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堂王妃逆袭记》 第1页 [仙侠魔幻] 《下堂王妃逆袭记》作者:迩七【完结】 内容简介: 容离,本王能娶你已是底线,如果再敢上本王的床,下次等你的就是一纸休书。rdquo;不用下次,现在就写。rdquo;她,相府小姐,为心上人做尽傻事,沦为天下人的笑柄。她,现代特种女教官,耀世而来,岂容他人欺凌。王爷厌恶,侧妃陷害,下人为难?通通吊起来打。本以为和离后便换来自由,谁成想碰到命定的他。喂喂喂,你进我闺房跟回自个家似的,合适吗?rdquo;唔,是不合适,rdquo;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我这就回去选个吉日,娶你回府。rdquo;战神王爷一拍板,容离再次出现在端王家户口本上。这次不是端王妃,而是端王婶娘。有眼无珠写休书的端王爷,在喜房外哭成了狗。本文1V1,男强女强,强强联手,通篇甜宠。 第1章 自请下堂 腹部一痛,容离蜷成个虾子。 她皱着眉头,心中火光四起,竟然有人敢打她? 想要睁开眼,却发现眼皮子很重,根本睁不开,脑子里乱哄哄的。 很好,看来那群小兔崽子还没消停,终于得手了是么。 心窝处又是一脚,容离嗓子眼一甜,lsquo;噗rsquo;的一下喷出大量鲜血。 容离凭着强大的意志,缓缓睁开双眼,模模糊糊的她看见一只男人的布靴向她的脸上踩来,艰难的抬起一只手,本想要将它推开,结果她发现根本没有足够的力气,能办到的只是用手垫在中间,不让鞋底踩在自己的脸上而已。 哼,不装死了?本王最后警告你一次,能娶你已经是本王的底线,不要再有别的妄想,如果你再敢上本王的床,下次等你的就是一纸休书,明白了吗?rdquo; 靴子在容离手上碾了碾,像是威胁一般。 本王? 容离的目光渐渐清明,这里不是部队! 八仙桌、太师椅、纸糊的窗桕以及鼻端淡淡的龙涎香,每一处都向她昭示着这里不是现代。 微微抬眼,看向靴子的主人,一身绛色金丝镶边长袍,头束翠玉嵌宝紫金冠。 可以确定,她穿越了。 呵呵,怎么?知道害怕了?rdquo;自称本王的男人,见容离看向他,以为她听了休书二字,害怕所致。 缓缓将脚移开并在地上蹭了蹭,仿佛踩了容离是踩到什么脏东西一般,好以整暇的看着地上的她,男人讽刺的一笑,也是,你费劲心思才嫁进来,休书是万万要不得的,本王说的,可对?rdquo; 呵呵,rdquo;容离轻笑出声,不知道本尊做了什么,让这位王爷如此愤怒,看来原主是被他活活打死的。 她现在一身痛不可当,若他打的是原主,那自己当然管不着,可醒来时重重挨得那两下子,实打实的落在了她的身上,现在还拿休书威胁她,真拿自己当盘菜了! 容离缓缓坐起,原主虚弱的身体让她皱眉,用手背抹净唇边的血迹,抬起头来,对着那个高傲的王爷挑唇一笑,不用下次,现在就写。rdquo; 端王夏侯衔一愣,以为自己听岔了,你说什么?rdquo; 容离缓过劲儿,慢慢从地上站起来,掸了掸身上的尘土,直直看向夏侯衔,缓启朱唇,不是要写休书吗?现在就写,我自请下堂。rdquo; 哈哈哈,好,这可是你说的,rdquo;夏侯衔眉开眼笑,自成亲以来他写了不下十次休书,每一回给都被她都装疯卖傻的弄成一团糟,这次可是她主动提出来的,别再跟本王耍花招,来人。rdquo; 外面的小厮听见动静,赶忙走进屋内,眼睛不敢抬的躬身行礼,爷。rdquo; 昕雪苑摆好桌案,将文房四宝备齐了,你们王妃要自请下堂。rdquo;夏侯衔看着容离戏虐的道,话已经说出去了,这次看她还如何反悔。 容离无语的朝天翻了个白眼,幼稚。 转身便走。 夏侯衔在身后扬声道,你去哪?rdquo; 容离回过头像看傻子般的看向他,昕雪苑。rdquo; 第2章 红配绿 红配绿 容离缓缓走出门来,婢女小桃看见满身灰尘,发簪散乱脸上有些许淤青的她,着实吓了一跳。 主子,您怎么了?rdquo;小桃连忙上前,扶住容离。 容离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她的疑问,而是轻声说道,先回院子。rdquo; 是,rdquo;小桃不敢多嘴,扶着容离回到沐芙院,直到坐在椅子上,容离才松了口气。 这一路她一直提着气息,生怕自己会倒在半路,输人不输阵,哪怕现在外表惨不忍睹,可气势不能泄。 环顾院子一周,发现这里真是冷清,身边只有小桃一个婢女,再无他人,容离揉了揉额头,原主到底为什么要嫁过来? 去给我找件衣服,rdquo;容离吩咐道,她现在这一身是不能穿了,而且瞅瞅这个颜色,红配绿,怨不得不招人待见,她都受不了。 小桃连忙翻了翻箱笼,拿出容离以前最爱穿的衣服,主子,奴婢服侍您更衣。rdquo; 容离看了一眼,太阳穴突突的跳,换一件。rdquo; 大红配大紫,穿出去还要不要见人了。 呃,这件行吗?rdquo; 容离站起来自己去箱子中翻找衣物,原主什么品位,一箱子花花绿绿的衣服,没个正经颜色吗? 第2页 小桃不明白了,平日里主子很喜欢这些衣服的呀,今日怎么这般嫌弃。 终于,翻到一身湖蓝色的衣衫,容离松了口气,有衣服穿了。 由小桃伺候着换了衣服,又打了水来,将一脸的土和浓妆艳抹的妆容洗干净,容离看着镜中的自己挑了挑眉。 明明是个美人胚子,偏偏捯饬的那么俗气,花骨朵一般的年纪,顶着一脸大浓妆,真是浪费了这么好的皮肤。 轻轻捏了捏自己的脸颊,仿若能掐出水来,对着站在身后小桃说了一句,把头发打散了,梳个简单的发髻。rdquo; 是,rdquo;小桃应了一声,想了想,抬手为容离挽了一个朝云近香髻,两边用素色小发簪固定好便妥了。 容离在脸上扑了淡淡的一层细粉,她双唇轻抿胭脂附于唇上,再看镜中,好一个标志的美人。 小桃在镜后都看傻了,她从没见过这般漂亮的主子,虽然没上妆,可主子这通身气度,冷冷清清,似九天玄女下凡,可望而不可即。 主子好美,rdquo;小桃发自内心的感叹,双目有些移不开。 容离微微挑唇,若不细看,发觉不出她在笑,小桃脸有些红,忙低下头,主子变得好不一样啊。 走吧,rdquo;容离起身,这么长时间,休书应该写好了吧。 小桃连忙跟上,不明所以的问道,主子咱们去哪啊?rdquo; 昕雪苑。rdquo; 是去赏花吗?rdquo;昕雪苑是府内的花园,怪不得主子打扮的那么好看,小桃心里想着,主子到了花园还不把大把的娇花都比下去吗,真该让王爷来看看,主子哪里比不上柔侧妃了,偏偏待柔侧妃如珠似宝,待自家主子嗤之以鼻。 不,rdquo;容离出了院子,呼吸着新鲜空气,感觉身上的痛都轻了些,去拿休书。rdquo; 什么?!rdquo; 第3章 休书,可写好了? 休书,可写好了? 小桃惊呼一声,不可置信的站在原地,主子有多喜欢王爷,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如今王爷竟然要休了主子?而且,主子还这么淡然,想当初主子为了嫁王爷可是连名声都不要了的。 怎么?rdquo;容离回头看着小桃,小丫头怎么这么吃惊。 主子,您hellip;rdquo;小桃眼圈都有些红了,主子肯定受了莫大的委屈,才像如今这般转了心性,小桃心仿佛被揪了起来,她从小和主子一起长大,俩人虽是主仆,其实主子待她亲如姐妹。 主子,您别难过,有小桃陪着您。rdquo;小桃拉着容离的衣袖,小脸儿皱成个包子,努力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容离看着小桃的表情,两人比起来好像小桃比较难过,再一听小桃说的话,一向冷心冷情的她都有些忍俊不禁,难得身边跟着个傻丫头。 伸手捏了捏小桃的脸颊,唇角微勾,好。rdquo; 小桃傻愣愣的看着容离,一时反应不及。 带路。rdquo;容离垂下手,抬了抬下巴,示意小桃带她去昕雪苑。 是。rdquo;小桃擦了擦鼻尖,红着小脸在前面走。 主仆二人速度并不快,容离平日里时间都用来训练,现在难得悠闲,边走边看风景,倒也惬意。 没走一会儿,迎面来了个小厮,看到容离一愣还想往前走,接着又看向她身旁的小桃,这才像确定了什么一般,躬身行礼,参见王妃,王爷请您去昕雪苑。rdquo; 怕是觉得她太慢了吧,心还挺急,容离嗤笑一声,男人果真麻烦。 脚步快了许多,不一会儿到了一处园林,圆形拱门上方一张乌木做的牌匾:昕雪苑。 容离抬脚进得园内,两旁百年古木藤萝,花木扶疏,假山嶙峋,浓荫翠华欲滴;这时节花开正盛,各种胜放的鲜花争奇斗艳;彩石铺路,古朴别致,亭台独立,玲珑纤巧,疏密合度。 顺着蜿蜒的石子路,来到一处空阔之地,中间摆了一张书案,案上摆着笔墨纸砚,宣纸上压着虎型镇纸,两旁一众丫鬟小厮,阵仗倒是不小。 夏侯衔背对书案而立,大约等的有些不耐烦,怎么还没来,你hellip;rdquo;一回身准备再派个小厮,去催容离,自请下堂的话已经说了,现在容不得她反悔。 正巧,容离到了近前,一张口便问,王爷的休书,可是写好了?rdquo; 夏侯衔有些晃神,面前的女子清冷出尘,与之前总是撒娇耍赖,想出各种办法要博得他喜爱的容离大不一样,同样一个人,气质一变,竟会这般不同? 曾经浓妆艳抹似是笑话的她,此时素颜朱唇仿若出水芙蓉,一身湖蓝色衣衫恰到好处的衬出她冷清的气质,摒弃了以前恶俗夸张的头饰,如今几颗珠翠点缀,看的人心中熨帖至极。 以往对他满是依恋的眼眸,此时正看向桌案,片刻后抬起眼帘,微微挑眉,满眼讽刺的看着他,一字未写,王爷着人这般催我,是想等我来了再动笔吗?倒是不怕我反悔!rdquo; 第4章 小白花驾到! 小白花驾到! 如今容不得你反悔,rdquo;夏侯衔微微稳了心神,看来这应该是容离玩的新花样,欲擒故纵吗?笑话,他夏侯衔岂能被她这点小伎俩骗了去。 磨墨,rdquo;夏侯衔吩咐一声,小厮连忙上前,磨好墨掭饱笔后,恭恭敬敬的将笔递给夏侯衔。 第3页 夏侯衔执笔边写边念:兹有妇容氏,虽为正妃,却德容有亏,善妒多言,又膝下无子,正合七出之条,因念夫妻之情,情愿退回本宗,听凭改嫁,并无异言。rdquo; 写完后,夏侯衔以为可以看到容离卸掉强装冷静的姿态,变得惊慌失措痛哭流涕地向他求饶,他早就受不了这个女人了,如今能当面羞臊她也算出了一口恶气。 谁承想,抬头后看到的却是表情一派淡然的容离,此时见自己看向她,竟然还微微笑了一下,写完了吗?rdquo; 夏侯衔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心中生出无力感,按了手印签好字便生效。rdquo; 容离点了点头,走到书案前,将宣纸转向自己,先是执笔签了字,后沾了朱砂按好手印,虽然用不惯毛笔,不过小时学过书法,本身的字又有风骨,所以写出的字迹并不差。 一切完成后,将纸转回去,看着夏侯衔说道,该你了。rdquo; 夏侯衔一脸震惊的看着她,没想到她这么干脆,难道不是欲擒故纵的把戏?这个女人真的想离开? 微微皱眉,夏侯衔看着理所当然拿着休书让他签字的容离,有片刻的晃神,之前他主动写休书,她甚至以死威胁,顾念着她身后的娘家,夏侯衔并没有做绝,如今这般痛快的要求自请下堂,那之前为何不要脸面的嫁过来,闹的天下皆知她的丑行,成为世人茶余饭后的笑谈。 启禀王爷,柔侧妃求见。rdquo;一名小厮跑来禀告,打断了夏侯衔的思绪。 快请。rdquo;夏侯衔有些紧张,柔儿身子本来就不好,怎么还出了院子。 少顷,慕雪柔被人簇拥着走了过来,因身子弱还在病中,所以脸色微微有些发白,走起路来若风拂柳,让人觉得若是不保护好了下一秒便会跌到在地。 她身穿淡粉衣裙,长及曳地,外着锦镶丝银披风,细腰束以云带,发间一支八宝珊瑚簪,蛾眉淡扫,走多几步便娇喘微微,夏侯衔连忙走过去,将来人拥在怀中,伸手替她紧了紧外衣,语气中带着心疼,外面风大,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你们怎么伺候的?rdquo; 慕雪柔身旁侍候的丫鬟婆子连忙跪地告罪,她握了握夏侯衔的手,微微摇头,是妾身出来的急,怨不得她们,爷不要动怒。rdquo; 好好的不在院子中待着,怎么跑出来了?rdquo;夏侯衔语气软了几分,就好像慕雪柔是棉花捏的,一吹便散了。 您闹这么大阵仗,妾身在院子里怎么待的住,姐姐再有不是,您也不能将姐姐休了呀。rdquo;慕雪柔微微推开夏侯衔。 缓缓走到容离面前,飘飘下拜,妹妹给姐姐请安。rdquo; 容离本来好以整暇的看着戏,没想到竟然演到她面前了,眼角微挑,好一朵柔弱的小白花! 还没待容离开口,夏侯衔便连忙将慕雪柔扶起来,都说了你不用在意这些虚礼,自己身体不要了?rdquo; 说着还瞪了容离一眼,好像是她非让慕雪柔行礼一样。 容离有些无语,这男人脑回路有问题,你俩一会再卿卿我我也来的及,先把休书签了。rdquo; 姐姐,rdquo;慕雪柔似是有些着急,拉了容离的手,潸然欲泣,姐姐可不要跟王爷置气啊,若是王爷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我代他向姐姐赔不是,休书不是小事,姐姐可万万要想清楚。rdquo; 听听,一个小老婆代人家丈夫向正妻赔不是,这逻辑一绝啊,容离像看笑话般看着慕雪柔,拍了拍她的手,跟我哭没用,我又不是男人,不吃这一套的。rdquo; 慕雪柔像受了羞辱一般,惊慌的后退了几步,眼眶红红,拿帕子捂着嘴轻轻哭了起来。 你,大胆!rdquo;夏侯衔大怒,将慕雪柔揽在怀中,一手指着容离,跟柔儿道歉。rdquo; 呵,rdquo;容离这次是真乐了,道歉?先不说我一个正室凭什么跟个侧室道歉,单就拿你马上就要休了我来说,你觉得我还有必要听你的命令吗?再说了,我说的是事实,眼泪在我这一文不值,与其有时间跟我哭,倒不如劝你赶紧把休书签了,好把她扶正。rdquo; 你hellip;rdquo; 爷,柔儿没事,rdquo;慕雪柔趁抽泣的空当,赶紧表现一下自己的大度知理,姐姐一定是被气着了,都是柔儿不好,柔儿不该来的。rdquo; 好了柔儿,不哭,rdquo;夏侯衔给慕雪柔顺气,生怕她哭的背过气去,以后再找你算账。rdquo; 夏侯衔瞪了容离一眼,弯下身将慕雪柔抱起准备走。 容离彻底无语了,你字儿还没签呢。rdquo; 第5章 前因(上) 前因(上) 已经走出几步的夏侯衔,回过头看着容离,这事过两天再说,回你院子好好反省。rdquo; 说完头也不回的抱着慕雪柔走远了。 夏侯衔顾念慕雪柔的身体,刚刚哭过又吹了风,心下想着,自己是怕慕雪柔落了病,才先行送她回房,而不是不愿签那张休书。 他怀中的慕雪柔更懊恼,自己这一趟来错了?她来之前明明两人休书都写好了,怎么王爷竟不签字? 就算顾着她的身体,也不差签字这一会儿啊? 慕雪柔贝齿咬着红唇,第一次为自己的心急而后悔,若是在院子里等着,那么今天容离是不是就被休了。 第4页 被丢在昕雪苑的容离,走到桌前将休书叠好放在自己的身上,带着小桃回到自己的院子,今日虽不知为何夏侯衔不签字,不过来日方长,她还不信这休书他永远都不签字。 小桃,我休息一下,有事了再来唤我。rdquo;容离现在脑子有些乱,有些记忆一点点闪现,可能是属于原主的,她需要后整理整理。 是,主子。rdquo; 小桃进内室给容离铺好床,服侍她歇下了,自己关好房门,坐在外间发呆。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主子变了,说不上哪里不一样,以前主子爱王爷爱的太卑微,现在hellip;hellip; 总之,她更喜欢现在的主子。 里间的容离躺在床上,闭上双眼,过往的一幕幕似电影般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容离,乃是丞相容源家的大小姐,容源与原配谢菡所出,容离上面有两个哥哥,容源并无妾氏,家里温馨和睦,容离乃是家中最小的孩子,又是女孩儿,自然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大哥容敬习文,二哥容哲习武,因容离天性好动,容丞相为容哲请教习时,她便跟着偷偷学了些,二哥容哲跟她最好,自小便宠她,是以并未将她偷偷学武之事告知父亲。 大哥容敬虽也宠容离,可他身上带着些许威严,这让容离有些怕他。 容离十岁之时,遇见了夏侯衔,她那天做错事被父亲训斥,小小的她有些委屈便一个人偷偷跑到假山后哭了起来。 夏侯衔当时跟着皇兄来容丞相家做客,在花园里迷了路,正巧就碰见了哭的伤心的容离。 上前安慰了几句,容离见当时并不懂爱情,只是觉得夏侯衔一下子就撞进了她的心里,从那以后,容离一见夏侯衔便小哥哥小哥哥的叫着,她不太好的审美和痴迷夏侯衔的样子,让她名声在外。 中宫皇后对容离很满意,她觉得若是夏侯衔能有个强有力的岳家,对他以后继位大有助力,皇上的儿子不少,还有一位那么强势的人盯着,她得为自己的儿子好好谋算。 皇后跟夏侯衔透露出想要撮合他和容离的意思,没想到夏侯衔的反弹很大,他喜欢的是礼部侍郎家的三小姐慕雪柔,二人因琴结缘,情投意合,他可不想娶每天打扮的跟个调色板似的容离。 皇后自然不同意,告诉他王妃家世很重要,这对他以后有帮助,若是真喜欢慕雪柔,纳了侧妃便罢,一个女人而已,可不能毁了儿子的前程。 夏侯衔并没有听进去,皇后待夏侯衔走后,心生一计,将容离找来,问她愿不愿意嫁给夏侯衔,容离当然愿意,她一直想当夏侯衔的妻子,只不过夏侯衔不喜欢她。 皇后摸了摸容离的脑袋,温柔的对她说,现在有个办法可以让她嫁给夏侯衔,并不需要她做什么,只要她到时不出声便好。 容离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皇后笑着让她回去了。 元宵佳节,皇上宴请群臣,各个大臣也都带了家眷前往,大臣在前朝和皇上聊天,大臣的家眷自然由皇后接待,待到了时辰再一起抵达晚宴会场。 容离跟着母亲来到后花园,向皇后请了安后便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这时一个倒水的小侍女无意间将茶水洒在了容离的衣衫上,侍女吓得跪地告罪,容离连说没事。 皇后关心的问容离有没有被烫到,还着人带着容离去更衣。 谢菡忙到了谢,想跟着一起去,被皇后不着痕迹的拦下了,有侍女在一旁伺候,安慰谢菡不用担心。 谢菡也不好再说什么,叮嘱了女儿快去快回,不要给皇后娘娘添麻烦,便坐了回去。 皇后还打趣谢菡,容离这么懂事,怎么会给她惹麻烦呢? 容离被领走了,换好衣衫后,突然后颈一痛,她便失去了意识。 第6章 前因(下) 前因(下) 容离再次醒来,是因为一声惊呼,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她睁开眼竟然看到了幔帐,她不是被领去换衣服了吗?一扭头发现夏侯衔躺在她的身旁,此时他也刚刚转醒,目光还没有焦距,待看到身旁的她后,夏侯衔突然清醒了,在一看俩人的状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想不到容离为了嫁他,竟用了这种下三滥的法子,他掀开被子,发现两人都穿着中衣,看来并没有发什么,不过此时就算再怎么解释也没人会相信,夏侯衔恶狠狠的瞪着容离。 他听到门外母后的声音响起,吩咐各位夫人先回御花园等候,丞相夫人留一下。 待众人走远,皇后让人带着谢菡在外殿稍候片刻,自己进屋关上房门,看着床上的两个人,她叹了口气,让二人穿好衣服。 夏侯衔一再否认他什么都没做,他是被算计的,可皇后看起来并不相信,容离站在一旁低头不语,她还记得皇后跟她说的话,若想要嫁给夏侯衔就什么都不要说。 所以,她选择沉默。 当皇后和谢菡领着容离再次出现在御花园时,什么都没说,在坐的每个人都清楚发生了什么,当时小宫女领着容离去换衣服,可是半天不见她们回来,待皇后领着她们找过去时,发现之前领着容离换衣服的小宫女倒在地上。 待将她弄醒后,她跪在地上告罪,说本来领着容小姐来更衣,自己将容小姐领到偏殿让她稍加等候,叮嘱她不要乱走,端王爷吃过晌午饭歇在皇后娘娘殿中,怕到时冲撞了容小姐。待她拿来衣服后,不知怎么就昏倒了。 第5页 众人一听,心里明白了大半,容离见到端王什么样子她们还不知道吗,一时互相打了眼色,今天这事,不一般啊。 皇后连忙派人去找,谢菡的心微沉,自个儿姑娘什么样她还不知道吗,可别真干出什么糊涂事。 该出的事还是出了,待皇后带着容离来到外殿,谢菡心中怒火中烧,扬起手就给了容离一巴掌。 容离倒在地上,捂着脸颊,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可咬紧牙关还是什么都没说。 皇后将她扶起,埋怨谢菡打孩子干什么,又让人取了玉肌膏给容离抹上,她的脸这才没有肿起来。 接着便是皇后在晚宴时,小声告诉了皇上发了什么事,皇上当场赐婚,夏侯衔一脸铁青的领旨谢恩,从此彻底恨上了容离。 容离缓缓睁开眼,皇后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即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又没坏了她和夏侯衔的母子情,反倒是黑锅让原主背,容丞相因为自家女儿做的事,也将立场偏向夏侯衔,虽然他们一家因为此事对容离失望万分,但是圣旨赐婚,丞相府就和夏侯衔绑在了一起,同时希望夏侯衔能看在他的面子上,善待女儿。 从那以后,原主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为了嫁给夏侯衔不择手段,在皇宫内院都敢算计人。 不止大臣的家眷知道此事,夏侯衔恨容离坏了他和慕雪柔的姻缘,不遗余力的抹黑她,原主在寻常百姓家也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第7章 吃饭,是要交银子的 吃饭,是要交银子的 容离回想起容丞相刚得知原主办的丑事时,气的差点儿背过气去,亲手打了原主板子又将她关了起来,命令她不许踏出房门半步,不许给她吃食。 谢菡从中劝和,还有两个哥哥,虽然气原主不爱惜自己,但从小看着粉雕玉琢的妹妹长大,怎么也不忍心再说她,遂一起劝父亲饶了妹妹。 容丞相当时只是气极,气过了又恼自己下手打女儿打的重了,一时拉不下脸面去看容离,所以谢菡在照顾她的时候,还不忘告诉容离,她爹已经不生气了,让她好好的。 到了容离出嫁的那一天,大哥容敬将她背上花轿,容丞相在花轿抬起之时,转身大步返回院内,一直忍着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谢菡含泪安慰,做父母的实在不舍女儿嫁人。 容离睁开眼帘,她本想拿了休书便远走高飞,但如今接收了回忆,丞相一家对原主不错,或许拿了休书后应该回去一趟?若是能接受她被休回娘家,那她便不走了,在后院安详的当米虫也不错;若是接受不了,她再另谋出路便是了。 就是不知道那帮小崽子们怎么样了。 容离在现代是孤狼的一员,孤狼是特种部队,她天赋异禀,从小就想当兵,入伍后体能、格斗、枪械样样优异,接着便被选入特种部队,经过一些列惨无人道的筛选,身为妹子的她成了孤狼的一员,只不过在那里从没人把她当妹子罢了。 一个月前她接手了一帮菜鸟,刚进来时所有人都年轻气盛,看她是个女人根本就不服她的管教,结果她一怒给他们收拾了。 不过这帮菜鸟脑子还算聪明,武斗不行就来智斗,但在容离眼中他们就是变着花样的作死,前几天刚收拾完,她还说,若是他们能打倒她,那她便做三倍于他们强度的训练一个月。 他们自然兴奋不已,正想招怎么能打倒容离。 没想到她竟然穿了,这也是一开始被打,容离下意识的以为那帮小崽子们得手了。 既然穿了,她就只能祈祷他们自求多福了,毕竟她在孤狼里还算温柔的,若是落到其他人手中,他们的日子,啧啧啧。 容离翻身下床,打开屋门,外间的小桃吓了一跳,主子,您醒了。rdquo; 嗯,rdquo;容离走到桌边坐下,小桃立在一旁给她倒了茶,咱们现在有多少银子?rdquo; 小桃苦着小脸儿,回主子,咱们账上还有一百两银子。rdquo; 一百两?rdquo;容离觉得不对,原主一个月的月例是五十两,另有宫制的水分胭脂,府内又有首饰布料,她一个女人在内院又花不了什么钱,嫁到端王府近一年,怎么也不会剩这么点儿银子。 怎么回事?rdquo; 这hellip;hellip;rdquo;小桃一脸的为难。 说!rdquo;容离看出其中有事,语气便严厉起来。 小桃被吓的跪在地上,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回主子,咱们院支用物什都要拿钱去买,一日三餐也是如此,不然他们给主子准备的都是馊掉的食物,府里人知道主子不得宠,所以hellip;hellip;rdquo; 第8章 要多少给多少 要多少给多少 小桃没说完,容离哪儿有不清楚的,下人看她不得宠,就捧高踩低为难她们,原主并不知道这些,每日的饭食虽然少但还算过的去,可见这些委屈都让小桃一个人受了。 怎么不早说,rdquo;容离叹了口气,将小桃扶起来,抬手给她抹了抹眼泪。 小桃有些哽咽,主子在府里本就艰难,奴婢不想让您难过,所以就没告诉您。rdquo; 那你吃的是什么?rdquo;容离看着小桃,连她的吃食都要用钱买,更何况一个奴婢,那么点儿菜只够一个人吃。 小桃低下头,小声说,奴婢吃什么不打紧,只要主子不挨饿就好。rdquo; 第6页 容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看来这丫头受了不少苦。 容离记得成婚时,娘家给她陪送了不少嫁妆,不会也被人欺了去吧。 我的嫁妆放在哪?rdquo; 在西厢房,您hellip;rdquo; 带我去看看。rdquo;容离听见嫁妆在自己院子,便安心了。 是。rdquo; 容离还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少钱,无论在哪儿,没钱寸步难行的道理,所有人都懂。 让小桃带路,来到西厢房,待小桃打开门,看着地上一个个的箱子,容离觉得可能大概,就这些够她吃一辈子的了。 走进屋内挨个打开,里面绫罗绸缎、金银珠宝、金石玉器大大小小几十个箱子,容离蹲在一个箱子前面翻看里面的东西,摸到了两个小盒子,她疑惑的打开,只见一盒中金灿灿的十锭元宝,另一盒中满满的梅花金锞子,看样子是让她打赏下人用的。 这东西为什么要放在箱子底下呢? 呀,奴婢忘了将您的压箱金收拾出来了,都是奴婢的错。rdquo;小桃敲了自己脑袋一下,真是个猪脑子,都多长时间了,自己竟然忘得干干净净,奴婢这就收拾。rdquo; 无妨,rdquo;容离站起身来,待回府再收拾也不迟。rdquo; 容离从其他几个箱子里拿出几盒压箱金并翻出一些衣料,之后便让小桃把门锁上回到屋内。 小桃,往后的吃食他们要多少就给多少,你的饭菜也要新鲜的,不许再吃剩饭馊饭,听见了吗?rdquo;容离严肃的教育小桃,她体质本来就不好,再这么吃下去得弱成什么样。 主子,我hellip;rdquo;小桃想说她真的不要紧,大厨房要的银子不少,自己若吃好菜好饭,实在太费银子了。 放心,你主子有办法让他们把拿了的,都吐出来。rdquo;容离微微勾起嘴角,周身散发着的气息自信又威严。 小桃愣了半晌,接着便灿烂的笑了,嗯,奴婢知道了。rdquo; 主子现在这样,真好。 身家检查过了,接下来便开始锻炼身体。 恢复到前世实力她才能安心,好在原主练过武,身子骨不错,做些恢复运动可能不会太慢。 将手里的素色衣料交给小桃,自己画了衣样让小桃帮她缝制,另外的一些布料重新做了平日穿的衣衫,之前箱子里的那些不能再要了,都是穿不出去的衣服。 小桃手工很好,没几天便做好了。 第9章 慕雪柔的心思 慕雪柔的心思 这些天容离也没闲着,每天卯时初刻起床,负重跑5公里,接着是重力训练,拉力训练和速度训练,除了对抗练习做不了,容离完全按照前世的训练强度来。 别看现在这具身体弱,可是适应性良好,前两天不太适应,后面已经能慢慢跟上容离的训练强度了。 除了训练,便是去堵夏侯衔,休书他还没签字,可她在后院消息不通,也不知道夏侯衔的行踪,所以她每次都抓不到人。 容离不太明白,之前不是很讨厌她的吗,她自请下堂时,夏侯衔的表情她看的清清楚楚,怎么现在夏侯衔好像并不着急休了她呢? 她不明白,慕雪柔更不明白,她曾旁敲侧击的试探过几句,每次她为容离说话,夏侯衔都会拿以前容离的劣迹堵她的嘴,让她不要再为容离说情。 可是这几天下来,无论她怎么说,夏侯衔就是不接话,要不便把话题岔开来,慕雪柔清楚的感觉到夏侯衔现在似乎并不想休容离,这让慕雪柔很窝火,若是不休了容离,那她之前的罪不都白受了。 慕雪柔的身子本来并不差,自从认识了夏侯衔,她便喜欢他,待夏侯衔表达出对她有好感,慕雪柔都快高兴疯了,沉浸在幸福里的她,一直幻想着快快长大好嫁给夏侯衔。 可没想到,待长大后,夏侯衔竟要娶别的女人为妻,圣命难违,她伤心欲绝却不想对夏侯衔放手,她要夏侯衔的心里永远记得,他欠了她! 慕雪柔在夏侯衔大婚之日服毒了,剧烈的疼痛让慕雪柔撕心裂肺,但是想要做的真,这点苦她怎么也要受。 果然夏侯衔那时刚拜完天地,看到慕雪柔的贴身婢女来找他求救,夏侯衔便顾不上宴请宾客,马不停蹄的来到慕雪柔身边。 看着面色惨白的她,夏侯衔伤心欲绝,他让丫鬟看着慕雪柔,自己进宫将能动的太医全部接来为她解毒。 三天三夜,慕雪柔终于缓了过来,太医们松了口气,端王下了死命,如若治不好屋里的人,他们也就不用活了。 只是这毒很是奇特,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只能根据所显露的症状去治,但病根并没有除,他们实在是尽了全力。 其实慕雪柔所服之毒是府里祖辈留下来的一种奇毒,很少有人能解开,同时解药也在府内,所以慕雪柔这才放心的服了毒,待御医将她救醒后,她并不打算服用解药,现在只要她稍微表现出些不妥,夏侯衔便会紧张万分,同时会想起她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服的毒。 待她想痊愈时,服了解药便是。 这毒,对她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慕雪柔如愿嫁入王府,而且夏侯衔对她宠爱有加,只是侧妃的头衔在她心里一直是根刺,所以,她一定要让夏侯衔将容离休了,扶她做端王妃。 第7页 既然现在夏侯衔下不了决心,那么她就在后面推他一把。 容离每天下午都要去昕雪苑转转,不为别的只为放松下心情,每天的训练很枯燥,她需要适时放松一下。 第10章 这是要hellip;激怒她? 这是要hellip;激怒她? 正巧这个时间,处理完公务的夏侯衔都要去看慕雪柔。 慕雪柔算好时间,出现在容离散步的必经之路上,来到容离面前,慕雪柔微微屈膝行礼,给姐姐请安。rdquo; 容离站定,没想到会碰到慕雪柔,看样子是有备而来,不知道这个女人要出什么幺蛾子。 她没吭声,慕雪柔也不在意,径自直起身来,对着容离微微一笑,姐姐这段日子过得很辛苦吧,王爷要休了你,想必你心里不是个滋味。rdquo; 容离心中暗自琢磨,这是要hellip;激怒她? 我知道姐姐爱王爷入骨,可王爷并不这么想,姐姐之前的事闹的满城皆知,当真是有些上不得台面,也不怪爷不喜欢你,哪个男人能愿意让人这么算计的成了亲,姐姐说是不是这个理儿?rdquo;慕雪柔捂着帕子娇笑,目光紧盯着容离,时间紧迫,她需要用最快的方法激怒她,慕雪柔想要从她表情中,找到一丝将要发怒的迹象。 算计夏侯衔成亲,是容离的痛脚,说其他的她可能不会动怒,可一提这事,容离准会扑上来打人,慕雪柔正是算准了这一点才会前来,她要让夏侯衔看到容离欺负她的情形。 慕雪柔千算万算没算到容离换了个芯子,不怒不恼就这么淡淡的看着她,容离迟迟不动让她有些着急,慕雪柔微微有些动气,她都这么说容离了,容离怎么还能忍的下去,不应该气的上来打她吗?也不知道夏侯衔走到哪了,可别来早了。 容离半晌不说话,慕雪柔身旁的婢女碧衣有些沉不住气,主子跟她说话呢,竟然这么晾着自个儿的主子像什么话,哪怕她是王妃怎么了?满府谁不知道,王爷最宠的是自家主子,她这个王妃,跟本就是有名无实。 仗着自家主子得宠,碧衣开了口,王妃,您别怪奴婢多嘴,我们主子跟您说话呢,您怎么都不应一声?王爷平日跟我们主子都是一句一对的,您如今这般晾着我们主子,不怕到时王爷知道后,责罚您吗?rdquo; 小桃在一边气的不轻,柔侧妃平日里对主子就不尊重,碧衣也是如此,主子以前叮嘱她不要冲动,若是惹恼了柔侧妃,闹到王爷面前,她被王爷责罚,主子怕保不住她,所以让她万事忍让,然而今日柔侧妃实在欺人太甚,小桃握紧拳头,强忍着没有冲过去打人。 容离轻声唤道,小桃。rdquo; 主子。rdquo;小桃声音有些颤抖,可见是被气到了。 给我打这个目无尊卑的贱婢,rdquo;容离看着慕雪柔开口道。 小桃眼睛猛地一亮,主子让她打碧衣?太好了,她可忍了许久,是以小桃抡圆了lsquo;啪rsquo;的一巴掌扇在碧衣脸上,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这一下可不轻。 还别说,打完心里畅快了不少。 碧衣捂着脸不敢置信的指着小桃,你个贱蹄子,竟敢打我,我hellip;rdquo; 本妃以为柔侧妃一向懂分寸,教导出的下人应该也不会差,没想到,主子说话一个贱婢就敢插嘴,现在本妃着人教训,她还不服气,柔侧妃知理儿,应该不介意本妃帮你教训下人吧?rdquo;容离嘴角微挑,言语轻漫,似是在跟慕雪柔讨论今天的天气。 第11章 打了人,你还得谢我 打了人,你还得谢我 小桃,rdquo;容离声线越发柔软,打到她服气为止。rdquo; 是,主子。rdquo;小桃现在很有底气,这个碧衣仗着主子得宠,没少指使下面做事的为难沐芙院,现在得了机会,自家主子这些天教了她些东西,她可不能丢脸。 lsquo;啪rsquo;的又一巴掌,碧衣嗷的一嗓子冲过来和小桃扭打在了一起。 慕雪柔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自己的婢女被打,她一口气哽在胸口,拧眉立目正要出言,没想到容离突然上前半步,轻声漫语的对她说,他来了。rdquo; 容离眼里带着戏谑的笑,慕雪柔看的清楚。 她是故意的!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所以故意不说话来拖延时间,待夏侯衔到了她便拿出冠冕堂皇的理由掌自己婢女的嘴,一早算好了碧衣会沉不住气,借着丫头的手来打压她。 慕雪柔目光凌厉的看向容离,自己若是发难,难免在夏侯衔心里留下蛮横不讲理的印象,自己若是隐忍,那这巴掌就像落在自己脸上,生疼。 权衡利弊,慕雪柔还是选择隐忍,今日不成还有他日,自己的形象不能毁。 妹妹谢姐姐教诲,碧衣确实莽撞了,还望姐姐赎罪。rdquo;慕雪柔微微福身,语气要多真诚就有多真诚,如果忽略了她紧捏着帕子的手。 管理后院的下人,是本妃的职责,你不用谢我。rdquo;容离同样语气真挚,演戏嘛,谁不会? 咳,这是怎么了?rdquo;夏侯衔装作刚刚到的样子,来到两人身旁。 一边打在一处的小桃和碧衣分开,小桃没跟容离白练,这段日子容离训练的时候偶尔会拉上小桃一起,想让这丫头锻炼锻炼,又教了些简单易学的格斗术,今儿可算都用在碧衣身上了。 第8页 瞅瞅碧衣发丝散乱,衣衫不整,小桃只是气息微乱,其他并无不妥,容离心下满意,等闲丫头是打不过小桃的。 慕雪柔见了夏侯衔目光里带了委屈,娇娇弱弱的行了礼,开口道,碧衣言语无状,冒犯了姐姐,姐姐在帮柔儿管教呢。rdquo; 嗯。rdquo;夏侯衔其实都听见了,一个下人出言不逊,以下犯上的冒犯主子,太不懂规矩了。 慕雪柔心中微沉,夏侯衔竟然只应了一声便没了下文,看来碧衣说的话他都听见了。 容离站着没动,她看向夏侯衔,今儿有空?rdquo; 夏侯衔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他刚处理完公务,现在自然是没事了。 那把休书签了吧,rdquo;容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碰到夏侯衔,所以把休书随身带着,现在掏出来递到夏侯衔面前让他签字,先按手印也成。rdquo; 夏侯衔脑仁疼,现在的情况完全反了,之前是他给休书容离不干,现在是容离让签字他不签。 大庭广众之下,被女人逼着签休书感觉实在算不上好,夏侯衔恼羞成怒,他又不是不签,这个女人怎么好像怕他赖账似得,明明之前不愿要休书的是她! 你急什么,都说了过两天,本王又不会赖账,王府是短你吃还是缺你喝了,见了本王直接递休书成何体统,你还有点儿别的事没有?rdquo;夏侯衔脸色不好,她越着急他就越不签,在他没想清楚容离到底要干什么之前,休想让他签字。 第12章 阁下,该现身了 阁下,该现身了 没有,rdquo;容离摇了摇头,咱俩之间就这点儿事,签个字很难吗?可不止我一个人急,有人比我更急。rdquo; 说完,容离意有所指的往慕雪柔身上瞟了瞟。 慕雪柔瞬间红了眼眶,她往夏侯衔怀里缩了缩,柔儿怎么会这么想,姐姐一定误会柔儿了,柔儿只盼着您和爷好好的,其他的什么都不求。rdquo; 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容离很想抚掌赞赏,这秒哭的速度,不演戏实在白瞎了。 有没有的你心里清楚就行,没事帮我多劝劝你的爷,早签早了,省着我还得每天想着这事,麻烦。rdquo; 慕雪柔哭个不停,夏侯衔又不想跟容离说休书的事,遂拥着慕雪柔回去了。 待她们走后,容离对小桃说,你先回院子烧些热水,我一会儿要梳洗。rdquo; 小桃应了一声,便先行离去。 现在昕雪苑空无一人,只有树上被风吹下的花瓣,容离转身看向一处,眼角眉梢带着兴味,阁下看了半晌戏,也该现身了。rdquo; 不远处,枝桠随风轻摆,片片桃花落地,和平时一样,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 容离轻笑一声,微抖衣袖,袖中一枚梅花锞子落入掌中,扣指轻弹,梅花锞子直奔桃树,桃花纷纷下落,似落雪一般。 此时,从树后走出一人,身着玄色锦衣,蟒纹云袖,腰间扎金丝蛛纹带,黑发束起以镶碧鎏金冠,身躯凛凛,相貌堂堂,寒星瞳眸似墨玉。 他缓步自树后现身,脸上丝毫不见慌乱之色,仿佛在自家花园散步,而不是被人抓了包,不得已才出现。 端王妃。rdquo;他对容离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容离头一次见脸皮这么厚的人,被人抓住听墙角还这么镇定,面不改色心不跳,这位诠释的相当到位。 在别人家后院听闲话,似乎不妥吧?rdquo;容离看他穿着打扮,知其身份不低,应该是来找夏侯衔的。 这里是花园。rdquo;他微微皱眉,仿佛对容离的说法不太满意。 容离朝天翻了个白眼,这字眼抠的,是花园,那也是端王府的花园,阁下若是找端王,难道不应该去书房吗?rdquo; 正要去,碰巧路过而已。rdquo;他没打算听闲话,来端王府有事找夏侯衔,只是没让小厮领路,经过花园一时兴起便进来转转,结果容离和慕雪柔随后也来了,他为了避嫌才稍作避让,谁知道竟被这个传闻中的端王妃发现了。 打量了容离一眼,与传闻中的女子不甚相同,不过他更好奇的是,不知端王妃是如何发现的?rdquo; 以他的功夫,隐匿气息很少有人能发现,夏侯衔都没有发现他,而端王妃似乎早知道他躲在哪颗树后,刚才一枚暗器全凭指力,他丝毫没有感觉出内力波动。 容离轻飘飘的看了他肩膀一眼,他跟着容离的视线看向自己肩膀,几瓣花瓣落在衣衫上,仅凭花瓣落地声音不同便能确定他的方位,这个端王妃着实不简单。 阁下以后还是走正门为好,偷偷摸摸不是君子所为。rdquo;容离说完,福身一礼,没等男子说话,便转身走了。 男子看着容离走远的背影,眼眸中闪过一丝兴味,弯腰将地上的梅花锞子捡起,握入掌心,迈步出了昕雪苑。 第13章 咱们打人去 咱们打人去 夏侯衔送慕雪柔回院的路上,有下人来报有客进府,夏侯衔让慕雪柔先回院子,等处理完正事再陪她。 慕雪柔乖巧的应了,待夏侯衔走后,她脸上的笑容才收起来,咬着牙望了一眼沐芙院的方向,一甩帕子回了自个儿院子。 关上门,将小丫头都支到了院外,慕雪柔目光阴沉坐在凳子上,她越想越气,容离怎么能看透她想干什么,自己目的没达到,还得承认她打人打的好。 第9页 主子消消气,rdquo;碧衣在一旁递了茶水,刚刚沏好的茶,上面冒着白汽。 慕雪柔心里正烦躁,见碧衣递了滚烫的茶来,她一甩衣袖,茶水直接翻倒在碧衣手上,烫的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么滚的茶,你这个贱婢是要烫死我吗?rdquo;慕雪柔一拍桌子,瞪着碧衣说道。 奴婢不敢。rdquo;碧衣连忙跪下,顾不得手上的烫伤,都是奴婢的错,奴婢该死。rdquo; 碧衣一连串的认错,倒让慕雪柔火气熄了些,又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滚一边去。rdquo; 是,rdquo;碧衣站起来,立在慕雪柔身后,再不敢出声。 容离回到院内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又在小院子里领着小桃做了套瑜伽,这会儿已经快到晚饭时间了。 她让小桃去厨房取些吃食,不拘什么能填饱肚子就好,这会儿大厨房刚做了些简单的菜式,见小桃来拿,负责厨房的娘子嘴里骂骂咧咧的,说她们主仆二人整天什么都不干,饿的倒快,挑了些熟的给她放食盒里了。 小桃虽然气愤,但忍着没说什么,她们主仆在府里总要吃饭的,虽然花钱但填饱肚子要紧,要是她们一个不乐意不给她们饭菜了,那才主子才真的是要挨饿了。 小桃拎着食盒往回走,不知道今天主子为什么这么早就让她取饭食回来,不过她没有多问,主子总有自己的道理,她只要照做便好。 主仆俩吃过了饭,容离换了件轻便的衣服,在院里转了转,挑了两个趁手的棍子,交给小桃一只,自己一只,领着她出了自个儿的院子。 小桃拿着棍子诧异的问,主子,咱们这是去打人吗?rdquo; 答对了,rdquo;容离掂了掂手里的棍子,一会儿到了地方,别给主子我丢人,听见了吗?rdquo; 嗯,rdquo;小桃用力的点了点头,下午刚打了碧衣,她有经验,连柔侧妃身边的人都打了,她还有什么怕的,可是,主子,咱们去打谁呢?rdquo; 小桃双目亮闪闪的,心中兴奋不已,主子还没说去哪呢? 容离回过头来,阴测测的一笑,大厨房。rdquo; 如今容离身体恢复的不错,近一个月她嘱咐小桃挑贵的买,不用省钱,所以俩人吃的很舒坦,现在营养跟上了,身体素质自然就好了,就拿小桃来说,小丫头比她第一次见的时候胖了一圈不止。 现在到了月底,也该清算清算之前大厨房吞了她多少钱,另外钱都去哪了她也要打听打听,总不能白白扔了银子。 第14章 小桃,给我砸 小桃,给我砸 大厨房这段日子都快乐的可不拢嘴了,沐芙院那位越来越大方,一天吃食给一两银子,有的时候想吃别的还要加钱。 厨房管事林娘子正在心里盘算着,除了交给上面那位的一些银子,再和底下的人分一些自己还能落多少,算着算着便乐出了声,家里这回又能添置个大东西。 现在火上正给王爷、侧妃娘娘炖着的汤品和菜肴,剩下也没她们要做的事了,林娘子吩咐道,先把饭菜端上来,王爷和侧妃娘娘的饭菜还得一会儿,咱们先垫垫待会儿好传菜。rdquo; 好,rdquo;七八个婆子拿碗筷,摆餐碟一时间忙络起来,不一会儿便上桌准备吃饭了。 她们还没动筷,突然门口帘子被掀开,小桃的脸先露了出来。 林娘子一看就来气了,她们正要吃饭呢,捣什么乱,刚拿了饭菜走,这会儿怎么又回来了? 你个小蹄子,你和你主子是饿死鬼投胎不成?刚拿了饭菜这会儿又来,银子多了是不是?rdquo; 呵,火气不小。rdquo;一声轻笑响起,小桃侧了身打帘将容离让进来。 这时候林娘子才看到小桃身后的人,不过她并没有多害怕,府里谁不知道,王妃就是个摆设,随便一个下人都敢欺,没有王爷撑腰,她能厉害到哪儿去? 原来是王妃,rdquo;林娘子连礼都没行,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不知王妃大驾有何贵干,您的吃食那丫头已经带回去了,分量可不少,怎么,您没吃饱?rdquo; 容离笑了笑,什么都没说转头看了眼旁边的炉灶,南墙与北墙一溜十几个灶上都有锅子占用着,只有一个厨娘还在炒菜,其余灶上都是蒸煮的东西,不需要看顾。 还有一个婆子在墙角收拾青菜,看样子是在给粗使的婢仆们准备大锅的饭食。 容离看向林娘子,面上带着和煦的笑,火上热的是什么?rdquo; 是王爷和侧妃娘娘的吃食,王妃您有所不知,王爷总在侧妃娘娘处用饭,吃食自然精细些也费工夫。rdquo;林娘子暗指容离不得宠,好吃食自然轮不上她。 哦,那王爷和柔侧妃用饭要使银子吗?rdquo;容离柔声细语的问,好像并没有听出林娘子话里的意思。 王妃您说的哪里话,咱们在王爷府里供职,怎么还能收王爷的银子,您这是再跟我开玩笑呢。rdquo;林娘子捂着嘴直乐,她以为收了她的银子,其他人也需要付钱吗,还不是看她软性好欺。 容离点了点头,看着桌子上摆着的饭菜,大伙儿正准备吃饭呢?rdquo; 我们就是凑活几口,主子们都还没用我们怎么敢用饭呢。rdquo;林娘子有些不耐烦,没事来厨房说闲话呢? 第10页 王妃要没什么事情就请回吧,咱们厨房不干净,再弄脏了您的衣服,再者说我们还有事情要做,怕是没办法伺候王妃。rdquo;林娘子直接下逐客令,她还饿着肚子呢。 容离看了她一眼,接着张口说了一句,小桃,给我砸。rdquo; 第15章 王妃!你疯了? 王妃!你疯了? 是,主子。rdquo;小桃已经站在灶台边,此时容离一声令下,抡起棍子就将灶台上的锅碗瓢盆砸了个稀烂。 这时大厨房一瞬间安静了,众人都不知作何反应,尤其是林娘子,容离刚刚明明还在笑,这会儿怎么就吩咐了丫头要砸厨房呢,关键砸的还是王爷和侧妃娘娘的吃食,她不怕被王爷责罚吗? 林娘子没有愣太久,因为在小桃砸灶台的同时,容离走到桌前直接将她们摆好饭菜的桌子给掀了,一阵碗盘的相撞声儿,那一桌子的家什全部跌了个粉碎,在桌边坐着的婆子,直接被饭菜兜头泼了一脸,林娘子虽然站在一旁,可裙子鞋面上难免沾到了些。 王妃!你疯了吗?rdquo;林娘子火气腾的就上来了,提着裙子准备去拦砸灶台的小桃。 容离微微一笑,轻巧的翻了手腕,手中的棍子带着风直击林娘子的后背,林娘子闷哼一声,本来就快冲到灶台边了,被容离这么一打,直接扑了上去。 灶台底下烧的火极旺,她这么一扑,两只手直接按在灶台上,lsquo;嗷唠rsquo;一嗓子叫了出来,给她双手烫破层皮。 小桃在前面砸的蒸笼锅碗齐飞,厨房里的婆子们尖叫着四处乱窜,滚烫的菜与蒸笼有的砸在她们身上,死是死不了,可是脱层皮是一定的。 她们倒是想往出跑,可容离站在门口就像樽门神一样,无论多少人往外冲,她都能一个不落的给打趴下。 一时间大厨房鸡飞狗跳乱作一团,有想去拦小桃的,也被她砸吃食的空当给收拾了,主子教她的方法极好用,打哪儿能一下让人趴下,她记得门儿清,所以小桃不费劲儿的就将近身的婆子给收拾了。 主仆俩人打的畅快,雪羽院里的夏侯衔有些坐不住,都什么时辰了,厨房怎么还不送饭过来,平日里这个时辰都摆好了,便着人去大厨房看看怎么回事。 爷,别着急,兴许什么事给耽搁了。rdquo;慕雪柔连忙安慰到,她心中也纳闷,大厨房可是自己的人,做事都挺稳妥,今儿是怎么了? 俩人没有疑惑太久,派出去的小厮回来了,跪在地上有些支支吾吾,禀王爷,厨房hellip;厨房hellip;rdquo; 夏侯衔一拍桌子,厨房怎么了?支支吾吾的能干点儿什么!rdquo; 小厮一咬牙,厨房让王妃给砸了,王妃还说,如果王爷要是饿就去酒楼订饭菜,大厨房的饭怕是吃不上了。rdquo; 夏侯衔听完,气的站了起来,咬牙切齿道,好!好!好!rdquo;想不到她胆子越发大了,如今在晚饭时分将府里的厨房砸了,还让他订外面的吃食,摆明了不给他留脸面。 走!rdquo;夏侯衔要去厨房看看,容离到底什么意思! 爷,rdquo;慕雪柔心里直乐,她正想不到办法治容离,没想到她自己就往枪口上撞来了,这时候不提休书什么时候提,拉着夏侯衔柔柔的开口,您别生气,姐姐兴许是因为休书的事儿心里有气,您跟姐姐好好说,千万不要动怒啊。rdquo; 第16章 你当本王瞎吗? 你当本王瞎吗? 哼,她还有气了?rdquo;夏侯衔冷哼一声,被追着签字的人可是他,说容离因为休书生气,他现在半点儿也不信,明摆着就是想找茬,柔儿,此事你不用管,她要没个说法,本王非休了她不可,你先让小厨房做些吃的,别饿着。rdquo; 拍了拍慕雪柔的手,夏侯衔领着小厮便去了厨房。 慕雪柔站在门口冷笑,容离啊容离,看来你在王府的日子真要到头了。 夏侯衔一路带着怒气来到大厨房,容离主仆也砸到了尾声,此时的大厨房里躺着一地的人,个个lsquo;哎哟哎哟rsquo;的叫着,抱着自个儿的胳膊腿儿。 小桃搬来把椅子,容离坐在厨房门口,让小桃将门上的帘子摘了,屋里一下亮堂了不少,她下手不轻,一般人挨一下怎么也得歇个三五天。小桃立在她身后,小脸儿红扑扑的,一天打两场,心里的恶气出了大半,一年间压在心头委屈有了出口,小桃高兴极了。 谁收了银子,自个儿滚出来!rdquo;容离开口,地上的婆子们一缩,心知容离是来问罪的,呼痛声都轻了不少,她们不是主谋,应该不会问到她们身上吧。 林娘子抱着腿蜷缩在地上,她伤的最重,容离好像盯上她了,见没人可打便往她一人身上招呼,如今听容离这么问,她心里一突,敢情是为了银子的事,林娘子大脑飞速转动,今日要怎么才能避过去,等她能出了厨房去找主子,那这事容离就翻不起浪来。 屋内除了lsquo;哎哟rsquo;再没有其他的声音,容离也不急,靠在椅子上静静的看着地上的人,正在这当口,一道声音在容离身后响起,王妃好大的威风!rdquo; 林娘子眼睛一亮,今儿有救了! 夏侯衔两步进来,看着一片狼藉的厨房,眼睛里冒着火光,你闹够了没有?rdquo; 第11页 容离坐在椅子上没动,此时看向夏侯衔,王爷哪只眼睛看见我在闹了?rdquo; 夏侯衔指着满地的婆子,还有一地锅碗瓢盆碎瓷片,被气得笑出了声,厨房都让你砸成这样了,你当本王瞎吗?rdquo; 他冷哼一声,王妃真是好样的,本王还没见过,哪个府上的当家主母有王妃这样的架势,如今算是开了眼了。rdquo; 王爷过奖,rdquo;容离挑了挑眉,本妃也没见过,哪家的当家主母在府中吃饭,是要自己掏银子的。rdquo; 什么?rdquo;夏侯衔皱眉,什么吃饭掏银子。 这时候林娘子lsquo;哇rsquo;地一声哭了出来,以膝代脚,跪着行到夏侯衔面前,砰砰砰的磕了好几个头,王爷,您要给奴婢做主啊!rdquo; 林娘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把夏侯衔膈应的不行,他退了一步,到底怎么回事?rdquo; 王爷啊,奴婢辛辛苦苦任劳任怨的伺候主子们,可谁想到王妃今日来到厨房二话没说就命人将厨房砸了,若是只砸了厨房便罢,可火上还做着您和侧妃娘娘的吃食啊,侧妃娘娘身子极弱,若是一餐耽搁了难免又落下病,奴婢本想劝王妃,可王妃根本不容奴婢说话,还打了奴婢,您看这都是王妃打的啊。rdquo; 第17章 林娘子 林娘子 林娘子添油加醋的将事情一说,撩开袖子让夏侯衔看看她身上的伤,反正厨房都是她的人不会乱说,再就是容离主仆,王爷都不宠她,自己又搬出柔侧妃,王爷宠柔侧妃谁人不知,一旦事情沾上柔侧妃的身体,那王爷必定会动怒。 果然,夏侯衔怒了,都是因为容离闹的这一出,自己吃不上饭就算了,柔儿也跟着挨饿,容氏,你还有什么话说!rdquo; 好像我有话说,你就听似的,rdquo;容离笑出了声,她看向夏侯衔,你又不信我,我说再多有用吗?厨房是我命人砸的,不过事出有因,你要是怕饿着你的柔儿,着人去酒楼买了饭菜回来便是,如今这厨房是做不得饭的,你也看到了。rdquo; 你!rdquo;夏侯衔指着容离,但发现她并不害怕,反而好以整暇的看着他等着下文,好,本王就听听你的因是什么,若是有理还则罢了,若是没理搅三分,休怪本王hellip;rdquo; 怎么样?休了我?rdquo;容离唇边的笑越发邪肆,她可是等着呢。 哼!rdquo;夏侯衔发现如今容离天不怕地不怕,自己的话她已经不听了,休书她又求之不得,还真没法子能治得了她,别以为本王不敢休你。rdquo; 那你倒是赶紧的啊,拖了这么久,不累的慌吗?rdquo;容离毫不在意,她还想早点儿恢复自由呢,每天困在端王府她也很烦躁。 夏侯衔没说话,容离便不再看他。 地上跪着的林娘子都快傻了,现在是什么情况?王妃还是以前的王妃吗?怎么敢这么跟王爷说话?还主动让王爷将她休了?关键是看王爷的样子还不想休?她都搬出柔侧妃了,王爷不说责罚王妃,竟然还要听事情原由。 事情不应该这样发展啊,林娘子觉得她得缓缓,今儿这事还能善了吗? 林娘子。rdquo; 跪在地上的林娘子,吓得一个机灵,事情发展超出了她的预期,接下来王妃应该是要兴师问罪了,她心下合计,不止自己克扣王妃银子,满府管事哪个没这么干过,而且她收钱,都是跟下面的人分了的,满厨房一个鼻孔出气,晾她们也不会将自己供出来。 自己收银子,就王妃身边的丫头知道,根本无人作证,所以只要自己咬紧牙关说什么也不承认,那王妃拿她就没辙。 再不济,上头还有人保着她,自己还能吃亏不成,想到这儿,林娘子又恢复了信心,像给自己打气似得,她挺了挺腰杆。 奴婢在。rdquo; 是你自己拿出来,还是本妃动手?rdquo;容离靠着椅子扶手,慢条斯理的开口。 奴婢,不懂王妃说的是什么。rdquo;林娘子低着头,腰背挺得倍儿直。 不懂啊mdash;mdash;rdquo;容离拖着长音儿,微笑的看着她,小桃,去将她的钱袋拿来。rdquo; 是。rdquo;小桃领命,正要往前走。 林娘子直接将腰间的钱袋解下,往前一递,不劳小桃姑娘动手,王妃要奴婢的钱袋,直说便是,奴婢身正不怕影子斜,王妃尽管检查。rdquo; 说的要多硬气就有多硬气,让人觉得容离是个欺负下人的主子。 第18章 你的钱袋 你的钱袋 容离lsquo;噗嗤rsquo;一乐,伸手一勾将钱袋拿在手里,在空中抛了抛,也不解开,玩味的看着她,林娘子误会了,本妃要的是,另一只。rdquo; 林娘子突然抬起头,瞪大了眼睛,她怎么知道? 小桃两步并作一步,来到林娘子面前,伸手便要往她衣襟里掏。 林娘子下意识的反抗,可哪里是小桃的对手,没见她怎么动作便将林娘子的手制在身后,一手伸进她的衣襟中将钱袋拿了出来。 夏侯衔在旁眯了眯眼睛,他印象中小桃并不会武功,可这些招式是打哪儿学的?他从来没见过,虽然力道不足,但角度巧妙,很轻巧的便能将一人制住。 第12页 他偏头看了眼容离,她好像并不意外,难道说,这丫头的招式是她教的? 小桃恭恭敬敬的将钱袋呈给容离,自己回到她身后站好。 林娘子,这个钱袋怎么解释?rdquo;容离将第一个钱袋放在身上,拿起第二个晃了晃。 这hellip;这是奴婢家中的钱。rdquo;林娘子脑门出了些虚汗,不过还算镇定。 哦~rdquo;容离点了点头,解开钱袋将银子尽数倒在身上,用手捏起一个放入钱袋,1、2hellip;rdquo; 容离慢慢数着,林娘子脑袋上汗珠渐渐变大,夏侯衔立在一旁看着容离不出声,偌大的厨房只有容离数钱声和银子落入钱袋中相碰撞发出的响声,一声一声直击厨房婆子们的内心。 hellip;28,rdquo;容离拿着最后一枚银子在指端揉搓,笑眯眯的看着地上的林娘子开口,林娘子倒是财大气粗,不止装两个钱袋在身上,里面还装了这么些银子,本妃若是没记错,你的月钱是五两,本妃有些好奇,林娘子身上装着将近半年的月钱,是要做什么呢?rdquo; 奴婢,rdquo;林娘子定了定心神,家中小子正要上学堂,所以奴婢拿银子去帮他买些笔墨纸砚等上学需要的东西。rdquo; 林娘子想起家中儿子正好到上学的年纪,她家儿子是不上学,可别人家有人送孩子上学,她平时听别人聊天时说过,上学需要文房四宝,那些东西贵,也就能解释自己身上为什么带了这么多钱,她暗暗松了口气,还好自己脑子转的快。 原来是家中有孩子要上学,怪不得林娘子这么谨慎将钱袋放在衣襟中,上学堂可要花费不少银子吧。rdquo;容离又跟林娘子唠开了家常。 林娘子有些摸不着头脑,话题有点儿跑偏呀,不过这也能让她缓口气,她还真怕容离揪着银子的事不放。 回王妃,上学堂花销是不小,除了文房四宝还要给先生交束脩,家中本来银子就不多,这不是为了他能成才,再多的钱也得花。rdquo;林娘子感叹生活不易,若不是不得已,她也不会从家中拿这么多钱装在身上,都是为了孩子啊。 再苦不能苦孩子,可怜天下父母心啊。rdquo;容离摇了摇头,坐在椅子上感叹。 满屋的婆子再加上夏侯衔都有些凌乱,这是什么走向?不是说她吃饭林娘子让她掏银子吗?怎么这会儿聊起来孩子,还感叹当父母不易了? 不知小公子叫什么?rdquo;容离好奇的问到。 第19章 慢慢编,本妃有的是时间 慢慢编,本妃有的是时间 王妃客气,奴婢家小子可不敢称公子,他叫刑贵儿。rdquo;林娘子提着的心放下了,看样子王妃是信了她说的话,不然怎么跟她聊孩子呢? 菩萨保佑,今儿这事可算是过了。 刑贵儿,rdquo;容离又念了一遍,不错,林娘子家中夫婿可在王府当差?rdquo; 是,奴婢当家的正是在二门儿当差的刑金。rdquo;林娘子点了点头,他们一家都在王府上工。 家中可有在姓容或是名容之人呐?rdquo; 没有啊,rdquo;林娘子摇了摇头,家里人名字没人带容字儿啊。 那烦请林娘子给本妃解释一下,银子上面刻着的容字儿,是什么意思?rdquo;容离将手中的银子扔到林娘子面前,满意的看着林娘子一瞬间惨白的面容。 林娘子哆哆嗦嗦的捡起银子,她以前怎么没发现银子上有字,刚刚她大意了,以为王妃信了她的话,没注意王妃给她挖的坑。 此时再看手中的银子,她发现在这个形状不规则的银子上面,有一个小角落清楚的刻着一个容字。 王妃名叫容离,自家都在王府做工,她又承认家中没有带容字的人,那这枚银子要作何解释? 她见王妃将其他银子都放入钱袋,就留了这一枚银子在手中,会不会只有这一块银子上带字?林娘子存了侥幸心理,舔着脸笑道,这枚银子可能是王妃打赏奴婢的,奴婢随手装进钱袋带了出来。rdquo; 本妃赏你的?rdquo;容离向听见什么笑话一般,笑着问林娘子,来跟本妃说说,你做了什么天大的好事,本妃赏了你一两银子?rdquo; 这hellip;rdquo;林娘子脑门又见了汗珠。 容离把玩着手里的钱袋安慰道,慢慢编,本妃有的是时间。rdquo; 林娘子憋了半天也没憋出半个字,身子微微发抖,不止是急的还有吓的。 偏偏容离又给她加了把火,她慢悠悠的开口,先不说本妃不得宠,根本没人巴结,单就这赏钱,林娘子可得编个上好的理由,本妃在王府虽没打赏过下人,可在丞相府没少打赏人,平日奴仆的赏钱顶破大天也就几百大钱儿,如今你说本妃一打赏便是一两银子,而且还有这么多,这里面可每个都带字儿,林娘子能给本妃一个完美的解释吗。rdquo; 容离掂了掂钱袋,里面银子互相碰撞叮当作响,平日林娘子最爱听的声音,现在成了她害怕听的声音,容离靠在椅子上,支着脑袋看着下面抖成筛子的林娘子,真拿本妃当财神了?rdquo; 王妃hellip;王妃不是一下子打赏给奴婢这么多的,rdquo;林娘子脑子开始不够数了。 怎么着?赏你的钱,攒够一两再到本妃这儿兑是吗?rdquo; 第13页 容离说完,底下有婆子想象她说的那个场景,不小心笑出了声,夏侯衔站在一旁嘴角微弯,亏她想的出来,有奴仆拿着散碎的钱来主子这儿兑整银子的吗? 不是,不是,奴婢不是这个意思。rdquo;林娘子着急了,下面要怎么编,每月从容离这坑来的钱她都随身带着,等月底向上交完在和底下的人分了,她才把剩余放家里,谁知道王妃竟然赶着月底来堵她,若是月初钱袋里只有几两银子不就没这事了吗。 第20章 给你抹个零 给你抹个零 那你是什么意思?若这里不是要本妃交的饭食钱,难不成是你从本妃院子里偷的?偷盗主家可是大罪,要被送官的。rdquo;容离趁林娘子紧张脑子不清楚的时候,把火烧到最旺,林娘子被架在火上烤,要现原型就容易多了。 奴婢没有偷盗,奴婢没有偷盗,rdquo;林娘子彻底懵了,若是定她偷盗,不仅王府的差事没了,还要被送官,她家当家的若是知道,肯定会休了她,林娘子悔不当初,要不是看别的管事都从容离这抠银子,她也不会眼馋跟着干,现在容离第一把火就烧到了厨房,她心里苦啊! 两权相害取其轻,林娘子连连叩首,都是奴婢猪油蒙了心,一时糊涂,这银子确实是奴婢收王妃娘娘的饭食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奴婢吧。rdquo; 林娘子磕的用力,没几下脑门就见了血,边磕边一个劲的认错,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王妃娘娘饶了奴婢。rdquo; 容离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磕,见血也不叫停,直到林娘子哆嗦着说不清话,嘴唇都变白了她才出声,行了,别磕了。rdquo; 林娘子泪流满面,再磕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磕死在这里王妃才满意,连连谢恩,谢王妃娘娘,谢王妃娘娘。rdquo; 下面的婆子看到林娘子的惨状,早就跪在地上开始哆嗦了,没想到王妃竟然这么厉害,她们之前还以为王妃软性儿好欺,一个个跪在地上开始回忆,有没有欺负过这位王妃,还好,坏事都是林娘子干的,她们想干也没这个机会。 不用谢,本妃是怕你磕死在这儿,没人还本妃银子。rdquo;容离挑起嘴角,该算算账了。 啊?rdquo;林娘子一脸疑惑的抬起头,还银子? 从月初到今日正好是二十八天,钱袋里有二十八两银子,也就是说你一天收了本妃一两,你认不认?rdquo;容离手指勾着钱袋,晃了晃。 奴婢认。rdquo;林娘子低着头承认了,这个月确实是一天一两。 从本妃入王府到现在,是十一个月,一天一两一月三十两,十一个月就是三百三十两,本妃大方给你抹个零,算你三百两。rdquo; 容离将账头一说,林娘子登时睁大了眼睛,她是收钱了,可也不是一开始就收啊,而且之前没有这么多,她连连摆手,不是,王妃娘娘,不是这样算的,您就这个月给奴婢一天一两,以前二三百文,从没超过五百文的。rdquo; 林娘子汗哗哗的冒,王妃算的账真的吓到她了,打死她也拿不出这么多钱,三百两她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诶,你还有没有个准话,刚才认现在又不认了,rdquo;容离揉了揉额头,似乎有些为难,罢了,本妃心慈,原想给你留个生机,奈何你不要,那就休怪本妃送你去官府了。rdquo; 别hellip;别hellip;rdquo;林娘子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官是万万见不得的,偷盗主家本就从重论处,若是官府的人看她是王妃送进去的,再卖王妃个面子,她进去就出不来了也不是不可能,林娘子满含热泪,深深吸了一口气,奴婢认。rdquo; 第21章 钱要怎么凑? 钱要怎么凑? 认就好办了,三日内将银子送到沐芙院,本妃便不再追究,若是到了日子没看到银子,后果你应该清楚。rdquo;容离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林娘子,眼眸微冷,现在知道害怕了,当初拿银子的时候怎么没想后果? 报应啊! 这三个字在林娘子的脑海中翻来覆去的闪现,若不是自己贪财,又想讨好主子,怎么回落到如今这般田地,她万没想到,曾经以为欺负的是个泥菩萨。 如今再看王妃哪儿是什么泥菩萨,分明就是个鬼罗刹,她说怎么这个月王妃这么大方,自己没提涨钱,她便主动让小桃一天给她一两银子,她还暗笑王妃傻来着,现在看来傻的哪儿是王妃啊?她才是个傻子啊,王妃挖好了坑让她往里跳,她不光跳了还将自个儿埋好了,三百两,她去哪儿找啊! 厨房管事让你一个贪财的人来当,着实不妥,去二门做扫洒吧,正好能和你家当家的在一处,夫妻二人还能多相处相处。rdquo;容离一张嘴,又是一个响雷炸在林娘子头顶。 王妃娘娘hellip;rdquo; 王爷意下如何?rdquo;容离没让林娘子说话,而是将话转到夏侯衔身上。 夏侯衔看了容离一眼,没想到她还能想着问问自己的意见,心下有一丝喜悦,如此甚好。rdquo; 还拽上文言文了,容离暗暗翻了个白眼,要不是怕林娘子缠着她求情,她才懒得征求夏侯衔的意见,果然,他话音儿刚落,林娘子便扑到夏侯衔脚边哭嚎道,王爷开恩,王爷开恩啊。rdquo; 第14页 厨房是个肥差,丢了这份差事,她家生活就艰难了呀。 夏侯衔厌恶的一脚将林娘子踢翻在地,容离直嘬牙花子,出脚还挺狠,不过这就不关她的事了,你叫什么名字。rdquo; 容离问的是跪在最后一排,身着藏青色粗布衣衫的娘子,她是容离进来时蹲在墙角择菜的那个,一开始容离倒是没太在意她,等砸厨房时,容离发现了个有趣的事儿。 所有人都在抱团儿,不是帮林娘子扯小桃,就是想冲出去报信,唯有她默默的站在墙角,只是躲闪飞来的饭菜,并没有上前护林娘子的意思,她不帮人也没见别人帮她或是叫她。 明显能看出她和林娘子一众婆子不是一伙的,待所有人被打趴在地哎呦哎呦的叫唤时,她默默的跪在一旁,若不是容离提前注意到她,可能会将她忽略过去。 地上跪着的婆子们,顺着容离的手指往后看,她见容离问她话,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恭恭敬敬的叩了头才回,奴婢姓古名月。rdquo; 态度不卑不亢,看衣着家中应该不太富裕,面容不像是难相与的,容离点了点头,打今儿起,你便是厨房的管事。rdquo; 古娘子显然没想到,惊诧的看向容离。 容离眼眸含笑,心情颇为愉悦,有问题吗?rdquo;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古娘子和林娘子并不是一伙的,而且长期被她们欺压,现在提拔了她当管事,以前听命于林娘子的婆子们,以后就会收敛许多,拉一帮打一帮,厨房这杆秤才能平,在被休之前,她还要在王府吃饭的。 古娘子的眼圈渐渐红了,没想到王妃会让她当管事,她烧的一手好菜却因为林娘子尝过她的手艺,对她有所忌惮,而她又不奉承不巴结林娘子,所以最后在厨房只得了个择菜的活计。 后来林娘子要王妃每日上交饭钱,她觉得有些不妥,出言说过几句,结果遭到林娘子打压,每次林娘子她们在一旁分账,整个厨房乌烟瘴气,她默默地退出厨房,眼不见为净,若不是因为丈夫几年前去世,家中孩子尚小,她也不会委曲求全的待在这里。 今日,王妃提拔她当厨房管事,古娘子记下了她的恩情,跪在地上摇了摇头,擒着泪水重重叩了一个响头,谢王妃恩典。rdquo; 起来吧,rdquo;容离抬了抬手,同时站起身来,古娘子,我希望明日晌午之前,厨房能恢复正常,若是有人不听差遣,便去沐芙院寻我,明白了吗?rdquo; 奴婢明白,rdquo;古娘子点了点头。 容离领着小桃出了厨房,天已经擦黑,外面站了不少人,容离之前让小桃将门帘摘掉,就是为了让外面的人看的,让他们知道她容离不是好惹的。 外面的人本来是看热闹的,没想到王妃说走就走,他们都没来的及撤,此时只能跪地行礼,参见王妃。rdquo; 管家、管事、小厮、丫鬟跪了一地,容离站定,看着跪在地上的众人开口,你们听好了,以前有谁让本妃拿银子换东西的,今儿回去算好帐,三日内将吞了的银子给本妃送回来,本妃可以既往不咎,若是不知悔改或是差了银子,厨房的今日便是你们的明日,别怪本妃没给机会。rdquo; 说完,容离带着小桃走了,跪在地上的众人面面相觑,王妃转性儿了?再看厨房门口,王爷站在门外望着王妃走远的方向,不怒不恼,王爷也转性儿了? 夏侯衔收回目光,在王府花银子才有东西用,这是她一直以来过的生活吗?按说知道她过的不好,自己应该高兴才是,可不知为何,心里竟有些烦闷。 扫了一眼地上的奴仆,夏侯衔带着随从离开厨房,并没有去找慕雪柔,而是一个人来到书房,点燃烛火,无言的坐在书案后,不知在想些什么。 跪在厨房外的下人们,直到夏侯衔走远了,他们才松了一口气,四处看了看,府里的主子都不在,他们这才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三三两两的回到自己做工的地方。 回去后,几个克扣过容离的管事聚在一处,他们互相看了看,一脸的苦笑。 哎,你们说这钱可怎么凑?rdquo;最先开口的是刘良,他负责府内瓜果茶点的,府中每日送来新鲜的瓜果梨桃或是新式点心,他都紧着雪羽院送,沐芙院想吃个新鲜的根本不可能,小桃若来要,他便让她使银子买才给,一天天算下来,他这儿让王妃出的银子可不少,他是柔侧妃的人,又想讨好主子,他更是变着法的加银子,这下好了,王妃发威,他要是凑不出银子,差事丢了是小,看王妃的样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第22章 曾几时 曾几时 谁知道这是怎么了,王爷不是不待见那位吗?怎么今儿我看着王爷事事让着她呢?在门外大伙儿看的真真儿的吧?王爷到了,王妃连礼都没行,审林娘子的时候,王妃坐着王爷站着,可王爷不但不恼,还时不时的看看王妃,之前昕雪院,王爷不都要将王妃休了吗?怎么现在说变就变?rdquo;章沅苦恼的拍着脑门,他负责生活用具,平日里坏个杯子坏个碗,或者屋里东西旧了要换新的,都要经过他手,是以他也没少收王妃银子,如今让都还回去,他除了孝敬柔侧妃的,其他都花了。 你们再多有我多吗?rdquo;谢娘子叹了口气,她是负责府内胭脂水粉布料衣物的,这都是女人每日必须要用的,她扣的银子最多,怕除了林娘子就数她了,现在王妃让还银子,她去哪儿整啊? 第15页 哎!rdquo;还有其他没开口的,他们多多少少都难为过王妃,本以为王妃在王府里不受宠,翻不起浪,他们还暗自比过谁收的多,顺带还鄙视一下没收多少的人。 关键是,他们收银子全凭心情,根本没个准数,王妃可发了话,若是还少了,厨房就是前车之鉴,王妃那个算法,他们可顶不住,所以只能将钱数加到最多,一点儿也不敢少算。 这个数打死咱们也还不上,不然,去求求主子?rdquo;刘良大概算了算,发现他根本还不起,在坐的管事基本都是柔侧妃的人,扣了王妃的银子,他们也是交一半花一半,现在出了事,他们只能去求柔侧妃,希望能将银子凑足了。 只能这样了。rdquo;谢娘子点了点头,她可没少交,往常孝敬主子她最积极,有什么好东西她也想着先拿给侧妃用。 其他管事也都点头,不去求主子,根本没办法,几人一商量决定等王爷明儿个出了府,他们便去找侧妃求银子。 慕雪柔在夏侯衔走后,吩咐小厨房做了饭菜,之后一直温着想等他回来用,没想到夏侯衔一去不回,着人去打听信,丫头回来报说王爷处理完厨房的事,便去了书房没出来。 她又问了厨房到底怎么回事,丫头将自己打听的一字不落告诉慕雪柔,待她听完,气的捂住胸口直咳,碧衣连忙帮她又是顺气又是倒水的,好半晌才缓过来。 慕雪柔重重的一拍桌子,好个容离,真有本事,既砸了厨房还将她的人换了,王爷竟然看着她闹什么都没说?慕雪柔觉得事情大大的不妙,王爷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对容离动了情? 不可能,慕雪柔摇了摇头,王爷爱的是她,怎么可能喜欢容离,一定是因为容离变化太大,王爷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不然王爷不可能这么反常的。 她吩咐碧衣,去厨房将饭菜装上,暮雪亲自提了食盒去书房给夏侯衔送饭。 坐在书房中的夏侯衔,望着烛火在想自己最近是怎么回事,明明之前那么厌恶容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并没有那么反感她了呢? 好像是从容离主动要休书时起,她一反常态换了装扮,又主动要求自己将她休了,本以为是她欲擒故纵耍的把戏,谁知后来她每次让他签字时,神情都是那么的冷漠。 眼中再也不见从前对自己的深情,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在丞相府的假山后,他迷路了隐隐约约听到假山后有哭声,他一时好奇顺着声音寻了过去,发现一个小女孩躲在那里哭的特别伤心。 他过去拍了拍她,她抬起头来,白白嫩嫩的脸上顶着两个红肿的大眼睛,特别有喜感,本来想要安慰人的他,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结果她哭的更伤心了,夏侯衔仿佛还能看到那时容离的样子,轻轻的笑了。 后来他好一顿安慰,容离终于不哭了,估计是看他眼生,容离问他是谁,他便将自己身份说了出来,容离重重的点了点头,说她记住了。 从此,每次见到他便小哥哥小哥哥的叫,现在想想还是挺有意思的,那自己为什么讨厌她呢? 大概是容离越来越差的审美,让她每次穿着打扮像只花蝴蝶,很多人笑话她的装扮,可她不以为然,不仅如此,每次见到自己,她都围着他打转,自己的兄弟、朋友没少拿这事取笑他,所以他渐渐反感,不希望自己也成为别人口中的笑柄。 再往后,他认识了慕雪柔、母后让他娶容离、容离的算计再加上慕雪柔因为他成亲而服毒自尽,这一切让他越来越讨厌容离,甚至到了恨的地步。 夏侯衔还在梳理思绪,突然听到有人说话,王爷。rdquo; 他猛的回过神,便见慕雪柔提着食盒一脸担心的看着他,夏侯衔有些诧异,柔儿?你怎么来了?rdquo; 慕雪柔这才舒了口气,委屈的说,爷,你吓死柔儿了,刚刚柔儿敲了半晌门,你都不出声,柔儿生怕你出事,便推门进来了,你不怪柔儿吧?rdquo; 我怎么会怪你,rdquo;夏侯衔站起身,走到慕雪柔身边,接过她手里的食盒,晚上凉还跑过来,再着了风寒,到时难受的可是你。rdquo; 柔儿难受不打紧,爷的身体才重要啊,你到现在都没吃饭,饿坏了怎么办?柔儿听下人说你没吃饭就来书房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rdquo; 没有,rdquo;夏侯衔摇了摇头,没将自己之前想的事情说出来,柔儿吃饭了吗?rdquo; 慕雪柔摇头,柔儿自己吃不下。rdquo; 那咱们一起吃好不好?rdquo; 嗯。rdquo;慕雪柔点了点头。 夏侯衔拉着慕雪柔坐下,又将饭菜端出来,他一边吃饭一边听慕雪柔轻声细语的和他说话,夏侯衔默默的在心里否认之前对容离产生的一丝好感,他喜欢的是柔儿这样小意温柔的女子,而不是像容离那般咄咄逼人。 在大厨房审讯林娘子时,他明确感受到,容离散发出来的气势一点也不不输于他,夏侯衔定了定心神,他爱的是慕雪柔,怎么可能会对容离有好感。 慕雪柔面上笑意盈盈,可左手早就将掌心掐红了,她进书房时夏侯衔明显正在回忆往事,流露出的温柔刺伤了她的眼。 第23章 主子救命! 主子救命! 慕雪柔就是知道,夏侯衔回忆的是容离,没有理由,所以她连忙出声打断他,难道夏侯衔真的喜欢上容离了吗? 第16页 用完饭后,夏侯衔将慕雪柔送回院子,并在院儿中歇下,慕雪柔这才稍稍安心,不过容离到底成了她的眼中钉肉中刺,得尽早想办法拔了才是。 慕雪柔本以为今天过的就够糟心了,没想到第二天还有更让她烦躁的事儿。 第二天,夏侯衔去上朝,她正在梳妆打扮时,门外的丫鬟前来禀报,说是管事们有事寻她,慕雪柔点了点头,打发丫鬟下去,梳妆完毕,她扶着碧衣的手来到前厅。 管事都是她的人,一般过来便是拿容离的银子孝敬她的,银子不多,但她收的开心,王府给容离发的月例要比她多,慕雪柔自然不痛快,有人为难容离,她求之不得。 只是,昨儿林娘子刚被查出那事,现在这帮管事又来找她,真不会挑时候,想孝敬她就不会过些日子,幸亏王爷上朝去了,若是碰个正着,那她的形象还要不要了。 慕雪柔沉着脸坐在主位上,手上端着碧衣沏好的热茶,用茶盖一下一下撇着茶碗里的浮沫,没有说话。 几个管事互相打了个眼色,正准备开口,突然门外一个人跌跌撞撞的进来,跪在地上连连叩首,主子,主子您得救救奴婢啊!rdquo; 来人正是林娘子。 慕雪柔眉毛都立起来了,用力一拍桌子,大清早的嚷嚷什么?有话好好说,鬼哭狼嚎的成何体统!rdquo; 林娘子被吓得哭声小了些,她可不敢惹恼了主子,万一不管她,她就真没办法了,是是,奴婢知错,主子,王妃让奴婢还钱,奴婢实在还不上啊。rdquo; 原来是这事,慕雪柔昨晚也听说了,不就是克扣了她点儿银子吗,还管奴仆要钱,有没有点儿王妃的样子,不就是那点儿银子吗?看把你吓的,说吧还差多少。rdquo; 慕雪柔想着先帮林娘子将事儿平了,毕竟她是自己人,若是闹到官府去也不好看,每个月林娘子孝敬她的也就十几两,这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只不过这次便宜容离罢了。 下面管事一听,心都放肚子里了,主子还是管他们的。 看看,林娘子一说差钱,主子二话没说就准备给补上了,他们跟了个好主子啊。 还差二百八十两hellip;rdquo;林娘子也松了口气,没想到主子直接问她差多少,看样子是准备帮她补上了。 什么?!rdquo;慕雪柔声音都高了八度,她重重的将茶搁在桌子上,指着林娘子,你是想钱想疯了吗?rdquo;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昨儿王妃让奴婢还三百两银子,可奴婢回家将所有的银子都拿出来,只有二十两,奴婢hellip;奴婢实在没有办法了啊!rdquo; 三百两?怎么会这么多?rdquo;慕雪柔皱着眉,容离怎么算的? 林娘子将昨儿容离到厨房,具体怎么逮她怎么算账的事一说,慕雪柔心里咬牙切齿,好你个容离! 看来她是早有预谋,不过转念一想,林娘子都被抓了现行调去洒扫,她对自己来说已经没有用了,自己有必要费钱保这么一个人吗。 林娘子,你曾经孝敬本妃多少银子自己应该清楚,三百两不是小数,本妃这儿又不是钱庄,说拿就拿出来了。rdquo;慕雪柔又端起茶盏,意思很明确,她管不了。 主子!主子!您可不能不管奴婢啊,rdquo;林娘子连滚带爬的到了慕雪柔脚边,拽着她的衣裙痛哭流涕,奴婢一心向着主子,您不能弃了奴婢啊!rdquo; 滚!rdquo;慕雪柔抬脚将林娘子踹到一边,林娘子跌坐在地上也不气馁,继续爬起来拽着慕雪柔裙角不放。 管事们看到这样的场景,不免有些兔死狐悲,本以为柔侧妃要帮他们,谁知道她现在根本不打算管,自己为她办事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如今出了事就将他们一脚踢开,怎么不让人心寒。 其他人也不像刚才一样站在旁边不吭声,若是林娘子的钱主子不给,那他们的估计也要不过来,索性一块要,没准还有转机。 噗通几声,几个管事全都跪到在地,齐齐磕了一个,请主子救命!rdquo; 你们这是做什么?rdquo;慕雪柔惊诧不已的看着地上的几人,她以为他们是替林娘子求情。 主子,小的也求您支些银子。rdquo;刘良率先开口,其他管事也都说着同样的话。 慕雪柔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意思?rdquo; 几位管事便把自己收了王妃多少银子,应该还多少,除了自己能填上的还差多少,全部报给慕雪柔知晓。 慕雪柔坐在主位上,越听火越大,管事各自报完账目,发现慕雪柔一声不吭,他们搞不懂慕雪柔什么意思。 等了半晌,不见动静,几人觉得主子是不是也不打算管他们了,遂壮了壮胆子道,主子,小的们实在是没有办法才来烦扰主子,若是主子银钱实在紧张,小的们,只能去求求王爷了。rdquo; 呵,rdquo;慕雪柔冷笑一声,手使劲攥着桌角,关节都泛了白,你们威胁我?rdquo; 小的们不敢。rdquo;他们嘴上说着不敢,其实就是威胁慕雪柔,她要在王爷面前保持完美形象,自然不敢让他们去找王爷,若是将事情一说,慕雪柔之前维持的形象一定会荡然无存。 慕雪柔深呼吸了几次,才将怒火压下去,他们正巧捏住了她的命门,今儿这银子是省不了了。 第17页 各位管事都跪在地上做什么?快快请起。rdquo;慕雪柔深吸了一口气,慢慢靠回椅子上,你们有难,本妃自然是要帮忙的。碧衣,吩咐人给管事们上茶。rdquo; 是。rdquo;碧衣领命出门去吩咐,管事过来,厅里的下人都是要出去的,只留碧衣一人在身旁伺候。 林娘子也起吧,本妃又没说不救你,你哭成这样作甚?rdquo;慕雪柔笑着将林娘子扶起来,若是她一人也就罢了,如今管事都因此事而来,她若不管,可能真会闹到夏侯衔面前。 几个小丫鬟端了茶来,待她们下去后,慕雪柔便让每个管事将要还的账目拿给她看,细细看过之后,吩咐碧衣去取银子,一一给他们结算了。 第24章 慕雪柔的报复 慕雪柔的报复 管事们拿到银子,有些后悔,早知道多要点了,反正他们要多少慕雪柔都得乖乖给他们,以往敬重慕雪柔的心都淡了不少,今日是他们人多心齐,毕竟关系到自个儿的身家性命,所以也都豁得出去。他日若是只有一人出事,那下场大概就会跟之前的林娘子一样。 当差谁不图个平平安安,看来,他们得变通一下,将所有身家压在一个人身上,果然不是明智之举。 他们拿了银子也不敢耽搁,出了雪羽院就直奔沐芙院,只不过到了沐芙院他们连王妃的面儿都没见着。 小桃领着他们进了正厅,之后便让他们一人一张纸,将名字和还多少银子写好,压在银子下就可以走了。 边发小桃便把容离嘱咐她的话说了,各位管事可要算清楚,我们王妃说了,若是少了银子便亲自帮你们清算。rdquo; 管事们连连摇头,刘良更是卑躬屈膝的道,不敢不敢,哪儿能劳烦王妃娘娘,姑娘放心,银子保准足足的,您瞅瞅。rdquo; 说着还掏出银子,给小桃看。 小桃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以前恨不得拿鼻孔看自己,现在瞅这腰弯的够低呀,刘管事写下便罢,给我看可没用。rdquo; 说完继续发纸笔,待几人写完后,都凑到小桃跟前,小桃姑娘,以前多有得罪,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别跟我一般见识,以后王妃娘娘但凡有什么需要,您尽管来寻我,一定不敢怠慢,rdquo;说完还掏出些散碎银子,一股脑的塞到小桃手里,这是孝敬您的,有事您说话。rdquo; 不等小桃反应,便作鸟兽散,小桃哭笑不得的手里抓着一把银子,站在当地。 都走了?rdquo;容离来到正厅,拿起一张纸看了看。 小桃听见容离问话,连忙回过身,都走了,他们还给了奴婢这些。rdquo; 她将手里的银子递给容离,容离看了一眼没接,给你就拿着,这种银子不要白不要,来点点,看数目对吗?rdquo; 小桃应了一声,刨去账上的一百两,再刨去坑林娘子的一百多两,算下来应该有不到五百两,可点着点着,小桃就傻了,最后捧着九百多两银子,她脑子有点儿转不过弯儿。 主hellip;主子,多了五百两。rdquo;小桃傻乎乎的将银子捧到容离面前,还问,怎么这么多呀。rdquo; 容离看着小桃的傻样,被逗的笑了起来,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儿,傻丫头,多了还不好?不过这帮管事还挺上道,账算的可够足啊,也不知道小柔儿会不会心疼死。rdquo; 您说是柔侧妃出的银子?rdquo;小桃又有些懵,这跟柔侧妃有什么关系? 容离挑了挑眉,单纯的小丫头啊,也不多解释,去将银子收好,练功了。rdquo; 是,主子。rdquo;想不通就不想了,反正有主子在,小桃欢乐的放银子去了。 雪羽院的小柔儿可不止心疼,她现在五脏六腑哪儿都疼,该死的容离,竟然坑了她这么多银子,说什么也不能放过她! 慕雪柔被气得止不住的咳,碧衣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劝她消气。 少顷,慕雪柔狞笑出声,若说之前她直想将容离赶出府,现在她对容离起了杀心,一条毒计在心头闪现,她要让容离身败名裂! 碧衣,来。rdquo;慕雪柔唤了碧衣一声。 碧衣打了个激灵,刚刚主子的笑声太恐怖了,冷不丁的一叫她名字,碧衣感觉全身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 主子。rdquo;碧衣片刻不敢耽搁来到慕雪柔身旁,等着她吩咐。 你去hellip;hellip;rdquo;慕雪柔让碧衣附耳过来,说了几句话。 是。rdquo;碧衣听完后,眼中闪过一道暗芒,她福了一福,接着便出了门按照主子的吩咐下去准备。 慕雪柔然后坐在室内,嘴角挂着一丝阴狠的笑容,她就不信,这次下夏侯衔还能让容离留在府内! 是夜,容离由小桃伺候着梳洗完毕,吹灭火烛便睡下了,小桃睡在寝室旁的小隔间,若容离有什么事情方便她吩咐。 天空中的星星并不明亮,被乌云遮着,稀疏的挂着天空中闪着微弱的光芒。 月亮躲进了云里,整个天空阴沉沉的,黯淡无光。 容离躺在床上盘算着以后的日子要如何过,白天小桃将统计好银子入账,之后她便带着小桃院子中练功,这段时日,在她有意培养下,小桃的功夫精进了不少,若是平日里碰到什么事,她自己也能应付一二。 第18页 大厨房在古娘子接手后迅速洗牌,容离倒是不要求古娘子忠于她,只是自己还要在王府待些时日,为了自己的伙食她才动了大厨房的人。 事实证明,她的决定是对的,早膳时分古娘子亲自领了人送来了精致的菜肴,言语间流露出对容离的感恩。 昨天容离离开厨房时吩咐她第二天中午,厨房要恢复原样,哪承想她行动迅速,早膳一点儿也没耽搁,这让本来想凑活一顿早饭的容离很是满意。 她闹出这么大动静,也不知道夏侯衔是怎么想的,竟然随着她折腾,休书的事还没有着落,她得尽快让夏侯衔将字签了才成。 想来想去,时间便有些晚了,容离翻了个身,决定天大的事还是留到白天去思考吧,赶紧睡觉。 刚闭上眼,便听得窗外有脚步声,她倏地睁开双眼,沐芙院只有她和小桃两人,来人是谁? 容离躺在床上没有动,看向发出响动的窗子,此时一根竹管捅破窗棂纸,接着一缕缕白烟被吹入屋内。 她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吗? 看来这是有人想要使计害她,容离一手遮住口鼻,防止自己吸入迷烟,一手摸出藏在枕下的匕首,若是有歹人想要谋害她的性命,她必让他有来无回! 细数府内和自己有仇之人,首当其冲的便是慕雪柔,白日里自己可是坑了她不少银子,她又一直想要将自己赶出府,再看今日之事,怎么都和她脱不了干系。 半晌,竹管被抽出,容离微眯了双眼,想要看看来人究竟要干些什么。 第25章 是你? 是你? 刀尖慢慢隔开窗栓,窗子被打开,从外面率先跳进一个穿夜行衣的人,他身形轻便,进来后先看了看屋内的状况,接着招呼身后的人进来。 第二个跳进来的人背着一个体型庞大的口袋,落地声有些重,被打头儿进来的那个训斥了一句,小声点儿,别惊动了人。rdquo; 欸,哪里用这么小心,她要是醒着就见了鬼了,咱们这迷烟可不是闹着玩的。rdquo; 叁万 就你话多,坏了主子的事儿,你就等着被削吧。rdquo;打头的小心谨慎,生怕出了岔子,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床前,待看到床上的人确实在熟睡中,并无异样这才放了心。 向后一招手,赶紧的,别墨迹。rdquo; 哎,rdquo;身后的人将口袋放下,便解便道,沉死我了,到底吃了点儿啥?rdquo; 打头的人正从怀中掏出一个绣花荷包,听到这话后,回过身抬手拍了他脑袋一下,瞎抱怨什么?赶紧的,办完事儿好回去复命。rdquo; 被打的那一个揉了揉自己脑袋,嘟囔道,我又没说错,一路上都是我背的,还不让抱怨了。rdquo; 行了行了,等这事完了老子请你喝花酒。rdquo;打头的人不耐烦的挥挥手,真是晦气,和这小子一个块干活磨磨唧唧的,要是自己早就弄完了。 嘿嘿嘿,我就是在大哥不能亏待了我,rdquo;那人也不抱怨了,手脚快了许多,不过倒是便宜了这小子,一个傻子,没想到竟有这种艳福。rdquo; 他折腾了半天,终于将口袋里的东西拖了出来,赫然是一个人。 那人满脸的横肉,身子被绳索绑着勒出一道一道的印,此时正在地上毫无意识地扭动,满脸不正常的潮红鼻息间喘着粗气。 他踢了地上的人一脚,接着嫌弃的将他丢在床上,嘴里骂骂咧咧,他娘的扭什么扭?大哥,你拿的是什么药?药效发作的还挺快。rdquo; 打头儿的人从荷包中拿出一粒药丸,捏着容离的下巴,让她张开嘴将药丸放进去,语气里带着得意,到那当然,这可是醉红楼的特效药,我费了老鼻子劲才求来的,专门调教不听话的姑娘,一颗奏效,再贞洁的女子到了醉红楼里没有不就范的。更何况我可给这傻子吃了两粒,就是怕他傻不得其门,现在药效也能领着他将事儿办成了。rdquo; 嘿嘿,大哥果然厉害,你这荷包也是醉红楼里相好给的吧?rdquo; 去去去,就你话多,赶紧走吧。rdquo; 大哥,不用给他们摆好了吗?rdquo; 不用,这小子药效发作了,两人穿的又不多,不用费劲,给他把绳子解开。rdquo; 好嘞。rdquo; 将绳子解了,又拿被子给两人盖好,他们将进来的痕迹抹去,翻窗出了房间逃走了。 待他们出了院子,床上的容离缓缓睁开双眼,一手将舌下的药丸拿出来,一手劈向身旁正在蠕动的胖子。 容离险恶的皱了皱眉,避开床上已经晕了的一坨,小心翼翼的下了床。 之前在打头儿的男人将药丸放入容离嘴里的时,她便迅速将药丸压在舌下,以防自己误吞。 此时看着手中的药丸,容离眸光微冷,古代后院的女人就这么善于给别人下药吗,她是想离开端王府,可那也得堂堂正正的出去,背上通奸的罪名,怕是出得王府便入官府吧? 容离四处看了看,没有找到能用的东西,之前绑着床上人的绳索被拿走了,她打开衣橱,幸好上次从嫁妆里拿的布料还剩一匹,此时只能凑活用了。 容离将布料对折,拽住其中一头,她拎着床上胖子的衣服,将人弄下床便用布层层裹住,绕了好几圈,确定胖子如何也不会挣开,系好并在后面留下一个长长的尾巴。 第19页 接着又找了一团碎布,把他的嘴堵上,为了防止他中途清醒,容离又给了他一手刀。 待做这些好后,容离抬头看了看房内的横梁有些犯愁,因为不会轻功不能飞身上去,所以想要将人带上去有些困难,现在她必须将此人先藏匿起来,床下柜中根本就不安全,只要有人搜立马就会被发现,她又没有足够的时间将人扔出去。 既然是慕雪柔安排的,容离想过不了多久,慕雪柔便会带着夏侯衔前来捉奸。 房梁是会被地上的人忽略过去的地方,她看了看屋内的顶梁柱,现在只能靠它了。 容离撸胳膊挽袖子,将布匹的一头系在腰间,两手合抱住房内的顶梁柱,像个树袋熊似得一点一点往上爬。 她倒是应该感谢夏侯衔,因为厌恶她便拨了一个破落的院子,年久失修的房子内,柱子并不那么光滑,要是锃光瓦亮崭新的柱子她就犯了大愁了。 此时她没有费多大劲儿便爬到了顶端,在接近房梁之时,容离双腿紧紧盘在柱子上,一手将腰间的布料解下甩过房梁,待抓好布头缠在手腕处,容离便慢慢顺着柱子滑了下来。 裹好的胖子被她扔在了地上,布料倒是足够长,当容离站在地上时布料刚好打了对折,将缠在手腕上的布料抓住,一用力,地上的胖子便离了地。 容离用尽全力,脚蹬在柱子上,此时她才体会到了,之前将这个胖子背过来的那人说的话,真是死沉死沉的,到底吃了点儿什么呀?! 容离感觉自己就像在升旗似得,胖子被一点点儿的吊了起来,多亏她最近的锻炼强度,力气大了许多,不然刚穿过来那会儿,那有这个心也没这个力,真是个体力活,她憋着一口气丝毫不敢放松,日头见了汗珠,她根本顾不上擦。 咳。rdquo; 就在这时一声轻咳在身后响起。 容离一惊,胸口中憋得那口气瞬间泄了大半,胖子忽的飞快下落,幸亏她反应快稍一用力,才没让胖子大力摔在地上。 扭头看向声源处,容离秀眉紧锁,是你?rdquo; 窗户边,之前还紧闭的窗棂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来,窗外站着一个人,赫然是当时在昕雪苑见到的男人,此时他半站在窗外,眼眸中带着点点笑意看着她,需要帮忙吗?rdquo; 第26章 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容离无语,自己这个样子难道不像需要帮忙的吗? 她索性松了手上的力道,看着窗外的男人,眉梢微挑,条件?rdquo; 他一愣,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反问,一句话便将界限划的清清楚清,可见她不想欠别人一分一毫。 这般警惕的性子,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毕竟传闻中的她并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细细打量起眼前这个女子,和第一次见面一样,她身上有着不一样的气息。 等了半晌不见他说话,容离有些恼,自己时间紧迫没空陪他愣神,刚想说不帮忙算了,没想到男人开口道,条件我还没有想好,算你欠我一个人情,怎么样?rdquo; 容离有些头疼,若是说个具体条件,直接应了便是,她这个人最不爱欠别人人情。 但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让窗外的男人将胖子带走是最好的处理方法,若是地上的胖子搁在自己的屋中,她没有十足的把握,在夏侯衔等人来抓奸之时不弄出响动,所以容离点了点头,对他说,好。rdquo; 她将窗子完全打开,窗外的男人一手撑在窗沿之上,跳进屋内。 看着容离现在的造型,他有些想笑,此时她一只手上缠着布料,另外一头被五花大绑看不出人形的东西躺在地上,那结打的结结实实。 他嘴角微抽,之前还怕她吃亏,运足了轻功向这边赶来,谁知道面前这个女人倒是行动迅速,第二次见面又给了他一个惊喜,他有些看不懂,这样一个人真会用那么低劣的手段算计一个男人吗? 两人十分迅速地达成了合作,男人将地上的胖子捞起来,正要说话之时,突然容离耳尖微动,两个人对视一眼,一左一右将窗子合上,留下一条一指宽的缝隙。 容离闪到窗边向外看去,之前提溜着胖子的男人本来就站在窗边,此时容离闪身过来,一下子便站在了他的身前。 看着前面娇小的女子,本不习惯女人靠近的他,没想到竟然不排斥容离的靠近。 一道黑影迅速闪进沐芙院,并不多留,接着便想从另一面的墙壁翻出。 此人应该就是慕雪柔设下的引子,容离眼珠一转,伸手从一旁的花盆中拾起一粒小石子,她素手微扬石子脱手而出,直奔那道身影。 黑影本已经快要爬上高墙,可就在这时他身影微微一顿,接着便直挺挺的摔了下来,周身扬起一片尘土。 容离回过身,谁知两人离得太近,她的鼻尖撞到了身后人的胸膛之上。 揉了揉鼻子,容离赶忙向后撤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对他一抱拳,一事不烦二主,麻烦阁下再帮我个忙,权当我再欠你个人情,如何?rdquo; 他一开始在容离身后,闻着她发间的香味,微微有些晃神,待容离出手的一瞬间,他有些不明所以,不明白容离为何要将那人留在院内。 此时见容离又开口向他求助,他没有拒绝,想听听她所求之事到底是什么,遂点了点头,你说。rdquo; 第20页 容离倾身上前,他的瞳孔中倒映着女子的身影越来越大,手心微微有些汗出,容离在他耳畔密语时的气息让他耳廓有些发热发痒,可在听完容离所说之事后,他表情有些怪异的看着容离,你,确定?rdquo; 容离微笑对他点头,没错,rdquo;接着她便回身倒了一杯茶水,将手中的药丸放入茶盅转了两转,一伸手将药丸交给他,拜托了。rdquo; 他嘴角抽了抽,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竟然胆子这般大,想来有些诡异,不过他并没有拒绝,点了点头收起药丸,一伸手将地上被绑的严严实实的胖子捞起,随后跳出窗外,将跌落在墙边的黑衣人拎起,他身形闪得飞快,几个起落便没了踪迹。 容离很欣慰,此事看来没有托错人,同时她心下有了计较,等出了王府要赶紧将轻功学起来,有了轻功许多事情就方便多了。 至于所欠的人情,日后慢慢还便是了,容离将窗子关上,接着将的茶盅放回原位后躺在床上,等待捉奸人马的到来。 果然,不出一会儿,院外响起了一群人的脚步声。 容离心说来的倒快,她闭目倾听,在这群人走进沐芙院的时候,听到了慕雪柔的声音,爷,咱们得快点儿,姐姐可千万不能出什么事儿呀。rdquo; 那声音听起来,关心之意不言而喻,任谁听了都觉得她是真的担心容离的安危。 躺在床上的容离听到这话,微微一笑,瞅这猫哭耗子假慈悲的样子,自己又没想着争宠,真不知道哪里碍了她的路,非要将她除之而后快。 容离本不是个多事儿的,想着拿了休书便走,他们爱怎么过就怎么过,跟她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现在慕雪柔竟然算计到她的头上,容离不惹事但也不怕事,本着人若犯我我必十倍还之的处事原则。 容离微微一笑,慕雪柔可准备好接招了吗? 一众人脚步纷乱,其中有人拿着火把照亮了小院,隔间内的小桃被吵醒,她穿好衣服,向外望了望,有些纳闷,深更半夜竟然这么多人来沐芙院,出了什么事? 再仔细一看,领头的赫然便是王爷,小桃有些慌,赶忙穿好鞋,想要去敲容离的房门。可还没来得急过去,外面的门便被推开,夏侯衔步入房中,小桃只好先蹲身行礼,参见王爷。rdquo; 起吧,可有看见贼人进来?你家主子呢?rdquo;夏侯衔的语气有些急切,其中的关心之意显而易见,慕雪柔在一旁面上同样带着担忧之色,只是袖中早已握紧了拳头。 王爷怕是还没有发觉出他在担心容离吧,慕雪柔赶忙调整自己的情绪,随后安慰自己,没关系,过了今日,一切异样都会烟消云散,府内再无容离,她以后也不用担心夏侯衔会爱上容离了,如此想着,慕雪柔的眉头才舒展开来。 小桃听了夏侯衔的问话有些奇怪,大半夜的谁会来啊,她如实回禀,奴婢并没有看到有人进来,主子正在屋内休息。rdquo; 第27章 大晚上嚎什么? 大晚上嚎什么? 此时慕雪柔更是表现的紧张了几分,她拉着夏侯衔的袖子,爷,那贼人功夫了得,若是藏匿起来怕是不容易被发现,您说,要不要让人仔细找找?rdquo; 夏侯衔想了想觉得正是如此,接着吩咐身后的人,你们把好院子的各个出口,仔细搜索,不要放过一丝一毫线索。rdquo; 身后侍卫,齐齐立正站好,大吼一声,是,王爷!rdquo; 夏侯衔又指了几个人,你们在屋内仔细搜寻,以防贼人藏在室内。rdquo; 这几个人又一声吼,是,王爷!rdquo; 这时,内屋的房门被打开,容离穿了一件常服,打着哈欠走了出来,抬眼扫了一圈看着外面的人,不耐烦的道,大晚上的不睡觉,在我这儿嚎什么呢?rdquo; , 慕雪柔在看到容离出来那一刻瞳孔紧缩,她怎么会出来!难道hellip;hellip; 她心下不定,同时两步上前,抓住容离的手说,姐姐,您没事儿吧?rdquo; 容离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紧了紧身上的衣衫,轻轻靠在门边儿开口,大晚上的,本妃除了睡觉还能有什么事儿?rdquo; 慕雪柔似是没有听出容离言语中的讥讽之意,她大大的松了口气,眨着水蒙蒙的大眼睛道,姐姐没事就好,可担心死我了,那您卧房有没有进去过什么人?rdquo; 容离一下子面沉似水,甩开慕雪柔的手厉声道,你是什么意思?深更半夜我房内能进什么人?柔侧妃这话说的似乎不妥吧!rdquo; 容离这话说的倒是镇定,可时刻观察她表情的慕雪柔却看出她有一瞬间的慌乱,虽然之后稳了心神,过到底让她看到了端倪. 慕雪柔悬起的心微微定了定,看来屋内确实是有人的,只不过不知哪里出了岔子,容离的药效没有发作罢了,此时还不是追究这些事情的时候,不管容离和那人有没有做什么,只要在屋内抓住了人,哪怕容离再清白不过,这通奸的罪名也定能落在她头上,跑都跑不掉! 慕雪柔仿佛没有被人甩开的尴尬,继续对着容离温声解释道,姐姐不要误会,刚刚我和王爷刚要休息之时,发现有贼人进了王府欲意行窃,多亏王爷及时发现那小贼才没有让他得逞,那人发现不好便跑了,府内守卫见他往姐姐院子方向跑来,我和王爷担心姐姐的安危,所以便来看看姐姐这边有没有出事,妹妹有此一问实在事出有因,还望姐姐不要怪罪。rdquo; 第21页 说完慕雪柔又福了一福,屋内屋外大大小小的守卫心里直夸赞柔侧妃人好心眼儿也好,拖着带病的身子跑来就怕王妃出事,在路上柔侧妃焦急的催他们快些,就怕贼人伤了王妃。 反观那位王妃,不领情也就算了,没想到还那么横,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哦,原来如此,rdquo;容离点了点头,不过,我这沐芙院儿还真没进什么贼人,现在你们也看到了,我没什么事儿,你们回吧。rdquo; 容离当即做出一副送客的姿态,直起身子,将房门挡了个严严实实。 慕雪柔看到容离的样子笑意更深,不想让自己进去说明里面一定有事儿!一个大男人岂是她一个女儿家能弄出去的,更何况她特地吩咐过,要他们找个拙的。 慕雪柔又上前拉了女主的手,像是劝导不懂事的孩子般道,姐姐不知,那贼人的功夫了得,若是藏匿起来,真真是不容易被发现呢。万一等我和王爷走后他再现身,起了歹意伤到姐姐,那可如何是好?如今府内的侍卫正在四处搜寻,以妹妹愚见,为了姐姐的安危,还是去卧房内仔细找一找的好。rdquo; 慕雪柔现在的语气要多恳就有多恳切,仿佛真的是为了容离的安危着想,可细细品来,却让人浮想翩翩。 卧房?歹意?这两个词语联系到一起,是个什么意思会有人不清楚吗? 容离稍霁的脸色又沉了下来,她直直盯着慕雪柔的眼睛道,慕雪柔,你什么意思?卧房是本妃就寝的地方,进没进人我会不知道?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要进本妃的卧房搜人,到底是何居心?难道想说本妃有意在屋内藏人了?rdquo; 容离语气中带着上位者的威严,屋内的侍卫齐齐一颤,现在的王妃好吓人。 慕雪柔赶紧摇头,眼里闪着泪花,妹妹不是这个意思,姐姐误会我了,妹妹是为了姐姐的安危着想啊。rdquo; 行了,别在我这儿哭哭啼啼的,rdquo;容离看着慕雪柔潸然欲泣的样子,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姑娘真是水做的,眼泪跟自来水似的,哗哗流个没完,还是带阀门的那种,开关自如啊,我说了这里没人就是没人,怎么,我堂堂一个王妃还会说谎不成?rdquo; 容离挡在房门前,一幅不让人进的架势,慕雪柔低着头边抽泣边擦着眼泪,心中讥讽的笑了:装什么蒜,今儿必须进了容离的房,不然自己这出戏岂不是白唱了,想让她走哪儿那么容易,她就不信,自个儿在这儿待着夏侯衔会扔下自己先走了? 果然,夏侯衔走上前,将慕雪柔拥在怀中,皱着眉头对容离说道,你这是做什么?柔儿不过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能这么说话?rdquo; 容离抱着肩膀,嗤笑了一声,呵,为了我好,要真是为了我好,怎么会带着一众侍卫来搜我的卧房,今儿这事儿若是传将出去,端王府中王妃的卧房,侍卫可随便进出,往后我颜面何存?你脸上也没光吧!rdquo; 夏侯衔这时才想到,若是让真让侍卫进去搜,确实有所不妥,他心中有些埋怨慕雪柔,再怎么说容离也是自己名义上的正妃,自己虽不喜她,但如果今日派人搜查之事走漏了风声,容离倒是之前就名声在外了,少不得这次要牵连到自己的名誉。 夏侯衔心思转了几圈,一时没有说话。 慕雪柔有些着急,抬微微扬起脸对夏侯衔说道,爷,柔儿不是这个意思,姐姐的卧房柔儿怎么会让侍卫进去,那不是污了姐姐的名誉嘛。柔儿的意思是,爷不妨亲自进去看看,您武艺高强,自然不会看漏了,姐姐的安危得以保障,咱们也能安心不是?rdquo; 第28章 搜 搜 慕雪柔没想到容离的脑子会转这么快,拿这么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堵自己的嘴,可是,她不让进,自己就真的没法子了吗,真让夏侯衔亲眼看到才好,眼见为实,到时他的怒气更旺,容离再伶牙俐齿也狡辩不得。 容离现在的样子,更像是想不到一个万全之策应对,从而随口敷衍的理由,自己截了她的话,看她接下来该怎么办? 夏侯衔要进,她怎么也拦不了吧! 慕雪柔低头擦了擦眼泪,嘴角挂着志在必得的笑意。 夏侯衔点了点头道,柔儿说的没错,本王进去看看,若是无事自然最好,若是有事不能让他害了你。rdquo; 容离lsquo;扑哧rsquo;一乐,想不到,王爷竟如此关心我的安危,既如此hellip;rdquo;话说到一半,容离眼神瞟向了慕雪柔,那王爷请便吧。rdquo; 接着容离侧开了身子,让出门口的地方,她好脾气的对慕雪柔笑了笑。 慕雪柔没由来的心下一突,总觉得接下来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夏侯衔走进房内,看着屋内的陈设先皱了皱眉。 成亲将近一年的时间,他一步都没跨进过沐芙院,当初管家本来为容离准备的并不是这个院子,只不过自己太过厌恶容离嫁进来的方式,驳了管家的提议,特地嘱咐了两句挑个离啸云院最远的地方,不用太好。 谁知道管家把他的话贯彻的很彻底,给容离挑了这么个院落,只把院外的门匾换了,往日这个院子叫什么他都没有印象。 凹凸不平的墙壁,现下正是潮湿的季节,屋内墙壁斑驳角落有些青苔;雕花的拔步床因为年久的缘故,色彩星星点点的掉落;整间屋子的陈设很简单,除了生活必须的床、桌凳和衣柜再无其他。 第22页 这样的屋子不要说是在王府中,就是在一般官员后院也是不常见的,堂堂端王府的王妃所居之处竟这般简陋,说出去怕是谁也不会信的。 夏侯衔现在对于容离说的lsquo;屋里有没有人,我还能不清楚rsquo;的话理解了,整间屋子一目了然,根本藏不住人,他的眉头锁的更深。 容离原本也是丞相府中的千金大小姐,没想到嫁入王府后,因自己的厌恶过的竟是这样的日子,她是怎么隐忍下来的?她以前在王府究竟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往日夏侯衔看到容离除了厌恶的情绪再无其他,而这段时日走进容离的生活后,他突然发现自己有一丝心疼她。 难道她对自己的喜欢竟这般深? 夏侯衔有些恍惚,自己之前对容离的厌恶是不是太过武断?其实她好像也没有那么惹人厌烦,对不对? 屋内静悄悄的,容离已经托人处理好了事情自然不着急,夏侯衔陷入沉思也没有出声。 可慕雪柔不行啊,她是带夏侯衔来抓奸的,不是为了让他看容离过的有多惨的好吗?容离越惨她越高兴好吗?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她着人带来陷害容离的男人呢?怎么屋里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慕雪柔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太够数,之前林东明明回她一切准备妥当了,现在怎么不见人? 这个林东,难道诓她不成? 看着陷入沉思的夏侯衔,慕雪柔觉得自己呼吸已经不顺畅了,夏侯衔的表情明显带着心疼。 怎么?之前厌恶容离的是他?现在心疼的还是他? 他有没有想过,自己看到他现在的表情会是什么样的心情,他是真的对容离动情了! 爷~rdquo;慕雪柔轻轻推了推夏侯衔,不是说好要帮姐姐找坏人吗?您怎么愣神了?rdquo; 慕雪柔不能让夏侯衔在沉思下去,鬼知道他还能沉思出什么来,万一起了想要补偿容离的心,那才是大大的不妙,她来这一趟可不是帮容离改善生活的。 咳,rdquo;夏侯衔回神,以咳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又扫了一眼屋子,本想说这里藏不了人,不用再找了。 可慕雪柔在他身旁lsquo;善意rsquo;的提醒道,歹人不是专爱藏在床下或是柜中的吗?爷要仔细找找,千万不能有差漏啊。rdquo; 呵,rdquo;容离没忍住,轻笑出声,夏侯衔下意识的看过去,只见容离握拳放在唇边咳了一声,咳,抱歉,没忍住,你们继续。rdquo; 慕雪柔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她明白容离那声轻笑是什么意思,这句提醒太过直白,她也不想啊,今儿明明是赶容离出府的大好时机,她万不能再错过。 思来想去,以容离一人之力将人藏匿起来,只有这两个地方可行,再加上这间寝室布局简单装饰简陋,其他地方根本藏不了人。 所以,男人只能藏在这两个地方,不然他还能飞了? 只是,容离怎么一点儿都不急呢? 慕雪柔有些纳闷,若是男人被抓出,她可是半点儿好也得不了的,现在不是应该神色紧张想办法阻止夏侯衔去搜查吗,怎么她还这么淡定。 夏侯衔听了慕雪柔的话,虽然觉得屋里的床和柜子藏不了人,毕竟都很单薄,一个大男人躲里面是很费劲的。 但他还是走到床边,将垂地的床单掀起,里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接着又走到柜边,打开后几件衣服整齐的叠放在里面,夏侯衔一眼便看到那天在昕雪苑容离穿的那件湖蓝色衣衫。 关上衣柜门,里面衣服都没有几件,若要藏人才是天方夜谭,夏侯衔转过身看着容离。 明日搬去玉璃院吧,这里hellip;rdquo;夏侯衔一顿,再叫绣绒阁的来给你裁几件衣服。rdquo; 慕雪柔瞬间感觉血气上涌,指甲已经嵌进肉里,夏侯衔竟然会对容离说这样的话! 容离也蒙了,不是来捉奸的吗,没捉到走就好了,没事给她换什么院子裁什么衣服?她又不稀罕。 看了看脸色泛青的慕雪柔,容离还真想一口答应了,不过玉璃院离啸云院太近,她才不想去住,真是可惜了这么一个膈应慕雪柔的提议。 不用了,我在这儿住的挺好,衣服到是可以裁几件,明儿绣绒阁管事进府让她直接过来吧,我也不耐烦往别的院儿跑。rdquo;容离想着小桃就那几件衣服,自己现在穿的衣服都是小桃亲手做的,做衣服多费眼,现在有人代劳,容离当然乐得答应。 第29章 情人幽会 情人幽会 那怎么行,这院子可是能住人的?rdquo;夏侯衔皱了皱眉头,对容离不愿换院子有些不满意,他这是为她好。 容离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怎么不是住人的?我在这住了这么长时间,不是人吗?rdquo; 我不是这个意思hellip;rdquo;夏侯衔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声冲破天际的大叫。 啊!rdquo; 屋内所有人一惊,刚刚的叫声撕心裂肺,早有身手好的寻着声音找了过去。 夏侯衔对屋内的侍卫道,保护王妃和侧妃,rdquo;说完又对容离说道,你们不要乱跑,我去看看怎么回事。rdquo; 说完便要走,衣角被一旁的慕雪柔拽了一下,爷,柔儿怕。rdquo; 慕雪柔像是个受到惊吓的兔子般,怯生生的站在那里,夏侯衔的心一软,柔声道,柔儿不怕,我去看看出了什么事,马上就回来。rdquo; 第23页 语气温柔的像是安慰孩子一般。 慕雪柔下意识的觉得不能让夏侯衔去,具体为什么她也说不上来,所以她只能想办法拦下夏侯衔。 她实在想不明白,林东找的人到底去了哪里?容离怎么就把人给弄没了? 不是有侍卫过去了吗,还能让人跑了?既然柔侧妃害怕,你带着她不就得了,正巧被你们搅得没了睡意,一起去看看出什么事了吧。rdquo;容离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尘土,说完轻飘飘的看了夏侯衔一眼,那意思:走还是不走? 慕雪柔心思转的飞快,她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既然感觉不对她就要拦下夏侯衔,本想着夏侯衔念她害怕,可能就会留下来照顾她,到时她再派林东过去看看出了什么事情,若是对她不利拦下便是。 谁知容离来了这么一句,夏侯衔听了觉得有道理,对于府内侍卫的身手他还是很有信心的,既然有人过去了,他也不用那么着急。 因此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柔儿你身子不好走慢些,咱们过去看看。rdquo; 说完紧了紧慕雪柔身上的披风,之后看向容离。 容离眨眨眼,她身子可不弱也没披风让人紧,被人保护什么的实在不是她性格,抬脚迈步出了门,小桃紧随其后,主仆两个率先出了院子。 夏侯衔也没容慕雪柔拒绝,拉着她也向外走,自有侍卫在前带路,没走几步便有下人来回,人就在柴房,只不过情况有些特别。 夏侯衔听的云里雾里,怎么跑到柴房去了?这是要烧了王府? 沐芙院的位置本就偏僻,离柴房倒是不太远,一行人很快便到了。 慕雪柔一路上也在纳闷,现在的事情已经超出她的掌控了,只希望不要出什么大错才好。 柴房外零星站着几个侍卫,他们整齐化一的满脸抽搐,连刀都没拔就这么站在门外。 夏侯衔几人到了,他们都没有发现,而是神色怪异的看着柴房里面的情形。 容离走在前面,突然脚步一顿,她皱了皱眉头旋即恢复正常。 进了柴房,容离看着眼前的情形嗤笑一声,敢情不是贼人进府,而是情人幽会呀!rdquo; 幽会? 夏侯衔和慕雪柔走在后面,听容离这么一说不由得好奇,进了柴房看到眼前的状况,夏侯衔登时用手将慕雪柔的眼睛遮住。 可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因为慕雪柔已经看到地上其中一人,竟是林东! 呻吟声,声声入耳,已经被遮住眼睛的慕雪柔此时还是瞪着大大的眼睛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林东怎么可能出现在柴房,还hellip;还被一个胖子压在身下! 夏侯衔伸出另一只手,想要捂住容离的眼睛,还没碰到便被她躲过。 容离倒是没再盯着地上的二人看,她对搞基又不感兴趣,只不过为了把夏侯衔带来,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也就不用她在做什么了,另外hellip;hellip; 来人!还不快把他们拉开!rdquo;夏侯衔一声大吼,把愣在当地的侍卫们都给吼醒了。 几个人上前来将地上纠缠在一起的两坨拉开,两个人扭动着身子还有些难舍难分。 刚被拉开,两个人分别往拉着他们的侍卫身上凑,弄得几个侍卫脸色通红,还要控制力度不能让这俩人离自己太近。 林东?rdquo;夏侯衔这时才认出,地上的人竟是他拨给慕雪柔差遣的侍卫林东。 怎么会这样!rdquo;于此同时,一个不可置信的声音在下人中间传出。 夏侯衔一下子便锁定了出声的人,他眼睛眯了眯,一指,把他拉出来。rdquo; 被拉出来的小厮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汗如雨下,他刚刚看到林东太意外了,尤其是看到他被一个胖子压在身下。 那个胖子hellip;不就是他之前背过去的吗? 这个小厮名叫顺才,会一点儿三脚猫的功夫,平日做些跑腿的活计,今儿白天被雪羽院的侍卫林东叫过去,俩人之前就挺熟,所以一被林东叫过去,顺才就知道又有美差了。 果然,林东给了他足足的银子,并嘱咐他戌时一刻去一趟后街,背个人回来。 顺才脑子灵嘴又会说话,一来二去就给问出个大概,等明白这趟到底要干什么之后,他就更兴奋了,恨不得能替了那人才好。 这才有了今儿晚上去沐芙院又吹迷烟又喂春药这一幕,顺才惊的是,明明是他亲手将那个胖子送到端王妃容离床上的,而且林东和他一起做的这件事。 怎么半个时辰的功夫,林东和那个胖子会一起出现在柴房呢? 而且看二人的面色,胖子被为了春药他知道,现在林东的状态明显也被喂了春药,而且他们到时两人已经成了好事,林东的裘裤都被褪了去。 说!rdquo;夏侯衔也不废话,这个小厮明显知道什么,不然也不会那么惊讶。 顺才浑身都在发抖,他现在大脑一片空白,出完声他就后悔了,这不暴露自己了吗,所以当夏侯衔让人将他拎出来后,他就被吓破了胆。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hellip;rdquo;顺才翻来覆去就这么一句话。 夏侯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里面肯定有这奴才的事,现在看是被吓着了,也问不出什么,遂吩咐道,来人,将他锁了关在柴房,等明日再审。rdquo; 第24页 第30章 去要冰 去要冰 然后看着被侍卫控制住还在扭动的俩人,夏侯衔厌恶的皱了皱眉,将二人捆好,弄两盆凉水来,给他们醒醒神。rdquo; 呵,幽个会还穿夜行衣,够专业啊。rdquo;容离似笑非笑的又瞟了二人一眼。 夏侯衔真想将她拉过来,捂住她那双乱看的眼睛,怎么这么不老实,这两个男人可是她能看的?一点儿女人的矜持都没有。 虽然懊恼,不过夏侯衔之前并没有仔细看二人的穿着,此时容离一说,他又仔细看了一眼。 胖子的衣衫普普通通,穿着常服,而林东不同,一袭黑色夜行衣,脖子上还挂着黑色的面罩,可见之前他是带着的。 夏侯衔眉头一皱,今儿晚上的事本来很简单,就是抓贼,可没想到找人竟然抓到了柴房,这些事情串起来总觉得不太对劲。 林东是他给慕雪柔的,而今天准备歇下的时候,有贼人进了院子,是雪羽院的侍卫率先发现的,他出了门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人影,后又听府里的侍卫说往西北方向去了,慕雪柔听了踉踉跄跄的出来,巴着他紧张的说那是沐芙院的位置,担心容离会出什么事情,连忙催促他去看看。 没想到在沐芙院没看到的黑衣人,却在柴房和一个胖子做种下三滥的事情。 夏侯衔把捂着慕雪柔眼睛的手放下了,此时捋了捋事情的前因后果,他不由得看向她。 慕雪柔看见林东的状态本就惊了,此时又听容离来了这么一句,她恨不得撕了容离的嘴才好,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像说林东就是今日入府的歹人。 虽然本来就是这么一回事,但她从来没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尤其是现在夏侯衔又看向她。 慕雪柔身子一僵,难道夏侯衔是怀疑她了? 不会的!他最爱她了不是吗? 放轻呼吸,慕雪柔表现出刚看到林东的样子,lsquo;啊rsquo;的轻叫了一声,不可置信的捂住双唇,摇着头向后退了一步,嘴里说道,怎么会这样,爷,林东这是怎么了?rdquo; 她拽着夏侯衔的胳膊,一副摇摇欲坠还偏要硬挺的样子,夏侯衔连忙扶住慕雪柔。 是了,他的柔儿何时见过这般场景,她是最纯良不过的,自己那一瞬间怎么会怀疑她? 容离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似在隐忍着什么,不过大家的目光都在慕雪柔身上,所以没注意到。 小桃跟在她身后,目光不离她左右,自然发现了容离的异常,只不过她以为主子是被王爷疼爱柔侧妃的样子伤了心。 她上前半步,抬手搀住容离,挺直了腰板像是给她依靠。 容离做了个深呼吸,轻轻拍了拍小桃的手,示意自己没事。 压下了心里的火气,容离看了眼慕雪柔,她得想法子离开这里。 啧啧啧,今儿晚上要捉的贼,不会就是他吧?rdquo;容离挑了挑眉,得好好审审,说不准还能审出个幕后主使。rdquo; 慕雪柔睁着雾蒙蒙的大眼睛,看着容离,姐姐,林东在府中一直忠心耿耿,怎么可能是贼人,他之前一直跟在王爷身边呀。rdquo; 那不是之前嘛,现在他跟着谁了?rdquo;容离心里想着,不出意外的话,该晕了吧? 果然,慕雪柔一噎,接着用手捂着胸口道,姐姐这是在说柔儿吗?柔儿一直跟爷在一起,什么都不知道啊,姐姐可不能冤枉柔儿啊,柔儿hellip;hellip;rdquo; 还没说完,抽噎着抽噎着就晕了过去。 容离给自己点了赞,果然没料错,慕雪柔绝对不可能让夏侯衔现在就审林东的,一个不小心把她供出来,那不就玩儿脱了。 柔儿,柔儿hellip;rdquo;夏侯衔抱住晕倒的慕雪柔晃了晃,可慕雪柔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夏侯衔本想着让人将林东泼醒,他好问清楚怎么回事,现在慕雪柔一晕,他不得不先照顾她,遂将她抱起,对身旁的侍卫说道,将人锁起来,明日本王再审。rdquo; 是。rdquo; 夏侯衔接着对容离说,府里还不确定安全不安全,让侍卫送你回去。rdquo; 说完,夏侯衔准备挑几个身手好的护送她。 不用,就这么几步路,再说哪个贼人这么不开眼往破院子里钻,你还是照顾好柔侧妃吧。rdquo;容离说完,带着小桃走了。 夏侯衔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抱起慕雪柔向雪羽院走去。 容离沉着脸越走越快,待走到无人的地方她突然转过身。 小桃跟着有些吃力,她不明白主子为何一下子走这么快,却又不敢出声,在她心里主子无论做什么都是有道理的。 小桃咬着牙坚持才勉强不落下,谁知容离突然停下,她一个没刹住,直接撞到了容离身上。 主子?rdquo;小桃揉着发酸的鼻子,眼睛里充满了泪水,她不是委屈的而是被撞的,院子就在不远处了,主子这是怎么了? 小桃,rdquo;容离皱了皱眉,顿了一下,你去找古娘子要些冰来,别惊动其他人,要快!rdquo; 是。rdquo;小桃从没见容离这么严肃过,半点不敢耽搁连礼都没行,转身向大厨房跑去。 容离直接提起裙子跑回沐芙院,一进正厅也顾不上其他,先给自己倒了几杯茶,待咕咚咚喝完后,这才回到自己的卧房。 第25页 一路上容离眉头紧锁紧紧咬着唇,卧房内一片漆黑,容离回身将门关上后,突然瞳孔紧缩。 谁?!rdquo; 该死!屋内有另一个人的气息,容离心下懊恼,若不是今日hellip;她早该发现了才是。 容离浑身紧绷,齿间用力将嘴唇咬破,血腥味瞬间充斥在口腔中,让她有些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她手里拿着随身携带的匕首蓄势待发,黑暗影响人的视线,容离还没有适应,但她凭着敏锐的听觉确定了那人的位置,如果对方有什么动作,她能迅速做出反应。 是我,rdquo;黑暗中男人的声音响起,他慢慢走近容离,没有光亮的房内看不清他皱起的眉头,你受伤了?rdquo; 空气中,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没有逃过他的鼻子。 容离听出,这个声音属于之前出现在她房内的男人。 待他走到近前,容离终于看清楚了他的容貌,许是知道他并无坏心又刚帮了自己一个大忙,容离松了心神对他微微一笑。 第31章 摊上事了 摊上事了 一盏茶之后,如果问容离,她长这么大,最丢人的时刻是什么时候,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回答就是这一盏茶的时间。 松了心神的容离,眼睛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双眼失了焦距,她的脑子有些懵,双唇似乎有些干涩,小巧的舌尖划过唇瓣倏尔又藏起。 容离的大脑此时无法正常思考,她像是喝醉的人被酒精支配着一般,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也不清楚。 一团燃烧的火焰在她胸中腾起,容离口渴不已,干燥的喉咙告诉她要尽快找到清凉的水源,来浇灭这股腾腾热气。 男人的问话没有得到回应,他心下一紧,该不会是受了重伤,无法言语吧? 他掏出火折子想要将房内的烛火点亮,之前他在房内等容离,特意将蜡烛熄了,以防被别人发现。 此时也顾不得自己的影子会不会映在窗上被人发现,房内的血腥味让他不得不重视起来,以她在王府的处境,怕是真出了事情,也没有人会管的吧。 他刚一动,对面的容离也动了。 男人感觉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胳膊,用力向前一拉带着他踉跄半步,接着另一只炙热的手掌搭在他的后颈,手心温度高的惊人,手掌的主人稍一用力便让他低下头去。 在他还没来的及反应之时,嘴唇便被一双滚烫的唇瓣附上。 唇上柔软的触感让他身体瞬间僵硬,双唇的温度烫的他心间不停地颤抖,平日里波澜无惊的他,此时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之后便开始lsquo;咚咚咚rsquo;地在胸腔中剧烈的跳动。 面前的女人似乎不满意浅尝辄止的试探,想要加深这个吻,却因为生涩和笨拙而毫无章法。 从来不喜女人靠近的他,本以为之前两人在窗前的距离,便已经是他的极限,谁又能想到,没过多久这个女人又一次成功的突破他的极限。 曾经只要有女人靠近,就会自动将其扔出去的下意识仿佛失灵了,任由这个没见过几面的女人靠近他,更意外的是,他竟然不反感,相反还会感到一种熨帖。 男人眸色幽暗,眼中闪动着不明的光彩,他的心渐渐柔软了下来,眼前的女子脸颊像剥了壳的鸡蛋般光滑,脸上细小的绒毛在月光的照射下柔和的不可思议,专注的。 以往睿智的双眸被眼帘遮蔽,相拥的二人像一对璧人般站在一起,柔和的月光照进屋内,给破旧的屋子平添几分浪漫。 之前闻到的血腥味有了解释,淡淡的味道散落在口中,本想加深这个吻的男人顿了顿,尽量放轻放慢,生怕碰到她的伤口。 现在他终于知道,之前容离进门时带着的血腥味出自何处,伤口位于唇内明显是她自己咬伤的。 真不知她为何要弄伤自己,不过现在也没有闲工夫去想这些,他只能小心再小心,不要再伤了她。 可是天不遂人愿,即使他再小心,还是碰到了她的伤。 嘶rdquo;容离倒吸了一口凉气,神智渐渐回笼,唇上的伤拉回了她的理智。 猛地睁大眼睛,看着眼前放大的男人的脸,他闭着双眸小心翼翼的在她的唇上亲吻,容离脑子中lsquo;啪rsquo;的一根弦断了,呆愣愣的不知作何反应。 三行字无间断滚动出现在她的脑海: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许是这些哲学问题太过深奥,以至于让容离感觉自己的脑子实在不够用,她hellip;她都干了些什么呀! 之前神智丧失时,自己所做的事一幕幕回放,容离想要抬手捂住自己的脸mdash;mdash;她强吻良家妇男了啊!!! 她一愣神,亲吻她的男人得不到回应便有些不满,双臂将她圈的的更紧。 容离本就有些喘不过气,他再收紧双臂,她觉得自己都快要窒息了,之前为了方便lsquo;耍流氓rsquo;容离是踮着脚尖的,现在更是直接挂在了人家身上。 她那只放在人家颈后充当始作俑者的手,松了力道,绕到前面来用力推了推男人的胸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唔快窜唔过戏呢。rdquo; 男人从她不清楚的发音里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放松双臂轻拥她在怀中,不舍得在她的唇上又啄了几下,这才离了她的唇,抵着容离的头深深看着她的眼睛。 第26页 容离感觉自己呼吸终于顺畅了,新鲜的空气进入胸腔让她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意识到二人的姿势些微有点儿尴尬,虽然这事是她挑起来的,但她那个时候不太清醒哇。 该死的慕雪柔,容离在心里已经开始扎小人儿了。 可她容离是什么人,那是泰山崩于前而不形于色的主儿,这点小场面能难的住她嘛,安慰安慰受害者,再给点儿补偿,这事儿妥妥的平了。 只是先从哪里开头,这可是有大学问的,跟人聊天,由其还是受害者,得先让他感觉到自己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善意,从而让他放松警惕,从心底里认为她是个好人,做了错事完全是不得已。 按道理来说,这事确实是她不得已,她哪儿知道之前喂她的药融的那么快,这还是她反应快,没真吞了药丸。 要是真吞了,估计今儿还真如了慕雪柔的意,自己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又在慕雪柔头上记了一笔,她微微抬眸,正巧对上男人的双眼,此时一对视,容离觉得还有点儿小尴尬呢。 清了清嗓子,容离准备做安抚工作。 容离:那个,今儿天气不错。rdquo; 受害者:嗯,月明星稀。rdquo; 容离一噎,这人会不会聊天,她怎么感觉他是故意的? 容离:那个,谢谢你能帮我。rdquo; 受害者:嗯,以身相许?rdquo; 容离:我已经成亲了!rdquo; 受害者:正在和离,不是吗?rdquo; 容离:hellip;hellip;rdquo; 阿西吧,这是什么人,她的事知道的挺清啊,她就知道这人很八卦啊,之前躲树后面听墙角,现在又知道她要闹离婚,简直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啊。 容离深吸几口气,谁让她先耍流氓,现在也不好太硬气,今儿她是摊上事了。 虽然容离不知道那个男人住在哪里,但夜晚无声无息的来到端王府的后院,还能赶在她遇险之前,可见两个人的速度之快,功夫之高。 第32章 大兄弟,开条件吧 大兄弟,开条件吧 调整好面部表情,容离尽量让自己显得和蔼可亲一点,大兄弟,事情已经这样了,我说再多也于事无补。这样,你看我这儿的东西,有什么顺眼的你就拿走,我绝无二话怎么样?rdquo; 大兄弟?! 他差点儿没被气岔气儿,两人刚刚亲吻过,还是她主动吻的自己,现在亲也亲了,亲过竟然喊他大兄弟,他真想打开这个女人的脑袋看看,这里面到底怎么想的! 而且听听她的语气,怎么这么像调戏完良家女子之后,要拿东西补偿人家的臭流氓? 他黑着脸,定定的看着容离没有出声,许是他脸色不善,容离感觉自己说的大概有些不妥。 咳,rdquo;容离小小的咳了一下,那个,要不你提要求,我尽量满足?rdquo; 容离有点儿拿不准,虽然现在天儿挺黑,入夜是有些冷了,可这越来越冷的温度和越来越低的气压,她觉得可能大概齐是面前这个男人整出来的。 要求?rdquo;他终于出声了,容离感觉压力小了一些,如果他一直不吭声,她还真不知道怎么补偿他才好。 嗯嗯,你随便提,只要我能办到。rdquo;容离忙点头,有需求就好办。 男人还没开口,便感觉有人进了院子,容离同样听到了脚步声。 两人正站在窗子不远处,那人脚步声很快像是有什么急事,眼看就要穿过正堂过来卧房这边。 电光火石间,容离拉过男人迅速打开窗子,将他塞进去,嘴里道,算我再欠你个人情,事不过三,你回去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来找我。rdquo; 说完lsquo;哐当rsquo;将窗子合上,这时传来敲门声。 主子,您睡了吗?冰要来了。rdquo;小桃小小声的在门外说,虽然院里就她和主子两个人,但主子之前那么严肃的嘱咐她,小桃觉得这事一定需要谨慎小心。 容离理了理衣衫,又拍了拍脸颊,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走过去将门打开。 主子,您怎么不点灯,奴婢还以为您歇下了。rdquo;小桃看屋里黑咕隆咚的,又见容离穿着整齐,这才有些奇怪的问到。 嗯,刚准备歇,冰拿来了?rdquo;容离岔开话题,点灯什么的,还是不要往深讨论了,她现在的样子点起灯来会吓到人的。 嗯,大厨房存的没有了,古娘子特地去冰窖找了些来,所以时辰晚了,奴婢怕您等的急,拿了就赶紧跑回来了。rdquo;小桃双颊红扑扑的,发丝有些乱,可见小丫头确实挺着急。 容离微微一笑抬手摸了摸小桃的脑袋,好丫头,快去歇着吧。rdquo; 哎。rdquo;小桃高兴的转身走了。 容离也笑,有这么个小丫头在身边,感觉还真不错。 关上门打了个哈欠,刚准备上床睡觉,谁知身后敲门声又响起,容离疑惑的打开门,见还是小桃,怎么了?rdquo; 主子,rdquo;小桃把手里的小篮子递,冰还没给您呢。rdquo; 她就是来送冰的,结果差点自己拎回房,小桃有些不好意的挠了挠头。 哦,rdquo;容离也反应过来,她现在什么事都没有了,也就忘了要冰这一茬,接过小篮子又道,好了,现在回去睡吧。rdquo; 第27页 哎,您也早点休息吧,诶?主子,您嘴怎么肿了?rdquo; 小桃睁大眼睛看着容离的嘴,她之前还感觉主子好像有些不太一样,只不过屋内黑着,屋外的烛火又不太亮,她没看清。 这会儿仔细一看,主子的嘴唇明显厚了许多。 啊?rdquo;容离下意识的用手掩住嘴,那个,今儿晚辣子吃多了,让你拿冰就是用它来敷的,没事儿明天就好了。rdquo; 容离本想着光这么暗,小桃不容易发现自己的不同,哪成想还是被发现了。 哦,rdquo;小桃点了点头,那用不用奴婢帮您?rdquo; 不用不用,你也累一天了,赶紧去歇着,我自己能行。rdquo;容离脸有些红,这事被发现就算了,还要人帮忙,她脸皮再厚也不能同意啊。 好吧,您要有什么事就叫奴婢。rdquo;小桃顺从的应了,主子真好,还怕她累着,多心疼她,那奴婢去歇着了。rdquo; 去吧去吧。rdquo;容离挥了挥手。 待小桃走了,容离才松了口气,手不自觉的抚上唇瓣,看了看手里的冰,唔,今儿晚上还是敷敷吧,保险。 小桃走到一半,突然停住脚步,今儿晚上她和主子一起吃的饭,大厨房知道主子的喜好,并没有送什么辛辣的吃食,怎么主子说被晚饭辣到了呢? 百思不得其解,小桃眨了眨眼睛,不会真的是今儿太累了,自己忙活忘了吧,反正主子说的总不会错,唔,现在都过三更天了,她还是赶紧睡觉去吧,明儿还要服侍主子呢。 小桃迈着欢快的脚步,回到隔间休息了,她可累坏了,头一粘枕头就进去了梦乡。 与她相反的是容离,从来不为睡眠发愁的她,今儿个失眠了。 容离拿了帕子包裹住冰块,放在唇部自己冰敷。 边敷边在心里鞭笞慕雪柔,都是这个女人,害她丢人。 她长这么大,还没接过吻呢好不好? 容离上学早,又接连跳级,除开小学一二年级是和同龄人一起,其他时间大家都比她大不少,恋爱什么的更是没有,人家都把她当成小屁孩儿。 毕业后考进了部队,虽然跟着一堆大老爷们混,那可是真的只是混,一帮男人一开始还拿她当小妹妹照顾,可随着她天赋异禀的实力逐渐显现出来,那群男人可再也没把她当成小妹妹了。 进了特种部队就更别说了,在那儿谁不是以一当十的主儿,一个男人少说抵得上十个,而且用他们的话说,容离顶二十个。 她的彪悍程度决定了她恋爱经历的空白。 人家别的女孩儿,但凡能让男人做的自己绝不动手。可到了她这呢,男人能干的她都能,有的时候男人搞不定还向她求援。 容离一巴掌拍自己脸上,以前训练时间紧任务重,她没功夫想这些,今儿这么一想,自己前半生着实有些凄惨。 第33章 白三娘 白三娘 不过说来奇怪,人家别的女生多多少少都会憧憬一下恋爱的甜蜜美好。 可她呢,从小到大,就想着怎么跟男人打架还得打赢,一个个处的比哥们儿还哥们儿。 容离为自己的父母鞠了一把辛酸泪,要不是穿到古代,甭说嫁人了,能不能谈个恋爱都是问题。 当父母的没有不希望自己女儿有个好归宿的,这事摊到她的身上,那才是难上加难。 索性她的父母很开明,对于女儿感情上的问题从来不干涉,就是后来到了比较尴尬的年纪,她爸啥也不说,只要她在家就会拉着她看葫芦娃。 一开始容离不明白她爸的意思,直到她听了无数遍lsquo;爷爷,爷爷,放了我爷爷rsquo;这些话,她突然灵光一现,她爸这是想让她生娃呢吧? 可是,她生的难道不应该叫姥爷吗? 容离轻笑,老头儿能想出这招也是煞费苦心,如今她穿了,也不知道现代那边自己是个什么状况,若有人代替她继续生活还好,若是没人hellip;hellip; 看着窗外朦胧的月色,容离刻意回避的情感浮上心头,她的性子决定了她的果敢,刚穿过来她虽然也懵,但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她也就不再逃避,事情已经发生,既然没办法改变,那就好好生活。 只是她唯一的牵挂便是家中父母,远在千年之后,那是她无论如何都无法跨越的距离。 容离眨了眨眼睛,眼中的泪花散开,她叹了一口气,将手里的冰放下,嘴唇已经恢复原状。 如今的处境还不是她能放松的时候,慕雪柔虎视眈眈的在后面盯着,今儿晚上她破了局,慕雪柔肯定更加恨她,更何况看慕雪柔的表情自己好像无意中折了她一只臂膀。 多亏了今儿晚上那个男人,要不是他帮忙,这次容离可不敢保证自己就能万无一失的躲过去。 罢了罢了,欠的三个人情慢慢还吧,就是不知道这个男人性子如何,希望不要太为难她吧。 容离的手不自觉的抚上唇瓣,虽然不想承认,但这接吻的感觉好像还不错。 艾玛,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容离把自己埋在被子里,赶紧睡觉睡觉,谁知道明儿个慕雪柔还会出什么幺蛾子不会。 这厮太过阴险,安排捉奸这种事情,也只有这种心里阴暗的女人才能想出来。 容离翻了个身,她得赶紧想法子出了端王府,不然老面对慕雪柔,她真怕自己忍不住将慕雪柔的给打死。 第28页 打了个哈欠,容离闭上眼睛准备入眠。 突然,她一下子睁开眼睛坐了起来,眯了眯眼睛看向窗外。 之前事情太过紧凑,容离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对劲。 现在静下来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mdash;mdash;那个不明身份的男人,到底如何知道她陷入险境?又为什么要帮她? 容离闭目倾听,半晌她的眉头皱起,缓缓睁开眼睛。 没有人! 事情不对,按说那男人的功夫不弱,在他隐藏气息后,她都能发现他的存在。 今日之事,若说只是那个男人一时兴起来到她的窗外或是夜观天象掐指算出的结果,容离觉得只要自己脑子没问题就不会相信这种事情。 应该是自己身边有他的眼线才对,将信儿报给他,他之后赶来才能说的通。 容离对自己的听力很自信,不至于连个眼线的存在都感觉不到。 还是说,眼线的功夫要比他主子还要高? 虽然容离不知道那个男人住在哪里,但夜晚无声无息的来到端王府的后院,还能赶在她遇险之前,可见两个人的速度之快,功夫之高。 容离有了危机感,同时感到不爽,任谁身边有个隐藏的人都不会觉得舒服的。 今日天色一晚,既然知道了那人的存在,自己就要将人揪出来,容离再次将目光投向窗棂。 这几日,她一定会将人给找出来。 夜晚的沐芙院静悄悄,除了晚风轻拂和零星鸟叫,再没有其他声响。 容离慢慢睡着,梦里光怪陆离,她睡的并不踏实。 第二日,绒绣阁的管事白三娘早早便来到了端王府,她听王府的下人说,请她来是为王妃制几件衣物的。 白三娘心里暗奇,端王妃的衣物从没有让绒绣阁制过,王府每季虽说有宫里赏下来的衣物,但府里内眷的衣物有事也由外面手艺好的制衣阁裁制的。 而绒绣阁的白三娘,进端王府后从来都是先到柔侧妃的院子里去量体裁衣,其他的人是没有的。 关于这位端王妃的事情,她也有所耳闻,但到底道听途说,白三娘只是听听并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每次来都没机会见到这位传闻中的端王妃,没想到这次倒有机会相见。 白三娘三十有余,在家姐妹中排行第三,并未嫁人,她们家兄弟姐妹们多,父母偏爱男孩儿,并不在意家里的女娃。 两个姐姐稀里糊涂的议了亲,从来都是哪家礼金给的多便许了哪家,不拘正房小妾,给钱多就答应,收来的钱财全给家里的兄弟备着。 到了白三娘这儿,她并不想被父母就这么卖了,偷偷将之前藏得散碎银两归拢起来,连夜背着小包袱来到京城。 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姑娘还是在这样的时代,从南方一路北上,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 苦也吃得难也受得,一路还拜师学了艺,一手刺绣精致至极,有了手艺吃饭就容易多了。 到了京城,自立女户,凭着这门儿手艺开起了绣阁。 绒绣阁从无到有,从小到大,全是凭着白三娘自己的本事建起来的。 一路跟着丫头来到沐芙院,白三娘出入的达官显贵并不少,其中不乏王府。 可像眼前这么寒酸的院子,她还真没见过,尤其是一府的当家主母,白三娘眉头微蹙,她当然知道端王妃不得宠,可失宠到这个地步,实在让人费解。 王公贵族从来爱惜自己的脸面,哪怕正妻再不得宠,该给的体面还是要给的。 像端王这种把宠妾灭妻摆在明面上的实在少有,白三娘不解归不解,面上却不显,平平静静的跟着丫头进到正厅,候在一旁。 第34章 蚊蝇扰我眠 蚊蝇扰我眠 容离昨夜睡得晚,又不踏实,今儿在一起来脸色说不上好,这可把小桃吓了一跳。 沐芙院虽然就她们主仆二人,可这段日子主子完全转了心性,她跟着主子能感觉到,虽然王爷还是不重视主子,可主子自己过得很开心。 每日容光焕发也不是装出来的,可今日这般情形,仿佛回到了一个月之前,小桃有些担心的看着容离,难不成是因为王爷昨晚的关系? 王爷对柔侧妃太过关心,看来是伤了主子的心,她生怕主子又像之前一样,为了王爷暗自伤神。 容离闭着眼睛揉了揉额头,现在自己被养的真是娇贵了,平时几天不睡也不像现在这么憔悴,看来她的训练还是不达标,身体虽然一日比一日好,可精神还需要调养。 坐在梳妆案前,等了半晌不见小桃动作,古时女子头发太长,她想随意扎个马尾根本办不到。 有心拿剪子剪去一些,可小桃一见吓的跟什么似得,还以为她想不开要寻短见。 她耐心的解释完,小桃更不干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她要是剪了就是对不起老丞相了呀。 容离一听立马歇了剪头发的心思,每日还得等这小桃帮她盘发,这让她无端端生出一种不能自理的奇怪感觉。 今儿自己坐这儿半晌,等着小桃来帮她梳妆,谁知道这丫头半天没了动静。 容离睁开眼,有些疑惑的看着镜子里愣神的小桃,小桃,怎么了?rdquo; 小桃回过神,手里拿着梳子皱巴着小脸儿,主子,您没事吧?您要是有什么心事,可不敢自己憋在心里,小桃虽然无用,但您有什么烦心事跟奴婢说说,奴婢给您解解闷还是成的,您可千万要仔细自己的身子啊。rdquo; 第29页 容离明白了,敢情这丫头是看自己脸色不好,以为自己又为那个端王伤神呢。 我没事,就是昨晚上有只蚊蝇,在耳边嗡嗡叫的着实烦人,也快入夏了,过会你去找管事要些艾草来。rdquo; 欸,奴婢一会儿就去。rdquo;小桃高兴了,原来主子是被蚊蝇扰的睡不好觉,那她就放心了,若真为了王爷,她是半点儿忙也帮不上。 真是个没有城府的丫头,容离摇了摇头,小桃心性单纯,有什么事都摆在脸上。 小桃手脚麻利的给容离梳妆好,又陪着她用了早饭,古娘子做事是极妥帖的,她们主仆再也不用在饭食上担心了。 这时,有丫鬟来报,正是带着白三娘进来的丫头,沐芙院里没有其他下人,王爷招了人进府裁衣,谁接了这档子事谁就负责通传。 容离没想到夏侯衔不止说话算话,行动还挺迅速,由小桃扶着来到正厅,看到下面站着一名白衣女子。 身上无其他赘物,发饰也是简简单单,容离看了一眼觉得这女子可能会投她的脾性。 绒绣阁白氏三娘,参见王妃。rdquo;白三娘福身行礼。 免礼,rdquo;容离也不拿乔,人家是来帮她做衣服又不是来找事的,小桃,看茶。rdquo; 白三娘一愣,没想到容离这么客气,谢王妃。rdquo; 平日到府裁衣,都是行完礼便开始工作,不想端王妃竟让她在府内用茶。 今日有劳三娘,除了日常的衣物,另外本宫这有些图样,不知你可能做?rdquo;容离将早就准备好的衣样递给白三娘。 她不耐穿这些繁琐的长袍,平日又在后院不出去,所以容离画了些简便的衣物,既方便又不累赘,只靠着小桃一人做实在有些费力。 白三娘接过图纸,眼前一亮,这些衣服简便又实用还不乏美观,几样衣服看下来,白三娘对容离又有了不一样的认知。 一件衣物也能表现出一个人性情,按照这些样式看,端王妃绝对是个爽利的女子。 借着和容离交流的空当,白三娘打量了她一眼,果然和自己想象中的影像吻合。 发饰衣物并不繁琐,选的颜色正巧能托起她清冷的气质,虽说不是倾国倾城貌,可通身气度不是一般女子能比拟。 端王妃绝非等闲之辈,白三娘自认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 这府里端王妃和柔侧妃若做对比,柔侧妃绝对在端王妃之下,不论是行事还是气质,差这位端王妃不是一星半点儿。 白三娘更疑惑了,就这一位放在府里,哪个男子不应好好相待,可到了端王这里,怎么就置之不理呢? 还有之前的传闻,看到眼前这个女子,白三娘无论如何也将两者联系不到一起。 不是说嗜金银首饰如命,恨不能珠翠满头吗? 不是酷爱艳丽的颜色,恨不能将所有明艳的色彩穿在身上吗? 那谁来告诉她这个清清淡淡的女子是谁? 红配绿、红配紫的那些,哪有?哪有? 如果容离知道白三娘心里所想,大概会淡定的点点头说,你说的那些还真有,不过被都我扔了。rdquo; 白三娘将图样看完,对容离道,王妃所绘衣样,奴家虽没见过,但依绒绣阁的手艺做出成衣是没问题的,奴家可否将图样带回,等衣物制成再将图纸归还?rdquo; 有此一说,是因为白三娘看图样中的款式新颖又有灵气,怕端王妃不愿让她带回去,毕竟出自人家自己的手,不愿外传那是肯定的,她们绒绣阁不说人多眼杂,就是平常来往的人也不在少数。 容离听了这话笑了笑,对白三娘的好感又多了两分,三娘不必客气,自管拿去便是,我这衣样怕是也入不了金贵人儿的眼,自己瞎穿穿罢了。rdquo; 王妃大量,倒是奴家心思窄了,还望王妃见谅。rdquo;白三娘起身告罪。 这是做什么?rdquo;容离虚抬了抬手,咱们闲话而已,没那么多规律。rdquo; 白三娘又福了一福,才坐回去。 两人说了会儿话,白三娘便开始工作,量了容离的尺寸,又介绍了些款式和花样,待她确定后,白三娘让丫头记在随身的本子上。 白三娘准备告退,回去早日把衣服做成,好给容离送来。 第35章 爷,给姐姐添些人吧 爷,给姐姐添些人吧 哪知刚记完便听容离道,我这丫头的衣服实在有些不成样子,劳烦三娘帮她做几件。rdquo; 白三娘一愣,她为不少王妃、夫人做过衣衫,可像端王妃这般,直接让铺子做丫头衣服的实在是没有。 哪怕是大家王府,丫头的衣服也是由府内绣娘或者丫头自己做的,下人衣着本就不用太过细致,一般夫人也就懒得为她们打算。 没想到端王妃待身边人这么好,白三娘愣了片刻,接着颔首称是。 小桃简直受宠若惊,没想到主子会让绒绣阁帮她制衣,府里的丫头哪个有这样的体面,就连柔侧妃身旁的丫头也是府里的绣娘制衣,万没有让这般有名声的铺子帮她们裁衣的。 小丫头又感动了,她就知道主子是天底下最好的主子了。 容离倒是没想那么多,一来小桃是她的人,她当然会对她好;二来小桃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件衣衫,还都是从相府带出来的,这么长时间有的都穿不得了,自然要做新的;三来嘛,钱花的是夏侯衔的,不花白不花,干嘛替他省银子。 第30页 所以,容离丝毫心里负担都没有的,让绒绣阁给小桃制衣了。 白三娘又帮小桃量好尺寸,这才告别王府,回了绒绣阁。 容离心情大好,马上就有新衣服了,可她还没高兴完,又有丫头来报,说是王爷拨了下人过来。 容离挑了挑眉,夏侯衔什么时候这么有空,还给她安排下人? 再一问,原来是夏侯衔下的令,慕雪柔挑的人。 容离挑了挑眉,夏侯衔什么意思她不知道,可这个慕雪柔,妥妥的是要给她塞人啊,还打着夏侯衔的名义,觉得她不会拒绝夏侯衔是吗? 慕雪柔还真是这个意思,这次栽了个大跟斗,她当然咽不下这口气,不过说到底还是自己大意了。 当初只为了打压容离,让她留下一个丫头伺候其他全部遣走,就是想让她过的凄惨而已。 现在想想,她真是失算,那么好的时机没想过要塞人进去,其实也是那个时候容离太不招夏侯衔待见,慕雪柔觉得她翻不起浪罢了。 可现在不一样,容离和夏侯衔不知都中了什么邪。 一个变得不管不顾,连夏侯衔也不在乎了,天天吵着要休书;另一个不知在想些什么,之前天天吵着要把容离休了,现在却又动了情。 慕雪柔脑仁儿生疼,她不明白事情怎么变成了现在这样。 柴房还有一个让她更糟心的,如今林东是留不得了,现在他还没醒夏侯衔审不了他,可他一旦醒了难保不会将之前的事说了。 慕雪柔是最爱惜自己羽毛的,之前让林东做过不少事,这件更是不能见光,慕雪柔眯了眯眼,心道:林东,这回可怪不得我,要怪就怪容离吧! 招来碧衣,耳语了几句,碧衣点了点头按慕雪柔交代的去办。 慕雪柔起身带了另一个大丫头惜晴去找夏侯衔,到了书房外,守门的侍卫见到她自然是不敢拦的,恭恭敬敬的把她让进去。 夏侯衔今日沐休,原本要处理林东,可听下人来报林东到现在也没醒,之前连带着抓住的小厮已经被吓得语无伦次,问也问不出什么。 他嘱咐下人若林东醒了第一时间来书房报,没想到慕雪柔来了书房。 柔儿,你怎么来了?rdquo;夏侯衔有些差异。 爷,柔儿新做了些茶点,尝尝吧?rdquo;慕雪柔语调轻快的晃了晃手中的食盒,小女儿姿态十足。 夏侯衔笑了,将手中的东西搁在书案上,和慕雪柔面对面坐下。 慕雪柔将东西摆好,又帮夏侯衔净了手,这才坐下,看着夏侯衔吃着她带来的糕点,表情满足极了。 柔儿怎么不吃?rdquo;夏侯衔见慕雪柔只看着他吃东西,自己不动,遂递过来一块糕点。 慕雪柔摇了摇头,叹气道,柔儿吃不下。rdquo; 怎么,可是身子又不适了?rdquo;夏侯衔有些紧张,慕雪柔身体本来就差,自己这些日子又有些忽略她。 没有,爷放心,rdquo;慕雪柔勉强一笑摇了摇头,只是hellip;hellip;rdquo; 只是什么?rdquo;夏侯衔追问。 只是昨儿晚上见了姐姐的住所,柔儿实在有些不忍,按理说姐姐是您的王妃,吃穿用度应该是府里头一份儿的,可姐姐住的地方,实在hellip;实在太糟糕了,就连柔儿的院子都比姐姐的要好上许多。rdquo; 慕雪柔皱着眉头,还没说完又叹了口气,接着道,以前柔儿身体不好,常常不出院子,又怕过了病气给姐姐,倒是没往姐姐院子去过,如今知道了姐姐的处境,柔儿怎么能心安理得的再在雪羽院住下去。rdquo; 慕雪柔开始拿帕子擦眼泪,一副为容离难过的姿态。 