于新到手的材料,除了和相熟的朋友吃饭告别,其余的时间都泡在了新材料上。昨晚有了新的进展,不知觉研究到深夜,早上差点爬不起来。 所以等到容停下车,就捡到了一只坐在行李箱上昏昏欲睡的大型虫族。 “容儿,你来了。” 所以说,他宁愿眼前站着的是一只清醒的虫。容假装镇定地将行李搬上飞行器,一边语气温和地说着让木棉小心不要撞到头。 木棉清醒的时候才不会叫出,“容儿”,这么令他羞涩的称呼。 登上星舰,就有充当服务员的虫族引领者他们前往休息的舱室。 豪华大床加上独立洗浴间,这就是一等船舱。木棉看一眼,不由得感叹道,作为一个战斗民族,虫族无疑是处在巅峰,但要说这吃喝玩乐,都不及他重生前的一半。这不就是一个大床房?还是只有大床版的。 要真的说是享受,不如看看那些豪华游轮,才是奢华。不过,对于吃了十几年都吃不惯虫族营养餐的木棉来说,已经对虫族失望了。所以才会锲而不舍地研究新材料,试图改善自己的生活。 木棉叹了一口气,换了身睡衣,又从行李抽出他特制的枕头,趴上去,一通好眠。 作为这一次航行的负责安全的最高长官,容没这么清闲。 登舰之后,容脚步匆匆。先和舰长确认一下行程,又巡查了一下,确认了随行的战舰,才算完成起航准备。 这时,星舰已经离开航空港。 巨大的星舰在宇宙中显得十分渺小。有些娇弱的雄虫会在刚刚开始航行的时候感觉不适,容也担心自家的两只雄虫。 忙完自己的事情,容便回到了休息舱这边。找到两只雄虫时,就见维尔坐在沙发上看书看得认真,而木棉……整只虫陷在枕头里,只余下一头黑发。 “他不舒服?” “昨晚熬夜了吧。”维尔从木棉身上学得特别不在意这些小事,“棉棉一拿到新材料就这样的。” “哥,你的机甲呢?”维尔眨眼,虽然个人机甲处于高级机密,但是他从小跟着雄父雌兄进出基地很多次,早就看过了。 “怎么?你又想玩机甲?” “没。就是棉棉还没看过,给他看看。” “他想看?” “才不是。给他的惊喜嘛。” “我不想看。”木棉翻了个身,“研究院有机甲的。” “什么?你怎么不告诉我?”维尔跳上床,坐在木棉的身上晃着他的肩膀。 木棉轻轻一掀,“我雌父有一架机甲,羡慕不?” “有什么好羡慕的?我雌父也有,我哥哥都有。”维尔撇嘴,全家就他没有。 “长大就会有的。”木棉说道,“不是机甲维修系吗?以后会有很多机甲给你维修的。说不定以后还会出精神力控制的机甲。” “那就太好了。” 容却从木棉的话中听出端倪,现在并没有制造雄虫的机甲。因为驾驶机甲作战不仅仅需要强大的精神力还需要强悍的身体。虽然几百年前据说有雄虫驾驶过机甲,但那也只不过是“据说”。 第19页 “这是最新的研究成果吗?” “机密。” 亚德家族作为阿卡15星上研究所的赞助者,拥有着很高的权利。容并不是主要负责这一方面的,但作为亚德家族年轻一辈的实权者,他所拥有的权利是难以想象。他了解研究所是为什么而存在,也明白研究所的重要意义。他知道大多数的研究项目,以及部分涉及机密的研究项目。 容习惯掌控着一切,早在木棉开始和维尔有接触的时候,他们一家的资料早就摆在亚德家的餐桌上。木棉的雄父木云是研究所精神力项目组的组长,负责的项目不多,最重要的一个便是雄虫的精神力研究。 木棉偶尔漏给他一些消息,自然没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的是……木棉低头将宽大的睡衣脱下,露出了上身。 容尴尬地撇过脸,怎么就在这里换衣服了? 木棉向来大大咧咧惯了,以前住宿舍的时候光着膀子都是常事,不用说只是换个衣服。 却听维尔羡慕地叫了一声,伸出爪子摸了摸木棉身上的腹肌。 “你注意一点。” “注意……我很注意了。我又没在外面脱衣服。” “我……”容气急地瞪了一眼,却被木棉吸引住了眼球。等到木棉穿上上衣,容才发现自己干了什么蠢事。 然后就看见,木棉动动腿,开始脱裤子了。 “我出去等你。”容目不斜视地走了两步,又返回,将赖在木棉身边的维尔提走。 木棉看着关上的房门,忍不住大笑起来。这也太纯情了。明明什么事情都干过了,现在居然看他换个衣服都会脸红。那早几年撞上他衣冠不整的时候怎么怪不得脸色都是黑的,原来是在害羞。 冰山脸害羞起来的样子还是蛮可爱的。 木棉是认真地想和这只雌虫谈恋爱结婚的,就凭他们这十几年的交情,彼此熟悉。 在小时候,他和容感情相当不错,打架都是好手,默契十足,容冰着脸但也玩得开,带着维尔是把阿卡15星上能玩得都玩遍。 要不是当年容进行第三阶段进化,一下子从一个同龄人变成一个高大的成年人,或许可以一直友好相处,直到某一天有一个先开口,进入恋爱副本。 可惜,昔日的小伙伴一下子变成了成年体型,当时容又离开阿卡15星前往军校学习,才慢慢生疏。至于,容重新回到边境军的时候,那时已经是只冷漠无情的“杀神”上校了。 木棉换好了衣服,出了门却没见容。“你哥呢?” “去拿东西了。” 第十一章 “【论坛】 全名已经不可考,为副网中的一个可以发布帖子交流的平台,跟论坛挺像,那就简称为论坛吧。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虫族到底有多无聊了,八卦灌水都不要太起劲。据说,热帖可以一秒万楼。 最热门的板块是‘**’,据说是雌虫才可以进入的板块。 最冷门的板块……一切涉及战斗、知识的板块都是冷门。 大概他们唯一的娱乐就是八卦了吧!” 星舰上的生活十分无聊乏味。 木棉再次体会到了娱乐生活的重要性和必要性。 虫族的娱乐有什么?虫族什么娱乐都没有。 他们没有纸牌,没有游戏;没有歌曲,没有戏剧;没有电视剧,没有综艺节目。 可这样的虫族却有机甲模拟机,可以联机进行机甲对抗;有舞曲,经常进行雄虫雌虫的舞会;有光脑,视频通讯延迟短,传个小视频不要太快;有论坛,八卦灌水不要太起劲。 这个虫族真是让人目瞪口呆。 大写的服气! 在过去的十几年间,木棉是全靠学习、锻炼身体以及自我娱乐来度过。可真到了星舰,木棉还是觉得什么都没得玩了。 我已经是一只“死”虫子了! 木棉的状态落在容的眼里就是满满的担心。雄虫身娇体弱,在以前就曾经发生过不能承受星舰航行而生病的事情。 可要怎么办呢? 找点事情让木棉高兴起来吗? 容想着,这只雄虫喜欢什么呢? 脑海里出现是少年版的木棉打趴下了一圈雌虫。容摇摇头把这个画面从脑海里丢掉,雄虫哪有这么彪……强悍。又想到木棉经常做的研究,但看着木棉抱着抱枕睡觉的样子,似乎也不会想在星舰上做实验。那会是什么? “容儿,在想什么?”木棉挪过来,做到雌虫的身边。他观察容很久了,看着他一会苦恼一会高兴一会纠结的样子。当然,可能落在别的虫族眼里就只有冷漠、冷漠和冷漠。 “你闷吗?我们出去走走?” “乐意之至。”木棉不会拒绝新上任男朋友的请求。维尔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两只虫默默地离开了船舱。 “光辉”星舰不负它的光辉。 通道里宽阔,四五只虫族并肩行走不会觉得拥挤。铺满红色的地毯,墙壁上挂着干花,连照明的造型也有几分趣味。可以说,完全高于虫族审美的一般水准。 稍微恢复精神的样子让容放心了不少,木棉对着星舰感兴趣,容自然是乐意为他介绍的。“这艘星舰的主人和雄父很熟,他是一只雄虫。星舰上的装饰都是他设计的。你跟我来。” 绕过几个通道,容把木棉带到宽阔的宴会厅里,宴会厅里在星舰上工作的雌虫正忙忙碌碌地摆放着桌椅装饰。看起来,有一场盛大的宴会正要举行。 第20页 想让我来参加宴会吗? 容没有停下脚步,拉着木棉的手一直走到宴会厅的另一边。容四周看了一下,招呼来一只雌虫,不知道说了什么,就见眼前的墙壁一下子变成透明的。眼前一片黑暗,只有一点点的亮光。 这是? “时间差不多,按照计划,这个时候可以看到阿卡星系。”他在星际中已经看过阿卡星系很多次。对于木棉来说,可能很少见。 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容已经下意识地讨好木棉。 他的做法很有效。 木棉趴在墙壁下,仔细地辨别,“那个,是阿卡15星。” 站在木棉的身后,容看着木棉虫爪点的地方,说对了。要知道在军队里,第一次就能辨别出居住的星球的虫族并不多。事实上,很多军雌在宇宙中会迷路,能在星际航行中依靠肉眼辨别方向的,只是少数。 容很惊讶,却没有表示出来。他静静地站在木棉的身后,看着兴致勃勃的木棉,看着星际。要离开了,回到首都星之后不会有这么轻松的日子了吧。 “不知道首都星上有没有天文馆?” “天文馆……是什么?” “嗯,就是介绍宇宙的地方吧。”木棉不确定地说。 “星际研究所吗?” …… 木棉摇了摇头,“不是,就像是可以把星空投射到一个大厅里,可以介绍星球。”木棉只去过一次天文馆,留下最深的印象就是它的“满天星星”,还有一些挺好看的剧场。不是一个天文爱好者,木棉实在说不出更多。 “没有。” “哦,那算了。” 容抿了抿唇,捂住木棉的眼睛。“别看太久,眼睛疼。” 猝不及防被捂住眼睛,木棉楞了一下,拉下眼前的虫爪在嘴边亲了一口,“还有别的吗?” 容对星舰很熟悉,刚到的时候已经四处查看过。带着木棉看了娱乐室,看了餐厅,还带着他看了一眼机甲。 跟着容返回首都星的,除了大部分是边境军的换防部队之外,还有容的亲信。跟着容登上星舰的这一支队伍雌虫不多,可单单拎出来都是好手。 是男人没几个对这些冰冷又热血的巨人不心动的。 木棉知道规矩,机甲不是随便什么虫族可以接触的,他就站在门口看看。 容猜不准木棉是不是刚兴趣,时间差不多到饭点,便结束了今天的散步活动。 这一路,木棉充分见识到娇蛮任性的雄虫五花八门的“娱乐”。深深地感觉到一个地球人类的娱乐生活是多么丰富多彩。 啊,我还是想当一个普通人! 经历了七八星际天,星舰在首都星临近的附属星A3降落。 在踏上陆地的时候,木棉脚软软的,有一种踩不到实地的感觉。一定是因为刚刚星舰上爆发的雄虫集体抗议给吓到了。而他们抗议的内容是星舰不能直接降落首都星。这件事情不是一上星舰就已经说明白了吗?他们这是集体失忆吗? 或许是,集体搞事情而已。 木棉可是被雄虫所能够发出的高分贝误伤的无辜群众,要知道他只是想要找杯不那么难喝的饮料而已。 “还没好吗?”容扶着木棉,眼睛里满是担忧。雄虫是十分娇弱的认知已经深入雌虫的心里。看到原本活力四射的木棉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不担心? “容儿亲亲就好了。”木棉靠近容的耳边,十分不要脸的说了一句。 话音刚落,就感觉嘴边一阵柔软。 原来,容趁维尔没有注意,忍着害羞就是一个亲。 太甜了! 成功脱离单身,收获男票一枚的木棉踏入了首都军校。 新生入学的这一天十分热闹,大多数家庭都会陪伴着自家的虫崽踏入学校。因为考入首都军校本身就是一种特别的荣耀。有些雄虫家族甚至带着一群雌虫开路,为自家的小雄虫开路。 相比之下,亚德家族显得低调很多。维尔的雄父恩森·亚德和雌父由珈坐在飞行器里将小雄虫送到了学校门口,长兄那达帮忙搬下行李,然后这个掌控着军方最高力量之一的家庭才分别前往自己的办公场所。 为什么这么清楚? 因为木棉就坐在另一辆飞行器中。 “雄父、雌父、大哥,我会好好照顾维尔的,你们放心。” 看到容走过来,那达停止对四周的雌虫散发寒冰射线,“好好照顾维维。” “是。” 作为编外人员,木棉看着这一家子儿控、弟控,不由感慨一个人的感觉真好。木棉向着亚德家挥挥手,看着飞行器启动,三只虫族才踏入新生的队伍。 手腕的光脑刷过路边的导航标志,校园的地图就加载到光脑中。不过,跟着容似乎不需要地图。 “机甲维修系和机甲系属于同一区,离这个校门比较近。”容介绍起校园的建筑,他的介绍就像是预先背下的,没有出错,也没有起伏。 木棉倒是听得津津有味,首都军校是近四年才开放雄虫入学,而机甲维修系是首次迎来雄虫新生。所以在一些方便雄虫的设施上铺设的不是很完善,比如说没有雄虫专用的移动车。雄虫移动车十分普及,因为雄虫身娇体弱,不能经受长时间的步行。像校门口到住宿楼这么遥远的距离就需要移动车。 