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于婚,终于爱》 第1节 本书由【白雪公主好美丽】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始于婚,终于爱》 作者:暮若浅兮 ================== 第1章 伤口上洒盐 “我妹妹她……” “宝贝儿,别提她,她哪有你好。”左封用吻堵住了秋凌的红唇,辗转呢喃:“折磨人的小妖精,你快把我榨干了!” “行了,少骗我了,我知道你们男人都喜欢她那种狐狸精型的,可真娶了她,把她摆在家里,你就放心?”秋凌嘴里酸溜溜的,眼中却笑的张狂得意,依然不怀好意的盯着礁石外一张明艳动人的面孔。 哼,秋意浓,任你手段高明,全世界男人的眼睛都离不开你又怎样,只要你未婚夫骑在我身上,你就注定是输的一方。 “宝贝儿,只有你才让我欲罢不能。”左封丝毫不知已经被发现,仍沉浸在欲海中,嘴里胡乱说着甜言蜜语,男士礼服套装被胡乱扔在一边,沾了泥土和沙子,脏乱不堪。 礁石外无意撞见这一幕的秋意浓抱臂而立,盯着看了好一会,红唇始终勾着笑,像是在看一副与自己无关的香艳片。 可是这里面行苟且之事的一男一女,分明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和今晚即将与她订婚的未婚夫。 恶心——不能形容她此时的心情。 远处,洁白细软的沙滩,蔚蓝见底的海水,翱翔觅食的海鸥,悠扬浪漫的小提琴声,衣着鲜亮的名门贵胄,觥筹交错,现场四周铺着由荷兰空运而来的万朵玫瑰花,这里俨然是个甜蜜豪华的订婚派对。 也是秋意浓悄悄企盼了一年之久的订婚派对。 偏偏在这时候被她发现了最肮脏的一幕。 呵,这样也挺好。 早发现,比晚发现要好。 突然,手机开始不间断的响,微信、邮箱里不断收到秋凌和左封亲热的照片,发件人是秋凌! 好一招乘胜追击、伤口上洒盐! 背叛固然可恨,不可容忍,但最不可容忍的是最亲的人在背后捅刀子。 像凌迟,千刀万剐,要你眼睁睁看着对方用最锋利的刀一片片的把皮肉割下来,这可比死要难受多了。 秋意浓盯着屏幕静静看了十几秒,精致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指尖轻点,照片被一一保存。 转身离开,神色如常,微笑着与路过的每一位宾客打招呼。 来到后台,关上门,她戴上眼镜,拿出笔记本电脑,漂亮的指尖随意敲出一行代码,几秒后轻轻松松越过防火墙,进入系统后台,转眼存进去几张bmp格式的照片。 然后,合上笔记本,她做回那个风情万种的秋意浓,开始有条不紊的化妆。 秋意浓是谁,青城最声名狼藉的女人,也是最美艳逼人的女人。 既然大家都这么认为,自然要任何时候都对得起这个称号。 …… 沙滩上,仪式马上要开始了,秋意浓却迟迟没有出现,司仪第十次过来找左封,左封焦急起来,继续给秋意浓的手机打电话。 突然灯光一暗,台上款款出现一个曼妙妖娆的身影。 一字肩白色蕾丝短款礼服,妖娆式人鱼曲线,露出奶油般柔滑白嫩的香肩,最是那低头时的一抹颈部弧度,优雅迷人,勾魂摄魄。 第2章 今晚全部给我 秋意浓的出现如同一抹重彩,轻轻松松勾住了众人的目光。 左封体内瞬间升起一股燥热的欲火,他见过不少环肥燕瘦的美女,但却没有一个像她这样美的让人心痒难耐,心神时时被勾着,百爪挠心,欲罢不能。 台下,左父故意咳嗽了一声,左封这才从痴迷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大步上前搂住她的肩,手掌在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来回抚摸,侧头贪婪的吸着她颈间的沁人馨香,哑声道:“小意,你好美好香,想死我了,说好的,今晚全部给我,房间我都安排好了。” “嘘!别急。”秋意浓红唇微张,俏皮的低声道:“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哦,好。”左封早已色欲熏心,乖乖点头,静等所谓的礼物。 台下,秋凌死死盯着台上亲昵的二人,新做的指甲深陷进肉里。 她不会算错的,她这个妹妹平常看上去放荡不羁,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骨子里却有几分不值钱的傲气,背叛这种事对于她来说绝对忍不下去。 台上的秋意浓从司仪手里抽走了话筒,直勾勾的看向秋凌,眼神带笑,却泛着冰冷的光华。 秋凌挑衅的扬了扬下巴。 下一秒,大屏幕上转眼跳出几张尺度巨大的艳照,里面的主角正是之前在礁石后偷情的秋凌和左封。 台下瞬间就炸了锅,众人分别把目光齐齐射向两个当事人身上,议论声四起。 秋家和左家人大惊失色,齐齐看向秋凌,秋凌瞬间面色一阵红一阵白,像染缸,有趣极了。 “各位。”秋意浓拿起话筒,用愉悦的声音大声说道:“很高兴大家能来参加我和左封先生的分手派对,从此刻起我与左封先生正式解除婚约关系,自此男娶女嫁,互不相干!最后,我希望今晚大家吃好、喝好、玩好,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小意,你……你在说什么?”左封完全没回过神来,慌乱中拉住秋意浓欲离开的身影。 “我说的话你没听见吗?左先生,你,从现在起与我毫无关系!这就是我送给你的礼物!”秋意浓双眸依旧含一弯浅笑,修长的手指拨开左封的手,踩着十寸高跟鞋优雅离去。 百米开外的大海上空轰隆隆开过来一架直升机,稳稳停在平地上。 直升机上跳下来两道矫健的身影,只见率先跳来的男人缓缓抬手,打了个手势,那直升机扇动巨大的螺旋桨便又升到空中,开向远处的专属停机场。 晚风吹起男人身上的黑色丝质衬衣,薄唇,乌目,五官深邃立体,身姿笔挺,透着与生俱来的尊贵气质,踩在沙滩上的步履悄无声息,犹如暗夜里的王。 凝眸看着不远处沙滩上喧闹混乱的派对,裴界玩味的对身边的宁爵西说道:“谁有这么大的面子,能在你这儿开party?之前我提了好多次,你一次都不肯答应,这太不公平了!” 这里是位于太平洋上的私人岛屿,一向不对外开放,更从不外借。 他不过一个月没回来,怎么就多了这么多陌生人? 宁爵西双手置于裤袋中,沉声问身后的岳辰:“这是怎么回事?” 第3章 你是个什么东西 被质问的岳辰一脸暴汗,忙低声解释:“是表小姐,大概半个月前表小姐说要借岛屿一用,还说是您亲口承认的生日礼物。对不起,是我失职,没有向您求证。” 宁爵西敛了眉眼,安静片刻后,垂眸不疾不徐的语气道:“去处理一下。” “好的,宁先生,请给我十分钟。”岳辰紧张的转身去打电话叫保镖。 休息室内,等待秋意浓的是林巧颖的重重一记耳光:“养了这么多年,没想到养了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这要我以后怎么出去见人!说,那照片是你在哪儿合成的?你现在立刻马上出去澄清,还凌儿一个清白。” 秋意浓舔了舔嘴角的腥味,面露讥讽。 林巧颖,她爸爸秋世的正牌妻子,平素里仪态大方的秋夫人,此时此刻却是一副气势汹汹,狰狞扭曲的面孔。 秋意浓轻描淡写道:“秋凌和左封偷情是事实,有照片为证,没什么好澄清的。” “你……”林巧颖气炸了,怒极反笑,双手抱胸连声冷笑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有资格毁了左家的婚事。要不是我抬举你,凭你一个野种一辈子都不可能攀上左封那样的金龟婿。” 秋意浓嘲弄般的扬起唇角:“既然左封那样的在阿姨眼中是金龟婿,为什么不把秋凌嫁过去,我看秋凌挺喜欢左封的,要不然怎么会在我的订婚礼上迫不及待把衣服脱了……” 林巧颖勃然大怒的指着秋意浓骂道:“你这个野种,也不拿镜子照照你自己,被人用完了就甩的烂货,你有什么脸骂凌儿。” “吵什么?”秋世听到声音从外面进来,他在林巧颖面前一向低声下气,见到女儿被打,也只是象征性的问了这么一句。 秋意浓泛冷的目光转到秋世身上:“爸爸,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林巧颖蛮横的插话进来:“什么怎么处理,既然你不识抬举,好的不要,那你就嫁给李总!” 秋世一点没反对,附和道:“是啊,小意,李总一直惦记着你,恒久和他是多年的合作关系,他的妻子几年前病逝之后,他就一直没再嫁,在感情上他非常专一。” 秋意浓揉揉耳垂,骤然低低笑起来:“爸爸不觉得奇怪吗?李总比爸爸大三岁,如果我记的没错,私下时您称呼他为李哥,他称呼您为秋世老弟。那么如果做了亲,他要怎么称呼爸爸?” 秋世被呛的不轻,顿时说不出话来。 林巧颖看着秋意浓占了上风的样子就来气:“你的婚事是之前说好的,你不想嫁也行,拿三千万过来,以后你爱做什么,想做什么,没人管你。” 目光在林巧颖与秋世之间来回,又扫过在角落里假装啜泣的秋凌身上,秋意浓唇边弯起一丝嗤笑,恒久实业是十年前秋世靠着林巧颖嫁过来的三百万嫁妆而发家的,这些年在夫妻二人的经营下也算有声有色。 然而,一年前秋世听信了他人鼓吹,盲目进军it界,企图在网游那块大赚一笔,事实却是投资失利,直接导致恒久资金链断裂。 第4章 岛屿的真正主人 商界向来如此,不缺锦上添花,只缺雪中送炭。 昔日合作伙伴纷纷装聋作哑,眼看恒久陷入岌岌可危的境地,秋世和林巧颖主意自然拿打到了嫁女儿身上。 大女儿秋凌从小捧在掌心上,自然舍不得贸然嫁出去,小女儿还在国外留学,剩下的就只有秋意浓了。 于是,左封出现了,称订完婚那天会给一张一千万的支票当聘礼。 秋氏夫妻求之不得。 自秋意浓十岁到秋家以来,这些年陆续和左封见过几次,在她眼中左封是个邻家大哥哥的形象。对于她要嫁进左家的事实,她默认,并有些期待,因为她想早早离开秋家这个火坑。 可是事实证明,这世上没有不劳而获的自由和幸福。 第2节 她的梦想破灭了,左封不是从天而降,解救她的白马王子,而是戳破她心中那个美好泡沫的恶棍,而她必须重新找目标,自己救自己。 如今,放眼整个青城,谁肯愿意出三千万娶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 事在人为,不试过就永远没有机会,不是吗? 秋意浓决定试试。 林巧颖还想冷嘲热讽一番,秋世把人拉住了,离开前对秋意浓说:“小意,爸爸相信你,给你一周时间。” 三人走后不久,外面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女人尖叫和阵阵繁杂凌乱的脚步声。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难道有海盗? 这儿远离内陆,飘泊在一望无际的太平洋上,如果有海盗可不是什么好事。 秋意浓伸手抽来面纸,擦干净嘴角的血迹,走出休息室一探究竟。 外面比想象中要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乌压压的一大群统一着装的保镖,手里拿着又黑又长的警棍,像赶鸭子一样赶着宾客们往沙滩外走。 “对不起,各位,这里是私人岛屿,外人不得进入。”岳辰拿起话筒,朝所有人喊话:“停机场那边已经安排好了直升机,请大家有序登机,赶紧离开!” 这些话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场面仍然乱糟糟的,争吵声、哭声、谩骂声不绝于耳。 相较于周围的人心惶惶,秋意浓知道这种情况下慌张也没用,四周都是枪,谁都跑不了,只能俯首,听人摆布。 目光从站在高处的岳辰身上跳过,隐约看到一道修长尊贵的身影伫在那片阴影中,一时看不清五官长相。 心里隐隐绰绰有个声音划过,是他。 这座岛屿的真正主人。 陆翩翩说过,这座岛屿是她表哥的。 快到出口,秋意浓猛然想起了什么,低头一看空空的右手,发现最重要的笔记本忘在休息室里了,转身拨开人群往回挤。 几分钟后,秋意浓气喘吁吁的折回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最后一架直升机在大海上空渐渐飞远。 沙滩上空空如也,仿佛不久前在这里举行的派对是一场梦境。 沙滩另一头的遮阳伞下坐了两个人,裴界喝了口威士忌,一见沙滩上孤零零的身影,忍不住对身边的男人打趣:“我还以为你这儿的保镖有多牛,看来徒有虚名啊。喏,被我发现了一个漏网之鱼!” 第5章 她怎么勾搭上你的 宁爵西挑眉没说话,身后的岳辰忙上前去查看情况。 折腾了一天也累了,秋意浓向来随遇而安,索性盘腿坐在地上休息,大不了坐在这儿看一夜的海景,说不定明早还可以看日出。 “小姐,你怎么没走?”岳辰沉着脸走过去,“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这里是私人领地,外人不得逗留。” 秋意浓微微一笑,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细沙:“我拿东西慢了一步,你们还有直升机吗?没有的话,船也行。当然,我会付费。” 孤寂的冷风呼呼的吹着,她抱臂瑟缩,头发散乱,脸上的妆也化了,有些狼狈。 可即使这样,她依然能千娇百媚。 这世上就是有这么一种女人,不管她是浓妆华服,还是落魄潦倒,都能自成一股无人能及的风情。 裴界怔了怔,身体前倾,眯眸看清那抹娇艳动人的身影,不屑道:“原来是她。” “认识?”宁爵西闻言看过去,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的摇着酒杯,冰块在琥珀色液体间撞击,发出沙沙声。 “何止认识,简直是久仰大名。”裴界跷起二郎腿,笑的别有深意:“你刚回来,自然不认识。这位可是鼎鼎大名的倾城美人,秋家二小姐,秋意浓,是个私生女。整个青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多是她的裙下之臣。” 岳辰这时走回来:“宁先生,那位小姐说收拾东西晚了一步。” “理由很充分。”裴界笑。 宁爵西看了看裴界,不以为意的抿了抿薄唇,对岳辰吩咐道:“让阿深送她回去。” 阿深是他的专属直升机驾驶员。 裴界吃了一惊,伸手制止:“你确定?这女人可不是什么良家妇女,一旦你让阿深送她回去,明天全城的人都以为她勾搭上了盛世王朝,这对你可不是什么好事。” 宁爵西还没开口,一道婉转的嗓音飘过来:“谢谢宁哥哥,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一声亲昵的“宁哥哥”让空气静了几秒,裴界和岳辰一脸懵圈,而宁爵西居然笑了笑,很淡,淡而无痕。 “什么情况?”裴界诧异中不禁站了起来:“原来你们认识。” 宁爵西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倒是将手中的威士忌放到了圆桌子上,十指交握,坐姿未变,如墨般的深眸看向秋意浓:“客气了。” 飞机场那儿,阿深发动了直升机,螺旋桨的巨响声传来,秋意浓歪着脑袋冲他笑了笑:“来日方长,那就改天再道谢。” “不用了,举手之劳而已。”宁爵西笑容依旧,但只要细看会发现未达眼底,似乎是这个男人的一贯处事风格,看似温文尔雅,实则拒人于千里之外。 很快,岳辰带着秋意浓离开了,裴界拍了一记宁爵西的肩膀:“她怎么勾搭上你的?” 宁爵西一手搁在椅背上,神情俱淡:“她曾是翩翩的家教,以前见过一面。” “呵,见过一面就亲热的叫‘宁哥哥’?”裴界脸上的轻蔑更盛,想起了什么,惊诧的问:“她还当过翩翩的家教?” 第6章 碰到这种女人最好绕道 陆翩翩,宁爵西的表妹,见了宁爵西就爱“宁哥哥宁哥哥”的叫,不用说这个女人硬把自个和陆翩翩扯上了同等地位。 “嗯。”宁爵西点头。 裴界脑海里怎么也无法把秋意浓这种以色侍人的女人与那种智商高等的家教联系在一块儿。 “那陆翩翩后来的成绩如何?” 海面银波粼粼,像披了一层薄纱,细浪相互追逐拍打着沙滩,发出的声音如少女般羞涩低语,仿若多年前那个微风习习的宁夏。 宁爵西指间燃了烟,眯眸静了好一会,像想起什么有趣的事,薄唇浅勾,吐出两个字:“更糟。” 呵,果然如此,花瓶就是花瓶,外表风骚漂亮有什么用,肚子里还不是一堆稻草。 裴界冷笑了一声,一连喝了几大口威士忌,因喝的太猛,呛的他剧烈咳嗽起来:“以……以后,碰到这种女人……最好绕道走……能绕多远……就绕多远……” 宁爵西目光不动声色的瞥了他一眼,反问:“原因?” “你不信?”裴界踉跄着坐回椅子里,细数起来:“放眼青城谁不知道秋二小姐惯于用美色去谈生意,她的身体就是最好的筹码。去年恒久实业要争一个合作案,本来恒久实业那种小公司压根没什么胜算,争取了许久人家压根不搭理,眼看要被宋氏抢走,谁知这个秋二小姐一出马,陪睡了一夜,那赵总第二天立马就签了……这事,整个青城都传遍了……上次我们应酬,赵总喝醉了酒还津津乐道来着……” 宁爵西静静听着,没有发表意见,薄薄的烟雾袅袅上升,盖住了眉眼间一抹深沉。 翌日下午四点,恒久实业,秋家的公司,秋意浓姗姗来迟。 来到公关部角落的办公桌前,刚把包放下,林巧颖按内线让她进去。 办公室内,秋凌也在,瞪着秋意浓的目光像要冒火,又慑于林巧颖的警告不敢发作。 “阿姨。”秋意浓打招呼,笑容明媚。 “今晚约了盛世的程总,衣服一会送过来,你好好的打扮下。”林巧颖也厌烦秋意浓总是一副千娇百媚的样子,好象什么都打不垮她。 这么些年不管怎么折磨为难秋意浓,她就像是沙漠里的仙人掌,怎么都折腾不死,还时不时的刺你两下,让人火大。 想到昨晚订婚派对被搞砸,现在外面的谣言满天飞,说什么难听的都有。一向好面子的林巧颖岂有不怒的道理,想发作,又想到即将与盛世的合作案,强忍了下来。 …… 眼看秋意浓去里间化妆打扮,秋凌气恼的说:“妈,你看她得意的样子,就好象这公司没了她就发展不下去,公司里有这么多公关,为什么非要派她去……” 林巧颖低声呵斥:“你懂什么,那姓程的早就盯上她了,明里暗里提过好多回。” “没男人就活不下去的烂货,一天到晚的卖骚,最好被男人玩死算了!”秋凌捏紧了手心,怨恨的骂完仍气不过:“妈,你到底管不管,那些照片在网上都传疯了……都是她害的……这个仇我非报不可!” 第7章 红色长裙 “先别轻举妄动。”林巧颖低声训导女儿:“如果这次的合同能签成,财务报表能翻上十几倍,恒久也能从泥潭从拔出来。到时候你想怎么整她,我不拦着。” 秋意浓化好了精致美艳的妆容,头发也放下来。 打开盒子,一件惹火的红色长裙展现在眼前,从前面看是正常款式,背后却几乎没有一片布料,只有一条细如蝉丝的衣带若隐若现的横在大片雪肌中间,仿佛随时随地,只要指尖一个轻挑,这件裙子就能从她身上滑下去。 晚上七点,呈景轩的包间。 酒过三巡,程总喝的满面通红,一双色迷迷的眼睛根本就没从秋意浓的身上离开过,几次都猴急的抓住秋意浓的手说要上楼休息。 秋意浓不着痕迹的避开程总的咸猪手,拨了拨肩膀一侧的卷发,笑容妩媚,“抱歉,程总,我去下洗手间,马上回来。” “好,好……”程总贪婪的看着秋意浓转身后那大片美背,恨不得马上就能摸到手。 见秋意浓离开,恒久的项目经理趁机把合同拿出来:“恒久早就想和盛世合作,这是我们的企划书,这是合同,还有恒久私下给您的抽成绝对是最大的。程总您看看满不满意,满意的话最好现在签下来。” “好说好说!”程总嘴里答应着,可一双小眼睛始终盯着门口,意有所指,“明早起床……我自然会签。” 洗手间内,秋意浓一口气洗了几十遍手,眼看双手搓洗的快要脱皮,才离开感应水龙头。 确定里面没有旁人,她拿出拨了一个电话,低声说:“喂,凉月,准备好了吗?703,十分钟后记得准时上去。” 五分钟后,秋意浓扶着醉醺醺的程总出包间,一路趔趄着走向电梯,没有留意到身边有两个身影出现。 裴界从另一个包间出来,侧头对身边的男人嘲笑道:“看,秋二小姐今晚的床伴。不过,我怎么看那人有点眼熟,好象是你们盛世这次负责水墨山庄地皮开发项目的程总。” 宁爵西抿了抿唇片,眼角有一丝寒意。 “意浓,我早就注意到你了,上次夏总说你陪了他一夜,被侍候的舒服死了,我听了嫉妒得很。盼星星盼月亮今天总算轮到我了,来,让我尝一口,看看是不是真的又香又甜。” 人还没到703,程绪已经急切的想要去亲秋意浓的唇。 一张臭哄哄的大嘴眼看要亲上来,秋意浓咯咯笑着躲开,顺势用房卡打开了房门,闪身躲了进去。 “程总,不如我们来个比赛,看谁洗澡洗的快,慢的那个人要受罚哦。” “哈哈,小美人儿,我洗澡一向很快,你输定了……” 第3节 关上的门内传来急切的脱衣服的声音。 一分钟后,门被悄然从里面打开了,秋意浓闪身出来,早等在走廊角落的费冷月快速上前,拉开门进去。 费冷月来之前洗过澡,头发还是湿的,一会只要像前几次一样熄灯躺在床上,剩下的事都好办。 第8章 凭她也配 “冷月。”秋意浓抓住费冷月的手,迟疑着说:“我还是那句话,哪天你不愿意我绝不勉强。” “没事的,意浓姐。”费冷月低头习惯性的看脚面,“我有分寸,再过半年我弟弟就毕业了,到时候我就不做了。” ** 周末,秋意浓接到一个国际长途,电话是秋蔻打来的。 秋蔻明面上和亲姐姐秋凌同仇敌忾,私下里却很少和秋凌聊心事,反倒和她这个二姐更亲近一些,经常聊些女孩家的小心事。 “二姐,我有事求你。”秋蔻说话细声细气的,像是非常难为情。 “说吧,什么事?”秋意浓有预感,一定没什么好事。 “我出国前有跟你提到过的乔齐羽对吧?” “嗯,怎么不记得,你前男友。” “我今天看朋友圈,他要去御景山庄参加慈善拍卖晚宴,拍一件明代的白玉手镯给他的未婚妻,你替我去拍回来。” 这小丫头什么时候能长大,前男友和谁交往有必要去管吗?秋意浓有点头疼。 “钱我已经打到你账上了,时间地点和手镯的照片我会发到你邮箱,邀请函我费了好大的劲才弄到手,到时候会有快递送给你。我还有课,先下了。”秋蔻似乎生怕被拒绝,狡黠的说完迅速把电话挂掉了。 秋意浓用查了下账号,无语的抚额,确实多了30万,据她所知像那种只有富豪才玩得起的慈善拍卖晚宴动辄百万千万,这点钱哪够? 两天后,御景山庄大门口。 秋意浓从车里递出邀请函,山庄工作人员却说地点两天前已经改了,今晚七点月亮湾码头。 月亮湾码头属私人码头,这么说拍卖晚宴改在游艇上了。 秋意浓没改怠慢,调转车头往月亮湾赶。 抵达停车场,时间是六点半。 眼前身价亿万的游艇意料之中的超级豪华。 秋意浓私生女的身份登不了台面,像这种场合,这种圈子人的聚会,她一向是没资格参加的。 因此头回乘游艇出海,她心里止不住好奇,不由边走边看,她在看四周的同时,四周的人也在看她。 一头长发随意挽于脑后,一身白瓷肌肤,一抹似火红唇,一袭藕荷色斜肩长礼服,肆无忌惮的将玲珑有致的身段勾勒出来,艳光四射,勾人心神。 登游艇的时候,秋意浓的到来吸引了一大波目光,现场的很多女宾客都认出了这个作风大胆出格的私生女,纷纷不屑的转开头。 男士们更多的是惊艳的眼神,有些男士碍于身边女伴不敢上前,也有无所顾忌,上前大献殷勤的男士。 远处甲板上陆翩翩看着身边聚了好几个男人的秋意浓,冷笑一声,对身边的宁爵西道:“真不知道这种不知检点的私生女是使了什么手段拿到邀请函的,凭她也配上宁哥哥的游艇?” “来者是客!”宁爵西看了眼口不择言的陆翩翩,提醒其注意自身的仪态。 在表哥面前陆翩翩向来不敢造次。 前几天她假借他的名义,把岛屿借给秋意浓办派对的事表哥虽然没深究,她回家可没少被家里人收拾。 没过一会,陆翩翩看到了闺蜜高灿,正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人,便溜去找闺蜜玩了。 第9章 这个女人手段高明 宁爵西长指轻托水晶酒杯,姿态闲散,随意斜倚在栏杆边吹风。 倏地,他响了,接起来听到裴界兴致高昂的大笑声:“我在底层泳池,岳辰搜罗了好多身材火辣的比基尼美女过来,各式各样的,环肥燕瘦,总有一款是你喜欢的。怎么样,下来玩一圈?” “不了,你玩吧。” 宁爵西收了线,抬眼见甲板的一角秋意浓和一个穿燕尾服的男士相谈甚欢,偶尔发出的娇笑声像水珠在琴弦上弹跳,最是那一汪噙笑的水眸,妩媚醉人。 “听说今晚拍卖晚宴上的重点是看谁能有幸被评为今晚最有魅力的男士和女士,据说可以得到一个愿望。”和秋意浓说话的男人说到这里,忍不住身体向前讨好的说:“每个人都有一次投异性的权利,到时候我一定会选秋小姐。” “不用了。”秋意浓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快敷衍不下去了,她今晚有事而来,可不是来出风头的。 “秋小姐。”男人还想再讨好一番,秋意浓借口要去洗手间,懒的再应付,转身往另一头走去。 秋意浓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见一个侧脸英俊的男人倚在墙边,不时向这边张望。 乔齐羽见到她眼里有微光闪过,礼貌的点头:“秋小姐。” 秋意浓回以微笑,假装不知情:“好巧,你也来参加慈善晚宴?” “是啊。”乔齐羽似乎要说什么,随后有脚步声响起来,一个女孩甜脆的声音:“齐羽,你在和谁说话?” 话音刚落,乔齐羽身后露出一张温婉的脸蛋。 在看见秋意浓的样子之后高灿脸上的瞬间笑容消失,一只手圈到乔齐羽怀里,对秋意浓勉强扯了一个笑容,眼睛里却有一丝防备。 “我先走了。”乔齐羽朝秋意浓点头,似乎没打算给彼此做介绍,牵着女朋友的手直接走了。 那女孩走出很远,仍回头看了秋意浓一眼。 秋意浓无奈的抚了抚额前的碎发,对这种眼神再熟悉不过了,敢情人家把她当情敌了。 甲板上,宾客们陆陆续续进入大厅,每个人在入口处都投下了自己的一票,秋意浓拿着笔停顿一下,最后在宁爵西的照片下面划了勾。 “呵,你还和以前,最会收卖人心,明知道我表哥是今晚的主办方,就假意讨好。”身后响起陆翩翩鄙夷的声音:“可就算这样你也当不了今晚最有魅力女士。” 秋意浓停下笔,抿唇笑了一下,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回答:“陆小姐说笑了,宁先生长相英俊,气度不凡,‘最有魅力男士’的称号对于他来说实至名归。我想在场的所有女士和我都有相同的看法,所以如果我不投他才是怪事不是吗?” “你……”陆翩翩发现自己掉进了自己挖的坑里,她如果反驳,岂不是在大家面前承认表哥实不至名不归吗? 和陆翩翩站在一起的高灿看着秋意浓嫣然离去的背影疑惑的问:“翩翩,你认识她?” “化成灰我都认识,这个女人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浪荡女秋意浓。”陆翩翩差点没咬碎一口银牙。 高灿惊讶。 第10章 人人不齿的私生女 “你刚才说乔齐羽一上甲板就撇下你跑没影了,等你找到的时候发现他在和一个漂亮女人说话,该不会就是她吧?”陆翩翩看了一眼高灿的表情,冷笑道:“果然是她!灿灿你为人单纯,又刚从国外留学回来还不知道这个女人手段的高明,最喜欢从别人手里抢男人,你要小心!” 高灿紧紧咬起唇,一双大眼睛里写满惊恐和恼怒。 大厅中衣香鬓影,男人衣冠楚楚,彼此寒暄,女人珠光宝气,争奇斗艳。 放眼望去全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要想在这场拍卖晚宴上以区区30万拍得一件明代白玉手镯,简直是天方夜谭。 小丫头的愿望今晚恐怕要落空了! 秋意浓默默叹了口气,游艇已经驶出码头,就算这时候后悔想退出已经不可能了。 这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她不知道要出海,根本没带任何换洗的衣物。 既来之,则安之,急也没用。 秋意浓随意拿了杯香槟,缓步走到角落,想躲个清静。 事与愿违,还没清静两分钟,仍不可避免的又有几个男士围了上来。 秋意浓低头轻啜一口手中的香槟,微笑如初,优雅动人,安静的聆听,可又有谁知道她的思绪已经飘远,不由的想起了那天承诺过的三千万,还有两天时间。 目光在大厅内环顾一圈,掠过一道道异性目光的注视,最后定格在大厅中央被众星捧月般围住的宁爵西身上。 宁爵西,盛世王朝唯一掌权人,其五官深邃立体,气质卓然出众,身后不知迷倒多少名门闺秀,位列全城女人最想过夜的第一男神。 而她,秋意浓,声名败坏,是人人不齿的私生女。 此刻,她与他的距离不过是短短百步距离,却像泥土与星辰一样遥不可及。 他的身边围的都是政界名人、商界精英、千金名媛,他代表的是无与伦比的矜贵身份,高高在上的权势地位。 而她的身边围的却是一个个不怀好意的浪荡男人,她代表的是人人嗤之以鼻的坏女人。 “在看什么?”身边突然响起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 秋意浓收回神,身边已经没了刚才那几个男人的身影,想必是她长久出神,大家觉得无趣,各自散了。 原来是乔齐羽的女朋友。 “没什么。”秋意浓笑了笑,看了看高灿的四周,没发现乔齐羽的身影。 “在找我未婚夫齐羽吗?”高灿歪头笑意单纯,指着另一边与一对中年夫妇寒暄的乔齐羽说:“他在那边。” 秋意浓眨了眨眼,突然受到启发,之前在洗手间外乔齐羽明显是有话要对她说,之后见高灿出现,急匆匆就走了,显然他不想让高灿知道她是前女友的二姐。 那么问题来了,乔齐羽到底要说什么? 难道与秋蔻那丫头有关? 也许乔齐羽对小丫头也余情未了? 秋意浓全神贯注的想着心事,没有留意到高灿眼中一闪而过的阴沉,感觉脚下突然被人绊了一跤,恰巧迎面有名手里端满酒杯的侍者经过,她整个身体刹时失控,直接向前扑倒。 千钧一发,那侍者被人从后面揪住衣领瞬间扯开了,秋意浓却无人相救,四周响起了幸灾乐祸的声音,等着看她出丑。 第11章 出手相救 第4节 然而,一秒后,秋意浓的腰上却多出来一只大手,稳稳的将她搂住。 若有似无的男性气息拂在鼻间,诧异中,她侧头对上一双深沉的黑眸,救她的居然会是宁爵西。 刹那间,气氛凝结,人人噤若寒蝉,所有人都没想到身份尊贵的宁爵西会对一个名声败坏的女人伸出援手。 见到宁爵西出手,高灿也愣住了,双手紧张的捂住胸口,准备好的掩饰之词忘的一干二净。 秋意浓轻笑一声,抿唇低头看了看礼服,从膝盖以下全部被酒水打湿了,沾在双腿上,非常难受。 “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就得有勇气承受后果!”宁爵西抬头凌厉的目光落在高灿的身上,高灿吓的手足无措,快哭出声来。 宁爵西低头对秋意浓道:“还能走吗?” 秋意浓正看着不远处躲在人群后面的陆翩翩,然后点点头:“可以的。” 片刻后,在宁爵西的示意下,服务生带领秋意浓离开大厅。 环顾了一圈奢华的总统套房,秋意浓把手包刚放下。 下一刻,宁爵西的身影出现在套房里,见他径自走到酒柜前倒酒,她猜测这儿应该是他的房间。 虽有点意外,但身上的衣物急于处理,她匆匆朝他点头致谢,赶紧进了洗手间。 宁爵西喝完一杯酒,习惯性的走到露台的躺椅上坐下,点燃一支烟,仰头看向满天繁星。 刚才,那种场合,被那么算计,放在哪个女人身上都会气愤、伤心、哭泣、斥责,这些无可厚非。 她却没有。 不但没有,反而平静得很。 到底是怎样的心境才能有这样的反应,纵使他这样一贯控制力极佳的人也绝做不到没有一丁点情绪。 宁爵西想着刚才她所有的反应,忽然自唇边勾出一道弧度。 他的人生很无聊,偶尔遇到这么一个有趣的人,总有种不想放过的念头。 “宁先生,衣服送来了。”岳辰在外面轻轻敲门。 宁爵西打开门,岳辰身后跟了四五个女服务员,手里各自展示着一件高档精致的晚礼服。 视线在不同风格的礼服间穿梭,最后宁爵西指中一件紫色金线刺绣的短款旗袍。 十分钟后,秋意浓补好妆,换好衣服出来,说实话,她从没敢挑战过对身材有严格要求的旗袍,这是第一次。 也是第一次,她穿短款礼服,平常她衣柜里的晚礼服清一色全部盖到脚面,她宁可露上半身的肉,也绝不露腿,一丁点都不行。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当前情况下,她没得选择。 值得一提的是挑这件旗袍的人眼光很毒,把她身材的尺寸掌握得分毫不差,挺合身。 洗手间里的镜子雾气太大,她记得进来时见到外面有面仪容镜,可以照全身,不合适的话,还是换了吧,出去被人笑话可不好。 宁爵西转头弹了弹烟灰,一个不经意的视线,看见秋意浓亭亭袅袅的走出来。 没想到他还没走,秋意浓在他面前站定住,稍有局促的开口:“谢谢你宁哥……”语气突然犹豫,下一刻立马改口:“宁先生,谢谢你刚才出手相救。” 因为“宁先生”三个字稍稍眯了眼,宁爵西垂眸把烟掐在手边矮桌上的烟灰缸里,吐出一圈白色烟雾,没说话。 第12章 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这男人分明生了一张温和俊美的面孔,一副翩翩世家公子的形象,可目光却冷凛幽深,如海底针般不可捉摸。 秋意浓有点尴尬,随后转头去找自己的手包,记得进来时她摆在沙发上的,这时候却不见了。 “我的包呢?”她找了一会没找到,里面有她的,还有一张三十万支票。 她转身四周走动时已经错过了那双一瞬不瞬盯着她的眼睛,那是黑夜里看见猎物的狼所独有的亮光。 外面躺椅上的男人仍一言不发。 秋意浓不自在的笑了笑,估计是她穿这身旗袍看上去实在很糟糕。 殊不知,在另一个人眼中却是另外一番美景,曲线毕露,身段丰满婀娜,烈焰红唇饱满诱人,全身上下无一不性感,无一不在邀人品尝。 气氛实在诡异,尤其是男人看女人时那种炽热的眼神,秋意浓渐渐察觉到了,海风撩动颊侧的碎发,她随手轻轻拨了拨。 眼前一晃,高大的身影已经到了眼前。 “你的腿很漂亮。”宁爵西站定在她面前,声线低哑诱惑令她始料不及。 秋意浓扬起笑,正要说话,一只干燥的手掌突然攫住了她的后颈,她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往他怀里倾,灼热的唇压了下来辗转、吮吸。 几乎在同时,秋意浓双手热情的圈住他的肩膀,主动的回吻上去,化身成迷人的小妖精。 她的大胆迎合了他,他扣着她的腰一转,将她抵在栏杆上,唇也滑向她优美细腻的颈侧。 背后有些硌人,尤其是海风自背后吹过来,整个人有点像挂在悬崖边上,随时有掉下去的可能。 秋意浓瑟缩了一下,抱住他的头出声:“宁先生……” 这种时候喊出这三个字听上去陌生的很,宁爵西动作停了停:“嗯?” 下一秒他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将她抱起来,直接丢在躺椅上。 初秋的夜风很冷,尤其是海风,秋意浓再次开口:“宁……” “嗯,宁先生可以这样对秋小姐么?”宁爵西嘴里礼貌性的说着,身体却压了上来,昏暗的光线,交融的呼吸声,对视的迷离双眼,肆无忌惮游走的双手…… …… 忽然之间,外面响起一阵巨大的水花声,听上去不同寻常的声音。 秋意浓好象听到了乔齐羽的声音,大声和人说着什么。 宁爵西显然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修长微凉的指尖滑过她光洁的大腿:“在我的地盘上,捣乱者向来要受到惩罚。” 秋意浓这才反应过来,张唇低呼:“天,你是说你的人把高灿扔到海里去了吗?” “高小姐好像会游泳,游回去不难。”宁爵西的唇角始终弥漫着笑意,弧度却寡淡到几近冷漠。 游艇已经驶进公海,与内陆有千里之遥,人在海水里有如沧海一粟,要游到猴年马月才能游回去? 恐怕早已四肢无力,半途上就沉入海底喂鲨鱼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英俊贵气的男人,手指小心翼翼的摸上他坚毅的下巴,只觉得被一股强势的气息包围。 第13章 这个女人很可怕 外面乔齐羽与人的争吵声越来越大。 她似乎要挣扎着坐起来,宁爵西见她早已心不在焉,长腿一迈,旋即从她身上下去,并绅士风度的把她拉起身。 “抱歉,我今天可能没有心情继续下去。”秋意浓微微一笑,被吻的红肿的双唇微喘,满怀歉意开口。 她头发凌乱,妆容花了,旗袍的下摆卷在腰际,裸露在外的双腿上还留有男人掌心炽热的温度,她手忙脚乱的整理自己,整个人看上去有点懵。 宁爵西却与她不同,穿戴整齐,只有领口有些许凌乱,刚刚还充斥着情欲的黑眸转眼恢复成一片深潭。 他深邃的视线落在她亲热后不太自然的反应上,眸光流转,隐约蹙了下浓眉。 秋意浓勉强弄好自己,赶紧趴到栏杆上往下看,一望无际的海水中果然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在海浪中忽飘忽浮,发出微弱的救命声。 就在这时候,乔齐羽从甲板拿了一只救生圈扔了下去,然后在一片惊呼声中从几十米高的甲板上翻跳进海里。 “海水很冷,这样他们会死的。”秋意浓有些担忧,对身后的男人说:“宁先生,我知道这是你这儿的规矩,可是能不能暂时把他们救上来,明天找条小艇送他们走?” 宁爵西的指间有火光摇曳,兀自点了支烟,意兴阑珊的看了她一眼:“为什么?” 秋意浓大概知道这位宁先生在不高兴什么,在刚刚意乱情迷,就差临门一脚的情况下,换作是任何男人被打扰都不会有什么好心情。 宁爵西眯眸看着她,她眼中的焦急不像是装的,如果是真情流露,这个女人倒挺有趣,如果是假的,那么这个女人很可怕。 想到这儿,宁爵西弹了弹指间的烟灰,再度慢条斯理的问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秋意浓眨巴眨巴眼睛,才想起他的问题:“其实这当中有误会,我今天来这个晚宴是受人之托来抢拍一件手镯,而高小姐误会我和她的男朋友有暧昧关系,所以高小姐才会那样对我。” “就算这样,也不是她在晚宴上撒野的理由。如果我是你,此刻我会静静看着。”宁爵西眯起黑眸。 秋意浓听了一阵沉默,放开了抓在栏杆上的手,身姿笔挺的站着,突然说:“对于我来说,这世上邪恶分两种,一种是喜欢我的,一种是不喜欢我的。不喜欢我的直接干脆,就是在时时刻刻表达不喜欢我。可喜欢我的,嘴里说着甜言蜜语,其真实目的却最难揣测,所以我宁可救那些不喜欢我的人。起码,他们不会骗我。”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被风声和下面的喧闹声所覆盖,奇异的是他却听的清清楚楚。 宁爵西看着她沉寂的姣好面容,一时竟无言以对。 意识到自己流露了一点小情绪,秋意浓随后转过身,面朝大海。 缕缕长发迎风飘起,一身绚烂耀眼的旗袍,莹白笔直的美腿,女人的柔美与诱惑被发挥的淋漓尽致。 第14章 没戏 一时间宽敞的露台上只听得到风声,偶尔飞过头顶的海鸥鸣叫,再无其他。 宁爵西睥睨了她良久,终于起身去房间里打电话,秋意浓听到他低低的吩咐了一句:“把人捞上来。” 很快,有小艇从游艇下面“哒哒哒”的开出去,不一会把乔齐羽和高灿都捞上了小艇,两人像落汤鸡,高灿吓的魂不附体,趴在乔齐羽怀里一个劲哭。 秋意浓暗自松了口气,总算对秋蔻那丫头有个交待,要不然乔齐羽有个三长两短,那小丫头还不在她耳边哭上个三年五载。 空气中酝酿着一股烟草气味,宁爵西低沉的嗓音在耳后响起:“你的包脏了,我让人暂时拿去清洗,待会会有人送过来。我先出去,拍卖会十分钟后开始。” “嗯,谢谢。”秋意浓侧头看他,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唇角漾开笑容,又变成了那个娇媚明艳的秋意浓,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宁爵西眼神复杂,拉上门出去了。 秋意浓整理好仪容进去的时候,被告知拍卖会放在大厅旁边的偏厅,她进去后发现第一环节的拍卖已经开始了,随意在角落找了张人少的桌子坐下。 瓷器、字画,古董应有尽有,竞拍异常激烈,价格也是一件比一件高,最后一件宋朝字画拍出了两亿的天价。 第5节 秋意浓漫不经心的抿着杯中的酒,看来首饰才是压轴。 随意往四周看了一圈,目光从宁爵西的背影上停住,又移开。 在一片掌声之中,台上的主持人笑着对台下的众人说:“非常感谢各位嘉宾的捧场和慷慨解囊,也再次感谢今天晚宴的主办人宁先生,刚才所拍的大部分古董也均出自于宁先生的个人捐赠。” 现场响起一片掌声。 秋意浓身边本来没人,这时突然有人影站定在她身侧,她转头一看,讶异的挑了挑唇,居然是乔齐羽。 高挺的鼻梁上架着圆框复古眼镜,彬彬有礼中显示他出自良好的家庭,乔齐羽换了身灰色西服,发尾有些在滴水,看来是换了衣服仓促赶来。 秋意浓特意看了看,那位娇滴滴的高小姐没跟过来,看样子被扔进海里那件事把她吓的不轻。 “对不起,秋小姐,灿灿之前失礼了,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别跟她一般见识。”乔齐羽立刻低声道歉,然后伸手向侍者要来了一杯红酒,朝她主动举了起来。 秋意浓碰了碰杯,绯色的唇划开笑容:“没事,你女朋友挺可爱的,也正说明她很爱你。” “她性子单纯,容易被利用,尤其是身边的人,最不懂的防备。”乔齐羽低头浅酌,意有所指。 他没明说,秋意浓也聪明的没多问,其实细想就知道是谁在煽风点火,不去深究也罢。 这时台上的主持人开始提到“明代白玉手镯”,秋意浓和乔齐羽不约而同的停下闲聊,精神为之一振。 “很遗憾的通知大家,原定于今晚拍卖的明代白玉手镯由于捐赠人个的原因暂时停止,好消息的是下面即将拍卖一件十分珍罕的天然翡翠珠链,起拍价是一千万……” 秋意浓和乔齐羽心照不宣的互看一眼,知道没戏了。 第15章 什么愿望都可以 “看来你知道我来这儿的目的。”秋意浓若有所思的看着乔齐羽。 乔齐羽英俊的脸上坦坦荡荡,晃动着高脚杯:“我当然知道,因为是我故意把要来拍手镯的事发在朋友圈的。” 秋意浓点了点头:“我曾在小丫头房间保险柜里看到过一件清代白玉手镯,是你以前送给她的,她一直当宝贝藏着。所以你料定你发的那个朋友圈一定会引起她的注意。” “我只是试一下而已,没想到如我所料。我不明白,既然她要分手的时候态度坚决,为什么现在却要纠缠不休?”乔齐羽停了停,干净俊朗的眉目间有一抹困惑:“尤其是在我有女朋友了,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秋意浓一瞬间陷入沉思,因为她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都说时间是治疗情伤最好的药,可是又有谁知道在这漫长的时间里究竟要忍受多少煎熬,多少午夜梦回的痛苦思念。 有多少人真正挺了过来,清醒了,继续往前走。 而又有多少人,看似醒了,却从来不曾走出来过。 两人各怀心思,少顷,秋意浓抬头浅笑:“这个问题,还是你这个当事人去问比较好。” 台上,此时拍卖会正式结束,所有人都在往大厅走。 秋意浓随波逐流。 回到大厅,陆翩翩拿起主持话筒,俏皮道:“各位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们好,下面由我来做代班主持。即将揭晓的是今晚最有魅力男士。”随之陆翩翩展开了手中的红色卡片,笑容满面,大声说道:“是我表哥,宁爵西先生。” 毫无意外的答案,台底下仍然响起如雷般的掌声。 台下,立在前排的宁爵西侧身朝众人颌首,温文尔雅,一身黑色西服,贵气逼人,较之前多了一分沉稳和内敛。 “那么,今晚最有魅力的女士又会是谁呢?”陆翩翩笑眯眯的展开另一张卡片,顿时笑容僵在脸上,顿住不说话了。 现场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在等着答案。 周翩翩看了一圈四周,尤其看了一眼台下那抹妖娆的身影,随后才不甘心的念出名字:“秋意浓小姐。” 现场一片死寂,无人鼓掌。 无数道目光投向秋意浓,有震惊、好奇、鄙夷…… 秋意浓落落大方的站起来,顶着无数道视线向大家微笑致谢,她太了解这种场合,越是有人想看你笑话,你越要镇定自若,这才是最佳的应对武器。 乔齐羽带头鼓掌,带动的也只有角落里零星的掌声,却使气氛更加尴尬。 “按惯例,最有魅力男士和最有魅力女士可以互相满足对方一个愿望。”陆翩翩咬牙继续主持,“秋意浓小姐,你有什么愿望需要达成吗?” 秋意浓微微垂眸似在思考,过了会动听的嗓音中染着缕缕笑:“什么愿望都可以吗?” “是。”陆翩翩从鼻腔里哼了一声。 “那请问我可以要那副明代的白玉手镯吗?”秋意浓笑意涔涔,声音清脆。 所有人似乎吃了一惊,大厅内顿时议论声四起。 第16章 秋意浓不知死活 以往得到“最有魅力女士”称号的名媛千金只会矜持的提些小愿望,像这种狮子大开口的口吻倒是第一次,要知道在拍卖会的展示册上,这副白玉手镯起拍价可是五百万。 今晚在这艘游艇上的宾客都非富即贵,能拍上千万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这个女人的胃口真不小。 台上,陆翩翩轻蔑的看着秋意浓。 这副手镯开拍前表哥临时叫停,可见他仍舍不得拿出去,秋意浓不知死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想不花一分钱拿到手,怎么可能! 想到这里,陆翩翩正要乘机当众讥讽一番,正在这时,却有一个低沉的声线陡然响起:“可以。” 短短两个字,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现场一片哗然。 陆翩翩震惊中脸色难看,拿开话筒对下面的宁爵西说:“表哥,你疯了,这个女人贪得无厌,你怎么能把那么好的东西给她。” 宁爵西不着痕迹的蹙了下眉,抬手吩咐岳辰去把东西取过来,转而看着陆翩翩,一字一句道:“既然规则是我定的,自然要说话算数。美人配美物,这才合情合理。” 最后一句等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夸了秋意浓一番。 继而,一只打开的四方小锦盒放到了秋意浓手上,黑色缎布上托着一只通体晶莹透彻的手镯,令人瞠目。 现场有很多贵妇千金也是冲着这副罕见的古董手镯而来,此刻纵使有再多的钱,也只剩下羡慕嫉妒恨的份。 秋意浓丝毫没有客气,直接把锦盒合上,大大方方的放到手包里,这才抬头,一双滟潋的大眼睛里满是笑意:“谢谢宁先生,作为交换,请问宁先生的愿望是什么?” 宁爵西双眸微眯,不动声色的看着她水润的双眼,弯腰做了个邀舞的姿势:“不知道能不能有幸和秋小姐共舞一曲?” 于是,顺理成章的,音乐响起,他揽着她的纤腰,滑入舞池。 秋意浓身姿柔软,舞步娴熟,节奏精准,与他配合的天衣无缝,现场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他们看,不得不承认此刻的他们俨然一对璧人。 从始至终,秋意浓都没说话,虽然她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一曲将毕,秋意浓礼貌性的欠了欠身,转身翩然离去。 另一边,裴界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捶了一记宁爵西的后背,气喘吁吁道:“我听说你在上面和秋意浓跳舞就跑过来了,怎么样,人呢?” 宁爵西唇边噙着一抹兴味:“走了。” “走了?呵,算她跑的快。”裴界爬了爬乌黑的湿发:“她有没有问你要联系方式?一定有对不对?我就知道。你说你平常多精明的一个人,怎么……” “你想多了,除了跳舞,她什么也没说。”宁爵西打断他的话,长腿迈开,高大挺拔的身影往休息区走。 “什么也没说?呵,欲就还迎的手段!”裴界嗤笑着跟过来,要来了两杯酒,递了其中一杯给宁爵西:“我提醒你可别再犯浑,放在往常,像今晚这种场合秋家那种小门小户根本没资格得到邀请函,她居然有本事能拿到,我怀疑她是有备而来。” 第17章 你这样要怎么出去 两人跳完开场舞之后,舞池里更多男女相拥而舞。 宁爵西慵懒的靠在沙发里,举目在厅内巡视一圈,整个晚宴如此热闹、欢声笑语,唯独不见了秋意浓的身影。 脑海里几乎在同时显现出一张浓艳如画的面孔,玲珑的身段被旗袍包裹的性感撩人,像诱人的糖果,使人有种想要剥开品尝的冲动…… 喝完最后一口,垂眸看着手中空空的酒杯,宁爵西感觉身体里像是有把火在烧。 “我去下洗手间。”宁爵西猝不及防的起身,在裴界未开口前,突然离开。 “臭小子!”裴界说的口干舌燥,很明显,没起到效果,眼见宁爵西跑了,他气呼呼的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晚宴即将进行尾声,酒精和黑夜催化了人身体里某些潜伏的迷乱因子,看着有些认识不久的年轻男女嘉宾相拥离开,裴界猛然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朝着宁爵西的背影追了上去。 可他拨开人群,哪里还有宁爵西的影子。 ** 从舞池里退出来,秋意浓迎面又遇上几个前来搭讪的男人,装作没看见,她转了个方向,快速向另一侧的走廊跑去,眼见尽头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门,看上去像是储物室之类的,想也不想的拉开门。 看看了左手腕上的手表,两个小时32分钟,已经是极限。 里面空间很小,放着一些清洁工具,确实是储物室,旁边有个非常小的洗手间,只有马桶和洗手台。 观察完这些,她开始毫无形象的把身上的旗袍下摆往下扯,明知道是短款,明知道不可能盖到脚面,她却全然不顾,甚至蹲下身,发了疯似的去撕扯。 柔软的真丝面料哪里经得起这么使力,空气中传来撕裂的声音。 她浑然未觉,直到所有布料胡乱盖到脚面,整个腿完完全全包裹住了,她才像从溺水中缓过神来。 大口大口的呼吸。 心情终于平复了下来,秋意浓丝毫不在意自己此时衣裳不整,把脸蜷在膝盖里,身体抖个不停。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她察觉到一阵异样。 顿了下,她抬起头,高大的男人立在几步远的地方,黑色的眼睛盯着她,面容沉静莫测。 秋意浓以为出现了幻觉,不确定的,迷茫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宁……宁先生。” “嗯,是我。”沉稳的步伐向她迈过来,宁爵西弯腿在她面前蹲下,看着她身上已成一堆破布的旗袍,白嫩如雪的肌肤,瑟瑟发抖的身体,低声问:“需要帮忙吗?” 秋意浓牵起唇角,勉强笑了下:“抱歉,你……能先出去下吗?我需要整理一下,马上可以出去。” 宁爵西置若罔闻,不仅没起身,反而俯身靠近她,把身上的西服脱下来,披到她身上,灼热的气息覆盖在她头顶上,磁性的嗓音低沉:“你这样要怎么出去?让我帮你,嗯?” 第6节 她不断颤抖的身体被霸道的搂靠进一堵温热宽大的怀里,鼻子里闻到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他的怀抱仿佛有种魔力,逐渐熨平了体内的战栗,让她不想离开,于是,她静静的待着,没有挣扎。 第18章 世上最英俊的脸 两人挨的这样近,四周几乎没有一点儿声音,只听见两人浅薄的呼吸声。 秋意浓没有料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遇到宁爵西,她僵硬的坐着,大胆的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也看她,比这黑夜还要沉,还要深,像深不见底的旋涡。 这个男人有着世上最英俊的脸,却有着最难揣测的心思。 “我在宴会大厅西北角的储物室,送套女士的衣服过来。”宁爵西伸出长臂,拿起旁边墙上挂着的对讲机,吩咐岳辰,仿佛想到了什么,低头看了眼秋意浓被盖的乱七八糟的两条腿,格外叮嘱了一句:“最好是长裙。” “我好多了,谢谢!”秋意浓恢复了一些体力,从他怀里离开,往后挪了挪。 她仍抱膝坐在地上,他合身的西服在她身上显的过大,整个人看上去像披了件大人的衣服,虚弱的脸蛋半埋在其中,一半妩媚绝美,一半又楚楚动人,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干净透明,安静的像个清纯女孩。 在他的面前似乎同时展现出这个女人的两面,既矛盾,又重合。 更要命的,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当然,这种吸引力与爱情无关,只是男女间单纯的诱惑,与生理有关。 约摸过了十几分钟,门外传来规律的敲门声。 宁爵西从岳辰手里接过一只精美的纸袋,摆到她脚边,然后退了出去。 走廊外,岳辰看着宁爵西从昏暗的储物室出来,眼尖的看到秋意浓缩在角落里,脚下是堆撕烂的衣服。 “宁先生,要不要送秋小姐去医务室?” 宁爵西摸烟的手微微一停,缓缓道:“不用。”她那个样子,应该不是被谁欺负,更像是她自身的原因。 这个女人就像个巨大的谜,越接近谜团就越多。 “刚才我过来的时候,裴先生正在四处找您。”岳辰眼明手快,摸出打火机给老板点上,提醒道。 宁爵西猛吸了两口烟,在烟雾蔓延中眯眸说:“知道了。你先出去吧,如果他问起来就说我回房休息了,明早一起回青城。” 岳辰点头,领命离开。 宁爵西抽完了一支烟,身后的门才发出微弱的响声。 眼前的女人与之前完全不同,除了脸色略苍白外,仍是那个醒目的秋意浓,微薰的眼妆,娇艳欲滴的红唇,一袭靓丽的拽地粉色长裙,美艳到瞬间就能抓住人的眼球。 宁爵西皱眉盯着她看了一会,慢慢从唇间吐出一句话:“刚才是怎么回事?” 秋意浓拨了拨一头漂亮卷发,笑道:“我个人以前的一点不愉快的经历罢了。” 宁爵西又怎么会听不出她语气中特意强调的“个人”二字,意在拉开彼此的距离。 他淡淡的笑,被烟薰过的嗓子低哑性感:“如果我说我想知道呢?” 霎时,秋意浓眉眼间有犹豫之色,抿唇低头过了好几秒才轻描淡写的说:“其实也没什么,我曾经掉进过井里,当时是冬天,从那以后我开始恐惧穿短裙。” 第19章 我只做自己喜欢的事 “嗯,原来是这样。”宁爵西应了一声,没有再多问,将手中的烟蒂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淡声道:“走吧。” “去哪儿?”秋意浓有点意外的问。 他双手优雅的放在裤兜里,走了几步回头,见她站在原地,忽然笑了笑:“当然是去休息。但是,如果你还有其它节目,我不介意!” 秋意浓的心脏抑制不住的狂跳起来,这是个很好的独处的机会,不是吗? 她暗暗握拳对自己说,虽然比她预想的要快,但没时间了,今天一过后天就是最后一天,三千万不到手,她就得嫁给一个比爸爸还老的老男人。 她的人生像牵线木偶一样被摆布了二十五年。 她不想永远做个傀儡。 眼前的男人无论从权势还是地位都是她能遇到的最好的。 而他对她的兴趣从来不加掩饰,如果不是陆翩翩被扔到海里那一出,当时在他房间,他们也许真的就有了实质性的关系。 宁爵西的步伐不疾不徐,虽然挑了一条相对偏僻的路走,但偶尔仍会有船上的工作人员经过,恭恭敬敬的和他打招呼。 自然,目光不可避免的会落在秋意浓身上。 尽管她已经刻意与宁爵西保持距离。 “过来。”宁爵西穿过一个狭窄的通道,弯腰准备过一个小门的时候,见她远远的落在后面,朝她伸出了大手。 秋意浓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把手交给他,他牵着她的手一起跨过那道需要人费力弯腰的窄门。 一走出窄门,她下意识的往旁边躲了躲,同一时间把手抽出来。 宁爵西眼神晦暗,垂眸望着她过激的反应。 秋意浓也意识到了,眸光一闪,舔了下红唇,满怀歉意的声音说:“刚才失礼了,可是我名声不好,不想被人看见给宁先生造成什么困扰。” 前面的走廊变的开阔,他们俨然已经走到了外面,抬头便能看到星空璀璨,闻到无比清新的空气。 宁爵西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我只做自己喜欢的事,从不在意别人怎么看。” 她笑了笑,没有看他,而是仰头认出了北斗七星,发现此时的游艇正在慢慢调转方向,往西北方向,也就是青城的方向开。 时间不多了。 秋意浓收回视线,脸上的笑容格外动人,她已经认出了前面就是之前两个人待过的套房。 宁爵西带她来到房间,直接穿过套房,走到门口,这才朝她点了点头,然后说:“早点休息,四个小时后到达青城。” 说完,他拉上门出去。 秋意浓有点怔住了,眼看他就要离开,她情急下想起了还有手中的外套可利用,几步追上去:“宁先生,你的衣服。” 宁爵西匆匆回头看了一眼,拿了过来,步伐未停,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秋意浓在走廊上站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事情并不是她想的那样,几个小时前那个把她压在露天躺椅里上下其手的男人就这样毫无征兆的走开了。 到底,哪里出了错? ** 宁爵西拐过走廊一角,迎面就碰上了跑过来的裴界,上下打量着他说:“我猜你把姓秋的女人带回了房间,春宵一刻值千金啊,怎么这么快就舍得出来了?” 宁爵西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扫了裴界一眼说:“要不要玩两圈?” 第20章 脏死了 “玩啊,怎么不玩。”裴界的注意力瞬间就被转移了,“我去叫安少他们,今天非把上次输掉的面子赢回来不可。说好了,牌局十分钟后开始。” 裴界兴冲冲走了。 宁爵西敛眸沉默了一会,脚步一转,在空着的客房里冲了个冷水澡,这才穿上衣服,来到下面甲板旁的房间。 一张桌子,三个男人已经在那边等他,旁边一圈莺莺燕燕,打情骂俏,好不热闹。 ** 秋意浓在酒柜上拿了只空杯,又拎了瓶96年份的拉菲,脱掉烦人的高跟鞋,蜷窝在躺椅里,一面喝酒一面欣赏夜景。 依然是之前看到的景色,无边无际的海水,掠过头顶的海鸥,沁入肺腑的新鲜空气,一轮明月高悬在空中,整个画面像笼罩在梦中。 嗯,是梦,一觉醒来,她还是那个和妈妈妹妹相依为命的十岁小女孩,虽然贫穷困苦,虽然经常挨饿,起码她是快乐的,是自由的。 对,这一定是梦。 她一边自欺欺人的想着,一边继续往杯中添酒。 清晨五点半,游艇停靠在月亮湾私人码头,秋意浓按着发痛的太阳穴,一步一踉跄的随着人流下了甲板。 前后左右看了看,没有遇到乔齐羽和高灿,倒是碰到了跑过来兴师问罪的陆大小姐。 “我的香奈儿秋装订制怎么在你身上?岳辰敢骗我!”陆翩翩气的跺脚。 秋意浓低头看了眼身上的长裙,淡淡道:“陆小姐还要吗?” “我才不要,被你穿过的,我嫌脏!”陆翩翩淬了一口,冷眼看着秋意浓,嘲笑道:“一件衣服而已,代表不了什么。我表哥是个谦谦君子,一向对女人温柔大方,你不会真以为你这样的女人能高攀上他吧?” 秋意浓定定的看着眼前撒泼的陆大小姐,唇间冷了冷。 陆翩翩双手放在胸前,连声冷笑:“秋意浓,你少打我表哥的主意,谁不知道他已经有未婚妻了,下个月就回国!我表嫂,漂亮又高贵,可是出身名门望族,只有她那样的女人才能配得上我表哥。而你,一个被男人睡遍的烂货,你连给她提鞋都不配,明白吗?” 陆翩翩越说越得意,经过的宾客纷纷投来目光,大多是停在秋意浓的身上,嘲笑声四起。 再听下去已经毫无意义,秋意浓心情不好,不想再应付这个被宠坏的大小姐和周围无聊的看客,款款转身离开。 眼见秋意浓一声不吭的走掉,陆翩翩气的大叫:“我还没说完,谁让你走的,你给我回来!” 倏地,一道凛冽的嗓音传来:“翩翩。” 短短两个字瞬间使周围的气氛冷凝下来,陆翩翩吓的肩膀一缩,僵硬的看着缓缓从甲板上下来的身影,不甘心的撒娇道:“表哥,你看岳辰把我最喜欢的香奈儿新款给了那个女人,脏死了!” 身后的动静秋意浓听的一清二楚,她没有回头,脚步也没有任何异常。 长发被清晨的冷风撩起,微微挡住了眉目,一张明艳的脸粲然如画。 第21章 你口中所谓的优秀男人一定是头狼 这些年,她都是这样,越是狼狈,越是难堪,她越是妖艳性感。 第7节 但没有人能看得到她眼底的冰与冷,那里是一片荒凉的沼泽,充斥着冰冷、无望,有个小女孩,孤独的待在里面,没有灵魂,高高的仰着脖子,满身泥泞,不哭不叫。 取了车,秋意浓感觉头疼的厉害,宁爵西房间里的那一瓶拉菲被她喝了大半,不知道还能不能开车。 万一被交警逮到可不是什么好事。 秋意浓将车勉强开出停车场,试着拨麦烟青的电话,没想到居然通了。 “你怎么又喝酒了,待在那儿别动,我去接你。”麦烟青在电话里大叫道。 秋意浓应了一声,再也撑不住,往方向盘上一趴,人事不省。 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驶近,前座的岳辰看到了路边的车,随即又看到一个倩影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不由对后座的男人道:“宁先生,好像是秋小姐。” 宁爵西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正在看股市,听到这句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 倒是身边的裴界不快的说:“那种女人有什么好看的,岳辰,你怎么现在越来越鸡婆了?” 岳辰不敢说话了。 裴界抚着下巴,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对宁爵西说:“还记得上次在会所碰到那女人和程绪开房吗?那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公事公办!”宁爵西头也没抬。 裴界听出了他嗓音中有一丝杀戮的痕迹,满意的点头,这才像他认识的宁爵西,美色固然赏心悦目,但没有江山,哪来的美人美色。 睡到天昏地暗,期间被摇醒过一两次,都是麦烟青在强迫喂她喝水喝解酒茶,秋意浓实在是困,眼皮都睁不开。 每次都这样,只要感觉麦烟青在身边,她就睡的格外踏实,就算天塌下来了也不管。 “睡死你算了,我真想把你这样子拍下来,让大家看看所谓的青城大美女原来是个怎么都叫不醒的瞌睡虫!” 麦烟青嘀咕个不停,侍候完她,又跑去厨房熬粥。 秋意浓是被一阵诡异的味道给惊醒的,她腾地坐起,使劲嗅了嗅,赶紧跑进厨房,火炉上有着一口溢的一塌糊涂的粥锅,散发着一股股焦糊味。 她飞快的把火关掉。 麦烟青这时候才顶着一头泡沫的头发从洗手间出来,两个人大眼瞪起小眼。 最后,只得收拾收拾,出去吃。 两人有一阵子没见了,今天难得有空,少不得又去了两人常去的林记。 喝着熟悉的砂锅海鲜粥,秋意浓满足极了,一边吹着碗里的热气一边闲聊:“如果一个十分优秀的男人表现出了对你有兴趣,眼看要发生点什么,可是突然间又对你彬彬有礼,保持距离,请问为什么?” 麦烟青也是大美女一枚,因为是空姐,长年飞来飞去,网罗了国内国外各类男友,因此有一肚子的所谓恋爱经验。 秋意浓在对付男人方面,游刃有余的那一套其中有一大半是这位麦大小姐言传身教的成果。 麦烟青碗里的粥喝完了,从砂锅里盛了一碗,不假思索道:“这还不简单,你口中所谓的优秀男人一定是头狼。” 第22章 像宁爵西那样的人,不是你能惹得了的 “怎么说?”秋意浓喝了一小口粥,脑海里怎么也无法把宁爵西与狼那种残暴血腥的动物联系在一起。 麦烟青娓娓道来:“说来你可能不信,狼在自然界食物链里是没有天敌的。狼天生警惕,拥有灵敏的嗅觉,如果某一天面对天上突然掉下来的一块肉,他会怎么想?他会想这块肉有没有毒,是不是别有所图的猎人扔过来的,所以他不会贸然下嘴,他会慢慢的观察,直到他觉得安全之后才会下嘴。期间万一被他发现一点不对劲,他会立马调头就走,哪怕他当时饥肠辘辘,懂吗?傻妞。” 秋意浓咬着勺子,柳眉紧皱,一时沉默下来,转头看着窗外,那里是片广场,有成群的鸽子。 麦烟青是秋意浓无话不谈的朋友,知道秋意浓和秋氏夫妇打赌的事,也知道游艇上发生的一切。自然更知道,秋意浓口中的优秀男人是谁。 “宁爵西是什么人?年纪轻轻就是商界巨头,是带领盛世王朝占据房地产半壁江山的主,他能坐在那个高位上长盛不衰,可见那样的男人背后有着怎样的手段。像宁爵西那样的人,不是你能惹得了的。”大概觉得说重了,麦烟青又缓了口气说:“别想了,有钱人多得是,再找找。” 找?怎么找?秋意浓低头慢慢喝粥,人一点点安静下来,心也一点点沉进了谷底。 喝完粥,两人往回走,麦烟青搂着秋意浓的肩说:“你打算怎么办?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听天由命。”秋意浓轻轻的笑。 “你犯什么傻,真打算听林巧颖的摆布,嫁给那个姓李的糟老头?”麦烟青瞪大眼睛。 今天的天气不错,晴空万里,只是阳光有些刺眼。 秋意浓两眼空空,仰起头直直的看向天空,唇瓣微扬,轻飘飘道:“能怎么办,她手里攥着秋画的消息。还有一年我就满二十六岁,到那时可能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什么都做不了,我必须乘现在把秋画找到。烟青,我的时间不多了。” 麦烟青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塞住了,她努力想说什么,哪怕说句安慰的话,心里有块地方却像被人狠狠拧了一把,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走了很久,最后,麦烟青咬牙切齿的发誓:“你放心,我会再托朋友去帮你找,我就不信这么多人还找不到一个大活人!” ** 秋意浓驱车回到秋宅,悄悄进了秋蔻的房间,把那副白玉手镯小心翼翼的锁进保险柜。 小丫头马上要过生日了,这个刚好能做生日礼物。 晚餐桌上,秋世显得格外高兴,特意开了瓶红酒庆祝。 原因无非是昨晚的慈善拍卖晚宴实在瞩目,拍卖所得的四亿多巨款悉数捐给了慈善机构,引得国内新闻媒体争相报导,瞬间占据各大报纸头条。 现在全城的人都在讨论,其中最显眼的当属晋升为“最有魅力女士”的秋意浓。 这件事对于秋家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往年那种慈善拍卖晚宴秋家向来没资格参加,现在一下子名声传开了,道贺声一片,怎么能不教秋世眉开眼笑,心花怒放。 林巧颖和秋凌绷着张脸,秋世兴奋的连喝了好几杯酒:“小意啊,我听说你还得了一副价值千万的白玉手镯,拿出来给我看看。放心,爸爸就是看看。” “我送人了。”秋意浓拿过纸巾擦唇,淡声道。 第23章 这姓宁的也太狠了 “送人?”林巧颖不阴不阳的笑起来:“该不会事后宁公子反悔,又把手镯给要回去了吧?” 秋世一愣:“不可能吧,堂堂盛世王朝的大总裁,怎么可能干出尔反尔的事。不可能!” “不可能的话,那让你女儿把手镯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啊。”林巧颖直直的盯着秋意浓。 “小意……”秋世正要开口。 “爸爸,我累了,上去休息了,晚安。”秋意浓放下纸巾,跟着站起来,转身走出餐厅。 身后,传来林巧颖母女争相挖苦的声音,秋意浓自动摒弃在外。 临睡前,秋世出现在女儿房间,轻手轻脚的进来,看样子是不想让林巧颖知道。 “小意,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三千万有下落了吗?” 秋意浓靠在床上看书,手里拿着本《stl源码剖析》,稍稍抿了抿唇。 看着灯光下那张眉目间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五官,秋世动了恻隐之心:“七天是有些难为你,这样,延长到一个月,好吗?” 听到“七天是有些难为你”时,她以为这个男人终于开始真正懂得关心和心疼这个女儿女儿,听完一整句才明白他还想着那三千万。 秋意浓心中冷笑,放下书:“阿姨那边,爸爸打算怎么办?” “放心,我自有办法。”秋世轻手轻脚往门外走:“好了,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秋世轻轻拉上门,秋意浓拿起书,翻到刚才看的一页,继续阅读。 次日清晨,天气有点热,秋意浓开着窗,开车路过市中心。 中途下车买早点,发现很多行人都在议论同一件事:“嗳,听说了嘛,负责城北那块地皮开发的负责人程绪昨天上午被盛世王朝开除啦,手中的项目也被叫停,大家都在猜原因。” “怎么昨天发生的大事今天才被曝光出来?” “这还不明白,肯定是盛世王朝故意封锁的消息。” “我听说这个程绪可是三朝原老,宁爵西就这么把人开除了,以后哪个企业敢请,这不等于断人后路嘛,那姓程的就没闹?” “我有亲戚在盛世王朝工作,听说被开除的时候那姓程的一声不吭,好象有什么把柄被抓住了!昨天下午还爬到盛世大楼的顶层扬言要自杀。” “是吗?后来呢?” “后来宁爵西放出话来说‘要死去外面死,别脏了盛世的招牌’,那姓程的气的直接往下跳。结果摔下去,当场就死了,听说脑浆都流出来了,那肠子……” “这姓宁的也太狠了!” “可不是,无奸不商,尤其是这些房地产商,你看看现在房子多贵,咱老百姓辛苦赚钱一辈子,到头来全进了这些奸商的腰包,想想就生气。” 秋意浓无意再听下去,买完早点将车开出暂停道。 几天前程绪把合作案和恒久签了合同,如果刚才的消息是真的,那么对于恒久实业来说无疑是个最坏的消息。 盛世王朝为什么突然开除程绪? 会不会是因为发现了恒久和程绪暗中勾结的事情? 细细想来,应该是了。 这一夜,秋意浓睡的昏昏沉沉,梦里时而大雨磅礴,冰冷刺骨,时而烈日如火,灼热火烫,她用力奔跑,却怎么也逃不开。 第24章 鸿门宴 突然被一阵铃声惊醒。 “意浓。”池绍森的声音在黑夜里听上去迷离挣扎:“你不会知道这些日子……我只做一个梦,梦里只有你一个人……” 秋意浓按了免提,看了看自己颤抖不停,布满冷汗的双手,稍停顿才说:“绍森,你喝酒了吗?你胃不好,少喝点。” “嗯,刚应酬完。外面在下雨,不知为什么就想给你打电话。”池绍森声音纠结:“记得我和你第一次相遇就是这个下雨天,那天从宴会出来你在屋檐下躲雨……” “绍森。”秋意浓揉着眉头,掀开被子坐起来,打断道:“天不早了,回去早点休息。” “意浓。”池绍森态度比往常要强硬:“难道分手了就不能再联系了吗?我就不能打电话,和你说说话?” “如果被你母亲知道了,不太好。绍森,我们说好的,以后各自安好。”秋意浓笑了声,“好了,我要睡了,明天还要上班。晚安!” 快速收了线,她把放回床柜上,睡意全无。 池绍森是她的初恋,两人三年前分手,原因是因为池家反对,尤其是池母威逼利诱,最后不惜以命相逼。 第8节 那段时间池绍森夹在中间心力交瘁,最后是她提出的分手。 失恋固然痛苦,但与十岁前的经历相比,好象又不那么难熬,她慢慢挺了过来,也渐渐明白,池绍森给不了她要的。 就算硬嫁进池家,以后面对的问题更多,婆媳关系的恶化,池家亲戚的口舌…… 从那之后,她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妆更浓烈,面容更艳丽,加在她身上的词又多了一些。 从那之后,她不再奢望爱情,不再奢望这辈子能嫁进豪门,她只希望能找到一个有能力有手腕的靠山,以此为跳板,完成她要做的事。 几天之后,秋意浓邮箱里收到一份请帖,邀请她参加一场婚礼。 看着新郎和新娘一栏,秋意浓笑了声,新郎是池绍森,新娘是汪蔷,曾和她上同一所大学,是她的学妹。 麦烟青看了一眼请帖问:“别去了,一看就是鸿门宴。大学的时候陆翩翩和这个汪蔷就走的近,到时候指不定给你什么不痛快。” 到了当天,秋意浓还是决定前往。 她挑了一件旗袍式晚装,优雅大气的复古立领扣,下摆却是性感至脚面的鱼尾纱裙,整体没露一寸肉,却完美展露傲人身材,光彩耀眼。 休息室。 造型师正在给新娘汪蔷做发型,陆翩翩和高灿身为伴娘,陪在一边。 旁边的电脑上正显示着监控里的婚宴大厅,其中一个画面上出现了秋意浓。 “你怎么把那种女人也请来了?这不是恶心人吗?”高灿表情不满到极点。要不是那个女人挑拨,那天她怎么可能被扔进海里,事后她整整发了三天高烧,现在看见水就怕。 全是拜这个女人所赐。 “别生气,灿灿,是我叫蔷蔷请她来的。”陆翩翩低头看了眼新做的指甲,笑的阴险,“别说你恨这个女人,我和汪蔷也恨,她不光勾引你的乔齐羽,还插足我和蔷蔷各自的感情,这个仇索性今天一起报了。” 第25章 没有哪个男人能配拥有你 “你们有什么好办法?”高灿眼前一亮,能整那个女人就最好了,让她知道勾引别人的男人要付出代价。 “办法我和蔷蔷已经商量好了,等会你就知道。”陆翩翩眨了眨眼。 然而下一刻,画面中出现了池绍森,拉扯着秋意浓走出了监控范围,刹那间池蔷脸色难看,眼眶跟着就红了。 婚宴大厅。 秋意浓出现没两分钟,就被一只手给拉到一边。 看着池绍森身上的白色西服,秋意浓笑容满满:“恭喜!你今天很帅。” “意浓。”池绍森眉头深锁:“请帖不是我发给你的。” “我知道。”秋意浓唇角微微扬了扬,笑了起来:“如果我不来,反而像心虚,我的存在就像根刺时不时的梗在你们的婚姻里。所以我来了,给予你们最真诚的祝福,也让汪……不,是池夫人放心,我和你已经是过去式了!” 池绍森认真的看着久违的面孔:“意浓,你还是这样善解人意,可是不是所有人都会领你的情。” “别这么说,她可是以后要和你共度一生的妻子。”秋意浓摇了摇头,声音轻轻道:“你应该相信她。” 池绍森依然用深情的目光看着她,突然叹息一声:“意浓,听我的话,离开青城,你值得更好的人,放眼整个青城,没有哪个男人能配拥有你。包括我!” 秋意浓没有说话,半晌后堪堪一笑:“绍森,你很好,别妄自菲薄!” “绍森!”猛然间,汪蔷的声音切进来,尖锐而刺耳,引来一部分宾客的视线。 秋意浓脸上的笑容未变:“学妹,你今晚真漂亮,谢谢你邀请我参加你们的婚礼,祝你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汪蔷身上穿着奢华的白色婚纱,今晚她无疑是最漂亮的新娘,可是一张俏脸却黑着,眼神警惕,硬挤了笑说:“谢谢学姐。” 秋意浓朝两位新人点点头,微笑走开了。 这时候宴厅内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水晶吊灯衬着男人英俊儒雅的脸庞,矜贵挺拔的身影,名贵合身的西服,步伐从容不迫,恍若到人间巡视的君王。 秋意浓不经意的抬眼看过去,她看见他眼眸里的深邃,如一汪幽蓝的海水。 几秒后,她略一偏头,与旁边一个过来搭讪的男人调笑。 陆翩翩一见宁爵西出现,跑过来撒娇,说了会话,就指着秋意浓的方向撇嘴:“表哥你是不是也感觉走哪儿都能碰到那种女人?其实她是池绍森的前女友,当年差点嫁进池家,后来分手了。你说这种女人脸皮厚不厚,居然好意思来参加婚礼,还穿的这么骚,摆明了是来和蔷蔷一争高低的,真不要脸!” 宁爵西扫了角落里笑容明媚的秋意浓一眼,不冷不淡道:“翩翩,我想你有必要重新上一堂礼仪课,好好学习学习说话的礼貌。” 陆翩翩碰了一鼻子灰,不敢说话,悄悄溜走,去找汪蔷商量去了。 婚宴进行到后半部,许多宾客都喝的忘情,玩的更开了,宴厅内陆续聚了很多个圈子,相熟的宾客们围成一团说说笑笑。 第26章 十足十的花瓶 秋意浓准备离开,几个女孩突然围过来,嘴里不停套近乎:“学姐,我们也是青大毕业的,是你的学妹,难得聚聚,别这么早走,不如过去玩玩。” 很快,秋意浓被几个女孩推到一张沙发坐下。 她抬头一看,了然的抿抿唇,对面坐着陆翩翩、高灿和汪蔷,另几张沙发上坐着几个年轻的商界新贵、千金名媛,还有地产大鳄宁爵西。 一见秋意浓来了,陆翩翩使了个眼色,汪蔷便开口对安以琛说:“安少,几天前你公司财务总监带着一亿巨款逃到境外的事,有下落了吗?警方那边有没有什么线索?” 安以琛正为这事窝火呢,呸了一口道:“别提了,警方什么也没查到。” “有没有请电脑高手查一查,我听说像出境记录啊,人跑到国外消费记录都可以查出来,到时候就可以判断出这个人的行踪轨迹。” 安以琛更气了,嗤之以鼻道:“怎么没有,请了一个黑客团队,只查到在泰国餐厅消费了一顿饭,其它的屁都没查到。” “是不是你请的人光拿钱不办事?”陆翩翩插话,“咱们青大以盛产计算机人才出名,在全国那可是数一数二的,今天这里也坐了很多从青大计算机毕业的学生,喏,像秋小姐就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秋小姐好象当年是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于青大的。” “是嘛。”安以琛看了看生的千娇百媚的秋意浓,立刻来了兴趣:“女孩子学计算机的倒是少啊,要不秋小姐帮我看看?” 秋意浓抿唇不语。 陆翩翩又状似无意的笑了起来:“不过啊,秋小姐好象平常的成绩非常一般,也不知道最后是怎么的考了个第一名,该不会是请了枪手吧?” 秋意浓此时算是看明白陆翩翩的算盘了,假如她拒绝安以琛,那么她请枪手的污名就得落实,必定遭人耻笑。 若是她答应帮安以琛,陆翩翩就直接等着她出丑,专业黑客都搞不定的事,她怎么可能搞得定。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秋意浓的脸上,在场所有人都知道秋意浓除了外表好看之外,其它一无是处,十足十的花瓶,又怎么可能是个程序高手。 秋意浓端起酒抿了一口,淡淡一笑说:“安公子,请把相关资料传给我,我需要一个小时。” “这有什么问题。”安以琛马上打电话。 眼见秋意浓姿态优雅,不见一丝一毫的慌乱,汪蔷有点吃不准,悄悄问旁边的陆翩翩:“翩翩,你消息有没有错,我怎么看她好象胸有成竹的样子?” “别急,我的消息不会错,我查过了她大学四年每次考试都在及格边缘,偏偏最后一次考的格外好,这当中一定有鬼。”陆翩翩朝汪蔷使了个眼色,又看了一眼在旁边低头看平板电脑的宁爵西,哼,表哥几次三番维护秋意浓那个女人,这次她要让秋意浓出丑出个够。 等表嫂回国,一定会好好夸她的。 第27章 一验便知 秋意浓心里明白,像入侵电脑这种事不可以随便拿出来炫耀,更不能授人以柄。 因此,她拒绝了安以琛提供的电脑,回车子拿来了自己的笔记本,又挑了个角落坐下。 偌大的空间里一时只听见轻轻的键盘声,所有人一边窃窃私语一边盯着秋意浓,虽然只看得见笔记本屏幕的背面,但气氛莫名有点紧张。 电脑的柔光打在她那张全神贯注的表情上,突然间这个女人看上去好象不那么刺眼了,竟生出一种无法言喻的知性魅力来。 宁爵西查看完工作邮件,一抬头便看到这样的风景,瞬间放下平板,取了杯酒,好整以暇的看着端坐在角落里摆弄电脑的身影。 如果他没看错,在他进婚宴大厅时,她是看到他的,在几乎所有人都过来寒暄时,她什么也没做,远远的站着,就像他们从来没认识过一样。 宁爵西情不自禁的眯眸,发现她今天居然又穿了和上次一样的旗袍款晚礼服,眼前隐约好象又看到了那个伫立在风中的娇影,曲线优美,长发拂面,红唇迷人,本该是性感诱人的画面,不知怎么的就生出一种凄美感。 陆翩翩一直掐着表,眼看指针指向59分钟,她得意的眉飞色舞,而秋意浓那边没什么变化,她依然盯着屏幕,手指偶尔敲击下键盘。 “还有半分钟。”陆翩翩大叫,然后等了会开始倒数:“10、9、8……” 秋意浓动作不紧不慢,敲下最后一个键,合上电脑,一边把笔记本放进电脑包里一边说:“可以了,安公子,我查到的所有资料都已经发到你邮箱了。” “真的?”安以琛不信。 “谁知道是真是假。”高灿也不信。 “可以把东西交给警方。”宁爵西温淡的声音响起:“是真是假,一验便知。” “对啊,我直接给徐警官就行了。”安以琛大笑着拍手:“等警方那边验证一下就知道真假。” 秋意浓拎起笔记本欲起身,陆翩翩三个女人拦了过来,冷笑着上下打量她:“随便找点东西就来糊弄人,你怕被验出假的,想先逃走吗?” 秋意浓长指梳了下头发,微笑:“不,我是怕验出真的,打了陆小姐、高小姐和汪小姐的脸。怎么说今天也是汪小姐的婚礼,我怕到时候闹的太难看。” 陆翩翩不屑一顾,盛气凌人的双手环胸,索性放下豪言:“谁难看还不一定,要是验出是真的,我们三个人今天倒着在大厅里爬三圈,如果是假的,你也要这样做。” 秋意浓有点累了,本来想回去早点休息,谁知对方却变本加厉,她不奉陪倒有点说不过去,唇畔随即溢出一记轻笑:“好,一言为定!” 把电脑包搁到一边,秋意浓在原来的位置上坐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所有人都在等结果,又过去一个多小时,安以琛的电话响了,瞬间站了起来:“什么?我发给你的资料百分百正确,人在泰国一家按摩馆抓到了?好好好……” 所有人面面相觑。 陆翩翩三人面如土色,半天说不出话来。 第28章 我以为宁先生可能厌弃了我 汪蔷拉着高灿已经悄悄在后退,准备溜走。开玩笑,今天可是她大喜的日子,假若真的要她在地上爬,那她这辈子都要被人耻笑,抬不起头来。 “不是说要倒着爬吗?爬吧。”宁爵西温温和和的声音说道。 没人说话,就连赶过来的池氏夫妇和汪氏夫妇也只敢眼睁睁看着,不敢帮腔。 第9节 “宁先生,我们就是几个女孩子闹着玩的……”高灿不甘心,一边往后缩一边辩解。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说出的话负责!更何况你们是成年人!”宁爵西手指轻点沙发扶手,脸上的笑容无害,唇角却勾着冰寒的凌厉,慢慢吐出一个字:“爬!” 陆翩翩嘴都气歪了,她可是他表妹啊,亲表妹,就这么让她毫无形象的跪在地上倒爬,这不是直接打她脸吗? 安以琛一看这架式想来劝两句,可一看宁爵西的表情就知道劝也没用,哥们这么多年他了解宁爵西,别看宁公子平常好说话,对哪个女士都彬彬有礼的样子,其实不是个好对付的主,狠起来六亲不认,无人能及。 “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三遍!”宁爵西眯起狭长幽冷的眸子,嗓音开始不耐。 汪父盯着看了一会儿,知道宁爵西不好惹,走过来往汪蔷腿弯上踢了一脚:“还不跪下爬!” 汪蔷不再敢反抗,满脸泪痕,穿着大红色新娘礼服一边嘤嘤的啜泣个不停,一边沿着宴厅开始倒爬。 高灿和陆翩翩见此,不得不照做。 一瞬间,只见喧哗的宴厅出奇的安静,所有人都看着三个千金大小姐像条狗一样慢吞吞的在大厅内爬来爬去。 有不明真相的,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时候池绍森姗姗来迟,他刚才出去接了一个重要电话,一回来便见到此情景,再看看眉目俱淡的秋意浓,似乎明白了什么,没有出声帮腔。 半个小时后,三个千金大小姐才爬完,早已哭的稀里哗啦,被人一一扶了下去。 秋意浓垂着眼帘,在所有人都散开后,才看了宁爵西一眼:“其实没必要这样。” “没必要哪样?”宁爵西漫不经心的看着秋意浓,“我以为秋小姐会继续装作与我不认识。” 这男人的口气听上去怎么有点像记仇,秋意浓脸上绽出笑容,索性打开天窗:“不是,那天你走了,我以为宁先生可能厌弃了我,所以……” 宁爵西盯着她的脸几十秒,唇片的弧度勾的更深:“你好像误会了,那天你状态不太好,我只是觉得你可能需要一些时间去调整自己,我不想乘人之危去占你便宜。” 原来是这样,秋意浓忍不住笑起来。 …… 从婚宴出来,秋意浓看着倾盆大雨默默无语,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她和池绍森在雨中相识,又在雨中划上句号。 她的车才开出停车场一会就熄火了,之后怎么启动都没用。 要不让麦烟青过来接她吧,秋意浓正要拿出,身边有辆车停过来,是辆黑色奔驰,车窗内,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 “过来!”宁爵西黑色的眼睛盯着她,眸色浓烈像泼了墨。 第29章 这是最后的机会 秋意浓上车后,宁爵西按键将前排的车窗升起,隔开了驾驶座与后座,变成一个独立的个人空间。 车内十分宽敞舒适,但和陌生男人同处一个空间,秋意浓就是觉得狭窄的很,于是她微微不适的调整了一下坐姿。 刚才过来的时候不可避免的淋了点雨,脸上有些雨水,很难受,她打开手包,抽出张面纸轻轻擦了擦,不禁瞄了他一眼,他的下巴上好象也有点水珠。 秋意浓抽了张面纸递给他:“你要吗?” 宁爵西接过去,摸了摸刚毅的下巴,无声的擦掉水痕。 秋意浓没话找话:“宁先生,今天真是多谢你了,我的车子不知道怎么坏了。” 宁爵西看了她一眼:“不客气,介意我休息一会儿吗?” 秋意浓摇头:“不介意。” 宁爵西看上去是真累了,松了松脖子上的黑色暗格领结,头往后仰,直接靠在座椅里闭目小憩,显出一丝不常见的颓废性感。 秋意浓默默看了两眼。 手表上显示将近十一点了,秋意浓也有些困了,但她向来认床,就算闭上眼睛也睡不着。 索性她大胆的转头看宁爵西,他依然闭目休息,呼吸均匀绵长。 她遇到过很多英俊的男人,但无人能有眼前的男人耐看,他的侧脸线条非常流畅漂亮,鼻梁高挺,唇形堪称完美,唇尾稍稍有一些上翘,仿若鱼钩一般钩着人的心神,尤其是那把磁性嗓音说话时,令人忍不住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秋意浓抿唇突然笑了下,懊恼于自己怎么会盯着这个男人看了这么长时间,难道真的是年纪大了,生理在作祟? 不管怎样,她决定转过头,却突然看到了他唇角边上有个非常可疑的阴影。 定晴一看,原来是黄豆大小的纸屑,大概是刚才擦雨水不小心留下的。 高贵如他,居然被她给的纸巾给破坏了形象,秋意浓小心翼翼的向他那边挪动身子,靠近了他一些,舔了舔唇瓣,轻叫了一声:“宁先生。” 没有回应。 越看那纸屑越碍眼,秋意浓包里长年放着这种号称不漂白的面纸,从来不会擦出纸屑的,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特别是此刻黄灿灿的浸了水沾在那儿,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她看他睡的熟,伸出两指飞快的去捏那纸屑,不可避免的碰到了他唇角的肌肤,她把纸屑捏到手,赶紧撤离。 她刚想后退,背后却被人一把按住,整个上半身就贴在一堵结实的怀里。 “宁……”她张嘴想说话,狂风暴雨般的热吻夺走了她所有的呼吸。 …… 最后,她感觉快要窒息了,不适的推了推他的胸膛。 转眼暴风骤雨变成了和风细雨,他在她唇上辗转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离开。 她抓紧机会大口大口呼吸,满眼都是雾气,脑子几乎没办法思考,但有个念头却清晰的浮现在脑海里,那就是:这是最后的机会,不能再错过了。 宁爵西仿佛被她的模样取悦了,忍不住又亲了下她的额头,按下通话键吩咐前排的司机:“去月亮湾。” 第30章 你要吗 车子停在月亮湾,夜幕下巨大的游艇如一只白鸽展翅欲飞。 车内两人吻的投入,秋意浓热情的勾住男人脖子,宁爵西的气息炽热火烫,像个恶魔吞噬着她唇齿间的一切,让她无法招架。 直到她感觉到身后的晚礼服拉链被人拉开,冷空气钻进了皮肤,她颤了一下,看到窗外的游艇一角,小声说:“我们好象到了。” 宁爵西把手从她礼服下摆抽出来,动手替她把背后的拉链拉上,秋意浓匆忙说了声谢谢,抬头在他眼里看到了自己的样子,头发乱糟糟的,衣裳不整,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狼狈。 而宁爵西眼里的秋意浓则是盈盈亮亮的迷离眼神,像含着一汪水般看着他,娇艳的面孔变的红扑扑的,被吮的红肿莹亮的唇瓣,礼服下摆上滑露出小半截雪白的小腿,他的手掌清晰的记得滑在上面的感觉,像抚过一匹细腻柔软的绸缎。 “我先下去。”宁爵西淡淡的笑,低低柔柔的说。 秋意浓点了点头,两手顺了顺头发,从手包里拿出化妆镜,看了一眼就没敢再看,唇上的唇釉没了,变的红艳艳的,这副样子明明白白的写着他们刚才做了什么事。 月亮湾静悄悄的,四周没有人,整个世界仿佛只有她与他两个人。 仍是那间豪华套房,宁爵西顺手关了门,领结和外套全扔在沙发上。 秋意浓看到酒柜上的红瓶,走过去随意拿起一只高脚杯,歪头问他:“要不要来一杯?” 宁爵西点头。 秋意浓正需要酒精壮胆,仰脖喝完一大杯,走过去把另一杯递给他。 杯子被他接了过去,她的手腕也被扣住,身体感受到一股猛力,她被整个拉到他怀里,粗壮的手臂环住她整个腰身。 不知是他的手掌太烫,还是酒精的作用,秋意浓有点恍惚,可男人的唇已经落下,从耳朵处一路往下,不容她闪神。 她开始迎合他,他们一边吻一边脱着彼此的衣服,急切的呼吸在昭告着彼此的渴望,气温在上升,思绪在飘浮,身体慢慢上升到虚无的空间。 …… 秋意浓在黑暗中慢慢转醒,她看了看身边的男人,身体的痛楚在诉说她和这个男人缠绵了几个小时。 房间里的空调开着适宜的温度,她却情不自禁的抱住自己,感觉到寒气逼人。 窗外月光静静流淌进来,大半个房间笼罩在清冷的月光中。 她依旧安静的蜷在床的一侧,睁眼看着地板上的月光,木然的躺了好一会儿,慢慢坐起来,轻手轻脚下床。 “去哪儿?”黑暗中传来宁爵西混沌中夹着一丝冷静的嗓音。 “抱歉,吵醒你了,你睡吧,我去下洗手间。”秋意浓轻声说道,脚步未停,旋即摸进了洗手间。 花洒下,雾气缭绕。 秋意浓仰脸任水流冲刷自己,心中忐忑又懊恼,她把计划想象的太美好了,忘了最关键的一个细节,她的反应太生涩了。 真应该在这方面提前向烟青取取经。 会不会满盘皆输? 不管了,既然已经发生了,再想也没用。 第31章 宁公子温柔起来果然能要人命 秋意浓洗了很久,最后发现没带衣服进来,之前身上穿的那件晚礼服早在进房间后被脱掉扔在某个角落。 目光转移,她发现旁边的衣架上有件男士黑色浴袍,想也不想拿过来披上,长度刚好到脚踝,正合她心意。 秋意浓一面擦头发一面在想待会要怎么回去,月亮湾是私人码头,不可能叫到出租车,要不要打电话让麦烟青过来接人? 现在可是半夜,烟青爱漂亮,每天一到十点必定上床睡美容觉,这会儿要是把人叫过来会不会连杀她的心都有? 她想得太入神,以至于有人从外面进来一时都没发现。 直到她感觉到空气中有陌生气息,抬头看见宁爵西无声的向自己走过来。 黑色的短发滴着水珠,他似乎刚刚在外面的洗手间洗完澡,只在腰间围了一条白色的浴巾挡住关键部位,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肉分布均匀,充满着浓烈的男性气息。 “你要用洗手间吗?等下,我马上好。”秋意浓有意无意的别开视线,放下手中的毛巾往门口走。 一只手臂却横了过来,转眼把她圈在洗手间台与他之间。 秋意浓一抬头,猝不及防的撞进了一双灼热如火的眼眸中,他似乎在打量她,目光一动不动。 秋意浓情不自禁的舔了舔唇,双手抚上卸掉妆的苍白面孔,抱歉的笑了笑:“我这样子是不是吓到你了?” 第10节 沐浴后,卸了浓妆的秋意浓失去了妖媚和张扬的气场,同时比实际年龄看上去小了几岁,睫毛纤浓微翘,眼眸大而清透,皮肤光滑弹嫩,细的几乎不见毛孔,唇色粉粉的,残留着被吻肿的痕迹。 这种最真实的,最原始的天真妩媚,真是要命。 宁爵西低沉的笑着,捏住她的下巴,慢条斯理的端详了一会说:“你有十九岁吗?” 秋意浓眨了眨眼,才意识到他在夸自己,抿唇歪头笑了笑:“你猜。” “我怀疑你谎报年龄。”她身上的浴袍扣的不太牢,宁爵西只需俯视就能看见领口里柔软起伏的风光,埋头凑近她的颈间,满鼻都是她沐浴后的馨香,声音愈发变的低沉沙哑:“让我检查下骨龄,就知道是真是假。” 他的唇在她颈间脸上辗转流连,温柔蛊惑的触碰,像对待珍宝,密密麻麻的炽烫令她一阵阵颤抖,看来传言没说,宁公子温柔起来果然能要人命。 “宁先生。”她顺嘴说出这三个字,感觉不妥,嗓音温软道:“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宁爵西置若罔闻,只是挑开她身上的浴袍,然后紧跟着覆了上去。 身体像火焰,被熊熊燃烧,从洗手间到床上,从床上再到露台,迎着海风,身披月光,秋意浓被拉进一个巨大的,无法挣扎的旋涡。 迷乱而疯狂的一夜。 天渐渐亮了,红日从苍茫无垠的大海深处冒出,光芒四射,沸腾的海面上到处洒满了闪闪发光的金子,远处渔船点点,微风举浪,几只被镀了色的海鸥自碧蓝的天际掠过,整个世界生机盎然。 秋意浓懒懒的窝在躺椅里看日出,身上披着一件男士浴袍,里面空无一物。 第32章 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经验老到 她紧了紧身上的浴袍,感觉头疼,太阳穴也疼,身体更疼,四肢酸痛。 虽不是初经人事,但被他整整纠缠了一夜,她疲于应付,岂有不疼的道理。 宁爵西冲完澡出来,往露台方向扫了一眼,早前他离开时那个身影还在,这会儿已不见人影。 酒柜前的吧台上摆着两只水晶高脚杯,其中一杯里盛着红酒,是昨晚她倒给他,最后他没喝的。 他拿了高脚杯走到露台,往四周看了一圈,才慢慢意识到她真的离开了。 走的悄无声息。 不可否认,她是他见过的最识趣的女人,也是最聪明的女人,懂得进退。 香醇的酒精弥漫整个口腔,宁爵西一只手漫不经心的搁在栏杆上,眯眸看着完全跳出海面的太阳。 不得不承认这一夜自己有点忘情了,要了她一次又一次。 在她面前他感觉回到了十七八岁血气方刚的年龄,仿佛有发泄不完的精力。 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嗯,细细想来应该是她的反应吧,似乎她对男女之事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经验老到。 总有种他占了大便宜的感觉。 宁爵西摸出,拨了一个号码过去。 那头接通后,一个非常恶劣的口气说:“有话快说!” 清晨五点多,正是好梦的时候。 宁爵西淡淡的开口:“我寄存的那串翡翠项链你安排人今天送过来。” 那头裴界完全清醒了:“好好的突然从银行保险柜里拿首饰干什么,那串项链从香港那边拍回来还没一个月呢。” “嗯,我送人。” “谁啊?面子这么大?女人?” “你不需要知道。” “行行行!你玩女人我不管,反正只要不是秋意浓那只破鞋就行……”裴界大概还没睡好,嘀咕了两声,迷迷糊糊的就收了线。 ** 秋意浓走了很久的路,脚上的高跟鞋磨的脚后跟疼。 她低头一看,已经破皮了,干脆脱下来提在脚上。 麦烟青今天要赶飞机,起的比较早,正在镜子前匆匆忙忙化妆,听到一阵轻一阵重的敲门声,丢了手中的眉笔跑出去。 打开一看,吓了一跳,秋意浓双脚光着,脸色惨白,两眼空洞,一见她整个软了下去。 “臭丫头,你怎么了?”麦烟青慌手慌脚把人扶到床上,秋意浓半张脸被头发盖住,脖颈露了出来,布满青青紫紫的暧昧痕迹。 麦烟青脸都黑了:“这谁干的?” 转念一想,不对,若是被侵犯不应该是这样的反应。 “烟青。”秋意浓咕哝了一声,“别吵,我想睡觉。” 麦烟青气的拿脚踢她:“睡什么觉了,快说,昨晚你和谁在一起?宁爵西?” 好半天秋意浓没声音,麦烟青把秋意浓脸上的头发拨开,浓密的睫毛如蝴蝶般轻合在一起,人居然睡着了。 “不是让你别惹那种男人吗?怎么都不听。”麦烟青气的直瞪眼,在房间里来来回回的走动,人烦躁的不行。 最后麦烟青打电话请假,机长在电话里一听差点没把桌子掀了,眼看一小时后就要起飞,突然请假这不是裹乱么。 麦烟青掏了掏耳朵道:“我不管,舅舅,这假我请定了!” 扔了电话,麦烟青挽起袖子,认命的当起丫环来。 第33章 各取所需 感觉睡了很久,秋意浓隐隐被一阵敲门声叫醒,睁开眼睛,外面天色将晚,她睡了一天。 麦烟青似乎在门口与什么人说话,过了会儿传来吧嗒吧嗒的脚步声。 “醒了正好,呐,你的快递。”麦烟青把一只盒子递上来:“大约一个小时前你响了,有人说有你的快递,问送到哪儿,我就给了这儿的地址。” 秋意浓抱着盒子一时没动,麦烟青挺好奇:“你在网上买的什么东西,不打开看看?” 秋意浓坐了会儿,轻声道:“不是我买的。” “不是你买的东西,那是什么?”麦烟青一脸警惕:“会不会是哪个人的恶作剧,寄什么死老鼠……” 麦烟青要来抢盒子,秋意浓轻巧巧的避开了:“你想太多了,这里面的东西不便宜。”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秋意浓盯着手中的盒子看了会儿,这才抬头看麦烟青:“当一个有钱男人对一个女人心怀愧疚的时候,他最直接的弥补做法就是送女人东西。” “谁?”麦烟青感觉秋意浓在打哑谜,皱眉想了片刻说:“你是说这个是宁爵西送你的?他折磨了你一夜,所以送礼物给你?” “什么折磨,别说的这样难听,是我自愿的,他没有强迫我。” “还不是一个意思。”麦烟青斜着视线看了看秋意浓脖子上还没消下去的吻痕,撇嘴:“我说那种男人是头狼,你偏偏不听。” “就算他是头狼又怎样,我也得到了我想要的,要论起来我比他好不到哪里去。”秋意浓找出剪刀开始拆盒子。 无论哪种女人,天生对珠宝没有抵抗力。 等到外包装拆开,锦盒里光彩夺目的珠宝一露脸,两个人纷纷露出讶异的表情。 麦烟青更夸张,抖着手小心翼翼拿起那串通体碧绿的翡翠项链说:“好漂亮,这东西一看就是好货!如果我记的没错,这串应该叫天然玻璃种帝王绿翡翠配钻石项链,一个月前在香港苏富比秋拍上以一千八百万被一个内地神秘富商拍走,想不到这个神秘富商会是盛世王朝的宁爵西。” 烟青家以前是做珠宝生意的,后来父母生意失败,不过以她多年对珠宝的热爱,应该没有看走眼。 两人轮流欣赏了一会,麦烟青意犹未尽的把项链放回盒子,扔给秋意浓,“算姓宁的有良心!无愧于传说中的‘谦谦君子’,果然对女人一惯温柔以待,出手大方!” “你刚才还不说人家是头狼吗?”秋意浓把盒子放一边道:“怎么这会儿又成了‘谦谦君子’了?” 麦烟青嘿嘿一笑,挑起秋意浓的下巴痞痞一笑:“反正小妞你缺钱赎身,这项链刚好能换钞票,各取所需!” 说到正事,秋意浓睁大眼瞧麦烟青:“真的价值一千八百万?” “那是拍卖价。”麦烟青柳眉轻皱,“你想转手我不是没渠道,就是我只有黑市这边的渠道,到时候肯定卖不到这么高的价。” 第34章 严重的话会中毒 “没关系,你尽量做就是了。”秋意浓放心的把锦盒塞到麦烟青的手里:“尽人事,听天命!” “那剩下的钱怎么办?”麦烟青发愁的问。 “不是还有一个月嘛,再想办法。”秋意浓波澜不惊的回答。 麦烟青听了,眉头却锁的更紧,只感觉手里的盒子坠沉坠沉的,像一块铅。 夜幕低垂。 秋意浓懒洋洋的窝在沙发里看电视,麦烟青煮了面,端了一碗出来,叫她过去吃饭。 秋意浓懒懒的应着,人却没动。 “懒死你算了。”麦烟青又端了另一碗面出来,见秋意浓仍蜷窝在沙发里,感觉不那么对劲,几步走了过去,叉腰挡住电视。 “怎么了?”秋意浓笑了笑,纤细的手指裹紧身上的毛毯,今天不用出门,所以她没化妆,素着一张脸,因此很差的气色一眼就能看出来。 “你老实说是不是昨晚吃药了,不是平常的量对不对?”麦烟青叉着腰,口气不善。 秋意浓若有似无的“嗯”了一声,终于动了动,下了沙发,穿上拖鞋,慢吞吞的往餐桌移动:“我肚子饿了,吃饭吧。” 麦烟青瞪她:“我朋友说了那药不能多吃,会有很强的副作用,你现在全身不适、乏力就是后遗症的结果,严重的话会中毒。” “不然能怎么样?”秋意浓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面,语气淡的像在说别人的事:“我如果不吃的话昨晚根本成功不了。” “秋、意、浓。”麦烟青咬牙切齿。 “好了,烟青,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嘛,快吃面吧,都糊了。”秋意浓放下筷子,撒娇的把麦烟青拉坐到椅子上,若无其事的低头继续吃面。 麦烟青气的不想理人,气呼呼的拿起筷子,把吃面的动静弄的比她还要大声。 秋意浓看着麦烟青孩子气的样子,筷子停了一会,唇瓣划过无声的笑。 第11节 ** 连续几天,秋意浓的状态都不太好,人懒的几乎窝在麦烟青家沙发里动都不动,幸好有麦烟青在,前前后后的侍候着。 这天晚上,她做了很多梦,清晨才迷迷糊糊睡过去,不久后铃声在外面大响。 走出去拿,屏幕上显示是林巧颖。 “阿姨。” “哼,程绪出事了,盛世也中止了和恒久的合作,你就连续几天躲着不见我。怎么,你想躲一辈子?”林巧颖冷冰冰的嘲讽道。 秋意浓在沙发上坐下,看了一眼麦烟青的房门,不想扰人清梦,压低声音:“阿姨说笑了,我没有做错事,躲着阿姨干什么。” “没有躲最好!本来我以为和盛世这次彻底没戏了,谁知道今天早上盛世那边打来电话,说是再给我们一次机会,让我们重新准备一份企划书。” 秋意浓眼露诧异,声音却平淡:“这是好消息啊,恭喜阿姨。” “没事的话,今天早点来公司!别一天到晚不学无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林巧颖丢下这句话,直接挂电话。 秋意浓丝毫没有把林巧颖的警告放在心上,她回房间补了个回笼觉,九点才慢吞吞的起床。 第35章 我说我缺钱可以吗? 镜子前,一张过于惨白的脸,秋意浓特意往脸上抹了比平常还要厚的粉底,又打了腮红,这才让自己看上去和平常一样容光焕发。 恒久实业。 早上九点,所有人按规定早早到了公司打卡上班,秋意浓十点多才不紧不慢的出现。 同事们抬头看了眼秋二小姐,大家心照不宣,二小姐和大小姐的勤劳干练比起来完全就是一个反面教材,她在公司完全就是混吃等死的状态,大家打从心眼里看不起这类人。 秋意浓到位置上第一件事就是去茶水间泡杯咖啡,回到座位上前台打来内线,说有人找她。 秋意浓人还没到前台,就见有好几个女同事一脸兴奋的拿着往同一方向跑。 她到了前台发现有个五官俊美的男人斜倚在那儿,一双桃花眼格外勾人。 “安公子。”秋意浓感觉挺意外的。 安以琛显英气的眉头轻皱,饶有兴味道:“秋小姐很难找啊,我连续来了一周你们前台每天说你没来上班,今天推掉其它事特意跑过来才有幸找到你本人。” 秋意浓低头抚了下耳后的发,浅笑:“那真是辛苦安公子了,不知道安公子找我有什么事?” 安以琛笑眸扫过一眼四周围观的女同事,手挡在唇前,低着嗓音说:“这儿说话不方便,不如我们去外面的咖啡厅谈?” 于是,秋意浓顶着同事们羡慕嫉妒的目光和安以琛一同离开。 cbd商务中心附近的咖啡厅。 安以琛开门见山:“秋小姐上次帮了我大忙,今天我特意过来说声谢谢。” 秋意浓手里端着咖啡杯,笑了笑:“不用客气,那天我也是被逼上梁山,不得不做。” 女人们之间的恩怨,安以琛这个在女人堆里滚过来的少爷又怎么会不知,耸肩笑道:“不管怎么样,事是你办成的,感谢你是应该的。要不然那一亿的损失可就找不回来了。我呢是个天秤座,最怕欠人人情,所以我想问秋小姐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秋意浓很快笑了起来,坦坦荡荡的口吻:“那么,安公子,我说我缺钱可以吗?” 安以琛闻言被这直接的方式给逗乐了,挑眉笑着说:“当然可以,如果用钱就能解决,我乐意之至。” 秋意浓没有再回他的话,只是安安静静的喝起了咖啡。 安以琛马上掏出支票,低头爽快的写了起来,然后递给她。 秋意浓看着那一串数字,低笑:“安公子太大方了。” “应该的,你值得拥有。”安以琛收起笔,虽然觉得她要钱有点奇怪,但也没有追问,因为他的注意力很快被她本身所吸引了。 安以琛眼中的秋意浓此时别有一番风味,明眸柳眉,如同从浓墨重彩的水彩画里走出来的美人,长长的睫毛颤动,大眼睛里仿佛有着浩瀚星辰,让人情不自禁的往她的眼睛里沉。 而安以琛不得不承认,这么近距离的看着这个女人,他的心像被抛起的球,不停的跳啊跳。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安以琛的手突然越过桌面,亲昵的用纸巾擦秋意浓唇角的一点咖啡渍。 第36章 玩暧昧玩的这么炉火纯青 秋意浓心中大骇,脸上仍挂着温浅的笑容,身体状似无意的调整了坐姿,看样子这位花花公子有点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不过没什么大碍,她对付这样的男人游刃有余,基本可以见招拆招。 “不麻烦安公子了,我出门一拐弯就到了。”秋意浓指了指恒久的方向。 娇艳的红唇开合间轻吐幽兰气息,白嫩的手指在阳光的照射下莹白透明,安以琛真想捉过来含在嘴里。 就在这时,安以琛的响了,接完电话,他无奈的要离开:“时间不早了,我朋友还在外面等我,先走了。” “再见,安公子。”秋意浓点头,脸上表情似笑非笑。 安以琛意犹未尽的走出咖啡厅,又响了,朝马路对面车里的人做了个稍候的手势。 一听对方的声音安以琛忍不住开启嘲讽模式:“你们还好意思要钱?不是自称能帮我把人找到吗?结果呢,你们花了几天时间都没找到人的准确位置,却被区区一个从青大毕业的普通大学生给找到了,你们不嫌丢人,我都替你们害臊!剩下的钱我是不可能给你们的,我还有事,就这样!” 另一头,被挂电话的李业气的直骂娘,跑进一间气派的大办公室说:“老大,那姓安的说话不算数,说好了不管成与不成,只要破了案,四天后就把尾款给我们,可他现在说什么都不给了。你说我们要不要黑了他公司的电脑,给点颜色瞧瞧?” 办公桌后的男人头都没抬,不带温度的回道:“如果我是你,我会去查一下到底是谁把我们没做成的事给做成了。” 李业一拍脑瓜:“对啊,你提醒了我,我这就去查查到底是青大的哪个王八蛋抢了咱的饭碗!我非教训教训他不可,让那小子知道马王爷长了几只眼。” “等等。”男人出声叫住了李业:“你说青大?” “是啊,姓安的小子是这么说的。” “青大计算机出名的就那么几个,你从这方面着手,查出来别轻举妄动。”男人靠在转椅里,吩咐道。 李业挠了挠头,老大这是要亲自出马,和人过招的意思? ** 安以琛打完电话,脸上余怒未消,以至于坐进车里后,宁爵西多看了他两眼:“有事?” “别提了,不说也罢。”安以琛摆摆手,扭头看了眼对面咖啡厅,秋意浓仍坐在靠窗的位置,安静而优雅的喝着咖啡。 安以琛摇头一阵感叹,这个女人可真了不得,玩暧昧玩的这么炉火纯青。想他阅女无数,没想到今天却被一根手指给撩的不要不要的。 宁爵西顺着安以琛的目光看过去,眯起深邃的黑眸,距离那晚已经过去一周多的时间了,他送的那条项链没有署名,聪慧如她,又怎么会不知道是他送的。 可是,那么名贵的礼物送出去像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一丁点回响。 正常情况下,就算男女间发生了关系,事后男人礼貌的送点礼物,女人不是应该打个电话撒撒娇感谢几句才正常吗? 但在这个女人身上似乎完全相反。 宁爵西的眸色转眼如夜色般深沉,嘴里却如常的问道:“还打不打球了?” “打!怎么不打。”安以琛最喜欢玩了,“说好了,这次裴少和我一个队,你和周少一个队,谁输谁下次请客去凯撒泡吧。” “没问题。”宁爵西的眉目温润。 第37章 嫁不嫁与你有关 反正每天在恒久也无事可做,秋意浓索性在咖啡厅里坐了一会,把支票放进手包之前又看了一眼。 五百万! 早在几年前她就略有耳闻,整个上流社会名门公子中,当属以宁爵西为首的豪华朋友圈最为扎眼。 传闻他们个个风流倜傥,长相出众,出手阔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几天后,麦烟青休完假要上班,这天秋意浓下班直接回到秋宅。 秋世和林巧颖一身晚礼服,看样子晚上有应酬。 秋意浓朝他们点了点头,上楼。 晚餐桌上,秋意浓一个人坐着吃饭。 这样的感觉很好,她忍不住开始吃第二碗米饭。 就在这时,摆在手边的响了,居然是左封的电话。 两人在订婚派对上不欢而散之后,左封瞬间就沉寂下去,听说是被左父关了禁闭。 算算日子,左公子这个禁闭关了整整一个月。 秋意浓没有去碰,任铃声在餐厅里回响,直到她喝完最后一口汤,那铃声才彻底消失。 回到房间,秋意浓洗了个澡,上床睡觉前习惯性的从抽屉里拿出棕色药瓶,倒了四颗在手里,和水吞进胃里。 在药瓶放进抽屉前摇了摇,不多了,本来这瓶能吃一个月,那天婚宴她一下子吃了十几颗,药效翻倍的同时后遗症也是翻倍的。 烟青说得对,不到万不得已,她不能再冒险了。 这条命她要留着找秋画,然后远走高飞,再也不回来了。 时间转瞬即逝,又过了一周,傍晚下班,秋意浓遇到了秋凌。 “正好,我要找你。”秋凌上下打量着秋意浓一如既往的美艳打扮后,出口讽刺:“妈让我提醒你,三天后就是约定好的一个月期限。可是最近我见你晚出早归的,日子过的挺舒服的。怎么,终于死心想嫁给那李老头当填房了?” 秋意浓淡扫了秋凌一眼:“嫁不嫁与你有关?” 不咸不淡的语气和眼神让最近本来就遭人指指点点的秋凌骤然火了,抬手就朝着秋意浓的脸扇了过去。 手腕在半空中被截住,秋意浓抓着秋凌的手腕,眼角凉意泛起:“或者,这次姐姐对这个填房的身份也有兴趣,还想和我抢?如果是的话,这次我就让给姐姐好了。” “不必!”秋凌用力挣开自己的手,五官狠狠瞪着她,轻蔑的冷笑:“我听说姓李的有些变态嗜好。刚好你够骚,那种变态老男人还是留给你慢慢享受吧。” 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带着钉子戳过来,秋意浓脸上面无表情:“最后到底是谁享受,先别急,等三天期限到了再定也不迟。” 秋凌冷笑,明显不相信:“好,我会睁大眼睛看着那一天的到来,到时候你可别哭!” 第12节 次日,秋意浓被林巧颖叫到了办公室:“蔻儿明天过生日,她非要回国过这个生日不可,这样,你明天去机场接下人。” 秋意浓不置可否,反正她在恒久一向是个虚位,闲着也是闲着。 第二天下午,机场。 秋蔻一见秋意浓尖叫着扑上来,又笑又跳:“我人见人爱的二姐,你太好了,手镯在哪儿?我要看!我要看!我要看!” 第38章 大杀器 秋意浓被晃的头晕,赶紧投降:“我放在你保险柜里。” 秋蔻一路尖叫着往家里冲。 秋意浓跟在后面替秋蔻拿行李,几乎追不上小丫头的步子。 一拿到手镯,秋蔻迫不及待的戴在手上,左看右看,美滋滋的说:“二姐,我爱死你了,这下我看乔齐羽还拿什么送给他的未婚妻!” 秋意浓思考了一会觉得有必要把当晚的话说出来:“傻丫头,这副手镯其实是乔齐羽用来试探你的,明白吗?” “不……不明白。”秋蔻茫然。 秋意浓拍了拍小丫头的脑瓜,本来她不想插手这对年轻人的感情问题,但如今这小丫头还没看清自己的心,身为过来人,她不想小丫头错过一段感情,等老了再追悔莫及,干脆敞开直接说:“乔齐羽的意思是,既然提分手的是你,为什么不干干脆脆的分了,彻底不要联系。现在他有女朋友了,你又纠缠不休,到底你想做什么?” “谁纠缠不休了,我没有,我没有……”秋蔻脸上的笑消失了,自言自语的重复着,慢慢在床上坐下,整个人陷入自我的世界里。 秋意浓拉上秋蔻的房门,回到房间换衣服,秋蔻一头冲了进来,迫不及待的拉着秋意浓去泡吧,要庆祝生日。 凯撒酒吧。 来了一圈朋友替秋蔻庆生,一群年轻人好久没见,叽叽喳喳个不停,秋意浓被晾在一边。 偏偏这会儿还不能走,小丫头说了,半小时后点生日蜡烛吃蛋糕。 秋意浓起身出了包厢,在走廊里看到一名服务生从尽头一间包厢出来,便上前问洗手间的位置。 “洗手间在前面拐角处左手边。”服务生礼貌回答。 秋意浓点头道谢,往洗手间走去。 服务生看着秋意浓缓步离去的倩影,正惊叹着,听到包厢里叫他的声音,赶紧毕恭毕敬推门进去。 包厢里,坐了一圈名门公子,个个背景雄厚,哪个他都不能得罪。 “嗳,我说,难得宁少输了球,今天大家别客气,使劲点。”安以琛兴奋的勾着裴界的肩,招呼大家。 “确实是千年难遇。”裴界点头,这里所有人中当属宁爵西这小子最另类,几乎擅长所有运动,特别是高尔夫,打的那叫一个好,以前在国外留学的时候,那小子经常参加比赛拿奖,他们这些业余的又岂是他对手。 这次宁爵西输了球,大家瞬间感觉扬眉吐气了一把。 周舜对服务员吩咐道:“对了,把你们这里最漂亮的几个公主给我叫过来。” 安以琛捶了周舜一把,努唇指向宁爵西的方向说:“你傻了,倪予茉在呢,人去洗手间了。” 周舜是最后一个来的,不知道倪予茉也来了,摊手说:“怕什么,予茉又不是外人,再说有她在的地方哪个女人敢放肆。” 倒也是! 裴界点头,倪予茉就是个大杀器,无论是多强悍或是多嚣张跋扈的女人,在倪予茉的气场之下全部一一屈服。 至今为止,无一例外。 第39章 冷艳女王谢谢“美美哒701579”的魔法币! “你这话什么意思,当着宁少的面说她未婚妻避邪?”安以琛笑的邪里邪气。 周舜加入这个朋友圈才一个多月,还没熟到可以乱开玩笑的地步,此时被安以琛挤兑的直翻白眼,对宁爵西赶紧澄清:“宁少,我可没这个意思,你别听安少胡说。” 球场上输了球,又被损友们一通调侃,宁爵西漫不经心的斜睨了几个男人一眼,摸出打火机点了支烟,吸了两口才反问:“辟邪有什么不好?” 一圈男人纷纷笑了起来。 “要是我老婆这么漂亮,高学历高智商,身材又火辣,光是放在家里辟邪我也愿意。”安以琛吃吃的笑。 话音刚落,外面进来一道温软的嗓音:“谁辟邪啊?” 几个男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裴界清了清喉咙,转开话题说:“予茉,你这一去法国怎么就是一年啊,这一年你不在宁爵西这个光棍一天到晚在外面浪,再这么下去,他快成无主的男人了,你可得小心,这外面如狼似虎的女人可多的是,别到时候把你男人魂给勾走了。” 最后一句说的是意有所指。 宁爵西听了,眉眼冷淡。 倪予茉微愣,看了宁爵西一眼,一双美目顾盼间笑的格外自信:“不会,爵西不是这样的人。反倒是你们,一个个都还没定下来,家里催的紧吧,这种日子可不好过。” “嗳,我可没有,他俩有。最近一直在相亲……”裴界笑的狡黠,赶紧把自己撇清,又顺嘴把周舜和安以琛给供出来。 宁爵西没有参与话题,指间烟雾缭绕,夹着烟往露台走去。 凯撒属高档酒吧,内外极尽奢华,露台下面有个大的花园,一条溪流玉带般穿梭而过,碧波动荡,如诗如画。 这样强烈浓郁的色彩,宁爵西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秋意浓。 想起她永远淡然如水的笑容,想起她素颜清纯的面孔,想起她那最原始,最诱人的娇态。 他明明还没有喝酒,却似乎感觉身体里的血液蠢蠢欲动,难以自抑。 抽完一支烟回包厢,不见倪予茉的身影,裴界咬着烟头笑的促狭:“老实说,予茉是不是有了你的种,怎么才进来没几分钟,她又往洗手间跑?” 宁爵西指间摇曳红色液体,似笑非笑的斜了裴界一眼:“她刚回来两天,你觉得有可能吗?” 另一头,秋意浓进了洗手间,发现有几个女人远远的站着,像是在忌惮什么人。 像这种情况倒是少见。 目光不由调转,盥洗台边有个气度不凡的美女正在整理妆容,霸气的侧边长卷发,一身当季dior订制包臀短裙,搭配一双过膝真皮长靴。 优雅从容间透出这个女人的品位和身价。 最令人不敢小觑的是女人深邃高冷的猫眼妆,偶尔一个若有似无的视线便如锋芒在背,使人不敢直视,俨然一个高高在上的冷艳女王。 难怪这几个女人噤若寒蝉,不敢上前,任何人与之并肩都会相形见绌,无地自容。 秋意浓是谁,全青城浸淫了无数唾弃目光的女人,自然不受此约束。 她神色如常的走过去,纤纤玉手伸到感应水龙头下。 第40章 宁爵西眼神温柔又多情 习惯了每次出场闲杂人等自动退让,倪予茉陡然看到身边出现了一个人影,不由冷冷的看了一眼。 这一眼下去倪予茉没来由的抬了抬眉。 这个突然出现的漂亮女人,面容柔静无波,长睫微垂,安静而仔细的在洗手。背后角落里窃窃私语而不敢上前的女人们瞬间与她形成了反差。 当然,像倪予茉这样出身的,什么人没见过,很快收回视线,在角落里一群羡慕的目光中步态闲雅,推门出去。 倪予茉一走,洗手间内瞬间沸腾了,那几个女人一拥而上,挤到盥洗台补妆,七嘴八舌的议论开了。 “乖乖,刚才我连大气都不敢喘,传说中的倪予茉真是不简单。” “可不是,人家有目空一切的资本,家里有权有势有背景,还有个富可敌国的未婚夫,真真是人生大赢家!” “我刚才进门时看到他们手牵手进来的,宁爵西眼神温柔又多情,倪予茉真是好命,我听说倪予茉出国一年了,他们感情依然好的如胶似膝。” “呵,这年头就流行秀恩爱,撒狗粮……” 秋意浓脸上始终沉静,她擦干净双手,直接出去了。 进了包厢,秋蔻撇下一圈玩的正凶的朋友,一脸认真的拉住秋意浓躲到角落:“二姐,我听烟青姐说了你和爸妈打赌的事,你放心,我是站在你这边的,我手上这副手镯连同我保险柜里的手镯我打算一起卖掉,按拍卖价来说加起来有一千五百万,烟青姐说她有项链也能拍到这个价,到时候加起来就能凑个三千万。” 秋意浓想说话,秋蔻急的跺脚,抢先说:“二姐,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你就不要跟我客气了。” 秋意浓笑着摸了摸秋蔻的头:“好,二姐谢谢你。” 秋蔻笑眯眯的去玩了,秋意浓响了,包厢里太吵,听不清楚,她走到露台上接听。 麦烟青在电话里难得吞吞吐吐起来:“出了点意外,本来好几个卖家对那条翡翠项链都有兴趣,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一个个都打电话说不看了。” 用秋蔻的话说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对于她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秋意浓被问的怔了好长一会儿,才慢慢回答:“没事的,烟青,我说了尽人事,听天命!” “去他妈的天命。”麦烟青突然哽咽的大骂起来,“在这节骨眼上出这事,我看没这么简单,我朋友打听了下说是有人在黑市上放出了风声,任何人都不许沾手这条项链,谁沾谁倒霉。你想想看,现在谁最恨你,我怀疑是左家。” 秋意浓静静站在露台上,一时没有说话。 眼角的余光瞄到两米开外的地方有个火光,她一侧头,便看到隔壁露台上颀长的身影,竟是宁爵西。 打火机跳跃,映出他那英俊儒雅的五官,颠倒众生的魅力。 宁爵西点了烟,如炬的目光直直的看了过来,眸光又黑又深,令人躲闪不及,秋意浓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不禁朝他淡淡点了点头,扭头兀自看起了风景。 橘色灯光柔和,两人都没有出声,仿佛两个人之前从未有过一个迷乱放纵的夜晚。 下一瞬,岳辰打来电话:“宁先生,庆哥那边已经把消息放出去了,现在黑市上没人敢买那条项链。” 第41章 那就麻烦宁先生了 “嗯,知道了。”宁爵西眯眸,淡淡的应着,放进口袋里,他下意识的看向旁边的露台,那里空空荡荡,早已不见她的人影。 一阵冷风飘过,隐隐约约有暗香浮来。 如果他没记错,这股馨香,正是那晚萦绕在他鼻腔一整夜的体香。 捻灭手中的烟头,他眯起的双眸深不见底,再次看了一眼那个空荡荡的露台,她似乎比他遇到任何女人都要干脆,干脆到几近无情。 第13节 ** 吹完了蜡烛,秋蔻和一帮同学朋友玩的更疯了,又唱又跳,最后在大家的怂恿下还一一和男同学喝起了交杯酒。 包厢的门这时候打开了,乔齐羽出现在大家面前。 大家都心照不宣,各自找了理由离开。 站在酒吧门口,秋意浓无奈一笑,因为她发现车钥匙忘在包厢里了,回去拿会不会坏了小丫头的好事? 索性给了门童一笔小费,门童替她招了辆出租车过来,旁边突然冲过来一个醉汉,抢先钻进后座,大叫司机开车。 好不容易招来的车就这么被抢了,门童气愤,和醉汉理论起来,争执间动静闹的很大。 秋意浓正要说没关系,一侧眸,从玻璃门里看见宁爵西出来,身后跟着周舜。 “怎么回事?”宁爵西走上前来询问。 酒吧经理本想装聋作哑,见宁爵西亲自过问,忙不迭的跑过来,交代一番始末。 听完后,宁爵西侧头,脸上没有明显的情绪变化,对秋意浓说道:“我刚好顺路,可以带秋小姐一程。”动听的男低音,低沉中带着丝清雅。 说完,一招手,他的专属座驾开过来了。 整个过程迅猛而强势,无形中透出这个男人温和外表下强悍的一面,秋意浓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宁爵西不动声色的看在眼里,勾了勾唇角。 很快,秋意浓恢复了表情,礼貌微笑:“好啊,那就麻烦宁先生了。” 宁爵西没有再看她,卷起衬衣的袖口,拿过司机的车钥匙:“我来开车,你可以下班了。” 司机弯了弯腰,领命撤退。 “坐到前面来吧。”宁爵西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高大的身影径自钻进了驾驶座。 秋意浓推辞不得,拉开副驾驶座了进去。 宁爵西手指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有条不紊的掌控着方向盘,若是细看会发现他的眼睛像是透不进光的幽洞,阴森深寒。 气氛在两人独处于同一个空间后变的波诡云涌。 秋意浓眉目不动,目视前方,安静的坐着。 车子突然在一个路口停下来,头顶被一片阴影罩下,宁爵西突然倾身过来,男人英俊的脸庞逼到她眼前,左手抚上她的脸颊。 她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躲闪,堪堪与他对视。两个人的距离极近,近到她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长睫,近到她躲不开他鼻息带出的炙热。 宁爵西深深看了她一眼,下一刻,他离开,她听到咯嗒一声安全带扣上的声音。 秋意浓笑容有些素淡:“谢谢。” “我还以为在秋小姐的字典里没有这两个字。”宁爵西面沉如水,扯唇笑了下,再次发动了车子,熟练的将车驶进主干道。 第42章 我对女人一向很挑 他话中的嘲弄之意太过突兀,秋意浓垂首沉默两秒,轻扬起红唇说:“宁先生是不是认为我收到了那么昂贵的礼物却连个电话都不回一个,实在是不知好歹?” 宁爵西没有说话,双手放在方向盘上,温润俊挺的五官被夜色衬的格外模糊沉冷。 秋意浓抚了抚头发,用十分随意的口吻说,“其实我只是觉得那晚是个意外,你我又是成年人,那晚我也很开心,所以你不用放在心上。而且,如果我再打电话会有想和宁先生牵扯不清的嫌疑,我不想给宁先生造成困扰。” 宁爵西眸色一沉,半晌,瞥了她白皙妩媚的脸蛋一眼,目光直白,毫不避讳:“那么,如果宁先生说你不给他打电话才是给他造成困扰,秋小姐打算怎么办?” 秋意浓神情怔了怔,转而抿唇一笑:“宁先生说笑了。” “我从不说笑。”宁爵西将车停下来,一张英俊完美的脸面对她,不露声色中透着一股咄咄逼人:“我对女人一向很挑,不是什么样的都有胃口。” 换句话说就是:你很对我胃口。 秋意浓屏住呼吸,情不自禁的咬起嘴唇,感觉自己完全跟不上这个男人的思维,明明他有个那么完美的未婚妻,而她,人尽皆知的私生女,胸大无脑的花瓶,一身的污名。 他却要和她这样的女人牵扯不清,也许这就是男人的劣根。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他们永远热衷于追逐偷情所带来的感官刺激。 车窗外,一辆辆车飞速驶过,车厢里气氛暧昧复杂,刚好,宁爵西的铃声大响,屏幕上跳着“倪予茉”三个字。 趁着他接电话的空隙,秋意浓推开车门,轻声说了句“谢谢你送我”,利落的跳了下去。 暮色沉沉,那抹娇影很快在秋宅大门口消失。 宁爵西深不可测的黑眸盯着窗外。 “爵西,你怎么没等我就走了?”倪予茉在电话里奇怪的问。 “有点累了,晚上还有个电话会议。” “哦,那你早点休息。”倪予茉温柔体贴的说完,很自然的提议:“明早要不要一起吃早餐?在法国的时候经常会想起我们以前经常去的唐人府,那家的阿胶白皮粥熬的既正宗又地道,每次想起来的时候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嗯,明早我去接你。” 宁爵西结束通话,没有再看秋宅大门,也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伟岸的身影懒散的靠在车里。 放进扶手箱,他从里面摸出一包烟,烟草味很快在车厢内蔓延,于是,顺手开了窗。 他一面抽烟,一面静静看着前方一盏昏暗的路灯孤独的亮着,更多的地方是大片大片的黑暗,像那晚的海面,无边无际,让人沉陷其中不可自拔。 脑海里突然想起了傍晚岳辰的电话内容。 “秋小姐之所以要卖掉项链是因为她和秋家有个约定,一个月内要拿三千万出来,否则她就要嫁给雷松电子的李光兆,这个李光兆六十岁了,既好色又变态,对秋小姐垂涎已久,这次秋家有难,他是第一个趁火打劫的。对了,明天就是三个月的最后一天。” 第43章 你知道的,老地方 最后一天! 宁爵西饶有兴味的咀嚼着这四个字,放在唇前抽烟的姿势未变,唇角却溢出一声轻笑。 她是他见到过的最沉得住气的女人,没有之一。 他更好奇的是,她能沉得住气多久。 ** 秋意浓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好一会儿了,响个不停,她却浑然未觉。 铃声响彻整个秋宅,直到保姆从厨房伸出头来,有点不耐烦的说:“二小姐,电话。” “唔。”秋意浓似乎从遥远的空间拉回神来,低头去翻手包。 电话是麦烟青打来的,问她有没有想到什么办法,秋意浓向后靠了靠,“不是还有一天吗?” 以这么多年的了解,秋意浓越不急,越说明她内心的不平静,麦烟青深深的呼吸,咬牙切齿的说:“你在哪儿?” “我在家啊,能在哪儿。” “意浓,你听我说,今晚你哪儿也别去,明天你到我家来,我们一起想办法,好吗?”麦烟青声音带着颤音。 秋意浓吸了一口气,最后还是决定撒谎:“好!那我早点睡觉,明天过去找你。” “对了,记得你说过的,要保重身体,不许吃过量的药,不许食言!”麦烟青像个老妈子似的反复强调。 “嗯,我记得。” 秋意浓看着自己放在玻璃窗上泛白而发抖的手指,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倾盆大雨,窗外的大树被狂风猛烈攻袭,无数根树枝在暴雨中如群魔乱舞,战栗颤抖。 麦烟青终于放心的挂了电话。 雷声滚动,一颗颗仿若在头顶炸开。 电闪雷鸣间,透过大门的铁栅栏,她看到那辆黑色的捷豹依然停在大门口,静卧的姿态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秋意浓的手指渐渐离开玻璃窗,起身回到房间,打开衣柜,拿出一件一字肩长裙,仙紫色,妩媚似丁香花般绚丽魅惑。 她洗完澡,在镜子前习惯性的化了一个浓妆,犹豫了一会,又卸妆,改为一个非常清新的妆容。 换好衣服,拿上手包,走之前拉开床柜抽屉,棕色瓶里拿出所有药片,一骨脑倒进嘴里。 做完这一切,她看向窗外,那辆捷豹已经开走了,随后拿出,才想起来没有他的电话。 走到电脑桌前,她不假思索的开始敲键盘,悄无声息的攻进陆翩翩的,很快从通讯录里查到“宁哥哥”的电话号码。 意料之中的是,他的打不通,设置了陌生号码拦截。 当然,这难不倒她,秋意浓随意操作了一番,很快越过拦截软件,电话成功打进去。 大雨突如其来,瓢泼般铺天盖地,宁爵西车开的不快,上突然跳出来一个陌生号码,他敛下眼眸,想也不想的踩下刹车,接听。 “宁先生,我想把项链还给你。”话筒里秋意浓纯净的声音中带着恬淡的笑。 宁爵西沉沉的目光看了眼外面的大雨,配合道:“怎么还?” “当然是送给你啊。”她轻快的说完似乎想起什么,又小心翼翼的问:“你现在……是不是不方便?” “还好!”他的嗓音缓慢而暗哑:“我一个人。” 她瞬间又开朗的笑起来:“那你在哪儿?” 他停了会,低哑的嗓音阴晦不明:“你知道的,老地方。” 第44章 速食爱情 秋意浓结束通话,抬眼见秋蔻从外面进来,丫头眼圈红红的像哭过,小脸上一时瞧不出是悲是喜。 秋蔻也不看人,低头直接噔噔噔跑上了楼。 估计小丫头这时候需要一个人静一静,秋意浓没有跟过去,下楼离开前只叮嘱厨房保姆热一杯牛奶送到三小姐房间。 大雨如注,秋世和林巧颖从外面应酬完刚回到家。 第14节 保姆上前来接过秋世手中的雨伞,有意说道:“老爷,大概一个小时前有辆豪车送二小姐回来的,然后二小姐梳洗打扮了一下,刚才又出去了。” “这么晚?”秋世抖掉肩膀上的水珠,看了看墙上的钟,十点二十分,于是问:“什么样的车?” 保姆哪里答得上来,不过她知道那辆车比秋宅车库里所有车加起来都要贵,当然,她懂得生存之道,不可能这样说出来。 “不晚怎么行?明天可是最后一天,再不抓紧可就来不及了。”林巧颖阴阳怪气的轻哼道。 “巧颖。”秋世难得语气不快:“别学外面的人对小意有偏见,我自己生的女儿我自己有数,她不是你说的这样。” “怎么不是?你说一个姑娘家大晚上的跑出去,不是找男人是找什么?也对,是到男人身下找钱去了。”林巧颖轻蔑的丢下这句,换鞋进了屋。 秋世没理林巧颖,打开玄关上的柜子,发现放在里面的另一辆奥迪车钥匙不见了。 ** 他说老地方,秋意浓自然想到了月亮湾码头。 大雨滂沱,连绵不绝。 可视范围不到两米,尤其是开着不熟悉的车,秋意浓开的小心谨慎,一道长长的铝合金伸缩门拦住了去路。 她的车一靠近,那门居然自动开了一条口子。 往大门上方一个闪着红灯的摄像头看过去,那里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 秋意浓手指无意识的抠着方向盘,红唇翘起,对着那摄像头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迅速踩下油门冲进去。 仍是上次那间套房,秋意浓敲开门时,迎接她的是一个忽然扣在她手腕上的大手。 她脚步一顿,抬头与他平视。 宁爵西漫不经心的打量着立在面前的女人,眼神微微变暗,性感的唇片一点点挑起,不吝赞美:“你今天……很漂亮。” 梦幻的紫纱裙,朦胧氤氲,将欲语还休的美缓缓沉入眼眸,醉透心房。 这是她平常从未有过的打扮,煞是迷人。 总感觉看不透这个女人,她可以时而风情媚惑如性感妖精,时而素颜清雅如邻家女孩,又时而不染尘埃如落凡间的脱俗仙子。 他慵懒低醇的嗓音开口:“有事求我,嗯?” “没有啊。”她眨眨眼,笑容干净透明。 他一手揽住她的纤腰,另一只手抚上她精致的下颚,黑眸淡淡扫了眼她空空的两手,声线压的很低:“不是送项链来的吗?” “我出来的急,忘在家里了。”她微微偏头,巧笑倩兮。 项链只是个借口,两人各怀心事,又彼此心照不宣。 记的曾有个作家这样说过,这就是饮食男女。 这就是一个速食爱情和快餐婚姻的年代,求快,各自解决某种欲望或需求,但并不会用心去爱,也从不会说‘爱’这个字。 第45章 听起来很刺激 轻痒的吻落入她的脖颈和柔软上,属于男人的气息就这么拂上来,带着湿意和沐浴露特有的味道。 陌生的触碰强劲的朝她袭来,秋意浓呼吸紊乱,下意识想抓住什么,可是只摸到一堵男人的胸膛,纤纤玉手下意识的往下移,一下攥住他腰间的浴巾。 用力稍大,直接拽了下来。 宁爵西气息微喘,声音染上几许笑意:“上瘾了吗?这么迫不及待?嗯?” “宁爵西!”秋意浓喘着气,一双藕臂攀住他的肩膀,热烫的脸藏进他带着水珠子的胸口,气愤中连名带姓的叫他,娇嗔的语气更像调情,将两人间的暧昧气息撩到了至高点。 “我喜欢听你叫我宁先生,秋小姐。”宁爵西含着她圆润的小耳垂轻叹,顺势大手扶住她雪白的身段,粗壮的手臂将她整个抱起。 …… 再醒来,又是一个死寂的黑夜。 睁开眼便是陌生的房间,秋意浓慢慢坐起身,大脑像停摆一样,恍恍惚惚,想不起来身在何处,隐隐约约记得自己好象吃了药。 房间死寂般安静,她听不到任何声音,也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意识像飘浮在另一个空间。 直到,她反应迟钝的察觉一股异常强烈的气息不知何时存在于身后,顿了一下,扭头向后转去。 男人懒懒的斜躺在那里,身上不着一物,一起一伏的肌肉线条充满了力量的美感,堪比如古希腊的人体雕像。 英俊的容颜清贵温淡,唯独眼眸黑亮,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如婴儿般白嫩光滑的身段,海藻般的妩媚卷发遮去了大半个背,却是另一种半遮半掩的诱惑。 她不露痕迹的坐到床边,朝他笑了下:“身上好黏,不太舒服,要不要去洗澡?” 宁爵西玩味的支起身,长臂暧昧的抚上她的腰:“这是邀请吗?” 他的眼神太过赤裸,炙热的手掌在肆意游走,她速度很快,赤足下去,俏皮的朝他笑:“嗯,邀请你和我比赛,看谁先洗完,输的一方要任赢的一方随意处置。” “听起来很刺激?”他挑眉,骤然来了兴致。 “计时开始。”她笑着往浴室跑,仿佛要抓紧一切时间。 床上男人慢条斯理的坐起身,脸上的笑容分明还在,但眼神已变的深沉,在听到空气中若有似无的传来浴室门被反锁的声音之后,更是淡淡的扯了下唇角。 实在有趣,原来这世上还有这样一种女人,调情欢爱时热情主动,大胆奔放,让你经历一场酣畅淋漓的情爱,可是一旦分开却又干脆利落,冷漠无情,让人如坠冬日晨雾,不见半点温情。 几分钟后,秋意浓裹了浴袍从浴室出来,房间里不见他的身影,目光盯向他躺的那一侧床柜,上面有几个未用过的小方片袋。 她摸了下耳垂,一只耳钉已经不知去向,另一只还在,走向床柜,拿起那几片安全套,连同尖锐的耳钉一起放在手心里攥紧。 再摊开手,细如针孔,除非拿到眼前细看,否则在那么动情的时刻,任谁都毫无察觉。 第46章 秋小姐打算怎么处置宁先生 秋意浓缓缓啜饮着手中的红酒,像上次一样窝在露台的躺椅上看海景。 雨势渐小,隐隐的,远处的夜空有闪电划过,海面似盖着淡淡青纱,缥缈得让人心旷神怡。 身后传来门开关的声音,陌生的属于男人的气息压下,纤细的腰肢被大掌扣住,她身边瞬间挤过来一道伟岸修长的身影。 躺椅一共就那么大,两个人的贴的极近。 他的身体过于高大,以至于几乎将她全部笼罩。 宁爵西往她发间埋了埋,像是恋人间亲昵的耳鬓厮磨,声线粗哑:“我好像输了,怎么办?” 他的气息尽数吹在敏感的耳廓上,秋意浓边缩脖子边笑:“说好的,输的一方任赢的一方处置,不许抵赖。” 宁爵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懒懒散散的问:“抵赖是什么?多少钱?我赔就是了。” “无价!你赔不起。”她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笑的俏皮狡黠。 宁爵西薄唇溢出兴味的笑:“那么,秋小姐打算怎么处置宁先生?” 秋意浓仰起脸看他,突然翻身坐起来,下一刻,她整个人在上,掌握主动权。 大手扶住她的腰身,他英俊如斯的俊颜上满是饶有兴味,等着她下一步动作。 “那我可就不客气啰。”秋意浓俏皮的指尖在他胸口轻轻的划圈圈,像是一根羽毛挠在他心尖,痒痒的,秀色可餐。 捉住她调皮的手指放在唇里吮了吮,回应她的是他低低的笑声:“愿赌服输。” “那么,这样处置宁先生可以吗?”秋意浓欺身贴向他,笑容娇媚迷人,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的眼睛,浴袍本就松垮,没两下就滑到腰际…… …… 秋意浓记得当初麦烟青交给她药时曾说过,这种药大量吞服之后,会有极强的反效果,以前她不曾体会过,这次,她真真实实的体会了一把。 所有感官像在另一个空间寄存。 身体是虚无的,像被另一个灵魂所操纵。 这个灵魂叫做恶魔。 意识沉在无底黑暗中,她被一串急促的铃声强行拉回现实。 秋意浓摸下床,眯着眼睛找到手包,上是烟青的号码。 接电话时,床上的宁爵西也醒了,她有点抱歉的抿唇笑了笑,捡起地上的浴袍随意披上,轻手轻脚走到外面。 “秋意浓,你不在秋宅对不对?”麦烟青第一句话就是吼叫。 秋意浓头疼,一言不发。 麦烟青气的直跳脚的样子:“我一大早跑到秋宅外面,你家保姆说你一夜未归,你不是答应过我昨晚不出门的吗?你又去找姓宁的是不是?为什么不听话?不是你亲口说要找我商量再想办法的吗?这就是你想出的办法?” 手表上显示六点十七分,药效即将过去,秋意浓察觉到身体在逐渐被疲惫和无力所吞噬,双腿几乎站不住,忍不住将背抵靠在走廊的墙上。 麦烟青越说越激动:“那姓宁的是什么人?且不说他在商界的处事风格有多狠辣,就光说他有未婚妻这件事,你不知道后果吗?那倪家的人个个不好对付,听到风声还不把你生吞活剥了。你可别指望着到时候姓宁的会保你,那个男人十年前就六亲不认,杀兄弑弟,更不要提你这种露水情人……” 第47章 我是不是又吵醒你了感谢啊'小丸子"送的魔法币! 秋意浓脚下虚浮,头越来越重,拼命甩了甩脑袋,虚弱的低声打断:“好了,烟青,等会见面你再慢慢骂我,现在你过来接我好不好?我在月亮湾码头。” “呸,自作自受!我才不会管你,上次你吃了药两周才恢复体力,这次说不定要一个月,我当够了老妈子,老娘不侍候了!”麦烟青恼怒的说完,切掉了通话。 秋意浓回到了套房,宁爵西不在床上,浴室里有水声,前面的窗户和门都被打开了,清爽的海风倒灌进来,吹散了一室的情欲之气。 也昭告着一夜的放纵彻底结束。 更预示着彼此即将回到各自的生活轨道。 他做回优雅贵胄、高不可攀的宁爵西,她仍是那个低贱放荡、为人不齿的秋意浓。 瞧,这就是距离,这就是现实。 静默了十秒,秋意浓捡起扔在地上的连衣裙和贴身衣物,想和上次一样赶紧穿上,悄无声息的离开。 不想,她体力透支的厉害,连衣裙的拉链在背后,怎么都拉不上。 第15节 一只有力的大手从天而降,轻轻巧巧的将她背后的拉链拉到脖颈,她回身朝他笑的温婉:“我是不是又吵醒你了?” “还好。”宁爵西温和的五官镀上一层淡淡的薄凉,令人有种错觉,感觉眼前的男人与昨晚那个与她缠绵了一夜的男人,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秋意浓往浴室走,宁爵西转身出去了。 等她整理好了妆容从浴室出来,他重新出现在套房门口,合身的休闲装,衬的眉眼益发清朗,明明放纵了一夜,却依然精神奕奕,漫不经心的看着她血色渐失的唇瓣说:“我约了予茉去吃早餐,要不要顺路送你一程?” 和未婚妻约会,哪有带旁人的,更何况是刚刚和他有过肌肤之亲的女人。 他这么问不过是基于其良好的绅士风度而已。 秋意浓摇头笑着说:“不用了,我有点累,想休息,介意我多留一会儿吗?” “不会,折腾了一夜你应该会很困。”宁爵西黑沉沉的视线紧紧盯着她轻盈的身体窝进沙发里,沉声道:“睡醒了如果想吃早餐的话,吧台上有餐服电话,打过去十分钟内会有人送早餐过来。” “嗯,谢谢,我会的。”秋意浓一手支着脑袋,眼皮低垂,意识进入涣散。 停车场。 宁爵西将车驶出码头,扫了眼右手边的液晶屏幕,六点四十分。 和倪予茉的早餐约在八点半,本不该这么早出门,可是他却鬼使神差的早早出发了。 裴界有心事,难得起了个大早打电话过来:“我听说黑市上有人要卖你那条项链,然后庆哥那边又放出话来,谁买那条项链剁谁的手,你知道这事吗?” “嗯。” “你知道?”裴界诧异:“该不会那话是你放的吧?你把项链送给哪个忘恩负义的女人了,这么快就拿到黑市上去卖?” 车子开过移动大门,宁爵西沉默不语。 裴界在那头气的不行:“不会是秋意浓那只破鞋吧?你说你玩玩也就算了,怎么还送那么贵重的东西!这下踢到铁板了吧?看清这种女人的真面目了吧?她就冲着钱去的,堂堂盛世王朝的总裁被人当成狩猎对象,这种感觉怎么样?爽吗?” 第48章 那个女人能干净到哪儿去 宁爵西见怪不怪的口吻:“就算是,她也不是第一个。” 裴界被这狂妄的口气刺激的直翻白眼:“是,我知道你宁大总裁魅力无敌,全城的女人都想泡你想睡你想给你怀孕生孩子,可是这个秋意浓,不一样。” 宁爵西漫不经心的听着,反问了一句:“怎么不一样?” “靠,怎么说着说着又绕回来了,敢情我以前提醒你的话全白说了。”裴界像是真生气了,“你忘了上次看到程绪和秋意浓开房的事了吗?那个女人能干净到哪儿去?她最擅长的就是床上功夫,不然能把那么多男人给耍的团团转吗?” “如果我说很一般,你信不信?”宁爵西声线中没有露出任何波澜,但声音却不大,更似自语。 裴界呸了一声:“不信!打死我也不信,你丫就诓我吧!姓秋的身经百战,床上功夫要是一般的话你能那么神魂颠倒,三番两次不听我劝跑去找她?” 宁爵西沉默了一会,也不争辩什么,前面的交通拥堵,他将车慢慢停下来等候。 裴界唠叨了一会,终于讲到了重点:“我听周舜说昨晚你没等予茉就走了,后来予茉找你,周舜就如实说你把秋意浓带走了,现在予茉应该知道了这事。今天见面的话你可得和她把话说清楚,赶紧和秋意浓那种女人划清界限,不能因为一时的意乱情迷影响你和予茉这么多年的感情。还有你别忘了,当年是谁助你一臂之力,帮你从困境中一步步走出来……” 宁爵西缄默,一只手放在方向盘上,一只手肘支在窗帘上,指腹摩挲着下巴,深邃的眸益发的幽暗。 结束通话,宁爵西拨了岳辰的号码:“去找个人出面,今天把那条项链买下来。” ** 昏昏沉沉,不知道多久,秋意浓依稀听到在响,她摸索着支起身子抓起。 原来是麦烟青的电话,她人已经在外面的码头了。 十几分钟后,秋意浓强撑着一口气,开着奥迪车缓慢的出现在麦烟青面前。 麦烟青没开车,特意打车赶过来的,一见驾驶座上脸色煞白,几乎摇摇欲坠的秋意浓,气的说不出话来,赶紧把人从驾驶座上慢慢扶到后面去。 躺在后座,看着麦烟青的脸,秋意浓终于放心的昏睡过去。 到了楼下,麦烟青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秋意浓给背到家里,她人累的半天都喘不上气来。 秋意浓也不知睡了多久,被麦烟青一阵猛力给摇醒了,兴奋的大叫:“我朋友打电话来说,黑市上有人要买项链,出价两千万!整整两千万啊!这下有希望了,这下有希望了!” “是吗?太好了。”秋意浓身体里的力气像被抽光了一样,虚弱的连手都抬不起来,软软的躺在床上看着麦烟青开心的在房间里跳,脸上的笑泛着一股冰凉。 她与他很多时候都心照不宣,她陪了他一夜,他自然要给些回礼,这就是这个男人处事的高明之处。 若是事后女人纠缠,他大可以说这是一场肉体交易,钱货两清。 若是事后女人识相,那么又显得他格外彬彬有礼,绅士风度十足。 第49章 二人的名字已经上了热搜感谢“晴天326336”送的魔法币! 当然,昨天还无人敢卖项链,今天却突然大有转机,短短两天时间,从无路可走到绝地逢生,若说没有人在背后暗中操纵,几乎不可能。 答案很明显,不是他还有谁。 秋意浓闭上眼睛,有时候她真希望自己傻一点,笨一点,看问题不要那么透,也就不会那么累。 好消息一个接一个,半小时后麦烟青又大笑着冲进来说:“我朋友一看那买家那么大方就拿出了你的手镯碰碰运气,结束买家挺感兴趣,全买下来了,刚好三千万。这下有救了,看你那继母和秋颖还有什么话说,简直是啪啪啪打脸啊,真想看看她们的表情,哈哈哈……” 秋宅。 秋家人难得全聚在一起,都在等秋意浓,尤其是秋世,脖子伸的特别长,来回在客厅门口走来走去。 林巧颖看着外面渐渐黑下来的夜色,阴阳怪气的笑:“我看还是给李总打电话,让他直接准备婚礼好了。” 秋凌皮笑肉不笑的提议:“择日不如撞日,不如现在就打电话让李总过来接人?” “行行,赶紧去!”林巧颖兴冲冲的摆手。 秋凌立马打电话去了。 打完了电话,依旧不见秋意浓的人影,秋凌一面窝进沙发里看起了平板电脑,在网上无聊的闲逛,一面幸灾乐祸的等着秋意浓的出现。 天色越黑,秋凌看好戏的心情就越大。 刚才在电脑里那李总一听要接人,猴急的表示马上过来,秋凌格外好心的在电话里提议,“李总,我这个妹妹性子烈,要不你一会多带点人手,我怕她闹起来,伤了你。” “好的,好的,我会带上六七个保镖,保证把人给带回来。”色眯眯的李光兆满口答应,立刻去招呼人手去了。 秋蔻这时候从楼上下来,挤坐到秋凌身边,一同看起了电脑。 突然网页上出现一条最新的娱乐新闻,是秋意浓钻进豪车的画面,而驾驶豪车的主人正是宁爵西。 照片拍的角度极好,将二人的脸拍的非常清晰。 秋凌脸色阴了阴,嗤之以鼻中要把平板电脑合上,秋蔻还没看完呢,一把抢过翻看起下面的内容来。 上面详尽描写着一个月前的清晨有人看到秋意浓搭宁爵西的私人直升机回的青城,然后在慈善拍卖晚宴又有人看到二人在游艇上疯狂热吻,后来就是昨晚二人一同驾车离去,通篇都在推测这个青城声名最败坏的秋意浓到底是什么时候勾搭上宁爵西的。最后又把倪予茉放了上来,说发生这种事情,倪家人不可能坐视不理。 这条新闻一出,短短一个小时内多出来一万多条评论。 评论里吵吵嚷嚷说什么的都有,但总归一句话,全青城名声最烂的秋意浓居然和最矜贵高高在上的宁爵西有了一腿。 所有人最直观的感受就是,这简直太太太太不可思议! 盯着屏幕上宁爵西那张无与伦比的精致五官,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以及他所坐拥的千亿身家,秋蔻也有点不敢相信,退出新闻界面,又跑到搜索引擎上去,发现这二人的名字已经上了热搜,稳稳霸占了第一名。 第50章 一个巴掌拍不响 秋凌哼笑:“别看了,都是些捕风捉影的八卦炒作,你还真以为她那种货色能高攀上宁爵西不成?” “有图有真相。”秋蔻忍不住帮秋意浓说话。 “你个小屁孩懂什么,那姓宁的是个有未婚妻的男人。”秋凌敲了记秋蔻的脑袋,把平板电脑抢回去:“你认为他会放着家世显赫的未婚妻不要,去和一个臭名远扬的女人牵扯不清?” “一个巴掌拍不响,我认为那姓宁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秋蔻不甘示弱的回嘴道。 秋凌瞪起眼:“蔻儿,你到底是哪一边的,别忘了我才是和你一个妈生的,那个贱种算什么东西,值得你和我翻脸……” “凌儿!”林巧颖眼见秋世脸色一变,马上制止,指着落地窗外的车灯说:“老公,小意好像回来了。” 秋世立马被转移注意力,几分钟后,麦烟青出现在客厅。 “怎么是你,秋意浓人呢?钱拿不出来,面也不敢露了?”秋凌嘲笑道:“躲得了初一,可躲不了十五,李总的填房她当定了。” 麦烟青从口袋里夹出一张纸片递给秋世,冷冷的看着秋凌道:“如果我是你,我会立马闭嘴,滚回房间去。” 秋世看到支票上的金额后激动的连声说:“好好好,这下恒久有救了,这下有救了……” 林巧颖不信,一把夺过支票,看到上面的金额,连声讽刺道:“我就说你女儿昨晚去男人身下找钱去了,你还不信,这下信了吗?” “巧颖,话别说的这样难听。”秋世厉声说道:“当初说好了只要小意拿到三千万,以后她的婚事她做主,我们做长辈的得说话算数。” “那李总怎么办?算算时间他快到了。”秋凌突然大叫。 林巧颖和秋世心里同时暗叫一声不好,那个李光兆是个地痞流氓出身,生意场上经常一言不合就打群架。 若是他过来发现带走不了秋意浓,岂不是要大闹秋宅? 忽然,外面响起了一道猥琐而兴致高昂的声音:“哈哈,秋二小姐,来,跟我走吧,车都准备好了,一会就直奔婚房,保证你今晚满意。” 秋氏夫妇惊慌失措,对视一眼后,秋世满脸堆笑着迎上去说:“李哥你怎么来了?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个晚饭,家里正准备开饭。” “饭就不必了,人我要带走。”李光兆手臂蛮横的往秋世面前一挡,目光在人群中没看到秋意浓,气的大叫。 可任凭秋氏夫妇怎么解释,李光兆就是不听,认为秋家人一直在耍他,恼羞成怒中对身后一群人高马大的保镖大叫:“都是吃干饭的吗?还不给老子上。” 眼见一群保镖涌上来,麦烟青悄然退出,很快来到外面的车内,一时只听见秋宅里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夹杂着秋家人惊恐的尖叫声。 看样子姓李的砸了秋家不少好东西。 这叫什么?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哈哈,麦烟青笑着欣赏了一会,开车走人。 第16节 第51章 一个男人如神邸般居高临下 麦烟青进门的时候,秋意浓正趴在马桶边上呕吐个不停。 好不容易等秋意浓吐完了,麦烟青无可奈何的把人扶起来,絮叨起来:“看看你,早知这样何必当初,那药吃多了轻微的后遗症是全身没力气,重度就像你这样不停的呕吐,再这么下去,我看你也不用找什么妹妹了,直接挂掉算了。” 秋意浓扯了张纸擦嘴边的污渍,有气无力的笑了笑:“就算我挂掉了,不是还有你吗?” “呸,乌鸦嘴,你要是挂掉,我直接走人,以后你的事我一件也不会管。”麦烟麦最听不得死啊死的,一边气的骂人一边小心翼翼的把秋意浓从马桶边扶起来,往卧室走。 “对了,支票给了吗?”秋意浓躺到床上问。 “给了,你那个负心汉的爹看到那么多钱激动的要命,你那继母和秋凌脸色就非常不好看了。哈哈,还有发生了一件好玩的事。”麦烟青饶有兴致的把李光兆砸了秋宅的事讲了一遍,拍手大笑:“你说这是不是报应?” 秋意浓听了不置一词,转而问:“蔻儿没事吧?” 麦烟青耸肩,摊手:“那丫头聪明着呢,早跑到楼上躲起来了,我估计她是去报警了,长年在国外待习惯的丫头这点安全意识倒是有的。” 秋意浓拉了拉被子,舔舔唇撒娇的说:“烟青,我饿了,想吃东西。” 这小头从早上到现在吐了不知道多少次,根本没办法进食,突然想吃东西,这是好事。 麦烟青赶紧拿起准备打电话叫外卖:“说吧,女王,想吃什么?” “我有点馋鸭血泡饭了。”秋意浓情不自禁的说道。 麦烟青一阵沉默,秋意浓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霎时两人都没说话,麦烟青脸色很不好,半晌后说:“太远了,来回一百公里,还是改吃别的吧。” 秋意浓眼中划过一丝懊恼,拿过床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那你看着办,我都可以。” 五分钟后,麦烟青打完电话回来,从洗手间抱了脏衣篓到洗衣机那边洗衣服,秋意浓窝在床上上网,不可避免的,看到网上铺天盖地的关于她和宁爵西的绯闻。 她随意扫了几眼,脸上没什么表情,过了会觉得无聊,把电脑推开,却见麦烟青仍站在洗衣机前,像颗石头,一动不动。 秋意浓没有叫麦烟青,身体整个滑进了被子里,她有点困了,这一觉下去,她做了很多梦,都是关于很久很久以前的。 画面里窗帘被拉的严严实实,只有一个男人如神邸般居高临下的身影,他不需要说什么,只需要坐在那里,散发出的气势不怒自威,强大的气场逼的人不敢靠近。 她心里一颤,不由自主的往后缩,脚却像被定住了,无法动弹。 他稍一用力,便将她压在软榻上。 他一言不发,欣赏着她脸上的恐惧,手上的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让她喘不上气,也让她想挣脱又用不上力气。 他的唇落下来时,她大口大口喘息,瞬间就醒了。 入眼是黑漆漆的夜,隐约能看到家具轮廓,是她所熟悉的地方,烟青的房间,她们逃出来了,那是梦。 第52章 宁朦北 麦烟青打算未来几天都在秋意浓床边守夜,因此一听到动静立刻从沙发上下来,打开灯,见秋意浓满头大汗,什么也没问,倒来了一杯温开水。 三周后,秋意浓身体有所好转,便催着麦烟青赶紧去上班。 麦烟青这才销了假,当然,临走前,特意对秋意浓耳提面命一番,叮嘱不许再乱吃药,否则绝交等等一大堆警告。 秋意浓只觉得聒噪得不行,一边抱头鼠窜,一边忙不迭的一一应承下来。 等到麦烟青拖着行李箱一走,秋意浓顿时又感觉房子里空空的,十分难受。 恰巧这时候秋蔻哭着打来求救电话,她才知道小丫头那边出事了。 一个小时后,秋意浓回到秋宅,一进秋蔻的房间,小丫头突然放肆哭起来:“二姐,我妈太过分了,她搞独裁,我不依。” “嗯,我知道。”秋意浓拍拍秋蔻的背,“但你也不能太任性,该读的学业还是要读的。” “你怎么知道我想中止学业?”秋蔻惊讶的一时忘了哭,抬起哭的梨花带雨的小脸蛋。 秋意浓伸手给小丫头抹掉眼泪,失笑道:“这还用猜吗?那天你从酒吧回来魂不守舍的,我就知道你想挽回曾经的爱情,到了今天你都不回去上学,意思很明显,你不打算走了。” “那……那你也不支持我吗?”秋蔻紧紧揪住秋意浓的衣角,可怜兮兮道:“乔齐羽说他有未婚妻了,要过平静的生活,让我不要再胡搅蛮缠,我想了好久,觉得是时候该放手了。这些年我在国外留学其实有一部分就是在躲着他,现在我没必要躲了,而且恒久遇到了危机,我也想帮家里一点忙。” “然后呢?”秋意浓实在搞不懂这个小丫头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然后我妈说要安排我相亲,就在明天,是宁家的人。” 秋意浓眉头锁的更紧:“是宁朦北?” “嗯。”秋蔻点头。 秋意浓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盛世王朝集团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由宁氏家族一手创办起来的,主营房地产。几十年经营下来,已经成为国内四大集团之首,世界五百强跨国企业。 豪门素来如此,不缺勾心斗角,到了宁誉安这一代一共有四个子女,个个野心勃勃,长袖善舞,因此早年听说盛世内部权势斗争的非常厉害。 后来风头正盛的长子陆谦东和四子宁朦北先后离奇的出了事故,陆谦东在车祸中意外身亡,宁蒙北午夜时分被人推到了山崖下,人是救活了,却落下一个腿部残疾。 这一兄一弟,一死一伤,三子宁爵西成了最大获益者,也最终成为盛世王朝的唯一掌权者。 听说这个宁朦北出事后一蹶不振,性格越来越孤僻,极少与人来往,这些年一直孤身一人,怎么会突然要相亲? 而且和蔻儿年纪相差这么大? 秋意浓感觉有点不对劲,便说:“要不要明天我陪你去?” “二姐,你能陪我去就太好了。”秋蔻破涕为笑,“本来宁家那边说好了双方各带一个家属,大姐说要陪我去的,现在有你在,我就不让大姐去了。她那个人说话不注意分寸,我怕到时候……” 正在这时,秋凌从外面进来,秋意浓按住小丫头的手,制止其说下去。 第53章 心机婊 秋凌却早就听的一清二楚,靠在门框上对秋蔻说道:“有你这么说亲姐姐的吗?我跟你去是真心为你好,你让这个贱种去,她指不定给你弄出多大动静,你信不信她能把你的好事给搅黄了?” 早年秋蔻小,不懂事,也不知道对错,每回秋凌这么说秋意浓,她也插不上嘴。 这两年秋蔻渐渐长大,在国外生活了几年,对事理也能分辨几分,其实早看不惯秋凌,这时候不太高兴的说道:“大姐,你说什么啊,一口一个贱种有意思吗?小心我去爸那边告你的状。” “我说的是事实,贱种就是贱种。”秋凌盛气凌人,继续骂:“你别忘了,秋家能有这份家业,谁的功劳最大,当年要不是妈带着三百万嫁过来,秋家能有现在这样吗?这个贱种能闻着钱味跑到这个家来赖着不走吗?她和她那个妈一样,就爱给人当小三,我骂她贱种是轻的……” “大姐,你太教我失望了,怎么说二姐也是爸的女儿,你不能这么说她。”秋蔻气不过,和秋凌理论起来。 今天是周六,大家都休息,秋世在楼下书房听到两姐妹在楼上吵架,跑上来,给了秋凌一个耳光。 “爸,你干嘛打我?”秋凌捂住脸大吼,她在秋家一向被捧在掌心,哪里受到过这样严厉的对待。 秋世瞪着秋凌:“我怎么不能打你了,以后在这个家让我再听到‘贱种’二字,我就要你好看!” 秋凌眼圈泛红,气的一跺脚,跑开了。 “好了,没事了。”秋世看了看秋意浓和秋蔻,“刚才我都听见了,蔻儿明天的相亲宴,就由小意你陪着去。” “谢谢爸爸。”秋蔻拉住秋意浓,开心的笑。 次日,周日。 秋意浓趴在马桶边上呕吐,秋蔻在外面敲门:“二姐,你起床了吗?” “嗯,你先下去,我在换衣服。”秋意浓好不容易止住呕吐,扬声说道。 外面没动静,秋蔻下去了。 秋意浓虚弱的起身来到镜子前,镜子中的脸色白的像鬼,几乎不能看,她打开水龙头接了些水漱口,又洗了脸,开始拿化妆品往脸上抹,盖住难看的气色。 今天小丫头是主角,所以她化了比较淡的妆,衣服也挑的非常普通,白色灯笼袖上衣搭配包臀长裙。 再把一头引人注目的波浪卷发全部扎起来,弄好这一切,她才下楼。 客厅内,所有人看到秋意浓的出现,都有些怔忡,表情不一。 这些年秋意浓的脸上长年化着浓妆,打扮妖娆风情,今天却突然如此素净,整个人反倒让人眼前一亮,尤其是那一双波光潋滟的瞳眸,峨眉淡扫,衬的一张白皙的脸蛋格外小巧精致,如同水墨画里走出来的江南美人,楚楚动人。 心机婊! 林巧颖看的心头一阵窝火,想反悔,又怕秋世生气。 自打上次秋意浓给秋家找来三千万之后,秋世对这个女儿心有愧疚,态度也跟着大变,不允许家里有人再说一句难听的话。 “爸妈,我们走了。”秋蔻朝秋意浓使了个眼色,轻快的跑出了门。 宁家不愧是豪门大户,居然专程派了辆车子停在外面,秋蔻拉着秋意浓的手坐进去。 第54章 要是能当上盛世王朝的老板娘 盛世王朝大酒店,青城唯一一家六星级酒店。 到了那儿才发现今天是宁二小姐宁语南的生日宴,偌大的宴厅内正中央摆着一张足有四米长的西餐桌,鲜艳欲滴的玫瑰花,洁白如雪的桌布,银光闪闪的餐具,盛装出席的宾客。 宴厅一角有个由几十人组成的豪华乐队,演奏着舒缓动听的音乐。 环顾宾客,人不多,大约有三十人左右,一律是年轻人,而且以年轻女性居多。 秋意浓发现这点后,与秋蔻对视一眼,这么说今天不光是她一个来和宁朦北见面,宁家还安排了其它女孩。 秋蔻发觉自己两手空空,没带生日礼物。 秋蔻要出去买,秋意浓摇头:“时间来不及了,再说事先宁家人也没说,估计人家也不在乎你我的生日礼物,何必多此一举。” 也是!秋蔻点头,好奇的在大厅内来回看了看,小声道:“二姐,我怎么感觉怪怪的,不是说来相亲的吗?怎么跑到宁二小姐的生日宴会上了?会不会是宁家的司机搞错了?” 秋意浓也不太清楚,想了会说:“静观其变吧。” 两人正在张望,这时有侍者过来引导她们到餐桌前坐下。一抬头秋意浓看到了几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面孔,左手边是池绍森、汪蔷,对面是陆翩翩,以及乔齐羽和高灿。 秋蔻像被针狠扎了一下,热血上涌,想起身走开。 这时候所有人几乎全部落座,又岂容她乱走,秋意浓及时把秋蔻抓住,暗暗使眼色,秋蔻这才不情愿的坐下来。 第17节 “宁总来了。”不知谁说了一声。 金色大门慢慢打开,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的看过去。 走在前面的是宁家二小姐宁语南,目光高冷,穿着华丽的高级订制礼服,珠光宝气,身后跟着丈夫穆承斯。入赘宁家,现任菱城分公司总经理。 宁语南是盛世王朝的首席风险官,掌管财务大权,外界传言在当年那场三兄弟夺权夺位的争斗中,宁语南暗中站在宁爵西这边,帮了弟弟不少忙,这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随后,步子沉稳的宁爵西缓缓走进众人视线,一身裁剪合体的纯手工名贵竖条休闲西服,修饰着他伟岸健硕的身形,配以白色衬衣,黑色领带,更显英伦般的绅士风度,低调奢华,贵气逼人。 宁爵西的臂弯里挽着未婚妻倪予茉,高贵神秘的斜肩香槟色礼服,腰间缀以繁星点点的钻石,璀璨夺人,不愧为倪家大小姐,气质高贵如女王。 两人手挽手同时出现,俨然一对天作之合的璧人。 秋意浓右手边坐了几个女孩子,窃窃私语起来。 “宁三公子和倪小姐真的很配啊。” “是呢,可惜了今天相亲的对象不是宁三公子,要是能当上盛世王朝的老板娘要我少活十年我都愿意。” “美的你!你连人家倪予茉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少活二十年都没这福分。” 突然,有人发现了旁边的秋意浓,话题变的尖酸刻薄起来。 “咦,这不是秋意浓吗?网上传疯了,说她和宁公子有一腿,怎么她今天也来了?是来向倪小姐宣战的吗?” “不要脸!这种女人真够蠢的,臭名远扬,宁公子才不会看上这种货色。” “我看也是。” 第55章 看样子,宁四公子喜欢这一类型的 秋意浓皱眉听着,她可以不理那些侮辱她的话,但今天蔻儿在,她不允许这些人在这里乱嚼舌根,辱了小丫头的面子。 下一秒,冷冷的瞥了旁边一个说得正起劲的女孩一眼,那女孩被这冰冷如刃的视线一激,顿时噤若寒蝉。 “快看,宁朦北来了。”旁边有个女孩说了这一声,突然间所有女孩都不敢说话了,空气僵凝如寒夜。 传说中的宁朦北走在最后一个,在前面两对人都落座之后,他才姗姗来迟。 宁语南坐在主座,左手边是宁爵西和倪予茉,右手边是穆承斯。 宁朦北个子非常高,穿着一身黑色西服,手里拄着拐杖,步履稍慢,在穆承斯旁边的座位上落座。 宁家基因素来出类拔萃,四个子女中个个相貌不凡,宁朦北平常在公众场合下从不出现,难得一次,现场有一大半的女孩子目光盯在他的脸上。 如果说宁爵西的面容温和无害,儒雅如谦谦绅士的话,那么宁朦北的面部轮廓就有些偏冷偏硬,桀骜如古代暴君。 削薄的唇紧抿着,一双冷眸令人生惧,带着生人勿进的冷漠与疏离,隔的这么远都能感觉到那股冰山一样的气息。 秋意浓顿时听到身边好几个女孩子倒吸一口气的声音,看来这个宁朦北确实挺吓人的。 秋意浓侧头看了一眼秋蔻,发现小丫头压根没在看宁朦北,而是盯着面前的餐具发呆。 对面,乔齐羽同样魂不守舍,与旁边不停说话的高灿形成反差。 陆翩翩等三个闺蜜全程像仇人一样瞪着秋意浓,幸好这是宁二小姐的寿宴,她们也不敢放肆。 秋意浓低头拿起面前的水杯,胃口突然翻涌起来,她连忙捂住嘴,连喝了几大口水才勉强压下去。 放下水杯,她感觉到有道不容忽视的视线,侧头对上一道幽深的视线,宁爵西平静无痕的目光从她脸上划过。 秋意浓垂眸,继续喝水。 倒不是她喝水掩饰什么,而是这水确实好喝,不是普通的白开水,加了柠檬片,酸酸的,非常对她胃口,忍不住又向侍者要了一杯。 今天寿宴是其次,主要是给宁朦北相亲,所有经过筛选的女孩都被安排在餐桌的另一头,以方便宁朦北随时观察。 倪予茉见宁爵西往桌尾看了好几眼,笑着小声说:“怎么样,还不错吧?这是我和二姐精挑细选出来的,个个有出众的相貌,家境优渥,受过高等教育,和朦北结婚后不愁孩子不聪明不漂亮。” “嗯,辛苦了。”宁爵西淡淡的应着,拿起刀叉,切起了食物。 一个小时后,宁语南说了一些客套的话,漫长的西餐寿宴终于结束,宁家人相携离开。 剩下的女孩子们面面相觑,正准备离开,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过来,对三个模样俏丽,谈吐优雅大方的女孩子说:“几位小姐,请隔壁偏厅借一步说话。” 看样子,宁四公子喜欢这一类型的。 秋蔻也没感觉多大失落,拉着秋意浓的手准备离开,那管家突然又转过身,对着秋蔻和秋意浓二人说:“这两位小姐,也一同过来吧。我家夫人有请。” 隔壁偏厅。 宁家人全部坐在里面。 第56章 宁爵西待的有点烦 大厅内的情景在宽大的屏幕上显示出来,画面定格在秋意浓和秋蔻的脸上,宁朦北用拐杖慢慢指了指右手边的秋意浓说:“就她吧。” 刹时,所有人都没说话。 宁老夫人拧眉,态度强烈:“我让语南今天请了十二位千金,这位不在列,她是陪客,所以这里你谁都可以选,只有她不行。” 宁朦北没说话,视线转向旁边的宁爵西,似笑非笑的掀唇问:“三哥,你觉得呢?这个女人怎么样?够不够格当你的弟妹?” 宁朦北和宁爵西非一母所生,两人岁数一样大,性格却是南辕北辙。一温一冷,像太极的两面,彼此矛盾,不可调和。 在场的人大多知道网上最近流传着宁爵西和秋意浓的绯闻,宁朦北当着倪予茉的面故意这样问,等于把导火线引到了宁爵西身上。 宁爵西慵懒的靠在沙发里,一手抚着下巴,完全一副置身事外的口吻道:“这是你自己的终身大事,最好你自己拿主意。” 宁朦北淡淡的冷笑一声,不再说什么。 宁夫人方云眉见气氛僵着,不由从中打圆场:“不是剩下四个了吗?我让人把她们单独带到会客厅去。朦北,你一个一个的挑,挑到满意的为止。” 十几个女孩,只有四个被带到了一间休息室,秋蔻和秋意浓进去之后,有个女孩子又被单独领出去了,剩下的继续等。 秋意浓午餐几乎没吃什么,这会儿胃里更翻滚的厉害,她怕自己在这里吐出来,匆忙出去找洗手间。 莫名的觉得偏厅有些闷,又有些枯燥,宁爵西待的有点烦,起身打算出去走走。 身边的倪予茉正与宁语南说笑,见此温柔的看了他一眼,一贯高傲的脸上此刻柔情似水:“怎么了?” 宁爵西居高临下,面色如常:“我出去抽根烟。” 倪予茉点头,体贴的说:“那我一会出去找你?” “不用!你一直忙没空,奶奶老在我耳边唠叨你。今天你在这儿多陪陪奶奶,她很喜欢跟你聊天。”宁爵西低声说完又对宁老夫人温和的说了一声,这才起身出去。 倪予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瞬间犹豫,在留下或跟过去间犹豫不决,外面那些流言她不是没听到,但这大半个月她一直在观察,她几乎可以肯定他和那个女人私下没有见面或联系过。 渐渐的,她开始怀疑那个流言的真假。 倪予茉自小在家族斗争中长大,见惯了父亲哥哥们风流倜傥的处事作风,因此她并没有多大惊小怪。 长相英俊又有钱的男人嘛,都有些绯闻缠身,尤其是像宁爵西这样处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那些新闻媒体最爱捕风捉影,胡编乱造,以搏取版面或关注度。 刚好这时宁老夫人招手让她过去,倪予茉收起思绪,乖巧的微笑着跑过去。 宁爵西拉上门出去,在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给自己点了支烟,一支很快抽完,他抬起左手,烟盒子里空空的。 酒店顶层有他的专属套房,宁爵西准备去楼上取盒烟。 眼看走到电梯那儿,他突然好像看到了一抹娇影,脚步不由加快,果然在电梯里遇到了她。 第57章 怀孕 秋意浓似乎没留意到有人进来,低头站在角落里捂住嘴,腰有点弓着,像是十分不舒服的样子。 宁爵西一只手插在裤兜里,一只手按了顶层的电梯,到了上一层,电梯停下,身边人影一闪,她人已经冲出去了。 秋意浓脚步凌乱,步履匆匆,宁爵西静默几秒,跟着走出了电梯。 发现楼下洗手间正在维修之后,秋意浓强忍着难受,连忙来到楼上,找到洗手间,一头扎进去,趴在马桶边上狂吐起来。 吐了很多,她整个人虚脱的靠在旁边的门板上,眼前都是一片雾蒙蒙的,却影影绰绰的看到有个人影在门口晃动。 只一瞬间的功夫,那个人影就来到眼前,慢慢蹲在她面前,转眼有一只咖啡色的男士手绢递到她眼前:“我想你需要这个。” “谢谢。”秋意浓擦完嘴边的污物,踉跄着慢慢站起来,不想脚下实在没力,整个人又往旁边倒。 她腰上迅速多了一只手,把她稳稳扶住,对上一双深邃复杂的黑眸:“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什么?”秋意浓眨眨眼,不太明白。 宁爵西把她扶好后,双手缓慢的放进西服裤袋里,眸中深不见底:“下午三点,我带你去医院。” 秋意浓似在想他话中的意思,在他快走到门口时,低声一笑:“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没有怀孕。” “是吗?”宁爵西转头看她一眼,抬唇低问:“你拿什么确定?” “那天你一直有做措施。”秋意浓轻轻咬了咬唇。 “安全套不是百分百能避孕。” 秋意轻若无痕的语气说:“就算有,我也会自己处理。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的。” 宁爵西皱眉,看着她半晌,突然过来扣住她的手腕,把她直接拽进了电梯,按下负一楼。 秋意浓看了眼如铁钳般扣在手腕上的大手,知道挣扎没用,索性不再抵抗,任他牵着。 地下停车场,宁爵西扣住她的手,钻进了那辆捷豹。 青城最豪华的私人医院。 宁爵西亲自陪着她去做各项检查,然后在贵宾休息室等结果。 秋意浓在翻包,翻了好久,宁爵西斜倚在窗口,见此问道:“找什么?” “我在找吃的,出门前明明记的有放了包饼干在里面。”秋意浓翻的更勤快了,甚至把包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也没见到那包饼干的影子。 第18节 “想吃什么,我去买。”宁爵西看着她没什么血色的脸色,嗓音不容质疑。 秋意浓抚了抚额前的碎发,有点难为情的说:“我们过来的时候,我看到大门口对面有家栗子店,我想吃糖炒栗子了。” “在这里等我。”宁爵西顿了顿,转身往门外走。 等宁爵西走后,秋意浓想喝水,休息室里的饮水机没有水了,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秋小姐,你别乱跑啊,检查还没做完呢。”迎面有个护士匆匆而来,死死抓住她的手。 刚才不是各项检查都做完了吗?秋意浓不明所以,被强行拉到医生办公桌前。 那医生看着手中的病历苦口婆心的劝说道:“秋小姐,检查还没有做完,请你配合下,不要乱跑好吗?” 秋意浓稀里糊涂的又被做了一次检查。 第58章 妊娠单感谢啊'小丸子" 赠送的魔法币,特加一更 宁爵西买完栗子回来,秋意浓在休息室里喝护士刚倒过来的开水,看到吃的,弯唇笑着接过来。 糖炒栗子新鲜出炉,热热的,糯糯的,秋意浓边剥边吃,一口气吃了七八个,感觉空空的胃里暖暖的,非常舒服。 “好吃吗?”宁爵西靠在旁边的沙发里,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吃的满足的样子。 “嗯,好吃。”秋意浓剥了一个完整的栗子递给他:“你要不要尝尝?” 宁爵西没接:“我不想吃,你吃吧。” 秋意浓不在意的收回手,把栗子放进嘴里,然后没再动那包栗子。 宁爵西见她半天没动,看了她一眼:“怎么不吃了?” “栗子壳实在太硬了,剥的我手疼。”秋意浓皱眉吮了吮发红的食指。 宁爵西双腿交叠坐在沙发里看了她一会,突然坐直身,把那包被她放弃的栗子拿了过来,动手剥起来。 秋意浓惊讶的看着他,只见他很快剥了一颗,修长的手指夹着香软的粟肉递了过来,淡淡道:“吃吗?” “吃。”秋意浓也不矫情,接过来放进嘴里,开心的咀嚼起来。 不过是一颗栗子而已,她却像得到了一个宝藏一样,笑的像个孩子。 宁爵西不知怎么的,感觉眼前又看到了那个十六岁的少女,那天也是这样,阳光从侧面柔柔的照过来,她坐在百年老树的树枝上,晃着两条俏生生的细长腿,笑的开心,一边笑,一边好奇的歪头问他:你是谁? 时间一晃,再见面,面目全非。眼前的面容浓妆艳抹,风情万种,而那个笑容纯净的女孩不知何时被岁月的风沙掩埋,不见半点踪迹。 “宁先生。”有护士敲门:“检查结果出来了,请到医生办公室去一趟。” 半小时后,二人从医院出来,外面下着雨,雨势不大,但走到车里身上还是被淋湿了,一直到上车两人都没有说话。 宁爵西开车,秋意浓手里捏着一张妊娠四周的化验单,怔怔的坐在座椅里。 车子停下来,宁爵西下了车,直奔便利店,很快又回来,塞给她一杯香浓的热牛奶:“你身上的衣服湿了,必须换掉,先喝点这个暖暖。” “嗯。”秋意浓把化验单叠好放到手包里,把热牛奶喝了个精光,喝完了抱着杯子她朝他浅笑:“我在这里下车吧,我妹妹还在盛世酒店,我不见了,她会找我的,我得赶紧回去。” 她这样做是为了怕遭人口舌,宁爵西沉默不语,一手放在方向盘上目视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他没反对,她伸手要推门,腰上却一紧,安全带被他扣上了。 “我说过,我做事从来不在意别人怎么说。”宁爵西不动声色的说完这句,瞬间发动了车子。 秋意浓错愕中抓住胸口的安全带,怀孕是意料之中的事,但她的目的不过是与他攀上关系,好借他力去做自己想去做的事而已,她没想过要去和人正面争什么,尤其是倪予茉。 “真的不用了。”秋意浓去解安全带,迅速去推车门。 她不要命的架势逼的他不得不把车停下来,大手拉住她想要离开的身影,强势逼近她,冷声命令:“坐好!” 第59章 我说我们结婚 他的声音过于严厉,像威严的家长,她乖乖坐好,不敢再乱动。 宁爵西发动车子,一路驶向盛世王朝大酒店。 从地下停车场直奔顶楼,宁爵西带她来到一间总统套房,边关门边扫她一眼:“去洗澡换件衣服。” 秋意浓乖乖照做。 浴室里只有一件他的白色衬衣,秋意浓洗完澡犹豫一会,拿过来换上。 出来后秋意浓闻到了食物的香味,寻着香味往外走,外面有间餐厅,餐桌上摆着香喷喷的饭菜。 宁爵西脱了外套,只穿一件白色衬衣,宽肩,长腿,侧颜如刀雕般完美,朝窗而立,充足的阳光从窗外透进来,深蓝色的宝石袖扣像猫眼一样,在明亮的光线下熠熠生辉。 每个线条,每个光影,无一不在彰显着男人无可匹敌的完美和与生俱来的矜贵。 秋意浓不由的站在后面看了好一会儿,有点遗憾,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应该值得更好的,却偏偏被她给拖累了。 见到她的脚步声,宁爵西转身过来,指着餐桌上的食物说:“过来吃点东西。” 秋意浓点头,坐下吃起来。 吃了一会,她放下筷子。 宁爵西手里端着杯红酒,喝完最后一口,眉头拧了拧:“不合胃口?” “不是,我饱了。”秋意浓用纸巾擦嘴,看着腕表上的时间,轻声道:“谢谢你的午餐,我该走了。” 放在餐桌的手腕被他扣住,黝黑的眸盯着她的脸,嗓音低沉:“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秋意浓笑的有点勉强:“老实说我有点被吓到了,最近一直呕吐,我以为是肠胃炎,没太放在心上。谁会想到会有一个小家伙已经住在我肚子里了。” 宁爵西静静听完,染了墨的黑眸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我想我该结婚了。”平平淡淡的五个字,因为酒精而微微暗哑。 他的意思是说他要和倪予茉结婚?让她和孩子不要碍事?秋意浓全身冰凉的看着他:“我说过了,孩子我会处理,你没必要有负担……” “我说我、们、结、婚。”宁爵西一字一顿,又重复了一遍,握住她手的力道在收紧,疼痛的感觉让她意识到他说的对象不是别人,是她。 不该是这样的,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够格,所以她的本意不是冲着和他结婚的目的去的,她不过是想找个靠山而已。 秋意浓倒吸了一口凉气,算计来算计去,她没算计到这个结果,甩开他的手连退了好几步,喃喃的说道:“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了,你有个未婚妻。” 宁爵西牵起唇角,淡淡的笑:“未婚妻而已,又不是真正的妻子,我有自主选择的权利。” 她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说他薄情寡义,喜新厌旧,可她又好到哪里去?明明知道他有未婚妻,她还主动勾引他。 “你不信?”宁爵西看着她过激的反应,继续不紧不慢的说道:“我们可以先去领证。” 秋意浓承认她彻底被吓坏了,舔了舔发涩的唇瓣艰难的说:“你没必要为了孩子娶我的……” 她方寸大乱,他好整以暇,性感的嗓音带着一丝轻笑:“秋意浓,我都不怕,你在怕什么?” 他向来温文尔雅唤她秋小姐,这是头一次连名带姓的叫她。 第60章 想要拉过来好好疼一番 他向来温文尔雅唤她秋小姐,这是头一次连名带姓的叫她。 是啊,他都不怕,她在怕什么? 她本来只想着当个长久的地下情人,现在局面比她想象的中要好太多太多,她可以正大光明的拥有这个全青城最有钱最有势的男人,拥有他身后的一切。 偏偏这个时候,这么好的机会,她却犹豫起来。 宁爵西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只穿了一件属于他的白色衬衣的女人,看惯了她眉眼间的风轻云淡,原来她还有这样一面,此时此刻像个没什么主意的小女人,眉眼间是掩饰不住的惊慌失措,如同一只迷路的无辜小白兔,让人有种想要拉过来好好疼爱一番的冲动。 “我要去下洗手间。”秋意浓脑子一片大乱,喃喃说着往身后跑。 宁爵西凝眸看着她仓促的身影,未干的长发略显散乱的披在肩上,过长的袖子挽起来,变成七分袖,露出白嫩纤细的胳膊,一双白晃晃的细长腿再也藏不住,引人遐想。 这样的小女人,这样香艳旖旎的画面,光是看着就让人很有胃口。 宁爵西喉结滚了滚,低头又往水晶高脚杯中倒了一杯红酒。 秋意浓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看着镜中的自己,情不自禁抚上这张娇嫩雪白的脸蛋,人人都说她长得漂亮,可是只有她自己从来不觉得。 青春有限,都说美人尽暮则君王爱迟,她的时间不多了,何不趁机好好利用这份美丽? 他要的是这副倾国倾城的皮囊,而她要的是他手上的权势和地位,各得其所,很公平。 一阵短促的敲门后,宁爵西长腿迈进来,手里拿着一套粉色连衣裙:“我让人给你送了套新衣服。” 秋意浓的状态已经调整好了,顿时绽出笑脸:“好啊。” 接过衣服,秋意浓打量了一下,这条粉色连衣裙设计的别具一格,从衣领到裙摆都是一行复古钮扣,腰间有个腰带,整体走的是复古风,让人跃跃欲试。 正准备换衣服,一抬头发现他还没走。 “我有点冷,你能不能帮忙把门拉上?”秋意浓双眸含笑,暗示他出去关门。 可一向绅士的宁爵西丝毫没有要出去的意思,不仅没出去,他还往她面前逼近了几步。 “我留下来看看,看你穿的合不合适。”他心口不一,俯身慢慢靠近她,没有给她任何思考的机会,大掌扣住她的脸颊低头吻了上去。 她的双手慢慢攀上他的肩,主动张开唇,热烈的回吻他。 下一步,她被一双结实的手臂抱上了洗手台,而他们的唇依然紧紧的贴在一起,舍不得放开。 火热在继续。 秋意浓视线迷蒙,微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温润俊朗的脸,此时贴在她身上的男人过于强势和情欲,似近似远,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一遍遍的品尝。 仰起脖,看着摇晃的天花板和英俊着魔的男人,接踵而来的陌生感觉让她忍不住啜泣起来。 第19节 第61章 你说你要嫁给宁爵西? 秋意浓瞬间抱住了他的头,低低喘声道:“不可以……” 她拒绝的非常明显,他微眯了眸,抬头看着面前衣裳不整的小女人,她漂亮的锁骨和胸口的肌肤上有着他串串的吻痕,象征着他浓烈的欲望。 “医生说过三个月内是不可以的。”秋意浓软软的嗓音,有些忐忑,又有些歉意的看着他。 宁爵西停了下来,他的呼吸有点重,有点紊乱,长腿迈开,双手撑在洗手池的两边,连打理的一向整齐的头发都出现了凌乱。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他的侧脸,模糊的轮廓辨不清情绪。 外面两人的铃声几乎同时响起来。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平静如初,凝眸盯着她看了好长一会,才动手抱她下来,并坚持帮她把连衣裙穿好,从背后替她拉上拉链,做完这一切,他才出去接电话。 秋意浓也赶忙整理好仪容,出去后铃声停了,拿起来看到有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秋蔻打来的。 拿着的二人对视一眼,秋意浓拿上手包往外走:“我先下去,我妹妹应该找我找的急了。” “不舒服就在这里休息,你妹妹那边我去处理。”宁爵西走过来揽住她的腰。 刚才在浴室与他亲密已经是极限,秋意浓强压下不适,侧身躲开他的手,明眸一笑说:“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我需要静一静,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说完这些,她飞快的往门口走,仿佛再走慢一步就会被洪水猛兽所吞没。 楼下,秋蔻确实是等急了,打秋意浓电话一个都没接,跑洗手间去找人,外面又放着正在维修的牌子。 到底人跑哪儿去了? “蔻儿。”身后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秋蔻一回身,见秋意浓从电梯里出来,赶紧跑上去:“二姐,你到底去哪儿了?” “这层的洗手间在维修,我去楼上找洗手间。”秋意浓摸摸妹妹的头:“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 “我前面的女孩进去都半小时了还没出来,我想可能轮不到我了,不如我们走吧。”秋蔻决定放弃。 秋意浓正要说话,那名管家又冒了出来,对秋蔻道:“秋小姐,请跟我来。” 秋蔻看了看秋意浓,犹豫起来,最后还是跟着管家走了。 秋意浓回到之前待的休息室,里面早就没人了,她在沙发一角坐下,有点困,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会。门响了。 池绍森走了进来:“意浓。” “绍森,怎么是你?”秋意浓拿开支在头上的手,坐正了身体。 “我刚准备走,在地下停车场看到你从宁爵西的车里出来。”池绍森眉头紧皱,关上了门说:“难道外面的传闻是真的,你真的和他有关系?” 秋意浓很轻的笑了下,语气清淡:“绍森,你现在是有妇之夫,和我你应该避谦。” “意浓。”池绍森痛心疾首的模样,“我说过放眼整个青城没有哪个男人能配得上你,那个宁爵西更配不上,你知不知道他为人处事有多阴险狠毒,你和那样的人共处一室没什么好下场,你明不明白?” “绍森。”秋意浓揉了揉眉心,突然微扬起声音,“我现在很累,能不能不要说这个。” 池绍森双拳紧握,见眼劝说无效。把到嘴的话隐忍下去,拉上门冲了出去。 走廊外,池绍森差点撞上了陆翩翩,沉着张俊脸,一言不发的加快步伐。 陆翩翩莫名其妙,朝着池绍森的背景喊:“绍森,你别乱跑,蔷蔷在找你。” 池绍森置若罔闻,陆翩翩感觉有点不对劲,看了看池绍森出来的休息室,门没关牢,透过门缝一眼看到沙发里坐着的秋意浓。 这个勾三搭四的贱货!陆翩翩正要进去教训教训秋意浓,不远处的走廊有人在唤她:“翩翩。” “表嫂。”陆翩翩一见是倪予茉,提裙小跑了过去:“表嫂,你叫我?” 倪予茉笑着摇头:“别叫这个,我还没过门呢,你叫我予茉姐就行了。” 陆翩翩脑筋转的快:“表嫂,你这么客气做什么。谁不知道你和宁哥哥谈了好几年恋爱。你们一起留学,一起工作,一起出双入对,外婆又那么喜欢你,你早就是宁家人公认的三少奶奶,我现在叫你和以后叫你又有什么区别?” 倪予茉听了十分受用,刮了下陆翩翩的?尖,笑道:“就你嘴巴最甜。” 被夸之后,陆翩翩笑的得意。 “午餐后奶奶一直在找你,你跑哪儿去了?” “哦,我带我两个闺蜜到处转转,她们还没来过盛世王朝大酒店呢。”陆翩翩亲热的挽住倪予茉的手臂,看了一眼休息室的门口,随即气愤道:“表嫂,今天不是朦北哥的相亲宴吗?怎么还邀请了姓秋的那个贱货,害的我消化不良,都没吃饱。” 倪予茉想了一下,说:“你是说那个秋家二小姐吗?本来说好是秋家大小姐陪同秋家大小姐过来的。但是昨天秋家突然打电话说临时换人。” “表嫂,你不知道这个女人有多坏,她勾引了我闺蜜的老公不说,还勾引宁哥哥。真的,是我亲眼所见。” 倪予茉停下脚步,看着陆翩翩,以眼神示意说下去。 陆翩翩见自己的话起到了作用,连忙滔滔不绝起来:“上次在游艇上宁哥哥的助理岳辰说要借件衣服,我也没多想,就把我新到的香奈儿给了他,等到第二天下游艇的时候我看到那件我最喜欢的香奈儿居然穿在秋意浓那个女人身上,我气不过去理论,还被宁……” 倪予茉听的认真,却见宁爵西高大的身影从电梯出来,正往这边走,倪予茉突然制止道:“翩翩,我相信爵西不是那样的人,他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所以,以后你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这件事,知道吗?” 陆翩翩有点懵,怔怔的回答:“知……知道了。” 宁爵西这时候走到她们面前,看了眼偏厅的门沉声问:“怎么不进去?” “奶奶想见翩翩,我出来找她。”倪予茉解释。 宁爵西眉头轻皱,双手放进裤袋里,侧头对陆翩翩说:“你先进去,我有话要和予茉说。” 陆翩翩被骂的有点委屈,扁着小嘴进了偏厅。 倪予茉收起眼角的凌厉,定定的看着眼前尊贵如神般的男人,她崇拜他,仰望他,爱着他,唯独不能彻底拥有他。 他善待她,以强势的作风和雷厉风行的手段替她扫平了倪家家产风波,他给了她一个女人所能拥有的一切,唯独从不主动靠近她。 所以一年前她赌气申请调去国外的分公司,为的是刺激他,让他知道失去她对于他来说是多么的可惜。 可是,这一整年,他只有一次飞去看她,还是在他出差,顺路经过的时候。 一年期满,在家里不断的催促下,她又回来了。 迎接她的是他和从前一样的态度。 这次,她认了。 也想通了,其实这个男人和外界所看到的那个温和有礼的宁爵西完全不同,他十分难亲近。 她从未在他身上看到过任何一个让他感兴趣或是为之疯狂的事情,这个男人简直疏淡沉静到了骨子里。 这就是最真实的宁爵西,真实到近乎薄情寡义。 为了他,这些年她做到了极致,加在她身上的称赞声越来越多。 媒体夸她是放眼全世界最能配得上他的女人,没有之一。 宁氏家族更是直接把她当成了自家人,有什么大型聚会或是活动都要让她和宁语南共同去主持筹备。 几乎全世界的人都认为他们是一对。 只有她知道,他从来都是远远的看着,像个旁观者,纵使宁倪两家一再催婚,始终不提完婚二字。 这些年两人之间已经有了一个默契,他们的相处模式永远是她话多,他话少,几乎每次都是她主动找他说话,像这样他主动找她的机会从未有过。 潜意识里,身为女人的倪予茉预感到了什么,温温柔柔的看着宁爵西:“爵西,不如先进去吧,奶奶还在等我。” 关键时刻,她搬出了宁老夫人,宁爵西薄唇微抿,没有再坚持,点头说:“那晚点再跟你说。” 在他推门进去之际,倪予茉像往常一样把手进放他臂弯里,然而这一次,不知是他没看到,还是她晚了一步,她扑了个空,他率先走了进去。 ** 秋蔻去的晚,待的时间也长,秋意浓连打了两个盹,才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 秋意浓睁开眼睛,秋蔻耳廓上有不正常的红晕,身上的衣服有点乱,脖子上的项链也歪掉了,这种情况不由引人浮想联翩。 “蔻儿……”秋意浓才开口,秋蔻就把秋意浓拉起来往外走。 一路奔向车子,秋蔻头埋的低低的,到了车内突然扑到秋意浓怀里,好半天才说:“二姐,我要怎么办?” 秋意浓的手在空中停了停,拍了拍小丫头的背:“宁朦北挑中你了吗?” “我不知道。”秋蔻埋躲在她胸口,声音闷闷的:“我进去后本来聊的好好的,突然他就把我拉坐到他腿上,说是要验货……后来。他……我……” 秋蔻说不下去了,秋意浓也听不下去了,捧起小丫头的脸,认真的口气说:“蔻儿,你还小,以后的路还很长。我希望你能慎重对待你的婚姻,挑一个爱你的,你也爱对方的,幸幸福福的过完这一生。” 秋蔻睁着迷茫的大眼睛,脖子的吻痕十分扎眼:“那么你呢,二姐,你又为什么不挑一个你爱的。别以为我小,当我什么都看不出来,你身上原来的那套衣服换了,你消失的这几个小时是不是跑去见宁爵西了?网上说的是真的对不对?你和他真的有关系?” 秋意浓整个人都沉寂下来,静默一会,再次开口说:“蔻儿,做为你姐姐,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幸福,如果得不到爱情,天没有塌下来,世界那么大,还有很多东西值得你去追求。年轻什么都可以尝试,只有婚姻不行,宁朦北不适合你。” 秋蔻咬唇反问:“那什么样是适合我的?二姐,这些年你在秋家忍了十多年,你应该比我还清楚,我的婚姻我做不了主。我妈那么强势,就算我今天没有答应宁家,明天还有赵家钱家孙家李家,总之我妈一定会帮我找个她认为最好的人家嫁过去。” 这话倒是真的,秋意浓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话。 “那年因为我的任性亲手失去了我的爱情,失去了乔齐羽,他现在身边有一个家世比我好太多的未婚妻,他看不上我了。既然如此,我嫁谁不是嫁。”秋蔻越说越哽咽,揪住秋意浓的衣角大哭起来。 秋意浓又何尝不知道小丫头心里的懊悔,当年小丫头很想让乔齐羽和她一起出国留学,可乔齐羽没同意,小丫头就以分手相逼,结果真的就分手了。 好好的一段姻缘就这么白白错过了。 秋意浓也替小丫头惋惜,却又无能为力。 “好了,别多想了,宁朦北还没有给你确切的答复,说不定这事没戏。”秋意浓从手包里摸出面纸,给小丫头擦泪。 秋蔻抽抽噎噎,一路到家。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秋蔻从包里翻出一只枣红色的本子:“二姐,这个你帮我保管。” “你偷户口本干什么?” “是我走之前我妈塞给我的,说是如果宁朦北看中了我,让我立马和他领证。现在不如交给你保管,万一宁朦北没看中我,我妈要是硬让我和她看中的男人结婚,到时候找不到户口本就领不成证,能拖一时是一时。” “好吧。”秋意浓蹙眉答应,顺手把户口本放在座位上,想等一会下车后放进手包。 不料,两人下车时太匆忙,户口本滑掉在车里,她毫无察觉。 林巧颖望眼欲穿,一见两人回来,先是瞪了秋意浓一眼,然后才去拉着秋蔻问长问短。 秋蔻心情不好,怎么都不肯说,抹着眼泪跑上楼。 “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陪着去的吗?蔻儿怎么哭着回来了?你这个姐姐是怎么当的?”林巧颖对着秋意浓兴师问罪。 秋意浓听了,只回答了一句“没什么”,随后上了楼,留下林巧颖在原地恨不得冲上去撕碎了她。 秋凌在旁边煽风点火:“妈,我就说这个贱货去了准没好事,她今天这么用心的打扮就是想抢了蔻儿的风头,她就见不得我们一点好。” “秋凌!”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秋世一听“贱种”二字瞬间就火了,“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 第20节 秋凌牙尖嘴利,毫不示弱:“爸,你怎么回事,我以前这么骂也没见你反应这么大,不就是因为这个贱种给你找来三千万,暂时解决恒久的危机了吗?可你也不想想这钱有多脏,她是陪外面的野男人睡觉才……” “啪——”一个非常响亮的耳光落在秋凌的脸上,顿时那脸就肿了起来。 秋凌捂住脸,不甘心的大叫:“我就骂她贱货贱种怎么了,我以前在家里是个公主,你们人人都喜欢我,夸我漂亮聪明。自从她来到这个家之后,她分走了我的一切,我不甘心,凭什么?” 秋世怒目圆睁:“凭她是你妹妹,凭你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 “我才没有这样下贱的妹妹,她不配。我只有蔻儿这一个妹妹……” “行了,凌儿,你少说两句。”林巧颖拉住情绪失控的秋凌。在秋世即将暴怒之前赶紧把女儿拉到房间。 楼下吵的厉害,楼上又岂能一点动静都听不见。 秋意浓冷漠的站在房门口,等下面归于平静了,才推开门进去。 秋凌说她的到来分走了一切,她又何尝不羡慕秋凌从小就像个公主一样,有父母的疼爱,有一个遮风挡雨的家,有一个可爱的妹妹。 冷了,累了,有温暖的大房子可以躲。 委屈了,受伤了,有父母温暖的怀抱可以撒娇。 高兴了,想玩了,有个可爱的妹妹可以一起疯玩。 而她什么都没有,妈妈死了,秋画不见了,她的家散了。无奈,她只得寄人篱下,仰人?息,看人脸色。 要论不甘心,她才是最不甘心的一个。明明幸福曾经就在掌心,一转眼就烟消云散,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关上门,走近靠近窗台的书桌,打开最左边的抽屉,在一堆书下面有个非常小的旧相册,四个边角早就泛起皮,但并不防碍她的喜爱之情,手指不禁在上面一点点抚摸。 相册打开,第一张就是两个十岁的小女孩并排站在一起的照片,那时候她和秋画都梳着两条小辫,穿同样的裙子,笑容羞涩,手牵手站在公园门口的大钟前。 路过的每一个人都会惊叹一句:“看,那一对双胞胎长得好漂亮好可爱,长大了一定是对大美女,到时候还不知道多少男孩子为她们疯狂呢。” 那是她和秋画人生中第一次拍照,也是两人最后一次拍照。 这么多年了,她一直在找秋画,却始终没有消息。 林巧颖曾说过知道秋画在哪儿,但无论她怎么问都不肯说。 这次,她必须问个明白。 秋意浓再来到楼下,秋世和林巧颖出去了,问保姆才知道又是出去应酬了,最近总是这样,他们夫妻二人每晚都有应酬,似乎格外忙碌。 暂时问不到秋画的消息,秋意浓只好回楼上,路过秋蔻房间,悄悄往里张望,小丫头哭了一阵,趴在床上睡着了。 她蹑手蹑脚进去,替小丫头盖上被子,小丫头哭的很厉害,小脸上还挂着两行泪痕。 她抽来面纸轻轻擦拭,然后坐在床边不禁思考,小丫头一向任性,以前总高喊着恋爱自由,这次为什么态度变了,肯委屈自己嫁给一个不喜欢的男人呢? 除了乔齐羽的刺激,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原因? 思及此,她回到房间,打开电脑,稍加思考,开始敲击键盘,决定去恒久财务系统内部一探究竟。 第二天,秋意浓睡到中午起床,到楼下吃完午餐回房间,人实在是困,又睡了一觉。 醒来窝在床上,刚打开电脑,胃里一阵恶心。冲进洗手间艰难的呕吐起来。 一小时后,她虚脱的扶着门框出来。 在响。 看着屏幕上的电话,她迟疑片刻接起来:“喂,哪位?” “是我。”宁爵西低低沉沉的嗓音,“晚饭吃了吗?” “还没有。” “秋家晚饭一向很晚吗?”他嗓音中有一丝紧绷,然后说:“你出来吧,我在秋宅外面。” 她惊讶了,赶紧跑到窗前去看,拉开窗帘,大门外果然停了一辆黑色捷豹。 十分钟后,秋意浓从秋宅里匆匆出来,乘夜色钻进了他的车。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已是深秋,晚上比白天要凉很多,她身上还穿着那件温婉秀气的粉色连衣裙,头发散在肩上,没来得及梳洗打扮,脸上未施粉黛,显出最本色的莹亮细嫩的肌肤。 “你穿的太少,小心感冒。”宁爵西看了她单薄的身影一眼,转而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到她身上。 淡淡烟草味夹着属于他的气息包裹住了她,秋意浓低头一笑:“暖和多了。谢谢宁先生……” 最后一句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发觉不对,两人对视一眼,她不好意思的笑笑,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来:“我今年二十五,你今年三十,你比我大,你又在家排行老三,要不我叫你三哥怎么样?” “随你。”他不堪在意的口吻。 她只是开玩笑说说而已,没想到他居然不生气,秋意浓抿唇浅柔一笑。 他拨动方向盘,将车开动。 她以为只是到车里坐坐,没想到他会开车,她忍不住问:“我们去哪儿?” “吃饭。” “秋家也马上要开饭了。”她两手空空,什么也没带,包啊啊都在家呢,没有这些东西在手上就出门,总感觉没有安全感。 “那你是想让我去秋家吃饭,还是陪我出去吃饭?”他的嗓音不疾不徐。 秋意浓瞬间噤声。 他看了,若有似无的笑了一声,这个小女人确实有趣,他的人生无聊了太久,相信以后的时光不会太无聊。 明明一个月前是她利用技术手段悄然越过他的屏蔽软件,打电话给他,今天他再按原来的号码打给她,她居然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在电话里问他哪位。 呵,实在有趣。 宁爵西带她来到一家中式餐厅,她肚子正饿,不客气的点了好几样菜,全是辣的川菜。 他听了只皱了皱眉,又照着菜单点了几样营养均衡菜色,最后又加了一蛊滋补养身的虫草鸡汤。 等菜的时候。他的电话响个不停,听上去大多是工作电话。 秋意浓并不会觉得无聊,环顾四周,发现这家餐厅挺有意思,位于城市边缘,却很有特色,主要是窗外并不是繁华的街景或是花园,而是一个小型的野外丛林,角落里有成片茂盛的大树,一只体型巨大的长颈鹿正悠闲的吃着树叶,旁边散落着几只羊舵,同样吃的津津有味,再远处好象有条溪流,有几只动物在溪边喝水。 有意思! 感觉像来到了原始森林,原来青城还有这种有特色的餐厅,光是看着这样的风景,胃口都能变好很多。 秋意浓托着下巴看得入神,对面宁爵西的电话也打完了。见她看的目不转睛,指着已经上到桌子上的两道菜道:“喜欢这儿的话以后经常带你过来吃饭,现在快吃吧,一会还有事。” 拿起筷子,秋意浓好奇的问:“有什么事啊?” 宁爵西看她一眼,“去挑戒指。” “哦。”她乖巧的应着,丝毫没有觉得不自在。 两人吃完饭,来到青城以奢侈品为名的商场,经理早等在外面,见到宁爵西鞠躬道:“宁先生,您要的珠宝都准备好了。” 宁爵西点点头,带着秋意浓到了里面的贵宾接待室,一只四四方方的锦盒摆到秋意浓面前,是一枚闪的人眼花的戒指,上面镶嵌着奢华的粉钻,非常大,有点夸张的大,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鸽子蛋。 “我给你戴上。看合不合适。”宁爵西执起她的左手,慢慢将戒指套进她左手无名指,修长洁白的手指搭配华贵的粉钻相得益彰。 “这是定制款的婚戒,世上只有这一对,非常珍贵,希望您能满意。”经理毕恭毕敬的对秋意浓说道,同时敛去眼中的好奇和探究,众所周知宁先生的未婚妻是倪予茉,怎么宁先生这次订的结婚戒指却是给这位看着面生的女士。 宁爵西昨天才说要结婚,今天订制的结婚戒指就送上来了,这办事效率好高。秋意浓微微一怔,抿着唇瓣拿到眼前欣赏,忍不住夸赞道说:“挺好看的,和我的指圈大小也合适。” “这是宁先生的戒戒。”经理推过来一枚范思哲maia系列白金镶钻蓝宝石男士婚戒。 秋意浓看了一眼,与她手上这颗炫目的粉钻相比,他的戒指低调了许多。 宁爵西没动手接,一双乌沉沉的黑眸只看着秋意浓。 秋意浓侧头,不假思索的说:“现在你也要戴上吗?男士不都是要在举行仪式时才戴的吗?” “你也说了仪式而已。都一样,戴上吧。”宁爵西长眸微敛,缓缓道。 依言,秋意浓握起他的手,拿起戒指套在他的左手无名指上。 宁爵西站起身,戴着戒指的左手转而牵起她的手,放在一起端详了一番,似乎挺满意,拉起她说:“走吧。” “好。”她轻快的答应,手却快速从他掌心抽出来,神色如常的走了出去。 身后响起脚步声,他跟了上来,大掌亲密的揽住她的腰,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今天太晚了,晚上住我那儿。” 他的声音拂在敏感的耳廓,秋意浓不禁想起了昨天被他抱在洗手台上亲吻的画面,毅然拨开他的手,摇头:“不用了,我明天还要上班。” 宁爵西失笑,捏了捏她的脸颊:“别多想,你现在有孕在身,我不会做逾越的事。” 秋意浓这时才露出笑脸来,俏皮的说道:“可是我怕我会做逾越的事来啊,要知道除了男人有需要,女人也会有的,尤其是孕妇。” 回应她的是男人低而愉悦的笑声。 “那我先走啦。”秋意浓眼尖,见前面有辆出租车过来了,赶紧招手。 在上车前,她又跑回来,踮起脚尖飞在他下巴上亲了亲,然后才扬着小手坐进去。 被扔在原地的宁爵西挑了挑眉,唇角的笑带着些玩味,刚刚拒绝了他,转眼又给一个甜枣,这个小女人倒挺会拿捏分寸。 秋宅。 林巧颖刚在书房接到宁家的电话,立马跑出去告诉秋世:“老公。老公,宁家打来电话,说宁朦北看中了蔻儿,还说下个月让他们完婚。” “真的吗?”秋世大喜过望,放下报纸大笑起来:“我的女儿果然个个都有本事。” 秋凌和秋蔻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秋凌听到这个消息,高兴的直拍秋蔻的肩:“蔻儿,蔻儿,你中奖了!天啊,我都不敢相信我的妹妹要嫁人了。” 秋蔻扯了个笑容,低低嗯了一声。 这时候,秋意浓刚刚下班进门,秋凌故意大声说:“蔻儿,你要嫁进宁家了,要当宁家少奶奶了,可有的人除了陪野男人睡觉,什么本事都没有,真是秋家的不幸啊。那天你结婚,可千万别让这种女人去,省的脏了宁家人的眼,也丢了你在婆家的面子。” 秋意浓听了,没什么表情的上了楼。 书房内,秋凌越想秋意浓的样子越来气,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妈,我记得那个贱种曾说过,如果你把秋画的下落告诉她,她立马带着秋画远走高飞。不如你告诉她吧,赶紧让她从秋家滚出去,我再也受不了了,一看到她我就生气。” 林巧颖一脸的精明:“凌儿,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凡事不要操之过急,现在还不是时候。” “怎么不是时候?到底要我等多久?”秋凌快抓狂了。 下一刻,外面响起敲门声。 林巧颖朝秋凌使了个眼色,秋凌不甘不愿的去开门,离开前还有意撞了一下秋意浓。 “阿姨。”秋意浓进来后随手关了门。 “有事?”林巧颖眼皮都没抬。 “阿姨。现在你应该告诉我秋画的消息了吧?”秋意浓不卑不亢的看着林巧颖傲慢的脸色。 “我有说过吗?”林巧颖扬扬下巴。 第21节 秋意浓冷冷一笑:“阿姨,我有本事给秋家找来三千万,就有本事给秋家带来灭顶之灾,所以您最好说话算数。” “你威胁我?”林巧颖一拍桌子。 秋意浓笑的风轻云淡:“算是吧。” 林巧颖瞪眼一拍桌子:“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阿姨急于把蔻儿嫁出去,不就是因为那三千万对于财务亏空巨大的恒久来说只是杯水车薪吗?攀上宁家,阿姨和爸爸就可以彻底把恒久从泥潭里拔出来,不是吗?” “你怎么知道的这样清楚?”林巧颖实在过于吃惊,恒久目前的财务状况确实非常糟糕,特别是被盛世王朝取消了合作案之后,很多和他们合作的企业纷纷倒戈,墙倒众人推,恒久现在的情况濒临破产的边缘。 秋世拿了那三千万堵住的只是一小块缺口,但这些秘密只有她和秋世,以及蔻儿三个人知道,连凌儿都不清楚。秋意浓在公司是闲差,又没有人脉,她不可能知道才对。 难道是他们夫妻二人整天出去应酬,拉拢客户。传到了秋意浓的耳朵里? 秋意浓抚了下肩膀上的头发,她自然不能告诉林巧颖,她已经侵进恒久财务系统,查看到了恒久目前最真实的财务状况。 岂是一个糟字能形容。 “如果我告诉阿姨,我愿意代替蔻儿嫁进宁家,阿姨是不是能打消把蔻儿嫁进宁家的计划,以及告诉我秋画的消息?” 林巧颖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凭你也想嫁进宁家?原来你那天去相亲宴果然存了这样的心思,你想嫁给宁朦北那个瘸子,也得看看人家看不看得上你!” 秋意浓毫不在意林巧颖的挖苦,平淡说道:“谁说我要嫁给宁朦北?” “宁家一共就那几个男人,大的宁谦东死了,只剩下宁爵西和宁朦北……”林巧颖霎时想到了什么,冷笑一声:“你是说你要嫁给宁爵西?” 秋意浓还未回答,秋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房门口,几步奔过来激动问:“小意,这是真的?” 林巧颖嗤之以?:“老公,这种谎话你也信?她这种一身烂名的女人要是都能嫁给宁家掌权人宁爵西的话,简直就是个大笑话!” 秋世一抬手。让林巧颖不要说话,跟着紧紧盯住秋意浓。 秋意浓笑吟吟的开口:“嗯,爸爸,是宁爵西。” 秋世整个人呆住了,好半晌才搓着手,小心翼翼道:“爸爸相信你……那什么时候……带宁总回来吃个饭?” “不可能是宁爵西!”林巧颖根本不信,霍然站起身厉声说道:“放眼整个青城谁不知道他有未婚妻,怎么可能是你!秋意浓,你说谎的本事越来越低了,还拿这种事情来骗你爸爸。” 秋意浓只当没听见林巧颖的咆哮,拢了拢耳边的头发,对秋世说:“改天吧,我问问看他什么时候有空。” “好好好,他堂堂大总裁,日理万机,等他有空再说。不过,也别让爸爸等太久。”秋世说完发现秋意浓手上的戒指,一把将秋意浓的手拉了下来。举到空中对林巧颖说:“巧颖,你看,这婚戒都戴上了,还能有假?” 林巧颖嫉妒的瞪着鸽子蛋大的粉钻戒,一声嗤笑:“一枚戒指而已,她在外面认识的有钱野男人多的是,睡了人送个钻戒没什么,再说像这样的钻戒我首饰盒里有很多,并不能说明什么。” 秋意浓听了,没有反驳,对秋世说道:“我先回房了,爸爸。” 目光再次从她手上这枚罕见的粉钻滑过,秋世一脸若有所思,点点头。 没有问到秋画的消息,秋意浓心里自然是失望的,但她也知道林巧颖这些年就拿着这个吊着她,不可能一时半会轻轻松松把秋画的消息吐出来。 这么些年她都等下来了,不急在这几天。 半夜。秋意浓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了,实在是困,可电话又不依不饶,她只得爬起来开了灯。 “最近身体怎么样?好些了吗?”麦烟青在电话里问。 “好些了。”秋意浓一边回答一边看了眼摆在床柜上的手表,凌晨十二点零七分。 “那就行,我刚下飞机,出来喝一杯吧?”麦烟青兴奋的提议:“顺便带你看看我的新男朋友。” 秋意浓有点想笑:“新男朋友?这是第几任了,如果按编号来的话,这是第三十一个了,说吧,这次是哪国帅哥?” 麦烟青开始吹嘘起来:“看你说的,本姑娘貌若天仙,当然要多交几个男朋友才知道谁最适合我,这次是个如假包换的中国人,非常帅,你快来,我在云雨酒吧等你。” 秋意浓腰有点酸,调整了一下坐姿:“你忍心让一个孕妇半夜开车去找你喝酒吗?” “什么?”麦烟青在那头吃惊的大叫:“你怀孕了?谁的?宁爵西的?” “嗯。”秋意浓把电话拿开,果然下一秒电话里传来高分贝的尖叫声。 “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要睡觉了,晚安。”秋意浓不顾麦烟青在那头大叫,赶紧挂了电话,并关了机。 这一夜,秋意浓又浑浑噩噩做了一个非常长的梦,醒来满身大汗,外面已经是日上三竿。 ** 同一时间,宁爵西约了倪予茉在cbd商务中心附近的咖啡厅见面。 倪予茉来的有点早,她自从接到电话到现在脑袋都是空白的,桌子上摆着几份今天的报纸,几家报社同时把宁爵西的婚讯作为头版头条,进行大篇幅的详细报导。 今天一万字的更新结束了,有没有很爱我,有“初心之钻”的仙女们记得投一下,么么哒。当然,关于情节或是发现小bug(漏洞)也可以给我留言哟。 第62章 我只是想亲你,没有别的 第一份报纸上大篇幅刊载着昨天傍晚宁爵西带着秋意浓到商场挑选婚戒,疑为好事将近。 第二份报纸上是宁爵西搂着秋意浓走出商场的画面,女人笑靥如花,指间那枚晃人眼球的钻戒最显眼,在坐进车前还在宁爵西脸上亲了一口,进一步坐实二人即将步入婚礼殿堂的传闻。 第三份报纸更是直接开启嘲讽模式,嘲笑倪氏大小姐成了下堂妻,被人甩了还不知道,前几天还张扬着以宁太太的身份参加青城女子商会的会长竞选,这下啪啪打脸,女子商会决定将她的竞选资格取消…… 倪予茉冷冷的看着,一颗心沉在冰水里,她终于知道他要找她说什么。 她谈事情不喜欢有人打扰,整个咖啡厅都被她包了下来,因此宁爵西进来时,有服务生小声汇报:“宁先生来了。” 宁爵西穿着灰色的长款风衣,衬的五官益发英俊儒雅,修长的身影走来到她面前坐下。 倪予茉露出温柔的笑,指着他面前的咖啡说:“爵西,我点了你最爱喝的咖啡,不加糖。” 宁爵西没动那杯咖啡:“予茉,我要结婚了,你我的名分到此为止。” 倪予茉视线滑过他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动作优雅的喝了好几口咖啡,意外的平心静气:“身为你宁爵西的太太,必须是个有手腕有身份有头脑有魄力的女人。她有什么?什么也没有,她那样的女人存在于你身边,和你站在一起,除了让盛世王朝蒙羞,让整个宁家人面上无光,更会让你随时随地处于难堪的境地。你确定你需要这样一个女人当你的人生伴侣吗?” 宁爵西扫了眼她手边的报纸,不堪在意的说:“我需要什么样的女人,合适什么样的女人,那是我的事。现在,我要谈的是你我的事,过阵子我会娶她,你也好自为之。” 话音刚落,他没有一丝留恋,毅然起身。 倪予茉终于失控,不顾矜持的推开椅子冲过去从后面紧紧抱住他,哽咽道:“爵西,我才是最适合你的女人,你娶了那种女人你会后悔的,她配不上你,她要学历没学历,要谈吐没谈吐,要什么没什么。那样一个花瓶女到底有什么值得你着迷的,你要是左右为难,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你还和我在一起……” 宁爵西猝然拉开她的双手,深沉的眉宇间噙着一片冷凝:“就算你能容忍这样的婚姻,我却不能。” “你有什么容忍不了的,我愿意就行了……”倪予茉放下高傲的架子。乞求着想拉住他的衣角,可他却转身离开,片刻没有停留。 “爵西,你回来——”倪予茉终于崩溃,哭着大喊:“就算你不要我,宁家人不会同意的,奶奶早就认定我是你未来的妻子,她老人家是绝对不允许你娶那样的女人过门……” 回应她的是空空荡荡的咖啡厅,以及躲在角落里伸头伸脑的服务生。 秋意浓打了一个喷嚏,心里头闷闷的,转头看向外面乌沉沉的天,感觉又要下雨了。 此时,她正耷拉着脑袋,坐在奶茶店里接受麦烟青的连环轰炸,她刚刚吐完回来,身体一时还没什么力气。 “你真怀孕了?”麦烟青死死的抓住她的手追问个不停:“几个月了?在哪做的产检?靠不靠谱?你呕吐不是因为吃药过量的原因吗?要不要我再陪你去一次医院?” 秋意浓一边捂住耳朵一边从包里摸出那张妊娠单,举到麦烟青面前,麦烟青总算闭嘴了。 看完结果。再看医院名,是本市一家非常有名的私人医院,麦烟青瞪着秋意浓的脸半天,才认清一个事实,她真的怀孕了。 “可是,可是你……吃了那药,对孩子没影响吗?”麦烟青结结巴巴的问道。 秋意浓眼神蓦地一暗,沉默不语。 从咖啡厅里出来,宁爵西回到盛世王朝大楼继续工作。 傍晚,宁爵西驱车回到宁宅,家里除了宁老夫人身体微恙,其余所有人都坐在沙发上等他,看样子他和倪予茉退婚的事已经传到了宁家人的耳朵里。 宁爵西和所有长辈一一打了招呼,平静的在沙发上坐下来。 “三哥,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我三嫂呢?怎么没一起回来?”宁朦北一手把玩着拐杖,同时似笑非笑的开口。 宁爵西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唇角却缓缓勾了起来:“她身体不舒服。在家休息,改天带她回来见奶奶。” 这两兄弟一问一答,弄的宁誉安板下脸:“荒唐!朦北,爵西还没和予茉完婚呢,你哪来的三嫂?” 陆翩翩看热闹不嫌事大,插嘴道:“舅舅,你没听清宁哥哥说的吗?他说改天带人回来见外婆,这说明他真的有结婚对象,但不是予茉姐。我估计就是报纸上这两天一直在说的秋意浓,那种女人真不要脸,明知道宁哥哥有予茉姐,还想尽办法勾引宁哥哥……” 宁爵西手中扑哧扑哧的玩着打火机,听到这里掀起沉眸扫了陆翩翩一眼,陆翩翩不知怎么的全身像被冻了一下,缩了缩脑袋,不敢再随便放肆。 宁爵西收回视线,漫不经心的燃了一支烟,烟雾弥漫。修长挺拔的男人倚在沙发里,英俊斯文,唯独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似乎比这烟雾还要令人难以捉摸。 宁朦北的生母方云馨轻笑了一声:“不会是翩翩在说笑吧,这孩子一向古灵精怪,爱开玩笑,你怎么可能娶那种名声的女人进门。” 宁爵西将抽了一半的烟捻灭在烟灰缸里,慵懒低哑的声音说道:“爸,妈,我要结婚了。” 方云眉有点难以接受,“你这孩子好好的你怎么突然要结婚啊。以前我和你爸跟在你屁股后面追着你结婚,你总说忙,没空。” 宁誉安面无表情,目光如炬:“别告诉我,你结婚的对象真的就是报纸上说的那个名声不好的秋意浓。” “嗯,是她。”宁爵西颌首,直截了当道。 宁誉安和方云眉对视一眼,宁誉安深沉道:“凭什么?你的未婚妻是倪予茉,你们这些年出双入对的,感情稳定,凭什么你突然把人换成了这个一无是处的秋意浓?你告诉我,凭什么?” 宁誉安性格内敛,平常喜怒从不轻易外露,一旦发起火来吓人的很,气氛骤然降到最低点,所有人都不敢说话。 宁爵西眉眼沉静,从容不迫的坐着,不慌不乱的出声道:“她怀孕了。” 这轻轻的一句话对于宁家人来说无疑是一枚重磅炸弹,要知道这偌大的家业后继无人是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倪予茉大约四年前有过一个孩子,当时宁家人欢天喜地,张罗着二人的婚事,结果孩子莫名其妙就掉了,再后来就没再听到倪予茉怀孕的消息。 宁老夫人盼星星盼月亮就想盼个重孙,可宁爵西不肯结婚,总说工作忙,经常不回宁宅,最后索性单独搬到外面去住了。宁家人就盼着倪予茉再怀上一个,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把婚事办了。 可是盼了一年又一年,这已经是第四个年头了,倪予茉的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宁家人暗暗着急在心里。 昨天宁老夫人还把方云眉叫到跟前,商量着是不是倪予茉那次小产伤了身子,让方云眉找个机会把倪予茉带到医院做个检查什么的。 另外,最近方云馨母子动作频频,眼看宁朦北挑中了秋家小女儿,大婚在即。 宁爵西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方云眉不禁替儿子着急。 宁朦北有了家室,精神状态自然不一样,说不定会重整旗?,再回盛世王朝。 此时听到秋意浓怀孕,方云眉脸上时喜时愁,不确定的又问了几句:“是真的吗?做产检的时候你有没有陪着一起去?” 宁爵西点头。 方云馨一听秋意浓有孕,差点没咬碎一口牙,嘲弄道:“姐姐,别急,这事我看没这么简单,听说那个女人私生活不检点,这孩子是谁的还说不准呢。” “荒唐!这事我不会同意的,要生让她在外面生下,我们把孩子抱回来养就是了。”宁誉安沉着脸一甩衣袖,上楼去了。 宁誉安一走,大家都散了。宁爵西身影没动,不疾不徐的抽着最后几口烟,直到将烟蒂按进烟灰缸里,才起身准备离开。 第22节 方云眉不放心,把宁爵西单独叫到了一边:“儿子,你老实跟我说,那孩子你肯定是你的吗?” “嗯。” 方云眉为人一向有魄力,点头道:“好,我相信你,我的儿子做事一向有条理,从来只有你算计别人的份,至今还没有谁能算计到我儿子。改天,我会找个机会,单独会她一会。” 宁爵西一声不吭。 自己生的儿子岂有不知道儿子在想什么的道理,方云眉抬手淡然一笑:“这件事就算我不出面,宁家人也会出面,你是希望我出面还是宁家其它人出面把你的婚事搅黄喽?” 宁爵西薄唇微抿,过了会说:“知道了,妈。” 方云眉看了看外面暗下来的天色,“好了,天不早了,你就别出去了,今晚就住在家里,晚饭结束后你奶奶该醒了,去陪她说说话。不过别提这件事,等我见了那个女人再定夺也不迟。” 翌日,宁爵西开完例会回到办公室。 办公桌上摆着几份文件急着处理,他埋头翻阅起来,这时候突然办公室的门被人以非常大的力气踹开了。身后跟着不知所措的秘书周莎莎。 “宁总,裴先生吵着非要见您,我拦不住。”周莎莎搓着手,为自己的失职小声解释。 宁爵西停下手中的笔,看了眼满面怒容的裴界,对周莎莎吩咐道:“你先出去吧。” 周莎莎赶紧转身,离开前不忘关上门。 “所有的报纸都在说你要结婚了,听说戒指都挑好了,我特意过来看看。”裴界吊儿郎当的往办公桌角一靠,不经意的看到宁爵西左手指上有片亮光,仔细一看,无名指套着一枚婚戒,顿时双手撑在桌子上大叫:“你疯了,真打算娶秋意浓那种女人?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宁爵西头都没抬,继续翻阅文件,轻描淡写回答道:“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倒是你,好象还在流浪,不如早点定下来,说不定可以把婚礼放在一块儿办了。” “啊呸!”裴界胸口被怒气填满:“宁爵西,你丫脸皮怎么越来越厚,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现在你和秋意浓真真假假的婚事闹的满城风雨,大家都在讨论这件事。最让我烦躁的是所有人都把电话打到我这里,追问什么实情,靠,我堂堂裴少居然成为了你的发言人,你说这事要怎么办?” “放心,我会付你报酬的,价钱随便你开。”宁爵西作势从抽屉里拿出支票。 裴界快被气的吐血了,感觉受到了一万点伤害,一拍桌子走人,边往外面走边嘀咕:“你等着吧,就算我拦不了你,宁家人那关那个女人也过不了。” “不一定。”背后是宁爵西不置可否的笑声。 裴界走到门口,气哼哼的回头说:“行,我等着看,我会睁大眼睛看着那个女人是用什么手段能一下子说服宁家所有长辈,成功入住宁宅。” 宁爵西挑了挑眉,并不想多说什么,在文件最后一页签上大名,合上文件后说:“午饭时间到了,你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 裴界嫌弃的摆摆手:“我才不要,你好歹也是堂堂一老总,每天的午饭就是盒饭,你不嫌厌,我看着都厌了。” 宁爵西拧上钢笔,起身走到办公室一角的屏风后面,那儿有条餐桌,上面摆了秘书刚送进来的午饭。 下午,秋意浓还在睡觉,朦胧间接到宁爵西的电话。 “还在睡?” “嗯。”她模糊的应着,坐起身:“你下班了吗?” “还有半个小时。”他那边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半小时后我去接你,记得收拾一下。” 她又岂是听不懂他说收拾的意思,毕竟要成为夫妻了,早晚都要住在一起,于是轻轻应了一声:“好,那我在家等你。” 结束电话,她下了床,打开衣柜开始着手收拾东西。 半小时后,她从窗户里看到他的车,拎着行李下楼。 这时候秋家人都不在家,厨房保姆看到她提着旅行箱有点奇怪:“二小姐,天快黑了,你要去哪儿?” 秋家除了蔻儿,所有人都不把她放在眼里,包括保姆,最会看主人的脸色,经常在背后嚼舌头,挑拨离间。 秋意浓不是不知道,只是懒的理,因此这次也没有理会,径自推着旅行箱走出大门。 宁爵西下车帮她拿旅行箱,提起来的一瞬间感觉有点沉,侧眸看她:“怎么带这么多?” 秋意浓弯唇浅笑:“有些东西用习惯了,再说扔掉也怪可惜的。” “你倒挺念旧。”他看她一眼,一只手轻轻松松把行李箱放进了后备厢。 上了车,他边发动车子边问她:“肚子饿吗?” “嗯,有点。”她睡了一下午,起床没吃东西,又忙着收拾行李,这会才感觉到肚中空空。 “想吃什么?” “嗯,我能吃辣吗?”她想起那天在中餐厅吃饭,她点辣菜时他好象皱了下眉。 她小心翼翼的样子让他发笑:“当然可以,不过不要太多,吃辣的吃多了容易上火。” “唔……怎么办?”她小小的叹气。 “什么?”他握着方向盘,看了她一眼。 她试探的问他:“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他何其睿智,一下就听出来她的意思:“你是说酸儿辣女,万一你肚子里的是个丫头怎么办?” “那你喜欢女孩吗?” 他看着她一眨不眨的水眸,笑了下:“对于我来说都一样。” “哦。”她垂着脑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又问她:“你喜欢男孩女孩?” 本以为她的答案和他一样。她却老老实实的说:“男孩。” “原因?” 她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这样以后可以保护我啊。” 很特别的答案,但也听得出来是她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宁爵西沉了长睫,左手平稳的握着方向盘,右手捉住她的柔夷:“以后我来保护你。” “嗯。”她依旧没抬头,目光看着自己的小手被他干燥温暖的大掌包裹着,低低的应着。 他见她情绪不高,抬眉问:“不信?” “不是。”她笑着看他,把手不着痕迹的抽出来,坐正了身体,似乎真的在想问题:“我是在想晚上吃什么。其实不吃辣的也行,我想喝粥。” “好。”他平静的收回右手,轻轻搭在方向盘上,“想吃哪家的粥,我让人去买回来。” 秋意浓赶紧说了她最常去的那家粥铺。 宁爵西带着她来回盛世王朝大酒店,是上次那间顶层豪华套房,然后打电话让人去买秋意浓要喝的粥。 “你晚饭吃什么?”秋意浓洗了澡出来,见她要的砂锅海鲜粥已经送过来了,就摆在餐桌上。 宁爵西拿着电脑正在回复邮件,却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她身上穿着应该是从行李箱里拿出来的睡衣,蓝浅灰色条纹,胸前有只卡通的熊猫脸,下面的浅灰色长裤上也满满是熊猫脸,再往上看,她卸了妆,小脸上白嫩干净,整个人活脱脱是个充满青春气息的卡通少女。 把电脑丢到一边,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嗓音低醇:“过来。” 秋意浓心脏一悸,垂在身侧的手指悄然用力,下一刻,她状似无意的笑了笑,直接走向他对面的餐桌:“不要了,你在工作,我吃饭,不打扰你了。” 宁爵西深眸盯着她看了一会,默不作声的拉了椅子坐到她身边,她正在往碗里盛粥,便装作十分自然的转头问他:“你要喝吗?” 他没回话,下一瞬间,她腰上一紧,整个被他抱坐到怀里,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在她颈间:“当然要喝,这一锅粥可是两人份的。” 陷在他宽大霸道的怀里,她有种陷在深渊泥潭的恐惧错觉,无法挣扎,每挣扎一分她就往恐惧里陷一分。 她身体的僵硬又怎么逃得过他的眼睛,扫了一眼她握住粥勺泛白的手指,啄了啄她的脸颊说:“我这样抱你,生气了,嗯?” 她视线仍落在面前的粥碗上,闻言若无其事的笑:“没有啊,怎么会……” 下颚被不由分说的抬高,他已经低头吻下来,带着凉意和强势的舌尖攻入她的口腔,像要把她整个人吞入腹中,带给她惊慌失措。 她睁大眼,刚想动,腰肢被他准确的掐住了,身体往他怀里倒去,她的头落在他的臂弯中,整个人半躺在他怀里。 烟草的气息贯穿整个呼吸系统,她只能像个任人宰割的羔羊被禁锢的动弹不得,就这样任由他肆意亲吻和侵犯。 他低下头吻的更凶,半点不见平时的柔情,那股凶悍仿佛下一刻就会把她剥光,在椅子上来一场。 “宁爵西……”她呜咽着叫他的名字,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敢这么直呼其名,手指无措的抓住他的衬衣角,一下子就哭出声来。眼泪汹涌而出,一滴滴流进彼此紧紧贴合的唇齿间。 他终于离开她的唇瓣,眯着黑如深夜的双眸,哑声说:“吓到你了?” 到了这个地步,秋意浓内心的怕和慌乱被彻底释放了出来,哭的愈发厉害:“不是说好三个月不行……不行的吗?你怎么能这么……欺负我……” 这委屈的哭泣声太软,太柔,太酥,软柔酥麻到让人想要好好疼爱一场。 宁爵西看着她泣不成声,心脏软了许多,手指抚上她的脸替她擦泪:“抱歉,我又逾越了。谁让你这么香甜可口,嗯?” 泪痕被他温柔拭去,秋意浓茫然无措的看着眼前的俊脸,至今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他突然这样,她明明穿着最保守的睡衣,披头散发,素面朝天,没有半点平常妖娆妩媚的影子,他却近乎疯狂的差点在这里要了她。 他的大掌随即托住她的后腰,把她扶坐起来,并动手替她整理好了睡衣的领口:“别怕,是我不对,我只是想亲你,没有别的。” 看着眼前耐着性子哄她的男人,秋意浓渐渐停止了哭泣,说实话她以为她的眼泪早就干涸了,能哭出来连她自己都惊讶,好象在他面前,她不再坚强,变成了一个十足的爱哭的小女人。 这可不是个什么好兆头。 秋意浓揉了揉发疼的眉心,起身坐回自己的座位,拿起勺子埋头默不作声的喝起粥来。 但大哭之后,不可避免的还有点抽抽噎噎。 宁爵西取来面纸,捏住她的下巴把人转过来,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痕:“乖,吃饭吧。我有事可能要晚点回来,一会你早点睡觉,不用等我。有什么需要可以打管家电话,号码放在床头。” 秋意浓慢慢点头,勺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搅着碗里的粥,看着他英俊温和风度翩翩的五官说:“好,我记下了。” 交待完这些,他倒是喝完了一碗粥才离开。 秋意浓填饱了肚子,又去刷了牙,很快进了卧室。 他的床很大,她看了会发现有一边床柜上摆着几本书,应该是他常睡的一边,便走到另一边,拉开被子躺进去。 她在不熟悉的环境很难睡着,但她又担心他很快回来,所以一直是一个姿势躺着。 头脑清晰,了无睡意。 半夜,她听到外面有轻微的开门声。 宁爵西推开门。卧室里他的大床上躺着一个小小的身影,缩在角落,一动不动,旁边留了非常大的空间。 他静静看了一会,开了一盏壁灯,边脱衬衣边往浴室缓步走去。 宁爵西洗澡的时间大约有半刻钟,等他躺下,秋意浓更睡不着,她想强迫自己,数羊,数星星,越数越清醒。 等到身后男人的呼唤声渐渐归于均匀,她才渐渐感觉到了睡意,放松下来,任自己一点点滑进梦乡。 这一晚睡眠比任何一个晚睡的都要浅,她时而醒时而睡,不敢翻身,一直保持同一姿势蜷在原位。 外面渐渐放亮。当闹钟响第两声时,她霍然睁开眼睛,以最快的速度去按掉闹钟,然后掀开被子下床。 她洗漱完出来,他还在睡,似乎很累的样子。 他昨晚去做什么了? 她不想管,但他的欲望那么明显,应该能猜得出来。她欠了他的,总要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第23节 想到这里,她心里舒服些了,轻手轻脚拉开门出去。 在盛世酒店门口打车,她直奔秋宅。 虽然秋宅不是她的家,但她好歹也住了十多年,她想念那张床,想念那个房间,想念所有熟悉的睡眠环境。 这一觉她倒下去就没知觉了。 再醒来已经是中午,她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打开。发现没有任何来电。 他应该以为她去上班了,所以没有来问她为什么那么早离开。 睡饱了觉,秋意浓午饭吃的格外香。 看着窗外阳光灿烂的天气,她想自己也要去恒久上班了,虽说是闲差,但老是不出现白拿薪水可说不过去。 下午,久未露面的秋意浓破天荒的来到恒久上班,关于她和宁爵西的婚事全城的人都在津津乐道,恒久内部又岂会不知? 所以,她今天一露脸,很多一贯态度冷淡的同事都围过来热情的打招呼,当然大家第一眼就看到了她指间的那枚鸽子蛋,兴奋的讨论起来。 “天哪,这就是传说中钻石中最珍贵的粉钻吗?” “像这么大的起码得几百万吧,你真的要和青城第一男神宁爵西结婚吗?” “我看你一点见识都没有,这么大的一颗粉钻保守得几千万。” “天,这也太豪门了,宁公子果然大方……” 秋意浓对首饰珠宝向来兴趣不大。熟悉她的人应该知道她出门或是出席宴会向来不会戴太多首饰,最多为了搭配衣服,在耳朵上戴上不怎么起眼的耳饰而已。 宁爵西那么一个耳聪目明,能够洞悉一切的人,又怎么可能没注意到。 然而他偏偏给她挑了如此扎眼的钻戒,让人想忽略都难,无形中似乎在昭告天下,她与他的关系。 他们的婚事还没得到双方家长的肯定,一切都还是未知数,他这么做显得有点过于草率,更不符合他谨慎低调的风格。 秋意浓抿了下红唇,不由的看了一眼手上沉重的戒指,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不可捉摸,其实男人心又何尝不是海底针,阴晦难测。 同事们七嘴八舌热闹的议论了一会,见秋意浓面色淡淡的,也不多说话,讨了个没趣也就都散了。 一下午,秋意浓跑了三趟洗手间,每次都是捂住口?急匆匆的样子,一两次也就罢了。 到了第三次,就有同事看出来了,敲敲隔壁同事的桌子,指着秋意浓的背影说:“哎,看到了吗?” “看到了。”那同事坐着椅子滑了过来,悄悄说道:“这么明显再看出来我不就瞎了吗?” 另一个同事也加入了,满脸鄙夷道:“我说她最近怎么没来上班呢,原来是怀上了。你们刚才没看到人家那副高高在上,对我们爱理不理的嘴脸吗?以后人家可就是母凭子贵,当上总裁夫人了,咱们这些人哪够人家看的,估计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这句话一说完,得到大家的一致认可。 过了会,又有同事说:“这下她可确实金贵了,我听说宁家下一代一无所出。宁家人急的很。报纸上说那个宁朦北最近精神状态好象好多了,前些天还在盛世王朝办了一场选妃宴,没过两天就传出来宁朦北下个月要和秋三小姐完婚的消息。到时候生个一儿半女的,这下家产风波可就更好看了。 “不会吧,还早着吧,宁爵西正当壮年,怎么着也得几十年之后的事了。” “怎么不会?他那一兄一弟还不是说出事就出事,万一哪天宁爵西出事了怎么办?说不定像宁朦北那样保了性命落个残废什么。” “那也没什么啊,你看咱们秋三小姐不就不嫌弃,还迫不及待的嫁过去了吗?” “嘻嘻,说的有道理,依我看你也不嫌弃吧?”一个同事打趣道。 “去你的!”那同事白了对方一眼,周围顿时笑闹成一团。 办公室外面吵吵闹闹的,秋凌在办公室的百叶窗后看的清清楚楚,气愤的回身对林巧颖说:“妈,你看那个贱种几天没来上班,一来就拿着那块不知道真假的破石头到处显摆,你看那些人都没心思工作了。” “人家好歹有个钻戒出来显摆显摆,你有什么?”林巧颖正在为恒久的危机头疼不已,此时不耐烦的回了一句:“你手上没事情做是不是,没有的话我来给你安排。” 秋凌一听这话拔腿就跑:“谁说我手上没工作,我回去做事了。” 跑出林巧颖办公室,秋凌差点撞上了经过的秋意浓,狠狠的白了她一眼。 秋意浓刚吐过,脸色不太好,抿了抿唇回到座位拿水杯,到茶水间给自己倒了一杯热开水。 热热的水喝下去,人舒服多了,也不那么难受了。 这时候响了下,她一看是个陌生号码,隐约感觉到了什么,在听到对方介绍身份之后,她爽快答应了见面的要求。 傍晚,秋意浓依约来到了一家西餐厅,方云眉已经在座位上了,秋意浓诧异的看一眼手表。按约定的时间还早五分钟,她并没有迟到。 “伯母,您好。”秋意浓走过去微笑着打招呼。 “坐吧。”方云眉淡淡的应了一声,她的打扮和豪门贵妇没什么两样,目光很平和,并不盛气凌人或是趾高气昂。 秋意浓落落大方的坐好,服务生问她要喝什么,她只要了一杯普通的柠檬水。 “爵西说你怀孕了。”方云眉喝了一口咖啡,语气不急不缓,仿佛在聊无关紧要的事情。 “嗯。”秋意浓知道对方的来意,主动拿出了那份妊娠单,推到对方面前。 方云眉很仔细的看完那份妊娠检查单,又看了看下面的b超,上面有个非常模糊的阴影,那是一个小生命。 看到这张b超图,方云眉有些激动,而这家医院的权威是毋庸置疑的,宁家人几乎长年在这家医院就诊。对其有百分百的信任。 放下单子,方云眉观察起眼前年轻的脸庞来,不可否认,这张脸确实漂亮,可仅仅也是漂亮而已,她儿子什么样漂亮的女人没见过,怎么独独看中了这种女人。 “结婚是你提出来的,还是爵西提出来的?”方云眉随意聊天的口吻。 “是他。” 方云眉不感意外,点头道:“实话告诉你,四年前倪予茉流掉一个孩子,从那之后她就再也没能怀上。事隔四年,你怀孕的消息确实让人精神振奋,我想爵西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决定娶你。他不想让孩子一出生就是私生子的名声,那样对孩子以后成长的心理健康非常不利。” 秋意浓安静的喝着手中的柠檬水,一时没有出声。 方云眉又继续说道:“为了你肚子里这个孩子,宁家现在分成了两种声音,爵西的爸爸主张你把孩子生下来,给你一笔钱。以后一刀两断。” 寻常女人听到这里多是大惊的神色,可秋意浓没有,她的表情仍然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波动。 方云眉暗暗观察,也没卖关子,话锋一转说道:“但我不这么想,我的儿子我是了解的,他既然想娶,那就娶吧,毕竟这是他的婚姻,我们做长辈的只能给点指导意见,横加插杠的事我不会做。” “伯母有条件是吗?”秋意浓喝完杯中的水,抬眼看着方云眉。 “你很聪明。”方云眉毫不掩饰对秋意浓的欣赏,索性直入主题:“你们的婚姻我希望最多维持两年,两年后孩子差不多也能断奶,到那时候你就不再是宁家的人。” 秋意浓有点惊讶,又觉得在情理之中,宁家的门槛怎么可能容易她这样的女人踏入。现在妥协不过是因为她腹中的胎儿,权宜之计罢了。 有时候人往往是这样,话说开了,不加掩饰,下面的谈话就容易得许多。 秋意浓把面前的空水杯推开,坦坦荡荡道:“不需要两年,只要一年就够了,另外我能提一个要求吗?” 一年能解决那真是求之不得,方云眉点头:“你说。” “聘礼之类的我就不要了,我只想要鸣风药厂以及那块地皮。” “你胆子倒挺大!”方云眉闻言睨了秋意浓一眼:“那家药厂十年前被查出制售假药已经被查封了,你要一个荒废的药厂干什么?” 秋意浓指尖抚过杯壁:“既然是荒废的药厂,那么对于宁家来说应该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宁家何不送给我?” “这件事比较棘手,我一个人做不了主,等我回去和誉安商量好了再给你答复。”方云眉面有难色。 秋意浓也不紧逼,点头道:“应该的。” 话已谈完,各自离开。 秋意浓坐进车内,开过一个红绿灯。响了,方云眉在电话里给她答复:“你的要求可以答应你,可是你的保证我暂时不能相信,你必须亲自写个保证书给我,虽然不具什么法律效应,但起码是一种承诺。” “我明白了。”秋意浓慢慢把车停在路边:“您还在西餐厅吗?我去找您。” “好。” 于是,半个小时后,秋意浓签好所谓的保证书,再次从餐厅里出来。 她像往常一样开着车,平静的驶过一个又一个路口。 突然她唇间发出一声低笑,都说婚姻是神圣的,意味着两个相爱的人共同携手奔向幸福。 可是,居然还有这样两个人,彼此并不了解,陌生人一样,却要走进婚姻的殿堂,成为夫妻,从此生儿育女,同床异梦。 何其可笑! 车子开近秋宅,她看了一眼左手上沉甸甸的钻戒,才想起来今后不用再住在这里,以后她要和宁爵西住在一起。 调转车头,她将车驶进盛世王朝大酒店的停车场,却在车里坐了很久,直到肚子开始咕咕叫个不停。 她摸了摸腹部,转身下了车,顺便给宁爵西拨去一个电话。 “怎么了?你下班了么?”电话里他似乎仍在忙碌,或是开会,背景声音是有人在汇报工作的声音,以及纸张翻动的哗哗声。 谢谢大家的钻石,爱死你们啦,今天特继续送上一万字更新! 第63章 做宁爵西的太太,我会宠着你 “嗯,我下班了。” “我还在开会,一时半会结束不了,晚饭你自己吃吧,别等我。” “嗯。”她想了下问:“对了,你有空吗?我爸爸想见你,可以吗?” “当然可以,明天有个重要的会议,如果结束的不晚的话,晚上我会登门拜访。” “好,那我告诉他一声。”她说完这些,两人同时沉?,似乎再没什么话题可聊,她低低说了句:“拜拜,我挂了。” 话筒里传来她果断挂断的声音,宁爵西指间燃着香烟,这时把拿到面前看了两眼,薄唇抿了抿。 “宁总,您看看这个,刚拿到手的,明天所有报刊网站会全面发布。”旁边岳辰送上一份权威研究机构重磅推出的《本年度前三季度房地产市场热点剖析与预判》的分析总结书。 宁爵西面色凝重,伸手拿到跟前仔细看起来,看完后用燃着烟的手指了指准备发言又坐下去的高层,沉声吩咐道:“继续。” 秋意浓洗完澡,吃完管家送来的精致菜肴,看了眼墙上的钟,才八点多,没什么睡意,拿出笔记本上网浏览新闻。 无疑网上现在最火的话题就是她和宁爵西的婚事,无一例外的所有网友都对她充满了不屑和谩骂,对无辜被退婚的倪予茉充满了同情和怜悯。 更有一条名为“无耻小三秋意浓滚出青城”的微博非常火,被转发了近三万次,评论更是达到了五万多条。 她微博的私信里也躺满了侮辱和攻击性的语言,本想关掉不看了,无意中发现一条特别的私信,对方的语句非常怪,只有一句:“幸会!” 追溯对方信息,发现一片空白,十分怪异。 她思考了一会,回复了一个问号过去,本以为对方会过段时间回复,没想到仅隔了三秒,一条私信又跳了过来:“有没有兴趣加入风之上者联盟?” “风之上者联盟?听起来像个传销组织。”秋意浓回复了过去。 “呵,你很幽?,秋小姐,记得你上次拿过安以琛一笔钱吗?那五百万本来是给风之上者联盟的报酬。” 第24节 秋意浓咬着手指盯住屏幕看了一会,双手放到键盘上敲击起来:“是吗?这么说你们是?客组织?” “是。” 对方打来这个字,秋意浓回了一个笑脸:“那真是不好意思,我抢了你们的生意,当时也是逼不得已。” “没关系!”对方漫不经心的打过来一句话,紧跟着又说:“风之上者联盟虽说是?客,但也会做些技术交流,秋小姐感兴趣的话可以随时过来看看,指导指导。” “指导不敢当。”秋意浓快速打着字:“其实上次的事我只是临时想了一条捷径罢了。还记得前两年闹的非常厉害的马加爵杀害同学出逃的新闻吗?我受了那个启发,记的警方之所以能抓住他正是有这方面的技术人员通过马加爵的电脑查到他出逃前浏览过的江西、湖南等地的地理交通就业情况的网页,从而发现他逃跑的轨迹。我只是依样画瓢而已。” “秋小姐你很聪明。我的建议你可以考虑考虑。”对方似乎在极力邀请她加入那个什么所谓的风之上者联盟。 秋意浓这次回的非常快:“不考虑。” 等了会,对方没有再回,秋意浓合上电脑,看看快九点了,就算她不睡,肚子里的宝宝也要睡觉。 这一晚比昨天要好,秋意浓不断告诉自己要睡觉要睡觉,不知不觉,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却总睡的不踏实,夜里想翻身,又惦记着睡在别人的床上,这一觉睡到早上天微亮,她就醒了。 醒来下意识看了一眼床另一头,并不见他的人影,也没有睡过的痕迹。 她起身出去吃早餐,吃到一半。有人敲门,是岳辰。 “怎么是你?”秋意浓有点惊讶。 “宁总昨晚开会到很晚,他直接在公司那边睡下了,我回来替他拿一套干净的换洗衣物,一个小时后有个股东大会,非常重要。”岳辰说完,便站在原地没动。 岳辰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她和宁总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宁总的衣服之类的自然由她这个女主人来收拾。 秋意浓一时没想到这一层,早餐快吃完了,发现岳辰还站着,才后知后觉。 “开会用的是吗?你等下。”她赶紧走到卧室,打开衣柜,宁爵西的衬衣、西服、领带,内衣裤之类的分门别类的摆的非常整齐。 她仔细搭配了两套,拿出去给岳辰:“我不知道搭的对不对,你让他挑一件合适的穿吧。” “是。”岳辰拿上宁爵西的东西走了,没过一会又返回来:“宁总让我提醒您这两天最好不要出门。刚才我上来的时候看到有记者在外面探头探脑。” 秋意浓虽有诧异,但还是点了点头。 可是一个人待在一个陌生的环境实在是枯燥,秋意浓想睡,又不敢在那张大床上睡觉,熬到中午,她想了个办法,给了笔小费让服务生把她的车开到酒店后门,她从后门溜回了秋宅。 一下午她在自己的房间睡了一个好觉,傍晚懒洋洋的起床,秋世敲门进来。 秋世也听说了秋意浓在恒久不断跑洗手间,以及怀孕的风言风语,心中几乎有了数。 秋意浓知道秋世想问什么,“爸爸,我问过了,他说晚上可能有空。” “是吗?太好了,前两天我就让厨房随时备着新鲜的食材,我这就让他们赶紧去做。另外打电话让巧颖她们赶紧回来。”秋世高兴的乐开了花,连忙出去准备了。 秋意浓在床上又赖了一会。才起来梳洗打扮。 时间指向六点,她的响起来。 “你在哪儿?”宁爵西开会熬了一天一夜,嗓音中却不见半点疲惫:“刚刚忙完,可以下班了。” “我在秋宅,你要过来吗?”秋意浓往秋蔻房间走。 “嗯,我一个小时后到。” “怎么要这么久?”她随意问了一句,从盛世王朝到秋宅最多不过半小时的路程。 “要见岳父总得收拾一下。”他回答的非常自然。 她听了却是会心一笑:“原来宁先生也有紧张的时候。” “嗯。”他低低沉沉的嗓音应着,那头响起刮胡刀的声音,看样子他是真的在认真做准备。 “那你慢慢准备,我在秋家等你。”秋意浓收了线,推开秋蔻的房门,里面没人,最近这小丫头早出晚归的,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不过上次在书房她和林巧颖谈判,由她代替蔻儿嫁到宁家的提议,林巧颖并没有否认,应该已经?认了这个共识。 相信,等今天宁爵西登门拜访,将他们的关系落实之后,林巧颖自然就没有理由再逼迫蔻儿嫁给那个阴晴不定的宁朦北了。 想到这里,秋意浓感觉欣慰了许多。 半小时后,林巧颖和秋凌回来了,还带来了一帮亲戚。 秋意浓的堂伯伯堂伯母一家,林巧颖的娘家哥哥嫂子,林氏主营装饰那一块,近来同行竞争激烈,他们的市场份额被挤压的越来越少。一听说盛世王朝总裁要来,他们自然想要来看看,只要能攀上关系,让盛世随便扔几个大客户,就够他们这辈子不愁吃喝的了。 眨眼间,空旷的大厅陆续挤进来十几个人。 秋凌一进来就往客厅四处看:“人呢?” 林巧颖抱臂冷笑一声,林巧颖的哥哥不满道:“你让我们来就是为了看空气?” “急什么,人说不定还在路上。”秋世倒是不急,悠闲的坐在沙发里看报纸,那一版面正是关于秋意浓和宁爵西即将结婚的新闻,报纸上说的他认为非常有礼,像这种绯闻已经传遍了整个青城,宁家的公关非常有名,若是假的新闻宁家早出来澄清了,至今宁家那边没有一点动静,这只能说明一点,他们?认了。 林巧颖哼了一声,在秋世身边坐下。 秋意浓拿起,找到宁爵西的电话,秋凌在后面瓮声瓮气的说:“别一会告诉我们你的宁大总裁有事来不了了。” 秋世不快的呵斥道:“凌儿,你闭嘴!我问你蔻儿呢,今天这么大的事,她跑哪儿去了?你这个做姐姐的也不知道关心关心妹妹。” “我去打电话。”秋凌被骂了一通,气呼呼的去给秋蔻打电话了。 秋意浓把电话打通了,宁爵西在那头说:“我快到秋宅大门口了,过来接我。” 放下电话,秋意浓跑了出去。 秋世一见此情景紧张起来,站起来整了整身上的西装,又问林巧颖:“我的领带有没有歪掉,快帮我看看。” “不歪——很好看!”林巧颖口气硬硬的回了一句。 秋意浓在大门口处等到了宁爵西。 “进去吧,我爸爸在等你。”秋意浓璀璨一笑的走过去。 宁爵西穿着一套纯手工的藏青格纹西服,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眸子幽深如?玛瑙,唇角微微扬着,笑的优雅从容。 他今天没开车,坐的是辆?色幻影,下车后,岳辰拎着一大堆名贵礼盒走在后面。 迈步到她面前,他自然的牵了她的小手,垂眸凝望了她一眼,才牵着她往大宅里走。 秋家人和亲戚早出了客厅,全跑到庭院,聚在台阶下面迎接,摆出的阵仗非常大。 一见宁爵西,秋世气势上先矮了三分,像迎接领导一样主动走下台阶上前伸出手:“宁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屋里坐。” “伯父客气了。”宁爵西态度温文尔雅,牵着秋意浓的手进了秋家客厅,环顾了一圈所有的人,唇角抿了抿,淡声道:“大家都坐吧。” 他向来发号施令惯了,说这话只是习惯使然。 秋意浓有点想笑,咬唇忍住了,果然他这话一出,大家纷纷落座后更拘谨了。 “不知道宁总和小意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你们的事我也是最近才听说。”秋世仍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名声最差的女儿居然能和宁爵西有手牵手的一天。 “大约两个月前。”宁爵西喝了一口水,目光柔和的注视着秋意浓,慢吞吞的回答道:“关于我们的婚事,我希望能得到伯父伯母的祝福。” 传闻是一回事,亲耳听到又是一回事,此言一出,大家纷纷惊诧的愣在那儿,看来他们要结婚是真的。 秋世回过神来笑了笑:“我虽说有三个女儿,但个个是我的掌上明珠。她们的婚姻我也向来不干涉,既然我的小意和宁总有缘,我这个做父亲的自然是高兴的。” “谢谢伯父。”宁爵西垂下眼帘,漫不经心的喝着手中的水。 林巧颖见秋世还在绕圈子,悄悄撞了下秋世,捻了捻大拇指和食指,暗指聘礼的事。 秋世会意,迟疑的问道:“那不知道宁家那边……” 宁爵西很自然便回答:“我母亲已经见过她了,对她非常满意,这次我过来她也是知道的。” 未来婆婆都出面了,这事成了。秋世眉开眼笑:“好好好,那我也该给小意准备点嫁妆了……” 秋意浓一听这话就是秋世在转弯抹角在问宁爵西要聘礼,仿佛非常感兴趣的样子问:“那爸爸要给我什么嫁妆呢?” 宁家家大业大,自然不会在意秋家的一点嫁妆,秋世本就是想试探宁爵西,没想到会被秋意浓认认真真拿出来问,一时怔了会,随后笑着说:“都可以,只要家里有的,都可以给你。” “是吗?”秋意浓抿唇,笑容在娇脸上扩散开,又看了一眼林巧颖:“那么我要阿姨锁在保险柜里的那个拨浪鼓可以吗?” 秋世茫然,没听懂的样子,林巧颖却大声回道:“秋意浓,你在说什么,一个破拨浪鼓我用得着锁在保险柜里吗?” “阿姨也说了,一个拨浪鼓而已,可是阿姨为什么要锁在泰丰银行的保险柜里呢,这不是很奇怪吗?”秋意浓无辜的眨着眼睛。 “我说了,我的保险柜里没有,没有!”在这种场合下林巧颖想克制脾气,不发火,可秋意浓步步紧逼,引的秋世一个劲的问:“什么拨浪鼓?” 终于,林巧颖忍不住,咬牙切齿的起身瞪着秋意浓,那样子像是要随时把她给撕碎。 秋意浓这时候却对刚才的话题不放在心上的样子,见宁爵西手中的杯子空了,招来保姆给他重新倒了杯水,这才转头与他对视,露出灿烂的微笑,小手攀上他精壮的手臂,整个人亲昵的挨着他坐。 宁爵西没有说话,深深的盯着她的小脸看了一会,转而不动声色的看向秋世夫妻:“既然伯母拿不出就算了。” 秋世一听这话就赶紧说:“拿得出!拿得出!宁总,你等下,我和内人有点话要说。” 林巧颖被秋世强行拉了下去,边走两人还在边争执。 秋意浓看了只是轻抿红唇。 今天这种局面,有宁爵西这样的人物给秋意浓坐镇撑腰,又有不知情的秋世的逼迫,林巧颖在双重压力下不得不给银行打电话。 银行办事针对vip客户效率一向是快,不到半个小时,一只装有拨浪鼓的透明密封袋已经送过来了。 林巧颖拿着透明密封袋气的有点发抖,十五年前她不得不在秋世的眼皮子底下接回秋意浓,却不愿意要那个头脑有问题的秋画,于是她就编造了那孩子失踪的消息,只带回了那只拨浪鼓。 秋意浓视如珍宝,每天都要抱着,她看的实在是烦,就把拨浪鼓藏了起来,后来听说秋家祖传下来的宫廷药方有可能藏在这拨浪鼓里,她就拿出去研究,可任凭她怎么拆,怎么看,就是没看到半个药方的影子。 她不死心,这些年一直锁在银行保险柜里,想不到秋意浓这个丫头会在这个时刻要她拿出来。 林巧颖实在是气,可依旧只能克制住自己。 大局为重。 十五年她都解不开的秘密,就算到了秋意浓手上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发现,说不定那个传言就是骗人的。 秋世见东西拿来了,一把夺走,放到秋意浓面前,笑着说:“我知道这是秋画小时候最爱玩的玩具,你拿回去也好,对你妹妹也有个念想。” 看着手里破旧的拨浪鼓,秋意浓百感交集,但今天这里这么多人在,她不便表露出什么,把密封袋连同拨浪鼓一起小心翼翼的放进了手包里。 宁爵西看在眼里,唇畔掀起几分若有似无的弧度,沉眸中变的意味深长。 他的眼神过于犀利,秋意浓躲开他的视线,一手撒娇的环在他手臂上,一手去拿茶几上的水果,叉了只哈密瓜给他。 宁爵西看着她,慢慢张开唇,那哈密瓜被她喂进了他的嘴里,甜甜的汁水溢满整个口腔,他不由的眯了眯眼。 秋世急于知道宁家出什么聘礼,正要开口。秋意浓突然说道:“爸爸,我的聘礼我已经要过了,你不用再开口了。” “你要过了,什么时候?” 面对秋世的追问,秋意浓缓缓说出几个字:“鸣风药厂。” 第25节 骤然,秋世和林巧颖的面容同时一滞,其它几个亲戚也微微吃惊。 一次女方家长见面,气氛闹的有点不欢而散,林巧颖的哥哥嫂子还想和宁爵西套近乎,都被秋世轰走了。 秋意浓上了宁爵西的车,两人一时都没言语交流,她紧紧抱着怀里的手包,他似乎困乏的很,一上车就闭目养神。 二人回到酒店顶层,宁爵西解开脖子上烦人的领带,把衬衣的钮扣解开两三只,又脱了西服外套,这才觉得舒服了一些。 他一面低头松开两边的袖扣一面扫了眼进门就坐在沙发上的秋意浓,她眼神直直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手里的包抓的格外紧,生怕别人会抢夺似的。 今晚发生的一切,谜团重重,她却丝毫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他顺手从吧台上摸了一支烟来抽,突然想到她有孕在身,便把烟放回去,拿了瓶威士忌,给自己倒了一小杯,低低的嗓音提醒道:“天不早了,你要洗澡吗?” “噢,我马上去。”她像突然触电一样,倏然站了起来,低头快步走向卧室里的洗手间。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端着酒杯,缓步走到卧室门口,毫不意外的听到洗手间传来的反锁门声,薄唇缓缓的抿了一口手中的琥珀色液体,旋即走到外面打电话。 电话通后,他吩咐那头的岳辰:“去查下鸣风药厂。” 秋意浓洗了将近一个多小时的澡,感觉里面空气稀薄了才出去,外面露台有低低的说话声,宁爵西站在那儿讲电话。 他穿着一件驼色的浴袍,应该是洗过澡,一头湿发随意的梳在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一双浓黑的剑眉,光影打在他五官上显得格外深邃立体,此刻的他与白天相比多了一份凌厉,少了一些温和内敛。 她把手包小心的放进床柜的抽屉里,忍住想要去拿拨浪鼓出来看的冲动,拉开被子钻进了被窝,也不和他打招呼,闭上眼睛侧躺下去。 宁爵西讲了很久的工作电话,终于收了线,推开落地窗,看到大床上那个小身影和前两天一样,缩在角落里。 他一手慢慢插在浴袍的口袋里,眸色复杂,下一瞬间电话又响起来,他脚步顿了顿,走出卧室接听。 原本以为又是一夜浅眠,但这晚秋意浓出奇的好睡,梦里全是小时候的秋画,手里抱着那只拨浪鼓,睡觉抱着,吃饭抱着,就连去厕所都要抱着。 然后她摸着秋画的脑袋问:“画儿,你为什么老抱着这个拨浪鼓?多累呀,放下好不好?” 秋画当时是这么一本正经回答她的:“姐姐,外公告诉我一个秘密,他说秘密就藏在拨浪鼓里,他还让我记得保守秘密,千万不能让坏人知道。外公说等我长大了就可以发现这个秘密了,姐姐。到时候我们一起看好不好?” 那时候她只以为是秋画说着玩的,并没有放在心上,后来秋画失踪了,她拿到拨浪鼓突然想起了秋画的话,她没日没夜的抱着,想发现秘密,可是什么也没有。 也许,那时候她小,才十岁,并没有很好的观察力什么的,所以这次,她无论如何,一定要发现秋画所说的秘密,说不定对找到秋画有帮助。 似乎睡了很久,她恍恍惚惚的醒来,阳光透过没拉紧的窗帘透进来,温暖的照在床尾。 这时,空气中传来低沉的嗓音:“醒了?” 原来他还没走,秋意浓坐起身,点了点头,刚睡醒的眼神中还带着一丝迷离,看着他笑:“你今天不上班吗?” 宁爵西修长的指尖正在一格格挑领带,听到这句看了她一眼,一边勾手指让她过去,一边说:“今天周末,一会跟我回宁宅。” 也是! 见完了秋家人,自然是要见宁家人的,秋意浓平静的走过去,弯腰仔细看起来。 见她走过去,他自动往后退了几步。 她看了一会,咬唇为难的说:“我也不太会挑,要不你自己选吧。” 一只大掌圈住她的腰,低沉的嗓音从头顶掠过:“你是宁太太,这种挑领带的事我想由你做起来会比较合适。” 他的嗓音中的笑意很深,显出两个人的亲密互动,秋意浓轻轻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而后微微笑开了:“好啊,那我就随便挑了,挑的不好你可不要怪我。” “不怪你,只怪我自己。”他收紧双臂将她抱在怀里,在她身后低笑:“谁让我娶了你。” “那……你现在也可以反悔,还来得及。”她没有动,僵硬的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手指停在一条宝石蓝的真丝领带上,然后拿了起来,飞快的转身从他手臂里退出来,把领带举到他面前:“我觉得这个配你身上的白衬衣,紫红色西服应该会不错。” 听着她紊乱的呼吸声,他性感的笑声更加的轻和低:“我说过我做事从不后悔,包括娶你。”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似乎永远看不透他,完全可以不用给她名分就可以既拥有她的人又拥有孩子,可是他却反其道而行。 她直勾勾的看着他,终于沉不住气问出声:“可是。你应该知道外面对我的评价,娶了我,你今后在一些场合可能会遇到很多尴尬,这样的我,你也要娶吗?” 他两只手熟练的打着领带,唇角仍噙着笑意:“我娶你与孩子无关,只是因为到今天为止,你是我遇到的最合适做宁太太的女人。” 见她一脸不可置信,他低笑了下,说出的话却散发出无比精明的气息:“你表面上是个徒有美貌的绣花枕头,但你其实一点不笨,相反你有非常好的记忆力和逻辑思维能力,你的智商超乎常人。但你出于某些原因刻意掩藏了起来,你每次考试总要故意考在及格线上。只有唯一一次你因为心情不好,在毕业考试上一不小心考了第一名,当时跌破了很多人的眼镜,引的几大it公司争着想聘请你。你却落荒而逃,一家都没选。大家于是都认为你在心虚。你没有真才实干,怕进了it公司露馅。其实,那也是你掩饰的一种手段而已。以上,我说的对吗?” 秋意浓呆住了,她一直藏的小心翼翼,以为没人能发现,没想到被他一语道破,错愕中忍不住问他:“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因为那天我越过你屏幕软件给你打的电话,还是因为那天在池绍森的婚礼上我帮安以琛抓人,你看出来了?” “光凭这两样并不足以说明我上面说的这些。”他似乎心情愉悦,打完领带穿上西服外套,俊脸上染着似笑非笑:“要想知道真相,我必然要派专业人员去查。综合考虑,无论是你的头脑还是你处事应变能力,你都能当之无愧的胜任宁太太这个角色。” 原来是这样。 秋意浓突然吃不准他知道她过去的多少,就像猝不及防的被人剥光了扔在太阳底下般,令人不知所措,?白分明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他:“这就是你娶我的原因?” 听着她温温软软的嗓音。心情无比舒畅,宁爵西低沉的笑着,忍不住捏了捏她的下巴:“追根究底可不是你的性格,你不是拥有一颗聪明的脑袋,最懂得审时度势的吗?浓浓。”他温柔而蛊惑的唤她的昵称:“现在我只会告诉你,做宁爵西的太太,我会宠着你。” 秋意浓心底微微震了一下,刹时失神的看着他,这声“浓浓”也只有小时候妈妈会抱着她,哄她睡觉的时候这样唤她:“浓浓,我的乖浓浓……” 大脑几乎停摆,她舌头打滑的问:“那……我还有一个问题,要论聪明和头脑,倪予茉不是比我更合适?” 他?色瞳眸睨她:“不,她有一点比不上你。” “什么?”她一面问,一面在想,是因为倪予茉掉了一个孩子,肚皮到现在都没动静吗? “她要的太多。我给不了。” “她要什么?” 看着穷追不舍的小女人,他眯起眸子,低低懒懒的声线伴着冷漠的温度:“她要爱情。” 他话一落,她眉梢忍不住挑了一下,无声的笑了。 确实,像他这样处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可能最需要的不是儿女情长,而是想尽一切办法巩固和扩张自己的地位。 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的女人,他主外,杀伐决断,她主内,温软细腻。 她就是一个软外交,去处理和缓和男人无法调节的矛盾,做出最大限度的周旋。 这与政治上的夫妻档没什么分别,求权、求财富、求地位、求永存。 要做到这些,唯一不需要的就是爱情,那会让人优柔寡断、犹豫不决、举棋不定,最终导致延误局势,满盘皆输。 想清楚了这些,当他牵着她的手坐进车里赶往宁家时,她显得从容安然了许多,他需要一个识大体,人前秀恩爱的妻子,她自然要尽量做到。 车子停在宁宅院子里,看着窗外既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地方,秋意浓有些恍惚。 那年她被陆翩翩硬拉着当家教,两人经常暑假跑到别墅后面的花园玩,那儿有颗大树,她们喜欢躲在上面,对面是厨房,陆翩翩喜欢偷偷爬进去偷柳妈新烤出来的蛋糕。两个女孩一边躲在树丫上分享蛋糕,一边笑着听厨房里传来柳妈不断翻找蛋糕的惊慌声。 那时候,陆翩翩和她好到不行,两人经常拿捉弄柳妈打发时光。 印象最深的是柳妈做的蛋糕,那种味道留在了美好的记忆里,从此以后她就再也没吃到过那么好吃的蛋糕。 宁家的客厅内,聚了很多人。宁老夫人、宁誉安夫妇,以及特意赶过来的宁语南一家三口,宁朦北一贯极少参加家族聚会,此时自然缺席。 本来气氛有些凝重,大家各怀心事,宁老夫人年轻时有铁娘子的称号,为人一向严谨,此时也看不出来有什么情绪。 宁誉安脸色铁青,恼火于事情还没经过他同意,方云眉就和老夫人允许了让那个女人进门,还把鸣风药厂当聘礼给了那个野心勃勃的女人。 不过今天有宁语南的女儿宁幂在,气氛一下子被打破了,欢声笑语不断,小丫头一会要唱歌,一会要跳舞,一会又要表演钢琴。大家忙着配合小丫头,倒也其乐融融。 宁爵西和秋意浓进门时宁幂正在给大家弹奏新学的《小星星变奏曲》,小丫头穿着漂亮的公主裙,扎着可爱的小辫子,一双大眼睛水灵扑闪扑闪的,小手指在琴键上认真的弹奏。 宁誉安看到孙女忍不住放缓了脸色,方云眉注意到外面有车声,小声说:“他们回来了。” 宁誉安脸色微微沉了下,没吭声。 宁语南也听到了,对宁幂说:“幂儿,你舅舅回来了。” “舅舅。”宁幂大眼睛一亮,琴也不弹了,跳下钢琴凳,冲着外面进来的宁爵西跑了过去:“舅舅,舅舅……” 秋意浓挽着宁爵西的臂膀进门,没想到一个小身影最先冲了过来,要宁爵西抱抱。 “幂儿,来,我看看有没有长胖。”宁爵西很高兴的把宁幂抱起来。 宁幂一双机灵的大眼睛注意到了和宁爵西一起进来的秋意浓,问道:“舅舅,她是谁呀?” “她是舅舅的妻子。”宁爵西一手揽在秋意浓的肩上。郑重其事的向宁幂做介绍。 宁幂眼珠子一转,奶声奶气的说:“那我要叫舅妈对不对?电视上都是这样叫的。” “对,幂儿最聪明了。”宁爵西笑着把小丫头抱进了客厅,里面依然一片和谐,可一等秋意浓也跟着进去,气氛蓦地像在冰天雪地。 宁爵西把宁幂放下来,搂着秋意浓的腰上前,一一给她介绍:“这是我奶奶,这是我父亲,这是我母亲,这是……” 一圈人介绍下来,面对大家或多或少的冷淡脸色,秋意浓微笑着一一打招呼,不见半点局促。 宁老夫人盯着秋意浓平坦的腹部看了一会,声音不冷不淡的说:“时间不早了,开饭吧。” 一顿饭吃的格外安静,就算是宁幂在饭桌上调皮,也没见有人有心情说笑。 穆承斯临时被宁语南从菱城叫了回来。明早还有个会,他吃完了饭便朝宁语南使眼色。 宁语南也不大爱管今天的事,主要是她看出来老三铁了心要娶这个女人,别人怎么拦怎么劝都没用,索性她吃完饭便说女儿明天要练琴,早早坐上穆承斯的车回去了。 开心果一走,宁家的气氛回到原点。 吃饭心情最重要,这和在秋家吃饭有什么分别,秋意浓吃了小半碗饭,就没什么胃口了。 饭后,所有人又回到客厅,几个保姆在客厅忙碌着倒茶的倒茶,端果盘的端果盘。 方云眉最紧张秋意浓肚子里的孩子,也早注意到秋意浓在饭桌上没怎么吃饭,这时叫住了其中一个保姆:“柳妈,送一碗鸡汤过来。” 秋意浓第一感觉就是给自己准备的,果然等鸡汤端上来,直接被方云眉指使着摆到她面前的茶几上。 “少夫人。喝一点吧,这是放在炉火上熬了一下午的鸡汤,鸡也是我自己养的,最是补身子。”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她头顶道。 秋意浓心里一热,这声音太熟悉了,抬头入眼仍是那张柔和慈祥的面孔,只是比记忆中老了一些,皱纹多了,背也舵了一些。 “嗯,谢谢。”她捧起碗,娇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开心笑容。 宁爵西深深看了她一眼,低声提醒:“当心烫。” 他提醒的晚了,她已经喝了一口,刹时眼泪都被烫出来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我看看。”宁爵西抽了面纸过来,把她的脸捧起来,仔细的看着她被烫的双唇,“还好。只是有点红。” “太疼了,你帮我吹吹。”她噘着红唇,委屈的小声说。 “呼——呼——”他吹的十分认真,旁若无人,与她的脸贴的极近,仔仔细细的往她唇上呼着气,小心翼翼的样子令旁边一干人看傻了眼。 宁誉安最先回过神来,不满的咳嗽了一声,旁边宁老夫人倒是见怪不怪,对着方云眉使了个眼色。 方云眉点点头,对宁爵西说道:“婚礼你们打算怎么举行?” “听家里安排吧。”宁爵西回答。 方云眉点头,对此非常满意,她就怕这些年轻人要搞什么标新立异,到时候来个什么旅行结婚什么的。 说完这个下面就没什么话题好聊了,宁老夫人这时说了今晚第二句话:“孩子是不是宁家的,得要做个检查,那个检查叫什么羊水穿刺是不是?” 第26节 “是的,奶奶。”秋意浓接了话。语气乖巧:“我查过了做这个检查要妊娠16到24周,太早对胎儿会有影响。” “知道了。”宁老夫人问完这句,便上楼了。 秋意浓终于把鸡汤喝完了,放下碗。 一直留到最后的方云眉说道:“家里爵西的房间每天都有人打扫,今天太晚了,你们干脆住下。” 想不到大家送了好多钻石,感激中……无以为报,今天仍一万字更新,希望仙女们给我加油打气,把每天一万字更新的速度坚持下去。 第64章 陪着我,浓浓 一听要在陌生地方过夜,秋意浓头皮发麻,可方云眉这话是对着宁爵西说的,她一时不便插嘴,自作主张。 “不了。”宁爵西突然发话,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抓起她的手起身。 恰巧他响了。 等他走到窗台前接听,方云眉压低嗓音说:“奶奶刚才的意思是,如果检查出孩子不是宁家的,你就立刻中止和爵西的婚姻,明白吗?” 秋意浓静默中,慢慢点了点头。 方云眉这才满意,转身上楼了,把秋意浓一个人晾在客厅里。 宁爵西打完电话,回来见她孤零零坐着,走过去边牵着她的手往外走边问:“妈刚才和你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她笑着改变姿势,改为圈住他臂弯:“妈就是问我喜欢哪种婚纱,她说请了巴黎最有名的设计师,到时候让我慢慢挑。” 宁爵西没有再追问,指着窗外阳光正好的午后说:“我陪你在外面逛一逛。” 秋意浓没有看那座曾经她熟悉的花园,低头笑了下,“不用了,我有点困,我们回去吧。” 盛世酒店楼下,两人刚从幻影里出来,周围突然窜出一大群记者,五花八门的问题像冰雹般砸了过来。 “宁先生,宁家的公关一直没有出来说明二位的事,是不是宁家人已经同意你们的婚事?” “秋小姐,请问你对宁先生和倪小姐的退婚有什么要说的?他们有很多年的感情,但是因为你的插足,导致这段美好姻缘解体,对此你有内疚感吗?如果你们真的会举行婚礼,你会邀请倪小姐参加吗?” “秋小姐,外界都说你是可耻的小三,请问你是用什么样的手段让宁先生抛弃倪小姐,改为娶你为妻?” “宁先生,有知情人透露你们是奉子成婚,请问是真的吗?” 记者们守了一天一夜,总算能堵到当事人,纷纷激动不已,一大堆问题噼里啪啦从他们嘴里问出来,层出不穷。 纵使秋意浓见过世面,可从来没有一次遇到过这样疯狂的记者,那些闪光灯、话筒和摄像机晃的人眼晕,场面一时混乱,拥挤不堪。 从记者在盛世酒店门口探头探脑那一刻起,保安内部就启动了警戒状态,这时候瞬间出动,百十名保安瞬间像堵人墙,把宁爵西和秋意浓保护起来。 可记者实在是太多了,加上这时候大街上还有些行人也涌了过来,一时保安的人墙几乎快被冲垮。 “躲到我怀里。”危急时刻,身边响起宁爵西沉稳的嗓音。她本能的往他怀里躲,紧紧揪住他的衣角。 宁爵西护着她,加快步伐,两人总算进了酒店大厅,后面记者和保安闹成一团,吵闹着想要冲进来。 好不容易进了电梯,秋意浓松了口气,从他怀里抬起头,无奈的笑了声说:“太吓人了。” “怕吗?”他似乎见惯了这种场面,俊脸上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如果嫁给我,以后可能还会遇到这种事情。” 秋意浓歪着脑袋,想了下:“怕到不至于,我就是有点被吓到了。以前我虽然受人关注,但从来没有这次阵仗这么大。” 宁爵西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被刚才那么一闹,秋意浓胃里有些不舒服,回到酒店套房第一件事就是往洗手间跑。马桶边上把刚才的午饭全吐出来了。 背后有只大掌动作轻缓的拍了拍她的背,然后一只热水杯递到她面前,抬眼是宁爵西柔和的脸部线条:“喝点水,会舒服一些。” “谢谢。”她站起来,喝掉了那杯水,见他还没有出去,她拿着水杯往外走:“你洗澡吧,我用外面的浴室。” 背后男人没说话,她加快速度跑出去,还顺便带上门。 这次她又在浴室待了很久,宁爵西处理完手上的文件,抬眼看了墙上的钟一眼,四点,她进去了一个半小时。 微微皱了皱眉头,他放下手中的文件和平板电脑,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里面过了一会儿有了回应,低低的,不太清楚:“唔……我马上……出来。” 五分钟后。刚刚吹好头发的秋意浓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梳子,正梳着发尾,歉意的微笑起来:“我好象用太久了。” 她身上仍穿着那套卡通睡衣,外面还特意罩了一件粉色的珊瑚绒睡袍,全身上下裹的严实,只露出白皙的脖颈,细长优美。 说话间,她手中的梳子滑掉在地上,弯下腰去捡。 宁爵西所处的位置刚好从她松垮的衣领里看到了一片旖旎风光。 该死,她里面居然没穿内衣。 “你知道就好,再不出来我都要怀疑你在里面睡着了。”宁爵西手指悄然收紧,深邃的眸益发黑沉,看了她一眼,敛下体内躁动的欲望,回到原来的沙发上继续看文件。 秋意浓面上一滞,很快低头掩饰过去,其实……他敲门的时候她确实在里面的浴缸睡着了。 她害怕那张拥有陌生男人气息的大床。却独独能困到在浴缸里睡着。 “晚饭你没怎么吃,回来又吐了,现在你应该饿了,这儿有一碗小馄饨,把它吃了。”他头没抬,口气温淡,说出的话却是十成十的命令。 秋意浓摇头:“我不饿。” 宁爵西盯着手中文件上的某行字看了许久,抬头对她道:“这小馄饨是我母亲亲手包的,临走时特意让司机拿上给你带回来的。” 这么说是婆婆的一番心意,推辞不得。 “好,那我尝尝看。”秋意浓回到浴室放下梳子,走出来到餐桌前,拿起那碗馄饨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起来。 宁母看上去就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妇,想不到包的小馄饨意外的美味。 宁爵西手撑着额头拧眉看文件,他做事一向可以一心二用,但这次似乎不行,满脑子都是刚才无意中看到的画面,又抑制不住的回想起她那浴袍里迷人又娇美的身段,于是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抬眼见她眉目舒展,两颊像染了胭脂般绯红,挂着浅浅媚媚的笑意,似乎吃的开心,他索性推开面前的文件,无声的走了过去。 秋意浓不知不觉吃了一大半,正想要向下一颗小馄饨进攻,身后罩过来一道男性气息,他一手撑在她椅背上,一手撑在桌子上,俯身过来几乎在她耳后吹气:“小馄饨好吃吗?” 他的突然靠近使她的身体一僵,她心里隐约升起一抹不安,垂眼用勺子舀了一颗,乖乖的回答:“嗯,挺好的,皮薄馅嫩,味道调的也刚刚好,我最喜欢喝这个汤,非常鲜美。” “小时候我最喜欢吃我妈包的馄饨,可是很少能如愿,长大了之后她似乎也忘了我小时候的愿望,再也没包过。从我的记忆中算,有幸能吃到她亲手包小馄饨的人,除了我父亲,只有你了。” 也就是说,他不在这个幸运的范围之内。 秋意浓依稀听出来他嗓音中一丝难掩的落寞,笑道:“是吗?那我真是太幸运了,占了宝宝的光。”低头一看除了她勺子里的一颗小馄饨,碗里的就剩下三四颗了,不禁伸头往四周查看:“你这儿还有空碗吗?反正我也吃的差不多了,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剩下的这几颗都给你好不好?” “不必了。”他将她手中的碗推开,然后把她从椅子上抱起来。 靠在他炽热如火的胸膛,她僵硬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拒绝的话说不出来,因为她发现他今晚与前几次不同,无论是他的眼神还是他的动作,都透出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 要怎么办? 她不是不知道他也有需要,可是她…… “陪着我,浓浓……”他带着喘息的哄慰声在她耳边呢喃,转而把她温柔的抱起来,放在卧室的大床上。 “不,不行……”她终究忍不住,使劲推他的肩膀,想要起身,却躲不过他。 他俯身咬着她的耳朵,嗓音嘶哑低语:“乖,别怕,我仔细征询过医生了,我会轻一点,不会弄伤你和宝宝。”他的声音温柔致命,仿佛在她身上逞凶的男人不是他:“乖一点,浓浓……我要你……” “不行!不行!不可以!”秋意浓尖叫起来,一只手不知哪来的力气突然挣脱出来,想也不想甩了出去。 “啪!” 一个无比响亮的耳光。 原本暧昧而旖旎的氛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转眼烟消云散。 空气中只剩下死一般的冷。 秋意浓此时管不了那么多,手忙脚乱的坐起来,她身上的衣服被褪了大半,大半个身子都透着凉意,急忙拉来被子遮住身上的风光,不断后退缩到角落里,这才一瞬不瞬的盯着宁爵西。 宁爵西脸歪在一边,身体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双腿屈膝撑在床上,足足过了五六秒,他捏拳坐到一旁,整个人如雕像般一动不动。 室内光线昏暗,他的表情阴晦不明,喜怒难测。 看着这样的他,既陌生又可怕,秋意浓遇到过这样的男人,表面上温文和煦,一副很好相处的样子。可是他们骨子里有着与生俱来的高傲,就算他们平常对女人温柔大方,甚至可以为之一掷千金,一旦触及他们的面子,他们会毫不犹豫的翻脸,冷酷无情。 因为,在这些有钱男人的眼中,女人就是玩意,是解决生理需求的工具,高兴了可以哄着你,宠你上天,不高兴了,冷言冷语,甚至是不屑一顾,视如敝履。 高贵如他,想必这辈子还没被人这样打过,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 但她知道,他不会翻脸,因为她有王牌在手,她是怀了他孩子的女人。 “对不起,我还没有心理准备。你可不可以再忍耐一段时间?”秋意浓她软声软声的说完,等着他回应。 宁爵西一言不发,转而揉了揉眉心,一声不吭的下了床,很快离开了卧室。 没有开灯的房间寂静而黑暗,秋意浓却感觉到了一点安全感,她知道自己惹恼了他。 屏息以待,几分钟后,外面响起门开合的声音,不轻不重,紧跟着整个套房安静的连根针掉下来都能听见。 她呆坐了许久,等到腿有点麻了,才终于下床出去小心翼翼的查看。 外面空空荡荡,他坐过的位置干净整?,他走了。 身体这时候才感觉到了无力,她脚下虚软,扶着门框慢慢意识到,他今晚应该不会回来了。 记忆还在,她这一夜睡的不踏实,总会突然醒来,转身看着寂静的房间,再回过身继续睡。 天快亮了,她疲惫不堪,肯定他真的不会再出现,这才任自己沉入熟睡的状态。 无人打扰的睡眠持续到下午,她昏昏沉沉的醒来,身上没什么力气,懒洋洋的换好衣服出去。 管家及时送来了丰富可口的饭菜,她随意吃了一些。 熟悉的铃声响起来。 “喂,烟青。”她懒洋洋的接起来。 “这都下午一点了,你怎么还在睡觉?”麦烟青在电话里问道。 “嗯,怎么了?”秋意浓想给房间通通风,便进了卧室拉开厚重的窗帘,让外面的阳光透进来。 “还不是你家的小丫头,不敢去烦你,跑我这儿来了。” 听麦烟青的口气,蔻儿似乎遇到了烦恼,秋意浓收起懒散,开车火速赶往奶茶店。 第27节 靠窗的位置,蔻头耷拉着脑袋坐着,对面麦烟青一脸无语加撇嘴,一见秋意浓出现赶紧招人让她过去。 “姑奶奶,你可来了,这位秋三小姐从上午约我过来到现在一句话不肯说,就这样坐着,我肚子都快饿死了。”麦烟青诉苦。 “叫点吃的吧,刚好我也没吃午饭。”秋意浓招来了店员。 有了食物,秋蔻的心情好多了,但还是不肯说话。 秋意浓吃了两份蛋糕,肚子填饱后才看着秋蔻说:“是不是阿姨又反悔了?” “什么后悔?”麦烟青不明真相,秋蔻却是咬唇慢慢点了点头。 秋意浓先是安静了片刻,随后哂笑,她应该早就想到才对,那天宁爵西亲自登门拜访,让她这个在秋家一向没什么地位的私生女一时风光无限。 林巧颖又是个不甘于落后的女人,受了刺激又怎么能容忍一个私生女以后骑到她头上呢,自然是想尽一切办法要扳回去。 和宁家联姻,把蔻儿嫁过去,是摆在林巧颖面前最好的捷径。 “二姐,你说我妈怎么老是这样,反复无常。”秋蔻叹了口气。 “那你是怎么想的?”秋意浓现在最想听的是这个。 秋蔻眨了下眼睛,耸肩道:“本来我就没想过要反抗,可是我妈一会一个主意,都把我弄晕了。前几天我以为不用急着结婚,所以我一直在外面跑学校,想听你的继续完成学业,今天我刚拿到校方的答复,我妈就找我谈话,你说我心情能好吗?” 原来是因为这个。 秋意浓柔声问:“你打算在哪家学校继续读书?” “青大,和你一个学校。以后我就是你的师妹了。”秋蔻提起这个,一双水灵的眼睛笑的格外甜,一瞬间又愁云密布:“可是如果我嫁了人,恐怕就不能完成学业了,因为我妈说宁家那边的意思是让我早点生孩子之类的,到时候他们肯定不让我出门。” “不一定。”秋意浓想替小丫头争取争取:“你何不找宁朦北再谈谈,这件事只有他开口,宁家那边才不会说话。” “可是我没有宁朦北的电话。”秋蔻更苦恼了,“我妈又不肯给我。” 秋意浓有了主意:“这件事我来办。” 离开奶茶店,秋意浓驱车回到酒店,发现宁爵西并没有回来,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他好象真的生气了。 要怎么办? 秋意浓咬唇,最后决定去盛世王朝一趟。 她的车到达的时候将近七点,整个大楼一片漆黑,抬头看过去,最顶层一片灯火辉煌,看样子他应该在。 大厅内,她恰巧遇到了从外面进来的岳辰,不费什么力气的就一起搭电梯到了顶层。 传说中的盛世王朝最高掌权者的办公环境果然气派,秋意浓走出电梯便忍不住看了看四周。 “宁总,您太太来了。”岳辰敲了敲总裁办公室的门,里面无人应,岳辰推门进去,偌大的办公室静悄悄的。 岳辰把手里的文件摆在办公桌上,对秋意浓点了点头,就拉上门走了。 秋意浓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只好坐下来等。 “呼啦!” 她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寻声走到一扇门前,好象是从里面发出来的,试着推了推门,发现门根本没锁,一推就开了。 猝不及防映入眼帘的是古铜色的皮肤、性感的八块腹肌,迷死人不偿命的人鱼线。 这个画面完全将他的清淡优雅与沉静冷硬更好的揉合在一起,毫无保留的展露出他低调的外表下隐藏的魅惑性感。 宁爵西似乎刚洗完澡,露着上身,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黑发,正弯腰套长裤,听到声音,他也只是面不改色的看了她一眼,“你怎么来了?”声音清淡平冷,听不出什么情绪。 “嗯,见你还没回去,顺路经过这儿来看看,约你吃晚饭。”秋意浓轻抚了下脸颊的发丝,若有似无的移开视线,脸上绽出温婉的笑容,似乎两人之间从没有过任何不愉快。 宁爵西旁若无人的把裤子拉到腰际,拉上拉链,说了一句:“稍等。”便弯腰去拿衬衣。 “嗯。”秋意浓最快的速度把门拉上,脸颊微烫,表情有些许尴尬,之前有过两次肌肤之亲,她不是没看到过他不穿衣服的样子,但没有像今天这样在明亮的灯光下看过。 约一刻钟后,宁爵西换好衣服,秋意浓坐在沙发里等他,脸上也已经恢复了惯常的神色,一手撑在额头,一手在玩。 外面响起敲门声,紧跟着裴界冲了进来,他没看到沙发上的秋意浓,一见宁爵西还在整理衣服,便说:“宁爵西,你丫快点行不行?那么多人就等你一个了,他们把公主全点好了,还留了一个身材最火辣的给你,你说你再在这里磨蹭,到时候连……” 这时候裴界突然不说话了,因为他发现了沙发上有个身影,走过去一看,抱臂嘲讽道:“嗬。原来是你。” “裴先生好。”秋意浓放下支着脑袋的手,嫣然一笑。 裴界也不说话,看好戏的眼神看着秋意浓,刚才他的话太明显了,今晚宁爵西有应酬,陪同的都是丰满漂亮的女人。 这个女人听了不但没露出妒意,反而眼底有一丝懊恼,有趣。 秋意浓确实是懊恼,看来她的到来坏了他的好事了,有身份有地位的男人嘛留连那种地方是常态,而她的出现却不是一个好时机。 迅速的,她笑了起来,扬了扬,对宁爵西道:“不好意思,我差点忘了,我晚上约了朋友吃饭,时间快到了,我先走了。” 宁爵西一面整理袖扣一面扫了一眼她仓促离开的身影,开口说道:“别玩太晚,身体不舒服的话,给我或是管家打电话,会有车去接你。” “好。”她脚步一点不停,没一会就消失在门口。 裴界饶有兴味的看了一会,对宁爵西道:“你这女人倒是有意思,比倪予茉强的一点就是她好象真的对你不在乎,不然听到你去那种地方怎么着也要假装关心的问上一两句。可她没有,还非常快速的闪人了。” 宁爵西正在穿外套,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然后?” 裴界玩味的看着他:“然后就是你这个女人不是冲着你的人来的,而是冲着你的身份和地位。” “难道你以为倪予茉不是?”宁爵西淡漠的面孔上没有掀起丝毫的涟漪,走之前习惯性的拿起平板电脑浏览邮箱。 裴界笑出声来:“倒也是。现在满世界的人都在骂你是始乱终弃的陈世美,可他们哪里知道,倪予茉从你这里得到的,远比她现在失去的要多。当年她孤身一人,面对如狼似虎的亲戚,还有她那个虎视眈眈的私生子哥哥叫什么薄……”他一时想不起来了。 宁爵西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平淡的提醒:“薄晏晞。” “啊,对,薄晏晞。”裴界一击掌,“要不是你出手花了人力物力心力替她对付薄晏晞,她和倪家能有今天吗?早就是个家道中落的穷鬼,哪有现在的风光。” “不能这么说。”宁爵西毫不在意的口吻,合上平板电脑,开始往外走,“我和她各取所需而已,她用未婚妻的牌子替我挡了不少家里的逼婚,要不然我会像你一样每年有个十次八次的相亲。” 裴界边跟着宁爵西往外走边翻了个白眼骂道:“滚!”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被家里逼着相亲是裴界心底永远的痛。 两个男人说说笑笑,很快来到电梯前,秋意浓却还站在那儿,朝宁爵西扯了个笑容,指着电梯说:“好象要刷卡才能用。” “指纹也可以。”宁爵西自然的揽住她的腰,一边用手指按了下电梯,紧闭如蚌壳的电梯门终于开了,他拥着她一起进去:“改天我让技术部把你的指纹输进去。以后你就可以直接坐电梯上来。” “好啊,谢谢。”秋意浓唇角扬了扬,语调娇软。 若不是了解他们的人,一定会认为他们是一对恩爱夫妻。 裴界瞬间有种被人强行塞了一口狗粮的赶脚,在电梯外停了一会,才皱眉跟着进来。 前面一对男女亲密的站在一起,裴界一边冷笑一边想,从这里到停车场,将近十分钟呢,秋意浓怎么着也得提一提晚上应酬的事吧。 以前倪予茉在的时候,可没少使这样的小手段,女人嘛,天生爱嫉妒。 然而到了一楼,秋意浓指着打开的电梯说:“我车在外面,先走了。” “嗯。”宁爵西点头,伸手按了电梯,电梯便直接下行来到负一楼。 身后,裴界冷嘲热讽道:“你们这对夫妻不拿奥斯卡真是可惜了。” 宁爵西侧头看了裴界一眼:“奥斯卡被我拿了。你怎么办?” “啊呸,我演技可不如你!”裴界睨了宁爵西一眼,脑海里有个火光一闪而过:“对了,你说倪予茉同父异母的哥哥叫薄晏晞是不是?” “对。” “靠。”裴界突然大叫了一声,拍着宁爵西的肩膀道:“今晚的饭局这个薄晏晞就是主角,难怪我当时听我哥们说了名字还奇怪,怎么有点耳熟,原来是倪予茉的哥哥薄晏晞。” 宁爵西听完没什么表情。 “怪我。”裴界一拍脑门:“以前你帮倪予茉争家产的时候我记的你提过一嘴薄晏晞这个名字,当时我也没在意。今天这饭局可是我动了所有关系才请来的人,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手里有一笔近百亿的回笼资金,那些开发商挤破了脑袋都想和他搭上关系。如果他真的是倪予茉的大哥,依我看今晚这饭局很有可能无功而返。” 电梯到了负一楼,二人走出电梯。 宁爵西目光沉沉,摸出车钥匙,打开车门坐进去。 今年年底,盛世的新项目需要庞大的资金,时间就是金钱,寻找新的合作人迫在眉睫。裴界人脉广。身为他的死党自然积极牵线,这才有了今天的饭局。 薄晏晞…… 宁爵西唇边勾出淡的几乎没有弧度,对面驾驶座里的裴界偏了偏脑袋问他:“你去不去?” “你说呢?”宁爵西扬眉,转动方向盘,踩下油门,黑眸里蓄着冷然的笑:“我向来怕过谁。” 裴界也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傻问题,当年宁爵西接手盛世王朝就是靠着这股狠劲,硬是从“拿地成本高”“资金链紧张”“政府一再采取调控措施”等重围中开创出了“事业合伙人”制度。 那最先一批敢于吃螃蟹,和他合作的房企事后都获得了高额回报,此举被业内和新闻媒体称为拉开了标杆房企内部员工“一起玩”的大幕。 从此盛世王朝被宁爵西带进了一个新的辉煌时代。 能有今天的成绩靠的就是过人的胆识,区区一个薄晏晞难不倒他。 裴界这么一想,马上给撮合这顿饭局的哥们打去电话,在问清了薄晏晞已经到场后,他扔了,抬头一见宁爵西的幻影已经没影了,他加足了马力,一路狂奔,这才在第三个红绿灯路口追上了幻影。 包厢内七八个男人。每个男人旁边都有一名或性感火辣或温柔可人的女人相伴,宁爵西进去时,有道冷淡的嗓音在说:“我不需要女人,家里那位知道了会吃醋。” “家里那位?薄少,你什么时候结婚了?”有人问,在座的几个少爷都是菱城的,和薄晏晞平常倒也有来往,所以对薄晏晞的情况有所了解。 西装裤包裹的长腿优雅的交叠着,薄晏晞面容清贵淡漠,没有回话。 另一个男人却玩味起来:“该不会是小情人吧,这些年我可从来没听说过你有女朋友,秘密小情人?” “呵。”薄晏晞身躯往后一顷,抽了根烟出来,火焰摇曳,照出一双冷峻的眉眼,继而吐出一句耐人寻味的话:“也许是有夫之妇呢?” 在场的少爷都是无所不玩的,这话一出来大家都吃吃的笑了:“新鲜呐!咱们在座的玩过飞机,玩过轮船,玩过女人,玩过雏,还有的玩过男人的,可今天我是头回听说玩上有夫之妇的,佩服,佩服!要不,咱也改天尝尝?” 裴界在外面听到这话,边往里走边大声插嘴道:“这有什么,人家是你情我愿,谁管得着?” 一见裴界和宁爵西进去,大家纷纷起身打起招呼:“裴少,宁少,你们可来了,再不来我们可都走了啊。” “行,行,行,你走,小爷还不稀罕你。”裴界也不含糊。一边和一帮少爷插科打诨,一边拿起酒往杯子里倒:“自罚三杯。” “不行,不行,三杯哪够,再来两杯。”男人女人们都在起哄。 整个包厢吵吵闹闹的,唯有两个人不受干扰,一个深沉淡定,处变不惊,丝毫不见求人之态;一个眼露冷蔑,冷冽森然,坐等鱼儿上钩。 宁爵西坐下后径自拿出打火机,点了烟,旁边坐着的女人嗲嗲的给他倒了杯酒,傲人的胸部几乎蹭到他手臂。 宁爵西没动手接,只淡淡抬了抬下巴,指着对面的空座说:“你去那儿坐。” 女人挺委屈,不知道做错了什么,扭扭捏捏的往那边挪。 薄晏晞唇间溢出一个轻薄的音节:“呵。”随即对裴界道:“把女人们都撤了吧,男人间谈事,何必把女人搅进来。” 裴界这时候已经被灌了四杯酒,头正昏着呢,理智还在,赶紧摆摆手,大声叫来经理,把一群莺莺燕燕全赶走了。 在场的少爷们对声色犬马早已习以为常,陡然把女人全赶走了,剩下一堆男人,看着就全身怪怪的,有人眼巴巴道:“不是,这儿的公主可都是青城数一数二的,留一两个下来活跃活跃气氛也好啊。” 第28节 “赶紧的,全弄走。”裴界赶人赶的更勤了。 几分钟后,乌烟瘴气的包厢变的清爽了许多。 宁爵西的这时候响了,但只响了两声就挂了。 没了女人,少爷们自然拿彼此打趣,有人笑道:“宁少。这是你老婆查岗的电话吧?要不然怎么响了两声就挂了,这不明摆着让你主动回过去嘛。” 这个话题引起了大家的共鸣,又有人提议道:“我可听说,你要娶的可是青城第一大美女,要不把嫂夫人叫过来一起吃饭?” 电话确实是秋意浓打的,她上床睡觉前犹豫再三,怕他今晚在外面睡不回来了,所以直接打电话。 电话通了两声后她又觉得不妥,说不定他这会玩的正嗨,她岂不是又坏了一次他的好事? 正当她准备关机睡觉的时候,屏幕亮了,宁爵西三个字跳入眼帘。 几乎脱口而出的问他宁朦北的号码是多少,可是大半夜的向即将成婚的丈夫打听一个单身男人的号码似乎不太好。 犹豫来犹豫去,她闷声没说话。 “怎么还没睡?”宁爵西背景声音嘈杂,隐隐还有女人的娇笑声,但仔细听却是男人捏着嗓子装出来的。 秋意浓攥了攥手指,干脆直接问:“你有宁朦北的电话吗?” “嗯?”他的嗓音听不出情绪。 “我想要宁朦北的电话,你能不能一会发给我。”秋意浓终于说出来了。停住呼吸听着那头他的回答。 宁爵西闻言一笑:“好好的怎么想要他的电话,据我所知,他这两年不用,所以我所从给你。” 不用?倒挺符合宁朦北古怪的性格,秋意浓抿唇,“那好吧,其实我是替我妹妹蔻儿问的,他们可能要结婚了,在此之前她有话要跟他说。” 电话里一阵静默,宁爵西低低的声音道:“老四住宅的电话里是通的,我有号码。” “真的吗?那,你能报给我吗?”秋意浓大喜过望,急忙下床去找纸笔,准备记他报的号码。 “不能!” 不料电话里他态度坚决。 她不甘心的追问:“为什么?” “我不管你是什么理由。”他温淡的嗓音节奏很慢,但很清晰:“我娶你自然会宠你,同样的你不能越过宁太太的底线,我会吃醋,明白么?” 秋意浓心底划过一丝电流。要论说情话,电话里的这位宁公子可算是高手,一句性感到令人心动的“吃醋”将她下面所有的话全堵死。 她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那如果你越过宁先生的底线呢?” “你可以吃醋,回敬我。”他有点失笑,但嗓音非常笃定:“也可以提出离婚。” 这句话的意思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日若是他发现了新的目标,发现还有一个比她更聪明更漂亮女人,就像他用她取代了倪予茉一样,到时候他不再需要她了,他们的婚姻关系就可以解除? 交谈到这儿,她应了一声,准备挂电话了,却在隐隐约约间听到那头喧闹的背景声音中有一道清贵而冷寒的嗓音。 尘封的记忆中无数间记下这道嗓音,她不敢置信的捂住唇,几乎瞬间问道:“薄晏晞在青城?” 回应她的是嘟嘟的盲音,那头已经挂了。 从手中滑下去,秋意浓失神的坐着,那些藏在内心深处最深的恐惧像蛇一样吐着寒气冒上来。 突然间。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大腿,在确定全部被遮严之后,全身泛冷,本能的抱住自己,却越抱越冷。 她跑回卧室,紧紧关上门,缩在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子,还是觉得冷,那种冷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一点点吞食着她肌肤上的体温,把她拉入冰寒地狱。 此时的包厢,男人们开着玩笑,说些少儿不宜的段子,也算气氛和谐。 裴界讲了好几个笑话,感觉快词穷了,不断给宁爵西发暗号,让他说点什么。可宁爵西自从接了电话后,只顾埋头抽烟,完全不理人。 什么情况? 向来事业第一的宁爵西居然心不在焉? 裴界不想让今天这个机会错过,拿肩顶了宁爵西一下,想把话题转到他这儿,然而宁爵西却突然站了起来,“你们继续,我还有事,先走了。” 拿上外套,宁爵西头也不回的离开,留下一屋子的人大眼瞪小眼,然后纷纷看向薄晏晞。 薄晏晞嗤笑一声,摊摊手:“都看着我做什么?我又不知道宁少怎么突然走了。” 裴界想说什么,可他今天实在说了太多话,此时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最后想了一个回旋的话:“宁少最近要结婚,可能是他家里临时有点事。” “结婚?和谁?”薄晏晞扯开嘴角语气很淡的问:“你们刚才说的青城第一美女?” “对,叫秋意浓。”裴界回答。 薄晏晞听了,吐出一口白色烟雾,若有似无的笑了声:“听过!想不到人美,名字更美。宁少真是艳福不浅!” 第65章 你在求我? 宁爵西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坐进车内并没有急着发动汽车,他在回想挂电话前秋意浓那句模糊不清的句子是什么。 假如他没听错,第一个字的发音应该是bo。 到底是第几声,他没听清。 也许是不什么…… 宁爵西终究是发动了车,拧眉看着前面的道路,眸色越来越暗。 但愿,是他多想。 一路赶回酒店,在进门几个小时前那场不愉快的记忆涌上来,他脚步顿了下,随即去拧卧室的门。 门把手纹丝不动,被人从里面锁上了。 宁爵西感觉一丝不同寻常,下午她是拒绝了他,但绝不会把门锁了故意不让他进去,一定有什么事,遂抬手敲了敲门:“浓浓,开门是我。” 里面寂静无声。 他又敲了两下,门终于开了,秋意浓一脸睡意,看到他面色僵硬的站在外面,用略带困意的声音惊讶的说:“怎么了?” 面前的小女人明明是一副睡容,眼眶却泛着不该有的腥红,那眉眼弯弯的模样,细看之下却发现没有半点笑意,最引人侧目的是她光洁白皙的额头上布满密密的细汗,从她打开门开始,卧室内一股热浪直往他身上袭来。 今天的温度二十多度,她却在家开暖气? 他垂眸望她了一会,淡淡牵了牵唇角:“你把门锁了。” “是吗?”她很懊恼的口气,爬爬凌乱却依然风情的长卷发,侧身让开一条道:“对不起啊,可能我在家睡觉的时候习惯了锁门,一时忘了在你这里,所以……” 宁爵西却并没有迈步进来,房间里光线昏暗,高大的身影笼罩在一片黑暗中。 少顷,秋意浓捂住唇,困倦的打了个大哈欠,似乎是好眠被打扰,身体留恋自己的被窝,走到自己睡的一边掀开被子躺下去,却见他没有要进来的意思,便捏着被角小声问:“你不打算睡觉吗?” 半晌,宁爵西再度开口,嗓音深暗难测:“你先睡,我还要份文件要看。” “哦。”她的小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声回答,“那你也别太晚,我先睡了。” 看着他拉上门出去,秋意浓这才彻底放心的躺下来,房间里窗帘拉的严严实实,她躺在黑暗里睁眼看着朦朦胧胧的天花板,怎么都无法挥去占据整个大脑和身体的恐惧。 室内温度被她调的很高。她全身出汗,粘腻难受,更加睡不着。 她想到了那个浴缸,下床直奔浴室,泡在水里,她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似乎要松懈一些,最后是怎么睡着的,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宁爵西身上披着一件浴袍走进卧室的时候,里面热到令人汗流浃背的温度令他皱眉,他拿起遥控器调低了一些温度,这才往大床上看了一眼。 她睡的位置向来只有大床的四分之一,他素来习惯独睡,不喜与人同床,所以他睡觉也习惯把床中间留一些空隙出来。 这点,他与她倒挺象。 宁爵西神游了一通,捏着眉心坐到床沿,在躺下前,他又看了一眼她所睡的位置。 此刻那被子虽高高的拱着。但不像是睡了人的样子。 她不在睡觉? 他意识到这一点,整个把被子一掀,一股属于她的香气袭来,里面哪里有她的人影。 心念一凝,他看向紧闭的浴室,最后真的在按摩浴室里看到了睡熟的女人。 英俊温淡的面孔久久没有表情,今晚她身上的种种诡异在告诉他,一定有事。 秋意浓睡的正香,迷迷糊糊被人裹了浴袍抱起来,也没挣扎,她只当自己在做梦,还下意识的往热源处贴了贴,唇间轻轻的嘟哝着:“好舒服……” 宁爵西眯着狭长的黑眸,看着怀里婴儿般不着片缕,却一个劲往他怀里扎的小女人,眉头深拧。 他是个正常男人,还是个压抑了许久的正常男人,这样的诱惑对于他来说简直是要命的。 可这个女人偏偏不能碰。 他苦笑一声。一手握拳抵住额头,突然问自己,娶这样的女人回来做什么,他图的真的是她的那股聪明劲吗? 若论聪明女人,他有很多种选择,却偏偏选中了那年在老树下第一眼便看中的小女人。 像裴界说的,他可能真的疯了。 等把她放回被子,他低头看着睡的正香的娇颜,在床前站了许久,久到他双脚开始麻了,才转身走进浴室,打开冷水,开始冲澡,使身体冷却下来。 秋意浓醒来感觉全身都舒服,坐起身被子从身上滑下去,她低头看着光裸的自己,大脑空白一片,昨晚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她在按摩浴缸里。水温适宜,全身得到了放松,然后…… 身上没有痕迹,她感觉自己应该没被侵犯,急忙转头查看,身边的床铺干净空旷,看不出他有没有睡过。 但有一点肯定,她一定不是自己从浴缸里爬出来睡到床上来的。 片刻后,她走出卧室,铺满餐厅的柔和阳光,香气扑?的中式早餐,桌边矜贵优雅的男人,一切看上去那么美好。 她微微呼出一口气,扬起笑,和他打招呼:“早。” 宁爵西脸色如常,抬头看她一眼:“我母亲早上打电话过来,日子已经看好了,两个星期后举行婚礼,她让我问你,有什么想法或意见,都可以提出来。” “我都可以,没什么意见。”秋意浓对这些仪式一向不挑,因为挑就意味着累人,还不如交给别人打理,自己当个现成的新娘。 宁爵西执起面前的白瓷杯抿了一口,秋意浓闻到了香味:“你喝什么,好香啊!” “现磨的咖啡。”他放下杯子。 “可不可以给我来一杯,我发誓我只尝一小口。”秋意浓一手支着脑袋,温软的语调带着撒娇的口吻。 宁爵西挑眉看着眼前的小女人,眨着黑白分明的杏眸,像是一个要糖的小女孩,残忍拒绝:“不可以。” “我知道你是为宝宝好,可是我就尝一小口,一小口不会有事的。”秋意浓生平有两个爱好,除了编程代码,还有另一个爱好,就是对各种口味的咖啡情有独钟。 全世界的咖啡她能尝出几十种,他喝的这种闻上去很特别,不知道是什么咖啡豆磨出来的,她真的很想尝一下。 第29节 宁爵西看着她直勾勾的眼神,菲薄的唇片一点点挑起:“你在求我?” 她很认真的点点脑袋:“嗯,我求你。” 宁爵西漫不经心的打量着面前的女人,一张小脸上只施了非常淡的妆,长卷发被编织起来搁在左肩,发尾束着两朵小清新的雏菊,身上罩一件高腰的蕾丝长裙,更衬的柳腰纤细如少女,肌肤晶莹如剥了壳的荔枝。 无论是性感妖娆或是娇态清纯,她分寸都拿捏的恰到好处。 不愧是他看上的宁太太。 “不行。”他喝完最后一口咖啡,话锋一转:“度蜜月你想好了去哪里?” 度蜜月?她还盯着他的杯子,伸头一看,不自觉的扁了小嘴,他还真喝光了,一滴不剩下,嘴里无意识的回答:“随便吧,听你的。如果你工作忙没空,推迟也是可以的。” “再忙也不能大过度蜜月。”他貌似对度蜜月有着另一番谋划,低低的笑道:“去我的私人岛屿怎么样?” 秋意浓微微一呆,他不说她差点忘了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那儿有不愉快的记忆,所以不想去?”他低沉的嗓音施施然的说。 “不是。”她摇头,无谓的口气:“我只是在想那座岛屿上有什么值得玩的地方。” “很多。”他耐心给她讲起来:“可以划船出海,可以钓鱼,可以探险,可以野外烧烤,可以露营,可以看日出日落,还可以潜水。” 眼前好象展开了一个度假圣地,秋意浓兴趣被勾起来了:“还可以潜水吗?就是可以到水下去看海底世界的那种吗?” “对。”她问的问题如同小学生,他莫名觉得可爱,唇角染了笑:“如果你不会潜水,我可以教你。” “好啊。”她开心的弯唇笑起来。 他低笑看她:“既然有求于我,难道不应该表现的殷勤点吗?” 她眨了眨眼,大脑里飞速闪过昨天的不愉快,那个耳光的声音到现在她都记的,那么现在总要给他点安慰。 她起身跑到他身边,弯腰在他脸颊上飞快的亲了一下,然后像只小鸟一样飞走了。 “我去上班了,宁先生再见。” 这一天,是秋意浓有史以来在恒久上的最完美的一个班,上午上班没多久,她接到宁爵西的电话,他要出差一趟。 “你行李收拾好了吗?要不要我帮你收拾送过去。”她在电话里乖巧的问。 “不麻烦了,婚礼在即,如果你觉得一个人住在酒店无聊,可以搬回娘家住一段时间。” 她很开心的笑了起来,“好,那你路上也小心,我等你回来。” 收完线,秋意浓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东西,开车赶回秋宅。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床,熟悉的书桌,这里是她成长的地方,感觉每呼吸一口空气都是那么亲切。 秋意浓肆意的在床上打滚,尖叫…… 随后拿来,想玩会再补个觉,发现里有一个未接电话。 居然会是陆翩翩打来的。 两人自从九年前决裂之后,这是第一次上出现陆翩翩的号码,拿着电话许久,秋意浓回拨了过去。 “我问你,薄晏晞来青城了你知不知道?”陆翩翩一张嘴口气就很冲。 “不太清楚。”秋意浓冷漠的回答。 “装的倒挺像!”陆翩翩冷笑,“报纸上都登出来了,前天薄晏晞参加了宁哥哥的饭局。你现在和宁哥哥同居在一块儿,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你就是来问我这个的吗?”秋意浓声音一沉。 “秋意浓,既当婊子又装无辜,这话就是给你这种人听的,你不要以为你肚子里怀了孩子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野鸡就是野鸡!现在新闻媒体对你们的婚事有兴趣的很,就算我不说,也自有媒体能挖得出当年的事,到时候我看你还能不能风光嫁进宁家!” “说完了吗?说完了的话,我挂了。”秋意浓木然的说道,在陆翩翩一片尖叫声中切了线。 安静的躺在床柜上,秋意浓拉住被子蒙住头,秋蔻的声音从外面进来:“二姐,你起床了吗?” 被子一动不动,过了会,秋意浓露出半张苍白的脸:“我想再睡一会儿。” “哦。”秋蔻乖乖的应着,走之前扒着门框问道:“对了,宁朦北的电话你要到了吗?” “再给我点时间。” “嗯,那不打扰你了,睡醒了叫我,厨房里炖了汤给你,到时候我端上来。” 小丫头走后,秋意浓坐起身,拿来电脑,再次侵入陆翩翩的,发现了宁朦北的电话,果然是一串座机,不是号码。 拿到秋蔻想要的号码,秋意浓并没有急着给小丫头,她想起上次小丫头脖子间的吻痕,决定代替小丫头去找那个难搞定的宁朦北谈判。 电话里,面对她冒失的电话,宁朦北没有任何不快,但态度也冷淡,像块冰:“三嫂找我有事?” “我有些话想和你当面谈,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我?你确定吗?”宁朦北的声音阴诡不定。 “是。”她斩钉截铁的回答,为了蔻儿的将来,这次她必须得试一试。 “晚上七点半,你到宁宅西门,自会有人接你。”宁朦北说完这句,不等她说什么,直接挂掉。 六点四十分,秋意浓将一头卷发随意披在肩上,只简单的收拾了一番,涂了一点唇釉,上身一件宽松的条纹毛衣,下面套一条牛仔铅笔裤。 她的本意是既然见陌生男人还是不要精心打扮为好,可往镜子里一看,里面出现的是一个双腿笔直纤细,面容娇俏青春气息浓郁的年轻女孩。 看时间,想换已经来不及了,拿上小牛皮的黑色双肩包赶紧下楼。 遇上正下班的秋凌和林巧颖,见到秋意浓这一身打扮,母女二人气的牙痒痒,这个秋意浓真是有心机,眼看要嫁入豪门了,为了讨婆家欢心,最近打扮的越来越清纯,仿佛与过去那个满身风尘味的秋意浓彻底说拜拜。 “阿姨。”秋意浓淡淡的朝林巧颖母女点头,匆匆离去。 目送秋意浓去车库取车,秋凌用充满嫉妒的口吻恶劣的说:“外面都天黑了还跑出去,不是会情夫才怪。” 林巧颖往台阶上走的脚步一停,回头对秋凌道:“昨天不是有个记者给你打过电话,向你打听未来的宁太太在秋家的成长情况吗?你现在大可以把她的行踪告诉那名记者,如果她真的去偷人,那些无孔不入的记者一定会抓个现形,到时候就能如你所愿。” “妈,还是你有办法。”秋凌被这么一点拨,一脸阴笑着去打电话了。 秋意浓驱车赶到宁宅西门,大门内有幢三层别墅,与前面的上次她来过的主别墅有几百米之隔,看上去这儿应该是宁朦北的单独住处。 看着夜色下的宁宅,再看看眼前这套英式别墅,想象着也许以后她就要和蔻儿分别住进去,秋意浓五味杂陈,暗暗握紧方向盘,她知道自己不是救世主,没有力挽狂澜的本事。 但。总是要试一试的。 万一成功了呢? 抱着这样的心情,秋意浓将车停在路边,下车后门内有个五十多岁的保姆等在那儿,隔着大门问她:“你找谁?” “我是秋意浓,和你们四少爷约好有事要谈。” 保姆马上开了门。 大门内,景色与前面主宅的景色差不多,郁郁葱葱的大树,漂亮的草坪,正对面有个三米多高的瀑布,景色非常优美。 本来以为宁朦北的住处会是阴森恐怖的,这么一看,倒挺正常的。 秋意浓被带到了别墅内一间酒窖,占地八十多平米的地方四处摆满了红酒,看上去宁朦北是个品酒爱好者。 “坐!”宁朦北的开场白也简单。 他颀长高贵的身影坐在一张木桌前,全身隐隐散发出一股戾气,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手杖搁在一边,不太明朗的光线中一双冰眸似笑非笑的注视着她:“要不要尝尝新到的葡萄酒?刚从法国庄园空运过来的。” “谢谢,不用。”秋意浓是来谈事情的,不是来喝酒乱性的。 宁朦北骨节分明的手指摇曳着杯中的红酒,仿佛想起了什么:“哦,对,你怀了三哥的孩子,不能饮酒。” 秋意浓垂下眸子,挑了张单人沙发坐下,放低声音道:“我是来跟你谈谈你和蔻儿的婚事。” 宁朦北没有一丝温度的寒眸眯起,漫不经心的嘲弄道:“据我所知,这件事好象用不着三嫂你出面,秋家人早就和宁家谈妥了,我和你妹妹的婚礼在你们之后举行。” “可是,你们没有感情怎么能结婚?” “哦,是么?”宁朦北指尖敲击高脚杯,不怒反笑:“那么,你呢,你和宁爵西是有感情才结的婚?” “那不一样。”她别开脸。 宁朦北步步紧逼:“怎么不一样?你是说你肚子里怀了他的孩子,所以你们才结的婚。那么,你的意思是不是让我也把令妹的肚子搞大,这样……” “不要,宁朦北,你别胡来。”秋意浓大惊,气息不稳,急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和蔻儿结婚,你看整个青城有那么多家世好又漂亮的千金,你何不从她们中间挑一个?蔻儿还小,她的学业还没有完成……” “她可以继续完成!”宁朦北说的掷地有声。 秋意浓一喜,没想到蔻儿的心愿这么快能达成,可随即又摇头,她今天来的目的是劝宁朦北打消取蔻儿的念头,这是重中之重。 寒厉的目光一眼抓住她眼中的犹豫,宁朦北抬起下颚,轻啜一口刚刚醒好的红酒,开口道:“如果我是你,我会去从根源下手,这件事如果没有你那个继母同意,宁家就算再怎么愿意,也不能强抢民女,我也不是非缺这个妻子不可。” 他说的秋意浓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可要想打消林巧颖嫁女儿的念头简直比登天还难。 要不然,她不可能坐在这里,来找这个全青城性格最阴诡莫测的男人谈判。 既然正面不行,秋意浓决定迂回:“那怎样你才能取消婚礼?” “我说了我不是非缺这个妻子,既然你妹妹不嫁,不如你——嫁给我!”宁朦北直勾勾的看着眼前娇俏可人的脸蛋,说着最放肆的话,却用了最淡最轻的语气,沙沙的声线更像是在呓语。 秋意浓面孔微微一震,她和宁爵西已经分别见过家长,在名义上她是宁朦北的三嫂,可宁朦北却敢说出如此轻狂放纵的话来,确实让人震惊。 秋意浓以拳掩唇,突然笑了一声,宁朦北挑眉看着她,“笑什么?” “我在笑。你太幼稚了。” “我幼稚?”宁朦北眼神冷凛,“头回听说。” “你不是幼稚是什么,你对我不感兴趣,在此之前你和我从未见过面,可你却想娶我,不就是因为我是宁爵西的女人吗?你的腿受伤了,失去了盛世掌控权,你一无所有,所以你憎恨宁爵西,连带的他的东西你都要抢走。” 这句话说的很重,她说之前也预想到了会承受宁朦北会的怒火,但没想到他异常平静,直直的看着她慢慢说道:“你是人,不是他的东西,也不是他的附属品,你不必像外界猜测的那样认为我事事在针对他,我没那个时间,也没那个精力。豪门争斗的戏码只是无聊的编剧根据普通大众所拥有的偷窥欲而杜撰出来的,并不可信!” 秋意浓没有说话,本就不太有把握说服眼前这个男人,刹时她的心冷了下来,飞快的站起来,决定结束这场无意义的谈话。 在离开前,她粉唇漾起一抹温笑,“你想娶我也不是没办法?” “哦?” “不如你去和宁家长辈们说,只要他们同意,我就解除和宁爵西的婚约,改嫁给你。当然,前提是你不介意还没结婚就当父亲。” 离开宁朦北的住处,秋意浓走到大门口,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眼前闪了一下,再抬头去看,四周静悄悄的,没什么异常。 她没多想,上车离开。 次日傍晚车开进秋宅,宁爵西的电话打过来:“吃晚饭了吗?” “马上要开饭了。”秋意浓一边和他说话,一边把车倒进车库:“你呢?” “吃过早餐了,一会要开会。” 第30节 她以为听错了:“早餐?” “嗯,我在美国。” 原来他是去美国出差,她又问:“你们盛世在美国也经营地产生意吗?” “嗯,全球都有。”他似乎格外耐心的回答她的问题:“不过这次我出差不是因为地产这一块,盛世近几年都在进行多领域的开发,这次我到美国就是考察it行业。” “it?” “嗯,你的专业不也是it吗?如果考虑到你身体不适,我这次可以把你带过来,以你专业的角度帮我看看。” 他这么说估计也是客套话,他手下那么多精英干将,她一个毕业后从没有进过it行业的应届毕业生去了能去做什么? 出笑话还差不多。 估计也就够上回报纸,被记者们写上“宁氏夫妇伉俪情深,连出差都要腻一块儿”的标题。 晚饭桌上,秋家人难得聚的这么整齐,秋世高兴的看着三个女儿,特别是把目光停在秋意浓和秋蔻的身上:“想不到我秋世忙了一辈子,到头来最有出息的不是我的事业。而是我这两个宝贝千金。小意,以后你和蔻儿分别嫁过去,你们的关系既是姐妹,也是妯娌,你记得要多照顾照顾你妹妹,别让她被人欺负了去。” “我知道的,爸爸。”秋意浓充满歉意的看了秋蔻一眼回答,昨晚的谈判以失败告终,索性不告诉蔻儿吧,省的让蔻儿不开心。 秋世笑眯眯的举起手中的橙汁:“以后像这样一家几口一起吃饭的机会不多了,且吃且珍惜。来,大家干一杯。” 秋凌被忽视了,正恼火着,硬梆梆的回了一句:“爸,你这是卖女儿,有什么好庆祝的。” “混账!”秋世好心情一扫而光,怒目圆瞪一拍桌子,“就算我卖女儿。那也是她俩的本事,你呢,到现在都无人问津,依我看你这辈子只能当个老姑娘,一辈子嫁不出去。” “爸,你怎么把话说的这样难听啊,就她们是你女儿,我不是吗?”秋凌本来就心理不平衡,此时委屈的眼眶都红了。 “凌儿。”林巧颖也觉得秋凌过分了些,按住秋凌的手道:“你少说两句,听你爸爸的。” “我才不要听,我吃饱了,不吃了。”秋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用手一抹,跑上楼了。 秋世看着秋凌赌气的身影,骂道:“不成气的东西。”骂完还觉得不解气,又责怪林巧颖道:“这丫头都被你给惯坏了,你看看就她这样还想嫁好人家。下辈子吧!” “好好,是我不对,还干不干杯了?”林巧颖今天心情特别的好,秋意浓能嫁进宁家又怎么样,她的蔻儿也不差,她找人仔细打听过了,那个宁朦北虽说平常不太出门,他手下的产业可一点不少,听说国外有好几个农场和酒庄,国内几大一级城市最繁华的中心商业街也有他的投资,是个十足的隐形富豪。 楼下欢声笑语,楼下秋凌哭着哭着想起了那个记者,不知道有没有跟踪拍到劲爆新闻。 秋凌马上给那个记者打电话,对方在电话里哈哈大笑:“谢谢你啊秋大小姐,要不是你提供的线索,我昨天也不会拍到一条这么有价值的新闻。” “你真拍到了?” “拍到了,明早你就瞧好吧。”记者在那头得意洋洋的说道。 “好,我等着。”秋凌咬牙切?的说完。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阴沉笑容。 第二日中午,同事们都去吃饭了,秋意浓也打算往外走,突然发现麦烟青脸色不太好的站在门口。 “怎么了,烟青。”秋意浓走上前,取笑道:“不会是和新男朋友分手,失恋了,来找我诉苦的吧?” 麦烟青平常爱开玩笑,这会儿却脸色更难看,拉着秋意浓走到一边角落问:“陆翩翩给我打电话,她说薄晏晞来了青城,是不是真的?” 秋意浓微微吸了口气,干脆利落的回答:“是。” “你怎么不告诉我?”麦烟青急了起来,拉着秋意浓的手臂就要往外走:“他会找到你的,躲了这么久,不能让他找到。” “烟青,你听我说。”秋意浓拉开麦烟青的手,旁边有几个还没有去吃饭的同事经过,她拉着麦烟青躲到最静的角落,“你以为我跑有用吗?再说我和宁爵西的婚事国内多家报纸上都有,铺天盖地都是,你真为薄晏晞就看不到?” “对哦。”麦烟青点头:“你和宁爵西的绯闻两个月前报纸新闻上就有了,按说菱城和青城隔的不远,如果薄晏晞看到会第一时间赶过来,可是他并没有。” 秋意浓分析道:“嗯,正是因为我现在是宁太太他不敢有动作。其实那天他到青城来是参加宁爵西的一个饭局,来谈的是公事,所以你不要紧张。” “怎么能不紧张,当年我们可是逃出来的。”麦烟青咬牙小声道:“你不知道陆翩翩给我打电话时,我听到这个消息有多震惊,差点没一屁股坐到地上。” “好了,别太自己吓自己。”事到如今秋意浓反而越来越冷静。 心事放下了,两人肚子都饿了,麦烟青非说要吃好吃的,随便一指就是商业街摩天大厦最顶层也是全青城最出名的以宫廷菜为主的餐厅。 像这种餐厅都得预约,秋意浓和麦烟青去也就是碰碰运气。没想到餐厅经理亲自出来迎接:“宁太太您好,我们这儿长年有宁先生预定的位子,你要用吗?” “这么土豪啊。”麦烟青眼珠子一转,代替秋意浓回答:“要!位子在哪儿,带我们去。” 秋意浓无语,可既然到了这个地步,索性硬着头皮进去了。 经理一路把她们领到靠窗最好的位置,从这儿看过去能看到海景,美不胜收。 她们刚一坐下,便发现了隔了一张桌子的穆承斯。 穆承斯没看到秋意浓,正和对面一个长得乖巧可爱的女孩有说有笑的,麦烟青也看到了,努唇指了指穆承斯的方向说:“你未来姐夫,不去打个招呼?” 秋意浓观察了一小会,穆承斯虽然神色无异,那个女孩却有点问题,双颊绯红,双眼含波,那是恋爱女孩才有的样子。 看到这里,秋意浓摇了摇头。 “你说你这未来的姐夫会不会在外面搞小三啊,你看这画面,啧啧啧,那女孩那种含情脉脉,像被人疼过的眼神……”麦烟青边看边发出感慨:“外界传言宁二小姐婚姻可是很美满的,隔一段时间报纸上可就在宣扬他们这对商界模范夫妻,还有他们的女儿,长得那叫一个聪明伶俐。你说宁二小姐知不知道这件事?” 这是别人的婚姻,秋意浓也不便说什么,推己及人,她和宁爵西的婚姻未来说不定也是这样,貌合神离。 点菜时见菜谱上压根没标价格,两人对视一眼,就知道这儿的菜贵的吓人。 麦烟青装模作样随便点了两样最便宜的,秋意浓喝了口水道:“不是让我请吃饭的吗?怎么点这么少?” 麦烟青白了她一眼:“姑奶奶,你口袋里有多少钱我还不知道,今天要是宁爵西请。老娘我点起来绝不手软。” 经理在旁边听到了,弯腰道:“宁太太,您今天在这里所有的消费都会记在宁先生的账上,到时候岳助理自会来结清的。” “不早说。”麦烟青捋起袖子正想大点特点,秋意浓拦住了她:“说好我请。” “行,我就给你在你未来老公面前留点面子。”麦烟青又只加了一个菜。 菜上齐后,两人低头吃了一会,突然有服务员一口气上了四道,让人满肚子疑惑。 “这可不能怪我啊,他们要上的!”麦烟青像做贼一样悄悄说道。 秋意浓扫了一眼,桌子上有冰糖燕窝、黄焖鱼翅、虫草猪肚盎然煲,还有一蛊佛跳墙。 正在这时震动了。 电话那头传来宁爵西的声音:“听说你带了朋友在我常去的那家餐厅吃饭?” “嗯,是我最好的朋友。”秋意浓抬头看了一眼麦烟青,瞬间被麦烟青的吃相给吓到了,这丫头到底是几辈子没吃过好东西了,风卷残云一般,两个盘子都扫光了,旁边经理眼睛瞪的大大的。明显被吓到了。 “我让餐厅经理上了几道今日特色菜,多吃点,顺便问下你朋友喜欢吃什么,都算我帐上。” “嗯,我会的,谢谢。”秋意浓真诚道谢,不管他们的关系怎样,他能这么善待她的朋友,她的内心充满了感激。 挂了电话,秋意浓把宁爵西的原话重复了一遍给麦烟青,麦烟青弹了个响指:“好,冲他这一点,你们的婚礼我准了。还有,伴娘的礼服要给我设计的好看一点,并且要比新娘还要漂亮,知道吗?” “是,麦大爷。”秋意浓咬着果汗杯中的吸管,配合的应着。 两人笑笑闹闹。另一头穆承斯往这边看了一眼,几秒钟后,秋意浓无意中看见穆承斯带着那个女孩快速离开。 回到恒久心情很好,办公室的同事却个个鬼鬼崇崇的,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么。 秋意浓今天吐的不多,所以没有早早下班,她拿上水杯去茶水间,人还没进去,里面人的声音传入耳朵。 “宁爵西未婚妻夜会小叔子,疑为奸情撞破!”有同事似乎在读一则新闻。 秋意浓也没在意,以为说的是倪予茉,她进去后那两个看的同事立马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出去了。 快下班的时候,秋蔻打来电话:“二姐,你前天是不是去找宁朦北了,你怎么没告诉我?” “怎么了?” “你去网上看一看吧,现在你和宁朦北的娱乐新闻到处都是。” 秋意浓眉骨挑了一下,感觉头疼,前天她不过和宁朦北说了几句话而已。居然还有记者偷拍,现在的狗仔队?子灵到这种程度吗? 没做过就是没做过,她懒的看那些,只对秋蔻道:“蔻儿,你信不信我?” “我当然信你啊,他们说的可难听了,说什么宁爵西不在国内,你不甘寂寞勾搭宁朦北,我才不信。”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傍晚,她将车开进秋宅车库,宁爵西的时候和昨晚一样准时进来了:“今天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呕吐?”那头的背景声依然是一片忙碌的翻文件声。 “今天好很多了。”秋意浓笑着低头摸平坦的腹部:“小家伙可能在我肚子里住习惯了,不怎么闹腾了。” “那就好。”他在电话里声音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我四天后回去。” “哦。”她下意识应了一声,以为他会道再见然后挂掉,但他没有。 话筒里传来浅浅的不容忽视的呼吸声,他在等她表示。 她很快整理好情绪,温婉的笑着说:“那你四天后几点的飞机。我去接你。” “下午五点半。” “嗯,那我会提前去机场等你。” 四天后,秋意浓坐宁爵西的座驾去机场,等了将近四十分钟,飞机降落,终于等来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 “三哥,你回来了。”秋意浓迎上前,笑容依旧。 “嗯。”宁爵西一手提着电脑,这时把电脑交给身后的岳辰,长臂一伸,把她搂到怀里,往机场往走。 当时机场人来人往,很多人见到俊男靓女不自觉的拿出拍照,发到朋友圈。 然后网上开始新一轮的讨论,宁爵西夫妇到底是奉子成婚,还是真爱结合? 至于那条宁爵西未婚妻夜会小叔子的话题早就被淹没,毕竟当时只有秋意浓在路灯下分别走进和离开宁朦北别墅大门的照片,并没有实质性的猛料。 下面会解开一些之前累积起来的谜团,比如女主在医院被拉着检查两次的事情,比如薄晏晞……另,这本书从钻石榜中又前进了几位,请手中的钻石的亲助我继续往上爬^_^o~ 第66章 难道要我喂你? “这几天过的怎么样?”宁爵西护住她走在人群中。 “挺好的啊,吃好,睡好,喝好,全都好。”她侧头朝他笑,两边是无数只举起来对准他们的,她笑的端庄大方。 宁爵西抿唇,眸底始终蕴着笑意,没有再问什么。 两人穿过偌大的大厅,来到外面的幻影,司机早把后车门开好了,宁爵西揽着秋意浓,让她先进,随后他才坐进来。 周围响起繁杂的议论声,在车门关上后全部屏除在外。 一进车内,宁爵西抬手揉了揉眉心,似乎很累的样子,脸上的笑容也早已褪去。 别看秋世是家小公司的老板,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中有六百六十天几乎都泡在公司,人前高高在上,背后劳心劳神。当老总的没一个是舒服的,特别是他管着这么大一家集团。 第31节 秋意浓深知这一点,柔声说:“你先睡会,到了我叫你。” “嗯。”宁爵西应了一声,竟真的闭目养神起来。 秋意浓安静的坐着,看着窗外倒退的树木和建筑,思绪也倒回了从前在菱城的日子。 还有宁家答应的把鸣风药厂给她……不知道钥匙什么时候能拿到…… “在想什么?”宁爵西的嗓音突然切进来。 她身体震了震。凝神一看,原来车子已经停下来了,他们到了。 可看着窗外,她又愣了,这儿明显不是盛世酒店楼下。 “一起吃饭,然后送你回去。”宁爵西一扫刚才的疲惫,扣上西服外套的钮扣。利落的下了车。 他选的是家西餐厅,两人认识以来好象从来没吃过西餐,秋意浓看了看菜单,问他:“你经常来这儿吗?” “来过一两次,怎么了?”他从精美的菜单中抬起脸。 “要不你帮我点吧。”秋意浓不太好意思说自己有颗中国胃,对西餐不敏感,尤其是牛肉。无论材料怎么处理在她嘴里吃起来总感觉有股草腥味,嚼牛肉感觉像在吃草,别提多别扭。 宁爵西神情淡然,对候在一边的侍者说道:“那要两份神户牛排,另外……” 乘着他在点餐,秋意浓往四周看了一眼,上次无意中在高级餐厅遇到穆承斯和一个年纪女孩之后,她有种错觉总感觉会再遇到那两个人。 这家西餐厅环境很好,在三十二层旋转餐厅,地段好自然景色好,将夜幕下的青城尽收眼底。 但人不多,毕竟高额的消费摆在这儿,这里的一顿抵得上普通工薪阶层半年的薪水。 秋意浓喝了几小口侍者送上来的现榨橙汁,此时宁爵西点完了餐又在接电话,低沉的嗓音说着一口流利的英文,其中有很多晦涩的专业词汇,多是与生意有关。 一手支着脑袋,闲着无聊,她四处看了看,旁边有对和他们差不多年纪的小夫妻带了一个小男孩,小男孩很可爱也很帅气,留着碎刘海短发蘑菇头,不停的为妈妈为什么。 年轻的妈妈很耐心的讲着,小男孩把汤弄洒了,这还不算,还乘机把手里拿着一直没吃的点心往地上的汤渍里扔。 “你在干什么?”年轻爸爸板起一张酷脸,呵斥了几句,小男孩立马扁起小嘴巴哭了起来。 年轻妈妈一边哄宝贝,一边责怪丈夫,丈夫这时收起一脸怒容小心翼翼的哄着老婆。 “你呀,没皮没脸的,你要是拿出对我一半的耐心哄儿子,至于我生气吗?”年轻妈妈已经不生气了,娇嗔的对丈夫说道。 “和你在一起,我要脸干什么。我只要你。”丈夫笑了,坐到对面,把年轻的妈妈搂进怀里亲了亲。 小男孩也不哭了,噘起小嘴也要求亲亲,一家三口你亲我,我亲你,又变回一开始那个幸福温馨的画面。 别人的生活,别人的日常,秋意浓却看的津津有味,全神贯注,以至于宁爵西讲完了电话,坐在她面前几分钟,她都没发觉。 “喜欢男孩?”宁爵西看了一眼那一家三口,此刻年轻的爸爸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副孙悟空的面具开始扮起了美猴王,突然手指着年轻妈妈说:“妖怪,哪里逃?” “这是我妈妈,不是妖怪。” “对,她是女妖怪。”美猴王捏着嗓子叫。 “才不是呢,你这个孙悟空真笨,这是我妈妈,不是妖怪……你好笨哦……”小男孩咯咯的笑。 “嗯。”秋意浓眼睛仍盯着那边,回答道:“还有那个丈夫也挺可爱的,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逗孩子。” 宁爵西听了,眯眸盯着那边片刻,唇角慢慢染上玩味的笑意:“我想再过十个月我也能做到。” “你?”秋意浓有点微微诧异,怎么也无法把眼前凌厉作风的男人和那个逗逼爸爸联想到一块儿。 “不信?” “有点儿。”她抿唇笑,老实回答。 “那你就赶紧生,到时候你自然就看到了。”他长睫眨了眨。 侍者送来了牛排,秋意浓拿起刀叉切了一块,停顿一下说:“那万一是女孩怎么办?” “如果是女孩那再好不过。”宁爵西深色的眸子柔了几分。 看样子,他真的喜欢女儿。 秋意浓记得他说过他喜欢女孩,估计宁家长辈们不这么想,从他们急于张罗婚礼就可以看得出来。若是女孩,恐怕宁家长辈们会再催她生一个,直到生出男孩为止。 幸好她只用保持一年婚姻。不必当豪门中的生子工具。 想到这儿,秋意浓暗暗吁出一口气。 侍者端上了最后一道奶油蘑菇汤,宁爵西优雅的咀嚼食物,低声吩咐道:“把我寄存的那瓶红酒开了。” “是的,宁先生。”侍者退下了。 “你一个人喝?”秋意浓咬着叉子,有点眼馋,她的酒量天生的好,所以她几乎没怎么醉过,以前睡眠不好的时候,除了吃药,她还会每晚饮一杯红酒。 这么多年习惯下来,她对红酒的味道和咖啡一样有着偏好。上次在游艇上喝掉他半杯拉菲,好酒就是好酒,那味道到现在她都记得。 既是他存在这里的酒,应该不会很差才对。 “嗯。”宁爵西应了一声,垂眸切手中的牛排,吃完一块见她舌尖舔着粉唇,欲言又止的样子,遂放下叉子,捏起餐巾轻轻擦了擦唇角道:“这次你别告诉我,你又想喝一小口。” “嗯嗯。”她飞快的点头,一双大眼睛热切的看着他。 “不可以!”这次他同样残忍拒绝。 今晚的气氛很好,他们聊了未来,聊了孩子,还聊了他以后的奶爸之路,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很好,她以为他会满足她一个小小的过分要求,但没想到他态度这么坚决。 “一小口没什么的。估计还没到宝宝那儿呢,就被我的身体给吸收了。”秋意浓见硬攻不行,想要软磨硬泡,反正她就是要尝尝红酒的味道,只要一想到接下来有漫长的九个月不能喝酒,她就迫切需要解脱和放松。 “不行就是不行。”他的原则性非常强,指着她面前没怎么动的牛排说:“快吃吧,凉了味道就变了。” 秋意浓仍不死心,眼巴巴的看着他接过侍者送来的红酒,残忍的只给自己倒了一杯。 “不吃?”宁爵西仿佛不悦的看她,语调却是上扬的:“难道要我喂你?” “啊,不用,我自己会吃。”秋意浓反应也快,见他软硬不吃,只得当个乖宝宝,认命的埋头切起牛排来。 头顶的柔和光线落下来,宁爵西微眯起眸,一张脸好看的摄人心魄。 只尝了第一口,秋意浓的味蕾就得到了一次彻头彻尾的洗礼,这个牛排和她以往吃的那种牛排完全不同,不愧为闻名全球的日本神户牛排。 上一刻还一副吃药的样子。下一刻就开始画风突变,一份牛排没几分钟被她扫进腹中。 “喜欢吗?”宁爵西低低的笑了一声:“要不要再来一份?” “不要了。”她摇摇头,拿起橙汁往到唇前,眼睛却盯着他手边喝了一半的红酒:“我饱了。” 宁爵西跟看不见她可怜巴巴的视线似的,慢条斯理的品着红酒,吃着牛排。 “要不你给我讲讲这种牛排美味的缘由吧?”秋意浓实在怕自己会失去理智,去抢夺那杯红酒。索性让他讲点什么转移注意力。 宁爵西看她一眼,一面切着牛排一边用性感的嗓音不疾不徐的讲起来。 秋意浓听完才明白为什么人家的牛排好吃了,牛儿不喂青草,从小就喝低酒精成分的啤酒,让牛血气运行加速,再用干草或毛刷给牛刷全身,使脂肪平均分布全身。而且还不干活。怕它们运动量过大练出太多瘦肉影响口感,最多给它们放放风,最最最重要的是还有专人给它们人工按摩,放音乐,住豪华单间,让它们心情舒畅…… “呵,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为了一块牛排。这些饲养人也是蛮拼的。”她伸手住着下巴,笑着发出感慨。 宁爵西抿着红酒,深幽的目光灼灼,放下高脚杯道:“也是,我也得把你养的好一些,这样十个月后我也会……” 秋意浓目光一变,脸上瞬间没了血色,慌慌张张站了起来。 “去哪儿?”他抓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凉的像块冰。 “我肚子不舒服,去下洗手间。”秋意浓心虚的扭开脸,甩开他的手拿上手包急急忙忙离开。 一头扎进洗手间,秋意浓的手抖个不停,小腹部有道暖流不断往下坠,十几年的经验告诉她。这是大姨妈来了才有的反应。 可是,不可能啊,不是说怀孕后经期会停止吗? 不,不会的。 她咬住唇,用颤抖的双手拉下裤子,几秒钟后,她呆坐在马桶上。 大姨妈确实来了。 按正常时间来算,大姨妈晚来了半个月,难道是那个药的副作用之一? 所以,她没怀孕? 肚子里也没宝宝? 一直呕吐也是因为那个药吃的太多…… 一时间,秋意浓的头脑乱成一团,她把脸埋进双手里,感觉眼前一片黑暗,脚下是一片空寂的空气。只要再动一下就可能掉进无底洞。 宁爵西那样的男人按道理来说她是算计不到他的,可是一切那么顺利,所有的事情都往她设计好的方向走,顺利的令人觉得不安。 本来就对他心存愧疚,却原来怀孕也是假的,她不知道他那样的男人会不会当场怒火滔天,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她不可能再骗得了他。 就算骗这一时,下个月的产检要怎么办? 对了,产检……她想起来了,那天在医院,她明明已经检查过一次,后来又莫名其妙被抓过去检查,那医生和护士的话也非常奇怪。好象在她之前真的有一个姓秋的女人检查到一半跑掉了。 姓秋的女人……医生和护士很笃定的以为是她…… 所有的疑点都指向她心底一个最不敢去想的真相,那就是那个女人很有可能是秋画。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秋画,她双胞胎妹妹才和她长了同一张脸,才有可能被医生和护士同时认错。 但,又有一点不大可能。那就是就算他们把人搞错,她是第一个检查的,名字上是秋意浓,检查结果是无妊娠现象。 那么第二个检查的名字是秋画,按她的推理秋画检查到一半跑了,那医生检查的还是她的身体,不是秋画的。那么结果也应该是两份都是无妊娠现象,而不是她拿到的是有妊娠四周的单子。 这不合理。 怎么想都不合理,到底哪里出了错。 秋意浓怎么都想不通,头脑都快想炸了,还是不知道哪里有问题。 外面,有高跟鞋的声音进来,在她所在的门外停下来,秋意浓还没反应过来,门就被人拉开了。 “怎么也不关门?”倪予茉看着呆坐在马桶上的秋意浓,高冷的语气中有一丝责怪。 秋意浓此刻不想理任何人,手一伸,把关拉上,并上了锁。 倪予茉却没有立刻走开,眼中闪过一抹疑惑,因为她看到了马桶边上有一颗血,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应该是经血。 暂时更这么多吧,下一章大约在中午十二点左右。 第67章 少打她的主意,以后她是你三嫂 第32节 经血? 倪予茉倏地想起了自己怀孕的堂姐,听说怀孕期间女人是没有生理期的,外界都在传言秋意浓奉子成婚,那么这颗经血从何而来? 外面的高跟鞋停了很久,秋意浓的心也跟着高高悬起,倪予茉停了好长一会才走开。 倪予茉从洗手间出来,意外的在外面看到了宁爵西,腥红的烟头在他指间闪烁,眸光懒散,漫不经心的抽着烟。 所有人都知道宁爵西风度翩翩,温柔待人,可她和他接触多年,非常清楚他的脾性。 他对你温和,不过是因为你不重要,在他眼里你不过像阵风,飘过而已。 她见过他帮她处置家族财产纠纷,见过他暗中操纵帮她拿到倪氏的掌控权,见过他面带微笑,将对手一刀毙命。 这样一个男人,看似温雅无害,却有耐心有智谋,目光精准,出手快狠,他就是一个天生的征服者,她当时就是被他那种面柔心冷,杀伐狠戾所吸引,这个男人太有魅力,她不能错过。 此刻,倪予茉望着几米开外俊美异常的侧脸,依然恨不起来。 尽管现在外界一面倒的对她充满了同情,所有报纸网友都在骂秋意浓是第三者,说宁爵西另结新欢,对她始乱终弃,她却独独对他一点没有恨意。 因为她对他还抱有希望,她认为秋意浓那样的女人配不上他,终有一天他会清醒。看到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她倪予茉才是最能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的女人。 她会耐心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秋意浓在马桶上坐了很久,时间长到腿都?了。 骤然想起了餐厅内的宁爵西,她连忙清理好自己,洗手出去。 走出洗手间几步,她看到了等候在外的宁爵西,以及在他面前不知道说什么的倪予茉。 两人的表情都是淡淡的,倪予茉先察觉到了她,看了她一眼,又和他说了句什么,转身飘然离开。 秋意浓步伐正常的走过去:“怎么在这儿等我?” “你已经进去一个小时了,离开前你说肚子痛,现在好些了吗?”宁爵西掐了指间的烟。弹进旁边的垃圾桶内,大步朝她走近,手臂揽住她的肩,目光在她脸上巡视。 秋意浓手指穿过卷发尾,笑的若无其事:“没什么,闹肚子而已,是不是吓坏你了?” “还好。”宁爵西目光若有似无的划过她的小腹:“天气转凉了,夜里记的要盖被子。” “不是有你的嘛。”秋意浓撒着娇,双手转而环上他的手臂。 “举行婚礼前这几天你依然在娘家住。”他们来到餐桌前,他替她拉开了椅子,借势俯身在她耳边道:“是你说的工欲善其事必行利其器,把你养好了。新婚夜我好品尝不是么?” 他的唇有些凉,和往常一样带着惯性的温柔,贴在她耳边说着令人脸红心跳的玩笑话,在外人看来他们是恩爱的小夫妻,但在她听来却是背后一层细密的冷汗。 秋意浓怔怔中道了声谢,魂不守舍的坐下来,她满脑子都是他口中的两个字“婚礼”“新婚夜”…… 可她骗了他,她没怀孕。 这样的她恐怕他也不会再要吧。 算计他娶她是一回事,但撒谎假怀孕又是另一回事,现在已经超出了她的心理承受范围。 在这场不对等,又有失公平的婚姻中,她欠他太多。难道她还要再一错再错下去,等真相被揭穿,在他眼中看到嫌恶和憎恨吗? 不…… “三哥,其实我刚才……”她想向他坦白,虽然开口困难,但只要咬紧牙关,说出真相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或许是她声音实在太小,细如蚊蝇,他并没有听见,而是招来侍者买单,然后俊脸转过来对她说:“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听说明天会下雨,早上你上班最好不要开车,我派车去接你。” 秋意浓下意识的点头,跟着站起来。 也不知道是怎么被他送回家的,秋意浓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站在大门口看着他的车灯在夜幕中一闪一闪的消失。 睡觉前第一件事是去拉抽屉,那瓶药拿在手里轻轻的,明知道之前一口气全吃光了,仍打开盖子悬着瓶子往手掌心里倒。 什么也没有。 索性扔了瓶子,让保姆热了两杯牛奶送上来,喝完依然睡不着,倒是有点尿频,连上了三次洗手间。 同一时间,宁宅。 宁爵西倚在三楼房间露台上眯眸看着下面的一株老树,手中执着一杯红酒,已经见底。 他低头欲饮,发现一滴不剩,眯眸盯着手中透明的杯身,仿若看到那双琉璃般潋滟美眸,撒着娇向他要酒喝。 再见倪予茉,他的神色俱淡,倪予茉已经变成了以前那个高傲的倪予茉,她既没怨他,也没恨他,普通朋友一样打招呼后,她离开前只说了几个字:“宁爵西,你就是我的执念,我等你。” 他没怎么把倪予茉的话放心上,但“我等你”三个字却在耳边回响,他反复在想的是,他又何尝不在等一个人。 夜色中,另一个露台有个?影出现,是宁朦北。 宁朦北步伐很慢,几乎看不出他腿脚有问题,身着一袭?色长风衣,浑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那枚被他握在手里的手杖如同国王手中的权杖,威严、贵族般咄咄逼人。 宁朦北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径自给自己点了一支,仿佛当宁爵西不存在一样,也倚在露台上盯着那株老树看。 宁爵西收回视线,自从宁朦北搬到单独别墅去住后,他记不清什么时候在隔壁露台看到过这个弟弟了。 宁朦北从小就独来独往,行踪不定,神出鬼没。 记得唯一印象最深的是一年夏天,几乎天天他能看到宁朦北在自己房间的露台上,白天在,晚上也在,有时候一站几个小时。 现在。他突然明白了。 那年夏末秋初,不光是他记住了那个躲在树杈上爱笑爱捉弄人爱偷吃的少女。 或许还有宁朦北。 “给我支烟。”宁爵西突然说道,既没道姓名,也没有称呼,更没有看任何人。 然而,下一瞬间,空中迅速划过来一道弧线,一支烟准确的扔到他面前,他反应敏捷,伸手轻轻抓住。 两个男人中没有人开口说话,也没有交流,彼此抽着烟,像两个素未蒙面的陌生人。 半晌,宁朦北抽完第三支烟,将烟蒂按在烟灰缸里,拿起搁在一边的拐杖,转身欲离开。 宁爵西抽完最后,看了那边一眼,烟灰缸里烟还没灭掉,跳着红红的火苗,他哑声警告:“少打她的主意,以后她是你三嫂。” 宁朦北停下脚步,嗤笑一声:“别过早下定论,她现在还不是你新娘。” 不过是试探,宁朦北的反应如此强烈,宁爵西淡声低笑:“几天后就是了!” 宁朦北步伐转了转,面向宁爵西冷冷的说:“那也是几天后的事,在没有成为事实之前,一切都言之过早。” 宁爵西狠狠掐灭了烟,在露台的大理石上留下一个?点,双眸阴冷:“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很多,同样的你不知道的也有很多。”宁朦北唇角的笑意似真似假。 “我不是你,很多事我不需要知道。”宁爵西淡漠出声。 “是不需要知道,还是害怕知道?”宁朦北嘲弄一笑,语气犀利无比的反问。 宁爵西弹了下手指,那灭掉的烟蒂便随之在空中飞舞,掉进茂密的草丛里,没有去看宁朦北,平淡的嗓音却说着一个残酷的事实:“得到人总比什么都得不到要好,你应该比我更懂这个道理,否则你不会自卑,总躲在那座城堡里不肯出来,不敢靠近,不敢追求,只敢娶一个和她神似的小丫头做为安慰性的补偿。” 说完,他旋即进了房间。 外面久久没有声音,过了一会,传来一阵巨大的响声,是宁朦北的手杖砸在大理石露面上的声音,那是用稀有金属特制的手杖,砸不坏,摔不烂,只能当出气筒。 手表上的时间显示十一点半,秋意浓了无睡意,腹部的暖流还在继续,提醒着她一个回避不了的事实。 走出房间,整个秋宅都在沉睡,没有开灯,她借着窗外的亮光,凭着记忆。到楼下找酒,只找到秋世藏在书房的一瓶白酒,直接拎回了房间。 有酒总比没酒强,秋意浓不怎么喝白酒,总感觉入口冲,后劲大,但这瓶没有,入口柔、绵,没什么感觉。 正是她要的。 喝了半瓶,头脑开始晕眩,她知道自己有感觉了。 迷迷糊糊爬上床,一夜到天亮。 “二姐,二姐。”朦胧间有人在叫她,好象是秋蔻。 见秋意浓睁开眼,秋蔻坐在床边问:“那天你去找宁朦北一点收获都没有吗?” “噢,我忘了跟你说,他说你可以继续完成学业。”秋意浓抚着快要裂开的头,吃力的坐起身。 秋蔻这才闻到满室的酒味,睁大眼睛说:“二姐,你疯了,怀孕还喝酒……” 秋意浓赶忙捂住秋蔻的嘴:“我哪有喝酒,我是腰痛,昨晚偷拿了爸爸的白酒上来揉腰的。” 秋蔻没多想:“你怎么不早说,你可以叫我帮你嘛,现在怎么样了,还疼不疼?” “好多了。”秋意浓拉上被子蒙住自己的脑袋:“蔻儿,没什么事你出去吧,我还想睡一会儿。” “哦哦。”秋蔻只当孕妇嗜睡,?利的消失了。 秋意浓在床上躺了几分钟,猛然想起来昨晚宁爵西说过的,早上会有车过来接她,跑下床到窗前一看,果然那辆幻影停在大门外不起眼的大树下面。 林巧颖和秋世的车开出秋宅大门,经过幻影,摇下车窗,客气的和司机说了两句话,这才开走了。 秋意浓把窗户打开来通风,好一通忙活,半小时后整理好自己,下楼。 早餐桌前,秋蔻和秋凌还在,秋蔻一见她就招手,并大声让保姆把炖好的汤端上来:“快趁热喝。” 汤是秋意浓最喜欢的猪肚汤,里面加了党参、玉竹、香菇,这个家最了解她口味,也最把她放在心上的就是秋蔻这个小丫头了。 秋意浓用勺子舀着碗里的汤,笑着问秋蔻:“这些材料是你准备的?” 秋蔻大眼睛里笑意盎然:“是啊,昨天我去超市买零食。想起来二姐你喜欢喝猪肚汤,就顺便买了,可是我不会做,就交给保姆了,我盯着她们熬的,足足熬了好几个小时。” “蔻儿,二姐谢谢你。”秋意浓垂头喝汤,不让自己过于激动的情绪外露,宿醉后的心情遭透了,因为再一次回到了现实,再一次要面对那个难解的题。 俗话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她不知道还有没有第二次勇气向宁爵西坦白真相。 “二姐,你这么客气做什么,你对我也挺好的啊,一碗猪肚汤而已。”秋蔻笑的单纯。 早看不惯亲妹妹对一个私生女那么好,秋凌冷笑一声:“蔻儿,你就是太单纯,哪天被人出卖了都不知道,还是小心点好。” 这段时间秋宅接连要办两场婚事,秋世夫妇高兴得很,每天家里都是欢声笑语不断。 身为家里唯一嫁不出去的女儿,还是大姐,秋凌从早到晚都阴阳怪气的,看谁都不顺眼。秋蔻早习惯了,也懒得理,当没听见,朝秋意浓眨了眨眼,意思是一会一起出门。 二十分钟后,秋蔻拉着秋意浓的手走出秋宅,外面司机眼明手快的把车开过来,秋蔻看着眼前贵气逼人的幻影,直咋舌,悄悄拉拉秋意浓的衣角:“二姐,我能坐吗?” “傻丫头。当然可以。”秋意浓让秋蔻坐进去。 两人坐在车里倒也说说笑笑,秋蔻说她要去学校看看,秋意浓便让司机先把车开到青大去。 “二姐,我记得你高中大学在青大上的,初中好象不是吧?”秋蔻好奇的问:“我记得好象你初中的时候回菱城上的。” 秋意浓面色一滞,转而笑了下:“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秋蔻叹了口气,把头放在秋意浓肩膀上:“最近无聊嘛,马上要嫁人了,总感觉像有个绳子套在我脖子上似的,我快喘不上气了,就想出去玩一趟,放松放松。” “傻丫头。我说过了这个婚你可以不结的,你没必要事事都听你妈妈的,如果你是担心恒久的财务亏空,等我这两天找个机会和你姐夫说说,让他想想办法。” 第33节 “哟,都还没过门呢,就让我叫姐夫啊。”秋蔻取笑道:“我可不会叫他姐夫,除非他给我改口费。” 秋意浓失笑:“改口费都是长辈给小辈的,他又不是你长辈,给什么小费。” 秋蔻可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变本加厉取笑道:“看看,看看。还没嫁过去呢,都想着给他省钱了,二姐,你太抠了,我姐夫那么有钱,他还给不起区区一个改口费吗?” “我可没有,我说的是事实。”秋意浓说不过小丫头,轻轻弹了小丫头脑门一下。 秋蔻更来劲了,捂住额头,磨着牙说:“太过分了,以为你是总裁夫人就了不起啊,我也要弹你……” 秋意浓赶紧躲。两姐夫一时闹成一团。 闹累了,秋蔻把脑袋搁在秋意浓肩上,秋意浓静静的看着窗外,车厢里突然变的格外安静,各怀心事,各有烦恼。 这就是人生,往往上一刻给你阳光灿烂,下一刻便是猝不及防的暴风雨,让人无处躲藏。 心不在焉的上了一上午的班,秋意浓的头依然疼,和经理说了声,便请假下班了。 最近一直在观察秋意浓的秋凌此时还蹲在林巧颖的办公室里,看着秋意浓拿上包离开,回头对林巧颖道:“妈,我感觉那女人有问题,你说她会不会假装怀孕,要不我来试探试探她。” “行了吧,你,我的大小姐你能不能消停一下。”林巧颖这两天心情正好呢,走哪儿都是道贺声,以前瞧不起恒久的大客户很多都主动上门要求合作,这一切还不是拜宁家即将举行的两场婚事所赐。 林巧颖和秋世开公司这些年,从来没哪天享受过这样被客户拍马屁的日子,通常都是他们追着客户的屁股跑。当孙子。 总算有扬眉吐气的一天,她不想好景不长,再生波澜。 尤其是那个宁爵西可不好对付,得罪不起,她可不想蔻儿还没嫁过去之前再有任何变动。 此后几天,秋意浓和宁爵西几乎没怎么见面,多是通电话,他比从前更忙碌,有时候电话很晚才打过来,两人又没什么话题可聊,匆匆说几句就挂掉。 秋意浓几次想开口,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她曾去过那家医院,医生守口如瓶,根本问不出什么。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来到婚礼这天。 这场轰动整座青城的旷世婚礼无可争辩的吸引了无数道目光,以及无数从四面八方拥过来的记者。 婚礼前一天,秋意浓听了负责这场婚礼策划的公关公司的介绍,整个流程安排的非常紧凑,中间有很多青城当地的婚俗礼仪必须遵守,一天下来人就像个陀螺,转个不停。 因此,虽然秋意浓早有准备,真正到了这一天。还是累的够呛,幸好宁家早有交待,顾及她是孕妇,一些习俗能免则免。 婚车是宁爵西那台幻影,当天后面跟了一排婚车,安排的也是幻影,浩浩荡荡穿过大半个城区,引的市民纷纷拍照,刷微博、朋友圈,迅速上了热搜话题榜。 婚宴更是席开几百桌,整个婚宴大厅一眼看不到头,不止青城。乃至全国商界政界内数一数二的人物悉数到场,盛世国内海外高层员工,几方亲戚朋友…… 应接不暇。 秋意浓脸都笑僵了,反观宁爵西游刃有余,似乎见惯了这种场面,大手扶着她的纤腰道:“累不累?要不要下去休息一会,这里我来应付。” “不累。”秋意浓强撑着,脚下高跟鞋根虽然不高,却分外累人。 “别逞强,下去休息一会。”宁爵西看着她两只脚不停的换来换去站着,朝旁边的伴娘秋蔻和?烟青招了招手。 秋蔻和?烟青也早累坏了,巴不得下去呢。赶紧上前扶人,把秋意浓一路扶回休息室。 “我的天,我脚都快肿了。”?烟青一坐下就毫无形象,把高跟鞋直接脱掉。 秋蔻也好不到哪里去,扶着脚脖子直吐气:“想不到办一个婚礼这么累人,那下个月岂不是我又要累死一次。” 烟青边捶腿边接话道:“累是肯定的,我算是明白我那些朋友圈里的同学朋友为什么个个喊着新婚夜谁都没力气,直接躺床上睡死过去是什么意思了。就算人是铁打的,估计到最后也要累趴下。” 秋意浓口渴,正要喝水,响了,她扫了一眼。没动手去取。 从早上一睁眼,就有很多以前从未联系的同学发来微信,话题三句不离宁家,却连一句最起码的恭喜都没说过。 她懒得再看。 “二姐,你响了,好象有信息。”秋蔻离近,替她把拿过来。 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秋意浓全身的血液差点凝固,信息是一串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但这个号码她死都不会忘。 是薄晏晞。 他要干什么? 指尖冰冷,迟疑中点开信息,只有一行字:想知道真相。今晚九点环庭酒店1225房间。 也就是说可能那天的妊娠单被薄晏晞动了手脚。 秋意浓不由自主的收紧手指,今天是她的婚礼,他发这样的短信用意何在? 可是,她不能不去,因为她想知道那个被医生错认的秋姓女孩是不是秋画,是不是她失散十几年的双胞胎妹妹。 还有,怀孕的是不是秋画,孩子是谁的? 是薄晏晞吗? 难道这些年秋画没有走丢,一直和他在一起? 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薄晏晞为什么还要出现,为什么偏偏选在她婚礼这一天?晚上九点,正是新婚夜,她怎么可能走得开。 写的比较匆忙,重新修改了一些错字。最后还要再吼一句,有钻石的记的投下,这本书现在是第23名,希望能进前十名,谢谢支持!! 第68章 要死这辈子我就要死在你手里感谢慢且懒赠送的一支玫瑰,抱抱。 容不得她们三人多休息,一阵敲门声后,化妆师和造型师和一帮工作人员全涌进来了,大家七手八脚忙开了,换发型的换发型,拿礼服的拿礼服,换鞋的换鞋,化妆师更是见缝插针,忙着往秋意浓脸上补妆。 不一会,在众人的帮忙下,秋意浓换下身上那件一字肩红色蕾丝绣花迎宾礼服,转而换上一套视觉空灵的洁白婚纱,这次她的所有婚纱和礼服均出于巴?最有名的婚纱设计师之手。 之前设计师在看过秋意浓的照片之后,夸赞她气质纯净独特,因此专门为她设计了这款仙美森系的婚纱,半透明光泽的网纱,手工制作的立体花瓣,梦境一般空灵的美感。 别致的设计感与新颖视觉令一屋子的人忍不住惊叹:“真不愧是巴?最有名的设计师,太漂亮了!我闭上眼睛感觉都能闻到一股森林里清新空气的味道。” 造型师这时候也开始发挥作用,和发型师联手,把秋意浓的头发松散的挽好,在额前、鬓角还有颈侧分别留下几缕发丝自然垂落,最后把一朵朵粉红色的杜鹃花随意镶嵌其中。 摒弃了头纱没用,用了新鲜的花朵,配着秋意浓那一身白嫩发光的肌肤,整个人犹如从森林深处走出来的仙子。 烟青和秋蔻在旁边看了无比羡慕,不约而同的惊叹道:“好美!好像花仙子。” 秋意浓也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视觉感确实好,她头发上的花本来设计师设计的是从荷兰空运而来的百合花,但她另有主意,选择了杜鹃花,那是她妈妈生前最喜欢的花,她希望自己出嫁了,这些杜鹃花像妈妈一样,看着她步入婚礼的殿堂。 婚宴上,秋意浓花仙子般洁白婚纱,晃花了很多人的眼睛,原来她不仅可以风情万种,还可以如此淡如幽兰,如初绽的花朵洁白神圣。 宁爵西一身高贵?色礼服,气质卓然,一张绝世俊颜,又不知吸引了多少异性目光,又引的多少名媛千金为之神魂颠倒、心碎神伤。 必要的程序走了一遍,婚礼仪式正式结束,秋意浓又换上一袭红色透视长袖敬酒礼服,红艳花曳,裙摆上依旧使用了大量栩栩如生的花瓣,旖旎花潮,锦簇在一起轻舞翩然,浪漫惊艳,宛如花仙女神。 婚宴上角落里有几桌是单独给记者设置的,此刻记者们见新郎新娘一出现,画面实在太漂亮,纷纷对着这对新人一阵猛拍。 宁爵西手掌心的娇躯有些微抖,他侧头看她一眼,她今晚很美。同时也心事重重,心不在焉。 他攥紧她的双手,蹙眉道:“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饿了?” 见他要叫人,她赶紧拉住他的手:“没有,我是累的,不饿,你忘了这一天你每隔一个小时就让人送汤或是炖品给我,我的肚子都喝饱了。” 听到这儿,他目光泛起柔和的涟漪,伸手抚上她的小腹:“不饿就好,既然累了就下去休息。” “那你怎么办?”她有点担心,他们才敬了几桌主桌,剩下还有几百桌没敬呢,想想就恐怖。 “不会全去敬酒,我差不多再敬二十桌就可以了。”他边说边指向旁边端着酒杯的伴郎裴界和周舜,“实在不行,不还有他们吗?” “这种时候出卖哥们,你够可以的啊。”裴界虽然看秋意浓不顺眼,但今天是好哥们的婚礼。他也没怎么使脸色,捶了一下宁爵西的肩,坏笑道:“等会看我怎么闹你的洞房。” “冲你这句话,今晚我的洞房能不能入,就看你能帮我挡多少酒。”宁爵西拂下裴界的手,扶着秋意浓到旁边的?烟青和秋蔻身边去。 烟青和秋蔻这一天虽然累,肚子倒不饿,原因就是宁家人不时送汤汤水水给秋意浓,她俩自然也会跟着吃些,这时候也不吃饭了,陪着秋意浓坐车回公关公司精心布置的婚房。 车子停在环庭酒店,?烟青和秋蔻都有点难以置信:“怎么在这家酒店,盛世王朝不是有自己的酒店吗?” 秋意浓却是昨天就从公关公司知道了这件事,当时她除了困惑倒也不觉得什么,可这会儿一听“环庭”二字全身就泛冷,薄晏晞在信息里不就是约了她在环庭酒店的吗? 是巧合,还是他精心安排? 她无从深究,因为他在暗,她在明。他每走一步,她都看不到。 “这是宁家人的意思,环庭酒店其实是宁朦北的产业,属五星级的,全球都有连锁,这次把婚房摆在这儿,估计也与商业目的有关。”秋意浓在电梯里告诉了她们原因。 烟青若有所思:“你和宁爵西的婚礼本来就备受瞩目,宁家人这么做真是奸商啊,等于是给环庭酒店打了一个免费的广告,这下全国和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环庭酒店。如果我猜的没错,下个月秋蔻结婚,婚房很有可能摆在盛世王朝酒店。到时候又是一次非常好的宣传,一举两得,一箭双雕!真不愧是经商世家,这种算盘打的都是贼响,佩服佩服!” 听完,秋蔻有点怔愣,她今天亲眼目睹了整场婚礼。 说实话每个女孩都有一个公主梦,一个新娘梦。在此之前,她对自己的婚礼也有过幻想,可是今天全部经过下来,她突然迷惘了。 那么多人的关注,超乎了她的想象。 还有那么大的场面,全世界人的目光仿佛都盯着新郎新娘,如果换成是她,真的能承受得了吗? 二姐说,她还有反悔机会,真的可以吗? 三人来到被精心布置过的婚房,?烟青和秋蔻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看到这个也惊叹,看到那个也大呼小叫,一惊一乍的,弄的本来就神经紧绷的秋意浓更加心跳加快。 从手包里翻出手表看时间,八点三十七分,离九点还有二十三分钟。 要不要去? 婚房在二十八楼,那个1225房间在12楼,中间隔了这么多层,电梯是很快的,可是她现在抽不开身。 “咦,对了,你家秋大小姐今天好象没来啊。”?烟青突然对秋蔻道。 秋蔻一噘嘴:“提她做什么,她来了也扫兴,一天到晚说话阴阳怪气的,我都受不了她了。” 烟青大咧咧的坐在铺满花瓣的大床上,晃着两条腿直摇头:“不对啊,秋大小姐虽然对意浓不够友善,可像今天这么大的日子,全国那么多达官贵人都来了,她不可能不来见见世面,你说她会不会出事了?” “能有什么事啊,她那么大的一个人了。”秋蔻不以为意,下意识的掏出,却发现有三个未接电话,一条语音微信,发件者正是秋凌。 语音里只听到秋凌抽着气说了两个字:“……救命!” “我大姐好象真的出事了。”秋蔻脸色大变,霍然站起来。 烟青吓了一跳,拉住秋蔻道:“这大晚上的,要不我和你一起去报警吧。” “好。”秋蔻又看秋意浓:“可我二姐这边怎么办?” “她没事,一会宁爵西就回来了,今晚洞房,哪个男人肯错过,说不谁你我在这里才碍事呢。”?烟青心宽,说完催促秋蔻道:“快走吧,你那个大姐虽然讨厌,可也不至于我讨厌她讨厌到要她死的地步,赶紧去报警,再告诉你父母这个消息。” 烟青和秋蔻好一通说话,很快就走了,婚房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秋意浓看了一眼时间,四十六分了。 去,还是不去? 几分钟后,她左右看了看,来到电梯,按下十二楼。 第34节 看着液晶显示屏上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她双手握拳在心里?念,说不定秋画和他在一起,说不定秋画什么事都没有,说不定一切都是她想太多。 对,一定是她想太多了。 事情过去那么久了,薄晏晞对她的执念应该也早就随风逝去,他对她不过是因为得不到才是最好的,已经被他得到过一次,也就没有什么值得他好念想的了。 1225,总统套房。 秋意浓抬起的手愣在半空中,随即颤抖起来,她记得这个数字是她身份证上的生日号码,薄晏晞特意挑了这样一间房间是什么意思? 他是在提醒她,当年他就是在她生日那天夺去她第一次的吗? 门还没敲,她就已通体冰凉,犹如被人浇了一桶冷水,从头凉到脚。 时间来不及了,还有一分钟,如果她再晚点,他会不会不耐烦走掉? 秋意浓终于谨慎的敲了一下门,想见秋画的念头支撑着她,紧接着又敲了两下。 面前的门开了,薄晏晞一手握着,双目注视着她,笑的薄凉:“我以为你不会过来了。” “你说你要告诉我真相,秋画在哪儿?”她的嗓音也忍不住颤抖。 薄晏晞眼眸眯了一半,侧身让开一段距离:“进来。” 她全身绷的极紧,抬脚走了进去,身后的门在缓缓关上,她却紧张的大叫一声:“别关。” 薄晏晞关门的动作没停,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般:“不关?难道你想让环庭的员工们发现宁太太新婚夜在别的男人的房间偷偷私会?” “总之,我说几句话就走。”秋意浓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不能让他看出她的真实情绪。 露怯,是谈判的大忌。 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没有还手之力的秋意浓,必要时大不了鱼死网破。 她是怕被人看见,可是他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不可能不顾虑。 这么一想,她心中的紧张缓解了许多,回身对他道:“那份妊娠单是不是你调了包?” “是。”薄晏晞回答的非常干脆。 “那……也就是说那天你和秋画也去了那家医院。后来她检查到一半跑了是不是?”越接近真相,她的声音就抖的厉害,无法想象苦寻了十多年的妹妹那天居然就在眼皮子底下,她都没发现一点端倪。 “嗯。”薄晏晞回答的模糊。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她注视着眼前高高在上又冷漠无情的男人,九年了,这个男人破坏了两个少女最纯真的友谊,使的陆翩翩当年和她反目成仇,恨她入骨,以为捉奸在床,认为是她勾引了薄晏晞,可殊不知她才是受害者。 这个罪名她背了九年,她认了。 可是他为什么事隔九年后又再出现,把她的生活搅得一团糟? 她不明白。 薄晏晞对她的痛苦根本熟视无睹,漠然的反问道:“你是问我为什么要把你的检查结果作假,还是问为什么带她去检查?” “都有。”秋意浓的嗓音里有着一些恨意,她本来已经快把那段不堪忘记了,本来她以为可以不用再靠药物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本来她以为她可以过上普通人的生活,本来她以为她终于可以和过去一刀两断。 原来没有。 这个男人像魔鬼一样跟着她,让她永远不得安生。 薄晏晞长指轻捏着香槟杯柄,姿态尊贵,眼神冷柔,突然轻笑出声:“那我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我作假是帮你,你看你现在不是如愿嫁进了宁家吗?你当上了宁太太,拥有了一个所有女人都眼红和嫉妒的丈夫。相信明天报纸上那些记者会对这场婚礼大加赞赏,他们会说……” “住口!”秋意浓听不下去了,这些年她为了生存周旋在各种男人身边,她见过形形色色的男人,但没有一个像眼前的男人如此这般可恶,令人作呕。 她真恨不得自己手中有把剑,可以把眼前的男人劈成两半,同归于尽。 可是不行…… 她这些年苟且偷生,为的就是找妹妹,她不能死,她要活下去,她要找到妹妹,完成多年的心愿,带着妹妹到一个没有人能找得到她们的地方去,她们要在最后的时光里度过最美好的日子。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一个人孤独的死去。 她也怕死,但只要有画儿陪着她,她就不怕。 调整了情绪,指甲几乎穿过皮肤掐进肉里,秋意浓僵声问:“说下去。我要知道秋画的事。” 薄晏晞将她的挣扎尽数收进眼底,冰眸敛了敛:“没什么好说的,那天她不舒服,我只是带她去看病而已,哪知道我去接了个电话,她就跑了,非要吵着吃糖葫芦。” 看病……糖葫芦…… 难道画儿真的怀孕了吗? 秋意浓急急的向他走了两步:“画儿在哪儿?把她还给我!” “我有说名字吗?”薄晏晞一脸的失笑,“那不过是我的一个小情妇而已,与你所说的秋画可不是同一个人。” “你……”秋意浓明明知道他在说谎,可是她又抓不到把柄,纠结、痛苦、委屈、担忧如线交织在一起,滚成一个巨大无比的线团,她头一次放软了姿态求他:“薄晏晞,我求求你,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世上成千上万的女人供你选,你把画儿还给我好不好?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要什么?”薄晏晞重复着她的话,转而又问她:“你觉得我缺什么?” 她怔住了,对他,她从前是印象不好也不坏,两人虽称不上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但见过几次面,在她的印象中他话不多,人也神神秘秘的,总是用一种旁人看不懂的眼神看着她。 有一次,两家聚在一起,她偷跑出去玩,他却突然搂住她亲了一口,她小时候和画儿长的可爱又玲珑透彻,经常被很多人亲来亲去,本来不算什么。 可那天他的手劲太大,勒得她脖子疼,她就大哭起来。 两家家里人都过来了,反倒笑了,直说他看上她了。 …… 除了这些,她真的想不起来他的喜好。 薄晏晞也不指望她能回答得上来,放下手中的香槟,没有温度的声线道:“我缺和你一模一样的脸,如果你能再找个和你长着同一张脸的女人,我就如你所愿。” 说来说去,他就是不肯把秋画给她。 秋意浓失望了,双脚几乎没有支撑点,人也摇摇晃晃,几乎要倒下去。 头顶上罩下来一块巨大的?影,薄晏晞已经逼近她眼前,居高临下道:“开个玩笑而已,你何至于吓成这样。放心,外面的人没人知道你我的事。陆翩翩也不会说,我已经警告过她了。” 也是,以陆翩翩恨她的劲,到现在都没提当年的事原来是他事先警告过了,他的一句话在陆翩翩那里就是圣旨,就是管用。 秋意浓一只手无力的扶着旁边的墙,冷冷的笑了起来:“你会这么好心,有什么条件?是不是条件就是不把秋画还给我?” “我说过了,你妹妹不在我这儿。”薄晏晞一字一顿道。 “那……你那个小情妇你喜欢吗?”既然他不肯承认,她只得迂回,艰难的问道,“除了她,你还有几个这样的?” “几个?你可真瞧得起我。”薄晏晞偏冷的声线中有一丝柔色,下面的话似乎在喃喃自语:“一个就够呛了……” 那就好,起码秋画暂时是安全的。 秋意浓咬了咬唇,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她也要走了。 “去哪儿?”薄晏晞见她脚步往门口走。 秋意浓没理他,今天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只能慢慢想办法,既然知道画儿在他那儿就好办,总比她这些年来像瞎子一样到处乱撞的找人要强。 现在她和画儿的距离不过是一个卑鄙无耻的薄晏晞而已,她等得起。 只希望画儿不要受太多苦,一定要撑下去。 手抓上门把手,可是扭不开,她怎么使力都不行,憎恨的目光瞪着薄晏晞。 他正好整以暇的欣赏着她的窘态,然后指着沙发上一块淡紫色的手帕说:“我小情妇有个东西在那儿,你要不要看看?” 一看到那手帕,秋意浓就激动起来,这个手帕虽说旧了,但却真是画儿的。当年她妈妈给她和画儿一个做了一个手帕,她是粉色,画儿是淡紫色,上面都绣着一朵杜鹃花。 急急忙忙奔过去,一把拿起来,展开来一看,真的是画儿的东西。 指尖颤抖的抚上那朵杜鹃,秋意浓正要说什么,突然鼻尖闻到一股奇异的花香,跟着眼前一暗,转瞬间身体软绵,倒在沙发上,不省人事。 薄晏晞慢慢走了过去,拨开她脸上的发,露出一张没有血色的娇脸,唇片挑了挑,他去关了灯。 没过一会,套房内另外一个房间里走出来一个小身影,惊讶的看着沙发上的小?影,依稀能看得出来是个女人。 “画儿。”薄晏晞朝小身影招手。 “嗯?”小身影赤着脚奔过去,依偎在薄晏晞身边,看着沙发上的小?影说:“怎么不开灯啊,还有这里怎么会有一个姐姐?” “画儿在这里等我,我把这个姐姐扶到隔壁房间去。” “为什么去隔壁?”小身影很不开心。 “小画儿别多想,这个姐姐的房间在隔壁,她走错了,我要把她送回去。” “哦,那我等你,快点哦。” “好。”薄晏晞放软了声音:“你去再睡会儿,我回来叫你。” 五分钟后,薄晏晞回来了,小身影缩在沙发上,一见他就跳过来奔进他怀里,他将香软的身影抱了个满怀:“画儿,你在等我?” “嗯。” “我的小乖画儿……”薄晏晞的手滑进了她的短裙里,“我想要你。” 回答他的是女孩娇羞的声音:“唔……” 新娘不在,新郎自然成了攻击对象,幸好有两个伴郎在,周舜和裴界替他挡了不少酒。 宁爵西走到一边给秋意浓打电话,总是不通,他皱眉,一遍遍不厌其烦的打过去,依旧打不通。 “宁少,这边……”又有别的桌子上的宾客在叫他。 宁爵西置若罔闻,拍了一下正在替他挡酒的裴界说:“我要回去了,浓浓的电话打不通。” “她有两个伴娘陪着你怕什么。”裴界脸上红通通一片。明显也喝高了,拿起一杯酒塞给宁爵西:“这杯你干了再走,我和周少今晚替你挡了不少,你这最后一杯就当敬我和周少怎么样?” 宁爵西二话没说,直接一口闷。 “爽快!”裴界打了个响指,又勾搭着周舜的肩,准备往别桌敬酒,这时还不忘回头调侃了他一句:“洞房花烛夜滋味如何,明天一定要告诉哥几个,让哥几个也动动结婚的念头。” 刚才那一口白酒喝的急,度数又高,长辈、客户、政界要员……宁爵西本来前前后后就被灌了不少,这下只感觉就头晕脑胀,摆了摆手,晃晃悠悠的来到外面的车内。 下了车,还没迈上环庭酒店的门口,宁爵西脚下一晃差点摔跤,司机吓了一跳,跟下来说:“宁总,要不要我送您上去?” “不用了,你回去吧。”宁爵西推开司机的手,甩了甩头,大步往里走去。 司机目送着宁爵西进了电梯,才开车走了,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宁爵西在电梯突然想呕吐,他随意按了一个楼层,电梯一到,他趴在景观树后呕吐起来,然后再也没了知觉。 正享受着鱼水之欢,响了,薄晏晞十分不耐烦的接起,在听到对方问他人要怎么办时,他看了眼床上柔软白滑的身段,吩咐道:“把人抬到隔壁去,动作快点!今晚的事谁说出去我会让他知道死字怎么写!” “是。”电话那头的人应了一声,赶紧忙活去了。 宁爵西眯着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醒了过来,一扭头便是一张娇柔可人的面孔,长发散在深红色的床上,像是摇曳的柳枝,衬的她妩媚无比,夺人心魄。 第35节 他想也没想就捧住眼前的脸吻了上去。 他很热,她的唇很甜,又凉,生津止渴,正是他所需要的,他扣住她的下巴吻的很深,长驱直入。 躺在一张床上一个月,两人相敬如宾,之前的两次肌肤之亲遥远的仿佛是上辈子的事,他想这么对她想了一个月,此时能如愿岂能罢休。 一寸一寸的膜拜,一寸一寸的品尝,一寸一寸的占有……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只知道自己结束时满意极了,亲了亲她的小脸:“浓浓,你永远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要人命。要死这辈子我就要死在你手里。” 脑子里短暂空白后,人也跟着倒了下去,倒下去前,他还不忘将她搂进怀里…… 早上很早小丫头就在他怀里拱来拱去,薄晏晞实在是受不了这个诱惑,又好好爱了她一场,这才让小丫头安分一些。 清晨五点半,天微亮,薄晏晞带着秋画离开总统套房。 走之前,他看了眼隔壁,酒店房间虽然隔音效果好,但昨晚隔壁战况应该并不比他们差,所以这会儿门内还是没动静。 薄晏晞搂紧了怀里的秋画,把她头上英伦范的遮阳帽给往下压了压:“走吧,乖画儿,别让人看出来。” 秋画乖乖听话缩在他怀里,小脑袋埋在他胸口,小手揪了揪他的衬衣:“不对啊,晞哥哥。你不是说要带我出来玩的吗?怎么这么快要回去了,我不要!” “画儿乖,记不记的我跟你说过那句重要的话。”薄晏晞大手拍了拍她的肩。 秋画想起来了,晞哥哥说在青城一直有坏人想要抓她,于是乖乖点头说:“知道了,那你带我去别的地方玩好不好?” “好。” “我想去海边,玩冲浪!” “好。”薄晏晞微微喘息,看四周警惕的看了看,忍不住贴在她耳边道:“刚好还没在水里玩过,听说很刺激。” 埋在他胸口的脸蛋更红了,气恼的小声道:“晞哥哥你欺负我。” “嗯,我喜欢欺负画儿,画儿给不给我欺负?”薄晏晞低头吻上怀里甜软的小嘴,两人一时情动,竟在幽静的走廊里深吻起来。 不远处角落,有个十分隐藏的摄像机将这个画面毫无保留的录了下来。 等他们一走,扛摄像机的人更是一脸兴奋,赶紧收工,从楼梯口悄悄撤退。 秋意浓意识恢复。睁开眼时外面蒙蒙亮,窗帘拉的紧紧的,室内的光线不足,根本就看不清什么。 她坐起身,手上摸到一具温软的身体,是个睡的很沉的男人。 瞬间她就懵了,昨晚的一切涌上心头,她拿到秋画的手帕闻到一股奇香就晕了……然后醒来就是这里,身边躺着一个男人。 不要! 她下意识后退,差点尖叫起来。 又是薄晏晞,又是他。 他怎么这么可恶,在她新婚夜把她给…… 秋意浓快崩溃了,她慌手慌脚爬下床,哆哆嗦嗦的穿好衣服,看都不敢看床上的男人一眼,匆忙跑出了房间。 外面有个套房,正是昨晚她和薄晏晞说话的地方,再往外就是门口,她不假思索的就跑了出去。 走进电梯后。她按键的手指停住了,万一这时候回婚房,宁爵西问她去哪儿了,她要怎么回答? 仓促的以电梯当镜子,还好,脖子上没吻痕,低头拉了下衣领,所有的痕迹都在衣服里面,看不出来。 可是……她依然觉得脏。 很脏。 薄晏晞—— 她刚才不应该急急匆匆跑掉的,她应该趁他没醒,亲手掐死他。 不,她手劲没那么大,万一他醒了她打不过他,她应该拿起他的领带或是皮带从后面勒死他。 浑浑噩噩想了很多种杀死薄晏晞的办法,电梯到了,她情不自禁走出去。 要怎么办? 她要怎么办? 每往婚房门走一步,她就像往地狱走进了一步,一会热,一会冷,一会冷热交加,像在冰与火的边缘。 生不如死。 不如告诉他真相,不如坦白一切,大不了一无所有,大不了被人唾弃,大不了承受他的怒火。 隐瞒了怀孕的事已经非常卑鄙了,她不能连这种事情都瞒他。 平心而论,两人在一起这么久,他对她很好,除了两人没什么共同话题,他们相处融洽,甚至是愉快。 她不想这样的,她已经脏了两次,而这一次她是婚内出轨,性质不一样。 鼓足勇气推开婚房的门,他不在床上,套房里有好几个房间,她仔细看了一遍,全部没有。 整个婚房像是除了昨晚她和?烟青她们来过之后。就再也没人进来过。 她颓然的慢慢在床边上坐下来,床上铺满了鲜艳欲滴的玫瑰花,一片一片的飘落在地毯上,像她此刻凌乱的心。 木的坐了很久,她才想起来要去冲洗自己,这一冲就是很久,她把自己身上反复搓了一遍又一遍,好多地方都洗破皮了,她还在洗。 她必须要彻底清洗自己,因为她太脏了。 洗了很长时间,她随手拿了挂在旁边的浴袍,来到外面看到满床的玫瑰花,觉得碍事的很,用力掀开被子的一角,高高的扬起,花瓣如雨般在空中飘落,四散开来。 脚下无力,她竟一头扎进歇开的被子里,眼泪决堤而出,转眼打湿了鲜红的喜被。 “薄先生。”季筱在薄晏晞上车前拦住了他:“我有重要的事和您说。” 薄晏晞护着秋画坐进车内,有点不快的看着眼前冒失的女人,他自诩为保护措施严格,行踪也经常变化,想不到还是被一个女人给在停车场拦住了。 “每天都有人找我说重要事,但在我看来一件都不重要。”他扔下这句话遂上车。 眼看车子绝尘而去,季筱手里举着的企划书像是个笑话。 季筱,盛世王朝投资部一个小小的员工,年纪轻轻却有满肚子抱负,她不甘于从平庸,四处找人投资她的项目,但无人问津,听说菱城最有钱的男人来到了青城,这才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运气这么差,对方连看一眼都不肯。 季筱有点不甘心,她于是想起了薄晏晞在这座酒店的套房,听同学说在十二楼,说不定薄晏晞还会回来。不如去看看。 幽静的走廊空无一人,有个戴眼镜的女人出现在走廊,正是不甘心的季筱。 只是经过,却在路过豪华总统套房时发现门没关,凭着直觉她认为这是薄晏晞的房间,看了看手中的企划书,她准备进去等他。 在沙发上还没坐下,里面房间好象有动静,左右看了看,她鬼使神差的走了进去。 呆呆的站在房门口,入目是一个男人趴在大床上,均匀结实的背,腰部以下被薄被盖住,侧脸隐约熟悉。 季筱倒抽了一口冷气,她认出来了,这个人是盛世集团总裁,宁爵西。 昨晚的婚礼轰动全城,报纸上网上铺天盖地全是那场世纪婚礼,怎么宁总会躺在薄晏晞的房间里。 宁爵西醒了。手臂扑了空,床上没人,只有他一个人。 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季筱脑海里突然有一个疯狂念头,她悄悄退出去,把外套脱掉胡乱扔到地上,又解开身上的衬衣,反手把脖子上抓了几道痕迹,再把头发弄乱,做完这一切,她关上门,坐在沙发上静等。 “浓浓……”宁爵西从房间里奔出来,却在看到季筱之后瞳眸紧缩,眼底的温度急剧下降,冰冷刺骨:“你是谁?” 季筱不说话,只用一双怯怯的眼睛看着眼前盛怒中的英俊男人。 她无数次在公司网站上看到过这张脸,也无数次在报纸杂志上瞻仰过这个男人,她与他之间隔了千山万水,彼此本不可能有交集。 然而此刻。这个如神一样的男人就在她眼前,是她仰慕、喜欢,甚至是??关注了许久的男人,接近他,离她的目标就近了一大步。 “昨天晚上是你在这里?”宁爵西阴沉着一张脸,身上随便披了件衬衣,钮扣都没扣好,即使这样依然不能影响这个男人的气场,冷厉的令人胆颤心惊。 季筱低下脑袋,不吭一声。 “说话!”他的声音一次比一次冷,一次比一次怒,含着怒火的口吻像是要吃人。 季筱用极小声的声音说道:“我不太清楚,昨天……我同学过生日,她家……很有钱,在这里办了一场生日宴会……我喝多了,被人扶到房间……醒来……醒来就是这样……我不知道为什么……” 宁爵西打量了几眼这处陌生的房间,确实不是他的婚房,难道是他昨晚喝的太多,走错了地方。看错了人? 该死! 季筱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脸埋的更深了,眼泪直线往下掉:“对不起,宁总,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我是第一次……” 宁爵西嗓音中冷冷吐出几个字:“你是盛世员工?” “是,我是投资部的,我叫季……” “我不需要知道你叫什么。”他冷漠的打断她的话,“你只需要知道今天的事只是酒后乱性,不要以为还会有下文,关于你或我,永远是陌生人!” 季筱抬起更惨白的小脸,抖着嗓音说:“发生了这样的事……怎么……怎么可能是陌生人……” 宁爵西无动于衷:“如果你觉得你有损失,我可以给你张空头支票,你认为你的损失值多少就填多少,无上限。” 季筱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着面容冷酷的男人,外面大家不都说宁总平易近人,好相处。很好说话的吗?尤其是对女人,特别温柔大方,是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男人。 怎么她看到的和大家说的不一样。 话已经说完了,宁爵西转身拿起外套,扔了张支票在沙发上,很快消失在门口。 季筱不甘心,追了上去,忍痛撕掉了支票:“宁总,我不要支票,我毕业于名校,年年拿奖学金,我以最优秀的成绩毕业……” “说重点。”他漠然的提醒。 “我……我只需要一个提拔……相信我,我有能力,就是我的上司比较容易相难处,他见手下谁能干就打压谁,我有好几个同事都是因此而辞职的……” 听着她磕磕碰碰的说完,宁爵西声音平到几乎没有音调:“我不喜欢搞特殊化,任何人都不行,如果你有本事自然会往上爬。至于支票要不要随便你。” 眼见男人真的要大步离开,季筱眼睛一闭,绷着声音说:“那我保留一次愿望,并且我保证这个愿望不过分,不会影响你的声誉和家庭。” 男人的脚步停了下来。 季筱再接再厉,颤颤巍巍的说:“真的,我真的是第一次。” 第69章 要脸干什么,我只要你 电梯里,宁爵西感觉心情糟透了,一拳击向电梯,嗵一声,电梯发出闷响,随即整个电梯颤了颤,居然停下了。 第36节 头顶的灯光闪了两下彻底灭了,电梯内陷入一片黑暗。 该死!电梯竟然在这种时候坏了。 宁爵西低低的诅咒一声,凭记忆按下红色按钮。 很快,话筒里有声音传进来,对方在听到宁爵西的声音后恭敬道:“对不起,宁先生,请您稍等几分钟,我们的维修人员马上过去。” 宁爵西靠在电梯边,没说话。 那头人大气也不敢出,更谨慎的问:“宁先生?” “唔。”他懒懒的靠在电梯边,冷漠的应了一声。 “好的,宁先生,请您保持清醒,我们立马去救您。”对方恭恭敬敬的说完,一面叫维修人员一面把事情汇报给上级。 外面阳光正好,室内窗帘紧闭,幽暗阴森如同地狱,宁朦北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环境,目光如炬的坐在办公桌后面,对面是环庭电梯内的画面,黑暗的光线中宁爵西的侧脸依稀可见。 “宁总,您看要不要拖延时间?”环庭总经理小心翼翼的问,所有人都知道宁三公子和宁四公子不对盘,听说宁四公子的腿还是宁三公子策划摔断的,今天可是个报仇的好机会。 宁朦北面无表情的看着电梯内的宁爵西,冷冷的声音威严道:“你应该知道,他是我三哥。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拖延时间?还是说我给过你什么暗示?” 总经理怔了怔,忙不迭的否认:“不,不,不,宁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马上让人救出宁先生。” “还不快去!”宁朦北面孔森冷之极。 “是!是!”总经理吓的大气都不敢去,赶紧去办。 十分钟后,电梯门开了,光亮照进黑森的电梯,宁爵西沉着脸走出去,总经理在后面一个劲的点头哈腰:“对不起,宁先生,对不起,是我们的失职。” 宁爵西第一件事是去查所在的楼层,12楼,脚步停顿了一下,“把这个楼层入住的客户资料都给我。” “这……”总经理犹豫起来,环庭可是五星级大酒店,来的客人都是非富即贵,个个都得罪不起,资料的保密措施更是做到滴水不漏。 “不给?”宁爵西眯起寒眸侧身看着总经理。 “不不不!”总经理感觉今天快疯了,一会是阴晴不定,心思难测的大老板,一会是大老板的三哥。这两个人全部出难题给他,他哪怕走错一步都有可能今后在青城混不下去。 “真的很对不起,宁先生,这件事实在太大了,我需要征求下大老板的意见。”总经理无奈说道。 宁爵西听了,冷笑一声,低头拍掉衬衣上的一缕灰,大步离开。 岳辰接到老板电话吓了一跳,这会儿才七点多,按照青城当地的习俗,新人要八点才能出门,这样才是大吉大利。 老板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来了? 难道是昨天没有人提醒? 据说宁家这次请的可是全国最有名的公关公司,策划了很多富豪的婚礼,光是昨晚的工作人员就有上千个,其专业水平可见一斑,怎么会百密一疏,单单忘了这么一件最重要的事呢? 此时岳辰坐在车内,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眼尖的看到宁爵西的身影走过来。还没来得及下去迎接,宁爵西已经闪身坐到车后座。 “宁总。” 宁爵西一言不发的坐进车内,一贯温雅的俊脸上覆着一层寒冰,口吻压迫:“去查一下昨晚在环庭酒店十二楼发生了什么,怎么我会在别人的房间醒来。另外,我让你查的鸣风药厂查的怎么样了?” 前面一件事岳辰听的云里雾里,但是老板吩咐的,他没敢多问,只默默记下了,后一件事他有点眉目,犹豫道:“我查到了一些眉目,但不具体,请再给我点时间。” 宁爵西声线低沉,不容置喙:“先说你查到的。” 岳辰不敢耽搁,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资料递上去,赶紧汇报:“这家鸣风药厂在菱城,是当地非常有名的药厂,他们生产的几种药当时销量非常高,还出口到海外。可谓是形势一片大好。后来宁家成为鸣风药厂的投资商,没想到不久后鸣风药厂被人举报做假药,事后就被查封了,药厂的主人秦岭跟着突然去世,药厂就自然而然划到了宁家名下。这些年那家药厂一些荒废着,几乎很少有人知道。” “秦岭是谁?” “是您太太的外公。”岳辰递上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有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手里抱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小女孩,站在一间工厂前,从模样来看小女孩应该是小时候的秋意浓。 原来她要鸣风药厂是因为那是她外公的产业。 宁爵西目光微顿,长指抚过黑白照片上小女孩肉嘟嘟的可爱面孔,他喜欢女孩,曾经想象过他们的女儿长得像什么样子,现在看到她小时候的照片,他想以后有女儿长的像她一样是最好不过的事。 “宁总,我暂时只查到这么多。”岳辰见宁爵西久久不说话,惴惴不安的开口。 宁爵西将照片放进口袋里,低声吩咐:“我知道了,暂时不用再查了。去查一下我刚才说的那件事。” 七点三十分,秋意浓给定了闹钟,准时响起来,八点前要离开酒店,这是昨晚方云眉特意交待再交待的事情。 可是这会儿,她看着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婚房,不知要怎么办。 房门口突然传来动静,秋蔻和麦烟青出现在门口,见地上散了一地的玫瑰花,秋意浓身上还穿着昨晚的敬酒礼服,眼角有泪光。 两人对视一眼,快步走了进来,齐刷刷问道:“宁爵西昨晚没回来?” 秋意浓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怎么能这样,这可是新婚啊,他人跑哪儿了,是不是你知道什么?”麦烟青不服气的大叫。 “烟青,别乱猜。”秋意浓头实在是疼,连接发生了这么多事,她的头快要裂了。 “怎么不能乱猜,他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如果是这样,你何必结这个婚?”麦烟青一直反对他们的婚事,这会儿更是激动。 秋意浓被问的哑口无言,她确实不知道他昨晚去哪儿了,早上她厚着脸皮给裴界和周舜打过电话,这二人昨晚肯定是喝了不少,裴界醉的不轻,接电话后说了一个字就没声音了。 倒是周舜清醒些,嘟嘟囔囔的说:“宁少……宁少昨晚……不是你走后没多久就走了……走了……还把我和裴少扔那……那儿……是你的新……新郎……怎么你反倒……问起我来了……” 秋意浓正按住额头,外面又传来响声,宁爵西走了进来。 到底顾虑着人家是夫妻,又是新婚第一天,见他人进来了,麦烟青便识趣的收起了脾气,拉着秋蔻就走了。 秋意浓关上了房间的门,见宁爵西捏着眉心坐在沙发里,身上的衬衣皱巴巴的,一身疲惫。 她蠕动了一下苍白的唇,笑的自然:“累坏了吧,去洗个澡,八点要出门,八点半要赶到宁家,给长辈们敬茶。” 宁爵西沉默不语,只是静静注视着她,眸色深不见底。 秋意浓被他看的不自在,动手倒了杯水走过来递到他面前,谁知道他却连她的手一起抓住。 力道如铁钳,她挣不开,低低的唤了他一声:“三哥……” “你怎么不问我昨晚在哪儿?”他直勾勾的目光有些咄咄逼人。 她咬下唇,发笑道:“你能在哪儿?一定是和你几个哥们还有伴郎喝多了,随便找了个地方睡觉啊,难不成你还做了别的事?” 他抓着她的手没放开,看了很久,他唇角浮出淡淡的痕迹,放开了她。 秋意浓松了口气,去拿昨晚公关公司替他们准备好的今天各自要穿的衣服,然后对他笑着说:“这里有两个洗手间,我们各自用一间,这样速度会快一点。” 宁爵西仍坐在沙发上,不置可否。 大约一刻钟前,他坐在车里吩咐完岳辰,正准备下去,却响了,是环庭酒店总经理打来的电话:“宁先生,您好,我问过大老板了,已经得到了他的同意。是这样的我已经把相关东西发到了您的邮箱,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看过之后删除可以吗?” “我知道了。”宁爵西抿了下唇,索性坐在车里等邮件。 几分钟后,他点开新邮件,里面有一份客户资料,非常简单,人名薄晏晞,菱城银亚投资公司总裁,14号(昨天)下午三点入住。看完客户资料,还有一段视频,点开来,里面时间显示15号(今天)早上六点左右,一个女人披头散发从那间套房跑出来,只消一眼他就认出,这个女人是秋意浓。 她快步走进电梯,没两分钟,另一个戴眼镜的女人出现,是后来委屈的哭诉着说被侵犯第一次的女人。 可恶,他差点被一个颇有心机的女人给耍了。 同时心里他又失笑起来,幸好昨晚他没看错,和他缠绵的是他最渴望的女人。 于是,他迫切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昨晚他清晰的记的他疯狂的要了她好几次,不知道她有没有伤着。 抱着这样的心情,他回到了婚房。 然而,她像不知道昨晚他们在一起似的,绝口不提,反而像是一个隐忍着丈夫出轨的妻子一般,装作若无其事。 秋意浓换好衣服。化好妆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没见到宁爵西,走到外面客厅才看到他已经整装完毕,在阳台上独自抽烟。 自从她怀孕后,他不再当着她的面抽,像这样还是第一次。 秋意浓怔忡的站了一会儿,见他掐灭了烟进来,捏紧手中的包,缓缓迎上去:“三哥,我可能没办法陪你去宁宅了。” “原因?”他身上还带着烟草味,抬眸淡淡的看她。 “是我的原因。”秋意浓挣扎了一早上,她知道有些真相她必须说出来,她知道由此带来的后果,她也愿意承担这个后果,斟酌着用词,慢慢道:“我们的婚礼是因为我怀了宝宝,宁家才准许我进的门,可是我骗了你们,对不起。” “什么意思?”他浓眉深锁,似乎并不想接受这个答案。 “我的意思是说,我其实没怀孕。”秋意浓尽量让自己微笑着说话,但舌头却僵硬着,“意思就是我……秋意浓恬不知耻的用假怀孕骗了你们,骗了所有人,这下你应该明白了?” 宁爵西低眸盯着她,一双眸子暗暗沉沉的,看不出情绪波动,薄唇轻掀道:“我知道。” 他说他知道了,如此轻描淡写,想必他心中已经有了打算,也好,本来就是场没有感情的婚姻。 秋意浓镇定道:“你放心,所有的后果我来承担,我会出面向宁家长辈以及新闻媒体……” “你还没明白我的意思。”宁爵西打断她的话,长腿不疾不徐的迈到她面前,“我知道你没怀孕。” “不可能……为什么?”她摇了摇头。 他睨着她紧张的模样,伸手想摸摸她的脸,但最终只是挑起她的下巴:“因为那天在西餐厅,倪予茉已经全部告诉我了。” 什么? 她后退一步,不敢想象这个男人的可怕之处,他明明几天前就知道她来了大姨妈,知道她没怀孕,他却当成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和她扮演即将成婚的恩爱夫妻,直到他们举行了婚礼。 这个男人深藏不露的心思简直可怕到了极点。 “为什么?”她喃喃的问道。 “别想太多,以后宁太太只能是你——秋意浓。”他执起她戴着钻戒的左手,在白皙的手背上印下一吻。 秋意浓却像烫伤一样缩回手,“我骗了你,你为什么要这样?” “你骗了我?”他眼角上挑,不以为意的说道:“如果你真的骗了我,那么那份妊娠单是怎么回事?那家医院在青城非常有名,不光是因为他们的医疗团队足够优秀,更是因为他们的总体素质极高,从不会作假。凭你不可能动说得动他们,让他们帮你做手脚。有且也只有一种可能,你被人设计了。所以,在这件事中,你也是受害者,我说的对吗?” 他分析问题的能力果然厉害,秋意浓静静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还知道多少。 原来,她一直以为她和他相处这段时间对他已经有所了解,原来并没有。 这个男人心机极重,不可捉摸。所有的事好象都在他的掌控,无论你翻出多少花样,他都有应付的方法。 看着这样不动声色的男人,她感觉喉咙像被人用手掐住一样,喘不上气来。 “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看你衣服都换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宁爵西笑的像平常一样温和,搂着她的肩像丈夫一样轻轻哄她。 秋意浓还没怎么回过神来,男人便以不容拒绝的力道搂着她,一步步走出豪华精致的婚房。 环庭酒店楼下,蹲在外面苦等了一早上的记者见两人一出现,疯了似的全围了上来。 “宁先生,宁太太,请问你们打算去哪里度蜜月?国外还是国内?” “宁先生,宁太太,全世界的人都在关注你们的婚礼,对此你们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宁太太,您昨天婚礼上的几个造型惊艳了无数眼球,据某新闻网站调查,广大网友对您的穿衣风格给出了相当高的分数。听说已经有几家广告商指名想要邀请您做代言人,请问您以后有没有兴趣往娱乐圈发展?” 以前还是犀利而难听的问题,仅过了一夜,记者们画风突变,张嘴一口宁太太,闭嘴一口宁太太,声音中带着恭维。 第37节 秋意浓缩在宁爵西怀里在想,原来记者们个个是见风使舵的高手,从前言词中对她这个小三多充满了不屑,现在她真的嫁进了宁家,他们立马态度大变,仿佛早就忘了当初是怎么骂她的。 “各位。麻烦让让。”一百多个保安护着他们,拦住大量记者,宁爵西揽着秋意浓让她先坐进车内。 突然,有个记者跌跌撞撞冲破保安的人墙,话筒从车门外挤进来,差点撞上秋意浓的脸:“宁太太,请问你肚子里的是男孩女孩?如果是女孩的话,你还要生吗?豪门中向来重视男婴,你是不是非要生到男孩不可?” “抱歉,我太太累了,需要休息。”宁爵西铁臂一挡,那名记者被推的踉踉跄跄的后退,后面几个保安立刻上前把那名记者架了出去。 宁爵西关上车门,见秋意浓惊魂未定的样子,把她搂到怀里,安慰的吻她额头:“没事了!所有的事都交给我,我来处理。” 怎么处理? 宁家长辈迫切想要抱孙子,假如被他们知道她的肚子空空如也,他们会怎么想? 与其等他们施压逼着他和她离婚,不如她先提出来。 “三哥。”她在他怀里抬起脸,笑了笑,温静乖巧的说:“真的不要勉强,我们只是办了婚礼,还没有领证,我们可以先各自冷静下来……” “你想说你要和我分居?”他纵使有再好的脾气,一个早上听她提了无数次,到这时候也失去了耐性。 “也不算啊,本来我们就没有结婚证,现在就是分……”她的话消失在男人怒气滚滚的唇?间。 搂住她柔软的腰肢,将她更加困在自己的胸膛…… 旖旎而深长的吻结束,她已经被吻的说不出话来,只睁着一双水眸,仰起缺氧而绯红的脸蛋迷茫的看着他。 “秋意浓。”他隐隐咬牙唤她的全名,捏住她尖小的下颚,声音哑而沉:“在你眼中我是什么?你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我什么都得听你的是不是?”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刚才表达有错误,重新开口想解释清楚,可是他眼中的警告和盛怒那么明显,像是她再多说一个字他就要把她生吞活剥下去。 最终,她把下面的话咽进了肚子,抿唇看着他,不再言语。 怀里的小女人总算安静了,宁爵西心情好了一些,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脖子,低哑提议:“饿了,我们去吃早餐。” 去吃早餐…… 不去宁家敬茶…… 秋意浓像是看到了希望,或许他是因为饿了脾气不好,等吃饱了心情好了,自然愿意和她谈谈。 于是,她小声道:“好。” 他带着她去的是盛世酒店餐厅。 看到总裁带着新婚夫人突然大驾光临,经理瞬间如临大敌,毕恭毕敬的问宁爵西要不要清场,宁爵西摆手:“不必了,我们只是来用顿早餐而已。” 宁爵西点了很多,一顿早餐却显得丰盛之极。 “尝尝这份鲜鲍鱼粥,味道还不错。”他搁了一只小碗到她面前,她想也没想就拿起勺子喝起来。 一顿早餐,秋意浓几乎都在埋头苦吃,她对他给的食物也不挑,他给什么,她吃什么。 倒是他没吃多少,只陪着她喝了一碗粥而已。 放在以往,秋意浓总要关心问一句,但即将是陌生人,还是少些牵扯为好。 吃完了早餐,两人来到外面,秋意浓看了眼他停在外面的车:“你先走吧,我自己打车就行。” 宁爵西微眯了眯眸,手臂一揽,她就落进男性气息浓郁的怀里,他从后面搂住她的腰,低低叹气:“好了,撒了一早上的娇也够了,适可而止,嗯?” 他……他把她提出严肃无比的分居问题,当成了……撒娇? 秋意浓无语。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是真的这样认为,还是就是在耍无赖。 她咬唇想挣扎,无奈她力气小,挣不开他,倒是被他抱着一下子扔进了后座,随即他整个人钻进来,一面命令司机开车,一面让司机把几个车门上了锁。 秋意浓实在是无计可施,无可奈何,只能低叫着抗议:“宁爵西,你能不能要点脸?” “我和你在一起,要脸干什么,我只要你。”他漫不经心的回道。 这话肉麻的话一出,两人同时一愣,秋意浓听着似曾相识,突然想起那天在西餐厅,那位丈夫不就是用了这样一句话成功哄的妻子由怒转嗔的吗。 想不到,今天宁爵西这句话居然与那位丈夫说的一字不差。 刹那间,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几乎同时笑了。 是真笑。 并且笑的不轻。 车厢里一时间回荡着两人的笑声,前面的司机却感觉莫名其妙,一个头两个大,总裁和夫人中邪了不成,上一刻还在吵架,各种别扭,下一刻突然笑场。 感觉他们不是在吵架,他们是在演喜剧。 笑了一会,秋意浓也不生气了,坐正了身子,愣愣的看着某处一会,半晌转头看他,“三哥。” 宁爵西唇边还有笑,眼神和面孔却过于冷静,随意的转头看她:“嗯?” “你确定真的要继续下去吗?”她问的非常认真。 “当然。”他坚毅的下巴收紧,继而捉住她冰凉的小手,“我说过,你只要继续做你的宁太太,剩下的事我来应付,我来处理。” 他都这样说了,她还能说什么。该说的她都说了,他依然是这样的态度,她再坚持就有点太把自己当回事,太不知好歹了。 用薄晏晞的话说,她嫁了一个所有女人都羡慕和嫉妒的丈夫,找到了一个强有力的靠山,她还有什么好矫情的。 缓缓的,她点了点脑袋,看着窗外深吸了一口气,终究她又欠了他一次。 过了会儿,他看向窗外说:“到了。” 车子驶进宁宅,在她熟悉的庭院中停下来,上次来的匆匆忙忙,她没有细看,这次她仔细看了好几眼,除了宅子后面那颗参天老树,其它的变化其实挺大的。毕竟过去了九年,物是人非很正常。 “这都几点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方云眉早等在院子里,见他们从车里下来,走上前略带责备的说道:“奶奶为了喝孙媳妇的茶,一早就起床了,亲自包的红包,一直等到现在。她都快八十岁的老人了,你们也好意思!” “对不起,妈。”秋意浓规规矩矩的认错:“是我不好,一会我向奶奶斟茶道歉。” 方云眉想再说什么,宁爵西从车里下来,揽了秋意浓到怀里,对母亲道:“妈,别怪浓浓,她早上很早就准备好了,是我昨晚喝太多了,早上没爬得起来。” “行,你疼媳妇,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方云眉见秋意浓并没有回嘴。也没有仗着有丈夫撑腰而恃宠而骄,还算乖巧懂事,便也不再为难新媳妇,淡声道:“快进去吧。待会好好向奶奶认个错。” 宁宅大厅内,宁老夫人、宁誉安早就端坐在那儿,方云眉进去后坐到了宁誉安身边。 秋意浓接过保姆端上来的茶,一一给长辈们敬了茶,又分别得到一个大红包。 宁老夫人笑的最开心,红包也是最大的,还特别拍了拍秋意浓的脸蛋:“孙媳妇,以后宁家开枝散叶的重任就交给你了,别让我失望。这胎不管是男是女,都是我宁家的宝贝,当然了你也不能松懈,要多生几个,知道吗?” 秋意浓手上一僵,感觉手上的红包像块铁,烫的她想扔出去。 关键时刻,一只干燥温热的大手握住她快失控的手。宁爵西用动听的嗓音回道:“知道了,奶奶,我和浓浓会努力的,到时候您别嫌手里抱不过来。” 宁老夫人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给宁家生下的男丁太少,最想看到的就是多子多孙,听到这句话又怎么能不高兴,顿时笑开了杯:“抱得过来,抱得过来,就算你们生上十个八个我也抱得过来。” 一屋子的人都在笑,宁语南一家三口昨晚参加完婚礼后太晚了,索性就留宿在宁宅,不怎么露面的宁朦北今天也在场,还有一大早赶过来的陆翩翩。 气氛很好。 唯一不好的是秋意浓,她不知道宁爵西什么时候说她没怀孕的乌龙事件,反正她知道越早越好,拖得越久,这件事就越难办。 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身边的宁爵西,他懒懒散散的坐在沙发上,一只长臂伸展着放在她身后的沙发背上。形成一个亲密的姿态,像是一个爱护妻子的好男人。 他,角色转变的很快。 唯一不快的是她,还是不能适应。 或许这就是她与他巨大差别中的一点,他在商界游刃有余惯了,知道什么时候扮演什么角色,什么时候又该说什么话。 她不行,她那些风轻云淡只是表面功夫,真正到了考验的时候,容易露馅。 但,她会努力的,努力做到像他这样。 只有这样,她才能和他站在一起,才能配得上宁太太这个称呼。 “表嫂,你肚子快两个月了吧,怎么我看你一点孕像都没有?最近吐的也不多了,不会是发现闹了个乌龙吧?”陆翩翩这时候突然开口。 秋意浓一时还没听出来“表嫂”是叫她的,等所有人都往她肚子看过来,她才意识到了,正不知要怎么回答,身边的宁爵西淡淡接话了:“翩翩,你越来越没规矩了,以后要是被我再发现你敢这么跟你表嫂说话,别怪我不客气。” 陆翩翩见在宁爵西这里受了挫,转而向宁老夫人撒娇:“外婆,你看宁哥哥又欺负我,我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他用得着这么认真吗?我这不也是关心我的小侄子嘛,我这样有错?” 宁老夫人发话了:“好了,爵西说的没错,你别没大没小的,以后说话要懂礼貌。” 陆翩翩连番两次被呵斥并不甘心,盯着秋意浓阴恻恻的一笑:“既然你们所有人都站在她那一边,那就由我来撕开她的真面目好了,昨晚予茉姐喝醉了把我叫过去,她告诉了我一个秘密……” 说到这里,她故意拖着不说,等着欣赏秋意浓脸色大变。但并没有,秋意浓安静的听着,没有任何异常。 倒是宁爵西不紧不慢的开口道:“奶奶,爸,妈,我有件事要告诉你,其实浓浓没怀孕。” 想不到他先下手为强,陆翩翩大惊,转瞬间煽风点火起来:“外婆你看看,这个女人就是骗子,大骗子,她假怀孕就是想骗宁哥哥和她结婚,她就是想嫁进宁家,她就是个虚伪,满口谎言的大骗子!” 这一瞬间,客厅内反复回响着陆翩翩的声音,宁老夫人、宁誉安、方云眉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翩翩虽然平常没规矩惯了,但这丫头无凭无据不可能乱讲。 宁誉安黑下脸:“翩翩你有证据吗?” “有,予茉姐就是证据,她喝醉了告诉我的,她说她亲眼看到秋意浓坐在马桶上,旁边有经血,一个怀孕的女人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所以她是假怀孕,她是骗子!宁哥哥偏心,还想帮她掩饰,予茉姐早告诉他了,他还不肯跟你们说……他被秋意浓这个女人给迷的晕头转向……”陆翩翩太得意了,到最后几乎是跳了起来,语无伦次的指责。 宁家人的脸色越来越黑,宁语南也很愤怒,转头问弟弟:“老三,是这样吗?你为什么要帮着她隐瞒,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有多严重?” 宁朦北一贯不管事,此时突然接话:“有多严重?” 宁语南看一眼宁朦北:“当然严重,这关系到整个盛世王朝,关系到……” “够了!”宁爵西淡淡的插话进来:“我话还没说完。这件事浓浓也是受害者,有人在那家医院做了手脚。” “做手脚?谁呀?报上名来。”陆翩翩不服气。 宁爵西没有说话。 陆翩翩得意,这次她学乖了,把问题抛给宁誉安:“舅舅,这件事您打算怎么处理?” 宁家长辈全是一个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宁誉安一脸怒容,这时候正要兴师问罪,旁边飘来一道微凉的嗓音:“我无意中得到了一点东西,不知道对这件事有没有帮助。” 所有人都看向宁朦北,他做事一向不按牌理出牌,此时这么关键的时刻他开了口,莫名的所有人都屏息以待。 宁朦北目光冷然,嗓音中透着冷漠,像是在阐述一个事实般声音没有起伏变化:“我这里有份证据,在三嫂检查单上做手脚的是薄晏晞。” 薄晏晞? 宁家人面面相觑,方云眉有点印象:“薄晏晞?倪予茉同父异母的大哥?” 见宁誉安没什么反应,方云眉又道:“誉安,就是菱城现在最有钱的男人,听说他手上有个投资公司。投哪儿赚哪儿,简直跟个点石成金的仙人一样。爵西和倪予茉在一起的时候,他还帮她争过家产,打败的就是这个薄晏晞。” “也就是说,薄晏晞是来复仇的?”宁誉安品出了一点苗头,也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宁老夫人眼见好好的重孙没了,气的拿拐杖直戳地毯,痛心疾首道:“可不就是嘛,这种人当年吃了大亏,一定是怀恨在心,报复咱们宁家。利用咱们抱孙心切,好好的羞辱了咱们宁家一场。可恨!可恨呐!咳咳咳……” 宁老夫人气的剧烈咳嗽起来,方云眉忙着安慰老太太,拍抚老太太的背说:“妈,您别气,别气,爵西夫妇这不还年轻的嘛,以后有的是机会!到时候让他们像您说的生他个十个八个的,气气那个姓薄的!” 第38节 方云眉扶着宁老夫人上楼休息了。宁誉安看向宁朦北:“什么证据,拿给我看看。” “没带在身上。”宁朦北不冷不热的视线滑过秋意浓,冷淡的回答道:“不过爸爸可以打电话到医院去,看看那个叫马平的医生是不是被医院开除了。” “我会的。”宁誉安点头,他对这个小儿子的话还是放心的,没道理骗他,老三老四两兄弟几年不怎么说话,没理由老四在这节骨眼上帮老三夫妇。 秋意浓没想到危机就这样解除了,还是在陆翩翩挑事,而宁朦北出手解围的情况下结束的。 匪夷所思。 任她想破了头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转头看向宁朦北,他也正看着她,四目相对,她想或许因为他即将迎娶蔻儿,这是在向她示好吧。 以后毕竟都是一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 这么一想,她感激的朝宁朦北点了点头,弯唇笑了下。 宁朦北还没有所表示,她的眼前就出现在一双深如黑夜的瞳眸,是宁爵西。他眼中笑意浅薄,带着危险:“浓浓,你在看谁呢?” 秋意浓眨了眨眼,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宁朦北帮了他们,他怎么一点感谢的意思都没有。 “还能看谁,当然在看我。”宁朦北语气轻佻:“不过三哥好象不太开心,不会小气到连三嫂看我一眼都不允许吧?” 呃,秋意浓无故被卷入兄弟俩战争的中心,有点茫然不知所措,然而这时候宁家长辈们又都走了,宁语南和穆承斯带着女儿出去玩了,只留下陆翩翩。 她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不知道要怎么接话。 “老四说笑了。”宁爵西也不怒,淡淡的将一只手置于裤袋中,另一只手自然的牵起秋意浓的手,这才对宁朦北说道:“我对我妻子很放心,只是对一些不怀好意的人抱以警惕罢了。” 不怀好意的人?他指宁朦北吗?可是宁朦北今天却帮了她,这与不怀好意完全相反啊。 秋意浓看着宁爵西。感觉这两个男人像是在打哑谜。 宁朦北嗤然一笑,并没有接话,一手拄着拐杖,欣长的身影随即而起,缓步离开。 “浓浓。”等宁朦北走后,宁爵西搂着她低语:“以后离那家伙远一点。” 秋意浓看了一眼宁朦北消失的方向,“哦”了一声,上次宁朦北是说过要让她嫁给他之类的话,可是那个男人一看就是说着玩的,所以她在想传说中的宁爵西和宁朦北不对盘,原来是真的。 不过豪门啊,大多是这样,兄弟姐妹间面和心不和的比比皆是,比如她和秋凌。 钻石榜上离上一名还差四颗钻石,请助我一臂之力^_^ 第70章 昨晚扫了你的兴致,今晚好不好 想到秋凌,秋意浓猛然想起了昨晚秋凌发给秋蔻的那条求救短信,不知道后续发展怎样。 早上秋蔻和麦烟青过来,她心情太乱,也没来得及问上一问。 借着宁爵西去洗手间的功夫,秋意浓拿出拨秋蔻的电话,小丫头不知道在哪儿,怎么都不接电话…… 宁爵西重新回来,见秋意浓愁眉不展,“怎么了?” 秋意浓一面继续拨电话,一面情不自禁说道:“我不知道,昨晚秋凌给蔻儿发了个微信说救命什么的,我担心出事……” “别打了。”宁爵西一把握住她的手:“她现在已经没事了。” “你怎么知道?”秋意浓惊讶的看着他。 “事情是我让人做的,我自然知道。”他拉着她缓步上楼。 以前和陆翩翩非常要好的时候,她们的活动范围最多在这大宅的一层和外面的庭院,宁宅的楼上秋意浓从未去过,此时她也顾不得欣赏,一个念头从脑海里划过:“该不会是你怕她在昨晚婚礼上搞乱,让人把她给关起来了吧?” 宁爵西淡淡道:“不是我怕她搞乱,是她主动捣乱,被人发现,汇报到我这儿,我下的命令。” 他还真的把秋凌关起来了啊,秋意浓微张了张唇,反应了一会才问:“她怎么捣乱了?” 一提到那个胆大包天的秋凌,宁爵西幽暗的眸冷了几分,“她找了一个黑客团队,打算在举行仪式的那天把你的照片放进公关公司的电脑系统,等仪式举行到一半时,我们身后的液晶显示屏就会有你的照片……” 他说的含蓄,她略一思考,骤然听懂了,所谓照片很有可能是ps过的裸照,还有可能是ps过的她和别的什么男人的床照,秋凌这样做是在报复那天的订婚派对,她把秋凌和左封的照片放出来的仇。 好一招以牙还牙。 难怪宁爵西会生气。 当天那么多政界要员、商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全世界的目光全都聚焦在这儿,若是被秋凌给搞砸了,宁家人怎么可能会放过她,秋凌这样做完全是在找死。 既然他说现在没事,那就应该没事。 秋意浓没有再继续问这个话题,转而打量起四周来,宁家不愧是地产巨头,整个大宅属欧式古典风,从楼梯上俯看过去,刚才他们所坐的客厅顶部是个大型的灯池,华丽的枝形吊灯营造和烘托出整个大宅温馨高雅的氛围。 沿着楼梯口往上,挂着很多古典油画,均出于大师级之手,每看一幅就忍不住暗暗惊叹,这些动辄上千万上亿的作品就被随随便便挂在这儿,要是谁偷上一幅,也够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笑什么?”宁爵西见秋意浓盯着一辐画笑的灿烂。 “没什么。”她自然不好意思把自己的胡思乱想说出来,指着快到的三楼说:“你要带我去哪儿?” “去我的房间。” “噢。”她倒不觉得奇怪,他是宁家的孩子,有房间挺正常的。 他的居室在三楼,和大宅整体风格差不多。又略有不同。 室内有壁炉,她弯腰看过了,是真的壁炉,还有整体线条也不一样,给人更多的不是奢华,通过完美的典线,精益求精的细节处理,带给人的是惬意和浪漫。 整体走的是温馨舒适的感觉。 看这里既像一个男孩成长为男人的房间,又有点不像,她坐在一张柔软的沙发上,困惑的看他:“这儿真是你房间?” 他脱下外套,看她一眼:“嗯,为了结婚做了点改变,我看你仔细看了很久,似乎挺满意。” 她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你找的这个设计师挺厉害的。我听说和谐是古典欧式风格的最高境界,彼此之间不突兀,能完美的融合于一体。” “谢谢夸奖。”他俊颜上的笑容愉悦,走到一角打开木柜问她:“要喝什么?” 秋意浓发现那里面是个冰箱。笑着说:“随便吧,你喝什么?” “好像只有啤酒。”他取出两罐啤酒过来,开了一瓶给她:“你的酒量好象不错?” “还行吧。”她喝了一口冰啤,谦虚的笑,空气中有点暧昧,两人像这样和平的说说笑笑似乎是第一次,诡异的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他的眼神火热,落在她身上像一团火球。 为了化解尴尬,她起身走到外面的露台上,左右看了看,这里视野极佳,能看到整个宁宅四周很远的地方,最后她把目光定在下面不远处那颗百年老树上。 只是匆匆一眼,她就转开视线,看向别处,这儿能看到西边宁朦北别墅的一角,想到下个月蔻儿也要住进来,她顿时心情复杂。 宁爵西拨开窗帘。跟着走了过来,听到她唇间发出若有似无的叹息,又见她不停的往宁朦北的别墅张望,身影一闪,结实伟岸的身体整个挡住她的视线。 他的动作这么明显,她感觉到了,微诧的看他,转而抿唇笑了笑:“我没想别的,只是在想蔻儿马上也要嫁进来了,一时心里感慨。” “你妹妹已经是成年人,她自己选择了这样的路,就算是跪着也要爬完!”他悠然的喝着手中的啤酒,吐出的话与这冰啤的温度一样,冰冷无情。 她轻轻笑了下,笑的有点无奈,又有点心酸:“你生来就拥有很多人穷极一生都追求不到的东西,你是不会明白普通人夹缝中生存的悲哀。” “我命由我不由天,我从不信命!”他侧身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她,霸道的声线中显出几分独断专行。又似乎在提醒着她什么。 秋意浓又是轻轻笑了笑,有一口没一口的啜饮着手中的啤酒,没有再争辩什么。 以前的他们几乎没有共同话题,见面不过是不痛不痒的聊天,但今天,他们似乎聊到了一些不该触及的敏感话题。 当然,最后以气氛尴尬收场。 秋意浓在想,来自不同家庭,不同社会层面的人又怎么可能聊到一起去。 或许是因为意识到自己刚刚态度过于强硬,宁爵西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放缓了声音,温淡的笑道:“别多想了,换个角度想想,你妹妹以后嫁进来,你还可以多和她走动走动,两姐妹在一起做个伴,出去逛街不是挺好。” “那……我们以后都要住在这里吗?”她露出笑容问。 “看情况。”他神色未变,依然笑的儒雅:“不过依我对长辈们的了解,他们可能希望我们新婚后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过段时间后你想住哪儿,都听你的。” 他说的宠溺而柔和,像是一个放心把生活交给妻子打量的丈夫。 秋意浓可不会真的以为自己能有这样的权力,不过仍配合的点头说:“知道了。” 目光不由的看向东边几百米远的地方,那儿也有一座别墅与西边的宁朦北的别墅遥相呼应,但看上去比较旧,四周用高高的墙隔开了,里面阴阴森森的,依稀还听到有狗叫。 她看了会儿,好奇的问他:“那边是干什么的?也是住人的吗?” “那边是个荒宅,以后没事别往那边跑。”他捏掉手中的空啤酒罐,转身进了房间。 他越这么说,她越是好奇,又伸头看了一会儿,也没看出什么来,于是喝掉最后一口啤酒,跟着进去。 午餐桌上,宁家长辈们脸色都不太好,宁语南一家、陆翩翩,包括宁朦北都不在,人少,自然气氛就更冷。 秋意浓怎么不明白长辈们在生气什么,低头拨着碗中的米饭,也没吃上几口。 身侧突然传来宁爵西温柔的征询声:“浓浓,怎么不吃?这些菜不合胃口?想吃什么,我让柳妈重做。” 说完,他竟真的招手让柳妈过来。 “没有。”秋意浓赶紧抓住他的手,一边笑一边难为情的说:“我只是早餐吃太饱了,有点吃不下,与今天的菜色没什么关系。” 两人这么一互动,桌子上的三个长辈看出了端倪,宁爵西这样做明显是做给他们看的,让他们知道他对这个新婚妻子还是挺满意的。 宁誉安无声的看了一眼方云眉,方云眉于是发话了,说了第一句关切的话:“意浓,你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以后想吃什么和保姆们说,知道吗?” “好的,妈。”秋意浓乖巧的应着。 宁老夫人经过早上那么一刺激,人的精神差了一些,不过仍跟着说:“你要吃胖点,把孩子赶紧给我怀上!你看这个家怪冷清的,爵西都三十了,连个一儿半女都没有,和他差不多大的那几家人家的孩子都满地跑了,你们要抓紧知道吗?” “是,奶奶。”秋意浓感觉嘴里的饭更难下咽了,宁爵西还说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她感觉住一天都全身难受,以后像这样的情况估计只会多不会少。 午饭后,宁爵西被一通电话叫走,去盛世处理紧急事务去了。 秋意浓本来也没打算度蜜月,所以也没提这事,下午在房间里上网打发时间,登上微博,发现一条私信。 是那个叫风之上者联盟的人发来的:“秋小姐,新婚礼物还满意吗?” 新婚礼物?秋意浓想了半天,昨天婚礼上有专门的工作人员负责收红包和礼品,起码有上万个,谁知道是哪个。 她便打了一行字过去:“是什么?” “是送交给宁先生的,他没跟你说?” 宁爵西?秋意浓回答:“没有。”打完这几个字,她灵光一闪,宁爵西说过秋凌曾想透过电脑系统把照片猝不及防的放上去,那么必定要请专业的人员,这种事情当然是要由专业的黑客来做才能神不知鬼不觉。 “是你把秋凌想要搞破坏的事透露给他的?” “正是。” 秋意浓马上回复了过去:“谢谢!” 第39节 “就这样?”对方似乎挺不甘心的。 “那你要什么?”秋意浓不确定宁爵西有没有给支票或是报酬给对方,但单从对方的口气来看应该不是冲着钱来的。 “我只是匿名发了一个消息告诉你先生,并没有收他的钱,那么秋小姐是不是要有所表示?” 对方看来并无恶意,秋意浓略一停顿,回了过去:“你又想邀请我加入你们?” “对。” 手指在键盘上停顿,秋意浓这次态度和上次一样:“我没有兴趣,抱歉。” 对方这次和上次一样,不再回复过来。 推开电脑,秋意浓倒了杯水边喝边到露台上看风景,她若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女人,面对对方的一再邀请。又是她最喜欢的工作,或许她会答应下来。 但她注定是个拥有太多秘密的女人,很多事情到现在还没有处理完,最好还是不要节外生枝。 站了一会她发现这处露台确实是个观景宝地,从这儿既能将所有大宅的景致尽收眼底,还能看到日落。 金色的浑圆落日像一团水彩颜料,迅速融化着,渲染着,将整个海蓝色的西天染成了一幅瑰丽无比的锦缎。 大门口进入一辆幻影,宁爵西下车时看了楼上一眼,对司机吩咐道:“接下来放你一周假。” “好的,宁总,祝您假期愉快。”司机高兴坏了,忙不迭的道谢走了。 晚餐后回到房间,宁爵西边脱外套边告诉她:“明天早上早点起床,我们去度蜜月。” 秋意浓主动去接过他的外套,“盛世那边不要紧吗?” “这个地球离了谁都照转,我不在一个星期,天塌不了。”他注视着她低眉顺眼的把他外套拿过去挂好,像一个温顺的贤妻。 倒也是,一个好的老板不光要有手段,也要会知人善用,否则凭他一个人,一双手干不了多少事。 宁爵西脚步走了过来,她没在意,正低头仔细整理他西服外套的一处褶皱,腰上突然缠上来一双粗壮有力的手臂,她被困在男人的怀里。 陌生的环境,又是新婚,难免会让人种莫名的兴奋,加上晚餐桌上宁家长辈又叮嘱着让他们抓紧时间造人,这一切的一切,使她知道他今天心情非常好,很有冲动。 而她,什么准备都没有。 没有药,她忘了向麦烟青要药了。 这种感觉令她惊慌失措。 “要不要比赛洗澡,看谁先洗好,输的人要受罚。”他低头指尖抚过怀里的娇脸,闻到她香甜的体香,喉结滚了滚,没有了孩子的牵绊,他可以肆意要她,昨晚他喝的太醉,她又睡的太沉,几乎没有享受到。 今晚,他会补偿她,让她知道就算婚后他依然能带给她无可匹敌的激情。 “好啊。”她对这个提议熟悉无比。 他放开她,很快走开了。 听着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秋意浓手脚冰凉,她知道外面走廊那里还有一间洗手间,魂不守舍的抱了睡衣过去。 她洗了很久,不断告诉自己没事,可是过去的记忆像刀,直直的插在大脑里,她忘不了被侵犯时的那种恐惧。 那些长在她骨缝里,流淌在血液里对异性触碰的恐惧早就成了她身体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除非她死。 花洒中的大量水往脸上浇,她喘不上气,扶着墙壁把水关掉,时间不早了,她再不出去,他应该要进来了。 这样的事又不是没发生过。 她擦干净身体上的水珠,穿上睡衣,又披上珊瑚绒的睡袍,目光定格在右上方柜子上的一只白色药瓶上,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字:安眠药。 颤抖着手指快速拿过来,她不假思索,直接倒了几颗出来,拼命往嘴里塞。 做完这一切,她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走回卧室。 他还没出来,她看了眼洗手间的门,从冰箱里拿了罐啤酒大口大口喝起来。 冰冷的液体没有使她镇定下来,反倒使她的牙关在打架,难道那瓶安眠药是假的?或是已经过了有效期,所以被人遗弃在那儿? “等很久了吗?刚才忘了刮胡子,怕一会让你不舒服。”宁爵西走过来坐在她身边,她款款微笑,主动偎进他怀里。 “没关系,不亲我就行了。”她尽量让自己笑的自然,柔软的双手环上他的脖子:“三哥,谢谢你娶我,我会努力做好宁太太……” 宁爵西低头,发现她一动不动,眉眼低垂,竟是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足足看了她一分钟,他唇畔挑起一抹痕迹,洗澡前他话说的那么露骨,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却在这种时候,她睡着了。 宁爵西搂着怀里香软的小女人坐了会儿,起身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 陌生的床铺使她不舒服的扭了扭,最后翻过身,找了一个舒服的地方,背对他睡的更香。 宁爵西盯着她的背影又看了一会,终究伸手一一关了卧室里所有的灯。 …… 深夜。秋意浓醒过来了,睁开眼是陌生的黑暗,她伸手摸到台灯,眨眼间整个床铺被照亮。 大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宁爵西不见了。 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一个人孤独的坐在这空旷的床上反而感觉到了一丝安全感。 明天,一定要让烟青趁她没出发前把药送过来,今晚只是侥幸逃过,接下来她不一定会有这样好的运气。 发了条短信给麦烟青,她滑进被子里调了一个五点的闹钟。 不熟悉的环境,她容易浅眠,五点没到,人就睡不着了,披了衣服在露台上看了看,外面好象有车。 她以最快的速度换了衣服,蹑手蹑脚下去。 宁宅外的车内,池绍森坐在驾驶座上,秋意浓微微一怔,麦烟青的脑袋从后面伸出来,“过来。” 麦烟青满脸困意,一见她就翻白眼:“这辈子打算把我当丫环一直使唤是吧?你一句话我就要不顾一切的杀过来?” 秋意浓笑嘻嘻的爬进车内,捧起麦烟青的脸狠狠的亲了两口:“烟青,你要是男的,我就嫁给你,给你生猴子!” “呸,我才不要你这种女人,长着一张狐狸精的脸,放在身边不安全。”麦烟青嘴里说着嫌弃的话,手里倒是把她要的东西塞过来了:“呐,这是最后两瓶,一直藏着不肯给你,就是怕你管不住自己多吃。” 秋意浓看了眼前面的池绍森,小声问:“他怎么来了?” “晚上泡吧遇到的,然后就接到你的短信,他非要跟过来。”麦烟青一副无可奈何的口吻。 “那你现在怎么突然舍得全部给我了?”秋意浓小心的把药藏在衣服口袋里,笑眯眯的问。 “不是你说秋画在薄晏晞那里的吗?”麦烟青皱眉:“既然秋画已经出现,离你的目标又进了一步,你才舍不得随便糟塌身体,所以我干脆直接全部给你算了,省的你老来烦我。” “你倒挺了解我。”秋意浓傻呵呵的笑,也就只有在麦烟青面前,她才敢露出最真的一面,不用费心思讨好,不用花力气去应付,放松而快乐。 “好了,快进去吧,别被人发现。”麦烟青终归是舍不得她。 “噢。”秋意浓听话的推开车门下去,到了大门口朝麦烟青摇了摇手,脚步轻快的进了大门。 麦烟青脸上的笑快速消失了,她抬头看到三楼阳台上有道修长的身影,不知道站了多久,正是宁爵西。 我去! 这个男人成精了! 她骂了一声,想提醒一句,秋意浓的身影已经彻底在大门内消失了,打,说是关机了。 靠! 麦烟青捶了一下手。 他应该不可能看到什么,隔这么远不说,光是她们坐在车里,有车顶挡着,也不可能被他看到什么。 麦烟青分析完这些,这才催促前面一直盯着秋意浓愣愣出神的池绍森驱车离开。 整座大宅静悄悄的,秋意浓想着心事,一不小心迷路了,最后绕了很久才回到卧室。 里面台灯开着,一切像她离开前一样,她把被子叠好,坐在床边有点走神。 时间一点点过去,东方泛白,天亮了,外面庭院里下人们开始打扫,偶尔有非常轻的说话声。 秋意浓倾听着外面的动静,宁家人还没醒。 六点,她下楼,准备往厨房走,随后身后响起慵懒而冷清的嗓音:“这么早要去哪儿?” 秋意浓顿了下,挺直背脊,一回头就撞进宁爵西那双深沉的眸中。平静的抚了下头发,声音和笑容都非常温软:“我没去哪儿啊,我就是想身为新媳妇,起床给大家做顿早餐,表现一下。” 宁爵西身上披着一件黑色浴袍,正站在她身后的几个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目光若有似无的调向大宅门外,陡然快步下来将她拉进怀里,她被固定在他与楼梯扶手中间,扣住她的后脑勺。 眼看他的唇要贴上来,她本能的推开,嗓音却是软软的,娇嗔:“别闹了,三哥,爸妈他们快起床了,到时候被看到怪怪的。” “嗯。”宁爵西并不否认,他低低应了一声,一手圈住她的腰,“昨晚你怎么睡着了?很累?” “是啊,有点儿。”她点头,主动亲了亲他的下巴,含羞带娇的看他,小声说:“对不起啊,三哥,昨晚扫了你的兴致,今晚好不好?” 宁爵西若有似无的笑了一下,指尖划过被她亲过的下巴,淡淡的道了一个字:“好。” 两人走下楼梯,他拍拍她的手说:“我去楼上换衣服,早饭你就不用做了,我娶你回来不是做这些的。我妈喜欢在餐桌上摆上鲜花,你可以去花园看看,让花匠帮你剪些新鲜的花回来。” “嗯,我明白了。”她听话的应着,下楼绕着大宅一圈,在西北角找到了他所说的花园,真的好大,种了各种名贵品种,一眼望过去就是花的世界,花的海洋,诗情画意,令人置身其中久久不愿离开。 不知道婆婆喜欢什么,秋意浓问花匠,花匠剪了些百合,她抱在手里边走边闻,在柳妈的帮助下找来花瓶,用心插起来。 秋意浓以前闲着无聊在网上看过插花的视频,此时全部用上了。 方云眉下楼后看到餐桌上花瓶里的百合格外的赏心悦目,问了柳妈,这才知道出于秋意浓之手,方云眉默默看了一会,倒也没说什么。 早餐后,宁爵西带着秋意浓准备出发,车子开出大门,外面有喇叭声传来,伴随着一个男人深情的声音:“意浓。” 是池绍森。 秋意浓不知道池绍森怎么还没走,和身边的男人打了个招呼。便准备要下去。 池绍森却扬着下巴对车内的宁爵西说:“我有话要跟他说。” 宁爵西神色俱淡的看了池绍森一眼,几分钟后,二人走到远处的一颗大树下。 池绍森看着眼前的男人,面色凝重的说道:“宁爵西,我不管你在外面多有钱多有地位多有能力,我也不管你在外面有多少女人多少情人多少情妇,此刻我要提醒的是,你是意浓的丈夫,你是她的男人,我希望以后你善待她。她值得更好的男人,可是她偏偏选择了你,你应该感到幸运。而不要不懂珍惜,轻易去伤害她,因为她比你们任何人想象的要脆弱。” “她是我妻子,我娶她回来自然是要好好疼爱的,不用一个有妇之夫来提醒我。”宁爵西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淡淡的说道。 池绍森呼吸一窒,男人已经转身走了。 看着宁爵西的背影,池绍森恼火的咬牙切齿。他一早知道宁爵西不是个好应付的男人,秋意浓根本不是他的对手,那小女人看着精明,其实心比谁都软,而这个男人看着温温和和,却是个狡猾精明到骨子里的男人。 “如果你敢欺负她,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池绍森捏紧双拳,压低嗓音嘶吼。 声音传到了宁爵西的耳朵里,他脚步没停,大步向车子走去。 第40节 秋意浓坐在车里愣神,她不知道池绍森怎么突然要和他聊天,但她又大体能猜到,无非是警告他罢了。 可是,他那样的男人若是警告或恐吓就有用的话,早就被对手吓坏了胆子,也就没有今天的宁爵西了。 宁爵西坐进车内后,发动了车子。 秋意浓没有问他,而是看着后视镜,池绍森还站在那颗大树下。随着车子的开动,池绍森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消失。 他不该来的,来了又如何,他是汪蔷的丈夫,她是宁爵西的妻子,他们之间不仅隔着两个人,更隔着两个世界。 车子开往月亮湾码头,两人都没有说话,像这样低气压还是头一次,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想着一个假期,有漫长的七天,总不能谁都不说话吧。 她想了想,从后视镜中看了看他深邃的五官,问了一句:“绍森是不是说了什么惹你不开心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一个不相干的人而已,还影响不了我的心情。”他漫不经心的勾了勾唇。 “哦,那是我感觉错了。”她微微抿唇笑了起来。 车子突然在码头上停下来,她以为到了。正要下车,他突然俯身过来,将她逼近座位里,“你感觉有时候也挺准的,结了婚还有前男友惦记,是不是很开心?” 不等她回答,他的唇瓣徐徐的扫过她的耳廓,眼眸深的像墨:“……所以,给你五分钟让我消气。” “三哥。”她揪紧他的衬衣,企图唤醒他的理智。 这声音太软,软的让人想欺负。 宁爵西这么一想,就直接封住了她的唇。 他的吻太凶悍,强行闯进她的牙关,含吮住她的舌尖,秋意浓莫名其妙,池绍森是她的前男友不假,可是今天她和池绍森连话都没说上一句,他这气也生的太莫名其妙了。 归根究底,她知道昨晚没能如他所愿,他今天早上就一直不对劲,她有点担心他会来硬的。 她勾上他的肩,低低的喊他:“……三哥。” 宁爵西停下了动作,黑眸沉沉的盯着她,俊朗的五官上染着一层凉:“秋意浓,你在怕什么?别告诉我,昨晚你不是有意的。” “我没有怕什么。”秋意浓静静与他对视片刻,委屈的开口:“昨晚真的是个意外,我也说了今晚会补偿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既然你没有怕什么,那么在这里也一样,我们的蜜月就从这里开始。”他突然把她抱起来扔到后座,紧跟着高大的身影也挤了进来。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灼热的呼吸雨点般落在她的身上,她从未跟异性如此亲密过,尤其是在如此清醒的情况下,那唇舌所到之处像刀刮在皮肤上,有如凌迟,疼的她发出细碎的抽噎声。 接下来所有的一切都在后座上完成。 她全身冰冷、僵硬。整个过程宁爵西感觉像在和一具尸体亲热,真他妈的糟糕透了。 身上的重量消失,秋意浓从座椅里慢慢坐起来,沉默的看着面色黑沉的男人。 宁爵西坐在旁边点了支烟,她柔软到没有骨头的身子偎进他怀里,他扶着她的腰将她坐正,垂眸直视她的眼睛:“你以前不是很热情的吗?各种姿势诱惑我,怎么一结婚了,你当了宁太太,现在连敷衍我都不肯,非要这样吗?” 男人都喜欢风骚妖娆的女人,特别在床上,她懂,她让他失望了,本来以为娶了一个从此让他享尽鱼水之欢的女人,结果却是僵硬的像条死鱼,令他倒胃口。 好半天她才开口:“不是,我……我不过是觉得没怀孕,一时没办法接受……我太紧张了……” 很牵强的理由,他听了静静抽完一支烟,没有再看一眼那具玲珑有致的娇躯,随后一言不发的整理好衣服,利落的起身坐回驾驶座。 秋意浓眼眶泛疼,目光毫无焦点,低头寻到了半天才一一找到衣物穿上,最后慢慢坐到副驾驶座上去。 此时,谁都没心情。 他开车的时候,她知道蜜月不会再有了。 …… 车子停在盛世王朝酒店停车场,他坐着没动,她下车前问他:“晚上还是回宁宅吗?” 他缓缓看她一眼,阴天的光线下眼神益发显的淡:“晚上我可能有事,你自己安排。” 她没有多问,点了点头,看着他的车开远,极小声的说了一句:“再见!” 早上在宁宅其实没吃多少,宁家人看她的眼神无时无刻不透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冷蔑,秋意浓明白,在他们眼中她永远摆脱不了心机女。永远摆脱不了生子工具,更永远摆脱不了她的低矮身份。 这时候秋意浓的脚步没往酒店里走,而是来到旁边一条巷子,拐了进去,走了一小段路,里面有家小吃店,做的豆腐脑非常好吃。 她要了一碗,又点了一根酥脆的油条,坐在破旧又有点油腻的桌子边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美美的,将一份七块钱的早餐吃了个干干净净,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瞧,这才是她的社会地位,奢华的宁宅早餐满足不了她的胃,她的胃只能习惯这些平民的东西,因为它们可以让她感觉到踏实和自在。 接下来要去哪儿呢? 几乎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们去度蜜月了,被记者们拍到可不好,她是对那些人的口舌习以为常,但她现在代表的是宁家。她是宁太太,她今后的一言一行都必须为这个头衔而考虑。 于是,她悄悄折回酒店顶层,在床柜里找到了透明密封袋,小心的拿出那支拨浪?。 轻轻的,在手中转动,那拨浪?就发出咚咚咚的声音,好听极了,她好象又看到了秋画。 那个小小的,喜欢跟在她屁股后面叫姐姐的秋画。 这个拨浪?到底有什么秘密? 她开始研究,甚至找来东西把拨浪?拆开了,从里面翻找,也没发现什么。 也许,这个秘密,只有等找到秋画才能揭晓。 当宁家的世纪婚礼余温未散,报纸网络上还在热议他们蜜月在什么地方的时候,宁爵西出现在盛世王朝大楼。 所有高层都吃了一惊,总裁不是发了公告下来要休息一周的吗?怎么人突然又回来了,更令大家惴惴不安的是总裁办公室发来通知。半小时后开会。 这一个会议一开就是一整天,中午草草吃了个盒饭,下午继续,引的一众高层暗暗叫苦。 会议上更是个个被低气压吓的大气不敢出,好不容易等到总裁宣布会议结果,所有人带着一张张苦脸走了出去。 秋意浓晚上睡了个好觉,早上起床到楼下吃早餐时无意中听到几个工作人员聊天,才知道外面开始有了风言风语。 “真的啊?原来她没怀孕,可恶,竟然被她用这一招骗了宁总……” “就是啊,这种女人真阴险,为了嫁进豪门不择手段,恶心!” “可怜了我的宁总,那么帅,那么完美的一个男人就被那种女人给骗了,趁早离婚,踢出门算了。” “别说,你们今天早上看了网上的新闻没有,有人亲眼目睹他们结婚第二天早上宁总和一个戴眼镜的女孩从同一间总统房里出来……” “我也看了。那个女孩好象是盛世王朝的员工。” “我的天呐!我的宁总怎么老是被女人算计,这个什么盛世王朝的员工又是什么鬼?” “谁知道啊,我听说那个女孩反复说自己是第一次……” “这你都知道?” “我有小姐妹在环庭工作嘛,那天她准备打扫卫生,推着推车经过时无意中听到的……” 突然,其中一个工作人员看到了秋意浓,结结巴巴道:“宁、宁、宁太太……” 秋意浓脸色不变,点点头,像没有听到刚才的议论声一般,转身走出餐厅。 这不是最糟的,最糟的是,这天下午,所有报纸娱乐版上都登上一个巨大标题:宁氏夫妇貌合神离,各自私会秘密情人。 下面是两张照片,一张是宁爵西和一个戴眼镜的女孩一前一后走出酒店走廊,宁爵西衣裳不整,那女孩脖子间的痕迹非常明显。 另一张是,薄晏晞怀里搂着一个戴帽子的女人正热烈拥吻,那个女人的大半张脸与她一模一样。 她却一眼认出。那个女孩是秋画。 这个世界上只有秋画与她长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丢下报纸,秋意浓第一件事是打电话给薄晏晞,她倒要听听他这下怎么抵赖。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通,秋意浓直接就问:“薄晏晞,秋画和你在一起对不对?报纸上都登出来了。” 第71章 只要你不生气,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薄晏晞早料到一般,发出一声哂笑:“宁太太你搞错了,报纸上说了,和我在一起的是你,我是你的秘密情人。” “住口!”秋意浓气坏了:“明明就是秋画,是我妹妹。” “你怎么证明?”薄晏晞气定神闲。 “我……”她骤然说不出话来,确实,从小秋画就是隐形人,没有户口,没有身份信息,谁会相信。 “对了,那天早上醒来你应该心情很愉快才对,我可是在成全你,这下你应该相信我对你是好意了。” 他不提还好,一提秋意浓全身就忍不住恶心:“薄晏晞,你说过对我没有兴趣的,为什么还要一再的侮辱我?” “侮辱?”薄晏晞头次听说新婚夫妻躺在一起是侮辱,那全天下的男女在一起岂不都是侮辱? 别墅落地窗外郁郁葱葱的草坪上秋画正陪宠物玩的正高兴,不时听到她开心的笑声,薄晏晞欣赏了一会,小圆桌上摆着今天的报纸,他随意拿起来看了两眼,嗤然一笑,她该不会相信了报纸上的胡说八道,认为她的丈夫那晚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而她和他在一起?所以才说他一再的侮辱她? 秋意浓的话再次打断了薄晏晞的思考:“薄晏晞,你是一个卑鄙无耻的人,我不知道我欠了你什么,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捉弄我?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冲我来,我只要你把秋画还给我,她是我妹妹,你没有权利禁止我和她见面……” 薄晏晞不以为意的冷哼一声:“秋意浓,你口口声声说她是你妹妹,可是你找到她,却想把她带进死亡,我说的对吗?” 秋意浓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而我,你眼中的卑鄙无耻的男人,却能陪她度过一个又一个快乐的一天。”薄晏晞的声音里是嘲弄的,倏地,他的好像故意移开了,依稀间她听到了一阵如铃般的笑声,是秋画。 秋意浓通身冰凉,她以为她的计划没有人知晓,就连麦烟青她都从来没透露过,但是这个薄晏晞,这个令她看不透的薄晏晞,却一眼看了出来。 也许他说的对,她找到秋画只能带给秋画死亡的阴影,那么不如暂时让他陪着秋画,只要秋画是快乐的。 “好,我可以暂时不要回秋画,你……记得要善待她。”她哽咽着,怕自己再犹豫,以极快的速度挂断了电话。 怔了好久,秋意浓仰脸看着外面乌云盖日的天气,转而看了看这空的让人心颤的豪华套房。 这是第几日了? 从那天在车里两人不欢而散之后,宁爵西没有再在她的面前出现过。 他好象忘了有她这么一个妻子,每隔一或两天就有他的娱乐新闻,要么是他孤身一人出席商业宴会,很多女人围着他转。和他说过话的名媛千金事后都含羞带怯的表示宁公子和以前一样说话温柔,眼神迷人。 要么是曝光他整天睡办公室,寄情于工作,揣测他不满于新婚妻子新婚夜还密会情人,给他戴了一顶全世界的人都看到的绿帽子。 顿时,网络上街头巷尾大家纷纷猜测他们这段仅仅维持了几天不到的婚姻即将解体,婚变传闻甚嚣尘上,大有越演越烈之势。 秋意浓每天做的事情就是睡觉、吃饭、上网,她不知道要去哪儿,她怕被记者拍到,到时候再生事端。 她有时候吃饭或是睡觉的时候会在想,也许,那个男人是真的厌弃她了。 夫妻之间不就是男欢女爱,生儿育女这点事么,现在这两点她都不能做到,也带给不了他像从前那样血脉贲张的激情,那么他要这样一个妻子做什么呢? 第41节 但这次,她不会提离婚,相处这么久,她或多或少明白像他一向高高在上。就算要离婚,也要由他来说。 因此,她会等,等他主动说,然后她会潇洒的点头说:“好啊,我同意。” 一周又过去了,生活还要继续。 秋意浓最近胃口不好,去餐厅吃饭总能遇到一些闲言碎语,那些工作人员见她总是形单影只,一开始还有所顾忌,过了两天便开始无所顾忌的当着她面议论,什么难听的都敢说。 所以,她让管家把饭送到套房来,她随便吃些填饱肚子就行了。 等了很久,也没见有人敲门,她连续打了几个电话也没人接。 不由一阵苦笑,这倒与电视剧上的宫斗有着奇妙的相似之处,她现在和一个失宠的妃子有什么区别,以前他在的时候,哪有人敢这样。往往前面电话一打,热热的饭菜立马送到。有时候送晚了几分钟,对方还要诚惶诚恐的道谦,态度恭敬得不行。 现在呢,经常送冷菜冷饭冷汤不说,今天已经迟了整整三个小时了,电话打不通,人也不见。 她早上就喝了一点薄粥,现在是下午三点四十分,饥肠辘辘,胃部开始尖锐的疼。 捂着疼痛的胃部,她打算拿上包到外面去找点吃的,却在这时接到了一个她不得不接的电话。 是方云眉打来的。 方云眉教养很好,并没有疾言厉色,但听得出来对她的不满有很多:“你进宁家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前阵子报纸上的传闻我们当长辈的可以不过问,由你们年轻人自己处理。可是最近怎么回事,怎么爵西老睡办公室,你身为妻子,应该多劝劝他休息。工作是忙不完的知道吗?” “对不起,妈,我知道了。” 方云眉长长的叹了口气:“你对不起我有什么用,你是宁太太,在其位就要谋其职!你挺聪明的一个女人,这些难道要我教你?” 秋意浓懂了,婆婆的意思是:你们夫妻二人再貌合神离,明面上你得让大家让不出来,让记者没把柄可抓,让民众没闲话可说,这才是宁太太要做的。 “我明白的,妈,我这就去。”秋意浓低低的回答。 方云眉嗯了一声,正要挂电话,听到话筒里传来秋意浓谨慎的声音:“妈,上次你们答应过给我鸣风药厂……” “你们结婚那天我把钥匙和合同都交给了爵西,他没给你吗?”方云眉诧异。 原来在他那儿。 秋意浓强打起精神:“哦,可能他忙忘了。” 放下电话,她想着外公的药厂,顿时精神振奋,忍不住精心打扮了一番,回想着他好象最喜欢的还是以前的秋意浓,于是换上一件小露性感的黑色蕾丝长裙,一头卷发全部打理好拨到左肩。 眼睛下方有睡眠不足的阴影,她用粉底和遮瑕膏盖上,在双唇上涂了红色的唇膏,最后在?梁上墨镜戴上,满足的看到容光焕发的自己,这才走出房间。 对面走过来几个每天专门负责清扫她所住套房的工作人员,她们显然没认出秋意浓,边走边刻薄的骂道:“一边和宁总结婚,一边还按捺不住寂寞和情夫偷情,那个女人真不要脸。每天我去给她收拾房间,看到她那种爱理不理的样子我就恶心,我呸,一个不要脸的女人也配!我手上的垃圾桶都比她干净。” “宁总都半个月没出现了,她还赖着不走,我要是她直接跳楼算了。”另一个尖锐的声音骂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好死不如赖活,她现在顶着宁太太的头衔能过一天是一天,可比被打回原形要强多了,听说她本来就是个私生女,她妈妈就是个小三,母女俩骨子里都骚……” 秋意浓脚步一停,嘴长在别人身上,她没办法不让她们骂,但她听不惯她们侮辱她妈妈。 然而,电梯合上了,那些污言秽语却在耳朵里回响。 贝齿死死咬住下唇,她应该早料到会有这样的局面,可是无辜的把妈妈卷进来,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 如果不是顾虑着宁家的面子,她早冲上去朝着她们大喊:“你们凭什么骂我妈妈?我妈妈不是小三,她不是!她只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她只是爱错了人而已……” 在这个以男权为主导的社会就是这样,人们往往骂女人是小三,可是他们从来不会去谴责男人,只要男人认个错,服个软,他就可以全身而退,回归到正常的生活轨道。 而女人不行,世人待她们更苛刻,更不近人情,他们把对生活的失望、愤怒和心底深处对女人的蔑视全部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他们用最恶毒的语言去攻击,用最不负责任的罪名去伤害,去对待一个最柔弱的女人。 就算她死亡了,化成了一缕轻烟,那些加在她身上的屈辱依然洗刷不清。 这就是人性。 这就是所谓的爱情。 什么是爱? 就是一个男人对你有兴趣,荷尔蒙分泌旺盛的期间所能对你做到的最疯狂的事情,她见到过,不止一次,有男人握着她的手或深情或疯狂的说:“意浓,我爱你,我会娶你,我会给你幸福,我要你给我生孩子,我要让你做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看看,多么不顾一切,多么浓烈的爱,可是,这些所谓的爱,所谓的真情,往往不堪一击。 他们的家庭反对,他们的朋友反对,他们身边的一切人都在反对,他们冷嘲热讽,他们激烈抨击,他们用尽一切办法把她形容成一个恶毒的、有心机的狐狸精。 于是,他们妥协了,他们听信了,他们退缩了,他们回避了,他们软弱了。 到最后,他们变成了和其它想占她便宜的男人一样,只想和她谈情交欢,不想负责,不想未来。 这就是为什么,她变成了今天这样,变成了今天这样一个有着污名。并且一辈子洗脱不了的女人。 当她是宁爵西掌中宝时,他们忌惮她,尊敬她,当她是宁爵西眼中草时,他们又疯狂的扑上来嘶咬她。 而她,要做的只能是依附着那个男人,依附着她寻找了许久才找到的强有力的靠山。 在赶往盛世集团的路上,秋意浓用查了一下青城比较有名的馄饨店,搭出租车专程坐到城西,买到了小馄饨,再打包好赶回城东。 前台看着温婉性感的秋意浓款款进来的时候,不约而同的看了过来,大家互相看了一眼,有人赶紧给上面打电话。 秋意浓上到顶层时,岳辰在电梯口迎接的她,“宁总还在开会,您有事吗?” “没什么事,顺路过来看看。”秋意浓正要把手中的保温桶递上去,会议室的门开了,一众高层个个面如土色的出来,最后一个出来的是宁爵西。 宁爵西脚步停了下来,面沉如水:“你怎么来了?” 秋意浓走上前,娇艳可人的脸蛋上绽出笑容,拎着手中的保温桶:“我发现有家馄饨店不错,特意给你送了过来,你要不要尝尝?” 他扯了扯淡而无痕的唇角,狭长的双眸看了她一眼,最终伸手揽上她的肩:“去我办公室再说。” 最后走的几个高层往他们这边看了好几眼,传说中最近宁总和夫人要闹离婚,怎么看着不像,挺恩爱的样子。 秋意浓低头跟着他的脚步,等她进去,他关上门,没再看她,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处理文件。 秋意浓没发出声音,走到角落屏风那儿,裙袂飘飘,性感的身影很快消失。 宁爵西拧了下眉,迅速把目光调回来,继续工作了一会,思绪总是飘着,像被一根不知名的线给牵着,工作效率极低。 听着屏风后的动静,薄唇僵成一条直线,呵,她还真是乖的可以,坐那儿就坐那儿,半天都不见主动。 终于,他推开桌子上的文件,起身迈出过去。 她背对着他,一手支住脑袋,另一只手撑在桌子上,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休息,身影一动不动。 她今天的穿着和平常不一样,一身曲线毕露的性感长裙,魅惑的黑色,半透明的蕾丝下露出半个美背,皮肤白到令人晃眼。 从他所站的角度看过去,她趴的姿势极具诱惑,高耸的胸口随着呼吸起起伏伏,露出令人遐想的沟壑。 宁爵西默默站了会儿,看她面前摆着一只打开的保温桶,小馄饨飘浮在乳白色的汤里,香气扑?,她还记提上次他说过的小时候想吃妈妈包的小馄饨的遗憾。 静默中,幽暗的眸中寒凉褪去一些,转身坐到她身边的椅子上。 椅子的响声惊动了她,她似乎正的在打瞌睡,先是睁开眼睛茫然的看着他,尔后浅浅笑了起来:“对不起啊,我睡着了,你忙完了吗?小馄饨在热汤里泡久了会不好吃,所以我自作主张打开了盖子。” 她说的小心翼翼又略带讨好,看着倚在座椅里慵懒清贵的英俊男人,他并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秋意浓牢牢记着方云眉的话,见他没动手,主动拿勺子舀了一只小馄饨,慢慢送到他唇前,轻笑了一声说:“还生气吗?吃一个就不生气了好不好?” 她总是这样,伤了人,再用一把软软糯糯的嗓音哄着你,把你伤的四分五裂的心弄的七上八下,不知如何是好。 宁爵西抬起眼帘,直直的看着眼前笑的灿烂乖巧的女人,紧抿如僵的薄唇最终张工,转眼把她喂的小馄饨吞进了肚子里。 她脸上的笑容不变,又送了一颗到他唇前,就在这时,外面响起敲门声:“宁总,您要见的人带来了。” 宁爵西还没回话,外面就有人推开了门:“岳辰,你越来越磨蹭了,他一个人在里面,直接推门进去就是了。” 说话的人是裴界,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闻到食物的香味,直接就奔进了屏风后的餐桌。 “哟,都吃上了?今天不吃盒饭。改吃小馄饨?”裴界调侃了一番,见宁爵西眸光沉沉的,又见秋意浓坐在旁边,于是他故意指着后面的季筱说:“岳辰说这个叫季筱的是投资部调到你办公室当秘书的。我怎么看着眼熟,好象是报纸上和你一起从总统套房里走出来的那个女孩是不是?” 宁爵西没说话,倒是秋意浓霍然觉得自己今天来的不是时候,上次是这样,这次还是这样,她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孤男寡女,难怪他最近都睡办公室。 这个女孩看起来非常年轻,短发俏媚,杏眸弯弯,微微噘着的唇有点委屈,又有点不甘心的样子…… 感觉自己碍了别人的眼,秋意浓失笑,把举起的勺子放下,打算着找个理由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宁爵西眼皮都没抬,吩咐道:“都出去!” 目的达到了,裴界也没多待,拍拍屁股走人,岳辰更是溜的快,秋意浓索性把手中的东西放下了,起身就走。 “我说都出去,没听见?”宁爵西已经有点动怒了。 秋意浓步子迈的更快,然而下一刻却响起他冷然的嗓音,夹着咬牙切齿的声音:“秋意浓,如果你再往前迈一步,从此以后你就别想再踏进这里半步!” 她的身体僵硬了,身边一个小身影飞快的闪了出去,伴随着是女孩委屈的呜咽声,以及“砰”的拉上门的声音。 到了这个地步,秋意浓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后悔到无以复加,她应该吸取教训才对,以后要过来,得先打个电话问岳辰,看方不方便,像这样的事被撞上,她真的好尴尬。换作是她,她也会怒不可遏。 背后的视线像冰冷的箭,秋意浓微微转过身,垂眸一笑,然后才看着他说:“不打扰你工作了,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秋意浓,你是聋子?我说的话你没听见?” 如果说刚才他的那句话包含着满满警告的话,那么这句简直就是滚滚怒火,她如果敢违背,她就被会烧成灰烬。 秋意浓做了个深呼吸,抚了抚眼角的碎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仰脸看他,笑容无辜极了:“三哥,你怎么还在生气?” “你觉得我在生什么气?”他眉目不动。 她小小的拉了拉他的衣袖,又把脸温顺的贴在他膝盖上,一头精致长发垂落于他修长的双腿:“别生气了,只要你不生气,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过了会儿,宁爵西沙哑的声音淡淡道:“你能做什么?” 她轻轻笑了一声,轻轻直起身,坐进他怀里,双手环上他的肩,主动送上自己的红唇:“这样好不好?” 呢喃的嗓音在彼此的唇齿间扩散开,她吻的很认真,火热而专注。 他身形未动,片刻后,他扣住她的肩,把她推离开。 她呼吸有点乱,眼睛里有雾气,而他眼眸不见一点波痕,平静如常。 “三哥。”她娇娇的喊他,埋头在他胸口,指尖若有似无的隔着衬衣在他胸膛上划圈圈。 他托起她的脸,粗砺的指腹在她柔滑的下巴上来回划过,把玩了许久,才沉声问:“也就是说,你现在不紧张了?” 她笑容灿如朝阳,点头道:“嗯,我准备好了。” 来之前她已经吃过药了,只要他想要。她一定能和从前一样让他满意。 见他沉沉的看着她,并不说话,也没有动作,她再度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舌尖舔过他的上唇片,暧昧惹火。 他瞬间有了动作,横抱起她大步进了旁边的休息室。 里面很大,像一个卧室一样,应有尽有,她被他扔到大床上,身体沉进床铺里时,她眯着娇媚的双眸,笑着看男人的身体覆上来。 …… 第42节 过了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小时…… 秋意浓感觉一切都停了,她眨了眨眼睛,像是从黑暗的另一个世界而来,随后她看到了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里抽烟的男人。 “三哥。”她用娇媚入骨的双眸朝他扬起笑,面含红潮,身体还保持着趴在床上的姿势,美艳嫩白的身体在灯光下呈现莹亮如玉的完美曲线。 她的嗓音还有点混沌,眼神迷离,像是没有魂魄一样。 宁爵西吐出一口烟圈,这个女人刚刚给了他酣畅淋漓的欢爱,重新带他体会了一遍什么叫欲仙俗死。 诡异的是,他却感觉不到她的魂在哪儿,仿佛在他身下的是另一个女人,不是她。 不是他所认识的秋意浓,不是他最想要的那个女人。 该死! 凭直觉,他预感在她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 他把烟头掐灭:“你可以再睡会儿,我还有个会议,就不陪你了。” 没有一点温情或留恋,他关上门走了。 秋意浓一下子就呆住了。 不该是这样的,她吃了药,和从前一样,只会让他非常满意,不该是他这样冷淡的反应。 以前事后每次,他不都是一副非常满足的样子吗? 为什么这次不行? 慢慢的,她坐起身来,下床抓起一件件衣服穿上。 然后,她轻轻坐了下来,她不能走,她想拿到鸣风药厂,而鸣风药厂的所有东西都在他那儿。 给与不给,全凭他高兴。 又坐了一会,实在是饿了,她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悄悄拉开门,外面办公桌后没有他的身影,这会他应该在会议室。 屏风后,那保温桶还在,不过小馄饨已经凉掉了,而且泡的时间长,已经有点膨胀的难看。 她没多讲究,坐下来把一碗冰冷的馄饨全部吃完。 傍晚的会议很短,几十分钟后散会,等一众人全散掉后,宁爵西的被岳辰递上来:“裴少的电话。” 岳辰出去后,宁爵西开了免提,捏了捏眉心:“什么事?” “刚刚参加一个饭局听到一个关于秋意浓的消息,你要不要听?” “说。” “我一哥们说以前你老婆和薄晏晞有一腿。据可靠消息,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宁爵西语气听不出好坏:“继续说。” 裴界娓娓道来:“据说,以前的秋意浓可是清纯得很,人又长的漂亮,乖巧可爱的样子,引的很多男孩喜欢。使的她性情大变的就是这个薄晏晞,好象她十六岁吧,就和这个薄晏晞上了床,可是被薄晏晞睡了几次之后,她就被甩了。你那个表妹陆翩翩当时也喜欢这个薄晏晞,最后却发现秋意浓赤身裸体的躺在薄晏晞的床上,你说你那表妹的脾气还不立马炸开……” 宁爵西一言不发。 对于陆翩翩和她的事,他多少有点耳闻,那年两个女孩好到如胶似膝,突然有一天只剩下陆翩翩,不由引人好奇,后来他无意中在下人聊天时听到,好象两个女孩友谊断裂是因为一个男生。 想不到,会是这个薄晏晞。 “岳辰,去把季筱叫过来。”宁爵西淡声吩咐门外的岳辰。 “季筱下班了。要不要我打电话叫她回来?”岳辰说完欲言又止的提醒道:“您太太还没走……” 宁爵西听了,眉头深锁,一阵沉默。 同样的,从门外经过的秋意浓也听到了,心中一阵苦笑,看来他迷恋上更年轻的身体,而她在他面前的魅力已经大不如前。 宁爵西折回办公室的屏风后面,发现餐桌上的保温桶是空的,看向外面沙发上正低头玩的秋意浓:“你把凉掉的小馄饨吃了?” “嗯,有点饿了。”她忙着玩游戏,抬头匆匆朝他笑了一下,又低头。 “下次别这样了,对胃不好。”宁爵西到办公桌前收拾了一下桌面,然后对她说:“走吧。” “去哪儿?”她拿起手包,歪头问他:“宁宅吗?” “我妈倒是打过电话让我们回去吃饭,但现在都七点多了,已经过了宁家的饭点。”他似乎另有主意。 “没关系,家里有保姆,让他们把饭菜热热就好。”秋意浓温声提醒,其实她是不想回到那个冷冰冰的酒店套房。那里她一个人住了半个月,总感觉像在住冷宫。 “好。”宁爵西倒是采纳了她的意见,秋意浓笑着挨近他,双手像从前一样亲密的搂住他的手臂。 两人走出电梯时,盛世王朝还有些加了班刚下班的员工,看到他们出来,此起彼伏的打招呼:“宁总好,宁太太好。” 宁爵西脸上神情淡淡的,点了点头。 秋意浓笑的落落大方,不断说道:“你们好,你们好……” 直到两人钻进车内,扬长而去,一众员工还在窃窃私语,看来总裁婚变传闻要不攻而破了,人家夫妻感情好得很。 时间将近八点半,宁宅内长辈们都睡下了,厨房保姆们利落的把饭菜端上来,精致的三菜一汤。 味道很好,秋意浓却吃的不多,脸色有点差。宁爵西皱眉打量她:“哪儿不舒服?” “可能是吃了凉的,胃有点疼。”她不在意的弯唇笑笑,放下手中的筷子:“你慢慢吃,我先上去洗澡。” 下午两人做完,她也没来得及清洗自己,这会儿身上难受得很。 “澡可以一会洗。”他扣住她的手腕:“饭必须吃。” “可是我胃不舒服?”她有点无奈。 “那就喝点汤。”他非坚持,并动手盛了一碗山药鸡汤放到她面前:“我尝过了,味道很好,你喝完应该会舒服一些。” 他这样何必! 秋意浓一面悄悄叹气一面坐下,人在最脆弱的时候别人哪怕一句温暖的话都有可能使其触动,更何况他如此温柔,像对待至宝一样。 她都有点不习惯。 一碗汤喝完,碗里又落进来一只鸡腿,她抬眼是他不容质疑的面孔,只得乖乖把鸡腿也吃了。 别说,吃完胃里确实舒服了,不那么疼了。 吃完饭,宁誉安出现了,把宁爵西叫到了书房,她回房洗了澡,躺在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这一觉格外的好眠,第二天醒来外面天亮了,她下床去洗手间,出来的时候,他还在睡,她打着哈欠也钻进了自己的被窝。 再醒来,她脸上有点痒,发现他坐在床边,大手正在帮她拨开脸上的发丝,“昨天是不是很累?你可以再睡会儿。” “我睡好了。”她坐起来,见他穿戴整?,领带有点歪,忍不住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你要上班了吗?” “嗯,最近比较忙。”他看了她一眼,起身,双手置于裤袋中:“晚上你和爸妈他们一起吃饭。” “你呢?”她伸了个懒腰,掀开被子,露出一双白嫩的脚丫。 他垂眸盯着看了一会,这才懒懒的回答她:“晚上要加班。” “哦。”她没有多问。也有点心知肚明,想着那张年轻漂亮的脸蛋,叫什么来着,季筱? 早餐桌上,方云眉看着宁爵西和秋意浓携手下来,两人有说有笑的,这才松了口气。 宁誉安倒是一双眼睛若有所思,没说什么。 等宁爵西上班去了,秋意浓去屋后花园散步的时候,方云眉问丈夫:“誉安,我怎么听说你昨天下命令把那个投资部的一个叫季筱的调到总裁办公室当秘书了,这是怎么回事?你不知道前阵子报纸上……” “我当然知道,正是因为知道,我才要这样做。”宁誉安慢条斯理的喝完最后一口粥道:“与其放的远远的,每次他们偷偷摸摸,索性我把人放到他眼皮子底下,这样一来他不就能安安心心工作?” 倒也是!方云眉点头赞同:“这样一来,外面记者就拍不到什么了,还是你有办法。” 宁誉安脸色没变,看了看秋意浓的方向:“你也别松懈,你这个儿媳妇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她能用假怀孕嫁进宁家,说明她有两把刷子,别被她把这事给弄黄,到时候你儿子再胡来。” “据我观察,应该不会。”方云眉思考后摇头:“她又不是小户人家出身,本来就是冲着嫁豪门来的,自然懂得这豪门向来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 宁誉安可没方云眉这么放心,叮嘱道:“你没事多和你这个儿媳妇聊聊,打打预防针,让她知道这男人在外面工作压力大,玩玩女人调节调节压力嘛很正常,反正她是正室,这个位置不会变。爵西这两年做得不错,盛世在他手上我放心,我唯一不放心的就是他在女人方面,手段太绵软无力,说的好听是对女人温柔多情,说的难听容易被记者拍到乱写一通。这样一来,把那个季筱往他身边一放。他就应该安分多了。” 方云眉看着丈夫的脸,想起了妹妹方云馨,嘴里说了一个字:“是”。 宁誉安对方云眉的脸色视而不见,又道:“还有,必要的时候你让你儿媳妇帮着点,如果一段时间之后他对那个季筱厌了,再根据他的喜好,帮他物色物色新的女人。总之,做宁家的女人,就得识大体,她要是不肯,总裁夫人的位置她也不要坐了,拿上支票走人,外面有的是女人愿意当宁家的儿媳妇。” 盛世王朝大楼,此时是上班高峰,所有员工都恭敬的打着招呼。 宁爵西和岳辰一前一后进了专属电梯,宽大的电梯内,宁爵西目光平稳,对岳辰道:“查一下九年前秋意浓和薄晏晞之间发生了什么,越快越好。” “是。”岳辰不敢怠慢。一出去就赶紧忙着打电话。 午饭后,岳辰把一份匆匆查到的资料摆到宁爵西的面前,和岳辰一起进来的还有裴界。 裴界比宁爵西似乎还想要知道真相,示意道:“开始吧。” 岳辰开始讲道:“薄晏晞是倪氏集团老板倪傲的私生子,九年前他二十一岁,她十六岁。” 摆在宁爵西面前的是两张年轻的面孔,他把目光主要落在右手边的女孩身上,那是他九年前看到的秋意浓,一头?肩乌发,眉眼弯弯,唇红齿白,亭亭玉立,满脸都是天真和浪漫,笑容甜美。 他很快把照片拿开,看起资料,岳辰在旁边捡重要的说道:“那年,也就是这张照片之后半年左右,鸣风药厂被查封,倒闭之后秦岭也死了,她成了孤儿。寄养在一处姓张的夫妻那儿。这家人好象当初是秦岭的员工,领了她之后并不好好待她,还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把她送到了薄家去当丫环。薄晏晞当时看上她了,但她好象对他挺冷淡,那个张姓夫妻见薄少爷看上了她,就故意把她灌醉了,当晚送到了薄晏晞的房间。” 岳辰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观察宁爵西的反应,见他没什么表情之后,继续说道:“之后的事就是现在菱城人人知道的,大家都以为是她爬上了薄晏晞的床,陆小姐也和她翻了脸,更逢人就说这事,但后来陆小姐好象被薄晏晞警告了,从此以后绝口不提。” “就这么多?”宁爵西翻着手中薄薄的两片纸。 “关于她后面的资料时间太紧了,暂时只有这么多。”岳辰道。 裴界敲了敲桌子,插话进来:“算不错了,能查到这么多,不过下面的故事无非是两个版本:一,被人强暴之后。她从此堕落了,加上又有美貌,又会打情骂俏,她的名声很快就起来了。二,她事后拿了薄家的支票,绝口不提这件事。从此她贪慕虚荣人本性渐渐显露,她发现原来当坏女人这么容易,可以享受到有钱人的生活。” 宁爵西听了,眯眸靠在椅背里:“说完了吗?” “还没呢。”裴界滔滔不绝:“她到处勾三搭四,想当上阔太太,却没有一个男人真正愿意娶她,直到遇到了宁少,一个对女人温柔有礼的男人,于是她通过假怀孕如愿嫁进豪门,事后见事情败露,她又全部推给了薄晏晞。整个计划天衣无缝,差点骗过所有人,但骗不了我。” 宁爵西冷嗤:“少对我有激将法,我不吃这一套。” “你给我老实说,你看了她的第一个男人是薄晏晞之后。还看得上她?”裴界索性就彻底挑衅下去。 “为什么不?”宁爵西冷静而客观的评价道:“那不是她自愿的,再者,谁没有过去?你没有?我没有?你我都不是干净人,何必强求别人?我不在乎过去,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就是现在这样,她也没有刻意隐瞒我什么,我又何必小心眼的去深挖她过去的伤疤?我只在乎现在和将来。” “是,你是纯爷们,还是24k的。”裴界不服气的说道:“你就嘴硬吧啊,当着我的面这么说,回头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还指不定有多别扭呢。男人啊,就好个面子。” 宁爵西不冷不淡的回了一句:“那你是想说你不好面子,还是想说你不是男人?” 第72章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第43节 裴界张了张嘴,发现说不过宁爵西:“你不是说你在乎的是现在和将来吗?好,那我问你,这个是什么?” 一张报纸啪的一声被甩到宁爵西面前,上面正是那天被记者偷拍到的薄晏晞热吻怀里女人的图片。 “你看看,在酒店走廊里她故意戴着顶帽子,不就是不想让人看出来吗?这说明什么,说明她一直以来还和薄晏晞有来往,她就是那种脚踏两只船的女人!”裴界拍着报纸。 “一个侧脸长的有几分想像的女人而已,并不能证明什么。”宁爵西推开报纸,直直的看着裴界:“一直以来你总是针对她,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也追求过她,被她拒绝了,你恼羞成怒……” “呸!我追求她?”裴界几乎要炸毛了,“宁爵西,在你眼中我裴界就是这样的男人?就是一个见不得兄弟好,一心想要拆散他人婚姻的卑鄙小人?” 裴界的怒气已经到了濒临爆发的边缘,宁爵西依然不愠不火道:“至少目前有点像。” “你……你……你……”裴界把办公桌拍的砰砰响,肺都快气炸了,握紧双拳强忍着,再次抬头看他道:“行行行!以后你们的破事小爷不管了!” “不送!”宁爵西垂眸看着电脑上的文件,眼皮都没抬。 下一刻,裴界气呼呼的甩门而去。 整个过程发生的太快,岳辰来不及劝,就变成这样。 “宁总,裴少……是您多年的哥们。”岳辰冒死谏言。 宁爵西手上的?标一停,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看了一眼办公室大门道:“我如果不那么说,他还要非揪着那件事反复说个不停。一边是兄弟,一边是女人,要是你,你会怎么做?” 原来是这样,岳辰可不敢随便说什么,只笑了笑。 秋意浓上午的时间几乎全泡在花园里,宁家白天几乎没人,宁誉安夫妇不在家,他们手中都各自有公司,宅子里只剩下宁老夫人,但宁老夫人一整没下楼,饭菜都是保姆们送到房间的。 所以,午饭她一个人坐在宁宅的餐桌上,倒也吃的自在。 午后睡了一觉,人起来懒懒的,她在露台上看了会风景,眼睛总是不由自主的往东边瞄,那里真的是荒宅吗? 为什么她总有种想要去一探究竟的感觉? 人都有冒险精神,既然是荒宅无非是残垣断壁,没什么可怕的,不如去看一眼,让自己死心,省的自己在这里抓耳挠腮。 她这么想了想,披上外套,下楼了。 偌大的宁宅静悄悄的,下人们午后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一个人影都不见。 她穿过宅子后面的大花园,看到前面有条通往东边荒宅的小径。置身其中她才发现宁宅真的很大,越往前走,树越多,越高,四周荒无人烟,像来到了荒郊野外。 头顶的空中好象还有什么不知名的动物在某个枝桠上在叫,诡异阴森,吓人之极。 脚下是厚厚的枯叶,每踩一脚都深陷进去,枯叶几乎盖过了脚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秋意浓扭头想回去,发现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过来的,找不到来时的路。 怎么办? 她开始知道害怕了。 拿起想打电话,又犹豫了,打给谁? 宁爵西远在千里之外,她总不能用一个“我在宁宅迷路”的理由把他叫回来吧? 被长辈们知道了怎么办,到时候方云眉说不定又要说她矫情,不识大体,不懂做宁太太之类的话。 而且。宁爵西之前警告过她,不要靠近荒宅,她偏不听…… 算了,其实也没什么,不就是找回去的路嘛,慢慢找,总能找得到。 秋意浓按住胸口强迫自己冷静,没留意下面有个陡坡,右脚下意识的往下一踩,整个身体瞬间失控,滚落下去。 眼前的世界是颠倒的,她的身体不断撞上树杆,石头…… 好不容易,她停了下来,扶着被撞疼的背和腿,吃力的坐起来,往旁边一看,吓的倒抽了口冷气。 要不是她运气好被一棵树拦住,再往下十公分就是一条大河。河水浑浊,上面飘着很多水草和枯叶,看上去一股阴诡森气。 从她离开花园开始,所经历的一切像是在电影里一样,要不是她亲身经历,很难想象宁宅里还有这样一片荒的像野外丛林的地方。 秋意浓惊魂未定的爬起来,还没定下神,有道寒霜般的嗓音传来:“他没警告过你,让你不要随便到荒宅附近来吗?” 扭头看了半天,才在不远处一棵大树下看到一个一身黑衣的身影,居然会是腿脚不好的宁朦北。 他怎么在这儿? 秋意浓左右看了看,也没看到任何一个保姆之类的人,他自己跑过来的? “宁朦北,你怎么会在这儿?”她走过去。 “我在这儿很奇怪?”宁朦北坐在树下的一只石凳上,一手握着拐杖,面朝湖面,抬眼扫了她一下。 秋意浓摊了下手,好吧,她不问就是了。 四周看了看。她问他:“你是不是知道有什么捷径离开?”要不然不好解释他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宁朦北声音清冽,冷漠的像他们不认识一样。 他这人一向古里古怪的,秋意浓也适应了,歪头笑道:“宁朦北,你好歹也是要成为我妹夫的人,对我,难道你就是这种态度?” “那应该是什么态度,你教教我。”宁朦北虽面无表情,一双眼睛却是睥睨着打量她。 他的眼神过于直接,更像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戏谑。 秋意浓在这个时候笑了一下,悄悄后退一步:“不管从宁家这边论,还是秋家那边论,我既是你三嫂,也是你姐姐,对我你应该尊重。” 宁朦北支着拐杖突然站起来,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没站得起来,继而看向她说:“过来帮我下。” 看他的样子不像是有诈,秋意浓赶紧走上前,见他的左脚卡在一个石头缝里,弯腰替他把石头搬开。 她起身太急,身体一晃,差点往旁边倒,宁朦北扶住了她的手臂,他其实也没站稳,两人这么一互相影响,双双往石凳上倒。 千钧一发之间,秋意浓一只手撑住石凳的边缘,这才不至于使自己趴到他身上。 宁朦北可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他眸中似笑非笑:“三嫂,你这样算是诱惑我吗?” 秋意浓慌手慌脚起身,意外抬头看到前方的高坡上有个身影,不知道伫立在那儿多久。 “三哥。”她顾不得其它,扬手叫着宁爵西。 宁爵西双手插在裤兜里,黝黑的瞳眸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们,过了会儿,他低沉的嗓音徐徐传来:“上来!在你右手边三十度的方向有条小道!” 秋意浓一找,真找到了,原来她之前乱走,都不知道这里有很多正道,还走了许多弯路。 小道上是一个一个石阶,上面落了一些树叶,但挺好走的。 上面就是一条五十公分宽的大道,掩映在两边的竹林里,宁爵西就站在前面的一条路口,下面是那条水质不太干净的河。 秋意浓正要上前,临时接到秋世的电话,问她结婚几天,怎么也不回娘家。 “改天吧,我和他说一声。” “那是肯定的。”秋世说完若有似无的感叹一声:“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可不这么认为,小意,你是爸爸的女儿,一辈子都是。就算你嫁了人,有空还是要回娘家看看,毕竟我这辈子就你们三个女儿,没个儿子,以后养老还是要靠你们的。” 秋世好一通感慨,无非就是怪她结了婚,嫁进了宁家,就对秋家不闻不问了。 “不会的,爸爸,我永远记得您的养育之恩。”秋意浓最后明显表态,秋世这才满意的结束了通话。 另一侧,宁朦北朝宁爵西冷笑了下:“我打赌,她不会向你解释她为什么会和我在这里。” “这样的赌注有意义吗?”宁爵西冷淡掀唇。 宁朦北笑的意有所指:“我知道你不打这个赌,因为你知道答案是什么。” “我说过了,这是没有意义的赌注。”宁爵西说完,转身就走。 “三哥。”秋意浓迎了过来,手里拿着刚挂的电话,挽着他的手臂边跟着他的脚步往回走边说:“我爸爸打来电话,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宁爵西抿了抿唇:“你嫁进来这么久,也该陪你回娘家一趟。” “没关系的,等你什么时候有空。”她一副小女人迁就丈夫的样子。 “今天吧。”宁爵西突然道:“刚好我也想看看你的房间。” 她笑的若无其事:“我的房间有什么好看的,一堆枯燥的东西。” 他面容沉晦,“既然枯燥,为什么你之前和我住在酒店,却白天跑回去睡觉?” 她本能的心颤,脸上的笑益发的风轻云淡,笑容娇嗔:“这都被你看出来啦,三哥你眼睛太毒了,其实我从小就有认床的毛病。当时睡不惯,后来我渐渐习惯就好了。” 他们说着话,转眼就来到大宅屋后。 “三少爷,老爷和夫人回来了。”有保姆过来毕恭毕敬道。 “去和我爸妈说,今晚我和浓浓去秋宅吃饭。”宁爵西说着牵起秋意浓的手:“我们去楼上换衣服。” “哦,那我先给家里打个电话。”秋意浓笑了笑。 等她回到房间,宁爵西已经换好了衣服,身上有好闻的剃须水的味道,“电话打完了?” “嗯,打完了。”秋意浓准备要和他一起下去,他却饶有兴致的指着床上说:“把衣服换上。” 床上摆着一件韩式印花连衣裙,裙子非常漂亮,是国际大牌,款式也是时尚优雅大方兼具。唯一令她僵硬的是裙子明显只到膝盖那儿,并不是她一直穿的长裙。 “我挑了好久,这件应该最合适你。”他气息从后面拂上来,一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大手替她拿起来:“喜欢吗?” 秋意浓勉强笑了一下,迟疑的说:“那我去试一下?” “嗯,我等你。”他温热的吻落在她细长的颈侧,随即推她进洗手间。 关上门,秋意浓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怔怔的站在镜子前,在游艇上举办慈善晚宴的那一晚,那个小小的储藏室,他明明亲眼见到她对穿短裙的恐惧,可是今天,他却挑了这样一件裙子给她。 是忘记了,还是有意? 深呼吸了再呼吸,她最终把那件裙子换上了,在镜子前化好妆,她走出去前,不忘悄悄检查了一下手包,暗格里药静静躺在那儿。 她的心安定一些,走了出去。 “很漂亮,果然是我的宁太太。”宁爵西打量了她两眼,俊脸上扬起笑容,搂住她的肩,“天不早了,走吧。” 宁爵西亲自开车,秋意浓想了想说:“你上了一天的班怪累的,要不我来开?” 他看了她一眼,没推辞。 两人互换了位置,她坐上了驾驶座,开车的时候她的神情格外专注,却又太过于专注,像沉在自己的世界里。 宁爵西一言不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到了秋宅,远远的就看到庭院里停了好几辆车,秋意浓停下车对他说:“可能家里来客人了,要不我们回去吧。” 她的本意是想着上次他过来的时候,家里来了一帮亲戚,全是冲着他而来的,今天要是再撞见,他肯定要被缠住不可。 那帮人都是唯利可图的人,不达目的不罢休,到时候撕破了脸难看就不好了。 “没关系。”宁爵西难得的好脾气,摸了摸她的发说:“我既然娶了你,就要接受你的一切。” 第44节 “那好吧。”她朝他笑了笑,笑的狡黠,“实在不行,到时候我们就躲到我房间去。” “嗯,是个好主意,索性今晚就睡在你卧室,不回去了。”他俯在她耳边吐着暧昧的气息。 她嗔笑着看他,拍了他手臂一下,这才亲热的圈住他的手臂往屋子里走。 秋宅今天确实来人了,不是亲戚,而是左家少爷。 秋意浓和宁爵西携手走进来时,看到了沙发上坐了一圈身影,秋世夫妻,秋凌、秋蔻,以及左封。 秋意浓倒是没料到今天到秋宅做客的会是他,心中诧异,脸上却依然微笑:“爸爸,阿姨,我回来了。” “小意,爵西,你们回来的正好,坐。”林巧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热情,招呼他们到沙发上坐下。 宁爵西揽着秋意浓的腰落座后,接受到对面一道目光的注视,他抬眼看过去,是左封。 左封今天似乎是秋家的贵客,被安排坐在秋世夫妻身边,紧挨着左封坐的是秋凌,而秋蔻远远的坐在角落。 从这个座次就可以看出一些名堂,宁爵西敛了唇角,没有出声。 倒是秋世一见宁爵西总会气势矮三分的样子,一会让保姆上茶,一会让保姆端点心,忙活了好一阵子,引的林巧颖本来还正常的脸色,转眼冷了下来。 秋世倒不觉得,他亲自安排好一切,坐下后直接把左封晾在一边,和宁爵西聊起了天来。 宁爵西态度倒也还好,温文尔雅的,问什么答什么。 秋凌不服气了,本来父母的关注度全部在她和左封身边,可秋意浓一回来,他们像垃圾一样被扔到一边,这口气她又怎么咽得下去。 推了推身边的左封,哪知道一看之下她差点?子气歪,左封像失了魂似的直勾勾的盯着秋意浓和宁爵西看,完全对她置之不理。 秋凌偷掐了左封一下,才稍微把他的魂给掐回来。 “说话。”秋凌悄悄对左封说道。 “说什么?”左封看了秋凌一眼。 “你……”秋凌瞪起眼,想起他今天是来干嘛的。顿时气消了下去,拉住他的手臂撒娇的说:“封哥,你看我爸都冷落了你我,你就不生气?” 左封看了看过于热情的秋世,又看了看态度不愠不火的宁爵西,最后落在秋意浓娇媚的脸蛋上,心里升起了嫉妒。 但没等他有所表现,林巧颖从厨房里过来,招呼大家开饭了。 大家不约而同的往餐厅走,秋意浓挣开宁爵西的手臂,朝他笑了笑,转身去找秋蔻。 这小丫头她特意注意过了,从进门到现在就一直缩在那里,魂不守舍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蔻儿,吃饭了。”秋意浓去推秋蔻的肩。 “啊?哦。”秋蔻从沉思中回过神,被秋意浓拉了起身。 “再过半个月就要结婚了,你这个新娘子准备的怎么样了?有需要帮忙的吗?”秋意浓问。 秋蔻摇头:“宁家那边派了一个公关公司过来和我谈,好象就是上次承办你们婚礼的公司,所以我一点不担心。倒是我妈,挑三拣四的,我都烦了。” “你妈妈是第一次嫁女儿,心里紧张是难免的。”秋意浓听了便开始开导小丫头:“你要多担待担待。” 秋蔻满满都是心事和委屈:“她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怎么担待?本来人家公关公司把流程都制订好了,宁家那边也通过了,可到她这里就是不行,她非要把她上台致词也加上去。加就加吧,她还准备了满满十张纸,其中有四分之三是在讲恒久的创业史,你说过不过火?” 秋意浓不便当着蔻儿的面评价她的妈妈,只能拍着小丫头的脸蛋说:“那你就让她删掉一部分,你让她这样想,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 “二姐你说得对,我记下了。”秋蔻点头,然后悄悄拉着秋意浓,看着在餐厅里的秋蔻和左封说:“你知道今天左封为什么到我家来吗?” 秋意浓把目光落在秋凌与左封身上,刚才一进门她就预感到了什么,但不知道准不准。 秋蔻接下来的话印证了她的猜测:“自从二姐你嫁进宁家后,现在外面的人对咱们秋家可是高看一眼,加上我的婚礼马上也要举行了,这阵子我妈可忙了,全是中间人打电话来询问大姐情况的。其中就有左家,我妈和我爸一商量,又问了大姐的意见,这才决定了这门婚事。” 果然不出所料,秋意浓捋了捋肩上的头发,秋家连续两个女儿嫁进宁家,这是何等的引人注目,现在谁只要娶了秋凌,就等于和宁家攀上了关系,这样的捷径与诱惑谁不要? 订婚派对事件闹的非常难看之后,全城的人都在笑左封,左家一直把左封关着,大有与秋家一刀两断的决心。 看来左家这次下了巨大的决心,可是他们难道忘了她当初可是和左封有婚约的,后面闹成那样,如果秋凌和左封结婚,那么和宁爵西也攀不上什么关系,倒有可能引起新仇旧恨。 所以,她肯定的是左家的目标不是宁爵西,而是宁朦北,因为秋凌和秋蔻才是亲姐妹。 理清了思路,秋意浓看着秋蔻单纯的脸,霎时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告诉小丫头这些实情吗? 就算说了恐怕也于事无补吧。 晚餐桌上,秋凌果然开始炫耀起来,清了清喉咙靠在左封的肩上宣布:“我和左封要结婚了,以后他是你们的姐夫。” 所有人都没说话。 林巧颖抚额,悄悄瞪了秋凌一眼,这个蠢丫头,难道不知道宁爵西在场吗?前几天胆大包天到请什么黑客跑到人家婚礼上捣乱,结果乱没捣成,人倒被抓了。害的她大半夜的没敢睡觉,就怕收到绑匪电话,幸好第二天人被放回来了。才知道这个女儿差点捅了大乱子。 这件事还没完全平息,秋凌又故意把还没和左家谈好的婚事提前公布了,她就不怕宁爵西怒意未消,找她的麻烦,把这件好事给拆掉? 秋凌说完见大家都没说话,以为这个消息把所有人都震住了,她得意的抬起下巴,看向秋意浓,呵,你嫁进宁家又怎么样,我嫁给了你曾经的未婚夫,嫁给了带给你伤痛的男人,此刻你应该心如刀绞。 秋世可没想这么多,他只是不知道要怎么接话,遂当没听见,咀嚼着嘴里饭菜。 左封脸上的表情就精彩多了,一会红一会白,一会白一会黑。 秋意浓脸上的表情无波无喜,像是听到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新闻一样。 骤然间,碗里落下来一只剥好的大虾仁,她愣了下,侧头朝宁爵西弯唇一笑:“谢谢三哥。” 宁爵西眉目干净英俊,黑眸看了她一眼,抽出纸巾一根一根的,慢条斯理的擦着手指,然后对她说:“还喜欢吃什么,我帮你夹。” “嗯……”她贝?轻咬着筷子,竟真的在长桌上离自己较远的位置看了一遍,然后认真的说:“我想吃那边的糖醋小排可以吗?” 宁爵西不假思索,长臂一伸,给她夹了两块小排放到她碗里。 秋意浓开心的吃起小排来,然后她也伸手夹了离她近,离他远的西湖醋鱼,夹了一块鱼肉放到他碗里,小声说:“是你喜欢吃的鱼。” 宁爵西揉揉她的手心,她吃到一半,皱眉说:“有软骨。” “不喜欢?” “嗯。”她准备把咬了一半的小排扔掉,另一只筷子从半空中夹走了软骨。 众目睽睽之下,那只还泛着她口水且被咬了一小口的软骨被宁爵西面不改色的放进了嘴里,被吃的津津有味。 这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互动,有人觉得理所应当,新婚嘛,都这样,正是感情最是浓烈的时候。 有人看来又是另外一番滋味,秋凌炫耀不成反被人家秀了一脸的恩爱,不甘心的咬唇,气愤的拿起筷子。 晚餐后,秋世自然想极力挽留秋意浓和宁爵西在家里住下。 秋意浓不吭一声,她看了看宁爵西,宁爵西眼睛眨都没眨,直接答应下来:“好,那我和浓浓就恭敬不如从命,今晚叨扰了。” 秋世高兴的合不拢嘴:“哪里的话,爵西你客气了,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的说话。小意的隔壁的客房每天都有人打扫,你们可以直接上去休息。” “不用了。就住她的房间。”宁爵西看了眼身边的小女人,“走吧,带我上去。” “对,对,小意,你带爵西上去看看,他还没看过你的房间,你房间不是有本相册吗?让他看看你小时候的照片,长的可漂亮了。”秋世乐呵呵的说。 秋意浓下意识的皱眉,很快她脸上的笑容绽开,对宁爵西俏皮的说:“你要有心理准备,我的房间比较小,可能也就比你家的浴室大一点儿。” 这一席话下来,秋世的脸僵了僵,旁边的林巧颖更难看。 但这时,秋意浓已经带着宁爵西到楼上去了。 林巧颖把手中的纸巾扔到桌子上,对秋世冷冷说道:“你这个女儿从小就这样,冷不丁的冒出来一句话能把人刺死。就她这样的也能嫁进宁家,也真是走了狗屎运。” 秋世一时没说话。听到这里,低喝了一句:“你少说两句,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她说的也是事实。我早就跟你说过,家里还有两间比较大的房间,你偏不听,非要故意把那两间,一间改成衣帽间,一间弄成什么客房。这下好了,你这不是成心让我在宁爵西面前难堪吗?” “呵,你这时候埋怨我了,当初我那么做的时候也没见你哼哼呀……”林巧颖不甘示弱的回嘴。 旁边秋凌怒瞪着左封:“你说,为什么刚才我说我们的婚事,你都没配合我,是不是你看到秋意浓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你后悔了?” 左封忍无可忍:“秋凌,你别无理取闹,我爸妈有没有和你说过,婚事还没定下来。先不要公布?你呢,头脑发热,什么话都往外冒,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那样说不就是在故意刺激小意吗?这样有意思吗?” “还小意,你叫的挺亲热的,你打算和我结了婚,也这么叫你的小姨子?”秋凌气的把手中的碗和筷子一摔,“左封你别忘了,现在是你左家求着要我嫁过去的,你爸妈那副嘴脸我看着就想吐,你们不就是想打着娶我进门的旗号,好从蔻儿和宁朦北那边下手,进而和宁家攀上关系吗,我告诉你……” 一张餐桌,两头夫妻都在吵架,声音不大,却吵的不可开交。 秋蔻夹在中间,被吵的脑袋快炸了。她索性推了饭碗起身离开。 回到房间,关上门,耳边没了争吵声,秋蔻坐在床边上茫然的想,到底结婚是为了什么,就为了像楼下那两对夫妻一样每天争吵埋怨吗? 如果这就是婚姻的全部,那么她要结婚干什么? 秋意浓说的没错,当她推开门的一刹那,宁爵西看到门内的空间第一反应就是皱眉,确实很小。 所谓她从小住到大的卧室只有一张床一张书桌,以及一个人多高的衣柜。 “要不晚上我们回宁宅吧?”秋意浓关上门,看他浓眉深拧的样子:“这儿确实不方便。” “怎么不方便住?你不是住了十几年?”宁爵西没看她,他在房间四处仔细的打量起来,看得出她平常爱干净,房间收拾的倒挺整齐。 窗帘是小清新的风格,床上用品也是非常素净的水蓝色,整体看上去非常清雅透亮。 衣柜里能装多少衣服?他记的每次见她,她都是光鲜亮丽的样子,以为她和那些千金大小姐一样家里有个大的衣帽间,却万万没想到这样小。 见他打开她的衣柜看了半天,秋意浓笑着靠在书桌边解释:“我的衣服大部分放在蔻儿房间,她那儿有个非常大的衣柜,这里我只放少部分衣物。” 宁爵西抿唇关上衣柜,抬起眼看着她,心底某个地方像被人一下一下的刺着,隐隐的疼。 这样一个外表看上去美艳不可方物的漂亮女人,住着父亲和继母的大别墅,睡的却是小到令人心酸的房间。 若不是亲眼看到,他是怎么都不会相信,她就是在这样小的地方,一住就是十几年。 难能可贵的是,她从来没有抱怨过,也没有表达过任何的恨意,仿佛她从始至终都是这样平静,平静的接受,平静的被鄙夷,被无视。 “你几岁来到这个家?”他问她。 “十岁。”她回答的非常肯定,眼中的笑意淡定从容。 岳辰查到的资料上说她十六岁外公去世。后来她被送去了一家张姓人家,也就是说,在这十几年中她有一段时间是离开秋家的,但在菱城发生了那些变故,最后她又回来了。 “我们回去吧。”秋意浓还是觉得不妥,拉着他的衣袖要走。 宁爵西却在她床边上坐了下来,饶有兴致的说:“不是说有相册的吗?拿给我看看。” “相册吗?我找下。”秋意浓装作忙碌的样子,拉开抽屉找起来,最后遗憾的说:“不知道放到哪里去了。” “再找找。”房间就这么大,他就几乎坐在她旁边,垂眸就将她的动作收在眼底,她明显找的不是很勤快。 “真的没有。”她转身合上了抽屉,拉起他的手起身:“那你去洗澡好不好?外面的浴室还是挺大的,包你满意。” 宁爵西被她半哄半推的推进了浴室,然后她悄悄来到另一头秋蔻的房间。 “蔻儿。”秋意浓轻手轻脚关门。 秋蔻的房间比她大上六七倍,小丫头穿着睡衣,戴着耳机,正坐在电脑前和人视频聊天,都是一群金发碧眼的年轻人,应该是秋蔻在国外留学时的同学。 秋意浓走过去,用略带紧张的声音问:“我下午打电话让你把我房间的相册藏起来,你藏了吗?” 第45节 “藏了,我听你的话没看,用纸包好了放在我的保险柜里。”秋蔻指着角落里需要密码的保险柜。 秋意浓松了口气,见秋蔻专心致志的和同学视频,便走小丫头卧室里的浴室,以最快的速度脱了下身上的短裙,在热水下洗了个澡。 二十分钟后,宁爵西冲完澡出来,天气渐凉,他便套上原来的衬衣,钮扣随意扣了两个,径自进了这间别墅最小的房间,秋意浓穿着睡衣,坐在书桌前看着什么。 “看什么?”他走过去,陡然把人抱起来。 “我在看书。”她手里拿着本厚的像砖头的编程书,身上有着好闻的沐浴清香,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呀眨。像眨到了他心底。 宁爵西把她抱到床上,跟着挤了上来,一米三宽的床,他的身影高大,两个人勉强够躺下。 秋意浓以为他想要了,顺从偎进他怀里,用柔软的双手抚上他结实的胸口,一抬眸,她看到他的下颚线非常漂亮,他是个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个英俊无比的男人。 他握住她胡乱在他身上乱摸的小手,失笑:“有点累,今天并不想做什么,就想抱着你。” 她以为他是在试探她,今天在盛世的休息室,他明显没有得到满足,她必须做到让他满意,才有可能开口向他要东西。 秋意浓手指摸的很认真,她凭着记忆回想他是怎么在她身上游走的。 自始至终,他都搂着她躺着。等她放肆了一会,才拍拍她的屁股说:“好了,我说的是真的,我只是想抱着你睡觉,不做别的。” 她柔嫩的指尖抚上他的脸,非缠着他,不舍得放手。 她说了两个字:“不要。” 头一次她这么软软的撒娇,娇娇的声音像蜜淌到了心坎里,宁爵西半撑起身子,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原因?” “除非你答应我不生气了。”她红唇微嘟,娇态尽显。 他失笑,搂了她像水蛇一样不停扭着的细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好好的,我为什么要生气?” “还说没有,那天在你公司休息的时候……结束后你很冷淡……急匆匆就走了,你不是生气是什么?”她有点难为脸的样子,小脸埋进他胸口,声音时顿时停。 “还好,如果硬要说生气。有点儿。”他低头看着她:“所以你这是想补偿我?” “嗯,补偿!”她态度坚决,刚才她偷吃过药了,这次比上次的药量要大,今晚一定会让他心满意足。 说完,她起身解开身上的睡衣,他的大手却握住她的双手,低沉的嗓音不紧不慢道:“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她抬头,房间里开着台灯,他背对着光,眼中有着几分辨认不清的阴鸷,沉声淡淡道:“告诉我,我去收拾他。” 终于,他还是问了! 秋意浓明白他是在问那张报纸上“她”和薄晏晞亲吻的事情,偏白的脸蛋上木了木,用很正常的声音说:“没有啊,怎么这么问?” “浓浓。”他的嗓音有一丝警告。 灯光下,她再次笑了起来:“你要收拾谁?报纸上的那个薄晏晞吗?你也和那些人一样认为我新婚夜背着你和他去开房?” 她看着他英挺好看的脸,又开口说道:“宁爵西。你应该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之前名声就不好,我也和你说过,你娶了我,你也注定麻烦不断,是你说不介意的。那么,你现在告诉我,对你而言,我算什么?你后悔了吗?” 他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我一开始就说过,你是我看中的宁太太,从来没有变过。” 原来如此,还是那个答案,她是他目前为止能挑到的最合格最聪明的宁太太。 她扬起红唇,指尖忍不住蜷在掌心,乖巧的低下脸“哦”了一声,很快又说了一句:“谢谢。” “你是宁太太,永远不会变。”他抚着她的耳垂,“明天,我会把拍照片的记者揪出来。要他交出底片,或是其它拍到的照片,还你一个清白。” 秋意浓身体陡然一冷,不行,如果被他发现了秋画的正脸怎么办? 岂不是掉进黄河也洗不清? “别怕,我说过,以后由我来保护你。”他感受到她的颤抖,更加拥紧了她,嘶哑着嗓音喃喃:“没有人会伤害你。” 没有人……会伤害我? 没有人吗? 她温顺的缩在他怀里,知道自己信不得,她在很多男人嘴里听到过这句话,可是到最后,他们全部离她而去,再见面犹如陌生人。 终有一天,他也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冷漠而高傲的姿态与她撇清关系,这就是男人的劣根。 甜言蜜语不过是他们骨子里的东西,他们可以随随便便拿出来说,而你,也就当随随便便听一听罢了,千万当不得真。 钻石破两百啦,感谢感谢! 第73章 是巧合,还是试探? 趴在他怀里好一会儿,秋意浓有点想睡了。 她稍支起身,从他胸口看他:“这张床太小了,你去隔壁客房睡好不好?那儿的床很大,会睡的很舒服。” “不好。”他勾唇,长睫微垂。 她想了下,坐起身:“那床让给你,我去……” “秋意浓。”他低低的嗓音喊她全名,在她不安分的臀上拍了一把,再把她禁锢在怀里:“就这样睡就好了。” 这样……紧紧搂抱着睡觉? 她怎么可能睡得着?!! 秋意浓用了好长时间才适应了这个男人的床,以及和他同躺在一张床上。今天穿了两个小时的短裙已经是极限,他们结婚这么久,向来是一张大床,各睡各的,但是他现在却说要这样亲密无间的靠在一起睡…… 今天他似乎反常的厉害,是巧合,还是试探? “那我睡喽。”她笑了笑,低头从他手臂下出来,十分困倦一般打了一个大哈欠,转而在他与墙壁间艰难的转了个身,背对着他,闭上眼睛。 是自己最熟悉的床铺,本该美美的睡上一觉,身边却躺了一个陌生人,怎么能睡得着。 她全身绷的紧紧的,耳朵里全是身后男人的动静。 他关了台灯,貌似一动不动的在黑暗中平躺了很久,呼吸不快也不慢,渐渐均匀绵长。 她以为他睡着了,思忖着要不要等他再睡的深一些的时候悄悄溜出去,和蔻儿挤一晚上。身后的人却动了动,背后瞬间靠上来一堵热热的胸膛,她上半身一沉,他的手搁在她腰上。 秋意浓全身骤然僵硬如石,身体里所有的细胞都在抗议,但不行。她不能推开他,只能悄悄的往里面又挪了一两公分,与他的身体是拉开距离了,手臂不行,太长了,还有一大截挂在她身上。 怎么办? 要这样一晚上吗? 秋意浓挣扎了很久,勉强想忽略掉腰上的手,身后的床铺动了动,他居然又往她这边靠了几分,耳后响起他噙着睡意的嗓音:“你把被子分我一点。” “嗯。”她含糊应着,赶紧把骑在身下的被子往身后送了送。 一阵希索声后,他似乎盖上了薄被。而他的手臂也离开了,秋意浓暗暗舒了口长气。 她没有看到的是,黑暗中,她的身后,那双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鹰眸毫无困意,正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也许是三个小时,也许是四个小时,她终于抵挡不住困意,慢慢睡过去。 一直处在浅睡眠,睡一会醒一会,醒一会再睡一会。漫长的一夜渐渐过去了,窗外透出光亮。 她悄悄起身,在清晨淡淡的光线中看了一眼身边安静沉睡的男人,轻轻拉上门,没想到在一楼走廊边上遇到了一个人。 “小意。”左封声音压的低极,急急忙忙叫住了她。 秋意浓收住脚步,看着左封疾步而来,笑了笑说:“你怎么起这么早?” 左封置若罔闻,目光贪婪的盯着眼前千娇百媚的面孔,“我打你电话为什么不接?为什么那么急的就把自己嫁了?为什么不等等我?” “左公子,你说笑了。”秋意浓安静的看着他:“我那天把话说的非常明白,从此以后你我各自婚嫁。互不相干。又何来等你一说?” 左封俊脸痛苦:“小意,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我可以解释的,你想想那天是我和你的订婚派对,晚上我就可以和你彻夜缠绵,我又何必急于在婚礼前和什么秋凌发生关系?我是被下药的,你明白吗?我不是自愿的。” 秋意浓沉默了,看得出来左封话中的可信度,也许他是真的被秋凌设计了。 “小意,你相信我,我的心里一直有你,发生了那样的事我也非常痛苦,我被家里关了整整两个多月,我每天都在反省。直到听到你嫁人的消息,我整个人快崩溃了,我和家里人说我要娶秋凌,他们这才放我出来。” 左封越说越急,步步逼近,秋意浓下意识后退,下药也好,不是自愿也罢,事情已经发生了,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必要再去深究。 就算深究又能怎样,他即将与秋凌结婚,她也嫁作他人妇,她不想趟这趟浑水。 “还是各自安好吧,追究下去没有意义。”她说了这样一句话。 “怎么是没有意义的呢?我是清白的,要不是有秋凌设计我,你现在应该是我的新娘。”左封被关了几个月,每天都在想这张脸,昨晚在那样的情况下见到,他简直欣喜若狂,然而她却和另一个男人手牵手,欢声笑语,他嫉妒的快疯了,明明,她身边的那个位置是他的。 走廊里,两人在纠缠,另一头,大清晨起床的秋凌冷冷的笑着举起手中的,拍了两张清晰的图片,转手发给了一个号码。 身下的床板太硬,宁爵西这一夜睡的并不深。 他睁开眼,黑沉的目光看了眼身边她躺过的地方,她醒的时候,他也醒了,只是没有睁开眼而已。 摆在旁边的嗡嗡震动了两声,他随手拿起来,有人给他发了两张照片,背影是秋宅的走廊。秋意浓低着头,对面站着左封,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左封拉着她的手,深情款款的凝视。 宁爵西半躺在床上,黑色的瞳眸静静看着,英挺的眉目没有波澜,看不出喜怒,过了几秒才下床拿起一边的长裤套上。 楼下,秋意浓的手被左封拽住,她发现他手劲大。她居然挣不开,不禁冷冷的看他:“左封,你这样有意思吗?” “小意,你和他离婚,和我在一起,我们本来才是一对。”左封急红了眼,他知道这一挣开,他们以后就再也回不去了,他不能放手。 “左封,放手,别让我恶心你!”秋意浓的手腕被拽的生疼。 “不放!”左封也铁了心:“小意,你本来就是我的,你是我的女人,你应该是左太太,不是什么可笑的宁太太。宁爵西那个人狼子野心,做事向来不择手段,他那种人怎么可能肯好好待你,你和我在一起,我会疼你,宠你……” 秋意浓的手快被扯断了,左封边说还边上前搂她,眼看他的脸要凑上来,骤然间,一只拳头砸在左封的脸上。 左封猝不及防的后退,闷哼着捂住脸大叫:“姓宁的,你他妈玩阴的。” “谁允许你对我太太动手动脚,嗯?”宁爵西俊挺的五官上覆盖着薄薄的戾气,双眸冷凛:“今天只是小小惩戒,若是被我再看到下一次,你哪只手碰她的,我就要你哪只手!” 感觉到?腔里热热的,左封伸手一看,满手是血,知道自己?血都被打出来了。他从小养尊处优,何曾有过被人打成这样的,加上又当着秋意浓的面,此刻他怒火冲天,阴沉着一张俊脸,挥着拳头就冲上来。 秋意浓吓的直往宁爵西身后躲,只听空气中发出咯吱一声,左封的下巴被打断了,一时间捂住脸痛叫起来。 这么大的动静,秋世夫妻怎么可能没听到,穿着睡衣慌慌张张跑过来,秋世看看被宁爵西揽在怀里的秋意浓,再看看一脸是血,同时又痛的说不出话来的左封,大声叫着保姆赶紧打救护车电话。 半小时后,秋意浓和宁爵西坐在车内,听着救护车呼啸而去的声音,秋意浓趴在方向盘上突然“扑哧”笑出声来。 宁爵西看她一眼,等她笑够了,才问她:“很爽?” “嗯。”她笑的开心:“其实很早以前我就想这样做了,没想到你今天真的把他下巴打坏了,痛快!” 宁爵西微微眯了眸,“你还记着那场订婚派对上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秋意浓撇唇笑了起来,耸了耸肩:“我知道那是一场各取所需的联姻,我没想过以后他能忠诚于我们的婚姻,但我不能容忍他和秋凌在一起,因为那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 宁爵西听完淡淡勾了勾唇。没有发表意见。 第46节 回去的路上,由他来开车。 看着前方的路,眼看快到宁宅,她轻轻开口问他:“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如果我是你,我不会再给背叛我的人任何一次机会。我会一招致命,让对方永无翻身之日。”他缓缓的回答,仿佛在讨论一件平平常常的事情。 秋意浓呼吸停了下,安静半晌才慢慢说:“我和他们之间没有那么大的仇恨,没必要这样。” “没必要吗?”他唇角若有似无的划过一抹寒芒,“你的仁慈和退让,对方未必会领情,只会变本加厉,步步紧逼。知道为什么早上我能出现及时吗?有人发了你和左封纠缠不休的图片给我,那么短的时间,迅速发到我上,你应该猜到是谁。” 秋凌?!! 又是她! 秋意浓拧眉不语。 车子在宁宅停下来,宁爵西伸手抚上她的下巴,沉声道:“只有把对手踩在脚底下,让ta永世不得翻身,才有可能不再伤害你,这才是强者的生存法则。” 下颚上是他指尖的温度,干燥温暖,强势有力,秋意浓看着眼前温和如玉的俊脸,想着身边人很多时候都在反复向她强调一件事:你要嫁的男人是这世上最可怕的男人! 她只当是耳旁风,从来没放在心上。 此时此刻,她突然觉得也许他们说的是真的,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看到的还要冷血恐怖。 幸好,她与他的婚姻只用维持一年,不然,和他待的越久,她可能也会渐渐变成一副铁石心肠,没有七情六欲,人是站的很高,可是同样有句话叫,高处不胜寒。 当然,这也许只是她的想法,或许他并不这么认为,反而很享受。毕竟,他拥有着很多人无法匹敌的财富与地位。 她久久不说话,他指腹摩挲着她的唇角,忍不住俯脸过来吮了吮粉嫩的唇瓣,低语道:“被吓到了?” 她波光粼粼的眼睛眨了眨,他低低的说:“别怕,我说过,我会保护你。” “对我。你就真的没有脾气吗?你会一直宠着我吗?”她侧头笑着问他。 “会。但有一点不行!” “哪一点?” “不能背叛我。” “你指哪方面?” 他乌目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她,用辨不出情绪的嗓音淡淡道:“你这么聪明,应该明白。我是个男人,普通男人最不能容忍的是哪些,在我这里也同样如此。” “嗯,我明白了。”她乖巧的笑着。 下车往房间走时,她心里却在想,他是不是在暗示什么?暗示她身为宁太太不能在身体上背叛他吗? 回到房间,秋意浓换了身衣服,出来的时候,宁爵西靠在露台上抽烟,手里拿着,在讲工作电话。 她没打扰他,轻轻下楼,去找方云眉。 身为宁太太,不仅要讨好丈夫,还得讨好婆婆。 秋意浓问了下人,说是方云眉起床了,几分钟还在厨房,这会儿已经不见了。 “夫人在书房。”有经过的下人说。 秋意浓旋即越过客厅,来到一楼的书房,那是宁誉安的专用书房。 正要抬手敲门,没有关牢的门缝里流泻出一点说话声。 “……昨天他们三个人怎么都是从东边回来的?”是宁誉安浑厚缓慢的声音。 “是啊,我特意问过了,意浓迷路了,爵西去把人找回来的。”说话的正是方云眉。 “好好的,她怎么迷路迷到东边去了,你得提高警惕。”宁誉安顿了一会又问:“老四最近还老往那边跑吗?” “朦北没以前跑的勤了。”方云眉回答:“爵西倒是不怎么去。” “不管怎么样,防患于未然总是没错,老三的别墅造的怎么样了?” “我听说弄的差不多了。” “那就好,你和爵西说一声,他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世界,他自然懂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了,今天抽空我会跟他说一声。” “……” 接下来的谈话,秋意浓没有再听,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敲这个门。转身往楼上走。 边走边思考,从宁誉安和方云眉的谈话中来看,他们似乎对她去东边不大高兴,与那个荒宅有关吗? 听他们的意思,好象是怕她再跑过去,打算让她和宁爵西直接搬出去住。 秋意浓把事情前前后后仔仔细细想了一遍,也没想到到底哪里有问题,反而更加深了她对那个荒宅的好奇,那里面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露台上宁爵西刚刚结束一个通话,他拿着平板电脑处理了一会文件,然后靠在躺椅上一边点烟,一边招手让她过去。 “早餐好了。可以下去了。”秋意浓没在意的走过去。 他指间燃烧着烟,随手从旁边的小圆桌上拿了份东西递给她。 厚厚的一叠文件,最上面摆着一串钥匙,正是这些天她极力讨好他而想要得到的东西,秋意浓脸上的笑消下去,接过这些东西,用力握在手心,冲他挤了一个笑说:“都是给我的吗?” “这些本来就是给你的。”他垂下长睫,弹了弹烟灰,“不过前几天办婚礼,我一时忘了,今天刚想起来。就给你拿过来了。” “哦。”她不知怎么的抱着这叠东西,手有点疼,事隔这么多年,外公的东西终于回到她手中,感觉像穿越了一个世界那般漫长。 烟雾中,他看她的脸:“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其实,这些是我外公的东西。”她也没打算瞒他,抿唇笑着说:“所以,谢谢你,三哥,谢谢你成全我。” “既然要谢我,总得有点表示。嗯?”他盯着她干净妩媚的容颜,唇上勾出弧度。 她红了脸,走到他身前蹲下,朝他仰起身,闭上眼睛。 等了半天没等到他的吻,她睁开眼睛,是他一双笼罩在烟雾中的眸,深不见底。 将手上的东西随手放在旁边,她软到没有骨头般的身体投入他的怀抱,一面解他的衬衣钮扣,一面娇娇的说:“这样的表示可以吗?” 女人温软清香的唇舌送了上来,他没有回答,扣住她的肩,温热的唇碾压着她,模糊低语:“可以考虑考虑。” 感受着他狂热的夹着烟草的吻,秋意浓侧了侧脸,半边脸都埋进他身前,她想,幸好昨晚吃了药,就算现在做药效还在。 …… 假如说前两次,一次在月光湾头的车里是糟糕,而上一次在办公室确实享受到了男欢女爱,事实上总觉得缺少了什么。 那么这一次只能说是解决了需求。 宁爵西明明心中有数,但还是忍不住做了这一次。 而这次。他心中更困惑,同时那个猜测再次浮上了心头。 …… 一切结束,秋意浓的脑袋慢慢从他肩上抬起来,身体发软,不住颤抖,当她散乱的视线慢慢聚焦,整个神思从寄存的空间回到身体里时,对上的是一双眼波沉沉的黑眸。 这种直逼灵魂的对视让人心跳紊乱,她有点心慌,朝他挤了一个微笑,温静的坐在他怀里。 “我弄的你很疼?” 她一怔,小声说:“有一点儿。” 他拧眉:“我去买点药。” 他抱着她要起身,他们的姿势保持着结束时的暧昧,彼此空无一物,她按住他的肩膀,调整了一下呼吸:“不用,没那么严重,我休息一会就好了。” 他坐着没动,她已经支着身子下去,抱起衣服裹了自己,说了一句“我去洗澡”,就进了房间。 她洗完出来,他已经不在了,估计是去外面的洗手间冲澡了。 咬唇走到露台。她捡起那份合同和钥匙,目光落在他们做的躺椅上,那里一片狼籍。 她的脸白了白,每次做完她的体力消耗就特别大,这会儿身上几乎没什么力气,全凭一口气在撑着。 忍着酸软无力的四肢,仍撑着拿来毛巾,把躺椅上擦干净,弄的一点痕迹都没有。 宁爵西洗完澡再进房间,看到秋意浓躺在床上,她睡的很沉,纤细的身体侧对着门。只占一个小小的角落。 他无声无息的立在床边盯着她看了会,掀开被子躺到自己那一头,看着离自己遥远的身影,他转而过去从被子里把她搂抱过来。 睡梦中,她警惕性还是有点的,貌似不太愿意,往后缩了缩,他霸道的双手一扣,她整个就窝在他怀里,再也逃不走。 …… 这一觉秋意浓知道自己必定睡了很久,那药效太大,照以往的经验。没有一天是缓不过来的。 宁爵西以为她是累了,所以抱着她陪她睡了一会,可是大半天过去了,她依然在睡。 就算欢爱完再累,大白天也不可能一觉睡这么久,他蹙眉,一直盯着怀里的小女人,有耐心的等她醒来。 有些想法和猜测在他心里滋生,他必须去亲自印证来证明那个猜测对不对。 下午三点,她醒了。 秋意浓发现自己睡在宁爵西怀里之后,战栗了一下,呆住了。她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强忍住那一层层从心底深处漫上来的如潮水般的恐惧。 昨晚开始,她便有了这样的心理准备,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不可能没有亲密的搂抱或是肢体接触,所以只僵了一小会,她就恢复了正常。 “怎么这么吃惊?不希望看到我?”干净的带着男性气息的味道环绕?息间,低沉好听的嗓音透着股愉悦。 她仰起头看着男人的脸,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秋意浓不会明白,被男人好好爱过后的自己是怎样一副画面,不盈一握的细腰在男人的大掌中又是怎样令人心生怜爱。 宁爵西低头吻她白嫩红粉的腮帮,手锁仍牢锁着她的细腰。满怀的温软,他舍不得放手,低哑着声音哄道:“睡傻了,怎么不说话?肚子有没有饿,我们下去吃点东西。” 他不提还好,一提,她摸了摸很扁的肚子,确实是饿了。 早上出了左封那样的事之后,他们直接从秋宅回来了,没吃早餐他们就亲热,然后她睡着了,直到现在。 她极自然的往旁边挪了几下,挪出他的怀抱范围,然后在自己睡惯的那侧床边坐起身,一边背对着他穿鞋一边笑了声说:“是好饿,我睡多久了?” “现在是下午三点十五分。”他懒懒的靠在床头,看了看手上的腕表:“不过不用急,今天是周末,睡点懒觉长辈们也不会说什么。” 哦,难怪他现在还在家,原来是周末。 秋意浓点了点头,换了件衣服,随他一起下楼。 今天周末,看文的人也不是太多,就先更这么多吧=^_^=周末愉快! 第47节 第74章 欲盖弥彰 一整天没吃东西,秋意浓吃了不少饭菜,放下碗里,打了个饱嗝,面前摆过来一只小碗,里面是他刚盛好的蔬菜汤。 “我吃不下了。”她摇头。 宁爵西这时候便把汤又端回去,慢条斯理的喝起来。 摆在手边的响了,宁爵西推开碗,起身讲起了电话,听内容又是生意上的事。 秋意浓想到了他之前给她的东西,折回房间,拿起那堆资料看起来,是一份地皮转让合同,以后鸣风药厂就是她的了。 她永远记的外公临死前一直在反复说冤枉两个字,所以她希望能接手当年的事,查出药厂被封的真相。 外公的为人周围的邻居和客户都是有目共睹的,怎么可能制假药,当中一定有隐情,她一定要查出来,还外公一个清白。 那么问题来了,鸣风药厂在菱城,她得动身去菱城一趟,顺便走访一下曾经与外公相熟的客户,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可查。 耳边传来一阵脚步声,她收回思绪,把合同和钥匙收好,放到她睡的那一侧床柜里。 是负责清理房间的下人。 “三少夫人。”她们鞠躬之后,开始动手清理起来,秋意浓怕影响他人工作,便离开了房间,打算到楼下去转转,顺便向宁爵西提一声,她明天要回菱城一趟。 还没走到楼下,秋意浓在楼梯口就听到了下面一阵笑声,听动静好象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今天是周末,应该是宁语南一家三口过来了。 秋意浓走下楼梯,画面几乎和上次的一样,宁幂旁人都不爱,就爱赖在宁爵西身上。 小丫头问题一个接一个,让人应接不暇,往往上一个还没来得及回答,下一个问题又冒了出来。 大家都在笑。 宁爵西一边用手臂护着小丫头保护她不摔下去,一边竟然有条不紊的逐一回答起来。 看得出来,他很喜欢孩子,难怪当初听说她怀孕后,他会动了结婚的念头。想必他受了宁家长辈们的影响,对子嗣这一块特别看重吧。 气氛很融洽,秋意浓想自己的出现应该会破坏这种融洽,她脚步一转,沿着走廊转到了后花园。 可没过几秒钟,就有保姆过来:“三少奶奶,三少爷让您过去,说是二小姐来了。” 看来,他刚才看到她了。 秋意浓笑了笑:“知道了,我马上去。” 边往客厅走她边在想,其实他是对的,宁语南是宁家的二小姐,穆承斯是入赘宁家,他们也是宁家的人,她这么避而不见。确实没有礼貌。 这么看来,她对如何做好宁太太还是有点生疏,以后一定要注意。 款款回到客厅,她扬起和喣的笑,一一和他们打招呼:“二姐,二姐夫。” 穆承斯在低头摆弄,听到声音,抬头朝她点了下,宁语南笑着回过头,也点了下头。 秋意浓不在意他们的冷淡,自发的在沙发的角落里坐下。 穿着小花裙子的宁幂此时正缠着宁爵西:“舅舅,舅舅,妈妈说你今天休息,你陪我去游乐场玩好不好?” 宁爵西目光突然落到秋意浓身上,趴在宁幂耳朵边说了一句什么,小丫头立马把粉嘟嘟的脸蛋转过来,轻声细语的说:“舅妈,舅妈,舅舅说他出去玩要得到老婆大人的同意,请问可以吗?你同意吗?”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角落里的秋意浓。 秋意浓没想到宁爵西会这么说,感觉自己的尴尬症都犯了,这下要怎么回答? 回答说可以,同意? 那岂不是在大家面前承认她把宁爵西管的很严,可事实并非如此啊。 回答说不行? 那更不可以。 秋意浓感觉宁爵西丢了一个大大的难题给她,正要说话,宁爵西低醇的嗓音响起:“幂儿,舅妈的意思是,她陪我们一起去,你说好不好?” 宁幂歪着小脑袋,有点困惑的看着秋意浓:“舅妈长的好漂亮,可是妈妈为什么说她是狐狸精呢?舅舅,我害怕狐狸精,会吃人对不对?” 客厅内的气氛陡然降到零下。 宁语南走过来把宁幂抱回去,皱眉呵斥道:“幂儿,不要乱讲话,妈妈什么时候这样说过?” 宁幂不知道为什么被骂,吓的扁起小嘴,大哭起来,下一瞬间。一双温软馨香的手把宁幂抱到怀里,柔声安慰着:“幂儿乖,不哭了好吗?我那儿有一只sd娃娃,幂儿要不要看?” “sd娃……娃娃?是……是真的吗?”宁幂瞬间停止了哭泣,睁着满含泪光的大眼睛,好奇而抽抽噎噎的反问。 “真的,那我现在抱你上去看?”秋意浓也没想到自己会成功哄的小公主停止哭泣,指着楼梯温柔的说。 “好……好……”宁幂点了点小脑袋,小脸蛋上还挂满泪痕,别提多惹人心疼。 宁语南刚才发了一通火,这时候一看女儿这样气也消了大半,拿来面纸给小丫头擦泪,嘴里哄着:“你可以去舅妈房间玩,但不可以哭了好吗?” “好……好……”宁幂点头。 秋意浓朝宁语南点了点头,抱着小丫头便上楼了。 客厅内,总算安静下来,大家都有点劫后余生的感觉。 宁语南心虚的看了一眼宁爵西,他安静慵懒的倚在沙发里,抬眸看着她的脸,神情清淡。语气淡漠的如同清晨的雾气:“我在这里有必要郑重申明一点,我的妻子只有我能说,这世上任何人都不行。她是好是坏,我高兴就行,与旁人好象没什么干系!” “对,对,对……”宁语南换上了一副和善的面孔,温和的转移了话题:“对了,今天我来是通知你们一件事,今晚是女子商会会长的竞选演讲,你可得给我加油助威去,我能不能当选可是关系到咱们宁家的面子。这件事爸爸也支持,对吧,爸爸?” “嗯。”一直在看报纸的宁誉安说了今天第一句话,对宁爵西道:“晚上你带着意浓一块儿去,今天很多政要人物、商界精英都会到场,这可是扩大和巩固宁家知名度的好机会。” 宁誉安年近六十,虽说早已不再执掌盛世王朝,退居二线,但他向来主张野心与机遇缺一不可,只要有露脸的机会就绝对要争取。前阵子倪予茉还是宁爵西未婚妻的时候,就是他在暗中授意其以宁家儿媳妇的名义参加的竞选,现在宁爵西另娶他人,他自然就把这个重担放到了宁语南身上。 “大姐的事,我和浓浓自然会到场。”宁爵西话音刚落震动,他接起电话往外面走。 望着宁爵西离去的背影,宁语南不开心的抱怨:“爸,你看老三,他怎么这么维护他老婆,我可是他姐姐。” 宁誉安的心思一贯深藏不露,这时候也不会表态对谁有偏帮,只是叮嘱道:“还有四个小时就是竞选演讲,你赶紧准备准备,别到时候出什么岔子。” 父亲都这么说了,宁语南不再说什么了。 等宁誉安把穆承斯叫到书房去谈话,宁语南和方云眉抱怨起来。 房间里,秋意浓当着宁幂的面从行李箱里拿出了一只俏皮可爱,金发大眼睛的sd娃娃,宁幂惊讶的大叫,开心的拿过去:“好漂亮呀,舅妈,这真的是你的吗?你怎么会有sd娃娃?” 孩子的笑脸最是天真无邪,秋意浓也忍不住感染了好心情,蹲下身说:“是啊,这是别人送我的生日礼物,限量版的,从日本带回来的,你喜欢的话送给你吧。” “你的生日礼物吗?”宁幂一开始还很开心,听到这里小脸上有点犹豫:“我不能要,这是你的生日礼物。” “没关系,舅妈长大了,已经不玩这些了。”秋意浓哄着小丫头:“你看,如果你不要的话,我只能把这个娃娃放在行李箱里,她没有人玩会不开心的。” 宁幂开心的抱住娃娃,仰起小脸蛋说:“那我收下啦,谢谢舅妈。” “不客气。”秋意浓摸摸小丫头的小辫,看着因为一个娃娃而玩的开心的宁幂,她眼前好象又看到了十岁的秋画。 带着宁幂下楼,楼下客厅有方云眉和宁语南的说话声。 方云眉见宁语南脸上还有点不悦,便和风细雨的劝道:“以后尽量少在爵西面前说他媳妇,你的弟弟你还不了解吗?对女人向来都这样,就爱宠着,惯的女人一身公主病旁人也说不得半句,一说他就生气。以前是那个秦商商,后来又是倪予茉,你还记不记得他那时候为了姓秦的家都不回,公司也不要了,差点和你父亲断绝关系。所以,你以后要想和爵西搞好关系,在秋意浓面前你就千万不能露出任何不好的态度。” 宁语南委屈极了:“我知道的,妈,可是我今天真是冤枉,我什么也没说,都是幂儿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方云眉拍拍宁语南的手,语重心长道:“所以啊,今天的事告诉你一个道理,下次千万别当着孩子的面说他人坏话。” 不经意的听到旁人的私密话,秋意浓不便久留,带着宁幂又回到房间。 一大一小玩了十多分钟,方云眉上来了,后面跟着保姆,保姆手里捧着三四只礼盒,放到房间的梳妆台上。 “换上吧,晚上和爵西一起出去。”方云眉说完,便招手让宁幂过去,很快一大一小下了楼。 秋意浓也不知道有什么活动,她一一打开礼盒,发现了了两套首饰和两双高跟鞋,以及两套礼服,一套是镶满碎钻的拼接鱼尾礼服,上身是低v领,收腰设计,下面是高开叉,光是看着就知道是一件曲线毕露,非常性感的礼服。 再打开另一只礼盒,又是完全不同的风格,走的是唯美风,露肩一字小v领,复古的宫廷“风铃袖”。尽量优雅大气的韵味。 单凭直觉,她选第二件,可是目光在看到礼服下摆是短款之后,她目光顿住了,把这件礼服放回去,拿起第一件。 她以前出席宴会时多是这种风格,对于何为妖娆何为性感,她总是能轻松驾驭,但她已经嫁进宁家,近来穿衣风格偏素,以为人低调,不给宁家招人口舌为做事准则。 婆婆今天拿了两件过来是想试探她的吗?因为,这是她婚后首次亮相,以万众瞩目的宁太太身份。婆婆想试探她知不知道当宁太太要哪种打扮。 可方云眉不知道的是,她不能穿短裙,所以秋意浓毫不犹豫的拿了那件性感礼服去换上。 换好礼服,她走出洗手间,准备拿化妆包,赫然发现宁爵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房间,他双腿交叠坐在沙发里,双手正往笔记本里输入文件,抬头扫她一眼,随即皱起浓眉。 “怎么了?不好看吗?”她低头提着礼服裙摆转了转,以前她在几次宴会上穿这样的时候,他可是很中意的,要不然他也不会被她勾搭上。 深暗的视线在她胸前绵延起伏的饱满线条上来回几回,他毫不留情的说道,“不好看。”指着被她遗弃在一边的另一只礼盒说:“换上那一件。” 秋意浓没动,拿上化妆包往洗手间走:“可是我觉得我穿这件更漂亮呢。” 在镜子前化好妆,秋意浓正拿着睫毛膏,睁大眼睛凑近镜子前准备刷睫毛,洗手间门口闪进来一道身影。 宁爵西从她身后靠上来,两只大手分别从她翘挺的臀部和纤柔的腰部蜿蜒而上,转而爬上她胸口。 她抓住他乱摸的手,带了娇嗔的声音说:“三哥,别捣乱,我在化妆,万一化成丑八怪怎么办?” “你穿这件更丑,乖,去换掉。”他仿佛执意要她穿那件。 秋意浓有点不愿意,从镜子中看他,一双眸如黑夜般深沉似海,她不是第一次见识到这个男人的霸道,而且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那种。 犹豫再三,她装作若无其事的点头,放下睫毛膏说:“好吧,既然你喜欢,那我换那件。不过你别到时候后悔哦,我以前从不在公众场合露腿,到时候你的宁太太被别的男人乱瞄,你可不要生气哟。” 她特意强调自己从不在公众场合露腿,指在提醒他那次在游艇上她穿旗袍几近撕破的事情。 “生什么气,他们只能看不能碰,我比他们要幸福。”他贴在她耳后低语,继而拍了拍掌下弹性十足的翘臀,“去换上,你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二姐他们都在下面等我们。” “好,那我加快速度。”她放下化妆包,迅速出去。 秋意浓来到外面,拿起那只礼盒,看了眼洗手间,连做了几个深呼吸,脸上才漾着无懈可击的笑容走了进去。 宁爵西就站在身后,她头一回在他眼前换衣服,几乎以最快的速度套上礼服,双手一上一下伸到后面想找寻拉链,一只大手靠过来,轻松的把拉链替她拉上。 他从后面抱着她,看着镜中的她:“很漂亮,宁太太。” 秋意浓看着镜子中他立体如刀刻的五官,微微的笑:“为什么非要我穿短款礼服啊,我记的我和你说过的,我以前掉在井里过,害怕穿短裙。” “是吗?”他下巴搁在她肩上,侧眸扫过她漂亮静雅的侧脸,笑的高深莫测:“你不说我差点儿忘了,抱歉,要不要再换回来?” “算了,时间来不及了。”她浅浅一笑,又怎么听不出来他根本没有想让她换回来的意思。 他,真的在试探她吗? 他在怀疑什么? 怀疑她的过去? 第48节 这么一想,她感觉有一件事必须做。 她换好衣服,他拉着她去隔壁衣帽间,由她挑好了他要穿的礼服。 在他换衣服的过程中,她拿上走到外面悄悄发短信给薄晏晞:“宁爵西有可能派人在查我的事,如果你希望我多给你一点时间和秋画在一起,就动用你一切关系,把我以前的所有资料销毁。还有,把那个记者拍到的你和秋画亲吻的照片也一起销毁。” 短信发出去几分钟,收到薄晏晞的回复:“成交!” 得到这两个字,她赶紧把记录全部删除,放下她看着外面在狂风中摇曳的树枝,听着那沙沙声,她心中明镜般清楚,这样做反而会打草惊蛇,但没办法,她不这么做,所有的秘密都会藏不住,她后面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她必须牢牢占着宁太太这个位置。 宁爵西换好礼服出来,招她过去,指着方云眉之前送进来的两盒珠宝说:“挑一套戴上。” 秋意浓对珠宝不熟,便交给他决定,最后他挑了一套立体造型的群镶钻石项链,戴在她光洁的锁骨上格外流光溢彩。 一个小时后,准时出发。 宁幂被放在宁宅,两对夫妻,两辆车一前一后从宁宅开出去,到了大门口,另一辆车跟在他们后面。 秋意浓往后面的车看了好几眼,宁爵西一上车就在处理公事,眼睛盯着电脑,嘴里却回答:“别看了,是老四的车。” “宁朦北也去吗?” “嗯,是我父亲的意思。”他指尖点着屏幕,打了几个字,然后想起了什么:“好像你妹妹今天也会去。” 蔻儿吗?秋意浓看了眼后视镜,后面宁朦北的车果然在路过一个岔口之后往另一条路上开去,那是去秋宅的路。 没过多久,她的响了,秋蔻急匆匆的声音在里面响起来:“二姐,我刚才得到消息,我妈说宁朦北的车一会要来接我去参加什么竞选,怎么办啊,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自从上次在宁语南的生日宴上被他……那个之后,我现在一想到他就害怕,我害怕和他独处……” “蔻儿,你先别慌,听我说。”秋意浓极力安抚妹妹的情绪,捂住躲到一旁角落里低低的说道:“既然他要成为你丈夫,有些肢体触碰是不可避免的,你不要多想,今天他接你去的是女子商会会长的竞选宴会,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就正常的状态就好了,听明白了吗?” “不是……我……”秋蔻在那头急的快哭了,“二姐,你和二姐夫是不是也会去啊,你和姐夫说一声,你们能不能过来一下,我坐你们的车去好不好?” 想不到秋蔻怕宁朦北怕成这样,秋意浓有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猝然间,她听到一道沉稳的嗓音在吩咐司机:“在前面路口转个弯,去秋宅。” 秋意浓赶紧对电话里的秋蔻说:“好了,你不要激动,先去换衣服,我们马上到。” “好,二姐,我等你们。”秋蔻总算不哭了,高兴的挂了电话。 “都被你听到了?”秋意浓唇角弯了弯。 “嗯。”宁爵西应了一声,皱眉处理着手中的公事,等处理的差不多了才抬头,捏了捏她精巧的下颚:“讨好小姨子是必修课。” 她一下子就笑了,脑袋软软的靠到他肩上:“不需要讨好,只要你能劝劝宁朦北,结婚后善待蔻儿,我就心满意足了。” 女子商会会长的竞选热闹空前,来了不少大人物,停车场停满了豪车,各个商界政界人士纷纷到场,当然也少不得大量记者守候在外。 这是秋意浓和宁爵西婚后首次亮相,一下车踩上红地毯就吸引了无数道目光,一时间记者像疯了似的按快门。 周围人纷纷交头接耳。 “快看,那就是名震天下的秋意浓……” “就是她呀,长的也不怎么样嘛,就这样也能踢掉倪予茉,钓到宁爵西这种金龟婿?” “呵,人家现在嫁进豪门,自然要从良啦,妆化的更淡一些,穿的更良家妇女一些呗。以前可不是这样,穿的一身妖艳,露胸露背的,引的男人个个看着她流口水……” “……” 秋意浓极淡定的忽略掉所有难听的声音,一路挽在宁爵西臂膀里,衣着端庄高贵,笑的优雅从容,偶尔侧眸与他对视,梨窝浅笑。已是当晚最甜蜜恩爱的夫妻。 秋蔻坐他们的车一起进来的,下车后小丫头不得不去找宁朦北,这会儿秋意浓往后一看,两个人远远落在红毯后面。 宁朦北面容冷峻森寒,身着一袭黑色礼服,益发显的严肃沉稳,手里拄着拐杖,步履从容,气场强大如帝王。秋蔻小手圈在他的手臂里,依偎在他身边像个娇小的女人。 宁朦北出事后这是第一次在公开场合露面,身边还带着小未婚妻,光是这两点就足够引爆明天的娱乐话题。记者们举起长枪短炮对着他们一阵猛拍,问题也一个一个的往那边抛。 秋意浓听的不是太清,但大体听得出来好象是在问他们婚期之类的。 “爵西,这边。”前面宁语南在朝他们招手。 宁爵西看了一眼秋意浓,带她先进了会场。 虽说是女子商会会长的竞选,但今晚很多都是丈夫或是兄弟陪同而来,来的都是大人物,按照惯例开场由一个商界代表发言,想不到会是薄晏晞。 他们的位置被安排在第二排中央,宁爵西扶着秋意浓的腰,隔开他人,直至坐下。 身后有不屑的交谈声传来:“什么嘛,这破鞋也能嫁进宁家,除了长的好看,还有什么,一脑子都是水,中看不中用。倪予茉可比她强多了,要貌有貌,要脑子有脑子,听说她今天要和宁语南竞争会长……” “嘘!小声点儿,人家再怎么是花瓶,也比你好,嫁了个好丈夫,还有台上这位秘密情人,进退自如,你呢,离了你老公,你哪里还有薄晏晞这么有钱又有貌的替补?” 宁爵西长腿交叠坐在座位上,一双黑眸泛着沉冷的光泽,秋意浓却恍若未闻,看了一眼被他攥在手心的小手,静静听着台上的讲话。 薄晏晞声线清冽如泉,蛊惑慑人,认真讲话时邪肆的面容俊美异常,引的后面几个嚼舌头的贵妇春心荡漾,开始嘀咕起来。 这次的话题比上一次要露骨:“你们说,薄晏晞那活好不好?” “嘻嘻,这还用说,不然秋意浓能新婚夜跑去偷腥吗?” “认真说起来这姓秋的真不要脸,我听说她十六岁就被姓薄的强了,都九年过去了还跟着他,真是想不通。要是我恨不得杀了他……” “这你就不懂了吧,强着强着就喜欢上了……要说起来女人就是犯贱,特别是这个姓秋的,放眼看过去哪个男人没被她勾过魂……” 周围很多道视线看过来,都是知道薄晏晞和秋意浓关系的人。 秋意浓没有动,眉目沉静,仿佛与台上的人没什么交集,只有她的手心泛着冷气。忍不住紧了紧拳头,却感觉到被宁爵西握在手里的左手有点疼。 她看了他一眼,他面容俱淡,睨她一眼。 她飞快的低下脸,他再怎么样也是男人,被一帮长舌妇说的那样难听,也觉得面子上无光吧。 恼火是正常的。 是她害的他丢了脸。 薄晏晞的讲话完毕,下面一片响起掌声。 正式进入竞选演讲,先上台的是宁语南,十几分钟的时间,精彩纷呈,赢得掌声一片。 到了倪予茉上台,掌声就稀稀拉拉的,不够热烈。 商界向来是这样,拜高踩低,人走茶凉,倪予茉失了宁爵西这座靠山,大家对她自然就不会另眼相看,热情如初了。 秋意浓视线停在倪予茉身上,竟意外的全神贯注听起了内容。 客观上来看。倪予茉的演讲比宁语南要好,宁语南讲话气势很足,给人画了一个非常巨大的蓝图,却不够详细具体。 而倪予茉演讲配着ppt,全面展示着整个项目的构思和策划,以及项目成立后带给所有会员的切实好处。 等倪予茉一讲完,现场就开始投票。 秋意浓没有投票权,她在旁边静静坐着,投票的嘉宾中装了一个app,只需要登录,投票就ok了。 宁爵西在低头投票时,她四周看了看,发现秋蔻和宁朦北坐的比较远,小丫头脸上的表情好象还是有点紧张,不时东张西望。 还是给他们一点时间相处吧,毕竟要成为夫妻了,秋意浓没有和秋蔻打招呼,低头对宁爵西说了声去洗手间,人就出来了。 会场侧门,秋意浓遇到了从台上讲完话的薄晏晞。放在以前,她对他视而不见,但今天她有事对他说,便来到了旁边的一处僻静的走廊。 “真的都帮我弄干净了吗?” “不信我还让我做?”薄晏晞双手闲散的抱在胸前:“据我对你的了解,你头脑挺聪明的,怎么会想到做这种欲盖弥彰的事情?你别忘了,宁爵西可不是一个能随便糊弄得了的男人。” 秋意浓偏了头,冷笑着看他:“这是我的事,你只要帮我这个忙就好了。” 薄晏晞睥睨她良久,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夹过来叠得整齐的几张纸。 “什么?”她后退一步,上次被他的手帕迷晕后,她对这个男人恨透了,所以对他递上来的一切东西都自带警惕。 “是画儿画的画,特意拿来给你的,不要就算了。”薄晏晞作势收回,下一秒就被抢走了。 秋意浓这次学乖了,捂住口?打开纸,真是的水彩画,一张上面画着两个小女孩。长的一模一样,穿的一模一样,手拉着手在一棵大树下玩。 她激动到眼眶泛起湿意,这是秋画画的没错,里面画的是她们小时候,喜欢在门前的大树下玩躲猫猫。 第二张画的是一男一女,男的是薄晏晞,穿着黑色礼服,帅气逼人,女的和她一模一样的脸,身上穿着白色婚纱,应该是秋画,背景是教堂。两人手拉着手,笑的很开心。 两张画,秋画分别画了自己最重要的两个人。 秋意浓看的眼眶湿润,这么看来秋画是爱上薄晏晞了吗? 意识到这一点,她不知道是哭还是要笑好,她的秋画,她的妹妹,爱上了一个可恶的男人。 薄晏晞转身离去。 秋意浓张嘴想问的话咽了下去,她转身却见宽敞的走廊上,宁爵西那道熟悉伟岸的身影,正静静站在那儿不知道多久了。 她没想到他在那里,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可是从他的眼神她可以看出,他肯定是看到了什么。 目光转到手上的画上,这张画非常大,从他的角度应该能一眼看到,她不知道要怎么办,只能背过身去先把画卷起来,小心翼翼的放进包里。 她缓缓吸了口气,这才若无其事的走上前去,笑着拉他的手臂:“投完票了吗?” “很早就投完了。”他淡淡的应了她一句,随后看她:“你今天倒是比较忙。” 她心头微跳,脸上却只是笑笑。 宁爵西又看了她一眼,随后带着她走进会场。 “投票结果什么时候公布?”宁爵西平静的问。 “八点。”宁语南回答。 宁爵西抬手看了看手表:“还有半个小时。” “你说我的胜算大不大?”宁语南有点紧张,拉了拉旁边的穆承斯,“还有,你们刚才投我一票了吗?” 宁爵西一言不发。 “说什么傻话,都是一家人。当然要投你了。”穆承斯拍了拍妻子的手臂。 秋意浓看了宁爵西一眼,这个男人的心思真的如海般深不可测。他没表态,让人误以为他选的是他姐姐,可她猜,他选的是倪予茉。因为之前,她依稀看到他的指尖停留在倪予茉下方的选项上。 莫名的,她想起了方云眉和宁语南的对话:“你的弟弟你还不了解吗?对女人向来都这样,就爱宠着,惯的女人一身公主病旁人也说不得半句,一说他就生气……” 他喜欢……宠女人吗? 不提还好,一提,她仔细一想,可不是吗,从一开始他就说过,“做宁爵西的太太,我会宠你。” 原来,他对所有女人都一样,就爱宠着。 可这样的宠爱能维持多久呢?他说过,他会宠她,但不能背叛他,那么,这个宠爱也是有期限的吧。 会长最终花落谁家,要在八点开始的宴会上公布。 宁爵西带着秋意浓进入二楼宴会大厅,里面已经开始了。 第49节 宴会开始后一公布,果然倪予茉当选,顿时现场响起了掌声。 使了那么大的力气结果还输的一败涂地,宁语南脸色不好,气的直呼气,穆承斯在一旁安慰着。 接下来的整场宴会,宁爵西带着秋意浓满场转,都是商界人士,见了面少不得一阵寒暄,他说话和平常一样,但跟在他身边秋意浓明显感觉到他周身的低气压。 看他一直喝酒,几乎没怎么吃东西,她去取了一点食物过来,他看了一眼,没动手接,继续和旁边的几个老总说话。 秋意浓看在眼里,等那几个老总走开。她端着盘子走过去说:“吃点东西吧,别老喝酒,对胃不好。” 宁爵西抿尽了杯中的酒,这才看她:“不饿。” 他语调平缓,听不出情绪,她心底的不安却逐渐加大。 一场晚宴下来,他又喝了几杯红酒,食物一点没碰,她拿着餐盘食不吃味的随便吃了两口,也搁下了。 又有几个商界人士过来打招呼,她打起精神,走到他身边,陪他一起和人寒暄起来。 但他似乎并不需要她,全程和人说话,完全没有给她说话的空间。 秋意浓脸上的笑有点僵,趁他们聊的正欢,她默默退出来。 眼角好象看到了秋蔻的身影,往旁边的侧门走过去,她不禁追上去,推开门。却看到两个交缠的身影,宁朦北一只手拿着拐杖支在墙上,另一只手正压了秋蔻在怀里接吻,空气静到能听到他们唇齿吮吸的声音。 自己好像看到了不该看的,秋意浓连忙退出来,赶紧替他们关上了门。 离开的时候倪予茉端着香槟酒走过来,对宁语南笑道:“语南姐,承让了。” 宁语南毕竟受过良好的礼仪教育,尽管心中不高兴,仍有气质的点头道了声:“恭喜!” 倪予茉把目光转向宁爵西和秋意浓,意味深长的笑了下,转身走了。 上了车,低气压笼罩在车厢,等车了开了一段路,秋意浓悄悄用指尖刮了下他的手背。 轻轻的触感,有如电流在体内划过,他这才低头看她,她轻轻咬着唇,小心翼翼的问他:“怎么了,你好象在生气?” 宁爵西眉头皱了下。没有回答。 她感觉到好笑的事情是一样,靠进他怀里:“或是你吃醋了?就因为那副画吗?” 宁爵西扶起她的肩,与她对视,唇角的笑极淡:“你这副画我很好奇,上面究竟是什么?” 她没想到他真的是在介意那副画,安静片刻后,又偎进他怀里说:“真的没什么,画确实是薄晏晞给我的,但是不是他画的。是菱城隔壁家一个和我玩的比较好的女孩画完,托他送过来而已。” “而已?”他伸出手来托住她的下巴,声音沉冷的开口:“那就把这个而已给我看看。” 她心头跳的厉害,而后仍笑着:“没什么好看的,画的比较粗糙。你喜欢看画的话,改天有画展,我陪你去看好不好?” 宁爵西看她一眼,没有再出声。 回到宁宅,他径自下车,她跟在他后面几乎落下一大截,整个人有点发怔,满脑子都是他刚才的话。 他要看画。岂不是又要误会她和薄晏晞有什么了吗? 这一夜,秋意浓没怎么睡着,她侧身看了一眼大床另一头的宁爵西,两人之间空了很大一块,倒有点不习惯了。 第二天,她起床时,他那头是空的,他人已经走了。 下楼已经是九点多了,秋意浓坐在长长的餐桌前吃早餐,感觉有点茫然,这种茫然来自于内心,感觉空空荡荡的。 推开碗筷,她想,她也该找点事情去做了,不然再整天无所事事,人非发霉不可。 在房间留了张纸条,她简单收拾了点东西,开着自己的天籁就出发了。 目的地是菱城。 没想到开了几公里,车子又抛锚了,她打了电话让4s店过来拖车。人站在路边更加有点迷茫。 在等待的过程中,她蹲在路边玩,无意中看到了自称风之上者联盟的私信,只有一句话:秋小姐,这次我们联盟打算走到阳光下来,你有没有兴趣? 也许是闲着无聊,她回复了过去:我可以去看一看吗? 对方过了一会发过来一个地址,居然就在青城。 等人把车拖走后,秋意浓在路边拦了一辆车。 四十多分钟后,她来到城西一幢写字楼的八楼。 出了电梯,地上全是建筑垃圾,她捂住?子走进去,一个相貌清秀的年轻男孩跑了过来:“你是保洁阿姨吧,来,把这里打扫……” “不是,我是来找人的。”秋意浓眨眨眼,空气中味道有点难闻,她的手捂的更紧,声音从指缝里流出来:“我姓秋。” “秋?”男孩眼睛一亮,大声对里面的人说:“老大,有个美女找你。” 姚任晗走了出来,是一张年轻俊挺的脸:“你找哪位?” 秋意浓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看着眼前的男人有一种油然而生的亲切,感觉像认识多年的老友一样。 “是我秋意浓。”她俏皮的拿开手,露出一张完整的面孔,凭直觉感觉这个男人就是私信中一直和她交谈的人。 “进来吧,公司刚成立,还没弄好。”姚任晗点点头,把她领进了里面一间办公室,里面很宽敞,宽敞到只有一张办公桌和沙发,其它是空的。 从第72章开始小修了一下,没有什么大的改变,有空的仙女们可以重新看一下。 第75章 他一整夜都在等她主动? 经姚任晗的介意,秋意浓大体有了了解,这家名叫禹朝的公司是家新成立的网游公司,前阵子在装修,今天是刚搬过来的第一天,百废待兴,很多同事都自发的在下面帮着搬办公设备及一些电脑之类的。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秋意浓四处看了看问。 姚任晗蹲在办公桌后动手装完电脑主机,听到这里,抬头看她:“秋小姐有意加入?” “听了你刚才的介绍,我有点兴趣。”秋意浓笑的轻松,挽起两边的袖口,从角落里拿了扫帚过来开始扫地。 姚任晗倒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快答应,之前他以风之上者联盟的名义极力邀请了她好多次,她都是推托的,想不到这次成立了网游公司,她倒是有了兴趣。 两人边做事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秋意浓又了解到了一些旁人不知道的秘密,比如姚任晗是风之上者联盟的创始人,手下成员上百个,遍布全国。短短两年的时间名号已经响彻全国,是国内首屈一指的黑客组织,像这样从黑转为白,做起了网游却是头一次。 姚任晗说到这里,拿出笔记本,神情专注的开始敲击键盘,从他敲击的频率来看应该在写比较重要的代码之类的。 秋意浓没打扰他,把办公室扫干净,准备去找抹布抹一下桌椅。 “别弄了,等会会有专门的清理人员过来打扫。”姚任晗紧盯着电脑,招她过去:“你过来帮我看一下这里,如果是你,你怎么往下写?” 秋意浓走过去,看了一眼上面的一行行代码。这是姚任晗写了一半的东西,明显是在考验她。 写代码和写文章是一样的,同一个命题,每个人思路和风格却是不一样的,写出来的框架和细节也会极不同。他连命题都不给她,只给她一个写了一小半的东西,要想一下子理清,不是一时半会能做到的。 “给我一点时间。”她凝神静气的把笔记本拿走,坐在办公桌另一头忙碌起来。 姚任晗很安静的走开了,这是个考验,若是她完成不了。这里的工作她也不能胜任。搞开发的向来如此,一切靠技术说话,你技术牛,你就是大神,可以坐上主程的位置,年薪丰厚。你技术差,你连小虾米都不够格,直接踢出局。 等秋意浓理清了思路,把整个程序写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一看时间已经是三个小时后了。 外面办公室的桌子和电脑基本上弄好。七八个男人正集中聚在一台电脑前讨论着什么。 几个保洁人员刚刚撤退,窗明几净,空气中透着一股股消毒水的味道。 秋意浓走过去,姚任晗被围在中央,透过人缝看了她一眼,推开手中的键盘说:“先这样吧,去吃饭。” “老大,请我们吃什么好吃的?”李业干了一上午的体力活,肚子早饿坏了,提到吃就兴奋。 “中午随便吃点,晚上带你们去吃大餐。”姚任晗说完走到秋意浓身边。面向大家道:“介绍下新同事,她以后就是你们开发组的主程。” “女……女的?”一帮大男人吃惊的眼珠子都掉了,随即哄堂大笑。 谁都知道it界做程序开发的是一群大老爷们,何曾时会有女人搞这个。 李业眯着眼睛笑的贼贼的:“老大,这妹子长的这么漂亮,你确定不是你秘书?是不是你不放心我们开发组,把她派来当卧底,监视我们的啊?我老实交了吧,我可扛不住这样的诱惑,像妹子长这模样的可是宅男们最爱的女神款。” “就是啊,老大,搞什么,哪有女孩子搞程序的,我们那届毕业生班上妹子本来就两三个,毕了业全转行了,我听说上面的几届学姐也没一个做这个的。” “女孩子写程序写的像样的在咱们这行属于凤毛麟角,稀缺品种,她们的名字我闭着眼睛都能背上来……妹子,你叫什么?” 秋意浓不知道姚任晗怎么想的,怎么也不看她有没有完成他的考验,直接就录用了她,还直接坐上主程的位子。 姚任晗似乎看出来了她的疑惑,轻声道:“你既然能从我办公室走出来我就知道你完成了考验,我相信你的技术能力。在我这里一切靠技术说话,我不管ta是谁,是男是女,在我眼中一视同仁。” 大家看姚任晗决意已定,纷纷不服,把李业推出来做代表:“要不我们pk一下?她要是赢了我,我们组就收了她。” “没必要pk了。”姚任晗淡定的看着大家:“还记得我给你们每个人的考题吗?她做出来了,花时三个小时零七分,你们当中的最高纪录是四小时十五分,现在你们还有什么意见吗?” “三小时?”大家吃惊不小,下面没人再有异议。 “好吧,老大,我们信你,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考验她是不是真材实料。”李业挠头道:“现在可以去吃饭吧,大家都饿死了。” 中午吃的盒饭,每人领了一份回到座位上,秋意浓的位置就在李业边上,看着开发组一群大男人,她顿时有种掉进男人堆的感觉。 开发组有五个成员,策划组目前一个策划,美术组两个美术,加上姚任晗一共九个人。 别小看这九个人,除了她个个是精英,都有好几年的工作经验,听说大部分是姚任晗是从飓封挖过来的。 禹朝虽然是成立的新公司,姚任晗设立的目标却是非常大的:打败飓风,赢得第一。 下午主要是整理一些文件,在电脑里装上要用的程序软件,一天就这么很快过去了。 等到六点,大家把手上的东西一推,要吃大餐,这个说要吃龙虾。那个说要吃烤乳猪,另一个说要吃烤全羊…… 吵的不行,互不相让,姚任晗把决定权给了唯一的女性:“你说吃什么?” 秋意浓看了大家一眼,逐个把他们点的全念了一遍,立刻收获满满的掌声和欢呼声。 于是,一顿大餐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下来。 吃饭的地点在附近,大家步行而去。 一群同事走在前面,秋意浓收拾了点东西,慢了,走在最后面。 “秋小姐。”姚任晗在办公室门口喊她。 秋意浓走过去看到他手里拿了几张粉色正方形纸,每张纸上都有一个字,联起来就是那八个字的口号,没料到会被他打印成标语。 她在下面,他站在椅子上,一边替他拿着东西一边指挥他,告诉他正确的位置挂上。 贴完之后,站在办公室的中央一看,果然斗志和拼劲就上来了。 身后,还没走的李业用拍下了这张照片,他今天拍了不少大家在一起工作的照片,等明天拿去冲洗好就可以挂在公司宣传栏上,以后等禹朝做大做强了,这些可是最宝贵的创业回忆。 新的事业起点总是能激起人的斗志,李业跟着姚任晗两年了,是生死哥们,这次创业,也是他在老大耳边唠叨了半年才如愿以偿的。 “对了,你把这份文件拿回去看,没问题的话就在下面签字,有问题的话明天拿过来再商量。”离开办公室前,姚任晗交给秋意浓一份合同文件。 第50节 李业凑过来说:“这是公司给你的原始股,可不少,百分之十呢,比老大还要多。” 秋意浓不太明白,翻到合同后面果然看到百分之十这个数字。 见她看了半天,李业解释:“现在网游公司都是这样,投资人出大钱,他们占的也都是分红和原始股的大头,像老大这样的管理高层的也就拿到百分之几。” 原始股,秋意浓是明白的,就是公司创始最初的几个人能有,但并不能马上兑现,要等以后公司上市之后,按公司市值的多少每年有所分红。 目前来说,只是张画出来的大饼而已。 这就是当前网游新成立的公司普遍使用的手段,针对的就是技术人员稀缺,目的就是为了留住人。有了人,公司才能立足,不然一切全是空谈。 吃饭的时候,大家围坐在包厢内的大桌子边,喝着啤酒,吃着烤全羊和麻辣小龙虾。 秋意浓很少吃的这么痛快,忍不住吃了好多,一个包厢里大家说说笑笑。吃的热火朝天。 他们似乎经常光顾,老板娘都熟,还额外送了两份凉菜进来。 吃完了手中最后一个小龙虾,秋意浓意犹未尽的拿起湿纸巾擦起手指,侧头看了眼摆在桌子上的,八点钟,她在房间里留了字条说是回菱城一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 眼前浮现宁爵西冷淡的眉眼,也许,他看到就当没看到吧,更或许,他今天压根不回宁宅。 要怎么办? 怎样处理这场僵局? 她知道症结在哪里,既在她身上,也在薄晏晞身上,更在那副画上。在昨天的竞选演讲上,先是周围人说她和薄晏晞还保持着关系,说的那么尖锐难听,宁爵西听了不可能不动了情绪,再来是她又和薄晏晞交换了画,那上面有他以为的“她”和薄晏晞身穿婚纱的画,这两点一结合,矛盾就来了。 他可能一开始对她没有怀疑,任他人云亦云,可是他亲眼目睹了她背着他偷偷和薄晏晞私会,还交换了表达爱意的画纸,却死活捂着不给他看,这就不能不使他怀疑和生气。 要怎样化解? 她也不知道。 想着才结婚几天他就已经两次对她冷了脸,上一次把她扔在酒店半个月,这次呢?一个月吗? 不管怎样,这次她不要再做个怨妇,在酒店那样的冷宫里待着,像等待君王偶尔施舍的怜悯一样,每天在凄惨和哀怨中度过。 酒足饭饱,秋意浓来到停车场,突然想起来自己喝糊涂了,根本没开车嘛,车坏了拖去修了。 姚任晗开着车过来,朝她按了下喇叭:“要不要送你?” “好啊。”她想也不想就上了车。 姚任晗开车很认真,几乎不怎么说话。 秋意浓却有聊天的兴致,问起了公司情况。姚任晗挑了些简单的来说:“公司目前规模不大,主要是成员加上你一共九个,每个人都有原始股,但只有你的最多。开发组除了你和业子,其它人都是从飓封挖过来的……” “等等。我听你们说了半天飓封,听上去有点耳熟,你介绍一下。”秋意浓问。 姚任晗随意说了几个耳熟能详的网游名称,秋意浓这才知道原来近年大热的几款网游都是飓封的手笔。 讲到最后,姚任晗特意多看了她一眼:“飓封上个月刚刚被一家大集团以一千三百多亿的巨资收购,这个大老板就是你老公。” 宁爵西?盛世王朝?秋意浓微微坐直了身子,好像想起来了,上次他出差美国时说过要进军it界,后来没动静,她也没放在心上。想不到他不是说说而已,动作这样快,短时间内就收购了国内第二大网游公司。 放在平常,她倒不觉得什么,可今天加入了禹朝,她进入了it界感觉一下子闻到了竞争的火药味儿。 “那你怎么会想到从飓封挖人过来,怕不怕他们报复?”秋意浓看向姚任晗。 姚任晗丝毫不担心的样子,失笑着摇头:“你想多了,飓封里面大大小小有几百个项目团队,我挖几个人过来,不会引起上层多大的关注。换个角度来说,那是你老公的公司,挖几个人到你手上,他难道还会生气不成?” 秋意浓笑了笑,玩笑道:“听你这么一说,我怎么感觉你拉我入伙,是为了对抗飓封啊?” 姚任晗居然没有否认,而是点头道:“一方面是你的技术令我欣赏,另一方面确实有这层打算,禹朝现在还是个刚刚起步的小公司,我可不想拳脚还没展开就被巨人一下踩死。” 秋意浓故作吃惊的看着姚任晗,“想不到我无意中上了贼船,不是说搞程序的都是死脑筋吗?你怎么看上去一副奸商的嘴脸?” 姚任晗并不在意被贬,挑了挑下巴道:“我是主程出身。你应该知道主程除了解决重要技术问题,完成核心功能的编码研发,同时还担负着工作分解等管理任务,所以比普通的程序员要多一些较强的沟通能力,这是必修课。” 秋意浓伸出大拇指说:“原来如此。失敬失敬!”过了会儿,担忧道:“老实说我真的不知道主程要做什么,你胆子也真大,一下子把我放在这个位置上,你就不怕我搞砸了?” “这没什么,有危机意识才能进步快,要是太安逸了。人的成长就慢了。”姚任晗沉思道:“而且我相信你的能力,适应是早晚的事。明天休息一天,后天正式上班,我会代替你暂时管着开发组,你在旁边边看边学,相信你很快就能上手。” 他既早有打算,她便乐于听他安排,不再说什么。 说实在的,今天的一天感觉像在做梦,以前在恒久她整天无所事事,后来嫁进宁家更是游手好闲。现在进入自己曾在学校里学过的专业,面对未知的挑战,突然有种全身充满了能量的感觉,仿佛对每一天都开始期待起来。 这是这么多年来她从未有过的体验。 很美妙!无法形容。 姚任晗预备送她到宁宅外面,她怕遭人口舌,特意让他把车停在外面的路口。 秋意浓回到宁宅,九点多了,宁家长辈向来早睡,她进门口的时候家里玄关处开了盏壁灯,柔和的灯光静静照下来,她心情很好的打开鞋柜。下意识按了按手里的包,里面有姚任晗给她的合同,她待会就上去看合同内容。 谁知道她换了拖鞋,起身准备往里面走的时候,撞进了一堵男人结实的胸里。 除了玄关,里面一片漆黑,她没想到会有人,吓的腿一软,差点尖叫,赶紧捂住嘴,睁大的眸中对上一双黑如寒潭的眼睛。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宁爵西,吓的魂不附体:“你……你怎么在这儿?” 眼睛逐渐适应了光线,朦朦胧胧间看到他手中似乎透明的威士忌酒杯,杯中有冰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嗓音略带沙哑:“这里是我家,见到我有必要像见到鬼一样吗?” 她双手还压在胸口,深吸了两口气,才找到声音:“我是太吃惊了,我以为没人。” 他静静看了她一会儿,一言不发的迈步走开了。 秋意浓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找到楼梯口,回到房间。他不在,露台上也没人,好象想起了上楼时一楼走廊尽头的灯亮着,那里是书房。 她走到梳妆台前,看到早上出发前写的要去菱城的纸条已经不见了,这么说宁爵西今天回来的挺早的? 她又静静站了一会儿,才放下手包,拿上睡衣去洗澡。 今天做了很多事情,人有点困,她匆匆吹完头发,套上睡衣就出来了。 卧室里灯光变了,大灯被关掉,换成了橘黄色光线的台灯,宁爵西懒懒散散的坐在床头看平板电脑,他身上套着一件睡袍,领口下一片肌肉起伏的线条,慵懒而性感。 她不知道他在等她,还是单纯在看电脑处理事情,身体有点僵,脚步放轻,无声的来到自己睡的那一侧。 刚掀开被角,他那头平板电脑已经合上了。台灯也熄灭,所有的动作与她同步。 她不确定他是什么意思,不生气了吗? 或者,只是单纯的有需求? 她心中咯噔一下,心里一阵慌乱,后悔自己没早有准备,根本没吃药,这下要怎么办? 黑夜中的宁宅格外寂静,她僵硬的躺着,他却没有动静,她有点放下心来。但不敢睡。 身体睡在床的最边缘,她脑海里乱糟糟的,几乎一夜没怎么合眼。 第二天清晨,当楼下有下人轻轻的说话声时,她睁开眼睛,掀开被子坐在床边穿鞋的时候,背后一双乌沉沉的眼睛也睁开了。 秋意浓听到后面有点动静,侧身看他,他躺在那儿一双眼睛哪里有一丝一毫的睡意,仿佛与她一样彻夜未眠。 意识到这里,她心头狂跳。脸上漾起柔美的笑容:“是不是吵醒你了,天还早,你再睡会儿。” 原本他只是躺着,这会儿听到她的话掀开被子起身,大步离去,整个过程快的让她有点怔忡。 难道,他一整夜都在等她主动过去吗? 像前几次惹他生气一样? 宁爵西在衣帽间换好衣服,阴沉着脸下楼,连方云眉唤他都没听见,很快外面响起汽车的声音。 方云眉看着宁爵西的车冲出大门,蹙眉想起了丈夫前天的话。她把手上刚从花园里剪下来的玫瑰花递给一旁的下人,抬脚上了三楼。 秋意浓背对着门坐着,方云眉敲了敲敞开的门,她赶忙站起来,毕恭毕敬的说:“妈,早!” “我怎么见爵西脸色不太好的走了?”方云眉缓缓走进来问:“吵架了?” 婆婆很少管他们的事,想必刚才他的脸色一定非常差,秋意浓安安静静的站着,以正常的音量回答:“没有。” “没有?怎么会连早餐都不吃就出去了,现在才六点。”方云眉自然心疼自己的儿子,再次想起那天宁誉安的叮嘱。她一直以为这个儿媳妇聪明,所以也没加以提点,今天这么看来还是太年轻。 “爵西在外面工作压力大,这就得要你这个当妻子的打理好后方的事,若是因为夫妻生活方面不协调,你让他拿什么精神去工作?” 秋意浓安安分分,没有回嘴。 方云眉见她态度不错,便放软了声音说:“行了,你心里有数就好。最近你没事就不要往盛世那边跑,你既然不能满足他,自然有人会代替你。但你也别担心,你还是宁太太。” 秋意浓自然而然就想到了那间休息室,以及那张年轻的面孔,便没说话。 “还有啊,你在家也没事,不如学着怎样打理家务。过阵子你们要搬出去单独住,到时候你得学会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让爵西回家有个舒服的环境休息。” 方云眉说完便要走,秋意浓出声道:“妈,我有工作的,可能没空学打理家务。你放心,等搬出去了,我会把家里的事做好。” “工作?在你娘家公司?”方云眉以为还是在恒久,便摆摆手:“罢了罢了,你自己安排吧。我对你的要求不多,只要别再惹爵西生气就行了。” 早上,秋意浓没吃早餐就出门了,修车厂打来电话,她的车是小故障,已经修好了。 坐进天籁,她去加油站加满了油,开始往菱城出发。 感谢“panyuling1107”打赏的玫瑰花,感谢“叶落123”“精武门__王兰”“巧玲”等仙女们打赏的魔法币,下面特意加更一章哦,么么哒! 第76章 你知道爵西投了谁 一路上思绪如潮般肆意翻滚,一会想起小时候偷偷带秋画到药厂里玩的情景,一会又想起妈妈,再一会又想起了总是在实验室里异常忙碌的外公…… 想了好多好多,不知不觉,菱城到了。 她驶车下了高速,按照导航上显示,直接开到了目的地。 鸣风药厂被宁家闲置了这么些年,应该是杂草丛生,满目荒凉才对,可是她看到的不是这样,当年的小路清晰可见,空气中有青草的香味,两旁的土有翻新的痕迹,看上去应该是有人把杂草新除后不久。 锈迹斑斑的大门也开着,里面有很多人从里面往外搬东西,她跑进去抓住其中一个人问:“你们是谁?怎么跑这儿来乱搬东西?” “你去找那个人。”其中一个扛设施仪器扛的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指着旁边一个西服的男人道。 那西服男人不等秋意浓过来,就主动上前:“你是秋意浓小姐吗?我是受薄先生的委托,过来帮忙把这里清理干净的。” “这里不需要帮忙,你们走吧。”秋意浓一听薄晏晞就冷下脸,下逐客令。 西服男人扶着?梁上的眼镜笑了笑:“薄先生让我给您带个话。他说他不是为您,他是为了另外一个人,那个人也同样在这里长大,他希望把这里整理出来后,有一天那个人想回来了,他就带她回来看看。” 那个人不就是秋画吗?秋意浓沉默,红唇抿了抿。没有再赶人。 周围的人来来回回的搬东西,都是些旧设备,早就老化了,变成一堆废铁,扔掉也好。 秋意浓带着目的而来,凭着记忆很快找到了办公室,里面一片灰败。她拉开书柜和办公桌抽屉一个一个的找。 第51节 到处都是厚厚的灰尘,她一边捂住口?一边耐心的翻找,几乎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这儿当年出事后貌似很多人过来光顾过,热水瓶、电话、电脑、桌椅都被人一一搬空,地上还散着很多的文件,她捡起来一一看过了。没什么重要的。 想来重要的文件应该都被人拿走了,会在谁那儿呢? 宁家吗? 秋意浓满手灰尘,找到水龙头,拧了半天也没有水出来。 “去对面吧,那儿的程捷药厂旁边建了个公共洗手间。”西装男说道。 秋意浓手搭凉棚,眯眼打量着西装男所说的程捷药厂,与这里隔了一条大马路,仅有五百米左右的距离。 记的当年程捷药厂曾是外公的竞争对手,两家药厂竞争激烈,都在抢占市场,鸣风药厂后开,却比他们的订单要多很多,这使得程捷药厂与鸣风药厂之间产生过几次冲突,激烈到双方员工聚在一起斗殴过很多回,有一次还严重到有很多人进了医院。 鸣风药厂没落后,程捷药厂自然把鸣风的所有市场份额占领了,这么多年发展下来已经变成了菱城一个著名的商标。 对程捷药厂,秋意浓没有多少印象,她很少来药厂玩,有几次也是偷偷摸摸带着秋画来玩过,不小心打翻了实验室的器材,后来被外公训斥,就再也没来过。 但人对童年的记忆格外深刻,她记得当年的每一个事件,也记得鸣风药厂的死对头程捷药厂,记的药厂里每一个角落,记的这里的一草一木。 公共洗手间门口坐了一个老大妈,面前摆了一小包一小包的卫生纸,堆的像山一样。 在洗手间洗完手,秋意浓感觉肚子不舒服,便拿出一张二十块的纸钞想买一包卫生纸,那老大妈盯着她的脸看了半天,就是不找钱。 也许对方因生活所迫吧,秋意浓没有太在意,快步进了女洗手间。 等她解决完出来。老大妈盯着她道:“你是秦岭的外孙女吗?” “您是……” “我以前在鸣风药厂,你外公办公室里当秘书。”老大妈开口。 秋意浓看着眼前的面孔好象似曾相识:“您是李如欣,李阿姨?” “对,是我。”李如欣眼含热泪,站起来拉着秋意浓的手:“一眨眼你这孩子长这么大了,你外公出事后,你被张云他们家收养,你受苦了。” 张云,就是外公出事后,她被寄养的人家,张云夫妻是外公生前很好的朋友,虽然是下属,却是无话不谈,就是这样一对夫妻在外公出事后毅然决然的收养了她,一开始他们对她非常好,可是日久见人心,他们逐渐对她态度冷淡到冷漠,直到有一天,他们把她骗到薄家…… 往事不堪回首,秋意浓打量看着眼前老的快面目全非的脸,记忆中的李阿姨很年轻,出身名牌大学,当年跟在外公后面既当秘书又当实验助手,很多药方都是他们没日没夜的加班熬夜做实验做出来的。 就算外公走了,凭李阿姨的才干,在别家药厂继续搞研发是没有问题的,怎么会变成了如今这样坐在公共洗手间前卖手纸? “李阿姨,您怎么变成了这样?” 李如欣长叹了口气:“一言难尽,本来你外公走后,我能到别家药厂继续干老本行,可恶的是程捷药厂把我的路全封死了,他们到处散布谣言说鸣风药厂制假药我也有份参与,所以没有一家药厂敢录用我。我被生活所迫,做了很多杂活,这份工作我也才干了一个多月……” 秋意浓听了心中一阵难过。她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当年的事牵扯了很多人,也改变了李阿姨的命运。 两人说了好长时间的话,李如欣拉着她的手始终不放手:“快到饭点了,一会有人过来接我的班,意浓啊,不如到我家坐坐,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看李如欣眼中有一丝郑重,秋意浓感觉事情应该比较重要,便开车带着李如欣到了对方的家。 李如欣的房子在城区一片低矮破旧的老房子中,空气中散发着一股长年照不到阳光的霉味,秋意浓走进去第一感觉就是既熟悉又心酸,她以前来过这儿。 十岁以前,她和妈妈妹妹住在菱城乡下的镇上,很少能见到外公的面,十岁的时候妈妈去世,外公连面都没露,她和妹妹在家忍饥挨饿的整整等了一个星期,依然没有等到外公的出现。 绝望之下她被接回了秋家,却把妹妹不小心弄丢了,寄人篱下的日子并不好过,十六岁那年,外公又出现了,他派人把她接回了菱城,当时鸣风药厂在全国的名号已经被打响,名声一度传到海外,主要就是外公多年的苦心研发得到了回报,他研究出了两种突破性药品,分别为抗肿瘤药、血液系统疾病药物。一时间之间报纸新闻广泛报导。政府也开出了绿灯,给予一路支持。 那段时间,外公更忙,忙到没空照顾她,李阿姨经常会带她到家里给她煮面吃,每次她都吃的光光的,那个面的味道她到现在都记的。 此时的李如欣仍旧热情,招呼她在家里坐下,又把一台21寸的老电视机打开,这才擦着手兴冲冲到厨房忙活了。 秋意浓看了看墙面,她记的李阿姨当年是有爱人的,刚结婚不久,墙上挂着他们的新婚照片,现在一看那面墙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想必经受了那些变故后,那个男人已弃她而去。 往事如梦,秋意浓心中钝痛,又不知道要做什么能帮李阿姨改变现状,她默默的从手包里摸出皮夹,把所有的现金都放到了电机柜的抽屉里。 半小时后端到秋意浓面前的依然是那碗青菜鸡蛋面,她认认真真的几乎全部吃完。连汤都喝掉,一滴不剩。 “你还和以前一样,喜欢吃我煮的面。”李如欣笑的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而她碗里的面却吃的不多。 “李阿姨煮的面百吃不厌。”秋意浓放下筷子,真心夸赞。 “对了,你这么些年没回来,怎么突然跑回来了?我看鸣风那边这几天有很多人进进出出的。发生什么事了?” 秋意浓用纸巾擦了擦嘴角说:“药厂现在转到了我的名下,那些人是帮我搬东西的。李阿姨实不相瞒,这次我回来是想查一下当年鸣风药厂的事情,说实话我不相信我外公做假药,如果要做假药,他何至于废寝忘食,一心扑在研发药物上面十多年。对我和妈妈妹妹不闻不问,连我妈妈死他都没回去看一眼。” 说起这些陈年往事,李如欣一阵默然,很久之后才说:“你外公我跟在他后面多年,他在亲情方面确实欠了你们太多太多,但从客观上来看,他是个对医药事业十分尊重和热爱。又近乎于痴迷的人。中国医疗发展这么多年,一直遵循以药养医的政策,这样一来,绝大多数都是普通药厂,真正做生物医药,肯花金钱、时间和精力研发制新药的企业并不多。你外公可以说是特例。” 秋意浓点头,以前她是怨过外公,对她们三人不闻不问,但这些年她长大了,也懂得了许多人生道理,外公做的事非常伟大,她以做他的外孙女为豪。 “那……李阿姨,你知道当年政府查出我外公制假药的证据在哪里吗?我想看一看。”秋意浓说出自己的疑惑。 “你是说那两种药的配比成份?”李如欣摇头:“我只知道你外公锁在柜子里,后来警方带走了。除非向警方要。” 这怎么可能?秋意浓有点失望。 “不过我知道还有一个人手中有这份资料。”李如欣深深思考后说:“你外公那十多年的研发资金一直是宁家在后面默默支持,后来等你外公有所成绩了,宁家才走到台前,成为所有人都知道的鸣风药厂的投资人。你外公死后,药厂就落到了宁家手里,很多资料应该被他们拿走了,其中就有可能有那两种药。” 被李阿姨这么一提点,秋意浓感觉看到了希望,她仔细回想方云眉给她的那堆文件,但好象没看到。 “别急,你回去问问你公婆,说不定他们放到别的地方去了。” “那我赶紧回去一趟。”秋意浓起身和李如欣告辞,开车往青城赶。 傍晚时分,她总算赶回了宁宅。 从时间来算。药厂当年的投资人应该是宁誉安,那么她只要直接找到宁誉安就可以了。 问过了下人,说是宁誉安从公司回来后进了书房。 从嫁进宁家到现在,她还没有单独和宁誉安说过话,在她的印象中每次家里聚会宁誉安的话不多,但他的存在感却很强。 盛世王朝虽全权交给了宁爵西在管理,但宁誉安却处处掌控着宁家的话语权。足见是个权欲心极重的人,这样的人自然不好对付。 秋意浓谨慎的敲了敲门,获得里面的人允许后进去。 “爸。” 宁誉安虽诧异是秋意浓,嘴里倒是没表示出来,而是面容严肃的问了她另一件事:“女子商会会长竞选的时候你也跟着去的,你知道爵西投了谁吗?” 脑海里第一个跳出来的名字是倪予茉,但秋意浓没有十足的把握。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 宁誉安书桌上摊着一副字画,?子上架着老花镜,手里拿着放大镜,停了两秒看她,用浑厚的声音慢慢说道:“我打听到爵西没有投他姐姐的票,而是把票投给了倪予茉,你做何感想?” 他的儿子投谁他不是应该去问当事人吗?秋意浓不知道公公这样问是什么意思。于是没有答话。 此举却惹恼了宁誉安,把放大镜往旁边一丢,发出哒的响声,微微哼了一声:“做我宁家的媳妇就要耳聪目明,你丈夫投了前未婚妻的票,让宁家失了这个会长头衔,你真的就心安理得?” “那爸打算怎么处理?”秋意浓规规矩矩的问。 “身为宁太太就应该在丈夫做出错误的决定前提醒一二。我希望这件事不要再发生。” 失了女子商会会长的竞选,宁誉安这次是真的动怒了,秋意浓想着那天出发前宁语南的志在必得,宁家人几乎全体出动的巨大阵仗,突然觉得宁家人的对得失和输赢看得过重了。 这样,未必太过权欲熏心了一些。 月底啦,有钻石的亲记的投一下,不然月初就归零啦,放在手上也莫有用了。 第77章 不如你也来关心关心我 “我知道了,下次我会的。”秋意浓嘴里这样回答,心里却有另一番想法。 细细想来好象宁家除了男人,女人们也个个都有事业,婆婆方云眉手上有自己的公司,宁语南也是事业女强人,盛世王朝cfo。 或许,这就是豪门吧,外表风光,高高在上,暗地里不知道使了多大的劲,动了多少心眼,才有了这巨大的家产和名声。 安静了一会,宁誉安观察着秋意浓,发现她的态度还算诚恳,又道:“我听说你还在恒久上班?” 秋意浓正要摇头,宁誉安又道:“那是你娘家的公司,现在你是宁家的媳妇,以后就不要去了。” 秋意浓点点头,她刚进禹朝,一切还是未知数,便不打算这么快公布自己工作的事,于是很快道:“爸,我有件事想问你,鸣风药厂出事后关于那两种药的资料能不能给我看看?” “你要那些干什么?”宁誉安稍加思考说:“那些都被警方拿走了,我这里没有你要的东西。” 看来是没什么线索了,秋意浓有点失望。 宁誉安见她有点开小差,又冷硬的提醒道:“与其你把时间浪费在那些没有必要的事情上,不如你做点实事,现在外界对你的议论声很大,我对你没有别的要求,做好宁太太份内的事。不要忘了,你不光是爵西的妻子,还代表着整个宁家人的脸面,以后我希望你陪爵西出席任何公众场合都要做到尽善尽美,听清楚了吗?” “我明白。”她温静的应了一声。 回到房间。心中一阵烦恼,到底她怎样才能查到当年的真相? 外公为了研制出那两种药舍弃了太多太多,可到头来却被扣上一顶假药的帽子,着实令人心寒…… 李阿姨和宁誉安都说在警方那儿……不如……她突然有了一个疯狂而大胆的想法,但不知道能不能做。 她对?客这一块不太了解,从没有攻进过政府系统,不知道水深水浅,姚任晗应该对这方面非常精通,要不给他打个电话? 不行,这么大的事情在电话里怎么能说,等明天见了面找个时间再提提看。 她今天回来的早,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就有保姆过来喊她下去吃饭。 晚餐桌上。她没想到宁爵西会准时回来,宁老夫人也难得从楼上下来,一家五口人整整齐齐的坐在餐桌边。 人虽多,但非常安静,没有人说话。 宁家人家教好,这么多人吃饭也没人发出什么不雅的声音,整个餐厅安静极了。 一顿饭很快结束,秋意浓吃了不少饭菜,中午在李如欣那儿吃的面虽然好吃,但面条不顶饿,她不由的多吃了一碗饭,到最后餐桌上就剩下她一个人。 旁边。几个保姆围在一旁等着收拾碗筷,秋意浓旁若无人,依然把动作放的很慢,极小口极小口的喝着碗里的汤,心中很忐忑,一直关注着宁爵西的动向,眼角的余光告诉她,他吃完了饭就进了一楼自己的书房。 秋意浓的在震动,她起身离开餐桌,回到房间接听。 李如欣的声音在话筒里传来:“意浓啊,下午你走的匆忙,有件事我差点忘了说。你外公出事之后一个月,程捷药厂也宣布研发了一种新药,是一种专门针对肿瘤的药物,这些年程捷靠着这一种药可以说是赚的盆满钵满,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厂,扩建成大厂房,到现在变成了程捷药业集团。渐渐的外面都在传言是当年是程捷药厂对鸣风药厂投入生产的药做了手脚,才导致了鸣风和你外公的悲剧。你有门路的话从程捷这方面查查也许会有收获。哦,对了,程捷药业集团好象你丈夫也有投资,他身为大股东,想要调取内部机密资料还是很容易的。” 这个消息对一筹莫展的秋意浓来说绝对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她有点欣喜,又有点担心,因为她和他现在的关系,不适宜开口求他。 “对不起啊,意浓,我只能帮你这么多,当年我还年轻,只是你外公的助手,具体的核心资料都是他和另外一个同事在做,可惜的是那个同事当年在你外公出事后一气之下自杀死了。现在只能靠你自己想办法,不过有你丈夫在,我想事情会查的水落石出。” 李如欣满怀歉意的收了线,秋意浓站在露台上陷入沉思。 外面的天色渐晚,也快到了就寝的时间。 事实上她占着宁太太这个位置,千方百计想要嫁给宁爵西,不就是为了寻求靠山,借着他的势力,查到当年的事吗? 瞬间她下了决心,走回卧室,拉开手包,从暗格里摸出几片药吞到胃里,然后挑了一件布料最少的睡裙进了浴室。 把自己洗的香喷喷的,吹干头发,她又不放心,从行李箱里翻出许久不用的香水,往身上喷了少许,造成若有似无的香气。 如果顺利,她能成功拿到想要的,如果失败,那么从时间上算,到明天早上六点药效就过去,也不会影响明天去禹朝上班。 第52节 一切都很完美。 宁爵西在书房里处理完文件已经十点多了,他本不打算回房,方云眉却出现了,他不想多生是非,便关了灯回到三楼。 他走进卧室,发现秋意浓居然没有先睡,她坐在单人沙发里,手里捧着威士忌,边喝边看笔记本里正播放的电影。 空气中有阵迷人的馨香,陌生得很,认识这么久,他了解到这个女人既不爱珠宝,也不爱香水,与昨晚她的僵硬和冷漠相比,今天的这一切似乎在发出另一种信号。 “工作完了吗?”秋意浓抬眼看他,推开笔记本站起来,她柔美的身段上罩着一件薄薄的?色吊带睡裙。短款,露出纤长笔直的大白腿,赤足而来,撩人心神。 宁爵西扫了一眼,走到角落,从冰箱里拿了杯冰水出来,仰脖喝下,冰冷的液体浇熄了某种欲望,然而下一秒一股馨香袭来,她人已经悄无声息站在他身后。 “我在按摩浴缸里给你放好了洗澡水。”她温文软语,绕到他身前伸手给他脱了外套,“你工作一定很累,去解解乏吧。” 宁爵西眸光冷淡,没有一丝波澜:“不用。”说完已经往浴室走。 “哦,没关系,你不喜欢就算了。”她嘴里这样说,脚步却紧紧跟着他,他走进浴室,微一转身,她就撞进他怀里,整只手臂都缠在他身上,惊慌中喘息了一声,可那双?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分明没有一丝慌乱的情绪。 宁爵西垂下眼帘静静盯着她几秒,最后伸手托住她的臀部将人抱住,另一只大手转而探进她短到缩在大腿根处的裙摆。 她身体本能的一僵,下意识咬了下唇,准备抬脸朝他笑,可他却骤然抽回手,把她放到地上,大步进了沐浴间。 秋意浓愣了好一会儿,听着沐浴间里传来霹雳啪里的水声,心里滋味复杂。 他刚才明显在试探,试探之后,他又没了兴致。 她无声的苦笑了一声,知道今晚大概药白吃了。 走出浴室,拉上门,里面的水声依然在响。 沙发上笔记本里的电影还在继续,她关了机,把那杯威士忌喝完,在沙发里坐了一会,关了落地灯,准备上床睡觉。 旁边有道光闪了闪,是他的,无意瞄了一眼,是条短信:还在生我的气吗?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是因为太爱你了。每天和你在一起,我都有点不敢相信,感觉像做梦一样,每次和你分开的第一秒我就开始想你。你现在到家了吗? 秋意浓站着一步远的地方,盯着那条短信很久,等到屏幕暗下去,彻底漆?,她才发现那是一条没有名字的信息,对方是一串号码。 她记得他有两部,一部是工作,经常摆在岳辰那儿,另一部是私人,里面装了屏蔽软件,陌生人是不可能发给他信息的。也就是说,这个人被存进了通讯录,名字就是一串电话号码,旁人乍一看,不过是一条发错的信息。 呵,很高明。 秋意浓心中轻笑,其实他没必要这样,她早知道了,方云眉早上也提醒过她了,她不是不懂什么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拉开被子一角,躺在床上的时候她在想,当宁家的女人真是悲哀,方云眉就真的快乐吗?未必。 宁朦北与宁爵西、宁语南是同父异母,那个鲜少在宁宅露面方云馨才是宁朦北的生母,听说方云馨不住在这儿,在外面别处宅子居住,有时候宁誉安会去那里过夜。 二女共侍一夫,这在古代无可厚非,可是这是现代,她不信方云眉心里真的放得下,尤其是这个方云馨还是自己的亲妹妹。 记得一本书上的心理学家说过,一切看似和谐的三角恋婚姻生活,其表象下是扭曲的人格和畸形的心理,隐忍是为了将来的某一天大爆发。 方云眉爆不爆发她不知道,但她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如果对象换成是她和蔻儿,她真的做不到同侍一夫,光是想想就觉得恶心。 万幸的是,她不过只有一年的期限,所以抽身是很快的事,不必为这种事烦恼。 宁爵西从浴室里淋完浴出来,边随意扣上睡袍,边看了眼大床,她不在床上,露台上有说话声。 他随手拿了过来看,目光在那条短信上扫了两眼,指尖划过,他查看了一下客户回复过来的邮件。 身边人影一闪,秋意浓已经拿着下楼,她身上还穿着那件诱人的短裙,不顾不管的往下冲。 秋意浓接到秋蔻的电话有点急,那头非常安静,蔻儿的声音小到不行,像是压低嗓音说话,她能感觉到小丫头的颤抖和害怕,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听到小丫头说了几个字:“……疼,救……我在宁朦北的别……” 在宁朦北的别墅吗? 她拿着就往下冲,宁朦北的别墅离这儿不远。她跑上几百步就能到,这么晚了,蔻儿怎么会在宁朦北的别墅…… 以她对蔻儿的了解,蔻儿不可能主动过来找宁朦北,有可能蔻儿不是自愿的…… 宁朦北这些年一直像个自闭症者一样躲在角落,说不定他心理变态,万一蔻儿被他欺负怎么办,他们还没结婚呢…… 她乱七八糟,胡思乱想的想了好多,穿过花园,前面来到花房。 花房里开着灯,方云眉喜欢花,最近几天培育了一些新品种,花匠在里面忙着整理。 面对秋意浓的突然出现,花匠王姨没多惊讶,忙着把手中的花盆放到角落,点头和她打了声招呼:“三少夫人”,又蹲到后排的花盆里忙碌去了。 秋意浓顾不得和王姨寒暄,她知道穿过花房再走了一小段路就能到宁朦北的别墅。 手臂突然被一只身手的大手握住,下一刻,她被人以霸道的力道拉回去,撞进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胸口。 “三、三哥……”她睁大眼睛看着他,不知道他怎么跟来了。 “这么晚了,去哪儿?想去找宁朦北?”他们站在一排花盆的后面,花盆错落有致挡住了光亮,她只看见他五官轮廓冷硬,嗓音有一丝紧绷。 她赶紧解释:“不是,我不是去找宁朦北,蔻儿刚才打我电话,她好像在宁朦北那儿,我要去救她。” “救?”宁爵西语气轻笑,覆着一层淡淡的森凉,“宁朦北是她的未婚夫,两人早有婚约,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吗?倒是你,衣裳不整。三更半夜跑去打扰,不觉得有些鲁莽?” 秋意浓微微一愣,正准备解释,她的下颚被他掐住抬起,嗓音粗哑又性感,透着隐隐的暗色气息:“很少看你这么关心别人,不如你也来关心关心我。” 她还没反应过来,宁爵西的头一侧,瞬间封住她的唇。 甘冽的烟草混合着酒精的味道通过他的唇舌传递过来,她睁大眼睛,侧身去躲,此时她没心情和他做这些。她要去救蔻儿,她当年没保得住画儿,一时的疏忽成了她终身的遗憾,这次她希望能救得了蔻儿,她另一个妹妹。 宁爵西非但没有松开她,反而把她轻而易举的压在身后的瓷砖墙上,双手扣住摁她的双手高举在头顶,薄凉的唇刷过她的唇瓣:“很好,秋意浓,你把我的兴致又挑起来了。” 身后一片凉意,她微微喘着哄他:“三哥,你弄疼我了。这是在外面,不可以……” “你以为我会介意么?”宁爵西吻着她细嫩光滑的脖颈,高大的身影牢牢压着她,此时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鼻息都带着属于男人才有的雄性荷尔蒙气息,强势到势在必得。 他的身后是成排的花海,各种名贵品种,空气中花香四溢,而她困在这一方小天地里,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像砧板上的鱼,被一把锋利的刀一片一片的刮下鳞片,疼痛难抑。 她身上的睡裙本就短。被他整个捋了起来,她忍不住想要将身子蜷缩起来,让自己尽快躲进另一个空间,可是宁爵西强势而霸道,他突然抽回手,跟着她身上的重量也消失了。 她双脚发软,心里庆幸他应该不会胡来,外面王姨还在,然而她刚这样想,他就转身对外面的王姨吩咐:“你先出去。” 王姨二话不说,直接扔了手中的花盆,飞快的拉上门跑了。 秋意浓扶着墙壁朦胧的看到他在解身上的睡袍,她拼命摇头:“不行,三哥,不可以……” 宁爵西身上的睡袍很快解开,他光着上身,里面只有一条短裤,欲望明显。 他抽出了腰带,她抬腿要跑,他反应更快的奔过来,铁钳的大手将她手臂反剪到身后。 这样的宁爵西陌生到可怕,她全身抖个不停,更细声软语的求他:“三哥,求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好不好?” 他恍若未闻,继续手上的动作。 下一瞬间,她的双手被他用腰带绑上,随后一件带着他气息的宽大睡袍罩在她身上,把她全身上下裹的密不透风。 眼睁睁看着他做完这些,秋意浓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干什么,既然他怕她在外面走光,给她披了睡袍,可为什么要把她的手给绑起来? 心底的不安在扩大,她剧烈挣扎,他大掌拍了拍她的臀部,骤然间把她整个扛起来,一路大步回到卧室。 一阵头晕目眩,秋意浓被人像扔?袋一样扔到了床上,她扭着身子缩到角落,惊恐的看着他一步步向自己靠近。 宁爵西站在床边,弯下身来把她手腕上的腰带解掉,然后一言不发的绕过大半张床,掀开被子躺下了。 秋意浓弄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沉沉的嗓音传来:“不睡?” 她吓的再也不敢多看他一眼,以最快的速度滑进被子里。 房间的台灯还开着,她睡不着。 身边的人突然动了一下,倾身过来,一张脸凑在她耳边道:“今晚太累。放过你,明天早上你得履行夫妻义务。” 明天……早上吗? 她打了个激灵,肩膀抖了抖,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前阵子是试探,今天他耐性尽失,干脆要直接撕开真相? “明天早上你不上班吗?”她听到自己幽幽的问了一句。 “公司我说了算,就算我一整天不去,也没人怪我。”他漫不经心的瞥了她一眼。 秋意浓扯唇心虚的笑了一下,闭上眼睛装作非常困的样子。 耳边响起他关灯的声音,房间里安静下来,她背上湿涔涔的,冒出一层层的冷汗。一个晚上就在这样的忐忑不安中僵硬的躺着。 东方渐亮,时间一点点来到六点,她满身疲惫,身边的男人醒了,直勾勾的对上她的视线,“醒了?”随即翻身压了上来:“现在继续。” 她静静的躺着,看着他的唇落下来,缓缓开口道:“对不起,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我没办法……我做不到。” “怎么做不到?嗯?”他指腹滑过她优美的脖颈,渐渐没入她的衣领。 她目光直而僵,全身像浸在冷水里。强忍着任他为所欲为。 …… 这次,与上次在车里如出一辙,她全身冰冷僵硬的如同一条死鱼,而他目光始终盯着她的反应。 了无生趣。 他终于抽身,她听到他夹着凉气的嗓音:“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十六岁?” 这个问题触碰到了她心底最隐秘的伤,秋意浓慢慢坐起身,拉来被子把自己裹好,获得了一些安全感,才轻轻回答道:“对。” 他冷冷的扫她一眼,从床柜拿了支烟点上,继续问道:“说具体点儿。” “那件事之后我心里留下了阴影,对异性产生了深深的恐惧感。有一段时间我根本不能见到任何异性,一见就会尖叫,然后发疯。后来我知道只有我自己能救自己,我去看了心理医生,我和烟青就是在那里认识的。那个心理医生是她的朋友,他对我的心理进行一段时间的辅导之后我好多了,再后来就没再去,药也是心理医生给我的。本来是禁药,是我托了烟青的面子才拿到的。” 宁爵西边抽着烟边冷笑一声,“你跟以前的男人在一起也吃药?” “没有。”她摇头,“药是几个月前刚给我的,一开始只是用来安抚情绪用的。我只是知道这个药吃多了会让人身体兴奋,而精神感官却会被?痹掉,所以我就用了。” 他弹着指间的烟灰,嘲弄道:“你是想说我的运气不错,成了你第一个试药的男人?” 秋意浓紧紧咬唇,摇摇头。 下一刻,她的脸被一只带着烟草气息的大掌扣住,薄唇溢出一个字一个字的音节:“花了大价钱娶回来的女人从此摆在眼前只能看,不能碰,你有没有想过我,嗯?而你却心安理得的当着宁太太,未免太不公平了。” 她无从反驳,这段婚姻本就是她耍了手段得来的,现在又被他发现她无法履行夫妻义务,他恼火甚至是大发雷霆都是正常的,没有哪个男人会咽得下这口气。 第78章 那我以后不吃药了 从他刚才的话中她也不免有阵触动,他说的对,从结婚到现在,她确实做的不够好。 他娶了她什么都没得到,本来以为有孩子,结果却是假的,现在她又无法满足他,从他的角度来想,对他确实欠了‘公平’二字。 想到这里,她眉目温然,低声道:“那我以后不吃药了,我慢慢改可以吗?” 第53节 宁爵西指间的烟抽完,眯眸看着她没有回答,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夹着方云眉唤他的声音:“爵西,爵西……” 方云眉一贯优雅很少有这样失态的时候,宁爵西掐了烟,拉开房门,身影很快消失。 秋意浓恍惚的坐着,脑海里一会清晰一会模糊,她想不到会这么快对他坦白,更想不到原来他真的早有察觉,隐忍不发了这么久。 这样也好,说开了,反而轻松了。 他这样年纪的男人正是需求旺盛的时候,她不能满足他,有的是女人,但这样的话不能拿出来说,男人都好面子,表面上都要维持一个好丈夫的形象,只要彼此心中清楚就行了。 浑浑噩噩想了很多,她无法想出一个准确的答案,索性不想了,起身去换衣服。 下楼才发现家里今天有点异样,问过下人才知道刚才家里发生了大事,宁老夫人突然昏倒,被宁家人送进了医院。 刚才方云眉在楼下大叫的时候,她应该陪他一起下去看看的。 她暗自懊恼,问清楚了医院地址,赶紧开车赶过去。 医院是上次她做孕检的私人医院,她很快找到手术室,发现宁朦北、宁语南也赶过来了。 手术室上方的红灯亮着,显示正在做手术,所有人都神情凝重,她不敢问什么,靠在一边的墙壁上静静等待。 时间过去一个多小时,宁爵西的响个不停,宁誉安发话了:“就算你在这儿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不如回公司去处理事情,等手术结束让意浓给你打个电话。” 宁爵西走了。 秋意浓悄悄给姚任晗打电话请假,过了会陆翩翩和父母也赶过来了。 两个小时后。陆老夫人被推出来,国内首屈一指的脑科专家同时从里面出来,宣布手术很成功。 大家总算松了口气。 秋意浓赶紧发了条短信给宁爵西报平安,等了许久他也没有回复。 陆老夫人住的是贵宾房,要人一天二十四小时陪护,医院有专业的陪护人员,但宁家人不放心,尤其是方云眉这个做儿媳妇的,自然是要留下来的。 秋意浓想说她也可以帮忙,但宁誉安显然没把她放在心上,只安排了宁爵西的姑姑,也就是陆翩翩的妈妈和方云眉轮流照顾。 “走吧,你在这儿也碍事。”陆翩翩拿上包要走,见秋意浓还站着便瞪眼说道。 “意浓,你过来。”方云眉突然把要离开的秋意浓叫过去,难得的和颜悦色:“公司那边我今天去不了,你反正也没什么事。这样,你代表我去一趟,具体的事情我秘书会告诉你。” 都这么说了,秋意浓无奈,只得开车来到方云眉给她的地址。 以前她听说过方云眉手上经营着一家品牌服装公司,走的是高端路线,具体的情况她也不是太了解。 antier位于商业街最气派的写字楼,秋意浓出了电梯,方云眉的秘书已经等在那里了:“少夫人,请这边走。” 秋意浓点头,在秘书的带领下来到方云眉的办公室,她一直以为方云眉的事业是小打小闹型,现在这么一看,还真是她目光短浅,方云眉的公司非常大,占据了整个写字楼的三层。 一进办公室,秘书就开始用最简短的句子把情况介绍了一遍。 antier又名艾缇儿。由方云眉一手创办,主营高端服饰品牌,近年开始以精准的眼光投资各大热门影视剧,获得了巨大的市场回报。 “这是几天前由方总亲自签下的电影服装赞助协议。”秘书把一份文件摆到秋意浓面前。 秋意浓扫了两眼,在甲方一栏里写着电影文艺片《锦瑟》摄制组,乙方一栏里写着antier服装公司。 看了一会,秋意浓也没弄明白她们要她做什么,推开手中的协议书:“你直接说重点吧。” 秘书点头:“按照协议中第一和第二条antier必须按照电影服装组发来的要求给他们挑选合适的服装,然后由方总签字。方总在电话里特意交待了,这件事由少夫人您来做。” “我?” “对,方总说您的眼光她是放心的。” 秋意浓不相信这么小的事平常会由方云眉来做,恐怕还是主要为了考验她,她也摸出来方云眉的意思,估计是见她整天无事可做,有意想让她到antier这边来帮忙。但又怕她头脑简单,帮倒忙,所以这才出了难题试试她。 看来改天要找个时间向宁家人宣布她现在有工作了。不需要他们再另外安排。至于他们看得起她也好,看不起也罢,那是她感兴趣的工作,与他人无关。 打算好一切,秋意浓聚精会神起来,在秘书的指点下打开邮箱,看到了服装组发来的邮件,又仔细研究起antier近期推出来的当季新款,忙了一下午才把事情做好。 在秘书的关注下,秋意浓回复了邮件给剧组,接下来就是等消息。 下午四点,秋意浓获得自由,马不停蹄的赶往禹朝,敲开姚任晗办公室的门。 “抱歉,家里有点事,我来晚了。”她跑上来的,走路有点喘。 “没关系。”姚任晗之前听她在电话里说过宁老夫人进医院的事,自然问了几句是否平安的话,然后说:“今天的事情我差不多分派完了,还留了一些给你做。” 秋意浓点点头,来到外面的电脑前,开始着手工作起来。 专注做自己喜欢的事时时间过的特别快,一转眼,六点,大家开始收拾东西,陆陆续续的下班。 秋意浓手上的活也干完了,姚任晗看过后非常满意:“以这样的进度,相信再过一段时间你就完全没问题。” “那也要谢谢你肯指点我。”秋意浓嫣然一笑。 姚任晗晃了晃心神,拉上办公室的门道:“我这样做也是有目的的,你不必谢我。对了,你的合同看完了吗?看完记的签字。” “看完了。”她从包里把签好字的合同给他。 姚任晗进办公室把合同放好,转而从抽屉里又抽出一份给她:“希望这份薪水你能满意。” 秋意浓看到上面一个数字,有点吃惊,年薪三十万,而且每年有两次加薪机会。 “公司目前刚起步,不能和大公司的主程待遇相比,这是我能拿得出的最好的待遇。”