夏侯衔方了手里的糕点,过来轻轻拥住慕雪柔,安慰道,你不要多想,她hellip;你身子弱,本就应该住的舒适些,不过她到底是府内的王妃,沐芙院确实有些寒酸了。rdquo; 说完,夏侯衔也叹了口气。 慕雪柔简直要疯了,她还没说完呢好不好?怎么看夏侯衔的意思还真要给容离换个院子?人家昨天晚上拒绝了他难道忘了吗? 柔儿也是这么想的,rdquo;慕雪柔不管心里怎么想,嘴上也得顺着夏侯衔的说,可是姐姐昨天并不接受咱们的好意,柔儿回去想了一宿,姐姐在沐芙院住惯了,不愿换地方倒也正常,可姐姐身边就一个丫头服侍那怎么行?rdquo; 慕雪柔像是一个操心的大家长,为容离想的周全,依柔儿愚见,不如爷拨些下人给姐姐差遣,一来姐姐能过的舒心些,二来也能全了爷的心意不是?rdquo; 我对她能有什么心意,rdquo;夏侯衔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柔儿手艺越发好了,这茶点香软可口,比宫制的还要好上许多。rdquo; 爷谬赞了。rdquo;慕雪柔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 看的夏侯衔笑出了声,伸手拿起一块点心喂给她吃。 慕雪柔咬了一小口,脸庞更加红了。 待夏侯衔吃过点心,慕雪柔轻声说了句不要太累,便拎着食盒出了书房。 第36章 多心了? 多心了? 一路由惜晴陪着回到雪羽院,关上门后,慕雪柔忍着的气终于憋不住了,直接将手里的茶盏扔了出去。 虽然她想要按眼线到容离身边,在书房那么说本就是想让夏侯衔同意的,可当夏侯衔真同意了,她又忍不住心里腾腾火气。 第31页 夏侯衔听了她的提议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慕雪柔知道,要是依夏侯衔以前的性子,别说给容离添人,不把她身边唯一的丫头打发出去都是好的。 之前容离身边四个陪嫁丫鬟一个嬷嬷,还不是让夏侯衔找理由一个个的给打发了回去,就留下一个婢女。 这也主要归功于慕雪柔在夏侯衔身边不着痕迹的煽风点火,赶走了人家丫头嬷嬷,愣是没再给添,就留她们主仆二人守着一个空院子。 现在她提议给容离添人,夏侯衔竟然没有反驳她,可见他心里是认同自己所说,容离身边少了人伺候。 慕雪柔深呼气再深吸气,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将满屋子的东西都砸了。 慢慢坐回凳子上,慕雪柔闭了闭眼,她不能慌不能气,脾气大了脑子容易乱,她现在还没把容离弄走,现在不是她出错的时候。 昨日之事既然败了,那她就得另作他法,容离必不能全须全尾的出了端王府。 mdash;沐芙院mdash; 容离送走了白三娘,接着便见了一大群丫头婆子,这群人大部分都是慕雪柔派来的,就是夏侯衔的人也是慕雪柔选出对她忠心的人。 容离看着这一帮人,连眼都没眨,你们都回吧,回去告诉你们王爷或者侧妃,说本妃这儿不用那么多人侍候,以后也甭想着往本妃这儿送人,用不着。rdquo; 领头的人可是得了慕雪柔的命令,要将自己人塞进来,谁知道王妃一个不需要就将她们打发回去了,连话都没让她们说。 奴婢参见王妃hellip;hellip;rdquo;领头的丫头上前一步,想要说话。 可容离压根没给她这个机会,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趁本妃心情好赶紧带着这帮人走,否则,本妃一个不高兴,把你们留在沐芙院,你们可想走都走不了了!rdquo; 丫头被吓的一缩,王妃虽然现在并没有动怒,可她愣是打骨子里感到害怕,再不敢多说什么,蹲着身子有些发抖,奴婢们告退。rdquo; 说完领着一众丫头婆子,落荒而逃。 容离处理完这么一大帮人,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心情大好,垂眸沉思了一瞬,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对小桃笑道,丫头,走,陪我出去转转。rdquo; 是。rdquo;小桃脆生生的应了,接着喜笑颜开的扶着容离往外走。 看来之前确实是她多心,主子这不挺好的,每次和主子散步她都特别开心,两个人说说笑笑,让她觉得日子美好的不行。 往日容离最爱去昕雪苑,空气好花草又养眼。 所以主仆二人轻车熟路的顺着小道走了过去,现正值春夏交界之时,花草长得茂盛,含苞待放的花朵等待着一个盛放的奇迹。 容离看似漫不经心的逛着,实则心神专注的听着周围的动静,她要找出眼线,就得从日常入手,平日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除非她真的误会了那个男人,身边并没有被安排人,容离打算先看看情况。 走到一处假山后,容离顿住了脚步,小桃本来走在容离身后正在说话,容离一停她便超了过去,回过头来有些不解,主子?rdquo; 容离没有出声,将食指竖在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桃立马明了,捂住自己的嘴巴点了点头。 耳尖微微动了动,周边的声响尽入耳中,鸟儿鸣虫儿叫,除了她和小桃的呼吸声在没其他人的声响,容离面容沉静,闭上眼睛又仔细听了一遍,发现还是如此。 难道真的是她多心了? 可昨晚又作何解释? 容离带着疑问走远了,小桃连忙跟上还是不敢出声,看主子的表情似乎在思考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情,她还是不要打扰主子的好。 一路又回到沐芙院,这段路容离一刻也没放松,就是没有听到人的踪迹,进了院内,容离看了看屋顶上的砖瓦和院子里的树杈,实在没有听出什么不同。 迈步进屋,容离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她对自己的听力很有信心,这一路什么都没发现,不会真的是她预估错了吧? 主子hellip;rdquo;小桃小小声的说道,她不想打断主子的,可古娘子在外面站半天了,她不提醒主子实在不大好。 嗯?rdquo;容离这才回过神来,怎么了?rdquo; 古娘子来了,正在外面等着呢。rdquo;小桃指了指门外,刚刚她听到有敲门声,她们这个院子又没有别的下人能跑个腿报个信之类的,所以什么事情都指着小桃。 有人来,小桃自然出去看了看是谁来找。 快请进来。rdquo;容离本在正厅旁的侧间坐着,这里不会正对着大门,干什么别人一目了然。 古娘子跟着小桃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见了容离先福身一礼,奴婢见过王妃。rdquo; 免礼,古娘子前来,所为何事?rdquo;现在不是饭点儿,吃饭也太早了,容离有些好奇的看着古娘子,两人其实交集并不多,除了砸厨房那一次,再就是第二日古娘子亲自提了饭食来沐芙院表示感谢。 之后二人再也没有当面接触过,倒是小桃总去到厨房,和古娘子熟稔的很。 现在正值春末,虽不至于太寒但到底还没入夏,夜里总是有些凉的,今儿奴婢特地熬了八宝桂圆粥,专做驱寒所用,王妃尝尝可还能入口。rdquo;古娘子将来意说明,并将食盒打开里面放着一碗粥。 第32页 容离会意,昨儿她遣小桃去找古娘子要冰,古娘子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是她要的,她让小桃悄悄地去自然是不想让旁人知道,古娘子应该也明白容离的意思,虽然没有旁人但也说的委婉。 今儿送了药膳来,该是驱她昨夜用冰的寒。 容离看着古娘子点了点头,是个聪明人,古娘子的手艺自然是好的,只是不知古娘子还懂得药理?rdquo; 第37章 第一把火 第一把火 稍稍懂得一些,奴婢先父懂些医理,家里有几本医书,奴婢粗略翻看过。rdquo;古娘子恭敬的答道。 哦?rdquo;容离感兴趣了,古代懂医的人都不简单,没想到她身边焯着一个,你懂医,那看病如何?rdquo; 小时在乡下跟着家父给乡亲们看过一些,现在不常用,街里街坊有个头疼脑热还能看一些。rdquo;古娘子回道 容离点了点头,嗯,你有心了。rdquo; 王妃过奖,rdquo;古娘子看容离这边没什么事,便道,粥还请王妃趁热喝,奴婢先行告退。rdquo; 去吧。rdquo;容离让小桃送古娘子出去,她端起粥来喝上一口,味道不错火候真好,喝下去暖洋洋的。 一碗粥下肚,容离一扫之前的烦闷,美食果然能让人心情好起来。 伸了个懒腰来到院中,现在离午饭时间还早,容离伸了伸胳膊腿开始操练起来。 小桃看到主子在院内练功,便自觉自动的加入进来,主仆二人投身到忘我的训练中去。 之前打发回去的人到雪羽院回报,差点没把慕雪柔鼻子气歪,这个容离竟然这么大胆!真是无法无天了! 当着外人的面,她也不好大发作,只点了点头说知道了,便让人下去。 慕雪柔想了想,既然容离不领情,那她添油加醋的说点别的,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想着想着便笑了,这样也好,容离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不给夏侯衔面子,以她对夏侯衔的了解,怕是该翻脸了吧? 碧衣此时回来,在慕雪柔耳边悄声回禀。 慕雪柔听后点了点头,林东那边不用担心,她去了一块心病,现在要做的就是去找夏侯衔。 进了书房,夏侯衔见是她来,不禁有些奇怪,早上来过一回,现在还没到中午又来一次,着跑的有点儿勤呀。 柔儿,怎么了?rdquo; 爷,rdquo;慕雪柔先行了个礼。 夏侯衔连忙制止了她,都说了不用在意这些虚礼,你身子弱,可是不想好了?rdquo; 不是,rdquo;慕雪柔连忙摇头,只是 爷交给柔儿的事,柔儿没有办好,还请爷责罚。rdquo; 慕雪柔说着又要福身赔罪。 什么事?rdquo;夏侯衔有点儿蒙,他没让慕雪柔干啥呀。 柔儿刚刚送了下人给姐姐,可是都被姐姐退了回来,姐姐说hellip;hellip;rdquo;慕雪柔有些为难,不知该怎么往下说。 说什么?rdquo;夏侯衔沉声问到,现在的容离太不按常理出牌,听到又是她出幺蛾子,夏侯衔实在头疼。 姐姐说不用爷和妾身装好人,她看着恶心,而且这些人她是不会用的,谁知道是不是要憋着害她,还说,rdquo;慕雪柔越说越小声,偷眼看了夏侯衔一下,还说反正她在府里也待不长,让爷赶紧把休书签了,谁也不欠谁,大家都省心。rdquo; lsquo;啪rsquo;夏侯衔一巴掌拍在书案上,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个容离!rdquo; 慕雪柔连忙上前帮他顺气儿,爷消消气儿,兴许姐姐心情不好,误会了爷的意思,您可别多想啊。rdquo; 本王多想?rdquo;夏侯衔气的都要冒烟儿了,好心好意给她送伺候的人,还是本王的不对了?她还真是越发胆大,越发不把爷放在眼里了!rdquo; 夏侯衔越想越气,迈步就要出书房找容离问个究竟。 慕雪柔见效果达到,哪儿能真让他去找容离,连忙拉住夏侯衔,爷,您别着急,这会子您在气头上,姐姐气也不顺,现在你们见了面不只有吵架的份吗!听柔儿一句劝,您先消消气,等气消了您好好跟姐姐说话,不急于这一时的。rdquo; 夏侯衔虽然有气,但慕雪柔拉着他,他也不好用力挣脱。 想了想慕雪柔的话,夏侯衔冷哼了一声,不识好歹,她自己不想过舒服日子,由她去便罢,本王才不管她的死活,待本王hellip;hellip;早日休了她,还王府一个清静!rdquo; 慕雪柔此时很想说,那你倒是休啊。 但这话要是说出去可就犯了大忌,因此只能安抚夏侯衔让他不要再气了。 安抚着就把慕雪柔自己给安抚不适了,她说自己胸闷气短,夏侯衔赶忙让人请大夫,自己亲自送了慕雪柔回院子照顾她。 慕雪柔的病向来没人能看好,这也是她装病的原因,她现在需要拖延时间,所以只能讲夏侯衔拴在自己身旁。 二人刚走,之前被夏侯衔派出去查看林东醒了没有的小厮,后脚就来禀报林东醒了,这不就扑了个空。 一打听才知道柔侧妃犯病了,这一时半会他们也不干去打扰,府里谁不知道,柔侧妃的身体是府里第一大师,其他什么都得靠边站。 第33页 因此,小厮便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反正里面的人锁的严实,跑是跑不了。 等王爷照顾完柔侧妃,他再去回报好了。 可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雪羽院里,好几个太医又聚在了一起。 他们苦笑着看看其他人,真不知道他们是作了什么孽,端王府里的柔侧妃一病,他们就肝颤。 余毒难清,他们实在没有法子啊。 可端王那要吃人的目光,他们也不敢说治不了,只能硬着头皮开方子。 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就这么耽误进去,整个雪羽院甚至王府都忙活了起来。 柔侧妃身子不好,谁都别想安生,当然除了容离,她们主仆连慕雪柔病了的信儿都没得着,该干嘛干嘛好不自在。 终于,入夜后,慕雪柔的情况才稍有好转,丫头们煎药热药不知忙活了多久,待慕雪柔醒后又做了些吃食,这才消停下来。 太医们打着哈欠被送回皇宫,丫头小厮除了值夜的都去睡了,夏侯衔也累的够呛,揽着慕雪柔睡着了。 就在所有人都睡熟的时分,一股大火在柴房内悄然升起,无人知晓。 待有人发现走水了前去灭火,柴房和厨房早就大火冲天,下人们一盆一盆的水泼过去,完全没有效果。 待火灭了,柴房早就被烧了个精光,那里本就易燃,离厨房又近,平时早早熄了火,有人仔细检查过后才落锁,并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今儿是众人忙晕了,熄火的时间晚大家也都困倦,谁还会好好检查。 第38章 头疼 头疼 所以起火的原因被认定为疏忽意外,厨房倒没什么损失,柴房除了柴被烧光,就是林东三人葬身火海。 因为夏侯衔的命令,林东三人别提锁得多结实了,柴房外又没人看管。 三人中,林东是最先醒过来的。 看着不远处神神叨叨的顺才,他头有些疼,缓了缓后发现自己不止头疼,全身上下没有不疼的地方。 昨晚上他给容离喂了药便回报给主子,待王爷准备歇下,他又想办法引了王爷去沐芙院,谁想到这次竟然栽了。 他想破脑袋都没有想出来,为什么他爬墙爬到半截就蒙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他模模糊糊的,只记得一个胖子在他身上hellip;hellip; 林东突然瞪大了眼睛,胖子?! 僵硬的转过头,发现隔自己两米远的地方,之前顺才背回来的胖子就被拴在那。 而且他迷糊之间,和胖子干了些什么,他现在都回忆起来了! 这个死胖子! 竟然敢! 林东怒火中烧,一想起昨晚的事情便恶心至极。 菊花残,满地伤。 林东砍人的心都有了! 可有件事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明明应该在王妃床上的胖子,怎么会和他一起出现在柴房。 而且昨晚的感觉他清清楚楚,他明显是被喂了药,那药就是他之前喂给王妃吃的,醉红楼特有的催情药! 他一共就要来两颗。 林东感觉自己被算计了,明明他只是跑跑腿,怎么这种事情竟会出现在自己身上,他现在已经被冲昏了头脑,不止恨煞了胖子,连带着慕雪柔和容离,他都记恨上了。 若不是慕雪柔,他怎么会搅进这件事情里,而且自己还被hellip;hellip; 简直是奇耻大辱! 而那枚药丸,除了他喂给容离的那颗,再没别的人有,所以这事的主使一定是容离! 林东阴狠的笑了,他得好好想想,怎么把这两个人都咬下一层肉来。 没一会便有小厮看他醒了没有,看样子是要禀告给王爷,林东已经做好准备如何应对王爷的审问。 没想到一等便等到了晚上,隔壁厨房动静不小,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可就是没人来提审他。 林东等啊等啊,等到花都谢了还没人来传他。 慢慢的便睡着了,也不知道王爷做了什么,把顺才吓成那个样子。 林东暗骂了他一句没用,渐渐地也睡了过去。 越睡越热,热醒后林东惊呆了! 大火! 冲天大火! 怎么会这样? 林东脑子都蒙了,事情怎么会这样? 他努力挣脱手镣,奈何铐的太紧,他根本挣脱不开,眼看大火越烧越旺,林东不停地大叫,可今晚上大伙儿都累坏了,厨房附近又没有人,所以林东的喊叫并没有人响应。 林东脑子里越来越乱,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落到这般处境,和一个傻子并一个胖子死在一起,他怎么甘心。 可不甘心又能怎么样,他武功还没有高到可以徒手开手镣的地步,眼睁睁看着大火慢慢烧到他的附近,却无能为力。 一把大火灼烧殆尽,在生命将要结束的时刻,林东突然平静了,他在想是不是如果昨晚没有去陷害容离,那如今他就不会落得这样的结局。 下人来回禀的时候,夏侯衔睡得正沉。 慕雪柔一直没有睡着,她在等回音,直到有人来向夏侯衔禀报柴房走水之时,她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林东,终于被解决了。 柴房离沐芙院并不远,夜里吵吵闹闹的声音,自然影响到了容离,小桃颠儿颠儿的跑去看外面出了什么事情。 待打听清楚后,小丫头心有余悸的跑回来,告诉容离厨房失火蔓延到了柴房,火势很大,柴房已经被烧的精光。 第34页 容离听了小桃的话心思转了几圈,慕雪柔不希望夏侯衔审林东,可为了这个而杀人是容离没有想到的。 她本来做好被林东乱咬的准备,没想到慕雪柔会做的怎么彻底,林东再怎么说也是帮慕雪柔做事的。 说除掉就除掉,不得不说,慕雪柔一直只是外表柔弱而已,内心的狠辣一点不输男子。 看来她要重新对慕雪柔定位,以前总把她看成后院的女人,玩点小心思和小手段是常态,这次是她小看了慕雪柔。 林东的下场,容离并不同情,害过自己的人她怎么会觉得他悲惨,这是没有落在她的手上,否则自己绝对不会让他死的这么痛快。 用这种下三滥的法子去陷害一个女人,哪怕他只是帮凶,容离也没有办法原谅。 看来,想要通过林东咬出慕雪柔是不能了,夏侯衔估计也不会深挖,这种事情太随机。 最后的定性只能是厨房的过失,不小心失火牵连到柴房,林东的事情被当做意外。 人呐,果然是不能做坏事的。 容离打了个哈欠,安慰了小桃几句,这小丫头到现在还有点怕,最后容离没有办法,怕小桃自己睡而胡思乱想,拉着她回了自己房间睡下了。 夏侯衔听了林东被烧死的消息,愣了一瞬,没想到事情赶的这么寸。 吩咐下人清点王府有何损失后,便挥退下人进了内室。 里间的慕雪柔自然是听到了,看着她满眼泪花潸然欲泣的样子,夏侯衔第一次感觉有些头疼。 最近这段时日事情接二连三的出,慕雪柔哭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以前夏侯衔觉得这是女人特质,柔柔弱弱的哭一哭让人心生怜惜。 可架不住慕雪柔老哭啊,夏侯衔无端端感觉有些烦躁,安抚了她几句,终于止了她的泪水,抱着慕雪柔躺在床上,夏侯衔脑海中浮现出容离的身影。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第二日,容离破天荒的起晚了,原因无他,就是身边的小桃。 小丫头昨儿知道柴房烧死人后,吓得说什么也不敢睡,容离怎么哄都没用,最后拿出杀手锏mdash;mdash;讲故事。 天知道,容离从小就很自立,听着童话故事入睡什么的,根本就没经历过。 她唯一会的几个,还是长大后无意中从书上看到的片段,就这么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给小桃攒了一个小故事。 好在小桃昨儿没睡够,听着听着就困的睡着了,容离心累啊,再讲下去她的储备就都用完了,只能瞎说。 到天都蒙蒙亮,容离才睡着,第二天理所当然的起晚了。 主仆俩一睁眼,看看窗外的日头,差不多晌午了。 第39章 你脑子不行,怪谁? 你脑子不行,怪谁? 早上古娘子看小桃没来拿食盒,有些奇怪。 平日小桃来大厨房的时间很早,昨晚厨房起了火,她和厨娘婆子连夜将厨房整理出来,就怕误了早上主子们用餐。 尤其是王爷和王妃的吃食,王爷因为早朝的缘故向来起的很早,王妃每日和王爷时辰差不多。 今儿本该到了小桃来拿早饭的时辰,可等了半天却迟迟不见人来。 古娘子有些奇怪,忙完手头里的活计,又安排好接下来需要做的事情,掂着食盒来到沐芙院。 进了院子,平日里本该开着的正房门掩着,古娘子在门外叫了小桃两声,里面并没有人应。 看样子还没有起身,她又将食盒拎回厨房,并将容离晌午的吃食早些做上,早上不吃东西,中午吃的一定会早。 是以,当小桃伺候容离洗漱完,两人肚子饿的咕咕叫,可是还没到饭点儿。 容离让小桃碰碰运气,有什么能吃的先带回来点儿,饿肚子的滋味可不好受。 小桃应了,到厨房后没想到古娘子把火上一直温着的吃食给她装了,喜的小桃连声道,多谢古婶子,今儿起晚了,我和主子还以为要饿肚子了呢。rdquo; 干嘛这么客气,rdquo;古娘子柔和的笑了,早上我去沐芙院见正房门没开,想着大概你和王妃还没起来,所以提前做了晌午饭。rdquo; 婶子果然料事如神,今儿主子本来是让我拿些点心回去垫垫肚子,这下饿不到了,谢谢婶子。rdquo; 就你嘴甜,rdquo;古娘子笑着点了点小桃,赶紧回去吧,别饿了肚子。rdquo; 哎,rdquo;小桃应了一声儿,那我先走了,改日再来陪婶子说话。rdquo; 去吧。rdquo; 小桃欣喜的拎着食盒回了沐芙院,容离也没想到古娘子做事这么周全,主仆二人开心的吃了午饭。 时辰尚早,容离看了看日头,现在离夏日还有一段时间,所以中午的太阳也不是很大,暖暖的照在人身上很是舒服。 端王府内有个小湖,上有个小凉亭,容离在府内转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 平日里要坚持练功,她除了去昕雪苑转转一直没时间到凉亭里坐坐。 容离的基础训练告一段落,她如今的身体素质已经达到前世的一半,目前需要做的就是休整两天,劳逸结合要比一味的训练好很多。 所以容离决定去凉亭转转,随手拿了两本游记,带着小桃去了。 微风习习吹过湖面带着些许凉意,容离坐在凉亭内舒适的眯了眯眼,亭子建在水中央,还能看到湖里的鱼儿游来游去,容离一时兴起,拿着饵料喂起了鱼。 第35页 鱼儿争先恐后的向这边游来,容离拿着饵料东撒一把西撒一把,看的小桃直乐。 主子,哪有您这样喂鱼的。rdquo;小桃为这群鱼儿鞠了一把同情泪,这还没吃多少呢,游来游去不知要耗费多少体力。 我这喂法才科学,老往一处扔总是前面这几只在吃,四处都扔让它们猜不到下一口吃的在哪里,谁运气好谁吃,多公平。rdquo;容离说的头头是道,愣是把这种奇怪的喂法说的很有道理。 呵,你倒有理。rdquo; 主仆俩喂鱼是背对岸边,夏侯衔的声音突然在两人身后响起,吓了小桃一跳。 容离败兴的将饵料扔回食盒,撇了撇嘴,这人怎么这么烦。 夏侯衔本没想过来,这会儿处理完公务,是要去陪慕雪柔吃饭的。 这几日慕雪柔身体不好,心情也不大美丽,林东的死似乎吓到她了,想着身边的下人被烧死,她实在是自责,食不下咽眼泪不断,把夏侯衔哭的别提有多烦。 可夏侯衔顾着她的身体又不能表现出来,所以今日处理完公务他绕到来到湖边想散散心。 没想到容离带着婢女也来了,他看容离喂鱼喂的开心,他嘴角不自觉带了笑,脚步不受控制的慢慢走到凉亭旁,没想到就听见容离这一番歪理。 许是知道自己不太招人待见,夏侯衔尴尬的咳了一声,怎么不吃饭?rdquo; 现在正是准备吃晌午饭的时间,他看容离刚来,似乎不准备吃饭。 吃过了,有事吗?rdquo;容离淡淡的道,她不是很想和夏侯衔交流,没有共同语言。 夏侯衔被噎了一下,没事就不能说话了吗,她名义上还是自己的王妃,怎么连句话都不能说了? 再一想容离拒绝自己的送下人的好意,夏侯衔登时沉下脸,本王找你必须有事?你是本王的王妃,理应随时听候召唤。rdquo; 容离翻了个白眼,还召唤,当她是神兽不成。 夏侯衔被容离的动作气的冒烟,这个女人现在太气人了,之前到底是谁一直粘着他? 他都怀疑之前那个容离是不是他臆想出来的了。 既然你没事,那我就说说我的事了,rdquo;容离直接将夏侯衔的话划过去,给个时间,休书什么时候签,怎么才能签,要是爷们儿痛快点儿行吗?rdquo; 容离!你过分了!rdquo;夏侯衔火气腾腾往上冒,本王给你留了脸面,你就是这么报答本王的?rdquo; 报答?我为什么要报答你?rdquo;容离懵了,留个脸面自己就得上赶着谢他吗?别逗了! 我不要你脸面,那不成二皮脸了吗,自己留着吧,我就要个休书,拿了我麻溜儿的收拾东西走,绝不耽误你时间,这买卖多划算,不比你在这跟我相看两相厌来的好吗?rdquo;容离也动气了,这男的怎么回事?一个休书磨磨唧唧拖到现在,等着下小的呢? 当初说要写休书的是他,现在不签字的也是他,要不是看这里是古代女人没人权,容离早就告他了,什么人啊这是。 本王爱什么时候给就什么时候给,轮不到你来插嘴,哼!晦气!rdquo;夏侯衔一甩袖子就要走。 给我站住!rdquo;容离怒了,夏侯衔,谁之前急着要把我休了,现在我自请下堂你这么端着几个意思?当初不愿意娶我,有本事逆了皇上的旨意别娶我啊!娶了又不好好待我,摆出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给谁看?rdquo; 若不是你算计本王,本王怎么会娶你?rdquo;夏侯衔也急了,他一提这事就憋屈,当初若不是父皇下旨,他怎会娶她回府? 被人算计成了,说明你脑子不行,怪谁?rdquo;容离动手推了夏侯衔一把。 第40章 落水了 落水了 容离的力气不算大,可也让夏侯衔晃了一下。 夏侯衔不可思议的站在哪里,这个女人竟然敢跟他动手? 是可忍,孰不可忍! 夏侯衔被气的脑子不太够数,他下意识的反推回去,同时大喝,容离!到底想干什么!rdquo; 只见容离这个小身板被推得一个蹶趔,踉踉跄跄半天站不稳,接着又被凸起的小石台撞到了小腿。 夏侯衔就这么看着容离,迈着四六步lsquo;噗通rsquo;掉进了湖里。 湖面上溅起一圈圈涟漪。 夏侯衔愣住了hellip; 小桃愣住了hellip; 小风嗖嗖的吹过,同时为了衬托这种悲伤的气氛,天空里还有lsquo;嘎嘎rsquo;两声不知道什么品种的鸟叫。 总之,凉亭内很安静,甚至整个世界都很安静。 小桃lsquo;哇rsquo;的一声哭了出来,冲到凉亭边,把着柱子向湖里的容离大叫,主子!主子!你在哪啊?不要吓我啊!rdquo; 夏侯衔是真没想到能把容离推水里,他也没用力啊。 小桃看湖里没有回应,气势汹汹的冲夏侯衔吼道,都是你!都是你!你干嘛推主子?要是主子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rdquo; 夏侯衔现在也没空计较,一个小丫头敢这么跟他说话,是他将人推下去,这人还是他的正妃,要是传出去别人该怎么说? 夏侯衔将靴子脱了准备跳入湖中去救容离,刚刚容离掉进湖里半天没动静,连扑腾几下都没有,可别真出什么事。 第36页 结果还没跳呢,就听一个声音远远的传来,丫头,回院子给我找件干衣服,妈蛋,冻死我了。rdquo; 然后五米开外,一个黑色的圆点,在水里一上一下渐渐远去。 夏侯衔鼻子没气歪,他说怎么掉里面没动静,半天她会凫水! 小桃开心了,主子没事这太好了,欢天喜地的应了声,理都没理夏侯衔,连忙跑回沐芙院烧水,准备干净衣服去了。 夏侯衔赤着脚站在原地,外衫褪了一半,就这么站在地上,他太阳穴突突的跳。 容离故意的吧? 没事也不吭一声,害他还心怀愧疚准备下去救她,结果呢? 气呼呼的蹬上靴子,他发誓再也不管容离了,管她怎么样,跟他有关系吗?! 夏侯衔转身往雪羽院走,身后的小厮焙茗憋着笑,一路想笑又不敢,着实忍的有些辛苦。 因他是王爷身边第一得力的人,所以平日里都是他跟在夏侯衔身边侍候,他还没见过王爷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 也不怪他想笑,王妃这招实在让人想不到,他虽然没到近前伺候,在凉亭外等着。 可凉亭里发生了什么,他可看的清清楚楚。 王妃落水他看到也吓了一跳,落到湖水里半天没浮上来,说句不好听的他都以为王妃淹死了,谁知道王妃直接游远了。 像王妃这样会凫水的女子还真不多见,更何况王妃还憋了那么久的气,游出去那么老远。 以前王爷厌烦王妃,他们近身伺候的人,也就恨乌及乌的跟着不喜欢王妃,可今天这出一闹,他怎么还有点儿喜欢王妃的脾气了呢。 夏侯衔走在前面越想越气,容离现在越来越不按常理出牌,打死他也想不到,容离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一下停住脚步,焙茗低头憋着笑根本没注意,直接撞在夏侯衔背上,这可不得了,焙茗苦着脸跪在地上,奴才知错,请爷责罚。rdquo; 行了,起吧,rdquo;夏侯衔摆摆手,他现在什么计较的心思都没有,你去一趟雪羽院,跟柔侧妃说,爷有些公务要处理,今儿就不过去吃晌午饭了,再去趟大厨房,给爷把吃食送书房。rdquo; 这两个女人一个让他省心的都没有,面对慕雪柔,她肯定又是哭哭啼啼的,他还是不要去的好。 焙茗一愣,王爷这是怎么了,不过看王爷黑漆漆的脸色,他一点儿也不敢多问,恭敬的应道,是。rdquo; 夏侯衔转身又回了书房,他现在需要静静。 容离没一会儿便游上了岸,她之前算好了距离沐芙院的方向游的,不一会就到了岸边,这春末时节湖水还挺凉。 要不说小桃是个好丫头,这不,拿了个大毯子在岸边等着呢。 好丫头,聪明,rdquo;容离上岸裹好毛毯,先打了个哆嗦,腿脚挺快啊。rdquo; 那当然,都是主子教的好。rdquo;小桃傲娇了,她现在的速度,多亏了平日里和主子一起训练,不然她哪儿能跑这么快。 不过主子,您可真吓着我了,怎么就掉湖里了,赶紧回去,奴婢之前碰到倚翠,让她去找古娘子要热水了,您回去先把湿衣服换下来,等水来了,您可得好好泡泡,着了风寒可不是闹着玩的。rdquo; 小桃扶着容离往回走,嘴巴不停的嘱咐着,容离笑着应了,还真是个小管家婆。 容离回头望了望身后的小湖,眸光一闪,不知今日她做的到底有没有成效。 回了沐芙院,没过多久古娘子便带人过来了,听到容离落水,她吓了一大跳,连忙熬了驱寒的汤水,又着了身强力壮的婆子将热水烧好,带着人给沐芙院送过来。 小桃正帮容离擦着湿漉漉的长发,古娘子来了,小桃忙去把食盒接来。 容离对古娘子笑道,劳烦古娘子了。rdquo; 王妃哪里的话,这都是奴婢分内的事,rdquo;古娘子福了一福连道不敢,奴婢熬了些驱寒的汤,王妃先喝了吧,暖暖身。rdquo; 容离接了,咕咚咚一碗下肚,果然感觉全身都暖了起来。 多谢古娘子。rdquo;容离向来记着真心待自己的人的好,古娘子只不过是自己随手提拔起来的,没想到对自己的事情倒是很上心。 王妃可是折煞奴婢了,这谢奴婢万万受不起,rdquo;古娘子心里是感激容离的,若没有容离哪里有她的今天。 热水已经给您送来了,您先沐浴,若是不够等会儿奴婢再给您送些来。rdquo; 好,你去忙吧,若有事情我再让小桃去找你。rdquo;容离点了点头,她现在是需要洗个热水澡,多亏她现在身体素质强,不然真顶不住。 古娘子带着人走后,容离由小桃服侍着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 容离这儿舒坦自是不提,慕雪柔那边快炸锅了。 第41章 把你的人撤回去 把你的人撤回去 慕雪柔承认,她这两天是哭的频繁点儿,可这不正显着自己生性纯良吗? 夏侯衔当初喜欢她不也是这一点? 怎么现在知道知道她伤心难过,竟然来晌午饭都不陪她吃了。 什么处理公务,她早就派人去书房请过夏侯衔,书房外的侍卫说王爷已经走了,可见他是把该处理的都处理完了,现在又派人来跟她说要处理公务,当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第37页 是了,湖边的事,慕雪柔也知道了。 虽然她的人看的不真切,不过夏侯衔和容离相遇这事,她还是知道的。 听下人说夏侯衔把容离给推水里了,慕雪柔还暗自高兴来着,看来王爷对容离也不怎么上心嘛,不然怎么可能推容离入湖,想必是自己之前的话起了作用。 可她还没高兴多久呢,就听下人来报,夏侯衔身边的焙茗来了。 焙茗是谁,那是连慕雪柔都要给几分薄面的人,自然让人快快请了他进来。 焙茗进来打了个千,对慕雪柔说道,侧妃娘娘安,王爷今日公务缠身,实在分身乏术,又担心您的身子,遂吩咐奴才前来回禀一声,今儿不能过来吃晌午饭了,还特意叮嘱奴才把话带到,王爷让您一定得好好用饭,药也要按时喝,等晚上王爷忙完再来陪您。rdquo; 慕雪柔当然听明白了焙茗的意思,她心里不快但面上丝毫不显,柔声道,本妃知道了,王爷也是,还让你再跑这一趟,不过指个小厮跑跑腿的事情罢了。rdquo; 娘娘严重了,奴才哪儿那么金贵了,替王爷传话是奴才的本分。rdquo;焙茗低头回道。 那你等一会儿,本妃装些吃食你带去书房,替本妃照顾好王爷,让王爷注意身体,在忙也得把饭吃了,可不能饿着。rdquo;慕雪柔让碧衣将饭菜装盒。 焙茗连声应了,待装好食盒,告个罪便出来了。 待焙茗走后,慕雪柔的脸才沉了下来,她不禁反思,最近几日自己是不是做的太过,讨了夏侯衔的嫌。 一个屋子的下人对主子的情绪最敏感不过,知道慕雪柔不开心,一众人愣是大气不敢喘,尽量放轻自己的呼吸,生怕一个不小心,主子迁怒到她们身上。 mdash;mdash;沐芙院mdash;mdash; 容离沐浴完,终于浑身轻松,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任由小桃帮她绞干头发。 之前本来就吃得饱,现在又舒服的洗了个澡,不睡觉等什么呢。 容离困意渐浓,她发现睡觉这个事情,若是睡的少了,那这一天不见得多困,若是睡的多了,那是越睡越困。 她昨儿睡的又晚,这会儿一困自然要睡个午觉的。 小桃也不例外,她被自己的想象吓得半夜睡不着,这会儿容离困了,她也想睡觉。 主仆二人同时打了个哈欠,接着便都笑了。 行了小桃,你去歇会吧,我也困了,睡会再起。rdquo; 是,主子。rdquo;小桃去寝室帮容离铺好床,服侍着她睡下后,退出去仔细关好房门,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静谧的空气在房内蔓延,屋子内没有一丝响动,这时,本就半开的窗子被轻轻推开,从外面跳进来一个人。 那人落地悄无声息,走到床沿边隔着轻薄的纱幔,看着床上躺着的人。 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一圈阴影,脸庞透着红晕,应该是刚刚沐浴完的关系,空气里飘着清淡的皂角味道,规律起伏的被褥预示着她进入了梦乡。 来人嘴角不经意间便带了笑意,他发现她就是有本事将遇到的困难化解,今日他得到信儿的时候本就有些晚,本以为见到她可能会被冻病。 可现在看这情形,她现在倒是比谁都健康。 摇了摇头,回身准备离去。 阁下来都来了,就这么走了,不合适吧?rdquo; 床上的人睁开了双眸,大大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个站在屋子中央的身影,哪里有丝毫睡意。 转身的男人停住了本要离去的脚步,无奈一笑,他是真没想到会被抓包啊。 端王妃。rdquo;男人转过身,还是和第一次一样,正经的对她点了点头。 容离都要被气乐了,都翻窗进人家内室了,现在在这装正经是不是有点儿晚? 为什么要在我身边放人?rdquo;容离也不绕圈子,直接单刀直入,聊正题。 我没有。rdquo;男人直接矢口否认。 容离给气乐了,还没见过这样的人,都被她看穿了还硬撑? 翻身下床,撩开纱幔走到男人跟前,嘴硬是不是,没眼线今儿你来干什么了?别告诉我是串门,串门可没人走窗户的,更何况是后院的窗户!rdquo; 我hellip;rdquo;男人发现自己有些词穷,自己这趟实在不好解释,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一听说她有了危险,自己就要往这边跑,明明他们两个只有几面之缘。 男人陷入沉思,落到容离眼里就好像他在找说词一般。 气定神闲的看着他,我容离还没弱到时刻需要人保护的地步,把你的人撤走,我不喜欢被监视,之前没来的及问,你姓甚名谁家住何方,我欠你的人情一定会还,但这不是你找人监视我的理由。rdquo; 我没派人监视你。rdquo;男人还是坚持。 容离压着火气,这趟人家来也是担心自己,她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准备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朋友,你帮了我,我承你的情,可是咱俩毕竟不熟对不对?咱们没到那种可以介入对方的生活的地步,我的生活被别人看着,肯定是不舒服的,这符合常理吧?rdquo; 欠人情的滋味不好受,她就是不喜欢这种感觉,才不会轻易欠别人人情。 第38页 可是,谁让她一欠就欠人家仨,还顺手耍了个流氓,现在要发火她自己都觉得不合适。 所以,现在咱们能不能打个商量,把你的人撤回去,怎么样?rdquo; 我真的没有在你身边放人。rdquo;男人还是没有承认,他的表情,若是一般人看了,都会觉得他没有撒谎。 可容离不是一般人,她很确定自己的判断,不然这个男人不会在她一遇到危险的时候,便现身。 第42章 我真的没派人 我真的没派人 今儿的事情她承认有故意的成分,这个法子也是她在夏侯衔出现后突然想出来的,容离一直没有找出跟在身边的人,像这种高手她找不出来,只能找到他的主子去问了。 容离在赌,赌她的第六感,若是猜对了,男人现身,那她便问个清楚,并让他把人带回去。 若是料错了,她便推翻之前的想法。 现在看来,自己是猜对了的,可对面的男人再一次摇了摇头,淡定的说道,我真的没有派人跟着你。rdquo; 很好,容离觉得自己的耐心要用完了,这种死不认错的态度,实在勇气可嘉,容离忍不住要给他点个赞。 是问,那个人能像他一样,事情都摆在眼前了,还是装作一副自己没有做过的样子。 容离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了,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好好说不听是不是?非得让我把人找出来,拎到你面前你才能承认?rdquo; 只见对面的人,仍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点了点头,你如果真找到的话,我一定会承认的。rdquo; 你!rdquo;容离感觉自己的语言已经匮乏到不知道要说什么的地步了,这人怎么这么轴? 主子?rdquo;当当两下,轻轻的敲门声伴随着小桃疑问的声音响起,您在跟谁说话吗?rdquo; 小桃本来睡着了,但是白天她又不敢睡太死,保不齐有个什么事情,沐芙院还指着她呢。 这不,迷迷糊糊似睡非睡间,就听到主子的卧房有响声,她下床打开房门,便隐约听到主子在说话,这才赶忙过来看看,她怕是自己睡觉,再耽误了什么事情。 容离无奈的看了房门一眼,又看向对面的男人,向前一步压低自己的声音道,你不说就算了,我总有办法能找出来,你到底叫什么,我可不想连还谁的人情都不知道。rdquo; 男人眸光微敛,看着容离道,云襄。rdquo; 容离默念了一遍,点点头,阁下府上是?rdquo; 她总得知道去哪里找人。 这个不重要,你的丫头要进来了,告辞。rdquo;说完,他轻车熟路的从窗户跳了出去,几个起落不见踪影。 看的容离眼角一跳一跳的,要不是时机场景不对,她都想抚掌大呼,lsquo;少侠好身手!rsquo;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看着挺正经的一个人,怎么做起事来这么的hellip;不正经。 主子?rdquo;小桃在门外发现屋内没了声音,不由奇怪的又敲了敲门,之前她确实听到说话声了呀。 lsquo;缁纽rsquo;一声,门开了,容离睡眼惺忪的站在门内,打着哈欠问,小桃,你怎么了?rdquo; 一句话给小桃问蒙了,她是来问主子是不是有事情的呀? 我没事啊主子。rdquo;小桃下意识的回道。 没事敲门干嘛?rdquo;容离又打了个哈欠。 奴婢hellip;奴婢是听到您房内有声音的,rdquo;小桃指了指屋内,所以来问问主子是不是谁来了?rdquo; 我这?rdquo;容离眨眨眼睛,没有啊,我是听着你叫门才起的。丫头,你不是睡迷糊了吧?rdquo; 啊?rdquo;小桃瞪着大大的眼睛,是这样吗? 诶,丫头啊,rdquo;容离抬手摸了摸小桃的脑袋,你肯定是这两天太累了,又被吓的不轻,这不就出现幻听了。听话啊,回去好好歇歇,咱们院子里没什么活计,主子我给你放半天假,休息够了再来伺候。rdquo; 说完又拍了拍小桃的肩膀,去吧。rdquo; 哦。rdquo;小桃呆愣愣的点了点头,然后脚步有些飘的往回走了,一路上一直在想,真的是她听错了? 看来她真的是太累了。 容离关上门后,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自言自语道丫头啊,我可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无奈的望了一眼开着的窗棂,她怎么发现自从遇到了云襄,自个儿干什么事都得遮遮掩掩的? 同时,她下定决心,云襄不是不承认往她身边按插人手吗,还不说他是哪个府上的,她非得将人揪出来,然后盘问个底儿掉,弄明白云襄到底是谁才行! mdash;mdash;书房mdash;mdash; 夏侯衔在书房独自吃了午饭,拿起手边的公务正要处理,便听见有下人有事前来禀报。 唤了人进来,原来是慕雪柔身旁的碧衣,此时她一脸焦急的跪在地上,叩了一个头,王爷,主子喝了药后头痛不止,奴婢们实在不知该怎么办,烦请王爷过去看看。rdquo; 夏侯衔噌的站起,快步走出书房,向雪羽院方向去了。 还没进门就听到有丫鬟的声音,主子,还是去请王爷吧,您这么难受硬挺着可不成啊。rdquo; 第39页 住嘴!rdquo;慕雪柔的声音里,虚弱中透着一丝坚强,王爷公务繁忙,不许前去打扰,我自个儿歪歪就好了,若是谁敢去请王爷,我打断她的腿!rdquo; 一屋子的丫鬟唯唯诺诺的应了,之后便是慕雪柔的呼痛声。 夏侯衔听了慕雪柔的话,心里隐隐有些不是滋味,自己中午找借口没来陪她吃饭,确实是有些反感她总是哭泣,可没想到她如今病了,却因为自己的借口而勒令丫鬟们不许打扰他。 之前的烦躁的情绪被愧疚所取代,夏侯衔进了里间,发现里面一团乱,丫鬟们倒水的倒水,扇扇子的扇扇子,愣是没人发现他进来了。 夏侯衔向前走,直到一个丫鬟不小心撞到他身上,发现是他后连忙跪地告罪。 屋子出现了一瞬间的安静,接着众丫鬟全部跪地请安,慕雪柔硬撑着要下床,夏侯衔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床边,将她按了回去。 不舒服怎么不派人去请爷?rdquo; 慕雪柔偷眼看了夏侯衔一下,发现他神色温和并没有生气,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这点小动作,自然被夏侯衔看在了眼里,被依赖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便是一个人的天,满足了他大男人的心理,神情又柔和了几分。 王爷,您怎么来了?rdquo;慕雪柔有些不好意思,随后又微微皱眉,一手按在眉心,头又痛了起来。 不知道去请大夫吗,你们是干什么吃的!rdquo;这句话当让是对跪在地上一众丫鬟们说的,他冷冰冰的看着她们,不会伺候主子是吗?rdquo; 第43章 吹个小曲,放放松 吹个小曲,放放松 王爷,您莫气,rdquo;慕雪柔连忙拦着夏侯衔,是柔儿不让她们去的,前儿个柔儿的病已经劳烦了不少人,现在不过是个小小的头痛,不碍事的,柔儿睡一会儿就好了。rdquo; 都什么时候了,还逞强!rdquo;话里的宠溺任谁都能听得出来。 将慕雪柔塞回被子里,不让她乱动,接着出去叫了侍卫,拿着自己的对牌进宫去请太医。 太医院几个常被请来的太医们心里苦啊,端王府里的柔侧妃身子实在太弱了,他们每去一次就心惊胆颤一次,真怕有一天,自己这把老骨头出不了端王府。 如今一听是端王府来人请他们,他们都先下意识的抖上一抖,接着互相无奈的对视一眼,认命的跟着来人入府看病。 看着没有被召唤的同僚们,他们表示无比的羡慕,同人不同命啊! 虽然不知道这次柔侧妃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不过肯定不好治就是了。 太医们多苦逼,从他们慢悠悠移动的步伐中就看出。 mdash;mdash;雪羽院mdash;mdash; 派人请了太医的夏侯衔回到床边,遣退了一众丫鬟,将慕雪柔抱在怀里轻轻帮她揉着头。 还疼吗?rdquo;夏侯衔边揉边问道。 好多了。rdquo;慕雪柔小声回了一句。 呵呵,爷还不知道自己有这手艺,看来改明儿爷去向父皇请个旨意,去太医院领个职,太医院提点八成是要夹道欢迎啊。rdquo;夏侯衔轻笑道。 慕雪柔知道夏侯衔是在打趣自己,轻轻捶了他一下,爷又取笑柔儿,柔儿看到王爷高兴,病自然好了大半。rdquo; 那还不让人去请爷?rdquo;夏侯衔眼角眉梢带着笑意。 柔儿不是怕打扰爷做正事嘛,rdquo;慕雪柔嘟囔了一句,不过,爷,您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rdquo; 慕雪柔仰着小脸,眼睛里带着好奇,夏侯衔被她逗的一笑,多亏爷过来了,不然你还不得自己把自己折腾死?rdquo; 爷又打趣人家,rdquo;慕雪柔皱了皱鼻子,随后又转了转眼珠,眼睛里闪着皎洁的光,是不是我没看住,哪个丫头去找您了?rdquo; 刚说完,头似乎又痛了一下,慕雪柔哎唷一声,小手附在夏侯衔的大手上,用力揉着自己的脑袋。 都这样了还胡思乱想,不许再用脑子听到了吗,不然等太医来了,爷让他们多开几味苦药。rdquo;夏侯衔吓唬她。 不要,柔儿不敢了。rdquo;慕雪柔苦着脸,再不敢多想。 夏侯衔满意了,轻轻帮她揉着,小厮来报,太医们来了,夏侯衔便让人进来。 太医们陆陆续续的进来,又陆陆续续的把了脉,几个人一合计,由年龄最大,德高望重的陆太医来做最后陈词。 禀王爷,侧妃娘娘今日头痛,乃是脾胃运化不利,水谷精微不得升华,血不养荣,气血hellip;rdquo; 简单点儿!rdquo;夏侯衔横眉立目,一脸的煞气。 可怜的陆太医还说完就被嫌弃了,老人家被吓得胡子都抖了抖,侧妃娘娘多食了些滋腻碍胃之品,消化不了,以致清气不升引发头痛。rdquo; 夏侯衔这就明白了,他最不耐烦和这帮老太医打交道,一个个说的都是什么,他能听懂吗? 他看向慕雪柔,问道,中午吃什么了?rdquo; 他的脸色瞬间变的温柔至极,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没hellip;没吃什么。rdquo;慕雪柔回答的声儿里透着心虚。 嗯?rdquo; 柔儿真的没吃什么特别的,rdquo;慕雪柔赶忙解释,就是hellip;就是贪嘴,吃了两个糯米团子。rdquo; 第40页 慕雪柔越说越小声。 夏侯衔无奈的看着她,不是说不让吃吗,怎么还吃?糯米团子哪儿来的?rdquo; 是柔儿让她们做的,rdquo;说完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夏侯衔,接着道,柔儿就是有些馋了,平日里您看着不让吃,今儿不是hellip;不是hellip;rdquo; 不是什么,慕雪柔没继续往下说。 今儿爷没看着你吃饭,就偷吃了是不是?rdquo;夏侯衔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自己身子不要了?过了嘴瘾难受的是谁?rdquo; 柔儿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嘛,rdquo;说完拉着夏侯衔的袖子撒娇道,人家以后不敢了,爷不要生柔儿的气。rdquo; 就你这个样子,让爷怎么放心。rdquo; 那爷多看着点儿柔儿不就是了?rdquo; 你呀~rdquo; 听着俩人旁若无人的话,弄的太医们很想问问,你们这个样子,考虑过我们的感受吗? 最后还是夏侯衔良心发现,挥了挥手让一众太医去开药方,开完就可以回宫了。 太医们仿佛得了特赦令,一个个跑的比谁都快,再在这里待下去,他们也怕不消化啊! 喝了药,慕雪柔果然好了许多,夏侯衔索性也不回书房了,留在雪羽院陪着慕雪柔。 容离自己个儿待在沐芙院里想办法,她实在闹不清监视她的人在哪里,更甭说要抓出来了。 之前还跟云襄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一定能将人给拎出来,现在她连下手的地方都没有,她怎么能不恼。 容离趴在桌子上,拿着个小瓷杯转来转去,转了半天也转不出个所以然,索性先不想了,去院子里透透气。 院儿里载着几棵树,叶子已经渐渐茂盛起来,树梢上时不时蹲着几只小鸟,叽叽喳喳的叫着好不热闹。 容离一时兴起,走到槐树下,三两下便爬了上去,翘着二郎腿躺在树冠上。 小时候她就皮实,爬树掏鸟窝没少干,在这有小桃看着,这丫头又胆儿小,每当她干什么危险的事情立马跳出来阻止,弄得容离穿过来这么久都还没爬过树。 俗话说的好:高处好乘凉。 现在天气虽然说不上多热,可温度渐渐上来还是有些不适的,躺在树梢上享受着悠闲的时光,容离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她随手摘了片叶子,放在唇边吹了起来。 悠扬的小调洒满沐芙院,给整个院子添了一丝温馨,一曲吹罢,容离并没有停歇,而是唤了一首欢快的曲子。 一时间鸟鸣声配着容离吹出的小曲儿,甭提多热闹了。 鸟儿们似是受到感染,叽叽喳喳的叫着,三两只在一起蹦蹦跳跳,看的容离一扫之前抓不到人烦闷,心情变得好了起来。 突然,容离看着一个方向,最后眼睛渐渐眯了起来,接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挂在唇角。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 第44章 来点烤肉 来点烤肉 主子!rdquo; 容离听到这个声音,被吓的一激灵,手中的叶子差点儿脱手,眼睛也不看之前盯着的地方了,而是看向声源处,她有点儿头疼。 您怎么能爬树呢,多危险,快点儿下来!rdquo;小桃站在院子中,对树上的容离喊道,小表情要多严肃就有多严肃。 容离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她家这个小丫头啊。 磨磨唧唧的爬下树,边爬边想怎么能不被小桃念叨,结果她还没想出怎么规避,就被小桃拿着小帕子,边帮她扫衣裙上的浮土边碎碎念。 主子,您怎么能这么不老实呢,奴婢才睡了一小会儿,您就干这么危险的事情,要是摔下来怎么办,那是闹着玩的吗?咱们院里哪儿不能玩,非要上树,您实在无聊去逛逛昕雪苑也成啊,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呢。rdquo; 容离这时候只有挨训的份儿,别看小桃平时什么都听她的,可一旦涉及到安全问题,小桃执拗的可怕。 好啦,小桃,我又不是小孩子。rdquo;容离现在很尴尬啊。 您也知道您不是小孩子了,那还要爬树,知道多危险吗hellip;rdquo;小桃又要继续。 好了好了,我错了,真的,我以后再也不爬树了,我保证!rdquo;容离赶紧打断小桃的话,不然这丫头一时半会可停不下来。 真的?rdquo;小桃一脸不信。 真的。rdquo;容离赶紧保证。 这还差不多。rdquo;小桃终于满意了,她就怕主子遇到危险,万一伤到了怎么办。 丫头,我都说让你歇半天,怎么这会儿就起来了?rdquo; 奴婢睡不着了,去您房里谁知您不在,咱们院子里又响起小曲儿,奴婢还纳闷是谁吹的,找了半天,rdquo;小桃恶狠狠的看了容离一眼,半天是您在树上吹的。rdquo; 呵呵hellip;rdquo;容离干笑了两声,心里盘算着,是不是真应该要两个小丫鬟进来,给小桃解解闷,不然老看着她这不让干那不让动的。 主子,您是不是盘算什么坏主意呢?rdquo;小桃斜了容离一眼。 没有没有,那哪儿能啊,诶呀,午饭吃早了,现在有点儿饿了,rdquo;容离打着哈哈,赶紧转移话题,丫头,去古娘子那拿点儿吃的回来。rdquo; 第41页 您饿了?奴婢这就去,您先回屋歇会。rdquo; 说罢,便准备去厨房。 诶,rdquo;容离又叫住小桃,顺便告诉古娘子,明儿准备早饭的时候,再装点儿精瘦肉、蛋黄、榕果儿一起送过来。rdquo; 待容离说完,小桃诧异了,主子,您这是要干嘛?rdquo; 主子我自有用处,你只管要来便是,对了跟古娘子说肉要烤好的,东西不用准备太多,rdquo;容离想了想补充道。 呃hellip;rdquo;小桃彻底懵了,还要烤肉,主子不是不爱吃烤的东西吗?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吧。rdquo;容离挥了挥手,快去快回。rdquo; 哦,奴婢知道了。rdquo;小桃去厨房找古娘子,路上还在想容离要的东西,可她的小脑袋实在想不出,索性也就不想了,反正主子自有主子的道理。 现在时间还早,不到准备晚饭的时候,小桃到古娘子住的小厢房那里去寻人了。 古婶子,您在吗?rdquo;小桃挑帘进了屋内。 小桃?你怎么来了?rdquo;古娘子放下手中的书,将小桃拉进屋子,快坐下,怎么这会子过来了?可是王妃需要什么?rdquo; 边说边给小桃到了碗水,她们做厨娘的也算是府里的粗使下人,茶是没有的。 古婶子您别忙,rdquo;小桃接了水,搁在桌案上,主子饿了,这不派我来要点儿吃食,还有点心吗?rdquo; 有,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装。rdquo;古娘子说着就要出门。 我跟您一块去,哪里有只让您劳动的道理?rdquo;小桃站起身,您可不能推辞,我一直把您当长辈的,您也别跟我客气。rdquo; 古娘子本想让小桃在屋里等的,厨房又不是什么干净地方,听小桃这么一说她便笑了,好好好,我不推辞,你跟我一起过去。rdquo; 两人来到厨房,古娘子将做好的点心半成品拿了出来,放在火上热着,厨房不比屋里,你要是觉得热,便进屋待着。rdquo; 厨房里的温度要比旁的地方高,古娘子怕小桃受不住。 没事的古婶子,这儿也没多热,咱娘俩还能说说话。rdquo;小桃不是娇气的人,又喜欢古娘子,自然不会撇下古娘子自己进屋。 对了,古婶子,主子说明儿个早饭的时候,多准备些东西,烤的精瘦肉、蛋黄和榕果儿。rdquo;小桃将容离需要的东西说了。 烤肉?rdquo;古娘子一下抓住了重点,王妃怎么要吃烤肉了?rdquo;她记得王妃不爱吃啊。 我也不知道,rdquo;小桃摇了摇头,主子就是这么交代的。rdquo; 这样啊,rdquo;古娘子点了点头,她有些好奇,不过小桃什么都不知道,她也不好再问,成,明儿我给王妃备好。rdquo; 这会儿火上的点心也热了,古娘子忙去装盘,小桃打下手,装进食盒后,小桃道,古婶子,我先回去了,您别忘了主子要的东西。rdquo; 放心吧,rdquo;古娘子笑道,明儿肯定备齐了。rdquo; 小桃拎着食盒回到沐芙院后,径直进了正厅,便看到容离一个人坐在桌边,桌子上摆着一个大大的琉璃盏,她手里在缝着什么。 主子,您干嘛呢?rdquo;小桃将食盒放到一旁,主子今儿怎么行事风格这么奇怪,平日里都是不碰针线的。 回来了?rdquo;容离抬眼看了小桃一眼,接着又投入到手上的收尾工作中,缝了两针,容离将线打了个结,终于大工告成。 小桃就见容离拿着几近透明的绸布,套在琉璃盏上,套完还说,我真是太有才了,丫头来看看,怎么样?rdquo; 说完献宝似的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小桃嘴角抽了抽,琉璃盏上套个边,主子是怎么想出这个主意的? 主子,您鼓捣这个做什么?rdquo;小桃觉得自己实在太笨了,怎么主子做什么她都不明白呢? 闲着没事瞎做着玩呗。rdquo;容离又看了看手里的东西满意极了。 丫头,明儿你回相府,帮我送些东西。rdquo; 是,rdquo;小桃应了,主子嫁到王府后不能常回相府,所以送东西的任务就落在她的身上,rdquo;主子,先吃些东西吧,凉了就不好吃了。rdquo; 拿过来吧。rdquo;容离将琉璃盏放在一边。 第45章 完犊子了! 完犊子了! 第二日,古娘子容离需要的东西全部送了来,容离看完相当满意,古娘子果然靠谱。 用过早饭,将需要小桃带的东西装在了一个小包袱里,原主虽然不得宠,但是往相府送东西的权力还是有的,虽然没用过几次。 容离很庆幸原主没有浪费掉这个机会,不然她还得想法子将小桃支走。 小桃拿着容离给的东西和府里的腰牌,回到相府。 容离一看院子里没人了,便开始自己要做的事情。 先是像平常一般,做做训练,只不过这训练做的明眼人一看就不太走心,在院儿里绕着圈子。 活动了半晌,容离突然停下,以最快速度进了屋,接着将古娘子带来的东西端出来,搁在院子中央。 又跑进屋,再出来时手里拿着琉璃盏和一截木枝。 第42页 蹲在地上,支着耳朵边听边摆,手上动作飞快。 不一会儿,容离松了口气,站起来伸个懒腰,抬起头来四处看了看,然后若无其事的站起来,伸个懒腰做了几组伸展运动。 少顷,她眼睛倏地一亮,压下翘起的唇角,自言自语道,奇怪,刚起来没多久怎么就又困了。rdquo; 说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晃悠回屋子,将门关上了。 屋外春光大好,明媚的阳光照在院子中暖洋洋的,鸟儿们叽叽喳喳的让寂静的院子活跃了起来,这时一只黑羽桔嘴的鸟儿一声儿没叫,而是睁着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一处。 耳旁的叽喳声仿佛被隔离了一般,它的眼里心里都只剩下院子中间的那一盘东西。 亮晶晶的眼睛左右转了半晌,它刚刚飞走时还没有,怎么转一圈回来突然出现这么些东西?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将院子扫描了个遍,确定整个院子空无一人,终于挥动翅膀,lsquo;呼啦啦rsquo;的飞向院子中,落地后,它边迈着小碎步边小心翼翼的左右观望。 直到快走近盘边时,院子里依旧静悄悄的,它低头看了看盘子,又抬头看了看院子,确定不会有差错,飞一般的跑到盘子边大快朵颐了起来。 还别说,这肉味道太棒了。 吃着吃着,不知道是不是它的错觉,怎么感觉有些闷呢? 直到一片阴影出现在它脑袋的上方,而它又好死不死的抬头看了一眼。 它觉得hellip;可能、大概自己要露馅。 容离笑的像个大灰狼似得,看着琉璃盏里的小东西,不知从哪变出来个椅子,拉过来坐了上去。 说说吧。rdquo;容离托着下巴,好以整暇的说道。 俗话说的好: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这个时候,还有别的选择吗? 它睁着大大的眼睛,小脑袋抬着左右偏了偏,似乎在看她是个什么玩意儿,接着突然张开翅磅想要突围! 容离就坐在一旁看着它在琉璃盏理瞎扑腾,终于在它扑腾累的时候,好心的提醒了一下,别挣扎了,你飞不了的。rdquo; 说着当当rdquo;敲了敲它脑袋顶上的琉璃盏,结实着呢。rdquo; 接着,它装作听不懂的样子,继续扑腾,每每扑腾累了,还不忘装傻卖萌的看看容离。 容离也不吭声,看它还能玩出什么花招。 终于,它累的实在没力气了,转了转眼珠,低下头将盘子里的东西全部吃掉,吃完就继续低着头,既不看容离也不说话。 装,接着装,rdquo;容离好笑的看着它,你以为你不说话就完了?我跟你说,今儿被我逮着就说明你已经暴露了,配合点儿对你好,知道吗?rdquo; 它还是不抬头,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它还就不信了,她就这么确定自己会说话? 它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小鸟儿嘛。 哎,不说算了,耗着吧。rdquo;容离惋惜的叹了口气,接着拿起一本书开始看,边看边嘟囔,也不知道小桃什么时候回来,清蒸好像太淡,香辣不错可是小丫头不喜欢,红烧还行但是好像没有孜然的好。rdquo; 越听越不对劲,它偷偷抬起小脑袋,瞟了一眼容离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本书,嗯,食谱大全。 妈蛋!这是要吃了它啊! 不行,它必须要尽快逃出去,看了看罩住自己的琉璃盏,它怎么就大意了呢,之前光顾着看吃的,这么一个大东西它愣是没看见! 想它一向英明神武,这点儿小事情还能解决不了? 瞟了眼正金津津有味看着食谱的某人,它继续低着小脑袋想解决办法。 盘子里的食物吃光了,它的食量不小,本来不饿的,可吃过东西又没吃饱的感觉实在勾的它难受,赶紧逃出去它好出去找主人要吃的。 对了,它还要跟主人说,再也不来盯这个女人的梢了,太妖孽了啊。 什么样的脑子才能抓人抓到它一只鸟的身上,简直不正常! 院里安安静静的,除了容离翻书声再没其他声响。 两柱香时间一晃而过mdash;mdash; 烤肉还吃吗?rdquo; 吃。rdquo; 容离眉眼弯弯的放下书,挑了挑眉。 它猛的一愣,被诓了?这个女人明显是在诈它啊!趁它走神突袭,简直太丧失了! 展开右边的翅膀,一拍自个儿的脑袋,长叹一声,完犊子了!rdquo; 拍完抬起头来愤愤的看着容离,眼神里透出对她的控诉。 兵不厌诈,rdquo;容离开心了,她就说嘛,自个儿怎么可能看错,别人不知道你是个什么品种,我可知道,鹩哥,对不对?rdquo; 鹩哥黑羽桔嘴,叫声响亮清晰,聪慧善学人言,飞行速度极快,嗜美食。 哼,你先把它拿开,我就说。rdquo;反正也捂不住了,鹩哥拿翅膀指了指头顶上的琉璃盏。 那不成,我拿开你再飞了,逮你多不容易,可不能轻易给你放了。rdquo;容离一脸lsquo;我懂rsquo;的表情。 你!欺负鸟!rdquo;鹩哥炸毛了,这个女人怎么这样,老这么堵它有意思吗?有意思吗! 嗯,欺负的就是你,有本事自己弄开啊。rdquo;容离点了点头,她就是这么实诚。 第43页 你你你!太过分了!rdquo;鹩哥觉得自己很被动啊现在。 我过分?rdquo;容离指了指自己,你盯我的时间不短了吧?窥探我的私生活,还向别人报告,你就不过分了?rdquo; 什么hellip;什么生活?rdquo;这词它怎么没听过。 什么生活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被我抓了,要是听话呢,我还能好好对你,要是不听话hellip;rdquo;容离手里的书一合,指了指书名,看着没,有一百种方法能把你做熟了。rdquo; 第46章 你喜欢糖醋还是椒盐? 你喜欢糖醋还是椒盐? 我hellip;我hellip;我不好吃。rdquo;鹩哥双翅交叉在胸前,还退了两步。 好不好吃,不尝尝怎么知道?rdquo;容离阴阴的笑了。 你!rdquo;鹩哥憋了半天,好吧你赢了,想知道什么问吧。rdquo; 耷拉着小脑袋,它不是她对手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说的就是它现在的状态吧? 云襄派你盯着我,到底为什么?rdquo;容离弹了个响指,搞定。 云襄?rdquo;鹩哥歪着脑袋想了想,谁啊?rdquo; 你主人啊,怎么?你不知你主人叫什么?rdquo;容离眯了眯眼,这鸟不会还不老实吧? 哦,哦,嗨,你早说我主人不就得了,这么抽冷子一说我哪知道你说的是谁。rdquo;鹩哥在心里抹了把汗,吓死它了。 他吃饱了撑的呗。rdquo;鹩哥一甩小翅膀。 嗯?rdquo;容离音调拐着弯的往上跑,听得鹩哥一激灵。 那个,女侠,别冲动,rdquo;鹩哥终于摆正姿态,看样子她不是那么轻易能糊弄过去的人,他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发现,你长的像他母亲hellip;rdquo; 顿了一顿,鹩哥拖着长音。 容离一个眼刀甩过来,鹩哥脖子一缩,年轻的时候。rdquo; 你的意思是说,他看着我像他母亲,所以才让你来盯着我?rdquo;容离一脑门问号,这鸟不会在诓她吧? 嗯嗯,rdquo;鹩哥点着脑袋,你不知道,我主人可可怜了,早年丧母,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那个时候我还小,说话只能一个字儿一个字儿的往外蹦,每天还有小肉肉吃,而且光吃不用干活hellip;rdquo; 说重点!rdquo;容离忍不住敲了敲琉璃盏,这鸟嘴怎么这么碎。 马上就到了,急什么,rdquo;鹩哥用不存在的白眼珠白了容离一眼,那时候皇hellip;夫人还在,每天没事干就教我说话,主人读完书也会来陪夫人,这么一来二去我就跟了主人,后来夫人病重撒手人寰,我主人伤心了好久呢,他们母子感情特别好,所以前些天主人来你们府上串门,在那个花园看着你了,可是吓的不轻,这不就让我没事看看你在干啥,再给他汇报汇报,全当想夫人了。rdquo; 容离听得嘴角直抽抽,她确定了,这鸟就是诓她,难道自己看起来很好骗? 请问,你喜欢糖醋还是椒盐?rdquo;容离学着饭店服务员的语气问道。 怎么还要做我?rdquo;鹩哥都要疯了,它这个版本编的有什么漏洞吗?主人母亲确实没了啊。 你不老实还有理了?自己听听说的是人话吗?rdquo;容离瞥了它一眼,不说实话还怨别人拆穿? 我是鸟!rdquo;鹩哥不乐意了,它一鸟能说人话吗? 虽然它现在说的确实是。 鸟怎么了,我告诉你,最后一次机会,再不老实我也不跟你耗着,直接把你烤了。rdquo;容离站起身。 我说我不知道你信吗?rdquo;鹩哥小心翼翼的看着容离,生怕她一个不乐意真把它烤了。 果然,容离表现出了不耐烦,弯下身就要将它拿出来。 我是真不知道啊!rdquo;鹩哥掩面痛哭,主人让我蹲这儿我就蹲这儿呗,你一这么大的人,非得难为我一这么小的鸟,有本事你问主人去啊,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rdquo; 容离哭笑不得的看着捂着脸,说话带着哭音儿的鹩哥,叹了口气,谁让她心肠软呢,这么难为一只鸟确实不是她的风格。 行了行了,别哭了,不难为你了。rdquo; 真的?rdquo;鹩哥还是捂着脸。 真的。rdquo;容离点了点头,她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嘿嘿,那能不能再给我来点儿烤肉?rdquo;鹩哥双翅一打开,小脑袋往前一伸,再将面前的盘子往前推了推。 说完还怕容离拒绝,腆着脸,你们府里的烤肉味道真棒,比我主人家的厨子做的好多了。rdquo; 容离想知道,云襄派这鸟出来干活真的放心吗? 就不怕谁给个吃的,把他卖个底儿掉? 容离摸了摸下巴,唔,可以是可以,但是你得回答我几个问题。rdquo; 鹩哥没急着答应,似乎在考虑这件事情的可行性,以及答应了会不会有什么不利的后果。 放心,我问的问题很简单的,你要是答应呢,以后我这东西随便吃,有什么好的都给你留着,我们府里的厨娘做饭老好吃了,这烤肉根本不值一提,怎么样?考虑考虑?rdquo;容离语气要多慈祥就有多慈祥,另外变魔术般的又从凳子后拿出盘吃的,提鼻子一闻,发自肺腑的道,真香啊!rdquo; 第44页 lsquo;咕咚rsquo;有咽口水的声音,虽然很细微,但怎么逃得过容离的耳朵。 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要是等我反悔hellip;rdquo; 你说的是真的?可不能骗我啊!rdquo;鹩哥眼睛都直了,盯着容离手里的东西,它饿啊! 当然,成交?rdquo;容离把盘子往前凑了凑。 lsquo;咕咚rsquo;鹩哥又咽了口水,成交!rdquo; 根自己本能较劲儿,太惨无人道了。 你主人到底是谁?哪个府上的?rdquo;容离直觉这个云襄不简单,再说能在端王府内随意乱逛的,在朝中的地位也不会太低。 我主人是云将军家的儿子,曾跟着大将军上阵杀敌无数,可厉害了。rdquo;鹩哥瞪着黑溜溜的大眼珠子,它主子不是一般人。 云将军?rdquo;容离凭着原主的记忆,想要找到这个云将军是谁。 她想起来了,云启先云老将军乃是当朝战王麾下第一得力的将军,老爷子六旬有余,至今身体尚可,身披甲胄一团尚武的精神,曾跟着战王平定战乱无数,凡外族前来进犯,皆被战王率领军队迅速平定,留下赫赫威名。 云老将军战功无数,为朝廷的宁静做出不小的贡献。 原主虽没见过云老将军,不过他的事迹还是听说过的。 只是云襄的年纪,容离就算往高了说也不过二十五,这是什么概念? 云老将军的身子骨是挺好啊? 这算是老来得子吧? 别人的家世,容离不太方便打听,知道了云襄是哪家的就成,不然他每次来自己的院子轻车熟路,自己连他是谁都不知道,那多不公平。 第47章 小黑 小黑 都汇报我什么了?rdquo; 没什么呀,rdquo;鹩哥想了想,主人不让我乱跑,就说你有危险了回去报告就行。rdquo; 除了我遇到危险,其他,你什么都没报告?rdquo;容离皮笑肉不笑的道。 那当然,主人又没让我做,我干嘛多干活。rdquo;鹩哥抖了抖羽毛,它像那么勤快的鸟吗? 云襄为什么这么做?我和他又不熟。rdquo; 那谁知道,我平常都是干大事的,这种小活都不归我管。rdquo; 那你平常都干什么?rdquo; 我干的都是很重要的活,那可是关乎生死的大事,不能说太细。rdquo;鹩哥才不上当,它的工作需要保密。 好吧,不愿意说拉倒。rdquo;容离好奇心没那么重,再说这些跟她又没有关系。 喂,你什么时候能把吃的给我,饿死了。rdquo;鹩哥感觉自己的肚子都要咕咕叫了,眼冒绿光的盯着容离手里的大盘子。 看给你馋的,rdquo;容离也没什么要问的了,打开琉璃盏,这次倒不怕它跑了,手里的吃食就是栓它的线。 果然,容离打开琉璃盏后,鹩哥并没有飞走,待容离将盘子放在地上,鹩哥满意的跑到盘子边吃了起来。 怪它馋吗? 现在又不是行军,明明这个院子离厨房那么近,它每天饭点儿都会受到惨无人道的折磨,又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生怕自己暴漏,只能自己逮点虫子啊,吃点野果什么的,谁知道就算这样,它都没躲过去。 好久没有吃饱了好吗? 主人又不让它往回跑,它想想这段时间过的日子,太苦逼了。 慢点儿,又没人跟你抢。rdquo;容离还是第一次见鸟这么吃东西的,恨不得把脑袋扎盘子里面。 鹩哥俩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吃盘中餐。 终于将东西吃完,它也吃饱了,拍着鼓囊囊的肚子,满足极了。 小黑,你老那么在树上猫着累不累,要不要给你搭个窝?rdquo;容离若有所思。 搭窝?不用那么麻烦,rdquo;鹩哥摆了摆翅膀,我睡屋里就行。rdquo; 等等hellip; 谁是小黑!你才是小黑!rdquo;鹩哥炸毛了,它这么英明神武,叫小黑太跌份儿了,这个女人怎么乱给别人起名字。 小黑符合你的气质啊,你看你通体黑亮,这名字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rdquo;容离非常耐心的给它解释一通,结尾还总结一句,还是说,你想叫小桔?rdquo; 哼,这个女人太过分了,它现在是自由身,还会飞,竟然这么说它。 鹩哥双翅一展,直接飞向高空,它还不回来了呢。 容离笑眯眯的挥了挥手,走了就好,她若不把它气走,难道还真让它睡屋里啊。 将地上的东西全部收拾好,端回屋里,这次她是真的困了,无鸟盯着一身轻啊,她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鹩哥一路飞回自家府内,连自个儿的屋都没回,直接去找它主人去了。 书房内,正看书的男人突然抬起头看向窗外,接着便见鹩哥飞速下落,停在了窗台上。 出什么事了?rdquo;是他让拂云去找容离的,因为初次见面,容离给他留下的印象太不一样,所以他便派了拂云过去,一来能掌握端王府的动向,二来也可以了解容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后来容离碰到危险,也是拂云过来报信,他才跑过去帮忙,所以拂云从那时起便多了一个任务,若是容离遇到危险,便回府来报。 第45页 老子不干了!rdquo;拂云也就是鹩哥,一屁股坐在窗台上,拿翅膀扇着风,这就不是人干的活。rdquo; 他眼里浮现出浅浅的笑意,了然道,被发现了?rdquo; 可不,差点儿就被烤了你知道吗,rdquo;拂云一翅膀拍窗台上,今儿我可是死里逃生,反正我不管,端王府我是不去了,那个院子更是一步都别让我进,还有最可气的你知道是什么吗?rdquo; 什么?rdquo;他挑了挑眉。 那个女人竟然叫我小黑,还说符合我的肤色和气质,主子你给我评评理,我拂云有那么黑吗?rdquo; 有。rdquo;他很实在的点了点头,嘴角带着笑意,这名字hellip;似乎不错。 你!rdquo;拂云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你们合起伙来欺负鸟,老子不干了!rdquo; 说罢又要飞。 那以后的吃食自己找?rdquo;他眼睛都没眨,直接抓住它的软肋。 正要挥动的翅磅愤怒一指,你你你hellip;rdquo; 成了,rdquo;他抚了抚它的毛,这些天辛苦你了,今儿让厨房做些鱼干,怎么样?rdquo; lsquo;吸溜rsquo; 一听有鱼干吃,拂云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不过它可不能这么轻易就屈服,我要两盘。rdquo; 好。rdquo; 拂云高兴了,它最爱吃府里烤的小鱼干,嘎嘣脆,看在小鱼干的面子上原谅他了。 墨阳。rdquo;他扬声道。 主子,rdquo;一个年轻的侍卫推门进来,在看到窗台上的鹩哥时笑着道,哟,拂云回来了?瘦了一圈啊。rdquo; 切,你天天吃虫子,你也瘦。rdquo;拂云撇撇嘴,他们好吃好喝的待在府里,它羡慕嫉妒恨! 哈哈,我可不好这口。rdquo;墨阳笑的开心,主子派的任务哪次是好干的? 俩人斗嘴,他摇了摇头,拂云一回府果然热闹了不少。 吩咐厨房,给小黑烤两盘鱼干。rdquo; 小黑?rdquo;墨阳不解。 老子跟你拼了!rdquo;拂云彻底炸毛,它是做了什么孽啊,一个两个这么对它。 它拍着翅磅冲上来,他随手拿起书案上的狼毫,一人一鸟斗在了一处。 墨阳在一旁笑得都快抽过去了,小黑,主子是怎么想起来这名字的,不过还别说,可比拂云好记多了。 同时为拂云鞠了一把同情泪,被黑了不说,打又打不过主子,他可真是替拂云难过,不过先让他笑完这一阵。 短暂的打斗在墨阳的笑声中接近尾声,拂云的几根黑羽飘飘下落,它被压制在窗台上并怒气腾腾的瞪着手持狼毫的男人,功夫好了不起啊! 小黑,什么时候打过我了,什么时候把名字改过来。rdquo;他拍盖下了定论。 lsquo;噗哈哈哈rsquo;墨阳又一次笑喷,在小黑的瞪视中欢快的去厨房传话了。 第48章 女子当自强 女子当自强 小黑气的飞出窗外,追上墨阳落在他脑袋上,伸出爪子直揪他的头发,一边揪一边说,不许笑不许笑,我打不过主子,还打不过你?rdquo; 墨阳一个没防备被揪个正着,这里有他什么事,他除了幸灾乐祸没干什么呀,怎么还找他算账了? 墨阳功夫当然不弱,他一伸手拎住小黑一只翅膀,喂喂,小黑,冤有头债有主,你有本事找主子麻烦去啊。rdquo; 废话,我要打得过还用你说!rdquo; 他俩打做一团,边打边斗嘴,书房外除了墨阳还站着三个看热闹的人。 他们四个是主子近身侍候的人,主子不喜人多,所以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他们四人随侍。 墨阳一口一个小黑叫的贼大声,墨云、墨白岁数小些,在一旁边笑边加油。 墨尧年纪最长,虽觉得有趣,不过到底在书房外怕扰了主子清静,遂一招破了正打做一团的两个,将一人一鸟隔开。 好了好了,都老实会儿,拂云刚回来,你别逗它了。rdquo; 这话是对墨阳说的,小黑听罢感动极了,看看,府里还是有好人的,一挥小翅膀飞到墨尧肩头,傲娇的看着墨阳,听着没,大哥向着我,略略略。rdquo; 大哥,rdquo;墨阳耸耸鼻子,明明是它欺负我,你看我这头发大把大把的掉。rdquo; 半空中还忽忽悠悠的飘着墨阳的几根秀发,在阳光下金光闪闪。 行了,rdquo;墨尧摆摆手,你多大岁数它才多大?赶紧传话去吧,晚了小黑该饿了。rdquo; 好嘞。rdquo;墨阳撒腿就跑,顺便在心里给大哥点了个赞。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现在墨尧肩头的小黑石化了,它刚刚还欣慰来着,怎么一转眼队形就变了,连正经的大哥都变得不正经了。 好了,你也歇着去吧,主子在办公务,别在这闹了。rdquo;墨尧转过头,笑眯眯的看着小黑。 小黑脑袋彻底耷拉下来,别看大哥平时老好人一个,可但凡涉及到主子的事,那都是一板一眼不容反驳的。 知道了。rdquo;小黑弱弱的应道,瞪了眼在一旁憋笑的墨云、墨白,等大哥不在这了再找他们算账! 书房外再次归于平静,他坐在书房内看着窗外的榕树,似是想到了什么唇边带着点点笑意。 第46页 一手摸上唇角,当日的余温似乎还留在唇上,他眼眸中有星星点点的亮光,突然想知道她现在做什么? 她在做什么? 当然是在睡觉了,容离这两天都没有睡好,好容易将事情处理完,她正睡的香甜。 小桃来到相府,将容离给她的小包袱交给丞相,容丞相和夫人问了容离的近况,小桃秉着报喜不报忧的原则,把好事情详详细细的说了,其他不好的一个字儿也没提。 这是之前原主交代好的,本来她嫁到端王府的过程就不光彩,若是再提及自己过得不好,那父亲母亲除了干着急别无它法。 容离让小桃带回的东西里本来都很正常,另外还给特地给母亲带了两本有趣的话本,虽不是贵重的礼物,但谢菡仍是非常开心。 随手翻了几页,无意间看到里面夹着一张纸,展开一看像是容离平时练字时用的。 上面大大小小的字七零八落,可正当间一行字工工整整:女子当自强。 谢菡一惊,自家女儿什么样,她怎么会不知道,平时都是娇生惯养的,如今写出这样的话,她心下惊疑不定,难道女儿过的不好? 瞟了一眼正交代小桃事情的夫君,谢菡偷偷将纸折了起来塞进袖口,装作无事般看着夫君细细叮嘱小桃。 一上午时间一晃而过,小桃看了看时辰,起身告罪,老爷、夫人恕罪,时辰不早了,奴婢先行告退,回府服侍小姐用饭。rdquo; 容丞相总怕有什么没交代到的,没想到一嘱咐便到了这个时辰,当下点点头,你回去吧,你们小姐身边就剩你一个家生子,仔细伺候着你们小姐,有什么事情,一定回府来报。rdquo; 是,奴婢遵命。rdquo;小桃福了一福。 我给离儿备了些东西,你随我到后院拿。rdquo;谢菡站起来,领着小桃去了后院。 容丞相叹了口气,女儿嫁进端王府快一年,除了回门的时候在府里住了一天,之后再也没回来过,他疼女儿的心一点不少,只是不能像谢菡表现的那么明显罢了。 谢菡回到房内,遣退下人,她看向小桃开口,小桃,你跟我说实话,你们小姐在王府过的,到底如何?rdquo; 小桃一惊,莫不是夫人看出什么来了? 她定了定心神,尽量让自己表现的自然一些,回夫人,小姐在王府过的很好,您放心就是。rdquo; 王爷待你们小姐,如何?rdquo;谢菡皱了皱眉,总觉得小桃没说实话。 小桃眼神一闪,她想尽量往好了说,可是王爷对小姐真心太次了,府里的下人都听小姐差遣,对小姐俯首帖耳。rdquo; 嗯,这么说应该没什么问题,虽然他们是被小姐彪悍的算钱方法给吓得,但起到的效果是一样的。 当真?rdquo;谢菡紧紧盯着小桃,想从她表情中看出说的是真是假。 是。rdquo;低眉顺目一丝多余的表情也无。 这下谢菡不确定了,若是离儿过的不如意,府里的下人怎么会对离儿服服帖帖的?没有端王的支持,底下的人阳奉阴违倒是可能,俯首帖耳只能是认了离儿做主母的。 那离儿写的是什么意思? 谢菡这出神,小桃心里狂汗,她向来不会说谎的,说半句瞒半句倒是可以,可让她撒谎,她真的编不出。 小桃终于机灵了一回,立马福了一福道,夫人,奴婢要回府了,小姐只用的惯奴婢伺候,若是回去晚了,奴婢怕小姐使不惯旁人。rdquo; 谢菡回了神,现在看来可能是她多虑了,也许就是离儿随意写的并没有什么深意,大不了过些日子自己去端王府看看女儿,嫁出去的女儿虽不能经常回娘家,可她这个当母亲的去女婿家坐坐还是可以的。 你将这些东西带回去,rdquo;谢菡将一早收拾好的包袱递给小桃,若是缺了什么,只管回来取,你在王府好好照顾你们小姐,若是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rdquo; 是,奴婢遵命。rdquo;小桃福了福,心里捏了把汗,她这关算是过了? 行了,回吧。rdquo; 奴婢告退。rdquo; 第49章 桃花宴 桃花宴 小桃慢慢退出房间,还很贴心叫门外的丫头们进去伺候,待退出院子,左右看了看没人,小桃撩起裙摆撒腿就跑。 刚刚吓死她了,若是夫人再问下去,她肯定就露馅了。 直到上了王府马车,小桃那颗砰砰直跳的心,才归了原位。 回到王府,本以为主子已经用过饭了,谁知道她刚一进门就看到打着哈欠出来的容离。 容离是被饿醒的,她心里有事,早上吃的并不多,正午时分肚子饿的咕咕叫,古娘子倒是来过一趟,只是她隐约听到有人进了院子,唤了她几声,只不过她实在太乏没起来罢了。 哟,丫头,回来了?rdquo;容离伸了个懒腰。 主hellip;主子,您这是又睡了个回笼觉?吃过饭没?rdquo;小桃赶忙问道,若是主子饿着肚子,可就是她大大的不是了。 没呢,这不饿醒了,唔,古娘子好像来过,应该送了吃食过来吧?rdquo;容离打着哈欠口齿不清的说道。 容离让小桃将东西先放下,二人来到正厅,果然见桌子上放着一个大大的食盒,似乎比平日里大了许多。 第47页 小桃一愣,今儿大厨房做的菜品丰富了? 诧异的打开食盒,这才发现哪里只是丰富了,每道菜都用小铜锅装着,下面还有个小炉子。 容离凑过去一看,笑了,也多亏古娘子能想出这种法子,这样即便凉了,下面点上炭火随吃随热,方便不少啊。 去将银丝碳和火折子取来。rdquo;现在容离这儿的东西全部都是上上品,各处管事想尽办法给她送好东西,一点儿马虎也不敢。 是。rdquo;小桃去取东西,容离动手将里面的菜全部取出。 主仆二人围着火炉将午饭吃了,容离特地嘱咐小桃,送食盒的时候记得谢谢古娘子。 小桃忙应了,欢快的送食盒去了。 容离吃饱睡足,简单活动活动了身子骨,慢慢在院子里做着训练前的准备动作。 这时,有个面生的小丫头来到沐芙院,见到院子里的容离先是一愣,大概是没想到堂堂王妃竟然在院子里手舞足蹈,接着忙跪下来见礼,参见王妃。rdquo; 容离收起正在做的扩胸运动,看着地上的丫鬟,你是谁?rdquo; 奴婢金钗,见过王妃。rdquo; 何事?rdquo; 回王妃,侧妃娘娘在昕雪苑摆下桃花宴,想请王妃过去吃茶赏花,还望王妃移步昕雪苑。rdquo;金钗将来意说明。 慕雪柔请自己能有什么好事,容离嗤笑一声,还没消停两天怎么又按耐不住了? 这时小桃回来,正纳闷院里怎么多了一个面生的丫头,接着就听容离道,你起吧,小桃,随我去昕雪苑。rdquo; 反正闲来无事,去看看慕雪柔要出什么幺蛾子也好,消遣时光呗。 金钗本以为还要再费劲劝劝,谁知道王妃这么痛快就答应了,柔侧妃可交代了,必须将王妃带到。 容离走在前面,金钗和小桃并行于后,昕雪苑容离已经熟的不能再熟了,顺着小道一路前行,很快就看到慕雪柔摆宴的地方。 挑了挑眉,没想到这还挺热闹,不仅夏侯衔在,连其他小妾也在,闹这么大阵仗,慕雪柔是要做什么? 凉亭内,一男几女详谈甚欢,夏侯衔脸上带着笑意,慕雪柔将气氛调解的很好,她今儿可是牟足了劲儿要容离丢人的,林东的事让她甚是窝火,目前还想不到什么办法能一下整倒容离,但弄不死人先恶心恶心人的事她还是干的出来的。 向外一望,正巧看到往这边走来的容离。 慕雪柔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提着裙角迈着小碎步来到容离身旁,挽起容离的胳膊,一副姐俩好的样子,姐姐可来了,妹妹未曾远迎,还望姐姐莫怪。rdquo; 不会。rdquo;容离尽量不看慕雪柔的表情,不为别的她主要怕吐。 慕雪柔亲亲热热的跟容离说着话,凉亭里的女人们见怪不怪,今儿说什么桃花宴,大家同为女人,这点儿事有不懂的吗?根本就是为了给容离添堵吧。 反正她们这些小妾一直仰仗慕雪柔的鼻息过活,容离下场会如何她们一点儿也不关心,帮着慕雪柔挤兑容离才是正经。 夏侯衔在慕雪柔跑出去的同时便看到了容离,此时容离一身香妃色提雪绣花襦裙,外着银灰披帛,整个人看起来柔和宁静。 前些天绒绣阁将成衣送来,容离非常满意,除了日常装扮,就连她画出的衣样都做的一模一样,工艺丝毫不输现代甚至更为精致。 容离又额外赏了白三娘些银两,二人相谈甚欢,并约定日后容离再做衣服,只管去绒绣阁内寻她。 今儿所穿衣物正是绒绣阁所制,夏侯衔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有些王妃的样子,不然就那几件衣服,谁看了都觉得寒酸。 容离的装扮让人眼前一亮,凉亭内的女人们当然知道王爷请绒绣阁来给王妃裁衣,那是柔侧妃才有的殊荣,没想到容离倒也得了。 一时间怒气更胜,只盼柔侧妃能好好打压打压容离才是。 容离进了凉亭,她们再不甘不愿当着夏侯衔的面,也得做到礼数周全。 参见王妃。rdquo;众女人飘飘下拜,昕雪苑内一时间莺莺燕燕煞是好听。 免礼。rdquo;容离虚抬了抬手,接着看了一眼夏侯衔,然而只是看了一眼而已,并没有什么动作。 众小妾心中冷笑,一个不得宠的王妃,见了王爷竟然不行礼,等着被王爷责罚吧,真以为镇住了下人就能在府里横行霸道了? 她们等着王爷发难,谁知等了半晌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慕雪柔面上笑容一丝不减,笑着说道,都到齐了,还请和姐姐王爷入座,咱们开席吧。rdquo; 将容离和夏侯衔让到主位,慕雪柔坐在夏侯衔下手边,各个小妾按照自己进府早晚时间入座。 待坐定后,慕雪柔击了两下掌,丫鬟们捧着碟子鱼贯而入,慕雪柔起身将盘子摆在夏侯衔的桌案上,其他桌子自有丫鬟侍候。 慕雪柔摆好后站在夏侯衔身旁,今日柔儿托大,将各位姐妹们聚到一处,实属想和姐妹们亲近亲近,尤其是姐姐,rdquo;她转向容离,前儿个柔儿惹姐姐不快,还望姐姐原谅柔儿莽撞。rdquo; 说罢,躬身一礼,一拜到底。 第50章 宴无好宴 宴无好宴 这礼行的要多有诚意就多有诚意,要是一般人见了,就算心里再有埋怨,面上怎么也得装装样子,说声自家姐妹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话。 第48页 可容离是一般人吗?当然不是! 只见她淡定的看着慕雪柔拜瓷实了以后,也不叫她起,而是不慌不忙的点点头,慢条斯理的道,知道错了便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以后可得注意莫要再犯类似的错误,今儿个是本妃大度不跟你计较,这便原谅你一次,若有下回,本妃可不会这么好说话了,明白吗?rdquo; 慕雪柔弓着身子微微颤抖,旁人看了还以为她是身子弱,坚持不住了。 只有她和容离知道,那是气的,容离心情愉快的等着慕雪柔谢她。 谢姐姐教诲,柔儿知道了。rdquo; 知道感恩就好,起吧,你身子弱可别落了病。rdquo;容离这话说的自己都想笑,这么埋汰人感觉还不错。 慕雪柔深深吸了两口气,这才缓缓起身,不然她真怕自己忍不住撕了容离。 一抬头便看到容离略带嘲讽的微笑,慕雪柔火气噌噌往上冒,她表情略微有些僵硬。 夏侯衔本想出声,但两人的对话严丝合缝根本没给他插嘴的机会,现在终于静了下来,他看着慕雪柔道,柔儿回去坐吧。rdquo; 众小妾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一句回去坐就完事了?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训斥容离一番吗,她可是难为了柔侧妃啊,这多大胆子,王爷就这么轻轻放过合适吗? 她们面面相觑,一时有些接受无能 爷,柔儿没事的,rdquo;慕雪柔有些委屈的对夏侯衔笑了笑,接着像给自己打气般,深呼吸了一次,再仰起脸时便带着灿烂的笑容。 夏侯衔有些心疼,知道她受了委屈,只不过碍着身份只能忍受罢了。 他看向容离,只见她坐在一旁像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 夏侯衔没忍住开口道,都是一家人,怎的现在这般生分,你们姐妹间还能有什么解不开的结,王妃太过小气了吧。rdquo; 呵,rdquo;容离轻笑一声,看着夏侯衔道,我一个小女子,自然是比不得王爷,若是柔侧妃待我能像待王爷一般,我当然乐得大方。rdquo; 容离不软不硬的一个钉子顶回去,即说了慕雪柔有两副面孔,又讽刺夏侯衔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简直不可理喻!rdquo;夏侯衔气的一拍桌子。 不可理喻你还理,你说你怎么想的?rdquo;容离再一次还了嘴,夏侯衔真是不长记性,难道现在还以为她会和原主一样被动挨打吗? 夏侯衔坐在一旁运气,这个女人现在怎么变的这么牙尖嘴利,当着其他妾室的面让他下不来台。 姐姐息怒,都是柔儿不好,惹了姐姐生气。rdquo;慕雪柔适时的出言为夏侯衔解围,说罢还安抚的看了他一眼。 夏侯衔心道,还是他的柔儿懂事。 柔侧妃这话就不对了,你刚刚一句未说何错之有啊,本妃可不是不分青红皂白之人,你本无错却还要认错,是不是显得本妃无理搅三分?rdquo;容离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想拿自己作伐子衬托她高尚,慕雪柔找错了人啊。 柔儿hellip;柔儿不是这个意思。rdquo;慕雪柔低下头去,暗暗咬牙,容离也忒刻薄了,这么明晃晃的拆穿她有意思吗? 行了,rdquo;容离靠在椅子上,本妃来不是听你认错的,今儿不是桃花宴吗?柔侧妃一定要本妃前来,看来是准备了什么特别的惊喜?rdquo; 可不就是惊喜么,她今儿定让容离丢够了人! 慕雪柔笑意盈盈的福了一福,姐姐聪慧,妹妹看园子里桃花开的甚是喜人,遂亲手做了些桃花酥和桃花糕,姐姐尝尝可还合口味?rdquo; 容离看了看面前的点心,卖相是不错,可这玩意儿能吃吗?慕雪柔不会在里面下药吧? 又转念一想应该不会,这宴本就是慕雪柔摆下的,出了事第一个就会查到她身上,另外这院子内外又没有其他男人,慕雪柔大概不会往里下媚药。 这些想法只在容离脑海中转了一瞬,只见她没有任何怀疑的便拿起糕点,同时余光紧盯着慕雪柔。 慕雪柔眉头一皱,她以为容离不会吃的,两人关系那么僵,她怎么可能放心的吃自己东西,到时候自己再委屈大度一番,王爷一定会认为容离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 容离一看慕雪柔的表情,瞬间放下了心,这点心绝对没有问题,捏起桃花酥放入口中,没想到慕雪柔人不怎么样,手艺倒还挺好。 不错,酥脆可口桃花味香甜浓郁,柔侧妃手艺不错。rdquo;容离难得的夸了慕雪柔两句。 夏侯衔听罢也拿起一块来尝尝,味道果然可口,柔儿有心了,桃花酥甚好。rdquo; 慕雪柔虽不忿容离没按照自己的想法进行下去,不过这只是开头,她还有后手等着,所以不着急。 谢王爷、姐姐夸奖,柔儿愧不敢当,众位妹妹也尝尝,看看味道如何?rdquo; 众人口径一致,直夸慕雪柔手艺好。 慕雪柔当然知道自己手艺好,听到赞赏也不能骄傲,妹妹们缪赞,柔儿只不过是瞎折腾,若论手艺好,谁都比不过姐姐才是。rdquo; 容离正吃着糕点,谁知慕雪柔一句话又把话题带到了她身上。 她不紧不慢的又咬了一口,看着慕雪柔道,你吃过?rdquo; 第49页 你这是什么话,柔儿夸你,你怎么不知好歹。rdquo;夏侯衔生气道,容离怎么回事,跟柔儿说话总是夹枪带棍的,柔儿一句夸奖的话她都能顶回去。 实话呗,我从没进过厨房,柔侧妃这么夸我不是说瞎话吗?rdquo;说罢又看向慕雪柔,你说是不是?rdquo; 柔儿觉得姐姐这么优秀,做什么事情都不会差的,姐姐只是不耐进厨房那种腌臜之地罢了,若是真下厨,做出的东西一定非常美味。rdquo;慕雪柔继续恭维,女子琴棋书画要精通,女红厨艺也要精通的,她就不信容离脸皮那么厚,真能当众承认自己做饭难吃? 只要她不承认,自己就能让她改日做些菜肴丢丑,慕雪柔笑的志在必得。 第51章 深蹲吧,小柔儿 深蹲吧,小柔儿 不不不,那种娘们儿唧唧的事情本妃怎么会做,不过柔侧妃若是想吃本妃做的东西也不是不可,rdquo;容离将最后一口糕点丢进嘴里,都吃光就行。rdquo; 容离笑的一脸高深莫测,大有慕雪柔点头她就去做菜的架势。 只是慕雪柔可不敢让她去啊,先不论容离会不会做,哪怕真会做,看这架势她也不会好好做的,到时候要她全部吃光,她这不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姐姐说笑了。rdquo;慕雪柔说的含糊其辞。 夏侯衔在一旁听得鼻子差点儿没气歪,什么叫娘们儿唧唧的事情她怎么会做,怎么,她还是个男人不成? 懒就是懒! 朽木不可雕也。rdquo;夏侯衔阴阳怪气的来了一句。 谢谢夸奖。rdquo;容离不以为耻反以荣,反正她不生气。 夏侯衔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这个女人,怎么没皮没脸? 慕雪柔眼珠一转,对凉亭外的惜晴打了个眼色,惜晴从一旁端起托盘,身后的小丫头们人手一个跟在惜晴身后进入凉亭。 托盘上摆着一小坛酒,坛子不大精致古朴,让人看了眼前一亮。 慕雪柔惜晴端上来的酒,放在夏侯衔的面前,笑着道,王爷,这是柔儿做的桃花酿,您尝尝?rdquo; 说罢给夏侯衔斟满一杯。 夏侯衔接过白玉杯,玲珑剔透的酒杯中盛满淡粉色的桃花酿,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绵软的口感,唇齿间的清新香味,令人回味无穷。 他细细品了一番,发现桃花酿酒劲并不大,多的是桃花与果香,正适合女子饮用。 不错,rdquo;夏侯衔点点头,这酒不上头,你们可以适量饮一些。rdquo; 他一发话,底下的小妾们自然喜不自胜,她们一个个甜甜的说道,是,王爷。rdquo; 容离听的一缩,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么甜会得糖尿病的。 慕雪柔在一旁撒娇般的说,王爷,柔儿可不可以也喝一点点?rdquo; 边说还边比划,一点点是多少。 夏侯衔本想拒绝,但看着慕雪柔讨好他的表情,转念一想,这酒都是花果味,并不醉人,遂点了点头,可以,但是要适量,不可多饮,仔细自己的身子。rdquo; 言语间的关切,显而易见。 小妾们只有叹息的份儿,王爷眼里只有柔侧妃,什么时候才有她们的一袭之地? 慕雪柔欢呼了一声,坐回座位让碧衣斟了一杯,接着举起白玉杯道,柔儿敬姐妹们一杯,谢谢姐妹们赏光,柔儿先干为敬。rdquo; 说罢,一饮而尽。 众人同样饮了杯中酒,容离没有例外,只不过借着掩唇的姿势,将酒吐在手帕上,小心无大错,容离觉得慕雪柔之后应该还有什么阴谋。 一时间,凉亭内笑语晏晏,一群女人说着互相恭维的话,来来去去就那么几句,容离听得只打哈欠。 这是慕雪柔娇笑道,咱们总是说话饮酒,怪无趣的,不如咱们玩些游戏助助兴,可好?rdquo; 这话明面上问的是凉亭里的女人们,其实就是在问夏侯衔的意见。 夏侯衔觉得不错,好,柔儿有什么好主意?rdquo; 容离也看了过去,她也想知道柔儿能有什么馊主意。 之间慕雪柔托着下巴想了想,接着一拍手道,咱们玩击鼓传花吧,被传到的人,要抽签决定表演的才艺,到时由王爷选出夺得头筹的姐妹,再拿出一件宝贝作为奖赏,大家说好不好?rdquo; 夏侯衔笑着点了点慕雪柔,我道如何,原来柔儿是惦记爷的宝贝呢?rdquo; 柔儿哪有,rdquo;慕雪柔撅着嘴,爷可是冤枉柔儿了呢,柔儿才疏学浅,这奖赏一定是众位姐妹们得的,哪里是柔儿惦记呢?rdquo; 好好好,你最贴心,这么为旁人着想。rdquo;夏侯衔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那是当然,不过若是做的不好,那便罚酒三杯。rdquo; 容离无语的看着俩人,能不能有点儿创意,还有当着一堆女人的面秀恩爱,这些女人受得了吗? 凉亭里的其他女人,都面带温柔的笑意看着俩人,容离心里竖起大拇指,果然一个个都是影后级别的。 但是,慕雪柔所谓的击鼓传花大概是给她预备的吧? 怕是传到自己这里,不是丢人就是丢人,根本没有第二个选择。 容离笑了笑,被动挨打向来不是她的性格,遂扬声道,柔侧妃选的游戏不错,可定的规矩未免老套,没什么意思。rdquo; 第50页 那依姐姐之见呢?rdquo;慕雪柔问到,她倒想听听容离要怎么破了这一局。 击鼓传花规矩不变,只是提前做好签实在无趣,不如轮到谁,谁便按照击鼓者所说的要求做,怎么样?rdquo;容离弹了一个响指。 姐姐,确定?rdquo;慕雪柔不解,容离脑子没毛病吧,这不给自己机会对付她吗? 当然,玩不玩?rdquo;容离一脸大无畏的表情,仿佛根本不知道她给别人多大空子可钻。 好。rdquo;慕雪柔赶紧答应,她还怕容离反悔呢。 王爷玩吗?rdquo;容离看向夏侯衔,一起拖下水自然最好。 夏侯衔觉得新奇,这么玩确实比先定好规律要有趣的多,他也点了点头,好。rdquo; 老大都发话了,众女人当然没意见,丫鬟们上来将东西呈上。 容离开口,你们都退下吧,这里不用伺候。rdquo; 夏侯衔不解,为何?rdquo; 主子们万一不小心失了分寸,被下人看去,王爷是觉得脸上有光吗?rdquo; 这倒是,夏侯衔点了点,关键这里面还有他呢,你们退下吧。rdquo; 是。rdquo;众丫鬟福了一福,便退到凉亭外候着。 慕雪柔倒是想留下碧衣,但夏侯衔发话,自己也不能忤逆,反正容离的丫头也下去了,自己身边还有陈姨娘,照样逮的到容离。 由本妃开始,都没问题吧?rdquo;不等别人回答,容离便先下手为强拿起红绸,将眼睛蒙上。 lsquo;咚咚咚rsquo;的鼓点响起,女人们赶忙将自己手中的花传给下一个人,生怕留在自己手中,当传到慕雪柔的时候,鼓点停了。 慕雪柔呆愣愣的拿着花,这么巧? 容离摘下红绸,看着慕雪柔挑了挑眉,是柔侧妃?那就做十个深蹲吧。rdquo; 第52章 忐忑 忐忑 什么是深蹲?rdquo;慕雪柔不解的问,她从没听过这个词。 其他女人也都看向容离,恕她们才疏学浅,这个词她们也没听过。 不知道没事,你先站过去,本妃教你。rdquo;容离指了指亭子中央。 慕雪柔无法只能先走过去,站定后一脸疑问的看向容离,她大概会想办法为难自己吧? 此时容离开口,来,你先站好,然后双手交叉放在脑后。rdquo; 慕雪柔按容离的指使做好,接着又听容离说道,现在听我指令,蹲。rdquo; 慕雪柔松口气,蹲下而已看来没什么难度。 只听容离的声音接二连三的响起,哎,对,再往下,好,再下一点,对对,再来点,好嘞,起。rdquo; 慕雪柔听到那声起,慢慢站起来,这个似乎没什么难度,她还以为容离会故意难为她呢。 容离:明白了吗?rdquo; 慕雪柔:明白了。rdquo; 那开始吧。rdquo; 慕雪柔到不含糊,前五个做的干净利落,从第六个开始,动作慢了下来倒是没费多大力气,不过感觉腿有些酸罢了。 十个做完,慕雪柔稍微有些喘,其他也没有什么大问题,众人一致认为她通过了。 慕雪柔走回自己座位时,背对着众人向身旁的陈姨娘打了个眼色。 陈姨娘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 鼓槌到了慕雪柔的手中,她先将眼睛蒙起,之后便敲起鼓点。 片刻,陈姨娘轻咳一声,鼓声戛然而止,慕雪柔闭着眼睛唇角微弯。 容离,准备好接招了吗? 笑眯眯的摘下红绸,姐hellip;rdquo; 第二个字还没发出,她便看到夏侯衔手里拿着花球,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容离。 夏侯衔着实有些吃惊,容离的手速太快了,只见她刚接过花球,下一瞬花球便到了自己手里,他才刚伸出手去啊。 慕雪柔的笑容僵住了,花球怎么在夏侯衔手里,她明明一听到陈姨娘的提示便停了鼓点啊。 再看容离,见慕雪柔看过来时挑了挑眉,她怎么会让自己落在慕雪柔手里,那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慕雪柔忍住火气,并在心里埋怨起了陈姨娘,一定是她提醒晚了,这才让容离逃过一劫。 轻轻瞪了陈姨娘一眼,之后便笑吟吟的对夏侯衔道,这可真是巧了,既然落到爷的手中,那便请爷以花为题,赋诗一首,如何?rdquo; 作诗对夏侯衔来说小菜一碟,当下便做了七言首绝句mdash;mdash; 枝间新绿一重重, 小蕾深藏数点红。 爱惜芳心莫轻吐, 且教桃李闹春风。 好诗!rdquo;慕雪柔抚掌道,王爷果然好文采。rdquo; 其他姬妾同样附和,夏侯衔对于她们的夸奖很是受用,又瞟了一眼身旁没做声的容离,不知她认为此诗如何。 夏侯衔正想着,慕雪柔走到他身旁将鼓槌交到他手中,夏侯衔便收了心思,遮住眼帘敲响鼓槌。 这次被选中的是府内的孙姨娘。 孙姨娘看着手里的花球先是一愣,接着又一乐,能在王爷面前露脸,是多好的事情,扭着水蛇腰来到凉亭中央,袅袅婷婷的一拜,参见王爷,贱妾孙香香,请王爷出题。rdquo; 说完还大胆的给夏侯衔抛了个媚眼。 第51页 容离看向慕雪柔,只见她脸上带笑,手里的帕子却攥做一团,大概没有想到一个地位低微的妾室会这么大胆。 夏侯衔并不喜这样的女子,随意出了一题,孙姨娘答的什么他也不在乎。 孙姨娘本想引得夏侯衔的注意,没想到闹了个没趣。 之后又有两个姨娘中奖,都表现的中规中矩,没奖没罚。 这时陈姨娘拿到鼓槌,待鼓点敲响后,新一轮的传花开始,这次,容离很不幸的中奖了。 陈姨娘是慕雪柔的人,当然知道该怎么做,她站起身先向容离行了一礼,贱妾陈氏斗胆请王妃唱个曲子,这曲子不能是常听的小调,还得让大家听完都记住。rdquo; 陈姨娘说了要求,众人倒吸一口冷气,歌舞乃是伶人所为,寻常人家的正妻都不会当众唱曲,更何况她们王府了。 再说这小曲,除非经过精心训练,哪个能让人听一遍就记住,像那种余音绕梁的曲子,普天之下有几个能办到? 偷眼去看容离,不知她会作何反应。 慕雪柔舒心了,她就不信容离能答应唱曲,哪怕唱了,她说个一般,那三杯酒也是必喝的。 她做的桃花酿虽然入口绵软,但后劲很大,到时有容离受的。 容离面无表情的将花球仍在桌子上,在众人以为她要翻脸之时,她竟然站起身走到中央。 看这架势,是真要唱啊? 容离清了清嗓子,突然笑了,明晃晃的八颗牙看的让人无端端心里冒凉气。 又来了又来了hellip; 慕雪柔抬手扶上心脏,每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事情都会变得不妙,她紧紧盯着容离,不知道接下来事情走向会如何。 容离缓启朱唇,一个音符自她口中发出,众人皆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啊哦hellip;啊哦诶hellip;啊塞嘀啊塞哆hellip;啊塞嘀咯嘀咯哆hellip;hellip;rdquo; 容离一张口已震惊全场! 那是什么样的歌曲?那是什么样的声音?那是hellip;那是什么玩意儿! 所有人提着一口气不敢放下,看着场中央唱的正带劲的容离,她们胸口疼。 容离不止嗓音,就连表情都学的惟妙惟肖,颤抖吧凡人,这等神曲可是你们能欣赏的了的? 终于在大家都快喘不过气的当口,容离唱完了。 容离对自己的演唱非常满意,唱完简直神清气爽,再看看观众们的表情,她表示更爽。 迈着四方步回了座位,先给自己斟了杯茶,唱的是挺带劲,就是费嗓子,尤其是高音,她得缓缓。 不止是她要缓,包括夏侯衔在内的所有人都需要缓缓。 把鼓槌拿来吧。rdquo;容离伸手向陈姨娘要。 陈姨娘被吓得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恭恭敬敬的将鼓槌奉上,不听话她怕王妃现原形吃了她。 诶,对了,这个小曲儿,你还满意不?印象深刻吧?rdquo;容离笑容可掬的看着陈姨娘。 满意满意,rdquo;陈姨娘连忙点头,王妃果然hellip;不同凡响。rdquo; 第53章 余音绕梁 余音绕梁 陈姨娘实在不知用什么词来形容那首曲子,总之她现在满脑子的的感叹词,以嘀咯哆为首,无间歇的在她脑子里回响。 她真的错了,陈姨娘深深认识到了自己所犯的错误,她只想着怎么帮柔侧妃整倒王妃,从来没想过自己不是王妃的对手啊。 你们呢?要是觉得不行没关系,本妃自罚三杯酒再给你们唱两遍。rdquo;容离这次问的是其他人。 众人齐齐一抖,异口同声道,王妃好嗓子,我等听罢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于耳,佩服佩服!rdquo; 你们满意就好。rdquo;容离这才接过鼓槌,表情要多正经就有多正经,以后再想听曲,随时来找本妃。rdquo; 不敢不敢。rdquo;众人俯首摇头,她们是不要命了吗? 慕雪柔这会儿才缓过劲儿来,她发现了,容离要比她想象中的mdash;mdash;不要脸多了。 哪个女人能像她那样唱曲?不怕被人耻笑吗?尤其是里面还有一个她心仪的男人,她是真豁得出去啊! 慕雪柔不禁反思,今儿是不是开错主题了? 容离可不管别人怎么想她,反正都是端王府的内宅人,她们基本出不去,自己又不常住,丢人没事倒是次要的。 鼓点再次敲响,众人将花球传了一个又一个,到慕雪柔手里,鼓点又停了。 要不是自己带过,慕雪柔都要拉下容离眼前的红绸看一看了,是不是上面有个窟窿,让容离能看到花球传到她手里了? 容离将红绸拿下,装作吃惊的样子看着慕雪柔道,又是柔侧妃啊?rdquo; 是,姐姐。rdquo;慕雪柔表情有些僵硬,她也不想的好吗,下一次一定要把花传到容离手里! 姐姐有何要求?rdquo;慕雪柔问到。 唔,rdquo;容离想了想,十个蹲起跳。rdquo; 蹲起跳?rdquo;慕雪柔又纳闷了,容离到底哪里知道的这些词? 什么是蹲起跳?rdquo;这次问话的是夏侯衔,你这些都是从哪里学的?rdquo; 其他人也点头,她们也很想知道啊,大家都在后院待着,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 第52页 管的着吗?rdquo;慕雪柔先回了一句,接着对慕雪柔道,就是刚才的深蹲,起身的时候跳一下,中间不能停顿,连贯起来就是蹲起跳。rdquo; 这样,你先蹲下,然后听指令。rdquo;容离怕自己没说清,招呼慕雪柔,你先站过去。rdquo; 慕雪柔又来到中央,按照容离的指挥先做了个分解动作。 明白了吧?开始。rdquo; 慕雪柔在中间蹲下跳起,边跳便想,为什么容离给她出的题每次都不难,但她每次都觉得很丢人呢? 而且,总觉得容离让她做的事,不是那么简单。 十个完成,慕雪柔回到座位,依旧跟陈姨娘打了个眼色,依旧拿起鼓槌,最后依旧花球落到了夏侯衔手里。 很好,夏侯衔还是没看清容离怎么把花扔过来的。 慕雪柔自然不敢难为夏侯衔,轻轻放过,便继续下一轮。 这一下午,容离唱了忐忑,跳了小苹果,背了海燕,之后花球再传到她手里,再没人敢提要求,直接下一轮。 反观慕雪柔,做了深蹲、蹲起跳、蛙跳最后还做了一组立定跳远。 总之,花球只要到了容离手里,下一轮一定会停在慕雪柔手中。 她们真的很想知道,容离是不是有透视眼,红绸对她根本就不起作用。 慕雪柔更是直接,待红绸到了她手里,她假装红绸滑落,捡起后抖开重新叠了一遍,她死活没有找到漏洞,自己带上可是什么都看不见的。 容离逆天的耳朵,当然不是她们能比拟的,所以任慕雪柔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容离是听出花球到她手里,才停下的。 容离把体育课搬到了端王府,她很期待明天慕雪柔起床的感受,绝对酸爽的不可思议! 桃花宴散了,丫鬟们各自回到主子身后,女人们的眼睛齐刷刷的看向夏侯衔,那渴望的情绪都要溢出来了。 夏侯衔今儿被容离刺激的不轻,他从没想过,她好歹一个相府大小姐,唱的歌hellip;跳的舞hellip;包括作的诗hellip; 他想静静! 夏侯衔还是被慕雪柔带走了,容离潇洒的领着小桃回院子,其他女人心心念念的男人已经走远,她们黯然神伤,领着丫鬟各回各院。 小桃一直在凉亭外候着,根本不知道亭子里发生了什么,这时终于就剩她和主子两个人了。 她跟在容离身边,担心的问,主子,她们没有为难您吧?rdquo; 容离终于忍不住笑了,其实在凉亭里她就想笑来着,不过在敌人面前,她一向不会露出自己的本来情绪。 小桃是自己人,自然不用藏着掖着,你主子是谁,只有主子我为难别人的分,哪有人能为难的了我?rdquo; 她表情太过欢乐,小桃忍不住好奇道,主子,您都干嘛了?rdquo; 容离便将下午发什么事情讲给小桃听,主仆两个一个说一个笑,进了沐芙院,小桃笑的前仰后合,擦着眼泪道,主子,您太厉害了!rdquo; 说呢,rdquo;容离挑了挑眉,我可是你主子,不厉害成嘛?rdquo; 容离今日心情太好了,赶眼线遛白花,同时还膈应了一群想要找她麻烦的女人,她觉得自个儿的小院终于清净了。 再让夏侯衔将休书给她,日子就完美了。 她和小桃说说笑笑的进了屋子,却不知临院的青砖瓦片上,一个男人站在那里远远望着她。 他也是一时兴起,想知道她在做些什么,遂偷偷来到端王府,没想到正巧碰上有丫鬟来请她出去。 他领教过容离耳力的厉害,自然不敢跟的太近,一路跟到初遇的花园,才知道是府里的侧妃宴请。 所以,他有幸见证了桃花宴的全过程,当然,也领教了容离的厉害。 他摇头轻笑,怎么每次见她都有不一样的一面,今天她的表现实在出乎他的意料,没想到那么睿智沉着的一个人,竟会唱那样的曲。 真想看看她的脑袋里到底装了哪些东西。 飞身轻跃出了端王府,这趟果然没白来,他心思微转,既然她已经发现了小黑的存在,不如hellip;hellip; 第54章 避尘珠 避尘珠 第二日,当慕雪柔感觉到身旁有窸窸窣窣穿衣响动之时,便知道夏侯衔醒了。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想像往常一样起身服侍夏侯衔穿衣。 刚要翻身,她发现自己不对劲儿,腹部以下全部酸疼酸疼的,尤其是肚子,稍微一用力,感觉里面撕扯般的难受。 嘶rdquo;慕雪柔翻身的动作一停,她真的动不了了。 夏侯衔穿衣服的动作一顿,回头看向满脸痛苦的慕雪柔,怎么了?rdquo;伸手想要将她扶起来。 别动,rdquo;慕雪柔赶紧出声制止,接着因为说话用力的缘故,有一阵抽痛,诶呀。rdquo; 慕雪柔捂着肚子,怎么待着都不是。 柔儿?rdquo;夏侯衔见慕雪柔越加痛苦,生怕她出什么事,到底哪儿不舒服?告诉我。rdquo; 夏侯衔一个劲儿的问,慕雪柔一个劲儿的摆手,她说不出话啊,一说话便抽痛,很难受的。 终于,夏侯衔还算有点眼力价儿,他理解了慕雪柔的意思,便安抚道,不急不急,你先缓缓,没事了再告诉我好不好?rdquo; 第53页 夏侯衔一下一下的拍着慕雪柔,试图平复她的感受。 半晌,慕雪柔轻轻呼出一口气,难受的感觉过去了。 爷,rdquo;慕雪柔小声开口,生怕音量大了震得自己痛,柔儿觉得,浑身疼。rdquo; 浑身疼?rdquo;夏侯衔觉得奇怪,他们昨晚也没做什么呀。 咳咳。 是昨天。 夏侯衔生怕慕雪柔身体出什么问题,着人去请太医。 早朝不能误,夏侯衔叮嘱再三让人好好照看慕雪柔,又确定只要她不动不说话就没事后,才出发去往皇宫。 太医们又被召进端王府,这次夏侯衔不在,他们压力小了许多,轮番诊脉发现慕雪柔的身体并没有问题。 敢问侧妃娘娘,到底哪里不适?rdquo;陆太问道。 他们几人到这,被告知柔侧妃全身不适,具体怎么不适没人说的出来。 柔侧妃不出声,他们把脉也把不出什么。 细微的声响从帐子里传出,他们实在听不清也不好凑太近。 这时,一道女声传出,主子说,全身酸痛难忍,并且毫无缘由,各位太医可有法子医治?rdquo; 碧衣一直在帐子里服侍慕雪柔,之前慕雪柔不说话是因为一说就疼,再说太医诊脉治病,她也没必要出声。 谁知切脉竟把不出缘由,慕雪柔忍着疼痛将症状说出来,说完便捂着胁肋边喘气。 太疼了! 太医们对视一眼,无原因的疼痛,这是怎么回事? 请问侧妃娘娘,昨日可曾劳累?rdquo; 不曾。rdquo;依旧由碧衣代传。 可曾受寒?rdquo; 不曾。rdquo; 可曾跌扑损伤?rdquo; 不曾。rdquo; 不曾不曾!什么都不曾怎么就疼了? 陆太医感觉自己气血上涌,怎么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能被这位侧妃碰到? 最后太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看看时间,估计端王快要下朝了,几个太医一合计,随便开了些活血化瘀止痛的方子,接着高深莫测的胡扯了一通,乘上来时的轿子,回皇宫去了。 下人们又去熬药,折腾了半晌,慕雪柔终于将一碗浓浓的苦药喝下,她松了口气。 不知疼痛什么时候才会消失,不过喝过药心里安慰了许多。 一连三四天,慕雪柔都觉得自己浑身酸痛的症状没有减轻,她现在不敢大声说话,不敢走太多路,连想怎么找容离麻烦都没时间。 夏侯衔见到她如此,只能安慰她快好了,太医脉也号了,药也开了,怎么也得吃完这几付再看。 慕雪柔倒没时间找容离麻烦,可容离也没闲着,桃花宴次日清晨,她一睁眼就看到一个小黑脑袋伸在眼前。 容离下意识劈手砍去,小黑嗖的一下飞出老远,落地时还心有余悸的拍拍胸脯,吓死我了,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暴力。rdquo; 吓我还有理了?rdquo;容离裹着被子坐起来,翻了个白眼,你怎么又回来了。rdquo; 上次不是飞走了吗? 切,你以为我想来呀,还不是主子怕你出事。rdquo; 小黑提起这事也冒火,它受伤的小心灵还没有恢复好吗? 那天它正在自个儿屋里吃小鱼干呢,之前窝火的心情也慢慢恢复了,谁知道 它两盘鱼干刚下肚,主子就进来了。 本以为主子是来安慰它的,他还准备看在小鱼干的面子上原谅他,谁知道主子张嘴就给它一个霹雳。 明儿回沐芙院。rdquo; 什么?!rdquo;小黑要疯了,还要它去啊? 放心,她不会真烤你的。rdquo;他试图安慰它一下。 不去不去,你说不烤就不烤啊,我就一条小命好吗?rdquo;开玩笑,它很惜命的好不好。 如此,便断粮吧。rdquo; 断粮的意思就是府内不再给它提供吃食,它又要过回吃虫子的生活了! 它主子是有多丧心病狂?! 主子,我可是你的人啊!你的良心不会痛吗?rdquo;小黑抓狂,它太失望了。 第一,你是鸟;第二,不会;rdquo;他相当淡定,你也知道我是你主子,还讨价还价,嗯?rdquo; 那也不能欺负人呀。rdquo;小黑嘟囔着。 去了便将避尘珠给你。rdquo;他抛出诱饵。 当真?!rdquo;避尘珠是它一直想要的,它平日里的形象可谓是英明神武,但有一件事让它特别郁闷。 它黑色的羽毛太容易吸尘,尤其是在树上窝着的时候,树上的尘土时常将它的羽毛整成灰色,实在很影响它的形象。 而且每次洗澡的时候也麻烦,它的羽毛层层叠叠,看着是漂亮,可是每次洗羽毛就跟灾难一般,要洗上一个多时辰。 有了避尘珠就不一样了,那珠子神奇的很,带在身上尘不沾身,它再也不用频繁的洗澡,把自己搞成落汤鸡了。 当然。rdquo; 成交!rdquo;不就是去盯梢嘛,多大事。 他将一枚黑色的珠子抛过去,小黑猛地飞过去,拿到珠子后开心的上蹿下跳。 哈哈,我的避尘珠!rdquo; 明早过去。rdquo;他转身出了房门。 第54页 是,拂风领命。rdquo;小黑乐颠颠的应了。 小黑乖。rdquo;他的声音远远传来。 你hellip;欺负人!rdquo;小黑的大吼震破天际,它一定跟了个假主子! 第55章 小黑二进沐芙院 小黑二进沐芙院 容离拥着被子坐起身,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他让你来你就来,就不怕我把你烤了?rdquo; 嘿嘿嘿,rdquo;小黑忽闪着翅膀,落在被褥上,黑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容离,你长得那么美,怎么会做这么狠心的事呢?rdquo; 它可知道,女人最爱别人夸她容貌了。 哦~rdquo;容离做恍然大悟状,然后往前凑了凑,那你有没有听过一个词,叫蛇蝎美人?rdquo; 呵呵hellip;rdquo;小黑下意识的抖着腿,退了两步,一看你就刀子嘴豆腐心。rdquo; 知道的不少啊,rdquo;容离斜着眼看它,那你抖什么腿呀?rdquo; 我肾不好。rdquo;小黑尽全力想止住抖腿,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腰膝酸软是不?rdquo;容离斜眼看着它。 你真聪明。rdquo;小黑腆着脸笑,虽然没人看的出它在笑。 行了行了,你如实回答我的问题,我就不烤你了,怎么样?rdquo;容离挑了挑眉。 成交!rdquo;小黑巴不得她有要求,有要求就有突破口。 你主子这次派你干什么来了?rdquo;容离看着小黑。 怕你在府里遇到危险,好让我回去报信,我主子还说了,你有什么困难尽管指使我回去,他认识的人多,怎么都能帮上忙。rdquo;小黑赶紧给自己和主子加戏。 容离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他干嘛这么怕我遇到危险,我和他又没什么关系。rdquo; 这个,我也纳闷,主子以前从没干过这事。rdquo;小黑也奇怪,它平时都被用在刀刃上的。 你回去一趟,让他未时三刻来找我,别让人发现。rdquo;容离觉得还是问清楚的好,不然老觉得欠人家的。 没问题,包我身上。rdquo;小黑一拍胸脯,向容离打包票。 小黑乖~rdquo;容离好心情的抚了抚它的羽毛,好像没那么碍眼啊这鸟,养着也不是不可。 小黑下意识的就要开卷,幸亏脑子够数,知道眼前女人的厉害,及时刹住车,这才逃过被丢出去的下场。 那个,我住哪儿啊?rdquo;小黑人性化的挠了挠头,它这次走明面就是不想再窝树上,虽然有了避尘珠,有舒服的地方住总是好的。 容离转了转眼珠,向小黑勾了勾手,一人一鸟嘀嘀咕咕了半晌,小黑有些为难道,真的要这样?rdquo; 嗯,rdquo;容离点点头,我这丫头向来心细,如果你的来历让她怀疑了,她得弄清楚你到底是谁派来的,对我有没有恶意才肯罢休,所以你自己掂量掂量?rdquo; 容离把决定权交给小黑,她可是很民主的人。 好hellip;好吧,rdquo;小黑艰难的点了点头,就这么定了。rdquo; 成,报信儿去吧,速去速回,记得隐蔽,我先洗个漱。rdquo;容离嘱咐道。 得令。rdquo;小黑一抱拳,飞出窗外。 容离看着飞远的小黑,确定房间里没什么问题,这才扬声叫道,小桃。rdquo; 来了。rdquo;小桃端着水盆和面巾进来放在一旁的架子上,接着来床边伺候容离起身,主子您起啦,水是温的,先净面吧。rdquo; 小桃伺候容离洗漱完毕又盘了发髻,正在喝粥之时,忽听得外面两长一短的鸟叫声,容离知道小黑回来了。 吃罢早饭,容离活动了下手脚,对小桃说,丫头,开始训练吧。rdquo; 哦,那我给您准备衣服去。rdquo;小桃见容离要做训练,赶忙去衣箱中将衣服找出来,伺候容离换好,自己也换了训练的衣衫。 主仆二人来到院子中,开始进行热身运动。 待全身活动开,容离带着小桃照例跑了几圈,接着便按照之前的训练项目一个个进行,小桃如今已能跟的上容离的训练强度。 容离正在一点点增加小桃的对抗练习,她身边的人基本的自保能力要有,尤其是女孩子,万一哪天碰到坏人,她不在小桃也能应付。 这么一训练便训练了一上午,小桃已经满身大汗,日头渐渐升高,树上的蝉鸣都小了许多,就在这时,一个黑乎乎的小东西,lsquo;咚rsquo;的一下直直落在院子当中。 正在训练的两人听到响动,连忙向声源处看去。 诶,那是什么?rdquo;小桃好奇心重,颠颠儿的跑过去一看是只鸟。 她惊呼一声,扭着身子冲容离招手,主子、主子,您快来看,这里有只鸟。rdquo; 鸟?rdquo;容离装作疑问的样子,其实心里早就笑疯了,小黑挺实在啊,这一跤摔的那么大声,她听着都疼。 来到小桃身边,和小桃并排蹲在地上,只听小桃一边戳了戳小黑,一边嘟囔道,怎么一动不动?不会死了吧?rdquo; 说完又微微斜身对容离道,主子,咱们把它埋了吧。rdquo; 小桃看着容离,没注意地上的小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抖了抖,这主仆俩怎么一个比一个暴力,之前它盯梢的时候没发现这丫头这么利落啊,戳了戳它就决定埋了? 第55页 呃,rdquo;容离显然也没想到小桃会这么说,小桃啊,别急,你看它还有呼吸呢,它还动呢你看。rdquo; 小黑很配合的动了动,然后怕小桃看不见,又动了动。 真的啊,那它这是怎么了?rdquo;小桃疑惑道。 可能是太阳大,热懵了吧,rdquo;容离指了指头顶上的大太阳,咱们把它先移屋里,看看能不能醒再说。rdquo; 好。rdquo;小桃听话的将小黑捧在手里,跟着容离进了屋。 容离拿了些水来,往小黑身上弹了弹,让小桃拿扇子帮小黑扇风。 不一会,小黑装作悠悠转醒的样子,慢慢地爬起来,好奇的四处望了望,好像对小桃手中的扇子特别感兴趣,跳跃着想要去够。 小桃被它的样子逗得笑出声来,起了玩闹的心思,将扇子一升一降的,看小黑在桌子上蹦跶。 主子,它好有趣啊,不如我们将它养起来吧?rdquo;小桃边逗小黑,边对容离说道。 你喜欢啊?rdquo;容离端着茶盏,看着和小桃玩到一处的小黑,之前还怕它表现不好,没成想释放出来天性了倒是? 嗯嗯,它太好玩了。rdquo;小黑已经叼住扇子的一头,小桃使劲往上抬,连带着小黑也升了上去,小桃怕摔到它,没敢举太高。 既喜欢,那便养着吧。rdquo;容离蔽了蔽茶沫,呷了一口。 谢主子!rdquo; 第56章 你来了 你来了 小黑正式入住沐芙院,由小桃照料。 容离同意她养小黑后,小桃欢天喜地的去准备小黑要住的地方。 小黑看小桃跑远了,这才一屁股坐在桌子上,艾玛,吓死我了,你家丫头怎么那么狠心。rdquo; 说的自然是之前要埋它的事。 还不是你装死,我家丫头这叫有同情心。rdquo;容离好以整暇的看着它,不过你对自己够狠的,摔那么真。rdquo; 容离都想给它颁个小金人了。 你以为我想啊,rdquo;小黑翻了个不存在的白眼,你让我速去速回,结果晾我半天,我是真有点晕。rdquo; 你倒是找个有树冠的地待着呀,等我给你发信号,你装装样子就好了,谁知道你这么实在,直接找个光秃秃的树杈待着,是打算自己把自己烤了吗?rdquo;容离无语的看着它,训练小桃的时候,她频频给它使眼色,可是沟通有障碍,小黑根本不理她这茬。 我哪知道你是这个意思啊。rdquo;小黑嘟囔道,它说刚刚她怎么老往它这里看,半天是自己没整明白。 所以你得锻炼,在我这儿混,没默契不行,rdquo;容离缕着小黑的毛,还有你这说话的毛病得改了,轻易不许说话。rdquo; 为了以防万一。 毕竟小黑不是她的鸟,别给云襄惹麻烦,人家派小黑来保护她,她不能恩将仇报。 放心吧,我有经验,想当年行军之时hellip;hellip;rdquo;说道一半,小黑卡住了,瞅了瞅容离有些尴尬。 就你这棉裤腰似的嘴,云襄训练你不容易吧?rdquo;容离看着明显说漏嘴的小黑,轻笑着说。 才没有,在外人面前我都不说话的,我这是没把你当外人,懂不?rdquo;小黑赶紧给自己遮羞脸,它不是故意的啊。 那我还得谢谢你呗。rdquo;容离看着一脸傲娇的小黑,真不知道云襄那样的人,怎么养的鸟这么欢脱。 大恩不言谢。rdquo;小黑挺了挺小胸脯。 这时,小桃回来了,一人一鸟停止交谈,看向跑进屋的小桃。 主子,小黑的房间准备好了。rdquo;小桃颠儿颠儿的跑进来说道。 小黑?rdquo;容离挑了挑眉。 是呀主子,您看它全身羽毛都是黑的,就叫小黑怎么样?rdquo;小桃边说边抚摸小黑的羽毛,一脸的求认同。 嗯,rdquo;容离忍着笑意点了点头,顺便给了小黑一个眼神lsquo;看看,不是她一个人这么想的rsquo;,就叫小黑吧。rdquo; 小黑强忍着开口说话的冲动,一个两个都叫它小黑,他们才是小黑,全家都是小黑! 这么想着,心里好刚好受一点,但在看到小桃给它准备的lsquo;房间rsquo;后,它又不淡定了。 它身为英明神武的鹩哥,在圈里可是响当当的存在,谁来告诉它眼前的笼子是什么回事? 里面还有个棍子,是让它站的吗? 小桃邀功似得看着手里眼睛都直了的小黑,摇了摇它,怎么样小黑?喜不喜欢你的新家?rdquo; 这个笼子她还是去找章管事要的,自从上回主子罚了各处的管事之后,她再去要什么东西,各个管事都找最好的给她。 这不,眼前这个红酸枝镶螺钿鸟笼,笼顶配牛角钩,笼里置玳瑁缸,中间一根乌木栖杠,整个鸟笼奢华大气上档次。 容离看着都喜欢,不过,让小黑住这里,它能干吗? 果然,刚刚反应过味儿来的小黑,挣扎着要摇头,它要是住在笼子里,被同类看到要笑掉大牙的。 可是它的脖子太短,摇头这种高难度动作,在它做来就跟头在抖似的。 小桃见手里的小黑,突然变得特别兴奋,以为它看到笼子的缘故,遂开心道,别急别急,知道你喜欢,我这就把你放进去哦。rdquo; 第56页 说罢,将小黑塞进了笼子。 笼里的小黑和笼外的容离安静了一瞬,接着容离转过身憋笑憋得肩膀抖啊抖,小黑气的羽毛抖啊抖。 它忽闪着翅膀要往外飞,可哪里有小桃动作快。 小桃将它放进去之后,就将笼子门给关上了,看着里面扑腾的小黑,高兴的拉着容离,主子,您看,小黑多高兴啊。rdquo; 对,它高兴疯了。rdquo;容离很厚道的憋着笑,她怕刺激的小黑撞笼子。 小黑真的要疯了,这个丫头是不是眼神有问题,哪里看到它高兴了? 它是不愿意,不想住,不喜欢好不好! 小桃啊,去大厨房拿食盒吧,快午时了。rdquo;容离觉得,这个时候还是给小桃找点事情做,不要让她和小黑共处一室了。 都这么晚了啊,rdquo;小桃看了看外面的日头,她给小黑弄窝,肚子都不饿了,奴婢这就去。rdquo; 容离将窗子和门关好后,再次来到笼子边,只听小黑压低了嗓音说,你这是什么丫头,哪只眼睛看我高兴了,我快气炸了!rdquo; 淡定淡定,小桃又不知道的你身份,自然拿你当一般的鸟来对待了,看看这笼子,多豪华,还配不上你英明神武的身份吗?rdquo; 不是配不配的问题好吗?我怎么能住笼子呢,快放我出去。rdquo;小黑双翅扒着笼子,它发现自己真的和沐芙院犯冲啊! 你连个笼子都打不开,还傲娇什么劲儿?rdquo;容离根本没理它这茬,再说了,小桃把你搁这儿,她又不是时时刻刻都看着你,等她走了你打开笼子爱待哪里待哪,这么大个屋子不够你造啊?rdquo; 哦,也对,rdquo;小黑将翅膀从笼子缝里伸出去,从外面将门打开,扑棱棱的飞了出来,待在半空中,那我也不能老这么偷偷摸摸的呀。rdquo; 那就得看你本事了,这点儿小事自己搞定,rdquo;容离弹了个响指,最近几天先消停点,你现在的衣食父母是小桃,巴结好了,对你有好处。rdquo; hellip;hellip;rdquo;小黑觉得自己在这儿的处境,似乎还不如在树上待着,但一想到吃虫子,它还是老老实实的吧。 吃过午饭,小桃眼皮子就开始打架,上午容离特地加大了训练强度,之后又给小黑忙活半晌,她怎么会不累。 容离贴心的让她去歇歇,反正闲着也没有什么事情,所以嘱咐小桃安心休息, 小桃迷迷糊糊的回到自己房间,将门关上后倒头就睡着了。 容离进了内室关上房门,打开窗子坐在桌前,斟了两杯茶,等云襄。 未时三刻,云襄来到窗外,屋里坐着的人看向他,轻轻道,你来了。rdquo; 第57章 请安 请安 细碎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星星点点的洒在容离的身上,往日微冷的双眸,此时含着淡淡的笑意,手执茶盏指尖泛着淡淡的光韵。 喝杯茶?rdquo; 他看着她,不自觉的神色便放缓了几分,仍像之前几次一般,一跃进入房内,与容离面对而坐,吃了一口面前的茶,他抬眸看着容离,君山银针。rdquo; 正是,rdquo;容离点了点头,今日请云公子前来,是有几件事不明,还望云公子解惑。rdquo; 他知道容离要问的是什么,遂点了点头道,好。rdquo; 容离帮他将茶斟满,为何怕我遇险,咱们并不熟悉。rdquo; 她一向喜欢直接,拐弯抹角不是她的性格。 他本以为容离会先问小黑,谁知她直中重点。 你很特别,和传闻中不太一样。rdquo;他给出了一个不算答案的答案。 这只能解释你为什么派人盯着我,并不能解释我的问题。rdquo;容离思路清晰,并没有被他带跑。 我没有派人。rdquo;他淡定的开口。 鸟,行了吧?rdquo;容离的淡定一瞬间被击破,这个人怎么这么较真,怪不得之前他一直强调他没有派人,敢情整了个鸟过来。 嗯。rdquo;他点了点头,之后便沉默。 我刚刚的问题,你还是没有回答我。rdquo;容离最好奇的就是这件事,两个人明明没有交集,到底为什么? 唔,除了那个意外的吻。 之前你遇险,拂风来报,我才知道你在府里的处境,举手之劳罢了。rdquo;他说的轻描淡写,其实到底为何,他也不大清楚。 容离明白了,大概觉得她在府里过的太惨,所以施以援手,人家可能本来也没想帮她,不过是她和传闻里的不大一样,所以一时起了兴趣。 原来如此,还是要谢谢你。rdquo;容离真心道谢,毕竟人家帮了她不少忙。 为什么派拂风?rdquo;容离很厚道的没有提小黑这个茬,她以为他还不知道。 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稍纵即逝,它很安全。rdquo; 容离了然,很少会有人注意一只鸟,除非事先知晓。 小黑在我这里,你不需要吗?rdquo;容离好奇,按小黑的话来讲,它的用处不是很重要吗? 目前不需要,它很喜欢你这里。rdquo;他呷了口茶,睁着眼睛说瞎话。 容离掩饰性的喝了口茶,小黑喜欢她这里,当她傻啊。 第57页 不过他既然用不到小黑,放自己这里解解闷不是不可,关键时刻还能召唤他这个外挂,何乐而不为? 老将军可好?rdquo;容离转了话题。 他放茶盏的手一顿,接着将杯子置于桌上,微微颔首,很好。rdquo; 容离点了点头,又道,那三件事,不知云公子可有想好?rdquo; 容离再度开口,问的是关于自己的事情,人情一直欠着感觉可不怎么样。 没有。rdquo;他爽快的摇了摇头,这么重要的事情,怎可轻易做决定。 容离也是抱着侥幸心理问一问,果然人家没想好。 她也不好总是问,遂理解的说道,如果想到了,随时告诉我,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会尽全力。rdquo; 好。rdquo;他借喝茶掩住唇边的笑意。 容离不知再说些什么,一时没有说话。 他向来不是话多的人,此时容离不出声,他便只饮茶,不作它言。 你们两个倒是悠闲,让我一个人在屋里待着。rdquo;小黑不知什么时候飞进屋,看着正在喝茶的二人,它落到桌子中间坐下,抱着翅膀瞅瞅这个又瞅瞅那个。 小hellip;拂风,你怎么来了?rdquo;容离舌头转了个弯,问道。 小黑瞅了瞅容离,没想到她还挺给自己留面子,没直接叫小黑。 至于知道它本名,大概是主子说的。 屋里待着太无聊了,出来逛逛,rdquo;小黑此时小肚子圆滚滚的,端王府别的不说,厨娘手艺真不错,给它吃的都快飞不动了,这才想起来运动运动,又赶上主子来府里,它就过来打个招呼,你们聊你们的,不用管我。rdquo; 容离嘴角抽了抽,它大摇大摆的坐在桌子中央,谁也忽略不了啊。 刚要开口,耳边听到脚步声,两人对视一眼,他无声的说了声lsquo;告辞rsquo;接着便原路返回。 小黑顺着窗子飞回自己的屋子,容离将窗子掩好,将桌上的茶盏等物摆放整齐,拿出一本游记坐在桌边看了起来。 不一会儿,便听到有人扬声问道,姐姐可在?rdquo; 这声音不在门外,听着倒像是在前头,容离微微皱眉,她本以为是小桃醒了,没想到另有其人。 只是沐芙院一向只有她们主仆两人,这是谁? 容离将书下,站起身走了出去,来到正厅内才看到声音的主人mdash;mdash;唐姨娘。 她是皇后赏给夏侯衔的,娇小温婉,当日在桃花宴上有幸见了夏侯衔的几个姨娘和通房,不禁为夏侯衔的后院阵容震惊,虽然不到十个人,可人数也不算少,她倒是替慕雪柔捏把汗,现在慕雪柔是侧妃,她们自然拧成一股劲的要和她这个正妃对着干。 可若是慕雪柔转正呢? 这群女人到底会如何做,容离还有点儿小期待呢。 贱妾唐氏参见王妃。rdquo;唐莹安一见容离出来,便行了大礼。 容离缓步走到主位上坐下,虚抬了抬手,起吧。rdquo; 谢王妃,rdquo;唐莹安笑盈盈的起身道,前儿在宴上没好好跟姐姐说说话,今日不请自来,还望姐姐莫怪。rdquo; 唐莹安身着一袭淡紫色罗衫,下着珍珠白湖绉裙,头上斜簪一支碧玉玲珑簪,缀下细细的银丝串珠流苏,此时开口端是娇俏可人。 容离面上一丝不显,心里却暗自琢磨,端王后院的女人果然个顶个都是演技派,一张口便亲亲热热,原主嫁到王府近一年,也没见谁来拜访过。 今儿来,所谓何事?rdquo;容离不接唐莹安的茬,端王府后院本就是是非之地,大家还是不熟的好。 唐莹安福了福,贱妾身子弱,一直不敢来给姐姐请安,怕过了病气给姐姐,近日才好些了,所以来给姐姐请安。rdquo; 容离心里嗤笑,若是没有目的,她才不信会有人来给她请安。 她在府里是个什么位置,所有人都是知道的。 本妃没那么多规矩,也不喜人打扰,没事就不用过来了。rdquo;说罢准备起身送客,她可不想浪费时间跟人墨迹。 第58章 求姐姐庇佑 求姐姐庇佑 求姐姐庇佑。rdquo;唐莹安倏地跪下,一脸悲切。 容离挑了挑眉,本要起身的她又靠了回去,有点儿意思。 求本妃庇佑?本妃在府里是什么处境,想必你不会不清楚吧?rdquo; 姐姐乃是丞相之女,即便是再不得宠,在王爷心里也是有地位的,贱妾虽为皇后所赐,但到底身份上不得台面,慕雪柔在府内横行霸道,连您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我们了。rdquo;唐莹安声音有些哽咽。 之前是您大度,不跟她计较罢了,她便以正妃自居,日日让我们在她跟前立规矩,稍有差池便要责罚,王爷在时她便装成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实在令人作呕。rdquo;唐莹安顿了顿,接着道。 那日桃花宴,姐姐惩治慕雪柔,实在大快人心,所以妹妹今日前来,便是要追随姐姐,求姐姐收留。rdquo; 唐莹安终于说完了,她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等了半晌不见容离说话,悄悄抬头想要看看怎么回事。 正巧碰上容离看向她的眼睛,唐莹安被吓得一抖,再不敢抬头。 第58页 容离没急着开口,食指轻扣桌面,一下一下牵动人心,唐莹安跪在地上,心跳跟着容离的节奏,少顷脑门上便见了汗。 妹妹起吧,地上怪凉的,快坐椅子上。rdquo;容离柔和的嗓音从主位上传来。 唐莹安险些跌坐在地上,稳了稳心神,这才装作激动般的开口,谢姐姐。rdquo; 说罢又叩了一个头,这才由瑞珠扶着起身,坐在容离下首。 我家丫头逃懒,现下连杯热茶都没能让妹妹喝上,实在有些不像话。rdquo;容离无奈的摇了摇头。 姐姐哪里的话,今日本就是妹妹前来叨扰,怎的能怪姐姐身边人,姐姐若不嫌弃,便让瑞珠去烧壶水,可好?rdquo;唐莹安知道,容离这是有话要单独跟自己说,所以她便把瑞珠支出去。 如此,便劳烦妹妹了。rdquo;容离笑着点了点头。 姐姐言重,哪里有什么劳烦不劳烦的?rdquo;唐莹安客气完便吩咐了一句,瑞珠,去烧壶水,再去咱们院子里将我做的糕点拿来,让姐姐尝尝。rdquo; 是。rdquo;瑞珠退出屋子,还贴心的将门给关上。 容离笑着对唐莹安说,妹妹真是好福气,身边伺候的人都是机灵的。rdquo; 她们个顶个的拙,那里当得姐姐夸奖,倒是姐姐身边的小桃姑娘,妹妹看着实在喜欢呢。rdquo;唐莹安连忙恭维回去,她心里略微有些着急,这么兜圈子说话,什么时候能聊到正事上。 妹妹就是嘴甜,以后常来我这里走动走动,我这平日里清静,实在有些无趣。rdquo;容离一点都不急,她是怕麻烦,可兜圈子也不是不会,她不急。 妹妹正是这么想的呢,rdquo;唐莹安听容离自称都变了,心下一喜,到时姐姐可别烦妹妹才好。rdquo; 怎么会。rdquo;容离笑着回。 一时半刻瑞珠回不来,容离也不说重点,唐莹安陪着干聊,脸都快笑僵了。 直到瑞珠回来带来了点心,容离还在闲话家常,唐莹安都要把自己祖上八辈交代清楚了,容离还没提起对付慕雪柔的法子。 出了沐芙院,唐莹安脸色晦暗不明,又扭头看了眼院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桃终于睡的解乏了,来到容离房内,发现她没在,有些奇怪她去哪了,便去院里找。 一出门就看到院里整逗小黑的容离,听到响动声,容离回过头,睡醒了?rdquo; 嗯嗯,rdquo;小桃连忙跑过来,主子,您这是哪儿找的?rdquo; 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她指的是小黑正抓着的栖木,两头挂了两根绳子,绑在树杈上,小黑此时跟荡秋千似的在上面玩。 容离在小黑荡上来的时候,向空中抛个小红果,小黑一口叼进嘴里,俩人玩的不亦乐乎。 这个啊,rdquo;容离顺着小桃的手看了看栖木,就笼子里那根。rdquo; 容离继续抛小黑继续吃。 小桃眨了眨眼,突然向小黑的房间跑去,老天保佑,千万别是她想的那样。 一进屋,残根断木散了一地,唯有两个食缸好好的搁在地上。 主!子!rdquo;小桃头上冒着烟就出来了。 那个,小桃啊,你听我说。rdquo;容离知道小桃得怒,但没想到她能这么生气,赶紧给小黑打眼色,自己可是为了它啊。 这可是府里最好的鸟笼子啊,您说拆就给拆了,以后小黑住哪?rdquo;小桃才不给容离机会狡辩,一会又被带沟里了。 容离还在给小黑使眼色,再不解围,她就让小桃找个铁笼子给它装里,刚刚谁飞来找她说笼子门太难开的? 小黑终于动了,它可不想睡铁笼子。 绕着小桃飞啊飞,又停在她的肩头用小脑袋蹭着小桃。 小桃本来噌噌冒火的小情绪,随着小黑的动作,怒气值越来越小,容离舒了口气,小桃终于不怼她了。 丫头啊,那笼子精致是精致,可你看小黑这么大个,放里面太憋屈,你去要个大点的笼子,不拘多好,得让它住的舒服不是?rdquo;容离提了个不成熟的建议。 唔,也对,我去找章管事,rdquo;小桃点了点头,接着把小黑从肩膀上拿下来放在栖木上,顺了顺它的毛,你好好待着啊,不许乱跑,我这就给你找窝去。rdquo; 说完转向容离,主子,您可不能再折腾了啊。rdquo; 待小桃跑出院子,容离叹了口气,这丫头,对你比对我好多了。rdquo; 那是,我多可爱。rdquo;小黑傲娇的挺了挺胸脯。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rdquo;容离点了点小黑的脑袋,是你要换住的地儿,我除了挨骂一点儿好处都没得着。rdquo; 谁让你使那么大劲儿把笼子拆了?rdquo;小黑斜眼,它是想换个大点儿的地方,可没让她拆了呀,拆完还不收拾,留下证据了吧? 我哪知道那东西这么不结实,rdquo;小黑把自己锁笼子里了,她送走唐莹安之后去小黑那转了一圈,没想到它自个儿玩锁玩脱了,她这才把笼子给拆了,按道理来说,你是不是得谢谢我?rdquo; 说谢多见外,咱俩谁跟谁?rdquo; 第59章 王爷不懂我,咋整? 第59页 王爷不懂我,咋整? 容离看着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的小黑叹了口气,问个问题。rdquo; 什么?rdquo;小黑奇怪,她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你这性子,都是你主子培养出来的?rdquo;容离实在闹不懂,云襄那样的人,怎么样的鸟这么欢脱。 那哪儿能啊,就他闷葫芦似得,怎么能把我养的这么可爱。rdquo;小黑翅尖指了指脸颊,顺手卖个萌。 闷葫芦,这个词用的还挺准确。 俩人没说一会儿,小桃便提着新笼子进来了。 这次的个大,但不精致,小黑围着笼子飞了几圈,发现门确实好开多了,一点儿排斥都没有,直接飞进去上蹿下跳的。 小桃看小黑飞的高兴,她也跟着开心起来,还对容离道,主子您还别说,小黑是挺喜欢这个笼子,比之前活泼多了。rdquo; 那是自然。rdquo;容离一脸高深莫测,就差捋胡子了。 那也不是您拆笼子的理由。rdquo;小桃撅着嘴,还是有些埋怨她,那么漂亮的笼子说拆就拆,哪怕不用当个摆件也好嘛。 咳,rdquo;容离尴尬,怎么又绕回来了,那个,我想起来了,之前的游记还没看完,你去把小黑房间打扫一下,晚饭时间叫我。rdquo; 说完飞也似得走进屋,小桃在后面看的直咂舌,主子这段日子功夫是没白练,再快点儿都能飞起来了。 小桃拎着小黑回屋,打扫房间。 沐芙院里,慕雪柔浑身酸痛的躺在床上,一开始她以为是旧病复发,余毒作祟,可发病这么多次,也没哪回是酸痛难忍的,若不是hellip;hellip;她还真以为是自己的问题。 在心里将容离骂了千遍,咬牙切齿的不敢大喘气,她现在肋骨的地方就跟断掉似得,气一不顺就开始疼。 这次,看她还会不会那么幸运了! 惜晴端了药碗过来,细心的将药吹得不烫了,这才在床边轻声唤道,主子,该喝药了。rdquo; 倒掉。rdquo;慕雪柔沉声吩咐。 可是主子,不喝药hellip;hellip;rdquo;惜晴想劝。 去倒掉!嘶hellip;rdquo;慕雪柔刚一提高嗓门,身侧就像岔气似的疼,她倒吸一口凉气,等她好了,一定跟容离没完! 是。rdquo;惜晴再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按照慕雪柔的吩咐去做。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自从上次唐莹安来到沐芙院,透露出想要投奔容离的心思之后,一连几天,日日都来找容离说话。 两人相处的还算愉快,唐莹安和容离渐渐熟络起来,唐莹安嘴甜,吉祥话变着花样的说。 容离似乎被她打动,神色一日比一日柔和,渐渐也和唐莹安说说知心话,两人每次相处的氛围相当融洽。 现下天气有些闷热,尤其是下午日头升高,让人懒懒的不想动弹。 小桃端出新上的瓜果来招待唐莹安,主子难道和唐莹安聊的投机,小桃自然替自家主子高兴。 厅里摆了刚刚送来的冰,屋子清凉了许多,大厨房又往各处送了绿豆汤,炎炎夏日喝上一口便通体舒泰。 容离此时和唐莹安便一边说着话一边喝着绿豆汤,好不惬意。 哎。rdquo;容离轻叹了一声,神色郁郁寡欢。 姐姐这是怎么了?rdquo;唐莹安连忙问道,刚刚还好好的,虽然容离只是轻叹,但还是让她听到了,可是有什么不舒心的事情?rdquo; 没什么,就是hellip;算了,没事,妹妹多吃些瓜,脆着呢。rdquo;容离说话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勾的唐莹安心里似蚂蚁爬一般。 姐姐,事情憋在心里的滋味可不好受,妹妹虽然愚笨,不能为姐姐排忧解难,但姐姐若有什么事情,跟妹妹说一说,解解心病,岂不比一个人憋着强?rdquo;唐莹安一脸的关切之意。 诶,这事hellip;说出来怕妹妹笑话,还是不说的好。rdquo;容离本想说些什么,可想了想还是摇头。 姐姐多心了,妹妹怎么会笑话姐姐,谁还没个想不明白的事情,姐姐如此聪慧,一定是有什么想左了,这才闷闷不乐,您说出来,保不齐不用妹妹开解,您当时就想明白了。rdquo;唐莹安寻寻善诱。 当真?rdquo;容离有些不确定。 是不是真的,姐姐试试不就知道了?rdquo;唐莹安神色温柔,似是在鼓励她。 哎,还不是王爷,rdquo;容离渐渐开口,不怕妹妹笑话,你肯定也知道,之前我为了嫁给王爷,做了些hellip;做了些事情引得王爷不快。rdquo; 容离闭了闭眼,有些自嘲的说,当时也是鬼迷了心窍,做了那等糊涂事,现在王爷对我有心结我也知道,可是我对王爷的心谁人不知,现在王爷眼中只有慕雪柔,我hellip;hellip;rdquo; 她没有说完,又重重的叹了口气。 姐姐的心情我明白,rdquo;唐莹安拉着容离的手拍了拍,虽然您之前是做了些糊涂事,可谁不知道您是爱惨了王爷才这么做的,王爷现在被慕雪柔哄的眼里心里只有她一人,姐姐的心意王爷自然看不到,也着实难为姐姐了。rdquo; 谁说不是呢,旁人都只看到我做的事情不光彩,却看不到我这颗真心,王爷对我颇为厌恶,妹妹心思通透,能否给姐姐支支招,如何才能挽回王爷的心?rdquo;容离眼神希翼的看着唐莹安。 第60页 姐姐过誉了,妹妹资质愚钝,承蒙姐姐看重,您放心,妹妹就算豁出自己这条命去,也要帮姐姐把王爷留住。rdquo;唐莹安大表忠心。 好妹妹,姐姐就知道没有看错人,你放心,待姐姐将王爷的心留住,妹妹在后院的地位必是要不同的,姐姐不会让你白白付出。rdquo;容离欣慰的看着唐莹安,并许下承诺。 妹妹哪里是图什么身份地位的,只是跟姐姐一见如故想要帮姐姐罢了,您如此可是折煞妹妹了,还请姐姐收回刚刚的话。rdquo;唐莹安说着就要跪。 你这是做什么?rdquo;容离赶忙拉起她,我自然是知道你对我的忠心,你我姐妹二人也不必许那些虚的诺言,妹妹不用如此紧张。rdquo; 姐姐的荣宠比什么都重要,妹妹自然会尽全力帮姐姐的,rdquo;唐莹安这才又坐回椅子上,妹妹倒是有个法子,不知姐姐想不想听?rdquo; 第60章 香膏 香膏 哦?妹妹这就有主意了?我就说妹妹聪慧至极,快说来听听?rdquo;容离眼睛一亮,看着唐莹安道。 妹妹平时对香料有些研究,偶尔也会调配些香膏,近日来妹妹倒是做出个新的香膏,这几日一直用着,感觉了不仅肌肤细了些,还白嫩了不少,最重要的是香气袭人,您闻闻看如何?rdquo; 唐莹安说着翻转手腕,容离轻嗅,嗯,果然不错,妹妹还有这手艺,怎么不早说?rdquo; 都是做着玩儿的,若不是姐姐今日烦忧,妹妹还想不起来这事呢,rdquo;唐莹安拉着容离,您想啊,其他姐姐妹妹用的香膏都是宫制的,若姐姐身上香气不同,自然会引得王爷注意,倒时姐姐小意温柔些,再哄哄王爷,自然不愁留不住王爷。rdquo; 如此hellip;真的管用吗?rdquo;容离有些犹豫,若是王爷没发现,那hellip;不就不成了?rdquo; 即便王爷没发现姐姐的不同,咱们也不急的,您想,这香膏有调理肌肤之功,姐姐何不先将身子调理好,到时再做它法引得王爷主意,岂不更好?rdquo;唐莹安再接再厉。 容离陷入思考,唐莹安见状便不再做声,就看她到底如何选择了。 那我便试试?rdquo;容离犹犹豫豫的开口,说罢拍了拍唐莹安的手,就是劳烦妹妹了。rdquo; 你我姐妹二人,这么客气做什么?唐莹安甜甜的笑着,姐姐能好,妹妹便高兴。rdquo; 好妹妹,那姐姐先谢谢你,只是你我二人若都用hellip;hellip;rdquo;容离话说了半句,而后盯着唐莹安微笑。 唐莹安心里先松了口气,妹妹院里宫制的香膏还有不少,我先用着那些,待回去先将香膏赶制出来送与姐姐,您不必担心。rdquo; 如此,便依妹妹所言。rdquo;容离因为开心,脸上的笑容藏也藏不住。 唐莹安笑着起身,妹妹这就回去,不能误了姐姐大事。rdquo; 那我就等妹妹的好消息。rdquo;容离也跟着起身,将唐莹安送到大门口。 看她走远了,突然肩膀一重,接着便听到小黑开口,喂,你这么笑很渗人诶。rdquo; 容离白了它一眼,怎么渗人了?明明很迷人的好吗?rdquo; 小黑抖了抖,好冷。rdquo; 容离露出森森白牙,我帮你热热身?rdquo; 一人一鸟开始追逐战,小黑但凡飞的高一点,就被容离手中的暗器拦下,嗖嗖的从它头顶处飞过。 小桃收拾完杯盘,听到院里的动静,无奈的站在门口看着跑的正欢的一人一鸟。 很好,小黑又脱笼了。 她以往都不知道小黑开笼门开的那么顺嘴,那天她看天气不错想给小黑沐浴,谁知道一进去就看到小黑嘴巴顶了笼子门上的一处,双翅一推门就开了,接着习以为常的飞出来后就看到愣在当场的她。