木棉看着前方的虫群停下,娇小的雄虫被雌虫背起。听着雄虫说道:“怎么一辆移动车都没有?住宿去这么远……我要投诉。” 第21页 这好像是学校,不是游乐场吧? 雄虫的宿舍是几栋单独被围起来的楼。崭新的外墙一看就知道是新建的。每只雄虫都能够拥有自己独立的房间,风格统一,整洁干净。其实除了一些家里贫穷的雄虫会选择住在宿舍,大多数雄虫都会选择在学校外面住。且不说别的,这种只有床、衣柜、书桌的房间实在很难满足雄虫的审美。 “不错啊。”木棉看了一圈,就像是单身公寓一样。 “你能习惯就好。” 维尔倒是有些不满意,可雄父说了读军校就要学会吃苦,连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怎么能够算是亚德家族的雄虫呢? 收拾完宿舍,容又带着熟悉了教学楼,最后到达了学校的食堂。 木棉从来没对虫族的任何食堂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但巡视了一圈看到那些黑暗料理之后,木棉还是决定中午就靠营养餐对付,宁可吃营养餐也绝对不要碰那些黑暗料理。 “你不喜欢这个食堂吗?”容看着维尔的托盘,又看了看木棉的午餐。 木棉挥挥手,“没什么,以后会习惯的。” 容默默地记下了,下一次记得带点木棉喜欢吃的来。 第十二章 “【开学训练】 对于雄虫来说,一些可以锻炼身体的‘游戏’。大家蹦蹦跳跳,做做游戏,活动一下身体,交流一下感情,训练就结束了。 可在雌虫的队伍里,开学训练可不是军训。高强度的体能训练,战术训练,野外生存技能培训以及野外生存实战。真枪实弹,没有半点掺假。训练最后几天,还要进行体能测试,只有合格,才能够真正成为首都军校的一员。” 开学第一天没有特别的什么安排,主要是让学生熟悉一下环境。第二天则是首都军校十分有特色的开学训练。 作为一所军校,首都军校一直有向着虫族最危险的战场输送学生的传统。现在活跃在战场上年轻一代的军官中,百分之三十都出自首都军校,这个比例是相当可怕的。 当然,首都军校的学生除了一部分十分优秀有才华的学生之外,大部分都来自于各个军官世家。可以说,首都军校是一所为军队服务的学校。 这也是为什么,首都军校迟迟不开放雄虫入学的原因之一。 今年入学的雄虫算是多的,在军训时,学校安排将所有雄虫归做一个队伍。集合之后,木棉只能低着头看着一个个少年,深刻地感觉自己是不是混错队伍了。 其实每只看到这个景象的虫族心里都是崩溃的。 怎么有只雌虫混进了雄虫的队伍? 为什么会有雄虫这么高? 真的是雄虫吗? 教官我要报告,有雌虫混进了雄虫队伍啦? “棉棉,为什么他们都在看你?” “大概是,因为我比较高?” 木棉自知身高出类拔萃,默默地蹲下身体,假装自己很低调。 偌大的训练场上,各个训练队伍的教官将雌虫分散开,带走了一部分队伍,以及蹲下躲在雄虫中,注意木棉的目光终于少了很多。 雄虫这边的没有什么教官管,大家都松松散散地站着。没一会儿就听雄虫开始议论:“你们觉得这一次的教官会是谁?我可知道是只雄虫教官。” “雄虫?那可好。我才不想和那些脏兮兮的雌虫待在一起。” “别高兴太早。去年的学长可是说了,教官很严格,第一天就晕了大半的雄虫。” “什么?居然敢这么对我,我要投诉。” 这些雄虫除了八卦和“投诉”还会什么?木棉呆呆地想。他倒是不在意教官是雄虫还是雌虫,按照虫族的一般套路,这个“军训”对于雄虫来说应该就和过家家差不多吧。 木棉张开虫爪,又握紧。他倒是没有“抛头颅,洒热血”的觉悟,也不需要借助军功来提升自己的社会地位。到首都军校读书一部分是为了和小伙伴一起,另一部分不过就是见识一下大世面,顺便学点新东西。 他们的教官姗姗来迟,那只雄虫穿着一身与军装相似的衣服,灰色的外套披在肩膀上,雪白色的衬衫半开露出一条蓝色的水晶项链,腰上同样系着一条编织华美的水晶,双腿修长笔直,看样子就像是刚从哪个聚会赶来的模样。 看见教官来了,木棉自然不好再蹲着。 只见一群矮个子的雄虫中突然窜出一个高个,吓得雪儿·布拉到嘴边的话给咽下去。 这虫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却见高个子低眉顺眼地站着,雪儿连呵斥的话都不敢说了。要知道这些可是捧在手心都怕摔的宝贝雄虫。随便弄伤一只,军部那群饥渴的雌虫还不得整死他。 “我是你们的教官雪儿·杨·布拉,可以叫我布拉教官。今天先进行体能测试,我希望你们不要晕倒,身体不舒服的马上报告。” 布拉教官的声音不大,威慑力十足,但凡是只雌虫教官说出这话恐怕立马有人喊报告,可雄虫对比自己厉害的雄虫还是存在一定的尊敬的。如果一只雄虫敢正面怼,想必不是有出众的家世就是有出挑的能力,哪个都不好惹。 布拉教官也不需要他们列队整齐,带着松松散散的雄虫学员走向布置好的测试场地。他打心里觉得军校招这些雄虫,百分之八十都是为了雌虫们的能够饱饱眼福,争取早日解决终身问题。毕竟雄少雌多,要是能够在学校期间先得到一只雄虫的青睐,那简直走大运了。 第22页 木棉和维尔走在队伍的最后面,放眼望去就是一片五颜六色的头顶。木棉开始思考自己这个个子是不是属于进化异常了。 走在旁边的雌虫教官看了木棉好一会,终于忍不住问道:“你真是雄虫?” “真的。”木棉肯定地回答道,但看见雌虫教官一脸不敢相信,木棉只好亮了亮自己的光脑。调出的身份信息性别一栏清楚地写着,“雄”。 这下子中不可能不相信了吧? 就听见雌虫教官说道:“怎么比我还高?” “……” 大概是为了迎合个子并不高的雄虫长官,两个雌虫教官的个头都不是很高的那一种。木棉比他们还高了些。同队有几只已经进行过第三阶段进化的雄虫,可这个子…… 就是说在这一队中就属他最高。 这时候,木棉总算体会到了一点高个子的“缺点”。可内心的自豪还是挡不住的——哥就是这么高,爱咋咋地。 体能测试的场所是一个巨大的室内场馆。用轻便材料分割了十几个空间,每个隔间都挂着一个牌子。拿着光脑一扫,进去测试就可以了。这跟学校组织体检差不多,雄虫每年都这种测试。 木棉拉着维尔排到队伍短的后面。 有的雄虫刚开始没多久就喊停了,有的一个项目测试下来就已经满头汗。要知道,虫族可是一个战斗种族,要达到汗水泠泠的程度所需要的运动量可是一般的多。可雄虫不过跑了一点点时间就香汗淋漓,也有点…… 不过看着雌虫测试员满脸欣慰和心疼,木棉决定收回自己的评价。 对对对,雄虫都是宝,雌虫草都不如。 木棉觉得自己的认识还不够深刻,以后一定要树立正确的性别观。 小伙伴一起排的队,一起进的房间。维尔测试完,木棉就看见测试员表情惊讶,这数据未免太好了。可以说是测试成绩最好的一位。 木棉活动一下身体,上了测试机器。测试出来的结果……木棉不只是长得高,各项身体数据也甩了普通雄虫几条街。 布拉教官自然不用跟在雄虫后面忙前忙后的,他悠闲地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旁边还摆着饮料点心。 进行“高强度”的体能测试之后,雄虫学员也能在这边找点吃的喝的补充能量。 “你,很不错。”布拉教官拍拍木棉的胸膛,“有没有考虑进入军部?” “还真没有。”应该是说雄虫的身体素质都太差。就好像维尔这种他一个都能打十个的,身体素质还算得上拔尖。 木棉很谦虚,可这实打实的数据怎么也谦虚不了。布拉教官看得明白,他是踏踏实实从基层熬上来的军官。幸亏近些年对雄虫军官的限制不再像是以前那么无理取闹,他才得以打败一干雌虫获得今天的成就。 眼前这只略显青涩的雄虫的身体数据这么优秀,放在雌虫里训练都不算是过分。布拉教官认真地打量着木棉,要不是刚刚检查身体的时候没有发现一丝虫纹,他也以为这是只混入雄虫堆的雌虫了。 雄虫的训练有着独立的场地,独立的器材,在确保雄虫的安全,降低受伤几率的基础上实施有计划的“游戏”达到锻炼雄虫的目的。在欢欢乐乐的游戏时间中,有一两只雄虫因为身体原因不适合参加并不少见。 而在雌虫训练队伍里,突然多了一个别的系编队编不下的雌虫也是很平常的事情。 布拉教官才感叹雄虫难得出现一个好苗子,隔天就不见他的踪影。 直到某一天的教官聚会,在讨论优秀雌虫的时候看到了雌虫教官带的队伍中那高大的身影,布拉教官才大吃一惊,原来还有这种操作。 将雄虫伪装成雌虫加塞到训练队伍中,也不知道是上头哪位长官干出的大好事。 木棉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他拍了拍同小组的雌虫的肩膀,甩着手臂走向起跑线。这一次他要冲进前三名。 第十三章 “【礼服】 长披风,长外套,长下摆。据说,起源于对虫族翅翼的崇拜。虫族的翅翼是雌虫战斗时特别有力的武器,除了能够让虫族低空飞行,还能在战斗时起到保护、攻击等作用。 不过,雄虫就没有这么拉风的翅翼。大概是性别差异。 其实,目前雄虫就没有特别的攻击能力。 所以雄虫的礼服的下摆特别长。” 在军校开学训练的最后一天,是盛大的训练成果展示以及开学舞会。当然,开学舞会是自从有了雄虫入学之后,才学着别的学校开办的新鲜产物。届时,雄虫都可以带着自己的舞伴入场,也可以与其他新生一起跳舞。在世家贵族眼里就是展示自己能力的最佳时刻,不论是雌虫还是雄虫。 消失了近乎一个训练期的木棉在几天前重新回到了雄虫队伍,跟着雄虫学员做完最后几天的游戏。 这一天,木棉和维尔结伴来到观众席,安静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等待着汇报会的开始。作为身娇体弱的雄虫自然不用跟雌虫一样参加汇报会,只需要在观众台的座位上为雌虫喝彩、观看。 对着看向自己的布拉教官露出一个笑容。木棉总觉得这个教官知道点什么,这几天三番四次观察他。 雌虫的军训汇报会和大学军训最后的表演差不是很多,除了展示的方式不太一样。这一次汇报会包括了各系的方队,基础的战斗方阵表演和战斗技巧展示,务必全方位多角度地展示军校雌虫的风采,以便得到雄虫的青睐。 第23页 重点就是“雄虫的青睐”! 所以说,军队和军校为了这些雌虫的未来幸福可是煞费苦心。 木棉默默地在这个训练汇报会后面打上大大的括号,相亲展示会。据说,一些被看好的,体态优雅、外貌俊美的雌虫被单独叫出来进行对战演练。还好好地编排了一番,确保这个对战优雅帅气,华丽花俏。 随意地瞟了两眼,木棉就觉得自己不如睡觉去。跟真刀真枪的那些比起来,这个汇报会展示出来就有点“假”了。 要知道,他可是实打实跟着雌虫做完了那些高强度的体能训练、野外生存演练,连机甲适应性训练也进行了基础部分。眼前展示出来的,还不够他们一天训练的五分之一,真的纯属演给雌虫看。 在观众台上坐着的,除了学校领导、军部长官、训练教官还有就是一些受邀前来的雄虫了。 在短暂的致辞之后,展示会正式开始。 一个个整齐的队列,气势磅礴。 一支支年强有朝气的队伍,昂首而立。 强悍又不失优雅,锋芒毕露却又内敛沉稳。 “棉棉,他们好帅哦!”维尔捂着脸,这种热血的表演简直直击内心。让他感觉身在这个军校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加入军队更是。 “你有没有看上哪个好看的雌虫啊?”木棉凑近去和维尔咬耳朵。要知道旁边的雄虫们已经开始秀家世秀能力,好像看上了哪只雌虫就能够带回家的样子。木棉听得真切,这么一算,维尔可是实打实的出身高贵,能力优异。 “还没有。”维尔摇头。 在这时候,维尔看见了观众台正中间的位置上,坐着领导高官的位置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哎,棉棉那是不是容哥哥?” “是。” 那只雌虫似乎察觉到他们的目光,转头看过来。 维尔高兴地挥了挥手。“他要来也不告诉我。” “哈哈。”木棉只能干笑,他总不能说训练开始的第一天容就拿着自己的身体数据过来找他,然后在他的“威逼利诱”下把自己空降到雌虫的队列里。也不能说,今天的这一场汇报演出有他出谋划策的一份力量。