姚任晗说完见她没有说话,以为她不满意。 她有点不敢置信的捂唇:“我真是太惊讶了,你知道吗?这是我毕业后到现在拿到的第一笔真正意义上的薪水,而且这么多。” 姚任晗走到她面前:“那真是值得庆祝的事,改天有空请我吃饭。” “没问题。”她爽快的答应,随即把合同看完,在最后签上字放到他办公桌上,透过玻璃窗看到外面同事几乎走空了,才问他:“对了,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有点事情想问你。” 姚任晗手臂上搭着外套,见此停下动作:“你说。” “你现在做了网游,还做黑客吗?” “当然,那是我感兴趣的事,而且并不防碍。”姚任晗把她签好字的两份合同放进抽屉,抬眼看她:“你不是对联盟不感兴趣吗?问这个做什么?” 秋意浓抿唇思考一会说:“出于某些原因我想查一些资料,所以我想问你能不能攻进警方系统。” “攻进政府系统是件非常简单的事情。”姚任晗耸肩,仿佛在讨论一件吃饭的小事情。 “那你就不怕被发现?”秋意浓知道这世上没有天衣无缝的事情,用再高明的技术攻进他人系统也会留下一点蛛丝马迹。 姚任晗笑了,似乎她问了一个傻问题:“只要不做散布谣言或是把保密信息扩散出去,一般情况下都拿黑客没办法。这就好比是一个人跑到富人保险柜里去看了看,但并没有带出东西来,也没有把保险柜里的秘密传出去,所以深究下去也是没有意义的事是一样的道理。” 听他说了这么多,秋意浓听懂了,只要攻进系统看到自己想的,但不散布或是对社会造成不好的影响,无伤大雅。 “那我现在可以做吗?”她指指他的电脑。 姚任晗看看腕表:“可以。” “你赶时间?” “约了人吃饭。” 他既有约会,她不好浪费他时间,“那我明天……” “没关系。”姚任晗已经坐在椅子上,卷起袖口,把电脑打开了,“你一会注意看好,我操作很快。” “好。”她精神振奋,第一次看他实际操作。 几分钟后,电脑屏幕上跳了跳,姚任晗很顺利的进入系统后台,秋意浓报了一个年份,他输入进去,很快查到了一些资料。 原来当年鸣风药厂的罪名不光是制作假药,还有涉嫌生产禁药,两个罪名加在一起才会导致鸣风药厂被封。 她想查一查那两种药,发现后台并没有相关档案资料,翻了好久都没找到。 姚任晗的响了,她看着他走到一边接听,依稀听到对方是个女人的声音,等他结束通话,她已经帮他从系统后台退出来。 “不查了?”姚任晗问她。 “差不多了。”她皱眉和他一起出了办公室,事实上她想要的还是没查到,谜团却多了一个。 总感觉当年的事透着蹊跷。按道理来说,警方既然查封了药厂,那么所有的相关资料应该归入档案才对,可是那两种药为什么没有在列,当年街头巷尾的人都知道鸣风研制出了两种特效药,为什么警方这么严密的系统里却连只字片语都没有。 不觉得奇怪吗? 或许,她大胆猜测,那两种药在别人那里,会是宁誉安吗? 或者真的如传闻所说,落到了程嘉药业手里? 那么,她是不是要攻进程嘉药业的系统去查一下,但既然警方那边都没有,恐怕程嘉药业那边可不能放在系统里,难道真的要通过宁爵西大股东的身份,去调出来吗? 事情又绕回到了宁爵西身上,秋意浓感觉头疼。 下班后直接去了医院,宁老夫人已经醒了,但还不能开口说话,方云眉正在给宁老夫人喂流食,宁家人除了宁爵西,几乎全部到场。 宁老夫人吃完东西就睡着了,大家静悄悄的从病房里退出来。 手忙脚乱的一天之后看到宁朦北,秋意浓想问他秋蔻的事情,却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昨晚她是吓坏了,静下心来想想宁爵西说的很对,人家是未婚夫妻,她管不了那么多。 给秋蔻发了条短信过去,小丫头只回了三个字:“我很好。” 很好有多好,秋意浓不知道,她无从安慰起,给小丫头拨了电话过去,无人接听。 也许,蔻儿需要一个人静一静,她也如此,静静的想一想接下来要怎么做。 事情很多,千头万绪,她必须时刻保持清醒,才能做好每一件事。 晚上,她快要上床睡觉了,宁爵西才推门回来,他脱下外套,目不斜视的进了浴室。 以前,每次一到天黑,面对着他,她就一阵紧张,今天早上两人谈开之后,她反而像卸下了一个担子,不再提心吊胆,胆战心惊。 秋意浓躺在熟悉的角落,忽然看了看浴室,想起了他早上的眼神和语气,身体动了动,往他睡的这一边挪了过去,睡到了床中间。 睡的迷迷糊糊,感觉身边有床铺陷下去,她睁开眼睛,宁爵西带着一身沐浴后的清冽味道躺在身侧。 “晚安。”她凑上前在他脸颊上吻了吻,这才重新躺下。 黑暗中,宁爵西安静的躺着,他侧头看了一眼破天荒没缩在角落而是睡在他身边的小女人,她离他很近,近到他只需要一伸手就能揽她入怀,近到他一俯身就能吻到她的唇,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甜到惹人躁动的香气。 他却什么都不能做。 呵…… 黑眸眯了眯,他闭上双眼,视而不见。 早上,秋意浓和宁爵西同时起床,她挽着他的手下楼吃早餐,吃完早餐又坐他的车,在盛世王朝楼下和他告别,当然不忘在他唇上印上香吻。 于是,再次掀起盛世王朝员工们对于宁氏夫妇婚姻状况的猜测,有人猜测是真恩爱,有人猜测是秀恩爱,论坛上吵的不可开交。微博上关于这个话题的关注度也居高不下。 秋意浓进禹朝的第三天发现有几点挺惊奇,第一禹朝每天都在进新同事,听说都是从飓封挖过来的,第二,公司里居然有一半的人不知道她的身份,不知道她与盛世王朝的关系。 第54节 这样也好,省得她有负担。 这天上午照常开一个小型碰头会,讨论公司成立以来第一个新项目,会议开了两个小时,大家都有点疲惫。 结束后,秋意浓被姚任晗叫住了。会议室里只有他们二人。 “那件事你后来有没有查到什么?”姚任晗问的是昨天帮她查资料的事情。 秋意浓没想到他还记得,顿时一阵感动:“没有。”昨晚她利用宁爵西没回家的时间进入了程嘉药业系统后台,果然什么也没查到。 每次一到关键的地方就是死胡同,秋意浓有种预感,当年的事情一定不那么简单。 盛世王朝高层今天明显感觉到总裁心情好了很多,整个会议在轻松的状态中完成,不像前几天气氛紧张到让人腿肚子都打颤。 宁爵西结束完例会回到办公室,在响,署名秦商商。 他看了一眼按掉,然后调成了静音。 门外季筱端着一杯咖啡进来,恭敬的摆到他手边,却不肯走,双手拧着衣角,用一双含情脉脉的目光看着他:“宁总,今天的咖啡还可以吗?” 宁爵西面前摊着几份文件,右手下意识的去端咖啡,听到这句话眉目没什么反应,淡声道:“你出去做事。” 季筱被调来快一周了,每天她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早上磨一杯咖啡给端进来,看着他一点点喝完。今天见他只喝了一口,她有点紧张:“是不是凉了,我拿去给您重倒一杯过来。” 宁爵西还没说话,手中的咖啡杯被另一只手给拿走,却在半空中掉了下来,整个咖啡全倒在文件上,以及他的袖口和衬衣前襟。 “对不起,对不起,宁总……”季筱声音软甜如糖,第一时间去擦他的袖口,大半个身子都往他身上倾。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口闪过一个人影,宁爵西凭直觉捉摸到了什么:“谁在外面,出来!” 好半天才露出一张若无其事的脸,秋意浓看着眼前眸光深沉的男人以及旁边涨红了脸,拽着他袖子的季筱,感觉自己得到了一个错误的信息。 明明她上来前问过岳辰,岳辰说可以上来她才上来的,怎么她上来的时候还是不对。 “是不是打扰你工作了?”秋意浓神色如常的走进来,仿佛没看到对面的二人有什么不妥。 “你出去!”宁爵西对季筱道。 季筱收回手,有点不甘心的咬起唇,看了一眼笑容满面的秋意浓,飞快的把咖啡杯拿起来跑了出去。 “对不起啊,打扰你做事了。”秋意浓歉意满满,连眼角都没扫过季筱一眼,如实阐述自己冒失的原因:“本来我是给你打电话的,可是你电话打不通,所以我只好过来了。” 宁爵西不动声色的把桌子上的几份被弄湿的文件拨到一边,看向眉目异常沉静的小女人:“有事?” 她点头,正色道:“奶奶醒了,能简单说话了,她要见你。” 半小时后,宁爵西进了病房,秋意浓和方云眉被赶了出来。 方云眉对秋意浓道:“你挑的那几套电影服装组反馈过来说很满意,他们今天打来电话,说是邀请我去探班,我这里还是走不开,不如你代替我去一趟。” 秋意浓无可奈何,她很想说我也有工作啊,我不能白拿薪水,老是请假不做事吧。 “这儿你也帮不上忙,车子在外面等你,快去吧。”方云眉催促。 医院停车场,秘书恭敬的等在那里,秋意浓坐上车后问清楚了片场的地点,心头稍微松了口气,还好,离禹朝很近,到时候完事了直接回去也方便。 青城属历史文化古城。整个城区座落在水网之中,街道依河而建,水陆并行,景色优美,将古典与现代完美的结合,每年都会吸引很多剧组过来取景拍戏。 身为在青城生活了十几年的人,秋意浓早就司空见惯。 到了片场,正在拍一场男女主角的对手戏,秋意浓身为服装赞助商的代表,受到了副导演的亲自接待:“秋小姐,你们公司这次的服装挑的非常好,相信等电影一上映,反响会非常强烈。” 现在的电影市场要么拼大制作,要么拼明星阵容,这部电影好象是部文艺片,秋意浓看了看站在桥上的男女主角。 “男主角是金宗炫,女主角是秦商商。”副导演热情的做介绍。 金宗炫,秋意浓如雷贯耳,国内一线实力派男演员,可是这个秦商商听着有一点耳熟,但好象没什么名气。 副导演看秋意浓皱眉的样子,便解释道:“秋小姐不熟悉也很正常,这个秦商商以前默默无闻,上周刚刚从国际上拿了大奖回来,一夜爆红,成功挤身一线女星,现在正炙手可热呢。很多导演都抢着递剧本,佟导把她签下当女一号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 秦……商商? 秋意浓感觉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大脑里响起一段对话,那天她无意中听到方云眉和宁语南聊天,好像听到方云眉提到过一个叫秦商商的名字。 是重名,还是同一个人? 随着导演一声“卡”,桥上的男女主角瞬间停了下来,副导演带着秋意浓到导演那边,彼此握手寒暄了几句。 导演这时候招手让男女主角过来,给他们做介绍:“这是这部电影的服装赞助商代表秋小姐,你们也知道的,秋小姐可是宁夫人的儿媳。” “宁太太你好。”金宗炫活跃在银幕上多年,零绯闻,演出的戏部部叫座。 “我是公事过来的,还是叫我秋小姐吧。”秋意浓笑着与金宗炫握手:“我以前可是你的粉丝呢。” “秋小姐的意思是说我老了?”金宗炫幽默风趣,摸了摸脸之后又道:“不过能迷倒像秋小姐这么漂亮的美女,听上去也是很值得高兴的一件事。” 秋意浓歪头浅笑,金宗炫其实一点都不老,三十六七岁的人了,身材高大,穿着一件白色修身衬衣,胸肌明显,看上去平常经常做运动。 “来,看这边。”方云眉的秘书突然在远处说了句话,秋意浓和金宗炫下意识回头。闪光灯一闪,两人握手笑容愉悦的照片就此定格。 “秦商商,这部电影的女主角。”导演指着补妆的秦商商给秋意浓做介绍:“上周从国际上拿了一个影后回来,年纪轻轻就有此成就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相信这部电影一定会大卖。” 一阵高跟鞋的响声之后,传来一道空灵动听的嗓音:“佟导,您过奖了。”然后对秋意浓伸出手道:“秋小姐,你好,我是秦商商,感谢你这次给我挑的衣服,我个人非常喜欢。” 映入秋意浓眼帘的是一张混血漂亮的面孔,深邃的眼窝,大如洋娃娃般的眼睛,高挺的?梁,透出混血儿的美丽诱惑。 “哪里,是秦小姐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秋意浓礼貌而客套的夸奖。 秦商商身上穿着antier赞助的鹿皮绒长款风衣。里面是黑色短裙,走动时露出一双纤白的大长腿,女人味很足。 之前剧组提供的资料显示女主角个子高挑,所以秋意浓才挑了这样一套风衣搭配短裙,果然被秦商商演绎的时尚又夺人眼球。 秦商商听了,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她:“秋小姐长的真漂亮,如果秋小姐进入娱乐圈发展,恐怕我的饭碗就不保喽。” 一话玩笑话引的大家都笑了。 秋意浓弯唇道:“秦小姐过奖了。” 从剧组探班回来,秋意浓直奔禹朝,已经连续两天她晚到公司,这次她主动留下来加班。 “今天没必要了,我都差不多做完了。”姚任晗站在她办公桌旁边道:“再过半个月会有一批新的同事到,到时候会忙一些。” 秋意浓半是开玩笑的口吻:“不会又是飓封过来的吧?” “你答对了。” 秋意浓愣了会,小声道:“这样总挖别人的墙角好象不好。” “你是在心疼你老公的公司?”姚任晗促狭的眨眼。 “不是。”秋意浓抬脸,说出自己的顾虑:“我只是觉得我们可以自己培养自己的团队,现在外面不是有很多刚毕业的大学生吗,可以招过来从实习做起。” 姚任晗摇头:“外面是有一大把的大学生。可是我等不起。就拿程序员来说,要培养他们起码得半年才上手,策划怎么也得三到四个月。公司刚成立急于站稳脚跟,房租、员工薪水等一系列成本,每个月在四十万左右,一年就将近五百万,一个网游起码要做三年才能上线,你说公司耗得起吗?” 秋意浓被说的哑口无言,却又感觉他这样做太过于急功近利了一些。 傍晚,宁爵西还在办公室看一份文件,方云眉打来电话:“爵西,你和意浓出发了吗?” 宁爵西这才想起下午在医院,他从奶奶病房出来,方云眉对他提到过晚上要参加周家孩子满月酒宴,本来像这样的酒宴都是方云眉和宁誉安去的,但今晚方云眉和宁誉安还有另一场应酬,这才让他们小夫妻去撑撑场。 “宁哥哥。”陆翩翩从外面进来。身后跟着周舜:“你怎么还没出发?”周家摆的满月酒宴主角就是周舜的小侄子。 “我换件衣服。”宁爵西一边解脖子上的领带,一边走向休息室,同时手上拨着秋意浓的电话。 电话一直占线。 他皱眉把放到一边,从衣柜里拿了一套礼服出来。 外面,陆翩翩很少来宁爵西的办公室,不由的这里看看,那里看看,好奇的不行。 周舜随意坐在沙发里玩,见陆翩翩拉开宁爵西办公桌抽屉,扬声提醒道:“翩翩,别动你哥的东西。” “没事儿。”陆翩翩摆了摆手,注意力被放在最里面角落的一叠纸吸引住了,鬼使神差之下她拿了起来。 十多分钟后,宁爵西换好衣服走出来,陆翩翩脸上一片惨白,呆坐在他真皮转椅里。 宁爵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随即脚步向外迈去。 周舜跟着起身,招呼陆翩翩:“翩翩走了。” 一路上陆翩翩魂不守舍,周舜边开车边看了陆翩翩好几次,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车里,宁爵西又拨了两次秋意浓的电话,司机明显感觉到车里的低气压,吓的大气也不敢出,到了前面的红灯,刹车踩的格外小心翼翼。 秋意浓此刻在出租车上,又是一天来回奔波,她靠在座椅里一不小心就睡着了,迷糊间好象听到了铃声。 揉了揉眼睛一看,七个未接电话,都是宁爵西打来的。 他很少打电话给她,而且是这么多,一定有什么事,她赶紧回复过去,电话里他的声音温凉如水:“晚上有场酒宴要参加。” 她问清楚了酒宴的地址。赶紧让司机调头,去环庭酒店。 酒店前面的拐角处,她站着静静等他的车,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换衣服,她低头打量自己,身上还穿着早上出门时的廓形毛呢外套,里面是浅紫色针织连衣裙,脚上是黑色丝袜和尖头短皮靴。 她今天不是主角,应该不会太失礼。 宁爵西的车缓缓看过来,她打开车门坐进去,车子缓缓启动,向酒店门口的停车场进发。 周家在青城人脉很广,又有多年的根基,因此今天的酒宴大半个青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出席了。 车子停在红地毯的尽头,身边无数个闪光灯,记者们问的依然是那些陈词滥调,两人都没理,手挽手很快走了进去。 快进门口的时候,身后有个记者在大声问道:“宁太太,秦商商突然大红大紫,请问你有何感想?” 秦商商与她有什么关系? 难道记者的意思是在指秦商商和宁爵西有什么吗? 秋意浓一转头,看了眼宁爵西,他表情平静,眼神却复杂的回头看了眼那名冒失的记者,旋即迈进了旋转门。 他们坐下后,就有人过来与宁爵西寒暄,他侧头与人应酬,秋意浓有点口渴,招来服务生倒了杯水。 她正喝着,宁爵西侧头看了几秒她手中的水杯,她随即也给他倒了一杯,轻轻放到他面前。 他没看她,和人应酬完了,拿起水杯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半下去。 秋意浓眨眨眼。有点想笑,原来他也有说到口干的时候。 “笑什么?”宁爵西放下水杯看她。 她摇头,正要说什么,下一刻听到陆翩翩的声音:“秋意浓。” 秋意浓有点头疼,陆翩翩几步走过来,画风突变,满脸堆笑的对她说:“我坐你旁边好不好?” 秋意浓挑了下眉,不动声色道:“我是不介意,可是已经有人了。” “这有什么关系。”陆翩翩笑着对她说完,对旁边秋意浓位置上的贵夫人说:“孙阿姨,好久不见,你怎么越来越年轻了?用什么保养品呀?” 第55节 “……” 不到两分钟,陆翩翩成功坐到秋意浓旁边。 秋意浓无语,不知道陆翩翩这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转头看向宁爵西,他见此唇角淡淡勾了勾,没说什么。 “小意。”瞬间有道熟悉的声音在叫她。 秋凌手放在左封臂弯里。款款走过来:“你也来了啊?好巧。” 像这样的场合,他们手挽手,看来婚事已经昭告天下了,秋意浓又怎么听不出来秋凌嘴中的得意,淡淡的笑了下。 陆翩翩却是看不下去了,没好气道:“这不是前阵子勾引别人未婚夫的女人吗?看来那几张照片是真的啊,狗男女凑成一对挺好。” “你……”秋凌气的?子都要歪了,本来她是没资格参加这种酒宴的,但左家在青城还够格,所以她今天来一看到秋意浓就想好好炫耀一把,没想到遇到一个陆翩翩。 “我什么我?我说错了吗?”陆翩翩可不会怕秋凌。 “封哥,你看……”秋凌撒着娇,企图让左封替她出头。 左封自从上次被宁爵西打了一顿后,见到秋意浓总有种抬不起头来的感觉,这时候更是连腔都没帮上一句,直接拉着秋凌走开了。 酒宴没多久就开始了。 宁爵西带着秋意浓去给主人家敬酒,回到座位别人又过来敬他们。一顿饭几乎没顾得上吃几口,倒是陆续被灌了不少酒进肚子。 周舜和安以琛跑过来和宁爵西好一阵说话,秋意浓注意到裴界坐在隔壁桌,身边带了一个性感漂亮的女人,两人一直在调笑,裴界对她厌恶她是知道的,可没道理连眼尾都不扫宁爵西一眼。 这两人不是从小玩到大的铁哥们么。 陆翩翩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亲热的拉着秋意浓的袖子问:“我哥和裴界怎么了?怎么互相不理睬对方?” 秋意浓摇摇头,把袖子不着痕迹的从陆翩翩抽中抽出来。 “等着,我去问问裴界。”陆翩翩朝秋意浓眨眨眼,真的跑到裴界那一桌,借着说话的机会把裴界和那女人隔开了,说了好长时间的话,但陆翩翩回来时噘着个嘴,看上去在裴界那儿碰了一?子灰。 秋意浓不知道今晚陆翩翩打的是什么算盘,所以也没细问。 但陆翩翩今天似乎一反常态,总是粘着她。就连她去洗手间都跟着。 秋意浓实在受不了了,回身冷淡的对陆翩翩道:“请陆小姐别跟着我了,好吗?” 陆翩翩笑嘻嘻的,还是亦步亦随的跟着秋意浓回到酒宴上。 酒宴进入尾声,很多宾客都起身告辞,周舜和安以琛两人一个拉着宁爵西,一个拉着裴界,非说哥几个好久没玩牌了,玩两把再走。 “我是光棍一条,有的是时间,就是不知道宁少有没有时间了,他可是有家室的人呢。”裴界嘴里叼着烟,说的满嘴讽刺。 周舜和安以琛头碰头点了烟,顺便帮宁爵西也点了一支,宁爵西眯眸看了一眼裴界:“时间是挤出来的,我怕的是裴少没时间。” 在场的男人都喝了不少酒,血液里躁动得慌。此时一听‘挤’字立马大笑起来,裴界把怀里的女人往旁边一推,捋起袖子道:“行啊,今天小爷不赢就跟你姓。” “我要你跟我姓干什么,你是我儿子么?”宁爵西吐出一口烟圈,丢下这句,转身往楼上走。 裴界这个气啊,蹬蹬蹬就追上去。 安以琛和周舜跟在后面笑道:“还是宁少了解裴少,一刺激一个准。” 四个男人凑在一起玩牌,旁边准备了果盘,陆翩翩兴冲冲的拉着秋意浓要去吃水果,秋意浓躲开陆翩翩的手,“你吃吧。” 她准备去外面透透风,在环庭酒店就忍不住想起了秋蔻,不知道小丫头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缓过神来。 陆翩翩仍然跟了上来,秋意浓就有点烦了,谁知道她还没说话,陆翩翩突然低头啜泣起来。 秋意浓冷眼看着,正在想陆小姐这又是玩哪一出,陆翩翩脸上挂满泪痕,哭着上前拉住秋意浓的手:“我都知道了,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秋意浓没动,陆翩翩哭得泣不成声:“对不起,意浓,真的很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薄晏晞就是个混蛋,我讨厌他……要不是他,我和你现在还是最好的朋友……” 第79章 不如改玩点别的 秋意浓安安静静的站着,仿佛陆翩翩在说的事与她毫无关系。 “意浓,对不起,是我不好,当年要不是我一气之下把你和薄晏晞的事散布出去,你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因为我,把你变成了这样,真的很对不起……”陆翩翩眼泪如断线的珠子,哭成了一个泪人儿。 秋意浓无动于衷的站着,陆翩翩也没想要求得一时原谅:“意浓,对不起,意浓。是我一时意气用事,我不想的……我当时也是气昏了头,你知道吗?你是我这辈子第一个交的朋友,也是最好的朋友。我当时太伤心了,我以为……我以为你骗我……我以为你抢了我喜欢的人……真的很对不起……” 陆翩翩哭的快直不起腰来,动静大到旁边几个男人玩牌的包厢内两个女人都伸头过来看。 秋意浓脸上神情淡淡的,过了好一会儿才把陆翩翩扶起来:“陈年往事。提这些做什么。” “是真的,意浓,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我今天……我今天看了一份东西我才知道当年的事情不是我看到的那样。你也是受害者……呜呜呜……”陆翩翩哭的稀里哗啦:“现在想想我真的好过分,这些年我处处针对你……你曾把我当成最好的朋友,我们一起玩,一起做功课,你还帮我补习……” 牌桌那边,两个女人伸头看了会回去,裴界的女伴小声道:“裴少,陆小姐好象哭的挺伤心,要不要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周舜打出一张牌,看了一眼宁爵西:“听说翩翩以前和你老婆关系很好,后来闹僵了。翩翩今天从你办公室出来神情就不对,她这唱的哪一出?” 宁爵西嘴里含着烟,垂眸漫不经心的定在手中的纸牌上,整个人显得格外从容淡然。 裴界见对面的宁爵西没出声,甩出一对二后,意有所指的哼笑道:“有时候真相比想象更残忍。” 宁爵西用夹着烟的右手淡定的抽出一对大小王,安以琛一看骂了一声,“靠,天王炸,宁少。你够沉得住气啊,这副牌原来在你这儿。” 宁爵西眉眼没抬,把手中一把顺子全甩出去,赢了。 连玩三把,宁爵西赢了两把,安以琛赢了一把,裴界输的最惨,也最不在意。 裴界甩出手中一叠红钞票,漫不经心道:“玩钱多没意思,不如改玩点别的。” “玩什么别的?”安以琛对玩最有兴趣,凑过来道:“今天在场的全带了女伴,不如玩脱衣的游戏,谁输了女伴就脱一件衣服怎么样?” “不怎么样?”周舜一口否决,“你和裴少的女伴脱多少都没关系,咱哥几个都乐意看着。我和宁少可不行,一个是老婆,一个是妹妹,你喜欢看你妹妹脱,还是喜欢看人家老婆脱?” 倒也是!安以琛点头,犹豫着说:“那不如……” “不如来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裴界抢下话。眼睛盯着宁爵西,“今晚以十局为限,最后赢方要问输方一个问题,输方不能回避,要如实回答。” 周舜和安以琛对视一眼,今晚裴界和宁爵西之间的火药味很足啊,弄的他俩不知道要帮谁好。 不过这两人这么多年的情分在,估计也是一时闹别扭。 于是,周舜和安以琛舍命陪君子。 时间过的很快,三局结束,这把安以琛赢,安以琛动作迅速的洗牌,切牌,最后把牌放到桌子的中央,上家裴界倒牌,安以琛第一个摸牌。 陆翩翩和秋意浓出现了。秋意浓不知道和她说了什么,陆翩翩脸上虽挂着泪痕,但已经不哭了,抽抽噎噎的拉着秋意浓过来观战。 “舜哥,你可不能输啊,今晚我是你的女伴,我不想脱衣服。”陆翩翩?音很重,不放心的叮咛道。 周舜边摸牌边看了陆翩翩一眼,估计小丫头刚才只听到他们说前半部分,后半部分没听到,便打趣道:“你哪只耳朵听到要脱衣服了,这里都是你哥哥。谁都对你没感兴趣。” “切,你们以前玩女伴脱衣服的时候以为我不在场就不知道啊。”陆翩翩回嘴道。 几个男人装作没听到,个个认真摸牌没吭声,若是陆翩翩是其他女人。他们必定要嘴上调戏一番,但陆翩翩是妹妹,还是算了! 秋意浓站在宁爵西旁边看着他手中的牌,没有说话。 陆翩翩说完发现自己好象说了不该说的。拉着秋意浓的衣袖,小声道:“意浓,你别误会啊,我不是那个意思。宁哥哥就是和他们闹着玩的,你知道的他们这帮人就爱乱玩,其实也没什么的……” 周舜离的近,听了直翻白眼,“我说翩翩,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乖,去吃水果。或者去隔壁包间唱歌。” 陆翩翩看看若无其事的秋意浓,又看了看侧脸沉静的宁爵西,感觉他们两人也没放在心上,扁着嘴道:“我就不,我就要看着。” 这是第四局,周舜赢。 进入第五局。 秋意浓看了眼桌面,发现他们每个人面前都摆了一些筹码,从目前来看面前筹码最多的是宁爵西。最少的是周舜。 她记得在隔壁听到裴界挑衅的说谁输要任赢的一方提问题,这个输家明显裴界指的是宁爵西,而赢家就是他自己。 可是现在,显然不是裴界所期待的那样。 第五局。所有人都没对子,裴界以一对老k显胜。 裴界身边的女伴显得很高兴,偎在他身边用一双灵巧的小手给他捏肩。裴界咬着烟,舒服的低叹一声。边洗牌边掀着眼帘轻狂的笑:“这女人啊,说穿了会侍候男人才叫女人。娶个碰都不能碰的那叫什么?那叫上当!好看顶什么用?送我一个能玩的,长的差点又怎样,起码能让我舒舒服服。享受身为男人的权利。” 这番话一出,包厢里一阵笑声。 秋意浓没笑,她知道裴界在说她,但她也没露出什么不快。面容仍然平静无痕。 另外两个女伴也是笑的花枝乱颤,只有陆翩翩绷着脸没笑。 陆翩翩也说不出来为什么,总感觉今天裴界在针对宁哥哥和意浓,可是她在宁哥哥和意浓的脸上又看不出来什么,于是就有点郁闷,这些年她和意浓分道扬镳,真的错过了太多太多。 为”梦中一心人”和“来年去海边的柚子”各打赏的葡萄酒加一更。 钻石榜已经进入第17名啦,还差7名就进前十,请有钻石的仙女们助我,万分感谢! 第80章 夫妻没有隔夜的仇对不对? 陆翩翩真的很后悔,当年她和秋意浓那样要好,她喜欢玩,成绩又差,她妈气的成天揪她耳朵,停了她的信用卡把她扔到宁宅不许出去,秋意浓就帮她补课,几乎补了一整个暑假。 别说,那些在她看来非常枯燥的知识从秋意浓嘴里讲解起来格外简单,通俗易懂。 她看得出来秋意浓在秋家过的并不快乐,于是她向父母提议请秋意浓继续当她的家教,父母也同意了,并给了秋意浓一笔家教费。 那个夏天是她过的最轻松和舒服的夏天,不用再去上形形色色的补习班,和秋意浓一边在宁宅玩一边复习功课,时间过的非常快。 她们一起分享小秘密,她说她喜欢薄晏晞,秋意浓悄悄告诉她小时候她见过薄晏晞,她问秋意浓是不是也喜欢薄晏晞,当时秋意浓很坚决的摇头:不喜欢。 她很开心,她说她暗恋薄晏晞好久了,她的爷爷奶奶住在菱城,有一年她在菱城参加一场宴会无意中看到薄晏晞之后就爱上了那个男人,她希望这辈子能嫁给薄晏晞。 这是她心中最最隐密的秘密,她只告诉了秋意浓,她最好的朋友。 可是,一切都因为之后的几个月改变了,那天她发现她最好的朋友躺在她最喜欢的男人床上,那一刻她崩溃了。 她发了疯似的甩了秋意浓一个耳朵,转身就走。 那天是她最黑暗的一天,她开车不知不觉来到悬崖边上,她想跳下去算了。后来宁哥哥的车经过,司机把她拉了回来,她一想,不行,她没做错什么,凭什么她去死,不能便宜了秋意浓那个贱人。 于是,她把秋意浓爬上薄晏晞床的事散布了出去…… 这些年,每次看到秋意浓,她的心底就有一根刺隐隐作痛,她疼,她失望,她难受,她想要秋意浓也感受到她的疼。 可是,一切都因为她在宁哥哥抽屉里发现的两张纸改变了。 第56节 原来她错了。 秋意浓也是受害者。 她前前后后,仔细回想,当时确实秋意浓的反应不正常,不像是自愿的,正像是被迫的,她身为意浓最好的朋友,没有第一时间问清楚缘由,只顾凭着想象去定了意浓的罪,真的很该死! 可是,现在补救还来得及吗? 曾经,她们彼此分享小秘密,无话不谈。如今她们之间似乎隔了一堵厚厚的墙,这堵墙叫创伤。 秋意浓去了趟洗手间,回来已经到了第十局,牌桌子上气氛紧张,每出一张牌都能引来大家的屏息以待。 陆翩翩特意点了一杯鲜榨的柳橙牛乳汁,她记的秋意浓以前最爱喝这个,有时候宁宅家里来客人了,柳妈会榨上一杯,她就跑去厨房偷出来,往往秋意浓能一口气喝光,还意犹未尽的舔舔唇,笑着说真好喝。 “谢谢。”秋意浓接过果汁,淡淡的道谢,转过身来到宁爵西身后,一边看牌一边慢慢的喝果汁,但那杯果汁明显没有受到她的青睐,只喝了一小口就摆到桌子上了。 陆翩翩有点失望,或许真的不一样了。 牌桌子上此时第十局结束,裴界最后两局几乎是赌神上身。两局都有炸弹,直接成为今晚最大的赢家。 排名第二的是宁爵西,筹码最少的是安以琛。 安以琛并不在意,一身轻松的对裴界道:“问吧。” 裴界一手搂着女伴一手点烟,然后对宁爵西道:“既然我是赢家,问谁我说了算,我想问宁少一个问题:多久交一次公粮?” “扑哧”周舜和安以琛几乎同时笑出声来,折腾了一晚上,裴界就想问这个?这个裴少是多想了解人家夫妻生活啊,这种问题也要问。 要不是知道他们是多年的死党,他俩几乎要怀疑裴少暗恋宁少多年…… 这什么问题嘛,陆翩翩气的想出声,秋意浓的响了,是秋蔻回过来的电话,她走出去赶紧接听。 包厢内,宁爵西目光沉稳深晦,弹了弹烟灰缓缓道:“今晚输家不是我,我不需要回答问题。” “是不需要还是不想?”裴界冷冷嗤笑:“我已经查出来了,她那年去看过几个月的心理医生。那个女人在那方面有障碍,她在坑你,你知不知道?” 周舜和安以琛互看一眼,不知道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但他们知道此时的谈话不需要他人打扰,赶紧把两个女伴都哄了出去。 宁爵西置之不理,淡然的抽着烟。 裴界站了起来,他对宁爵西此时的反应已在意料之中,他之所以做这个坏人就是不想多年的好哥们被一个女人给毁了。 曾经的他们吃喝玩乐,赌钱玩女人,纵情声色,要多快活有多快活,宁爵西说要结婚,他身为好哥们替他高兴,但他万万没想到宁爵西娶的是这样的女人。 这阵子他想了好多,他必须做个争取,如果今晚他的提醒依然没有效果,他索性死心,以后不再提罢了。 一场牌局。在不欢而散中结束。 秋意浓和秋蔻通了电话,小丫头在电话里精神很好,但对那晚的事绝口不提,只说后天要去试婚纱,问秋意浓有没有空。 秋意浓想了想答应下来,约在后天中午。 回到包厢,几个男人和女伴都出来了,秋意浓笑着迎上去:“不玩了吗?” “嗯。”宁爵西淡淡的应了一声,手里拿着她的外套,她接过来穿上,然后环上他手臂,两人亲亲热热的离去。 周舜和安以琛分别上前拍了拍裴界的肩膀,裴界可不矫情,看了一左一右的两个男人一眼:“行了,别说些肉麻的话,我和他之间也不需要你们多余的去周旋,架照吵,哥们照做。” “这就对了。”周舜和安以琛笑眯眯的勾住裴界的脖子,三个男人有说有笑,吃喝玩乐是他们这些纨绔子弟的本性,离开前商量着过两天约上唐少他们出海去赌钱,当然,少不得带上比基尼美女。 车子开进宁宅将近十一点多,秋意浓直犯困,忍不住捂住唇打了个哈欠,既跑片场探班,又跑禹朝写程序,晚上还陪着参加酒宴应酬,就算是再好的精力也被消耗的差不多了。 宁爵西下车时看了她一眼,她放下手,朝他难为情的笑了笑,他没多问什么,依然沉默的上楼。 看着他冷冰冰的态度,秋意浓主动跟上去:“三哥。” 宁爵西走上了三楼台阶,顿住脚步看她,她快步上前,仰脸看他,轻声道:“对不起,今晚让你难做了。” 她指的是裴界一再为难他的事,说到底他们这对好哥们完全是因为她而有了隔阂,当年陆翩翩就是为了薄晏晞和她决裂,她深刻的体会到最好的朋友与自己站在敌对位置上的那种心情。 宁爵西抿唇,随即说了今晚最长的一句话:“天不早了,你困的话先睡。” 他平静的从她身边走过,下了楼,脚步声很快消失。 她静静站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外面有汽车引擎的声音,估计他又进了一楼的书房。 秋意浓洗完澡躺在床上,今晚她和昨天一样躺在床中间,离他睡的位置很近。 很诡异,昨晚他睡在她身边,她竟感觉不到害怕,有的只是平静,也许是两人同床共枕这么久她已经习惯了,也许是她和他坦诚了一切,心中放下了。 总之,和他靠近睡在一起,不再是她恐惧的事。 她等了好一会儿,既没睡着,也没等到他回来。 索性她爬起来,穿上拖鞋跑下楼,却又见他上来的身影。 她赶紧退回去,上床拉上被子。 他的脚步声像昨天一样径自进了浴室,昏暗的光线中她好象看到他手中端着杯酒,拿着平板电脑。 她猜测他去浴室泡澡了。 躺了一会,她悄悄起床,悄悄推门进去,里面有平板电脑播放新闻的声音,他真的在泡澡。 “很累吗?我帮你按一下好不好?”她柔声说着,双手按上他肌肉健硕的肩膀。 宁爵西一手搁在浴缸边上,一手中执着高脚杯,眉目低垂,并不理她。 秋意浓按的很用心,她知道自己手劲小,所以加了几重力,渐渐的他微皱的眉舒展开了,她有了信心,再接再厉,小手逐渐按到了他的颈后,再沿着他的背往下。 然而仅过了几秒,他眸色沉了沉,突然起身,一把拽过边上的浴袍套在身上,高大的身影瞬间出去了。 她咬了咬唇,跟了上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他的身形很高,她在他背后像在看一座山,低声开口乞求:“三哥,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会改的,我真的会改的,你教教我……” “你那么聪明,这种事情还用教吗?”宁爵西的喉结滚动,大手覆在她的小手上拉开。 “要的,要教的。”她心急的用双手再次缠抱住他的腰。“为了你,我愿意学。” 时间静止。 他不动,也不出声。 她的身体越来越僵硬,知道自己的话并没有起到效果,她慢慢放开手,后退一步,眼前黑影一闪,他突然把她横抱起来,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她就被扔进了床褥中。 一切太突然,她惊愕的看着他沉重的压上来,深吸了一口气,连忙伸手主动勾住他的脖子。 他今天被裴界取笑,应该心情很不好,但他在她身上没有只图发泄,他似乎非常有耐心,一点点的带领她进入另一个世界。 唇?灼烫如火,铺天盖地都是他的味道,她尽管拼命想让自己放松,把自己交给他,但她的身体始终僵冷冰硬,不听使唤。 他终于得到释放,她知道对于他来说这段经历并不好,或许说有点扫兴,但这已经是她能做的全部,低低的喘了口气,她娇娇的推他的肩:“三哥,你好重,下去好不好?” 宁爵西没说什么,高大的身躯随即下去,很快浴室里传来水声。 她全身像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在黑暗中躺了好长一会儿,才找到一点力气,勉强撑起身子匆匆裹了睡衣,来到外面的洗手间清洗。 花洒喷出热烫的水流,她站在下面抱住自己,不停的抖,冲了很久很久,她的身体才慢慢有了暖意,缩抱成一团的四肢才渐渐舒展。 又过了一段时间,她慢慢感觉自己活过来了,手脚能动了,她从冰冷恐惧的地狱终于回到了人间。 冲了很久的热水澡,她回去时,卧室里流泻出灯光,他躺在床上闭目沉睡,她轻手轻脚上去,拉开被子躺到他身边。 饱满的额头,流畅的下颚线,以及紧抿如刀削的薄唇,她小心的看他沉睡的脸,慢慢靠上他的肩,小声说:“三哥,谢谢你。” 时间恍然滑过,她小脸偎在他胸口,?息平稳,困到不小心睡着。一只大手缓缓从她头顶掠过,慢慢把她揽到怀里。 另一只大手去关了台灯,卧室转眼陷入黑暗。 秋意浓早上醒来感觉有点异样,睁开眼发现昨晚自己累到睡着了,居然还趴在他怀里,脑袋枕在他手臂上,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吗? 一定很累。 她有点愧疚,小心翼翼起身,下床穿上拖鞋轻手轻脚去洗漱。 禹朝花了年薪三十万请她,她已经连续两天晚到,今天无论如何,她必须早点去上班,不然总感觉对不起姚任晗。 方云眉刚从医院回来,早餐桌上人难得聚这样齐,便向丈夫和儿子简单汇报了一下陆老夫人的情况。 方云眉还特别表扬了秋意浓:“我不在公司的这两天意浓替我去跑腿,做的事我看了,非常好。今天……” “妈。”秋意浓知道自己这样冒然打断婆婆说话不太礼貌,不过她不想再隐瞒下去,暗自思忖几秒后说:“其实我有工作了,所以您那边我可能没空过去帮忙。” “你现在嫁进了宁家,娘家公司就不用去了。”方云眉看看宁誉安,然后才对秋意浓道:“身为宁家的女人得有独当一面的本事,你要多学着处理事情,不要整天游荡。” 秋意浓放下手中的筷子:“我会努力让宁家有面子,其实我说的工作不是在恒久,我另外重新找了份工作。” “你能找到什么工作?”宁誉安问。 听出了他们语气中的蔑视,秋意浓微笑着回答:“网游公司。” “网游?游戏?”方云眉一听就不靠谱:“听说it界都是一群大男人在做,你一个女人跑到那种公司能做什么?” 宁誉安把视线转到宁爵西身上:“你老婆自己找了份工作,你知道吗?” 宁爵西并没有正面回答,喝了口碗中的薄粥,平平淡淡道:“闲着也是闲着,找点事做不是挺好?” 方云眉想再说什么,宁誉安使了个眼色,方云眉于是把话吞下去,餐桌上一时安静,片刻后宁誉安沉声道:“公司名称叫什么?” “禹朝。”秋意浓如实回答。 “一家新公司?”宁誉安问。 “对。” 宁誉安没有再说什么,等秋意浓吃完了离开,桌子上只有三个人时,宁誉安对宁爵西不悦道:“你也管管你老婆,没事自作主张去什么新公司?现在青城哪个人不知道她嫁进了宁家。说不定就是冲着她的身份才录用了她。你手上不是刚刚收购了飓风吗?这一眨眼的功夫就有网游公司把她拉去,我怀疑这当中有商业目的。你回去派人着手查一下,女人长的漂亮嘛自然就没什么脑子,我对她期望不高,别到时候被人利用了,害的宁家丢脸。” 宁爵西闻言,什么也没说。 倒是方云眉一直在观察着儿子的神色,等小夫妻二人坐车离开,才对丈夫道:“少说两句,你的儿子你不了解吗?最见不得别人说他宠的女人。” “我知道,你又想提秦商商了是不是?”宁誉安不快的挑起眉。 “行,行,我不说了,你心中有数就行。”方云眉在医院守了一夜,这会儿正困着呢,发觉丈夫动怒后主动偃旗息?,推开椅子上楼睡觉去了。 秋意浓今天还是没开车,跟着宁爵西坐到他车里,然后他看文件,她看,两人互不干涉,像普通寻常夫妻一样安安静静的在一个空间里待着。 司机悄悄打量了一眼后面,发现今天车厢里的空气好了许多,昨晚把他吓的半死,宁总的心情怎么一天一变,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这一天秋意浓工作了很久,下午,她伸了个懒腰,拿上空杯子去茶水间倒水,看到姚任晗在里面打电话。 他的声音非常柔,似乎在哄女人。 她抿唇笑着悄悄进去,见他在磨咖啡,咖啡刚刚磨好,她悄悄把杯子伸过去偷倒了一杯过来。 姚任晗看她一眼,继续讲电话,她做了个不打扰你的眼神,笑着端上咖啡出去了。 咖啡很香,她喝完精神好多了,继续投入工作。 第57节 下午,她去他办公室交工作进度报告,姚任晗脸阴着,看上去心情大变。 姚任晗提了几个小问题,她赶紧拿回去改,改好了再进来,他纠结的眉头仍皱在一起。 “怎么了?”她忍不住问他,两人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已经很熟,像老朋友一样,她希望能尽自己所能帮到他。 “没什么。”姚任晗在电脑里把她修改过后的程序看了一遍,没发现问题,突然问她:“如果一个女人对你若即若离,时而热情,时而态度冷淡,这是为什么?” 秋意浓偏头很努力的想了会:“说明她在犹豫。” “犹豫?犹豫什么?” 秋意浓耸肩说:“可能我接下来说的内容比较残忍,你确定你要听。” “你说说看。”姚任晗靠进转椅里,帅气的面容满不在意。 “如果一个女人对你若即若离,时而热情,时而态度冷淡,只能说明两点,第一她对你并没有那么喜欢,你在她眼中只是可有可无的备胎。”秋意浓不紧不慢的帮他分析:“第二,她在试探你,当然前提是这个女人非常聪明,是个情场老手,善于玩弄感情。所以你要小心了,无论是这当中的哪一点,这种女人都不能碰。像毒药,一碰就上瘾。” 姚任晗笑了笑,十指交叠:“怎么感觉你看感情看的这样透彻?” “保密。”秋意浓眨了眨眼,笑着站起来,很快出去了。 姚任晗又丢了些任务过来,秋意浓加了会班,到七点才把事情做完。 到最后,办公室里只剩下她和姚任晗。 两人边走边聊,走出办公室门口,外面一阵香气飘来。一个身材凹凸有致的女人站在他们面前。 姚任晗朝秋意浓点点头,走到女人面前,女人像蛇一样缠上他的手臂,两人亲热的偎在一起,渐渐走远。 秋意浓看着那个女人的脸似曾相识,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个女人名叫林千沫,全青城名声和她同样狼籍的女人,只不过秋意浓那时候是未婚,林千沫是新寡。 想不到令姚任晗愁眉不展的女人会是林千沫。 坐在出租车上,秋意浓暗想改天一定要提醒姚任晗,林千沫不好惹,不是因为林千沫名声不好,而是因为林千沫背后站着另一个男人。 然而,她才这样想,就在窗外的大街上看到姚任晗和林千沫,林千沫似乎在和他吵架,脸色很难看,说了两句甩手就踩着高跟鞋走了。 “停车。”秋意浓拍拍司机的座椅,然后付完钱下车。 姚任晗还站在街边,凝眸看着林千沫消失的地方,一脸的无奈。 “要不要喝杯咖啡?”秋意浓站在他身后,指着他旁边的星巴克。 几分钟后,两人坐在星巴克外面的阳伞下,秋意浓抱着手中的纸杯,抿了一口咖啡道:“吵架了?” 姚任晗拿起咖啡杯与她手中的碰了碰:“分手了。” “哦。”她没有再问什么,看着街上的人突然笑起来:“本来我想着明天要怎样劝你远离林千沫,这样一来我不用浪费口舌了。” “你认识她?” “不光我认识她,她也认识我不是吗?不然她不会吃醋,以为我和你有什么。”秋意浓笑的狡黠。 姚任晗笑了:“你倒挺聪明。” “不聪明怎么当你的军师。”她俏皮的接下话,又补充道:“爱情军师。” 姚任晗伸出手来揉了揉她头发顶,她一边笑着躲一边求饶:“别这么摸我,我感觉你在摸小猫小狗。” “我没有摸小猫小狗的习惯。”姚任晗本来心情糟糕,经她这么一闹,心情舒畅了很多,故意道:“不过我可以给你改个外号叫秋小猫。” “噗!有你这么当老大的吗?随便给下属乱起外号。”秋意浓差点把嘴里的咖啡喷出来,转着眼珠子笑着抗议道:“你要是真想给我起外号,我也给你起一个,姚子,窑子,哈哈……” 姚任晗一头黑线,又要来揉她的头,被她笑着躲开了。 宁爵西的车经过商业街,前面大堵车,车子慢慢停下来等候。 司机眼尖看到坐在街边阳伞下的秋意浓,对后面的宁爵西道:“是太太。” 宁爵西正在讲电话,闻言转过头,果然看到秋意浓的身影,她靠在一张藤椅里与人说笑,脸上的笑容满到快溢出来了。 在他面前,她向来小心翼翼,努力讨好,笑的乖巧而温静,曾何在她脸上看到这样的开怀大笑,亮的人睁不开眼。 司机正想问要不要把车开过去,一道幽暗的嗓音从后面传来:“开车。” 秋意浓回到家将近七点多,已经过了饭点。她早上出门的时候说过晚上可能要加班,所以她在外面吃过饭才回来的。 家里佣人正在收拾东西,楼梯口摆了好几只行李箱。 她走回卧室,发现宁爵西已经回来了,靠在露台的躺椅上,手边摆了笔记本电脑和几份摊开的文件。 “家里有客人要来住吗?”她边脱外套边问他。 露台上静了一会才传来轻描淡写的嗓音:“明天搬家。” “明天?”她诧异了下,瞬间想起了什么,她曾无意中听到过宁誉安让方云眉暗示宁爵西,让他们搬出去住,想来就是明天了。 “哦,知道了。”她答应一声,进洗手间洗了把脸。 听到外面在响,她接起来,是麦烟青的声音,听起来心情很不好。 “我有事出去一下。”她挂了电话,对露台上的宁爵西道。 外面没回声,她穿好外套,站在卧室中央又谨慎的解释道:“是烟青,她好象失恋了。挺难过的,我想去看看。” 过了很久,才传来他淡而无痕的嗓音:“要不要送你?” “不麻烦了,我自己开车就可以。”她听到他的回答,松了口气,说完就自己下楼了。 庭院的车库里响起汽车的声音,白色天籁开了出来,缓缓转了个弯,急匆匆的开出宁宅大门。 宁爵西双手置于裤袋中,在露台上身姿笔挺的站了良久,脑海里浮现出她在大街的阳伞下和另一个男人笑容灿烂的模样。 再看看眼前的这个女人,他感觉很陌生。 秋意浓赶到麦烟青所说的酒吧,穿过吵闹的舞池,在吧台上找到了喝的醉眼朦胧的麦烟青,一把夺下麦烟青手中的酒杯。 “你又发什么疯?” “我失恋了,意浓,我失恋了。”麦烟青醉醺醺的拉住秋意浓的衣袖,突然扁嘴大哭起来。 “不是你说的吗,一次失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酒吧里音乐太吵,秋意浓趴在麦烟青耳边大声道。 “不一样,这次不一样,不是我甩了他,是他甩了我,他甩了我,意浓……”麦烟青趴在秋意浓肩上呜呜的哭。 像这样失恋的戏码,麦烟青每年都会经历几次,秋意浓早就习惯了,默默陪着麦烟青喝酒。 眼看时间快十二点了,秋意浓推推麦烟青:“烟青,我们该走了,我明天还要上班。” “上什么班啊,你那破工作不要也罢……”麦烟青嘀咕一声,话没说完人就趴在吧台上,醉倒了。 秋意浓直瞪眼,这可怎么办,她可背不动。 美女落难,自然有不少男人围了过来。被秋意浓一一打发走了,正在她一筹莫展之际,又有男人过来了:“需要帮忙吗?” 秋意浓抬眼,见到是姚任晗,不由喜上眉梢:“怎么是你?” “和一帮哥们过来喝点东西,顺便谈点事情。”姚任晗侧身指了指另一边,那里坐了好几个男人,她只认识李业。 李业冲这里挥手大喊什么,被酒吧里喧杂的声音淹没。 “那不打扰你了。”秋意浓说。 “你一个人能搞定?”姚任晗指指醉的不省人事的麦烟青。 十几分钟后,姚任晗帮忙把麦烟青抱上车后座,秋意浓在车里朝他点头,他却绕过车身把她从驾驶座里赶出来,自己坐了进去:“你喝了酒不能开车。” “你不也喝了?” “我刚到酒吧,还没喝上一口就遇见了你。” 好吧,秋意浓不再坚持,把麦烟青扶好,那丫头嘴里突然睁开眼,看着她,然后把脑袋靠过来,搂着她的脖子就不放手:“意浓啊,告诉你一个我为什么总是失恋的秘密,因为……我心里还有薄晏晞那个混账……但……但是我平常不敢说,我怕你不高兴……” “知道啦知道啦,快睡吧。”秋意浓拍拍麦烟青的肩膀,柔声哄着。 麦烟青满嘴喷着酒气,点了点头,趴在秋意浓肩上满足的睡过去。 秋意浓长松了口气,却听到前面姚任晗在问:“我刚才有没有听错,她说薄晏晞?” “嗯。”她问:“怎么了?” 姚任晗安静了一会说:“上个月薄晏晞带着大量资金来到青城,很多公司都向他传递了合作意向,当时禹朝也在四处找投资人,我就递了一份过去。没想到第二天就收到了他的投资意向,注资两千万,他是禹朝的第一大投资人。” 这倒是出乎秋意浓的意料之外,顿时有点头疼,薄晏晞真是阴魂不散,怎么她走到哪儿都能遇到他。 不过这次应该怪不了薄晏晞,他就算再神通广大。也不会料到后来她会跑到禹朝工作。 姚任晗从后视镜中瞄见秋意浓眉头紧皱的样子,想起了外面关于她和薄晏晞的传闻,相处这段日子,他对她有所了解,他不相信她是那种主动爬上别人床的女人。这当中一定有什么内情或是误会。 姚任晗把麦烟青背上楼,然后又要送她回家,她拗不过,只好依了他。 坐在副驾驶座里,她越想越好笑,不由的取笑他:“以前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鸡婆,这要管那也要管。” “我好心帮你,你倒说我鸡婆,有你这么没良心的吗?”姚任晗无语。 秋意浓笑了,车子快开到宁宅,她指着前面的路口对他说:“就到这儿吧。” 姚任晗边停车边问她:“怕你老公误会?” 秋意浓笑了笑,解开安全带:“人言可畏,更何况我和你又没什么。” 姚任晗帅气的五官突然转过来认真看她一眼:“如果我说我希望和你有什么怎么办?” 秋意浓先一愣,然后扑哧乐了:“你不是心有所属了吗?虽然她提出了分手,但你不想分,所以晚上你找了一帮哥们出来喝酒解闷。”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姚任晗跳下车,惊愕的看着她,随即伸手进来揉了揉她的头,“走了。” “拜拜。”她朝他扬手,发动了车子。 秋意浓走后,姚任晗在路边打车,随意往夜幕下的豪宅看了一眼,依稀能看到有个人影伫立在那儿,隔着几百米的距离,姚任晗莫名感觉到一股说不出来的寒气。 等出租车过来的时候,他再抬头,那个人影已经不见了。 秋意浓回到家整个宁宅一片黑暗,她轻手轻脚进了房间,宁爵西斜躺在床上正在看一本商业杂志。 “怎么还没睡?”她笑着关上房门。 “你不也没睡?”他翻了页杂志,淡淡道。 秋意浓感觉到他似乎反呛了她一句,停顿了一下,仍是笑着说:“我这就去洗澡。” 宁爵西专注的看着杂志。 她脱下外套挂好,转身进了浴室。 半小时后浴室的门轻轻打开了,她的脸从门里面探出来:“三哥。我睡衣忘拿了,你能帮我拿一下吗?” 第58节 他一时间没有回答,片刻后他把她的睡衣递过去,她身体局促的躲在门后面,伸出光洁白皙的手臂正要说谢谢,他毫无防备的推门进去,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逼近墙角,他一手撑在她身侧,浓浓的男性?息喷在她颈间:“不是说要学的吗?今天继续学。” 她眨眨眼,心头微跳,对上他黑如幽洞的深眸,双手下意识的护在身前,低低说:“我听三哥的,能不能让我把衣服穿上,有点冷。” 他没有再说话,似乎觉得她的话多余,一把将她护在身前的睡衣拽走,抛向身后,高大的身影随即覆了上去。 她不断的调整自己去适应。他今天全然不是风度翩翩的宁爵西,一点没有让她有缓冲的机会,动作几乎有点粗暴。 她身体比前一次要僵硬,嘴唇轻颤,他视若无睹,一双深眸却始终注视着她的反应,似要把她所有的情绪都牢牢掌控。 等于终于结束的时候,她几乎奄奄一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他抽身离开直接去浴室冲洗。 她全身溢着一层又一层冷汗,不停的打颤,艰难的翻过身,拉上被子紧紧的裹住自己,瑟缩到自己常睡的角落,顿时感觉到一丝安全感,然后昏昏沉沉的睡去。 秋意浓做了个噩梦,醒来外面天亮了,转过身,宁爵西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从旁边摸出烟盒,从中抽出一根,低头点燃,卧室里开始有烟草味散开。 “是不是怪我昨天回来晚了?下次不会了,我保证。”她慢慢向他靠过去,在他怀里仰起娇美的小脸,看着他的眼神透着温静和乖巧,他垂眸一瞬不瞬的看着,莫名感觉有点可笑。 她对他永远是这样一副嘴脸,可事实上却是她还有另一面,那一面在他面前从来没有展露过。 “不生气了好不好?”她娇声哄他,从被子中伸出雪白的手臂横在他胸前,既撒娇又哀求,“答应我嘛,昨晚我真的是送烟青回家的,她喝醉了,醉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得照顾她,她是我唯一的好朋友。” 她的小手在他胸口乱摸。小嘴也在他脸颊上蹭啊蹭,他身上某个部位几乎快被唤醒。 他伸出捏住她的下巴,使她的唇和脸离他远远的:“又有事求我?” “没有啊。”她仍不放弃,一把抱住他的身体:“对,我求你不要生气,我们是夫妻啊,夫妻没有隔夜仇对不对?” 心里仿佛有个尖锐的东西顶在那儿,宁爵西狭长的黑眸微眯,终究还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秋意浓呆了几秒,才感觉他是真的答应了,重新笑了起来,靠进他怀里,闷声道:“我就知道三哥最好了。” 宁爵西轻笑一声,缓缓吐出一口长长的烟圈,声线沉哑:“有时候男人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别轻易消耗掉它。” “如果消耗掉它会怎样?”她攀着他的肩看他深沉的脸,开玩笑的口吻问道,“你会打我吗?” “女人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打的。所以我从不打女人。”烟雾弥漫,他唇畔勾着一点笑,“但我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还会敲山震虎,杀鸡儆猴。” “嗯嗯,我知道啦。”她被他一连串的成语给逗笑了,爬起来在他唇上亲了亲,裹了身上的薄被进洗手间。 等她出来,他已经不在了,负责打扫的下人进来,朝她点头说:“三少夫人早。” “早。” 秋意浓换好衣服,想到今天要搬出去,随后动手把自己的东西分别收拾到两只行李箱里,又想起了宁爵西,不知道他要带什么。 楼下,她在餐桌前找到他,宁誉安夫妇都不在,她边走过去边问他:“三哥,我帮你收拾东西,你需要带什么?” “不用带什么,那边都有。”他没有抬头看她,眼睛盯着平板电脑,手边摆着一杯热气袅袅的咖啡。 “哦。”她感觉自己热情过头了,他财大气粗,衣服和日用品自然走哪儿摆到,她就不行,衣服什么的都要随身带着,不然到时候穿什么。 下章有转折,温情的情节来也! 另,不断有读者问更新时间,每天更新在凌晨零点零一分,每天一更! 第81章 你想把我骗到哪儿去 自结婚以来他只给她买过一枚重的吓人的粉钻,其它的几乎他们是各花各的。 其实两个人这样相处非常舒服,不会有负担,省的以后分开了,她总觉得欠了他的。 安静的坐下后,柳妈送上来热腾腾的早餐,秋意浓想到马上要走了,住在这里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却一次都没吃到柳妈做的蛋糕,不禁一阵情绪低落。 宁爵西合上平板电脑,似乎闲聊的口气问她:“对了,你老板叫什么名字?” “怎么突然问这个?”她喝了一小口粥,不由惊讶的抬头看他,心中暗想的,他该不会是发现了禹朝一直在从飓封挖人吧? “没什么,随便问问。” 不回答到有点像心虚,秋意浓于是说:“我老板叫姚任晗。” 宁爵西听了,什么也没说,倒真的像是随口一问的样子。 “我今天不坐你的车了,昨晚烟青醉了,我想半路上去看她一眼。”秋意浓吃完早餐,对他笑道。 宁爵西钻进车里走了。 秋意浓开车赶到?烟青家,?烟青还没起床,秋意浓在厨房里泡了杯蜂蜜水,把人摇醒灌下去。 “我要去上班了,先走了。”秋意浓对倒在床上呼呼大睡的?烟青道。 上午,秋意浓到姚任晗办公室去,发现他精神不错,似乎没有受失恋的影响,昨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怎么同时有两个人失恋? 摇了摇头,秋意浓到位置上去做事,到了中午休息时间,她开车赶往和秋蔻约好的婚纱店。 小丫头晚到了一会,秋意浓坐在婚纱店里喝了一杯咖啡才等到人。 “对不起,二姐,我来晚了,路上堵车。”秋蔻连跑带跳的跑过来。 秋意浓仔细打量了小丫头几眼,发现小丫头精神不是太好,眼睛下面两个明显的?眼圈,她不禁想起那晚小丫头的求救电话,到嘴的话又咽下去。 “宁朦北没来吗?”秋意浓看着好几个店员在帮秋蔻试婚纱。 “他说今天没空。”秋蔻脸上笑着,但那笑容有点勉强。 撇去秋蔻的脸色不谈,今天的婚纱试的非常成功,尺寸大小款式小丫头都满意,秋意浓在旁边看着妹妹披上了洁白的婚纱,突然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或许这就是当姐姐的心情吧,总希望妹妹能找到幸福,从此开启美好的人生。 可惜。事与愿违。 这就是人生,有太多的无可奈何。 蔻儿既然选择了宁朦北,就没有了回头之路。 没想到,等到她们从婚纱店出来,秋蔻拉着她的手说:“二姐,我说如果,如果我不想结婚了,会怎么样?” 秋意浓没有直接回答,她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说:“下周就是婚礼,如果你现在要毁婚可能要承受你想象不到的后果。” “是不是宁家会一怒之下对秋家或是恒久下手?”秋蔻脸色白了几分。 秋意浓不想让小丫头生活在童话里,严肃的说出一个事实:“他们要对付恒久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秋蔻惊骇的久久说不出话来。 “而且一旦你和宁朦北的婚事作废,也会影响到秋凌,左家有可能也会毁婚,到时候秋凌可能会彻底成为上流社会的笑柄。” 秋蔻闷声不响,最后苦笑道:“我就是问问,二姐。你别担心,我不会反悔的,这条路是我选的,我自己承担后果,不会连累家人。” “蔻儿。”秋意浓一面是理智担心她不要意气用事,一面又是心疼妹妹想要帮忙,一番挣扎之后,她说不出什么有力量的话来,只紧紧握了妹妹的手说:“他没有动手打你?” 秋蔻反应迟钝的摇头,然后低下脑袋说:“他没有打我,他只是强留我在他那里过夜,事后……事后他说想让我尽快生个孩子。我在想,他是不是怕你和二姐夫生有了宝宝,对他继承家产不利,所以……” “不会。”秋意浓予以否认,“我嫁进宁家以来听到过他父母提到过一嘴。说是宁朦北现在手下的产业非常可观,够你们几辈子不愁吃穿,所以我想他对宁家的家产也不一定有兴趣。” “哦。”秋蔻听了没多大高兴,抓着秋意浓的手说:“二姐,我不想这么早怀宝宝,你帮帮我好不好?我不想这么快有宝宝,我还想上学,我想工作,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做。” “你有吃药吗?” “没有。” 秋意浓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一盒吃了一小半的避孕药出来,“回去记的吃。” “嗯。”秋蔻眉头紧锁,放进口袋里,“对了,我今天还要去宁朦北那儿,他说结婚前要试婚一段时间。晚上可能要去宁家大宅那边吃饭,到时候你也在对不对?” 秋意浓皱了下眉。还真是不巧,他们今天刚从宁宅搬出来。 “我和你姐夫今天搬家了,晚上不回去。”她回答。 秋蔻失落的“哦”了一声。 今天小丫头整个情绪都不对,秋意浓很想给小丫头打气:“这样我给你姐夫打个电话,如果他同意的话我们今天暂时还回去住一晚好吗?” “嗯嗯,谢谢二姐。” 秋意浓于是拨了电话给宁爵西,那头响了好久就在她准备挂掉的时候,他接起来了,声音有点哑:“什么事?” 感觉自己可能打扰到他了,她赶紧说了事情的原由,他静了几秒回答说:“可以。” “谢谢三哥,我挂了。”她赶紧收了线,告诉秋蔻,小丫头脸上这才露出了笑容。 盛世王朝总裁办公室,宁爵西放下,喉咙发痒,忍不住咳嗽了好几声,然后对办公桌前的岳辰说:“去查一下一个叫禹朝的游戏公司,我要它全部的资料,包括他们的老板,越详细越好。” 岳辰点头,犹豫了一下说:“秦小姐今天打来电话,问您周末有没有空一起吃饭?” 宁爵西头都没抬:“告诉她,我最近一段时间都没空。”笔尖一停,他想起了什么:“周末是什么日子?” 岳辰想了想,好象没什么特别的,随口开玩笑道:“会不会是什么相识纪念日之类的?” 宁爵西眉头紧锁,翻看了一眼日历,眸色转暗,沉?不语。过了会儿,他喉咙难受,抑制不住的又开始咳嗽起来。 秋意浓送走了秋蔻,路过药店,想到包里的避孕药给了小丫头,便又买了一盒,这才开车回到禹朝。 下午,姚任晗不在,她手上的活还没做完,策划那边又过来讨论问题,忙忙碌碌,一下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六点,所有人都在收拾东西,李业跑到秋意浓这边说:“妹子,你可是咱们组的老大,别的组老大都请吃饭,你什么时候也请我们搓一顿?” “没问题啊。”秋意浓满口答应,拉上包抬头笑着回答:“要不周末吧,今天不行,家里有点事,具体时间地点你们定,我只负责买单。” “好嘞,有饭吃有的玩就行。”李业兴冲冲的跑到别处去通知了。 秋意浓出发的时候动手打宁爵西的电话,确定他晚上别忘了,结果电话打不通,过了会又回复过来,是岳辰。 “太太,宁总感冒了,一直在咳嗽,他又不肯吃药。”岳辰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无奈。 “你们在盛世吗?” “是的。” “那我赶过去。” 几十分钟后,她赶到盛世王朝,特意往办公室里看了两眼,并没有看到季筱的身影。 岳辰从后面冒出来:“太太,你在找什么?” “没什么。”秋意浓脚步这才敢往里面走:“他人呢?” “在休息室。” 第59节 秋意浓还没进休息室就听到里面隐隐约约有一阵连续的咳嗽声,听上去他病的不轻。 休息室内,高大挺拔的身影横躺在床上,他的一只手臂挡在脸前,人似乎挺难受。 “三哥。”她轻轻走过去,一条腿屈膝跪在床上,悄悄把他的手臂拿开,室内光线昏暗,也看不出他的脸色,她拿手试了下他的额头,不用对比自己的额头都感觉到非常的烫手。 他在发高烧。 宁爵西反应慢了半拍,睁开眼睛看她,然后缓慢的起身对她说:“走吧。” “去哪儿?”她以为他是要她陪着去医院。 他坐到床边看她一眼:“不是说今晚回宁宅的吗?” 她摇头,“你这样怎么回去?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小感冒,没什么事。”他说的风轻云淡,下床的动作却缓慢了许多,弯腰似要拿起一边的外套,她赶紧先他一步去拿到手。展开,再动手细心的替他穿上。 宁爵西眉目淡然,两人走出办公室,来到停车场。 秋意浓一路在观察他,他走路虽然勉强正常,但不停的握拳放在唇前咳嗽,拉开车门两次看错,都没拉到车把手。 “三哥,你别动,我来开。”她动手替他开了车门,陪他坐进车里后,自作主张的对司机说:“快去医院。” 宁爵西咳嗽了一阵,显的有气无力,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司机见他没说什么,赶紧开车直奔医院。 医生询问症状。 宁爵西简单回答:“喉咙疼,四肢酸痛,没什么力气。” 医生检查了一番后,开出诊断:“宁先生属于病毒性感冒,幸好来的及时,不然严重会有肺炎等并发症。这样,我给您开点药,输液后回家静卧休息。” 秋意浓陪着他去输液,然后不忘打电话给秋蔻,告诉小丫头实情,秋蔻很懂事,直说没关系,姐夫身体要紧。 宁爵西靠在单人皮椅里静静输液,秋意浓看了眼吊瓶,柔声问他:“你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给我倒点水。”他边咳嗽边说。 “好。”她赶紧拿上杯子,倒了杯水过来,喂他喝下。 “不是说要陪妹妹的吗,你先回去吧。”他头靠在椅子里,整个人精神不济,嗓音也有点哑的厉害,像砂纸。 “你这样我怎么走,我陪你吧,蔻儿那么大的人了,我就算帮得了她一时,也帮不了她一世。”她坐在他身边陪他,嗓音格外柔软。 “我这个可是病毒性感冒,你就不怕传染给你?”他沉沉看她一眼。 她摇头,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说:“有什么好怕的,我们是夫妻嘛,你病了我肯定要留在你身边照顾你。” 他垂下眼帘,没再说什么,长长的睫毛静静覆盖在眼睑处,人似乎睡着了。 记的医生叮嘱过,这药里面含有什么扑尔敏,容易使人嗜睡。秋意浓没打扰他,悄悄向护士要来一条薄毯轻轻给他盖上。 一共输了四瓶水,结束的时候,他还在睡。 秋意浓不知道要不要叫醒他,看看时间十点多了,摸摸他的额头还是很烫,她知道再好的药也不可能立竿见影,只能暂时起到遏制的作用,最快也要过一夜才有所好转。 于是轻轻推他,想把他叫醒:“三哥,天太晚了,我们回去睡好不好?” “唔……”他浑沌的应着,踉踉跄跄的站起身,双脚无力,霎时又坐了下去。 秋意浓情急之下扶他,结果也跟着往他身上一坐,挣扎着跳下来,他却抱她更紧,俊脸埋在她发间,喘息声贴着她耳后的肌肤:“去哪儿?不许走!” 她脖子那儿最敏感,尤其是耳朵,她顿时觉得整个人都软了下去,揪着他凌乱的衬衣企图唤醒他的理智:“三哥,这儿是医院贵宾室,我们要回家休息。” 宁爵西大概是真的烧糊涂了,不知为什么发了怒,忽然张唇轻咬了她一口:“胡说,这儿就是家,你想把我骗到哪儿去?说!” 秋意浓头皮一阵发麻,拼命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可她越挣扎他抱的越紧,力道大到像是要把她整个嵌进身体里去。 她索性不动了,他也渐渐安静下来了,听着他沉重的呼吸声,她有点哭笑不得。 原来感冒中的宁爵西完全像个孩子,而她就是孩子怀里的玩具。 这时候谁想拿掉玩具,孩子都会又哭又闹。 算了,随他。 她就这样坐着,任他抱,两人身上都穿着外套,贵宾室内又有空调,没一会她就感觉到了热意。 动一下,他就醒,醒了就抱的更紧,她实在没办法,只能一动不动。 很久之后,她有了一些睡意,小脸不禁靠到他肩上,也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反正睡的不是太舒服。 清晨,宁爵西慢慢醒了,他感觉到怀里抱着什么东西,软软的,非常舒服,还有一阵好闻的馨甜香气。 一低头,就看到一头浓密柔亮乌发,她睡的很香,整个人像婴儿一样缩在他怀里,呼吸小小的,一下一下拂在他肩膀上,如羽毛轻轻撩心。 他低头拧了拧眉心,昨天的记忆一点点回到了脑子里,他记的他坐在这里输液,后来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盯着她莹润白嫩的容颜看了好一会儿,才抱她慢慢起身,放到另一角的单人床位上。 秋意浓睡醒的时候,半个身子都没什么知觉,她猝然从床铺上坐起来,想起昨晚被宁爵西抱坐着睡了一夜,怎么早上起来会在这儿。 她有点怔忡的盯着昨晚他坐过的椅子,赶紧下去。 门外,有人在讲话,她拉开门缝,看到他背对着这里,手里拿着。 她拉开门走出去,他电话也讲好了,回身看她,她脸上布满睡意,有点迷糊的小模样,他低声问:“难不难受?” 昨天好象感冒的是他吧,秋意浓笑着摇头:“没有。倒是你,好些了吗?还有没有咳嗽?” “好多了,走吧,家里打来电话,等我们回去吃早餐。”他看她一眼,两人很快来到外面的车内。 秋意浓一上车忍不住打了个大哈欠,身子就懒懒的靠进他怀里。 他伸手把她脸上的发丝拨开,温热坚硬的下巴碾压她的腮处:“困了的话睡一会儿。” “哦。”她也没客气,嘴里下意识的答应着,眯着眼睛就打起了瞌睡。 到了宁宅,她还在睡,司机小跑下来打开车门后,宁爵西把她抱起来,直接进了宁宅。 楼下。宁誉安夫妇,宁朦北、秋蔻、一大早赶过来的陆翩翩都坐在餐桌上,秋蔻见宁爵西把人抱进来,以为出了事,赶紧跑过来,见秋意浓是睡着了,这才长松了口气,折回座位上去。 看着宁爵西把秋意浓一路抱到楼上去,陆翩翩支着下巴笑道:“他们好恩爱呀,一个生病了另一个就陪护一夜,我想我又开始相信爱情了,是吧,蔻儿?” 秋蔻本来低头,被点到名,恍惚的抬起脸,含糊应了一声。 陆翩翩随后把目光定在宁朦北脸上,发现宁朦北一脸的冷意,看了眼宁爵西和秋意浓离开的方向,起身拿起拐杖说了声:“我吃饱了。”转身就往门口走。 秋蔻小媳妇似的立马丢了筷子和碗,赶紧跟了上去。 餐桌上少了两个人,从热闹变冷清,方云眉扫过宁朦北的背影一眼,对陆誉安道:“这两孩子怎么怪怪的?誉安,你说这门婚事会不会过于草率了?朦北是有点残疾,可他其他的方向并不比普通男人差,反观这个秋蔻还没秋意浓聪明,整个一傻乎乎的小丫头,我真怕……” 宁誉安不悦的反问:“怕什么?这门婚事是他自己点头答应的,我有协迫过他吗?再说,你再看看你生的儿子,不也是自己挑的媳妇吗?我有说过什么吗?” 方云眉知道宁誉安是在怪自己擅自做主同意秋意浓进门,不由嘀咕道:“反正时间也不久,都过了一个多月了,还有十个月多一点,你再挑个合适的,到时候我保证不参与,全部让你做主。” “舅舅,舅妈,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十个月多一点,什么再挑个合适的?谁再挑啊?”陆翩翩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问。 方云眉和宁誉安对看一眼,差点忘了陆翩翩在,幸好他们说的翩翩也听不懂。 秋意浓被放到床上就醒了,她睁开眼,看到他弯腰俯在她上方,不禁坐起来说:“我怎么在这儿?” “看你睡的熟,没吵醒你。”宁爵西边说边解开身上到处是褶皱的衬衫,走到浴室冲澡去了。 秋意浓揉揉睡的迷糊的眼睛。也爬起来去外面的洗手间梳洗,她准备下楼时,浴室门响了,她下意识看了一眼,顿时感觉尴尬极了,本能的就转过身。 宁爵西居然什么也没穿,就这样赤身裸身的走了出来,带着一身的沐浴清香,旁若无人的往这边走。 秋意浓感觉自己一定是在做梦,下一秒,他的嗓音就在她耳后:“洗澡的时候衣服忘拿了,去帮我拿套过来。” 衣帽间与卧室相连,她没敢看他那媲美健身教练的绝好身材,迅速钻进衣帽间,挑了一套衣服出来,他身上已经披了一件睡袍。却没动手接,“内裤呢?” “哦。”她怔了怔,又赶紧去找。 总算找到了摆他内裤的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的全是他的,她拿了一条出来。 两人重新下楼,餐桌上除了陆翩翩,其他人都吃完各自做事去了。 明天是周末,陆翩翩打算约秋意浓出去玩,她又不知道会不会打扰他们二人世界,所以问的格外小心:“哥,你明天有没有安排?” 宁宅今天吃的是西式早餐,宁爵西往吐司上涂果酱,漫不经心的问:“怎么了?” “把你老婆借我一天呗。”陆翩翩凑过来,笑的一脸谄媚。 宁爵西看了一眼秋意浓:“你问浓浓吧,我没意见。” 秋意浓据实以告:“我明天公司有活动,可能没空。” 陆翩翩更有兴趣了:“我听说你在网游公司上班。明天你们公司有什么活动?是不是有cosplay?我可不可以参加?” “不是,明天公司有聚餐。”秋意浓说:“主要是我们组的同事闹着要我请客,我就答应下来了。” “你请客啊,让带家属吗?我也去好不好?”陆翩翩哀求着。 秋意浓有点招架档住,“那我明天看情况再通知你。” “耶!谢谢意浓,那我不打扰你和宁哥哥的二人世界啦,拜拜!”陆翩翩手舞足蹈,一溜烟跑了。 餐桌上安静下来,秋意浓一阵失笑,咬着嘴里的吐司,突然察觉到一道不容忽视,她抬眸对上一双高深莫测的脸,不知怎么的,她条件反射的问道:“三哥不会要和我说你也要去吧?” “我不是家属?”他问了她另一个问题。 “当然是啊,我们是夫妻嘛。”她微微一愣,然后笑道:“不过你的性格应该不会喜欢那种场合。我那帮同事很爱闹,有时候我都受不了他们。” “受不了可以辞职,妈那边的公司不错,你可以去那里锻炼锻炼,昨天妈不也夸你的么。”宁爵西依旧涂着手上的吐司,他已经涂了两层了,还在往上涂,秋意浓看的直皱眉,感觉那吐司一定非常甜,想不到他这么爱吃甜食,以前也没发现啊。 她直接摇头拒绝:“我才不要,这是我感兴趣的工作,千金不换。” 宁爵西停下手上的动作,深深看了她两眼,把那块吐司丢到一边,用纸巾擦了擦手,随即起身迈步走开。 今天是周五,整个公司气氛笼罩在一片兴奋激动之中,一到六点大家开始嘻嘻哈哈个不停。 李业跑了过来:“可以走了。” “去哪儿?”秋意浓刚写完最后一个代码,正在按ctrl+s保存。 “去聚餐啊,说好的,你请客。”李业看着她:“我昨晚给你发了微信,你没看到?” 秋意浓这才拿出,果然李业昨晚发了微信给她。 行吧,今天请和明天请都一样,秋意浓关了电脑,拿上包和他们一起出发。 路过姚任晗办公室,李业跑去敲姚任晗的门:“老大,我们组今天聚餐,你要不要去?” 其中一个同事勾住李业的肩膀道:“算了,老大失恋了,还是不要让他去的好。省的吃完饭他抱着话筒一个劲唱分手快乐,祝你快乐,你可以找到更好的……” 第60节 说着说着那个同事居然唱了起来,其他几个同事跟着不厚道的笑起来。 “滚蛋!有你们这样伤口上洒盐的吗?滚!”李业打抱不平的骂道。 “我们滚蛋了,你们三人去吃喝玩乐,业子,你想得美。” 外面闹成一团,不料紧闭的办公室门陡然打开了,姚任晗的脸出现在大家面前,一听李业说去聚餐,他直接打了个响指说:“有的吃有的玩怎么不去,走!” “好嘞,老大起驾!”李业捏着嗓子装太监,尖声大叫,身后跟了一群笑个不停的同事。 秋意浓走在最后面,实在是因为一群大老爷们说说笑笑,她一个女人在其中有点怪怪的。 李业和一帮同事挑的地方在青城有名的餐厅,不是最豪华的,菜色却是非常有名。大家一进去就开始点菜,秋意浓全程没参与,她坐等着吃和买单就行了。 姚任晗一坐下就看,眉头皱的快能夹苍蝇,秋意浓用筷子戳他:“老大,你吃个饭有必要愁眉苦脸的吗?不就是失个恋嘛,在场的有几个没失过?” 姚任晗看了她一眼,似乎要说话,中的铃声响起来,他走出去接电话。 李业过来对秋意浓道:“见过老大女朋友没?” 秋意浓眼前飘过林千沫的脸,点点头。 李业又道:“大哥这回是栽了,被这个女人给缠上了,我也劝过他,他就是不听。你是不知道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分手。前前后后加起来分了五六次了,每次分完没过几天又和好,所以这次我也没怎么劝,反正啊,老大就是舍不下那个女人。谁让那个女人长得漂亮呢,妖精似的,一天到晚的勾魂,老大这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李业一阵唉声叹气,秋意浓看着门外认真接电话的姚任晗,一颗心紧了紧。 “我看这里除了我,也就老大和你走得近,你有空也说说他,劝劝老大早点清醒过来,没准他听你的呢。”李业长吁短叹道。 可是这种事情哪里旁人说当事人就能听的,秋意浓低头用湿纸巾擦筷子。 过了会儿,姚任晗回来了。意味深长的看了秋意浓一眼,秋意浓有点莫名其妙:“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包厢里其他同事还在认真点菜,大家吵吵嚷嚷,也没人注意到他们,姚任晗说:“我有朋友说你老公派人在查我。” “查你?”秋意浓愣了会,随即将脸颊的发丝拨到耳后:“可能是我公婆的意思,他们已经知道我在禹朝工作,不太同意,他们不放心,所以让他查的。” 姚任晗挑眉,不以为然:“可是他让人查的方向不对,他不仅在查禹朝,还在深挖我的身份。” 秋意浓错愕的抬起头,毕竟是?客,当然是越少人知道其真实身份越好,这里除了她和李业。没人知道姚任晗的另一个真实身份。 姚任晗话锋一转,又安慰起她来,“不过你别担心,我估计他就算查到什么也不会怎样,用你说的,他不过是想知道你在什么样的公司以及在什么样的人手下工作而已。” 这下换成秋意浓眉头紧锁了,她同时有另一层担忧,怕宁爵西查出来薄晏晞是禹朝的第一大投资人。 薄晏晞是她与他之间的死穴,也是一个迈不过去的槛。 服务员如鱼贯入,菜陆续全端上来,大家纷纷动筷,她低头,用写了条微信发出去。 车里,宁爵西震动了一下,拿起看了一眼,是秋意浓发来的短信:三哥。说好的周末聚餐改在今天,晚上我会尽量早点回去,不会像前天那么晚,我保证。 宁爵西丢了,唇角沉了沉,目光调回手上的资料,这是岳辰刚交到他手上的,满满十张纸,他花了一点时间看完,最后视线只停在三个字上:薄晏晞。 呵,又是薄晏晞,他可以不去计较那副画,可以不去计较她和这个叫姚任晗的男人坐在街边笑靥如花,但他不能不计较薄晏晞这个男人似乎永远与她的行踪保持一致。 几乎她走到哪儿,都有薄晏晞的影子。 秋意浓发完微信,盯着屏幕发了会呆。她上有好几条曾给他发过的微信,他从来没有回过,她并没有太在意。 但是这一次,她心里慌慌的,总想做点什么,听到他的回应。 第82章 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 随后她又试着发了一条微信过去:三哥,半个小时后应该能结束你有空过来接我吗?我在琼姬路这边的冰火味庄。 大约只过了几秒钟,就震动了,他居然回复了:“好。” 虽然只有一个简短的字,但与之前几条石沉大海的信息相比,这条就显的无比珍贵起来。 放下的那一瞬间秋意浓笑着小小的松了口气,拿起筷子夹菜。 姚任晗禁不住瞥了她一眼:“什么电话这么好笑?” “肯定是他老公打的呗,老大,这你都猜不出来啊。”李业插话进来,他一来就被几个同事灌了两杯白酒,这会儿人有点晕乎乎的,走路也是左摇右晃。 秋意浓也不隐瞒,笑了笑:“一会他来接我,我就不陪你们吃饭了,我走的时候会买好单的,晚上唱歌也算我的,明天微信转账给你们。” 旁边几个同事听了,起哄道:“你老公既然来了,不如一起吃饭,这个时间他应该还没有吃饭吧?和我们大伙坐一块儿干一杯,今天不醉不归。” 李业一手撑在姚任晗背后的椅子上,切了一声:“她老公来了,我怕你吓的腿软,连词都忘了说。” 那几个同事顿时来个兴趣,个个捋起袖子说:“她老公是有三头六臂啊,还是酒量超群,咱几个人还怕他一个不成?保准把人灌趴下。” 李业整个表情就有点蔑视了:“人家没有三头六臂,也不是酒量超群,人老公只要往这里一站,你们这几个人立马腿软信不信?” “我们又不是吓大的,让他老公尽管放马过来。” 包厢里闹哄哄的,秋意浓也不管他们,她有点饿了,只顾低头吃菜,这帮同事平常在公司就这样,一有空就斗嘴,整个公司每天都是热热闹闹的,气氛特别好,像个大家庭一样。 不似在恒久,每天大家规规矩矩的坐在格子间,气氛僵凝,工作效率并没有比禹朝的高多少。 秋意浓问过姚任晗。也在网上查过,原来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it界向来这样,以轻松舒适的工作环境为主。只有工作氛围好了,员工才有心情做事,效率才会提高。 最关键的是,禹朝内部没有恒久的勾心斗角,在禹朝大家都在为做出深受玩家喜爱的游戏而努力,没有谁嫉妒谁,也没有谁谁聚在一起搞个小团体,一个劲八卦说谁坏话,每个人每天都在做自己手上的事情,专心致志,心无旁骛。 在禹朝。有的只是一颗颗成功做出游戏的真心,并且每个人都在为这个目标而努力着。 想到这些,秋意浓感觉今天不应该光请开发组吃饭,应该也叫上美术组和策划组,因为他们是一个团队,以后还要紧密合作,完成公司创办以来第一个项目。 不过也不急,来日方长,以后还多的是机会。 秋意浓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直到姚任晗提醒她:“意浓,你响了。” “噢。”秋意浓拉回神,果然摆在手边的震动个不停,屏幕上显示是宁爵西的名字。 他这么快打电话过来,会不会是突然没空?她边想边疑惑的接起。没想到他在电话里说:“出来吧,我在冰水味庄的外面。” 这么快啊,她不是说半个小时之后的么,现在估计也就过了十来分钟吧,秋意浓嘴里嚼着食物,下意识道:“你有没有吃晚饭,要不要过来吃点儿?” 本来大家都在关注她讲电话,一听到这句,那几个同事瞬间就大叫:“叫你老公赶紧的,麻利的过来,哥几个今天要跟他拼酒量,直到谁喝趴下为止。” 秋意浓赶紧捂住话筒,但已经来不及了,电话里宁爵西说道:“你在哪个包厢?三楼还是四楼。我进去找你。” 没想到他真的要上来,她赶忙放下筷子站起来往外走:“我下去接你。” 她走出包厢,几个同事摩拳擦掌,纷纷大叫着服务员再拿两瓶白酒过来,大有一会要灌倒秋意浓老公的架式。 姚任晗看了直摇头,李业干脆直接瘫在椅子里一脸坏笑的看着几个同事闹腾,心想,你丫就闹吧,一会看你们还有没有胆灌人老公。 一楼,秋意浓下去时,一眼看到宁爵西身边围了好几个餐厅工作人员,其中餐厅经理正一个劲的恭敬说:“宁先生,要不要通知林先生?” “不用了,我今天有别的应酬。”宁爵西温雅的拒绝。 秋意浓走过去环上他的手臂:“三哥。” 经理恭敬的弯腰:“那请宁先生自便,有事叫我一声。” 秋意浓带着宁爵西往电梯里走,回头见经理仍毕恭毕敬的站在那儿,她问他:“林先生是谁?” “这家餐厅的老板,我玩的很好的一个哥们。”宁爵西问清楚楼层按下电梯,看她一脸茫然耐心的说道:“结婚那天他也在场,不过可能宾客太多,你没记住。” 秋意浓哦了一声,感觉他的铁哥们好多啊,走哪儿都能碰到,不由想起了外界传说中宁爵西有一个壕朋友圈,似乎她只见到了冰山一角。 在进包厢前,她拉了他一下:“那个……你确定要进去吗?” 宁爵西挑挑眉,心情似乎不错:“我还没吃饭。” “可是……”她紧紧拽着他的手臂,想起姚任晗说他在查禹朝,估计他应该已经知道禹朝从飓封挖了不少人,而今晚里面的几个同事都是从飓封过来的。 宁爵西已经推开了门,里面喧闹不已,在他们进门后戛然而止,全部像失声一样。 那几个同事脸上的笑容都没了,一脸惊愕,他们再怎么消息封闭,对于飓封的新老板,他们还是知道的。 可以说,宁爵西是他们的前任老板,虽然人家日理万机,不会记得他们这些小喽喽,但人就是这样,一心虚自然就气短。 一气短就不知道该说什么。 宁爵西进门第一眼就定格在姚任晗身上,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姚任晗没有回避,指着秋意浓左手边空出来的座位笑道:“宁先生请坐。” 宁爵西看了眼姚任晗的位置,在秋意浓右手边,中间特意空了一个位置,他的眸色温和了一些,在姚任晗指定的位置上坐下。 每次聚餐同事们都热热闹闹,互相敬酒,说笑不停,宁爵西一来,个个拘束,没一个敢闹的。 大家安静的吃东西,拘谨得很。 秋意浓咬着筷子想笑,旁边李业倒是笑出声了,挑衅的朝那几个同事说:“哎哟,刚才不是个个说要和人老公拼酒的吗?怎么这会儿一个个都没声了,要不我帮你们暖暖场,接下来你们上?” 一个同事白了李业一眼,夹了块猪手塞到李业嘴里,李业猝不及防,被塞满口腔,还呜呜的想说什么,画面滑稽又搞笑。 秋意浓偷看了宁爵西一眼,他拿出打火机在抽烟,火光中他的脸上有一层浅笑,她于是动手给他倒了杯果汁。 宁爵西慢条斯理的抽了口烟,侧头对她说:“浓浓,你不介绍介绍?” 他肯纡尊降贵到这儿来吃饭,秋意浓挺意外。这会儿他又要求她做介绍,她突然来了精神,如果今晚大家坐在一起吃喝愉快,岂不是能在他心里打个好的印象分? 这么一来,说不定禹朝偷偷从飓封挖人的事就能一笔勾销呢。更让她期待的是,他既然肯花时间坐在这儿,说明他对她在禹朝工作已经接受了,应该以后不会逼着她去方云眉的公司。 “嗯,好。”她点头大方的站起来,先指着姚任晗道:“这是我们公司老大姚任晗,这是我们开发组的业子,这是……” 一通介绍下来,宁爵西目光没有任何不耐烦,始终专注的与每个人点头打招呼,大家都没想到传说中的大老板宁爵西这样平易近人,个个受宠若惊,气氛渐渐有点活跃起来。 姚任晗在宁爵西进来后一直在观察,以他从男人的角度来看,宁爵西和秋意浓这对豪门夫妇感情不似外界说的那样貌合神离,宁爵西对秋意浓还是挺在乎的,要不然不会在这里坐这么久,全然不计较这些都是从飓封叛变过来的小职员。要知道像宁爵西这样的身份,能让他花上时间应酬吃饭的都是非富即贵的大人物。 一顿聚餐,很快结束。 秋意浓事先说好要早回去的,所以同事们去唱歌也没叫他们,大家在餐厅一楼分道扬镳。 宁爵西丢了手中的烟头,眸中泛着柔色,对秋意浓说道:“走吧。” “现在去新家,还是回宁宅?”秋意浓同样心情很好,偎在他身边问。 “都不是。” 她看了眼手表,八点多了:“你还有应酬吗?” 宁爵西坐进车里回答:“嗯,本来晚上答应了姐夫的饭局,既然错过了,现在过去打个招呼就可以了。” 姐夫?穆承斯?秋意浓反应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三哥,谢谢你。” “谢我什么?”他指尖挑着她的下巴,长指若有似无的摩挲着娇嫩的肌肤,眯眸笑的慵懒尊贵,刚才到最后的时候,大家都客气的敬了他一杯,他虽浅酌,但加起来也喝了不少。 第61节 “谢你肯陪我同事吃饭啊。”她愉悦的笑,转而把脑袋贴在他手臂上:“你同意我在禹朝工作了对不对?所以我说要谢谢你。” “谁说我同意了?”他牵起唇角。 她听了心脏一紧,仰脸望着他英俊的脸,分析着他嗓音中有一丝淡笑,于是撒起娇来:“三哥,我知道你最疼我了,让我在禹朝工作好不好?好不好嘛?” “我是个商人,商人不做赔本买卖,我答应了,有什么好处?”他低低的笑,眸底闪着精明的光。 “那,我答应你一个条件好不好?”她睁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什么都可以?” “嗯,只要我有的,都可以。”今晚是个好机会,错过了可能不会再有,她必须紧紧抓住,毫不犹豫的点头。 温热的唇落在她的眉心,他并不直说,而是漫不经心的提点着她:“写代码的都有一颗冷静的头脑,紧密的逻辑思维,那么你用你的脑袋猜猜,我想要什么?” 她定定的看着他,脑海里拼命在想他想要什么,实在是想不出来,她头脑一热,把手包拿来,拉开拉链,一骨脑的把里面的东西全倒了出来:“这里是我全部的家当。你要什么?” 宁爵西深幽的目光定在那张纸上,她顺着他的目光也落在那上面,一咬牙,把那两张画纸拿起来,交给他。 修长有力的大手缓缓展开了那两幅画,犀利的鹰眸不动声色的在上面一点一点的来回巡视。 满眼都是稚嫩之气,看得出来两张画均出自于一个心思非常单纯的孩子之手,不像是一个成年人所画出来的,更不可能是薄晏晞所为。 “我没有给你看,是怕你多想。画这两幅画的邻居女孩以前一直认为我和薄晏晞是一对,但事实上我恨他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和他还有往来。” 秋意浓仔细观察他的面部表情,发现他并没有怀疑什么,伸手要拿回来,却被他抢先叠起来,放到一旁。 “既然对你没什么用,就先放在我这儿。” 眼睁睁看着秋画的画被他拿走,秋意浓不敢表露出来什么,故作大方的说:“好啊,那你千万不要弄丢了,不然我没办法向那个女孩交待,好歹是人家一番心意。” 宁爵西独自来到会所,穆承斯正陪客户吃饭,见到宁爵西来了,起身招呼道:“各位,宁总总算来了。” “来,来,来,宁总,你可让我们好一阵等啊,先把这杯干了……”几个老总不约而同道。 穆承斯管着盛世王朝旗下的一家分公司,难得在青城应酬,宁爵西自然要来给姐夫撑撑场面,与众人各自喝了一杯酒后,借口有事出来了。 被留在车内的秋意浓见他喝的满身酒气进来,一边扶他一边说:“你今晚喝了不少,应该带我进去的,我可以帮你挡一些。” 宁爵西伸手过来揽她入怀:“这么漂亮的女人我可舍不得给别的男人灌酒,你的便宜只有我能占,明白么?” 浓重的呼吸夹着炙热的气息雨点般落在她光洁的颈间,也许是她今晚也喝了酒的缘故,两颊像染了胭脂般绯红,双手攀住他结实的肩膀,眼眸里水雾一片:“三哥……” “不许叫这个。”他浓眉皱起来,沉眸中早就染上了炽热的火焰,喉结滚动,呼吸急促,手劲却非常凌厉的掐住她的腰,强势到她再敢忤逆一分他就生生截断。 她不懂,她一直这样叫他,为什么今天不行。 腰上的力道又收紧几分,她觉得自己的腰快被他掐断了,一声闷哼后,男人精壮结实的身体把她压在身下。 她赶紧投降,试探的改口:“那我叫你宁哥哥好不好?” “不好。”他俯下来的眸光更冷漠:“这个称呼只有妹妹才能用。” 她咬着唇,看着与自己仅有一指之隔的俊脸。不知道他想听什么,柔柔的说:“那我叫你爵西哥好不好?” 他眉目舒展了一些,开始吻她的下巴边吻边诱哄:“听上去不错,不过我要听更好听的。” 更好听的,她大脑里过电一样闪过一个词:老公。 这是今晚在同事们嘴里反复被提及的,可是她从来没放在心上过,如今他要听的是这样吗? “不说?”他沉沉哑哑的低笑,带着酒气的唇从她的下巴蜿蜒而来,到她敏感的耳垂…… 秋意浓全身绷的紧紧的,眼角的余光告诉她与驾驶座之间的档板并没有放下,也就是说现在是现场直播,她一闭眼,到底还是依着他的心情娇软的改了口:“老公……” 没料到这两个字的效应这么大,他霎时住了手,低低的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下一瞬间把她抱了起来,“这才乖。” 秋意浓微微蹙眉,乖顺的任他抱着,有点无奈,感觉又回到了昨晚在医院的那一幕,谁会想到在外叱咤风云的宁爵西私底下生病了和喝醉了是这样的状态,用时下一个词来形容,就是萌。 萌到没朋友。 万万没想到车子驶进了宁宅,秋意浓心里有点开心,昨天答应了陪蔻儿在宁宅吃晚餐的,结果他们在医院泡了一晚上,早餐桌上蔻儿也在的,却因为他们下去晚了而错过。 明早,她一定要早起,和蔻儿一起吃早餐。 车子在庭院停下,宁爵西抱起她下车,司机全程低头,当没看见。 回到房间,两人免不了一阵纠缠。 然而这次与前两次没什么不同,她的身体依然僵硬冰冷,不同的却是他今天格外有耐心,一点点的调教她,引导她,花了很久的时间,让她感觉到了被温柔的对待。 她抱着他,却依旧不敢睁眼,她希望这难熬的一切赶快过去。 “看着我。浓浓,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他深邃眸中像有个旋涡,深的可怕,锋芒毕露,充斥着强烈的占有欲,她忍不住一次次的闭上眼睛,却被他用大掌捏住下巴,一次次的扭过来。 到最后她也不知道自己是睁着还是闭着,眼睛里全是他的脸,挥汗如雨,肌肉起伏的背部线条…… 皮肤与皮肤的接触,冰与火的碰撞…… 她感觉到浸在冰水里的身体时而被他捞起,感受到一点温度,时而又坠落下去。沉进阴寒的海底。 在这冰水与火海的来回切换中,最终交融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像被冰浪冲上了岸,整个意识承受不住的模糊,空白一片。 宁爵西没有像前两次一样抽身就走,他抱着她安静的躺了很长时间。 她没有推他,一是因为没有力气了,二是因为她亏欠他的,以前她吃药的时候他就不容易满足,总是会要她好几次,而她不吃药了,他的兴致只会锐减,顶多一次。 裴界话虽然难听,理却不难懂,他娶了她这样一个不会让他享受到男人权利的女人。终究是他亏了。 所以,最近一段时间他对她冷淡,她能理解,也觉得合情合理。 可是今天晚上,不,应该是说今天早上她从医院醒来后,他对她的态度变了,那种疏离与冷淡渐渐消失了。 在车里,他居然逼她改了称呼。 她窝在他怀里,忍不住的感到一阵说不出来的茫然无措,像是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她却无法敏感的捕捉到,只能像个牵线木偶一样,随波逐流。 两人就这样静静抱了很久。彼此身上的汗渍粘在一起,她手软软的抵在他胸口,轻声道:“我想去洗澡……” 他亲吻了她一下,起身把她抱进了浴室,在花洒下仔细的给她清洗,随后又抱着她回到床上。 她实在是没力气,任由他在她身边忙碌着,头一沾到枕头上,疲倦和困乏双双袭了上来,将她吞进了黑暗的无底洞。 不知过了多久,她在黑暗中醒来,再也没有睡着,因为她腰上多出一只手臂,将她圈在怀里,牢牢的,像禁锢。 这是他们在一起以来,他第一次这样从后面抱着她,亲密无比的姿势。 耳后是他绵长的呼吸声,她失眠的厉害。 天色渐渐亮了,她才有了一点困意,在浅眠中浮浮沉沉,疲惫之极。 身后的人终于动了动,他醒了,她本能的翻了个身,脸埋在被子里,含糊说着:“我还想再睡会儿……” 宁爵西没说话,只是帮她拉了拉被角,盖住了她的肩膀。 等房间里的声音彻底没有了。她美美的睡了一觉。 今天是周六,陆翩翩一大早就来了,因为是周末,所以大家聚在一起用早餐的时候已经是快九点了。 陆翩翩看看宁朦北和秋蔻,再看看宁爵西,最后落在宁爵西旁边的空座位上,笑的促狭又调皮:“宁哥哥,意浓怎么还没起啊?” 如此明显的暗示谁都听得出来,一时间大家都抬起头,每个人脸色都不一样,宁朦北是冷寒如冰,秋蔻是羡慕,宁爵西是一脸温柔笑意,抿了口手边的咖啡道:“浓浓困了,她想再睡一会儿,所以我没叫她。” “噢——”陆翩翩故意拉长了声音:“我知道了,原来宁哥哥和意浓这样恩爱啊,那我以后还是叫她表嫂好了。不对,朦北哥马上也要结婚了,我有两个表嫂,还是分别叫名字吧,亲切点……” 陆翩翩自言自语,桌子上的人除了宁爵西,每个人都各怀心事。 今天和昨天早上一样,宁朦北只坐了一会就说吃饱了,很快带着秋蔻离开餐桌。 若有似无的扫了眼宁朦北的背影,宁爵西将杯中的咖啡一饮而尽,然后上楼。 这一觉睡的昏天暗地。秋意浓不想醒,就想一直睡下去。 “浓浓,起床了。”宁爵西的嗓音灌进耳朵里,她的唇被吮住,密不透风的热吻罩了下来。 她瞬间就醒了,坐起身茫然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昨晚两人缠绵的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一一浮现。 “快起床。”宁爵西已经换好衣服,一身正装,显的身材均匀挺拔,他正在扣衣袖的钮扣,是蓝宝石袖扣,在明亮的光线下放射出尊贵的气质。 他似乎喜欢穿衬衣上有宝石的袖扣,也的确很衬他的气势,气宇轩昂。贵气逼人。 秋意浓这一恍神,门外陆翩翩跑了进来:“意浓,今天你们休息对不对?陪我去逛街吧。” 看到陆翩翩,秋意浓亲热不起来,冷淡一笑,推开被子下床,她低头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穿了一件陌生的吊带睡衣。 不由抬头看向宁爵西,他正低头戴腕表,侧头看她一眼:“你的行李箱都摆在新家那儿,这里没有你的衣物,所以我昨天让人准备了一些,以后你就可以不用再带来带去。” 给她准备了衣服?秋意浓满腹疑惑,走到衣帽间一看,左边的一整面衣柜里都是他的衣物。右边原本空空的大衣柜里不知何时塞的满满的,从贴身衣物到晚礼服,从春到冬,所有的衣服都分门别类,摆的整整齐齐。 随手拿了一件发现上面吊牌都没拆,全是国际大牌货,当季最新品。 为了陪秋蔻,说好前晚只回来住一夜,可是昨晚他们又回来了,他还贴心的给她准备了这些,她又不是瞎子,看得出来他在将就她,将就她想陪蔻儿住段时间的心。 这样一份心意,沉甸甸的。秋意浓不敢要,不能要,也要不起。 原本她以为两个人一年的婚姻只需要相敬如宾,她履行妻子的责任,当好宁太太,一年期满,她全身而退,心无负担。 但他突然这样,打破了她一直以为的平衡,超出了她心中划出的那个界线。 一时间她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不接受?显得矫情,难不成让他退回去,不黑脸才怪,传出去了不好听啊,堂堂宁太太把当季最新品全退了。这不是明摆着给娱乐头条做贡献吗? 接受?她最怕欠别人东西,那样她会全身不自在。 这章终于没有食言,是温情的情节,下面希望更甜蜜点,还是保持这样就好呢? 月底倒数第三天,有钻石的记得投一下,过了月底就作废啦。 第83章 宁爵西娶她的真正目的 两难之际,陆翩翩进来了,一向喜爱名牌的她兴奋的直叫:“天哪,宁哥哥好大的手笔,这里好多都是限量版,花多少钱都买不到。意浓,我哥真疼你。” 秋意浓淡然一笑,关上衣柜。 宁爵西这时候已经走到房间门口,看他一副准备上班的样子,她走过去问:“今天还要上班吗?” “今天要去分公司巡视。”宁爵西手里打着领带:“晚上可能很晚回来,也可能我直接住在酒店。” “哦。”她自然的走过去接手,细心的替他打好脖子上的领带,然后歪着头笑容晏晏:“三哥真帅。” 第62节 “你叫我什么?”宁爵西闻言眯了眼,伸出手却扑了个空,她像兔子一样跳走了,一头钻进衣帽间,那儿陆翩翩也在。 宁爵西不便过去把她捉过来打屁股,恰巧这时候他在响,随后一面接电话一面往楼下走。 陆翩翩一听说改天在昨晚聚餐,也没说什么,就是缠着秋意浓要去逛街。 秋意浓心思不在这儿,她下楼发现餐桌上大家都走了,蔻儿也不在了,随意吃了些早餐,准备去宁朦北的别墅看看。 陆翩翩非要跟着:“朦北哥脾气怪怪的,我怕你被他欺负,放心我保护你。” 两人穿过花房,很快来到别墅,接待她们的仍是上次那个保姆,保姆站在铁大门内目光警惕,并没有因为她们的身份而有所松懈,背过身去走到远处的一颗树下,拿上向里面的人汇报了什么,足足过了几分钟才过来给她们开门,把她们迎进去。 “三少夫人和表小姐请等一下,我这就去叫秋小姐。” 宁朦北的别墅上次秋意浓来过一次,当时是傍晚,今天是白天,能将整个别墅的全貌看个仔细。 严格意外上来说这座建筑物不应该叫别墅。而应该叫城堡,属哥特式风。 一进入里面便感觉到空间非常大,窗户又高又大,室内装饰豪华,透着浓浓的贵族感,今天外面阳光很好,透过镶嵌窗的时候,彩色的光线在斑驳离奇的墙壁上制造出一副副奇景。 秋意浓坐在沙发上喝保姆送上来的花茶,也忍不住好奇打量起秋蔻今后要生活的地方,上次她来的时候直接被引进了酒窑,这里面是第一次进来。 “是不是觉得很惊讶,这座建筑物里的每一处可都是朦北哥精心设计的。”陆翩翩坐不住,四处走动着。每看到一处装饰或是角落就不停的惊叹。 秋意浓挑了下眉,别的不说,建这种城堡当自己的家确实像宁朦北的风格,不过换种角度来想,在日渐开放的现代社会,居然有人建了这样一座封闭的城堡本身就透着一股古里古怪。因为城堡是欧洲中世纪的产物,最早是贵族们为了争夺土地,应对战争而修建的,有点类似于中国的万里长城,目的是军事防御。 宁朦北建这座城堡足可以看出来他的防御心有多强,蔻儿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要住一辈子,恐怕要想进入那座城堡很难。 陆翩翩话匣子一打开就关不住了,滔滔不绝的讲道:“别觉得惊讶。在宁家,几乎每个男人身体的血液里都流淌着建筑方面的天赋。你们现在住的卧室是以前宁哥哥的房间,你有没有觉得你们的卧室特别舒服,细节上处理的很好?其实那是宁哥哥的手笔,你们结婚前宁哥哥亲自画的图纸,那些工匠在宁宅乒乒乓乓敲了一个月,把人敲的脑壳都疼。但完成之后效果就非常棒,那里每一处都透着他的心意,还有啊,你们在外面的新家,那栋别墅也是宁哥哥的作品。” 秋意浓回想起那天第一次进卧室,她忍不住夸了一下,当时他还说了句“谢谢夸奖”。当时她没多想,这么一琢磨原来那时候他就在向她传递一个信息,那间卧室是他亲自设计的。 角落里的壁炉上方的墙壁上嵌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鹿头,鹿角挺拔有力,如枝桠般张牙舞爪、恣意伸展,鹿眼圆睁,如好勇的斗士一般随时处在戒备状态。 陆翩翩拍了拍鹿角,随意说道:“其实这不算什么,宁哥哥以前给秦商商设计过一套房子,那才叫……”突然间陆翩翩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慌手慌脚的解释起来:“意浓,你别误会,我没有想挑拨你和宁哥哥的意思,我说错话了,你别放在心上,其实秦商商是宁哥哥的初恋,他们早就不在一起……” 秋意浓捧着手中热烫的花茶小口小口的喝着,丝毫没露出不快的样子,反而安慰陆翩翩道:“没关系的,我不会在意的。” 陆翩翩是真的吓坏了,她很怕秋意浓不理自己,她误会了秋意浓这么多年,心中的悔恨几乎每天都化成一个巨大的鞭子在抽打着她自己,她比任何人都要希望秋意浓能得到幸福。 无意中提到秦商商之后,她恨不得抽自己的嘴巴,暗骂自己怎么还是管不住嘴,什么东西都敢往外说。 她仔细观察了一下秋意浓的神情举止,真的是一点不介意的样子,她心里突然有了一个疑问,这两天她看宁哥哥和意浓非常恩爱,心里也替他们高兴,可是听到宁哥哥的初恋,正常的女人不都乘机多打听几句吗,或者脸上怎么也会露出一点不自然的反应吧。 怎么意浓这么反常,完全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难道,意浓和宁哥哥真的如外界所传的那样人前恩爱,背后各过各的吗? 陆翩翩此刻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她有点失落,又有点难过,她原先以为意浓和宁哥哥在一起获得了幸福,她心中的负罪会减轻一些,如今这么一看,可能她看到的都不是真的。 为了转移彼此的情绪,陆翩翩尽量让自己讲另外一些轻松有趣的话题,自然又绕到了宁朦北身上,开玩笑的打趣道:“不瞒你说啊,意浓,朦北哥在我心里一直神神秘秘的,在宁家从小到大他几乎就是个隐形人,自从这里盖了别墅之后我几乎一年才见朦北哥一到两次面。今年倒是个例外,三天两头见到,而且每次都是你和宁哥哥出现的时候,最奇怪的是,每次只要你们一出现,他就黑脸,马上走人……” 秋意浓没有在意这些细节,经陆翩翩这么一提醒,脸色有点僵了。 陆翩翩没发现秋意浓的脸色变了,调侃的更起劲了:“还有啊,你记得我和你在宁家大宅子里过暑假的那年吗?我几乎天天见到朦北哥,那年他和宁哥哥同上大二,却已经被我舅舅扔到盛世王朝去磨炼去了。那年几乎是我这三个表哥厮杀最厉害的一年,盛世王朝内部高层个个都在急于站队,每个人都看好谦东哥,朦北哥也不差。别看他默不作声的样子,做起事来可是很厉害的,我听说那半年他就待在销售部,硬是把那两季度的销售额提高了百分之六十,成绩惊人的要命,完全赶超了谦东哥和宁哥哥。那时候他风头正盛,你说他那么忙,应酬啊各个方面啊多的要命,每天哪有时间在家啊,可是偏偏那个暑假我几乎每天都能看到他早晚都站在阳台上,那个阳台正对着我们经常爱待的那颗树,我每次推你,你一抬头他就不见了。记得当时你还嘲笑我说我疑神疑鬼,有臆想症,有几次你还追着打我,说我一天到晚的拿你寻开心。现在这么细细一琢磨,你说他会不会早就在暗恋你啊……” “咳咳咳!”秋意浓毫无预警的剧烈咳嗽起来,陆翩翩跑过来边帮她捶背边把茶杯放到茶几上,笑嘻嘻道:“我就是胡乱说的,开个玩笑而已,你有必要这么惊讶吗?说老实话,你十几岁的时候长的确实水灵啊,学校里有一大半的男生都喜欢你,我要是男生的话我也追你。” 秋意浓摆摆手,脸涨的很红:“不是,是有颗花瓣卡到我喉咙里了……” “你怎么不早说啊。”陆翩翩赶紧招呼保姆重新倒一杯白开水过来:“快把这杯水一口气喝光。” “咕咚!咕咚!”秋意浓喝完这杯水,感觉喉咙里舒服多了,放下水杯抬眼便见秋蔻不知何时站在旋转楼梯那儿,一脸的复杂。 “蔻儿!”秋意浓不知怎么的,慌忙站起来,她不知道小丫头听到了多少,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她只知道最近小丫头的情绪极不稳定,她不想让小丫头多想。 “二姐,你来很久了吧,我刚才在画室画画,手上都是颜料,我洗了手就过来了,吕姨告诉我你来了……”秋蔻说话声音和平常一样,但句子却有点前言不搭后语。 秋意浓一颗心沉的厉害,赶紧拉住秋蔻冰冷的小手说:“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画画了?” “是啊,我对画画没兴趣,也没天份,他非要我每天待在画室里,可是好象画画是二姐你的兴趣是不是?”秋蔻的声音游移的像孤魂野鬼,偏着脑袋看她。 秋意浓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下她肯定刚才秋蔻听到了陆翩翩的话,她想向秋蔻解释,又怕越解释越乱,只能笑笑,拉着小丫头的手说:“你画了什么?要不你带我去看看?” “好啊。”秋蔻眼神飘忽,很乖的带着秋意浓来到二楼拐角的画室,里面的空间非常大,摆满了画架和画纸,一角有一面非常大的架子,上面是琳琅满目的颜料瓶和各个型号的画笔。 “哇,朦北哥什么时候弄了这么一个画室,好专业的样子,设计的真漂亮。”陆翩翩惊奇道:“可是我记忆中朦北哥对画画不感兴趣啊,他特意弄这么大的画室干什么?真奇怪。” 秋意浓眉头紧皱,她那次为了蔻儿的婚事来找宁朦北的时候,他曾说过,只要她嫁给他,他可以不娶蔻儿。 她一直以为他不过是故意在为难她,或者是他针对的是宁爵西。现在种种迹象表明,他当时可能说的是真的。 “咦,这副画似曾相识啊。”陆翩翩在欣赏墙上一幅幅油画,突然停在其中一幅画的面前不动了,这幅画的视角非常奇特,主角是一颗老树,盘根错节,树叶茂盛,占据着整幅画的右半边,大树左边是一大片绿意盎然的草坪。 乍一看上去只是一幅普通的写景油画,但是细细一看,原来亮点在不起眼的一簇树叶后面,一个少女的半个侧影,一头乌发,看不清面孔,手里托着什么,只露出一双非常纤细雪白的长腿,仿佛在那里晃啊晃。少女虽只有寥寥几笔,却是整幅画的亮晴之笔。 秋意浓看着这幅画脸色刹时白了几分,陆翩翩也看出来了什么,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秋蔻这时候走了过来,仰脸和她们一起看画,好一会儿发出一声轻笑:“二姐,我怎么有种感觉,这里面的女孩子和你很像。” 陆翩翩看了看秋意浓,对秋蔻说道:“怎么可能,脸都看不到怎么可能是你二姐,这幅画看上去很一般,也不知道朦北哥从哪个三流画家那买来的,难看死了。” 说着,陆翩翩踮起脚尖伸手要把画拿下来,秋蔻突然大叫一声,拦住了陆翩翩:“不可以!这副画是宁朦北最喜欢的,你拿下来他会生气的。” 陆翩翩停下了动作,看了看反应过激的秋蔻,又看了看秋意浓,骤然整个画室的气氛凝滞下来。 秋意浓拍了拍陆翩翩的肩,轻声道:“还是别拿下来了,听蔻儿的。” 陆翩翩哦了一声,她再不知道内情,看到这里也猜出了几分,不确定的在想今天她陪着秋意浓跑到朦北哥别墅是不是错了? 楼下隐隐传来汽车的声音,三个女孩子在画室里一阵沉默,又过了一会儿,保姆吕姨敲门进来说:“秋小姐,四少爷回来了,他说到了午饭时间,让三少夫人和表小姐留下来吃饭。” 秋蔻答应一声,转身匆匆忙忙的走到角落里的画架拿起水笔开始继续作画。 秋意浓走过去站在后面看着,她太了解蔻儿了,对画画向来没什么兴趣,记的小时候林巧颖给蔻儿报了绘画班。她好一阵羡慕,蔻儿却愁眉苦脸,说她最讨厌画画,那些光影啊线条啊无论老师讲多少遍,她就是记不住。 从旁边几个画架上来看,虽然都是几副完成的作品,但是画的非常的糟糕,画画讲究心静,全身心投入,从这几副画来看作画人心里并不平静,杂念太多。 “别画了,蔻儿,你对这个不感兴趣,何必强迫自己。”秋意浓实在看不下去了,抽走了秋蔻手中的画笔。 “不行的,他说过要我继续画,画到好为止,这副画是他早上出门前给我布置的任务,不画好不能吃饭。二姐,你想和你坐在一起吃饭,所以我要加快速度。”秋蔻拼命摇头,从秋意浓手中抢走了画笔,在争抢过程中颜料沾了她一手,她也浑然不在意。 这样的秋蔻让秋意浓看了一阵心疼,曾几何时她那个活泼可爱,俏皮善良的妹妹不见了,现在眼前的只是一个傀儡。 秋蔻坚决要把画画完,秋意浓无法阻止。 陆翩翩看出了秋意浓的难受,把她拉到一边小声说:“你也看出来了对吧,朦北哥明显就是把你妹妹当成了你的替身,他得不到你,就让蔻儿变成你。这太不可思议了,你放心,我去说说他。他要是不听,我就告诉舅舅舅妈……” “陆翩翩。”秋意浓拉住陆翩翩的手:“你别乱来。” 陆翩翩压着嗓子急促说道:“我这样怎么能叫乱来呢,朦北哥明显就是对你有意思,可是你是他三嫂啊,他怎么能对自己的嫂子有想法?这对你和宁哥哥的婚姻也会造成困扰,特别是蔻儿。她可是你妹妹,她不能一辈子生活在这个的阴影下,她太可怜了。” “对,蔻儿是无辜的,所以你更不能乱来,如果你把这件事闹大,传出去怎么办?他们的婚事马上要到了,难道你想让宁家的长辈们出手干预吗?” “对呀,这样最好,让舅舅舅妈知道朦北哥对你有想法,这样就会把蔻儿放了。” 秋意浓抿唇无语,陆翩翩想法太天真了,宁家长辈向来好面子。假如他们知道了这件事只会想尽办法掩盖过去,更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不定还会从此以后断绝了她和蔻儿见面的机会。 她不能冒这个除,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试着劝劝宁朦北。 一个小时后秋蔻画完了画,三人下去用午餐。 长长的餐桌前,宁朦北如尊贵的国王般坐在主座上,只见他打了个响指,立马有四五个女佣上前布菜。 开胃沙拉、鹅肝酱、美式蛤蜊汤、焗蜗牛、牛排…… 秋意浓吃的食不知味,同样吃的心不在焉的还有陆翩翩,倒是秋蔻吃的挺多,看样子早餐在大宅那儿没吃多少,肚子早就饿了。 宁朦北同样吃的不多,他面前的食物几乎没动过。靠在椅子里品着红酒,一双锐利寒眸低垂,盯着手中把玩的高脚杯,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顿午餐严格按照西餐的上菜顺序一一上菜,足足吃了有一个半小时,最后的甜品才端了上来。 女佣给每个人面前都摆上了一道咖啡焦糖乳酪蛋糕,很漂亮的三层颜色,秋意浓只看了一眼就没动,陆翩翩也是,她瞪着面前的蛋糕像见到鬼一样。 陆翩翩怎么可能会忘了这种口味的蛋糕,那年的暑假她和意浓不知道偷吃了多少这样的,就是不知道今天这蛋糕是不是柳妈做的,如果是。那真是邪门了。朦北哥真的是中邪太深。 秋蔻也没吃蛋糕,她拿餐巾擦了擦嘴角,眼睛盯着面前的餐具说:“我吃饱了。” 宁朦北只顾喝酒,若有似无的嗯了一声,秋蔻慢慢站起来离开。 两人从头到尾眼神都没有交流,看的人毛骨悚然。 秋意浓一直以为不相爱的两个人也可以过下去,就像她和宁爵西一样,客气和睦,相敬如宾,偶尔生个气也很快就会过去,因为大局为重,她要当好宁太太,他要当好宁先生。 这两个人完全不一样,他们零交流,连起码的表面功夫都不想做。 也是啊,他们不是她和宁爵西,他们的曝光率不高,外面没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他们也不需要时时代表着整个宁氏家庭支撑着门面,所以他们展露的是两个相处最真实的状态。 秋意浓说不清楚他们这样好,还是她和宁爵西那样的婚姻相处模式好,一个真实,日子过的冰冷灰暗;一个虚无,日子过的平静无波。 如果可以,她希望是后者。 陆翩翩大概知道秋意浓要做什么,说了句“我去看看蔻儿的画”站起身就走了。 餐厅内。宁朦北饮掉最后一口红酒,晃了晃空空的高脚杯,星辰般寒眸落在秋意浓的脸上:“有话跟我说?” 秋意浓直直的看着他,低声不平道:“宁朦北,我说过善待蔻儿,你若是不喜欢她,大可以毁婚,何必这样折磨她?” “折磨?”宁朦北嘲弄的勾唇,“你那个好妹妹跟你这样说的吗?” “没有。”秋意浓说:“我有眼睛我看得出来,她在这里不快乐。我了解她,她不喜欢画画,你为什么要逼着她做她不喜欢的事,还有……” “秋意浓。”宁朦北打断她的声音:“你以什么身份在这里跟我说话?” 秋意浓深吸了口气:“我知道我干预了你们的生活,可是我是蔻儿的姐姐,我不想看到我妹妹不快乐。” 宁朦北身体前倾,突然伸出手来扣住她的手腕,声音有些嘲弄,还带着一点冷笑:“秋意浓,我很早之前就跟你说过,要么你嫁给我,要么你妹妹嫁给我,你选择了后者,现在你有什么资格这样来问我?” 秋意浓扭着手腕使了极大的力气才甩开他的手,有点恼火道:“宁朦北,你不觉得你这样既蛮不讲理又很卑鄙吗?这世上多的是好女孩,你何必把精力浪费在我身上。你对我念念不忘不过是因为你不了解我。你喜欢的是一个假想中的我,只要你接近我,你就会发现其实我和普通女孩没什么两样,所以你应该把精力放在秋蔻身上,她才是要和你共度一生的妻子。你要好好待她,她是我的妹妹,如果你欺负她,我不会放过你!” 宁朦北目光直勾勾的锁在她的脸上,“欺负她你就不会放过我是吗?那看来我要更加欺负她才行,这样你就会盯着我不放。” “宁朦北,是不是疯了,你把蔻儿当成了什么,这样对她不公平!”秋意浓气极了。霍然站了起来。 “不公平?”宁朦北哼笑,一手撑在桌面上,步伐逼近她:“那你来告诉告诉我,什么叫公平?本来那天相亲宴上是我选先中的你,我试探过宁爵西,他一副对你不感兴趣的样子,当时奶奶反对,我心想奶奶年纪大了,不能刺激她,来日方长,改天再做奶奶的思想工作。可是一转身,他就以最快的速度把你娶到手,那么你来告诉我。这叫公平吗?” 秋意浓凝眉,她没想到宁朦北会说出这样一段话来,这么看来宁爵西娶她的目的除了是当时她怀孕了,还是为了和宁朦北斗? 所以,在发现她没怀孕后,他不仅没生气,还说出一番她永远是宁太太的话来安慰她,其实他根本就是不想放手,因为他知道如果他放了,背后还有一个宁朦北在虎视眈眈? 太多的问题挤在脑子里,秋意浓感觉头快炸了,推开椅子飞快的跑了出去,身后宁朦北在叫她。她全然不顾,反正他腿脚不好,不可能追得上她。 一口气奔回大宅,在露台上站了很久,直到天黑。 陆翩翩已经回来了,推门进来叫她下去吃晚饭。 宁誉安夫妇晚上有应酬,餐桌上只有陆翩翩和秋意浓,两人胃口都不好,陆翩翩想说出些安慰的话来,又怕自己再乱讲话,索性不敢开口。 第63节 秋意浓这一晚很早就睡了,做了很多梦,一会是秋蔻一脸恨意的看着她。一会是宁朦北拉着她的手非要娶她,一会又是秋世和林巧颖的脸,指着她的?子大骂…… 第二天醒来,她按着发痛的太阳穴,摆在床柜上的响了,拿起来一看,是银行信息,如姚任晗所说,一次性付给她一年的年薪。 正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了,宁爵西穿着昨天的西服进来,手上还搭着黑色长大衣,俊脸上有丝倦容。 “熬了一晚上吗?”她赶紧下床,帮他把大衣挂起来。 “嗯。”宁爵西英俊的脸上勾勒出笑容,双手环在她腰上问:“早上碰到了翩翩,她说你们昨天去了老四那儿。” 她反应了一下才知道他说的是宁朦北,他一向直呼其名,像这样亲切的叫老四倒是极少的。 “是啊,去看了蔻儿,我不太放心她。”她说了一半实情,又隐瞒了一半实情。 “老四没跟你说什么?”他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眼睛,不知怎么的,她感觉他的眼神有点意有所指。 “没什么啊,他和我一向没什么话好说,我看完蔻儿就回来了。” 两个人站的非常近,几乎是面贴面,呼吸交融。 宁爵西黑眸如深潭般让人无法直视,她低头把玩着他胸口的领带,娇软的说:“你一夜没睡,我给你放洗澡水放松一下好不好?然后再补个眠,傍晚的时候我有惊喜给你。” 今天最后一天啦,记的把钻石投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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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舅妈,不信你去问宁哥哥,是他叫我们出去办事的。”陆翩翩说完直接拉着秋意浓就往外跑,方云眉在背后说什么,她们根本不管,一路跑出了大宅。 跑的气喘吁吁,两人在车库前停下来,秋意浓拿出车钥匙,钻进天籁。陆翩翩也跟着进来,打量了一眼车内:“我哥也太小气了点,怎么也不给你换个好车,这车这么破,开出去多丢面。” 秋意浓发动车子没说话。 陆翩翩吐吐舌头,“生气啦?” 秋意浓将车开出大门,“一会我到前面路口停车。” “意浓,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道歉,你这车挺好的,非常好。”陆翩翩双手合十,不断的哀求。 看着这样的陆翩翩,秋意浓心肠硬不起来,但她还是把车停在路口。 陆翩翩耷拉着脑袋下去。秋意浓继续开车,开了一段路她无意中从后视镜瞥了一眼,发现后面有辆跑车紧紧跟着她。 是陆翩翩的跑车。 秋意浓懒的理,加快车速,可她的车哪里是几百万跑车能比的,根本甩不掉。 不知不觉,她的车来到市中心步行街的百货大楼,从地下停车场出来,她开始闲逛起来。 陆翩翩这次不敢上来了,不近不远的跟着,秋意浓进哪家店她就进哪家。 商场三楼,里面全是国际大牌,清一色男装款。 秋意浓逛了好久也没看到宁爵西经常穿的那种衬衣品牌,陆翩翩这时候凑上来问:“你找什么?我帮你好不好?” “我找你表哥衬衣的那个牌子。”秋意浓实在没辙,下意识说出来。 “宁哥哥的衬衣这里没有,要去意大利专门订制,每个季度他们会把当季最新款送到宁哥哥那儿,所以你不可能在商场里买得到。”陆翩翩给出了答案。 秋意浓心想算了,还是去看看别的吧,陆翩翩拉拉她的衣角:“我知道有一家和宁哥哥的衣服款式相似,不过不在这儿,在对面的大楼。” 陆翩翩说的没错,她们很快找到了那家店。 店员见两个女孩穿着一身名牌殷勤的迎上来:“这位小姐,您的眼光真好,这件男士衬衣是当季最新款,国内限量版的,刚到的货,每个型号有且仅有一件。” 店员看秋意浓听的全神贯注,知道有戏,卖力讲解起来:“这件衬衣最大的特别之处在于袖扣上的法式红宝石袖扣,?色的花边,纯手工制作,穿在身上低调又奢华,是很多成功男士最青睐的款式。” 秋意浓看了一眼价格,贵的离谱,五位数,顶得上两个月的薪水。 店员问了尺寸,秋意浓凭着印象报了出来,店员夸赞道:“您先生的身材真的很好,相信这件衬衣他穿起来一定会成为全场的焦点。” 陆翩翩在旁边乐呵呵的嘀咕:“我表哥就算穿身乞丐服也是万人迷。” 秋意浓脑海里不由自主的脑补了一下宁爵西穿着乞丐服参加宴会的画面,怎么想怎么滑稽,于是有些控制不住的想笑。 陆翩翩感觉得出来秋意浓今天心情不错,凑过来问:“意浓,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这么开心,还给宁哥哥买衬衣?” 秋意浓笑了下,没说什么。 付账的时候秋意浓拿出银行卡递给店员,陆翩翩眼尖的看到是一张普普通通的借记卡,并非是信用卡,皱眉心想,表哥难道没给意浓一张副卡吗? 外面进来一个高挑动人的身影,阵阵迷人的香水味蔓延开来,几个店员一见小跑着奔过去:“秦小姐,欢迎光临!” 走进来的是一个戴墨镜的漂亮女人,五官精巧,混血的深邃模样,一袭?色短裙,袅袅婷婷。 等那所谓的秦小姐把墨镜摘下来,陆翩翩情不自禁的叫了一声:“商商姐。” 秦商商本来要跟店员说话,听到声音转头看过来,露出明眸皓齿的面孔:“翩翩。”随即又落在秋意浓身上,点头道:“秋小姐。” 秦商商怎么可能不知道秋意浓的身份,却仍是只叫她秋小姐,而不是宁太太,秋意浓淡淡点头。接过店员还回来的银行卡,低头放进包里。 那边,陆翩翩正与秦商商说话:“商商姐,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取几天前订的衣服,经理打电话给我说今天刚到货,我就马上过来了。”秦商商脸上漾着微笑,眼尾扫向不远处的秋意浓,秋意浓今天穿着非常有风格,上身是宽松版的羔羊毛牛仔外套,下面是小脚裤加靴子,微卷的长发齐腰,明眸肤亮,这身打扮既有女人的妩媚动人,又有女孩的青春亮丽。 秦商商目光闪烁了一下,笑容亲切甜美的问陆翩翩:“你呢,你怎么也在这儿?这里可是男装部。” “我和……”陆翩翩这次学聪明了,马上用清脆的声音说:“我和我表嫂来的,给我表哥买衣服。” 秦商商挑挑柳眉,心不在焉的说了一句“是嘛”,便有店员拿着袋子过来:“秦小姐,这是您预订的衣服。” “谢谢。”秦商商红唇浅抿,戴上墨镜,明星架子很足,有两个店员从角落里冒出来,拿着小心翼翼的靠近,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问:“秦小姐,能和您拍张照吗?” “当然可以。”秦商商笑容亲切,转而与两名店员亲热的脸贴脸,照起了合照。 拍完照,秦商商的助理过来了,“剧组来电话,问你怎么还没到,我说路上堵车,商商快走吧,不然导演要发火了。” “我先走喽,翩翩,秋小姐,拜拜。”秦商商走之前朝陆翩翩挥挥纤白的手,然后戴上墨镜离开。 “拜拜!”陆翩翩扬扬手,一转眼她的俏脸却阴下来,她早就不是当年认识秦商商的那个傻丫头,她看得出来秦商商对秋意浓的敌意,她也感觉得到秦商商对表哥还有意思,不然干嘛装傻叫什么秋小姐,不叫宁太太。 等等,陆翩翩看着秦商商的背影若有所思,这里可是男装部,秦商商跑到这儿来拿什么?男装?给谁?会不会是宁哥哥? 这么一闪神,陆翩翩再回头的时候,秋意浓已经拎着纸袋走了一段距离,她抬脚赶紧追了上去。 刚刚的小插曲秋意浓并未放在心上,倒是陆翩翩一个劲盯着她看,看的她无可奈何,“陆小姐,你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陆翩翩这次乖得很,摆摆手,没再跟着她,在人来人往的步行街与她分开走。 秋意浓又随意闲逛了一会,准备回去了。 “意浓。”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秋意浓转身就看到姚任晗快走了过来,他身后有道不容忽视的视线,是林千沫,一脸的冷笑。 看来李业说的没错,他们这是又没分成手的节奏? “刚刚看到有你的几个未接电话,这么急有事?”姚任晗一身休闲装,脸上带着惯性的温柔。 秋意浓笑了下:“没什么大事。就是太惊讶了,你把一年的年薪都给我了,不怕我做一半就跑了?” “你堂堂盛世集团的老板娘,会为了区区二三十万跑了?”姚任晗摇头失笑。 “不一定哦。”秋意浓眨了眨眼,跟着笑起来,“你们又和好了吗?” 姚任晗愣了下,转头看向林千沫的位置,笑容满面,虽没正面回答,答案却已昭然若揭。 “那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啦。”秋意浓轻轻的笑着。 林千沫双手抱胸,冷眼目送着秋意浓曼妙的身影离开,扭腰走到姚任晗跟前:“舍得回神了?” 姚任晗拉下她的手:“胡乱说什么,人家可是有老公的,我和她的关系说了你也不懂,就和朋友一样。” “有老公?不就是宁大总裁嘛,在上流社会他可是有名的大众情人。”林千沫勾着一双妩媚的眼睛,指尖划过姚任晗的下巴:“别被我抓到你俩有什么的把柄,到时候不等我收拾你,姓宁的就能把你大卸八块,扔到海里喂鱼。” “又在胡说八道。”姚任晗捉住林千沫的手,拉着往相反的方向跑:“不是说要买戒指的吗?走吧,给你买个大的。” 第64节 秋意浓进宁宅时,宁誉安夫妇的车与她的车擦身而过,这个时候出去,估计他们是去应酬了。 蹑手蹑脚推开一条缝,卧室里面幽幽静静的,宁爵西在大床上沉睡,她悄悄拉上门。 楼下,她靠在沙发里看视频,网址是姚任晗发给她的,让她多学习学习游戏编程,虽然整个项目有策划在,身为开发人员只需要按照策划的需求做出来就行了,但学无止境,特别是在编程方面。 看完两个视频,晚饭时间差不多到了。 她又去卧室看了一眼,里面光线暗到伸手不见五指,借着门缝里流进去的光线可以看到他依然在睡。 轻手轻脚下楼,保姆过来说:“三少夫人,四少爷和秋小姐来了。” 蔻儿?秋意浓来了精神,三步并作两步跑下楼。 餐桌前,秋蔻正的坐在那儿,旁边坐着宁朦北,秋意浓坐在他们对面,心情很好,第一次在宁家大宅和蔻儿吃饭,不停的给秋蔻夹菜。 面对宁朦北,怎么说都是一家人,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秋意浓中午的气也消了一些,看得出来晚饭过来吃是他的主意。不管出发点如何,总之她很开心。 秋蔻的脸色也比白天的要好,虽然不怎么说话,整个餐桌只听见秋意浓努力在找话题,偶尔宁朦北搭上两句。 一顿饭的功夫,秋意浓说了不少,吃的却很少,宁朦北和秋蔻已经吃完了,秋意浓便让保姆们把空碗筷收拾下去。 这顿饭,宁朦北的态度还算不错,秋意浓暗想可能她下午的话有了作用,便拉着秋蔻的手说:“蔻儿,难得一个周末,晚上你和我睡好不好?我们好久没有一起说话了,我讲一些我在新公司的趣事给你听,保管你乐的不行。” 秋蔻没说话,把一双惊慌的目光投向宁朦北。 秋意浓观察着宁朦北的面部表情,感觉他不会反对。 宁朦北点了点头,唇片微启似要说话。 恰在这时,餐桌外面隐隐有脚步声,宁爵西进来了,身上披着一件睡袍,眼神晦涩的皱眉看着宁朦北,再看看笑意盈盈的秋意浓,伸手把人往怀里一揽,旁若无人的低头在她软软的唇瓣上吻了一下,低喃道:“吃晚饭怎么也不叫我?” 秋意浓第一时间眼光扫向旁边的宁朦北,他的目光与她对上,上一刻还暖如春风的眼底转眼一片寒凛。 宁朦北嘴角划过一丝若有似无的冷笑,随后拉起秋蔻:“别防碍别人秀恩爱,我们走!” 唇上一痛,宁爵西竟咬了她,她拧眉回过神来,连忙用力推开他,再去看秋蔻,已经被宁朦北拖走了。 宁朦北腿脚不好,走路并不快,但他力气似乎很大,秋蔻在他手掌里像小鸡一样无力反抗。 “宁朦北。你……”秋意浓想上前去拉秋蔻,她却身体腾空,被宁爵西拦腰整个抱起来,长腿迈着大步子出了餐厅。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的一惊,本能的勾住他的脖子,旁边有几个保姆经过,每个人都惊奇的看着这边。 “别闹了,放我下去。”她不自在的扭动身体,小声提醒他:“好多人在看呢。” “我自己的老婆,抱不得吗?”他一点没有放开的意思,“宁太太,我的惊喜呢?” “你把我放下来,我给你拿。” 他根本不为所动。长睫微垂:“你先告诉我是什么?” 秋意浓蹙眉看着他活脱脱的奸商嘴脸,别开脸道:“今天我收到人生中真正意义上的第一笔薪水,第一件事就是给宁先生买了礼物,这算不算惊喜?” 宁爵西唇角扬起一抹弧度,再度低下头来又亲了她好几下,“当然算。” “那你放我下来。” 他果然把她放下来了,却按着她的肩膀,制止她往楼下跑:“他们已经走远了,你还想追上去不成?” “我……”秋意浓也意识到自己这样做不对,以前她也觉得那是他们夫妻间的事,她不能参与过多,可是今天她看到了蔻儿所有的不快乐全是由她而起,她不能坐视不管。 如果可以。她会在一开始相亲宴前就千方百计制止蔻儿去参加,也就不会有后面一系列的事情。 而这些,宁爵西是不会懂的。 她心中有个帮助蔻儿逃跑的计划,在从宁朦北别墅回来后就开始悄悄酝酿,她想找准时机和蔻儿商量商量。 “我饿了,去厨房帮我看看有什么吃的,给我端上来。”宁爵西伸手摸摸她的脑袋。 她点头,转身下楼去厨房。 在厨房门口,她接了一个电话,是李业打来的,说是明天早上有个新人要过来面试,姚任晗的意思是让她去当面试官。 秋意浓想了想,答应下来。 后来李业又和她讨论了一下明天的任务。balabala……说了一大通,等秋意浓处理好这些进厨房,里面干干净净,所有保姆都不在了。 她翻了翻冰箱,里面新鲜食材不少,就是没有熟食。 电饭锅里也是空的,一点米粒都没剩下。 秋意浓四处看了看,有点苦恼,也是,宁家怎么可能会把剩菜剩饭留着,早就进了垃圾箱了。 今天是周日,宁家周日晚上保姆们都放假,人这会儿早就走了,更不可能有人会给他现做。 看来只能她上了。 秋意浓卷起袖子打开冰箱找起食材,她有十多年没动手做过饭了,以前她和妈妈还有画儿在一起的时候她顶多会做个面条或是粥之类的。 那就煮面吧,简单点。 手忙脚乱的煮好一碗面,她又热了杯牛奶放在托盘里一同端上楼。 露台上,她把面摆到小圆桌子上,宁爵西随意在腰上裹了条白色浴巾过来,标准的宽肩窄腰倒三角形身材,漂亮的腹肌线条,人鱼线隐在浴巾里。 早上他是全裸,这会儿半裸,秋意浓无奈的在想这人是不是有裸露癖啊。 宁爵西看着那碗卖相不怎样好的面,抬头?眸锁住她的脸:“你做的?” “嗯。有点烫,你先吃面,我去洗澡。”秋意浓尽量让自己的视线掠过他,低头往房间里走。 腰被一只手臂圈住,宁爵西将她搂到自己怀里,坐在他腿上,他拿刚刮过胡子的下巴蹭她的脸颊:“澡可以等会儿洗,先陪我吃面。” 刮胡水混着淡淡的沐浴香味萦绕在鼻间,秋意浓个子不算矮,在他怀里却显的纤细娇小,他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强行跑开,乖乖在他怀里坐着。 这两天他与她的状态显然比之前要好,不,不是好,是好太多,已经过了一定的范围。 细细想来,其实宁爵西是个走极端的人,要么冷淡如冰,要么热情如火。冷,就是一座冰山,让人骨子里打颤,热,就是一团火焰,让人热到不知如何是好。 现在,秋意浓就是处在这团火焰中。无所适从。暗想,要是能两者中和就好了,当然她也知道这是奢望,谁让他们这是一段貌合神离的婚姻呢。 “这是什么?牛奶?”他注意到面碗旁边摆了一只透明杯,饶有兴味的问。 “嗯,有助于睡眠的,你待会吃完了面把它喝了,可以睡个好觉,这样明天你就有足够的精力去工作。” 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迅速放开。 看他舍弃了牛奶,改为吃面,秋意浓感觉有点浪费,拿起牛奶杯喝了起来。从他今天的心情来看说不定要像昨晚一样抱着她睡觉,所以喝点牛奶对她的睡眠或许会有效果。 她一口气把一杯牛奶喝光,一把沉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有这么好喝吗?给我也尝尝。” 下巴被掐住,她第一反应是把空空的玻璃杯举起来,告诉他已经喝完了。 濡湿的舌尖却滑过她唇上的牛奶渍,她下意识的想躲可是躲不过去,只能任由他的唇堵上来,胡作非为,她所有的末梢神经都因为这个热吻而止不住的战栗。 她无意识的仰脸,在他怀里承接这个吻,他的呼吸喷在她脸上说不出的滚烫灼人,秋意浓感觉自己要疯了,全身的血液好象都集中到了某一处。下意识的双手圈上他的脖颈。 手上的玻璃杯却不由自主的撞上他的脸,这个动作使他停了下来,微微眯眸问她:“今天有没有吃药?” 她赶紧摇头:“没有,我答应过你不会再吃药的。” “很好。”他凑近她的耳朵低低的笑道:“浓浓真乖,你这样的反应我很喜欢,下次继续。” “快吃面吧,要糊了。”她别开脸,在他怀里小小的喘息,呼吸新鲜空气,从这个角度偷偷看他,喉结滚动,下颌线条完美性感,非常具有杀伤力。 不得不承认。在接吻这方面,她好象被他调教的越来越有感觉了。也许,不久之后,在男欢女爱方面,她真的会好起来。 “好吃吗?味道怎么样?”她问他,刚才她煮完面也没尝一下,不知道好不好吃就端上来了。 宁爵西面不改色的把一碗面全扫进了肚子里,然后说了句:“味道不错,我去刷牙。”便直接走了。 秋意浓感觉他刚才的行为有点古怪,看到碗底还有一小截面条,于是夹起来放到嘴里,瞬间就被她吐了出来。 好辣! 一定是她错把辣椒酱当成了番茄酱,而且她还放了好多好多…… 她吐着舌头。看向宁爵西消失在洗手间的背影,错愕于他居然一口气把这些辣的要命的面条给吃、光、了! 刹那间,她心底激荡起一股形容不出来的感觉,有点不知所措,又有丝若有似无的甜意在角落里蔓延。 …… 夜凉如水。 卧室里秋意浓被困在男人的臂膀里,头顶是他浅浅的呼吸声,她没有睡意,睁着眼睛,看着月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悄悄进来。 她抬起脸借着月光看他沉睡中的俊脸,睡觉前,他懒懒的抱着她,亲吻她的额头说:“今天只是单纯的睡觉,明天我也有惊喜给你。” 几分钟的光景,他呼吸浅匀已经睡着了,她喝光了一整杯牛奶,还是睡不着。 比昨天好一点的是,她到凌晨三四点的光景终于有了困意,熟睡了过去。 第二天,秋意浓猛然醒来,她还睡在宁爵西怀里,但直感告诉她,这会儿肯定不早了,他是老板,他能晚去,或者不去,她可不行。 更何况今天早上她还有个面试的任务,不能迟到。 下面还要甜的情节么,很甜的那种cap;__cap;y 第85章 二十四小时腻在一起怎么样 宁爵西优雅而随意的靠在床上,皱眉看着她手忙脚乱像打仗一样在卧室里来回跑,男人清晨低沉干净的嗓音漫不经心的响起来:“何必这么辛苦,去自己家的公司或是在家里当宁太太不好吗?” “不好。”她低头往长腿上套丝袜,抬起头与他对视一眼,“再说你妈妈不也有工作吗?”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他一手放在后脑勺,缓缓道:“她要有事业,那是我父亲的意思,我对你没这些要求,每天能有大把的时间陪着我就行了。” 秋意浓听了心头微顿,眼睛瞄到了摆在梳妆台上的纸袋,脑筋微转,把纸袋拿过去顺手摆在他手边的床柜上:“呐,您的礼物。” 拿上手包和,她朝他摆摆手:“我先走喽,拜拜。” 宁爵西挑唇,等房间里归于平静,他盯着手中的纸袋看了好一会儿,才拿过来打开了盒子。 一件男士衬衣躺在里面,袖口上的红宝石静静发出璀璨耀眼的光芒。 唇角翘了一下,他把盒子合上。凝眸想了一下,当时她是怎么说的:拿到人生中真正意义上的第一笔薪水,所以第一件事给他买了礼物。 第65节 聪明小女人,懂得讨好丈夫,恐怕她的另一层心思是要哄着他,让他不再反对她在禹朝工作。 早上,宁爵西晚了一个小时才出门。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岳辰看到宁爵西进了后座:“宁总,早。” “早。”宁爵西淡淡应了一声。 岳辰一眼便看见了宁爵西今天的穿着和平常不一样,虽然款式差不多,但牌子不一样,一年四季宁总衣柜里都是意大利那个奢侈品牌,突然换了一种倒令他多看了两眼:“宁总,今天衣服很不错。是不是太太送您的生日礼物?” 宁爵西没有回答,他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日期,明天还真是他的生日。 将身体靠进柔软的后座,宁爵西安静了片刻问:“让你安排的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不急的行程都安排在一周后,急的这两天处理的也差不多了,今天还有几份紧急文件和一份合同需要您定夺。”岳辰说:“对了,晚上还有个饭局。约的是规划局里的几个领导。” 宁爵西低头看起了岳辰递上来的年底促销方案,过了会想起了什么,眉眼间蕴着一丝柔色说:“晚上的饭局取消。” 取消?那可是约了很久才约到的饭局,都是大领导,就这样取消了?岳辰心中震惊,随后道:“好的。” 到了盛世王朝顶楼,宁爵西修长的身影迈步出去,秘书室几个女秘书不约而同的起身:“宁总早。” 宁爵西淡淡点头,旋即进了办公室。 岳辰跟着进去:“程绪家里人又来闹了,他们扬言盛世必须给他们一千万赔偿款,否则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赔偿款?”宁爵西冷漠的抿起薄唇:“盛世与程绪解除雇佣关系在先,他跳楼自杀在后,何来赔偿款一说?” “是的,我已经解释过了,可是他们根本不听。”岳辰如实转述道:“他们还说是您怂恿程绪跳的楼,所以您要为程绪的死负全责。” “这些话让他们去和警方说,我没时间理会这些。”宁爵西冷冷的扔下这句话,打开电脑,开始处理文件,明天他要带着那个小女人去度假,今天无论多晚,他必须把手上的事全部处理好。 “是,那我让保安部注意下,以防他们再来闹事。”岳辰回道。 昨晚没睡好,秋意浓上午又异常的忙,只能通过不停的喝咖啡来提神。 面试了那个新人,策划那边又分了一大堆的任务过来等着去完成。 回到座位上,姚任晗过来问她:“怎么样?” “还不错,他的基本功很扎实,相信假以时日会是个好人才,我的意见是招进来。”秋意浓喝了口咖啡,笑着说:“对了,你不是不主张招新人的吗?怎么这次改主意了?” 李业脑袋从旁边的格子间露出来,插话道:“这就是要论美女的魅力了,以前我提多少个意见都没用。你只要一句话老大就采纳了,这就叫偏心!” 姚任晗把李业的头按回去,对秋意浓说道:“姑且试一试吧,我想了下你的意见,觉得可以一试。如果可行,能省下一大笔钱。” 秋意浓点头,新人一般进来从实习做起是三千块,实习期六个月,正式转为合同工加一千,以这样的薪资来说确实能帮公司省一大笔。 很诱人,难怪他会说要试一试。 “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有样东西给你看。”姚任晗示意她过去。 秋意浓放下咖啡杯跟着进去:“是学习资料吗?上次你给我的我都看完了,还有没有什么好推荐的?”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姚任晗坐在电脑前抬头看她:“薄晏晞撤资了。” 撤资?秋意浓完全没料到:“不是说注资两千万吗?怎么可能说撤就撤?” 姚任晗眉宇间有一抹愁云:“当初签的合同上写着先预付二百万,剩下的分批次付,本来上周是第二批资金到位的最后时间,薄晏晞那边突然联系不上,今天他的助理打来电话,宣布撤资。” 这真的是一个噩耗,秋意浓被震的久久回不过神来,原来他突然放低要求,招新人进来是因为资金的问题,不是因为考虑到她的意见。 刚才在外面的办公室里,那么多人,他不可能说实话,会导致人心惶惶,现在,他说的才是真的。 “那现在怎么办?公司还能撑下去吗?”秋意浓问。 姚任晗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三天后是发薪水的日子,我想把家里的房子卖了,但一时还没找到买主。” “我可以把我拿到的那笔年薪拿出来。”秋意浓提议,“这样够吗?” “差的远呢。”姚任晗不免蹙眉。 “那你有没有找另外的投资者。”秋意浓又想到了办法。 “找过了。”姚任晗站起身,在办公桌后来回踱步:“我托了很多渠道递了意向给那些风投或是手中有大笔资金的企业家,目前没有一个回音。早上我朋友打电话来说有个商界大佬放下了话,不允许投资禹朝,谁投谁倒霉,后果自负。我想来想去。不知道得罪了谁。” 秋意浓怔了怔,这件事听上去处处透着诡异。 “本来不想告诉你这些,这件事就连业子也不知道。”姚任晗捏着眉心。 “你告诉我是对的,多一个人多一个办法。”秋意浓咬唇思考一会道:“你等我一下,我打个电话。” 她来到外面的茶水间,关上门,单独给薄晏晞打电话。 电话里薄晏晞低笑的嗓音传来:“好久没给我打电话了,这次又是什么事?” “薄晏晞,你为什么要撤资?”秋意浓压着火问:“别告诉我,这次你又是为我好。” “既然你都猜出来了,还问我不是多此一举么?”薄晏晞玩味道:“我已经收到了消息,你老公已经查到了我在禹朝投资的事情,为了不影响你们夫妇二人的感情,我撤资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秋意浓攥紧拳头说:“你突然撤资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好吗?” 薄晏晞若有所思的沉吟片刻,但嗓音依然听不出他有醒悟的样子,反而益发笑意满满:“要不你从禹朝辞职,我再继续注资?” 秋意浓很想大骂一声“滚”,为了画儿,她强忍住了,按掉通话键。 不管薄晏晞目的是什么,秋意浓不想辞职,她突然想起了早上宁爵西躺在床上和她说的那段话。 会是他做的吗? 姚任晗所说的商界大佬会是他吗? 骤然间,她有点遍体生寒,握在手心里,力气大到指甲泛白。 一阵敲门声响起,姚任晗进来,见她脸色不好,拍拍她的肩安慰道:“不要有负担。这个团队目前来说个个是精英,如果把公司卖掉,整个团队就是最好的卖点,相信价格不会太差。说不定到时候被大公司卖走,你这个主程的身价还会翻上几番。” 钱不是万能的,有时候一个公司的领头羊更重要,秋意浓声音顿时紧绷起来:“那你怎么办?” “我继续做我的老本行。”姚任晗一副不在乎的样子:“毕竟那里才是我的主战场。” 秋意浓抬眼静静看着他,他嘴唇抿的有点紧,虽然他说的满不在意的口气,但她察觉到他眼里的细微变化,透出的是不舍。 这家公司从创办到现在经历了种种,她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都辛苦,更不要提他事事要亲力亲为,其中的辛苦和心血又怎么能是三言两语说句不在乎就能冲淡的。 中午,秋意浓吃完饭没有午睡,她坐在座位了想了很久,午后的办公室静悄悄的,大多数同事都趴在桌子上睡觉,下午有没有精神工作,就看中午这一觉休息的怎么样。 在这里工作短短小半个月,每天她都带着一身轻松上下班。大家工作间隙说说笑笑,像朋友一样,乱开玩笑。 这是在恒久没有过的,在那里,每次去都要带面具,无论你做什么,都会有人指指点点。你打扮漂亮了。人家会说你卖弄风骚,你不打扮了,人家更会说你故作清纯。你做出成绩了,人家会说你用了手段,你平庸无奇了,人家又会说你是花瓶。 环顾整个办公室,她很确定。不想让这个大家庭的氛围被人恶意破坏,她必须要做点什么,尽点绵薄之力。 秋意浓敲门进了姚任晗的办公室,把一张支票递给他,笑道:“这是我全部的家当,你可得替我好好经营这家公司啊。” 姚任晗看着面前这张五百万的支票,一时沉?。过了会儿,他长叹一口气道:“你确定?” “支票都拿给你了,有什么不好确定的。”秋意浓眼眸里露出轻松的笑意:“再说了,我还等着公司以后做大,做强,等着分红呢。” 从姚任晗办公室出来,秋意浓脸上的笑容没了,那五百万的支票本来她想留着以后和秋画远走高飞的时候再用,现在提前拿出来了。 说心疼有点儿,想想离明年生日还有大半年,她要好好利用这段时间把钱赚足。 午睡时间结束,大家陆续醒了,每个人都投入紧张的工作中去,一切看上去和平常一样。没有人知道这平静的背后曾经发生过什么。 下午大家又开了个会,讨论项目进程。 会议上策划组突然说改了需求,也就意味着前一个星期的工作全白做了,一切要重新写起。 秋意浓无语,姚任晗却告诉她:“身为开发人员当你开始写程序的那一刻起你就要有心理准备,策划随时会改需求,因为要顺应市场的变化,和玩家的心态。” 业子和其他几个同事早看开了,傍晚,本该是下班时间,大家嘻嘻哈哈的勾肩搭背,跑去吃晚饭,然后过来加班。 秋意浓给宁爵西发了短信,他回了几个字:“我也加班。” 她匆匆吃了个盒饭又埋头工作。九点,差不多都弄完了,大家一起关灯下班。 到家将近十点,宁爵西还没回答,她在露台给秋蔻发短信,他进来了她都没发觉。 “回来了,累不累?”她快速把短信记录删除。浅笑着走过去给他脱外套。 “还好。”宁爵西长臂搂住她的纤腰,亲了下她的脸蛋,“去收拾一下,明天一早我们出发。” “什么?”她瞧着他英俊性感的脸,眨了眨眼睛:“给我的惊喜?” “对。”他捏捏她的下巴:“我们去度蜜月,接下来有一周的时间我们可以一天二十四小时腻在一起,怎么样。是不是惊喜?” 这个时候他要去度蜜月?秋意浓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嗯?”宁公子凑近她的脸,额头相抵,“不想去?” 她微微垂下眼帘,轻笑道:“可是这太突然了,我还有工作要做,总得给我一点时间去安排一下。” 宁爵西闻言缓缓抬手扣住她的肩,力道不大。她却莫名的感觉到重,他隔的这样近,她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听他不容置疑的声音:“我说过,少了我地球照转,同样的少了你,禹朝也不会垮掉。我们的蜜月一生只有一次。乖一点,嗯?” 第86章 把我哄高兴了,自然什么都依你 秋意浓的心直直的坠下去,他说完这些,收回手,似乎真的累了,脱了衣服进了浴室,很快传来水声。 秋意浓慢慢在床边上坐下,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星空,他刚才的意思很明显,她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她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宁爵西,可是她清晰的感觉到他在生气。这次不再是冷冰冰的生气,更像是赌气。 赌什么气呢,他在商界只手遮天,一定知道了薄晏晞撤资的消息,那么他还有什么好生气的。 她想不通。 宁爵西从浴室出来,没有看到秋意浓,倒是他的在不停的响。 电话背景很吵,安以琛似有三分醉意:“宁少,我以为你小子挺疼你女人的,这么看来你还不如我呢。” 宁爵西一手拿着毛巾擦湿发,沉声问:“你有什么证据说我不疼她?” “呵呵,你要疼她……她会把那五百万支票给兑现吗?” “什么五百万支票?”宁爵西丢了毛巾,一阵冷风袭来,他拧眉看向没关牢的落地窗。露台上也不见她人影。 “你不知道?”安以琛惊讶的打着酒嗝道:“大约两个月前她不是帮我把人在泰国抓到的吗?我给了她五百万支票当报酬,她一直没兑现,我心想她都当了宁太太了,这点钱哪会放在眼里。没想到今天傍晚,银行方面突然告诉我,五百万被兑现了,一次性全提走了,对方是个男人。叫什么姚什么晗的……” 宁爵西没有接话。 话筒里吵闹声渐少,安以琛似乎走到了一处安静的角落,又道:“所以我在想,你宁少的女人要用钱不找你要,用老本干什么,还有,这个姚什么晗的听上去就是个小白脸的名字,你可得当心啊。你们夫妻俩各玩各的无可厚非,可别让她玩过火,你家老爷子最注重名声,到时候你夹在中间可不好收场。” 一直到收线,宁爵西都没有说话。 第66节 他从冰箱里拿了瓶啤酒出来,拉掉拉环,仰脖一口气喝掉,大掌随即收紧。易拉罐发出咯哒的声音,严重变形。 时间一点点过去,宁爵西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随手又放回床柜上,他微微皱眉在床上靠了几分钟,扔下手中的平板电脑。 她应该在外面的洗手间,他走过去,敲敲门,里面没有回音,只有哗哗的水流声。 他直接推开了门,花洒下,她呆呆的站着,水流沿着曼妙的曲线在游走,如初生婴儿般雪白嫩滑的肌肤焕发出柔亮的光泽。 秋意浓听到声音回过头来,脸上是掩饰不了的茫然和呆滞,仅过了一秒,她就抿唇笑了起来:“你怎么进来了?” “你洗太久了,要我帮你?”他的嗓音被水流声掩盖,听上去却异常性感,长腿迈步过来,继而关上了门。 她本能的抱住自己背过身去,关上花洒,很快拽了毛巾裹在身上擦拭,同时对他说道:“我马上就好。” 她仓皇的样子像只惊慌的麋鹿,急于把自己掩藏起来。 宁爵西倚在洗手台边,灼热的视线盯着她玲珑的曲线,漫不经心的问道:“安以琛打了电话给我,问我你是不是缺钱,你说要怎么回答?” 秋意浓愣住,背对着他穿上睡衣,始终没有出声,过了会儿,等她把吊带睡裙穿好了,感觉到胸口有点凉,才发现她拿了一件低v领的真丝睡裙,长度也非常短,只能勉强盖住臀部。 颜色是大红色,最令人血脉偾张的颜色,幸好这套睡裙外面还有件同色系的睡袍,她赶紧拿过来套在身上。又一阵无语,这睡袍薄薄的一片,和睡裙同样的长度,不仅没盖住什么,反而穿在身上更显妩媚。 纤长的双腿露在外面格外的冷,做完这些,她才回头笑着问他:“我和你在一起吃的好住的好穿的好,不缺钱啊,怎么了?” “没怎么。”他眸光温凉慵懒,意兴阑珊的样子,转而往外走。 秋意浓眨了眨眼,才想起他刚才话中的关键词:安以琛。 咬了下唇,她怎么给忘了,那支票是安以琛给她的,那么一大笔钱要兑现,银行方面不可能不支会安以琛一声。 绕了这一大圈,原来他还是知道了。 秋意浓一开始倒不觉得有什么,她拿钱投资,这钱还是她自己的,她自己劳动所得,不偷不抢,合理得来的。 就算他知道了,又怎样? 后来吹完头发出来,她心底冒出来一些想法,会不会是他不想让她在禹朝工作,于是动了手脚不让人投资禹朝,而她拿这五百万出来无疑是与他对着干? 原来是这样。 秋意浓在镜子前站了一会,低声一笑,从洗手台上拿了,拨了姚任晗的号码,告诉他,她可能要请假一周。 “出什么事了?”姚任晗也预感到了什么:“是不是那笔钱你老公知道了,办法可以再想,不能影响你们夫妻二人的感情,银行现在关门了,明天我把钱再打给你……” “不是。”秋意浓否认:“你不要多想,我是觉得最近工作有点累,他说要去度蜜月,我心想也好,所以想请假一周。抱歉了。可能我的工作要暂时?烦你帮忙接管下。” “工作方面没什么问题,我来搞定。”姚任晗欲言又止,但最终他也知道她不说,他再问也问不出来什么。 最后,姚任晗只说了一句话:“意浓,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禹朝终于有一天会站起来,到时候的回报是现在的十倍百倍。” 放下,秋意浓吹干了长发,热气把脸蛋吹的红扑扑的,眼前被雾气罩住,一时没看清,她在浴室门口摔了一跤。 膝盖上破皮了,流了一些血,她没有在意,也没有动手处理。 看着紧闭的卧室门,她脚步一停,来到楼下在厨房里找了度数不低的白酒,打开给自己倒了一杯。 冰冷呛人的液体灌进胃里,她甩了甩头,感觉到一些飘飘然,相信今晚能一觉到天亮,不用失眠了。 走进卧室的时候,里面灯都熄了,他睡下了。 她借着一点微光走到自己睡的床那头,拉开被子躺进去,挪进他的身边,伸手在被子里抱住他,在黑暗中缓慢的陈述一个事实:“我投资了禹朝,拿了安少给我的那五百万,我相信以后的回报只会多。不会少。” 头顶安静了一会,她掌下结实炽热的胸膛在震动,淡淡的嗓音飘在耳际:“回报?你相信有回报吗?那我来告诉你,你的好老板昨天刚给他的姘头买了一枚价值九百万的钻戒,一转眼禹朝就陷入危机,你不觉得奇怪?” 她似乎想了一会,淡淡道:“男人给女人买珠宝不是一件非常普通的事情吗?你和我结婚的时候,你不也是送了一枚大钻戒给我?至于你说的姘头,是指林千沫吗?她好象是他的女朋友,不是什么姘头。至少,我在姚任晗眼中看到的是真情流露,他真的很爱那个女人。” “秋意浓,林千沫是什么货色,你会不知道?”男人嘲弄的嗓音在幽暗的空间中蔓延开。 她轻轻的靠在他胸口,不咸不淡的回道:“是啊,我应该知道的对吧?曾经,她和我的名声一样,只不过现在我是宁太太,没人敢瞧不起我,谢谢宁先生提醒了我。” 他手掐了掐她的细腰,沉沉的嗓音有丝无奈:“你这是在跟我发脾气,嗯?就因为我说了你老板几句,你心疼了?” 她淡笑,轻描淡写道:“我只心疼我的钱。钱给了他,我就得信任他,怀疑是信任的大敌。你是大老板应该比我更清楚,身为投资人就得要无条件的相信自己的合作伙伴,千万不要听信他人挑拨离间。” “秋意浓。”他咬牙切齿的叫她的名字,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你是在说我挑拨离间?我就那么无聊吗?” “我就是在打个比喻……”她话没说完,下意识“嗞”了一声,猛的缩了缩膝盖。 “哪里疼?受伤了?”宁爵西迅速开了台灯。想要掀开被子查看,她却掰开了他的手,转了个身,“没事,不是说明天要一大早出发的吗?我困了,要睡觉。” 宁爵西迅速把她的身体扳了过去,一双?眸眯着,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的脸:“就因为我让你把工作推掉。陪我去度蜜月,你就跟我闹脾气?” 垂着浓密的长睫毛,秋意浓也不说话。 宁爵西皱眉,耐着性子哄她,“哪里受伤了,给我看看。” 秋意浓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那杯白酒的作用,今晚面对他胆子格外变大。只管由着性子来,扭头身子往旁边挪了过去,呼吸急促,嘴里不耐烦道:“小伤而已,有什么好看的。别管我,我要睡觉。” 宁爵西跪在床上看着她扭的像个蚕宝宝,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哪个女人敢这么跟他吼过。 这一瞬间,他有种想掐死她的冲动。 身后安静了一会,秋意浓睁眼看着他的背影投在墙上,于是她想,他生气好了,这样她明天就不用去度什么蜜月,继续回公司上班。 不,干脆分开睡好了,省的她每天被他抱着睡。睁眼到天亮,她想好好的一个人睡个好觉,最好是那种一睡到天明的。 还没有想好,男人霸道的身影就朝她扑了过来,大手强势的将她摁在枕头上,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脸,重重的亲吻她的唇瓣,那股凶悍的狠劲恨不得把她的舌头给咬下去。 当然,他只是吻她,没有进一步的侵犯。 “秋意浓。”他在那香甜的唇上又吮了几下,退出来又咬上她的小下巴,“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跟我使脸色,嗯?” 说完强硬的把她身上的被子掀开,见她还是不肯听话,手掌用力在她臀上拍了一记,?脸警告:“你再闹着不肯给我看。信不信我明天就让禹朝关门大吉!” 秋意浓不知道是被他打疼了,还是被吓住了,睁着眼睛不说话。 宁爵西一边把她像烙饼一样翻过来翻过去,一面在她身上巡视检查伤口:“还有,以后你要先当好宁太太,把我侍候好了,再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不然的话。你就在家相夫教子,哪儿也别想去!” 秋意浓被他摆弄来摆弄去,总感觉他像是故意的,她身上的睡衣料本来就短而薄,被他这么一折腾,直接往上蹿,上下都失守,露出起伏的大片肌肤。 她抿着唇。再怎么不识时务,被他这么一恐吓,也不敢吭声了。他不过随便在商界放了个风声,就弄的禹朝资金断裂,若是他下狠手,恐怕明天禹朝真的就保不住了。 宁爵西终于找到她膝盖上的小伤口,有一抹鲜血在上面,他拧眉抱起她往沙发上走。 他抱她的姿势有点不正确。她怕掉下去,只能抱住他的脖子。 “现在肯乖了,嗯?刚刚的伶牙利齿跑哪儿去了?”他看她温顺的待在怀里,柔软的手臂缠在他脖颈上有股沐浴露的香气,不由的眯了眯眼,盯着她锁骨下方从少量布料中露出来的大片柔软。 抱她放到沙发上,他出去了一小会,回来手上就多了一只医药箱。打开从里面拿出双氧水,创可贴、棉签。 一看双氧水秋意浓就皱眉:“我不要弄这个,一点小伤,何必小题大做。” “膝盖上的皮肤褶皱很多,弄个不好就会留个疤。”宁爵西温柔的蹲在她面前,抓住她躲到旁边的小腿,拿起棉签沾了双氧水,“会有点疼,忍一下。” 一边说,一边给她擦伤口消毒,一阵刺疼传来,秋意浓疼的眼睛都出来了,他仔细看着她纠结的小脸,放轻了动作,还细心的往伤口上吹了吹,减轻她的疼痛感。 她低头看着他被光线遮住,深的看清的眉眼:“你没必要这样,如果你真的想哄我,那你就放过禹朝,其他的我不需要。” “说完了?”他放下棉签,撕了一个创可贴出来,“说完了,明天陪我去度蜜月,把我哄高兴了,自然什么都依你。” 昨天有点感冒,所以凌晨预感的字数不多,所以这一更补上了。 这章很甜对吧,还要再甜点吗?因为大转折快要到了╰( ̄▽ ̄)╮ 第87章 二人蜜月 也就是说,他间接承认禹朝资金断裂与他有关? 秋意浓咬起唇,别开脸,不想看这个伪绅士。 宁爵西动作轻柔的给她把伤口盖好,两端贴的很严,中间很松的盖在上面:“这样伤口就不会和创可贴粘在一起,明天早上拿掉,让伤口透透气,会好的快一些。” 秋意浓不置可否,他抱起她去睡觉,她也没吭一声。 身体一沾到柔软的被褥,她就自动背过身去,似乎累极了。 房间里灯光暗下去,他从背后搂住她,:“下次睡前不要喝烈性白酒,对胃和身体都没什么好处。新房子那儿有个酒窖,各式各样的红酒,你喜欢的话到时候让你喝个够。” 秋意浓默默听着,确实感觉到那白酒的后劲大,头晕,全身软绵绵的,躺在他怀里懒得动,就这样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第二天,宁爵西醒的很早,用平板电脑查看了一下天气,发现今天天气适合海上航行,心情大好。 洗漱完了,他出来见她还在熟睡,又去衣帽间各挑了一套休闲服出来,是情侣装。 他看了一会,感觉还不错,先把自己的换上,才拿着她的那套出去。 时间已经六点四十三分了,他看着床上依然毫无心事,睡的正甜的女人。 好像,从头到尾只有他对蜜月无比期待,要知道他每天要处理多少事情,能抽出一个星期的假又有多么的不容易,她居然不领情。 宁爵西浓眉微拧,俯身过去直接吻住她。 秋意浓是在一阵窒息中醒过来的,她正在好梦,梦里梦到她找到了秋画,姐妹俩开心的拉着手在海边玩,秋画手里拿着她们抓到的螃蟹,摸着肚子说:“姐姐,我饿了,我想吃好吃的,你给我做螃蟹好不好?” 她拿了秋画手中的螃蟹。正要找地方生火,瞬间被迫醒了。 其心情可想而知。 她眯着眼睛,拿起枕头挡开他的脸,转过身就要继续入梦。 宁爵西被厚厚的枕头隔开了,面无表情的丢掉了枕头,大手扣住她的肩膀把人扳过来:“宁太太,该起床了,记的你答应过我的,要陪我去度蜜月。” 这声音怎么听怎么像个怨夫。 可惜秋意浓没注意到,她瞬间就醒了,坐起身,抓抓头发奔下床,心中默默回想他昨晚的话,他说:“只要哄好了我,自然什么都依你。” 嗯,没错。只要他能放禹朝一马,给禹朝一个喘息和发展的机会,相信等项目做出来,一定能大赚一笔。 凭着这样的信念,秋意浓飞快的梳洗打扮,跑出卧室准备去衣帽间,却被他抓住了,递上来一套衣服:“换上这个。” 她愣了两下,再看看他身上的衣服,她没看错的话,他们这是情侣装? 在他眼神的注视下,秋意浓赶紧换上了,他似乎格外满意,牵着她的手带她下楼。 方云眉早晨从医院回来,见两人起了个大早:“这么早去公司?离年底好象还有一个月。” “不去公司,我们去度蜜月。”宁爵西一手拉着秋意浓。一手插在口袋里,神态悠闲自在,一眼看得出来心情很好。 方云眉下意识的皱眉,想起上次儿子好象也说过要去度蜜月,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没去,事隔一个月想不到又重提这事。 秋意浓见方云眉出现,满心指望着婆婆能说点什么,可是方云眉只皱眉,一点没说反对的话,她被宁爵西搂着到餐厅,随意吃了点早餐就出发了。 第67节 在二楼卧室,方云眉一直注视着宁爵西从车库里把那辆超跑开出来,再到开出大门。 儿子是自己生的,方云眉自然看得出来这个所谓的度蜜月是儿子提出来的,看他兴致高昂的样子,她心中咯噔了一下。 在这场一早就定下的一年期婚姻里。她相信秋意浓是最清醒的一个,而不清醒的是她的儿子,他从眼神到语气,从举止到神态,所有流露出来的都是满满的感情。 她不容许自己的儿子犯这样的错误,那个女人迟早要走,而他将会迎娶门当户对的女人当宁家的儿媳妇,决不是这个秋意浓。 宁爵西今天亲自开车,车子驶进月亮湾码头,他带着她来到停机场,那里一架直升机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们。 阿深戴着白手套,透过直升机前的玻璃朝他们点了点头。 “走吧。”宁爵西先把秋意浓抱上直升机,然后自己也跳了进来,拉上舱门。 他们坐进去后直升机就起飞了,两个月前她坐过这趟他的专属直升机,当时她不过是一个被姐姐和未婚夫双重背叛的女人,两个月后,她摇身一变,成了他的妻子。 这当中的角色转换何其的快。 秋意浓一上飞机,就感觉全身的细胞都活过来了,不停的趴在舱门边往下看,下面的城市变的极小极小,道路树林整齐的穿插其中,看上去像是一块巨大的电路板。 “这么喜欢直升机,改天教你开。”宁爵西看她高兴的样子,说道。 她笑着回头问他:“你还会开飞机?你有飞机驾照吗?” 阿深插话进来以无比崇拜的口吻说道:“这有什么,宁先生不光有飞机驾照,还有跳伞a组执照、潜水证、狩猎证,上天入地,能拿的证他几乎都拿遍了。” 这么厉害,看不出来他整天做办公室还有一颗热爱户外运动的心,也就难怪他虽然总是忙碌,但身材依然那么好。 秋意浓对宁爵西另眼相看了,笑道:“那你还有什么证是没拿到的?” “离婚证。”宁爵西缓缓抬起眼看她:“你要给吗?这个得你发给我,其他人都没资格。” 她的心跳微微停滞,随即控制不住的狂跳起来,虽然这个话题可能只是他开玩笑的,但她还是听到了一种像是枷锁打开的声音。 那也是自由的声音。 但在这之前,她还有一件事没做,她得乘他度蜜月心情好的时候提出来,那样成功的机率更大一些。 秋意浓笑了笑就扭开脸,继续趴在玻璃窗那看下面的景色,看着伸手可触的蔚蓝天空,她感叹道:“不知道跳伞是什么感觉?会不会像蹦极一样?” “想尝试一下吗?”宁爵西伸手从旁边的箱子里拿装备,“我们可以选择跳降落伞的方式降到我的私人岛屿上空。” 听起来很浪漫刺激,但做起来一定非常不好,秋意浓头摇的跟拨浪?似的,“不要,我不要跳伞,我就说着玩玩的。” “既然是度假,自然要玩点平常不玩的。”宁爵西伸手把她抱到怀里,捏着她的耳垂问她:“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秋意浓很努力的想了想,摇头:“不知道啊。” “猜不出来,我就在这里亲你。”他冷下脸,伸手钻进她上衣的下摆,她吓的一面捉他的手一面飞快的猜:“你生日,是不是你生日。” 生日对于一个人是最重要的,她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这个了。 宁爵西抽回手,在她唇上啄了两下子:“答对有奖,晚上我做饭给你吃怎么样?” “你会做饭?”她小小惊讶。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反正能喂饱你,不会把你给饿着。”他脸贴着她的脸,耳鬓厮磨,总感觉这具温软馨香的身体抱不够似的,这次七天蜜月假期,他打算好好把两个人的关系修补下,增进一下感情,然后进入下一阶段。 也是婚姻中必不可少的阶段。 飞机不知道飞了多久,秋意浓在机舱里困到眼皮打架,最终靠在宁爵西怀里睡着了。 睡的正香被摇醒:“浓浓,到了,我们准备下去。” 她揉揉眼睛,看到外面天色已近傍晚,看来已经飞了一下午。 静等直升机停下来,可是他却把她抱起来,让她站着,开始给她穿装备,这时候她才有点清醒了,舌头打结道:“你……你不会……真的要带我跳伞吧?” 他一边给她穿装备一边看她笑,那眼神透露的讯息分明就是四个字:你答对了。 她僵硬的站着。全身的力气像被抽光了,他给她弄好装备后,站到她背后也给自己弄装备,似乎他打算与她跳同一个伞。 他贴着她的耳朵吹气:“别怕,有我在,要死一起死。” 他每说一个字她腿肚子就打一次颤,根本挪不动一步,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才……不要死……” “嗯,你不死,我也不死,我们长命百岁,儿孙满堂的时候再死。”他从后面抱住她,转手打开身后的舱门,刹那间几百米的下面是蔚蓝的大海,在大海中有座雨点型的岛屿,上面绿树成荫,鲜花盛开,海水清澈幽蓝,包围在岛屿四周像一块巨大的深蓝色绸缎在舒展动动。 置身其中,被阵阵热风吹拂,秋意浓感觉自己恐高症犯了,双手死命的抓着舱门,说什么都不跳。 他一点点无情的把她的手指掰开,让她正面朝着空空的舱门,在她身后鼓励道:“浓浓,别怕,我会保护你,来,把手放开,深呼吸,实在不行闭上眼睛……”他的声音很柔和,她以为还要让她缓冲一下,没想到下一秒身体一腾空,瞬间往下坠。 “啊——”她情不自禁的尖叫起来,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结了,耳边全是风声,不知怎么的,她知道他就在身后,壮着胆子睁开眼睛,见他在疾风中朝她眨眼睛。 一瞬间,他打开了降落伞,两人往下冲的速度降低,她的心也跟着落下,腰上被人圈住,他抱住她两人以最轻盈的姿势在下降。 此情此景,心底不由的滋生出浪漫二字。 几分钟后,两人准确的降落在沙滩上,宁爵西解开了彼此身上的降落伞,抬头朝上方直升机中的阿深打了个手势,直升机在空盘旋了几秒,渐渐开走了。 再次回到这里,恍如隔世。 秋意浓从高空跳下时鞋子里进了沙子,这会索性把鞋脱了,拎在手里,踩着软软的沙滩感觉像做足底按摩,挺舒服的。 打量四周,这次来与上次好象有所不同,原先的几个大礁石好象没有了,她认得那几个礁石,正是被她发现秋凌和左封在里面衣裳不整的礁石。 “看什么?”宁爵西走过来揽她的肩,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几块石头我让人移走了,保存下来。” 秋意浓睁大眼睛看他,差点脱口而出说他有病。 “骂我变态,有病是不是?”他像是会读心术,揉揉她的头发,“要不是那块礁石,你就不会取消订婚派对,我就娶不到你了,宁太太。” 这么一解释,还说的通,秋意浓抿唇,她才不信他会变态到把别人偷情的礁石当纪念品给藏起来呢,扔掉还差不多。 “不是说要做饭的吗?我饿了。”她开始向他要吃的,中午两人在直升机上只简单的吃了一个三明治,这会肚子早在唱歌了。 “等着。”他看她一眼,从旁边的小木屋里拿来了一个不锈钢的抄网,脱了鞋,挽起裤管就走进海水里。 看的秋意浓一愣一愣的,上次来这里的时候她可是看到过几百名保安,至于后勤人员肯定更是不少。他们的晚餐怎么也不至于沦落到要他亲自下海捉鱼的地步吧。 这儿附近一个人都没有,他一个人跑到广袤无垠的大海中去,总有种一去不回头的感觉。 她情急中也跟着跑进海水,揪住他的衣角:“你不会真的要抓鱼吧?” “心疼我?”他失笑,随即拍拍她的脸颊:“这儿危险,乖,去岸上等着,我给你一会做烤鱼吃。” 海水到半腰,她有点怕,赶紧跑上了岸,蹲在沙滩上眼巴巴的看着他捉鱼。 别说,不到几分钟,他就有了收获,回来的时候网里有只活蹦乱跳的大鱼,也不知道叫什么,反正在饥饿的人眼中就是食物。 她早饿了,催促着他什么时候能吃。 “再等十分钟。”宁爵西从小木屋里找来工具,利落的把鱼处理干净,找了树枝过来把鱼串上去,又支使她去捡树枝。 她在小树林里抱了一堆回来,他很熟练的生了火出来,把鱼架在上面烤。她看过了,她不在的时候,他好象把鱼又加工了一下,上面涂上了各种酱料,因此当鱼稍微烤熟一点,散发出香味时,她就有点受不了了。 好不容易等到他把鱼拿过来,却又从她眼皮子底下拿走,她可不依,上前要抢,哪里是他的对手,他身形高大很快把她和烤鱼分开。 “说声好听的来听听。” “三哥,你最好了,我好饿,给我一口,就一口鱼肉就好。”她可怜兮兮的抓着他的手臂哀求。 他不为所动,一双深眸比大海还要暗,直直的盯着她,促狭的笑。 秋意浓这下知道了他要听什么,硬着头皮用娇软的嗓音说:“老公,你最好了,我饿了……” “乖老婆,这个给你。”他大方的把烤鱼拿到她面前,她拿起来就咬。 “慢一点,虽然这鱼没什么刺,小心烫。”他看了一阵好笑,她吃的简直是狼吞虎咽,毫无形象,完全不是平常他看到的那个时时绷着的秋意浓,在这里,她似乎放的更开了。 “好吃……好好吃……”她一边被烫的直抽气一边不忘真心称赞。 一只鱼很快就被她扫进肚子,她还有点意犹未尽,舔舔嘴唇说:“你什么时候学了这么手艺,你不当厨师真是可惜了。” 他正在收拾她吃剩下的鱼骨头,听到这里抬头看她一眼:“如果我说我以前的梦想就是当一名厨师,做饭给心爱的人吃,你信吗?” 秋意浓把眼前的男人与印象中厨师联想了一下,怎么也划不上等号,摇头道:“我以前的梦想还是当个药剂师呢,人年轻的时候有很多梦想,往往现实会告诉你什么叫梦想,那就是做梦才敢想的事。” 他把鱼骨头扔到了火堆里,闲散的看着她问:“做药剂师是什么大梦想?” “对于我来说就是啊。小时候我妈妈身体不好,我外公一天到晚忙着研究药物,那时候我就想,等长大了我也要当名药剂师,这样我就可以天天看到外公,天天和他在一起,一起研究新药,一起在实验室加班,一起做出成果……” 火光照出一张沉浸在幻想中的小脸,宁爵西眸光闪了闪,伸手添了一小把树枝进火堆,其实也只有这个时候,她能畅所欲言,说说她自己的心事和故事。 这正说明,这次海岛蜜月来对了。 他就要一个完全与世隔绝的空间,就要一个两人能单独相处,彼此了解的机会,陪伴是增进感情最好的药方,没有之一。 这注定是一个各怀心事的二人蜜月旅行。 秋意浓吃完了鱼,才意识到她把一整条都吃了,不好意思的看他:“你吃什么?” “我再去抓一条就是了,等着。”他矫健的跳起来,不到十分钟,又捉了一条过来,这次的鱼比之前的大。 她主动跑进树林捡了更多的树枝过来,这次两人配合默契,迅速的烤好了鱼。 “要不要尝尝?”他没先吃,把鱼递给她。 “我饱了。”她摆摆手,盘腿坐在火堆旁边,好奇的问他:“晚上我们要睡哪儿?” 他指了指她后面,她看了一眼,那边有几顶帐篷,不由的错愕道:“这儿没造房子吗?你岛上的保安和后勤人员都住这种?” 他似乎也饿了,一份烤鱼被飞快的消灭光,看着她白净的小脸:“睡在这儿不是挺好,我和你还没睡过帐篷,以后回想起蜜月来也是段美好的回忆。” 行吧,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谁让他是这座岛屿的主人,秋意浓实在是困了,打着哈欠就要钻进帐蓬里去。 宁爵西却把她拉住了,塞给她一套换洗的衣物:“去洗澡。” 她身上也确实有点粘,点点头跟着他来到树林边上的一个小木屋,里面是间浴室,非常干净清爽。 洗完澡出来,呼吸着岛上新鲜的空气,她感到心旷神怡。 走回帐篷,他还没回来。她钻进去正要迷迷糊的睡着,帐篷里闪进来一个人,眯着眼看见是他,她放心的背过身继续睡。 帐篷不大,他躺进来就变的狭小,她再也睡不着了,潜意识里身体就开始僵硬,当他略带湿意的手臂环抱住她的腰时,她心想应该带瓶白酒在身上,像上次喝醉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一觉睡过去多好。 清香缭绕的沐浴乳味道不断钻进?间,他垂眼看着手臂下的女人,俯首在她耳朵上方:“浓浓,转过来。” 她没动,含糊说了句:“别闹了,三哥……我想睡觉。” 宁爵西的脸色慢慢沉下来。他纠正了她多次,她潜意识里还在叫那个称呼,她难道不知道每次她那样娇软的喊他三哥的时候,他总有种她又要有事求他,而他不得不被利用的感觉吗? 一面恼怒,一面又怎么可能放过她,将她转过来肆意亲吻着她的下巴和锁骨,呼吸紊乱而带着压抑和隐忍:“秋意浓,你眼里只有你自己,没有别人是不是?嗯?那我呢?” 他顾及着她,从搂抱着睡觉开始让她习惯,想让她慢慢接受和享受男女之事,所以他们已经有好几天没有亲热了。 她不会知道每晚温香在怀,他只能闻不能摸,不能为所欲为有多煎熬。 第68节 宁爵西不想再辛苦自己,他是来度蜜月的。不是来当苦行僧的,他有权利享受这具娇躯。 他含吮着她的耳珠,舌尖舔舐,低沉的嗓音充满了磁性:“宁太太,你是不是也应该给我点甜点,回报我给你做鱼的人情,嗯?” 她拧眉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有些委屈闷声道:“我真的很困,而且我……我害怕。” “别怕,你不是承诺过要学的吗?”他抱着她,低低的诱哄她:“今天就是好个机会,你会有进步。中国人讲究天人合人,你看,我们在野外亲近大自然的地方做,你不会有压力,会很放松。” 鬼才信。 秋意浓仍是抗拒。“可是这个岛上不只你我,万一有人经过怎么办?” “不会有人经过,就算你叫破了喉咙,也只有你和我。”他随口回答,声音笃定。 “为什么?”她不能理解,上次来的这座岛上可是有很多工作人员,怎么可能只有他和她两个人。 “记的我们结婚第二天要去度蜜月吗?之前我就承诺蜜月后会放岛上所有人两个月的大假,虽然蜜月当时没度成,我的承诺不能变。所以现在他们还在度假中。” 那次蜜月没度成,确实是个不愉快的经历,秋意浓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问完了吗?问完了我们继续。”他的手已经开始不规矩了,抬手把她的头发拨到一边,埋头去吻她的锁骨和胸口处。 他强势惯了,又怎么肯罢休,最终她手环上他的肩,被他纠缠了一番。 这次和上一次一样,她感觉到了一点温度,结束时虽然和以前一样像从冷水中捞出来,但这次她不需要再去泡热水,她只需要躺在他温暖的胸膛里,等体温慢慢回归正常,眯着眼睛困到睡过去。 夜里她醒过来一次,耳边是呜呜的风声,树叶的沙沙声,以及海浪拍打在沙滩上的响声,令人有种随时有海啸,或是海浪冲上来将人淹没的恐怖气氛。 头顶,宁爵西睡的很沉,她醒了,被他手臂仍禁锢在怀里,就再也没睡着。 第二天。她以为还要像昨天一样捉鱼吃,他却带她去了树林后面,她这才看到后面有一整排房子,卧室、厨房、健身房、影音室一应俱全。 “你骗人!”她指控他撒谎。 “房子的事是假的,但岛上只有你我是真的。”他黑眸中蓄着笑,拉着她到餐厅,那儿摆了一些吃的,简单的牛奶三明治。 看到食物,她气消了一些,记的她早上睡了一觉,醒来他不在了,这些食物应该是他宁三公子做的。 难得。 这份早餐要是挂出宁三公子的招牌拿出去买,恐怕能买不少钱吧。 秋意浓愉快的享用了一顿早餐,早餐结束后,他打算带着她下海去潜水。 她会游泳,但潜进海底还是有点小怕,再一想反正接下来有六天假期,她索性放开了好好的玩一场,什么禹朝,什么上班,什么阴谋诡计,通通扔一边,先肆无忌惮的玩一场再说。 放松心情,有益于重新投入战斗。 她横下心耐心听他讲解潜水知识,学了几个小时,终于来在他的带领下潜入海底世界。 海底的奇妙尽收眼底,她暗叹这趟没白来。 两人玩遍了岛上的每一处地方,晚上他们就住在房子里,再也没去帐篷里睡过,秋意浓有两个晚上也能睡着了,不再睁眼到天明。 有一天白天,他们在沙滩上玩水。不知道怎么的玩着玩着两人就滚到了一起,之后他就把她拉进了一座礁石后面。 做完了,她窝在他怀里眼神有点茫然。 “浓浓。” “嗯?” “在这里做有阴影?还想着左封?” “不是。” “那是有心事?” “没有。” “不肯说的话,我就在这里再办你一次。” “不要。”她温软的嗓音中带着撒娇:“我说就是了,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说。” “就是,我想查一下程嘉药业里有没有我外公当年研制出来的那两种药方,我听说你是程嘉的股东是不是?” “我确实是程嘉的股东,但是程嘉的内部管理我向来不插手,你说的这个药方我听都没听过。” “噢。”她不自觉的咬唇,乖乖应着,嗓音有一丝难掩的失落。 “我是没听过,不过想要拿到你说的药方也不是什么难事。” “真的吗?”她睁着眼眸,目光流转,他忍不住捏捏她的脸蛋:“嗯,马上年底了。到时候程嘉会召开股东大会。” “谢谢。”她高兴的抬起脸,在他脸上左右各亲了两下,说了他最想听的话:“谢谢老公。”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到了最后一天,秋意浓午睡起床后去外面把上午洗的衣服收起来,这几天他做饭,她洗衣服,已经成了常态。 大部分时间他们腻在一起,有时候他也会单独消失一会,然后出现的时候会给她神秘的小惊喜,有时候是贝壳,有时候是奇形怪状的石头,有时候是一只两只拳头大的海螺,上面有漂亮的浅灰色条形花纹。 几个小时后,阿深会开直升机过来接他们,秋意浓把衣服收好叠的整整齐齐。然后放进衣柜里。 他们来的时候两手空空她就知道这里什么都有,走的时候自然也不带什么,更没有什么行李好收拾。 她走出房子,他也正好走过来。 “我捉了两条鱼,一起去烤。” “好啊。”第一天吃过烤鱼后,她对那滋味念念不忘,于是屁颠屁颠的就跟着他后面去了。 “去拿点盐过来。”他烤鱼时指挥她。 她立马站起来,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一只药盒却掉在白白的沙滩上,是避孕药,她走之前什么都没带,就带了这个。 虽然两人什么都做了,但她仍有点尴尬,赶紧捡起来,跑去拿了盐回来。 “喜欢孩子吗?”他烤着鱼,突然问她。 秋意浓不知道他的意图。托着下巴笑眯眯的回答:“我挺喜欢宁幂的,长的很可爱,梳着小辫,穿着花裙子。” “既然这么喜欢孩子,我们自己生一个。”他往鱼上洒了点盐,语气淡到像风,眼神深沉,噙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的心一紧,继而笑着拿树枝拨火,避重就轻:“哪有那么容易啊。” “把药盒拿来。”他直直的看着她,朝她伸出大手,很简单的动作,却透着势在必得。 她稍愣了会,慢吞吞的把药盒从口袋里拿出来,他接过去扔进了火里,火光微闪。药盒很快被火吞没。 秋意浓呆呆的看着,手中的树枝着了火,快烧到手指了,她才惊觉赶紧扔进火堆里。 “不想生?”宁爵西的面孔被火光映照,眸色阴沉。 秋小姐正式开启撒娇模式,而宁先生也正式开始宠妻模式,刹都刹不住,是不是有点甜到酥? 月初啦,又有钻石票了,记得投哦!! 第88章 纵火 秋意浓盯着火堆中烧成灰烬的药盒看了一小会,抬眸看着他的脸,大概是因为药盒扔进去的原因,火势突然大了起来,盖住了他的眉眼。 假怀孕的乌龙之后,他们在一起做的次数不多,他没做措施也无可厚非,男人都贪图享受,而她不能不做点什么,所以一直在吃药。 有几次被他看到过,他也没说什么,她以为他暂时不想要孩子,药就继续在吃。 眼下,他突然把药扔掉了,她心里一下子乱了起来。 他们的婚姻很短,只剩下十个月左右,她明白宁誉安夫妇的心思,他们不主张她怀孕。 而如果她听了他的话,怀了孩子,那孩子在这段婚姻结束的时候也不会带走,从此她与孩子此生恐怕也没有再见面的机会。 “秋意浓,你在犹豫什么?不想生你可以直说。”宁爵西一双幽暗似乎要看透她,嗓音犀利的像剑,刺穿她不出声的伪装。 “没有。”她摇头,安静了良久,抬起?白分明的水眸笑的云若风轻,“我们是夫妻,我听你安排。” 天空中响起直升机的轰鸣声,阿深来了。 他没有急着起身,在火堆边坐了一会,才往机场方向走去。 一上飞机,秋意浓就闭上眼睛,温顺的靠在他怀里,浓密的睫毛轻轻遮住眼睛,像是困到不行。 一直到下飞机,她都没醒,宁爵西抱了她进跑车,她才醒过来。 天色将晚,两人回到宁宅将近半夜。 秋意浓简单的吃了一些就睡下了,宁爵西被宁誉安叫到书房,好半天没上来,她裹了被子先睡。 睡的昏昏沉沉,胸口阵阵电流划过,像是有什么濡湿的东西在四处游移,她睁开眼睛。发现怀里有个脑袋埋在那儿,浓密的?发羽毛般掠过她的下巴。 “宁爵西。”她有点被吓住了,忍不住推他,呢喃一句:“我好困,想睡觉,明天行不行?” 他却将她翻过身,脸埋进枕头里,高大的身躯贴在她身后,嗓音低沉迷乱:“浓浓,叫老公,我要听。” 背后是他的蓄势待发,这一瞬间她全身的汗毛根根竖了起来,她实在是不想做,没有心情。 “叫老公没问题,我想睡觉可不可以?” “乖。你放松。”他一面粗而重的吻她的脸和唇,一面扯去自己的浴袍,露出分布均匀的健硕腹肌。 她躺在他身下,被他不断的吻,恨不得一口把她吃掉,隐忍的呼吸声几乎掩没了嗓音:“剩下的交给我。” 大概是换了环境,他们不再是在风景迷人的岛上,不再是听着海浪,躺在柔软的沙滩上,她得不到放松,感觉并不好,随着疼痛和僵冷,两人最终也不过是匆忙结束。 她以为终于可以睡了,他仍耐心的抱她去浴室清洗,就像在岛屿上度蜜月一样。 这一夜她被他搂在怀里。几乎没有合过眼。 …… 次日她起床的时候宁爵西已经去公司了,她睡的迷糊的时候记的好象他在亲自己,趴在她耳边说:“浓浓,我去上班了,我让柳妈炖了补品,早上出门前记得吃。” 镜子里一夜未睡使的眼睛下面一团青色,她化了淡妆,盖住没有睡好觉的脸色,下楼碰到了宁誉安夫妇。 在他们度蜜月的这段时间,宁老夫人已经被从医院接回来了,请了专门的特护一天二十四小时照顾。 方云眉也一扫连日来的疲惫,精神奕奕的坐在餐桌前。 “爵西昨晚回来特意交待厨房炖了补品给你,你身体哪里不舒服?”方云眉看似问的体贴,实则试探居多。 今天是中式早餐,秋意浓喝了一口熬的粘稠的白粥。柳妈就把一碗补品放在她面前,她呆了一会才说:“他说想要个孩子。” 第69节 宁誉安和方云眉眼中大惊,方云眉按低声音疾言厉色的说:“他胡闹,你就由着他胡来?当初你要嫁进宁家来之前你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自己写的保证书你自己难道忘了吗?” 实际上,就算他们不提醒,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有秋画那样的例子在,她就不配拥有怀孕的资格。 秋意浓没动手边的补品,她看着手中的勺子淡然一笑:“爸妈放心,我都记得。” “你记得就好。”方云眉不放心的叮嘱着:“你得到了你想要的,就得遵守承诺,否则我有的是办法把药厂给拿回来。” 宁誉安一脸乌云,从头到尾没有说话。 开车路过药店,她进去重新买了药,又在便利店买了瓶水一起吞下去。 药盒她不便带在身上,随后放在副驾驶座前的储物柜里,这样就算晚上亲热,她第二天补救还来得及。 休假后第一天上班,秋意浓少不得被同事调侃一通,个个上前问她要礼物,她只好如实说她去的是私人岛屿,不是旅游景区,没有机会购买当地有特色的纪念品。 同事们一听饶有兴趣的打听东打听西,对私人岛屿长什么样好奇的很。 一个上午在热热闹闹中过去了,中午她打算随便吃点,然后回来补个好觉。 她去敲姚任晗的门,李业跑过来说:“别敲了,老大这几天都不在。” “他去哪儿了?” “去找投资商了,现在他几乎天天往外跑,每天都有应酬每次都喝的大醉跑回来。”李业说。 秋意浓黑?看了一眼姚任晗的办公室,这么说公司资金链有问题的消息已经传出来了。 宁爵西曾答应过只要她和他去度蜜月,就会放禹朝一马。她坐到座位上,怕他在忙,发了条微信过去。 几分钟后,他回复过来:“我在附近巡视分公司,一起吃午饭怎么样?” “好。”她发完短信,下去等他。 同一时间,在公司上班的方云眉响了,她接到剧组打来的电话,导演亲自邀请她去参加活动。 这不过是一个友好的邀请而已,不去无伤大雅,方云眉身为豪门贵妇,自然不可能去那种场合和一群戏子去疯,庆祝什么杀青。 倏地,方云眉有了主意,很快答应了导演。 宁爵西今天仍开着那辆跑车过来接她,刚开没多久,来了一个电话,似乎是件棘手的事情,他皱眉了几个字就调转车头往回开。 “怎么了?” “妈打来电话,让我们去一部电影的杀青宴上露个面,很快就好。”宁爵西看她一眼,踩下油门,开始疯狂飙车。 杀青宴?秋意浓很自然的就想起了方云眉赞助的那部电影。 她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那部电影的女主角不是秦商商吗? 最近几次两人共同参加公众活动或多或少有记者在耳边提起过这个名字,加上陆翩翩曾提过秦商商是宁爵西的初恋。 什么是初恋,一般都是人生中第一个爱上的人,其中的刻骨铭心,想必不用说每个人都能体会。 秋意浓不由的看向开车的男人,他这么急着开车,难道仅仅是为了赶时间,而不是为了快点见到初恋? 宁爵西车子开的极快,几乎没一会功夫车子就停在郊外的片场,今天最后一个镜头拍完了,剧组决定就地办个杀青宴,其实就是野外烧烤。 也不知道是怎么的走漏了风声,很多记者闻讯赶来。 身为男女主角的金宗炫和秦商商,以及这部剧的投资商裴界正在一个个回答问题,现场还算井然有序,突然远处传来极大的引擎声,这是豪华跑车才特有的声音。 在众人的注视下,一辆白色世爵停在远处的空地上,敞篷车内一男一女,男的侧脸英俊完美,女的长相妩媚俏人。正是宁爵西夫妇。 宁爵西和秋意浓下车时,一大群记者立即蜂拥而上,场面失控。 宁爵西始终搂着秋意浓,护着她在记者的阻挡中慢慢往前走。 副导演一见这架式,马上招来了很多工作人员,大家总算把宁爵西和秋意浓给解救了出来。 记者们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八卦机会,仍是话筒企图往他们面前递。 “宁先生,请问您今天是来支持初恋情人秦商商小姐新片杀青的吗?” “宁先生,您带着太太到片场是什么意思?是向公众澄清您对秦小姐没有非分之想,还是想说您可以一手拥两大美女在怀?” “宁太太,您对秦商商小姐获得国际影后有什么看法?有没有危机感,担心自己各方面不如秦商商?” “宁太太,听说宁先生当年为了初恋情人秦商商小姐做了很多疯狂的事,这在商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宁先生甚至为了秦商商小姐差点和宁家断裂关系,对此您有什么想说的?” …… 直到被工作人员护到单独隔开的临时休息室,秋意浓才感觉到耳根子清静一些,揉了揉两只耳朵,她呼了口气,接过工作人员递上来的水,道了声谢。 “哟,你怎么跑来了?”裴界从外面进来,在秋意浓和宁爵西的脸上打了个转,随即对宁爵西道:“车开那么快赶过来,怕我把你的商商抢走?其实你没必要这样,我对兄弟的女人没兴趣。” 宁爵西脸上从下车后就没什么表情:“你怎么在这儿?” “你妈是这部影片的服装赞助商,我是这部剧的投资商,我怎么不能在这儿?”裴界耸肩。 宁爵西的响了,他皱眉开口叫了一声“妈”,然后就走到一边讲电话。 这也难怪,旧事重提,旧伤疤被人揭开,换谁心情都不会太好。 秋意浓手里抱着一次性杯子在想,他和秦商商分手的原因是什么,倒不是她嫉妒或是什么,她是单纯的好奇。 和他在一起这么久,她是知道他喜欢宠女人的,虽然有时候他外表绅士,骨子里霸道,但是对女人,他的口碑和外界所说基本吻合,那么又是什么样的原因导致他们分手? 是如记者们所说是家里反对吗? 秦商商谈吐不俗,看上去不像是出身普通人家,她秋意浓这样名声的女人他都有本事娶到手,一个秦商商他怎么就不能与之圆满牵手呢? 秋意浓喝了一小口手中的水,就不愿意再喝了,也不知道是她嫁进宁家后口感被养叼了,还是这种一次性的水杯装水喝起来怪怪的。 她把水杯随意放在一边,环顾这个临时休息室其实就是用帐蓬简单搭起来的地方,旁边的梳妆台上摆了一大堆瓶瓶罐罐,一个角落里还有几个假模特的头颅,上面戴着几顶不同款式的假发,角落里挂了好几排戏服,男女款都有。 剧组应该都是这样吧,东奔西走,演员人前风光,背后拍戏风吹雨淋,确实不如想象中的那么光鲜。 秋意浓东看看,西看看,不知不觉走出了休息室,外面记者们被工作人员隔的很远,吵吵闹闹的声音也渐渐消散。 整个剧组的人都在收拾东西,现场一片混乱。 “宁太太。” 秋意浓转身,见秦商商笑吟吟的走过来,把手中的纸袋递给秋意浓:“替我转交给爵西。” 秋意浓并没有伸手,歪头道:“你可以自己给他。” 秦商商摇头,精致的脸蛋上露出一丝苦恼,“如果他肯要,我就不会找你了。这是上周末纪念日他送给我的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秋意浓瞄了一眼纸袋上的logo,是个珠宝大牌,双手放在口袋里没动,耸肩道:“东西不是我送的,自然也不能由我来收。我看还是你自己给他比较好。” 秦商商手举了半天,尴尬的收回,远处不肯离去的记者赶紧拍下这一幕,当天就回去分别编写了几个题目:宁爵西探班旧爱秦商商,疑为旧情复燃;秦商商送宁太太礼物示好,遭到冷漠拒绝,疑上演二女争夫戏码。 一时间,宁爵西与秦商商当年的旧情被再度炒热,秦商商的名字短短几个小时登上了热搜第一,人气和话题更是居高不下,网上秦商商的粉丝更是一阵欢呼,期待宁爵西休妻,与秦商商重聚情缘。 当然,这是几个小时之后的事情,此时秋意浓拒绝了秦商商,继续闲逛。 外套是休闲服,并不贴身,震动了好久她也没察觉,走到剧组摆开的烧烤架前,她闲着无聊便看起了菜色。 其中几只个头小的螃蟹引起了她的注意,与梦里秋画抓的几乎一模一样,这种螃蟹属于沙蟹,只有在沙滩边找着洞挖才能挖到,这附近应该有海边。 烧烤架旁边有点热,她把外套脱了,只穿里面的白色针织衫,外套随手放在一边的折叠椅子上,等走的时候再取就是了。 秋意浓从旁边草丛里扯了根草,逗了会螃蟹,心想若是画儿在就好了,她们姐妹俩可以一起炸螃蟹吃,像这种螃蟹得用面粉裹了放进油锅里炸,吃的时候连壳咬,非常脆,一点不硌牙,还补钙。 画儿小时候就喜欢吃有嚼劲的东西,不像她,懒,所以对用力嚼的东西不感兴趣,像脆骨啊什么的几乎连碰都不碰。 正对着螃蟹流着口水,旁边突然有人叫了声:“着火了。” 秋意浓抬头一看,可不是,靠近烧烤架最近的一个帐篷不知怎么的,火星蔓延,今天又有风,在风的助阵下转眼就烧的更旺了。 身边很多剧组人员都在找水去救火,场面混乱。 脚边刚好有只水桶,她还没来得及拎起来,立刻听到有女人的尖叫声,夹着助理的慌乱叫声:“秦小姐,秦小姐……快来人,秦小姐被困在帐篷里面……” 秦商商? 这一刻秋意浓也顾不得多想,拎起水桶就往冒烟的帐篷那儿跑,水桶很重,满满一大桶水,她双手拎的吃力,眼看快到了,然而她才刚弯下腰,身后突然被一个极大的力气推开,她往旁边一踉跄。水桶里的水跟着洒了,倒了一地,以及她半条腿。 那个推她的人,不顾火势凶猛,直接钻了进去。 秋意浓回过神来,她认得那件衣服,是宁爵西。 几秒钟,宁爵西把脸色异常惨白的秦商商抱了出来,路过秋意浓身边时,这才看到她,他沉声问她:“你怎么样?” “我没事,挺好的。”秋意浓若无其事的拍拍屁股准备要站起来。 宁爵西低头看了一眼秦商商,她双眼紧闭,头耷拉着,大概是吸入了过多的烟雾陷入昏迷。 旁边赶过来的导演和副导演说:“快送医院,这附近一公里外有家人民医院……” 宁爵西皱起眉,身边被很多人围上来,他停了几秒,才大步抱着秦商商往外跑。 外面那些记者一见这个画面,跟打了兴奋剂一样,冲破人墙挤上前,闪光灯不断的在闪烁,问题如潮水般涌上来。 “宁先生,秦小姐有难您把宁太太推开,第一时间冲进去,是不是表明在您心目中依然爱的是秦小姐?” “宁先生,秦小姐待的帐篷怎么会突然着火,宁太太也在场,会不会与她有关?” “宁先生,刚才我们目睹秦小姐给了宁太太一份礼物,宁太太冷脸没收,是不是代表宁太太不想与秦小姐二女共侍一夫?对此,您有什么想说的?” “……” 女主角突然出事,整个剧组的人都没心情烧烤了,周围静的可怕。 秋意浓从地上爬起来,她身上衣服脏了,右小腿上全是泥水,但没有一个人上前询问,大家或多或少投来怨恨的目光,似乎刚才的火真的是秋意浓放的。 这些年受到的污蔑已经足够使秋意浓强大到无论面对什么场合都能面不改色,她拍拍双手,扶着旁边的树杆站起来,右脚腕上传来一阵刺痛,她的脚好象崴了。 一瘸一拐走到一边的石头上,她坐下来查看。右脚腕上一片淤青,疼的她直抽气。 “宁太太,我送您去医院。”终于,副导演挥手打发了两名女工作人员过来,怎么说对方也是宁太太,服装赞助商的儿媳妇,不看僧面看佛面。 这种时候秋意浓不想逞英雄,接受了两名工作人员的帮助,在她们的搀扶下上了一辆?色面包车。 车子驶向同一家医院,医生检查过后说骨头没有摔伤,就是要静养两天,不要做剧烈运动。 “我没事了,你们回去吧。”秋意浓打发了两名陪同的剧组工作人员,独自一人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 病房内,秦商商经抢救终于缓缓醒过来了。经纪人和助理都在,导演也赶来了。 经纪人在跟导演抱怨:“佟导,你们这办的什么杀青宴?商商要是有什么好歹,接下来的一大堆通告怎么办?要是商商没办法参加,那么多违约金谁付?你付吗?当初就是看着您的诚意才参演了这部戏,可不能为了一部戏把命都搭进去吧?我听说有人纵火,把人交出来,要么我报警,让警察来管这事。今天我们非讨回这个公道不可,光天化日之下还有人敢纵火,胆子够肥啊……” 经纪人好一通发火,导演一声不响,把眼神投向旁边的宁爵西,一个是情人,一个是妻子。就看他心疼谁了。 经纪人这才注意到旁边面色沉冷的宁爵西,脸色就变了,他当秦商商经纪人的时候秦商商还是个小演员,没这么大红大紫,他是听说过秦商商有宁爵西这么一个来头很大的前男友,但是亲眼看到还是头一次。 第70节 顿时,经纪人不吭声了,把目光转身秦商商。 秦商商朝经纪人摇了摇头:“不怪谁,今天是个意外,不要大惊小怪。” “不大惊小怪才怪,你知道你现在伤筋动骨要赔多少钱吗?”经纪人气消了一些,仍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嘀咕道,转而经纪人一想,这可是宁爵西啊,听说是他送商商过来的。当时记者也在场,真是天助商商也,这下不需要花钱炒作,这就是最好的炒作。 再次和地产巨头宁爵西传绯闻,恐怕这次商商想不大火都难,以后的通告费和片酬恐怕又要翻上几个跟头。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宁爵西话音刚落转身出去。 “等等,爵西哥,我有话要跟你说。”秦商商温温柔柔的叫住了他,低声道:“是关于我爸药厂的事。” …… 秋意浓在走廊里休息了一会,扶着墙到护士台打听,得到秦商商没什么大碍的消息,又问了病房号,一瘸一拐的赶了过去。 病房内经纪人、导演、助理几个人走了出来,大家看看秋意浓,眼神复杂,没人说话。 秋意浓看他们的样子,好象秦商商醒了,反正她问心无愧,便没再追问什么,直接扶墙走了。 她走的并不快,刚走出医院,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紧跟着她的腰被人搂住:“你不在帐篷里,怎么也弄成这样?” 秋意浓侧头看他一眼,宁爵西侧脸寒意逼人,下巴绷的紧紧的,极度不悦。 也是,他恐怕也和别人的看法一样,认为是她纵的火。 “没什么。不小心摔了一跤。”他要装傻,她索性也不说破,往旁边让了两步,避开他的手。 “外面有很多记者,别走大门。”他伸手又来揽她的肩,这次她又下意识躲开。 他侧头皱眉看她,强势的再次搂上她的肩,一面扶她往旁边的侧门走一边低头锁住她低垂的小脸:“不高兴了?” 呵,何曾几时他宁大总裁也会这样低声下气的说话?心虚么? 秋意浓不知道自己心底那一阵阵的揪痛从何而来,她只知道在这场婚姻里,她自始至终都是被动的一方,他说什么她就要照做,她没有权利反抗。 “没有啊,我的脚有点不舒服。”她感觉到眼底有点疼,脸埋的更低,把眼角的湿意逼回去,原来她还有眼泪,她一直以为她的眼泪几乎淌干了,原来还有。 “宁先生,商商找你,她说你有样东西落在她那儿了。”秦商商的经纪人从后面小跑过来。 宁爵西拧了拧眉,继而在秋意浓肩膀上按了按:“在这儿等我,我马上回来。” 秋意浓咬唇没有出声。 等他走后,秋意浓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司机问她去哪儿,她茫然,好半天才说了地址。 一瘸一拐的进公司,李业急忙跑过来:“怎么了这是?”想扶又觉得不太方便,遂叫来了美术组的杨娅。 杨娅把秋意浓扶到了座位上,“要不要喝水?我给你倒。” “不用。你忙你的吧。”秋意浓摇头。 “那有什么事叫我。”杨娅这才走开。 呆呆的坐在座位上好半天,秋意浓才开始工作。 宁爵西从医院出来,没见到秋意浓的身影,他四处找了个遍,才发现她可能走了。 该死! 宁爵西抓了抓头发。 裴界开着车赶过来了,拍了拍宁爵西的肩幸灾乐祸的说:“怎么了?心情不好?你老婆呢?跑了?” 宁爵西看了眼裴界没说话。 裴界以无比犀利而鄙夷的口吻说道:“不过说真的,你那么推开她,直接跑去救商商,换作是别的女人恐怕早就一哭二闹三上吊了吧?她呢,不仅什么事没有还一声不吭,说好听点是识时务,说难听点她根本对你就不在乎,所以你对哪个女人好,她一点感觉都没有。你说你们这婚姻有什么意思,从头到尾都是你剃头担子一头热。你打算这么过一辈子?” 宁爵西脸色?沉,双眼赤红,裴界却不依不饶继续道:“我要是你我就休了她,重新娶我喜欢的,你和商商本来就是一对……” 裴界的话没说完,宁爵西突然挥拳上来,一下砸在裴界的眼睛上,裴界捂着疼痛的眼眶骂了句:“靠,你来真的?” 遂挥着拳准备还击,定晴一看,哪里还有宁爵西的人影,那小子跑了。 秋意浓下午的工作效率不高,心中着急,可是越急精神就越不能集中,她拿上杯子去茶水间冲了杯速融咖啡。 “意浓。你看你真是,不是说了有什么事叫我的嘛。”杨娅赶紧跑过来,接过她手中的咖啡杯,一边扶着她往位置上走。 两人刚走到位置上,还没坐下,办公室门口突然起了一阵骚动,紧接着一个身影闪进来,直接来到了秋意浓的面前。 杨娅看着眼前英俊的男人,惊的嘴都合不上了,再看看秋意浓一脸淡然的样子,不用说两口子吵架了。 杨娅把咖啡杯往桌子一放,自动闪人。 “跟我回家。”宁爵西沉着脸,看着秋意浓扶着桌子慢慢坐下。 “三哥,你等我一下,我还有点工作没做。”秋意浓淡淡一笑。并不看他,而是敲击键盘,一副认真工作的样子。 三哥?宁爵西眯了眯眼,呵,很久没听她这么叫了,这个女人每次这么叫都是在提醒彼此的距离。 “老大回来了。”李业脑袋伸过来说了一句。 秋意浓抬头一看,果然姚任晗从外面进来,直接进了办公室,看他行色匆匆的样子,恐怕投资的事不顺利。 “我和同事交接一下。”秋意浓突然朝宁爵西灿然一笑。 宁爵西双手插在口袋里,并不说话。 秋意浓交待了一些事情,对宁爵西说:“可以走了,三哥。” 她扶着桌子,主动偎到他身边,环在他手臂上。宁爵西冷眼看了几秒,才弯腰横抱起她。 车子开进一处别墅庭院,秋意浓看了一眼,感觉这里可能就是她从来没来过的新家。 他绕过车身,把她抱了起来。 秋意浓靠在他怀里在想,也是,她这样出现在宁宅实在是会引来不小的轰动,说不定被宁誉安知道了,又要找他谈话,内容无非就是让他顾着点名声,不要和秦商商传出负面新闻来等等。 她也懒得去想,扶着楼梯一级一级的爬,胡乱冲了个澡,把身上的泥水冲掉,也顾不得欣赏室内环境,找到床就躺上去。 宁爵西在厨房里倒了水杯出来,她人就不见了。 看了眼她坐过的沙发,他在楼下抽了支烟,只抽了一半就掐灭了起身上楼。 主卧室里没她的人影,他估计她可能还不知道哪间是主卧室,遂一间间推门去找,在楼梯口边上的客房内发现了她的身影。 第89章 你居然陪一群男人喝酒 她像个虾米一样蜷在被子里,那只受伤的脚露在被子外面,她是趴在枕头上睡的,走到她身边无意中发现她睫毛上沾着几滴泪水。 看着她沉静白皙的脸蛋,他俯身摸摸她的头发,随即含住她几乎埋在枕头里的唇瓣。 秋意浓醒了,靠在枕头里睁眼看他。 “午饭时间到了,浓浓,我们去吃午饭。”他要抱她下去,她推开他往被子里埋了埋:“我不饿,你去吃吧。我困了,想睡一会儿。” 身边的床铺陷了下去,宁爵西在她上方支着身子,温柔沉哑的嗓音响起:“我送商商去医院,你为这件事生我的气了?” 他难得的耐着性子解释:“我刚挂完我妈的电话,听到有人在远处叫‘着火了……秋小姐在帐篷里’,我以为是你,赶紧就冲了进去。进去之后秦商商昏倒在里面,我不能不管,只好把她抱了出来送到医院去。你仔细想想,秋小姐和秦小姐的发音,如果讲的快一点是不是有点像?” 见她躲在被子里一动不动,他抿了抿唇:“乖,出来,先把午饭吃了。” 秋意浓知道这个男人向来霸道,他的温柔不过是手段,她掀开被子下床,被他抱着来到楼下。 他把她放到餐桌前:“在这儿等十分钟。”说完他进了厨房。 十分钟后,餐桌上摆了两份西冷牛排,她面前的是她喜欢的七成熟。 她抬眼看他:“你做的吗?” “嗯,家里暂时没请保姆。”他从厨房又端了杯果汁出来,摆在她手边:“你脚受伤了,不能喝红酒,喝这个。” “哦。”秋意浓低头切牛排。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其实也是无话可说,两人性格不同,脾性不同,一向没有什么话题可聊。 秋意浓确实是饿了,一份牛排很快被扫进肚子里,她扶着桌子站起来:“三哥你慢慢吃,我再上去睡一会儿。” 宁爵西双眸微垂,骨节分明的手指执着刀叉,沉稳有力的切着牛排,淡淡嗯了一声。 秋意浓扶着楼梯一个台阶一个台阶艰难的上去,在拐角处,她看了一眼楼下,其实刚才在餐桌上她差点要向他提禹朝的事,但是后来又把话咽了下去。 他与她之间有时候不需要说太多,他自然懂得。 她乖巧,什么都顺着他,他就高兴,他一高兴,禹朝的事他自会去处理。 昨晚几乎没怎么合眼,秋意浓这一觉睡的极沉,慢慢醒来外面已经天?了,她坐起身,看了眼包着绷带的脚踝。还肿着,用手摸了摸,有点涨痛。 睡了一下午,人有点懒,又重新躺下去,在黑暗中躺了一会,她才起身打开门。 楼下有说话声,好象是陆翩翩来了。 秋意浓一出现,陆翩翩就跑过来扶她:“我听说你脚受伤了?怎么样,严不严重?” “还好。”秋意浓不冷不热的回应。 陆翩翩扁嘴抱怨道:“宁哥哥真是,他干嘛要去救那个秦商商,害的你脚都受伤了。” 秋意浓看向陆翩翩:“你怎么知道?” “这有什么,现在网上全传开了,大家都在说宁哥哥心里只有秦商商,没有你……”陆翩翩瞬间噤声,改口道:“反正宁哥哥太过分了,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秋意浓抿唇,也是,当时那么多记者在。这件事肯定被传的到处都是。 陆翩翩扶着秋意浓到客厅坐下,秋意浓看了看四周说:“刚才你和谁在说话?” “哦,是柳妈。”陆翩翩说:“我和宁哥哥说你喜欢吃柳妈做的蛋糕,他就把柳妈找来了,以后柳妈就在这儿单独给你做饭,怎么样,是不是很高兴?” 这确实是件高兴的事,秋意浓点点头:“谢谢。” “客气什么啊。”陆翩翩摆摆手,边往厨房跑边说:“我去看蛋糕做好没有,哦,对了,宁哥哥晚上有应酬,他不回来吃饭,让我们自己吃。” 秋意浓闲着无聊,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刚好是娱乐新闻,夹着主持人兴奋八卦的声音:“……今天电影《锦瑟》剧组杀青,现场秦商商所在的帐篷突然着火,宁爵西第一时间冲进去救人。由此可以猜测影后秦商商疑与宁爵西旧情复燃。同时,据知情人透露,现场宁爵西的太太秋意浓也在场,她离帐篷最近,帐篷着火疑与她有关……” 画面上,宁爵西抱着秦商商从帐篷里急匆匆的跑出来,而她坐在他们脚边的地上,仰脸看着他们,画面说不出的诡异,似乎她才是这三人中的第三者。 秋意浓木然的调了台。 这次电视上是条洗发水广告,秦商商一头乌发,时尚感十足,秋意浓又调了台。 陆翩翩拿了蛋糕从厨房里出来,发现电视里正在放少儿节目,秋意浓居然看得津津有味。 第71节 “意浓,好好的你看这种频道干什么,难不成你们打算要孩子?或者你已经有了?”陆翩翩兴奋的问道。 秋意浓盯着屏幕一会,才转动眼珠子平淡的看向陆翩翩,“你想多了。” 陆翩翩把蛋糕放到秋意浓面前。双手托腮:“可是,你和宁哥哥结婚这么久了,你就没想过要个孩子?” 静?了一会,秋意浓摇摇头。 陆翩翩脸上的笑渐渐没了,坐直了身体看着秋意浓说:“为什么?” 或许是因为陆翩翩眼神太过真诚,或许是因为头有点疼,秋意浓很平静的回答:“宁家人不允许将来的子孙有个出身不好的妈。” “我舅舅舅妈?”陆翩翩绷紧小脸,气愤道:“不可能!他们干嘛不要孙子,就因为你出身不好?那他们干嘛要让你进宁家的门,这样岂不是让你一辈子生不了,除非……”陆翩翩想到了什么,霍然站了起来。 同一时间,盛世大楼顶层,准备去参加晚宴的宁爵西换好了礼服,想看看秋意浓起床了没有,于是打开了电脑,联上了别墅的监控器。 当他听到秋意浓和陆翩翩的对话后,摆在办公桌上的手指慢慢收紧。 “宁少,怎么还不走?”周腕和安以琛走进来。 宁爵西关上电脑,起身出去。 晚宴上,不可避免的遇到记者,一见宁爵西形单影只,记者们的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 宁爵西一扫平常的温文尔雅,全程面无表情,直接走过红地毯。 跟宁爵西同来的周舜和安以琛差点没跟上,几步小跑才跟上去。 晚宴开始没多久,秦商商也来了,一袭白色晚礼服,深v设计,恰到好处的展现傲人的胸部,性感的露背式,搭配灵动飘逸的蝙蝠袖,举手投足间充满了女人优雅的风姿。 身为最近话题女王,秦商商的出现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周舜和安以琛对视一眼,等宁爵西与几个老总寒暄完了,一左一右的围上去,指着秦商商的方向说:“你初恋情人来了。” 宁爵西眼帘未掀,抿了一口红酒说,“裴界怎么样了?” 安以琛笑道:“裴少被你打了一拳,眼睛肿的老高,正躺在家哇哇大叫呢,他可放出话来了,等他好了要找你算账。” 宁爵西轻哼一声:“随时奉陪。” 三个人又随意聊了一会儿,周舜抱怨最近投资的几家公司或多或少都有亏损,安以琛拍着周舜的肩笑道:“投资这方面你得向宁少取取经,他能把盛世王朝做到今天这样大,那可是有一肚子的理财经。” 宁爵西修长的手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漫不经心的说:“我手上有一个投资项目你们有没有兴趣?” 安以琛和周舜互看一眼,来了兴趣:“什么投资?” 吃完了柳妈做的蛋糕,秋意浓肚子差不多饱了,陆翩翩扶着她上楼休息,秋意浓洗完澡躺到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陆翩翩轻手轻脚拉上门,来到楼下,坐在沙发边看电视边等人。 墙上的时钟指向十点,外面响起汽车引擎的声音,宁爵西回来了。 “宁哥哥。”陆翩翩叫住了从外面进来的宁爵西。 “怎么还没走?”宁爵西一身的酒气,一进来就解开肚子上的领带,随手扔到沙发上。 “我有话要跟你说。”陆翩翩顿了顿站了起来,“你和意浓是不是出问题了?” “怎么这么问?”宁爵西窝进沙发里,伸手揉了揉眉心。 “哦,没什么。”陆翩翩看他的样子,知道他还不知道内情,她不至于傻到把他们二人之间的窗户纸捅破,那样只会对双方都没好处。 有时候,人最好是傻一点,什么都不知道。 陆翩翩拧着手指头,突然对宁爵西说:“宁哥哥,你一定要对意浓好一点儿,她这些年吃了不少的苦,身边的人都对她不好,她几乎没过过一天的好日子。所以,我希望你能给她幸福,你们……一定要开开心心的过完一辈子。” 说到最后,陆翩翩已经有点哽咽了。 宁爵西抽出一支烟来含在嘴里,摸了摸口袋,拿出打火机,抬头看了陆翩翩一眼,没有说话。 陆翩翩吸了吸鼻子:“当年我也是被爱冲昏了头脑,为了一个薄晏晞把我和她的友情从此断送,想想真是不值。可惜我醒悟的太晚了,她也被我伤的太深了,我知道她不会原谅我的,我也不指望她能原谅我,我只希望能保持现在就好。宁哥哥,你说,我和她还能像从前一样吗?” 陆翩翩这段话自相矛盾,宁爵西抽了口烟,在烟雾中眯着双眸,依然没有出声。 过了很久,他伸手摸了摸陆翩翩的头。 陆翩翩抹掉眼角的泪,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好一会儿才离开。 宁爵西抽完一根烟,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水杯,对还在忙碌的柳妈说:“天不早了。早点回去,你年纪也大了,以后最晚八点你就可以下班。” 柳妈道了谢,收拾了一番走了。 秋意浓一觉睡到天明,侧身看了看空空的另一侧,赤脚下床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外面阳光正好,空气也很新鲜。 早餐桌上,秋意浓没见到宁爵西,柳妈端上来早餐后,她吃了一些,陆翩翩就来了。 “我来当司机送你上班。”陆翩翩笑嘻嘻的。 秋意浓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车还在公司,有免费车接送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陆翩翩把她扶上车后,发动了跑车。 送她到楼下,很多路过的人纷纷看过来,陆翩翩又扶着她一路送到禹朝。 等陆翩翩离开了,好几个单身的男同事都来打听:“你小姑子吧?有没有男朋友?” 秋意浓揶揄道:“她有大小姐脾气,你和她在一起要随传随到,每天当公主一样哄着供着,你们确定要试一试吗?” 几个单身男同事一听,得,没戏。这年头公主病的可不少,谁当她男朋友谁倒霉。 早上开例会,连续几天没在会上出现的姚任晗精神抖擞的出现了,大家讨论完散会,秋意浓跟着姚任晗进了办公室。 “投资的事有进展吗?”秋意浓问。 姚任晗站在窗户前,回身看她,然后坐到沙发上:“有了一些进展,目前还在洽谈中。” “哦。”秋意浓听他这么一说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姚任晗打量着她的脸色:“你最近气色不好,多休息,有什么事让业子帮你跑腿,那小子身上肉多,成天坐办公室锻炼锻炼有好处。” “知道了。”秋意浓笑了笑,一瘸一拐的走出姚任晗的办公室。 外面杨娅等在门口,见秋意浓过来了上前扶住她说:“你老公好帅,以前在电视新闻上看到他就已经很帅了,昨天乍一看到真人感觉比电视上帅多了。他看你脚受伤了,还亲自跑到公司来接你,意浓,你好有福气。” 有福气吗? 秋意浓微微一笑,原来在所有人眼中她是一个有福气的人,可是她怎么一点都没感觉到。 而这个受伤的脚对于她来说就是个讽刺,何来的福气可言。 傍晚下班,陆翩翩又来了,秋意浓上车后说:“你没必要这样,我只是小伤,自己能开车。” “小伤也是伤啊,伤筋动骨一百天。”陆翩翩说的煞有其事,秋意浓不好再说什么。 回到别墅,秋意浓洗了手出来,陆翩翩坐在沙发里吃水果,餐厅那儿柳妈已经把饭菜都端了上来。 这一顿晚饭,是两个女人一起吃的。 饭后秋意浓打发走了陆翩翩,上楼洗澡睡觉。 夜里睡的迷迷糊糊,好象听到外面有汽车声,她翻了个身,下床打开窗帘一角,宁爵西回来了。 她第一时间从柜子里拿了白酒出来,倒了满满一杯进肚,然后再把酒瓶和酒杯放好,又用水漱了漱口,赶紧一跳一跳的躺回到床上。 在黑暗中等了许久,没有任何动作,倒是因为酒精起了作用,她很快睡过去。 一觉睡到自然醒,她拿起手表看了看,八点了,赶紧下床梳洗。 进入初冬,天气转冷,她披了件大衣下楼。 早餐也顾不上吃,柳妈塞了一只三明治过来,她拿上就走。 大门外,陆翩翩的车刚刚赶到,看起来她也起晚了。 陆翩翩送她到禹朝后,并没有急着走,倒是在办公室里四处闲逛起来,陆翩翩长的漂亮,又会打扮,好几个单身男同事眼珠子都跟着她转。 逛了一圈,陆翩翩走到秋意浓办公桌旁,饶有兴致的说:“意浓,你们公司缺人吗?我到你们公司工作怎么样?” “据我所知,好象不缺你这样的。”秋意浓毫不留情的说。 “那你说我哪样?”陆翩翩不服气的问。 “脾气大,要人供着。”秋意浓头都懒的抬,手上忙着写程序。 “我……”陆翩翩有点词穷:“不是说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吗?我改还不行吗?” “你改的过来吗?”秋意浓又抛来一句话。 “反正我能改。”陆翩翩嘀咕,“只要给我机会。” 看了看四周,陆翩翩指着外面胸有成竹的说:“那我就从前台做起怎么样?” 秋意浓无语。 旁边李业伸过来脑袋:“前台已经有人了,并且我们不打算换掉一个好的前台,用陆大小姐您。” “你……哼!”陆翩翩气愤的跺跺脚,走了。 秋意浓丝毫不在意,过了会儿,李业又贼兮兮的伸头过来:“意浓,你有姐姐或妹妹吗?照顾下我这个单身汉呗!” 秋意浓敲击着键盘回答:“我有一个姐姐。一个妹妹你不是都知道的吗?都是有主的人,除非你有胆子想和左少或是宁四少抢女人。” 一提这两个人,李业瞬间缩回去,没声音了。 下午下班,陆翩翩没出现,估计上午是真生气了。 秋意浓也没在意,杨娅扶着她上车,开车回到别墅,车库里两辆跑车在,另一辆劳斯莱斯不在。 她确定,他还没回来。 一人吃过晚饭,她窝在沙发里看视频,学习一些知识,充充电。 看的累了,打开网页想看点新闻,鼠标下滑,随即看到一张图片,标题是:旧情复燃,宁爵西和秦商商谈笑风生,郎情妾意,好不快活。 图片上的二人似乎在参加一场宴会,秦商商与宁爵西对面而站,秦商商穿着华丽性感,深v的乳沟毕现,秦商商正在说什么,满脸笑意,宁爵西侧头倾听,薄唇噙着温和的笑,仿佛听的很认真。 画面确实很温馨。 秋意浓忽略掉心底一丝酸涩感,关上电脑,上楼睡觉。 这次她怕自己睡过头,特意在睡前喝了一些酒,一沾枕头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早上仍是八点醒来,柳妈说他已经走了。 年底了,身为盛世王朝的总裁,忙是肯定的。 秋意浓没有过多去想,她正常上下班。 整整一个月过去了,她与他一个早出晚归,一个晚出早出,竟一次面也没碰到。 第72节 不必时时担心和去讨好一个人,秋意浓一个人生活的倒也开心自在,几天之后脚已经完全康复。 这天是周末,传来一个好消息,投资的事正式谈下来了,整整六千万。 姚任晗办公室内,秋意浓和李业都挺高兴,姚任晗让李业出去倒杯咖啡进来,然后接了一个电话,面有难色的挂掉。 “怎么了?”秋意浓以为投资的事有变,同时又想应该不可能,宁爵西答应过她的,不大可能变卦。 姚任晗对秋意浓说:“晚上有饭局,对方点名要你到场。” “我?”秋意浓不确定的问。 “嗯。”姚任晗双手交叉支在下巴上:“这三个人你应该认识,一个叫裴界,一个叫周舜,一个叫安以琛。” 三个人秋意浓再熟悉不过了,宁爵西的铁哥们,原来他居然动用了这三个人来当禹朝的投资人。 难怪这么大手笔,投资六千万,等于一人投了两千万过来。 六千万可以让禹朝能有一个更好的发展,今晚的饭局就算是刀山火海,秋意浓也要决定闯一闯。 傍晚下班,秋意浓和姚任晗就过去了,地点在青城有名的私人会所。 他们去晚了,一屋子的公子哥早到了。 秋意浓环视包厢一圈,发现宁爵西的三个铁哥们一个不落,全部在场,其它几个倒是没怎么见过,也叫不出名字,但看得出来身家不俗。 “三嫂挺难请的啊,咱哥几个请了你几次,姚总都说你没空。”周舜意有所指的看着秋意浓。 秋意浓怔了怔,看了一眼姚任晗,估计他帮她挡了不少,便笑了笑说:“前阵子我脚受伤了,不太方便。承蒙周少看得起,这杯我敬你。” 她端起酒杯,站了起来,周舜冷冷一笑,跟着起身,各干了一杯。 秋意浓坐下后看出来了,今天宴无好宴,这几个公子哥一看就是冲着她来的,原因暂时不明,但不怀好意是肯定的。 裴界从开始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倚在椅子里一副冷眼旁观的样子,秋意浓想来想去,不觉得有什么地方得罪这位公子哥。 索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接下来每个人都来敬她的酒,一口一个三嫂,秋意浓为了禹朝强忍了下来,姚任晗几次要帮她挡酒,反倒被灌趴下了。 再好的酒量,那么多红酒灌下去也会醉。 秋意浓借口去洗手间,用手抠喉咙,把胃里的东西全呕了出来,这才感觉好受一些。 用清水潄了漱口,她又补了个妆,这才走出去。 不料在走廊遇到了宁爵西,他身边跟着一群西装革履的人,其中最扎眼的是一个穿蓝色裙子的女人,不用细看都知道是最近大火的秦商商。 一行人一路往最里面的包厢走去。 眼看一行人即将消失在门口,突然,宁爵西预感到什么,回头看了一眼,秋意浓已匆忙闪进自己的包厢。 一见秋意浓进来,安以琛迎了上来,他是今晚在场唯一没有灌她酒的人,此时他小声说道:“你怎么还回来了,我要是你,刚才就走了。” 秋意浓温温淡淡的笑了笑,没说什么,今天摆明了是针对她而来,若是不让人把气撒掉,又怎么可能如愿投资禹朝。 禹朝的这次灾难本来就是因她而起,那就由她来结束这一切好了。 “宁太太,这杯我来敬你。”裴界走了过来,在她身边停下,秋意浓拿起酒杯,旁边已经有人替她倒了满满一杯酒。 “谢谢裴少。”秋意浓看了一眼旁边已经醉的人事不省的姚任晗,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缓缓举起酒杯。 正要一饮而尽,包厢的门被人推开了,修长清贵的身影走了进来。 “在这儿吃饭怎么也不叫我?”宁爵西低沉矜贵的嗓音响起,染着一丝薄笑。 安以琛无语的看着裴界,裴界勾着一双桃花眼,睨着宁爵西说:“我们在谈公事,叫上你岂不是公私不分?” “哦?既然是公事,怎么把我老婆灌成这样?”宁爵西温和淡漠的面庞透着寒凉之气,几步过来,抽走了秋意浓手中的杯子,搁到桌子上。声音不大,却异常清脆。 “她现在是禹朝的代表,喏,他们老总喝趴下了,她不得上么?”周舜走上前,替裴界解围,同时他心中暗叹运气不好,明明今天问过岳辰,宁爵西今晚的行程在别的会所,不知怎么的突然和他们在同一家,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包厢内气氛一度凝冷。 秋意浓柔和的微笑声响起,替众人解围道:“不是这样的,我们真的是在谈公事,裴少他们慷慨解囊投资了禹朝,今天大家都很开心,就一起吃顿饭,偶尔喝杯酒增进一下感情而已。” 裴界朝宁爵西摊摊手:“怎么样?这下相信我了吗?” 宁爵西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没有再说什么。 秋意浓突然感觉一阵头疼,以为是酒精的关系。一摸额头,有点烫。 昨晚忘了开暖气,她夜里裹着薄被睡的觉,早上起床的时候隐隐有点难受,忍住了,晚上这么一闹好象发作起来了。 包厢内的暖气也开得足,很热,她出了一身汗,头又晕,非常难受。 很想洗个澡,但这里可能不行,倒是可以冲个凉水什么的。 “抱歉,我去下洗手间。”她说了声,想起来不用去外面洗手间,其实像这种会所包厢应该都有独立洗手间。 洗手间内,秋意浓捧了一把凉水往脸上浇,企图让自己把温度降下来。 姚任晗被他们灌醉了,她不能倒下。 她只顾着贪凉,没注意到有人进来。 “咯嗒!” 她听到门锁声才反应过来。包厢里大家都知道她往这边走,本来以为没人会过来,所以她并没有锁门。 水龙头的水还在哗哗的流,她顿住动作,转头看着来人。 宁爵西幽深的目光盯着她白净挂着水珠的脸庞:“为了一个姚任晗,你居然陪一群男人喝酒,这样是宁太太应该做的吗?” 秋意浓随意抹掉脸上的水珠,平静的说道:“我说过了,这是工作,不存在什么陪酒一说。” 抽了张纸擦脸,她准备出去,腰肢被一只大手掐住,她随即被狠狠抵在门背后。 宁爵西眯起?眸,透着凌厉的戾气:“秋意浓,你最好给我安分点,你信不信我让他永远翻不了身?嗯?” “我知道,我信,所以我哪个都得罪不起。”她看着他弧度完美的下巴,脑袋眩晕的厉害。转而低下脑袋,乖巧的回应:“那么我现在可以出去了吗?唔……” 她蓦然睁大眼睛,看着徒然与自己零距离贴近的俊脸。 他吮着她的舌,又凶又野蛮,透着强烈的男人性征服气息,混着淡淡的烟草味以及她口腔中的酒精,占据了她整个呼吸。 莫名的想到他的唇舌有可能纠缠过另一个包厢的秦商商,秋意浓就控制不住的开始挣扎。 她越是挣扎越是挑起男人的征服欲,他反而控制她控制的越紧,吻的也益发凶狠。 见挣扎没用,秋意浓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大约真的是头脑胀疼的很,索性直接咬了下去。 宁爵西闷哼了一声,舌尖舔过被她咬伤的嘴角。 秋意浓看着他眼中的怒气,知道自己冲动下惹怒了这个男人,抬手就推开他,想拉开门出去。 手还没碰到手把手,瞬间被男人轻而易举的反手扣住,逼回了原位。 此刻,他不再是温文无害的宁爵西,她也不再是静若如水的秋意浓,他们都撕下了惯用的伪装,露出了最本来的自己,一个霸道强势,一个有棱有角。 宁爵西只手扣住她的双腕,举压在头顶,低下头再次吻上去,在逼近她眼睛时,低哑的嗓音透着一丝警告:“宁太太,如果你再咬我,我不介意在这里要你。” 一个漫长的法式长吻。 包厢外面,大家不约而同都听到了洗手间方向的动静,非常大。 “靠,这什么情况?”有人问道。 另一个公子哥若有所思的说:“别说,要是我有这么一个长的妖艳,床上也妖艳的媳妇,估计我也会情不自禁的在公众场合来上一炮。” 瞬间大家都吃吃的笑了起来。 秋意浓原先就头疼得很,被宁爵西这么一吻整个人像力气都被他抽走了。滑下去时被他一只手稳稳的托住后腰。 宁爵西温存的刷过她的耳垂:“宁太太,下次记的别和陌生男人喝酒。” 秋意浓闭了闭眼,气息有些喘的睁眼看他,换上了平常的面孔,浅笑盈然:“好,都听你的。”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包厢,大家看他俩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尤其是秋意浓那被吻肿的红唇,有人还吹了声口哨,赞了声:“宁少,你好样的!” 宁爵西走了过去,对裴界道:“现在事情谈好了吗?” “谈好了,马上要结束了。”眼见两方又要开始剑拔弩张,安以琛赶紧出来打圆场。 前几天,他和周舜打算听从宁爵西的建议投资禹朝,裴界听了也要加入,他们一想,都是卖宁爵西一个人情,人多自然是好。结果,就变成了今天这样。 都是多年的哥们,他可不希望因为区区一个女人以后哥们都没得做。 裴界自然也懂得这个道理,顺着安以琛递过来的梯子就下了,放下酒杯说:“今晚大家都尽兴了,走吧。” 刚刚还热闹喧嚣的包厢转眼人去楼空,宁爵西随手拿了支烟点上,秋意浓安静的坐在椅子里吃菜。 岳辰在一旁看着零交流的二人,识趣的走开了,没过两分钟又回来了,忐忑不安道:“宁总,林总他们不知从哪儿听说了您在太太这儿,非要吵着让您把人带过去。都是多年的合作伙伴,要不去打个招呼?” 另一个包厢内,一桌子的老总,秦商商丝毫不怯场,随意说了几个片场笑话便逗的大家笑声一片。 宁爵西和秋意浓出现的时候,林总正高兴的说着:“今天御景楼盘活动,秦大美女出席,可是给现场造了不少人气。当时那场面真是人山人海,人气爆棚啊。这些年请了不少明星,没有哪一次有今天这么高的人流量,这个出场费花的值,值!” “哪里哪里,林总您过奖了。”秦商商笑的温婉谦逊,漂亮的脸蛋上化着精致绝伦的妆容,一举手一抬足都是满满的女人味。 等宁爵西和秋意浓坐下后,全场的目光自然就落在他们身上,林总笑呵呵的说:“宁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咱们这么多年的合作关系,早就是荣辱与共的一家人。宁太太在旁边的包厢,怎么也不叫过来,大家一起吃顿饭,还要咱哥几个三催四请,这有点说不过去吧?” 顿时响起众人的附和声。 秋意浓进来时看到宁爵西走到秦商商右手边坐下,看样子他离开前就是那个位子,至于她的位置在他的右手边。由另一个老总临时挪了出来。 此时,众人把注意力放到他们身上,看来一杯酒是逃不过去了,秋意浓淡然一笑,正要拿起酒杯,她的手被人在桌子下面攥住。 只听到一道磁性的嗓音在对众人道:“我太太刚才确实在隔壁包厢,不过她是在谈公事,听到林总你们的邀请,她也是马上结束了那边赶过来。” “原来是这样。”众人没有继续揪着不放。 本来有几个想借机让他们夫妻二人自罚的老总也打消了念头,这么些年的合作关系,他们深知道宁爵西这个人有多不好相处,别看他平日里一副好说话的样子,相处起来就知道并不是那么回事,只要是他不愿意干的事,没人逼得了他。 就拿喝酒这事来说吧,他说不喝没人劝得动,谁都不给面子。 看在钱的份上,从长远的利益出发,还是放过他们一马。毕竟这些年他们靠着盛世王朝这颗大树也赚了不少。 宁爵西的老婆是长的漂亮,听说结婚前最会勾引男人,可是今天这么一看,也就这样吧,穿的太素了点,看得出皮肤很好,可惜妆化淡的像素颜,总之远远没有达到传闻中那种风情万种,男人一看到就全身发热的程度。 自然而然的,众人又把视线转身了在场另一个漂亮到令人目眩的女士,秦商商身上。 “商商,你这么漂亮,应该也最聪明,今晚这里可都是老总,你说你要先敬哪个好?”?总摇着手中的酒杯故意说道,这个?总是这里长相中唯一能与宁爵西相提并论的人,三十五岁已经是上亿身家,却独独单身,是媒体公认的青城十大?金单身汉之一。 秦商商环顾在场的各位。都是商界响当当的人物,她和宁爵西在一起的时候还没有现在这么风光,那时候这些人也远没有今天这样与宁爵西如此热络,以前得罪不起,现在更是得罪不起。 秦商商是从小演员一步步爬上来的,其中的艰苦可想而知,她深知得罪商界大佬只会让自己从此星途暗淡,一蹶不振的道理,于是站起来举起酒杯,俏皮的说道:“不如我先从我身边敬起,宁总,来,我敬你。” 第73节 秦商商搬出了宁爵西这个老情人,在场的无一不了解于胸,倒是那个?总不知情似的,还想说什么,宁爵西双眸幽?深邃,缓缓站了起来。 两人碰杯,各自饮尽。 彼此间不需过多言语。?契自在酒中。 秋意浓感觉头疼,她想自己一定是发烧发的厉害,眼眶也疼,心底更是一抽一抽的,像被人拿鞭子抽了一样的疼。 秦商商敬完了宁爵西,接下来就进入轮番敬酒中。 一个酒桌的人都在谈笑,每个人都是神采奕奕,身心愉快的样子,只有秋意浓感觉到头晕目眩,她几乎是干坐着,没吃什么东西。 同时她知道这样不行,她以是宁太太的身份坐在这儿,摆着一张脸可不是宁太太应该做的。 随即,她调整好自己,脸上挂着淡淡的得体的笑,拿起筷子,见到面前的菜就夹一点,也不管好不好吃,总之不要引人注意就好。 秦商商一圈酒敬下来,脸上飞满红霞,格外美丽动人,她一手支着头,歪着脑袋双眸含笑的看着身边的宁爵西,然后用纤长的手去摸宁爵西的头,声音甜甜的像裹了糖:“爵西,我怎么感觉你在转,你赶紧坐好,别转了,我头晕。” 第90章 来个鸳鸯浴 在场的几个老总忍不住笑了,大家平常各忙各的很久没聚了,此时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聊起了生意经,谁谁投资了什么大项目,赚了多少,又是谁谁投资失误,输的倾家荡产。 商界一贯如此,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一败涂地。 “商商,你喝多了。”宁爵西波澜不惊的拨开秦商商的手,“让你的助理送你回去。” “我不,我要你送。”秦商商眯着迷离的眼睛,抓着宁爵西的衬衣,嘟着粉粉的唇,撒起了娇来。 秋意浓觉得自己此刻该退场了,她刚想站起来,腰上一痛,被人缠住了,动弹不得。 “我没空,让助理送你。”宁爵西眸深如海,语气很坚决。 秦商商似乎这才注意到了他身边的秋意浓,目光从他的肩部下落到他的右手,见他牢牢搂着秋意浓,了然的笑笑,改了口气道:“对不起啊,是我醉糊涂了,那我现在退场会不会失礼?” “不会,我替你说一声就行了。”宁爵西处变不惊道,转而拿起她的,替她拨通助理的电话。 “那我可走喽。”秦商商抛了一个飞吻给他,踩着细高跟鞋踉踉跄跄的站起来,往外面走。 秦商商在包厢内消失了一会,宁爵西才公布了秦商商离去的消息。在场的老总也没太在意,戏子嘛玩玩而已,谁都不可能当真,重要的是今天在座的老总们碰面,以后好继续合作,钞票才会越滚越多,有了钱,女人还不多的是。 懒的去管腰上的手,秋意浓手扶着额头,有气无力的勉强撑着,只希望饭局早点过去。 宁爵西低头仔细看她才发现她的异常。手到底还是探了上去,一片滚烫。 心头的火苗一下子蹿出来,他不悦的冷声说:“发烧了怎么不说?” 秋意浓本来就虚弱,全身都像浮在半空,被他这么吼吓的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温软的嗓音无辜的问他:“你这么凶干什么?” 宁爵西实在很想把她拉过来好好打一顿屁股,然后他真的拉着她站起来,对一众老总打了声招呼:“我太太生病了,我送她回去,先走了。” 也不等众人回答,他?着脸拽起她。她头晕的不行,哪里跟得上他的脚步,结果他在门口一站住,她就一下撞进男人坚硬的胸膛。 她眼前一阵眼冒金星,头晕的更加厉害了。 肩膀被扣住,她刚想稳住身体,整个人已经离开了地面。 “放我下去。”秋意浓一点都不配合,指着她曾待过的那个包厢说:“姚任晗还在里面,我要打个电话,让业子过来把他接走。” 怀里的身子烫的吓人,都这种时候了她还有闲心关心别人。宁爵西冷着俊脸说:“我已经让岳辰送他回去了,这下你满意了吗?” 秋意浓总算不闹了,乖乖配合,窝在他怀里。 一上车,她就找了个角落蜷缩着,长发盖住她的脸蛋,看上去病的不轻。 宁爵西看她这样,眉头皱成一团,很想把她扯进怀里,但很快眉眼间溢出自嘲,没准她现在还心心念念着喝醉酒的那个姚任晗呢。 “宁先生,太太这样要去医院吗?”司机问。 “没事……回去休息睡一觉就好了。”秋意浓抢在宁爵西回答之前气若游丝的回答。 宁爵西看她这样,最后还是把她拖了过来,抱在怀里:“除了发烧还有哪里痛?” 秋意浓被迫靠在他肩上,听到这里抬起头,“我昨晚睡觉可能着凉了,回去休息捂一晚上明天肯定能好。” “闭嘴!睡个觉都能把自己睡感冒,你也是能耐。”宁爵西冷淡的打断她的话,吩咐司机:“马上去医院。” “我说了不去,我不去医院,要我说多少次你才肯听?”她明明虚弱又无力,随时会晕倒的样子,偏偏语气蛮横到不行。 宁爵西拧眉看着她病成这样,还有力气耍脾气,又好气又好笑,放软了语气安抚:“生病了不要耍小孩脾气,以后不让你一个人睡了好吗?” 秋意浓埋在他怀里没吭声。 最终,宁爵西还是让司机把车开回去,同时打电话叫来了家庭医生。 下了车秋意浓腿软,宁爵西抱她上楼。 柳妈还没走,被秋意浓这副样子吓了一跳:“三少夫人怎么了?” 医生很快到了,量了体温,说是三九度四,属高烧,给她打了一针退烧针,又放下两包中药的感冒冲剂,叮嘱如何冲泡。 秋意浓实在是太困了,他们在旁边低声说话她一点都没听到。 隐约感觉到床铺动了动,她半睁开眼睛,嗓音都是哑的:“你去忙吧,三哥,谢谢你送我回来。” 身边的床铺没有再动,宁爵西坐在床边,看她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他的眉头皱了许久。 几分钟后,宁爵西起身离开卧室下楼,柳妈煮了一些姜糖水端出来。 宁爵西沉声问:“医生开的药呢?” “在这儿。”柳妈又把泡好的冲剂端上来。 宁爵西接过托盘亲自端回卧室。 秋意浓躺的迷迷迷糊的,感觉到有个人影在床边出现,以为是柳妈,“柳妈,我好多了,你回去吧,别管我……” 耳边传来勺子的声音,以及吹气的声音,她睁开眼睛。 “先喝药。待会再喝驱寒的姜糖水。”宁爵西身上穿着之前吃饭时的商务衬衣和西裤,这会儿衬衣袖子挽起来了,露出一截精壮的手臂,领口处的钮扣也解开了两三颗,显的随性而洒脱,手上端着冒着热气的感冒冲剂,正细心的吹凉。 她病的恹恹的:“你放这儿……我一会儿吃……” 宁爵西把旁边的枕头拿过来垫在她头后面,然后抱着她扶坐起来靠在枕头上:“乖一点。”低沉的声线异常的温柔:“生病了就要乖乖配合吃药。” 一勺吹凉的药递到她唇边:“张开嘴,嗯?” 她睁眼看着眼前的男人,他越是温柔,她越是不舒服,他们已经分开一个月各自生活,就那样不好吗,何必打破。 她闭上眼睛把脸转到一边:“我说了我自己吃。” “秋意浓。”宁爵西捏着她的下巴逼她看他:“把药吃了感冒才会好,凉了就不好喝了,听话行不行?” 秋意浓咬唇,声线浅低:“你不用陪我,我自己能行。” “你能行会把自己弄成这样?”他嘲弄的掀唇。 她不说话,一副打死不吃的样子。 宁爵西太阳穴开始跳,这个女人看着特别通情达理,可是脾气倔起来让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宁爵西把药碗搁在床柜上,将她的脸托起来,深邃的目光聚焦在她气息奄奄的脸上,警告的意味明显:“秋意浓,你马上把药喝了,如果你不自己吃药,那我只能采取别的办法喂你,你一听就明白,反正男人对付女人无非是几个手段,你要挑哪种?” 秋意浓拿起枕头,把脸埋进去,瓮声瓮气道:“你出去我就吃。” “我为什么要出去?这里是我的卧室。”他的声音益发嘲弄。 “怎么是你的卧室,明明是我的……”秋意浓感觉到枕头不对,上面有属于他的味道,睁眼一看,是浅绿色条纹的枕头,不是她睡的房间。 宁爵西看她小脸被高烧烧成粉红色,双眼茫然如小鹿的样子莫名觉得可爱,重端起药碗,先自己喝了一口,俯身掐住她的下巴,直接将口中的汤药喂进她嘴里。 汤药带着他的体温在她口腔里打了个转,被迫咽了下去。 她猝不及防,被呛到了,一连咳嗽了好几下。 宁爵西轻拍她的背,转而吻着她的唇角低低的笑:“宁太太,我怀疑你究竟在耍小孩子脾气,还是在怪我冷落你一个月,故意勾引我?” 秋意浓看着他一副继续要用嘴喂药的样子,坐了起来,夺过他手中的药碗,一口气把药喝光。 宁爵西又把姜糖水端过来,她也毫不犹豫的接过来,喝掉。 “我喝完了。”她把碗递给他,推开被子下床:“不打扰你了。我回房了。” 背后是男人温冷的嗓音:“你所谓的房间不过是客房,这儿才是我们的卧室,宁太太,你和我耍了一个月的脾气,也该适可而止了!” 秋意浓心中顿了一下,打量起这间卧室来,从装饰到布置来看,确实像主卧室,这么说这一个月她睡的地方睡错了,两人分房睡了这么久,他不仅没提醒她,现在反过来怪她,倒成了她不是? 胡乱爬了爬一头秀发,秋意浓摇摇晃晃的站着没有说话。 手臂被人扣住,她随即又被抱回床上,盖上带有他气息的被子。 她下意识的说:“你真不用特意抽时间陪我,接下来我会乖乖配合医生的。” 一只温凉的大掌抚过她烧红的脸蛋,他的脸靠近她,吻走她唇上的药渍,薄唇辗转至她的脸颊,再埋进她脖颈与发间:“好了,别耍脾气了,你要乖一点,我陪你睡。” 她其实很想把他支开去浴室冲个澡,晚上在会所她就想这么做了,现在身上粘的让她发狂,见他起身要走的样子,她只能忍着,让自己装睡。 宁爵西见她睡着了,调暗了台灯,然后把药碗都拿下去。 他回来的时候在床上没见到秋意浓,以为她又跑回客房了,正要转身去抓人,倏地听到浴室有声音。 好不容易等到他离开,秋意浓抓紧一切时间打算冲个澡,刚脱掉毛衣,花洒还没打开,一道欣长的身影走进来。 宁爵西下巴绷紧:“病成这样还洗澡?你不要命了?再受一次寒怎么办?” “没事,我想洗个澡。”秋意浓打开花洒。 水刚一落下就被大手关掉,宁爵西一把扣住她的下巴,虽然没怎么用力:“怎么没事了?生病不能洗澡洗头这是常识。” “宁爵西。”秋意浓实在疲于应付这个男人,抚着发痛的脑袋,不开心的嘟嚷道:“我生病你就这么对我,一点都不体贴。是谁说要和我长命百岁,儿孙满堂的?你就这么对待一个一起陪你到老的女人?” 你就这么对待一个一起陪你到老的女人…… 这句话给男人脸上增添了不少柔色,还该死的好听,宁爵西莫名的发现自己被取悦了,而且是从头到脚的舒坦。 “行,依你。” 宁爵西打开花洒,用手测试水温,调好温度后见她靠在墙上低着头:“很难受吗?要不要我帮你?” “不要,你出去就好。”她连忙道。 宁爵西睨着她:“你现在这个样子风一吹就倒,万一我不在你滑倒怎么办,我还得冲进来救人。与其那样麻烦,我还不如就待在这儿。” 第74节 秋意浓无语中,反应了十秒才明白他这是要给她洗澡的节奏。 他好看的眉眼淡淡的看着她,衬衣和西装裤被打湿了一半,姿态闲散,语调却平淡无奇:“都是夫妻了,你身上哪个地方我没看过亲过?” 他说的太露骨,秋意浓的脸瞬间就通红,赶紧调整呼吸,过了会摸了摸额头,大约是退烧针起了点作用,她感觉比之前要好一些了。 浴室里逐渐被热气包围。 秋意浓闭上眼睛,头还是眩晕的很。 宁爵西几步迈到她跟前,抬手帮她脱衣服,他的手指修长漂亮,动作轻缓,很快她就变成了婴儿般赤裸。 秋意浓动手把头发扎好,自动走到花洒下,温热的水落在身上,她舒服的仰起脸,宁爵西在身后帮她洗澡,细致而专注。 有了热水的秋意浓感觉心情好多了,侧头看他:“你衣服湿了。” 他唇角的笑容无奈。嗓音低沉,夹着暧昧的笑:“你的意思是我要也脱了,来个鸳鸯浴吗?” 秋意浓赶紧当没听见,浴室里只有一片淅淅沥沥的水声。 他的动作很轻,洗的她很舒服,她在水雾中端详着他,水眸一眨不眨,他不笑的时候五官稍冷,整个线条都是凌厉的棱角,可一旦温和或慵懒起来又显的格外好看。 “别这么看我。”沉哑的男人声线突然响起。 她没察觉到自己有什么不对,“什么?” “我说别再盯着我看。否则我会……”宁爵西低头靠近她的脸,忍不住扣住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她本来就双腿发软强撑着,此时身上被他打了沐浴露,泡沫使的她打滑,身子被他准确的捞入怀里。 搂着她转了个方向,站在花洒下的他衣服全湿了,他吻的越发深入。 彼此的唇间都有酒精味道,他唇间的酒气更浓,连同他的呼吸一同灌进她的呼吸系统,她感觉头更晕乎了。 等到这个吻结束,秋意浓几乎要晕过去。手臂若有似无的搭在他肩上。 宁爵西睡眸盯着虚软在怀里的女人,下腹处紧紧的绷着,蓄势待发,难受得很。 “秋意浓。”他扳着她的脸忍不住呢喃:“你就是个勾魂的狐狸精。” 以前是外表勾人,现在是骨子里勾魂。 秋意浓睁眼低头看他明显的下面,竟然恶作剧的笑了,亲了亲他的下巴炫耀道:“谢谢三哥夸我,男人都想娶个狐狸精回家,你很幸运。” 宁爵西失笑。 呼吸浑浊,他低头在她额头上碰了碰,贴着她的唇低语:“怎么办。帮我弄弄?” “我是病人,帮不了你。”她马上撇清关系,在他怀里急于脱身,他怕她滑倒,拉她到花洒,用热水冲干净她身上的泡沫。 再也没了非分之想,再继续下去,他非把她就地正法不可。 草草把她冲洗干净,用浴巾裹着抱了出去,暖气开的很足,并不会担心再受凉。 给她换了套干净的睡衣,他换了一身居家服。 看着整个把脸几乎都埋进被子里的小女人,宁爵西气的磨牙:“如果明天你感冒加重,我一定会把你大卸八块知道吗?” 洗完澡身上清爽舒服多了,她现在只想睡觉,哪里管得了那么多,随口敷衍:“嗯嗯,卸成十六块也行。” 宁爵西又看了她一会,直到她呼吸规律,睡着为止。 在书房里处理了一些公事,看时间将近十一点多了。 他冲完澡上床,抱着被子里滚烫中透着淡淡的兰香气息的身体。却难以入眠。 退烧针和汤药效果不错,秋意浓这一晚睡的极沉,第二天被一阵急促的铃声惊醒。 身边的位置空了,他起床出去接听。 秋意浓也下意识的去拿,秋蔻和宁朦北的婚礼本来在大半个月前就要举行,在婚礼的前一天,宁家却以新娘生病为由,对外宣布延后一个月,算算时间也就是明天。 去度蜜月前,秋意浓给秋蔻发过短信,问秋蔻要不要逃跑,她可以帮忙,秋蔻回复说不要,后来度完蜜月,她见秋蔻态度未变,便打消了念头。 今天一大早,宁爵西的响起来,秋意浓突然有种心跳加快的感觉,第六感告诉她一定发生了什么。 宁爵西接完电话回答,秋意浓的也响了,林巧颖几近疯了似的在电话里朝她尖叫:“秋意浓,你和蔻儿说了什么。我那么乖的一个女儿怎么可能跟男人跑了?你告诉我,是不是你指使的?是不是你一直在蔻儿耳边乱说了什么?你告诉我,你告诉我!” 背景很乱,伴着秋世的声音:“巧颖,你少说两句,这事怎么可能与小意有关?你自己女儿做的事不要往别人头上扣。” 林巧颖完全是疯狂的状态,嘶声大吼:“你少来这一套!是,她秋意浓是你女儿,不是我女儿,我的女儿结婚前一天跟男人跑了,你要我怎么办?宁家现在管我们要人。我拿什么给?你说我要拿什么给?还不如死了算了,称了你那个贱种的心意。她就希望我出洋相,就见不得我好……” “……” 电话里争吵一通后,秋世的声音清晰的传过来:“小意啊,你听我说,现在宁家把我们的路全封死了,很多客户纷纷与我们断了合作关系,今天质检局到公司来说我们的材料各项指标全部超标,要求我们停业整改。这一停业可就是遥遥无期了啊,这不是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吗?还有凌儿,左家不知从哪儿得到了消息。今天一早就过来要取消左秋两家的婚礼,凌儿一听这消息把家里东西全砸了……” 秋世说了一大通,只有一个意思:宁家下了狠手,这次非逼秋家把人交出来不可,不然秋家只有死路一条。 秋意浓握着静静听着,这样的后果是她一早预料到的,然而真实的在身边发生又是另一回事。 宁爵西在衣帽间换了身衣服出来,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秋意浓依稀记得昨晚发烧的时候和他耍了一通脾气,这会儿人已经清醒了,自然不敢造次,坐在床上仰脸朝他笑:“没事。我好多了。” 似乎是为了应景,她这么一说,下床时双脚却在打晃,身体一软,人又摔坐到了床上。 她的体温降下来,但还没好透,宁爵西抽走了她手中的,调成了静音,侧首看了恬静垂眸的女人一眼:“短时间内不要去秋宅。” “你都听到了。”她抬眼,用的是陈述句。 宁爵西看着她?白分明的双眸,在衣帽间那么远的距离。他都能隐约听到话筒里的尖叫,想必现在秋家已经闹翻天了,她回去可不是聪明之举。 秋意浓看了眼自己的,屏幕在无声的跳动,秋宅又打电话过来了,没有动手拿回来,她只是仰起脸笑了笑,声音中缠着某种解脱,歪着头瞧着他说:“三哥,如果我告诉你,是我怂恿秋蔻逃婚的,你会怎么样?你会生气吗?婚礼不能如期举行,一拖再拖,现在新娘逃跑了,还有可能是跟着别的男人跑的,这件事迟早纸包不住火,被新闻媒体知道后果无法想象。宁家这次脸丢大了!” 宁爵西眼神晦暗,低下头瞳眸眯起看着她脸上浅淡的微笑。 事实上,他更怀念昨晚耍脾气任性的秋意浓,那才是一个有肉有血的女人,眼前这个,不过是个躯壳罢了,一个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是这样一副浅笑嫣然、心若止水的面具。 他摸出一盒烟来,看了身体还好没透的她一眼,转而又放回去,手里把玩着打火机:“我会先问原因是什么?” 原因是什么?秋意浓没想到他会追根溯源,低头闭了闭眼,低声浅浅的笑:“原因就是宁朦北对她不好,我看不过去,蔻儿不快乐,她被逼着学这学那,都是她不喜欢的。” 久等了,这几天感冒反反复复,家里宝宝也感冒了,手忙脚乱的,今天先更一章,下面还有一章。另外,还是那句话,有钻石的亲投一下本书支持下,谢谢。 第91章 就算我离婚了,也不会嫁给你 “她被逼着学什么?”他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她,问的很详细。 她抚了下头发,轻轻说道:“学画画。” 他盯着她的脸,目光锋利的捕捉到一丝蛛丝马迹,英俊内敛的面容漾出一丝冷笑:“宁朦北本来中意的人是你,可是他又娶不到你,所以他娶了秋蔻当你的替身,他千方百计想把你的喜欢强加在秋蔻身上,然后你才看不过去对吗?” 原来,他早就看透了。 秋意浓咬唇缄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你肯和我说实话,这件事就好办。”打火机在手掌里转了一圈,继而捏在掌心放进裤袋里,抱起她往楼下走:“现在去吃早餐,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太太。这是三少爷吩咐熬的茯苓糯米粥,喝了对感冒有好处。”餐桌上,柳妈端上来一份香浓的粥摆到秋意浓面前。 秋意浓拿起勺子回了一个笑容:“谢谢柳妈。” 吃完早餐,他拿上车钥匙:“可以走了。” “去哪儿?”她想他不会要陪他回秋宅吧。 宁爵西手指撩了撩她的长发:“去宁宅,有些事情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跑车开进宁宅时。比想象中的要安静,宁家人却个个聚在客厅,宁爵西和秋意浓进来时瞬间成了焦点。 “爵西,你怎么回来了,这都年底了公司那么忙。你回来也帮不了什么,赶紧回去。”方云眉假意上前询问,其实以眼神在传递一些信息。 她明明刚才在电话里跟儿子说了让儿子暂时不要回来,怎么这会儿会出现在宁宅,方云馨那个女人早上都闹了一早上了。早看他们母子二人不顺眼,指不定能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来。 方云馨斜着一双描的精致眼睛,不阴不阳的说道:“姐姐,话不能这么说啊,怎么说朦北也是爵西的弟弟,他要回来看看是应该的。不回来才不正常呢,前阵子他媳妇和秋蔻那个贱丫头接触最频繁,到时候我要怀疑是不是他指使贱丫头逃婚的了。” 方云眉一听这话就有点不高兴,她毕竟是宁夫人,不会轻易动怒,冷着一脸保养得宜的脸坐在宁誉安身边不吭声。 宁老夫人身体好一些的模样,和宁誉安一左一右的坐在沙发里一言不发。出了这么大的事,眼看明天就要举行婚礼了,到时候没有新娘,宁家的面子往哪儿搁。 更令人火冒三丈的是,今天早上宁家得到消息,秋蔻是跟别的男人跑掉的,这个男人的身份也查出来了,叫乔齐羽,是城北乔家的独生子,以前曾和秋蔻交往过一段时间。这个乔齐羽和高家的女儿高灿已经有婚约了。没想到两个人突然这么一私奔,丢了一个烂摊子下来,谁都收拾不过来。 陆翩翩和父母也来了,陆翩翩悄悄把秋意浓拉到沙发那边坐下,朝方云馨的方向无声的扁了扁嘴。嫌弃的意思明显。 秋意浓看了一眼沙发一圈,没有看到宁朦北。 几分钟后,宁朦北才出现,他直勾勾的盯着秋意浓,在她对面坐下,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我让人查了通信记录,发现她走之前除了和乔齐羽互动频繁,剩下的人就是你了。” 秋意浓看了眼宁爵西,宁爵西眼神很淡漠,他走过来揽了她的腰坐在她身边,长腿交叠,随即对宁朦北说:“这能证明什么?你的小妻子失踪与我们有关?” 宁朦北眼中只剩下一片意味不明的冷嘲,似乎他已经掌握了有力的证据。 秋意浓不怕被发现是她指使或是怂恿的,她怕的是宁家人再迁怒于秋家,秋家现在已经摇摇欲坠,只要再被踩上一脚,可能就真的完了。 她可以不管林巧颖一家,但是她不能不管恒久的那些员工,那些人是无辜的。 “朦北,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说出来让大家听听。”方云馨看这三人之间暗潮涌动,知道肯定有什么内幕是她不知道的,她的儿子落下残疾,从此在宁家失宠,方云馨比任何人都要痛心。也更恨方云眉母子,如今秋蔻那个贱丫头又跟野男人跑了,她儿子的脸都没了,她这次非要抓住方云眉母子的小辫子不可。 宁朦北唇片挑出似笑非笑,一双利眸冷冷的盯着秋意浓和宁爵西,却说了另外一句话:“在试婚的这段日子那丫头我玩够了,觉得很没劲,本来我也不喜欢那丫头,既然她跑了也算是称了我的心意,明天的婚礼对外宣布取消,原因就说我身体不舒服。” “不行!”方云馨态度非常坚决:“怎么能说你身体不舒服呢,外界会怎么想?我不同意!你手下不是多的是人吗?多给点钱,总能办成事,我就不信了,这么多人能找不到两个私奔的狗男女。” “妈。”宁朦北把视线从秋意浓脸上调回来,看向方云馨:“这件事到此为止!善后的事我会派人去处理。” “你……”方云馨知道自己的儿子向来说一不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再胡搅蛮缠,可就有点太不懂得分寸了。 在宁誉安身边这么多年,能与方云眉这个正室平分秋色。她的致胜法宝就是懂得审时度势。 宁誉安不喜欢强势的女人。 方云馨摆摆手:“行行行,我不管了。誉安哥,你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做?” 宁誉安看了宁朦北一眼,缓缓用浑厚的声音说道:“朦北也是三十岁的人了,有自己的决定,既然他想这么处理就这么处理吧。以后再物色合适人家的女孩,婚事不急在这一时。” 当家人都发话了,其他人不能再说什么了。 一场家庭会议就这样结束了。 秋意浓悄悄松了口气,不知道宁朦北到底查到了什么,刚才一进来就针对她。 她想了想,朝着宁朦北消失的背影,脚步追了上去。 第75节 宁朦北腿脚明明有问题,今天走的却是格外的快,她好不容易跟上了,见四周没人。这才压低嗓音说道:“宁朦北,不管你知道了什么,谢谢你放过蔻儿。” 宁朦北掀起眼皮,淡淡的看着突然拦在自己面前的女人,伸手突然挑起她尖细的下巴轻佻的调笑道:“如果真心想谢我。不如你改嫁给我。如果你改嫁给我,我保证会一心一意对你,不会像宁爵西那样三心二意,一面娶了你,一面还和初恋情人牵扯不清。” 秋意浓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推开他的手,其实他的手没怎么用力,所以很容易就推开了,她后退几步,平静的看着他:“其实这些话本来我不想说的。因为你也折磨了蔻儿不少时间,你们这样也算是扯平了。至于我,对不起,就算我离婚了,也不会嫁给你。” “不会吗?你是什么目的嫁进宁家的,你心里一清二楚。既然你能为了你自己的目的嫁给宁爵西,我不会介意当第二个宁爵西。”宁朦北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把玩着手中的拐杖,一双寒眸若有似无的睨着她,闪着旁人看不懂的情愫。 秋意浓心一沉,她以为这件事只有宁誉安夫妇清楚。没想到宁朦北也知道了。 他会告诉宁爵西吗? 他这么想得到她,如果告诉宁爵西,恐怕她和宁爵西的婚姻也会不保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她心底升上来一股难以言说的不舍来。 随即,她摇头笑了笑,她不舍什么,这段婚姻本来就是互相利用,她不是不舍,她是希望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旁人不能横加干预。 她抬起下巴,正要说话,倏地,一道沉冷的嗓音横插进来:“放心!你永远没有这个机会!” 宁爵西唇角弧度似深似浅,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距离他们三步开外的地方。一双墨眸似冰潭般寒气森森,迈步上前不着痕迹的将秋意浓温软的身子搂进怀里,偏偏语气还是那么温雅:“怎么跑这儿来了?” 腰上的手臂箍得她生疼,秋意浓下意识的皱眉,深刻感觉到这个男人的怒气。忍着透不过气来的疼痛,她若无其事的弯唇轻轻的笑:“我是来感谢宁朦北的,感谢他肯放过蔻儿。” 宁爵西唇角翘了翘,含笑的目光看向宁朦北,“这有什么好谢的。宁家的男人向来具有绅士风度,不会做强占妇女的勾当,更不会对自己的嫂夫人有什么非分之想,那样岂不是连猪狗都不如?” 呃,秋意浓感觉自己耳朵出问题。像这种粗鲁的骂人的话竟然会出自风度俱佳的宁爵西之口,可见他此时心中怒火有多盛,理智都没了。 宁朦北冷嗤一声,宁爵西的辱骂他今天全盘收下了,改日他定当连本带息,百倍奉还,到时候宁爵西就会知道,到底是谁笑到最后。 而宁爵西怀里的女人,他也要定了。 不就是一年之期吗?他敢判定,他们撑不过一年,到时候他再出手娶了她也不迟。 宁朦北一脸兴味,拄着拐杖缓步离开了。 秋意浓腰上的力道却没松开半分,耳畔响起宁爵西阴冷的嗓音:“我不过和长辈们说了一会儿,一转头你就不见了。你就这么喜欢脱离我的视线,跑来和宁朦北说悄悄话?” 第92章 原来他也就只值一年的利用期 看他在气头上,秋意浓将就着他,抿了抿唇角没有说话。 她这样反而在他眼中是一种心虚,扣住她的下颚转过去:“刚才他和你说了什么?” 秋意浓心中警铃大响,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轻描淡写的用手指梳了梳长发说:“没什么啊,还是老话,他对我有非分之想,你不是都知道的吗?” “三少爷,夫人让您过去一趟。”有下人匆匆过来传话。 宁爵西摆了摆手,下人赶紧退下了。 两人进了大宅,陆翩翩还没走,见宁爵西撇了秋意浓去和方云眉说话,陆翩翩拉着秋意浓到外面花园去逛逛,心有余悸的直吐舌:“蔻儿这次算是做了一件让我觉得惊天动地的事情,她居然逃婚了。天哪,要是我想都不敢想!” 花园的一角有秋千,陆翩翩快走了几步,坐到秋千上,轻盈的身子在空中荡了起来:“我在大宅的窗户这儿看到宁哥哥跑去找你,当时你在和朦北哥说话,宁哥哥脸色黑的像锅底,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宁哥哥情绪外露过,这是第一次,感觉好吓人。意浓,宁哥哥对你是真心的。” 秋意浓心绪不宁,也没仔细听陆翩翩说什么,随口应着:“嗯。” 客厅的一角,方云眉拉着宁爵西嘀咕:“宁朦北这件事我总感觉不对劲,方云馨一心想揪住点事针对我,爵西,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内情?” 宁爵西身侧是一扇窗户。外面正对着花园的一角,能看到两个娇美如花的身影坐在秋千上荡来荡去,四周是一片争奇斗艳的花海,却远不及那秋千上一抹俏颜来的惹人喜爱。 他一手置于裤袋中,心不在焉的回答:“你别多想,如果真有什么,宁朦北刚才当着所有人的面就会爆出来,那样对你我不是最大的打击吗?” “也是。”方云眉略一思考,觉得儿子说得对,正要再说什么,见他视线一眨不眨的盯着窗外看。她伸头也看了一眼,便缩回来了。 宁爵西看了小一会,状似无意的回头对方云眉说:“对了,妈,我记得前年送了你一枚在日内瓦佳士得拍卖会上拍到的卡地亚钻石胸针吊坠,现在还在不在?” “在,在我保险柜里,怎么了?”方云眉问。 “没什么,我有个朋友想看看,不知道可不可以?”宁爵西轻描淡写。 方云眉嗔怪的看着儿子:“跟我还客气什么,行了。我保险柜的密码你是知道的,你的生日,你自己上去拿。我要去你奶奶房间看看,刚才她好象身体又不大舒服了。” 宁爵西唇边扬了抹笑:“嗯,你去吧。” 方云眉转身上了楼。 宁爵西在窗前站了一会,慢悠悠的上二楼,进了最里面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是方云眉个人的书房,里面空间并不比宁誉安的小,书架的角落里摆了两个大的保险柜,左一个专门放珠宝首饰,右一个是专门放重要文件及档案。 那串卡地亚钻石胸针吊坠在左边的保险柜。他却并没有去开那个保险柜,他停在右边的保险柜前,输入密码,错误。 他凝眉思索,很快又输了一串数字进去,这次正确,厚厚的保险柜门打开了。 修长的手指灵活的在一堆文件中翻找,很快其中一张薄纸的一角引起了他的注意,露出来的几个字迹也是他所熟悉的,秋意浓的字迹。 他将那张薄纸抽了出来,黑眸快速扫了两眼,拧起的浓眉间抑制不住的溢出一丝冷笑,果然不出所料,那天陆翩翩和她在客厅说的话事后他思考许久,察觉出当中有不对劲的地方,他猜到了有可能是什么。 但他万万没想到期限这样短。 呵…… 一年!薄纸被大掌攥在手心变成一团废纸,发出咯咯的响,原来他也就只值一年的利用期! 在花园里坐了一会,秋意浓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揉了揉发酸的?子,感觉?塞更严重了。 陆翩翩在旁边关切道:“意浓,你是不是感冒了?天这么冷,要不我们回去吧。” “没事,在这儿晒太阳挺舒服的。”秋意浓没在意,抽出面纸擦掉?涕,这儿到处都是花,虽然那些名贵品种一到冬季都凋零了,但周围这些山茶、铁兰、鹿角海棠、金盏花、紫荆都开的格外鲜艳。 早上出门早,等宁爵西的车从宁宅出来,时间才九点。 宁爵西一路上没怎么说话,秋意浓靠在椅子里想心事,也没放在心上,等送她到禹朝楼下,她解开安全带笑着对他说:“谢谢三哥送我上班,那我先上去了。” 他沉眸看着前方,双手放在方向盘上并不说话,她心中有点瘆得慌,又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三哥?” 宁爵西唇角似乎隐隐的勾了勾,冷淡的嗯了一声。 她松了口气,想了想,俯身过去在他唇角吻了一下,这才下车走了。 后视镜中她脚步轻快的往大楼内跑,遇到几个同事,她笑容满面的与对方说笑,看得出她很放松,似乎在与同事们开玩笑,整个人都显得神采飞扬,完全像变了一个人。 宁爵西面若寒霜,冷冷的收回视线,踩下油门,跑车如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 秋意浓早上出门的时候随手把感冒冲剂带出来了,到了公司就给自己泡了一杯,喝完感觉全身热热的,很舒服。 塞还没好,一整天几乎都在与?涕做斗争。 下午开会。姚任晗宣布了公司拿到六千万投资的事,所有同事都非常振奋。 姚任晗双手支在会议桌上看向项目组的主要骨干:“今天上午,投资商那边的第一笔资金两千万已经到位,接下来我会重新部署一下以后的工作计划,我打算同时开两个项目,第一个项目不变,第二个项目专攻手游,意浓,我决定调你到第二个项目去当主程。” 秋意浓入行太晚,不太明白:“手……游?” 李业转着手中的笔解释:“就是游戏,现在游戏中不可缺少的一块市场。老大这么做是在照顾你,网游要想正式上线,起码得做两年以上,还得天天苦逼加班到九十点。手游不同了,一年就差不多了。与网游老加班来说相对而言轻松一些。” 秋意浓轻轻点头。 另一个同事抱怨道:“老大可真是怜香惜玉啊,就这么把我们组的美人给弄走了,以后我们加班累了看谁提神啊,都是一群大老爷们真没意思。美术组那边是有几个妹子,可是人家组从来不加班。” “你看我啊,我比较貌美如花。”李业小眼睛拼命在眨,双手托在下巴上,做娇羞状。 那男同事立马抱住胸口做呕吐状。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笑声。 秋意浓也被李业恶心到了,此时听姚任晗继续分配任务,都是给网游项目组的,她虽然被分派出去了,还是认真的把会议内容记了下来。 “看你老在擦?涕,感冒有没有好点?”姚任晗办公室,每次开完会,秋意浓到他办公室已经成了习惯,今天她一进去,姚任晗就问她具体情况:“是不是昨晚的酒喝的太猛了?那帮公子哥不是你老公的铁哥们吗?什么仇什么怨要这么猛灌你?” “我没事。”秋意浓摇头,随即又轻松的笑起来:“结果比较重要,他们还算没有食言,这么快把第一笔钱打过来了。不过你要同时开两个项目,人数够吗?” “差不多。”姚任晗点了根烟,“我已经请了猎头公司去挖人,现在一个团队差不多能组建完成,这两天开始会陆续到公司报到,到时候可能要麻烦你多照顾一下不熟悉环境或情况的新同事。” “没问题。”秋意浓说完想起之前的事:“如果我在网游那个项目,以后每天要加班到几点?” “从国内这个行业来说,几乎都是加班到八点或九点,我已经通知了开发组从明天起加班到八点。” 秋意浓吐了吐粉舌,她是知道it界素来以加班狠为名,虽然薪水很高,每年加薪水的幅度很大,工作时间也长,但没想到会这么长,算下来从早上九点到晚上八点,每天要有十一个小时泡在公司。 难怪那几个单身男同事一天到晚喊着没时间泡妹子。 傍晚下班,秋意浓正从包里拿车钥匙,李如欣打来电话:“意浓啊,马上要到年底了,菱城这边的程嘉药业股东大会再过两天就要召开了,你老公那边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还没有。”秋意浓安慰李如欣:“你放心吧,李姨。他答应过我会帮我的。”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不怎么的,秋意浓心底有点异样。 开车路过市中心,下班高峰大堵车,秋意浓的车也不可避免的被堵在车流中动弹不得。 看着前方一时半会动不了,她低头打开,浏览下新闻,娱乐新闻头条上是秦商商的照片,旁边配着一行吸引人的标题:曝秦商商疑为富二代。 她对这条新闻没什么兴趣,指尖下滑想翻看其他新闻,指尖不小心一点,屏蔽一跳,已经进入秦商商娱乐新闻的页面。 下意识的想点返回,目光却触到一个敏感的名字:程嘉药业集团。 她收回手,从第一行字开始看起。 内容不长,短短百十来字:近日走红的影后秦商商家庭背景被网友扒出,原来她并非寻常百姓家的女子,其真实身价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富二代,父亲为程嘉药业集团董事长秦重,身价不菲。更令人瞩目的是,秦商商的前男友,现任绯闻对象盛世王朝总裁宁爵西很多年前就是程嘉药业的大股东,当时程嘉药业不过是家小厂,宁爵西此举无疑是为博红颜一笑…… 秋意浓盯着最后一行字久久没有移开眼睛。 前面车流通了,后面的车拼命按喇叭,秋意浓怔忡间回过神,丢开,忽略掉心口的钝痛和酸涩,随即启动车子。 天籁缓慢前行,她的眉头越蹙越紧,假如秦商商真的是程嘉药业的千金,那么她要通过宁爵西拿到程嘉药业手中的外公药方又难了几分。 如果她拿到药方,证实程嘉有偷盗外公心血的嫌弃,程嘉将会遭到口诛笔伐,名誉和声誉也会扫地。 这样的后果和代价是巨大的。 他不可能舍得让秦商商伤心。 那天在酒桌子上他虽然拒绝了秦商商送其回家的邀请,但是他仍然体贴的帮秦商商打了助理的电话,完全看出来他对秦商商的爱护之心。 拒绝,不过是因为她这个宁太太在场罢了。 爱护,才是真情流露。 那么,既然如此,当时在岛上他就不应该答应她。她按按发痛的眉心,仔细想当时他是怎么说的。 “我确实是程嘉的股东,但是程嘉的内部管理我向来不插手,你说的这个药方我听都没听过。” 第76节 “我是没听说。不过想要拿到你说的药方也不是什么难事。” “……马上年底了,到时候程嘉会召开股东大会。” 以上都是他当时说的话,仔细一琢磨,他只是说拿到药方不是什么难事,并没有承诺她一定会帮忙。 她当时只顾着高兴,根本忘了再继续追问下去,至少得到一个肯定的保证。 现在要怎么办?她咬起唇,手上握着的方向盘像是虚无的,一团寒气似乎聚在胸口,抑郁不散。 秋意浓的车子到达别墅时,宁爵西的车已经在庭院里了,他的车窗开着,能看到里面的情景。 他穿着早上的英伦风黑色长大衣,衬的五官益显立体深邃,一手夹着香烟,一手支着额头,不知道在车里坐了多久。 一瞬间秋意浓脑海里闪过很多东西,她无法顾及,放缓车速,按了按车喇叭,降下车窗喊了他一声:“三哥。” 宁爵西缓缓移开额前的那只手,转头瞄了她一眼,眸色异常薄凉。 秋意浓心中有所惧意,却依旧用平常的口吻浅笑着说:“外面好冷,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车里,进屋吧。” 停了好几秒,他才开口,声音冷淡的像凝成的霜:“秋意浓,在一起这段时间我对你不够好?” 秋意浓仍是笑着说:“怎么会,三哥对我最好了,当你的女人我很开心。就算我在夫妻生活上无法满足三哥,三哥对我还是不嫌弃,我很感激。” 两人隔着车窗说话。窗外是呼呼的北风,刮在脸上像刀。 宁爵西冷眼看着她剧烈咳嗽,看着她翘挺的?头转眼被冻的通红,冷漠的低头抽烟。 萧瑟的寒风肆意吹着口哨。 秋意浓车里的暖气跑的一干二净,她冷的又打了几个喷嚏,这才看到那辆车窗后男人的食指勾了勾。 她连忙从自己的车里跑下去,钻进了他的车内。 车窗很快升起来,形成一个封闭的空间,她闻到了身边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浓浓酒味和烟草味,下意识揉了揉?子,看到旁边有面纸。抽了一张过来擦掉被冻出来的?涕。 今天在宁宅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毫无疑问,宁爵西看到她和宁朦北牵扯不清之后,心情非常差,她明白,换成哪个男人看到还有别的男人对自己的妻子虎视眈眈,总归是不舒服。 那么,这个舒服,只能由她来化解。 她安静的坐了一会,忽然看到他又摸出一支烟来,忍不住伸出手来按住他另一只手上的打火机。瞬间撞进他冰寒的眸中,她不由自主的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不是要孩子的吗?别抽了,对身体不好。” 宁爵西嘴里还叼着烟,听到这句勾起了唇角,眸中的温度骤降如同冰面般泛着寒气:“你确定这话是对我说的?” 她顿了顿,到底有些心虚,不自然的嗯了一声。 不说还好,一说他轻笑一声,拨开她的手,终究把烟点着了。 秋意浓安静的看着他,他突然托住她的下颚。一口烟雾全喷到她脸上,她猝不及防,剧烈咳嗽起来,喉咙里发痒,感觉他这一口二手烟彻底被她吸到了五脏六腑里,难受的要命。 宁爵西燃着香烟的手陡然扣上她的后脑勺,用力亲吻她因咳嗽而一张一合的唇瓣。 与其说是亲吻,倒不如说是啃咬,类似于野兽一般。 她唇上觉得一阵疼,却没有反抗,反而伸出攀上他肩膀,勾住他的脖子,任由他肆意发泄。 香烟烧到她的头发,空气中传来焦味,宁爵西捻灭手中的烟,捧住她的头,下一刻,把她拉开。 她的唇似乎破了,有咸味传进嘴里,秋意浓本能的舔了下受伤的地方,睁开眼来看他,他五官线条很冷。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三哥……”她再次试探的低声喊他,今天的他似乎比以往都要阴晴不定,她不知从何讨好起。 宁爵西冷漠的扫她一眼,陡然再次逼近她的脸,彼此间的距离仅有一指,冷凝的嗓音开启:“秋意浓,你是我见到过的,最能睁眼说瞎话的女人,没有之一。” 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因为不知道他在指什么,是指他不相信今天她解释她和宁朦北的对话,还是不相信她刚才劝他的,抽烟对要孩子不好。 无论是哪种,都不是她想要的,索性闭口不吱声。 舔舔唇,她抬起唇角笑了笑:“我哪里做错了吗?三哥提醒下我好不好?如果是误会,我会解释,如果真是我错了,我会改,可以吗?” 他垂着深眸看她,距离太近,他的神情模糊的几乎看不清楚。她听到他吐着冷冷的嗓音一字一顿道:“你没有错,是我错了,是我对自己的利用价值估算得太高了。” “什么利用价值?”她企图用微笑化解:“我们是夫妻啊,并不存在什么利用价值。” 宁爵西缓缓冷笑一声,下一刻却咬牙切齿道:“秋意浓,我会让你知道‘后悔’二字到底该怎么写!” 她全身僵硬,他已经放开她,坐回自己的座椅里。 秋意浓呆了片刻,伸出手来解开他脖子上的领带,轻声软语道:“你今晚喝太多了,回去洗个澡睡一觉。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说好吗?” 然而,他再也没看她一眼。 回到别墅,秋意浓主动给他脱了大衣外套,拿掉领带,他径自往书房走,背影孤冷。 秋意浓束手无策,两人结婚这么久,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对她冷脸,简直到了厌弃的地步。 她去楼上换了套居家服下来,到厨房亲自磨了咖啡端到书房,敲开门。里面是空的。 他走了。 走的悄无声息。 秋意浓一个人坐在他的书房,坐在那张真皮转椅上,一个人怔了许久许久,然后再把那杯凉掉的苦涩咖啡一点点喝完。 夜里睡觉的时候,她都能感觉到那咖啡的苦涩沉进了心里,辗转难眠。 睡不着,只能爬起来,她搬了笔记本到楼下,盘腿窝在沙发里打开电视,打开所有的灯,打开电脑里的视频。任几种声音在偌大的客厅内回响,这才感觉到了一点温暖的人气。 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再醒来身体麻的不行,她手上捧着笔记本,人斜倒在沙发里,身下压着?标,难怪腰疼。 她随手把?标拿出来,连同笔记本一起放到一边,电视里此刻又跳出来秦商商的脸,这次,她代言的是药品广告。正是程嘉药业出品。 秋意浓盯着电视呆滞了许久,眼睛酸的不行,才眨了眨眼。 外面天色大亮,她跳下沙发伸了个懒腰,走回楼上去洗手间刷牙。 镜子前,她看着满嘴白泡沫的自己,渐渐推理出一点头绪。 昨天在遇到宁朦北之后其实他没有那么古怪,一切的不对劲都从宁宅出来后开始的。那么,她大可以往前推,在离开前他在哪儿,他在大宅,和方云眉说话。 那样能发生什么呢? 她和宁誉安夫妇的协议只有三人知觉,方云眉不可能会透露给他,那么只有可能是他自己发现的。 他会从哪儿发现呢,只能是在方云眉那儿保存的,一张她亲手写的一年之约的保证书…… 如果这个推理是真的,那么他接下来的所有反应都变的顺理成章起来,所以他才会昨晚在车里说什么他对自己的利用价值估得太高了。 原来是这样! 第93章 别的女人在他眼中都是将就感谢十里桃花照惊鸿打赏的2个巧克力,么下 早上公司果然有几个新同事来报到,秋意浓忙着帮新同事熟悉环境,下午组织开了个会,和新同事初步讨论项目内容,沟通一些想法。 这一天时间过的非常快。 转眼来到傍晚,同事们说说笑笑收拾准备下班,有同事说晚上约了女朋友吃饭然后看最新上映的好莱坞特效电影,有同事约了朋友泡吧唱歌,还有同事早有了一个幸福的家庭,要回家陪老婆孩子热炕头,这里的每个人都拥有着最简单的幸福生活。 而这些,注定与她无缘。 秋意浓的精神反倒懒散起来,与其回家,她宁愿选择在公司待着,可是这个项目新成立。目前为止还没什么工作可做,整个项目组的人全走光了,她孤零零的留在这儿怪怪的,就连姚任晗也早早下班约会去了。 磨磨蹭蹭到七点才慢吞吞往外走。 车里,她趴在方向盘上眉头紧锁。迟迟不发动车子。 麦烟青的电话突然打过来,响了好几声,她才反应迟钝的知道要按接听键。 “妞儿,我刚下的飞机,怎么样。今天有空陪本小姐吃饭吗?”麦烟青声音比她还懒,看得出来人比较疲倦。 “好啊,我有空,在哪儿吃?” “吃烤鱼怎么样?我知道城中有一家烤鱼特别好吃。”麦烟青在话筒里就流起了口水。 “没问题,你在机场对吗?我去接你。然后去吃烤鱼。”秋意浓兴致勃勃,发动了车子。 “不用你接,我有车坐,这样,我一会把地址发给你,我们在那儿见。”麦烟青飞快的说完就挂了。 秋意浓以为麦烟青网约了车,也没太在意。 等到地址发过来,她一看离这儿非常近,十多分钟的路程。 下车后,她来到绿新广场,看到前面有个身影像麦烟青,走过去一看,果然是。 麦烟青旁边站着一个高个的混血男士,手臂狠狠搂着麦烟青正在热吻,旁边很多行人纷纷看过来,被这俊男靓女的热情给吓到了。 旁边甚至还有几个小朋友也跑过来围观,仰着小脑袋疑惑的看着两个大人在互吃口水。 秋意浓觉得少儿不宜,咳嗽了两声,两人又浑然忘我的亲了一会才恋恋不舍的分开。 麦烟青丝毫没觉得不好意思:“我来介绍下,这是我男朋友,steven,这是我朋友,秋意浓,你叫她意浓就好了。” “你好,steven!”秋意浓主动伸出手。歪着头笑着看麦烟青的新男友,如果她没记差的话,这已经是小妞第十一个混血儿男友了,就是不知道这次能不能保持三个月不分手。 “你好!”对方一张嘴就是流利的中文,“我的中文名也姓史,你叫我史蒂文就好了。” 秋意浓有点惊讶,这是麦烟青交过的老外里中文说的最棒的一个了,要是不看长相的话,简直就会以为对方就是中国人。 麦烟青见秋意浓惊讶的嘴都合不上了,凑过来小声道:“史蒂文是新上任的中国区总裁,中文能不好吗?还有,快把你的嘴合上,小心苍蝇进去。” 秋意浓拉住麦烟青嘀咕:“什么中国区总裁?” “一家国际有名的软件公司,非常有名。”麦烟青眉飞色舞的说了一个名字。 秋意浓更惊诧了,daisy确实是一家名气很大的软件公司,想不到这个史蒂文来头这样大。 三人来到麦烟青推荐的万州渔府,一家专门做烤鱼的主题餐厅。 服务生带着他们到了之前订好的包厢,秋意浓脱下外面的羽绒服和围巾,麦烟青把自己的和秋意浓的一股脑塞给史蒂文。 史蒂文乐于服务,走到一边一一替她们挂上。 “你这样不好吧。”秋意浓拉了拉麦烟青的衣袖,在她的印象中像这种身价的男人可不会做给女人挂衣服这种事情,就算是宁爵西心情好的时候,她也没敢在他面前这样放肆过。 “没事,反正我也没指望能交往超过三个月。”麦烟青狡黠的和秋意浓咬耳朵。 秋意浓无语,她看这史蒂文人不错。也不摆架子,看得出来是真心对烟青的,反观这小妮子却是满不在乎,似乎仍然抱着游戏的态度。 这可不行,这样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幸福,秋意浓拉住麦烟青正要好好说教说教,史蒂文回来了,坐在麦烟青身边,一双碧眼看着秋意浓,笑着用字正腔圆的中文说:“秋小姐你很漂亮。” “那是她漂亮还是我漂亮?”麦烟青泼辣的性子上来了,揪住史蒂文的领带反问道。 第77节 这只是一句礼貌性的夸奖好不好?秋意浓不忍直视,低头喝水装没听见,但愿这个史蒂文能hold住烟青这种火爆的性子,不然两人长久不了。 “各有不同。”史蒂文丝毫不受威胁,一双笑眸看着麦烟青,喝了口水慢条斯理的回答。 “怎么个不同?”麦烟青仰脸把史蒂文的领带扯的更紧,眯着漂亮的长睫道:“她可是有妇之夫,原来你好这口,哼。” “烟青,你吃几斤的烤鱼。”秋意浓拿起菜单。赶紧转移麦烟青的注意力:“三斤够吃吗?” “我看看。”麦烟青凑过来和秋意浓一起看菜单,全然忘了逼问的事。 史蒂文明显长吐出一口气。 秋意浓悄悄抬头朝他笑,做了一个加油的握拳手势。 史蒂文笑了笑,用口型无声的说了句谢谢。 以前秋意浓和麦烟青在一起就爱吃辣,两人在一起简直是无辣不欢,烤串要辣,火锅要辣,烤鱼也要辣。 秋意浓很久没吃的这么过瘾了,六斤的烤鱼,几乎被她和麦烟青吃大半,史蒂文吃的最少,没怎么动筷子,大部分是看着麦烟青在热火朝天的吃,他负责拿纸巾给她不停的擦汗。 吃的差不多了,秋意浓打算撤了。现在不比以前,麦烟青有男朋友,她就不在这里继续做电灯泡了。 起身去洗手间。 十分钟前,餐厅内进来几男一女,出众的长相和气质引来很多道目光。秦商商走在最前面,笑着对后面的裴界和周舜他们说:“裴少,今天我请客,在这里吃怎么样?” “我都可以。”裴界无所谓的耸肩,他们和秦商商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了,聚是关键,吃什么是其次。 见所有男人都没意见,秦商商笑容娇媚的对身边的宁爵西柔声说:“拍戏的时候我就听剧组里的工作人员不止一次提到这家,说是烤鱼做的非常正宗。湘菜也做的很出名。今天刚好有机会订到位子,所以带你们来尝尝。我知道你不吃辣,一会我让服务员按照你的口味调不辣的怎么样?” “嗯。”宁爵西眉眼很淡,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 “那我们走吧。”秦商商脸上架着墨镜,一头长头把脸遮了大半,因此餐厅内并没有引起太多的关注度。 几人先后进了包厢。 秋意浓在洗手间蹲了好久,可能是太久没吃辣,又是感冒刚刚好,她拉肚子了。 她出来的太久,麦烟青打来电话问怎么了。 “我有点闹肚子。你们吃完先走吧。” “没事,我这里还没吃完呢,等你。” 收完线,外面一阵高跟鞋错落有致的响声,听上去是两个人,一前一后进来了。 起初没什么异样,水声、洗手声、纸张擦手声,咯嗒打开粉饼补妆的声音。 过了会,有道傲慢的嗓音响起来:“当初我就说过你是我的替身,怎么样。我的话应验了吗?你最后还不是被甩的命运。” 这声音秋意浓一下听出来,是秦商商。 随即响起一道轻嗤,紧接着是冷冷的嘲讽:“这么多年过去了,秦小姐的自负一点没变,你说我是你的替身。那么秋意浓又是谁的替身,我的吗?” 这个声音……是倪予茉,想不到她们今天也在这家餐厅吃饭,真是狭路相逢。秋意浓这时候不得不闷在里面,继续听。 秦商商娇娇的笑了起来。予以否认:“当然不是,你们都是我的替身,爵西他说过这辈子只会爱我一个人。” “浓情蜜意时男人的甜言蜜语你也信?”倪予茉冷嘲:“他若爱你,怎么不娶你进门?” “我和他之间感情没有问题,他不能娶我完全是因为宁家长辈的反对。他们看不上秦家。”秦商商幽幽道:“我和他是真心相爱的,他为了我做过很多努力,也做过许多疯狂的事。我看他那么辛苦,实在不忍心,当年分手是我提出来的。他为了阻止我不惜自残相逼。分手的时候他曾跟我说过,他爱我,一辈子不变,为了家族的利益如果有一天他有别的女人,那也只是将就。” 倪予茉语气一转,突然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真是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 然后外面没有了交谈声。 一阵高跟鞋消失过后,秋意浓出来了。 没想到洗手台那儿,倪予茉还没走,正拿着睫毛膏在补妆。 秋意浓自然不好再退回去,若无其事的走过去洗手。 “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倪予茉似乎早就知道秋意浓在里面,手上补妆的动作没停,却在饶有兴味的问:“感觉如何?当她说除了她,别的女人在他眼中都是将就的时候,你的心有没有一抽一抽的疼?” 第94章 这是赶尽杀绝 秋意浓洗好手,淡然的睨了倪予茉一眼:“倪小姐想多了,不管怎样我永远是宁太太,这就够了!” “这就够了吗?你甘心吗?”在秋意浓脚步向外走的时候,倪予茉骤然再次出声:“你甘心只是宁太太,你对他没有生出什么别的情感,你敢摸着你的心保证吗?” “我想我和倪小姐还没有关系好到能分享私人情感的地步。”秋意浓没有回头,脚步微顿之后,走出洗手间。 身后是倪予茉笃定的声音:“你不能保证,我知道,你自己也知道。” 秋意浓神色如常的穿过走廊,却情不自禁的右手抚上胸口,从刚才听到秦商商那段话开始,她的胸口确实在疼,像被人打了一拳,蔓延在整个心口。 她想,一定是昨晚没怎么睡好,今晚还是回去早点上床睡觉,明天还要上班工作,没精神可不行。 拧开包厢的门,秋意浓再次感觉眼睛被辣了一次,出去的时候分别坐在各自位置上的两人此时已经粘在一块儿,麦烟青坐在史蒂文腿上,史蒂文把麦烟青搂在怀里低头深吻。 她的包和外套还在里面,一时间秋意浓进去也不是,退出也不是,最终,她选择悄然退出来了。 走廊尽头有扇窗户,她打算去那儿透透气,透过窗户看到外面白茫茫一片才知道外面下雪了。 隔着玻璃,她欣赏这难得一见的雪景,这也是今年下的第一场雪。 “意浓,可以走了。”身后是麦烟青喊她的声音。 秋意浓又欣赏了一小会,才折回去。 麦烟青一听说下雪了,往窗外一看,还真是。果断把手伸到史蒂文面前,要车钥匙。 史蒂文不解的看她。 “你喝酒了,不能开车。”麦烟青说的冠冕堂皇:“我可不想半路上被交警拦下来。” 史蒂文笑了下,把慕尚的车钥匙交到了麦烟青手上。 “意浓,你也在门口等我,晚上我送你回去,带你一起体验下史蒂文刚从4s店拿到的豪车。”麦烟青又和秋意浓咬起了耳朵,生怕秋意浓拒绝,她强硬的命令道:“你的车今晚就停在这儿,离你公司也不远,明早你过来直接取就是了。” 秋意浓无言以对,烟青这性子就是这样,说风就是雨。你不听还不行,她跟你急。 “行吧,我知道了。”秋意浓扣紧脖子上的围巾道。 于是,秋意浓只好和史蒂文一起到广场外面等麦烟青把车开过来。 雪还在下着,没有寒风,只有如柳絮一般的雪花,洋洋洒洒,漫天飞舞,悄无声息的将整个世界变的银装素裹。 此情此景,浪漫之极,像极了以前上学时看的一部韩剧冬季恋歌。 秋意浓忍不住伸开戴着皮手套的手,接了一点雪,看着雪花一点点在手套上化开,变成星星雪水。 史蒂文本来站在旁边认真的看着停车场出口的方向,这时看了她一眼,好奇道:“你和烟青是多少年的朋友?” 秋意浓不假思索:“九年。” 史蒂文挑挑眉:“那是很久了。看得出来你们的关系不错。” “嗯,我和烟青在彼此最困难的时候遇到的,后来我们一路走下来就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秋意浓认真的说:“史蒂文,介意我问你几个问题吗?” 史蒂文耸肩:“当然。” “你和烟青认识多久了?” “半天。” 果然!秋意浓暗想,又问:“你们是在飞机上认识的?” “对。”史蒂文似乎陷进美好的回忆里,眼神痴迷而美好:“她很漂亮,我第一眼就爱上她了,是我下飞机后主动追求的她,没想到她立刻就答应了。就是两个小时前在广场上拥吻的那一次。” 秋意浓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商人,他看上去年纪和宁爵西差不多大,却有着真正温顺的性格,她能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对烟青。 可是她不能保证烟青也是真正对他的。 麦烟青才结束上一段恋情,就急于奔下一段,她是不赞同的。 “史蒂文,以下我要说的话如果你觉得难以接受。你可以选择忽略,但这是我的真心话。”秋意浓沉吟片刻道:“烟青以前受过感情上的伤,她看上去像正常人一样,甚至比正常人还正常,无论在交友方面还是在性格方面、为人处世方面,可是我要告诉你的是其实她的伤口还在,到现在还没好。所以,她每次谈恋爱都不会超过三个月,当然也有一些原因是因为她长年飞来飞去,聚少离多的原因,但是大部分,却是因为她自己。她的情感还困在当年的创伤里走不出来,如果你真的想和她好好发展下去的话,我希望你能多体贴多关心她,从真正意义上走进她心里,成为她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我这样说你明白吗?” 史蒂文似乎很诧异。但他依然冷静的点了点头说:“烟青有你这样的朋友很幸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有了他的亲口保证,秋意浓终于露出笑容。 以前,烟青交男朋友,她向来不管,也不会像今天说这么多,这次,算是特例,实在是她觉得这个史蒂文对烟青是认真的,不是以前那些玩玩而已的男人能比的。 不禁,又想到了史蒂文说的“幸运”二字身上,幸运吗?如果她和烟青相遇的真实故事讲给他听,可能他就不会用这个形容词了吧。 那是一段非常不愉快的经历。 所有的不愉快都来自于一个叫薄晏晞的男人。 两人本来是陌生人,因为烟青而认识,秋意浓刚才说了那段话之后,两人似乎一下子关系又进了一步。 史蒂文似乎也有很多问题要问她:“还有什么地方要我特别注意的吗?” 看着眼前的男人如此细心,秋意浓非常开心,她就把烟青的脾气、喜好、口味,以及一些其它的特点一骨脑的全告诉了他,史蒂文听的非常认真,到最后竟然拿出,翻出onenote做起了笔记来。 秋意浓这才想起来他是做软件的,便随口笑着问:“我们公司是做网游的,以后说不定还要借用你们的平台推广我们的游戏。” 史蒂文很惊讶,“你是网游公司的?” 秋意浓拍拍头顶帽子上的雪,吸了口气说:“是啊,不过我们是家小公司,刚成立没多久。” 史蒂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这时,马路边上响起车喇叭的声音,麦烟青坐在豪车内得意洋洋的朝他们招手。 同一时间,广场内出来几道身影,安以琛最先看到了秋意浓的身影,指着说:“哟,这不是三嫂嘛。” 所有人都抬头。 宁爵西最后一个抬头,只看了一眼,又低头弹了弹烟头。 裴界瞄了一眼宁爵西,嘲讽的笑了笑:“那个车里的我倒认识,那可是有名的公厕,一年换十几个男朋友不在话下。” 秦商商穿着白色皮草大衣,整个人显的雍容亮丽,看了眼一言不发的宁爵西,对裴界说道:“那个男人是谁?看上去像是个老外。” 大家又把目光转向了秋意浓身边,果然有个又高又帅的混血男士正与她有说有笑,秋意浓看上去非常开心,笑容明媚而灿烂。 裴界阴阴沉沉的哼了一声,没说话。 倒是安以琛依稀认出来了:“daisy中国区新上任的总裁,这位在国外的名气可是响当当的,很多猎头公司想挖他,重金都不一定挖得到。” 第78节 “看来,就算宁少不在身边,三嫂也不甘寂寞啊。”周舜脸上挂着和裴界一样的冷笑。 秦商商偷看了宁爵西一眼,发现他面无表情,只是烟抽的更狠了而已,白色的雾气升腾,盖住了他本就凌厉的眉眼。 秋意浓坐到后座,史蒂文坐驾驶座,麦烟青等他们全坐好就开始卖弄车技,秋意浓在后面看的心惊肉跳,史蒂文倒是非常沉着,一边抓着右门上方的把手,一边还在旁边做指导。 秋意浓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感觉自己遇到了两个疯子,再怎么喜欢飙车,也不能在下雪天飙啊,容易出事好不好。 一路无语,担惊受怕,等车子一停下,秋意浓以最快的速度跳下去,并且没有和麦大小姐说再见。 麦烟青兴致还很高,降下车窗朝她大喊:“意浓周末我再约你。” 秋意浓头都没想回,懒懒的抬了抬手套做回应。 在外面疯玩了一晚上,秋意浓回到家还是冷冷清清脆的,柳妈已经下班,整个别墅黑灯瞎火。 进了屋,虽然别墅上上下下一直有开暖气,她还是被静到吓人的空间给激了一下,随即打开所有的灯。 电视不想开了,一开全是秦商商的脸。 秋意浓拿出电脑查了一下,没有在网上查到程嘉药业股东大会的日期,她随即悄无声息攻进程嘉药业的系统。看到了准确的日期。 就在后天上午。 上午股东大会,下午是酒会。 这两项活动,宁爵西和秦商商的名字都赫然在列。 长久的盯着这个页面发呆,她突然想到那天他咬牙切齿的说着“秋意浓,我会让你知道‘后悔’二字该怎么写”。 瞧,这才过了一天,她就已经知道这两个字要怎么写了。 自己当初向他求救就是做了一次没头脑的傻事,哪怕他和秦商商没关系,他也不可能帮她。 因为他是程嘉药业的大股东,现在程嘉药业市价百亿,每年所创造的利润丰厚得要命,若是真的被她拿到药方,岂不是断了程嘉药业的前程,也断了他每年能得到的天价分红。 谁都不会干这种傻事。 只有她蠢透了! 环顾空荡荡的大房子,秋意浓一瞬间关掉所有的灯,回到卧室。 看着那张床,她没有躺下去的冲动。 遂想起来他曾说过别墅里有酒窑,于是,她下楼去找,很快找到,从下面拎了瓶红酒上来。 她靠在沙发里,在黑漆漆的客厅中,一个人对着外面的雪景,独饮。 大半瓶酒入腹,她渐渐有了醉意,抚着发痛发晕的头,踉踉跄跄奔回卧室,倒头就睡。 第二天,她到禹朝,远远的就看到一大帮同事聚在门口,明明办公室大门开着,却被十几个保安堵住了。 她过去才听到里面有争执声,旁边有同事见她过来了,自动让出一条道。 “出什么事了?”秋意浓问。 杨娅拉着秋意浓说:“老大在和大楼管理处理论呢,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一早管理处就来了一大群保安,说是这层办公楼不租给禹朝了,让我们今天就搬走,还不许我们所有人进去,你说要不要报警?” 秋意浓摇头,对方一看有备而来,如果报警有用的话,姚任晗早报警了,不用费口舌与对方理论。 想到这里,她走到那群保安面前,低声开口道:“我叫秋意浓,我是禹朝的……” 话还没说完,堵的死死的大门露出一条缝,里面有个保安道:“宁太太请进。” 宁太太……秋意浓咀嚼着这几个字,心中隐约有了一点猜测。 越走近姚任晗的办公室,越听到争吵声,有个青城口音的中年男人蛮横道:“今天你们不搬也得搬,这是上头的规定。” “什么破规定!”李业破口大骂:“有你们这么办事的吗?这层楼禹朝签了三年的租约,你们说让搬就搬啊,小心我去告你们,我们有合同在手,不怕你们!” 操着青城口音的中年男人态度依然强硬,冷笑道:“你们是签了三年租期不假,可是合同上写明,你们一旦欠租超过一个星期,我们就有权收回,你说说下个季节的租金你们欠了我多久了?” 李业翻着白眼说:“不就是迟了几天吗,现在补上不行吗,咱又不差这点钱。给你双倍!” 那中年男人根本不为所动,李业又加道:“三倍,三倍行了吧,不少了,多出将近几十万呢,你跟钱过不去啊。” “我就是个打工的,我听上头的指导办事,上头说不租了,我有什么办法。”中年男人口气终于有所松动,说了句大实话。 “嘿,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好糊弄啊,有钱不赚你上头傻啊。”李业跳起来,挽起袖子要动手:“信不信老子打得你服为止。” 姚任晗喝止道:“业子!” 秋意浓赶紧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一见秋意浓的身影,那中年男人一愣,然后毕恭毕敬站起来:“宁太太。” 秋意浓已经猜出了对方的底牌,淡淡问:“这幢写字楼现在的业主是谁?” “好象是一个姓柯的。”李业以为问的是他。挠挠头回答。 哪知道那个中年男人却回答:“这幢写字楼现在属于宁总名下,昨天刚买下的,花了三十亿。” “噗!”李业瞪的眼珠子都出来了,“多少?三十亿?这写字楼我查过资料当年造的时候不过是十亿,宁大总裁疯了多花二十亿买幢楼?” 中年男人忙不迭的点头:“谁知道呢,这些大老板的心思最难猜了,说不定他们有规划方面的消息,楼市又要涨了?” “再涨也不可能一下子涨几十亿吧?”李业还在表达震惊。 秋意浓和姚任晗同时沉默,两个人面面相觑,已经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 “你先送经理出去,十分钟后我们就搬。”姚任晗打发了李业和中年男人出去,走到饮水机那儿给秋意浓倒了杯水:“很烫,待会再喝。” 秋意浓勉强勾起笑容对姚任晗说:“对不起啊,这次又是我的事连累了你和公司。” “和你老公吵架了?”姚任晗看她一眼,不紧不慢的问。 秋意浓不知从何说起。 姚任晗看着她这样,明白了几分,低头摆弄起电脑,十几秒钟后,他把笔记本转向她,指着一张明星脸问她:“是因为这个女人?” 屏幕上是几张宁爵西和秦商商出双入对的照片,有二人在盛世王朝酒店门口进出的照片,也有二人外出吃饭的照片,拍的角度非常好,有两人深情对视的画面,也有秦商商站在他身边,侧头浅笑嫣然的娇羞模样。 最上面的文字也非常显眼:宁爵西撇下娇妻,公然与秦商商出双入对,疑为婚姻亮起红灯。 秋意浓看完之后,在沙发上坐下,心不在焉的去端水杯,连水洒出来都没发觉,姚任晗却飞速走过来夺走她手中的杯子放到茶几上,然后去找来湿纸巾擦她已经被烫红的手心,呵斥她道:“你疯了,刚才我说水很烫,你没听到?” 秋意浓呆呆的看着手心被泡出来的几个水泡,摇了摇头:“没事,不疼。” 看她这个样子姚任晗是又心疼又无力,安慰她道:“别急,会好起来的,他既然娶了你,就没有休妻的道理。这有钱男人都一个调调,诱惑太多,等新鲜感一过,他还是会回归家庭。” 没有休妻的道理吗? 被他发现了一年之期,他那天的态度又是那样,今天又直接痛下杀手,恐怕,他已经动了休妻的念头。 只不过身为青城最有绅士风度的男人,不便主动提出来,他在等她开口罢了。 似乎为了安慰她,当着她的面姚任晗立马去打青城其它写字楼的电话,就连最偏僻的郊区新建的写字楼电话也打过了,所有的回复都是:“对不起,我们不租……对不起,我们没有楼层出租……” 怎么可能,明明他们的寻租信息还挂在网上,拥有大量空的楼层,却只对禹朝说不租。 姚任晗沉默了,他意识到这不是偶尔,这是赶尽杀绝。 秋意浓的电话这时候响了,她慢慢接听。 电话里是秋凌又哭又笑的声音:“你满意了,秋意浓,你满意了吧。啊?你现在是不是很开心啊。恒久没了,所有员工都散了,今天爸和妈从公司把私人东西拿回来,他们一夜之间老了十岁,头发都花白。你满意了,你一定非常满意。嗯,你怎么能不满意呢,你怂恿蔻儿逃婚,你让我被左家退婚,走到哪儿都被人嘲笑,秋家现在变成了这样,你称心如意了。你报仇了,你为了你自己这十几年来所受的苦报完仇了。你现在多风光啊,你什么事都没有,你还是盛世王朝的总裁夫人,身家几百亿男人背后的女人,豪门贵妇,你多得意啊,所有人都被你打败了,你是赢家,你是大赢家……哈哈哈哈……” 秋凌的哭笑声刺耳的钻进耳膜,秋意浓木然的听着,直到秋凌那儿先切了通话。 “没关系,先搬出去再说,我已经联系了搬家公司,一会就搬。”姚任晗打完电话过来,看着她惨白的脸色,也只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搬走的话,这么多东西放哪儿?”秋意浓低头看着手心上那几颗水泡,轻声问着。 “先放我家那儿,我家地方大,应该能塞得下。”姚任晗随即站起来,“我要收拾东西了,你出去帮我和业子说一声,招呼大家进来整理东西,速度要快。” “哦。”秋意浓答应一声,出去了。 几分钟后,外面响起乒乒乓乓的声音,所有人都在收拾东西,搬桌子的搬桌子,搬电脑的搬电脑,李业指挥的也算井然有序。 秋意浓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抱着坐在位置上发呆。 那十几个保安不知什么时候也加入了搬东西的行列,整个办公室在半个小时内被搬空,地上散着纸张和杂物。 公司有几十号人,几十台电脑,加上其它的一些办公设备,搬家公司派过来的四辆大卡车被装的满满的。开向姚任晗的家。 秋意浓跟着姚任晗到他家看看,实在不行再想办法。 姚任晗的家倒是很大,叠加式别墅,大门打开,秋意浓进去看了看,感觉有点担忧,叠加别墅比不得真正意义上的大别墅,空间远没有别墅的大,东西是能全部放得下,可是这样一来生活空间全部没了,生活质量也是大大下降。 “没什么事,我还没成家,平常这么大的空间空着也是空着。”姚任晗卷起袖子指挥搬家公司的工作人员把东西放好,话音刚落,楼下慢悠悠下来一个穿吊带短睡裙的女人。 林千沫看起来刚睡醒,头发零乱。身上的睡衣性感暴露,突然看到家里出现一大群男人,一点不惊慌。 倒是一群搬家工作人员眼睛不好意思乱瞄,个个闷头干活。当然也有一两个胆大的,在那一大片傲人的雪色上偷瞄了好几眼。 “怎么不穿好衣服就下来?”姚任晗也有点不大高兴,把自己的外套扔过去,林千沫随意往身上一披,一双眼睛冷冷的盯着秋意浓,傲慢的问:“她怎么在这儿?” “公司出了点事,临时把办公设备先放在家里。”姚任晗忙着指挥搬家公司的工作人员摆放工作,随口敷衍了两句。 林千沫最爱享受,一听要把别墅变成仓库瞬间就有点接受不了了,冷下脸来气冲冲道:“好好的一个别墅搬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进来干什么,滚!滚!滚,全部搬出去!” 林千沫突然花容失色,疾言厉色的赶人。搬家公司的工作人员瞬间停下手上的动作,所有人吓的都不敢动了。 姚任晗上前温言温语的安慰道:“亲爱的,这只是暂时的,等明天我找到新公司的地点自然会搬走。” “我不要,一晚上也不行,要么我出去,要么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搬出去。”林千沫双手环在胸前,下巴微抬,气势十足。 姚任晗抚额头。 林千沫盯着秋意浓冷笑,“宁太太家别墅不是很大吗?比这儿要大上四五倍还不止吧,怎么不搬到宁太太家去?” 秋意浓还没回答,姚任晗厉声低喝道:“千沫,这又关意浓什么事?” “意浓,意浓,你叫的多亲热啊。”林千沫涂着腥红指甲油的手指刮过姚任晗的下巴,讽刺声更盛:“说是这家公司是你一个人开的。我看实际上是你们这对狗男女开的吧?你是老板,她是老板娘,这中间从头到尾就没我林千沫什么事儿,对吧?” 姚任晗脸上含着怒气:“千沫,有什么气冲我来,别把她扯进来。” “噢,心疼了。”林千沫一边讽刺的大笑,一边把身上的男士外套脱下来狠狠扔到楼梯上,长发乱舞,有些狰狞:“行,看来我太高估自己了,凭我喂不饱你,姓秋的这个女人才行。在青城,这辈子我只服秋意浓,够贱,够骚,够狠,够不要脸!哈哈……” 林千沫大笑着消失在别墅门口,只留一室的香水味。 场面有点尴尬,就连一向嘴皮子最利索的李业这时候也说不出什么打圆场的话。 过了会,李业才磕磕碰碰的说:“老大,去……去把人追回来,哄哄就好了。” “不去!”姚任晗一甩头,气的在楼梯上坐下来,“长脾气了,灌的她一身臭毛病!” 李业看大家都呆着,赶紧张罗起来:“快搬。” 第79节 秋意浓顿了顿,走到姚任晗跟前说:“她跟我很多年前就有点误会,想不到今天会连累你受气,对不起啊。” “你不用道歉,是她疑神疑鬼,我早受够了。”姚任晗声音恼火的说道。伸手解开脖子上的领带,可眼光一触及到台阶上一根细长的头发,又颓然的垂下手。 秋意浓此刻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坐在台阶上陪着他,默默看搬家公司的工作人员搬东西。 等所有的东西搬完了,一楼二楼的客厅客房全塞满了,才勉强够用。 姚任晗、李业、秋意浓,三人走出拥挤的别墅,来到外面的草地上,?地而坐,姚任晗手拎着一提啤酒,放下来扔给每人一罐。 彼此间沉闷的碰了碰易拉罐之后,相视苦笑。 秋意浓喝了一口啤酒之后,平静的说道:“我还是那三个字‘对不起’,这件事又是因我而起,不过你们放心,我会想办法解决。” “你能想什么办法?你那个富翁老公就是个疯子!”李业骂道:“这些有钱人都他妈什么毛病,有钱了不起啊,你买得起大楼,你买得了人心吗?娶了秋意浓这么一个大美女还不甘心,他妈不是有病是什么?” 姚任晗更关心的是秋意浓:“这件事不是你一个人能解决得了的,放心,我还能扛得住。明天找朋友,托人托关系,总能找得到地方办公。就算找不到写字楼,我就租商品房,他总不能花钱把一个小区全买下来。” “怎么不可能啊,老大。”李业放下易拉罐认真分析:“他连几十亿的大楼都买了,一个小区他还买不了?依我看,这种人就是脑子抽了,有钱没地方花,要是我……我就告他妈去。让他妈收拾他。” 李业说到最后都无计可施了,此话一出反而制造了轻松的氛围,姚任晗和秋意浓忍不住咧嘴笑了。 秋意浓眯眼看着从树叶缝中透下来的阳光,她心中想到了一个解决的办法,又不知道可不可行。 但除了那个办法,除了薄晏晞,目前为止,没人能帮得了禹朝。 说做就做,秋意浓走到一边,边喝啤酒边给薄晏晞打电话,响了许久才接,而且薄晏晞的声音明显透着喘息声,她似乎打的不是时候。 “又有什么事?”薄晏晞的态度还算好,没有什么不耐烦。 “我想租一层写字楼,你帮我想办法。” 薄晏晞似乎在那头掏耳朵:“你这是什么口气说话?命令我?” “不是。”秋意浓不疾不徐的说:“是交换。只要你帮我做这件事,我也可以帮你做一件事。很公平。” “可是我好象没什么事需要你帮忙。”薄晏晞嗤之以?,根本看不上她的提议。 “那你把秋画还给我。”秋意浓干脆撒起泼来,“以后我就再也不打你电话烦你。” 话筒里隐隐响起薄晏晞磨牙的声音:“我前辈子是不是欠了你们姐妹俩债了,这辈子我要还是不是?一个个都来折磨我。” 不知道为什么,秋意浓突然有点想笑,她绷紧了声音正色的说:“你把画儿保护得很好,我很放心。现在我只要你帮我件事,可——不——可——以?”到最后,她几乎每个字都故意拖的好长,以强调她内心的急切。 “可以可以可以!”薄晏晞忙不迭的道,“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的忙,以后你好自为之。” “我知道。”秋意浓松了口气,只要薄晏晞肯帮忙,这件事就能办成。 “我在菱城有幢写字楼,楼层随便你挑,免你们半年租金怎么样?” “为什么在菱城?你不能帮我在青城找吗?” “秋小姐。这是我目前能给你提供的最好的,如果你不要,那我没办法。”薄晏晞一副你爱要不要的口气。 秋意浓咬唇:“我要跟老板商量下,一会给你答复。” 听着话筒那头收了线,薄晏晞眼中滑过狡黠的光芒,呵,禹朝这么急着找写字楼,一听就是被赶出来了,至于赶禹朝的人除了那位姓宁的款爷还有谁。 看来这对夫妇婚后一点都不太平,他不能坐视不理,总得给他们添把火不是。他已经把饵抛出去了,剩下的就看姓宁的鱼儿主动上钩了,他就不信,禹朝把公司地点安在菱城,姓宁的能忍得下去? 秋意浓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姚任晗,姚任晗和李业一商量。连连击掌。 行啊,只要能给办公地点,还免半年房租,楼层随便挑,这么好的好事,谁不要?至于在菱城,是麻烦了点,不过不是不能解决,可以在附近的小区由公司统一租下一幢楼当员工宿舍。 这么一来,什么问题全解决了。 秋意浓也挺高兴,回复了薄晏晞:“什么时候可以搬?” “我要让人去准备准备,三天后怎么样?” “好。” 挂下电话,三人高兴的开怀畅饮,喝光了一打啤酒。 三天的时间就当公司放大假好了。 李业还觉得不尽兴,又要跑去外面买啤酒,姚任晗拎住李业的衣领说:“快吃午饭了。走,去常去的那家,继续喝。” 一个下午,三个人在一家小酒馆喝光了三提啤酒。 秋意浓趴在桌子上睡了一觉,对面两人还睡的跟死猪一样,老板娘跑过来收拾桌子,把秋意浓给弄醒了。 外面天已经黑了,她拿上包也不管他们,自己出门拦了辆车就钻进去。 别墅内,柳妈忙着做饭,陆翩翩跑进来问东问西:“意浓怎么还不回来?宁哥哥呢?他几点回来?” 柳妈为了让耳根子清静,如实回答,哪知道陆翩翩一听说宁爵西好几天没回来了,一下子就炸了,气呼呼的咬牙切齿道:“难道网上那些娱乐新闻说的是真的,他真的和那个秦商商好上了?连家都不回了,可恶!我找他们去!” 一出门,差点撞上进来的秋意浓,下一刻陆翩翩就被秋意浓身上的酒气差点给熏的背过气去。 第95章 真是冤家路窄 “哇嗬,你怎么喝这么多?”陆翩翩嫌弃的捂住?子。 秋意浓嗯了一声,在玄关快速换了毛托,奔进一楼洗手间,趴在马桶边上吐了起来。 陆翩翩站在门口若有所思,意浓这样明显就是借酒浇愁啊,可恶,秦商商那个女人这么多年了怎么还阴魂不散,不知道宁哥哥有家室了吗,还跑过来破坏别人家庭。 陆翩翩实在气不过,当晚回去就开始上网,在每条宁爵西和秦商商绯闻下面都留言大骂秦商商是插足他人婚姻的第三者,不要脸的小三。 骂完觉得孤掌难鸣不解气,陆翩翩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花钱找来水军一起骂,短短一个晚上,秦商商的微博就被沦陷了,骂声一片。 秦商商的粉丝也不是吃素的,立刻跳起来说是秦商商认识宁爵西在先,他们才是真爱。秋意浓本来就和宁爵西貌合神离,二人私底下早有默契,各过各的,互不相干,并把秋意浓和不同男人举止亲密的照片放到网上去力证秋意浓私生活混乱。 哪里有骂战哪里就有吃瓜群众,一时间网上关于秦商商是不是小三,以及秋意浓私底下有多少情人,是不是豪门荡妇的话题热度不减,转眼占据微博话题榜首。 身为娱乐八卦新闻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各家网站争相报导这件事。秋意浓不是娱乐圈或是公众人物暂时不受影响,倒是秦商商光鲜亮丽的影后形象有点大打折扣,工作室连夜开会,找来危机公关经理人。商讨对策。 网上闹的不可开交,微博口水战接连升级,秋意浓在别墅内过的与世隔绝,随意吃了些柳妈做的晚饭,爬上楼去睡觉。 酒精的作用使她不消费神很快入睡,夜里做了一个很血腥的梦,一群手拿钢管的人围着一个男人,男人手中拿着棒球棒,瞬间与一群人搏斗起来。 终于,所有人倒下了,那个拿着棒球棒的男人转过脸来。是宁爵西,他一身是血,头顶有个凹下去的血洞,正往外喷血…… 她吓的全身冰冷,一下子就醒了。 猛然睁开眼睛,她像是没回过神来,仍是睡着的姿势躺着。 霎时,她闻到了房间里有股浓烈的酒味。 秋意浓下一瞬间果然看见男人静静坐着的身影,在距她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 他坐在那儿多久了? 她吓的本能的坐起身,昏暗的光线中他背对着光,看不清表情。她眼中的惊恐之色却尽在男人的眼底。 秋意浓很快冷静下来,他肯回来,对于她来说就是好事。 掀开被子下床,如常的走到他面前,轻轻叫了他一声,“三哥。” 黑色发丝垂落,一只手按在眉心,英挺的浓眉紧紧皱着,一眼看去似乎不大舒服的样子。 宁爵西半抬起眼帘,眸深似海。 她咬唇缄默了少顷:“你是不是不舒服?我给你泡杯蜂蜜水醒酒好不好?” 宁爵西眼神淡漠,哂笑中带着没有温度的嘲弄:“不用担心你的利用对象。我很好。” 随即,他闭上双眸:“我也没心情看你的虚情假意,滚回你的床上睡觉。” 两句话说完,他又用手捏眉心,英俊的脸部轮廓透着疏离和不耐。 秋意浓轻轻的咬起下唇,忽略掉他的拒绝,低声道:“我去冲蜂蜜水,你去洗个澡……早点休息。” 不等他再说难听的话,秋意浓迅速向门口走去。 宁爵西抬眸看着她匆匆忙忙的背影,薄唇抿的更紧。 呵,终于还是为了明天的程嘉药业股东大会讨好他么。 他今天回来意料到了,迎接他的会是她的温柔细语,可是,真正在他面前出现的时候,他又觉得索然无味。 “……说好听点是识时务,说难听点她根本对她就不在乎,所以你对哪个女人好,她一点感觉都没有。你说你们这婚姻有什么意思,从头到尾都是你剃头担子一头热。你打算这么过一辈子?” 裴界说的没错,在这场被精心策划的婚姻中,他就是该死的犯贱,明知道她对他永远是一副面孔,他还跑回来,这不是犯贱是什么? 无声的自嘲一笑,宁爵西身躯往后仰,抚额靠在沙发背上,半合起眼眸。 秋意浓匆忙冲好蜂蜜水端上来的时候,看到他呼吸平稳的模样,光线过暗,重重叠叠的阴影盖在他脸上,无法看得真切他是睡着了,还是闭目养神。 说实话,这一刻她的心底一片柔软,并不是因为刻意讨好他,只是有点心疼,毕竟朝夕相处,或许在心底她已经把他当成了哥哥之类的亲人。 她轻轻的蹲在他面前,把杯子递到他手边,柔声浅语:“把它喝掉,不然宿醉后明天早上起床头会很疼。” 他不说话,她就这样蹲着,一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她的腿已经麻掉,身体在晃,仍然没有起身,固执的把水杯举在他面前。 宁爵西终于睁开眼睛,没有接她的水杯,一双黑眸直直的看进她的眼睛。 她脸上绽出一丝笑容,又低声温柔道:“喝了吧,快凉了。” 几秒后,他接了过来,抿唇慢慢喝了。 秋意浓看他唇边有点蜂蜜水,抽来面纸细心的帮他擦掉,看他这样子不知道要坐到什么时候。她又自作主张轻声道:“我帮你拿衣服,你去洗澡,这样会舒服一点,明天周末,可以睡个好觉。” 她有意无意提醒到了明天,宁爵西薄唇挑出淡淡的弧度。 秋意浓却想的是,若是不催他洗澡睡觉,她一个人去睡觉感觉有点自私,她说过要当好宁太太,就算还有一天的时间,她也要努力当好。 她讲完话,转身去开了台灯,让光线铺满大半个卧室,再去衣帽间取他的睡衣,他几天没回来了,之前穿的睡衣柳妈早就拿去洗了,她拿了套新的出来。 关上柜门前又想了下,伸手到另一层取了一条内裤过来。 他的睡衣大多是真丝的,质感很好,但她个人喜欢纯棉的,抱着他睡衣的时候她在想要不改天给他买两套棉质的睡衣,走到浴室又一想,恐怕以后也轮不到她来考虑这些事,自有女人替他打理这些。 卧室里,他已经不在沙发上了。 她敲门进浴室,他也不在里面,她放好衣服,又在浴缸里放好水才出来。 露台上有腥红的火光,他在那儿抽烟。 她慢慢走到他身后,软言软语的说:“三哥,洗澡水放好了。” 第80节 露台上风大,夜里零下三四度,她下意识的吸了好几口冷气。 宁爵西身影没动,他外面的大衣脱掉了,挺拔的身姿上罩着一件撞色拼接羊绒衫,衬托出肌肉完美的上半身线条。 过了会他侧眸,看着这张好多几天都没仔细看过的小脸,尼古丁和酒精在他体内融合,在血液里翻滚肆虐。 秋意浓考虑要不要退回温暖的卧室,眼前人影一闪,他已经大步进去了。 连番遭到冷遇的秋意浓,决定识相点,上床睡觉。她估算着她再烦下去,他一定会发脾气不可。 他重新在沙发上坐下,她越过他,手腕被强有力的手扣住,下一秒,她整个人跌坐下去。 他寒潭般的双眸跳起小火苗,看着那樱花般粉嫩的唇瓣就想亲,于是便吻了下去。 秋意浓自然是主动搂住他的脖颈,她最近已经饱受他手段的打压,不敢不从。 她温顺的被他圈在怀里,任他尽情肆意亲吻。 薄唇细细的啃吻她的下颚,她只穿了睡裙,肩带已经被男人的长指挑开掉落下肩头。 别墅里暖气很足。她睡觉的时候感觉到有点热,然而她此时却仿佛失足掉进了寒冷的冰海里,寒气一层层往身体里堆积,冷水巨浪咆哮而来。 窒息的痛苦在加倍,她每挣扎一分海水就冲上来一分,她索性放弃,身体便慢慢下坠,任自己沉进冰冷漆黑的海底。 可是,还有人不想让她死去,不甘心她躲进另一个空间。 终于,她猛然睁开眼睛,眼前是颠倒的天花板,她长发如瀑布的披散着仰躺在他怀里,室内光线不明不暗,他的黑色头颅埋在她身上,薄唇还缠绕在柔软而敏感的尖端,牙齿却在啃咬。 她满头大汗,像是从水中捞出来,白净的脸上沾着好几块打湿的发丝,看向他的水眸娇弱迷离,懵懵懂懂,在一阵疼痛中情不自禁的抽了好几口气。 宁爵西与她对视,英俊的五官上还染着一层浅浅的情欲,低头看着她的时候,姿态却慵懒,气息丝毫不见紊乱。 她无力的下巴被男人掐住,她听到他散漫的嗓音嘲冷的溢出:“秋意浓,女人做到你这份上,也真是无趣到了极点。” 他似在轻笑,但眼睛里一片寒凉,分明没有笑意:“你说你要学,这就是你学了这么久的成果?或许,你在我面前不行,在别的男人面前就行?不然,为什么每次你在他人面前总是能笑的开怀,而到了我面前,你总是一副僵尸的样子,让人倒尽胃口!” 他话中的侮辱太直接,她的脸蛋不可抑制的变白。 说完这句,他顺势抱起瘫在自己腿上衣裳全无的女人,走了几步,手臂一松,她整个被扔到了床上。 而后,他抽身离去。头也不回的离开,留下她一个人躺在厚厚的被褥里,不断的抱住僵冷的自己。 很久之后,她的体温才回归正常,她无神的盯着天花板,慢慢的,一点点笑出声来。 他说的没错,她确实挺倒人胃口的,远不及一个正常的女人能让他享受到鱼水之欢。 她不配拥有这些,不配拥有他给予的一切,包括宁太太这个头衔。 …… 第二天,秋意浓很早就醒了,她查过今天的天气,很不错,适合远行。 宁爵西昨晚就走了。 想必他去寻找更能令他满足的女人。 而她,今天必须要去做个厚脸皮的女人,不是想去争什么,她只是想去拿回属于外公的东西。 程嘉药业的股东大会她是没资格参加的,但下午的酒会,身为宁太太她倒是有资格,只是那种酒会不可能仅凭身份就能进去,得要邀请函什么的。 秋意浓正在苦恼,楼下陆翩翩跑上来,“意浓,意浓,你起床了吗?” 陆翩翩知道宁爵西不在家,直接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烫金卡片:“走,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儿?”秋意浓没什么劲,懒洋洋的问。 “当然是去菱里啊。”陆翩翩晃晃手中的东西:“这是程嘉药业下午的酒会邀请函,你要不要?” “要!”秋意浓如获至宝,把邀请函拿过来仔细看了一下,上面写着“诚邀宁爵西、秋意浓夫妇莅临程嘉药业年终酒会”之类的内容。 “你怎么搞到这个的?”秋意浓总算展露出一丝明媚的笑容。 陆翩翩得意的晃起脑袋:“这有什么难的。我今天跑去盛世王朝找宁哥哥,我乘他不注意,在他抽屉里翻到的,然后我就偷偷拿了出来。” 偷?秋意浓一阵无语,这种行为确实像陆翩翩这种大小姐能做出来的。 “好了,别管那么多啦,赶紧起床梳洗打扮起来,今天下午还要有一阵硬仗要打。”陆翩翩像只蜜蜂似的,转着秋意浓的床不停的绕来绕去,催促个不停。 秋意浓笑着跳下床,好奇的问:“打什么仗?”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陆翩翩叉起腰:“当然是去和秦商商那个小三一较高下喽。毕竟你才是正牌的宁太太,她那种不要脸的小三只能靠墙站!” 秋意浓还不知道昨晚网络上一阵腥风血雨,哦了一声,乖乖去梳洗。 陆翩翩乘着秋意浓在浴室的功夫,来到衣帽间开始挑礼服,太素的不要,颜色太暗的不要,太雅的裹得太严不要,太露的显俗也不能要,最后她挑了一件非常火辣又性感的礼服,这才露出得意的笑容。 昨晚斗小三初见成效。今天要再接再厉,她就不信斗不倒一个秦商商,哼!长的漂亮又怎样,初恋情人又怎样,只要有我陆翩翩在,就不可能让小三得意。 走着瞧!姓秦的哭的还在后头! 秋意浓打理好一头卷发,走进衣帽间换衣服,陆翩翩拿着一件露胸露背的晚礼服过来:“意浓,快把这个换上,以你的身材一穿上它保证把姓秦的秒的连渣都不剩。” 秋意浓打量着这件布料少的不能再少的礼服,倒不是她不想穿。结婚前这几年像这样的款式她穿了不少,只不过现在穿有点早了。 “陆小姐,酒会下午才举行,我提前半小时换上都来得及,现在穿上出去被冷风一吹,?涕乱流,哪里有什么形象可言?”秋意浓打趣的说完找来纸袋,把晚礼服叠好放进去。 “也是啊。”陆翩翩挠头:“是我太兴奋了,一时忘了时间。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秋意浓看了陆翩翩一眼,拨了拨头发说:“不急,先吃完早餐再走也不迟。” 一小时后,两人坐在陆翩翩的跑车内,往菱城进发。 秋意浓本来想自己开车的,陆翩翩却非说跑车快,事实上是陆大小姐怕秋意浓开着天籁去被人看到嘲笑宁太太开不起豪车,丢面子。这话陆翩翩不敢当着秋意浓的面说,担心两个人好不容易稍微好一些的关系再次弄僵。 总之,跑车飞速驶在高速上。 过了收费站没多久,陆翩翩的电话响了,她抬着下巴对秋意浓说:“帮我接下。” 秋意浓低头看着上面的名字,烫手山芋一样还给了陆翩翩:“还是你接吧。” 陆翩翩瞄了一眼,嘿。是表哥的电话。 “喂,宁哥哥,什么事呀?”陆翩翩问。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才传来宁爵西沉沉的嗓音:“我办公室里的邀请函怎么不见了?” “什么邀请函呀,我不知道啊。”陆翩翩一面偷笑一面一本正经的回答。 电话里又静了一会,宁爵西淡淡的说:“翩翩,岳辰说你早上去过我办公室。” “我早上是去找你的,岳辰说你不在,我就走了,我可没拿你东西。”陆翩翩无辜极了。 “是吗?”宁爵西沉冷的嗓音道:“翩翩,你知道我的东西向来不允许别人乱动,更何况是邀请函这种重要的东西。” “嗯,我真的没拿。”陆翩翩在宁爵西强大的气场下眼看要破功,赶紧转移话题问:“宁哥哥,你在哪儿?不在青城吗?” “我在菱城。” “噢,是嘛,那我不打扰你做事啦,挂啦。”陆翩翩飞快的结束通话,心有余悸的朝陆翩翩直吐舌头:“我表哥这人真精明,我差点就要吓的招认了。” 秋意浓看着前方的高速公路,抿唇没说什么。 陆翩翩的跑车确实快,两人到了菱城才中午。陆翩翩摸着瘪瘪的肚皮说:“饿死啦,找个地方吃饭吧,意浓,你从小在这儿长大,有什么美食带我去尝尝?” “你不是说你爷爷奶奶住在菱城的吗?要不要去看看他们?”秋意浓看路上有个水果超市。 “我爷爷奶奶早就去世了。”陆翩翩耸肩。 秋意浓诧异的看着陆翩翩,一阵沉默,也是,两人已经决裂了很多年,很多人很多事已经不复当年。 在陆翩翩的催促下,秋意浓带着陆翩翩七拐八绕,来到位于古典豪华园林内的中式餐厅。青砖的墙基、木头的大梁、尖拱的屋顶,颇有些庭院深深的韵味。 这家餐厅在菱城非常有名,位子都要提前预订。 秋意浓进去后,就有经理认出来了:“意浓啊,好久不见了。” “嗯,陈伯,好久不见。我带朋友过来吃饭,有位子吗?”秋意浓笑意盎然的问。 “等下,我去看看。” 十分钟后,两人坐在视野极佳的位子上,从这里还能看到整个园林的风景。世外桃源一般。 “你好多年没回菱城了,怎么还这么有面子?”陆翩翩坐下后好奇的追问。 “刚才那个经理女儿是我同学,以前我帮她补过课,她后来成绩一下子就上去了,听说大学也考的非常好,他们家人对我非常感激。”秋意浓道出了实情。 陆翩翩不熟,全程都是秋意浓点菜,水晶鹅肝、松?鳜鱼、西施玩月、虫草甫里鸭、碧螺虾仁、樱桃肉、狮子头。 点了一桌子菜,不过每样菜都非常精致,量不多,加上两人肚子早饿了。竟不知不觉把一桌子菜吃了个七七八八。 陆翩翩摸摸圆滚滚的肚皮,把筷子一放,突然看了门口一眼,冷笑两声:“真是冤家路窄呀。” 秋意浓顺着陆翩翩的目光看过去,不由也叹了同样的话,宁爵西和秦商商一前一后走进来,就在离他们餐桌不远的地方,很容易就看到。 “等着啊,我去打个招呼。”陆翩翩一脸坏笑的站起身。 秋意浓拉住陆翩翩的手:“算了,翩翩,惹怒了你表哥。万一我们下午参加不了酒会怎么办?” “没事儿,你放心我有数。”陆翩翩一想到昨晚微博上对骂的场景,顿时气的头顶冒烟,哪里还管什么后果。 秋意浓想绕过桌子去捞人,陆翩翩已经径自朝那个方向走去。 这下完了,非捅娄子不可,秋意浓推开椅子正要追上去,恰在这时,从外面进来几个身影,统一的西服,为首的男人面容邪肆俊美,一双电眼随意一扫,身边就响起一大片异样的倒抽气声,夹着兴奋莫名的议论声。 “薄公子来了,薄公子哎……” “天,今天好幸福,居然在这里遇到了菱城第一男神薄晏晞……” 对,没错,秋意浓拍了拍额头,她怎么给忘了,菱城是薄晏晞的地盘。 陆翩翩也看到薄晏晞,先是眼睛里和周围的年轻少女们一样也冒出了两颗心心,转念又一想,这个禽兽曾把秋意浓害成那样,气的把脸一撇,人又自动回来了。 菜也吃的差不多了,秋意浓招手服务生示意买单,服务生弯腰过来:“这位小姐,您的单薄先生已经买好了。” 第96章 讨厌被女人利用,尤其是姓秋的女人 无语。 秋意浓缩回手,陆翩翩哼了一声:“谁要他买单,去,把钱退回去,我们自己的单自己买。” 服务生弯腰恭敬的说:“这家餐厅三年前已经被薄先生买下来了。” 第81节 陆翩翩气的瞪眼,无话可说。 “算了,翩翩,我们走吧。”秋意浓拿起包,乘陆翩翩闪神的时候赶紧走人,不然再继续跑去找秦商商闹起来场面就不好看了。 两人走出餐厅,时间还早,秋意浓提议逛逛。 在菱城的街头逛了有半个小时,踩着十寸细高跟的陆翩翩就走不动道了,噘着红唇说:“好累,不想动了,几点了?” “两点十三分。”秋意浓看看手表。 “酒会五点才开始。”陆翩翩指着广场边上的咖啡厅说:“去那儿坐坐。” 两人各点了一杯摩卡,陆翩翩往秋意浓杯子中加了一颗奶球,“说起来菱城熟人不少,语南姐也在菱城,今天又是周末,你说我们会不会遇到他们?” 秋意浓刚想说不能这么巧吧。耳边响起一道小女孩清脆欢快的声音:“舅妈,翩翩姑姑。” 秋意浓与陆翩翩对视一眼,侧头便看到宁幂手里拿着汽球,迈着小腿奔过来。 秋意浓又惊又喜,把小丫头抱到腿上:“幂儿,谁陪你出来的?” “我爸爸还有妈妈。”宁幂自从上次秋意浓送了她一个sd娃娃之后,对秋意浓格外亲热。扭着小身子说:“他们和舅舅,还有商商阿姨在说话,我听着好无聊啊,就跑出来了。” 也就是说,宁语南夫妻现在和宁爵西,以及秦商商在一起,秋意浓想了下。叮嘱小丫头:“下次不能这样了,幂儿,外面很危险,要待在家人身边知道吗?” 宁幂很乖的点了点小脑袋。 陆翩翩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我想起来了,语南姐和承斯哥在程嘉药业也有股份,只不过很少,没有宁哥哥多。看来这么多人聚在菱城,都是冲着程嘉药业年终酒会而来的。” 这一层,秋意浓刚才已经想到了,低头见小丫头左边的辫子松开了,她从包里拿出梳子,开始替小丫头把发辫整理好。 “幂儿。”外面传来宁语南焦急的声音。 陆翩翩见秋意浓还在给宁幂梳头发,起身走了出去,一分钟后,陆翩翩带着宁语南出现了。 “幂儿,你不要乱跑。”宁语南唬下脸。 “我没有乱跑,我在舅妈和翩翩姑姑这儿。”小朋友都怕被家人责骂,宁幂聪明得很,马上表明自己没有做错事。 宁语南拿女儿没办法,秋意浓这时候也帮小丫头把头发扎好了,点头和宁语南打了声招呼,低头说:“幂儿,你妈妈来了。” 宁幂一点没有想要从秋意浓腿上下去的意思,反而指着桌子上的下午茶点,奶油蛋糕卷说:“我饿了,要吃东西。” 孩子都这样说了,秋意浓不可能把小丫头赶走,温柔的把蛋糕拿到小丫头面前,又拿了小叉子过来:“吃吧。还想吃什么,我帮你点。” 宁幂一点不客气,一口气点了好几样蛋糕,宁语南在旁边看了干瞪眼,又拿女儿没办法,如果强行带走,以女孩的脾气又哭又闹的,势必非常难看。 权衡之下,宁语南拿出给穆承斯打电话,“……嗯,我们在咖啡厅这儿,你们过来吧,你女儿赖在意浓腿上不肯走。还点了一大堆蛋糕。” 陆翩翩听了,脸上挂出一串冷笑。 秋意浓垂眸平静的替宁幂把嘴角的奶油渍给擦掉,似乎没有听到宁语南的电话,但她唇角却比平常要抿的紧些。 宁幂吃完了一份蛋糕,秋意浓柔声哄着小丫头:“幂儿,舅妈还有点事,要走了,下次再请你吃蛋糕好不好?” 宁幂很乖巧的点点小脑袋。 几分钟后,穆承斯过来了,宁语南问他:“爵西呢?” “在后面。”穆承斯看了眼桌子上的蛋糕,一看就是女儿喜欢的口味。 宁幂在秋意浓走后就没再动过桌子上的蛋糕,然后爬到穆承斯腿上:“爸爸,刚才舅妈请我吃蛋糕啦,舅妈身上好软好香啊,商商阿姨身上好臭,舅舅也是……” 宁语南低声纠正女儿:“商商阿姨身上喷了法国香水,很名贵的那种,和妈妈一样,可能商商阿姨喷的多了,不是臭知道吗?” 宁幂很坚决的摇头:“不是,就是臭,我喜欢舅妈身上的味道,香香的,很好闻。” 宁语南正无语,眼睛瞥见秦商商和宁爵西已经站在他们后面,估计这话被秦商商听到了,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自然。 宁语南热情的招呼他们:“爵西,商商,快坐。” 宁爵西神色淡然,在宁语南面前坐下,那是之前秋意浓离开的位置,秦商商坐在他身边,从纸袋中拿出刚刚买的玩具,宁幂一阵欢呼的接过粉红色的芭比娃娃。 穆承斯以眼神寻问宁语南这是什么情况,不是说秋意浓刚才在这儿的吗。怎么他们一来人就不见了。难道说,宁爵西真打算休妻,娶秦商商?所以,秋意浓一见秦商商要过来,马上自动避让? 宁语南比丈夫还摸不着头脑,回了一个无可奈何的眼神,她这个弟弟心思一向难测,谁知道他只是玩玩,还是当真了? 不过以她的眼光来看的话,这个秦商商比秋意浓要好多了,出身名门,虽然人在娱乐圈,但之前是零绯闻,没靠潜规则上位,最近传的绯闻对象又全是爵西,称得上洁身自好,对爵西一心一意了。 那个秋意浓不同了,私生女出生,一身的浪荡女名声。就算生下一儿半女,恐怕也不会改变什么。加上秋蔻逃婚后,秋家更是一落千丈,和普通人家没什么两样,彻底与宁家变成门不当户不对了。 秋意浓急匆匆离开,陆翩翩比她还急,拉着她的手臂说:“秦商商那个小三一会就来,我们怎么走了?你怕她我可不怕她,一会看我怎么讽刺得她颜面全无。” “翩翩。”秋意浓不想坏事,反拉住陆翩翩的手说:“我去酒会另有目的。不是去和秦商商争抢什么。” “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争抢?宁哥哥本来就是你丈夫,秦商商才是第三者,你这样怎么能叫争抢呢,要争抢也是她和你争抢。”陆翩翩不赞同的低叫起来:“这是你的婚姻,你身为妻子看到丈夫身边有了别的女人不应该做点什么吗?” “翩翩。”秋意浓不知道要怎么样说才能让陆翩翩打消念头,深吸了两口气说:“我和你表哥不是像你想象的那样,很多事我没办法管,你明白吗?” “你是说……你和宁哥哥真的如外界所说的那种互不干涉私生活的夫妻吗?”陆翩翩瞪起眼:“也就是说,宁哥哥在外面玩女人你管不了,那么是不是也代表,你也有情人?” 秋意浓目光变冷:“你认为我有吗?陆小姐,你又要怀疑我什么?” “我……”陆翩翩一看秋意浓这样子有点慌了,“不是,不是的,意浓,我气糊涂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看你就是这个意思。”秋意浓甩了手,走了。 一路小跑,秋意浓躲到商场旁边的店铺里,陆翩翩追出来,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等人走远了。秋意浓走了出来,凝眉叹了口气,她刚才确实有点借题发挥,可是不这么做陆翩翩又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她实在无力招架。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她以为是陆翩翩,回身一看。对上一张俊美邪魅的面孔,薄晏晞高大的身影伫立在她身后。 “你站我后面干什么?”秋意浓警戒的后退两步,不快的瞪着他。 薄晏晞摊了下戴着皮手套的双手说:“我站了有一会儿,是你没看到而已,要怪只能怪你自己想事情想得太入神,怪不得我。” 秋意浓皱眉:“有事吗?”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你突然跑菱城干什么?想偷偷跟踪我。接走画儿?”薄晏晞眯着那双仿佛能夺人心魄的双眸,闪着一丝寒气。 “我说过的话自然算数。”秋意浓懒的理他,拨开他两个挡在前面的保镖,向商场内走去。 秋意浓抛弃了车内那件带来的露胸露背的晚礼服,在商场里开始逛起来,最后重新添置了晚礼服和一些行头,这才往酒会地点赶。 今天的酒会设在秦宅。 到了门口。她下意识的摸包,却找不到邀请函,打陆翩翩电话却关机。 晕死了。 秋意浓穿着晚礼服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眼看酒会马上要开始了,怎么办? 情急之下,她突然想到了薄晏晞,不管了,这件事只有他能帮得上忙。 “薄晏晞,今晚你缺女伴吗?”她在电话里第一句话就是。 薄晏晞毫不留情的拒绝:“不缺。” “可是我缺男伴。”秋意浓娇意盈盈的笑。 几分钟后,薄晏晞沉着脸从秦宅大门内出来,同时,另一个哭的梨花带雨的女人跟着出来,跺脚看了一眼娇艳如花的秋意浓,一下从他们中间跑出去。边跑还边嘤嘤的哭着说:“薄晏晞,我恨你,你会后悔的……” “看,你把我今晚的女伴气跑了,这可是现在娱乐圈最红的嫩模了,九头身美女,多少豪门公子哥想约她都约不到,你说你要怎么赔我?”薄晏晞一手支在大门上,一手悠然的插在礼服裤袋里,拧眉凝视着盛装出席的秋意浓,英伦贵族风的玫红色深v性感镶钻宴会晚礼服,腰部也是镂空设计,尽显起伏的雪白柔软和腰肢的性感纤细,头上搭配了一顶镶满鲜花的白色礼帽。站在他面前的整个一耀眼的豪门贵妇。 秋意浓才不信,看他一眼说:“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又怎么能踢得走?” “你确定要做为我的女伴进去么,宁太太?你应该知道,一旦你今天和我一起携手进去韵味着什么。”薄晏晞伸手捏起她的下颚,深不可测的眼眸闪过一抹促狭的邪气:“你有勇气承担接下来的后果?” 秋意浓眼神出现短暂的恍惚,随即点头。推开他的手说:“你只要负责带我进场,剩下的事我自己搞定,不会麻烦薄公子。” 薄晏晞挑唇笑了下,手臂朝她曲起,示意她过去挽住他,二人偎在一起,双双往欢声笑语般的酒会方向走去。 秋意浓脸上摆好笑容。等通过门口检查邀请函的服务生,一进去后,她就迫不及待把手从薄晏晞手臂里抽出来,下一秒,她的手被男人拉住。 薄晏晞忍不住眯眼斜睨着她,暧昧的气息尽数吐在她脸上:“过河拆桥的事你对别人做还行,对我薄晏晞可不行。我最讨厌被女人利用,尤其是姓秋的女人。” 两人贴的极近,周围已经有很多人认出来她的身份,秋意浓不自然的稍别开脸,冷淡道:“你想怎样?” “陪我跳支舞,我就放过你。”薄晏晞性感的唇角勾着一抹淡淡的却致命的微笑。 秋意浓打量着他的神色,不知道他在玩什么花样。想想她确实是利用了他,于是说:“跳舞可以,能不能不要贴的这样近?” “不贴的近怎么跳舞?”薄晏晞眼底滑过狡?之色,握着她的腰肢滑进舞池。 程嘉酒业的年终酒会半小时前就开始了,宁爵西孤身一人出现,虽然在他现身后几分钟,秦商商才出现,但大家已经心照不宣,秦商商今晚是宁爵西的女伴。 “爵西,这是我去年拍戏,特意从法国酒庄带回来的香槟,连我哥我都没舍得给,特意留给你的,尝尝看好不好。”秦商商今天的打扮走的是名媛气场,立体刺绣花朵晚礼服,呈现得十分浪漫唯美。 秦商商递了杯香槟过来,宁爵西薄唇抿了一口,既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转身上了二楼。 秦商商跟在他后面上去,等了半天也没等来他的回音,不开心的嗲声问道:“到底好不好喝,给个痛快话嘛?” “不好喝你能给我吗?”宁爵西慵懒的倚着栏杆,眯眸看着下面几百平米的酒会大厅,入口处有个熟悉的娇影出现,亲密的挽在另一个男人的臂膀里。 有亲不断在问群,其实早建啦,想加的可以搜下扣扣群,群名为本书的书名即可。 第97章 你想不想离婚? “好象……是秋意浓。”秦商商也看到了,迟疑又略带惊讶的着对他说:“她怎么来了?” 宁爵西半眯着深邃的双眸静静的遥望着大厅内与薄晏晞携手而来的秋意浓,唇边溢出一声无声的嘲弄,顶着宁太太的头衔,却敢和别的男人出双入对,终于打算撕破脸了么? 香槟一饮而尽,宁爵西将空杯放在栏杆上。 岳辰突然出现,低声道:“秦先生正在四处找您。” “走吧,爵西,我爸爸找你。”秦商商也把空的香槟杯放下,伸手自然的挽上他的手臂。 宁爵西却似乎没看到,径自下楼。 秦商商的手僵在半空中,随即不甘心的发起火来:“宁爵西,你站住。” 宁爵西的身影已经走到楼梯那儿了,长身玉立,侧眸淡扫过来。 “等我一下嘛。”秦商商终于破涕为笑,提着礼服裙摆向他走去。 楼下,宁爵西下去的时候,舞池内男男女女正在随着舞曲转圈,那中间最风光的当属秋意浓和薄晏晞这对cp了。 周围的宾客有大半都在指指点点,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这女人胆子太大了,宁爵西还在这儿呢,就敢公然和野男人跳舞,她不想活了。” 第82节 “那可不是野男人,这是菱城颜值第一的公子哥薄晏晞,这种女人能搭上他,也算她有本事。” “是啊。薄少最花心了,身边的女人换了一拨又一拨,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这个女人又这么骚,被勾引上也不足为奇。” “快看,宁爵西来了……” “没事,像这种豪门夫妇恐怕早就同床异梦了,你看宁爵西身边不是一直跟着秦董的女儿秦商商嘛,看来最近娱乐八卦上说的是真的啊。他俩在一起了!如果宁秦以后能联姻,恐怕程嘉药业的股票又要涨喽。” “依我看,这对夫妇在青城可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带着各自的情人出双入对。” “可不是,也就敢在我们菱城这么放肆。” “……” 刺耳的讨论声如潮水般往耳里涌,想不听都难。 薄晏晞一边带着秋意浓转圈,一边似笑非笑道:“今晚你和我在一起就是个错误,秋意浓,你这么不计后果,到底要做什么?” “你不是喜欢我这张脸的吗?我在给你机会啊。”秋意浓偏着头弯唇。故意笑的性感妖娆,她不可能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他,实际上今晚她能不能顺利去拿到自己的东西,连她自己都没把握。 薄晏晞耸了下肩,没有再追问下去。 一曲已毕,秋意浓喘着气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消失在衣香鬓影的宾客中。 她找了个角落,打算待一会,然后找准机会潜入秦重的书房。她凭直觉,感觉药方有可能在那儿。 环顾整个大厅,她把目光停在被很多董事围成一团的秦重身上,这个男人大约五十多岁,中等身材,秦商商的容貌似乎大部分都与这个秦重没什么关系。 低头啜饮了一口红酒,她其实今晚一点胜算都没有。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低叹了口气,大厅内响起了一阵话筒的声音,今晚的司仪开始宣布下面由秦重讲话。 秦重走上台时,下面一阵热烈的掌声,可见今年的程嘉药业给股东们分了不少的红。 宾客们的注意力越往一个地步集中,对于秋意浓就越有利,她慢慢的往人少的地方走,那儿有个楼梯,通往二楼。 她打算先去二楼摸摸看,脚步刚踩上第一个台阶,身后响起热情的声音:“秋小姐。” 现在在公众场合很少有人叫她秋小姐了,秋意浓回头,看见一张清秀的脸,茫然的问:“你是?” “我是秦诵。”对方道。 秦诵?秋意浓还是没印象,拨了拨脸侧的发丝,浅然一笑,试探的猜测着:“您是秦董的……儿子?” “对,我也是商商的哥哥。”秦诵笑着说。 秋意浓了然的点点头,脚步不着痕迹的缩回来,眼见她要走,秦诵秀气的脸上有一点腼腆:“秋小姐,可能不记得我了,这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很久以前我们就见过。” “是吗?”秋意浓侧着头,状似认真的反问,实则心不在焉,她在想要怎么样甩掉这个秦诵,刚刚她差点就要摸上去了。 “嗯。”秦诵端着手中的高脚杯,回答的格外全神贯注:“我们见过,那时候你身为优等生,在菱城初中毕业典礼上讲话,当时你的讲话把我震撼到了,想不到你成绩那样好,我以为你会考上清华北大什么的,所以我……” 对方还在balabala长篇大论,眼看秦重的讲话马上要结束了,秋意浓突然抱住额头。 “秋小姐,你怎么了?”秦诵立马被她吓住了。赶紧要来扶她。 “没什么事,可能是大厅里太闷了,我要出去透透气。”秋意浓说着要侧门走,秦诵却是不放心,跟了上来。 “我家有提神醒脑的药,在我爸书房,要不要你去那儿坐坐,你帮你擦?” 这可真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秋意浓佯装为难的说:“这样不好吧?书房可是很私人的地方。” 难得在心仪的美女面前表现,这么好的大献殷勤的机会秦诵怎么肯放过呢,直接大方的说:“没关系,我是秦家未来的继承人,这里我说了算。走,我扶你。” 秋意浓勉为其难接受秦诵的搀扶,两人从楼梯上去,来到二楼最僻静处的书房。 “你坐下,我去找找。”秦诵把她扶到沙发上,就转身去找药了:“我爸有个外国友人送他的鼻烟壶,里面的药最能提神醒脑,保证你一吸就全身舒畅。” 秋意浓配合的说:“这么神奇啊。” 一楼,宁爵西百无聊赖的听着台上秦重冗长的讲话,他深利的目光随意扫视,迅速捕捉到角落里露出半个礼服裙角的女人,她的身边站着秦大公子秦诵。 呵,他一不在,她身边的桃花多到泛滥了。 随意饮掉杯中的红酒,他垂下沉?的眼眸,意兴阑珊的对身边听的认真的秦商商说:“我去抽根烟。” 秦重上台前交待过的,他在台上讲话,他们要在台下认真听,秦商商是个乖乖女,自然要照做,点头说:“外面风大,你抽完烟赶紧回来,我等你。” 宁爵西不置可否,悄然退了出去。 秦诵把书房差点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他所说的鼻烟壶,倒是秋意浓见他这样,装的更加头晕的样子。 到最后,秦诵涨红了脸,对她说:“可能是我记错了,不在这里,要不我出去找找?” “要不要我陪你?”秋意浓佯装吃力的起身,秦诵看她这样,赶紧摆手:“等我十分钟。如果我还找不到,我就去问我爸去。” “那?烦秦公子了。”秋意浓虚弱的一只手揉着额头。 “不?烦,不?烦,等着我啊。”秦诵忙不迭的摆手,飞快的跑了出去,还体贴的拉上门。 等门一关上,秋意浓迅速站起来,刚才进来时她就看准了几个怀疑点,快步走过去翻找起来。 书架上没有。 书桌抽屉里也没有。 有没有什么暗格之类的? 她正要摸索,书房的门无声的打开了,她敏锐的察觉到了,下意识回头,看清来人之后,她的脸色变的刷白。 “怎么不继续了?”宁爵西拉上书房的门,并落下锁。 秋意浓暗暗吞了吞口水,看着他冷沉的俊颜,小脸上云淡风轻的笑笑说:“三哥也觉得楼下太闷,上来透透气?” 手边的茶几上有只水晶烟灰缸,宁爵西从礼服里摸出一根烟来点上,这才看她一眼,漠然目光如锐箭利刃,薄唇吐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别找了,这儿没有你要找的东西。” 秋意浓一愣,这么说他已经看出来她今晚来这里的目的。 这么一想,她便哦了一声,思考一下对他说:“那我不打扰三哥了,我先下去。” “秋意浓。”身后是他不紧不慢的嗓音:“你想不想离婚?” 心头突然不可抑制的狂跳,如果说上次他在直升机上提到离婚证是开玩笑的话,那么这次,她再次听到这句话,突然觉得这是一句试探,他这么问,说明已经动了这个念头。 此时此刻,坐在秦宅的书房,在这个有着秦商商存在的大宅里,他猝不及防的提出来。秋意浓更加觉得他已经等不及了。 回想刚才在大厅内的情景,秦重对宁爵西确实是非常看重的,不停的和他说话,虽然宁爵西话少,但秦重和秦商商一左一右的围着他,俨然有和他想要进一步增进关系的意思。 比如,他们想成为真正的一家人,那么,她这个宁太太的位置势必要让一让,挪出来了。 秋意浓此时分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有高兴,即将可以解脱,又有点说不出来的失落。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在想,看来宁太太这个位置确实是个有着魔力的宝座,瞧她才坐了几个月就已经开始生出不舍了。 可是,她不能不接话,像这样的机会,下次会不会有? 短短的几分钟时间,秋意浓有点慌手慌脚起来,她既怕自己表现得太过欣喜,惹人猜疑,又怕过于冷静,显的老谋深算。 心中翻涌过无数个念头,最后仓促的转身看他:“我听三哥的。” “也就是说,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对吗?” 秦诵进来时只开了另一侧的壁灯,宁爵西坐的位置隐匿在一片黑暗中。她不到他脸上的神色,只感觉到他像团?雾,令人捉摸不透。 秋意浓手边的门把突然响了起来,秦诵在外面打不开,敲着门问:“秋小姐,你在里面吗?秋小姐……” 门内,秋意浓置若罔闻,她的脑海里还在想着要怎么样回答宁爵西的问题。 骤然间,宁爵西缓缓起身。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既然如此,明天我们具体谈一谈。” 秋意浓静?的看着他朝自己走过来,下意识的回答:“好。” 宁爵西没有再看她,径自打开快被秦诵敲烂的门,直接出去了。 秦诵看着宁爵西迅速离开的身影,到了嘴边的“宁总”二字生生咽了下去,他虽然只比宁爵西大两岁,在父亲眼中他却是个扶不起的阿斗,长年累月被父亲这样训斥。他心中难免有气,因此对宁爵西这个榜样更有种嫉妒和敌对的心理。 是的,他嫉妒宁爵西,他喜欢秋意浓很久了,从那年他回母校参加毕业典礼时起,他就喜欢上这个女孩。 可惜,命运弄人,他随后被送出国留学,等他按照父亲的意愿镀完金回来。学着接掌程嘉药业,她已经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这些年他也曾耳闻过她的一些事情,但一直无缘相见,今天一见,他觉得她还是他喜欢的那个记忆中的女孩。 秋意浓不知道秦诵此时的心理,她满身心都是宁爵西在书房的那些话,只想时间过的快一点,再快一点,快到赶紧回青城,她要回去等他那个所谓的谈谈。 薄晏晞领她进来时说她疯了,其实她没疯,她知道这个婚姻长不了,她也明白过了今晚她势必会迎接宁家长辈的责问。那么,她就称了所有人的愿,一回青城她就去准备离婚协议。 但万万没料到,宁爵西会主动提出来。 这真是求之不得,她正愁不知道要以什么样的方式开口才好。 秦诵递上来找到的鼻烟壶,秋意浓随意吸了两下便还回去了。 “谢谢你秦公子。我好多了,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秋意浓提起裙摆,她迫不及待要赶回青城。 秦诵有点失望,仍心存希翼的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再见面?” 秋意浓匆忙离开的脚步未停:“以后有空再聊。” 窈窕玲珑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秦诵低头看着手掌心的鼻烟壶,上面还留有她的体温,他收拢手掌,慢慢攥紧。 宁爵西回到楼下,秦商商甜笑着缠上来,摇着宁爵西的手臂娇滴滴的说:“爵西,你去哪儿抽烟了这么久?” “商商。”秦重这时候走过来,以锋利的眼神示意秦商商注意形象,今晚虽然没有记者,只有程嘉药业的股东们,但是众所周知宁爵西还是有妇之夫,她身为秦家千金,不能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第三者。 尽管他心里非常中意宁爵西这个女婿。一中意就是十多年。 当年,宁爵西不过还是个毛头小子的时候,他的女儿商商就把人领回来了,说是两人在交往,打算结婚。宁爵西当时诚意很足,拿了一大笔钱出来说是当聘礼投资程嘉药业,他一听说对方是宁家的三少爷,就满心欢喜。 事情到了宁家却并不顺利,宁家人瞧不上当时只是办家小工厂的秦家。翻来覆去就是三个字:不同意。 宁爵西当时也是年少轻狂,好一阵闹腾,他虽然在观望,但他心里是暗自希望能成功的。 后来,两方拉锯了很久,宁爵西毕竟是少爷,闹腾的手段无非是与宁家决断关系,好和心上人双宿双飞。秦重这时候给商商出主意,与其让这个男人与家人断决关系。将来拿不到半个遗产,不如你聪明点,主动提出分手。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得不到的才是好的,初恋最是刻骨铭心,他会对你念念不忘一辈子。等到他接管了盛世王朝,正式成为掌权人,你再复合,把孩子怀上。到时候就算你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孩,宁家也会同意你进门。 他千算万算没想到,会半路杀出了秋意浓,这个女人也使用了同样的手段,抢先把宁太太的位置给抢到手了。 他气的火冒三丈,幸好秦商商在国际上得了奖,一下子又顺利引起了宁爵西的注意,两人开始举止亲密,形影不离起来。他这才放下心。 宁太太这个位置,他想很快就是他女儿的了。 秋意浓下楼时,大厅内更热闹了,她无心细看,努力往大门外走。 宾客很多都在来回走动,她被人潮牵引,毫无察觉的经过秦重和宁爵西谈话的圈子,只听秦重在极力邀请:“宁总,你难得来一趟菱城,路途遥远,不如你今晚就在这里住下。明天是周末,可以让小女带你去附近玩玩,菱城在江南也算是非常有名的城市,有很多名胜古迹,也有很多美食。” 第83节 宁爵西淡雅的嗓音徐徐传来:“多谢秦董。” 秋意浓听到这里,忍不住加快脚步,可越急前面的人流越多,她又不敢太快,怕撞到人。 就在这时,她手腕被人拉了一下,转瞬间,她落入一堵结实温暖的怀里,腰肢上随即缠上来一只手臂:“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秦重看着突然出现在宁爵西怀里的秋意浓,脸色瞬间僵硬,随即想通了这不过是逢场作戏,当即开怀一笑:“客房我让人早就收拾好了,宁总和太太想休息可以随时上去。” 看完书记的投钻石票哟,么么哒~ 下面还有一更,在白天,上午。 第98章 你只要离婚对吗? 约半小时后,秋意浓进了客房,空间很大,房间收拾得很干净,坐在这样的房间里,她一时不知道要做什么好。 楼下宾客们还没走,有些喧闹。 过了会,她被一阵说话声吸引,悄悄下床拉开窗帘,透过玻璃可以看到楼下秦重、秦诵、秦商商,以及边上的宁爵西,他们站成一排,正与即将离去的宾客寒暄,这样的阵仗,看上去俨然是一家人。 秋意浓没有再看下去,她扯散了头发,脱掉身上的礼服,又踢掉烦人的高跟鞋,揉了揉酸痛的脚踝,然后进了浴室。 送完了最后一拨客人,秦诵注意着宁爵西的动向,当他听说秋意浓今晚会留宿在秦宅时内心激动不已,这是上天给他的机会。 秦商商一晚上都缠着宁爵西,他和谁应酬。她都像个女主人一样站在他身边,偶尔宁爵西侧头看她一眼,她就笑的优雅大方,赚足了眼球。 秦诵此时见秦商商又拉着宁爵西往屋子里走,他就不近不远的跟着,等到宁爵西进了秦商商的房间,他又等了约半个小时,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他才欣喜若狂的离开。 秋意浓洗完澡,裹了浴巾出来。 要在陌生的环境过夜总让人感觉不适,她特意跑过去把门反锁,拿了吹风机吹头发。 吹风机很响,她丝毫没有听到门响,也没有听到脚步声。 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对方已经站在床头上了。 秋意浓第一反应是去拉被子,躲进被褥里。不快的瞪着冒失闯进来的秦诵,冷冷道:“秦公子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天不早了,请你快离开,我丈夫快回来了。” “你如果真的以为宁爵西会回来,为什么要把房门反锁?”秦诵得意的摇了摇手中的钥匙,贪婪的盯着眼前唾手可得的容颜。 秋意浓心中大骇,身体更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半张小脸。表情镇定的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知道秦公子这样夜里闯进别人妻子的房间,好象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刚刚沐浴的娇躯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在空气中蔓延,秦诵丢了手中的钥匙,爬上了床尾,气息不稳道:“我亲眼看到宁爵西进了我妹妹的房间,半小时都没出来,天都这么晚了,他们早就睡上了,不如我们也早点睡。你放心,我会让你爽的,不会比宁爵西差,这么好的女人她不要,我要……” 眼看秦诵的手扯上了秋意浓身上的被子,秋意浓突然把身上的被子往他头上一裹,乘他忙着扯被子的功夫,她快速从床的另一头跳下去,奔到房门口,飞快的拉开。 她心慌的不行,也不知道外面站着人,一面用手护住身上的浴巾,一面想要放声尖叫,“救……” 霎时,她声音被身边的人影给吓的咽下去,房门口站着的居然是宁爵西,他似乎站了有一会儿了,手中还夹着烟,地上掉了一层烟灰。 “三、三哥……”她惊魂未定,大声叫起来,“你回来了,你回来的正好,我……” 她想告诉他,秦诵在她房间,可是一接触到宁爵西冰冷的眼神,她突然失声了,有个恐怖的声音在对她说:说不定刚才他知道秦诵在里面,所以他没有进去…… 不,不会的,她心底有个更大的声音在否认。他对她是不满意,但他没有龌蹉到做这种事情。 在这一点上,她还是相信他的。 “你什么?”宁爵西掐断抽了一半的烟,看她一眼,径自推门进去。 秋意浓惊慌失措的跟在他后面,手足无措的想待会要怎么解释秦诵深夜出现在她房间里的事情,恐怕这次她红杏出墙的帽子是戴定了。 房间内静悄悄的,窗户打开着,窗帘被风吹的四处飘荡,灌进来一室的冷风,除了床上的被子滑在地上,整个房间没有一点异样。 宁爵西侧眸扫了她一眼,大概是在问这么冷的天,她开窗干什么。 秋意浓不敢吱声,抢在他前面跑过去把窗户关上,眼睛似乎瞥见外面阳台角落里蹲着一个人影,她也顾不得细看,急忙拉上厚厚的窗帘,回身对宁爵西扯了个笑脸说:“三哥,如果你要睡这儿就去洗澡吧,天不早了。” 她的声音听上去很体贴,但是宁爵西却盯上了四个字:如果你要睡这儿。 宁爵西盯着她心不在焉的容颜:“如果我不回来,你是不是打算关灯睡觉了?” “没有啊,我会等三哥的。”秋意浓已经躺回床上了,她闭上眼睛抱着被子缩在一角。 宁爵西看着灯光下她恬静的脸,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听着他的脚步声进了浴室,秋意浓闭上眼睛,心里很乱,睡不着,担心阳台上秦诵还没走。 呵,这么冷的天,他在外面吹着西北风滋味一定非常好受,这是姓秦的自作自受,她不会同情什么。 胡思乱想了一通,她有点睡不着,坐起身想喝水,走到桌边发现沙发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只纸袋,打开里面有好几套衣服,一套是女式睡衣,另外几件是一件粉色毛衣。一件黑色加绒裙裤,一件长款白色羽绒服。 秋意浓想了会,分析这可能是宁爵西带进来的,之前他进来的时候垂在身侧的左手上好象是拎了只纸袋。 这是……给她的? 秦诵刚才说宁爵西在秦商商房间,这些应该是秦商商的吧。秋意浓像烫手山芋一样想扔掉,突然看到标签垂下来,仔细看了看,原来都是没穿过的,商标还在上面。 若在以前,她一定会认为是宁爵西体贴的给她准备的,知道她身上除了礼服,没有带换洗的衣服。可是今天他问她要不要离婚后,她对这个男人的体贴不再有信心。 还是不要自作多情的好。 秋意浓重新爬回床上,缩回被子里。 这个澡,宁爵西洗的格外长,等他满身湿气的从浴室里面出来,秋意浓已经进入梦乡了。 他淡淡瞟了一眼青丝铺枕的女人,抿着薄唇掀开被子另一角躺了进去,转手拧灭了灯。 卧室陷入黑暗和安静。 他睁着眼睛,没什么睡意。 蓦地,外面响起一道奇怪的声音,紧接着像是重物落地的怪声,他一跃而起,拉开落地窗,外面只有庭院中的路灯,什么也没有。 第二天早晨,秋意浓听到宁爵西起床后快出门了,她才慢吞吞假装睡醒了。 宁爵西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秋意浓坐在床上盯着沙发上的纸袋,他既然没带走,那么不管是不是给她的。她先换上再说。 秦家的早餐桌上,昨晚留宿下来的宾客不少,满满的围坐在长长的餐桌前,有人悄悄和旁边的人嘀咕:“听说了吗?秦公子昨晚摔断了腿,进医院了。” “还有这事?怎么发生的?” “我听下人说是从二楼某个阳台上摔下来的。”那人笑的色眯眯的,“你们说他是不是跑去偷情了?昨晚留下来的女宾客可不少。” 另一人嘿嘿笑起来:“有道理,想不能秦诵与他老子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啊,这种事都做得出来,这是有多猴急呐,偷个情还能把腿摔断了……” 秋意浓面不改色的用刀叉切着盘中的鸡蛋培根,似乎他们说的事情她丝毫不清楚。 身侧的宁爵西同样面无表情。 秦商商坐在他们对面,脸色有点不好,几乎没怎么吃东西。 秦重看在眼中,直摇头,女儿还是太年轻,沉不住气。以他过来人的眼光一眼看得出来宁爵西和秋意浓感情并不好,昨晚全程零交流,今天早餐桌子上更是。 离婚是早晚的事。 宁太太的位置迟早是他女儿的,又何必去计较当前这对夫妻假装秀恩爱呢。 早餐后,宁爵西要起身告辞,秋意浓乖巧的跟在他后面上了车。 车子静静驶在高速公路上,宁爵西一上车就闭目养神。 秋意浓倒是精神头很足,脑海里不断想着他在书房说的关于离婚的话题,那么今天。她就等着他主动开口。 他们抵达青城才上午十点多,司机送他们到了别墅后就开车走了。 秋意浓进了厨房,柳妈正在做饭,她打了声招呼,取出厨柜里的咖啡豆,又打开咖啡机,站在旁边干等了一会,觉得时间有点浪费。于是先倒了两杯水出来。 宁爵西回家后就进了书房,她迫切的敲了敲门。 “进来。”门内他沉声道。 “咖啡还在煮,先喝点水吧。”秋意浓微笑着把水放在他手边。 宁爵西在书桌后面指间燃烧着烟,只看了水杯一眼,没有碰,低头继续抽烟。 秋意浓自动走到沙发那边坐下,边喝水边等他。 书房内一时烟雾缭绕,秋意浓被呛的咳嗽了好几声。正犹豫要不要她先开口,呛人的烟雾中,他哑声说道:“是不是从昨晚开始,你就在期待这一刻?” 秋意浓微微一怔,垂眸盯着杯子没有说话。 终于,宁爵西抽够了烟,起身打开身后的窗帘,让风吹走了一些烟雾。他走到她对面坐下,才度开口:“说说看,你离婚的条件是什么?” 秋意浓很快道:“我没有条件,离婚的原因在我,所以我不需要任何东西。” “你亲手设计的婚姻,到头来你什么都没得到,这不合理。”他指尖点着膝盖,有一下没一下,仿佛敲在人心上。 秋意浓的唇咬紧,“我得到的已经够多了,三哥待我很好,是我没能尽一个妻子的责任,满足不了三哥,所以我什么都不要。” “你只要离婚对吗?”他低声问道,嗓音不疾不徐,像是一个旁观者在与她聊天。 秋意浓沉默。她感觉到今天的宁爵西不一样,他像是一个狡猾的猎人,一步步把猎物引导进陷阱。 “看来,你早就动了这个念头。”宁爵西唇角滑过一丝冷笑,非常淡,淡而无痕:“什么时候使你动的这种念头?你不是写了保证书一年的么?” 眼前的谈话完全与她想象中的不一样,她终于看出来了,这个男人提离婚是假,试探是真,怪只怪她太心急了,一时大意,竟中了圈套。 宁爵西周身寒气逼人,俊脸阴沉继续问道:“或者,我在你眼中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你已经找到了更能让你发挥利用的男人,是谁?” 头脑嗡嗡作响。秋意浓说不出一个字,她猛然站了起来,“对不起,三哥,今天可能不适合聊天,我头有点疼,想……想上楼休息。” 一讲完不等他开口,她飞快的拉上门出去。宁爵西坐在沙发里,看着她仓皇而逃的身影,唇角缓缓勾起冷冽的弧线。 秋意浓逃了出来,她一口气拦了辆车,随口说出麦烟青的地址。 到了麦烟青楼下,她却迟迟没有上去,烟青现在有男朋友,今天又是周末。她上去会不会打扰他人好事? 最后,她没上去,转身走了。 书房内,宁爵西又拿出一支烟点上,过了会岳辰过来了:“刚刚得到的消息,菱城那边薄晏晞这几天让人把名成大楼的好几个楼层都腾出来了,听说是要给禹朝当办公楼用。薄晏晞很大方,免了他们半年的租金。” 宁爵西弹掉烟灰。“消息可靠吗?” “可靠。”岳辰笃定的说。 宁爵西又抽了好几口烟,半晌后轻笑起来:“好一招以退为进。” 看老板的意思,好象又有新指示了,岳辰恭敬的问:“那我们打算怎么办?” 第84节 宁爵西把烟蒂扔掉,吐出最后一口烟圈:“金尊大厦不是空着一层楼吗?租给他们。” 金尊大厦?岳辰惊讶了,那可是青城排名第二的写字楼,紧邻盛世王朝大厦,宁总……这是要控制太太在他眼皮子底下活动的意思? 不管怎么说。老板的话就是圣旨,岳辰去照办了。 秋意浓在街上闲逛了一会,终于知道要去哪儿了,明天是禹朝搬去菱城的日子,今天要准备提前搬东西过去。 她赶到姚任晗别墅时,好多同事早就自发赶过来了,大家七手八脚帮着把办公桌和电脑往楼下抬。 第99章 电梯上面怎么会有蛇 “意浓,这边。”杨娅在厨房叫她。 秋意浓走过去,杨娅正在充当后勤烧开水,给大家冲速融咖啡。 “你要不要?”杨娅举着咖啡壶问。 “好啊。”秋意浓自己倒了一杯咖啡。 姚任晗在外面接电话,面色喜人,一结束电话就奔过来第一个告诉秋意浓:“意浓,好消息,我们不用搬了,金尊大厦管理处那边打来电话,说是有一个楼层要租给我们。我问过了,价格也很合理。” “是吗?能不搬到菱城那么远,那真是求之不得。”秋意浓喜上眉梢,情不自禁放下咖啡杯,拽着姚任晗高兴的跳了起来。 门外,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林千沫一脸冷笑着走进来:“看来我回来的不是时候。” 秋意浓这才惊觉自己拽着姚任晗的衣服,赶紧放下,笑着说:“千沫,你别误会,我们刚得了一个好消息,一时兴奋有点忘形了。” “一时兴奋?”林千沫咀嚼着她的话,怒极反笑道:“是不是也一时兴奋滚到床上去过?或者,一时兴奋来个车震什么的?” “千沫。”姚任晗压着脾气走过来说:“不要说的这样难听,我和意浓是清白的,公司里所有的同事都可以作证。” “你以为我会信吗?”林千沫一抬手,撇开姚任晗的触碰,狠狠剜了秋意浓一眼,踩着高跟鞋上楼去了。 “别理她。”姚任晗小声安慰秋意浓。 秋意浓摇摇头,这点小插曲她还不会放在心上,拿出查看地图,看看金尊大厦在什么位置。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秋意浓看着张大了唇,杨娅一看。也吓了一跳:“哇,地段这么好,咦,好象旁边就是盛世王朝,这下你和你老公挨得近了,真羡慕你。” 秋意浓一看,可不是,旁边还真是盛世王朝的摩天大楼。 金尊大厦那边办事很快,姚任晗出去了一个多小时就签完合同回来了,大手一挥:“搬。” 大家欢呼雀跃,齐齐动手。 下午。宁爵西接到裴界的电话,约他一起去打高尔夫,他不假思索,欣然前往。 到了那才发现一群哥们每个都带了女伴,有了莺莺燕燕,打球就变了味,一路上卿卿我我,打情骂俏,几乎没怎么打过一场完整的球。 最后到旁边的俱乐部去喝茶休息,周舜亲了口身边嗲声嗲气的女人,这才对他们道:“宁少今天身边少了红粉知已。打球都心不在焉了。” 裴界搂着怀里的女伴,斜睨着宁爵西道:“秦商商呢?” 宁爵西抿了口咖啡,放下杯子道:“她回菱城了。” 在场的都知道秦商商家在菱城,提到菱城,周舜想到了一件事,“对了,我有政府那边的消息,程嘉药业厂房对面的地皮政府打算重新拿出来拍卖。” “我听说那块地宁家不是送给了宁少的老婆当聘礼的吗?怎么能拿出来拍卖?”安以琛不解。 周舜看了一眼宁爵西,这才对安以琛解释道:“这就是宁家人的高明之处,想必宁少也早就得到了风声,那块地到这个月头土地使用权已经到期了。政府拿出来重新拍卖合情合理。” 安以琛点头,本来这件事与他就无关,很快一群公子哥就改聊别的了。 宁爵西静静喝着咖啡,眯眸看着窗外绿荫荫的草坪,没错,他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政府即将拍卖那块地,本来他准备出手,但是一想到那张一年婚姻期限的保证书,他就不甘心。 于是他昨晚设了一计,诱哄她说出心里话,果然,她今天迫不及待的表达出原来她早就动了离婚念头的心。 他感觉讽刺,他在替她着想,她呢,尽想着怎么摆脱他,好早点离婚。 哈,他宁爵西就那么好欺骗? 他说过要让她后悔,有的是一万种办法。 这次,他不会出手,只会袖手旁观。 出了高尔夫俱乐部,宁爵西冷声叮嘱等在外面的岳辰:“从现在起,派人盯着薄晏晞,菱城鸣风药厂那块地即将拍卖,我不希望他插手。” 岳辰点了下头。 宁爵西眯起精明的?眸:“最好做点手脚,让姓薄的出国一趟。” “明白。”岳辰心领神会。 忙到天擦?,禹朝终于在金尊大厦正式落户了。 这么高兴的日子,自然是要去喝一杯的,姚任晗一声我请客,大家开心的鼓掌欢呼,吃饭的地点在附近的自助餐厅。 秋意浓忙了一天也饿了,加上公司总算能生存下来了,她心中高兴,不勉拿了好多食物。 桌子拼起来,小火锅点起来,大家吃吃喝喝,憧憬着禹朝的未来,一个个都喝高了。 秋意浓喝了点鸡尾酒倒也没醉,就是走路晃来晃去,姚任晗要开车送她,她拒绝了,开玩笑,再被林千沫误会什么,她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走到马路边上,正要拦车,一辆眼熟的车停过来,司机毕恭毕敬下来开门:“太太,宁总让我过来接您。” 宁爵西?秋意浓睁着迷糊的眼睛,一下子醒了几分,她怎么不记得他有这么好心,最近他不是在跟她冷战吗? 司机又若有似无的指了指马路对面,秋意浓定晴细看了一会,马路对面停了辆跑车,秦诵正坐在车内,朝她挥手笑。 晕死了。这个色狼不是腿摔断了在医院的吗?秋意浓也顾不上多想,飞快的钻进车内。 车子开动时她想起了什么,竟然宁爵西让车过来接她,司机又指着秦诵提醒她,那么是不是说明,宁爵西早上猜出来秦诵是爬她窗户摔跤的? 想通了这一点,她背上冒出一层汗,看来什么事都瞒不过他的眼睛,秦诵对她有意思他这都能看得出来。 换个角度想,他应该是相信她和秦诵没什么的,要不然他不可能还派车过来接她。 他是在保护她? 秋意浓深吸了一口气,不自觉的抓紧手中的皮包带子,心中的滋味说不上来。 晚上回到别墅,秋意浓看了眼玄关处的鞋,知道他没回来。 她揉了揉发痛的头,给自己冲了杯蜜蜂水,情不自禁又想起了上午在他书房的对话,很明显,他不想离婚。 也许是他认为眼下的时机不成熟吧,她放下水杯想,那就暂时听他的,再等等,总会让她等到机会。 边往楼上走边拿出,随意翻了两下,发现有三个未接电话,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回拨了过去,听完这个电话,她整个人都懵掉了。 原来鸣风药厂那块地皮到期了,政府要收回去,即将拿出来拍卖。 方云眉把转让合同给她的时候,她根本没有留意到这个细节,现在要怎么办? 只能在政府的拍卖会上拍回来。 可是现在的地价和以前不一样了,她手上唯一一张五百万的支票也给了禹朝,要想拍得那块皮,手中非要有大量资金不可。 秋意浓慌了,第一时间想到了薄晏晞,对,那天他还派人去鸣风药厂帮助搬东西,他应该是最不能眼睁睁看着鸣风药厂落入他人之手的人。 对,打电话给薄晏晞。 秋意浓迅速拨了薄晏晞的电话,在等待接通时她都想好了要怎么说。 突然,话筒里跳出来机械的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怎么会? 秋意浓又拨了一遍,还是这个结果。 心中的不安扩大,如果薄晏晞一直联系不上,那么她要找谁帮忙? 她的身边能有手段有大量资金的除了宁爵西,好象没谁了。 夜里睡到半夜,秋意浓被尿憋醒了,发现身边隔了很远的地方躺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她在昏暗的光线中静静坐了一会,下床去洗手间。 早上她醒来,他已经走了。 接下来连续两天都是这样,她睡着他还没回来,她醒来他已经不在。 这天中午,她和杨娅出去吃饭。 这附近都是高档写字楼,吃饭价格贵的离谱。便宜一点的就属东边商场里一家快餐店,套餐价格实惠,味道也好,就是人多,最近几天杨娅和秋意浓几乎天天光顾。 盛世王朝大厦在东,金尊大厦在西,两人出了大厦直接往东跑。 杨娅性子急,不停的催着:“快点儿,那家快餐店里的鸡腿最大,去晚了就没了。” 秋意浓肚子也有点饿了,不由的加快脚步。 两人只顾往前奔,完全没注意到对面走过来一群人,宁爵西走在最前面,身边跟着一大群属下。他刚刚巡视完下面的楼盘回来,正往盛世王朝大楼走。 杨娅和秋意浓眼看差点撞上去,急忙刹住脚步。 “对不起,对不起。”杨娅道歉。 秋意浓也抬起头,瞬间对上他湛湛的?眸,不得不打招呼说:“三哥,对不起啊,有没有撞到你?” 杨娅一看,笑嘻嘻道:“原来是撞到你老公了啊,都是一家人,那意浓,你是要和你老公一起吃饭,还是……”杨娅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快餐店的方向,意思就是我自动闪人好了。 众目睽睽之下,当着他那么多属下,秋意浓怎么敢说和杨娅去吃,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这个问题几乎只能有一个答案,继而她敷衍的笑着问:“三哥,你有没有吃饭?要我陪你吃吗?” 尊贵温淡气质的男人已经不紧不慢的吐出一个字:“好。” 秋意浓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她很快反应过来扯起温柔的笑容,走到他身边,环上他手臂,对杨娅说了声:“拜拜,公司见。” 已经到了饭点,一群属下见老板娘来了,自动自发的散开了,只剩下岳辰跟在他们身后。 “文件落在车里了,你去取一下。”到了玻璃门内,宁爵西吩咐岳辰。 电梯一到,宁爵西走进去。秋意浓站在他身侧,她的手已经放开了,低头调整自己的呼吸。 宁爵西自两人独处后一言不发,冷漠疏离,典型的高高在上的总裁范。 第85节 秋意浓侧头正要说什么,突然看到他头顶有什么东西落下来了,她本能间使出全力把他推开。 瞬间那东西从天花板上掉下来,吐着腥红的信子,居然是条蛇。 电梯上面怎么会有蛇? 电梯内气氛毛骨悚然,那蛇高昂着头,吐着信子左右摆动,似乎在找寻攻击对象。 蛇不大,却带着花斑,秋意浓感觉这条蛇不是普通的蛇。 宁爵西被推开后,也看到了蛇,但他腿太长了,人被秋意浓推开后,双脚离蛇很近,那蛇竟然游了过去缠住了他的脚踝。 “三哥。”秋意浓吓的脸色都变了,“千万不要动!” 宁爵西正要说没事,他能处理,只见秋意浓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一样俯身,弯下腰,很冷静的靠近那条越缠越紧的蛇。 出手几乎就在一秒之间,她捏住了蛇头下方三寸处,那是蛇身上最脆弱的地方,她以前曾看到过养蛇人这样抓过,今天是第一次,想不到成功了。 那条蛇身上非常滑,被人抓住后自然要使劲挣扎,秋意浓使力把蛇从宁爵西西装裤脚那儿抓了过来。那蛇哪里甘心,吐出细长的信子,突然朝着她虎口重重的咬下去。 秋意浓倒抽一口冷气。剧痛中狠力捏了下去,随即甩手把蛇扔到角落。那蛇掉在地上软绵绵的,没了生机。 整个过程不到半分钟,宁爵西第一时间拿出打火机,然后过来要扯她的手。 “我没事的。”秋意浓若无其事的想抽回手。 他却握的紧紧的,打开打火机对着她虎口烧了烧,厉声道:“谁让你自作主张的?我有野外生存能力,知道怎样抓蛇。” 秋意浓赶紧应和:“是,三哥最厉害了。” 宁爵西拧眉仔细烧着她的虎口,让毒素在高温下迅速变质,可是那个?色蛇齿印还在。触目惊心。 “必须要立刻清理伤口。”宁爵西丢了打火机,横抱起她,按下负一楼电梯,等电梯一到,大步出去。 岳辰拿了文件正要进电梯,见此情景知道不好,赶紧小跑过去打开车门,然后坐到驾驶座上发动了车子。 到了车内,秋意浓却没有半点紧张:“这种小蛇不算什么,没事的。” “闭嘴!”宁爵西低声喝斥:“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他开始翻她的包,从里面找出一条扎头发的发带。将她受伤的手紧紧的绑住,防止蛇的毒液流进血液系统。毒蛇咬人后三到五分钟后就会进入人体,不及时处理后果不堪设想。 医院。 医生清理了蛇毒,并夸道:“谁处理的?弄的不错。” 秋意浓笑着看了一眼宁爵西,他的脸色从头到尾的?沉着,没有说什么。 医生开了药,岳辰去取药,秋意浓坐在医院的休息椅上,用指尖戳了戳男人坚硬的手臂:“三哥,刚才谢谢你。” “有什么好谢的?”他面无表情。 “不用担心,其实我小时候也算是在乡下长大。经常会在河边看到抓蛇的人,所以也会两下子。” 他侧头嘲弄的看她:“你会两下子能被咬成这样?” 秋意浓不敢说话了。 宁爵西又看了一眼她手上的绷带,岳辰拿了药回来,他走到一边对岳辰道:“去派人查一下我的专属电梯,为什么上面会有条蛇?” 岳辰点头:“我马上去。”往外走了两步,想起手中的药,递上去:“宁总,太太的药。” 半小时后,宁爵西亲自开车,后座摆着那几盒药,在经过减速带时,颠簸中有一盒药掉在地上,发出声音,秋意浓回头看了一眼。 车子驶进盛世王朝地下停车场,秋意浓感觉这个男人在生气,在盛世王朝封闭的专属内电梯内出现毒蛇,可见不是一件偶然事件。 一定是有人要害他。 她舔舔唇,温软的嗓音道:“一点小伤,不要紧,我下午还有工作,一会吃完饭我要回去了。” 宁爵西深幽的目光看过来,停在她缠了纱布的右手上两秒。薄唇冷勾:“你这样还想去禹朝?一只手怎么工作?” 秋意浓看着自己被包的像粽子一样的右手,又举了举左手说:“没关系啊,我用左手打代码也一样,就是慢点。” “如果你不配合,我现在就给姚任晗打电话。”男人警告道。 秋意浓刚想说没关系,一想姚任晗听到她手受伤肯定是要放她假的,算了,她闭上嘴不再坚持。 这次他们没有坐专属电梯,改搭普通员工电梯,此时正是午餐时间,很多员工涌进电梯,在看到宁爵西和秋意浓双双站在里面后,大家一改喧闹,规规矩矩的行礼:“宁总,宁太太。” 秋意浓回以淡笑。 二人来到顶层。 几个秘书正在各自位置上吃午餐,听到声音纷纷抬头站起来:“宁总,宁太太。” 秋意浓这次依然没有看到季筱,走进他办公室时她在想,有了初恋情人秦商商,果然其他女人都是浮云。 屏风后,桌子上摆了两份午餐,简单的菜色。裴界曾经无数次嫌弃过宁爵西的午餐是盒饭。宁爵西毫不在意,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今天他突然觉得裴界说得似乎有道理。 “你只能和我一起吃这个了。”宁爵西挽起袖子去洗干净手,坐到她身边。 秋意浓正在努力用左手适应拿筷子,突然筷子被抽走,他拿起她手中的筷子指着几样菜色说:“喜欢吃哪个,告诉我。” 看他的样子,他打算喂她? 秋意浓摇头,“不?烦了,我……” 她话音未落,一只西兰花递到她唇前。他深?的眼眸盯着她的脸,淡淡的嗓音中透着一丝不容置疑:“张嘴。” 不由自主的屈服在他的淫威下,粉唇慢慢张下,咬了一口西兰花,味道不错,她肚子也确实饿了,本来早就和杨娅去吃上鸡腿饭了,这么一通折腾下来,现在都快两点了才吃上饭。 她不客气起来,一时忘形,指着另一道酸辣土豆丝说:“我要吃这个。” “医生说了。不能吃辛辣食物。”耳边响起他慢条斯理的声音。 秋意浓于是指着另一道宫爆鸡丁说:“那我要吃这个。” 回答她的同样是漫不经心的嗓音:“这个也是辣的。” 肚子饿的不行,总不能只吃西兰花吧,她不死心,又指着另一道尖椒酿肉:“这个总行了吧。” 他下巴微抬,淡淡陈述:“尖椒是辣的。” 秋意浓快抓狂了,气呼呼的指着白米饭说:“那我吃这个,不用你帮。”她拿起边上的勺子舀了一口饭放进嘴里。 她手中的勺子被抽走,他又夹了一块蒜泥西兰花放进她嘴里,“中午随便对付吃点,晚上给你吃好吃的。” 秋意浓也就当他在哄哄小孩,根本没放在心上。一顿午饭她的胃被他的西兰花加白米饭给硬塞饱了。 宁爵西又倒来一杯水。拿了药过来:“把药吃了。” “我带回去再吃。”秋意浓小时候最怕吃药了,这时候眉头都皱成一团,伸出左手要把药放进口袋。 一只手把她的手腕钳住,随即药也被他拿走,举到她面前,不容反驳的口吻:“现在就吃。” 她看着他温淡沉郁的脸,知道不当着他的面吃掉,她今天是走不掉了,遂盯着那几片药一咬牙,全部倒进嘴里,然后拿起水杯咕咕咕喝了几大口。 总算。她把药给囫囵吞枣下去了。 秋意浓这才得以被放出来,走出办公室,外面几个女秘书齐刷刷站起来:“宁太太。” 秋意浓淡然的走过去,随口一问的样子:“季秘书呢?” 大家反应了一下才知道问的是季筱,其中一个长发披肩的漂亮女秘书说:“季筱被宁总开除了。” “为什么?” “她做错了事,还把咖啡故意泼在宁总衣服上,做出一些不好的行为。”女秘书小声道。 秋意浓怔了怔,她在想该不会是上次她看到的那一次吧。 司机开着车送秋意浓回别墅,秋意浓在路上给姚任晗打了电话,请了两天假。 回到家才两点五十一分,秋意浓上楼睡了一会,醒来觉得无事可做,就打开电脑看视频学习。 右手受伤确实?烦,连上洗手间都不太方便,秋意浓在洗手间使用左手正困难的跟身上的裤子做斗争,外面响起脚步声。 下面一更在上午,还有红包哦。 第100章 我是你丈夫,你救我是应该的 宁爵西一声不响的突然进来,弄的她猝不及防:“三哥,你先出去下,我还没……” 刚刚还不听话落在臀部以下的裤子转眼被两只大手利落的提起,瞬间解决她的困扰。 秋意浓还是不可控制的脸蛋红了红。 外面估计才五点吧,他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秋意浓看了看右手,他该不会是觉得她为他受伤,所以他早点回来了? 胡思乱想了一通,他在洗手台那儿洗完手出去了,出去前丢了一句话:“半小时后开饭。” 二十分钟后,秋意浓下楼,听到宁爵西在对柳妈说:“今天不用你了,你可以下班了。” 柳妈答应一声,边解身上的围裙边对走过来的秋意浓羡慕的说:“太太,您今天有口福了。三少爷亲自下厨给你做的面。我在宁家二十多年,看着少爷长大的,从来没看到他下厨过,这是第一回。” “是嘛。”秋意浓走到餐桌前一看,桌子上摆了两份意大利面。看上去色香味俱全的样子,她心想要是柳妈知道他们在私人岛上充蜜月时全程是他一个人做的饭,岂不是下巴都要吓掉了? 柳妈走后,宁爵西从厨房拿了两副刀叉过来,给了她一份。然后说:“吃吧。” 秋意浓嗯了一声接过来,暗想这就是他中午所说的请她吃好吃的? 也是啊,虽比不得外面餐厅的大厨,但是这是宁大总裁亲手做的,也算是一番心意了。 他的厨艺很好。在岛上时她就领教过了,意大利面的酱调的很好,酸甜适口,意大利面也煮的软一些,不似正宗地道的意大利半生不熟。 秋意浓不习惯用叉子,吃的非常慢,宁爵西一分意大利面吃完了,她才吃了一小半。 “味道怎么样?”他一手随意放在桌面上,身体闲散的靠于椅背,看着她慢吞吞吃面的样子。 “挺好的。”秋意浓看他一副坐上观的样子,心想要是她一个人的话,她直接去厨房拿双筷子出来,绝对比他吃的快。 “你慢慢吃,我去外面抽根烟,洗澡的时候叫我。”他走向门口,她随口应了一声,咀嚼了两下面才想起他最后一句话,他该不会是要帮她洗澡吧? 秋意浓手上一滞,动作更慢了。 到最后面都凉掉了,她索性放下不吃了。 把剩下的面倒进垃圾桶里,又用左手吃力的把两人的餐具拿到厨房,刚一放进水池里,外面闪进来一道身影。 第86节 宁爵西先是看了看她右手,然后才皱眉说:“餐具放着,家里有洗碗机。” “哦。”她应了一声。本来她一只手也没打算帮他洗碗。 在秋家寄人篱下这些年,她唯一享受到的就是不用做饭洗碗,所以她对这方面不太熟悉。 说到秋家,秋意浓想起那天秋凌打来的电话,不知道秋家怎么样了? 宁爵西把餐具都放进了洗碗柜,又按了按钮,回身发现秋意浓已经上楼了。 秋意浓在镜子前用左手刷牙,怎么都刷不好,索性胡乱刷了几下。她手不方便,今天不打算洗澡了,准备再洗个脸就上床睡觉。 窝在床里上网,她要查一下秋家的事情。 网络上说什么的都有,有说她这个继女不孝的,秋家发生这样大的事她一点不帮忙,还有说秋家向来对她严苛以待,她袖手旁观是应该的。 秋意浓扫了几眼就把关掉了,她闭上眼睛也觉得奇怪,秋世那个人出了事不可能不向她求救,可是事情到现在,秋世连一通电话都没打来过。 随即坐起身,她拨了秋世电话,那头响了几声后有个疲倦的声音:“小意?” “是我。”她字斟句酌:“你的身体还好吗?” “我在住院,你说好不好?” 秋意浓顿了顿,“你身体怎么了?” “你关心吗?” 秋意浓咬着唇:“明天我去看你。” “你不用过来。”秋世说话有气无力,态度却很坚决:“宁家一早放了话在我这儿。如果我动用你或是宁爵西的关系,秋宅都可能不保。我辛辛苦苦一辈子,不能老了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秋意浓早料到了,有可能是宁家人放了话,没想到是真的。 “爸爸。”秋意浓沉?半晌后,突然问了一句不相关的话,“你有没有爱过妈妈?” 秋世那头突然没了声音。 秋意浓抓紧,手指在颤抖,她的声音却格外认真,一字一句再次问道:“这些年我都没有问过你,你当年有没有爱过妈妈,哪怕一丁点爱过?” 话筒里死一般的寂寞。 秋意浓知道秋世在听,这个男人当年隐瞒有家室的身份,妈妈怀孕之后才知道他早就成家立业,当时妈妈想拿掉孩子,是他说会离婚娶她的。他让妈妈等他一个月,他回青城处理掉他那段没有爱情的婚姻,可是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妈妈的肚子大了起来,爸爸却从此没了音讯。 等妈妈把她和秋画生下来之后,才辗转从他人那边打听到,他回去后没有离婚,因为林家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创业。他忙着建公司,忙着招人,忙着当老板,她的妈妈,那个可怜的女人一直相信他会回去。 到死,她都相信他是有苦衷的。 “妈妈临死前,拉着我的手说让我不要恨你,因为你是我爸爸。我听了妈妈的话,我没有恨你,可是我想问问。什么叫爸爸,什么叫父亲?这些年,你有做过父亲应该做的吗?你有保护过我吗?哪怕一次?” 秋意浓的声音不大,很低,她一面说一面低头看着墙壁上自己的影子。感觉这个影子就像当年初到秋宅的自己,那么弱小,刚刚丧母,需要人呵护和安慰,哪怕一句也好。秋世没有。他只是冷冰冰的让林世颖把她带回去,冷冰冰的旁观,看着她每天处在林巧颖和秋凌的凌辱和蔑视之下。 那时候她多想一走了之,她宁愿在外面流浪也不愿意待在那个大房子里,那里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她的。 她想找妹妹。林巧颖说她知道秋画在哪儿,她就忍,这一忍就是十多年。 在这十多年里,她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父爱。 到现在她都不知道,父爱到底是什么滋味。 “小意。”秋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透着无力,“我爱你妈妈,一直都爱,她是个好女人。可是我是个男人,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人生苦短,我需要事业来证明我活着的价值,我要的她给不了我,林巧颖可以。她是唯一能助我成功的女人,我需要她,但我更爱的是你妈妈,你明白吗?” 秋意浓还是无法克制住内心的失望,这个答案她早就知道,可是亲耳听到仍是觉得残酷之极。 在她十岁之前,妈妈每天都在念他的名字。到了最后一年,妈妈的精神出现了问题,每天都抱着他睡过的枕头。 那时候她多希望秋世能出现,哪怕一眼都好。可是就连出殡,秋世都没现身过。 秋意浓吸了吸鼻子。用淡到不能再淡的声音说:“就这样吧,我要挂了。” “小意,你帮帮我。”秋世最终还是急切的开口:“你可以不动用宁爵西的力量,你不是对付男人最有手段的吗?你随便找个有钱的男人助我东山再起好不好?你看爸爸养了你这么些年,供你吃穿。供你上大学,你现在嫁进了豪门,你享受锦衣玉食,你不能忘了爸爸。爸爸答应你,只要你帮我最后一次。我保证和林巧颖离婚,她这些年对你不好,我知道,我替你报复她好不好?” 秋意浓冷漠的听着,身体一阵阵泛冷。她感觉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我不会再帮你,从此,你我不再有关系。”秋意浓挂完电话,感觉胸口抑郁的厉害,吐出一长气,陡然发现一道身影立在房门口。 宁爵西从容不迫的走过来,“没洗澡?” “嗯。”她心情低落,把放到床柜上,拉上被子准备睡觉:“对不起,三哥,我有点困,先睡了。” 身上的被子被掀走,男人俯身过来抱起她:“不洗澡你也睡得着?” 她蹙眉:“我刷过牙,洗过脸了。” “这里呢?”他拍了拍她的臀部:“不洗洗?” 她尴尬的扯出一个笑容:“我手不是不方便嘛。” “不是还有我吗?”他低头看着怀里的脸。 呃,秋意浓绞着手指,仰起脸努力温婉的笑:“三哥,其实你不用这样的,今天就算是其他人,我看到了也会去救的。” “我有说什么了吗?”宁爵西垂眸睨着她的脸蛋,嘲讽的挑了挑唇,“我是你丈夫,你救我是应该的,我享受这种心安理得,反倒是你想多了!宁太太。” 秋意浓没出声。 宁爵西不知何时已经在浴缸里放满了水,她一落地就主动自己脱衣服,然后坐进浴缸,当然不忘把包着绷带的右手放在浴缸边上。 泡澡确实舒服,她正闭眼享受,身边的水流突然响了起来,她睁眼一看,高大的身影不着片缕的迈了进来。 她稍微侧脸,从她的角度刚好看到男人不断滚动的喉结,上身的线条也是完美到不像话,透出说不出的性感。 注意看最近几章有伏笔,会串联起后面很多情节哟。 第101章 你连亲都不肯让我亲,就要我带你去年会? “我有说什么了吗?”宁爵西垂眸睨着她的脸蛋,嘲讽的挑了挑唇,“我是你丈夫,你救我是应该的,我享受这种心安理得,反倒是你想多了!宁太太。” 秋意浓没出声。 宁爵西不知何时已经在浴缸里放满了水,她一落地就主动自己脱衣服,然后坐进浴缸,当然不忘把包着绷带的右手放在浴缸边上。 泡澡确实舒服,她正闭眼享受,身边的水流突然响了起来,她睁眼一看,高大的身影迈了进来。 她稍微侧脸,从她的角度刚好看到男人不断滚动的喉结,上身的线条也是完美到不像话,透出说不出的性感。 宁爵西闭目养神,很安静的待在她对面。 看着他英俊完美的脸,难得两人有这样独处的机会,秋意浓犹豫要不要乘机探探他的口风,看看他对鸣风药厂地皮的事了解多少。 她悄悄靠了过去,将身体偎进他怀里,软软的,娇娇的叫他:“三哥。” 他缓缓睁开眼,一只大手扣捧起她的脸,狭长的眼眸玩味的垂睨突然投怀送抱的女人,漆黑的眸里跳跃着忽明忽暗的冷芒:“泡澡而已,不用靠我这么近。” 随即他把她放开,身体很快滑到浴缸对面,靠在原来她待过的地方。 秋意浓咬着唇,别开脸,看着墙壁上两人的影子,她极少见他这样,连她主动送上前他都不要。 下一秒她的下巴被扳过来,被迫对上他的眸,暗哑的嗓音道:“你的手不能浸水,洗好了你先出去,我要再泡一会儿。” 秋意浓慢慢调节呼吸,睁着眸,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三哥,我想问你,鸣风……” 她的唇被一只手指按住,宁爵西眯眸眸子。薄唇噙着浅笑:“年底了,白天工作很累,我只想好好的泡个澡,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嗯?” 他明明在笑,动作也很温柔,可她却听得出来他知道她说什么,他婉转的表达了他拒绝的意思。 也就是说,他不准备帮她,所以让她免开尊口。 秋意浓没有动,她也没有从浴缸中起身,身体被浴缸里常温的水包围,她背抵着浴缸,思考着要怎么样应付。 宁爵西耐着性子等了一分钟。状似不耐烦的睁眼看她:“你不打算出去,是准备让我给你擦身子?” 她咬着唇,呼吸急促,声音有点颤:“三哥,你想怎么样?” 男人一手支在浴缸边缘,温淡的笑:“什么怎么样?我只是让你出去,我好一个人泡个澡而已,就那么难?” 秋意浓有些心悸,她很少看到这样的他,像是在玩猫捉老?的游戏,力道时轻时重,温柔般的蛊惑道:“不想出去的话,吻我。” 她看着他,轻轻的问:“这是威胁吗?” 他并不发怒。只是笑着说:“原来要威胁,你才肯吻我。” 秋意浓被他无形的姿势逼到浴缸角落,她直直的看着他,很想打破这种无力感,挤出一丝笑说:“三哥,别这样。” “我哪样了?”他笑着看她。 秋意浓看着他慢慢起身,她下意识的问:“你不是要泡澡吗?” “不泡了。”他伸手去拿浴巾,淡淡看她:“既然你还要泡就继续吧,我还有事要走了。” 他今晚不回来了吗?像前几次一样? 秋意浓有点慌了,惊慌失措的看着他利落的起身,在腰间随意围了条浴巾便往外走。 大手落在门把上,还没用力拉,就被身后一具带着湿气和温软香气的身体给缠上了。 宁爵西没回头,他保持着站姿。唇边溢着低笑:“怎么了,又舍不得我走了?” 秋意浓双手紧紧抱着男人健硕的身躯,呼吸有些急促:“宁爵西。” “嗯?”他深不可测的黑眸慢慢眯起,有时候他宁愿她气急败坏的连名带姓的叫他,也不愿意听她叫着疏离的三哥。 秋意浓仰脸看着高大的男人,唇瓣咬的快变形了,艰难的说:“你不可以出去。” “不能出去?”他似笑非笑道:“我刚刚让你吻我,你没什么反应,你现在又不让我出去,难道你要我在浴室里泡一晚上的澡吗?” 秋意浓气息不稳,匆匆从浴缸里出来的她,赤脚,身上胡乱披着一件浴巾。 宁爵西拉开她的手臂,刚抬起手,她突然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直接吻上男人的薄唇。 她的唇很凉,很机械的吻着。 宁爵西静静的看着她主动吻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黑眸眯的更加深暗。 最后,等她离开他的唇,他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她留下来的味道:“一个寡淡的吻,你要我怎么在这儿继续待着?” 这个男人简直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秋意浓闭了闭眼,“那要我怎样才能让你在别墅不走?” 宁爵西抬手捏了捏她的下巴:“我饿了。” 秋意浓看着男人眼中闪烁的精芒,后退一小步,低下头,很干脆的抬头拉开身上的浴巾,白色的浴巾瞬间掉在地上。 第87节 男人只是静静看着她动作,良久之后低低的笑出声:“我说我饿了,你脱衣服干什么?” 秋意浓侧头嫣然一笑:“这是宵夜,你吃吧。”再一次,她踮起脚步吻住他。 她把所有脑海里现有的知识发挥了一下,手指紧紧攀住他的肩膀。 宁爵西托着她的腰,安静了几秒后还是把她抱往卧室方向。 秋意浓今晚的感觉说不上,她能感觉到他顾虑着她一直在慢慢循序渐进。 但她还是有心魔,止不住的全身泛冷,像受刑。 好的是,她一开始就知道今晚躲不过去,拼命让自己放松,到最后渐渐迟钝的麻木了,浑身都被冷汗打湿了。 少顷,他穿上睡衣心满意足的从浴室出来,发现她仍是之前那个姿势,别墅里是有暖气,但她这样睡觉似乎不妥。 他皱走过去,用手指拨开她脸上的头发,细心的全部拢好,才看到她并没有睡,睁着眼睛,“没力气,嗯?” 秋意浓没说话,光是从外面摸她的皮肤,没什么异常,她知道他看不出来她现在全身冰冷,需要缓很久,低声沙哑道:“没事。” 宁爵西的指尖留恋在她光滑如缎的肌肤上,另一只手拍了下她的臀部,低声责怪道:“没力气怎么不告诉我?该打。” 他屈膝过来,弯腰把她抱进被子里,他的身体随即滑进来,把她搂在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睡吧。” 躺在他怀里,他的体温很热,正是她需要的,她吸了口一动不动的乖乖窝在他怀里,感受着徐徐的热量往自己身上熨烫,舒服的闭上眼睛,慢慢睡过去。 宁爵西始终低头看着怀里渐渐睡着的女人,他能揣测出她在浴室当时的心境,她就是想继续利用他。打听或者说是重新拍得鸣风药厂那块地。 而现在,他不可能甘心被她驱使。 商场上再难缠的对手他都遇到过,她这点小心思,他尽在掌控。 想到这里,他眉头皱的更厉害,脸色也蒙上一层厚重的阴霾,要想彻底得到一些东西,就得手段残忍,无所不用其极,这个道理他很早以前就知道,但用在她身上,也是他犹豫了许久才下定的决心。 一旦用上,会让她终身难忘,再也别想动离开他的念头。 第二天清晨,宁爵西在生物钟的催使下准时醒了,女人黑色卷发映入眼底,她基本保持着昨晚的睡姿,脑袋温顺的靠在他胸前,睡的很沉,很香。 他眨了眨眼,有点欣喜的看着这一幕,有多久他醒来没有看到她熟睡的小脸,久到好象过了一世纪。 唇间蔓延出星星点点的笑意,他轻轻啄着她的?子、柳眉、眼睛,最后恋恋不舍的低头吮住她的唇。 秋意浓是被肩膀上一片凉意给弄醒的,低头一看,男人已经压在她身上,她身上的睡衣已经褪了大半,她还没睡醒,气恼的看着俯身在自己身上占便宜的男人:“三哥,你别闹了,我好困,让我再睡五分钟好不好?” 话一讲完她把滑到腰际的睡衣拉好,拉起被子过头顶,继续闷头睡觉。 被冷落的男人也不恼,双手从容的撑在床铺边上,清晨低沉干净的嗓音漫不经心道:“往年盛世王朝年会上有个非常引人注目的环节,有幸抽中和我跳舞的女士会得到百万支票一张,今年自然是由宁太太和我跳开场舞。不过我猜你对这个福利也没什么兴趣,不如让给别的女士。” 这下她彻底清醒过来了。 秋意浓从被子里伸出脑袋,转过身睁大眼睛看他,百万支票?一百万? 她正缺钱呢,蚂蚁再小也是肉啊,总比没有强。 秋意浓抱着被角,小心翼翼看他:“年会吗?什么时候?” 宁爵西起身拿过旁边的衬衣,脱掉睡袍,穿上衬衣,扣子从最下面一颗颗往上扣,收起裸露在空气中的胸膛,淡瞥了她一眼:“你连亲都不肯让我亲,就要我带你去年会?” 秋意浓视线快速掠过男人结实而肌肉分明的上半身,慌忙别开了脸,小声道:“我没有不让你亲,就是觉得早上没刷牙,亲起来怪怪的……” 他挑了下眉峰,唇角染笑朝她走来,单膝跪在她身侧,将她摁回枕头上,俯身亲了下去。 唇舌交缠,一个深长的热吻。 秋意浓被吻的面红耳热,不开心的嘀咕:“说了没刷牙还亲……” 下巴随即被抬起:“你昨晚身上哪个地方没被我亲过,我都没嫌弃你,你反倒嫌弃起我来了。”他语气不满,眼底却蓄着一抹笑:“宁太太,做人不带你这样的。” 秋意浓脸蛋热的烫人,嗔怒的瞪他又不敢反驳什么,索性又缩回被子里,继续装困。 宁爵西回到洗手间洗漱,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换好衣服准备下楼,他迈着长腿。跟着她下去。 秋意浓走了一半楼梯,发觉自己没刷牙洗脸,又折回去。 这次他没跟着,她用左手费劲的把自己清理完,楼下,柳妈按照昨晚宁爵西的要求,做了清淡的中式早餐,白粥配几样小菜,还有几碟新做的点心。 秋意浓坐在餐桌前最喜欢这种简单朴实的搭配,一口气喝了两碗粥,连吃好几块点心。 宁爵西吃的不多,一直在看平板电脑,秋意浓看他终于放下了,才说:“一会我坐你的车去上班好不好?” “你早就打定主意了,我说不好有用?”他皱眉抿了口咖啡,语气听不出喜怒,但不悦是肯定的。 秋意浓怔了怔,不明白在她上班这件事上他为什么这么较真:“我的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你不用顾虑什么。” 宁爵西看着手里的咖啡,温温淡淡道:“我自然是不用顾虑什么,到时候你没办法参加年会,我刚好可以有新的舞伴。” 秋意浓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看得出来他不是在开玩笑的,咬起唇轻声道:“我保证会让手快点好起来。” 