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小桃这才知道,原来平时小黑是不在笼子里待着的,有心要训它几句,可小黑一看情况不对,马上飞到她的肩头撒娇,睁着黑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小桃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无奈,只能依着小黑的性子来,所以笼子就成了摆设,早晨喂食的时候它可能还在笼子里,过一会便自己出来了。 这不,现在它正在院子里飞的欢,小桃叹了口气,现在她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待容离跑累了,瘫倒在院里的躺椅上,小桃端着盆子给小黑沐浴。 小黑平日里乍着羽毛看不出什么,这一沾水身材就显出来了,看着比刚来时大了一圈的小黑,容离扬声道,小桃,明儿起小黑的食物减半。rdquo; 为什么?! 小黑一抖搂身子,差点问出声。 为什么呀主子?rdquo;小桃不解的看向容离。 就是就是凭什么减它的伙食? 再喂它就胖成球了,怎么飞?rdquo;容离盯着小黑圆滚滚的肚子,不知道云襄看到这样的小黑,会不会抓狂。 小桃和小黑同时看了看它(自己)的肚子mdash;mdash;嗯,确实有些不像话。 小黑心里委屈,实在不能怪它,府里厨娘手艺太好,它忍不住啊。 好吧,明儿我给它喂少点,委屈你了哦。rdquo;小桃捋着它的毛,一脸心疼。 第61页 小黑委屈的点了两下小脑袋,现在的身材实在对不起自己英明神武的形象。 所以,饿就饿几顿吧。 诶,主子您看,小黑刚刚点头了,它听得懂!rdquo;小桃兴奋了,没想到小黑这么聪明。 动物都是有灵性的,说不准它哪天就开口说话了呢。rdquo;容离心思转了转,是不是能把小黑说话这事提上日程了? 真的吗?rdquo;小桃都要蹦起来了,奴婢只知道鹦鹉可以说话,其他鸟儿也可以吗?rdquo; 唔,这谁说的准呢?rdquo;容离给了个模糊的答案,保不齐小黑哪天露馅了? 那奴婢没事就教小黑说话,小黑你可得争气哦,好好学。rdquo;小桃给小黑洗的更带劲了。 容离坐在躺椅上笑了笑,过几日看看吧。 日子在小桃教小黑说话中过的飞快,这天,几日未见的唐莹安来了。 小桃听见有人进院,连忙跑出来,一看是唐莹安,她上前迎了迎,唐姨娘来了,主子这几日正念叨您呢。rdquo; 是吗,正巧我也想姐姐了,姐姐可在?rdquo;唐莹安亲热的拉着小桃的手。 在,您先进去坐,奴婢这就去请主子。rdquo;小桃倒是不排斥唐莹安,但她觉得唐姨娘好像每次都亲热过头了。 诶,你去吧,我这儿有瑞珠伺候。rdquo; 小桃告了个罪,去请容离。 容离在房内看书,听小桃来报唐莹安来了,她微微一笑,来的倒是快。 她将书合上,带着小桃来到正厅,唐莹安见她来了,连忙快走几步,掺了容离的胳膊笑道,几日未见,妹妹可想煞姐姐了。rdquo; 容离拍了拍唐莹安的手,好妹妹,你这几日不来,我这沐芙院当真无趣了不少,可是把你盼来了。rdquo; 二人分宾主落座,小桃上了新茶,容离蔽了蔽茶上的浮沫,轻轻吹了吹,喝了一口对唐莹安说,妹妹,东西可带来了?rdquo; 第61章 小角门儿 小角门儿 那是自然,妹妹此次来就是为了给姐姐送东西的。rdquo;唐莹安放下茶盏。 没想到容离还挺着急,这样也好。 瑞珠将一个檀木雕花的小盒子递过来,唐莹安接过后起身,亲手将它摆在容离面前,姐姐请看。rdquo; 容离随手将茶盏搁在一旁,打开盒子上的锁扣,里面用红色丝绒铺着,上头放了个小圆盒,盒子里的香膏香气沁人心脾,膏体似凝脂般细腻通透,看着便令人心生欢喜。 她满意的点了点头,合上盖子看向唐莹安,妹妹手艺精湛,做出的成品果然不同凡响。rdquo; 姐姐过誉了,rdquo;唐莹安似是不好意思般,微微低了低头,脸上飞起两团红晕,姐姐若是用的好,等过些日子,妹妹再做一些送过来。rdquo; 那便太好了,只是妹妹这几日辛苦,先松泛松泛,不急于一时,rdquo; 两人闲话了半晌,唐莹安便告退,容离倒没有挽留。 唐莹安还没出院子,便听到容离急切的吩咐小桃伺候她沐浴,唐莹安唇角微勾,领着瑞珠出了沐芙院。 容离边沐浴,边把玩着那盒香膏,香味确实不错hellip;hellip; 不久,唐莹安又来到沐芙院,也没别的事,说是想容离了便过来看看。 容离也高兴,赐了坐,还让小桃摆了些瓜果点心。 唐莹安一个劲儿的道谢,还变着花样的夸容离,直把她夸的合不拢嘴。 对了妹妹,你送我送香膏又做了吗?rdquo;容离说罢一只手摸了摸自己脸颊,我用着倒是不错,皮肤细腻了些,气色看着也好多了,劳烦妹妹勤给我送些,以后啊,我可离不了你做的香膏了。rdquo; 姐姐喜欢就好,香膏本就用着费,妹妹这几日也没闲着,正在制呢,可工艺繁琐,还要多等两天,姐姐的用完了?rdquo;唐莹安其实也是算着日子的,想着容离这儿用的差不多了,她便借这次过来说话,问问效果。 可不是,妹妹手实在太巧,我从来没用过这么细的膏子,一用就爱上了,我也不能总白拿你的,你看我这院里有什么喜欢的便拿去。rdquo;容离的表情自是对那香膏满意极了。 姐姐哪儿的话,rdquo;唐莹安甩着帕子娇笑道,妹妹做的香膏能得姐姐喜欢,妹妹可是欢喜的很呢,怎的还能从姐姐这换了东西回去。rdquo; 那东西不要,今儿可得在我这用饭,rdquo;说完吩咐小桃,去跟古娘子说一声,中午加些菜,唐姨娘在咱们这儿用饭。rdquo; 是。rdquo;小桃答应着去了。 那妹妹就恭敬不如从命了?rdquo;唐莹安笑着福了一福。 两人一顿饭吃的自然是宾主尽欢,容离和唐莹安越说越投机,还小酌了几杯,唐莹安更是将容离夸的天上有地上无。 没过几日,唐莹安再次来到沐芙院,这回瑞珠手里捧了个匣子,里面装了三小盒的香膏,容离看了直笑的合不拢嘴,那我就不客气了,妹妹也不用跟我见外,有什么喜欢的只管说。rdquo; 容离又拿起香膏闻了闻,似是很喜欢它的香味。 唐莹安看到容离如此,笑着道,妹妹近几日身子不太爽利,就不总往姐姐这儿来了,若是姐姐用完了,直接叫小桃姑娘去妹妹院里拿便是。rdquo; 第62页 可有请大夫?怎么不舒服了?rdquo;容离有些担心的问。 诶,都是老毛病了,不碍的,姐姐不用担心。rdquo;唐莹安说罢,便捂了捂胸口。 那赶紧回去歇着吧。rdquo;容离见状善解人意的开口,瑞珠,好生伺候你家主子。rdquo; 是。rdquo;瑞珠曲膝应到。 瑞珠扶着唐莹安渐行渐远,容离站着正厅门口目送二人远去。 lsquo;扑棱棱rsquo;有鸟儿煽动翅膀的声音,容离抬头一看,果然是小黑回来了。 小黑径自飞进自己的屋子,容离回头看了眼正收拾屋子的小桃,蹑手蹑脚的来的小黑房间,紧紧将门掩住,这才松了口气。 你怎么那么怕小桃?rdquo;小黑不解,看她的性子应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才对。 改天你领教下小桃的碎碎念就明白了。rdquo;容离耸了耸肩。 等哪天我也学学,你是不是就怕我了?rdquo;小黑眉开眼笑,畅想美好未来。 想的倒美,东西呢?rdquo;容离白了小黑一眼。 用完我都不说声谢。rdquo;小黑把一个迷你小布包往前一推,我废了老半天尽才找到的。rdquo; 不是你说的,说谢多见外,咱俩谁跟谁,rdquo;容离边解边说,拿出里面的草看了看闻了闻,之后点点头,不错,找的很准。rdquo; 那当然,我对了好几遍呢。rdquo;小黑抬着下巴,容离顺手给它挠了两下。 今儿给你加餐。rdquo; 我要金丝肉卷!rdquo;小黑兴奋了,这些日子伙食减半它都饿死了。 好。rdquo;容离给小黑吃了个定心丸,之后拿着东西走了。 一连几日,容离闭门不出,就连唐莹安来了都没见到她。 次数多了,唐莹安自然要关心一下,她问道,姐姐这是怎么了?rdquo; 小桃对唐莹安说,主子最近乏的很,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现在又睡着了,唐姨娘若没有急事还是改日再来吧,主子睡醒也没个准时候。rdquo; 说罢,小桃有些忧心的叹了口气。 那也难怪,现下日头越来越足,别说姐姐了,我也有些发困,那就劳烦小桃姑娘将这些交给姐姐,rdquo;唐莹安让瑞珠把盒子递给小桃,我估摸着姐姐差不多要用完了,这不再送过来些,想必姐姐应该没有大碍,你也别太忧心,我过些日子再来。rdquo; 唐莹安安慰似的拍了拍小桃的手,之后便离开沐芙院。 一路上,她心情颇好,满眼郁郁葱葱的树木再加上开的正盛的花儿,着实让人喜欢。 她领着瑞珠随意走着,七拐八拐便来到一处小角门儿,唐莹安一矮身,走了进去,顺着蜿蜒小路,径直走到一处厢房,门外的小丫鬟看是她来,连忙福了福将她请进去,自个儿跑去报信了。 瑞珠在门外候着,唐莹安给自己斟了杯茶,正喝着,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人。 唐莹安窝在椅子上并未起身,笑盈盈的看着刚进门的人,姐姐总算能下地了啊。rdquo; 第62章 许我侧妃之位 许我侧妃之位 来人,正是慕雪柔。 慕雪柔没理会唐莹安的调侃,坐在另一把椅子上,伸手提起茶壶倒了杯茶,细细吹着茶沫,如何?rdquo; 唐莹安歪在椅子上,一手卷着胸前的发梢,一边看着正喝茶的慕雪柔笑,姐姐猜,事情如何?rdquo; 没空跟你废话。rdquo;慕雪柔一个眼刀甩过来,唐莹安突然跑过来,都没着人提前报个信,一会儿夏侯衔该来了,她可没空在这耗时间。 哟哟哟,姐姐生气了?气大伤身,到时候可怎么服侍王爷?rdquo;唐莹安一点儿也不怵,心里鄙视慕雪柔,现在可是她指着自己,还在自己面前端架子,不怕闪了腰。 既然姐姐不稀罕知道,那就当我白跑一趟。rdquo;说完,唐莹安弹弹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准备起身。 不送。rdquo;慕雪柔连眼皮都没抬,淡淡的坐在那里喝茶。 唐莹安都快走到门口了,可谁知慕雪柔真的不打算留她。 她咬了咬唇,没想到慕雪柔这么沉得住气,她转过头盯着慕雪柔,姐姐当真不想知道?rdquo; 想,rdquo;慕雪柔放下茶杯,笑着看向唐莹安,不过,本妃有的是法子。rdquo; 跟她玩这套,笑话。 唐莹安转了转眼珠,她的后半生还捏在人家手里,刚刚只不过为了拿乔,谁知道弄到这么尴尬的境地,她也是能屈能伸的,拉的下自己这张脸。 妹妹和您开玩笑呢,姐姐神通广大,好不容易用到妹妹了,妹妹怎么能不知趣呢,rdquo;边说边回到自己之前的座位上,笑眯眯的当做刚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妹妹此次前来,便是给姐姐报喜的。rdquo; 何喜之有?rdquo;慕雪柔似不解般问道。 唐莹安心里鄙视,装!接着装! 自是王妃的位子,姐姐指日可待了,妹妹先给姐姐道喜。rdquo;说罢唐莹安站起身,给慕雪柔福了一福。 慕雪柔没接话头,又端起茶杯,细细品茶。 唐莹安见她没反应,知道自己没说到点上,人家不爱搭理,心里骂了一句,面上继续带着笑,如今容离犹如秋后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依妹妹看,她现在越来越嗜睡,拖不了多久,药效便会发作,倒时她一个疯子,怎么还能扒着王妃的位子不放?rdquo; 第63页 说完,唐莹安捂着帕子娇笑,咱们府里,谁不知道姐姐是王爷心尖尖上的人,之前不过迫于圣上的旨意娶了容离,现下容离一疯,再没人能挡了姐姐的路,到时,姐姐可别忘了许给妹妹的事情。rdquo; 她眼睛紧紧盯着慕雪柔,她都说这么明白了,也该有反应了吧? 慕雪柔放下茶盏,终于拿正眼瞧唐莹安了,妹妹心思缜密,本妃自愧不如,这事若是成了自然少不了妹妹的好处,本妃要的是最后的结果,妹妹现在便跑来道喜,未免有些莽撞了。rdquo; 嗨!都是妹妹心太急,这不一看有了成效,便想着早点告诉姐姐,倒是没想那么多,都是妹妹的错,该打该打。rdquo;唐莹安还假意在自己脸上扇了几下。 行了,时辰不早了,妹妹若无事便回去吧,今日是咱们姐妹说说体己话,日后,若有顶顶要紧的事情,妹妹再来此处吧。rdquo;慕雪柔敲打完唐莹安便走了,她给唐莹安行这个方便,可不是为了让她动不动就跑过来的,到时牵连了自己,得不偿失! 留下的唐莹安气的咬碎一嘴的银牙,对着慕雪柔的背影啐了一口,呸,什么东西!rdquo; 明明是她要对付容离,自个儿不过是帮个忙罢了,在这跟她装什么大尾巴狼,真真叫人恶心。 狠狠的跺了跺脚,甩着帕子走了。 桃花宴的第二日,唐莹安去向慕雪柔请安之时,听说她病倒了,起不来床。 唐莹安稀奇了,昨日还活蹦乱跳的想要整治容离,怎么今日就病倒了,遂多了句嘴,问了问惜晴自己能不能进去探探。 惜晴想着府里的姨娘本就巴结自家主子,知道主子病了去探病很正常,就将唐莹安领进了内室。 床榻之上,慕雪柔气丝若离的躺在那里,不是她不想正常呼吸,而是稍一用力便全身疼。 唐莹安坐在一旁细细问了怎么回事,慕雪柔不能大声说话,只能又让碧衣传话。 待听过事情始末之后,唐莹安便悟了,这分明就是劲儿用过了,昨儿容离不就来回让慕雪柔动吗。 当她说出自己的想法之后,床上的慕雪柔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是了,她怎么没想到,她就奇怪昨日容离怎么没有为难她,就是蹲蹲跳跳,并没要求她做什么有难度的事情。 原来目的在这儿,想想自个儿现在的状态,那不比让她出丑难受百倍吗? 气的慕雪柔轻轻咬着牙关,一点劲儿也不敢用,话是不敢多说,不过表情已经表现出来慕雪柔有多愤怒。 唐莹安转了转眼珠,她在内院的地位一直不高,虽是皇后赏下来的,不过到底不比官家小姐的身份,府里唯一得宠的便是慕雪柔,怎么抱好慕雪柔的大腿,才是最重要的。 她往前凑了凑,在慕雪柔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接着慕雪柔便让碧衣下令,其他人都退下,屋内只留碧衣一个丫头,瑞珠也随着众人下去了。 妹妹有什么主意,尽管说。rdquo;碧衣代慕雪柔传话。 唐莹安笑了笑,妹妹没别的本事,倒是对香料有些研究,香膏乃是女人日日都要用的东西,不若是在这里做些手脚,不怕她不中招!rdquo; 可是府里每月都有宫制的香膏送进来,另外每个主子都有自己喜欢的铺子,怎么就非得用你的?rdquo;这话还是碧衣代传。 妹妹既然说了,自然是有法子让她用的,姐姐只管放心便是。rdquo;唐莹安自信的说道,不是她自己吹嘘,那些香膏连她所制十分之一都没有,用过她做的怎么还会用别的? 你真有把握?rdquo;慕雪柔还是不信。 自然。rdquo;唐莹安点了点头。 既如此,便依你之见,本妃要看到成效。rdquo; 姐姐放心,rdquo;唐莹安见慕雪柔答应了,她接着道,只是事成之后,姐姐需得答应妹妹一件事。rdquo; 何事?rdquo; 姐姐他日若为王妃,那侧妃之中要有妹妹一席之地。rdquo;唐莹安看向慕雪柔,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第63章 疯了! 疯了! 慕雪柔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看了唐莹安半晌,才缓缓点了点头。 唐莹安目的达到,回去做些准备。 慕雪柔重新闭上眼睛,待此事了了,她再腾出手来收拾唐莹安。 之后便是唐莹安刻意去接近容离,本以为会费些力气,谁知道容离除了刚开始的一点戒心,没过多久事情便像自己想象的那样发展开来。 唐莹安被慕雪柔警告不快的心情烟消云散,正妃怎么样?侧妃又怎么样?一个个没有多少手段,还不是都栽在了自己的手上。 难怪容离一直斗不过慕雪柔,戒心轻而易举的就被破解还不自知,她也就是出身好一些,不然哪有那么好命嫁到王府来。 怕是设计王爷娶她,就用尽了所有手段吧。 结果嫁是嫁了,但留了个永远抹不掉的骂名。 还有慕雪柔也没多厉害,现在不照样还得靠她才能扳倒容离? 看着吧,王妃的位子她先让慕雪柔坐着过过瘾,待自己它日羽翼丰满,一定除了慕雪柔。 王妃之位,只能是她的! 事情将要办妥,唐莹安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放松,打了个哈欠,这些日子她为了给容离做香膏,好久没好好休息了,现在她终于能美美的睡上一觉。 第64页 端王府中,容离这边依旧闭门不出,唐莹安也不常往容离这跑,怕香膏的味道伤了自己。 慕雪柔倒是能正常走动了,除了夏侯衔在时喝了几副太医开的药,其他时间都让丫鬟倒掉,渐渐恢复的身体让慕雪柔更确定,之前自己难受就是容离造成的。 算了算时间,离上次唐莹安来找自己有半个月时间,不知药效几时发作。 这几日沐芙院里的小桃出过一趟府去找容丞相,回来时带了一个府医回来。 她派人试探了几句,那府医嘴巴严的紧,根本没问出什么来,毕竟是相府里的府医,她也不好扣着人不放,简单问了之后便放人出府。 不过容离若是没事,不会那么麻烦回娘家请大夫。 看来,离药效发作的时候不远了。 唐莹安消息没有慕雪柔灵通,毕竟她又不管家,只是算着时日应该也差不多了,近日天气炎热,她也懒得动,不然去亲自看一看也就知晓了。 打了个哈欠,唐莹安锤了锤自己的肩膀,真是天热了,人懒懒的不想动。 瑞珠见状连忙扶了唐莹安的手,主子,外头热,不如回屋再歪歪,奴婢给您锤锤肩。rdquo; 也好。rdquo;唐莹安点了点头,反正也没有事情做,她只要等消息便好。 夏侯衔倒是没发觉府内的异常,毕竟他是男人,后院之事不太关心,容离又不常出来,自然发现不了其中的不妥。 每日只到雪羽院看看慕雪柔,或歇下或去书房处理公务,他到是偶尔起意想要去沐芙院转转,可一想容离现在的行事,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掏出怀里的休书,夏侯衔叹了口气,他这字到底签还是不签。 端王府内,几人各怀心思,一时间保持着诡异的平静。 直到几日后的清晨,一个丫鬟跌跌撞撞跑到雪羽院去禀报夏侯衔mdash;mdash;她主子疯了! 那丫鬟来时,夏侯衔和慕雪柔正在用饭,忽听得门外一阵吵闹,夏侯衔皱了皱眉头。 慕雪柔吩咐一旁的碧衣,出去看看怎么回事,怎么大清早便吵吵闹闹的?rdquo; 碧衣领命挑帘出去后,看见唐莹安身旁的丫鬟瑞珠发丝散乱,被院外的丫鬟拦着,我要去见侧妃娘娘!放我进去!rdquo; 姐姐别乱来,怎么也要我去禀明一声,王爷和侧妃娘娘正用饭呢!rdquo;雪羽院二等丫鬟柳儿赶忙劝阻。 怎么回事?rdquo;碧衣边向前走边扬声问道,不知王爷和侧妃娘娘正用饭呢吗,扰了王爷清静仔细你们的皮。rdquo; 碧衣点了点正在吵闹的几人,厉声说到。 碧衣姐姐,瑞珠姐姐非要往里闯,我们拦她不听啊。rdquo;柳儿急的一脑门汗。 碧衣看向瑞珠,她是唐莹安身边的大丫鬟,碧衣自然认得,而且她和主子两人之间的交易,她更是心知肚明。 看瑞珠的样子大概出了什么事情,碧衣想了想,指了几个正拦着她的小丫鬟,你们几个,把她带我房里,看好了。rdquo; 现在王爷在屋里,当然不能让她跑进去,还是自己先问清楚了再说,免得给主子惹麻烦。 瑞珠一听要被带走,又挣扎不过,干脆扯着嗓子叫嚷,主子疯了,求侧妃娘娘救命!rdquo; 瑞珠不管不顾的嚷嚷,和之前挣扎着要进去自是不同,声音直接传到屋内。 碧衣被惊得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rdquo; 主子疯了hellip;hellip;rdquo;瑞珠还没说完,夏侯衔和慕雪柔便一起出来了。 夏侯衔看着地上的瑞珠说道,你主子是谁?rdquo; 不怪他有此一问,平日里来后院基本都宿在慕雪柔这里,其他姨娘在夏侯衔脑海里只有个模糊的印象,谁是谁都对不上号,更遑论她们身旁的丫鬟了。 回王爷,rdquo;此时拉着瑞珠的丫鬟们都撒开了手,瑞珠跪在地上一叩首,奴婢主子是府里的唐姨娘,今儿早上奴婢本是要服侍主子起身的,可奴婢在门外叫了半晌也不见主子回应,遂推开门一看,发现屋子里衣物被褥散落一地,主子正坐在梳妆台前拿着胭脂在脸上胡乱画着,见到奴婢进来,便往奴婢身上扑,还打了奴婢。rdquo; 瑞珠说着拉开衣袖,上面有几道新伤,一看便是被抓挠出来的,奴婢无法,只得让院里的人先看住主子,奴婢跑来禀报,一时有些莽撞了,还望王爷恕罪。rdquo; 说罢,瑞珠又叩了次头。 慕雪柔听完一愣,怎么是唐莹安疯了,不应该是容离吗? 难道hellip;hellip; 慕雪柔捏紧手里的帕子。 夏侯衔没想到自家后院里的女人会无缘无故的疯了,来人!rdquo;他扬声唤道。 有侍卫跪在地上,王爷。rdquo; 去请太医,rdquo;夏侯衔吩咐了一声,又看向地上的瑞珠,带路。rdquo; 夏侯衔要去看一看,到底怎么回事。 是。rdquo;瑞珠起身带着夏侯衔往梧桐院走去,慕雪柔也想一看究竟自然跟在夏侯衔身后。 还没进院子便听到了嘻嘻哈哈的吵闹声。 第64章 小哥儿,你走错了 小哥儿,你走错了 此时,梧桐院乱作一团,丫鬟们全都围着唐莹安不让她磕着碰着。 第65页 而中间的唐莹安,东跑西颠的,一会儿哈哈大笑,一会儿又呜呜的哭了起来,时而扒着丫鬟撒娇说悄悄话,时而指着人破口大骂。 夏侯衔皱着眉头看着眼前鸡飞狗跳的一幕,没有出声。 慕雪柔站在他的身侧,眼睛简直要喷出火来,前些日子还来给她打包票的唐莹安,竟变成了现在这个德行,亏得自己没有太早相信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唐莹安在屋里东跑西颠儿,乐呵呵的自言自语不知在说些什么,下人们一看王爷和侧妃娘娘来了,手忙脚乱的行礼。 就这空当,被唐莹安钻了出来,她现在神智不清醒,根本不管夏侯衔是不是王爷,照着夏侯衔的脸就是一爪子。 对亏夏侯衔练过,躲得快,可即便这样脸上还是留了一道浅浅的指痕。 唐莹安笑嘻嘻的还要往夏侯衔身上凑,夏侯衔厌恶至极的将她推到在地,她哇哇大哭了起来。 夏侯衔按了按太阳穴,这个女人确实是疯了。 慕雪柔见夏侯衔被挠了,连忙关心的问,王爷没事吧?疼不疼?rdquo; 她凑上前想要检查夏侯衔的伤势,结果被他挡了一下,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拉过慕雪柔道,无碍。rdquo; 慕雪柔也不好勉强,几个丫鬟围在唐莹安身旁哄着,怎么也不见效,哇哇大哭的声音着实恼人。 你们几个,拿这个去吸引唐姨娘的注意,rdquo;慕雪柔随手找了个小物什递给旁边的丫鬟,现在唐莹安太闹腾,得想办法让她安静下来。 丫鬟们按照慕雪柔的吩咐去做,果然转移了唐莹安的注意力,屋内瞬间就安静了不少。 唐姨娘往日有没有异常?rdquo;慕雪柔问的是瑞珠,她是唐莹安的贴身婢女,对她的事情应该最清楚不过。 回侧妃娘娘,主子之前一切正常,rdquo;瑞珠跪在地上,可是今早一觉起来,就hellip;rdquo; 好了,rdquo;慕雪柔点了点头,本妃知道了。rdquo; 慕雪柔正在想如何处理这件事,没想到夏侯衔一把将她拉在身后,弄得她一个踉跄。 现在的唐莹安注意力及其散漫,拿着丫鬟给的物件刚玩了一会儿便丢开,她还是比较喜欢站在门口那一对漂亮的人儿。 所以唐莹安卷土重来,又向二人这边扑过去。 这里太危险,咱们先出去。rdquo;夏侯衔拉着慕雪柔出了院子,又吩咐了侍卫几句,你们几个在这里看守,院里的人不许出来,待一会太医来了,看看怎么说,再来向本王禀报。rdquo; 是。rdquo;所有侍卫躬身应到,将梧桐院看守了起来。 慕雪柔还在想唐莹安怎么会自己疯了?现在的唐莹安要怎么处理?容离到底有没有识破唐莹安是她的人? 夏侯衔看慕雪柔不在状态,还以为她被唐莹安吓着了,遂拥着她安慰了几句。 慕雪柔将自己的心思放在一边,听完夏侯衔的话,她担心的看着夏侯衔,爷,您说唐妹妹现在这样hellip;可如何是好啊。rdquo; 说完轻轻一叹,柔儿看唐妹妹的样子,真恨不得自己替她受罪才好,她hellip;她太可怜了。rdquo; 说什么傻话呢,谁知道她撞了什么邪,你怎么能代她受罪,好了,别瞎想了,自己的身子不好还想着别人,赶紧跟爷回院子,一会儿再着凉。rdquo; 夏侯衔紧了紧慕雪柔身上的衣服,揽着她往回走,他的柔儿就是太善良了。 慕雪柔本就假意表现一下,只是夏侯衔的话好似提醒了她。 hellip;hellip;撞邪? 二人回了雪羽院没多久,太医们便进府了。 带路的小厮并没有说明府里的谁病了,但依照端王往日所为,还用问吗? 虽然这次请的人不多也不急,但他们还是很懂的觉得自己又要倒霉。 端王爷府里的柔侧妃,就不能让他们省点儿心! 一个岔路,以陆太医为首的太医们看都没看的的往左拐,领路的小厮走出去一会儿,发现身后没有脚步声,一回头,身后领的人怎么没了。 四处一看,太医们全都走到了另一条路上,他也顾不得规矩,连忙大喊了一声,大人们,这边。rdquo; 太医们一抬头,什么情况? 面面相觑后,陆太医一招手,小哥儿你走错了,这边。rdquo; 他们来几趟了,还能不知道路? 小厮无奈的颠颠儿跑过来,大人们,今儿咱们去梧桐院。rdquo; 梧桐院?rdquo;几人一愣,侧妃娘娘搬院子了?rdquo; 诶,不是,您几位跟我走,边走边跟您解释。rdquo;说完拉着陆太医就走,那位还在院里闹着呢,得赶紧过去。 一路上将事情原由给几位太医讲了,陆太医几人这才明了,原来端王府里还有别人病啊。 可这疯癫之症不好医治,怎么端王爷后院这么多稀奇的病症,就不能让他们省点儿心! 梧桐院内所有人都在盼着太医们的到来,她们都快拦不住了啊。 人人身上多少都挂了彩,唐莹安下手没轻没重,可苦了她们。 几位太医一到,照例轮番把脉,又问了伺候的人一些问题。 这些事情,瑞珠知道的最清楚,是以她都一一答了。 第66页 太医们听完又犯愁,平日什么事情都没有,突然便疯了,按脉象来看一片乱象,而且唐莹安根本就不老实,他们这才近前没多久,脸上手上就多了几道血痕。 施针更是妄想,根本按不住她,王爷后院的女人,哪怕再不得宠也不会让小厮侍卫上手帮忙的。 几人商量了半晌,对领路来的小厮说,劳烦小哥儿带路,我们去见王爷。rdquo; 这边请。rdquo;小厮一路领着他们又来到熟悉的雪羽院。 见了端王,依然由陆太医为代表,叙述诊断结果。 禀王爷,唐氏患的乃是癫狂之症,脉象数弦涩,舌红苔灰黑稍有芒刺,又哭闹嬉笑不休,此乃火热过剩之态,又有痰饮堵塞,脉络不通,此乃hellip;hellip;rdquo;陆太医摸着胡子,又开始摇头晃脑了起来。 夏侯衔不耐烦的敲了敲桌子,说重点!rdquo; 第65章 泥潭 泥潭 是,rdquo;陆太医一个哆嗦,他吊书袋的毛病总也改不了,以微臣之见,针刺可有希望让其恢复一二。rdquo; 那就去办。rdquo;夏侯衔挥了挥手。 可hellip;rdquo;陆太医哆哆嗦嗦的又开口。 有什么话一并说完。rdquo;夏侯衔眉毛跳了跳。 是,可依唐氏现在的情况来看,并不适宜施针,所以,臣等认为方药更适合治疗其现在的病症hellip;只是效果不确定。rdquo;陆太医终于将自己的意思说完了。 夏侯衔深吸一口气,那还不去开?rdquo; 提高的嗓音,还是暴露了他的火气。 这些个老头,一次话不说完,真是不耐烦跟他们交流。 夏侯衔起身回了内室,再跟他们待在一起,他实在担心自己会被气死。 陆太医几人老老实实的开了药,又被人送回宫里。 慕雪柔在后面等着,待夏侯衔进来之后,连忙迎了上去,爷,怎么样?rdquo; 唐氏是疯了,太医已经开了药,不知效果如何。rdquo;夏侯衔走到桌边坐下,慕雪柔连忙给他到了杯茶,又站在他身后帮他轻轻按着。 爷,依柔儿看,唐妹妹身边伺候的人也太不仔细了,这疯病岂是一天得的?若是细细留意怎么会一点儿端倪也看不出?rdquo;慕雪柔轻声和夏侯衔说着话。 这些下人是太大意了。rdquo;夏侯衔闭着眼,慕雪柔的手不轻不重,按的他很舒服。 此时唐妹妹病着,若是再由这些人服侍,柔儿认为着实不妥,不如将唐妹妹院子里的下人都换了,再由柔儿找几个妥帖的人照看着,说不准唐妹妹的病,能好的快些。rdquo;慕雪柔将自己的想法说了,等待夏侯衔的下文。 还是你想的周到,就这么办,只是辛苦你了。rdquo;夏侯衔拍了拍慕雪柔的手,她就是心细,什么都能安排妥帖了。 爷跟柔儿道外不是?你我本是一体,何谈谢不谢的。rdquo;慕雪柔撒娇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夏侯衔低低一笑,回身将慕雪柔拉到怀里,是,你我用不着道谢。rdquo; 接着便重重吻了下来。 mdash;mdash;沐芙院mdash;mdash; 小桃清晨去拿取饭食的时候,路上碰到了交好的姐妹倚翠。 倚翠一脸兴奋的将小桃拉住,并低声道,小桃,你知道咱们府里出什么事了吗?rdquo; 什么事?rdquo;小桃平日并不爱出门,所以知道的事情也不多。 倚翠就不同了,她在大厨房做事,什么小道消息没有,这不唐姨娘刚出点事,她就听到了风声。 我跟你说啊,rdquo;倚翠四处看了看,确定没人后才道,唐姨娘疯了。rdquo; 什么?!rdquo;小桃吓了一跳,唐姨娘和自己主子交好,前儿些日子还来沐芙院找过主子呢,怎么说疯就疯了? 你小点声,rdquo;倚翠赶紧扫了两眼周围,怕有人看过来,我就跟你一个说了,你可别乱传啊。rdquo; 小桃呆呆的点了点头,实在想不通啊。 倚翠将秘密跟小桃分享后,便乐颠颠的走了。 小桃一路都有些迷茫,好好的人怎么说疯就疯了呢? 待回到院子中,还有些魂不守舍。 小桃?rdquo;容离看见小桃两眼放空,一副不在状态的样子向她走来,便叫了她一声。 接着就看到小桃连应都没应,从她身边走过。 hellip;hellip; 这丫头是怎么了? 丫头?rdquo;容离拍了拍小桃。 啊?rdquo;小桃这才回过神来,主子您跟着我干嘛?rdquo; 我不跟着你,你就该被绊倒了,rdquo;容离指了指她脚下,台阶。rdquo; 哦,rdquo;小桃赶紧抬脚,多谢主子。rdquo;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出去一趟成这样了?rdquo;容离奇怪的问。 主子hellip;rdquo;小桃包子般的脸皱了皱,倚翠不让她乱传,可跟主子说应该没事吧? 怎么了?rdquo;容离看她话说一半,还一脸的为难。 小桃深呼吸了一下,凑到容离跟前,主子,唐姨娘疯了。rdquo; 哦。rdquo;容离点了点头。 哦! 第67页 完了? 主子,唐姨娘不是经常来咱们院吗,奴婢看您和唐姨娘还挺投缘的呀?rdquo;小桃有些不解,怎么主子看起来一点也不奇怪唐姨娘会疯。 丫头啊,你还太小,等以后就明白了。rdquo;容离拍了拍小桃的脑袋。 她总想把小桃护起来,不让她接触那些阴暗的事情,端王府后院太乱,每一个人都带着不止一副面具,丝毫没有真心可言。 容离突然感觉有些厌恶,身处这样的泥潭,她只想尽快脱身,片刻也不多待。 小桃本想继续追问,可看主子的表情似乎有些hellip;苍凉。 她便不再出声,在小桃心里,现在的主子无论知道什么都不奇怪,她只要在主子烦恼的时候逗主子开心就好了。 主子,今天大厨房做了您最爱的桃酥,先尝尝?rdquo;小桃不想容离不开心,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容离当然明白小桃的意思,她笑了笑,好,咱们进屋。rdquo; 主仆二人,向屋内走去,小桃叽叽喳喳的说些什么,容离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唐莹安会疯,当然是容离的杰作。 当初唐莹安接近容离本就带着目的,虽然起先容离不知她到底为什么接近自己,但她知道一点,就是这端王府的人,不会有人真心的想和她这么一个不得宠的王妃亲近。 后院的派系很明显,慕雪柔和容离。 明眼人都会跟慕雪柔站在一起,除了小桃和古娘子,其他人怎么可能和她一条心。 尤其是夏侯衔的女人。 眼睛最是骗不了人的,容离在现代可不是白混那么多年的,特种兵什么人没见过,就唐莹安那点儿斤两,她一眼便能看穿。 虽然唐莹安的目的不明朗,但有一点是一定的。 她是慕雪柔的人,接近自己只是为了除掉自己。 之后容离装作没有防备的样子,让唐莹安以为她放下了戒心。 更是顺着唐莹安的话音,提到了慕雪柔,也提到了她想引得夏侯衔注意的意思。 果然,唐莹安动了。 给了她有问题的香膏。 香膏虽然看起来无害,香气袭人,可唐莹安送来了,容离怎会不加上小心。 第66章 菩萨心肠,本妃真没有 菩萨心肠,本妃真没有 容离细细闻了闻香膏的味道,又拿簪子挑出一些来抹在纸上摊开。 淡淡幻心草的味道散开。 容离曾在各种森林或雨林里参加过训练和实战演习,分辨草药便是最最要紧的保命技能。 野外训练缺医少药,有些草药有治疗的作用,有些却是剧毒。 容离将这些东西全部深深印在脑子里,而且幻心草有一种特殊的味道,需要用其他浓郁的味道来压制。 不过它后味很重,在其他味道散开之时,它的味道便能凸显出来。 容离知道香膏的问题所在,遂偷偷让小黑又去寻了几味药,都有安神助眠的功效,其中更有洋金花,它属曼陀罗科,增强了幻心草制幻之功。 容离将这些东西炼化了又重新和宫制香膏凝到一起,正想着怎么送入梧桐院,一个让她没有想到的人来了mdash;mdash; 瑞珠! 当瑞珠深夜来访时,容离早早便等在了房里。 之前瑞珠单独来过一趟,说是唐姨娘新做了些糕点想让容离尝尝,还亲手递了一块在容离手里。 容离心中一动,并未表现出异常,让小桃送瑞珠出去之时,她掰开糕点,一个纸条附在其中。 丑时初刻,西厢房。 容离将字条攥在手心里,待小桃回来后并没有发现异常。 待到子时末,所有人都进入梦乡之时,瑞珠推开沐芙院的门,来到西厢房,容离早就等在哪里。 并没有点燃烛火,容离坐在黑暗中,心中大概有个想法,不知瑞珠此次来,到底是不是这个意思。 lsquo;嗞纽rsquo;门被推开,瑞珠并没有发现房内有人,将门掩上之后,容离才出声,来了。rdquo; 啊!rdquo;瑞珠被吓一跳,先是惊呼出声接着马上掩口,尽快使自己平静,眼睛也适应了夜里的光亮,这才走到容离面前屈膝行礼,参见王妃。rdquo; 不必多礼,深夜约本妃前来,所为何事?rdquo;容离沉声道,丝毫不见白日里那个没心机的样子。 王妃聪慧,怎会不知奴婢前来,为的是什么?rdquo;瑞珠并没有说出自己的真是目的,她其实在来之前都不确定,王妃到底发现端倪。 她在赌,只有王妃已经怀疑但还不清楚事情始末,那么她才有达成自己目的的希望。 你不说本妃怎会知道,深更半夜本妃可没时间跟你绕圈子,有话便说,没话本妃就走了。rdquo;容离说罢作势要走。 奴婢求王妃庇佑。rdquo;瑞珠深知自己有求于王妃,哪怕王妃什么都没看出来,自己也不能拿乔,刚刚的试探已经说明问题,王妃若是不给她机会说话,那她以后便完了。 哦?rdquo;容离说话都带了笑意,你主子前不久刚刚求本妃庇佑,现在你又如此,你们主仆还真有意思,怎么?当本妃是菩萨?rdquo; 王妃本就是菩萨心肠,奴婢所求并不难,求王妃答应。rdquo;瑞珠砰砰叩了几个头。 第68页 菩萨心肠hellip;本妃还真没有,至于你所求难不难,这得本妃说了算,说说,你有什么筹码,让本妃应你所求?rdquo;容离坐了回去,定定的看着地上的瑞珠。 瑞珠脑门见了汗,想不到王妃说话如此尖锐。 白日那娇憨之态怕真的是装出来的,自己这趟看来是对了,瑞珠咬了咬牙,将自己所知和盘托出。 王妃恕罪,本该提早告诉王妃实情,可hellip;可奴婢侍候唐姨娘,不得不听命于她,而且hellip;rdquo; 本妃最不耐烦听人啰嗦,你若这么说下去,本妃真的要走了。rdquo;容离打断瑞珠的长篇大论,这姑娘是要说到天明吗? 奴婢知错,rdquo;瑞珠又叩了叩首,唐姨娘要害王妃。rdquo; 瑞珠终于说了重点。 害本妃?瑞珠丫头,你可知你在说什么?rdquo;容离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子上,你主子和本妃相交不浅,你就不怕本妃将你说的话,告诉唐姨娘?rdquo; 王妃听奴婢将话说完,再决定信不信奴婢的话,可好?rdquo;瑞珠连忙解释,她是为自己谋前程的,还不是将自己断送到里面。 容离没有说话,似乎在考虑到底要不要听,瑞珠心惊胆战的跪在地上,冷汗一直往下冒。 那你说说吧。rdquo;容离终于开口,漫不经心的道。 是,rdquo;瑞珠终于松了口气,肯听就好,桃花宴第二日,唐姨娘便去探望柔侧妃hellip;hellip;rdquo; 瑞珠将事情经过完完整整的说了出来,待全部说完之后,她又重重的磕了个头,掏出一张纸递给容离,这香膏配方的配方是奴婢偷偷抄出来的,请王妃过目,奴婢所言句句属实,还望王妃相信。rdquo; 容离接过配方细细看了起来,整个事情倒和自己想的没什么出入,只是没想到唐姨娘这么不小心,连香膏配方都没藏好,此时还真是被瑞珠卖了个底儿掉。 将配方折起,很自然的放进袖口,卖主求荣,你说本妃怎么信你?rdquo; 容离厉声问道,把瑞珠问的一哆嗦。 王妃娘娘听奴婢说,奴婢并不是为了荣华富贵才如此做的。rdquo;瑞珠连连叩头,声音都有些发抖。 那你为的是什么?rdquo; 奴婢家里早给奴婢订了亲,本来年初奴婢就该被放回去的,可唐姨娘说身边没有可用之人,要再留奴婢一段时日,奴婢想着多些日子便多些,毕竟伺候了唐姨娘这么长时间,而且荷香马上便要调教出来了,到时奴婢再走也不迟。rdquo;瑞珠顿了顿,似在稳定自己的情绪。 可奴婢尽心尽力的伺候,没想到荷香早就是唐姨娘的心腹,唐姨娘留着奴婢根本就不是什么舍不得,而是想留着奴婢等王妃疯掉,她再设计陷害柔侧妃,而且到时要将奴婢跟柔侧妃划到一起去,唐姨娘便能将自己摘清楚,这些都是奴婢无意间偷听唐姨娘和荷香的谈话,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傻,在唐姨娘心里什么都不是!rdquo; 容离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么一层,她食指轻叩桌面,在想瑞珠所说之言的可靠程度。 奴婢只求王妃能保奴婢贱命一条,出了王府和未婚夫成亲,奴婢保证一定远走他乡,不给王妃添麻烦。rdquo;瑞珠将自己所知所求全部说完,最后等待容离的决定。 第67章 包子 包子 若按你的说法,唐姨娘第一次便害本妃,那之前的香膏本妃已经用了,你现在告诉本妃还有什么用?rdquo;容离并没有急着答应,现在主动权在她手里,所以她的弄清楚瑞珠到底能不能用。 乌蕨,奴婢曾听唐姨娘说乌蕨可解幻心草之毒,而且中毒之初者,只服用重楼即可。rdquo;瑞珠丝毫不敢隐瞒。 容离心下有了计较,瑞珠说的不错,看来她真的是被唐姨娘伤了心,这才来让自己救她。 其实就算唐姨娘不准备害她,她和唐姨娘也活不了多久,以慕雪柔的性子,被人拿捏住本就是极易让她着恼的事情,偏偏唐姨娘还做了两次,慕雪柔能放过她们的可能性不大。 瑞珠这丫头虽然卖主,但出发点还是可以理解的,所求也不是荣华富贵,她帮一把不是不可。 正巧,瑞珠自己送上门来,倒省了她不少麻烦。 本想要用小黑去换唐姨娘用的香膏,现在有了瑞珠,便不用那么麻烦了。 想要本妃答应你,不是不可,只是,你愿意听本妃差遣吗?rdquo;容离打算先试试瑞珠。 瑞珠甘愿听凭王妃差遣。rdquo;瑞珠激动不已,看来她有救了,她就知道王妃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如今她算赌对了。 喏,rdquo;容离将一个小盒子递给瑞珠,去把唐姨娘的香膏换了,往后快用完了便来拿。rdquo; 瑞珠看着手里的香膏,心里震惊至极,原来王妃早就知道了吗? 若不是,怎会准备香膏让自己换掉? 她心里冷汗直流,多亏自己走了这一步险棋,不然等王妃真收拾唐姨娘,自己绝对落不了好。 想想自己之前还准备以唐姨娘之事做筹码,和王妃谈条件,真是愚蠢之极! 奴婢谢王妃娘娘。rdquo;瑞珠连连叩首。 行了,再磕下去,额头红了不怕唐姨娘起疑?rdquo;容易一句话,便止了像上了发条一般的瑞珠。 第69页 奴婢hellip;奴婢hellip;rdquo;瑞珠奴婢半晌,实在不知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激。 你若真的能做好,本妃便全了你的心愿,去吧。rdquo;容离打了个哈欠,她已经好久没熬过夜,事情解决她要去睡了。 奴婢告退。rdquo;瑞珠不敢耽误容离休息,赶忙退下。 容离见她走了之后,将手里的另一盒香膏抛了抛,希望瑞珠不会让她失望吧。 过了一段时日,瑞珠第二次来拿香膏,容离给瑞珠的还是正常的香膏。 一连几次,发现瑞珠没有问题之后,容离才把加了料的香膏交给瑞珠。 唐姨娘那边依旧平静,容离这才对瑞珠彻底放下心。 唐莹安虽觉得身体有些不对劲,但奈何睡觉的时间多清醒的时间少,再加上容离这边制造的假象,唐莹安自然就不会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体出现的异样上。 而且,唐莹安给容离做的香膏中,能致人神智错乱的药量下的极重,若是早早发现了还能用药控制,不至于伤了脑子。 可加上容离在香膏里添的安神药物,和激发幻心草的洋金花,她很难察觉出有什么大的不妥。 所以等药物积累到一定时爆发,就是大罗神仙也难治愈。 终于,唐姨娘疯了。 瑞珠暗暗松了口气,她的任务终于完成,不知王妃什么时候能兑现诺言,送她出府。 她到也知趣,没有立刻来找容离兑现承诺,而是在梧桐院静静等待。 在柔侧妃还没有选出合适的人手之前,她们这些原有的下人,必须先伺候着唐姨娘。 不过,柔侧妃已经承诺,待新人进来便放了她们出府,从此恢复自由身。 其他丫头听后,皆欢天喜地的叩头谢恩。 瑞珠随着众人一起跪在地上,她知道这么多,也可以出去吗? 她虽然是个丫鬟,却也知道鸟尽弓藏的道理,若说别人还有希望出去,自己可是从头到尾陪在唐姨娘身边的人,柔侧妃会放过她吗? 几日后,柔侧妃下令,封了梧桐院,只因怕唐姨娘疯疯颠颠自己跑出院子,再伤了他人。 梧桐院的大门被紧紧锁上,每日只有丫头前来送饭时,才会打开,瑞珠绝望的看着那扇门,现在梧桐院里谁都出不去,更遑论去找王妃救命,她只能等了吗? 瑞珠有些害怕,她不知道王妃到底还会不会救她,哪怕王妃只是利用完她便弃了,她也没有办法。 院里的丫鬟除了看管唐姨娘,剩下的时间便掰着手指头算新人什么时候才能进来。 瑞珠眼里的希望一日日被绝望所取代,她有种感觉,她们大概都要被遗弃的。 正当她茶饭不思之时,每日送饭的小丫头将饭食放在一边,众人自顾自的去盛饭,唯有瑞珠呆坐在一旁不动。 小丫头将要离去之时,特意走到瑞珠身旁将一个包子递给她,柔声说道,我看她们都去吃饭,姐姐怎的不吃?这包子王妃最是喜爱,姐姐尝尝味道可好?rdquo; 听到王妃二字,瑞珠眼睛突然一亮,往日无神的双眼突然焕发光彩,紧紧拿住那枚包子,像救命稻草一般握在手里。 小丫头笑了笑,接着便转身走了。 门口的侍卫将锁落了,也跟着离去,瑞珠看看正围在一起吃饭的众人,悄悄起身,躲到角落里将包子掰开,里面果然没有馅料,而是一个字条。 lsquo;将荷香打扮成你的样子。rsquo; 字条上只有这么一句话,瑞珠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可王妃既然交代她,这便一定是救她的关键。 瑞珠将字条和包子一起吃了下去,这样才不会留下证据,接着便若无其事的走了出去。 既然知道王妃不会不救她,瑞珠担心便烟消云散,看着吃的正香的众人,她忽然感觉有些饿了。 走到食盒前,看里面还有什么能吃的,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吃饭了。 哟,瑞珠姐姐可是不修仙了?之前我们还以为你快要得道了呢。rdquo;说话之人便是荷香,她虽身为二等丫鬟,但早就是唐姨娘的心腹。 本来唐姨娘是想早早将她提成一等丫鬟的,可瑞珠一只占着位置,她也顶不上去,府里的姨娘身边只能有一个一等丫鬟,为这荷香没少生闷气。 好不容易快要熬出头,到时瑞珠的用处没了,唐姨娘再将柔侧妃扳倒,那唐姨娘的身份可就不同往日了,而自己也成了唐姨娘身边第一得力的人儿。 第68章 赠衣 赠衣 可谁承想,一切都进行的好好地,偏偏唐姨娘疯了! 这可让荷香懊恼死了,自己的前程就这么断了? 现在大家都被软禁,谁也高不过谁,她自然总是找瑞珠的麻烦,要不是她,自己能等这么长时间什么都没捞着吗。 一等丫鬟和二等丫鬟份理穿戴都有所不同,看着瑞珠那身高她一等的装扮,荷香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哪怕最后都被放了出去,那瑞珠手里的银子也比自己多不少呢。 荷香妹妹说笑了,前些日子胃口不大好,哪里是修仙呢。rdquo;瑞珠仍然笑盈盈的,听了荷香的话也不着恼。 唉,只是不知咱们什么时候能出去,总是被困在这一方天地里,何时到头啊。rdquo;瑞珠叹了口气,她这一句话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 第70页 她们只能在院子里活动,身边还有个疯婆子,她们还年轻,谁想一辈子被困在这里。 荷香神色也有些黯然,前程没了不说,连自由都没了。 瑞珠摇了摇头,给自己盛了碗汤,本想走到一旁去喝,可一时没注意脚下,一个赽趔,手里的汤便洒在了荷香身上。 诶呀,你怎么回事!rdquo;荷香噌的一下蹦起来,用帕子扫着衣服,汤水迅速在她衣服上氤成一片,你是不是故意的,走平路都走不好,老娘跟你拼了!rdquo; 这衣服可是她最喜欢的,就这么被瑞珠弄脏了,荷香不管不顾的便要冲上来打人。 对不起对不起,rdquo;瑞珠一脸歉意,连忙道歉,都是我不好,荷香妹妹不如这样,我送你件衣服,全当赔罪好不好?rdquo; 一句话,让荷香往前冲的脚步收了回来,瑞珠的衣服都不错,可比她的强多了,现在她竟然主动要送给自己,不要是傻子。 这可是你说的,你们都听到了吧?rdquo;荷香斜着眼看瑞珠,又生怕她反悔,指着一旁的小丫鬟们给她当证人。 众人点头之余,心里暗暗咂舌,还有这好事,早知道汤水撒到她们自己身上多好。 瑞珠连忙过来搀着荷香,妹妹不怪罪我才能安心,我今儿实在是太不小心了。rdquo; 知道就成,赶紧去你屋给我拿衣服去,穿着湿衣服我该着凉了。rdquo;荷香还撅着一张脸,其实心里早就高兴坏了。 听了荷香的话,小丫头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真亏她说的出口,就巴掌大的一块地方,能着凉才怪。 是是是,好妹妹,你随我来。rdquo;瑞珠陪着笑,拉了荷香进屋。 到屋内瑞珠先将自己的衣服拿出来几套,妹妹都试试,看看喜欢那件,便拿去穿。rdquo; 荷香眼睛都快挪不开了,没想到瑞珠的衣服比自己的好这么多,立马脱了自己的换上,她和瑞珠的身材差不多,穿上到不突兀。 哎呀,妹妹果然标志,这衣服穿在妹妹身上,就像特地为你做的一般,太合适了,rdquo;瑞珠连连抚掌感叹,妹妹穿着比我要合适的多,我一点都穿不出衣服该有的气质。rdquo; 荷香傲娇了,自己长的那么美当然穿什么都好看,只是没有机会而已。 不是她吹,真让她穿上绫罗绸缎,怕是王爷的眼她也入得。 昂首挺胸的走到镜前,照了又照,荷香满意极了。 来,妹妹再试试这件。rdquo; 瑞珠又递给荷香一件,荷香当然没有客气,瞬间又换上一套。 这件也好,妹妹穿起来怎么这么好看?rdquo;瑞珠上下打量了荷香许久。 那当然。rdquo;荷香挑了挑眉,又在镜前转了几圈,这衣服本来就该是她穿的。 一连试了四件,件件荷香都很满意,要真依瑞珠的话从里面挑一件,她哪个都舍不得。 荷香转了转眼珠,不高兴的表情被笑容取代,拉着瑞珠的手摇了摇,好姐姐,刚刚是我说话呛人了,实在不应该,姐姐的衣服我都挺喜欢的,不知姐姐能否割爱,都送给妹妹呀?rdquo; 说罢,还眨了眨眼睛。 瑞珠一连的为难,这个hellip;hellip;rdquo; 姐姐刚刚还说我不怪罪你,你才能安心,不就几件衣服嘛,莫非姐姐舍不得?rdquo;荷香又撅起嘴,拿眼斜瑞珠。 瑞珠咬了咬牙,一叹,罢了罢了,妹妹喜欢便都送给妹妹吧,只是妹妹可不能再生我气了。rdquo; 不气不气,姐姐这么好的人,我哪能真生你气呢,rdquo;荷香变脸之快,令人咂舌,飞快的抱起榻上的衣服,不耽误姐姐休息,妹妹先走了。rdquo; 说完,不等瑞珠说话,飞也似的出了房门,连门都没来的及关。 瑞珠看着荷香的背影,缓缓的笑了,掩上房门回到榻上躺下,她得好好睡一觉了。 给梧桐院送饭的小丫头便是倚翠,她没有直接回大厨房,而是拐了个弯来到一处假山后,左右看了看无人,才悄悄走了过去,接着小声行了礼,参见王妃。rdquo; 站在假山后的人,便是容离。 可送到了?rdquo; 王妃放心,奴婢已经交给瑞珠姐姐了。rdquo; 倚翠机灵懂事,和小桃又交好,另外她也是古娘子的人,所以容离用她很是放心。 很好,拿着吧。rdquo;容离拿了一两银子。 奴婢不敢。rdquo;倚翠很有分寸,若是赏她些碎银子拿便拿了,一两有些太多了。 你应得的,rdquo;容离将银子直接塞在倚翠手里,知道该怎么做?rdquo; 是,奴婢从没见过王妃,跟小桃什么都不会说。rdquo;倚翠恭敬的答道。 容离点了点头,她喜欢聪明人,回去吧。rdquo; 倚翠福了一福,接着便很自然的走了出去,还顺手摘了些梨花,这就能解释她在路上耽误的时间了。 容离满意的看着倚翠,这丫头不错,既聪明又懂得分寸,不像她家那个傻丫头啊。 在沐芙院正跟小黑做斗争,抓它洗澡的小桃忽而打了个震天响的喷嚏。 唔,谁说她呢? 月黑风高,一个黑影从沐芙院中快速闪出,身后还背着一个东西,黑影小心的避开王府里巡逻的侍卫,来到梧桐院外,蹲在那里偷偷摸摸的不知在做些什么。 第71页 没过多久,那黑影又一闪,原路返回沐芙院内,之后神不知鬼不觉的进了屋子,一切归于平静。 殊不知这一切落在了一个人眼中,那人站在高处,有些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接着一个闪身也消失不见。 第69章 第二把火 第二把火 自从荷香穿上瑞珠的衣服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天天昂首阔步像个骄傲的大公鸡。 对瑞珠倒没之前那么刻薄,虽然说不上太好,但总算能好好说话。 瑞珠过了几日又送了她一些珠钗手串,可把荷香高兴坏了,整日摆弄那些个物件,时不时接受小丫鬟们的赞赏。 就这些东西,哪怕自己不用,等出府兑了银子,也是不小的一笔钱。 瑞珠更是拉着她夸了半天,直说她这些年被埋没了,早该被提上来才是,说着一拍脑门,看我这脑子,之前主子给了我一个腰佩。rdquo; 说罢从腰间解下一个玉佩,放到荷香手里,这腰佩虽不是整玉,可成色还算不错,我一直带在身上养着,如今看妹妹投缘,这腰佩便给了妹妹吧,算是姐姐的一番心意。rdquo; 荷香拿着腰佩端详了半天,一枚彩云玉佩,角上还缀着一枚玉珠,彩云常被称为祥瑞,这枚腰佩正是代表了瑞珠的名字。 上面用七彩缨络连着,小巧精致。 荷香简直乐的合不拢嘴,她就知道瑞珠这儿的好东西多,姐姐所赠妹妹不敢推辞,那我就收下了。rdquo; 直接将腰佩挂在腰间,开心的转了两圈。 瑞珠看着越来越像自己的荷香,终于踏实了,外面的小丫头只知道荷香拿了瑞珠几件衣服,对于她的变化并没有明显的感知。 因为瑞珠一点点的改造,所以荷香的变化并不突兀。 本说要往梧桐院送新人的慕雪柔,一直在挑选合适的下人,至少在别人眼中,她很尽责。 只不过,一直没有合适的罢了。 夏侯衔也不过问,慕雪柔只要做足了样子便成。 这日,瑞珠再一次收到了一个包子,照例躲在角落里,看了上面的字后,她先是一惊,接着便稳住心神,将字条和包子吃了,继续装作若无其事。 两日后,深夜大火冲天而起,因为这里没有侍卫守着,所以一时并没有人发现走水了,院里的人睡的格外沉,直到火势蔓延,才有人幽幽转醒。 一时间哭喊声尖叫声和大火灼烧声交织在一起,梧桐院本就有些偏僻,院里树木又多,不一会整个院子都烧了起来。 天干物燥,一点点零星的火便会引起火灾,更何况院里还有个疯子。 院门被锁,院里的人不出去,外面的人还没发现火势,整个梧桐院成了人间炼狱,凄惨的叫喊声不断传来。 终于,当侍卫发现院子走水,前来施救时,火势已经控制不住。 一桶桶的水被抬来,所有下人都在奋力救火。 这边的动静,自然惊动了雪羽院,今日夏侯衔没进后院,而是歇在前院书房,他被小厮叫醒之时,还有些疲惫。 慕雪柔由人抬着来到梧桐院外,坐镇现在指挥救火,火被渐渐扑灭,这时夏侯衔也来了。 他看着黑黢黢的梧桐院,脸也跟着黑了下来。 爷。rdquo;慕雪柔看见夏侯衔,连忙过来行礼。 你怎么出来了,不在院里待着。rdquo;夏侯衔皱了皱眉,有些不满。 柔儿没事,听下人来报梧桐院走水了,柔儿便赶紧跑过来,谁知还是晚了,rdquo;说完叹了口气,若是柔儿再来的早些,便好了。rdquo; 这怎么能怪你,rdquo;夏侯衔拉过慕雪柔安慰道,谁都不想发生这种事。rdquo; 慕雪柔往夏侯衔怀里靠了靠。 火势止住了吗?rdquo;夏侯衔问救火的侍卫。 回王爷,大火已经扑灭,属下正派人进去检查,有无生还。rdquo;侍卫抱拳跪在地上。 嗯,rdquo;夏侯衔点了点头,没有牵连到别处就好,接着厉声道,王妃呢?发生这么大的事,她在哪儿?睡的倒踏实!rdquo; 说谁呢?rdquo;容离从人群中走出来,你怎么知道我没来?rdquo; 哼,rdquo;夏侯衔一甩袖子,他不过随口一说,谁知道容离真的来了,往日这些事情她都不管的。 其实哪里是容离不管,原主到是想管,也没人报给她知道啊。 本妃来时就看柔侧妃坐镇指挥,救火救的挺好,本妃也就不用操心了。rdquo; 容离刚说完,就有侍卫来报,梧桐院内无一人生还,他们已经将尸身抬出,等夏侯衔过目。 夏侯衔对两个女人说道,你们先回院子,这里不用你们管了。rdquo; 毕竟是女人,见不得那些场面。 可慕雪柔拉着夏侯衔坚定的说,爷,柔儿想进去看看,毕竟姐妹一场,柔儿想去见唐妹妹最后一面。rdquo; 夏侯衔无法,只得应了,之后又看向容离。 容离倒是光棍,打了个哈欠说,本妃是个弱女子,见不得那些场面,就先回去了,你们忙吧。rdquo; 说完也不等夏侯衔说话,领着小桃拨开人群往回走。 夏侯衔鼻子差点没气歪,就她哪里有个弱女子的样儿,不想进去就直说,自己又没逼她。 第72页 低头看了看身旁的慕雪柔,他柔声道,若是受不住便出来,不要逞强。rdquo; 柔儿知道了。rdquo;慕雪柔笑了笑,脸色有些苍白。 她在心里建设半天,可还是在见到地上那一具具尸体之时,破了功。 所有人都被烧成了黑炭,几乎分辨不出她们的样貌,一个个整齐的躺在院中,有侍卫正在清点她们的随身之物,以便确定身份。 不一会,有人端了个托盘呈给夏侯衔,禀王爷,这是所有随身之物,请王爷过目。rdquo; 里面自然有唐姨娘的东西,她的金银首饰多,虽是疯了,可镯子腰佩都没有少,还有一些丫鬟随身携带的东西。 慕雪柔给碧衣使了个眼色,她在下人中走动最勤,知道瑞珠身上都有什么。 碧衣不动声色的凑到前面,一眼便看到瑞珠的腰佩,那是瑞珠最为宝贝的物件,府里下人虽有腰佩,可谁都没有和自己名字相得益彰的配饰,唯瑞珠有一件。 默默退到慕雪柔身后,碧衣悄悄点了点头,慕雪柔松了口气,她们主仆留着终是祸患,不如斩草除根,一了百了。 谁知以后唐莹安会不会恢复正常,那此事作筏子要挟她,瑞珠会不会将她们商议之事供出来。 第70章 扭到腰了 扭到腰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慕雪柔装作受不了,跟夏侯衔告了个罪,带着自己人退了出来。 回到雪羽院,她将人都支了出去,重重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容离! 又让她逃过一次!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之前唐莹安明明信誓旦旦的说要得手了,谁知道即便如此还能被她逃脱。 慕雪柔气的发抖,早知现在容离这么难对付,她之前就该借着夏侯衔的手将她除掉,而不是凭着自己的善念,留她一条性命。 不过,唐莹安之事倒是可以拿来做些什么,怪力乱神之说,总该让人敬畏吧。 慕雪柔沉下心来,思考下一步如何做的完美。 而容离带着小桃回了院子后,便让小桃回去休息。 等小桃进房之后,容离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去找小黑。 那里不止有小黑,云襄也在。 提到云襄,容离险些脸黑,她都不好意思提。 前几日,她扛着小铁锹,趁着夜色去梧桐院挖狗洞。 是的,狗洞。 只有狗洞才不会引人怀疑,在古时,只要是人便不会爬狗洞。 但危及性命之时,就要看个人抉择了。 端王府别看守卫不行,但院墙筑的是真结实,容离当然知道,所以她才抓紧时间去挖洞。 本来前几天好好的,她也不敢在外待太长时间,怕被守卫发现,一直小心翼翼。 可她总有一个奇怪的感觉,有人跟着她。 容离侦察过很多次,每次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所以她一边觉得是自己多虑一边又放不下。 就在快要完成的前一天,她低头挖洞的时间太长,所以她便抬头活动活动自己的肩颈,也许是脑子一抽,她忽的将身子向后仰,本想松松筋骨的她,对上了一双眼睛。 还是一双很熟悉的眼睛。 云襄! 容离就维持着这种倒仰的姿势不动了,她不动云襄也不动。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就在云襄犹豫是走还是下的时候,便看到容离无声的动了动唇。 快下来! 容离好像有些不对,云襄赶忙跳了下来,到她身边。 容离还是保持着倒仰的姿势,僵着脖子斜着眼看了看云襄,给我弄回来,扭到了。rdquo; 云襄忍着笑,慢慢将她的板正,容离lsquo;嘶rsquo;的倒吸一口冷气,怎么自己哪回丢人都能碰到云襄。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容离一个眼色,云襄瞬间明了,说了一声,得罪。rdquo; 抱起容离飞身而起,往沐芙院的方向去了。 到了容离房间,云襄才将她放下。 看着容离下地扶着自己的腰,慢慢挪到桌子旁坐下,还不忘瞪他一眼。 云襄觉得从不知尴尬为何物的他,现在好像有些体会到了。 深更半夜不睡觉,干嘛跟着我?rdquo;容离捂着腰,一说话便疼。 你挖洞干什么?rdquo;云襄并没有回答容离的问题,而是提了另一个疑问。 救人,rdquo;容离皱了皱鼻子,你还没回答我问题。rdquo; 看你救人。rdquo; hellip;hellip;rdquo;是看她挖洞吧? 你跟我多久了?rdquo;容离比较关心这个问题,来证实自己的直觉是不是正确。 从你刚挖开始。rdquo; 不知为何,容离感觉云襄明明被抓了包,但偏偏给人他最正直不过的感觉。 我说云少爷,你是跟踪人有瘾吗?rdquo;干嘛老跟着她? 路过而已。rdquo;云襄依旧淡定。 hellip;hellip;rdquo;容离嘴角抽了抽,谁来告诉她,那个人路过是在树上挂着的,当自己是金刚吗? 小黑给你报的信儿?rdquo;容离想来想去,只能想到自家院子里那个小无间道身上去,看她明天不收拾它,哼哼。 不是,巧合而已。rdquo;云襄摇了摇头,小黑很老实,基本不回家的。 第73页 呵呵,还真是巧啊。rdquo;容离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云襄,当她是傻子? 确实。rdquo;云襄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点头,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大半夜不睡觉,就想看她一眼,结果就看到她扛着铁锹去挖洞,一时好奇心起,才决定跟着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容离觉得在这么聊下去,她会崩溃的,索性这人送上门,不用白不用。 诶,帮我个忙。rdquo; 算你欠我个人情?rdquo;云襄挑了挑眉。 大兄弟,这么斤斤计较怎么行,朋友之间帮个忙而已,不要上纲上线的。rdquo;再欠人情,她都要考虑把云襄弄死了好吗? 根本还不清了啊! 朋友?rdquo;云襄似乎有些诧异。 对啊,咱俩都认识这么久了,可不就是朋友了吗,对不对?rdquo;容离循循善诱。 嗯。rdquo;云襄觉得,朋友hellip;似乎还不错。 这就对了,那帮我个忙怎么样,放心不会为难你的。rdquo;容离再接再励。 你说。rdquo; 帮我租辆马车,从后日开始,每日子时在古榕巷等两个时辰,rdquo;容离起身从钱匣里拿出两定元宝,往云襄面前一推,我每日付他工钱,直到接着人为止。rdquo; 最多不会超过七日。rdquo;容离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好。rdquo;云襄利落的答应了。 这下容离反倒好奇了,你不问问我做什么?rdquo; 救人。rdquo;云襄回答的言简意赅。 嗯。rdquo;除了赞同,不能表达更多。 沉默hellip;hellip; 容离觉得自己腰更疼了。 其实,每次说结束语,容离总觉得自己有些忘恩负义,可是俩人也不能干坐着到天明吧。 那个,天色不早了。rdquo;这么说,有比较委婉吧。 嗯。rdquo;云襄点了点头。 你说这个时间,咱们是不是该睡了?rdquo;容离说完就想打自己,什么叫咱们该睡了。 偏偏云襄还郑重其事的点点头,是。rdquo; 若不是经过前几次的事情,容离都以为他是故意的了。 您慢走,不送,明儿我还得早起。rdquo;容离干脆开门见山,兜圈子什么的,不适合他俩。 好,rdquo;云襄淡定的站起身,你早些歇息。rdquo; 说罢,打开窗子跳了出去,飞身上房不见踪影。 一系列动作要多连贯就有多连贯,看的容离还有一丝小歉意,人家明明是来帮自己的,结果又被她赶走,怎么有种当了坏人的感觉? 容离扶着扭伤的腰,慢慢挪到床边,把那套叠好的男装拿了出来,搁在箱笼底。 她本来是要自己出去找马车的,现在有了云襄帮忙,她便省了些事。 等这次瑞珠的事情结束吧,她得好好谢谢人家,容离躺在床上想着,慢慢进入梦乡。 第71章 瑞珠离府 瑞珠离府 第二日,容离一睁眼,又看到了小黑的大脑袋,只不过,它嘴里叼了一盒东西。 见容离醒了,它一撒嘴,盒子便掉在被子上。 容离迷迷糊糊的拿起盒子,打开后一股清新香气传来,这是什么?rdquo; 不会是香膏吧? 你昨晚干嘛了?rdquo;小黑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 没干嘛啊?rdquo;容离还处在蒙圈的状态。 没干嘛怎么受伤了?rdquo;小黑歪了歪脑袋。 你怎么知道?rdquo; 这是主子让我给你的,大晚上把我薅起来跟他回府拿玉露膏,我连觉都没睡好。rdquo;说完小黑长大嘴巴,打了个哈欠。 玉露膏?rdquo;容离没想到云襄还想着她扭到腰的事情。 嗯,黄豆大小的玉露膏,抹到患处揉开,马上就没事了,rdquo;小黑打着哈欠说道,我回去补觉,跟小桃说早上别送饭了。rdquo; 扑扇着翅膀,小黑飞走了。 容离按小黑说的,将玉露膏抹在腰侧揉了揉,又在被子里动了动发现确实不疼了。 坐起身后活动自如,容离看着小盒子感叹,果然神奇。 容离当晚又要去挖洞,只不过还没出门便看到等在那里的云襄。 云襄没说话,一手拿过铁锹一手揽住她的腰,直接飞身到梧桐院。 接下来的时间,云襄挖洞容离蹲在一边看。 容离突然觉得云襄这人真的挺好,完全一个热心肠,爱助人为乐啊。 洞终于挖好,拿杂草掩好,云襄将容离带回沐芙院,没有多留便走了。 整个过程一句话都没有说,留下容离一个人拄着铁锹在夜风中凌乱。 好吧,任务完成,接下来便是等慕雪柔的动作。 容离派小黑盯着雪羽院,所以当慕雪柔想要放火的时候,容离第一时间便收到消息,给瑞珠传信。 那张字条上写的是mdash;mdash;梧桐院将起火,去西北角找狗洞。 瑞珠看到起火一惊,再看到让她钻狗洞又是一惊,不过惊完便平静下来,为了身家性命,莫说钻狗洞,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所以,大火之时,瑞珠趁着院里一团乱的时候,准确找到狗洞,并看到早就等在外面的容离。 第74页 容离一袭黑色斗篷,在看到瑞珠之时,将另一套斗篷扔给她做掩护。 待瑞珠穿好后,容离拉着她拐了几个弯,来到一处荒废的院子前,推开门,二人闪身进去。 容离早就观察过,这个院子墙外便是古榕巷,而且这里长期荒废,侍卫并不重视这里,端王府自诩守卫森严,自然不会有人想到内院的人会这么大胆,从这里送人出去。 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绳索,容离一个人爬墙当然没问题,可关键要带瑞珠上去这就不太容易。 容离先是攀上墙,接着又爬到离墙最近的一棵大树上,将绳子的一头系在那里。 她坐在树杈上,对瑞珠招了招手。 瑞珠心知,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忍着心里的害怕用力拽着绳子往上爬。 勉强爬到墙头,她便没了力气,看看再远一些的大树,瑞珠有些力不从心,她爬不过去了。 她正着急的时候,便看到容离从树上跳了过来,扶起她,怎么样?还行吗?rdquo; 王妃,奴婢没有力气,爬不到树上。rdquo;瑞珠都要哭了。 谁让你爬树了,rdquo;容离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接着拿了个短绳索给瑞珠系在腰间,打了个登山扣,试了试松紧后,对瑞珠说,你现在将绳子在手上缠两圈,然后往下跳,等稳住了一点一点往下放绳索便好,明白了吗?rdquo; 跳?rdquo;瑞珠瞪大眼睛,墙这么高,跳下去不死也伤啊。 放心,摔不着你,但可能要磕一下,你跳的时候别闭眼,记得用腿撑,只要第一脚能踩到树干就没问题,就算磕着顶多疼一下,你还想不想出去?rdquo;容离将厉害关系跟瑞珠阐明,现在时间不多,没工夫让她犹豫。 瑞珠一咬牙,好,我跳。rdquo; 说罢便跳了下去,瑞珠在跳下的一瞬便想闭眼,但她记得容离的话,愣是强迫自己睁开眼,脚下也按容离所说,尽量撑住。 当那一脚踩在树干上的时候,瑞珠轻轻的松了口气,接着一点点向下滑,虽然高一点,但并没有想象中的可怕。 容离见瑞珠行动之后,她借着墙上的小凸起,垫了几下便跳到地上。 因不放心她而隐在暗处的他,不禁为容离利落的身手感叹。 她一点轻功都不会,却可以凭着招式借助几个凸起便安全落地,这身手足以让人赞赏。 马车等在小巷里,车夫看到两个人向这边走来,觉得可能是雇主所说的人。 因为穿着斗篷,帽檐压的极低,所以看不清是男是女。 瑞珠被推上马车,容离从身后解下个包袱递给她,路上用。rdquo; 王hellip;rdquo;瑞珠及时将后面的称谓咽了下去,主子,您hellip;rdquo; 废话少说,赶紧进去,rdquo;容离低声嘱咐道,又转头给了车夫一定银子,有劳。rdquo; 车夫笑眯眯的接过银子,地址早就告知他,所以待瑞珠坐好后,车夫轻打马背扬长而去。 容离松了口气,终于将人送走,她回身攀上高墙,想着赶紧回院子,千万不能让小桃发现她不在。 匆匆忙忙的回了沐芙院,云襄一路跟着容离,心知她不爱麻烦他人,所以在容离没有开口的时候,他并没有现身帮忙,而是暗中护着她。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院子,云襄径自进了小黑的屋子,这是两人事先便约好的。 容离刚刚收拾好,便听到小桃来敲门,说是梧桐院起火了,容离这才再次来到梧桐院外,看府里的人救火。 其实当时接瑞珠的时候,火势便不小了,容离不是圣母,没有义务去救所有人。 那些人跟她没有关系,甚至带着恶意,救一个瑞珠是因为她及时悔改,并帮了自己一个忙,其他人的死活,与她无干。 她不落井下石,已经是能做到的极限。 幸亏容离一早识破唐莹安的阴谋,否则处境对调,她的下场只会更惨。 容离冷眼看着漫天大火,心中平静不起丝毫波澜。 第72章 选礼 选礼 回来了。rdquo;云襄看见容离回来,脸上待着浅浅的笑意。 他对面的小黑叼着一枚黑子,不知要往哪里下。 嗯,多谢。rdquo;容离为马车的事情道谢。 举手之劳。rdquo;云襄摇了摇头。 诶呀,不下了不下了。rdquo;小黑实在不知该怎么走这一步,干脆耍赖坐在棋盘上,本来整齐的棋面瞬间乱了。 容离笑着看了小黑一眼,下不过就耍赖,丢不丢鸟?rdquo; 不丢,我昨天没休息好,不小心没站住而已,才不是故意耍赖,哼哼,rdquo;小黑死不承认,我要去睡觉了。rdquo; 小黑忽闪着翅膀,飞到自己窝里,蜷成一个团。 容离和云襄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无奈。 云襄起身,对容离说,我先回去了。rdquo; 容离点了点头,好。rdquo; 待云襄离开,容离伸了个懒腰,今儿忙了一天,终于可以睡觉了。 第二日,夏侯衔下令将梧桐院拆除,那里已经什么都不剩,也没有留着的必要,唐姨娘一事就此揭过。 慕雪柔对夏侯衔说,她想要去云门寺里上香,最近府内频频发生事端,她心里总是不踏实,并准备在庙里清修几天,为王府祈福。 第75页 夏侯衔有公务在身,不方便陪着,又担心慕雪柔的安全,本不想同意。 可慕雪柔执意要去,夏侯衔拗不过,只得多派些人手保护她的安全,并点了两个府医随侍,这才放下心来。 慕雪柔要去寺里祈福的动静闹的相当大,府里近二分之一的人都跟着去了,容离想不知道都不行。 果然是受宠的小妾,看看出个门多少人跟着。 只是这祈福? 这么多事,哪个不是慕雪柔搞出来的,若真要清静,只要慕雪柔不折腾便是了。 反正不关她的事,慕雪柔爱怎么表现就怎么表现去。 容离此时正换了一套男装,英姿飒爽的站在镜子前,她对自己的装扮相当满意。 身后的小桃苦口婆心的对她说,主子,外面太危险,再说王府深宅大院,咱们也出不去啊。rdquo; 你主子我自有办法,老老实实把衣服换了。rdquo;容离一转身笑眯眯的对小桃说道 主hellip;rdquo; 时间不早了,再不换衣服的话,一会儿我出去可不带你喽。rdquo;容离这笑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哎,rdquo;小桃叹了口气,看来主子是铁了心要出去,她要不跟着也不放心,可是,主子,咱们为什么要换男装呢?直接出门不就好了,还有侍卫保护。rdquo; 丫头啊,rdquo;容离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先不论咱俩从正门走能不能出去,单就是有人跟着,限制你这限制你那,逛街能开心吗?rdquo; 小桃认真的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倒也没在反对,那奴婢去换衣服,您可不能先走啊。rdquo; 放心吧,赶紧换去。rdquo;容离点点头,吩咐她快去。 小桃跑着去换衣服,容离回过身又仔细看了看有没有什么不妥。 镜子里的她,一袭月牙白的长袍,领口袖口都镶绣着银丝流云纹的滚边,腰间束着一条祥云宽边八段锦带,乌黑的头发束起来戴着顶嵌玉小银冠,一根簪子贯穿其中,银冠上的白玉晶莹润泽更衬的她头发的黑亮同绸缎般顺滑。 lsquo;唰rsquo;的打开折扇,红润的唇角微勾,好一个玉面小郎君。 这身衣服是她特意让绒绣阁做的,夹在之前的样衣中,白三娘只是按要求制衣并不多问。 容离做男装以备不时之需,她和小桃两个后院女子,若是随意在大街上晃,诸多限制不说,也容易受到骚扰,不如换个装,能省不少麻烦。 主子hellip;rdquo;小桃换好衣服进来,左右拽了拽,怎么都觉得别扭,您看行吗?rdquo; 她穿的是藏青色的小衫,样式虽然简单,可用料不俗,绒绣阁所制衣物皆为上品,小桃只是一时不习惯,穿上男装显得很是清秀。 不错,rdquo;容离打量了小桃一番,只是,你这称谓得改改,在外称小的,我唤你小童,明白了吗?rdquo; 小的明白。rdquo;小桃学着府里小厮的样子打了个千。 聪明,rdquo;容离摸了摸小桃的头,走吧。rdquo; 容离领着小桃出了院子,这次她准备从后院的一个小角门出去。 而这个角门,正是大厨房每日进出送菜的关口,古娘子拿着钥匙,每日送菜的车过来,她便会去开门。 容离提前和古娘子打了招呼,古娘子一听她要出门,连忙劝阻,在外面万一碰到危险怎么办。 容离心知她一片好意,耐心的解释了自己就是上街逛逛,怎么会遇到危险,并承诺一定早去早回,让她不必担心。 古娘子眼看劝阻无用,只能再三叮嘱她要小心一些。 偷偷出门自然要避人耳目,平日里可能麻烦一些,谁想到慕雪柔正巧今日要出门,府里忙作一团,根本没人注意到小角门有两道身影悄悄从府内溜出去。 拐了两个小弯便进入了繁华的街道,容离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情景,舒心的呼出一口浊气,她出来了! 小桃虽然有时会出门去丞相府,不过那都是乘马车去的,像今日这样自由自在走在大街上的感觉自然不同。 她的心情不禁雀跃起来,之前的担心都少了许多,跟着容离踏进市井间。 容离此次出门目的是要给云襄挑礼物的,除了欠下的人情,人家又帮了自己一次,所以她想着挑个合适的东西送给云襄。 容离将折扇一展,摇晃着走进人群中,她常年在部队和一帮大老爷们相处,他们什么样容离再清楚不过。 这一行一动,身上丝毫女气不显,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息比男人还男人。 小桃惊奇于容离的变化,她若不提前知道主子是女子的话,都会误认为自己跟了个男主子。 容离这看看那瞧瞧,有喜欢的小物件便买了下来,权当解闷。 转了几家有名的铺子,里面的东西价格不菲可却不适合云襄,容离想着若送这样的东西还不如不送,选礼物也是个费心思的活计。 第73章 老赖 老赖 站在街边容离琢磨着到底什么适合云襄,突然前面一个小拐角,呼啦围上去一群人,那些人围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说些什么。 容离有些好奇,领着小桃往人群中走去。 那群人蹲在地上,中间一个蓬头垢面的老者,花白胡子一绺一绺的,破破烂烂的衣衫补丁摞补丁,脚上露着脚趾的草鞋起了毛,整个人看上去与乞丐无异。 第76页 诶,老赖,今儿又找到什么了?可还是价值连城的宝贝?rdquo; 那是当然,老赖是谁,人家那宝贝都金贵着呢,小心点儿啊,再给动坏了,卖了你都赔不起,是不是,啊?rdquo; 哈哈,我说老赖,就你这破烂玩意儿好几百两银子哪有人买啊,薄利多销的道理懂不懂?不如这样,给你一两银子,我包圆儿了怎么样,你不亏吧?rdquo; 你也忒小气了,我再加五百文,老赖行不行给句话啊。rdquo; 接下来就跟拍卖会似得,每人笑闹着往上加价,人群中间那个气急败坏拍打正要拿他东西人的老者,看着一群起哄的人说道,都给我给我放下、放下,边儿待着去,一两银子打发叫花子呢,你爷爷我这儿的东西是你能碰的?那儿的便宜,拿边上的。rdquo; 老者一边骂一边维护自己的东西,把值钱的都抱在怀里不让动,看着哄笑的一帮人吹胡子瞪眼。 哎,我说小哥儿,这人谁啊?rdquo;容离拉着身边一个少年男子问道。 少年本来跟着起哄,突然被人拽了一下刚准备发火,可扭头一看人家的穿着打扮,骂人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金贵人家,可不是他们这种小老百姓能惹得起的。 这位爷,rdquo;少年拱了拱手,脸上堆着笑,您头一回来这儿吧,看您穿着打扮不知道这人是谁也不稀奇,他啊姓赖没名字,每回捡了破烂东西便在这摆摊卖,您知道他怀里那些个东西要多少钱吗?rdquo; 容离摇头。 少年伸出一个巴掌,最少五百两,您说说就那玩意儿谁买啊,rdquo;他撇撇嘴,真是想钱想疯了。rdquo; 给容离科普完,少年又加入到了新一轮的起哄中去。 小桃拽了拽容离的衣袖,小声说,主子,这里太乱,咱们走吧。rdquo; 容离拍了拍小桃的手,不急,再等等。rdquo; 她扫了一眼老赖摊子上的东西,当真是什么都有,杂七杂八的摆在一起,容离想一会儿离近了看看,自古宝物在民间,潘家园不就是个例子。 所以容离想看看,这个老赖手里到底有什么宝贝,没准能捡个漏呢。 围着的人逗了一会儿便散了,他们还有各自的营生要做,也不能干在这逗闷子,围着老赖起哄,完全是对他熟悉后觉得有趣,老赖每次神出鬼没的,但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出现一次,抱着一堆破烂货叫卖,着实有趣。 刚刚还热热闹闹的地方,一下子冷清下来,过往的行人只当他是叫花子,瞅那黑兮兮的布单子,上面能有什么好东西。 容离见人走得差不多了,这才上前几步蹲在摊子前。 一群不识货的东西,老子辛辛苦苦找来,竟然说的一文不值,晦气晦气,rdquo;老赖将那些被人扔在外面的东西捡回来,头也没抬的挥了挥手,嫌贵别看,老子着不起那个急。rdquo; 老爷子,做生意哪有赶客的道理啊?rdquo;容离觉得这老头儿有点意思。 你hellip;rdquo;老赖下意识的便要骂人,谁知一抬头看到容离后,浑浊的眼睛里精光乍现,接着又变回原来的样子,还是那个脏兮兮的老头,一张老脸笑成了朵盛放的菊花,小公子,想买点儿什么呀?rdquo; 随便看看,rdquo;容离挑挑拣拣,布上的东西横七竖八的摆在一起,想要看清楚有什么,得费些时间。 随便看随便看,rdquo;老赖搓着手,还贴心的帮容离把东西摆开,方便让她看仔细。 布单上的链子、香囊、木板、匕首甚至杯盘碗盏应有尽有,大大小小的东西被容离翻遍了,她有些失望,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难道是她料错了,这根本就是人家随便捡捡来的? 容离叹了口气,扶着膝盖准备站起来,谁知她刚动,对面的老赖速度比她更快,一伸手薅住她,笑容可掬的说,丫头,别急着走。rdquo; 声音极小,只有容离听得到。 小桃在后面看到主子被人抓住,大喝一声横眉立目伸手便要打,你干什么呢!rdquo; 容离眯了眯眼,这人什么意思。 嘿嘿,别急别急,rdquo;老赖冲二人笑了笑,那些不喜欢不要紧,看看这些有没有喜欢的?rdquo; 说罢,弓身将布单上的东西往旁边一扫,露出空来,之后便把怀里的东西放下。 容离看到后嘴角抽了抽,一个满是甾油的匣子、一个带着缺口的匕首、一个乌漆嘛黑的手镯外加一个木簪。 还别说,这四样东西一出来,同布单上原有的那些东西相比hellip;hellip;还真比不上。 老赖搓着双手,怎么样怎么样,这可都是宝贝,今儿你算来着了,旁人我都不给他们看。rdquo; 还一脸期待的看着容离,仿佛在说lsquo;你识货,一定很喜欢这些对不对?rsquo; 容离觉得自己大概有些孤陋寡闻,实在看不出这些东西有什么特殊。 老爷子,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rdquo;容离起身要走,她还是老老实实选礼物去吧。 别介,rdquo;老赖噌的一下蹿到容离面前,张开双臂拦住容离去路。 容离一惊,原来是个练家子,她右手执扇随时准备攻击。 第77页 你好歹来一件,rdquo;老赖生怕容离就这么走了,飞快蹲身将发簪拿到手里,往容离手上一递,这个拿走。rdquo; 容离有些无语,还带强买强卖的? 太贵了,我买不起。rdquo;容离想将发簪塞回去,不是五百两起吗。 不贵不贵,五两银子拿走。rdquo;老赖连连摆手,满脸堆笑。 可hellip;可他们说,最便宜五百两的。rdquo;容离有些懵了,差价这么多吗? 那是他们,你不一样,rdquo;老赖又一矮身,笑着挥了挥手,走吧。rdquo; 不是,银子hellip;rdquo; 不给也行,咱俩有缘白送你了。rdquo;老赖嗖的一下蹲回原位,没见他怎么动作便将布单收了起来,一甩背在肩上冲容离一抱拳,告辞。rdquo; 一溜烟的便没了踪影,留下尔康手的造型的容离和被呛到的小桃。 凤星临世,终于来了hellip;hellip; 第74章 送礼 送礼 容离郁闷的看着手里的发簪,无奈只能揣进衣襟里。 小桃咳的眼泪都要出来了,主子,他到底谁啊。rdquo; 我怎么知道,rdquo;容离耸耸肩,走吧。rdquo; 领着小桃出了小巷,容离将一条街的铺子都逛了,到头来也没有合适,她叹了口气,怎么想送个礼都这么难。 看了看日头,快到晌午,她和古娘子约定午时前回府,这趟出门礼物没买到,零碎倒是买了不少,她只能先带着小桃回府,过几日再说。 顺着原路返回,古娘子焦急的等在角门旁,生怕容离二人出什么意外,直到远远看见两个人影,她才松了口气。 王妃,没事吧?rdquo; 没事,rdquo;容离拿出一包东西来给古娘子,辛苦了,路上买的小玩意儿,拿着给孩子玩吧。rdquo; 古娘子看着袋子里的小玩具,她家里有个还未总角的孩子,亏王妃还记得。 谢王妃,您赶快回去吧。rdquo;古娘子将门掩上。 容离点点头,延着小路回了沐芙院。 这趟出行小桃可是兴奋的不得了,别看她出去之前担心这担心那,等真出去了,比谁都高兴。 这不颠儿颠儿的去把买回来的东西收好,有些摆件放到明面上,脸上挂着明晃晃的笑意。 容离微笑的看着小桃忙活,她还有些发愁,正事没办成,看来还得找机会出去一趟。 下午按部就班的训练,容离觉得自己的实力已经恢复了七成有余,一般高手近不了身。 容离表示还算满意。 晚上刚刚躺下,她突然记起老赖给她的东西,翻手从枕下拿出发簪,它像龙爪槐一般扭曲的生长着,表面一点也不光滑,疙疙瘩瘩的触感让她皱眉。 容离抚着簪子,实在弄不懂为什么似枝杈一般的发簪会这么重。 手上尖锐的疼痛感,容离翘起被刺伤的拇指,发簪上的倒刺将她剌伤,鲜血迅速凝成血珠,低落下来,其中便有一些落在了发簪上。 她半起身想要拿手帕将手指缠住止血,可在她动作之前,发簪上隐隐一层暗红色光晕,很快光晕暗了下来。 容离就这么支着身子,看着它的变化。 lsquo;咔嚓rsquo;发簪裂了一道缝隙,声响轻微之极,接着细细的裂缝越来越多,发簪在她手中似镜子一般碎裂开来。 当然,那只是表面。 待表层的木屑纷纷碎裂后,露出里面的东西。 一枚白玉发簪淌着流光,晶莹剔透,盈光流转,簪身雕琢着花纹,繁琐却不散乱。 容离惊叹于手里发簪的精巧,她就说怎么一个木制的发簪会那么沉,原来里面竟是玉制的,单看这枚发簪绝非凡品,怪不得老赖说是宝贝。 轻轻抚摸着簪身上的花纹,突然摸到一处手感不同于别处,左右动了动没有反应,又向下按也按不动,改为向上推,顶端微微开裂,玉制的利刃从重旋出,一朵小小红梅嵌于利刃之上。 一枚利器! 容离拿着像手术刀一般的玉簪,古代工艺着实惊艳,一枚小小的发簪竟然设计的这般巧妙,她拿着发簪简直爱不释手,这东西绝对可以在最后关头出奇制胜,想不到自己竟得了这么一个宝贝。 披着衣服下床后,她找了个物件试试它的锋利程度。 薄如蝉翼,削铁如泥。 简直就是神器! 容离将利刃收起,发簪带给她的震撼太大,不知老赖到底是什么人,她暗暗记在心里,下次出府,一定再去那个小巷看看,问问旁人到底有谁知道老赖的来历。 手里攥着的发簪,容离虽然喜欢,不过她还记得要给云襄送礼物的事情,旁的东西她觉得实在配不上他,这枚发簪倒是不错,品相用处皆不俗,送他倒也合适。 只是mdash;mdash;有些肉疼。 咬了咬牙,谁让人家帮她次次都是救人性命的事,这发簪作为礼物只轻不重,世间宝物千千万,没了这件她再找便是了。 在屋内寻了个锦盒将发簪装好,准备明天让小黑空运回去,装之前她还贴心的写了个字条。 满意的掂了掂手中的礼物,希望云襄能喜欢吧,还有能尽快让她把人情还了,不然总是欠着好不爽。 打了个哈欠回床上躺下,容离很快进入梦乡,一夜无话。 第78页 第二日,天光还没大亮,容离便来到小黑的房间将它晃醒。 小黑是个有起床气的鹩哥,这么被弄醒它能忍吗? 在看到晃醒它的人之时,它觉得可以忍。 现在容离是掌握它吃食的最高领导人,对于领导,它怎么能有起床气呢? 小离儿,麻烦下次叫我的时候,晚一点,谢谢。rdquo;这样应该比较有礼貌吧? 嗯,我尽量,今儿有事,你帮我送个东西回去。rdquo;容离将手里的锦盒一递,她善解人意的绑了一条丝带,上面打了个扣,方便小黑拿嘴叼。 这什么啊?rdquo;小黑有些好奇。 谢礼,跟你主子说谢谢他前几次帮我忙。rdquo; 好吧,那我早上要吃肉。rdquo;小黑趁机提出自己的要求。 不行,大早晨就吃也不怕胆固醇高,中午再吃。rdquo;容离直接给它否了,为了它身体着想。 胆hellip;什么?rdquo;小黑没听明白,她怎么有这么多新名词。 什么不重要,赶紧送回去吧,回来晚了小心小桃念你。rdquo;容离戳了戳它。 小黑一抖,被小桃念是什么滋味它已经体会到了,怪不得连小离儿都怕她。 帮我拖住小桃hellip;rdquo;小黑说着飞了出去,跟个小炮弹似的,容离乐不可支,小丫头威慑力够大的。 小黑全速向前,没多久便进府了,这个时间主子应该在练功场。 直奔练功场,发现两个人影正打的难舍难分。 它刚到,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嘿,拂风,这么早啊?rdquo;同时收住进攻的招式。 小黑简直泪流满面,多久了,多久没人叫它拂风了hellip;hellip; 你怎么回来了?出事了?rdquo;他也停了下来。 看看,这就是它主子,一点儿都不关心它! 小黑直接一松嘴,给你的。rdquo; 说完都没下落,转身就飞。 他一跃而起,将锦盒接住,还没打开,只见刚刚飞走的小黑又飞了回来,老大不乐意的补了两个字,谢礼。rdquo; 接着,又飞走了hellip;hellip; 第75章 多大仇?! 多大仇?! 谁的谢礼?这什么啊?rdquo;云耀蹦过来,好奇的看着锦盒。 将锦盒上的盘扣打开,向上一推,锦盒便开了。 里面一枚温润流光的发簪躺在锦盒中,发簪上一处还缠着张字条,上书lsquo;uarr;推rsquo;。 云耀喷笑出声,这人谁啊,这么有意思?rdquo;头一回见人这么给提示的。 他唇角微勾,将那一处向上推,玉制的利刃便从中旋出,红梅在玉制的刀刃上越发耀眼。 云耀不可置信的长大了嘴巴,接着惊异的指着发簪,天hellip;天山寒冰刃!我的天,谁这么大手笔,送你这个当谢礼?!rdquo; 接着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了,看完簪子又膜拜似的看着他,你从哪找的朋友,能介绍给我认识吗?rdquo; 云耀星星眼的看着他。 不能。rdquo;他连犹豫都没有直接拒绝,这谢礼有些厚啊,他是不是应该考虑选个东西做回礼? 喂,还是不是朋友,不介绍拉倒,让我看看。rdquo;云耀说罢就要上手。 他微微一动便闪过云耀的手,利落的将发簪放回锦盒置于衣襟内,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给云耀一丝机会。 欸,你这人怎么这样,连看都不让看,太小气了吧?rdquo;云耀气的不行,哪有这样的人? 对。rdquo;他点了点头,承认的相当快。 你hellip;我hellip;我怎么有你这样的朋友?rdquo;云耀一巴掌拍脑门上,遇人不淑啊! 以后注意,rdquo;他似乎也觉得有些道理,而后又补了一个称谓,小宝儿。rdquo; 你个腿!老子跟你拼了!rdquo;云耀怒火中烧,直接伸手劈了过来。 淡淡的笑意昭示着他此刻的好心情,云耀的招式他躲的游刃有余,两人又交起手来,间或夹杂云耀跳脚的怒气声。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小黑一边飞一边生气,什么主子,见它回来不说关心一下,竟然问它怎么回来了? 哼,它冒多大风险回来的? 要是被小桃发现hellip;hellip; 小桃! 小黑加速前进,一定得赶着小桃给它送早饭前回去! 索性这边有容离拖着,直到听见小黑回来后,她才不着痕迹的让小桃去喂食。 反正谢礼她送过了,心里上轻松一些,容离心情颇好的多用了半碗粥。 慕雪柔出府后,没人给她捣乱,容离的日子倒过的轻松自在,直到夏侯衔的到来。 容离去昕雪苑散完步回来,还没进院,便看到院里的小桃向她打眼色,院里就她们主仆二人,平日也不会有谁来沐芙院,况且小桃的神色恭敬中带着紧张。 谁来了,自然不言而喻。 果然,一踏进院门,夏侯衔便从正厅迈步出来,脸上还带着微笑,回来了?rdquo; 你怎么来了?rdquo;容离可没给他什么好脸子,一个打过她的人还冲她乐,这不欠揍吗? 本王怎么不能来?rdquo;夏侯衔被容离问的一噎,整个王府都是他的,他哪里不能去。 第79页 有事吗?rdquo;容离站定没动,看着他淡淡的开口。 没事本王就不能来吗?rdquo;夏侯衔眉头微皱,容离现在怎么这么排斥他。 不去找你的柔儿hellip;哦,我忘了,柔侧妃出府了是吧?rdquo;容离悟了,敢情那她这当消遣了呗。 你爱去谁那去谁那,沐芙院不欢迎你,除非你是来送休书的。rdquo;容离也不跟他客气。 休书休书!你除了休书还知道点儿别的吗?rdquo;夏侯衔有些恼羞成怒,他不过来看看她,瞅她嫌弃的样子。 你先给不就知道了?rdquo;容离耸耸肩,拖的时间不短了,你就不觉得看见我心烦吗?rdquo; 本王倒真没觉得。rdquo;夏侯衔跟容离杠上了,她不是不想看见自己吗,他还就非在她眼前晃悠。 那说明我人好,但你就不一样了,我看见你心烦,rdquo;容离好以整暇的看着他,你也不想当第一个被王妃休了的王爷吧?rdquo; 胡闹!rdquo;夏侯衔一个箭步来到容离面前,抓住她的手腕,你是本王的王妃,生是本王的人,死是本王的鬼!rdquo; 松开!rdquo;容离用力将夏侯衔的手甩开,别异想天开了!rdquo; 夏侯衔没想到她能逃脱自己的钳制,当下用上功夫将容离控制在自己的身前,低头便要落下一吻。 容离哪儿能任他为所欲为,抓起夏侯衔的小拇指用力向后一掰,在他吃痛的当口一旋身,来到夏侯衔的身后,照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 夏侯衔踉跄几步才站稳,他先是一愣,没想到自己一个会功夫的男子竟被她一个女人挣脱不说,还被踹了一脚,并且是这么丢人的姿势。 接着怒气上涌,他还不信收拾不了她,反正二人早已是夫妻,今儿便圆了房,看她还如何逃离王府。 夏侯衔这么想着,脸上的笑容越发暧昧。 这样的表情落到容离眼中,就是猥琐! 容离心下一沉,知其心里在想些什么,趁他还没什么防备,自己必须一招制胜。 眼看夏侯衔又冲上来,容离运足了全力,裆下便是一脚。 lsquo;嗷rsquo;的一嗓子,夏侯衔停了下来。 疼! 钻心的疼! 夏侯衔双腿并拢,弓着身子捂住要害缓缓后退,他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容离这么一个千金大小姐,出招竟然这么mdash;mdash;阴损! 这是要让他断子绝孙吗? 他俩多大仇?! 容离自然知道自己的力道,今儿就算夏侯衔有这个心都没那个力了。 你hellip;很好hellip;rdquo;夏侯衔现在说话都费劲。 谢谢夸奖,rdquo;容离挑了挑眉,她意有所指的瞄了瞄,赶紧歇着去吧,不然hellip;啧啧hellip;rdquo; 夏侯衔颤颤巍巍的走了,容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着好心情的转身便看到一旁已经石化的小桃。 丫头,怎么了?rdquo; 主子,您hellip;您刚刚hellip;rdquo;小桃有些脸红,有些话她不太好意思说出口,她本以为王爷来着主子,主子会很开心的,谁知主子竟然给了王爷一脚,还是hellip;那里hellip; 容离瞬间明了小桃要说什么,捏了捏她的脸颊,你还小,碰到这些事情就得像我刚刚那样,被动挨打咱可不能干,知道了吗?rdquo; 嗯嗯,rdquo;小桃呆愣愣的点点头,可是主子hellip;您hellip;王爷hellip;rdquo; 她还有些语无伦次。 不用管他,下回他要是还没事找事,我就不会像今天这么客气了!rdquo;容离哼了一声,还想占她便宜,没门! 这还叫客气啊? 主子威武! 第76章 云门寺 云门寺 容离主仆二人的生活恢复平静,夏侯衔自讨没趣之后,独自躺在啸云院里郁闷,他实在想不通,容离到底为何会变成这样。 往日那个围着他打转的小丫头仿佛还在眼前,怎么突然一切就都变了? 还有他到底是怎么了? 以前他恨不得早早将容离休了,现如今,他却有些不舍hellip;hellip; 如果远在云门寺的慕雪柔,知道夏侯衔此时的想法,一定会气的吐血,虽然她现在心情也不太美妙。 慕雪柔大老远跑去云门寺,就是为了找人对付容离,她想到一个万全的法子,可以直接将容离打入地狱。 端王府没少给云门寺捐香火,寺里的方丈每回见她都是客客气气的,慕雪柔代表了端王府的门面,毕竟是王府里最得宠的女人。 上完香后,慕雪柔没有贸贸然的将自己所求说出来,而是找了席云法师,面露难色的叹了几口气,欲言又止。 席云法师双手合十,阿弥拖佛,施主因何事愁眉不展?rdquo; 慕雪柔咬了咬唇,似乎在考虑该不该说,随后重重叹了口气,哎,不瞒法师,本妃家中有一事蹊跷,还望法师指点一二。rdquo; 说完深深行了一礼,虔诚无比。 施主不必多礼,讲来便是。rdquo; 本妃府上有一妾氏,近日突然疯癫,她往日并无恶习,行事也是规规矩矩,在府里一直平安无事,只是hellip;rdquo;慕雪柔顿了顿,看向席云法师,她前些日子,与府中王妃相交甚密,而王妃一月前突然性情大变,所以hellip;本妃猜测,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不妥?rdquo; 第80页 慕雪柔期待的看着席云法师,想从他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 席云听罢后微微点头,接着掐指一算,心中虽骇然但面上的神色仍旧淡淡的,看向满含期待的慕雪柔,施主多虑,贵府上并无不妥,所致疯癫之症缘由颇多,贫僧不敢妄言,况且贵府上疯癫之人已然命殒,施主可放宽心。rdquo; 可是hellip;rdquo; 慕雪柔还想说些什么,但席云一句话就让她卡在当场,还望施主心存善念,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施主好自为之。rdquo; 说罢,不等慕雪柔再说些什么,颔首再道lsquo;阿弥陀佛rsquo;便离开了。 凤星临时,他们唯有护她周全,方可天下太平! 慕雪柔愣在那里,心中无比骇然,众所周知席云能掐会算,是得道的高僧,不然她也不会想到请他回府。 席云本身就是个活招牌,他若说容离邪祟上身,那容离还能得什么好? 哪知她刚问一句饵都没下,就被席云看穿了。 让她心存善念,他是看出她要害人还是说唐姨娘的事情? 至于因果报应,慕雪柔向来不信,老天哪有那么多闲工夫管凡间的事情? 慕雪柔脸上阴晴不定,这个老秃驴,亏她大老远跑来,哼! 扭身带着碧衣出来,其他家丁丫鬟全都候在外面。 方丈本就拿她当财神供着,慕雪柔提出要见席云,他二话没说就安排了,也不知惑解的怎样,此时慕雪柔一出来他便迎了出去。 阿弥陀佛,侧妃娘娘可要小憩一会儿?寺里正在为您准备斋饭。rdquo;方丈客气至极,他还等着慕雪柔走前,再给寺里添些香火呢。 劳烦方丈,本妃要小住几日,还望方丈帮本妃安排一二。rdquo;慕雪柔颔首,既然席云这边的路走不通,那便换一条。 侧妃娘娘客气了。rdquo;方丈指了几个小僧带端王府下人们安顿,接着亲自带路,将慕雪柔领到一处厢房。 您若有什么需要,直管吩咐外面的小童儿便是,贫僧先行告退。rdquo;方丈双手合十,施礼。 多谢方丈。rdquo;慕雪柔还礼,并给碧衣一个眼神。 奴婢送您出去,rdquo;碧衣将方丈送到门外,从袖口里掏出未拆封的银子递了过去,劳烦方丈,这是主子的一点心意,望方丈收下。rdquo; 二人自是你来我往的推辞一番,这才收下银子,方丈心里都要乐开花了,单独给他的束封可不算寺里的进项啊! 他得去吩咐一声,当心伺候着这位。 可收了?rdquo;慕雪柔正喝茶,见碧衣回来问到。 收了,走的时候嘴都合不拢了。rdquo;碧衣有些嫌弃的说,一个出家人,竟也这么贪财。rdquo; 财帛动人心,出家人又怎样,他又不是什么得道高僧。rdquo;慕雪柔毫不意外方丈的贪财,她来云门寺又不止一次,对于这位方丈的品行实在不敢恭维,云门寺里若没有席云,怕早就被众多寺庙淹没了,哪个会来这里? 那倒也是,不过主子,席云法师那边hellip;咱们要怎么做?rdquo;碧衣自然知道慕雪柔打算的,现在席云法师根本没给主子开口的机会。 无妨,你待午后乔装打扮一番,回府里给夫人递个信。rdquo;慕雪柔口中的夫人便是她母亲夏氏。 夏氏乃是礼部侍郎慕忠的继室,慕忠早年丧偶,本不欲再娶,家里的大小适宜交由妾室代为处理。 到了年节自然要和岳父家走动走动,就这么一来二去被慕忠亡妻的庶妹夏迎春盯上了,她既是庶女,嫁人做正室本就艰难,更何况实在这样一个高嫁女的年代。 夏迎春颇有心计,庶女在家中本就早慧,更何况还有个这么优秀的姐夫,她那嫡姐早亡,若是自己抓住这个机会,岂不美哉。 是以,夏迎春愣是利用命格之事让慕忠动心,迎娶她回府做了继室。 继室也是正妻,总比给人当小妾强,更何况以她的身份确实是高攀了。 待慕雪柔嫁进端王府时,夏迎春可是大大的出了一口气,她为庶女又怎样,自己的女儿能有这份荣耀岂是旁人比的了的? 慕忠当然也跟着沾光,对慕雪柔这个女儿赞赏有加。 慕雪柔让母亲来是为了寻人的,坊间总有一些高人,不似高僧那般守着清规戒律,使银子便能请动,本事自然有一些,高低不论。 慕雪柔又不要什么真高僧,只要能唬住人便可。 既然母亲曾认识这样的人,找起来也便宜,省的自己去费工夫。 慕雪柔搁下笔,将墨迹吹干,自己的要求详详细细的写上面,她两日后回府,希望母亲能找到帮她的人。 碧衣换了男装,慕雪柔嘱咐她小心一些,不要让人发现。 碧衣应了声,拐弯抹角来到大殿之外,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下了山。 第77章 请你喝酒 请你喝酒 傍晚时分,碧衣转回,她带了夫人的口信,让慕雪柔放心,人她一定找得到。 慕雪柔听后微微一笑,这次看容离如何破局! 容离倒是不知慕雪柔的算计,看了看桌子上打开的一方匣子,又看了看对面的男人,接着将匣子向前一推,你拿回去吧,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rdquo; 第81页 金翅草,生于漠北极寒之地,传说中能活死人肉白骨的存在,莫说全草入药,一些粉末便有奇效,世间极为少见。 没想到云襄竟然会拿这个作为回礼,她送的发簪再贵重也没贵重到这个地步,容离倒是料到了他会回礼,本以为会是些钗环衣物之类,她收也就收了。 可没想到竟是这么一个,让她无法拒绝却又不得不拒绝的东西。 先是送出一个宝贝她肉疼一次,再拒绝一个宝贝又让她肉疼一次。 实在是太疼了啊! 你留着,谢礼我很喜欢,这个并不重,我还有。rdquo;云襄又将匣子推了回来,她本就不似一般女子,所以他特地选了金翅草作为回礼,再说她现在的处境hellip;并不算好。 容离默了,明晃晃的炫富吗? 旁人能得一株便已不易,他却说家里还有,到底是真是假? 容离将匣子合上,点了点头,好吧,这个我收下,另外请你喝酒可好?rdquo; 矫情不是容离的性格,既然人家大方,她便真心交他这个朋友,反正朋友多了不是坏事,更何况她这个人生地不熟的,有人帮衬总比自己瞎闯要强的多。 他一愣,大概没想到容离会邀请他喝酒,随即唇角微勾,好。rdquo; 你去外面等我一下,我马上来。rdquo;容离指了指窗外,又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虽然不明所以不过还是按照容离的意思做了,刚跳出去便见容离关了窗子,他有些疑惑,却耐心的等在外面。 不一会儿,窗子被打开,一袭男装的容离从里面跳了出来,这次是玄色衣衫,金冠玉面好不俊俏。 蹑手蹑脚的将窗子关好,小桃已经睡下不能被惊动,她刚刚还伪装了一下床铺,以防万一。 一切就绪,容离转过身猫着腰小声对云襄说,跟我走,咱们翻墙头出去。rdquo; 说罢还一挥手,准备带路。 他嘴角一抽,出去还用翻墙头吗? 拉住准备往前走的容离,道了声得罪后,揽着她便一跃而起。 容离面无表情的抱着云襄脖子,并在心里狠狠的唾弃了自己一番,她怎么忘了这人会轻功,还爬墙头,这回直接上天了好吗? 呼啸的风从耳边刮过,脚下的景象飞速移动,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容离,此时她虽然面容平静,可亮晶晶的眼睛还是出卖了她的情绪。 唇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他揽着她穿房过屋,不一会儿便到了热闹的街道,落地后便收回手臂,立在容离身侧。 京都分东西两市,到了夜晚西市闭市,东市却不受限制,酒肆客栈外加青楼楚馆人头攒动,里面划拳嬉闹的声音时不时传来,给本应宁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色彩。 容离惊叹于古时的夜生活,原因为到了夜晚因为宵禁的关系会很冷清,谁知竟这般热闹。 东市为特例,夜晚不闭市,是先祖下的旨意。rdquo;他从容离的表情中便得知她在想什么,所以将原由告诉她。 原来是这样,rdquo;容离点了点头,难怪这么多人。rdquo; 这么多的是男人,女人白日都足不出户,更何况夜晚。 两人并肩而行,容离沿街寻找适合喝酒又能放松的地方,走着走着,看到一处所在,瞟了一眼身侧的云襄,又独自想了一瞬,她停住脚步冲云襄一抱拳而后指向一处,云兄,咱们就这儿吧。rdquo; 他顺着容离的指尖看去mdash;mdash;醉红楼! 爷~来玩呀~rdquo;醉红楼之上,姑娘们轻纱薄罩倚着楼栏,声音娇媚,媚眼如丝。 他面无表情的转头看向容离,一言不发。 容离一脸lsquo;我懂rsquo;的表情,男人嘛,几个不好这口的,她凑到云襄跟前,不用不好意思,反正我又不会说出去,兄弟嘛,哪有不逛青楼的,你放心今儿我做东,咱们好好喝一杯,姑娘随你挑,怎么样?rdquo; 她豪气的一挥手,姑娘配美酒,不醉不罢休。 容离觉得自己相当机智,男人间的友谊,一起喝过酒一起搂过妞,不成老铁不能够。 他看着豪气冲天的容离,一伸手将她圈在怀里,半抱着把她拖走。 这个女人,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他能撬开看看吗? 哎哎?干嘛?rdquo;容离有些蒙,不是去逛青楼吗,怎么把她拖走了,随后又仰着小脸,一脸疑惑的看着云襄,你不喜欢这家啊?那你喜欢哪家直接跟我说,领我去就好了。rdquo; 也用不着拖她啊? 他脸都快黑了,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深吸一口气,不去青楼。rdquo; 她好像听到了磨牙的声音hellip;hellip; 大概觉得容离不靠谱,他直接将人带到了明月馆。 那里是真的正经地方,门口挂着两个灯笼,灯笼上大大的月字迎风荡漾。 从外面看,明月馆古朴素雅,和之前经过的那些灯红酒绿的地方大不相同。 位置有些偏僻,若不是特意留心,还真会忽略过去。 明月馆并不大,上下两层,每层只有五六张桌椅,此时夜已深,酒客并不多,小馆里灯火不甚明亮,安静的被淹没在夜色里。 爷,您hellip;rdquo;掌柜自然是认识他的,见他进来迎上去,刚想开口又看到他怀里的容离,这是什么情况?! 第82页 松苓酿。rdquo;他没有理会掌柜奇异的眼光,要了酒便半揽着容离上了楼,他怕一松手,她再出什么幺蛾子。 木质的楼梯踩在脚下吱呀作响,二人来到楼上,他这才松开手。 容离被夹着走了一路,她实在闹不懂,刚刚云襄还好好的,怎么一秒钟脸就黑了。 你生气了?rdquo;容离看向自坐下就盯着她不吭声的云襄,脸黑程度直逼包公,她也没干什么啊。 不就领他逛个青楼hellip; 第78章 咱们府中有妖孽 咱们府中有妖孽 你不喜欢青楼啊?rdquo;容离觉得问题可能出在这里,摸着下巴做思索状,口中念念有词,不应该啊,男人不都喜欢那里吗,你怎么会不喜欢呢?rdquo; 他头上青筋跳了跳。 难道说我挑的地儿,档次太低?rdquo;容离还在琢磨。 他头上青筋又跳了跳。 过来,坐下。rdquo;他不能再让容离想下去了,鬼知道她会想出什么来。 容离的思路被打断,她坐在云襄对面刚要开口,掌柜端着松苓酿并几碟小菜上来了。 二位慢用。rdquo;掌柜倒是识趣,放下东西马上就走,他回到楼下,拄着托盘趴在账台上,实在需要消化消化今天看到的事情,没想到主子的朋友竟然喜欢男人啊?! 他是不是应该提醒主子,离这位远一些? 琥珀色的液体晶莹剔透,他给容离斟了一杯,此酒绵软,不醉人。rdquo; 容离端起酒杯,放在鼻端闻了闻,酒香清新淡淡松香气,喝了一口满是清香,没有其他酒的辛辣味,清凉凉沁人心脾。 不错,rdquo;容离很喜欢松苓酿的味道,这小酒馆不错,你如何寻到的?rdquo; 二楼是一个个小隔间,方便谈话,桌子临窗而设,这会儿开着窗子,晚风轻拂惬意自得。 朋友的。rdquo;纤长干净的手指执起酒杯,月光撒在他的身上,容离这才注意到,他戴的正是自己送的白玉簪。 她之前就觉得发簪很适合云襄,却没想到会如此契合。 人如玉、月照人,容离惊叹一个男子怎会生的这般好看。 许是容离的目光太过专注,他偏头看向她,唇边不自觉的带了笑意,怎么?rdquo; 没事。rdquo;容离收回目光,淡定的拿起酒杯刚要喝。 可要酒?rdquo;他拿着酒壶,笑意更浓。 淡定的端着空酒杯送至唇边的容离明显一顿,接着继续淡定的将酒杯放下点了点头。 如果忽略掉她已经红了的耳廓,大概看不出她此刻的尴尬。 二人话倒是不多,除了容离之前丢了个人外,之后的交谈还算愉快。 云襄是个博闻广识的人,尤其是在大型作战战术这一方面。 而容离对于作战更是熟捻,对于各种高难度作战环境、战略部署分析的头头是道。 两人聊的投机,同时都对对方有了不一样的认识。 容离从云襄的描述中大致了解冷兵器时代的战争雏形,作战时环境和作战对象,下意识的在心里勾勒出,若是自己身临其境,该当如何。 而云襄更是惊叹于容离的战略素养,他本以为容离不会喜欢听关于战争的东西,女人天性不爱血腥,而战争就是残酷与血腥的代名词。 谁知容离竟精通军队作战部署和指挥,新奇的想法和思路,让他越发惊艳,他知她与传闻中不同,竟不知她如此优秀。 协同作战、单独作战均能涉及一二,甚至有些他并不明白的词语,容离解释过后他便了然。 一个问题萦绕在脑海,有些在意却不知如何开口。 夜渐深,喧闹的东市渐渐安静下来,更夫提醒人们现在的时刻。 桌上的酒壶已经喝空了几个,两人渐渐熟络,话题便多了些。 时辰不早了,回去吧。rdquo;容离还有些意犹未尽,却抵不住渐渐袭来的困意。 好。rdquo;他点了点头,没想到时间过的这么快。 二人来到楼下,此时酒馆内已经没了酒客。 掌柜正站在柜台后打盹,迷迷糊糊中听到声响,他睁开眼睛一惊,爷,您要走了?rdquo; 嗯。rdquo; 给你酒钱。rdquo;容离掏出银子,递了过去。 您看这话怎么说的,哪儿能要您钱。rdquo;掌柜陪着笑脸,这位带来的人他哪敢收钱,让主子知道,不是找事吗? 不必,rdquo;他将容离拦下,示意她不用付钱,接着对掌柜说,月末让小五找我。rdquo; 是。rdquo;掌柜恭敬的应到,上层的事情还是由他们亲自交涉去吧。 可hellip;rdquo;容离想说,今儿是她要请喝酒的,怎么能让他付钱。 还没说下面的话,他便拉起她的手,带着她走出明月馆。 掌柜目送二人出去,心下确定,一定叮嘱主子离这位远一些。 他揽着容离依旧运起轻功在空中快速掠过,屋顶的瓦片被作为借力点踩在脚下,从东市至端王府不近的距离,因为他轻功卓越的缘故很快到了。 直接行至沐芙院,容离双脚落地,双手离开云襄的脖颈,仰头看向他,谢谢你,晚安。rdquo; 晚安。rdquo;他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不过听起来还不错。 第83页 柔和的月光洒了一地,看着云襄离去,容离轻手轻脚的返回自己房间,简单收拾后便睡下了。 两日后,慕雪柔回府,与她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身着道袍的道士,自称梅真人。 夏侯衔听下人来报时颇为诧异,慕雪柔去的是云门寺,要带也应该带个僧人回来,怎么会领个老道回府? 来到前院,便看到坐在正厅里饮茶的梅真人,头戴青巾一字飘,迎风大袖衬轻绡,麻鞋足下生云雾,宝剑光华透九霄,海下三捋柳须髯,身披酱紫老道袍。 慕雪柔立在一旁,看见他便急忙迎了过来。 爷。rdquo;慕雪柔甜甜的唤了他一声。 夏侯衔微微笑了笑,接着目光瞟向老道,柔儿,这位是?rdquo; 这是九玄真人,rdquo;慕雪柔先简单的向他说明前因,我乘车回来时碰到的,当时马车还未行至城门口,突然停了,正在诧异的空当便有下人来报,一位道士乘风而来,飘飘然立于车前,问了句lsquo;车内可是端王家眷?rsquo;我在车内听得稀奇,此行并未悬挂王府标志,他如何得知的?rdquo; 便使了碧衣下去询问,碧衣代我问了几句,梅真人都一一答了,接着他便说出咱们府中这段时间的变故,还问我家中主母是否突然变了性情?rdquo; 慕雪柔小心翼翼的看了夏侯衔一眼,姐姐这段时日,变化着实有些大,可我也不确定这算不算转变性情,并没有回他,但他后面的一句话实在让人害怕,所以我觉得还是带他回府来让爷见见的好。rdquo; 什么话?rdquo;夏侯衔到想听听,什么话这么骇人? 他说,咱们府中有妖孽。rdquo; 第79章 不说,我就把你吃掉! 不说,我就把你吃掉! 夏侯衔着实被惊到了,府上有妖孽? 这可不是小事,若不问清楚,一来牵扯王府名誉,二来怪力乱神之说不可大意。 他拍了拍慕雪柔的手,走进门去,那道士见他进来,也不起身,还是稳稳的坐在椅子上,一副得道高人的样子。 夏侯衔坐在主位上一拱手,梅真人。rdquo; 端王爷,rdquo;梅真人拱手回礼,今日贫道叨扰,还望王爷不要见怪。rdquo; 真人多虑,本王听内子说,真人觉得本王府内有妖孽?rdquo; 正是,贫道本在西南云游,昨日夜观天象,忽见荧惑守心紫微星旁荧荧似火,此乃大凶之兆,贫道掐指一算,知其方位便在京都,遂急急赶了回来,路上贫道卜了一卦,得知王爷府上近日频发异事,而王爷阳气盛,邪祟之物不敢近身,便化身内宅夫人,搅动事端,从而影响王爷决断,以此干扰朝堂之事。rdquo; 梅真人捋着胡须,将自己所知分析的头头是道,王爷府内两次事端,皆与火有关,而凶相之势,正是荧惑所引,故此乃妖孽作祟,王爷不可不重视啊。rdquo; 夏侯衔听完没有说话,府里的事情并没有外泄,两次大火他均以为是意外,并没有多想,按梅真人所说,这些都不是意外而是妖孽所为? 他细细思索,在想梅真人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那真人以为hellip;hellip;rdquo; 贫道以为,应尽快除了这妖孽,以免再生事端谋害人命,贫道此次前来,正是助王爷捉妖的。rdquo; 真人可知,妖孽现在何处?rdquo; 就在王爷府内,贫道冒昧的问上一句,王妃可有反常之处?rdquo;梅真人意味深长的看着夏侯衔。 夏侯衔犹豫的点了点头,容离确实反常,从自请下堂开始便越来越让人看不透。 现在梅真人一说,夏侯衔到真犹豫了,若无妖孽从何解释容离的反常之举,可若真是妖孽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索要休书,不是应该在他府内长长久久的待下去吗? 王爷府上的姨娘,命里本无灾,可就因为和这妖孽接触频繁,渐渐被邪物侵袭,这才得了疯癫之症,后这妖孽又施展妖法,将那可怜人烧为灰烬,以增补自己的妖力。 那妖孽端是狡猾,只在后院困着到掀不起多大的风浪,可若有朝一日放入世间,让它成了气候,往后恐怕就难办了。rdquo;梅真人叹了口气,似为天下苍生感叹。 夏侯衔听了这话心里一突,难道容离真的是被妖孽附身?怪不得会性情大变,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若请梅真人做场法事,若无事他可心安,万一真有事,也好将妖孽收服,不再祸害人世。 真人先在府内安顿下来,需要什么只管吩咐府内管事,麻烦真人为王府做一趟法事,本王府内上下安危全靠真人了。rdquo;夏侯衔站起身,对梅真人拜了下去。 此时,梅真人也从椅子上站起来,回了一礼,王爷放心,降妖除魔本就是贫道分内之事,谈不上什么麻烦,除妖之事需算好日子才能作法,只是有一点,贫道入府之事万万不可令妖孽知晓,否则它若做了准备,法事便会有麻烦。rdquo; 真人放心,本王自会下令,您请。rdquo; 夏侯衔直接将梅真人安置在啸云院内,进出之人皆为心腹,自是不会走漏一点风声。 容离府内能用之人本就不多,所以自是不知有道士进府,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好不快活。 第84页 梅真人命小厮购买香蜡烛火等应用之物,自己拿出作法的道袍,先用特制熏香熏制,又口诵经文半晌,将带来的家伙什拿出来,尤其是纸符按照算好的方位一张张贴了起来。 同时口中念念有词,夏侯衔在一旁也听不懂,只是觉得这道士高深莫测,对他降妖之说更确信了几分。 严令下人不可外传,并派了几个人盯着沐芙院,若有不妥素来回报。 派去看守的人自然其中原由,心里不住打鼓,生怕被妖孽发现,直接害了他性命,每天打起十二分精神,若有不对立马跑回王爷院子,求真人庇佑。 一连几天容离都发现有人跟着她,她本不常出院子,训练累了便会去昕雪院转转。 可跟踪她的人功夫实在谈不上好,她只凭自身感觉便能识别出他们的方位。 这些人肯定不是云襄派来的,自己的本事他也清楚,连小黑都能揪出来,更何况人了。 那就只能是夏侯衔的人,慕雪柔还没有这么大本事能指使这么多会功夫的人跟踪她。 被人监视的感觉容离最不喜,所以两天后,容离忍无可忍的将他们都揪了出来,刚将两个掀翻在地,剩下几人还没收拾之时,其中一人便一翻白眼昏了过去。 另一个坐在地上吗,哆哆嗦嗦的往后挪,嘴里大叫着,大王饶命,别吃我别吃我hellip;rdquo; 拼命的摇头,浑身已经不听使唤,他脑海里只有一句话:他要被妖孽吃了! 容离微微皱眉看向地上的那个侍卫,也不管逃跑的那几个,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几步来到倒地的侍卫身旁,侍卫见她来了更害怕,手脚并用的便要往后挪,边摇头边重复刚刚的话。 容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向上提起,什么大王?rdquo; 还有别吃他是什么鬼? 大王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不敢了。rdquo;侍卫如今只知求饶,瞳孔有些涣散,什么也想不起来,眼睛仿佛已经不是在看容离,而是透过她看到了其他东西。 容离眯了眯眼,伸手lsquo;啪rsquo;的一个嘴巴打在他的脸上,看他吃痛后,眼睛见见恢复了神采,这才又问,什么大王?你说清楚。rdquo; lsquo;咕咚rsquo;侍卫咽了口唾沫,他刚刚已经被吓的神智不清,现在倒是清醒了几分,王hellip;王妃hellip;rdquo; 他打着摆子,心跳砰砰砰的极快,他得想办法跑。 说不说?rdquo;容离看着他的眼睛,哪会不知他在想些什么,她琢磨了一瞬他刚刚说的话,倏地凑到他眼前,恶略的一笑,说不说?不说,我就把你吃掉!rdquo; 第80章 你们乖乖看家 你们乖乖看家 可怜的侍卫,好不容易镇定一些,被容离一吓,当场便尿了裤子。 容离嫌恶的看了看他,一个大男人,胆子这么小,快说!rdquo; 是hellip;是梅真人,他说您是妖孽,正要作法收了您。rdquo;侍卫再也不敢有一丝隐瞒。 梅真人?rdquo;容离挑了挑眉,这是江湖骗子来骗吃骗喝了? 容离松开手,踢了踢昏死过去的那个,谁知一点反应都没有,把他扛走,另外跟那牛鼻子老道说一声,本妃等着他。rdquo; 她可不信什么鬼神之说,尤其是像老道这样的存在,忽悠人还成,要是那劳什子真人真有几分本事,做个法事能让自己回去,她倒还真的要好好谢谢他了。 转身离去,留下被吓得不清的侍卫独自抚着胸口。 他可是逃过一劫,本以为今日必死无疑的,连忙将兄弟扛起来回去请命,他宁可丢了差事,也不要再跟踪妖孽,太吓人了! 跌跌撞撞的回了啸云院,之前腿脚快提前逃脱的几人,正向夏侯衔禀报,此时见他回来皆一脸惊诧,他们都以为他回不来了。 侍卫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禀王爷,妖孽让属下给牛鼻hellip;梅真人带句话。rdquo; 什么话?rdquo;梅真人此时正在院里撒神露,夏侯衔好奇,容离说了什么? 本妃等着他。rdquo;侍卫如是说。 没了?rdquo; 没了。rdquo; 夏侯衔不解,容离说这话什么意思?难道她不怕梅真人? 他挥了挥手,让侍卫退下,去把真人请进来。rdquo; 梅真人跟随小厮进屋后,甩了甩拂尘,王爷有何事?rdquo; 真人,妖孽今日已经得知您的事情了,您看hellip;hellip;rdquo;夏侯衔没把话说完,之前梅真人说,在法事开始前不能让容离知晓,可今日他派的人被抓个正着。 梅真人闭着眼睛掐指算了算,随后睁开眼睛,对夏侯衔笑道,王爷不必担心,贫道明日便可作法,况且贫道已将王府内外贴了符咒,并加持过了,此时妖孽知不知晓并没有多大干系,只是不能在派人接近妖孽,以防她提前害人。rdquo; 听梅真人这么一说,夏侯衔便放下心,他想着等妖孽被驱走,他一定好好待容离,往日他有颇多不是,他会好好补偿她的。 翌日 mdash;mdash;沐芙院mdash;mdash; 容离悠哉的躺在躺椅上晒太阳,小黑叼着扇子给她扇风,小桃在一旁修剪花草,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小黑便边扇风边腹诽,它不就偷吃了几块肉吗,竟然这么罚它,哼哼,这个女人一点交情都不讲。 第85页 lsquo;阿嚏rsquo;容离打了个喷嚏,抬眼看了小黑一眼,眉头微挑:是不是骂我了? 小黑扇风的动作一顿,接着斜眼看了容离一眼:没有。 容离眼睛微眯:说谎。 小黑继续傲娇:才没有! 视线向下看了看小黑的肚子:看你都吃成什么样了? 小黑双翅护住肚子:哼! 容离似笑非笑的看过去:我这是为你好,省的倒时被你主子嫌弃。 小黑不领情的瞪了瞪她:狡辩! 容离突然挑唇一笑,小黑下意识的便觉得不好,果然接着便听到她告状:小桃,小黑不听话。rdquo; 小桃一扭头,小黑就跟上了发条似的猛扇扇子,眼睛还委屈的看着她。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主子,小黑这不挺乖的,时辰快到了,让它歇歇吧。rdquo; 小黑心中窃喜,还是小桃丫头向着它。 有一次自己差点露馅,亏的容离帮它圆了过去,小桃从那时起便认为它极有灵性。 能听懂她们说什么,有时还能表达自己的情绪,小桃直说她们运气好,落在沐芙院的鸟儿都特别的聪明。 而后小黑的表现更是印证了这一点,偷吃主子饭食,这是一般鸟能干出来的吗? 小桃把小黑好一顿念,容离倒是笑的温和,小黑本以为容离要劝和,谁知她开口便是,让小黑打扇吧,半个时辰,不乐意的话就饿两天。rdquo; 万恶啊! 小黑气呼呼的瞪着容离,不就吃她一点东西吗,竟然奴役它,求救地看向小桃。 谁知小桃点了点头,就这么定了。rdquo; 小黑自从进了沐芙院,生活安逸太多,吃过饭也不动,肚子上的肉要变双层了,容离如果再不管它,怕它到时飞都飞不起来。 丫头,你现在可越来越不向着我了啊。rdquo;容离感叹到,平日里小桃听话着呢,可一对上小黑撒娇委屈,小桃立马转换阵营。 嘿嘿,谁说的,奴婢可是最向着您的,rdquo;小桃走到容离身后,帮她捏着肩膀,主子您大人大量,别跟小黑一般见识了呗,它以后会懂事的。rdquo; 说完给小黑打了个眼色,小黑叼着扇把连连点头。 你们啊hellip;rdquo;容离轻轻笑了笑,罢了,饶你这一回,歇着去吧。rdquo; 小黑高兴的将扇子一扔,张开翅膀上窜下跳,还不忘落到小桃身上噌噌她的脸颊,把小桃逗得咯咯笑。 容离笑着看她们闹,随手捏了块糕点,放入嘴里。 唔,不错。 沐芙院的门被打开,一众侍卫站在门口,领头的两个人往里迈了一步便不敢再走,大声喊了一句,王妃,请移步啸云院。rdquo; 他们实在不敢进来,可王爷派了他们来拿人,无法只能前来,看了看手里的锁链,这个任务太难完成了啊。 容离在躺椅上先是伸了个懒腰,而后一用力便站了起来,小桃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啸云院是王爷居住的院子,要请主子过去为何不派丫头而是一众侍卫? 他们手里还拿着锁链,小桃觉得事情不对,她拦下正要往外走的容离,主子,您不能去,奴婢先去问清楚再说。rdquo; 容离笑着捏了捏小桃的脸颊,放心,能让你主子吃亏的人还没出生呢,乖乖在院里待着等我回来,不许乱跑。rdquo; 小桃肩膀上的小黑,此时它黑黝黝的眼睛里透着担心,见容离目光看向它。 小黑歪了歪头:有没有麻烦? 容离撇了撇嘴:有麻烦的是别人。 小黑眨了眨眼:当真? 容离挑了挑眉:当然! 小黑点了点头:那你自己当心。 容离弯了嘴角:保护好小桃。 小黑挺着胸膛:放心,交给我了。 转身向门口走去,小桃在她身后担心的唤道,主子hellip;rdquo; 容离扭过头灿然一笑,你们乖乖看家,我很快回来。rdquo; 第81章 大圣,是你吗? 大圣,是你吗? 容离从容的走到门口,看着拿锁链的侍卫开口:你们这是要捆我?rdquo; 俩侍卫整齐划一的撒手,后退一步摆着手直乐,王妃您说什么呢,小的们怎么敢hellip;rdquo; 捡起来!rdquo; 哎。rdquo; 麻溜儿的都将锁链捡起来,俩侍卫面露难色,其中那个胆儿大的一脸为难的看着容离,王妃娘娘莫怪,小的们也是奉命行事,没有办法。rdquo; 容离瞟了他一眼,倒是会说话,那还绑吗?rdquo; 不绑不绑,小的们也就装装样子,您前面走小的们后面跟着就是。rdquo;一侧身给容离让开条道。 容离迈步出了大门,领头的侍卫跟手下打了个眼色,留下两个看门的,剩下的人跟在容离身后,浩浩荡荡的回到啸云院。 啸云院中所有人严阵以待,梅真人已经换了作法的道袍,桌案上两根红烛立于香炉贡品旁,法印、令旗、朱砂、三清铃等物样样俱全。 此时梅真人一扫浮沉,迈步上了法坛,口中念着开坛咒:吾将祖师令,急往蓬莱境,急召蓬莱仙,火速到坛筵,倘或迟延,有违上天,唵,哈,哪,咆,斗! 四处贴的符咒迎风飘扬,烈烈西风吹在人脸上生疼,慕雪柔往夏侯衔怀里缩了缩,想不到他还真有些本事。 第86页 梅真人一边念咒,一边按照一定步法行走,步法有二,剑步、禹步,剑步足向,乍进乍退,禹步交叉,不能相过。 待他拜了三拜,将烛火插进香炉之时,容离到了。 容离一身月白衣衫,上下无一丝赘物,发丝轻扬,淡淡的立在院中,芳若天上仙子,若说她为妖孽,实在难以让人相信。 呔,大胆妖孽还不快快现出原形,今日贫道在此,你休想再为祸人间!rdquo;梅真人拿起桃木剑,饮了一口酒lsquo;噗rsquo;地一下喷在剑上,酒碰到刀刃即刻金光乍现,他的身后出现一道七彩光晕,仿若神祗。 众人一惊,梅真人道法果然高深,看来今日捉妖之事,必定能成! 容离颇感兴趣的看着作秀的道士,本以为他有什么新鲜的玩意儿,没想到是这种老掉牙的套路。 她没吭声,神色淡然的看向旁边支着的一口大油锅,上面浓烟滚滚,底下柴火烧的极旺,锅里的油沸腾翻滚,滋滋作响。 一会儿是不是该油炸小鬼了? 梅真人一只手立在面前,另一只手拿拂尘闭上眼睛,口中再度念起咒语,他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隙,偷偷看向下面站着的容离,怎么她一点都不激动不害怕?自己都说她是妖孽了,她为何不冲上来扑打他,若是不激动,接下来的说词该换一套了。 继续念着不知名的咒语,梅真人深吸一口气,突然睁开眼拿起桌案上的狼毫,在一张黄色符纸上刷刷点点一顿画,接着又拿起海碗,一口酒喷在纸上,一个红色小人的轮廓显现在众人眼前。 他拿起之前的桃木剑用力一戳,符纸上的小人胸前便开了一个大洞,随手扔在身侧的油锅中,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将手伸进沸腾的油锅里左右翻搅。 慕雪柔惊呼一声捂住嘴,她瞪大眼睛,小声说道,爷,你看他的手,在滚烫的油锅里,不会受伤吗?rdquo; 夏侯衔没有回答搂紧慕雪柔,他其实也有些紧张,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他也不确定。 但他又是顶天立地的男儿,自然不能表现出胆怯,强装镇定的安抚慕雪柔,大师自然有法术护身,柔儿不用担心,若是害怕不如先一步回房,待这边料理妥当,本王自去寻你。rdquo; 慕雪柔坚定的摇了摇头,不要,王爷在哪儿柔儿就在那儿。rdquo; 夏侯衔欣慰的在慕雪柔额头上啄了一下,继续观察院中的情形。 夏侯衔都如此紧张,更遑论其他人,院子里的人不敢单独自己站着,而是几个相熟之人围在一起。 他们怕,万一妖孽暴起,他们多少有个照应,不至于太过被动。 就在众人提心吊胆的围观之时,梅真人突然大喝一声,直把他们吓得一个哆嗦。 只见梅真人将油锅里的小人夹出来,指向容离身后的侍卫,妖孽元神已被贫道锁住,你们快将她抓起来。 侍卫们同样正全神贯注的看着梅真人作法,谁知他一声大喝,吓得几人一个激灵,拿着锁链犹豫的靠近容离。 容离稍稍偏过头,看着他们露出和善的笑容,只是眼睛里透着丝丝冷意。 几个人在心里一合计,撒开手里的锁链就往后跑,他们还是很惜命的,容离笑的太吓人,万一梅真人一个失手,他们打头阵的可就交待到里面了。 关乎身家性命的时候,谁也不傻。 梅真人在法坛上愣住了,他没想到王府里的侍卫这么怂啊,他都说抓住妖孽元神了,那些人还不敢逮一个小女子,当真是软蛋! 他还要再喝一声,突然感觉周围的空气凉飕飕的,再往下一看,容离正看着他,并一步步向他走来。 梅真人有些慌张,没想到她竟然一点都不害怕。 提高嗓门指向容离,大胆妖孽,还不速速现出原形!rdquo; 说着拿起身边的紫金葫芦,拧开葫芦嘴,两指立于胸前,口中嗡嗡的念着什么。 容离脚步并不快,可还是没多久便走上法坛,来到梅真人身旁。 众人屏住呼吸,他们现在也纳闷,梅真人不是说容离是妖孽吗?怎么法也做了,看眼前的架势妖孽竟然不怕他这个道士,是他在说谎还是容离道行太深? 他们眼见着容离从梅真人手中一把夺过紫金葫芦,耳边厢只听得一片一片倒吸气的声音。 容离拿过紫金葫芦晃了晃,突然想起西游记里的桥段。 一时间玩心大起,她将葫芦嘴对准梅真人,开口便道,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rdquo; 众人风中凌乱,现在是什么情况?俩人到底谁捉谁? 唯有梅真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站在原地,哆嗦着手跟得了帕金森似的,颤颤巍巍的来了一句,大圣,是你吗?rdquo; 第82章 丢丢丢! 丢丢丢! 容离一愣,这是hellip;hellip;? 梅真人激动的看着容离,奈何她半天不吭声,急的他往前凑了一步,手指指天一晃脑袋,丢丢丢!登登等登,瞪登等登,登登等登,瞪登等登,丢丢丢 !rdquo; 边登登还边迈着四六步,风流啊! 容离嘴角一抽,这货是hellip;? 梅真人急的抓耳挠腮,在容离面前又蹦又跳,刚擒住了几个妖,嘿!又降住了几个魔,嘿!魑魅魍魉怎么它就这么多!rdquo; 第87页 容离确定了,这人确实是和自己一个时代的,多么亲切的调调。 不明所以的吃瓜群众们震惊了,唱的倒是降妖除魔的曲,就是状态不太对。 梅真人这是抽风还是降妖呢?怎么自己跟被妖孽附体似的,还有王妃的嘴角一抽一抽,不会是中风了吧? 去你个山更险来水更恶hellip;hellip;rdquo;就这么会儿功夫,他都快唱完了。 容离闭了闭眼,一巴掌糊他脸上,闭嘴吧,我知道了。rdquo; lsquo;嘶rsquo;底下抽气声此起彼伏,王妃hellip;阿不,妖孽把捉妖的打了! 所以现在是什么状况?梅真人道行不深,捉妖不成反被打? 夏侯衔心里紧张的不行,搂着慕雪柔的手便更紧。 慕雪柔皱着眉头,余光看向他,她感觉有些疼,不过没有出声。 哎,误会了误会了!rdquo;梅真人扎着双手,脸上除了容离的手,底下的笑容怎么控制也收不住,我之前说错了。rdquo; 容离挪开手,瞟了他一眼,阵仗这么大看他怎么圆,竟然说她是妖孽! 嘿嘿嘿,rdquo;梅真人看着容离乐的跟傻子似的,你hellip;rdquo; 容离瞪了他一眼,现在这么多人看着,他还想来个认亲不成,先把眼前的事情摆平了要紧。 梅真人了然的点了点头,神色一正,转身对着夏侯衔的方向一甩拂尘,弥mdash;mdash;陀佛!rdquo; 容离差点抬起脚来踹他,这是他该念的吗?他是老道啊! 咳,无量天尊,rdquo;梅真人刚刚激动了,顺嘴秃噜出来,这会儿赶紧改口,端王爷,贫道掐指一算,之前算错了。rdquo; 什hellip;什么?rdquo;夏侯衔有些懵,他不解的看着梅真人,什么叫之前算错了。 盖因王府内妖气残留所致,贫道之前没见着王妃,是以将王妃错认为妖孽,实在是罪过罪过,rdquo;他边说边歉意的看向容离,此事实乃贫道之过,王妃受委屈了。rdquo; 包括夏侯衔在内的一票人,被晃的回不过神来,之前梅真人信誓旦旦的说王妃是妖孽,怎么一转眼就不是了? 那真人所说妖孽一事hellip;hellip;rdquo;夏侯衔皱着眉头问道。 此乃妖孽所留残余之气,府里之前的两起事故确实为妖孽所为,但其已然逃窜,不足为惧,贫道之所以认为妖孽是附身于王妃,实乃王妃身为女子,又和沾有妖气的姨娘来往过一段时间,是以身上有些秽浊之气,但王妃吉人自有天佑,没有伤了根本,刚才贫道又将妖孽留下的一丝浊气下了油锅,是以,妖气尽除王爷不必担忧。rdquo; 梅真人捋着山羊胡,眼睛半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真人之前不是问妾身,姐姐是否性情大变?姐姐之前并非如此。rdquo;慕雪柔忍不住扬声问道。 人是她母亲找的,怎么钱收了现在又改口了?她让母亲找人是帮她的,怎么能在收尾的时候功亏一篑呢?! 还有,真人乃是半仙之体,说变卦就变卦恐怕不妥吧?rdquo;慕雪柔实在有些急切,她忍容离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这次本是必成的事情,怎能让容离全身而退? 现在的慕雪柔有些咄咄逼人,不似之前温婉的样子,夏侯衔觉得不太舒服。 他皱眉低头看向怀里的慕雪柔,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夏侯衔感觉她听到容离不是妖孽的时候,情绪波动的非常厉害,不是喜悦,而是hellip;愤怒。 梅真人高深莫测的一笑,贫道只按卦象说话,王妃生性善良,害人之心没有,可想要害她之人不在少数,性情大变多因情感受挫,其中缘由王爷怕是比贫道要清楚的多。rdquo; 他这话若是细细琢磨,自然是带着弦外之音的,这小妾急着跟自己理论,应该和找他的那个妇人有关系,看岁数大概是母女,帮女儿扳倒正室,完全说得通。 而且看容离的样子就不得宠,他暗暗想着,这个端王爷对小妾要比对她好的多,不然怎么可能轻易就听信了他的话,他说是妖孽就是妖孽了?自己没有判断力吗? 性情大变,还不是因为换了个芯子,大家都是同乡,得团结一致互相帮助才行。 夏侯衔默了,容离性情大变跟他确实有关,若不是他那次打重了hellip;容离大概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对自己似乎已经死了心。 他出神的想着,之前梅真人说容离被妖孽附身才导致性情大变时,他内心还是有一丝窃喜的,容离现在厌烦他的样子,全部都是妖孽附身所致,根本不是她自己的真实情绪。 夏侯衔本以为妖孽除了,容离便回来了。 谁知道,这竟成了奢求。 她的变化全是自己造成的,那是不是说,他们二人以后只能形同陌路,她对自己只有厌恶? 慕雪柔感觉自己都要疯了,为什么? 为什么想除掉容离就这么难,每次都以为志在必得,但每次都在她以为要成功之时溃败? 之前的林东是,唐莹安是,现在自己母亲找的梅真人也是这样! 她对容离的愤恨已经快要达到临界点,明明可以把她除掉的?为什么又要失败了? 慕雪柔恶狠狠的看着梅真人,都是他! 收了银子却不办事,她目光阴冷,很好,她会让他知道,戏弄自己的代价! 第88页 容离看到慕雪柔目光不善的盯着梅真人,当然知晓她在想什么,。 梅真人不出意外是慕雪柔找人雇来的,结果正巧赶上也是个穿越者,临阵倒戈慕雪柔不气死才怪。 至于梅真人的身份,容离自然要搞清楚的,现在看来是友不是敌,帮帮他不是不可。 梅真人,本妃妖孽的罪名是不是洗清了?rdquo; 自然,之前贫道多有得罪,还望王妃恕罪。rdquo;梅真人躬身摆了摆。 罢了,本妃也不是小气的人,弄清楚便好,看道长倒是个有真本事的,不知能否帮本妃看看院里的风水?rdquo; 自然,多谢王妃信任。rdquo; 请吧。rdquo;容离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请。rdquo; 俩人就这么说着话,出了啸云院,留下一堆烂摊子,和一群面面相觑的人hellip;hellip; 第83章 小X 小X 啸云院里满院子的符咒,烛火香案冒着烟,翻滚的油锅还有一坛子打开的酒。 满院子的人一点儿声响也无,今儿这就结束了? 管家瞄了瞄夏侯衔,鼓起勇气问到,王爷,您看hellip;rdquo; 也不能这么晾着不是? 收了吧。rdquo;夏侯衔无力的说道,他脑子有些乱,需要自己好好想想。 夏侯衔吩咐了句,便失魂落魄的走了。 慕雪柔待夏侯衔走远后,才领着下人回到雪羽院,闭了院门自是发了一通脾气不说。 却说沐芙院。 小桃和小黑焦急的在院里等待,小桃觉得事情不对,王爷请主子过去,怎么会派那么多侍卫来,而且手上还拿着家伙,根本就是来者不善。 可是主子不让她乱跑,她只能在院子里干着急,来来回回走了不知多少圈,间或对小黑自言自语。 小黑心里也担心,别看它和容离平日里打打闹闹总是拌嘴,可这个女人对它怎么样,它心里清楚,而且容离在王府本就不得宠,今儿端王爷不知抽什么疯,竟叫侍卫来请自己的王妃。 这不是胡闹吗? 它虽然是只鸟,可也知道这样不妥,有心想飞去给主子报信,可容离将小桃托付给它,这丫头傻乎乎的,它若走了,真怕她出什么事。 小黑烦躁的挠了挠头,那女人自信的很,应该不会关键时刻掉链子吧? 也怪它,没事应该多在府里飞飞,也好提前得个信儿。 可别真出什么事,还有小桃转的它头都要昏了。 烦躁啊! 两人正胡思乱想着,突然院门被推开,容离迈步进来,嘴角带着笑一点儿事都没有。 主子!rdquo;小桃眼睛一亮,飞奔过去扑到容离的怀里,您没事吧?rdquo; 抬起头来仔仔细细的给她检查了一番。 没事没事,我这不回来了吗?你主子我神通广大,忘了?rdquo;容离摸摸小桃的头发,笑的温暖。 那王爷hellip;rdquo;还没说完,小桃便发现容离身后还站着一个老道。 嗨~rdquo;他为了表现出自己很和善,调整好面部表情打了个招呼。 小桃秀气的皱了皱眉头,怎么这么猥琐,一把将容离挡在身后,你谁啊?rdquo; 在护主这一项上,容离给小桃101分,多一分不怕她骄傲。 弥陀hellip;无量天尊,贫道乃梅真人,擅长批字算命,看相改名,明阴阳懂八卦,小妹妹皮肤有些干燥,是不是基础没打好,我跟你讲,皮肤缺水很难补回来的hellip;rdquo; 你就不能指望神棍嘴里说出什么有哲理的话。 咳rdquo;容离打断滔滔不绝的梅真人。 真人是来帮咱们院看风水的,里面请。rdquo;容离解释道并瞪了他一眼,随后直接奔正厅。 小桃紧紧跟在容离身后,还时不时警惕的回头看看梅真人。 她还是觉得他不像好人。 进得屋内,二人分宾主落座,容离吩咐到,小桃,你去拿些瓜果茶点来。rdquo; 是,rdquo;小桃福了福,起身后又添了句,主子,您若有事便大声唤人。rdquo; 好。rdquo;容离好笑的应了,这丫头还怕她吃亏。 小桃这才放心的下去了。 梅真人看了看走远的小桃,又看了看容离,一脸懵逼的指着小桃的背影问,她是不是拿我当坏人了?rdquo; 容离上下扫了扫他的装扮,一挑眉,有问题吗?rdquo; 当然有,问题大了,我这么一风流倜傥的帅哥,怎么能是坏人?!rdquo; 帅hellip;哥?rdquo;容离瞥了他一眼,山羊胡蜡黄脸外加一双三角眼,他从哪个角度说自己是帅哥的? 我hellip;rdquo;正要辩解,突然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道袍,这才想起来今日捯饬的好像确实跟帅哥不沾边,这是都化妆化的,和我本人出入大着呢,等我卸妆给你看看。rdquo; 说罢就要找水盆。 坐下。rdquo;容离命令道,万一卸了妆还不如化着呢,再说现在卸妆是重点吗? 坐就坐呗,这么厉害干啥,我说老乡,你混的也忒惨了吧。rdquo;梅真人一进院就发现了,太破,进屋一看,还不如院里呢。 容离差点被气乐,他都装神弄鬼坑装神棍了,现在倒嫌弃她混的不好。 第89页 先说说你,到底干嘛的?rdquo;容离以指叩桌,敲了敲。 我干嘛的?rdquo;梅真人哼笑一声,坐直了一抬脖子,我的名气可大了,在咱们那多少人排着队找我呢。rdquo; 边说还边摇头晃脑,一脸的得意。 哦。rdquo;容离淡淡的应了一声,怎么那么像小黑傲娇时候的样子? 哦?rdquo;梅真人坐不住了,他微微向前倾着身子,你知道我叫什么不?rdquo; 容离摇了摇头,知道她还问吗? 我就是大名鼎鼎的小X。rdquo;他一甩头发,心里洋洋得意,听了他的名字还不激动才怪,哪个女人见到他不崇拜的要死。 小S?不是女的吗?rdquo;容离眨眨眼,有名是挺有名,康熙来了她看过几期,她做恍然大悟状,原来是你啊,久仰久仰。rdquo; 什么玩意儿,我是X不是S!未知数X,懂不!rdquo;气死他了,这人耳朵怎么长的? X?rdquo; 嗯,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吧?rdquo;又傲娇的一甩头,膜拜他吧。 不知道啊。rdquo;容离看着跟打了鸡血似得他,有些搞不懂,他那么骄傲干啥。 喂,你是不是女人啊?rdquo;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容离,竟然有女人不知道他? 给你个提示啊,rdquo;他不甘心的看着容离,小X老师。rdquo; 小X老师?rdquo;容离垂眸想了想,狐疑的看了看他,有些不确定,难道你是hellip;rdquo; 他笑眯眯的站起身一甩道袍,压了压手,没错,就是我,我这个人很低调的,不要太hellip;rdquo; 美容美发的!rdquo;容离一锤定音,英文名加老师,那不就是大家做头发时经常看听的吗。 她虽然不经常做头发,不过修修剪剪也是要去弄一下的。 一进去,前台就得问,你有预约的发型师吗? 但凡没有,前台就给你挨个数,像什么Peter老师啦,Jakey老师啦,不都是这样嘛。 你才美容美发!你全家都美容美发!我是美妆专家!美妆专家!国际上知名的美妆专家!rdquo;他暴跳如雷,一脚踩在椅子上,一手拍的桌子震天响,他长这么大还没这么爷们儿过。 容离往后靠了靠,任凭他发完了火后,一张嘴又成功将他气个半死,不是差不多吗?rdquo; 第84章 凤九玄 凤九玄 区别大了好吗,我都是给国际上大名鼎鼎的明星化妆做造型的,什么国际章啊名模李啊Peter朱啊,都是我给捯饬的,rdquo;他掐着腰,细数自己辉煌的成就,那些一线明星,哪个见着我不是客客气气的,大姑娘小媳妇们看着我节目,哪个不是认认真真做笔记,生怕错过让自己变美的机会,你倒好,跟我说不认识我?!rdquo; 一口气说完,他将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气死他了! 你说的那些,跟我有关系吗?rdquo;容离幽幽的来了一句,她在部队一不化妆二不上网,去哪知道他是干什么的。 被容离问的一噎,他仔细看了看容离,你不会是个男人吧?rdquo; 容离翻了个白眼,朱唇轻起,滚。rdquo; 奇怪奇怪。rdquo;他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会有女人不认识他? 你叫什么?rdquo;容离想想还不知道他本名。 凤九玄,怎么样好听吧?rdquo;他对自己的名字相当满意呢。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你以前是干什么的?rdquo;凤九玄好奇的问。 容离,特种兵。rdquo;容离回答相当简洁。 特hellip;特种兵?rdquo;凤九玄咽了口唾沫,我的天哪,兵哥哥里的战斗机啊!rdquo; 容离嘴角抽了抽,说的是人话吗? 你怎么干蒙人的买卖了?rdquo;容离指了指凤九玄这一身道士装扮。 唉,提起来这个我就辛酸,对了你是怎么穿过来的?我是飞嘎纳来着,在飞机上睡着了,一醒就到了这个破地方,你晓得我的心情不?Ms.陈还等着我做造型呢,我就满街乱转啊,希望这是电影片场,结果连续问了几个人,我的希望就彻底破灭了。rdquo;凤九玄坐下来给容离讲自己的遭遇。 接受现实以后,我就想啊,反正我这一身本事浪费不了,别管哪个时代,是女人就没有不爱美的,在现代我顶多是个化妆师造型师,到了这儿可不一样,说不准咱还能当个首富创始人啥的,各凭本事吃饭呗。rdquo; 之后我就兴致勃勃的开始制作化妆品,不是跟你吹,在现代那些个国际品牌根本比不上我做的产品,甩他们好几条街都不止,一晃俩三月,我把彩妆那一套做好了,这不就准备经营了。rdquo; 你想啊,彩妆化上就不一样,当场出效果,只要能给古代这些女人扮上,还愁银子吗?有了银子还愁地位吗?有了地位还愁媳妇吗?一条龙啊简直!rdquo; 凤九玄越说越起劲,眼睛闪亮亮的,可以想象他是多么志得意满,想要施展拳脚大干一番,豪气冲天! 然而,容离一出手,凤九玄只能在地上老老实实趴着。 那怎么沦落成这样了?rdquo;容离靠在椅子扶手上,就这么看着他。 第90页 唉,我哪知道古代根本没女的逛街啊!rdquo;凤九玄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老百姓家的姑娘没钱,买不起胭脂水粉,有钱人家的小姐,前呼后拥一大堆,我想跟人家化妆根本就是天方夜谭,还没往前靠呢,就被人提溜到一边,你说我不给她化,她哪儿会用啊,整的我跟臭流氓是的,我是有职业操守的好吗?rdquo; 凤九玄气呼呼的说道,而且她们嫁人早,嫁了就被困在后院门都出不去,高门大院里的下人出来采买,都是去那些有名气的脂粉铺子,我这小摊根本没人光顾,每天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还得给人抢摊位,没辙的时候还偷过人俩包子,宝宝心里苦啊!rdquo; 凤九玄45度望天,留下两行宽面条泪,想我大名鼎鼎的小X,何时受过这份罪,到哪儿不是前呼后拥,落差太大了,太大了啊!rdquo; 容离找了找身上,也没个手绢,看凤九玄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她瞄了瞄桌子上静静躺在角落里的抹布,一伸手递给凤九玄。 谢谢,rdquo;凤九玄接过,看也没看便用力擤了擤鼻涕,继续回忆,后来啊,我看这么着不行,不能饿死自己不是,就跑到一家香火鼎盛的寺庙里去,想着当个门外扫洒的弟子也好,最起码管饭啊,可谁知道他们竟然丧心病狂的要剃秃我,你说我能干吗?rdquo; 凤九玄现在想起来还生气,想他一头飘逸的秀发,哪是说剃就剃的? 我就在周围转,突然一个摆摊的道士拉住我,说我骨骼清奇是练武奇才,非要卖我书,我一听这不蒙人嘛,我能上那个当?rdquo;凤九玄摆了摆手,可是我又一想,人家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干的有是忽悠人的买卖,那养活我一个小学徒应该不成问题吧,最主要是不用剃光头啊,当时我就要拜他为师,把他给吓的。rdquo; 凤九玄乐不可支的笑了起来,你知道当时给他吓成什么样了不?他肯定没想到卖个书还能让人给缠上,估计还以为我精神有问题,愣是把实话都秃噜出来说自己是个骗子,还是我再三说明我是真心实意的想跟着他,这才将信将疑的收了我。rdquo; 熟了之后,他看出来我就是混口饭吃,这才把他那套糊弄人的东西教给我了一些,可教我的那些,还不如电视里解密骗局教的高端,我就自己开发呗,rdquo;正说着凤九玄突然凑近容离小声说道,你们府上那个柔小妾要害你。rdquo; 哦?你怎么知道?rdquo; 这趟就是她母亲策划的,前些日子我跟着师父出摊,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裹得那叫一严实,我师父看着人家先是一个激灵,后来俩人躲在角落里嘀咕了半晌,还让我放风来着。rdquo; 我觉得事情不对,回去就给老头灌醉了,他迷糊的时候什么都往外说,那妇人和他有旧,还算我半个师母呢,她能嫁进礼部侍郎家全是我师父的功劳。这次来就是为了陷害端王妃,让师父说端王妃是妖孽,又给了好几张银票,rdquo;凤九玄边回忆边说,她还嘱咐我师父,一定要拦下端王府回城的马车,这样才有人带他进府,只要事情办成,之后还有厚礼呢。rdquo; 而且,你家柔小妾来的路上,话里话外还嘱咐我来着,虽然说的不明了,但意思我还是懂的,就是在说你有多不对劲,绝对是妖孽附身,刚刚我反口她又那么激动,绝对和那妇人是母女关系,把你扳倒好将自己扶正。rdquo;凤九玄给了容离一个,你自己分析分析的小眼神。 容离点了点头,接着又问,那怎么来的不是你师父?rdquo; 第85章 丑八怪 丑八怪 他让人打了呗,连床都下不了,这才把事情交给我来办,还得分我一半钱呢,要不他哪儿能错过这好事。rdquo; 被打了?rdquo; 欸,他一神棍,被打很正常,十卦九不准,不挨打才稀奇,rdquo;凤九玄满不在乎的摆摆手,他们这行都是家常便饭,时不时的便要来上一次,不过,幸亏这回是我来了,不然我师父过来,你可得不了好。rdquo; 容离心说,要是你师父来,她估计能一锅烩了。 得亏我机灵,脑子反应够快啊,不然你这妖孽的名声坐实了,可了不得,谁让咱们是同乡呢,穿越在外的,没亲戚没朋友,互相帮忙应该的,当然,如果有谢礼那就更好了。rdquo;凤九玄搓了搓双手,一脸期待。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别看容离现在落魄,可人家大小是王爷的家眷,随便赏他点东西,都够他吃不清。 谢礼倒是有,不过,你现在最该考虑的是躲在哪。rdquo;容离给他提个醒,他大概没搞清楚状况。 躲?我为什么要躲啊?rdquo;凤九玄不明所以的看着容离。 你今日帮了我,以慕雪柔的脾性一定不会饶了你,你若还是回去待着,用不了几日,她就会派人除掉你。rdquo;容离以过来人的身份帮凤九玄分析。 啊?怎么会这样?rdquo;凤九玄噌的站了起来,他命怎么这么苦,好好的就穿了不说,做回好人好事还把自己搭里头了,他拽住容离的衣袖开嚎,女侠啊,你可得帮我,我从小就没干过坏事,小时候连年是三好学生,长大了又是五讲四美的好少年,我都不知道怎么死过一回了,这次可不能再死了,鬼知道是不是就真玩完了,我这可是无妄之灾还是为了救你,你可不能不管我啊!啊!啊!rdquo; 第91页 哭的稀里哗啦,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往下滴答,眼看就要到容离衣袖上。 容离额角跳了跳,你要再不松手,我就真不救你了。rdquo; 凤九玄立马停止嚎叫,松了容离衣袖,做回椅子上,面带微笑,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听你的。rdquo; 顺手拿抹布又抹了一把脸。 容离觉得脑仁儿疼,揉了揉额角,我在淮安巷有家铺子,没什么营生正好你过去做些买卖,不是会做彩妆吗?还干回你老本行,坑蒙拐骗混日子像什么话,你本人和你现在差别真的很大吗?rdquo; 容离有些不相信,他这做派,可不像个帅哥能干出来的事啊! 当然了,我要真长成这样,就直接自绝于人民了好吗?我本人长得那叫一个玉树临风潇洒倜傥身姿hellip;hellip;rdquo;凤九玄大有一夸自己就收不住的架势。 