更不能说,容是训练总教官这件事情因为他每天训练太累完全忘记向维尔提起。 木棉假装自己在认真地看着表演,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他没跟你说,这次的总教官就是他吗?” 深受欺骗的维尔立刻大力的戳着自己的光脑,给容发去一条看着就“气鼓鼓”的信息。 挨过无聊的时间大概是木棉唯一可以在汇报会上做的事情。 他撑着下巴假装自己看得很认真,其实半眯着眼睛开始睡觉。维尔对小伙伴这种无时无刻睡觉的特殊能力已经深有体会,看着表演的同时,还小心着观察四周帮木棉望风。 另一边观众席正中的座位上,军校领导和军部长官对容这一次组织的汇报会很满意。没见到那些雄虫看得十分认真吗? “亚德上校,这一次办的不错。”校长道。“听说亚德家的小雄虫在这一次训练中表现也十分不错。”校长本来也疑惑这个边境军调回的上校主动请缨当了总教官,但是听说这一期学生里有亚德家的小雄虫,就明白了。他也不曾想到,这一次的训练还挺成功的,就这个汇报会,以后还可以继续举办下去。 “小弟顽皮,太爱玩而已。” 在座的雌虫开始顺道问起维尔·亚德的相关事情,容露出了一个自豪的表情。没错亚德家的小雄虫就是这么厉害。 作为维尔的直属教官雪儿·扬·布拉自然被问了好几句。他顺着雌虫们想听的方面,夸了一夸。说真的,他可没有从那只叫维尔·亚德的雄虫身上看到“顽皮”的影子。如果,维尔那在雄虫训练中拔尖的成绩算作“顽皮”的话,那只跑到雌虫列队里训练的雄虫算什么?但看着亚德上校神色自若,没有一点想要提及的样子,布拉教官也只能默默地把这个秘密藏在心底。要知道得罪长官可不是一件好事。 “这一期的学生有几个好苗子,就那个……” 雌虫们也不过是顺便一说,很快就转移话题开始议论这一届的雌虫学生上。雄虫固然很重要,能不能把握机会就要看他们自己。相比之下,雌虫学生的发展也不容忽视,要知道他们可是未来战场、军队的主要力量之一。 容看向雄虫学生的座位,看着木棉看得很认真地样子,心里有些不开心。 要是木棉和别的雄虫一样,看上了汇报会其他的雌虫,那他该怎么办?难道,能跟木棉动手不成? 但又想起木棉仗着自己“男朋友”的身份,非要他“假公济私”,偷偷跑到雌虫队伍里参加训练。那时候容知道,木棉就算看上别的雌虫,他也没办法对他动手。这么危险的事情,他都悄悄做了。 可一想到木棉和其他的雌虫一起训练,容还是会是觉得心里发堵。 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就像当初木棉偷偷疏远他,自己却要假装不知道的一样。容一边应付着其他雌虫的谈话,一边心里却默默地思量。 汇报会只持续了一个上午,晚上才举办舞会。下午的时间可以让雄虫们准备,要知道每一场舞会,雄虫都要花费很多很多时间打扮自己。 木棉显然没有这个习惯。 回宿舍换了一套衣服就和维尔出校门找吃的。军校训练期间都不许学生出校门,不管雄虫和雌虫都一样。 第24页 木棉以前旧的衣服都穿不了,新的衣服也就几件。这一次出来,还得为自己准备舞会的衣服。和亚德家量身定做,从不重样的礼服不同,木棉的要求特别低,只要能穿去舞会就行。毕竟自己的预算很低。他的存款可是有大用处的。 “陪你买衣服?”维尔歪头,“你不问问容哥有没有为你准备吗?” “哈?” “你不会还想带别的雌虫去参加舞会吧?”维尔一脸正经地说道,“这可不行。我要替容哥哥看好你。” 为什么容会替自己准备舞会的衣服?难道又是什么他不知道的规矩?他确实没有带雌虫参加舞会的打算,他去参加了不是得被一起训练的雌虫给认出来了?虽然他有意识地涂黑了脸,但……虫族认别的虫可不是非靠脸不可的。 宝宝有点慌。 木棉正脑子里“十万个为什么”在刷屏,就听维尔接通了容的通讯,“……我们在外面吃饭。……你要来捎我们吗?” 维尔看了木棉一眼,“对了哥,棉棉的衣服你有准备吗?” 还真有。 木棉将这一套虫族特色礼服穿上身。大概是出于对翅翼的推崇,或者更直白一点的是对于战斗力的推崇,虫族都特别喜欢长披风、长外套、长下摆。礼服特色就必须是长长长。曾经还有过某雄虫礼服过长需要有四只雌虫帮忙提下摆。 后来不知怎么,下摆及地的礼服几乎没有了,但还是保留了“长”的特色。 木棉穿上衬衣,套上裤子,再穿上长风衣外套,尺寸合适,像是量身定制的一样。 “你又长高了?”容站在一旁,今天他一身军装。 统一制式的军装穿在他身上好像有了一种独特的韵味。除了雌虫一惯有的宽肩窄腰大长腿,皮带紧紧地束着他的腰身,内里的衬衫扣到了最上方的一颗扣子,黑色手套一直延伸到袖子里,不露出一点肌肤,冰蓝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看起来禁欲又内敛。 木棉暗自咽下口水,他可是充分领会过被包裹在重重衣物下那近乎完美的身体的魅力。这样一想起来,自从那一夜已经过去了快三个月了。 “在想什么?” “你不会是拿着我测试的身体数据做的吧?” 还真是。 容转过脸,“你穿的挺好看的。”就是太好看了点。 雄虫中几乎看不见的高大身材,宽肩窄腰大长腿被衣服勾勒得十分完美,头发也长了,被木棉随意地扎在脑后,显得十分潇洒。 大概是雌虫都是长发爱好者的原因,作为掩饰木棉也就没剪。 “抽屉的剪刀给我拿一下。”木棉觉得自己的发型有点娘气,有时间不如就剪了。 剪刀……容将那奇怪的工具拿出来,这是木棉自己做的工具。递给木棉,就看见他咔擦几下,长发变短。 “让我试试可以吗?”容看出他在做什么了。他上前几步,撘住木棉的肩膀。 容的记忆力不错,虫爪子动了几下,就十分熟练地将木棉的头发剪成了他以前的发型。细碎的头发从他的虫爪间掉落。容就想待会一定要把它们都捡起来,好好收着。 头发被修剪成木棉以前的发型,瞬间就感觉头上轻快了不少。木棉抖了抖身体,就被容一把按住,小心而仔细地将他身上的头发清理干净,又将地上的头发收集起来,然后翻手掏出一个袋子,将头发都收进去。 这算什么?收集证物还是特殊的收藏癖? 等到容将那袋头发收好,木棉也问不出口。不管是哪个都感觉有点羞耻。毕竟是自己的男朋友,就算有点特殊癖好也只能接受它。 容对木棉那奇奇怪怪的眼神早就有了免疫力,但再次看到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声。 看着落到自己眼前的长发,木棉免不了手痒,抓在手心里。抬头舔了舔容凑到嘴边的红唇。然后,恶霸一般地把雌虫拽到怀里,亲了又亲。 雌虫刚开始还有点抗拒,被亲了几下,抗拒也成了顺从。天知道,亲吻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容半眯着眼睛,全身都被雄虫的气息包围着,心中想的却是,怪不得有雄主的雌虫都会把自己的雄虫护得紧。 木棉却秉承着十分流氓的想法,把自己的准未婚夫·现男友亲到腿软。 吃不到肉,喝喝汤总是可以了吧。 第十四章 “【舞会】 舞会一直虫族特色的相亲聚会。在成年的这一段时间里,跳舞是雄虫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主要是为了相亲。 学习不如跳舞,工作不如跳舞。” 木棉达到宴会厅的时候,果不其然吸引了一大堆的目光。且不说木棉是一只雄虫,就算是雌虫能被雄虫带入场也是特别直到骄傲的。 等等,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 这一次舞会请来都是首都星上有名的年轻雄虫,作为大家族出身的维尔交际面要广得多。和木棉每个假期都会有一段时间待在研究院和雄父雌父在一起一样,维尔的假期也会经常回到首都星与一些贵族世家的年轻一代一起玩耍。 今天,维尔带着自己的小伙伴去认识一下朋友。 “这位是……维尔的朋友吗?” 木棉卷了卷自己的短发,剪短之后还是有点不习惯。听见说话声,才低下头,他面前是一位衣饰华贵的雄虫,星星点点的水晶石装饰了他的衣服,在舞会上有些闪瞎眼。 第25页 “你……在和我说话?” 林响不悦地点了点头,大发善心的和一只雌虫说话,居然得不到对方的重视?“亚德家就是这么教导你规矩的吗?” “哈?” 看不惯这种巴上有点家世的雄虫就忘了自己身份的雌虫,林响打算好好地教训一番。他挥挥手,跟在身边的雌侍上前。木棉以为这是一言不合就动爪,暗自准备打不过就跑。却听见林响说了一声。 “跪下。” 木棉愣愣地看着眼前这衣着华丽的高大雌虫顺从地单膝跪地。 单膝跪地虽然对于虫族来说不至于是“男儿膝下有黄金”,但单膝跪地在虫族也是十分崇敬的意义。几乎可以说,单膝跪地可以算是一种独特的雌虫对雄主的里衣。不过一般来的来说都是关起门来做的。 要在大庭广众之下…… 很需要勇气。 林响对自己雌侍的顺服十分满意。这边的举动已经吸引了不少的目光,林响毫不在意,甚至有些洋洋得意,准备展示一番林家良好的家教。 “我饿了。” “是。”雌虫的声音低沉,在接到雄主的指示后,动作优雅地起身。不多时,就见他托着一个满满的托盘回来,低头请林响到一边用餐。然后还有贴心地拉开椅子,准备好餐具,服侍林响。 “怎么了?”动静不小,维尔也看得分明。“林家那雄虫跟你说什么了吗?不用搭理他的。” “还挺好玩的。”在一切落在木棉眼里,就像是动漫里的执事和主人,林响一脸我很厉害很骄傲的模样和雌虫的恭敬顺从,看起来不就是大小姐和她的执事吗? “他刚刚说什么规矩的。” “我就知道他又在使坏了。”维尔可听得明白,林响一向自诩贵族,说话行事都讲究“规矩”。现在跟木棉说“规矩”是什么意思?是指他哥哥没有规矩吗? 维尔不高兴了,亚德家族的规矩什么时候需要你林响说了。还在容哥哥的雄主面前乱说话。当下就撸着袖子想要和林响好好理论一番。 当然不可能放着小伙伴一个人上场。木棉跟在维尔身后,走向林响。 “怎么,我还没对他怎么样?”林响停下刀叉,在雌侍的服侍下擦了擦嘴。看着来势汹汹的维尔,他可一点都不虚。 “呵,林响,好久不见。” 林响站起身,他已经完成了第三阶段的进化,比起维尔高了不少。他低下头,俯视着维尔,“心疼了?” 总感觉他们对话有点不对。木棉眨眨眼睛,准备静观其变。 “你也不心疼吗?不是听说你很宠你那雌虫?” “不过是一个雌侍。”林响无所谓地说道,如果不是他偷偷地瞄了雌虫一眼估计会更有说服力。 “他可比有些雌虫守规矩得多。” “等等,你说的雌虫不会是,我吧?”木棉眨着眼睛,一派天真无辜,“可是我不是雌虫啊。” “什么?”林响大叫一声,身后的雌虫上前一步,低下头不知道和他说了什么。张大了嘴巴好一会儿,林响才勉强恢复镇定。 “你误会了。”林响强行解释,“能有幸认识一下吗?” 以后要记得离这只雄虫远远的,太丢脸了。 “你好,我叫木棉。” 吃吃喝喝一会,校长领导才轮番上台讲话。大概虫族都喜欢意简言赅,每只虫就说几句。最后一只上台的雌虫十分熟悉,不就是自家那只男朋友虫。 修身的军装在舞台的灯光照射下显得熠熠生辉,整只雌虫似乎闪着不一样的光芒。木棉四周看了一下,雌虫的目光简直可以说炙热。 “啊,原来这一次的总教官是亚德上校啊!他可是我的偶像。” “不是说在边境吗?这是调回来了?” “早上在主席台坐着,你没看见吗?” “如果我能像他这么厉害就好了!” “他可是我们的学长,直系的。” 木棉才知道,原来在边境军有“杀神”之称的容在学校里有这么多的粉丝。他可是记得军队那些雌虫对容可是提都不敢提。 大概是,偶像和现实的差距吧? 差距产生美。 容的发言很简短。木棉不过走个神的功夫,容就已经不在舞台上了。耳边虫族的舞曲悠悠响起,标志着舞会正式开始。 一些雌虫已经在邀请雄虫跳舞了。木棉看着维尔跟着一只雌虫进入舞池,便转身觅食。雄虫有自己的用餐区,知道木棉是雄虫之后也不会有同学去纠结木棉的身高。木棉拿了点食物,安静地找个位置填饱肚子。 顺便竖着耳朵听八卦。 虽然,从生理学意义上讲,雄虫应该等同于男性。但鉴于男性中也有十分八卦的,所以雄虫爱八卦也没有什么不能理解的。 他们说的内容似乎还不能算作八卦。 