他不再说话,放下咖啡杯,举起筷子动作斯文优雅的吃起早餐。 秋意浓也低下头,食不知味的把最后一口点心塞到嘴里。 吃完早餐,她主动当着他的面把药吃了,邀功似的看着他,笑盈盈的说:“三哥,可以走了。” 宁爵西今天亲自开车,送她到金尊大厦楼下,秋意浓没有急着下车,主动靠过来,各自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我去上班了,中午约你吃饭好不好?” 一脸的甜笑,一脸的温婉,却含着一颗另有目的的心,撒娇能撒成她这样,别扭又刻意,他竟然该死的觉得可爱,心头发软。 男人的英俊眉宇很是清贵,薄唇不动声色的勾出点笑意:“嗯。” 看他态度缓和,秋意浓轻轻松了口气,去推车门,扬手朝他灿笑:“中午见喽。” 刚刚还一副傲娇的男人等她一走,立马给秘书打电话:“把附近环境好,味道不错的餐厅收集整理出来,半小时后放到我办公桌上。” 休假半天去上班的秋意浓同样莫名的心情非常灿烂阳光,她一个上午都在用独臂工作,有一下没一下的费力敲键盘,看得旁边的杨娅快抓狂了:“我说秋美女,老大不是说了你会休息几天的吗?你就好好在家休息嘛,跑这儿来折磨键盘干什么,这个项目刚刚成立,不是太忙。有你没你都一样。ok?” “我知道不忙,可是我躺在家里很无聊,还不如过来折磨你。”秋意浓白了杨娅一眼,第二个项目成立后,杨娅调到了秋意浓这个项目组,两人的互动多了起来,熟悉之后两人每天的日常基本上都是在斗嘴。 “噗——”杨娅瞬间趴在桌子上,一副受不了的样子,好半天才摆摆手说:“你赢了。等我忙完手上的图,我就去当你的打字员。” “不要!”秋意浓想也不想拒绝,继续用左手慢吞吞的敲键盘:“你英文太烂,我怕你敲错代码,或是你根本不知道那个词怎么拼,还要我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的读,多费时间。” 杨娅再次遭受打击,直接趴在桌子上装死。 秋意浓嘴角上扬,忍不住笑了起来。 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午餐时间一到,杨娅把键盘一推,趴在格子间的档板上说:“我就不邀请你去一起吃快餐了,中午约了你老公对吧?” “答对了。”秋意浓敲完最后一个字母,存档,然后转动椅子说:“我走喽。” “走吧,走吧,祝你吃饭噎着,喝水呛着。”杨娅摆摆手。 秋意浓好笑的朝杨娅做了个开枪的动作,脚步轻快的往盛世王朝走去。 楼下,等待她的是岳辰:“对不起,太太,宁总临时有事去一个楼盘巡视了,他让您先去餐厅等他,他大约要晚半小时才能到。” “没关系。”秋意浓无所谓,在岳辰的带领下去了附近一家格调非常高的法式餐厅。 秋意浓放下包,看了看手,打算在餐前洗个手。 身后有人拍了下她的肩,她一回头,是一张年轻不羁的面孔,黑色头发略长,在眉骨上方垂落,五官较一般东方人更加深邃,带着与生俱来的阳光感。 “莫医生。”秋意浓有点惊喜的叫了一声。 莫少薰食指放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轻声道:“千万别向别人透露我是医生。” “怎么了?”秋意浓实在是过于惊喜,莫少薰是专业的心理医生,也是当年主治她的心理医生,更是麦烟青的死党。他们很多年没见了,想不到今天会在这里碰到。 莫少薰笑眯眯的叹了口气,摊手道:“现在的姑娘要求太高了,既要有房有车,还要高薪,最重要的是要男朋友有大把的时间陪着她,你说这个世界上有这样的职业吗?” “原来你烦恼的是这个。”秋意浓笑了笑,四周张望:“你今天不会是来相亲的吧?” 莫少薰双手环在胸前,一副你答对但我不会告诉你的模样。 他和以前一样还是很幽默,让人忍不住总是想笑,秋意浓伸手接了点水洗手。然后擦干净手看他:“你这次来青城是玩的吗?” 莫少薰一双漂亮的眼睛专注的看着秋意浓,闻言耸了下肩说:“我近几年一直在做学术研究,所以每半年换个地方,接受不同的病人,最近我打算在青城逗留半年。” 秋意浓点点头:“你诊所在什么地方?” 莫少薰直直的看着她,“你要去吗?” 秋意浓愣了下,她不过是随口一问,他却问的直接。 “以我对你微表情的观察,你似乎很抗拒我的诊所。”莫少薰靠近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徐徐道:“那年你在我那里治了一段时间,刚刚有所好转,你就不去了。我让烟青传了很多次话,你总说你好了,但是我敢肯定。你只是外表看上去康复了,真正的秋意浓还停留在那年那夜,对吗?” 什么都瞒不过专业医生的眼睛,秋意浓没有否认。 莫少薰也聪明的没有逼她,转了口气,轻松道:“对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麻烦你帮我个忙?” “怎么了?”秋意浓想不通还有什么是他搞不定的事情。 莫少薰无奈的长叹了口气:“人怕出名,猪怕壮啊。我接待的客户越多,总能碰上些非富即贵的人,于是就有好事者总想从我这里拿到客户的私人资料。我那台电脑这几年饱受黑客的攻击,已经前前后后有好几个重要客户资料泄露了。烟青总是跟我说你是这方面的专家,所以想让你帮我去看看。” “就这点小事啊,没问题。”秋意浓满口答应。 临走前。莫少薰给了她一张名片,苦恼的眨了眨眼道:“你最好尽快去帮我看看,那些黑客太猖狂了,让我恨的牙痒痒,找了几个专业的电脑专家,钱花了不少,可是什么用都没有,客户资料照样被泄漏。” 秋意浓本来还没什么感觉,这么一听之下兴趣被挑起来了,她很想马上跟莫少薰走,可是一想到约了宁爵西吃饭,于是她改口道:“我工作也不算忙,要不我下午有空去帮你看看?” “那是最好不过了。”莫少薰打了个响指。 两人前后脚出了洗手间,莫少薰往另一头走,秋意浓坐到位子上没两分钟,修长的身影疾步过来,坐在她面前问:“等很久了?” 秋意浓摇头,笑着喝了口果汁说:“还好。” 宁爵西盯着她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笑什么?” 秋意浓赶紧收起笑容,抿了下唇老实说:“没什么,刚才遇到一个老朋友,很多年不见了,依然一见如故。” “什么样的老朋友?”他十指交叠,似乎对她的这个令她笑的合不拢嘴的老朋友十分感兴趣。 “烟青的哥们。”秋意浓说:“刚才来相亲的。” “相成了吗?”犀利的眼神变温了许久,他开始低头翻看菜单,淡淡的问道。 “不知道。”秋意浓杏眸微弯,小手支着尖细的下巴笑道:“我在想要不要我介绍合适的姑娘给他,就是刚才太匆忙了。忘了问他喜欢什么样的?” 男人的表情更加放松,招来侍者点了餐,然后合上菜单,心情不错的开口:“你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还有闲心去当红娘?” “红娘是积德的事嘛,不嫌多的。”秋意浓眨了眨眼,“我们公司的杨娅天天催着我给她介绍男人,你说我要不要把莫少薰介绍给她?” 莫少薰? 宁爵西默默记下了,不露声色的喝着红酒,指着侍者端上来的牛排说:“吃吧,下午我还要去工地一趟。” “你年底真的好忙。”她随口感叹了一句。 第88节 “不忙哪有钱养老婆。”他不紧不慢的回了一句。 秋意浓心中一阵异样,她低头装没听到,认真切牛排。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牛排怎么嚼都是甜的,她严重怀疑厨师换了新人,把盐看错成了糖。 郁闷。 秋意浓看对面的宁爵西神色如常,不由的切了一块牛排放到他盘子里:“三哥,你尝尝我的牛排。” 宁爵西微微挑眉,以为她是想换着吃,便也切了一块自己盘子中的,心情愉悦的放到她面前,并格外提醒了一句:“其实味道都一样。” 秋意浓是想起来点餐的时候他点了同种口味的牛排,她拿起他那一块吃了一口,晕,味道都一样。 甜的。 吃完午餐,宁爵西送她到金尊大夏楼下就坐车走了。 秋意浓看他的车开远了,她招手打车,去了莫少薰的诊所。位于市中心购物中心三楼,地段非常好,符合莫少薰张扬的个性。 心理诊所,环境和往常一样非常安静,下午一点多的时间段没有客户预约,莫少薰把她迎了进去。 “你快帮我看看,为了这台电脑,我都快疯了。”莫少薰有点抓狂,拉着秋意浓就直奔自己的笔记本:“里面有这些年所有的客户资料,你帮我看看能不能查到有哪些客户资料被盗。” 秋意浓第一反应认为自己的可能被盗了,因为她在男女方面心理障碍的事除了她、麦烟青、宁爵西知晓实情之外,那天在周家酒宴上裴界也曾直接暗示过,似乎他也通过特殊手段知道了一二。 坐下来认真开始检查,秋意浓先装了防火墙:“这是我自己写的。以后有黑客闯进来会第一时间通知我。” “这有什么卵用?”莫少薰双手环在胸前,身为门外汉的他对此并不理解。 秋意浓抬眼看了他一下:“我还没说完。”手指熟练的敲击着键盘,继续安装防火墙:“我给你装的这个防火墙可以有效的防止黑客入侵,而且只要发现有黑客入侵,它会自己发送病毒到对方的电脑中去,等对方发现为时已晚,以后不会敢轻易攻进你电脑。” “这招好,这招棒!”莫少薰高兴的直击掌:“烟青说的没错,你果然是个电脑高手。” 秋意浓笑了下,合上电脑说:“你要怎么谢我?” 莫少薰靠在办公桌上,穿着白大褂的身形显得格外挺拔,开心道:“这还不简单,我给你做免费的心理辅导,帮你战胜心理障碍。从此过上美好的性生活。” 秋意浓一头黑线,站起来就走:“我不要,我很好。” “意浓,你不帮自己没人能帮得了你,我要提醒你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你的心理障碍会越来越严重,你已经病入膏肓了你知道吗?”莫少薰不急不缓的嗓音低声说道,“以前你只是看到异性就发疯,现在这种恐惧已经长在了你的骨头里,你的血液里,等它真正有一天全部把你吞噬掉的时候,你会疯掉!” 疯? 秋意浓听不得这个字,妈妈当年就是疯掉的,秋画也是,明明和她同龄。智商却只有她的一半。 她捂住耳朵,蹲下身,像掉进了地狱一样紧紧捂住耳朵,呢喃呻吟:“不,我不可能疯,我不会疯的,你胡说,你胡说……” 莫少薰不过是打个比方,她的反应却这样剧烈,出乎意料。 经验丰富的他快步走过去扶着她坐到沙发上,并拿了杯水塞到她冰冷的手里,静静坐在对面,等她自己缓过神来。 “我没事。”秋意浓很久之后,抱着水杯虚弱的摇头。 多年的经验告诉莫少薰。这种时候他要做的就是一个倾听者,其它的什么都不用说。 莫少薰像个老朋友一样坐在她对面,面容友善道:“对不起,吓坏你了,我也是关心你。” “我知道。”秋意浓回了他一个安慰性的笑容,低头看了眼水杯,然后抬头对他说:“你刚刚说得对,乘现在你有空,我想做一次心理治疗。” 莫少薰点头:“当然可以。” “那你问吧。” “你多年不接受我的治疗,可能我要从头问起。” “没问题。” “我知道你结婚了,那么你抗拒接吻吗?” 她先是点头,然后是摇头:“不抗拒。他的技巧很好,以前我有点不舒服,后来慢慢就好了。最近……”她努力在回忆,眼角有丝笑容:“最近感觉还不错。” 莫少薰点了下头:“这说明你的身体在过夫妻生活方面没问题,病症仍在你的心理上。你有服药吗?就是烟青从我这儿拿的药。” “以前有,后来被他发现之后就没有了。”秋意浓认真回答。 莫少薰听的同样认真,随手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一句什么,又问她:“说说你现在最有障碍的是什么?” 脑子里似乎有很多画面闪过,秋意浓安静了许久,苦笑着说:“我害怕过夫妻生活,每次过夫妻生活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整个身体都是冰冷冰冷的,事后要缓很久才能回到正常的体温。” 莫少薰低头在纸上记了一行字:“他知道吗?也就是你丈夫。” 钻石榜已经冲到第八名了,吼吼吼,感谢大家的支持,请继续支持本书,么么哒。 第102章 内鬼 脑子里似乎有很多画面闪过,秋意浓安静了许久,苦笑着说:“我害怕过夫妻生活,每次过夫妻生活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整个身体都是冰冷冰冷的,事后要缓很久才能回到正常的体温。” 莫少薰低头在纸上记了一行字:“他知道吗?也就是你丈夫。” 秋意浓摇头:“他不知道。我的体温从外面摸是正常的,我也从来没有跟他提起过。” 莫少薰又记了一行字,然后盯着她看了一会问道:“你不信任他?” 秋意浓抿唇,将脸侧的发丝夹到耳后:“不存在信不信任的问题,他对我还不错,比我以前遇到的任何男人都要好。” “你对他的判定只是还不错,并没有达到信任的地步。”莫少薰静静注视着她:“因为你潜意识里把他想象成了那个伤害过你的男人,所以你们过夫妻生活时每次你的潜意识里是排斥或者说是厌恶的。” 秋意浓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听莫少薰这么一分析,似乎有几分道理。 莫少薰温和的问:“为什么不信任你丈夫?你既然决定要和他结婚了,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你更应该明白,结了婚肯定要过夫妻生活。” 秋意浓抿了抿红唇:“其实这段婚姻长不了,我和他家里有约定,这段婚姻最多一年,所以你说的这些我都有考虑过。一年很短,我想我能忍下来。” 莫少薰仔细的听完,皱了皱眉,正要说什么,外面护士在敲门:“莫医生,孙太太约了您两点到三点的时间段。” 秋意浓随后站了起来:“时间也不早了,我要回公司了,就不耽误你了。” 莫少薰看着她急匆匆离开的身影,缓缓道:“今天是第一次,我们的谈话你有点紧张。下次来见我的时候,我希望你能比这次要放松。毕竟从朋友的角度出发,我希望你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享受一个普通女人都能享受到的幸福。” 秋意浓走到门口看他一眼,淡然一笑:“谢谢,那下次等你有空我再过来。” 莫少薰送她出门,外面珠光宝气的孙太太从等候的沙发上站起来,中气很足的打招呼:“莫医生。” 莫少薰点点头,把孙太太让进办公室,在刚才的笔记本上写下了几个要点。然后谨慎合上,放进抽屉最里面的角落。 秋意浓从购物中心电梯扶手上下来,情不自禁看了一眼三楼,和莫少薰聊过之后,心里确实舒服多了,一些连和烟青都没触及的敏感话题,在莫少薰这种专心的心理医生面前似乎非常流畅的就说出来了。 对莫少薰的专业性,她从来不曾怀疑,她怀疑的是自己,不知道能不能治疗成功。 不管怎么说。就算不是为自己,她也要努力好起来,因为她曾答应过宁爵西,她要在夫妻生活方面努力做个称职的妻子。 傍晚下班,宁爵西的车子过来接她,她坐进后座,他并不在里面。 司机在前面解释:“宁总下午临时出差了,我先送太太您回家。” 秋意浓点点头。 路过医院时,她犹豫片刻,让司机把车停下。在附近水果店买了一篮水果,给了老板娘一笔小费,委托老板娘代为送到医院,给一个叫秋世的人。 秋意浓回到家,陆翩翩一蹦一跳的跑过来,像个没事人一样陪她说话,仿佛对上次在菱城的不愉快一点没放在心上。 秋意浓也不会傻到再提。 两人的相处又回到了之前,陆翩翩话多,她话少。 晚饭后,陆翩翩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还从楼上拿下来自己的笔记本,看上去陆翩遍有行李在楼上客房。 秋意浓错愕的看着陆翩翩:“你打算住在这儿?” “对啊,这次可不是我的主意,是宁哥哥的意思。”陆翩翩盘腿坐在沙发上津津有味的吃果盘,“他下午打电话给我说他要出差,又说你手受伤了,让我过来照顾你几天。” 秋意浓挑了下眉,原来是这样。 秋意浓看学习视频,陆翩翩上网玩微博,两人倒也互不相干。 就是陆翩翩容易一惊一乍的,有时候突然拍腿大笑,有时候又愁眉不展,像是遇到了烦心事。 秋意浓忍不住瞥了一眼,突然愣住了。 陆翩翩马上把电脑转了个方向,但秋意浓已经看了个大概,“你找水军黑秦商商?” “是我,怎么样?”陆翩翩倒也敢作敢当,“姓秦的那个女人就是小三,就是欠骂。意浓,你就是太软弱了,对付秦小三这种女人就是要比她还狠。你看现在她缩在家里全面停工,连通告都不敢赶了,这就是报应。” 秋意浓很不赞同陆翩翩这种行为,懒得管她,抱了笔记本上楼睡觉。 一个人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秋意浓爬起来拧开台灯,看了眼旁边的空床位,随即窝在被子里翻看里的照片。 是那天她在鸣风药厂里拍的照片,每张照片虽然都是破旧不堪,尘土飞扬,却有着她童年满满的回忆。 看着看着,她眼眶湿润起来,从拍完到回来,这是她第一次翻看,不是忘了,而是不敢。 怕回忆太多,怕想起外公含恨离世的画面,怕自己太想妈妈,太想秋画…… 若不是那块地皮要重新拿出来拍卖,她的预想是拿到药方。证明那些药不是假药,证明外公和那年叔叔阿姨长年的研究成果是能给病患带来福音的,她想给他们洗刷罪名。 然后,她会努力把鸣风药厂再次建立起来,生产那两种药,让外公在天之灵感到欣慰。 这就是她所有的希望。 但实现起来非常困难,她打算一步步来,没料到她的计划一小步都没实现,地皮却要被政府回收…… 秋意浓心情无比低落,指尖落下去正要翻看下一张照片,屏幕一跳,铃声突然响起来。 宁爵西的电话。 “睡了吗?”他声音很沉,像是非常疲惫的样子。 “还没有。”秋意浓想了下问:“你在外地出差?” “嗯,临时有几件事情要紧急处理。” “哦。”秋意浓答应一声,就没什么话可说的了,她努力在脑海里找话题,可是他们在一起几乎没有聊过什么有趣的话题,最后她看到了受伤的右手,开口问他:“放蛇的人抓到了吗?” “还没有。”他似乎有点困扰。 “是不是有什么仇家之类的?”秋意浓对他的事情了解不多,胡乱猜测:“有查摄像头吗?” “查过了,那天电梯以及走廊的监控设备都在维修。” 这么巧?秋意浓感觉到一丝不祥的预感,这可能不是偶然,而是有人刻意为之。 会是谁呢? 第89节 宁朦北? 她脑海里能想到和他不对盘的人也就只有宁朦北了。可是放蛇咬人这件事,处处透着歹毒,她不相信宁朦北能干出这种事情。 外界都在传宁朦北的残疾是宁爵西设计落下的,宁朦北想娶她又被宁朦西抢先,会不会是因爱生恨…… 秋意浓想了很多,也没理出一个具体的头绪。 结束电话后,秋意浓滑进被窝,瞬间有了困意,渐渐沉进梦乡。 下半夜做了一个梦,关于鸣风药厂的,她和秋画悄悄潜进了实验室,不小心打翻了操作台上的酒精灯,瞬间引起大火,整个药厂瞬间陷入火海…… 秋意浓被吓醒了,满身是汗,心有余悸的抱着被子躺在床上,后来就再没睡着。 外面天已经亮了,她爬起来拿,突然响起铃声。 是李姨打来的电话,这么早,一定有什么事。 她接听后李如欣在电话里急切的说:“意浓啊,我突然发现了一个大秘密,昨晚本来我想跟你说的,怕打扰你休息,夜里我都没睡好觉,今天一早就赶紧给你打电话了。” “出什么事了李姨?”秋意浓说:“是不是你也知道了鸣风药厂地皮要重新被拍卖的事?” “不是这个。”李如欣声音急的不行:“我要告诉你的是你记不记得鸣风药厂的副厂长?” 副厂长? 秋意浓那时候还小,只知道每次去鸣风药厂都有很多热情的伯伯伯母叔叔阿姨围上来,她哪里记得了那么多人。 “你可能不记得了。”李如欣长叹了口气道:“当年鸣风药厂的副厂长叫秦泰。就是喜欢在嘴上留两撇小胡子的男人。那时候他三十多岁,本来是个游手好闲的小混混,因为和你外公有一点点沾亲带故的亲戚关系,你外公就招他进了厂。秦泰一开始到鸣风药厂人非常勤快,做事又利索,嘴巴还甜,哄的你外公对他非常信任,渐渐升他当了副厂长。你外公后来见秦泰做事有条理,厂里的事打理的不错,你外公就放心的把厂子交给了这个秦泰,一心只做实验。” 秋意浓一点点努力在回想,小时候好象确实见过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叔叔,喜欢穿件假的皮夹克,为人笑眯眯的,每次见到她都特别讨好,会特意买棒棒糖给她吃。 李如欣语气一转,恨恨道:“这个秦泰在你外公出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外面有传言说他去了别的省打工,那时候药厂太乱,事情太多,我心烦意乱,也没太在意。这些年我和当年的同事偶尔碰过几次面,大家都以为秦泰不在菱城。可是就在几天前,我无意中听说程嘉现在的副总经理也叫秦泰,我就悄悄躲到他们公司门外去等,昨天还真被我等到了,他从停车场出来,和门卫打了招呼,我亲耳听到门卫叫他秦副总。我再到门卫那边去套话,原来秦泰一直在程嘉药业工作。” 听到这里,秋意浓预感到了什么,心口狂跳,继续听李如欣说道:“我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再一打听,鸣风药厂倒闭之后,程嘉药业兴旺起来,很多我以前的同事都想去程嘉药业工作。不知道什么原因,厂里几十号人,一个都没被录取,奇怪的是程嘉药业一直在对外招人。昨天我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一想。我在想会不会有可能这个秦泰在程嘉药业里捣鬼,他做了对不起鸣风药厂的事,所以心虚,对鸣风药厂的员工一律不录用。” 答案眼看要浮出水面,秋意浓冷静分析道:“你是想说你怀疑我外公的两个药方是内鬼偷走的,这个内鬼就是秦泰?” “是,我怀疑就是他。”李如欣语气加重,激动连连,竟啜泣起来:“意浓啊,你外公死的太冤枉了,那些年他和好几个同事不眠不休,到头来含冤而死。如果这个秦泰真的是叛徒,你一定要为你外公出头,不能让这个叛徒逍遥法外,一定要拿回你外公的药方,以慰你外公在天之灵。” 话题聊到这里异常沉重,秋意浓感慨颇多的回答道:“我会的李姨,这些年你受苦了。” “我受点苦没什么,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你要查清楚当年的真相……”李如欣不放心,又来来回回叮嘱了她一番。 收完线,秋意浓坐在床上久久没有回过神,她努力回想那天在秦宅有没有看到过秦泰,十年过去了,当年的容貌很有可能发生变化,她没有记住很正常。 想到这里,她下床拿了电脑上床,开始动手上网去查,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就是攻进程嘉药业内部系统,拿到管理层的详细资料。 不到十分钟,她就看到了副总经理一栏里写着秦泰的名字。后面的简历非常短,只说秦泰在进程嘉药业前有多年的药厂管理经验,与其它几个高层辉煌的学历和经历来相比,秦泰的简历显的非常的简洁。 秦泰,秦泰…… 秋意浓嘴里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手指情不自禁的攥紧,假如当年的灾难真的是这个秦泰引起的,她不会放过这个人…… 想得太入神,一个黑暗突然蹿到床上,吓了秋意浓好一大跳。 “嘻嘻。看什么这么入神,连我进来都没听见。”陆翩翩笑着要过来看她的电脑。 秋意浓反应迅速从程嘉药业的系统内退出来,把笔记本赶紧合上了,“没什么,睡不着随便看看新闻。” “是不是偷偷看秦商商的新闻啦?”陆翩翩脸上露出俏皮的笑,“嘴上说不关心,其实挺在乎宁哥哥的吧?不然怎么一大早偷看程嘉药业的资料?” 原来陆翩翩刚才无意中瞥见了程嘉药业的logo,以为她在偷偷关注秦商商的背景。 秋意浓索性顺着陆翩翩的话演下去:“用你的话说,你的表哥长的那么帅,又多金。哪个女人不爱?我是宁太太,自然要关注他身边的女人。” “这就对啦!”陆翩翩打了个响指,蹶着屁股跳下床,一下拉开窗帘,让阳光流泻进来,然后开心的说道:“你放心,这次网络上闹的非常厉害,短时间内秦商商那个女人没办法翻身。等到人们渐渐淡忘这件事,她想出来的时候,我再让水军出来炒一次。打的她彻底没有还手之力!” 陆翩翩信誓旦旦,秋意浓却也是相信几分的,娱乐圈当第三者最终遭受星途受损的女明星不在少数,秦商商这次算是遇到了陆翩翩这个灾星。 “算了,翩翩。”秋意浓垂眸考虑过后开口劝道:“留人一条生路,也是给自己一条生路,何必赶尽杀绝。” “no!no!no!”陆翩翩摆手不赞同,“这可不是我们赶尽杀绝,是姓秦的不知死活,她也不想想她什么人不好惹,勾引有妇之夫,就算我不动手,也有其他和她竞争女一号的明星艺人动手,这是早晚的事。” 秋意浓不这么认为,秦商商是程嘉药业的千金,娱乐圈内的女明星要想东山再起,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找靠山或是金主,程嘉药业就是秦商商最直接的靠山,恐怕彻底打垮秦商商不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不过她也了解陆翩翩,从小被家里惯坏了。任性得很,要想劝她收手很难。 秋意浓现在满脑子都是地皮的事,也就没再管陆翩翩。 她查过了,地皮在三天之后拍卖,现在问题是,她手上没有大量资金,拿到地皮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她开始想自己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最后目光定到梳妆台上,自禁走过去拉开抽屉,拿出那枚结婚戒指。 沉甸甸的拿在手里,在阳光下反射出无数道奢华的光芒,陆翩翩凑过来饶有兴味的说:“宁哥哥对你真大方,这戒指少说也值五千万。” “这么多?”秋意浓心思动了动。 “粉钻本来就少,这么大一颗的,五千万我还是报少了。”身为豪门千金,陆翩翩对珠宝能如数家珍,尤其是这么一枚扎眼的粉钻。 秋意浓把钻戒慢慢戴在左手上,若有所思的看了好一会儿。 早上上班,陆翩翩送她去的,到了金尊大厦时间还早。秋意浓独自一人步行来到不远处的购物中心,想买条围巾。 街上有好几个大学生在发广告单,秋意浓手里也被热情的大学生塞了一份,无意瞄了两眼,是一家典当铺的宣传单,新开业大酬宾什么的。 这家典当铺的名字听着耳熟,好象在全国都有连锁。 秋意浓突然心念一动,看起了具体地址,就在这附近的商场二楼。 十分钟后,秋意浓被请进了贵宾室。经理亲自接待的她。 “这位太太,你确定要典当这枚钻戒吗?”经理谨慎的问道。 她小心翼翼的把婚戒脱下来,递上前说:“嗯,我确定,不知道老板能估价多少?” 经理戴起老花眼,拿起放大镜仔仔细细端详了十多分钟,才点点头推了推眼镜说:“这枚钻戒我可以给太太您五千万,不知道太太满不满意?” 那块地皮估价三千万左右,假如能一下子筹得五千万,那块皮就能百分百重新被她拍到手。 秋意浓简直太满意了。惊喜的站起来:“那什么时候给我支票?” 经理沉吟起来:“数额太大,我们需要时间去调资金。不过请宁太太放心,我们公司资金雄厚,一定会说话算数。” “需要多久?”秋意浓看了眼典当铺的招牌一眼,这家典当铺她早有耳闻,口碑也还不错。 “大约两天。” 秋意浓略一思索,刚好能来得及,当即点头。 经理随即拿出一份文件:“太太看清楚之后如果没什么异议可以在上面签个字,两天后我们会把支票送到府上。” “不用麻烦。”这件事是瞒着宁爵西进行的,秋意浓自然不想被发现:“我自己来取就是了。你们可以提前给我打个电话。” 经理点头记下了。 秋意浓走后,典当铺进来一个拄着拐杖的身影,经理一见对方就谄媚的迎上来:“秦少,事情已经办妥了。” 秦诵环顾了典当铺一圈,哼笑了声说:“办的不错,等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上海,某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 岳辰走进书房,把一份新查到的资料交给宁爵西:“太太去了典当铺,把婚戒典当了。” 宁爵西眼神平静而深暗。长臂越过桌子上摊开的好几份文件,端起茶杯抿了两口茶水:“还有什么?” 岳辰如实以报:“程嘉那边也有了动作,据可靠消息鸣风药厂那块地皮他们是最想要拿到手的买家。但是程嘉最近资料链出现一点问题,他们可能短时间内拿不出那么一大笔钱,秦重的几个心腹出了一个主意,让董事会股东们凑出一部分,等事成之后,会多给每个股东相应的百分之十的利息。” 宁爵西面色温淡的听着,过了会才淡然出声:“如果程嘉方面过来沟通,你就说我同意出资,不过利息我要百分之二十。” 岳辰一阵诧异,倘若宁总这么做,直接是和秋意浓站到了对立面。 “哦,对了。”岳辰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我查过那家典当铺了,好象有点问题,也有可能与秦诵有关,我怀疑可能是个圈套。” 宁爵西提笔在文件上写字,头都没抬,侧脸冷漠:“这件事不用管。” 今天周末,想休息下,就更这么多,周末愉快!! 第103章 赌你老婆怎么样? 禹朝。 坐在电脑前,秋意浓盯着屏幕上的代码思绪游走,她在想自己是不是过于草率了,那枚婚戒就这么典当掉了吗? 不典当又能怎么办?她目前身上只有那么一件值钱的东西。 以后还是可以赎回来的,典当铺的经理说两个月内拿钱去赎就可以了,就是要多给出一笔三十万的手续费。 手续费确实贵了,她上次拿到年薪扣掉个人所得税,五险一金之类的,也只有二十万左右。 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呢,她先把地皮拿到手再说,钱的事可以再想办法。 盛世王朝的年会上身为宁太太的她肯定要戴婚戒的,到时候如果宁爵西问起来,她直接坦白好了,她估摸着他不会坐视不管,一定会出手把婚戒赎回来。 秋意浓狡黠的想到这里,心头的大石头落了地,移动?标,开始工作。 次日,秋意浓去医院拆纱布,医生仔细检查了伤口,说没什么大问题。 又过了一日,这天傍晚秋意浓刚到别墅,响了,竟然是莫少薰打来的电话。 “意浓。有没有空出来吃饭?我还约了烟青。” 秋意浓欣然前往。 到了莫少薰所说的地方,原来是家藏书羊肉火锅店,店面不大,却是开遍青城大街小巷的传统风味小吃店。羊肉性热,只有冬季才会开业,每年秋意浓和麦烟青都眼巴巴等着冬天的到来,然后三天两头往店里跑。 今年,她们各自都忙。这是第一次光顾,秋意浓一进店门,口水都差点流下来了,很快找到莫少薰的位置就坐了下来。 火锅店内热气腾腾,秋意浓脱下外套,解开围巾,卷起毛衣的袖子,看了看只有她和莫少薰的座位:“她人呢?” 莫少薰从火锅里捞了块羊肚。耸肩道:“半小时前我打电话,她就说准备出发了,要不你再催催?” 麦小姐迟到是正常的事,秋意浓已经习惯了,闻着扑?的香味馋虫早被勾起来了,不客气的拿起勺子舀了羊汤放进小碗里,有滋有味的喝起来。 “这火锅确实不错。”莫少薰看起来是第一次光顾,赞不绝口。 秋意浓又开始喝第二碗羊汤。吹了口热气说:“你不知道吗?一到冬天青城整个餐饮圈里生意最好的就是藏书羊肉店,藏书属于青城的一个镇,那里羊肉最有名。” 莫少薰来了兴致,洗耳恭听的样子。 秋意浓娓娓道来:“藏书羊肉之所以美味,主要是其独特的烧煮技艺,用木桶锅烧煮,羊汤色白无瑕,香气浓郁,几无膻味,肉酥而不烂,口感鲜而不腻。关于藏书羊肉还有几个传说,一个是说有个叫姚木碗的人在山上砍柴期间遇到了仙人,仙人给他留下了一块木头……” 第90节 第二个关于西施的传说也讲完了,麦烟青的影子都没见,莫少薰放下筷子打电话过去,然后无奈的对秋意浓说:“她还在被窝,说太冷了,不想出来,让我们给她打包一份带过去。” “懒症晚期。”秋意浓回了一句。 莫少薰扑哧一乐:“你又不是第一次认识她,我认识她二十多年了,早习惯了。” 秋意浓歪着头说:“这儿火锅是可以外带的,我在想的是要带几人份的,她男朋友在不在?” 莫少薰认真想了下:“听她的口气说的是‘给我们打包一份羊肉火锅’,所以她男朋友应该在。” “真的吗?”秋意浓惊喜不已。 “你怎么这么高兴?”莫少薰发笑。 “你知道的,烟青和我一样,对异性触碰有恐惧感,如果他男朋友在她被窝的话,也就是说明她已经接纳了那个男人,这不是好事吗?” 莫少薰点头,拿起筷子说:“倒也是。” 秋意浓奇怪的打量着莫少薰:“你是心理医生吗?好歹你也是烟青的死党,这点你不比我更敏感吗?” “当医生很累。”莫少薰看她一眼,做了个夸张的表情,“尤其是心理医生,每天像个垃圾桶一样倾听病人的烦恼和扭曲的人生观,一般情况下下班后我就是脑子放空的状态,让自己能够休息休息,不然我会疯掉的。” 倒也是哈,医生本来就是个压力大的群体,不比患者轻松多少。 秋意浓盛了一些白菜和羊肉到碗里,又加了一些汤。津津有味的喝完后说:“烟青很久没去你那了吗?” 莫少薰帅气的脸上有一丝纠结,控诉道:“那年你不去我那儿后,她也跟着不去了。说起来这些年你们俩是我遇到的最不配合的患者,没有之一。” 秋意浓卖萌的吐了吐舌头,转移话题:“我听烟青说你家庭条件不错,怎么会想到做心理医生?” “你这个问题我家老头问了我无数遍。”莫少薰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 秋意浓继续八卦:“我听烟青说你是因为你初恋女友突然自杀身亡,你悲愤之下才决定弃商学医的,是不是真的?” 莫少薰陷入沉思:“嗯,是真的。那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段恋爱,我们感情很好,很少吵架,她长的非常可爱,也乖巧,前一天我们还约好第二天吃饭看电影,她知道第二天是我生日,晚上还给我发短信说她要给我一个生日惊喜。可是第二天清晨她就自杀了,尸体被人发现在宾馆,头上罩着塑料袋,窒息死亡。我当时感觉天都塌下来了,我不吃不喝一个月,我追问警察原因,警方只给出‘排除他杀可能’的结论,最终定为自杀。” 事情过去这么久了,在秋意浓听来依然能体会到莫少薰当时有多绝望和悲痛。 火锅店内非常热闹,厅堂内坐满了人,朋友聚会,同事聚餐,情侣甜蜜,欢声笑语,声音非常吵。 莫少薰的声音不大,却一点点传过来:“我后来学医,有好几年不敢去见她的家人,等我正式当了医生后,我决定克服这种恐惧。我去了她家,见了她的同学和朋友,我才知道她当时的死有古怪。” 越听越奇幻,像在听推理小说,秋意浓听的入迷,不由问:“怎么个古怪法?” “据她的闺蜜说她一直有抑郁症,她曾瞒着所有人每周去看一次心理医生。那个诊所位置很偏,是个姓秦的医生开的。她死后,她的闺蜜去过那个诊所,已经搬走了。” “找不到了吗?”秋意浓焦急的问。 莫少薰眉头拧紧:“我找过,那个诊所像人生蒸发一样,怎么找都找不到。我也托了很多同行去找这个开诊所的姓秦的心理医生,找了一些符合条件的,她的闺蜜都一一否认了。” 这实在是有点奇怪,秋意浓思考了一阵说:“会不会是什么黑诊所?所以你怎么都找不到?” “后来我也是这样分析的。”莫少薰抽了张面纸擦手指:“除了这个理由,我想不找还有什么其它的解释。” 秋意浓一阵惋惜,难怪莫少薰会心痛这么久,当年的惨案如果真的有隐情的话,确实是值得去追寻真相的。 外面北风凛冽,两人从火锅店出来,秋意浓半张脸都缩在围巾里,身体暖洋洋的,并不会觉得有多冷。 “走吧,我送你。”莫少薰指着马路对面的悍马。 以前听烟青说过莫少薰家里条件不错,想不到这么好,秋意浓坐进车内后说:“你当个心理医生可惜了。” “那你觉得我应该做什么?” “当个吃喝玩乐的富二代啊,多好。”秋意浓打趣道:“什么都不用担心,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 莫少薰摇头笑了起来:“那种日子我可过够了,还是现在充足些。说到富二代,我想你老公应该最有发言权。” 怎么突然提到宁爵西?车里有点热,秋意浓拉下围巾,没接话。 “怎么了?想他了?”莫少薰慢慢将车调了个头,看她一眼笑道:“你老公在商界那可是暖男加男神,要貌有貌,要才有才,这可是现代社会女性最喜欢的类型。你爱上他很正常。” 秋意浓白了莫少薰一眼:“你才爱上他呢。” 莫少薰笑眉飞色舞,正要说什么,突然他感觉到右前方有个刺眼的灯闪了一下。像是摄像机的闪光灯。 “有人在偷拍,快趴下!”莫少薰脸色一变,朝她一说完这句,骤然间猛打方向盘。 秋意浓本能间身体一缩,整个人脸朝下,趴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汽车轮胎在地上剧烈摩擦,发出吱的响声,莫少薰踩下油门,车子迅速向前开去。 危险解除,秋意浓喘着气坐起来,安全带勒的她肩膀有点疼,她活动了下肩部问他:“你看到了什么?记者吗?” “百分之八十可能是记者。”莫少薰脸色凝重,看她一眼说:“可能是跟踪你的。” 秋意浓勾了下唇,抚了抚挡在眼前的碎发说:“明天的娱乐新闻又要写上:宁太太私会猛男,疑为新欢曝光。” 莫少薰扑哧乐了:“猛男?我身材有这么好吗?我都三个月没往健身房跑了。” 秋意浓:“……” 过了会她字正腔圆的说:“我是打个比方而已,莫医生不用这么自恋。” 莫少薰一手握着方向盘,眉梢一挑:“你老公看了明天的新闻,会不会兴师问罪?” 秋意浓想了想,“不会。”她与他之间有默契,彼此的私生活干预甚少。 莫少薰挑了挑剑眉,没有再追问。 将近九点了,有点犯困,她眯着眼睛靠在座椅里,认真想刚才的问题。婚戒被当出去,她总归有些心虚,地皮的事一天没尘埃落定,她就一天不能松懈。被记者拍到她和其它异性在外吃饭,总归是负面新闻,晚上还是找个机会澄清一下比较好。 悍马到别墅大门外,秋意浓从车里下来,朝车里的莫少薰摆摆手说:“记得把打包的羊肉火锅给麦小姐送过去。” 莫少薰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悍马转了个方向,在呼啸的寒风中扬长而去。 陆翩翩咬着苹果在玄关等秋意浓,“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和朋友出去吃饭了。”秋意浓看了一眼阴魂不散的陆翩翩:“我手已经痊愈了,陆大小姐也可以不用过来了。” “那可不行。”陆翩翩甩了甩头:“宁哥哥让我在这里陪着你,我就要履行承诺。” 懒懒的看了眼陆翩翩,秋意浓换上拖鞋,感觉手上油腻腻的,径自在进了一楼洗手间。 洗了手出来。陆翩翩堵在门口,拐弯抹角的问:“你晚上和什么朋友去吃饭?我认识吗?” “我闺蜜的死党。” “闺蜜的死党?那是什么玩意?”陆翩翩抓抓头发自言自语,她刚才在二楼看的清清楚楚,送意浓回来的是辆开悍马的男人,长的还挺帅。两人有说有笑的挥手再见,她在楼上看了暗自着急,她又不敢当面问意浓,怕她生气。最后她仍是问了。可是问了等于没问嘛。 上了一天的班很累,秋意浓回卧室洗完澡准备就寝。 拉开被子,爬上床,她和前几天一样习惯性的抓起。 宁爵西的电话准时响起来,秋意浓唇角控制不住上扬起来,几乎在铃声响了一声后就接听:“三哥。” 宁爵西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快接听,静了一下,才出声说:“今天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你不也没睡吗?”她俏皮的反问。 电话里,他轻轻笑了声:“开了一个会,刚刚结束,一看时间不早了,就想打给你试试看,没想到你真的没睡。晚上做什么了?” “也没什么,出去吃个饭。”秋意浓有意无意的透露:“就是和烟青,还有上次跟你提到过的莫少薰,烟青的死党。结果烟青太懒了。窝在家里不肯出来。” 电话那头男人不紧不慢道:“怕我生气?” “嗯。”她乖巧的笑道:“吃完饭出来好象有记者在偷拍,所以提前跟你说一声。” 那头嗓音低沉性感:“这么乖,回去给你带礼物。” 秋意浓哦了一声,心中关切,嘴上却是随意一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后天。” 后天吗?明天就是拍卖会。 秋意浓今天接到典当铺的电话,对方约了她明天一早去拿支票,到时候她再出发去菱城,时间刚刚好,能赶得上拍卖会。 可是,心里隐隐的,她很想让他陪她去,不知道为什么,她最近总是右眼皮跳,只要他在她身边,事情就算生出变数,有他在。总能解决。 “三哥。”她贝齿用力的咬住下嘴唇,声音却恬静温婉,透着一丝难得一见的乞求之色:“你可不可以提前回来?我……” 电话里刚刚还温情满满的男人瞬间变的淡漠,低沉平缓的嗓音如凉水般冷淡:“明天我还有个会要开,最早晚上回去。” 明天晚上吗?她眼神暗了暗,再怎么愚钝她也知道他在拒绝她,这个男人何其聪明,他把话堵死了。她再也开不了口。 “哦,那你早点休息,我挂了。”秋意浓飞快的按下结束按钮。 上海。 沙发对面的男人玩味的开口:“这样对你的小妻子真的好吗?” 宁爵西斜眼睨着看好戏的男人一眼:“你管的太多了。” 尹易默习惯性的扶扶眼镜,斯文的镜片反射着白光,让人无法捕捉他眼中的神色:“听说你的电梯里被人放了蛇?” 宁爵西垂着眼帘,盯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后显示的一串电话号码,久久没有移开眼睛,随意嗯了一声。 “需要我帮忙吗?”尹易默唇角的弧度笑的很阴冷。“你们结婚我没办法抽身前去道贺,刚好我打算送你一份新婚礼物。” “不用。”宁爵西一口拒绝,低低哼笑出声:“在我的地盘上发生的事我自己解决。” 尹易默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气定神闲的笑:“要赌吗?你一时半会抓不到这个人。” 宁爵西倨傲冷笑:“赌什么?” 尹易默笑的冷贵低迷:“赌你老婆怎么样?” 宁爵西倏地的抬起俊脸,眼神接近阴沉:“不怎么样。” “看把你给急的,就算你肯,我也不一定肯,你拿来当宝贝的女人也许在我眼中一文不值。”尹易默摊摊手。笑容从容不迫:“我的意思是赌你老婆在盛世王朝年会上和谁跳开场舞。如果我赢了,我和她跳怎么样?” 宁爵西最先反应过来被这混蛋设计了,长腿优雅的交叠,随即不悦之极的开口:“你不会有这个机会。” “是吗?”尹易默摩挲着线条漂亮的下巴,做了个拭目以待的表情。 拍卖会这天早上,天一擦亮秋意浓就醒了,她起床梳洗完,换好衣服。李如欣刚巧打来电话。 “意浓,我查到了秦泰的电话号码,你要这个干什么?”李如欣前天接到秋意浓的电话,要她帮忙查下秦泰的号码,她虽然照做,但心中一直有这个疑问。 秋意浓迅速记下了一串数字,来不及多跟李如欣解释:“以后我再跟你说吧,李姨,我还有事先挂了。” 秋意浓下楼时,柳妈还没过来,她开了车出门,直奔典当铺。 尹公子也是宁少豪华朋友圈中的一员。下面还有一更,在白天,大约在上午。 第91节 第104章 这就是离开他的后果! 典当铺说七点开门,她看看时间才六点零七分,还有将近一个小时,没什么事可做,随即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照着李姨给的电话号码,指尖飞舞,灵活操作起来。 几分钟的时间,她神不知鬼不觉的攻进了秦泰的。 一般要想查到蛛丝马迹,总得去查微信聊天记录什么的,秋意浓看了看,没什么特别之处。 看得出来秦泰为人谨慎,能删除的都删的差不多了。 秋意浓看了眼时间,还有二十五分钟,于是继续翻找。 又查了秦泰的短信,也没什么特别的。 最后她随意进入相册,翻找起来,秦泰好象有个儿子,里面大多是儿子和妻子的照片,他的妻子倒是非常年轻,顶多三十岁的样子。 秋意浓翻了半天也没翻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角落里有个加密的相册,她花了一小会时间才攻进去。 里面是些老照片,有几张是在鸣风药厂拍的。当时药厂已经没落,四处一片萧条,秦泰似乎是悄悄潜进去拍了几张。 里面照片不多,大约十多张,她最后把注意力放在其中三张上面,两张是截图,内容是聊天记录,内容大胆露骨。好象是在和一个年轻女孩聊天。对方称秦泰为秦医生,看得出尊敬之意,秦泰却是不怀好意的口吻,总约女孩出来开房。 另一张是照片,画面有点不堪入目,地点似乎在宾馆,一个赤身裸体的女孩躺在床上,双眼紧闭。身上有好几处淤青,像是没了生气一样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 看到这里,秋意浓感觉到头皮发麻,突然耳边传来咚咚的敲击声,她吓的赶紧把笔记本“啪”的一声合上了。 降下车窗,外面是个停车场保安:“这位小姐,你的车不能停在这儿。” “哦。”秋意浓问清楚了停车场位置,将车开了过去。 七点五十三分了。秋意浓搭电梯往典当铺赶。 上次来的时候典当铺工作人员很多,个个和她打招呼,今天过来冷冷清清,地上到处是碎纸屑。 秋意浓柳眉微蹙,看了眼典当铺的玻璃门,门没关,她走了进去。 四周窗帘都拉下来了,勉强能看得清里面的情景,与上次她来的时候大不一样,里面几乎搬空了,地上也尽是随处可见的垃圾。 “秋小姐,你总算来了。”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笑声,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秋意浓听出来了,脚步瞬间停下来:“秦诵?” 角落里响起掌声,秦诵道:“秋小姐记性不错。” 这个秦诵怎么会在这儿?秋意浓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谨慎的又后退了几步,瞪着角落里站起来的秦诵:“我已经结婚了,请叫我宁太太。” 秦诵一阵嗤之以?,“宁太太?你和宁爵西早就是公认的貌合神离,看来你还不知道,在青城宁爵西是个有名的古董玩家,无论是市面上还是黑市只要是出现了好东西,一定不会逃过他的耳目。你拿那么大一颗粉钻出来典当,他可能不知道吗?他既然当什么都不知道,可见你在他心目中的份量也就是一个虚位罢了。” “这是我与他之间的事,与你无关。”秋意浓骤然明白了,这就是个圈套,是秦诵设下的圈套,到了这种时候慌乱无济于事,她冷静的说:“秦诵,你让人冒用全国有名的典当铺,你这是犯法你知道吗?快把我的婚戒还给我,我可以不报警。” “你想报警?”秦诵走过来,逼近秋意浓,“你敢吗?” 秋意浓噤声,识时务者为俊杰,恐怕还没等警察到了,她就被他给杀了。 “你想怎样?”秋意浓面无惧色,像对付秦诵这种人只要不露出害怕的神色场面才能控制得住。 “我想怎样?”秦诵学着她的话自言自语。戴着皮手套的手颤抖的摸上秋意浓艳丽的脸蛋,狡诈的说道:“我要你改嫁给我,当秦太太。如果你舍不得宁太太的位置,你就和我保持地下情,婚戒我会立刻还给你,而且我会给你一笔钱,帮你把鸣风药厂的地皮拍到手。怎么样,我是不是比宁爵西要疼你?” 秋意浓想笑,秦诵怎么和宁朦北一样是个疯子,就想千方百计得到她。也是,他们还不知道在男女之事方面她给不了他们什么,他们可能和外面所有人一样以为她是个骨子里都风骚的女人。 “想得怎么样了?”秦诵见她一直不说话,以为有谱,色眯眯的目光往下盯着她脖颈处雪白的肌肤,性感凹凸的身材,流起了口水。 秋意浓见过这不少这种男人,往往到了这种情况下只有一种方法对付,那就是喷防狼水。 她的手悄悄摸过手包里,眼看就拿到防狼喷雾,突然身后蹿出来五六个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际把秦诵踢倒在地。 只一瞬间的功夫,秋意浓便被左右两个人拉到门口,她只来得及看到秦诵被那五六个身影团团转住,拳打脚踢起来。 整个过程发生的太快,她听到秦诵在骂:“你们知道老子是谁吗?敢打我……哎哟……哎哟……别打了,别打了,我认输,我再也不敢了……告诉宁爵西,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爸不会放过他的,我可是秦家的独苗……” 那几个人看起来像是保镖,人高马大的,动起手来往死里揍。 起初秦诵嘴硬,到后来直接装孙子,连声求饶:“我可是商商的哥哥……秦商商,你们老板最爱的女人,你们再打下去,我看你们怎么向宁爵西交待……” 保镖们也识相,知道秦商商和宁爵西经常出双入对,拳脚瞬间停止了。其中一个保镖指着趴在地上像孙子的秦诵:“宁总说了,如果你再动太太一根毫毛,他就让你这辈子再也不能人道。” “知道,知道,我再也不敢动他老婆,我错了,是我鬼迷心窍!”秦诵为了不挨打,居然狠狠煽了自己两个耳光。 秋意浓在外面看的一阵无语。 几个保镖把秦诵进了里面的房间,再也没了动静。 秋意浓估计他们是把秦诵给绑起来了之类的,既然这是个圈套,看来鸣风药厂的地皮她是彻底没戏了。 一颗心陡然往下一沉,秋意浓双唇颤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推开左右护法似的保镖,快步往停车场跑去。 不到最后时刻,不能轻易放弃,她咬牙开了车直奔菱城,路上试着打了无数个薄晏晞的电话,永远是不在服务区的回音。 现在要怎么办? 秋意浓魂不守舍的开着车,感觉寒气阵阵入骨,在这关键时刻薄晏晞的电话为什么总是不通?是有意为之? 或许,薄晏晞出事了?车祸吗?秋画在不在车上? 她胡思乱想了一通,强打起精神,不久后来到菱城。 拍卖会场外,她被拦了下来,心急如焚,她厚着脸皮一次次给宁爵西打电话,他没有接。 她眼睁睁看着程嘉药业的代表带着一群人走进会场,她亲耳从门缝里听到程嘉药业以三千万拍得鸣风药厂的地皮,她亲眼看到程嘉药业所有人斗志昂扬的从会场里出来。 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两个小时后,秋意浓的车停在马路边上,身后是盖的十分气派的程嘉药业厂房。而她所面对的却是破败不堪的房屋,凄冷的北风,以及一群兴奋中的程嘉药业的高层,他们指指点点,拿着手中的图纸规划着要把这里全部拆掉,盖成他们想要的豪华厂房。 秋意浓专注的看着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这里残亘断壁,却埋葬着许多人的梦想,这里破烂不堪,却有着她想要洗刷外公罪名的决心。 可是现在都没有了,她曾经雄心壮志,满心以为能完成外公生前的愿望,到头来却是个讽刺,她彻底失去了这里。 外套在车里没顾得上穿,她身上只穿了件毛衣,寒风刺骨,全身冰凉,可是她不感觉到冷,她想笑,她笑自己傻,笑自己愚昧,笑自己怎么一开始那么有信心能拿回这块地皮,笑自己不自量力。 她更恨自己。恨这些人,恨程嘉药业偷走了外公的药方,他们害死了外公,他们是可耻的小偷,他们是杀人凶手,现在他们却要堂而皇之的把这里盖成他们的地盘,生产着从外公那里偷来的药方。这是何等的无耻行径! 马路另一侧的角落静静停了一辆黑色劳斯莱斯,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将这里尽收眼底。 宁爵西坐在车里,深眸看着几天未见的小女人。 他在这里等了有两个小时了,从拍卖会开始他就在这里静静等候,他以旁观者的身份过来看看,没有了他这个利用对象,她的人生会是什么样。 是喜,是怒,是悲。是伤。 他同样要让她刻骨铭心的知道,没有了他,她什么都不是。 她拿不到她想要的,她只会失去自己所在乎的,最魂牵梦萦的东西。 这就是离开他的后果! 马路上又奔过来一个人是李如欣,她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猛的来到秋意浓面前,拉住她的手臂说:“怎么回事啊。意浓,你不是说有把握拿回地皮的吗?为什么我刚才看新闻,程嘉药业把它拍下来了,它怎么能被程嘉药业拍下来,那帮畜生……” “你骂谁呐。”那几个高层有人听到了,气冲冲的指着李如欣道:“这里现在属于程嘉药业,闲杂人等赶紧离开。” 后面上来几个保安,推着李如欣和秋意浓要她们走:“这里不是你们来的地方,赶紧走,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怎么不是我们来的地方,这里是鸣风药厂,你们是程嘉的人,要走的也是你们,赶紧给我滚!”李如欣气坏了,她同样爱这片土地,她人生中最美好全部葬在这里。她不想看到鸣风药厂被程嘉药业霸占,那比死还难受。 “嗳,你这个老太婆,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嘴里骂什么呐。”那几个保安一听就火了,加上那几个高层拼命在朝他们使眼色,让把人赶走,保安瞬间胆子就大了起来,捋着袖子上前就把李如欣架起来,一下扔到马路边上:“给我滚!” “畜生,我跟你们拼了!”李如欣绝望中大喊一声,朝着几个保安疯了似的就冲过去,那几个保安身强力壮,其中一个揪住李如欣就往旁边一推:“去你的,死老太婆,你他妈的找死!” 李如欣这些年身体不太好。长年打零工,体虚的很,被保安一摔,整个人向后倒去,脑袋一下子砸在杂草中的一块石头上,再也没动过。 保安们脸色一变,走过去一看,石头上。地上,杂草上全部都是血,个个吓的连滚带爬:“不是我们,是你自己撞上去的,不关我们的事……” 马路边上疾驰过来一辆跑车,是陆翩翩,早上秋意浓急匆匆出来,她一路尾随而来。半小时前她把秋意浓给跟丢了,猜了半天才猜到她可能到了这儿。 看到血泊中的李如欣,陆翩翩吓的花容失色,尖叫连连:“出人命了!意浓,快叫救护车!” 秋意浓整个人都陷在混沌的世界里,听到陆翩翩连声尖叫,她才缓缓回过神,目光落在陆翩翩脸上。过了半晌才听清陆翩翩在说什么。 保安早就打了电话,救护车赶过来,把李如欣抬上了担架,救护车一路呼啸而去。 秋意浓后知后觉,想追上去,双脚却无力到虚空,她陡然坐到了地上。 大型机械车,由远及近。轰隆隆而来。 挖掘机伸着长长的手臂,无情的推倒了一面墙,尘土飞扬,陆翩翩呛的咳嗽起来,她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看秋意浓的表情,知道这是秋意浓的心头肉。 陆翩翩朝开挖掘机的工作人员大叫:“不许拆!听到没有不许拆这里。” “哪里来的野丫头,这里没你们什么事,赶紧走。”保安过来赶人,旁边程嘉药业的高层还在冷酷的指挥拆除厂房。 陆翩翩想阻止,可仅凭她一个弱女子能干什么,更大的拆房子的声音响起来,眼前伫立的破旧厂房在一片机器的轰鸣声中变成一堆废墟。 二更送上。记的投钻石票哟,抱抱。另外感谢打赏的仙女们,爱你们哟。 第105章 从现在起,不要再打我太太的主意 秋意浓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她只是看着眼前的一切,呆呆的站着,整个灵魂都是放空的状态。 更多的墙和砖瓦倒下来,随时有可能砸在秋意浓身上,陆翩翩捂住口鼻赶紧把她拉到安全的地方。 秋意浓无意识的怔怔的被拉着,天空中不知何时飘起了零星雪花,有几颗掉进了眼睛里,她眼眶开始疼,刹那间感觉到一股股绝望穿透了骨髓,仿佛再也承受不住一般,低下头去,小脸埋在膝盖里,控制不住呜咽出声。 悲伤到不能自己,她蜷在那里,是最弱小的姿势,也是最痛苦的姿态。 陆翩翩不禁动容,跟着想哭。 不远处,挖掘机停下了声音,大家都不约而同看过来,秋意浓的呜咽声显的更加清晰,悲凉。 马路上,那隔音效果非常好的劳斯莱斯内,司机看了也不免屏住呼吸,感到胸口窒闷。 车内灌进来一股冷风,司机打了个哆嗦,原来是车门被推开了,宁爵西长腿迈下去,面无表情的下车。 “宁哥哥。”陆翩翩哭的梨花带雨,抽抽噎噎中看到宁爵西走过来的身影。 他颀长的身影上罩着?色长大衣,走动间衣角迎风而起,眉目肃敛,轮廓分明,如刀雕斧凿的艺术品般完美,浓眉下是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第92节 宁爵西没有看陆翩翩,也仿佛没有听到陆翩翩叫他的声音。他的眼中只有那个缩在冷风雪地中的小身影。 寒风刮过,?色的长发随风而起,雪花片片飞舞,掉落其中,远看竟像白发般触目惊心。 眼睛里不断有热热的液体涌出来,因为眼睁睁看着这些太痛太痛了,她承受不了。 宁爵西静静站在她身后,眉头紧皱,他心口像被人活生生挖去一块,这一刻他宁愿时间停止。 他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大衣,只着一件单薄的宝兰色商务羊绒衫,用力裹住她。他并没有抱她,只是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秋意浓眼前一片黑暗,她剧烈挣扎起来,在他怀里踢他,手脚并用,努力想要挣脱出这个男人的禁锢。 她不需要他的帮助,永远不再需要他的帮助。 他让她看清了什么叫做现实。 他帮,是他仁慈,他不帮,她也没办法、没资格怪他,这段婚姻本来就是各取所需,她没有立场去说哪怕一句责怪他的话。 所有的苦果。她只能自己咽。 她懂这个道理。 是她逾越了,是她贪婪了,也是该她清醒的时候了。 男人与女人的力气天生悬殊,她挣扎不过他铁臂似的双手,她挣扎的越厉害,那双铁钳手臂就箍得越紧。 她已经哭到茬了气,快发不出声音,揪着他的衣襟想开口乞求,终究没有出声。这个男人铁石心肠,即使她开口,也改变不了什么。 “不要乱动。”他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过来,像梦魇钻进耳膜:“你穿得太少。再不穿衣服,你非病倒不可!” 她长睫微垂,不再动弹。 身后,挖掘机再次启动,将最后一面墙推倒,彻底宣告鸣风药厂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抹掉一切痕迹,从今往后,这里不再有‘鸣风药厂’四个字,所有人只会记得“程嘉药业”。 眼前的世界也仿佛轰然倒塌,秋意浓再也承受不住,身子一软,瞬间失去知觉。 司机将车开过来停在马路边上,宁爵西抱着怀里的小女人钻进车内,很快离开。 陆翩翩反应了一会,才想起来要跟上去,她跑上马路,刚准备坐进自己的跑车,突然看到秋意浓那辆天籁,拿起打电话,找人把车给开回青城。 菱城某酒店总统套房。 雪越下越大,鹅毛大雪,天地间白茫茫,亮晶晶,照的整个屋子比平常都亮了几分。 秋意浓躺在柔软的被窝里,面色苍白,浓睫微盖,双眼紧闭。 她一直在昏睡。 岳辰打电话叫来了医生。 医生仔细做检查,宁爵西看着窗外的雪景,双手插在裤袋中,背影透着一股生人勿扰的气场。 “情况怎么样?”宁爵西问已经在收拾听诊设备的医生。 “太太身体一切正常。”医生抬起头:“之所以昏迷不醒,应该是受刺激所导致的,等人醒来就没事了。” 宁爵西听了没有说什么,过了会走到外面对岳辰说:“送江医生下楼。” 江医生连接摆手:“不用送,我自己下去就行了。” 岳辰还是送江医生下去了。 套房外陆翩翩刚刚赶到,问了岳辰一些情况,心头的大石稍微放下来,她准备敲门的手也缩回去,意浓和宁哥哥这么久没见,应该有许多话说,她还是不要去打扰为好。 房间内,宁爵西的响了,他接到了秦重的电话。 陆翩翩在外面刚脱下外套,宁爵西从里面出来,陆翩翩叫了他一声:“宁哥哥。”又见他去拿外套,不由问:“你去哪儿?你不照顾意浓了吗?她还没醒。” “我有个饭局。”宁爵西把大衣放在左手臂弯里,走到门口那儿侧眸看着陆翩翩道:“你在这儿陪着她。” “是有饭局还是有约会呀?”身后,陆翩翩气鼓鼓的追上来:“你是不是去找那个不要脸的秦商商?她现在成天缩在家里不敢出来,还敢出来见你,我看她是彻底不想在娱乐圈混下去了。” 宁爵西拧眉,声音沉了几分:“翩翩,适可而止,乘我没生气之前,停止你一切幼稚的行为。” 他这么一说等于是知道她找水军的事,陆翩翩胆子一下子大了起来,索性不满道:“我做的怎么能叫幼稚的事呢?是她秦商商不要脸在先,明知道你是已婚男人,还纠缠不休,她就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可耻小三。” 宁爵西眸光转眼清冷似寒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冻结起来。陆翩翩平常是不敢这么跟表哥说话的,可是今天她豁出去了,为了意浓,她非要出这个头不可。 外面进来的岳辰见情况不妙,正要上前,宁爵西的电话再次响了。 他面容紧绷,听着电话,转身拉开门出去了。 岳辰没跟着去,他无奈的劝着陆翩翩:“表小姐,下次可不能这样跟宁先生说话,真惹火了他……” “惹火了他又怎么样,我这是实话实说,就算到了舅舅舅妈那儿,我也敢照说不误。”陆翩翩愤愤不平道。 岳辰摸摸鼻子,得,表小姐在气头上,还是不要劝的为好。 宁爵西走进菱城最有名的私人会所,里面一屋子的人,十分热闹。 如愿拿到了鸣风药厂那块地,秦重得意之色溢于言表,见到宁爵西过来,满面春风的打起了招呼:“爵西来了啊,快坐。” 今天在场的都是秦重一家四口,以及参加拍卖会的几个高层,秦重旁边坐了一个一身名牌珠宝的女人,是秦重新娶没多久的老婆,再旁边是秦诵。 秦诵脸上带着伤,一见宁爵西就怒火中烧,他这一身的伤全是拜姓宁的所赐,今天无论如何他得出了这口气不可。 秦诵旁边是秦商商,偌大的桌子上只有秦商商身边的位置是空的,看来是特意给他留的。 宁爵西把大衣交给服务生,不急不缓的走过去,神情冷淡的缓缓坐下。 秦商商今天显然精心打扮过的,眼神柔柔的,笑容楚楚可人。 她眼神直直的看着男人漆?的眸,手指屈了屈,今天的事她听说了,不知道他在生气的是哥哥的事还是地皮的事?无论是哪种,都与她有切身的关系。 这时候秦重端起酒杯,喜滋滋的开口道:“宁总,这次程嘉药业能顺利拍到鸣风药厂那块地皮,还要多谢你的鼎力相助啊,要是没有你那一笔资金,我只能望洋兴叹了。” 宁爵西淡淡的朝秦重举杯,避重就轻道:“地段很好,恭喜!不过秦总也别忘了按时付我利息。” “这是一定的。”秦重放下酒杯,忙不迭道。 秦商商看了看宁爵西又看了看秦重,一头雾水道:“爸,那地不是你拍到手的吗?爵西也有份?” 秦重点头,做了个手势,意思是女孩子家家的不要过问男人的事。 宁爵西淡淡的看着秦重,眸底铺着一层薄薄的凉意:“不过据我所知,那块地还没这么快过到程嘉药业的名下,秦总就迫不及待的派人去拆房子,未免有些过了。” “宁总说的是,是我太心急了。”秦重何等的老奸巨滑,他一下听出来宁爵西嗓音中的不悦,开怀大笑起来:“不过早晚都是我的,政府那边也不会计较这种小事。他们只要如数收到支票就行。” 说到这里,秦重似乎想起了什么,指着那几个陪同的高层说:“噢,对了,我听我这几个属下说宁太太好象今天也在那儿,这冰天雪地的,她怎么跑到那种地方去了,没受伤吧?” 闻言,宁爵西唇边似有冷笑滑过:“没有,她很好,有我在,没有人能伤得了她。” 秦重听了,干笑了两声,没接话。 倒是秦诵不阴不阳的斜眼道:“下令拆房子的人是我,我查过了那地是在宁太太名下,可是宁总却借钱给程嘉药业去拍那块地,我以为宁总是看那块地不顺眼,又不方便和夫人说,所以我动手尽快帮忙解决罢了。” 秦诵脸上还挂着彩,如此挑衅的话一出,秦重正要抢在宁爵西前面出声,却见他并没有什么表示,脸上的表情更是淡到无痕,喝掉杯中的酒,径自给自己摸了支烟出来。 “宁总,我这儿有打火机。”一个中年男人讨好的越过桌子,手中打火机已经打出火,凑了过来。 宁爵西点完烟后,修长的手指夹着烟,眯眸淡淡的看着坐回座位中的男人,他认识对方,程嘉药业的副总,秦重的左膀右臂,听说以前在鸣风药厂待过。 一根烟抽完,宁爵西将烟蒂狠狠掐在水晶烟缸里,他缓缓抬起眉眼,目光掠过秦诵,落在秦重身上,深沉的嗓音不大,却异常冷冽森寒:“秦总,地皮的事我一开始就没打算插手,这次我提供你资金不过是看在我身为程嘉大股东的份上,所以令公子的所作所为我不打算追究。可是,从现在起,不要再打我太太的主意,否则,我不保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在场的人除了秦重和秦诵,没几个听的懂的。大家不明白地皮怎么和宁太太扯上关系,难不成……秦公子在打宁太太的主意?在场的高层对宁爵西家里那位美艳不可方物的太太略有听闻,如今这么一听,顿时来了兴趣,竖起耳朵想听下去。 秦重脸上的笑僵住了,他瞪了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败家子一眼,一时尴尬的找不到圆场的话。 宁爵西长腿迈开,准备离开之际,秦商商追了上去,拉住他的衣袖,压低柔软的嗓音说:“爵西,这当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宁爵西什么话也没说,目光沉沉的看着她,抽回自己的手,脚步不作停留的向外走去。 秦商商再度追出门去,“爵西。” 宁爵西头也不回的消失在走廊拐角处,秦商商身体一僵,死死的盯着他离开的方向,手指掐进掌心里。 这段时间,他对她温情以待,她以为重新得到了这个男人,可是为什么一遇到那个秋意浓他就变了。 明明,她才是他的最爱。 娇躯气到颤抖,秦商商微微喘了口气,顺手拿起,开始输入一行信息,写完后她按了发送键。 秦商商把放进口袋里,鲜红的唇角绽起一丝冷笑,爵西是她的,她不容许那个女人横插进来,她要姓秋的自动出局。 包厢内。 宁爵西走后,秦重一面喝酒,一面想着宁爵西刚才的警告,分明是说给他听的,让他管教好儿子。 想到这里。秦重恨铁不成钢的剜了秦诵一眼:“不成器的东西,你女人玩什么不好,去玩人家老婆,看看你这副死样子,今天人家是留了手,下次说不定直接往死里打。” 女人没睡到,反惹了一身腥,秦诵正窝火呢,回嘴道:“他和商商不清不楚,还不允许我玩他女人?” “这叫什么话,这能一样吗?你要是搞他女人那叫给他戴绿帽子,人家能依吗?蠢货!”秦重拍着桌子吼。此时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了,反正秦诵从小到大没少给他捅篓子,在座的属下没有几个没帮着擦过屁股的,也不多这一次。 秦诵恍然大悟,色欲薰心道:“那我等他离了婚,和商商结婚了,我再去睡那个姓秋的,到时候你可不许拦我,我非好好玩玩那个女人不可。” “你……”秦重气的暴跳如雷,手指差点要戳到秦诵的脑门:“外面大把大把的干净、年轻、漂亮的女人供你挑,一个离婚的女人你惦记干什么,你能不能给我长点出息?” “我不管。我就惦记怎么的?”秦诵拗劲上来了:“我还一惦记就十几年呢。” “混账!”秦重拍着桌子站起来,拿起酒瓶就要砸,一干高层赶紧上前劝了起来:“秦总息怒,息怒!秦公子一定是喝高了,胡话而已,当不得真的……” 车内,宁爵西催促司机开车。 回到酒店,他推门进去,陆翩翩睡在外面的沙发上,听到响声赶紧醒过来,揉揉眼睛道:“宁哥哥,你回来了。意浓还没醒,怎么办?” “天不早了,去客房睡,想吃东西的话自己打电话。”宁爵西脱下外套,直接进了房间。 卧室内,秋意浓是他离开前的睡姿,气息浅而轻,几乎像是没有生命体征一般。 他走过去,手指拂过她的脸颊,把几缕碎发拨开,露出一张苍白娇弱的脸蛋。 她的眉头皱的很紧,似乎在梦魇中。 他伸出抚上去,指尖的温度慢慢抚平那紧蹙的眉头。 宁爵西去浴室冲了澡出来,在床前看着她许久,他这才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他没有把她揽到怀里,他紧靠着她而睡,手臂横在她身前,就这样半搂抱的姿势睡过去。 夜里,宁爵西醒过来一次,长时间一个姿势,他的手臂和身体都泛酸,他下意识看了眼怀里的女人。 第93节 台灯他特意睡前没关,很轻易就看清她的脸。她似乎醒过来好一阵子了,直挺挺的躺着,眼睛红肿,眼角挂着几行晶莹的泪珠,没入发鬓。 她眼睛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动了动身体,想起身问她要不要吃饭,或是去洗手间,她眼神毫无焦点,转眼又慢慢合上了。 安安静静的躺在那儿,也不知道是睡着了,或是别的,比如不想和他说话,不想看到他之类的。 宁爵西没有再去抱她,他起身走到沙发那儿,打开笔记本,处理文件。年底将至,他的工作堆积如山,这次回来只能待两天,他又得去广州出差一趟。 他一面全神贯注的工作,一面照看床上的小女人,自那次之后,她再也没醒来过,一直在睡。 早上。卧室门响了下,陆翩翩悄悄探头进来,看了看床上一动不动的秋意浓,极小声的问沙发上的宁爵西:“她怎么还没醒啊?” 宁爵西摆了摆手,示意陆翩翩出去。 陆翩翩扁了扁小嘴,在看到宁爵西满眼红血丝之后,惊愕的小声说:“你怎么一夜没睡?要不你去睡会儿,这儿有我在。” “不用,反正我也睡不着。”宁爵西视线盯着笔记本,手指快速敲击键盘,他手边摆了好几份文件,一派忙碌的景象。 陆翩翩看这里也用不着自己。就自动消失了。 她闲着无事,就开车在街上闲逛,想着这里是秋意浓从小长大的地方,不如买点意浓熟悉的东西回去,说不定心情就能好转呢。 陆翩翩遂开车去了上次两人去的园林式的餐厅,打包了青城颇有名气的桂花糖粥,加了赤砂糖的糯米粥盛入碗中,表面上红色的豆沙,又洒了一些香气怡人的桂花,据服务生介绍,吃时拌匀,入口热、甜、香、糯。 陆翩翩听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她其实早餐也没吃,忍着饿又点了好几样青城名点,萝卜丝饼、猪油糕、蟹壳?、蟹?烧卖、枣泥拉糕。 相信只要尝到这些儿时的记忆味道,意浓的心情会好起来的,陆翩翩满怀期待的想着,每样各打包了三份带回去。 陆翩翩把东西兴冲冲提回去,放在餐桌上,看到梳洗完毕的宁爵西从卧室里出来,伸头伸脑的往里面看:“意浓还没醒吗?她已经两顿没吃饭了,要不要把她叫醒吃了再睡?” “不用。”宁爵西卷起袖子:“让她继续睡,我们吃我们的。” “可是……”陆翩翩可惜的看着自己精心买回来的早餐,暗暗叹气。坐到桌前和宁爵西一起吃起来。 青城的小吃以甜为主,宁爵西一向不喜甜食,看到一模一样的三份桂花糖粥什么也没说,拿起自己的一份,一口口慢慢喝起来。 陆翩翩吃了一半就没什么胃口,她勺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搅着粥,终于忍不住说道:“宁哥哥,说实话你对意浓是真心的吗?”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宁爵西用纸巾擦唇。 陆翩翩一听这语气就不高兴,扔下手中的勺子说:“是,你就好好待她,不是就放手。外面喜欢她的男人多的是。大不了我再帮她挑一个。我看那个薄晏晞就不错,他和意浓说不定能正式开始。” “胡说什么?”宁爵西沉声呵斥。 “这就紧张啦?”陆翩翩笑眯了眼,耸肩道:“我看得出来你挺在乎她的,要不然你早去陪你的秦商商了,何必在这儿耗着,连个觉都没办法睡。” 宁爵西没有回答,他低头指尖滑过,查看邮件。 看他不说话,陆翩翩一个人自言自语也没意思,摆摆手笑道:“行啦行啦,我告诉你一个我发现的秘密吧,就是那年在薄宅我怀疑……” 才说了一半,卧室的门突然响了,两人互看一眼,举目去看,秋意浓穿着酒店里的拖鞋,长发披肩,那脸仿佛小到隐在发间,嘴唇煞白,没有一点血色,整个人看上去倒是平静的出奇。 第106章 你注定要当一辈子的宁太太,明白了吗 “意浓。”陆翩翩惊喜中情不自禁喊了一声。 秋意浓扯动惨白的双唇,慢慢露出一丝笑容:“早啊。” 这样的秋意浓陌生得很,陆翩翩诧异的看了一眼宁爵西,然后起身指着桌子上的早餐说:“快过来,都还热着呢,有糖粥,你要吗?” “嗯,我闻着味了。”秋意浓走到陆翩翩对面,很自然的在宁爵西的身边坐下来。 她的举止和神态几乎与平常一样。 陆翩翩看了心惊,都说人愤怒或是悲伤最好的处理办法是宣泄,有人哭,有人买醉,有人大吼大叫,有人歇斯底里,但像秋意浓这样平静的真是少见,也最是伤身。 因为她把伤,把泪憋在心里,像揉纸团一样强塞进胃里。要过很久很久才能消化掉。 “三哥,把勺子递给我。”秋意浓侧头对宁爵西说。 宁爵西抬眼看着身边的女人,伸长手臂,把她够不到的勺子和筷子一并递给她。 她歪头说了声谢谢,低头开始喝粥,十分安静的景象。 陆翩翩这种情况下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一张桌子上三个人各怀心事,陆翩翩和宁爵西几乎没怎么再动过,倒是秋意浓吃的格外认真,把桂花糖粥喝完,又吃了一个蟹壳黄,一个萝卜丝饼。这才慢慢放下筷子。 陆翩翩早有眼力劲,这时候赶紧站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陆翩翩走后,餐厅一时寂静无声,宁爵西动手把桌子上的碗筷收拾掉。回来的时候,餐桌上秋意浓不见了。 他安静了一会,视线转向卧室,走到门口就看到秋意浓在整理床上的被子,她弯着腰,来来回回的忙碌,很快把床整理成原来的样子。 宁爵西就这样静静看着,直到一阵铃声打破了这份沉静。 明天有个股东例会,岳辰和他商量还需要准备哪些材料。 他接完电话,一回身,秋意浓站在他身后,脸上挂着一丝浅笑,语气飘浮:“三哥,我们是不是要回青城了?” 宁爵西薄唇抿了抿,淡声道:“好。” 两个小时后,车子抵达青城别墅。 秋意浓一路上都很安静,往常她都是小鸟依人的偎在他怀里,这次她一上车就靠在座椅里闭着眼睛,始终与他保持着一定距离。 宁爵西眸光深沉的关上车门,跟在她身后进了玄关。 秋意浓直接往楼上走,宁爵西没跟上去,他提着笔记本进了书房,一直工作到十一点半,他推开手上的文件,缓步来到楼上。 不出他所料,卧室里窗帘全部拉上,她缩在大床的角落,睡的很沉。 他琉璃般的双眸深如海,坐在靠近她睡的那一侧的单人沙发上看了她良久,直到楼下隐约传来铃声。他才迈步下去。 接完公务电话,宁爵西又处理了一些公事,等告一段落时,他瞄了眼时间下午四点。 卷起衣袖,他进了厨房。 以为今天会继续在菱城酒店待着,他让岳辰放了柳妈的假,所以没人做饭,只能自己动手。 他打冰箱,拿出几样简单的食材放在操作台上,开始有条不紊的煮面。 二十分钟后,他把一碗面端出来,放在餐桌前。 看了眼楼上,他迈步上去。 秋意浓还在睡,他走过去,捏捏她柔滑的脸蛋,低声道:“浓浓。” 合上的双眼慢慢打开,她眼神迷离的看着他,似乎过了十几秒才认出他来,低低柔柔道:“怎么了?” “吃饭了。” “早上吃太多了,我不饿。”她拉上被子准备又要睡过去。 他把她的被子又拉下来,语气不容置疑:“现在是傍晚,你该饿了。如果你再不起床吃饭的话,我不介意端上来亲自喂你一口口的吃下去。” 秋意浓静静的看着他,片刻后,她慢慢坐起身,开始穿衣服。 五分钟后,两人坐在餐桌前,上次他做的意大利面不受欢迎,这次他特意做了中式的汤面。 秋意浓低头,拿起筷子。 宁爵西听到自己在书房大响。他皱眉说了声“你多吃点,不够锅里还有”便去书房接电话。 这一通工作电话又耗去了半个小时,宁爵西再回餐厅时,以为她已经不在了,却发现她仍是之前那个姿势坐着,手里握着筷子,脸垂的低低头的,碗里的面一筷子都没动。 他悄无声息的走过去,突然他发现她面汤上有波动,一滴两滴三滴,成串的眼泪自尖小的下巴上滑落,掉进了面碗里。 宁爵西双唇抿成一条直线,走了过去。 她终于有了动作,拿着筷子的手动了起来,夹起几根面条正要往嘴里送,眼前人影一闪,他坐在她对角的位置,语气清淡:“面凉了,不要吃了。” 秋意浓置若罔闻,把面刚放进嘴里,他迅速出手连同她手上的筷子和面碗齐齐搁到一边,随即一瞬不瞬的看着她,轻启薄唇道:“你有没有话要跟我说?” 秋意浓咀嚼掉嘴里的面,抬头看向他。终于说了一句完整的话:“我无话可说。” “无话可说?”他轻轻笑起来,薄唇勾了勾,讽刺道:“你怎么能无话可说,你不是该问我为什么不帮你?你不想求得一个答案?嗯?” 秋意浓慢慢摇了摇头,垂眸一会,轻声说:“反正我要谢谢你,三哥。” “你谢我?”宁爵西嗓音调的很低,似笑非笑:“你谢我什么?” “我谢谢你昨天把我带离现场,也谢谢你照顾我。”她继续低声道。 “然后呢?”听得出他嗓音中按捺的愠怒。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窗外有颗树,树上挂满了雪球,有枝杈承受不重雪的重量而晃动,雪球“簌簌”的往下落。 秋意浓默默看了一会雪景,把视线从窗外转了回来,她脸上还挂着泪珠,但神态依然平静,轻轻缓缓的笑:“还有什么然后,继续过日子啊。”她的声音不高。也不重,很清晰,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宁爵西脸色沉冷,没有回答。 秋意浓又抽来面纸,低头静静擦掉脸上的泪痕。 “秋意浓。”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掐着她的下颚,英俊的面孔沉的快结冰:“你打算怎么跟我过日子。你给我说说。” 被掐的难受,秋意浓咬唇强忍住,停了一会开口:“我知道三哥在生我的气,我总是惹三哥生气,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她已经清楚了自己的位置,以后她不会再犯傻。她只是宁太太,其它的她什么都不是。 宁爵西眼眸沉沉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俊脸透着阴鸷:“你是想说,你会安分的当下剩下的九个月宁太太,对吗?” 秋意浓沉默的看着他,手腕上一紧。她突然踉跄着被他拉起来,转眼跌进一堵坚硬的怀里,整个人都坐在他腿上。 男人的手臂轻而易举的控制住她的腰身,骤然收紧,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肩,将她的背抵在餐桌边缘,嗓音粗哑而性感,透着夜色般的深沉:“鸣风药厂地皮的事是我给你的教训,离了我,你什么事都做不了。所以从今以后,别想再动离婚的念头,我会继续宠你。至于你那个什么一年婚期保证书根本就是废纸一张。我不会承认它的存在。你,注定要当一辈子的宁太太,明白了吗?” 两人离的太近,属于男人的气息尽数喷在她脸上,像火一般烫人。 他的话如一把世上最锋利的尖刀直直的捅进了心脏,捅破了她所有的隐忍。 她不顾腰上一下比一下的疼痛,轻声细语道:“三哥,谢谢你抬举我,可是你说的这些太贵重了,你值得更好的女人。而我,什么都给不了你。这三个月我们不是相处的很好吗?我们还像以前一样不可以吗?为什么非要这样?” “我哪样?嗯?”他已经怒到了极致,五官的轮廓散发着阴冷之气:“我要你当一辈子的宁太太。有错?在你看来就这么不屑一顾?” 她双眸凝聚,忙不迭道:“不,不是,是太重了,真的太贵重了,三哥。我真的不值得。我除了这副漂亮的外表,一无所有,我身上背负着一个难以启?的身份——性恐惧症。有可能这辈子我都这样了,这对你不公平。” 他眯起狭长的黑眸,似要看清她真实情绪,她的眼神清澈见底。竟似是最真诚的回答。 宁爵西箍在她腰上松开一些,轻描淡写的说:“这件事是我考虑的问题,不需要你操心。” “我真的不值得。”秋意浓继续道:“三哥,我一直在算计你,从头到尾,一直是。我是个自私的女人,我真的配不上三哥。” 第94节 宁爵西温度回归正常的脸色又是一冷,“不用再说了。” “我知道三哥你都清楚,可是我还是想说。”她吸了口气,缓缓讲述起来:“是我一直在勾引你,算计你。那次在游艇上,我故意戳破了几个安全套,我想怀上你的孩子。虽然怀孕是个乌龙,但我的计划是只要怀上,你不会坐视不管,我赌你会娶我。终于,我赌赢了,我如愿以偿,当上了很多女人挤破了头都想当上的宁太太……” “住口。”他匆匆忙忙的打断她,“现在说这些没什么意义。 今天的更新完啦,记的扔钻石哟,么~ 第107章 宁爵西,别让我恨你 “有的。”她一本正经的点点脑袋说:“有意义的。是我处心积虑算计你在先,我想嫁给你当上宁太太,好拿你当靠山,把鸣风药厂和地皮给拿到手。后来我拿到了,可是现在又失去了,或许这是报应。是我太自私了,一直在利用你,在这一连串的事情中,你是最无辜的。我明明知道自己有性恐惧症,我还要嫁给你,我不想害你一生……” 宁爵西没有说话,她眼圈泛红,喉咙间发出低低的啜泣,他心头紧绷的弦竟莫名的松了下来。 她能当着他的面哭出来,总比憋着要好。 外面响起汽车引擎的声音,紧跟着一阵高跟鞋急促的敲击声传来,陆翩翩一看餐桌边搂抱在一起的两人,顿时捂住眼睛背过身去,笑眯眯道:“和好啦?我不是故意要过来破坏你们二人世界的,我是顺路过来通知你们,晚上回宁宅吃饭。” 秋意浓从宁爵西身上起身,用面纸匆匆擦掉脸上的泪,丢下一句“我去楼上换衣服”,快步上楼了。 四十分钟后,两辆车从别墅里出发。 宁爵西开车,秋意浓坐在副驾驶座上,长长的睫毛垂落,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子在红绿灯前停下来,他捉住她的手腕,强势的将她转向自己。 他盯着她脸庞的眼眸益发深沉,“以前的事我不会去计较,我提议‘一辈子当夫妻’的事情我也不逼你,我给你时间。” 没料到他会突然这样说。秋意浓微微一怔,她把话说的那样死,他却执意如此,她一时竟不知道如何接话。 车子一路疾驰,半小时后驶进宁宅。 晚饭桌子上,宁老夫人、宁誉安、方云眉、宁爵西、秋意浓、宁朦北,以及陆翩翩,所有人围坐在长长的餐桌前。 宁老夫人精神比前阵子要好很多,看到一干小辈满脸欢喜,视线落在秋意浓身上后很快移开,开口对宁朦北道:“你也老大不小了。姓秋娶不到是最好,那本来就是个小门小户,咱犯不着弄的掉价似的非娶那种女人不可。改天让语南再办个相亲宴,找些合适的千金,你再慢慢挑。” “奶奶。”一贯不怎么有异议的宁朦北突然放下筷子开口道:“我不打算再参加什么相亲宴了。”乌目一转,他若有似无的扫过秋意浓的身影,浓眉舒展:“因为我有合适的对象了。” “你这傻孩子,你有合适的对象你领回来给奶奶看看,难得你主动说喜欢一个姑娘,只要对方条件不是太差,奶奶这次就依你。怎么样?”宁老夫人太想要见到重孙子了,眼看秋意浓是没希望了,她不得不把希望全部寄托在宁朦北身上。 宁朦北鹰眸暗了一层,唇片勾起阴暗的弧度:“她一时还没接受我,等时机成熟了再说。” 宁家几个长辈面面相觑,宁朦北难得露出这种落寞的神色,大家也不便再追问什么。 霎时,餐桌上安静下来,大家都埋头吃饭。 宁爵西英挺的面庞阴沉到能滴出水来,他不是不知道宁朦北一直在窥视着他的浓浓,但他没想到宁朦北这次胆大到敢拿到台面上来大讲特讲。 秋意浓晚餐桌上吃的不多。陆翩翩也几乎没吃,只顾用公筷给秋意浓夹菜,小声嘀咕道:“你多吃点,宁家换厨师了,我听说是高级厨师,专门从帝都那边高薪请过来的。” 秋意浓一言不发,菜也没吃几口。 饭后,宁誉安把宁爵西叫到了书房,两人边走边谈,似乎在商量盛世王朝年会的事情。 宁老夫人在特护和方云眉的搀扶下上楼休息。 陆翩翩接了父母一个电话,也走了。 客厅内,只剩下秋意浓和没走的宁朦北。 秋意浓打开电视,随意调了个台,宁朦北也没和她说话,他坐在沙发里拿着平板电脑处理公事,一时间客厅内只听到电视的声音。 此时正是广告段,屏幕上正在给一个电影做宣传,是秦商商和金宗炫主演的《锦瑟》,宣传片花噱头很足,讲述的是一个关于婚内出轨及旅行艳遇的故事。 秋意浓没调台,屏幕上的光线打在她脸上带出错落的光影。 电话声音调的有点大,宁朦北蹙眉从平板电脑上抬起眸,看了她一眼,嗓音清透甘冽道:“你老公的小三而已,有这么好看?” 秋意浓眼珠子动了动,似乎在思考他的问题,然后微微一笑,回了一句:“各花入各眼。” 宁朦北嗤之以?,立体的五官显得格外冷峻:“我如果是你,我会立马调台,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很少听到宁朦北言词过激成这样,秋意浓听见自己冷冷淡淡的声音:“所以你不是宁太太。” 她的意思是宁太太就该有宁太太的样子,知道分寸,懂得隐忍,有颗超强的心脏?宁朦北益发嗤笑,磁性的嗓音低语道:“你这个宁太太的头衔不要也罢。每一天我都在替你数日子,还有九个月,我等得起。” “宁朦北。”她侧过头,朝男人灿然一笑,语气却茫然如风:“你这样有意思吗?如果我告诉你,你念念不忘的人是个空架子,她不能给男人身体上的欢愉,你还会像现在这样执着吗?” 宁朦北一手搁在包裹着西装裤的长腿上,带着他与生俱来的贵气,挑了挑唇角,开腔出声:“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你的是什么?只要你给我机会,我会向你证明,只有我能给你幸福的婚姻,我能做到一心一意,不看别的女人一眼,但宁爵西做不到。你只要和他保持一天婚姻,你会就遇到无数个秦商商。你永远会活在痛苦的猜忌中。” “呵!”秋意浓感觉好笑,“猜忌来源于爱,爱生妒。我心中无爱,哪来的妒?哪来的所谓痛苦猜忌?” “是吗?那是最好不过了,我期待你恢复自由身的日子。”宁朦北清冷的嗓音中有一丝愉悦。 他复又低头看起了平板电脑,但上翘的唇角怎么也藏不住他此刻心中的欢喜之情。 秋意浓瞬间意识到自己今晚不知不觉和宁朦北说了太多,也透露了太多。 另一头,从书房内走出来的宁爵西将客厅内两人最后的对话听了个正着,眸色更阴了几分。 秋意浓专注的看电视,事实上只要盯着她看就会发现她的眼神是直直的,毫无焦点。 高大的身影覆下来,她手中的遥控器瞬间滑掉在地上,抬眸对上男人温淡的面孔。 众目睽睽之下,宁朦北还在,几个保姆也在场,他就这样毫无征兆的抱起她,秋意浓情不自禁低呼:“你做什么?” “外面冷,抱着暖和。” 她眉头蹙紧:“我有羽绒服外套,没事的。” 宁爵西低头瞧着她动人的娇颜,不紧不慢道:“我冷。” 秋意浓:“……” 她没有再动,任由他抱着往外走,保姆眼明手快,从衣帽架那儿取了两人的外套递上来。 宁爵西把两人的衣服一骨脑盖在她身上,自己却着一件纯手工的羊绒衫走进了冰天雪地中。 保姆看了一阵羡慕,谁说三少爷和三少夫人不恩爱,这不明显恩爱的要命嘛。 发了几秒的呆,保姆突然想到客厅内四少爷还没走,刚才她眼角的余光好象看到了三少爷抱着三少夫人的时候,四少爷也起身了,她不敢怠慢,拿了黑色大衣转身一看,嘿,客厅里哪里还有四少爷的影子? 人走了? 不是腿脚不好的吗?怎么走的这么快?简直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了。 晚上九点半,秋意浓洗完澡出来,顺手把所有的灯关掉,只留了一盏台灯。 上床前,想起来从昨天到现在都没什么动静,从手包里翻出来一看,果然没电了。 她给充上电,感觉手指有点脱皮,习惯性的拉开梳妆台伸手去拿护手霜,在看到一只熟悉的锦盒之后整个人却是一顿。 是那枚婚戒的锦盒。 怔了好一会儿,她才伸手去拿,慢慢打开,不出所料,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这枚稀有粉钻依然释放出璀璨耀眼的光芒。 静静看了几秒,她缓缓合上锦盒重新放了回去。 她早就预料到他一定会从秦诵那儿拿回婚戒,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很好,不是吗? 一切又回到了起点。 该回来的还是回来了,似乎什么都没发生。 可是,又有什么在悄然改变了,她的胸口像被人悄悄扎了无数只针,密密麻麻的疼蔓延在全身,没有伤口,却疼痛不已。 宁爵西一回来就接了一个电话,在书房处理完两份紧急的工作。发出邮件,一抬头,已经快十一点半了。 他直接在楼下冲了个澡,随意披了一件浴袍,边擦湿发边往卧室走。 房间内亮着灯,秋意浓坐在沙发上,腿上摆着笔记本,低头专注的看着学习视频,像是没有看到他一般,没有任何反应。 宁爵西扔了手中的毛巾,爬了爬一头乱发,沉哑的声音转而响起:“浓浓,该睡觉了。” “你先睡吧。”秋意浓眼睛没离开屏幕,顺手把旁边的耳机给戴上。 宁爵西不快的目光扫过空空荡荡的床,都说小别胜新婚,他在上海出差将近一周,回来又闹了地皮那一出,今天好不容易能躺在一张床上,她却让他先睡? 思及到这里,他眉头拧紧,沉声道:“时间不早了,视频明天再看吧,现在睡觉行吗?” 秋意浓声音开的不大,所以能听得清他在说什么,她很快摇头,抱起笔记本继而往外走:“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抱歉,我去客房看。” 脚步经过他身侧,瞬间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给圈住,然后整个人失重被拉撞进他胸口,男人的浴袍没有系牢,微敞开着,坚硬滚烫,充满了欲念。 他瞧着她白净柔美的五官,嘲弄的低问:“你是去客房看,还是去客房睡,嗯?” 她仰脸看着他,并不出声。 修长的手指划过她沉静的眉眼,自然而然的说:“既然都是睡觉,不如陪我睡。” 话音刚落,她头脑一阵晕眩,整个人已经被一股力量直接推进了床褥中,男人沉重的身躯也瞬间覆盖而来。 秋意浓睁大眼睛,想说什么。半个音还没吐出就被男人的唇舌夺走。 他激烈的吻她,一改往日的循序渐进,仿佛瞬间变成了另一个人。别墅里暖气足,她吊带睡裙外只罩了件单薄的睡袍,轻飘飘的布料从她滑嫩的肌肤上滑了下去。 “宁爵西……”秋意浓懵了懵,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偏过脸躲开他的吻,她整个人更是挣扎的厉害。 他几乎控制不住,察觉到她的反抗,他停下了动作,嗓音压抑、微喘:“怎么了?碰都不让我碰了?” 卧室内安静的连根针落下都能听见,只除了他们彼此混在一起的呼吸声。 秋意浓侧过脸蛋,埋进被褥中,低声道:“对不起,我不想做。” “理由?” 她轻咬住樱唇,调整自己的情绪,平常声音道:“就是不想做。” 沉默了一会,男人沙哑的嗓音仍有一些喘息,铁臂支撑在她身体两侧,随即俯下身她耳边呢喃:“放心,交给我,我会让你慢慢爱上夫妻生活。” 她闭上眼睛,没有吭声。 男人伸出大掌强迫她转过脸来,慢条斯理的低语道:“别说你好不了,嗯?你以前不是抗拒肢体接触吗?最近你我总是抱着睡觉,你已经能慢慢睡着了不是吗?这就是进步。” 秋意浓瞬间转头看他,入目是男人贵气性感的下颚线,闭了闭眼道:“你说过要给我一段时间考虑的。” “你考虑你的,我做我的,互不相干。”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我还是夫妻,这两者并不矛盾不是么?” 第95节 见说不过他,秋意浓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宁爵西,别让我恨你。” “嗯。我喜欢听你这么叫我,特别喜欢。”男人的舌尖舔过她饱满鲜亮的红唇,他喜欢她如此生动的叫他,哪怕是咬牙切?。她不是说有爱才有恨吗,嗯,她越是咬牙切?,就说明她越是在乎他,很好,这是他最想看到的。 “宁爵西,你是不是疯了,你到底想要怎样?”她说出这一句。锁骨下方的胸口起伏不已,眼圈却是实实在在的红了,水眸中已见泪花。 宁爵西没有说话,身体的燥热骤然间像被这点点泪花给浇灭了。 搂抱起她放回温暖的被子里,光线昏暗交错,他语气温淡:“你睡这儿,我去睡客房,别太晚,早点休息。” 秋意浓出神的看着他的背影,在床事上,他向来精力旺盛。竟不知道今天他怎么会突然放过她。 卧室的门拉开门又关上,然后便是彻底的寂静,像是他从来没来过一样。 秋意浓慢慢坐起来,她不习惯裸睡,下床去衣帽间重新找了一套睡裙和睡袍换上。 折回来时,下意识的瞥了眼地上彻底变成破布的睡裙,她弯腰捡起来,赤足走到感应垃圾桶那儿,缓缓扔了进去。 宁爵西没有直接进客房,他又回到书房,拧开台灯。拉开抽屉,两张手法稚嫩的水笔画躺在里面。 男人眯起染墨般的黑眸,指腹滑过水笔画上的一男一女,他总觉得这上面披着婚纱,与薄晏晞手牵着手的女孩不是秋意浓,尽管她们有着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笑容。 不同的是她们的眼睛,秋意浓眉眼弯弯,笑容嫣然,但这种笑容却透着疏离与漠然,像是一副虚假的面具。而这个水笔画上的女孩不同,她眼睛中的笑非常干净,晶莹剔透、心无城府,都说相由心生,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她们有着同一张脸,却有着不同的心境。 一个心事重重、颓然灰败,另一个无忧无虑、天真浪漫。 宁爵西在台灯下看了许久这张水笔画,温和的五官透出复杂的神色,转而拨了一个电话,沉沉道:“去查一下秋意浓是不是有妹妹或姐姐……嗯,我只是怀疑。我也知道很难查,你尽量去查就是了……报酬没问题,明天打到你账上。” 第二天上午,秋意浓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得空拿出。昨晚充好电,早上匆忙上班也没顾得上看。 开机,里跳出来几条信息,有几条是垃圾短信,还有一条陌生号码发过来的内容比较古怪:“想不想知道这次程嘉药业为什么能顺利拿到鸣风药厂的地皮?” 短信发送的时间在前晚八点。 没头没脑的,秋意浓也不知道对方是谁,鸣风药厂已成过去,她不想再去关注所有的一切,那样只会让自己更痛苦。 如果可以,她希望从此以后再也听不到程嘉药业几个字。 这条短信明显是在引诱她回复过去,这种不怀好意过于明显,她不会去上当,随手和垃圾短信一起删除。 中午,秋意浓敲开姚任晗办公室的门:“业子说你找我?” “嗯,坐。”姚任晗正在忙,几分钟后才抬头对她道:“禹朝和飓封有个技术交流的名额,开发部我打算派你去学习一阵子,飓封那边有成熟的开发团队。你去那儿能得到更快技术和管理能力方面的提升。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能有学习的机会提升自己自然是好事一桩,秋意浓没理由反对,她点头后又有一个疑问:“禹朝和飓封不是竞争对手吗?禹朝还从飓封那边挖了那么多人过来,他们就不记仇?” “记,怎么不记!”姚任晗推开椅子站起来爬了爬头发笑道:“这不是因为飓封知道了他们大老板的太太在禹朝么,他们说了都是自家人,不必计较那么多。在it界内像这种彼此间技术交流的机会有很多,并不是个例,所以他们一提出来,我就没反对。我的打算是。你和杨娅到了那边乘机多学点知识,最好能打好人际关系,等以后我们缺人了,就可以直接利用这个人际关系,一举多得。” 秋意浓听了,默默竖起大拇指,打趣道:“太佩服你了!老大,你让我真正知道了什么叫无奸不商!禹朝今后想不兴旺都难。” 姚任晗抚额失笑:“没办法,这都是被逼的!禹朝从建立到现在一波多折,我已经被弄怕了。现在禹朝已经有几十号人了,这么多人背后就有几十个家庭。几百张嘴等着吃饭,压力大啊。” 秋意浓表示理解,转身正欲走开,她猛的想起了一件事,慎重的关上门,并上了锁。 姚任晗看了一阵好笑:“你这是打算干什么?孤男寡女,你不怕别人联想?” 秋意浓管不了那么多了,双手支在他办公桌上低声问他:“老大,如果我说我想学如何做个黑客,你能不能教我?” 姚任晗一阵意外:“怎么突然要学这个?” 秋意浓咬下唇,干脆直接说道:“我想多存点钱。越多越好。” 姚任晗沉吟片刻:“你缺钱可以跟我说,缺多少?你帮了禹朝这么多,你有困难我也自会义不容辞。” “不用,我就想学着做黑客,自己赚钱而已。”秋意浓摇头掩饰掉真实的想法,事实上,经过鸣风药厂地皮的事件之后,她彻底明白了人生在世,如果手上没有钱什么事都做不成,所以她现在要抓紧一切时间多攒钱,等一个合适时机就提前实行带着秋画远走高飞的计划。 姚任晗探究的看着秋意浓。相处这么久,她总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可是他却感觉到,她把最真实的自己藏得很深,没有人能看得懂她真正在想什么。 于是,他不再追问,开始耐心向她讲解关于黑客的一些基本知识,以及给了她几本书,一些学习的视频回去慢慢研读。 秋意浓谨慎的把书外面用白纸包好,拿回座位再塞进包里。 下午,她正忙着手头上的事,桌子上的响了,她瞄了一眼,是宁爵西发过来的,简短的一行字:“下午我去广州出差,大约一周回来。记得想我,嗯?” 第108章 你想到别人婚姻中掺一脚? 看着这样的信息,秋意浓不知道要回复什么,删了又写,写了又删,最后一个字都没写出来。 索性什么也没回复。 晚上回到别墅,秋意浓认真研读书籍,受益匪浅,一个优秀的程序员并不一定是一个出色的黑客,程序员的目标是写出程序,完成需求,而黑客是要让程序为自己所用,满足自身需求。 一个被动,一个主动,本质上的区别。 在此之前,秋意浓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大的差别,读了这些书之后,她感觉自己的视野进入了另一个领空,奇妙无比。 不知不觉,她竟一下子看书看到后半夜,实在是着迷得很。 第二天还要上班,她不得不丢了书,匆匆上床睡觉。 次日起床的时候,她伸手去拿,发现床柜的抽屉有一条缝。里面似乎有个盒子之类的东西,她记得这个抽屉里放的都是零碎的小物件,没放过这种大件。 打开一看,又是个锦盒。 她猛然想起了宁爵西曾说过从上海出差回来会给她带礼物,这个应该就是了。 又是珠宝? 说实话,她对珠宝兴趣真的不大。 没什么期待的打开,晃入眼帘的是块女式纯手工腕表,秋意浓有点惊讶。这个礼物她还是蛮中意的,比那些夸张奢华的珠宝要强,也实用多了。 忍不住戴在手腕上,嗯,挺适合她的。 于是,她也没摘下来,直接戴着上班了。 两天后,秋意浓和杨娅正式去飓封报到。飓封被盛世王朝买下来后。搬到了盛世王朝写字楼,占据了十一楼到十六楼,共五个楼层。 两人被安排到飓封时下最热门的游戏《梦游大唐》的项目组,杨娅进了美术部,秋意浓自然来到开发部。 办公室比禹朝要大上四五圈,环境也布置的格外别致,办公室内四周有假山,有树。有花,有草,所有人的座位都是围成一圈,像树的年轮一样,一圈一圈从高到低,错落有致。 秋意浓一进去就被这奇幻,而又令人放松的环境所吸引。 不愧为界内数一数二的网游公司,果然个性十足。 “宁太太,您坐这儿。”技术总监孙坚态度格外谦和,领着她到了视野最好的位置上。 秋意浓把手包放在办公桌上,笑了笑说:“这是在公司,还是叫我名字就好。” 孙坚点头:“那叫你秋小姐吧。” 接下来孙坚带她熟悉了一下环境,又介绍了整个开发团队骨干给她认识,时间一消耗已经到了下午,秋意浓拿到了分派的任务,正式投入工作。 一天下来,她和杨娅相约一起下班,两人一聊,都感觉在飓封确实和禹朝不一样,在这里人才济济,身边一拨大神,技术牛的不行,感觉这里有很多东西舍得自己学习和探索,不免一阵兴奋,暗暗感觉来对了地方。 秋意浓回到别墅继续啃书籍,等看完了所有的书,她大脑中已经形成了一些概念,再去看姚任晗发给她的视频,顿时感觉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很多之前都不明白的地方瞬间无师自通起来。 她如痴如醉的学习着感兴趣的新知识,整个身心都是最舒服的状态。 时间一恍又是大半夜过来,她打着哈欠,爬上床满足的睡过去。 安静的摆在床柜上,自那天宁爵西发了一条出差的短信之后,两人再没交流过。 连日来秋意浓进出盛世王朝上班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了,记者们这次也学乖了,偷偷躲在暗处偷拍她上下班的照片,网上瞬间沸腾如潮,有网友说她野心勃勃,企图以飓封为跳板。从而进入盛世王朝内部,往高层上爬,最终的目的是站到宁爵西的身边,当个女强人。 也有网友扒出秋意浓的学历,称她专业就是计算机,进入飓封工作再正常不过。 更多的人嘲笑她豪门贵妇日子不好过,曝光她私底下开着十来万的便宜车,身上更是没什么值钱的珠宝首饰,称她并不得丈夫宠爱,迟早要成为下堂妇…… 禹朝人少,都是一群大老爷们,很少关注这种八卦,飓封女同事相对多一些,加上杨娅爱看绯闻八卦,这些声音不免会传到秋意浓耳朵里。 秋意浓听了一笑置之,懒得理会。 八卦杂志也热炒这个话题,然后又有狗仔跟拍到在广州出差的宁爵西近几日早出晚归,身边都是美女相伴,而这个所谓的美女被狗仔队拍到了正脸,是秦商商无疑。 次日被拍到两人清晨同时从酒店出来,疑为独处缠绵将近十二个小时。 一时间,这段豪门三角恋话题持续升温,成为广大网友以及青城老百姓饭后茶余的笑谈。 陆翩翩气的跳脚,跑过来找秋意浓,发现她根本没在意这个话题,一回家不是抱着书看就是抱着电脑看,乐在其中的样子。 “意浓,都火烧眉毛了,你在这里看什么书啊。”陆翩翩这天气的实在不行,直接把电脑从秋意浓膝盖上拿走。 “那你想我怎么样?”秋意浓从容淡然,从茶几上拿了块水果吃起来。 “你……”陆翩翩气的语无伦次:“你就不能打个电话?我看过你了,你们这一周都没通话。” “打电话说什么?”秋意浓又吃了一块水果,随口反问。 “当然是直接质问他为什么要和秦商商住在同一家酒店?”陆翩翩理直气壮。 秋意浓摇头失笑道:“好了,翩翩,这是我和他的事,你就不要瞎操心了,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要把时间浪费在别人的身上,你也该想想你自己的终身大事,找个好归宿。” 正在气头上的陆翩翩一听这话就心头一暖。眼眶湿润起来,情不自禁的拉住秋意浓的手说:“这些话真的是你说的吗?你关心我对吗?意浓,我们还是好姐妹对不对?你原谅我了吗?” 斗大的眼泪砸在手背上,秋意浓取来面纸,心平气和的给陆翩翩擦泪:“别哭了,你哭起来好丑,和以前一样,还是笑起来好看。” 陆翩翩破涕为笑,开心的把面纸抢过去说:“哼,我本来就长的好看!” 都说一笑泯恩仇,两个女孩事隔九年,打翻的友谊小船在不知不觉中被修补好。 时间一恍,已经过去一周,她的依旧是静悄悄的,没有信息没有电话。 这天早上,秋意浓急匆匆的拿上包往飓封赶。见到整个写字楼空无一人,才看了看日期,晕,今天是元旦,放假三天。 看门的保安看到她,恭敬的打招呼:“宁太太,来找宁总吗?” 秋意浓双手放在羽绒服口袋里,下意识的摇头:“不是。”随即又问了一句:“他回来了吗?” 保安一副你怎么会不知道的表情,然后聪明的含糊起来:“我也不清楚。” 一听这话,秋意浓心中有了数,仰头看了看顶层,没有说什么,转身去了停车场。 她打开车门前,本能的看了一眼另一侧,那边是盛世王朝掌权人的三个专属车位,他的两辆车果然停在那儿,另一个专属停车位上静卧了一辆红色法拉利。十分扎眼。 他的车大多是黑色或是白色,像这种红色的法拉利只有女人才喜欢。 秋意浓低头坐进车内,寂静的车内,心口堵的慌,仿佛被人塞了一团棉花,窒息的感觉逼的人快发疯。 她咬住唇,很快发动车子,踩下油门迅速开出了停车场。 第96节 在震动,是短信。 她瞄了一眼,是上次那个不怀好意的号码。 胸口不知道为什么实在是堵的难受,她索性把车停在路边,拿起看起来,她倒要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目的。 显然,上次那个短信之后,她没回复,对方等着急了,先沉不住气了。 指尖点开信息,一段话跳了出来:“程嘉药业前阵子资金吃紧,根本拿不出几千万出来,是宁爵西出资两千多万,助程嘉药业一臂之力。宁太太,身为秦岭的外孙女,不知道你听到这个消息感想如何?” 秋意浓冷漠的盯着这两句话看了好久,她每一个字每个字仔细的看。仔细的嚼,嚼碎了却怎么都咽不下去。 如果对方说的是真的,如果程嘉药业真的借了宁爵西的资金才拍得了鸣风药厂的地,那么,她算什么? 到头来,她不是输给了程嘉药业,她是输给了宁爵西,输给了口口声声说要她一辈子当宁太太的男人? 这不是讽刺吗? 他捅了她一刀。结结实实的从背后捅了刀子,却借的是程嘉药业之手,表面上他是个局外人,事实上他才是导致她失去外公药厂的罪魁祸首。 这个男人是何其的可怕! 秋意浓全身的血液恍若冻结般寒彻心扉,不禁用力咬住自己的唇,直到尝到浓重的血腥味。 宁爵西在办公室里查看下面刚刚呈上来的年度业绩报表,桌子上的电话响了。 他随手接起,话筒里传来薄晏晞嘲弄的嗓音:“我刚回国。就看到了两个关于你和女明星的绯闻,看起来你给不了秋意浓幸福的婚姻,不如放手。” 宁爵西丢了手中的笔,身体倾进座椅里,笑的有点冷:“怎么,你想到别人的婚姻中掺一脚?” 薄晏晞笑的邪肆:“我对她没兴趣,以前是,以后也是。” 呵。没兴趣吗? 那为什么一回国就打电话来兴师问罪? 宁爵西眸中散发出寒意,“既是没兴趣,当年的事又是怎么回事?” 终归还是问出了口,薄晏晞唇畔噙笑,不疾不徐的说道:“什么怎么回事,强奸她的人又不是我。” 宁爵西脸色一变,声音深处是暗黑的戾气:“不是你又是谁?” “所有人都以为是我,可事实并非如此。”薄晏晞波澜不惊的讲述道:“那天我根本不在薄宅,我和一帮哥们在夜店泡了一夜,早上回来我一打开门,她就裹着被子缩在我床上,惊慌失措的看着我。然后,你那个表妹就冲了进来,她气的煽了秋意浓好几个耳光,然后哭着就走了。我从头到尾连根手指都没碰到,你说冤不冤枉?” 宁爵西双眸寒凉。嗓音压抑:“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事到如今,我骗你有意思?”薄晏晞冷嗤,随即若有所思道:“事后我打听过了,那晚我把别墅借给我一个哥们,他说他带了一帮公子哥在别墅里开派对,那天来了一些青城的富家子弟,在别墅里疯玩了一夜……” 宁爵西眉骨一跳,突然有什么画面从心底浮上来,大约八九年前,他是去过一次菱城,那段时间他心情非常不好,父亲把他和宁谦东和宁朦北??塞进了盛世王朝,要求他们从底层锻炼起。 他自小对从商兴趣不大,学的也不专心,宁谦东和宁朦北进步最快。他们各自有了骄人的业绩,开始在集团内部崭露头角,他渐渐感到了压力,想再追赶,却受受处人牵制打压。 他心中苦闷又烦躁,很想发泄一番,刚好那时候有玩的好的发小约他出去玩,说是到菱城去。保证不会被家里知道,他就去了。 那晚他只记得十几个公子哥带了一群身材火辣的女孩在菱城某别墅内彻夜狂欢,他只顾喝酒,一杯接一杯,借酒浇愁。有人带了药,很多人都吃了,他醉眼迷离,来者不拒。也塞了几颗到嘴里。 事后,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只记得第二天是在车子里醒过来的,他身上的衣服穿的歪七八扭,司机神色也不大对,一个劲说:“三少爷,我们赶紧回去,回去晚了老爷要骂了。” 他头疼的不行,坐起身正要说话。司机突然说了一声:“三少爷,好象是表小姐。不好,她要跳崖。” 他凝神去看,司机已经跳了下去,从窗户里他看到公路旁边的悬崖上确实是陆翩翩的身影,她哭着朝司机大叫什么,过了几分钟,她渐渐平静下来。被司机带了回来。 一个觉得荒唐迷乱,一个觉得伤心欲绝,表兄妹俩回青城后只字不提,一晃都这么多年过去了。 会不会,他那晚真的做了什么?岳辰查到的资料上显示浓浓曾在薄宅做过保姆,似乎正是那段时间。 浓浓当年被强的真相即将解开,爱不爱我,爱我的话记的送钻石哟。 第109章 他已经悄然住进了她的心里 双指按在太阳穴上,宁爵西感觉到头痛欲裂,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他,有可能他就是当年强奸浓浓的男人…… 陡然认识到这个问题,他突然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悲。 喜的是,她的第一个男人终究不是别人,是他,宁爵西,得到了她的第一次。 悲的是,这要他以后怎么面对她?她变成今天这样子,都是因那场强暴而起。 不死心,他打起电话给发小打过去,对方在那年的次年就举家搬走了,他们有很多年没见,幸运的是电话号码没变过。 “哟,你小子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对方笑嘻嘻道,背影有点嘈杂,似乎在和人玩机车。 “我想问你,那年你带我去菱城玩的别墅是谁家的?” “薄家的啊,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没事,挂了。” 那头莫名其妙,这头,男人面容深暗,薄唇慢慢溢出一丝苦笑。 沙发那头,躺在上面睡了一大觉的裴界醒了过来,他打算这几天天天泡在这儿,彻底烦死姓宁的,以强烈抗议他婚后重色轻友,视兄弟如衣服,女人如手足。哼! 睡醒了,裴大少去洗了把脸,然后拿起笔记本,继续看起片子来。 办公桌后忙于批阅文件的宁爵西抬了下眸。复又低头继续看起了文件。 两天后。 “啊嚏——啊嚏——” 秋意浓连打了两个喷嚏,揉了揉鼻子没事人一样继续看视频。 前方三米左右的距离,陆翩翩来回走了有几百遍,她咬着大拇指的指甲,一会自言自语,一会又气的横眉怒目,一会又六神无主。 直到听到秋意浓打喷嚏的声音,陆翩翩才回过神来,跑到秋意浓沙发边斜身坐下说:“意浓,要不我们去盛世王朝找宁哥哥吧,我听周少说他前天就回来了。” “是吗?”秋意浓嘴里无意识的回答。“年底他很忙,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得好。” “再忙也不可能连家都不回吧,这都三天了,好不容易元旦放三天假,你们都有空,也不知道出去玩玩。”陆翩翩不甘心的噘唇,“我听说那个秦小三天天跑到他倒是跑的勤,你再这么下去,迟早有一天被那个女人给算计了。” “她要喜欢,拿去好了。”秋意浓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这叫什么话,什么叫她拿去就好。你才是合法的宁太太。”陆翩翩大叫。 秋意浓耳膜都差点被这拔高的声音给震聋了,支着额头思考片刻,平静的对陆翩翩坦白道:“翩翩,我和你表哥没有你想象的那样感情要好,其实我和他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各过各的,彼此不干涉。他当他的盛世王朝掌权人,我当我的宁太太,你明白吗?” “你的意思就是,你们……你们……”陆翩翩说不出那个词来,她咬了咬牙,“行。是我咸吃萝卜淡操心,以后你们的事我不管了。” 秋意浓看了两眼陆翩翩,复又低头下去。 陆翩翩哪是肯安静的主,指着外面灿烂的阳光,拉起秋意浓的手说:“今天是元旦长假的最后一天,明天你就上班了,走,陪我出去逛街。” “我可不去,上次你在菱城逛了半个小时就受不了。”秋意浓企图抽回手。 陆翩翩忙不迭的拉紧秋意浓的手臂:“不会,不会,这次我保证不会。上次我不是穿了非常高的高跟鞋嘛,今天你看,我穿的是平跟,适合逛街。” 怕秋意浓不信,陆翩翩特意跑到鞋柜那儿拿来了自己的平底长靴。 这三天长假,秋意浓在家窝了多久,陆翩翩就陪了她多久,也确实闷坏了,秋意浓没再推辞,拿开电脑,上楼换了衣服,两个女孩就出发了。 坐的依然是陆翩翩的跑车,一路上放着节奏感强的音乐,陆翩翩摇头晃脑的开着车,看的秋意浓一阵心惊。 “翩翩,你开慢点儿。”怎么感觉陆翩翩和麦烟青有的一拼,两人都喜欢飙车,坐她们的车总感觉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没事儿,我有数。”陆翩翩心情实在是高兴,和秋意浓又能像从前一样开心的在一起玩,而且她还嫁给了表哥当了她表嫂,这个中的缘分可不是一般的深。 秋意浓紧紧抓着安全带,为了缓解紧张,她向陆翩翩打听:“你知道盛世王朝的年会在哪一天吗?” 陆翩翩这下倒认真想起来:“好象在三天后吧,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你问这个做什么?” 秋意浓自然不会告诉陆翩翩她想要那张百万支票,于是笑着回答:“没什么,随便问问。” “嘿嘿。”陆翩翩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嘴里说着对宁哥哥不在乎,这下露馅了吧,想在年会上和宁哥哥跳开场舞对吧?我赞成,最好气死秦小三,让她知道谁才是正宫娘娘。” 秋意浓若有似无的瞄了她一眼,陆翩翩立刻想到自己刚刚发的誓,捂了下唇小心翼翼的说道:“好好,我不管你们的事了。年会的事我会帮你打听的,到时候怎么谢我?” “事成之后,请你吃饭行吗?”秋意浓失笑。 “行,冲着你的一顿饭,这事我帮你搞定。”陆翩翩兴高采烈。 两人来到购物中心,陆翩翩跟疯了似的,拉着秋意浓逛逛服装店,逛逛珠宝店,看到甜品屋就进去坐坐,吃东西。然后继续逛。 小半天的时间就这样消耗掉了。 陆翩翩几乎是大包小包,实在拎不动了,打家里电话让保姆过来把东西全拿走了,这才一身轻松的和秋意浓在咖啡厅坐下来,喝杯咖啡,休息休息。 反观秋意浓,她什么都没卖,看什么都没什么兴趣,陆翩翩又想起了信用卡的事,问她:“意浓,我表哥没给你他的附卡吗?不可能吧,表哥他对女人一向大方的,他不可能没给你。” 秋意浓不在意的摇了下头,“我有工作,有薪水,要他的钱干什么?” “话不能这么说。”陆翩翩不赞同的放下咖啡杯:“你总归是宁太太,出入太寒酸也让宁家很没面子,于理,他是应该给你零用钱的。” “真的没必要。”秋意浓慢慢抿了口咖啡,指着外面说:“天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柳妈做了饭还等我们回去吃呢。” “急什么。”陆翩翩早有主意,她嘴上说对意浓和宁哥哥的事不管了,心里还是放不下,她盘算着一会把车开到盛世王朝,如果秦小三在,她就跳起来大骂,保管把秦小三骂的哭爹喊娘,如果秦小三不在,她就假装有事走人,把独处的机会留给他们。 嘿嘿,想到自己的机智,陆翩翩忍不住要给自己点赞。 两人坐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对面的大马路上有个巨大的液晶屏幕,上面正在滚动放着电影宣传片。 陆翩翩喝完杯中的咖啡,兴冲冲道:“对了,最近贺岁档电影上来了,要不我们改天去看电影?” “好啊。”秋意浓并不反对,盯着屏幕上的出现在雪地中的女主角道:“我也刚好要去看看这部片子,听说导演最擅长拍文艺片,很具观赏价值。” 陆翩翩一看那不是秦商商的脸嘛,立马气的磨牙道:“观赏价值高又怎么样?我才不去,你也不许去!” 秋意浓淡淡一笑说:“那怎么办?公司前天刚好发了我四张电影票,其中就有这部电影。” 陆翩翩撇嘴,又问:“还有两张是什么?” “国产儿童动画片。”秋意浓说出了一个名字,那个动画片在分级标准中属于tv7,也就是7至10岁的小朋友观看。 陆翩翩摸摸鼻子:“今年的贺岁电影都不好看,我放弃!” 秋意浓:“……” 陆翩翩去洗手间,秋意浓想起来给李如欣打电话,那次撞破头后,李如欣就住院了,前天秋意浓还特意去医院看过她,人已经没事了,精神却很差,脸色也非常难看。 第97节 程嘉药业怕事情闹大。早早就付清了医药费。 李如欣见到秋意浓就哭,秋意浓心情也难受,只能安慰,鸣风药厂不复存在,她们都得接受这个现实。 电话打了一遍后没人接听,打第二遍才听到李如欣苍老的声音:“什么事啊,意浓,是不是有好消息?” 李如欣对那块皮依然抱有一丝希望,秋意浓静了会说:“不是,我不放心您,想问问您身体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药厂没了,希望也没了,我就这么活着吧。”李如欣对生活几乎不抱希望的样子。 “李姨,别太难过了。”该说的秋意浓说的都差不多了。 “意浓啊,你婆家不是挺有钱的吗?你能不能让你丈夫想办法把那块皮搞到手?他不是地产巨头的吗?一块小小的地皮,对于他来说肯定不是什么难事,你和他说说好不好?大不了多出点钱。” 秋意浓苦笑,李姨还不知道宁爵西就是背后直接导致地皮落入程嘉药业之手的人,她顿时不知道怎么说。 敷衍了几句,心情微沉的挂掉。 秋意浓续了杯咖啡,服务生刚送上来,有人惊喜的叫她:“意浓?” 她回头,对上一张气质卓然的脸,是池绍森。 “好巧,绍森。”秋意浓笑容淡然。 池绍森看了眼她对面:“介意我坐下吗?” 秋意浓摇头。 池绍森眼睛紧紧盯着眼前日思夜想的容颜:“你过的好吗?” “挺好的。”秋意浓搅拌着杯中刚刚放了奶球的咖啡。 “你过的好?那么那个女人算怎么回事?”池绍森指着窗外那块屏幕上秦商商的脸,气愤道:“外面人都说她是你丈夫的小三,是不是真的?” “绍森。”秋意浓放低了声音:“你来就是和我说这个的吗?那么,你过的好吗?也快有孩子了吧?” “孩子掉了,她进了在医院。前几天和我妈吵架,把我妈也气病了,现在我成天往医院跑。” 秋意浓怔了怔,露出抱歉的神情。 “我听说池氏上市了,你岂不是更忙?”她转移话题。 “嗯,我爸年事已高,池氏现在是我在管。”池绍森突然一脸深情的握住秋意浓的手:“意浓,现在池家我说了算,再也没有人能阻止我们在一起。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我也是,我没有一刻不在想你,我们可以重新在一起。” “以什么样的身价在一起?”秋意浓侧头浅笑,不着痕迹的慢慢抽回手:“你有需要照顾的妻子,我有丈夫,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难道你想让我和你来段地下情?” “不。”池绍森含情脉脉:“我会娶你,意浓。我要你当池太太。” 秋意浓感觉荒唐,摇头正要拒绝,陆翩翩风风火火赶过来了,一见池绍森就瞪起眼:“你在这儿干什么?蔷儿还在医院躺着,你还有闲功夫在这儿喝咖啡?” 面对陆翩翩,池绍森没正面回答,匆匆和秋意浓说了句“再联系”赶紧走了。 “他怎么跑这儿来找你?”陆翩翩炸了。 “我怎么知道。”秋意浓扫了个眉眼过去。 陆翩翩立马换了语气:“意浓,你别生气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汪蔷小产还在医院,他不在医院服侍,成天在外面瞎转干什么。你是不知道汪蔷自从进了池家的门后没过过一天的好日子,她那个婆婆霸道得很,什么都要管。池绍森这个孬种却一点不帮汪蔷……” 秋意浓漫不经心的听着,陆翩翩最后叹了口气,“我和高灿也劝她离了算了,像池绍森这种愚孝的男人要了干嘛?汪蔷不听啊,非说她不离婚,她爱池绍森,你说她这不是找虐吗?” 不是找虐,只是爱错了人而已,秋意浓很想告诉陆翩翩,池绍森并不愚孝,他只是对汪蔷没感觉,索性冷漠以待罢了。 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越到最后越是煎熬,注定以悲剧收场。 正如她和宁爵西。 一切照陆翩翩的计划进行,她开车停在盛世王朝门口,对秋意浓说:“你不是在飓封上班吗?趁今天没人,带我去你办公室看看好不好?” 两人往玻璃门里走,前面七八米远的距离有个一身奢华皮草的女人,一头妩媚的波浪卷发,身姿妖娆。正踩着十寸细高跟长靴往电梯那里走。 陆翩翩看了眼秋意浓,那不是秦商商吗?好你个秦小三,总算被姑奶奶逮到了。 顾不上和秋意浓打招呼,陆翩翩迈开大步想赶在电梯合上前进去,不幸的是她慢了几步,电梯还是合上了。 “可恶!”陆翩翩看了眼电梯,恨恨的踢了两脚电梯门,这是宁哥哥的专属电梯,那个女人怎么能坐,简直不要脸到了极点。 “翩翩,你干什么?”秋意浓走了过来。见陆翩翩的脚印清晰的印在电梯门上,无奈道:“不是要去飓封看看的吗?你关心她干什么?” “我……”陆翩翩张口结舌,她是说过不再管他们的事,眼珠子转了转,指着普通员工的电梯说:“对啊,现在就去飓封,走啊。” 几分钟后,两人来到12楼,秋意浓所在的项目组楼层。 陆翩翩得意的指着上锁的办公室大门说:“看,锁上了,我改天再进去看看吧。你看我们既然来了这里,索性上去看看宁哥哥再回去好不好?” 不等秋意浓说什么,陆翩翩拉着秋意浓进了角落里的专属电梯,似乎为了证明什么,陆翩翩拽过秋意浓的手指按在电梯的指纹辨识按钮上,电梯应声而动,很快门就打开了。 狭小的空间里还飘着秦商商身上的香水味,陆翩翩哼了一声,厌恶的捂住口鼻,一等电梯到,她赶忙拉了秋意浓出去。 时间刚刚好。秦商商才走到走廊那头总裁办公室外面,抬手正在敲门。 陆翩翩恼怒中准备上前,秋意浓拽住了她,压低声音道:“翩翩,我们回去吧,在这儿闹只会很难看,而且也于事无补。” “意浓。”陆翩翩跺跺脚,再一看,那秦小三已经进了办公室,并把门给关上了。 光天化日之下,孤男寡女,关门干什么? 陆翩翩甩开秋意浓的手,奔到办公室门前,突然震动起来,她一看电话号码是汪蔷,赶紧接听,那头汪蔷抽抽噎噎,张嘴第一句就是:“翩翩……呜呜,我不活了……” 一听这声音,陆翩翩就急了,看了一眼秋意浓,也顾不上什么。赶紧走到另一侧的角落里接听,并轻声细语的安慰起情绪激动的汪蔷来。 秋意浓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感觉怪怪的,她正要转身走开,突然一阵细碎的呻吟声传进耳朵里。 “啊……嗯……” 这声音明显是个女人的声音,娇声婉啼,而几分钟前,她和翩翩亲眼看到秦商商从这扇门进去了。 秋意浓刹那间僵硬如石,门内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还在继续,她骤然感觉自己蠢的可以,怎么能纵容翩翩这时候过来。 脚步瞬间仓促起来,她像逃难一样往电梯那儿跑,陆翩翩还在安慰电话里情绪失控的汪蔷,见秋意浓跑进了电梯,本能间跟了进去。 “怎么了?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陆翩翩把按掉,看着秋意浓难看的脸色问道。 秋意浓不说话,只是摇头,过了几秒才幽幽道:“翩翩,我可能大姨妈来了,所以要赶紧回家。” “原来是为这个呀。”陆翩翩咧嘴笑了起来,打开手包:“我刚好有带姨妈巾,一会在楼下洗手间你换上就行了。” 洗手间外,陆翩翩只待了几分钟。直接被高灿的一通电话给叫走了,高灿也接到了汪蔷要闹自杀的电话,两人一商量还是去医院看一眼比较放心。 又过了几分钟,秋意浓从里面出来,她走到洗手台前洗手,手洗到一半就洗不下去了,眉头紧锁,一只手慢慢放在心脏的位置。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听到那些声音,心口就蔓延出一种说不出来的酸涩和难受,然后变成一抽一抽的疼。痛不能抑。 为什么会这样? 结婚一开始她就知道彼此各过各的,他身边的红粉知己从来没少过,倪予茉、季筱,以及现在的秦商商。 她从来是知道的,就算刚才无意中听到了什么动静,顶多是走开罢了,为什么会疼的喘不上气来? 因为在乎才会难受吗? 她在乎什么呢?在乎这宁太太的位置? 事实上她大可以不必担心会取代,他已经向她抛出了橄榄枝,要她做一辈子的宁太太。 但为什么会还是会这么难受? 是不是,在她毫无察觉的时候,他已经悄然住进了她的心里? 所以。那天在电梯,从来没碰过蛇的她来不及细想,千钧一发间把他推开,来不及细想,她徒手抓蛇。 这不是勇气不勇气的问题,这是本能反应。 如果那天换成别人,她不会有那么大的勇气,她只会缩到角落里恐惧的尖叫,因为她是女人,女人天生胆小,害怕一切蛇虫类。见到这些恨不得立刻逃走。或是吓的腿软,绝不会像她那样。 呵呵,这太讽刺了,太好笑了,她爱上了一个害的外公不能完成心愿的男人,她爱上了一个不择手段的男人,爱上了一个不该去爱的男人。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低头拼命用水往脸上浇。 浇了很久,浇的衣服袖子全湿了,浇的头发湿了大半,她终于逼着自己慢慢平静下来。 即使爱上了。又怎么样呢? 日子依然要过,只是比以前更艰难一些罢了,因为要经常面对记者曝光他和秦商商携手出入的新闻,她会妒忌,会难受。 难受就难受吧,她遇到过那么大的风浪,都一一挺过来了,这次也会如此。 会爱上,也会慢慢不爱了。 就如涨潮,有时波涛汹涌,恨不得吞下一切,有时又平静无痕,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没什么大不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虽然这样想,但秋意浓打车回到别墅,洗了澡在沙发上捧起书看起来,却半天都没看进去一个字,满脑子都是那些声音,无限循环。 不管她怎么捂住耳朵,怎么想认真看书都没用。 扔掉手中厚厚的书,去拿笔记本电脑,外面,响起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他回来了。 秋意浓咬起唇淡静了几秒,穿上毛拖,快速回到卧室,把电脑放好,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宁爵西坐在车内没有急着下车,他点了根烟,一面抽一面抬眼看着二楼卧室的灯光亮了一小会,又很快熄灭掉。 第110章 我亲我老婆有错? 不想见他,她在躲他么? 呵,该躲的人是他才对。 下午,他打完发小的电话后,又给当年在宁家当司机,现在已经退休的王伯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王伯,当年在菱城第二天醒来就在车里,是不是你把我从薄宅弄出来的?” “是的,三少爷,您怎么突然这么问,出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你是从哪个房间把我弄出去的?” 王伯吞吞吐吐起来,最后憋到没办法才说道:“好像……好像……是从薄少爷的房间。” 王伯欲言又止,宁爵西已经大致设想到当时的情景,大约是王伯发现他做了糊涂事,所以事后把他从房间里带了出去,而浓浓…… 第98节 宁爵西夹着烟的手指按了按眉心,烟头燃烧将尽,手指传来灼痛,他才惊觉,甩手扔了出去。 几十分钟后。他抽完了第二根烟,再一摸烟盒,空了。 几滴雨丝从敞开的车窗飘了进来,溅在男人英挺的?上,侧眸看了一眼外面,下小雨了。 宁爵西进浴室时,外面雨声渐大。 秋意浓听到他进了浴室的声音。以及花洒中的水落下来的淅淅沥沥声,与窗外的雨声重叠。 她的身体往被子深处滑了滑,盖住了耳?,重新闭上眼睛。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一只沉重的手臂从被子下钻了过来,随即爬上她的纤腰。 宁爵西凝眸看着小脸陷在被褥中的小女人,下一秒。就将她整个人带到自己怀里,随即在那饱满白皙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心底柔软一片,但仍不满足,又情不自禁吻上她浓密如扇的双睫、高挺的小?梁、然后是香甜的唇瓣…… 秋意浓想装睡,他却没完没了,最后。她终于忍不住出声:“我今天生理期,你做不了什么,不如放开我,大家都睡个好觉。” 黑暗中他安静了好几秒,淡淡的反问:“我亲我老婆有错?” 被子里她的指尖掐进手心,深吸了口气说:“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不要抱着我,床这么大,分开睡会你我都舒服。” 男人又静了一会,慢悠悠的说:“外面在下雨,我冷,抱在一起暖和。” 秋意浓:“……” 这个男人摆明了就是在耍无赖,她一阵无语,往身后挪了一大段距离,背对着他,裹了被子盖住大半张脸,含糊的说:“我睡了。” 背后的被子一阵希希索索,她以为他放弃了,躺好准备睡觉了,谁知下一瞬间,腰上被两只铁臂缠上了,她又被男人抱进了怀里。 一个温热的吻落在后颈,男人下巴继而在她发顶蹭了蹭,慵懒的嗓音呢喃道:“这样睡我就不会冷了。” 男人硬朗的胸膛宽大而温暖,她嵌在他怀里显得格外娇小,本来正常舒适的温度被他这样抱住之后陡然升高,她闭了闭眼,忍不住低声抗议:“宁爵西,你身上太热了,这样我没办法好好休息。” 身后的男人才不会听之任之,闭眼,装睡着,不理会她的无理取闹。老婆娶回来就是要满足需求的,现在他就想抱她睡觉,能怎么着? 秋意浓试着掰开腰上的手臂,紧的像铁块。拉不开。 黑暗中她把脸从被角探出来,吃力的转了下头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再次去推他的手臂,哪里能推得动。 秋意浓被这种无赖的行径给气坏了,不甘心的又试了很多次,累的满头大汗,恼的不行,却无计可施,最后累到人跟着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翌日,秋意浓醒来,身边哪里还有他的影子。 被窝里还存留着他的气息,她两眼放空的盯着天花板,静静的躺了许久,等到闹钟响起来,才起床换衣服。 早上,陆翩翩打来电话说她昨天和高灿一晚上都在医院守着情绪不佳的汪蔷,她根本没时间打听年会的事。 “不用了,翩翩。”秋意浓淡然的说:“我这两天不舒服,年会不打算参加了。” “啊?”陆翩翩被这个消息给吓了一大跳:“你身为盛世王朝的总裁夫人不参加年会这不像话吧?你大姨妈还是不舒服吗?” “嗯,可能之前吃了一些凉的东西,肚子疼,腰也疼,人也没什么力气。我这样去了年会只会让宁家丢脸。” 陆翩翩不放心的唠叨起来:“大姨妈而已,你再调养调养,年会你不去怎么行,你不去秦小三高兴死了,她肯定会成为宁哥哥的女伴……” “我上班要迟到了,先不说了。”秋意浓搪塞了两句,收了线。 进了车库开车,怎么都打不起火来,这破车,秋意浓无奈的拍拍方向盘,一定是天太冷,给冻住了。 时间不算太晚。她拿了包推开车门下车。 外面司机开车过来,毕恭毕敬下来给她打开后车门:“太太,宁总让我送您去上班。” 飓封。 上午整个公司气氛都不大对劲,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兴奋期待的表情,秋意浓在茶水间遇到杨娅才知道,今晚就是盛世王朝的年会。 “我看新闻上说宁总准备了丰厚的年终奖,光是前阵子曝光的在某4s店预订的五十台奥迪订单就够引人期待的了,今天听说还有二十台宝马,天,光是听着都觉得年终奖好棒啊。” “可不是嘛,今天上午盛世王朝对外公布的年度销售业绩破5千亿,稳坐国内房企第一名。集团赚了这么多钱,宁总肯定也大方啊。” “你说的这是地产那一块啊,飓封今年刚加入盛世王朝,恐怕还不够格分这么多年终奖吧?” “不清楚。” 杨娅和另几个女同事在聊天,一见秋意浓过去了,大家立马把人拉过来,两眼放光的问道:“嗳,意浓,这事问你应该最清楚,你知道宁总这次打算发飓封多少年终奖?” 秋意浓喝了口杯中的水说:“我不清楚。” “你怎么能不知道,你可是堂堂的总裁夫人。”另一个年轻的女同事根本不信:“我看你瞧不起人,是不想告诉我们。” “瞎说什么呢!”杨娅最近看了新闻上热炒的秦商商是宁爵西小三的话题,对秋意浓充满了同情,此时更是义气的站起来推了推那女同事:“不懂就别在这里瞎bb。意浓在这儿上班,她管盛世内部的事干什么?你敢跟我说你男朋友家的事你都一清二楚?没你不知道的?” 那女同事被杨娅一凶,一时不敢再回嘴,扭头哼了声端起茶杯就走。 杨娅白了那女同事一眼。转头看到秋意浓倒了杯热水正要出去,赶紧跟了上去:“对了,意浓,晚上年会你的晚礼服准备好了吗?是什么样的?给我看看总裁夫人的豪华礼服?快让我先睹为快!” 秋意浓摇了下头:“晚上不去了,身体有点不舒服。” 杨娅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秋意浓,暗暗叹了口气,恐怕不是身体不舒服,是心里不舒服吧,这几天盛世王朝的年会被新闻媒体炒的异常火热,除了被曝光的几十辆豪车为年终奖之外,出席的一线男女明星也被提前曝光了一部分,其中秦商商的名字在最显眼的位置。 要她说,不去也好,眼不见心不烦。 杨娅叹了口气,无限同情的看着秋意浓,豪门贵妇果然不是人人都能当的,这得忍受多少泪水和苦楚啊,还不如普通人呢。 杨娅心中一阵感慨,发现自己落在了后面,赶紧追上了秋意浓,没事人一样搭上她的肩爽朗的说:“意浓。中午我们还去那家快餐店吃鸡腿饭吧,我请客。” 两人手头都不算宽裕,平常都是+,这次杨娅提出请客,秋意浓欣然答应下来:“好啊,那我要多一个鸡腿。” “没问题。”杨娅爽快极了。 秋意浓弯眉笑了起来,心中划过一阵暖流。她怎么不知道杨娅这是在安慰她呢,其实换个角度想想她挺幸福的,身边有翩翩、杨娅,还有烟青这几个朋友同事在一直默默关心着她,做人不能贪心,什么都想要得到,她应该感到很知足了。 十一点半。距离午饭还有半小时,宁爵西打来电话。 看着屏幕上的号码,她没有迅速按下,很久过后才接听,然后也没开口主动说话。 “过来陪我吃饭。” 电话里,男人霸气的丢下一句话。 秋意浓盯着自己刚刚写出来的一行代码,“中午同事约了我一起吃饭。” “哪个同事?” “杨娅。” 一听就是女同事。宁爵西淡淡道:“可以叫她过来一起吃。” 怎么可能?秋意浓太了解杨娅了,和烟青一个脾气,到时候吃饭绝对会拿眼睛瞪人。 她抿唇,拒绝:“她不想和宁总吃饭。” 呵!宁爵西语气不变:“一会我会亲自打电话给她,问她为什么。” “我知道了,我过去找你。”秋意浓妥协了。 “嗯。”这才听话,宁爵西的嗓音变的益发低沉温和起来:“记得坐我的专属电梯,直接用你的指纹就好。” “哦。”她放下,盯着屏幕怔怔出神。 快十二点了,司机送她到附近的中餐厅:“太太,宁总已经在里面等您了。” 秋意浓进了餐厅就有服务生过来领她直接到窗前视野最佳的座位上坐下。 男人穿着纯手工打造的商务衬衫,精细的熨帖,五官侧颜温和儒雅,长指翻动。正低头研究菜单,安静的背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矜贵魅力。 秋意浓默不作声的在他对面坐下。 他刚好点完单把菜单交给服务生,然后指着她面前的暖宫花茶,柔声问道:“肚子还不舒服吗?喝这个会好一些。” 秋意浓低头,默默把热热的水杯捧在手心里,“已经没事了。” 手边的响了一下,宁爵西扫了一眼,没动手去碰,眼神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轻挑薄唇:“晚上要参加年会,一会吃完饭去挑晚礼服。” “我不舒服,不想去。”她喝了口花茶,热气遮住了双眼中的情绪。 “你刚才不是说已经没事了吗?”他目光犀利的盯着她模糊的脸,温声道:“而且。上次是谁求着我带她去年会的,嗯?” 他的眼神过于锋利,她躲闪不及,调整呼吸,淡然道:“我真的不舒服,去不了,你如果缺女伴。可以找别人,我不介意。” 宁爵西挑起眼帘:“你不介意,我介意!我有太太,为什么要找别人?” 他把话说到这份上,她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 点的菜很快送上来,全程两人没再交谈,宁爵西没吃几口。靠在椅子里光顾着看她吃饭。 她的一头长长的卷发又柔又亮,中分,露出白皙饱满的额头,一双柳眉又黑又直,几乎不需要画眉,再来是翘挺的?梁,樱红粉嫩的唇瓣。皮肤白到吹弹可破…… 当初他们结婚前,方云眉找人看过她的面,对方说她这种面相属于旺夫型,宁家长辈听了满心欢喜,同意他们结婚,当初也有这样一部分原因在。 他当时听了一笑置之,他喜欢的不过是舒服二字。从当年第一眼见到她起,她身上吸引他的就是这种恬淡安然,偶尔俏皮可人的感觉,没有浓烈的妆容,只有清雅脱俗,最得人心。 两人起身走出餐厅,秋意浓看他亦步亦随的跟着她,“你应该很忙,我自己一个人去挑礼服就可以了。” 他一手插在裤袋里,气定神闲的走过来揽上她的腰,两人一起往旁边的扶手电梯走去:“再忙,陪你的时间总是有的。” 商场年底处处布置的充满了年味,到处都是人潮,他却不选贵宾电梯,拉着她往人多的扶手电梯挤。 有人认出了他们,也有人只是觉得俊男靓女格外养眼,一时间周围很多道目光投射过来。 腰上的手稳稳的扶住她,秋意浓心里形容不上来的酸涩,无意识的咬了下唇。 “别咬了,再咬会咬坏。”男人低喃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腰上一紧,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压过来的阴影吻住了。 人来人往的商场,更多的目光看过来,有议论声,也有人拿起拍照,然后往微博上发,朋友圈发,大肆炫耀一番。 旁若无人,宁爵西单手搂住她的腰,肆无忌惮的吻了很久,直到前面的人下了电梯,他才揽着她一起迈步下去。 重要的年会戏份来了,有亲说要虐小三,有什么好点子的可以留言哦。 另有亲留言说今天第二更慢了,其实我已经在群里通知过了,今天有点不舒服,可能没有二更的。现在好一些了,赶紧把二更送上啦。想及时了解更新情况的亲可以加下扣扣群,群名为本书书名。 第111章 说说看,怎么这么在乎我和秦商商的关系 四周更多的闪光灯亮起来,秋意浓本能的闭上眼睛往他怀里躲,旁边传来七嘴八舌的议论声。 “看,这不是宁爵西夫妇吗?呵呵,又来秀恩爱,撒狗粮了!” “管那么多干什么,反正我觉得宁爵西好帅,真人看上去好有霸道总裁范。我要拍下来,做我的桌面……” 第99节 “今年盛世王朝的曝光率可谓是被这对夫妻给带上了一个新台阶啊,这出场架式赶得上国内一线明星了都。”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现在是全民娱乐的年代,人家夫妻利用公众曝光率给企业打广告这不是一箭双雕的事嘛。” …… 原来,他吻她,又是一次卖力的宣传。 秋意浓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却攥起,随着他的脚步往商场外走,钻进了在马路边等他们的车内。 十多分钟后,他们来到对面商场的六楼,国际一线大牌服装店。 他揽着她的腰进店,里面店员立即迎了上来:“宁先生,您订的晚礼服已经准备好了,请慢慢挑。” 店内只有零散的几个顾客,他们一出现自然就受到瞩目,秋意浓全程被他亲密的搂着,宠溺十足的模样。 秋意浓在玻璃橱窗内扫了几眼,各式各样的晚礼服,有复古风格的,有性感火辣风的,有奢华高贵风的,也有清新简约风的,琳琅满目。 视线最后落在其中一件上面,那是一件浪漫唯美的粉色礼服,精致裁剪设计。上身是v领设计,缀满立体手工花朵,栩栩如生。裙摆上的纹理又宛若藤蔓一般独特美丽的让人心动。 她一眼看出这是出于上次给她设计一系列花仙子婚纱礼服的意大利设计师之手,也只有那位设计师才能设计出这样空灵清透的气质礼服来。 秋意浓不自禁走过去,伸出手,摸上那件礼服。 店员在旁边看了,满怀歉意的走上前来,用略微迟疑的口吻说:“对不起,宁太太,这件礼服虽然是宁先生预订的,但好象不是您的尺寸。” 什么意思?秋意浓愣了愣。那店员似乎有所顾虑的看了一眼转身去接电话的宁爵西,没有再过多解释。 秋意浓又看了一眼那件礼服,电光火石间想起了什么,低声平静的问店员:“这件礼服是秦商商的对吗?” 店员尴尬的眼神游移,含糊应了一声。 “宁太太,请您挑一下喜欢的款式。”店长恭敬的走过来。 当即四五个店员一字排开,展示了五件礼服出来,供她挑选。 秋意浓已经失了兴致,随意拿了一件青花瓷的中国风抹胸晚礼服,很优雅大气,符合宁太太的身份。 宁爵西接完电话过来。秋意浓已经拿了礼服到里面去试穿了。 “刚才我太太看中了橱窗里哪件礼服?”他问店员,他虽然在接电话,眼角的余光瞄见她在橱窗前站了一会,还和店员说了几句什么。 店员不敢怠慢,指着那件礼服,如实回答:“宁太太看中了您给秦小姐订的那件。” 宁爵西眸光深暗,没有再出声。 长腿交叠在外面的沙发上坐着,随意翻看杂志,他等了有将近二十分钟,秋意浓依然没出来。 他感觉到一丝不对劲,皱眉看了眼腕表起身站起来。 守在一边待命的店员忙殷勤的上前:“宁太太挑了一件最复杂的礼服。她一个人可能穿不上,我和另外一个同事可以进去帮忙。” 宁爵西淡淡摆手道:“不用,我去看看。” 更衣室内,秋意浓确实遇到困难了,她费了好大的劲才将那件看着简单其实非常麻烦的礼服套在自己的身上。 总算搞定了,她长吐出一口气,把一头长发全拨到一侧的肩上,后退几步看着巨大的镜子。 这件充满中国风的青花瓷礼服整个外型呈上下部分宽松夸大,中间小的造型,与她的身材曲线也极为吻合,侧身打量发现后面露出半个美背,胸口更是若隐若现,惹人遐想。 她婚后很少化浓妆,妆容素净,这件中国风的晚礼服恰到好处的与她脸上的淡妆相映,庄重又不失性感。 呼出一口长气,她愣愣的盯着镜子中的自己出神,这件礼服穿出去,明天一定会登上各大报纸,让盛世王朝及整个宁家出了风头,也算是她给宁太太这个头衔做出的最后贡献。 可惜了,这么漂亮的礼服,她并不喜欢。 她对婚礼那天花仙子系列的礼服一直情有独钟,眼前仿佛再次出现了刚才看到的那件粉色晚礼服,它的主人叫秦商商。 低低的敲门声响起:“浓浓,是我。” 秋意浓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兀自沉浸在自我的情绪中,下意识回答:“等一下好吗?” “浓浓,开门。”他嗓音沉了几分,不容置喙。 “等会好吗?我还没换好。”秋意浓想把身上的礼服脱下来,换上自己的衣服,门外,男人的声音坚定不移:“我知道你换好了,我要看,开门!” 几秒钟后,更衣室的门被打开了,她抬眼看他,接受男人目光的洗礼。 宁爵西眼中第一反应是惊艳,第二反应是黑下脸,所有的礼服都是按照她身材尺寸订做的,怎么上身的布料这么少,尤其是胸口,少的完全罩不住,那雪白的柔软有大半个呼之欲出。 热血上涌,他看了都受不了,她还要穿这件去参加年会?现场有那么多的男人,那么多双眼睛,她的便宜岂不是全被别的男人占了? “这件不好看,换上别的。”他沉着脸丢下这句话,招来了店员,重新把另外几件展示出来,他的指尖最后落在一件红色斜肩晚礼服上:“就这件吧。” 秋意浓不知道他为何突然不高兴,但还是机械的去换上了他挑中的这一款。 更衣间。 青花瓷礼服穿上难,脱下更难,她的手怎么都够不到背后的暗链。正想着要不要向外面的店员求救,没有关牢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股熟悉的男性气息紧逼而来,她心脏一紧,下意识的往角落里缩,等反应过来,男人高大的身躯已经挤了进来,并利落的关上了门。 “你进来干什么?”她抓着背后的拉链,有点无措的看着他。 “帮你脱。”他深邃的眸光落在她身上,大手从容的朝她伸过来。 “不要。”她侧身让开他的手,试衣间本来空间不大,他一挤进来空气都稀薄起来,她也不可能让他帮忙,因为这种礼服上身的内衣都是要脱掉穿的,如果他帮忙,拉链一打开,她的上身岂不是全露出来了吗? 不行! 她稳住呼吸,抬头望他:“你出去好不好?我自己可以脱的。” 他似乎嫌她话太多,直接把人拉到怀里,大手摸到暗链,直接拉开到底。 她猝不及防,身上的礼服瞬间像打开的花瓣滑落下去,空气中响起男人倒抽一口气的声音,下一刻,她双手护胸,背过身去,恼怒的出声:“宁爵西,你是故意的。” “嗯,我只对你故意。”身后男人嗓音中压抑着粗喘,弯腰把那件红色礼服拿过来,塞到她手里:“我在外面等你。” 灼热的目光恋恋不舍的从那大片雪嫩的肌肤上移开,黑眸深处压抑着翻滚的情欲,他拧开门,快速出去。 十多分钟后,秋意浓从里面出来,这件礼服偏向于中式风格,肩部自然垂落秀禾串珠,鱼骨型的收腰设计显出不盈一握的柔美身段,裙摆落在地上,更显大气而优雅。 宁爵西黝黑的眸一动不动的注视着眼前美的令人移不开目的小女人,继而侧头对进来的店长说道:“就这件。” “好的,宁先生。”店长弯了下腰,指着外面说:“请跟我去签下单。” 宁爵西签完单,坐回沙发上继续翻看杂志,静等秋意浓换好衣服从里面出来。 正在这时,外面进来两个身影,正是秦商商带着助理匆匆而来。 “爵西?”秦商商拿下?梁上的墨镜,惊喜的看了眼宁爵西:“你是来帮我拿晚礼服的吗?” 宁爵西还未回答,秋意浓提着店员包装好的礼服从里面出来,她淡淡的扫了眼秦商商,对宁爵西道:“我先下去了。” 说完,根本不等他再回答,她快步往外走。 宁爵西仍是捕捉到她脸上的一丝僵硬,他起身拿起旁边的大衣外套,看了眼秦商商道:“商商,那件礼服我不打算给你了。抱歉。”说完,迈开大步走出了门口。 “为什么?”秦商商在背后急的大叫。 宁爵西一路跑了下去,没有看到秋意浓,他又回到车里,司机说没看到太太。 “回盛世大楼。”他沉声命令。 飓封。 秋意浓匆匆忙忙走进办公室,她看了看腕表,午休已经过去二十多分钟了,大家都已经投入工作。 她把纸袋放在办公桌下,开始敲键盘。 敲了一行代码,外面响起一阵骚动,秋意浓也没注意,她今天手头被分派的事有点多,再不抓紧,下班前可能就完成不了任务。 她聚精会神的写代码,耳边的动静越来越大,依稀有“总裁”之类的字眼钻进耳朵。 实在是不堪其扰,她以为是大家无心工作,在讨论晚上年会宁爵西会发什么年终奖之类的。 直到一个黑影罩在头顶,她想不注意都难,无意识的抬头一看,瞬间愣住了。 宁爵西静静的站在她办公桌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哪里不满意可以说,一个人跑回来算怎么回事?” 四面八方全是好奇、探究、八卦的目光,所有人都在惊奇于他们的对话,恨不得在耳朵上装上天线,好听听总裁亲自从顶层下来,到底和总裁夫人说了什么。 秋意浓感觉自己快要被周围的目光淹死了,在商场里那些人是陌生人,这周围可都是以后要共同处事的同事啊,这要她以后怎么做下去? 思及到此,她忍不住站了起来,低声又说:“我没有什么不满意,礼服挺好的,非常漂亮。你快走行吗?我要工作,你这样我怎么做事?” 宁爵西不为所动,仍沉沉的注视着她:“我听店员说你看中了那件粉色的礼服是吗?” “没有,我当时就多看了两眼,没有的事。”她极力否认,温婉的娇脸上一片坦然之色,菱形唇瓣却抿的有点过紧。 宁爵西脸色深沉莫测,默默看了她一会,薄唇勾出几分了然的笑:“那件礼服我已经拿过来了,你喜欢的话晚上穿那件。”话音未落,他转身离开。 四周所有从位置上站起来看着他们的同事们纷纷一愣:这就完了?怎么对话没头没脑的。根本听不懂嘛。这些豪门夫妇真是奇怪,果然是貌合神离,话都不好好说。 秋意浓慢慢坐回座位,大家见没热闹可看,也都各自回了自己的电脑前继续做事。 他说……晚上要她穿那件本来给秦商商的礼服? 秋意浓放在键盘上的指尖僵硬到许久都没落下。 宁爵西回到盛世大楼的顶层,推开办公室的门,扑面而来的是一阵女人暧昧的叫声,他本就不太好的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沙发上看片子的裴界伸头看了他一眼,“哟,午饭回来了?我的饭呢?你秘书怎么还不给我送过来,我都饿死了。” 宁爵西一言不发,走到办公桌后坐在转椅上,埋头继续批阅文件。 裴界讨了个没趣,也不生气,边吃自己带来的水果,边窝回沙发继续看他的岛国爱情动作片。 偌大的办公室顿时安静下来,那一声声女人的呻吟声却是,此起彼伏,绵延不绝…… 这是第几天了? 自从元旦第一天开始,裴界就开始蹲宁爵西的办公室了,每天在宁爵西面前看这种片子,其实就是想撩宁爵西的火,直接告诉他,女人娶回来玩都不能玩,要了干什么? 过了几分钟,宁爵西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心烦意乱,终于,他按下桌子上的内线,对秘书吩咐道:“叫保安部派十个人过来,立刻,马上!” 秘书以为十万火急,慌手慌脚去叫人。少顷,保安部如临大敌,十个身强力壮的保安齐刷刷出现在总裁办公室内。 “宁总,请问有什么吩咐?” 宁爵西颀长的身影立在落地窗前,摆了摆手:“把人给我丢出盛世大楼。” 保安们往沙发上一看,嗬,这不是宁总的铁哥们裴少嘛,他们可不敢下手,这两人好的能穿一条裤子,宁总下这个命令估计也是在气头上。 “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走。”裴界哼笑一声。关上笔记本,拿上自己的外套往门外大摇大摆的走去,边走还边玩世不恭的扬手道:“我先回去睡一觉,午饭就不吃了,留着肚子晚上去年会上大吃大喝。” 第100节 保安们心中一乐,但脸上不敢笑。 保安部长一见人都走了,宁总的背影又散发着一股冰山的气息,赶紧悄无声息的带着大家出来了。 一到六点,大家都开始收拾东西,往今晚年会的举办地盛世王朝酒店赶。 秋意浓走出飓封办公室门口时,岳辰走上前来:“太太。宁总让您去他的办公室。” 上了顶楼。 办公室内,宁爵西正埋头签字,听到她脚步声进来,头都没抬:“浓浓,你先去休息室换衣服,我这边还有十分钟就好。” 她没说话,提着那只精美的纸袋进了休息室。 他说还有十分钟,她就随意关上了门,并没有落锁,反正这里没人敢进来。要换的礼服也简单,几分钟就能换好。 秋意浓安然的褪掉所有衣物。刚从纸盒中拿起叠的整齐的礼服,背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吓的无处藏身,只能快速转身,局促的把礼服挡在身前,看着男人越靠越近的脸:“你不是说还要十分钟的吗?” “累了,出来活动活动。”目光肆无忌惮的在她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游走,他说的理所当然,在她听来却是早有预谋。 秋意浓不想搭理他,抬手抵着他的胸膛阻止他靠近:“你不出去的话,那我去洗手间换。” 他低笑着在她唇上啄了啄,转手把旁边的另一只纸盒拿过来,一下抽走她手中的礼服,“穿你喜欢的。” 身前的遮羞布被他夺走,秋意浓瞬间想尖叫,她忍不住气呼呼的打掉那只纸盒:“我说了我不喜欢这件,你听不懂吗?” 纸盒摔在地上,那件粉色礼服也随即掉了出来。 一时间空气中死一样的寂冷。 秋意浓吸了口气,飞快的从他手中把礼服夺过来,慌手慌脚展开一些挡在身前,但她并没有往角落里缩,她心里想的是,他发火最好。结果无非是冷战。 宁爵西看了眼那被她扔掉的礼服,唇角上扬,逼近她将人抵在墙角低头吻了下去,细细品尝一番,然后贴着她的唇玩味呢喃道:“看你整天一副心无止水、实则要死不活的样子,我却更喜欢你急眼的模样,不过,也别太过了。凡事都有个度,男人大多不喜欢无理取闹的女人,明白?” 语毕,他复又低头吻她。 一番掠夺之后,她抓着他的衬衣,轻声的笑:“宁爵西,你明知道那衣服是你送给秦商商的……你却转手送给我,不觉得过吗?” 他蹙眉似乎在想她话中的深意,抬手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原来你在介意这个。” 秋意浓不想看他得意的样子,别开脸,却又被他大手扳回去,强势霸道的声音灌进她的耳朵里:“那件礼服的确是我给秦商商订的,但是……我不光给她订了这件礼服,我还给今晚所有出席盛世王朝年会的男女明星共六人都订了晚礼服,现在你满意了吗?” 也就是说。礼服是以他的名义订的,但实际上是公事? 秋意浓不知道该不该信这个理由,咬唇沉默了十几秒,男人的手灵活的从她挡在身前的礼服钻了进去,她只觉得整个末梢神经都要颤栗起来。 “宁爵西!”她急促的喘息,绷着小脸,咬牙切?的唤他,“我还在生理期。” 他薄唇噙起淡淡的笑,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从喉间发出低低的笑声,“说说看。怎么这么在乎我和秦商商的关系?在乎到连一件礼服都不肯穿?” 秋意浓大脑一片空白,悄悄掐了大腿一下,缓缓抬眸平静的看着他:“女人都这样,不喜欢撞裳,也不喜欢穿别人的衣服。我是宁太太,更不可能捡别人不要的礼服来穿,那样未免太掉价了!” 她的眼神不闪也不避,黑白分明的水眸没有起一丝波澜。 宁爵西的动作停了下来,满意的抽出那只在她胸口兴风作浪的大手,转而理了理她肩上凌乱的发尾:“去换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他径自离开了。 她抓着身前的礼服。无力的靠在墙壁上全身泛起冷汗,她今天露出了太多的破绽,不能再被他发现她对他已经生出了别样的情愫,从今以后要藏起所有的情绪,要知道她在和全青城最狡猾的商人打交道,一步都不能错。 两人换好衣服后,宁爵西带她去了贵宾接待室,那里有一个造型师一个化妆师在等着她,见她过去,开始各自忙碌起来。 四十分钟过去了,秋意浓焕然一新的出现在宁爵西面前。一头乌发被松散的挽起,露出天鹅般修长嫩白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红色斜肩晚礼服将她的美完完全全的展露出来,如同山谷间的幽兰,暗自吐露着迷人的气息。 “很漂亮,宁太太。”他执起她的手背,落下轻轻一吻。 八点。 盛世王朝酒店,这次年会因集团内人数众多,共分别放在五个宴会大厅举行,他们去的大厅聚集的都是商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集团内大小董事股东。整个宁氏家族,以及前来助阵的明星嘉宾。 宴会大厅一片欢声笑语。 秋意浓脸上挂着温婉恬淡的笑容,左手轻放在宁爵西的臂膀里,很久没有参加这种大型宴会上,她都有点不习惯了。 乌黑短发下的脸深邃英俊,宁爵西高大的身影上罩着裁剪合身的黑色西服,脖子上系着红色暗纹领带,与她身上的礼服相互辉映,俨然是情侣装。 这章解开了两个误会,还满意不?记的砸钻石票哟,么么哒 第112章 几乎快要掉进醋海里了 宁爵西和秋意浓一同出现,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所到之处一片赞美声,无非是夸他们二人郎才女貌,恩爱有加的。 除了宁老夫人身体抱恙之外,宁家人早早到了,陆翩翩见到秋意浓远远的就招手,陆翩翩的身边是高灿,看到秋意浓却是明显僵着脸。 也难怪,秋蔻带着她的未婚妻乔齐羽私奔了,高灿就这样被甩了,高家上上下下被人指指点点,差点没被人笑死。高灿有气无处发,看到秋意浓可不就摆个脸色么。 宁爵西带着秋意浓走到宁誉安夫妇面前,旁边站着陆翩翩和高灿。 高灿马上往旁边走,陆翩翩只好跟了过去,替秋意浓说话:“灿灿,这事不能怪意浓,她妹妹逃跑的时候她都不知道。” “好,这事可以不怪她。”高灿反问:“那么汪蔷呢?她本来和池绍森婚后好好的,可是那个池绍森一心想着姓秋的。根本不好好经营他们的婚姻,才导致池绍森的妈欺负汪蔷他都不帮上一句,最后连孩子都没了。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秋意浓这个女人,她是罪魁祸首。” “灿灿,不要把事情想的这样极端。”陆翩翩想事情比以前要清醒多了,她提醒道:“池绍森和汪蔷的婚姻是他们自己导致的,与意浓有什么关系。他们两人一开始就没有爱情。只有利益结合,意浓认识池绍森在先,是池绍森的妈妈不允许她进门,这才拆散了他们。” “翩翩,你变了。”高灿失望的看着陆翩翩:“你当初不是这样说的,你说秋意浓就是个骚货,她专抢别人的男人。你还说……” “那是我误会她了,是我的错。”陆翩翩打断高灿的话,“你是我闺蜜,她是我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我希望我们能解开这个误会,以后大家开开心心的在一起玩。这样不好吗?” 高灿轻轻哼笑起来:“翩翩,不是我不想这样,是我没办法这样,你既然站在她那一边,那么你我以后各走各的路。” 陆翩遍焦急的想拉高灿,高灿却狠狠甩开陆翩翩的手,瞪了她一眼,端着酒杯消失在茫茫宾客中。 陆翩翩感觉很郁闷,泄了气一样,不知道该怎么平衡两边的关系,一个是好闺蜜,一个是好朋友,哪个她都不想失去。 唉,好难解的题啊!也怪不得别人,只能怪她自己,这是不是叫自食恶果? 宁誉安和方云眉,一个在和儿子说话,一个在和儿媳妇说话,宁誉安聊的是盛世王朝内部公事,方云眉说的是赞助电影《锦瑟》服装的事情。 “《锦瑟》那部电影后天全国公映,首映礼放在上海,这两天老夫人身体不大好,我不可能出远门,这次就由你和爵西以赞助商的身份前去捧场,你有没有意见?” 婆婆都这样说了,又说的是公事,秋意浓能说什么,不动声色的回答:“我没意见,就是不知道三哥他有没有空?年底好象他特别忙。” “我已经跟他说过了,没什么问题。”方云眉望着她的脸。 秋意浓知道这件事她不答应也得答应,遂顺着台阶下:“哦,那我明天去公司请个假。” “最近媒体老揪着他和秦商商的事不放,对盛世王朝和宁家影响很大,你要借着今晚和后天首映礼好好的在公众面前把这个谣言给冲击掉。”方云眉终于说出了今天聊天的最终目的。 秋意浓点头,表示明白。 几百平米的宴会大厅内。乐队拉着悠扬的乐曲,晚宴还未开始,大厅内的气氛便随着一拨拨人物的到场一浪高过一浪。 宁爵西和秋意浓出场后没多久,又有几个大明星到场,引起了极高的关注度。 最后压轴的是当红影星秦商商,她头发全部盘于头顶,显的干净利落,玫瑰金色的亮片晚礼服勾勒出窈窕曲线,廓形大摆走动间有如从海里跳出来的美人鱼,美的让人惊叹。 秦商商的手挽在程嘉药业集团董事长秦重的手臂里,父女二人骤然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此时的秦商商虽然脸上在笑,心里却气的不行,她喜欢的那件晚礼服被宁爵西拿走了,仓促之下她只能临时挑了另一件,可是这件却不太合身,细看之下腰部太松,如果被记者拍到,那么又会是一次出丑。 爵西突然拿她的礼服做什么? 秦商商想来想去最后把怀疑对象落在秋意浓身上,她进宴会大厅第一眼就在搜寻秋意浓,看她穿什么样的礼服。 红色? 不是她喜欢的那个设计师特意为她量身订做的粉色唯美礼服。 秦商商心中掠过一阵惊喜,心想爵西果然还是爱她的,他拿她的礼服不是给别人,是自己保存起来了。 身边的秦重最能感受到女人起伏的心情,时怒时喜,他看了一眼秦商商不断变化的脸色之后,沉吟道:“商商,沉住气,这阵子你被水军陷害,导致你名誉受损,爸爸不会袖手旁观,今天是你复出的好机会,后天的首映礼爸爸也会抽空前去助阵。相信这部电影一出来,公众会再次把关注度放在你的演技上,那些负面新闻会渐渐被人们所淡忘。你也要争口气,借着这部电影东山再起。” “爸爸你放心。我的演技无可挑剔。”秦商商自信满满,目光不舍的看向远处气质矜贵优雅的男人:“那爵西怎么办?我不想放弃他,他对我还有感情。” “他对你当然有感情,如果没感情他当程嘉药业的大股东干什么,还一当将近十年。”秦重对这点非常有信心,拍拍女儿的手背道:“在这件事上我和宁誉安已经达成共识,今天你和宁爵西要避嫌,现场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你和他要保持非常远的距离,别再被人说三道四,听到了吗?” “听到了。”秦商商拧着手指头,不情不愿的说道。 秦商商和秦重进来后,自然而然走向宁家人这边来寒暄,秦重和宁誉安说话,秦商商眼神不敢乱瞄,可是她偶尔还是忍不住看了两眼宁爵西,却被看到的情景给气的差点背过气去。 秋意浓低头在喝香槟,被宁爵西拿走了,然后特意吩咐侍者倒一杯花茶,放到她手里,眼神温柔的说了句什么,秋意浓仰脸朝他甜笑。 今天是盛世王朝一年一度的大日子,倍受外界瞩目,现场自然也请了一些杂志社的记者,四处穿梭拍照。这些记者被提前关照过,不可以问现场嘉宾任何问题,只可以拍照,如果一旦干扰晚宴。就会被请出去,取消拍照资格,因此今天的记者格外收敛,不敢得罪人,到时候完成不了任务,回杂志社可是饭碗不保的大事。 宁爵西和秋意浓甜蜜互动的画面瞬间被紧盯着他们的记者拍下来,没几分钟就被发上网络,标题为:宁氏夫妇恩爱有加,分分钟洋溢着新婚夫妇的甜蜜。 下面一圈网友议论开了,大概是年关将至,大家心情大好,评论很欢脱,一片看好的声音。 不喝不痛快ing:这恩爱秀的,我给满分。 恨思不成念:嚯嚯,求秦商商心理阴影面积…… 蜗牛带我去吃土:好久没有薄少和宁太太的绯闻了,他俩是假的吧?我看好宁氏夫妇哦,早点生个小baby! 事实却是,秋意浓爱喝酒,最近却一直没机会,刚才她看到侍者端来香槟,伸手就拿了一杯过来。还没抿了一口就被宁爵西给夺走了,“喝凉的东西会延长生理期。”然后手里就被塞过来一杯热水。 呵,这么豪华的晚宴,那么多好酒,她却只能喝水? 秋意浓懒的和他争,她知道四周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这里,随后娇颜上漾起甜笑。违心的跟他说了声谢谢,明显是摆拍的姿势给记者们拍照。 现场的宾客来的差不多了,眼看晚宴即将开始,这时门口又似乎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尹易?、安以琛、裴界、周舜、卫景言、越晋、常浩、叶睿廉,一圈的公子哥,个个人中龙凤,加在一起。颜值逆天,气场强大如神祇,每人身边还带了身材凹凸有致的女伴,一行十几个人浩浩荡荡的进来。 在场的宾客有一大半认出来这是宁爵西的豪华朋友圈。 几个男人带了女伴有条不紊的走了过来,先是与宁誉安寒暄了几句,然后才围上了宁爵西,都是许久没见的哥们。聚在一起难免嬉皮笑脸,没个正型。 众人嘻嘻哈哈,插科打诨了一番后,尹易?拍上宁爵西的肩,对秋意浓说道:“我说弟妹,会跳舞吗?一会可得好好跳,认真跳,让我们看看宁少捧在掌心的女人舞姿有多曼妙动人。” 秋意浓也不知道这懂是什么意思,随意笑了笑。 众公子哥一听却是个个会意,互相使眼色。 倒是宁爵西沉着脸,连嘴角都是沉着的,光线浅浅勾勒出他侧脸冷峻的线条,斜睨一眼尹易?道:“你很闲?” 尹易?耸耸肩道:“你结婚时我错过了没来参加,这次年会。我再忙无论如何也要过来给我最好的哥们捧场。对了,我最期待的开场舞应该要开始了吧?开场舞跳什么?拉丁?探戈?华尔兹?” 第101节 其他人霎时发出吃吃的笑声,大家眉飞色舞,似乎准备等着看好戏。 开场舞,不是应该她和宁爵西一起跳吗?有什么好笑的?秋意浓完全被蒙在鼓里,也听不懂一群公子哥在说什么,低头慢慢喝水。 等到开场舞正式开始的时候,秋意浓把水杯放下,整理了一下礼服,准备把手放到宁爵西手里时,旁边突然有人把她的柔夷握了过去,她根本没时间反应,便被人拉进了舞池。 秋意浓定了定神,抬眼是尹易?的脸。不由伸手去推,腰上尹易?的手恰到好处的控制住她的身体,拉着她一面随着乐曲起舞,一面彬彬有礼道:“别慌,不是我弄错了,今天的开场舞由我跟你跳。” “为什么?”她不明白。 “原因一会问你老公去。”尹易?琥珀色的双眸眨了眨,笑容轻佻。 秋意浓满腹疑惑。整个舞池中只有她与尹易?在翩翩起舞,四周站满了观赏的宾客,大家一反常态,并没有议论纷纷,倒更像是被他们的舞姿给吸引住了。 她实在是跳的心不在焉,尹易?无奈叹气,似笑非笑的睨着她道:“能不能专心点。宁太太?” 秋意浓扑哧乐了,她看者出来尹易?不似裴界那样对她充满了敌意,所以她抬眸故意若无其事的道:“你也说了,我是宁太太,对你我不需要专心。” 尹易?:“……” 旁边几个公子哥看的津津有味,宁爵西长睫微垂,一双?眸过于深邃。 叶睿廉勾上宁爵西的肩。笑嘻嘻道:“你老婆舞姿不错,可惜动作矜持了点,要是再奔放点可能会更好。” “要看奔放的,你的女伴就足够了。”宁爵西若有似无的扫了眼叶公子带过来的丰满女伴,那女人眼媚如丝,整个人像个八爪鱼一样缠在叶公子身上。 “你说的有几分道理。”叶睿廉挑眉,随即转头挑了下女人的下巴。直接低头与女人热吻起来。 宁爵西视若无睹,他盯着笑的像个花蝴蝶般满场飞舞的小女人,放蛇的人还是没抓到,打赌的事他确实输了,只能实现承诺。 一支舞而已,他还给得起。 宁公子虽然这样想,可脸上却阴云密布。 在一旁的侍者眼睁睁看着在短短的一分钟时间内,他手中的托盘上多了三只空酒杯,全是烈性威士忌。 一曲舞毕,尹易?放在秋意浓腰肢上的手陡然被人拍掉了,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看了个清楚,包括记者,记者兴奋的拍下这一幕,然后及时上传到网上,于是又掀起新一轮的讨论。 水中吃火锅:原来是真爱呀,啧啧啧,宁总那表情,几乎快要掉进醋海里了。 我的青春不下垂:宁总这哪里是霸道总裁范,分明是深情吃醋范嘛。 炒糊的牛奶:来人,把朕的巨无霸狗粮端上来! cherrry辣么不夸张:秦小三呢,求她的表情图,各种求……哈哈…… 钻石名次掉了,呜呜,求钻石票~ 第113章 你应该投胎当狼,色狼! 宁爵西圈着秋意浓纤纤细腰,开始随着音乐跳第二场舞。 周围宾客三三两两滑入舞池,舞池中骤然热闹起来。 秋意浓感觉有点疑惑,不是说和他跳开场舞的女士就能得到百万支票的吗?那她这算是和他跳了开场舞,还是不算啊? 想到百万支票就这么长翅膀跑了,她心疼到说不出话来。 秋意浓一边配合着宁爵西的舞步,一边困惑的问另外一个问题:“年会这就开始了吗?你好象还没有发言。” 好歹也是盛世王朝一年一度的年会,怎么清清淡淡的,像个单纯的宴会。 宁爵西把人抢回来后,脸色稍缓一些,温声道:“和往年一样,这个宴会大厅由我父亲负责上台发言,我负责其它四个大厅。” 可是,宁誉安现在不是不管事了吗?整个盛世王朝都在由宁爵西管,为什么却由宁誉安发言? 秋意浓不解,前后一联想,有点想通了,宁誉安人虽然退居幕后,但他董事长的头衔还在,而且他似乎对权势格外上心,恐怕表面上放权,实则仍把持着整个局面。 舞池边上,几个公子哥玩味的问尹易默:“和宁少的老婆跳舞感觉怎么样?” 尹易默面容一本正经,却吐出邪意十足的话语:“嗯,腰肢确实够软,使人欲罢不能。” 霎时响起哄笑声。 卫景言倒是不同看法:“今天差不多得了,再继续下去小心宁少翻脸。” 尹易默收起玩世不恭的神色,正色的对裴界说道:“以后你少操心,我看这个秋意浓倒是不错,上次我听说有人在宁少电梯里放蛇,也是她不顾一切把蛇抓走的,就冲这个,这个女人心眼不坏。相反倒是一个十分重情重义的女人。” 裴界不屑撇唇。没说什么,这么多人在,他总不能说那个女人不能侍候男人。万一宣扬出去,岂不是丢了宁爵西的脸?索性咬紧牙关,什么也不说。 第二支舞跳完,秋意浓累的气喘吁吁,特别是脚上的高跟鞋,磨的脚后跟疼。 宁爵西揽着她走到旁边休息,发现她走路一顿一顿的,低头看她被礼服下摆盖住的双脚:“鞋磨脚?” “唔,我休息一下就好了。”她找了角落里一张沙发坐下。朝他扯出淡淡的笑:“你去招呼你的朋友吧,我在这里坐会。” “他们有女人陪,要我招呼干什么。”宁爵西招手叫来了岳辰,低语了几句什么,岳辰点头下去了,不一会拿来了创可贴和一只鞋盒过来。 宁爵西缓缓蹲在她面前,把她走路跛着的脚从礼服里拿出来,小心翼翼脱下八公分的细高跟鞋。 泛酸的脚被搁在干燥温暖的大掌里,秋意浓有点羞怯的想缩回来,男人的大手握的更紧,警告她:“别动。” 他仔细把她脚后跟翻过来。有三公分长的皮磨掉了,正在渗血,他皱眉撕了创可贴给她贴上,然后把一只羊皮软靴从岳辰递上来的纸盒中取出来,轻轻套在她的脚上。 鞋非常柔软,穿在脚上非常舒服,秋意浓穿上就不想脱下来了,“这样能行吗?” “没什么不行的,礼服这么长,你脚上穿什么没人看得见。接下来还有四个大厅要走,你穿高跟鞋一个大厅都走不完。” 他双腿微屈蹲在地上。微低着头专注的给她换上另一只鞋,光影交错,一张俊脸好看的摄人心魄。 秋意浓有刹那间的愣神,很快,她转开脸去,放在沙发上的小手慢慢握成拳。 宁爵西很有耐心的陪着她休息了二十多分钟,期间岳辰不停的过来催:“宁总,时间不早了,那四个大厅都在等您过去才能开始。” 秋意浓想到下午飓封的那些同事一直在期待年终奖,不能因为她一个人耽误大家的时间,遂拉拉他的衣角说:“三哥,我们出发吧。” “休息好了?” “嗯,休息好了。” “走吧。”他先起身,然后拉起她,圈着她的腰从侧门出去,搭电梯,来到下面一层的宴会大厅。 这层大厅聚焦了集团旗下各个分公司的高层,盛世王朝近年在宁爵西接手后往多个领域发展,由于其精准的投资眼光,跨领域收购的几家大公司今年的营利状况都十分的可观,年终奖自然也是最令人期待的。 众精英高管已经等了有一段时间了,一见宁爵西和秋意浓的身影一出现,不由的精神一振。 主持人宣布年会正式开始,现场由宁总亲自发年终奖,五十辆奥迪分别发给业绩突出的高管。 发完年终奖,他们又马不停蹄的赶往下一个宴会大厅。 秋意浓跟在宁爵西身边只负责微笑,两人走到哪儿都有闪光灯,一个晚上把五个大厅全跑了下来,时间都将近半夜了。 秋意浓又困又饿,几乎没吃什么东西,酒倒是喝了不少,宁爵西一开始还盯着她不许沾一点滴酒,渐渐的,他被属下们盯上了,哪里还有全副精力照顾她,到最后他几乎走路都有点不稳。 她赶紧扶住他,想去找岳辰帮忙,却见岳辰已自身难保,正被一群人围住灌酒。往常身为总裁助理,岳辰高高在上,时常跟在宁爵西身边寸步不离,大家对岳辰想讨好都讨好不起来,今天难得有个机会,自然是要使劲灌酒,增进增进感情的。 秋意浓只得打电话让司机过来帮忙,把人弄到车内,她坐进去关上门,他整个人眯着眼睛靠过来。 宁爵西一手搭在秋意浓肩上,俊脸埋在她颈间,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头晕,?息热热的喷在她肌肤上,过了会儿喃喃着:“浓浓。” “嗯?” “最近你是不是很不开心?” “没有。” “有。” “没有。” “有。” 不想再争了,她别开脸,默认了。 “是因为鸣风药厂那块地?”他嗓音低低沉沉的又问:“还是你已经知道了是我在暗中助资了程嘉药业一把?” 秋意浓咬着唇。含糊道:“嗯。” 肩膀上,他不再追问,把她揽的紧紧的,生怕她凭空消失似的。 秋意浓肩上沉沉的,也不敢动,就这样让他靠着。 窗外,夜幕下的城市繁华似锦,她的眼神渐渐迷离,刚才把他扶进车里完全是强撑着,酒精在麻痹大脑,眼皮越来越重,她睡着前告诉自己,就睡一小会儿。 做了个梦,梦里是她拉着秋蔻在树林里玩,一不小心秋蔻掉进了树洞里,她急的满头大汗,趴在树洞边往下看,却看到了一张妈妈的脸。 树洞里全是水,妈妈泡在水里,只露出一张憔悴的面孔,苦涩的对她说:“浓浓,长大后不要恨爸爸,也不要学妈妈轻易相信男人,带着画儿好好生活。记住妈妈的话……” “妈妈……”她亲眼看着妈妈的脸慢慢沉进黑暗的水里,却无能为力。 猛然睁开眼睛,她感觉脸上凉凉的,一摸才发现满脸泪水。 吸了吸?子,她坐正了身体,发现车子停了,身边宁爵西也不在,她记得他喝醉了,靠在她身上,她也睡着了。 怎么现在车里一个人也没有,外面黑漆漆的。 这又是梦吗? 快醒过来,秋意浓,这是梦,快醒醒…… 没用,她睁大眼睛,车厢里空荡荡的,副驾驶座上的车窗半敞开着,冷风无情的吹进来。 她打了个寒颤,害怕的抚住前座座椅,哽咽的大叫起来:“宁爵西,宁爵西……” 身侧的车门打开了,出现的是一张极为性感绝世的脸,长腿几步跨了进来:“怎么哭了?” “你……”秋意浓以为是梦,伸手就掐他的脸,男人疼的皱眉,无奈的把她的手握在手心:“你还没回答我,怎么哭了?醒来不见我就哭成这样?” “才不是。”她从手包里摸了张面纸擦掉脸上的泪痕,确定这不是梦。 浓密的眉头皱起,他转手把她的脸转过来,不让她有闪避的机会,凑近她的眼,温柔的低语:“告诉我。为什么哭成这样?嗯?” 眼角还挂着泪痕,她抬手欲抹,男人的手指先一步轻轻抚掉。 这个男人温柔的时候真的温柔的要命,难以招架。 她剧痛的心像被人慢慢抚平了伤痛,一下安静下来,只剩控制不住的抽噎。 他拥她入怀,低低叹息:“我不过是出去吐了一场,你就能哭成这样,到底是为什么事?再不说我就要吻你了,我刚刚吐过,口腔里……” 她才不要尝他口腔里的呕吐味道,闷闷的道:“我做了个梦,真的没什么。” 第102节 今晚两人都喝了酒,她显的特别的惹人怜爱,他忍不住把她抱在腿上,靠在自己怀里,低头哄着她说出来:“什么梦?你还在为地皮的事伤心?” “不是。”她眼眶泛红的看着他,然后又点头:“对,就是地皮的事,都是因为你,你为什么要那么残忍,我讨厌你,你欺负我!” 宁爵西被她的反复无常弄的有点哭笑不得,他低头看着她微扁的小嘴,一颗心软到不行,薄唇掀起失笑的弧线:“好好,是我欺负了你,我道歉、尽量补救行吗?” 她在他怀里闷声不吭。 “你想怎么补救?”他低头摩擦着她细嫩的脸颊。 是啊,怎么补救?她没想过这个问题,若是旁人,她大可以乘他心情好的时候让他把地皮抢也好,买也好,一定要想办法弄到手。但对象不是旁人,是他的初恋情人,是他在外面的女人,是他的心中所爱,她张嘴不过是自取其辱,他不可能去做这种与秦商商、与程嘉药业彻底决裂的事情。他是程嘉药业的股东,每年的分红数额十分可观,他更不可能自断财路。 “我们进去吧,外面好冷。”她手臂圈住他的脖子,今天喝了太多酒,她现在头晕晕的,一团浆糊。就想睡觉,其它什么也不想。 宁爵西抱着她一路上楼,她窝在他怀里昏昏欲睡,他下巴蹭着她?子:“话还没说完呢,你想怎么补救?” “别吵,我好困。”她含糊低语。 他抱着她进了卧室,反身用膝盖将门顶上,又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脱了外套,他卷起衣袖来到洗手间,用漱口水漱了口,让口腔变的清新无异味。 他出来看到她还是刚才那个睡姿,她身上披着大衣,已经滑到一边,露出里面的晚礼服,那领口松开了,里面此起彼伏的线条…… 喉结上下滚动,他走过去双膝跪在床两侧,把她牢牢困在身下,深色的眸子注视着她沉睡的小脸,状似漫不经心道:“按照惯例,每年年会,和我跳开场舞的女士将得到百万支票一张,当晚兑现,过期作废!” 最后八个字瞬间像雷一样炸在耳朵里,秋意浓一个激灵醒了,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他:“支票在哪儿?” 他慢条斯理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在她眼前晃了晃:“这个可以给你,但你必须回答我的问题。刚才做了什么梦?” “宁爵西,你太过分了……”她的眼睛跟着支票晃来晃去,有些恼他,又没有办法。 他的手开始不老实,把她颈边的发全拨到一边,低头用薄唇去刷她的锁骨和颈侧肌肤。他的呼吸重重的,热热的,她痒的不行,一边笑一边躲:“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嗯,你说。”他喉间发出一声低喘,专心的亲吻她的耳垂,着迷于掌下这清雅馨香的娇躯,自上次碰她好象是半个月前的事了。 “你这样我怎么说。” “我知道你生理期,别担心,我就是想亲亲你。”男人嗓音暗沉嘶哑。“你说,我在听。” “你……你先停下,不然我不说。”她伸手推他,被他弄的一点想说的心情都没有,想趁他不注意把支票拿过来,可他的手捏的紧紧的,她怕把支票撕坏,不敢再用力。 她噘着粉唇,气呼呼的模样,像极了当年的秋意浓,他眯了眯黑眸。目光微顿,叹息一声捏捏她的脸颊:“快说。” “我梦到我妈妈了。”她伸手抚上他冒出一点胡茬的下巴,有点刺手,也有点好玩,她摸上了瘾,忍不住多说了一些:“我妈妈在我十岁的时候去世了,怪的是我很少梦到我妈妈,近几年一次也没有,就连我们结婚的时候都没有过。今天挺奇怪的……” “想妈妈了?”他捉住她调皮的小手,放在唇前手心手背都啄了啄。 手被他这样亲着,胡子扎的她整只手都怪怪的。却莫名的叫她心头软软的,暖暖的,无法形容的感觉,很舒服。 他盯着她的眼神也是深而浓烈,蕴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她情不自禁的感觉心口微烫,嗯了一声。 男人几乎没有思考就说:“改天有空陪你去她坟上看看,说起来是我失责,结婚这么久还没去看过岳母一眼。” “谁要你去看我妈妈。”她?起腮帮子,哼了哼,别开脸。 脑袋被男人的手转过去,他失笑着吮了她唇瓣好几下:“她女婿这么帅,不去给她看看岂不是暴殄天物?” 她嗤之以?:“你少臭美,我妈妈年轻的时候可是个大美人,追她的帅小伙可多啦。” “我老婆也很漂亮。”他埋首在她的胸口与锁骨处,暧昧的蹭了蹭。 她咯咯笑了起来,捧起他的脸,傲娇的扬了扬下颚:“我当然漂亮啦,要不然你怎么会被我勾引到手。” 他灼灼的视线往下,透过松开的衣领看着里面起伏的雪白,眼神调戏:“嗯,身体够辣。该凸的凸该翘的翘,这样的女人我不收了,岂不是便宜别的男人。” 她俏脸上转眼如火在烧,连忙抓紧领口,“臭流氓。” “那臭流氓的支票要不要?”他把支票举到她?子前。 “要。”她反应灵敏的一把抢了过去,身体被他困住,支票没地方放,又怕太轻容易飘到某个角落找不到。一时情急,某个电影片段跳进脑海,她瞬间把支票往领口里一塞。 宁爵西本来压迫住了欲望,准备拉她起身,见到她这个举动,大手不自觉的就摸了上去。 一只枕头迎面砸了过来,他躲闪不及,身体向后倒去,等他撑好身体,见她早溜到床下去了。 秋意浓把支票放到皮夹里,腰上缠上来两只手臂,“对这个数字还满意吗?” 经他一说提醒了她,秋意浓把支票又从皮夹里拿出来看了看,三百万?往年和他跳舞的女员工拿这么多?这三百万不止陪他跳一支舞吧,是不是下面还有私底下的余兴节目…… 秋意浓侧头看他。笑眯眯道:“宁爵西,往年得到你支票的女员工都长得很漂亮是不是?” 宁爵西还没来得及说话,右脚面传来一阵剧痛,她居然拿鞋猛踩他,熊熊怒火全踩在他脚上,“最讨厌你这种潜规则女下属的老板,说的好听是幸运抽奖,说的难听根本就是内定好了,看哪个女员工长得漂亮就下手。宁爵西,你真不应该投胎做人,你应该投胎当狼。色狼!” 然后猛的把他推开,关上洗手间的门,砰砰作响。 宁爵西抱着疼痛不已的脚,五官都扭成了一团,好半天才缓过来,欣长的身影倚在柜子边,头疼的揉揉眉心,他要是知道三百万能让她脑补出这么多情节来,他当初真不应该撒谎。 事实上,年会上抽幸运女员工确实有这个环节,但却没有机会和他跳舞。只有一张十万元的支票。 秋意浓觉得胸闷气短,她还嫌刚才两脚踩的不够狠,应该再踩两脚。 胡乱脱了衣服扔到脏衣篓里,走到花洒下冲洗,她闷声不响洗到一半男人在敲门:“浓浓。” 她没理,洗完了发现没带睡衣进来,也顾不上肩膀和大腿都露在外面,用浴巾裹了身体,吹干头发后拉开门出去。 “怎么赤脚?着凉怎么办,我抱你到床上去。”他长腿迈过来几步,伸开双臂要抱她。 “不要。”她不想理他。赤脚是因为她没找到拖鞋。 宁爵西低眸瞧着她气呼呼的粉嫩脸蛋,只觉得可爱到不行,不管她生不生气,直接把人公主抱起来。 “谁要你抱啊,把我放下来。” 她挣扎,他也不管她,脚步放的慢下来,故意盯着她身上慢慢松开的浴巾,里面什么都没有,岂不是又要被他看光了,她面红耳赤。惊呼一声,赶紧拉住身上快滑掉的浴巾不敢再乱动了。 “宁爵西我讨厌死你了。”她身体一落到床上,像逃难一样连滚带爬要往被窝钻。 脚踝被男人抓住,身后响起男人的声音:“脚还没擦就往被子里钻?” 她一看,确实脚没擦,莹白的脚上好多水珠,把脚放到床边上:“去帮我拿毛巾过来。” “嗯,等着。”他居然真的听她的话,转身去洗手间了。 过了会儿,她歪在床上玩,他拿着毛巾过来,她放下准备伸手去拿过来,他却在床前停了下来,继而屈膝蹲下去,执起她一只脚仔细认真的擦起来。 秋意浓全身如遭雷击,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看着堂堂盛世王朝总裁蹲在床边上给自己擦脚,眼睛一眨不眨的喃喃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问题:“宁爵西,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他好整以暇,嗓音中蓄着笑:“没见过你五个月前在私人岛屿上开口就叫我宁哥哥?” 她闷闷的看他一眼,想起了那件事,摸摸半干的长发:“好吧,我记得好象是九年前在宁宅见的面,具体在哪里我不记得了。” 宁爵西专注的擦她每根粉嫩的脚丫,几乎没有思考的陷入那场回忆:“在宁家老宅的一颗大树上,那天阳光很好,我路过,被一颗苹果砸中。你坐在树杆上面,晃着两条长腿,指着苹果大声说那是你的。我把苹果递给你,你好奇的啃着苹果问我,我是谁。我说我是宁爵西。你问我,宁爵西是谁。我说你是谁。你说你叫秋意浓,是翩翩的家教。” 第114章 怪我当年没把你搞到手? 她惊愕的小嘴微张,半天都没合上:“真的假的,你记得这样清楚?” 他抬起眼,薄唇微翘,禁欲的面孔却吐出撩拨的话语:“嗯,腿很漂亮,我被苹果砸中,抬起头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双又长又白的美腿。” “臭色狼。”她双颊无意识的烧红,缩回双脚,爬到自己睡的那侧,一头钻进被窝里,再也不出声了。 宁爵西顿了顿,起身坐到床边,幽暗迷人的?眸不露声色的看着把自己裹的像只粽子的小身影:“夸你还不喜欢?可惜我那段时间忙的不行,否则……” 他说一半留一半。被子里的小女人屏住呼吸等了半天,禁不住好奇:“否则怎么样?” “否则一定把你搞到手。”身后是男人逗弄的笑声,紧跟着她的臀部被人拍了一记,虽然隔着被子,但满满的都是戏谑。 被子下的身子拱了拱。她感觉屁股上像着了火,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她缩在被里止不住的冷笑:“想不到宁总年轻的时候就是个朝秦暮楚的花花公子,可惜那时候你有姓秦的女朋友了,我呢别的没有,骨气倒是有几分的。” 意思就是。你看上本姑娘的美色,本姑娘还不一定看得上你呢。 宁爵西看着她的背影,仿佛能看到她气呼呼的脸蛋,低沉的嗓音透着浓浓笑:“那时候好象我还没认识秦商商,就算把你搞到手。也没有花心那一说。” 提到秦商商,秋意浓喉咙里像卡了根刺,气恼的蹬掉被子,翻身坐起来,对上他笑意明显的?眸,顿时更加恼怒,又不知道如何收场,于是想装作内急要去洗手间的样子,却发现没拖鞋。 男人已经大步绕了过来,蹲下身伸手握住她的肩,“这都是过去的事了,提那些做什么?”觉得她今晚气呼呼的,活灵活现特别可爱,指尖刮刮她的鼻尖,忍俊不禁,低低的发笑:“我那时候单身,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对异性有想法很正常。好了,不吃醋了行么?” “谁吃醋啊,自作多情。”她拍掉他的手,轻哼道:“就是觉得你和那些公子哥一样好色,猥琐,爱玩,没一个好东西。” 她这么一说,他倒开始要和她理论理论了。把她的脸扳过来:“这么生气干什么?怪我当年没把你搞到手?” “你……你怎么说的这样难听。” 她怒意横生的脸蛋,两只白白的小耳朵也不禁染上绯红的颜色,他低头亲了亲她可爱的耳垂,改口道:“不说搞到手,说追到手行吗?” 她的心底一时酸,一时软,一时涩,具体形容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烦闷的就是不想看他,双脚垂到床边上:“把我睡衣和拖鞋拿来。” “嗯。” 宁公子很快回来,两只毛拖静静摆在她脚边,看她一副急着往洗手间冲的样子,“不急,你慢慢用,我去楼下洗澡。” 秋意浓确实有点急,她赶紧套上拖鞋,胡乱抓了他递过来的睡衣就往洗手间跑,她差点忘了垫姨妈巾,刚才小腹一阵暖流,恐怕床上已经有了痕迹。 这会什么也顾不上了,直接往洗手间冲。 整理完一切后,她来到床前掀开被子一看,幸好,没有弄脏床单。 手指按着一阵阵晕眩的脑袋,她躺进被子里,闭上眼睛。 仿佛才睡着。身后就靠过来一具带着湿气的胸膛,黑暗中他亲了亲她的脸。 秋意浓刚要美美的睡过去,被他给弄醒了,但并没有不开心,反而觉得被他亲密的搂嵌在怀里的感觉非常有安全感,令她心安。 她静静窝在他怀里,看着黑暗中的某处,粉粉的唇无意识的嘟嚷着:“你喜欢她什么?” “她?谁?” “你喜欢过很多?” 他用下巴摩挲着她细嫩的脖颈:“我也从来没问过你过去的情史。” 她静了静,闷声道:“算我没问,别再烦我了,我要睡了。” “浓浓。”他爱极了现在的她,却并不想让她睡着:“陪我说话。”恐怕这一觉下去,明天早上起来的又是那个做什么都是静静微笑的秋意浓,他更喜欢现在这个,让人疼到了骨头子里,就想一直这样下去。 她连打了好几个哈欠,“不要,我困,明天要上班,后天要请假去上海。” 第103节 “你想不想去电影首映礼?”他故意引起话题。 她果然精神了一些。凉凉的回答:“想啊。” “真的?” “嗯。” “我是宁家媳妇,婆婆没空,我应该去给她撑撑场面的。” “我问的是你自己的想法,不是我妈的想法。” “我啊——”她拖长了声音:“还行吧,没什么想不想的,去了也好,我这辈子还没参加过大制作大导演的首映礼呢,而且是身为赞助商去的,座上宾,多有面子啊。” “就这样?” “嗯,我也是人嘛,人都有虚荣心。”她说完这句,意识又开始涣散,沉入梦乡。 宁爵西没有再吵怀里的小女人,他低头借着昏暗的光线看着她娇艳白净的侧脸。在她脸颊上吻了好几下,喃喃道:“晚安,浓浓。” 次日秋意浓睁开眼睛,一看时间,惊的赶紧跳下床。宿醉后的身体哪里禁得住她这么一蹦,顿时抱住发痛的头呻吟了一声。 目光扫向大床,昨晚她是怎么回来的?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十几分钟后,她洗漱一番换上衣服快速下楼。 餐厅内,宁爵西正在喝咖啡。看了她一眼说:“怎么这种脸色?” 秋意浓脚步放慢了一些,抚了抚发尾,这才朝气定神闲享受早餐的男人浅笑:“我睡过头了,快迟到了。” 宁爵西慢条斯理的放下咖啡杯,温声道:“你是老板娘。迟到了也没人敢说你。” 秋意浓:“……” 两人开始?不作声的吃早餐,又回归到了平常那种相敬如宾的生活状况中。 宁爵西手里拿着刀叉并没有动面前的早餐,漆?的眸看着她埋头苦吃的画面,最终抿了抿唇,放下餐具,再次执起咖啡杯,香醇苦涩的味道再次占满舌尖。 秋意浓吃的飞快,恨不得一下子把所有早餐全塞到胃里,她掐着表看时间,吃到最后一口时。猛然想起来好象她车坏了,还没打电话让人拖去修呢。 现在跑出去打车可不容易,要不…… 她抬头,轻扇纤长的睫毛,朝男人妩媚一笑:“三哥,待会我搭你车可以吗?”如果搭他的车的话,时间肯定是来得及的。 宁爵西挑了挑眉看她:“有报酬吗?” 她愣了下,认真想了想,放下刀叉,绕过餐桌。俯下身对着男人精致完美的五官就亲了上去。 这唇诱惑至极,对于宁爵西来说根本抗拒不了,手比大脑快,他反手将她拉进怀里,低头激烈的吻她。 大脑和身体都在叫嚣着把她办了。她却像只狡猾的兔子从他胳膊下跳出去,跑到玄关准备换鞋出去了。 他起身跟了上去,盯着她弯腰换鞋的姿势,喉结不断的滚动,该死。他当了半个月的和尚,她就给他一个这么浅的吻当奖励。 她真当他那么好糊弄? 也行,还有两天她生理期就结束,到时候他可就不会那么客气了。 秋意浓是真的忙,她在车里拿着看学习资料。车子一到就跑下车,连和他打声招呼都没来得及。 早上,秋意浓差一分就迟到了,回到座位上长吁出一口气。 拿上杯子,先去茶水间泡杯速融咖啡。 杨娅和另外几个美术组的同事在里面聊天。 杨娅笑嘻嘻的说:“宁总好大方。昨天发的年终奖连我们这种过来技术交流的外职人员,一人都有一个大红包。”又问那几个美术,她们都是飓封正式员工。 “我们啊,年终奖是多发三个月的薪水。”另一个同事说:“比上一个老板好,才多发一个月的薪水。” “哇,真不错。”杨娅走到在撕速融咖啡袋的秋意浓那儿,另一个同事笑着打听:“秋意浓,你的年终奖是什么?” “这还用说嘛,和我是一样的。”杨娅抢先帮腔,就怕她们拿秋意浓总裁夫人的身份说事。 “对,她肯定和你拿是一样的,宁总一向公私分明。”那几个女同事恭维了几句,昨天她们亲眼看到宁总揽着秋意浓,宝贝似的满场转,这总裁夫人的位置可见坐的还是蛮牢的,倒是那个秦商商似乎与宁总隔了十万八千里,全程一点没有交集。 对于昨晚盛况空前的盛世王朝年会,外界给予了极高的关注度,从昨晚开始所有的娱乐新闻几乎一面倒的在报导宁爵西和秋意浓恩爱画面,并配以宁爵西亲自蹲在角落给老婆揉脚换鞋的图片,以说明宁总是个爱老婆的好男人。 众网友也在下面七嘴八舌的说开了,大多都在说宁爵西和秋意浓看上去不像是作秀,是真爱。还有网友细心的截了好多角度的图,力证他们郎有情,妾有意,再怎么装,含情脉脉的眼神骗不了人的。 媒体对于秦商商就不那么友善了,拍到她面色僵冷,眼角悄悄瞪着宁爵西和秋意浓相拥而舞的照片,还有媒体专门拍到秦商商礼服的种种细节,说她礼服不合身,妆容偏厚,看上去狼狈又可笑,简直就是一个小三最经典的下场。 周末愉快!本来在群里说了今天有事只有一更的,但还是坚持二更了。昨天谢谢大家的钻石,今天有钻石的请继续投,谢谢。 第115章 宁少的新婚礼物 秋意浓离开茶水间,回到座位上没两口就把咖啡喝完了,她又折回茶水间。 脚步到门口,里面就传来女同事们意犹未尽的聊天声。 “往年被宁总抽中的幸运女员工都会得到一张十万块的支票,这个福利是每年所有女员工最期待的,可是今年居然没有,大家都在问为什么,你们说这是什么原因?” “不清楚,是不是事情太多,宁总给忘了?” “不可能吧,像这种年会都有专门的策划书,怎么可能会漏掉这么重要的细节……” 里面女同事们还在议论,秋意浓握着空空的水杯,转身慢慢回到座位上。 上海,秦商商工作室。 此时,秦商商刷完微博,把平板电脑往办公桌上一甩,气的脸都气绿了,她想不到她会被记者和网友嘲笑成一个跳梁小丑的形象。 她到底做错什么了?要这样被羞辱?可恶!可恶! 更可气的是,刚才经纪人接到制片方打来的电话,说是原定于明天在上海的电影《锦瑟》首映礼也临时取消了,时间待定。 待定?!! 秦商商气的直捶桌子,这一待定下来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在此之前她在国内几乎无人知晓,从国际上获奖之后,片约不断。沉寂了这么多年她想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挑一个好剧本让自己从此在国内也奠定出超高的人气,这才是长远之计。 千挑万选,选中了和以拍文艺片擅长的国内一线导演,以及国内实力男演员金宗炫一起合作。 《锦瑟》是一部描述一对各自有家室的男女在异国相遇后沉溺于不伦之恋的激情爱情故事,看完剧本她就知道这是个话题性非常足的电影。 强强联手,大制作,明星云集,就连配角都请的是一线演员过来客串的。电影还没开拍就吸引了不光目光。 媒体在此期间不停的探班,把这部戏炒的很热,首映礼制片方订在春节贺岁档,无疑又是一次夺人眼球,提升人气的好机会。 她对这次的电影反响期待极了,已经推掉了下面全部的行程,全力以赴投入接下来的全国电影宣传。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昨晚盛世王朝的年会过后,会是这样的结果。 《锦瑟》居然因为昨晚宁爵西和秋意浓的秀恩爱,导致她被舆论和网友集体嘲笑,从而停止了上映时间。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糟糕的是经纪人突然走进来,忧心忡忡的说:“商商,已经有四家广告商和赞助商打电话过来要叫停合作,短短一个上午,工作室损失近千万,再这么下去后果不堪设想,你要不要找宁总商量下,他不是答应过你投资下部电影的吗?只要资金一到,剧本导演那边都能到位,到时候要媒体好好看看,宁总的心上人到底是谁。看他们还敢不敢说三道四,嘲笑咱们。” 秦商商心中比经纪人还急,这个工作室是她私人的,如果再有广告商或是赞助商中止合作的话,她这个小小的工作室就有可能不保了。 那年分手的时候,宁爵西曾说过,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找他帮忙,现在不正是她有困难的时候。 眼中划过一丝希翼,秦商商开始拨电话。 “爵西。” “嗯,商商,有事?” “你记不记得你以前说过如果有一天我缺钱了可以找你。你养我?” 电话里安静下来。 秦商商娇滴滴,柔柔弱弱的说:“我的工作室快撑不下去了,赞助商都中止了合作……” “缺多少?” “一千万。” 半晌,男人淡淡道:“我知道了。” 放在办公桌上,秦商商得意的站了起来,经纪人赶紧问:“怎么样?怎么样?” 秦商商眉飞色舞:“搞定了。” 经纪人竖了个大拇指:“关键时刻就看出来你在他心里的份量不一般,那个秋意浓算什么,一只破鞋而已,也想当宁太太,那个位置迟早是你的。” 秦商商笃定的口吻:“当然是我的,当年我为了他牺牲那样大,要不是我,他怎么可以斗得过宁谦东和宁朦北,与黄总那样的人物搭上线。” 经纪人稍微知道这点事情,迟疑的问道:“你现在和黄总还有联系?” “当然没有了。”秦商商厌恶的皱眉:“那就是场交易,他女人那么多,哪记得住我一个。”随即又想了一下:“不过上次在饭局上,那个黄总也在。” 经纪人紧张的说:“他说什么了吗?” “那倒没有。”秦商商说:“都是些无关痛痒的话。” 经纪人点点头:“没有就不要瞎操心了,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还有很多,首先就是要把你的公众形象给扭转过来,不然墙倒众人推,很容易你的演技生涯就此结束。” “把我的公众形象扭转过来?你有办法?” “办法倒是有两个,一个是你公布正牌男友,另一个是你取代秋意浓当上宁太太,这两个方法都能打消公众对你的负面印象。所谓的正牌男友我都帮你想好了,随便花些钱雇个男人当你的男友,对外宣称你们交往两年,感情稳定,请大家不要再误解你和宁爵西的关系,你们就是前男女友的关系。第二个呢,就得靠你自己了,我帮不了忙。” 秦商商深思熟虑之后说:“我选第二个。” 飓封。 下班后,秋意浓出了盛世王朝大楼,直奔金尊大厦。 遇到了一些下班的禹朝同事,她点头打招呼,李业是办公室里最后一个走的:“回来找老大?” “嗯,约了他谈点事情。”秋意浓点头微笑,敲姚任晗的门。 进去后,她谨慎的把门反锁上了。 姚任晗坐在电脑前:“意浓,你过来看看,我刚刚接了一个活,可以给你练练手。” 