行了行了,rdquo;容离连忙打断他,差别大就好办,出府后你也别回你师父那了,回去容易露馅没得被你师父打死,先甩掉尾巴,找个地方把衣服换了妆卸了,采买些日常用品和吃的,确定没人跟着便直接去铺子那里,这个铺子大,后面有堂院,你就歇在那,过些时日再开门。rdquo; 容离又想了想,先这么着,等我休书拿到后,自会去找你,再商量下一步怎么办。rdquo; 你要离婚啦?!rdquo;凤九玄惊叹道。 是啊,我留在这有什么意义吗?rdquo;容离斜了他一眼。 那倒是,渣男还是少招惹,离的越远越好,小离离我支持你哟,铺子交给我就放心吧,有我小X在,保证给你整的风风光光!rdquo;凤九玄准备大干一场,之前没地方没本钱,现在不一样了,他要不做回前世那个风采无限的X老师就白活一场了! 唔,我叫你小九成吗?rdquo;小X太绕口,而且总让她想起小S。 好的,老板。rdquo;凤九玄相当上道,打现在起容离就是他老板加救命恩人了,而且看起来还像个很厉害的人,有大腿不抱是傻蛋啊。 容离起身给他找来钥匙,又拿了些银钱和衣服,待全部装到凤九玄身上后,她又叮嘱了一番,一定小心慕雪柔的人,甩干净了再回落脚点,不然后患无穷。 凤九玄一再保证,自己会注意,这才出了门。 刚一出来就碰到提着食盒回来的小桃,凤九玄露出标志笑容,小妹妹,回来了?rdquo; 猥琐大叔再次上线,容离无奈扶额,他这个样子就不要笑了啊,很容易被打的知道吗? 小桃一脸警惕的看着他,右手运足了力气,若是他敢上前一步,她就拿食盒抡他,不怕他不趴下! 小桃,帮我送送道长。rdquo;容离接过小桃手里的东西,真怕她一个激动甩凤九玄脸上。 是。rdquo;容离的命令,小桃自然是听的,虽然有些不情不愿,但还是照办了。 一路上,凤九玄絮絮叨叨的给小桃普及保养小妙招,小桃听得直瞟凤九玄。 这人,真是道士吗? 瞟着瞟着,觉得他好像比刚来时胖了一圈。 能不胖吗,道袍里还塞了两套衣服呢! 容离趁着小桃送凤九玄的当口,来到小黑的房间,小家伙表现不错,还知道担心她,这些日子没白养啊,容离准备表扬表扬小黑。 一进房间,小黑正给自己顺毛呢,听到响动连忙抬头,便看到容离提着个食盒进来了。 小黑忽闪着翅磅飞到桌子边,容离从里面将水果端出来,又拣了几样它能吃的,往前一推。 它倒没急着吃,还没弄明白发生什么了呢,容离回来的时候带了个老道看风水,它见容离没事,又对算卦不感兴趣,这才回了房间,想着抽空问问她到底什么情况,这不容离就过来了。 到底怎么回事?rdquo; 慕雪柔找了个老道,说我是妖孽,开坛做法准备收了我。rdquo;容离将之前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什么!那女人有毛病吧,这主意都能想出来?你怎么说的?rdquo;小黑炸毛了,敢这么欺负它的人?活的不耐烦了吧! 没怎么说啊,那道士是我朋友,摆平了。rdquo;容离忙给小黑顺毛,毛炸起来就不好看了。 你还有道士朋友?就刚刚那个丑八怪?rdquo; lsquo;噗rsquo;容离没发现,小黑还有这么犀利的一面,不知道自称帅哥的凤九玄,听到后会怎么想。 只不过,她还是老实的点了点头,凤九玄现在确实是个丑八怪啊~ 第86章 皇后有旨 皇后有旨 你在这待着太危险了,那个女人简直就是疯子,夏侯衔什么眼光,竟然喜欢这种心如蛇蝎的女人!rdquo;小黑愤愤的说。 他主子就不一样了,眼光多好,偷偷瞟了眼容离,你还是赶紧想办法出府吧,万一她再想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主意怎么办?rdquo; 容离拍了拍它的小脑袋,之前是我想岔了,以为拿到休书挺简单,现在看来,我得想办法让慕雪柔狠下心,逼着夏侯衔将休书给我才成,他这府里,我一天都不想待了!rdquo; 就是就是。rdquo;小黑猛点脑袋。 容离弯起嘴角,乖~rdquo;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第92页 慕雪柔回到雪羽院,火气再难压制,将桌子上的杯具全部摔了,陶瓷落地的声响不绝于耳,外面的丫鬟们听的脖子一缩,互相对视一眼,低下头动都不敢动。 柔侧妃在人前温柔端庄,若是回了院子,没少发脾气,她们都是二三等的丫鬟,不能近身伺候,也多亏这样,才没碧衣姐姐和惜晴姐姐挨的骂多。 里间的慕雪柔将能摔的都摔了,她也顾不得夏侯衔会不会来,当然看他那魂不守舍的状态,一时半会也来不了她院子。 慕雪柔实在想不明白,道士是她母亲找的,钱是她母亲付的,怎么见了容离倒反过来咬她一口,真是气死她了! 容离到底走了什么运,一次两次,次次都能逃过她的设计! 火气撒了大半,慕雪柔这才感觉呼吸顺畅了些,端起茶杯,将茶水一饮而尽。 这段时日她不能动,今日的事虽说她明面上没有参与,不过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她因为着急,说的那些话着实不妥。 如今也没有什么好法子,就算再着急也只能忍,她就不信,容离能一直这么好运,等她想出更周全的法子,一定要将容离置于死地!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夏侯衔独自回到书房,他挥退了所有下人,颓然的坐在书案后,容离没被妖孽附身,她对自己的厌恶是真的。 他也不知为何,容离现如今的一举一动,他都很是在意,或笑或闹或愤怒,都是那么动人,以往觉得着恼的身影,自从再也不围绕在他身边后,他倒是时刻想着她了。 闭上双眼,出现的是她不耐烦索要休书的摸样,是她冷静睿智处置下人的摸样,是她巧笑倩兮和身边人说话的摸样。 她的目光再不为他停留,再不会赖在他身旁唤他小哥哥,每每见他眼里只有厌恶、疏离,随时都想逃离他的身边。 这一切,都是曾经他想要的。 是的,曾经。 然而现在的他,想让容离留在身边,想让她眼里心里只有他,想让她hellip;变回原来的模样。 夏侯衔深深叹了口气,从怀里将休书拿出来,目光温柔的看着容离签下的名字,他细细摩挲,温柔的目光一点点被坚定取代。 lsquo;刺拉rsquo;休书被撕成两半。 夏侯衔嘴角带着志在必得的笑意,她休想离开王府一步,她永远是他的妻!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一场捉妖闹剧无声的落幕,剧中的主角们各安其位,过着和之前一样的生活,不同的是,夏侯衔除了晚上歇在雪羽院,白天一有时间便会到沐芙院转转。 容离觉得烦不胜烦。 第一次还吓了她一跳。 门外的李子熟了,她一时兴起爬到树上去摘,小桃在树下急的直蹦高,最后实在拦不住,只能连声劝她小心。 容离玩的高兴,上来前她顺手用柳条编了个小筐子,边摘边跟小桃说话,说着说着,小桃没了动静,她向下一看,夏侯衔在树下深情款款的望着她,那眼神mdash;mdash;恶心至极。 一下子便扫了她的兴,三两下跳下树,容离连理都没理夏侯衔,领着小桃进院子,吩咐小桃关门,谁知门还没关上,他便挤了进来,没话找话的说了半晌,容离要休书,他根本不接茬。 容离真的觉得夏侯衔这人有病,每次来自己不是冷言冷语就是不言不语,他倒好,像是没事人,基本每天都来报道,她差点都要跑到雪羽院揪着慕雪柔问上一问,能不能看好自己的男人? 一晃几日,宫内来了人,传皇后口谕宣容离明日进宫,说是挂念儿媳,想和她说说话。 容离皱着眉头,细细搜寻自己的记忆,原主成婚后,进宫的机会并不多,一来夏侯衔不喜她,二来慕雪柔从中挑拨,在原主的印象里,也就刚成婚是需要进宫谢恩那时才去过一次,之后并没有在进过宫,皇后和她也并不亲近。 相反,慕雪柔倒在过大小节日时随夏侯衔进宫。 此次,皇后破天荒的要让她进宫,事出反常必有妖,容离可不认为皇后就是单纯的挂念她,想见她而已。 这里面一定有事。 小桃紧张的不行,一会帮容离找合适的衣服,一会又想明日要梳的发式,就跟上了发条的小陀螺似得,片刻不得闲。 最后还是容离拉住小桃,让她消停会,进宫又不是什么大事,看把她紧张的。 小桃完全不能理解容离的淡定,进宫可是天大的事,而且还是陪皇后,她的正牌婆婆。 主子本来进宫次数就不多,出嫁前倒是进过几回宫,不过那是以姑娘的身份,还有夫人跟着自然和现在不同。 小桃在凳子上就跟屁股长刺似得,根本坐不住,容离无奈的摆摆手,由她去了。 第二日,容离收拾妥当一出院门,就看到等在外面的夏侯衔。 他一身常服,见容离出来便对她温柔一笑,伸出手来,走吧。rdquo; 容离眼睛眯了眯,看来今日入宫之事,和夏侯衔脱不了干系,真是吃饱了撑的给她找事。 无视夏侯衔伸过来的手,容离直接从他身旁走过。 夏侯衔倒也不恼,紧走几步和容离并立而行,两人出了王府,早有马车等在门外,容离一跃上了车沿,躬身进得车内,小桃紧随其后,主仆二人坐好便将帘子放下。 第93页 立于车前的夏侯衔笑了笑,接过下人给他牵来的马匹翻身上马。 他有的是时间,既然容离现在还不愿接受他,他便慢慢等。 第87章 初进宫 初进宫 天祁立国已有百余年,先祖皇帝骁勇善战,从一片贫瘠之地兴兵起义,打下天祁江山,为的是百姓安康乐业,天下太平。 太祖皇帝本想一统天下,成就千秋霸业,可奈何国土实在辽阔,边疆小国虽然畏惧天祁的军事实力,但若想将他们全部收服也是难上加难。 是以天祁虽国力昌盛,可边疆战乱不断,遇到天灾人祸,总是不得安宁,大大小小战役无数,边疆百姓苦不堪言,幸得战王爷庇佑,日子才好过些。 皇宫位于北方,宫殿多是巍峨雄伟气势非凡。 端王府距皇宫内城并太不远,是以容离感觉没过多久,马车便停了下来。 一下马车,恢弘的皇家气势就迎面而来。 不同于寻常权贵之间的精雕细琢,皇城更加凸显的是它的大气和磅礴,盘踞在巨大的石柱上的五爪金龙仿佛在告诫着世人皇权的不可侵犯。 初次到来的人必定慑于它的宏伟壮丽,而早已看惯了百尺高楼,中外名胜古迹的容离只能给予它淡淡的赞赏。 夏侯衔走了过来,见容离表情淡然并无之前进宫时的拘谨之色,微微有些诧异,不过还是叮嘱道,你先去母后宫中,本王去向父皇请安,之后便过去。rdquo; 容离不置可否的lsquo;嗯rsquo;了一声。 夏侯衔和容离不同路,便自行先去给皇上请安 一个太监来到容离面前,恭敬的请了安,端王妃,皇后娘娘在宫中恭候多时了。rdquo; 有劳公公带路。rdquo;容离微微颔首。 端王妃,请。rdquo;太监弓着腰在前面带路。 容离跟着引路的太监一起进入内宫,边走一边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宫里的环境,顺便记下自己所在的位置。 穿过了一重一重的宫门,终于在一座华丽的宫殿前停了下来。 容离抬头一看mdash;mdash;正阳宫。 端王妃请稍后,咱家进去通报一声。rdquo;领路的太监尖声道。 太监进去通报之后,却没了动静,容离一站就站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也不见有人出来。 小桃瞅了瞅四周,见没人便低声道:主子,皇后娘娘这是什么意思?rdquo; 容离若有所思的看着正阳宫殿门,浅笑道:稍安勿躁。rdquo; 小桃犹豫了一下,还想问什么,可看主子淡然的表情便闭上嘴不再多言,不就是站着等么,她又不是弱不禁风的人,只是有些心疼主子。 又过了半刻钟,正阳宫里依然没有人出来,反倒是不远处有一行人摇摇晃晃的过来了,看那排场也知道必定是什么贵人出行了。 容离二人侧身避到一边,免得冲撞了对方。 很快,一行人已经走到了正阳宫门口,一群宫女太监簇拥着两名宫装女子过来,在容离跟前不远处停下了脚步。 其中一个年纪小些的粉衣女子,好奇的打量着容离道:咦?这位小姐看着眼生呢,怎么在这儿站着?rdquo; 容离还未说话,另一个蓝衣女子甩着帕子捂嘴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大名鼎鼎的端王妃啊!rdquo; 啊?就是hellip;就是那个端王妃啊?rdquo;粉衣女子忽的睁大双眼,之前好奇的目光转换成鄙夷,这女子忒不要脸。 可不就是,rdquo;蓝衣的女子像看笑话似的看着容离,端王妃莫怪,徐贵人没见过你,每次宫宴端王爷总是带着柔侧妃进宫,她们这些新人啊只听过你的那些事情呢。rdquo; 蓝衣女子笑的越发开心,端王妃平日不怎么出门,今儿个怎么想起来进宫请安了?rdquo; 母后召见,自是要来的。rdquo;皇宫内并不是逞口舌之快的地方,容离自是知道进宫后必有人拿前事讽刺她,倒也不在意,反正以后也不会有交集,她们爱怎么想怎么想。 蓝衣女子本以为容离是自己进宫请安,被皇后晾在门外,谁知竟是被召入宫的,她脸色不是很好看,也没了暗讽容离的兴致,既如此,咱们就不打扰端王妃了。rdquo; 蓝衣女子拉着粉衣女子走了,她们本来是要向皇后请安的,可看眼下这情形并不适宜。 粉衣女子被拉走时,还好奇的回头看了看容离,又转过头跟蓝衣女子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些什么。 她们也太气人了,主子您别放在心上。rdquo;小桃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话里话外说主子,她又什么都不能做,怕给主子惹麻烦。 无妨,rdquo;容离摇了摇头,抛给小桃一个安慰的眼神,听些风凉话又不会少块肉。rdquo; 容离瞟了眼不远处,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条道上过往的人似乎比她们刚来的时候多了一些。 lsquo;呵rsquo;容离轻笑,没想到一国之母也会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 两柱香后,之前进去通禀的太监出来了,端王妃,请。rdquo; 容离跟着他进了大殿,远远地就能闻到一阵淡淡的花香,高位上的女人一身正红芙蓉凤纹宫装,保养得当的面容看不出真实年纪,气质如牡丹之雍容。 第94页 此时半倚在太妃椅上,身旁的宫女轻轻打扇,领路太监将容离带到后便躬身退下,整个大殿静悄悄,无一丝声响。 臣妾容离,参见母后。rdquo;容离屈膝福了一福。 半晌,高位上的女人没有出声,根本没有让她起身的意思。 从在宫门外等待开始,容离便知道皇后这是有意在给自己难看。 虽然不知道不常进宫的自己到底那里惹到这位国母了,不过既然人家已经铁了心要为难于她,她也不能上赶着找难看。 给下马威,也要看看对象不是? 容离索性直起身,反正就算她再守规矩,皇后娘娘大概还会从别的地方挑她的错。 皇后身旁打扇的宫女看见容离不经允许便起身,眼中不可思议的光芒一闪而过,没想到端王妃这么大胆,哪个女子敢在皇后面前这样做? 她不着痕迹的轻轻推了推皇后,娘娘的意思本就是要晾一晾端王妃,可谁知端王妃如此不懂规矩,此时正是抓她错处的好时机! 皇后悠悠睁开双眼,在看到容离端端正正的站在大殿中央之时,准备出口训斥她不懂规矩。 别说她是一国之母,哪怕只是一般人家的婆母,自己没叫起身,她就敢擅自起来了? 可还没开口,容离在她睁眼的一瞬间,微微笑了笑福身又拜,母后醒了?臣妾见您睡的香甜,没敢打扰您。rdquo; 仿佛之前,她根本没行过礼一般。 第88章 本王对你,甚是喜爱 本王对你,甚是喜爱 皇后的话哽在嗓子眼,如果责备容离擅自起身,便证明刚刚故意装睡晾着容离,若顺了她的话音儿接下去,没的错过敲打她的时机。 容离笑盈盈的看着皇后,皇家人尤其女人最是要脸面的,暗地为难拐着弯骂人,这种事情她们干得出来,若是将自己的本意明晃晃的呈现在人前,怕是打死她们也不会那么做。 果然,皇后只微微顿了一顿,便秀气的打了个哈欠,人老了,觉也多了,你这孩子,来了也不叫醒母后,咱们婆媳间哪儿那么多规矩。rdquo; 臣妾知错。rdquo;容离顺杆下坡,反正人家也就客气客气。 来人,赐座。rdquo;皇后吩咐道。 两个宫女抬着一个绣墩上来放在容离身后,容离谢过后坐下,心里对皇后的赐坐可没有半分感激,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继续站着,坐下之后不但会让本来就处于下方的人更加矮了一头,还严重影响视角。 你身子不好不常进宫,咱们好久没说说话了,今儿得了空,可得好好跟母后聊聊。rdquo;带着錾花雕护甲套的手执起茶盏,撇了撇上面的浮沫,细细吹着冒出的热气。 是。rdquo;容离身侧的桌案上,自有人摆放好瓜果茶点,之后便跟背景板似的立于大殿两侧。 衔儿来本宫这儿请安,总提起你,夸你聪明伶俐,又大度贤良,将王府后院治理的井井有条,本宫听了很是欣慰。rdquo;皇后笑的慈祥,在外人看来,她对容离甚是满意。 容离满头黑线,是皇后睁着眼睛说瞎话,还是夏侯衔睁着眼睛说瞎话? 说的哪一点和自己沾边? 王府后院,明明是慕雪柔在管,夏侯衔能放心将他家眷交给她吗? 皇后到底什么意思?一会儿歹一会儿好的,莫不是古代有地位的人,多少都有些精神分裂? 母后谬赞。rdquo;容离在没看透皇后的目的前,只能采取中间战术,不承认也不否认。 皇后脸色一僵,容离接话接的很有水准,她闹不准容离到底是承认了还是没承认。 你也不能总是操心,顾好自己的身子才要紧,每次宫宴都生病这可如何是好,本宫还指望你早日诞下麟儿,为衔儿开枝散叶呢。rdquo;皇后拐着弯想引出话题。 是。rdquo;容离应声,不过开枝散叶的重任还是交给小柔儿吧。 本宫闲来无事,翻了翻女训,若说这女子,出嫁后便应以夫为天,事事顺应夫君才是,照顾好夫君更是自己的本分,可不能起了旁的心思,让他为难,离儿觉得,书里说的可有道理?rdquo;皇后缓缓说道。 容离觉得头顶有乌鸦飞过。 皇后有病吧? 闲着没事,看女训? 看完了觉得过瘾是吗? 不过,她大概知道皇后今儿唱的是哪出了,左右逃不开休书一事,怪不得今日下马威接连上演,敢情在这等着她呢。 极为有理,rdquo;容离重重的点着头,夫君不喜的人或事,不能要不能做不能碰。rdquo; 说完,露出八颗牙,笑的很标准。 那hellip;rdquo;皇后还没说完,突然住了口,她发现问出口,好像就掉进容离挖好的坑里了。 如果问她,那你还逼着衔儿给你写休书。 那容离可以冠冕堂皇的回,正因为夏侯衔不喜欢她,她才索要休书的。 毕竟,之前两人的事情,所有人都清楚。 皇后突然发现,底下坐着的容离,好像不一样了,往日那个乖巧容易糊弄的小姑娘,变得极难对付。 思路清晰,不给自己留下把柄。 迂回,大概行不通。 你们都退下吧。rdquo;皇后温和的笑容倏地收起,神色威严命令所有人下去。 第95页 是。rdquo;所有人整齐划一的应到,小桃颇为担心的看了容离一眼。 容离轻轻点点头,示意小桃先随众人下去,她自己应付的来。 宫门关起,皇后目光如刀般盯着容离。 容离淡然的看了回去,神色平静,无一丝慌乱之色。 静静的大殿里,两人均看向对方,如果是一男一女大概要擦出些火花,可对象变成两个女人而且是婆媳之时,大概只会硝烟弥漫hellip;hellip; 本宫听衔儿说,你要自请下堂?rdquo;皇后眼睛瞪的都有些酸涩,奈何容离依旧不惧怕,好以整暇的看着她,目光不躲不闪,她知道兜圈子没用,容离比她还油滑,不如直接了当的明说。 是。rdquo;容离也没藏着掖着,事实本就是如此,夏侯衔不都告诉皇后了吗,说出来丢的又不是她的人。 lsquo;啪rsquo;皇后一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容氏,你可知你在说什么?rdquo; 自然。rdquo;容离点头。 当初你爱慕衔儿,想方设法嫁入王府,现如今却要自请下堂,容氏,皇家可不是你玩闹的地方,你也是大家闺秀出身,女训女则也都读过,不明白什么是三从四德吗?rdquo;皇后动了怒,容离竟然不将衔儿放在眼里,真真气煞她也。 有哪家女子是自请下堂的? 若是衔儿想要休了她,她都得让衔儿顾念着容离身后的娘家,三思而后行,可现在竟然是容离主动提出的,她怎么可能同意,这事根本没商量。 臣女自是知晓三从四德的道理,可也知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臣女自知配不上端王爷,不如自请下堂,好腾出位置给更适合的人选,再说,端王每每见到臣女都不甚厌烦,臣女如此做,也是为了端爷着想。rdquo;容离干脆连自称都变了。 这母子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觉得别人应该围着他们转,当然人家也是有资本。 不过她容离并不是任人拿捏的主,反正她打定主意要离开端王府了,这事天王老子来了都不管用。 谁说本王厌烦你?rdquo;夏侯衔迈步进来,显然是听到了二人的对话,一步步走向容离,在她面前站定,深深的看着容离开口,本王对你,甚是喜爱。rdquo; 容离抖了一抖,鸡皮疙瘩掉一地,这种深情告白的戏码,她实在接受不了,更何况对面是入不了她眼的人。 她稳坐钓鱼台岿然不动,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王爷,撒谎是要遭雷劈的。rdquo; 第89章 自然是hellip;圆房喽 自然是hellip;圆房喽 皇后和夏侯衔皆是一怔。 而后夏侯衔眼里的痛色显而易见,他紧紧盯着容离,离儿,就这般怨恨本王?rdquo; 容离奇怪的看着夏侯衔,什么怨恨?咱们之间没有感情,何谈怨恨?还有,麻烦王爷叫我容离就行。rdquo; 他们俩不熟。 没有感情?若是没有感情,你当初怎会百般设计嫁入王府,如今招惹了本王,竟跟本王说你我之间没有感情?rdquo;夏侯衔高声质问,他受不了容离对他这般淡然的姿态,曾经她,很爱他的不是吗? 王爷不是一直想休了我吗?又何必计较那么多?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在王府王爷已经提了三次有余。rdquo;容离好笑的看着夏侯衔伤痛的表情。 怎么,当初原主那么爱他,他肆意践踏百般不愿,现在她不过如了他的意,他反倒装起深情了? 真是好笑! 那你当日为何hellip;为何坏了声誉也要嫁给本王?rdquo;夏侯衔胸廓起伏,似在隐忍。 当日?我可说不清楚,王爷就当我年少无知,瞎了心吧。rdquo;容离不欲和夏侯衔纠缠,两人关系已经这样了,说再多有用吗? 放肆!rdquo;皇后重重的拍了桌子,容氏,你怎么说话的?rdquo; 容离她本没打算将皇后牵扯进来,谁承想人家上赶着往上撞呢? 她看着皇后,缓缓一笑,皇后娘娘,当日之事到底如何,您再清楚不过,需要臣女说清楚吗?rdquo; 你!rdquo;皇后没想到容离会这么说,简直荒唐!容离,你如此猖狂是不将本宫放在眼里?rdquo; 皇后怒气冲天,想不到容离竟这么乖张! 臣女只是陈述事实,并没有挑衅娘娘的意思,rdquo;容离不卑不亢,她又没说什么,王爷原本便不喜我,又何必强留着我,倒不如早日将我休了,好和相爱的人双宿双飞,岂不更好?rdquo; 呵呵呵hellip;rdquo;夏侯衔看着容离突然笑了。 容离皱了皱眉,吃什么脏东西了? 离儿,可是在吃味?rdquo;夏侯衔觉得自己想明白了,容离几次三番提到之前要休她,又提了慕雪柔,很明显她是在意自己喜爱慕雪柔。 本王保证,回去便和你圆房,再也不会忽略你了,好不好?rdquo;夏侯衔眼睛含笑,看着容离,他总算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容离刚想反驳,没想到高位上的皇后嗓门先提高了八度。 什么?!衔儿,你们成亲到现在,还没圆房?rdquo;她简直不可置信,他们俩成亲将近一年,竟连夫妻之实都没有? 说出去,谁相信?! 第96页 此事都怪儿臣,rdquo;夏侯衔郁结的心思已经开解,连话音都带着笑,母后要责怪就责怪儿臣吧,离儿,不是有意如此的。rdquo; 说完还宠溺的看了看容离。 容离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神经病啊!她不要面子的啊! 你啊hellip;rdquo;皇后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罢了,你们小两口之间的事情自己去解决吧,本宫也乏了。rdquo; 不过,容氏以后万不可再这般胡闹,知道了吗?rdquo; 皇后摆摆手,她当多大的事情,容离背后的娘家可是衔儿的助力,若是轻易放走了,以后衔儿继位少不得要麻烦几分,现在事情闹清楚了,她也不用再管。 就是说嘛,容离那么爱衔儿,怎么可能自请下堂,原来不过是欲擒故纵的小把戏,女子就是如此麻烦。 还有容离这乖张的性子,她得敲打敲打,今日竟敢这么和她说话,真是不懂规矩! 容离转了转眼珠,她再多费口舌也没用,这母子二人又不是皇上金口玉言,说怎样就怎样,再纠缠下去,根本没有结果,还不如从慕雪柔那里入手来的实在。 是。rdquo;容离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 这声是听在夏侯衔耳朵里简直就是天籁,代表着容离承认他之前所说是在吃味,看来他果然没有猜错,容离怎么会不喜欢他? 女儿家的心思罢了,夏侯衔心思微动,看着容离柔和美丽的侧颜和脖颈优美的曲线,心下一片火热。 夏侯衔心情愉快的想要搀扶容离,但被容离巧妙的避过。 他自动理解为容离在害羞。 若是容离知道,大概会说hellip;害羞你妹啊害羞! 二人出了大殿,外面的宫娥太监跪地行礼,小桃跑回容离身边,担心的看了看她,见她无异样,这才松了口气,自动自觉的跟在容离身后。 马车等在宫门外,容离还像来时钻进马车,谁知她刚坐稳,夏侯衔便也跟着进来了。 容离干脆闭上双眼,根本不理睬他。 夏侯衔强大的心里素质,愣是曲解为,容离起的太早又进宫请安,累的不想动。 离儿累了便眯一会儿,回到府里再好好睡一觉。rdquo;夏侯衔用自认温柔的声音说道。 当然,他是要陪睡的。 温柔这种东西,若是对的人表达,女子自然感觉甜蜜;可像夏侯衔这样的人来说,容离除了觉得反胃,再没有其他感觉。 脑海中不自觉的闪现出一个人的身影,唔,她是累的不轻都开始臆想了。 小桃坐在容离身边,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心里却在琢磨,王爷和主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平日都是主子追着王爷跑,怎么现如今倒是反过来了,从前几日在府里如此,今日进了皇宫后,她感觉更加明显。 她偷偷瞟了眼闭目养神的主子,主子现在对王爷,到底是如何想的? 一路上,小桃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 很快到了王府,夏侯衔率先跳下马车,转过身又要接容离下车。 容离心里的火噌噌直冒,夏侯衔这厮简直蹬鼻子上脸。 本想从一旁跳下去,可当她的余光瞟到角落处一个粉色裙角之时,她唇角微微挑了挑,不着痕迹的改变了想要下车的路线,将手放在夏侯衔手里,羞羞嗒嗒的说了句,有劳王爷。rdquo; 眉眼间,一派少女的娇羞。 小桃在容离身后抖了抖,主子这是咋了? 夏侯衔自是开心不已,终于又看到以前容离的影子,他笑的一脸温柔,你我夫妻,何谈谢字。rdquo; 很好,裙角晃了晃。 容离下了马车,一路上被夏侯衔牵着手,慢慢向沐芙院走去,速度保证某人能跟的上。 在路过昕雪苑之时,容离说想要和夏侯衔单独逛逛,夏侯衔自然乐得和容离独处,立即遣退下人,携容离进了昕雪苑。 容离没走多远便停下,笑盈盈的看向夏侯衔。 夏侯衔见她停了,先是一愣,接着见容离含情脉脉(容离:你丫眼瞎吧?!)的看着他,他也一瞬不瞬的看着容离,离儿,你真美。rdquo; 说完盯着容离的唇,便要吻下。 容离后退了一步,笑着说道,王爷在母后宫中说的话,可当真?rdquo; 夏侯衔没听明白,什么话?rdquo; 自然是hellip;圆房喽。rdquo; 第90章 你是妻她是妾 你是妻她是妾 呵呵呵hellip;rdquo;夏侯衔心情愉快的笑了起来,怎么,离儿可是等不得了,咱们现在就回去。rdquo; 上前一步,想要抓容离的手,容离又一避,王爷急什么?咱们先说说话。rdquo; 好,都听你的。rdquo;夏侯衔用自认为深情的目光看着容离,以前怎么没发现,他的离儿竟如此迷人。 容离收到夏侯衔猥琐的目光后,先深呼吸了一口气,不然她怕忍不住打人,余光瞟了某处一眼,娇笑道,王爷之前不是一直避着我吗?怎的如今却这般hellip;王爷可是爱上我了?rdquo; 以前是本王不对,rdquo;夏侯衔一听容离提起往事,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他做痛心疾首状道,往日本王做的太过,伤了离儿的心,本王保证,往后一定加倍对你好,离儿可是要为本王生下世子的人呢。rdquo; 第97页 那hellip;柔侧妃呢?你就不怕她伤心?rdquo;容离一脸的不相信。 柔儿贤良懂事,怎会因为此事伤心,离儿多虑了。rdquo;夏侯衔说的斩钉截铁,柔儿可不是那样的人。 容离伸出食指在眼前摇了摇,王爷你呀,太不懂女人的心思,哪个女人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rdquo; 夏侯衔不赞同的看向她,离儿这话说的不妥,本王只是你一人的丈夫,你是妻她是妾,她如何跟你比得?rdquo; 你是妻她是妾,她如何跟你比得? 猫在墙角偷听的慕雪柔,眼泪瞬间蓄眼睛,这次她是真的难过。 原来夏侯衔竟是这么想她的吗?自己这么爱他换来就是这般回应吗?他不是说只爱她,眼里心里只有她一个吗?他不是说会休了容离,封她为正妃吗? 骗子!大骗子! 还说她什么贤良懂事,见鬼的贤良懂事! 慕雪柔再也待不下去,她紧抿双唇掩面离去,实在顾不得隐瞒自己的存在,慕雪柔的脚步声自然惊动了昕雪苑里的夏侯衔。 他转身不明所以的看向声源处,并没发现谁在那。 容离望着粉色衣裙的一角,掩嘴轻笑:王爷,这话着实有些无情呢,刚才我好像在拱门那儿看见柔侧妃了,本是想进来的,不知为何,好像哭着跑走了。rdquo; 夏侯衔浑身一怔,竟不知为何有些心虚。 柔儿她,真的来了?rdquo;夏侯衔急问。 容离点点头,漫不经心的说,我看柔侧妃像是伤心的很,王爷还是去看看吧。rdquo; 夏侯衔头疼万分,想了想,终是转身快步离开昕雪苑。 他曾经答应柔儿,休了容离,封她为正妃,可现在,他却hellip;hellip; 容离见他走远,终于露出一抹舒心的笑容,假笑太累人,她刚刚笑的自己都有些恶心,果然娇羞什么的,和她不搭边啊! 打了个哈欠,今儿早上起得太早,又要应付皇后和夏侯衔,实在心累,她一路逛回沐芙院,她的睡个回笼觉去。 希望小柔儿不要让她失望啊,唔,这两天可以考虑考虑再去加把火。 容离刚进院子,就看到院子内,心不在焉收拾花草的小桃。 那草修的,惨不忍睹啊! 丫头,再揪就秃了。rdquo;容离一把抓住还要继续拔草的小桃,指着一片揪可还行? 主子,您回来了?rdquo;小桃还往容离身后望了望,王爷没来?rdquo; 他来做什么?rdquo;容离打了个哈欠,我去睡个回笼觉,一会儿叫我。rdquo; 小桃呆呆的看着容离进屋的背影,她越来越想不明白,主子和王爷到底是什么状况? 她顺了顺蹲在栖木上小黑的毛,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前主子那么爱王爷,王爷却不理不睬冷着主子。到现在王爷好像喜欢上主子了,可主子却又嫌弃王爷,哎,感情的事情怎么这么难懂啊。rdquo; 摇了摇头,小桃继续回身修剪花草,嘴里念叨着,奇怪啊奇怪。rdquo; 小黑转了转眼珠,这可是大事,它得去探探口风先。 趁着小桃修剪花草,它偷偷飞到容离卧房,刚落到锦被上就感觉眼前一黑,兜头被蒙了个正着。 是我是我。rdquo;小黑赶紧出声。 知道是你,偷摸从窗户进来,除了你主子就是你,敢无事打扰我睡觉者死,你最好有正当理由。rdquo;容离的声音从锦被外传来。 嘿嘿hellip;rdquo;小黑干巴巴的笑道,有理由有理由,你先把被子掀开,咱面对面说话嘛,这样多不友好。rdquo; 它身板太小啊,锦被又软又沉,它动都动不了。 哼,rdquo;容离将锦被掀开,自己往上挪了挪,放了个软垫在身后,看着站在她被子上的小黑道,说吧,什么事。rdquo; 你进宫,皇后没为难你吧?rdquo;小黑探着小脑袋。 没有啊。rdquo;容离并没有说在宫里发生的事情,自己能解决的,她不会让身边人跟着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rdquo;小黑点了点头,夏侯衔没找你麻烦吧?rdquo; 没有啊,rdquo;容离孤疑的看着小黑,你到底想说什么?rdquo; 她总觉得小黑在绕圈子。 没事没事,这不说闲话嘛,那啥,你对夏侯衔,怎么看?rdquo;小黑卜楞着小脑袋。 什么怎么看?我为什么要看他?rdquo;容离越来越糊涂,小黑这是怎么了,你是不是病了?怎么说话颠三倒四的?rdquo; 没有,就是hellip;rdquo;小黑顿了顿,一咬牙拍了拍翅膀,你喜欢夏侯衔不?rdquo; 哈?rdquo;容离一脑门问号,一只鸟竟然会问这种问题? 哈什么啊?赶紧的回答我啊,你喜欢夏侯衔不?rdquo;小黑问完一脸紧张的看着容离。 小黑,你怎么对这事这么感兴趣啊。rdquo;容离哭笑不得的揉了揉小黑的脑袋,亏的它这么点的脑容量还有空间考虑喜欢不喜欢的事? 真是个精明的小家伙,什么都懂啊。 诶呀,你要急死我啊,我就这一个问题,回答完我就走,不然,你就别想睡,哼哼。rdquo;小黑一叉腰,两条腿一抬,一屁股坐在被子上,大有容离不回答,它就不走了的架势。 第98页 哟,涨本事了啊,你得告诉我理由,要不我拒绝回答。rdquo;容离起了逗它的心思,偏偏不如它的意。 你!你hellip;我hellip;rdquo;小黑被气的舌头都要打结了,翅膀指了指容离又指了指自己,它憋了半天,突然来了一句,你喜欢他,我hellip;我会吃味的!rdquo; 第91章 只宠你们姐妹二人 只宠你们姐妹二人 容离先是一愣,接着lsquo;扑哧rsquo;一声笑了出来。 小黑将脑袋埋进被子里,心想,主子啊主子,我为了你,牺牲多大啊! 你怎么这么可爱啊,rdquo;容离将小黑抱在手里,团了几下,诶哟,真是我的好宝贝,哈哈。rdquo; 不许笑了。rdquo;小黑羞恼的瞪了容离一眼,若不是它全身黢黑,都能看到红脸蛋儿了。 反正话已经说出去了,不把她心里话套出来,不能算完。 你到底喜不喜欢他啊!rdquo;小黑嗓门都高了八度。 不喜欢不喜欢,rdquo;容离笑的肚子有些疼,不过小黑,跨越种族的感情咱们不提倡啊,乖~rdquo; 看着容离笑的眼泪都要飚出来了,小黑狐疑的看了看她,真的?你能不能严肃点,你得保证说的是实话哦。rdquo; 放心,就夏侯衔那样,还入不了我的眼。rdquo;容离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看小黑严肃的样子,她也端正态度,最起码笑的没那么明显了。 呼,吓死我了,rdquo;小黑拍了怕胸脯,然后,眨着眼睛问道,那个,如果,我是说如果啊,我主子和夏侯衔让你选一个,你选谁?rdquo; 说完,屏住呼吸等待容离的回答。 为什么要选一个?根据什么选啊?rdquo;容离蒙了,这问的没头没脑,她怎么回答? 没有根据,就凭感觉,他俩你选谁?rdquo;小黑解释不清,只要告诉它答案就好了嘛。 你主子呗。rdquo;容离回答的理所当然。 太好了!rdquo;小黑高兴的直接从锦被上蹦了起来。 什么太好了?rdquo; 没什么,你为什么选我主子啊。rdquo;小黑眼睛亮晶晶的。 云襄是我朋友啊。rdquo;容离眨了眨眼,一个是朋友,一个是她厌烦的人,这答案显而易见啊。 啊?就hellip;只是这样啊?rdquo;小黑眼睛光亮瞬间没了,就朋友这么简单,她对主子没点儿别的心思? 是啊,要不然呢?rdquo;容离奇怪的看向小黑,喂,你今天很奇怪啊,到底搞什么鬼?快说!rdquo; 哪有,你想多了,那啥,你睡吧,我不打扰你了,走了不用送哈。rdquo;说完扇着翅膀又从窗户缝那飞了出去。 容离靠着床上无语的看着窗户,小黑就为了问她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搞不懂啊搞不懂。 容离躺回床上,还是先睡一觉吧。 mdash;mdash;雪羽院mdash;mdash; 慕雪柔风一样的跑回院子,lsquo;哐当rsquo;推开门,回到自己房间趴在床上哭了起来。 雪羽院里的大小丫鬟全部愣在当地,反应不及。 主子这是hellip;哭了? 主子发脾气她们见过,哭hellip;她们还真没见过。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碧衣和惜晴。 碧衣、惜晴二人对视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一前一后的进了屋子。 谁让她们是大丫鬟,主子有什么事情她们都得头一个顶上。 里面的门虚掩着,呜咽声断断续续的传来,她们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慕雪柔趴在床上,肩膀抖动着。 二人走到床边,也不知如何开口,她们闹不准现在主子是在气头上还是怎样,贸贸然开口会不会殃及无辜? 主子,您这是怎么了?rdquo;碧衣小心翼翼的问。 慕雪柔没有理睬她,继续哭泣。 碧衣给惜晴一个眼神mdash;mdash;该你了。 惜晴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主子,您身子不好,哭多了再难受。rdquo; 慕雪柔还是没吭声,碧衣和惜晴犯了难,主子根本不开口,她们也无从劝起啊。 索性,她们没犹豫太久,夏侯衔便来了。 王爷安。rdquo;二人屈膝行礼,心里同时松了口气,救星来了。 夏侯衔挥挥手,示意二人出去。 碧衣、惜晴退出去后,贴心的将门关好,守在门外。 夏侯衔看着正在哭泣的慕雪柔,心中有些不忍,他走上前去,拍了拍慕雪柔的背。 柔儿,你怎么了?rdquo;夏侯衔还心存侥幸,抱着万一慕雪柔不是因为自己的话而伤心。 没事,你去陪姐姐吧。rdquo;慕雪柔哭声小了些,不过声音还是闷闷的。 夏侯衔叹了口气,不闹脾气了好不好?柔儿最乖了。rdquo; 手放在慕雪柔后背上,给她顺气。 慕雪柔猛地坐起,一双红红的眼睛盯着夏侯衔,爷在花园里说的,可是真心话?rdquo; 什hellip;什么话。rdquo;夏侯衔有些心虚。 柔儿是妾,姐姐是妻,柔儿比不得姐姐,活该被人厌弃。rdquo;慕雪柔越说越伤心,说两行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止也止不住。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rdquo;夏侯衔忙帮她拭泪,前面两句倒是他说的,最后那句可不是他说的啊。 第99页 爷现在有了姐姐,不必管柔儿死活,rdquo;慕雪柔正在气头上,一把推开夏侯衔的手,反正爷以前的话只是哄柔儿的,柔儿自知身份低微,不像姐姐是相府出身,又知书达理,爷不喜欢柔儿也是理所应当。rdquo; 爷何时嫌弃过你了?rdquo;夏侯衔拉过慕雪柔的手,今儿说的可有些不像话了,爷心里在意你,你又不是不知道,离儿是王妃,你是侧妃,你们姐妹理应和睦相处,爷这后院才能安宁,对不对?rdquo; 离儿?! 慕雪柔连哭都忘了,瞪大了眼睛看着夏侯衔,她都快要被醋淹死了,叫的这么亲,真当她不在意吗? 夏侯衔并不认为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妥,看慕雪柔不哭了,他心里松了口气,柔儿还是懂事的,之前大概想岔了。 他轻抚慕雪柔的脸,温柔的说,以后爷只宠你们姐妹二人如何?其他姬妾,爷保证不会再碰一下。rdquo; 他想的很美好,容离利落果敢、慕雪柔小意温柔,两人又是一等一的美人儿,有她们二人常伴左右,其他女人他根本就不需要。 得此二人足以,夏侯衔笑的一脸满足。 倾身上前,拥住慕雪柔。 慕雪柔想要尖叫,声音卡在嗓子眼就这么硬生生的忍住,牙关不住的打着颤。 冷hellip;hellip; 无边的凉意席卷慕雪柔的全身,她心下一片冰凉。 只宠她们姐妹二人,呵,多么大的恩宠啊! 她应该感恩戴德的谢谢他是不是?! 慕雪柔的双眼已经看不清东西,往日明亮的双眸被汹涌的泪水覆盖。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啊,曾经不被她放在眼里的容离,曾经被他厌恶的容离,今日竟会插在二人的感情中间,拔也拔不出来。 慕雪柔想要大声质问夏侯衔,为何他不兑现曾经的诺言,他最爱她了不是吗? 为什么要骗她? 如今还要她和容离和睦相处,做一对姐妹,她如何能应? 夏侯衔到底知不知道,今日的一番话,对她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可慕雪柔还是忍住了,她知道不能说不能问,她不能有任何异议,迄今为止,夏侯衔爱的便是她的温柔娴淑,善解人意,若是没有这些,夏侯衔还会再爱她吗?她不敢往下想。 况且最初的相遇hellip;hellip; 慕雪柔闭了闭眼,将头轻轻靠在夏侯衔的肩膀上,她不能失去他,说什么也不能! 第92章 神棍,任老道 神棍,任老道 端王府内风起云涌,再说府外。 武云观里的任老道卧床很多天了,他就是凤九玄的便宜师傅。 这两天他恢复了些,那些人下手太重,不就没算准外加瞎说了两句嘛,至于把他打的那么重? 白白让他错过了一趟肥差,他那便宜徒弟也不知在王府忽悠的怎么样? 算来也有十几日了,想想王府里的吃穿用度,他直嘬牙花子。 可是这时间也太长了,他计划着便宜徒弟在王府待上七天,怎么也能回来。 回来后分了银子,顺便还能伺候伺候他。 可谁知道一去这么长时间,他伤都快好了。 正想着,房门被推开,一个瘦高脑袋上篡着纂的小道,端着个托盘走了进来。 重重的将东西往桌子上一放,掐着腰开始数落,任老头,差不多得了,不就被打了几下嘛,至于修养十天半个月?我可告诉你,明日你再拿不出银子来,休怪我找人把你扔出去,观里不养闲人,好吃好住的供着你,真拿自己当神仙了?rdquo; 说完啐了任老道一口,lsquo;哐当rsquo;一声将门关上。 任老道气的一口气梗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他之前大把往观里交银子的时候,看他们一个个卑躬屈膝的嘴脸,现在不过差了几天的银钱便给他脸子看? 任老道扶着肋岔骨,等徒弟回来,看他不拿银子砸死那帮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边想边给自己顺气,任老道看着一桌子的萝卜青菜,真是兔子吃什么他吃什么。 一开始还有大鱼大肉,现在就剩青菜豆腐,是人吃的东西吗? 扒拉完饭,回床上躺着,他再歇一天,若是徒弟还没回来,他只能老老实实出去摆摊。 迷迷瞪瞪刚要睡着的时候,一阵敲门声吵醒了他。 他孤疑的看向门外,现在这观里,谁还对他这么客气? 谁啊?rdquo;任老道将脸转向门口、 任道长,是我,李小道,有人找您,您看方便见吗?rdquo;语气间讨好之意明显至极。 李小道?不就是刚刚给他送饭的道士吗? 一个时辰前还不是这口气呢,撞邪了? 进来吧。rdquo;任老道披着衣服坐了起来,一动,肋骨处又开始疼,他倒吸着气抚着身侧,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哦。 嘿嘿,您歇着呢?有人找您,我这不给带过来了。rdquo;李小道点头哈腰的对任老道说。 任老道明白了,敢情得了赏钱,怪不得对他这么客气,看来足不出户,生意就上门啊。 抖了抖衣袖,端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架势,半闭着眼哼了声,带进来吧。rdquo; 哎,好嘞,rdquo;李小道赶紧跑到门外,对来人说道,任道长请您进去。rdquo; 第100页 来人没说话,点了点头,迈步进门,回身便将准备一起进来的李小道关在门外。 李小道鼻子撞到门上,酸疼。 举起手佯装要打,最终还是没敢拍下去,嘟囔了一句,甩着袖子走了。 任老道盘腿坐在炕上,眯缝着眼睛看向来人。 来人披着黑色斗篷,头戴黑色幕篱,这打扮hellip;有点儿眼熟。 待来人将幕篱摘下,任老道彻底不装模作样了,他睁大眼睛,惊呼一声,迎儿,你怎么来了?rdquo; 哼!还不是你办的好事?rdquo;来人正是慕雪柔的母亲夏迎春。 她此时指着任老道的鼻子,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这件事至关重要,你要亲自办亲自办!结果呢?你怎么答应我的?你知道你找的那什么梅真人,都干了些什么吗?!rdquo; 夏迎春都要气死了,她接到女儿的信,正想着是不是事情成了,女儿要被扶成正妃? 哪知打开信,里面劈头盖脸的就是对她一顿训,末尾将事情始末告诉她。 夏迎春气的鼻子都要歪了,这个人,怎么关键时刻给她出幺蛾子。 借着上香的由头,夏迎春带了两个心腹出府,一出来就赶去摊位找他,哪儿知等了半天竟没等到人,问了旁边的人才知道,他已经好多天没来了。 夏迎春这才跑来武云观寻人。 任老道被吼的脖子一缩,一点儿声都不敢出。 夏迎春火气噌噌往上冒,柔儿在府里过的是什么日子,我跟你的够明白了吧?这么好的一个机会能将人除掉,你倒好,给我来这么一下,现在柔儿都快被挤兑死了,你满意了?啊?rdquo; 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后lsquo;啪rsquo;的放在桌子上,冲床上的任老道一瞪眼,说话啊!哑巴了?rdquo; 我hellip;rdquo;任老道想要下床安慰夏迎春,结果一下子牵动了伤处,lsquo;嘶rsquo;他扶着痛处弯下腰。 你怎么了?rdquo;夏迎春皱了皱眉,看向蹲在地上的任老道,想了想还是上前扶起他。 没事,rdquo;任老道摇了摇头,挪到桌子边坐下,你是说六儿没办成?rdquo; 凤九玄在任老道这里,报备的名字是梅六。 嗯,你到底怎么了?rdquo;夏迎春看任老道的表情不像装的,看来是伤着哪了。 我这都是小事,你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六儿到现在都没回来,我还正奇怪呢。rdquo;任老道还没明白事情始末。 夏迎春将慕雪柔在信里写的跟他说了一边,任老道听完青筋突突直蹦,一巴掌拍桌子上,孽徒!rdquo; 一生气,又牵连到肋骨。 任老道捂着身侧,喘了半天,夏迎春又给他顺了顺气,这才缓过来。 按说这小子不应该,当初我看他没辙了才收留他的,这次反水,是不是那人给了他更大的好处?rdquo;任老道思来想去,只能想到这一个理由,不然定钱都在他手里,六儿就算跑也得先来他这拿了银子再跑啊。 不对,rdquo;夏迎春摇了摇头,信里写的明白,柔儿说他那几日都在院子作法,而且王爷派人盯着那边,两人根本没机会接触。rdquo; 这也是她和柔儿最想不明白的地方,容离就算再神通广大,也不至于将一面之缘的人迷的团团转,临阵倒戈帮着她说话。 那是怎么回事?rdquo;任老道摸着下巴想了半晌,最后一拍大腿,边抽气边说,咱们在这瞎想也想不出来,等我伤好了去找找那小子,等我找到他不就清楚了?rdquo; 你受伤了?rdquo;夏迎春拉过任老道,伤到哪了?让我看看。rdquo; 我这没事,欸hellip;rdquo;任老道还是没拗过夏迎春。 待她看到伤后瞪了他一眼,早跟你说别干坑蒙拐骗的勾当,就是不听。rdquo; 任老道陪着笑脸,他也不想啊,这不为了吃饭吗。 夏迎春掏了些银子,放在桌子上,去买点伤药,再吃些好的养养,你那个徒弟既然敢跑大概已经找到后路了,你留些神就行,剩下的hellip;你也别操心了。rdquo; 拿起桌上的幕篱戴好,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任老道神色复杂的看着夏迎春离去的背影,过了很久,悠悠叹了口气。 第93章 激将 激将 雪羽院里,慕雪柔的情绪渐渐平复,她不可能和夏侯衔抬杠,这对她来说一点儿好处也没有。 顺着夏侯衔的话音儿下了台阶,慕雪柔的语气和平时已然没什么不同。 夏侯衔便以为慕雪柔已经将事情放下了。 当然,这只是表面。 慕雪柔怎么可能放过容离,她必须离开王府! 王府的女主人只能是自己! 目的倒是和容离不谋而合,所以容离才会将目光放在慕雪柔身上。 第二日,容离起了个大早,做完训练领着小桃直奔雪羽院。 站在雪羽院前,小桃可谓是一脸懵逼。 目光呆滞的看向容离,她脑子不够数了,主子不是和柔侧妃不对付吗,今儿怎么主动找人家? 不看还好,一看小桃下巴都要吓掉了,主子这一脸和煦的笑意是要闹哪样? 而且还是对着碧衣笑,听听那话说的,你们主子在不在?好久没跟你们主子亲近亲近了,还真有些想她呢。rdquo; 第101页 有谁来掐她一把,面前这个甩着帕子娇笑的人,不是她主子吧?绝对不是吧! 不止小桃这么想,连碧衣也这么想。 要知道,两拨人可是正面起过冲突的,这位今儿来这,到底为什么? 关键,笑的太渗人啊! 容离没等碧衣回答,转身吩咐小桃,小桃,你在外面和你碧衣姐姐说说话,就别跟进来了。rdquo; 说完迈步进屋关门,一气呵成。 碧衣本想跟进去,但被小桃一把拽住,主子吩咐她在外面看着碧衣,她就得完成任务。 她跟了主子这么久,话里什么意思,她还是清楚的。 满脸堆了假笑,冲碧衣呵呵一乐,碧衣姐姐,咱们聊会天吧。rdquo; 碧衣抖了一抖,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这蹄子竟然喊她姐姐,碧衣瞄了眼屋内,反正在自家院子里,这主仆二人也翻不起浪来,遂和小桃一样堆起假笑,好啊,好久没和小桃妹妹说话了。rdquo; 一瞬间的安静。 二人同时转开眼,她们还是安安静静的,不要说话好了。 慕雪柔心里烦躁,将人伺候的人都支了出去,倚着窗沿无精打采的看着窗外。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她头都没回,厉声道,滚出去!rdquo; 呵呵,妹妹火气不小啊。rdquo; 慕雪柔lsquo;唰rsquo;地回过头,怎么是容离? 容离一点儿也不客气,挑了张椅子坐下,对着慕雪柔笑的张狂,来,跟姐姐说说,什么事惹得我们温柔似水的柔妹妹如此暴躁啊?rdquo; 这儿又没外人,少跟我姐姐妹妹的,没得叫人恶心。rdquo;慕雪柔恶狠狠的盯着容离,直想上去撕了她,若不是她从中搅和,自己何苦在这烦恼,明明她和夏侯衔过的好好的。 是以慕雪柔哪里还会跟容离好好说话。 看来这回气的不轻啊,连表面样子都不屑做了?rdquo;容离斟了杯茶,闻了闻,嗯,果然来对了,妹妹这里连茶都不一样。rdquo; 转着手里的茶盏也不喝。 你来,到底做什么的?rdquo;慕雪柔感觉自己快要被气炸了,实在没心情跟她兜圈子,咬牙切齿的说道,她可不认为二人又什么共同话题。 诶,这就沉不住气了?那哪儿行啊,往后这事儿还多着呢,见了一幕你就气成这样,要是天天见,你不先把自己给气死了?rdquo;容离笑的越发开心。 多学学姐姐我,你看,往日你那么得意,姐姐还不是一样挺过来了,如今王爷的心也慢慢偏到我这边来,你看你小心翼翼经营了多年的成果,王爷不照样一句你是妾,将你打回原形?rdquo; 你!rdquo;慕雪柔气的直接从榻上站了起来,你少得意!我在王爷心里的分量,岂是你能比的?rdquo; 现在比不了,不代表以后不成啊,rdquo;容离手指圈着胸前的发丝,姐姐教你句俗语,先胖不叫胖,后胖压倒炕,以后的事儿,谁又能说的准呢,你说是不是?rdquo; 说完,还对慕雪柔眨了眨眼,你占了那么久本不属于你的位置,如今也该还回来了。rdquo; 慕雪柔死死盯着容离,她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发怒是最无济于事的,她不能被容离牵着鼻子走。 说容易,做起来难。 半晌,慕雪柔终于平静了一些,她缓缓坐回榻上。 你是故意的!rdquo; 嗯?rdquo;容离挑眉。 之前你屡屡索要休书,又对王爷不理不睬,都是你使的计谋,是也不是?rdquo;慕雪柔终于想明白之前容离为何那么做了,所有的一切都有了解释,她就奇怪容离那么爱夏侯衔,如何真能做到这般? 原来这些,都是为今日做的准备,容离这手欲擒故纵玩的实在太成功了,连她都差点以为容离真的想离开,不爱夏侯衔了。 果然,容离露出得意的笑容,小柔儿啊,你终于聪明了一回。rdquo; 卑鄙!rdquo;慕雪柔哼了一声。 这叫聪明,我一没设计陷害,二没扮挑拨离间,何谈卑鄙啊?rdquo;容离好脾气的解释道。 你!rdquo;慕雪柔火气又噌噌往上冒,这两点她明显在说自己,别以为你能得意多久,我不是那么好欺负的!rdquo; 那我就,拭目以待?rdquo;容离笑着起身,今儿和妹妹聊天很开心,以后我会常来的。rdquo; 对慕雪柔挥了挥手,不用送了。rdquo; 大笑着走出房门,慕雪柔终是没控制住,将桌上一整套茶盏摔的粉粉碎。 门外的碧衣和小桃听到碎裂声,赶忙进屋看怎么回事。 只见容离好端端的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笑意,小桃便放下心来。 碧衣就着急了,容离没事,那有事的可是主子? 容离拦下碧衣,嘱咐道,你主子这几日火气大,没事给她熬些绿豆汤败败火,去吧。rdquo; 碧衣眨眨眼,主子昨日跟王爷吵架来着,这位挑今儿来,不会是来气主子的吧? 不得不说,碧衣同学真相了。 她忙跑进屋内,不知主子现下如何了。 容离心情愉悦的走出雪羽院,希望不要让她失望啊! 第102页 神清气爽的呼吸一口新鲜空气,想想离府以后的日子,她可是睡觉都能笑出声啊! 第94章 过几日本王再来 过几日本王再来 碧衣刚要进门,一盒胭脂迎面而来,她忙避到一旁,这才没被砸伤。 里间的慕雪柔气的发疯,能摔的东西全摔了,屋里一片狼藉。 碧衣小心翼翼的走进去,轻轻叫了一声,主子hellip;rdquo; 滚!都给我滚!rdquo;慕雪柔双目都快要瞪出血来,她满腔怒火没地方发泄,随手拿起一个东西,向碧衣扔来。 碧衣吓得连礼都没行,飞快转身跑了出来,跑到院子口她才停下,弯腰扶着双膝大口喘气。 她双腿都是抖的,刚刚幸亏跑的快,不然被瓷瓶砸中脑袋,她还有命活吗? 扶着快速跳动的心脏,碧衣咽了口唾沫,主子实在太吓人了。 刚从外面回来的惜晴,见碧衣脸色难看的回头看向院子,不禁有些奇怪,碧衣,你怎么了?rdquo; 也跟着向里望了望,没什么特别啊。 别进去,主子正在里面发脾气呢。rdquo;碧衣拉住准备进院的惜晴,脸色有些发白。 怎么回事?rdquo;惜晴不明所以。 刚刚沐芙院那位来了hellip;hellip;rdquo;碧衣将之前发生的事情一说,又将慕雪柔在屋内如何砸东西的情形描述完毕。 惜晴了然的点了点头,咱们还是在院里待着吧。rdquo; 主子脾气本就不好,如今在被那位一刺激,想也知道是个什么场面。 以后,那位再来还是拦下的好。rdquo;惜晴若有所思道。 那位入了王爷的眼,正是得意的时候,主子昨日和王爷的对话她们都听着了,看来日后这王府里,可不再是主子一人说了算的了。 碧衣赞同的点了点头。 小桃一路跟着容离回到沐芙院,她实在想不通,刚一进院子便拉着容离的衣袖问道,主子,您和柔侧妃说什么了?rdquo; 小桃啊,你说王府好还是相府好?rdquo;容离没有回答小桃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 自然是相府。rdquo;小桃连犹豫都没有,在相府所有主子都很好,待他们下人就像亲人一般,而且还有一起长大的姐妹和袭妈妈,虽然不及王府富贵,但她觉得那才是家该有的样子。 咱们很快就能回去了。rdquo;容离笑眯眯的摸了摸小桃的脑袋,先回家看看,至少,全了原主的心愿。 小桃不太明白,追问到,主子,您说咱们要回相府?为什么呢?rdquo;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rdquo;容离没有多做解释,她相信过不了多久,慕雪柔必定会有动作。 这次,应该不会太久。 夏侯衔在认为慕雪柔想开以后,第二天下了朝便来到沐芙院。 他这一整天心情都很好,就算在朝堂上看到那位,都觉得他今天顺眼了许多。 追随夏侯衔的朝臣纷纷猜测,王爷家里到底有什么喜事,让他这么开心。 下朝后,夏侯衔没有多留,他想要回府和容离共用午饭,之后便歇在沐芙院。 昨日他本就想歇在沐芙院的,可慕雪柔闹脾气他只能先安抚住再说其他,索性昨日已经和慕雪柔解释清楚,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早早和容离圆房,往后再也不让她离开。 夏侯衔神采奕奕,走路都带着风。 不远处,一个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脚步顿了顿,旋即恢复正常。 夏侯衔来到沐芙院门外,整理好了衣冠,迈步进了院子。 从前他从没仔细看过容离的住所,大门口到正厅一路种了好些花草,现下正值夏季,花开正盛,两旁还有些树木,这院子倒是显得生机盎然,郁郁葱葱。 果然,她是一个会生活的女子,夏侯衔如是想。 院里除了她们主仆二人,并没旁人,夏侯衔皱了皱眉,等他得空,亲自选些伺候的人过来。 之前那次她虽然拒绝,在夏侯衔看来是她心里带着气,过了今日,她绝不会再如此。 往日那个依恋他的女子,会再度回来的。 穿过正厅来到东厢房,那里正是容离的卧房。 刚一进去便碰到向外走的小桃,两人打了一照面,小桃连忙福了一福,王爷安。rdquo; 嗯,你主子呢?rdquo;夏侯衔背着手问道。 主子有些难受,在屋里躺着呢。rdquo;小桃低着头答道。 怎么了?可有请太医?rdquo;夏侯衔瞬间紧张了起来,转念一想,容离自打进府来就没请过太医,此时当然是不知去请了。 王爷勿急,主子只是小日子到了有些腹痛,刚刚吩咐奴婢去寻王爷,说是近几日王爷还是不要来见主子的好,女子这时多少有些秽浊之气,万一沾染到王爷身上,那可就是主子的罪过了,因此,还请王爷见谅。rdquo; 小桃将容离的话原样学了一遍,并微微侧身将门挡上,反正主子说无论如何不能让王爷进屋子的。 夏侯衔一听便犹豫起来,如今她身子不便,圆房肯定是不成了。 女子经血是有污秽的说法,所以正妻一旦身子不便,便会安排丈夫歇在别处,除了没法伺候丈夫,也有避免浊气沾染男子之身一说。 夏侯衔沉吟半晌,点了点头,那你照顾好王妃,过几日本王再来。rdquo; 第103页 他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就当,好事多磨吧。 恭送王爷。rdquo;小桃屈膝行礼,待夏侯衔走远后,她转身又回了屋子。 屋内,容离正坐在桌边吃着葡萄,见小桃回来,她将手里的那颗扔进嘴里,可走了?rdquo; 嗯,rdquo;小桃点了点头,奴婢按您的话说了,王爷嘱咐奴婢照顾好您,便离开了。rdquo; 唔,走了便好,来,过来一起吃特别甜。rdquo;容离招呼小桃坐下,一大盘子的葡萄洗的干干净净被送来,只看那晶莹剔透的样子,便让人喜欢。 昨日,夏侯衔忙着安慰慕雪柔,以慕雪柔的性子,自然不敢跟他较真。 容离今日去找慕雪柔,一来是为了刺激她,二来也是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 果然,慕雪柔只敢耍些小性子,并不敢和夏侯衔闹僵,所以,回到院子后,容离便做好了夏侯衔要来的准备。 当她听到有人进院子的时,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告诉小桃,代她去传话。 古人最是迷信不过,一旦有什么是影响自己气运的必不敢沾。 况且以夏侯衔的品行,连对相爱多年的慕雪柔都能那样对待,她料定夏侯衔不敢进来。 看来这两天,她得抓紧速度,多刺激慕雪柔一番,这样慕雪柔才有动力想出逼她离府的计谋,或者hellip;要她性命的阴谋? 第95章 波涛暗涌 波涛暗涌 夏侯衔一下朝便去沐芙院的事情,自然传到了慕雪柔的耳朵里。 此时雪羽院已被收拾干净,一地的瓷片不见踪影 慕雪柔还让碧衣重新给她装扮一番,总要在夏侯衔回府之前恢复正常。 慕雪柔早早买通了二门的小厮,让他在夏侯衔进府之时便跟着王爷,看他去了哪里。 当她亲耳听到夏侯衔去了容离院子之时,一时间没忍住心里的火气,将手里的茶杯摔了。 小厮吓得一哆嗦,他往日见的都是柔侧妃和善的一面,何时见过她这般? 跪在地上一点声音也不敢出,慕雪柔让碧衣赏了银子,送走人后,她稳了稳心神,如今必须尽快想个万全的法子。 哪怕除不了容离,让她脱层皮也可! 慕雪柔坐在主位上神色不明,正想着,碧衣跑进来报信儿,主子,王爷来了。rdquo; 慕雪柔连忙调整好表情,刚站起来夏侯衔便进了门。 爷,您回来了,可是刚下朝?rdquo;慕雪柔笑吟吟的望着夏侯衔。 夏侯衔也不知为何,并不想告诉慕雪柔他去过沐芙院,既然没有在容离那歇下,还是不说的好。 是啊,柔儿在家做了些什么?rdquo;夏侯衔不欲在刚刚的事情上多说,随口找了个话题。 柔儿没什么可做的,绣了个帕子,无聊的很呢,rdquo;慕雪柔心里一阵苦笑,她现在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至少夏侯衔还知道瞒着去找容离的事,对了爷,柔儿前些日子无事便作了幅画,还请爷给柔儿提个词,可好?rdquo; 慕雪柔眨了眨眼睛,端是俏皮可爱。 好,rdquo;夏侯衔点了点慕雪柔鼻尖,在哪儿呢?让爷看看咱们府里的大才女,画了些什么?rdquo; 爷真坏,又打趣人家。rdquo;慕雪柔娇笑着锤了夏侯衔一下,转身进去拿画。 夏侯衔笑着揉了揉慕雪柔捶过的地方,心里想的却是:若是离儿如此,那该多好。 慕雪柔将画铺在桌子上,夏侯衔自是赞扬了一番,提了一首小诗,慕雪柔将画拿起来看了又看,满意极了,爷文采斐然,这么一来,显得柔儿的画有些配不上这首小诗呢。rdquo; 本就是风雅之事,哪有什么配不配的上,柔儿太过自谦了。rdquo;慕雪柔的崇拜显然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夏侯衔本就回来的迟,说了半晌话便该用饭了,两人还似之前一般相处,只是慕雪柔的心境变了,刻意迎合夏侯衔的喜好,多少有些不对劲。 只不过,夏侯衔并没有发现罢了。 夜幕降临,当夏侯衔进入熟睡之时,慕雪柔睁开双眼,看着床顶出神。 慕雪柔实在睡不着,短短几天仿佛过了几年之久,她有些累。 她到底要如何做,才能阻止夏侯衔和容离圆房,在她心里,夏侯衔和谁睡在一起都可以,哪怕他去青楼妓馆慕雪柔觉得自己都能接受,但她就是不能就受夏侯衔和容离同房! 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夏侯衔,他一定是被容离迷惑了才会如此,曾几何时,同样的夜晚,他曾深情的向她保证,一定会休掉容离给她一个正妃的名分。 现在既然他动摇了,那自己就帮他做个了断吧。 慕雪柔弯了弯唇角,很快hellip;hellip; 之后的两三日,容离倒没再去雪羽院找慕雪柔晦气,这事办一次就得,再来一次慕雪柔的丫鬟也不定能让她进去。 容离训练也搁下了,每天吃过饭便偷偷在雪羽院附近蹲守,当慕雪柔出了院子去处理府内的事务,她便偷偷跟在后面,等到合适的时机,容离便装作路过和慕雪柔来个偶遇。 跟着她的小桃更不易,小桃不仅要跟紧主子,还得小心翼翼的不能被别人发现,外加放风。 关键是她不清楚主子为什么要跟着柔侧妃,前日刚去雪羽院找过人家,现在有跟踪人家,小桃越来越看不懂了,多亏她不较真,想不通便不想。 第104页 容离在慕雪柔处理完事情往回走之时,出现在她身边不远处。 此时,容离一手摇着扇子一手拿帕子,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今儿这天儿可真够热的,小桃啊,一会儿吩咐厨房,让她们将饭菜摆在凉亭。rdquo; 是。rdquo;默契此时便显现出来,小桃不是好奇的追问为什么,而是顺着容离的话音应了下来。 至于为什么之前偷偷跟着柔侧妃,现在却出声引起柔侧妃的主意,主子自有道理就是了。 果然,容离一出声,慕雪柔便停了脚步向这边看来。 一见是容离,她本不想理睬,但又一想,就这么走了难免显得自己灰溜溜的。 是以,慕雪柔不躲不闪,看着不远处的容离扬声道,姐姐好兴致。rdquo; 这么巧啊?妹妹怎的也会在此闲逛?rdquo;容离慢慢走到慕雪柔身边,笑着说道。 妹妹比不得姐姐清闲,这不刚处理完事情,正要回去歇会呢,王爷将这么大一个王府交给我打理,我也不能辜负王爷的心意不是?rdquo;慕雪柔同样挂着得体的笑容。 跟她比假?她假遍天下无敌手好吗? 来往的下人看见府里身份最高的两个女人碰面了,不免有些激动,他们可听说了,王爷从宫里回来便对王妃甚好,今日王妃与柔侧妃相遇,肯定热闹啊。 说到底还是我这个当姐姐的不好,rdquo;容离笑的一脸歉意,都怪我平日太过懒散,不耐管这些闲事,倒是苦了妹妹替我分担,等过两日我身子好些了,便向王爷要了这管家的差事,妹妹也好松泛松泛。rdquo; 慕雪柔脸色微变,容离还没如何,就想法子夺权了是吗? 姐姐说笑了,妹妹虽然愚钝,但还应付的来,姐姐身子要紧,若是出了岔子,我和王爷都要担心的。rdquo; 容离都能听见她磨牙的声音了,笑着叹了口气,妹妹就是心善,不舍姐姐劳累,那也罢,王府再由妹妹管些日子。rdquo; 听容离的意思,就像是施舍给她一般,慕雪柔心知不能在众人面前失了分寸,仍然笑着回道,妹妹实在有些累,先告辞了。rdquo; 去吧。rdquo;容离挥挥手,就像挥退下人一般。 慕雪柔气呼呼的带着一行人回到雪羽院,容离简直欺人太甚! 扶着桌子不断的深呼吸,才能让自己稳住不摔东西,雪羽院最近支的东西有些多,她不能让人怀疑。 终于,火气渐平,慕雪柔目光盯着一处,半晌,她阴狠的笑了。 既然容离不让她好过,那就比比看,最后受苦的到底是谁?! 吩咐碧衣、惜晴磨墨准备文房四宝,待一切摆放妥当,慕雪柔坐在书案前,提笔刷刷点点不一会儿,一封亲笔信便写完。 将信件装好用火漆封了后,派碧衣送出去。 第96章 你要住我主子那? 你要住我主子那? 这封信被送到太医院医官使刘纯府上,刘纯与慕雪柔的舅舅相识,此人能在太医院供职还是托了慕雪柔的情,以端王府的人脉将他送入太医院的。 刘纯虽医术不精,但善用奇门遁甲之术,在太医院也吃的开,以往慕雪柔发病,他都会随众人进府医治。 承了慕雪柔的情自然要帮忙办事的,太医们总是走稳妥的路子,刘纯善心计,自是知道后院女人的一些手段,慕雪柔装病的几次,他总在一旁敲边鼓,影响陆太医的判断。 这天,他刚回府,门房连忙迎上来,告知他府内有人等。 刘纯问了是谁,门房只说不知,那人拿着王府的牌子,他们不敢拦着。 点了点头,刘纯大概知道是谁了,进了屋内看见等在那里的丫鬟,他知道柔侧妃有事找他。 碧衣姑娘。rdquo; 刘太医,rdquo;碧衣行了礼,将慕雪柔写的信拿了出来,主子给您的信,劳烦您看过便烧了。rdquo; 好。rdquo;刘纯接过信,看来此事不小。 奴婢先行告退。rdquo;碧衣将信带到任务便完成,她不能出来时间太长,否则引人怀疑。 送走碧衣,刘纯讲信展开,看完上书内容后,他心里犯嘀咕,柔侧妃也没说什么事,只约了他明日去慕府求见她舅舅慕源。 将信件对准火烛,火焰渐渐将它烧为灰烬。 碧衣出了刘府,又去慕府送信,回来时天色已经不早。 慕雪柔当晚便和夏侯衔说要回慕府一趟,她轻声道,今日我让碧衣去送些东西,回来时碧衣说曾祖母身子不大好,我有些担心,爷,柔儿能回去看看吗?rdquo; 她晃了晃夏侯衔的胳膊,一脸的祈求。 夏侯衔倒没多想,那便回去看看,曾祖母年岁不小了,你多带些补品回去,用不用爷陪你去?rdquo; 他有些担心她的安全。 不用,rdquo;慕雪柔笑着摇了摇头,柔儿自己回去就行,您政事还处理不完,就不要为柔儿分心了。rdquo; 好,多带些人,万一路上有什么事情,也好腾出人手回府报信。rdquo; 是,柔儿知道了。rdquo;慕雪柔撒娇般的说道。 两人自是一番温存,慕雪柔目的达到,越发顺从,夏侯衔满足的睡下了。 第二日,夏侯衔前脚刚走,慕雪柔后脚便带人出了门。 第105页 容离过去时,正巧碰到慕雪柔带人出府,虽然不知慕雪柔出门做什么,但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看来用不了两日,慕雪柔就有大动作了,她很期待啊! 带着小桃回院子,和小桃一起清点了从相府带来的东西,小黑歪着头在一旁看,不明白俩人干嘛呢。 待她们清点完,容离回屋后,小黑凑到容离耳旁问道,小离儿,你们干嘛呢?rdquo; 清点家当啊。rdquo;容离边净手边说,小桃还没统计完。 这我知道,我是问点那些干嘛?rdquo;小黑有些激动,是不是它想的那样? 等着离府喽,rdquo;容离轻轻弹了弹小黑的脑门,你马上就能回你主子那了,高不高兴?rdquo; 你要住我主子那?rdquo;小黑激动的嗓门都有些大了,亏得发现及时,赶紧压了下去。 事情进展的那么快吗?它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前几天问她,她还说拿主子当朋友呢,这没过多久就要住一起了? 容离抬起手弹了它脑门一下,你这脑袋里想的什么啊?谁说我要搬去云府了?我回相府你回云府,明白了吗?rdquo; 还住一起,懂得挺多啊! 我为啥要回云府?现在是你在养我啊!rdquo;小黑抱住容离的脖子蹭了蹭,我才不要回去,我已经离不开你了哇。rdquo; 开玩笑,好不容易容离要恢复自由身了,它再不帮主子看着点,被人抢跑了怎么办? 虽然它主子老是压榨它,但总体来说对它还不错,而且容离对它脾气,把它相中的女主人放跑了,那不是傻吗? 欸?rdquo;容离无奈地拍了拍小黑的背,你跟你主子那么久了,说跟我就跟我啊?我这是回家,那儿又不会有危险,你的使命完成了,再说,你的也不能老跟我窝在后院,云襄那儿更需要你。rdquo; 容离虽然不知道小黑平日做什么,但刚见面时它提到战场,大概主司情报一职,战场上谁先得了情报谁便占先机。 容离乃云大将军之子,必是要在战场上大展拳脚的,她可不能耽误人家正事。 我不,rdquo;小黑死不撒手,主子没让我回去,我就不回去,你是不是嫌弃我吃的多?我以后少吃些就是了。rdquo; 声音里还带着点儿委屈,它可知道,容离吃软不吃硬,撒娇卖萌她最没辙。 容离哭笑不得的听着小黑的话,怎么还赖上她了,听它委屈的声音,她还真有些不落忍,想了个折中的法子,这样,如果你主子答应,你便留下怎么样?rdquo; 嗯嗯,好啊。rdquo;小黑猛点头,主子不答应就有鬼了,嘿嘿,等回了相府,它的好好想想,怎么给主子创造机会。 想想就开心! 小桃一进来,看到的就是站着的容离和挂在她脖子上的小黑。 主子,小黑这是怎么了?rdquo;小桃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走到容离面前。 刚一停,小黑立马松开容离脖子,跳到小桃肩膀上,伸出翅膀抱住小桃脖子。 动作一气呵成,看的容离直乐,困了吧?给它送屋里。rdquo; 小黑斜了容离一眼,它这叫撒娇!撒娇! 慕雪柔此时也到了慕府,一大家子早早便等在门口,慕雪柔虽为端王侧妃,但到底嫁入皇家身份有所不同,端王宠爱慕雪柔他们自然有所耳闻,是以一大家子恭恭敬敬的迎接慕雪柔,以示尊重。 折腾半天才坐到屋里,先和长辈们说了会子话,慕雪柔此行的目的是见刘纯,闲话家常时便有些心不在焉。 这时,大舅母苏氏笑着说道,老太君,您今儿实在太过劳神了,也到了该吃药的时辰,您吃罢药便好好歇歇,孙媳招待柔儿便是。rdquo; 慕雪柔点头称是,曾祖母,您仔细些自己的身子,柔儿跟大舅母说说话,您不必操劳。rdquo; 现在是大房苏氏管家,婆母早逝,二房一大家子仰仗大房的鼻息过活,里里外外都是苏式说了算的。 好,正好老身也乏了,柔儿,若有什么需要只管跟你大舅母说。rdquo;老太君精神不济,说两句话便想歇歇,此时也没有精力照顾慕雪柔。 哎,您放心吧。rdquo;慕雪柔应道。 一屋子女眷行礼后退了出去,苏氏领着慕雪柔回到自己院子,慕善和刘纯早已等在正厅中。 微臣,参见侧妃娘娘。rdquo;刘纯看见慕雪柔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刘太医免礼。rdquo;慕雪柔虚抬了抬手,接着走到慕善面前行了晚辈礼。 慕善连忙让妻子将慕雪柔搀起,柔儿不必多礼,你和刘太医去西厢房谈事,我和你舅母就在前面。rdquo; 多谢舅舅。rdquo;慕雪柔不敢耽误时间,和刘纯去了西厢房后,碧衣在一旁伺候着。 第97章 毒计开端 毒计开端 进厢房后,二人分宾主落座,慕雪柔到没绕圈子,直接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后,认真的看着刘纯,刘太医,本妃的前程,可就全在你身上了。rdquo; 刘纯冷汗直冒,打死他也想不到柔侧妃这么大胆,事情若是成了还好,若是不成hellip;hellip; 侧妃娘娘hellip;此事您有几分把握?rdquo;刘纯想了想,并没有一口答应下来,毕竟事关重大,他可不想将命搭里。 第106页 慕雪柔笑的志在必得,若是刘太医肯帮忙,本妃自然是有十成把握的。rdquo; 那,此事若成hellip;rdquo;刘纯还想拼一拼前程。 慕雪柔自然知道他的意思,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太医院副使,如何?rdquo; 微臣听凭侧妃娘娘差遣。rdquo;刘纯拜了一拜,这个职位他自己无论如何都是够不到的,俗谚道富贵险中求,不如拼上一拼。 那本妃,提前恭祝刘太医高升。rdquo;慕雪柔此行目的达成,心情颇为愉悦。 微臣,也祝侧妃娘娘心想事成。rdquo; 事情敲定,慕雪柔带着碧衣出了厢房来到正厅,多谢舅舅、舅母相助。rdquo;慕雪柔心知没有慕善的帮助,她想单独见到刘纯是难上加难。 柔儿这么客气做什么,谈什么谢字。rdquo;苏氏连忙出声,他们慕府小一辈儿还指着慕雪柔提携呢,如今有用得着他们的地方,他们自然高兴。 你舅母说的对,如此客气倒不像一家人了。rdquo;慕善捋了捋胡子,侄女儿知道感恩自然好。 柔儿此行不能久留,待过段时日柔儿身子好些,便邀妹妹们来王府做耍。rdquo; 慕善夫妻二人对视一眼,果然这个忙是帮对了,家里的姑娘们都快到议亲的年纪了,有慕雪柔帮忙,不怕嫁不了高官门第。 她们野惯了,去了王府没得给你找麻烦,柔儿你还是先顾好自己的身子,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开口跟舅母说。rdquo;苏氏说了两句场面话。 多谢舅母,柔儿省的,妹妹们一个个都是极懂事的,舅母可不能拦着柔儿和妹妹们亲近呀。rdquo;慕雪柔撒娇般的说道,心里明镜儿似的,苏氏那些心思还是瞒不过她眼睛的,所以她才要给苏氏些甜头,以后保不准还能用的上。 你这孩子就是嘴甜。rdquo;苏氏乐开了花,夸自家姑娘能不高兴吗? 慕雪柔将人哄好了,带着碧衣离开慕府,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渐行渐远,热闹的街市归于平静。 回府后,慕雪柔一改之前急躁的样子,该做什么做什么,哪怕之后几天面对前来挑衅的容离,都能不气不恼。 在她眼里,容离已经和死人无异,既然终是要消失的,不如让她再得意几天,带她将一切安排妥当后出手,希望容离能挺得过去。 慕雪柔嘴角挂着笑意,将碗里的补汤喝完,她现在最要紧的是将身体养好。 一连五日,容离日日都要去慕雪柔眼前晃一圈,看着慕雪柔越来越平静的目光,容离知道,应该快要到了。 风和日丽的清晨,在清脆的鸟叫声中,端王府的众人开始忙碌的一天。 所有人都按照该有的生活轨迹进行,只除了mdash;mdash;慕雪柔。 事情的开端要从碧衣、惜晴带着众丫鬟服侍慕雪柔起床开始说起。 夏侯衔因着上朝的关系,天不亮便要离府,那时慕雪柔是要起来服侍的,不过也有困顿不愿早起之时。 这天,夏侯衔起身后,发现身边的慕雪柔依旧睡的很沉,他将被子给她掖好自去换衣梳洗。 走时还吩咐碧衣、惜晴等人,别吵醒慕雪柔,让她多睡会。 碧衣、惜晴自然是应了,送夏侯衔出了沐芙院,她们便将丫鬟们支到院子中去做活计。 当所有人都出了屋子,她二人悄悄来到内室,此时床上的慕雪柔哪里有丝毫睡意,她坐在床边看向两个丫头问道,王爷走了?rdquo; 是,主子。rdquo;碧衣和惜晴同时回答。 去将东西拿来吧。rdquo;慕雪柔躺回到床上,深吸一口气mdash;mdash;要开始了。 惜晴倒水碧衣拿药,两个丫头手有些抖,待她们拿着东西站到床边时,对视了一眼,碧衣犹豫着开口,主子,要不您再想想?rdquo; 还有更好的法子吗?rdquo;慕雪柔神色平静的看着碧衣,问完便盯着她不说话,似是等待她的回答。 碧衣叹了口气,将手里的药丸递了出去,没有说话。 惜晴见状知道多说无异,服侍慕雪柔喝了水。 碧衣、惜晴二人亲眼看着慕雪柔吃下药,对她们缓缓一笑,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rdquo; 眼前一黑,慕雪柔陷入昏迷。 碧衣、惜晴两人手紧紧攥在一起,惜晴抖着嗓子开口,碧衣,解药你装好了吧?rdquo; 碧衣还算镇定,毕竟之前经历过一回,她尽量让自己说话正常些,平复疯狂跳动的心脏后,她点了点头,放心吧,到时hellip;主子自然会醒。rdquo; 床上的慕雪柔突然开始无意识的抽动,冷汗迅速将枕头打湿,这才只是个开始,虽然她已经昏迷,不过撕心裂肺、忽冷忽热的感觉她一样感受的到。 惜晴别过脸去,陪嫁之前她对慕雪柔服药之事有所耳闻,如今亲眼见了,震撼之感无以言表,只看便知道有多痛,主子竟为了赶走王妃做到这个地步,她不知该说些什么。 碧衣拉着惜晴出了内室,将门关好后严肃的看着惜晴,给你一盏茶的时间,自己恢复正常,若是被他人看出端倪,主子的努力就白费了。rdquo; 惜晴自然知道其中的严重性,她不是不想和平时一样,实在是一时半刻做不到,可她还是用力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不会拖后腿的。rdquo; 第107页 最好如此,我现在去大厨房,一盏茶后便回来,到时咱们带人伺候主子起身,记住主子之前交代的。rdquo;碧衣现在不敢让惜晴出去露面,她的脸色太难看,任谁见了都会觉得奇怪。 我知道了。rdquo;惜晴努力让自己平静。 碧衣深深看了她一眼,接着转身开门离开。 出了院子,碧衣回身看着院内正在忙碌的二三等丫鬟,像她们这般什么都不知晓该有多好? 只希望主子这次心愿达成,从此安安静静待在端王府吧,自己的年纪也有些大了,到时求主子寻一管事和她婚配,她帮了主子这么年,实在有些累。 第98章 冷热交替 冷热交替 一盏茶后,待碧衣提了食盒回来,吩咐二等丫头打水、拿牙粉,准备服侍主子起身。 惜晴从里面将门打开,此时她已将情绪调节好,和平时相比并无异样,碧衣放下心来,至少不会一开始便坏了主子的事。 备好所需物品,碧衣轻轻叩响房门,主子,该起身了。rdquo; 里面没有回应。 主子?rdquo;碧衣接着又敲了几下,里间突然传出lsquo;哇rsquo;的呕吐声。 碧衣一惊猛地推开门,床上的慕雪柔此时正趴在床边,无意识的呕着鲜血。 主子!rdquo;碧衣惊呼,同时跑进屋内,她身后跟着的丫鬟们有幸看到了这么一幕。 一滩红黑色的鲜血,披头散发脸色苍白嘴角挂着一行血迹,形似女鬼的慕雪柔,有胆子小的若不是旁边人扶着都能蹶过去。 丫鬟们全部看向碧衣和惜晴,她两个是众人主心骨,主子出了这样的事情,下一步她们应该怎么做? 碧衣和惜晴恰到好处的表现出了,震惊、担心、焦急等情绪,她们大声呼唤着慕雪柔,可床上的人一丝生气也无。 碧衣站起身独自念叨着,不行,这样不行,惜晴你留下照顾主子,我去找王爷。rdquo; 惜晴郑重的点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主子的。rdquo; 碧衣又指了个丫头,你去将咱们府上的府医都叫来,告诉他们在太医来之前,不许离开主子半步。rdquo; 是。rdquo;那丫头福了一福,赶忙跑了出去。 时间不多,我先走了。rdquo;说完碧衣提着裙摆便冲了出去。 惜晴稳了稳心神,她心里建设半天也没想到一开门看到的会是这样一个情景。 吩咐小丫鬟们烧水开窗户,此时的慕雪柔侧躺在床边,一只手伸出床外,惜晴战战兢兢的将她板正,使其仰面躺在床上。 伸手拨了拨慕雪柔遮在脸颊的长发,拨开后,惜晴发现还不如就原样不动呢,现在慕雪柔脸色已经发青,有些灰败之象。 惜晴哆嗦着手想将慕雪柔的头发再拨回去,就在这时慕雪柔突然伸手将被子掀开,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音节。 惜晴离慕雪柔本就近,她猛的一动,吓得惜晴直接跌坐在地,长大嘴巴尖叫出声。 在一旁忙着的小丫头们同样吓了一跳,她们虽然离的远,但惜晴的叫声太有穿透力,她们下意识的看向床上的慕雪柔。 她正胡乱扯着自己的衣服,急切吼声含糊不清的吐字,惜晴壮着胆子从地上爬起来,离得近些便听见慕雪柔一直在重复一个字mdash;mdash;热。 惜晴急忙吩咐门边的丫头,红儿你去拿冰,要快!rdquo; 红儿忙应声跑了出去、 之后又叫一个丫头在一旁打扇,她自己动手帮慕雪柔脱掉外面的衣物,只留中衣。 即便这样,慕雪柔还在念叨着热。 很快,取冰的红儿回来了,惜晴连忙拿手帕裹住要给慕雪柔冰敷,可还没近身,慕雪柔一改之前的动作紧紧缩成一团。 不消片刻,嘴唇变成青紫色,她浑身发着抖说了一个字mdash;mdash;冷。 惜晴将手里的冰放下,拽过锦被给慕雪柔盖上,可她还在瑟瑟发抖一刻也不停的重复着冷字。 你们去将所有棉被取来,丫儿去找章管事要炭和火盆来,快去!rdquo;惜晴见慕雪柔不住的抖,干催将她用被子裹好,从后面抱住。 一来防止慕雪柔乱动,二来多少暖和一些。 小丫鬟们也是行动迅速,不一会儿棉被炭火全部齐备。 惜晴坐镇指挥,床上的慕雪柔忽冷忽热可把她们折腾了个够呛。 碧衣同样不轻松,她手里虽然有解药,但前期那药丸的功效太过剧烈,若是早一些请来太医施针,慕雪柔还能少受些苦。 她跑去找府里的车夫,将意思说明白,车夫也是半点不敢耽搁,驾着马车在街上跑的飞快。 碧衣坐在车里感觉都快要被颠散架了,时间紧迫她只能强忍着,一手扒着车沿,一手拿帕子捂着嘴巴,生怕一不小心吐出来。 宫门外有禁军把守,碧衣和车夫自然是进不去的,她从马车上下来踮脚望了望宫门,道路两旁都是等待自家老爷下朝的轿夫,其中自然有端王府的轿子。 像碧衣这种直接驾着马车来的根本没有,所以她一出现便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端王府领头的轿夫张全自然是认识碧衣的,柔侧妃身边伺候的人他们一点儿不敢得罪,一路小跑着过来,客气的说道,碧衣姑娘,怎么这个时辰过来,可是侧妃娘娘有什么交代?rdquo; 第108页 王爷什么时候下朝?rdquo;碧衣着急的问他。 快了,差不多还有一刻钟,王爷就出来了,rdquo;张全看见碧衣很是焦急,遂问到,碧衣姑娘找王爷可有急事?rdquo; 嗯,rdquo;碧衣点点头同时松了口气,还好时间不算太久,劳烦张大哥帮我看着点王爷,待王爷出来马上告诉我,多谢了。rdquo; 说完福了一福,张全哪里敢受她的礼,连忙摆手,碧衣姑娘客气了,你放心,王爷一出来我便带你过去。rdquo; 他脸庞有些发红,第一次跟柔侧妃身边的碧衣姑娘说这么多话,他们平日里都是做粗活的,对姑娘家自然有些幻想,尤其是柔侧妃身旁的两个一等丫鬟,又漂亮又能干,行事气度比一般人家的小姐还要强上几分。 像他们这些大老粗,虽在王府供职,但到底身份不高,接触的都是粗使婆子,像今天这般和侧妃身边的姑娘说话,还是头一遭。 不怪张全会脸红,其他没过来的轿夫各个伸长脖子看向这边,一脸的羡慕嫉妒恨,心里别提多羡慕张全有机会和佳人说话,早知道他们就该先一步过去,那这等福气自己也能享一享吧! 不一会,宫门处有人出现,下朝的官员们三三两两的走了出来,或交谈或沉思或让礼,和平日下朝并无不同,每日轿夫待的地方皆是固定的,所以他们直接向来时方向走便可,若是轿夫一拥而上,不但接不到人不说,连宫门口都会被堵住的。 碧衣伸长了脖子看向宫门口,待人走了大半都没看的夏侯衔的身影。 她孤疑的拉了拉张全的衣角,张大哥,你看到王爷了吗?rdquo; 没hellip;没hellip;没hellip;看hellip;看到啊。rdquo;张全激动地连话都不会说了,碧衣姑娘竟然拽了他的衣角。 天呐,这件衣服他回去便收好,绝对不洗! 王爷去哪了?rdquo;碧衣跺了跺脚,怎么关键时刻找不到人?! 你别hellip;别着急,rdquo;张全掐了自己手心一下,老结巴像什么话,我这就去问问。rdquo; 第99章 震惊! 震惊! 别看张全在碧衣面前紧张,但一到别人面前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只见他走到吏部侍郎李大人面前,不卑不亢的施了一礼,李大人。rdquo; 李密本来准备上轿了,忽听得有人叫他,一转身原来是端王府的轿夫,皇家的下人他们当官的都要给几分薄面,李密自然不敢摆官架子,这位小哥儿,有事?rdquo; 李大人可知我家王爷在哪?小的们在宫门口候着,等了半晌大人们都出来了,却没见着王爷。rdquo;张全将来意说明。 小哥儿莫急,今日散朝,皇上留了各位王爷御书房说话,估摸着得晚些时辰。rdquo; 时值夏季,汛期将至,每到这时朝廷总会商议汛期防灾事宜,以免到时手忙脚乱。 原来如此,多谢李大人。rdquo;张全打了个千。 辞了李密,张全赶紧跑到碧衣身边。 张大哥,怎么样?rdquo;碧衣焦急的问道。 王爷被皇上留下了,估计得晚些才能出来。rdquo;张全又成了害羞的大小伙子。 啊?rdquo;碧衣蒙了,怎么正赶在今天,她急的团团转,这可怎么办!rdquo; 主子前期越早让太医医治受苦越少,府医的医术哪里比的上太医? 如今见不到王爷,她该怎么办? 张全看碧衣这么着急,很是心疼,碧衣姑娘,你先别着急,到底出了什么事?rdquo; 我能不急吗?rdquo;碧衣瞪了张全一眼,主子体内余毒复发,现下正是严重的时候,偏偏王爷还hellip;hellip;rdquo; 事情怎么赶得这么寸! 我认识一个老大夫,医术精湛,碧衣姑娘你看要不要先去找找他?rdquo;张全忙给出主意,原来侧妃娘娘病重,怪不得碧衣急成这样。 不用,rdquo;碧衣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此次最重要的是请刘太医入府,主子特意交代过,除了太医院的太医,其他大夫一律不让请。 许是觉得自己语气不好,毕竟张全是想帮她,遂放软了口气说道,我来时已经让府医先医治主子了,主子这病太复杂,一般大夫是看不好的,还是请太医才放心。rdquo; 是我莽撞了,rdquo;张全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碧衣姑娘说的有理,不如你先去车里歇歇,现在日头大了,有我在这看着你就放心吧,王爷一出来我便过去接。rdquo; 碧衣抬头看了看太阳,是有些大,也不知皇上要留王爷多久,她点了点头,如此,便多谢张大哥了。rdquo; 此时宫门口,除了几位王爷的轿夫,已经再没有其他人,宫门外一颗树木也没有,众人顶着大太阳等啊等,直到太阳快要升到头顶之时,他们的主子爷终于被放出来了。 夏侯衔一露面,张全一个健步就冲了上去,爷,王妃出事了!rdquo; 什么?rdquo;夏侯衔大惊失色,出什么事了?rdquo; 不远处几人隐约听到这边的动静,皆驻足观望,唯有一人脚步不疾不徐行至轿中,四人抬的轿子悄然离去,无人在意。 王爷。rdquo;碧衣打远处看见夏侯衔出来,连忙跳下轿子大声喊了一嗓子又飞奔过来。 第109页 夏侯衔有些奇怪碧衣怎么来了,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他理都没理碧衣,而是冲张全吼道,王妃出什么事了,快说!rdquo; 不是hellip;hellip;rdquo;张全忙摆手,他少说个字。 王爷,主子出事了!rdquo;碧衣这是跑到夏侯衔身前,气喘吁吁的说道,您快去请太医,主子现下难受的紧。rdquo; 夏侯衔皱着眉头看着碧衣,柔儿也出事了?rdquo; 碧衣愣了一下,什么叫也出事了? 出事的还有谁吗? 王爷,小的刚刚说错了,是侧妃出事了。rdquo;张全连忙解释,他刚刚说太快,没说清楚。 夏侯衔瞪了他一眼,吓本王一跳。rdquo; 他还真以为容离出什么事情了,这是心便放了下来,转而看向碧衣,柔儿头疼了?是不是又吃什么东西了?rdquo; 没hellip;没有,rdquo;碧衣多少有些心虚,毕竟主子是吃了药的,主子余毒发作,先前已经吐血了。rdquo; 她自然怎么严重怎么说,看王爷的样子好似习以为常,不说严重点真怕王爷不当回事。 果然,一听碧衣说慕雪柔吐血了,夏侯衔立马紧张起来,怎么回事?早上不是还没事吗?怎么好端端的吐血了?rdquo; 奴婢也不清楚,早上伺候主子起身之时,奴婢敲了半晌门主子也没应,而后听见房里有呕吐声,奴婢心急闯了进去,主子那时便趴在床边呕血,所以奴婢才赶紧来找王爷,您快去请太医吧,晚了主子还不定什么样子呢!rdquo;碧衣急吼吼的将事情始末说了,又忙催促夏侯衔。 夏侯衔直接转身进宫去抓太医,他以为柔儿的病已经平稳,不会再有大碍,哪承想突然又发作了? 一进太医院,里面正在翻书、开方子的太医们全愣住了。 几位经常出入端王府的太医们一脸苦笑,今儿又来活了。 今日谁当值?rdquo;夏侯衔沉声问道。 回王爷,微臣赵琦,今日当值。rdquo;赵琦从桌案后起身,恭恭敬敬施了一礼,端王行事颇为霸道,又得皇上宠爱,他们可不能得罪。 除了你,剩下的人跟本王回府。rdquo;夏侯衔大气的一挥手,直接将太医院包圆了。 以陆太医为首的几位端王府常用太医们心里舒坦了,看来这次不止他们几人,大家谁都跑不了。 等等hellip; 这是不是说明,端王府那位,又不好了? 经历过上一次地狱般的抢救,他们已经不想再来一遍了,老天保佑,千万别是他们想的那样。 夏侯衔点了陆太医几人跟他坐马车回去,其他太医自乘一辆,随后赶来。 坐在马车里的几人心砰砰的跳,刘纯低着头坐在角落,一言不发。 夏侯衔一再命令车夫快些,小桃和车夫坐在外面,她被颠的都快吐了,迎面而来的风让她窒息,小桃感觉主子还没好,她就要跟着病了。 车内的太医们同样不好受,马车速度过快,他们都是文弱之躯,现在脸都成了菜色,一个个憋着不让自己吐出来,心里暗暗祈祷,赶紧到地方吧,不然他们受不了了! 终于到了端王府,夏侯衔直接招来府里的侍卫,让他们一个人拎上一个太医放到雪羽院外,不然他们自己走过去,不知要耽搁多久。 终于,太医们见到了躺在榻上的慕雪柔,他们震惊的不知作何反应,这还是原来那个柔侧妃吗? 第100章 你没事? 你没事? 昏迷中的慕雪柔头发散乱,脸色发青嘴唇紫黑,唇角边的血迹未干,加之间接性抽搐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 陆太医等人一看是这种情况,心里叫苦连天,这哪里是余毒复发,分明比第一次中毒更加严重! 这该如何是好? 柔儿!rdquo;夏侯衔简直不敢相信,早上还脸颊红润气息平和的慕雪柔,不消半日竟会变成这副样子。 一个箭步冲到床边,他下意识的伸手要抱住慕雪柔,可慕雪柔的样子实在骇人,他顿了一顿,转而将手背在身后,回身对站在一旁的太医们厉声道,各位太医愣着做什么?还不速速医治?rdquo; 吓得几人一个哆嗦回过神来,有几位年老的太医直掐自己内关穴,心跳快的止不住,他们这个岁数可经不起这种折腾。 终于,陆太医率先镇定下来,不亏是太医院的元老,他先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快速封住慕雪柔身上几个大穴,不让毒素进一步深入。 施完针,陆太医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从袖口里掏出帕子擦了擦汗,这才微微松口气。 别看现在慕雪柔的状态还不是很好,可她渐渐恢复了一丝生气,陆太医伸手把脉,越把眉头皱的越深。 一派乱象,散漫无根,此乃阴阳决离之危候! 陆太医闭了闭眼,心里暗暗叹气,明明之前已经好转不少,怎么一下子就变的这么严重,松了手指,陆太医慢慢退了退。 陆太医,如何?rdquo;夏侯衔着急的问,他虽然不懂医理,可眼下这种情况不用懂就知道多严重,慕雪柔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连他都觉得瘆道。 回王爷,微臣有几句话要问最先发现侧妃娘娘的人,她可在屋内?rdquo;陆太医让到一边,给身旁的人打了个眼色,示意他们继续不要受他干扰。 第110页 碧衣从一旁走出,奴婢在。rdquo; 其他太医一一上前把脉,同时竖耳倾听这边的对话。 请姑娘将今早如何发现侧妃娘娘如此的过程描述一遍,还有从发现到王爷回府一共用了多长时间。rdquo; 回大人hellip;rdquo;碧衣将一早发生的事情细细讲来,包括她在宫门外等了一个多时辰的事情。 待听完,陆太医捏着胡子点了点头,惜晴姑娘呵府医可在?rdquo; 惜晴出来和碧衣站在一处,因为碧衣讲述过程时,将她留下伺候慕雪柔的事情也说了。 奴婢在。rdquo;碧衣同样回到。 这段时间,侧妃娘娘都发生了什么症状,烦请姑娘告诉老夫。rdquo; 是,rdquo;惜晴稳了稳心神,将慕雪柔的症状描述了一番,同时还适时增添了些感情色彩,一段话说完,便让人觉得慕雪柔是活不成了。 陆太医点点头,又询问了府医,中间这段时间他们有没有用药。 笑话,柔侧妃都成这样了,他们哪敢动? 一个个直摇头。 陆太医转而对着夏侯衔道,王爷,此时侧妃娘娘的病还不好下定论,待我等商议之后,再做定夺。 本王问你,侧妃娘娘到底怎么回事?rdquo;夏侯衔一刻也等不了。 太医做事还是求稳为上,在没有征求过大多数意见之时,哪个都不敢随意乱说。 回王爷,现在一切都不好说,依老夫愚见,侧妃娘娘的病怕是不大好医治的。rdquo;陆太医说的都是车轱辘话,慕雪柔哪次好治了? 夏侯衔听罢,心里越发烦躁,他还是爱慕雪柔的,如今她变成这副样子,他无论如何都是要将她救过来的。 既然当初那次可以,这次自然也可以! 几位太医神色凝重的把完脉,另一批太医也到了,照旧轮流诊断,房间里左边站着夏侯衔和一众丫鬟,右面站着众太医,两拨人脸色都不好看。 mdash;mdash;沐芙院mdash;mdash; 相比较雪羽院的众人而言,容离只是有些疑惑,小桃去找倚翠做耍。 此时沐芙院里,两人一鸟围坐在一起。 我能有什么事?rdquo;容离看向云襄,他一来容离就感觉到了。 她正跟小黑在屋里下棋,小桃又没在院中,是以,容离将他让进屋里。 云襄在看到空荡荡的院子时,他心下一沉,以为夏侯衔对容离已经到了见死不救的地步。 但看到容离好端端的在屋里时,他一下便愣住了,脱口而出,你没事?rdquo; 这才使容离诧异。 云襄细细思索,你们府中的下人,对端王说你出事了。rdquo; 容离满心不解,自己好好的出哪门子事? 不应该啊,院子里除了小离儿和小桃,没别人啊,rdquo;小黑做思考状,她们俩又没出府,会不会是慕雪柔派人去向夏侯衔报告你出事的?rdquo; 不应该,rdquo;容离摇了摇头,这对她来说没好处,而且我这院子没进别人,她如此说能起什么作用?rdquo; 我主子不是来了吗?rdquo;小黑一指云襄,很可疑诶,要不主子你先避避?rdquo; 容离翻了个白眼,他进端王府如入无人之境,府里的侍卫都发现不了,慕雪柔能有多神通广大,依我看肯定不是这事。rdquo; 她还是了解慕雪柔的,不会无缘无故将夏侯衔推到她身边来,况且这么半天,夏侯衔也没来她院子。 会不会是,慕雪柔出事了?rdquo;容离只能想到这一种可能,在端王府里下人都只认慕雪柔做主子,禀报的那人应该也不例外。 容离眼睛一亮,她出手了!rdquo; 什么意思?rdquo;小黑眼睛lsquo;唰唰rsquo;放光,有事啊这里面。 云襄虽没问出口,不过他明白容离的意思了,摸着腰间的小瓷瓶,那是他带来救容离的药,既然她没事,他便放心了。 前些日子我不是一直刺激她吗?这几日她越发平静,不似之前着急上火,看来是想出法子对付我了。rdquo;容离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她快要自由了啊! 小黑有些傻眼,她对付你,你还能笑的出来?rdquo; 为什么不能?她不出手我才难过啊。rdquo;容离笑容越来越大,只要慕雪柔挑起事端,她就有把握抓住机会脱离端王府。 看来,这次慕雪柔是准备拿她自己身体做引子,那接下来的事情该如何发展? 容离现在还没有头绪,不过慕雪柔已经动了,她相信过不了多久,自然会将她搅进去。 对了,关于小黑的事情,我想跟你谈谈。rdquo;容离对云襄说。 怎么?rdquo; 我过段日子要回相府,往后小黑再跟着我有些大材小用,家里也没什么危险,所以小黑的去留问题咱们讨论一下,你是要将小黑接走还是留在我这。rdquo;容离就差小黑没安排了,这段时日估计要有场硬仗打,还是早早确定好小黑的问题才行。 第101章 怎么治? 怎么治? 小黑在一旁紧张的看着它主子,祈祷他可千万别关键时刻掉链子。 回相府。 这三个字在云襄心头绕了一圈,接着本来平静的心情不明原因变得愉快起来。 第111页 不自觉的嘴角带了笑意,他看向容离的双眸,让小黑跟着你吧。rdquo; 好样的! 不亏是它英明神武的主子。 好,rdquo;容离也不矫情,如果你什么时候需要小黑,随时告诉我。rdquo; 好,rdquo;云襄点点头,站起身,我先回去了。rdquo; 容离送他出门,云襄运起轻功飞上房檐,可把容离羡慕坏了,她暗暗琢磨,等离开王府,她一定找个师父学学。 小黑站在容离肩头,笑开了花,主子临走时的眼神它当然懂。 放心吧,它会将人守好的! 容离转身回房,突然顿住脚步,她好像忘了问云襄,那三件事想好没有啊! 看来,又得下次了。 mdash;mdash;雪羽院mdash;mdash; 太医们终于挨个把完脉,他们聚在一起讨论了半晌,还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慕雪柔此次毒发太过蹊跷,与一年前的毒虽然相似,但细细诊断却稍有不同。 对于毒这种东西,失之毫厘差之千里,他们若是乱用药治不好就算了,就怕治的更加复杂使毒素深入,到时就算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陆太医捋着白花花的胡子唉声叹气,他岁数不小了,本想安安生生的混到告老归田,谁知临了还能碰到这种事情,简直要了他的老命! 年岁长一些的,和陆太医想法相同,他们虽然拿着皇粮,可并不想将自己的命搭里面,平稳安逸才是他们所求。 年轻一些的经验不足,虽说和外界的赤脚大夫相比,他们的医术确实高了许多,可这种疑难杂着尤其是中毒的病人,他们并没有多少经验,处理起来自然吃力。 若是给他们时间,多翻看翻看医书找到相似的案例,他们大概还能治疗一二。 但是看端王爷那跟锅底一般漆黑的脸色,他们如此说,大概会当场毙命的吧? 一群太医在一起就是这样,若有一个两个想着自身安危,其他人想着如何治病,那这病人兴许还有的救。 可若是所有人都想着如何自保,那这病人大概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当然,若有人在此时出声拿个主意出来,怕是所有人都会将他奉为救世主。 刘纯,就是那个救世主。 他在众人一筹莫展之时,轻咳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刘大人,可有高见?rdquo;刘纯身旁的人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问道。 这个时候大家都不出声,敢于出声的人自然是有了计较,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遂一脸希冀的看向刘纯。 刘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继明才疏学浅,当着各位前辈的面不敢胡说。rdquo; 刘纯,姓刘名纯字继明。 无妨,你若有什么见解不妨说出来,大家也好一起商议商议。rdquo;陆太医抖着胡子激动地说,万一真有法子,说不定大家这次真就能平安度过了。 要知道,一年前,几乎相同的情形,端王爷可是发话若是治不好柔侧妃,他们都会被问罪的。 刘纯想了想,对着众人说道,依继明之见,此时补益之品是万万用不得的,补药虽能补益人之气血,可对体内余毒来说同样得到滋补,不如使些攻伐之品去些毒性再谈医治。rdquo; 另外,继明不才,会些奇门遁甲之术,待之后摆下九宫八卦阵算上一算,看看此次医治侧妃娘娘有无其他灵验的法子,陆前辈认为可行否?rdquo;刘纯将该说的话说完,便让陆太医做决定,他资历尚浅,说话没有什么分量,况且拿主意的事情还是交给别人做为好,免得他落下把柄。 陆太医沉吟片刻,点头道,继明说的对,如此你便安心摆阵,剩下的交给我们。rdquo; 好。rdquo;刘纯松了口气,事情正按计划进行。 陆太医拟了个方子,待众人传阅后发现没什么问题,便由陆太医交给夏侯衔。 王爷,臣等先开了几味抑制余毒发作的方药,侧妃娘娘此次毒发耽搁的时间有些长,毒素已经深入,臣等先将侧妃娘娘体内的余毒控制住后,在用其他方法清除。rdquo;陆太医将大致情况向夏侯衔说明,并暗示慕雪柔的情况不大好治,让他有个心里准备。 夏侯衔将方子递给身旁的碧衣,拿去煎药。rdquo; 是。rdquo;碧衣片刻不敢耽误,拿着方子便下去了。 夏侯衔又对陆太医说,你们有几分把握?rdquo; 臣等会尽全力医治。rdquo;包括陆太医在内的所有太医跪地,异口同声的说道。 场面颇为壮观。 在这方面,他们口径一致,反正不能给准话就是了。 夏侯衔压着心里的火气,这帮人就跟滚刀肉似的,油盐不进。 陆太医几人留下,剩下的先回宫,rdquo;一年前他曾为了慕雪柔将太医院所有太医留在王府,以致后宫贵人生病无人看诊。 待将慕雪柔救治好后,他被父皇叫进宫里狠狠训斥了一番,如今算是长了记性,不敢将事情做绝。 反正不将慕雪柔治好,他们别想离开端王府。 陆太医几人只能留在端王府内,虽有人伺候起居饮食,可那感觉跟坐牢一般,他们将希望寄托在刘纯身上,慕雪柔此次的病症非一般医药所能医,玄学似乎可以帮些忙。 第112页 太医大批入驻雪羽院的事情,在端王府很快传开,小桃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倚翠,小桃虽不善八卦,不过倚翠消息灵通,不出片刻愣是将慕雪柔得病的前因后果打探的清清楚楚,这不一搜集好信息,便来沐芙院向容离报告。 沐芙院里,云襄走后,小黑便自告奋勇的前去打探消息,在雪羽院上空待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知道了事情原委,它还有幸目睹了慕雪柔此刻的绝世容颜,吓得它小心脏砰砰乱跳。 直接飞回沐芙院,趁小桃还没回来之时巴巴的把事情经过说明白了。 刚说完小桃和倚翠便来了,倚翠将自己知道的汇报了一通,容离点了点头,和小黑说的基本一致。 第102章 柔侧妃如何了 柔侧妃如何了 倚翠这丫头伶俐,虽不是容离的人,但她干娘古娘子总是教育她,王妃是好人,无论在王府处境如何都是当家主母。 是以,倚翠听从古娘子的意思,对容离很是尊敬。 不错,rdquo;容离满意的看向倚翠,今日辛苦你了。rdquo; 从桌旁的托盘中抓了一把金瓜子,那是容离随手放在那里的,看着模样喜人便让小桃装盘当作装饰搁在桌上,反正她这个院子没人来。 奴婢惶恐,都是奴婢应该做的。rdquo;倚翠不敢接,金瓜子别看小巧,可值不少银子呢,自己只是觉得事情有些稀奇,所以才来告知王妃的,不是为了贪这些赏钱。 给你就拿着。rdquo;容离好笑的看着被吓到的倚翠,想不到这丫头看着伶俐,怎么胆子还有些小? 倚翠抬头看了看容离,才伸手结果那一捧金瓜子,谢王妃。rdquo; 你回去问问你干娘,就说我问的,你二人可愿跟着我?rdquo;容离笑吟吟的说道,这两个人她想带回相府。 啊?rdquo;倚翠吃惊的看着她,这话说的太过直白,倚翠一时反应不及,跟着王妃,是不是,她们从此后便是王妃的人了? 去吧。rdquo;容离没再多说什么。 是。rdquo;倚翠有些激动。 干娘早就将王妃视为主子,如今王妃这么说,干娘一定很高兴的。 倚翠到没忘了规矩,规规矩矩的退出沐芙院,可出了院子便一路狂奔,她实在太高兴了! 容离食指轻叩,将小黑和倚翠的话又想了一边,小桃见她在想事情,不敢打扰悄悄退了出去,逮小黑洗澡。 按照小黑描述慕雪柔的样貌来看,大致应该是中毒了,嘴唇紫黑面色发青,明显是生命垂危之相。 端王府虽说守卫不见得多严,但非高手一般人轻易进不得,更何况哪个高手进来就为了毒死端王侧妃一人? 这明显不合常理。 而且还在这种非常时期,容离可以确定,这毒便是慕雪柔自己下的。 自己毒自己? 这招不是在原主嫁入王府之时已经用过了吗?现在又来一遍,是为了什么? 容离有些想不通,为了陷害她? 那也应该事先留下自己下毒害她的证据才是。 这些日子自己连雪羽院都没进,每次和慕雪柔见面,慕雪柔身后还都是一群人跟着,根本没机会给自己创造机会害她的啊。 那她服毒又是为了什么? 如果这毒牵连不到自己身上,那慕雪柔的苦不是白吃了? 是的,容离知道慕雪柔有解药,当时慕雪柔嫁进王府后,在看到原主过的凄惨之时,曾来炫耀过。 遣退所有下人,慕雪柔得意的将事情经过,全部告诉了原主。 可是,那又怎样? 原主那般处境,说出去的话有人信吗? 更何况是对她误会极深的夏侯衔? 原主不得不选择沉默,她什么都没说,默默地看着慕雪柔远去的身影独自垂泪。 像慕雪柔那般自私的人,怎么可能真的做伤害她自身的事情? 第一次服毒是有预谋,这次怎么能例外。 那hellip;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偌大的房间,只有手指lsquo;嗒嗒rsquo;叩响桌面的声音。 到底,为什么呢? 容离倏的起身,既然想不到,那她便去看看好了,反正现在满府都得了慕雪柔中毒的信儿,夏侯衔又在雪羽院,其他女人大概早就跑过去献殷勤了。 自己这时过去,倒是不突兀。 走到院子中,小桃正浑身是水的按着小黑洗澡。 小黑哪里都好,就是每次洗澡太费劲,小桃秉着给小黑一周一梳洗的原则,她觉得已经够久了。 可小黑心里憋屈,它都有避尘珠了,不脏了不脏了啊,怎么这丫头回回捉它洗澡。 它要这珠子有何用? 主子,您干嘛去?rdquo;小桃手半刻不敢松,就怕一个不留神小黑跑了。 出去逛逛,你忙你的,我一会儿回来。rdquo;容离没说是去看慕雪柔,要说了,小丫头一定要跟着去的。 哦,那您自己注意些,奴婢先给小黑沐浴完。rdquo;小桃又投入到给小黑洗澡的艰难工程中去。 容离笑了笑,迈步出了沐芙院。 当她到时,雪羽院里慕雪柔的住处已经被一众女人围得水泄不通。 一个个拿着小手帕擦眼泪,嘴里念的都是姐姐命好苦、姐姐好难过、姐姐怎么会这样hellip;诸如这样心疼慕雪柔的话。 第113页 容离嘴角抽了抽,听着就很假好吗? 麻烦擦眼泪的时候事先抹点葱啊辣椒啊,这样哭的比较真。 柔侧妃如何了?rdquo;容离在里屋外围转了转,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指证她的东西,由于屋里的人太多,她的出现愣是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容离高声道,柔侧妃如何了?rdquo; 她一出声,屋里抽噎感叹的女人们安静了。 头疼的太医们终于松了口气,他们是要给病人看病的,可围着这么些女人还哭哭啼啼的,他们要怎么治病? 关键是这群女人身份还不一般,他们又不能赶,实在很难集中注意力啊! 现在终于安静了,他们悄悄看向声源处,到底是谁?他们真心想谢谢人家! 顺着话音儿,这群女人回头看向容离,没想到她会来。 容离气场强大,女人们下意识的为她让开一条路,容离淡定的从中走过。 来到床边,那里站着夏侯衔。 离儿?rdquo;夏侯衔轻轻唤了她一声,他有些呆愣愣的,慕雪柔现在的样子对他的打击有些大,身边的太医并没有什么有用的法子。 开的汤药一碗碗的端来,慕雪柔的状况并不见好转,药根本喂不进去,不是洒了便是吐了,中途还吐了几次血。 忽冷忽热的毛病也没有改善,陆太医施的针渐渐没了效果,慕雪柔脸上又蒙上了一层灰色的死气。 现在的情况很不好! 夏侯衔心里有些接受不能,慕雪柔应该算是他最爱的女人,看着心爱的女人这般却无能为力,他心里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容离的到来,好似给了他一种无形的支撑。 夏侯衔伸出手去,想要拉容离。 容离巧妙的一避,同时再次问道,王爷,柔侧妃到底是怎么了?rdquo; 第103章 刘纯卜卦 刘纯卜卦 之前根据小黑的形容,她只能联想一下慕雪柔的状态,现在亲眼看到,容离不禁感叹,慕雪柔太下血本了,这招用来对付她,不仅杀敌一千还自损八百,慕雪柔就不怕出点儿什么岔子,一命归西? 哪怕痊愈了,夏侯衔再次面对她,想起今日的情形,不会有心里阴影吗? 夏侯衔心神有些涣散,没注意容离的躲避,听她这么问,便回头看向床上的慕雪柔,柔儿余毒发作,现下hellip;有些不好。rdquo; 余毒发作?rdquo;容离瞟了慕雪柔一眼,这像余毒吗? 明显就是再次中毒啊! 药也吃不下去,柔儿现在hellip;rdquo;夏侯衔自顾自的说了下去,他没有说完闭了闭眼,扭头一脸怒气的看着一旁的几个太医,你们到底商量好了没有?有什么方法能救柔儿?!rdquo; 夏侯衔在嘶喊,他耐心一点一点被耗尽,一年前的那次,虽然也很凶险,但最起码药还吃的进去,怎么这回什么都不管用了? 他们是不是没有好好医治?! 太医们被吓得一哆嗦,他们也很无奈啊,药也开了针也扎了,柔侧妃不见好转,他们也很绝望啊! 所有人一脸希冀的看着依旧坐在桌旁,刷刷点点画着什么的刘纯。 他们只盼望他能快一些,总要找出个法子,暂缓王爷怒气的啊。 就在这时,刘纯将笔一搁,微微一笑松了口气。 这么明显有了结果的动作,看在众太医眼里简直要哭出来了,是不是hellip;hellip; 继明,你是不是有法子了?rdquo;陆太医哆哆嗦嗦的问道,再没主意,他这把老骨头,又要顶着王爷的怒气去施针了啊。 刘纯抬起头,扫了众人一样,起身对着夏侯衔深施一礼,王爷,微臣刘纯,认为侧妃娘娘还有救。rdquo; 这个回答hellip;绝了! 没救他们还在这干嘛? 赶紧回家洗干净,等着排队进牢房吧! 快说!rdquo;夏侯衔没心情计较刘纯话里的毛病,他急迫的想知道怎么才能救慕雪柔。 刘纯淡定的继续说道,微臣刚刚用八卦九宫阵为侧妃娘娘卜了一卦。rdquo; 他将画好的九宫格拿到夏侯衔眼前,王爷且看,天芮星旺于月建,落离宫,逢死门上乘白虎,本为凶;今芮星在坤2宫伏吟,与死门同宫,又乙奇为药引,落巽4宫,克天芮星落之坤2宫;日干乙奇在巽宫,克天芮星落宫,预示只要寻来药引,侧妃娘娘所中之毒症便可全解,王爷无需太过担心。rdquo; 可全解?rdquo;夏侯衔虽然没听明白什么意思,不过关键的一句话还是抓住了。 柔儿的身体能恢复如初了? 是,rdquo;刘纯低头称是,卦象不会骗人,王爷请宽心。rdquo; 夏侯衔简直要抱起刘纯转一圈了,这个人竟有这么大本事? 好,就按你说的办hellip;rdquo;夏侯衔还没说完,突然意识到他忽略的一个问题,刘太医所说药引是?rdquo; 王爷可否给微臣一炷香的时间,让微臣算一算药引所在方位?rdquo;刘纯提议。 好,刘太医安心卜卦,来人,置屏风。rdquo;夏侯衔命令下人搬屏风来,他希望刘纯快些算出结果,自然要给人家一个安静的环境。 谢王爷,还有侧妃娘娘的药不能停,虽然现在喝不下去,可多服些,总能被服下去,陆太医等前辈开的药方是极对症的,对侧妃娘娘现下的病症有好处。rdquo;刘纯在进屏风前,嘱咐了一番。 第114页 好,本王知道了。rdquo;夏侯衔点了点头,继续让人熬汤药。 陆太医等人互相依靠在一起,这次事若成了,回去一定给刘纯升官。 容离目光瞟向屏风,怎么太医院里也有神棍? 说的倒是能唬住人,但奈何容离从来不信这些,在刘纯说完那些话后,她自动将刘纯归到慕雪柔那里。 他莫不是慕雪柔的人? 既然来都来了,不听个全本实在对不住这一趟,容离直接找了个椅子坐下。 反正她要听听刘纯能算出什么花来,在那之前自然不能让自己累着不是。 夏侯衔这时才感觉有些累了,他走到容离身边坐下等待结果。 屋里的其他女人还在一旁站着,她们现在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慕雪柔眼看有救了,她们刚刚的惺惺作态已经用不到,私心里又想着亲近夏侯衔,但容离淡淡的坐在夏侯衔身旁让她们无从下手。 众女人心里抱怨,往日有慕雪柔占着,她们抢不到王爷,没想到慕雪柔倒下了,现在又换成容离。 也不看看她容离是个什么东西?怎么有权力挨着王爷坐? 容离是听不到她们心里的腹诽,否则一定会挨个将她们眼睛挖出来,反正留着也没用,明明是她先坐下的好吗? 此时,姨娘群里走出一个窈窕聘婷的女子,她来到容离和夏侯衔面前微微一福,王爷、姐姐请宽心,太医说柔姐姐会没事的,您二人可要顾好自己的身子,不要累病了才是。rdquo; 此人正是孙姨娘,桃花宴上那个向夏侯衔抛媚眼的女子,今日到一改往日的轻浮,变得正经了不少。 容离暗暗翻了个白眼,哪只眼睛看到她担心了?没话找话的水平不太高啊。 夏侯衔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他没出声,权当蚊蝇在耳边吵闹了。 不知那药引是什么,柔儿什么时候才能痊愈? 孙姨娘虽没得到回应,可她到底出了头,最起码王爷注意到她了不是? 刚刚她站在后面,就算来了王爷也瞧不见,现在她站在一群姨娘的前头,王爷只要一扭头就能看到她,被王爷多看两眼也是好的嘛。 孙姨娘笑的得意。 身份同样是姨娘的几人,自然不忿孙氏出头,就她显摆自己贴心,谁不会是的? 有一就有二,女人们陆陆续续的上前来说两句,弄得夏侯衔烦不胜烦。 闭嘴,都给本王滚出去!rdquo;夏侯忍无可忍,一拍桌子,里面外面的人都吓了一跳,刘纯直接一个墨点上去,将几个字遮了大半。 他叹了口气,人吓人会吓死人的,无奈的把纸张团成团扔到一旁,重新书写。 外面的女人被吓得如同鹌鹑,齐齐抖了抖,再不敢废话,麻溜儿的领着自个丫头出了雪羽院。 容离在一旁感叹,没有眼力价的人,多么可怕。 一时无话。 没过多久,刘纯从屏风后转身而出,对着夏侯衔又施一礼,王爷。rdquo; 可有结果了?rdquo;夏侯衔连忙起身。 容离盯着刘纯,想知道他的下文。 第104章 三月三,心头血 三月三,心头血 回王爷,微臣已经算出,药引乃是三月三日酉时生辰,并身处高位之阴人心头血一碗。rdquo;刘纯将算出的结果说出,随后递给夏侯衔自己计算时用的纸张。 夏侯衔大惊,药引是心头血?rdquo; 容离垂下眼眸,她明白了! 劳烦刘太医给本王解释解释,高位之阴人所谓何意?rdquo;夏侯衔前面倒是听明白了,后面这句他不甚了解。 高位乃是和侧妃娘娘相比较而言,身份高于侧妃娘娘之人,身份越高,体内精华之气越足,方能压制住侧妃娘娘身体内的毒素;男子为阳女子为阴,阴人是为女子的意思。rdquo; 刘纯简单解释了一番,接着说道,微臣算出,要救侧妃娘娘,除了一般汤药还要三月三日酉时生辰,并较侧妃娘娘身份尊贵之女子的心头血一碗做药引,侧妃娘娘方能得救。rdquo; 夏侯衔眉头紧锁,心头血一碗。 这是要人命的东西,谁会答应用自己的心头血救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单就是三月三日生辰,比柔儿身份尊贵之人便寥寥无几。 他的几个兄弟倒是都娶了正妃,不论生辰,谁能将自己妻子的心头血给他? 宫里就更不用想,那些都是父皇的女人,他万万动不得。 这可如何是好? 柔儿彻底没救了吗? 夏侯衔突然想到,他的正妃,容离,好似就是三月三生辰。 目光转向一旁若无其事弹指甲的容离,夏侯衔嗓子有些干涩,离儿的生辰,是何时?rdquo; 他觉得自己的声音像一个老翁,心里一半期待一半排斥。 他不知自己想不想听到那个答案。 容离lsquo;噗嗤rsquo;一乐,抬起头来好以整暇的看着夏侯衔,三月三,酉时二刻,王爷要如何?rdquo; 你说巧不巧? 这里面没有猫腻谁信? 夏侯衔现在嗓子不干了,他感觉浑身沁入冰窖中,冻得他心脏跳动不得。 要如何? 夏侯衔艰难的张了张嘴,他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来。 第115页 他想说,可否用你心头之血来救柔儿? 她会答应吗? 容离此时心下一丝波动也无,原来在这等着她呢,她就说慕雪柔怎么舍得下这么大血本。 半天是想要她的命! 那也得看她愿不愿给! 看着容离平静的目光,夏侯衔越发觉得冰冷,他眼中盛着一丝恐惧,一丝慌乱 ,转过眼睛不敢再看容离,不敢从那般清澈的眸子中看见自己。 他,在害怕。 夏侯衔眸光愈加黑暗,他看向一旁弓着身子的刘纯,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平和,刘太医,本王问你,必须要取,心头血吗?rdquo; 最后几个字,还是颤抖了。 是。rdquo;刘纯回的干净利落,不这般如何能了了柔侧妃的心愿? 夏侯衔感觉自己的牙齿有些打颤,他尽量控制住自己的声线,再次问刘纯,奉献心头血之人,可有性命之忧?rdquo; 这个,rdquo;刘纯犹豫的了片刻,微臣不敢担保,取心头之血本就极险,任何人都不能保证被取血之人的安危。rdquo; 夏侯衔不再言语,哪怕知道结果,可他还是抱着侥幸心理,万一hellip;万一同时可以保下容离的性命呢? 容离在一旁好笑的看着夏侯衔。 现在看来,他已经是想要取自己的心头血来为慕雪柔医治,不然不会问那所谓的刘太医那么多问题。 可笑的是,他有问过她的意见吗? 她都没说救,夏侯衔就询问起补救措施了? 当真可笑! 王爷节哀,没事什么本妃就先走了。rdquo;容离起身就走,她可不想再跟夏侯衔这样的人渣待下去。 等等!rdquo;夏侯衔急忙出声,你等等。rdquo; 容离自然知道夏侯衔想要说什么,她微笑转身,何事?rdquo; 突然想听听夏侯衔规劝她的说词呢。 你hellip;能不能hellip;能不能救救柔儿?rdquo;夏侯衔的尾音几近祈求,听起来端是可怜。 可偏偏她容离就是铁石心肠。 为什么?或者说hellip;凭什么呢?rdquo;容离转过身,正视夏侯衔。 你们都是我的妻子,理应hellip;理应hellip;rdquo;理应什么,连他自己都觉得说不下去。 理应相亲相爱,共患难?rdquo;容离帮他接了下半句,请问王爷,你还是小孩子吗?当真相信几女共侍一夫,她们真的会亲亲热热做个亲姐妹?rdquo; 容离直接笑出了声,别逗了,互相伤害还来不及,哪儿来的什么姐姐妹妹相亲相爱,王爷,你醒醒吧,想让我救慕雪柔?呵,下辈子吧。rdquo; 你怎的如此hellip;rdquo;夏侯衔呼吸有些不畅,容离说的太过直接坦白,他一时无法接受。 冷血?rdquo;容离改为冷笑,抱歉,我的心是石头做的,碎末是有,心头血这玩意儿可真没有,想让我白白救这个屡次陷害我的女人,你还是省省吧。rdquo; 胡说,柔儿生性纯良,何时陷害过你?!rdquo;夏侯衔有些激动,他现在脑中一团乱麻,既不希望慕雪柔出事也不希望容离出事,他找不到一个平衡点。 好,她纯良,王爷听没听过一句话?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rdquo;容离一指自己,我就是那个祸害。rdquo; 夏侯衔闭了闭眼,他也不知该如何决断,理智告诉他应该让容离放血救慕雪柔,慕雪柔才是他一直深爱的女人,容离不过是不久前刚刚吸引他的女人罢了。 可情感上他却做不到,容离对他来说太过不同,他真的不想就此失去她从此阴阳两隔。 那样,他会抱憾终身的! 就在夏侯衔犹豫的当口,刘纯上前一步抱拳道,还望王爷早些决断,侧妃娘娘所中之毒拖不过明日午时,若是hellip;怕到时心头血已取,却也回天乏术。rdquo; 夏侯衔浑身一震,本来漆黑的眸子更加幽暗。 这意味这,短短不到一日时间,他若找不到合适的药引,慕雪柔便要离他而去。 容离的目光转向刘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道,刘太医不止医术精湛,奇门遁甲之术更是了得,太医院有刘太医这样的人才,这天下怕是没什么病是刘太医治不了的了。rdquo; 王妃缪赞。rdquo;刘纯丝毫没有感到不好意思,反正在他眼中,容离活不过两日时间,他又何苦跟一个将死只人呈口舌之勇。 容离笑意渐浓,虽然看着刘纯但话却是对夏侯衔说的,王爷,有如此能人在身边,何苦要那劳什子药引?倒不如,让刘太医给然柔侧妃做上一回法事,到时什么灾啊病啊的都能去了。rdquo; 刘纯虽然不想在意,可听了容离的话,依旧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第105章 答案 答案 夏侯衔眼眸还是盯着容离,眼里满是沉痛,他轻声说道,离儿,可否救一救柔儿?rdquo; 容离这次倒是看向了夏侯衔,我还是那句话,你凭什么让我救慕雪柔?rdquo; 就凭你是本王的王妃!rdquo;夏侯衔有些恼羞成怒,厉声道,本王的话你怎能不听?rdquo; 闭了闭眼,夏侯衔尽量抑制住心中的情绪,使自己平静下来,你是本王王妃,如今柔儿余毒发作需要药引,而药引正是hellip;唯你能拿的出。rdquo; 第116页 夏侯衔顿了顿,你尽管放心,本王会派人尽最大努力保你平安,你hellip;rdquo; 你有病吧?是不是自我感觉太过良好?你说一句我便要听从?rdquo;夏侯衔还没有说完,容离便打断他,告诉你,我容离不愿做的事,还没有谁能强迫得了的!rdquo; 真是好笑,夏侯衔以为自己是谁,说要她的心头血当药引,自己就得心甘情愿的双手奉上?哪怕是亲人又怎样?况且还是个三番两次找她茬的人。 容离收了情绪,淡淡的看向夏侯衔,我劝王爷一句话,与其有时间在这和我争论,还不如早些去找其他符合刘大师所说的药引,说不准还就真找了呢!想打我的主意,王爷怎么也得拿出些诚意出来,心头血又不是随意便能取的,没有足够打动我的筹码,我万不会答应。rdquo; 夏侯衔声音嘶哑,喉咙像是被火燎过一般,他低声问道,你,有什么要求?rdquo; 我的要求王爷不是一直都知道,现在还来问我,是否有些揣着明白装糊涂?rdquo;容离乃海中一个主意成型,她此时也不急着走了,好以整暇的看着夏侯衔。 夏侯衔猛地一惊,不可思议的看向容离,前段日子入宫之后,在大殿里容离不是已经承认她是爱他的吗?之前索要修书完全是在闹脾气,而且上回他去沐芙院,容离不是很为他着想吗? 从那时起,夏侯便以为容离已经接受了他的爱意,并不再想要离开王府了。 没想到,现在容离竟又提起了休书的事情。 说她一直所求,不过是一纸休书。 说的那样轻巧,往日的情谊仿佛已经被人彻底抹去。 夏侯衔有些接受不能,明明他们的关系已经缓和了,不是吗? 容离为什么又旧事重提,她就这么想要离开端王府吗? 夏侯衔回过头看了看躺在床上,人不人鬼不鬼的慕雪柔。 两个女人该如何取舍? 他,无法作出判断。 他若想要慕雪柔活,除了用容离的心头血来做药引,其他方法根本行不通。 更何况现在时间紧迫,慕雪柔只有不到一天的时间,明日午时若还未取到心头血,那慕雪柔便必死无疑。 太医院别的太医已经没有别的法子,他们开了无数的药,流水一般的给慕雪柔服下,一点起色都没有。 唯有按照刘纯所说,慕雪柔还有救治的希望。 夏侯衔叹了口气,他转而问刘纯,刘太医,是否必须要用心头血?rdquo; 是,心头血乃至精至纯之品,若要医治侧妃娘娘,必须用心头血做药引才可。rdquo;刘纯心里嘟囔,这端王爷也忒墨迹了,用就用不用拉到,翻来覆去的问有意思吗? 若有药引,你能保证柔儿痊愈?rdquo;夏侯衔似在确认什么一般,一再询问。 微臣以项上人头担保,只要有了药引再佐以汤药,侧妃娘娘的病症,必能痊愈。rdquo;刘纯就差指天起誓了。 好,本王知道了,rdquo;夏侯衔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容离说,先回院子吧。rdquo; 语气不悲不喜,听不出情绪。 容离无谓地转身离开,夏侯衔让她离开,难到是去找新药引? 第一时间,容离便将这个想法毙了,夏侯衔大概是在想,给休书换取药引到底划不划算。 容离不禁感叹,没想到,慕雪柔这次这么舍得下本,为了要她的命,竟会想出这种办法。 只是,慕雪柔是否太过相信她自己和夏侯衔的感情了? 如果是夏侯衔真的不在意她,转而爱上自己,慕雪柔的命可就真交代到这儿了。 容离摸了摸下巴,她大概要先回去做些准备。 心头血本就珍贵无比,再加上时辰限制和命格的要求,刘纯和慕雪柔的目标完全完全就是自己。 所以最后献血的任务,大概还是会落到她的头上,夏侯衔一定回再次来找她。 毕竟,这是唯一能救慕雪柔的途径。 至少,在目前看来。 可是这心头血要如何给,那可就是她说了算了。 容离回头看了一眼雪羽院,这一趟果然没白来,知道了慕雪柔的目的,那接下来应对就有了方向,大概明日清晨,夏侯衔就会来找自己,她可得好好休息,明日一定不会太过轻松。 然而,容离太过高估夏侯衔的定力,傍晚时分,在倚翠和古娘子刚走之后,他便来了。 古娘子自是听了倚翠的复述,她激动不已,之前便想效忠王妃,不过王妃一直淡淡的,似乎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她便歇了心思,只想着在府里好好做人便罢,王妃是个明事理的,断不会似柔侧妃一般。 没想到倚翠回来,就跟她说了这么一个好消息,古娘子听罢二话没说,问了倚翠愿不愿意,待她点头后,拉着倚翠便来给容离磕头。 追随王妃,她们怎会不愿。 容离没忙着点头,而是接着告诉她们自己不会长久的待在端王府,问她们是否考虑清楚,若是追随于她,无论她去哪里,古娘子和倚翠便都要跟着了。 古娘子和倚翠一点异议都没有,反正在哪里做事不是做,跟个好主子才是正经。 容离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结果古娘子和倚翠走后没多久,夏侯衔便来到她的院中。 第117页 既是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夏侯衔来的也太快了。 容离那时正在院中一手拿着匕首,一手拿着个小物件削,小桃在一旁伺候,夕阳的余辉洒在二人肩头,映红了容离的脸颊。 夏侯衔走进院子之时,看到的就是这般宁静美好的景象。 他一步一步走的极慢,每一步都似有千斤重,短短的一段距离,愣是让他走出了永恒的感觉。 夏侯衔希望自己永远不要停下,停下便意味着他和容离以后再无任何联系,形同陌路是他能想到唯一的结果。 容离自是知晓夏侯衔进了院子,只是没有说话而已,既然来了,那如何取舍在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本来,这就是一道单选题,唯一的答案慕雪柔已经帮他定好。 第106章 咱们,合作愉快 咱们,合作愉快 容离一瞬间觉得身心轻松,她终于就要自由了啊。 夏侯衔终于走到容离身前,停住脚步,他深深看着容离,开口道,本王答应你。rdquo; 容离停了手上的动作,微微扬起头,她看着夏侯衔挑了挑眉,王爷可想好了?rdquo; 是,只要你能救柔儿,我便给你一纸休书,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rdquo;夏侯衔隐藏在大袖下的手指在不停地发着颤,颀长的身躯挺立在风中,深青色的长袍一角,微微荡漾,他薄唇一张一合,还是将话说完整了。 他虽然想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但休书二字一出口,他仍然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要被抽干。 好,rdquo;容离小心地将匕首收好,放入袖中,另外我还想跟王爷要两个人,王爷可不可以将她们的身契给我?rdquo; 是谁?rdquo;夏侯衔面无表情的问到,往日心脏跳动的地方仿佛已经失了频率,这个曾经依恋自己的女子,这次是真的要走了。 古月和倚翠。rdquo;容离报了二人的姓名。 好,过会儿,我让管家送来。rdquo;夏侯衔点了点头。 两人的协议已达成,容离既已答应救人,而那再多给她两个人也无妨,他无心和她计较太多,此时的他已经异常疲累。 夏侯衔感觉自己身处在两个天地,既有慕雪柔得救的喜悦,又有失去容离的痛苦。 自己仿佛被撕裂般,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拉扯着他,分不清到底哪种情绪多一些? 他到底害怕失去谁? 夏侯衔现在一点也不清楚。 容离舒心的笑了,一直压在心头的事情终于被解决,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再说话时语调都变得轻快,麻烦王爷去趟相府,请我们府上的府医过来一趟,其他人的医术我可信不过,这毕竟是大事,一点儿也马虎不得。rdquo; 眉头一皱,夏侯衔不赞同的说道,相府府医的医术能有多高?王府里放着这么多现成的太医不用,难道他们的医术还不如一个府医高明吗?rdquo; 夏侯衔说着便要拒绝,此事凶险,万不能大意,本王会派陆太医为你取血,其他人在院中等候,以保你的安全。rdquo; 呵,rdquo;容离嗤笑出声,王爷说这话,心里有几分把握?正如你所说,本就是凶险之事,谁说的准,反正都是要拼一把,我自然要找自己信得过的人。rdquo; 容离看着夏侯衔继续说道,太医院的人是王爷找来给柔侧妃治病的,我不可敢相信,单就像刘纯那样的神棍,都能在太医院供职,想必其他太医的医术,也不见得多高明,若再有个万一,他们奉了谁的命,起了害我的歹心动些手脚,我怎么知道能不能活得下来。rdquo; 与其在过程中担惊受怕,还不如直接找个信的过的人动手,我是很惜命的,若是信不过的人,我可不会答应。rdquo;容离态度坚决,话说的也直白。 夏侯衔身形微乎及微的晃了晃,没想到容离竟这般想,一点也不避讳对他的不信任。 他叹了口气,事情到了这一步,他除了答应再无它法。 好,本王答应你,明日辰时相府府医必会入府,到时,本王带他来取你心头血,这下你可满意了?rdquo; 容离笑着站起身来,如此,便多谢王爷了,对了,劳烦王爷寻个其他由头请了人过来,否则,我爹娘知道,怕是不会答应的。rdquo; 容丞相夫妇疼爱女儿之名可是响当当的,夏侯衔点了点头,就算容离不说,他也知道该如何做。 成了,那咱们合作愉快?rdquo;容离破天荒的主动伸出手去,灿烂的笑容让夏侯衔有些晃神。 伸出手慢慢和容离的握在一起,手心里的温暖,令他不舍。 容离将手抽回,笑盈盈的看着夏侯衔,还望王爷回去早些将休书准备妥当,签名手印一个都不能少,明日我可要先看到齐备的休书,才会取血的。rdquo; 好,就这么定了。rdquo;夏侯衔说罢转身离去,脚步有些慌乱,他的脊背越发挺拔,远去的身影透着一股凄凉。 夏侯衔径自去了雪羽院,将守着慕雪柔的下人全部挥退,他坐在床边,拉过慕雪柔冰凉的手放在唇边。 他的心,好痛,似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离儿,终究和他无缘吗? 柔儿,你说,离儿为何会变成这副样子?rdquo;一滴泪水落下,顺着两人交握的手滴在锦被上。 第118页 为了休书,容离宁愿用自己的心头血去救她不想救的人,她是这么急着要离开他。 虽然这是救人是他的要求,但他,多么希望容离会拒绝。 她是真的不再爱他,不是装的,不是欲擒故纵mdash;mdash;而是事实。 他们二人缘分已尽,怕是容离自此再不会出现在他的生命中,想到这儿,夏侯衔的心狠狠的抽了一抽。 他们,终是要分离了hellip;hellip; 相较于夏侯衔的凄凉,沐芙院里的两个女人,没一个在意的。 容离自不必说,可院里的另一个女人小桃,现下除了心惊,再无其他想法。 王爷此时来沐芙院本就出乎她意料,而且王爷进院的步伐太过沉重,她便有些诧异。 接着主子和王爷的对话,听得她云里雾里,小桃不太明白,王爷为何会让主子去救柔侧妃,那不是太医的事情吗? 当王爷提到要给主子休书时,小桃心里大大的松了口气。 小桃知道主子已经不想再在端王府生活下去了,此次终于能拿到休书,主子大概是高兴的吧? 主子高兴,她自然也跟着开心,怪不得主子说她们马上要回相府了。 可是还没等她美完,后面主子和王爷的对话,听的她越来越心惊。, 小桃血一下子凉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一个词语上mdash;mdash;心头血! 主子的心头血能救柔侧妃?这是哪个挨千刀的人说的! 问题的关键,主子竟然真的答应了! 小桃刚想出声,没想到主子快她一步,紧紧拉住她,虽然主子还在跟王爷说话,但相处的默契让她知道主子的意思。 因此,强忍着要说话的冲动,待王爷走后,小桃才将想要说的话,说出口,主子,您怎么能答应那么过分的要求?rdquo; 小桃此时火冒三丈,王爷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您的心头血来医治柔侧妃?他怎么不用他的血?卑鄙!rdquo; 第107章 劝阻 劝阻 容离拍了拍小桃的手,顺便又给这丫头顺了顺气,笑着说,放心,我有分寸。rdquo; 什么有分寸?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其他事情奴婢都能依着您,这心头血可是能随意取的?一个不好您就hellip;您就hellip;rdquo;小桃眼圈儿微红,她都不敢想象那画面。 在主子心口处剜一刀放血的情形,那得多痛,多危险啊! 容离见小桃都快哭了,连忙安慰道,你主子我什么时候会做没把握的事情?你放心,我一点危险都不会有的,嗯?rdquo; 不行,我不同意,rdquo;往日温柔的小桃,现在固执的可怕,事关容离的安危,她说什么也不会同意容离去冒险的。 小桃此时都快要哭出来了,主子,小桃知道您想离开王府,不愿在和王爷生活在一起,可您也不能冒这个险去换休书啊,实在不行咱们先回相府,倒时老爷夫人一定会有好法子让您和王爷和离的。rdquo; 小桃努力想劝说容离改变主意,您也不想想,明日府医来后,自会知晓您要做什么,他到时必定会将这里发生的情形告诉给老爷和夫人的,他们知道该有多伤心,还有大少爷和二少爷,他们从小就宝贝您,你可不能做这些让他们担心的事情啊!rdquo; 容离头疼的听着小桃干脆利落的说了一大串人出来,个个都是关心她在意她的,揉了揉眉心,小桃这丫头就是有本事让她没脾气。 若不是为了休书,她也不想闹到这个地步,如今走到这一步,慕雪柔在她意料之中出手了,她若不接招,那之前的努力全部白费。 容离之前刺激慕雪柔,就是为了让她想办法将自己赶出王府,如今马上就要成功了,她怎能放弃? 不是,你听我说hellip;rdquo;容离想要解释。 您先听我说。rdquo;小桃根本不让她插嘴。 不依不饶的拉着容离说了半晌,反正翻来覆去中心思想就一个mdash;mdash;这事,不能干! 容离几次想打断小桃,可小桃一点机会也不给她,最后无法,容离只得老老实实的听小桃念叨,等她说累了,自个儿再开口吧。 主子,您到底有没有认真听奴婢说话啊!rdquo;小桃看着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别提多着急上火了。 看了看天色,差不多要用晚饭了,再讲道理也不能让主子饿着,主子,奴婢先去取饭食,一会再继续,您自个儿好好想想,听见了吗?rdquo; 小桃紧紧盯着容离,直到容离点头,她才连忙跑去大厨房提食盒。 反正还有一晚上时间,她就不信说服不了主子! 小桃是暂时走了,容离终于松了口气, 本来这事在明天之前,她是不想让任何人知晓的,谁知道夏侯衔这么沉不住气,早早的便跑来答应她的要求,这下好了,小桃现在知道,一定会念死她的。 看了看手中的简易采血针,她得赶紧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小桃知晓,不然只凭这丫头的念功,自己就别想好好准备明天的事情。 可谁知,容离这边气还没喘匀实,窗外一个黑色的小炮弹,直直冲进屋内,落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甫一站稳,小黑一个翅膀叉腰一个翅膀指着她,张嘴就开始数落,你这个女人,怎么就不能让人省点儿心?那种变态的主意可是能随便答应的?心头血啊!你以为跟破个手指头的似的?平常看着挺机灵,关键时刻怎么就掉链子?你能不能动动脑子?九死一生的事你连想都不想就同意,是不是傻?!rdquo; 第119页 小黑在外面可都听到了,夏侯衔竟然要取容离的心头血,他怎么不去死呢? 这破主意一听就是那个阴险的慕雪柔想出来的! 你这么聪明一个人,就想不明白她为何要如此?摆明了要你命,你还屁颠屁颠的答应,你的脑子呢?rdquo;小黑恨铁不成钢的指了指容离,赶紧给我打消那个愚蠢的想法,现在就和我走,找主子去,在大陵的地界上,还没有他摆不平的事,趁现在天色暗了,咱们悄悄带小桃走,一定不会被发现的。rdquo; 容离叹了口气,这一个两个轮番轰炸可还行? 刚走了个小桃,现在又来了个小黑,容离表示很无奈。 她尽量摆出一副lsquo;你看我很靠谱的姿态rsquo;对小黑说,放心,我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既然答应了夏侯衔我就有办法应付过去,我什么时候打过无把握的仗?咱们相处这么长时间你还不了解我吗?你先听我说hellip;rdquo; 你!rdquo; 小黑忿忿的看着容离,这女人怎么这么顽固,之前小桃都要说破嘴皮子了,她不听,现在自己来劝,她竟然还让自己听她说。 说什么?怎么取血比较安全?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rdquo;小黑干脆也不和她多费口舌,撂下一句话直接飞走了。 它找主子去,就算扛也得把容离扛回府! 你去哪儿啊?rdquo;容离扒着窗子大喊,一言不合就飞走是什么意思? 该不会去打报告了吧? 容离无奈的叹了口气,她真不是要那么干啊,都能不能先听听她的解释啊! 小桃应该也快回来了,容离托着下巴想着,等会儿先向小桃说清楚自己的打算,过会儿云襄来,她再好好跟他和小黑解释吧。 一个两个都不让她把话说完,真以为她会冒险啊? 默契呢? 愁人hellip; 叹了口气,容离继续准备明天要用的东西,小桃飞也般的提着食盒回来了。 她这一路上片刻也不敢耽搁,顺便还想了想怎么劝主子的说词。 一进屋,小桃放下食盒就准备开劝,容离赶紧抢先开口,丫头,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rdquo; 什么?rdquo;小桃有些懵,主子这是说的什么? 来,你先安静,听我说啊hellip;hellip;rdquo;容离拉着小桃坐下,并将自己的打算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了,一口气说完,她生怕小桃中途打断,连口气都没喘。 终于说完,容离觉得嗓子都要冒火了。 真hellip;真的?rdquo;小桃听得一愣一愣的,原来主子是这么想的啊。 她有些不确定,主子不是怕她担心,所以骗她的吧? 当然了,rdquo;容离咕咚咕咚两杯水下去,这才舒服了些,你之前一直不让我说话,现在明白了吧?我是那么不惜命的人嘛?rdquo; 第108章 噩梦 噩梦 小桃撅着嘴,奴婢哪知道您是这么想的,还以为您为了休书不爱惜自己,不过这法子也伤身体的,您再想想。rdquo; 丫头啊,舍不得媳妇抓不着流氓,不做点儿牺牲,怎么能达到我的目的呢,你想想伤身体好还是丢了性命好?rdquo;容离终于不着急了,这下小桃总能想通了吧? 小桃咬了咬牙,终于点点头,那好吧,不过主子您可得答应我,一有危险马上停止,咱们不能伤了根本,知道吗?rdquo; 知道知道,放心吧,我心里有谱。rdquo;容离见小桃终于理解自己了,可是大大的松了口气。 这丫头若不答应,自己还真没把握明日的事情能顺利进行。 那主子,您需要奴婢做什么呀?得准备准备明天要用的东西吧?rdquo;小桃终于放下心来,呀,看奴婢这脑子,咱们先吃饭,吃完饭才有力气做准备。rdquo; 容离欣慰的点了点头,小桃终于说到正点儿上了。 看着小桃乐颠颠儿准备吃食的身影,容离望了望内室里半开的窗户。 一会儿,她还得再解释一遍啊! 主仆二人吃过饭,容离让小桃去寻些东西回来,顺便将通知古娘子及倚翠一声,明日带她们回相府。 待小桃走后,容离闪身回了房内,本以为会看到等在那里的云襄,没想到空荡荡的房间并没有人,走到窗前向外望了望,原来是风将窗子吹开,云襄并没有来过。 算了算时间小黑已经飞出去很久了,小桃去给小黑喂食时发现它没在,于是奇怪的问了一句。 容离随口说小黑飞出去玩儿了,让小桃将食盒放在屋里,一会儿小黑玩累了,自会回来吃东西的。 小桃心里想着她这边的事,自然没有任何怀疑。 容离有些担心,不知道小黑,到底去了哪里,不会一赌气飞走了吧? 容离知道小黑担心她,但也要给她机会解释啊。 叹了口气,将窗子留了个缝隙,万一小黑晚上回来,她好第一时间知晓。 小桃手脚麻利地将容离需要的东西拿了回来,屋里的容离正在鼓捣真空罐。 有了采血针,必须借外力将自己体内的血液吸出来,这样才能达到一个人放血的目的,不然真用刀剌,她可受不了。 古代东西用的不趁手,真空管只能做个大概,即便这样,也够明日所用。 第120页 多亏在现代医疗救治等课程,容离都认真学过并且精通。 其实如果时间富裕,容离还想让凤九玄进一趟府,毕竟化妆这一行当她不是很专业。 索性现在慕雪柔处在昏迷中,身边只有碧衣拿主意,所以糊弄过去一个丫头大概不是事儿,容离对自己画迷彩装的手艺还是很是自信的,不过就是改改方向而已,差不了太多。 这一鼓捣就接近子时,终于将一应事务准备齐全。 小桃伺候容离梳洗完,端着脸盆出去了。 容离打了个哈欠活动活动四肢,刚准备睡下,便看到小桃抱着自己的小被子要来这里打地铺,为她守夜。 容离赶紧拦着劝了这丫头半天,想让她回自己的房间去睡,并再三保证自己身体没有问题,明天一定不会出岔子的。 可是小桃并不答应,她说明天的事情太过凶险,今日一定要守着主子睡才能踏实。 容离看了看窗子,希望云襄不要像往常一样推窗就进,不然小桃一定会拿他当成坏人打出去的。 最终容离还是拗不过小桃,让小桃和自己一起睡下。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稀薄的阳光丝丝缕缕洒进了房间。 容离早早睁开了眼,下意识的瞟向窗棂,发现那里并没有人来过的痕迹。 悄悄松了口气,旋即又皱起眉头,小黑一夜未归,到底去了哪里? 小桃睡得不踏实,一晚上梦不断,并且还是骇人的噩梦,她梦见主子胸口前插着一柄利刃,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止都止不住,她拿着纱布要帮主子止血,可血越来越多染红了她的双手,染红了主子的衣衫。 她哭着求太医求王爷求所有人救救主子,可那些人只站在旁边看着她笑,最后小桃还看到了柔侧妃,她来到主子身边,手里拿着一个大海碗,笑的温柔,边笑边将主子胸口上的刀柄又推了推说道,多一些,再多一些。rdquo; 最后的最后,主子的脸上再无一丝血色,毫无生气的倒在她怀里,任凭她如何呼喊都不应声,柔侧妃笑着将那一大碗血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王爷在笑太医在笑,所有人都在笑。 唯有她,泣不成声。 一只温暖的手掌抚上自己的脸颊,小桃边哭边想这是谁的手,和主子的手一般温暖,耳边又听得有人轻唤,丫头hellip;丫头。rdquo; 泪眼朦胧,小桃终于看到了主子的脸,她醒了。 容离这才放下心来,她收拾妥当回头一看,小桃在床上哭的止不住,一开始是小声抽泣而后痛哭流涕,吓得她赶忙将这丫头叫醒,别是做恶梦了吧? 呜呜hellip;主子您没事hellip;您没事hellip;太好了。rdquo;小桃这才发现刚刚那些都是自己做的梦,此时抱着容离不敢撒手,生怕一撒手容离便没了。 傻丫头,我能有什么事,不哭了啊,rdquo;容离轻轻拍着小桃的背,给她顺气,手指轻轻帮她拭泪,再哭都成小花猫了。rdquo; 主子您不知道,我梦见hellip;梦见您hellip;rdquo;小桃不敢说那两个字,在容离怀里抽噎着,咱们不干了好不好,主子您跟我回相府吧,太危险了。rdquo; 咱们昨天不说好了吗?怎么又反悔了?rdquo;容离双手扶着小桃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我向你保证,一点儿危险也不会有,你家小姐要光明正大的离开端王府,你也不想我以后还被这场婚事牵绊着,从此郁郁寡欢,对不对?rdquo; 小桃流着眼泪无声的张了张嘴,在看到容离坚毅的目光后,她轻轻点点头,对。rdquo; 容离笑着帮小桃擦干净眼泪,这就是了,快点洗漱,咱们吃饭了,可不能饿着肚子等他们。rdquo; 哎。rdquo;小桃心里有了个主意,她一定不会让主子受到伤害,哪怕主子再强大,但只要她在一天,便要护主子周全。 所以现在,吃饱肚子才是正经。 见小桃想开了,容离松了口气,这丫头执拗的很,她还真怕小桃这出岔子。 夏侯衔倒是准时,辰时初刻带着相府府医、碧衣和众太医走进沐芙院。 第109章 行动起来! 行动起来! 容离刚刚做了些锻炼,此时见有人来了,便停了下来。 王妃。rdquo;夏侯衔走到容离跟前,深深的看着她,像是要将她的模样印在脑海中。 王爷客气,叫名字就行,rdquo;容离淡淡的说道,接着歪着头,越过夏侯衔笑着朝他身后之人摇了摇手,柳叔,好久不见。rdquo; 小姐?您不是hellip;rdquo;柳一愣住了,今儿早王爷说小姐病了,需要他医治,他才跟过来的,怎么现在看小姐没什么事啊。 一会再跟您解释,rdquo;容离转而看向夏侯衔,不知王爷休书可带来了?rdquo; 夏侯衔紧抿着嘴唇,少顷点了点头,带来了。rdquo; 先让我看看。rdquo;容离伸出手去,盯着夏侯衔。 你就如此不信我?rdquo;夏侯衔眼里有伤痛。 王爷记性不好?之前的事情难道都忘了?rdquo;容离丝毫不动摇,他可是有前科的,谁知道今儿是不是蒙人,那可是她拿血换来的,自然要仔细。 站在夏侯衔身后的一票太医,简直要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他们听到了什么? 第121页 王妃主动向王爷索要休书? 这是什么节奏? 恨不得用双手将耳朵堵上,他们不想听到这些啊! 夏侯衔苦笑一下,从怀里掏出一纸薄薄的休书,明明没有分量的东西,他却觉得千斤重。 容离拿过看了看,确认没什么问题后,对碧衣招了招手。 碧衣一愣,主子和容离不对付,她此时叫自己不会要使什么坏吧? 又一想,这么多人看着,容离大概也不会那么做。 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来,尽量和容离保持距离,她不明白容离叫她干嘛? 王妃。rdquo;碧衣福了福。 这个交给你,过会我给你心头血,你给我休书,没问题吧?rdquo;满院子只有慕雪柔的人才是真心想让她或死或走的人,交给她容离最放心。 是。rdquo;碧衣放下心,原来是什么回事,这休书她一定会好好保管的。 柳叔、小桃你们随我来。rdquo;容离转身带着二人进屋。 夏侯衔下意识的想要跟过去,容离扭头看向他,王爷在这等着罢。rdquo; 说完头也不回的进了房间,紧闭的房门,将屋里屋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夏侯衔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药引就要有了,可是他的心却空了一大块。 碧衣低头站在夏侯衔身后,她本想跟进去看容离取血的,可是容离连王爷都不让进,更何况她了。 不过没关系,等她拿到心头血之时,上前看上一看便知,反正要去送休书的,而且主子说了,容离这次是过鬼门关,不死也得脱层皮! 关上门后,容离没说废话,直接将中心思想告诉给柳一知晓。 