雄虫甲:“我的雌侍是个中校,以后找雌君至少得个上校才行。” 雄虫乙:“哎,我就没那么好了。我家订的雌君才是个中校,就是陆战系的教官。他哪都好,就是总是偷偷给我送东西。不是都说训练期间不能外出吗?”一脸甜蜜的负担。 雄虫丙: “上校又怎么样?上校还不是很老。我看机甲系就有几个长得挺不错,我去找他们跳舞。” 雄虫甲:“你以为他能看上你?那些机甲系的都是些贵族出身的,你看看这只,还有……” 第26页 木棉感叹一声,这可有点无趣。能不能聊点有趣的,比如说新材料,机甲,战斗技能什么的。 “你看,那是不是容教官?” “教官?你叫什么教官啊?他又没教过你。” “听说,机甲系、指挥系才有机会被他亲自教导。” “他向我们这边走来了,不会是……” 雄虫们聚在一起,看着容教官向他们走来。大步走过,一直走,停在角落里的餐桌旁。“你要跳舞吗?” “这是在邀请我?”木棉从放空状态抽离,“比起跳舞我更想要吃东西。” 容拉开椅子,在木棉身边坐下,他的眼睛在舞池里寻找维尔的痕迹,亚德家的小雄虫在这种聚会中如鱼得水。容也不是那种看不得自家小雄虫找雌侍的弟控,虽然不觉得这些还没出校门的小虫能够配得上自家弟弟。 当然自己的雄虫也很重要。 容确认完弟弟,又回过头见坐在身边的雄虫。“吃饱了吗?” “你想带我去跳舞?”木棉甩甩头甩甩手,站起身扭扭腰,“来吧亲爱的,我们好久没跳舞了?” 亲爱的?! 木棉拉着容站起身,进入舞池。 雄虫教育之一,就是如何和你的雌虫舞伴共舞。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舞会一直就是虫族特色的相亲聚会。雌虫或许一生都没有机会跳舞,而雄虫却是在成年的这一段时间里,跳舞是他们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 跳舞——木棉来到这个虫族社会中点亮的一大技能,在舒缓的音乐中,木棉将容的手拉起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抱着容柔韧的腰身开始转圈圈。 高个配高个的搭配在舞池中十分罕见。维尔眼睁睁地看着这对熟悉的身影在舞池中转了一个大圈,然后就消失了。 消失了。 失了。 了。 乐曲声变得遥远,木棉和容肩并肩地走在小路上。 夜色正好,木棉侧着头,身边的雌虫俊美高大,脸上没什么表情,木棉却能够感觉到他的好心情。 他往旁边走了一步,又走了半步,肩膀碰到容的肩膀,指尖蹭过容的指尖,伸手,握住。拉着雌虫往更偏僻的地方走去。 路上的虫族更少了。 “我有点想亲你。”木棉一揽着容的肩膀,就亲上去了。 嘴巴里残留着水果清甜的味道,但木棉感觉容的嘴巴更甜一点,想要更多。木棉往前走一步,将自己的身体和容的紧紧地贴在一起,手指顺着容的腰线滑下去,按压在挺翘的臀部。 容才稍微有点反应过来,就感觉整个虫陷入奇妙的境地中。 温暖却霸道的属于木棉的精神力通过近距离的接触传递过来,安抚过容躁动的精神领域,那一夜迷醉的感觉席卷而来。 “棉……棉棉。” 木棉舔过容的嘴唇,“其实我不喜欢‘棉棉’这个名字,不过我喜欢‘容儿’。”虫爪下的这种触感实在是太好了。 喜欢容儿…… 木棉成功地收获了一只通红的雌虫。 第十五章 “【公主抱】 一个人双手横抱另一个人的姿势,要诀是腰背用力,双臂上勾。当然如果抱着一个身高比较高的人,那么动作配合很重要。 尤其是,当你想要在男朋友面前一展雄姿的时候! 所以要多多练习。不过,小伙伴比男朋友轻多了,也配合很多。当然这种话不能告诉男朋友,只能小小声地说。” 上学的日子一如既往的无趣,木棉的生活除了上课和新材料研究,还多了一个男朋友。遵照谈恋爱的基本原则,约会自然是少不了的。两只虫把首都星能玩的地方先玩了个遍,但作为军部主力之一,实战派的年轻一代,容的任务自然少不了的。偶尔出七八、十几天,一两个月的任务也是常有的事情。 木棉甩了甩扎在脑后的小辫子,懒得修剪的头发又长长了不少。手里的动作不停,指挥着机器将材料抽丝、编织。 虫族的科技树点得确实很奇怪,军事方面绝对是几乎全亮,走在宇宙民族的前列。一些实用的小型机器也不少,像处理分析材料、制造小物件都可以由机器完成。但偏偏就没有实际应用到生产,也没有普及家用。 好像虫族都十分习以为常地将军用品当成家庭用品使用。 所以,军队的营养餐成为了餐桌上的主菜,军队制服成为了常服。到底应该吐槽军队太多,还是应该吐槽虫族一点生活质量都没有呢? 也不怪那些身娇体弱的雄虫会对珍奇食物、水晶矿石十分迷恋了,连和雌虫做的各种事情都成为私下聚会的必备节目。大概是生活太过无趣,除了折腾雌虫和生虫崽就没有别的有趣的事情了。 与他们相比,木棉自认为自己还是一个相当有追求的雄虫。 看着机器编织的衣服逐渐成型,木棉找来之前的实验品剪出带子,等衣服完成后,带子一缝,再找一条腰带,不就是一件睡袍。触手柔软顺滑的手感让木棉感叹一声,不枉费他辛苦找了那么多种材料。 他其实想找一种替代机甲战服的更加保暖舒适便于活动的面料。结果找出了一种类似于丝的材料也是意料之外的惊喜。 好在,这个项目也不过是老师布置的课外兴趣项目而已。当然他会继续探索新材料,木棉将这种材料的名称、分析数据、作用设想都记录在自己的小本子上。 第27页 木棉将衣服过过水,晾在阳台晒干,想着晚上可以试试新睡袍。看了眼时间,快到平时的饭点了,怎么维尔还没过来? 到隔壁宿舍看了一眼,木棉不由感叹大事不好。亚德家的宝贝小雄虫居然发烧了! 木棉的动作自然引起了维尔的注意,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从被子里露出一张发烫粉红的脸,声音倒还是挺有精神的。“棉棉……怎么了?我太困,睡着了。到饭点了吗?” “你发烧了。” “是吗?怪不得感觉有点热。”维尔睁着眼睛,露出一个傻笑。 不会是烧糊涂了吧?衣服倒是换了外出的衣服,这个状况怎么看都像是要进化了?木棉撸起袖子把光脑对着维尔,一扫。 光脑立刻数值爆表。 每一个雄虫的光脑都配备着特殊的检测功能,用以扫描身体状况,以防这种“一言不合就进化”的状况。 木棉果断地找了件长披风把维尔包紧,一个通讯拨到了容那边。 “木棉?” “容儿,维维要进化了,我现在带他回家。” “什么?”容脸色突变,虽然说第三阶段的进化是每个虫族都要经历的人生历程,但是容深刻地记得那时候的痛苦。“我现在去接你们。” “傻,他才刚开始。司机在楼下,我带他回去。”木棉笑了,将光脑转个方向,让容可以看见包披风靠着床坐着,脸蛋红红的维尔。 “冷静。你先通知恩森伯伯,联系家里的医生。过来的时候小心点。” 木棉的安抚似乎有奇效。看着木棉镇定的样子,容立刻冷静下来,“我知道了。” 好了,木棉挂了通讯。 现在的只要干一件事情,就是把维尔带回家。 木棉弯下腰,一手揽着维尔的脖子,另一手穿过他的膝盖,稍稍一使劲就把其实没几两肉的维尔抱在怀里。 “棉……棉棉!”突然腾空让维尔慌乱地蹬了蹬腿。 木棉颇有兴致地颠了颠怀里的小伙伴,“不慌,就你这体重,还没你哥的一半吧?” “什么?” “你哥我都抱得动,你不动就行。” 维尔安安静静地揽着木棉的脖子,决定以后一定要习惯木棉和容哥已经和好了这件事情。不过,木棉为什么要抱着容个呢?不应该是——维尔幻想着容抱着木棉的场面,觉得似乎有点违和? 当事虫族没有自觉,可不意味着别的虫族学生就没有发现! 不出几分钟,某虫抱着一雄虫离开雄虫宿舍区的视频在首都军校的论坛上爆红。 图中一体形高大修长看不清脸的虫族双手抱着一包裹着长披风的雄虫,步态轻盈,举重若轻。 那极具美感的抱姿,在空中飘动的披风,眉目之间的温情,散发着甜蜜的气息。似乎有粉红色的花儿在两只虫族飞舞。 有知情虫称,当事虫族之一正是机甲维修与新材料系的雄虫新生。虽然因他高大修长的身形饱受质疑,但从自如出入雄虫宿舍区这一点确实有可信度。 而对视频中另一主角的身份则猜测不断。有虫族猜测可能是“他”宠爱的雌侍,因为不堪那啥而虚弱,也有虫族站在雌君的这一方,想象出了一个雌君受到惩罚,家族与婚姻难以抉择的故事。 木棉现在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 虫族身体经常锻炼之后,抱着一只雄虫走到飞行器,根本不存在问题。反正玩耍的时候,他可是结结实实公主抱了容好几次。 从一开始把虫吓了一跳浑身僵直,到配合默契。木棉相信自己已经掌握了公主抱的技巧。 虽然,在虫族中并没有“公主”一说。 飞行器驶入亚德家的别墅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木棉又故技重施,顶着众多雌虫紧张的目光,将维尔抱到了他的房间。开玩笑,要是被容知道这些雌虫碰了小雄虫一根虫爪子,那不得跟他闹别扭。 虽然,容儿闹别扭的样子也特别可爱。 木棉把披风一扒,把虫団巴团巴塞进被子里,剩下的事情自然有专业的医生接手。木棉便心安理得地找来管家寻求午饭。 最先回到家里的并不是容。木棉捧着迟来的午饭吃得正香,就见那达像一阵风一样走进屋子。 亚德家最年长的雌虫与他的两个弟弟并不相像。他有一头金色的长卷发,放在现代社会绝对是一位吸睛的大美人。除了那一双和维尔如出一辙的冰蓝色的眼睛,这位雌虫从他的雌父身上继承更多,比如外貌、性格。 “木棉,感谢你为维尔做的事情。抱歉,我先看一下维尔。你就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不必客气。”那达很着急,却还是温柔地先和木棉说话。 “那达哥哥,你去看维尔吧。我先吃饭,饿。” “不用那么客气。”那达点点头,快步走上楼。 似乎,不管是哪个兄长,都有着弟控属性。只要涉及维尔的事情,都十分上心。 容踏进家门的时候,已经快到了晚饭的时候,亚德家的其他虫都已经回到了家里。 “哥,”坐在沙发上的小雄虫一眼就看见了走进来的容,“你回来了?” “维维,你的身体怎么样?”小雄虫的脸红红的,精神还不错。 “不错。医生说这两天就会开始进化了。” 木棉从楼梯下来,正好看见他们在说话,轻手轻脚地靠近,在容的身后扯了一把他的长发。 第28页 这种偏爱扯头发的小动作是木棉培养的新兴趣,每一次见面都要用这种方式和容打个招呼。 容的反应也小了很多,他侧了侧头,看向木棉。 “今天,谢谢你。” “我和维尔什么交情,这点小事嘛……”木棉伸出手指开始在容的长发上绕圈圈。“不用客气。” “如果,你真想谢我。不如亲我一下?” 木棉的眼睛很漂亮,嘴唇也一样。容并不会很多赞美的语言,但是他却知道让木棉快乐的方法。 脸上一点柔软的感觉,木棉眨眼的时候,亲亲就已经结束了。 “容儿,你的亲亲可真是……可爱。” “过段时间,带你去一个地方。” 雌虫还是害羞,他将自己的头发解放出来,拉着木棉坐下。 “你会喜欢的。” 木棉的拜访一直持续到晚饭结束。 维尔家的长辈对木棉的到来表示十分的欢迎,不管是从小雄虫的小伙伴方面,还是和雌虫的“交往”方面。 木棉一直等到维尔的雄父雌父到来是为了传达研究所的最新研究成果,作为试验品之一,木棉对这一次的成果有十足的把握。 如果在虫族进行第三阶段进化时,能够待在雄父和雌父身边,接受他们处于他们精神力的范围内,那么对于虫族的精神力增长会有帮助。 这种帮助在雌虫身上并没有什么,雌虫并不以精神力见长。但对于雄虫来说,精神力的增长或许会有很重要的作用。关于精神力的研究一直都是木棉的雄父木云的主要课题,木云曾经说过,或许有一日,雄虫的能力能胜过雌虫。 恩森对这个实验结果很满意,虽然并没有具体的实验报告,但是这次的成果既然是由精神力研究方面的专家木云提出的,那么绝对是巨大发现。这对他们的计划是一个有力的支持。 看着眼前这只稚嫩的雄虫,恩森似乎能从他的身上看到木云的影子。“听说,你最近和容走得很近?” 至于,被男朋友的家长“突然袭击”另一重要的话题让双方都很满意。 “容的婚姻一直是我们的心事。