上次秋意浓提到想赚外快之后,姚任晗最近一直在帮她留意,看有没有合适的机会。 她走过去,看了眼那封电邮,这是客户的需求,只要按照客户的需求办事,就有报酬。 “我看过了,这活不难,对于你这个新手来说也简单,有没有兴趣?” 第104节 “好。”她点头应下来。 姚任晗敲了几下键盘:“需求我已经发到你邮箱了,你可以拿回去做,订金是十万块,事成之后再付十万。” “这么高?”秋意浓有点意外,又有点兴奋。 “这只是很简单的活。以后有大活报酬是这个的几十倍。”姚任晗司空见惯,关了电脑,收拾好东西,两人边说话边走出大厦:“书看的进展如何?” “差不多都看完了。” “你有什么不明白地方可以问我……” “我还真有个地方不太明白,就是……”秋意浓也不客气,向姚任晗请教起前天看书遇到的一个怎么都理解不了的问题。 姚任晗听了耐心给她讲解,秋意浓侧头很认真的听,听的非常入神,姚任晗不愧是风之上者联盟的老大,这么复杂的问题在他讲来如此简单,省了不少脑细胞。 听的过于入神她都没有注意到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慢慢开了过来,倒是姚任晗眼神比她好,看到一辆几百万的豪车停在眼前一副等人的架式,指着问她:“你老公的车?” 秋意浓一看,可不是宁爵西的车么。 车后窗关着,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她还有几个问题没问姚任晗,明天又要出差去上海,不问清楚她觉都睡不安稳。 走到车后面敲了敲门,车窗慢慢降下来,露出男人深邃迷人的双眸,高挺的?梁,紧抿的纤薄唇片,倚在座椅里的修长身影透着慵懒和阴郁之气。 “三哥,要不你先回家好不好?我有点事和我老大聊,聊完了我就回家。”她以商量的口吻对他说道。 车内,宁爵西手里拿着合同文件,眉目深皱,眼眸若有似无的扫了一眼几步开外的姚任晗一眼,既不说好,也不说不好,转眼车窗升上来,阻挡住男人的身影。 秋意浓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也没多想,转身走到姚任晗跟前说:“老大,走,我请你喝咖啡。” 姚任晗挑了下唇,用一副你确定的表情看看她,再看看那辆静卧在马路边上并没有开动的劳斯莱斯。 秋意浓背对着马路,自然什么都不知道,指着旁边一家咖啡厅歪头笑着问:“可以吗?如果怕林千沫吃醋的话,那我们改天再约好了。” 姚任晗指了指她身后:“我不是怕千沫吃醋,我是怕你男人吃醋,你确定要在他眼皮子底下找我去喝咖啡?” 劳斯莱斯纹丝不动的停在原地,黑色的车身透着逼人的压迫感,秋意浓疑惑的转头,也吓了一跳,回想起刚才他好象没给她正面回答,这是非要等她的节奏? 秋意浓不好意思的朝姚任晗笑笑:“那我长话短说,就捡一个最紧要的问题问你好了。” “你问。” 等他们聊完这个问题,时间过去了将近二十多分钟。 秋意浓总算弄懂了:“谢谢老大,那我先走了,回去后我把剩下的问题以邮件的形式发给你,你有空就尽快帮我解答一下,因为明天我要出远门。” “ok!”姚任晗朝她做了一个没问题。赶紧走的手势。 秋意浓打开车门,爬上后座,车内的气压低的吓人,她坐好后看了眼男人喜怒不明的脸色,凑过去亲了一口:“抱歉,我有几个技术上的难题不太明白,让你久等了。” 温软馨香的唇瓣蹭了一下就离开了,效果却是显著的,抚平了男人心中的那抹不快,淡声吩咐司机:“开车。” 车子往大厦西边驶去,不像是回别墅的地方,倒像是去机场的路,难道今天就去上海? 可是行礼还没收,他就这么迫不及待想去首映礼? 秋意浓咬起唇,脑袋偏向窗外。 车子在青城有名的私人会所停车场停下,宁爵西把文件叠好,看她一眼:“尹少说要补送我们一份新婚大礼,不知道是什么,去看看。” 尹少?尹易默? 秋意浓心中诧异,脸上没露出什么情绪,随着宁爵西一路跟着服务生。 包厢内,沙发上坐了一干的公子哥,难得今天聚的这样整齐,大家都没带女伴,彼此碰杯说笑,气氛热闹。 玩闹了一圈后,尹易默侧头玩味的看向裴界:“听说元旦你小子跑到宁少办公室去放片子,被人赶出来了?” 在座的早就听说了这事,正要问裴界这事呢,顿时都扑哧笑起来,卫景言勾上裴界的肩膀说:“连放三天的片子,你还能扛得住,兄弟佩服!” “我就不信裴少能管得住自己小兄弟,依我看是不是偷偷找女人泄了几次火?”叶壑廉坏笑。 其他几个男人不约而同笑起来。 裴界早料到大家会取笑自己,丝毫没放在心上,斜着一双桃花眼说:“趁哥几个都在,要不我在这儿放?” 男人们正要起哄,包厢门外出现了宁爵西的身影,起初大家以为他是一个人,没料到身边还跟着一个倩影,顿时一愣。 在座今天聚会都说好了不带女伴,尹易默在电话里也强调让宁爵西一个人过来收礼物,宁爵西突然破例,弄的大家不自在。安以琛开口打圆场,“尹少说了是给宁少的新婚礼物,人家是夫妻,自然要一起过来接这个礼物,我觉得很正常。” 事实上大家倒不是排斥宁爵西带着秋意浓过来,主要是男人们有时候在一起吹牛讲荤段子,容易玩的得意忘形,有女人在总要顾及到点形象,放不开。 男人们又嘻嘻哈哈起来,尹易默甩了支烟给宁爵西,仍是开口问道:“怎么把你女人过来了?” 宁爵西夹着烟,扫了眼一眼过来:“不带过来,晚上你陪我睡?” 顿时,包厢内响起男人们的笑声,大家都在取笑尹易默问了个傻问题,满包厢都是笑声。 秋意浓被宁爵西带在身边,满耳全是男人的笑声,整个包厢散发着男性阳刚气十足,包厢的四个角落站了十几个双手背在身后的保镖,黑压压的柞在那儿,个个身强力壮,虎背熊腰,乍看上去怪吓人的。 打量完这些,她并不发憷,淡然的喝着宁爵西给她点的花茶。 大家又说笑了一会,周舜问道:“尹少,宁少的新婚礼物呢?快拿出来给哥几个看看是什么宝贝。” “宝贝?”尹易默冷笑,打了个响指,示意保镖:“带上来。” 不是拿上来,呈上来,而是带上来,秋意浓察觉到一丝区别,不由抬头看过去。四五个保镖突然打开了包厢另一侧的门,从里面揪出三个中年人,一个小年轻,共四个人,往地毯上一扔。 那四个人双手绷在身后,被保镖压着跪在地上,身体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嘴上贴着黑色胶布,不停的发出呜呜的声音,不知道是在求饶还是有话要说。 尹易默看了眼秋意浓,眼神带笑。声音却冷冽如雪水,对保镖道:“这里有女士在,对这些人也要温柔点,把胶布撕开,让他们抬起脸来说话。” 看到这里,宁爵西黑眸不动声色的敛了敛,他已经猜出来尹易默送他的新婚礼物是什么了。 地上跪的其中一人背影有点熟悉,是前阵子程绪死后,天天跑到盛世王朝闹着要巨额赡养费的程绪小舅子。 电梯里发现蛇之后,他曾想过这个可能,但是他派出去的人查了半天也没找到程绪的小舅子。看上去像是躲起来了,所以年会上他和尹易默打的赌才会输。没料到,尹易默还是把人抓住了。 此时保镖们按照尹易默的吩咐揪住头发把跪着的四个人全弄的抬起脸来,秋意浓准备把花茶放到面前的茶几上,突然看到一张张肿的面目全非的脸,再好的心脏被这毫无预警的一幕也吓了一跳,不由的手一抖,杯子倒了。 她默不作声的抽来面纸赶紧把水擦掉,扶好水杯,静静坐着。 宁爵西扫了她手背一眼,发现没被烫着。冷漠的靠在沙发里看着那几个男人。 裴界等一干男人见惯了这种场面,脸上含着玩味的笑,继续喝酒,顺便看好戏。 尹易默扬了扬下巴,对左边的那个男人道:“你是程绪的小舅子?” “是,是,是的,爷,在座的都是爷,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前阵子对宁少多有冒犯,小的在这里赔罪了。”那自称是程绪小舅子的男人也是有眼力劲的,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点头哈腰:“小的保证以后再也不闹宁少了,再也不去盛世王朝捣乱了……”说着说着居然想要站起来。 “给我老实点跪好。”旁边的保镖一脚踢在那人的背上,那人顿时疼的扑通跪下去,呻吟声不断。 尹易默摇着手中的杯子,冰块撞击发出声响,漫不经心的看向宁爵西:“在你地盘上发生的事,最好你亲自审审。” 宁爵西悠悠的吸了口烟,下巴的线条绷紧,沉声问道:“蛇是怎么放进电梯的?用来恐吓我还是有别的目的?” 那程绪小舅子哆哆嗦嗦的不敢说,保镖立马在那人背上重重的踢了几脚。从跪姿转眼被踢趴下,口腔里吐出鲜血,哀号呻吟不断。 场面血腥,在场的男人却个个面不改色。 秋意浓很想出去,强忍住起身的冲动,不由垂眸看着里的邮件,借此转移注意力。 那程绪的小舅子挨了打,哀求道:“不要打了,我说我说,我就是想从宁少这边讹点钱,没想过要害人。是……是秦公子找到我,他说只要我把毒蛇放进电梯里,他就给我五百万。我一时财迷心窍,就答应下来……” 包厢内大家顿时噤声,本来以为放蛇是报复性的恐吓,没想到是谋杀,背后还另有指使之人。 秦少? 秋意浓第一时间想到了秦诵,放蛇居然是他指使的? 上次秦诵算计她,把婚戒给骗走了,宁爵西只不过让保镖把人打了一顿,再把婚戒拿回来而已。这次想必他也不会手段过激,毕竟秦诵是秦商商的哥哥。他不大可能下得了重手。 果然,宁爵西眉目沉寂,不再出声,足足过了有两分钟,他淡声道:“把人放了,从此以后滚出青城,如果再被我发现你们替秦诵做事,小心你们的腿。” “是,是,是。”程绪小舅子和旁边几个人忙不迭的点头,保镖把几个人推了出去。包厢内恢复了原来热闹的状态,似乎刚刚的事从来没发生过。 在座的男人都知道秦诵是宁爵西心上人的哥哥,个个装没听见,嘻笑的说着别的话题。 一直在低头看的秋意浓咬唇没有出声,仿佛她根本没关注过刚刚的动静。 宁爵西和几个哥们喝了两杯,放下杯子牵起旁边小女人的手说:“走了。” 几个男人不怀好意的一唱一和起来。 “嗳,这么快回家睡觉啊,不嫌早吗?” “不早不早,娶这么漂亮的老婆放在家里,每天还不心痒难耐赶紧往家赶,睡的越早越好。” “有道理啊。不过这样会不会得肾亏?” “哈哈……” 秋意浓正在看邮件中的客户需求,屏幕陡然被一只大手覆盖住,她整个人被拉起来,等她再低头一看,晕,邮件居然不见了,一定是刚才不小心被按的删除了。 仿佛是个导火索一般,她心头的火瞬间就爆发了,一出包厢就猛推开他的手,压着声音说:“我不是小孩子,可以自己走。” 宁爵西的手被甩到到一边。猝不及防的砸在墙壁上,手背传来一阵疼痛,他脸色无波无澜,慢慢插在裤袋中:“那就走吧。” 她走的飞快,像后面有人追赶似的,他长腿迈了几步才追上去,再次去拉她的手,这次她没避开。 他觉得不够,一只手改搂她的腰,低头用黑沉的眼神锁住她的脸蛋:“怎么让你不高兴了?” 她垂眸,把放进手包里。“没什么。” “没什么是什么?”他执意要一个答案。 她在他怀里冷淡的说:“你刚才拉我的时候把我很重要的工作邮件删除了。” 男人沉沉的发笑,捏了捏她的?尖柔声说:“就为这个?你让对方给你重发一次不就行了,至于和我发这么大的脾气么?” 嗯,我个人蛮喜欢浓浓吃醋到耍脾气的样子,宁总貌似也好这一口,都是重口味一族…… 今天有点事要处理,先更这么多。钻石马上过千了,感谢大家的热情支持,过千后会加更的哦。 第116章 每天把我侍候好了就是你的工作 两人来到车内,秋意浓低头发了信息给姚任晗,让他再发一次邮件过来,过了许久,姚任晗都没回过来。 手指下意识的开始拨姚任晗的电话,最后一刻打消了这个念头,前几次林千沫都在误会她和老大的关系,现在他们说不定在一起,她打过去再引起他们吵架,岂不是罪过? 秋意浓把放回去,发现车没开一会就停下来,宁爵西正要往外走,她坐着没动。 第105节 宁爵西下了车,回身看她:“浓浓,下车。” “做什么?”她又把拿出来,查看有没有信息,还是没有,心情烦躁的握住。 “吃饭。” “我要回家。”她低头盯着屏幕。声音模糊:“我有点累了。” “柳妈今天有事请假了,回家没饭吃。”温柔的嗓音企图告诉她真相。 “没有也没关系,我在公司吃了点东西。”她推开自己这一侧的车门:“你去吃吧,我自己打车回家。” 男人盯着她下车的动作,又怎么肯让她一个人离开,走过去把人抱在怀里。垂眸道:“好,回去吃,我给你做行了么?” 她在他怀里摇头:“不用麻烦你,我不饿。” “你成仙了?不用吃饭?”他耐着性子哄她:“回去后不用你动手,我做好了叫你吃,这样可以了吗?” 这样的宁爵西温柔到了骨子里。他越是这样,她越难受,他的温柔对于她来说像是一把钝刀,每一次都在捅着她的心,不致命,却痛的不行。 秋意浓边说边企图掰开他的手:“宁爵西。你能不能别再管我?”这次婉转的嗓音中很明显的是不耐烦,到最后三个字时简直像是低吼。 宁爵西从出生到现在,他受到过父母的漠视,受到过兄长的排挤,也被属下私下嘲笑过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二世祖,但没有人敢这么当面冲着他吼过。 一瞬间,他觉得他自己很犯贱,气的想掐死这个没良心的女人。 男人俊脸布满阴云,秋意浓看着这样的他,心中一点没有惧意,最好他把她丢下,她自己一个人清静清静。 就在她以为他会把她直接丢下时,男人的身形动了动,男人的脸朝她逼近,吮住她的唇,狠狠的夺走她的呼吸。 “秋意浓。”他磨着牙连名带姓的唤她,从她唇间退出来,狠狠的在她弹性十足的臀部上拍了两下,“如果哪天我英年早逝了,一定是被你气死的。” 说完把她塞进副驾驶座内,她蹬着腿还想要下车,他黑着脸警告:“你再闹,信不信我明天让禹朝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也许是他的警告起了作用,也许是他的脸色过于骇人,她咬起唇瓣,不敢吭声了。 宁爵西跟着替她系上了安全带,这才绕过车门坐进副驾驶座内,对着外面的司机命令:“你下班,车我来开。” 眼见这小两口在吵架,身为司机早就想溜之大吉。此时一听可以下班,顿时弯了下腰,迅速消失在大街上的人海中。 宁爵西握着方向盘,右手捏了捏她的下巴,训斥道:“还有,你敢再当着我的面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以后你就不要工作了,在家当个全职太太,每天把我侍候好了就是你的工作。” “我不要。”她僵着脸抗议。 “不要?由不得你。”大掌抬高了她的下巴,宁爵西发现她被收拾后乖巧可人多了,心里软的一塌糊涂,脸上可丝毫没流露出来,今天他非治治她这越来越无视他的性子不可,继续冷脸道:“或者你嫌无聊,我让岳辰在秘书室给你安排个职务,每天你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工作。我什么时候想要了,你就去休息室服侍我,这样一天二十四小时的腻在一起,相信用不了一个月,你的心理病就不药而愈,等你享受到了男女之欢,我们再生几个孩子……” “宁爵西!”秋意浓听不下去了,“我是宁太太,不是你的女奴,你要发泄你的兽欲大可以再把你看中的女人放到秘书室去,何必这么羞辱我?” “再?”他耳尖的听到这个字:“你什么时候看到我和秘书暧昧不清?你给我说说。” 秋意浓的双手搁在腿上,情不自禁的握紧,“那个季莜不是吗?你敢说你和她没睡过?” 他的嗓音低沉而平缓,眼底蕴着丝冷笑:“原来你一直是这样看我的。” “需要我看吗?新婚夜第二天所有报纸都报导了,你和一个叫季莜的女人一前一后从同一个房间出来。” “你是说新婚夜?”他嘲弄的抬起唇角。手指抚上她的后颈,用力把她拉到自己面前,半眯着黑眸,隐约带着咄咄逼人的寒芒:“既然你认为新婚夜我是和别的女人过的,那么宁太太,新婚夜你又在哪里?你是和哪个男人过的?你给我交待清楚!” “我……”秋意浓张口结舌,心里漫上来一道又一道的羞辱感,她闭了闭眼,睁开看他冷冷的道:“对,新闻报导没错,新婚夜我是和薄晏晞在一起的。既然你要翻旧帐,那么不如离婚……” 唇上一阵锥心的刺痛,她蠕动的两片唇瓣被他用牙咬住,所有的声音都被他卷走,她的口腔里一阵咸咸的血腥味。 “我说过,离婚想都不要起,这辈子你就是宁太太,没人能改变它。”他如蘸了墨汁的双眸,既沉又深,用额头一下一下重重的撞着她的额头,“就算你死,墓碑上也只能是我的姓!这辈子,你休想摆脱我!永远别想!” 震动的痛感从额头蔓延开来,她看着他霸道强势的吐着气息。心里一阵阵发寒,发冷,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来。 离婚这个决定是她从失去鸣风药厂那天起就决定的,她之所以没有提,不过是在等一个机会,她心中异常清楚,这场婚姻结的容易,离却非常难。 没想到刚才她一不小心把藏在心底的秘密说了出来。 宁爵西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女人,继而他发动了车子,车厢里气质骤降,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到了别墅庭院,车子一停下,她就推开门下去。 宁爵西在车里坐着,降下车窗,让寒风取代暖气充斥着整个车厢,他漫不经心点了烟。 火光微晃,照出男人一张轮廓冷僵的脸,一边抽烟一边看向二楼卧室的窗户。 那里灯光微亮。 那里有他最在乎的女人。却也有着世上最遥远的距离。 这个距离,看不见,摸不着,无法用金钱,用权势,用一切手段去缩短。它真实存在,又令人无法捉摸。 有时候他在想,他对商商到底是怎样一份感情,是喜欢?是感激?还是真爱? 如果不是爱,为什么当年秦商商提出分手,他那么痛不欲生? 如果是爱。为什么秦商商再出现的时候,他的心里眼里只有另一个女人,总感觉似曾相识? 爱情是什么? 他不太明白,他这辈子前二十年忙着按照方云眉的要求去讨好宁誉安,忙着与宁谦东和宁朦北争宠,忙着与他们争权夺势。忙着把他们斗下去,忙着建立自己的客户源,忙着组建自己的势力网,忙着一步步的走向盛世王朝掌权人的位置。 细数这三十年,他太忙了,几乎没有好好停下来享受过什么,唯一两段值得美好回忆的也就是一次是那次在宁宅树下遇到秋意浓的那一次,以及和秦商商的一段感情。 其它的,他几乎压根连一次都不想回忆。 他还没弄明白爱情是什么,也许转瞬即逝,也许天长地久,但他唯一肯定的是。他希望她一辈子是自己的妻子,一辈子可以陪着他,因为他太寂寞,太无聊,遇到一个合胃口的,就想抓住不放。 秋意浓一进卧室,第一时间拿,姚任晗总算回复过来了,他在信息里说已经重新发了邮件过来。 她打开笔记本,查看邮箱,再次点开。 客户的要求如他所说非常简单,是一个有钱的贵妇要求攻进丈夫电脑和。查看丈夫与小三的照片和聊天记录,要求提供到贵妇的邮箱中去。 秋意浓全神贯注开始操作,她只花了几十分钟就按对方的要求把所有的东西全发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她说不上来什么感觉,手心里冒汗,不停在问自己这样做是不是会挑起一阵暴风骤雨? 胡乱想了一会。大响,话筒里男人低沉道:“下来吃饭。” 秋意浓静静的用手指抠着手心,嗯了一声。 刚才的争吵之后,两人的关系降到了冰点,餐桌上,摆着两份煎牛排。一杯红酒,一杯柠檬水。 秋意浓自然走到摆柠檬水的那侧餐桌,低下头来默默切牛排。 全程两人各吃各的,晚上睡觉,两人各睡一侧,中间隔着很宽的距离。 秋意浓侧身窝在被子里。手指无意识的抓着被角,形容不出来此时此刻心中的滋味,有点窒息,有点茫然,又有点泛冷。 仔细分析,今晚当时当景。确实不适合提出离婚。 是她过于草率了。 钻石过千了,遵守承诺,特加一更,周末愉快。 第117章 太太确实有个孪生妹妹 秋意浓还在睡梦中,耳边传来震动声,她微眯着朦胧的眼睛,把手从被子里伸出去,在床柜上一通乱摸。 摸到后,她睁开眼睛,瞬间被房间过亮的光线给刺激到了,适应了几秒,目光扫过窗户那儿。 不知道什么时候窗帘被打开了,阳光肆无忌惮的投进来,今天是个好天气,她却没有好心情。 昨晚的钝痛还在,一抽一抽的,她舔了舔有点干燥的唇,低头看,这才发现手中的不是自己的,是宁爵西的。 她疑惑的转头看向另一侧空空的被窝,再低头看看自己此时身上的被窝,她明显睡在宁爵西的被窝里,怎么回事?昨晚她独自裹了被子,先睡下了,后来他进来,见没被子,默不作声自己又抱了一床。两人各盖各的,怎么变成了今天早上她睡在他的被子里? 头疼,秋意浓索性不想了。 本想把他的放回去,眼睛却不受控制,瞄到了不该看的,信息是秦商商发过来的,内容是:爵西,一千万已经收到了。谢谢你肯养我。我爱你,永远!么~ 秋意浓不经意间盯着这行字看了许久,久到她眼眶泛疼,有了雾气,才慢慢把放回原处。 收回手臂,滑进被子里,满?腔却是他的气息,她吸了吸?子。快速爬起来,下床换衣服。 下楼的时候她特意看了眼时间,八点五十分,不用上班,人就显得格外懒散,她漫步下楼。 不知道今天首映礼定在几点?还有,几点出发? 他既然没叫醒她,说明飞机应该不会太早。他不急,她就更不用急了。 楼下,餐厅内冷冷清清的,她进了厨房,柳妈不在,看来今天没有早餐。 秋意浓思考了会,打开冰箱,里面新鲜的蔬菜和肉类有很多,可惜她一样不会做。干瞪了会眼,她拿了杯牛奶出来,放到光波炉里给自己热了一杯。 又觉得空腹喝牛奶不好,她从冰箱里拿出四个鸡蛋,放进锅里加了点水,开火。 小时候她给秋画做的最多的就是白水煮鸡蛋,水烧开了关火,焖十分钟就能吃了,非常方便又简单。 关了火,还要等十分钟,她决定回楼上收拾行李,快收拾完的时候他的又响了。 楼下没人,秋意浓实在不知道他去哪儿了,难道是出门了吗? 他的又响个不停。 不胜其烦。 秋意浓实在受不了了,走过去接听。 电话里女人的嗓音俏柔细软:“爵西。” 秋意浓柳眉微蹙,笑的淡而凉:“对不起,他不在,你有事吗?我可以帮你转达。” 听到她的声音,秦商商显的有些意外,嗓音也变正常了几分,带着一点硬:“秋意浓。” “怎么不叫我秋小姐了?” “呵……”秦商商嗤笑:“想让我称呼你为宁太太直说,这样绕弯子有意思吗?” “有意思的好象是秦小姐吧。”秋意浓本想告诉对方宁爵西不在就挂掉电话,可是一听秦商商的声音,她就管不住自己,总有种想一吐为快的冲动:“你纵容你哥哥放毒蛇在他电梯里,这也是爱他吗?” “什么放蛇?”秦商商一无所知的样子。 秋意浓淡淡回她:“毒蛇,若是没有及时处理,就会出人命的那种。”宁爵西昨晚明显是看在秦商商的面子不予追究,她实在是看不惯,这算什么,她就那么白咬了吗?早知如此,她当初真不应该救他。让他被蛇咬死算了。 电话里有漫长的十几秒的安静,然后突然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第106节 秋意浓听着话筒里冷漠的嘟嘟声,把放回床柜上,转身继续收拾行李。 只去一天,她行李也就带了两套换洗的衣服,礼服高跟鞋什么的也挑了两套,以备不时之需,又放了一整套的化妆工具以及一些瓶瓶罐罐进来,行李箱一下子就满了。 提起来还挺沉,女人真是麻烦。 做完这些,她回到厨房准备看看鸡蛋好了没有。 路过餐厅时,发现另一侧的门内宁爵西走了出来,他似乎刚刚运动过,一身的运动休闲装,英俊的脸上带着汗珠,上身穿了一件紧身的运动背心,腹肌垒块隐现,精壮而性感的肌肉线条毫无保留的暴露在空气中。 秋意浓若有似无的移开视线,进了厨房,她把早就热好的牛奶从光波炉里,喝了一口,已经差不多凉了。 她合上光波炉,准备调时间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显示他从外面走了进来,声音淡而无痕:“你做了早餐?” 她很想说我就做了自己一个人的而已,于是胡乱嗯了一声,眼睛紧盯着光波炉,希望时间过快点,等牛奶热好了,她拿上就走。 宁爵西却没直接离开,他走到灶台上的锅那儿,打开了盖子,里面有四个鸡蛋静静躺在热水里面,薄唇不由自主的微挑了下。 男人熟练的把鸡蛋从锅里捞出来,先放到一只玻璃碗里装上冷水,过了一分钟左右再倒掉,再分别把两枚鸡蛋放在两个小碟子里,端出了厨房。 秋意浓看他一系列的动作知道他误会了,以为她煮了两人的鸡蛋,一人两个。其实她是怕自己饿,两只鸡蛋吃不饱,想着四只鸡蛋总能填饱肚子,没想到会被他半路截了两只过去。 想到昨晚两人的冷战,秋意浓心想自己没有必要装大方,遂追了出去,对在餐桌边的男人说:“三哥,那几个鸡蛋是我的早餐,你要吃的话你自己再做。” 既然抱着离婚的念头,索性也不加掩饰,她与他最好分的清楚些比较好,这样就算离婚了,也能干干脆脆,不拖泥带水。 宁爵西抬起眼看着她,琉璃般的眸子如深潭般安静,脸上没有怒意,轩昂的眉眼间一片薄凉:“一个人一天最多只能吃两个鸡蛋,超过会中毒,这是常识。” 说完,他转身上楼,走到半途脚步顿了下,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顺便替我热杯牛奶。” 男人不大的嗓音飘进耳朵里,秋意浓心不在焉的走进厨房,站在光波炉前,透过光可锃人的镜面看着自己的脸,怔怔的在想,自己是不是刚才说的话太过分了。 这别墅是他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她吃他的住他的,最后却为几个鸡蛋和他较真? 细细一琢磨,确实过分了。 秋意浓热了两杯牛奶出来,放了一杯在他常坐的位置。另一杯放在自己手边,坐下来动手剥鸡蛋壳,两只都剥完了,目光盯着他面前小碟子里的鸡蛋,几分钟后剥的干干净净两枚白嫩蛋放在他面前的碟子中。 她吃到第二颗鸡蛋的时候,响起脚步声,男人带着一身清爽的沐浴香气过来,不声不响的坐在位置上。 秋意浓也没出声,她把最后一口鸡蛋放进嘴里,喝掉牛奶,安静的起身,想起了之前那个电话,对他说:“刚才没找到你,你的电话一直在响,我替你接了,是秦商商,你最好回个电话过去。” 男人面目淡如水,优雅的吃着早餐,并不回应什么。 秋意浓以为他在怪自己接了秦商商的电话而不快,手指捏了捏,又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这次,男人有他动作,他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牛奶,低低的嗓音响彻餐厅。说的却是另外一个话题:“秋意浓,你刚才是没找到我,还是没花心思找我?” 他什么意思? 秋意浓眼睛一眨不眨的对上他的目光,他看似在笑,黑眸却深的看不见尽头:“结婚这么久,这里在你心目中算什么?住宿酒店?临时住所?你根本从来没把它当家对不对?所以你根本连探索这幢别墅的欲望都没有,在你的心里你只知道有个做饭的厨房,有个吃饭的餐厅。楼上有个睡觉的卧室,还有个洗澡的洗手间。其它的,你根本连看都没想要去看过对吗?” 他声音不大,却处处透着凌厉的指责,她静静的看着他,竟发现自己无力反驳,刚才看到他从餐厅旁边的门出来她还愣了一下,这么一想。那里连着健身房之类的吗? 确实,住进这幢别墅一个多月的时间,她的活动范围仅限于餐厅、客厅和卧室,其它的地方她从来没涉足过,也没想过到处去好好看一看。 也许,他说得对,她的心底从来就没有把这里当成一个家。 突然间,面对他的连番质问。她哑口无言。 逃也似的她回到卧室,把行李箱从楼上提下来,东西带的不多,拎起来却非常吃力,好不容易放到玄关处,她才见宁爵西从餐厅方向出来。 他视而不见,直接从她身边穿过,她急急叫住他:“三哥,我们几点出发?” 宁爵西的身影已经走进了一楼书房。 秋意浓站在玄关处一阵茫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传来铃声,她接电话。 姚任晗在电话里告诉她,客户非常满意,已经把钱全部打过来了,他一会就转给她。 “不急的,老大。”她说完这句,挂了电话。又见宁爵西双手插袋,面无表情的从她眼前走过,她费力的提上行李跟着他出去。 宁爵西将车开出来,他下了车,接过秋意浓手中沉重的行李箱,只手提起,轻轻松松的放进后备箱。 应有的礼貌还是要的,秋意浓将脸上的发丝夹到耳后,轻声说了句:“谢谢你,三哥。” 外面,岳辰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文件夹,似乎有话要跟宁爵西说。 秋意浓先坐到车内等候出发,拿起发现真的有两笔银行转帐,加起来整二十万。 二十万,这钱来得太快。她有点激动到手指不知道往哪儿放,心情久久没平复。算起来,加上年薪,加上支票,再加上这笔钱,她已经有了三百四十万存款了。 数额不小了,但还远远不够,她希望在离婚前。能再多存些,越多越好。秋画小时候就爱吃各类好吃的,买漂亮衣服,她希望到时候带着秋画去远方的时候,能弥补秋画一些,尽可能的满足妹妹一切要求。 那时候,钱就是万能的。 另一侧,岳辰放低声音。把手中的牛皮袋交给宁爵西,娓娓道来:“侦探社刚刚传真过来的,您猜的没错,太太确实有个孪生妹妹,叫秋画。不过这个秋画非常难查,她似乎从出生下来就被太太的母亲秦璎璎放弃了,没有上户口,到十岁都是黑户。太太十岁那年秦璎璎死后。林巧颖只把太太领走了,秋画被丢弃在一边。后来薄晏晞出现,他把秋画领走了,带到国外,加入了外籍。所以,查这个秋画确实费了一番功夫。” 宁爵西听完浓眉深皱,打开牛皮袋,里面有一张照片。是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小女孩站在公园前拍的,他一眼认出左边的秋意浓,右边的应该就是秋画了。 也就是说,新婚夜第二天记者拍到的戴着太阳帽和薄晏晞拥吻的女人是秋画,不是秋意浓。 她和薄晏晞从头到尾根本没一丁点关系。 “这个秋画很少在国内露面,一直住在国外?”宁爵西垂着眼眸,眼睑处一片阴影,不知道是因为睡眠不足问题,还是光线问题。 岳辰又指着牛皮袋中的一叠资料说:“不是,事实上这个秋画一直跟在薄晏晞的身边,几乎形影不离。两人似乎在国外注册结婚了,但薄晏晞对外一直宣称是单身,他很懂得保护秋画,使用了很多障眼法。每次在公众场合出现都带着性感热辣的女伴,不是女明星就是嫩模,但这些女人都像走马观花一样,没一个长久的。” 宁爵西眸中的光影复杂,“只有这些吗?” “嗯,这些是全部。”岳辰不知道老板还想知道什么。 宁爵西又翻了两下,把资料交给岳辰:“拿去全部销毁掉,另外把尾款打给侦探社,告诉他们事情办的不错。还有,再追问他们查姚任晗查的怎么样了。” “他们说已经查的差不多了,过两天就把资料传给您。” 先更这么多,白天还有一更。大家踊跃投钻石票哦,争取在钻石榜前十名留的久一点,么么~ 第118章 不争长短,只争朝夕 秋意浓低头看着上的银行账户信息,脑海反复跳出来秦商商的那条短信,以及一个数字:一千万。 也就是说,他最近打了一千万过去,用来养秦商商。 呵…… 那他之前给她的支票算什么,幸运女员工最多能得到十万块的支票,他多给了她二百九十万是什么意思? 两人结婚到现在,财务分开,他从未给她任何数额的金钱,这次突然如此大方,是因为心虚吗? 所以想弥补? 她靠在座椅里,降下天窗,仰脸看向天空,天蓝的像一汪海水,心也像浸在那无边无际的海水中,一点点往下沉。 不远处,宁爵西和岳辰聊完了,终于,他坐进车内,身姿颀长而笔挺。 车子一路向东出发,完全与机场背道而驰,秋意浓以为他开错了,提醒他:“你是不是方向弄错了?” “不去上海。” “为什么?” “首映礼取消了。” 她惊诧的看着他:“那我们去哪儿?” “你害怕吗?” “什么?” “你害怕和我旅行吗?”他侧颜没有任何变化,眸底却暗的能滴出墨来。 她没多想。急急忙忙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如果首映礼取消了你应该提前跟我说的,我现在要回去工作。” “你能有我忙?”他唇间冷笑。 秋意浓深吸了口气,试图用事实说服他:“最近要打包,测试那边发了一堆bug过来要改,我请假的话就得分摊到别的同事头上,他们也很忙,很累的。最近一直在加班。” “那又怎样?”他不为所动,俊颜上阴若寒霜:“我花钱雇他们,他们提供劳动力这不是很公平的吗?秋意浓,你口口声声说你很忙,依我看你闲得很,既然有闲功夫去关心同事,那么你也来关心关心你丈夫,没有了我。所有人都得喝西北风。” 秋意浓看着此时周身泛着阴冷之气的男人,有瞬间的失神,车子里暖气很足,她脱了外套只着一件毛衣,可是她背后却溢着一层寒气。 她不知道他开车要去哪儿? 所谓的旅行又是什么。 她清楚此时她说什么都没用,他一意孤行,她只能跟着。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车子一路向前疾驰。他开的飞快,眨眼已经来到了高速公路。 秋意浓索性不去管,闭眼休息,实在睡不着,她就拿出耳机,开始听书。 昨天和姚任晗聊过之后,他建议她要想做好手游得先看修仙小说,近年的手游有两种模式,一种是手游衍生出修仙小说,一种是修仙小说做成手游。前者需要文案费力一些,但胜在创新,后者只要从作者手中买版权,相对来说轻松一点。 飓封的这款《梦游大唐》就是小说改编成的手游,她要想学做手游,可以从接触这些小说开始,只有真正了解了才能对整个修仙系统进行全面的掌握。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姚任晗昨天发的邮件里,有几部修仙小说,都是有声的,只需要用耳机听就可以了,无论是上下班的路上,或是吃饭走路都可以听,不用一个字一个字的去读,非常省时省力。 秋意浓挑了一本名叫《凡女仙葫》,意外听到主角是个女主角,不由耐心听下去,故事讲的引人入胜,听来倒是感觉耳目一新。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驶上并不宽敞的水泥马路,颠簸中秋意浓睁开眼睛,她刚才听着听着都睡着了,不由眯起往窗外看。 这一看,她顿时睡意全无,诧异的看向身边的男人,窗外的景色她太熟悉了,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菱城乡下小镇。 “为什么来这儿?”她控制不住嗓音的微颤。 “我说过,要来看岳母。”宁爵西凝眸专注的开车,幸好他开的是一辆越野车,底盘高。颠簸减缓了许多。 窗外熟悉的景色充斥着大脑,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一片平静,“在前面路口左拐第一家店门前停一下,我要去买点东西。” 车子停在镇上唯一一家花店前,店面不大,里面的花大多不新鲜,却价格昂贵。 宁爵西坐在车内,看着她跳下车,看着她在一束束花前蹙眉,显然她对这些都不满意。 他推开车门,跳下去,牵起她的手径自来到车后备箱,指着里面两大束花说:“这些行吗?” 两大束鲜艳、包装精美的花,一束是康乃馨,一束是百合。 第107节 秋意浓点了下头,“好。” 两人重新出发,这次秋意浓睁大眼睛看着外面。窗外的景色和小时候差距还是很大的,以前看来非常宽敞的街道如今来看非常的窄小,街边的店铺也是,一切好象都变了样,因为她长大了。 路过小学,里面从印象中的平房换成了四层楼的楼房,此时正是下课时间,里面传来孩子的笑闹声。 她不禁拿起,连按快门,拍下学校新的面貌。 宁爵西的车开的不快,她就顺便多拍了很多沿途的景色。 当车在一处环境幽静的墓园前停下时,她叫住准备下车的男人,咬唇轻声说:“三哥,你……可以不下去吗?” 宁爵西瞳孔猛的一缩,反应了几秒才听出她的意思,似乎是觉得讽刺,侧眸看她:“你觉得呢?” 她眉眼不动,睫毛轻轻扇了扇,继续轻轻说:“你就在车里等我好不好?” 宁爵西捉住她欲下车的手腕,勾唇冷笑:“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司机?所以我没资格去见你妈妈是不是?” 他的怒气是显而易见的,她抿紧双唇,不知道要怎么跟他,她更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妈妈。妈妈说过让她不要轻易相信男人,让她好好照顾秋画,可是她所做的一切都与妈妈的意愿相反,她不想让妈妈看到自己不听话,她想让妈妈在九泉之下能安心一些。 仅此而已。 她抬头,望着他被寒气淹没的眉眼:“不是,我想和妈妈单独说几句话,就几句话。” 他心头的怒火烧的更旺,抬手一把掐住她的下颚,逼她看着他:“你想说什么可以尽管说,等看完了她,我单独走开就是了。可是你连让我见一面都不肯,秋意浓,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唇畔抿出一道极浅的弧度:“三哥,你给我的够多了,不需要这样,我妈妈就是个普通女人,她也已经是个作古的人,你何必非见她不可。你能千里迢迢开车过来看她,这份心意就够了。” 他冷冷的眸光扫向她:“我给你够多了?我给你什么了,你告诉我。” 她淡漠的陈述道:“支票啊,三百万呢,整整比别的幸运女员工多出二百九十万,不是很多吗?虽然,与秦商商的一千万比起来不多,但对于我这种没见过钱的女人来说,已经很多很多了。” 宁爵西听到这段话,沉冷的脸色倒是微微的怔住了,似乎没想到她会知道他给了一千万给秦商商的事情。 秋意浓说完也瞬间后悔了,她攥紧自己的手,狼狈的补救道:“抱歉,我早上不小心看了你的信息。” 一讲完。她就匆匆忙忙的推开车门。 妈妈墓碑的位置深深的烙在记忆里,秋意浓几乎没有费力就找到了。 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重,她死死的盯着墓碑上妈妈的照片,近十五年的时间,她一次都没来过,并非不想,而是恐惧。 在潜意识里,不看墓碑就觉得妈妈还活着,或者只是出了趟远门而已,虽然彼此见不了面,但只要心中有彼此,心里还是安定的。 说穿了,在她心里她一直在否认妈妈的去世,否认这个事实。 恰如,她一直在否认那在长年笼罩在秦氏家族人头上的恐怖阴影。 她想摆脱它,想告诉自己,它并不存在,她可以永远无所负担的活着,像普通人一样活很久。 身后传来脚步声,阵阵花香飘来,宁爵西手中捧着两束花,幽深的眸扫向墓碑。 墓碑上的女人非常年轻,大约只有二十五六岁的模样。大眼睛,柳叶眉,菱形小嘴,笑容甜美温静,美艳绝伦,可以看得出来秋意浓的花容月貌完全继承于母亲。 他把其中一束放到秋意浓手里,于是径自蹲下身,把手中的另一束百合花摆到墓碑前。沉默了几秒,一言不发的离开。 秋意浓把手里的康乃馨放在百合花旁边,双膝跪在地上,指尖抚过妈妈的容颜,和记忆中妈妈的样子一模一样,妈妈是方圆百里最漂亮的女人,却也是最苦命的女人。 “妈妈,对不起。这么久才来看你……我已经长大了,现在也有了工作,我能养活我自己……画儿现在过的很好,接下来我打算去接画儿,然后远走高飞……” 她断断续续说了一些,不太连贯,中途有多处停顿,原来以为有很多话。却没料到最后是这样的收场。 也许,以后她应该常来,多陪陪妈妈。 妈妈一个人在这里孤零零的躺了十多年,一定很寂寞,很想她和画儿。 乡下的风非常野,肆意吹着,秋意浓身上的大衣不足以抵御寒潮,?涕都冻出来了,轻轻吸了吸,目光不经意的看到墓碑前有块黑黑的地方,像是有人烧纸。从痕迹上来看,很新,像是有人来过。 谁? 她从记忆中搜索不到任何熟练的人,小时候妈妈不让她们出去玩,每天从早到晚都把院子的门关的紧紧的,院子周围是树林。没有邻居,长年与世隔绝。 想不到就没再想,她走出了墓园。 一步一回头,妈妈的脸从清晰到模糊,妈妈这一辈子只爱过一个男人,从她的角度看她觉得不值得,可是妈妈投入的是真感情,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以前她觉得妈妈傻,怎么明明知道那个男人不会为自己放下一切,还要执着的爱着。 如今,她懂了。 心里一旦住进一个人,就不能控制。 不是你压抑,你漠视,它就不存在。 就像仓央嘉措的诗那样:你爱,或者不爱我。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 就比如刚刚,她心中清楚,大脑却不能控制,依然说出了他给秦商商一千万的事,泄露了她的在乎。 他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她就知道与爱绝缘,所以他心里有别人。有个秦商商,她觉得无可厚非。 不正常的是她,在这段关系中,她开始生出了不该有的情感,这种情感逐渐变成了网,一点点的把她束缚住,越束越紧。 她快喘不上气来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剪断这层网,还彼此自由。 也许。她应该学妈妈那样,不争长短,只争朝夕。 起码,在以后回味起来,不留遗憾。 深冬,寒风似刀,落尽了叶的一排槐树向苍穹的天际张扬着晃荡的树杈,像一只只枯瘦的手张牙舞爪。 男人戴着黑色真皮手套的指着燃烧着烟。脚边已经有好几个烟蒂,高大的身姿倚在路虎车旁,慵懒中透着蓄势待发,像草原上潜伏的猎豹。 她脸上的表情淡中带柔,看不清楚,宁爵西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接近,以为她只会冷漠的擦肩而过,绕过车身到副驾驶座上去。没想到她会站定在他面前。 他还没开口,她突然拉了拉他的手,虽然只是小小的,轻轻的,却将他冰冷的心一下子捂热了。 这温情猝不及防,又如狂潮般将他淹没,他不假思索的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拥住。 寒风中一时谁都没有出声打破这份难得的温情时刻。 他的胸口仍有余怒,被暂时压下去,过了会,贴着她的耳朵低低问她:“在这附近再逛逛,住一晚再走,还是直接回去?嗯?” 她在他怀里吸了口气,点头说:“我想回去。” 坐进车内,宁爵西抿起薄唇,他侧头看了一眼低头在扣安全带的小女人,心中漫上一股股无力感,在她面前他越来越被动,她不过是给了他一点小小的甜头,他竟然就再也发不出火来了。 车子颠簸中逐渐驶上平坦的马路,她没再听小说,睁眼看着前面的路,眼神空洞迷茫。 第119章 如果,有一天离婚是你提出来呢? 宁爵西眸光深邃,双手放在方向盘上,安静的开车,一时没有去打扰她。 过了许久,车子开进青城,驶上高架,他忍不住伸手抚摸她嫩滑的脸蛋,低沉的嗓音问:“还在想妈妈?以后有时间,我多陪你回去看看。” 端是男人指间的烟草味,一点点沉进肺腑里,她侧眸看着他,任他的大手亲昵的盖住她大半张脸,轻轻吸了吸气说:“那你还生气吗?我不让你见我妈妈。” “有点儿。”他毫不掩饰,高架上车速很快,遂收回手认真开车,一路驶进别墅庭院。 停车熄火,他没有急着下去,侧身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的双眸,捉住她的小手放在大掌中摩挲着:“浓浓,你之前的话我听明白了,那一千万是我和秦商商的交情,从此以后,我和她没有金钱上的往来,这样你满不满意?” 没有金钱上的往来,那还可以有别的方面的往来。 秋意浓听得懂,他既然把表面话说的这样漂亮,如此低声下气的哄她,她不能不识抬举,温软的回道:“我明白,你有你的为人处事的方式。是我小心眼了。” “偶尔小心眼说明你在乎,我喜欢这样的浓浓。”他刮着她的?尖,笑的十分温柔愉悦,随即情不自禁的捧起她的脸,在她额前慢慢印下一个吻。 “嗯。”她弯起粉唇笑了笑,看着他亲密的举动,有些茫然,又有些疲惫。 到别墅时间已近十二点,秋意浓肚子咕咕响起来,宁爵西听到后挑了挑剑眉。挽起衣袖,露出一截精壮结实的手臂说:“你去坐会儿,我去做饭。” “哦。”她乖乖的窝进沙发里,把抱枕抱在怀里,打开电视。 她乖巧的样子格外招人疼,他多看了她两眼,似乎觉得从菱城墓园回来后,她变多了,与他的关系也亲近了一些。 这么说,这次去看岳母是看对了。薄唇边溢出一丝笑痕。他转身进了厨房,给小女人做好吃的去了。 转了好几个台,实在没什么可看的,秋意浓放下抱枕,有点好奇于他会做什么好吃的,随即穿上毛拖进厨房。 操作台上,摆着几样蔬菜和肉类,男人丝毫不见慌乱,有条不紊的在忙碌。 她吃过他做的牛排,也吃过他做的意大利面。味道很好,这么看来他似乎更擅长于西餐。 秋意浓默默看了会他的背影,走过去笑着问:“三哥,要不要帮忙?” 宁爵西挑唇:“你除了会吃,还会什么?” 秋意浓:“……” 不甘心被他看扁,秋意浓跟着卷起毛衣的两只袖子说:“我会洗菜,可以吗?” 宁爵西抬了下眉眼,点头道:“可以。”然后指着旁边的西兰花说:“把它洗了,再掰成一朵一朵的。” “没问题。”秋意浓觉得这个简单极了,拿到水龙头下忙开了。 宁爵西处理完手中的食材,扫了秋意浓一眼,她还在低头弄西兰花。 凝眸看着她低头认真的模样,再看看两人所处的厨房,他们像世上最普通的夫妻一般,闲暇时一起下厨,一个洗菜一个做饭,温馨又简单的小日子。 他唇角弯出一丝笑,开火,炒菜。 四十分钟后,三道菜做完了。 他抽来厨房用纸擦了擦手,见她仍在洗手池边上,不由走过去一看,瞬间抚额无语。 她把西兰花处理的像分尸一样,乱七八糟,惨不忍睹。 “我这里马上好。”她还一副赶时间的样子。 男人不忍打消她的积极性,没说什么。 口袋里在响,他看了眼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走出去接听。 秋意浓瞬间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味,扭头一找,操作台上三道菜散发着香气直往?子里钻,猛吸了一口,好香啊! 原来他不光会做西餐,对中餐也很在行嘛。 早上那两颗水煮蛋早就消化的无影无踪,她看了看外面,他在餐厅接电话,面朝窗户,背影线条矜贵,她决定偷吃一块虾仁。 手刚伸到盘子上空,脚步声传来,她赶紧缩回手,仍是被某人看见了。 “洗洗手,准备吃饭了。”宁爵西黑眸里隐着笑走过她身边。 第108节 “哦,马上。”秋意浓眼睛早盯着他端走的盘子上去了,哪里顾得上水池里被她摧残得没了形的西兰花。 她动手在电饭煲那儿盛了两碗米饭出去,厨房里宁爵西看着那些西兰花的尸体,面不改色的动手倒进了垃圾桶。 秋意浓饿坏了,一口气吃了两碗饭,宁爵西见她消耗了不少米饭,桌子上的菜倒是没少多少,夹了一只鸡翅放进她碗里:“多吃点菜。” “没办法。”秋意浓把最后一口米饭放进嘴里。歪了歪脑袋说:“这是我小时候养成的习惯,少吃菜,多吃饭,因为家里条件不是太好,如果我把菜都吃光,妈妈和妹……妈妈和外公就没有菜吃了。”她差点说漏了嘴,好在嘴里含着饭,吐词也不清楚。 宁爵西盯着她容颜,状似无意的问:“你是独生女?” 秋意浓咀嚼着嘴里香软的米饭,点头:“嗯,我是独生女。” 吃完饭,她主动收拾碗筷,一一放进洗碗柜里,按下按钮,剩下就没什么事了。 客厅,他接完一个工作电话,转身看她:“还去不去上班?” 秋意浓窝在沙发里懒懒的抬起腕表看了看,现在去也是午休时间,打了个哈欠说:“我要睡会再去上班。” 她确实困了,昨晚老做梦,没怎么睡好觉,今天去菱城赶了半天的路,颠簸的全身快散了架,见了妈妈之后心情压抑又沉重,到现在已经出现了体力透支,精神涣散的症状。 “不如今天不要去公司了。”宁爵西看她这样累:“反正你也请了假。” “不要。”她想也不想的拒绝,边打哈欠边在沙发里调整出一个舒服的姿势,一副打算入睡的样子。 修长的身影走到沙发边上,他俯身一手撑在沙发背上,另一只手去抚开垂在她脸上的发丝,柔声低语道:“在这儿睡要着凉,起来,回房间睡。” 她困的厉害,懒洋洋道:“好啊……” 嘴里这样说,身体却一点都没有要动的意思,宁爵西看了一阵好笑,伸手把她抱起来,一台阶一台阶走回卧室。 把怀里的娇软身体轻轻放进被褥里,她困的眼睛都没睁开,海藻般的长发铺在枕头上,毛衣下摆往上缩了一截,露出平坦的小腹和腰部白皙细腻的曲线。 男人炽热的视线不禁逗留了许久,淡淡的女人体香不断蹿进?腔之间,禁不住诱惑,他脱了毛拖,上床。 秋意浓睡的正香甜,腰上痒痒的,如电流般传遍全身,她下意识想躲,往被子里缩。可是躲不过去,腰上被人缠的很紧,脱不开身。 “别闹了,我想睡觉……”她不满的推了推埋在腰间的男性头颅。 “浓浓,乖,让我亲一会就好。”他嘴里这样喃喃,唇却在她敏感的腰间落下一个又一个湿吻。 不知道是不是他胡子没刮干净,蹭在她腰上又痒又麻,她扭着身体不开心的睁开眼睛,拿枕头挡他的脸:“宁爵西,你别吵,我要午睡一会,不然没精力去上班。” “没精力就没精力,今天不要去了。”他沉重的身体压着她,呼吸逐渐的重而乱,低沉的声线中带着压抑的隐忍,哑得不行:“你的眼睛里只有上班?那我算什么?看我今天又当司机,又当煮夫的份上,你是不是也该给我点甜头?好让我下次心甘情愿继续给你服务?” 她噘着唇,模样有点闷闷不乐:“可是,我大姨妈还没走。” 该死!差点忘了这件事。 宁爵西的脸色慢慢沉下去,捏了捏发痛的眉心,半晌从她身上下来,吻了吻她露在外面的半个肩膀,给她盖好被子:“睡吧。” 秋意浓被他这么一闹,哪里还睡得着,见他坐在床沿没有要走的意思,揪了揪他的衣袖,“你不要去公司吗?” “嗯,我等你午睡完了,一起去。” “那走吧,我也睡不着了。”她坐起身笑了笑,看着他轮廓绷紧的面部线条,随即凑过来亲了亲他的脸,趴在他肩膀上小声道:“明晚应该可以的。” 刹那间,男人的脸色由阴转晴,搂着她的纤腰把她抱到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唇,惊喜的口吻:“真的?” “嗯。”她红着脸依偎在他怀里,抬起眼看着他线条漂亮流畅的下巴。小声呢喃:“明天差不多就干净了。” 宁爵西摸了摸她有点乱的头发,理顺后拍拍她的臀部心满意足的说:“可以出发了,宁太太。” 下午一点半,两人一同出现在盛世大楼,一楼的休息区沙发上,电视台记者正在摆弄相机,准备一会采访用。 突然记者看到宁爵西和秋意浓进来,两人举止亲密,对视的眼神中透着绵绵的爱意,记者眼明手快,咔嚓—— 迅速按下快门,定格下这一刻。 同样在一楼等候的岳辰迎了上来:“宁总,本来定在后天的电视台财经栏目的采访临时改时间了,他们说改在今天下午录制。” 宁爵西点头,垂脸对手臂里的秋意浓温声说:“你上去吧。” “哦。”秋意浓乖巧的点点头,走了几步又回头:“那晚上你的车会过来接我吗?” “会。”他一手插在口袋里,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她笑着扬了扬手,走向电梯。 视线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窈窕的身影在合上的电梯间消失,宁爵西放在口袋里的手在收紧,今天从菱城回来,她就不对劲,一改常态的温顺,甚至主动和他互动,做些平常都不会做的撒娇或是依赖的举动。 他虽心上欢喜,总感觉不踏实,像山雨欲来前的宁静。 下午两点,秋意浓到了飓封,项目经理吓了一跳,秋意浓言简意赅的说明了下原因,就打开电脑投入工作。 中午没午睡。头晕沉沉的,她拿上杯子去茶水间,意外接到了陆翩翩的电话,最近陆翩翩一直窝在医院陪汪蔷,很少露面。 这次陆翩翩第一句话就是:“我听说首映礼取消了?” “嗯,取消了。”秋意浓耸肩,一手拿着,一手端着杯子进了茶水间。 “取消啦?哈哈,取消的好,那个姓秦的太嚣张了。让她吃点苦头也好。”陆翩翩差点没手舞足蹈以示庆祝。 秋意浓把夹在肩膀与耳朵之间,然后用双手撕开速融咖啡:“汪蔷怎么样了?还想寻短见吗?” “唉……”一提到闺蜜陆翩翩就唉声叹气:“汪蔷这暂时是没事了,可是高灿那边又不太平。” 高灿?乔齐羽的未婚妻,秋意浓记得那天在年会上高灿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仇恨。 想来,乔齐羽带着秋蔻私奔之后,最难堪的就是高灿了。 陆翩翩说到这儿,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对了,我今天听到一个外面流传的消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说是乔齐羽在秋蔻私奔的第三天就回来了。乔家怕高家找麻烦,一直说人不在家。你说这种消息靠不靠谱?” 乔齐羽在第三天就回来了?怎么可能? 秋意浓大惊,手一抖,咖啡洒了出来,差点烫到手,她稳了稳情绪,问道:“翩翩,你还知道什么?” “没了,就这么多。”陆翩翩不知道她此时的心理波动,“这些都是传言。不可信。好了,汪蔷今天出院,我要去帮她办出院手续,那个池绍森明明说好他来办的,到现在都不见人,我挂了。”那头嘟嚷了几句,切断了通话。 这头,秋意浓心头的不安越来越大。 回到座位上,加快速度工作,六点十几分,她完成了任务。 下班走出盛世王朝,里躺了一条信息,宁爵西发来的:晚上有应酬,你回家吃饭,柳妈已经恢复上班。 她回复了一个“好”字过去。 一回到别墅,她抓紧时间打开电脑,秋蔻和乔齐羽私奔之后,她曾试着攻进两个人的,但他们都关机了,追踪定位发现他们似乎怕宁家人抓人。早早把扔在各自的家中。 这条线索断了,她又攻进他们各自的电脑,也没有什么发现。 他们的行踪成迷,她也没办法。 陆翩翩的话提醒了她,如果乔齐羽真的回来了,那么,她可以试着攻进他,查看他最近的信息或是使用痕迹,可能会有发现。 十多分钟过去了,她退了出来,乔齐羽没有用过。 看来陆翩翩听到的传言果然不可信。 肚子有点饿,秋意浓下楼吃饭,吃完饭就上楼睡觉。 全身放松的在熟悉的床上打了个滚,一天了,她整整想这张床想了一天,洗完澡倒头就睡。 睡的香甜,电话响了许久她都没听见。 在外应酬的宁爵西一连打了三个电话,无人接听,准备再打的时候,包厢内喝的红光满面的陈局打开门兴致高昂的叫他:“宁总。给哪个小情人打电话呢?来来来,大家都在等你……” 年关将至,各种应酬格外繁多。 在国内做生意就得按国内的行业规矩来,酒桌上必不可少的就是拼酒。 宁爵西皱眉把放进口袋里,转身进了包厢。 十一点,他才得以脱身,胃里塞满了酒精,吐了两回,上车时降下车窗让风吹掉身上的酒气。 十二点,他直奔二楼。踉呛着推开卧室的门,大床上小小的身影缩在被子里,睡的沉而香。 他放慢了步子走过去,今天一下午他都有点心神不定,总感觉她像是会突然消失似的,晚上饭局无法推掉,他心里满脑子都是她。 现在,亲眼看到她躺在他们的床上,他仍不敢相信,趴在床沿看着她。女人未施粉黛的脸蛋在黑发的映衬下白皙胜雪,一左一右两团粉嫩的红晕,?尖翘挺可爱,温温静静的,让他以为这一切都是错觉。 宁爵西抬起手,用力捏住巴掌大的小脸,欣慰的笑了声,触感真实细腻,不是梦。 秋意浓却被一阵痛感给惊醒了,起初茫然的睁开眼睛。然后看清了近在咫尺的男人面孔,他的脸几乎是贴在她的脸上方,喷出来的是满满的酒气。 她皱眉嫌弃的往旁边挪了挪坐起身,“你喝酒了?” “应酬,不得不喝点儿。”宁爵西伸长手臂,把她揽到怀里,薄唇与她耳鬓厮磨,“打你电话怎么不接?” “我睡着了,今天特别困。”她把脸贴在他胸口,晃了晃从被子里伸出来的两条细长腿。打着哈欠说:“我连脚都没洗,就上床睡觉了。” 男人沉沉的笑了声,宠溺的托了托她的腰:“好,一会我给你洗。” “不要了,你应酬回来一定很累,改天吧。改天让你服侍本夫人。”她俏皮的笑着。 “好。”她似乎洗过头了,满怀都是她的发香,他下巴的在她发顶蹭了蹭,“浓浓。” “唔……”她闭着眼睛,睡意朦胧。 “以后不允许提离婚二字,一次都不许。”他抱着她的手臂箍紧,带着蛮不讲理的专制:“我对你好,不是因为我生来如此,也不是因为你是宁太太。当年我在宁宅那颗老树下第一眼见到你,就想要得到你,只是当时太年轻,因为种种你我错过了。五个月前的再次重逢,我冥冥之中感觉是上天的安排,安排我们相遇,你勾引我,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心甘情愿被你勾引,心甘情愿娶的你,所有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四个字,听清楚了吗?嗯?” “可以,以后我不再提。”她乖乖的答应,在他怀里慢慢抬起小脸,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反问道:“如果,有一天离婚是你提出来呢?” 貌似发现一个规律,每次一吼砸钻石大家都砸个不停,昨天没吼钻石就莫有几颗,所以今天又来吼一声,看完文记得砸钻石哦,爱你们,么~ 第120章 她这样是不是叫作死? “不可能!”他立刻皱眉,低声缓缓说:“除非你触了我的底线。” “什么底线?”她低头把玩着他衬衣上图案奢华的精致钮扣,仿佛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他双眸深如黑夜,掐了掐她的腰:“问这么详细想干什么?” 她笑笑,睫毛眨了眨,对上他的眼睛:“就好奇嘛。我以为你的底线是秦商商呢。” 宁爵西皱着的眉头一直没松开:“又胡说。” 秋意浓摊摊手,露出一个假笑:“我没有胡说啊,她是你我之间绕不过去的话题,我觉得提她很正常。就比如那天你的好哥们尹易默把人证和物证都推到了你面前,放蛇的事情就是秦诵做的,可是你当没事人一样把人放了,只象征性的警告了几句,不就是因为他是秦商商的哥哥吗?” 宁爵西的手放在她腰上,安静几秒后,低声说:“这件事我只是不想闹大。与秦商商没什么关系。” 第109节 她手指离开他的钮扣,改为玩自己的发尾,笑意未及眼底:“那是条毒蛇,弄个不好就会要人命的那种,这件事还不够大?除了你看在秦商商的面子上。我想不出第二条理由。” “浓浓,你明显是在找茬。”他低眸盯着她,眉目间的情绪未动,“这件事已经过去好几天,事情也处理完了。如果有意见,你当时应该提出来,现在拿出来说不嫌晚了吗?” “就当是在找茬吧。”她抬头看他,朝他寡淡的笑:“那你让不让我找啊?你不喜欢的话可以不用这么让着我哄我的,只要你说不可以。我会变乖的,很乖很乖的那种。” 她自然会变的很乖,他太清楚了,那样的她每时每刻都是以前的秋意浓,脸上永远挂着虚假而敷衍的笑容,乖巧的像是个木偶。 她学聪明了,摸透了他不喜欢她那副假面具。 宁爵西眯着双眸,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爱恨交加,轻启薄唇吐出两个字:“睡觉。” “可是,我现在不困啊,怎么办?”她眨着水洗过一样纯净的明眸:“还有,我脚也没洗,睡不着,你帮我好不好?” 宁爵西挑了挑眉,本想说自己喝了很多酒正要老婆服侍呢,但下一秒,他还是把她从腿上抱起来放到床沿上,随即起身走进洗手间。 大床上,秋意浓依然保持着他把她放下的坐姿,她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卷曲乌黑的长发遮住大半张脸,白净的侧颜阴暗一片,身影线条单薄柔弱。 宁爵西在洗手间洗了把脸,用漱口水反复漱掉口腔里的酒精味道。他接了些热水在盆里,端了出去。 一盆洗脚水摆在床边的地毯上,秋意浓不客气的把白嫩的脚丫伸进去,然后顺手从床柜上取了水杯喝起来。 酒精在大脑和身体里肆意冲撞,宁爵西按了按发痛的头,正要去洗澡,突然闻到空气中散发出来的咖啡气味,几步走过去看到她喝的不是水,而是咖啡,不由夺了过来批评道:“睡前喝什么咖啡?还是凉掉的。” “可是我有点口渴。”她舔舔唇。 宁爵西抚了抚眉角,于是下楼去给她倒水,然后把热水塞到她手里,她连句谢谢都没有,低头兀自喝起来。 喝完了,她把杯子放到床柜上,泡在水盆里的脚抬了抬,“我的毛巾呢?难道要我这样把湿脚放进被子里吗?” 这次,宁爵西听话的折回洗手间拿了干净柔软的毛巾过来,蹲在她面前给她仔细擦脚,两只脚擦的清爽了再放进被窝。 他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忍不住亲了亲她的脸:“宁太太现在完事了吗?” 秋意浓拉了拉被子躺下去,懒懒的道:“如果你睡客房,那么就完事了。” “有卧室不睡,好好的我为什么要睡客房?”男人不太满意的冷下脸,耐着性子问。 她歪了歪小脑袋。笑的不咸不淡,意有所指:“因为你让我不开心了,如果我夜里和你躺在一张床上,我就会睡不着或是做噩梦,那样会影响我明天上班,我的不开心就会延续,那么明晚就不可以如你所愿了。” 宁爵西头疼的看着眼前的女人,感觉她根本就是只狡猾的小狐狸,捏住了他的软肋,让他被牵着?子走。 “不行,我要睡自己的床。”他沉沉的说,“我们可以各自睡各自的被窝,我保证今晚不闹你。” 她缩在被子里,摇了摇头,笑容无辜:“那可不行,你能保证,我不能保证啊,瞧今天早上我不知道怎么回事醒来就睡在你的被窝里了。” 宁爵西:“……” 拿她没办法,宁爵西又爱又恨,偏偏无计可施。俯身低头在她唇上连啄了好几下,隐隐的咬牙切齿道:“明晚看我怎么折磨你。” 她头靠在枕头上,当没听见,指挥他道:“你可以走了,替我关灯,我不喜欢开灯睡觉。” “遵命,宁太太。”他说完把灯关了,脚步声渐渐在门口消失。 他关上门走了,把一室的幽静留给了她。 窗帘没拉牢,月光悄悄溜进来,凄冷的温度洒了大半张床,慢慢把她的思绪也打散,她半靠在床头,一点点的在想,她这样是不是叫作死? 第二天外面下着小雨。秋意浓坐在劳斯莱斯内闭目养神,她还没怎么睡醒,早上就被某人的吻给堵住呼吸,强迫性的弄醒了。 “浓浓,起床了。”宁爵西在客房一夜都睡不安稳。顶着一头乱发,心情郁闷,一大早就黑着脸爬起来非要把她也弄醒不可。 秋意浓瞄了眼闹钟,根本没到时间,才七点。她懒的理他,滑进被窝里盖住自己的脑袋。 被彻底无视,宁爵西沉下脸,拨开被子把她的小脸露出来扣在身下好一通的吻,吻的她彻底没了睡意。 当车子一在大楼前停下。秋意浓气的头也没回的走下车。 极低的笑意从喉咙间发出,宁爵西一手放在方向盘上看着她气呼呼的身影,只觉得莫名的想笑,这才是他希望看到的秋意浓,他的浓浓。 不管是喜,是怒,都不再藏着掖着。 上午部门例会,主管讲道:“后天就要正式放年假了,今明两天大家打起精神就算加班加点也把手上的活做好,特别是那几个比较难查的bug……” 秋意浓回到座位上。查了查公司统一发下来的放假通知,还真是后天开始放假,为期两周。 网游公司这点就是比普通公司要好,年假放的特别的长。 放假前就意味着要加倍努力工作,秋意浓早上就被塞过来一个要改的bug,改bug倒不怕,就像改错别字一样,就怕的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的bug,无从查起,就得从头开始。 总之。十分繁琐。 她和另外两个同事一起查,整整查了半天也没查出来,中午吃饭的时候三人讨论了下可能存在的范围,顾不得休息又投入战斗。 下午的时间悄然溜走,傍晚很多同事留下来加班。秋意浓眼睛紧盯着电脑查bug。 耳边传来此起彼伏的声音:“宁总……” 一回生二回熟,秋意浓不抬头都知道是谁。 几秒后,她的身边伫立了一个修长高贵的身影:“怎么还不下班?” “我在加班,在找一个bug!”秋意浓手上没停:“你先回去。” “我特意推了饭局过来接你,你就这样让我一个回家吃饭?”男人英俊的五官有着短暂的僵硬。按捺住眉间的那股不快。 旁边几个加班的女同事一脸激动的看着总裁,平日里哪有机会见到这样的大人物,今天近在咫尺才感觉真人真的好高好帅,简直秒杀娱乐圈当红小鲜肉们,不愧是青城第一男神。 “不然呢?”秋意浓滑动?标。眼睛紧盯着一行行代码,心中憋了股气,和同事们找了一天她就不信今天找不到那个bug,策划那边也在加班,就等着他们这边弄好。再打包发给测试。 “秋小姐,你可以下班了,接下来的工作由其它同事来做。”项目经理见宁总阴沉着脸,赶紧走过来道。 “听见了吗?可以走了,回家吃饭。”宁爵西眯着狭长的眸。 秋意浓心急如焚,不找到那个bug,绝不罢休,还有三分之一的区域要查,移了下?标正要往下翻,面前的电脑突然跳了一下,关机了,被男人伸过来的手给关掉了。 瞬间,她就石化了。 她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这张逼近自己的俊脸,乌黑漂亮的眼睛里有隐忍压抑的怒火:“宁爵西,你是不是疯了?我查到关键地方你给我关机?我在工作,不是在玩!” 他薄唇轻启,陈述一个事实:“现在可以回家了。”俯身,强行拖起人就走。 停车场,秋意浓被塞进车内,等他一坐进来,她别开脸看窗外,全程不理人。 宁爵西开着车,似乎没看到她黑脸,低声问她:“晚饭想吃什么?” “我想喝酒,可以吗?”她闭了闭眼,有意说道。 英俊的脸上半明半暗,他脚下猛踩油门,唇间绽出弧度:“想喝酒是吗?一会让你喝个够。” 第121章 你能生,我为什么要去找别人? 酒窑。 秋意浓被宁爵西拉着手进去,她曾来过一次,今天进来并不感到陌生,里面的装饰奢华有格调,一点不比别墅其它地方差。 宁爵西目光在一瓶瓶酒间穿梭,最后抽了一瓶出来,秋意浓好奇于他会拿什么样的酒,手刚伸过去,他的手举的更高,她将近一米七的个子在他面前竟矮了一截。 够不着! 她有点气恼,咬着唇说:“宁爵西你怎么这么幼稚,给我看看都不行?” 他指尖滑过她的唇角,低笑:“除非你叫声好听的。” “老公。”她并不扭捏,自然而然就叫出口。 宁爵西受用极了,慵懒的靠在红木橱柜上,眯眸享受般的哼了哼,命令道:“多叫两声。” “老公,老公……”她很久没喝酒了,馋得不行,满酒窑的酒香勾引着体内的馋虫,她见他就是不给自己,眼睛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小手爬上他的胸膛,指尖一路挑过钮扣。 宁爵西粗重的呼吸瞬间成了酒窑中唯一的声音。 秋意浓挑起眉梢,软糯娇滴的唤他:“老公……你身材真棒。” 男人都喜欢被夸,尤其是这方面,?眸望着肆无忌惮在他身上点火的女人,宁爵西嗓音精哑道:“喜欢吗?” 秋意浓眨了眨眼,娇脸上染着妩媚之极的笑:“喜欢啊。” “浓浓。”男人的嗓音哑到模糊,“你想在酒窑里,嗯?” “嗯。”她眨了眨眼,故意把脸靠近他胸口,倏地,她踮起脚步把酒瓶从他手中抽走,然后后退了几大步,快速阅读起酒瓶上的年份。 “秋意浓。”男人气的不行,她撩他居然是为了一瓶酒。想他这么好的身材外面多少女人垂涎三尺,她一点没兴趣? 她还是不是女人? 宁爵西很想把她压在橱柜上质问,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迅猛的朝着她走去,拽到怀里重重的吻,带着喘息的把她困在怀里,轻咬她的耳垂,蛊惑迷人:“浓浓,我要你,就是现在……” “唔。”她低低的应着,被他强制性的困在橱柜与他之间,耳朵被他吹过来的气息撩的心尖战栗。 她踮起脚尖,主动送上自己的唇,细密的吻在他坚硬的下巴上,诱哄着他:“先喝点酒,活跃活跃气氛。” “不能。我等不及了。”他把酒瓶从她手中拿走,随意搁到一旁。 秋意浓本想靠着酒精来?痹掉神经,这下眼睁睁看着不能如愿,她紧张的手指冰冷,身体控制不住的僵直。 “乖,你什么都不要做,我来伺候你,嗯?”他埋脸在她修长的脖颈间,大手穿过她身上的毛衣,在里面肆意游走。 男人沉重的身体压过来,从未有过的欢愉逐渐侵占感官,她蹙着秀眉不由自主的发出声音。 他的攻势强悍而绵密,她几乎承受不住。接踵而来的极端感官刺激几乎将她逼疯,最后忍不住哭出声来。 “乖,不哭……”压迫的喘息在她耳边温柔安慰,动作却丝毫不见放缓:“乖,浓浓……你也喜欢上了这种水乳交融是不是……是不是很美妙……” 他一次次的吻她的脸,辗转吻她眼角的泪意和眉心,“陪着我,浓浓……永远陪着我……” 他精力无限般一遍遍占有她,她手指紧紧攀在他身上,背后是冰冷硬硬的柜子,细细碎碎的声音不断从她唇间发出,汗水几乎打湿她额边的鬓发。 彻底结束后,她仰躺在椅子里。一头乌发垂在椅背上,眼眸半合,像一只被欺负过的小白兔。 他起身离开,满意的吻了吻她娇脸上的汗珠,找来衣服给她披上,扣着她的手腕把人重新带进怀里,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微张的唇瓣,温柔的低问:“弄疼你了吗?” 思维涣散,脑袋无力的靠在他怀里,卷翘的睫毛动了动,她犹豫的轻摇了下头,今天比以前要好多了,也远没有从前那种血液冷到全身打颤的程度,但四肢仍是冰冷无力,像被车轮碾压过。 软软的手臂放在他胸口,她停了会,小声说:“好累,抱我去洗澡,我要睡觉。” 她缩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宁爵西低头看着她脸颊上泛着红潮的色泽,依言把她抱起来走出酒窑。 第110节 得到满足的男人心情格外好,一路上他停下好几次忍不住亲她,她身上盖着两个人的外套,她依然怕冷似的抱住他的脖子。 她对他的依赖使他心尖上都是软的,来到浴室问她:“要淋浴还是泡澡?” “我要泡澡。”她太需要外面的热量传递到身体里驱走那种透入骨子的寒冷。 在浴缸里放满了水,他抱她进去,她身体一沉进热热的水里,舒服的闭上眼睛,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一般,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想起来头发还没扎,她抬手,头发却被一只大手以不熟练的手法歪歪扭扭的扎好了,她泡在热水里朝男人说:“三哥,我饿了。” 人是他抱进来的,水也是他放的,她泡上了澡,现在就想办法把他支开?有这样的好事吗? 宁爵西才不会上当,他走过去手搭在她光滑的肩上,低头蹭她的脸颊:“我也很累,一起泡,泡完了我给你做饭。” “晚饭柳妈肯定做好了,你去看看,直接热一下应该就能……”秋意浓话音未落,浴缸里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身后,男人的下巴蹭了蹭她的肩,手也在她身上肆无忌惮起来,她不得不开口:“宁爵西,你再摸我,我就不泡了,让你一个人在这里泡到天亮。” 氤氲的热气中她听到男人低低的喘息:“嗯,让我进去泡一泡。”灼热沉重的身体随即覆上来。 秋意浓倏地睁大眼睛,下意识想要拒绝:“不要……唔……” …… 他擦干净彼此的身体,抱着她躺回被子里,她昏昏欲睡,眼睛都睁不开。 宁爵西关上台灯,钻进被窝搂住女人香软的身子,正要入睡,黑暗中在震动。 他辨别了下声音,不是他的,是她那头床柜上震动的声音。 拧开台灯,手臂伸直,他把她的捞了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呼吸均长的小女人,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如蝴蝶的薄翼。今晚他一连要了她两次,她累惨了。 眸锁在她娇媚的脸蛋上,目光柔和到无以复加,他在看到上面的号码之后,眯了眯眸,嗓音冷冷道:“她睡着了,有事和我说。” 电话那头的宁朦北同样冷笑:“我和你无话可说。” “无话可说?你三更半夜给你三嫂打电话,被我逮个正着,你无话可说吗?”宁爵西放低了嗓音,咄咄逼人道。 宁朦北停了一会,不紧不慢的说道:“我刚刚接到消息,她妹妹秋蔻并没有和乔齐羽私奔,替我转告给她这句。” 身边被子动了动,宁爵西侧头看到小女人从被子里探出半张睡的迷糊的小脸,在看到他手中是她的电话后嘀咕着:“怎么了?谁的电话。” 宁爵西没说什么,把放到她耳边,电话里宁朦北也听到了她刚才的声音,清净的嗓音重复了一遍:“我刚刚接到消息,你妹妹秋蔻并没有和乔齐羽私奔。” 这么说翩翩之前听到的传言是真的! 睡意瞬间跑了大半,秋意浓沉住气问:“然后呢?你有蔻儿的消息?” 宁朦北在电话里似笑非笑的轻哂:“我想查自然会有。” 秋意浓心底滋出恼火:“宁朦北,蔻儿出走,你要负很大的责任,本来她决定嫁给你好好和你过日子,是你逼她的,是你把她逼走的。你现在又跑过来告诉我她和乔齐羽没有私奔,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不是早告诉你了吗?”宁朦北有些嘲讽的笑着:“我一开始想要娶的人是你,不是她。” “可你后来决定娶她了,这个决定是你做的,不是我,也不是蔻儿。”秋意浓实在弄不懂宁朦北的脑回路,强压住怒火道:“你以后如果有蔻儿的消息,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你不是不喜欢她吗?你把她的行踪交给我,我去找人。” “不必。”宁朦北态度坚决,语气缓了缓说:“我的人查到她在丽江出入了好几次妇产科,由此猜测她可能怀孕了。” 手指无意识的抠着被角,她语无伦次:“你确定吗?你……你不会把她抓回来要拿掉孩子……” “这是宁家的骨肉,我为什么要拿掉?”宁朦北深沉莫测,声线中的笑越来越深:“宁家一直缺个孙子,你不是和宁爵西一直没怀上吗?到时候我刚好可以用这个孩子来争家产。” “你……”秋意浓听着宁朦北那别有用心的话,动了几分的怒,她想再说什么,那头宁朦北已经挂掉了。 气的从被子里坐了起来,一不小心头顶向男人胸膛撞了去,他没事,她倒是有点痛。 “怎么样,很疼?”大掌抚过她的头顶,小心的揉着。 她摇头,抑制不住气愤的心情说:“宁朦北说蔻儿可能怀孕了,她怀孕了……” 头顶安静了一会,他不冷不热的嗓音传来:“怀孕就怀孕了,又不是你的孩子,这么紧张做什么?” 秋意浓微微一怔,抬头看着灯光下男人淡漠的俊脸,仿佛结着一层白色的霜雾。 随即,她淡淡的笑了起来:“我知道三哥想要个孩子,我也不敢耽误三哥,不如三哥去找个能生的女人,别再把时间耗在我身上。比如你的心上人,秦商商。”说完,她拉了被角,身体滑进去,背过身去睡觉。 卧室里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她的肩膀生生被一股大力给扳了过去,?眸过于冷锐,缓缓开口:“谁的心上人?说清楚。” 秋意浓静静看着他没有说话,安静了片刻,一字一顿道:“你的心上人,秦商商。” 他不动声色的看着她,眸底蕴着一片阴霾:“我和她已经是过去式,你现在是我的老婆,你能生,我为什么要去找别人?除非你不想要孩子。” 一提到秦商商,她心口止不住的酸涩,微扬起下巴道:“对,我一直在吃药,我不希望有一个小生命的到来,这样的我,三哥还要吗?” 他无视她的话,抚了抚她的头发,很温柔的抚摸:“你现在有心魔,在男女之事上还不能解开,我不强求。” 随即他跟着躺了下去,搂她进怀里:“浓浓,我允许你在我的世界里任性撒娇,你做什么都可以,但只有离开不行。” 她无语,不敢苟同的看着他:“你这是强盗逻辑,所有的出发点都是你自己,你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吗?” 他一只手紧紧搂着她,另一只手去关台灯,房间中骤然?下来,温热的唇瓣印在她的颈侧,男人磁性的嗓音在?沉的夜中格外性感:“我知道你在意秦商商,这两天你已经提了她不止一次。我能给你的只有一句话:我需要时间,浓浓,给我点时间,事情不像你想象的那样简单,我需要时间去处理。” 他需要时间处理什么? 理清思路,理清他和秦商商之间的感情? 秋意浓想问,又问不出来,心里沉沉的,闷闷的,像被大石块压住了,喘不上气。 两天后—— 秦商商以宁爵西的一千万支票说服了出品方,电影《锦瑟》赶在腊月二十九这天发布首映礼。 今天是年假放假的第一天,秋意浓起床的时候宁爵西不在,这两天他早出晚归,工作非常忙。 下午,她窝在家里看学习视频,可能是毛衣上的扣子不小心刮过键盘,突然跳出来一张照片,是上次她在秦泰里发现的一个年轻女孩的裸照。 不着衣物的诡异躺姿,脸色苍白,无力的垂在一边。双眼紧闭,真的很像没有气息一样。 秋意浓毫无察觉的盯着看了许久,脑海里有个什么东西像闪电一样划过,秦泰,秦…… 曾经,莫少薰说过,他的初恋女友的死可能与一个姓秦的无证心理医生有关。 那次她在程嘉药业集团系统里看到过秦泰的简介,似乎在鸣风药厂倒闭之后,他没有马上进入程嘉药业担任要职,前后有一年多的空隔时间,那么这一年左右的时间秦泰在干什么? 会不会……就是在外面开了一个心理诊所…… 李姨曾说过秦泰年轻的时候油嘴滑舌,能说会道,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无人能比,开个毫无营业执照的?诊所,招摇撞骗也极有可能…… 越往下想可能性就越大,如果这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线索能联系到一起,那么,是不是能勾出一个惊天的秘密? 鸣风药厂的药方到底是不是秦泰偷走的,岂不是很快能水落石出? 震动。 是莫少薰打来的:“意浓,今天下午我有两个小时的空余时间没有客户预约,你要不要过来?” 秋意浓正有事要找他呢,问清楚了具体时间,拦了辆出租车过去。 莫少薰的心理诊所。 秋意浓直接把笔记本上的照片给莫少薰看,莫少薰脸色大变的看着屏幕,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女孩的脸,眼含热泪,语无伦次:“是她,是晓君……你怎么会有她的照片……那天她就是被发现死在这家宾馆……不过警方公布的照片与这个相似,角度不同……你是从哪儿得到这些照片的?快告诉我。” 心中隐隐有了数,秋意浓舔了舔唇说:“少薰,这是我从程嘉药业副总秦泰的里发现的。” “秦泰?”莫少薰根本不认识,“把他的照片给我看看。” 秦泰这些年似乎刻意为之,从不在公众场合露面,网上找不到他的照片,秋意浓有办法,她到程嘉药业系统后台翻到了秦泰的档案。 “稍等,我把照片发给晓君的闺蜜看看。”莫少薰出去了。 秋意浓在诊所里等待,没过半个小时,进来一个电话。宁爵西低醇的嗓音道:“浓浓,收拾下,约一个小时后我回去接你。” “去哪儿?” “上海电影《锦瑟》的首映礼,还有四个小时。” 这也太赶了,秋意浓心中这么想,嘴里却非常利落的说:“好,我马上收拾。” 前天收拾的行李箱到现在都没打开过,所以她并不需要再整理什么,回到别墅直接把行李箱推到玄关处等宁爵西回来接人。 等的过于无聊,盯着窗外瓦蓝瓦蓝的天空发呆,关于这场首映礼,她一直在期待。 一场腥风血雨在所难免,既然选择了。她就没有退路。 以前她只想尽快抽身,所以不争不抢,现在她还是想抽身,但她想争也想抢,因为她在乎那个男人。 她想到那个口口声声想要她当一辈子宁太太的男人心里去看一看,在他的心里,她真实位置在哪儿。 莫少薰的电话打了过来,咬牙切齿到几近嘶吼:“意浓,我问过了,晓君的闺蜜说就是这个姓秦的,叫秦泰是不是?你马上把照片发我,我要报警,我要给晓君报仇。我要让这个畜生以命相偿。” 秋意浓安静的听着,平静的劝慰道:“少薰,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我有件事要求你,不知道你肯不肯答应。” “你说。” “我想在你把这些照片交给警方前,能不能帮我找个可靠的律师,我想告程嘉药业副总秦泰。” “告他?” “对。”秋意浓早有计划,缓缓说道:“你最好现在就去替我找个律师,以我的名义去告秦泰,告他九年前偷了鸣风药厂实验室的两份药方。至于其它的,等你把律师安排好后,让律师给我打电话,我和他详谈。” 莫少薰将信将疑。赶紧去照做了。 秋意浓握着,陷入沉思之中,这是一步险棋,她告秦泰是假,因为她没证据,她的目的是在逼一个人。 一切,等首映礼上才能见分晓。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一个自称吴律师的人打来电话,秋意浓和对方简单交待了一些事情,对方也算尽职,照着她的话尽力去办了。 十多分钟后,外面才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她推了行李箱出去,司机先一步过来,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内。 秋意浓坐进空荡荡的后座,司机进来后解释:“宁总在开会,让我回来接您先去机场,他开完会再赶到机场去。” 看来这场首映礼开的极为仓促,秦商商想借此片大红大紫的野心可以窥见一二。 机场贵宾候车室,秋意浓低头听着有声小说,男人挺拔而硬朗的身姿走进来,揽她入怀:“浓浓,可以登机了。” 将近三十五分钟后,他们抵达上海。 记者们早守候在这儿,乌压压的话筒往他们面前递。 “宁先生,请问您这次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给秦商商捧场?情人,还是赞助商?” “宁太太。请问您出席丈夫小三主演的电影有何感想?” “宁先生,首映礼本来取消了,这次突然又召开,听说是秦商商以一张您给的千万支票说服了出品方冒这个险,请问是不是真的?您真的在包养秦商商吗?” 第111节 “宁太太,宁先生给秦商商千万支票的钱,您知不知道,请问您支持宁先生吗?会不会对你们的夫妻关系有影响?” …… 秋意浓从来没见到过这么多的记者,感觉全国的记者都涌过来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多。 岳辰早安排了保镖保驾护航,她被宁爵西保护在怀里,仍是被推的踉踉跄跄,举步艰难。 总算来到车内,秋意浓长舒了口气,电话响了,她接到律师的回复,称一切手续已经办好,就等她下步指示。 “好,辛苦了,谢谢。”秋意浓收完线,发现身边异常安静,宁爵西捏着眉心,满身疲惫。 这两天他一直在加班,超强负荷工作,她不由伸手给他捶捶肩膀。 他捉住她的小手亲了亲,眼底隐约可见的红血丝:“我睡会儿。到了叫我。” “好啊。”她卖力的揉着他的肩,笑容干净柔软,像个乖巧的小媳妇。 他唇边露出一丝满足,慢慢合上双眸,胸膛起伏的速率十分均匀,睡的很沉。就算是睡着了,他的姿态中也带着某种从容而慵懒的优雅,魅力十足。 等他彻底睡着后,她放开手,偷偷的用目光描绘他眉眼间的轮廓,一点点,小心翼翼,悄悄记在心底。 傍晚。车子抵达首映礼会场外,外面的记者乌压压的,比机场还要多。 秋意浓下车前把手交到宁爵西手里,由他牵着两人一前一后下车,踩上红地毯的一刹那,闪光灯齐刷刷在闪,晃的人睁不开眼睛。 正是深冬,她身上只穿一件粉色抹胸晚礼服,下车伸出修长双腿的时候被寒气冻的瑟缩了一下。 宁爵西正望着她,抿了下薄唇,用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你不是不能露腿的吗?怎么挑了这件?” 随即,他从车里拿来她的大衣,轻轻披在她身上。大衣也是粉色,披在她礼服外面毫无违和感。 这件礼服是前短后拖的唯美裙型,前面短到露出两条又长又白的双腿,后面的裙摆是几十层的手工纱片,层层叠叠,手工打造的钻石抹胸,闪耀夺目,华丽而性感。是秋意浓精心挑选,刻意为之的。 “我腿不漂亮吗?你不是说第一眼看上的就是我的腿吗?”她娇俏的脸蛋尽是笑,歪头看他。 大手自然而然的搂住她的腰肢,他是个天生的衣架子,穿着?色晚礼服,再普通不过的颜色。却将整个人衬的挺拔贵气,风度翩翩。 他搂着她走过红地毯,尽头是主持人在等候他们,然后在偌大的宣传展板上签字,上面已经有一些明星和导演的签名。 宁爵西轻车熟路,拿着签字笔,牵着她的手在记者们的闪光灯下找了一个空白处,龙飞凤舞签了起来。 秋意浓随波逐流,跟着签下大名。 红地毯的另一头,身为男女主角的金宗炫和秦商商正从车上下来,走上了红地毯,两人都是盛装打扮,秦商商今天打扮的格外张扬艳丽。低胸露背晚礼服,容光焕发,简直是今晚当之无愧的性感女王。 记者们不约而同的开始对着秦商商一阵猛拍。 走完了红地毯,宁爵西和秋意浓进了会场,在最前排的嘉宾席落座。 岳辰悄悄而来,见秋意浓坐在宁爵西的旁边,两人亲密的说笑,他一时不知道要不要上去。 最终,他决定尽快把得到的消息告诉宁爵西。 “宁总,您来一下。” 岳辰把宁爵西叫到了会场的侧门,低声汇报道:“宁总,刚刚从法院那边得到的消息,程嘉药业的副总秦泰被太太告上了法庭,罪名是偷取鸣风药厂当年秦岭研究出来的药方。” 宁爵西嘴角微紧,“继续说。” “奇怪的是,太太呈上的证据只有身为当年秦岭秘书的一份录音为证,并没有更直接的证据,我找可靠的律师问过了,法院很大程度上会接受这个录音为证据审理此案,但胜诉的机会不大。太太这么做,似乎有别的目的。”岳辰说:“而且这件事已经被有意无意的透露出去,好象有媒体开始在打听了,相信明天新闻上就会有这件事的报导。” 闻言宁爵西一双漆?狭长的眼睛在灯光下更显深邃异常,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向秋意浓所在的方向走去。 下面剧透:浓浓要放大招,逼宁总站队了,嗯,宁总会选浓浓还是商商呢? 第122章 他们之间所拥有的只是一潭死水的婚姻 电影《锦瑟》的首映礼大牌云集,很多一线明星导演都来助阵,当然也缺少不了商界那些涉足影视投资的大鳄,比如宁爵西,比如这部电影的投资方之一,裴界。 裴界臂膀里带着当红女明星肖雪贞,压轴出场,径自坐在第一排,宁爵西旁边的位置上。 台上,首映礼正式开始,主持人拿着话筒请上了电影的一众主创,导演,男女主演,友情客串的一线明星…… 台上热闹,台下听的心不在焉。 裴界侧头睨了宁爵西一眼:“哟,来给情人捧场还有身边带夫人的,新鲜!” 宁爵西同样睨了裴界一眼,没接话。 裴界看了看宁爵西身边的秋意浓,越瞧越觉得有意思,侧头对秋意浓低声道:“宁太太,你是怎么想的,我挺好奇的,女人做到你这份上,我给你一百分。” 秋意浓将目光从台上收回。唇角弯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裴少说笑了,别人可能会误会三哥,你是他最好的哥们,怎么也会这样想。其实这次我和三哥这次是受我婆婆的委托以服装赞助商的身份过来捧场的,antier的那家公司想必裴少也是知道的。” 宁爵西眉目不动,裴界却是被说的哑口无言。 台上主持人拼命在引话题,让男女主演讲些片场遇到的趣事。听上去非常吸引人的话题,聊起来也是轻松自在。聊到最后。主持人把裴界请了上去,裴界一向爱耍宝,妙语连珠,引的现场不时发出阵阵笑声。 秋意浓在进来前特意调成了静音,突然屏幕亮了起来,她低头查看了短信,按了几个键回复过去。 又过了会,屏幕又亮了。她再次回复过去。 在她低头看的瞬间,宁爵西侧眸淡淡落在她的脸上,静静的看了片刻之后,神情复杂,缓缓开口:“心情如何?紧张吗?” 她按了发送键,微微偏头看着他如深渊般的黑眸,轻轻笑了下:“不会,代表妈上台发言的人是你。我在台下看着就行了。” “你知道我的问的是什么。”他薄唇慢慢的抿成一条直线,吐出的气息森然紧绷。 短短的一句话,却在两个人彼此的眼神中蔓延出一种无形的深意,秋意浓微不可察的吸了口气,微微笑了起来:“三哥想问的我是告秦泰的事吗?是不是已经被记者知道了?那可怎么办,我只是想从秦泰那儿拿到我外公的药方而已,怎么说那两个药方是我外公呕心沥血研究出来的,就那么被人陷害,含冤屈死,他老人家死不瞑目,鸣风药厂那些当年跟在我外公后面的员工也不甘心,所有人都想要一个洗刷罪名的机会呢。” 她脸上的笑容越是淡而无痕,他眼底的墨色越是浓。 秋意浓看着他沉到透不进光的黑眸,神情依旧楚楚动人:“我知道以我目前的身份去告秦泰的话,记者们一定会大写特写。可是,我已经请了律师,法院也受理了怎么办?三哥,你见多识广,你教教我。”她伸出小手,小小的揪着他的衣角,软绵的口吻像是棉花糖。 “让我教教你是吗?”宁爵西把她的小手从衣袖上推开,温和的嗓音变的凉如冰水:“现在还用我教你吗?你已经策划好了一切,不管这场官司是打,还是不打,你都是赢家,宁太太。” 这场官司本来就是用来引起公众注意的,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她宁太太去告程嘉药业的副总,光是这个新闻就够引起公众高度关注了。只要能引起全民广泛关注和讨论,对宁家以及程嘉药业造成舆论压力,她就赢了。 “不,我能不能赢在于三哥。”秋意浓低头看自己像被嫌弃一般推开的手,身体本能的一僵,慢慢握紧手指收回,无意识的滑动屏幕,用轻的不能再轻的嗓音道:“现在是要三哥做出决定的时候了,如果三哥现在和我撇清关系,解除这段婚姻,那么就不存在什么‘宁太太将程嘉药业副总告上法院’的大新闻了,主语只会变成‘秦岭外孙女秋意浓’。然后等我输了官司,所有人都会嘲笑我不自量力,没有足够的证据还敢起诉别人。瞧,没了宁太太这个身份当保护伞,区别还是挺大的。这样一来,对你,对整个宁家都没什么太大的影响,你们只管置身事外就好。” 说完这些,她没有抬头,一味低头看,台上主持人和裴界以及当红女明星肖雪贞说笑的声音响彻整个会场,可她就是敢笃定,他能听到,并且听的非常清楚。 “秋意浓,你非要这样吗?非要走到这一步?”耳边响起男人几近扭曲的低吼嗓音,下一秒她的手腕被生生的扣住,掉了下来,落在她光滑雪白的大腿上,阵阵剧痛而来:“你在逼我!” “对,我是在借机逼你。”她掀起长睫,微仰脸望着他被阴鹜戾气所淹没的眉眼,唇畔的笑容依旧,温静浅声道:“我与秦商商,你只能选一个,你选哪个呢?三哥,你选秦商商,我会拍拍屁股走人,把这个位置让给她。如果你选我……那么,你就要舍弃秦商商,舍弃她背后的一切,包括程嘉药业,包括把鸣风药厂还给我,包括那两个药方,我统统都要。” 今天是电影首映礼,背后坐了很多嘉宾,他们结婚以来话题不断,本来就引人注意,虽然台上热闹,但此时两人频频互动,气氛诡异。已经吸引了一些目光看过来。 宁爵西全然不顾,铁钳大手慢慢掐上她的下巴,咬牙冷笑:“你要的太多,太贪婪。我很好奇你的自信从何而来,以为我会满足你这些无理要求?嗯?” 下巴上的痛感远不及心底,秋意浓淡淡的笑了下,“不是你说我要当一辈子的宁太太的吗?这就是我自信的来源。你也曾说过,我可以在你的世界里任性撒娇,只要不离开。难道这些还不足够?” 宁爵西的眼神寒凉至骨,吐出的气息扑在她脸上像刀:“秋意浓,我终于知道你最近为什么对我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了,你一边笑的温柔可人一边在我身上捅刀子,你在消耗我对你的感情。你在玩火你知道吗?” 他已经动怒了,她很清晰的感觉到了,不似平常温和外表下喜怒不形于色的脾气,而是冷酷肃杀的怒气,在他眼底肆意翻滚。 “是吗?原来三哥对我还有感情,可是这种感情远不及秦商商的份量来得重对不对?”秋意浓脸上的笑的像一朵在冷凛北风中的白梅,傲然薄凉,虚无缥缈,转眼从手包里拿出一张叠的整齐的纸:“那么,三哥签字吧,我什么都不会要,我选择净身出户,成全你和你的心上人。” 宁爵西没有接,甚至没有去看那张纸一眼,他眼眸变的幽森难测,莫可名状的笑了声,“秋意浓,你还有心吗?你真该补补。” 她夹着纸张的手举在半空中,歪头唇角扯出极浅的痕迹:“你这么生气,看来你已经做出了选择。没关系啊。你可以说出来,我相信秦商商坐在宁太太那个位置上会比我更合适。你们心意相投,我可以成全你们。” 他望着她云淡风轻的脸,倏地收回手:“秋意浓,你可真狠!” 台上互动已经将近尾声,会场的灯光骤然暗下来,漆黑一片,巨大的屏幕上慢慢有了亮光。 这部历时四个月拍摄的电影《锦瑟》在沸沸扬扬的漫天舆论以及打着婚内出轨、禁忌恋的噱头中终于开始了全国第一场首映。 音乐响起,台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块巨大的屏幕上,画面上一开始出现的是冰天雪地,地点似乎在遥远的北欧。 镜头一开始就是性冷淡的画风,到处苍茫一片,路上行人寂寥。秦商商饰演的女主角穿着厚重的大衣,把儿子送去露营。 在街上,突然想抽烟,发现没带打火机,向身边男主角借火,男主角递给他,她面无表情的接过来,连对方正眼都没瞧过,不咸不淡的道谢,转身就走。 台下,秋意浓和宁爵西停止了对话,一言不发的坐着。屏幕上的光亮时不时的打在脸上,更显两张面孔冷漠如霜。 两人结婚以来,从来没进过电影院,这是第一次,恐怕也是最后一次。 秋意浓本来心思游移,但一下子被这电影的开场给吸引住了,不得不承认佟导真的很适合拍文艺片,一开始的画面就非常唯美浪漫。又带着一点点说不上来的令人窒息的揪心感。 而秦商商一出场,无论是从眼神,还是从举止,也牢牢把女主角这个人物给演的栩栩如生。 难怪秦商商这次要孤注一掷。 再来回到这部电影,男女主借着看孩子的名义相处在一起,他们下榻在一家旅馆,来到一处空置的桑拿房,聊着聊着。就宽衣解带起来。当他们滚完之后,男人说:“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女主角选择不回答,直接离开。 一夜情后,他们各自回到各自的生活中。镜头切回国内,都是有家室的人,生活一如既往的平静,但改变已经在悄然滋长。 他们终于相遇了,女人非常冷淡。男人各种撩她,发信息,偷偷去找她,给她惊喜。不是不说这部剧的男主角金宗炫演技也出神入化,在这片里完全就是个老司机,撩妹手段高级,看着风轻云淡,实则排山倒海,势不可挡。 男人在酒店开了房间,等着女人过去,聊着聊着就滚了床单。结束后女人说分手吧,她希望就此结束,在更痛苦之前,他们都是有家室的人,没有选择的余地。然而事实却是他们还纠缠拉扯在一起,又跑到海边幽会了一整天。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女人的丈夫终于还是发现了,女人很平静的承认:“对不起,没有他我活不下去。” 和丈夫摊牌之后,一切都变的无所谓起来,她奋不顾身的跑去找男人,他却没有见她。 镜头再次回到了冰冷的北欧,大雪纷飞的街道,他们最初相遇的地方。男人又回到了这里,不过这次他不是一个人,他还带着妻子和孩子。 女人放弃了家庭和孩子,追随着男人也来到这里。她在一家餐厅里偶遇他们,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幸福的用餐。她转身离开,坐在出租车上泣不成声。 女司机什么也没说,默默把车停下来,等她哭完。 女人望着车窗外苍白的大地,笔直的林间小道。擦掉眼泪,在北欧空旷的寒冬中抽了一根烟,寂寞如雪。 餐厅内,男人其实发现了女人,他拿上车钥匙想追出去,一刹那看到孩子小小的眼神,就在这一刹那,他放开了车钥匙。放弃了那份对女人一直都有的爱…… 影片尾声,车里,妻子对男人说:谢谢你。男人问:谢什么。妻子说:全部。 头顶的灯光亮起来,屏幕上起了字幕,电影结束了,一瞬间所有的嘉宾全部起身?掌。 画面细腻到位,真实感人,虽是婚内出轨。却并不引人愤怒,故事情节自然而然,水到渠成,真情流露,引发很多思考。 掌声整整响了十分钟,经久不衰。 整个会场,只有秋意浓和宁爵西是坐着的,周围是如潮般的掌声。看完后秋意浓并不掩饰什么,她咬着唇,到像是有把大锤在重重的敲击胸口。她看着屏幕,感觉自己就是那个妻子。 可悲又可叹,留得住人,留不住心。在男人的心中,那份炽热和疯狂永远只属于另一个女人,而他们之间所拥有的只是一潭死水的婚姻。 这部电影上映后。好评如潮,女主角秦商商瞬间大红起来,网上专业影评对她也是赞不绝口。 第112节 在去机场的路上,秋意浓低头看,宁爵西翻看文件合同,两人似乎又回到了从前那种介于相敬如宾与相敬如冰的状态。 机场内,裴界和他们同一个班机,岳辰去办登机手续,裴界正与宁爵西在旁边聊着生意。 秋意浓双手心不在焉的插在口袋里,旁边有一行人匆匆走过,为首的人突然止住脚步,俊美的脸随即转看向她,眸中挑起一抹兴味:“好巧。” 关于这部电影内部,这里借用了韩国的一部电影,全因剧情需要,大家不必对号入座。 第123章 他知道她禁不住这个诱惑 秋意浓抬头便看到了薄晏晞,他的身边跟着几个黑衣保镖,个个虎背熊腰,其中一个身影娇小,头上一顶黑色宽沿帽压的非常低,在一群保镖中显得不同寻常。 帽子下露出蓄着胡子的下巴,看不出肤色,但那身影如此熟悉,几乎与她一模一样。 盯着那抹身影,秋意浓下意识上前,却被几个保镖挡在面前。 薄晏晞走上前来对她低声道:“别过来,如果你再上前一步,从今以后你再也见不到她。” “薄晏晞。”秋意浓气息急促,想推开保镖,可这几个保镖身材高大,她根本就推不动,气恼中连声哀求:“让我见画儿一面,就一面行不行?” “不行!”薄晏晞利落的拒绝。 “为什么不行?你有什么资格挡住我和画儿见面?”秋意浓怒瞪着薄晏晞,声音压得很低,推开薄晏晞想要见秋画。 另一侧,裴界发现了这边的不对劲,抬手停止了说话,对宁爵西道:“呵,你老婆在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你不管?” 宁爵西淡漠开腔:“她只是想见一个人而已。” “见谁啊?”裴界怎么都看不出来,他明明看到的就是宁太太在大庭广众之下和菱城第一公子薄晏晞拉拉扯拉。 “你管太多了。”宁爵西敛着眉眼,并没有再看过去,倒是抽出一根烟准备点上,又想起来机场不能抽烟,只得把双手慢慢插进大衣口袋中。 岳辰办好手续回来,走了过来说:“可以登机了。” 宁爵西眸光扫了秋意浓一眼,岳辰会意,走过去对秋意浓的背影说:“太太。可以登机了。” 秋意浓停下争执,回身对岳辰点头:“知道了,我马上走。”平息了一下呼吸,她想走之前再看一眼妹妹都不可能,那几个保镖挡在她面前就像山一样,密不透风。 心中留下深深的遗憾,两姐妹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见。 视线向宁爵西望过去,他和裴界以及岳辰已经走远了,她不再做努力,也不敢大声喧哗。快步追了上去。 等秋意浓的身影一消失,被保镖完全挡住视线的秋画突然哇一声哭出声来,薄晏晞顿时慌了,赶紧推开保镖去把娇小可人的身体搂进怀里:“怎么了?怎么了?我的乖画儿……” 秋画抬起小粉拳拼命挣扎:“晏晞哥哥,你好坏,我听到我姐姐的声音了,你为什么不让我见她,我讨厌你……” “画儿,乖,我没有不让你们见面,只是现在这种场合不合适。”薄晏晞一面安抚怀里小女人的情绪。一面朝保镖使眼色,让他们帮他挡着点外面的视线,万一被人看到他搂着一个“保镖”,恐怕明天的八卦杂志就会怀疑他性取向有问题了。 “你骗人!骗人!”秋画的脸被薄晏晞强迫性的按在怀里,帽子掉了,胡子也蹭掉了,憋气之后脸颊粉扑扑的,实在是招人疼,可是腮帮子却气??的,怒瞪着他,挣扎起来:“我和姐姐分开了好久。我想姐姐,你为什么不让见她?我讨厌你!别碰我!我不想再理你。” 薄晏晞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不悦的抿唇:“画儿,你说什么?” “我说我讨厌你,我不喜欢你了,你走开!走开!我要姐姐,我要见姐姐。你走开,听到没有?”秋画眼睁睁看着姐姐走远,急的快哭了,像一只炸毛的小狮子,更加气愤的对他低吼,想冲出去,他的双臂像钢筋一样怎么都挣不开。 他的画儿说讨厌他,不喜欢他了! 薄晏晞的心情跟在油锅里炸一样,下一瞬间,他堵住那抽噎的小嘴,吻的动作温柔克制,尽量安抚她的情绪,一只手掌托着她的后腰,另一只捏住她乱动的胳膊。 “唔唔唔!”秋画睁大泛着泪花的懵懂大眼睛,从反抗到逐渐迷失,终于肯安静下来,无力的软在他怀里任他肆意亲吻。 吻够了,薄晏晞终于放过她,秋画回过神来,一脸羞愤,气呼呼的用手背擦了擦唇瓣。 此举使薄晏晞又好气又好笑:“行了,我让你见你姐姐行了吗?” “啊?”幸福来得太快,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惊愕,被吻肿的粉唇微张,可爱的不行。 薄晏晞忍不住拉进怀里又亲了一回,才放过她,放柔了语气:“我说,我同意让你和你姐姐见面了,但是在你见她之前,我要问你一个问题。” “哦,你问。” “如果她说要带你走,你愿意吗?” “走?去玩吗?可以啊。”秋画心思单纯,以为就是单纯出去玩。 薄晏晞抚额,大手揉了下她的发顶,口吻温柔又严肃:“不是。画儿,你给我听好,你见到你姐姐之后,她会提出带你到一个只有你和她的地方去,那里没有我,只有你和她,并且你永远见不到我。你愿意吗?” “见不到晏晞哥哥了……”秋画瞪大眸子看着他,喃喃自语:“再也见不到晏晞哥哥了……”突然间,她瞬间扑进他怀里,哽咽道:“不要,我不要离开晏晞哥哥,我要和晏晞哥哥永远在一起。” 薄晏晞听见了满意的答案,脸色缓和了几份,继续循循善诱道:“那你知道怎么做了吗?” 秋画咬着唇瓣,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点了点小脑袋:“嗯,我知道,姐姐如果说要带我走,我就拒绝她,我不要跟她走。” “真乖。”薄晏晞心满意足,眯了眯眸,抚着怀里粉嫩的小脸蛋。 保镖们再尽忠尽职帮他们挡视线,他们里面闹的这样厉害,外面早就有人偷偷站在高处拿往他们这里拍。 拍下来发到网上去,无非是觉得好玩而已,可是很快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媒体争相报导此事,标题为:菱城第一贵公子薄少机场狂吻保镖,疑为暴露真实性取向。 近来,薄晏晞的私人感情生活一直扑朔迷离,身边的女人换了一拨又一拨,从来没有一个正牌女友出现,公众对他的私生活充满了好奇。此八卦新闻一出,顿时引爆话题。 青城。 两人回到别墅,时钟指向凌晨一点,宁爵西一言不发的进了书房,再也没出来。 秋意浓在客厅站了一会儿,缓步走向书房,敲了敲门。 “进来。”沉沉的嗓音从门板内传来,他似乎满身疲惫,靠坐在办公桌后的真皮转椅里,一手抚额,另一只手在铺满整个办公桌的文件上写写画画。 秋意浓悄无声息的走到他身边,从手包里再次拿出那份离婚协议,展开,放到他面前:“耽误你十秒钟的时间,签个字吧,签完我就走。” 面前的文件突然被一份离婚协议书取代,宁爵西本就疲倦的眉眼瞬间一沉。 他指尖挑起那几张薄纸,毫不留情的扔进了旁边的碎纸机里,薄唇慢慢勾出一抹弧度,怒极反笑:“秋意浓,婚姻在你眼中是什么?你想结就结,你想离就离?在你眼中我宁爵西是这么容易好打发的?” 碎纸机尽职的工作着,很快吐出被切碎的如同头发丝般细的纸屑,她的离婚协议变成了一堆废纸。 他所有的反应都在她的意料之中,她顿了顿,嗓音坚定:“对,我给忘了,我答应过三哥除非三哥提出离婚,否则我是不会提的。那么,我就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 秋意浓收拾好自己躺下是凌晨两点的事了,偏偏怎么都睡不着。 今天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充斥在大脑里,像雪球压着她脆弱的神经。 对于宁爵西要怎么选择,他虽然没有明说,她已经知道他的答案是什么。 他选择的是秦商商。 正如秦商商主演的那部电影一样,他就是那个男主角,秦商商就是那个能引燃他所有激情的女人,他们相爱。却不能在一起,多虐心啊,她就是那个和丈夫没有感情,却要死活拉着丈夫的妻子。 她和那个妻子有一点不同的是,他们没有孩子,他们离婚没什么牵绊。 还有,她遇到了画儿,尽管没有看到全脸,但她还是看到了画儿。 她想画儿,好想画儿,她与画儿只隔了一堵人墙,要不是这堵人墙,她早就能与妹妹见面。 不知为什么,眼眶有些泛湿,她的突然响起来,铃声在这空旷的卧室显的格外刺耳。 她打开台灯,摸到,看到来电显示是薄晏晞,想也没想就接起。 电话里却是一个俏生生女孩的声音,试探的开口:“……姐姐。” 刹那间,眼泪涌上来,秋意浓忙不迭的应着:“嗯,是我,画儿,我是姐姐。你在哪儿?” “姐姐。”电话里秋画的声音清晰而响亮:“我在菱城啊,今天从上海回来,我们在机场差点就见面了。” “嗯嗯,我知道,我知道。我明天去看你好不好?” “好啊。”秋画满口答应,转而又说:“姐姐能陪我过年太好了,我这就去告诉晏晞哥哥……” 秋意浓被这么一提醒,想起来了,明天是除夕,中国人最重要的团圆日子。 “等等。”秋意浓赶忙叫住了秋画,“别告诉薄晏晞。” “为什么?”秋画不解的问:“是晏晞哥哥告诉我姐姐的电话号码,晏晞哥哥是好人。” 薄晏晞有这么好心,让秋画和她通话?秋意浓总觉得不对劲,问道:“画儿,这些年你一直和薄晏晞在一起吗?” “嗯,那年林阿姨把你带走后,晏晞哥哥就去把我接走了,他说等长大了你就过来和我相认了。晏晞哥哥没有骗我,你真的出现了。我好开心。” “嗯,画儿开心我就开心。”秋意浓想抓紧时间和妹妹说话。可是那头传来小丫头打哈欠的声音:“姐姐,我好困,刚回菱城就给你打电话了,现在都下半夜了……” “好,那你去睡吧,现在把电话给薄晏晞。”秋意浓柔声和妹妹交待。 “噢。”秋画听话的答应着,电话离远时还在打哈欠。 估摸着话筒现在在薄晏晞手里,秋意浓淡淡道:“我和秋画约了明天见面,可以吗?” “你在问我?”薄晏晞明知故问。 “嗯。”秋意浓从?腔里哼了哼。 薄晏晞一副思考的样子,秋意浓知道他在卖关子,心中气愤,嘴里还不能说什么,耐着性子等他磨时间。 足足过了一分钟,薄晏晞才慢吞吞的回答:“可以。” 秋意浓暗自翻了个白眼,干脆道:“谢谢。” “这就完了?”薄晏晞意犹未尽的口吻。 “那你想怎么样?”秋意浓突然想起今天在上海机场薄晏晞故意叫她的片段,好象他有话要跟她说。 “今天在机场你要跟我说什么?”她忍不住问。 薄晏晞听她这口气,不确定她知不知道那件事,“也没什么要紧的,等明天见面再说。” “时间、地址告诉我。” 结束通话,秋意浓起身把放到床柜上,黑暗中没看清,掉了下去。 拧开台灯,她看清了掉的位置,捡了起来。 卧室被照亮,她不由的回头看了眼空无一人的身侧,今晚,他估计不会回来睡了。 睡的晚,秋意浓第二天睡到十点才醒,约了秋画在下午四点,她急急忙忙起床。 楼下,柳妈不在,今天是除夕,估计柳妈也放年假了。她准备出门,发现没带,上楼去取,半路上遇到了从楼上下来的宁爵西。 他只穿了件黑色丝质睡袍,连腰带都未系,胸前就这么微微敞着,目光扫过她手中的包,她一副匆匆出门的样子,他眼底敛着复杂的神色,嗓音低沉的问道:“去哪儿?” 秋意浓昨晚想过了,既然要离婚就要干干脆脆。索性她搬出去住,于是爬起来在网上看了看,看中了几套房子,照着中介留下来的电话打过去对方都说回老家了。 第113节 这几天过年,估计中介那边也无人上班,她决定忍过这两天,等过了正月初二应该会好一些。 此时他突然从容淡然和她说话,仿佛昨天两人在首映礼上的不愉快根本没发生过,她便如实回答:“我要去菱城一趟。” “去见你妹妹?” 她诧异的看他:“你怎么知道?” 前天他问过她是不是独生女,她说是,他也没说什么。原来他一早知道了她还有个妹妹。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到底还有多少事是他知道却没有表露出来的。 秋意浓手心里禁不住开始冒冷汗。 “今天不要出去了,傍晚要回宁宅,这是宁家的规矩,所有人要一起守岁。”宁爵西深沉的眸静静看着她,说完迈着沉稳的步子下楼。 秋意浓站在原来的台阶上,咬唇犹豫,既是要离婚,她不再是宁家的媳妇,这个守岁就不用再去了。 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楼下缓缓传来男人不动声色的嗓音:“对了。听说秋蔻回来了,晚上或许能见到她。” 蔻儿? 秋意浓心中一喜,趴在扶手上想问清楚,男人挺拔的身影骤然消失在一楼走廊拐角处。 蔻儿回来了?宁朦北把蔻儿找到了。 秋意浓心中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小丫头没事就好,同时她又担心起宁朦北和蔻儿会不会好好相处,他把蔻儿接回来是打算和从前一样,还是另有打算? 想到这些,秋意浓决定暂时延后和秋画见面的时间,于是发了短信给薄晏晞,让他再改定一个时间见面。 咕咕…… 肚子叫起来,从昨晚在飞机上随便吃了点,她已经半天没吃东西了,急需食物果腹。 脚步往厨房走,才进入餐厅,一阵香味飘过来,厨房里有人。 柳妈回来了。 她惊喜的汲着拖鞋往厨房冲,却在脚步迈进去的一刹那在油烟机下面看到了男人矜贵的身姿,他已经换了一套居家服,正在动作优雅的煎蛋,旁边摆着切好的吐司,和一碟翠绿的生菜。看上去可能要做三明治。 秋意浓忍着饥饿悄悄退了出来,倏地一阵阵更浓的食物香味直往?子里钻,宁爵西手里端着两只十寸大的白瓷平盘出来,上面分别摆着色香诱人的三明治。 “陪我吃饭,我们好好说话。”耳边飘来这句话,她再抬头,男人身影一闪,又进了厨房,不一会手上端着两杯热好的牛奶过来。 “不用,我不饿。”秋意浓慢慢道:“该说的昨天我都说完了,没什么好说的。” 她脚步毫不迟疑的离开,身后是玻璃杯放在餐桌上的声音,过了好几秒,男人的嗓音漫不经心道:“想不想拿到鸣风药厂的地皮?” 她心脏猛的一提,迅速回身,隔着餐桌看他,双手不禁放在椅背上,迎着他黑沉沉的眼睛,艰难的吐出一个字:“想。” 他半垂睫毛,深邃的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现在能坐下陪我吃饭了么?” 她缄默而听话的拉开椅子,在他面前坐下来,慢慢端起牛奶喝了好几口。 “空腹喝牛奶对胃不好。不利于消化和吸收。”男人沉沉的声音从对面溢过来,“先吃点东西,再喝牛奶。” 秋意浓不敢不从,放下牛奶杯,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味道很好,但她没什么心情,只用来填饱肚子,以及赶紧听他下面要说什么。 他让她陪着吃饭,他却当她不存在一般,低头慢条斯理的吃着早餐。 一份三明治。她仅用了四五分钟,他居然用了十分钟还没吃完,细嚼慢咽,像是在品尝人间美味。 秋意浓看的心急,又不便催促,耐着性子等。 总算,看到他把最后一口吃完,秋意浓主动起身收拾餐具,一共就两个盘子两只空杯子,她也没往洗碗柜里放,动手打开水龙头清洗起来。 洗完后。她边擦手边出去,餐厅内哪里有他的人影。 她赶忙跑出去找人,差点与外面进来的人撞了个正着,宁爵西一手按着她的肩稳住她的身形,另一只手里拎着一瓶红酒和两只空酒杯。 原来他是去拿酒了。 秋意浓暗暗放下心来,坐到餐桌前的椅子上,少顷她面前摆了一只红酒杯,她拿起来抿了一口,心不在焉,根本尝不出什么味道。 “现在可以说了吗?”她按捺不住的提醒。 宁爵西靠在椅子里,修长的手指摇着高脚杯。看着她微微紧绷的下巴,低声道:“鸣风药厂的地皮我可以给你弄到手,但是其它的不能,你可以考虑下要,还是不要?” 他的语速放的很慢,如愿看着她脸上来不及掩藏的神色,已经不及之前那样坚决,随即,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给她时间做出选择。 呵…… 秋意浓很想笑,他这样算什么? 讨价还价? 这个男人何其的狡诈。他知道她禁不住这个诱惑。与其离婚,拿到地皮和药方遥遥无期,不如给她地皮,让她从此安分。 多高明的一招棋。 她明知道是个陷阱,还不得不跳下去。 “能给我时间考虑吗?”她慢慢抬眼看他。 他眉头没皱一分,似乎早料到一般,说了两个字:“可以。”随即又跟着加了一句:“一天。明天的这个时间给我答复。” “好。”她轻轻答应了一声,手指轻抚过水晶高脚杯,端起来抿了一口,任醇香的液体在口腔里打转,再滑进胃部,直抵身体的每根神经。 若是能一醉不醒该多好! 潜意识里她希望这婚能离成,就不用再继续煎熬的看着他和秦商商暧昧不清,就不用再每时每刻心酸晦涩…… 可是,地皮眼看唾手可得,她不可能放弃。说考虑,不过是在拖延时间,到了明天的这个时候,她还得点头。 秋意浓一口气喝掉了三杯红酒,伸手去拿酒瓶要倒第四杯的时候,另一只干燥的大手覆在她手背上,男人沉声提醒她:“你喝太多了。” “三哥舍不得你的好酒吗?”她眯着眼朝他笑。 宁爵西的大手覆在她手背上渐渐用力:“我是担心你待会回宁宅满身酒气,成什么样子!” 月底了冲榜的时间到了,大家看完书记的投下钻石票支持下本书哦,谢谢。 下面还要剧透么,或是不剧透,给大家保留神秘感,请给我留言。 第124章 他藏了很多心事 菱城,薄宅书房。 这是一个宁静的午后。 薄晏晞低头靠在办公桌后的转椅里,指尖随意翻看平板电脑,闲散的身姿中透着不露声色的清贵之气。 昨天在机场相遇后他打听过了,好象秋意浓和宁爵西去上海是参加电影《锦瑟》首映礼的。 更听说秦商商是那部剧的女主角。 宁爵西带着老婆去给情人捧场? 有意思! 薄晏晞饶有兴味的翻看起了娱乐新闻和微博,关于昨天的首映礼网上讨论的热火朝天,有关注电影本身,夸秦商商和金宗炫演技高超的,也有人注意到他们在剧中所穿衣服的品牌antier,新闻上报导说一时某宝网上同款热卖,火得不行。 更多的是关于宁爵西和秦商商,以及秋意浓这对豪门三角恋的话题讨论。 网上有一条几万人转发的微博,是几张宁爵西和秋意浓坐在台下的照片,两人先是面色凝重,随后一直在交谈,从两人的面部表情来看交谈并不愉快,最后一张是秋意浓似乎递了几张纸给宁爵西,宁爵西满眼都是戾气…… 网友几乎一面倒的在下面议论,称秋意浓终于忍受不了宁三少朝三暮四,决定提出离婚。 宁三少不同意,这才黑了脸。 嗬。要闹离婚了? 薄晏晞指尖抚过下巴,正要再细看下去,书房的门响了,敢不敲门就这样进来的除了画儿,这里也没谁了。 他几乎条件反射的快速把平板电脑放进抽屉里,一手放在?标上,装作忙工作的样子。 一张明艳的小脸从门缝里露出来。秋画穿着睡衣,俏丽的小脸垮着,站在门口弱弱的唤他:“晏晞哥哥。” “不是睡午觉了吗?怎么这么快醒了?” “我做噩梦了,梦到小时候林阿姨把姐姐带走,我好伤心……突然睡不着,你能不能陪我睡?”秋画揪着手指头,有点不敢上前。上次他在书房工作,她洗完澡冒冒失失闯进来,被他压在书桌上粗暴的对待,之后她就不敢进书房了。 薄晏晞一时没说话,霎时手指朝她勾了勾:“画儿,你过来。” 男人俊美的脸绽着迷人的似笑非笑,弄的她心慌慌的。秋画使劲摇头,“不要,我害怕你。” 她小脸皱成一团的小模样,可爱的勾人……简直叫人恨不得立刻上前去染指。 僵持了半分钟,薄晏晞仍勾了勾手指头,语气诱惑又强势:“画儿,你过来,再不过来,我就不让你见你姐姐。” “不行!”秋画白皙的小脸涨红了,她牢牢记着昨晚姐姐在电话里说的,今天可以见面的,她想了姐姐这么多年,她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 “那你要不要过来?”薄晏晞一向邪肆的脸色微沉,这下秋画总算脚步动了动,慢吞吞的挪了过来。 薄晏晞大手一捞,轻而易举纳入怀中,温热的唇直往她奶香般的颈间埋:“以后不许离我那么远,听见吗?” “哦。”秋画乖乖的被他压在怀里,等他亲够了,揪着他熨烫到没有一丝褶皱的衬衣,可怜巴巴的说:“那,晏晞哥哥,今天和姐姐见面约在几点啊?我不知道要穿什么衣服,你帮我拿主意好不好?” “今天不见面了,改了时间。”薄晏晞沿着那洁白无瑕的脖颈不断的吻着,所过之处留下深浅不一的吻痕,喉间发出微微喘息:“乖画儿,想要我吗?想不想要我,乖,告诉我。” “不想。”秋画一听不见面了,粉嫩嫩的唇噘得老高,不开心的躲着他的脸:“晏晞哥哥你骗我,我见不到姐姐了,你是骗子,你把我骗到书房里就是想做对不对?” 薄晏晞微挑了下眉。单手托住她细嫩的下巴,拇指不轻不重的划过她吻痕遍布的脖颈,口吻竟是满满的霸道:“是又怎么样?我喜欢和画儿在不同场合爱爱,我喜欢你不同的表情,证明你是我的女人。” 他拇指上有老茧,在她敏感的脖颈上滑动的触感令她浑身战栗,秋画烫的脸都要烧了起来,羞涩的一掌打落他的魔手:“晏晞哥哥,你讨厌,你能不能不要每次我和你说话的时候都这样不正经。” “正经是用来对付别的女人的,我只对画儿不正经。”薄晏晞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低头继续不断的吻她,直至褪去她身上的睡裙。 …… 被折腾的筋疲力尽,秋画窝在薄晏晞怀里只剩下有气无力的哼哼:“晏晞哥哥,你是混蛋……我就知道你骗我进来没好事……” “那你还进来。”薄晏晞抬手抚过她脸颊上的细汗,喉咙间发出愉悦的笑声:“画儿也想要我对不对?” 秋画没了力气,也不想理他,脸蛋靠在他胸膛上,昏昏欲睡,喃喃的道:“晏晞哥哥,我们生个宝宝好不好?” “怎么突然提这个?”薄晏晞语气僵了几分。 “因为我看电视剧里有啊,结了婚都要生宝宝的嘛,算算我们在国外结婚到现在好多好多年了,我也想有个宝宝,这样我就可以给宝宝买好多漂亮的衣服和玩具……” “不行!”他断然拒绝,虽然他心中偷想了无数遍两人宝宝的模样,但理智告诉他,不行,他不能冒那个险。 第114节 秋画不甘心:“为什么?为什么不行?晏晞哥哥,你想让你在外面的女人给你生对不对?” “不是。”薄晏晞连忙否认,他可吃不消家里这个小醋坛子,亲了亲她嘟起来的小嘴,随便找了一个牵强的理由说:“因为你姐姐还没有宝宝,你怎么能先有宝宝。” 秋画呆愣了一下:“姐姐结婚了吗?” 薄晏晞点头,“嗯。你姐姐结婚将近四个月了,住在青城。” 秋画这些年几乎都待在国外,几个月前刚回国,当时秋意浓和宁爵西的婚礼举国皆知,他不想让秋意浓把画儿带走,于是把家里的所有平板电脑藏起来,电视机也搬走了,小丫头平常打发时间的方式之一除了出去度假就是在放映室里看片子。 他也知道这样是掩耳盗铃,但能瞒一时是一时。现在两姐妹即将见面,他想有些事情告诉小丫头也好,省得小丫头以后自己发现,反倒过来跟他发脾气。 他可不想和宁爵西一样,整天和妻子闹别扭,好好的婚姻被经营成那种样子。 哼,他要和画儿恩恩爱爱一百年。 秋画两眼里冒星星,开始联想起来:“那,我姐夫长什么样,是不是又高又帅?晏晞哥哥,我姐夫比你帅对不对?” 薄晏晞差点吐出一口老血来,抚着她光滑细软的背说:“凭什么这么说?明明我才是菱城第一男神。” 秋画摇摇头脑袋:“可是,姐夫在青城啊,他又不在菱城,我小时候就爱跟在姐姐屁股后面,姐姐喜欢的人肯定是最帅最帅的男人,所以我的姐夫肯定比你帅。” 薄晏晞:“……” 青城,别墅。 秋意浓想喝第四杯,被宁爵西阻止了,她无所谓的笑起来:“我就是这个样子啊。三哥不是知道的么,我喜欢喝酒,也喜欢喝咖啡,将来说不定我还会尝试着抽烟,这就是真实的我。三哥若是嫌弃,又怎么肯和我过一辈子。” 他并没有松手,手劲太大,她抢不过酒瓶,索性站起来,绕过桌子要用另一只手去抓酒颈。 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陆翩翩人没到,声音先到了:“意浓,宁哥哥,你们在吗?要赶紧出发去宁宅了……” 陆翩翩一进来,秋意浓迅速松开手,但陆翩翩显然已经看到了,笑嘻嘻道:“两口子挺浪漫的嘛,红酒都喝上啦,就差蜡烛了,改天我让柳妈给你们备点儿。不对,我那儿有。改天我给你们拿些过来,增加点情趣。” 半小时后,陆翩翩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秋意浓抱着笔记本看学习视频,宁爵西接了一个电话匆匆进了书房,两人边打发时间边等他一同出发。 “宁哥哥什么时候忙好啊?”陆翩翩等的有点不耐烦了,不时看手表。 秋意浓倒是沉得住气。看视频看的入神,突然她的响了起来,是莫少薰的电话。 她放下笔记本,起身到楼上去接听。 莫少薰看到了初恋女友被害的照片,心中焦躁,很想交给警方,把秦泰绳之以法。秋意浓还没有给宁爵西答复。所以她想再等一等。 “对不起,少薰,你能不能再等我两天?”她也知道这个理由过分,但她不得不自私。 莫少薰虽然急不可耐,但他选择相信她,于是说:“行,我听你的。再等两天。” “谢谢你,少薰。” 秋意浓真诚道谢,切断通话,看到里有邮件,姚任晗发过来的,一定是又帮她找了黑客的外快。 上次的二十万已经让她尝到了甜头,她赶紧点开,仔细看了起来。 书房内,宁爵西整理好文件,准备要走,岳辰的电话进来:“宁总,姚任晗的资料侦探社那边查清楚了,您现在要看吗?” 宁爵西沉声吩咐:“我现在要回宁宅,你一个小时后送到宁宅给我。” 客厅。电视里在放一条娱乐新闻,正是关于昨天首映礼的,陆翩翩看到电视上关于秋意浓和宁爵西离婚猜测时,小脸一冷,干脆关掉电视。 等出发的时候,陆翩翩开始观察,确实她发现宁哥哥和意浓之间的不对劲,宁哥哥钻进车内后,她也进了自己的跑车,可是她从降下的车窗分明听到外面秋意浓隔着车窗在对宁哥哥小说:“对不起,三哥,我需要冷静的考虑清楚,我去坐翩翩的车了。” 然后,她就见秋意浓真的朝她的车走过来。 车门被拉开。秋意浓坐了进来,边系安全带边对陆翩翩说:“翩翩,我坐你的车。” 陆翩翩一手攥着方向盘:“意浓,八卦新闻上说的是真的吗?你要和我表哥分手?” 秋意浓把手中的笔记本找了地方放好,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时间不早了,开车吧。” 陆翩翩紧咬起唇,过了会才发动车子。她开着开着笑了起来,是那种无奈的苦笑:“今年到底是什么日子,我最好的两个闺蜜一个要死不活,一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还有你,我最好的朋友,你和宁哥哥的婚姻我真的看不懂,你不是说你们各过各的吗?好啊。那你们继续啊,为什么不继续下去,非要折腾?这样有意思吗?” 秋意浓默默听着,许久之后慢慢开口:“翩翩,你既然知道我和他的婚姻如此糟糕,又何必强要我和他在一起。” 陆翩翩因难受而不禁双手紧紧抓着方向盘,看了她一眼说:“这不是我强求不强求的事。意浓。你是我的好朋友,我不是瞎子,我有眼睛,我知道你嘴上不说,但是对宁哥哥不是没有一丁点感觉。有时候我看到你的眼神会情不自禁跟着他的身影走,可能你自己都没发现,我这个旁观者却看得清清楚楚。正是因为有感觉。所以你才忍不下去,想要快刀斩乱麻不是吗?” 果然,还是被看出来了,秋意浓有点意外,又有点不意外,她和陆翩翩很多年前就认识,那时候天真单纯,彼此心意相通,气味相投,所以才能成为好朋友。纵使中间隔阂了那么多年,可对彼此脾性的了解永远不会变。 看秋意浓不说话,陆翩翩放轻了声音,试图用另一个角度劝道:“意浓,我虽然和宁哥哥不是太亲近,但是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我看着他从一个不爱争抢的哥哥,变成了后来城府极深的商人,最后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他藏了很多心事,他也尝了很多外人没办法知道的苦楚,那些伤,那些痛,那些脆弱的东西,不是秦商商那种千金大小姐能抚慰得了的。” 秋意浓极平静的听着,看着窗外大街上手里提着年货的行人,仿佛思绪又不在这儿。 宁宅,今天张灯结彩,外面大门上挂着两只大红灯笼,下人们忙忙碌碌,屋子里也是到处布置的年味很足。 宁爵西进门后就被方云眉拉着去写春联了,陆翩翩一听,也要跟着去,她拉着秋意浓不撒手,秋意浓只好也跟着。 第125章 我不抽,只要你不和我闹 宁誉安的书房,纯中式的装修风格,入眼均是上等的红木家具,幽静雅致、大气逼人。 宁爵西身姿笔挺的立在书桌前,书桌上铺着长长的红底宣纸,他略一沉思,拿起手笔沾满墨汁,神情专注,开始奋笔疾书。 流畅的一气呵成。 很快,两副对联就写好了。 见宁爵西把毛笔搁下了,陆翩翩小跑过去,小心的拿起两副对联展示起来,笑嘻嘻的对秋意浓道:“意浓,你看,宁哥哥写的。” 秋意浓这是第二次进宁誉安的书房,上一次她记得进来的时候被宁誉安训斥不懂当宁太太,这次再进来,她的心境大不如前。 陆翩翩突然跑到她面前,她不由的打量起宁爵西写的对联来,笔锋刚劲有力,又如行云流水,很是赏心悦目。 没想到,他的毛笔字写的这样好。 现代社会,大家每天和电脑打交道,就连拿笔写字都少的可怜,像他这样能把毛笔字写成这样,实属难得。 “很漂亮。”她实话实说。 陆翩翩笑的得意:“是吧?宁哥哥以前可是很优秀的,上学的时候年年拿奖,他会的可多了,有……” “翩翩。”男人沉沉的嗓音打断陆翩遍的话,他手上拿着写好的横幅,迈着长腿笔直的往门口走去:“把对联给我。” “哦,那我给意浓吧,让她帮你,贴对联可不是一个人能完成得了的,爬上爬下多累。”陆翩翩狡黠一笑,把对联往秋意浓手里一塞,“你先跟宁哥哥过去,我去拿双面胶。” 两只手里被各自塞过来一张长长的对联,秋意浓抿了抿唇,无奈的跟上宁爵西的脚步。 对联要贴在大门外,其实走的只是个形式,记得小时候家里过年也会贴,她和秋画高兴的在旁边忙活,可是脆弱的春联往往扛不住寒凛的西北风,往往年还没过完呢,春联就被吹的七零八落了。 所以,贴春联图的是个喜庆。 秋意浓自认为她不适合和宁爵西一起贴这个春联。两人各怀心事,怎么能贴如此喜庆的东西呢,不显得格外讽刺么。 等陆翩翩拿了双面胶过来,秋意浓就把对联放到陆翩翩的手上,人就直接进屋了。 陆翩翩呆了一小会,长叹了口气,对宁爵西小心翼翼道:“宁哥哥,你和意浓到底怎么了?你们真的会离婚吗?” 宁爵西手上在贴双面胶,皱了下眉,淡淡的说了一句:“不会。” 声音不重,却透着一丝笃定。 有了他的保证,陆翩翩高兴起来,长松了口气,“那太好了,我就知道关键时刻宁哥哥还是你有办法。” 宁爵西没说话,他把所有的双面胶都粘好。再拿起一副对联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贴好。 陆翩翩在一旁想着心事,若有所思道:“宁哥哥,你知不知道意浓为什么要和你离婚?” 抚弄对联边角的大手一顿,很快继续忙碌起来。 陆翩翩自顾自的说道:“还不是因为你和秦商商,你老实说对她你就真的那么放不下吗?” 宁爵西没有正面回答:“很多事不似你想象的那样简单。” “是,我可能不知道很多事情,可是有一点我是知道的,你也不想离婚对不对?既然你想和她在一起过一辈子,不能……”陆翩翩想再说什么,一个下人匆匆跑过来:“表小姐,三少夫人受伤了,好象烫的不轻,要不要……” 陆翩翩还没说话,身边黑影一闪,等她再看,宁爵西已经奔进了屋子。 嘻嘻。平常装着一副冷淡的样子,这时候还不露馅啦,陆翩翩笑了起来,随即想起了刚才下人说什么意浓烫伤了?赶紧拔腿就跑。 秋意浓也没想到会出事,她有点渴,去倒水的时候,见到了从侧门进来的宁朦北,她一时急着想问他秋蔻的事,没注意手上,结果水倒在手背上,她当时就条件反射的尖叫起来。 杯子摔到地上,她再看右手,像火在皮肤上烧,疼的直抽气。 宁朦北拄着拐杖几步就奔过来,拉起她就往洗手间走,把她的手放在水龙头下冲冷水。 纤细的手腕被男人的大手握住。水流在两人的指缝间穿梭,这姿势暧昧极了。 秋意浓觉得这样不对,想抽出来,宁朦北却握得很紧,强行把她的手按在水流下:“别乱动,烫伤后的正确急救方法是用冷水冲十五到二十分钟,以避免因温度过高损伤深层皮肤。” 他说的如此正色,秋意浓不好再做什么动作,任水流冲刷水背,的确,刚刚灼痛的感觉减轻了一些。 疼痛减轻后,她想起了刚才要问他的事,侧头看他:“秋蔻呢?” “你问我,我问谁。”宁朦北皱眉盯着她水流下原本雪白的手背却是红通通一片,考虑着一会要是起水泡的话最好要去医院一趟。 秋意浓没想到被噎了一下,不死心的说:“可是三哥说蔻儿回来了。” 宁朦北唇间若有似无的溢出笑声,“既然是宁爵西说的,那么你应该问他,而不是我。不是吗?” 秋意浓微微一愣,脑筋转过弯来了,也就是说,蔻儿根本没回来,她被骗了! 正在这时,洗手间门口闪进来一道人影,以最快的速度走了过来,揪住宁朦北的手,狠狠的甩到了一边。 宁朦北正在查看秋意浓手背上的伤势,被人突然推了一下,心中不快,再一看是宁爵西,瞬间大怒。 秋意浓也不知道两个人是怎么打起来的,反正她意识到的时候两个男人已经你一拳,我一拳的干上了。 偌大的洗手间顿时只听得到拳头狠狠砸在身上的声音,以及男人的闷哼声。 天!秋意浓捂住唇,不自觉的把手从冷水下拿出来,离了水,手背上的灼痛感瞬间增强,她赶紧把手放回水龙头下面,低声企图阻止道:“你们别打了,今天除夕,你们这样让长辈们知道怎么办?” 两个男人哪里管得了这么多,一个心想你拉着我老婆的手乘机吃豆腐,还不允许我推你一把么,另一个想的是她已经跟你提出离婚,难道还不允许我对她好? 新仇加上旧怨,两个男人红了眼,拳头次次往对方的要害袭击。宁朦北腿脚不利索,本该处在下风,可是他没残疾之前练过泰拳,出手又快又准,宁爵西也没占到多少便宜。 洗手间内,打的难分难解,外面早有人跑去汇报给宁誉安和方云眉了。 十分钟后,宁家客厅,宁爵西、宁朦北脸上都挂了彩,各自坐在沙发里僵着脸不吭声。 宁誉安气的在客厅走来走去,声如洪钟的训斥道:“两个三十岁的男人大年除夕这天在洗手间打架,这传出去成何体统?!!!” 第115节 赶过来的方云馨平常和儿子见不了多少面,此时一看儿子被打成了这样,心疼的抱着宁朦北的俊颜啜泣起来:“誉安哥,你看看把朦北打成什么样子了?我问过了,是爵西先动的手,他是哥哥,怎么能打弟弟呢。朦北都这样了,他还欺负人,太过分了,太过分了!今天可是除夕啊,团圆的日子,他怎么下得去手?” 宁誉安正烦躁呢,挥手道:“行了,你就别煽风点火了。”又指着兄弟俩:“你们说为什么动手?” 宁朦西冷着脸,唇片抿的死紧,宁爵西更是不说话,两人难得保持高度默契。 “哼!”宁誉安连声冷笑,“你们不说当我不知道?你们为了一个女人是不是?”说着,手指直接指向一旁的秋意浓。 陆翩翩拉着秋意浓的手背正在擦烫伤药,听到这儿,手上的棉签一抖,秋意浓本能的倒抽了口气,然后忍住不再发出声音。 陆翩翩看了眼秋意浓。不服气的对宁誉安道:“舅舅,这怎么能怪意浓呢,是爵西哥和朦北哥打架,关意浓什么事,她从头到尾连句话都没说过,不信你问其它人。” 宁誉安精明的目光扫过秋意浓:“从头到尾连句话都没说过,就勾引的两兄弟大打出手,那要是说上一句岂不是这两个人要拔刀相向?” 陆翩翩扁了扁小嘴:“舅舅,你这样说话有失公平,架是他们俩打的,怎么能怪到意浓头上。还……” 秋意浓抓住陆翩翩的手,轻轻摇了摇头,示意陆翩翩不要再说了。 陆翩翩干瞪眼,最后还是听了秋意浓的话,气??的低头,继续擦药。 “你们俩,进来!”宁誉安看了一眼格外安静的秋意浓,把宁爵西和宁朦北给叫了进去。 方云眉和方云馨留了下来,方云眉倒是温温和和的,和宁爵西差不多的性格,喜怒不形于色,方云馨就不同了,那眼神恨不得把秋意浓给杀了。 “姐姐,你这儿媳妇挑的好啊,这么有能耐勾引的宁家两个少爷为她争风吃醋。”方云馨阴阳怪气的对方云眉说道。 方云眉喝了口花茶,放下茶杯没接话。 事情闹的有点大,宁老夫人不知道怎么知道了这件事,把宁誉安叫了上去。 宁誉安回到书房,方云眉过来探口风:“妈怎么说?” 宁誉安脸色很不好:“能怎么说,外面现在风言风语,都在传他们离婚的消息,妈说了,这个女人不能留,留下来是个祸害,今天是两兄弟打架,明天呢?万一被新闻媒体知道了这件事,宁家的脸丢大了。” 方云眉也估计老夫人是这个意思,思考一会说:“我没想到朦北这孩子对秋意浓存着这样的心思,上次他在饭桌上说心里有喜欢的人,我好象看到他瞄了秋意浓一眼,当时也没往心里去。这么一看,原来他早就对……” “行了,别说了。”宁誉安厌恶的打断道:“还不够恶心吗?这种女人趁早给我弄出去。” 方云眉知道丈夫一直在责怪自己当初同意秋意浓进门,停了停说:“我知道了,这事我去处理。不过今天是除夕,先按下来,等年过完了再说。” 一顿除夕年夜饭,本来热热闹闹的,今天格外安静,所有人都不说话。 面对满桌子的精美佳肴,秋意浓也没什么胃口,加上手背上还疼,她随意吃了一些,就想起身上楼。 桌子下,她的左手腕被人攥住,不禁停下来看向身边的男人,柔和的灯光从他头顶洒落,五官立体而深邃,他嘴角肿着,一大块淤青,瞬间破坏了绝世容颜。 下一秒,面前摆上来两只小碗,一只碗里盛着香气袭人的鸡汤,另一只里盛着燕窝炖冰糖,她诧异的抬眼,他嗓音很低沉,宛如情人间的耳语:“手不方便喝点汤补补。” 秋意浓看了片刻淡淡的抿唇,低头用勺子慢慢喝起来。 一张餐桌上,大家或多或少都看到或是听到了,不由的各想心事。 被兄弟俩这么一闹,宁誉安担心一起守岁再打起来,索性饭后说大家都累了,各自回去休息。 宁爵西听了没说什么,倒是宁朦北面无表情,语气冷淡:“她手受伤了,你不急着关心,反倒找我打架,看来你心里烦躁得很。” 宁爵西眸深似海,一言不发的起身,当然他手里还扣着秋意浓的手腕。拉着她上楼休息去了。 陆翩翩父母去国外度假,陆翩翩这才今年在宁家过年,这时候见大家都走了,她也回客房玩电脑去了。 餐桌上只剩下宁朦北母子。 方云馨这时候才开始责怪儿子:“你怎么回事?那种女人不知检点,结了婚还勾引小叔叔子,还有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能……” “妈,我累了,要回去了。”宁朦北盯着宁爵西和秋意浓离开的方向,唇边冷冷一笑,起身拿起拐杖走向门口。 “朦北,我话还没说完。”方云馨追了上去:“这姓秋的没一个好东西,你怎么不长记性呢。还有那个秋蔻,那个贱女人……” 母女俩的身影渐渐消失。 二楼,卧室。 许久没在宁宅过夜,秋意浓有点不适应了,特别是那张大床,曾经,她在那张大床上彻夜难眠,度过了新婚那一个月最难捱的日子,现在仍历历在目。 宁爵西进房间后就去了露台,不一会有烟草的味道传来。 窗外,不时有烟花在天空中绽放,姹紫嫣红,时而像火树绚烂,时而像彩虹翩跹。 秋意浓忍不住走到露台上,仰脸观赏起了夜空中璀璨夺目的烟花。 都说最美的风景要和心爱的人一起看,今天是除夕万家团圆的日子,这么美的烟花也应该和家人一起看才是,可是秋画现在和薄晏晞在一起,她孤身一人,无法团圆。 等明年吧,如果事情没有那么糟糕的话,明年的除夕,她会和秋画两个人一起过。 宁宅大门外,岳辰的车刚刚开过来,他透过大门远远的看到二楼宁爵西和秋意浓一东一西站在阳台上的身影,顿时不知道要不要上前打扰。 宁爵西漫不经心的抽着烟,目光扫了眼几百米大门外的车,拿出发了条短信过去。 岳辰的里跳进来一条信息,只有两个字:进来。 秋意浓欣赏了一阵烟花,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任务,赶紧转身,却见露台另一头抽烟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把随身携带的电脑拿出来,秋意浓准备做事,在手指触碰到键盘的一刹那,她有点担心自己做的事被发现,因为这种事毕竟不光彩。 侧头看了一眼卧室的门,她估计他今晚可能和昨晚一样睡在别处,便走过去把门反锁上了。 这次的任务同样简单,她很快做完。 放下笔记本,她扭了扭泛酸的脖子,拿上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 宁宅楼下,一颗隐蔽的大树下,岳辰把东西给了宁爵西,低声说:“所有的都在这里面。” 宁爵西默不作声的把东西拿过来,对岳辰道:“今天除夕,早点回去和家人团圆。”随即从口袋里摸出一只红包递上前:“给孩子的压岁钱。” 岳辰捏在手里厚厚的一叠,心中感激,受宠若惊道:“谢谢宁总。” 目送岳辰离开,宁爵西拎了资料袋回一楼自己的书房。 他没有急着打开资料袋,而是随手摆到书桌上,点了烟立在窗前,外面是庭院的一角。绿盈盈的草坪,旁边是那颗百年老树。 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个画面,茂盛的树叶中一个少女纤长的白腿露了出来,随着风而来的是如铃的笑声,以及在耳边回响的一道好奇清甜的嗓音:“你是谁呀?” 多简单的几个字,可是怎么就听不够呢,像化成了一个个有生命的音符,轻轻拨动了灰暗的心弦,于是,震颤、欢喜、苦涩,而又疼痛。 秋意浓睡下没多久,听到一阵门把手转动的声音,然后就安静下来。 在黑暗中听了一会,她以为他走了,正要躺下去,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响起来,男人低沉的嗓音透进来:“浓浓,开门。” 秋意浓拿被子蒙住头,装睡。 安静了十几秒,敲门声又响起来,这次是男人森冷的嗓音:“如果你再不开门,我不介意去找我妈拿备用钥匙。” 那怎么能行,那样岂不是把所有人都叫醒了吗?秋意浓赶紧掀开被子下床,走过去把门打开。 宁爵西站在门外,走廊上的灯从他背面照进来,只勾勒出一道高大的身形,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开了门,秋意浓转身想回到床上,才走了一步,肩膀上一疼,男人的大掌半强迫性的把她按在墙壁上,:“为什么要锁门?”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睡了。”秋意浓平静的回答。 “这儿是我的卧室,我睡了二十多年,为什么你笃定我不回来睡?”他逼近她的脸,唇间的气息吹在她脸上。 秋意浓满?腔都是他身上的酒气和烟味,她强忍住别开脸的冲动,垂眸心平气和的回答:“我道歉行了吗?” 下巴被男人抬起,仰脸对上他泛冷的黑眸,薄唇掀起,“一点诚意都没有。” 秋意浓扯起唇笑了下:“这样可以吗?” “还行。”男人沉哑的低笑,一个濡湿的吻落在她唇瓣上:“勉强原谅你。” 一个简单的没有丝毫情欲的吻却使得她心跳加快,全身陡然无法动弹。 “手还疼吗?嗯?”男人一手扔按在她肩上,另一只手去执起她受伤的右手,拿到眼前仔细端详起来。 她怔怔的回答:“不疼。”在凉水中冲了将近二十分钟,又擦了烫伤药,现在情况明显好多了。 “浓浓。”宁爵西放在她肩上的大掌下移,来到她的腰肢上,陡然收紧。将她搂进怀里,嗓音低沉缓慢,又透着有条不紊,“我知道你终究会答应我的条件。但我还是要向你说明,前阵子我说补救的话不是说说而已,我早就在派人着手去做,最近一直在和程嘉药业内部商议这件事,只要你点头,明天一过,后天一早我们就去菱城签合同拿地。以后,你完完全全是那块地的主人。它的未来由你掌握!怎么样?满意么?” 满意,怎么会不满意。 两人离的极近,只有一指的距离,这使得她能轻易看清他深邃如海的眼眸中噙着宠溺的笑,仿佛瞬间将她溺毙。 秋意浓完全被这些话给震慑住了,任由他的手指沿着她的锁骨往衣领里探。低低的笑:“三哥,你真是懂得哄女人开心。” 他微粗的指腹摩挲着她脸颊上细腻的肌肤,嗓音中透着自嘲的笑痕:“我懂吗?我要是懂,怎么你三番五次想离开我?” 她抿了唇,半晌才开口:“天不早了,休息吧。” 他搂着她的细腰,看着她并不说话,眸色却灼灼有光,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包裹着她所有的呼吸。 他在等。 秋意浓知道他在等什么,她伸手攀上他的肩,踮起脚尖,主动送上自己的红唇。 她的吻一如既往的不够热情,他却像被点燃的火种一样,瞬间把她压在墙壁上深吻:“浓浓,我想要你,吃晚饭的时候就在想了。” “宁爵西。你怎么这么……”她放在他胸口的手企图推他,低声想说什么,来不及说出下面的话,就已经被他从后托着腰抱起来。 他反腿勾上门,疾步将她扔在床上,沉重的身体跟着整个覆了上去。 不知疲倦的掠夺和占有,等他尽兴后抱着她去泡澡,顺便再要了一次。 秋意浓被索取的彻底,又困又乏,被他放进被褥,脑袋歪向一边几秒就睡着了。 宁爵西关了灯,坐在黑暗中,窗帘没拉,外面不远处的天空此起彼伏的烟花飞上天空,时时在昭告着今天是除夕夜。 他半倚在床头,低眸看着躺在他身边。偎在他怀里的小女人,他即将解决彼此间的危机,她也不会再离开。 然而为什么,心口处空空荡荡的,像倒灌着一股冰冷的风。 大手举起,悬在她脸的上空,在落下的一瞬间,慢慢握成拳,停顿了好久,才轻轻落下去,停在她乌黑的发上。 微坐起身,只手轻轻拉开抽屉,从里面摸出烟和打火机。 烟叼在唇间,单手点燃,跳跃出幽蓝的火焰,打火机被放回原处,烟草的气息在卧室间蔓延开来。 睡梦中的秋意浓被烟雾呛的咳嗽起来,迷迷糊糊间不开心的出声:“咳咳……宁爵西,你能不能不要在卧室抽烟啊,我讨厌烟味……” 男人瞬间把烟掐了,滑进被子,大手轻轻抚在她背后,低低哄着她:“好,我不抽,只要你不和我闹,我以后都不在卧室抽行么?” “唔……”她朦胧中翻了个身,本能的在寻找热源,然后往他怀里蹭了蹭,一手搭上他胸口,脑袋枕在他手臂上,呼吸渐匀。 “晚安。”一个吻轻轻落在她的发顶:“我的浓浓。” 这一觉秋意浓睡的很舒服,早上她被内急给憋醒了。睁开眼睛,正想坐起来,才感觉到腰上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搂得很紧。 她低头一看,自己原先的姿势是趴在他身上睡的,而且她的一条腿还搁在他的腿上,晕,她把他当抱枕了么? 第116节 她动了下,想下去,抱着她的男人瞬间醒了,低哑的嗓音从喉咙间溢出:“这么早去哪儿?” “我去下洗手间。”她爬起来,从另一头下去。 再回来,她轻轻钻进被子,背对他躺着,身后的男人几乎瞬间就动了动,继而她的身后贴上来一个滚烫的胸膛,以及男人环在她腰上的手。 彼此贴的很近,耳后是男人浅浅的呼吸声,她莫名的感觉到安心,闭上眼睛很快睡去。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阵烟花声给惊醒的。 青城初一大清早家家户户有放鞭炮的习惯,可能是宁宅觉得放鞭炮太吵,所以改放烟花了。 床上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昨晚睡觉的时候窗帘没拉好,现在也拉得很紧,卧室里光线很暗,难怪她会睡这么久。 洗漱完穿上衣服,拿起查看银行信息,钱已经到账了。 看着上面的一串数字,秋意浓心情大好,下楼时遇到了陆翩翩,陆翩翩昨晚熬夜看电影,也睡到现在起床。 “新年好。翩翩。” “新年好,表嫂。”陆翩翩俏皮的吐舌头。 “那要不要表嫂给你个红包?”秋意浓故作深沉的摸摸陆翩翩的头。 陆翩翩把头一甩:“切,你和人家平辈好不好,包红包是长辈的事。” “长嫂如母,你刚才叫我表嫂了,我也算是你半个长辈。”秋意浓振振有词。 “行啊,有人非要当长辈给红包,我就要呗,拿来!”陆翩翩伸手索要,秋意浓根本没准备,飞快的跑下去。 两人说说笑笑下楼,遇到了迈着长腿正准备上楼的宁爵西,四目相对,不知怎么的昨晚旖旎的画面跳出眼前,秋意浓眼神突然不知道往哪儿放,低头走过他的身边。 纤细的手腕被准确的扣住。宁爵西低沉的嗓音在说:“浓浓,考虑好了吗?我等不及到下午了,想必你也有了答案。” 秋意浓这才转头朝他看去,对上他漆黑而深不可测的眸,舔了下唇说:“可是,今天是大年初一,按照习俗上午出门是不吉利的。吃过饭吧,吃过饭我们就出发。” 也就是说,她同意了。 男人瞬间欣喜若狂,拉起她的手连亲了好几下。 看的旁边的陆翩翩捂着眼睛跑下去,边跑边说:“哎呀,来人呀,救命,辣眼睛了,救命啊!” 楼下,宁语南一家三口刚到宁宅。宁幂一见方云眉和宁誉安就甜甜的叫:“外公新年好,外婆新年好。” “幂儿乖,这是你的。”宁誉安给了宁幂一个大红包。 秋意浓不禁好奇的小声问旁边的陆翩翩,“二姐夫不是入赘的吗?为什么幂儿要叫外公外婆?” 提到这事,陆翩翩有满肚子的故事,长话短说:“一开始说好了是入赘的,幂儿出生后也是跟宁家姓的,但没过两年穆家就出尔反尔了。别看语南姐一副女强人的样子,其实她很爱穆承斯,于是就让幂儿改口叫我舅舅舅妈叫外公外婆,等幂儿成年后就把姓给改成穆姓。” “既然要改,为什么不现在就改?” “那还不是为了安慰我舅舅舅妈,你想啊,语南姐和二表姐夫都是在盛世王朝担任要职,万一把我舅舅惹火了,岂不是要吃西北风啦。还有。我舅舅舅妈的想法是反正他们还有两个儿子,有孙子是迟早的事,为了语南姐的幸福,他们索性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呗。” 两人躲在旁边边吃糖果边八卦,秋意浓的在口袋里震动,她指尖一滑,发现是薄晏晞的短信。 看完短信后,她就把放回口袋。 陆翩翩离她非常近,早就将短信看了个正着,她没作声,悄悄记在了心里。 陆翩翩找了个契机,悄悄告诉了宁爵西:“我看到意浓的短信了,下午四点约了薄晏晞在菱城最有名的温泉度假村见面。” 宁爵西蹙了下浓眉,淡淡的嗯了一声。 有了宁幂在,午餐桌上非常热闹,一顿饭在笑声中结束了。 秋意浓离开餐厅。宁爵西紧贴着她走,顺势揽住她的腰,低声问道:“可以出发了么?” 今天只有一更。 这章微甜,最近收到好多亲的打赏,明天凌晨争取一万字,哦耶! 第126章 那晚侵犯你的人不是我 他这么心急啊,秋意浓抚了下头发,款款微笑着点头,其实她比他还要心急,因为马上就可以拿到失而复得的东西,怎么能不教她激动欢喜。 “车子在外面,我先过去等你。”他贴着她的耳朵低语,继而颀长的身影向外走去。 今天是个激动人心的好日子,既可以把鸣风药厂的地皮拿回来,又可以见秋画。 秋意浓回到卧室,进了洗手间,在镜子前心情愉悦的化了一个格外精致的妆容,拿了羊毛呢大衣下来,在玄关处正往纤细的长腿上套真皮长靴,陆翩翩跑了过来:“你打扮这么漂亮和宁哥哥去约会?” “不是,我们有事出去一趟。”宁宅人多嘴杂,秋意浓回答的模棱两可。 陆翩翩哦了一声,也没细问,跑回客厅和宁幂玩平板游戏去了。 换好鞋,秋意浓看了客厅方向一眼,踩着高跟鞋出去。 车内气氛完全变了,虽然宁爵西拿着平板看文件,秋意浓低头看窗外,但司机还是敏锐的感觉到今天车厢内的气氛非常的欢快,空气也异常清新。 快上高速的时候,宁爵西合上平板电脑,侧头对她低声说:“要不要喝点热饮?” “好啊。”秋意浓也正感觉有点口渴,准备问他要喝什么,他已经先一步推开车门下车了。 这下不光秋意浓惊讶了,甚至连司机都吃了一惊,以前这种跑腿的活可是他的份内之事,宁总今天这是怎么了,早上一见面就塞给他一个大红包,一贯深沉的眼里隐约有一抹掩不住的喜色,难道宁太太……有喜了? 等宁爵西再回来,竟提了四种不同口味的热饮,“不知道你喜欢哪样,所以让店员帮我按照一般女顾客的口味每样都挑了。” “我喜欢布丁奶茶。”秋意浓从中拿出自己要的,笑着跟他说:“三哥你也喝啊,这么多呢,我一个人喝不完。” 男人大多不喜这些,宁爵西重新拿起平板看文件,“你喝吧。” 秋意浓也不勉强他,捧着热饮喝了一会,布丁吸在嘴里很是软滑,车子一驶上高速,整个车速一下子加快,想到即将去办的事,她心中的激动之情就难以平静。 不由自主的,她把手中的热饮举到宁爵西面前,像个小女生和心爱的人分享好吃的食物一样,放在他薄唇前笑着说:“你要不要尝尝,真的很好喝。” 宁爵西把目光从文件上调上来,先是皱眉。然后又看向她,她今天美极了,结婚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看到她如此用心打扮,明亮的光线打在她娇艳的脸蛋上,笑容美到让他想要永远保存。 眼神最后停在她染着点咖啡色液体的唇角,喉结翻滚,哑声低问道:“告诉我,签完合同办完手续,你是怎么打算的?” 秋意浓也料到可能之前陆翩翩看到了薄晏晞的短信,想了想,不加掩饰的说:“如果事情办的顺利的话,下午我约了薄晏晞在温泉度假村……” 话还没说完,她在男人清冷的眼神中慢慢收了声。 这么说,确实容易引人误会,以为她单独约了薄晏晞去泡温泉,既不想让他看到秋画,又不想惹他不高兴。她抿唇,不再言语。 前面,司机早在宁爵西进来后,把挡板升上来了,留给二人单独的空间。 宁爵西看了她一眼,淡淡说:“你妹妹和薄晏晞在一起?” “嗯。” “你妹妹和你是双胞胎?” “是。” 他问,她才答,他不问的,她多一个字都不说。 宁爵西皱眉拧起,上次让侦探社调查她妹妹的事情,他总感觉有些还没查清楚,原因他一时没想明白,现在他渐渐看出来了,薄晏晞隐婚固然可以理解,可是他把秋画像见不得光似的藏在一堆保镖中就值得耐人寻味了,现在秋意浓又是一副不想让其他人见到妹妹的样子。 由此,他断定,这个秋画身上还有秘密。 对于别的女人。他没什么兴趣,但关系到秋意浓,他就非常有兴趣。 他问了两个问题,秋意浓以为他还要问,正在此时他突然俯身过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舌尖在她唇角舔了一下,然后微微拉开点距离,低声笑着:“不用紧张,你不想说,我不会再问。” 看着他坐回原位,秋意浓嗯了一声,朝他绽出笑容:“谢谢三哥。” “等签完合同,你可以去见他们,我的车会在外面等你,然后我们一起回青城。” 他都这样让步了,她也不能得寸进尺,点头乖巧的说:“知道了。” 宁爵西抬手摸摸她的长发。又忍不住亲了亲她的脸蛋:“但不能太久,我可不想大年初一一个人在车里看一下午的文件。” “好。”她开心的靠在他肩上,指着他手中的平板说:“你看文件吧,我睡会儿。” 十分享受这样独处的时光,宁爵西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白净脸蛋,好整以暇低喃道:“看来昨晚把你给累坏了。” 她本来闭上眼睛都快睡着了,听到他这句逗弄般的调戏,顿时脸上烧起了两团红霞,恼怒的瞪他,随即张开红唇对着他的脖子咬了一下。 宁爵西咝了一声,不甘示弱,眯了眯眼睛,收紧手臂,瞬间埋在她脖颈里,细细的咬了下去。 秋意浓不自觉的在他怀里微颤,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霎时,在前面的司机都听到了后面打闹的动静,呃,这小两口会不会擦枪走火,他就是个开车的,这样好尴尬…… 车子抵达菱城最有名的律师事务所。 两大律师上前与宁爵西握手,然后到了会议室,不久后,程嘉药业也派了代表过来,身边也带了律师。 剩下的事几乎没什么可谈的,办的非常顺利。 秋意浓全程在一旁边看着,等律师忙完了,宁爵西把一叠文件拿给她:“浓浓,你看看,觉得没问题再签字。” “好。”她咬唇,认认真真的逐字阅读,全部看完之后慎重签下名字。 办完所有手续出来,秋意浓手挽在宁爵西手臂里,喜不自禁的在他薄唇上印下一吻:“谢谢你,三哥,真的谢谢你。” 宁爵西温和俊美的脸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柔声道:“你我夫妻,不必言谢。”继而又转了口气,声音沉了几度:“要真谢我,以后不闹了行吗?” “嗯。”秋意浓低头看了眼手包中的合同,温顺的把脑袋搁在他肩上,柔柔的回答:“我以后什么都听三哥的。” “什么都听大可不必。”他低头瞧着她小鸟依人的样子,揽着她的腰按下电梯,低沉的嗓音不紧不慢道:“女人有点个性没什么不可以,我可以继续宠着你,但我只有一个要求,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直接跟我说,别让我措手不及,嗯?” 走动间他的声音起伏不定,但字字清晰的落入她的耳中,没有咄咄逼人,却让人无处躲闪。 她自他怀中抬头看他英俊的五官,动了动唇,浅笑嫣然:“我知道了。” 这时候的秋意浓几乎是乖的不行,可恰恰是这种乖让人无法心安,宁爵西将手臂圈紧,良久后才淡淡道:“记住你刚才的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我今天能成全你,明天我也有办法收回。” 一切,不过是建立在他们关系融洽的基础之上。 秋意浓笑的温雅浅柔,她明白,不就是继续当宁太太,继续演戏吗?为了地皮,为了洗脱外公的罪名,为了像李姨那样始终找不到工作的鸣风药厂的员工们,她会当好这个宁太太。 菱城,温泉度假村。 温泉中雾气腾腾,偌大的池中只有一男一女,池的旁边站着几个服务生,随时候命。 秋画穿着保守的连体式泳装趴在温泉边上,但仍难掩白皙柔软的身段,皮肤像剥了壳的荔枝又白又粉。 泡的有点口渴,秋画游到池边,拿过服务生递上来的一杯鲜榨果汁喝起来,扭头问旁边的薄晏晞,“晏晞哥哥,我姐姐什么时候到?” 第117节 视线在心爱的女人身上打转,薄晏晞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要不是知道一会秋意浓要来,他真想把所有服务生赶出去,把画儿压在这儿好好爱一场。 “晏晞哥哥,你怎么不回答我啊?”秋画有点生气,她盼了两天了,总算盼来和姐姐团圆,他怎么是这样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 “约好四点,还有十分钟。”薄晏晞总算拉回神,抬头看了眼时间懒洋洋道。 秋画水眸一亮,重新泡进温泉中。“我那等着。”过了会又想起了什么:“对了,我姐姐最喜欢喝石榴汁。” “你已经说了八百遍了,我的好画儿,早就准备好了,两杯,刚榨的。”薄晏晞有点吃醋,在一起这么多年,他的画儿一直眼中只有他一个人,现在突然凭空多出来一个人要分享他的画儿,心中顿时不是滋味起来。 早知道就不带画儿回家,他们在国外永远是二人世界,多美! 几分钟后,保镖从外面进来,俯在薄晏晞耳边说了一句什么,薄晏晞挥了挥手,所有人都出去了。 他也跟着站起来:“你姐姐来了,在换衣服。” 看着薄晏晞一副要离开的架式,秋画有点慌了:“晏晞哥哥,为什么我姐姐来了,你要走了,我不要你走。” 薄晏晞低头看着小女人纤白的玉手紧紧揪住自己的平角裤,不由的心底又软又甜,挑起秋画的小下巴说:“我不走,我要和画儿开开心心一辈子,你姐姐来了,我总不至于和她泡在一个池子里。” 秋画想象了一下三人泡温泉的画面,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喘不上气来,赶紧摇头,“我不要。” “乖。”薄晏晞在秋画粉红的双颊上亲了亲,迅速离开。 过了没几分钟,另一道门打开了,秋画几乎下意识的回头,屏住呼吸的刹那间,像照镜子一样,从那道门里走出来与她一模一样的女人来。 同样白雪般吹弹可破的肌肤,同样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同样娇艳出众的容貌,同样凹凸玲珑的丰满身材,从上到下,除了一个是妩媚的卷发,一个是栗色的长发,以及泳衣不同,其它没有一处不同。 “姐姐。”秋画飞快的从池中爬了上来。 “画儿。”秋意浓激动的跑了上前,两姐妹事隔十五年,终于再次重逢了,这一次,她们都长大了,各自有了一段不同的经历,秋画看上去被保护得很好,眼神干净透明,心思也是纯净善良,而她却已经是满目仓夷,不复从前。 两姐妹边泡温泉边聊天,她们聊了好多好多,主要都是秋意浓在问,秋画在答。 秋意浓从秋画的话中慢慢整理出这些年妹妹过的怎么样,十岁那年薄晏晞就带着画儿出国了,这些年一直在国外,几个月前刚刚回国,应该就是当时她和宁爵西大婚的那阵子。 对于自己的生活,秋意浓讲的格外简单,她不想把那些负面的东西带给妹妹,妈妈临终前说过,她要保护妹妹,永远让妹妹快快乐乐的。 “对了,画儿,过阵子我想出远门,你愿意和姐姐一起走吗?”秋意浓试探的问妹妹,地皮已经到手,接下来只要处理完秦泰的事,拿到药方,她就可以如愿以偿,带着画儿全身而退了。 秋画先是点头,然后突然想起了那天薄晏晞的话,赶紧摇头:“不要,我不要离开晏晞哥哥。” “画儿。”秋意浓按住妹妹的双肩:“有些事姐姐没办法解释,但姐姐都是为了你好,和你姐姐一起走好不好?像小时候一样,我走到哪儿,你跟到哪儿,我们一起……” “不要!”秋画拒绝和抗拒的意思非常明显:“不要,姐姐,我喜欢和你在一起,我也喜欢晏晞哥哥,你们都是我爱的人,我不能走。” 秋画态度这样坚决是秋意浓没有料到的,她顿时沉默下来,有些伤心,又有些失望。 秋画慌了。“姐姐,你生气了吗?不要生气好不好?林阿姨把你带走后,我哭了好多好多天,幸好有晏晞安慰我,他说你有事去了远方,有一天你会回来的。只要画儿乖,姐姐就会来找画儿……” 眼泪不断从眼眶里涌出来,秋意浓低头啜泣道:“画儿,这些年你受苦了,薄晏晞对你好吗?他有没有欺负你?” 欺负?秋画脑海里想起了某些画面,脸蛋一红,瞬间又想起晏晞哥哥说过的,只要是和喜欢的人做那些亲亲羞人的事儿都是正常的,而且那是晏晞哥哥和她的小秘密,不能让别人知道,晏晞哥哥交待过的,就连姐姐也不能说。 于是她飞快的摇头,“没有,晏晞哥哥对我很好很好。” 秋画的样子不是像在说谎,秋意浓稍稍放下心来,拉着妹妹的手:“那你不肯跟姐姐走是因为薄晏晞吗?画儿,你爱上他了吗?” 秋画两边的脸蛋泡的红通通的,小嘴喃喃道:“晏晞哥哥说我是他的妻子,所以我是爱他的。” 什么?他们结婚了? 秋意浓完全懵了,明明泡在温泉里却感觉全身冰冷,她不敢置信的说:“画儿,别信薄晏晞的话,你这个逻辑有错误……”不行,画儿本来就和她不一样,不能再刺激画儿了,连忙改口道:“我的意思是说,你们是什么时候结婚的?” 她一直以为薄晏晞对画儿不过是一时有兴趣,没想到他城府这样深,居然把画儿拐走了,当了他的新娘。 画儿对男女之事什么都不懂,他怎么能乘人之危呢? 实在是可恶。 秋意浓气坏了。 “什么时候结婚的?”秋画似乎在认真想这个问题,过了一会眼前亮了亮说:“是我十六岁的时候,我过完生日。” 秋意浓抚额,气的差点现在就去找薄晏晞算账,等等……十六岁,画儿十六岁和薄晏晞在国外结婚,可是那年明明薄晏晞把她给…… 姓薄的怎么能这样,他怎么能一边和画儿结婚,一边又在那夜对她…… 过去的伤疤被重新揭起来,秋意浓咬起唇,突然硬声说:“薄晏晞人呢?” 温泉度假村停车场。 薄晏晞顺利找到了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他迈着闲散的步子走过去,敲了敲后面的车窗。 里面静了几秒,车窗里露出宁爵西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薄晏晞挑了挑邪肆的眉眼,一手搭在车窗上道:“宁大总裁有空吗?下来喝一杯。” 一刻钟后,两个容貌倾城的男人坐在咖啡厅内靠窗的位置,一个优雅淡然,一身气场却咄咄逼人,另一个桀骜不驯,一双桃花眼格外勾人心神。 旁边几个女服务员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有的甚至拿出偷拍,不时发出:“帅死了……今天运气真好。快点拍下来,以后每天我要舔屏十次……” 也有爱看八卦杂志的女服务员认出来了,阻止那几个偷拍的同事:“别乱拍,那是咱们菱城第一公子薄晏晞和青城第一男神宁爵西,万一被他们知道了,人家随便勾勾小手指就能弄死你们。” 几个女服务吓的慌手慌脚把中的照片删除,赶紧低头忙自己的事去了。 薄晏晞勾起唇,笑意绵长:“呵,今天是你陪她来的,这么说来你已经调查过秋意浓,知道她有个孪生妹妹。” “是又怎么样?”宁爵西放下白瓷杯,深眸直直看向薄晏晞。 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挑衅意味,薄晏晞反而一笑:“自作聪明。有些事装糊涂比弄清楚要简单的多,你纵横商场这么多年,应该比我懂这个道理。” 宁爵西一言不发,黑色的眸中没有一丝波澜。 薄晏晞呵了一声。牵起唇角的笑容:“不管你听不听得懂,我今天找你有另外一句话要转告:管好你女人,别让她把我的女人带跑。” 宁爵西浓眉深锁,不置一词。 话说完了,薄晏晞起身预备离开,响了,他接完电话,似笑非笑的看着宁爵西:“我刚刚得到了一个消息,程嘉药业把鸣风药厂的地皮又转让给了你女人,而代价是你减少对程嘉的控股。这个消息挺有趣!” 宁爵西慢条斯理的抿着杯中的蓝山咖啡:“那块地本来就是浓浓的,我只是物归原主而已。” “秋意浓不会打理,对做生意一窍不通,你把地给她算是糟蹋了。”薄晏晞毫不留情道。 宁爵西冷然一笑:“怎么,你也对那块地有兴趣?” 薄晏晞笑而不语。 话谈的差不多了,薄晏晞起身离开,他走到门口那儿,外面突然走进来一道人影,上前就给了他一个巴掌。 “薄晏晞,你还是不是人?你为什么要骗画儿结婚?”秋意浓双眼赤红:“她什么情况你比我清楚,你怎么能骗她和你结婚?她还是个孩子!” 薄晏晞大庭广众之下被甩了一耳光,用舌尖从里面舔了舔腮帮,再好的脾气也气得不轻,一手抓过她的手腕,把人拉进了另一道门。 这道门直通他们所在的房间,温泉旁,秋画刚换好衣服准备出去追秋意浓,突然看到秋意浓和薄晏晞脸色不好站在外面的走廊,有点吓住了。她站在角落,他们一时没看到她。 另一头,宁爵西在看到他们的争执后,也推开椅子,寻声追了过来。 空旷的走廊,秋意浓怒视着薄晏晞,索性把话说开了:“薄晏晞你是不是变态?你骗画儿十六岁嫁给你,可你却对我做了那种事,你到底要怎么样?你就那么喜欢我这张脸吗?你毁了我,还想毁了画儿,你这个畜生……” 薄晏晞瞬间笑了起来:“嗬,我当是什么事,原来又是当年的破事。在这里我重申一遍,我没有对你做什么,强暴你的人也不是我。” “怎么不是你?不是你又是谁?”秋意浓又急又气,眼泪都出来了,“你祸害我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害画儿,你知不知道……” “我讨厌你,薄晏晞,你欺负我姐姐。”一瞬间,秋画从角落里钻出来,粉拳直往薄晏晞身上招呼:“你为什么要强暴我姐姐……” 薄晏晞一见秋画就没辙,连忙抱着秋画想哄她:“别听你姐姐瞎说,我没有强暴她……” “姐姐不会骗我的,晏晞哥哥,我恨死你了。”秋画在他怀里手脚并用。好几个巴掌都结结实实的打在薄晏晞的脸上。 薄晏晞见秋画情绪激动,不顾疼痛,冷下来脸抓住秋画的肩膀强硬道:“画儿,我再说一遍,我没有骗你,我对你从来都是一心一意的。还有,你根本不知道强暴是什么意思,不要乱……” “我知道是什么意思,我从电影里看到过的,就是你……你对我……”秋画说不下去了,她感觉到好伤心,气愤之下推开薄晏晞大叫道:“我不要再看到你了,我恨你,我讨厌你……” 句句像砸在薄晏晞的心上,他竭力想稳住秋画的情绪,可小丫头太激动了,一步步后退,眼泪像掉线的珍珠往下掉。看得他心疼不已。 “画儿,到姐姐这儿来,对不起,让你听到不该听的。”秋意浓也感到内疚极了,她不应该不顾场合就找薄晏晞理论。她刚才实在是太气了,她想不到薄晏晞为人这样龌蹉。 秋画哭着摇头,拼命后退,一面看着薄晏晞一面看着姐姐:“对不起,姐姐,我不知道晏晞哥哥这样可恶,我不知道他那样伤害过你,我还和他生活了这么多年,我感觉我自己好脏……” “不是的,画儿,你听我说,我是爱你的,你是我妻子,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我的心里从来没有装下别的女人……”秋画的身后是温泉,地上又湿滑,薄晏晞极担心她会摔倒,拼命放柔了声音想安慰画儿的情绪。 眼泪多到模糊了视线,秋画一边后退,一边胡乱擦眼泪:“你骗人,你身边好多女朋友,那些长的漂亮的模特还有女明星,她们个个身材比我好,你心里不止有我,还有很多很多女人……” 薄晏晞极力否认,向秋画伸出手:“画儿,不是这样的,我没有很多女人,我的心里一直只有你一个人。我那样做是在保护你……” “虚伪!骗子!”秋画根本不信,她泣不成声,不断的后退,脚下骤然一滑。身体瞬间向后倒去。 “小心!”秋意浓和薄晏晞同时大叫,两人想上前已经来不及了,秋画身体失控,一下摔倒在地,脑袋砸在水池边缘。 “画儿,画儿……”秋意浓尖叫着跑上前,薄晏晞已经把人抱起来了,地上一滩血,秋意浓手脚冰凉,全身都在哆嗦。 “秋意浓,我再说一遍,那晚侵犯你的人不是我,至于是谁,你可以去问你老公,他比我清楚。”薄晏晞脸上覆着一层寒冰,说完大步向门口奔去。 秋意浓顾不得多想,急急忙忙跟了上去,在门口,她差点撞上了一道修长的身影,是宁爵西。 他不是在车里等她吗?什么时候进来的? 秋意浓牵挂于秋画的安危,拉住他的手臂:“三哥,快,带我去找薄晏晞,我妹妹受伤了,你应该看到了对不对,他们往哪个方向跑了?” 宁爵西英俊的容颜很是温淡,唯独黑色的双眸紧锁在她脸上,深沉,不可捉摸。 秋意浓不知道他是怎么了,磕磕绊绊的唤他:“三……三哥……” “走吧。”宁爵西停顿了几秒,才拉起她的手往薄晏晞离开的方向走去,掌中的小手冰冷而颤抖,他微蹙了下眉,加快脚步。 在宁爵西的吩咐下,司机将车开的飞快,几乎是一路跟着薄晏晞的车。 菱城某私立医院。 手术室。医生从里面出来,对薄晏晞道:“病人头上缝了三针,没什么大碍,注意休息,不要碰水,以免伤口感染。” 推车上,秋画脸色苍白的被推出手术室,一路推向贵宾病房。 病房外,薄晏晞阻止秋意浓进去。 “薄晏晞,你有什么资格阻止我见我妹妹?”秋意浓低低的控诉,画儿伤了她比任何人都要心疼。 薄晏晞冷笑:“凭我是画儿的丈夫,如果你没有得到我的允许再靠近画儿一步,我会报警。别忘了她从出生起在国内就没有户口档案,所以你秋意浓与她没有任何关系,这个世界上我才是她最亲的人。” “你真的在她十六岁那年娶了她吗?”秋意浓仍然不敢相信,她和秋画同年同年同日生,她的十六岁充满了噩梦,没想到画儿却在那年和薄晏晞结婚了,简直匪夷所思。 薄晏晞脸上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玩世不恭,头发凌乱,眼神很冷:“国外十六岁是法定成婚年龄,我和画儿是合法夫妻。” 可是画儿的心理年龄根本与现在的生理年龄不符,秋意浓很想说出口,但一想到刚才画儿那样激动,而且一听说要跟她走,再也见不到薄晏晞,死活不同意,似乎,画儿对薄晏晞的感情非常深。 第118节 是爱情,还是亲情? 秋意浓不得而知。 身侧,一只大手沉稳的扶住她的肩,徐徐的嗓音传来:“浓浓,我们先回去,你妹妹既然在这儿就跑不了,我们改天再过来。” 也只能这样了,秋意浓低头任他搂着。两人离开了医院。 外面天已经黑下来,宁爵西带她来到一家粤菜餐厅,菜上来的时候,秋意浓恍惚的起身去洗手间。 用冷水浇了几次脸,秋意浓抬起头,看着镜中的自己,混沌的思维慢慢清醒了一些。 脑子里在反复回响今天和秋画见面的场景,本来应该高高兴兴的,想不到最后以这样的方式收场,都怪她不好,都怪她…… 薄晏晞最后在温泉池边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当年的事她要去问宁爵西? 这么久以来,他从未在她面前问过当年的事,她也从未主动交待过。 那么现在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在他面前,她难以启齿,那是她的伤,她的痛,不管过去多少年。想起来都觉得头皮发麻,恶心作呕。 薄晏晞会不会是故意想转移她的注意力? 秋意浓不得而知,但她一时真的不知道怎样向那个是她丈夫的人开口问:你知道当年强暴我的人是谁吗? 整理好自己,秋意浓再回包厢,宁爵西背对着门口立在窗前抽烟,温和的五官被烟雾笼罩的模糊一片,显得身影深沉而冷漠,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身后桌子上摆了七八样菜,大部分是她喜欢的,看样子已经端上来一段时间了。 秋意浓走过去,坐下后叫他:“三哥,吃饭了。” 宁爵西反应了一下才转身,仍站在窗台那儿,只看着她吃。 “你吃啊,这么多菜我一个人吃不完,很浪费的。”秋意浓吃了几口菜,发现宁爵西定定的看着自己,一双幽深的眸暗的不见底。发生了秋画意外滑倒的事之后,他似乎总是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她。 “怎么了?”她摸摸自己的脸,“刚才洗了脸卸了妆,是不是很丑?” “很美,你不化妆比较好看。”他走了过来,俯身在她眼睛上落下一吻,“我喜欢纯天然的。” 两人吃过饭,她偎在他怀里问他:“三哥,我们要住在酒店吗?” “嗯,太晚了,住一晚,明天再回去。”宁爵西揽着怀中温软的身体,总有种不踏实的感觉,脑海里总是在回放下午在温泉度假村薄晏晞和她说的那句话。 若是她问起,他要怎么回答? 他有预感,这次如果被她知道真相,恐怕会直接摧毁他好不容易挽回的两人间的关系。 搂着她的手臂不自觉的收紧,他不会容许她离开。无论花多少代价,多少手段,这辈子,他都不会容许她离开他的身边。 秋意浓感觉到腰上的力量陡然收紧,快把她掐的喘不上气来了,仰头看他:“三哥,你弄疼我了。” 娇柔的语气使得他瞬间松手,“抱歉。” 来到车前,宁爵西替她打开车门,坐进后,秋意浓歪头看他,眼中有几分期许:“我想去那块地那儿看看可以吗?”下午,急着去见秋画,以至于她想去看一眼都来不及,现在,她空下来了,很想去看看,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宁爵西看了看飘着小雨的窗外。抿唇吩咐司机。 车子停在马路边上,外面的雨势渐大,宁爵西低声吩咐司机拿雨伞,秋意浓满足的看着窗外,其实也具体看不出什么,窗户上不断有雨珠打在上面,车内又开着灯,外面天黑着,又在下雨,几乎连大致的影子都看不见。 可即使这样,她依然看得津津有味,手指情不自禁在玻璃上勾勒描绘。 外公临终前的心愿,她终于可以开始着手去完成。 她在心底悄悄对自己说,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她所有的牺牲,所有的妥协,所有的委曲求全如果能换来这块地,都是值得的。 剧透:不出意外的话,下章大转折。 这两天钻石好少,大家记提再查看下后台有没有钻石啦,麻烦投下,谢谢。 第127章 婚内财产 秋意浓接过司机递来的雨伞,宁爵西按住她的手臂:“我陪你一起下去。” “不用了,外面雨太大了,我只下去看一眼就回来。”秋意浓推开车门,撑起雨伞人就出去了。 她的动作如此急切,仿佛把他撇弃在外,宁爵西唇角抿成僵硬的弧度,没有跟下去。 车里灯熄掉了,外面大雨倾盆,司机瞄了眼时间,五分钟过去了,太太一个人在外面会不会有危险? 司机刚这样想,身后有了动静,宁爵西推开了车门。 马路上程嘉药业这一侧的路灯亮的人晃眼,另一头,却?压压的,什么都看不见。 如炬的目光扫视,他很快发现在马路下方的一块大石头上站着一个娇小的倩影,撑着一把雨伞,任雨水疯狂的往她身上砸,背影一动不动。 他凝眸看了一会,迈步下了公路,踩着泥水走过去,发现雨伞下她大半个身子湿漉漉的。 “要看改天天晴了再过来,现在回去。”他走过去,拉着她的手把人拽下来,两人回到车内已经有些狼狈了,雨太大,四面八方疯狂的往身上砸,雨伞几乎没什么用。 司机一脚油门赶紧开车,载他们来到上次住过的酒店总统套房。 两人一起进了洗手间,一起脱了衣服在花洒下冲洗,谁都没有开口,直到躺在被窝里。 秋意浓侧身而躺,她的身体还是有点冷,隐隐在发抖,冰冷的小手被大掌握住,热度徐徐传来,跟着温暖的身体从背后贴上来,将她搂在怀里,是夫妻间最亲密的睡姿。 房间里很静,她了无睡意,大脑不停的在转,薄晏晞否认了侵犯过她,那会是谁? 回忆倒转,九年前的那个夜晚,那天她在外面当家教回去晚了,一进厨房就被管家拉着训了一通。然后塞给她一个果盘,让她端到楼上少爷的房间。 她当时照着管家的吩咐端上果盘出去,路过一楼惊愕的看到沙发上、地上歪七扭八的躺着很多年轻人,整个空间蔓延着酒气和呛人的烟味。 她小心翼翼的越过他们来到二楼薄晏晞的房间,敲了敲门,里面没什么动静,她又敲了敲,过了片刻门终于开了,她还没来得及张口,门内就伸出来一只手把她猛拽了进去。 之后,就是她的噩梦。 她一次次想逃跑,一次次被拉回去。 不管她怎么哭喊,怎么哀求,怎么求饶,那个人毫无怜悯之心,像是个魔鬼一样疯狂的撕扯着她的衣服。凶悍的掠夺…… 她被折磨了整整一夜,奄奄一息的昏睡过去。 醒来后要面对的更恐怖,陆翩翩以为她勾引了薄晏晞,满城的人都知道了她爬上了薄晏晞的床。 那段时间,她不敢出门,一见到任何男人就尖叫,她像是个疯子一样缩在衣橱里,根本不敢出去。 若不是她梦到了妈妈,若不是寻找秋画的信念支撑着她,她可能不会想要去接受心理治疗,可能她真的就会变成一个疯子。 细细的想来,那晚她确实没有看清对方的脸,只是知道是个年轻男人,年纪和薄晏晞差不多。 为什么薄晏晞无缘无故的会让她问宁爵西? 宁爵西知道什么吗? 睡不着,她咬唇,感觉到身后男人也没睡着。挣扎了好久,她鼓起勇气轻声问:“三哥,你睡了吗?我有事问你。” 黑暗中男人过了许久才出声:“嗯。” “就是……今天薄晏晞说当年侵犯我的不是他,他让我……问你。”再怎么艰难,她终究说出了口:“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黑暗中,男人看着怀里女人半张白嫩的脸,眸底隐隐一暗,唇间慢慢应了一声。 嗯是什么意思?他真的知道? 秋意浓身体微微一顿,转头看向他。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宁爵西低头对上她的视线,目光沉晦不明,温润的面部线条稍显冷清,也很内敛:“因为,那个人就是我。” 秋意浓没有防备,就这样听到了一个答案,像是一颗炸雷在耳边轰然响起,炸的她耳聋目炫。怔愣的看着这个男人。 宁爵西低头瞧着她难以置信的表情,一字一顿道:“抱歉,当年是我伤害了你。” “不可能!怎么可能是你,我明明是在菱城,薄宅,薄晏晞的房间被……怎么会是你。”她嘴里虽这样说,手却慢慢从他大掌中抽出来,身体跟着向后退。 宁爵西任由她把手抽走,任由她拉开距离,没有试图强再拉回来,他依旧用?眸沉静的望着她。 他的沉?就是最好的回答,不需要再去追问什么,秋意浓脑海里太乱,她需要整理,需要重新确定彼此的位置,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嫁给了曾经强暴过自己的男人。 这是何其可笑,她厌恶的,憎恨的施暴者原来不是薄晏晞,是她千方百计算计得来的枕边人,是她的丈夫。 这是何其可笑! 一时间,她感觉什么都乱了,什么都不对,这时间、空间、人,都不对。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或是掉进了另一个相似的空间,才会有这些荒诞离奇,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 “我……我去下洗手间。”秋意浓掀开被子下床,她浑然不觉走错方向,直到发现拉开了落地窗的门,被一阵刺骨的冷风灌进身体,才打了一个激灵,想起来这是在酒店,不是在别墅,于是转身往正确的方向走。 宁爵西已经拧亮了台灯,靠在床头看着她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撞,最后消失在洗手间门口。 然而这间套房的洗手间设计独特,整个都是透明琉璃,他很容易就看到她在洗手间中间呆呆的站着,缥缈的像被抽走了灵魂一样。 她站了多久,他就看了多久。 直到她终于站累了,慢慢蹲下去,把脸埋在双膝间。 宁爵西静静的看着,下床从外面的大衣口袋里掏出烟来,发现已经湿的不行,只能扔进垃圾桶。 他回到卧室,在洗手间玻璃门前站了片刻,推门而入。 秋意浓依然是那个姿势,抱住自己缩成一团,小小的身影招人疼。 他在她身前蹲下身来,静静看着她的发顶,缓声开口:“如果你不开心,可以告诉我。你有怒火,也可以朝我发。” 她肩膀动了动,慢慢抬头,苍白的脸色,通红的双眼,陌生般的看着他那双漆?的眸,好长时间后,突然笑了起来。 宁爵西眼睁睁看着她一边笑一边无声的落泪,他伸出手想要拉住她的手,却被她厌恶的避开了。 “浓浓。”他再次伸出手来拉她,把她用力拉进怀里,细细的吻落在她脸上,想吻掉那泪痕:“是我的错,别哭了,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只要你别哭了。” “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从一开始我就错了。”她拼命摇头躲开他的唇,躲开他的怀抱和触碰,胃里一阵肆意翻涌:“我不该自以为是的设计了这场婚姻,我不该自作聪明的以为自己足够聪明,原来被耍的团团转的那个人,不是你,始终是我。” 说完这句,她终于没再忍住,眼泪越来越多,她怎么擦都擦不掉,索性放弃,任由它们在脸上肆意流淌。 “浓浓。你想要我怎么做,才能弥补我的错误,你说。” 他的手臂像铁钳一样,她怎么都推不开,终于崩溃的朝他尖叫嘶吼:“我不想听,你别碰我!宁爵西,你让我恶心——” 他的手突然松开了,她没有再看他或是说任何话,转身冲了出去。 胡乱套上毛衣和毛呢长裙,拿了大衣和手包,她就这样冲进电梯。 一分钟后,宁爵西打了电话给司机,司机立马到路口等人。 第119节 深夜,秋意浓独处一人歪头坐在车后座回了青城。 到了别墅,她走进充满了所有他气息的卧室,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逃离,走到床边抱了自己的被子进客房,倒头就睡。 司机往返青城与菱城两地,早晨五点才把宁爵西送回了别墅。 宁爵西在一楼楼梯口停了一会,上了二楼卧室,大床上没有她的身影,他发现少了一床被子。 转身去了上次她睡过的客房,悄无声息的推开门,果然,她身体背对门口,像个虾米一样缩在那儿。 看着她的睡颜,他在床沿边坐了很久,外面天色渐亮,腕表上的时间慢慢指向七点。 每年的大年初二格外忙碌,一些集团下属的高层以及一些重要客户都会去宁宅拜年,身为盛世王朝的掌权人,他不得不在八点前赶回去。 拿出纸笔,他留了张字条给她,压在她下面,独处从车库里开了跑车出来。 秋意浓一直睡到下午,醒来头仍然昏昏沉沉的,这一觉看似睡的时间很长,其实大部分都是在做噩梦。 梦里全是一个高大蛮横的男人把她压在身下,她的双手被高高扣在床边上,她叫的嗓子哑了却似乎助长了对方的兴致……他像个野兽一样对她施暴,她在此之前从未和异性有过这样的接触,她羞愤到恨不得立刻死去…… 当年莫少薰的心理治疗起了一定作用,后来又不断在吃药,她已经几乎很少做这种梦。可是这次,她整整一夜都在与这个噩梦纠缠。 那种逃不掉的恐惧像长在骨头里的倒刺,跟着她的每一次呼吸一下一下的刺着皮肉,她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她太脏了,整个身体的皮肤都在刺痛…… 洗了很久,她筋疲力尽的披着睡衣出来。 靠在床头随手去拿,碰到了一张纸,是宁爵西留下来的。 一行字刚劲有力的字:浓浓,很抱歉,我会给你时间冷静,最近几天我会住在宁宅。如果在这期间你冷静下来了,我们谈谈,我等你电话!落款是一个‘爵’字。 把纸条放回去,她开始动手收拾东西。 搬进来的时候是两只大箱子,走的时候依然是两只箱子,她提着箱子出门,天籁送去修了到现在还没接到修车厂的电话。 她拦了辆出租车,找了间经常快捷酒店住下。 这一住就是两天。 到了第三天,也就是大年初五的时候,财神爷的生日,大街上鞭炮此起彼伏,她没办法睡着,起床去餐厅吃早餐。 经济型快捷酒店往往都包第二天的早餐,多是自助,粥、包子、油条、咸菜等老百姓餐桌上的食物,说实话,十块钱的早餐标准,味道很是一般。秋意浓却毫不在意,每天早上都会过来。 而每天早上七点,离她两个桌子距离的地方都会有个人影如期出现,秋意浓自顾自的吃早餐,并不会去在意。 但正是年假期间,快捷酒店入住率本就不高,餐厅内人更是少到只有三四个的样子,她想不注意都难。 终于这天,她放下筷子。对隔了一个桌子的男人道:“能不盯着我吗?你这样我怎么吃得下?” 那个身影像是十分欣喜的样子,端了餐盘欢快的坐过来:“意浓,你肯理我了?” “我什么时候不理你了。”秋意浓喝了一口味道淡的像水一样的南瓜粥,无奈的看了一眼池绍森道。 池绍森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小心翼翼的把自己餐盘里的烧卖夹放到她餐盘里,“这是你最爱吃的三丁烧卖。” “这里好象没有吧?”秋意浓低头看了一眼三丁烧卖,皮薄馅大,形若杯,底为圆,外形如同花边一般在眼前绽放。 池绍森帅气的脸上笑的深情:“这是我在李记买过来的,记得你以前最喜欢吃他家的烧卖,我一大早去排的队。尝尝看,好象还热着。” 秋意浓怔忡片刻,才拿起筷子慢慢吃起来,吃完了,池绍森又想再夹一只过来,她摇了摇头:“绍森,别这样,你我已经各自有了家庭,不应该再这样。” “意浓。”池绍森注视着她的容颜,“大过年的你为什么搬出来住?外面到处都在传你们婚变的消息,是不是真的?” 秋意浓并不想多说什么,拿纸巾擦唇低声道:“绍森,别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你太太汪蔷现在是最需要你关心的人,不要说什么你对她没感情的话,既然你已经选择了她是你太太,你就应该好好的珍惜这段婚姻。” 对于这个真正意义上的前男友,她感觉自己讲的够多了,遂起身离开,左手却被池绍森突然拽住了,“你让我好好珍惜婚姻,那么你呢,你又是怎么经营你的婚姻的?宁爵西外面还有个小三,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对那个秦商商呵护倍加,他那种人根本不能专情,更不可能给你幸福,在这个世界上我才是最爱你的人。意浓,我知道你当初和我在一起一半是真情一半是有目的的,你想拿到菱城那块地。没关系,我不介意被你利用,我现在掌管着整个池氏的生意,我有能力了,我可以帮你,你也别担心汪蔷,我不爱她,我爱的人是你……” “绍森。”秋意浓不想纠缠下去,用力掰开他的手,然后冷淡的看着他说:“你不用费心了,那地皮四天前已经在我的名下。至于你说我利用你,对,我一直在利用你,你很好,是我不够好。你口口声声说你不爱汪蔷,那么我就多一句嘴,既然不爱就放手,各自成全彼此。当然,如果你离了婚,我也不可能嫁给你,这辈子都不可能。还有,我们以后最好不要再见面了,祝你幸福!” 她利落的讲完,起身离去。 走出餐厅没几步,旁边角落里突然响起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她寻声向那个方向走过去。匆忙的脚步声离的并不远,那个人似乎对这边的地形不太熟悉,对前面的叉道一时不知道要往哪里走,正东张西望着犹豫不决。 她看到手里拿着一个?漆漆的大家伙,看上去是摄像机之类的。 原来是偷拍的记者。 她离对方并不远,只有五六步的距离,若是刚才和池绍森在一起的一幕被拍下来,照道理她应该上前要求对方把拍到的不实照片删除或是叫来池绍森一起抓人,但,突然间,她不想这么做。 相反,她倒希望对方能歪曲事实。 餐厅内,池绍森呆呆的坐在那儿,他没听进去所有的话,只听到一句:你口口声声说你不爱汪蔷……既然不爱就放手,各自成全彼此。 回到房间,秋意浓感觉有点不对劲,她想了会儿,赶紧拨了陆翩翩的电话。 陆翩翩不知道在干什么,那头非常的吵,还有风声:“意浓,什么事呀,我和一帮朋友在忘忧谷蹦极,快轮到我了,只有五分钟的时间,有什么话赶紧说啊。” 蹦极? 秋意浓揉揉发痛的眉头,叹了口气说:“翩翩,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刚才我遇到了池绍森,他拉着我说了一段想要复合的话,我为了让他死心一不小心说了句可能会误导他的话。” “什么误导他的话?” “可能……他会向汪蔷提出离婚的话……”秋意浓尴尬的轻叹。 “哦。”陆翩翩那头出奇的安静了会,心事重重的跟着长叹一口气说:“其实我这阵子被这对夫妻也折磨的够呛,离就离吧!我早就替汪蔷不值了,她条件那样好,追她的男孩子不少,偏偏就喜欢一个心思不在她身上的池绍森,这不是自找罪受嘛。加上池绍森那妈,哎,整个一蛮横不讲理的婆婆,一天到晚的指手画脚,我最烦这种倚老卖老的长辈了……” 秋意浓听了没有加入评价,她是体会过池母的厉害之处的。 “好了,快到我了,我玩完再跟你说啊。”陆翩翩匆匆挂掉电话。 这头,秋意浓在房间里照例看学习视频,做程序开发的都这样,要不断的学习和充实自己,否则很容易被淘汰。看完了视频。感觉房间里有点闷,毕竟在这里闭门不出三天了,再不出去走走,感觉人成天懒散的要睡觉。 再者,她化妆包里的洗面奶用完了,顺便出去采购。 她所住的经济快捷酒店价格便宜,自然地段不太好,穿过摆满小摊的小巷,往对面马路走去,记得那里好象有家超市。 耳朵里塞着耳朵,边听有声小说边走路,女主角的法宝是个仙葫,能催熟灵草,发生了一段奇妙的修仙之路,听到四百章左右的时候感觉味道变了,剧情似乎往言情方向发展。她考虑要不要换其它的修仙小说听听。 想的正入神,耳机声音过大,左手边开过来一辆车,已经在鸣喇叭了,她都没察觉,对方紧急刹车,她惊醒过来,连忙拿掉耳朵,后退几步,等对方车过去。 谁知那车不紧不慢的在面前停下来,似乎是故意的拦在她面前,既不开走,也不停下,车子的引擎一直在响。 她以为是宁爵西,特意瞄了一眼车身,是一辆?色大气的玛莎拉蒂。并不是宁爵西的车。 她淡淡的移开视线,正要绕过车身,一张如刀削斧凿般的刚毅俊脸在落下的车窗里显现出来。 开跑车的居然会是宁朦北。 秋意浓眼露诧异,下一刻传来男人淡淡的嘲弄声:“怎么,认为一个瘸子开不了车?” 抿了抿粉唇,秋意浓收拾表情,平静的回答道:“你挡着我的路了。” “我故意的。”宁朦北眼睛一眨不眨。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调戏,秋意浓深吸了口气,对他在秋蔻身上所造成的伤害,她永远忘不了,所以对他,她一向没什么好脸色,僵着脸说:“有事吗?” “窗帘开着很冷,进来谈。”宁爵西目光闪烁了一下,懒懒道。 秋意浓皱眉,随即拉开车门坐进去。他瞬间将车开动了,见她瞪着他,宁朦北道:“这儿不能停车。” 行吧,看他到底能耍什么幺蛾子,秋意浓不动声色的坐着。 “宁爵西这几天一直住在宁宅,相反你倒没回去,宁爵西对长辈们的说法是你回菱城看亲戚去了,我不信。真巧,我在大街上闲逛就发现了你。” 呵,这种谎话也能编得出来,秋意浓严重怀疑宁朦北的智商变低了,也不戳破,平淡的说:“我是去菱城看亲戚了,回来后没回去是因为我知道我在宁家长辈们眼中不受欢迎,索性不回去碍他们的眼,也落个清净。” 这下轮到宁朦北笑了:“就算你不回宁宅,你们婚后的别墅怎么不住?” 转眼又被他抓到了漏洞,秋意浓愣了一下,抿唇不吭声了。 她吃瘪的样子异常的可爱,宁朦北一贯冰封的眼神瞬间融化下来,清了清喉咙掩饰掉一些情绪道:“我前天从合作伙伴那里得到一个有趣的消息,宁爵西把菱城那块地给你买下来了,现在整个商界都在传这件事,新闻媒体方面大肆宣扬你们已经私下协议离婚,那块地是他给你的赡养费,我不信。你能告诉我,你们有没有离婚?” “没有。”秋意浓很干脆的回答,因为她不想让宁朦北感觉到两人还有希望。 她躲在一家不起眼的经济快捷酒店里,今天居然有两个男人前后过来找她,显然,他们都是听了外面的风言风语而来。 “噢,是这样。”宁朦北并不意外她会这样回答。他早有准备,不露声色道:“既然你们没有离婚,那么我不知道要不要提醒你一件事。” 秋意浓侧头看他:“你能提醒我什么事?” 正月出来逛街休闲的市民特别多,经常有横穿马路的,宁爵西一边专注于开车,一边用一种严肃的语气说道:“倘若你们没有离婚,那么那块皮就算是他买下来送给你的,也是属于婚内财产,哪怕那块地皮上写着你的名字也没用,法律上不会承认你是唯一拥有者。我想,这点你应该没想到。” 秋意浓沉?下来,这一点她确实没想到,在没有发现宁爵西就是那年侵犯她的人之前,她拿到那块地的时候想的是为了完成外公的遗愿,她愿意和他继续维持这段婚姻。 万万没想到她会突然发现当年的恶魔就是枕边人。 她不说话,代表他猜中了,宁朦北饶有兴致的一笑,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方向盘,名表的表盘在光线下折射出一道亮光:“我有一计,可以帮你既能成功离婚,又能把地皮归在你的名下,宁爵西与那块地从此毫无瓜葛。” 他能这么好心? 秋意浓才不信,拧眉说:“但是你有条件对吗?” 宁朦北微微歪头,深深看了她一眼,眼眸中却是流光溢彩:“不用我明说,你知道是什么。” 又是改嫁给他!秋意浓别开脸,不想理会,她是非常想保住那块地,但如果代价是要她离婚后改嫁给宁朦北,呵,她就算和那地皮同归于尽,也不可能。 “你真的不考虑?”宁朦北并不打算步步紧逼。逼的越紧反弹越大。最近他一直在关注宁爵西和她的去向,他断定他们长不了,而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不考虑!”秋意浓缓缓的扯了一个假笑,拒绝的彻底,突然看到后视镜中好象有一辆车始终跟着他们:“可能有记者。” 宁朦北侧眸扫了一眼,一副早知道的样子,不紧不慢的开着车:“我腿脚不好,开不了快车。” 腿脚不好不能开普通车吗,非要开跑车?秋意浓懒的拆穿。 见她脸上一副并不着急,宁朦北更确定了一件事,她想和宁爵西离婚,只有满不在乎才不会怕被记者拍到。 “事情谈完了,能把我放下了吗?”秋意浓指着前面的路口。 宁朦北清俊的神情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如果你单独陪我吃饭,我可以免费教你怎么样把那块地归于你一个人的名下。” 秋意浓将信将疑,随即瞄了一眼后视镜。见那辆车依然紧紧跟着,浅浅一笑:“好啊。” 宁宅。 早上走了一拨,下午又来了一拨。 客厅里坐满了来拜年的客人,宁誉安坐在主座上招呼大家,这拨大多来的都是生意上的伙伴,自然聊起了股票。 尹易?、裴界、周舜、安以琛、常浩这几个哥们相约过来拜年,毕竟是小辈,和宁老夫人以及宁誉安夫妇拜过年后,几个男人跑到牌室玩去了。 裴界叼着烟,打出一对顺子,歪眼对宁爵西道:“最近挺热闹啊,记者拍到你女人最近住在青城的小酒店里,你们这是真打算要分的节奏?” 宁爵西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凝眸看着自己手中的牌,接着打出一对比裴界要大的顺子,轻描淡写道:“夫妻间吵个架。女人耍耍小性子不是常事么?等气过了,哄哄就过去了。” “这话说得对。”安以琛是这里唯一一个肯帮秋意浓说话的人:“裴少你敢拍着你的胸脯说你交往的那些个女人没有一个和你吵过嘴,发过脾气的?” 第120节 裴界眯眼一笑:“呵,看来你们是没看今天早上的八卦杂志啊,记者拍到秋意浓和她那个前男友在酒店幽会,两人手牵手,聊了好久呐。” 安以琛与周舜互看了一眼,宁爵西面色未动,吸了口手中的烟,似乎并不受影响。 见宁爵西没说什么,安以琛道:“不能吧……” “怎么不能?”周舜接话说:“我也看了八卦杂志,记者后来又拍到宁太太上了宁朦北的跑车,两人还到青城新开的西班牙餐厅吃饭,坐在大厅靠窗的位置。那画面拍的,啧啧……” “哟,咱们宁四少这么想当接盘侠呀。”裴界这话虽然在讽刺宁朦北。明显却是说给宁爵西听的。 周舜最后出了一张二,这局他赢了,瞬间收到三家扔过来的成撂的粉色钞票,边洗牌边意犹未尽的说:“可不是,估计这会两人还在餐厅吃饭呢,就是不知道吃完饭是不是要回酒店休息什么的。” 瞳孔莫名的收缩了一下,宁爵西铃声突然响起,是工作电话,他对着电话认真讲起来,边讲边对旁边沙发上喝酒聊天的尹易?和常浩做手势,示意他们补上一人。 认真讲了二十分钟的电话,宁爵西回来后对坐在他位置上的尹易?说:“我外面还有事,不打了,你们玩吧。” 等他走后,周舜拍掌说:“怎么样,来之前我说什么来着。宁少一定会沉不住气,你们说他会捉奸成功吗?” 月底倒数第四天啦,大家手里有钻石的记得投下,表嫌弃我啰嗦啦,给你们剧透点吧,浓浓有意想离婚,各个男配瞬间闻风而动,为了逼退宁总,她找某男配演了场戏,你们希望这个男配是谁呢,可以给我留言哦。 第128章 浓浓,你和我离了婚没什么好处 尹易默不爱听这话,甩了一张牌道:“瞧你说的,盼着点哥们好成吗?”又看了一眼裴界道:“你就那么希望他俩离?” 瞄了眼尹易默眼中的一丝怒容,裴界抽着烟耸肩道:“宁少离了婚我能有什么好处?我还不是不想看到他被那种女人耽误一辈子!有些话我不方便说,那是宁少的隐瞒,等以后你们自然会明白。” 周舜和安以琛一脸困惑,尹易默倒是一脸沉思。 西班牙餐厅。 面前的一份烤羊排秋意浓已经吃了将近一个多小时了,从切的动作到咀嚼的速度,慢如蜗牛。 宁朦北只吃了两口便放下刀叉,一双精湛的眸子肆无忌惮的盯着她。 秋意浓也不管他,她垂眼吃的认真专注,像是这些是世上最好吃的食物。实际上,她的胃还是中国胃,不适合吃西餐,总感觉西餐可供选择的味道一共就这么几样。不似我泱泱大国,八大菜系,品种繁多,眼花缭乱,每个人都能从中挑到自己喜欢的口味。 食不知味,依然要吃,因为外面有记者,从这里只要稍稍一瞥眼就能看到外面角落里有好几个长枪短炮,藏头露尾,互相为争个好位置推推搡搡。 这么冷的天,对方如此敬业,她又怎么能辜负人家的守候,总得给对方的八卦精神留下可发挥的空间才是。 宁朦北扫了一眼桌子上几乎没动过的海鲜饭、墨鱼仔配墨鱼汁、鹅肝等几样,轻啜一口手中的红酒,随即放下酒杯:“已经都凉了,我让人给你重新换一份。” 秋意浓慢慢切着羊排:“不用了,我差不多也饱了。” 这句话结束不到十秒钟,她就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唇道:“你饱了吗?如果不介意的话,顺路再送我回去。” 宁朦北似笑非笑的目光又盯了她几秒,唇角不禁挑起,打了个响指。招手示意服务生买单。 片刻后,秋意浓与宁朦北离开餐厅,宁朦北拄着拐杖走的慢,她低头保持三四步远的距离走在后面。 秋意浓没有直接奔副驾驶座,而是在宁朦北快要到驾驶座旁边的时候主动上前替他拉开了车门。 这辈子还没有哪个女人给他开过车门。 宁朦北偏头看她一眼,秋意浓娇艳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语气却非常淡:“你请我吃饭,我给你开车门,理所应当。” 换句话就是说,我不欠你什么,我们两清了。 车子开回了之前两人相遇的马路边上,秋意浓没有要下车的意思。宁朦北也没有催她,倒是他响起来了。 他接电话的时候,她淡声说了句:“我走了。”推开车门下了车,可她却没有急于关上车门,而是笑容满面的低了下头,对他说:“谢谢你送我回来。