柳一这才知道他这趟来是干嘛的,但是听完容离的话后,既心惊又不得不佩服小姐这脑子,他点了点头,小姐放心,柳一明白。rdquo; 容离将柳一让到耳房,随后和小桃来到内室,两人将需要的东西摆好,容离刚要开始,之间小桃撸好袖子把胳膊往前一伸,小姐,用我的吧。rdquo; 与此同时,窗子猛的被推开,从外面飞身进来一个容离想都不用想是谁的人mdash;mdash;云襄。 云襄刚一落地,眼中的后怕还没散去,他运足了轻功过来,就怕来不及。 此时见容离好端端的站在地上,他恍如隔世,小心翼翼的上前半步,轻轻唤道,离儿。rdquo; 丫头别冲动,他不是坏人。rdquo;容离一伸手捂住将要尖叫出声的小桃,声音直接盖过云襄的。 云襄疯狂跳动的心脏这才有了着落,他两步上前抓住容离的皓腕,声音有些颤抖,跟我走。rdquo; 小离儿,别冲动啊!rdquo;另一个小黑炮弹,直接从敞开的窗户外飞了进来。 它紧赶慢赶都没追上主子,希望到的及时,小离儿还没开始动手。 之前由于飞的太快没看清,现在进了屋子它便愣住了。 现在的队形是mdash;mdash; 主子拉着小离儿手,小离儿捂着小桃嘴,小桃惊恐的瞪着它。 很好,全乱了。 容离有些脑仁疼。 现在听我指令,谁都不要问怎么回事,等以后再说,云襄你松手,小桃你淡定,小黑你闭嘴,我数一二三,你们全部看向我。rdquo;容离一口气都不敢喘,将话说完并数了一二三后,所有人看向她。 容离先对云襄和小黑说道,听着,我不傻,不会给慕雪柔心头血,听明白了就点头。rdquo; 云襄和小黑一齐看着她,点头。 容离一撸袖子,顺手将采血针拿起,看着没,这么细的针为了采臂血,懂了吗,一点儿危险都没有,所以你们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别给我添乱。rdquo; 小黑直接傻眼,你怎么不早说?rdquo; 容离瞪了它一眼,你也没给我机会啊,行了时间紧迫,没那么多时间废话。rdquo; 她又对身旁的小桃说,丫头,所有事情我回相府再跟你解释,现在咱们先办正事。rdquo; 说着,拿起桌上的皮绳便要往上臂绑,帮我绑上。rdquo; 小桃回过味儿来有些手忙脚乱,的又要伸胳膊。 容离直接将小桃的袖子拉下,这丫头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 云襄听明白了容离将要做什么,他什么废话也没说,撸起袖子往容离跟前一伸,用我的。rdquo; 容离有些无语,一个两个是血多吗? 她看着云襄,壮士,血多也不是这么用的,我的事情让我自己解决好不好,你要真想帮我,就给我绑上。rdquo; 她直接将皮绳递给云襄,反正他一时半会也不会走,不如给他找点儿事做,省的老想献血。 云襄心中虽不舍容离受伤,但到底还是知道一些她的性子,如果他执意要求,怕是会被她赶出去,那时他想帮忙都帮不上。 他接过皮绳,没多犹豫便直接按照她的指令做,反正他在旁边看着,不会让容离出什么差错。 容离满意的点点头,云襄还是靠谱的,这时小桃也恢复如常,看了一眼云襄和小黑,并没有多问,而是对容离说道,主子,需要我做什么。rdquo; 小黑同样看向容离,它也能做些事情的。 小桃,你去将梳妆台上昨日准备的东西拿来,小黑,你去把那个桌子上的浆糊叼来,快。rdquo;容离下指令,所有人动行动起来。 第122页 第110章 心动 心动 容离拿起手边的采血针递给云襄,又拿棉花沾了沾早就准备好的白酒后,边擦拭皮肤边道,看到这根血管了吗?一会你拿针平刺入血管就行,你动作快我就不会疼,明白吗?rdquo; 容离怕云襄犹豫,所以将利害关系说明,她虽然自己也能来,不过有人帮忙她轻松些。 云襄点点头。 行,来吧。rdquo;容离指了指血管的位置,示意云襄开始。 云襄没让容离失望,一针便扎入血管,容离一点儿苦都没有受,解开上臂的皮绳,血便源源不断的流入真空罐内。 这个罐子她做了两个,容量试了几次才确定。 一碗多的血量,多余的一些,她有用处。 这只手抽着血,容离那只手也没闲着,拿起粉便往脸上扑,力求一丝血色也没有,嘴上的红润通通被盖住,待她这边上好妆后,那边血已经抽的差不多了。 再帮我换一个。rdquo;容离指了指旁边的另一个罐子,现在已经感觉不到血液流动了,她觉得第一个已经盛满,现在她的手臂有血凉,大概是放血的缘故。 小桃,帮我脱衣服。rdquo; 啊?rdquo;小桃惊呼一声,看了看房里的男人,她有些犹豫。 啊什么,赶紧啊。rdquo;容离现在一个手不方便,不然自己就能来,现在正是争分夺秒的时候,哪里顾的上男女大防。 云襄听到此处,自觉地微微侧了头,不去看容离的方向,顺便掩饰了他微红的双颊。 顺手抓过小黑抱在怀里,将它的小脑袋转过来。 这小家伙不太自觉,听到容离要除衣,还盯着人家那边看。 小桃再不敢犹豫,三两下就帮容离将外衣除去只留中衣,所有的衣物都挂在左侧胳膊上。 又将中衣的领子放开了些,左右两侧的肩膀均露了出来,拿过早就画好的伤口布料,蘸着浆糊贴在左侧胸口上,接着用画笔在一旁又修饰了一下。 绷带。rdquo; 小桃麻溜儿的拿过绷带,按照容离的吩咐从左侧胸膛处绕到右侧肩膀上,先缠了两圈。 这时,第二灌已经接的差不多了。 容离直接将采血针拔掉,云襄侧着身子本不方便帮她拔针,感觉到容离动了,他下意识的转过身,白晃晃的肩头,映入眼帘。 即便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心跳还是抑制不住的快了几分,容离按住针孔处,对云襄说道,帮我把罐子打开,血倒出来。rdquo; 云襄皱着眉头将罐子打开,两罐血水映入眼帘,他的心微微抽痛。 小桃,将这个小包装满血,然后缝上。rdquo;容离此时手心中出现一个透明薄膜的小包,小桃虽不知那是什么但还是按照容离所说装满,并用针线缝好。 那边满满一碗血液已经放入碗内,剩下的一些,容离用毛笔,沾了沾细细抹在纱布上,抹一层缠一圈,做出血液透出纱布的样子。 容离这边忙活着,待全部弄好,将衣物凌乱的穿在身上后,突然一个低沉性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张嘴。rdquo; 她下意识的便张开嘴,容离在认为安全的环境下,一向如此听话。 直到药丸进了肚,她才愣愣的看向云襄,你给我吃了什么?rdquo; 八珍丸,rdquo;难得见容离有如此呆萌的一面,云襄眼中有着不同的光彩,你刚失了血,这枚药丸对你有好处。rdquo; 谢谢啊。rdquo;容离点了点头,接着照了照面前的铜镜,拿起粉又扑了两层,可别给她补大发,妆就白画了。 容离站起身,看了看自己的装扮,最后又用血在最外面的衣衫上氲了一层,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行了,收!rdquo;准备工作已做好,接下来就是拼演技的时候了。 小桃将所用东西归位,容离又将沾了血的罐子放入柳一带来的药箱中,拍了拍手,回身朝窗外一指,对云襄和小黑说到,你俩,出去吧。rdquo; 云襄站起身,他怀里的小黑得了自由,站在他的肩头。 云襄深深的看着容离,认真的说,有事便唤我,我一直在。rdquo; 抬起手,缓缓地将她耳边散乱的发丝勾在耳后。 动作轻柔,语气亲昵。 窗外的微风吹进房内,吹乱了容离的心跳。 容离感觉耳后异常的痒,忍住要去抓挠的冲动,胡乱点了点头,我知道。rdquo; 看着云襄带着小黑跳窗而出,容离赶忙回身照照镜子,又给自己补了一层粉,。 夭寿啦!她的脸好烫! 摇了摇头,钻进被窝里,她小声嘟囔着,真是添乱。rdquo; 一扭头,发现小桃这家伙眼神不大对劲,连忙说道,让柳叔去将门打开,依计行事。rdquo; 放心吧主子。rdquo;小桃乖巧的点点头,反正有什么事,她回府再问。 房顶上,云襄剥开一片青砖瓦,看着屋内的情形。 他前几日收到消息,出了一趟京城,今日清晨才回京。 一进城门,小黑便直接落到他的肩头,直接便道,出事了。rdquo; 这几个字在他耳边炸响,他直接飞身而起,顾不得正在奔跑的骏马,脚下踏着一排排砖瓦向端王府放心而去。 第123页 此行是墨尧跟着,多年跟在主子身边的他知晓是有要紧的急事,不然拂云和主子不会这般着急。 小黑边飞边将容离将要取血的事情说给主子听,它昨天回府扑了个空,一问墨阳才知道,主子出京了,这可要急坏它。 容离那边明日便要取血,主子若不回来,谁能救得了容离? 小黑抓耳挠腮,之后又问墨阳主子何时回府。 墨阳很少见到小黑如此急切的模样,遂认真的想了想,告知它,主子多在卯时回府。 小黑点了点头,忽闪着翅磅飞远了。 既然知道时辰,它便提前去城门楼上等主子,省的一来一回浪费时间。 事实证明它的决定相当正确,将近辰时它才看到主子的身影,打马归来入城门,小黑半刻也不敢耽搁,前去截他。 听罢小黑所说之事,他的心沉入谷底,运足了轻功飞身而去,小黑倏地便被落下好远,它努力挥动着自个儿的小翅膀,想要跟上主子的速度,奈何主子太快,它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容离不能出事,他必须快一些再快一些,一定要赶在夏侯衔动手前救下容离。 任何后果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若是容离出了一丝一毫的差错,他定要踏平整个端王府! 哪怕,夏侯衔是皇上的儿子又怎样? 他只要容离平安。 一路狂奔抵达端王府,他顾不上其他直接破窗而入。 幸好,容离没事。 幸好,她很聪慧。 幸好,他赶来了。 屋顶上的他眼神温柔,今日他已经明了自己的心意,为何那么在意容离,为何会留拂云在她身边,为何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往日困扰他的问题,全部有了答案。 他,已然心动。 第111章 丫头,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丫头,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门外的夏侯衔直挺挺的立于院内,明明是将要入暑的时节,他却感觉浑身如入冰窖般的寒冷。 他努力稳住身形,死死控制住双腿。 夏侯衔害怕自己会冲进去告诉容离,他不要她的血了,他会想其他办法。 他很怕,看到她痛苦! 可柔儿还躺在床上,被余毒折磨。 他,不能弃她于不顾。 lsquo;嗞纽rsquo;门开了,明明是细微的响动,夏侯衔却觉得自己的耳朵被震的嗡嗡响。 伴随着嗡嗡声,夏侯衔听到柳一冷酷的声音,王爷,请进。rdquo; 夏侯衔呆愣了片刻,接着便不顾形象的冲了进去,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lsquo;他的离儿现在如何了?rsquo; 碧衣紧随其后,她可不是白来的,如今血取完,她得看看容离如何了。 这一刻终于到来,主子的心愿将要完成。 碧衣踏进房门后,众太医紧随其后想要进去。 可他们却被柳一拦了下来,柳一淡淡的看着他们,说了句,小姐千金之躯,你们不便进去,在门外候着吧。rdquo; 说罢,lsquo;哐当rsquo;将门一关,留下一众太医面面相觑。 他们能如何,候着呗。 穿过正厅来到东厢房,还没进到内室,夏侯衔便听到小桃撕心裂肺的哭声,小姐,小姐,你醒醒,你醒醒啊!不要吓我啊小姐!rdquo; 哭声悲悲切切,简直听者伤心,闻者流泪。 夏侯衔突然就不敢进去了,明明快要跨入门槛的腿生生停住,他有种想要转身逃跑的冲动,他害怕自己不能面对那样的场景。 他害怕看到血淋淋躺在床上的容离,那会让他心痛。 王爷若不进去,便让让,让碧衣姑娘先行入内。rdquo;柳一冷淡的声音在夏侯衔身旁响起,他作为相府的人,实在不想给这个所谓的端王爷好脸子。 竟然想要用小姐的心头血,是不是个人! 碧衣姑娘,请。rdquo;柳一先行入内,做了个请的手势,想将碧衣让进来。 碧衣看了看站在前面的夏侯衔,她不知道夏侯衔要不要进,反正自己肯定是要帮主子看看的,略略思索一番,碧衣索性福身告了个罪,之后便进了房间。 屋里浓浓的血腥味冲鼻难当,碧衣下意识的捂住鼻子,耳畔是小桃的哭号声。 床上的容离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眼底一片青黑,发髻散乱微微有些潮湿,脑门上更是汗珠滚滚,此时她双眼紧闭,任由小桃晃动没有丝毫反应。 她又将目光转向桌面,那里一把滴血的匕首置于桌案之上,旁边一只陶釉瓷碗摆在一旁,里面是暗红色的血液。 碧衣暗暗点头,看来这心头血取得确实艰难,否则容离怎么犹如虚脱一般,对小桃的呼喊不应。 也不知道死了没有? 离儿!rdquo;碧衣正想的出神,突然身后一声大叫,吓得她一抖。 夏侯衔已经进入房内,此时看到容离如此惨状,他脑海中lsquo;轰rsquo;的一声震天响,满心满眼都是容离苍白的面庞。 都是他,都是他害的离儿如此! 离儿,离儿我错了,你醒醒,我不要你的心头血了,我只要你醒过来!rdquo;夏侯衔跌跌撞撞扑到床边,想要抓住容离的手。 可小桃哪里会给他机会,抬脚便踹,厉声道,滚开!不用你假好心,要不是你,主子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给我滚!滚呐!rdquo; 第124页 本来力气不大的小桃,愣是把夏侯衔踹倒在地,滚了几圈才堪堪停住。 若不是容离现在要装死,她真想好好夸夸小桃,并拍拍她的肩膀,lsquo;丫头,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儿!rsquo; 这演技,太棒了! 容离哪里知道,小桃之前做的噩梦太过真实,她仿佛真的置身其中,此时见到夏侯衔,当真是一把怒火在心头熊熊燃烧,恨不得撕了他才好,让他不管主子在一旁笑! 此时,看他还笑不笑的出来! 夏侯衔呆呆的坐在地上,眼神迷茫的看着床上的容离,喃喃道,都是我害的,都是我。rdquo; 小桃继续哭着叫容离的名字,对其他人不理不睬,夏侯衔坐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碧衣站在一旁看到眼前的情形,心下又确定了几分。 看来,容离是不大好,不然小桃也不会如此大胆。 碧衣姑娘,心头血已取,我家小姐休书何在?rdquo;柳一上前一步,隔开碧衣的探究的目光,小姐如此就是为了休书,他得给小姐办妥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休书?!太医!太医呢?都死哪儿去了?医治不好离儿,本王要你们的命!rdquo;夏侯衔噌的站起身,冲着门外大叫,他不能如此看着离儿出事。 王爷,我家小姐说过,除了她信任的人,不许任何人靠近,rdquo;柳一直接拦下夏侯衔要去叫太医的举动,在下不才,已为小姐进行简单的施救,待拿到休书后,我们自会回府医治,王爷不必挂心。rdquo; 荒唐!休书重要还是离儿的性命重要?!rdquo;夏侯衔双目充血,就算要医治,也得在他眼前医治才行,柳一的医术他又没见过,万一一个不好hellip;离儿可就真的没救了。 主子!主子您醒了?!rdquo;正在二人争执的当口,小桃一声惊呼拉过所有人的目光。 夏侯衔一脸惊喜的跑过去,果然见容离微微睁开双眼,铺天盖地的喜悦向他袭来,离儿没事,太好了! 只见容离双唇动了一动,好似在说什么。 碧衣皱了皱眉头,原来刚刚是昏过去了,没死? 主子,您说什么?慢慢说。rdquo;小桃将耳朵凑近容离双唇,努力想要挺清楚她想表达的意思。 夏侯衔紧张的站在一旁,他微微向前倾身,也想知道容离想要说什么,他想好了,不论容离想要什么他都会答应的。 碧衣?rdquo;小桃表情有些疑惑,随即明了,扭头一招手,碧衣,你过来。rdquo; 碧衣微怔这时叫她做什么?不是应该叫太医吗? 疑惑的走到床边,正巧她愁没机会近距离观察容离,如此一来到是全了她的心思,待她看清楚容离的伤势如何,好决定给不给主子服解药。 王妃。rdquo;碧衣恭敬的低头施礼,正对容离。 lsquo;噗!rsquo; 一大口鲜血迎面而来,碧衣瞬间眼前一片血红,接着惊恐的尖叫出声。 第112章 回家 回家 碧衣做梦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她抑制不住的尖叫,那种黏稠的液体似是喷入她的心间,浓浓的血腥味熏的她直至犯呕。 她不住的伸手想要抹掉脸上的血迹,谁知越抹越多。 容离嘴唇又动了动,可被碧衣的尖叫声湮没,夏侯衔看的心急,一步跨到碧衣身前lsquo;啪rsquo;的一巴掌,打在碧衣脸上。 尖叫声戛然而止。 碧衣哆嗦的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夏侯衔本想训斥碧衣,可两个字清楚的自容离口中说出,他站在原地,不能动弹。 休hellip;休hellip;书。rdquo;容离的声音虽然微乎其微,但几人全部围绕在床边,自然是听见了。 碧衣半点不敢犹豫,迅速从怀里将休书取出,双手高举过头顶,伸向容离床头。 小桃一把夺过塞进怀里,抽着鼻子对她说道,主子放心,休书hellip;奴婢已经拿到了。rdquo; 容离好像已经耗尽了全部力气,她慢慢转头看向柳一, 小桃看见,连忙将柳一叫到近前,此时容离干裂的双唇动了动,又说了两个字,回hellip;家。rdquo; 夏侯衔彷如赤身站在冰天雪地里。 回家hellip;在容离心里,这儿竟不是她的家吗? 柳一恭敬一拜,是。rdquo; 夏侯衔大脑已经不能思考,他像只断了线的木偶般不能动弹,眼睁睁的看着柳一抱起容离从他眼前经过。 容离胸前的衣衫上,猩红的血迹已经透了出来,血液仿佛鲜活般张牙舞爪的摆动着,足以刺伤夏侯衔的双眼,他的心跳倏的一顿,接着喉咙似被人扼住般无法呼吸。 夏侯衔跌坐在地,绝望的看着柳一离去的背影,他怀中的人只余一片衣角,再也看不到其他。 从此,他和容离,不是天人永隔便是形同陌路。 这两种结果对他来说,没有区别。 回过头,那一碗心头血安静的置于桌上,夏侯衔颓然的对碧衣说道,去喂柔儿服下。rdquo; 容离已经离他而去,慕雪柔必定不能再出事。 是。rdquo;碧衣颤颤巍巍的端起那碗血,小心翼翼的端出房门。 院子里的太医们正在八卦,相府府医已经将端王妃抱走,不,现在已经不能叫端王妃了,而是相府大小姐。 第125页 看来,相府大小姐真的成了下堂妃。 还没嘀咕完,便见一人满脸血红,端着一碗黑红的血液出来,若不是刘纯惊呼出声,问了句lsquo;碧衣姑娘,你怎的成了如此摸样?rsquo; 他们都要大喊lsquo;有妖怪rsquo;了! 乖乖,端王府今年是不是犯太岁? 稀奇的事情一件接一件。 刘纯,rdquo;夏侯衔跟了出来,此时他恢复了往日的威严,可若是仔细观察,从他的眼睛中便可以看出端倪,柔儿由你全权医治,若是没有痊愈mdash;mdash;rdquo; 夏侯衔阴测测的看着刘纯,本王定会把你千刀万剐!rdquo; 刘纯被吓得一哆嗦,本就弓着的腰身弯的更低,声音微颤,王爷放心,微臣定当竭尽全力。rdquo; 众人来到沐芙院,刘纯急急忙忙去开方药,并让小桃将血液放在炉子上温着,待汤药熬好后,才命碧衣服侍慕雪柔服下药引。 这血里自是加了解药的。 本来喝不进任何东西的慕雪柔,竟lsquo;咕咚咕咚rsquo;将一碗血液喝了个干净。 刘纯和夏侯衔齐齐松了口气。 慕雪柔接着服完刘纯的汤药后,便悠悠转醒。 迷迷糊糊的看见床前为了一大圈的人,当她看到夏侯衔时便完全清醒了。 爷,柔儿hellip;是怎么了?rdquo;慕雪柔抚了抚胸口,好难喝。rdquo; 你病了,刚服了药,现在已经没事了,rdquo;夏侯衔坐在床边抱住慕雪柔,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背,没事了。rdquo; 不知在安慰慕雪柔,还是在安慰自己。 慕雪柔醒来便知,计划的事情已经成了,不然,碧衣不会将解药放入药中,让她醒来。 容离不死也是重伤,再也成不了她的威胁。 乖巧的倚在夏侯衔的怀里,慕雪柔嘴角带着鲜血,缓缓笑了。 碧衣悄悄退出人群,脸上还有容离喷出的鲜血,她要多洗几遍才行,不知这几日她会不会最噩梦。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容府马车中,古娘子和倚翠在听完小桃叙述的事情经过后,终于放下心来。 昨日晚上,小桃来找她们二人,说明日主子将要离府,让她们等在大门口,看到相府的车便拿着主子的腰牌上车等候。 古娘子和倚翠自然听命行事,可当她们坐在车内,等来脸色苍白的容离时,她们着实吓了一大跳。 怎么半天时间,主子竟成了这副样子。 直到马车渐行渐远,离了王府许久,容离才一个翻身坐了起来,将古娘子和倚翠吓了一大跳。 接下来便是小桃解释,容离思考时间。 马上要到相府了,她是该告诉原主爹妈事实还是不告诉? 之前光顾着计划离开王府,现在问题来了,她该怎么办? 直到小桃将来龙去脉解释完,容离还没决定好。 古娘子点了点头,接着对容离说到,主子,奴婢可否把一把您的脉像。rdquo; 待回到相府,她好帮容离调理。 容离点了点头,古娘子的意思她明了,听话的将手伸出去,反正她身体健康,流点血不算什么。 罢了,丞相夫妇对原主那么好,若是不说实话将他们蒙在鼓里,他们一定受不了,老两口年纪不小了,她是替原主回去看看,又不是奔着吓唬人去的。 还是实话实说比较好,就是不知道老两口演技如何,若是不行,便打个商量,让他们近日不要出门了,省的露馅。 车轮滚滚,很快到了相府,为了以防万一有尾巴跟着,所以一行人哪怕到了家门口还是做戏做全套。 柳一登上车沿,将容离抱了出来,小桃、古娘子和倚翠一脸伤心欲绝跟在柳一身后,一行人悲悲切切进了相府。 门房的人吓了一跳,今日柳大夫被端王爷接进王府,说是为小姐病了,请柳大夫前去医治,现在怎么直接将小姐抱回来了? 而且看小姐的样子不大好,有机灵的小厮连忙上前帮忙,又有跑去报信的。 马车前,几人演技一直在线。 柳叔,快点。rdquo;容离小声的跟柳一说道,她们府小厮腿儿挺快啊,还没见跑就没影了,之前她在装死,半睁着眼睛看着个小厮飞速跑去报信。 佛祖保佑,她可不想直接用这副妆容见相府二老啊,不把老人家吓个半死才怪,赶紧将妆卸了才是正经! 柳一了然点头,运气功夫便往容离的小院走,别看他是府医,可功夫并不弱。 第113章 那啥,能让我说两句不? 那啥,能让我说两句不? 待柳一刚把容离放到床上,门外丞相夫人并两个兄长便到了。 容敬、容喆刚好在上房请安,父亲上朝未归,他们兄弟二人沐休 ,遂陪母亲说说话。 今儿一大早端王府着人来请柳一,说是容离病了,需要柳一前去医治。 一家老小自是担心容离的身子,虽然见不到容离,但总想知道她现在如何了。 是以,容敬、容喆请完安也没走,而是陪母亲一起等信。 谁知等到的确实容离被柳一抱回府的消息,听那小厮的形容,容离的状况似乎不大好。 仨个人登时便急了,匆匆忙忙赶到大门口,发现早已没了人影,这不又跑来容离出嫁前住的小院。 第126页 院子一直着人打扫着,一应物件全部保持着她出嫁前的样子,一尘不染的房间仿若容离一直没有离开。 丞相夫妇和容氏二兄弟,平日若是想女儿(小妹)了便来坐坐。 此时,冷冷清清的院子挤满了人,小蹊、小柳、小陌三人没想到竟然是主子和小桃回来了。 可见到主子的样子,她们简直不敢相信,三个丫头异口同声的问道,小姐这是怎么了?rdquo; 袭妈妈是容离的奶妈,容离是她自小看到大的孩子,感情可想而知,容离这副样子便被送了回来,她哪儿能不心疼不着急? 当下红着眼圈,问柳一,是哪个挨千刀的竟将小姐伤成这样?老身豁出这条老命不要,也得给小姐报仇!rdquo; 就是,rdquo;小陌性子急,柳大夫,到底谁伤了小姐,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奴婢也要给小姐报仇!rdquo; 我们也去!rdquo;小蹊和小柳同时出声,她们和裘妈妈当时被送回相府,便担心不已,她们自小便跟着主子从来没分开过,如今就剩小桃一人伺候主子,她们回了相府也是担心,但王爷令她们不敢违抗,只希望小姐在王府能过的好些,可谁知现在竟弄成了这副样子! 她们围着柳一急迫的追问,根本没注意到床上的容离已经睁开了眼睛。 容离还没来得急出声,容家三个正经主子便急急的走了进来。 离儿?离儿如何了?柳大夫怎么回事?rdquo;谢菡火急火燎的一路小跑过来,怎么去王府治个病,还弄的浑身是血的回来了? 待她看到容离胸前的伤势,眼泪登时便下来了,离儿可是她的心头肉,在自家伤到一点她便心疼的不行,现在竟受了这种要命的伤? 柳大夫,小妹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夏侯衔那厮干的?当小爷是死的?rdquo;容喆也看到了容离胸前的血迹,火气腾腾往上冒,他根本看不上夏侯衔,若不是妹妹喜欢他喜欢的不行,他怎么会让妹妹嫁给那样的人。 干啥啥不行,仗着自己是皇子几次三番出幺蛾子,现在竟然将小妹伤成这样?! 看来端王今日未上朝,天气有些凉,他还是太闲了。rdquo;容敬看过容离的伤口后,轻飘飘的来了一句话,愣是让容离打了个哆嗦,现在是六七月的天气,怎么就凉了? 容离咋觉得自己大哥hellip;有点霸道总裁?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容离胸口的血迹上,根本没人关心她脖子以上(某七:脖子以下不让写,脖子以上你们又不看,让不让人活了?!)。 容离一脑袋黑线,有没有人看到她真诚的眼睛?她真的没事啊喂! 呃,那个hellip;rdquo;容离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番,毕竟大家的眼神有些恐怖,她怕控制不住场子。 可屋子里乱哄哄的,根本没人听见她那点儿动静,容离淡定的清了清嗓子,接着用了全力大吼一声,我没事!rdquo; 安静,落针可闻的安静。 容离成功的让所有人都看向她,左右瞟了瞟,她搓着手,不好意思嘿嘿了两下,那啥,能让我说两句不?rdquo; 离儿!你醒了!脸怎么一丝血色都没有?还说自己没事,你是要气死为娘吗?天煞的夏侯衔,竟然这么对我女儿!rdquo;谢菡坐在床边,心疼的抱着容离痛哭,她的离儿啊,脸色竟然这么苍白,胸口还留着鲜血,就是为了怕她担心,竟然说自己没事。 小妹,我这就去砍了夏侯衔,那厮欺人太甚!rdquo;容喆一看容离惨白的脸,更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大手握住随身佩剑,转身便要出门,这也太欺负人了,当他们容家没人?! 二弟等等我,滇南汛期将至,不知圣上要派哪位王爷前去,我进宫寻父亲一趟。rdquo;容敬又悠悠的来了一句,跟在容喆身后准备进宫,反正端王已经做了初一,就别怪他做十五,滇南赈灾难上加难,他有的是办法让圣上同意,当他们容家好欺负? 容离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这仨,这么护犊子不好吧? 不过,她喜欢! 大哥二哥留步,娘,我真没事,你们看这是粉,能擦掉。rdquo;容离赶紧擦脸,忙向跟他们证明,自个儿真没事,她边用袖子蹭脸,边努力解释,剧情需要,没办法的办法,你们没别担心,我一点儿事也没有。rdquo; 一圈人眼睁睁的看着容离苍白的脸颊变得红扑扑,嗯,只是一半而已,现在的容离顶这个阴阳脸跟他们说话,那场面hellip;hellip; 离儿,这hellip;到底怎么回事?rdquo;还是谢菡最先反应过来,看着女儿的神色不像作假,这才犹豫的问,难道真没事? 你们都先退下吧。rdquo;容离吩咐一声,屋里围着这么多人空气不好,再说也不是什么露脸的事,她可不想弄的大张旗鼓的。 丫头们懂事的退到屋外,屋里只留容府的几位主子。 小桃自是被三个丫头并裘妈妈包围了,她们想知道小姐到底如何,小桃一直跟在小姐身边,所以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问小桃准没错。 容离从头到尾将事情说了清清楚楚,还说明自己已经对夏侯衔没有任何感情,现在他们就是陌生人,自己一点儿也不伤心。 容离接着从荷包里将休书掏了出来,那是在马车里小桃交给她的,伸手递到三人眼前,让他们看清楚,反正事情已经发生,容离相信他们不会再把自己送回王府。 第127页 第114章 重点是她自由了! 重点是她自由了! 谢菡、容敬、容喆三人听完容离的讲述后,又看了休书,这才明白事情始末,当下略一思索mdash;mdash; 容喆最先拍桌子,那厮竟敢要你心头血,谁给他的胆子?看小爷不劈了他!rdquo; 说罢,摸着佩剑又要走。 容敬掸了掸衣衫,端王还是太闲了,我进宫一趟。rdquo; 紧随容喆之后。 慢着,rdquo;谢菡心疼的摸了摸容离的头发,流了那么多血,咱们先歇歇好不好,待为娘进宫一趟,必定给你要个说法回来rdquo; 敬儿备马车,娘跟你一起入宫,喆儿挑把锋利的刀,给为娘接他夏侯衔一碗血回来。rdquo;谢菡淡定的分配完任务,又慈爱的对容离笑了笑,好了,离儿先休息,乖。rdquo; 容离一脑袋黑线的看着面前的仨人,他们到底有没有认真听自己说话? 放血什么的不是重点,而且她给的又不是心头血,这不是说清楚了吗? 重点是她现在回府了,以后可以和他们生活在一起,他们难道不高兴? 怎么容敬、容喆还一副要砍人的架势? 她娘好像也是一脸煞气,这样子进宫真的好吗?不会被御林军控制住吧? 这是她自愿的哇,待在那个府里有什么好? 虽然这反应不错,可在夏侯衔眼里她容离是个将死之人,现在不是登门去闹的最佳时机,相府应该做出一副lsquo;我们着急救大小姐,完全没有时间找其他人麻烦rsquo;的样子嘛。 再说,这属于等价交换,没必要再去找人家麻烦,要不显得她容离说话不算话,得了休书不认账。 大哥、二哥,你们先听我说,这次是我自请下堂,并不是夏侯衔休了我,我才灰溜溜的回府,我想明白了,现在我对夏侯衔再没有感情,与其期期艾艾的在端王府度过下半生,还不如回府来重新开始我的人生,我这么年轻有什么怕的?rdquo;容离淡定的靠在谢菡怀里耐心给他们分析,之前是我想左了,以为夏侯衔是我毕生所爱,哪怕他再不喜欢我,我也相信能用真心感动他,可是感动不是爱情,所以我决定置之死地而后生,不给自己留退路,这样才能真正过我想要的生活。rdquo; 容离双眼亮晶晶的透着万分自信,让容敬、容喆看到惊诧之极,小妹平日虽然骄傲,但总有些小女儿的姿态,可如今听到这般话再看她由内而外透出的坚韧自信,他们倒是真的相信,这是她的心里话。 她是真的想明白了之后的生活,而不是随随便便做出的决定,像其他女子一般,被夫君休弃便自怨自艾。 这样的容离,可以让任何人放心,她以后的生活,必定精彩万分! 还有啊,娘,咱们不进宫,您去找皇后根本讨不到好,万一再让她寻个由头给您降个罪名下来,那您不是让我内疚嘛,rdquo;容离看了看谢菡的脸色,接着软软糯糯的来了句,娘,我想吃您做的小天酥了。rdquo; 谢菡的气一瞬间全消,看着怀里撒娇的女儿,她的心柔软万分,只是心底有些酸楚,现在的离儿竟将所有事情考虑周全,分析起来头头是道,离儿到底在王府经历了些什么,才会成长到如斯摸样。 她笑着摸了摸容离的头发,先让柳大夫给你开药,等吃了药,娘再给你做,好不好?rdquo; 既然离儿已经回府,她这个做母亲的自然要宠着护着,再不让离儿受一丝委屈。 好~rdquo;容离笑眯眯的说道,如今看来,回相府的感觉还不错,至少眼前这三位一如既往的对她好。 容敬、容喆对视一眼,他们当然明白小妹的意思,可让他们忍下这口气,实在有些不甘。 谢菡给二人打了个眼色,现在离儿还受着伤,一切都听离儿的,其他的事情放放再说。 身边这三人终于不再进宫或是找夏侯衔麻烦了,容离悄悄松了口气,还好都是听她劝的,不然事情会很难被啊。 就是不知道原主的爹会如何。 正想着,门外急急走进来一个人,年及四旬唇方口正髭须地,身着酱紫鹤纹官袍,身躯凛凛相貌堂堂。 容离咂摸了一下,这位大概就是相府的头儿mdash;mdash;容丞相了。 离儿如何了?我怎么听下人说她受伤了?伤哪了?重不重?用不用请太医?rdquo;容源一进府,门房就将容离回府的一干事宜全部汇报了,其中自然包括她受伤的事。 是以,他连官袍都没换,急匆匆的跑到女儿的院子里,还没进屋,一连串的发问就将容离镇住。 乖乖,这要从何答起哇? 待容丞相进屋后,看到的就是躺着自个儿夫人怀里,举着爪子一脸惨白跟他打招呼的容离,爹,你回来啦~rdquo; 这时候还是卖萌比较好。 离儿,你怎么hellip;rdquo;容源心疼的看着她阴阳脸,和衣襟上的血渍,是不是夏侯衔那小子弄伤你的?还反了他了,敢这么欺负我女儿?!rdquo; 容源怒火中烧,他从小疼到大的姑娘,竟然变成这副样子回家,端王简直气人太甚! 容离不禁在心里给夏侯衔点了个蜡,瞅瞅这人缘混的,她家就没一个人说他好,一出事妥妥的都能想到他身上。 第128页 这人,诶hellip;hellip; 爹,您先歇会,听我说啊。rdquo;容离又将之前给谢菡三人解释的话,重新说了一遍。 容源听完lsquo;啪rsquo;的一拍桌子,桌上的杯盏跳了跳,夏侯衔竟然要取你心头血?不行,我得进宫一趟,向皇上讨个说法!rdquo; 没这么欺负人的,当他们容家好欺负吗? 容离无奈的叹了口气,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们全部听不到重点,只能听到夏侯衔要取她心头血,难道后面她说用臂血糊弄过去的事情,是说着玩的吗? 看来有疼爱自己的家人,有时候也挺难办的。 容离不得不又给容丞相分析了一遍自己所想,将以后的规划说的清清楚楚,并着重表明,是自己甩的夏侯衔,并且再也看不上他了。 容源听罢,这才又坐了下来,原来是女儿不乐意再在端王府待下去,这样也好,本来婚事一开始,他虽然气容离不爱惜自己,但对夏侯衔这个女婿倒也还算满意。 第115章 慢慢发酵 慢慢发酵 可是当大婚当日,夏侯衔扔下新婚妻子去往礼部侍郎慕府府上,并命令所有太医必须医治好礼部侍郎之女的事情发生,容源对夏侯衔再无好印象,女儿再有不是也是自己的心头肉,刚成婚便这般待他女儿,他怎能不生气。 后来端王迎娶慕雪柔进府之事更是沸沸扬扬,从此端王独宠柔侧妃的言论,长着翅膀飞向坊间。 但奈何女儿已经嫁入王府,他即便再不满意,也得好好扶持夏侯衔,以求他能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好好待他女儿。 现在女儿自请下堂,虽然骇人听闻不入世俗,可在容源心里,女儿开心便是顶顶重要的事情,哪怕所有人都说女儿不好、不对,可在他心里,女儿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女孩子。 容源作为父亲,便要为女儿撑起一片天,哪怕外面如何地动山摇,他都不会让女儿受到伤害。 回来就好,离儿累了吧?先歇歇,晚点儿让你娘给你做你最爱吃的小天酥,好不好?rdquo;容源心里叹了口气,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那便让它过去吧,女儿能回来就好。 你们还真是亲父女,刚刚离儿便说想吃小天酥,你现在又唤我做,rdquo;谢菡笑着摇了摇头,行了行了,赶紧把柳大夫叫进来,看离儿现在身子如何了。rdquo; 房门重新被打开,柳一进得屋内,替容离把了脉。 虽然有些弱,但大体上还算正常,失了那么一大碗血身体还能如此,说明容离现在身体很健康。 老爷、夫人放心,小姐一切安好,只是稍稍有些弱,并不必吃药,喝些鸡汤补补身便好。rdquo;柳一躬身说道,小姐自小怕喝苦药,所以他一向是能不用药便不用,这个习惯一直保持到现在,所以柳一把完脉第一时间便建议食疗。 容离对柳一的做法很满意,中药太苦,不到万不得已,她实在不想碰,如今吃吃喝喝便能补回来自是最好。 是以,容离里面精神了,摇着谢菡的手臂便道,娘,您也听见了,我没什么事,这下可能放心给女儿做吃的了?rdquo; 说罢,还冲谢菡眨了眨眼睛,小女儿姿态十足。 反正跟长辈撒娇什么的,容离一点儿障碍都没有,对于喜爱她的长辈,容离一向乐的娇憨可爱一些,这样才招人疼嘛。 反正她决定要在丞相府生活下去了,早日融入这个大家庭才是正经。 你呀,rdquo;谢菡点了点她的额头,先沐浴歇一歇,娘这就去给你做。rdquo; 嗯。rdquo; 小桃早就着人烧好水等在门外,此时谢菡一吩咐,她们端着准备好的东西鱼贯而人。 容源、谢菡及容氏兄弟二人出了容离的院子,来到正厅,商议接下来要如何做。 反正要他们放过夏侯衔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先不说夏侯衔之前做的事情,单单就是这次的取血之事,他们就不能原谅夏侯衔。 几人如何商议自是不提,容离这边沐浴更衣完,终于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她挥退众人,并嘱咐小桃给古娘子和倚翠安排房间。 这时她才有心思细细打量这个房间,紫檀木雕花床在透着山水画的屏风之后,虎皮软榻搁在窗下,靠墙的红木小几上摆着一套奢华精致的茶具,玉瓷上绘的是宫仕捧茶,正窗前,淡黄色的软帘斜斜垂着,将一架白玉石的梳妆台隐在了暗处。 她躺着的紫檀木大床上,一整套香妃淡色锦被,被套与被单上繁复精致的刺绣,极为清雅。 一直搁在心头的事情没了,容离感到无与伦比的轻松,原主的父母兄长都很疼爱她,容离想着投桃报李,既是占了人家身体,不帮人家尽孝自是不可。 她身边有可爱的小桃,有聪慧的小黑,有逗比的小九,还有hellip;hellip; 容离使劲摇了摇头,自己怎么回事,想着想着又跑到那人身上,简直要疯了。 起身下床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刚刚沐浴完就是热,她的脸都有些烫了,等明日一定让小桃拿些冰过来,这么热着哪儿能行? 拍了拍红润的脸颊,容离睡意全无,索性穿着中衣坐在小几上,微风习习吹在身上舒服至极。 容离眯着眼睛享受难得悠闲的时光,突然感觉光线有些暗,她睁开双眼看向窗外,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窗外,肩膀上落着一个黑黢黢的鸟儿。 第129页 不是云襄又能是谁? 咳,rdquo;他掩饰般的将手放在唇下咳了一声,接着指了指屋内,我能进去吗?rdquo; lsquo;扑哧rsquo;容离乐出声来,她不知道为何,现在看到云襄,竟感到无比愉快,内心一阵抑制不住的喜悦悄然而至,她就这么看着云襄笑弯了双眼。 笑声,清脆悦耳。 他依旧立于窗外,似是被容离的笑声感染,笑容爬上眼角眉梢,唇角微挑,阳光大片大片的洒下,落于他的肩头,发上的白玉簪泛着柔光,微风阵阵轻抚纱幔飘摇,带着他的气息落于她的身旁。 空气中,一抹淡淡情愫悄然升起,慢慢发酵。 小黑咂摸了下,总觉得自己在这有点儿多余,它觉得还是先闪的好。 悄悄顺着它主子身后的衣服慢慢滑到腰际,扑闪着小翅膀低低的飞远了。 容离笑颜不减,对窗外的他点了点头,可以。rdquo; 依旧顺着窗子跃进屋内,不同于端王府内沐芙院的凄凉,容离的闺房精巧雅致,她着中衣头发全部散开,整个人看起来柔和的不可思议,此时坐在桌边,抬腕帮他斟了杯茶,刚回府,没什么好茶款待你,先凑活喝些吧。rdquo; 他感觉空气微微有些发热,别看目光尽量不看容离。 容离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穿着,当下说了句lsquo;抱歉rsquo;,从衣柜中拿出一件外衫穿好,这才又坐了回来。 他这才将目光转向她,你怎么样?rdquo; 问的自然是她的身体。 没事,柳叔已经帮我把过脉,没什么问题,多吃些补身体的食物便可,还要谢谢你的药丸,不然我现在可不能这么轻松。rdquo;容离心知云襄给她吃的药丸起了很大作用,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虽然已经较之前好了不少,可若是以她自己的恢复状态,放了那么一大碗血,想要片刻便无事,也是有些难度的。 贫血的症状一定会出现,现在她一身轻松,并无不适,便足可以说明云襄的药丸起了多大作用,她自然要谢谢人家。 不过,看云襄风尘扑扑的样子有些奇怪,你是有什么要紧事吗?rdquo; 第116章 不好说太细 不好说太细 没有。rdquo;他云淡风轻的说道,端起茶杯掩盖自己眼中的情愫,她自是最要紧的事情,可他不知如何开口。 哦。rdquo;容离点了点头,同样端起茶杯来,她发现和云襄相处时的感觉有些不同了,但到底哪里不同她说不上来。 你hellip;rdquo; 你hellip;rdquo; 二人同时开口,愣了一瞬后便相视而笑。 你先说hellip;rdquo; 你先说hellip;rdquo; 又是异口同声。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明明是认识不久的人,却感觉像早就认识了一般。 呃,还是我先说吧。rdquo;容离哭笑不得的说道,不能这么下去啊,不然两个人都说不成。 他笑着点点头,对于和容离的默契,他表示很满意。 在端王府你帮了我不少忙,谢谢你,以后有用的到我容离的地方尽管说话,我一定竭尽全力。rdquo;容离一抱拳,她总是麻烦人家怪不好意思的,所以她是真心实意的想向云襄道谢。 他看着容离一本正经的跟自己道谢,突然觉得心中有些憋闷,怎么跟他分的还是那样清楚。 依着他原本的性子大概会摇头说不必,可面对容离,他总想要和她多些牵绊,所以,他点了点头说道,我会的,希望到时容小姐不要厌烦云某人才好。rdquo; 话中有些玩笑的意味。 容离没想到云襄往日正经严肃的一个人,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愣愣的摇了摇头,不会。rdquo; 她的反应显然取悦了坐在对面的他,翘起唇角,前两日因为某些事情一无所获的烦闷情绪一扫而空,细细品着手中的茶,竟觉得比御前进贡的茶叶还要好上一些。 二人在屋里说着话,屋外小黑被小桃逮了个正着。 小桃伺候容离歇下后并没有去休息,今日经历的事情让她很难消化。 先是从窗子外跳进来个身份不明的男人,好像和主子交情不浅,而后又是养了将近一个月的小黑竟然开口说话了! 这才是她最接受的不能的事情,想她为了调教小黑说话费了多大力气,还一直以为她们沐芙院风水好,连无意间掉在她们院子里的小鸟儿都这么聪慧有灵性。 哪知道,人家一开始就会! 是以,当小黑给他主子和容离创造单独相处的空间之时,没飞多久就碰到了站在大门口堵它的小桃。 小桃看着它没说话,而是指了指一旁的耳房,之后她便先行进了屋子。 小黑耷拉着小脑袋认命的跟在小桃身后,谁让这丫头是小离儿都害怕的存在,自己若想以后好好待在相府,就必须给这丫头一个交代。 小桃见小黑跟进来,心里的气稍微小了一些,要是小黑直接飞走,她也拿它没办法,如今还是知道跟进来,说明还是在意她的感受。 总算没白养。 关好门,小桃坐在椅子上也不说话,小黑心里没底,转了转眼珠,它觉得若是不先掌握主动权,它会被小桃念死的。 当下挥着小翅膀便落到了小桃的肩头,蹭蹭小桃的脸颊,然后睁着大眼睛,一脸真诚的看着她,反正小黑准备拿出往日它最拿手的技能mdash;mdash;卖萌。 第130页 小桃看着在她肩头撒娇卖萌的小黑,面上严肃但心早就软了下来,她只是有些生气,会说话早些告诉她也好啊,干嘛将她蒙在鼓里? 小黑跟着小桃可不是一天两天,对于她的变化心里自然清楚,别看这丫头面上绷的紧,心里准保已经不生它气了,接着再接再厉,对小桃嘿嘿一乐,小桃姐姐,别生气了嘛。rdquo; 那小嗓音,听得它自己一哆嗦。 小桃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早就知道这家伙会耍宝,今日才算真正领教了。 谁是你小桃姐姐?我跟你很熟吗?rdquo;小桃斜了小黑一眼,努力绷住自己的情绪,不能这么轻易原谅它。 当然是你啦,我小桃姐姐这么可爱温柔、美丽善良,一定不忍心真生我气的,对不对?rdquo;小黑再接再励,小桃态度有了明显转变,它胜利在望啊! 别以为说些好听的我便能原谅你,我来问你,既然会说话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还有你跟那人是什么关系,怎么看你跟他很熟悉的样子?rdquo;小桃问的自然是小黑的主子。 这个hellip;不好说太细。rdquo;小黑支支吾吾的,顾左右而言他。 给我往细了说!rdquo;小桃一瞪眼,现在还跟她玩虚的。 小黑立马怂了,它挠了挠脑袋,那人是我主子,我们没有坏心眼,真的,你看我跟你相处这么些时候便知道了,我被主子派来是保护小离儿安全的,还有啊,不是我不告诉你我会说话的事,只是我的身份比较特殊,很少有人知道我能学人言,端王府人多眼杂,小离儿也是为了我和我主子的安全着想,才隐下我会说话的事情。rdquo; 它难得严肃的说了一大段话,其实里面的事情并不难解释,只是小离儿将小桃保护的太好,有些事情她都不清楚原委。 小桃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主子会瞒着她,可是保护主子是什么意思? 她不太明白,自然就问了出来。 小黑有些麻爪,有些话它不知道该说不该说,小离儿到底要怎么跟小桃说这事也没告诉它,是以小黑想了想道,你还是去问小离儿吧,她若是决定全部告诉你自然会说,我现在不好说太多。rdquo; 在正事上,小黑还是很靠谱的。 小桃理解的点了点头,既然小黑不方便说,那她就去问主子好了,反正她跟了主子许久,知道主子一直待她很好,不说自有不说的道理,她等会去问上一问,若是能问清楚缘由自是最好的。 小黑松了口气,看了小桃已经将它的事情轻轻放过了,当下开心的绕着小桃飞,咱们以后沟通就没有障碍了,想说什么便说什么的感觉太爽了,你知道不,第一次你给我准备笼子的时候,我差点没气的背过气去。rdquo; 似是想起来当日的情绪,小桃笑的乐不可支,接着假装生气般的看向它,我哪儿知道你不喜欢,还以为你是高兴的,让你不说话,这可怨不得我。rdquo; 那怪我喽?rdquo;小黑双翅外展与肩同宽,做了个无奈的手势,直把小桃逗得哈哈大笑。 警报解除,小黑终于松了口气,它算是过关了吧? 第117章 桃蹊柳陌 桃蹊柳陌 愉快的聊天时光在谢菡领着一众丫鬟进入玉容院开始,便悄然结束,云襄原路返回,小黑继续跟着容离生活,一切回归正轨。 只是,容离拄着下巴,看着窗子微微出神,怎么每回她寝房的窗子都在那么不显眼的地方,以至于从沐芙院到玉容院,云襄跳窗跳的那么顺利。 她这院子就这么天时地利人和么? 容离轻笑着摇了摇头,谢菡让人将饭菜摆在她的院子里,就是怕她身子虚,不让她来回走动,反正自家老头和儿子们身强体壮的很,多走几步没啥事。 小桃听见动静从耳房出来,小蹊、小柳、小陌三人见她出来赶忙向她招了招手,四人一起帮着收拾摆饭,谢菡来到容离寝房门外,轻轻敲了敲门,离儿,醒了吗?rdquo; 门被从里面拉开,容离披着外衫头发微微有些散乱,声音带着刚刚睡醒时的甜糯,娘。rdquo; 该吃午饭了,rdquo;谢菡笑着摸了摸容离柔顺的头发,娘给你梳发好不好?rdquo; 嗯,好啊,rdquo;容离将门打开,拉着谢菡来到梳妆台前,将木梳递给她后,笑着说道,娘可的给女儿梳个漂亮的发髻。rdquo; 好。rdquo;谢菡笑的温柔,她的女儿看来真的没有受到休书的影响,还能在她身边嬉笑撒娇,曾经因为女儿出嫁后空落落的心,现如今也被填的满满的。 母女二人说话的功夫,容源并容敬、容喆二兄弟来了,他们不便进容离的卧房,之前是因为她受伤,自然顾不得那些规矩。 本来男女七岁不同席在他家贯彻的就不彻底,容源和谢菡总觉得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在一起才好,那些没用的规矩实在有些烦人,是以在他家便废了。 此时,他们坐在玉容院的正房,父子三人还在以夏侯衔为核心,谈论怎么收拾他的事情。 可当容离和谢菡出来之时,他们话锋一转,拐到朝政上面去,离儿大度,不愿找夏侯衔的麻烦,可他们不一样,作为离儿的家人,这口气不帮离儿出了实在不快。 第131页 容离心里简直要笑抽了,这父子三人怎么还没忘了心头血的事,罢了,反正她就当没听见,随他们折腾好了,反正夏侯衔那厮不值得同情。 大概是歇了半晌的缘故,容离的脸色看起来红润了许多,父子三人这才放下心,看来离儿的身子是没有大碍,之前可真是吓到他们了。 一顿饭吃的很是热闹,容离努力活跃气氛再外加容喆这个开朗的小伙儿,将容源、谢菡逗得直乐,容敬虽然一向少言寡语,不过这份关心体现在了饭食上,但凡容离一低头,总能看到米饭上那冒着尖的菜,以小天酥最多,一盘子都快让她一人吃光了。 收了碗碟,容离摸了摸凸起的肚子,果然是至亲之人,她自打穿过来就没吃过这么多,一家人总怕她吃不饱似得,不是让她多吃点这个就是多吃点儿那个,到最后,哪个都没少吃,容离觉得一桌子的菜至少有三分之一进了她的肚子。 下午的时间自是留给容离歇息,容源和谢菡还是担心她的身子,又请来柳一想让他帮容离再把一把脉相。 柳一哭笑不得的解释,进食过饱后不易请脉,待明日清晨自己一定再帮小姐好好看一遍诊。 容家的主子们这才放心,叮嘱容离好好休息,这才离开。 容离伸了个懒腰,她还真有些困了,但现在还不是睡觉的时候,屋里的人多了起来,她对这些人还不太熟悉,除了一个小桃,其他的人,她只从原主的脑海中读取过信息。 本来她还诧异,一个相府小姐怎么给自个儿丫头取名字这么没水平,小桃一听就很一般,后来才知,原本四个丫头是一套的,这才了然原主的想法。 裘妈妈做为容离的乳母一直尽心尽力,将她的生活起居安排的井井有条,至于原主嫁给夏侯衔这件事,裘妈妈一直不是很赞同,但原主爱惨了夏侯衔,裘妈妈只能默默的守护在原主身旁,尽最大努力护好原主,可最后还是被慕雪柔使计给弄了回来。 早上回府后很多事情搅在一起,弄得容离无暇梳理这些过往。 此时玉容院只剩她们主仆几人,容离看着站在她面前激动万分的丫头和奶妈,出声道,之前委屈你们了,现在我也回了相府,以后必不会再将你们舍下。rdquo; 一句话,包括小桃在内的四个丫头和裘妈妈一齐红了眼眶,之前小姐在端王府受的委屈历历在目,她们这些下人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小姐在相府何时受过那样的委屈,如今反倒让小姐来安慰她们。 裘妈妈摇了摇头,小姐言重了,老身看着小姐自小长大,这一年来最委屈的hellip;是小姐。rdquo; 裘妈妈回相府后的那些时日都在恨自己,她怎么会那么没用,连留在小姐身边都做不到,回府前小姐还千叮咛万嘱咐,回了相府不能说是被端王爷赶回来的,让她们说端王又给她派了新的伺候得当的下人才让她们回来,万万不可说端王爷待她不好。 小姐心里苦,她比谁都清楚。 小姐,呜呜,您别这么说,是婢子们没用,没能守住您。rdquo;小陌年岁最小,性子直有什么说什么,此时听了容离的话当下便挂不住流下眼泪,她们待在相府,虽说和小姐出嫁前没什么不同,可最亲的小姐不在她们身边,而且还是待在端王府中受着苦,她们怎能不心痛。 小姐,如今您回来了,咱们便不想之前那些糟心事,端王爷有眼无珠,小姐您这么好,他竟这般对您,以后有他哭的时候!rdquo;小蹊最是看不上夏侯衔,自家小姐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到他眼里就什么都不是了,还有那个柔侧妃,惺惺作态,任谁看了都知道她是装模作样之人,偏偏端王待她如珠似宝,不是眼瞎是什么! 小姐,先喝杯茶,婢子虽然愚笨不太会说话,但这次您做的对,在王府里您太委屈了。rdquo;连最温柔的小柳也这么说,可想而知原主曾经过的日子到底如何。 这四个丫头,小桃心思细腻、小蹊聪慧机灵、小柳温柔手巧、小陌直爽利落,容离对她们很是满意,往后她们便是她容离的人,她自不会让她们受半分委屈。 第118章 交代 交代 裘妈妈,我从王府带回来两个人,rdquo;容离招手将古娘子和倚翠叫来,介绍给众人认识,古娘子厨艺精湛通医理,倚翠聪明灵巧一直跟在古娘子身旁,我这院子一直由您管着,还望您将她们安顿妥当。rdquo;。 小姐放心。rdquo;裘妈妈自认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一眼看见二人便知她们的脾性如何,对小姐从相府带回来的这两个人很是满意,看来小姐成长了不少,带回的人都是不错的。 好了,你们也忙了半天,都去歇歇吧,我也有些乏了,小桃留下伺候。rdquo;容离站起身打了个哈欠,她还没给这丫头交代呢。 是。rdquo;几人福了一福,退出门外。 裘妈妈站在门外笑着说道,古娘子、倚翠,往后咱们都是小姐院里的人,你们放心,咱们院子别的不说,人都是极容易相处的,你们不必拘谨,这儿往后就是你们自己的家。rdquo; 古娘子和倚翠点了点头,接着裘妈妈又道,你们先收拾收拾安顿下来松泛两天,待后日我领你们四处转转,熟悉熟悉咱们相府的环境,还有,古娘子既然厨艺了得,那咱们院里的小厨房便给了你,小姐自小便挑嘴,想必是极爱吃你做的饭菜,以后我们也是有口福了。rdquo; 第132页 裘妈妈笑着拉过古娘子的手说道,看年岁你比我小些,称我一声姐姐便好,以后有什么不习惯的只管告诉我,还有倚翠丫头,这几个丫头皮的很,她们若是欺负你,你只管来跟我说,妈妈我一定给你做主,不必拘着。rdquo; 古娘子对裘妈妈印象不错,其实她对相府整体印象都不错,这里无论主子下人都是极和善的,比王府要强上不少,看的出来裘妈妈散发出的善意,大概也是怕她们初来乍到不习惯,微笑着应了,姐姐放心,以后少不了要麻烦姐姐的。rdquo; 倚翠和小陌性子相仿,但比小陌心思细腻些,听了裘妈妈的话俏生生说道,倚翠知道了,裘妈妈放心,姐妹们一看就是极好的人,只是希望姐妹们别嫌弃倚翠愚笨才好。rdquo; 说罢,轻轻吐了吐舌头。 你这丫头透着机灵劲儿,若是愚笨,那我们还要不要活了,rdquo;小蹊笑着上来拉了倚翠的手笑道,不过,裘妈妈说的不错,我们几个皮的很,到时可别被我们吓到了。rdquo; 小陌开心的拍手称是,小柳在一旁笑得有些害羞,几个丫头熟络起来很快,当下给裘妈妈和古娘子告了声罪,自是玩到一处。 裘妈妈和古娘子倒也聊得投机,索性裘妈妈也不歇午觉,直接到古娘子房间里坐着去了,还能帮她收拾收拾东西。 屋里只剩容离和小桃二人,小桃见没了旁人,关好门行至容离身前,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主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dquo; 容离倒了两杯茶水,拉过小桃让她坐在身旁,丫头,别着急,听我慢慢给你说。rdquo; 既然不打算再瞒着她,容离便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从整治大厨房后慕雪柔的反击开始说起,件件事情不落,细细的讲给小桃听。 小桃越听越心惊,怎么在她不知道时候,主子竟经历了这么多事情?! 她这当丫头的分毫没替主子分忧解难不说,还由主子护着过了这么久,她hellip;她实在自责啊! 听罢容离的叙述,小桃登时跪在地上,泣不成声道,小桃无用,求主子责罚!rdquo; lsquo;砰砰砰rsquo;三个响头磕在地上,容离都没来的急拦。 待反应过来容离连忙蹲下身扶住小桃还要叩首的头,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我给你说这些可不是让你认错的!rdquo; 这么些日子,容离早把小桃视为自己的亲妹妹,对于她这么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自是多了几份心疼,总想着能好好的将她保护起来,以后寻一良人送她出嫁。 可云襄和小黑的事情暴漏,她若不解释清楚,小桃心里难免要留下疙瘩,容离不想让她以为自己不信任她,才瞒着这么多事情不让她知晓。 小桃泪眼汪汪的抬起头来,主子,小桃hellip;小桃不知您竟然受了这么多苦,都是小桃没用,若是奴婢机灵些,主子您也不必这么操劳,都是奴婢的错hellip;都是奴婢的错!rdquo; 说着又要叩头,容离心底叹了口气,一把将小桃拽到怀里,傻丫头,说什么呢,怎么能是你的错,你看如今我不是好好的,一个男人只要有姬妾便会有倾轧陷害,这些都是在所难免的,但是你主子我神通广大不是?那样的地方我都出来了,以后等待咱们的只有好日子,你呀,只要好好伺候我便是,另外快些长大,待你有了心仪的人便带来给我瞧瞧,我这嫁妆都给你攒好了,可不能浪费。rdquo; 小桃本来哭的伤心,可谁知主子说着说着竟说到了要她嫁人的事情上来,她登时脸便红了,从哭泣变为啜泣,小声说了句,小桃才不要嫁人 ,奴婢要伺候您一辈子的。rdquo; 诶,现在你还小,待以后有了喜欢的人,没准便要求着我将你放出去了,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哇~rdquo;容离摇头晃脑的感叹道,小丫头的注意力就是好转移,这不,立马不再那上面纠结了。 主子!rdquo;小桃脸红的都快滴出血来,她主子怎么这么不正经。 好了好了,不说了,赶紧起来吧地上凉,你这丫头最近吃的不少啊,看沉的。rdquo;容离甩了甩微酸的胳膊,在吃食这件事情上,古娘子功不可没。 小桃这才注意到,主子现在竟跟自己一样跪在地上,立马一个蹦高将主子拉了起来,边帮她扫腿上的土边埋怨,主子,您刚失了那么多血,怎么能跪在地上,也不怕着凉,您也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rdquo; 容离眨了眨眼,好吧,怨她,只要小桃别陷在之前的情绪里出不来,怨她啥都行。 小桃说完,大概也想起来主子是为了劝她才这么做的,低着小脑袋拉着容离的衣袖道,主子,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不能瞒着奴婢了,奴婢可能有些笨帮不上忙,但一定会尽自己所能不拖后腿的。rdquo; 好,rdquo;容离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往后有什么事情都跟你说,好不好?rdquo; 嗯。rdquo;小桃重重的点了点头,吸溜着鼻子破涕为笑。 第119章 丫头,你是不是忘了点啥? 丫头,你是不是忘了点啥? 我的天,你们终于说完了,可憋死我了,rdquo;小黑不知什么时候飞进容离的寝房,此时落下来一屁股坐在桌子上,满脸怨念的看着小桃,丫头,你是不是忘了点啥。rdquo; 第133页 啥?rdquo;小桃一愣,她忘什么了? 突然小桃一拍脑门,诶呀。rdquo; 小黑欣慰的点了点头,总算想起来了,快点儿吧,它要hellip; 今儿该给你洗澡了。rdquo;小桃恍然大悟。 hellip;饿死了。 小黑lsquo;噌rsquo;的站起来,什么洗澡,我快饿死了,一天了,连口饭都没吃呢,肚子饿扁了饿扁了啊!rdquo; 气呼呼的拍着它的小肚子,什么人这是,没想起来喂它食倒想起来给它洗澡了。 它昨儿晚上饭就没吃,大晚上的又累又饿站在城门楼子上吹风等主子,那凄凉那悲惨hellip;它要吃饭! 哦哦,好好,别着急,rdquo;小桃这才想起来喂食的事,连忙安抚小黑,这不事赶事给弄忘了吗,我这就给你拿饭食啊。rdquo; 小桃飞也的跑出门去,小黑再才满意的放下自己的翅膀,容离在一旁都要笑喷了。 小黑转过头瞪了她一眼,笑什么笑,还不都是你,我连昨天的晚饭都没吃。rdquo; 双翅交叉抱在一起,控诉的看着容离。 那怪我吗?rdquo;容离好笑的看着它,谁让你不听我把话说完就飞走的?再说你不是去找你主子了吗,昨晚上他没喂你啊?rdquo; 他今儿早上才回来好吗?连府都没回就奔你这儿来了,哪有时间喂我!rdquo;小黑愤愤的说道,飞的比它还快,它一只鸟愣是追不上个人,太跌份了! 刚回来?rdquo;容离愣住了,她说怎么看着云襄风尘仆仆的样子,原来竟是这么回事。 小黑一看容离的反应,顿时悟了,它主子这个完蛋玩意儿,这么一个博得小离儿好感的机会竟然错过了?! 它还能说什么?! 活该他孤独终老! 欸,它身为一只鸟,竟然还得亲自帮主子追女人,它容易吗? 小黑调整好面部表情,当然,主要是双眼,黑溜溜的眼睛放空神采,让自己看起来比较凄凉,之后做追忆往昔状,是啊,主子他前两天便离京办事,你也知道我主子,那是一个响当当的汉子,什么苦什么累都要自己扛,每次出门办的事情都相当凶险。rdquo; 我昨天回府去找主子,找了一圈都没看到人影,后来一问才知道,主子前两天连夜出府,事情好像很严重的样子,本来昨日就要回来的,可我等到都到傍晚也不见人影,担心他出什么意外,我便飞到城门楼上去等,这一等就是一夜,天刚蒙蒙亮我远远看到两人两骑飞奔而来,看那身影便知道是我主子。rdquo; 你这儿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自然要告诉给主子的,他听了连马都不骑了,运起轻功飞檐走壁啊,我拍着翅膀都没跟上,你想他多紧张你,这不才在你动手前赶到沐芙院,你可不知道,你办的这事可吓死他的,刚还跟我说呢,要是你真出了什么事,他非得伤心死不可。rdquo; 说完,小黑丢了个眼神给容离,它那意思lsquo;你想想,我主子对你好不好?要不要考虑考虑我主子?rsquo; 容离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的,云襄处理完事情想必是极累的,谁知人家连歇都没歇就跑到她这边来,就怕她会出事。 云襄竟然这么看重她,容离实在没有想到。 思索了半晌,她郑重的点了点头,认真的看着小黑说,我明白了。rdquo; 小黑简直老泪纵横啊,瞅瞅人家小离儿多聪慧,一点就透啊! 你回去跟你主子说,他的情我承了,以后上刀山下火海我容离绝无二话,他这朋友太够意思了!rdquo;云襄简直就是秦叔宝的存在啊,为朋友做到这份上,她容离佩服。 行吧行吧,我先吃饭去了。rdquo;小黑无语的拍着翅膀飞走了,它管不了了,俩人简直绝配。 它还是那句话mdash;mdash;活该这俩人孤独终老! 容离纳闷的看着小黑不太开心的背影,她说错什么了吗?不就带个话,这就不高兴了? 一个大大的哈欠打完,容离眼泪都要出来了,昨儿没睡好,今儿又累了半晌,现在终于能美美的睡上一觉了。 躺在松软的床上,容离闻着被子上清新的香味,进入梦乡。 第二日,端王妃被休下堂的流言传遍京城,百姓们兴奋之极,当日端王妃用了不光彩的手段嫁入王府之时,市井间便热闹了一段,没想到一年的功夫,端王妃竟然被休下堂了! 这是什么样的速度,满京城别说王府,就连一般官员家都没有这样的事情。 百姓家茶余饭后的谈资又多了一项,每个知情人士脸上都挂着神秘的笑容,见面问上一句:端王妃的事,你听说了吗?rdquo; 常言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此时,散布消息的始作俑者慕雪柔,在吃过解药后已经在恢复,夏侯衔对她关心,容离被休出府,哪怕现在还没大好,慕雪柔心里都说不出的舒坦,碍眼的人终于被赶走,她觉得呼吸都畅快了不少。 传言要想让人信服,那就要三分真七分假,结果是真过程到底如何根本不重要,况且这传言是慕雪柔精心安排过的,不仅满足了百姓的好奇心还加了些他们乐意听到的事情,传的怎能不快? 慕雪柔的娘家,总算帮她办了件漂亮事,她的苦没白受啊。 第134页 躺在床上,纱帐被放下,外面刘纯正在替她把脉,夏侯衔担心的站在一旁,等待结果。 王爷,rdquo;刘纯起身道,侧妃娘娘余毒已清,现在正是恢复阶段,日常吃些滋补之品再配合汤药,侧妃娘娘很快便能大好。rdquo; 夏侯衔点了点头,有劳刘太医。rdquo; 王爷严重,微臣这就去开药。rdquo;刘纯不敢抬头,现在的端王爷hellip; 去吧。rdquo;夏侯衔挥了挥手,待刘纯退出房间后,他想了想,并没有撩开纱帐,而是轻声对慕雪柔说道,柔儿先休息一会儿,本王还有事情要处理。rdquo; 好,王爷不必担心柔儿,您仔细些自己的身子,莫累着。rdquo;慕雪柔自是认为夏侯衔担心她的身体,怕她费神累着,心里微甜,王爷果然还是最爱她的。 夏侯衔点了点头,走出雪羽院,恍如隔世,刺眼的阳光照得他有些睁不开眼。 第120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聪明反被聪明误 现在的夏侯衔一天未梳洗,胡茬已经长了出来,头发散乱连穿的衣服都起了褶皱。 王府里的下人看着王爷颓然的样子不禁感叹,王爷对侧妃娘娘就是情深意重,自从侧妃娘娘病重以来便衣带不解的守在床边,如今侧妃娘娘醒了,王爷应该放心了吧。 夏侯衔像是游魂一般走在王府里,慕雪柔没事了,他应该高兴才是,可是心头空洞的感觉正拼命吞噬着他所有感官。 他听不到看不到,只能无意识的行走,似是行尸走肉。 恍惚间来到一处,抬头一瞧,院落的牌匾上沐芙院三个字映入眼帘,昨日之前,容离还住在这里,昨日之后,王府内再无容离。 他的离儿hellip;已经走了。 抬手抚上院落斑驳的大门,斑斑点点的锈迹似是在嘲笑现在的他,曾经那么厌弃容离,而今她走了,他却这般hellip;想念。 夏侯衔轻轻弯起唇角,容离的影像还深刻的印在他的脑海中,她的厌烦她的薄怒尤其是她之后的假意娇嗔,一幕幕都是那么鲜活。 画面突变,容离面色苍白气若游丝的躺在床榻之上,硬挺着一口气索要休书的情形跃然于脑海,夏侯衔似是被大火灼伤一般倏地收回放在门上的手。 瞳孔紧缩向后踉跄两步,奈何注意力没在脚下,踩在衣衫一脚将他绊倒。 夏侯衔坐在地上想不起起身,双手无助的抱着头,悔恨的泪水流下。 他,后悔了。 雪羽院中,慕雪柔满脸笑容,坐起身来命碧衣等人打水,她这些日子病着根本没办法沐浴,身上的味道自己闻着都接受不了。 多亏夏侯衔没近她的身,不然她之前辛苦维护的形象不就有裂痕了? 她是个力求完美的人,怎么能在他心里留下一丝一毫的污点? 浴桶里洒了大把大把的花瓣,慕雪柔边沐浴边幻想和夏侯衔以后的相处情形,他二人中间再无人能够插足,她和夏侯衔便能恩恩爱爱的白头到老。 夏侯衔后院的其他女人根本不足为惧,不过有了容离这样的前车之鉴,她得想法子将那些女人早早打发出去才是。 另外,她之前一直拖着不服解药,身子到底有些损伤,待这次大好后,她一定找最好的大夫给她调理,早日给夏侯衔生个孩子才是正经。 还有她最关心的正妃之位,这次终于要归她了。 慕雪柔笑逐颜开,舒展身子靠着浴桶上,待她成了正妃,他日夏侯衔再继承大统,那她岂不是真真正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母仪天下指日可待啊! 突然,心口处一阵锐利的疼痛,慕雪柔整个身子蜷了起来,手抚着胸口低着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冷汗滚滚,浴桶中明明是舒适的热度,她却感觉刺骨的寒。 少顷,痛楚消失,慕雪柔皱着眉头思索,这是怎么回事? 她哪怕之前中毒都没有这样的情况,细细回想刚刚的感觉,她闹不懂是怎么了,当下没了沐浴的心情,唤了伺候的人过来替她更衣。 待丫头服侍她换好心的衣衫,又将头发绞干,慕雪柔吩咐碧衣再将刘纯找来。 夏侯衔的命令,慕雪柔没有痊愈之前,刘纯不可出府。 很快,刘纯被带了过来,他有些不解,慕雪柔叫他过来干什么? 侧妃娘娘。rdquo;刘纯恭敬行礼,他的仕途还要依靠慕雪柔,自然要表现出绝对的尊重。 刘太医,本妃刚刚觉得心口疼,你再替本妃看看,rdquo;慕雪柔将自己的症状告知刘纯,又加了一句,会不会是余毒未清?rdquo; 刘纯心道,药是她吃的,解药是她拿的,现在问他是不是余毒未清,合适吗? 之前说过,刘纯虽善心计,但医术不精,可在慕雪柔看来,能留在太医院的自然是有些真本事,不然她将人送进去也会被踢出来。 刘纯心思微转,这种毒本就是奇毒,喝一次有解再来一次可就不一定了,毕竟同样的药在不同时期服用还有不同的功效,更何况慕雪柔之前为了博得夏侯衔的关注,第一次的毒素并未彻底清除,这下又来一次,谁知道会是什么情况? 不过,这些都不是刘纯关心的,反正之前能做的他都帮着做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他的官职再升几级,慕雪柔的死活与他无关。 第135页 若是说她体内还有毒素,难保慕雪柔不会勒令他将毒素全部清除,才答应履行之前的承诺。 人性这个东西,刘纯再了解不过。 所以,冒险的事情他可不做。 刘纯装模做样的帮慕雪柔把了把脉,细细思索了半晌,他躬身一礼,侧妃娘娘不必担心,您的身子已无大碍,心口难受应是之前身体所受毒邪影响至深,恢复需要个过程,并没有什么要紧的。rdquo; 慕雪柔松了口气,这样她便放心了,脸上带了笑意,多谢刘太医,还望刘太医好好帮本妃调理调理,待本妃大好,太医院的好消息自会传来。rdquo; 多谢侧妃娘娘,rdquo;刘纯心中嗤笑,果然被他猜中了,慕雪柔为人狡诈,若是有利可图自然回好好对待,若无用便踢到一边,幸好他留了个心眼微臣现行告退。rdquo; 你去吧,rdquo;慕雪柔摆了摆手,房间已被从小收拾过,新的熏香被端上来,她凑过去闻了闻,这味道是夏侯衔喜欢的,碧衣,来帮我装扮。rdquo; 慕雪柔坐在镜前照了照,现在大病初愈脸色不大好,若是晚上夏侯衔过来见到她这个样子怎么能行,就算病也要弄个病美人出来,不然怎么抓住男人的心。 我见犹怜,才是慕雪柔想要的。 可是,慕雪柔忘记了一件事,便是她服毒过后毫无意识的那一段,任哪个男人见了她那副样子,都会留下心理阴影的,更何况像夏侯衔这种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倒时拿她和容离一对比,能提的起兴趣才怪。 慕雪柔还是不明白,当她服下毒药算计容离的性命之时,便捎带脚将自己也算到了里面。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话容离可不是瞎说的,这就奠定了慕雪柔之后在端王府里的处境,只要夏侯衔还有记忆,再对上她之时,便会下意识的产生几分抵触。 聪明反被聪明误,慕雪柔一直以来所期盼的,在她自己的运作下,已经慢慢失去。 第121章 离儿现在hellip;生死不知 离儿现在hellip;生死不知 朝堂上,七日未上朝的容丞相及容敬、容喆二兄弟终于露面,之前传的沸沸扬扬端王妃被休之事,在容家三位主人公家属缺席朝政之时,已经被证实。 不是因为三人告假,而是因为皇后震怒。 流言散出的第二日,正阳宫里的皇后娘娘便得了信,她听到消息后不可置信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太监半天缓不过劲儿来。 lsquo;啪rsquo;的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正阳宫里的宫娥太监全部跪倒在地齐呼,皇后息怒。rdquo; 来人,去端王府将端王带进宫来见我!rdquo;她是气极了。 端王几日未进宫早朝,众人自是将这事和传闻联系到了一起,更何况容丞相家的几位也没在,这事保不齐是真的。 总有几个在宫里是有关系的,是以当皇后传端王进宫之时,他们便得了信儿。 皇后一开始还以为夏侯衔病了,毕竟之前叫了那么多太医进府,宣了个太医前来问话才知道,原来是端王府上柔侧妃病了。 结果可想而知,皇后心中自是不痛快,这个慕雪柔总是出幺蛾子,一年前弄出那档子事,丢的可是皇家脸面,衔儿更是因此被皇上训斥。 后来几次宫宴,慕雪柔倒是行事不差,嘴甜心细,皇后对她有所改观,没想到现在又来了,衔儿倒是长了记性,只调走太医院一半的太医去,可这也是有违宫规的,哪怕是自己生病也没有闹过这么大阵仗。 皇后不爽,儿子这么在意自己的媳妇,作为婆婆怎么接受的了。 挥退太医,皇后独自坐在宫中生闷气,多亏身旁的幽若机灵,她伺候皇后不是一天两天,能在宫里待着的哪个不是人精儿,更何况伺候的还是一国之母,那七窍玲珑心恨不能多出一窍来。 细声细语的开解皇后,毕竟人家母子连心,还能真生儿子的气不成? 慢慢地,皇后便也想开了,可谁知没过两天竟听到这么个骇人的消息。 衔儿这是怎么了?竟真将容离给休了! 皇后坐在高位上运气,夏侯衔很快被带进宫来,此时的他颓然不已,没了往日的神采奕奕。 你们都退下吧。rdquo;皇后将所有人遣退,他们母子有话要单独说。 很快大殿上空无一人,夏侯衔呆呆的坐在下首。 衔儿,怎么传言说你将容离休了?告诉母后,这是不是真的?rdquo;皇后没工夫开导夏侯衔,她最想知道的便是这件事,其他都是后话。 是。rdquo;夏侯衔重重的点了点头,之后再无它言。 胡闹!rdquo;皇后又一拍桌案,上面的茶杯跳了一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容离挑起来的?你糊涂啊,怎么能答应呢?rdquo; 在母亲心里,儿子什么都对,错的自然是别人。 夏侯衔没吭声,皇后自动自觉的认为他是默认了。 好个容离,竟然拿皇家当傻子耍,本宫倒要看看,她能有多大神通逃得出本宫的手掌心,rdquo;皇后怒气冲天,来人!rdquo; 母后!rdquo;夏侯衔打断皇后叫人的举动,双眼充满血丝,他悲痛的看着皇后,轻声说道,离儿现在hellip;生死不知。rdquo; 什么?rdquo;皇后大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dquo; 第136页 夏侯衔闭了闭眼,将事情原委讲了出来,每每提到容离,他的嗓音都是颤抖的。 皇后听到最后简直觉得不可思议,慕雪柔的毒需要容离的心头血才能解,容离宁愿丢了性命也要拿到休书。 这世界是怎么了?她为什么有些看不懂? 定了定神,皇后这才发现夏侯衔的异常,衔儿,你不会对容离hellip;rdquo; 她有些怀疑夏侯衔对容离动了真情,不然不会在提到容离生死不知之时那么难过。 是。rdquo;夏侯衔沉声道,只不过在他发现之时,已经晚了。 哎,rdquo;皇后摇了摇头,简直是孽缘,之前我让你娶容离,你百般不愿,现在又hellip;rdquo; 母后!rdquo;夏侯衔高声打断皇后的话,您别说了。rdquo; 母后知道你心里难过,可现在容离已经回相府,说什么都迟了,之前母后看中的便是她身后的丞相府,现在这事,说到底也是因你院里的柔侧妃而起,容丞相并容氏兄弟二人几日未早朝,想必容离现在的情况不大好,若是她渡过难关了倒还好说,若是没有hellip;rdquo;皇后深深的叹了口气,曾经为衔儿选择的助力,怕是会成为他最大的阻力。 容丞相夫妇疼爱容离之事人尽皆知,衔儿这次hellip;真是有些难办。 夏侯衔坐在下面不应声,他现在哪里顾得上什么丞相不丞相,他最担心的是容离,他真怕hellip; 还有你府上的柔侧妃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余毒就发作了?rdquo; 皇后是什么样的人?能爬到现在这个位子她经历过多少事情,单就是当年那件事便足以说明她的心思缜密又心狠手辣,这些年嫔妃安分了许多,有些事情她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轻轻放过。 慕雪柔这些不入流的小手段,皇后打眼一瞧便觉得有问题,之前服毒结果嫁进王府,现在余毒又起结果容离被休下堂。 要说这其中没有问题,打死她都不信。 柔儿身子极弱,稍有不妥便会难受,此次余毒发作太医认为是她操劳过度,王府一应事务全部由柔儿搭理,她会发病也再所难免。rdquo;夏侯衔急切的解释,他就剩柔儿一人,怎能被母后误解? 况且,这些天夏侯衔细细想来,慕雪柔发病之时,无论是天气、饮食还是王府之事并无不同,他心里不是没有怀疑,但他立刻便否认了自己的想法。 慕雪柔一直温顺善良,何时欺骗过他,他怎么能够怀疑柔儿? 所以,在皇后觉得慕雪柔有问题之时,夏侯衔下意识的便为慕雪柔辩解。 慕雪柔不会有问题,她绝对不可以有问题! 皇后瞟了他一眼,磨搓着手腕上的玉镯没有说话。 大殿一时陷入安静,半晌,皇后淡淡的说道,我有些累了,衔儿先回去吧。rdquo; 闭上双眼,她的意思显而易见。 夏侯衔本也坐不住,他只想安安静静的一个人待着,如今听了皇后的话立刻便站起身行礼,儿臣告退。rdquo; 说完,大步流星的走出正阳宫。 高位上的皇后重新睁开了双眼,慕雪柔hellip;是该敲打敲打了。 第122章 他的眼光hellip;很不错啊 他的眼光hellip;很不错啊 夏侯衔回府后,宫里赏下的补品流水般的送入王府,说是赏赐给柔侧妃补身子,皇后对她甚是想念,知道她病了特地赐下东西来。 另外领队的小太监说了,皇后娘娘体恤柔侧妃,说她久病体虚,待身子大好后再进宫谢恩也可。 慕雪柔自然顺从的应了,同时心下暗暗计较,宫里赏东西下来,何时非要进宫谢恩了? 皇后娘娘的话有深意,她不能不小心应对。 夏侯衔一直在书房中没有出来,他在等丞相府里的消息,之前容离被柳一带回相府之后,他便派侍卫跟着,下令让其守在相府门外,容丞相什么时候出府,什么时候回来报给他知晓,另外想办法打探容离现在的情况到底如何。 这几天,丞相府大门紧闭,无人进出,他派出去的人根本不知道里面的情形到底如何。 夏侯衔深深叹了口气,不知离儿到底能不能挺过去。 而他所担心的离儿,此时正在玉容院和云襄下棋。 自打容离回府后,云襄便一日不落的前来报到,每次来的说词都一样,看看容离恢复的如何了。 而且也不多待,一盏茶的功夫便走,容离有些无语的看着他,他又不是大夫,腿儿这么勤干什么? 云襄又不是话多的人,每日前来说两句二人便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容离忍不住,从自个儿的箱笼里拿出棋盘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打发时间呗。 结果一下便下上了瘾。 从小到大没歇过午觉的容离,愣是宣布从现在开始她每日午时过后要歇上一个时辰,除了小桃不用别人伺候。 容丞相夫妇一听这信儿连忙跑来玉容院,原因无他,以为容离身体受损所以精神不济,不然从没午睡习惯的她怎么突然要午休了? 容离再三解释,自己就是太闲了不知道干点啥才想睡觉的,并让柳一帮她又请了脉,证明她的身体没有问题后,容氏夫妇这才安心的回了自己院子。 拿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她容易吗,不就怕云襄被人发现,她一大姑娘家的,屋里出个男人,好说不好听啊。 第137页 其实,最重要的是,和云襄下棋太过瘾了。 两人棋逢对手六博、樗蒲、围棋、象棋挨个过手,每次下的畅快淋漓,容离从一开始的消遣到认真。 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如今每日清晨一睁眼,最期盼的便是中午那段和云襄下棋的时光。 小桃自打知道云襄的存在,便留了个心眼,当日在端王府,云襄可是很紧张主子的,现如今又天天过来,她作为主子的身边人自然要帮主子留心,这人到底可不可靠。 经过她的一番仔细观察,并没有发现云襄有什么不妥,相反他待主子极好,小桃渐渐便放了心,每日吃过午饭,她都会自动自觉的帮主子将棋盘摆好,另外沏上一壶热茶。 小黑耳聪目明的,自然知道它主子何时进府,本以为他是开了窍,知道来小离儿面前刷好感,谁知道竟是来下棋的? 它气的脑仁疼,下棋这么枯燥无味的项目适合追女孩子吗? 想下棋去找小五啊,哦,那厮是个臭棋篓子,当它没说。 但是风花雪月之事琴棋书画,其他三项哪个不比下棋强,真是hellip;榆木脑袋! 小黑还是太嫩,容离是一般女子吗? 哪个女子一见棋盘上厮杀激烈便满眼放光的? 下棋就好比一场战役,执棋人便为将军,手中的棋子是他的士兵,将军的智慧性情会在棋盘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就好比她和云襄下棋的这段日子,往日云襄并没有表现出来的东西,容离却从棋盘上看到了不少。 云襄也有同样的感受,他觉得自己往日并没有了解到真正的容离,他看向对面专注于棋盘的女子,不禁愉悦的挑起唇角。 睿智果敢、杀伐决断。 这才是真正的她。 看来他的眼光hellip;很不错啊。 一个时辰一晃而逝,要不是小桃提醒,容离和云襄二人还沉浸在棋盘中回不过神来。 棋局没有结束,容离扔下手里的黑子,对云襄说道,今日先封棋,明日继续。rdquo; 好,rdquo;云襄点了点头,起身整了整衣冠,我先回去。rdquo; 嗯。rdquo;容离看着云襄淡定的从窗子翻出去,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她现在觉得云襄翻窗的姿势,还蛮帅的哈。 脸颊有些红,她在想什么呀! 小黑瞅瞅容离又瞅瞅窗子,高深莫测的一咧嘴,拍着翅膀也顺着窗户出去了。 它主子hellip;高啊! 小离儿的眼神渐渐变得不一样了,没想到它家那个闷葫芦追姑娘还挺有一手。 之后会怎样,它很期待哟。 他飞檐走壁行于房檐之上,现在天气渐热,这个时辰出来的人并不多,做生意的小贩蔫蔫的在树影下躲避天上的日头。 大中午,也就他能顶着大太阳来回穿梭,此时,他不仅不感觉热,反而通体舒畅。 他已经成功让容离习惯了他的存在,眼睛里笑意闪现,之后hellip;大概可以考虑加快一些速度。 进得府内,刚一到书房外,他敏锐的感知到书房内有人。 推开房门,一个人大咧咧的站在桌案前,背对着门正在津津有味的看着什么,嘴里啧啧称奇。 听到门后的动静,云耀一转身,接着对他露出了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小子行啊!rdquo; 他不可置否的挑了挑眉,说话没头没尾懒得搭理,径自绕过云耀来到书案前,目光触及桌案之上展开的画卷,他瞪了云耀一眼,迅速出手将画拉倒自己跟前,不请自来。rdquo; 请不请的无所谓,咱俩谁跟谁,诶,跟我说说,你小子什么时候春心萌动了?看不出来啊,那画上的女子是谁?你看上人家了?rdquo;云耀一脸好奇的凑了过去,他这朋友有一毛病,但凡女子近身必将人打飞两里之外,虽然这世上关于他可怖的传闻不少,可还有许多女子垂涎于他的美色,不知死活的凑过来。 结果无一例外,摔得很惨。 云耀和他从小一起长大,还真没见他对哪个女子动过心思,这几日云耀手里的训练告一段落,又不想回家面对家里的老头和老娘,自己都这么大人了,只要一离开训练场,在他们眼里就还跟小孩子似的,最关键的是一回府他们就叫自个儿小名儿,云耀听一次抖一次还不敢反抗,索性来找他躲清净。 第123章 画? 画? 谁知道找了几个地方都不见人影,最后还是看到墨阳一问才知,人家主子每日这个时候便要出府,去哪无人知晓。 索性云耀对他府上也熟悉,又不用人陪,让墨阳自去忙,自个儿来书房翻翻兵书等着他也无妨。 哪承想,拿着兵书往桌边一坐,余光瞟到了一桶奇怪的东西。 画卷? 他的书房里合适有这种的东西? 疑惑的抽出一圈来展开,乖乖,不得了啊,画中竟然是个女子。 一个女子的背影,她手拽绸锻的一角,仰头望着上方,不知在看些什么。 云耀好奇心更盛,这女子在做什么?还有怎么没正脸呢? 又展开一幅,云耀细细关瞧。 画中女子气质清冷,坐在桌案旁手执茶盏,这次画的是她的侧颜,只见她笑盈盈的看向一处。 有意思。 别人画美人儿背景都是花啊湖啊,他倒好,不是柱子就是桌子,太写实了吧? 第138页 不过这女子只看侧颜,便知其容貌不俗。 顺手抽出第三副,这次看的云耀嘴角一抽,谁来告诉他画中拿铁锹挖坑的女子是谁? 不是之前那个吧?绝逼不是吧? 将画全部捐好塞回画卷筒中,云耀摸了摸下巴,这女子到底是谁? 云耀决定等他回来好好问问,刚准备看书,他又乐了。 合着还有? 之前云耀没注意,此时再看桌案之上,平铺在上层的宣纸下透着一个人的轮廓。 掀开宣纸,底下的画映入眼帘。 女子安安静静的立于画中,眼含笑意唇角微挑,冷清中透着柔美,两种本无交集的感觉,在画中女子身上结合的很完美。 云耀绕着画卷转了两圈,他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一找就找了个大美人出来,自己怎么没这运气。 正感叹的当口,他便回来了,云耀这才一连串的发问。 你是不是太闲了?rdquo;他轻轻的将手里的画卷好,小心翼翼的置于书架最高处。 云耀不可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我的天呐,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吗? 不过一幅画就宝贝成这样,这要是真人那还得了? 一下子蹦到他跟前,我说,咱俩是不是好朋友?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一声,那女子是哪家小姐?准备什么时候提亲?去的时候叫上我啊,我给你助阵。rdquo; 瞟了云耀一眼,他没出声。 没想到啊,你这铁树说开花就开花,上次我家伙计还提醒我来着,说你hellip;rdquo;云耀差点儿秃噜出去。 明月馆正是云耀名下的产业,上次掌柜见他搂着个男子进去,第二天就跑来自己这报信,让自己小心些他,说他可能有龙阳之好,可别交着朋友把自己搭里面。 云耀听得一愣一愣的,谁都哪儿跟哪儿? 奇怪的看了云耀一眼,说我什么?rdquo; 怎么说半句留半句? 没什么没什么,你快说啊,那女子是谁?rdquo;云耀满脸的求知欲,实在太好奇了。 你若是太闲就去练兵。rdquo;他坐下翻开一本兵谱,不打算接话头。 我刚从练兵场回来好不好?我家老头都没这么压榨我,不说拉倒,有本事到时你成亲别叫我?rdquo;云耀拉过把椅子,撇着大嘴坐在他对面,这人真没劲,嘴太严! 那到时礼到就成,人别来了。rdquo;他依旧淡定的看着兵书,语气没有丝毫波动。 你!rdquo;云耀简直要疯了,这是什么人性! 算了,我大方不跟你一般见识,rdquo;云耀自己安慰自己,跟他当朋友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要是真生气,自己还不早被气死了,诶,你听说没,最近京里疯传的那件事。rdquo; 云耀属于记吃不记打,完全忘了就在刚刚他冷淡的态度。 什么?rdquo;他有那么闲吗,没事打听小道消息? 我天,这么大事你竟然不知道?端王妃被休了!rdquo;云耀神秘兮兮的凑到他跟前,就是那个当初下药跟端王成亲的端王妃,想起来没?诶,这姑娘当初办的事也真不地道,怪不得端王看不上她,这不一年功夫不到就被休了,真是悲哀啊hellip;阿嚏!rdquo; 云耀奇怪的揉了揉鼻子,怎么感觉有些冷? 眼神一瞟,只见对面的他静静的看着自个儿,云耀打了个哆嗦,这眼神hellip;不大对。 明儿去南教场报道。rdquo;他淡淡的说了一句,合上手里的兵书,起身出了书房。 留下云耀一个人长大嘴巴愣在当场,小风圈着叶子打着旋儿的从他面前飘过。 南教场!!! 他不要去啊喂! 那是人待的地儿吗?! 他到底做错啥啦?! 云耀欲哭无泪,地狱般的训练要开始了hellip;hellip;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京城最近的流言有些多,之前端王妃被休下堂之事不知怎的,一夜之间便被端王府侧妃柔氏中邪之说代替。 传言传的神乎其神,说是柔侧妃当日形如鬼怪,披头散发眼冒绿光,满嘴獠牙爪甲如勾,必要饮人血液方可恢复正常。 另外一个月前,王府请过道士驱邪之事,有些人略有耳闻,如今两件事一联系,端王府可不妥妥的闹妖精嘛! 百姓最爱鬼邪之说,一听这话立马兴奋起来,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 问题是,这事奇就奇在都发生在端王府,你说巧不巧? 新的流言在市坊间流传速度极快,不到一日满城皆知,宫里都被惊动了。 按理说,京城乃是被真龙之气守护的所在,这么一个地界愣是出现邪祟,怎能不引起人的注意。 这时节容丞相一家及端王都恢复上朝,之前相府大小姐被休之时还没平复,现在无端端又出现这么一档子事。 连龙椅上的夏侯赞都觉得有些头疼,看着和文武百官站在一起的三儿子,散朝之时留了夏侯衔御书房问话,其他人退朝。 文武百官退出大殿,三三两两的走在一起嘀嘀咕咕,容家三人面色不善,其他人不敢靠近,反正人家家里发生的事大家都清楚,没谁不长眼色上前问,lsquo;听说您家姑娘被休了?是不是?rsquo; 第139页 容源并容敬、容喆两兄弟脸色不善不知是因为离儿被休,更多的是第一天上朝竟没来的及找夏侯衔麻烦,他便被皇上叫走了。 哼!合该他倒霉,后院闹妖精,怎么没吃了他呢?! 来日方长,反正大家同朝为官,王爷怎么了?又不是皇上! 夏侯衔被皇上叫进御书房,就是为了他的柔侧妃。 第124章 他在怕什么? 他在怕什么? 夏侯赞严肃的看着夏侯衔道,衔儿,传闻到底是怎么回事?rdquo; 回父皇,rdquo;夏侯衔不敢抬头,儿臣不知。rdquo; 不知?哼!rdquo;夏侯赞冷哼一声,人家传的是你后院的侧妃,你一句不知便想了事?rdquo; 夏侯赞之所以这么看重此时,那是因为关乎自己的声誉,想想看,一国之君的统治之下而且还是皇城根,竟然有妖精出没。 他是谁?真龙天子! 真龙在此竟还有妖精作祟,打的是谁的脸? 若不是天子德行有亏,怎么会出现妖精祸乱天下,皇上不下个罪己诏说得过去吗? 儿臣知罪,一定会尽快查出散布谣言之人。rdquo;夏侯衔身子躬的更低。 嗯,rdquo;夏侯赞顿了顿,前些日子你又叫了太医院一半的太医入府,朕听说医治的就是你院里的柔侧妃,可有此事?rdquo; 父皇,柔儿只是余毒复发,现在已无大碍。rdquo;夏侯衔急忙解释,他后院真没闹妖精啊。 一个妾氏而已,竟闹的这般兴师动众,衔儿,你已经不小了,凡是总要考虑清楚后果再有所行动,你可知你背后有多少人盯着?你来看看,朕手边这些奏折都是言官弹劾你的,上次朕便说过你,如今你怎的还不知收敛?rdquo;夏侯赞有些动怒,这些儿子里,他最中意夏侯衔,本是将他当继承人培养的。 谁知夏侯衔竟一而再再而三的因为个女人违反宫规,再这么下去他迟早得毁了。 夏侯赞眼眸微冷,若是再闹出这种事,他少不得要考虑将祸根除了。 夏侯衔除了应声称是再无它法,夏侯赞无奈的看了眼他,叹了口气,朕给你三天时间平息谣言,下去吧。rdquo; 是,儿臣告退。rdquo;夏侯衔躬身退出御书房,出了大殿抬头看了眼湛蓝的天空,他实在感觉太累想歇歇,怎么就这么难。 皇宫中夏侯衔不好过,端王府里慕雪柔同样不痛快,她都要被气死了! 怎么会有那样的谣言?到底是谁散播出去的? 说她是妖精?还要喝人血? 没错,人血她是喝了,可那也不能说明她是妖精啊?她是为了治病!治病! 慕雪柔气的将桌案上的茶盏一把扫到地上,前些日子她还在沾沾自喜,街头巷尾全部在评论容离被休一事,之前容离用计嫁入王府之事又被人翻了出来。 过不了几日,容离便会像过街老鼠般,名声彻底臭了。 可谁知过两天,市井间流传的谣言竟变成她的,慕雪柔怎能不急? 胸口激烈的上下起伏,她身旁的碧衣和惜晴看在眼里,简直要担心她不定什么时候会喘不上来气。 正想着,慕雪柔突然弯下了身子,一手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 二人一惊,不会真让她们说中了吧? 连忙蹲下身,碧衣在身后给慕雪柔顺气,主子您消消气,传闻而已怎能当真?但凡有脑子的人,仔细想想都觉得荒唐。rdquo; 就是啊主子,您可千万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不值得啊!rdquo;惜晴也在一旁劝和。 半晌,慕雪柔终于缓过劲儿来,这毒真是麻烦,明明都服了解药竟还有症状,她深深呼出口气,碧衣,你回府一趟,让夫人查查谣言到底从哪散出来的?若让本妃知道,不拔了他的舌头!rdquo; 重重的拍在桌子上,碧衣和惜晴吓得一哆嗦,不敢耽搁,碧衣赶忙去了。 不得不说,慕雪柔太看得起她娘家人了,市井谣传这东西,要想摸清源头根本不可能,若不是这样,她怎会着人去散布关于容离的传言。 有些人,她来策划事情,便觉得自己聪明之极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中;而同样的事情一旦发生在自己身上,便接受不能非要找出幕后主使除之而后快才可。 慕雪柔皱着眉头思索,这些日子她的身体已经恢复了许多,每天倒也天天能看见夏侯衔,不过他却一次都没有歇在自己这里过。 若说之前她还觉得夏侯衔是担心她的身子,怕她受不住,现在想来好像并不是那么回事。 现在的夏侯衔经常无意识的出神,有时候明明是看着她,但慕雪柔感觉夏侯衔的眼神不对,似是透过她在看别人。 但凡夏侯衔回过神来,再面对自己时,夏侯衔的眼神便有些躲闪,那感觉不像不愿看到她,倒更像是怕看到她。 他在怕什么? 不会是夏侯衔也将她当妖精了吧?! 慕雪柔稳了稳神,不行,这几日她必须弄清楚,不然心里总不踏实。 夏侯衔白日里将人撒出去寻找散播谣言的元凶,父皇只给他三天时间,他必须将事情处理好了。 晚上回到府里,慕雪柔精心打扮过,穿的都是轻薄的衣物,吃饭时趁着夹菜的功夫总想往夏侯衔身上靠。 第140页 夏侯衔完全是下意识的往旁边躲了躲,他现在无法面对慕雪柔,一看见她便能想起来容离取血后的情形,尤其是慕雪柔的嘴,他连看都不敢看。 慕雪柔呆了一呆,她没想到夏侯衔竟会躲着她,当下放了筷子泪眼汪汪的看着他,王爷,您是不是嫌弃柔儿了?rdquo; 没有啊。rdquo;夏侯衔一愣,接着看到慕雪柔闪着泪光的眼睛,心中不禁有些自责,柔儿大病初愈,他怎么能这么对她。 你想多了,本王怎么会嫌弃你,乖,不哭了,咱们先吃饭好不好?rdquo;夏侯衔轻轻的帮慕雪柔擦干眼泪,好言哄着。 真的?rdquo;慕雪柔小心翼翼的看了夏侯衔一眼,柔儿还以为您听信那些传言,所以嫌弃柔儿了呢,到底是谁这么坏,要怎么说柔儿,柔儿实在想不通。rdquo; 说着,又要哭。 好了,本王今日已经着人调查了,你放心,两日后流言自会消失,不哭了好不好?rdquo;夏侯衔轻声劝道,他的头已经够痛的了,实在不想在听到慕雪柔的哭声。 心累。 好,柔儿相信您。rdquo;慕雪柔脸颊挂着泪珠点了点头,当真是我见优伶。 只不过夏侯衔没心思欣赏罢了。 一顿饭吃完,夏侯衔又没多留,起身去了书房,找的理由自然是有公务要处理。 慕雪柔简直要咬碎一嘴的银牙,她还没来及留人,他便跑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恨恨的跺了跺脚,她还不信逮不到他! 第125章 哎hellip;算了 哎hellip;算了 一连两日,夏侯衔的追查并没有结果,他无奈只能下令,将所有传谣者抓起来交由官府处置。 一时间,百姓接连被抓,官府自然是要卖端王面子的,但凡抓来的人都要挨上几板子再罚些钱,并签下保证书,这才给放回去。 弄得人们怨声载道,本被传的沸沸扬扬的言论以极快的速度被压了,当然这只是表面,舆论之所以强大是因为它符合人们的猎奇心理。 现在明面上以强制手段不让他们传,那在他们心里就相当于坐实了这件事是真的。 在这件事上,夏侯衔明显落了下峰。 同样是平谣,两人出手后的效果完全不同。 百姓嘴上不说,心里又多在夏侯衔头上记了一笔,为官不仁! 外面发生的这些事情,容离并不知晓,她现在每天的小日子过得极美,每天睡到自然醒,练练功吃吃饭,再和云襄下下棋,简直不要太悠闲。 待身体已无大碍后,容离便让容父和两个兄长上朝去了,顺便让他们派人去趟端王府将自己的嫁妆取回来,自己当日走得急,她的嫁妆又多,根本没法拿。 现在她都回相府了,自己的东西自然要拿回来。 府里的守卫领命,带了人驾着马车去往端王府,夏侯衔得了信急急忙忙前来迎接,他想知道容离到底如何了,这是他能了解的唯一的途径。 侍卫得了容离的嘱咐,告诉夏侯衔虽然当时凶险,不过好在他们小姐已经没事了,接着便道明来意。 夏侯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对于容离的嫁妆他本就没想贪墨,是以没有拦着让他们去沐芙院取。 离儿总算没事了,夏侯衔默默的想着,不知她什么时候大好,也不知以后的宫宴上hellip;会不会再见到她。 夏侯衔心里一丝幻想悄然升起,只要还能见到她就好。 容离可不知夏侯衔心里所想,她在相府中悠闲了几日,这天突然想起来,她好像忘了一个人。 凤九玄! 之前在端王府容离给凤九玄的银两并不多,这么长时间没去看看hellip;咳hellip;不知他会不会饿死。 时辰已晚,容离决定明天去看看凤九玄,顺便让小黑报个信,省的云襄白跑一趟。 第二日,容离早早的换好一袭男装,小桃有经验,知道主子这是又要出府,果然将她之前穿的青衫小褂拿了出来,让她换上好跟着出去。 小桃自然颠颠的跑去换衣服。 小蹊、小柳、小陌羡慕不已,各个缠着容离要跟着出府。 容离一愣,没想到场面会是这样啊,她要是带着四个丫头出门,那还不乱套,只能说自己出门是办正事又不是出去玩,带的人太多不合适。 几个丫头失望归失望,不过到底懂事,只能期期艾艾的应了,眼巴巴的看着跟着主子出门的小桃羡慕不已。 容离领着小桃一路来到上房,容丞相几人已经上朝,谢菡正在处理府里的一应事务,突然看到门口进来一男子,她还吓一跳。 仔细瞧了瞧,哪儿是什么男子,来人可是她的宝贝女儿。 容离甜甜的唤了一声娘后,拉住谢菡的胳膊开始撒娇,娘,女儿想出府转转,您准不准啊?rdquo; 谢菡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出府就出府,打扮成这样像什么话,快去将衣服换回来,娘让门房给你备马车再多带几个丫头家丁出府,不行,还得让守卫跟着,另外hellip;rdquo; 眼瞅谢菡越说人越多,容离赶忙打断她,真要带这么些人怎么逛街,她还想在外面用饭呢。 不用,娘,我就去您给我的铺子转转,又不会有危险您不用担心了,还有啊,带那么多怎么逛街嘛,还不够扫兴的呢,您看我这一身装扮谁能看出我是女子,没事的啊。rdquo;容离软声软语的说道,这是她的家,她不想偷偷摸摸的出府,若是让他们二老知道,没得跟着担心,所以才来谢菡着报备。 第141页 不行,若是hellip;rdquo;谢菡还是不同意,本欲再说些什么。 哎hellip;rdquo;容离突然低落的叹了口气,娘若不许便不许吧,女儿这些日子心里有些堵得慌,本想着出去转转散散心,您若不允,那我就继续回院子里待着吧。rdquo; 那摸样要多失落就有多失落,说罢屈膝福了福,女儿先告退了。rdquo; 说话都变得有气无力了呢。 等等hellip;rdquo;谢菡看容离这个样子,登时便心疼了,女儿之前吃了这么多苦,这些天精神好不容易恢复些,如今就想出去散散心,她若拦着怪伤女儿心的,放宽了条件柔声道,那你怎么也得多带几个人,只带小桃一个丫头我怎么放心。rdquo; 哎hellip;算了,我还是不出去了。rdquo;容离悲伤的摇了摇头。 谢菡一咬牙,好了,去吧去吧,你自己小心点儿,午时之前得赶回来吃饭。rdquo; 谁让她是娘呢,怎么能不心疼自己的女儿。 女儿有些想吃月华楼的菜肴,带回来吃也不是不行,但难免失了原本的味道,哎,我还是hellip;rdquo; 行,吃了午饭再回来,我跟你父亲说。rdquo;谢菡又退了一步,出都出去了,怎能不让她玩尽兴。 谢谢娘,我会注意安全哒,您放心我走啦!rdquo;容离一蹦三尺高,亲了谢菡一口,乐呵呵的跑了出去,还招呼了小桃一声,丫头,跟上!rdquo; 谢菡愣了半天,随后无奈的摇头笑出了声,臭丫头。rdquo; 罢了罢了,她开心便好。 这次真的是光明正大的出府,容离和小桃都感觉神清气爽,回家了就是好! 领着小桃直奔淮安巷里的自家铺子,凤九玄可千万要撑住啊! 容离本以为到了地方得费劲寻找,没想到一抬头就看到一块牌匾,上书mdash;mdash;美颜坊,三个大字,她嘴角抽了抽,甭找了这就是。 起名起的挺粗暴啊! 领着小桃进了铺子,里面正有一个打扮淳朴的女孩子,对面凤九玄正认真的在人家脸上化妆。 门口一暗,凤九玄抬起头,看到个男子进来,正纳闷一个男人进他这店干嘛,仔细又一看这才惊呼道,小离离,你怎么来了?rdquo; 第126章 整挺大啊 整挺大啊 手下一抖,直接给人家姑娘眉毛画花了。 诶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哈,看这事闹的。rdquo;凤九玄赶忙给人家道歉。 没事的,凤大哥。rdquo;姑娘似是有些害羞,声音低低怯怯。 等会凤大哥送你个小赠品,当做补偿哈,rdquo;凤九玄觉得挺不好意思,小离离你坐,一会儿我这忙完了再招呼你。rdquo; 你忙你的。rdquo;容离摆摆手,独自在店里转了起来。 凤九玄行动挺迅速,店里装潢一看便是精心设计过,中国风与后现代感完美结合,倒是弄得有模有样。 容离点点头,不错。 小桃拽了拽容离的衣袖,小声问道,主子,您认识这个人啊?rdquo; 她怎么没印象。 他啊,rdquo;容离笑着瞟了凤九玄一眼,就是之前我找来看风水的道长。rdquo; 梅真人?rdquo;小桃小声惊呼道,随后看了看忙碌中的凤九玄,不可思议的来了句,他换脸了?rdquo; lsquo;噗rsquo;容离直接笑喷,小桃这丫头太逗了,换脸这么高难度的事情她是怎么想出来的。 也难怪小桃惊奇,凤九玄之前就是个丑八怪,邋里邋遢胡子拉碴的,现在这么一干干净净的奶油小生,跟之前道长的画风相差太大。 好了,来照照镜子。rdquo;凤九玄小心的将镜子递到巧儿手上,那可是他画大价钱买来的,这里不比现代,玻璃制造业成熟,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梳妆镜,花了他大半积蓄呢。 当然积蓄是容离给的,不过他为了买镜子省吃俭用也是事实,是以凤九玄哪怕是将镜子递给巧儿照,后面的手也不敢撒,生怕镜子碎了。 天哪!这hellip;这是我吗?rdquo;巧儿不敢相信的看着镜子里的姑娘,皮肤白皙眉眼精致,双颊泛着淡淡的红润,眼睛都大了一倍。 当然了,你凤大哥是谁,还能骗你?放心,就你现在这个样子去见你的水生哥,保管给他迷的神魂颠倒的。rdquo;凤九玄一脸的高深莫测,容离都怀疑给他粘上胡子就又成神棍了。 凤大哥,你又取笑我,rdquo;名唤巧儿的姑娘有些不好意思,站起身来,低着头从腰间拿出了两百文钱,递给凤九玄,谢谢凤大哥,我先走了。rdquo; 巧儿妹妹太客气了,rdquo;凤九玄笑眯眯的接过钱,随手拿出一片东西来递过去,这是我新研制的面膜,你回去试试看怎么样。rdquo; 面膜?rdquo;巧儿不太明白。 就是往脸上贴的,后面有说明,你回去一看就明白。rdquo;凤九玄指了指后面的字。 可是hellip;我不识字的。rdquo;巧儿小声说道。 没事,这儿有图,看到了吗?很简单的,放心。rdquo;凤九玄多聪明,他当然知道这里的规矩,女子无才便是德,当下做了两手准备,不怕她德行太高。 第142页 送走巧儿,凤九玄这才转过身招呼容离,一张口便是,你可真行,离个婚都闹那么大动静。rdquo; 啊?rdquo;容离有些懵,什么动静。 你不会不知道吧?rdquo;凤九玄吃惊的看着容离,待看到容离身后的小桃时,他丹凤眼一弯,丫头,又见面了。rdquo; 这次总不会把他当坏人了吧? 凤公子。rdquo;小桃规矩的行了个礼,她刚刚听见那姑娘叫他凤大哥,想必应该姓凤。 说起来还真是,人靠衣装美靠靓hellip;反正就是得收拾才行。 现在的凤九玄一身绛紫色暗花长衫,束以绒草面生丝缨发冠配上桃木簪,一双细长的丹凤眼微微上挑,此时眸中暗含笑意,若是第一次见,被他这么盯着看难保不会脸红。 就是小桃见过他那么邋遢的一面又怎样,现在还不是小脸红扑扑的,不敢直视凤九玄。 容离在一边看着牙痒痒,好好的调戏她家丫头干嘛? lsquo;啪rsquo;的一下,容离的手又拍凤九玄脸上去了,你给我正经点儿,吓着我丫头,我跟你没完。rdquo; 哪有?rdquo;凤九玄揉着自个的脸,谁让那丫头一开始拿他当坏人的?看看见了他的花容月貌是不是被迷倒了? 行了,你跟我说说,什么闹那么大?rdquo;容离还不明白他刚刚说的什么呢? 前几日啊,大街小巷都在传你被休下堂了,而且还把之前的事情翻出来,大姑娘小媳妇没有不幸灾乐祸外加鄙视你的。rdquo;凤九玄细细讲来,当时他听到传言吓一跳,端王妃不就他的老乡? 再一听,竟然将他老乡传的那么不堪,当下便找人理论,结果很自然的被当成了疯子,就为这个,他回来还生了一会子闷气呢。 咱们兵哥哥里的战斗机怎么会办那种事,后来想着想着回过味来,事是原本那个端王妃办的呀!瞅他这个脑子,当下便想通了,继续开店,不过听着别人说他老乡不好,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就是了。 哪知道没过多久,再没人说容离的事了,都改说那个柔小妾。 凤九玄一听立马乐了,要说他老乡手段就是高明,谣言这种东西,若想平息只能用另一种更劲爆的消息代替,瞅瞅这反击速度,不亏是他老乡,想不佩服都不行。 登时也想出一份力,便专挑市井间人多嘴杂的地方,给自己画的要多普通就有多普通,在搭配上一身粗布衣裳,属于扔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之后便将一个月前端王府曾请过道士驱邪这一事散布出去。 反正请道士是真的,不过当时驱的邪是容离罢了,可是他不说谁知道? 百姓谁管那个,他们只听自己想要听到的,是以,凤九玄说的越含糊,他们约兴奋。 他凤九玄在娱乐圈不是白混的,这点儿手腕他门儿清,用起来相当顺手。 直到前两天关于柔小妾的谣言被镇压,凤九瑶当时就在街上,看着官兵将一个个无辜的百姓带走,摸着下巴暗自琢磨,这招真low。 当下不再多留,心情颇为愉悦的转身回了自己铺子。 反正小离离没事了,他该干啥干啥。 听了凤九玄的叙述,容离才明白其中的来龙去脉,这时凤九玄贼兮兮的凑到她面前,你说你不知道,那之前平谣的事肯定不是你干的,你在这人缘不错啊,还有人这么帮你,谁啊?rdquo; 我哪hellip;rdquo;话没说完,一个名字跃然于脑海,容离眨了眨眼睛,接着轻笑出声。 喂,小离离,你表情不对哦~rdquo; 第127章 月华楼 月华楼 什么不对?rdquo;容离略微有些尴尬,她觉得还是不要在这个问题上讨论下去比较好,没想到你自个儿就把店弄起来了,不简单啊。rdquo; 哪是,我谁啊?小hellip;九啊可是。rdquo;凤九玄刚想说自己前世的名字,瞟到一旁的小桃立马改了口,这店可都是我自己弄得,光换木匠就换了好几个。rdquo; 别看店虽小,里面凝结了他全部心血。 不错,rdquo;容离点了点头,看得出凤九玄下了大工夫,客流怎么样?rdquo; 相当好,没想到这你铺子地段还不错,来往的人虽不是大富大贵,但都是有些家底的富足之家,规矩也不像高官门第那么大,就刚刚的巧儿,来我这好几趟了,每次买点儿零碎,今儿是要去见心上人,那不得打扮的美美的去吗,所以我就给她露了一下手,立马让我给她化妆,看看二十分钟两百文,往后我的业务发展起来,很快就能开分店了。rdquo;凤九玄意得志满,他有手艺,还怕做不大? 看不出来啊,还是有两把刷子的。rdquo;容离很是欣慰,再也不用担心他饿死了。 那是自然,对了你等等啊,rdquo;凤九玄转身去了后院,不一会儿手里拿了个小包袱出来,往容离面前一递,给,上次见你就是素颜,这次竟然还是,一个大姑娘家家不打扮打扮怎么成,白瞎了你这么好的底子,回去把这些都用起来,我费了老大的工夫才做成。rdquo; 都什么呀?rdquo;容离不解的问道,要是护肤品她还能试试,要是彩妆,咳,恕她手残,不会画。 当然是基础护肤品和彩妆了,就你这小摸样一捯饬,相信哥哥我,绝对迷倒一大片小伙儿,妥妥的迎来第二春。rdquo;凤九玄大手一挥。 第143页 滚。rdquo;容离抬脚便踹,他才第二春呢! 诶,动手还成?rdquo;凤九玄笑嘻嘻的往旁边一躲。 可是这些,我不会用啊。rdquo;容离看到这些就头疼,她能把爽肤水和乳液分清就已经用尽全部功力了。 这不有小丫头呢嘛,丫头,你好好跟我学,等学会了给你主子打扮打扮,绝对闪瞎一票人的狗眼。rdquo; hellip;hellip;rdquo;容离默了,曾经跟他接触的明星都还好吧? 小桃倒是会化妆,她们作为丫头自然是负责主子日常打扮事宜,虽然凤九玄说话奇奇怪怪不过她还是听懂了,只是化妆有什么不同吗? 接收到小桃疑惑的眼神,凤九玄神秘一笑,等你见识过我的手艺就知道了,现在不急。rdquo; 诶,林小姐来了?快请进。rdquo;凤九玄这来活了,容离这趟本就是为了看看他过的如何,现在心放下不准备多留。 我先走了,你忙吧。rdquo;容离领着小桃告辞。 嗯,你慢点啊,有事了尽管来找我。rdquo;凤九玄倒也没跟容离客气,根本没拿容离外人。 容离笑了笑,领着小桃出了铺子,先下没什么事了,抬头看看,差不多到饭点儿了,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其他。 直奔京城里最有名的月华楼,往日光听人月华楼如何如何好,但还真没吃过里面的东西,容离在现代,只要不是作战需要,平日总不会亏了自己这张嘴。 用她的原话说,老娘荒野求生什么东西没吃过,好不容易能吃顿囫囵饭,还不让吃好了? 是以,对于日常饮食,容离的嘴还是很刁的。 此时的月华楼熙熙攘攘,里面已经坐满了人,一楼为大堂,二楼为小厅、三楼为雅间。 月华楼不是一味的什么菜都金贵,价格有高有低,从百姓到达官显贵都会照顾到,是以他家开的最大,声誉也是最好的。 容离一进门,训练有素的小二立马将汗巾甩到肩膀上,躬身跑来,这位爷,里面请。rdquo; 同时打量容离的穿着打扮,不用容离开口,便引着她往二楼去了。 二楼还剩一个空座,小二看容离衣着便知其身份不俗,自然不可坐大堂那样的位子,三楼雅间客人若无要求,他们也不会带过去,所以领着容离坐在二楼所剩唯一的座位上。 可巧,另一位伙计也在领着一位主儿上二楼,心里所想与这位小二相同。 月华楼有两个楼梯,一左一后,那位子又在中间,小二们都是弓着身看着自己带的主顾,自然没有看到另一个也领着人往这边走。 到了座位这才发现撞车了,怎么办? 俩人谁撤? 两个小二瞬间脸皱成了包子,今儿怎么这么寸? 容离看了一眼对面的人,心下一乐,够巧的啊,对面这位也是女扮男装。 对面的温婉也同时看了容离一眼,先是一愣,随后微微挑眉,眼里满是了然。 容离唇角微勾,这姑娘眼挺毒。 这位公子,若是不嫌弃,你我同坐如何?rdquo;容离一抱拳。 好,公子请。rdquo;温婉是个爽快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同时落座,站在她们身后的两个小二明显松了口气,还好俩人都是好脾气的,不然他们可就犯了愁喽。 麻溜的拿来菜单并给二人斟好茶,两人随行的丫头坐在一旁都奇怪,怎么自家主子竟和一男子坐在一起? 有心想要提醒,但都已经坐下了,还离那么近,她们也不知怎么开口,只盼着赶紧将饭吃了好回府。 容离、温婉淡定的点了饭菜,在等着上菜的空当,随意聊了几句,倒也中规中矩。 小二陆续将饭菜上好,为了表示歉意还赠送了两道店里的招牌菜。 月华楼的名声果然不是吹的,饭菜可口独有一番味道,容离吃的还算满意。 快要吃完的当口,一行人吵吵闹闹的出现在楼梯上,中间围着一个肥头大耳眼睛挤成一条缝的人,看起来便觉得油腻腻惹人嫌,周围一圈狗腿点头哈腰,连掌柜都惊动了。 领头的狗腿甲大声叫嚷着,三楼还有没有雅间?咱们爷来一趟不容易,我可告诉你们,若是伺候不好小心你们的骨头。rdquo; 掌柜无奈的陪着笑脸,这位身份不凡,他们惹不得,自是连忙回到,钟离公子放心,三楼给您留着呢。rdquo; 把你们这好酒好菜摆上,还让我们爷等是怎么?rdquo;狗腿乙也嚎上一嗓子,显示自己的存在感。 好好,小的这就去准备。rdquo;掌柜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每次这位来自己都得老上几岁。 说着话便上了二楼,他们一行人这么大动静,二楼众人自然循着声源看过去,其中便包括了容离和温婉。 第128章 钟离lsquo;国舅爷rsquo; 钟离lsquo;国舅爷rsquo; 她二人女扮男装成功就成功在,虽然容颜秀丽但一丝女气不显,身上自带七分英气,放在男人堆里想不出众都难。 等等,rdquo;肥头大耳的正主,本来不大的眼睛突然一亮,他看到二楼中央坐着的两个俊俏的小生,当下心便痒痒起来,lsquo;唰rsquo;的展开折扇,摆出一副自认为英姿飒爽的姿态,迈着小胖腿往容离这桌走去。 第144页 他身后跟着的众人哪儿有不清楚的,看来主子又起色心的啊。 二楼所有人的目光跟着钟离富移动,直到他停在中间那一桌时,他们便了然的对视了一眼,京城谁不知钟离富不仅好色而且男女通吃,看来这两个小公子是被他看上了,可惜啊! 京城这地界虽说一个石头能砸着三个当官的,可官和官还是有区别的,若是身份高钟离富自然不敢惹,但凡二品以下他都不放在眼里,谁让人家身份特殊呢。 二位公子用饭呢?rdquo;钟离富眯着小眼睛,裂开嘴对俩人笑。 容离和温婉心下琢磨,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一时间都没吭声。 钟离富也不恼,再接再励,二位公子府上是做什么的?在下想和二位交个朋友。rdquo; 容离和温婉对视一眼,容离淡淡的开口,做些小生意。rdquo; 哦~做生意好,这位公子呢?rdquo;钟离富笑的别提多开心了,又看向温婉。 也是做生意的。rdquo;温婉顺着容离的话音说。 太好了!rdquo;钟离富兴奋极了,不是当官的就好办,不然还得问职位他不好下手,他一上楼便看到这俩水灵灵的小生,简直看一眼半边身子都要酥了,这要是从了他,嘿嘿嘿hellip;hellip; 今日见了就是缘分,我钟离富做东,请二位公子怎么样?正巧我在三楼包了个雅间,二位随我来。rdquo;说罢就要来抓容离和温婉的手。 两人lsquo;嗖rsquo;的一下站起身,同时后退两步,容离眸光微寒,这位公子,咱们并不认识,还是不劳您破费了。rdquo; 我们已经吃饱了,您还是自去用饭吧,告辞。rdquo;温婉咬着牙道,就这一坨肉她看着都恶心,竟然还起了那等龌龊的心思。 呸!不要脸! 两人带着丫头就要走,可钟离富多宽呢,堵在那跟个山似得,更别提他身后还有一群狗腿,当下将两人围住,之前说过话的狗腿甲lsquo;嘿嘿rsquo;笑的猥琐,两位公子,这就太不给我们主子面子了,你们出去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家主子惜才好结交朋友,二位考虑考虑?随我家主子去雅间吃个饭呐?rdquo; 吃饭就不必了,公子惜才大可去结交别人,恕我们二人没空,抱歉。rdquo;容离仍旧淡淡的,不着痕迹的给了小桃一个眼神做好攻击状态,今儿这是看来没法善了,就是不知道旁边这姑娘怎么样,一会打起来尽量顾着她吧。 嘿,你这小倌儿还真是给脸不要脸,也不打听打听我们主子是谁?我们钟离家可是皇亲国戚,我家主子正是当今国舅爷,给你脸了还,我告诉你今儿这饭你们陪也得陪,不陪也得陪!rdquo;狗腿乙继续跳出来刷存在感。 哦?rdquo;温婉挑了挑眉,我到不知,当今皇后娘娘竟是姓钟离的?你算哪门子国舅爷?rdquo; 你!rdquo;狗腿乙登时便下不来台,这不骂他们主子吗。 还有,你叫谁小倌儿呢?rdquo;容离直直的看着他,小倌儿是称呼出来卖身的男子,这么一个称谓,明显带着侮辱的的意思。 把狗腿乙看的一哆嗦,看不出来柔柔弱弱的一个小生,眼神竟然这么有杀伤力,他哪儿能认怂,跳出来指着容离和温婉,说的就是你俩,怎么不服气?rdquo; 诶hellip;rdquo;站在后面一直没说话的钟离富叹了口气,在下本有意结交二位,可二位如此不给在下面子,实在令人伤心,本来不想动粗的,眼下这状况看了不动不行了。rdquo; 钟离富遗憾的摇了摇头,你们,把他俩带回府,由我亲自调教,好好教教你们规矩。rdquo; 说罢,脸色露出猥琐的笑容。 哼,rdquo;温婉眯了眯眼,皇城里你们便为所欲为,没有王法了吗?rdquo; 王法?rdquo;钟离富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般看着温婉,轻轻的摇了摇头,小公子还没搞明白,在这儿,本宫就是王法!rdquo; 容离简直要扶额感叹了,这人看来真是没脑子,哪怕真是国舅爷,本宫二字可是能随便说的?今儿这些话若是传到当今圣上耳朵里,怕是他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可巧,她老爹是个丞相,这本是奏啊奏啊还是奏啊? 上!rdquo;钟离富一挥手,身后的家丁蜂拥而上,他都快忍不住了,早些将这个两个小生带回去,他好早些hellip;嘿嘿嘿。 容离本想让旁边的姑娘找地儿躲好,可还没开口,清脆的甩鞭声lsquo;啪rsquo;地响起,甚是悦耳。 只见温婉从腰间抽出小皮鞭,一甩便同时抽倒两个人,还不忘回头看向她,喂,你躲好了啊。rdquo; 容离一手截住对面打过来的拳头,轻轻一翻手腕,那人便旋着身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她笑了笑,先顾好你自己。rdquo; 很好,两个姑娘没一个善茬。 当下放开手脚,不消一盏茶的时间,地上已经躺满了lsquo;嗷嗷rsquo;扶着伤痛处嚎叫的家丁。 这些人不只是她们俩打的,身后跟着的俩丫头也做了不少贡献。 你hellip;你们hellip;rdquo;钟离富腿有些软,他没想到这俩人看着柔弱,竟然这么能打,他带出来的人可不少,功夫也不弱,怎么到了二人面前就跟木偶似的任人摆布? 第145页 一开打,二楼本在吃饭的众人全部退到角落,他们可不想被误伤了。 容离和温婉拍了拍手,同时看向钟离富,满脸都是和善的微笑。 她们向前走得极慢,钟离富跌坐在地上一脸惊恐的向后退,你们要干什么?别过来hellip;别过来!rdquo; 容离笑的温柔,活动活动手腕脚腕,国舅爷,小的们给您hellip;rdquo; 温婉做着同样的动作,将容离的话接了下去,松松筋骨。rdquo; lsquo;咔!rsquo; lsquo;啊!rsquo; 伴随着骨头碎裂声,钟离富嗷唠一嗓子,月华楼里所有人皆安静了一瞬,一楼扒着头往上看,三楼雅间的人往下看。 一地的餐桌断椅外加伤残人士,惨不忍睹哟! 第129章 逛窑子啦! 逛窑子啦! 容离和温婉一人撅胳膊一人撅腿,钟离富自打生下来就没这么柔软过,给他掰的想直都直不起来。 终于,二人打够了,容离一脚踢在他身上,银子呢,拿出来!rdquo; 众人一惊,怎么打完人还带要银子的? 这是碰上打劫的了? 给你给你,都给你。rdquo;钟离富现在哪儿还有刚刚的气派,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哆哆嗦嗦的将钱袋掏出来,好汉饶命,我身上就这些银子,要是不够我让他们回去取。rdquo; 谁稀罕你这些银子,掌柜的过来瞧瞧,银子够不够赔你的?rdquo;温婉招呼过掌柜,她俩给人家砸成这样,不能让人家赔了买卖不是? 当然,钱得他出! 够了够了。rdquo;掌柜的连看都没看,他哪儿敢数啊,这俩大侠打完人没事了,他买卖还要不要做? 老天保佑,钟离富可千万别找他麻烦。 掌柜的,还是数数的好,不然给少了,往后可没地儿找人要去。rdquo;容离这话说的有些意味深长,希望这位国舅爷以后还有命活。 呃hellip;rdquo;要不说说生意的人都是人精儿呢,当下便听出容离的话外音,暗自琢磨着,这位怕是身份不一般,虽没上三楼,可谁知道人家是不是低调不爱显摆呢? 小人看看。rdquo;掌柜应了下来,细细数了数后对容离一躬身,够数,公子放心。rdquo; 那就成,兄弟,喝酒去?rdquo;容离搭上温婉肩膀,这姑娘她喜欢。 走啊!rdquo;温婉同样把手往容离肩膀上一搭,难得碰到一投脾气的。 主子!rdquo; 主子!rdquo; 小桃和凝轩惊呼,小姐怎么能和男子勾肩搭背呢? 这要被老爷夫人知道了,怎么办? 没事,rdquo;俩人毫不在意的摆摆手,接着指着对方道,自己人。rdquo; 容离和温婉有说有笑的下了楼,临走时还不忘把饭钱给付了。 俩丫头简直要急死了,跺了跺脚互瞪一眼,忙跑着追自家主子去了。 都是他! 哼,看她们追上不让他好看? 钟离富在地上滚来滚去起不来,他身边的家丁自顾不暇,自然没人管他。 眯着眼睛看着俩人远去的背影,钟离富暗暗咬牙,待他好了一定不会放过这两人,都给他等着! 容离和温婉左拐右拐走到一个小巷中,扒着头往外望了望,确定身后没有尾巴跟着,互相看了一眼lsquo;噗嗤rsquo;便笑出了声。 小桃和凝轩气的直咬牙,什么人?搂了自家小姐还笑! 温婉。rdquo; 容离。rdquo; 两人自报姓名后,两个丫头诧异了,这名字怎么这么hellip;女气? 容离、温婉一看自家丫头表情哪里有不清楚的,当下解释道,人家是姑娘。rdquo; 啊?rdquo; 啊?rdquo; 小桃和凝轩不可置信的长大嘴巴,原来是女子啊。 随后俩丫头对视一眼,也笑了,亏她们刚刚都气对方主子沾了自家小姐的便宜,敢情是这么回事。 我知道有家小酒馆不错,去不去?rdquo;容离对上次的明月馆念念不忘,松苓酿很对她的口,她一直想再去尝尝。 走啊,难得出来,不喝酒怎么行?rdquo;温婉兴奋之极,平时家里就管她管的严,出了她这么一个性子跳脱的姑娘本就够头疼的了,自然不敢让她乱跑。 可她是谁,那是能闲的了的主吗? 这次偷偷跑出来就是想要玩够再回去的,反正挨吵是一定的,不如玩尽兴了再说,挨一次吵也值当的。 容离领路带着她来到明月馆,一进门掌柜一眼就将她认出来了,诶呦,爷,您来了?快楼上请。rdquo; 容离点了点头,跟着掌柜来到楼上,和温婉落座后,容离照例点了松苓酿,并问温婉有没有什么想喝的。 温婉摇了摇头,反正这你熟,你点什么我喝什么。rdquo; 容离笑着对掌柜又说了两句,便让他去准备。 小桃诧异的拉了拉容离衣袖,小姐,您何时来过这,奴婢怎么不知道?rdquo; 咳,rdquo;容离尴尬的咳了一声,老早了,不提这事了哈。rdquo; 小桃撅了撅嘴,一看就是背着她偷跑出来的,她这主子,真不让人省心。 第146页 温婉在一旁看的直乐,这丫头和她的凝轩有一拼,都是个小管家婆。 二人便喝酒边说话,容离在和温婉的交谈中发现,她不似一般闺秀总拿捏着,说话做事爽利至极。 容离觉得,温婉这名字和她本人实在不符,不过这种脾性在古代端是难得。 二人越聊越投机,一下午的时光匆匆飞逝,转眼到了傍晚,容离看了看天色,在外面晃了一天,也该回府了。 咱们走吧。rdquo;容离指了指外面,温婉点了点头,今日出来的时间是有些长。 结完账,二人便顺着东市繁华的街道走,此时华灯初上,街上的行人一点也不见少,容离和温婉逆着人流,她们是要出东市的。 身边三三两两的行人交谈,仿佛都在说一件事,醉红楼前些日子新来了个姑娘,脾气秉性怪异的很,来楼里不短的时间,就是不接客。 按理说,醉红楼里的药没人不清楚,可这姑娘就是本事没吃,你说厉害不厉害? 另外,这几日总算答应接客了,不拘平头百姓还是达官显贵,可有一条件,那人得她看上眼才行。 这不得了信儿,大家伙都想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天仙能有这待遇。 容离和温婉的脚步渐渐慢了下了,直到行至醉红楼前,而人同时转过头来看着对方,突然一笑,她们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信息。 走着! 抬脚就要往醉红楼里去,小桃和凝轩都快要疯了,主子也太大胆了,勾栏粉院是她们能去的地方吗? 两个丫头一左一右拦住她们的去路,不行。rdquo; 就去一下。rdquo;容离讨好的说道。 看看就出来。rdquo;温婉连忙保证。 那也不行!rdquo;两个丫头心特别齐,这地方说什么也不让进。 诶,那是什么?rdquo;容离一脸好奇的指着远方。 就是,好奇怪啊?rdquo;温婉也皱着眉头。 俩丫头好奇的回头,趁着空当俩人手拉手越过她们二人,直奔醉红楼去了。 待反应过来,小桃和凝轩皆恨恨的跺了跺脚,主子使诈! 花街柳巷正是热闹的时候,伙计站门口正张罗,各位爷里面请,姑娘漂亮着呢,rdquo; 二人快步进了醉红楼,终于放下心来,进都进来了,丫头们总不会把她们拉出去了。 果然,往后一瞟,小桃和凝轩虽然生气但也没什么举动,俩人相视一笑:逛窑子啦! 第130章 头牌,沐蓉语 头牌,沐蓉语 醉红楼的老鸨子姓王叫王九妈,此时正在里面招呼,来往客人不断,一人一手搂着个姑娘,有喝酒的有上楼的好不热闹。 王九妈站在当中跟个陀螺似的,嘴都咧到腮帮子了,笑呵呵的叫叫这个又喊喊那个。 待容离二人进来,王九妈眼睛一亮,来大活了呀! 哟~二位爷,有日子没来了~rdquo;看这两人衣着讲究,身份肯定不俗,那银子还不得给的足足的? 这种肥羊可不能放过,正要再说话,只见眼前这俩人同时扭头,忙跟身后的小童解释,头一回头一回,你得相信我。rdquo; 王九妈一愣,这是什么情况? 哟,二位爷是头一回来我们这吧?不跟你们吹,整条街就我们这儿姑娘漂亮,您二位可是来着了。rdquo;王九妈甩着帕子直乐,脂粉味呛人。 你们这儿可有雅间?rdquo;容离率先开口,楼下也太乱了。 有,二位爷随我来。rdquo;王九妈头前带路。 带着二人上了雅间,摆好酒菜,接着冲二人直乐,二位爷,您先玩着,有事叫我?rdquo; 容离一听这是人话吗,俩小伙子在屋里玩什么? 上这来哪个不是找姑娘的? 你们这漂亮姑娘呢?都叫上来,给我们哥俩儿看看。rdquo;温婉毫不客气的张嘴道,派头十足十的像是个寻花问柳的惯犯。 凝轩在心里又给她记上一笔,待回府后,看她不好好念念主子,太不像话了! 就是,把你们这头牌给小爷叫来,亏不了你。rdquo;容离附和道,尤其是那个奇怪的姑娘,她们就是冲她来的呀。 小桃和凝轩想的一样,主子也太不像话了。 哎,您二位等着啊,我这就给您叫。rdquo;王九妈乐颠颠的出门,看样子这二位爷要在她这花大价钱消遣啊,可得伺候好了。 带了一批姑娘进来,容离、温婉都摇头,质量不行,大手一挥,换一批。rdquo; 王九妈又领来一批,还是摇头,就这么接连换了三四批,醉红楼里闲着的姑娘都换完了,这两位爷一个满意的都没有! 王九妈犯了愁,她是想从这二位兜里掏银子,总不满意怎么成? 容离和温婉直嘬牙花子,青楼界的领头羊,质量可不咋地,还没她们长得好看呢。 王九妈想了想,犹犹豫豫的问道,两位爷,看来这些个庸脂俗粉您二位都不满意啊。rdquo; 二人点头,是不满意,她俩就不是奔这些人来的。 哎!rdquo;王九妈叹了口气,那老身只能亮出我们醉红楼的镇店之宝了!rdquo; 不会是你吧?rdquo;温婉接的很顺嘴, 容离和俩丫鬟憋着笑。 第147页 不是我,老身已经年迈了,若是再年轻个二十岁,老身就亲自上了。rdquo;王九妈颇为遗憾的表示,这两个英俊小生,她是得不着了。 容离和温婉齐齐抖了抖,她们可不想。 我说的是我们店里最漂亮的姑娘,顶顶的头牌沐蓉语。rdquo;王九妈傲娇的表示,她们店里是有存货的。 那叫出来吧。rdquo;容离两眼放光,终于要见到正主了。 这位少爷,不瞒您说,我们姑娘有规矩,不见客。rdquo;王九妈神秘兮兮的说道。 不见客你跟我们说?rdquo;容离一皱眉。 不是,见客。rdquo;王九妈忙改口。 见客你让她出来。rdquo;温婉接道。 不是,她不见客。rdquo;王九妈略微有些尴尬。 不见客你跟我们说?rdquo;容离心说这人有病吧? 不是,见客。rdquo; 见客你让她出来啊。rdquo;温婉也快忍不住要发飙了。 不是,我们姑娘见客,但是得您进去让她瞧,她要瞧得上您,您就留在这,要瞧不上您,您趁早挑个别的姑娘,甭浪费功夫。rdquo;王九妈终于解释清楚了。 什么意思?rdquo;容离和温婉同时问道,这么奇怪的规矩,其中总得有个缘由吧? 这便要从头说起,话说沐蓉语也是大家闺秀,虽说是地方官员之女,但在当地也是大门大户。 半年前,沐蓉语的父亲因掌握了同僚贪赃枉法的证据而被陷害至死,父亲在最后关头,托人将她送了出去,并将证据交给她,想让她去御前告状。 沐蓉语习武出身,功夫了得,但因第一次出远门,有些搞不清方向,带的银两又不多,没多久便流浪街头,不知如何去往京城。 正巧,路上碰到外出进货的王九妈。 现在青楼生意不好做,各个都想拔尖哪儿那么容易? 想要做大做强就得有新鲜血液注入,京城是什么地界,姑娘那么好骗吗,再说骗一个万一是大家小姐怎么办,她们脑袋还要不要了? 所以这货源就得从外面找,这不就让王九妈碰上沐蓉语了! 姑娘家家的一个人独身在外,衣着又有些脏破,再一看脸,美得哟! 王九妈登时兴奋了,这不就是她一直寻找的头牌吗? 要不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呢。 这姑娘,她得得着呀! 下车摆出一副慈祥的笑容,对沐蓉语说道,姑娘,怎么一个人呀?这荒郊野外的多不安全。rdquo; 言语里的关心之意,显而易见。 沐蓉语这时又累又饿,身上钱花光了,她也不知道怎么去赚。 这会儿一个慈祥的大娘这么关心她,她能不感动吗? 当时就把自己的身世给说了,要不说第一次碰到人生变故,人容易乱呢。 沐蓉语本也不是没心眼的人,只不过突然经历家破人亡的事情,实在没有主心骨。 王九妈听完沐蓉语的讲述,心里简直要乐疯了! 大家闺秀、知书达礼、沉鱼落雁、无依无靠,这几个词就是形容现在的沐蓉语啊! 这人就是老天专门为她准备的嘛! 王九妈心里别提多开心,但面上一丝不显,满脸同情的拍了拍沐蓉语,好闺女,真是难为你了,别看娘俩萍水相逢,可大娘就是看你合眼缘,你是不知道,大娘曾经也有个女儿,可如今hellip;hellip;rdquo; 叹了口气,王九妈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你是个好孩子,今儿遇着了就是缘分,正巧大娘家就在京城,这一路倒是能带你回去,另外大娘看你真是打心眼里喜欢,所以,想认你当个干女儿,不知你愿意吗?rdquo; 沐蓉语是真觉得自己碰着好人了,连犹豫都没有,当下便唤了声,干娘。rdquo; 哎,真是娘的好闺女,快上来快上来。rdquo;王九妈连忙将沐蓉语扶上车,这以后就是她的摇钱树,可不能让人跑了! 看沐蓉语这装扮就知道好几天没吃饭了,直接吩咐车夫去往最近的一个县城,先带沐蓉语填饱肚子,捯饬好了,立马回京挂牌接客! 第131章 我不接客! 我不接客! 这一路,王九妈花钱如流水一般,给沐蓉语捯饬的简直跟天仙似的,珠翠美玉华衣罗裙,王九妈带的那些钱全花沐蓉语身上了。 沐蓉语一直处在蒙逼状态,谁来告诉她这事怎么回事,随随便便认个干妈,一路上没干别的,就往她身上砸钱,现在的穿戴比她在府里当小姐的时候还好。 对王九妈的感激之情无以言表,她这是碰到好人了啊! 母女俩这一路上别提多亲了,甚至比亲母女还要好些。 直到进了京城,马车一路行至醉红楼前,王九妈率先下车,一回身对车里的沐蓉语说道,闺女,咱到家了。rdquo; 哎!rdquo;沐蓉语一挑帘,抬头一看,lsquo;醉红楼rsquo;三个字,跟着一撒手帘又放下了。 她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吗?醉红楼是什么所在,她就算光看字不清楚,只听车外那一声声lsquo;大爷,快来玩儿呀~rsquo;的动静还不知道吗? 当下心里大怒,她这是被骗了呀,亏她还觉得王九妈是个好人,呸! 第148页 闺女,怎么不下来呀?咱们到家了,乖,跟妈妈我回家!rdquo; 车外的王九妈露出本来面目,呵,今儿到了自己的地界可由不得她,这一路的钱她可不是白花的。 一招手,门口候着的龟公们连忙跑到她身边,王九妈一使眼色,几人跳上车沿就要进去抓人。 没想到车里的沐蓉语先他们一步,撩开车帘瞅了个空档就跳了下来。 王九妈大惊,以为她要跑正准备拦,沐蓉语径自走到她面前,干娘,您可没告诉我您是做皮肉生意的!rdquo; 语气无波无澜,听不出喜怒。 王九妈转了转眼珠,满了堆了笑凑到沐蓉语面前,姑娘勿恼,咱们这行也是各凭本事吃饭,一点儿都不丢人,干好了还能出入王公内院,多大的荣耀啊!rdquo; 再者说了,妈妈我这一路对你如何你心里也有个数吧,不说别的,单你这一身打扮就值五十两银子,更何况车里还有那么多东西了?rdquo;王九妈决定打亲情牌,我是看你一个姑娘家家的不容易,这才想收留你,给你口饭吃,干娘怎么会害你,对不对?rdquo; 你不说你以前有个女儿吗?rdquo;沐蓉语斜眼看她,还抹眼泪,整的跟真的似的。 是啊,后来给她爹了,rdquo;王九妈眨眨眼,你不用心疼干娘,干娘现在这不一楼的女儿,你也是娘的好闺女呀。rdquo; 臭不要脸的! 沐蓉语忍着破口大骂的冲动,深呼吸了一口气,干娘,我也不是不懂事的人,您也知道,我爹刚去世没多久,就我一个闺女,我怎么也得给我爹守孝不是?rdquo; 行啊,rdquo;王九妈答应的很干脆,咱守十天,怎么样?rdquo; 人家别人守孝三个月,到她这儿十天? 沐蓉语忍着要动手的冲动,她初来乍到,什么都没弄清楚呢,不可轻举妄动。 这样,我也不多说,只要您让我给我爹守孝一个月,我就答应接客怎么样?rdquo;沐蓉语提出自己的要求。 一个月,有点多呀,要不hellip;rdquo;王九妈还指着她赶紧赚钱回本,以后好当领头羊呢! 您要不同意,我今儿就磕死在这,rdquo;沐蓉语指着楼前的石头,您可一分钱都收不回来!rdquo; 成,一个月就一个月,我答应你了。rdquo;王九妈赶紧点头,她可不能干赔本的买卖,你们几个,愣着干嘛?赶紧给我们姑娘把行李搬出来。rdquo; 有吧闺女,咱们回家,楼里姐姐妹妹多着呢,你到了就得喜欢上这儿。rdquo;王九妈亲亲热热的挽着沐蓉语的胳膊,走进醉红楼。 沐蓉语至此算是在醉红楼住下了,每日王九妈好吃好喝的供着,她倒是想打听告御状的事,但奈何她一届女流投石无门,每次出门又有人跟着束手束脚。 一晃一个月,沐蓉语还是没有头绪。 眼看着约定期限将至,她又不想真接客,醉红楼虽说是烟花之地,但好歹是个容身之所,关键吃的好住的好,上哪儿找这便宜事去? 沐蓉语想着,能拖一天是一天。 一月期限已到,王九妈乐呵呵的来敲沐蓉语的门,闺女,在不在?rdquo; 妈妈请进。rdquo;沐蓉语扬声应到。 王九妈推门进了屋,站着一边搓着手冲沐蓉语直乐,姑娘,明儿一月之期可就到了,妈妈我给你做了个牌子,咱打明儿起开始接客,怎么样?rdquo; 哦,到了啊?rdquo;沐蓉语抬起头来,过的挺快。rdquo; 可说是呢,那我就给你挂出去了啊,你就牌子都给你做好了,瞅瞅满意不?rdquo;王九妈把牌子往前一递。 沐蓉语接过来,打眼一看,梨花木的雕花牌,下面坠着梅花络中间一枚白玉珠,看着便让人喜欢。 木牌上一笔瘦金洒脱至极,王九妈在一旁乐的合不拢嘴,我可是花了大价钱给你做的,你刚入行不懂咱们这儿的规矩,这牌子便是一个人的象征,越是精致说明你越值钱,怎么样?喜欢不?rdquo; 不错。rdquo;沐蓉语点了点头,这字写的是真棒。 哎哟,你喜欢就太好了,那咱们说好了,明开始工作。rdquo;王九妈欢天喜地的要去挂牌子。 可是妈妈,我今儿小日子刚开始,明儿hellip;rdquo;沐蓉语话没说完,面露愁色,仿佛在为明天接不了客发愁。 啊?这么不凑巧啊?rdquo;王九妈跟着皱眉,那明儿可不能挂牌了,没得冲撞了客人,受损的可是醉红楼的名誉。 可不是,本以为还有几天呢,谁知道今儿就赶上了,妈妈您说,这可如何是好?rdquo;沐蓉语将难题抛了回去。 哎,那咱们再等你几天,等你这几日过了吧。rdquo;王九妈摇头叹气出了房门。 不怪王九妈不怀疑,实在是入楼后,沐蓉语表现的太过正常,一丝一毫不愿或要跑的意思都没有,所以王九妈才没想到沐蓉语是在骗她。 七日后,王九妈又来敲门,这次总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吧? 她的摇钱树啊!她要发大财啦! 王九妈笑的眼睛都快看不见了,推开门正要说话,便看到躺在床上打滚的沐蓉语。 她吃坏肚子了! 第149页 王九妈急的忙去请大夫,这钱还没赚呢,可不能出毛病啊! 大夫诊过病,建议喝药并静养两天。 王九妈无法,只得让沐蓉语好好休息,接客的事再等两天。 一来二去折腾了四五回,王九妈渐渐回过味儿来,这死丫头不会是故意的吧? 当下气哄哄的一脚踹开沐蓉语的房门,里头的沐蓉语正吃饭呢,诧异的从饭碗里抬起头来,含糊不清的道,妈妈,你干啥?rdquo; 我干啥?你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不想接客?rdquo;王九妈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沐蓉语,横眉立目标准的泼妇骂街姿势。 沐蓉语lsquo;咕噜rsquo;一口饭咽下去,这次算是瞒不过去了,她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你说的没错,我不接客!rdquo; 第132章 你有病吧?! 你有病吧?! 什么玩意儿?好几百两银子给你花了,你现在告诉我你不接客?rdquo;王九妈拧眉瞪目,眼里都要冒火星儿了,一抬手扬声喊到,拿家伙!rdquo; 得咧!rdquo;龟公们麻溜儿的去拿东西,不多时,两人抬上来一个桶水,水里放着一根小臂粗的鞭子。 这鞭子不似一般的鞭子,七股牛皮编在一起,前头还有个疙瘩。 桶里的水不是清水而是盐水,鞭子长时间在里面泡着,有姑娘总不听话,油盐不进便拿这个招呼。 抽一下,保管皮开肉绽! 王九妈阴阴的笑着,走到桶边慢慢的在水中转了转鞭子,姑娘,别怪妈妈没给你机会,我这醉红楼可不养吃白饭的女儿,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接不接客?rdquo; 不接!rdquo;沐蓉语当然是个硬气的主,这事她怎么能干? 好!那可就对不起了!rdquo;王九妈伸手把鞭子举起来便要打。 万没想到沐语蓉会功夫,一个箭步上来,直接拧上王九妈这胳膊,夺过鞭子来lsquo;啪rsquo;抽王九妈身上了。 打的王九妈一愣,事情发生的太快,她还没感觉到疼,心里有个疑问lsquo;打的是她吗?rsquo; 少顷,身上的疼痛告诉她,确实是! 王九妈疼的哭爹喊娘,她哪儿挨过这个,当下大叫,救命啊!rdquo; 沐蓉语抡圆了又一鞭子,王九妈疼的都快抽过去了,嗓子都喊破了音,姑奶奶别打了,我答应接客!rdquo; 还让我接客吗?rdquo;沐蓉语拎着鞭子,冲王九妈挑了挑眉。 不不,我接我接,赚钱算您的,呜呜,您别打我,这哪儿是姑娘,女侠啊这是。rdquo;王九妈心里悔的喂,真是倒了血霉了,给这么一玩意儿花那么多钱。 早说会功夫啊?她还用费那个劲吗? 沐蓉语站那想了半天,蹦出一句,你给我买东西花了多少钱?rdquo; 啊?什么意思?rdquo;王九妈拉过俩龟公,躲后面觉得安全了许多。 我问你,你花了多少钱?你站那么远干嘛?rdquo;沐蓉语奇怪的看着王九妈。 没事,这地方大,rdquo;王九妈心说,你都抽我两鞭子了,我再往前凑不是傻吗,虽然奇怪沐蓉语问她银子的事,但还是想了想照实报,衣服首饰再加上吃喝,拢共五百两银子。rdquo; 沐蓉语心下一沉,这么多? 她要不要赖账? 沐蓉语倒是很喜欢那些东西,再说醉红楼虽是烟花之地,但她所居之处很是清静的,住这么些日子还有感情了。 这样,我不能让你赔了,rdquo;沐蓉语细细思索了半晌,对王九妈说道,你不是给我花了五百两银子吗?这样,明儿你给我挂牌,我接客。rdquo; 你有病吧?!rdquo;王九妈气的拨开面前的俩龟公,上前一步。 嗯?rdquo;沐蓉语一瞪眼,王九妈又自觉退了回去。 拉过俩人挡在身前,露出半拉脑袋,不是,接客你打我干嘛呀?rdquo; 我接客是接客,但我跟一般的姑娘不一样。rdquo;沐蓉语这才解释道。 那您怎么着?rdquo;王九妈不解。 我接客,和她们不一样。rdquo;沐蓉语又强调了一遍。 您不接男人?rdquo;王九妈惊呼,苦着一张脸,我们这儿女客少啊!rdquo; 别废话,我接客可以,但有一规矩,rdquo;沐蓉语瞪了王九妈一眼,接着说道,我在屋里等着,你在门口给我挂一帘子,要是有喜欢我的,你带来之后我隔着帘子瞧瞧,如果看的顺眼,我跟他谈,让他给我赎身,保证赔不了你的,怎么样?rdquo; 王九妈听的一愣一愣的,这玩意儿都新鲜,哪家青楼的姑娘是这么接客的? 不过想想沐蓉语的身手,她都松口了,这么接客总比不接客强,王九妈点了点头,成吧,我谢谢您啊女侠。rdquo; 别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rdquo;沐蓉语大方的摆了摆手,互惠互利呗。 那好吧,明天我就给您挂牌。rdquo; 挂去吧。rdquo;沐蓉语摆了摆手。 成,你们把家伙抬出去吧!rdquo;王九妈吩咐,这玩意儿打人太疼了! 别忙,搁我这吧。rdquo;沐蓉语制止了两个人的动作,这东西挺好用,防个身还是很好的。 第150页 王九妈无奈,只能依了沐蓉语。 第二天沐蓉语的牌子便给挂上了。 王九妈直接给沐蓉语挂到花魁的位子上,一来最上面显眼,二来她想早点把这姑奶奶送走。 青楼是里来的是什么男人,虽不能都是好色之徒,但百分之七八十都是。 人来人往的一看,醉红楼来新姑娘了?还是个新花魁,这得瞧瞧去吧? 呼啦啦一大堆人就进了醉红楼,一见王九妈就要求,新来的姑娘搁哪儿了,快叫出来给我们瞧瞧!rdquo; 王九妈陪着笑脸,大爷别急,我们姑娘漂亮着呢,倒是人家有一条件hellip;rdquo; 什么条件?rdquo; 我们姑娘得先瞧瞧您诸位,若是有喜欢的便邀为入幕之宾,您可就有福了。rdquo;王九妈甩着帕子娇笑,眼睛紧张的盯着众人mdash;mdash;别翻脸,她已经说的很委婉了! 嘿,有意思,快带我过去给姑娘瞧瞧!rdquo;说罢还正了正衣冠,头一次听说这么接客的姑娘,觉得很是新鲜。 其他人也这么想,面露兴奋之色,活久见啊! 来到沐蓉语的房间之外,王九妈先给众人一个稍安勿燥的手势,接着扬声唤道,闺女,客人们来了,你看看?rdquo; 好。rdquo;屋里的人回了一句,单就这一声儿便让人心里浮想翩翩,嗓音真是太好听了。 接着屋内一阵响动,少顷,沐蓉语的声音从屋里传来,下一个。rdquo; 排在第一个的人懵了,怎么?还没开始这就结束了? 他还没捯饬好呢! 后面的人直巴拉他,让让,让让,该我了!rdquo; 急什么?rdquo;他皱眉甩开身后人的手,接着扭过头冲屋里乐,我刚刚没准备好,现在你再看看我!rdquo; 摆出自认为最潇洒的姿势,换来的依旧是沐蓉语淡淡的一声,下一个。rdquo; 后面排着的一队人都乐了,就这德行还想讨人姑娘的欢心,怎么可能? 不过他们也没高兴太久,毕竟沐蓉语眼光高,等闲人看不上。 沐蓉语想明白了,反正告御状这种事情一时半刻办不了,皇上又不经常出宫,她想找也找不到人。 不如先找个良人嫁了,俩人一起努力,总比她一个人瞎折腾强。 第133章 怎么这么好看呢? 怎么这么好看呢? 这楼里来的多是达官显贵,若能找个合意的成亲,自己的终身大事解决了,替父亲洗冤的事也能完成,简直完美之极。 但人哪儿那么好挑的?一连几天,一个合心意的都没有,沐蓉语叹了口气,这世上才貌双全的男人都到哪儿去了,日子也不短了,来的还是这些庸脂俗粉! 来瞧新鲜的人里,什么脾性都有,沐蓉语不同意就给人轰出来,排在后面的人自然看了笑话。 脾气好的嘀咕两句,这都什么事,我逛窑子,还是窑子逛我?rdquo; 有犯浑的不同意,听见沐蓉语让他走,登时便急了,哪儿的规矩?妓子挑客人?我偏要进去瞧瞧!rdquo; 不顾王九妈拦,一撩帘便进去了。 进了屋,沐蓉语坐在里面,手里拿把刀,看见有人闯进来,直接站起身拿刀尖指着那人一瞪眼,你要干嘛?!rdquo; 没事,我进来转转,马上出去。rdquo;一默身又转出来了,出来还拍胸口呢,吓死我了,姑娘拿着刀,那么老长,王妈妈,你这是找了个女侠啊!rdquo; 王九妈泪流满面,理解万岁吧! 半个月来,沐蓉语还是一个看上的客人都没有,王九妈也不费劲,干脆也不带人了,反正她看不上眼,自个儿带过来也是讨没趣。 王九妈倒是想赶紧把沐蓉语送出去,白吃白住不给钱不说,心理一郁闷就把老鸨子叫过去打一顿。 没人给赎身,心里不爽打老鸨子。 把王九妈打的那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 最后逼得王九妈没辙,姑奶奶,要不我给你赎身吧怎么样?你跟我走hellip;不行啊,你跟我走你还得待这儿,你还得打我啊!rdquo; 王九妈都快疯了,谁能把沐蓉语给收了?她再给五百两当嫁妆成不成? 我告诉你,我要想走早就走了,rdquo;沐蓉语说着lsquo;噌rsquo;的一下蹦房上了,接着又跳下来拿眼瞅王九妈,就你这儿,还想拦住我?rdquo; 拦不住,拦不住,你走吧好不好?rdquo;王九妈忙摆手,别祸祸她这儿了,她做的可是小本买卖。 钱还没给你呢,怎么hellip;rdquo; 沐蓉语还没说完,王九妈连忙打断她下面的话。 钱我不要了成吗?你赶紧走吧!rdquo; 沐蓉语一摆手,接着说的要多真诚就有多真诚,不行,我必须得找个人给我赎身,不能让你赔了!我这是为了你,才一直待这儿的,知道不?rdquo; 王九妈简直要疯了,晚节不保啊!她做了这么多年的皮肉生意,还是头一回碰到这样的姑娘。 当真是终日打燕,却被燕啄了眼。 她能怎么办?她也很绝望啊! 今儿这是实在没办法,眼前这两位小爷长相不俗,穿着打扮又不似一般的土财主,那些庸脂俗粉人家看不上眼,她又想从人家口袋里拿钱。 第151页 王九妈自然而然的便想到了沐蓉语那里,想着带过去碰碰运气,万一成了呢? 不仅能把姑奶奶送走,还能赚点银子,一箭双雕啊! 王九妈带着俩人来到沐蓉语门口,沐蓉语坐屋里正运气呢。 沐蓉语现在心情很不好,她也看出来了,能上这种地方来的一个好人都没有,这么些日子了,来的不是好色之徒就是好色之徒,这要是嫁过去能得了好才怪! 姑娘?rdquo;王九妈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门,有两位少爷想看看您,我给带过来了。rdquo; 嗯?rdquo; 屋里刚一出声,王九妈lsquo;嗖rsquo;的一下就跑了,刚还在楼上,这会儿都到楼底下了。 诶,你这hellip;rdquo;容离和温婉瞪大了眼睛,王九妈这腿脚忒利索了。 姑娘房间给您二位带到了,二位爷慢慢瞧,我先走了,前面正忙着呢,你们随意!rdquo;王九妈多机灵,她这段时日动不动就被打,都打出经验来了,听着沐蓉语的话尾音就知道她是喜是怒。 姑娘今儿明显心情不爽,她还是别往前凑了。 沐蓉语本有些心烦,正想着要是这次再是些歪瓜裂枣,她就把王九妈叫进来打一顿。 隔着帘子往外一瞧,沐蓉语惊呆了,心想,lsquo;哟,这俩少爷怎么这么年轻呢?怎么这么青涩呢?怎么这么好看呢?rsquo; 心里先喜欢了几分,再细细看那气质就知道非池中之物,他日必将成大器。 屋里的人不吭声,王九妈又跑远了,容离和温婉拿不定主意,她们是进去还是不进去? 姑娘,您要不说话,我们可就进去了?rdquo;温婉憋不住了,她们也不能干耗着呀。 屋里人没吭声。 容离、温婉同时挑帘,她们刚一进屋,便看到屋内一女子,薄施脂粉,淡扫蛾眉,俏生生一个佳人端坐在屋内。 此时眼神迷离,看着她俩感叹,怎么这么好看呢?rdquo; lsquo;噗哧rsquo;温婉没憋住,这姑娘怎么那么直白? 她这一笑,沐蓉语回过神来,她刚刚光顾着愣神了,此时两个漂亮的大小伙子已经进了她的屋,沐蓉语登时脸就红了,谁让你们进来的?rdquo; 姑娘,刚刚你没出声儿,我们便进来了。rdquo;容离解释到,反正人见到了,大不了被轰出去呗。 哦,rdquo;沐蓉语点点头,坐下吧。rdquo; 容离和温婉有些受宠若惊,她们这算是过关了? 不怪沐蓉语喜欢她俩,谁不喜欢好看的人呢? 沐蓉语看着眼前这俩人犯了愁,这两个一看就与之前那些人不同,先不说她喜欢谁,单就是说服他们其中之一替她赎身就不容易。 人家家里能同意吗? 二位公子,rdquo;沐蓉语组织了下语言,小女子沐蓉语,今日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两位公子先听一听我的身世。rdquo; 容离、温婉本就好奇,现在人家愿意讲,她们当时乐得听。 待沐蓉语讲完身世,两人便了解醉红楼里,她为何这般特殊。 小女本不应有非分之想,可爹爹的冤案一日不平,蓉语心中便一日难安,是以,想寻一良人为我赎身,蓉语必将当牛做马结草衔环报答恩情。rdquo;沐蓉语将所求说出,心里一阵紧张,不知眼前二位公子会作何想。 第134章 你是女的? 你是女的? 容离和温婉一怔,这里面还有赎身的事呢? 她们进来本是一时好奇,如今人家姑娘要找良人赎身,她俩买一姑娘没啥用啊。 两人的犹豫沐蓉语看在眼里,自然认为人家是嫌弃她身处烟花之地,苦笑一下接着道,二位公子不必为难,是我莽撞了。rdquo; 姑娘,在下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rdquo;容离出声道。 公子请问。