能够和你在一起,是他的意愿,也是我们愿意看到的。” “你们一起长大,彼此了解。” “你是个好雄虫,能好好对他的。” 说真的,这个谈话比木棉想到的要短上许多。他们更在意的是,关于精神力的研究成果。能够让自家小雄虫更加强大似乎更为重要。 容或许是三个孩子中得到关注最少的一个。 兄长那达,他的雌父是恩森·亚德的第一个雌侍,在那达生下不久,就牺牲了。出于补偿的心里,对他的关注会更多。而弟弟维尔是家里唯一的雄虫幼崽。每个家庭中雄虫受到的关注绝对最多的。雌虫幼崽或许会让雄虫不喜,可每一只雄虫幼崽都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这样子,身为家里第二只虫崽的雌虫容受到关注自然就不多了。他比一般的雌虫幼崽还要沉稳成熟,雄父雌父的要求都做到完美,敬爱兄长,关爱弟弟。 木棉几乎就是看着他长大的,长成现在这个完美的样子。 木棉承认自己动过小心思,但至少要在他第三阶段进化之后,真正“长大成人之后”才考虑“追求”。 那一晚的事情,他只能说是一个意想不到的有点错误的开始。但并不意味着,会有个错误的结果? 现在可是认真地进行交往。 认真地谈恋爱。 认真地享受结婚前的恋爱生活。 认真的。 第十六章 “【投影球】 军用转民用新品,球形,主要功能将光脑中的影响资料投影在空气中,具体实现技术未学习。 ‘水晶球,水晶球,请告诉谁是这世界上最帅气的男人?’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讯中,请稍后再拨。’ 等等,我并不是在拨通讯。咦,原来这个投影球还可以捕捉动作,这四舍五入不就是一个体感设备吗?” 再怎么认真地想要和容有着幸福的恋爱日常,也抵挡不住同学们来势汹汹的八卦之力。回宿舍的路上木棉就已经经受了一波或者好奇或者崇拜的眼光。等踏进宿舍门,立刻就有还算认识的同学两眼闪亮的来串门。 扭扭捏捏好一会儿,留下一句:“我一定会支持你的。”就掩面离开。 发生了我什么不知道的事情吗? 无辜脸jpg 很快,就有虫告诉了木棉到底发生了什么。 “喂?才分别五分钟就想我了吗?”木棉一边翻着课本,一边对着投影露出一个甜甜的歪头杀。 “哼。”投影里的雌虫露出一声冷哼,“你今天做出这种事情……”语气恨恨的,似乎木棉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就会重回按在地上打的原·死对头日常。“……以后要让维维怎么办?就算维维身体不好,你也不能这么做。” 隔着投影都能感觉到雌虫的杀意,木棉一惊,今天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小伙伴,对不起男朋友的事情吗? 仔细想了想,没有。 他及时发现小伙伴的身体不适,顺利地将小伙伴送回家,还见了男朋友的家长,确定了结婚计划。 一切都很顺利,一切都很正常。 面对着木棉装傻充愣的样子,雌虫真的是生气了。容当然不可能冲进雄虫宿舍将木棉拎出来,但是他虫爪一划,将看到的帖子都发给木棉。“什么都没做是吧?你自己好好看看吧!” 第29页 投影一闪,就没有了雌虫的影子。 木棉伸手拿起桌子上的投影球摆弄一下,确定容是真的挂掉通讯而不是投影突然坏掉之后。才努力地回想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做实验、维尔发烧、抱他上车、去维尔家、吃午饭…… 脑袋里灵光一闪,木棉发现了症结所在,不会是……“我抱维尔,你吃醋了?”一条语音从光脑发出到达另一只虫族的光脑上。 木棉等了一会,没有回复。虫爪巴拉一下,将容发给他的帖子链接都划到了电子板上,刷起帖子来。 “雄虫新生的秘密雌侍?神秘雌君大揭秘?姿势这么美?”木棉看着眼前的帖子,什么时候容也这么喜欢看“言情”小说了? 点进帖子里,一万高楼并且每次刷新都在建筑新楼层,连链接贴一二三都有了。木棉看着三个火红翅膀,这标志着这帖子是热热热贴。心里想着容也这么八卦吗?等他看到帖子的内容,就只剩下“目瞪口呆”一个表情。 帖子开篇讲述了楼主在宿舍阳台吃午饭,听见隔壁宿舍大叫,然后就是——配图“体形高大修长看不清脸的虫族双手抱着一包裹着长披风的雄虫,步态轻盈,举重若轻”。接下来是各种身份猜测,各种看图说话。 都说了,只有雄虫才能进出雄虫宿舍,怎么还能爆出“秘密雌侍”、“神秘雌君”、“婚姻与家族的抉择”这些话题的?怎么看都是两只雄虫的友好互助吧?身为当事雄虫之一,木棉实在是不想和自己的小伙伴“传绯闻”。 木棉跳回上一层,看着花样繁多、想象力丰富的帖子名称,感到十分奇怪。就这种超强的想象力,怎么虫族一个写小说的都没有?怎么一部电视剧小视频都没有呢? 这是“浪费天赋”! 好吧,原来除了战斗之外,虫族还有一个重要的天赋——脑补能力超强。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亲爱的容儿,我错了,我不应该抱维维的。” “我以后再也不抱他了,只抱你好不好?” “不要生气嘛,不要不回我信息。” “亲爱的,么么哒,不生气。” 看到这些信息的雌虫,不知道该生气木棉抱了他宝贝雄虫弟弟,造成这么大的“绯闻”事件;还是应该生气他的未来雄主抱了别的虫族,导致雌侍、雌君无数呢? 不管是哪一个,雌虫都决定短时间,不,今天暂时不要搭理这只雄虫了。容冷冰冰地发出一个“哼”,脚步轻快地上了楼,去看看自家的小雄虫了。 木棉的“危机”并没有这么结束。 在同学间都不是很熟悉的情况下,木棉又是比普通雄虫都高出一大截的身高,站在雌虫堆里一点都不突兀。导致……雄虫都默默地避开这个高个子,而雌虫一般都不敢去打扰雄虫。可以说,除了维尔,木棉就没什么新朋友。 这天下课,形单影只的木棉边走边抛接着电子板,一脸酷酷的表情。 一只身穿机甲服的雌虫脚步匆匆走来,看见木棉才有些局促地停下脚步。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吸引了周围虫族的注意力。 难道这就是帖子里的另一个主角? 并不是。 木棉当然认得这只雌虫,他曾经多次出现在维尔附近,并且还和维尔有一定交情。在木棉看来至少是追求者的。不是追求者,怎么会经常出现,并且每次都送给维尔一些小礼物呢? “你,你是木棉。”雌虫终于开口,似乎有些不习惯和雄虫说话的样子。“我……我是……” “路,我知道你。有什么事吗?” 雌虫路露出一个柔柔的笑,颇有几分维尔口中温柔的样子。“我看到帖子了,是维尔生病了吗?” “没有,他只是有点事情需要回家处理。” “那我就放心了,不知道维尔什么时候回学校,我有东西想要送,送给他。”路的声音轻柔,和那些硬邦邦只知道战斗的雌虫是不一样的感觉。有点像是另一只虫。 木棉自然不介意给这只雌虫一点帮助,“嗯,我也不知道,我会转达你的关心的。” “谢谢。” 这只名叫“路”的雌虫不过是木棉前往食堂路上的一个插曲。 不过,自从有了第一个“勇士”之后,在其他虫族的眼里,这只高大的雄虫就不会显得那么难以接近了。 同班的雄虫康纳觉得这个老师口中的新材料尖子生并不是那么高冷。至少没有那些贵族雄虫高高在上的感觉。比起那些雄虫,康纳更愿意接近木棉 “昨天是怎么做到的?抱着的是维尔吧?”康纳拿着精美的雄虫特供餐坐到木棉身边。“你真厉害!” “谢谢。你是……”木棉在自己的脑海里搜索一下,很快就找到这只雄虫的名字,“康纳。” “你居然记得我的名字。”康纳捂着嘴发出一声惊呼,他还以为木棉只记得维尔。“我就想问你,昨天那个姿势是怎么做到的?” “秘密。”木棉眨了眨眼睛,而后说:“你可以自己试试,配合好的话,还是挺轻松的。脖子和膝盖弯,起的时候不需要太用力,慢慢来。” 康纳点点头,好奇地看着木棉。“你比我想象中要……” “怎么,难道你们一直流传我是一个冷酷无情的雄虫?” 摇头,康纳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没,没有。” 第30页 这种反应,木棉更加想要知道别的同学口中的自己了。是不是校园传说中的高冷男神?别的不敢说,“高”是绝对有了。 两只雄虫边吃边聊,等吃完午饭站起来的时候,木棉看着小小一只的康纳,感觉好像有了个同款身高的小伙伴二号。 雄虫的第三阶段进化时间十五天到一个月不等。时间的长短与雄虫进化程度没有特别大的关系,主要还是个体差异。 在维尔进行第三阶段进化的时候,木棉开始和小伙伴二号一起上课。和维尔相比,同系同专业的康纳课表重合度更高,而这个专业也只有这两只雄虫。 木棉的课外兴趣项目终于有了满意的进展,他的报告提交给课程老师,得到老师加入实验室的邀请。当然,新助手康纳也得到邀请。 凭借雄虫身份和新政策补偿进入首都军校新材料专业的康纳是一个理论成绩垫底的差生。但对新朋友的兴趣爱好,康纳还是很有兴趣学习一番的,尤其是新朋友十分乐意帮他学好理论的时候。作为回报,康纳不吝自己的奇思妙想,最后也帮助木棉完成这个课外项目。 就木棉来看,这小子绝对是这专业的一把好手,动手能力强,脑子转的快,即使理论差了点,相信老师也很喜欢这个助手的。 木棉放弃了这个邀请,却说服康纳接受它。比起参加老师的实验室,他有自己的计划——开创虫族的新纪元,让生活变得更加美好! 在木棉开展自己工作室计划的同时,另一群拥有雄心壮志的虫族也在悄然进行着自己的计划。 第十七章 “【家庭用训练室】 看起来什么东西都没有,其实靠着虫族的高科技可以模拟不同场景。当然家庭用的都是军用品的低配版,只能模拟个草地、高山、森林、城市街道。 为什么提它? 主要是为了体现这间房子是我和男朋友的爱情见证,在这房间里我们有着剧烈的身体接(da)触(jia),早晨出来都是气喘吁吁的(只是我)。 多来几次之后,就知道什么叫做痛并快乐着。 以及,希望这不会成为未来的‘家暴’场所。” 谈恋爱的时候,或许会在爱情的光环之下觉得对方是世界上最好的一个人。但丢失了光环的生活,却往往会为了鸡毛蒜皮的事情吵架。 “下去。” 容使劲地掰开木棉的胳膊,挣扎着从他的怀里起来。 要知道现在的雄虫可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高,腿长手也长的大物件。直到同床共枕眠,才知道这只虫的睡相到底有多么糟糕。明明他看过和维尔睡在一起时,两只小雄虫分了床的一边,睡得规矩。 怎么到了现在。每次的早晨都要从他的长腿长手中挣扎出来? 以及…… 容拢住自己的长发,在木棉的背上一推,将他整只虫换了个方向,小心翼翼地解救出自己的长头发。 这一头长发是饱受木棉的喜爱,几乎闲下来的时候,木棉的虫爪子、肩膀甚至是脑袋都忍不住往上面蹭。久而久之,容不得不对自己的头发上点心,以防哪一天被揪光了,没有头发可以蹭的雄虫会哭丧着脸。 等到容从洗漱完出来,雄虫已经穿戴整齐,懒洋洋地收拾床铺。 说来也奇怪,他在的时候,木棉死活都不会起床。只要他一走开,木棉立马清醒过来。就像是故意和他作对的样子。 偏偏…… 木棉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不知觉又长到肩膀了,“你怎么起得那么早?害得我都不能好好睡觉。” 容对这样的雄虫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木棉和他见过的所有雄虫都不一样,他很能打,不像一般雄虫一样扭捏,偶尔打疼也会说一些似乎是荤段子的话,行事很像雌虫。或者说,如果不是知道他是雄虫的话,大概混在雌虫里都不会被发现。容想起了开学训练时的事情,现在想起来自己也是“色令智昏”,被几句甜言蜜语哄得失去理智了。 “又在想什么?眼睛都发光了。”木棉扯了一把手边的长发,绕过容走进了浴室。起床后就先到隔壁改装的训练室先跑个半小时。 跑完出来,木棉和往常一样满身大汗,喘气的样子就像是每一次的呼吸都要拼尽全力。与他相比,容就是一副高冷“女神”模样。