对了,你说过要无条件告诉我怎么样把那块地归于我一个人名下。” 宁朦北唇边牵出一抹意味深长:“很简单,你可以直接让宁爵西在离婚的时候签署一份赠予协议。” 呵,有说等于没说。她就知道他只是拿这个当借口,骗她陪着他吃饭而已。 刚好,今天她也利用了他一下,彼此心照不宣。算是扯平了。 秋意浓不在意的笑了下,继而关上门,把小脸深深埋进围巾里转身离开。 天色渐暗,白天有太阳的时候觉得并不那么冷,此时走在昏暗的小巷,寒风呼啸,头发被吹的凌乱不堪。 快步穿过小巷,回到快捷酒店。 还没进门,她便从门缝里闻到一股烟味,出门前明明把房间拉上,听到响声后才离开的。 此时此刻秋意浓脸上没有出现任何惊讶的表情,缓缓推门进去。一眼看见站在窗前散发着强烈气息的男人。 这套房间朝北,整个空间的采光都靠那扇窗户,房间内又没开灯,被高大的身影一挡,光线幽暗,气氛压抑。 秋意浓放下手中的手包,解下围巾,脱掉大衣,放到电视柜上,旁边有杯水,手指触了下杯壁,很冰。 她刚好需要一杯冰水来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以应付接下来这个男人,于是她拿起来,一口气喝掉。 放下杯子,她看到男人走了过来。 “宁爵西。”她突然开口:“我想也许我们应该分开。” 男人的脚步就在她三步远的地方顿住了,他看着她,穿着喇叭袖的紫色毛衣,卷发妩媚的披在肩上,标致的脸蛋显的温静而美好,刚刚那么一句平心静气的话让他以为出现了错觉。 他的眸底如夜般漆黑,将她的名字从喉咙深处唤出:“浓浓。” 她垂了下眼,然后抬起来,低浅的嗓音像是此时窗外的月光,干净冷清:“我知道是我出尔反尔了。”她说了这句话后露出一丝笑,姿态很是随意,可是眼中是无奈的苦涩:“九年前那件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我没办法忘掉,我没办法接受我自己的丈夫就是那个强暴我的人。只要一想到以后每天和你躺在一张床上,我就全身泛冷,如坠地狱。九年前我已经疯了一次,我想你也不想要一个再次发疯的妻子,所以我们好聚好散,分开是最好的结局。” 她看到他似乎肩膀震了一下,随后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朝她跨过来,她被他扣住手臂,那力道极大,毫不温柔,抓得她生疼,仿佛要捏碎她的骨骼。 直到后背推抵在冰冷的墙壁上,男人的气息侵袭而来。 “你认为我会同意?”他的嗓音极其粗重,在她耳畔响起,强势霸道的带着股狠劲:“我没有想过,我们会分开。当年的事确实是我的错,我不辩解什么,我说过我愿意给你时间,等你去慢慢消化这件事实,我等得起!多久我都等!” 秋意浓听了,轻笑了一声:“你等得了,我等不了,女人的青春有限,我耗不起。” “所以,你是打算把你的青春再耗在别的男人身上,比如宁朦北?”宁爵西眉宇间笼罩着沉重的戾气,捏住她的下巴嘲讽的冷笑:“要想气我,我劝你最好换个对象。秋蔻的事,你恨透了他,你的眼中从始至终眼里都没有宁朦北,更不可能和他有什么,现在你再拿他出来演戏。不觉得幼稚可笑?在你眼中,我宁爵西的智商真就这么低?” 秋意浓抑制不住的想笑,是啊,他如此精明,怎么会看不出来,可是这又怎样,记者拍的那些照片,可以被很多人看到,包括宁家人。对于一再损害宁家名誉的儿媳妇,宁家的长辈不可能坐视不理。 这才是她今天和宁朦北演戏的真正目的。 “难道你没想过如果你和我离了婚,那块地皮就不再属于你一个人,法律上它属于你和我。”宁爵西蛊惑般的诱惑着她,抬手去摸这张几天未见的容颜:“乖,浓浓,你和我离了婚没什么好处。你现在不过是没转过弯来,我给你足够的时间,只要你是宁太太,未来你可以和我分享很多东西……” 他忽然低头,薄唇封住了她的唇。 身体在本能的抗拒这个男人的亲密触碰,秋意浓脆弱而紧绷的神经像是被刺激了一般,面容苍白畏惧,狠狠的在他唇片上咬了下去,喉咙间发出一声尖叫,“我说过——别碰我!” “好,我不碰你,你冷静点好么?” 耳朵里传来他的声音,秋意浓眼前却被阵阵黑暗取代,身体一软,竟倒了下去。 柔软清香的身体转眼被男人稳稳的接住,看着怀里终于变安静的小女人,他抿了抿被咬破的唇,一把抱将人起,抱到停在外面的车里。 秋意浓醒来身体困乏,她茫然的睁眼睛看着周围的环境,很熟悉,是上次她住的别墅客房。 她怎么又回来了? 一手搭在额头,她恍恍惚惚的记起来了,她和宁爵西在酒店房间谈离婚的事,可是后来为什么她昏倒了? 无缘无故的。 电光火石间,她突然想起了那杯冰水,当时也没在意,其实喝完嘴里留下了一点苦味,应该是药。 他在她水杯中下了药? 呵,堂堂盛世王朝总裁,居然卑鄙的在一个女人杯子里下药? 窗帘有半天敞开着,能看得到外面的太阳已经西斜,现在起码是午后了。 这么说,她居然睡了一天一夜。 “叩叩!”有敲门声。 “进来。”她有气无力的说道,能这么敲门的估计也就只剩下柳妈了。 “三少夫人。”柳妈端了托盘过来,“吃点东西,有你爱吃的我做的蛋糕。” 秋意浓扯了个笑:“谢谢柳妈,你放下吧,我一会起床再吃。” 柳妈放下托盘后,没有立刻离开,站在床前好声好气的劝着:“两口子哪有不吵架的,别和三少爷斗气了,身体要紧,你都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我给你熬的皮蛋瘦肉粥,吃完我再给你盛去。” “好。” 打发了柳妈。秋意浓在床上又躺了一会,一股股食物的香气往?子里钻,肚子也饿了,挣扎着起身梳洗。 喝完了一碗粥,吃了一块蛋糕,身体终于有了力气。 秋意浓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睡裙,下意识拉开衣柜,发现自己的两只行李箱都静静摆在角落,再一抬头行李箱里的衣物整?的挂在衣柜里。 连续两天窝在客房,饭菜都是柳妈按时送过来的,秋意浓吃饱了睡,睡醒了看学习视频,时间过的倒也快。因为没有走出房门,所以她无从知晓宁爵西在不在家,也没有碰面的机会,心情跟着平复了许多。 这天是正月初七的下午,外面下着淅淅沥沥小雨。 在洗手间洗脸的时候好象听到外面在响,她擦干净脸和手出来,看见了方云眉的号码。 煮雨小筑,是家老青城的茶楼,进去后一楼大厅内有个台子,一名身穿旗袍的妙龄女子十指轻抚琵琶,弦琶琮铮,用吴侬软语唱着评弹,轻清柔缓、十分悦耳。 纵使心情烦闷,躲在这远离嚣的茶楼里,泡一杯清气袅袅的茶,呼吸着湿漉漉的空气,抬头看雨水打湿空棂,低头看嫩芽在杯中舒展,充满着青城小调调。 二楼,秋意浓看了眼对面低头品茶的方云眉,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上一次和方云眉喝咖啡的情景,也是这样对面而座,看似文雅,谈的却是一笔商人般的交易。 而今天,貌似是交易的结束。 方云眉品了一口杯中的茶,把一张纸推到秋意浓面前。 秋意浓低头看着这张纸,上面是她的亲笔字,纸张却不是很平整,皱的很厉害,像是被人用力揉过之后再被捡起来抚平的。 默默把纸拿在手里,秋意浓当着方云眉的面撕成两半,再撕成四半,最后扔到桌下的垃圾桶里。 “你想毁约?”方云眉缓缓抬起眼。 “不是。”秋意浓摇头,微微一笑:“我想中止这段婚姻。” 方云眉闻言,深深看了她一眼说:“最近的八卦新闻你是故意的?就为了离婚?” “是。”秋意浓毫不避讳,低头喝了一口茶说:“我想离婚。三哥不同意,他以那块地皮要胁我,我不知道怎么办,所以才这样做。” 方云眉点了点头:“如果你是为了那块皮,这件事好办,那地皮本来就是给你的嫁妆,就当离婚赡养费给你好了。” “谢谢妈……”秋意浓突然收了声,改口道:“谢谢阿姨。” 第121节 方云眉若有所思的微微拧眉:“你还想要什么?开个价。” “别的不用了。”秋意浓摇头,低头轻声说:“我只希望能尽快离婚,越快越好。” 方云眉听了眼中微露诧异,但并没有说什么。 方云眉起身离开了,秋意浓又坐了一会,听了一整段评弹,又喝掉杯中的茶,这才起身离开。 同一时间,宁爵西坐在宁誉安的书房里,宁老夫人也在。 宁爵西看着对面的两个长辈,敛下眼中的情绪,垂眸喝着咖啡。 宁老夫人坐了没一会,居然打起瞌睡,宁誉安让护工把宁老夫人背上了楼,书房内只剩下父子二人。 宁誉安的响了,在听到方云眉说的话之后,面容沉静下来。 “秋意浓说她要尽快离婚,你有什么想说的?” “我和她之间有误会。”宁爵西薄唇抿成一条线。 “也就是说你不想离?” “是。” 宁誉安的脸沉了下去,把红木书桌上一叠杂志甩到宁爵西面前:“你自己看看这短短几天之内,她惹出多少绯闻来,张张都是正脸,想抵赖都不可能!结婚前名声就不好,结婚后也不知道收敛,成天和男人勾勾搭搭,现在她越来越放肆了,居然把手伸向了小叔子,她不要脸,我宁家还要脸!” 宁爵西连瞄都没瞄杂志一眼,依旧面容平静:“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心里有数。” “你心里有数能把这种女人娶回家?”宁誉安声色俱厉:“你有数能让她这么糟蹋宁家的名誉?你有数能减少程嘉药业的控股,去换那什么鸣风药厂的破地皮?依我看,你没数的很!” 宁爵西眉目沉冷,抽出一支烟来点上,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颗老树,每次只要心情烦躁,看到它他的心情就会好很多,可是今天不行,烦躁堆积的越来越多,压的他喘不过气。 “你妈刚才打来电话,她和秋意浓谈过了,秋意浓希望尽快离婚。她别的不要,就要那块地。”宁誉安厌恶般的皱眉:“你签份赠与协议,到时候给她就是了。” 宁爵西抽着烟,依旧静默,英俊的背影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烟雾。 秋意浓回到别墅继续窝在客房里,麦烟青这个年没在青城过,她和史蒂文去国外度假了,一回来就打电话过来约饭,秋意浓懒洋洋的窝在沙发里,推说自己感冒了。 “行了,你就别骗我了,我一回国就看到网上到处都是你和宁四少的绯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才不信你对那个宁朦北有兴趣。” “没什么,就不想过了。”她淡然的回答。 “不过?你要和宁爵西离婚?”麦烟青沉默下来,然后叹了口气说:“我就知道你俩长不了,那个姓秦的小三现在嚣张得很。她主演的那部电影我也看了,演是演的好,可这女人真他妈恶心,现实中当小三勾引别人丈夫,电影中还演这种角色。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你别伤心啊,改天等我和翩翩商量好了,一起给你出这口恶气……” 秋意浓手指无意识的滑动?标,“好。也算上我一份。” “你?”麦烟青吃了一惊,她以为秋意浓会说你们俩别掺和,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句。 “现在不是流行手撕小三吗?我决定加入。” “你要真的想撕秦商商,岂不是正面对抗宁爵西……”麦烟青吸了口气:“你可得想好啊,惹了他你怎么办?” “我说了,我不过了。” “你真想离婚啊?” “嗯。” “那行吧,这两天史蒂文老缠着我,等改天我和翩翩合计好了给你电话。”麦烟青一开始还火冒三丈,琢磨着怎么样把秦商商给整一顿出出气,可这通电话打下来,她感觉不对劲,连忙给陆翩翩电电话。 陆翩翩正和一帮从小玩到大的富家子弟泡吧呢,哪里听得到响。 结束和麦烟青的电话,秋意浓给莫少薰挂了一个电话:“少薰,抱歉,久等了,你可以把照片交给警方了。” 这天晚上八点半开始,全国各大媒体包括青城所有新闻上都在滚动播出一则新闻,程嘉药业集团副总秦泰涉嫌多年前的一桩奸杀少女案被警方在酒店逮捕,引人注目的是当天和秦泰在房间里的也是一名未满十八岁的少女,秦泰被警方发现的时候神情慌乱,而该少女衣裳不整。少女自称才十四岁,抱着警察哭着说救命,她是被人下药的。 这则新闻一经播出。打破了夜的寂静,瞬间引来无数人的震惊和谩骂。 年前盛世王朝总裁夫人状告秦泰一案还未开庭,现在又出了秦泰嫖宿幼女案,公众对秦泰,以及秦泰所任要职的程嘉集团充满了失望和愤怒,就连秦商商也受到了牵连。 无处宣泄的网友跑到秦商商微博下大骂,这阵子刚刚靠电影《锦瑟》大红,赚满人气的秦商商再次被人大骂小三,滚出娱乐圈。程嘉药业官方微博也被骂声沦陷。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程嘉药业的股票应声大跌,融资能力大受影响,供应商纷纷倒台,再这么下去破产危机不可避免,程嘉药业高层一片恐慌,紧急召开会议商讨对策。 商量来商量去也没商量出什么有效的对策来。 最后有人建议:“秦总不如壮士断腕,明天召开新闻发布会,直接宣布秦泰的个人行为与程嘉药业无关。这样一来或许能保住程嘉药业的名声。” 这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所有高层都一致点头,秦重却似乎有所犹豫,挥手结束了会议。 秦重铁青着脸于是留下几个心腹,关上门来密谈。 下面有人弱弱的提醒了一句:“秦总,我觉得这事蹊跷。” “你说说,这事怎么个蹊跷法?”秦重倒要听听。 “您想啊。宁爵西的老婆前几天刚刚把秦泰告上法庭,这事还没过去,警方突然翻出很多年前的强奸案,这两件事挨得太紧密了,依我看,对方是有备而来。” 秦重沉吟道:“你是说这事可能与秋意浓有关?” “是啊,您想啊,这个秋意浓是秦岭的外孙女,秦泰当年是鸣风药厂的副厂长,她肯定是知道了当年秦泰栽赃陷害整个鸣风药厂制假药的事情。不如您就听了刚才在会议上王部长的建议,召开新闻发布会,与秦泰彻底划清界线。这样肯定能保住程嘉药业。” 秦重还有些不舍,那人又道:“舍小保大,您该不会是想让整个程嘉药业跟着秦泰陪葬吧?” 秦重似下了某个巨大的决定,摆手道:“那赶快去办,明早召开新闻发布会。” 程嘉药业集团这边忙开了,秦商商那边同样乌云笼罩。 刚刚赶了一天通告,满身疲倦的秦商商一下飞机,就被大量记者堵在机场,记者的提问犀利又令人难堪,秦商商气的身体哆嗦,在机场出场保安的情况下才得以脱身。 秦商商工作室。 经纪人气的直拍桌子:“可恶!可恶!可恶啊!借着《锦瑟》这部电影商商你本来已经大红大紫,来找你拍广告和演电影的把门槛都差点踩破。所有的通告都排到明年了,谁知道会出这么一档子事情。这次你是躺着也中枪了。” 旁边两个助理正在刷微博,其中一个助理推了推?梁上的眼镜,害怕的小声道:“商商姐,好多网友听说您明天要在青城录节目,纷纷留言说如果你在电视台出现,他们就去往你身上砸蛋。” “有什么好怕的,多请几个保镖,另外告诉电视台做好安保措施,如果我明天有事,他们就等着收我的律师信。”秦商商双手抱胸,面容很冷。 经纪人在旁边出主意:“商商。青城不是宁爵西的地盘吗?明天你让他多派几个保镖保护你,不然真被人砸蛋再上了娱乐新闻,你的丑可就出大了。” “我知道。”秦商商柳眉微蹙,“可问题是最近他不接我电话,发微信也不回,我不知道怎么联系上他。” “宁爵西最近的离婚传闻闹的挺凶的,几乎每天都上娱乐新闻。”经纪人盘算着:“难道他想给你一个惊喜?” 秦商商低头正在发短信,瞬间眉梢有了含羞带怯的笑意。 突然响了起来,秦商商看见是爸爸两个字,马上接听。 接完电话,秦商商的脸色都不对了,经纪人忙问:“秦总说什么了?” “我爸说……秦泰这件事很有可能是秋意浓做的。”秦商商攥着的骨节泛白。恨恨道。 “我就知道这女人没安好心,想不到她这样歹毒,程嘉药业股票的大跌,以及这次网友集体讨伐你都是这个女人精心设计的。”经纪人说:“还有上次水军的事怀疑也是她做的,商商,这次你千万不能再放过这个女人。” “我知道,你等着吧,我会让她这辈子没脸出来见人。”秦商商面目有些狰狞,把助理赶走后开始打电话。 “嗯,高小姐,是我,你办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药下了,但那天宁爵西把人接走了,我就没得手。” 秦商商气的咬牙,努力克制着:“我还有个办法,你要不要试试?” “什么办法?” “你觉得如果一个女人的脸毁了,男人还会说她漂亮,爱她爱的要死不活吗?” 正月初八,年假结束后的第一天。 宁爵西刚刚结束一个例会,大概是过完年下面的人都没缓过神来,新年企划书写的一塌糊涂,宁爵西脸阴沉的能滴出水来,所有人都战战兢兢从会议室走出去,赶紧拿回去修改。 回到办公室,宁爵西也觉得烦躁,他拽松领带,点了支烟,抽了两口便忍不住拿起,指尖在“浓浓”两个字上面停留了许久。 第129章 以前的事一笔勾销怎么样 秋意浓整理着办公桌上的东西,抬头朝大家笑了笑:“谢谢大家的关心,我虽然交了辞职信,却还有半个月的时间等新的主程过来办交接,并不是马上要走。其实我也舍不得大家,不过老话说的好,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改天我请大家吃饭好不好?” 以往听说有大餐个个欢呼雀跃,今天办公室里出奇的安静。 见大家都没什么兴致,秋意浓舔了舔唇说,“别这样,我也算是禹朝的投资人,以后我有空还是会回来看你们的,到时候给你们带好吃的。” 李业拍了拍手,鼓励大家:“意浓说的对,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人生规划。以后我们有空私下里还是可以经常聚餐的,又不是生离死别,别弄的这样矫情。再这样我可要哭了啊。” 这话瞬间逗笑了大家,有同事说:“业子,你倒是哭给我们看看啊?” 李业也不含糊,一个大男人居然两手揉着眼睛,“嘤嘤”的大哭起来,如魔音绕耳,吓的大家纷纷捂住耳朵逃回座位上去了。 秋意浓也被耍宝的李业给逗笑了,拿文件拍了李业一下:“行了,赶紧回去做事,一会老大出来看你这样还不削你?” “我又不是铅笔,他削我干嘛。”李业吐了下舌头,缩回了位置。 喧闹的办公室安静下来,大家都埋头做事,不时传来霹雳啪啦敲键盘的声音。 以前秋意浓很享受这种氛围,也享受自己是这大家庭中的一员,这里的每个同事,每一张桌椅,无论什么时候看上去都是那么温馨舒服,现在却突然要离开,心中的惆怅无法用语言去形容。 这天上午九点,程嘉药业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各大媒体纷纷现场直播,程嘉药业在新闻发布会上称秦重的行为与集团无关,集团会全力配合警方彻查秦泰一事,给受害者一个公道。 新闻发布会开完,与程嘉药业预想的情况截然相反,公众对程嘉药业所谓的新闻发布会根本不买账,无论是电视机前守着的老百姓,还是网上的网友几乎同时愤怒了。秦泰前脚刚被抓,后脚程嘉药业就开发布会,急于撇清关系,这样做的用意也太明显了。 网上更有网友扒出秦泰的出身,称他年轻时一无文凭,二无学历,实际上就是个游手好闲的流氓,调戏良家妇女,几乎是个人人厌恶的角色。后来靠着关系进了鸣风药厂。因为能说会道哄的鸣风药厂的厂长秦岭团团转,才当上了副厂长,其好色猥琐的本性逐渐显露出来,当时厂里举凡长的有点姿色的员工都被他摸过或调戏过。还有个年轻小姑娘被他搞大过肚子,流过产,当时女方家里闹的很凶,还跑到鸣风药厂大闹,是秦岭出钱摆平的。最后该网友指出秦泰这种人也能混进程嘉药业的高层,当上副总这么多年,实在是引人怀疑。 这个料一被抖出,程嘉药业股票再次应声大跌,程嘉药业瞬间笼罩在即将灭顶之灾的阴影之中。 青城飞机场。 那天在上海机场的场景再次上演,秦商商头上戴着帽子,脸上架着墨镜和口罩,全副武装,一出现在飞机场仍是被人认出来了。 成群的记者和民众加起来有上千号人一窝蜂全挤了上去,辱骂的辱骂,提问题的提问题。扔东西的扔东西,场面混乱。 虽早有准备,六个保镖前后左右保护,但架不住几百号人冲上来,保镖很快被人流冲散到不知去向。 秦商商几乎是落荒而逃,这次不是一只高跟鞋掉了,是两只鞋都被挤没了,赤着脚像逃难一样钻进外面的保姆车内。 一进车子,秦商商拿掉墨镜,拉下脸上的口罩,喘着气,气的手都在抖。 凭白无故被人像狗一样撵来撵去,换谁心情都无比糟糕。 秦商商把脚往助理身上一跷,皱眉朝助理抬了抬下巴,助理恭敬的从车里备用的鞋盒里拿出一双高跟鞋给秦商商穿上。 第122节 秦商商电话没打通,见助理直接把她鞋给穿上了,顿时火冒三丈,直接拿鞋猛踢助理:“你眼睛瞎呀。我脚上有泥你不给我擦直接就穿鞋,墙倒众人推,是不是连你也想来踩我一脚?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那助理年轻,才二十岁出头,被踢的抱头缩在角落,泪流满面也不敢吭声,脸上、身上被踢的到处都是鞋印。 秦商商撒完了气,把脚仍往旁边座位上一搁,不耐烦的吼道:“马上要去电视台录节目了,还不快擦!你想让我迟到,被人说耍大牌是吗?” 助理哆嗦着爬起来,不断啜泣着脱下秦商商脚上的鞋,拿来纸巾低头擦起秦商商的脚来。 这次秦商商的电话终于打通了,打宁爵西私人打不通,她只好打给岳辰。 “岳助理。”秦商商笑容亲切:“我找爵西。” “秦小姐找宁总应该打他的电话。” “他不接我电话。”秦商商娇滴滴的声音委屈极了:“我有件事要拜托他,你能帮我转达吗?” “好吧,您说。” 秦泰事件持续发酵,程嘉药业和秦商商受牵连最深。一个陷入破产危机,一个陷入公关危机。 网络上对于此事件的讨论依然如火如荼,有网友也咂摸出一点味了,认为秦泰这次事件背后有人在策划此事,然后大家都把目光转向了秋意浓。 于是网上很多网友认为,这是秋意浓手撕秦小三的大战正式拉开序幕。 瞬间网络又沸腾了,下面一片叫好之声,网友再次涌到秋意浓的微博下面留言,支持她手撕小三,以正社会不良之风。 对于网络上的种种,秋意浓拿着一直在关注,却并不发言,像个旁观者,默默看着事态发展。 中午,秋意浓准备出去吃饭,接到陆翩翩一通电话:“意浓,你能不能来一下,我在电视台。” “你在电视台做什么?” “录节目啊,就我前天说我和朋友在蹦极,其实是我在录一档真人探险节目,上次是第一期,今天要录第二期。我发小是这个探险节目的广告投资商,有四个二线明星参加,为了体现平民化,还想找一个年轻女孩,我就自动报名了,没想到一下子就过了。今天录之前要开个会,得经纪人到场,那几个小明星名气不大,架子倒不小,个个带着经纪人和助理,还挤兑我,气的我胃疼,午饭都吃不下了,所以你有空过来冒充我经纪人,给我充充门面。” 这什么跟什么嘛,秋意浓有点哭笑不得:“我根本不知道经纪人要做什么?我怎么给你充门面,要不你找你那些玩的好的发小?” “我打过电话了,一个个都说没空!反正我不管啊,你是我好朋友,这个忙你得帮!”陆翩翩撒着娇道。 “好吧。”秋意浓一面答应一面朝同事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先去吃饭。 秋意浓开车出停车场,响了她看到宁爵西三个字在屏幕上跳,将车停在路边,指尖微顿,慢慢滑动,接听。 磁性的嗓音从话筒里徐徐传过来:“浓浓,要不要一起吃午饭?” “抱歉,三哥,我没空。”秋意浓一边回答他,一边在车里捣?导航,查了下电视台的准确位置。 电话那头静的像寒冰。 秋意浓搞定了导航,解释道:“是真的,我没有骗你,我现在要去电视台一趟,翩翩参加了一档节目,让我去帮个忙。” “那你去吧,晚上一起吃晚饭。”他说完那头就收了线。 秋意浓盯着屏幕看了一会,转手发动了车子。 开车来到电视台,秋意浓远远的就看到电视台门口聚了很多人,有扛着摄像机的记者,也有的手里拿着横幅,上面写着:打倒秦小三,滚出娱乐圈。 秦商商也要来电视台? 秋意浓有点意外,她熄了火,把车停在马路边上,没过两分钟,人群里有人叫了声:“秦商商来了。” 所有人都盯着停下来的保姆车,但车子里的人没下来,后面很快也来了两辆面包车,车门一打开,几十个保镖涌了出来,瞬间形成人墙,把保姆车严密保护起来。 穿着貂皮大衣的秦商商从车里出来,精致的五官,?梁上架着墨镜,下巴微抬,神情淡漠。 此种神情被在场的所有人解读为:傲慢。 瞬间大家的情绪激动起来,记者冲上前,拉横幅的市民也冲上去,保镖的人墙霎时把大家全挡在外面,秦商商在人墙里安然无恙,顺利进了电视台。 正在这时,不知从电视台大厅哪个方向冲出来两个中年妇女,各自手里挽着一只竹篮,拿起篮子里的鸡蛋和烂白菜对着秦商商就一阵猛砸,边砸边骂:“臭不要脸的小三,程嘉药业里姓秦的没一个好东西,敢给晓君下药,我砸死你。今天记者全在,让你一次性出丑出个够……” 众目睽睽之下,突然发生这样的事,记者们疯狂了,闪光灯不停的闪。 秦商商被砸的抱头?窜,尖叫连连,头发上脸上身上到处是像?涕似的蛋液,混合着烂菜叶,狼狈不堪,散发着阵阵臭味。 跟在她身边的助理这几天当够了出气筒,心中早窝了火,此时假装在一旁慌手慌脚的叫:“来人呀,快救秦小姐……” 那些保镖才回过神来,赶紧过来把秦商商保护起来送进电梯。 秋意浓在最外围的角落看的一清二楚,那些保镖中有几个脸熟的,上次在典当铺救她的保镖中就有这几个,他们都长年受雇于宁爵西。 退回角落,低头躲开记者,等所有人都散去,她边打电话给陆翩翩边走进了大厅。 “翩翩,你老实说,这次你参加的节目是不是也有秦商商?” 陆翩翩立马承认:“被你知道啦,好吧,一开始我真的不知道,今天要录第二期的时候我才知道的。意浓,你在楼下吗?你生气了吗?” “没有。”秋意浓走进电梯道:“不跟你说了,电梯里信号不好,我一会去找你。” 电视台七楼。 陆翩翩在电梯门口迎接秋意浓,拉着秋意浓的手幸灾乐祸的小声笑道:“刚才好多录节目的明星都看到秦商商全身臭的要命的被人扶上来,哈哈,我看的爽死了,真不知道是哪个大侠报的仇。” 秋意浓于是把刚才在楼下看到的一幕讲了一遍,陆翩翩先是瞪大眼睛,然后捂住唇笑的咯咯咯的,最后还拿出刷娱乐新闻,果然记者们第一时间上传了刚才在楼下的一幕,评论下面一片叫好声。 怎么说这次秦泰的事情,秦商商也是无辜受牵连,秋意浓没笑,同时她也不会后悔把秦泰的事抖露了出来,因为秦泰所作所为是事实,并非诽谤。 休息室内,果然有几个眼熟,但叫不出名字的明星坐在那儿,发型师和化妆师正围着他们打转。 大家都坐在椅子里低头拿刷娱乐新闻或微博,估计也都是想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你还没吃饭吧,这儿有我给你留的盒饭。”陆翩翩把秋意浓拉到一边。 秋意浓默不作声坐下吃起来。 陆翩翩兴奋的跑去发朋友圈了,吃完饭秋意浓想去洗手间,问了具体方向,起身出去了。 随手上休息室的门,她往走廊右手边走,洗手间在尽头,路过一扇门,没有关牢,里面有声音流泻出来:“……爵西,我好难受……呜呜……” 秦商商的声音中透着委屈和伤心,撒娇的声音格外楚楚可怜。 秋意浓脚步没有停顿,正常的步调来到洗手间。 另一头,秦商商专属休息室。 秦商商经过刚才那么一闹,感觉没脸极了,她洗完头洗完澡出来,气的把助理大骂了一顿,又发语音微信给宁爵西撒娇。 并没有等来回复,秦商商扔了,换上助理递上来的衣服,眼尖的看到外面有个人影闪过,她情不自禁的拉开门,见到一个身影进了走廊那头的洗手间。 几分钟后,秋意浓整理好衣服,洗完手准备出去,门外有个身影款款进来,堵住了她的去路。 秦商商头发没吹,脸上也是素颜,与之前见到的那个光艳照人的秦商商有着很大的差别,秋意浓差点没认出来。 狭路相逢。 秋意浓面容冷淡:“秦小姐你挡着我的路了。” “我是挡着你的路了,所以你就赶尽杀绝?”秦商商一语双关。 秋意浓自然听得懂秦商商的言下之意:“不,秦小姐对自己的评估太高了。秦小姐没挡我的路,我一直是宁太太,反倒是我,挡着秦小姐的路了,不是吗?” 此话一出等于在说我才是宁太太,你秦商商这个小三根本不在我眼里。 秦商商气的胸口起伏不停,嘲讽道:“秋意浓,你这是在作死你知道吗?爵西很在乎我,我一说今天有人要对付我,他二话没说就派了几十个保镖给我。秦泰这件事我知道是你做的,相信爵西也知道,今天我被人扔了鸡蛋,爵西很心疼,你这种女人根本不配当宁太太。你就等着收他的离婚协议书吧。” “是吗?”秋意浓无所谓的挑唇:“我倒希望是这样,可万一事与愿违呢。” “你什么意思?”秦商商感觉这个女人疯了,句句不在她的意料之中。 “我是说如果我没收到他的离婚协议书呢?你要怎么办?有什么好点子吗?说来听听。”秋意浓说完这句,口袋里的响了,估计是陆翩翩见她出来太久,着急了。 “嗯,翩翩,我快出来了……没有,没出什么事……”秋意浓接起电话,转身绕过秦商商走了。 秦商商瞪着秋意浓远去的背影,气的跺脚,随后她脸上闪过一抹阴沉,拿起电话对里面的人道:“我在电视台看到她了,你赶紧过来,报仇的时间到了。” 休息室内,陆翩翩坐在椅子里,化妆师在旁边忙碌,秋意浓走过去问:“会议什么时候开始?” “还有半个小时。”陆翩翩放下,笑的开心,这几天网上骂秦商商骂的实在是痛快,她每天最爽的事就是去网上看骂秦商商的网友评论,那叫一个通体舒畅。 秋意浓看了眼手表,她出来的时候请假了两个小时,也不知道够不够。 旁边,几个明星都做完了造型,助理正在往明星们身上涂防晒霜,因为是户外探险,所以发型一般都弄的比较简单,若是弄的太华丽反倒不像真人秀,观众也不会买账,要的就是既要看上去原汁原味,又有些紧张刺激,与众不同才能牢牢抓住观众的眼球。 听说上次是去蹦极,不知道今天去哪儿。 秋意浓拿起进来后陆翩翩给她,而她还没来得及看的一份节目流程表。 今天户外探险的节目是攀岩,目的地在留延山,这是青城附近最高的一处山,非常陡峭,垂直岩壁高度接近三百米,下面是汪洋大海,挑战指数和刺激指数呈正比,深受众多攀岩爱好者的青睐。 陆翩翩喜欢追求刺激,以前就喜欢攀岩和蹦极等危险的户外项目,并且乐此不疲,听陆翩翩说前几年还投资了一个户外运动俱乐部,经常组织活动和一帮爱好者去户外探险。 陆翩翩能参加这种节目,对此秋意浓并不感到意外。 倒是旁边的几个二线明星吓的有点脸白,有人嘀咕:“差不多就得了,电视台还真打算让咱们做这种危险动作去博收视率呀?” “可不是!我们是演员,不是四脚发达头脑简单的莽夫!摆摆姿势拍几个片段就得了,观众又看不出来。” 也有人在议论今天参加录制的秦商商:“咱这节目能请来现在位于一线的秦商商,看来挺有面子的呀。你们说大小姐出身的秦商商真的能攀岩?” 旁边有几个人在笑:“一会儿不就知道了。” 陆翩翩歪唇一笑,低声对秋意浓道:“原来想看热闹的不止我一个。” 秋意浓想了下说:“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我知道这种攀岩对你还说小菜一碟,但还是要提高警惕,千万别放松,摔下去非同小可。” “我知道啦,放心,我有数。”陆翩翩笑嘻嘻的在秋意浓的脸蛋上捏了把。 两人在一边说笑,另一边几个二线明星凑在一起八卦:“秦商商参加节目,宁爵西的太太也来了,这真实版的豪门大戏啊远远比我们演的那些戏复杂!听网上说这次程嘉药业和秦商商被网友骂惨,正是这个宁太太在背后策划的一切,真是不简单!” “嗳,你们说这个豪门三角恋结局会是什么?正室手撕小三成功?还是小三成功上位,挤走正室?” “秦商商可是宁爵西的初恋,听说这些年他们一直藕断丝连,《锦瑟》那部电影本来出品方都准备雪藏了,是宁爵西出了一千万才使那部电影上映,将秦商商的演艺事业捧上一个新的高峰。依我看,秦商商上位的可能性很大。” 陆翩翩的造型还没做完,耳边听到这阵议论。大小姐脾气上来了,从椅子上站起来,嘴里气愤的说道:“他们胡说八道什么呢,看我不收拾那几张破嘴。” 旁边正在给陆翩翩对流程的副导演赶忙上前,压低声音:“陆小姐,息怒!时间快来不及了,赶紧做造型。” 陆翩翩哪里肯听,又要朝那个角落气势汹汹的走了过去,副导演眼见拦不住,赶紧对秋意浓道:“宁太太,您是陆小姐的经纪人对吧,您劝劝陆小姐。” 秋意浓点点头,急忙把人拦住,拉到旁边小声劝道:“你还想不想录节目了?我看了资料,这档节目一共有十二期,这才是第二期你就和他们闹翻,接下来的十期怎么办?” “可也不能让他们这么说你,什么秦小三上位,我呸!”陆翩翩满眼愤怒。 “好了,嘴长在人家身上爱说说去。”秋意浓安抚住陆翩翩的情绪,又指指旁边不知所措的造型师道:“快去吧,人家还在等你。” 陆翩翩听话的回去了。 旁边,副导演松了口气,走过来悄悄对秋意浓说道:“宁太太,还是您有办法,咱们这档节目上周播了第一期,没想到陆小姐是匹黑马,网络讨论度一路走高。可这陆小姐的脾气也太大了,一发起火来旁人都劝不住,今天幸好有您在。” 第123节 秋意浓看了眼乖乖任造型师摆布的陆大小姐,朝副导演笑了笑:“在这方面我会劝劝她的,其实翩翩是个性情中人,直来直往的,了解她的人会发现她是个非常讲义气的女孩。” “那是,那是。”副导演附和,又试探的问道:“宁太太真的是陆小姐的经纪人吗?” 秋意浓起初有点心虚,在看到角落里投过来的各种各样的目光之后,面不改色的回答:“是的,我是她的经纪人。” 陆翩翩的经纪人是宁太太?一开始副导演还有点不相信,现在听人家亲口承诺,不得不相信陆翩翩这次面子够大,经纪人竟然是盛世王朝的老板娘,这传出去恐怕又是一次网络热议。 有讨论就有关注度,这档节目一开始就是个中等成本制作,请的都是二三线明星,没想到来了个陆翩翩,意外火了。 前天发了几个通告给一线明星,全部石沉大海,只有秦商商工作室回复过来,秦商商愿意参加,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这档节目从开播到现在处处透着一股要大火的节奏。 副导演想到这里,喜不自禁,见陆翩翩的发型已经弄好了,走到休息室中央。拍拍手道:“请大家去会议室开会。” 所谓会议无非是把流程单上的流程再讲了一遍,导演讲的慷慨激昂,又讲了一些攀岩的注意事项,陆翩翩心不在焉的在桌子下玩,秋意浓在下面却听的异常认真。 就算当陆翩翩一天的经纪人,她也要当好这个临时差事,翩翩为人马虎大意,一会在车里她一定要把导演讲过的注意事项再耳提面命一番不可。 长长的会议桌上,秦商商与秋意浓对面而坐,所有人的视线都会若有似无的扫过来,而两个当事人全程没有眼神交流。 会议室半小时就结束了,接下来就是准备时间,二十分钟后出发。 “好了,你可以回去上班了。”陆翩翩拍着秋意浓的肩膀道。 秋意浓白了陆翩翩一眼:“刚才讲的注意事项你听清楚了吗?” “我又不是第一次攀岩,听那么多废话干什么?”陆翩翩嘟嚷。 秋意浓看陆翩翩这样实在是不放心,若是她不知道还好,现在知道陆翩翩要去做危险的事,她就不能不管。 “这样。我去打个电话请半天假,今天我全程赔着你。” “真的假的?”陆翩翩拉着秋意浓的手笑的跳了起来:“我就知道意浓你最好了。” 秋意浓被拉着晃的头晕,突然看到了汪蔷的身影。 “咦,你怎么过来了?”陆翩翩满脸惊喜的走了过来:“我打电话你不都说没空的吗?” “再怎么没空也要过来看看。”汪蔷看着陆翩翩在笑,可眼神飘忽不定,不时往秋意浓身上瞄:“她怎么在这儿?” 陆翩翩紧张起来:“蔷儿,你可别怪意浓,你们都是我的好朋友,我不想看你们起冲突。” 汪蔷扑哧笑了下:“看把你紧张的,我能把她怎么样?我堂堂汪蔷难道还学泼妇打架不成?放心吧,我和池绍森已经在协议离婚了,我知道这件事与秋意浓没关系,我不会迁怒在她的头上。” “你能这样想开就好啦。”陆翩翩高兴的把汪蔷拉到秋意浓面前:“意浓,汪蔷,你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谢谢你们来支持我。” 汪蔷主动伸出手,友善的微笑:“意浓,以前的事一笔勾销怎么样?” “好。”秋意浓浅笑。也伸出了手,不知为何总感觉汪蔷的笑容刻意,面部表情生硬,但愿是她多想。 “口好渴,哪里有水喝?”汪蔷突然舔舔唇问陆翩翩,陆翩翩指明了方向,汪蔷走到饮水机那里取了一次性杯子弯腰去接水。 “好开心啊,今天一定是个好日子。”陆翩翩兴奋的跳了起来,勾住秋意浓的脖子乐不可支道,“我做梦都没想到你们这么快能握手言和,晚上我请假,咱们三个人去吃大餐怎么样?” “晚上我有约了。” “谁呀,是不是烟青,叫过来一起呗。” “不是。”秋意浓回答:“是你表哥。” “宁哥哥?”陆翩翩微微吃惊,她知道宁爵西最近一直睡在宁宅,所以大致能猜到他们夫妻二人分居的事情,只是装糊涂没说破罢了,此时一听。顿时又笑了起来,吐吐舌头道:“你们和好就好!” “谁和好?”汪蔷这时候走过来好奇的问道。 陆翩翩伸手搂过秋意浓,又搂过汪蔷,兴奋道:“当然是你和意浓啊,你们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再也不用夹在中间当三明治了,这感觉说不出的酸爽!” “为我们的友谊小船重新启航干一杯怎么样?”汪蔷手里端着两杯水杯,分别递给秋意浓和陆翩翩,然后自己又去倒了一杯。 “好,干杯!”陆翩翩开心的第一个举起杯子:“要做就要做一辈子的好姐妹!” 秋意浓举起了杯子,外面副导演伸过头来,“翩翩,和你的经纪人过来下,导演找。” “噢,我们马上来。”陆翩翩放下杯子,拉着秋意浓快步出去。 几分钟之后,她们又回来,汪蔷在窗前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见她们进来了,便匆匆结束电话,她手里还端着杯子,问她们俩:“还要不要干杯了?” “要!”陆翩翩端起会议桌上的两只一次性纸杯,递了一只给秋意浓,一次性杯子碰在一起也没声音,但胜在气氛好。 一切显得和谐而美好,正是因为太过和谐而美好,反而使人心中生出不踏实的感觉来。 秋意浓喝完了杯子中的水,拿着空杯子发了会呆,直到陆翩翩叫她,才回过神,把一次性杯子扔进了垃圾桶里,走了出去。 三人一起出发,开了五十分钟的车到了留岩山。 留岩山如刀削般的悬崖,危峰兀立,令人望而生畏,人站在下面特别的渺小。 她们到的时候。摄制组早在山脚下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陆翩翩一出现就有工作人员过来给她身上系上保护措施,旁边几台摄像机分别对准每个人的脸。 秋意浓和汪蔷以及其它几个明星的助理经纪人都统一站在摄像机拍不到的地方。 “太吓人了,翩翩,别拍了吧。”汪蔷按着胸口站在一旁,直呼危险。 乘着摄像机滑过去的空隙,陆翩翩挤眉弄眼,一身轻松,小声道:“没事儿,这种高度对于我来说小意思啦。” 旁边那几个二线明星有胆大的,也有胆小的,他们虽然提前经历了几天的攀岩训练,一旦到了这种真的悬崖下时还是腿肚子忍不住打颤。摄像机一一记录下来,真人秀讲究的就是全方面展示明星们的喜怒哀乐,往往明星参加真人秀越狼狈,公众越看得津津有味,乐此不疲。 秦商商倒是挺镇定,脸上没有一点惧意,陆翩翩看在眼里。 导演喊卡,摄像机瞬间就停下工作,导演拿着喇叭:“休息五分钟。” 陆翩翩终于禁不住哼了一声,讽刺道:“秦小姐可真是个女汉子,就是不知道一会能不能坚持爬上个五十米。” 秦商商整理着手腕上的护腕,不温不火道:“我会坚持到爬上最顶峰的,想知道为什么吗?” 陆翩翩禁不住好奇问:“为什么?” 秦商商唇边覆盖着一层浅浅的炫耀:“因为你表哥喜欢户外探险,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经常带我去攀岩、跳伞或是蹦极,所以对于我来说,今天的攀岩不过是小事一桩!” 陆翩翩听了脸色一寒。 秋意浓脸上几乎没什么变化,走过来递了只保温杯给陆翩翩:“喝点水润润喉咙,今天有风,要爬那么高体力消耗很大,不过也别喝太多,中途容易想要上洗手间。” 陆翩翩一边听话的喝了几小口水,一边瞪着走开的秦商商,气呼呼道:“意浓。你看那秦小三的嚣张样,不就是想在你面前显摆她和宁哥哥关系好嘛,有什么了不起。你等着,一会开始攀岩我把她甩在身后,看她还敢不敢再嚣张。” “你不要管别人,像这种攀岩战胜的主要是自己,安全第一明白吗?”秋意浓最怕陆翩翩意气用事,不断的叮嘱道。 “知道啦,对了,蔷儿你把拿给我。”陆翩翩向站的远远的汪蔷伸出手,她要攀岩,所以包等东西全放在汪蔷那儿。 汪蔷把递过来,陆翩翩飞快的写了个短信,她刚发送好,那边副导演在大叫,大家先做五分钟热身运动,马上要开拍了。 陆翩翩把扔给了秋意浓,赶紧回去开始做热身动作。 手掌中微沉。秋意浓随意扫了眼陆翩翩的,发现粗心大意的小妮子都没锁屏,直接停在刚发的页面上,短信是发给宁爵西的,内容只有一行字:宁哥哥快来,我和意浓在留岩山这边拍节目,秦商商也来了。秦商商欺负人,把意浓都气哭了,她现在眼睛肿的跟核桃一样大,好可怜,急求你的安慰。 秋意浓淡漠的扫了两眼,把放进口袋里。 过了一小会,她又把拿出来,用秦商商的号码发过去:我是秋意浓,我很好,翩翩跟你闹着玩的,别信她! 发完这条,那边已经开拍了。 陆翩翩卯足了劲。一等导演喊开始,她就一马当先,像这种徒手攀岩既要有胆量,也要有冷静的头脑。 秋意浓在下面看得心惊肉跳,仍然屏住呼吸生怕影响翩翩发挥。旁边汪蔷却一阵大呼小叫,令旁边的工作人员频频皱眉。 “汪蔷,小声点儿,别影响翩翩分心。”秋意浓提醒道。 汪蔷一边点头,一边还是止不住惊呼。 秋意浓干脆把汪蔷拉到外面的车里:“你害怕的话在车里等吧,我查了下像这么高的山最快速度要半个小时,等陆翩翩下来再来找你。” 往回走的时候,在旁边看到了一辆跑车,倚在车旁的身影有点熟悉,居然是左封,穿着白色大衣,五官清秀俊朗。 “小意。”左封叫住了她。 “左少。”秋意浓走过去客客气气的打招呼:“你怎么在这儿?” “我到海边吹吹风,没想到遇到了你。”左封凝视着她,眼神炽烈。这么久没见,她依然是他心目中最初的样子。 秋意浓低头把被海风吹乱的发捋到耳后,指着后面的摄制组说:“我陪朋友过来的,不能久留。” “那不打扰你了,你去忙吧。”左封点点头。 如此谦和有礼,与上次在秋宅强拉着她不放手,最后和宁爵西动起手来的左少爷似乎有着天壤之别。 秋意浓诧异归诧异,仍是笑了下,转身走了。 然而,仅仅过了几分钟,秋意浓往回走的时候听到一阵惊呼,她抬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像箭一样飞快的往悬崖下方的海里掉。 秋意浓双唇不自觉的颤抖,旁边有工作人员大叫:“陆翩翩掉海里了!” 之前在每人身上都绑了绳索,所以摄制组并没有在海面上安排救生员或是救生艇之类的营救设施。突然出了这种事情,导演和工作人员乱成了一团,有叫赶紧打电话报警的,有说谁会水的,赶紧下去救人。 这么冷的天。海水异常冰冷,就算有人会水,也不敢下去救人,说不定人没救成,自己反倒被冻死,白白搭了性命。 混乱中,有人往陆翩翩的方向扔了好几个救生圈过去,也有人看到陆翩翩的经纪人脱下身上的大衣,纵身一跃,跳进海里。 秋意浓跳下去才知道自己想错了,海水冰冷入骨,身体几秒间被冻僵,她企图挣扎,可是越挣扎越是身体僵硬不听使唤,什么都看不清,自身难保,更不要提去辨认方向救陆翩翩了。 “天哪,宁太太也不见了!”趴在岸边观察着海面上动静的副导演惊叫起来。 远处已经有了警车和救护车声,此时海面上风浪大了起来,瞬间又有两个人先后跳进了海里,有人很快认出来一个是左家少爷左封,另一个是盛世王朝总裁,宁爵西。 本章里面有很多看似不重要的情节,其实是与后面的情节相呼应的,写的时候已经尽量缩短了情节,还是没写到大转折,表打我,下章就是了o(ge;vle;)o~~ 月底倒数第二天,大家看看手上还有没有钻石票啦,有的记得支持下,么~ 第130章 我成全你们,你也成全我 岸上乱成了一锅粥。 巨浪翻滚的海里,秋意浓全身被冰冷的海水冻到没了知觉,筋疲力尽,四肢像被抽光了力气,隐约感觉到身体在逐渐往下沉,沉进冰冷幽深的海底。 其实这样解脱也未偿不可,她这些年挣扎着活下来就是为了秋画,然而秋画的心现在被另一个男人满满的占据了,她要想带走画儿比登天还难。去远方或是在这里结束生命又有什么区别。 意识涣散的最后一刻,她的身体飘浮起来,直到呼吸到新鲜空气,她才意识到有人下海救了自己。 是谁? 她心底第一时间浮上来居然是一双深邃幽暗的眸,薄唇蠕动低低的叫她:“浓浓。” 第124节 也许是生存的本能,也许是她想印证自己的感觉对不对,她奋力挣开眼睛,身边拽着她往岸边游的人却是左封。 她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脚还在抽筋,身体抖的像筛糠一样,冷的不行。 “小意,你感觉怎么样?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岸上了。”左封拉着她往前游,海水很冷,左封拉着几乎使不上力气的秋意浓其艰难可想而知。 秋意浓冷的哆嗦,无意识的摇了摇头。 身边突然飘过来一个救生圈,她用尽全力拽了过来,推了推左封,嗓音颤抖道:“你穿上……” “不,你需要它。”左封说。 见他不肯听她的话,秋意浓停了会,再次聚起全身的力气咬牙把救生圈抛在他身上,低吼道:“你穿上好带我游上岸……不然我们都得沉下去……” 岸上这么多人看着,没一个人肯下来救她,左封肯跳下来已经教她心存感激,现在海上的风浪非常大,他的体力透支的也非常厉害,有好几次两人差点被海浪吞没。 她不能让他搭上性命,万一到关键时间,他也能自保。 左封无可奈何的点点头。 翩翩…… 翩翩怎么样了? 秋意浓虚弱的抬起头,抹掉脸上冰冷的海水,吃力的辨认方向,却在十几米开外的地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宁爵西。 宁爵西手里拽着陆翩翩,岸上有好几个年轻力壮的工作人员伸手把奄奄一息的陆翩翩拽上岸。 这时,听到岸上围观的工作人员中有人在大叫:“不好,秦商商的绳索好象也坏了,导演……” 导演抬头一看,可不是,虽然陆翩翩掉进了海里,但直升机仍对着秦商商在继续拍。攀岩了一大半,眼看要成功的秦商商不知怎么的脚下一滑,身体瞬间悬空,保护她的绳索在此时突然断开,与陆翩翩刚才的一幕相似的是,秦商商的身影迅速往海里坠去。 马路边上警车、消防车、救护车纷纷抵达。消防员刚从车上下来,迅速往岸边赶过来,只听到秦商商响彻云霄般的尖叫声:“爵西救我——” 把陆翩翩送上岸,身体还泡在水中的宁爵西转过头,几乎在同时向秦商商所在的方向游了过去。 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消防员赶到的时候,宁爵西早已游到了秦商商身边,把人从海里捞了上来,正吃力的往岸边游。 好几个消防员跳了下去,向他们游过去。 这边,左封使出全力把秋意浓救上岸,疲惫不堪的身体一滑,差点掉进海里,幸好有几个工作人员及时拉住了他。 秋意浓全身湿透,被抬上了救护车,耳边是救护车刺耳的蜂鸣声,她闭上眼睛。大脑里全是刚才的画面,秦商商尖叫着从悬崖上掉下来,宁爵西不顾一切的游了过去…… 似乎睡了很久,又似乎只睡了一会儿,秋意浓再醒来时,四肢不再冰冷僵硬,身上穿着干净清爽的衣服,躺在病房里。 病床旁边有身影在晃动,宁爵西的脸出现在她面前,疲倦的神情中透着颓废般的性感,低哑的嗓音中夹着松了口气的声音:“浓浓,你醒了,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秋意浓躺在病床上,全身没什么力气,神情冷淡,别开眼没说话。 他俯过身,大手摸向她的额头,然后按了床头的按铃。没过一分钟,一大堆医生护士进来,在她身上做着各项检查。 等全部结束,几个医生商量了一番,对宁爵西说道:“宁先生,宁太太已经脱离危险,可以给她吃点流动的食物,接下来还要观察两天。” 宁爵西点头。 医生和护士全出去了。 病房里阳光很好,秋意浓垂眼看着左手背上吊针,沉?不语。 “饿不饿?”宁爵西坐在她床边,拿出一只保温桶过来,从里面倒出香甜的白粥来。 秋意浓发过高烧的嗓音低哑难听:“我不饿,不想吃。” “乖,粥是柳妈熬的,你多少要吃一点。” “我真的不饿,我想睡觉。”她闭上眼睛。 “你都睡了一周了,光靠输营养液怎么行?” 一周?七天! 秋意浓微微一怔,她怎么感觉才过了几个小时。 “先不说这个了。我知道你没力气,我喂你。”他把她睡的这一侧床头摇高了,然后端起碗,用勺子舀了热粥,放在薄唇前慢慢吹着,最后再放到她唇前。 秋意浓知道她不吃不行,全程闭着眼睛胡乱往喉咙里咽,很快一碗粥吃完了。 耳边响起轻微的脚步声,她以为他走了,谁知道过了一小会,唇上温热,他似乎在拿热毛巾给她擦嘴,一点点,擦的非常仔细。 秋意浓伸手推开他的手,低声开口:“你能出去吗?” 从醒来到现在她对他的抗拒如此明显,他再看不出来就是眼瞎,双手随即撑在她身侧,?眸深深的看着她素净温淡的小脸,声音紧绷:“给我个理由。” 男人的气息笼罩而来,他越是靠近她越是心尖抽搐,垂着眼帘轻声回答:“我要去洗手间。” “我抱你去。”他低头朝她靠近,呼吸吹在她娇嫩的肌肤上。 “不要,我自己能走。”秋意浓咬起唇,撑着身子坐起来的时候,一阵眩晕袭来她几乎坐不稳,后知后觉这次自己掉进海里比她想象的要病的重多了。 她拔了针头,绕开他的手,双腿下床,走了两步还是差点摔倒。 身后男人无声无息的准确揽住她的腰,转而把她抱起来,大步进了洗手间,再把她放在马桶前,深深看了她两眼:“我在外面等你。” 秋意浓强撑着身体站着,下意识抬头,撞进男人隐隐的双眸,他穿着纯手工打造的浅紫色衬衫,却不复平常的精细妥帖,上面满是褶皱,线条优美的下巴上也露出一圈??的胡茬,像是多天没刮过。 就这么站在她面前,英俊的五官憔悴中透着矜贵。 她恍惚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甚至有一瞬间的错觉,仿佛他们之间从前的所有亲密纠缠都是她做的一场梦。 现在梦醒了,什么都没了。 他很快出去了。 秋意浓解决完内急,用水简单梳洗了一番,隐约听到外面有陆翩翩说话的声音。 然后脚步声靠近,门开了,陆翩翩穿着病号服探头进来:“意浓,你可算醒啦,再不醒我都要内疚一辈子了。” 秋意浓拿纸擦了手,走过去说:“我就是累了多睡一会而已,不用大惊小怪。” “你睡七天还不用大惊小怪,你说要睡多少天昏迷不醒才能大惊小怪?”陆翩翩翻了个白眼,伸手来摸秋意浓的额头,再比对自己的:“你知不知道这七天有多凶险,宁哥哥差点没把医生给杀了。” “有这么夸张么?” 秋意浓无语走出去,病房里宁爵西边讲电话边走出病房门口。 见她走路不稳,陆翩翩懂事的过来扶她到床上躺好,心有余悸的继续说道:“什么叫有这么夸张,你知不知道你送到医院的时候就开始发高烧,医生用了很多种办法都没办法让你把烧退下来。你躺着什么都不知道,可把我们给吓了一大跳,医生束手无策,说是如果再这么烧下去,脑部会受损,你可能永远醒不过来。宁哥哥脸色当时可难看了,我从来没见过他那么冷酷血腥的眼神,像是要杀人一样。然后他就打电话一一叫来了国内最好的内科、脑科一大堆权威过来给你治,好不容易才有了起色,你总算醒了。” 虽然当时自己昏迷,但光是听着就凶险万分的样子,秋意浓双手无意识的紧揪住被面,妈妈离开前,也是这样,高烧不退,用尽了办法都没用,这次的高烧会不会是命运在向她发出警示的信号? 陆翩翩起身去倒水,塞到秋意浓手里:“宁哥哥这几天没日没夜的守着你,盛世那边的股东大会他都没去,把我舅舅气的够呛。我听说后来是我舅舅和朦北哥去主持的,现在外面的报纸都在写朦北哥要取代宁哥哥的位置,把朦北哥夸上了天。你一会要劝劝宁哥哥,千万不能把总裁的位置拱手相让。盛世王朝能有今天的地位都是宁哥哥一手创办起来的,朦北哥虽然现在手上的生意做得很大,但是我并不觉得他能开好盛世王朝这艘大船。朦北哥的脾气太冷,和客户周旋像他那种性格容易把气氛弄僵……” 耳边,陆翩翩唠叨了许多,秋意浓听的心不在焉,打断道:“翩翩,你身体怎么样了?” “我没事。就那天进医院发了点高烧,第二天就退了。”陆翩翩拿了个桔子剥完递给秋意浓,轻松的说:“本来可以马上出院,可能是你高烧不退把我爸妈给吓的,死活要让我在医院住上一段时间,我都快要憋坏了。” “你没事就好。”秋意浓手里吃着桔子,想起了一个疑点:“翩翩,那天你为什么突然就掉进了海里?是脚滑吗?” “留岩山我以前登过好几次,对于我来说不是太难。”陆翩翩也感到困惑:“那天我登的非常顺利,远远的把秦商商抛在身后,后来不知道怎么的我身体突然没了力气,大脑一片模糊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你不觉得这件事蹊跷吗?”秋意浓蹙眉:“你身上的绳索出了问题,后来秦商商的也是。我之前为了你的安全着想问过导演,导演说他们这个摄制组拍过好几部动作电影,有着将近十年的经验,他们有自信到下面都没放救生艇。但你和秦商商却先后出事……” 陆翩翩吃着桔子,本来还懒洋洋窝在椅子里,一听这话立马精神抖擞坐直了身子:“对哦,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你一说我想起了……除非那个绳索被人事先做了手脚……” 秋意浓抿唇,她也正有这个想法。 “我说我那天怎么爬的好好的突然就没了力气,要没力气也是渐渐的体力不支,不应该一下子像被抽光了一样,邪门得很……”陆翩翩拧着柳眉冥思苦想起来。 秋意浓却想到了什么,没有说出来。 她怀疑出发前在会议室里喝的那杯水有问题,她和翩翩喝的水都是汪蔷倒的,汪蔷不可能害翩翩,极有可能要害的人是她,事先也是在她的杯子中下的药。后来导演叫她和翩翩出去,回来的时候翩翩弄错了,把本该是她的水杯端给了自己,这才导致翩翩在攀岩的时候突然昏倒,摔下悬崖。 陆翩翩想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一点蛛丝马迹起来,这时候宁爵西推门进来了,陆翩翩便说:“宁哥哥,我怀疑我身上的绳索有问题,好象秦商商也是。” 宁爵西深眸扫过秋意浓的脸,才定在陆翩翩面孔上:“那天你高烧医生说从你的血液里查出来一种禁药,俗称迷幻药。它是导致你突然摔下去的主要原因。” “什么?”陆翩翩吃惊的站了起来,“迷幻药?谁呀,谁给我下的药?敢惹本姑奶奶,不想活了!”把她气的双拳在空中连挥了好几下。 “你可以仔细想想攀岩前吃了什么。”宁爵西低沉的声音略有提示。 “我吃了什么?盒饭呀……”陆翩翩掰着手指头开始数。 宁爵西径自走到秋意浓床前,伸手又探了探她的额头,手指情不自禁的下移,目光随即停在她温静娇美的小脸上,整整七天的提心吊胆,差一点他就再也看不到她睁开眼睛的样子。 这种失而复得简直教人欣喜若狂。 “翩翩,回去慢慢想。”宁爵西沉声道,视线却紧紧锁在秋意浓的身上。 陆翩翩又不傻,看他眼神这样灼热,吐吐舌头赶紧跑出去拉上门。 终于安静下来了。 近在咫尺的薄唇情不自禁的印了上去,最后如愿以偿的吮上了那两片粉嫩的唇瓣。 下一刻,身下的人儿却在推他:“宁爵西,你弄疼我了。”他的胡子刮的她生疼,她更厌恶的是他的触碰。 他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将她的两只手腕全部扣在头顶,粗哑的嗓音辗转吮着她甜美的唇,轻轻的笑着诱惑她:“我知道,一会我就去刮胡子……乖,现在让我亲一会儿,就一会儿……我想确定一下你是不是真的在我怀里……” “不要!”她扭头去躲他的吻:“我已经醒了,没什么事了,你不应该去守着你的秦商商吗?” 宁爵西眉头一皱,?眸沉沉的盯着她,大手扣上她的下巴,把小脸转过来:“我没救你,救了秦商商,你生气了?” “应该的,我没有生气。” “应该?什么应该?救秦商商应该?”他逼近她的眼睛,眸底寒气逼人,像是要把她吞噬掉般阴森骇人。 “你不是明知故问吗?”秋意浓反问道,醒来后面对他的时候拼命叫自己不要在意,此刻仍然没管住心中翻涌的情绪。他奋不顾身去救秦商商的画面在眼前不断的跳出来,快要逼疯她,任她怎么挥都挥不了。 “我明知故问,那你呢?”他薄唇边勾出一丝讽刺:“如果那天我不过去,又怎么能亲眼看到左公子奋不顾身跑去救你,而你却把救生圈给了他,多么伟大!知道当天各大报纸网络上是怎么写的吗?宁太太与前未婚夫情深意重,危难时刻见真情。好一个真情,那么我们这段婚姻算什么?” “不算什么。所以我说了,结束它。”秋意浓冷静的看着他,“我成全你们,你也成全我。” “成全你?呵,成全你和左封?”宁爵西原本一张温和儒雅的面孔阴谲的如同寒冰,手指划过她的下巴像刀刮在皮肤上般刺痛。 秋意浓不想和他争辩什么,心平气和的看着他说:“宁爵西,你放不下秦商商,而我却容不得秦商商。事到如今真的没办法再继续下去了,你何不放手。皆大欢喜。” 何不放手,皆大欢喜…… 宁爵西眯起长眸,慢慢放开她,颀长的身影居高临下的凝望着她的脸,语气沉冷:“我说过很多次了,我和秦商商已经是过去式,不存在什么成全或是放不下。” “每次秦商商有求于你,你都义不容辞,上次的千万支票,对秦诵放蛇的手下留情,派了你最贴身的保镖保护她的周全,还有那天在留岩山,你反应迅速的游去救人,这里面哪桩哪件不是在说明你还是放不下她?”秋意浓眉目温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宁爵西,你对她还有感情,别否认了。有感情就去追啊,再把人追回来,你把时间耗在我身上做什么呢,我又没得罪你,当年是你父母不同意你们的婚事,与我又有什么关系?我现在成全你们,我把宁太太的位置让出来,让你娶心上人,难道不好吗?你现在独掌盛世王朝,还不是你想娶谁就娶谁,非要把我安在这个位置上彼此折磨,又有什么意思?” 宁爵西缄?了几秒,又是一声嗤笑,冷冷的开口:“你闹了这么久,把自己说的这样伟大,不就是想和我离婚么?我偏不如你所愿,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整出什么事来。” 他甩门而去,秋意浓盯着那哐哐作响的门出神。 接下来的两天,病房里热闹起来,除了陆翩翩天天往这边跑,禹朝的同事听说她住院了也过来探望,还有?烟青和史蒂文,以及从菱城赶过来的秋画和薄晏晞。 第125节 秋画拉着秋意浓的手心疼极了:“姐姐,你有没有好点儿?手疼不疼,我给你吹吹。” 秋意浓手背上青一块紫一块,到处是吊针戳出来的针孔,本来还有些疼,被妹妹这个动作一弄,心中柔软而感动,捏捏妹妹的脸蛋说:“好多了,谢谢画儿。” “不客气。”秋画开心的继续鼓着腮帮子吹着,薄晏晞在旁边看着她小脸蛋因为吹的太猛缺氧而泛红,心疼极了,揽着她的肩道:“差不多了,画儿,你姐姐好多了。我知道还有一种方法,拧条热毛巾热敷更好的快。” “真的呀?怎么不早说。”秋画噘着小嘴指挥道:“那晏晞哥哥你快去弄条热毛巾过来,快去啊。” 薄晏晞:“……” 他瞬间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秋意浓在旁边看了笑出声来,她看得出来薄晏晞是真的心疼画儿。画儿的情况特殊,他若是贪恋画儿的美貌和身体大可以保持情人关系,可是他却娶了画儿,除了真心爱画儿,她想不出其它理由。 真好! 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这副甜蜜动人的画面,她这颗空荡荡的心有所安慰,与其带着画儿去远方流浪,看着画儿不开心,不如她成全他们,至于远行的计划就由她一个人去好了。 至此她想要带画儿离开的念头彻底打消,她真心的祝福画儿能和心爱的人一直幸福下去。 她也羡慕这样的画儿,能享受什么叫爱情。 至今为止,她身边的男人来来去去,看着繁华似锦,其实没有一个真心以待。 这样也好,一个人清静,没有得到就没有付出。没有付出就没有伤害。 也许,一个人的旅行未必有多恐惧,就像出生和死亡一样,我们每个人都是孤零零来到这个世界上,再孤零零的离开这个世界。尽管她没有享受过爱情的滋味,起码她享受过亲人的无私关爱,享受过朋友的真挚友谊,得快乐时且快乐,这就足够了。 秋画帮她做了一上午的热敷,手背上消肿了许多,薄晏晞的电话响个不停,看样子都是工作电话。 “画儿,我们要回去了。”薄晏晞过来催促。 秋画就是不肯走,小嘴蹶得老高:“不要,晏晞哥哥我好不容易和姐姐在一起,你工作忙你先回菱城吧,我和姐姐一起睡!” 薄晏晞哪里肯,他才不要孤枕难眠,绷着俊脸过来拉人,“你是我妻子,你要陪睡的人也是我。” “我不要,我要陪姐姐。”秋画哭了起来:“晏晞哥哥你讨厌……” “好了,画儿,你乖,听话。回去吧,你在这儿也不方便,别忘了,我也结婚了。”秋意浓朝妹妹暧昧的眨了眨眼,事实上自那天之后,宁爵西再也没在这里出现过。 “哦,对了,我有姐夫了。”秋画抓抓长发,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吐吐舌头道:“晚上姐夫过来陪你,那我就不在这儿啦,改天我再来看你。” “好。”秋意浓起身送他们。 经过这两天的调养,她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问了医生,说是明天可以出院,她心里更想今天就出院,可是一出院就要回别墅,面对他,想想还是算了。 她醒来后,陆翩翩天天来找她,却绝口不提秦商商,不用打听都知道外面一定传了很多风言风语。 中午吃过饭,陆翩翩回病房睡觉了,秋意浓睡醒后外面已近傍晚,换了身衣服,悄悄出门。 那天她掉进了海里,已经不能用了,她出了医院最先去了附近的购物中心,买了一部,正低头摆弄。旁边有人叫她:“小意。” 秋意浓侧头,看到了左封,随即微笑起来,开玩笑道:“你不会也是来买的吧?” “你猜对了。”左封扬了扬手中的新:“那天被海水泡坏了,今天刚好有空。” 两人边说边走出购物中心,秋意浓打量着左封:“那天之后你还好吗?” “我没事。”左封手里拿着车钥匙,定定的看着她:“倒是你,我想去病房看你,被宁爵西的保镖给赶了出来。” 秋意浓抱歉的笑笑:“对不起啊,你救了我,我还没跟你说声谢谢。” 左封苦笑了下,指了指后面不近不远跟着他们的两个尾巴:“你没看出来吗?宁爵西的保镖一路跟着你。” 嗯? 秋意浓下意识想转身,左封低声说:“别回头,往前走,我的车在外面,我数一二三,你就跟着我后面跑。” 几分钟后,秋意浓上了左封的车。车子飞快的开了出去。 后视镜中,秋意浓看着两个保镖追在车后,最后悄悄变成小?点,恶作剧般的笑了起来。 “你们的婚姻真的出问题了?”左封试探的问。 秋意浓注视着前方,没说什么。 左封苦笑着开口:“最近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果当初我没有被秋凌下药,那么你就会成为了我的新娘,我们现在说不定孩子都有了。每次想到这些,我都心如刀绞……” “过去的事提它做什么。”秋意浓头靠在座椅里安静的回答:“人要向前看,别回头,你越回头陷的越深,只有当你往前看了,你才会明白,其实这世上没有谁是非谁不可的。” 左封听了并不赞成:“可是明明我们当时感情那么要好,要不是有秋凌算计,我们现在感情稳定……”他喉咙哽咽,对曾经错误的后悔使得他说不下去了,最后挤出一句话:“对不起!小意。我伤害了你,也破坏了一段美好的姻缘……” “左封。”秋意浓认认真真的看着他:“我们没有真正意义上去相处过,我们并不了解彼此,就像你不知道我的喜好口味,我也不知道你的一样。你之所以现在痛苦不过是因为没有得到罢了,等你得到了你就会发现我和其他女人没什么不同,甚至我还不如普通女人。到那时候,你对我只有厌恶罢了。” 左封想了很久,仍是摇头:“小意,你很好,以前是我肤浅,我一开始看上的是你的美貌和身材,我承认每次看到你我就有种性冲动,我想得到你。这纯粹是男人对女人身体的吸引,但经过这了这么多事,我渐渐明白,我仍是喜欢你的。” 喜欢又怎么样?爱又怎么样? 有时候不是你喜欢或是你爱上命运就会眷顾你,有时候你爱上了一个人。就是个讽刺的笑话,就像她对那个人的感情一样,就是一场错位。 幸好,她醒悟了,而左封似乎还没醒。 秋意浓现在心里很乱,她没空去帮左封理清思路,前面进入凤凰街,这条街上酒吧众多,她指着路口说:“把我在那儿放下。” 左封看了她一眼,眼露诧异,却没说什么。 “再见!”秋意浓下车后朝他扬手,然后利落转身走上街道,她低下头把脸埋在围巾里,直直的往前走,看到一家酒吧,直接进去了。 车里,左封看到这里皱了下眉头。 进了酒吧,里面喧闹的声音轰炸着耳朵,胸腔里那颗不断钝痛的心脏仿佛在这嘈杂的音乐声中被暂时掩盖住了,秋意浓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坐下,点了一瓶葡萄酒。 她只想安安静静的喝酒,可身边不停有男人过来搭讪,她恍若无睹,自斟自饮。 台上表演到了高潮,两个女郎同时跳钢管舞,场面火爆,不断伴随着四面八方的口哨声。 楼上贵宾看台,几个男人漫不经心的看着表演,卫景言玩味的看着楼下某处,旁边的男人觉得奇怪,“卫少,你在看什么?” 卫景言眼睛扫了下尹易?,尹易?抬眼看下去,挑了下眉,对卫景言道:“给宁少发个信息,告诉他。他女人在这里。” 卫景言身形未动,撩起唇角,干净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扶手:“要发你发,我可不淌这趟浑水。” 在场的大多知道卫景言什么意思,前阵子大家还在观望宁爵西对秦商商的态度,人前那小子从来没透露或是承认过秦商商的身份,上周却在留岩山海里撇下正牌夫人不救,把秦商商捞上来了,其行动已经昭告了天下,在他心目中秦商商才是最重要的。 这年头,娶回家的正牌夫人不一定是真爱,反而是外面的小的才有可能是心头好。 尹易?思量了一会,仍是给宁爵西发了条短信过去。 秋意浓喝的不紧不慢,大半瓶葡萄酒进了胃里,感觉不能再喝了,她买了单,站起来刚想走,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旁边几个男人不怀好意的笑着:“美女,要不哥哥们送你回家?” 她还没回答,顿时响起一道愠怒的嗓音:“滚!” 在场的有几个认出来对方是经常光顾这儿的左少,瞬间跑没影了。 “能站的稳吗?”左封低眼看秋意浓醉意朦胧的脸,刚一说话,她身体一歪,他不得不扶住:“我送你。” 上车的时候,秋意浓才后知手觉的抬头看他:“左……左封。”她笑了笑,细白的手指指了指他:“你怎么在这儿?在我的车里……” 左封看着醉的不轻的秋意浓,边把她扶进车里边说:“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秋意浓孩子气的朝他露出一个笑容:“送我回医院,谢谢!” 左封低头看着她的侧颜,情不自禁道:“为什么喝酒?不开心?宁爵西让你伤心了?” 秋意浓脑袋靠在座椅里,眯着迷离的眼睛,吃吃的笑了笑:“你以为你是谁?这都能看出来?”大概是觉得左封离她太近,她以手背嫌弃的推他的脸:“你和……秋凌真的解除婚约了吗?” 若她在清醒的情况下问这句,他一定会以为她在讽刺他。 左封沉?了一会。才回答:“嗯,解除了。她一开始算计了我,让我错失了和你的姻缘。被家里关闭的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在想着怎么样报仇。借着你和秋蔻先后嫁进宁家,我就说服了家里和秋家联姻,等我和她要订婚的消息传出去后,我又狠狠的甩了她,让她成为全城人的笑话。这都是她应得的报应!” 听完,秋意浓绯色的唇瓣浮出一层讽刺。 上车前左封打了个电话,中途他开车停在一家餐厅门口,有服务生一路小跑过来,从车窗外递进来一只精美的餐盒,左封付了钱,另外又给了一笔小费,服务生连声道谢的走了。 升上车窗,左封把餐盒递给秋意浓:“这是醒酒茶,喝了你会舒服一些。” 秋意浓没有推拒,打开餐盒慢慢把醒酒茶喝下去。 左封怕车颠簸她会吐。车子开的非常慢,来回兜圈子过了很久才到医院。 送她到医院门口,左封跟着下车。 醒酒茶起了一些作用,她现在感觉头脑清醒了一些,起码走路稳了,朝他摆手:“我没事了,你回去吧。” 左封打开后备箱,把一只包装漂亮的水果篮和一大束开的正艳的红玫瑰拿出来,果篮他提在手里,将玫瑰花递给她:“没别的意思,之前来看你的时候买的,结果保镖不让进,这些东西放在我车里也会坏掉,还是给你比较好。” 秋意浓低头闻了闻娇艳欲滴的玫瑰花,大病初愈的脸上飞出笑意,像柔和的阳光在荡漾:“谢谢!” 一束玫瑰而已,她的笑容却如此欣喜,像是一个许久没有得到呵护的孩子。左封一瞬间心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带出绵延不绝的痛楚,仿佛爬满了他四肢百骸,这一刻他终于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半晌,左封忍不住开口:“之前我说我仍是喜欢你的,可能我的意思没表达明确,我现在喜欢的是住在这个漂亮躯壳下的你。你并不像大家表面上看上去那么作风放荡,从那天你把救生圈给我的那一瞬间起我就知道,我以前错看你了,你是个好女孩。如果有可能,我想保护你,你愿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我想保护你! 这简单的五个字,却逼出了秋意浓眼中的泪意,她认识过那么多的男人,没有一个人说过这句话,就连以‘谦谦君子’为名的宁爵西也不曾说过。 她别开脸,掩去眼角的湿意,淡淡的说:“谢谢你。我很好,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天不早了,你早点回去。” “我送你到电梯门口再走。”左封提了提手中的果篮:“这个还是蛮重的。” 秋意浓现在头痛,身体也没力气,便点点头。 再怎么放慢脚步,电梯还是到了,左封走了过去,把果篮放在她脚边,转身的一刹那忽然问道:“小意,如果当初我没有和秋凌发生什么,你和我订婚后还会和我结婚对吗?” “已经是发生的事……不存在如果二字。”秋意浓嗓音有些冷清。 左封抬起手,抚了下额头,颓然的垂下手:“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低声又说:“我想提醒你一件事,上周前在留岩山我与你并不是偶遇,事实是有人打电话给我,说会给你下了药,让我到时候把你接走。那个人还说只要我拍下你的裸照,你就会和宁爵西。嫁给我。是我鬼迷心窍,明知道这是错误的,还是开车去了。” 秋意浓的身影没动,被酒精麻醉的大脑迟钝的反应过来:“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高灿?” “是她。”左封霎时走到她面前,扶着她的肩,内疚的说道:“你要小心这个高灿,我感觉她对你充满了敌意,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了。”秋意浓拧眉,汪蔷下药,高灿就打电话给左封,想不到那天陷阱重重,要不是翩翩那头拿错了杯子…… 后面的事不敢相信。 “对不起,小意,是我当时昏了头。你放心,从现在起,只要你需要,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你再被他人算计!” 秋意浓摇头:“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左封向她逼近了一步:“小意,你再怎么坚强也需要男人的保护。” 秋意浓还未来得及回答,一阵脚步声夹着低冷阴郁的嗓音在他们身后响起来:“左少好像弄错了,我才是她的男人!” 剧透:下章宁总当禽兽,具体的你们懂的*@_@* 第126节 第131章 别逼我越来越恨你 笔挺的西裤包裹着长腿迈着矫健的步伐走了过来,一张温文尔雅的脸庞与五官上镀着一层冷冽的温度,颀长的身形带着凛冽幽深的气息如暗夜中的帝王。 两个男人的眼神瞬间对上了。 左封眼神没有任何闪躲,从容不迫道:“如果一个连自己的女人都不能保护的男人,没资格贴上‘她的男人’这个标签。” 宁爵西面无表情,不动声色的目光在秋意浓与左封身上巡视了两圈,又在那束玫瑰花上停了几秒,抬起眸吐出淡淡的嗓音,不怒反笑道:“如果一个男人曾经当着自己的未婚妻和别的女人上演活春宫图,那么,他这辈子就没资格出现在这个女人面前。” 左封俊脸刹时没了血色,放在身侧的拳头捏的死紧,勉强朝秋意浓微微一笑,低声道:“小意,我回去了,晚安!” 秋意浓眨了下眼睛,点头认真回答:“拜拜!” 电梯门打开了,秋意浓弯腰拎起沉甸甸的果篮走进电梯。 几分钟后,秋意浓进了病房,头依然很疼,随手把果篮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她脱了大衣外套,把身子软软的栽在沙发里,一只手撑住额头,轻轻按摩着。 跟在她后面无声无息进来的宁爵西站在病房中央,看着因酒精的干扰而头疼的闭上眼睛的女人,就算这样她怀里依然紧抱着那束玫瑰花。 深邃的五官凌厉异常,他看着将她彻底忽视的女人,从喉咙中蹦出她的名字:“秋意浓。” 她的红唇抿了抿,却没有睁开,像是没听到一般,或者说是不屑于他说话。 整整一周都在医院陪她,耽误了很多工作,也招来了流言蜚语,宁爵西这几天夜以继日的加班,傍晚接到保镖的电话,说是她上了左封的车跑了,再来是尹易?称她在酒吧买醉的短信,他丢了工作赶去酒吧,却扑了个空。回到医院,却看到她抱着一大束玫瑰花在与左封暧昧不清,压了许多的怒意陡然间就喷发了出来。 他疾步过来。握住她的手臂把她拽起身,阴郁的脸沉冷的盯着她:“你是故意的?又用前未婚夫来气我?很好,你成功了!” 秋意浓头痛,皱着眉头睁开眼睛,这才注意到手中还抱着花,低声道:“我没那么无聊,纯粹是偶然碰上的。” “偶尔碰上的?嗯?”他唇角的弧线勾的极嘲弄:“那你怎么没和我偶然碰上过?倒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和前未婚夫能碰得上?” “信不信由你。还有,你弄疼我了……”秋意浓很后悔喝了那瓶酒,可是不是好酒的原因,后劲非常大,将手中的玫瑰花搁到一边,她现在头痛的快要裂开了,偏偏宁爵西这时候还要来烦她。 他的手掌紧了紧。而后松开了许多。 她身体又窝进沙发里,浓浓的酒气在病房里散发出来,盖住了女人以往干净清新的体香,刺激着男人的蠢蠢欲动。 宁爵西双眸如探不到底的?洞,到底还是忍不住俯身单膝跪在她身侧,低头扣住她的脸颊,她的腮帮被挤的变形,而双唇不得不张开,他肆意吻了下去。 秋意浓出于本能的挣扎,用尽全力推拒他:“放开……别亲我……你放开……” 或许是他单膝跪在沙发上,身形不稳的原因,她挣扎间居然把他推开,她整个从他怀里逃出来,沿着旁边的过道爬上床。气息不稳的喘息着,戒备的看着他,呢喃道:“我头疼,要休息,你走吧。” 面无表情的脸益发的阴沉,他心头有火在烧,越烧越炽热,将外面的大衣和里面的西装一并脱下来,紧跟着抬手扯下领带,全部随手扔在沙发上,双眸一直紧锁在她的脸上,转动手腕解开袖扣,薄唇吐出两个字:“过来!” 这声音阴沉而潮湿,像幽湖下暗涌的旋涡。她抬起头,反应迟钝的往旁边躲了躲,却一不小心没看清,整个人摔下了床。 宁爵西瞳眸重重一缩,既恼怒又心疼,长腿迈到她身边,幸好这是贵宾病房,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并没有把她摔的太疼,一把将人抱起来扔到床上,凑近她的眼神仿佛要吃人,“浓浓,你给我安分点,别再给我惹事。那天在留岩山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除了高灿和汪蔷,还有左封也参与其中。他在害你!”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她冷漠的转开头,又爬到了床的另一侧。 她急于与他拉开距离,身上酒味重的令人蹙眉,偏偏还不配合,宁爵西胸口越烧越旺的火快要压不下去了,沉声命令道:“你身上很臭,不许这样睡觉,去洗澡,洗干净了再睡。” 感觉到头越来越重,她任性的拉开被子钻进去:“要臭也是我的事,与你何干,我很困,现在要睡觉。” 男人这时候已经绕到这头,俯身把她从被子里抱出来,大步走向浴室。 一进入沉闷的空间,她就禁不住挣扎:“宁爵西,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让我去洗澡就是想做对不对?左封或是池绍森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再怎么有想法也从来没有逼过我,你能不能不要让我恶心?”她踢着腿,不肯与他有亲密行为。 今晚,宁爵西努力不想让自己与一个喝醉了酒的女人计较,但她处处在挑战他的耐心,敢拿他和她以前的男人比?哼—— 秋意浓眉尖蹙的更紧,咬了下唇,继续语无伦次的说道:“你和别的女人暧昧不清的时候我也从来没有逼过你……” 他眯着一双幽冷的没有丝毫温度的?眸,掀起唇角:“你提别的女人的意思,不就是说你我各玩各的,我可以去找别的女人,而你去找别的男人时我也不能干涉?比如救了你的前未婚夫,是吗?” 秋意浓突然异常冷静的回了一句:“你我婚姻一开始不就是这样心照不宣的吗?你现在这样反问我,不觉得可笑?” “到底是我可笑还是你可笑?”宁爵西眼底尽是讽刺,“秋意浓,你急着想和我离婚,不就是找到了下家吗?你真以为姓左的后悔了想和你在一起就是爱上你了吗?他要是真爱你,他会和汪蔷和高灿联合起来算计你?看看你被算计的跳海,躺在医院整整七天高烧不退,医生说你有可能再烧下去变成植物人。” 他说到最后,箍在她身上的力道就越重:“你给我听好了,再让我看到或是听到你和他暧昧纠缠不清,否则我让整个左家都给你陪葬!” 秋意浓咬唇看着抱着自己的男人,眼中却在笑:“你要真这么有手段,有魄力,怎么不把秦商商娶回来,让她彻底成为你的,你得偿所愿了,给你爱的女人名分和一切,而我也能自由,找个我喜欢的对方也喜欢我的结婚过一辈子。” 宁爵西暗沉的眼神微微一震,额头的青筋似在跳跃。 “你我从此以后各自安好,不比现在互相折磨要有意思?”秋意浓看着他,朝他笑的虚无缥缈,分不出是清醒还是迷醉,红唇蠕动慢慢说道:“宁爵西,你到底不想放手是为什么?你在保护秦商商?外界现在对她的第三者身份深恶痛绝是不是?你不想在这节骨眼上和我闹离婚。就算以后你娶了秦商商,那样你的秦商商也要一辈子背上了小三上位的不耻骂名是吗?假如你在意的是这些,那么我愿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保密协议,从今往后我将彻底保持沉?。由你对外宣布你认为合适的理由,比如你说我婚内出轨也好,勾三搭四、水性杨花也罢,或者我也可以配合你拍几张我衣裳不整的照片,到时候对外就说你捉奸在床……” 这些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之后,卧室里透着一股坟场般的死寂。 天旋地转,她整个人被男人深深的压在浴室的墙壁上,英俊的脸色近在咫尺,覆着一层厚重的阴霾,无比嘲弄的笑着:“你处处为我着想,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 他眼神直直的盯着她,恶劣玩味:“或者我应该有所表示,嗯?” 大手扣着她的后脑勺重得的吻下去,只要她稍加反抗或是挣扎就直接咬上一口,毫不怜惜,冷厉的如同噬血的吸血鬼。 大手拽掉她身上的毛衣,她睁大眼睛,“宁爵西,你要干什么?” “乖一点。”他阴郁的俊脸上勾着支离破碎的冷笑,大手扯过来毛巾架上挂着的干净毛巾,迅速把她的手腕绑在身后,他的唇也没停,吻的极重野蛮粗暴,完全不似他平常欢爱时温柔的作风。 恐惧如毒蛇从心底慢慢爬上来,仿若十六岁的那个夜晚,也是现在这样,她被压的动弹不得,脸上身上到处是男人粗蛮的吻和魔掌,她怎么挣都挣不开,像是一只被人折断了翅膀只能承凌辱的小鸟。她的哭喊,她的求饶却被压在身上的男人当成了助兴的声音,那种画面她一辈子也忘不了。 秋意浓惊恐到全身发抖,不断的喃喃:“宁爵西,你不要这样……能不能不要这样……” “我哪样?嗯?”他邪肆的笑着,直接利落的除去她身上的衣物,没有任何的前兆,直奔主题。 她睁大眼睛,想看清眼前英俊性感的面容,可是眼前模糊,她只能看到一个?影,就像那晚,那个强暴她的人一样,如同野兽般在她身上疯狂驰骋肆虐。 身体没有任何准备,疼到她无法承受,但这个疼远不及其它地方疼,因为男人的脸突然变的清晰起来,那个强暴她的人的身影与眼前男人的身影慢慢重叠起来,他们是同一个人。 眼泪骤然涌了出来。 直到这时她才明白,这段婚姻有多可笑,她眼拙到居然一开始都没发现自己要嫁的是个强暴过自己的男人,这个男人曾带给了她毁灭性的打击,让她痛不欲生。然而多年之后,她居然毫无察觉,依然一头栽了进来,愚蠢的嫁给了这个男人…… 宁爵西看着她白净脸上挂满无声的泪水,皱了下眉,低头去亲吻她的眼泪,但身下的动作丝毫没有减缓,依然凶猛。 好痛…… 感觉被拉进了地狱,她在遭受极刑。 全身的疼痛都集中在这一处,她颤抖着尽量把自己缩成一团以抵挡,尽管这样做几乎没什么用。 宁爵西平常待她虽然没有捧在手心上,但也算是温和,她做梦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如此待她,冷漠到她只是一个发泄工具。 时间慢慢消逝,她柔嫩而美好,除了把她放在花洒下冲了个澡。其它一整晚他都在不知疲倦的品尝,仿佛要在她身体里强行烙下属于他的印记。 中途她的哭喊,她的求饶,她的颤抖,他都置之不理,似乎无尽无休,到最后她死了心呜咽的承受着那没有间断的痛楚。 变换了几个场所,又被他压在沙发里,她浑身剧烈颤抖,哭到筋疲力尽,昏过去前她失神的盯着这惨白的世界,迷迷糊糊的想,这大概就是不爱的女人,因为不爱,因为不在乎,所以可以随心所欲,高兴了可以宠着,不高兴了可以肆无忌惮的伤害。 有时候,她会病态般的羡慕秦商商,羡慕秦商商可以拥有一个男人的真心。 如果有可能,倘若时光能倒流,她宁愿当一个没有名分的第三者,也不愿意再当妻子这个角色。是她太傻,最开始以为只要是宁太太,她就有了靠山,不用再被欺负被伤害。事实上她错了,大错特错,在什么位置上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没有得到那个男人的心,哪怕他身边有无数女人,只要有你魅力,他依然会只看你一个人。 再比如画儿和薄晏晞,烟青和史蒂文,这一刻她无比羡慕和嫉妒他们。 从十六岁那年起,她,注定是被命运抛弃的女人,幸福之于她,只能是镜中花,水中月。 她认命了! 凌晨四点,她自噩梦中惊醒。 睁大瞳眸,惊惧的看着天花板上斑驳的?影,抬头摸到额头上是冰凉的冷汗,身上也是,像从冰水里捞上来一样。 她需要水,需要热水,她坐了起来,身体像被车碾过再拼装上一样,四分五裂,每个骨头都在疼,还有回荡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噩梦片段。 她咬住唇,双腿落在地上时几乎惊叫出声,死死的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而床的另一头,男人依然睡的很沉。 呆坐了一会,她摸了摸泛疼的眼眶,昨晚到底流了多少泪已经记不清了。她只清晰的知道她越是哀求他越是尽兴,就像当年强暴她的时候一样。这个男人外表再怎么风度翩翩,骨子里还是个残酷嗜血的男人。 赤脚轻轻下床,艰难的移到浴室,在花洒下冲了好久的热水,她情不自禁的抬眼看着旁边一面巨大的仪容镜,伸手抹去雾气,身上的伤痕惨不忍睹。 她一面看一面笑,一面笑一面看,她这样子和那年有什么不同,一样是被强暴了一晚上。 真是可悲。 也是你自找的,秋意浓,是你送上门给这个男人伤害你的机会。 在花洒下冲了很长时间,她身体渐渐得到了温暖,关了花洒,她到外面捡了衣服穿上,外面天亮了一些,借着光亮,打开包,倒了杯水,把药盒拿在手里。 房间内的灯突然一亮,她本能的闭眼,适应之后,低沉阴冷的嗓音传来:“你在吃什么?我不记得医生有给你开过自行口服的药。” 经历了一晚,他的声音像热水灌进耳朵,她只觉得全身的皮肉和神经都被烫的灼痛不已。 她手上抠了药,冷淡的回答:“没什么。” 在她即将倒进嘴里时,她的手臂被男人扣住,一甩手,她手中的药以及药盒掉在地上,他的脚踩了上去:“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不许吃。” 秋意浓淡漠的看他,既不说话,也不动。 “不许吃避孕药。”他重复着刚才的话,“有了就生,现在睡觉!” 她几乎想都没想就回答:“我不会怀孕,也不会生。” 他转身向大床走去,大手已经掀开被子一角,听到这句拒之千里的话,眯起一双寒眸,捕捉到她眼中的厌恶,声线犀利如刀:“不会生还是不想生?” 病房里除了消毒水的味道。还有浓浓的欢声气息,她低头看着手中的水杯,透着杯壁看着变形的手指,平静而飘忽的口气:“你有听说过有人给强奸犯生孩子的吗?” 她在阐述一个事实。 在他听来却是一个猝不及防的罪名。 强奸犯?!! 呵,好大一顶帽子! 宁爵西阴沉着面孔走到她面前,抬手要碰她的脸,她浑身战栗,后退一步躲开了。 脸色因为她的动作而降到零度,长臂轻而易举把她揽进怀里,锁住她娇弱的身子,磁性的嗓音一字一顿的在她耳边道:“怎么没有,你不就是吗?你不但嫁给了强奸犯,你还陪吃陪睡,那么多日日夜夜都过来了。你现在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面孔给谁看?宁太太,你这是在提醒我,要努力,让你多生几个,应该是这个意思,嗯?” 他的语调在笑,可是眼中毫无笑意,尽是浓重的嘲弄:“或者你是觉得没了孩子就没牵挂,不开心了可以想走就走。” 森冷的笑从他唇间溢出,下一秒,他抬手抚上她的臀部,将她抱坐到桌子上,毫无顾忌的舔吻她的脖颈:“是不是觉得今晚我没要够你,那么就多要几次。次数多了,总有一次能中奖。” “我不要!你走开!”她尖叫着爆发,用力拍打他的肩膀,可是她的力气打在他身上如蚍蜉撼树,起不了作用。 秋意浓气极了:“宁爵西,别逼我恨你,别逼我越来越恨你……” “你已经恨我了不是么?”他一下一下重重的咬她,从始到终都是这样的姿势,他要了她。 秋意浓嗓子都叫哑了,外面闪电划过,大雨磅礴,病房内像在上演人间最惨烈的酷刑。 当所有都停下,浴室里依稀传来水声。 第127节 她从桌子上下来,双腿站都站不稳。踉跄了一下摔下去,她大脑都是空白的,想到刚才他结束后离开,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仿佛她就是他用完可以直接弃之不理的女人。 心底防线全面崩溃,她死死咬住唇,用颤抖的手,哆嗦着套上扔在角落里的毛衣和针织半身裙,?色丝袜顾不得穿上,连同胡乱塞到手包里,蹬上平底皮靴,慌乱的拉开门跑了出去。 一出医院,寒冬的冷风夹着豆大的雨点打在半截露在外面的小腿上,她打了一个寒颤,在雨中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屁股扬着白色尾气,迅速消失在早晨清冷的大街上。 不一会,一辆?色面包车紧紧的跟了上去。 花洒下,水流蔓延在男人起伏的结实肌肉上,头脑逐渐清醒了一些,理智回归,宁爵西抹掉脸上的水珠,一拳砸在墙上,低咒一声,他听到了外面的开门声,也听到了关门声。 这一拳砸的力气是十足十的大,他不禁举到眼前,看着这双手,想起她整个过程中隐忍的细碎哭声。仿佛他的心被狠狠的揉成了一团。 他疯了,怎么会那么欺负她。 再一想到她之前的种种态度和言语,他又怒不可遏。 她在害怕他,他知道,她恨他,他也知道,所有的他都知道,可是他管不住自己,她疼,他同样不好受。 胸腔里像被人挖空了一样,他必须用什么东西去填满,否则他会疯掉,他真的会疯掉。 所以,他开始不停的爱她,在这里每一个角落,他要证明,她还在他身边,证明她还是属于他的,证明他还拥有她。 等一切结束他才慢慢明白,短暂的肉体欢愉依然掩盖不了他这颗空寂泛冷的胸腔,他懊恼,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与她之间似乎走进了一个死胡同,摆在他与她面前的是一个难题,无论用什么方法,残酷的事实仿佛在告诉他,此题无解! 冲完澡,他围了一条浴巾出去,一室的凌乱。他揉了揉眉心,实木衣架那儿,从大衣里摸出一盒烟,打火机还没拿到手,响起来。 是保镖打来的电话:“宁总,对不起,太太本来坐在出租车上往城南去的,等我们追上去时,那出租车是空的。” “你说什么?”男人咬牙切齿的低问,“再说一遍。” 保镖在电话里战战兢兢道:“太太……太太被我们跟丢了,现在不知去向。” 几分钟后,宁爵西开着车从医院大门内冲出来,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冷脸开车看着前方。转而拨了一个号码,命令道:“多派几拨人出来。”他嗓音冷沉,没有一丝情绪:“另外再去交通厅调一下近一个小时内所有出城的出租车,特别是往城南的出租车。” 天才刚亮,岳辰还窝在被子里,一听宁爵西这么一说,马上爬起来,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宁爵西口中的她可能是太太。 岳辰顾不上穿衣服,赶紧逐个去打电话。 一个小时后,宁爵西一路往城南开,到了保镖所在的地方,岳辰带着近百号人已经把附近摸查了一遍。 出租车司机被保镖压着过来,司机吓坏了:“宁……宁先生,我不知道那是您夫人。” “她人呢?”宁爵西眼底闪过冷光:“你把她弄到哪儿去了?” “不是我。我什么事也没做。”司机苦着脸,战战兢兢的指着一个方向:“宁太太好像发现了您保镖的车一路跟在后面,于是让我把车拐进了前面那条巷子,我车停下她就跑了……” 岳辰见司机吓的腿都软了,低声道:“宁总,我们把这附近全找翩了,没有发现太太。要不要问问太太的朋友之类的,可能她去朋友家了。” 宁爵西敛了眸,坐进车内,在车窗里冷声吩咐:“那边我自会打电话询问,现在继续找。” 保镖们放了司机,临走前把司机的车牌号记下了,万一司机玩猫腻,回头绝对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岳辰组织人手去交通厅查各个路口的监控。宁爵西驱车回了别墅,柳妈刚刚买完菜回来,见到宁爵西的车,停在大门外面弯腰打招呼:“三少爷。”顺便往车里看了看,“咦,三少夫人呢?您不是说她今天出院吗?” 宁爵西顾不上回答,将车开进了庭院,他下了车,直奔二楼客房,打开衣柜,摆在衣柜角落里的箱子静静躺着,说明她没有回来过。 医院病房里,她的包以及等随身物品几乎都被带走了,他以为她会回来拿行李。像上次一样。 事实没有。 两个小时后,宁爵西抿了抿唇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他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和塞满烟头的烟灰缸,除了岳辰每半个小时打过来一个电话,一直是静悄悄的,这说明依然没有她的消息。 在这之前他给所有能想到的她身边的朋友或是妹妹打过电话,得到的答案都是没有消息。 第132章 别逼我动手 下午四点,岳辰从外面进来,远远的就感觉到空旷的客厅内气压极低,他绷着神经走过去惴惴不安道:“宁总,所有的监控都看过了,没有发现太太的身影或是可疑的车辆。” 宁爵西倾身向前弹了弹烟灰,一时没有说话,随后嗓音森冷的吩咐:“去给警察厅打电话。” 岳辰忙道:“是,找人这方面警方比较在行,我这就去。” 岳辰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见外面一阵脚步声传来,裴界、卫景言、安以琛、周舜几个公子哥?刷刷的出现在别墅客厅。 周舜一来就坐到宁爵西身边,拍了下他的肩:“什么情况?你这快把整个青城翻过来的大动静够吓人的,听说你女人不见了?” 宁爵西长腿交叠,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抽烟抽的更狠了。 他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卫景言从茶几上摸了宁爵西的烟过来自己给自己点上,睨了他一眼,冷静的说道:“这还没到48小时,你这样满城找人可有点小题大做了,你女人又不是未成年,偶尔吵个架女人就爱闹点失踪,这没什么的。” “卫少,这你就不懂了,他这个女人对于他来说金贵的很。”裴界跷着二郎腿,“要是吵架生气了只要在他眼皮子底下去什么地方都行,可是现在人都不见了,他非找到不可,找不到他不会罢休的。” 周舜皱眉:“找人这事除了让警方去做,还可以找尹少,他道上的兄弟多的是,说不定有线索。” 话音刚落,姗姗来迟的尹易默双手插在袋子里进来了,边脱皮手套边上下打量着宁爵西问道:“出什么事了?” “秋意浓不见了。”安以琛看了眼宁爵西,对尹易默道。 “不见了?好好的怎么不见了?” 尹易默清晰的看到宁爵西的脸色暗了好几分。 宁爵西烦躁的把烟头捻在满得快装不下的烟灰缸里,声音低哑的厉害:“别问这么多废话,赶紧让你道上的人去查。她发了一周的高烧才刚退没多久,大清早从医院跑出去的时候天又在下雨,我担心她出事。” 尹易默利落的走到一边去打电话吩咐人。 周舜好奇的问:“吵架也不可能闹的这样凶,都到了离家出走的份上,你动手了?” 柳妈过来收拾客厅,把茶几上堆积如山的烟灰缸拿上去。换上一只新的。 尹易默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都关注起来,就连柳妈也睁大浑浊的眼睛看着宁爵西。 宁爵西垂下眼帘,含在嘴里的烟猛吸了一口,俊脸压抑而烦闷,没有否认。 安以琛愕然:“……你疯了!” 在座的几个男人虽然诧异,但没有安以琛反应这么大的,安以琛被大家的眼神盯上了,清了清喉咙掩饰的说:“我的意思是,我认识宁少这么多年,在我的理解里他是个不会打女人的男人。这次怎么会动手?” 还能是什么原因,这阵子报纸上不都说了么,宁太太与前未婚夫左少患难见真情……宁少恐怕这次是抓到什么实质性的把柄了,怒不可遏之下才动了手。 裴界本想出声讥讽。但一看到宁爵西一向温和的面部轮廓出现浓浓的疲倦,顿时不忍再雪上加霜,认识这么久,几乎从穿着开档裤一起长大,除了当年宁爵西和两兄弟争盛世王朝的掌权,很少见他这样。 柳妈做了午饭,宁爵西没吃上一口,下午见来了一屋子的客人,重新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饭,布置好餐桌后,过来道:“三少爷,饭做好了。” “吃饭!”几个男人也饿了,起身往餐厅走。 “我不饿。”宁爵西又把手伸向烟盒,裴界把烟盒扔得老远。出声道:“你以为哥几个没事跑你这儿来蹭顿饭?赶紧过去吃点儿,你再不吃不喝,拿什么力气找你女人?等吃完了要是还没消息,哥几个陪你去找,就算把整个青城翻个底朝天也帮你把人找到成不成?” 饭桌上吃了一半,尹易默的响了,手下人来汇报:“那个出租车司机可能撒了谎,我们问了周边的商铺,有个早点铺的老板娘说当时看到司机收了宁太太一叠百元钞票,我们查过出租车计程价目表从医院到那个巷子的路程最多四十多块,司机却收了近几十倍的钱,这当中有猫腻。” 尹易默开的是免提,所有餐桌上所有的人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宁爵西瞬间放下手中的筷子,声线中有着一丝杀戮:“把人带过来。” 拿着免提的尹易默拧了下眉头。“在你这儿处理不方便,去我那儿,到时候你想怎么处理都可以。” 尹易默所说的地方在城东一家会馆,由私人别墅改成聚餐带娱乐项目的高级会馆,采取会员制,隐蔽性很强。 一个小时后。 秦商商接到裴界的电话赶过去的时候,包间内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我真……不知道……您太太去……哪……” 地上,出租车司机脸肿的跟猪头一般大,脸上血肉模糊,话都说不太清楚,秦商商看了倒抽一口凉气。 裴界在身后低声道:“这就是我叫你过来的目的,哥几个都不敢劝,你说话说不定他还能听。” 秦商商还没张嘴就感觉到周围的空气稀薄,杀气腾腾,她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宁爵西,在她的眼中他脾气温和,几乎从不发火,却原来他还有这样的一面。 秋意浓不见就不见了,这是好事,这样他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那天摔下悬崖,他选择扔下秋意浓,游过去救她,她被救上岸后不再患得患失,她心中坚定,他的心里她占了主位,秋意浓根本不算什么。 现在他要找到人,又是什么意思?看来她虽然在他心中是最爱,姓秋的也有了一席之地。 不行,她要彻底占有这个男人,不让姓秋的有机可乘。 秦商商心中又妒忌又愤恨,脸上还不敢表露出来,她走上前轻柔而关切的说:“爵西,别这样,你再这样会把他打死的,为了这种人不值得。听说你一天没吃东西,我陪你去吃点儿,有精神了再过来审讯好不好?” 宁爵西恍若未闻,抬脚狠狠的踢向司机的胸口,“人在哪里?说!” “我真不知道……”司机被踢翻一边,半天没爬起来,不断抽着气,满头满脸溢着斗大的水珠,分不清哪些是汗哪些是泪,嘴巴里吐着血,模糊不清的出声:“该说的我都说了……您太太一个人跑进了巷子,我真不知道……她去了哪儿……” 旁边,尹易默从托盘里拿出一只血淋淋的牛骨扔给脚边的藏獒,藏獒身躯庞大,一身黑色皮毛光滑锃亮,狼吞虎咽的将一只成年人手臂粗的骨头嚼的粉碎,咯嘣咯嘣的声音听的人不寒而栗。 宁爵西面森如冰,拿起骨头旁边的瑞士军刀,弯下腰抵在司机撑在地上的手掌,尖锐的刀刃使得司机吓的大气也不敢出。 “现在想起来我太太去哪儿了吗?”宁爵西眼中戾气极重,刀刃在他说话的过程中已经切了下去。 “啊……我的手,我的手……”司机惨叫连连。 凄惨的叫声传遍了整个包间,另一侧沙发内几个端着红酒的男人面面相觑,他们倒不同情司机,就是觉得宁爵西这样做有点过了,现在还没有证据说明秋意浓被人绑架或是怎么样,说不定过两天气消了,人就回来了。 要知道宁太太这个位置可是很多女人梦寐以求的,听说秋意浓当初就是靠美色勾搭上宁爵西的,她怎么可能轻易会放手。 秦商商心吓的砰砰乱跑,他的几个哥们都在这儿,他们都劝不动他,只好把她叫了过来,她此时自然是要在这些男人面前证明她的魅力的。 “好了,爵西,够了……”秦商商冲上前抓住宁爵西的手臂:“别这样……” 头顶的水晶吊灯散发出夺目的光亮。宁爵西的俊脸却阴森如鬼魅,始终盯着趴在地上的脸,并未抬头看一眼秦商商,淡声道:“商商,你走开!” “我不走!这种事情让警方来处理好了,警方会查出来……”秦商商还没说完,宁爵西绷紧的手臂在空中甩了一下,秦商商就失控般向旁边摔去。 旁边是欧式风格的茶几,她的腰重重撞上茶几角,疼的她眼泪都下来了。 秦商商不敢置信的趴在地上,在场的男人一时都没上去扶,尹易默脚边的藏獒突然过来伸出长舌舔了下秦商商的脸,血盆大口里散发出一股令人呕吐的臭味,秦商商寒毛直竖,吓的尖叫不已。 裴界刚才出去接电话了,这时进来赶紧把秦商商扶起来,担心问道:“你有没有事?摔哪儿了?” “我……没事。”秦商商抽着气回答的时候眼睛是看着宁爵西的,他从她摔下到现在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手上的刀已经切进了司机手背上的皮肉里,鲜血淌了一地,司机哀叫不已。 眼看宁爵西手中的刀已经切到了骨头,司机痛苦的呻吟并大叫:“我说,我说……上车后您太太一直在悄悄掉眼泪……她发现保镖的车跟在后面,就让我把车停下来……下车前给了我一千多块,她……她说如果您的人问起来咬紧牙关就说不知道……” “那你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她在哪儿?”宁爵西眯起危险的眸。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看到她往巷子左边第二条小道上跑过去了,然后……保镖们就把我的车拦下来……”司机已经疼的快晕过去了,刀切在他手背上,血不停的涌出来。 “具体的位置?” 第128节 “我不知道……这次我真的没有撒谎,我虽然收了她的钱,我看她一路上都在流眼泪,估计是遭到家暴,我也是……同情她,才……没有一开始说出来……” “行了,他可能真不知道,就算你把人弄死也只能得到这些线索。”尹易默走过来劝道。 宁爵西慢慢站了起来,军刀还插在司机的手背上,上面溢着血,他拿温纸巾擦了擦手指,对角落里的岳辰道:“听清楚了吗?按他说的去查,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安以琛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这种时候去哪儿找。 查了一夜,早上九点,岳辰带着保镖以及尹易默的手下才回来:“宁总,我们在那条小巷里挨家挨户口的拿着照片问,没人见到过太太。” 时间又过去半天。 宁爵西再次回到了医院,病房内还是他们离开前的样子,他慢慢在凌乱不堪的床上坐下来,满身疲惫,颓败占据着整个身心。 他亲自跑了麦烟青那儿,也跑了陆翩翩的别墅,甚至他开车去了菱城,找到薄晏晞,让人把薄晏晞的别墅翻了个彻底,两方的保镖差点要动手。 凡是他能想到的地方都没有她的身影。 她像是从他眼皮子底下人间蒸发了一样。 眼前的病房内到处都是惨白的颜色,一如当时她的脸,这里的每一个地方他都不能仔细看,一看就像在放电影。 她一直在哭,破碎而绝望。 倘若,当时她跑出去的时候,他能追上去,把人抱回来安慰,而不是去依赖守在医院外的保镖,或许结局会有所不同。 她会消失多久? 一个月,两个月? 一年,两年? 不敢想。 他猛力捶着病床,低头按着额头,他怎么会那么对她,至今想起来他都觉得那不是他自己,他怎么可能那么对她…… 外面,秦商商在敲病房的门:“爵西。你要吃点东西,我很担心你……” 秦商商敲了好久的门,手都敲疼了,她几次想放弃,几次又咬牙坚持,现在正是他感情最脆弱的时候,只要她做好了,坚持下来,他的心已经就牢牢的在她手心,她将彻底把秋意浓从他的心里挤走。 又敲了好久,秦商商准备放弃了,门突然慢慢打开了。 在她眼中一向翩翩佳公子的男人显的和寂寥而落寞,一天一夜没合眼的眼中布着红血丝,头发显的凌乱,大衣的钮扣也扣错了。 宁爵西看她一眼,轻描淡写道:“不用担心我,你去忙你的,我先回去了。” 秦商商的腰还在隐隐作痛,后来她在洗手间的镜子里检查过了,青了一大块,她有点憷这样的宁爵西,感觉他像个陌生人。 “哦,好。”秦商商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眼睛无意识的看向他身后的病房,她好奇他到底对秋意浓做了什么。 他与秋意浓大婚的时候,她在国外,回来他们已经结婚了,他对她一如既往,她几乎从来没当他结过婚,现在突然亲眼看到他们住过的地方,感觉微妙极了。 白色的床褥凌乱不堪,角落里露出女人的黑色蕾丝内衣,猛烈撞击着她的眼睛,秦商商控制不住的叫住了转身即将走开的男人,以安抚心中喷涌而出的嫉妒浪潮:“爵西,你和她吵架是因为……我吗?她在怪你那天救了我而没有救她?所以她才躲到你找不到的地方。” 宁爵西脚步稍顿,没有回身,沉默了片刻,低低回答:“不是,是我的错,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医院外,岳辰从车里下来:“所有车站、所有出城路口的监控都查过了,没有看到太太,所以她应该还在青城。” 宁爵西面无表情的上了车。 车里,宁爵西接到了宁誉安的电话,他找秋意浓的事闹的满城风雨,事情自然传到了宁家这个最重视权势的男人的耳朵里。 “闹够了没有?上次是一周不见你人影,这次又整整两天不去盛世,如果你再这样,我会考虑换人。”宁誉安在电话里毫不客气的朝儿子发火:“你别忘了,除了你,我还有几个儿子,就算从他们中再挑一个,也比现在的你强!” 宁爵西全程一言未发。 回到别墅,宁爵西径自走进客房。连衣服都没脱,便在她睡过的大床上沉沉的睡过去,第二天上午,他梳洗一番,换上干净的衣物,一早到了公司。 岳辰有点惊讶,又很快调整好情绪,等秘书过来上班后,赶紧让秘书进去汇报今天的日程。 时间快速翻过,转眼已经过去了六天。 派出去的人依然在找,仿佛她凭空消失了一样。 宁爵西正常上班,正常下班,偶尔晚上有应酬,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回归到正常轨道。 盛世王朝上下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包括宁家长辈。 岳辰跟在宁爵西身边多年,只有他不这么认为,一切只是看上去平静而已。 这天是周末。 位于城西的高档楼盘搞活动,其中有个环节是总裁重磅签批,岳辰陪同宁爵西一起前去参加。 现场人声沸腾,一万多套高档住宅楼转眼被抢购一空,参加完活动,他们又赶往下一个地点,去参加一场商务晚宴。 在场的都是浸淫商场多年的老总,带着夫人而来,只有宁爵西孤身一人。 宁爵西被几个老总和夫人围在一起,唇畔噙着薄薄的笑意,红色的液体在高脚杯中荡漾着,旁边一道醉醺醺的声音在得意的炫耀:“……姓宁的算什么,他拿过去当宝贝的女人不知道被多少人玩过。我可是秋意浓的第一个男人,前年恒久实业要争一个合伙案,他们那种小公司有什么胜算,眼看要被宋氏抢走了,他们就来找我,那个秋意浓陪了我一夜,那身子够柔够嫩够水够滑,把我侍候的够爽,哈哈……第二天我亲眼看到床单上有血,能有假吗?” 围着宁爵西的几个老总和夫人也听到了,正要转头去,只听到宁爵西凝眸盯着杯中的红酒,漫不经心道:“你们说,我该怎么处理赵总?” 赵总即刚才说自己是秋意浓第一个男人的人。这些年他喝醉酒后没少在公众场合提起这件事,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但他这个人不懂得分寸,今天宁爵西在,居然不知道收敛。 围着宁爵西的几个老总心里这样想,嘴里却是忙不迭的摆明立场:“赵总这个人一向胡说八道,宁太太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宁总不要放在心上,这种人不值得!” 宁爵西听了,眯起黑眸,并不出声。 但在场的几个老总心知肚明,这个姓赵的恐怕离死期不远了,敢当着全城最有权势的男人说这种话,不是找死吗? 车内,岳辰无声的看了一眼司机,示意开车。 他从后视镜中看着后座上闭目养神的男人。不断的捏着眉心,多年的默契告诉他宁总可能有指示,果然过了一分钟,后面传肃杀的嗓音:“去处理一下姓赵的公司,我要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是。” 司机发动了车子,中途快到别墅的时候,宁爵西在后面突然吩咐,让司机调头去城南。 司机不假思索就知道宁爵西想去的是哪儿,很快将车开到了最近几乎每天车子都要绕过来的地方。 到了目的地,司机识趣的降下车窗,宁爵西静静的坐在车里,寂静的小巷子里没有路灯,黑压压的看的并不清楚,隐隐能听到巷子深处有人打架斗殴的声音。这儿是整个青城最破败的地方,治安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也许,她早已不在这附近,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但他还是坐在这空旷的夜里看了许久。 回去的路上,车厢内的气压比外面还要低。 到了别墅门口,男人低沉的嗓音吩咐岳辰:“去查下她除了我知道的朋友之外,是不是还有平常不怎么联系的人。” 平常不怎么联系的人? 岳辰茫然,太太所有人人际网都查过了,就连禹朝上下,上至姚任晗,下至普通同事都一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太太的踪迹。 大概是看出岳辰不太明白,宁爵西在下车前又开了腔:“以前外面都在流传恒久很多合作案都是她用美色去谈来的。你从这方面着手。看看有没有什么突破。” 说起这个,岳辰想起来了,那个赵总有事没事总爱炫耀他是宁太太的第一个男人,可是以他这段时间以来对秋意浓的观察,她是一个私生活不仅不乱,而且是非常简单的女人。 难道是这中间有什么隐情,或是陪赵总的另有其人? 宁总让他去查的是这个意思? 次日早上,一份资料就摆在宁爵西的办公室桌上。 岳辰如实汇报:“这个女人叫费冷月,去年开始在夜总会当小姐,是当年真正和赵总有关系的女人,太太……好象使了一招调包计,让姓赵的以为和他整晚在一起的是太太。” 宁爵西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 岳辰又讲道:“费冷月之前一直在会所工作,三个月前突然辞职,上个月刚当上一名售楼员,目前在盛世王朝旗下的分公司工作。” “地址?”男人的嗓音没什么情绪。 岳辰说:“在最后一张上面。” 几十分钟后,所有高层聚集在会议室里,紧张的准备着自己的报告书,最近一段时间会议气氛非常冷,只要有一点错误都能被宁总挑出来,因此弄的每次所有人都如临大敌,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出错被批。 长长的会议桌的主位上是空的,总裁办秘书匆匆而来,宣布一件事:“各位,不好意思,宁总突然有事,今天的会推迟到下午。” …… 岳辰照着地址让司机开车。几十分钟后,他们来到城西一栋简陋的连体三层楼房里,周围是崭新的高楼大厦,与其格格不入。 生锈的铁制楼梯,楼道里被租户的自行车、啤酒瓶等杂物塞的满满当当的,几乎没有什么落脚的地方。 岳辰走在这散发着霉味的楼梯口都有点受不了,更何况养尊处优的豪门富少。 “宁总,您慢点。”岳辰在前面不时回头,把挡住路的杂物往旁边摆,以帮宁爵西扫清路障。 “别管我,继续走。”宁爵西沉声道。 好不容易来到顶层,岳辰气喘吁吁,指着前面一扇掉漆的木门说:“应该在这儿。” “敲门。”宁爵西皱了皱眉。 岳辰正抬手,旁边楼梯里走上来一个女孩,正是费冷月,警惕的盯着他们:“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岳辰正要说你连老板都不认识了,费冷月走了过来已经认出了宁爵西:“宁、宁总……” “她在不在你这儿?”宁爵西眼神平静却又深沉。 “谁?”费冷月一面问一面不自觉的挡在家门口:“不管你们找谁,这儿没有你要找的人。” 岳辰叹了口气,看她这样就是有了,于是低声提醒道:“宁总是来找太太的,识相的给我们开下门。” 费冷月看着宁爵西沉如冰雪的脸色,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摇头道:“就算你们有权有势也不能私闯民宅。” 宁爵西薄唇吐出两个冷冰冰的字:“让开!” 费冷月心脏猛缩了一下,伸直的手臂颤抖,扔是紧紧护住门口:“不行!” 岳辰嘴角抽搐,再次提醒道:“费小姐,你真以为你能挡得了?太太已经失踪一周了,警方已经立案。如果我打个电话,你现在就会被抓起来知道吗?” 费冷月眼中露出惧意,仍倔强的说道:“你们请回吧,她现在不想见任何人,特别是……您。”这个‘您’字是看着宁爵西说的,语气中却半分没有敬意,只有蔑视。 宁爵西眯起眸,面色冷下去,语气不耐烦道:“打开!别逼我动手!” 僵持了好几分钟。 “冷月。”门内传来虚弱无力的声音:“没事,你开门吧。” 木门不算薄,但下面有个一指宽的长长裂缝,声音就是从裂缝里面传出来的。 费冷月打开了门,岳辰看清楚里面的一瞬间,连伸腿进去的欲望都没有。大概是长年照不到太阳,里面一股冲?的霉味,空间非常小,进门就是卧室,边边角角堆满了很多东西,勉强顺眼的是收拾的还算整?。 岳辰愣神的时候,宁爵西的大长腿已经迈进去了,岳辰只好跟着进去,却发现进去后里面更挤了,转身都困难。 靠近门口窗帘下摆了一张小床,娇弱窈窕的身影就躺在上面,盖着一条纯男性的黑格子被子,旁边斑驳的低矮床柜上摆着一张男孩的照片,看上去才二十出头的样子。满满的都是飞扬的青春。 第129节 房间里气味不好,又没人说话,显得死寂阴森。 秋意浓一手搭在额头上,沉静般的躺着,连正眼都没看他一下。 脚步声靠近,宁爵西儒雅的脸色极平静,眸底却像透不进光的深潭,居高临下的看着女人的小脸。 被角掀起,她搁在额头的手腕被男人扣住,睁开眼睛,水眸内一片淡凉,无波也痕,像看陌生人般看着他。 宁爵西的薄唇僵抿着,一言不发的掀开被角。弯腰伸手想抱她。 她很明显的往床里缩了几分。 他的动作顿了顿,仍是强势的把她抱了起来,他低头看着她过于浅白的唇色,以及脸蛋上不正常的红晕,沉哑的问道:“我带你回去,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嗯?” 身体被伤寒折磨了近一周,她已经没什么力气抗争了,既然被他找到,便不可能在这里继续躲下去了。 她也不想连累费冷月,好不容易金盆洗手,找份相对来说体面的工作不容易,她希望费冷月以后能在盛世王朝这颗大树下赚到人生中的第一桶金,从此过上全新的生活。 秋意浓闭了闭眼。越过男人的肩膀,轻声对一脸担忧的费冷月说:“我没事,以后有空再联系,谢谢你这阵子照顾我。” 这种情况下,费冷月拧着手指头不知道说什么,她恨自己无能为力,她恨自己笨嘴笨舌不会说,她更恨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意浓姐身上的那些痕迹很明显是经过家暴的,意浓姐回去岂不又是羊入虎口。 宁爵西把人抱起来后发现她身上只穿了单薄的睡衣,使了个眼角给岳辰,岳辰还没反应过来,费冷月倒是眼明手快,赶紧递上来秋意浓的大衣外套,并把手包和皮靴也一并拿来了。 凌晨更新的章节是预存的,不可以发红包,所以今天如果有空的话加更,会有红包~看完更新记得用钻石砸宁总哦*^divide;^*另外,你们希望接下来浓浓以什么脸色面对就是不肯离婚的宁总,歇斯底里的怒吼?心灰意冷的淡漠以待?还是无奈妥协的原谅? 第133章 从此以后我不会再强迫你做不喜欢的事 大衣被宁爵西拿过去,紧紧的裹住怀里的女人,大步出去。 来到车边,岳辰替他们拉开后车门,宁爵西把人放进后座时,岳辰看到秋意浓露出来的白皙脖子上明显有一圈黑紫的痕迹,像是被人勒过的,岳辰心里一惊,莫非宁总真的把人给家暴了?他有点不敢相信,宁总自制力一向很好,再难对付的商界对手他也能不动声色的应付自如,这次怎么会把人打成这样? 秋意浓脖子上的伤。宁爵西也看到了,不过他并没有露声色。 车内很安静,岳辰坐在副驾驶座上,开到一半路程时。宁爵西吩咐岳辰:“让医生去别墅。” 岳辰点头。 宁爵西把视线转向被他拥在怀里柔弱无骨的女人,他设想过很多找到她之后的画面,有横眉冷对,有剑拔弩张。有歇斯底里,也有冷若冰霜,但没有一个画面是这样的,她如此平静的面对他的来到。 没有挣扎、没有厌恶、没有憎恨。她周身上下平静的令人心生不安。 不管怎样,起码他找到她了,不会再让她在外面流浪。 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他深信这点。 她脸上的表情被长发盖住,他伸手把发丝拨开,露出一张淡然无色的小脸,双睫紧闭,在他触碰的一刹那微微别开脸,排斥的意思非常明显。 披在她身上的大衣频频滑落,他伸手替她穿上,然后又心疼的抱在怀里,失而复得的喜悦占据着他整个身心,不禁用下巴摩挲着她的发顶:“是不是不舒服?” 秋意浓脸上没有表情,也不回答,浓密的睫毛沉静的落在眼睑处。 他低头用自己的额头抵上她的,不是太烫,稍稍松了口气:“不舒服的话先睡会儿,回家想吃什么柳妈给你做。” 他怀里的人儿像个睡美人一样柔柔弱弱的任他抱着,不做任何回应。 宁爵西没介意她的冷淡,到了别墅照例抱她上楼。脚步快到卧室门前的时候,怀中闭着眼睛的人儿哑哑的说了几个淡如轻烟般的字:“我可以自己走。” 他凝眸看着她瘦了好几圈的脸颊,低低的哄道:“乖,我知道你想睡哪里,从此以后我不会再强迫你做不喜欢的事好么?” 脚步转而往客房走,被单被褥仍是她之前睡的款式,但明显被清洗和晒过,散发出淡淡的太阳味道。 他把她放在沙发上,一手撑在沙发背上,将她恰到好处的锁在怀里:“先休息会儿,医生马上过来。” 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一般,秋意浓合眸脑袋无力的倚靠在沙发里,呼吸却被整个男人的气息所笼罩,她缓缓别开脸。 “浓浓。”身边的男人低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那天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对你。” 秋意浓头昏沉沉的,偏偏他靠的极近,心里一阵抵触,忍住想睁开眼推开他的冲动,沉默不说话。 她越是冷淡,他越是心揪成一团。 捉住她柔软白皙的小手放在唇前亲亲印上一吻。视线转而停在她脖子上一圈青青紫紫的痕迹上,还有几道用指甲抓出来的伤痕。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不记得什么时候这样对待过她。 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想问终究没问,今天见面到现在一直是他在说,她从头到尾只说过一句,对他排斥和抵触的情绪显而易见。 他再问,只会把伤疤再揭开一次,对于修补他们之间的关系百害而无一利。 十分钟后,医生匆匆而来,电话里岳辰催的十万火急,医生连白大褂都没脱,提着药箱带着护士就赶过来了。 仔细检查过秋意浓的身体之后,医生拿下听诊器道:“太太感染了风寒,在发烧,从目前来看她已经烧了有一周了。虽然现在降了一些,属于低烧,还是马虎不得,要打点滴把烧退下去。” 这名医生是之前医治秋意浓的主治大夫,对秋意浓的身体状况有所了解,那次发高烧整整一周多,这次情况虽然没有上次严重,但频繁大了些,不得不引人警惕。 医生让护士扎针,给秋意浓准备静脉注射,然后单独把宁爵西叫了出去,谈了好一会。 听完医生的话。宁爵西眉头拧的很紧。 推开房门后,他眼眸深沉,慢慢走到沙发前,秋意浓的手搁在沙发扶手上。纤弱的手背上插着细长的针管,她有气无力的窝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身影小的可怜。 这次,她似乎真的睡着了。 他拿来毛毯轻轻盖在她身上。大手抚过她白净的脸蛋,看了许久,眼见点滴快打完了,迈步下楼。 楼下。岳辰正把医生开的几副滋补身体的中药从药房取了回来,拿到厨房让柳妈煎熬。 宁爵西进来把柳妈熬的清淡小粥端上去,卧室里,护士帮忙把吊针拔掉,然后朝他点点头,收拾完吊瓶走了。 “浓浓。”宁爵西轻轻拍拍沉睡中的脸颊,低低温温的唤她:“醒醒,吃点东西再睡。” 秋意浓全然毫无反应。 房间内陷入僵局。 他又唤了她两声。她小脸埋在厚厚的毛毯里,显得脸蛋只有巴掌那么大,看上去楚楚可怜,惹人心疼。 宁爵西停了一会,把托盘放在旁边的原木桌子上,起身出去了。 他在书房抽了好几支烟,秘书打来好几个电话小心翼翼的问他下午的会议还要不要开。 手腕上的手表显示时间过去一个小时,他把抽了一半的烟掐灭。吐出一口白色的烟雾,起身出去。 回到客房,他无声无息的推开门,房间里静悄悄的。沙发上没有她的人影,她不知什么时候躺在床上熟睡,目光转身原木桌子,上面托盘里的粥早已喝的干干净净。 盛世王朝。 推迟到下午的会议。过了十分钟还没见宁爵西的身影,就在众高层以为今天又要取消的时候,门外疾步走进来一道伟岸的身影。 宁爵西身后跟着秘书和助理,一坐下就沉声道:“开会!” 接下来三小时的会议里。所有人都深切的体会到了什么大气也不敢出,宁总英俊的脸上仿佛结了一层寒冰,每个人在这种情况下发言都吓的腿肚子打颤,只要有一丁点纰漏。立马被批的惨不忍睹。 感谢“丰收242541”打赏的红玫瑰,好香~ 第134章 我希望你陪我参加 接下来三小时的会议里,所有人都深切的体会到了什么大气也不敢出,宁总英俊的脸上仿佛结了一层寒冰,每个人在这种情况下发言都吓的腿肚子打颤,只要有一丁点纰漏,立马被批的惨不忍睹,有的高层甚至被批的开始怀疑人生。 好不容易,从那张冰冷的薄唇中听到“散会”两个字,高层们胡乱抱上笔记本,开始比赛看谁跑得快。 空寂的会议室,宁爵西沉脸坐在真皮转椅里,手边是正在运转的幻灯机,背后的投影幕上还显示着一份地产分析报告图。 秘书周莎莎刚才也是匆匆而逃,一回到办公桌,她突然想起来好象忘记了关幻灯机,又赶忙折回会议室。 周莎莎推开门,宁爵西的身影还坐在那儿,垂首捏着眉心,周身散发着不近人情的寒气。 五彩的灯光打在他冰霜般的俊颜上,却照不进他暗如子夜的眸底,周莎莎悄悄吞了吞唾液,惴惴不安的走过去:“对不起,宁总,我忘了关幻灯片。” 手指颤抖着关掉,见他并没有说什么,忙不迭的飞快的逃了出去。 秘书室,几个秘书见周莎莎惊魂未定的样子,同情的看着她,另一个年轻一点的秘书道:“我以前没进公司前就听说宁总是个对属下非常温和的老板,现在看来好象不是这么回事。你们说宁总这是怎么了?” “还能怎么。”另一个年长的秘书林茹忙着整理手上的文件,头也不抬的说:“宁太太不见了,宁总找人找了一个星期。刚才听岳助理说好象人找到了,可是宁总却不高兴,脸比前几天还要冷。所以这几天你们做事小心点,别被台风扫到。” “为什么?”那年轻秘书眨着小鹿般的大眼睛,好奇的问。 “你是秘书。不是八卦粉,打听老板的私事做什么,赶紧做事。”林茹敲敲小秘书的脑袋。 年轻秘书吃了痛,摸摸头,再也不敢打听了。 回到办公室没多久,宁爵西就按内线让周莎莎进去。 十多分钟后,宁爵西手里提着公文包,对秘书室的秘书们道:“有什么事打我电话。” 目送着宁爵西远去的身影,秘书们看了看墙上的钟,才下午四点,这么早下班?这么看来宁太太一被找到,宁总就迫不及待回去陪老婆了。挺疼人的嘛。 心中聚着一股烦躁和郁闷之气,宁爵西来到车内,把司机赶下车,脱下外套放进后座,由他亲自开。 路上,尹易默打来电话,约他晚上去私人会馆一聚,还说约了卫景言一帮哥们,放松放松。 宁爵西丝毫没给面子:“我没空。” “你女人不是找到了么?怎么还没空,我问过岳辰了,他说你晚上没应酬。”尹易默说完突然取笑道:“不是听说你女人身体还没好么,这么急着回去恐怕你也睡不到人。” 回应尹易默的是无情的切断通话的声音。 尹易默:“……” 亏他最近一直在卖力的帮着找人。女人找到了就这样对他?尹易默挠了挠额头,又好气又好笑,转而拨了另一串号码,跑去约卫景言他们玩去了。 宁爵西将车驶进别墅,在车里坐了一会,他拿上外套和公文包正要下车,宁母打来电话。 方云眉温婉的声音传来:“爵西,下周是我生日,你舅舅说要大办,我觉得没什么必要,想问问你的意见。” 经母亲这么一提醒,宁爵西想起来了。今年是她四十九岁的生日,在青城,只要过了四十岁,剩下的整生日只过九不过十,寓意长长久久,也就是说,今年母亲要过的等于是五十岁的整生日。 最近太忙,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宁爵西抿了下唇角,随即道:“我也同意大过,可以办场生日宴会,这件事我具体和舅舅去商量。” 方云眉自嫁进宁家,升为正牌宁夫人以来,几乎生日从来没大过过,在她的私心里也一直希望有这么一个风风光光的生日,以告诉那些曾经戳着脊梁骨骂她贱女人的人,她方云眉早就不是过去的方云眉,她现在是人人羡慕的宁夫人,她还有一个出众的儿子,她是人生赢家。 “随便吧,只要不铺张就行。”方云眉状似不轻易的问:“对了,意浓人找到了?” 第130节 “嗯。” 话筒里静了一会,下一刻方云眉幽幽的叹了口气道:“儿子,有时候你得分清什么是该要,什么是不该要的,该舍就得舍,你现在舍不得不过是因为你习惯了,你习惯身边有她这么一个人。就像烟瘾一样,只要有决心戒总能戒掉,一切不过是时间早晚问题。等你彻底戒掉了,回头看看,当时也不过如此而已。你是盛世王朝的掌权人,未来还有很多风景等着你去看,还有很多辉煌等着你去创造,你又何必痴迷于眼下的一时意乱情迷?所谓情爱不过是镜花水月,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你说呢?” 对于情爱,方云眉确实最有发言权,当年她还是待字闺中,方家大小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年轻貌美,令很多名门少爷趋之若骛,她本可以从中挑一个既有才又有貌,还能真心爱她的男人,过上美满的一生。 令人大跌眼镜的是,她偏偏爱上了宁家大少宁誉安,那时候她爱的轰轰烈烈,宁誉安的几句情话就使得她压根不在乎其有家室,一心飞蛾投火,甘愿做地下情人,甘愿替他生下一女一儿,甘愿做他背后的女人。 最初那几年,她每天做的事就是翘首以盼他能过来,她学会了做家务,学会了做针线,学会了带孩子。他说的每句话,每个字她都相信,她相信他是爱她的。他和家里的老婆只有利益结合,没有感情。 没过几年,她却听说他在外面不止有一个情妇,最令她崩溃的是他其中的一个女人还是她的亲妹妹,方云馨,连孩子都有了,几乎和爵西一般大,名字也是冠着宁姓,叫宁朦北。 宁爵西,宁朦北……呵…… 方云眉所有对爱情的美好想象全部破灭了,她想过改嫁,可是宁誉安不放手,宁家不放手,因为她手上还有宁家两个骨肉。 …… 一个爱的惨烈到一无所有的女人,最后发现一切不过是一场骗局,遭受打击之后开始疯狂报复,最后成功挤走了宁誉安的正室,正式当上了宁夫人。 这当中的所有过程,残酷、血腥、杀戮……他都亲眼目睹,参与其中。 如愿以偿的当上宁夫人之后就真的快乐吗? 为什么小时候他经常看到母亲偷偷流泪? 因为,她坐上了宁夫人的位置,却发现外面还有更多的女人在虎视眈眈,她们或有宁家子嗣,或有美貌身体…… 宁爵西一面拿着一面走进别墅玄关,低头换鞋,缄默了良久,才低低的道:“没什么事我先挂了,商量好后再给你电话。” 放下电话,宁爵西站在玄关处站了很久很久,倘若说前阵子找秋意浓找得他快疯狂焦虑的话,现在接完母亲电话的他,心更空如大海,没有方向。 放下公文包,他起身上楼,客房内,她还像之前一样平躺着,眉心皱得很紧。 他看了一会,伸手替她抚平,又摸了摸她的额头,烧已经完全退了,然后下楼进书房处理文件。 等他把手上的事情完成,抬头外面已经天黑,在客厅遇到了准备完晚饭的柳妈。 “三少爷,晚饭做好了,要不要叫少夫人下来?” “不必了,你去准备下,我端上去。”他说完想起了什么,又特别叮嘱:“别忘了她的中药。” 宁爵西转动门把手,进了客房。 窗帘拉着,里面光线不足,他开了台灯,把托盘放在原木桌子上,俯身于沉睡中的小脸。 下一瞬间,明眸睁开,她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俊颜。 相顾无言。 她眉眼不动,复又闭上眼睛,却听到耳边男人的低语,以及吹在她耳垂上的热气,温和低叹道:“都过了一天了,还不打算理我?” 缓慢的睁开眼睛。她淡淡的看着他,眼睛的红肿却令男人心底一震,这说明他不在的时候,或是她做梦了,哭过,哭的眼睛都肿了。 “浓浓。”他维持着刚才的语调,盯着她又蹙起来的眉心,以及红肿如核桃的双眼,没有放任心头想要吻她的冲动,只是又不着痕迹的往她身上贴近了几分:“出租车司机说你那天在车里哭了一路……不哭了,一切都过去了!以后我们都好好的,嗯?” 半晌,她发出了今天第二个声音,淡淡的像风:“是么?我不太记得了,可能当时淋了雨,身体不舒服。” 他没有拆穿,大手撑在她脸侧的枕头上,“起来吃饭。” 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她眼睛看着他,却并没有聚焦在他脸上,似乎穿过他,定定的看在遥远的别处。 对视了有十分钟。 他慢慢支起身体,迈步出去了。 门被拉上,床上的了无生气的娇影渐渐有了动作,她起身下床,来到桌子前,默了片刻,转而悄无声息的吃了起来。 楼下餐厅,桌子上是四菜一汤,营养搭配均衡,味道可口,宁爵西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碗筷,柳妈上前收拾碗筷,看着几乎没动过的菜色,忧心忡忡:“三少爷,你是柳妈我看着长大的,别怪柳妈多嘴,你最近吃的太少了,再这么下去怎么得了。你要是听柳妈的,就再吃一点。” “我饱了。”宁爵西看了一眼在宁家长了几十年保姆的柳妈:“你收拾好也赶紧回去,天不早了,你赶紧回去,浓浓那边我来收拾。” 作孽哦,三少爷和三少夫人这是怎么了?柳妈抱着碗筷边摇头边叹气的进了厨房。 宁爵西在书房查看几封工作邮件,处理完所有事情之后,推开笔记本,起身出了书房。 客房内。原木桌子上托盘里的饭菜几乎吃光了,中药也是,他扫了两眼,转身去寻找她的身影。 客房很大,也一目了然。 她不在房间,只能在浴室。 拧开门走进去的时候,眼前的一幕狠狠的撞击着他的瞳眸和心脏,凹凸玲珑的身段洁白如玉,乌黑的长发盖住大半个起伏优美的曲线,透着一股柔媚的性感…… 她浑然未觉,赤脚走向喷洒着热水的花洒,似乎准备淋浴。 手臂被炽热的大掌握住,她一愣,这次她眼神准确的定在他脸上,警惕的瞪着他,唇瓣咬的很紧。 “你脖子上有伤,不能沐浴,我给你放洗澡水。”他磁性的嗓音哑到不行。 她双手护在身前,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哆嗦,本能的后退,虽然不说话,但冷冷的眼神已经在拒绝他。 他看着她缩在角落里,沉声道:“浓浓,别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不会做什么?秋意浓低头打量着自己的身体,过去一周多了,浑身的皮肤上依然青青紫紫,到处是那天他留下的痕迹。 那天,在浴室,他起码强迫了她三次,如今,在同样雾气腾腾的浴室里,他却轻描淡写的说不会做什么。 调好水温,宁爵西放好水,侧眸就看到她盯着自己的身体怔怔的愣神,瞳眸一缩。他一时间竟发不出声音。 也许,经过那晚,在她眼中,他和衣冠禽兽没什么分别。 心口窒息,他一言不发的过去。 她惊恐慌乱的眼睛瞪着他,不断的后退,脚下打滑,摔倒在地,她慌手慌脚爬起来,又滑倒。 连续几个跟头使她摔的很狠,她却全然不在意,盯着他的身影。把自己往最角落里躲。 她的眼神突然变成空洞,瞳孔涣散,缩成一团抖的像风中落叶般的娇弱身体,唇间无意发出的呜咽尖叫,都在向他宣告一个事实:那天他的所作所为唤醒了九年前那晚强暴对她所产生的心理阴影,她的身心都在抗拒他的靠近,他的触碰,甚至不能与他面对面。 倚在角落里的身体开始虚脱下滑,不断的摇头抽泣,像是到了崩溃的边缘,他下意识的想上前扶她,没想到却引来她的尖叫:“啊——啊——啊——” “浓浓。我不想做什么,就想抱你去洗澡。”他停下脚步,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生怕她再受到刺激。 然而此刻她连他的声音都不能听到,他说完这句话后,她捂住双耳,弯下腰,不停的摇头尖叫:“啊——啊——啊——” 尖锐的声音回响在偌大的浴室,长发不断的在空中甩着,有些被花洒打湿粘在她的脸上,苍白的容颜,歇斯底里的嘶吼。像极了女鬼。 宁爵西不敢再说什么,后退几步观察她的反应,她大口大口的喘气,透过乱发瞪着他的眼睛充满了憎恨,像两支锋利的箭直直的射向他。 拉上门,他出去了。 浴室内,她气喘吁吁,一直盯着关起的门,气喘吁吁, 门外,宁爵西僵直着身子站着,空气像凝固了一样,他的双拳握得死紧,关节隐隐作响。 而后,他拿上托盘下了楼,放进厨房,再次回到书房。 立在窗前看向别墅外的夜空,满天的繁星像珍珠撒在玉盘里,这儿是全青城地段最好的高档别墅区,空气新鲜,夜幕也是最干净漂亮。 曾经,他挑这幢别墅当婚房的时候,正是因为这里的夜空格外漂亮,后来却因为太忙没来得及带她一起看。 拨了一个电话过去。夜已经很深,那头接听的速度倒是不慢。 “听说意浓人找到了?”莫少薰在电话里问。 前阵子找人,宁爵西把秋意浓所有的人际网全翻了出来,他也亲自去过莫少薰诊所找人,人没找到,听说她接受过莫少薰的心理治疗,便把莫少薰的电话号码要了过来。 “嗯。”宁爵西的俊脸恢复成了淡漠如水,一手插在裤袋中,抬头仰望着幽静迷人的夜空:“她身上有伤,刚才想帮她洗澡,她看到我就尖叫……” 莫少薰一阵紧张的声音传来:“你说具体点。” 他如实描述,莫少薰听了叹了口气说:“宁先生,我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你知不知道当年她经历了那件事之后心理疾病有多严重,典型的癔病。用句不是一名心理医生该说的话说,当时她就是个疯癫的状态。现在听你这么一描述,她对你的抵触已经深入心底,对你的恐惧和憎恶淌在血液里,要想把她恢复原样,除非把血全部放掉。” 宁爵西沉默了一会,握着的手几近变形,拧眉:“你不是心理医生吗?难道没有办法?” 莫少薰无可奈何:“你也说了我是心理医生,不是洗脑医生。心理医生只能够在病人愿意配合和稍微清醒的情况下进行疏导和治疗,她现在这种情况根本不符合以上两点。” 宁爵西刚毅的下巴绷紧:“九年前你能把她治好。为什么现在不行?” “现在和以前的情况不同。”莫少薰在那头频频叹气:“当年是她心里有个愿望没完成,就像一个濒临死亡的人,心中有所牵挂,ta就会挣扎着想要活下去,因此她才会乘自己清醒的时候请心理医生进行干预治疗。很幸运,当时她意识力顽强,十分配合。整个治疗过程非常顺利,她才能相安无事这么多年。但是你,宁先生,是你亲手把她好不容易尘封在记忆中的恶魔唤醒了,也是你,把你们之间不太牢靠的关系弄成了今天这种局面。抱歉。我爱莫能助!” 莫少薰无情的挂了电话。 宁爵西把放进口袋里,凝眸看着夜色,当年她心里有个愿望没完成,应该是她妹妹秋画。 所以,她才会有那么强的意志,如今,秋画婚姻幸福美满,她了无牵挂,防线全面崩溃…… 唇角弧线僵硬,他莫名的感到胸口像是有个搅拌机在疯狂的工作,把他的五脏六腑搅的血肉模糊,剧痛蔓延在四肢。 再次放轻脚步回到客房。刚才她精神状态那么差,他总要看看才放心。 柔弱的身影裹着薄被蜷缩在大床上,背对着门口,只睡了很小的一块地方,他看了心疼,感觉她如果睡梦中翻个身都能把自己翻到地上去。 想抱她到床中央,伸出的手僵停在半空中,终究没有去碰她。 她的情绪终于平稳了下来,好不容易睡着,他若是把她弄醒了,再闹要怎么办,恐怕到时候她这一夜都睡不好觉。 三天后的清晨。 在床上整夜都是一个婴儿缩抱成团姿势的秋意浓终于醒了。她慢慢舒展身体,平躺在枕头上,看着窗外冒出绿芽的树枝,春节一过,春的脚步就近了。 她在别墅里躺了整整三天,身体的机能基本恢复,也该去楼下走走。 这三天,两人几乎没有交集,她睡客房,他住卧室。他早上出门的时候,她还没起床,她晚上睡觉的时候。他还没回来。 就这样一直是错开的状态。 但今天显然不是这样,他出门的时间还是一样的,不过是她醒早了。 餐桌前,男人身姿挺拔清俊,手中拿着平板电脑,偶尔慢条斯理的抿一口咖啡,和往常一样手边摆着一份金枪鱼三明治。 一切都没变,一样奢华风格的餐厅,一样安静的早晨,一样的桌布,不一样的是两个人的心境。 秋意浓发现他坐在餐桌前之后,脚步并没有停,她如常的走了过去,目光淡淡的放在厨房,不一会柳妈便端上来了一份属于她的早餐。 这几天秋意浓的早餐都是中式的,白粥配着青城有名的甪直萝卜干,两个南瓜小馒头,她居然吃的津津有味。 宁爵西没有抬头,他手中的电脑上是股市数据分析图,餐厅内一时很安静,她喝粥的声音非常小,似乎来自于良好的家教。 外面响起汽车的声音,司机把车开进来停在庭院内。 宁爵西这时才合上平板电脑,掀起眼帘,双眸沉如黑墨:“明天是我母亲的生日宴会,我希望你陪我参加。” 期待二人的对手戏么,下面会有大的变动,嗯,有人运筹帷幄,有人会措手不及,有人冷眼旁观,有人会推波助澜,总之就是搅乱一池春水~*.*~ 今天就更这么多,周末愉快~ 第131节 第135章 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 秋意浓安安静静的坐着,黑白分明的眸慢慢抬起看着他,不紧不慢的出声:“我想如果我不去,你母亲的生日可能会过的更舒心一些。” 他的声音沉了沉,盯着她的脸:“你是我妻子,如果我说我硬要带你去呢?” 她喝完最后一口粥,脸上绽着笑,但眼睛里丝毫没有笑意:“既然三哥都这样说了,那我没问题。” 他刚刚的话是在试探,其实只要她说不去,他不会勉强,可她却轻轻柔柔的答应下来。 这不像是她该有的反应。 上次她对他有所误会,闹着要离婚,被他拒绝之后,她闹了好久,跟着捅出了秦泰事件,牵连了程嘉药业和秦商商,他知道她是故意的,没有责怪于她。 三天前在浴室,看到他,她那么恐惧,歇斯底里,今天他以为她会再次提离婚二字,事实却并没有。 正因为没有,才觉得不可捉摸,若是她提出来,他倒觉得正常。 宁爵西不动声色的看着她眼神都不曾聚焦在他脸上的神情,心底翻滚过汹涌的巨浪,最后都蓄在了眼底,起身站了起来。 外面汽车已经开走,秋意浓拿着空碗进了厨房,“柳妈,还有粥吗?” 柳妈系着围裙正在抹料理台。忙不迭的洗手,要拿她的碗:“有的,有的,少夫人你怎么进来了,你在外面说一声就行了,我来。” “不用了,柳妈,我自己来就好。”秋意浓走到电饭煲面前,动手给自己又盛了一小碗,回到餐桌前慢慢喝起来。 厨房内,柳妈悄悄看了两眼。心中安慰,折腾了这么多天,少夫人好象胃口变好了,这是好事。 这说明雨过天晴了,三少爷和少夫人又和好如初喽。 第二天上午,秋意浓出去了一趟,开着一辆越野车回来。 柳妈买完菜回来,见秋意浓开着一辆半新的车进来,便问道:“少夫人,你怎么换车了?” “嗯,出行方便。”秋意浓边从车里跳下来边轻声道。 “出行?”柳妈把目光转身车库里另一辆路虎。要是出行的话,三少爷的车肯定比她这个二手车要好多了吧? 秋意浓笑笑,没有解释什么,进了屋子。 过了半小时,秋意浓从楼上下来对厨房内的柳妈道:“柳妈,不用做饭了,我去外面吃。” 柳妈手足无措的看着餐桌上炒出来的几样菜:“少夫人,我饭快做好了,你不在家吃太浪费了。” “我约了人。”秋意浓有点为难。 “你约了朋友吗?不能把人约到家里来吗?不然这些饭菜倒掉太可惜了。”柳妈节俭惯了,惋惜道。 “要不柳妈,你吃吧。” 柳妈更哭笑不得:“少夫人。我家里人都不在青城,你叫我一个老婆子一人吃这么多菜,哪里吃得下哟。” 柳妈一把年纪了还给她张罗午饭,就这么浪费了确实挺不应该的,秋意浓想了想,点头说:“那就在家里吃,我去打电话。” 中午,开饭前,柳妈接到了宁爵西的电话,“太太喜欢吃你做的蛋糕,有空的话给她做一些。” “好的,三少爷。”柳妈说完,在宁爵西快挂电话前开口:“对了,家里中午有客人要过来,本来少夫人说中午约了人在外面吃饭的,我说饭菜都做好了,她才临时改了主意。” 电话那里沉默一阵。 “少爷,你不回来吃午饭吗?”柳妈心想最近小两口闹矛盾,少夫人虽然身体和精神恢复了,但早上小两口好象都挺冷淡的。今天少夫人请人到家里做客,他这个男主人要是出现的话,岂不是给少夫人争面子,更能讨少夫人欢心? “不了,我下午还有事。”那头说完这句迅速收线。 秋意浓在楼上换了身衣服下来,外面响起汽车声,她赶紧跑出去,不一会,两姐妹手拉着手进来,柳妈正把做好的汤端上来,一见两个一模一样的少夫人,以为自己老眼昏花,吓的手中的汤都差点洒了。 “你好,柳妈,我听姐姐提起过你,我是秋画。”秋画非常乖巧,笑容甜美的和柳妈打招呼。 柳妈慌忙把手中的汤放在餐桌上,仔细看了两姐妹一会才确定真不的是她眼花,原来少夫人还有个同胎胞妹妹。 “去洗手吧,准备开饭了。”秋意浓推着秋画进洗手间。 外面,薄晏晞停好车,手里漫不经心的把玩着车钥匙进来,,对秋意浓淡淡的抬眉,似乎要说什么,秋画突然出来了。 秋意浓也看了一眼薄晏晞,然后对秋画说:“画儿,好多年没在一起了,姐姐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没关系,我不挑的,姐姐。”秋画见到秋意浓,比吃任何好吃的都开心,这是她第一次来到这幢别墅,想着这里就是姐姐和姐夫的家,她心中又激动又开心。 “那先吃饭吧,吃完饭我带你参观参观。”秋意浓摸了摸妹妹柔顺的长发。又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都说换个发型能让自己心情变好一些,她想自己倒可以一试。 饭后,秋画就迫不及待的拉着秋意浓开始在别墅里里外外的转,说实话,这是秋意浓第一次开始用细致的眼光打量别墅的每一处。 别墅四周种着错落有致的树木,一大片草坪闲时可以坐在上面看日落,草坪的尽头波光粼粼,旁边伫立着几把遮阳伞,走近一看是个圆环形游泳池。 “哇,好大的游泳池!”秋画来到别墅西边,发现一池碧蓝的水。 薄晏晞挑起一双邪肆的眸:“画儿有这么惊讶么,我们家没有?” “这不一样啊,这是姐姐家。”秋画对失散多年的姐姐所有的一切都有兴趣。 三个人在别墅几百平米的庭院里逛了许久,到最后秋画连连哈欠,她有午睡的习惯,早就到点了。 秋意浓把客房让出来,秋画眯着眼睛躺在她的床上,睡的十分香甜。 轻手轻脚给妹妹盖上被子,秋意浓拉上房门,来到庭院。 薄晏晞在泳池边的太阳伞下接电话,身姿慵懒的靠在躺椅上,脸上架着墨镜,风度卓越,竟是一副度假的闲适模样。 秋意浓走了过去,她手里中端着两杯鲜榨果汁,放了一杯在他手边的桌子上,她自己也跟着躺在另一张躺椅。 两人都没开口,秋意浓欣赏着眼前泳池的景色,直到离开前,她才恍然觉得自己对这里并不了解,那次宁爵西讽刺她的话说得很对,她根本就把这里当成家,又何来闲心去每个角落细看。 一切,不过是没心情罢了。 那时候她抱着的是一年婚期,无心欣赏,现在她抱着的是速战速决,突然觉得周围这么美的景色,不看岂不辜负了。 薄晏晞唇角挑了挑,开腔道:“你这是打算利用我利用上瘾了,离婚这种事都要我替你去张罗。” “有现成的资源用不用白不用。”秋意浓没觉得不好意思,歪头笑道:“再者说,你是我妹妹的丈夫,论辈分,你还得叫我一声姐姐,你替我张罗不是应该的吗?” 薄晏晞被说的哑口无言,在墨镜后的眼眸眯了眯,“真要决定那么做?” 她转脸欣赏着景色,淡声反应:“为什么不?” 薄晏晞若有似无的点了下头,似乎不打算再说什么,转而轻笑一声:“我挺好奇到时候他的反应,你说他会不会气的把你杀了?” 秋意浓转过脸,波澜不惊道:“你觉得会吗?” “为什么不会?”他耸肩学她的口气,若有所思道:“说不定他会与你同归于尽。” “打赌?如果我赢了,未来一年内我所有的机票住宿费你包了。” 薄晏晞俊脸上铺着饶有兴味的笑:“没问题!如果你输了呢?” “如果我输了。你替我办事的所有费用我自己会付。” “就这样?” “那你想怎么样?” 薄晏晞把墨镜摘下来,露出一双复杂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如果我赢了,我要你想尽一切办法劝画儿打消生孩子的念头。” 那个秘密不为人知,他与她都心照不宣。 秋意浓一下子看懂了薄晏晞内心的焦虑,整理了一下思路:“我找个机会会劝劝她的。”停了停,她又用极轻的声音说:“你们打算一辈子不要孩子?” “有没有孩子我无所谓。”薄晏晞重新戴上墨镜,只露出半张俊美魅惑的侧脸,“我只在乎我的画儿,有了她就是一辈子的快乐。” 极少从这个男人手中听到这么正经的情话,秋意浓怔了怔,太阳西移,照在泳池水面上反射出一道强光,射向她的眼睛,她下意识的躲了躲。 再睁开眼时,薄晏晞修长的手中拿着长颈果汁杯,唇边有丝幸灾乐祸:“来,预祝你早日脱离苦海,从此浪迹天涯!” 秋意浓:“……” 两只杯子轻轻发出脆响,她张唇吸了口吸管中的果汁,盯着薄晏晞俊美邪魅的脸,笑意盈盈,嗓音却压得极低道:“画儿以后就交给你了,照顾好她,万一被我知道你欺负她,不管在天涯海角我都会回来找你算账!” 薄晏晞回了一句:“等你先去了天涯海角再说。” 秋意浓一阵无语之后,忍不住乐了,有句话叫一笑泯恩仇,用来形容此时此景是再恰当不过了。 “以前的事是我误会你了,一直对你恶言相向,抱歉!”她缓缓道:“如果你帮我办的事办成了,恐怕以后你会受我牵连。” 薄晏晞懒懒的笑了笑,伸直长腿,将杯子放在小桌子上:“反正黑锅也背了多年早习惯了,现在外面到处都在传菱城第一公子喜欢男人,你这件事如果一出来倒是帮了我一个忙。” 秋意浓眼中出现一丝担忧:“你家里人也不知道画儿的存在吗?” “嗯。”薄晏晞玩世不恭的侧脸上出现了一丝僵凝之色:“不过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圆满解决,不会让画儿受到任何伤害。” 有了他的亲口保证,她悬空的心落了地:“好,我信你!” “听说今晚是方云眉的四十九岁生日宴会?”薄晏晞问道。 “嗯。” 薄晏晞困惑的扫了她一眼:“这就是你突然推迟计划的原因?据我所知你嫁进宁家,宁家的长辈对你并不待见,你又何必处处替他们着想?可能人家并不领情,等明天的消息传的满天飞之后,他们对你只有咬牙切?。” 秋意浓嘲弄的笑了下:“这些年不待见我的人还少吗?不多那几个。”脸蛋依旧冷淡。看不出表情:“我这个婆婆对我还算可以,起码没有像其它豪门婆婆一样总是一副高高在上,趾高气昂的样子,如果诉讼的事在今晚之前放出去,她这个生日恐怕就彻底被破坏了。” 薄晏晞扯了扯嘴角,对她的仁慈并不赞同,在他的字典里,对方不仁,他就可以不义,天经地义,心慈手软会让自己错失一击即中的机会。 就好比当年他和倪予茉争倪氏集团,正是因为他的一时心软,导致宁爵西有机可乘,他才会输得那样惨。尽管后来他励精图治,到了今时今日财富已经积累到了菱城无人能及,但有一点他始终不能忘,那就是狠劲,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令对方陷入绝境,你要他生,他就生,他要他死他就死,他要他生不如死,他就得生不如死。 算了,既然她要这么做,他暂且退一步,等她与宁爵西的事了了,他再出手了结当年的恩怨也不迟。 一辆劳斯莱斯静静停在庭院内,宁爵西透过车窗看了好久了,太阳伞下她丝毫没有察觉。 他看到她侃侃而谈,身体放松,面部表情柔和,他也看到她与薄晏晞碰杯。笑容开心,愉悦写在脸上。 心底窜起不知名的情绪,然后变成火焰在胸口窜起,他推开车门下去。 太阳伞下,薄晏晞已经不在了,秋意浓把两只果汁杯拿上准备送进厨房,还没拉开别墅旁边通往厨房的门,手臂就被扣住了。 “浓浓。”从他手上的力道能感觉到全身紧绷的肌肉和压抑的情感:“别和其它男人暧昧不清惹我生气,我知道你心里对我那天的所作所为非常厌恶,你有什么不满可以发泄出来,好么?” “我不光邀请了他来家中吃饭。还有秋画,这样也值得你生气吗?”秋意浓淡淡的看着他。 宁爵西低头睨着她若无其事的脸蛋,为什么他总觉得在这张柔静的面孔下藏着惊涛骇浪,心中隐隐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他又盯了她几秒,大手慢慢放开她,她两只纤细雪白的小手上各拿一个杯子,他伸手替她拉开门,她目不斜视,抬腿进去。 从厨房出去,穿过餐厅。再进入客厅,楼上睡眼惺忪的秋画噘着小嘴被薄晏晞给拉下来。 第132节 “天不早了,我们该走了。”薄晏晞对秋意浓说道,牢牢牵着秋画的手往外走。 秋意浓点头:“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秋画不情愿极了,抬头瞬间看到了秋意浓旁边的挺拔身影,霎时惊叫道:“姐夫,你是姐夫对不对?” 薄晏晞怕的就是这个,所以他才会在见到宁爵西的车后急着把人带走,可显然他还是慢了一步。 宁爵西黑眸中含着温和的笑,“你好。秋画,我是宁爵西。” “姐夫,第一次见面,你挺帅的嘛。”秋画挣脱了薄晏晞的手,十分有兴致的跑到宁爵西面前,毫不客气的打量着他英挺出众的相貌:“你和姐姐站在一起真是好配啊。” “你们也是。”宁爵西看了一眼秋画背后的薄晏晞,低眸笑了下。 “之前好几次都没有机会见到你,不如我们拍张照吧?怎么样?”秋画兴冲冲的建议,然后把司机叫过来,塞了过去,一手拉着秋意浓,一手挽着薄晏晞开始摆拍起来。 宁爵西很自然的搂上身边女人的腰,见她没有反对,他将这具想了快半个月的身子揽得更紧。 “一、二、三……咔嚓——”司机按下快门。 一拍完秋画赶紧看,俊男美女,画面养眼,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走之前秋画又拉着秋意浓撒了会娇,这才依依不舍的挥手告别。 当晚,宁爵西带着秋意浓出席了方云眉的生日宴会,身为儿媳,秋意浓一整晚都被宁爵西带着四处应酬。 回去的路上,靠在座椅背望着窗外。明天到底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明明心中装着心事,她合上眼闭目养神,竟睡着了。 突如其来的悬空感使她一下子惊醒了,下意识的睁大眼睛,男人英俊的面孔映入眼帘。 宁爵西想再抱一会儿,耐着性子温柔轻语:“困的话眯一会儿,马上就到房间了。” 她沉默不语,在他怀中僵直的躺着,一双冷冰冰的眸子像一把手术刀在他心口慢慢划开一刀。 他脚步停下来,蹙眉看着她,喉咙里有些干涩,喉结动了动,无声的把她放在地上。 秋意浓双脚着地后,整理好自己身上的礼服,提着长长的裙摆走向屋子。 弯腰在鞋柜前换鞋,脱下高跟鞋,莹白的脚套进松软的毛拖鞋,然后整个人猝不及防的被人从后面抱住。 别墅内没开灯,安静而幽暗,她已经被掐住腰肢按在沙发里。男人微凉的唇片含住她的唇瓣,唇?交缠,淡淡的烟草和酒精霸占着她的整个呼吸系统。 秋意浓浓密的眼睫动了一下,并没有挣扎,始终冷漠的看着低头吻自己的男人,任他为所欲为。 他眼睑处落着阴霾,仿佛情绪失控,吻的狂躁,舌尖不安分的深入,他吻了很久,手不知不觉钻进她衣服里四处游移。掌下的人却冷硬的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僵尸。 男人喘着气支起身盯着陷在沙发里的小脸,朦胧的光线中她的唇被吻的又红又肿,她就这样定定的看着他,眼神空白,没有焦距。 “浓浓,你到底想怎么办?嗯?”他眸中赤红,抚着她精致小巧的下颚,既沉又哑嗓音绷的像极即将断裂的弦:“一次说清楚,给我一个痛快,别这么吊着,我难受!” 客厅内飘着冷寂的空气。 身下的人儿终于眨了眨眼睛。她推开他起身,仍是之前那种淡然从容的样子:“我困了,要上去休息,三哥晚安!” 宁爵西脸色沉的厉害,宛如从喉咙深处蹦出三个字:“秋意浓。”没有怒气,只有深深的无力和挫败感。 她回来这阵子,他一直在努力弥补,她却根本不给他机会。 秋意浓洗了热水澡,睁眼躺在床上,这一夜,她几乎没怎么合眼。 天一亮。她翻身起来,梳洗一番,也不出房门,就这样在阳台上站着吹冷风,看风景。 同样的,宁爵西在书房抽了一夜的烟,第二天他很早就出门了,到了盛世王朝顶层办公室,疲惫的躺在休息室的大床上,他眯了一会。 九点,外面响起谨慎的敲门声。“宁总,出事了。” 宁爵西拉开门出去,岳辰脸色很差的站着,手中抱着一大堆报纸:“这是今天早上各个报社的早报。” 预感到了什么,他双手插在裤袋中,立在办公桌后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看着笼罩在清晨阳光下的青城:“念吧。” 岳辰脸上凝重:“今天早上得到确切的消息,太太一周前向法院正式提出离婚申请,理由是不堪家暴,并且提供了权威医生做的身体伤情鉴定。” “一周前?” “是的。”岳辰说:“我查过了,这次太太似乎是有备而来,她背后有薄晏晞在撑腰,薄晏晞给他请来了全国最擅长打离婚官司的律师团,他们递交离婚申请的时候,事先和法院那边打了招呼,瞒得非常紧,一点都没走漏风声。今天早上所有的报纸同时登了这一个消息,很明显是薄晏晞放出的风声!” 初晨的太阳勾勒着一张完美无缺的俊颜,宁爵西不怒反笑,低低的轻笑一声,喃喃自语:“这就是她的底牌么?很好,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 今天依然只有一更。钻石榜名次掉了好多,看完记的给宁总砸钻石,赠送宁总香吻一个~ 第136章 这个婚,你非离不可对吗? 这种时候了还笑得出来,岳辰有点毛骨悚然,同时又有些替老板不值,老板娶了秋意浓以来,从不在外面花天酒地,除了应酬每天下班第一件事就是回家,不过是犯了一个小小的错误,秋意浓就要揪着不放,实在是最毒妇人心。 “还有,今早股市一开盘,盛世的股票就开始下跌……” 岳辰欲言又止,考虑了几秒,开始说道:“宁总,我问过您的律师了,他说从目前来看法官很大可能会判太太胜诉。如果是那样的话,公众对您和盛世王朝都有着极坏的印象,带来的后果可能会非常糟糕。律师说现在时间还来得及,我们可以做些弥补,比如太太私生活一直不够干净,我们可以把那些她和异性暧昧的照片搜集出来,以证明她对这段婚姻不忠,您是出于吃醋和愤怒才一时失手。必要的有时候可以使手段……” “够了!”宁爵西抬手打断,双手插在西装裤袋中,神色不变道:“你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这件事我自会处理,没有我的命令,不要自作主张。” 办公室的门打开又合上,立在落地窗前的男人纹丝不动,他不停在响,响了又停,停了又响,父亲、母亲、哥们、妹妹…… 外面的世界大乱,所有人都往他上打电话,他们或是过来兴师问罪,或是过来关心安慰…… 此时此刻,他通通不需要。 目光凝望着落地窗外的暮春三月,早晨九点多的骄阳洋溢着一束束朝气蓬勃的春之光。 从这儿能远远的眺望到别墅的方向,往常他工作累了总会习惯性的站在这里,看着那里。心中既暖又期待。 如今,再次望着那里,心中只剩下一片空寂。 她以这样的极端方式提出离婚,他居然一点不愤怒,内心极平静,就像一个知道即将被判刑的人在听完宣判的一刹那,之前所有人焦虑不安都不见了。 他竟然听到自己发出了笑声。 在这座城市,同样平静的还有秋意浓。 昨晚睡觉前她就关了,拒绝外界一切干扰。 早上十点出门,她带上事先在网上查到的户外装备清单,开着昨天从二手车市场淘来的越野车准备上街大肆采购。 某户外用品专卖店。 店内没有客人,几个年轻的导购小姐闲着无事,躲在一角看电视。墙上的液晶电视里正放着一则轰动青城的大新闻,盛世王朝总裁宁爵西陷入家暴风云,妻子秋意浓已向法院递交离婚申请…… 霎时,大家叽叽喳喳的讨论开了。 一个已婚的导购小姐以过来人的口气摇头咂嘴:“啧啧,挤破了脑袋嫁进豪门有什么好,这些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公子哥大多是变态、暴力狂,私下里对女人一点都不尊重,还不是想打就打,想骂就骂。还不如咱这种普通女人呢,嫁个平凡的男人,过过小日子!” 旁边一个圆脸的导购小姐却有不同的意见,怨恨不平道:“我不这么认为,这宁公子是出了名的谦谦君子。青城第一男神,每年都办慈善晚会拍卖自己收集的古董做善事,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在我看来报纸上说的好,这姓秋的就是想离婚,分得巨额家产,这样才能和奸夫薄晏晞继续厮混,阴险狡诈的臭婊子!不得好死!” 另一个年轻最小的导购小姐低头用上网,查到了一些最新消息,对圆脸导购小姐说:“你说的好像有道理哎,我看网上娱乐新闻说这桩离婚案是薄晏晞亲自给秋意浓张罗组建的律师团,薄晏晞和秋意浓的奸情早就不是什么秘密。假如宁公子动手是真的,可能就是因为忍受不了老婆长期和别的男人鬼混,才下的手……” 圆脸导购小姐还想骂。已婚的导购小姐却说:“照我说,这宁爵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和那个女明星秦商商也有一腿……” “才不是,秦商商是他的初恋女友,他要是真和秦商商有什么,娶姓秋的干什么?”圆脸导购小姐不服气的嚷了起来。 门口人影一晃,说明有客人进来了。 可三个导购小姐却是分成两拨意见,争的不可开交,老板娘从后面的库房跑了过来,怒喝道:“吵什么吵?客人来了也不招待,是不是都想回家喝西北风?” 三人都不敢出声了,为了不丢饭碗,忙上前去招呼客人了。 “您好,小姐,请问需要点什么?”三个导购小姐亲切的走上前招呼起来。 “我需要这些,有的话都给我打包。”洁白漂亮的手指递上来一份写满装备的清单。 三人顺着这漂亮的玉手往上,看到白肤貌美的娇艳脸庞,瞬间认出来这个客人就是刚刚他们争执不休的女主角,秋意浓。 老板娘担心店员不认真做事,也不去是库房盘点了,就在旁边看着,三个导购小姐不得不打起精神,照着这份清单忙活起来。 冲锋衣、帐蓬、睡袋、强光手电筒、背包、手套……全部打包装上车。 秋意浓去收银台刷卡,老板娘亲自接待,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打出一张收费小票递给她:“一共是四千八百块三毛,一般客人从不打折,我给你打个八折。” 旁边,几个导购员暗暗吃了一惊,八折可优惠不少了,老板和姓秋的什么关系。 秋意浓眼神中微露惊讶,随即笑了笑:“谢谢!”刚才她进来好一会儿,几个导购员忙着吵架,她以为所有人对她都抱有敌意和偏见,没想到老板娘倒是一个特例。 老板娘利落的刷完卡,递给她纸笔让签字,悄悄凑上前小声道:“我姑姑是李如欣,年前她住院,我去看她,她说了你的事。” 原来是李姨的侄女,秋意浓弯唇柔笑:“李姨身体还好吗?最近我都没空去看看她。” “好多了,就是精神不大好,药厂地皮的事使她打击挺大的。”老板娘唉声叹气。 秋意浓眼露抱歉:“最近我刚好有空,会去看看她,我想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会给她带一个好消息。” 说走就走,秋意浓开车直奔菱城。 还是那个低矮的老房子,门上挂着锁,李如欣不在,秋意浓拿出开机,一下子跳出来几十个未接电话和微信,有麦烟青、莫少薰的、陆翩翩,还有秋世的。 她先给李如欣打电话,怎么都打不通,遂向旁边坐在门口晒太阳的老大娘打听,对方用一口没了门牙的声音说:“你索如欣啊……她回老家……不吃道什么时候回来……” 原来是回老家了,秋意浓只得回到车上,又响了,陆翩翩的电话。 那次在留岩山录制的节目一经播出,陆翩翩因祸得福,人气大涨,出院后通告不断,现在全国各地的飞,忙着参加各档综艺节目,她说话直接又泼辣。敢说平常人不敢说的话,令网友们看了直呼过瘾。有网友挖出其富家子弟的身世,对其穿衣品味大加点赞,更颇受时尚杂志的青睐,经常登上各大杂志封面。 总之这段时间,陆翩翩忙得不行,几乎没空找秋意浓,今天她一早听到消息就打电话过来。 “浓浓,怎么回事,宁哥哥真的打你了吗?”陆翩翩一向开朗,此时却难受的哽咽:“我不信!” 秋意浓也不知道从何说起:“翩翩,很抱歉,我和他的婚姻已经走到头了。我起诉离婚也是不逼不得已,他不想离婚,我不想就这样拖下去。” “我不管这些,我只想知道他有没有对你家暴?”陆翩翩执意听到真相。 秋意浓抿起唇角:“算是家暴。” “什么叫算啊?” 秋意浓看着前方的车流,半晌用低浅的声音说:“婚内强暴算吗?” “咝——”陆翩翩倒抽一口气,不敢置信的嗓音:“婚内强暴?宁哥哥怎么……” “翩翩。”秋意浓低低淡淡道,“不光如此,九年,不……已经过完年了,应该说是十年前,记得强暴我的人吗?不是薄晏晞,是宁爵西。” “扑通!”那里传来类似于掉在地上的声音,然后就是嘈杂的响声,再然后就是一片忙音。 秋意浓捏着微抿了下唇,她知道这个事实对于陆翩翩来说非常残忍,当年陆翩翩何其喜欢薄晏晞,这些年几乎不交男朋友,就是因为一边恨着薄晏晞,一边又放不下那段感情。 别看翩翩外表是个爱玩爱疯的大小姐,其实她比任何人都要长情。 第133节 另外,宁爵西是翩翩的表哥,翩翩一边敬畏他,一边又非常崇拜他,这样的人突然是当年事件的始作俑者,对翩翩的打击肯定不小。 秋意浓又回了小镇一趟,一个人在妈妈的墓碑前坐了许久,断断续续的讲着自己的事情,以及接下来即将远行,也许不久的几个月后,她也会和妈妈一样长眠在地下,从此作伴。 这天,她在镇上的小旅馆住下来,次日开车去青城薄晏晞的别墅,秋画还没起床,一听说姐姐来了,赤着脚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裙就冲下来。 秋画献宝一样带着秋意浓逛了整个别墅,秋画又撒着娇说想出去逛街,秋意浓被缠的没办法,征求薄晏晞的意见。 薄晏晞对秋画的出行管理的非常严,找来了两顶假发一人一顶,戴上墨镜,两姐妹兴冲冲跑去逛街,薄公子无奈的跟在后面当提款机。 彻底玩疯了,傍晚的时候秋画意犹未尽,极力挽留姐姐,秋意浓欣然的住下。 次日早晨,秋意浓在庭院里遇到正跑步回来的薄晏晞,“画儿还在睡?” “嗯。”薄晏晞额上渗着细细的汗珠,身上穿着一套白色的运动服,调整了一下呼吸看她行色匆匆的架式:“要走了?” “出来太久,也该回去了。”秋意浓耸肩,把背包扔进车里,关上车门看他:“照顾好画儿。我走了。” 她这一走,可能是永别。 所以,她才会在临走前特意过来陪画儿玩了一整天,时间虽短,却包含了她全部的感情。 “其实你大可以不必走。”薄晏晞说完这句话发现自己挺矫情的,懒洋洋的笑了下,又道:“画儿很爱你,她对你的依赖并不比我少。” “你的意思是要我留下来?”秋意浓失笑,摊手道:“这不太可能。就算我离婚了,我以什么身份住在这里?” 这确实是个问题,她和画儿不同,画儿被他管着,每次出行他都缜密安排。秋意浓却是自由的,她不可能像画儿一样一辈子成天在别墅里不出去,进出的机会可能非常频繁,到时候被外界知道,又是一番流言,他不怕,怕的是画儿的身份被曝光。 综合考虑,薄晏晞放弃这个荒诞的想法,“算我没说。” 秋意浓点点头拉上车门,钻进车内,又叮嘱了他一句:“我就不和画儿道别了,那小丫头可能会哭?子。” 她不辞而别,小丫头一样会哭?子,薄晏晞无奈的歪了下唇,挑着一双桃花眼扬了扬手说:“一路顺风!” 秋意浓戴上墨镜,再次看了一眼二楼,抿唇升上车窗,开车返回青城。 几小时后,堵在高架上,前方车辆时停时行,喇叭声不断,这时太阳初升,朝霞满天,正是早高峰。 车厢里开始响起铃声,连着蓝牙,她按了下方向盘下的按钮,一把低沉磁性的男声流泻出来,充斥着车厢:“晚上有空的话,我们谈谈。” “好,我等你。”她先挂了电话,看着前方拥堵的车辆,有些恍惚,终于,他给她打电话了。离婚事件闹的满城风雨,他始终没找过她,风平浪静的过了两天,她知道,一切都在往她预计的方向走,没有一点偏差。 因为这次,他们都站在悬崖边。不能够往前,只能够后退,各退一步,才各自有生路。 而她,从不指望他会和她同归于尽。 后面响起喇叭声,她收回发散的思绪,踩下油门,将车驶下高架。 路过禹朝,秋意浓将车停下来,把从菱城带回来的几大盒特产送了上去。 禹朝已经请了新的主程代替她的位置,秋意浓过去的时候看到一个戴着眼镜的短发男人坐在她曾经的位子上,心中一怔,随即笑了起来:“你好。” “你好,秋小姐。”对方推了推眼镜,很是斯文的一个大男孩。 旁边大家围在一张桌子前正分享着那几包点心,秋意浓转过头来笑了笑:“辛苦了,希望以后你能带好这个组。” “我会的。” 傍晚,宁爵西驱车驶出停车场,路过金尊大厦,一见看到前面的路边停了一辆泛旧的越野车,车里坐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旁边,姚任晗正与驾驶座上的她说着什么,她满脸是笑,不舍写在脸上。 他脚下踩油门的动作没停,很快越过这辆越野车,向前驶去。 开了一会,他面无表情的拨了一个电话,对方还没开口,他便沉冷的说道:“出来喝一杯。” “今天没时间。”尹易默想晾晾这小子,自打结婚后宁爵西就有异性没人性,早把他们这帮哥们给忘在脑后,今天突然叫他喝酒一定没好事。 “怎么没时间?不想出来直说!” “你不是要陪你女人的么?噢,我想起来了,你女人正跟你闹离婚,你叫我去喝酒难不成想让我帮你看看财产怎么分割?” “到底出不出来?”他已经不耐烦了。 “行行行!宁少,我这就去。对了,要叫裴少他们吗?” “他们不在青城。” …… 酒吧二楼看台,下面一片歌舞升平。妖艳的舞娘跳着令人血脉偾张的脱衣舞,周围的口哨声不绝于耳。 尹易默歪在沙发里兴致勃勃的看着平板电脑里,宁爵西步伐沉稳而缓慢,走过去瞥了一眼,是今天的股市。 “近几天盛世王朝的股价掉的数字真漂亮。”尹易默弹了个响指,玩味的抬眼看他:“你那几大股东估计也跳脚了,特别是你家宁老爷子,恐怕早气的血压飙升了吧?” 宁爵西没有回答,修长而骨节分明的大手托着水晶高脚杯,目光似在认真看着台下夺人眼球的舞蹈。 尹易默也跟着看了起来,看了半天摇头:“这种水平也就一般吧,你女人脸蛋艳,身材也辣。如果是她在台下跳,我估计这酒吧的生意会好上几百倍。” 宁爵西眉头一皱,明知道尹易默是在有意调侃,仍是眯起寒眸,冷冷开口:“你就那么想看?” 尹易默高深莫测的笑了下,抽了两支烟出来,一支递到宁爵西面前,不一会两人指间都燃着烟。 修长的手指夹着烟,狭长的眸中迷离中透着模糊的低笑:“她想离婚,你说我该同意么?” 尹易默一时没出声,抽了两口,抬了抬下巴,吐出一口长长的烟圈道:“答案不是早就有了吗?” 宁爵西抽了两口烟。勾唇冷笑:“说人话。” 尹易默叼着嘴里的烟,把眼镜拿下来,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片柔软的眼镜布,慢悠悠的擦起来,等镜片擦的干干净净了,戴上后身体向沙发里倾了倾,冷酷的说道:“以我的观点,你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她就像是你手中的沙,你握紧或是松她都会慢慢溜走,一切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一切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这句话前后从母亲和最好的哥们口中说出来,宁爵西脸上的情绪隐的极深,看上去只有一片淡然。继续抽着剩下小半截的烟,冷嘲的反问:“你什么时候成了情感专家了?” “你的问题在你那儿是问题,在我这种旁观者这里根本不是问题,所以我当然看得比较清楚。”尹易默托了托眼镜:“她向法院递交的离婚申请中有没有提到财产分割的?她想要多少?一半?” 宁爵西弹指将手中的烟蒂准确的扔进烟灰缸里,眸色寂寥,语调没有起伏:“她不要任何财产,只要药厂那块地。” 尹易默微微皱眉,正在倒酒的动作顿住,随即毫不留情的嘲笑起来:“你这女人倒是有趣,千方百计嫁给你这个地产大鳄,到最后只为了一块地。哈,说出去谁信?” 很显然,尹易默在嘲笑宁爵西,他宁三少还不如一块地皮有魅力。 宁爵西一言不发的看着喧闹的楼下舞台,忽明忽暗的光线下看不清他脸色的神情。 晚上十点多,司机把车停在庭院里,下车殷勤的拉开后车门,对里面满身酒气的男人说:“宁先生,我送您进去吧。” 宁爵西捏了捏有些发涨的太阳穴,身形不算稳的走出来,摆摆手,“不用,天不早了,你早点回去。” “好的,那您小心点。” 宁爵西没应,客厅到楼梯口都开着灯。亮的人眩晕,他每经过一个地方就关一盏灯,推开卧室的门,里面倒是漆黑一片。 秋意浓晚上等到九点多,实在是困了,她上床眯了一会,醒来一看,十一点。 披了件睡袍下床,打了个电话给他,走到露台上,低头往下看车库,他的车停在那儿。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通了,她低声问道:“你到家了?” 宁爵西在那头停了停,不疾不徐道:“很晚了,你睡吧,改天有时间再说。” “我没睡,一直在等你,你在卧室吗?我去找你。”她声音沉静。 那头很安静,回应她的是嘟嘟的挂断声,她不以为意,拉开客房的门走出去。 客房在走廊的最里一间,她走了一段路才来到卧室门,他说晚上谈谈,自然是要谈离婚的事,她不认为他想和她鱼死网破,而她也不想赶尽杀绝。闹的太难看,私底下协议离婚是彼此间最好的解决办法。 卧室的门半开着,里面有灯光,她轻轻推开一点门叫了一声:“宁爵西。” 没人回应。 她直接进去,大床上散着他的衬衣、领带和外套,浴室里隐隐传来水声。 既然来了,她没有再退回去的道理,在卧室里四处看了看,找寻可以坐的地方,看了半天,每一处都极熟悉,这里是她住了几个月的地方…… 她咬唇别开脸,索性到露台上去等。身上的睡袍很厚,并不会觉得冷。 浴室的水声一直没有停歇,像是他要洗一晚上似的,她蹙眉等的有点心情烦闷,嘴里干涩,总想喝点什么,于是去楼下酒窑找酒。 幽静的酒窑里,她踮起脚尖,指尖在一瓶瓶红酒中掠过。 “谈个离婚而已,你兴致高到要喝酒庆祝?”身后响起脚步声,男人顶着一头湿漉漉的短发,下巴上还带着水珠,高大的身上随意披着黑色浴袍。半敞开的领口,肌肉结实的身材毫无保留的暴露在空气中。 秋意浓抽出看中的一瓶82年拉菲,回头平平淡淡的嗓音:“我只是想喝酒而已,难道三哥舍不得吗?” “是舍不得……”宁爵西低头擦拭头发,嗓音微哑,几乎自言自语,长腿不动声色的朝她迈了过去。 秋意浓没听清,不想这个没有意义的话题上过多纠缠,她低下目光把酒拿在手里,又准备去找两个杯子过来,嘴里下意识的说道:“离婚协议我这里有一份,你看……啊……” 随手把毛巾一丢,男人的胸膛突然靠近。她低叫着连连后退,旁边的椅子上他曾经狠狠要过她,她匆匆瞥了一眼本能的避开,退让之下被男人逼到了角落里的沙发上。 不知何时他身上的黑色浴袍松开了,灼热的眼神带着男性雄性荷尔蒙的侵略气息直逼而来,强势而令人心悸。 她强自镇定,别开脸不悦的说:“宁爵西……” 眼前是薄唇边漾着的冷然的笑,一双黑眸如狼般直勾勾的盯着惊慌失措的她,伸手向她靠近。 秋意浓最终被逼的跌倒在沙发里,一只手里抱着酒瓶挡在胸前,另一只手情不自禁的抓着单人沙发的扶手,惊魂未定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酒窑里装饰的太豪华,比不得地面。空气稀薄而沉闷,加上此刻濒临失控的男人,更显压抑阴森。 等她反应过来想要起身之际,男人已经俯身下来,手掌撑在她的身侧,将她困在这小小的一方天地中,落在她耳边的呼吸渐沉:“浓浓,青城不好么?为什么要离开?” 他的动作到眼神逼的人喘不过气来,她别过脸,下一秒她的脸被粗暴的扳回来:“我问你,为什么要离开?你想去哪儿?”车库里的那辆二手越野车,他前天就看到了,第一反应就是她离了婚真的要离开,离他离的很远很远,远到他视线不可触及。 她默了下,终于抬眼看着他的眸,沙沙的嗓音如水:“我离了婚,自然想过自己的生活,我想去哪儿对于你来说有意义吗?” 他的唇瓣越靠越近,近到再靠近一公分他就能吻到她,他的声线已经哑的不行,一字一字的慢慢吐出:“这个婚,你非离不可对吗?真的不能原谅我了吗?” “是,非离不……”她的话还没讲完,男人的唇已重重的堵住所有声音。 第137章 永别! 一把夺走挡在彼此之间的酒瓶,昂贵的瓶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砰一声落在地上,酒香四溢。 宁爵西搂住她的腰肢将她更加用力的往自己胸膛里压,凶狠的吻着身下的女人,恨不得把她生吞了,这样,她就永远也离不开他了,这种疯狂的念头主宰着他的大脑和理智。 秋意浓薄凉冷漠的看着他,不躲也不闪,娇颜上未起任何波痕。 男人知道她是什么表情,全程不顾,吻的更深,贪婪的汲取着她口腔中的琼浆玉液。 第134节 旖旎而深长的吻结束,他的气息忽然消失,她随即睁开眼睛,心底突然猝不及防的爬上一股浓浓的失落感,身侧的手蓦然收紧。 宁爵西已经站了起来。几步往酒窑的楼梯走去,长长的手臂扶在扶梯上,淡漠的嗓音道:“把协议拿给我。” 酒窑里散发着一股葡萄酒的醇香,在这压抑的气氛中令人有种窒息感。 秋意浓歪在沙发里怔了怔,没想到他会轻易的同意,就在刚刚。他那么疯狂的吻她,她以为他还要再拖上一段时间。 扶着沙发慢慢坐起身,转念一想很快释然,离婚对于他这种成功人士而言能有什么损失,他这样的男人离了婚,一样深受异性的欢迎。没有了她这个绊脚石。他就可以和他的秦商商出双入对,从此随心所欲,利大于弊。 秋意浓在书房找到了宁爵西,他站在朝北的窗前,窗外路灯下有颗百年银杏树,与宁宅那颗有几份相似之处。 从睡袍口袋里摸出那张协议书。放到他书桌上,她却在旁边看到一份赠予合同,赠予人甲方一栏里是他的名字,受赠人乙方一栏是她的名字。 最下面是合同签订时间,是今天,也就是他刚刚签下的。 她不客气的把赠予合同拿过来,看着他颀长的背影,低低说道:“药厂的合同我拿走了,协议我也签好字。那张支票和婚戒我放在卧室的梳妆台抽屉里。” 宁爵西没有回头,也没有出声,他脚步移动,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在角落里摸出一只烟盒。 良久,他吐出好几口烟雾,眯着黑眸淡淡扫向她:“那两样东西是送给当时的宁太太的,你可以带走。” 秋意浓摇头说:“离婚就是离婚,我现在已经不是宁太太了。” 空气中一阵沉默。 他盯着她的脸,烟雾上升,视线像是一张网密不透风的罩住她所有的呼吸,视线的深处是黑洞般的风暴。 静了有整整一分多钟,他就这么看着她没有开口说一个字。 烟雾钻进气管,她感到喉咙不舒服,扭开脸咳嗽了两声,手心中情不自禁溢着冷汗。 最后他收起犀冷如光的视线,猛抽了几口烟后哑声开腔:“毕竟夫妻一场,那些东西你最好带走,如果你不带走,我就扔掉!” “可是……” 他不紧不慢的看着她,嗓音中透着一股令人无法拒绝的压迫:“再说你毕竟是跟过我的女人,一毛不拔不是我宁爵西的作风。就当是我给你的赡养费或是精神损失费,反正这段婚姻如此结束,是我不对在先。” 秋意浓的心尖微微颤动了两下,但她很快维持好面上的寡淡情绪:“好,谢谢三哥。” 呵,三哥…… 男人眼露嘲弄,他们从认识到结婚,这个女人一向把他放在一个离她很远的位置上,以前他可以不在乎,反正她是妻子,然而现在,两人商量着离婚事宜,她却再次提醒了他一个事实,她的眼中从来没有过他。 所以,她毫不留恋,所以,她恩断义绝,所以她与薄晏晞联手对付他的时候,毫不手软,一出手就正中他的要害。 这样一个冷血无情的女人,他居然恨不起来,他居然一点都恨、不、起、来,真是可笑又可悲。 看着她把赠予合同拿在手里,仔细阅读上面的字,看着她低头拿笔在乙方一栏里签上字,看着她把合同小心叠好,放进口袋里。 他狠狠的抽着口中的烟,心脏也像那张合同一样被一叠再叠,压缩成极小的方块,紧的令他浑身疼痛。几乎连指间的烟都握不住。 拿到梦寐以求的地皮,它将彻底与她的名字捆绑在一起,秋意浓小心的放进口袋,用手在外面压了压,抬脸扯出一丝笑容:“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了,明天有时间的话一起去办下正式手续。” 宁爵西又重新点了支烟,并不看她,半晌模糊嗯了一声。 “我先走了。”她心情很好,见他没有回应,也在意料之中,走出去前替他顺手关上门。 等到书房再也没了响声,宁爵西才慢慢在椅子里坐下来,目光在她曾经站过的地方,趴过的书桌一角上来回定格。 一边猛抽烟,一边冷漠无语的看着安静而诡异的书房。 一支又一支,桌子上的烟蒂多到塞满整个烟灰缸,他仍给自己点了一支,也是烟盒中的最后一支。 他没有温度的眸光漠然的看着窗外的夜色,那颗树终究不是宁宅的树,这屋子里的人也终究挽留不住,一切都是假象,终究会消失。 秋意浓回到客房时间指向凌晨一点半,她苦恼的想着既然都签了字了,在这里住着会不会不好? 从衣柜里拿出行李箱。整理了一半,哈欠频频,眼皮直打架,干脆不整理了,先睡了再说,反正他也没赶人,不差这一晚。 倒头就睡,睡的又香又沉。 早晨起床时她头脑昏沉,恍惚在想,其实这段婚姻并不是太糟糕的回忆,起码她的失眠症治好了,不用再睁眼到天亮。 算是一件好事。 早上六点,她穿上一套灰玫色冲锋衣,提着行李箱出房间。 走之前,她想了想,去敲卧室的门,半天没人应,脚步随即移到书房前。又敲了半天仍是没人。 他出去了吗? 不管了! 她提着行李箱走出屋子,把所有东西一一推上车后,看到了旁边车库里他的几辆车,全都在,他没走。 秋意浓决定再进屋找他一次,这次找了一圈一无所获。最后她想起来了他可能在健身房,上次带秋画参加整幢别墅,她去过一次。 推开与餐厅相连的门,果然,他在里面。 健身房里所有器械一应俱全,综合训练器前。男人晶莹的汗珠顺着紧实有力的肌肤缓缓淌下,满眼都是男性荷尔蒙气息,看上去他在健身房已经好一会儿了。 秋意浓默默站了一会,嗓音平静温雅:“我走了,手续办好了把东西寄给麦烟青就可以了。” “要走可以。”他漠然说道:“把东西带走。” 她愣了愣,想起来昨晚他说过的支票和婚戒。经过一夜,她依然认为那些东西她不能要。 但,算了,她不想再惹麻烦,既然都离婚了,再为一些小事纠缠不显的拖泥带水么。 她转身准备出去。 身后,波澜不惊的嗓音徐徐传来:“秋意浓,你要不要拭目以待,看看我是怎么把你再拉回来的。” 她咬起唇条件反射的扭过头,他只着一条运动长裤,光着上身,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着。喉间喘着粗气从器械上起身,面无表情的扯过一条白毛巾擦汗,又随手丢弃,唇上的弧度浅薄而深:“我有这个信心!” 她还没有回答,他头也不回的走向另一侧门,那里连着一个浴室,水声响起。 回到卧室,在梳妆台里找到了支票和钻戒,她看了好一会儿,轻轻拿起来,放进旅行背包里。 春日的阳光温暖而充满希望,秋意浓开着越野车。心情明媚,感觉自己像脱笼的鸟儿一样,心情舒畅。 刚才,他的那句话她并没有放在心上,他说他要把她拉回来,怎么可能。她即将远行,从此天涯一方。 以后这里没有她牵挂的一切,所有的,她都安排好了。 烟青,她人生中最灰暗的时候遇到的朋友,交了史蒂文那样的男朋友。幸福美满;翩翩,一个无所事事的大小姐,现在进了娱乐圈,成为炙手可热的综艺明星;画儿,她最放心不下的妹妹,身边有薄晏晞那样的男人精心呵护。 她身边所有的人都得到了圆满。她了无牵挂,走的很安心。 阳光很好,所有人都得到了幸福,她离开前,心情无比的好。 浴室内,从窗户的角落刚好看到从车库开出去的越野车。直到彻底消失在大门口。 水流急下,打在男人起伏的肌肉线条上,连续几个小时高强度的运动,他丝毫感觉不到困意和疲倦,占据身心的依然是失落。 宁爵西仰起恢复成寡淡的俊脸,大量的水流浇在头顶却浇不热心头的冷,逐渐转为凌迟般的疼。 车子停在街边,秋意浓趴在方向盘上睡了一会,补眠后精神好多了,她打着哈欠给薄晏晞打电话,让他把地址发过来,她把合同送过去。 半小时后,她坐在青城某律师事务所,递上两份合同,一份委托书,今后她将把药厂的经营权全权交给薄晏晞打理。 薄晏晞既是娶了秋画,就是秦家的女婿,有义务帮外公重振药厂。至于下落不明的药方,她只能交给他继续去查。 程嘉药业经历了秦泰一事之后,市值严重缩水,近日有记者拍到秦重住院,要想从中得到药方以她对薄晏晞手段的了解,指日可待。 从律师事务所里出来,秋意浓长松了一口气,抬头看着青城的天空,这样蓝的天恐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永别了,青城! 永别了,我所有爱的人! 今天凌晨共发了两章,下面还有一章,直接点击就可以看了,别忘了哟。 第138章 她最终想要停下来的栖息地 秋意浓收回视线跳上了越野车,将重重的车门拉上,心情愉快的往鼻梁上架了副墨镜,车里连着蓝牙,放着一首首美国乡村音乐,头也没回的驱车向西开。 一路向西。 旅途的第一站,她的目的地是丽江。 宁朦北曾说过,蔻儿在那里出现过,她想去碰碰运气,顺便享受沿途的风景。 春暖花开,驾着车在广阔的公路或原野上,饱览田园山川风光,心灵得到解脱和放飞。 她不紧不慢的开着,开开停停,有时候会遇到会一些自驾游的人同行,然后几天后在下一路口分开。有时候幸运的能找到旅馆住一夜,有时候四周什么都没有,她就蜷在车里睡觉。经常夜里冷醒,醒来就看星星,旷野中的星空广袤无比,繁星近的像是触手可及。 有时候车子没油,她只得把车停下来,在公路上招手向沿途的车辆借点汽油。往往很多车辆都不会停下,当然最后她仍是幸运的借到了。 半个月之后,她终于抵达丽江,拿着秋蔻的照片沿途打听,也到了宁朦北所说的医院去过。 在丽江停留了半个月,她又一路东行。将近两千公里,开了一小半车就坏了,这一路上她也积攒了不少修车的经验,折腾了半天也没修好,最后在网上查了附近的修车店,对方建议让她直接换辆新车。 秋意浓以当初一半的价格把车卖了。所有的出行装备,她捡了要紧的背在身上,轻装前行。 她坐飞机去了三亚,在那里,她玩了一个星期,也去了天涯海角。 摸着天涯海角的岩石,她拿着自拍了一张,发给薄晏晞。 另一头,菱城,薄晏晞此刻可没心情看这些,秋意浓走后,他还没腾出手对付宁爵西,对方倒先出手了。 之前有秋意浓在,薄晏晞不想动手,当初他们结婚,他也是一心想撮合他们,现在秋意浓不在了,和宁爵西离婚了,他自然无所顾虑。 秋意浓走后的第二天,两人离婚的消息不胫而走,盛世王朝索性召开了一场发布会对此事加以说明,那场当初轰动世界的婚姻结束的时候同样闹的轰轰烈烈。 秋画也不可避免的知道了,追问他为什么,还想去找宁爵西算账,他忙着安慰小妻子,哪有心情去对付宁爵西,但他已经吩咐下去了,一切就等他一声令下。 姓宁的比他更快,银亚投资的几个项目陆续传来被不明势力重击的消息,有的被恶意收购。有的负责人因为非法经营被刑事诉讼…… 一时间,银亚投资遭受了有史以来的重创。 薄晏晞查过之后发现不止一个人,宁爵西和他那几个哥们,几乎联手向银亚发动攻击。 以牙还牙,他很快予以反击。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个月时间内,一场商战毫无悬念的霸占了各大财经报刊,新闻网站,引起热议。 两方斗的如火如荼,远在天边的秋意浓自然不会知道,她一路走走停停,看到喜欢的地方就住下来,眨眼间,她已经在外面游历了五个月。 走过的地方风景都是有口皆碑的,却不是她最终想要停下来的栖息地。 第135节 绕了大半个中国,最后一站,她来到了西部。 这时候的西部小镇风雪肆虐,弥漫在整个天地间,她按着地图来到这座小镇,找到唯一一家客栈。 老板娘在一个又高又大的柜子后收钱,要了她的身份证后,给她登记了一个房间,这时外面有人敲门。 秋意浓拿着钥匙登上老旧的木楼梯,柜台后老板并不在那儿,似乎进了里面的厨房,那敲门声依然在继续。 这么晚的天,外面又是暴雪,秋意浓犹豫过后下了楼梯,这一路上她经常会遇到不相识的人给予的帮助,所以她习惯了也在别人困难的时候帮上一把。 风雨呼啸中一个身影进来。客栈内开了一盏节能灯,光线不好,那人带着一身风雪而来,又正好站在阴影处,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他身材异常高大,像座山一样。 脑海里第一个念头冒出来的是宁爵西,但细看不可能,他没这么高,这健硕的体格更像是欧美血统。 对方带着护目镜,镜片上罩着一层雪,进来后朝她点了下头,似在答谢她给他开门。 听到动静,老板娘挑开布帘出来了,男人走上前一口半生的中文。 再看下去显得唐突,秋意浓便上楼去找到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很冷,她身上的冲锋衣被雨雪打湿了一些,脱下后便钻进了被子,幸好后来老板娘送来了火盆,才感觉到房间暖和起来。 早上,秋意浓饿醒了,一翻背包,压缩饼干吃完了,昨晚睡觉前架在火盆旁烤的冲锋衣已经干了。她套上下楼。 楼下摆了四张粗糙的木头桌椅,已经有三桌客人,秋意浓挑了空下的也是最里面的一张坐下,这儿的客栈比不得城市,要什么有什么,一日三餐非常简单,几乎是客栈提供什么客人就吃什么。 今天老板娘让厨房准备的是阳春面。 秋意浓很满意的的吃起来,今天是她二十六岁生日。 对面一个身影坐下,她抬头,嘴里还含着几根面条,最先看到的是一张过目不忘的脸,五官和眼窝都很深,琥珀色的眸像一汪蓝色海水,整个面部轮廓不仅不偏硬,反而有着东方人的细腻与流畅,看上去是个混血儿。 男人坐下后似乎认出了她,朝她点点头。 秋意浓回了一个笑,低头继续吃面。 她饿坏了。一碗面吃完筷子放下,抬头看到对面的男人正笨拙的企图把筷子当成西餐叉子一样裹住面条,事实证明他是对的,虽然费劲一些,但面还是吃到了嘴里。 毕竟是陌生人,秋意浓也没细看。起身回到楼上拿了背包下楼。 老板娘见她要出去,在门口叫住了她,问她晚上还住店吗。 秋意浓看了眼远处连绵起伏的雪山,轻轻摇了摇头。 出了客栈外面的风雪停了,天地间都成了粉妆玉彻的世界,她深一脚浅一脚的爬山。背上的背包并不重,在决定来这里的路上,她遇到了几座希望小学,钱和物品大多捐了出去,只留几样简单生活用品,以及那只拨浪鼓。 这半年以来。秋意浓风吹日晒,皮肤变成了小麦色,体质也比以前好太多,爬到雪山顶用了半天时间,比想象中的要早上几个小时。 都说一览众山小,站在山顶往下俯看,确实有这种感觉,她双手呈喇叭状,对着远处的雪山大叫了起来:“啊——” 叫累了,她坐在地上,拿掉护目镜,满意的看着一尘不染的雪山。感觉自己找对了地方。 这世上大多数人害怕死亡,曾经,她也是其中一员。 但死亡的脚步渐渐临近,她突然觉得并不那么可怕,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命在旦夕的人会在死前从容淡定的写下一本本死亡日记。 在古埃及,死亡并不是结束,它意味着另一段开始,另一种重生。 因此她绕了大半个中国,寻找自己永久的长眠之地,烟青曾说过,她愿意陪着她浪迹天涯,然后在她死后替她收尸。带回菱城,和她妈妈葬在一起。 她却不想那么做,妈妈是自然死亡,而她是自行结束生命。 无论在哪个世界里,自杀是最不光彩的结束方式,她觉得自己可能没脸和妈妈躺在一起。 眼前洁白无瑕的雪山是她目前游历之中最满意的地方。悬崖边上当一只脚已悬空时,心中平静而坦然,今天的这一刻是她多年前就决定下的,这些年渐渐的在心底生根发芽,到了现在变成了理所当然。 这就是她最好的归宿,与其像妈妈一样到最后疯疯癫癫。不如优雅而体面的以自己喜欢的方式结束一切。 身体前倾,失重般落了下去。 再醒来,眼前是一处陌生的世界,秋意浓眨眨眼,坐了起来,这是天堂还是地狱? 布帘后有人走了过来。一张轮廓清晰的脸,是之前遇到的那个混血男人。 她打量了四周,房间不大,看上去像是个小诊所。 “醒了就把这个吃了。”男人把一只粗糙的瓷碗端过来,她看了一眼,是面疙瘩。香气扑鼻。 “你为什么救我?我不需要任何救助。”秋意浓捏着身上碎花的被角,有点无奈,耐着性子问他。 “把这个吃了我就回答你。”男人脸上颧骨处有一丝擦伤,不由分说就把碗塞到她手里,也不管她有没有端牢,人就出去了。 外面有人在说话,她喝掉疙瘩汤,把碗放在旁边的小矮桌子上,活动了一下身体,没什么大碍。 她不明白,她不是跳下几百米高的雪山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拨开布帘出去,外面是个和里间差不多大的小间,一个中年男人正在给混血男人包扎伤口,是肩伤,另一条手臂也貌似骨折了。 看到秋意浓过来,中年男人满头大汗,抬头对她说道:“过来搭把手。” 杭景尧童鞋出现了,希望他成为正宗的男二或是路人?请给我留言(^omega;^ 上个月钻石榜单出来了,本书第九名,谢谢大家的支持,一人一个宁总的香吻,这个月也请继续本书哟,下面的情节不会让大家失望哒,么么! 第139章 你们打算复婚? 秋意浓身上没受什么伤,混血男人伤的倒不轻,右肩上有撕裂的肩伤,左手臂骨折,医生给打上了石膏。 原来她跳下去后,刚好砸到了正要攀上雪山顶峰的混血男人,于是两人齐齐往下掉去,很幸运,他们掉在下面的山坳处。 虽然不是因为救她而受伤的,受她牵连也是事实,秋意浓过意不动,主动留下来照顾起混血男人。 四个月后。 全国各大媒体疯狂滚动播出一则新闻:银亚总裁薄晏晞昨日凌晨在国外出差途中飞机突然失事,至今下落不明。 三天后,一架飞机降落在菱城飞机场。 秋意浓下了飞机,呼吸着熟悉的空气,恍若隔世,算算,她离开已经十个多月,将近一年,离开的时候是初春,现在已经是秋末了。 都说死过一回的人会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她此刻倒真有几分感悟。 拦了辆出租车直奔薄晏晞的别墅。 她到的时候,大门紧闭,里面的保镖非常警惕,这些年来他们在薄晏晞的管理和训练之下,无论何时对来访者都抱以防备之心,就算薄晏晞出事,他们依然恪尽职守。 秋意浓上次来过,是座上宾,又长着与薄太太一模一样的脸,保镖们自然认出了她,打开门让她进去。 “画儿怎么样了?”秋意浓低声问前来迎接的女管家。 走在整个别墅里,她感觉这里与世隔绝。外面大乱,里面却井井有条,运转正常,可见薄晏晞平常没少严格要求这些人。 “太太并不知情,她最近感冒发烧,保姆说刚刚睡下,您可能要等她睡醒了才能见到人。”女管家把她请进了客厅。 秋意浓点点头,向女管家打听银亚的事,女管家摇头:“我只负责打理这里的一切事宜,外面的事我不太了解,您可以咨询下薄先生的助理林典。” “你有他的电话号码吗?” “有的。” 女管家提供完电话号码之后弯腰下去了。 秋意浓没有。在女管家的授意下进了书房,用薄晏晞的私人电话打过去。 银亚现在群龙无首,势必会引起内乱,她林典没有太多了解,人家肯不肯卖这个面子,接不接电话还得两说。 打了好几通,对方不接。 她决定上楼看看画儿醒了没,电话铃声响了。 这通电话之后,秋意浓心中更沉重了,她原本的计划是薄晏晞既已不在人世,秋画理应由她照顾。银亚的纷争她无法管,也管不了,索性她带着秋画远走高飞。 林典却说银亚现在确实大乱,以薄晏晞没有配偶或是子女继承为由,薄家倪家都在插手,谁都想入主银亚。两家互不相让,如果再闹下去,法院可能会对薄晏晞的财产进行清算,到时候薄晏晞的已婚身份肯定不保,画儿的身份也会随之曝光…… 薄晏晞在世的时候最担心的是画儿受到伤害,她也同样如此。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薄倪两家不会甘心于秋画一个外人去分割巨额财产,势必会闹上法庭,秋画心智和一般人不一样,她暂时不想让秋画受刺激。 现在摆在眼前的只有一条路,稳住银亚,才能保秋画不受干扰的生活下去。 傍晚,餐桌前,秋画显得格外高兴,她拉着秋意浓的手不停的问东问西,问的全是秋意浓这半年来旅途中的所见所闻。 听完,秋画羡慕极了,咬着叉子说:“晏晞哥哥说等他出差回来就专门空出一个月的时间,带我去西部玩一圈,所有的装备我都买好了,就等他回来。话说,算算时间,下周就是他答应我要回来的时间,姐姐,你说那天我们一起去接机,给他一个惊喜好不好?” 秋意浓如刺在喉,停了一会才微涩的摸摸妹妹的头,说了声好。 秋画说话时有鼻音,人也没有以前活泼,秋意浓想起管家说感冒发烧的事情,用手探了探画儿的额头,仍有些烫,心中涌上不安的感觉。 “画儿,最近一直在发烧吗?” 秋画眨巴眨巴大眼睛,吸吸鼻子,认真想了下:“嗯,前几天感冒刚好,今天又感冒了,头晕晕的,没精神,真讨厌。” “要乖乖配合吃药知道吗?”她柔声叮嘱妹妹。 晚饭后,发着低烧的秋画在秋意浓的监督下吃完药早早上床睡觉,拉上门,秋意浓又找了管家和负责照顾秋画的保姆谈话,了解了一些情况。 秋画最近发的两次烧属低烧,没有到高烧的程度,秋意浓稍放下心来,想她半年前在青城也是连续发了两次烧,都属于高烧,后来也没事。 二十六岁是家族魔咒的一个坎,妈妈死于二十六岁,外婆死于二十六岁,太外婆也是死于二十六岁,到了她们这一代死亡的转盘依然在转动,谁都不能幸免,谁也都……逃不了! 她不知道画儿的生命还有多久,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生命还有多久,薄晏晞无法再继续守护画儿,那么就理应由她来守护。 秋意浓这一夜翻来覆去几乎没睡,第二天。她爬起来,林典笔直的站在楼下等她。 “你好,秋小姐。”助理林典点头和秋意浓打招呼。 “早。”秋意浓淡淡点头,“你一大早过来是有事吗?” 林典满脸愁容:“薄总出事后,现在银亚很乱,股价大跌,银行那边贷款也到期了,银行方面不同意延长100亿的长期商业贷款。本来薄家和倪家争银亚是意料之中的事,可是现在又有人想要恶意收购银亚,煽动那些股东以高出市值几倍的价钱卖出手中的股份,简直是雪上加霜。” 秋意浓拧眉问:“有查出来是谁恶意收购银亚的吗?” 林典打开公文包,把资料递上来:“我查过了,是盛世王朝,好象与您的前夫有关。” 秋意浓翻看资料,林典说:“您和宁爵西离婚后,盛世王朝突然开始针对银亚,薄总每投资一家公司,盛世王朝必定要横插一杠,加上宁爵西那几个朋友连番攻击,这半年来薄总心力交瘁,疲于应付。” 秋意浓垂首一阵沉?,是她把火引到了薄晏晞的身上,关于这场灾难,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林典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