rdquo; 王九妈看着不像善辈,怎许姑娘hellip;hellip;rdquo;容离话没说完,她相信沐蓉语应该明白她的意思。 小女不才,会些功夫,王九妈奈何不了我,只能依我所言。rdquo;沐蓉语笑了笑,原来是好奇她挑客人的事。 姑娘会功夫?rdquo;容离双眼亮晶晶的,她在古代什么都不羡慕,就羡慕会功夫的姑娘,要是再会轻功,那简直是偶像啊! 嗯,rdquo;沐蓉语点了点头,我自小爱武,家父拗不过只能请了教习,其他功夫学的不精,轻功倒小有所成。rdquo; 真的?rdquo;容离惊喜的问道,她一直想找人教她轻功,她二哥虽说功夫不错,但学的都是战场上打仗的功夫,云襄的轻功她见识过,可人家又不是闲着没事,她也不好去麻烦人家。 现在,可不就是困了就有人递枕头? 姑娘赎身需要多少银子?rdquo; 啊?rdquo;沐蓉语不可置信的看着容离,这是要hellip;给她赎身吗? 温婉在一旁拉了拉容离的衣袖,悄声说道,这是干嘛?你又不是男子?rdquo; 我自有用处。rdquo;容离小声回了一句,继续看着沐蓉语。 五hellip;五百两。rdquo;沐蓉语心里忽悠忽悠的颤,她现在有些激动,幸福来的太突然了,是不是她想的那样? 什么?rdquo;买个人这么便宜吗? 第152页 四百hellip;三百也成,rdquo;沐蓉语语气有些急,她以为自己要高了,要不你说多少钱,我跟王九妈说。rdquo; 我说,她能答应吗?rdquo;容离震惊了,这不仅能降价还能自己定价? 没事,她不答应,我打一顿就好了,你就说多少钱吧,要不二百?rdquo;沐蓉语太喜欢眼前这俩小生了,哪里还顾的上王九妈会不会赔? 现在有一个松口要给她赎身,她的终身大事就要解决了啊! 呃hellip;rdquo; 容离还没来的及说什么,沐蓉语以为她还是嫌贵,要不我直接跟你走吧,王九妈应该不会说什么的。rdquo; 说着起身去找王九妈,容离心里感叹,这姑娘行动力太强了,她头一回听说赎身不要钱的。 王九妈再怎么说也是个开门做生意的,这么白领走个大姑娘,她能答应才怪! 容离摸了摸兜,今儿还真没带那么多钱,她想找王九妈打个商量,钱过几日再给,人给她留着。 自己出府一趟不容易,到时得找个机会再出来一趟才是。 屋里就剩她和温婉俩人,虽然温婉和容离认识时间不长,但难得俩人对脾气,她实在闹不懂容离买个姑娘回家干啥,她要这玩意儿没用啊! 阿离,你买她干嘛?rdquo; 我一直想找个教习教我轻功,男子毕竟不方便,今儿沐蓉语说她轻功不错,我正好买回去当个教习请进府,再说这姑娘是个可怜人,老这么在烟花之地待着也不是个事,倒不如还她个自由身,以后也好为父申冤。rdquo;容离从来不做赔本买卖,替沐蓉语赎身,她不仅能学功夫,还能送个顺水人情何乐而不为。 反正她光嫁妆就花不完,五百两在她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正想着,就看房门哐当被推开,王九妈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拉开大嗓门喊道,你们谁要把沐蓉语带走?rdquo; 容离赶忙上前解释,是这样的hellip;hellip;rdquo; 恩人呐!rdquo;王九妈泪流满面的拉着容离的手,抖着嗓子道,太谢谢你了,你说你要多少钱?rdquo; 啊?rdquo;容离彻底懵逼了,什么叫她要多少钱? 这样,我也不能坑你,我给你一百两银子你把她带走怎么样?rdquo;王九妈利落的掏出银子来,放到容离手上,公子拿好,赶紧把她带走吧!rdquo; 老天开眼,终于有人要吧沐蓉语带走了,刚刚沐蓉语来找她的时候,她点儿以为自己幻听了,确认了好几遍才确定沐蓉语说的是什么。 王九妈当下拉着沐蓉语直奔容离这边,自个儿的好日子终于要来了啊! 容离看了看手里的银子,白带走个姑娘还另外送一百两银子,老鸨子疯了吧? 这个给我,你hellip;hellip;确定?rdquo;别是个套儿吧? 当然当然,如果你觉得少,我再加点儿怎么样?rdquo;王九妈想要送走沐蓉语的心情相当急迫。 不是hellip;hellip;rdquo; 容离看了眼温婉,这姑娘显然也在懵逼中,她又看向沐蓉语,只见沐蓉语淡定微笑的看着她,轻声说道,公子,咱们走吧?rdquo; 哦,rdquo;容离点了点头,再次看向王九妈,那她,我就带走了?rdquo; 带走吧带走吧,辛苦公子了。rdquo;王九妈笑的开心至极,心愿达成,她等会就吩咐厨房给她做碗长寿面,两世为人啊! 一直到出了醉红楼,容离还处于云里雾里的状态,更别提温婉和跟在她们身后的两个丫头了。 尤其是小桃,简直要气炸了。 小姐也太不像话了,不止逛青楼还领了个妓子出来,这是要疯啊! 温婉简直不敢相信,现在青楼都这么做生意了,看了看跟在容离身后的沐蓉语,她摸了摸下巴对容离说道,阿离,要不咱们再回去一趟?rdquo; 她也想要个姑娘。 容离反应过来正要乐,凝轩一瞪眼,主子,您要干嘛?!rdquo; 没事,我就问问。rdquo;温婉一缩脖子,她还什么都没说呢。 哼!rdquo;凝轩冷哼一声。 容离觉得这主仆俩相处模式太像她和小桃了,正准备说什么,身旁的沐蓉语先福了一福,蓉语多谢公子。rdquo; 姑娘客气了,只是姑娘能否给我解个惑,刚刚到底怎么回事?rdquo;说的自然是老鸨子给她塞银子的事情。 哦,她可能被我打怕了,所以hellip;hellip;rdquo;沐蓉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也不是故意的,但是谁让王九妈赶上了呢。 哦~rdquo;容离恍然大悟,并为王九妈掬了一把同情泪。 小姐,您买她干嘛呀?rdquo;小桃实在忍不住了,刚刚在东市人多她不好多说什么,现在出来了,她实在不明白小姐到底要做什么。 什么?你是女的?rdquo; 第135章 眼见为实 眼见为实 沐蓉语大惊,她没想到容离竟然是个女子。 呵呵,不好意思蓉语姑娘,之前没有表明身份,实在是情况不允许,rdquo;容离歉意的笑了笑,我想找个教我轻功的女教习,正巧碰到了你,所以hellip;hellip;rdquo; 沐蓉语这才明白容离为什么要为她赎身了,原以为人家看上她了,现在才知道人家时看上她本事了。 第153页 反正她待在那里都一样,既然跟容离出来了,她便随她回府吧,正巧有个正经事情可做。 蓉语参见小姐。rdquo;沐蓉语倒也没有纠结,自个儿家道中落,看容离的样子不像小门小户人家的小姐。 虽然与自己离开醉红楼的计划有些出入,不过既然出来了那便没有再回去的道理,父亲的冤案,她再想别的办法吧。 快快请起,rdquo;容离将人扶起,现在天色已晚,你跟我回府多有不便,还要委屈你在我家铺子里住上几天,待我禀报家父后再接你回府。rdquo; 小桃听明白了容离的意思,敢情主子不是瞎胡闹,找人家是教正经本事的,那她万没有再拦的道理。 蓉语听凭小姐安排。rdquo; 你这趟是没白出来,玩也玩了,还得了个教习回去,我都有些羡慕你了。rdquo;温馨笑眯眯的看着容离,摇头晃脑的感叹到。 还说羡慕我,你可得了我这么一个投脾性的朋友,也不比我的收获小呀?rdquo;容离眨了眨眼。 两人相视,接着同时笑出声来。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府上是哪呢?待我回去肯定要被我娘念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出门只能递拜贴了,我过几日去找你玩啊。rdquo;温馨拉着容离的手道,京里那些小姐多是装模作样的,难得容离爽利和她性子一样。 家父乃当朝宰相,容源。rdquo; 你!你是那个端王妃?!rdquo;温馨大惊,不久前满京城关于端王妃的传言满天飞,她想不知道都不行,端王妃正是当朝丞相之女,她虽不知晓端王妃的名字,但关于端王妃的传闻却如雷贯耳。 前端王妃。rdquo;容离好脾气的纠正到。 乖乖,传闻果然不可信啊!rdquo;温馨不禁感叹到,就传闻中的那些,有那一条符合面前这个女子的? 果然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的。 怎么不可信了?rdquo;容离憋着笑问道,现在温馨的表情太有意思了,她忍不住想逗逗她,你今儿看到的只是我的表面,没准我和传闻中一模一样呢?rdquo; 得了吧,我又没瞎,成了,我爹爹是御史大夫温言,过几日我去丞相府找你啊。rdquo;温婉毫不在意的说道,她还是相信自己的眼睛,别人以讹传讹,她都跟容离相处一下午了,虽说不是了解多深,但她可以确定,容离绝对和传闻中的那些不一样! 容离笑着点了点头,好,那我等着你。rdquo; 沐蓉语在一旁都听傻了,她没想到眼前这两名女子家世竟如此显赫,怪不得通身气度与旁人不同。 时也命也,本以为替爹爹伸冤之事需要她再费些功夫想别的法子,这下看来,她倒误打误撞找到了门路。 如今两位小姐已经听过了她的身世,而且又让她去府中做教习,相处久了她若询问如何进宫伸冤之事,大概会容易许多,沐蓉语心下安定,困扰她多时的事情总算有个突破口。 天色已晚,咱们就此别过。rdquo;容离冲着温婉一抱拳,侠气十足。 后会有期。rdquo;温婉同样抱拳,俩人也算不打不相识,当然被打的是别人。 容离待着沐蓉语去找凤九玄,在这儿容离认识的人不多,唯有这个老乡还是了解的,先将沐蓉语搁在铺子里,等她告知自个儿的丞相老爹后,再接人回府吧。 到了淮安巷,整个巷子里的铺子都已经关门了,容离敲响凤九玄的门,听到里面凤九玄奇怪的问,谁啊?rdquo; 我,容离。rdquo; 马上,rdquo;凤九玄跑着来开了门,看到容离不禁皱眉,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家?rdquo; 有个朋友得拜托你照顾一下,rdquo;容离让出身后的沐蓉语,过两天我来接人,你帮我照看好了。rdquo; 啊?rdquo;凤九玄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美女,这姑娘长的,要是搁现代绝对要红啊! 没问题,你放心吧,姑娘,有没有兴趣当我的模特啊?rdquo;这简直就是移动的广告牌,要是用上他的化妆品,那见到她的小姑娘不得疯狂啊! 容离翻了个白眼,这人职业病太严重,带找谁就要给谁画,再吓着人家,后面院子你给隔开,别让蓉语姑娘为难。rdquo; 放心吧,我知道。rdquo;凤九玄拍胸脯保证,这里规矩他懂,男女授受不亲嘛。 而后转过身给沐蓉语解释,你先在这儿住几天,他人不错,不用担心。rdquo; 好。rdquo;沐蓉语也不是小气的人,点头应了。 成,那我先走了。rdquo;容离安排好了,准备带着小桃回府,这会儿估摸着八点多了,回去还不定是个什么场景,希望不要太壮观哟。 诶,我送你回去,天儿太晚了。rdquo;这里是古代不比现代,手里有手机,我有什么事还能报警,姑娘走夜路不安全。 不用,你也不看看我现在的装扮,谁没事劫个大小伙子,放心吧,你把蓉语给我照顾好了就成。rdquo;容离摆摆手,她又不是娇滴滴的小姐,有什么事也应付的过来。 成吧,rdquo;凤九玄一想也是,那你自己小心点儿,丫头,照顾好你主子啊。rdquo; 凤公子放心,小桃省得。rdquo; 第154页 告别凤九玄,容离和小桃回到丞相府,刚进二门,便看到迎面急匆匆走来两个人,仔细一看是她大哥、二哥。 是小妹吧?rdquo;容喆隔着老远就喊。 是我,rdquo;容离快走了几步,来到二人近前,大哥、二哥,你们这是去哪儿?rdquo; 去哪?去找你呗,你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玩到现在才回来,我们都快担心死了!rdquo;容喆一个脑瓜蹦弹在容离脑门上,这丫头真不让人省心。 嘿嘿,我这不回来了嘛,rdquo;容离捂着脑门道,余光瞄到她大哥要说话,她连忙说道,爹娘等急了吧?我这就去给二老说一声。rdquo; 说罢,拉着小桃一溜烟跑没影了。 她大哥比她爹还恐怖,还是不要让他说话的好。 第136章 他是谁? 他是谁? 还没进正房,里面谢菡焦急的声音便传来,老爷,你说离儿会不会有危险,都怨我,不该让她出去的,现在可怎么办才好啊?rdquo; 夫人别急,敬儿和喆儿已经出去找了,咱们府里的下人也被派出去不少,你放心,只要离儿还在京城,就一定能找到。rdquo;容源还算镇定,不过语气里的担心显而易见。 容离吐了吐舌头,今儿回来的是有些晚,瞅容家二老闹出的动静就知道有多担心她,她还奇怪呢,正房门口怎么连守门的丫头都没有,敢情是派出去找她了。 爹、娘,我回来了。rdquo;容离连忙走进屋去,可不敢再耽搁。 离儿!rdquo;谢菡几步来到容离面前,拉着容离的上下打量,快让娘看看,你没事吧?rdquo; 我能有什么事呀,今儿认识了个新朋友玩的挺开心,一时没注意时辰,rdquo;容离歉意的笑了笑,摇着谢菡的手道,让您跟爹担心了。rdquo; 还知道我们担心,下回看娘还放不放你出去了?rdquo;谢菡点了点容离的脑门,她可担心死了。 娘~人家以后不会了嘛,您可不能不让我出门呀。rdquo;她可不想以后被禁足。 好了夫人,离儿知道错了,你就别怪孩子了。rdquo;容源在一旁充当和事佬,女儿安全回来就好,反正他现在的原则就是闺女开心就好。 就是嘛,娘,您看爹爹都替我求情了,您就原谅女儿这一次呗。rdquo;说完还眨了眨眼,她这么可爱,一定不会再怪她了对不对? 谢菡无奈的瞪了容离一眼,吃晚饭了没有?rdquo; 还没呢,rdquo;容离摇了摇头,她喝了一肚子松苓酿,然后就去找花姑娘了,哪有是吃饭,您和爹吃了没?rdquo; 你一直不回来,我们哪有心思吃,饿坏了吧?rdquo;谢菡心疼的摸了摸容离的小脸儿,娘让厨房送菜过来。rdquo; 正说着,容敬、容喆进来了,身后跟着几个丫头手里提着食盒。 赶紧过来先吃饭,小妹还没吃呢吧?rdquo; 容喆指挥着丫头摆饭,容离颠颠儿的跑过去,还是二哥懂我。rdquo; 说呢。rdquo;容喆一挑眉,笑的开心。 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饭自然温馨,可端王府中便冷清多了。 距容离出府已经半月有余,慕雪柔的神色越来越阴郁。 这么久以来,夏侯衔只宿在她房中一次,而且还是她将他灌醉后才留下他的。 慕雪柔简直悔恨的要死,如果那晚没有留夏侯衔该有多好? 她就不会知道,容离已经在他心里深深的扎下了根,拔都拔不出来。 春宵一度,夏侯衔叫的竟是容离的名字,慕雪柔指甲深深的嵌在手心中,她如果不是还有些理智,绝对会将夏侯衔踹下床榻! 第二日清晨,当夏侯衔睡醒时,脸上的表情竟是愧疚?! 对她还是对容离? 慕雪柔认为只要自己还有脑子,就是知道夏侯衔觉得对不起的人是容离。 真是可笑,容离已经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愧疚人家看的见吗? 更何况他拿了人家心头血的人,他有什么立场再想容离? 对于慕雪柔的情绪,夏侯衔心里有事看不清楚,可府里的下人看的清清楚楚,处理府里一应事务的本就是柔侧妃,她若不高兴下人就得跟着遭殃。 是以,端王府里一众下人愁云惨淡,他们觉得周身的空气都是压抑。 这段日子,他们必须夹着尾巴做人,否则被柔侧妃逮到错处,谁知道会不会被赶出府。 慕雪柔坐在屋中,脸色阴晴不定,她没想到容离已经离开王府竟然还是如此的阴魂不散,容离命也真够大的,当日那般情形竟还能挺的过来! 现在不比之前容离在王府之时,以往她若想下黑手还有些门路,如今容离回了丞相府,她若再想害容离便要多许多麻烦,她得好好想想,看有没有什么万全的法子,能彻底除掉容离。 晚饭过后,容离回到自己的院子,先是被其余三个丫头和裘妈妈还一顿打量,生怕她少根头发丝似的,在看到她没事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窗外传来两短一长的鸟叫,容离心知,小黑在叫她,这是她早就和小黑商议好的,院里的其他人虽然知道它是自己养的鸟儿,宠爱非常单独拨出一个房间给它住,却并不知道它还会说话。 第155页 寻了个理由出来,小黑给了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接着飞回自己的屋子。 在容离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之时,她便觉得眼前一花,直接上了院里的香樟树顶,低沉的男声在她头顶响起,他是谁?rdquo; 容离心中一突,以为云襄知道她去青楼了,没由来的一阵紧张,沐蓉语。rdquo; 嗯?rdquo;云襄皱眉,穆荣宇?rdquo; 他不记得朝中有哪个大臣是姓穆的,难不成只是普通人家的公子? 嗯。rdquo;容离没敢抬头,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啥逛窑子时理直气壮,面对云襄时她就觉得有些mdash;mdash;怂。 你们hellip;hellip;rdquo;云襄心里有些烦躁,他不知该如何问或是站在什么立场上问,就在刚刚他和云耀去了明月馆,掌柜的笑着说还真是巧,之前和他一起来的公子下午刚刚来过。 他奇怪她怎么会一个来,随口问了句,谁知道掌柜说她并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带着一个面生的公子,一起过来的。 当下,他扔下云耀便来到丞相府,胸中一口气堵着,促使他必须要问清楚,那个人到底是谁? 至于问清楚了如何,他没有想好。 容离自动自觉的认为,云襄想要问她为什么从青楼里赎个姑娘出来,本着坦白从宽的路子,容离小声解释道,我想找个教习教我轻功,碰巧遇到沐蓉语,我觉得请她比请别人好些,所以便给她赎了身。rdquo; 赎身?rdquo;他眉头皱的更加深,难道那人是个小馆儿?! 嗯,rdquo;容离终于将头抬了起来,她仰着脸看向云襄,人家一个女孩子沦落青楼,我觉得她挺不容易,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你说对不对?rdquo; 你还去了青楼?!rdquo;他头上青筋lsquo;砰砰rsquo;直跳。 嗯,对呀,不过说实话,那里的姑娘除了沐蓉语,其他的都不咋地。rdquo; 他觉得脑海中绷着的弦lsquo;啪rsquo;的一下子便断了,直接低头吻上了她那张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嘴,他已经不想再听她说什么,只想让她噤声别再挑战他的耐性。 第137章 她是不是吃亏了? 她是不是吃亏了? 容离有些懵,怎么说话说的好好的,就亲上了? 直到他离开她的唇,容离还有些呆愣愣的。 他眼神微闪,一直骄傲于自己自控力的他,没想到又在容离面前失态了。 唇上的温热感让他心情愉悦,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他想着,如果能再来一次就更好了。 容离脸lsquo;腾rsquo;的便红了,后知后觉的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一次和云襄接吻了。 第一次是她神智不清,这一次总不能怪她了吧? 容离眨了眨眼睛,自己这算沾光还是吃亏呀? 今日去明月馆了?rdquo;他看着神游天外的容离有些想笑,这丫头怎么总是这样,别的姑娘遇到这种事情都是羞愤难当,可她倒好,不是要欠他人情就是走神。 对于容离,他觉得自己就从来没有弄明白过她,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子? 嗯,rdquo;容离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思绪被拉回,而后惊奇的问到,你怎么知道?rdquo; 我傍晚的时候去了,掌柜说,你不是一个人去的?rdquo;他尽量表现出不经意的感觉,不让自己看起来那么刻意。 哦,我在月华楼认识了个朋友,rdquo;容离想起今日和温婉认识的过程便有些想笑,她和我一样女扮男装,我俩算是不打不相识吧。rdquo; 原来是女子! 他心下一松,一股名为喜悦的情绪袭上心头。 你们,打架了?rdquo;他轻声问道,若是细细听来,话里带着些许笑意。 呵呵,嗯,不过打的是别人。rdquo;容离笑出声来,将自己怎么碰到的温婉讲了出来,其中当然包括那个lsquo;钟离国舅爷rsquo;。 钟离国舅?钟离富?rdquo;他想了想,皇上后宫中姓钟离的女子,就只有惠妃钟离月了。 我也不知道,只听他家随从说他是钟离公子,当朝国舅爷,我与温婉本没想惹事,可他竟然派家丁要来抓我们,眼神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这不就被我俩给打了。rdquo;容离耸耸肩,她和温婉打的过瘾,谁知道那人到底叫什么? 他垂下眼眸,少顷,再看向容离时眼里已经带了笑意,抬手摸了摸她的发,放心,没事的。rdquo; 什么?rdquo;容离没听懂,她打人当然没事,有事的应该是被她们打得那人才是。 时辰不早了,我送你下去。rdquo;他没多解释,揽着她的腰飞身落地,院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响声,他深深看着容离,缓缓勾唇,早些休息,我明日再来。rdquo; 好,晚安。rdquo;容离点了点头,还抬起爪子挥了挥。 晚安。rdquo; 他转身一跃跳上房檐,容离满眼羡慕,她什么时候才能练成这样啊。 伸了个懒腰,想要回房,可刚伸到一半,她突然愣住,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是不是吃亏了?! 愤愤的回过头看向云襄离去的方向,她明儿得问问他,好好的亲她干啥? 还有,之前自己亲了他一下便欠下一个人情,现在怎么算? 第156页 他是不是得还一个? 容离重重地点了点头,明儿一定得问明白了! 第138章 残棋 残棋 第二日,金銮殿中圣上大怒,下旨将惠妃钟离月打入冷宫,钟离富凌迟处死,钟离一家男子发配女子买为官奴,钟离一族永不录用为官。 圣旨一下,满朝皆惊,原因无他,惠贵人近日风光正盛,圣上有意封其为四妃之首,钟离一家越发得意。 后宫向来和前朝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今钟离月被贬入冷宫,钟离一家本指着她平步青云的愿望彻底落空。 对于龙颜大怒的原因,有些人还是听到了些风声,和昨日钟离富当众称自己为本宫一事脱不了干系。 只有圣上后宫及子嗣,是为一宫之主之人尚可称为本宫,钟离富如此已经触犯了皇上的底线。 如此大胆,是否已经有了谋朝篡位的苗头? 容离在家中听到二哥容喆说起此事时,直接一口水喷在了他的脸上。 容喆挂着一脸水珠委屈的看着容离,他怕她在院里待的闷,所以前朝有什么趣事便讲给她听听,谁知这丫头竟吐他一脸水。 不好意思啊二哥,我不是故意的。rdquo;容离手忙脚乱的帮容喆擦水,她没想到云襄竟然这么迅速,她终于知道云襄昨晚的意思了。 没事,没事,我自己擦擦就行。rdquo;他小妹都认错了,自己怎么舍得怪她? 成了,我得去练功,你要是一个人待着无聊就去找娘聊天。rdquo;容喆每日都是定点练功的,这个好喜欢一直从小坚持到现在。 我知道了,对了二哥,昨儿大哥没生气吧?rdquo;容离小声问道,她昨日回来的晚,又没让容敬说话,今日她想探探容喆的口风,要是没生气她就不用跑过去承认错误了。 没有,他怎么会生你气呢?我已经教育过他了。rdquo;容喆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他以为多大的事呢。 容离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容喆,你什么时候翻身农奴把歌唱了?rdquo; 容喆在原主出嫁之前,可是和原主一样,都很怕容敬的。 诶,你这话听着新鲜,哪儿学来的?rdquo;容喆觉得有趣,这句话形容他还挺贴切。 这个一会再说,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rdquo;容离没正面回答。 这不大哥疼你么?要是我早被他念死了,他看你玩的高兴,也就没说什么。rdquo;容喆这才把实话说了,光他的面子能有多大? 还得靠小妹! 哦~rdquo;容离点点头,我说呢,行了,你去练功吧。rdquo;现在没他什么事了。 你这臭丫头,过河就拆桥。rdquo;容喆伸手直接一个爆栗,在容离的瞪视中乐呵呵的跑远了。 容离无奈的看着容喆,这么大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晃悠到院中看她身边的四个丫头玩闹去了。 午时刚过,云襄按点前来报道,容离酝酿了一上午,自然还记得昨晚的事情,可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云襄便晃了晃手中的棋谱,有一局百年残棋未解,有没有兴趣试试?rdquo; 容离双眼倏地亮了,跃跃欲试道,快拿来我看看。rdquo; 云襄递了过去,眸中暗含笑意。 容离翻开棋谱,看的啧啧称奇,兴奋的敲了敲桌子,唤道,小桃,摆棋。rdquo; 小桃头一回见主子兴致这么高昂,片刻不敢耽搁,按照原样将残棋排好,立于一旁。 容离和云襄就着留下的这半幅棋局下开来,残棋本就难解,哪怕聪明如斯的二人也要费些功夫。 一个时辰一晃而过,仔细看看,棋盘上的局势,和刚开始相比并没有什么不同。 我该走了。rdquo;他见容离还沉浸在棋局中,轻声出言提醒。 下棋哪能一天下完?不然他怎么找机会再来? 这棋啊,一直下不完才好。 到点了?rdquo;容离抬头,她还没下过瘾呢,残棋果然比一般棋局有意思,那你明日早些来,成吗?rdquo; 这么搁着,她心痒痒。 好。rdquo;他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她的要求他自然会应,更何况是如此和他心意的要求。 棋局被封了起来,待送走云襄,容离还在想棋要如何下,简直进了入定状态,其余三个丫头不禁好奇,怎么主子睡个午觉起来,就成这个样子了? 一连几日,容离和云襄的棋局一直在继续,云襄来的一日比一日早,容离吃饭睡觉都在想这局棋要如何解。 棋盘上,波云诡谲,迷雾重重,每走一步都须得慎重之极。 两人虽说均不轻松,到也乐在其中,恍然不觉时光飞逝。 就这样一日一日过的飞快。 这天,五月初五端阳节如期而至,这日宫中照例举办盛会,三品以上的官员可进宫赴宴。 皇后懿旨,宫中花开正盛,正是百花争艳之时,诰命夫人可携女进宫一同赏花。 其中,皇后特指容离入宫。 谢菡听完传旨太监的唱和后不禁皱了眉头,皇后是什么意思? 明知道离儿已被端王休弃,却还要宣离儿入宫,说是赏花,可谢菡觉得没那么简单。 容离到是没什么所谓,反正她和皇后一家没什么关系了,让她去就去呗,还能少块肉吗? 第157页 伸手压了压谢菡眉心的褶皱,她笑眯眯的说,娘,当心变丑哦。rdquo; 你这孩子,rdquo;谢菡抬手点了点她额头,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没心没肺,皇后此旨必有深意,依娘看hellip;rdquo; 咱们还能抗旨不尊?rdquo;容离安抚的拍了拍谢菡的手,娘,皇后下旨,无论人家是个什么意思咱们都得接着,左右不过为难我而已,大庭广众之下,她难道不要面子的吗?我这点事谁不知道,若是皇后挑明了为难我,落下个小气的名声可真是得不偿失了。rdquo; 皇后在宫中待了多少年,她的手腕怎容小觑?rdquo;谢菡摇了摇头,她不能让女儿有事,那日为娘自己进宫,就说你病了,皇后还能让人抬你过去不成?rdquo; 容离正色说道,娘,您也说了,皇后手腕颇多,万一我闭门不出正和了她的心意呢?到时让您一人应付皇后的刁难,我可不依,我家娘亲怎可被他人欺负?您放心,女儿已经长大了,这些事情应付的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她也不能当场杀了我吧?就算不顾念她自个儿的名声,也得顾念您和爹爹呀。rdquo; 容离说完歪着头看向谢菡,您要还不带我去,就说明您嫌我给您丢人了。rdquo; 第139章 二进宫 二进宫 谢菡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鬼丫头,怎么娘要不带你去,还得落下个嫌弃女儿的罪名?rdquo; 嘿嘿,rdquo;容离笑着晃了晃谢菡的手,您就带我去嘛~rdquo; 好好好,拗不过你,rdquo;谢菡无奈的叹了口气,但是那天你不能跟娘分开,有什么事娘为你出头,你万不可意气用事,以免落了错处。rdquo; 小的遵命。rdquo;容离笑着打了个千,逗得谢菡笑出了声。 容离怎会不知此次入宫面对的将会是什么?但她不可能让母亲独自面对别人的闲言碎语。 躲在旁人身后求人庇佑之事,她以前不会做现在更加不会,尤其是对至亲之人。 回到玉离院,他早就等在房中,今日容离在正厅陪母亲吃的午饭,所以回来的有些晚。 抱歉,我回来晚了。rdquo;容离不好意思的说到,并让小桃将棋盘端上来。 无碍,rdquo;他摇了摇头,随后张口就把容离给镇住了,皇后旨意,你不必理会。rdquo; 容离一愣,这大哥也太霸气了吧? 那不就成抗旨了?rdquo;皇后本就想要找她茬,这么干不是往枪口上撞嘛。 我帮你,不用担心。rdquo;他执起白子,示意容离该她走了。 不必了,rdquo;容离摇了摇头,落下一子,我还是习惯当面解决问题,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不可能让我娘独自面对那些人的。rdquo; 他抬眸看了她一瞬,随后唇角微挑,落下白子,好。rdquo; 他喜欢的女子,就是这般不同。 她要去,那他hellip;也便过去看看吧。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五月初五,端阳节。 这天,各家各户包粽子、佩香囊,水面上热闹的龙舟赛,无一不显示欢乐的节日气氛。 丞相府中,小桃将早早便备下的衣物捧出,小蹊服侍容离洗漱净面,小柳替容离梳发,小陌为容离搭配首饰。 一屋子的人,谁都没闲着,这是小姐回府后第一次入宫,尤其皇后还特地点了小姐的名讳。 是以,小姐必是不能落在人后的,像是这种场合不定多少人等着看小姐笑话,她们必须要让小姐呈现出最佳状态。 四个丫头劺足劲给容离捯饬,容离知她们所想,也不好打击几个丫头的积极性,便闭着眼睛由她们折腾,让坐下就坐下,让站起来她便站起来,趁着这会儿功夫,正好她还能养养神。 半晌,小桃轻轻晃了晃她,小姐醒醒。rdquo; 嗯?rdquo;容离悠悠转醒,一睁眼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差点没蹦起来! 金银珠翠,盛装华服! 她好不容易将那些花花绿绿的装饰扔了,现在小陌倒好,直接给她换成金银的。 一身大红衣裙、金光闪闪的脑袋,幸亏容离现在换了个芯子,清冷的气质倒是能压的住这一身贵气逼人的装扮,生生将俗艳变成华贵。 只是,如此打扮美则美矣,未免太过盛气凌人。 刚刚容离闭着眼,一屋子丫头倒还不觉的什么,可当容离将眼睛睁,眸中清光乍现,一瞬间便让屋里的丫头们低下了头,她们不敢直视容离,这让她们觉得喘不过气。 容离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哭笑不得,幸亏小柳还没给她上妆,不然她觉得这丫头完全有可能给她来个大浓妆! 丫头们,你家小姐我进宫是去赏花的,不是去吓唬人的。rdquo;容离无奈的点了点几个丫头,她们的心思她懂,可不能这么干,这种装扮进宫,怕是那些女人也不必赏花了,直接参观她算了。 小桃,去将那件天青色云纹羽织锦的衣衫取来,小陌把这些东西给我拆了,将宝钿花钗的头面拿来,小柳梳的发髻不必繁复,简单利落就好。rdquo;容离一一吩咐,可不敢让她们再随意装扮了。 是。rdquo;几人齐齐应了一声,各自去取东西,待小柳梳好发式后,由小桃服侍容离去屏风后更换衣物。 第158页 少顷,容离从屏风后走出,守在外面的丫头们皆发出惊讶的呼声,她们主子实在太过惊艳了! 天青色清淡雅致正能映衬出容离清冷的气质,精致的银丝花纹绣于领口为白芍、绣于裙摆为祥云,精湛的绣技使整件衣衫简单却不留于单调。 穿在容离身上,呈现出一种低调的奢华感。 衣物装扮不在于繁琐华贵,适合才好。rdquo;容离立于镜前,对着身后的四个丫头说到,就如此时的她,简单的发式简约的衣衫,要比之前金银珠饰赤衫红裙清贵的多。 是。rdquo;四个丫头信服的点了点头,对容离的话颇为赞同。 主子今儿这身装扮,一定会艳压群芳的!rdquo;小陌脆生生的说道,一脸的与有荣焉。 其余三个丫头连连点头,容离轻笑着摇了摇头,由小桃服侍着去往上房,准备和母亲一起入宫。 容源父子三人,自早朝后便没有回来,陪王伴驾本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皇上留众臣于宫中,说是君臣同乐,他们自然要陪着。 对于皇后旨意,容源父子和谢菡的想法本是一致的,他们认为,此时皇后特意下旨宣容离入宫,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们认为容离此时避而不去才是最好的选择。 可谢菡将容离的想法告知父子三人后,他们沉默了片刻,最终容源开口道,既然离儿想去,那便依着她,到时夫人多看顾些吧。rdquo; 谢菡点点头,老爷放心,我心里有数。rdquo; 所以,今日谢菡还是有些紧张的,她知道女儿此次入宫一定会听到不少风言风语,而且还有个欲意不明的皇后。 今日入宫之行,一定不会太愉快。 可是当谢菡看到出现在她房门口淡然如常的容离时,她突然紧张的情绪也跟着平静下来,好像只之前的担心都成了多余。 她女儿这般优秀,可是别人一两句便能抹杀的? 娘,我准备好了。rdquo;容离一进房门,便自动自觉的挽上谢菡的手臂,模样娇俏可人,在她面前,容离仿若长不大的孩童。 谢菡笑着点了点头,进了宫一切有娘,你不必担心。rdquo; 好, 女儿知道了。rdquo;容离笑着应了,挽着母亲的手走出丞相府。 门外,相府的马车正等在那里。 第140章 你还真有脸来啊! 你还真有脸来啊! 踩着锦凳进了马车,因是进宫赴皇后邀约的缘故不便带着侍女,是以谢菡和容离二人相伴入宫,没有带随侍的丫头。 马车平稳缓慢的驶向皇宫,一路上马车渐多,全部汇入主干道,这些人都是受邀入宫的臣子家眷,车流滚滚颇为壮观。 很快到了宫门口,众人自是得了容离被皇后特地点名的事情,即便早来一些的人也不急着入宫,她们站在门口就想看看,容离到底会不会从丞相府的马车中下来。 女人在后院向来没什么事情可做,一但有了八卦更是比谁都上心。 容家大小姐这几年一直没消停过,先是爱慕端王闹的满城皆知,而后在宫中设计嫁入端王府,再后来便是被休下堂。 身为一个女子,这么多年来一个好名声都没有,也是难为她了。 容离已经是所有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上到文武百官下到布衣百姓,哪个不知道点她的事迹。 就拿她被修下堂这事来说,容离就不该有脸面来参加这次宫宴。 是以,在丞相府马车还为抵达宫门之际,早就有夫人小姐站在宫门外等着,话里话外绕不开容离。 丞相府姗姗来迟,甫一到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车夫将锦凳置于车下,躬身在一旁说了句,夫人,到了。rdquo; 话音毕,谢菡出现在人们的视线当中,她一向从容优雅,哪怕已是四十多岁的年纪,从她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岁月变更的痕迹,时间好像格外优待她,除了气质越发典雅,容颜并没有太大的改变。 京中无人不知,丞相容源只娶了谢菡这一个妻子再无其他女人,夫妻二人琴瑟和鸣,这是她们无比羡慕却又求不来的福分,想想自家院子里那些糟心事,怪不得人家不老呢,没有烦心事,怎么会变老? 在这些官家夫人和小姐中,谢菡身份最高,所以她一出现周围便有人问安,谢菡微微颔首,接着回过身轻声对车中的人说道,离儿,咱们到了。rdquo; 众人呼吸一屏,来了来了,她还真有勇气出现! 一时间,所有人脑海中都闪现出容离该有的容颜装扮,大概会是憔悴非常或是强装高傲,再加上一身花花绿绿的衣衫,满身的金银珠饰。 嗯,一只花孔雀就要亮相了。 待容离一露面,有些年纪小只听过容离传闻的姑娘,发出一声不知是惊讶还是失望的呼声。 哪怕是之前接触过容离的小姐、夫人都忍不住心下惊奇,这还是她们认识的那个容离吗? 容离显然并不若她们记忆中的那般形象,清雅的装扮、淡然的神态和得当的举止,无一不显示她是怎样的出身,受过如何的教养。 围观的众人不觉低下了头,她们实在太过吃惊,容离和她们想象中的样子出入太大,而且她们竟然不敢长时间看她更遑论去讥讽她。 第159页 她们显然没想到容离换了装扮后,不仅容颜更加秀丽,连端庄的神态都更像一府的当家主母。 再想想端王时常待在身旁的柔侧妃,她们心中竟对端王的眼光产生了一丝丝的怀疑。 她们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此时心态的变化。 容离扫视一圈,很好,半数来参加宫宴的女子怕是都等在这里了,不知道今日自己的出现,有没有让她们失望? 能来参加皇后邀约的,一般都是还未出阁的小姐,已经出嫁还未孕育子女的,会在晚一些的时候,和夫君一起入宫。 现在容离一到,想要八卦的众人没了兴致,看人家的样子比自己好上百倍不知,她们有什么立场去说人家? 阿离!rdquo;温婉刚一下了自家马车,便看到站在中间的容离。 容离循声看过去,便见温婉提着裙摆向她跑来,她母亲吕燕在身后急急的唤道,婉儿,你慢点!rdquo; 哪有大家小姐的样子?! 吕燕都快愁死了,自家这个姑娘,一点女孩儿的自觉都没有,人家别的姑娘迈的步子大了都觉得不好意思,她家女儿倒好,直接来跑的! 她和老爷好不容易生了个女儿,自然宝贝的很,就连女儿这名字都是她和老爷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就为了女儿当个稳稳当当的大家闺秀。 结果这倒好,越长越歪,反观她家儿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hellip;头疼死她了! 温婉才不管那些,这些日子在家里都要憋疯了,她跟母亲提过要去丞相府拜访容离,结果被母亲直接否了,理由是上次未经允许偷偷跑出门,因此禁足一个月,不许出府门半步。 要不是这次皇后下旨让她们入宫赏花,她还在家中发霉呢。 伯母安。rdquo;温婉虽说欢实,但该有的礼数还是有的,见了谢菡规规矩矩的行了晚辈礼。 好孩子,免礼。rdquo;谢菡心知,这是容离上次出府时交的朋友,刚刚吕燕扬声叮嘱温婉她自是听到了,是以知晓她是御史大夫温言之女。 温婉起身,笑嘻嘻的拉着容离说话,这时吕燕走了过来,微笑颔首,容夫人。rdquo; 温夫人。rdquo;谢菡同样回以微笑,两人说不上熟识,点头之交而已。 几人相偕往宫中走去,这时节鲜花盛开彩蝶纷飞,而留恋其间的芳龄少女们更为这份丽色增添了几分明艳。少女们三三两两的与自己关系好的闺蜜们结伴而行,浅笑低语,一派繁华升平之象。 现下开的花极多,道路两旁种种花卉争相斗艳,月季、蔷薇、木绣球、三色堇、凤仙花、万寿菊等等,远远地就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容离一行人抵达时,已经有许多人提前到了。 皇后还未到场,夫人们坐在一起说话吃茶,少女们围在一处有的弹琴,有的下棋,有的作画,有的题诗,宫女们穿梭其间完美的侍候着这些贵族出身的闺秀们。 当容离一出现,很明显的感觉到欢乐的交谈玩闹场景有一瞬的安静,接着大家若无其事的继续只是的交谈,只是余光总是黏在容离身上。 怎么感觉她变了?花孔雀转型了? 可是,一片平和的气氛中总是会冒出些不协调的声音来,就在这时,一个高尖的嗓音响起,哟,容大小姐,你还真有脸来啊!rdquo; 所有人回头,便看到一个妆容华丽高贵的少女,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第141章 士别一年,当换眼珠子! 士别一年,当换眼珠子! 容离稍微回忆了片刻就知晓眼前少女的身份,她是齐老王爷最小的女儿瑾萱郡主。 瑾萱自诩为女中豪杰,最看不上因为男子自轻自贱的女子,所以对于容离自然没有好印象,曾经给过原主难看,所以原主记忆中对她的印象尤为深刻。 见过郡主。rdquo;在场众人连忙上前向瑾萱郡主请安。 瑾萱郡主轻哼一声,没理会众人,而是径自走到容离跟前盯着她打量了半晌,才傲然的道:容离,你这是被休下堂,转性儿了?rdquo; 谢菡忙到容离身边,刚要说什么,可被容离拉住了,回郡主,正是。rdquo; 容离就这么直直的看着瑾萱郡主,眼中一片坦然。 这倒是出乎瑾萱郡主的意料,她本以为容离会气的变了脸色,倒没想到她如此心平气和,淡然的看着自己一丝情绪也无。 看来不止换了个不一样的装扮,就连性子都变了? 呵,有意思,你倒真和从前不一样了。rdquo;瑾萱郡主忍不住再次细细打量着容离,感觉很是稀奇。 不知郡主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我已有一年未出现在宫宴之中,如今再见岂止是刮目,应该换眼珠子了。rdquo;容离轻笑着说道,语气轻松倒像是玩笑一般。 哈哈哈,好,你这话说的我喜欢,倒是比之前讨喜多了。rdquo;瑾萱郡主显然被容离说的话取悦了,京里的姑娘大多拿捏着说话,见到她更是如此,常常自己说的话不对她们心思,她们只会像鹌鹑一样诺诺称是,敢像容离这么说话的还真不多。 郡主谬赞。rdquo;容离微笑,与人交流,把准她的脉才是最重要的,之前瑾萱郡主看不上原主,不就是因为原主做的那些事吗? 第160页 现在她不按套路出牌显然出乎瑾萱郡主的意料,特立独行的人都有怪脾气,称不上多坏但就是不合群罢了。 众人本以为会看一出好戏,可谁知戏还没开场,主角们便都偃旗息鼓了。 刚刚被吕燕揪走教育的温婉蹦到两人面前,瑾萱,你这毛病得改改,人家还没说话呢,你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哪里有当郡主的气度。rdquo; 就你知理。rdquo;瑾萱没好气的白了温婉一眼,倒没见她生气。 容离倒是有些差异,没想到温婉和瑾萱郡主如此熟捻,而且会为自己出头,人和人的缘分果然奇妙,若不是那次她跑出门去,还结识不了温婉的。 若说满京城中,敢这么和瑾萱郡主说话的,也就是温婉了,两人不知打什么时候起便混在了一处,都是不拘小节之人,相处起来没那么累。 喏,阿离是我前些天交的朋友,正要给你介绍呢,我就一错眼的功夫,你就和阿离对上了,幸亏阿离心大,要不还不被你挤兑死。rdquo;温婉还真是有什么说什么,什么话都敢说。 吕燕头有些疼,现在换个闺女,还来的急吗? 你们怎么认识的?rdquo;瑾萱郡主有些好奇,在她印象里,两人可没什么交集,就连她也只见过容离两面,其余都是在别人传言中了解容离的。 这个,说来话长,rdquo;温婉笑嘻嘻的道,你可得收着点自己的脾气,不许欺负阿离。rdquo; 知道了,真罗嗦。rdquo;瑾萱郡主没好气的说道,温婉倒是已经习惯了不以为怵。 众人见没戏可看,也就继续之前的交谈,御花园一片葱葱郁郁的草地上,摆放整齐的桌案上放满了各种珍馐佳肴,新鲜水果,鲜衣华服的闺秀们依次而坐,轻声交谈着。 少顷,太监唱和,皇后娘娘驾到!rdquo; 众人连忙起身,待皇后仪仗进入园内,齐齐行礼,参见皇后娘娘。rdquo; 皇后一袭正红宫装,眉眼肃穆气质威严,由身旁宫女服侍着坐上主位,虚抬了抬手。 免礼,赐坐。rdquo; 众人再起身谢过,然后落座。 皇后再次开口道:今日赏花宴乃是闲暇小聚,大家不必太过拘束,尽管随意就是了。rdquo; 虽然皇后这么说,但是真正敢随意的还真没有,别看瑾萱贵为郡主,可在皇后面前依旧规规矩矩的行事。 皇后的目光停在容离身上,脸上挂着慈爱的笑意,离儿也来了?快到本宫身边坐。rdquo; 旁边有宫女搬了绣墩过来,其他人互相打了眼色,不知道皇后唱的是哪一出。 是。rdquo; 容离到皇后身旁坐下,皇后抓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拍了拍。 委屈你了,此事是衔儿的不对,你别埋怨他也别生气,小两口哪儿有不闹矛盾的,本宫代他向你赔个不是,你是个大度知礼的孩子,一定不会再生他的气了,对不对?rdquo;皇后说罢一脸歉意的看向容离,语气真挚之极。 在场的众人无不惊叹,皇后竟能如此放低姿态替端王道歉,容离还不赶紧诚惶诚恐的接着? 只是她们没人细细琢磨皇后话里的意思,容离已经被休,和夏侯衔没有任何关系才是,可她话里话外还是将两人绑在一起,若是容离应下,好不容易撇清的关系又回到原点。 瑾萱心下嗤笑,皇后打的算盘还真响,怕是端王先斩后奏休了容离让她紧张了吧。 容离这种身份的女子,谁娶了都会成为助力,尤其是那几位皇子,以前是他们没有机会,容离心里眼里只有夏侯衔,他们急也没用。 现在可好,容离恢复自由身,那些没机会的皇子还不闻着味的寻来,谁会在意她是不是二嫁,他们更在乎的是她身后的娘家,是以,容离选了谁都够皇后和夏侯衔喝一壶的。 虽然,以前的容离入不了她的眼,不过她还是佩服皇后的眼光的,给自己儿子娶个妻子背后是强有力的岳家,这对于夏侯衔的继位极有帮助。 可夏侯衔那厮就是个傻子,不喜欢人家搁在家里当个摆设不就行了,偏偏想着法子要休了人家。 就是不知道容离听没听出皇后的弦外之意,又准备如何应对,瑾萱郡主吃着盘中的糕点饶有兴味的看着容离,她刚对容离刮目相看,现在可别让她失望啊! 第142章 我给忘了! 我给忘了! 皇后娘娘言重了,现下臣女和端王爷已无半分干系,当不得皇后娘娘的歉意,端王爷乃人中龙凤,是臣女没有那等福气与端王爷比肩,以端王爷的资质日后必定有贵女相伴左右,皇后娘娘所言实在折煞臣女了。rdquo;容离四两拨千金的将皇后的话驳回,抬高端王贬低自己,皇后总不会说自己儿子没那么好吧? 你这孩子hellip;rdquo;皇后表情有一瞬的僵硬,她在就知道容离难对付,却没想到容离脑子转的这般快,罢了,以后如何都是你们的造化,本宫老喽,管不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了。rdquo; 皇后自嘲的摇了摇头,此事已成定局,她本想试着挽回,看来容离注定成不了衔儿的助力。 其他皇子虎视眈眈,既如此hellip;皇后眸光微闪,她儿子得不到的,其他人也别想得到。 皇后娘娘凤仪雍容与日月同辉,臣女祝皇后娘娘消凶聚庆福寿绵长。rdquo;容离福身说道。 第161页 好,rdquo;皇后假笑着将容离扶起,你这孩子就是嘴甜。rdquo; 瑾萱简直要站起身为容离鼓掌了,果然长脑子了,一句话严丝合缝不给皇后留半点机会,这才是聪明人应该说的话。 看来,她要重新审视容离了,之前婉儿跟她说,让她拿容离当朋友,她还是很不屑的,现在看来,到是可交。 赏花宴本就无趣,众人说着恭维的话,女儿家倒是有相熟的闺中好友一起嬉戏玩乐。 容离婉拒皇后之后,便坐回了谢菡身边。 谢菡当真捏了把汗,她在皇后让容离过去之时便想跟过去,可容离不着痕迹的轻声说了句,娘不必跟随,女儿自有应对之策。rdquo; 说完,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后,才到皇后身边。 谢菡虽想上前,可她也怕打乱容离的原本的计划,所以只能坐在位子上干着急。 直到听见容离的回话时,她才稍稍松了口气,同时一种骄傲之情油然而生,她的女儿真的长大了。 我就说没事吧,您不用担心。rdquo;容离坐回位子上,笑着在她身旁说。 你呀,来吃些糕点。rdquo;谢菡拿起桃酥递给容离。 容离这边吃着,那边温婉瞅准母亲和别人聊天的空当窜了过来,伯母,我能坐这儿吗?rdquo; 温婉笑着说道,她还没和阿离好好说会儿话呢,她娘老怕她闯祸,就差给她栓裤腰带上了。 好,你们玩儿,我去和刘夫人说会儿话。rdquo;谢菡笑着起身,她在这儿两个小的也玩不好,还不如把空间腾出来,让她们说话。 温婉感动的都快要哭了,瞅瞅人家亲娘,再瞅瞅自己的,诶,人比人气死人呐! 容离拉着温婉坐下,温婉便往嘴里塞糕点便说,阿离,你那个女教习轻功怎么样,开始学了没?rdquo; 呀!rdquo;容离瞪大了双眼,我给忘了!rdquo; 她竟然把沐蓉语忘得一干二净,这些日子光想着残棋了,那么大个人放在凤九玄那儿,这都多少天了! 你可真行,把人家赎出来扔一边不管了。rdquo;温婉有些口齿不清,宫里的糕点味道还是不错的。 赎谁?rdquo;谨萱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两人的身后,此时出声吓了两人一跳。 第143章 战王到! 战王到! 咳咳hellip;rdquo;温婉直接被呛住,容离忙帮她灌茶才把糕点顺下去,瑾萱,你是鼠猫的吗,走路都不出声的!rdquo; 害得她被呛着了,她这儿一出动静,吕燕条件反射的便往这边看来,果然是自己那个不省心的闺女啊。 吕燕叹了口气,现在人多她也没办法管,有容小姐和瑾萱郡主看着,估计也出不了什么大岔子,索性眼不见为净,正巧谢菡在她不远处坐着,她今日对容离的看法改变的着实有些大,对于这个曾经不自爱的姑娘倒是改观了许多,自家丫头跟人家处的不错,两家又没什么仇。 所以,吕燕很自然的来到谢菡身边,两位夫人亲切友好的交谈了起来。 瑾萱挤在两人当中坐下,瞟了温婉一眼,你自己光顾着吃,赖得了别人吗?rdquo; 说罢,也从桌上拿起一块糕点放在口中。 怎么感觉和自己那桌的不太一样?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吃的总是别人家的香? 你就强词夺理吧,我跟你说,你这么野蛮很容易没人要的。rdquo;温婉拍了拍手上的碎末。 还是担心你自己吧,我若不嫁,我爹也不会念我,倒是你hellip;啧啧。rdquo;瑾萱话没说完,给温婉抛了个lsquo;你懂得rsquo;的眼色。 温夫人都要愁死了,温婉已经到了议亲的年纪,可是以她家闺女的行事作风,根本嫁不出去啊! 为这事,温婉没少被她娘提着耳朵念。 诶hellip;rdquo;温婉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怏怏的犯愁。 阿离,你们刚才聊什么呢?什么赎出来不管了?rdquo;瑾萱转而和容离说话。 这可把容离惊着了,刚刚这位郡主还不对脾气,转眼就叫她叫的这么亲了? 容离一时没出声,瑾萱无所谓的又捏起一块糕点,问你呢,怎么不吭声?rdquo; 哦,rdquo;容离这才反应过来,我找了个教功夫的女教习,忘记请进府了。rdquo; 我跟你讲,那天可传奇了hellip;rdquo;温婉瞬间恢复了精神,拉着瑾萱巴拉巴拉的将那天怎么遇到容离的事情讲了出来,还有如何把沐蓉语赎出来的事情讲了一通。 瑾萱听罢挑了挑眉,随后看着容离和温婉道,以后再出门,记得叫上我。rdquo; 呃hellip;rdquo;容离彻底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带个郡主出门,怎么想怎么惊悚,老王爷能答应吗? 得了吧,带你出门还得跟着伺候你,我才不干呢。rdquo;温婉想都没想便拒绝了。 你不带无妨,阿离记得叫我就成。rdquo;瑾萱又将目光转向容离,反正温婉靠不住她早就知道。 我hellip;尽量。rdquo;容离可不敢将话说死,并且认为温婉说的话确实没错,这姑娘脾气有异于常人啊。 成,我就当你答应了。rdquo;瑾萱倒是老大不客气。 容离感觉有乌鸦飞过,她今儿是不是做错了? 第162页 她怎么觉得还是维持原来的形象比较好,这样就不会被郡主缠上了? 边吃边聊还不觉得,一停下来容离感觉需要上个厕所。 抱歉,我出去一趟。rdquo;古代规矩多,出恭这种事情不可说的太明白。 阿离,要不要陪你去?rdquo;温婉虽然没太大感觉,但怕容离一个人落单不好。 不用,我自己去就成,只是hellip;rdquo; 出门左转,直走第二个小园子就是。rdquo;瑾萱善解人意的给容离指了条明路。 多谢郡主。rdquo; 叫我瑾萱就成。rdquo;瑾萱对于认可的人,倒是一点架子都没有。 好。rdquo; 容离起身离去,皇宫中到处都是景,她走的这一处林荫小道便是郁郁葱葱,草地上偶有盛放的花朵,奇木怪石随处可见。 不多时,容离从净房出来,正走在来时的小道上,突然耳边听到一声极小的声音,喂!rdquo; 容离皱眉,循着声音望去,只见几米远外偏殿的殿角旁,一颗花树下探出一颗小小的脑袋,正笑眯眯的对自己招手,嗨hellip;这边hellip;这边hellip;rdquo; 容离看了看四周,才诧异的抬起手指了指自己。 大半个身子都隐藏在花树里的孩子冲她点点头,过来呀。rdquo; 容离缓步走了过去,她有些搞不清楚这孩子叫她做什么? 你比画上的还要漂亮哇!rdquo;待容离走到近前才看到树丛中蹲着一个容貌精致可爱的小姑娘,七八岁左右的年纪头上梳着可爱的包包头,发髻上还挽着两串晶莹的珍珠,做工精致的衣服上绣着繁复的花纹,能在皇宫中行走自又如此装扮的,身份一定不同于旁人。 什么画?rdquo;容离奇怪的问道。 我不告诉你,rdquo;小姑娘睁着明亮的大眼睛,笑眯眯的看着她,不过你可不能再像以前那般没眼光了哦。rdquo; 容离看着一脸认真的小姑娘,有些想笑,怎么说话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 不过还是忍着笑意郑重的点了点头,公主放心,我不会的。rdquo; 你怎么知道我是公主?rdquo;小姑娘瞪大了眼睛,她有什么地方露馅了吗?她明明什么都没说啊! 这个hellip;我也不告诉你。rdquo;容离笑眯眯的说道。 好吧好吧,看来我王叔说的没错,你是个聪明人。rdquo;她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语,不过这些没有逃过容离的耳朵。 你王叔?rdquo; 嗯嗯,我告诉你哦,本来我是打算长大后嫁给王叔的,不过看在他那么喜欢你的份上,我就不和你们瞎掺和了,反正等我长大他没准都变成老头子了,rdquo;小姑娘说着还吐了吐舌头,但是,我把他交给你,你得答应我照顾好他哦,要是欺负他,我可和你没完!rdquo; 说罢,还冲容离扬了扬小拳头。 容离越听越迷糊,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我都做这么大让步了,你还不谢谢我啊?rdquo;她皱了皱小鼻子。 公主殿下,我根本不认识你王叔啊?rdquo;容离哭笑不得的说,小丫头是不是搞错了? 怎么可能?他书房里放着你的画像,你竟然还说不认识他,你是不是看我年纪小好糊弄,我告诉你哦,我聪明着呢。rdquo;她嘟着嘴巴,满脸不高兴。 可是hellip;rdquo; 容离还欲再说什么,小丫头直接打断她的话,急急的说道,你赶紧答应我,我时间不多,要让母妃知道我偷偷跑出来又要说我的。rdquo; 容离无奈,只能先点头应到,好,谢谢公主殿下。rdquo; 这还差不多。rdquo;小小的姑娘努力的做出大人的模样和公主的气派望着容离。 容离唇角微挑,公主怎么会来这里,还hellip;嗯?rdquo;指了指小公主藏身的花树。 小姑娘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继续躲在树丛里,本公主就是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碰到你,这里离净房最近,嘿嘿,果然被我逮到了,今天我是偷偷出来的不能多留,等改日你再进宫,一定要找来找我玩啊!rdquo; 抬头往外望了一眼,立刻将小脑袋缩了回去,我要走了,不要和任何人说见过我哦。rdquo; 好,rdquo;容离点点头,快回去吧。rdquo; 待她将小脑袋收回去后,容离顺手帮她把花树恢复原样。 还没等容离站起身来,小丫头的脸又伸出树丛,皱了皱小鼻子说道,忘了告诉你,我叫漪沫,夏侯漪沫,记住了吗?rdquo; 嗯,记住了。rdquo;容离好笑的点点头,这孩子怎么这么可爱。 那我走了。rdquo;小脑袋再次收回,树丛微微颤动,这下她是真的跑远了。 容离又整理了下树丛,这才往御花园走去。心下实在诧异,漪沫说的王叔到底是谁,她自打穿来认识姓夏侯的也就夏侯衔一个而已。 御花园的小宴已经接近尾声,皇后这边本就不是重点,真正的重点是晚上那场局,正经的宫宴。 由皇后带领,众夫人领着自家姑娘跟在凤驾之后来到宣德殿,那里早就摆好了宴席所需之物。 皇后自有人服侍着回宫中更衣,宫宴开始时和皇上一同入场。 第163页 女眷各自找到自己夫君所在位置,携女坐在一旁。 几位王爷有来的早的,身旁伴着自己的正妃坐在殿中,和兄弟谈笑风声。 唯有夏侯衔只身一人,痴痴的望着大门处,希望早些见到容离。 三哥,你看什么呢?rdquo;睿王爷夏侯宇乃圣上六子,和夏侯衔关系最为亲近,前些日子夏侯衔休妻之事可把他乐坏了,三哥终于脱离了那个花痴,他替三哥高兴。 没什么。rdquo;夏侯衔收回目光,今日他没带慕雪柔入宫,就是为了不让容离误会,想到将要和容离见面,他激动地握着瓷杯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嘿嘿,前些日子你忙,兄弟我一直没来的及祝贺你和三嫂,你们终于不用再面对那个白痴了。rdquo;夏侯宇拍着夏侯衔的肩膀笑道。 夏侯衔皱了皱眉,没说话。 夏侯宇一个人笑的有些尴尬,将手收回拿了颗葡萄放到嘴里,他怎么觉得三哥有些不大开心? 其他几个兄弟虽说不上和睦,基本各自为政,谁和谁交流都不大多,但是夏侯衔的事情他们无一例外的都知晓了。 娶妻的时候便闹了笑话,倒是没想到他这么快便休妻,不知该说他生性薄凉还是当机立断。 他们可听说了,皇后娘娘特地召容离入宫,这回应该能见到正主儿了。 就是不知,两人再见面,将会是怎样一副场景? 还没迎娶正妻的皇子同样期待容离的到来,不知他们能不能打动容离的芳心,若是娶了容离,他们在争夺那个位子的时候,可谓多了一大助力! 一时间,大殿里,皇子们各怀鬼胎,但他们的目标都是一致的mdash;mdash;容离! 待容离刚刚出现在门口,夏侯衔握着杯子的手都泛了白,目光再也离不开容离,眼里的眷恋藏都藏不住。 她没事,还是那么美,他hellip;终于放心了。 容离敏锐的感觉到,当她一进殿,几道目光同时锁定她,那是带着侵略性、目的性的目光。 她皱了皱眉,怎么感觉自己像是猎物一般?还是狼多肉少的那种? 其中,最让容离反感的自然是夏侯衔的目光,她暗暗翻了个白眼,现在装什么大尾巴狼? 之前取血时还想赖账不给休书,多亏她机灵留了一手,不然真给他心头血,自己说不了话柳一又做不了主,那血不是白放了? 现在给她玩深情、玩颓废?给谁看呢? 闹到这般田地,都是他咎由自取! 容离毫无压力的顶着数道炽热的目光,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其他皇子怎么想她不感兴趣,盯出花来也不关她的事。 皇子们心下一片火热,没想到啊没想到,容离之前浓妆艳抹的看不出真容,如今这般清淡的打扮倒当真是惊为天人! 哪怕不是为了她身后的娘家,就是这样一个女子放在府里也是赏心悦目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夏侯衔是眼睛瞎了吗? 容离从容貌到气质,不知甩慕雪柔不知几条街啊! 切,丑人多作怪,rdquo;夏侯宇撇了撇嘴,接着小声对夏侯衔说,三哥,她这么做是不是为了重新挽回你?你可别上当啊?rdquo; 听到夏侯宇话的皇子们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夏侯宇是不是眼瞎,谁丑啊? 夏侯衔苦笑了一下,他倒希望这是容离为了吸引他所使的手段,可就连他自己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皇上和皇后并没有让众人等太久,不消一炷香的时间,大太监在殿门外唱和,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rdquo; 众臣携家眷起身,撩袍跪地山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rdquo; 待皇上和皇后走到龙凤椅上坐下,众爱卿平身。rdquo; 谢皇上。rdquo;各自起身归位。 皇上刚准备说开宴语,突然门外的太监再次唱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紧张,战王驾到!rdquo; 就像是滴进油里的一滴水,溅出的油滴烫的人心惊。 不止底下的臣子吃惊于几年未参加过任何宫宴的战王,为何会突然到来,就连龙凤椅的皇上和皇后都大惊失色。 他们脸色有一瞬间变得苍白,接着皇上夏侯赞稳了稳心神,携皇后从龙凤椅上起身,一齐步入台阶之下,等待战王的到来。 众臣子更是躬身站在大殿两旁,不敢抬头。 容离诧异至极,战王在原主印象中并不深刻,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威慑力,就连皇上和皇后都会如此? 她随众人一齐躬身立在座位旁,偷偷半抬了眼眸,想看看战王到底何许人也。 这一看不要紧,待来人进得大殿,容离差点蹦起来大叫mdash;mdash;云襄! 第144章 可愿和皇叔我,同坐? 可愿和皇叔我,同坐? 夏侯襄没有着往日常穿的玄色衣衫,而是换了一件靛蓝色长袍,领口袖口镶绣着银丝边流云纹的滚边,腰间系着犀角带,只缀着一枚白玉佩,黑发束起以白玉发冠,莹润的光泽更加衬托出他头发的黑亮顺滑,如同绸缎。 气度雍容华贵,姿态潇洒飘逸,每一步都似踏在人的心尖,众人屏气凝神的等待他走过自己的身边,战王自骨子中便有一股凛然之态,贵气逼人不怒自威,令人臣服! 在走到容丞相身边之时,他不着痕迹的顿了一顿,余光看向目露凶光的容离,竟感到有些许心虚。 第164页 他确实有意隐瞒自己的身份,不过那时他还不知道她的脾性,下意识教了小黑的那些话,他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很在意容离了,只想着不要让她害怕自己。 后面在想往回圆便找不到由头,如今她来参加宫宴,他实在担心,是以,只能表明身份,希望她不要太过生气了。 哎hellip;等宫宴结束后,他再去好好解释吧。 在看到容离的衣衫之时,夏侯襄唇角微勾,两人所着衣衫hellip;有些像啊。 皇弟,过来怎么不提前知会为兄一声,为兄好派车撵去接你。rdquo;夏侯赞一副慈兄的样子,快走了两步来到夏侯襄的面前。 皇兄,皇嫂。rdquo;夏侯襄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这是先帝在时便定下的,无论天祁皇帝是谁,夏侯襄都拥有不跪地、佩剑入殿之特权,全因他自小就出入战场,为保卫天祁江山做出了莫大的贡献。 所以,就连夏侯赞都不敢在夏侯襄面前称lsquo;朕rsquo;,何时跟夏侯襄说话都以兄长自称。 皇后微笑着站在一旁,她每次见夏侯襄都会心里发怵,幸亏夏侯襄除了上朝不常在宫中出现,否则她迟早会被他吓死。 今日听闻皇兄设下宫宴,臣弟一时起了兴趣便自行前来,还望皇兄莫怪。rdquo;夏侯襄这话说出来,莫说夏侯赞,就连底下的大臣都没听出有什么歉意,战王行事一向随心所欲,他们也习惯了。 呵呵呵,皇弟说的哪里话,来,和为兄一起坐上首。rdquo;说着便要拉着夏侯襄往上走。 皇兄不可,rdquo;夏侯襄脚步没动,如此不合宫规,皇兄不必特意安排,臣弟坐在一旁即可。rdquo; 说完径自走到夏侯衔那桌,低头看着他淡淡的说道,贤侄可愿和皇叔我,同坐?rdquo; 还在生气的容离,听到夏侯襄这句话突然有些想笑,她怎么觉得他是故意的呢? 旋即继续运气。 皇叔请。rdquo;夏侯衔忙让到一边,他虽然平日总是看夏侯襄不顺眼,但是只敢背地里做些小动作,明目张胆的和夏侯襄作对,他还是没这个胆子的。 夏侯襄走到原来夏侯衔的位子上坐下,可怜的夏侯衔就只剩桌子边角的位子可坐,活动范围大大受限。 太监进来另外摆了把椅子,可夏侯衔坐在那里,怎么看怎么像受气的小媳妇。 夏侯赞尴尬的笑了笑,接着语重心长的叮嘱夏侯衔,衔儿,好好照顾你皇叔。rdquo; 是,儿臣遵旨。rdquo;夏侯衔边行礼边腹诽,他坐的位置都快背对容离了,他要怎么看她? 宫宴正式开始,皇上说了几句场面话,接着便开席。 坐在武将席中,云启先老将军不远处的幼子云耀,自从容离进门开始,他长大的嘴巴就从来没合上过。 我滴个乖乖! 那个画里的人敢情就是传闻中的容大小姐?! 那个使手腕嫁入端王府闹的满城皆知的容大小姐?! 那个成亲不到一年便被休下堂沦为天下笑柄的容大小姐?! 神呐!来到雷劈死他吧! 他兄弟什么眼光啊?! 万年铁树不开花,好不容易开了,就开出这么一朵花来?! 云耀揉了揉眼睛,他为自个儿兄弟不值啊! 还有,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夏侯衔要让他去南校场报道了,他不就说了这位容大小姐几句坏话吗? 至于嘛!至于嘛! 他是无辜的啊!没听过不知者无罪吗? 怨念的杵着面前的水果,夏侯衔绝对眼睛不好。 这是病,得治! 厅里的闺阁小姐们小脸儿都是红扑扑的,战王殿下欸,多久没有出现过了? 她们心里小鹿乱撞,战王殿下实在太过完美,她们中间曾有过年少冲动之人,那时候凭着一腔热血便要往夏侯襄身边凑。 结果,毫无意外的被扔出很远。 大家闺秀们谁经历过这个,立刻觉得没脸,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其他人有亲眼见到的,也有听人说的,无论哪一样,她们也不敢距离战王爷太近,不然脸会很疼的。 今日大殿之上,应该是她们距战王最近的距离了,一个个偷眼瞧过去,只消一眼便在心里想象完了和他度过余生的全过程。 容离见到此情此景,心中的火气简直要将房顶掀了。 臭男人,不止骗她,还敢招蜂引蝶!!! 容离死死攥着手中的橘子,在她将要捏爆浆之际,容敬淡定的从她手中将橘子解救出来,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怎么了?rdquo; 没事。rdquo;容离垂下眼眸,差点气炸而已。 她很好,不用别人担心,谢谢。 歌姬舞姬流水般的表演完后,接下来便是重头戏了,各家千金表演才艺,皇上会拿出一件东西作为彩头,凡是夺得魁首之人,便可赢得皇上所赐之物, 各家千金自然牟足了劲儿要为家族争光添彩的,皇上赏赐是多大的荣耀,更何况还有各家夫人和各宫娘娘看着,只要入了高位人的眼,还怕以后没有好婚事吗? 宫娥太监行走于殿中,很快琴、棋、书、画四样整齐的摆于殿中,待她们撤出宫门后,皇上拍了拍手,另有大太监端着一方托盘上殿,待行至殿中之时,先是向皇上行了该有的跪拜礼,又执起托盘转身面对众人。 第165页 红丝绸盖着的东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此时皇上开口,此琴乃是暖玉藕丝琴,今日谁若夺得比试之首,这把琴朕便赏赐与她。rdquo; 大太监将红绸拉下,一把韵着柔光的玉制古琴出现在众人眼中。 第145章 容大小姐,怎么不见下场比试? 容大小姐,怎么不见下场比试? 暖玉藕丝琴的琴身是从极寒之地的一口温泉底部挖出,用一块整玉雕琢而成,琴弦是由莲藕丝制成,经过特殊工艺的加工,不仅维持了藕丝的原貌还使得它更加坚韧有弹性,手指附于琴弦之上可抚响出声,另外这琴音与一般琴弦所制琴音不同,更加清脆悦耳、柔美动听。 琴大概一尺来长,通体雪白,精致至极却又不影响弹奏,走到哪里带上这么一把琴,那是倍儿有面子啊! 下面坐着的众人,哪有没见过好东西的? 此时见了这把琴不由得眼睛一亮,尤其是未出阁的千金,本来激动地心情更加激动,若是得了这把琴,莫说京城,就是整个天下怕都没有重样的。 因此,各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只是这比试有一个规矩,并不是一样拔尖便被可夺魁,琴棋诗画必有其中之三拔得头筹才可,若有平局,则需四样比全,方可定夺魁首之人。 有胆子大又想出头的,率先站起走到自己精通的一处或站或立,待全部就位便开始比试。 每一处皆有两个席位,二人同比还要不受她人影响,实在是一个考验人定力的比试。 棋诗画三种皆为静默之事,可琴案就在她们不远处,自琴音响起,她们便不得不受其影响。 另外琴之一项并不轻松,不仅可直接入众人耳,还要相互较量,比试之中常有一方心性不定,被对方影响而至使弹不下去的时候。 只有在某一项胜出,才可进行下一项比试,同时比试之人随时更换,有可能这一项你赢了她,而下一项别人就赢了你。 所以,想要四中三胜,实在是难上加难。 别看只是比试四项闺阁之女必备技能,其中的门道深不可测,技艺、状态、运气缺一不可,所谓天时地利人和便是如此。 场下的六名女子进入比试阶段,一时间宣德殿琴音袅袅,最后胜负由皇上亲自定夺。 容离坐在位子上岿然不动,她又不是必须下场比试,对那把琴又不感兴趣,所以,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mdash;mdash;这劳什子宫宴什么时候结束? 她要回家,再也不想见云襄,哦不,夏侯襄了! 偏偏那人还坐在她斜对面,自己的目光时不时的便瞟向人家,容离简直要在心里唾弃自己了,都被人家骗了还想看他,看个鬼啊! 虽然,她闹不懂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但总之就是mdash;mdash;她快气死了! 容敬、容喆最先感觉到容离的不对,先是捏橘子,现在又自己在一旁运气,顺着容离的目光看向场中正在比试的女子,难道是小妹气人家下场比试了? 皇上也没规定只许闺阁小姐才能去啊。 容喆往容离身边凑了凑,小妹,你要想去,咱们等下就过去,不用憋着。rdquo; 容离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不去!rdquo; 好嘞。rdquo;容喆缩了缩脖子,不去就不去,这么大火气干嘛? 看小妹的目光,快要吃了他了。 容喆哪儿知道,他这是受了无妄之灾啊! 时刻注意着容离这边的夏侯襄自然看到了,此时容离刚好看过来,两人的目光对了个正着,容离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而轻哼一声,将头扭向一边。 云襄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今晚的任务,任重而道远呐。 橘子。rdquo;夏侯襄出声道。 夏侯衔赶忙给剥了个橘子,恭恭敬敬的递给他,皇叔。rdquo; 嗯,倒茶。rdquo;夏侯襄又来一句。 反正离儿生他的气,他就玩命儿使唤夏侯衔,要不是夏侯衔,自己怎么会骗离儿。 嗯,都是夏侯衔的错! 场下的女子,流水一般的竞技,至此无一人三场全胜。 夏侯宇此时凉凉的来了一句,容大小姐不也是女子吗?怎么不见下场比试?rdquo; 他是在给他三哥找场子啊,那个女人让三哥丢了多少人,容离还未在公众场合中表现过什么才艺。 夏侯宇恶略的想着,她应该是什么都不会吧? 自己现在来这么一出,容离不丢人才怪! 夏侯衔正在给夏侯襄剥葡萄的手一顿,想起容离曾在王府mdash;mdash; 唱的歌hellip; 作的诗hellip; 跳的舞hellip; 抬起眼来狠狠的瞪了夏侯宇一眼,谁要他多事?! 夏侯宇本来邀功似的看向自己的三哥,眼里求夸奖的意味相当明显,可他三哥不仅不夸他还瞪他! 呜呜呜,他做错了什么嘛! 夏侯襄脸色倏的沉了下来,虽然他本就面无表情,可是生气后的感觉立马不一样,转过头看着夏侯宇,虽然除了棋艺不知她其他几样到底如何,但他一直对容离有着莫名的自信。 可是,夏侯宇是什么东西?竟然敢这么跟离儿说话? 夏侯襄这一眼,直接把夏侯宇给看毛了。 都是什么人啊?怎么一个两个的全都吓唬他? 第166页 夏侯宇的话还是提醒了皇位上的那位,夏侯赞笑着点了点头,不错,容小姐还未施展才艺,不知朕和皇后有没有机会,一饱眼福?rdquo; 夏侯赞其实对夏侯衔将容离休掉的之事并没有太多的看法,他虽有意于将皇位传给夏侯衔,可他儿子众多,一时间也没有彻底下定决心。 而皇后的动作有些多,容离在宫中能得手设计夏侯衔,他不相信这其中没有皇后出的一份力? 她就是太心急,自己又不是已经大限将至,她就急着为自己的儿子谋前程,夏侯赞心里不是很舒服。 如今,容离被休下堂,所有儿子都在一个水平线上,他既是父又是君,皇子之间保持平衡才是他愿意看到的。 一家独大,保不准会生出其他的心思。 他只防夏侯襄还来不及,哪有那个心力再去分心注意自己的儿子们。 所以,容离现在的身份他很满意,丞相之女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许给谁的。 容离好好的坐着运气,没想到夏侯宇一个话音儿,就将所有人目光引到她身上了,她正憋着火气,因此眸光似箭,直戳夏侯宇。 夏侯宇本来缩着脖子坐在座位上,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他不吭声了还不行吗,可当他感受到容离的瞪视之后,噌的抬起头来,一个小小的丞相之女竟然也敢瞪他? 胆hellip;胆子不小! 夏侯宇努力瞪回去,他才不会承认,他有些害怕容离的目光! 第146章 斗琴 斗琴 容离缓缓起身,来到宣德殿中央,臣女献丑了。rdquo; 不就比试吗? 谁怕谁? 她径自向斗琴处,吏部侍郎之女秦香正坐在那里,她为上一场胜出者,今日慕雪柔没在,不然胜出的人可轮不到她,慕雪柔的琴婉转细腻,在京中那是响当当的存在。 容离走到琴边坐下,琴试已再无他人上场,所以秦香还需再奏一曲,和容离比试。 秦香打心底里是看不上容离的,一个女儿家竟然闹出那样的事情,而且细细搜索自己的记忆,容离唯在小时弹过首曲子,是什么来着? 好像是有些特别,但具体是哪首,秦香有些记不清楚了。 所以,在众人眼中,容离基本没外露过才艺,更何况和人比试了? 秦香心里先起了三分轻视,她觉得自己的琴技完胜容离。 气定神闲的摆好姿势,与容离同时弹响第一音。 容离琴音并不高,被秦香的琴声压着,显不出来。 秦香心下嗤笑,比试这种东西,若一开始被别人压制,那后面想要翻身并不是那么容易的,更何况是古琴比试。 一开始若不占先机,越往后越难出头。 秦香手腕翻转,琴音越发高昂,简直生生盖了容离一头。 别看容离拨弄琴弦的速度并不慢,可跟秦香的琴音相比,根本就凸显不出来。 夏侯宇满意了,看看,他说什么来着? 这就是个无才无德的女人,还瞪他,有什么资格瞪他?丢人了吧? 就连皇上和皇后心中都是有些失望的,没想到容离琴技如此一般。 夏侯衔此时终于能看向容离了,不过他却没了别的心思,深深为容离捏了把汗,若是这么弹奏下去,怕是到了结尾都要被秦香的琴音压着。 夏侯襄倒是眼眸含笑的看着她,在他心中,容离还没什么是不能的,她总能给他意想不到的惊喜,如今她选了琴,那就是有把握赢。 容离还在低头弹着琴,场上众人的想法她毫不在意。 少顷,秦香头上冒了细细的一层薄汗,别人离的远听不真切,可她距容离非常的近,容离的琴声有一种肃穆杀伐之气,她有些顶不住。 本来顺畅的琴音突然出现了一些波动,秦香咬着牙坚持。 懂琴的自然听出了其中的破绽,不由得奇怪的看向秦香,弹的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其中尤以吏部侍郎一家为甚,自家女儿赢了他们跟着脸上有光,如今本是十拿九稳的事情,怎么出现失误了? 相较于吏部侍郎家的紧张,容源一家就轻松多了,他们又不求容离能赢,皇上要求不得不应,只要能弹下来,他们就替她骄傲。 当然,能弹的开心,就再好不过了。 突然,急急切切的琴音似暴风骤雨般出现在众人耳中,直接盖过秦香之前的琴音。 那琴声不同于一般闺秀的温婉绵长,而是铮铮铁骨令人肃然起敬。 他们仿佛置身沙场之上,那里硝烟滚滚,战事一触即发扣人心弦。 明明秦香的琴音不比容离弱多少,甚至有时还是会高过容离一些,可他们竟丝毫听不到秦香的琴声,全部心神竟被容离牢牢锁住。 宣德殿中,上到皇上下到千金,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出奇的一致,他们屏息凝神,丝毫不敢大意。 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lsquo;嘣rsquo;秦香手中的琴弦绷断,在她手上留下一条血痕,秦香不甘的捂住自己的右手,心下再难平复。 怎么回事? 明明是她必胜的局面,容离怎能轻易扳回? 容离的琴声丝毫不见停顿,密集的琴音仿佛已经进入高潮,所有人的心都被容离指端的琴弦所牵引。 夏侯襄越听心下越是惊喜,双眸闪闪发亮,那便是他看中的女子,这般的与众不同! 第167页 只是,心下喜悦的同时暗暗有些无奈。 离儿的杀气,不小啊hellip;hellip; 好笑的轻轻摇了摇头,借着弹琴之际将自己的愤怒表达出来,怕也只有她能做到了吧? 果然,夏侯襄这边一笑,容离敏锐的用余光捕捉到了,斜斜瞪了他一眼,心中的怒气更胜。 哼,他还敢笑! 一曲终了,宣德殿上静悄悄,竟无一人发出声响。 她从容的从琴案后站起身,安静的立于一旁,等到皇上的评价。 好!容小姐琴艺一绝。rdquo;夏侯赞最先回过神来,并抚掌赞叹。 容离所奏之曲太过慑人心魄,位列两旁的臣子还沉浸在曲子中。 谢皇上。rdquo;容离不卑不亢的行了礼,现在没她什么事了吧? 这是,殿里的众人才纷纷回过神来,不由得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他们是真没想到容离琴技竟这般了得。 夏侯宇和夏侯衔脸的白了。 两人皆是震惊,只不过缘由不同罢了。 容小姐所奏之曲,为何?rdquo;夏侯赞有些好奇,他听过无数琴曲,却没有一首是容离今日所奏。 十面埋伏。rdquo; 十面埋伏。rdquo; 一男一女两道声音通时响起,在坐的众人险些惊掉了眼珠子。 战王说话了! 王爷,好耳力。rdquo;容离所说lsquo;王爷rsquo;二字,微微带着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只不过众人皆震惊于战王出声,并没注意容离说的话。 夏侯襄依旧面瘫脸,心里却有些想笑。 他怎么觉得这样的容离,还有些可爱呢? 十面埋伏?rdquo;夏侯赞皱着眉头细细想来,他对这类曲子并不熟悉,相反常出入战场的夏侯襄,倒是对这一类曲子有所涉猎。 曾经他得到过一本孤本,上面所谱,正是十面埋伏的乐章,夏侯襄找来琴按照上面的音律弹奏出后,觉得整首曲子环环相扣,音节紧凑荡气回肠。 没想到今日在大殿之上,竟听到容离会弹奏这首曲子,心下喜不自胜。 容小姐琴技精湛,当得音律之魁首。rdquo;夏侯襄勾了勾唇,看着上位的夏侯赞,说了个不成熟的小建议。 众千金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他笑了!他笑了! 从来没笑过的战王爷,竟然会勾唇微笑。 天哪!她们简直要溺死在这样的笑容中了。 容离暗暗翻了个白眼:哼!就他懂得多?! 压下微微上翘的唇角,听到他知自己所奏之曲为何,她才没有很开心! 没有! 第147章 是你对不对? 是你对不对? 夏侯赞点了点头,皇弟说的没错,琴之一项,容离胜!rdquo; 众千金简直要绞碎自己的帕子了,容离她何德何能竟能让战王开口? 要知道,能得到战王的认可,要比得到皇上认可难多了。 而且,她们宁愿不要皇上的肯定,只要战王一个眼神看向她们,她们便死而无憾了。 容离,真是太过气人了! 若是让容离知道,她已经成为众矢之的了,大概也只会无谓的耸耸肩,反正她们也从没喜欢过她,讨厌什么的,已经习惯了。 倒是温婉,当真是与有荣焉。 看看,她交的朋友,多厉害! 看看,自己的眼光,多棒啊! 瑾萱看着大殿中的容离微微挑了挑眉,这姑娘,还真有两把刷子啊! 战王轻易不开口,更别说夸人了,尤其是女子,他当初有多厌烦女子,所有人都是看在眼里的。 一度大家伙还以为他有龙阳之好,是喜欢男子的。 今儿破天荒的来赴宴,又夸了容离一句。 瑾萱的眼神狐疑的在两人身上转了转,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呢? 离hellip;容小姐。rdquo;夏侯衔颤抖着双唇站起身来,他双眼紧紧盯着容离,面色苍白,若不是他之前还正常,在坐的诸位都以为他得了什么重病呢。 可否hellip;再hellip;再奏一曲hellip;平沙落雁?rdquo; 容离一愣,平沙落雁她是会、还是不会啊? 十面埋伏是她在现代学的,为了这曲子,她专门找了个老师父学古琴,不眠不休的练了好几个月才练成。 实在是因为太喜欢这曲子的音律,既符合她的心境,每每弹奏又能悟出些不同的东西。 十面埋伏本就是古曲,琵琶、古筝、古琴皆可奏,只是她更喜欢古琴的音色。 是以,容离渐渐喜欢上弹奏古曲,还特地淘了些古乐章学起来,倒是小有所成。 容离今日敢选琴,完全是因为这项不限曲目,而且心里的怒火实在需要个发泄口,这才坐在琴案前。 她万万没想到,夏侯衔还要点曲子! 若不是皇上在上面看着,她都想指着夏侯衔骂了。 他以为他是谁啊?两个人已经没有关系了,他到底懂不懂?懂不懂? 可是,现在人家大人在一边看着呢,还是执掌生杀大权的那位,她也不好驳人面子。 搜索了一圈原主的记忆。 万幸,原主会。 容离没有说话,点了点头后又坐回琴案后。 再一次抚响琴弦,低低的琴音响起,不似于一般女子的弹奏上来便是悠扬婉转,容离的指法有些不同,先是低垂而后渐渐幽深高远,将曲中清秋寥落空寂风静沙平和鸿雁云程万里天际飞鸣之意表现的淋漓尽致。 第168页 夏侯衔听着听着,突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口中喃喃出声,怎么会这样hellip;怎么会这样hellip;rdquo; 手上还残留着葡萄汁液的深紫色,他双手掩住颜面,弓着身子蜷缩在椅中。 刚从上一曲中恢复过来的夏侯宇,不明所以的看向自己的三哥,他这是怎么了? 要有情绪波动也应该是上一首啊! 他从没没想过,一名女子竟会弹奏这种荡气回肠的曲子,不禁有些疑惑,他之前对容离的看法是不是不大对? 可是她之前的行事作风,确实差强人意啊。 这首平沙落雁虽也好听,可和之前弹奏的十面埋伏相比,总觉得缺了些感觉。 因为夏侯宇和夏侯衔之间还隔着个夏侯襄,他实在惧怕这位皇叔,一时不知该如何做。 夏侯宇叹了口气,待宴席散了,他再问三哥吧! 不止夏侯宇,所有人都奇怪的看着端王,不明白刚刚还好好的他,怎么变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待容离弹奏完毕,端王似乎还没有从自己的情绪中回过神来,捂着脸坐在椅子上,不知想些什么。 容离已赢了琴这一项,接下来便要再挑一个拿手的。 她不爱麻烦,索性选了两项。 诗画本一体,成了便一锤定音,不成再比也无用。 待文房四宝备好,容离执笔刷刷点点,一丝停顿也无,不一会儿,一副画作跃然于纸上。 图中则素朴清雅,寥寥几笔,韵味十足,独一人卧于凉亭软榻,画中只勾勒出其背影,盘中两只未剥开的粽子置于一旁,空出一大片的地方,亭外炎炎烈日,几株树木围亭而植,独独清凉一片天地。 画旁题诗: 五五朝阳天气炎, 银钩侧挂小垂帘。 桐阴又忆儿时事, 知了当头碧竹黏。 搁笔将画递给立于一旁的小太监,由其呈给皇上。 接过画作的夏侯赞点了点头,如此清新自然的画,倒是比之前那些热热闹闹的大场面好了许多,因着端午的缘故,千金们作画多是赛龙舟或是鲜花盛放之景,像容离这种几笔成画的倒是独一份。 像是吃多了大鱼大肉的人,你突然给他端来一杯酸梅汤,虽不是什么金贵之物,倒是让人饮后感觉舒适。 容离这幅画恰好符合这情形,一众浓墨重彩中突然来了一笔小清新,想不赢都难。 夏侯赞笑着看向容离,丞相之女容离,琴、诗、画三项全胜,赐琴。rdquo; 话音落,底下坐着的或朝臣或家眷皆鸦雀无声,容离跪地行礼,臣女,谢皇上。rdquo; 没想露脸的人露了一大脸,想露脸的人最后什么都没落着。 尽管她们再不愿,面上都得装出欣喜的摸样,并且千金恭喜容离、夫人恭喜谢菡,皇上都发话了,她们敢有半点质疑吗? 她们还要不要脑袋了? 宴会接近尾声,赏赐给了出去,接下来便没什么节目了。 皇上和皇后相携离殿,众臣跪地恭送后,也要回自己府中。 就在容离一家准备离去之时,夏侯衔一跃来到几人面前,他此时双眼通红,认真的看向容离道,那天,是你对不对?rdquo; 嗯?rdquo;容离皱眉,这人怎么说话没头没尾的,上来拦路不说,还问是不是她。 什么就是不是她? 呵呵呵hellip;rdquo;夏侯衔笑声凄凉,边摇头边后退,直到撞在小几上跌落在地后,他还在看着容离笑,眼中蓄满泪水。 第148章 我看起来hellip;很蠢吗? 我看起来hellip;很蠢吗? 容离无语的看着他,这是什么状况? 弄得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欺负他似的,正要开口问夏侯衔到底要干什么,只见他从地上爬起,跌跌撞撞的出了殿门,不见踪影。 留下一圈摸不到头脑的人,端王今日也太反常了。 夏侯衔此时心中惊涛骇浪,他顾不得坐马车,直接卸了马后的车厢,翻身骑在马上一骑绝尘而去。 留下端王府的车夫和侍卫刘亮面面相觑,主子这是怎么了? 他们就一匹马,看了看被扔在一旁的车,刘亮叹了口气,我先回府牵马,你在这等等吧。rdquo; 两人总得回府不是? 夏侯衔一路疾驰,进得府内将马缰一扔,自有下人过来牵去马厩。 只是有些奇怪,他记得主子今日出去是坐马车的呀? 此时,雪羽院里的慕雪柔刚刚歇下,她今晚上饭都没怎么吃,心里还在为夏侯衔不带她入宫之事生气。 她就不明白了,怎么自打容离离府,比在府里存在感还强? 之前夏侯衔还歇在她屋子里,现在倒好,每每看到她除了歉意就没别的了。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他根本没在自己院子里歇过一次。 多亏夏侯衔只住书房,没有在别处歇下过,不然,慕雪柔非要被气死不可。 该死的容离! lsquo;咚rsquo;的一声巨响,慕雪柔被惊的坐起,院中微微有些亮光看不真切,她扬声唤道,碧衣,怎么回事?rdquo; 还没待碧衣出声,她的房门lsquo;哐当rsquo;被踹开,因她的屋子已经熄了烛火,此时一片黑暗。 慕雪柔抱着被子紧张的缩在床里,现在夏侯衔不在府上,该不会是贼人闯入吧? 第169页 府上侍卫按时巡逻,若说有贼人进府,那功夫一定不得了,慕雪柔越想越心惊,她不会有危险吧? 捂着嘴巴不敢出声,她该什么办? 沉重的脚步声砸在地上,一步步走的极快极重,没两步就来到了床边,一只大手伸入纱幔,直接叼住慕雪柔的手腕,用力之大痛的慕雪柔快要流出眼泪。 慕雪柔觉得眼前一花,再反映过来时已经跌坐在地上。 啊!rdquo;慕雪柔捂着脑袋尖叫出声,腕上的手虽然已松开,但她已经暴露在贼人面前,她是不是要被hellip; 闭嘴!rdquo; 慕雪柔尖叫声戛然而止,是夏侯衔的声音? 泪眼朦胧的看向声源处,此时夏侯衔掏出火折子将烛火点亮,面沉似水的走进隔间,再出来时抱了把琴。 将琴置于琴案之上,夏侯衔转过身定定的看了慕雪柔半晌,眼里不悲不喜平静无波。 爷?rdquo;慕雪柔轻轻唤道,这样的夏侯衔让她害怕,到底是怎么了啊? 弹琴,平沙落雁。rdquo;夏侯衔声音虽然不大,但听在慕雪柔耳中就行一声炸雷般响亮。 为什么要让她弹琴? 还hellip;还是hellip;hellip; 慕雪柔瞳孔紧缩,她尽量使自己平静下来,面部有些不受控制的开始抽搐,她咽了口唾沫,眼神有些飘忽。 弹琴,平沙落雁。rdquo;夏侯衔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丝毫没有变化。 爷,rdquo;慕雪柔努力让自己露出一个微笑,您这么是怎么了?柔儿觉得,地上有些凉。rdquo; 她的表情怎能逃过夏侯衔的眼睛,刚刚还算平静的眼眸突然盛满笑意。 夏侯衔蹲了下来,平视慕雪柔,唇边带着温柔的笑,一只手抚上慕雪柔的脸颊,拇指轻抚她的唇瓣,柔儿冷了?咱们弹完琴就去睡,好不好?rdquo; 语调柔和的不像话,可坐在地上的慕雪柔生生打了个冷战。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慕雪柔眸中带着祈求,爷,今日柔儿累了,明日hellip;再抚琴可好?rdquo; 哦?那hellip;柔儿就是不愿了?rdquo;夏侯衔低低的笑了起来,眼中疯狂之色渐现。 听不懂爷的话是不是?rdquo;夏侯衔收紧了捏着慕雪柔下巴的手,慕雪柔不得不用力向前伸着脖子,二人的脸颊离得极近,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本应是缱绻迤逦的气氛,可慕雪柔只觉得浑身越来越冷,仿若置身冰窖。 爷让你,现、在、就、弹,rdquo;夏侯衔一字一顿的在慕雪柔耳边说道,,听明白了吗?rdquo; 语气依旧轻柔,只是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慕雪柔只得用力发出声音,知hellip;知道了。rdquo; 她的双唇已经被挤成了o型,根本吐不清楚字音。 乖。rdquo;夏侯衔又抚了抚她的唇,这才放开手。 慕雪柔心思快速飞转,慢慢自地上爬起,缓缓走到琴案前。 此时她已经慌了,大脑一片空白,她该如何应对? 慕雪柔看得出来,夏侯衔正处在暴怒的边缘,示弱已经没了作用,一个令她心惊的想法出现在脑海。 那是她不愿承认、不愿面对的事情。 今日hellip;凶多吉少。 慕雪柔双手附于琴弦之上,她自从那日之后也不是白白浪费时间的,虽学不了十足十,但八九成还是有的。 今日虽不知夏侯衔到底为何突然让她弹奏这首曲子,不过幸亏她早有准备。 琴音初响依旧是低低沉沉的响动,慕雪柔闭着双眼,手指在琴弦上翻转拨弄,一曲平沙落雁空灵婉转仿若置身一片宽广的天地,等待奏曲之人大施一翻拳脚。 琴音渐近尾声,夏侯衔还未出声打断,这让慕雪柔悬起的心渐渐平复下来,她对自己的琴技还是很有信心的,很平常的一首曲子,只不过处理方法不同而已。 模仿对她来说,一点儿也不难。 曲毕,慕雪柔微笑转头看向夏侯衔,爷,柔儿弹完了。rdquo; 连她自己都听不出破绽,他总该信自己了吧? 夏侯衔在一旁抚掌赞叹,柔儿的琴技果然出神入化,连仿hellip;都仿的这么像。rdquo; 笑容凝在慕雪柔脸上。 什么! 仿? 你知道,你和离儿相比差在哪里吗?rdquo;夏侯衔微笑着耐心的向慕雪柔讲解,像一个循循善诱的师父般对慕雪柔谆谆教导,对于lsquo;吟rsquo;之处理,你还是太过生分了。rdquo; 慕雪柔一瞬间脸色惨白,他都知道了!他竟能听得出! 夏侯衔站起身,大手卡主慕雪柔的脖子,将她从椅子上托起,眼眸中一片冰凉,咬牙切齿道,为什么要骗我?我看起来hellip;很蠢吗?rdquo; 第149章 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 慕雪柔被掐的喘不过气来,她实在没想到夏侯衔竟会听出不同! 窒息感、恐惧感席卷全身。 慕雪柔有种活不过今晚的错觉。 她已发不出音节,嗓子眼只余咕噜咕噜的响动声,慕雪柔的双手用力巴拉夏侯衔的手,像只被抛上岸的鱼,无法呼吸! 倏尔,夏侯衔又松开了双手,瞪着猩红的双眼似看仇人一般,看着在地上大口倒气的慕雪柔。 第170页 他不能杀了她。 那样hellip;太过便宜她了! 慕雪柔低着头大口喘气,她的大脑没有闲着,必须尽快想出最恰当的借口,否则夏侯衔一定会休了她的! 既然你觉得本王好欺,那本王就慢慢陪你玩,不急。rdquo;夏侯衔的声线再次恢复柔软,他现在的样子异常可怖,幸亏慕雪柔没有抬起头来,不然一定会被他吓到。 王爷,您听柔儿解释hellip;rdquo;慕雪柔觉得嗓子恢复了些,急急的开口解释。 嘘hellip;rdquo;夏侯衔食指立于唇前,不急,咱们hellip;来日方长。rdquo; 夏侯衔转身离去,独留慕雪柔跌落在地,伸长了手没能抓住他的衣角。 他疾步回到书房,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夏侯衔感觉自己的浑身的力气一下子全部被抽光,倚着门慢慢滑落在地。 原来他至始至终爱的人都是容离,可是他却厌她、弃她、伤她hellip; 痛失挚爱,万箭穿心!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曾经,那是皇后度日无趣,设下的宫宴。 未出阁的小姐都应邀参加,那时她们还小,虽然有时跟随父母出入宫中,但独自赴宴还是头一回。 所有闺阁小姐心情雀跃,皆是盛装出席,想要给一国之母留下个好印象。 容离、慕雪柔都在应邀之列。 能入宫的自然都是府中的嫡女,因此人数并不多,有些关系好的还能互相有个照应,可其中不乏不善交际之人。 闺阁小姐聚到一处自然就是吟吟诗、作作对、赏赏花、弹弹琴。 在这之前总要先玩个小游戏,谁若输了便要出才艺的。 有些聪明人想着办法输,这样表现的才艺越多,没准就会被皇后看在眼里,再好些婚配之事都可能解决。 也有聪明人想着办法赢,这样便不必表演才艺,万一出丑被皇后看在眼里,得不偿失。 容离就属于后者,她那时还未爱上夏侯衔,只是对他有好感而已,儿时相遇印象至深无法磨灭。 小女娃总是喜欢粉色的装扮,容离也不例外,瓷娃娃一般的容颜穿着嫩粉色的衣衫,显得娇小可人。 可巧的是慕雪柔也穿了粉色衣衫,两人装扮相差无几,远远看上去还真分不清谁是谁。 容离自小便心细聪慧,对于游戏之事,常常赢多输少。 几圈下来,每个人或多或少都输过,唯有她一局未输,皇后在一旁倒真注意到了她。 只是皇后心里想的是,这孩子竟然不想引起自己的注意? 细细一想,便记起她是丞相容源之女,这倒真引起了皇后的兴趣。 此次宫宴何尝不是皇后挑选儿媳预备役的前奏,对于京中身份地位尊贵的女子,她都要好好了解一番,以后好为衔儿挑选王妃。 她钟意的有几个,还没那准主意罢了。 现下又换了新游戏,容离一个失手输掉一局,再看了看场上摆好的物件,她决定弹首曲子,这算是最中规中矩的才艺,不见得会多好,但也不会差到那里去。 【平沙落雁】本就是中规中矩的曲子,容离年岁小想法自然多些,师父教的指法音律好是好,可总让容离觉得弹奏出来千篇一律并不出奇。 是以,无事时总是自己琢磨,古琴之弹奏本就千变万化,速度、技法、指力稍有不同,则演奏同首曲子所出效果便不同。 大家闺秀自小学琴,基础差不太多,可以后的悟性便是一人一个样。 容离边试边练,觉得不好便换一种方法,久而久之有了自己独特的弹奏风格,虽然功力尚浅,但隐隐有自成一家的苗头。 弹琴习惯自是难改,容离本不愿太过出头,可弹完整首曲子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她用的是自己惯用的弹奏方法,心下有些懊恼。 再看周围人差异的目光,容离叹了口气,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福了福身站回原处,容离什么都没说。 皇后挑了挑眉,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悟性,到是出乎她的意料,不过年纪尚浅,功力到底不太够。 女孩们又开始新一轮的游戏,并不知道正阳宫外,一处残壁,少年时期的夏侯衔满脸惊诧的站在那里。 怎会有人这般弹奏平沙落雁? 琴音里的意境正巧符合他对这首曲子的理解,平日里他也弹奏过此曲,却总觉得有哪里没有表达到位,差着些什么。 今日路过,他本无意在次多留点却被琴声吸引,直中心灵。 愣在原地听了半晌琴,才想起他应该看看到底是哪位女子所奏。 冒冒然出现在正阳宫有些不妥,毕竟里面都是女子,古人云男女七岁不同席,若非宫宴,他得有所避讳。 是以寻了半晌,这才找到一处残壁,叮嘱身后伺候的人不准出声,他悄悄爬了上去想要一探究竟。 只可惜他之前耽搁的时间有些长,此时再看,只见一名粉衣女子离席而去。 夏侯衔心下有些失望,没有看清她的样貌,他也不好向母后打听,年轻人面皮薄,无论是少男还是少女。 他殃殃的离开,总觉得有些遗憾,低着头向外走去。 突然迎面撞上一个人,那女子走的急,也没想到皇后宫门处能有人,还是名男子! 她的脸登时便红了。 第171页 夏侯衔惊喜过旺,看着眼前的粉衣女子细细打量了一番,好似和之前奏曲的女子身形有些像。 他也不敢确定,定了定心神,施礼道,冲撞了小姐,实在抱歉。rdquo; 能在皇宫内院随意行走,身着蟒袍有下人随侍之人,想都不用想便知其身份为何。 她飘飘下拜,回以一礼,王爷言重了。rdquo; 夏侯衔挑了挑眉,是个聪明的女子,能奏出那样的曲子,倒也不是不可能,遂装作不经意的的问道,刚刚所奏之曲,可出自小姐之手?rdquo; 第150章 瞎了眼、瞎了心 瞎了眼、瞎了心 她微微抬眸看了眼面前的男子,俊美的容颜和非凡的气息,足够打动少女的芳心,亮晶晶的双眼出卖了他心中的想法,他很在意弹琴之人是谁。 或者说hellip;很欣赏。 电石火光间,没有太多的犹豫,她轻轻点头,王爷觉得如何?rdquo; 真的是你!rdquo;夏侯衔惊喜的说道,原来自己没有看错,真的是她,心尖微微颤抖他手心的冒了汗,还未请教姑娘芳名?rdquo; 夏侯衔觉得找到了心中契合的另一半,急切的想要打听清楚,她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可有婚配。 若是没有,之后hellip;hellip; 礼部侍郎之女,慕雪柔。rdquo;她福了福身,道出自家姓名,并报出父亲的官职,心下希翼,但愿事情向她想的那样。 好,本王记住了。rdquo;夏侯衔郑重的点了点头,将她的名字印在心间。 慕雪柔的脸颊越发红润,心跳有些快,她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个不得了的机会。 虽然不知他是哪位王爷,但只要是王爷便就是皇家的人,能嫁入皇家是多大的荣耀,不仅会被娘家重视,对自己未来也有莫大的帮助。 权利谁不想要? 富贵谁不愿享? 现在老天将机会送到她眼前,能抓住她的后半生便可平步青云,尽享荣华富贵。 臣女告辞。rdquo;慕雪柔红着脸庞福了一福,快步离去,此次入宫之行果然收获颇丰,她本想去净房的脚步转了个弯,得找个清静的地方,好平复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 夏侯衔微笑着看着她的背影mdash;mdash;慕雪柔。 他带着侍者离开,心中忍不住的雀跃,就连看那些平日看厌了的景色都觉得美了不少。 接下来的日子便是回忆相思,夏侯衔每日默默回味那天的琴音,越琢磨越有味道,最后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意,来到书房写了封书信。 写罢后装入袖口,本想自己送去,可府中临时有客到访,夏侯衔无法值得派林东带着书信并一只信鸽送到慕雪柔的小院。 林东到时,慕雪柔正在院内练琴,突然一个大男人从天而降,可是把满院的丫鬟吓了一跳。 在混乱爆发之前,林东聪明的道出身份,慕雪柔连忙接过信和信鸽,她明白其中的意思,并知晓那日在宫中相见之人,竟是皇后所出之子端王夏侯衔。 简直是惊喜之外的惊喜,慕雪柔万没想到,当日一撞就撞出这么金贵的一位,若是真嫁了过去,往后夏侯衔继承大统hellip;hellip; 天哪!她简直要尖叫出声。 幸好没忘了林东还在院儿里,慕雪柔礼数周到的说了声谢,林东便原路返回。 慕雪柔立刻命令满院的丫鬟,今日之事,不许透漏出半个字。 毕竟关系到自家小姐的闺誉,她们当然知道该怎么做。 四个大丫头中,碧衣、惜晴聪明伶俐,听到来人是端王府上的,哪里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们自小陪小姐一起长大,往后肯定要做陪嫁丫鬟的。 若是姑爷位高权重,小姐有身孕之时,自然会给她们开了脸送到姑爷房中伺候的。 若是小姐嫁给王爷,还是那么尊贵的一位,不止是小姐高攀,她们也有机会分一杯羹。 王爷家的小妾和普通官员家的小妾能一样吗?更何况是正经根红苗正的国母所生,身份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为了自己以后的幸福生活,她们也不会出声的,还会尽心尽力的帮助主子,将此事瞒下来。 所有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慕雪柔和夏侯衔的飞鸽传书生活便有了开端。 刚刚开始,自然不敢透露心中的情愫,写的信也都是官方范的问候,慢慢加了些生活琐事,两人通过书信相谈甚欢,有时捧着信看上一天都觉得看不够。 再后来,少男少女春心萌动,荷尔蒙的作用下,自然情愫渐显。 夏侯衔每日容光焕发,恋爱的感觉美妙至极,直到有一天,他再也不耐只通过书信和慕雪柔交谈。 这一日,夏侯衔出现在慕雪柔的小院中。 慕雪柔惊喜非常,按捺住飞奔过去的心情,她笑容甜美目光流转,柔柔的唤了夏侯衔一声,王爷。rdquo; 夏侯衔心里简直乐开了花,他往前走了两步,来到近前深深的看着她,慕小姐。rdquo; 碧衣和惜晴两人懂事的将满院的丫鬟赶到偏房,给院中的两人留下单独相处空间。 夏侯衔上前一步,握住慕雪柔的双手,她轻轻挣了挣。 很显然,挣不脱。 夏侯衔笑容尽显,此时在唤慕雪柔时便更亲近了,柔儿。rdquo; 第172页 慕雪柔心跳加速,不敢抬头,轻轻叫了声,爷。rdquo; 至此,两人交换心意日渐亲近,直到皇后让夏侯衔娶容离,并且发生了众人口中所说的lsquo;容离在宫中设计夏侯衔,嫁入端王府rsquo;,慕雪柔以侧妃身份入府,往后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接连发生。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往日的一幕幕闪现在夏侯衔眼前,他痛苦的捶着自己的头。 他当时,为什么没有再问问母后弹琴之人是谁? 他那时,为什么就那么相信慕雪柔的话而毫不怀疑? 他后来,为什么那么厌烦容离不去看看她对自己的心意? 为什么?! 因为他瞎了眼、瞎了心。 不然,为什么这么多年,他都被慕雪柔哄的团团转,还自以为聪明的觉得自己爱上了一个和自己心意相通的女孩儿。 想想之前的日子,夏侯衔也曾想要慕雪柔再为他弹一次琴,但都被慕雪柔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搪塞过去,而他只以为她身体不好,所以没有强求。 今日之前,他一直以为慕雪柔是世界上最单纯的女孩儿。 今日之后,他才看清楚这些年他自认为爱的人真实摸样。 可悲! 可笑! 夏侯衔终于抑制不住悲切的感受嚎啕大哭,门外的侍卫已经被他遣散,此时书房外空无一人,这只有这时,他才能真实的表达出自己的情绪。 在宣德殿中便锥心刺骨的疼痛,现在终于有了发泄的出口,可是为什么越痛哭心越痛? 一步错步步错,都是他的命! 月光如水,洒在端王府,光照两处,两处凄凉hellip;hellip; 第151章 你给我下来! 你给我下来! 坐在丞相马车中容离闭着双目独自养神,她不敢睁眼,因为和母亲同乘,怕泄露出自己的情绪。 谢菡以为她累了,今日并不轻松,又是应付皇后又是比试,谢菡心疼的给容离盖上了毯子,安静地坐在一旁,想让她好好歇歇。 另一辆车里的容源父子三人,个个激动不已,当然容敬表现的不那么明显。 女儿(小妹)今日算是真正的崭露头角,连胜三局是多大的荣耀,京里那么多千金,有几个能比的上离儿的? 尤其是那首十面埋伏,简直摄人心魄、精彩之极! 只是容敬、容喆二人还是有些奇怪,今日小妹怎么看着不大开心,眼里冒火,尤其是容喆,都不大敢跟她说话。 容源离的远,再说在宣德殿上,不可能和在家一般全身心的注意自家孩子,所以容离的异样他还不知。 容氏兄弟俩打了个眼色,父母亲不知便不要让他们担心,待明日好好问问小妹便是。 马车速度不慢,很快到了相府,容离下车后跟父母告了个罪,先行回到自己的院子。 脚下走得飞快,不一会儿就进了玉容院。 院中灯火通明,几个丫头并裘妈妈、古娘子等在那里。 小姐今日入宫,裘妈妈和其余三个丫头倒只是担心没人伺候,不知小姐习不习惯。 而古娘子、小桃、倚翠担心的却是,今日入宫一定会和端王再次碰面,小姐会如何,她们有些紧张。 几人伸长了脖子盼着容离回来,待她刚一进院,几人便围了上去,连忙将容离迎进屋,倒水的、倒茶的、更衣的好不忙碌。 容离心中有火,但也知晓不能乱发,依着她们的意思梳洗完毕,便开口说自己累了,想要休息。 几个丫头忙去卧房收拾,没一会便服侍容离睡下了。 今日小桃守夜,睡在外间,其余丫头歇在耳房。 玉容院里,静悄悄。 一刻钟后,窗子悄悄被推开,打外面跳进来一个人,不用怀疑就是夏侯襄。 他出了宫门,算着容离回府的时间,片刻不敢耽搁的跑来玉容院,就为了和她解释自己为何没说实话,哪知刚进院子便见烛火熄了。 无法,夏侯襄只能在窗外静静等待,等她身旁侍候的人歇下,才来跳窗。 夏侯襄刚一落地,拔步床上的帐幔倏地被掀开,容离出手如闪电,迎着夏侯襄的门面就是一掌。 一侧身,夏侯襄躲过一掌,他心知容离有气,边躲边说,离儿,你听我解释。rdquo; 解释?下辈子吧!rdquo;容离又是一招,将近身格斗术发挥了个十足十。 夏侯襄不敢还手,连连闪躲,小小的卧房,哪儿够两个人这么打? 他一个躲闪失误,直接撞在房门上,发出lsquo;咚rsquo;的一声响。 别说,还真有些疼。 容离出手越来越快,夏侯襄躲闪之际还得注意不要让她磕到碰到,当真是操碎了心。 院里本就安静,此时容离追着夏侯襄打,又没刻意隐匿声音,院里的几个人当然都听见了。 小桃急忙披上衣服,来到房门外敲了敲,主子,您怎么了?rdquo; 大晚上的,她以为容离起身没注意,磕着了。 屋内风声阵阵,并没有回话。 另外三个丫头也到了,小陌奇怪的问道,主子怎么了?rdquo; 不知道啊。rdquo;小桃有些着急,想了想,顾不得其他准备推门进房。 lsquo;哐当rsquo;又一声响,四个丫头不再犹豫,直接推开房门。 第173页 屋内哪有容离的身影,风顺着大开的窗子吹进屋内,凉风习习。 主子?rdquo;小桃率先跑进屋,趴在窗子上往外看。 呃,她看到了什么? 其他三个丫头,见小桃扒在窗框上瞪大了眼睛看着窗外,立马跑到她身后,想要看个究竟。 不看不知道,世界真奇妙。 她们小姐正跟一个陌生男子打架,嗯,就是这样。 但是mdash;mdash;那男子是谁!怎么进来的! 三人以为院里进了贼人,一个接一个的跑出房门。 小蹊拿扫帚,小陌拿棍子,便准备加入战斗。 小柳见没什么可拿,索性跑到院门处,拉开院门大喊,快来人啊!有贼啊!rdquo; 小桃要疯了,主子和云公子不是好好的?怎么打起来了?是不是他欺负主子了? 不管了,小桃抄起瓷枕也加入战斗圈,反正主子不会无缘无故的发火,肯定是他招惹主子了! 容离边打边大喝一声,都不许动,回屋里待着!rdquo; 要打也是她来打,这帮丫头跟着掺和什么? 举扫帚的小蹊、举棍子的小陌和举磁枕的小桃齐齐顿住脚步。 主子不让打?为啥? 府中的侍卫已经被惊动,大小姐院里闹贼,那还得了? 一时间,所有侍卫齐奔玉容院,当然少不得也惊动了容府中其余几位主子。 容源正给谢菡篦头,这是夫妻二人多年的习惯。 边梳头边说话,生活多美妙。 正美妙着,管家在门外报,老爷、夫人,大小姐出事了。rdquo; 夫妻俩大惊,连忙开门问道,小姐怎么了?rdquo; 大小姐院中进了贼人,府中的侍卫已经过去了。rdquo;管家实话实说。 两人一听那还得了,谢菡lsquo;噌rsquo;的便跑了出去,容源连忙跟着,他担心姑娘可夫人也不能出事啊! 容氏兄弟俩同样接到了信儿,赶奔玉容院。 四人到时,玉容院里的侍卫举着火把,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 不是他们不想动,实在是小姐命令,谁敢动就废了谁。 他们不敢不从啊! 容源四人那个气,来了站着不动,要他们有何用,来不及计较,他们担心容离如何了。 几人一进院子,便看到容离追着一人打,那人可是连手都不敢还啊。 本来担心的四人瞬间一脑门黑线,他们闺女(小妹)怎么比贼人还横? 夏侯襄避无可避,突然纵身一跃上了房顶。 容源四人大惊,这是准备跑啊! 还没命令侍卫捉拿,就听容离掐着腰指着房上的人,大喝一声,你给我下来!rdquo; 院里有一个算一个,齐齐懵逼,小姐(离儿)这是咋了? 喊一声,贼人就能听她的? 结果,事实证明mdash;mdash;能。 夏侯襄摸了摸鼻尖,又从房顶上跳了下来。 火把的光不止照亮了小院,还照亮了夏侯襄的脸。 这下,容府其余四个主子,齐齐长大了嘴巴mdash;mdash;战王爷?! 第152章 把你的破鸟带走 把你的破鸟带走 容离的气撒了大半,她知道夏侯襄的本事,哪怕自己竭尽全力也不一定伤的到他。 倒是他丝毫不还手,只是闪躲,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本来一开始容离是将所有本事都用上了,可渐渐地,她不知不觉便保留了几分,出手也轻了几分。 人家不还手,她才不会欺负人。 嗯,她只是遵守自己的原则而已,才没有别的意思。 夏侯襄立于对面,玉容院灯火通明,容离见他听话的下来,剩下的气更是消散了不少。 不远处,小黑猫在一旁观战。 都要吓死它了,怎么俩人好好的就打了起来。 当然,是小离儿单方面殴打它主子。 现在停战,这么多人围着,它也不好说话,只得蹲在一旁静观其变。 容离和夏侯襄都不说话,别看现在满府的人,基本都在玉容院待着,可一个敢出声的都没有。 容源、谢菡、容喆都惊得不会说话了,谁来告诉他们,为啥大名鼎鼎的战王爷,竟然出现在自家府上? 而且还这么听离儿的话? 容敬大概是他自成年后,表情最丰富的一天,虽然依旧面瘫脸,可长大的嘴巴足以说明他内心的惊讶。 哼!rdquo;容离轻哼一声,直接转身回屋。 四个丫头连忙跟上,她们到现在都没弄懂,主子为啥不让她们帮忙,包括小桃。 刚走进屋,容离回身又看向夏侯襄,把你的破鸟带走。rdquo; lsquo;哐当rsquo;门被关上。 留下一众面面相觑的人,这都是哪儿跟哪儿,怎么一点儿都听不懂。 小黑大惊,这里面怎么还有它的事呢? 正想着,便见立于院中的夏侯襄转头看向它,眼神里传递了一个信息mdash;mdash; lsquo;顶得住吗?rsquo; 小黑咽了口唾沫,lsquo;不知道。rsquo; lsquo;你可以的。rsquo; 接着夏侯襄转过头再不看小黑,而是走到容源四人面前一抱拳,告辞。rdquo; 说完,气定神闲的出了玉容院,消失在众人视野中。 第174页 容喆心里疯狂吐槽,lsquo;告辞个鬼啊!你来也没跟我们说一声啊!rsquo; 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容源迅速整理了一下现在的状况mdash;mdash; 战王不知为何深夜出现在他女儿的闺房外,然后被他女儿追着打,接着被他女儿吼,最后被他女儿晾在院子里。 嗯,很好。 要不说容离是他闺女呢? 还是给他闺女鼓个掌吧! 容源觉得自己沉浮官场这些年算是白浮了,到现在也没理清其中的缘由。 不过,倒是有一点可以先定下来。 今晚什么事都没发生,你们什么都没看见,记住了吗?rdquo;容源背着手命令道,在事情没搞清楚前,他闺女的声誉最重要。 老爷放心!rdquo;众人齐齐应到,他们都是相府的人,维护小姐的名誉自然是分内之事,哪怕老爷不说他们也知道如何做。 行,都散了吧。rdquo;他得回去好好捋捋。 容源和谢菡相互搀扶着回自个儿院子,容氏哥俩满脑袋问号的飘回自个院子。 他们今晚都别想睡了。 好好捋捋吧! 容离回到屋内lsquo;咕咚咕咚rsquo;灌了两杯水下去,四个丫头小心翼翼的立于一旁,裘妈妈、古娘子和倚翠也被惊醒,只不过她们出来时有些晚。 此时,几人皆不敢出声,小姐今儿火气是有些大。 那男子到底是谁啊? 容离喝完水,站起身回到房内,将门一关,一句话都没说。 几人互相看了看,诶,小姐不愿说她们就不问吧,睡觉睡觉! 待屋内熄了灯没了动静后,卧房的门轻轻打开了一条缝,容离向外瞄了瞄,还好还好,她们没追问。 不然,她也不知该从何说起呀! 再次关上房门,容离坐在桌边,单手托腮陷入沉思。 自个儿这是怎么了? 人家瞒就瞒呗,两人不熟,人家不愿透露自己本名也无可厚非啊。 况且人家还是皇上的弟弟,没准怕泄露了身份遭暗杀啊、碰瓷啊。 自己干嘛这么生气。 容离一直觉得自个儿的自制力是很好的,像今日这般因为一点事便火冒三丈的时候还真没有。 尤其是他被一群小姑娘含羞带怯的瞧,她的肺都要气炸了! 招蜂引蝶的男人! 哼! 气呼呼的到回到床上蹬掉鞋,用锦被蒙住头。 不想了,她要睡觉! 心里有事,哪那么容易睡着? 容离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跟烙煎饼似的,直到天蒙蒙亮,她才迷糊一会儿。 可当院门被打开的那一刹,她就醒了。 罢了罢了,睡不着就起吧,还有大早上谁来她院子了? 扬声唤了一句,自己院里的丫头她还是清楚的。 昨天闹的晚,她们早上自然不会来打扰她,想让她多歇歇。 小桃、小陌端着洗漱用具进来,小桃边帮容离净面边说,夫人给您送了早饭过来,刚准备走您就起了,现下夫人正在外间等您一起用饭,小蹊和小柳在一旁伺候着呢。rdquo; 好。rdquo;容离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梳妆完毕,容离去了外间,谢菡一见她来了便招了招手,离儿,来。rdquo; 容离乖乖走了过去,坐下后问道,娘,您今儿怎么过来了?rdquo; 娘想着好久没和你一起用饭了,正巧厨房做了你喜欢的红豆桂花粥,娘这不就给你送过来了。rdquo;谢菡边笑边帮容离盛了碗粥。 来尝尝。rdquo; 容离端起碗来,用勺子搅了搅,豆沙色的粥和黄色的桂花融在一起,煞是好看。 尝了一口,味道果然不错,刚好她饿了,一勺一勺吃的香甜。 离儿,昨晚战王hellip;rdquo;谢菡尽量若无其事的问道,她得装作很随意,一点儿都不能刻意的询问。 咳、咳hellip;rdquo;容离被粥呛了一大口,合着她娘大早上送早饭过来,就是为了八卦昨天晚上的事啊! 她刚刚还奇怪呢,每天除了早饭,其余时间一家人都在一起吃,怎么就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慢点,慢点,rdquo;谢菡忙给她顺气,来,喝口水。rdquo; 容离半晌才缓过来,为了不回答这种尴尬的问题,她觉得还是先撤吧。 娘,我吃饱了,你慢慢吃啊。rdquo;容离将手中的碗搁在桌子上,站起身快步走回自己房间将门关上。 第153章 随微臣回府 随微臣回府 欸,你这孩子,才吃多少?rdquo;谢菡走到房门口敲了敲,担心的说道,再出来吃点,别饿坏了。rdquo; 我吃饱了再睡会,您吃吧。rdquo;容离闷闷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反正她是不会露面的。 你hellip;真是,rdquo;谢菡叹了口气,她不问了还不成吗,你等会出来再吃点,娘先走了。rdquo; 谢菡算看出来了,如果她在这,离儿是绝对不会出来的。 既然离儿这问不出,那就让老爷去问战王吧。 趁着老爷还没上朝,她得去通个气,谢菡快步走出玉容院。 待谢菡走后,容离偷偷将头探出来,松了口气。 幸好她娘走了,不然她要从何下口啊。 第175页 不知为何,面对她娘炯炯有神的八卦目光,她还有些不好意思呢。 坐回桌旁,她刚刚还没吃饱呢。 容离继续吃着早饭,并让侍候的丫头们退下,她现在不想做任何解释,所以也不想其他人一脸求知欲的看着她,那样吃饭都吃的不自在。 好不容易屋里没了旁人,容离心下感叹终于能安安静静吃个饭了,谁知还没感叹完,一个黑咕隆咚的小东西从窗外飞了进来,并落在了她的饭桌上。 容离抬眼瞟了它一眼,接着无视它的存在,继续吃东西。 小hellip;小离儿,吃着呢?rdquo;少顷,小黑才干巴巴的说道,飞进来后它可提心吊胆了老半天,就怕小离儿一个不高兴,把它烤了。 喝了口粥,容离连眼睛都没抬。 嘿嘿,rdquo;小黑搓了搓翅膀,凑的近些,那啥,能给个机会不?rdquo; 吃了口菜,容离细细的咀嚼着。 你要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保证。rdquo;小黑一只翅膀举天,一只翅膀抚胸,眼神要多真诚就有多真诚。 盖了食盒,容离站起身走回屋。 lsquo;哐当rsquo;关门声音之大,吓得小黑一激灵。 妈呀!哄人的任务太艰巨啦!它主子什么时候来啊? 明明他才是始作俑者啊!明明他要追人家姑娘啊! 干嘛将它仍在这里啊!它现在好尴尬啊! 小黑挠了挠头,这么艰巨的任务,依它对主子的了解,主子自己肯定搞不定,他没经验啊! 不行,它必须得在最短的时间内,给主子找到个突破口,不能让小离儿就这么一直生着气。 小黑拿出壮士断腕的决心,毅然决然的飞出外间的窗子,顺着卧房的窗子又进去了。 嘿嘿,小离儿hellip;rdquo;小黑咧着嘴正要说话,突然看见容离右手的食谱大全和左手的叉子,它连忙往后退,没事,我出去,我出去还不行吗?rdquo; 待小黑飞走后,容离lsquo;啪rsquo;的合上手里的书,走到窗边将窗棂锁死。 哼,让他俩没事再跳窗子! 自去做自己的事情。 容源得了自家夫人的命令,今日破天荒的让府里准备了马车。 他准备在路上跟敬儿、喆儿交代清楚,三人今天的任务,就是问清楚战王昨晚为什么去找离儿,若是能问清楚两人的关系,就再好不过。 容喆听罢咂摸下嘴巴,父亲,您说战王,能跟咱们说话吗?rdquo; 在他的印象里,战王在京里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他们巴巴的去问,若是战王无视他们,该怎么办? 你这个问题,提的很有道理,让为父想想。rdquo;容源捋着胡子思索,刚开始想的是有点儿美好,差点儿忽略了他们问,战王不一定会说这个事实。 事关离儿清誉,他们还不能闹的太大。 父亲不如借公事之名将战王请回府,到时再问也方便。rdquo;容敬开口道,在外面难免人多嘴杂,尤其是宫里那样的环境,个个都是人精,若是被人看出端倪,难保不会打听其中缘由。 容源点点头,这样既不会被人怀疑,又不用担心被人听见,好,等下了朝,咱们就去找战王,若是他不来,咱们再机会出宫拦他。rdquo; 是。rdquo;容敬、容喆二人齐声应道。 银安殿上,文东武西位列两旁,文官以容源为首,武官以云启先为首,前方便是各位王爷,恭恭敬敬的站在殿中,等待早朝。 不一会儿,大太监唱和,皇上驾到!rdquo; 众臣撩袍跪地,山呼,皇上万万岁!rdquo; 整个银安殿上站着的只有夏侯襄和即将坐在龙椅上的夏侯赞。 夏侯赞转屏风入座,微抬双手,众卿平身。rdquo; 谢皇上!rdquo; 今日早朝与平日并无不同,诸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唯有容源父子三人,时不时的便看夏侯襄一眼,他们心中前所未有的盼着早朝结束,好早点将心中的疑惑问出。 夏侯襄毫无所觉,反正一般上朝他又不怎么发言,皇上不敢无故问他,是以他大大方方的在银安殿上发呆。 昨日,离儿打也打了,今日的气是否会消一些? 夏侯襄心思微转,他也不能总是偷偷摸摸的去找离儿,有损她的闺誉。 容丞相父子三人既已知晓他曾去找过离儿,那倒不如想个办法,以后过了明面。 lsquo;退朝rsquo;的唱和声响起,夏侯赞由太监伺候着回去批注奏折,臣子待皇上走出银安殿后,才可后离开大殿。 刚一出来,容源抬眼便找夏侯襄,可不能错过去了。 一眼便瞧见那位穿玄色衣衫的男子,他给容敬、容喆打了个眼色,lsquo;上!rsquo; 三人奔着夏侯襄便过去了。 夏侯襄思索如何能光明正大的入容府,还没走两步,耳边厢便听到一个声音,战王爷,留步。rdquo; 他脚步一顿,抬眸看了一眼,见是他们三人先是一愣,接着转而对容源道,容大人。rdquo; 关于蓟州洪汛之事,微臣想与王爷相商,还请王爷移步,随微臣回府。rdquo;容源尽量表现出公事公办的样子,那么多同僚从他身旁经过,他不能露馅啊。 第176页 汛期将至,这个问题一直是困扰皇上的大问题,所以他才找出这样的理由,别人自然不会怀疑。 夏侯襄微一琢磨便知道容源想说什么,正巧他找不到理由拜访容府,现在好了,瞌睡就有人递枕头,他点了点头,容大人,请。rdquo; 第154章 直到你消气为止,可好? 直到你消气为止,可好? 容源没想到夏侯襄答应的这么干脆,本以为要费些功夫,现在看来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啊。 四人同行,除了宫门口,容府的马车和战王的轿子皆等在那里。 各自坐稳,一车一轿往容府驶去。 进得府内,夏侯襄跟着容源父子三人去了正厅,府中侍卫吃惊的看着经过自己身边的人,揉了揉眼睛。 这hellip;这不是,昨晚上那个人吗? 怎么看老爷和少爷们的样子,像是又把人家请进府来了? 昨儿不是让他们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吗?今日又是闹的那一出? 容源和容敬、容喆三人顾不得那么多,当下什么都没有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重要。 进得正厅,分宾主落座。 容源命人上了茶后,便遣退所有人。 屋内只剩他们四人,容源此时先是正色打量了一翻坐在下首的夏侯襄,接着颇为严肃的问到,战王爷,昨日您为何会出现在小女院中。rdquo; 说话不拐弯抹角,这是处理事情的态度。 夏侯襄同样正色的看着容源,接着认真说道,前些日子,晚辈与离儿闹了些误会,昨天是去找她解释。rdquo; 嘿! 容喆简直惊掉了下巴,战王叫他小妹什么? 离儿?! 容源和容敬显然也没想到战王会如此称呼,心下琢磨,莫不是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两人早就认识了? 一时间,容源不知该如何接话。 夏侯襄径自起身,行了个晚辈礼,伯父若无事,晚辈就继续去跟离儿解释了。rdquo; 这次不止容喆,连容敬的表情都很精彩。 伯父? 全天下又谁敢让大名鼎鼎的战王如此称呼?他们爹算是独一份吧? 战hellip;咳,战王爷,小女憩居内院,怕是不大方便。rdquo;容源惊讶归惊讶,可到底身为长辈不能让战王如此随便的就去找女儿。 晚辈省的,所以不再挑夜晚前往,还望伯父让晚辈前去解释清楚,不然离儿心里不痛快。rdquo;夏侯襄简直一语双关,明晃晃的暗示,若是现在不让他去,他就晚上继续跳墙角。 容源一噎,他没想到啊,莫说是战王爷,就是一般王爷也不能如此耍赖啊。 若是再闹的和昨晚一样hellip;容源想想就头疼。 这样,微臣现下无事,便遂王爷走一趟吧。rdquo;容源也站起身,他不可能让一大男人独自去找自个儿姑娘吧,怎么也得看着点儿。 我们也去。rdquo;容敬、容喆同时站起身,他们做兄长的,可不能让小妹吃亏。 夏侯襄眸光微闪,点了点头,好,有劳。rdquo; 一行四人来到玉容院外,一路上,或管事或侍卫,全都看见了老爷和少爷领着昨晚上被小姐打的男人进了小姐的院子。 他们觉得世界观遭到了冲击,怎么看这几人都不应和谐共处啊。 老爷和少爷们不是最疼小姐的吗? 一脸疑惑的蹲在玉容院外,他们需要静静。 几人一进院子,便看见了在院里练功的容离。 此时,容离一身短打装扮,干净利落。 容源和容敬从不知容离会功夫的事情,容喆倒是知道,毕竟两个人是一个教习教的,不过看容离现在的架势,武艺倒是精进不少。 容离没想到今儿这么多人来她的院子,尤其是中间还加个夏侯襄。 对着父亲,她也不能扭头就走,迎着容源几人走来,到了近前开口,父亲,大哥、二哥,你们怎么来了?rdquo; 咳,rdquo;容源不自在的咳了一声,离儿,战王爷说你们之间有些误会,想向你解释解释。rdquo; 容离嘴角抽了抽,她父亲都知道了? 那甭问,大哥、二哥也知道了呗。 这三人知道后,离她母亲知道还远吗? 容离深呼吸一口气,转而看向夏侯襄mdash;mdash;他一定是故意的! 夏侯襄挑了挑唇,没错,他就是故意的。 若是他自己进府,没得再被离儿赶出去。 而此时就不同了,由容源带队,离儿怎么也不好当场发飙,只要听他只言片语的解释便好,这趟就没白来。 反正以后的日子还长,离儿总不会老抓着这件事不放吧。 夏侯襄上前一步,专注的看着容离,语气不似平常冰冷的毫无情绪,甚至可以说是温柔,他轻声说道,离儿,你还生气吗?rdquo; 废话! 她能不生气吗? 容离白了他一眼,没吭声。 可这个动作看在容家父子三人那可不得了,这就说明,之前战王爷说的是真的,他和离儿确实有误会,而且看离儿的样子,若说怪人家倒不如说是hellip;嗔怒。 总之,不是直眉楞眼的就是了。 之前的事情怪我,那晚在王府hellip;rdquo; 闭嘴!rdquo;容离赶紧打断他,什么叫那晚在王府,这话说出来能不让人误会吗! 第177页 再看容父三人,果然瞪大了双眼,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 很好,这人长本事了。 父亲,大哥、二哥,你们先回避一下。rdquo;容离脑仁儿疼,再被这么看下去,没事也变有事了。 离儿hellip;rdquo;容源皱着眉头。 父亲,我没事,放心吧,我会和王爷好好谈的。rdquo;容离满脸堆着狰狞的笑容。 容源三人见状只得点头,有什么事便叫我们,我们在门外等着。rdquo; 好。rdquo;容离依旧笑得狰狞。 待三人一走,容离里面欺身上前,揪住夏侯襄的领口一拉,进屋说。rdquo; 她黑着脸拉着夏侯襄进屋,院中众丫头嘴巴张的简直能搁下一个鸡蛋,昨天那人是个王爷? 有爱爬墙头的王爷吗? 进了屋子,容离反手将门关上,抬头看向夏侯襄,只见他微微低着头,眉眼含笑的看着她。 容离火气渐胜,瞪了他一眼松开手后,抱着肩膀说道,战王爷,暗地里耍手段不是君子所为吧?rdquo; 我只想给你解释清楚,并不是有意要耍手段的,如果不如此,你都不会见我,对不对?rdquo;夏侯襄认真的看着容离的眼睛,此时他是诚心诚意的想要求得容离原谅,眼神中自然不会有丝毫欺骗。 哼,rdquo;容离不自在的撇开头,别以为你解释完,我就能原谅你。 无妨,今日不原谅我便明日再来,你一日气不消我便来一日,直到你消气为止,可好?rdquo;夏侯襄眼中容离的倒影,清晰至极。 第155章 晚辈遵命 晚辈遵命 容离嘴角抽了抽,合着自己不原谅他,还还天天来报道呗? 就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 你来不来跟我有什么关系?rdquo;容离没好气的说到,接着坐到一边,摊开了本书不去看夏侯襄。 夏侯襄眼中闪过一丝笑着,走到容离对面坐下,也从桌上抽出本书来看。 反正离儿不赶他就好,现在不想听他解释,那他就再等等。 容离本来是装装样子,她这么晾着他,他总不会再待下去了吧? 可谁知道,这人一点儿被嫌弃的自觉都没有,反而坐在一边跟她一块看书。 容离心里那个气啊,哼,她就不理他,看他能待到什么时候! 慢慢的,到是看书看入了迷。 一晃,午时将至,小桃小心翼翼的敲了敲房门,小姐,该吃午饭了。rdquo; 她们在院子里东想西想,小姐和那个王爷进了屋,半天不出来不说还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到底是咋回事? 有心去敲门问问吧?但一想着小姐昨晚上的火气,她们还是不大敢这时往枪口上撞的。 熬啊熬的,终于到了饭点,小桃当仁不让的被推选出来去敲门。 叫了一声,没人说话。 小桃想了想,准备再敲一次,还没敲,门就被从里面拉开了。 夏侯襄走了出来,对她说道,把饭端进去吧,你们小姐在看书。rdquo; 说完,侧身从小桃身边离开,出了院子。 小桃眨了眨眼,小姐和云hellip;王爷这是没事了? 带着人端了饭菜进去,发现容离正坐在桌边看书,神态专注连她们开门进来都不知道。 小桃走上前,小姐,该吃饭了。rdquo; 容离没抬头,就连一丝反应也没有。 小姐?rdquo;小桃上前轻轻拍了拍容离的肩膀。 嗯?rdquo;容离这才抬起头来,眼神还有些蒙,怎么了?rdquo; 该吃饭了,rdquo;小桃指了指桌上正在摆的饭菜,奴婢伺候您净手。rdquo; 中午了?rdquo;容离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的看向旁边的椅子,夏侯襄已经不在那里了,他人呢?rdquo; 王爷刚走。rdquo;小桃回道。 哦,那吃饭吧。rdquo;容离站起身,没想到这书挺有意思,竟一下看的入迷,都不知道夏侯襄何时离开的。 现下天气渐热,容源、谢菡心疼女儿,中午便不再让容离过去,顶着大日头到底不舒服。 容源和容敬、容喆在玉容院外等了一上午都不见夏侯襄出来,想着进去看看,又想起容离之前的话。 既然离儿说处理得了,他们便相信她。 一直等到夏侯襄出来,父子三人都快晒的冒烟儿了,容源冒着热气走到夏侯襄面前,您和小女说明白了吗?rdquo; 夏侯襄叹了口气,离儿不听我的解释,我明日再来吧,有劳伯父了。rdquo; 还摆出一脸挫败的表情。 容源和容氏兄弟二人简直要疯了,战王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吧? 他们之前见到那个不苟言笑、一身生人勿近的战王是谁啊? 这个绝壁是假的吧? 瞅瞅眼前这个人,除了脸长的和战王一样,其他哪里一样啦? 战王有这么随和吗?啊? 容源尴尬的咳了一声,正要说话,谁知先被夏侯襄截住了,今日劳烦伯父带路,着实辛苦,晚辈已经认识路了,明日便不再叨扰伯父,晚辈直接来找离儿解释便可。rdquo; 说完不理会已经石化的三人,双手抱拳,告辞!rdquo; 第178页 大步流星的顺着原路返回,出了容府。 容源和容敬、容喆回过味来,他们很想问问,战王爷是今儿才知道路的吗? 昨儿被离儿打的是谁? 不行,明儿他们还得来看着,哪儿能让他自己来找离儿? 第二日,夏侯襄一下朝,立马乘轿跟着容源来容府报到。 有认识战王轿子的人,倒也没太在意,一个王爷一个丞相,甭问,肯定是有正事要谈啊。 容源三人分别乘了轿子,昨日是要商量事情,一个马车上方便,今日倒没什么要紧事,就是容源暗自琢磨,不知战王今儿什么时候来。 结果一下轿,容源默了。 出门前仨轿子,回来后四个,战王挺自觉啊。 果然,他这刚下来,夏侯襄也从轿子里出来了,容源不能装没看见,毕竟人家身份在那摆着呢,有啥事关起门来慢慢说,街上人来人往,他要不让战王进,估计被同僚看见,得以为他疯了。 战王,请。rdquo;容源任命的将夏侯襄请进府。 刚一进门,夏侯襄转身对他一礼,伯父,晚辈先过去了。rdquo; 说罢,扭头就要走。 容源一把给他薅住了,我滴个天哪,幸亏他反应快啊,不然真让他跑了还成? 呵呵,王爷不必着急,这样,我让丫头去把离儿找来,你们前院说。rdquo;容源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再是王爷也不能进自家姑娘院子如入无人之境啊?! 对啊,王爷,您稍等等,我们去叫离儿。rdquo;容喆赶忙帮腔,他小妹的清誉还要呢。 容敬不动声色的拦下去路,要见小妹,先过他们这关。 这样的天气,若是离儿来回走,心里的火气一定更大,诶,rdquo;夏侯襄摇了摇头,既然伯父不愿晚辈现在过去,那晚辈晚些再来吧。rdquo; 现在就去!rdquo;容源脱口而出,开玩笑,战王语气虽然诚恳,但话里的意思也太明显了吧? 现在不让他过去,难道还要让他晚上来爬墙吗? 既然一定要见,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见的好。 晚辈遵命。rdquo;夏侯襄一抱拳,顺着小道就去了玉容院。 容源那个郁闷,这话接的,就跟他非要让夏侯襄去离儿院子似的。 咬着后槽牙对身后的儿子们说道,跟上!rdquo; 仨人紧随其后,待夏侯襄进门后,他们三人也进了院子,容离照例在练功,见夏侯襄进来没理他。 夏侯襄多自觉,自动找了把椅子坐下。 可等容源一进来,容离便不能不理了,问了完安后,容源摆了摆手,让她该做什么做什么,不用管他们。 吩咐人在夏侯襄旁边安了仨座位,四人坐一排,容离站着前面风中凌乱,下面她是不是该汇报演出了? 咋整的跟领导视察似的? 第156章 没事,她也没理我 没事,她也没理我 容离叹了口气,之后瞪了夏侯襄一眼,都是他! 夏侯襄不自在的咳了声,这个真不怨他,他说了自己来就成,容丞相不用跟着呀。 他们不放心,也不能怨他对不对? 容离头有些疼,她调整好面部表情对容源说,父亲,您和哥哥们有事就去忙吧,我这儿没事的。rdquo; 无妨,rdquo;容源大手一挥,反正在门外站着也是站着,还不如在院里坐着,他得看着点,别让战王欺负他闺女,近日无事,为父和你兄长们正好歇歇。rdquo; 容敬、容喆齐点头,反正要等,他们选择坐着被大太阳晒。 容离想了想,在这几人面前练功,她也放不开,干脆还是看书算了。 他们愿意在院里坐着就坐着,反正有一个算一个她都管不了,索性由他们去吧。 她一进屋,夏侯襄便跟着进来,他进去容家父子怎么可能干坐在院子里? 一时间,小小的屋子挤了五个人,瞬间有些转不开身。 小桃等几个丫头赶忙端茶倒水上水果,摆好就出来,不是她们不想在里面待,实在是没地方。 容离拿出昨天的书接着看,夏侯襄有样学样也拿出昨天的书。 容家父子三人有些傻眼,人家俩看书,他们干啥? 大眼瞪小眼呗! 坐一会儿还行,可一坐就是一上午谁受的了? 三人瞪的眼都酸了,他们纳闷,战王不是来解释的吗?你倒是说话啊? 解释清楚麻溜的走懂不懂?不吭声算什么? 对于容离和夏侯襄俩人来说,时间过的并不慢,可对于容家父子三人来说,简直是度秒如年啊! 这不浪费生命嘛! 饭点一到,夏侯襄起身,容家父子三人也跟着起来,四人跟个仪仗队似的出了玉容院。 容离今儿是一个字儿都没看进去,几人一走,她便将书合了。 要是夏侯襄一个人还好,旁边仨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她,那得多强大的定力才能不受影响? 夏侯襄一出门,还像昨天一样的说词,离儿还没原谅他,他明天还得继续来解释。 容源仨人一脑门黑线,他一句话不说,解释个鬼啊? 还离儿不原谅他? 他们要是离儿也不能原谅他! 一连十日天天如此,众朝臣每日一下朝就见战王的轿子尾随容家的轿子离去。 第179页 众人暗暗琢磨,看来是商量要紧事,要不然不能说这么多天呀。 容源三人实在顶不住了,现在无战事,练兵又不需要战王亲自上,所以他自然有空在他们家耗着。 可他仨不一样啊,手上大大小小的事情一堆,哪能天天陪着他一耗一上午? 最气人的是,谢菡根本不管这事,她眼睛多毒啊,曾今去看过一回,都不用费劲琢磨就知道夏侯襄是个什么意思。 这么优秀的男子比夏侯衔好上百倍不止,并且还是真心喜欢她闺女。 所以,她干嘛要拦? 再者说,战王每次见到她都客客气气的,一副晚辈还有的样子。 俗话说的好,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别看夏侯襄平日话不多,但每次都能说到谢菡心缝里,谢菡甭提多高兴了。 所以,要想喜欢人家闺女,讨好丈母娘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夏侯襄贯彻的很是彻底。 再说自个儿闺女,虽然不松口原谅人家,可也没赶人家不是? 谢菡是过来人,一合计这事有门儿,还等什么,女儿的幸福才是最要紧的。 是以,谢菡直接变身夏侯襄的神助攻,勒令自个儿男人和儿子们该干嘛干嘛,甭老去离儿院子里瞎掺和。 两厢原因一加成,容家父子没过多久就顶不住了,夏侯襄再来,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去了。 主要是他们实在是耗不起啊! 夏侯襄终于摆脱了容家父子,和离儿独处说话也方便了不是。 虽然离儿还是没理他,不过也没赶他啊。 现在夏侯襄倒也不一下朝就跟着容家父子,那样太过扎眼。 每每下朝先行回到自己府中,然后换一顶小轿去容府,这样也不暴露身份。 他也不是总得闲,有公务的时候便直接带去容府,反正离儿看书,他处理公务正合适。 云耀自端午宫宴后,便时常来找夏侯襄,目的是要劝他回头是岸,他不能看好兄弟往火坑里跳啊! 可是夏侯襄岿然不动,他都说破嘴皮子了,夏侯襄愣是没反应,这可急死他了。 而且他可听说了,夏侯襄一下朝就跟着人家容丞相走,外人说他们有要事相商,可他能不知道夏侯襄是怎么想的吗? 摆明了是去见容离啊! 当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他还听墨阳说了,夏侯襄连公务都搬去人家做了,这倒好,他有时想找夏侯襄都找不到人,还得挑晚上去。 这日,云耀又来了,和往常一样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容离不是他的良配,不要这么执迷不悟嘛。 说着说着,一个黑色的小炮弹从窗外飞了进来,照着云耀的侧脸就是一脚。 把云耀吓一跳,你踢我干嘛?rdquo; 谁让你多嘴?rdquo;小黑一屁股坐在桌子上,用翅膀扇着风,天儿也太热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小离儿不理我,我一进去她就拿食谱大全吓唬我。rdquo; 小黑都要疯了,咋这么多天,他还没把小离儿哄好? 没事,她也没理我。rdquo;夏侯襄心情不算差,他现在天天陪着离儿,哪怕不说话他也开心。 废话,事是你惹的好吗?不理你不是应该的?rdquo;小黑拿眼睛撇他。 话是你说的。rdquo;夏侯襄直指重点。 那也是你教的!rdquo;小黑直接跳脚。 嗯。rdquo;夏侯襄承认的倒是很痛快。 诶,现在说啥也晚了,以前我犯错撒个娇服个软也就混过去了,小离儿对在乎的人和事还是挺心软的,怎么这回铁了心不理我,愁死我了。rdquo;小黑百思不得其解,以前不是这样的哇!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夏侯襄眸光闪了闪,他好像想到了个合适的法子,不仅能看看离儿心里有没有他,若是成了,没准直接就原谅他了。 他勾起唇角,看向窗外。 嗯,明天就这么办! 第157章 拿走,不饿 拿走,不饿 喂,我跟你说话呢,你乐什么?rdquo;小黑气呼呼的看着他,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它都快愁死了,它主子倒好,还有心情笑。 真是,靠谁不如靠自己,它还是自己想办法去吧。 忽闪着翅膀飞了出去。 云耀都要疯了,这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样?有没有人听他说话啊! 我说hellip;rdquo; 还没待云耀说完,夏侯襄径自站起身,出了书房,脑子里在琢磨明天该如何行事。 云耀无奈了,行吧,他不管了还不成嘛,爱咋咋地! 第二日,夏侯襄来的要晚一些,容离训练都做完了还没见他来。 不禁暗自琢磨,这是怎么了? 不会碰到什么事情了吧? 容离装作放松般,甩了甩胳膊晃到院门口,伸着脖子向外望了望。 怎么还不来呢? 院里桃蹊柳陌并依翠五个丫头,互相打了眼色捂嘴偷笑。 别看小姐平时对战王爷爱答不理的,可王爷一走,小姐的眼神就出卖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她们已经弄清楚了,每日来的男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战王爷,那可是可望不可即的人物啊,现在竟然天天来小姐的院子。 第180页 几个丫头从震惊到坦然再到了然,看来战王爷对小姐有意,她们自然替小姐高兴。 是以,战王再来时,她们全都懂事的避了出去,给小姐和王爷独处的空间。 今儿看小姐的样子,大概是见王爷到点没来,有些担心了。 小姐就是嘴硬心软的性子,表面上不搭理王爷,心里怕是已经消气了。 五个丫头正偷笑,忽见得小姐快步从院门处回到院中,然后假意做了几个伸展运动。 她们正纳闷呢,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玉容院外,她们顿悟了。 夏侯襄和往日一般,手中拿了几个公文,待一踏进小院,容离瞟了他一眼,接着收势回屋。 身后自然跟了个夏侯襄。 二人进了偏厅,小蹊、小柳帮二人斟好茶又摆了香炉后,退出房间时贴心的将门给带上了。 二人照例一个看书一个处理公务,满室阳光,气氛融洽。 一晃午时将至,容离合上书准备吃饭,一般这会儿夏侯襄该要走了。 可今天,这人纹丝不动,还在一旁处理公事。 容离瞅了他一眼,估计是今儿事情太多,一时处理不完? 将合上的书又摊开,他还没忙完,那自己再看会吧。 离儿,rdquo;夏侯襄抬起头来叫了她一声。 容离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他,后来觉得有些不对,她还生着气呢,由看转为瞪,反正就是在表达自己愤怒的情绪就是了。 夏侯襄眼中点点笑意闪现,他轻声说道,你若饿了就先吃饭,我这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rdquo; 哼。rdquo;容离照例以哼代答,也不知她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低着头继续看书,没理夏侯襄的茬。 夏侯襄唇角微弯,不过很快装作认真的样子,看手里的公文。 小半个时辰后,几个丫头在门外诧异,平时这个时间主子吃饭王爷离府,怎么今儿里面没动静? 小桃当仁不让的又被推了出来,去敲小姐门。 没办法,谁让她跟小姐最久,最了解小姐呢。 lsquo;咚咚咚rsquo;小桃敲了敲房门,接着扬声道,小姐,您还在忙吗?rdquo; 进来吧。rdquo; 屋里容离的声音传出,小桃这才推门进去。 一进偏厅,福了福道,小姐,该吃饭了。rdquo; 容离将书合上,瞟了夏侯襄一眼。 结果人家眉头紧锁,一副陷入沉思的样子,看来事情比较棘手啊。 容离冲小桃抬了抬下巴,接着轻轻起身,没打扰夏侯襄。 小桃瞬间明白容离什么意思,出门叫丫头们将饭菜摆在正厅,并嘱咐她们轻一些。 容离净了手,又偏身望了望里面的夏侯襄,正厅与偏厅之隔一个梨花木的拱门和屏风,并没有多远的距离。 人家处理事务认真至极,容离又不好出言让他走。 所以,只能坐在外间,先吃饭。 饭菜出自古娘子之手,味道自不必提,就连香气都是十足十,不出半刻中,整间屋子飘散的都是饭菜的香味。 容离吃着吃着,突然有些想笑,不知夏侯襄会不会馋? 偷眼去瞧,没想到这时夏侯襄也抬头来看了她一眼,容离觉得有种被抓包的尴尬,赶忙扭过头继续吃饭。 只是脸颊有些红罢了。 少顷,容离从饭碗里抬起头来,她躲什么? 夏侯襄看样子已经处理完公务了,干嘛还不走? 再次扭过头去瞧,夏侯襄又在埋头处理公务,容离眨了眨眼,难道,刚刚人家只是放松一下? 扭回头吃自己的饭,没吃两口,打门外进来个人,正是府里的小厮。 大小姐安,rdquo;小厮打了个千,接着说道,战王府过来一人,说是王爷久不回府,他便送饭来了,老爷和夫人让小的将人带过来,您看hellip;rdquo; 小厮嘴皮子利落,将该传的话传清楚了。 容离放下碗筷,点了点头道,将人带进来吧。rdquo; 是。rdquo; 扭身出去,带了个小哥儿进来。 拜见容小姐。rdquo;墨阳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眼神丝毫不乱瞄。 嗯,这是主子在府里时特地嘱咐过的。 免礼,rdquo;容离虚抬了抬手,你主子在里间,将饭菜送去吧。rdquo; 直接给指了条明路,人家府里下人来送饭,她也不能拦着啊。 谢容小姐,rdquo;借着起身的姿势,墨阳快速瞄了眼容离,接着行至里间,将食盒往桌子上一放,开始说话,主子,属下看您到午时都没回府,便送了饭菜过来,近日公务虽然繁多,但您总要顾着自己的身体,昨日晚饭便没吃,今日上朝走得又早,中午这顿可得吃饱了,不然您身体顶不住啊。rdquo; 拿走,不饿。rdquo;夏侯襄头都没抬,继续翻看手里的公文。 主子hellip;rdquo;墨阳难为的还要再说什么。 拿走。rdquo;夏侯襄声线冰冷,丝毫没有波动。 哎,rdquo;墨阳提着食盒又出来了,嘴里还念叨,这顿又不吃,算下来都一天没吃东西了。rdquo; 摇着脑袋出了正厅,可他的话音儿一句不落的传到了容离的耳朵里。 没过多久,夏侯襄将手里的公文一合,拿起后来到外间对容离说了一句,我得进趟宫,离儿你多吃些。rdquo; 第181页 说完,潇洒转身。 hellip;hellip; 容离无语的坐在桌边,不吃饭就进宫? 是有多重要的事情啊喂?! 第158章 小桃,再去添双碗筷 小桃,再去添双碗筷 容离拿筷子使劲戳着碗中的饭菜,这人,真是的hellip; 小桃在一旁忍俊不禁的道,小姐,您再戳碗就要漏了。rdquo; 容离赶忙看了手中的瓷碗一眼,没事啊。 反应过来小桃是在取笑她,便瞪了她一眼,臭丫头,就你话多。rdquo; 这些日子,她瞪眼的次数似乎有些多啊。 小桃丝毫不惧怕,反正小姐一向对她们很好,哪儿会生她的气? 笑眯眯的上前给容离夹了菜,服侍她吃完饭后,便退下了。 容离和夏侯襄下棋的固定时刻已经断了好些时日,容离看着棋盘上的棋局,磨了磨牙,都是他,勾起来她下棋的瘾又惹事,害她连盘棋都下不好。 她曾捧着复刻的棋盘去找父亲和兄长们,二哥就不用说了,一提下棋蹦到八丈远,连碰都不碰。 父亲倒是棋艺不错,不过残棋本就难解,她和夏侯襄下了那么时间,才慢慢摸到些门道,这时一换人,下棋的风格变化很难再续,再说她父亲的下法太过沉稳,一点儿也不适合破此残局。 容敬是出了名的聪明,下棋也是有自己的风格,但有一劫,他太过深思熟虑,常常容离走一步,他得等半天,想出最佳位置才会落子,容离跟容敬下了一次棋后,再也不找他下了,太累人了啊! 端着棋盘又放回柜中,这棋还得跟夏侯襄下。 就是什么时候hellip;hellip;等她气消了吧! 翌日,夏侯襄又来,还是抱着一堆公文,容离不知道他昨天到底吃饭了没,又不想先开口,所以坐在一边拿着书心不在焉的看着。 今日他脸色好像不大好,神情更加郑重,他不会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吧? 容离在一旁坐着,心理活动相当活跃。 时不时瞟他一眼,暗自琢磨。 殊不知,这一切都被夏侯襄看在眼里,不过他不动声色的任她猜,现在时机不到,还要再等等。 午时一过,容离这边刚摆下饭,墨白提着食盒又来了,还是昨天一样的说词,容离让他进去送饭。 墨白一撩嗓子,开始说,主子,您昨天又没吃饭,这可怎么顶得住啊,事情再难办,也不能饿着啊,两天了,您就吃些东西吧?rdquo; 拿走,不饿。rdquo;夏侯襄依旧头都不抬的说道。 我的爷,您这是跟谁啊?天大的事哪有身体重要,您听属下一句劝,就吃点儿吧。rdquo;墨白说的声泪俱下,活脱脱一个为主子身体着想的好下属。 拿走。rdquo; 哎,rdquo;墨白叹了口气,原路来到正厅,刚刚容离正竖起耳朵听两人的对话呢,此时墨白一出来,她装作认真吃饭的样子,夹了一块子菜就听墨白独自念叨,再这么下去可怎么办?两天一粒米都没进,这么饿下去身体非垮了不可啊!rdquo; 容离瞟了眼他,夏侯襄昨日回府都没吃东西? 这帮人怎么伺候的? 墨白摇着头又出了院子,容离咬了咬唇,看了里间的夏侯襄一眼,只见他又在收拾东西。 想着他是不是又要进宫,这一想眼神就忘了收回,直到夏侯襄走到她面前,她还看着人家呢。 夏侯襄见状微微勾起了唇角,我先走了,你多吃些。rdquo; 语气温柔似水,容离感觉双颊又开始发热,夏侯襄笑了笑转身出门。 容离站起身,刚要叫住他,谁知夏侯襄走得飞快,没等她出声便没了踪影。 她心下有些懊恼,这人怎么这样,总是不吃饭,是要修仙不成? 一时间也没了胃口,让小桃等人将桌子收了,心里都是墨白那句lsquo;主子两天一粒米都没进rsquo;的话。 小桃哪儿能答应,容离才吃多少就要收?那不饿坏了? 当下开口道,小姐,可不能不吃饭啊,若是饿坏了,老爷夫人该心疼了,还有大少爷二少爷,若是知道您午饭吃了两口便不吃了,还不得急急的赶来,看您是不是身体出了问题?