拿着毛巾擦擦身上出的一点点汗,甩着马尾辫去加热早餐。等木棉缓过神来,就看见一身清爽的容在桌子边等着开饭。 今天容休假,跑步结束顺手拎了木棉一把,在训练室里摔打了一通,才把赖在地上不想动的雄虫抱着一起进了浴室。 “雄虫的身体素质还真是弱。”木棉一边往容身上抹着泡泡,一边抱怨,同样的训练项目,容精力十足,他就像要去掉半条命。 “我还是适合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打开水将身上的泡沫冲走,木棉咬着容的嘴巴,一脸不满意。 容早就知道“不满意”都是假装的。 木棉比起他手下的士兵一半都不如,可要放在雄虫却是拔尖,就算是放在军校里也绝对是尖子。机甲维修系虽然也有日常的训练,但比起真正的战斗专业来说根本微不足道。奈何,木棉还有个加练的教官。 据说能在这位“杀神”手下走过一波的兵,至少得脱层皮,就像是额外经历了一场第三点五次进化一样。 第31页 要是被知道“杀神”有这么温柔陪练的一天,估计得碎掉不少军雌的眼睛。 “你很厉害了。”容揉了揉木棉的头发,将上面的泡沫冲洗干净。“今天要去哪?” “工作室。我组建了一个工作室,产品已经陆续挂网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卖出去。” “你这么厉害,一定可以的。” 如果不是用这一种“随便玩玩”的语气,或许木棉会更开心一点。 好像在这个世界中,不管雄虫做什么,在雌虫的眼中就像是小宠物玩的过家家。做得好,便好;做得不好,也就是随便玩玩,无伤大雅。 这种感觉还真是让他不爽。 不屑去辩解什么。木棉相信自己能够做出一番成绩。 木棉的工作开在离家不远的一条街上,二层楼,干净利落的装修。第一层卖长袍、洗发露、沐浴露还兼着卖一些营养品调味剂什么的。依靠着强大的虫族光脑,采用机器人售货和自助售卖系统,木棉只需要保证货源充足就可以了。二层则是木棉的实验室和产品制造室。 不用“抛头露面”的工作才是容觉得木棉的工作室无伤大雅的原因。要是让虫族知道一个上校养不起雄虫的话,那就是一个大笑话。 今天的容穿了一件紧身长裤,一双大长腿又长又直,看得木棉有一种血脉喷张的错觉。他的脚下蹬着一双靴,身上随意地套着木棉的卫衣,颇有一种男友卫衣的感觉。看起来分外的“撩”。 和木棉在一起的时间越长,容学会“撩”的技巧越多。从一开始,木棉一耍小动作就耳朵发烫,到现在当着维尔面直接撒狗粮都能做得面不改色。 可惜,一山更有一山高,木棉有好多招还藏着。想当年,为了小姐姐一个笑,木棉可是卖腐卖得不遗余力,撩得小伙伴真·脸红耳赤。与虫族的这些小伎俩,简直不值一提。 木棉自我陶醉在以往的战绩中,脸上的笑越来越浪,偏偏还无意识地对着坐在驾驶座的容,把雌虫看得脸都快要冒烟了。 大概是心理年龄和生理年龄达到平衡,木棉的行事与前世愈加相似,显得与众不同却又十分吸引注意。在机甲维修系算是独一无二,不仅是吸引了雌虫的注意,连雄虫都忍不住被他吸引。 木棉带着容参观了他的工作室,看着开业数天的业绩,木棉忍不住叹气。难道这些虫族都不懂得欣赏吗?宁可用难闻的洗发液也不愿意尝试新品?吃着那么难吃的调味也不会去试试新的好吃的口味? “不用着急,慢慢来。”容看着这些熟悉的东西,几乎每一样他都试用过。确实有些东西做得十分出色,新口味的调味剂他也买了一些放在宿舍里。可为什么不受欢迎,他不懂。 “嗨嗨。”木棉随意地摆摆手,表示自己不在意。看着货源充足,木棉就转过头看着容。“亲爱的,我们今天去哪玩?” “你想去哪?” 想了许久,木棉实在想不出现有条件下,首都星上还有什么没去过的地方。容只能把木棉带上了飞行器。 “这里是?” 容靠着刷脸带着木棉进入了一个还没有完工的建筑。 建筑高达百层,像一把银白色的利刃直通天上。以虫族的建筑技术,建造超高层建筑并不困难。但虫族对高层建筑并没有特别的喜爱。木棉见过的建筑大多也就十几层,眼前这一栋建筑是难得的高层。 没有回答。 木棉被领着走进了一台装修简陋的“电梯”,不一会儿就到达建筑的中层。这里是一个空旷的大厅,除了一些不知道做什么用的器械,没有其他。 “带我来看风景吗?”木棉趴在透明的墙上往外看去,下方是一片空地,看起来似乎是要建成广场的样子,更远处会有一些住宅和商业街。 木棉没有欣赏到什么特别的景色,倒也觉得这里视野不错,感觉离天空挺近的。 突然,眼前一暗,透明的能够看清外面的墙一瞬间都变成了黑色,整个空旷的大厅都变成了黑色。 “容儿?” 大厅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虫族的视力比人类好太多了,在夜视方面也一样。习惯了黑暗之后,木棉开始寻找雌虫。 刚刚踏出一步,眼前变亮。 一点,两点…… 一颗,两颗,三颗…… 一片,两片,三片,四片…… 眼前的黑暗被一点点照亮,墙壁、地板、天花都缀满了光点,就像是满天繁星。 木棉抬头看着,感觉有点熟悉,又认真看去,还真是满天繁星。 “你喜欢吗?” “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容回到了木棉的身边,他同样抬起头,看着上方。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确定。 “你说过,想看星星。我没办法每一次都带你出去。” “我没有说要出去。”话里的“出去”指的是进行星际航行。 “我知道。你说过‘天文馆’,是这样子吗?”容是按照记忆将那些细碎的语句拼凑出来“天文馆”的样子。“想给你一个惊喜的,不过好像失败了。” “我很高兴,很惊喜。”木棉回过身抱住雌虫,在容的脸颊上“啾啾”亲了两下。不过是聊天时偶尔提到的事情,没想到会被记住,更没想到的是能够真的成为现实。 第32页 容似乎就是这样子的。 很多时候都不言不语,甚至显得很冷淡。但却会细心地记下你提过的每一件事情,并在有可能的时候让它成为现实。 对维尔来说,他的这个哥哥就是无所不能的。 现在,在木棉的眼里,他也是无所不能的。 木棉拉着容在地上坐下,一边看着“星星”,一边聊天。从来不吝啬自己的亲吻和夸奖,在木棉的“啾啾”声中,雌虫早就红了脸。 他轻声说着,自己只不过是做了个项目书,具体批准的还是皇室,出资的大部分是亚德家族,连监工都不是他。 说着,自己的设想,以及木棉提到的一些东西。 说着,建成后的样子。 说着,未来。 木棉难得听着容说这么多这么多的话,他似乎都快忘记上一次容说这么多话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木棉揽着容的腰,摸着他的长头发,看着星星,和他说说话。说到累了,就给容一个“啾啾”。 木棉忘了他们在“星空”下呆了多久,说到口干舌燥,离开的时候天上的星星都出来了。 “等它完工,我们再来。” “好。” “等我毕业了,就结婚。” “……好。” 第十八章 “【机甲】 利用金属建造的巨人,地面与宇宙中的重装攻击武器,就像是当年动漫里看到的机甲一样。金属材料、发动机、智能系统、机甲装配的武器、能源等等,机甲的建造涉及方方面面。能够建造出机甲才能拥有宇宙间单兵作战的最强力量。 不管是机体的建造还是武器的开发,甚至是机甲师的技术,虫族都是处在宇宙种族的前列。虫族强悍的战斗力不仅仅只是肉体的力量,还有在宇宙中作战的能力。” 升入二年级的木棉搬出了学校宿舍,在学校附近租了间二居室。虫族似乎对买房子这件事情不是十分热衷。 大概是因为社会中占大多数的雌虫都在军队,由军队提供住宿,而如果有结婚,则会搬入雄虫的房子中。所以,大多数买房的都是雄虫。 木棉当然可以用十分便宜的价格购买自己的房子,不过,比起买房子,木棉更希望把钱都投向自己的事业中。 “棉棉,你房子好小。怎么不和我哥住大房子?”软绵的维尔在第三阶段的进化之后已经长高了许多,性格也活泼了不少。精致得有点女孩子的面容已经褪去了柔和,变得更加的硬朗,大概最近有了男朋友的原因,显得有些野性,开始有男子汉的气息。 “就我们两住什么大房子?”木棉不在意地笑了笑,弯腰将裤脚挽起,确定自己衣服OK,才转过身看着四处转悠的维尔。维尔搬回家里,课程也有了不同,相处的时间少了。 在木棉和雄父私底下的讨论中,第三阶段进化虽然有很大部分是由身体决定,但还有一部分会受到精神或者说意念的影响。比如木棉,在进化时就想着变高变强,在他身体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他确实比别的雄虫高,身体素质也更强。 这只是猜想,还没有成型的理论依据。 不过,这只是时间长短的事情。木棉相信他的熊爸爸一定会研究出其中的奥妙的。因为,在一个孩子的眼中,父亲大概都是无所不能的。木棉不是盲目崇拜,只是相信雄父的实力而已。 “棉棉,路在楼下等我们了。” “好了,走吧。” 走下楼,果然见门口已经停放着一辆私人飞行器,虽然不是最新潮的型号,但是被主人保养得很好。飞行器旁边站着一个雌虫,见到维尔脸上的笑柔柔的,看起来就觉得一种粉红色的泡泡在飞舞。 木棉自觉地走在了飞行器的后座,没忍住看着前面的两只虫族拉手亲吻。这个年纪找男朋友十分正常的事情,虽然在虫族这边根本没有“男朋友”的说法。他们更倾向于“相亲→看对眼→结婚”。 亚德家不反对维尔和其他雌虫走近一点。又有他和容的榜样在前,维尔的恋情算是过了明面。只是相比他将要承担起的重任,这个雌虫能不能最终成为雌君还两说,只要维尔坚持给个雌侍是美味恩提的。 这可不是木棉自己想的,是小伙伴夜谈会时,维尔十分认真地和他分析出来的。 听着小伙伴一本正经地和自己分析恋爱结婚问题,木棉感觉自己的“先恋爱后结婚”做法简直就是在社会潮流中逆流而行。当然男朋友可不是只谈感情的。说白了,木棉在耍流氓。人家“妹子”还表示理解。 妹子? 木棉忍不住为自己的错觉打一个冷战,想起来那些被容 “殴打”的早晨,木棉表示还是假装自己喜欢的是个男人比较好。至少,这么想不会因为被打败无数次而丧失信心。 “杀神”才不会因为谈恋爱而辜负这个名字。 如果,雌虫知道木棉这么想,估计会觉得不应该对木棉心软。 今天的课是在机甲训练场上的。相比机甲维修系充满着金属与油的味道,机甲系的训练场更加宽阔,所配备的训练设施更加齐全。进入的这个一号主训练场充满着硝烟的味道,墙壁、地面都充满着枪眼刀痕。 相比于虫族单兵喜欢用肉搏的战斗方式,在大型战场和太空战场中,虫族的机甲技术十分出色。不管是机体的建造还是武器的开发,甚至是机甲师的技术,都是处在宇宙种族的前列。这也是为什么虫族加入宇宙联盟后,地位迅速攀升,短短几十年就已经获得靠前的席位的原因。 第33页 单兵作战并不能说明什么,只有在太空战场占据主动,才能够迅速获得尊重。 木棉看着眼前的金属巨人,忍不住要吐槽虫族大型武器研究这么厉害,单兵武器除了“冷”兵器,就只有□□一种。这难道不是在助长肉搏风气吗? 所以才会有“翅翼劈枪”这种无语场面出现吧。 理论不用多说,二年级生早就烂熟于心。这一学期的机甲实战维修课程主要是让机甲维修系的学生亲身了解机甲作战时产生的问题,战斗时的机甲和平日里练手的金属模型可不一样。 为了确保雄虫学生的安全,机甲系多安排了一位雌虫学生作为他们的指导者。木棉果然在维尔的身边看到了他正在交往的男朋友。 “棉棉,我和路上去了。”维尔挥挥手,开心地和路离开。 路,雌虫,首都军校机甲系三年级学生,成绩优秀,性格温柔。在与维尔交往的过程中对他照顾有加,经常送各种新奇物件。出生一般家庭,家境清贫,凭借优秀的成绩考入首都军校,无不良记录。 要放在小说里,那妥妥就是一个灰姑娘和小王子的故事。 木棉转过头,对身边的两只雌虫学长说,“你好,我是木棉。我们走?” 带着木棉的两只雌虫学长,一只有着粉红色的短发,十分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高个子雄虫;另一只显得温和有礼,一身机甲服,带着白手套,看起来就像是一位翩翩有礼的从动漫里走出来的执事。