到时再让柳大夫给您医治怎么办?rdquo; 边说边给容离夹菜,您想想,是吃饭好啊,还是喝那些苦汤药好?rdquo; 小桃这边说着容离,容离那边听完心思便拐了个弯。 她一顿吃不饱,还有爹娘心疼,可夏侯襄一天不吃饭都没有人心疼他。 先皇与太后早逝,唯一的亲兄长又英年早逝,夏侯赞虽也是夏侯襄的兄长,但到底不同母,而且他即位后便削藩王配边疆,夏侯襄是他唯一没敢动的王爷。 容离想着,夏侯赞应该不是不想,而是夏侯襄的声望太高,拥护者众多,若是一个不好犯了众怒,反而得不偿失。 倒不如留在身边看着,荣华富贵给是给了,同时还制定了些政策,想要夺夏侯襄手里的军权。 但是夏侯襄颇得先皇爱护,手里有道遗旨,夏侯赞这才没成功。 不然,若是收了军权,夏侯襄声望又高。 无论是功高盖主还是兔死狗烹,夏侯襄的下场都不会太好。 容离只在端午节的宫宴上见过一次夏侯赞和夏侯襄相处的情景,虽然夏侯赞掩藏的很好,可他眼里对夏侯襄深深的防备,是逃不过她眼睛的。 第182页 她叹了口气,出神看着门口的路,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三日,夏侯襄依旧准时前来报道,容离虽没说话,可态度显而易见的软了几分,夏侯襄心知应该是时机到了。 他站起身来,往圆桌旁走,看样子是想要倒杯水来喝。 本在看书的容离抬起眼眸,看得出来夏侯襄脚步有些虚浮,到了桌边甚至有些站不稳,一只手扶着桌沿一只手执起茶壶刚要倒水。 容离搁下书,几步来到夏侯襄身旁,接过他手里的壶,低声说了句,你回去坐着吧。rdquo; 说话也不看他,移过茶杯,将水倒好端至桌边。 夏侯襄满眼笑意,一瞬不瞬的看着容离道,多谢离儿。rdquo; 哼。rdquo;还是不置可否的哼声,不过到底和之前有了不同。 午时一道,小桃自动自觉的带着丫头们进屋摆饭,容离看了看身旁的夏侯襄,到底还是硬不下心来,她扬声道,小桃,再去添双碗筷。rdquo; 第159章 不要再生气了hellip;好不好? 不要再生气了hellip;好不好? 夏侯襄眼神一顿,接着由内而外散发出喜悦的情绪,离儿心疼他了! 容离斜了他一眼道,过来吃饭。rdquo; 再不吃,饿死他算了! 好。rdquo;夏侯襄此时乖的不得了,容离说什么他都会应的。 这招还是受到小黑启发,它说离儿对关心的人一向很心软,所以他便想看看,若是自己,她会不会心疼。 若是离儿心疼他,那就证明,离儿是关心他的。 也就是说,离儿心中有他。 夏侯襄觉得嘴角简直要抑制不住的弯起一个大大的弧度了,因此趁着净手之际,稍稍偏了头,在无人的地方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再次转过脸来,还是一副淡定的样子。 夏侯襄与容离相对而坐,菜色倒是相当丰富,别看容离是一个人吃饭,可菜的样式丝毫不少。 这是容离特地吩咐的。 原因是,她让几个丫头坐下来和她一起吃,可那几个丫头死活不肯,容离无法,只能让古娘子多做些,她只吃自己爱吃的那几盘,剩下的动都不动便让身边那几个丫头分了。 古代的规矩多,在主人家伺候,只有主子吃剩后,赏赐的饭菜下人才能动筷。 不能围桌而坐大大方方的吃,只能坐到隔间的脚踏边,窝着吃。 容离干脆在偏房给她们摆了个小桌,要按规矩吃饭容易消化不良,她可不想让身边的人受那等苦。 现在有了夏侯襄的加入,菜色到不算多了,容离想了想将小桃叫来,让她去厨房跟古娘子说一声,再去炒些她们爱吃的饭菜,今儿这桌不见得能剩多少,毕竟夏侯襄是男子又几天未吃饭了。 夏侯襄喝着手边的汤,将容离的话一字不落的听在了耳中。 这碗汤是离儿亲自给他盛的,虽没说话,不过他知道离儿是担心他多日未进食,一下吃饭菜对脾胃有害,现在又听到离儿这般吩咐她的丫头,夏侯襄心下喜悦更胜。 离儿是不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多在意他一些? 小桃听罢直接领着其余丫头退了出去,小姐和王爷难得一起吃饭,她们就不要添乱了。 夏侯襄很满意这几个丫头的懂事,离儿身边伺候的人就是不一样。 不一样的人刚走,没眼色一号mdash;mdash;墨阳,照例提了食盒进来,准备的说词自然和前两天一样,什么主子久未回府,他特来送饭。 可一抬头墨阳便卡壳了,现在是什么情况?主子都吃上了?! 墨阳呆愣愣的看着饭桌边的俩人,那俩人也看着他,墨阳简直要在心里抽自己了,他咋进来前就不能先抬头看一眼? 这情形还用他送饭吗? 哪怕一桌子咸菜,主子吃的也很开心好伐? 呵呵,rdquo;墨阳尴尬的笑了笑,正吃着呢?rdquo; 容离挑了挑眉,今儿又来送饭?rdquo; 没有没有,您二位慢用。rdquo;墨阳麻溜儿的转身逃跑,他主子那眼神,简直要吃了他啊!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吧?明明主子没说不让送饭啊! 容离眨了眨眼,这人什么毛病,食盒掂来了就放下呗,正好她还能尝尝战王府的伙食,又给掂走算怎么回事? 不用理他,来,离儿尝尝这个。rdquo;夏侯襄给容离夹了筷子菜,要说墨阳也不算闯祸,这会儿他不就能开口和离儿说两句话了? 顾好你自己吧,rdquo;容离没好气的说了一句,都饿几天的人了,还给别人夹菜,说了一句感觉不过瘾,又气呼呼的说道,真当自己是铁人呢?rdquo; 离儿教训的是。rdquo;夏侯襄语调轻扬,显示出了他的好心情。 容离又瞪了他一眼,我才懒得教训你,饿的是你,跟我又没干系。rdquo; 她怎么发现瞪人这个动作,若是做久了是有惯性的? 厨娘手艺不错。rdquo;夏侯襄聪明没在这个话题上多绕,离儿现在明显有些不好意思,若是说多了她再恼羞成怒,那可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当然,我亲自挑的人,还能有错?rdquo;容离得意了,能在端王府那种地方挑出一个古娘子和一个倚翠,她的眼光简直好到爆! 第183页 是,离儿挑人的眼光,向来不错。rdquo;夏侯襄一语双关的说道,盘中的菜越发好吃了。 那是自然。rdquo;容离顺嘴接到,可是看着夏侯襄嘴角越发大的笑容,她怎么感觉有点儿不对? 既然已经开口说话,再回归安静便难上加难,夏侯襄虽然话不多,但每每开口都能让容离跟他聊上两句。 一顿饭吃的比平日还长了一些,容离早就不生气了,再加上夏侯襄饿了这几天,她微微有些心疼,再硬起语气来跟夏侯襄说话,根本做不到。 丫头们早就吃好了候在门外,容离扬声一唤便鱼贯而入,净手递漱口水端茶,一个个有条不紊的做着手里的事情。 整理好后,全部撤了出去,小桃姐姐吩咐来着,只要王爷在,她们就不要在屋里待着,自己做自己的事情便成。 现在屋里只剩两人,刚刚吃饭手里还算有个事情做,现在饭也吃了坐下喝茶,一杯茶才多少?没喝两口就喝完了,更何况像容离这种,不知为何还有些口渴的。 余光不由自主的瞟向夏侯襄,他自幼住在皇宫,学的自然是正经的宫廷礼仪,所以此时就连喝杯茶,都和一般人不同,身上自带几分贵气。 一杯茶喝完,容离觉还是去看书吧。 站起身就往侧厅走,快要跨过梨花拱门时,容离觉得自己的衣角被拽住了。 回过头,便见夏侯襄一边拉着她的衣角,一边可怜巴巴的看着她道,离儿,不要再生气了hellip;rdquo; 容离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夏侯襄现在的样子hellip;怎么像个大型犬啊! 她怀疑,若是给夏侯襄按个尾巴,他都能摇啊摇的。 瞅这可怜的小眼神,再配上他伟岸的身姿hellip;神啊!她最受不了这种反差萌了啊! 夏侯襄见她神游天外,不禁有些好笑,怎么又走神了? 回身后,容离距离拱门旁的雕花板壁本来就近,夏侯襄也不吭声,慢慢靠近,将她控制在雕花壁与自己身前这点空间中,深深的看着她轻声道,好不好?rdquo; 容离此时满眼全是夏侯襄的倒影,她似以被他蛊惑般,刚要点头。 这时,一个小炮弹冲进来,嘴里还念叨着,小离儿,你就原谅人家吧!rdquo; 没眼色二号mdash;mdash;小黑,边说边飞了进来! 第160章 你是不是喜欢我? 你是不是喜欢我? 小黑这两天一直在反思,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求得容离原谅。 它索性也不想了,干脆就来缠着小离儿算了,反正她不原谅它,它就撒泼打滚不起来。 所以,今儿挑了个没人的空当,便飞了进来。 刚飞进来,它又快速回身飞走了,嘴里叫着,你们继续,你们继续。rdquo; 天哪!天哪!它主子行动也太快了吧? 这都抱上了? 看来小离儿气是消了。 不过它主子瞪它的眼神,简直要冒火星子了,它还是找地儿躲躲吧。 容离尴尬的看着窗子眨眨眼,什么就他们继续,他们啥都没干啊! 臭小黑,还没收拾它呢,它就又找事情,等她腾出手来。 回过头,鼻尖差点撞到夏侯襄的胸膛。 容离后知后觉,俩人距离是不是有些近了? 夏侯襄本来觉得气氛很好,离儿刚刚看他的眼神柔软信赖,马上就要成功了,谁知道半路杀出个小黑来! 容离抬头看向他,咬着牙道,凭什么原谅你,你让小黑骗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rdquo; 夏侯襄心中苦笑,若是早知道自己有一天会爱上她,他怎么会骗她? 我是担心,你会怕我。rdquo;夏侯襄将缘由说了出来,天下女子尤其是京中女子,虽然有不少爱慕他的,不过若是和心中害怕相比,那些爱慕便显得微不足道了。 夏侯襄小时战略天赋尽显,束发之年便随军出入战场,他虽不用攒军功,但也是一步步从死人堆里历练出来的。 偶尔回京,身上的血腥气十足。 不过这些他心甘情愿,兄长还在时乃是一代贤王,胸怀天下精通治国之策,可却突然暴毙而亡,那是他还在边疆征战,待到回京时,兄长的丧事都办完了。 继而父皇、母后相继离世,他痛不欲生! 夏侯襄之所以心甘情愿的征战沙场,除了本身精通战略外,更多的是为兄长以后继承大统之时,让天祁固若金汤。 父皇虽也有其他嫔妃,但和母后感情最好,并早有意将皇位传给兄长。 年少时的夏侯襄玩心大,对于治国并不感兴趣,自幼和兄长的感情就好,自从得知兄长身负重任,夏侯襄便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一开始的夏侯襄并不被云启先老将军看好,那时他年纪小,虽说精通战略部署,可毕竟没有经历过战役,有些提议只是理论上可行,若真放到实战中去,不用打他们便败了。 云启先觉得一个小王爷,在战场上也就玩玩而已,便没怎么上心。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夏侯襄自己也发现了问题,任何部署若不放到战争本身中去思考,根本没有用。 是以,他找到云将军,说想要上战场。 这把云启先吓了一跳,夏侯襄身份在那摆着呢,若是有个闪失,皇上不得降罪下来? 第184页 可夏侯襄执拗的很,每次云启先一上战场,夏侯襄必跟过去。 一晃三年,夏侯襄再也不是之前的样子,高超的武艺、精确的设计、周密的部署使天祁军队每每征战,必将大获全胜。 云启先老将军逐渐认可夏侯襄,云耀和夏侯襄也是在征战时才慢慢熟悉成为兄弟。 大皇子去世的事情对夏侯襄的打击他们看在眼里,包括后来先皇和先皇后去世,夏侯襄直接从一个开朗的少年变得沉默寡言。 那时节夏侯赞继位,他拿出先皇遗诏登上大宝,夏侯赞虽称不上多优秀,可有先皇的旨意众臣不敢不遵。 谁也没想到,夏侯赞是个雷厉风行的主,一继位便着手处理几个在野的王爷。 幸亏夏侯襄只是个征战边疆的王爷,在京中势力并不算大,那时边疆还不太平,夏侯襄还有用处,所以夏侯赞并不急于收拾夏侯襄。 云启先老将军看的出夏侯赞的目的,并觉得先皇三人的死有些蹊跷,夏侯襄那时似乎一点斗志都没有,每天不说话不见人,一个人闷在屋子里和谁也不交流。 云耀过去劝,根本没有作用,这时边疆战事再起,云启先老将军索性把夏侯襄打包带走。 现在京里并不安全,边疆虽说是刀光剑影,但至少摆在明面上。 一到边疆,云启先老将军将在京中不便讲的话说了出来,还未说完。 之前还不理人的夏侯襄突然撩袍跪地,请老将军助我!rdquo; 云启先老将军大惊,他不知夏侯襄为何行次大礼,还要让自己助他。 夏侯襄一语说破自己的想法,他觉得父皇、母后及兄长极有可能是被人害死的。 他与兄长虽然岁数相差不少,兄长为头他为尾,是先皇几子中最年幼的一个。 父皇三人尤其是兄长平日无病无灾,怎么可能突然相继去世? 夏侯襄觉得事有蹊跷,因他年幼势单力薄,只能表现不知所措神识恍惚,每日闭门不出的样子。 他也知道,在京中是他为鱼肉旁人为刀俎的情形,只有到了边疆才是他的天下。 云启先没想到,夏侯襄年纪轻轻竟有这般心性,当下也将自己的怀疑说出口,并表示以后他一定会尽心尽力得帮助夏侯襄。 夏侯襄身上带着先帝所赐的锦囊,先帝曾说若有一天他不在了,夏侯襄才能将锦囊打开。 现在,夏侯襄将锦囊打开,里面是一条丝绢,上书先皇手谕:封夏侯襄为战王,可有见新皇不跪,佩剑上朝之特权,赐龙虎符,执掌天祁各部军队,行保护天祁江山重任。 云启先不得不佩服先皇的先见之明,自此之后,夏侯襄在边疆打下深深的根基。 武功高强,战无不胜,夏侯襄被百姓誉为战神,他大小功绩无数,短短几年时间将他磨砺的无比强悍。 在夏侯赞意识到夏侯襄的强大,想要夺回军权之时,夏侯襄直接亮出先帝手谕,夏侯赞这才发现,原来最难对付的是他这个最小的弟弟。 一切为时过晚,在夏侯赞出手整治其他王爷时,夏侯襄羽翼已丰,有自己的军队、心腹,并着手去查先帝三人的死因。 夏侯襄边回忆边向容离讲述自己的经历,他对容离有种莫名的信任,从未向外人道出的过完,对于容离,他很顺畅的便讲述完毕。 容离听罢,心里的气一丝不剩,心中满是对他的心疼。 第一次,容离主动握住夏侯襄的手,认真的看着他到,没关系,他若做了,必定会留下痕迹,咱们一起努力,找出当年的真相。rdquo; 夏侯襄一愣,不可置信的看着容离,他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但只是一瞬,他便笑了,低着头看着容离的眼睛,离儿,你真好。rdquo; 容离脸lsquo;腾rsquo;的便红了,她有些不自在的看向它处。 突然电石火光间,容离容离突然想起在宫中,夏侯漪沫的话,她愣愣的看向夏侯襄脱口而出,你是不是喜欢我?rdquo; 第161章 唔,感觉还不错。 唔,感觉还不错。 夏侯襄眸中惊喜之色闪现,离儿终于发现他的心意了吗? 低着头看着容离的眼睛,认真中带着些许紧张的说道,是,我喜欢你。rdquo; 接下来,离儿会如何? 是接受他的心意还是拒绝? 夏侯襄手心微微汗出,他觉得就算第一次上战场,自己也从未这么紧张过。 他在等待容离的答案,不知会让他欣喜还是让他失望。 当然,容离怎么会让她失望? 以她那种不按套路出牌的性子? 只见容离微微低着头,摸搓着下巴嘀咕道,原来小丫头说的是真的。rdquo; 夏侯襄一愣,心下诧异,什么小丫头? 他在等答案啊喂! 嘀咕完,容离又抬起头,一张脸上写满了求知欲,你是不是画我画像来着?rdquo; 嗯。rdquo;夏侯襄一脸懵逼的点了点头,怎么突然跳到这上面了?他们不是在说喜欢不喜欢的事情吗? 接着就见容离笑眯眯的说道,画的怎么样?能拿来我看看不?rdquo; 夏侯襄嘴角抽了抽,这姑娘到底有没有搞清楚重点在哪里? 这么跃跃欲试的要去看画是闹那样啊? 第185页 他在表明心意啊妹子,长点儿心成不成?! 夏侯襄一只手撑在墙壁上,深深的看着容离,深邃的眸中满是容离的身影,离儿,可喜欢我?rdquo; 一瞬不瞬的盯着容离,不给她一丝落跑的机会,若是心意没说出口还不觉得,可如今说了,他想知道容离的答案,到底是什么? 容离眨了眨眼这才明白,人家是等着她回答呢。 刚刚夏侯襄说什么来着? 对了,确实喜欢她。 喜hellip;喜欢她?! 容离对于情感的反射弧一向比较长,若不是夏侯襄直白的问了出来,她怕是几天后才能知道人家是什么意思。 她双颊透红,本是身处清凉的屋内,可她的脸却如同在火堆边烤着一般。 烫的她心间炙热。 她喜欢他吗? 说实话,容离还真没有想过,她一直以来自以为的将夏侯襄看做朋友。 可回想起和他相处的点点滴滴,初遇昕雪院,后见于卧房中。 每每她遇到棘手的事情,他都在她身边,最后一次放血时,更是如此。 大老远归来连回府都不曾,只身来到端王府要带她走。 那时,夏侯襄的眼里mdash;mdash;后怕、紧张、自责、愤怒等等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现在细细回忆起来,若是当初自己真的出事,他怕是要将整个端王府踏平吧? 这几日容离也一直在想,为何宫宴之上她会那般愤怒,若说是因为夏侯襄瞒了身份,她自认还不会小气到那个份上。 那她气的到底是什么呢? 她真正生气的是那些千金对他爱慕崇拜的目光,那些恨不得将眼珠子黏在他身上的女人们,容离当时便想要冲上去拿个布袋将夏侯襄套住,不让他再吸引其他女人的目光。 这是hellip;吃醋吗? 容离脑海中,一根名为爱情的弦终于通了。 是了,不然为何她那般愤怒,本来刚知道他的身份,自己只是气他没有对她实话实说而已,火气还不算旺。 可当他走过大殿,经过那一群女人的时候,她的火气才渐渐灼烧旺盛,大有掀房顶的架势。 所以,她是喜欢他的,在不知不觉的相处中,便喜欢上了他! 夏侯襄浑身紧绷,他本不想紧张,可等待答案的过程实在煎熬,他像是个犯人等待长官的最后的宣判,既希望容离开口,又有些害怕。 害怕听到的,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面前的容离一直低着头,看不到她脸上的情绪,现在一分一秒对于夏侯襄来说,都是异样的漫长。 他放轻呼吸,不敢打断她的思绪。 倏尔,容离抬起头来,清澈的眼眸倒映在他眼中,眼里的流光溢彩似要溢出般耀眼,容离踮起脚尖,像那晚一眼,双臂圈上他脖颈,用力向下一拉。 她的唇瓣印在他之上。 唇上的触感让夏侯襄的心脏跳乱了节奏mdash;mdash; 这是hellip;离儿在说喜欢他吗? 狂喜席卷心头,夏侯襄揽过容离的腰肢,加深了这个吻。 两情相悦,是这世间最美妙的事情。 感情慢慢发酵,不知不觉便被彼此占据心房。 从未想过喜欢你,却慢慢爱上你。 这世间的缘分呐hellip;说不清、道不明,却让人心甘情愿的为之沉沦、为之着迷。 细碎的阳光洒在屋内,一室的空气,都随着拥吻的两个人,变的甜美了起来。 一吻终了,容离翘起的嘴角压都压不下来,满心的喜悦实在太难压抑,偷眼去瞧夏侯襄,只见他嘴角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满眼温柔的盯着她瞧。 容离没忍住lsquo;扑哧rsquo;一声笑了出来,夏侯襄被她感染,也随着她笑出声。 这样,真好。 紧了紧双臂,夏侯襄将容离圈在怀里,低头看着她,什么都没说但心中满足至极。 容离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嗔了他一眼,你看我做什么?rsquo; 在看我的离儿,怎会如此不同。rdquo;语调中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容离脸彻底红了,她知道夏侯襄的意思是什么,主动吻他又不是第一次了,她有经验。 清了清嗓子,抬眼看着夏侯襄道,那是自然,我跟别人能一样吗?rdquo; 说罢又指了指他的唇,这里我已经加了印,往后若有人碰,我只找你算账,明白了吗?rdquo; 夏侯襄将她的手捉住,放在唇边啄了一下,离儿放心,我整个人都不会让别人碰的。rdquo; 容离不自在的咳了一声,怎么对话的路子有些hellip;不正经? 但是,既然他都主动要求了,自己哪儿能驳他面子? 容离跟个老学究似的点了点头,你有如此觉悟,老夫便放心了。rdquo; 夏侯襄低低的笑出声来,容离感受到他胸腔的振动,不禁瞪了他一眼,不许笑了。rdquo; 她很严肃的好不好? 好好,不笑了。rdquo;夏侯襄听话的点点头,不过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他的离儿,怎么如此可爱啊! 夏侯襄拥住她,鼻尖是她的发香,心中无比安定。 容离靠着他的胸膛,双眼微闭,耳边是他强有力的心跳。 两人皆是第一次知晓爱情的滋味。 第186页 唔,感觉还不错。 第162章 你何时变的这般有趣? 你何时变的这般有趣? 端王府中mdash;mdash; 慕雪柔面无表情的坐在夏侯衔的卧房外,手中的帕子已经被绞成一团。 房内女子低吟男子低喘的响动,声声入耳。 夏侯衔一定是故意的! 自那日弹琴之后,夏侯衔便像换了个人似的,每日换一位姨娘伺候,夜夜饮酒作乐,还要慕雪柔来作陪。 慕雪柔坐在一边,看着他左拥右抱和别的女人调笑,心里早就气炸了,想要转身离去,可没有夏侯衔的命令,她哪里敢? 若是只让她在一旁坐着便罢,可偏偏夏侯衔时不时的还要指示她做些事情,什么端茶倒水、夹菜递饭,活脱脱将她当一个丫鬟使,还是当着众姨娘甚至没有位分的那些女人的面。 那些女子笑的得意,往日只是慕雪柔一人得宠,她们看着干着急又没法子。 现在倒好,慕雪柔不知怎么惹了王爷生气,这倒是便宜了她们,往日从不进她们院子的王爷破天荒的过来了不说,还当着她们的面下慕雪柔的脸子,看着真是解气! 慕雪柔忍着怒气,心中告诉自己不能急不能生气。 她知道夏侯衔生气,想着是不是过段日子,待他气消了,自己再哄哄便好了。 可是mdash;mdash;并、没、有! 夏侯衔在府中无论是当着后院女人,还是下人的面,肆无忌惮的践踏她的自尊,毫无收敛之意。 王府的下人惯会见风使舵,就连往日听命于慕雪柔的那些管事们,在看到她渐渐失宠之后,直接变了副面孔,压根不拿正眼瞧她,更别提为她做事。 想当初慕雪柔得势,他们好处没捞到多少,气倒是没少受。 如今慕雪柔失宠,奈何不了他们,他们做什么还要捧着她? 慕雪柔不是没像之前那般,装作柔弱假意伤心落泪,可夏侯衔根本不搭理她。 她愿意哭就哭,无论哭成什么样子,夏侯衔脸上除了讽刺的笑再无其他表情。 后来,慕雪柔不甘心,便开始装病,夏侯衔往日最在意她的身体,她一犯病便什么气都消了,急匆匆的去请太医来为她医治。 慕雪柔觉得,哪怕夏侯衔就算再生她的气,可一听她病了,大概还会像往日一般紧张的吧。 可她高估了夏侯衔对她的情意,也低估了他的怒意。 当碧衣去孙姨娘那里请夏侯衔时,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搂着孙姨娘吃着她手中的橘子,凉凉的来了句,爷又不是大夫,来这儿说没用,自个儿想办法去吧。rdquo; 任碧衣如何哭求,夏侯衔泰然不动,摆明了不管慕雪柔的死活。 慕雪柔无法,只能另外想法子。 她脑海中一瞬间便出现容离索要休书,夏侯衔回心转意的模样。 慕雪柔暗自琢磨,她就不信夏侯衔一点儿都不在意她? 当下摘了佩珠钗环,换了件素净的衣衫,脸上的妆容统统卸掉,只扑了一层薄粉。 慕雪柔来到啸云院院外,伸手推开厚重的院门,不顾下人的阻拦去见夏侯衔。 夏侯衔虽然夜里胡闹,不过白日该处理公事还是要处理的,毕竟他是皇子,对那个位子也有兴趣,皇子间争斗本就瞬息万变,若是在朝堂之上他便颓然不已,没得给其他兄弟机会。 父皇主意未定,他可不能出差子。 当见到慕雪柔推门进来时,夏侯衔晃了下神,他吩咐府中的下人,无论慕雪柔何时找他都要拦下,没有他的命令,慕雪柔根本别想见到他! 他皱了皱眉,搁下手中的狼毫,这时有侍卫跑进来告罪,说是他的失职没拦住侧妃娘娘。 夏侯衔支着下巴一脸兴味的打量着慕雪柔,自己多日夜夜笙歌宿在姨娘院中,她沉不住气自己早已知道,如今突然来书房找他,是要闹哪出? 哭和装病已经入不了他的眼,夏侯衔其实也想看看,慕雪柔这自认为聪明的脑袋瓜里,又想出了什么好主意? 好脾气的摆了摆手让侍卫退下,侍卫得了特赦自然感激涕零,柔侧妃忒不懂规矩,还当是之前得宠的时候呢?王爷的书房说进就进? 害他提心吊胆,总怕王爷会降罪下来,幸亏王爷大度,没跟他一般见识。 门一关,夏侯衔嗤笑出声,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不说话。 慕雪柔闭了闭眼,她已经受不了他那样的目光,太过伤人。 熟悉的疼痛感席卷全身,痛的她微微发抖,白色衣袖止不住的颤,锥心蚀骨。 慕雪柔现如今又添了个新毛病,情绪太过激烈之时,心口便刀绞般的疼痛,现如今她身处困境,不似之前一般稍有不妥便有太医进府为她医治。 夏侯衔不管她,她若难受的厉害了,便只能派丫鬟去找府医。 府医的医术不能说不高,但对于慕雪柔的症状实在束手无策,想当初可是十几二十个太医给她医治,现下一个府医若是能将她的病治好了,那就称不上是奇毒了。 所以,一旦难受,她只能硬挺过去。 渐渐地,慕雪柔也摸出了门道。 大喜、大悲或大怒都不行,她只能控制住自己的脾气,不让过激的情绪出现。 从最初夏侯衔所做之事令她伤心、大怒,到后来哪怕在意夏侯衔的所作所为,她都不敢有太多的情绪,心痛之证实在太过难受。 第187页 慕雪柔站了半天,才缓过劲儿来,她挺直腰背先是福了一福,接着看向夏侯衔道,王爷既然已经厌烦与我,我便不再强求,烦请王爷我给一纸休书,我好收拾东西回娘家,再不来碍您的眼。rdquo; 哈哈哈哈hellip;hellip;rdquo;话音刚落夏侯衔便大笑出声。 他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般笑得前仰后合,捂着肚子笑个不停,嘴里不停念叨lsquo;不行了,笑死我了rsquo;的话语,眼角都有了泪花。 慕雪柔站在那里脸色难看,她不过说了一句,怎的就能让他笑成那个样子? 难道她的话有什么不妥? 当初容离自请下堂,夏侯衔也不是这般反应啊? 怎么到她这里,就变的很可笑吗? 哎呀,rdquo;夏侯衔揉着肚子,终于渐渐止住了笑,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柔儿,你何时变的这般有趣?rdquo; 慕雪柔听见lsquo;柔儿rsquo;二字,眼睛里泪花闪现。 多久了,他多久没有这样唤她了? 第163章 死了那条心吧 死了那条心吧 慕雪柔红着眼圈看向夏侯衔,王爷是何意?rdquo; 夏侯衔笑着摇了摇头,柔儿,当初你将本王骗的团团转,本王到今日为止还觉得你应该是个聪明人,可刚刚那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本王实在没想到啊。rdquo; 他站起身,慢慢从桌案后走了出来,你再好好想想,知道本王为何发笑吗?rdquo; 慕雪柔认真想了想,缓缓摇头。 哎,rdquo;夏侯衔已走到慕雪柔身边,见她还是不解,他叹了口气,休书、休书,总要明媒正娶才有休妻一说。rdquo; 夏侯衔看着慕雪柔的眼睛,轻声说道,你虽为侧妃,但也就是名声上好听一些罢了,说到底啊hellip;rdquo;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的说道,就只是个妾,而已。rdquo; 满意的看到慕雪柔一瞬间苍白的脸色,夏侯衔笑的越发愉悦,从轻笑变为大笑,你现在要让本王给你写休书,你说好笑不好笑?啊?rdquo; 夏侯衔笑的畅快,慕雪柔气的身子发抖,心脏处lsquo;嘭rsquo;的一下似被炸裂般疼痛,她抚着胸口,冷汗直流。 咬牙忍着不让自己叫出声来,腿渐渐软了。 慕雪柔跌坐在地,被夏侯衔话语所伤的痛和心脏处实在的痛,两种疼痛交织在一起,痛得她喘不过气。 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是个妾! 她陪了夏侯衔这么久,在他心里,她只不过是个妾?! 呵呵呵hellip;rdquo;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慕雪柔跟着夏侯衔笑了起来,她闭着眼睛笑容越来越大。 她觉得自己很可笑啊。 爱了那么久的人,到头来,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夏侯衔盯着地上的慕雪柔,渐渐收了笑意,他现在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若不是她,他和离儿怎会hellip;错过。 慕雪柔笑够了,她无力的说道,王爷说的对,贱妾不必索要休书,不过贱命一条,哪里需要那些东西。rdquo; 泪水糊住了她的双眼,她看向夏侯衔的方向,不知王爷可否高抬贵手,放贱妾条生路?贱妾什么都不求,只求离府。rdquo; 她受够了! 受够了夏侯衔的忽视、受够了夏侯衔的伤害、受够了王府的种种。 她想回家hellip;hellip; 离府?rdquo;夏侯衔蹲下身来,平视慕雪柔并抬手温柔的将她嘴角的血迹擦干,我为什么要放你离开?rdquo; 他凑近慕雪柔的耳边,死了那条心吧,你我二人这辈子都要绑在一起hellip;不死不休。rdquo; 哈哈哈hellip;rdquo;夏侯衔大笑着起身,打开书房的门大步离开。 他失了离儿,心早已空了。 而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他怎能轻轻放过? 既然得不到想爱的人,那就将伤他的人绑在身边,慢慢折磨。 离府对慕雪柔来说简直太过仁慈,她以为伤了他以后便可以全身而退? 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要她永远陪在自己身边,并将她想要得到的东西狠狠摔碎在她眼前,梦破灭的滋味hellip;多么美妙。 他以前那么爱她,怎能不让她体会一回,自己曾体会的感受。 痛他所痛,慕雪柔才能真正理解他。 知道他有多恨她! 慕雪柔独自坐在书房的地上,伤心欲绝,她为自己不值,心脏已在超负荷运转,此时她怒火并悲痛直冲心脉。 两眼一翻,慕雪柔昏了过去。 书房乃是夏侯衔处理公务的地方,轻易那里会有人随意进出,是以慕雪柔在冰冷的地面上躺了许久,才被人发现送回雪羽院。 夏侯衔得到信儿的时候,正在苏姨娘院儿里,摆了摆手告诉小厮传府医医治便可,接着继续听苏姨娘弹曲儿,他手里提了壶酒,喝的不亦乐乎。 慕雪柔悠悠转醒时,已是第二日,碧衣和惜晴担心不已,她们还真怕主子就这么过去了。 虽说主子在王府里的地位大不如前,可到底还是王爷后院的女人,旁人也不敢做的太过。 若是主子没了,她们这种随主子出嫁的陪嫁丫头,还不知落得什么样的下场,尤其现在王爷正在气头上,她们心中实在没底。 第188页 见慕雪柔醒了,两个丫头简直喜极而泣,伺候她吃了药,又喝些软糯易消化的粥,慕雪柔的脸色才红润了些。 她眼神空洞的躺在床上,盯着拔步床顶,泪水顺着眼角流下没入枕芯。 为什么?!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和夏侯衔明明好好的,明明是要相爱一辈子的,可为什么,他如今确将自己视为仇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不。 夏侯衔根本不想杀她,他想慢慢折磨她。 心灵上的折磨,远比杀一个人要狠厉的多。 他对她的恨,已深入骨髓。 慕雪柔闭上双眼,可是自己还爱着夏侯衔,他怎么能hellip;怎么能这么对她!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脚步声自屋内响起,慕雪柔思绪渐渐被拉回,她的心已被伤透,本想要不去在意夏侯衔,可年少时开始的爱情,哪里会那么容易被磨灭。 当她听到、看到夏侯衔与别的女人在一起时,她的心还是会抽疼。 你来了,rdquo;夏侯衔的声音有些沙哑,刚刚欢爱过的女子在他脖颈处留下了一个印记,刺伤了慕雪柔的双眼,他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lsquo;咕咚咚rsquo;喝完后,扬声唤了一句,红儿,出来。rdquo; 王爷~rdquo;甜到发腻的声音传来,接着一只白嫩嫩的手将珠帘挑起,女子自屋内现身,眸含春水肤如凝脂,白色茉莉烟罗软纱,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满身粉腻酥融娇欲滴的味道。 扭着腰肢一摇一摆的走了出来,见到慕雪柔先是抛了个媚眼,接着走到夏侯衔身边一屁股坐在他腿上,捧着他的脸便落下一吻。 夏侯衔的大手在她腰间游走,二人吻的火热。 慕雪柔低头站在一旁,心中怒火渐胜,当她是死的? 终于,吻的难舍难分的二人分开,夏侯衔喉间喘着粗气,右手大拇指重重揉搓在名叫红儿的女子唇上,眼睛看着慕雪柔道,今日本王将红儿从寻芳阁里带出来总要给个名分,咱们府中侧妃之位只你一人,打今日起,红儿便也坐侧妃之位吧。rdquo; 第164章 1、2、3,木头人 1、2、3,木头人 慕雪柔瞬间气血上涌,头重脚轻的感觉传来,她咬牙不让自己太过愤怒,深呼吸再深呼吸。 一个妓子,竟也配坐侧妃之位。 夏侯衔疯了吧! 慕雪柔压着内心的愤怒,低着头说道,王爷三思,青楼女子入府为妃,若传了出去,恐怕有损您的名誉。rdquo; 呵呵,rdquo;夏侯衔手指绕着红儿的头发,知晓又怎样,本王纳个侧妃的权力还没有了?再说,府中的人一直是你在管,若是有嘴碎的将这事传了出去,本王是不是应该问你个治家不严的罪名?rdquo; 慕雪柔闭了闭眼,夏侯衔不仅想尽办法羞辱她,竟然还威胁她! 再次睁开眼,一模阴郁之色闪现,她现在奈何不了夏侯衔,难道还奈何不了一个小小的妓子吗? 平复情绪后,慕雪柔福了一福,王爷放心,臣妾一定好好安顿红儿妹妹。rdquo; 夏侯衔缓缓的笑了,这才对嘛,与人斗有来有去才对,若是慕雪柔一味忍让,才真令他失望! 反正他现在没什么事做,每日除了政事,便想着如何膈应慕雪柔,哪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呢? 只要能伤到慕雪柔,他可以奉陪。 好,柔儿不愧是贤良淑德的典范,本王就将红儿交给你了,相信你不会让本王失望的,对不对?rdquo;夏侯衔说的话一语双关,回过头挑起红儿的下巴,又重重吻了一口,笑着说到,去给你姐姐请安吧。rdquo; 红儿简直要乐疯了,今日被端王赎出来本就是意外之喜,没想到竟然一跃成为端王爷的侧妃。 那是多大的荣耀啊! 一举成为皇家人,她要激动死了! 站起身来扭到慕雪柔的面前,娇滴滴的拜了一拜,妹妹先谢过姐姐了,红儿初来乍到,有些规矩还不大懂,以后有什么做错的地方,还望姐姐见谅。rdquo; 慕雪柔笑着将她扶起,拍了拍她的手道,妹妹哪里的话,如今咱们一起服侍王爷,以后就是自家姐妹,若是姐姐有什么照顾不周的地方,妹妹不比藏在心里,直接告诉姐姐便是。rdquo; 红儿回身看着夏侯衔,王爷果然好福气,姐姐这么贤惠的人,都被您收在了后院。rdquo; 说罢,扭过头来娇笑着对慕雪柔说,王爷可没少跟红儿夸姐姐呢,说姐姐是天下最好的人儿。rdquo; 慕雪柔笑的脸有些僵,却不得不摆出一副谦虚的姿态,王爷那是说笑呢。rdquo; 夏侯衔此时笑了,柔儿怎的如此自谦?你若不好,爷怎么能看上你呢?rdquo; 话是好话,可是语调一旦不对,那便是怎么听怎么别扭。 慕雪柔扯了扯唇角,红儿狐疑的看了看面前的两个人,怎么感觉这里面有事呢? 夏侯衔与慕雪柔的战争正式打响,无论慕雪柔愿意还是不愿意承认,他们两人已经彻底站在了对立面上,再也回不到从前。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容离和夏侯襄之间的那层窗户纸捅破之后,两人再相处起来,无论是做什么都透着那股默契劲儿。 第189页 院里的丫头们最先知道二人的进展,当看到俩人手拉手出现在门口时,她们简直要欢呼了。 小姐和王爷终于在一起了。 之前两人闹别扭,她们跟着担心,总怕小姐错过应有的幸福,多亏王爷坚持不懈的努力,最终打动小姐放心。 以后战王爷便是她们丞相府的预备姑爷了,她们脸上倍儿有光啊。 棋局又被提上日程,这次夏侯襄再也不用掐着点来掐着点走,生怕别人发现。 离儿既已接受他的爱意,也不似一般千金那般别别扭扭,欲拒还迎的样子。 再加上之前他每日来丞相府,也为今后两人的相处打下基础。 是以,夏侯襄每日下朝后便来丞相府处理公务,中午和容离一块儿用饭,下午下棋,一天时间安排的井井有条,丞相府简直成了他第二个家。 以至于,府里有个什么事,墨尧、墨白等人还得来丞相府寻人。 这天,容离大清早起来在树荫下练功,正练着有丫头领这了个人过来,走近一看正是温婉。 她一见容离便笑嘻嘻的蹦过来,离儿,我禁足一解便来找你,怎么样,够不够意思?rdquo; 容离收了势,接过小陌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脑门上的汗,伯母肯放你出来啦?快跟我进屋,外面怪热的。rdquo; 没事没事,rdquo;温婉摆了摆手,咱们就在院子里说说话吧,我禁足的时候,天天被我娘监督着在屋里练字抄诗,那屋子我是片刻也不想待了,好不容易能出门,我才不要再在屋里窝着呢。rdquo; 温婉一脸后怕的样子,她在宫里也没犯啥事啊,怎么一回家就又延长了十天禁足时间,整的她对屋子都有阴影了,一出来恨不得哪儿宽敞往哪儿跑。 成,那咱就不进屋。rdquo;容离笑着应了,吩咐丫头们将凉椅搬来,有将新摘的水果摆上,两个人躺在凉椅上,中间搁了个小几,上面水果茶点一应俱全,聊天乘凉好不惬意。 温婉是个闲不住的,坐了一会就闹着想玩些东西,但一时想不出,便缠着容离,让她想。 一般的游戏太小儿科,容离摸着下巴想了半天,打了个响指,咱们玩木头人吧。rdquo; 什么是木头人?rdquo;温婉、凝轩并一众丫头齐声问道,她们没听过啊。 容离招了招手,让她们近前听话,木头人简单易行,参与率高,玩起了又有趣,她简单讲解了下规则,她们听完后都有些跃跃欲试。 站起身来,容离拿起一截木炭在院中画了条线,这是起点,我先给你演示一遍,明白了咱们就开始玩。rdquo; 容离让小桃配合,两个人一个数数一个动,一轮过后,所有人便明白了其中的规矩。 游戏正式开始,容离背过身去,温婉、凝轩并众丫头站成一排,个个蓄势待发,容离开口,1、2、3。rdquo; 随着容离数数的声音响起,所有人整齐划一的开始向前跑。 定。rdquo;容离猛回头,所有人定格,再无一人敢动。 容离笑眯眯的看着她们,半晌不回头,有单腿站的颤颤巍巍终于坚持不住落下脚来,没办法,回起点重新开始吧。 1、2、3。rdquo;容离重新开始,玉容院并不小,她们一时半刻还真跑不到容离身边去。 好不容易,在一个又一个丫头重新回到起点时,温婉独领风骚,再来两轮,她指定能赢。 容离背过身去,开始数数,接着一声,lsquo;定rsquo;回过头来。 随着定字结束,所有人停止前进的脚步,温婉伸长了手臂,做出奔跑的姿势,嘴角都快咧到腮帮子了,再来一回,她就要赢了! 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玉容院中,容离笑眯眯的看过去,你来了!rdquo; 谁来了? 温婉纳闷,这一回头,给她吓一激灵,当下再也坚持不住,一脚落地,口中惊呼,战王!rdquo; 容离愉悦的声音响起,婉儿,回起点吧。rdquo; 第165章 谈个恋爱而已 谈个恋爱而已 温婉现在压跟不顾上游戏的事情,她看着慢慢走向容离,并一脸笑意的战王,简直要吓死了。 做什么呢?rdquo;夏侯襄语调轻柔,勾了勾容离耳边的碎发,满眼宠溺。 婉儿来找我玩,你去忙你的吧,今儿就不陪你了,rdquo;容离笑眯眯的回道,并从小几上拈了块桂花糕放入他口中,怎么样?古娘子刚做的,好吃吗?rdquo; 嗯,rdquo;夏侯襄眼眸含笑的点了点头,我就在院子里吧。rdquo; 不行,你进屋去,rdquo;容离推着他往前走,你在这我们玩也玩不好,你盯着她们不得紧张死啊。rdquo; 忘了他名声在外了? 杀神可不是白封的。 好好好,你玩你的,不用管我,rdquo;夏侯襄回过身来,抓住容离的手道,我自己进去就成了。rdquo; 容离目送夏侯襄进屋,一回身便看到嘴巴张成lsquo;orsquo;型,都快能放下个鸡蛋了的温婉。 温婉身旁的凝轩一脸懵逼,她还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走到温婉身边,容离伸出食指,放在温婉的下巴颏上,往上一抬,温婉的嘴终于合上了。 你hellip;你们hellip;你hellip;rdquo;她结结巴巴的指了指面前的容离,又指了指坐在窗边的夏侯襄,说不出话来,现在是什么该情况? 第190页 夏侯襄一个人在屋里闷,想待在容离身边看样子她又不让,所以进得屋后,挑了个能看见院子的窗边坐下,把窗子推开,又能办公,又能看见离儿,一举两得啊。 别紧张,话都不会说了,rdquo;容离安抚的拍了拍温婉的肩膀,谈个恋爱而已,不要大惊小怪。rdquo; 谈hellip;谈恋爱?rdquo;温婉盯着容离,什么意思?rdquo; 就是,培养感情吧。rdquo;容离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谈恋爱顾名思义咯,就是谈恋爱嘛。 成、成,这个先略过,你和战王怎么hellip;谈到一起的?那可是战王啊!rdquo;温婉瞪着大眼珠子,他不是喜欢男的吗? 容离有些想笑,什么叫谈到一起的? 就是,你情我愿一来二去就谈到一起啦。rdquo;容离忍着笑摊手道,若要解释,她也解释不清楚,毕竟她没经验啊。 我的天呐!阿离你也太厉害了吧?连战王都能拿下!rdquo;温婉对于容离的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阿离果然不是常人,这么劲爆的消息,她得缓缓。 不过,阿离,rdquo;温婉面色有些凝重,你得赶紧让战王来提亲。rdquo; lsquo;噗rsquo;正在喝水的容离一口茶水喷了出来,什么玩意儿就提亲!rdquo; 这姑娘想什么呢? 温婉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拉过她来小声嘀咕到,你傻啊,战王这么好的男人不抓住你要做什么?而且,战王若是进你院子的事被传了出去,你立马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而且京城里的闺秀有一个算一个必定会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吃了你的心都有,你别告诉我,你没有和战王成亲的意思啊。rdquo; 容离愣愣的点点头,目前没有啊。rdquo; 俩人才刚谈恋爱,结婚是不是太快了? 还没培养感情呢,再说,她也不着急啊。 温婉斜眼看了看她,无语的说道,这话出去别说,容易被打死。rdquo; 她都要疯了,别的女子对战王是求而不得,阿离倒好,明明和战王两情相悦,却又没想过成亲。 这个世界怎么了?她怎么看不懂了呢? 容离嘴角抽了抽,她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嘛。 两人后面的悄声对话,因为声音太小,夏侯襄没有听清楚,不过温婉上一句,lsquo;赶紧让战王来提亲rsquo;倒是被他听了去。 夏侯襄心里盘算着,要不这两天先去把吉日算出来,等问过离儿的意思后,他就来提亲? 对,还有聘礼。 这些年,他征战沙场,除了杀出的威名外,缴获的战利品不计其数,其中不乏珍奇异宝,他回府的归拢归拢,将聘礼整理出来。 另外吉服和喜服也该准备起来了,建府时间不算短,他得抓紧着人翻修,总要风风光光的将离儿迎娶入府才是。 喜谏hellip; 喜烛hellip; 好多事情,从现在开始都要准备了啊。 容离完全不知现在夏侯襄心中所想,若是知道,她大概会满头黑线。 这大哥,内心戏也忒丰富了些吧? 两人说着话,院外大步流星走进来一个人,小妹,战王来了不?rdquo; 来人正是容喆。 容喆对于夏侯襄来找他小妹的事情,一开始警惕性甚高,他是离儿的哥哥,自然要尽到保护的义务,一个男子成天来找他小妹,他哪能不警惕些? 直到小妹亲口说出她和夏侯襄在一起的消息后,容喆这才将这位大名鼎鼎的战王爷看做了一家人。 虽然一开始也不习惯,不过他和夏侯襄比试了两回之后,彻底拜倒在人家高超的功夫之下。 容喆平日有些忙,不能时常过来,但一得空便来向夏侯襄讨教功夫。 今日自然是又得了空。 没想到小妹院子里有别人,他下朝回来换了件衣服便跑来,自然不知道府里来了人。 此时再想避出去已经来不及了。 温小姐。rdquo;容喆施以一礼,虽不常见,但在宫宴之上还是见过几次,御史大夫温言之女温大小姐,和旁的女子颇有些不同,倒是令人印象深刻。 容公子。rdquo;温婉回以一礼,若是不知她平日的做派,到真能被当成淑女给糊弄过去。 容离没想到二哥认识温婉,这倒省的她介绍了,一指屋内,他在处理公务呢,你去找他吧。rdquo; 反正二哥每次来都是跟夏侯襄lsquo;打架rsquo;的,对他到是有些好处,功夫提高了不少。 从一开始无条件被吊打,到后来还两下手后再被吊打。 总之,有进步就是好的嘛。 容喆刚一进屋,夏侯衔抬头看了他一眼,合上手里的公文起身道,走吧。rdquo; 手里没什么重要的事,他正好也看看容喆武功有无精进,说实话,容喆还未入伍,不过夏侯襄很是看好他,若是入了行伍,稍加训练,一定能够独当一面。 所以,夏侯襄不是随便和容喆对打的,他每次招数都有所变化,为的就是培养容喆。 温婉这一上午在容府待的很是兴奋,不仅知晓好朋友谈了恋爱,还有幸看到战王和容家二公子对练,对于向她这种喜欢武功的姑娘,简直太有吸引力了。 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常来找阿离,太刺激了! 第191页 第166章 唯你而已 唯你而已 温婉一一不舍的回了府,并约好过几日再来。 她拽着容离的手,那表情就像是小朋友第一次被送去幼儿园一般,对父母颇为不舍。 容离哭笑不得的拍了拍她的手,你若来不了,我去你家找你便是,怎么都要哭了?rdquo; 你们家太好了,我都不想回去了!rdquo;温婉扁着嘴巴道,阿离家娘好、吃的好、还自由,瞅瞅自个家的娘hellip; 她不想说话hellip; 容离看着温婉离去略显凄凉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身后夏侯襄揽住她的肩头,现在有时间陪我了吗?rdquo; 容离瞟了他一眼,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缠人?rdquo; 虽然话是嫌弃的话,可尾音儿里的笑意藏不住。 夏侯襄挑了挑眉,认真的看着她道,唯你而已。rdquo; 贫嘴,rdquo;容离笑里柔情蜜意,倒是要甜到心缝里去了,走吧,回去。rdquo; 和夏侯襄往小院中走,树荫遮住恼人的骄阳,留下一路清凉,两人顺着林荫小道往回走,一片岁月静好之象。 热死了,热死了。rdquo;小黑不知从哪里蹿了出来,落在容离肩头,它已经复宠,容离连夏侯襄的气都不生了,又怎么会再生它的气。 小黑一顿撒娇卖萌,终于获得容离的谅解,高兴的上蹿下跳。 现在天气热了,它那一身黑羽最是吸热,所以没事便在屋里摊着不动,小桃特意弄了些冰来给它降温,总算舒服了些。 只是没事就吵吵着热,把容离弄的很无奈。 夏侯襄一抬手,抓过它放在自己肩膀上,它那么重,把离儿压坏了怎么办?一点儿都不自觉。 容离顺了顺它的毛,小桃要给你沐浴你还不让,怪的了谁?还是热的你轻。rdquo; 没有同情心的家伙,rdquo;小黑控诉的看着容离,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小离儿!rdquo; 我一直是这样,怎么办?你咬我啊。rdquo;容离笑着说道,还给了挑衅的眼神。 呜呜,一点儿同情心都没有,我都要热死了,你还幸灾乐祸,rdquo;小黑转头看向夏侯襄,主子,这个女人你管不管?rdquo; 夏侯襄轻飘飘的看了它一眼,离儿说的有错吗?rdquo; 你hellip;rdquo;小黑直接被噎住了,行行行,禽兽,哼!rdquo; 见色忘友的家伙,亏它以为能找到同盟呢! 谢谢夸奖。rdquo;夏侯襄不置可否的说道。 气死我了!rdquo;小黑指了指面前的俩人,不理你们了!rdquo; 还是它家小桃可爱,要是不老拽着它洗澡就更可爱了! 扑闪着翅磅飞走了,把容离看的直乐,靠着夏侯襄的肩膀笑的花枝乱颤,笑着笑着,突然止了声,一拍脑门,完了,我又把她忘了!rdquo; 夏侯襄不解的看向她,谁?rdquo; 沐蓉语啊,rdquo;容离叹了口气,我把人家赎出来是为了教我功夫的,结果我给你人家放外面就给忘了,明儿你别来了,我得出趟府。rdquo; 功夫?你想学我教你不就行了?rdquo;夏侯襄低头看着她,上次就听她说去青楼赎出来个姑娘,那阵忘了这茬,有他这么好的师父在,还用请别人吗? 那时候我跟你不熟好不好?rdquo;容离抬眼瞧他,又反应过来不太对,上次他好像亲她来着,对了,你上次为啥亲我?rdquo; 差点儿忘了,上次被他借着下棋的由头给岔过去了,她还吃亏了呢! 吃味。rdquo;夏侯襄倒是敢作敢为,上次就是因为听掌柜的说她和一男子来喝酒,他气的什么都顾不上想,便来找她。 呃hellip;rdquo;容离哪想到他这么干脆,一时反应不及。 还有问题吗?rdquo;夏侯襄嘴角带笑,每次她呆愣愣的样子特别可爱,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发。 没了。rdquo;容离红着脸低下头去,每次这个时候她都有些害羞,不禁在心里鄙视自己,不就是摸摸头吗,脸红个什么劲儿啊! 当初你亲人家的时候,也没见脸红啊! 啊啊啊,她好烦恼啊,该娇羞的时候不娇羞,不该娇羞的时候瞎娇羞。 夏侯襄心情越发愉悦,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明日用不用我陪你一起?rdquo; 不用了,rdquo;容离顶着正在冒热气的双颊,强作镇定的抬起头来,这点儿小事,我自己来就成。rdquo; 好。rdquo;夏侯襄眼神微暗,缓缓低下头,目标明确直奔容离双唇。 容离轻轻闭上双眼,四唇相触,心灵相通。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端王府最近很是热闹,府里多了个新姨娘,那身份hellip;啧啧啧,上不得台面。 后院的女人们嗑着瓜子聊着天,她们可一点儿都不嫉妒这位新任侧妃娘娘。 这些日子,她们再傻也看出来王爷生气了。 这生的气啊,还是那位昔日荣宠一身的柔侧妃呢! 想当初,她们在她面前不得不夹着尾巴做人。 今日再看,她们忍不住捂嘴笑哟。 这世上的俗语可不是平白就出现的,风水轮流转这话说的多好? 第192页 现在看来,说的可不就是慕雪柔,那个她们府里曾经高高在上的柔侧妃吗? 王妃在时,她就想着办法欺压。 现在好了,王妃走了,轮到她了。 若说惨,她和前王妃比简直不分伯仲,也不知道慕雪柔怎么那么倒霉,做了什么事情惹王爷生气。 几位姨娘坐府里的凉亭里,喝着茶赏鱼好不快活,孙姨娘最先开口,近日也不知那位怎么样?两天了称病不出,将新来的红儿放在客房,若说下人家脸子,也不应该啊,就一处院子又不是多大的事,该丢的人她都丢干净了,还指望把着院子不给人家,让人家难看不成?rdquo; 当日桃花宴,她不过给王爷抛了个媚眼,就被慕雪柔暗地里给整治了。 所以,此次慕雪柔落难,她最高兴! 谁说不是呢?跟个妓子同位,要我非得羞臊死不可,哪儿还有脸面活在这个世上,rdquo;齐姨娘已是府里的老人,平日没少暗自生气,明明自己先慕雪柔进府,怎么人家一上来就是个侧妃,她一开始连个名分都没有? 若不是慕雪柔为了显示自己贤良提拔了几个通房上来做姨娘,她估计一辈子在王府中都没个名分。 可她又不稀罕,当做慕雪柔博名声的垫脚石,凭什么啊! 人家王妃都没发话,慕雪柔装哪门子贤妻良母? 行了,她面上无光,咱们就有了?rdquo;苏姨娘捏了捏额角,就是她当日在桃花宴上给慕雪柔帮忙,结果没办好反而落了责罚。 现在慕雪柔倒了,她在府里还算得宠,这是身边一群傻女人,以为慕雪柔倒了她们就能上位? 简直是做梦! 王爷现如今心思难测,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先看看情形再说。 看着苏、齐两位姨娘,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不知这两人想过没有,慕雪柔和妓子同位是面上无光。 可她们几人,现在已经连个妓子都不如了! 一群蠢蛋! 第167章 开场戏! 开场戏! 孙、齐二位姨娘,面色有些讪讪的,她们就是讥讽一下慕雪柔,体会一下落井下石的快感,苏姨娘干嘛这么快戳穿真相?她们还没乐够呢! 她们不是不知道,府里新晋侧妃娘娘的事情传出去,不止慕雪柔,她们也会连带着被笑话。 王府后院的姨娘中,不乏官员之女,就这样都没干过一个青楼女子,说出去丢不丢人?! 凉亭里一时没了说话声,孙、齐二位姨娘似霜打的茄子般蔫了下来,王爷抬上来的人,她们能怎么办? 苏姨娘皱着眉头思考,若真让那个青楼女子坐实了侧妃的名头,王爷打的不止是慕雪柔一个人的脸,连带着她们也都折里了。 她能在王府当个姨娘本来挺知足了,在娘家也算风光,若是此事传出去,她不被人笑死才怪! 不行,她得想办法阻止这件事。 苏姨娘默默思考,想凭自己一人之力将王爷定下的侧妃除去哪儿那么容易,可恼的是慕雪柔称病不出,她若是一直病下去还好,可若是王爷不再让她装病,待院子选定红儿搬进去,那可就什么都晚了。 真是急死她了! 与众位姨娘或幸灾乐祸或愁眉苦脸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慕雪柔,她此时躺在床榻之上,喝着酸梅汤,夏侯衔不来找她麻烦的时候,她过的还算悠闲。 这几日,夏侯衔比较忙,她也是看准了这点才敢装病的,那个什么红儿当真以为麻雀变凤凰那么容易呢? 而且还是她那样沉不住的性子,慕雪柔称病这几天,红儿来敲过好几次门了,说是知道她病了想要看看她。 可慕雪柔哪里不知,她是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病了。 有了自个儿院子才能算是王府里的半个主子,哪有住客房的侧妃? 现在戏已经开场,慕雪柔在等,她要等夏侯衔不忙的时候,才能继续把这出戏唱完。 没两日,夏侯衔终于得空,慕雪柔在得知他将事情都处理完之时,便带着碧衣等人来到客房接红儿。 现在慕雪柔若要办事,只能使银子才成,府里的下人没有跟银子过不去的,是以很乐意为她效劳,柔侧妃在府里可得了不少好东西,现下出手大方,不过跑跑腿,自然有小厮愿意帮她去盯夏侯衔的行踪。 红儿在屋里运气的时日不短了,她从阁里出来没带着丫头,现在身边伺候的都是慕雪柔给她安排的人。 一开始,她真以为得了王爷的话,便能在王府里平步青云了,可谁知慕雪柔竟然暗地里给她使绊儿。 不给她拨院子不说,派给她的下人也是寥寥无几,贴身伺候的人没有,粗使婆子倒是有几个,红儿虽说是青楼女子,不是头牌也不大红,可也算半个中流砥柱吧,吃穿用度比照一般官宦人家的女儿有过之而无不及,何时像现在这般光景了? 都是这个该死的慕雪柔,等王爷得空,看自己不好好告她一状!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真真虚伪至极! 正想着,lsquo;当当当rsquo;敲门声响起,红儿没好气的在屋里问了句,谁啊?rdquo; 红儿妹妹,是我啊,你柔姐姐,我能进来吗?rdquo;慕雪柔的声音轻柔。 嘿,这人还真不经念叨。 红儿骨碌一下从榻上爬起,慕雪柔终于露面了,她倒要问问,慕雪柔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193页 气呼呼的拉开门,还未开口,慕雪柔抢先一步拉住红儿的手说,红儿妹妹,这些日子姐姐病了,实在对不住,你要住的院子啊,姐姐已经着人帮你收拾出来了,离王爷的院子只有一墙之隔,妹妹随姐姐去看看,可还满意?rdquo; 慕雪柔将话一口气说完,红儿本来要脱口而出的质问卡在了嗓子眼,她狐疑的看着慕雪柔想不明白。 之前不是称病不出晾着她吗?怎么现在又安排的这么妥帖? 不过只一瞬,红儿就想明白了。 自己现在是王爷眼前的红人儿,她慕雪柔是什么? 这几日她可不是白白在王府浪费时间的,就院里那几个粗使婆子的对话,就够她明白府里后院里这些事情了。 青楼是什么地界,鱼龙混杂八卦先锋之地啊,端王府里那点事谁不知? 慕雪柔之前是挺得宠,比被休下堂的端王妃得宠多了,可不止最近犯了什么事,被王爷厌烦,在府里的地位可谓是一落千丈。 红儿这次也是运气好,端王爷没点阁里的其他名声在外的女子,而是特意向老鸨子要了个名不见经传女子,老鸨子虽然诧异,但她想了想,便把红儿带了出来。 红儿平日接触的都是三品官员便顶天了,今儿来了个王爷,怎么能不让她兴奋。 而且直接赎身带回王府啊! 这是她做梦也没想到的,现在进了王府被抬为侧妃,红儿彷如置身云端,这一切来得太容易了。 此时再看慕雪柔,眼神里已没了刚进府时的忐忑,反倒隐隐有些不屑。 一个女人,连男人的心都拴不住,想想都替她悲哀! 我还以为姐姐故意躲着我,不满意王爷的决定呢。rdquo;红儿嗤笑着说了一句,她总不能白白被晾这几日吧? 刺慕雪柔几句还是可以的,反正她不敢拿自己如何。 妹妹哪里的话,姐姐怎会故意怠慢妹妹?rdquo;慕雪柔做出一副惊恐的样子,连忙解释,怪我这身子不争气,总是动不动就生病,倒让妹妹误会了我,姐姐先给陪个不是,妹妹可千万别生姐姐的气。rdquo; 话里的讨好、害怕之意明显,红儿觉得慕雪柔是怕她告状。 我身份卑贱,可受不起姐姐的礼,rdquo;红儿趾高气扬的看着慕雪柔,不如姐姐还是先带我去看看院子吧,到底如何也得我先看过才知道,其他的以后再说。rdquo; 红儿现在才不管那个,王爷宠她,不然也不会上来就给她个侧妃的位置。 慕雪柔道歉接不接受容后再议,她得先看看院子满不满意,再让慕雪柔多给她拨些下人来,她现在怎么说也是王府的侧妃娘娘了,没人伺候怎么成? 若是安排的让她满意还则罢了,若是不满意,慕雪柔就等着脱层皮吧! 第168章 拔了舌头 拔了舌头 好,妹妹跟我来。rdquo;慕雪柔亲亲热热的拉着红儿的手,一边跟她说好话,一边带着她来到啸云院旁的碧林院。 那里紧挨主院,位置自然好,景色优美算是王府中第三大的院落,除了啸云院、雪羽院,便就数碧林院了。 红儿满眼震惊,这么好的院子,以后就给她一人住了? 抬着头四处打量,简直有种眼睛不够用的感觉。 慕雪柔微笑着站在一旁,不打扰她,待觉得她看的差不多了,便问道,妹妹,可还满意?rdquo; 满意,满意,rdquo;红儿顾不上拿乔,这院子大大出乎她的意料,看来慕雪柔没骗她,真的给她弄了个好院子,你说,旁边就是王爷的院子?那边是?rdquo; 东面便是,rdquo;慕雪柔指着一处方位,王爷平日里,下了朝便回院里处理政务,红儿妹妹若是得空,便去照顾照顾王爷,也帮姐姐带份心意过去。rdquo; 红儿明白了,敢情慕雪柔是为了她才给自己拨了这么好的院子,自己现在是王爷最喜欢的人,当然有几分话语权,慕雪柔巴结好自己,自己若是在王爷面前美言几句,慕雪柔不就能得几分好处嘛。 罢了,看在慕雪柔还算有眼力价的份上,自己大度,不跟她之前的为难一般见识。 姐姐放心,妹妹我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你对我好,我自然记在心里,当然,别人若是为难与我,我也总要找些由头还回去才是。rdquo;红儿将自己的态度表明,让慕雪柔知道自己不是好欺负的! 怪不得王爷如此喜欢妹妹,今日相处下来,连我都不禁对妹妹又喜欢了几分,这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我来管,妹妹若是得空可得帮帮我才是,虽说以前咱们府里有王妃,可hellip;哎,不提也罢、不提也罢。rdquo; 慕雪柔无奈的摇了摇头,没往下说。 姐姐说的可是之前那个端王妃?她怎么被王爷休了?rdquo;是人都有好奇心,红儿虽说在青楼中听别人提起过,可好几个版本分不出真假,现在到了正主儿府上,若是慕雪柔不提她也不好问,现在她提起来了,红儿自然想打听打听。 这些都是往事了,妹妹不必在意,市井间的传言万不可信,妹妹千万别把那些当真。rdquo;慕雪柔不往下接话茬,而是特意提醒她这些。 红儿不在意的笑了笑,姐姐也忒小心了,现在就咱们姐妹二人,有什么不能说的?要我说啊,无风不起浪,那姓容的之前如何嫁进王府,可是闹的人尽皆知,那时的传言总做不得假吧?rdquo; 第194页 妹妹,可不能胡说,这事hellip;rdquo; 怎么叫胡说?rdquo;红儿瞟了一眼慕雪柔心下嗤笑,就这点胆子,当初怎么受宠的,怕就是凭着一副好皮囊吧? 现在容颜不如从前,被嫌弃了? 这话人人都说,怎么就算是胡说了?要我说啊,那姓容的当姑娘时就不检点,还丞相之女呢,我呸!闹出那样的丑事,当真连我们这些风尘女子都不如!如今王爷将她休了可谓是大快人心,要是留她那样的女子在府中,没得玷污了我们王府的名声!rdquo;红儿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大声。 她觉得自己说的太棒了,简直完美解释了容离为何会被休,王爷一定跟她想的一样,才会将她休离,自己简直太聪明了! 红儿洋洋得意的站在院中,慕雪柔低着头看不清眼中的神色。 这时,一个身影步入碧林院,红儿正对院门看的清楚,心中大喜过望提着裙子跑过去,嘴里喊了声,王爷,您来看红儿啦!rdquo; 还未挨到夏侯衔的衣袖,突然心窝处一疼,身子像断了线的风筝向后飞去,红儿脑中一片空白,傻傻的看着夏侯衔落下的右脚。 王爷为何要踹她? 这是红儿落地前唯一的想法,摔的太重,她一口鲜血喷出,不可置信的摸了摸嘴角的血迹,王爷?rdquo; 她实在闹不懂,这是怎么了? 夏侯衔居高临下,冷冷的看着地上的红儿,扬声道,来人呐!rdquo; 王爷。rdquo;有侍卫忙跑了进来,等待夏侯衔的吩咐。 把她舌头拔了,扔远点!rdquo;夏侯衔话音中的怒意显而易见。 地上的红儿抖了一抖,接着爬到夏侯衔的脚边哭喊到,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我哪里做错了,您告诉我,我改,我会改的。rdquo; 红儿简直要被吓死了,她没想到前几日还柔情蜜意的夏侯衔,突然就变了脸,而且还是她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的时候。 她浑身都在打战,把舌头那得多疼,还要被扔出去,那是让她自生自灭啊! 哭喊声并没有打动夏侯衔,他不耐烦的摆摆手,侍卫忙上前将红儿嘴塞上,拖了出去。 院子重归平静,夏侯衔盯着低着头的慕雪柔,你,很好!rdquo; 慕雪柔没指望能瞒过夏侯衔,她抬起头来,笑了笑,谢王爷夸奖。rdquo; 两人既已彻底撕破脸,自然不用藏着掖着,慕雪柔如此行事,就是让夏侯衔知道,她不是好惹的! 既然离不开,那他们便互相折磨吧,左不过一辈子的时间,她奉陪到底!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容离坐着相府的马车去往自家铺子,慕容语已经被她扔在那里半月有余,希望凤九玄给她将人照顾好了。 今儿出府没换装束又坐了马车,全是因为谢菡的要求,她上次女扮男装玩了一天才回府,可把他们担心坏了,这次无论如何不能放她一个人出去。 容离再三声明自己就是接个女教习回来,可还是被谢菡驳回了独自出府的要求。 无法,容离只能听母亲的,罢了,只要她安心便好 马车在小巷口停下,小桃跳下车将容离伸手去扶容离。 主仆二人顺着小道,来到铺子中,走进去发现店里没人。 这铺子没隔间,一目了然。 容离心下诧异,这人去哪儿了? 正找着,后院有人说话的声音传来,凤大哥,这个要多久啊?rdquo; 容离听出是沐蓉语的声音,带着小桃去往后院。 第169章 祛痘大作战 祛痘大作战 穿过回廊来到后院,沐蓉语躺在院中的躺椅上,凤九玄坐在她身旁低着头不知在忙些什么。 容离好奇,领着小桃正往前走,突然沐蓉语lsquo;嘶rsquo;了一声,有点疼。rdquo; 马上就好,不疼了啊。rdquo;凤九玄出声安慰,手上依旧忙碌。 容离眨了眨眼,俩人这儿干嘛呢? 走到凤九玄身后一看,原来凤九玄在帮沐蓉语mdash;mdash;治痘痘。 你这几天吃辣吃的太多,痘痘若不挑破敷药膏根本没用,就剩这一个了,咱们马上好,等会把敷药膏的两处给你擦了,绝对光亮亮跟没起过一样。rdquo;凤九玄安慰她道,治痘痘是个技术活,因为随机性太大,谁还没个火大内分泌失调的时候呢。 尤其那些大明星,万一上个节目啊、拍个戏啊、走个红毯啊,若是顶着痘痘去可不就白瞎了那么好的露脸机会? 凤九玄多聪明,自己研制的药膏,往上一抹半个小时之内,保证让你皮肤光洁如新,高清镜头都拍不出问题来。 沐蓉语在店里待了半拉月了,一开始不大习惯和凤九玄相处,而且还很好奇,她没看明白凤九玄到底是做什么的? 每次给一帮小姑娘脸上涂涂画画,又卖些包装奇特的小东西,附近这些住户,家里有女儿或是媳妇的,隔三差五便来买东西。 虽说不是什么大钱,可人来人往也是不断。 看着进来一个样出去一个样的姑娘们,沐蓉语觉得越发神奇,她们不仅容貌变漂亮了,就连气质也变得不一样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自信的笑容,不过是梳妆打扮,竟也有这么大的作用? 第195页 沐蓉语憋了两天没憋住,这才开口问凤九玄的。 凤九玄每日和沐蓉语除了必要的交流,他一般不多说话,主要是怕吓着人家。 这里可是古代,不比现代,没事说说话逗逗嘴没什么,这里男女大防多严重啊,而且还是容离亲自托付给他的朋友,他不得照顾好了。 因此,除了尽心尽力的照顾沐蓉语,还真没怎么跟她说过话。 此时,沐蓉语一问,而且还是凤九玄骄傲的领域,他便有些收不住,细细分析款款而谈,将化妆对于女人的种种好处,详详细细的给沐蓉语讲了一遍。 沐蓉语都要听傻了,她没想到,一个男人竟然会对女子心理,分析的头头是道,而且自己默默在心中想,好像确实是这个样子的。 你一言我一语,慢慢便熟络了起来,容离老不来,沐蓉语想着她是被小姐赎出来的,也不能白白吃闲饭不是,因此自告奋勇要帮凤九玄打理店铺。 凤九玄当然乐意,他又要忙着生意又要忙着研究,简直一个人恨不得掰成两个用,现在有帮忙的了,他带着沐蓉语在店里转了一圈,并告诉她哪一样该如何使用。 美颜坊生意尚可,沐蓉语聪明学的也快,再说一个女子给人化妆,毕竟比男子好接受一些。 所以有了沐蓉语的加入,美颜坊的名气渐渐大了起来。 今日前面的生意告一段落,最近沐蓉语吃辣吃的有些多,脸上不停的冒痘可把这姑娘急坏了,美颜坊做的是什么生意?她顶一张这样的脸,怎么给那帮小姑娘介绍他们店里产品的效果啊。 其实这事也怪凤九玄,他不仅精通化妆而且厨艺精湛,做起饭菜来那真是十里飘香。 自从凤九玄在这个小巷住下后,街坊邻居没少受到他无声的摧残,一到饭点儿提鼻子一闻,那香气mdash;mdash;就着馒头能吃半碗米饭! 沐蓉语一个南方妹子,千里迢迢来到北方本就不大习惯,凤九玄还是个无辣不欢的主,每次做饭必来两道辣菜,他对吃特别有讲究。 告子曰:食、色,性也。 饮食问题打头,你说重要不重要? 沐蓉语从一点不吃辣到稍微能吃点,现在可好,直接被凤九玄培养出来,也是个能吃辣的主。 这不,吃辣后遗症就出来了mdash;mdash;冒痘。 正巧,凤九玄前些日子随手将祛痘药膏做了出来,见沐蓉语苦着一张小脸照镜子,当下跟她说有法子治,还特别快。 所以,就有了眼前这一幕,容离见凤九玄挑了些绿色的膏状物往沐蓉语脸上抹,味道闻着还不错,这个管用吗?rdquo; 容离一出声,把两人吓一跳,沐蓉语睁开眼、凤九玄直拍胸脯,你要吓死我啊,怎么走路不出声呀。rdquo; 我出了,不信你问小桃。rdquo;容离指了指身边的小桃。 小桃用力点头,她们进来的动静确实不小。 你们太专注了没听见,这也赖我啊?rdquo;容离戳了戳沐蓉语的脸颊,小语,好使吗?rdquo; 沐蓉语是仰躺着,现在脸上敷着东西不能起身,又想起来行礼,弄的她心里有些急,小姐,我这hellip;rdquo; 没事没事,别动,rdquo;容离压着她的肩膀,不用那么见外,洗了痘痘就没了?rdquo; 容离还是有些不相信,她不是没长过,哪次不得少则三五天多则十几天才消,像凤九玄说的那么快就消了,她还真没见过。 不要质疑我的专业好伐,rdquo;凤九玄傲娇的一甩头,在我手里,就没有处理不了的皮肤问题。rdquo; 哦~rdquo;容离拖着长音点点头,那我今儿就开开眼呗。rdquo; 说罢,搬了两个小马扎,递给小桃一个,俩人坐边上看着。 沐蓉语嘴角抽了抽,小姐怎么hellip;也太没有架子了吧! 半小时一到,凤九玄端了盆清水过来,将自制的洗脸扑在水里沾湿,接着对容离说,小离离,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rdquo; 一抹一擦,还别说,沐蓉语刚刚还在的痘痘,神奇的消失了。 容离惊奇的眨眨眼,还真成啊!rdquo; 那可不是真的呗,我还能蒙你啊!rdquo;凤九玄白了她一眼,将沐蓉语脸上的东西全部擦干净,好了,起吧。rdquo; 沐蓉语赶紧起身,对容离福了一福,奴婢失礼,小姐莫怪。rdquo; 无妨,我虽赎你出来,可也不是让你为奴为婢的,以后叫我阿离便好,不必拘礼。rdquo;容离赶忙拉起沐蓉语。 小离离,你不知道,蓉语老能干了,咱这店现在红火的不行,离开分店的日子不远了啊!rdquo;凤九玄边收拾东西边说,语气中满是兴奋。 容离笑了笑,凤九玄现在倒是干劲儿十足,接着看向沐蓉语,小语,今天我来是想接你回府的。rdquo; 她这一开口,凤九玄收拾东西的手上一顿,沐蓉语下意识的瞟了凤九玄一眼。 两人细微的动作落在容离眼中,她心思微转,好像hellip;hellip; 第170章 不对! 不对! 容离自打谈了恋爱,在这一领域成长的飞快,若说以往,她大概看不出什么,可现如今,竟能从如此细微的动作中分析出,两人好像有点苗头啊! 第196页 她转了转眼珠,拉着沐蓉语的手说道,小语啊,现在我想问问你,你是想跟我回府呢,还是想继续留在美颜坊呢?rdquo; 容离明显感觉到凤九玄收拾的慢了几分,虽然低着头没看她这边,但从他支起的耳朵这一动作里,便可见他是有多在意沐蓉语的回答。 只是这份在意,是舍不得沐蓉语呢?还是怕店里少了个帮手呢? 容离表示,那她就不知道喽~ 沐蓉语咬了咬嘴唇,容离当初赎她出来时,便问过她功夫如何,应该是想让自己教功夫所以才将自己赎出来。 现在她跟凤九玄相处的很好,这猛一说要走,心里觉得有些hellip;舍不得。 她是容离赎出来的,本就应该听从容离的安排,哪有资格挑三拣四的? 沐蓉语心下叹了口气,低着头看着脚尖,蓉语听凭小姐安排。rdquo; 声音有些闷闷的。 凤九玄心中一沉,本来很好的心情突然变得奇差无比。 那,小九呢?rdquo;容离把话头抛向凤九玄,你想让小语走吗?rdquo; 她可是很民主的,不舍得就说出来嘛。 容离现在是饱汉子玩命儿逗饿汉子,看样子俩人应该还没往那层上想,不知凤九玄会如何回答,她还有点小期待呢。 我?rdquo;凤九玄惊诧的抬起头来,他没想到容离竟会征求他的意见。 眼神瞟向一旁,他抬手挠了挠头,小hellip;小语在店里挺好,街坊四邻也都挺喜欢她,而且小语化妆、护肤也都上手了,翠儿上回还夸小语呢,说她手艺好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翠儿就住巷子东头,老来店里找小语,反正hellip;就是hellip;店里现在生意好了hellip;rdquo; 行了行了,擦擦汗啊。rdquo;容离打断凤九玄的话。 听他说话颠三倒四的,容离心里都快笑疯了,堂堂一个国际化妆师把话说成这样,丢不丢人?! 真该找个录音笔给他录下来,等以后,拿出来好好取笑他。 呃hellip;rdquo;凤九玄卡壳了,接着脸lsquo;轰rsquo;的一下便红了,自个刚刚说了点啥? 既然你凤大哥舍不得你,那我就不接你走了。rdquo;容离话音中隐含笑意。 沐蓉语听到这话猛的抬起头来看她,容离冲沐蓉语眨了眨眼,成功的把人家看的红着脸又低下头去。 容离语调越发轻快,看来,我在这待着也不大合适,先走了先走了。rdquo; 凤九玄脸都要冒热气了,她这话说的怎么那么让人误会呢。 他hellip;也没有hellip;反正hellip;是吧。 我们hellip;rdquo;凤九玄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 刚要说话,容离抬起手来制止他,别说了,我懂,你俩是工作关系,好好研究开分店的事啊,当然了,不能光工作,劳逸结合最重要,工作以外的事我不管,也不用给我汇报,啊,回见。rdquo; 笑眯眯的挥了挥手,领着小桃快步走了出来。 回过头来看了看美颜坊的门面,容离笑出了声。 沐蓉语这姑娘比一般女孩阳刚些,而凤九玄因为职业的缘故,身上不自觉的带了些女气,两人这么一拍板,妥妥的绝配啊! 容离是痛快完嘴,丝毫不管后院里俩人的死活,那俩脸上冒的热气都快能蒸馒头了。 凤九玄偷眼去瞧沐蓉语,现在再看她总有种不一样的感觉,自己到底是个男人,总该主动打破这种尴尬的局面吧。 因此,凤九玄清了清嗓子,咳,小语妹妹,要不要敷个面膜?rdquo;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容离心情颇好的坐在马车中,小桃有些诧异,小姐,您怎么这么高兴呢?rdquo; 想知道?rdquo;容离神秘的挑了挑眉。 嗯。rdquo;小桃点头,目光好奇。 佛曰:不可说。rdquo;容离装作高深莫测的样子打了个佛语,给小桃说的一愣。 接着小桃反应过来是小姐逗她,当下气呼呼的说道,小姐您怎么又逗我。rdquo; 因为hellip;rdquo;容离笑着正要回,倜然脸色一变,噤了声。 不对! 她凝重的表情把小桃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姐,怎么了?rdquo; 马车走的路不对!rdquo;容离刚说完,lsquo;嗖rsquo;的一声,一支长箭穿过马车射了进来。 容离快速压下小桃的头,抱着她两人滚到座椅下。 lsquo;嗖rsquo;lsquo;嗖rsquo;不断有长箭射进马车,lsquo;哚rsquo;lsquo;哚rsquo;的响声,是箭羽钉在马车上的声音。 箭从四面八方飞射而来,因为容离护着小桃的缘故,一直箭擦着她的臂膀而过,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衫。 小桃缩在容离怀中死死咬着双唇,不让自己尖叫出声,容离面色凝重,看箭羽射来的方位,并不像是hellip; 终于箭羽停止,京城里某处偏僻的胡同里,一辆马车安静的停着,赶车的马夫早已不知去向。 不知何时,马车已经被人包围了起来。 为首的男子,凌乱的长发遮住了他半边面孔,一道长长的刀疤若隐若现,露出的另一半脸显得僵硬而狰狞。 黑色眼罩斜斜的绑在脸上,一只独眼里迸射出怨毒的寒芒,即使现在西下的夕阳依旧绽放出淡淡的暖意,可照在男子身上也给人一种彻骨的阴寒。 第197页 一群蠢货,去看看死了没有!rdquo;男子的声音阴测测的响起,这话像是对身边的人说的。 还不快去?!rdquo;另一个猥琐的声音先是厉声命令,接着带着讨好的意味说道,大当家的,兄弟们也是没有经验,您放心,幸亏我赶到的及时,都不是致命的地方,您hellip;rdquo; 听动静应该是被打头的男人瞪了,不然他不可能讪讪的收了声。 大当家的,人没死!rdquo;小喽啰略显激动的声音从车内传来,接着出声吓唬,赶紧给大爷滚出来,要不然弄死你们。rdquo; 片刻之后,小喽啰揪着一个模样清秀可人的丫头,那丫头战战巍巍扶着一个容颜清丽、脸色苍白的少女下来,少女的右臂侧插着一支羽箭,被左手捂住的地方已经是一片殷红,你们hellip;是什么人?!rdquo; 第171章 被劫了 被劫了 为首的男子哼了一声,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rdquo; 容离正眼看着那男子,阁下知道我是谁?rdquo; 哈哈哈,rdquo;为首的男子大笑出声,若是不知,我和我兄弟在这儿干嘛呢?rdquo; 阁下与相府有仇?rdquo;容离不解的问道。 为首的男子一怔,很快又张狂的大笑起来,有意思!我跟相府没仇,你待如何?rdquo; 他还挺好奇,她会如何回答。 容离松了口气,那就是拿了别人的好处,来找麻烦了?你收了多少好处,我加倍给你。rdquo; 你?rdquo;为首的男子盯着容离打量,似乎在评估她的话的可信程度,我收了别人五万两银票,要你的命。rdquo; 容离点头,你放了我们,我给你十万两。rdquo; 我凭什么相信你?rdquo;为首的男子独眼猛的收缩,狠狠地盯着容离,无论是什么人,十万两银子都绝对是一个足以让人动心的数目。 周围的人眼神也开始浮动起来,只是那为首的男子没有发话,他们并不敢轻举妄动,容离淡淡道,你如果不信的话,可以放我的丫头回去拿钱给你,一手交钱一手放人,两不相欠。rdquo; 为首的男子眼角狠狠地抽动了一下,盯着容离道:你觉得我不会杀你?rdquo; 容离看着他镇定的说道,你若是真的想杀我,刚才直接乱箭把我们射死就行了,不会那般训斥你的手下。rdquo; 好,rdquo;为首的男子到有些欣赏她了,若不是收了钱一定要她命,他都想放她一马了。 你!回去拿钱。rdquo;为首的男子一指小桃。 小桃猛地摇头,我不走!你让小姐回去我留下。rdquo; 你觉得你的命值几个钱?我要你有何用?rdquo;为首的男子嗤笑,这丫头脑子不灵光啊。 别怕,rdquo;容离拉过小桃摇了摇头,你乖乖回去将银票取来,我就会没事,一定不要告诉我爹,和他说,这里发生的事情。rdquo; 容离最后几个字咬的有些重,小桃瞬间明白她的意思,这才点了点头。 为首的男子笑道,没想到容小姐还是女中豪杰,你这丫头老老实实回去拿钱,到时钱送来,我自然放了你家小姐;若是走漏半点风声,别怪我伤了你家小姐性命!rdquo; 指了之前抓她们主仆二人的小喽啰道,你跟着这丫头,等她拿了银票再带她来找我。 是,rdquo;二子歪歪扭扭的一抱拳,斜眼看着小桃说,走吧!rdquo; 小桃不放心的对容离说了一句,小姐,您小心些。rdquo; 嗯,去吧。rdquo;容离点点头,示意她放心。 快走!rdquo;二子上手推了小桃一把。 小桃瞪了他一眼,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看着小桃跌跌撞撞的走远了,为首的男子对容离说道,容大小姐,是你自己走还是我让人请你走?rdquo; 我自己走。rdquo;容离一副强装镇定的样子,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呵,rdquo;为首的男子笑了一声,到底是大家闺秀,看着镇定其实不过外强中干,一偏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吧。rdquo; 容离上了一辆很不起眼的马车,走在车流中一点儿也不突兀,她的眼睛被蒙上,很显然,这帮人不想让她知道马车的行进路线,防止她记路。 不过,这些对于耳力惊人的容离来说,显然是多此一举。 她坐在中间的马车里,这群人伪装成富商出城,是为了躲避不必要的盘查,京城做生意的数不胜数,并多是有钱人。 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是人了。 容离有些无奈的盘算着眼前的情形,她被绑架了,出钱绑她的是谁、什么身份还不得而知。 当然,一群土匪能从京城这样的天子脚下,绑走一个位高权重的丞相之女,不得不说这也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而且一行人以极快的速度转移出了京城,来到了距离京城外的一座险峻的山峰,显然这是一个土匪寨。 马车行到一处就再也上不去了,容离被拽了下来,接着拾阶而上,容离边上边数,数到第一百五十一个台阶的时候,停了下来。 阶梯颇陡200mm左右,再乘以阶梯数,刚刚她坐在马车上路过五个盘山坡,马车的速度容容离在心中估算过,再加上计时,从山脚到山峰顶端大概600米左右。 第198页 京城外鲜少有高山峻岭,这样的高度在京外并不多见。 容离曾看过一本游记,里面记录各地山峰、盆地、河流等地貌,京城周围也有所记录,在她的记忆中,大概有两座山峰符合要求。 一座为西部的紫峰山,另一座为东南部的雾迭山,虽然按方位,容离判断不清是哪座,可出城后行车的时间并不长,两座山峰一远一近。 很显然,她现在所处的地方,正是距离京城三十里外的mdash;mdash;雾迭山! 此山常年雾气昭昭,云雾似是天然屏障般笼罩山峰,皇城根外的土匪虽不多,但也不可能尽除。 所以,京外大大小小的土匪群还是有的,只不过,鲜少有胆大的敢进京去劫人,都是跑到一百多里外的地界去劫,哪怕劫完再运回来呢,否则暴漏了藏身点,他们可就真的是被连窝端了。 京外的土匪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mdash;mdash;百姓不劫、官宦不劫、妇人不劫。 所谓不劫三原则,今儿这伙人可是破了两个。 容离被人押着推到一处地界,也许是因为她还值十万两银票的关系,所以土匪头子并没有把她丢进阴森的地牢,而是将她关进了一个有些简陋的小屋里。 黑布条被解开,容离睁开双眼时还有些不习惯,又有人将绑她的绳子解开,她的手脚得以活动。 等到门被关上,容离这才站起身,活动活动手脚,这间房子还算整洁,她笑了笑,她应该庆幸,为首的男人还算上道,就冲那十万两银子,在送来之前,她怕是都不会有什么危险。 可是,当银子送来后会如何? 容离可不会天真的以为她会被放走,买她命的人能出五万两银子,这对于土匪来说已经是颇大的诱惑了,再说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银子的人,必定非富即贵,这帮土匪怎么会得罪这样的人? 所以,她必须要尽快逃出去,方能得救! 第172章 幕后主使,是谁? 幕后主使,是谁? 容离放下一直按着右肩的左手,随手将上面的箭取了下来,羽箭是她从地上捡起的,用手一直捂着是怕它掉,一个女子本就能让人放松警惕,更何况一个受了伤的女子。 此举,不过是障眼法罢了,多亏为首的男子不是多事之人,没让人给她医治。 衣服上沁出的殷红血迹倒真是她的,之前箭羽擦过蹭破了她胳膊上的皮,不过是小伤容离倒没放在心上。 容离坐在硬板床上细细思索,暂时的平安是因为那十万两银子,等见了银子她一定会有危险。 之前在马车中,为首的人似乎很怕她死了,付银子的人不是说要买她性命吗? 那他为什么怕自己死了? 有些想不通,一定有什么地方是她忽略掉的。 少顷,一个想法大致出现在她心头。 为首的那人大概不是怕她死了,而是怕她死在京里了! 如果她没猜错,雇主就是让这帮土匪取她性命,但京城毕竟是天子脚下,劫的又是重臣之女,若是死在京城,皇上为稳臣子之心,难免要下令严查。 若她没死在京城,还是被歹人劫走了,那此事便还有回转的余地,只要人没死,那就有找到的可能。 派人去找劫匪显然跟去找杀人凶手相比,要束手束脚的多,毕竟人质的安危才是最主要的。 况且她现在他们手上,他们的筹码便多了几分,哪怕被发现也不至于太过被动。 若是死的她,那便大大的不妙了。 容离低头从干净的中衣衣袖上扯下一块布巾,帮自己包扎。 边包扎边想,至少一时半刻她性命无忧,现在天光大亮,若要带着她转移,怎么也要夜色降临。 既然劫匪的目的已经明确,那雇主到底是谁? 为什么非要除掉她不可? 原主的记忆中除了慕雪柔并无仇人,容离第一个就将慕雪柔排除了,若说在府里她还能翻起浪来,若是再府外,她可没那么大的能量。 再说,她现在与夏侯衔无关,慕雪柔没必要冒这么大险。 夏侯衔呢? 倒是不排除他的嫌疑,毕竟得不到的女人还不如除去,这话虽不人人适用,但对于某些心思执拗的人来说,也不是不可能,夏侯衔便是这样的人。 不过,容离想起端午宫宴时,他看自己的眼神,恍然、伤痛、自责好像并没有仇视,是他的可能性好像并不大。 再就是各路王爷,这些时日,她家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只要是没有正妃的王爷都来过一遍。 容离虽然每日在玉容院里待着,可前院的事情她还是只晓得,那些王爷自然是看中她身后的娘家,频频抛出各种诱惑,想要将她娶回府。 为这事,夏侯襄没少黑脸,有心出手整治,但被容离拦下了。 婚事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前面有她父亲、母亲看着,他跟着添什么乱? 为这些不相干的人费力气,实在不划算。 夏侯襄听了她的话,火气lsquo;唰rsquo;地便退的连火星子都不剩了。 是啊,那些是不相干的人,他才是离儿的自己人。 这么一想,心情别提多畅快了。 王爷间的争斗向来复杂,派人劫走她不是不可能,可结果不应该是杀了她。 毁她清白也不应该,谁不知道她是二嫁之身,清白这东西原主是有,可旁人不知晓啊。 第199页 所以,此事为王爷们所为的可能性也大大的降低了。 那到底是谁? 既要除了她,那一定是自己的存在碍了那人的路才对。 容离摸着下巴细细琢磨,她的存在到底挡了谁的路? 慕雪柔hellip;王爷hellip;夏侯衔hellip; 皇后! 容离恍然大悟,她明白了! 她跟夏侯衔和离,大大超出皇后的掌控范围,她背后的娘家已经不能成为夏侯衔日后继位的助力。 相反,各路王爷频频动作已经证明,她若是选择哪位王爷嫁了,哪位王爷继承大统的希望便大了几分。 皇后只有夏侯衔这么一个儿子,自然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 所以,皇后一定要除掉她。 谁也得不到她,才是最好的结局。 只是皇后为何会认识土匪,并让土匪动手? 皇后娘家不出彩,在皇上和皇后二人还是王爷和王妃之时就一直不被众人看好,皇上那时虽称不上平庸可能耐并不大,皇后的娘家也使不上力,所以他的继位才会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皇上上位后一直稳固臣子之心,所有对江山有利的臣子,他想尽办法拉拢,治理国家也算尽心尽力,所以渐渐地,臣子们便也就慢慢对继位之事释怀。 反正说来说去也是人家的家事,他们不好管太多,皇上不昏庸百姓安居乐业,他们当大臣的做好自己本职工作便好,夏侯赞再平庸,也是先皇的儿子。 夏侯赞这人谨慎非常,将禁卫军牢牢的把控在自己手里,只能听命他一人,连世代相传的龙虎符都不起作用。 禁卫军保卫皇城,京里所有侍卫均由禁卫军统领领导。 以往的禁卫军虽然责任是保护皇城和皇上,可也是听命于龙虎符的,像夏侯赞这般牢牢把权的倒是头一份。 但是,谁当皇上,游戏规则便谁说了算。 禁卫军本就是以保护皇家为职责,夏侯赞虽说将权力收拢了,可也不算不妥,是以朝臣并无异议。 皇后在宫中虽有心腹,可顶多是个宫娥太监,她是有儿子的人,皇上又怕儿子大了生异心,在唯一能掌握的京城军权中一点儿也不会放松。 所以,皇后指使不了宫中侍卫,或者是禁卫军。 而她娘家人,虽有护府侍卫,可武功资质自然不能和皇城里那些正统的相比,而且,若用自己人,没得出了差池,便暴漏了她为幕后主使。 土匪,是最难束缚管教的,就连战王如此骁勇善战之人,对于京城周边的零散土匪难免都会有疏漏。 所以,利用土匪行事,是最为安全的。 恐怕,此次的雇主都不知道是几手的,很难查出皇后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之人。 这样对于皇后才是最安全,她只要容离不死在京城,并永远消失,便能全了皇后的心愿。 至于此事谁来做、怎么做,皇后一点儿都不关心。 只要她能独善其身便好。 第173章 你可得等着我 你可得等着我 容离让自己平静下来,现在慌乱一点儿用处都没有,她必须尽快想出对策脱身才是,其他的容后再说。 仔细听着窗外的声音,除了几个巡逻的脚步声,她房间周围并没有其他声音,大概是觉得她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实在不用太多人监视。 这倒让容离放了心,看来要出这房子并不难。 只是,不是现在。 屏气凝神坐在房内,她需要休息,并等待时机。 京城里,小桃带着二子穿大街过小巷,走到一处小门外,便停了下来。 二子瞅了瞅周围荒芜人烟的样子,他抽了抽鼻子,喂,这是哪,你别他妈给老子耍花招。rdquo; 小桃吓得瑟瑟发抖,大哥,我家小姐还在你手上,我怎么会骗你,现在大白天的,我若带你明晃晃的走正门,你觉得我们相府的侍卫会放你进去吗?rdquo; 边说边拿帕子擦眼泪,我和小姐一起出门,待回来时就我一人还跟着个男子,你说那样不会让人怀疑吗?我还怎么给你拿银子赎小姐出来?rdquo; 二子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这小妞儿还算上道,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 行了行了,别哭了,你说的对行了吧?现在快说,该怎么办?rdquo;这小道人烟稀少,若不是大当家的急着要银子,他对小桃早就起了贼心,按耐住心中的欲火,反正等回了寨子,这丫头自然要赏给他们的。 二子又抽了抽鼻子,眼睛色眯眯的在小桃身上来回逡巡。 把小桃看的恶心至极,但她身负重托,一时片刻不能发飙,待她完成任务,看她不好好收拾他! 大哥,这里是相府厨房的后门,我从这儿悄悄进去给你取银子,你在这儿等我会儿,我马上就回来啊。rdquo; 小桃将这话一说,二子当时就蹦起来了。 什么玩意儿,你自己进去?你要跑了怎么办?rdquo;二子觉得自己聪明极了,这丫头是不就想诓他? 大哥,你好好想想,我回来就是取银子救我家小姐的,若是我跑了,你回去一禀报,我家小姐还有命活吗?小姐要死了,我一个护主不力的奴婢能有什么好下场?rdquo;小桃简直要佩服自己脑子了,跟了小姐就是不一样,瞅她现在脑子转多快。 第200页 现在不是你怕我跑了,应该是我怕你跑了才对,我家小姐可在你家主子手里呢,我连你家主子在哪都不知道,我跑个什么劲儿哟。rdquo;小桃倒是一副急的直跺脚的样子,只不过急的是这人不放她回去。 看在二子眼里,自然是这丫头怕她主子出事。 二子的心放下一半,他转着眼珠道,那成,我给你一刻钟的时间,一刻钟之后我见到你人和银票自然什么事都没有,若是没见着,嘿嘿,别怪大爷我回去报信!rdquo; 相府大小姐,是挺值钱哈。 哎,你放心,那我这就去取银子,你可得等着我。rdquo;小桃生怕他跑了似得,又叮嘱了一次。 放心吧,rdquo;二子心里点了点头,这丫头看来是没打算跑,快去快回,就啥事没有啊。rdquo; 好嘞。rdquo;小桃一提裙摆,从小门处钻了进去。 这里确实是大厨房后门,不过已经是个废弃的大厨房,新的厨房换了地方,这里已经被相府隔了出去,就是个偏僻荒落无人的院子。 小姐不想让老爷知道,那她就只能悄悄的回去,幸亏她自小在相府长大,哪里是什么地知道的清楚,又加上会些功夫,爬树翻墙不在话下。 片刻便到了玉容院外,小姐出府,丫头们自然没什么事做,此时天气又热,个个躲在房里不出来,窗外的蝉鸣也烦人,lsquo;吱吱rsquo;地叫个没完。 鸟叫声响起,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夏天嘛,鸟儿本就多,她们玉容院树荫不少,别的不说,她们院里不还一只呢吗? 丫头们的窗子大开着,小蹊无精打采的趴在窗边,此时见有鸟儿飞出,还是个熟悉的面孔,她无精打采的道,小姐养的鸟就是不一样,这大热天的不在屋里乘凉,还到处乱飞。rdquo; 小陌笑着让她赶紧过来翻绳子,小柳输了,现在换人。 不一样的小黑,听到两长一短的暗号,诧异的瞄了瞄容离的寝房,今儿不是出门了吗?而且听声音好像不是从那边传来的呀? 又仔细听了听,小黑扇着翅磅,往声源处飞,它在天上,本就看的远,待瞄到猫在院外墙角冲它招手的小桃,瞬间诧异不已。 降落后,小黑奇怪的问道,小桃,在这干嘛?小离儿呢?rdquo; 长话短说,小姐被劫走了!rdquo;小桃急急的说道。 什么!rdquo;小黑瞪大眼珠子,什么人胆儿这么大?rdquo; 你听我说,现在你去找王爷,让他去呈露巷东北角找我,有人跟着我回来,我得先去把他稳住,你记得一定要快!rdquo;小桃来不及多说,一口气将重点说完。 行,我这就去,你记得带个东西防身。rdquo;小黑知道事情耽搁不得,嘱咐了小桃一句,便急忙飞走了。 小桃蹲身抓了几把沙子放入袖口,接着将衣襟紧了紧,确定没人发现后,她回身便要走。 她专挑无人的小道走,可是没走多远,便被一声大喝吓了一跳。 谁?rdquo; 小桃一抬头,欲哭无泪。 大热天的,二少爷不在房里歇着,乱跑什么?! 二hellip;二少爷。rdquo;小桃有些结巴。 你不是和离儿出去了吗?怎么就自己回来了?离儿人呢?rdquo;容喆皱着眉头,他怎么觉得小桃有些奇怪。 小姐在外面,钱不够了,让奴婢回来取银子的。rdquo;小桃慌乱之中,编了个谎。 真的?rdquo;容喆怀疑的看着小桃,这丫头不对! 嗯。rdquo;小桃用力点了点头。 既然离儿少了银子,那我便和你一起送去。rdquo;容喆打算跟着小桃,总觉得这丫头瞒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不行!rdquo;小桃抬起头来,估摸着时间可能差不多了,可二少爷在这挡着她压根出不去,索性一咬牙一跺脚,奴婢跟您说实话吧,小姐出事了!rdquo; 第174章 二子昏,小桃胜! 二子昏,小桃胜! 什么?!rdquo;容喆大惊,怎么回事。rdquo; 您随奴婢来。rdquo;小桃没时间解释,索性带着容喆一路狂奔,间或说些只言片语,也不知道二少爷听明白没。 容喆跟在小桃身后,先是惊奇小桃的腿脚和身手,随后听了小桃的话后更是大惊。 离儿怎么好好的会被土匪盯上,看样子还知道离儿的身份? 和相府结仇,胆子也忒大了吧! 很快来到小门外,小桃再顾不上跟他解释,而是小声说道,二少爷,奴婢先出去,您等他晕了再出来。rdquo; 你成吗?rdquo;容喆觉得小桃虽然会些功夫,可没有内力,能将一个大男人制服吗? 我不成你再动手不就得了!rdquo;小桃着急了,怎么二少爷磨磨唧唧的。 我知道了。rdquo;容喆赶紧点头,这丫头脾气挺大。 小桃定了定神,对容喆摆摆手,让他先隐匿起来,自己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半掩着,并没有关死,所以容喆还能听见外面的动静。 挺准时啊小妞儿。rdquo;一个猥琐的声音响起,看来是劫匪派来的人。 大哥,咱们走吧。rdquo;小桃焦急的声音随后响起,听这语气便是顾着主子安危。 第201页 欸,你得先让我看看银票,别诓我。rdquo;二子的声音再度响起,他得亲眼看到东西才放心。 不行,万一你抢了去怎么办?我家小姐你们就不放了。rdquo;小桃坚持,不肯给他看。 那不成,若是不让我看见银票,我是不会带你过去的,反正你家小姐在我们大当家的手上,到了时间我没回去,你就等着替你家小姐收尸吧!rdquo;二子得意洋洋的说,臭丫头能是他的对手吗? 再说他是依照主子的话行事,这丫头他当然得带回山头,他还想跟她亲热亲热呢。 那hellip;rdquo;小桃的声音有些犹豫,那我就让你看一眼,不过你不能动手。rdquo; 放心吧,搁哪儿了?rdquo;二子拍胸脯保证。 在我衣襟里,rdquo;小桃小声说道,你hellip;你把手背到身后,我掀开hellip;衣襟让你看,你可得老实点儿,我hellip;我扶着你肩膀。rdquo; 小桃的声音越发低了。 二子听完都要乐的发疯了,这姑娘太棒了,还没等他开口就要让他看衣襟里面,这要是他开口了,那还得了? lsquo;吸溜rsquo;二子哈喇子都流出来了,一边擦着嘴巴一边点头,嘿嘿,你放心,嘿嘿,我hellip;我绝对老实。rdquo; 激动地话都说不利索了。 门里的容喆这要疯了,这丫头什么路数?让人看她衣襟?事不是这么干的呀! 索性他也不藏了,一个男人躲在女子身后干什么,拉开大门便要现身去打。 伴随着门打开时的lsquo;嗞纽rsquo;声,是二子呼痛大叫的一声mdash;mdash;lsquo;啊!rsquo; 容喆愣在当场,只见小桃双手扶着二子肩膀下压,同时膝盖猛的向上一顶,直接lsquo;嘭rsquo;地一声磕二子脑门上。 那动静,他听着都直捂脑门。 这还没有完,小桃扭转二子肩膀,抬起脚来冲着他的后腰就是一脚,直把他踢到对面的墙壁上,接着欺身向前,侧身压住二子,扬起右手,直接就是一手刀。 至此,二子昏,小桃胜! 看着软塌塌倒在地上的二子,小桃还不解气,上去又补了两脚,让他色眯眯的盯着她看。 哼,打不死他! 打完一回身,把容喆看的一激灵。 容喆抖了一抖,直竖大拇指,丫头,行啊。rdquo; 他之前小看她了啊,身手这么利索,颇有些好奇的问,谁教你的功夫?rdquo; 小姐教的。rdquo;小桃傲娇的一仰脑袋,小姐说了,功夫就要赶紧利落脆,花架子适合表演不适合打架。 容喆恍然大悟,看来他没事还得向他小妹请教请教。 容喆上前,将二子反手绑在一起,刚绑完,夏侯襄就飞来了。 踏着房顶过来,可不就是飞吗。 墨阳紧随其后,他在四个侍卫中轻功是最好的,每次跟王爷都不会跟丢。 所以,一般都是他跟着王爷到达目的地后,再给其他三人发信号。 两人身后跟着一只忙叨的小鸟,那翅膀扇的飞快。 夏侯襄一落地,见到小桃忙问道,离儿怎么了?rdquo; 墨阳也跟着落地,小黑落在小桃肩膀上,它累的汗都糊住了眼,一边擦眼睛一边扇风还说话,累死我了。rdquo; 容喆跟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他一定是没睡醒。 一hellip;一只鸟hellip;说话了?! 小黑还没擦干汗水,便看到一旁石化的容喆,它举着翅膀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接着眼神左右瞟了瞟一咧嘴,嗨。rdquo; 容喆眨眼,小黑跟着眨眼,一人一鸟就这么眨啊眨的,渐渐被小桃说话的声音拉回了思绪。 小桃给夏侯襄解释了一遍事情经过,接着指着晕倒的二子说,王爷,他知道那帮土匪在哪儿。rdquo; 很好,那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云耀轻功不济,落了夏侯襄几步,他来时便听见夏侯襄的吩咐,墨阳。rdquo; 是。rdquo;墨阳一躬身,再起来时右手腕一甩lsquo;啪rsquo;的一声空响,手里已经多了一条细细的长鞭,鞭稍上带着一个个小小的倒刺。 啪mdash;mdash;rdquo;长鞭狠狠地抽在地上毫无知觉的二子上,撕拉一声,鞭子上的倒刺连皮带肉的撕下一缕衣襟。 在众人的怔愣中,本在昏迷中的二子长大了嘴,lsquo;嗷!rsquo;的一声叫了出来,接着他就被自己的叫声吓醒了。 二子疼的蜷成一团,身上锥心蚀骨的痛,他无论怎么扭都减轻不了身上的痛苦。 lsquo;啪rsquo;墨阳丝毫不手软,抬起手来又是一鞭子。 啊hellip;救命啊,饶了我,饶命啊hellip;rdquo;二子终于看清楚眼前的情况,他被包围了,而且看情况他在不求饶就要被打死了。 夏侯衔神色淡然,你们抓去的人在哪里?rdquo; 我hellip;我不知道,rdquo;二子涕泪横流,他不知道若是说了,自己的命还在不在,所以只能拼命求饶,大人饶命hellip;大人饶命啊!rdquo; lsquo;啪rsquo; lsquo;啊!rsquo;第三鞭子了,二子痛的,叫声都变了音儿。 将被你们绑走人的下落说出来,便能保你一命。rdquo;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人,夏侯襄目光凛冽。 第202页 二子张着嘴半晌发不出声音来,夏侯襄点了点头,好,有骨气,希望你的骨气也能让你活下去。rdquo; 第175章 去救人 去救人 夏侯襄以一种诡异的手法,快速的点向二子身体的各处,然后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lsquo;咔嚓咔嚓rsquo;的声音,伴随着无比凄厉的惨叫声。 地上的二子,已经如一团破布一般团在一起,夏侯襄接过墨阳递上来的手帕,一边慢慢的擦拭着刚刚点在他身上的右手,一边淡定的问道,现在,你愿意说了吗?rdquo; 我hellip;本来hellip;就要说hellip;的啊。rdquo;二子喉间只能发出气声,他已经无法正常说话了。 天知道,刚刚他只是痛的说不出话,好不容易缓过劲想开口,就被面前这个疯子lsquo;咔咔rsquo;一顿乱点。 完后,他就成一团了。 老天瞎了吗? 这个时候不应该下雪吗? 他比窦娥还冤啊!!! 周围几人嘴角齐齐一抽,接着望天的望天,看地的看地,他们什么都没听见。 夏侯襄擦手的动作一顿,淡定点头,你现在能识趣便好,说吧。rdquo; 二子简直要骂娘了,所以,他这顿点白捱不说,还落了个之前不识趣的由头呗。 哪怕气的冒烟也得忍着,谁让他落人家手里了呢。 二子忍着疼,小声的说道,京外三百里,雾迭山。rdquo; 多一个字他都不想说,太疼了! 得知容离被绑的地址,夏侯襄迅速布置,小五,你带上兄弟们,分为五路出城,注意不要被人发现,我和墨阳先一步去往雾迭山。rdquo; 云耀想了一瞬,抬头道,你和墨阳在京城外等我,我现在回去安排完就追你们去,队伍化整为零不需要我亲自带,你放心吧。rdquo; 他虽然看容离不顺眼,不过人家一个姑娘被劫,他若落井下石就不应该了。 好,rdquo;夏侯襄点了点头,看着小桃道,你hellip;rdquo; 我要去救小姐。rdquo;小桃不想留下来等信,那样心里没底。 夏侯襄皱眉,带着小桃有些累赘,影响他们的脚程。 我带她过去就行,rdquo;这是容喆开口,我先回府和家父家母报备,就说离儿正巧碰到温小姐,今晚便歇在她哪里,离儿不愿让家里知道这些事,小桃总要在她身边。rdquo; 他现在已经从,一只鸟为什么会说话的事情中回过味儿来了,先救离儿要紧。 正好他得找个由头出门,带着小桃省的拖累战王。 好。rdquo;夏侯襄这才点了点头,几人兵分三路,各自去往各自应去的地方。 小桃看着地上的一团,二子躺在地上痛哭流涕,谁来救救他啊!他以后再也不干坏事了。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墨尧过来将二子提回战王府的地牢,小黑来传信,这人知道的太多,得看好了。 小桃的任务完成,原地等待容喆归来。 容喆装作从外面回来的样子,一进府便去找了母亲谢菡。 母亲可在?rdquo;容喆听下人说,母亲刚处理完事情,正在上房看账本。 喆儿?rdquo;谢菡奇怪,容喆这个时间过来做什么,怎么了?过来坐。rdquo; 不坐了,儿子在晋木阁碰到离儿了,她在路上正巧遇到御史家温小姐,温小姐邀离儿去御史府作耍,并直言家里母亲管得严,都没有说话的人,所以想让离儿在御史府住上一晚,两人好好说说话。rdquo;容喆迂回的将话说了出来。 离儿也觉得每次和温小姐有说不完的话,所以便答应了温小姐,这不让我回来给您说一声,她今儿就住温小姐家了,明儿再回来。rdquo; 离儿胡闹,你也跟着胡闹,哪儿有不吭不响就住人家家里的,没得被人家说咱们没有规矩,离儿晚些回来便是,咱们府里又不是没有马车接,住人家里像什么话。rdquo;谢菡觉得不妥。 母亲,离儿和温小姐关系好您应该替她高兴才是啊,现在离儿难得有了谈得来的朋友,每次都是温小姐来咱们家找离儿,朋友间也得有来有往才好,不能只让温小姐来找离儿,不让离儿去找温小姐吧。rdquo;容喆给谢菡做工作,雾迭山之行,不定几时能救出离儿,他得帮离儿把父母这关过了。 可是hellip;rdquo;谢菡还有些犹豫。 您就别可是了,您看离儿自和离之后,咱们是不是她怎么高兴便怎么来?好不容易她从端王给她的影响中走出来了,如今要是这点小事咱们都拦着,离儿再难过怎么办?rdquo;容喆使出绝招,他就不信说出这话,母亲还能不同意。 哎,罢了,就依离儿吧。rdquo;谢菡摇了摇头,现在什么都比不上女儿开心。 这就对了,母亲,我今儿晚上有应酬,要是喝醉了就歇在那,您和父亲早些睡,不用管我了啊。rdquo;容喆lsquo;噌rsquo;地一下窜起就往外跑,最重要的事情解决了,他得赶紧过去。 诶,rdquo;谢菡见容喆跑的飞快,也不上嘱咐其他,只得说了句,别喝太多。rdquo; 知道了。rdquo;容喆的声音远远传来,他人都快到门口了。 走出丞相府,左右看了看没什么可疑之人,便雇了辆马车去接小桃。 第203页 二人去往雾迭山,夏侯襄、云耀、墨阳再加个小黑已经行了一半的路程,雾迭山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几人用上轻功,不到一个时辰便可赶到。 此时,天已将要擦黑。 雾迭山上守卫大概有任务,毕竟监视人这活,不是外面遛两圈就得了,总要进来看看人在不在。 因此,每隔一炷香,便有人推门进来看看容离还在不在。 容离将纱帐拉下,面冲里侧躺在床上。 每每有人进来,她不声不响就那么躺着。 若是有人凑过去看看,她便直接起身一巴掌,再附赠一个字lsquo;滚rsquo;。 力度之大,直接让人脸上留了个巴掌印,是以刚一出去就被人围观了。 有了先例,再有人推门看时,便不敢往前凑了,反正纱幔透明,床上那位在不在看的清清楚楚,他们干啥要遭那份罪去? 这么来来往往几拨人,看到的都是容离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 渐渐地,也就松了警惕,毕竟一名女子,能翻起什么浪来? 他们这么多人盯着,门窗外都是他们的人,就是跑都没地方跑去。 夜色降临,雾迭山顶上的土匪窝都点上了烛火,厨房给各处送去饭食,容离这边也不例外。 大当家的乃江湖人士,一直奉行mdash;mdash;人若要死也要当个饱死鬼。 容离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死在他们手里,所以,先给她填饱肚子,就算是他发的善心吧。 第176章 要不要干一票大的?! 要不要干一票大的?! 厨房来人,先给守卫将他们的饭食放在一旁,自己进去给容离送饭。 他们山上都是土匪,都是大老爷们。 给各处送饭的都是不太魁梧之辈,上不了前线就搞后勤吧。 推门进来,那人嚷了一嗓子,大当家的心善,让给你送吃的来,赶紧起来吃饭!rdquo; 门外的人一听,边吃边乐,大当家的心善,这话咋听起来这么像骂人呢? 容离没吭声,依旧躺着不动,只是眼睛睁开了。 那人见她不动,先是一愣,接着骂了一句,爱他娘的吃不吃,饿死算逑!rdquo; 伸手掀开食盒开始摆饭,管她吃不吃,自己的工作完成就行,她死不死跟自己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正摆着,突然他的头以一个极其扭曲的角度歪在了一边,容离此时站在他的身后,架住将要倒地的他。 飞快的将他衣服扒了,两人衣服对调。 容离手上动作飞快,她若慢了,外面的人若听见里面太长时间没动静,怎么也要怀疑。 土匪的头发都爱攒成一个攥,是以头发并不长。 容离之前侧身躺时,特地将头发打散了,压在身前。 此时,想送饭之人移到床榻之上,一切摆好后又将他头发顺到身前,这样至少看背影,并没有什么差别。 屋里烛火昏暗,那些守卫又有惯性,想要暴露,一时半刻当真有些困难。 将菜摆好,容离提着空食盒出来,外面巡逻的全靠月色星光,她低着头将门关好,粗着嗓子骂了句娘,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门外的守卫边吃边笑,厨房伙计最近脾气是爆啊,不过里面那位也真成,一点儿都不饿? 有多手的推开了个门缝望了过去,还在里面躺着呢,大当家的是劫了个佛爷回来啊! 关上门继续说笑,丝毫不知屋里床上躺着的已经换了一位。 容离挑着人少的地方走,这就是晚上的好处,白天动手麻烦太多,夜色便是最好的伪装。 四处看了看没什么人,容离将食盒扔到一处乱石中,蹲身从地上抓了两把泥抹在脸上。 当土匪的不拘小节,她若白白净净的,不是引人怀疑嘛。 土匪窝中的小喽啰们有一个特点,穿的衣服都是相同的,可能是怕旁人混进来不好分辨,也可能是代表了一个山头的形象。 不过无论是哪点都大大方便了容离,她穿着与他们相同的衣服,哪怕脸不认识,都不会被旁人怀疑。 人来人往,没一个仔细瞅容离的。 全山一百多号土匪,哪儿能各个都熟悉,不熟的便看衣服,穿着一样你我便是兄弟。 这让容离的心放了下来,本计划着尽快出逃的她蹲在一个小角落里琢磨着,土匪窝进都进了,她是不是得做点什么? 方圆五百米的小喽啰交谈、脚步声,没有一个逃过容离耳朵的。 突然,两个人的对话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喽啰甲:三位当家的在里面说什么呢?大晚上也不吃饭,今儿带回来个姑娘你见着没?我还以为今儿晚上咱们寨子里要多个压寨夫人呢,谁知道半天也没个动静。rdquo; 喽啰乙:你懂个屁,平时三位当家的,哪儿聚的这么齐,肯定是要商量绑回来的姑娘归谁,咱们山上一个压寨夫人都没有,传出去都丢脸,这次好了,甭管给三位当家的谁,咱雾迭寨算是长脸了。rdquo; 喽啰甲:你可拉倒吧,就你懂得多,我都不稀的理你。rdquo; 喽啰乙:不理我还跟我说话,好好站岗,要不三位当家的出来得剥你层皮。rdquo; 接下来的交谈就没什么技术含量了,容离眸光一闪,奔声源处去。 既然三个领头的在一屋里,肯定商量着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她过去听听墙角。 第204页 翻墙进去后,这是个四进的院子,看样子应该是个主堂,前头议事后面住人,灯火通明的大堂门大开着,外面站着几个正襟危立的守卫,里面坐着十个人,除了三个当家的还有几个主事的。 容离隐在墙边的草丛中,不往跟前凑,以她的耳力,足以听清楚里面在说什么。 今夜子时,咱们带着人质去往苍山砝码岭,那距离雾迭山不近,晚上过去没人怀疑,待天光大亮咱们便歇在那里,等天再黑时继续往北,rdquo;这声音一听便是绑她的那人,看样子是在制定往后的路线,咱们昼伏夜出,只走小路,官府也奈何不了咱们,哪怕就是被发现,咱们便化整为零,只要散开,他们再想找咱们便难了,再说有人质在手,官府里也不敢太猖狂。rdquo; 大哥说的对,rdquo;另一个声音响起,听声音有些粗,咱们已有五万两,待二子拿回那十万两,咱么就吃喝不愁了,到时候谁还做土匪?咱们哥儿仨也捐个小官当当,过过官老爷的瘾。rdquo; 话是什么说,不过大哥、二哥,rdquo;这个声音听着便有些年轻了,二子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来,不会出什么事吧?rdquo; 能有什么事?rdquo;粗嗓门的二哥又开口说话,从京城到咱这,腿儿着最快也得两个时辰,二子还得拖个丫头,回咱们山上最快也得亥时,咱们这看着人质,她家丫头还敢耍什么花招不成?不怕她家主子出事?rdquo; 二弟,三弟话说的不错,rdquo;为首的人到底心细,对外面吩咐道,去问问看守的人,绑回来的人有没有什么不妥。rdquo; 几位大佬继续讨论接下来的逃跑路线和其他事宜,为首的还说出待亥时初刻,便让老二带着粮草、老三带着库银先一步下山,并给了两人一人一个令牌。 这时,前去问容离情况的小喽啰回来了,带回的消息是,一切正常,绑来的人正睡觉呢。 里面的人听了不禁大笑,笑骂着说容离心挺大,都被绑了一点不紧张不说,反而能睡着觉。 为首的有些怀疑,一个女子能这么镇定? 细细问了才知道,自下午绑来时,守卫便每隔一段时间进去看一眼,不打扰她还好,若是吵醒她上去就是一个嘴巴子,给人打的脸到现在还没消肿呢。 他这才放了心,只要有动静便好,若是一回来便安安静静,他反到要怀疑。 容离窝在墙角心思微转,看这架势整个雾迭山必定藏了不少好东西,她微微有些心动。 俗话说的好:人无外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她要不要干一票大的?! 第177章 老子是谁? 老子是谁? 底下的兄弟不知道人质的来历,所以,待遇到官府避无可避后便舍了他们,另外,砝码岭有一处暗道,古董瓷器我已经换成了银票,待到了砝码岭将金子银子搁密道中一部分,那些带着也是累赘,待这阵风声过去了,咱们兄弟再前去取回。rdquo;为首的人吩咐道,今日这十人乃是雾迭寨的核心人物,其他人没了便没了,他们几人万不可出事。 是。rdquo;其余九人皆站起身称是。 再往下就是些分工,容离没耐心听,顺着墙根往里走。 里面空无人烟,按照为首的话来说,大概是怕被手下的人听了去,特地撤了守卫。 容离如入无人之境般的进了后堂,漆黑的一间间房没有点灯,她小心在门外听着,确定里面没有丝毫声音才赶紧去。 卧房hellip; 练功房hellip; 书房? 这个房间和这山寨整体风格不搭啊。 再往后的房间,里面一排排小架子摆的整齐,上面瓶瓶罐罐摆了好多。 容离进去反手将门一关,顺着眼前林林总总好几排的罐子看过去,治疗跌打损伤的颇多,土匪经常打架,备着这些常用药倒是可以理解。 中间是一些治疗普通病症的药丸,再往后就厉害了,什么迷药、迷烟、春药、泻药等等全部在列。 容离看到这些大为满意,她就说嘛,一个山寨若是连这些必备害人的药都没有,怎么叫山寨,怎么收小弟,怎么劫道嘛。 每个瓶子上的自己歪歪扭扭,不知是写字的人本就不会写,还是初会写字。 这些容离都不关心,拿起上面的瓶子就往怀里搁,这些可都是好东西,今儿用不了太多,保不齐以后能用上啊! 装备齐全,容离直接赶奔厨房,那些大佬还没吃饭啊,运气好的话,她没准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得手。 前堂里,大佬们还在说话,容离翻墙而出,顺着烟囱找到厨房所在。 厨房还是颇为忙碌,山寨一百来号兄弟,各个都要张嘴吃饭,哪儿能一锅全做了? 领头的是个五大三粗的胖子,轮着炒勺指挥众人添水加菜。 着重指了指墙边的一溜,那儿可都是山寨领导班子们的饭菜啊,半点马虎不得。 大家忙得热火朝天,对于今儿晚上要迁徙的事情他们自然知晓,将不好带的全做了,反正就是换个山头,到时再找就是。 至于迁徙的原因,他们自然是不知晓的。 有人忙忙碌碌的收拾厨房,该带的带上,容离掀开一个小窗子,那里是个死角,里面的人看不到她,当然她想看全里面的情形也不大可能。 第205页 这时,有个人进来嚷嚷,大当家的让传菜,你们快点啊。rdquo; 好嘞,rdquo;胖子应了一声,接着大声叫道,谁闲着呢,装盘送菜。rdquo; 马上马上。rdquo;厨房里的闲人还真没有,个人手里都忙着,准备炒完再动。 容离眼珠一转,机会来了啊。 打怀里掏出瓶东西,攥在手里,默头往里走,口中念叨,快点快点,大当家的让赶紧送过去。rdquo; 吵吵什么!没看见都忙着呢!胖子炒勺摔的lsquo;咣咣rsquo;响,见容离个子小,以为本就是厨房的,遂没好气的骂了一句,娘希匹的,装盘去,给老子横什么横!rdquo; 容离脖子一缩,似是被吵怕了,装就装,吵吵什么hellip;rdquo; 嘟嘟囔囔的走上前去装盘,胖子瞪了她一眼这才继续炒菜。 容离余光瞟了瞟周围,每个人都挺忙,没空注意她着。 手腕一翻,装一盘倒一盘,确保每盘都有,保不齐谁爱吃啥,大家雨露均沾。 她这装着,旁边炒得了菜,这才装盒的装盒,送菜的送菜,容离功成身退,瞅了个没人注意的空档便躲了出去。 她得去看看效果。 原路返回,翻墙进了之前的院子,那里门外的守卫已撤,端菜的一个个将盘子摆好,也撤了出去。 事情没有谈完之前,不许任何人打扰。 十位主事者围桌而坐,虽然吃着饭,但表情并不轻松,他们在撤退路线上出了分歧,一拨主张往南,一拨主张往西,正在争执不下。 为首之人也是一时拿不定主意,南边富庶适合长久生活,西边官不严正适合现在逃亡的他们。 各有利弊,难以取舍。 容离在外面听的相当无聊,数着蚂蚁,不知道屋里的几位啥时候开始晕。 终于lsquo;咣当rsquo;一声响,让容离倍感亲切,屋里出现短暂的混乱,接着便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倒地。 十声过后,屋里再无一人清醒。 容离先是投了个石子进去,确保安全后才从窗外跃进。 十个人,七零八落的倒在地上,容离挨个踢了踢,发现一个个睡的挺实。 后面不远处,是她从后院搜出的绳索,她以一种特殊的方法将十人绑好,拍手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还算满意。 希望,发现他们的人不会太惊讶。 按照座次,容离绑人的时候便将老二、老三找了出来,多亏为首的人事先将令牌给了二人,要不然她自己去房间找,还要费些力气。 容离思考,如何知道粮库与银库的位置,她从房里出来后为找出路围着寨子绕了绕,可寨子不小,若想找到这两处,还真要费些力气。 时间不多,容离细细思索可行的法子,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跃然于脑海,容离看着手中的令牌,缓缓勾起了唇角。 大步从正门出去,刚一拉开大门,门外两个小喽啰被吓得一个激灵,齐声问道,你是谁?rdquo; 这两个正是之前在门口说话,被容离听了去的那两个小喽啰,他们的任务就是守门,院子连进都没进去过。 连我都不认识?rdquo;容离一人给了一巴掌,老子能从这里面出来,你们说我是谁?rdquo; 两个小喽啰对视一眼,这院子刚刚三位当家的便吩咐,没有他们的命令,不得放闲杂人等进去。 这位能从里面出来,身份一定不凡,他们不认识归不认识,可不代表人家没有身份地位。 两个人也上道,腆着脸凑到容离面前,嘿嘿,大哥,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别跟我们一般见识。rdquo; 另一个同样笑的讨好,就是就是,气大伤身,为了我们不值当的?rdquo; 哼,rdquo;容离拿斜眼看他们,现在知道老子是谁了?rdquo; 第178章 忽悠 忽悠 知道知道,您有什么事?rdquo;俩人含含糊糊的说着,赶紧把这事划过去,他们可不想再挨一嘴巴。 哼,猴儿崽子,rdquo;容离不屑的哼了一声,算你两个小子运气,大当家的有话交代下来,看着这个没有?rdquo; 容离从怀里将两个令牌掏了出来,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两个小喽啰虽然平日生活在最底层,没见过啥世面,不过大当家每每让人支取粮食和银子的令牌还是见过的,当下瞪大了眼睛,看来眼前这位面子是不小,这东西都能拿到,那得是大当家有意要栽培的人吧? 你俩一个人一个,去把管粮的和管钱的给老子找来,就说大当家的有话,让他们去厨房后墙见我。rdquo;容离把两个牌子一摊,俩小喽啰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这玩意儿他们也能碰? 擦擦哈喇子,瞅给你们馋的,还不快去?rdquo;容离厉声道,这俩人太耽误工夫了。 好嘞,rdquo;俩人一人一个,跟捧着圣旨似的接过去,异口同声的说,小的这就去。rdquo; 去吧。rdquo;容离摆摆手。 俩小喽啰跑着就去了,都没细想为啥把管事带去厨房这事。 容离一缩身又回去了,将大门从里面锁死,又确定所有烛火都熄灭了,容离拿出迷烟,又给各位大佬们加了把料,之前吃了蒙汗药本就不好醒,这下可给迷瓷实了。 第206页 跳出墙头,飞快绕到厨房后面,她之前踩点的时候发现厨房后面有一处树林。 王五、刘六两人主管粮库和银库,当看见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喽啰拿着令牌来找他们的时候先是一愣,听了两人的话后又是一愣。 为啥要去厨房后墙,有什么说法吗? 一头雾水的跟了来,令牌他们认得,每次大当家的着人来支东西,总是拿着令牌来,是真是假他们还是清楚的。 待来到厨房后墙,便看到一个人背着手站在那里,月光洒在他身上,虽然穿着普通身形不大,可无端端便生出一种气势。 两个小喽啰登时乐着过去,大哥,两位管事来了。rdquo; 哦?rdquo;容离微微侧了下头,余光刚看到二人后,她背身往前一挥手,跟我来。rdquo; 说完没等后面四人,率先往前走去。 下意识的四人抬起脚跟着她的步伐,待一进入树林后,容离便转过身来,面色要多凝重就有多凝重。 二位,有件事情,我想应该告诉你们一声。rdquo;容离沉声道。 王五、刘六本来准备问她是谁的,可听到这话,他们皱了皱眉,是什么事? 大当家的今日带回来一名女子,你们应该知道吧,rdquo;容离像是没看到他们表情似得,自顾自的往下说,咱们虽说是土匪,可道上也是有规矩的,今日寨子里的兄弟只知道破了一条规矩,却不知道大当家的这次铤而走险,是坏了道上两条规矩,那名女子乃是当朝丞相之女mdash;mdash;容离。rdquo; 什么?!rdquo;王五、刘六大惊,怎么还绑了个丞相之女? 这事也太大了,朝廷一彻查,还有他们活头吗? 财帛动人心,前几日有人要买容离性命,五万两银子,rdquo;容离伸出一个巴掌,但是你们知道大当家的为何没当场杀了容离,还带回咱们寨子吗?rdquo; 容离的反问,自然勾起了二人的好奇心。 为何?rdquo; 容离出十万两,要换自己的性命,rdquo;容离为二人解惑,咱们要换山头的事,想必两位是清楚的,就是因为要劫了容离换银子,大当家的当机立断为咱们找了个安身立命之所,现在容离自己又要拿十万两,反正她的命是攥在大当家的手里的,这么一翻手就是十五万两,足够咱们一个山头的兄弟吃香的喝辣的了,到时候咱们更名换姓,哪儿还会有人认识咱们?rdquo; 现在,大当家的已经带着容离,由二当家三当家还有几位管事陪同,率先下了山头去往苍山砝码岭,又特命我前来通知两位,先带一部分兄弟将粮食和银子搬去砝码岭,待子时一过,山上的其他兄弟也会动身,一共分三次行动,是为了不闹出太大的动静,引人怀疑。rdquo; 容离将道理清清楚楚的给两人摆出来,最后又加了句,大当家的信任两位,才把丞相之女的事情告诉你们,烦请二位保密,其他兄弟还不知情,也是大当家的不想让大家心里有负担,不然难免有人心生惧意,若是泄露了风声,便不大好了。rdquo; 王五、刘六大喜,他们知道大当家的想着他们,可没想到他们在大当家的心里竟然这么有分量,如此重要的事情都告诉他们了,摆明了是将他们当成心腹啊。 好好好,我们二人这就回去准备,还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rdquo;他们想了半晌,实在记不起他的名字。 小弟云襄,劳烦二位大哥速度快些,另外一定不要惊动太多兄弟,将东西收拾好了,一炷香的时间,咱们后山见。rdquo;容离一抱拳,直接把夏侯襄之前用的名字拿了出来。 好,我们这就去。rdquo;王五、刘六一听时间紧任务重,立马赶紧去收拾家当,这可是大当家对他们的信任,万不可辜负了。 容离送走那两位,回头看着两个已经石化的小喽啰,他们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此时见容离看过来,齐齐打了个哆嗦,他们应该不会被灭口吧?大家是一家人吧? 两位兄弟不用担心,既然听见了,咱们就一起撤,多你们两人不多,往后我给大当家的说说,你俩守门太屈才了,给你们俩个肥差当当?rdquo;容离现在瞎话张口就来,反正忽悠住了就成。 真的啊大哥?rdquo;两人感动的痛哭流涕,他们当个小喽啰,以为一辈子就这样了,各个管事是不有这个本事就是有那个本事,他俩啥都不会,这都能升官? 哪儿那么多废话,老子一句话的事,怎么不信啊?rdquo;容离直接怼过去,有些人那,就是客气不得,越客气越怀疑,还不如啥都不解释直接来横的,保证俯首帖耳无二话。 信信,rdquo;俩人猛点头,我们以后就跟着您混了。rdquo; 哼,rdquo;容离直接拿鼻孔看这俩人,走吧。rdquo; 第179章 黑吃黑? 黑吃黑? 一炷香后,王五、刘六准时抵达后山,容离并两个炮灰等在那里,两个炮灰身边又站了几个刚进寨子的人。 旧人指使新人,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几个新人脚下搁了几坛子酒。 这是容离指挥俩炮灰进厨房拿的,这一路把银子和粮食运下去要个时间,等到了山下不知夏侯襄能不能到,若是到不了她总要想法子拖住这些人,当然主要目的是拖住这些银子。 第207页 王五、刘六没敢通知太多人,而是找了些身强体壮又老实话不多的人来担东西。 此时见了容离,两人面上带着笑,云兄弟,咱们什么时候出发?rdquo; 都收拾好了?rdquo;容离沉声问道,没少东西吧?rdquo; 放心,一点都没少,我们全收拾干净了。rdquo;王五、刘六笑着答道。 搬家哪有落下东西的道理?他们可利索了。 那就好,rdquo;容离放心了,那就走吧,你们两个打头下去。rdquo; 指着两个炮灰,容离给他俩派了活。 好嘞。rdquo;领路也是个技术活,云老大将这么重要的任务派给他们,他们总得表现表现,虽然上山下山就一条路,但是帮兄弟们扫除道路上的障碍还是可以的。 像是踢踢小石子啊hellip;拔拔杂草啊hellip; 什么的吧。 两个炮灰领着大部队下山,王五、刘六被隔开分在队伍中,容离跟在队尾。 一个长长的队伍,趁着月色下了雾迭山。 雾迭山本就雾气大,到了夜晚更是如此,每个人全神贯注的注意脚下,半点儿神都不敢分。 中途歇了两回,本应更深露重寒意浓的山中,因为抬着东西又吃力又费神的缘故,竟一点都不觉得冷。 容离满意的看着面前的一条龙,没想到,这事还真让她做成了。 想想,就觉得自己老厉害了。 无声的咧着嘴,露出标准的八颗牙。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夏侯襄和云耀等人终于赶到,墨阳一路上留了标记,墨尧、墨云、墨白三人很快找了过来,容喆也不慢,在夏侯襄刚想上山之际便赶到了。 几人全部聚于山脚下,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月光挂在当空,蒙着一层雾气,让人看不真切。 大部队还需要些时间,夏侯襄急切的想要找到容离,当真片刻都等不了,给几人分配了任务,每个人从哪里上去寻找,待安排好后,让墨阳给每人发了旗花,若发现容离便放向天空,通知各处的人。 确定好了行动路线,正要动身,突然一声响亮的号子从不远处传来,夏侯襄做了个手势,所有人隐于暗处,静观其变。 一开始听不真切,慢慢好像走的近了,他们听到的动静mdash;mdash;是这样婶儿的,同志们加把劲啊,哎嘿哟!山脚就快到了啊,哎嘿哟hellip;rdquo; 这么响亮亮的一条号子从不远处传来,刚刚还看不到人,这会再看两个人抬着一个箱子从阶梯上下来。 几人看的一头雾水,大晚上的这是干嘛? 夏侯襄之前侦察过,雾迭山山势陡峭,夜晚雾气环绕,找了半天就这一条路,其他的地方若想走,便只能从绝壁上过去。 以他的轻功自然没问题,可其他几人的可不行,再说这帮人是从山上下来,应该就是雾迭山的人,他们对于下午离儿被绑去的事情,应该是知道一二的,与其自己瞎找不如抓一个舌头来问问。 所以,夏侯襄并没有现行离去,而是蓄势待发,静静等待机会。 小黑早已被他派上去侦查,它飞得高、速度快、不易暴露,没有他们这些担忧。 本以为很快就会有收获,可从山上下来的这条队伍不仅人数众多,而且下来之后便将箱子往旁边一搁,围坐在一处等没到的兄弟。 竟还有人前去生火,看样子一时半刻是走不了了。 时间说慢也慢、说快也快,就在几人耐心将要耗尽之时,最后一个人下得山来。 此时,山下篝火已经生的很旺,又有人抬过酒坛来,最后下来的人站在阶梯之上一摆手,几个人忙分散开去倒酒,他手中也端了一碗。 这帮人什么来头?从山上下来就是喝酒的?rdquo;云耀再也憋不住,他都要疯了,来了半天人没找先听了一段不知所云的号子,接着就看一帮人在这儿喝酒? 夏侯襄皱了皱眉,直觉告诉他,现在不能离开。 就在此时,站在阶梯上的人开口道,兄弟们辛苦了,干!rdquo; 字数不多但却说的豪气冲天,给底下一帮人的情绪给煽动了起来,他们走了这么长时间本就极累,此时又玩酒喝,又有人犒劳他们,他们自然激动万分,一个个举起碗来大呼,干!rdquo; 暗处的夏侯襄眉头皱的更深,怎么听声音还有些耳熟? 襄哥,现在咋办?rdquo;云耀瞅了瞅夏侯襄,这帮人喝酒占着地,他们过不去啊。 容喆等人也看下夏侯襄,现在要怎么去找人? 夏侯襄皱着眉头,目光如炬的看向远处说话之人,完全没有听到身旁几人的问话。 突然,前面的篝火圈众人,lsquo;咣当rsquo;lsquo;咣当rsquo;都都倒下了。 唯有站在阶梯上的一人,眸光看着篝火,咧着嘴角露着白晃晃的牙齿,将手里的碗微微一顷,里面的酒似西瀑布般倾泻下来,闪着粼粼波光。 云耀几人全都瞪大了眼珠子,什么情况? 刚刚还在一块喝酒,这会儿就都倒了? 这是阴谋?害命?黑吃黑? 没理众人的夏侯襄突然有了反应,他竟然lsquo;呵呵rsquo;的笑了起来,可把一圈人吓了一跳。 这人什么毛病? 堂堂战王乐成这样,合适吗? 第208页 夏侯襄此时眼中只有那个站在远处的身影,他顾不得众人的反应,从暗处走出,云耀和容喆连忙想要拉他,可夏侯襄动作极快,他们连个衣角都没拽到,接着便见夏侯襄飞身往篝火边去。 云耀等人都要吓死了,刚看了一幕黑吃黑,还没弄清楚对方身后还有没有人,就把自己暴漏了? 一个已经暴露了,他们若独留夏侯襄一人深入险境显然不够意思,索性全部献身。 墨尧四人本职便是守护主子安危,所以在夏侯襄一出去,他们便跟着出去了。 所有人的方向一致。 这边一动,之前还面朝篝火的那人,眸光似箭般看向他们并摆好备战姿势。 几人同样,各个绷紧神经,本以为一触即发的战斗,没想到瞬间扭转。 那人在看清夏侯襄的脸庞时,突然卸下全身防备,惊喜的大声喊了一句,阿襄!rdquo; 第180章 你们猜 你们猜 什么玩意儿? 阿襄?! 云耀、容喆几人一个踉跄,轻功运到一半被惊到,后果是很严重的。 他们用了全身力气,才让自己摔的看起来不那么惨。 而已经来到台阶上的夏侯襄,一把将人抱在怀里,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轻念道,离儿。rdquo; 这下好了,刚起来的几人又摔了回去。 什么玩意儿?! 离儿? 这是容离? 容喆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穿的灰不溜秋的人,惊讶的叫了一嗓子,小妹,是你?rdquo; 小桃开心的都哭了,小姐竟然自己下山了。 小姐没事,真是太好了! 云耀张着嘴巴如鸭蛋大小,容离自己下山了?而且还是以一人之力把这么多人给弄到了? 他凌乱了,这跟他印象里的不符啊,虽然端午宫宴自己对她的看法是改变了一丢丢,但也仅限于一丢丢,如今直接颠覆他长久以来的世界观。 云耀就想问问容离,这样合适不? 容离从夏侯襄怀里露出头来,笑眯眯的给众人打招呼,你们来了,我还以为得再等等呢。rdquo; 她一手抱着夏侯襄,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往一堆箱子那里指了指,喏,那些是雾迭山土匪的全部家当,都给搬下来了,你们打开看看。rdquo; 说完,微微推开夏侯襄一些,邀功似得看着他,怎么样,我厉不厉害?rdquo; 容离兴奋极了,现在就跟个小孩子似得求表扬。 夏侯襄满眼柔情,抬手摸了摸她的发,语气越发宠溺,离儿最厉害,好不好?rdquo; 很好。 她成功的又脸红了。 心脏lsquo;砰砰砰rsquo;跳的剧烈,这个男人,夸就夸嘛,动手干啥? 像是检查东西这种粗活,墨尧四人便包圆了。 快速将所有箱子打开,墨尧四人迅速对他们未来女主人的战斗力臣服了,她是怎么做到的? 不止他们四个,云耀、容喆又怎么样? 云耀的嘴巴已经闭不上了,他发现一晚上吃的惊比他前半辈子加起来都多。 容喆加入了大嘴巴行列,他小妹hellip;干的漂亮! 你hellip;你不是hellip;不是把土匪给劫了吧?rdquo;云耀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他看着地上一箱箱的金银珠宝和柴米油盐,雾迭山上彻底空了吧? 容离想了想,点点头道,也可以这么说,你是谁?rdquo; 怎么以前没见过他。 云启先老将军的小儿子,云耀。rdquo;夏侯襄揽着容离的腰,很贴心的给她解释说。 哦~rdquo;容离恍然大悟,接着斜眼看夏侯襄,敢情,正版的在这儿呢?rdquo; 夏侯襄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虽然不知道lsquo;正版rsquo;是什么意思,可容离语气中的挪揄之意他还是听出来了。 诶,年少不懂事,犯的错误hellip;好尴尬啊。 其他人除了小桃,根本不明白容离的话是什么意思,当然知道事情来龙去脉的小桃顾不上纠结容离的话,她崇拜的看着容离,满眼闪亮亮的小星星,小姐,您太厉害了,怎么做到的?rdquo; 剩下的人,表情如出一辙的看着容离,他们也很想知道。 容离扫视了一圈,摸着下巴做沉思状,你们,真想知道?rdquo; 嗯。rdquo;几人齐齐点头,就连夏侯襄都不着痕迹的点点头,他其实也很好奇,为什么这帮人这么听她的话,而且看刚刚的情形,对她还很是信服,俨然一个头领的姿态。 容离神秘一笑,对几人勾了勾手,他们不自觉的围了过去,她轻轻吐出几个字,你们猜。rdquo; 几人听得一愣,接着容离靠着夏侯襄的肩头,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行了,你们的好奇心回去我再满足,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rdquo; 这几位也不看看是什么地界,就在这八卦,地上有一个算一个,可不是死了,那是晕了啊。 哪怕实力不够,要是中途醒过来一半,打起来也够他们喝一壶的。 先把那四个绑起来,他们知道的太多了。rdquo;容离指了指王五、刘六和两个炮灰,这四个倒霉蛋儿注定不会有好下场。 其他虾兵蟹将不知道事情原因,关起来管教管教放了便是,可他们不一样,他们知道被绑的人是她,就注定活不了太久。 第209页 拳头大才是硬道理,现在容离无事,绑了她并知晓被绑的人是她的土匪,一定会被除去。 当然,若是容离技不如人,落在别人手中,她也无话可说。 墨尧、墨阳等迅速将容离指的四人绑好,这时天空出现一个小黑点,它还没落地,便惊喜的叫道,小离儿,你没事啊?!rdquo; 它刚刚飞上山头,挨个屋子转了一圈,愣是没发现容离,中途还看到了一间奇怪的屋子,屋里人不少,就是里面hellip;噫~ 边往回飞边琢磨,小离儿能被关到哪儿呢?它打算先下山看看谁在,好商量商量下一步怎么办。 谁成想,在一堆篝火边看到了夏侯襄一行人,它主子还搂了个人。 这人是谁还用猜吗? 以它主子的尿性,除了小离儿,还有谁能被他抱在怀里的? 它都没被抱过好吗?都是抓来抓去的。 心塞! 落在容离肩头正要说话,一只大手将它抓走丢给墨阳。 墨阳憋着笑,主子的占有欲,真是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了,连只鸟的醋都吃。 若是问夏侯襄是不是吃醋,他一定傲娇表示,他只是怕累坏离儿,仅此而已。 小黑被扔蒙了,什么情况? 它还没跟小离儿说话呢,咋就被扔出来了? 小黑眼珠子直瞪夏侯襄,夏侯襄一扭脸,完全忽略它的瞪视。 它被气的都快自燃了,什么人这是,只许自己亲近小离儿,不许它靠近! 眼里lsquo;嗖嗖rsquo;冒火光,这时容离的一句话瞬间浇灭它的怒火,转而得意洋洋的看着夏侯襄,它可是奉旨行事。 小黑,来。rdquo;容离伸出双手,掌心向上,笑看着小黑。 小黑威风凛凛的一抖羽毛,拿眼睛斜夏侯襄,那意思lsquo;看着没有,小离儿让它过去,还要捧着它rsquo;。 自个儿生气去啵! 忽闪着翅膀,落到容离手中,正准备接受容离的轻抚。 哪知容离双手将它包住,接着没给它反应时间就给它揉成一团,边揉还边说,不许瞪阿襄hellip;rdquo; 张开双手,看着毛发凌乱的小黑,笑出声来,又接了一句,知道了吗?rdquo; 坏人! 都是坏人! 它要离家出走! 啊!!! 第181章 解救土匪头头们 解救土匪头头们 你hellip;你们hellip;rdquo;小黑气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看着炸了毛的小黑,容离笑眯眯的顺了顺它的毛,好啦,辛苦你了。rdquo; 小黑傲娇的一甩头,这句听着还像人话。 阿襄,这些东西,你看着处理吧。rdquo;容离指着地上一箱箱的米面金银,对夏侯襄说道。 云耀都已经没力气张嘴巴了,他承认以前有眼无珠,错怪这位大小姐了,他改还不行吗? 能不能不要再放大招了? 容离劫雾迭寨完全就是一时兴起,本着人若害我、我必十倍还之的友好方针政策,她才将雾迭寨的财产诳下来。 现在目的达到,她要这些又没有用。 夏侯襄干的就是训练军队的活,手下自然有部队,金银粮食自己用不上,他可用的上。 所以,容离眼睛都不眨的,就把刚到手的东西转给夏侯襄了。 夏侯襄没想到他还有这一天,离儿打下来的财物交给他处理,这叫什么? 管他叫什么! 这样的女子,除了他能找到,还有谁能? 夏侯襄笑容越发大了,掷地有声的来了句,遵命。rdquo; 听得其他几人齐齐一抖,战王大人hellip;他们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词了。 这时,天空中一道浅浅的烟花升起,云耀看了看对众人说,韩校尉带人来了。rdquo; 让他们将雾迭寨的首领和知道离儿被绑的人全部抓起来,一个不少的带回王府,我亲自处理。rdquo;夏侯襄对云耀说道。 雾迭山所有头头儿都已经被我绑起来了,rdquo;容离插了一句,就在议事堂,你们进去找最大的院子便是,门外有杆旗帜,很好找的。rdquo; 你还把他们都绑起来了?rdquo;云耀抖着嗓子问道,全部?rdquo; 是啊,rdquo;容离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他们在议事,碰巧被我看到了,索性就将他们一锅烩了。rdquo; lsquo;咕咚rsquo;云耀咽了口唾沫,这帮土匪太可怜了吧? 绑了个人上山,赎金没拿到,自己财产丢了个精光,还被人家给绑了。 没别的,他给这帮土匪点根蜡吧。 夏侯襄眼眸含笑看着容离说话,现在他退居二线,没想到离儿此次又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唔,他要怎么做,才能快些将离儿娶回府呢? 云耀呆愣愣的听着容离给他说雾迭寨里的情况,上面还剩多少人、这些人在哪、哪里有小道等等,事无巨细的给云耀讲了一遍。 说完,容离便被夏侯襄抱着运起轻功,先行离去。 容离不便被太多人看到,现在她已安全,自然没有继续待在这里的必要,银子云耀会帮他送回,不用他来操心。 剩下的人轻功不大好,可胜在脚程快,进了城门后夏侯襄直接带着容离回到王府,墨尧、墨阳等同样领着容喆、小桃进得王府。 第210页 雾迭山云耀坐镇指挥,他按照容离所描述的那般找到最大的一处院子,着人将大门砸开,只见里面漆黑一片,一股怪味扑面而来。 云耀皱着眉头走到里面,穿过拱门来到正厅,那里是整个院子中最大的建筑,应该就是容离所说的议事堂,还没进去便听见里面lsquo;叮!当!rsquo;震天响。 这是个什么动静,云耀听了半天也没听明白。 里面同样被上了锁,云耀一挥手,自有人上前来迅速将门打开。 这一打开不要紧,简直要了他们的命。 所有人飞速捂鼻后退,里面似有云雾一般,朦朦胧胧看不清东西。 云耀一手捂鼻一手抽出佩剑,他身后的将士和他的动作如出一辙,等了半晌并没有等到所谓的偷袭,里面的烟雾渐渐散开,味道也淡了许多,大堂没有点灯,隐隐绰绰能看到人影却又看不真切。 带着众将士,云耀缓缓走上前去,近了才看清楚议事堂内的情形,不由得嘴角一抽,这是hellip; 点灯。rdquo;云耀吩咐一声,小兵前去点亮烛火。 待大堂一亮,所有跟在云耀身后的将士,齐齐一愣,这是hellip;谁干的? 只见,大堂的每一根柱子上,都绑着两个人。 是的,两个。 这两个人的姿势极其怪异,前面的人站着,后面的人坐着。 站着的人,双手合抱柱面前的柱子,双脚同时跨过柱子两侧,双手、双脚都被绑了绳索,口中塞了块布团。 而他身后的人则是坐在地上,额头抵在前人的后腰部位,双手合于前人胸前绑好并被压在柱子上,双脚被绑在前人的大腿之上。 从这个姿势上看,后面的人要比前面的累很多。 只靠屁股着地,双手双脚均没有借力点。 这还不算完,进了大堂,云耀等人才知道刚刚奇怪的味道和散去的烟雾是什么。 因为,直到现在,被绑在前面的人还在放着mdash;mdash;屁。 lsquo;叮!当!rsquo;正是他们弄出的声响。 后面坐着的人,有的已经被熏的口吐白沫,有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真真是有进气,没出气mdash;mdash;太熏人了! 云耀让人将柱子上的人解下来,并锁了带回战王府。 叮嘱了韩校尉一些注意事项,接着独自走出议事堂,下得山来骑上马飞奔而去! 他得赶紧去往战王府! 老天保佑,之前他说容离的那些坏话,小黑可千万别给他秃噜出去,他可不想得罪容离啊! 那些土匪简直太可怜了啊! 他得好好跟容离学学,怎么会有这样的绑人办法,他怎么从来都没有想到过? 跟人家比起来,自己之前捉人的方式,简直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 议事堂里的土匪头子已经被挨个解了下来,一半已经连气都快喘不过来了,还有一半放屁放的有些虚脱,半点儿还手之力都没有。 所以,此次剿匪之行很是顺利,只是不知道云副将为何要求他们秘密进行。 韩校尉按照云耀的命令,将所有土匪分好类,并沿小路带回。 雾迭山头领们为何会如此? 全因容离之前在厨房下药之时,趁人不至于抓了好几把黄豆,待将几人绑好后便把黄豆喂给前面的人服下,虽然处在昏迷之中,可吞咽意识还是有的,接着她又跑去水缸处给这几人狂灌凉水。 这才有了云耀一推门看到的一幕,黄头配凉水威力无穷,既能泄前面人的气、又能熏后面人的鼻。 时间一长,无论前人还是后人都顶不住。 这法子,简直一举两得。 在这帮土匪头子们看来,这群人哪里是来抓他们的? 简直就是来解救他们的啊! 第182章 今晚住我家 今晚住我家 天知道,他们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lsquo;扑通扑通rsquo;都倒下了,为首的独眼男子看见有人晕倒便知道中招了,只是他也吃了东西。 是以,明白归明白,最后他还是倒地了。 只不过倒地之前,倒是比其他人多想了想,是谁害他们呢? 要不说,大当家不是白当的,脑子转的快,雾迭山易守难攻而且若不是进过寨子,整个山顶不算小而且怪石嶙峋树木颇多,寨子在深处,很难被发现。 上山的路只一条,沿路两三暗哨也不是白设置的,能躲过这么暗岗除非功夫异常高强,不然不可能惊动不了自己人。 待吃饭时再下药害他们,显然已经埋伏许久。 寨子近日没进新人,唯一一个新来的便是今日刚绑回来的容离,在他意识全部消失前,虽不大想承认,但想来想去,这次下手的人,可能就是容离。 他们这是终日打雁,反被雁啄了眼啊!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容离被夏侯襄抱着,一路上竟纠结了,今日回家怎么说,父母问起来实话肯定是说不得的,不然她也不用费心让小桃瞒着。 夏侯襄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出声安慰,容喆已经帮你跟家里说了,你今日偶遇温小姐,晚上随她回府住一晚。rdquo; 真的?rdquo;容离惊喜道,我二哥脑子行啊,这理由好,那我今儿住哪?rdquo; 这时候去御史府不合适吧? 第211页 还被他抱着hellip; 我家。rdquo;夏侯襄唇角微勾,正巧他近日就要翻修王府了,待离儿到了先让她看看哪里不满意,待修葺时,着重整修哪里。 呃hellip;hellip; 容离想了想没吭声,除了他家她大概也没别的地儿去,只是hellip; 有我住的地儿吗?rdquo;容离又呈现出一种异常呆萌的状态。 有,rdquo;夏侯襄垂眸看了她一眼,接着目光继续看着前方,我屋子大。rdquo; 这话给容离听得一愣,她眨眼琢磨了琢磨,又抬眸看了看嘴角含笑的夏侯襄。 她是不是被调戏了? 她容离是谁? 那是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主。 前几次都是她调戏夏侯襄,现在被调戏了那还成? 只见她淡定的瞟了夏侯襄一眼,轻启朱唇,屋子够大管什么用?床够大才行。rdquo; 运着轻功正飞速前进的夏侯襄明显一顿,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女子,嘴角挂着坏笑正睁着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瞧。 夏侯襄颇为无奈,他发现自打离儿接受他以后,好像总喜欢调戏他,这次自己好不容易占个先机,谁承想还能被她反调戏? 不过hellip;他笑看着容离,回道,那今日便歇在我房里吧。rdquo; 容离本来含着笑意的眼睛瞬间变为惊讶,什么?rdquo; 夏侯襄继续淡定的解释,我房间,床够大。rdquo; 容离脸lsquo;轰rsquo;地便红了。 这人怎么变坏了? 以往容离调戏他的时候,他呐呐的回不了嘴,眼睛不自在的看向别处,逗的她直乐。 谁知今日竟会回嘴了,还把她闹了个大红脸。 诶,这人呐,学好不容易,学坏可快。 她身上那么多闪闪发亮的发光点,怎么不学? 偏偏学她这个。 坏人。rdquo;容离小声嘟囔了一句。 叫我做什么?rdquo;夏侯襄微笑低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容离红着脸,把目光偏向一边,像极了之前的他。 夏侯襄愉悦的笑了起来,容离扬起拳头,恼羞成怒的锤了夏侯襄一下,夏侯襄笑的越发开心。 回到王府,夏侯襄抱着容离一路来到后院,战王府中下人虽然训练有素,不过还是对王爷能抱回来一名女子,颇为震惊。 他们家王爷在外面是什么名声? 等闲女子敢近身,绝对打出十米开外。 这么多年来,若能有一个女子能近主子的身,外面也不会传出王爷是断袖的名声。 现在好了,他们家王爷lsquo;沉冤昭雪rsquo;啊! 我们王爷不是断袖! 夏侯襄倒没注意府里人的目光,一路抱着容离来到自己的院子,墨尧四人还没回来,他平日用不惯别人伺候,所以现在什么事情只能夏侯襄自己动手。 将容离放在床榻之上,夏侯襄抽出火折子将烛火点亮,又去倒了杯水端给容离,先喝些水,我去叫人给你烧水沐浴。rdquo; 容离现在穿的是山上小喽啰的衣服,土匪本就不讲究,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洗的,衣服上不是泥就是油,大老远都能闻出嗖味来。 夏侯襄一向爱干净,就这身衣裳穿在别人身上,他一定离得远远的,要是离他离得近些,他都忍不住是要出手的。 可现如今,容离穿着,他淡定如斯的抱了她好久,丝毫不见嫌弃。 容离早就受不了这身衣服了,听见夏侯襄要让人烧水,端着茶杯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嗯嗯,多烧些。rdquo; 她得好好洗洗,说完容离又皱了皱眉头,我衣服留在山上了,换洗穿什么?rdquo; 不能再穿这件脏的吧? 容离皱了皱鼻子,低着头嫌弃的揪着自己的衣服。 先穿我的吧,rdquo;夏侯襄接着说道,可能大些,先凑活着穿,明日再让人回府帮你拿。rdquo; 好吧,只能这样了,rdquo;容离点了点头。 先自己待会儿,我去去就来。rdquo;说罢揉了揉容离的发。 现在容离坐在床上,他站在地上,容离仰着脸一脸信任的看着他,让他的心越发柔软。 对于摸头杀,容离向来没有什么抵抗力,她脸庞越发红润呆愣愣的看着夏侯襄,睁着大眼睛轻轻点了点头,嘴里呢喃道,早些回来。rdquo; 好,rdquo;夏侯襄眼神泛着柔光,微微弯下身来,轻轻在容离的唇上啄了一下,抵着她的额头看向她的眼眸,等我。rdquo; 嗯。rdquo;容离乖乖的应了一声,眼中依赖之色尽显。 夏侯襄直起身来,走出房门去吩咐管家让人烧水、做菜。 