不过,据说这位学长是机甲系的王牌,各种类型的机甲都玩得转。 “你好,木棉同学,我是藕·唐,也可以叫我唐藕。他叫做英·亚德。”开口的是那位粉红色短发的学长,“你今天申请了什么?也不知道好不好玩?” “我申请填的是科斯特……” “这边走。”执事学长开口,“申请的机甲提前存入仓库,我们是第68号。”跟在执事学长走到最后一个机甲仓库,里面摆放的正是木棉申请的机甲。 机甲系财大气粗不是说说而已,像他们维修系接手的都是一些经历过战斗的退役机甲,而机甲系的机甲显然都是现役的。 鲜艳的涂漆,利落的线条,金属躯壳下包裹着杀伤力十足的武器,身后或是机械翅膀,或是□□盾剑。一位位钢铁巨人就像是孩童时期热血的幻想。 木棉抚摸着离自己最近的机甲,这是现役的轻型机甲科斯特A3,是普及度最高的单兵机甲,动作灵活,可搭配装载武器众多,按照不同的情况可以进行不同的调整,也是机甲维修、改装中难度最高的机甲。 眼前的这一台几乎没有装载重型远程打击武器,只配备了剑盾和能量枪。这种无重型武器的机甲速度快,技巧性更高,对雌虫战斗素质要求也高,是一种较为少见的风格。 “你是要上去吗?” “嗯,我机甲操作还行,上去跑一圈感受一下。”木棉丝毫不谦虚,他的机甲操作系里数一数二,开个机甲跑一圈那是相当简单的一件事情。 “那边有登舱台。”英指了指仓库的角落,像小车一样的登舱台整齐排列。 “麻烦学长帮忙开过来可以吗?” “当然。”英微微欠了欠身,向角落走去。 “糖藕”学长已经快速地在仓库里溜达了一圈回来,看着这位身高和自己差不多的学弟,问道:“你需要登舱台呀?” “需要啊。” “那怎么来得及上机甲?” “直接上。”木棉活动一下身体,今天是他一贯的卫衣长裤,方便活动。助跑几步,踩着单膝跪地的机甲膝盖,两个弹跳,翻身,稳稳地落在机甲驾驶舱,动作干净利落,完全可以当教学模板。 木棉操纵着机甲走出仓库,在训练场上走、跑、跳、踢,完成了一整套基础动作,才慢悠悠地拔刀挥舞几下。 “学弟挺厉害的,这动作好看。” 英开着登舱台到达指定位置,机甲早就在外面跑了。“你就不怕雄虫摔了?” “哎,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学弟机甲操作全A,一看就知道练过的。”唐藕摆了摆手指,“我可是亲眼看他登机,那动作标准着,就算是教官来了也得夸一句。” 英抬头看着那动作流畅的机甲,对于这个学弟他早听说过了。在亚德家内部的聚会上,和容·亚德家交往甚密,甚至有传言说已经是内定的雄主。来之前也看过资料,成绩不好不坏,实战操作科目成绩比理论成绩好,在新材料研究方面有独特的见解。 “你说这雄虫怎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唐藕看着木棉溜达一圈,适应良好地回到仓库里。“这架A3是你经常用的那一架吧?” “是,里面有点小问题,老师说顺便让维修系的同学帮忙看一下。” 这边正说着,就见木棉已经按标准停好了机甲,打开驾驶舱。然后……唐藕以他极佳的目力肯定,这位雄虫学弟现在正在十分豪放地脱·衣·服! “这算是公然耍流氓吗?” “流氓?” “我们是不是不应该看啊?” 话虽这么说,如果唐藕不是努力正大眼睛会显得更加有说服力一点。 “学长,坐登舱台上来吧!”木棉在上面喊着,另一只手拿着电子板正在查看数据。 两只雌虫坐着登舱台上升到驾驶舱的高度,才发现雄虫大开卫衣下穿着一件贴身短袖。里面还挂着一个小型的工具包背心,手里的机甲专用电子板估计就从里面掏出来的。 第34页 “保养得不错嘛,学长。”木棉查看着机甲数据,有些数据是一般机甲维修师都可以简单查看的,这架机甲经历的战斗不少,但是数据良好,十分有“个性”。而有“个性”的机甲说明这架机甲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驾驶者都是固定的。 “有点小问题,给我工具箱。”木棉往驾驶舱的地面一坐,接过工具箱开始修理。一边还和学长聊天。当然这个聊天主要是和“糖藕”学长,这种简单粗暴起名风格已经许久不见了。正如他的花一样的名字,可惜没长成一位花似的少年。 英·亚德同样坐在登舱台上,腰背挺直,除了问到机甲相关的关键问题,其余时间都保持沉默。相比之下,糖藕就“甜”许多。聊了一会,就从“学长”“学弟”变成了“木棉”“糖藕”了。 第十九章 “【春假】 假期虽短,但是学问很大。 除去过年和建军这种特别的日子之外,虫族在四月份的假期有着特殊的学问。虽然,大多数的解释是四月份是刚好是在两个假期中间的一个月,在漫长的学习生活中,需要再多一个月进行课堂之外的活动。 但是,根据我的猜想,四月放假的最主要原因一定是——四月是个春光烂漫的季节! 在春意盎然,万物生长的时候,难免容易春心萌动! 所以四月得放假。” 与新朋友的交往十分愉快,排除执事学长实在太过于“一丝不苟”以及糖藕学长的跳脱跳得太厉害之外,木棉的这一门课最终以十分优异的成绩通过了。 虫族学生并不像人类社会一样拥有漫长的寒暑假,虫族学生一年间的假期有三个。固定的节假日只有一年的一月一号和九月九日。一月一日是虫族星际年的开始,大多数虫族都会拥有三天到十五天不等的假期,而九月九日则是虫族建军纪念日,作为一个战斗民族,这个日子有着特别的意义,假期则有五到七天。 虫族学生的假期分别是以上两个假期分别再加上十天左右。而另一个假期则是在四月份,这一整个月都是虫族学生的假期。新生的第一学期从五月份开始,依次排下去。 机甲实战维修课程结束之后,迎来的是建军纪念日的假期。木棉早就预定好返回阿卡15星的船票,自从上学以来一家相聚的时间特别短,今年木棉打算趁着假期回一趟家。 离开的时候是晚上,容开着飞行器送到了港口。 “路上小心。” “难道分别一次,就只想和我说这一句话?”木棉对上容那双眼睛,里面清晰地印着自己的样子,“你也不说说会想我?我可是舍不得你呀。” “会想你的。”容移开眼,看向地面,他的嘴唇抿紧,虫爪子却抓着木棉的不放。 似乎上一次的星空之行后,容就羞涩不少。木棉不觉得自己那天做了什么很出格的举动,可看着男朋友莫名羞涩的样子木棉觉得这样好像不错。 “每天晚上都会跟你视频的,工作不要分心。”建军纪念假期虽然是大多数虫族的假期,但重要岗位上还是不能休息。木棉虽然不知道容具体的职位,但是这一两年他的忙碌是看在眼里的。 “嗯。” 耳边已经传来登船的广播,木棉只能挥别自己的男朋友走向登船口。 容伸出手,却强迫自己放下。在这种场合,如果拥抱的话,那就太出格了,他告诉自己。不过是十几日,很快木棉就会回来的。 空间穿梭飞船是虫族近些年的研究成果,除了大部分作为军事用,少部分投入日常运输。木棉预定的这一班飞船是新开的边际航线。只需要三个星际天就可以穿梭到边境星阿卡星系。 这一次体验绝对不算是美好,空间穿梭时的巨大压力让木棉吐了一次之后就只能躺在房间里昏昏欲睡。靠着营养餐,木棉撑过了漫长的两天半。在最后的半天,木棉感觉自己终于恢复精力充沛的状态。 一落地,木棉看见了一辆熟悉的飞行器。 车边上站着高大帅气的雌虫,身上搭着不知什么走兽的皮毛,毛绒绒的皮毛绕了脖子一圈,特立独行。木棉再清楚不过,这不是两位家长出门旅行时候狩猎得到的那一张?本来送给木棉玩,做成皮毛外套之后,熊爸爸觉得好看便直接收缴,送给雌君孟。后来,时不时就看见孟穿着这件小外套。 “小棉,路上顺利吗?”雌父孟接过虫崽的行李,一边他的肩膀。“好像壮了不少?” “我可是有好好锻炼的。”木棉展示一下自己的肱二头肌。好像虫族的体型都练不出特别夸张的肌肉。 “阿云见到你一定会开心的。” “熊爸爸还在研究所吗?” “手里的实验还差一点,我们回去的时候他估计做完了。” 木棉坐上副驾驶,“我们快点回去吧。” 到达研究所的时候,天还亮着。走过花园时,木棉一眼就看见亭子里坐着黑发雄虫。他身穿白大褂,脸上没什么表情,虫爪滑动着电子板,认真严肃。 “阿云,我们回来了。”孟快走几步先到达亭子里,碰碰木云的肩膀手臂。 虫族的生命很长,生命中很长时间会维持在第三阶段进化后的样子。面前的两位家长看起来就像是只有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虫族一家看起来更像是兄弟。 第35页 “阿云爸爸,好久不见。”木棉挥挥手。 木云收起手里的电子板,自家虫崽已经长大了,个子高高的,和自己的雌君十分相像。在不知不觉间,虫崽就变成成虫了。他还记得不久前木棉还是个打架输了,就央求着孟教他几招。过不了几天,就能够听到木棉把哪家的雌虫给打了。 这没什么。 不过是小虫崽间打架而已。雌虫虫崽打一打,叫做活泼。雄虫虫崽打架…… 木云宁愿相信自家生了一只雌虫崽。也很长时间,木云一直以为自己家里只有一只雌虫崽。 “学习怎么样?” “还行吧。”木棉抓抓头发,面对家长的提问,实话实说。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跟着我做精神力研究?”木云站起身,手里的电子板被孟接过。作为家里的身高最低的木云把握着家里的权威。虽然平时不声不响,但关键时候还是他说了算。一般时候木云都是很民主的。 “我还是喜欢新事物一点。” “精神力研究有新发现的。”木云瞟了木棉一眼,“晚上给你看看,我的新发现。”木云挑着眼睛看着木棉。 那微微上挑的眼神有点小得意的样子,看着就可爱呀! 孟捂着嘴偷里笑,别管在别的虫族面前木云多么的冷静严肃、不露喜怒,但是在木棉面前,雄主就是像个小虫崽,会开心,会骄傲。孟特别感谢自家的小虫崽,他让雄主变得更加生动了,不再是冷冰冰的,眼里只有研究,像机器。 “我也有新发现,回家给你看。” “好啊。” 晚上木棉亲自下厨煮一顿大餐,好好地喂饱一家的肚子。 孟翘着脚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与木棉同款发型的脑袋摇摇摆摆,嘴里还哼着不知哪个星球的小调,一派吃饱喝足的小模样。 木云则从房间里搬出自己的研究成果。用“搬”字合适不过,除了三块电子板,还有一台正方体的机器。 “阿云,搬东西这种事情交给我就好了。”孟一个后仰,撑着沙发翻身,几步就走到木云的身边,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小棉花,快过来,看好东西了。” 家里的雄虫对待孟这种浮夸的举动已经十分习惯了。木云推推眼镜,掩盖不住自己眼里的温柔,孟这种活泼是他最爱的样子,连带着活泼的雄虫崽子也显得可爱。 木棉甩干手,脱下自制围裙,迈着大长腿走到家长的身边。 在这个角度看家长,就像是和自己同龄人一样。说真的,算上前世今生,这年龄真的差不多。四十五十,在人类里算是人到中年,放在虫族社会里还是一群“年轻人”。 坐在雄父的身边,听着雄父认真仔细地讲解最新的研究成果,就像是朋友的一样。在熟悉的环境中,木棉有种回到“小时候”的错觉。 木棉,前世的名字已经被藏在了心底,今生就是一只刚从雌父肚子里爬出来的小虫崽。刚开始的世界都是灰蒙蒙的,木棉以为自己是重生成了婴儿,可耳边听见的都是完全陌生的语言。 过了几天,醒来的时候世界变得明亮了,他看见了黑发的男人和高大的黑发男人。他们小心翼翼地抱着,喂给他难吃却能够饱腹的汁水,带着他走动。 又过了几天,木棉发现自己可以听得懂了,听着男人的讨论,他们在担心自己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木棉会爬了,几个月后会走了,再后来可以在高大男人身上做游戏。 黑发的男人是木棉的“熊爸爸”,更高的是他的“孟爸爸”。 熊爸爸看起来和毛绒玩具熊一样,有点小可爱,很暖。在他身边,木棉感觉很舒服,精神都是暖的。熊爸爸总是很忙,没空带虫崽,所以只能把假装乖巧的木棉带到实验室。放在围起来的一小片地方。熊爸爸喜欢读书,会经常给木棉念他的研究材料。 孟爸爸和现在一点都不像。他是个军人,每天都军装笔挺地去工作,晚上才回来。经常可以看见他手忙脚乱地厨房做饭,当然只是加热营养餐而已。 后来木棉长大了,熊爸爸换工作了,孟爸爸辞职了,他们一家搬到了阿卡15星上。那时候,一家就和现在差不多了。 在木云给木棉讲课的时间,孟切了一盘水果,一只虫一片地分完,洗干净手之后,就抱着圆鼓鼓的抱枕,挤进了雄虫间,他坐在地板上,面对着雄虫们的目光,很认真地说:“我不打扰你们,就是坐坐。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作为一个家庭,雄虫都很照顾孟的小情绪,将学习放在一边,开始聊些生活的事情。孟讲讲研究所发生的趣事,木棉说说自己的新朋友,木云偶尔会提一下实验的有趣结果。分别太久的重聚,一家子总有说不完的话。 建军纪念日的假期不长,木棉能在阿卡15星待得时间就更少了。他们到附近去旅游,去探险,去找新材料,也会在研究院里耗上一整天看看最新的研究成果。 雄父对自己完成的这一个项目十分满意,厚厚的实验研究报告等着最后一遍的审查后,就可以签字,上交给研究所的资助者。 他对自己的研究成果十分自豪,说是足以改变整个虫族。 研究院里的虫族少了很多。有些是项目结束撤走了,有的是放假出去玩了,有些星际巡回演讲,有的则学习时间结束了。 第36页 徐悠悠也完成了在木云手底下一阶段的学习,家里想让他回首都星。见到木棉,十分惊讶。 “原来是你。我那时候还觉得很眼熟,没想到你进化后是这个样子。” 木棉笑着,说以后在首都星可以常联系。 假期短暂,返回首都星的时候,木棉的行李满满的。 “照顾好自己。”家长的叮嘱总是贴心又简短。 第二十章 “【副网】 虫族主要使用的网络称之为主网,有主就有副。副网是主网的补充,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建立的,但在虫族科技的发展中,副网逐渐被淘汰。这时候另一个‘副网’悄然出现。这是一个网络售卖物品的地方,日积月累,其热闹程度仅次于论坛。 ‘副网’上的售卖的物品,分类大致为武器、能源、食物、其他以及‘**’。为什么是‘**’,据说这是只有雌虫才能看到的东西,是特别供应给雌虫的,进行精神力安抚的物品。 你说还会是什么?我知道,才不说。” 新学期的开始并没有木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今生作为半个研究者,在这个陌生的社会环境下,要赚到第一桶金是多么的困难。 优秀的产品,新奇的创意,成熟的销售平台。 可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不管木棉多么努力,好像都没有什么成效。他正面临着这一生经历的最大危机——工作室破产。 木棉烦躁地推开面前又一次失败的产品。他曾经失败过无数次,却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难以忍受。 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移到面前的失败品上,在电子板记录下数据。木棉实在想不出挽救工作室的办法,也实在想出更好的实验材料。 虫族就是一群只会战斗的野蛮人,根本不考虑改善生活,享受生活。除了战斗,恐怕只有雄虫可以勾起他们的兴趣! 越想越是气闷。 学校里的高材生离开了自己的专业,干点小活就只有失败。要是传出去了,他还不得被导师拎出去训一顿,骂他“不务正业”。 一想到要放弃自己辛辛苦苦才建成的工作室,木棉又觉得十分可惜。明明身边的虫族都对他的产品拍手称赞,难道都是他们的安慰吗?那还不如明明白白地告诉自己,至少还能好受一点。 木棉抓抓脑袋,手腕上的光脑一震,传出来特地设置的铃声。 “亲爱的,想我了?”木棉收拾一下脸上的表情,露出一个笑容。 “我任务结束了,现在回来。你现在……”容看了一下木棉身后的背景,“是在工作室吗?” “嗯,我在这里等你,你过来吧。” “好。” 通讯挂了,木棉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他看着凌乱的工作台,没有继续试验的心情。正好手里开着光脑,木棉滑动虫爪子浏览一下最新的信息。 工作室是匿名申请的,知道的虫族很少。但这方面的信息要查出来对于一个有点手段的虫太容易了。 看着最新一条工作室收到的信息,里面口气嚣张地要木棉把工作室连同产品出售给他,如果不照做,那么他就要收回工作室,甚至会采取“让你不高兴”的手段。在信息的落款处更是明晃晃地写着“菲余·危比”。 木棉不觉得这只雄虫是发现了其中的商业价值才想要收购工作室,反而是有一种里面有什么阴谋的预感。但一只雄虫为什么要为难自己呢?木棉早就忘了这位菲余·危比就是当年在阿卡15星对容有好感,表现暧昧的雄虫。 总感觉这个名字有什么地方很熟悉。 呆呆地看着天花板放空自己,突然间想到了什么,木棉点开光脑中关于工作室的信息,果不出所料,他脚下踩的这一条街的主人正好就是“危比”。 哎,可怜咱们老木家就是一群毫无势力的普通人啊!怎么才拧得过菲余·危比啊? 说起来,已经许久不和家长联系了。木棉虫爪轻点,一个通讯拨给了雌父。等了一会儿,没有接通。又拨了一个给雄父,这回木棉也没指望能够接通。 熊爸爸可是一个研究狂人,能看到未接通讯回拨就不错了。相比之下,雌父没有接才显得有点奇怪吧。木棉瞄了一眼时间,还早着,总不可能这么早就…… 木棉正对自己的家长进行一番羞羞的幻想,听见后门被“碰”的一声打开,急切的脚步声响起,还没等木棉从椅子上起来,就对上了容有些慌乱的眼神。 “嗨,怎么了,这么着急?我不是说我会等着你吗?”木棉也不起身了,坐在椅子上笑脸盈盈地看着容。 容微微喘了一口气,脸上的慌乱被掩藏,他向前几步,走到木棉的身边,“没什么,我刚刚以为你走了。”容蹲下身拉着木棉的虫爪子,他自然将工作台上的杂乱看得清楚。 “你……你还在忙吗?” 木棉对自己的烦恼没有掩盖的意思,虽然没谈过几次恋爱,但知道和男朋友分享一下心事,说不定心情就变好了。“试验不顺利,看来今天没什么运气。我们出去吃可以吗?累了不想煮。” 容的眼神微微飘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顿了一下才回答说:“累了就出去吃。”边说,虫爪还摸摸木棉的肩膀,碰碰木棉的脸颊,好像有点不安。 难不成是工作室快要破产的事情被容知道了? 第37页 木棉想了想,这件事情有点打击自己,却也不是特别难以接受。工作室本来就存在风险,在创建的时候早有准备。 “我收拾收拾就走。” 吃晚饭时,容显得有些心不在焉,频频看向木棉,却抿紧嘴不说什么。木棉猜想,大概在雌虫的眼中,雄虫都是受不了打击的,虽然说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工作室。 这么一想,木棉心里的烦躁少了许多。大概是当有人替你担心难过的时候,自己倒是会好一些的缘故。可心里却有些隐隐的不安,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自己忘记了一样。 晚饭后,容将木棉送回家就匆匆地离开了,说是有点事要回家一趟。木棉早就习惯了男朋友的来去匆匆。或许是为了在结婚前能够尽多地攒下军功,容时常要进行任务,一出任务十天半个月也是常有的事情。 但这一次回来,看容的脸色不那么好,木棉猜想难道是容出任务的时候受了伤,不敢让他知道才要赶回家的吗? 转念想到,以容的能力,要伤到他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随即放下心来。 等容回来,还是做点好吃的给他补一补好了。 木棉结束自己的胡思乱想,拿着衣服洗个澡好好地放松一下。在水汽弥漫的空间里,木棉心突地一跳。一种浓烈的不安在他的心里蔓延。 按下心里的感觉,木棉走出浴室便急匆匆地拨了个通讯给容,等待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好一会儿才接通。 “喂?” 看着容出现在视频的另一端,木棉松了一口气,懒懒地往沙发上一坐,一边跟容打招呼。“回到家了吗?” “嗯。”容的声音轻轻的。“怎么了?” “没什么,就突然有点想你。哎,到底是什么事那么着急,赶着回家也不多陪我一会。”木棉看见容一贯平静的样子就忍不住调戏。“你明天过来吗?我给你煮点好吃的?” “不一定……嗯,我尽量过去。”容的脸上没有表情,口气是一贯的轻柔。 “那好,晚饭算上你的份。”和容相处这么久,怎么会不知道他的“不一定”“尽量”几乎就是肯定了。木棉在心里偷笑,这不是嘴上说得不愿意,身体却很诚实啊? 木棉和容又聊了几句,见他真的有事要忙,便挂了通讯。想起下午和家长的通讯没有接通,于是就动了动又给雌父发了一个。 “该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听着到光脑提示音,木棉疑惑看了一眼时间。这个时间点熊爸爸不会还在实验室吧?还是说已经在做羞羞的事情了? 没有想要再打一个,木棉给雌父留了一个语音,调笑了几句。 “孟爸爸,你是不是在和阿云爸爸玩呀?怎么都不接我的通讯?” “打扰到你们了吗?” “还记不记得有只可怜的小雄虫在首都星……” 还不到平日里休息的时间,木棉想起下午失败的实验,便掏出电子板看起实验记录来。 他自认为工作室还可以抢救一下。至少他开发的新口味调味剂还是有一定销量的,回头客不少。可惜利润不高,不足以整个工作室的运营。 看着“副网”上的售卖的物品,分类大致为武器、能源、食物、其他以及“**”。为什么是“**”,据说这是只有雌虫才能看到的东西,是特别供应给雌虫的,进行精神力安抚的物品。 至于工作室的出产,大多数只能排在“其他”里面。是的,虫族就是这么简单粗暴的一个民族,在他们的眼里就只有战斗和雄虫,其他都不放在眼中。 要说为什么雄虫不会购买木棉的产品? 大概是因为,他们有更好更高级的选择。谁会在意一件衣服是否便宜?他们只需要好看就够了。价格并不在他们考虑的范围之内。 能不能考虑一下人类的感受! 作为一只披着虫皮的人,想要在这个社会生活下去,木棉还有的学。将工作室的产品细细地整理一番,看着亏损,木棉从心底生出一股沮丧。 他并不想要走雄父的老路子,作为一个研究者;也不像成为一个游手好闲的雄虫,每天只需要按时点卯。他想开创一番大事业,想要告诉所有的虫族,雄虫不是一无是处,雄虫可以很厉害,我可以很厉害! 这一步是走不通的。 那种小说里随便开个店就可以十分火爆的情节,永远都是小说。木棉有点灰心,自暴自弃地想,要不把工作室就卖给那什么飞鱼算了,好歹能够挽回一点损失。 这一夜,木棉想了很多,很多。 很长时间后,才陷入梦境。 梦境里,他似乎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每□□九晚五地上班,忙里偷闲地读书,躺在床的时候就想着,怎么赚大钱,怎么娶个漂亮的小姐姐。 一会又觉得虫族的世界就是梦,没有小姐姐,没有熟悉的事物,目之所及就是一群硬邦邦的男人。 过了一会,身边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漫天遍野的火。 梦醒了。 番外一 好黑? 灯呢? 等等为什么动得这么厉害?地震了吗? 木棉挥了挥手臂,感觉全身没有力气,连眼前也是黑乎乎的一片。眼睛睁不开,自己是生病了吗? 好在耳朵还是能听见一些细微的声响的,有人在走动。身体一轻,好像是被抱在怀里了。能感觉到暖暖的皮肤,一种莫名的熟悉亲切的感觉。被摸了摸头,摸了摸手,身体的感觉渐渐的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