这么晚了,离儿连口饭都没吃,自然会饿的。 屋里的容离坐在夏侯襄的床上笑弯了眼眸,夏侯襄将她放的往里了些,脚踩不到地。 此时容离心情愉悦,摇晃着双脚,轻咬下唇,眼睛转了转,lsquo;扑哧rsquo;一声便笑了出来。 双手捂住越咧越大的双唇,心间lsquo;咕嘟咕嘟rsquo;地往外冒着粉红色泡泡。 傻笑了半晌,旋即拍拍双颊,心里自己叨咕:不能这样,别人看到会被笑话了去的。 她得矜持! 第183章 抱~ 第212页 抱~ 跳下床去,容离打算参观参观夏侯襄的lsquo;闺房rsquo;。 房间陈设很简单,但却低调的奢华,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乌木桌立于房中,一套上好的官窑青釉瓷器置于桌上,床上一应之物都是上好的机织锦,几本兵书整齐叠放在床旁的小机上。 容离点点头,倒是和她想象中的差不多,一水儿的性冷淡风。 拿起兵书,想看看这其中记载了些什么,与后世那些有何区别。 看着看着便入了神,连夏侯襄进来都不知道。 夏侯襄走到近前,若不是沐浴的水烧好了,他还真不想打扰她。 伸出手来,轻轻拽了拽她手中的书,容离从书中回过神来,看到了站在她面前的夏侯襄。 先去沐浴,书等会再看,rdquo;夏侯襄笑着说道,王府中没丫鬟,没办法伺候你沐浴了。rdquo; 一个丫鬟都没有?rdquo;容离惊讶了。 嗯,rdquo;夏侯襄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我不习惯。rdquo; 容离想起来夏侯襄那个女子轻易不得近身的传言,憋着笑站起身来,lsquo;吧唧rsquo;一口亲在他的脸颊之上,笑眯眯的对他说道,这是个好习惯,保持住哦。rdquo; 她爱死他这个习惯啦! 夏侯襄哭笑不得的抱着她,没想到她听了竟如此开心,他也受她感染,跟着笑了起来,快去吧,一会儿水该凉了,头发我帮你绞干。rdquo; 好。rdquo;容离软糯的应了一声,夏侯襄眼眸微暗,她每每撒娇般应声总让他心猿意马。 再这么待下去,他怕自己不想再放她离开,哪怕只是离开他眼前一瞬都不行。 容离毫无所查的跑去沐浴,夏侯襄站在原地缓了片刻才抬脚离去,这丫头总是无知无觉便挑起他心头的火焰而不自知,可是苦了他了。 王府厨房里忙的热火朝天,王爷带女孩儿回来,并要求他们做菜。 这下厨房表现的机会来了,他们必须得给王爷长脸,王爷好不容易动心,他们哪儿能拖后腿。 使出全身解数要将饭菜做得好吃一些,以求人家姑娘吃了就离不开,干脆住在王府里才好。 王爷幸福的重任,可就全在他们厨房身上了! 不止厨房这么想,满府的人都这么想啊。 尤其是府中老人,他们看着王爷自小长大,建府后更是跟着王爷出来。 他们身为男子,谁不希望家里有个善解人意的妻子,夫妻和美幸福、琴瑟和鸣。 可王爷迟迟没有心仪的女子,而且不习惯女子近身的习惯,可一度愁死了他们,王爷这般往后如何谈婚论嫁? 先皇在世时,最是疼爱王爷,若是王爷这一脉断了香火,想必先皇和先皇后在天有灵都不会安心。 满府大晚上忙的热火朝天,而所有人眼中的女主角mdash;mdash;容离,丝毫get不到他们的点。 看到这种满是花瓣的浴桶,容离先是嘴角一抽,接着眨了眨眼,而后心里建设了一下,没入浴桶中。 这场景,怎么那么像将要侍寝的妃子? 她只想单纯的泡个澡啊喂! 整这么隆重干啥? 不过泡在桶里的感觉还是相当棒的,温热的水包裹着她全身,每一寸肌肤都放松下来,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她缓缓闭上了双眼,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彻底放松下来的后果就是没了时间观念,容离在浴桶里睡的香甜,完全没有苏醒的迹象。 夏侯襄本来等在隔间,湿着头发出去吹风会头痛,所以他索性在这里等待容离沐浴完。 坐在榻上,一旁放着干净的布巾,他拿着之前没看完的兵书翻着,平日里很快能集中的经历,今日不知为何有些集中不了。 拿着书看了半晌,愣是不知道里面说了些什么。 索性放心书籍,目光落在布巾之上,等会儿离儿便会出来,厨房里的菜快做得了,帮离儿绞干头发便带她去吃饭。 怎么hellip;还不出来呢? 夏侯襄的目光不由自主的飘向一旁的房间,随后故作镇定的咳了一声,离儿沐浴完自会出来,他急什么? 非礼勿视! 稳了稳心神,夏侯襄重新拿起放心的兵书,再次看了起来。 结果很明显,还是半个字都没看进去。 合了书放在桌上,闭上双目,食指微抬,一下一下的点在桌子上,似鼓点一般在房中响起。 等了又等,夏侯襄渐渐皱起眉头。 这次他绝对没有任何其他想法,只是单纯觉得离儿沐浴的时间,似乎太长了些。 就算是女子沐浴时间长些,可半个多时辰过去,怎么也该沐浴完了。 怎么离儿竟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若不是,离儿出了危险? 以战王府的安保措施来看,歹人进府的可能无限接近于零,更何况还有他这么一位战神在,哪个不张眼的敢闯战王府? 可是,关心则乱,夏侯襄想起白日里容离被劫之事便心有余悸,他怕容离再次遇到什么危险。 起身走到容离沐浴的房间前,抬手敲了敲门,离儿,好了吗?rdquo; 屋里什么响声都没有,夏侯襄又敲了敲房门,离儿?rdquo; 怎么不出声呢? 夏侯襄的心被揪了起来,心想着:离儿不会真遇到危险了吧? 第213页 离儿?rdquo;声音高了不少,敲门声也急切了起来。 屋里还是一丝响动也无。 夏侯襄眉头越皱越深,担心到了极点,他手上运了内力,一掌将房门劈开。 房门应声而倒,lsquo;咚rsquo;的一声落在地上,扬起些许尘土。 离儿!rdquo;夏侯襄看到闭着眼仰头躺在浴桶中的容离,听到这么大响动声竟一丝反应都没有 夏侯襄的心提到嗓子眼,跑到浴桶边,手刚一触到容离裸露在外的肌肤,心漏跳了一拍。 怎会如此冰凉? 离儿hellip;他的离儿hellip; 离儿!rdquo;夏侯襄再开口时声音颤抖,你别吓我。rdquo; 嗯?rdquo;细微的声音从容离口中发出,她紧闭的双眸换换睁开,揉了揉眼睛显然还没睡醒,睁着迷离的双眸,她看到了一脸既伤心又惊喜的夏侯襄。 离儿,你没事。rdquo;夏侯襄从大悲又到大喜,他差点儿被吓死,若是离儿真出了什么事hellip;他不敢想。 啊?rdquo;容离脑子还有些懵,迷糊糊的眨了眨眼,伸出似藕节般的双臂,声音微哑,阿襄,抱~rdquo; 第184章 185、剿匪 185、剿匪 容喆等人到时,容离头发已经干了,坐在正厅和夏侯襄下棋。 他们自然比不得夏侯襄的速度,还带着一个小桃,几人皆为男子,或拉或抱都不合适,所以只能放慢些速度赶回王府。 此时再见容离,发现她穿着宽宽大大的衣物,容喆lsquo;蹭rsquo;的蹦到容离面前,离儿,你怎么能穿他的衣服?rdquo; 她和战王虽说互通情意,可成亲之前也不能进展这么快吧。 容离朝天翻了个大大白眼,她不穿他的衣服,难道光着? 土匪的衣服我都穿了,阿襄的怎么不能穿?快去净手,饿了一晚,该吃些东西了。rdquo;容离已经饿得前心贴后背,之前在土匪窝顾不上,现在泡了个热水澡松泛下来,她肚子便开始抗议了。 夏侯襄想让她先吃些,但被容离拒绝了。 大家伙儿为救她忙了那么久,她自个儿先吃饭算怎么回事。 遂等大家一起到了再吃,为转移注意力,和夏侯襄开了盘棋。 饭菜早已备好,现在众人一到便摆了上来,几人也饿了,除了夏侯襄都有些狼吞虎咽。 其实夏侯襄吃饭的速度并不慢,只不过从他动作中看不出什么,反倒透着股优雅。 一顿饭吃的满足之极,夏侯襄也是很挑剔的,王府的饭菜滋味,不必怀疑。 墨尧四人得了夏侯襄的密令退下,自去办事。 今晚容喆、容离皆住在王府,下人早早便把客房收拾出来,客房平日都是空闲的,毕竟没有谁那么大胆,敢来他们主子府里夜宿。 容离和夏侯襄继续之前的棋局,小桃在一旁伺候。 容喆对棋不感兴趣,索性和小黑玩到一起,这么一个会说话的鸟儿真是个宝,他得好好问问。 之前离儿养鸟他还纳闷,人家别的姑娘都是养个猫啊养个狗啊的,他家小妹怎么养个鸟? 这下全明白了,敢情这鸟太不一般了! 战王府的夜晚相当平静,可有的人却平静不了。 一夜之间,京城外方圆百里的土匪窝全被剿灭,此举乃是战王所为,百姓无不欢呼,战王爷一向是爱护百姓,这次剿匪之行一定是土匪有什么影响百姓安居乐业的行动,战王爷才下令一举将其剿灭,永绝后患。 土匪们晚上都歇业了,谁知道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这位战王爷好端端的断他们后路干啥? 明明最近都挺老实,同行也没听说有什么大动作啊。 怎么一下就入了战王爷的眼,要剿匪? 土匪们被关进牢房时都没想明白,他们实在想不通。 无妄之灾,算他们倒霉。 容离当晚确是睡在了夏侯襄的房里,只不过夏侯襄睡在客房而已。 夏侯襄担心客房平日无人住,容离睡得会不舒服,所以将自己的房间让了出来,他宁愿自己睡得不舒服些,也不能亏待了容离。 容离抱着被子坐在床上一脸感动,她的男人就是好,这么为她着想,连细微的小事都能为她想到头里,她简直捡到宝了。 小桃站在一旁看着抱着被子,一会儿感动一会儿乐的容离,她扶额叹息,之前英明神武劫土匪的小姐去哪里了,怎么和之前差别那么大! 第二日,战王夜晚派人剿匪之举传入朝堂之上,皇上对此事进行深刻表彰,毕竟剿匪不是坏事,匪寇零星散落,所处也是易守难攻之地,夏侯襄剿匪也算是为他除了一块心病。 只是,剿匪之事着实让皇后心惊,她前脚刚让土匪去劫容离,后脚夏侯襄就把匪给剿了,那夏侯襄有没有找到容离? 她的目的是要容离的命,可不是让土匪将人劫了便事了,她的命令很清楚,办事的人应该知晓。 朝堂之事本不应传入后宫,可后宫嫔妃和前朝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若要把住君心,不知晓朝堂之事怎可。 只是知道归知道,埋在心里便可,若是说的太明显,皇上心里难免不痛快。 皇后听罢消息后无力的挥了挥手,她是在为衔儿的以后铺路,而不是毁他前程。 第214页 不知容离现在的处境到底如何,估计死了的可能不大,毕竟不能再京城动手,若是劫了容离便起身远走还好些,不至于被夏侯襄这一剿匪之举牵连。 可若是没有,那保不齐容离已经被救下了。 事情到底是怎样的? 皇后得不了准信实在有些着急,她和谢函虽算不上撕破脸,不过现在到底不好相处是事实,她又不能叫人家进宫来,就问问人家女儿怎么样吧? 这样一来引人怀疑不说,还会让谢函不快。 之前衔儿做得太过,惹的容丞相不快,可容丞相还是看在女儿已嫁入端王府的事情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不计较就不计较。 但现如今两家没有任何关系,自己若在贸贸然招惹了容丞相一家,不是上赶着让人家厌烦吗? 更何况,设计容离的始作俑者还是她,她可不能露出半分马脚。 到底应该如何做? 皇后在宫中实在有些头疼。 而战王府中,容离在王府用过早饭,夏侯襄已经让墨尧带着小桃去相府取容离的衣物。 回来后,容离梳妆打扮完毕,乘上夏侯襄为她选的一顶不起眼的小轿子赶往御史府。 容离和容喆商议好,待未时便让家里的马车前去御史府接她,这样昨日的事情便能圆过去。 她再去和温婉交个底儿,若是以后再来相府寻她,母亲问起,温婉不至于露了馅。 到御史府后,温婉惊讶容离怎么今日来找她,随后开心不已,正巧她在家闷得难受,阿离便来找她玩,果然有默契。 和御史夫人过了照面,便由温婉拉着去她院子里说话。 容离将昨日之事原原本本的告诉给了温婉,把温婉听的一愣一愣的。 待听完全部所述之后,她眨了眨眼睛,也就是说,你昨天被土匪劫了,晚上被战王救了出来,但是怕伯母担心便让你二哥谎称在我家过夜,对不对?rdquo; 对,rdquo;容离点点头,所以,你一定得帮我兜住了。rdquo; 第185章 184、蹲着出去 184、蹲着出去 夏侯襄紧紧抱住容离,微微有些颤抖,刚才他一度以为hellip;当真吓的他血都凉了。 lsquo;扑通扑通rsquo;跳的极快的心脏,慢慢归于平静,与容离的频率渐渐相近,夏侯襄深深呼出一口浊气,离儿没事便好。 紧张时人的感官并不明显,现在放松下来后,手下滑嫩的感触,渐渐提示夏侯襄,容离是个什么样的状态。 他的呼吸一下子就乱了,刚刚还冰冷的双手渐渐有些发热,温热的气息萦绕在容离耳后,夏侯襄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可效果不大明显。 处于混沌中的容离一点儿不知晓眼前的情形有多旖旎,她的大脑还没有清醒过来,朦胧中看到夏侯襄便下意识的向他撒娇要他抱。 若是清醒时,怕是打死她都做不出这种事情。 迷迷糊糊的向亲近之人撒娇,这是容离现代时便有的毛病,只不过见到过她如此状态的只有她妈而已,其他无论在哪里,容离潜意识的便会绷紧一根弦,因为那不是她全身心相信的环境。 现在,夏侯襄有幸见识到了容离这不为人知的一面,这对他来说既幸运又不幸。 容离不安分的小脑袋,在夏侯襄肩膀上蹭了蹭,柔软的唇瓣不经意的擦过他的耳垂,令他的一瞬间身体变得僵硬。 夏侯襄凭着自己强大的理智,伸手按住容离作乱的脑袋,嗓音低沉微哑,别动。rdquo; 嗯?rdquo;容离动作受到钳制自然有些不舒服,想动发现动不了,脑后越来越热跟有个火炉似得,她的神智渐渐回归。 鼻尖是熟悉令她安心的味道,容离唇角弯了弯,可弯到一半,她突然瞪大了双眼,猛的一推夏侯襄,左手捂着肩膀右手指着他,你你hellip;你!rdquo; 容离话都说不全乎了,急的她一脑门汗,最后终于憋出自己想说的话,你怎么进来了!rdquo; 她还在洗澡呢好不? 光着呐! 这人进来干嘛? 容离说完尤自不解气,又加了仨字儿,臭流氓!rdquo; 夏侯襄被她推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本已快绷不住的神智瞬间回笼,他哭笑不得的看着一脸气愤盯着他瞧的容离,开口解释,你洗了半个多时辰还没出来,我在门外敲门你又不应,我担心你出什么事情,这才进来的。rdquo; 那你抱我干嘛呀?rdquo;容离双颊通红,垂眸瞄了瞄水面,此时她万分感谢给她水里放花瓣的那些人,要不是花瓣挡着,今儿她就春光乍现了! 是你要我抱的。rdquo;夏侯襄明白过来,刚刚那都是她无意识的表现,心下喜悦之意无以言表,离儿在迷蒙之中都能认出他来并向他撒娇,这是不是表明离儿对他全身心的信赖。 嘴角弯起弧度,他眼眸含笑的看着浴桶中,正自我读档的容离。 迷糊之际的事情她想起来了,她泡澡泡的舒服,好像睡着了,接着还做了个记不起来的梦。 之后呢? 之后便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她倏地睁开眼,下意识的做好了防御准备。 可睁开眼后看到是夏侯襄的脸,她便放松了神经,困意快速压倒意识,接着她朦朦胧胧的好像伸手要人家抱来着。 第215页 容离一巴掌拍自己脸上,她怎么老是干这种事情? 耍流氓什么的,她做起来也太顺手了吧? 还说人家是臭流氓,她才是不折不扣的臭流氓啊! 透过指缝偷偷看着被她推到在地的夏侯襄,她现在这状态也不大方便去扶,而且hellip; lsquo;咳咳rsquo;容离尴尬的咳了咳,放下手来对着夏侯襄露出了个尴尬至极的笑容。 那个,阿襄,我刚刚一激动,没收住,你hellip;你摔的疼不疼?rdquo;容离实在有些不好意思,错怪人家不说还推人家,眼神有些飘忽,不大敢睁眼瞧他。 没事。rdquo;夏侯襄摇了摇头,知道她这是想起来了,她能有多大劲,自然摔不疼他。 手臂往后一支,就要站起。 别起来!rdquo;容离大惊,赶紧阻止他的动作,这花瓣挡是能挡,可谁知道能不能挡全? 尴尬的咬了下唇,她满脸歉意的看着夏侯襄道,阿襄,你能不能蹲着出去?rdquo; 说罢,还小心翼翼的指了指门口。 夏侯襄嘴角一抽,啥叫蹲着出去? 看着夏侯襄诧异的表情,容离觉得自己没解释清楚,她组织了下语言,生动的解释了一句,就是别起来,蹲着那么走出去。rdquo; 一只手平举,另一只手伸出俩手指头,以手代腿,给夏侯襄做了个示范。 夏侯襄明白过来,她这是不好意思了。 自己若是站起身,可能hellip;会看到一些。 所以,她这才不让他起身。 夏侯襄听话的蹲起身,慢慢挪出屋子,快出门时叮嘱了她一句,别着凉。rdquo; 接着,反手将门关上。 容离坐在浴桶中眨眨眼,lsquo;扑哧rsquo;一下笑出声来,她怎么发现,自打她认识夏侯襄以来,他战王的威严在她面前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对她的迁就。 就拿刚刚土地公公的姿势来说,以他的身份完全可以拒绝,可为了她着想,他心甘情愿的那么做。 容离心头暖融融的,现在的浴桶中水已经变凉,一旁未揭盖的木桶中水还是热的,容离跳入其中抓紧洗了个战斗澡,穿上夏侯襄的衣服便走了出来。 夏侯襄等在外面,见容离出来,拉过她坐在床上,用布巾包住她湿漉漉的长发,细细帮她擦拭。 他的衣衫容离穿在身上有些宽大,即使挽起袖子可还是像个布袋般将她装了起来,显得她越发娇小玲珑。 容离看着铜镜中那个为她擦拭湿发的男人,眼睛不自觉得弯了弯,开口轻声唤道,阿襄。rdquo; 嗯?rdquo;夏侯襄抬起眼眸,疑惑的看着她,以为她有什么事情。 阿襄。rdquo;容离笑眯眯的看着铜镜中,他的眼睛,再一次唤道,她什么都不想说,只是想叫他的名字。 夏侯襄这次明了她的想法,同样看着铜镜,手中的动作轻柔万分,与她眸光相遇,轻声应道,嗯。rdquo; 镜中的二人皆是嘴角带笑,眸中深情闪现。 第186章 皇上,该选秀了 皇上,该选秀了 温婉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阿离,这个包在我身上。rdquo; 接着她皱眉拉着容离的手道,昨天一定惊着了吧?那帮土匪也忒过分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京城里都敢劫人,还有没有王法了?他们欺负你没有?rdquo; 没有,rdquo;容离笑着说道,他们碰到我算他们倒霉,你也不想想我是会吃亏的人吗?昨儿我把他们给劫了。rdquo; 什么?rdquo;温婉惊奇道,怎么把他们劫了?你快给我讲讲。rdquo; 容离将昨晚她如何绑了土匪头头们,又如何得了金银粮油的事给温婉说了,听得温婉一脸兴奋,直呼过瘾。 阿离,下次再有这事,一定记得带上我啊。rdquo;温婉有些跃跃欲试,她也想像阿离一般,劫土匪。 说什么傻话呢,rdquo;容离点了点她的额头,这种事情再不要发生才好,哪有像你这般还盼着呢。rdquo; 我这不听你讲的过瘾嘛,rdquo;温婉笑眯眯的说道,多刺激啊。rdquo; 刺激是刺激,可提着心呢,我这是倒霉才碰到,你可不能盼着啊。rdquo;容离哭笑不得的叮嘱温婉,这姑娘胆子可大着呢,可别自个儿跑到土匪窝去。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不说着玩呢嘛,rdquo;温婉拉着容离的手进了屋,现在天气太热,院子已经待不得了,我这儿新找了些玩意儿,你来看看。rdquo; 两个女孩儿自是有说不完的话,容离和温婉自在一处玩闹,时间过得飞快。 一晃未时已至,容喆带人来接容离回府,温婉将容离送出府来,她在丞相府和容喆有过接触自是熟悉。 一开始还是女子温婉娴淑男子温文尔雅,可说来也巧,每次温婉来找容离的时候,容喆恰巧没什么事来找夏侯襄比试。 夏侯襄没事的时候还能跟容喆过两招,可有时候忙容喆也不便打扰。 容离除了早上练功,其他时间不大爱动,她现在回了自己家,安全问题自是不用担心,又有个异常强大的男人守护在她身边,所以练功也就成了点缀,锦上添花而已。 但是,这是在她已恢复前世的实力的基础上,来说的。 第216页 温婉又是个闲不住的,一开始做个游戏还能哄住,后来这些东西不再吸引她,她便想找容离切磋切磋。 容离的功夫她见过,快、准、狠,动作利落,端是杀招,和这样的人对打一定很过瘾。 可她磨破了嘴皮子,容离岿然不动,现在天气炎热,一动一身汗,安安静静的坐在树下乘凉多惬意。 所以,玉容院里一共四个主子,夏侯襄忙着处理公务,容离忙着避暑,就剩两个好动的没事便比划两招,温婉的功夫让容喆眼前一亮,他没想到温婉一名女子,功夫竟是不俗。 到是认真和温婉比试,间或聊几句,温婉性子爽利,和容喆相处起来也愉快。 此时见了等在门口的容喆,温婉一副哥俩好的摸样,幸亏御史夫人没出来,不然见了这一幕又要训斥她,一个女孩儿一点儿姑娘家的样子都没有。 容离安全回府,谢菡当真念了她半晌,哪有突然就住人家家里的,总要提前递帖子去才是。 容离连连应是,撒了半晌娇终于将此事应付了过去。 松了口气,容离带着小桃回到自个儿院子,院里的丫头们和裘妈妈、古娘子见她回来了,忙迎了上来,那阵仗就跟她出了趟远门,好几个月才回来似的。 容离这边众星拱月般的被伺候,云耀那边凄凄惨惨的在夏侯襄面前忏悔,具体内容如下mdash;mdash; 大哥,我错了,我不该那么说嫂子,你大人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那啥,你没跟嫂子说我说她的那些话吧?rdquo; 云耀欲哭无泪啊,他昨晚回来容离都歇下了,想往前凑都没那机会,也不知他说的那些话传到她耳朵里没有。 老天保佑,一定不能被她知道啊,那群土匪就是前车之鉴哇! 还有拂云,你没给我说出去吧?我保证,以后绝对不说嫂子一句坏话,真的!rdquo; 他指天立誓,可书房里的一人一鸟没一个理他的,云耀这小心脏抖啊抖的,有没有说给个痛快话啊! 小黑瞥了他一眼,活该,让他说小离儿坏话,现在知道小离儿的厉害了吧? 吓死他! 夏侯襄更是连头都没抬一下,之前云耀一直抵触他和容离在一起,虽然现在对云耀称呼容离为lsquo;嫂子rsquo;很满意,但想让他轻易松口,没门。 云耀就这么可怜巴巴的站在书房中央,想等个准话就这么困难吗? 难道,真让他自己跑到容离面前去问:嫂子,我说你那些坏话,你知道不? 生活还算美好,他不想跟那群土匪一样啊! 就在云耀将要石化之时,夏侯襄和小黑同时动了,一人一鸟同时起身,之后夏侯襄走出书房,小黑飞出书房,同样没有留给云耀一丝目光。 云耀一脑门黑线的站在原地,他这是彻底被嫌弃了吗? 啊! 苦逼的云耀,只能提心吊胆的回到将军府,就怕容离出手收拾他。 这日子hellip;不好过啊! 宫中皇后的日子,同样不好过。 前朝剿匪之事还未平息,却听闻有人进言,皇上子嗣单薄,是时候该选秀了。 夏侯赞膝下之子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七个儿子两个女儿。 大公主已招额驸,建了公主府,剩下宝珠小公主正直髫年,还是孩童。 七位王爷三位已有正妃,四位还未成家。 要说这阵容,比先皇可多多了,如今又有人拿子嗣单薄说话,若是皇后能来前朝,一定气的撕了那人的嘴。 关于选秀之事可不是第一次提了,这帮大臣闲的无聊,时不时就来关心一下皇上娶的媳妇是不是不够多,生的孩子是不是越来越少了,用不用再添些。 人家娶媳妇生孩子关他们什么事情,这帮人简直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距离上次选秀已四年有余,按理说每两年便要选次秀女,但夏侯赞忙于政事,觉得麻烦便免了。 后宫女人可是齐齐松了口气,她们互相争斗已经费尽全身力气,再来些貌美如花的新人,她们还活不活? 第187章 两个姨娘 两个姨娘 皇后虽然面上不显,可心里也是一块石头落地,女人颜色已逝,她也是渐渐年老色衰,继位之人一日悬而未决,后宫里的女人就有可能生出个儿子来。 多个儿子自然多了许多变数,衔儿到底能不能继位她心里实在没底,没新人进来最好,宫中这些都是好控制的,有的身体已伤的差不多,六个皇子和衔儿争皇位已经够多的了,再多些她又要腾出手去收拾。 这次旧事重提,本以为皇上还会拒绝,毕竟现在正值汛期,治理洪涝灾害费心费力,皇上哪儿有那个心思再来选秀。 可却偏偏多了个变数mdash;mdash;战王竟站出来复议! 什么理由都没有,但就是支持选秀。 这话若是一般大臣说出来,夏侯赞驳也就驳了,可夏侯襄竟也在此时站出来,他实在没想到。 他这个皇弟轻易不说话,一说话就不容拒绝。 夏侯赞思忖片刻,便应了选秀之事,反正这事于他来说也是有利,大臣们提了不止一次,再加上夏侯襄开口,他不过顺水推舟而已。 后宫里正在头大容离事件,还没有想出个所以然的皇后,接到准备选秀的旨意,差点儿没蹦起来打人。 第217页 一定又是前边那帮无聊的言官提议的,真真气死她了,好好的怎么又提选秀之事? 更可恼的是皇上真的答应了,既已答应,总要选出些人出来,年轻最是好颜色,那些花骨朵儿般的女孩儿们,什么都不用做,往那一站就足够吸引人的目光,她们这些宫里的老人儿,难免要费些心思,去折断她们的羽翼,才能安心。 不愿归不愿,皇上已下旨便就是板上钉丁的事情,单选秀之前建绣阁就是一项大工程,皇后有的忙了。 夏侯襄要的就是皇后忙起来,她若闲了就要生事,还不如忙一些好。 容离能猜出劫匪之事是皇后主使,夏侯襄也不例外,他的离儿岂是能轻易被人欺了去的? 既然敢动离儿,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而后宫女人最怕的就是,更年轻更漂亮的女人进宫陪王伴驾,若是抓不住皇上的心,这一辈子就算完了。 皇后虽贵为后宫之主,但谋求的也不过就是皇上的真心而已。 夏侯襄坐在玉容院中,看着陪他坐在一旁的容离,唇角微勾,王府正在翻修,待修好他得选个合适的时机,问问离儿愿不愿嫁他。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端王府中,慕雪柔正站在一张床榻旁边,微抖的手出卖了她此时的真正情绪。 如今你有了身子,好好养着,一切虚礼都免了,本王做主单独在小院里建个厨房,以后有什么想吃的就自己吩咐人做,不必大厨房的人过手,若是诞下麟儿,你便是王府的侧妃娘娘。rdquo;夏侯衔此时颇为满意,笑着和床上那个刚查出有孕的女子说道。 这名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慕雪柔的贴身婢女mdash;mdash;碧衣。 自打上次慕雪柔算计了夏侯衔接回来的青楼女子红儿后,夏侯衔便打消了从外面领女人回家的念头,一来府外女子手段如何他不知晓,二来府外女子也不大清楚府里的情况。 所以,夏侯衔直接把主意打到了慕雪柔身边伺候的两个丫头身上mdash;mdash;碧衣和惜晴。 两个丫头长相不俗,当初陪嫁过来,也是有着能做个王爷府上的姨娘便心满意足的心思。 可渐渐跟在慕雪柔身边伺候,她们见识到了慕雪柔的善妒、狠辣,还有王爷对主子的深情,她们也就歇了做王爷女人的心思。 想着将来能嫁个管事便罢,好歹在王府是个管事娘子,也算有头有脸。 可谁知,一日之间变化天翻地覆,主子失宠,王爷再没歇在主子房间,她们作为慕雪柔贴身婢女的两人,自然替慕雪柔着急。 主子不得宠,她们做下人的能有什么好下场? 可谁知峰回路转,王爷竟然幸了她们,而且还是同时。 说起来也是意外,王爷微醺大半夜的来院里找主子,她们忙起身去看是谁,开门后便想着去将主子叫醒。 可谁知王爷一下抓住她们两人,结果hellip;hellip; 过程很漫长,但结果很明显,当慕雪柔第二日醒来时,扬声唤人来伺候,结果进来的既不是碧衣也不是惜晴,她有些纳闷问了一句,谁知小丫鬟们支支吾吾的不敢言语。 慕雪柔下意识的便觉得不对,披了件衣服连头发都顾不得梳,便跑去两个碧衣、惜晴睡觉的房间。 一推门,春光无限。 慕雪柔瞬间觉得头重脚轻,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眼睛恶狠狠的瞪着床上的两个女人。 门大敞着,跟在她身后的丫鬟自是看到了里面的情形,一时间捂嘴的捂嘴、捂眼的捂眼,即想看又不敢看,当真是抓心挠肝的感觉。 阳光照进房间,晃了碧衣和惜晴的眼,两个丫头悠悠转醒,扭头便看见了门口黑压压的一堆人,为首的正是她们平日里伺候的主子。 lsquo;啊rsquo;的尖叫声,自两个丫头口中溢出,拽着被子将自己的身子遮住,她们脸上火烧火燎。 尖叫声惊醒了熟睡中的夏侯衔,他先是伸了个懒腰,再一看门口哪里有不明白的。 慢条斯理的坐起,将两个丫头搂在怀里,碧衣、惜晴二人抖着身子不敢出声,主子的眼神看起来像是要将她们生吞活剥了一般,实在骇人。 夏侯衔慵懒的声音响起,你们既然跟了本王,本王也不能亏待你们,今儿本王做主,你们两个打今起就是府里的姨娘,正巧柔侧妃在,本王就将她们二人交给你照顾,若是出了半分差错,本王便拿你是问。rdquo; 微笑着看着泪如雨下脸色惨白的慕雪柔,之前的红儿没伤到她,他就不信此时还伤不到她,看看,这个表情多么惹他喜爱,他以后要常常看见慕雪柔露出这样的表情才好。 柔侧妃,怎的不回话,可是对本王的话有意见?rdquo;夏侯衔提高了嗓门,定定的看着慕雪柔。 第188章 为什么?凭什么? 为什么?凭什么? 慕雪柔泪眼朦胧的看着床上的夏侯衔,昔日恩爱的一对,现如今闹到这般田地。 区别在于,慕雪柔心里还有许多对夏侯衔的爱,而夏侯衔对慕雪柔只有恨。 慕雪柔不说话,夏侯衔便这般直直的看着她,这是他的王府,给下人两个胆子也不敢议论他。 可慕雪柔不一样,以前有夏侯衔的宠爱充当保护伞,自然没人敢乱嚼舌根,现在她什么都没了,下人哪里会将她放在眼里。 第218页 今日之事,不出一刻钟,必会传的满府皆是。 慕雪柔觉得所有人看向她的目光都带着讽刺,她可以面不改色假意亲近的去应付夏侯衔从外面带回来的女人,她也可以用尽计谋去算计那些女人。 但是她受不了夏侯衔用她身边的人来羞辱她,碧衣、惜晴二人是她的贴身婢女,若是她亲口将二人抬成姨娘也就罢了,如今却是以这样的情形告诉她,两个丫头被夏侯衔睡了直接抬为姨娘,那以后是不是会有更多的丫鬟蜂拥而上? 王府里姨娘岂不是要多如牛毛! 而且夏侯衔说的这句话,摆明了是防她对两个丫头下手。 她就算再有不是,也罪不至死吧? 夏侯衔这么伤她,与杀了她又有何异? 他就一点都不顾念夫妻之情?她自与他相识以来便交心与他,他曾经不是那样紧张她,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先顾及她的感受吗? 慕雪柔的心脏似被一双大手狠狠攥住,锥心刺骨的疼痛再次袭来,她的双眼已被泪水糊住看不清东西,可即便如此,夏侯衔那双带着恨意的目光,还是冲破泪水,似利剑一般刺进她的心里。 她的心,好痛啊! 意识渐渐模糊,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清楚的听到了夏侯衔那一声,带着嫌恶之意又略显失望的话语,呵,又晕了,一点新招数都没有。rdquo; 慕雪柔怒火攻心,lsquo;噗rsquo;的一大口鲜血喷出,彻底昏了过去。 夏侯衔命人将她抬回雪羽院,只传府医医治,连看都没看慕雪柔一眼。 慕雪柔再次醒来时,已是两天后,这次床边没了她的贴身丫鬟,而是一个面生的小丫头。 这段时日,慕雪柔已吐血两次,次次都是心头精血,她哪里受的住? 苍白的脸色,眼窝有些凹陷,双眼彻底没了神采,空洞至极! 她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若是相熟的人此时见到她,一定会吃惊与她的变化,无论从样貌还是神态。 小丫鬟喏喏的站在床边不敢说话,原来雪羽院里年长的丫鬟,看见慕雪柔失宠,很快便另谋出路了。 雪羽院能用的都是些年纪小的丫鬟,心眼不多又常在外面伺候,是以慕雪柔得不得宠,对于她们并没有什么影响。 从那日起,慕雪柔一直殃殃的提不起精神,她的身子因为两次服毒已经伤了根本。 虽然现在已无太医入府医治,可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她能感觉到身体的变化。 碧衣和惜晴一次都没来过,她们一直提心吊胆的怕慕雪柔报复。 两人都是自小和慕雪柔待在一处,在府中慕雪柔便早早的展现出了她的心计,对于慕雪柔的手段她们自然知晓是的。 如今二人已是王爷的女人,与之前伺候慕雪柔是的心境自然不同,当初王妃在时,慕雪柔是如何对付王妃的,她们可是清清楚楚。 慕雪柔最见不得王爷身边有其他女人。 正因为知道慕雪柔的手段,她们才不得不防,可谁知等了又等,雪羽院一点动静都没有。 碧衣和惜晴还像往常一样,待在一处,期间不少没有名分的女人甚至姨娘过来。 这些都是当时被慕雪柔打压过的女人,现在慕雪柔栽在自己身边人的手里,不知慕雪柔疼是不疼? 亲亲热热的唤碧衣、惜晴妹妹,那态度就跟两人是众人的亲妹妹一般,唠了些家常,碧衣、惜晴笑的脸都僵了。 雪羽院那位闭门不出,对外说的是病重起不了身,可夏侯衔的女人们并不相信。 逗谁呢? 大家同为女人,谁不知道谁? 王爷幸了慕雪柔的贴身丫鬟,还是一次俩,这事儿满府都传遍了,王爷曾经多护着她,为了她后院这些女人一丁点儿荣宠都没有,现在王爷转了心性,终于不再独宠慕雪柔一人。 这回被王爷当中下了脸面,怕是羞于见人吧? 女人们一商议,个个甩着帕子一脸担心的前去探病,不过很遗憾,她们没见到慕雪柔的面。 慕雪柔知道这些女人一定会来看笑话,她病得起不来床也是真,郁结于心怎么可能轻易好转。 不想让别人见到如此颓败的自己,慕雪柔直接命人锁了院门,反正夏侯衔也不会来,那群女人别想看她笑话! 现在她的心口已开始不规律的疼痛,以前还只是情绪剧烈波动时才会疼痛难当,可现在竟然变得不知何时便会疼一下,疼起来便是一盏茶的时间,她面色苍白冷汗直流,浑身发颤,根本说不出话来。 慕雪柔每当心口疼时便万分后悔,为了夏侯衔,她服了两次毒,她是想让夏侯衔对她有所愧疚从而加倍爱她,可更多的是对于解药的信心。 她太相信手中的解药,以为随时服下余毒便可清除。 现在看来,怕是两次毒素交织。 如今,她到底中的是何种毒药,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至于有解没解,慕雪柔苦笑,手上的毒乃奇毒,若是好解太医院也不至于没办法救她。 太医院汇集天下医术精湛之人,虽说求稳,但医术根底在那摆着,他们若是对一个病症束手无策,那便是真的难了。 慕雪柔喝了几天府医开的药,总算能下床走走,看着镜中自己好似快速枯萎的花朵,已经过了盛放的花期,接下来迎接她的便只有凋零。 第219页 可是她不甘心呐,为什么?凭什么? 夏侯衔说放就能放下他们的过往,他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那么久的情意,就算是块石头,也该捂热了才是啊! 幕雪柔坐在镜前看着镜子中那个泪流满面的女子,一手抚上脸颊,泪水划过指缝。 她现在如此悲伤,夏侯衔如今可满意了? 第189章 碧衣有孕 碧衣有孕 泪水渐渐流干,慕雪柔脑海中过往一幕幕闪现,曾经有多甜蜜,现在便有多痛苦。 细细想来,夏侯衔的心确实是石头做的。 不然,容离曾经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为何他看不见听不见,就凭着心里的执念,侮辱她、厌恶她。 慕雪柔闭着双眼,嘴角带着苦笑。 她现在和以前的容离有什么区别? 在府中既无宠爱也无尊敬,有的只是夏侯衔对她的恨。 容离是否也曾像她这般绝望? 慕雪柔再次睁开双眼,眸光渐渐凝在一处,她的后半生不可以就这般了无生息的渡过,容离当日比她还要凄惨,至少对于她而言,现在府中还没有一个女子能独占夏侯衔的宠爱。 既如此,她为何要如此颓败? 她再何如,端王府中主事的还是她,侧妃也只她一人。 既然夏侯衔已不在乎她,那她便将管理王府的权力牢牢抓在手里。 至少,在她以后的生命中,没有爱情但必须要有权力。 慕雪柔决定,从现在开始,要培养自己的心腹,只听命她一人! 重新找到目标的慕雪柔迅速恢复,没两日她便大好,接着细细装扮盛装出行,整个王府但凡见到慕雪柔的下人,无不惊讶她的变化。 慕雪柔少了往日的柔弱,多了些许戾气。 管理王府更是严之又严,但凡有对她不尊重的下人无一不被她重重处罚。 奇怪的是,夏侯衔听了并没有什么反应,不训斥不支持,满府的下人包括后院的女人们都有些看不懂。 慕雪柔这般胡闹,怎的王爷一点儿都不生气? 该不会,王爷对她还有情吧? 一时间所有小动作都停止了,在没有弄清楚风向之前,他们不可轻举妄动,若是触了王爷逆鳞,后果可不是闹着玩的。 其实,就算是慕雪柔也没想到,她本已准备好承接夏侯衔的怒火、讽刺,但她想好了,只要不革了她的权,她便要整个王府都听她的。 夏侯衔近日公务缠身,根本脱不开手理后院这些事情,他不知道,就是这种不作为,让慕雪柔重新在王府里立了足。 不论是否真心实意,至少表面上,王府里的人还是服从慕雪柔命令的。 待夏侯衔忙完才发现这一有趣的事情,慕雪柔倒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本以为经过贴身丫鬟的事,她会颓败一阵。 倒是没意料到,慕雪柔竟然这么快恢复,还在王府立稳了脚跟,夏侯衔恶略的笑了起来,府里人是个什么态度,他不在乎。 慕雪柔掌不掌王府的权与他无碍,整个王府都是他的,下人自然认他为主,那些不过是让下人和后院女人害怕的伎俩,他可不耐和慕雪柔争这些。 所以,夏侯衔还像以往一样,对慕雪柔如何管家不闻不问,他的任务就是寻找女人刺激慕雪柔,让她越痛苦越好。 不久之后,一个惊天消息炸裂在端王府中mdash;mdash;碧衣有了身孕。 这个消息震的慕雪柔回不过神来,下意识的抚上自己的小腹。 身孕hellip; 孩子hellip; 她忙来忙去为了权力,却忘了王府最后是要有个继承人的。 谁是继承人的母亲,谁才有权力继续生活在王府,并成为王府真正的女主人。 这么重要的事情,她怎么忘了hellip; 正想着,破天荒的,夏侯衔走进了雪羽院。 笑意盎然的看着正在处理府中事物的慕雪柔,他开口道,柔侧妃,碧姨娘有了身孕,你随本王一起去看看吧。rdquo; 语气里隐藏的意思显而易见,他就是为了刺激慕雪柔而来。 好,rdquo;慕雪柔账本合上,面带微笑的站起身来,咱们这就过去吧。rdquo; 哪怕在心里告诉自己,夏侯衔已不再爱他,那她便也不爱夏侯衔了。 可真正面对夏侯衔之时,她才知道,那只是她的想当然,夏侯衔已在她心里扎根太深,想要拔出为时已晚。 可即便是这样,她也要强挺住不能让夏侯衔看了笑话,这是她在他面前能维持的最后一点尊严,她现在还不能认输。 夏侯衔嗤笑了一声,仿佛在笑话慕雪柔的不自量力,转身走出院子,去往碧衣所住的小院。 慕雪柔的身形微微晃了晃,很快她便让自己镇定下来,抬脚跟着夏侯衔出了院子。 碧衣的小院里已经围了不少人,这是夏侯衔自打娶妻以来,头一次传出姬妾有身孕的消息,围着的女人们一个个恨不得躺在那儿的是自己才好。 碧衣才伺候过王爷几次,怎么人家的肚子就这么争气?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夏侯衔一过来,众女人自然是连连道喜,待看到他身后的慕雪柔时,立马换了神色,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这些日子慕雪柔根本不理后院的女人们,一心扑在治理王府的事情上去,手段也是雷厉风行,吓得她们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第220页 现在可好,慕雪柔曾经的贴身婢女有了身孕,看她这次如何应对。 夏侯衔给了府医赏钱,又说了那一番lsquo;若诞下麟儿便提她为侧妃rsquo;的话。 一时间众女人心里简直羡慕嫉妒恨的不行,生个孩子就成侧妃了,这是多便宜的事情? 狠狠的看向碧衣,这个死蹄子,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勾引王爷不说,还这么快有了身孕,以后岂不是要母凭子贵,她们这些府里的老人,都要称呼她一声姐姐? 要知道,她们的身份也是不低的,不是谁家的小姐就是皇后赐下来的,碧衣一个陪嫁丫头,竟能有如此殊荣?! 慕雪柔听了还是抑制不住心里的波动,疼痛又一次袭来,她一时半刻动不得,落在别人和夏侯衔的眼中,自然是气愤难当却不得不忍耐下来。 夏侯衔的心情更好了一些,虽然他不会让一个丫头生下他的孩儿,可能刺激到慕雪柔还是相当高兴的。 柔儿,碧儿曾经在你身边伺候,现在有了身孕乃是咱们王府的功臣,你是不是应该赏她些东西,一来全了你们曾经的主仆情谊,二来你也确实为碧儿高兴,对不对?rdquo;夏侯衔开口便是针对慕雪柔,明晃晃一点遮掩都没有,就这么呈现在府中所有人的面前。 第190章 今年选秀,有我 今年选秀,有我 碧衣妹妹有身孕,臣妾当然高兴。rdquo;慕雪柔抬起头来,尖锐的疼痛已经消失,虽然她脸色苍白了些,但已经没有大碍。 慕雪柔说着从手腕上退下来玉镯,拉着碧衣的手笑道,从小你便同我一起长大,自是知晓镯子的寓意,这是我及笄时母亲送给我的,现在妹妹有了身孕,我这当姐姐的没什么好东西,这个镯子便送给妹妹吧。rdquo; 碧衣一被慕雪柔抓住手,便吓得想要抽回,慕雪柔此时双手冰冷滑腻似是毒蛇一般,碧衣喏喏的摇头不敢收,这是她自那日后第一次面对慕雪柔,她太过熟悉慕雪柔的一举一动。 主子的礼物太贵重了,奴婢不敢收。rdquo;碧衣虽然当了些时日姨娘,可一旦见到慕雪柔总是打心底里发憷。 并且,她现在是府里第一个有身孕的,既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自然是满府上下对她非常重视,而坏处便是她已成为府中的众矢之的,王府里的女人没一个吃素的,如今她率先有了身孕,不知以后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碧衣偷偷抚上自己的小腹,如今她有了孩儿,不管是愿还是不愿,她既已为母,便会拼尽全力保护自己的孩子。 傻丫头,说的是什么话,你是我的妹妹怎么还称自己是奴婢?rdquo;慕雪柔笑着一用力,将镯子套在碧衣的手上,看看,妹妹肤色比我白些,这镯子套在妹妹手上,立马就不一样了呢。rdquo; 慕雪柔满意的握着碧衣的手腕看了又看,接着抬起眼来之视碧衣的眼睛,妹妹说,是不是?rdquo; 碧衣赶忙低头,慕雪柔的眼睛虽然带笑,可眼神似是淬了毒一般,想要她当场毙命。 任由慕雪柔拉着她的手,碧衣低着头道,姐姐过誉了。rdquo; 呵呵呵,妹妹可是害羞了?rdquo;慕雪柔娇笑出声,也不怪王爷喜欢你,就这怜人的小摸样,我看着都喜欢。rdquo; 惜晴站在一旁,像是喝了几坛子醋似得,心里不断冒酸水。 她明明和碧衣同时侍候的王爷,可碧衣不久便有了身孕,既是头一份又是独一份,瞅瞅王爷看碧衣的眼神,关心里透着怜爱。 若是此次有孕的是她,那王爷这般看的不就是自己了? 碧衣的运气,也忒好了。 还有主子竟将那么贵重的镯子送给碧衣,那镯子可是价值连城,主子平日磕一下都要心疼半晌的,真真是便宜了碧衣这个蹄子! 有这种想法的当然不止惜晴一个,这屋里的女人除了慕雪柔,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这么想的。 慕雪柔现如今已经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她想要掌权并培养心腹,那么在自己的羽翼丰满之前,府里的女人每一个都不能再有身孕。 至于眼前的碧衣,她才刚刚怀上,前三月是最危险的,轻轻摔一跤就有小产的危险。 慕雪柔笑着看向碧衣,她就不信碧衣能在床上躺十个月不动地? 只要她动,自己就有办法除了她肚子里的那块肉。 夏侯衔现在不与自己同房,那自己就让满府的女人没一个能生下子嗣的,要痛苦大家一起痛苦,凭什么所有罪都她一人受了? 慕雪柔看碧衣的目光越发柔和,和她说话也是细声细语的。 夏侯衔在一旁讽刺的看着装模作样的慕雪柔,他都替她感觉累。 往日离儿还在府中时,慕雪柔好似就是这样哄他的,他那时竟看不出慕雪柔的蛇蝎心肠,当真是被慕雪柔的温柔蒙蔽了双眼。 现在他清醒了,再回忆起慕雪柔的表现,便只剩惺惺作态,离儿那般真实的女子,就是被这个装模作样的女人诋毁,让他厌恶离儿、疏远离儿。 这一切,都是慕雪柔的错! 夏侯衔目光晦暗不明,他得再想想,还有什么是慕雪柔在乎的,他要亲手毁了才行。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这几日温婉都要愁死了,在自个儿府里唉声叹气,御史夫人也是心疼女儿,这事太过突然,她能做的只是在女儿进宫前能过些舒心日子吧。 第221页 所以,不再拘这温婉,让她出府散散心。 温婉头一站便跑来丞相府,谢菡见她愁眉苦脸不禁也有些心疼,这么好的姑娘,要是送进宫去还不知会变成什么样,那宫里可是吃人的地方,要是没个心眼,不被生吞活剥了才怪。 离儿与温婉相处的不错,她也挺喜欢这个心直口快的姑娘,可选秀的圣旨一下,五品以上官职并未出阁的女儿,若无特殊均要入宫的。 谢菡也不好多说什么,温婉对丞相府也熟悉了,便自行去找容离。 带着凝轩无精打采的走在丞相府里,温婉简直觉得生活无望了,皇上都那么大岁数了,竟然还有心思选妃,选的都是未出阁的姑娘,他咋那么不要脸呢? 气的踢了踢脚边的石子,结果一个用力,便听到lsquo;哎哟rsquo;一声。 温婉瞬间懊恼了起来,这里是丞相府,她瞎踢什么石头,看看,踢着人了吧! 她什么时候才能不闯祸啊! 哎hellip; 温婉猫着腰从树下钻过去,想看看石子砸到谁了,她好过去道个歉。 结果就看到了抱着一条腿正在原地蹦跶的容喆,他正便蹦便叫,谁这么缺德?给我出来,嘶hellip;疼死hellip;小婉?rdquo; 他没想到出来的人是温婉。 容喆刚刚一个人在路上走,思绪有些飘,听说皇上要选秀了,京城未出阁的女子都在备选行列,他小妹已经嫁过人自然不用去,全家人都松了口气,皇宫那个地方他们家人可不喜欢,他们对于战王还是相当满意的。 至少比对宫中那位满意。 本应放下心来的容喆,却总有些闷闷不乐,想不出为什么,可是一提选秀他总是莫名的烦躁。 以至于现在走路都有些走神,今日正走着神便被一颗石子砸中,他的火lsquo;腾rsquo;就上来了,谁这么不长眼? 看到温婉,容喆裂开嘴颠儿颠儿的跑过去,你怎么来了?rdquo; 语气里,是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喜悦。 是你啊,rdquo;温婉眼睛亮了亮,没想到石子砸中的竟是容喆,可随后郁闷卷土重来,她低下头闷闷不乐的说道,心里烦,找阿离说说话。rdquo; 烦什么?rdquo;容喆有些不解。 选秀呗,rdquo;温婉撇了撇嘴,今年选秀的名单中,有我。rdquo; 第191章 两集 两集 什么!怎么会有你?rdquo;容喆瞪大了眼睛,他感觉心被揪了起来。 我没出阁啊,当然有我。rdquo;温婉瞥了容喆一眼,他干嘛那么大反应。 那怎么办?rdquo;容喆皱着眉头,你真要入宫选秀?rdquo; 温婉叹了口气,现在不是我要不要去选秀,而是不得不去,诶呀hellip;真是烦死了。rdquo; 烦躁了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温婉简直要愁白了头。 你别急、别急,让我想想。rdquo;容喆看到温婉急躁的样子,忙出声安慰,他现在心里也是一团乱,怎么小婉也要入宫去被那个老头子选,一把年纪了真是不要脸! 一旁就是花坛,温婉索性也不走了,一屁股坐了下来,随手掐了跟草叼在嘴里,口齿不清的说道,我在家都快愁死了,皇帝老儿也是,年纪一大把要选秀不说,还要闺阁女子!闺阁女子才多大,他也不看看他儿子都多大了!rdquo; 温婉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这样杀头的话张嘴就来,万幸附近没有旁人,丞相府里的下人也不是多嘴之辈。 不然,这话传到皇上耳朵里,她就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得。 就是!rdquo;容喆也掐了根草,烦躁的甩啊甩,皇上后宫都多少女人了? 竟然还祸害年轻的姑娘,真是气死他了! 不行,就装病?rdquo;容喆提了个不成熟的小建议,生病在床,皇上总不会还让进宫吧? 生什么病?太医院太医一大把,若是露了馅,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rdquo;温婉耷拉着脑袋,她也想过装病,可这招行不通啊。 那该怎么办? 容喆头一次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他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阻止温婉入宫选秀? 当然,他只是单纯的想帮帮小婉,毕竟她不想入宫。 我还是去找离儿说话吧,入宫之事板上钉钉,怎么也改不了了。rdquo;温婉站起身来,无精打采的说道。 我和你一起去。rdquo;容喆同样站起身,他得去问问离儿有什么法子没有,离儿一向主意多。 两人一齐来到玉容院,院子里,夏侯襄正在给容离揉腿。 夏侯襄教容离轻功已经有几日了,别看他平日里都听容离的,可一到练功上,立马化身黑面教官,容离当真练的苦不堪言。 她在现代,哪怕是新兵蛋子的时候,也没被这样训练过。 不过,严厉训练的好处就是,容离进步神速,现在她现在已经稍微会运用些轻功,走路都轻快了许多。 容离刚刚卸了沙袋,她练的腿都酸了,夏侯襄还是狠不下心来真正训练她,见她实在累了,便停了接下来的训练。 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 所以,当容喆和温婉进院子时,看到的就是容离躺在摇椅里将腿搭在夏侯襄腿上,夏侯襄坐在旁边帮她捏着腿,顺便吃掉容离喂给他的果子。 第222页 对于二人这般相处模式,容喆和温婉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无论战王在外如何英明神武,一到容离面前立马变成贴身丫头,将容离照顾的无微不至。 容离基本可以生活不用自理,交给夏侯襄一点儿也不用担心。 温婉叹气,走到另一个摇椅上坐下,那是容离特地为她预备的,离儿,你还真是好命,我什么时候才能有你这福气。rdquo; 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又专一有强大,还会照顾人。 简直不给别人活路啊! 怎么了这是?愁眉苦脸的?rdquo;容离歪着头,看向一边的温婉,你俩今儿怎么一起来了?rdquo; 指的自然是温婉和容喆。 我在路上碰到的小婉,小妹你快帮小婉想想办法,她要入宫选秀了!rdquo;容喆语气颇为急切,搬了个凳子坐在温婉身边。 温婉躺在摇椅上摇啊摇,了无生气的接了句,谁那么缺德提选秀,要是让我知道非劈了他不可!rdquo; 夏侯襄给容离捏腿的动作顿了顿,接着若无其事的继续手头上的事情,他什么都没听见。 选秀?rdquo;容离直起了身子,什么选秀?rdquo; 你不知道?rdquo;温婉惊奇了,外面闹这么大,这姑娘倒好,一点儿风声都没听说啊。 不知道啊,好端端的选什么秀?rdquo;容离疑惑的问道,她没听说这事,家里也没人跟她说。 随即一想便明白了,皇上选秀女跟她又没关系,是以她知不知道,影响不大,家里就没人特地跟她说。 抽风了呗,rdquo;温婉继续晃,想我二八芳华的姑娘,就要去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和一群女人去抢一个老男人了,悲哀啊!rdquo; 京里的女子都要去?rdquo;容离皱了皱眉。 是啊,五品以上未出嫁的官员女儿都要入宫选秀,家门不幸,我爹官职挺高,我还名列前茅。rdquo;温婉彻底瘫在椅子上不动唤,来到雷劈死她算了,她不想活了! 那可真得想个法子避过去,你这性子入宫以后活不过两集。rdquo;容离坐直了,她不能看着婉儿往火坑里跳。 什么两集?rdquo;温婉也坐了起来,她发现容离有时候说话特别新奇。 就是hellip;时间短的意思,rdquo;容离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个不是重点,温伯父和伯母有没有说什么?rdquo; 他们也没招啊,rdquo;温婉耸耸肩,这不看我在家唉声叹气,心疼我了,放我出来散散心,我爹娘大概也知道此次入宫落选的几率不会很大,毕竟我爹官职在那摆着呢,等入了宫我就更出不来了,等待我的就是深宫生活了。rdquo; 温婉越说情绪越低落,完全没了往日开朗的样子。 容离担心她一蹶不振,正要出言安慰。 哪知她还没吭声,容喆便急吼吼的说道,离儿,你可得想法子救救小婉,不能让她就这么入宫啊。rdquo; 你怎么这么着急?rdquo;容离没细想,看见容喆这状态有些奇怪,脱口便问了出来。 我hellip;rdquo;容喆一下卡壳了,接着眼神飘了飘,继续说道,小婉是你朋友,你是我小妹,那小婉也就是我朋友了,我替朋友担心,不应该吗?rdquo; 应该,应该。rdquo;容离满面笑容的点了点头。 她二哥看来对婉儿有意啊! 容离转了转眼珠,夏侯襄嘴角弯了弯,离儿若是露出这种表情,那应该是有了什么主意。 至于是好是坏,他就不知了。 第192章 未来二嫂 未来二嫂 这事还真不大好办,rdquo;容离装做为难的样子,愁眉苦脸的说道,你没出阁,实在没理由不去选秀,哎hellip;rdquo; 摇着头叹了口气,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 就没别的办法了吗?rdquo;容喆一听容离叹气,立马急了,离儿都没办法,那小婉岂不是一定要入宫了? 不行,他得想办法阻止。 办法,也不是没有hellip;rdquo;容离悠悠的跟着又来了半句,也不往下说,就等容喆问她。 什么办法?rdquo;果然,容喆成功跳坑,他的一切反应都在容离掌控中。 容离心里都要笑疯了,她这二哥真是不开窍,明明都喜欢上婉儿了,竟然一点不自知。 真是愁人呐。 容离完全忘了,她未开窍的时候是个什么状态,夏侯襄追她追的可真是费心费力。 现在容喆的心意,容离明了了,那婉儿是个什么意思呢? 她得试试。 圣旨都说了,未出阁的女孩儿要参加选秀,那mdash;mdash;rdquo;容离故意拖着长音,眼神瞟向正全神贯注听她主意的温婉,只要婉儿能在选秀前定门亲事,不就行了?rdquo; 温婉听完立马苦下脸来,离儿,你又逗我,按我娘的话说,就我这性子谁能娶我?人家都说娶妻当娶贤,到我这怕是还没议亲,人家就能躲出老远去,再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家夫人能喜欢我这样的儿媳?rdquo; 看来,她当真要入宫选秀了hellip;hellip; 婉儿,你觉得hellip;我二哥如何?rdquo;容离趴在摇椅扶手上,坏笑着挑了挑眉。 第223页 这话一出,直接把容喆闹了个大红脸,离儿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他憋了半天不知要说些什么,眼神不自觉的瞟向温婉,她会觉得自己如何? 温婉睁大眼睛,定在当场。 什么叫她二哥如何? 不是hellip;他hellip;我hellip;rdquo;温婉手忙脚乱的指了指容喆,又指了指自己,半晌也不说不出个所以然,她想说什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容离也不打断她,就这么笑眯眯的看着温婉慌张,一副看乐子的模样。 和容喆相处的一幕幕在温婉脑海中回放,容喆风趣幽默好相处,和她也能玩儿到一处,一见到新鲜东西,温婉除了想着给容离带一份,同样也会想起容喆。 可是,阿离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hellip;是不是问她hellip;想不想和容喆议亲? 温婉渐渐低下了头,手心有些冒汗,紧张的抓着衣角,她的心跳有些快。 容离看着耳根都快红透的温婉,乐不可支的在摇椅中笑,婉儿,你头再低可就要钻进胸口里去了。rdquo; 头一次见温婉害羞,这小摸样着实逗人。 容喆此时也看向温婉,他没想过小婉害羞的模样如此动人,他突然变开心起来,小婉在害羞而且并没有说出什么拒绝的话,那她心里是不是hellip;觉得他还不错? 忍不住翘起嘴角,容喆lsquo;呵呵rsquo;傻笑,小婉觉得他不错啊。 两个人一个红着脸不抬头,一个傻笑看着那个红着脸的。 容离从摇椅上爬了起来,拉过夏侯襄坐在她身边,并对夏侯襄耳语了一阵。 夏侯襄点了点头,没错,不过这可不大容易。rdquo; 这丫头脑袋里总有些奇怪的想法,可此事办起来难度可不是一点半点。 是就行,办法我有啊。rdquo;容离满意了,她可不能把未来二嫂就这么送进宫里去,婉儿可是她们老容家的人! 容离觉得自己运气好到爆,偷偷跑出去不仅交了个好朋友不说,现在好朋友马上要变二嫂了,这么说来,她二哥是不是得好好谢谢她呢? 成了。rdquo;容离弹了个响指,惊得温婉抬起了头、容喆回过了神。 什么成了?rdquo; 什么成了?rdquo;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说完又闹了个大红脸,两人均不敢看向对方。 容离憋着笑,你俩成了呗。rdquo; 阿离!rdquo; 小妹!rdquo; 两人一个跺脚嗔怪、一个羞恼不已。 容离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好了好了,不逗你们了,我想到个主意可以不入宫,不过婉儿你可能要难受些,你愿不愿意?rdquo; 当然愿意。rdquo;温婉头点的的小鸡啄米,眼神不自觉的又瞟了容喆一眼,若是能不入宫,嫁给他好像也不错? 温婉掐了自己手掌心一下,瞎想什么呢? 什么法子?rdquo;温婉急切的想要知道,她着实不愿入宫。 我得去找个人,你先别走,若是能成,你就一定入不了宫的,放心吧。rdquo;容离胸有成竹的说道。 说行动就行动,事关她的好朋友和好二哥的终身大事,哪儿容的了半点耽搁? 阿襄,咱起飞吧?rdquo;容离扭过头冲夏侯襄乐,她现在轻功不精,没办法飞檐走壁,还得靠夏侯襄带她。 事情紧急,坐马车太慢,她需要飞起来啊。 夏侯襄站起身来,大手揽住容离的腰肢便飞身上房。 脚刚一离地,容离想起来还有话没嘱咐完,回过头对地上的两人喊了一嗓子,你俩想想我之前的提议啊!rdquo; 夏侯襄好笑的看着怀中的人儿,什么时候她也乐忠于做媒了? 想着撮合旁人,怎么就不想着早点儿嫁给他呢? 夏侯襄心下计划着,提亲一事看来可以提上日程了。 容喆、温婉听得一愣,两人都没明白容离说的是什么意思。 细细一想mdash;mdash;两人的脸lsquo;唰rsquo;地便红了。 离儿真是hellip;他们两个还怎么相处呀?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本来凑在一处就热闹非常的两人,破天荒的谁也不做声,整个院子静悄悄,每每夏侯襄来时,丫头们便懂事的避开来不打扰二人。 也就造成了眼前这种局面,偌大的院子,别别扭扭的坐着两个人,安静的落针可闻,余光又不自觉的瞟向对方。 多亏容离已经被夏侯襄带走了,不然一定会打趣他们。 没办法,谁让容离现在对感情一事融会贯通,又自学成才眼睛毒的很。 之前的凤九玄和沐蓉语,现在的容喆和温婉,哪个不是刚有些苗头便被她看了出来,不得不说,容离感情这根弦能通,夏侯襄功不可没。 这两对若真要感谢,怕是先要感谢夏侯襄才对。 第193章 水痘会画吗? 水痘会画吗? 半空中,容离一路指点,夏侯襄带着她来到美颜坊门外。 这夏侯襄是第一次来,他知道容离名下有些产业,却不知是做什么的,抬头看着匾额上的字,他觉得应该是出售女子脂粉的铺子。 跟着容离进去后,果然见到一名女子正在柜台后摆弄着什么,听到脚步声赶忙抬起头,姑娘,里面看看。rdquo; 第224页 沐蓉语看见是容离,一脸惊喜的说道,小姐,您来了。rdquo; 怎么还叫我小姐,说了叫我离儿便成,rdquo;容离走到沐蓉语身边,怎么就你一个人,小九呢?rdquo; 他在后面正做润肤乳呢,我带你过去。rdquo;沐蓉语领着容离和夏侯襄来到后院一间厢房,里面凤九玄正带着口罩埋头做工。 他背对门口,门一开只听到声音,他也没回头,直接开口到,语儿别照顾我了,这马上好,一会给你做好吃的。rdquo; 马上到了中午,他怕沐蓉语饿,而且每次沐蓉语进来不是给他送水便是送点心,总之怕他累着,凤九玄也心疼她,前面的生意就够她忙的了,再分心照顾自己,实在太累。 沐蓉语听见凤九玄这么说心里一阵甜蜜,可现在有了旁人,这话被人听了去,她很不好意思的,是以红了脸颊有些害羞。 什么好吃的啊?我能吃吗?rdquo;容离笑着接过话头,看来俩人已经在一起了。 小离离?rdquo;凤九玄惊奇的扭过头来,你怎么来了?rdquo; 小离离? 夏侯襄眉头挑了挑。 我怎么不能来?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rdquo;容离挪揄的看着凤九玄,行啊,行动力挺强。rdquo; 容离表示佩服,她被土匪劫去没过一周吧? 看你这话说的,诶,这位是?rdquo;凤九玄摘下口罩,看向容离身后的男人。 伟岸英俊、气场强大,一看就是个人物。 介绍一下,rdquo;容离拉着夏侯襄道,我男朋友,夏侯襄。rdquo; 容离的动作让夏侯襄刚刚绷紧的神经放松了下来,不过,男朋友是什么意思? 接着又指向凤九玄,他是我朋友兼店里的掌柜凤九玄,这是她女朋友沐蓉语,还记得我之前说给自己找了个教习师父吗,就是她。rdquo; 夏侯襄虽然没听明白男朋友是什么意思,不过按字面上理解,大概也是亲密关系的代名词,看来眼前的男女是一对,离儿不是说沐蓉语是凤九玄的女朋友吗。 容离简单的给几个人做了下介绍,凤九玄一听来精神了,可以啊,这么快就找到男朋友啦!夏侯?是个王爷?rdquo; 他来到这个世界先把哪朝哪代皇上是谁搞明白了,夏侯乃是皇家的姓氏,能姓这个的一定是皇家的人。 容离运气挺好啊,刚跟个王爷离了婚,转眼又找了个王爷,她这运气不去买彩票都亏。 沐蓉语父亲虽然做官,不过她一个女子,常常待在后院,对于这些事情并不了解。 嗯,rdquo;容离点了点头,我问你个事。rdquo; 她可是有正事的,八卦可以一会儿再聊。 什么?进来说话吧。rdquo;凤九玄一侧身,想将他们让进屋里来,也不能一直站着聊啊。 不用,rdquo;容离摇了摇头,时间紧问完就走,你会特效妆吗?rdquo; 当然会啊,rdquo;凤九玄傲娇的表示,这可是国际化妆师的必修课,丧尸妆、伤残妆手到擒来。rdquo; 没那么高端,水痘啊、痄腮啊,会不会?rdquo;容离嘴角抽了抽,还丧尸、伤残,给温婉捯饬成那样是要出问题的好吗? 搞事情啊! hellip;hellip;rdquo;凤九玄很无语,他怎么发现自从给容离打工以后,他就没干过啥高大上的活。 见凤九玄半天不吭声,容离有些着急,说话啊,想什么呢?rdquo; 会倒是会,不过这么低端hellip;rdquo;凤九玄撇撇嘴,这种小活用找他这个级别的吗? 会就成,小语你轻功怎么样,能带人不?rdquo;容离转而看向沐蓉语。 可以,rdquo;沐蓉语点了点头,带九玄没问题。rdquo; 那夹上他,咱们走。rdquo;容离打了个响指,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现在试个妆去。 夏侯襄站在一旁,说实话,刚刚离儿和凤九玄说的,他一句都没听懂。 对于两人交谈的那些他不太理解,但串起来大概意思他还是明白的,之前容离在他耳边问的是:若是病了还是传染性的病症,是不是就可以不入宫参选秀女。 答案是肯定的,选中的秀女乃为皇上的御妻是要侍寝的,若是将病传染给皇上那还得了? 往日倒是有瞒着自己病症前去选秀的,往各处送了银子,小病还能瞒过去,若是大病打死那些宫娥太监也是不敢收的。 一般人家的女儿自然是盼着能入宫搬家,那可是皇上身边的女人,有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自己身份尊贵了不说,还能提携家里,她们挤破了头都要往里钻。 像温婉这般的不是没有,只是少之又少,又没有胆子欺君,所以只能乖乖入宫。 容离这种胆儿大的更是少见,待她将凤九玄带到,也没多说什么,而是让凤九玄现在温婉手上画了个水泡。 出自凤九玄之手必属精品,他勾勒出轮廓又加了阴影上去,一个立体感十足又晶莹剔透的小水泡,立刻出现在温婉手背上。 温婉看着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指着手上泡半天说不出话来,若不是她亲眼看着人家给她画上去的,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小心烫到了手。 第225页 天哪,这也太真了吧!rdquo;温婉最后发出感叹,她实在找不到其他可以形容词来描述心中的震惊。 容喆亦然,他没想到小妹带回来的人,竟有这般本事。 夏侯襄倒是认真的看了凤九玄一眼,如此手艺确实不简单,以前没听离儿说起过这人,倒是真有几分本事。 果然没让我失望啊,rdquo;容离开心的拍了拍凤九玄,结果被夏侯襄不着痕迹的拉了回来。 她没发觉继续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婉儿,入宫前五日便让小语和小九住在你们府里,然后你要辛苦一些,将自己折腾病了,到时让小语带着小九去给你化妆,待一切准备好后,凝轩就去告知伯父伯母你的病症。rdquo; 容离顿了顿,水痘乃是传染性极强的病症,到时少不得太医要入府诊治,水痘初起时和风热病症相似,到时你要做出一副奇痒难忍的样子,待太医诊治时必将会把你误诊为水痘,入宫选秀也就不了了之,明白了吗?rdquo; 阿离hellip;rdquo;温婉呆愣愣的叫了她一声,接着蹦起来便将她抱住,果然是我的好姐妹,这主意太棒了!rdquo; 第194章 lsquo;发病rsquo; lsquo;发病rsquo; 那是当然,我总得把我们家人看好了,对不对,二哥?rdquo;容离看着容喆挑了挑眉,之后拉着温婉的手直乐。 温婉硬撑着不让自己害羞,当做听不懂的样子,你二哥又不进宫选秀,你看什么?rdquo; 当然是看hellip;未来二嫂喽~rdquo;容离拖着长音,满意的看到温婉终是忍不住红了脸,温婉啐了她一口,又举起手来佯装要打她。 容离跑到夏侯襄身后一边躲一边笑,转眼她二哥的终身大事都要解决了,父亲母亲眼里的老大难二人组终于要瓦解掉一个。 她这两个哥哥都过了议亲的年纪,二老也是愁的不行,现在她二哥的事情有门,容离决定赶紧给父母说说,待选秀结束后早日去温府提亲,可得早早将她这二嫂给定下来才好。 玉容院满是欢声笑语,压在温婉心间的一块大石头终于没了,而且她好像还想明白了一件事情,事关她的终身大事。 皇宫中,皇后为了选秀之事可真是忙得焦头烂额,宫里都多久没有选过秀女了,所有应用之物都要重新准备,虽说不用亲力亲为,可事事都要过眼,不合适的返回去重新准备。 为了一群和自己抢丈夫的女人,这么费心费力,还要在夫君面前表现出一副欣喜的样子,选秀女就是为了皇家开枝散叶,若是能有几个侍寝后便有身孕的,她还得感谢列祖列宗保佑。 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皇后近日心火有些旺,过不了几日新人便要开始入宫选秀了,到时若是资质一般还好,就怕有那些聪明伶俐的入了皇上的眼,往后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夜里躺在床榻之上,皇上已有近半个月没来她这里了,皇后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前朝容丞相丝毫异常都没有,那就说明容离并没有出事。 真是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绑个人这么小的事情都办不好,不过一介女流之辈而已,她若不是处在深宫,自己动手何苦用他们? 眼下事情太多,她腾不出手来,等这阵过去了,再说吧hellip; 日子过得飞快,眼看着秀女便要进宫。 这日清晨,皇后在正阳宫中刚刚起身,便有太监来报,启禀皇后,温御使之女偶得急症,御史夫人特来禀明,需太医入府医治。rdquo; 皇后一听眉头便皱了起来,温御使之女温婉,不正是在秀册上几个,得她重视的女子之一吗,怎么病了? 可说是什么病症了?rdquo;皇后问道。 奴婢不知,御史夫人正在殿外候旨。rdquo;小太监低着头。 宣。rdquo;皇后由宫女扶着坐在了主位上,她得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御史夫人吕燕快步走上大殿,接着行了大礼后跪地不起,求皇后救救小女。rdquo; 吕夫人快快请起,本宫叫你前来正是要问问发生了何事。rdquo;皇后让人将吕燕扶起来,重臣的家眷,她可不能拿乔,若让皇上知道,指不定要怪她。 吕燕急的不行,将温婉的症状讲了出来。 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天蒙蒙亮的时候突然发起热来,丫头们不敢耽搁跑来禀报,她和老爷听了吓的不轻,急忙去女儿院子中看看怎么回事。 婉儿额头滚烫,不止如此,她还嚷嚷着痒,边说边在身上抓挠,吕燕将她袖子捋上去后,之间几个晶莹剔透的小水泡出现在婉儿的胳膊上,那样子急绷光亮,她连碰都不敢碰。 先让府医前来看诊,看了半晌怀疑温婉是外感时行邪毒,当然也不排除天花的可能,无论是哪种都是急症,需得入宫请太医前来确诊开药。 吕燕吓的什么都不顾上,立马乘了马车进宫找皇后娘娘,她的让太医来府中为她女儿治病啊。 皇后听了吕燕的描述,又看了看她的神色,确实极其担心且着急,当下让宫女拿了牌子去请太医。 吕燕感激涕零,连连道谢,皇后让她自去带太医回府为女医治病症,不必在意虚礼。 退出正阳宫后,吕燕带着太医回府为温婉医治。 温婉脖颈处多了几个小水泡,吕燕到时,几个丫头正急忙忙的拦着温婉不让她抓挠,这是府医吩咐的,小水泡万不可抓破,不然以后可能会落下疤痕。 第226页 几位太医细细把了温婉的脉象,洪且大而数,一派热像,再看温婉勃颈处的那几粒水泡,他们虽然见过的病症无数,可还是不能分辨到底是时邪还是天花,两者前期相像,待两日后看水泡大小和颜色之后才知道到底是哪种病症。 太医们细细商议了一阵,拟了个方药出来,无论是什么病症,总要先退烧了才是,若是时邪还好些,要是天花就不得了,那可是要命的病症。 回宫后,先去太医院净手并换了一身干净衣裳,接触温婉的东西都扔在一旁由专人熏洗,之后便去向皇后禀报看诊结果。 当皇后听说温婉所得病症不能确定,需两日后再去看诊方能确诊,不过此次发病绝对是传染性极强的病症,就算是确定了,一时半刻怕也治疗不好。 皇后听了先是松了口气,接着让嘱咐太医一定尽心治疗温婉的病症,便让他们退下了。 拿出秀女花名册,皇后看着温婉的名字勾了勾唇角,这次选秀温婉应该是要错过了,正巧她是自己担心的几名女子之一,如今少了一个,她自然高兴。 用指甲轻轻在温婉名字之上划了一道,两日后,这个名字可能就要从花名册中去除了。 这两日吕燕几乎不眠不休的照顾温婉,小语已被装扮成侍女的模样隐藏在温婉身边,她得瞅准没人的时机带凤九玄来补妆,不然就那几颗痘痘蹭啊蹭的,掉了怎么办? 温婉现在正是被烧得糊涂之时,她深刻贯彻了容离的指示,什么凉水澡啊、吃生冷啊就差晚上搂着冰块睡了,最后她终于成功的将自己折腾的发烧了。 太医开过药后,吕燕忙叫人熬药,自己亲自来照顾温婉,她揪心的看着难受的女儿,自己也跟着难受起来。 沐蓉语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吕夫人这手实在没准,可别把妆擦花了,她轻声咳了一下,凝轩看了过来,沐蓉语向她使了个眼色。 第195章 除名 除名 两人同时上前劝说,并将吕燕手中的毛巾拿了过来,再擦就擦到脖子上了,会掉颜色的! 夫人,您先去歇歇吧,小姐这里有奴婢们照顾不会有事情的,您可得仔细自己的身子,别病倒了才是。rdquo;凝轩劝道,这话之前说了好几次可夫人就是不听,她们都要急死了。 我没事,我得看着婉儿才行,她还没醒过来,我怎么能去休息。rdquo;吕燕不听,坚持要守着温婉。 夫人,就是因为小姐没醒您才更应该休息,不然等小姐醒了您累病了,小姐会自责的。rdquo;沐蓉语轻声说道。 正巧,这时药端了进来。 吕燕喂温婉将药喝下,太医的医术还是值得肯定的,至少这一碗药下肚,温婉的眉头松开了许多,不是紧皱着了。 一看有效果,凝轩和沐蓉语又劝,这才将吕燕劝走。 吕燕前脚出门,后脚温婉便睁开了双眼,她有些烧糊涂了。 沐蓉语见她醒了,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倒是比之前凉了一些,扶着温婉坐起,拿过靠垫垫在她的腰后。 感觉怎么样?rdquo;沐蓉语坐在床边问道。 好些了,我之前说胡话了没有?rdquo;温婉一手搭在自己额头上,想试试自己的体温,可浑身上下一样烫,她摸不出来。 没有,放心吧,我和凝轩在一旁看着呢,要吃些东西吗?从早上到现在你还一点儿东西都没吃呢。rdquo; 不吃了,没胃口,rdquo;温婉摇了摇头,她现在浑身酸疼,太医怎么说?rdquo; 太医说还不能确诊,只开了药方,说两天后才知道到底是什么病症。rdquo;沐蓉语将太医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温婉知晓,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太医真的认为温婉病了。 只要确定我病了就行,不成,我得在躺会,rdquo;温婉又滑进被窝,对了小语,用不用让小九来再帮我画画?rdquo; 嗯,你先歇着,我这就去找他,不然一会儿夫人回来,他没机会进来。rdquo;沐蓉语跑去找凤九玄,留下凝轩伺候。 这次温婉发病除了她们几个知情人,其他人一个都没告诉,就连温婉身边伺候的其他三个丫鬟都不知道,是以凝轩现在责任重大。 凤九玄过来帮温婉又多画了些,当然只是肢体上的,他边画边教,对于这些露在外面的水泡需要他亲自动手,至于衣服里的就交给沐蓉语和凝轩二人了。 他只要保证露在外面的真实便可,里面的那些太医又不会撩起温婉衣服去看,不必太过逼真,是那个意思就行。 吕燕又来照顾温婉,温言也过来守了一会儿,他当然也心疼温婉,只是他在朝为官公务缠身,不可能像吕燕这般全身心的照顾女儿。 温婉的烧到晚上又退了些,因她这边没有多余的床榻,是以吕燕只能回去睡,并再三嘱咐丫头们小心伺候着,若是严重了要及时来回报。 众丫头齐齐称是,待吕燕走了,凝轩便让其他人先去睡,她和沐蓉语守夜。 门一关,温婉拥着被子坐了起来,她明显感觉好多了,不得不说,她身体实在太好,小时就很少得病,长大了就更别说了。 这不,才吃了太医一副药她就好的差不多了,明天怎么办? 她得继续发烧才是。 狠了狠心,让凝轩接了桶凉水来,她再冲个凉水澡。 第227页 折腾到半夜,温婉成功的又把自己折腾病了,脑袋里昏昏沉沉一团浆糊,沐蓉语担心她病重,偷偷跑到厨房又将之前的药热了一遍。 稀释了的药汤虽然功效不大,可能缓解一些温婉的症状,不然她那么烧着再把自己真烧坏了。 第二日吕燕再来,温婉还是高烧不退,之前太医走时便特意叮嘱过,高热不退实属正常,并再三强调,一定让人看好了温婉的手,不能抓破身上的水泡。 既然是正常,吕燕也不好再进宫去请太医,明日一早太医便会再次前来,到时婉儿是甚么病就清楚了。 又折腾了一天,温婉奇迹般的又好了,她都要郁闷死了,自个儿身体这么好做什么?她就想好好发个烧生个病不行吗? 怎么喝了药就好? 她还得再把自己折腾病,简直是作孽啊! 都快下不去手了啊! 倒在床上,温婉鼻涕横流,最后一次了,赶紧确诊好吧? 天光大亮,太医们提着药箱进了御史府,在进府之前他们做好了严密的防范措施,以防温婉所得之症为天花。 再次来到温婉床前,此时温婉脸上也起了水泡,粉红色的小水泡光亮之极,太医们放下心来,看样子只是邪毒侵犯并不是要命的病症。 太医将温婉所得病症与吕燕讲清楚,并让伺候的人注意蒸煮衣物,每隔一个时辰用沸腾的醋熏一下屋子便可,又开好了方药,这药得连服半月,温婉的病便可大好。 吕燕终于放下心来,她还真怕婉儿有什么事情,谢天谢地老天保佑,婉儿没事,真是太好了。 命人将药煎上,吕燕好忙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老爷知晓,婉儿这两日病重,老爷也急的睡不好觉,现在终于可以放心了。 只是温婉就有些悲催,虽说可以退烧了,可只要她母亲在时,温婉便要将那一碗浓浓苦涩非常的汤药喝下肚,简直厥过去的心都有了。 温婉心里别提多苦了,以后她再也不要生病了。 选秀风波落下帷幕,温婉的名字从秀女花名册中剔除。 轰轰烈烈的选秀仪式在宫中如火如荼的开展,女子们各显神通力求留在宫中,做一个皇上的枕边人,为了权力、富贵,她们不惜一切代价,削尖了脑袋往里钻。 深宫大院又如何?她们既然选择荣华富贵,便要舍弃一些东西,孰轻孰重自己心中最清楚。 为了自己,为了身后的整个家族,她们不得不去争去抢,去为自己的前程谋一个出路。 她们身后背负了太多人的命运hellip; 不过这一切已经和温婉无关,真正和她有关的人呐,此时此刻正在她家中,与御史夫妇坐在一起。 他们,在说些什么呢? 第196章 我hellip;小妹对你甚是挂念 我hellip;小妹对你甚是挂念 容喆坐在下首,温言和吕燕坐在上首,俩人脸上带着笑,看的出来这次谈话很愉快。 离儿怎么也病了?亏她还惦念婉儿送了这么些东西过来,实在太客气了。rdquo;吕燕笑着说道,眼前的少年她认识,正是容丞相家二少爷,长得一表人才,性格爽朗,此次前来说是代容离送些东西过来,她着了风寒不便来回跑。 前儿晚上吹了些风,不碍的,温小姐现在如何了?我出来时离儿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问清楚温小姐身体恢复几成,还有多久能大好。rdquo;容喆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一副单纯替妹妹探望好友的样子。 婉儿已好了大半,过不了几日便可痊愈。rdquo;温言接过话头,平日里朝堂之上经常能看到容喆,对他印象不错,小伙子挺踏实也会说话。 如此便好,离儿实在担心温小姐病重,在家急的不行,念叨着若不是自己病了,一定要亲眼过来看看温小姐才好。rdquo;容喆继续微笑,小婉一病,他好久没见过她了,说实话,他还真有些想她。 自那日被小妹调侃后,容喆回去自己琢磨了好几天,他一直以来娶妻的原则是要志趣相投,能玩到一起去,他也不太喜欢那种中规中矩死板的大家闺秀。 如今小婉常常来着小妹,他和小婉熟悉起来后便发现很喜欢和她相处,前几日再由小妹一闹,他这才明了,原来他的心里早已经有了小婉的存在。 不然,此次小婉差点被选为秀女,他也不会那么着急的想要阻止。 既然想明白了,那他便得有所行动,小婉这样的女子他很喜欢,今日也是他实在太过想念小婉,便打着小妹的旗号过来拜见御史夫妇,希望看一看小婉现在如何了。 初次见御史夫人,容喆从早朝开始就紧张,他要见的可是小婉的母亲,若是不留个好印象,往后可怎么提亲。 心里建设了半晌,这才有了此次的御史府之行。 在容喆说完后,吕燕倒没多想,直接接了句,既然离儿担心,不如你随我一起去看看婉儿,待回去后也好说给离儿听。rdquo; 多谢伯母。rdquo;容喆赶忙站起,深深行了一礼,伯母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人啊! 两家走的近,吕燕没把容喆当外人,而且小婉每次回来说话还会提到容喆,小婉也能下床了,到时在院子里让容喆看一看婉儿,回去也好跟离儿说说婉儿的情况,人家挂念她家婉儿,破例让容喆代为见上一见,也算她们家领了人家的情。 第228页 容喆跟在吕燕身后,心情无比雀跃,马上就能见到婉儿了,也不知她现在如何了。 正了正自己的衣冠,他这身打扮可以吧? 来到院外,容喆一眼就看到坐在院中的温婉,她正笑着看一群丫鬟玩闹,时而指点两句,虽然脸色还有些发白,不过看精神头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容喆放了一半的心下来,之前离儿说小婉要受些苦,毕竟瞒过太医院的那些太医不是易事,若只是表面装一装难免会露出马脚,唯有真的病一场才行。 婉儿,容二公子来探望你了。rdquo;吕燕让容喆先等在门外,以防温婉穿着打扮有什么不妥之处。 啊?rdquo;温婉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他怎么来了? 紧张的神情落入吕燕眼中,她有些诧异,自个儿闺女一向不拘小节,长这么大以来还从来没见过她这种表情。 娘,您怎么把他带来了?rdquo;温婉心里有些急,她现在都没打扮,衣服也是皱皱巴巴,妆没上头没梳怎么见容喆。 离儿担心你的病,可她着了风寒没办法亲自过来,便让容二公子来探望探望你,rdquo;吕燕越看温婉越疑惑,婉儿,你紧张什么呢?rdquo; 实在不像她女儿的风格啊。 没hellip;没什么,rdquo;温婉喃喃的说了一句,我这副样子,如何见人嘛。rdquo; 哈? 这话,是从她闺女嘴里说出来的? 吕燕觉得自己一定是幻听了,婉儿今日大大的不对啊! 人家在院外等了半晌了,看看你就走,不然离儿不放心。rdquo;吕燕劝道,女儿不便见外男的道理她懂,可今儿不特殊情况嘛。 再说,以往家里有外人被婉儿碰到了,可从来没见她这幅样子。 如今这般,到有些女儿家的样子了。 我知道了,rdquo;温婉低头拽着衣角,让他进来吧。rdquo; 吕燕点了点头,着人带了容喆进来。 容喆也有些紧张,不知小婉见到他会作何反应,自己贸贸然前来,她不会恼了自己吧? 心情忐忑的站在温婉面前,容喆嗓子有些发紧,温小姐。rdquo; 容公子。rdquo;温婉低着头没敢抬,不知这幅样子见容喆,他会不会嫌弃自己。 你hellip;咳,rdquo;容喆清了清嗓子,在心里再三建设,定了定心神问道,你可好些了?rdquo; 好多了,rdquo;温婉的手心开始冒汗,她偷眼瞧了容喆一眼,发现他看她,温婉的脸lsquo;唰rsquo;便红透了,再开口时声音跟蚊子似的,回去替我谢谢离儿。rdquo; 好,rdquo;容喆轻轻点了点头,他目光像是被无形的手牵着,钉在温婉身上挪不开,你好好养病,我hellip;小妹对你甚是挂念。rdquo; lsquo;我rsquo;字咬的有些重,那一瞬的停顿,温婉的心跳快了几分,越想控制跳的越快,最后索性失了频率,在胸腔中lsquo;咚咚咚rsquo;的跳动。 心跳声如雷贯耳,温婉抬起头来看向容喆。 容喆没想到温婉会抬头,目光直直的看进她眼中,容喆不自觉的扬起笑脸,那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温婉觉得,他的笑比天上的太阳还要耀眼,暖暖的照进她的心田,她受了感染微微翘起唇角,点了点头回到,我知道了。rdquo; 他对她的想念,她收到了。 两人无意识间含情脉脉的对视,直接落在吕燕眼中。 她是过来人,对于情爱之事怎会不清楚。 吕燕简直太高兴了,闺女的终身大事一直是她发愁的,没想到啊没想到,容二公子对婉儿有意,更重要的是婉儿也喜欢容二公子。 这种两情相悦的感情可遇不可求,她家这个宝贝丫头终是遇到良人了。 第197章 今生唯你一人 今生唯你一人 吕燕坐在一旁笑着不出声打扰,此时再看容喆便换了眼光,丈母娘的目光一向毒辣的很,这么好的女婿人选,吕燕表示自己很满意。 半晌后,对视中的两人双双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避开对方的目光,二人的心被填的满满的,甜蜜之感似要溢出。 容喆此行目的达到,小婉已经看了并明白了他的心意,他觉得不方便再多留,因此看向吕燕。 这一看不要紧,容喆怎么觉得他这未来丈母娘眼神中满含欣慰,之前看他的时候还不这样啊。 容喆躬身一礼,伯母,晚辈已经探过病了,多谢伯母成全。rdquo; 应该的,rdquo;吕燕对容喆越发满意,小伙儿长得精神又懂礼貌,以后没事多来探探也无妨。rdquo; 最好早日将她闺女娶回家去,那才是真的好。 容喆惊讶的看着吕燕,这么说,他以后能常来御史府,还能见到小婉? 吕燕仿佛会读心术似得,还未等容喆说什么便点了点头,小喆啊,以后不用跟伯母见外。rdquo; 咱们都是一家人嘛。 容喆心中雀跃,这么说,是不是hellip; 直到离开御史府,容喆还觉得有些晕晕乎乎的,御史夫人那句话,他琢磨来琢磨去,感觉就是已经看出了他的心思,而且对他还算满意? 回到相府直奔玉容院,容离正在陪夏侯襄看书,见他来了容离诧异的问道,怎么这个时候过来?rdquo; 第229页 平日这个时候,他不是正在花园抓心挠肝的想温婉吗? 容离碰到过两次,笑的实在不行,没想到她二哥情窦初开竟然是这幅样子。 容喆没理容离,径自走到以往和温婉过招的地方蹲下,然后开始傻乐。 容离嘴角抽了抽,她二哥不会恋个爱把自己个恋傻了吧? 想要过去问问,结果被夏侯襄拉住,他今日去了御史府。rdquo; 估计是见了心上人,正自个儿美呢。 容离悟了,怪不得她二哥这幅傻样子,原来如此,好奇的看向夏侯襄,你怎么知道?rdquo; 路上看到的,他提着大包小包的跟着温御史的轿子,在门口待了半晌才进去。rdquo; 我敢打包票,在将婉儿娶回府之前,他一定会经常变成那副傻样子的。rdquo;容离嫌弃的撇撇嘴,恋个爱傻气呼呼往外冒啊。 夏侯襄将容离拽到怀中坐下,他板正她的小脸,认真的说道,与其关心别人,不如关心关心咱们之间的事情。rdquo; 容离奇怪的眨了眨眼睛,咱们不是挺好的?有什么事啊?rdquo; 夏侯襄还这么严肃,整的她好紧张呢。 比如hellip;成婚。rdquo;夏侯襄将憋在心里的好久的话说了出来,王府修葺好了,彩礼也备好了,纳名庚贴准备齐全,就差离儿松口嫁他,他便立马上门提亲。 早日将离儿娶回府,他才放心。 呃hellip;rdquo;容离卡了壳,她没想到夏侯襄会直接问她结婚的事情,她都还没想过,现在恋爱谈的正酣,结婚一提就是好严肃的话题呢,而且还有个很严重的问题hellip;hellip; 她的犹豫夏侯襄看在眼里有些紧张,难道离儿不打算嫁他? 夏侯襄紧张了起来,回想两人相处时的情形,离儿既不排斥他,又很爱他,那现在为什么在犹豫呢? 离儿hellip;rdquo;夏侯襄嗓子有些干涩,话说出口变的沙哑,可是不愿?rdquo; 他心里七上八下的,对所有事情都可以有千般把握万分信心的他,可一遇到容离便什么都小心翼翼了起来。 什么不愿?rdquo;容离刚刚在想事情,没听明白夏侯襄的话,她苦着一张小脸道,我是不会啊。rdquo; 不会什么?rdquo;这下轮到夏侯襄疑惑了。 不会成婚? 夏侯襄只能想到这一种可能,心凉了半截,离儿还是不愿嫁他吗? 不会做嫁衣啊。rdquo;容离像只泄了气的皮球,古代就这点不好,女子出嫁除非入宫,否则都要自己做嫁衣的,就她这双拿起针线就残疾的手,还不得把自己戳死啊! 凉了半截的心瞬间火热,夏侯襄惊喜的将容离抱的更紧,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离儿,可是答应嫁我了?rdquo; 他没想到离儿愁了半天是在愁嫁衣的事情,那都是小事,只要她答应嫁给他,什么事情他都会为她做好,她只要安心做他的新娘便好。 容离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尖,不嫁你嫁谁?你都进我闺房如入无人之境了,还想不负责吗?我可告诉你,别说门儿了连窗户都没有。rdquo; 夏侯襄低低的笑了起来,抓过容离的手放在唇边啄了啄,离儿说的极是,我一定负责到底。rdquo; 喜悦的情绪在胸腔中炸裂,夏侯襄幸福的无以言表,抱起容离原地转了好几圈,将容离逗得lsquo;咯咯rsquo;直乐。 好了好了,放我下来,rdquo;容离拍了拍夏侯襄,我还有话没说呢。rdquo; 夏侯襄坐回椅子上,并没有将容离放下来,他现在一刻都不想让她离开,什么话,你说。rdquo; 话尾音儿透着的幸福之意,藏都藏不住。 容离清了清嗓子,我们老容家的规矩,男子不可纳妾,你要娶我可得想好了,以后若想纳其他女人那可是万万不能的。我喜欢丑话说在前面,你若能做到,那便上门提亲,我一定嫁你,若是做不到,咱们趁早一拍两散,谁也别hellip;唔hellip;rdquo; 话没说完,夏侯襄就用唇让她将下面的话咽了回去。 容离推了推夏侯襄,发现根本推不动,夏侯襄抱她抱的极紧,像是惩罚般重重吻在她的唇上,她感觉唇瓣有些发麻,心里纳闷这人是怎么了? 过了半晌,夏侯襄的吻渐渐轻柔了下来,似情人间亲昵的轻抚。 舌尖划过容离微肿的唇瓣,夏侯襄小心翼翼的轻啄,放开她的唇抵住她的额头道,我夏侯襄对天起誓,今生唯你一人,若有违誓言hellip;rdquo; 容离直接捂上他的嘴巴,毒誓我可不爱听,今后我只看你如何做,若是没做到你今日所说,不用老天收拾你,我就能把你收拾的服服帖帖,你信也不信?rdquo; 夏侯襄笑弯了眼眸,拉下容离的手郑重其事的说道,为夫,定当不负娘子重托。rdquo; 第198章 你还要怀疑我吗? 你还要怀疑我吗? 贫嘴,rdquo;容离佯装打了夏侯襄一下,可是我的嫁衣怎么办,我真的不会做,请人做可不可以啊?rdquo; 这你不用担心,平日做什么往后便还做什么,一切有我,我会全部准备好,rdquo;夏侯襄深深地看着她,你只安心做我的新娘便好。rdquo; 第230页 容离同样深深地看着夏侯襄,轻轻点了点头,嗯,那我等你。rdquo; 等你来娶我。 好。rdquo;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端王府中,慕雪柔正坐在正房处理府中事物,她不再像以前一般全心全意的帮夏侯衔打理王府,渐渐为自己以后开始谋划。 她不会一辈子待在王府,哪怕夏侯衔想要将她困住,她也要想法子出去。 现在的夏侯衔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再不是她喜欢的模样,她为何还要为了这么一个男人费心费力,虽然她心中还爱着他,可理智告诉自己,不可以再期待他的回心转意,他们已经背道而驰,并越走越远。 碧衣的身孕已经两个月了,这小蹄子谨慎的很,若是慕雪柔在旁边,她一定小心再小心,坚决不离开床榻半步。 现在碧衣是府里唯一一个有身孕的女人,夏侯衔给她拨了些人,有意思的是,这些人鱼龙混杂都是从各处调过来的,除了慕雪柔的院里的人没有调动,其他每个院子都拨了个人过来。 碧衣现在随侍的阵容与慕雪柔得宠时有一拼,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的,只不过所有人各怀心思,王爷的话说的明白,她们只是暂时侍候,府里缺人,待人牙子来过后定了合适的人选,她们自会派回到原主子身边。 是以,这些丫鬟的主子们可瞅准了机会,她们觉得这是除掉碧衣肚子里那块肉的好时机,但又不能自己动手以免落下把柄。 最好的办法就是挑拨。 挑拨其他人动手,那样自己坐收渔翁之利便可,根本不会惹祸上身。 想法当然是美好的,可问题是所有人都这么想,那就会保持一种诡异的平衡。 谁也不出手,都在等待时机。 慕雪柔在得知碧衣现在身旁伺候的人是谁之后,便觉得可以放下心来,这群女人足够要碧衣好看,根本不用她出手。 谁知等了又等,碧衣的胎竟坐的稳稳的,安安生生过了一个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要知道危险期是头三个月,若是过了,再想下手便没那么容易除去那孽子了。 碧衣在外人眼中看着风光,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又自己的小厨房可以单独做吃食,王爷一回府便先去看她,这是谁都要不来的殊荣,而碧衣竟全得了。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段日子过得多么辛苦,伺候她的人虽然多可她一个都不敢放心用。 以前自己的小院虽然人少,可胜在清静,自己做什么也不用担惊受怕,几个小丫头都是忠于她的。 自从这些伺候的人被拨过来后,之前院子里的人根本进不了她的身,被排挤到院中做些粗活,碧衣虽为姨娘,可出身摆在那里,伺候她的丫头可是奉命来帮忙的,哪里是她能得罪的。 所以,碧衣无论做什么都得加小心,且就吃食一项她都不敢大意,做好的饭菜她都偷偷用银针试过再吃,并只吃那些看起来孰知安全的菜肴,若是有不熟悉的菜端上桌,她连碰的不会碰一下。 另外,别看夏侯衔每次进后院便先来她这边,可只是过来坐坐,和她一句话也不说,每次来夏侯衔都沉着一张脸,吓的碧衣大气都不敢出。 在这种环境下生存,碧衣这一胎怀的并不好,她自己有所感觉,若是有太医给她开些汤药稳胎还好些,可她身份低微,看王爷的样子又不是多喜欢她,是以靠汤药稳胎基本就是奢求。 她只能自己注意再注意,不要伤了身体落了胎,更不能被人钻了空子害了腹中的孩子。 惜晴还是经常过来,不过并不像以前和碧衣一般亲密,说话时总是时不时的便酸她两句,碧衣听得听头火旺,可又不得不忍了下来。 现在只有惜晴对她来说,还称得上是自己人,若是连惜晴都得罪了,她怕是在王府很难立足。 这日,慕雪柔又来探望碧衣,她每次来总是带着各种各样的好东西,不是吃的就是穿的,表现的和碧衣还像往常一般亲近的样子。 对碧衣的关心也是无微不至,可碧衣每次看慕雪柔的眼睛都能从中看到恨意,那是隐藏至深却又能窥探一二的恨。 碧衣坐在床上,手指紧紧扒着床沿,现在最安全的地方便是她的床,除了这里,她哪儿都不去,身边的人信不过,身边的环境也是处处蕴含着危险。 她着实觉得累,却又不得不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打起精神来。 慕雪柔现如今的妆容有些厚重,再不似之前那般,淡施薄粉便可出门,那时候的肌肤才真称得上是吹弹可破。 如今厚重的妆容也盖不住她的憔悴,没有对比还好,可像碧衣这种一直伺候她的人,不难看出她的变化。 慕雪柔坐下后,先是亲亲热热的拉着碧衣好一顿夸,接着便说到正题上来,她拉着碧衣的手说道,姐姐这次来到没有旁的事情,只是院里池塘里的荷花开了,我看着喜人,便想邀府里的姐姐妹妹们一起坐坐,大家好久没坐在一起好好说说话了,正好趁这会子能亲近亲近,妹妹你现在身怀有孕,正是需要放松的时候,池塘上就是凉亭,凉风习习岂不美哉,妹妹看要不要一起出来热闹热闹?rdquo; 问完不等碧衣回答,慕雪柔径自说道,你我不止姐妹一场,还有主仆的情分在,我知道你怕我害你和你腹中的孩儿,可是你不想想,现在满府就你一个身怀有孕,王爷现在待我如何我想你也清楚。rdquo; 第231页 慕雪柔苦笑了一声,莫说我要害你,哪怕就是别人害你,王爷都要怪罪到我头上,你说我怎么害你?我要拼尽全力保护你才是,不然一个谋害皇家子嗣的罪名扣下来,你觉得我会好过吗?rdquo; 话语间满是悲切,慕雪柔看向碧衣缓缓说道,现在这府中,唯你我姐妹二人是至亲之人,你还要怀疑我吗?rdquo; 第199章 各怀心思 各怀心思 碧衣坐在床沿上一时没有出声,她并没有被慕雪柔的话打动,慕雪柔是什么人她最清楚不过,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她怎么能信? 可心下再不相信,她也不能直白的说出来,碧衣装作受到惊吓般连忙说道,主子您言重了,奴婢怎么会怀疑您?早先奴婢是怕您生气,一直不敢去看您,王爷当日喝醉了,奴婢也是身不由己,还望主子莫怪。rdquo; 碧衣企图岔开话题,虽然这些解释没什么用处,但到底是慕雪柔心里的一根刺,她就不相信慕雪柔听了还会那么气定神闲邀她去赏荷花,另外碧衣还为自己和孩子想了一条退路,不知能不能蒙混过关。 只见碧衣突然悲悲切切的站起身来,之后便直挺挺跪在慕雪柔面前,奴婢有话要说,还请主子听一听。rdquo; 慕雪柔心里都要骂死碧衣了,怀着身孕给她下跪,这蹄子又出什么幺蛾子? 她虽然想除了碧衣肚子里的这块肉,也不是这个除法,若是碧衣现在出事,那还不都赖在她的头上吗? 况且今日慕雪柔来本就是个幌子,她没期望碧衣能爽快的应邀,真要那般,慕雪柔少的不得还要怀疑几分碧衣是否要算计她。 赏荷也是子虚乌有的事情,现在府里的女人哪个会听她的话? 她说赏荷就赏荷了? 还真当她是得宠的时候吗? 慕雪柔着急了,她连忙伸出手,要把碧衣扶起来,妹妹这是做什么?你现在怀着身孕,怎么能跪着,快快起身,别伤了肚子里的孩子。rdquo; 碧衣倔强的摇了摇头,她眼含泪花,主子若是不听,奴婢便不起来。rdquo; 好好,你说便是,我听着。rdquo;慕雪柔心下懊恼,她竟然被一个奴婢拿住了。 奴婢福薄能怀上身孕便已是老天保佑,再不敢有其他奢望,奴婢愚钝,想着若是诞下胎儿,还请主子同意奴婢将孩子交由您抚育,奴婢定让孩子认您为生身之母,从此奴婢与孩子再无瓜葛,这孩子的母亲就是您。rdquo;碧衣跪在地上将想法说了出来,这是她唯一能想到能保孩子平安出生的办法,慕雪柔服毒身子不可能不受损,如今她用她的孩子作为筹码,想要让慕雪柔歇了害她和孩子的心思。 这府里城府最深的便是慕雪柔,碧衣若想平安生下胎儿,少不得要过了慕雪柔这关,现在府内一切事物还是由慕雪柔把持着,虽然她不再受宠,可大事小情还是要经过慕雪柔的。 若是不哄好了慕雪柔,但就是生产时给她找个不靠谱的稳婆,就足够让她一尸两命的了。 碧衣想着,王爷早已不宿在慕雪柔院中,她想要怀孕难上加难,自己抛出的诱饵足够有诱惑力。 到时,等自己生产完,若是王爷当真说话算话提了她做侧妃,那她还有一线希望跟慕雪柔抗衡,况且她伺候慕雪柔不是一天两天,手里关于慕雪柔的把柄可不是一个两个那么简单,若是慕雪柔敢打她孩子的主意,她就全部告诉王爷。 以慕雪柔现在的处境而言,怎么能得了好? 那些事情还是和前王妃有关系的,碧衣看的清楚,王爷现在如此对待慕雪柔,完全是因为前王妃的缘故,若是将慕雪柔多次暗害前王妃的事情抖搂出来,慕雪柔有没有命活还是两可呢。 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她怀着身孕求稳不求急。 碧衣心下冷笑,慕雪柔如果不欺辱她,她便安安生生的过自己的小日子,若是惹急了了她,她也不是没有筹码的! 慕雪柔眸光一闪,将孩子交给她抚养? 她要碧衣的孩子做什么? 慕雪柔并没有被打动,若是她还想继续留在王府,当然可以考虑碧衣的提议,有个孩子傍身,哪怕夏侯衔不宠她,可以后若是孩子出息,她自然母凭子贵。 可前提是,这孩子必须得是个男孩,并且碧衣没有其他心思才行。 孩子长大十几年,这其中难保会出现事端,慕雪柔可不想冒那个风险,况且碧衣怎会心甘情愿的将孩子让给她? 真是,破绽百出的谎话! 这些想法只在慕雪柔心头转了一瞬,只见她满脸惊喜,不可置信的拉着碧衣的手道,妹妹说的可是真的?rdquo; 碧衣见慕雪柔有了兴趣,暗暗松了口气,看来她果然赌对了。 语气真挚的说道,奴婢怎会欺骗主子?rdquo; 慕雪柔大喜过望,如此,那姐姐便多谢妹妹了,快快起身,你如今可不能出半分差错,快坐坐回去。rdquo; 那表现,当真是喜的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扶着碧衣小心翼翼的让她坐回床上,再看她肚子时,眼睛里不自觉的便带了几分怜爱,仿佛那孩子已经将要出世般。 慕雪柔再不提赏荷之事,话里话外都是让碧衣好生休息,照顾好腹中的胎儿才是,待她回去便让人送些补品过来,碧衣身子太弱得好好补补云云。 第232页 两人均是有意迎合对方,自然交谈很是愉快。 碧衣从慕雪柔脸上除了喜悦再看不出之前的怨恨,她渐渐放下心来,看来慕雪柔果然已经被她哄住了,现在算计她的人可不止一个两个。 若是慕雪柔能将自己肚子里的孩儿当成她自己的,自然再好不过,不用她说什么,慕雪柔自己便会出手帮她挡了那些诶算计。 她可借生产前好好养胎,当真是一箭双雕。 碧衣忍不住为自己的聪明鼓掌,她这些年果然没有白跟着慕雪柔,心计手段节节攀升,这些还真要感谢慕雪柔才是。 日子一天天的过,碧衣的身孕眼瞅着就要到三个月了,府里的女人们焦急不已,她们可不能真让碧衣坐稳了这胎,但到底用什么法子害她,一时间却没有主意。 这天,夏侯衔沐修在家,突发奇想的将院里的女人们聚在了一处,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现在荷花开得着实喜人,他一向附庸风雅,若是赏花没有美人相伴未免太过无趣。 因此聚了后院里的众人,去凉亭内赏花作乐。 所有女人都要参加,包括怀有身孕的碧衣和已经失了宠的慕雪柔。 第200章 他,已无心 他,已无心 凉亭依水而建,亭尖是深沉的枣红,亭柱为古老的墨绿,亭旁绿树掩映,流水潺潺,蜂歌蝶舞,犹如走进仙境一般,清风拂面虽然正值酷夏,可因其邻水的缘故,并不如何炎热。 女人们得了信儿早早的打扮好聚在凉亭里,三三两两的围在一处说话,今日王爷难得有雅兴,她们可要使出浑身解数,到时凭本事将王爷留下,现在王爷行踪不定,想去哪个院子也是全凭心情。 所以,她们得哄好了王爷才是。 碧衣和慕雪柔相携而来,两人姗姗来迟还是一副姐俩儿好的样子。 凉亭里的女人们无一不稀奇,依着慕雪柔的脾气,不应该恨死碧衣才是? 怎会像如今这幅样子? 最震惊的莫过于惜晴,她惊诧的看着步入凉亭中的二人,她们何时和好如初了? 亏她拿碧衣当姐妹,结果这个贱蹄子自己怀了身孕不说,还瞒着她哄好了慕雪柔,当真是将她陷入不仁不义的境地。 惜晴咬牙切齿的看着碧衣,也不知她走了什么狗屎运,老天竟这么偏爱她! 可慕雪柔早不复当日得宠之时,凉亭里的女人们并不将她放在眼中,一阵冷嘲热讽后,夏侯衔到了。 当着夏侯衔的面,一群女人自然是亲亲热热的一家人,一点间隙也无。 夏侯衔眼中滑过一丝嘲讽,这群女人当真无聊,还真以为他像以前一般好欺骗? 有了慕雪柔的前车之鉴,他现在轻易不会相信女人们的这些表面功夫。 夏侯衔并没有让谁坐在他的身旁,只是关心了碧衣几句,接下来便让人摆宴。 即便如此,也够其他女人羡慕不已的,王爷好歹还关心碧衣两句,对她们可是不闻不问的。 这错处,自然是算在了碧衣头上。 宴席一开,就有爱出头的女子上前献艺,夏侯衔难得的好心情,没有训斥反而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一时间女人们各显神通,各个拿出看家本事,力求能够入了夏侯衔的眼。 碧衣终于能够放下心来吃些东西,这次是王爷设下宴席,他当然不会害自己的孩子,另外当着众人的面,这群女人也不敢在吃食上害她。 连续两个多月未好好吃些东西碧衣,终于在宴席上大快朵颐了起来,哪怕就是多吃些水果也是好的,她肚子里的孩儿需要这些东西。 渐渐的夏侯衔看厌了这些表演,他站起身来走到凉亭边,看着满池塘的荷花随口做了首小诗,凉亭里的女人们自然抚掌赞赏。 并站起身来,纷纷围在夏侯衔的身边,一个个面露喜色,一边说着吉祥话,一边悄悄往夏侯衔身边挤。 夏侯衔并不在一处待着,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 凉亭里,碧衣站在一众人的身后,她离得距离不算近,并不敢凑上前去,生怕被挤到。 此时,慕雪柔也随大流站在人堆里,可余光一刻也不离碧衣。 凉亭里站着几个丫头,是为了方便伺候府里的主子们,时不时的甜茶倒水上些瓜果。 随着众人的脚步,慕雪柔跟随夏侯衔,终于走到了碧衣所站方位的不远处,谁也没有注意,慕雪柔经过一个丫头时,lsquo;不经意rsquo;的把她的腰带弄活了,腰带本来为了好看,就会留下长长的一段儿,这样一来有一头便落了地,而慕雪柔就轻巧的用脚勾着那腰带慢慢的行了过去。 因为慕雪柔行得极慢,所以那丫头浑然不觉,几个丫头正忙着更换杯碟,正在这个时候,不知道哪个丫头的身子一歪,撞向了一个丫头,那丫头又撞向了人群中的一名姬妾,接连几个人相撞,凉亭内早就制造出了一小片的恐慌。 女人们挨得极近,一个站不稳其他也会受到牵连,终于牵连到碧衣身旁不远处的一个丫头,那丫头被人撞了一下后腰,着实被撞得有些狠。 她身子向前扑去,直直的扑向站在凉亭边上的碧衣。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碧衣根本来不及躲闪,便被撞的一蹶迾,她重心不稳的歪到一边,腿弯被凉亭内低矮的护栏一绊,lsquo;噗通rsquo;一声掉进了池塘里。 第233页 一瞬间的安静,凉亭里的女人们都不知该作何反应。 夏侯衔眸光一顿,他没想到碧衣竟然这么快就被算计了。 果然是个蠢的,连自保都做不到,怎么配怀他的孩儿。 目光扫了凉亭里众女人一眼,她们脸上表情各异,以震惊为主,就连慕雪柔脸上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所以,今日之事,到底是谁做的? 夏侯衔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若说是意外他可不信,真是意外怎么谁都不落水,偏偏怀了身孕的碧衣落水? 可刚刚发生的太突然,凉亭里人又多又乱,要找出幕后黑手当真不容易。 不过,下意识的,夏侯衔便觉得这是应该是慕雪柔的手笔。 夏侯衔脑子里在想谁是幕后主谋,他身后的女人们除了惊讶一时不知作何反应,待反应过来之后面面相觑谁也不出声。 碧衣现在还未到三个月,胎还不稳,这次意外当真是上天帮了她们,让这小蹄子在凉水里多泡会儿,待被救上岸之后她的孩子若能保得住,算她们输。 夏侯衔本就不会让碧衣生下他的孩子,此时碧衣落水他也不着急,任由碧衣在水里扑腾着喊救命,想了半天没想出幕后主使之人后,他才略微有些烦躁的吩咐侍卫救人。 待碧衣被救上来,她的脸色已是异常苍白,嘴角边一道水渍流了出来,她陷入了昏迷,湿透了的衣物紧裹着她,裙下一抹鲜红的血迹顺着裙摆流出,落在了每个人的眼中。 她们无一例外的松了口气,看来孩子已经保不住了。 侍卫、丫鬟无一人敢上前按压,帮碧衣将胸腔里的水排净,这位可是怀着身孕的,王爷没吩咐他们哪儿敢动? 除了问题算谁的? 不会凫水的碧衣在池塘里喝了好多凉水,又担心又害怕,那种被水包裹住的无助感侵袭着她所有感官。 虽被救上岸,可身上的凉意和身下的疼痛,让无意识的她蜷缩了起来,皱着眉头显示她现在难受非常。 夏侯衔同样看到了那抹血迹,下令将碧衣抬回院子,并着人去请府医,他自己并没有跟过去,而是兴致缺缺的去往书房。 连个孩子都保不住,当真是个废物! 慕雪柔看着夏侯衔远去的背影,眼眸中冰凉一片。 他,已无心。 第201章 提亲 提亲 六月六,看谷秀,春打六九头。 正是花开好时节,杨花飞絮缀满头。 今年,注定有个不平常的夏季。 原因无他,名震天下的战王爷,竟然向一名女子提亲了。 那可是从不许任何女子近身的战王爷! 也是被传得沸沸扬扬有断袖之癖的战王爷! 他怎么能喜欢女子? 关键那名女子还是名声在外的容离。 那个算计过端王,后又被休下堂的容离! 京城里的女子,有一个算一个,无不做西子捧心状。 战王爷啊战王爷,你怎么年纪轻轻就眼瞎了啊! 事情还要从六月六的早上说起,本来今日和平常并无不同,大街小巷、百姓官员,无不为自己的生计忙碌。 尤其是大早上还要上朝的官员,他们在朝堂之上看到的战王爷,还如往日那般高大威严、肃穆冷漠,可谁知转眼下了朝后,他们刚出宫门便见到那长长的队伍。 大街上却是人流涌动,哗啦哗啦的脚步声朝着宫门那边跑,众人推推搡搡兴奋的不得了。 一层层的人拥堵着,抻着脖子使劲儿朝远处看,将整条宫门外的大街围了个水泄不通。耳边叽叽喳喳的是百姓的热烈讨论。 红! 一望无际,绵延千里的红。 只见一条红色长龙伏在长街之上,红的耀眼,红的喜庆,红的刺目! 足有上千身着红色甲胄的士兵,手提肩抬一箱箱一盒盒聘礼组成的求亲队伍! 所有人严阵以待,待到宫门一开,他们便跟随战王前去丞相府提亲。 百姓只看这红龙的装扮便是知道是提亲的队伍,只是到底谁摆出这么大阵仗? 用士兵送聘,他们心里隐约有个可能,只不过太过惊悚,他们不敢相信而已。 宫门外守着士兵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他们目瞪口呆完全不知如何反应,为首的四人组他们认得出来,那可是战王麾下有名的四个以一敌百的侍卫。 他们在京中官员上朝后没多久便出现在宫门口,宫门守卫还以为谁要逼宫,当真捏了一把汗做好战斗准备,谁知领头的四人一摆手,长长的队伍整齐划一的停了下来。 墨尧、墨阳、墨云、墨白四人什么话都不说,与宫门外的守卫脸对脸,看的那些守卫冷汗都留了下来。 终于,宫门打开。 下朝的官员坐在轿中,突然感觉轿子一停,纳闷的撩开轿帘,想问问是怎么回事。 结果这一撩帘不要紧,惊得他们长大了嘴巴,这是什么情况? 上朝前还没这样呢? 这群人是要干嘛? 毕竟是当官的,心里素质不同旁人,故作镇定的将轿帘放下,吩咐轿夫继续走,待走远一些,连忙下轿隐在人群中观瞧。 他们倒要看看,这阵仗是谁闹出来了? 玩儿太大了吧? 容源父子三人的轿子出来了,轿夫们同样被惊的一停,容源三人掀开了轿帘,容源、容敬看了一眼便知晓是怎么回事。 第234页 容源捋着胡子满意的笑着点头,怪不得今日上朝前,战王特地等在宫门外,郑重其事的对他说今日下朝后会入府拜访。 敢情是要向离儿提亲。 瞅瞅他着未来姑爷整的,绵延数十里的提亲队伍,放眼天下怕都是头一份吧。 容源将轿帘一放,声音嘹亮的来了句,起轿!rdquo; 那声音,怎么听怎么骄傲。 这回的姑爷,比上次的强百倍不止啊! 容喆虽然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不过看这些人的穿着便知道是军中的人,能指使这么多士兵的,除了战王爷还有别人吗? 容源三人的轿子顺着队伍左侧抬了出去。 少顷,提亲的正主终于露面。 夏侯襄从轿中下来,墨尧牵着汗血宝马前来,夏侯襄翻身上马,驾马前行身后墨尧四人齐声道,起!rdquo; 所有士兵将聘礼抬起,随着夏侯襄的速度前行,这长龙明明由无数的人的脚步声组成,可落在地上,只有一下。 一下一下,震耳欲聋,整齐而响亮,整个盛京都在这震天向声音中乱了起来。 竟然是战王! 真的是战王! 每个人的心不由得激动了起来,看这阵仗,是战王爷要提亲? 这个猜测让所有人都兴奋了起来,他们行与提亲队伍的两侧,满心疑惑的跟着队伍,想要去看一看,能让战王爷动心的人到底是谁? 百姓们更加兴奋起来,今年过的真是精彩,事情不断,还都极其劲爆,简直比他们上半辈子经历的总和还要多。 绵延的红龙掉了个头,顺着长街主道向前走去。 前面的战王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不过他周身散发的气息到时和缓了许多,百姓们放缓了呼吸,轻悄悄的跟着队伍前行。 夏侯襄的速度并不快,他要顾及后面队伍的步伐,若是走的快了那队伍便乱了,他心里激动异常,今日向离儿提了亲,那不久之后便可迎她入府。 以后,她便是他的王妃。 以她之名,冠以他姓。 夏侯襄的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那是他日夜期盼的一天,他的离儿,将会完完全全属于他。 相府里的容离完全不知道,今日将是多么震撼的一天,这种提亲大场面,在天祁可是从来都没有的。 容离还像往常一般起床、吃饭、练功,区别在于,她刚收了势,便听见门口一阵脚步声飞速冲了进来:小hellip;小姐!rdquo; 这是府里丫头芽儿,容离奇怪的看着她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怎么了。rdquo; 芽儿扶着门框连连喘气,像是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儿,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外面hellip;外面hellip;rdquo; 容离等了半晌,也没听她lsquo;外面rsquo;个所以然出来,索性也不问了,起身直接出去看。 桃蹊柳陌并倚翠五个在后面跟着,她们也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整个相府里面,也不知怎么的,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主子就罢了,连丫鬟小厮都不见一人,空荡荡的一个府邸。 直到快要临近了大门口,容离远远一瞧,好么,集体堵在外面呢。 丫鬟小厮婆子们一个个将大门堵了个严实,大门开了细细的一条缝,里面的人你争我夺,嘴里说的是,看完没,看完让让,我还没瞧见呢!rdquo; 容离皱了皱眉头,这帮人看什么呢? 第202章 轰动全城的聘礼 轰动全城的聘礼 容离的到来,丝毫没有影响到门里看热闹的下人们,这到引起了她的好奇心。 往前走去,在人群后站定,容离淡定的来了一句,能让我先看看吗?rdquo; 排队排队,没看我们都排着呢吗?rdquo;前面那些人头也不回的说道。 怎么这么不懂规矩,先来后到啊,旁友! 容离嘴角抽了抽,小陌是个急脾气,一个箭步上前,小姐来了,你们还不让开!rdquo; 她也很好奇他们到底在看什么哇! 前面的人群终于回头了,看见站在后面的是自家小姐,立马跨立两旁,给容离让出一条笔直的小道来。 动作整齐划一,跟训练好似的。 容离狐疑的看了他们一眼,怎么感觉这些人看自个儿的眼神儿不大对劲? 挺hellip;崇拜她? 拾阶而上,容离慢慢走近大门,透过那道细缝往外看,看的容离虎躯一震。 一条红色长龙从容府大门向远处绵延着,一层层瞧热闹的百姓就不说了,那身着红色甲胄的士兵井然有序地立着,每人身前一口口硕大的箱子,一直延伸到了门口大街的尽头。 那数量,乍一看,便让人头皮发麻。 豆腐块儿一样列好了队伍,一个个军姿岿然,目露精光,一眼望过去,军阵威风凛凛煞气腾腾。 容离唇角微勾,没想到,夏侯襄下个聘都闹出这么大动静,回过身看向位列两旁的丫头小厮,人在哪?rdquo; 回小姐,rdquo;门房小南率先跳了出来,他一直在门口守着,这里面的事他门儿清啊,姑爷在上房。rdquo; 好样的,刚提个亲夏侯襄就成她家姑爷了。 不得不说,夏侯襄这令人震撼的阵仗弄得着实不错。 容离想了一瞬,迈步转身往上房走。 第235页 几个丫头急急忙忙向门口瞄了一眼,接着跟紧容离的步伐。 战王爷果然大手笔,让那些人之前笑话小姐被休下堂。 现在怎么样? 谁家提亲能有她家小姐这般轰动,几乎京城的人都聚在门口了。 小到百姓大道官吏,有一个算一个,可都夹在人群中呢。 到了上房门外,几个大丫头还在坚守阵地,不过此时见了容离除了往日的尊敬外,更多的是崇拜。 大名鼎鼎的战王爷就在里面和老爷夫人提亲,小姐真是太厉害了,连战王这样的人都会对小姐动心,她们现在最崇拜的人就是她们家小姐了。 只是hellip; 小姐,您怎么过来了?rdquo;茹梅一直在上房伺候,此时见了容离过来连忙迎上去。 提亲之时没有女子露面的规矩,小姐此时过来有些不妥啊。 里面谈的怎么样?我进去看看。rdquo;规矩在容离面前就是摆设,自个儿婚事还不能全程参与了? 将几个丫头留在外面,容离一挑帘,进了屋内。 屋里的三人齐齐转头,待看到是容离后,三人皆是一愣。 容离笑眯眯的说道,你们继续,我就听听。rdquo; 说罢走到夏侯襄身边坐下,支着下巴等着几人的谈话。 夏侯襄看着身边的容离,眼睛里的柔情闪现,容源夫妇二人看到,不禁倍感欣慰。 看战王的模样一定是很爱离儿才是,眼睛最是骗不了人的,将离儿交给他,他们夫妻二人也放心。 离儿,你来了便自己选日子吧,rdquo;容源索性放开主动权,他女儿想什么时候嫁就什么时候嫁,递给她两张纸,八月初二、十月初七,你看喜欢哪天?rdquo; 唔,rdquo;两个日子中间差了两个月,容离也不知道古代准备个婚礼需要多久,她扭头对夏侯襄说道,你准备的怎么样了?rdquo; 全部准备好了。rdquo;夏侯襄笑着回道,所有东西都已准备齐全,就差容离这个女主人了。 那就八月初二。rdquo;容离点了点八月的那张帖子。 夏侯襄笑容越发大了,他的离儿果然善解人意。 接着容离悠悠的接了句,往后天儿该冷了。rdquo; 容源夫妇听了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家闺女,选日子是根据天气来的,他们家姑娘算是独一份儿吧? 夏侯襄噎了一下,随即宽慰自己,反正别管什么原因,离儿会早早嫁进府便是了。 婚期敲定,丞相府大门打开,管家从门内出来,这时墨尧将厚厚的一叠礼单递给管家。 管家接过折子一般的礼单,轻轻一抖便将其打开,大概是没想到一个礼单会有那么长,管家一脸吃惊的看着像是纸巾卷筒一样哗啦啦落下老长老长的礼单。 乍一看,足有数米。 众人好奇的抻着脖子,想知道那上面都写了些什么,管家盯着众人如炬的目光,开始进行收聘前的必备环节,唱和礼单。 自古以来的规矩,男方向女方家提亲,在聘礼入府前,都要经过唱和开箱后,方可入府。 管家手微微有些发抖,这些东西hellip;hellip; 东海夜明帘,一百零一串!rdquo; 水螅红珊瑚,一百零一斛!rdquo; 祁连蓝田玉,一百零一枚!rdquo; 珐琅hellip;hellip;rdquo; 这第一声一出来,整条长街上的众人便忍不住的开始抽气儿,这是什么样的手笔? 张口就是一百零一串、一百零一斛、一百零一hellip;hellip; 还有那些听都没听过的东西,自相府管家嘴里一一念出,就有对应的将士掀开箱盖,五彩琉璃的宝贝一箱子一箱子,在日光下闪耀着刺瞎了人眼的光。 若不是下聘之人为大名鼎鼎的战王爷,怕是早有贼人动了心思,好歹抢两箱就够几辈子吃不清的。 围观的群众们从最初的震惊抽气,到后来的凝神静听,再到如今的嘴角抽搐,一个个人呆若木鸡在一串串的一百零一之下,已经完全的麻木了。 细细听来,这长长的礼单中,金银玉器、古董古玩、步摇珠翠、田庄地契、绫罗绸缎,应有尽有。 战王爷这儿哪是下聘来了? 应该把容离的嫁妆都准备好了吧? 听听,什么雕花拔步床、酸枝美人榻、紫檀木雕、镜心屏风hellip;hellip; 这些都是应该出现在嫁妆单子里的东西,竟然全部都在聘礼单子里面。 他们怀疑,战王为了娶容离,已经将王府搬空了。 战王南征北战这些年,怕是存的这些个好东西全都搬到丞相府了,每每礼单上念出一项,他们的心就跟着抽一下。 这么些个好东西,哪怕让他们瞧上一眼都是终身无憾的,更何况用了。 有姑娘家的听到这些聘礼,再亲眼看到那一箱箱、一件件的东西,无不绞着手帕心中怨念,容离怎么就这么好命呐! 第203章 夏侯衔的猜测 夏侯衔的猜测 半个多时辰,礼单终于念完。 送聘队伍打中间开始就听不清管家的声音了,他们见前一组人将箱子打开后,默数五个数便打开自己面前的箱子。 井然有序,当管家念完,箱子也开完了。 管家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再念下去他嗓子都该冒烟了,收起礼单后,管家一侧身扬声喝道,入府!rdquo; 第236页 将士们将箱子合上,按顺序抬东西入府。 相府里特地腾出一个院子来放聘礼,放着放着发现地方不够,又将旁边的院子打开,这才将聘礼全部放于府内。 送聘的士兵再次列队整齐,夏侯襄从相府出来,骑上来时的汗血宝马打道回府。 不是夏侯襄不想在相府待着,而是府里还有一堆事情等着他准备,婚礼一切事物全部经由他手,他不放心别人,此时丝毫马虎都要不得,他要给容离一场最好、最盛大的婚礼。 所谓春风得意马蹄疾,夏侯襄嘴角噙着笑意,消失在人们的视线里, 人群中独有一人,眼珠充血,他瞪视着马上的夏侯襄,心里的恨意波涛汹涌的翻滚着,恨不得将夏侯襄碎尸万段。 夏侯襄怎么能hellip;怎么能向离儿提亲! 此人,正是夏侯衔。 今日下朝后,夏侯衔出来的晚一些,正巧看见夏侯襄骑着汗血宝马带领数千士兵离开。 夏侯衔不明所以,看那一队的穿着颇为喜庆的士兵,而且抬着一箱箱的东西,看样子像是去提亲。 这时,正巧夏侯宇也从宫中出来,看见了这一幕,好奇的走到夏侯衔的身边,三哥,皇叔这是做什么去?rdquo; 夏侯衔摇头,他也觉得惊奇,若说是提亲,打死他都不信,夏侯襄什么时候能让女子近过身? 要是这个样子还能去提亲,他就把宫门口的石狮子给吃了! 可若不是,那让手底下的士兵穿的这么喜庆做什么? 夏侯宇摸着下巴嘟囔着,不会是去提亲吧?皇叔不是不喜女子吗?该不会这提亲的对象mdash;mdash;是男子吧!rdquo; 夏侯宇兴奋了,他唯独只能想到这一种可能,天祁响当当的战王,若是向个男子提亲,那才真是热闹了,坊间不是一直流传战王有龙阳之好吗? 今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啊。 夏侯宇激动不已,他拽着夏侯衔道,三哥、三哥,咱们过去看看呗,我太好奇了!rdquo; 夏侯衔被夏侯宇拉着往前走,正好他也好奇夏侯襄到底要做什么,索性跟着去了。 夏侯襄比他长两岁,却是事事比他强,从小他们这一茬的皇子,全部活在夏侯襄的阴影之下,只要有夏侯襄在,无论他们有多优秀,都会被比下去。 是以,可想而知夏侯衔心里对夏侯襄有多排斥,如今若是夏侯襄向一名男子提亲,那才真是办了件贻笑大方的事情。 这种丑事,他怎么能不去参观参观? 很显然,不止夏侯衔如此想,其他皇子也是如此。 此时他们倒是心齐,憋着看夏侯襄的笑话,大大小小的王爷紧随提亲退伍其后,他们倒要看看,那个百姓心中的神,到底是去哪家提亲。 跟着跟着,队伍就停了,街头上当真是人挤人,几位王爷又没兵丁保护,所以只能靠自己的力量往前挤。 索性这几人各个还都练过些功夫,待他们挤到前面时,抬头便看到lsquo;容府rsquo;两个大字书写于牌匾之上。 容府? 容府! 这不就是容丞相家的府邸吗? 那夏侯襄求娶的是hellip;hellip; 几个王爷的眼神飘啊飘的,飘到了夏侯衔的身上。 那容离和夏侯衔可是有过一段人尽皆知的因缘呐! 孽缘也是缘嘛。 夏侯宇没想到,看个热闹竟然会这么热闹,怎么跑到容丞相家里来了? 容丞相家只有一女名为容离,就是这个女人算计了他三哥啊! 夏侯宇没敢拿正眼去看夏侯衔,余光瞟向自个儿的三哥。 嗯,脸色都能和锅底媲美了。 夏侯衔脑中lsquo;嗡嗡rsquo;的响,他没想到夏侯襄要提亲的人竟然是离儿! 离儿可是他能碰的? 夏侯襄是不是起了什么旁的心思,所以才要求娶离儿?! 夏侯衔的脑子急速转动,他这几个没成婚的兄弟,除了夏侯宇,有一个算一个都在他与离儿和离后来过相府,想要求娶离儿。 娶了离儿,就相当于娶了一大助力。 这是夏侯衔曾经就明白的事情,只不过他那事爱惨了慕雪柔,认为靠一个女人争夺皇位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而且容离还是以那样的方式嫁进王府的,所以他心里对于容离只有厌恶,当真一丝一毫的好感都没有。 可现如今,他已爱上容离,在知道他的那些兄弟在登门求娶容离并没有成功时,他大大的松了口气。 幸好离儿没有答应,不然被人利用了去,他会心疼的。 夏侯衔认为,现如今天下最爱容离的便是他自己,而能给容离幸福的也只有他! 他不是没想过和容离重修旧好,可每每当他去丞相府拜访时,无一例外被挡在门外,门房根本不用进去回报。 老爷、夫人、大少爷、二少爷都说了,无论家里谁见到端王爷都不用回禀,直接挡在门外便是。 要了离儿的血,还想进他们家门。 呸!什么东西! 所以夏侯衔一次都没有成功,他便将主意打在了朝堂之上的容源父子三人身上,但是这三人每次见他都无视的很彻底,他若是上赶着说话,容源父子三人倒也会听,只不过那眼神直愣愣的看着他,目光泛着冷意。 夏侯衔就算脸皮再厚,可他到底是个王爷,老是这么被臣子当众给脸子,他那自尊心也受不住,渐渐地便歇了找容源父子的心思。 第237页 容府他进不去,容源父子三人也不理他,容离身为女子平日不出门总在后院,他根本见不到,所以他的内心才会越来越烦躁、越来越扭曲,将所有的火气全部发在慕雪柔身上。 在他心里,慕雪柔就是始作俑者。 若不是她,现在他和离儿应该是令人羡艳的一对儿,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如今夏侯襄能抬着聘礼前来,明显已经成竹在胸,想起之前夏侯襄频繁出入容府,和容丞相议事的情形,一个猜测又涌上夏侯衔的心头。 该不会,容源和夏侯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吧? 第204章 他要去救离儿! 他要去救离儿! 夏侯衔思绪万千,待管家开嗓唱和礼单时,将他震的回过神来。 眉头越皱越深,夏侯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夏侯襄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身旁的夏侯宇更夸张,张着大嘴巴眼睛已经瞪到极大,他磕磕绊绊的说道,皇叔,是不是疯了!rdquo; 可不是疯了吗? 将这么多东西作为聘礼,送的还是被人休掉的容离! 夏侯襄身为战王,当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夏侯衔心下lsquo;突突rsquo;的跳,这么大手笔,夏侯襄图的到底是什么? 他所图越大,离儿是不是就越危险? 不行,他要去救离儿! 夏侯衔紧紧盯着那一箱箱的聘礼,心里的怀疑越来越大,他心里有事,自然感觉不到身旁那些兄弟看他的目光。 他们都有一种感觉,他们皇叔可不是无脑之人,聘礼下的这般大,是不是容离当真有什么不同? 想她在宫宴上的表现,怎么也不应该是能做出之前那般龌龊之事的女子。 可偏偏这些全部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他们百思不得其解,到底那一面才是容离真实的一面? 看着聘礼一箱箱地被抬进相府,夏侯衔忍着心中的怒火等待。 现在夏侯襄人在容府,他不能冲动,自己根本不是夏侯襄的对手,所以得等夏侯襄离开,他才能去救离儿。 不然,若是夏侯襄将离儿给伤了,要怎么办? 夏侯衔就这么在人群中等啊等,耳边所有人的声音仿佛都被屏蔽了,他什么都听不见,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mdash;mdash;他要去救离儿,不能让离儿被当做交易的牺牲品嫁给夏侯襄。 那是个火坑,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离儿往里跳! 当夏侯襄出现在相府门口时,夏侯衔目眦欲裂的瞪着马上的夏侯襄,他怎么配靠近离儿,还要娶离儿? 当真是,白日做梦! 夏侯宇在和夏侯衔说了半天话没得到回应时,便看向夏侯衔。 这一看不要紧,吓得他重重的咽了口唾沫。 恨意! 令人发寒的恨意! 夏侯宇赶忙转过头去不再看夏侯衔,偷偷拍了拍胸脯:三哥这是怎么了? 其他看热闹的王爷倒没什么想法,他们无非就是看个乐。 那个无所不能的皇叔,竟然捡了夏侯衔的弃妃,当真不知道这两人到底谁眼光不好。 反正无论是谁,都和他们没有关系。 这场轰动全京城的求亲仪式落下帷幕,成为百姓们津津乐道的事情。 坊间什么看法都有,不过,大多数人还是不看好这场婚事,毕竟战王是他们心中的神,谁能想到最终要娶的竟是那样一名女子,他们有些接受不了。 接受无能也没有办法,他们难道还能登战王爷的门,去阻止人家成婚了? 这些百姓心里无不叹息,看来这世上真的是人无完人,哪怕是战王爷这般无所不能人,到头来竟然眼神不好。 哎,悲哀啊! 热闹看完,人群渐渐散去,夏侯宇看着夏侯衔,张了几次嘴愣是没敢吭声。 三哥这表情像是要吃人,夏侯宇有些欲哭无泪,早知如此他就不蹿腾三哥来了。 人群散的极快,没多久便剩下他二人还在相府门口站着。 夏侯宇没忍住,拽了拽夏侯衔道,三哥,咱们走吧?rdquo; 夏侯衔瞟了他一眼,给夏侯宇看的一哆嗦,你先回去,我还有事。rdquo; 说完不等夏侯宇问,径自向一条小巷走去。 夏侯宇不知跟还是不跟,犹豫完回过神后,哪儿还有夏侯衔的身影。 这下倒好,想跟都没处跟去。 夏侯宇自行回了王府,而夏侯衔此时已经从相府的后墙翻了进去。 猫着腰躲过相府的守卫,他需要找到容离的院子,他要救她! 夏侯衔知道若是走正门,他是绝对不会被放进相府的,所以只能出此下策,希望不要来的太晚,他一路上都在担心。 他甚至担心容离已经被软禁,这次夏侯襄来提亲,收下聘礼的一定是容源那个老头儿。 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容离对于将要嫁谁怎么会有主动权,她一定是被容源强迫着许配给夏侯襄的。 一定是这样! 夏侯衔运气还算不错,很快摸到了玉容院。 小院里静悄悄,丫头们太过兴奋,想要看看一抬抬的聘礼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容离索性放了她们过去,反正现在院子里没什么事情。 小桃一直稳稳当当,没跟着那帮丫头们疯,若是都去了,谁来伺候小姐? 第238页 是以,现在屋里只有容离、小桃再加一个桌子上的小黑。 小黑兴奋极了,它主子终于来提亲了,小离儿就要嫁到王府了啊! 自打容离回到相府后,小黑便恪守一个守卫的本分,无时无刻不在灌输它家主子如何好、如何喜欢她的中心思想。 小黑认为,此次主子提亲成功,它也是功不可没的。 这不,容离刚从上房回来,它便飞进屋子里来邀功了。 先下天气炎热,容离很少待在院子里,多数在屋子里看书乘凉。 小黑得意洋洋的昂首阔步走在桌子上,一脸的傲娇。 容离笑着戳了戳它,你美个什么劲儿?rdquo; 小黑一挺脖子,当然美了,我家主子提亲成功,我替他高兴啊!rdquo; 哎,rdquo;容离摇头叹气,当初还说我喜欢别人就吃味儿来着,现在我要出嫁了竟然高兴,果然你这张嘴不能信啊不能信。rdquo; 那能一样嘛,rdquo;小黑瞪了她一眼,当初我可是为了我家主子牺牲我的色相,对了,你嫁给我主子的时候记得让他念我的好,好歹给我点奇珍异宝当报酬吧!rdquo; 你要那玩儿干嘛?rdquo;容离哭笑不得的看着它,又不能吃。rdquo; 诶?rdquo;小黑歪头眨了眨眼,那倒也是哈。rdquo; 小黑自个儿想了半晌,终于一拍翅膀,就让他给我安排一个月的小鱼干,还有,古娘子的烤肉也来一个月,我必须得给你们庆祝庆祝,谁也不能拦我!rdquo; 得了吧你,嘴馋就直说,还拿我们当幌子,rdquo;容离直接给小黑来了个脑瓜嘣,好不容易瘦下来些,再吃就要hellip;rdquo; 谁?!rdquo;容离话没说完,听到有人进了院子,而且是从院墙上翻下来的,很显然不是相府之人。 容离快步出了屋子,调整成备战状态,青天白日的就有歹人入府,家里的侍卫该训练了! 来到院中,一眼便看见了夏侯衔,她眯了眯眼,怎么是你?rdquo; 第205章 懦夫 懦夫 离hellip;离儿。rdquo;夏侯衔定定的看着容离,口中喃喃出声。 再次见面,恍如隔世,时间仿佛静止,又仿佛过了那么久。 夏侯衔忍不住向前走了两步,想要离的近些,可容离眼中的警惕刺痛了他的双眼,前进的脚步突然顿住,他眼眸中受伤之色显现。 她,在防备他。 她,不信任他。 是啊,夏侯衔自嘲的笑了笑,曾经他是如何待她的,他甚至还要了她的心头血,就为了去救hellip;救hellip;救那个贱女人! 他曾陷她于九死一生的地步,可她才是他最爱的人呐! 夏侯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满是深情,离儿,跟我走。rdquo; 哈?rdquo;容离本来见夏侯衔自个儿愣了半晌,正打算问他要干什么,好端端的跳墙进她院子,现在又在院中愣神,这人有病吧?! 待听了夏侯衔的话后,容离明白了,这人确实有病! 他们要害你,你跟我走,我带你逃出去。rdquo;夏侯衔如今已经陷到自己的思绪中去,他觉得夏侯襄一定是为了皇位才来求亲,他根本不会爱容离,只有自己才是最爱容离的。 你没吃药吧?rdquo;容离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有病就去治,来我家发什么疯?rdquo; 她没好气的说道,今日本来心情不错,没想到被一个疯子给坏了好心情。 赶紧走,不然我可叫人了!rdquo;容离没跟夏侯衔客气,她没直接出手揍人就不错了,要不是不想让父母担心,她直接让人围他。 还收拾不了他了?! 夏侯襄他没安好心,你信我,我不会害你。rdquo;夏侯衔有些急迫,他不能放任容离不管,现在事情都火烧眉毛了,若是不走,容离真的要嫁给夏侯襄了。 容离被他的话给气乐了,抱着肩膀好以整暇的看着夏侯衔,他没安好心?你怎么知道他安没安好心?还有,你让我信你,凭什么呢?rdquo; 凭hellip;rdquo;夏侯衔突然卡了壳,他发现若论谁没安好心,就依他之前的所作所为来看,似乎是他的坏心更多一些。 夏侯衔烦躁的皱了皱眉,离儿,之前我是被慕雪柔所骗,你还记得当年的平沙落雁吗?在母后宫中,我只听琴音便知晓弹奏之人与我心灵相合,可是慕雪柔竟然冒名顶替,说琴是她所奏,我因此才爱上了她,后来她将我骗的团团转,哄得我眼里心里只有她一人,我这才那般待你。rdquo; 说道激动处,夏侯衔又向前走了两步,似是在表忠心般,离儿,你信我,我自始至终爱的都是你,之前做所作为完全是被慕雪柔那个贱人给骗了,那些不是我真实的想法,我一直爱的是你啊。rdquo; 容离lsquo;噗嗤rsquo;一声笑了出来,接着越笑越大,看着夏侯衔边笑边抹眼泪,不好意思啊,实在没忍住,你等我笑完。rdquo; 夏侯衔愣住,他不知道自己之前所说有什么可笑。 这情形有些眼熟,好似之前慕雪柔让他写休书一般,自己好像就是这般乐不可支。 呼,rdquo;容离终于止住了笑,她眼眸微弯,这理由太烂了,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rdquo; 第239页 夏侯衔张了张嘴,还没出声便被容离截去话头,自顾自得说了下去,因为个琴音声爱上弹琴之人,这事要说是真的,我倒还能相信,毕竟俞伯牙钟子期也是因琴成了知己,关键是那时你和慕雪柔应该也是刚认识吧?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不觉得hellip;rdquo; 容离抬手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瓜,你脑子缺根弦儿吗?rdquo; 夏侯衔不知作何反应,他虽然不想承认,但,容离说的话有几分道理。 容离也没打算听他的回应,看着夏侯衔继续给他分析,自己为何发笑。 你说你自始至终爱的只是我,那为何当初又那般待我?rdquo;容离抛出一个反问。 那是hellip;rdquo;夏侯衔急急的想要辩解。 我知道,rdquo;容离伸出手制止了他将要说的话,慕雪柔骗你嘛,可是你自己没有分辨能力吗?她能骗的了你一时,还能骗的了你一世?往日我待你如何,你心里应该明白,可是你给我的回报是什么?既然已经厌弃,又何苦谈爱?你自始至终都没爱过任何人,你爱的只有你自己!rdquo; 容离看着夏侯衔的眼睛,认真的说道,你不爱我,同样你也不爱慕雪柔,不然也不会在知晓她骗你之后态度转变的如此直接,你叫她贱人,可见你心里对她现在的定位到底如何。慕雪柔确实有诸般不是,可她最起码是爱你的,她的爱没有错,只是爱的方式错了,你有没有想过,你二人已交心多年,如今你这般待她,否定的是你们之前多年的感情。rdquo; 你说你爱我,那就更可笑了,我来问你,若是我还一味缠着你、赖着你,你还会爱我吗?你自己想想,你觉得爱上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rdquo;容离眼中满是讥讽之意,她邪邪挑起唇角,我来告诉你,是从我自请下堂想要远离你开始的,若不是我的离开,你怎么会故作深情的说你爱我,你只是不习惯而已,不习惯我不爱你,不习惯我放弃你,当我越要离开你,你越要拼命留住我,这不是爱,这是mdash;mdash;rdquo; 容离轻轻吐出一个字,贱。rdquo; 夏侯衔仿佛被雷劈中,脚步踉跄后退了两步,他的面色苍白无比。 然而容离并不打算就此打住,既然话说到这儿了,那还是说清楚的好,不然夏侯衔这厮再沉浸在自以为是的深情中,老来缠她怎么办? 你对慕雪柔的恨意,完全是因为你被骗了而已,被当成傻子骗了这么多年,你当然不甘心,我猜猜,rdquo;容离微微歪了下头,你自知晓被骗后,是不是变着花样折磨慕雪柔来着?慕雪柔心思窄又爱惨了你,折磨她最好的办法就是宠爱其他女人,将她晾在一旁,我说的是也不是?rdquo; 夏侯衔嘴唇微抖,容离看他的神色便知自己猜对了。 呵呵,说起来,我还真有些同情慕雪柔了,rdquo;容离笑容灿烂,谋算来谋算去,就为了你这么一个男人,结果还把自己弄到如今这般模样,不得不说她还真是眼光差,爱上了你这么一个mdash;mdash;懦夫!rdquo; 第206章 你不要嫁他,好不好? 你不要嫁他,好不好? 我hellip;我不是。rdquo;夏侯衔慌乱的摇头,他怎么会是懦夫? 不是?rdquo;容离挑了挑眉,你想想你之前说的话,将所有错处归咎于一个女人身上,你自己就一点错处都没有吗?跟我装什么受害者,就你这样的不是懦夫,那全天下就没有懦夫这个词儿了!rdquo; 容离说的掷地有声,她抬着下巴微眯了双眼,错了就是错了,别找理由,慕雪柔能哄得住你,也只能说明你耳根子软,那怪的了谁?你身为一个男人,连独立思考的能力都没有,就你这般还让我信你,你不觉得很可笑吗?rdquo; 夏侯衔脸色已经惨白的不似人样,今日容离的话直戳心窝,将夏侯衔极力想要掩藏起来的事实剖开来摆在他的面前mdash;mdash;鲜血淋漓。 他是恨慕雪柔骗他,可他恨的何尝不是自己? 若是他能多想想,何尝会弄到如今这般田地? 他悔啊! 他真的hellip;不甘心呐! 你,还爱我吗?rdquo;夏侯衔现在连呼吸都觉得心间抽疼,满眼希冀的看着容离,如果,我能改变,我们还能重新来过吗?rdquo; 话语间,竟带着祈求之意。 不能。rdquo;容离斩钉截铁的道,她眉头皱起,这人怎么说不明白? 若是爱你我便不会离开,既已离开,那便说明我已经不爱你了,彻底不爱了,你明白了吗?rdquo;容离觉得和夏侯衔说话,必须将话一个字一个字说的明明白白,要不然这人听不懂的。 要说他脑子没问题,谁信? 可是hellip;可是你之前那般爱我,怎能说不爱就不爱?rdquo;夏侯衔还是不愿相信,他不能接受容离不再爱他这个事实。 你也说了是之前!rdquo;容离要疯了,她觉得自己的耐心将消失殆尽,以前年轻,不成熟容易犯错误,现在我成熟了,熟透了,所以不爱你了,我这么说你能明白不?rdquo; 再胡搅蛮缠,她就要打人了。 怒气已经到了临界点,马上她就要爆发。 那hellip;rdquo;夏侯衔喉间微涩,你知道你将要嫁给夏侯襄了吗?rdquo; 第240页 废话,大婚的日子都是我挑的,你说我知不知道?rdquo;容离跟看白痴似的看向夏侯衔,你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赶紧找太医看看吧。rdquo; 她极度怀疑,夏侯衔脑子被驴踢了! 你选的!rdquo;夏侯衔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你hellip;为什么?rdquo; 她为什么要选大婚的日子? 或者换句话说,她为什么要嫁给夏侯襄? 为什么?! 为什么?呵hellip;rdquo;容离当真是被夏侯衔气乐了,她深呼吸了两口气,笑着看向夏侯衔道,我说我做慈善,你信吗?rdquo; 慈善?rdquo;夏侯衔不大明白。 你有病吧?问我为什么嫁夏侯襄?rdquo;容离简直觉得夏侯衔不可理喻,我爱他呗,我为什么?我要不爱他我吃饱撑的嫁他啊!rdquo; 你爱他!rdquo;夏侯衔那模样似乎又被容离惊到,好像她不应该爱上夏侯襄。 离儿爱我,有什么问题吗?rdquo;不知何时,夏侯襄出现在院子门口。 院里的两人同时看向夏侯襄,不同的是夏侯衔满脸怨恨,而容离一脸的喜意。 你不是回府了吗,怎么又跑回来?rdquo;容离的声音变得有些不同,那是独属于对待夏侯襄的亲昵,听在夏侯衔耳里异常刺耳。 你上次想看的游记。rdquo;夏侯襄扬了扬手里的书。 上次容离随口说想要一本关于天祁详尽地貌的书籍,若是有关于周边列国的就最好了,她手里倒是有几本,可是不大详尽写的也没有意思。 夏侯襄回去便着人去寻,今日回到府里刚忙了一会儿,这本书就被送回了府里,他怕容离无聊,就将书送来了。 谁知道就碰着不请自来的夏侯衔,还有容离那句爱的告白。 说实话,他还真应该好好谢谢夏侯衔,若不是夏侯衔,他怎么能从离儿口中听到那句,她爱他? 夏侯襄越过夏侯衔,来到容离身边,很自觉的将容离揽在怀中。 容离看到夏侯襄手里的书,不自觉的喜上眉梢,自己随口一说亏他记得。 正愁没的看,你就送了书过来,rdquo;容离笑眯眯的抬头看着夏侯襄,还自己送来,不嫌累是不是?rdquo; 走的时候还跟她说要回去抓紧时间布置呢,结果转眼就又来了。 不累,你开心就好。rdquo;夏侯襄伸手摸了摸她的发,现在让他跑多远他都乐意。 容离脸颊微红,她有些不好意思。 皇侄,你如今出现在这里,不妥吧!rdquo;夏侯襄将矛头对准夏侯衔,如今他和离儿一点关系都没有,却只身出现在离儿院中,夏侯襄话语间不快之意显见,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却让夏侯衔倍感冷意。 夏侯衔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他之前以为离儿不知情,只是容源和夏侯襄为了一己私欲将离儿当做物品交易。 可谁承想竟是离儿自愿的,离儿说她爱他,并且看眼前二人相处的情形来看,并不是什么交易,而是hellip;两情相悦。 两情相悦!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利剑,穿胸而过。 他感觉呼吸越发困难,怎么会这样! 你此时出现在这里,也不合适吧!rdquo;夏侯衔目眦欲裂等着夏侯襄,他不能轻易退缩,顶着夏侯襄目光中的压力站的笔直,他还是不相信夏侯襄没有目的。 他接近离儿一定有目的! 夏侯衔此时有些魔怔,他接受不了容离不爱他,更接受不了容离爱上别人的事实。 本王来找本王的王妃,有何不可?rdquo;夏侯襄依旧淡淡的,常年征战沙场的气势全部放了出来,他看夏侯衔不顺眼,很久了! 你们还未成亲!rdquo;夏侯衔吼道,两个人为什么如此亲密,还是当着他的面。 他转而看向容离,目光中有着伤痛,却依旧不气馁的说道,离儿,我求你,你不要嫁他,好不好?rdquo; 他还未曾求过谁,此时他只求容离不要嫁给夏侯襄,嫁给谁都好,就是不要嫁给夏侯襄。 他hellip;真的hellip;怕争不过啊! 第207章 柔情蜜意 柔情蜜意 容离得耐心宣告殆尽,跟这种人说话除了浪费口舌,根本一点点作用都没有。 她还是省些功夫吧。 转头看向夏侯襄,裂开嘴露出标准的八颗牙,一指夏侯衔,丢出去。rdquo; 夏侯襄本来也被夏侯衔的那句话激怒,夏侯衔当自己是谁? 还让离儿不嫁他? 他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结果,容离的三个字,瞬间将他心里愤怒的小火苗熄灭。 他的离儿,果然善解人意啊。 夏侯襄出手如闪电,夏侯衔大惊,没想到容离竟会说出那样的话,遂出手格挡,同时心间怒意也被激起,拧眉立目出的端是杀招。 他要杀了夏侯襄! 他不会让离儿嫁给夏侯襄的! 他要让离儿看看,他不是懦夫! 他是强者,他不能输给夏侯襄! 可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夏侯衔这种在京里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哪里是夏侯襄这种久经沙场之人的对手。 不出三招,夏侯衔便被制服。 第241页 夏侯襄也是够意思,拎着夏侯襄起起落落,直接给扔出了丞相府的院子。 若是扔到玉容院外,难免被来往的丫鬟、小厮们看到,那般对离儿的声誉不好,夏侯襄如是想。 再次返回,容离哭笑不得的看着他,扔那么远不嫌麻烦啊,直接扔到院子外面不就成了?rdquo; 还跑出去大老远,她看着都累。 以防他再跑回来,扔远点儿省心,rdquo;夏侯襄双臂圈住容离,眼眸中含着笑意,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rdquo; 什么?rdquo;容离不明所以的看向他,歪着脑袋想了想,丢出去?rdquo; 他不是照做了吗,怎么还说没听清。 我进院子前,你说你为何嫁我?rdquo;夏侯襄盯着容离的眼眸,那句话太过动听,他想再听一遍。 容离睁着大眼睛,脸lsquo;唰rsquo;地便红了,轻咬下唇低着头不敢看他。 刚刚和夏侯衔说话的气势全无,她现在的模样倒真像是个待嫁的小媳妇般,害羞不已。 夏侯襄一只手抚上容离的脸颊,将她的低着的小脑袋抬起,看着她的双眼轻声道,离儿,再说一遍,你为何嫁我?rdquo; 语气轻柔似羽毛,划过容离的心尖,微痒。 容离抬起双眸看向夏侯襄,他的眼眸中满是深情和期盼,外加那么一丝丝的小心翼翼。 她的心倏地便软了下来,闪亮亮的眼睛专注的看着夏侯襄,字字清晰飘入他的耳中,我爱你。rdquo; 眸中神色变为狂喜,夏侯襄觉得仿若身处云端,那三个字仿若微风拂面,听的他心中熨帖又欣喜之极。 他的神色落入容离眼中,容离双手勾住夏侯襄的脖颈,眼眸中点点笑意看向他,那你呢?rdquo; 那句话呀,她也想听。 夏侯襄深深地看着她的双眸,唇边带着甜蜜的笑意,离儿,我爱你。rdquo; 两人唇角轻扬,笑意渐深。 夏侯襄稍稍偏了些头,吻上容离的唇。 容离予以回应,刚刚闭上眼眸,便听院外一声lsquo;诶呀rsquo;然后是碰撞的声音。 紧接着容喆略微担心的声音响起,碰疼了没有?rdquo; 容离将脑袋埋在夏侯襄的胸前,丢人了、丢人了! 夏侯襄笑着拍了拍容离的背,这有什么的,两人亲都定了,亲亲怎么了? 没事,rdquo;温婉揉着额头嘟囔道,你胸口怎么这么硬啊。rdquo; 这句话直接逗乐了容离,她从夏侯襄怀中出来,偏着头看向温婉,病好了呀,二嫂~rdquo; 后面的长音拖得及其有水平,直接把温婉和容喆的脸双双说红了。 温婉红着脸啐了容离一口,光天化日,你俩就搂搂抱抱,成何体统。rdquo; 还打趣她,真是hellip;她也会害羞的啊! 容离现在彻底从刚刚的害羞中脱离了出来,她笑眯眯的对温婉说道,你要是羡慕,也可以和我二哥光天化日搂搂抱抱,我保证不说出去,怎么样?rdquo; 温婉被她说的恼羞成怒,跑进来便要打。 容离连连闪躲,躲在夏侯襄身后,边笑边取笑温婉。 温婉性子再爽利也是古代的女子,被容离说了个大红脸,关键还还不上嘴。 阿离也太坏了! 好了离儿,别闹了。rdquo;容喆见温婉害羞的狠了,赶忙出言阻止。 啧啧啧,rdquo;容离看的啧啧称奇,果然有了心上人胳膊肘便向外拐,都不向着我这个妹子了。rdquo; 容喆结结巴巴的说道,你别瞎说。rdquo; 我瞎说什么,是有心上人啊,还是有心上人啊,还是有心上人啊?rdquo;容离眨了眨眼,她发现逗二哥和未来二嫂简直其乐无穷啊,这俩人都是脸皮薄的,一说就脸红,相当上瘾。 容离边笑边躲,温婉红着脸颊不依不饶的追着她打。 终于追累了,温婉一屁股坐在摇椅上,你个死丫头,要嫁人就不是你了?rdquo; 说话连把门的都没有,她脸烫的都能煮鸡蛋了。 这你就错了,嫁了人我也还是我,等我回娘家了,还跟你玩啊。rdquo;容离憋着笑,眼睛贼亮,就等温婉跳坑了。 算你还有点良心,以后记得常回来啊,rdquo;温婉毫无察觉的就入坑了,说完还没有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还扇着风抱怨,天儿怎么这么热啊。rdquo; 因为你心潮澎湃呗,二嫂~rdquo;容离笑开了花,温婉这回是跑不了了。 你怎么还叫我二嫂,不许瞎叫!rdquo;温婉跺了跺脚,成功的又被容离说红了脸。 诶,我可不是瞎说,这儿这么多证人呢,rdquo;容离转头问夏侯襄,她刚刚是不是自己承认是我二嫂了。rdquo; 对。rdquo;夏侯襄毫无原则可言,他家夫人说的一定对,没听到也是听到了。 你hellip;我哪儿承认了!rdquo;温婉简直都要熟了,她怎么可能这时候就承认嘛。 我说我嫁了以后,回娘家找你玩,你还让我常回来,你说你要不当我二嫂,住我家干嘛呀?rdquo;容离挪耶的杵了杵温婉,笑的一脸暧昧。 温婉一巴掌拍脸上,大意了,她说怎么容离刚刚放弃取笑她了呢,敢情在这儿等着她呢。 第242页 温婉抓过容离便要呵她的痒,容离边笑边求饶,直说自己不敢了。 她就这一个弱点,还被温婉逮到了,痒痒肉真是拖她后腿。 玉容院里的两个女子笑闹着,他们身旁的男子眼中带笑看向他们深爱的女子。 心间,已被填满。 相较于丞相府中的欢声笑语,天祁皇宫中可谓波云诡谲,一片混乱之像mdash;mdash;皇上着急了! 第208章 必须阻止! 必须阻止! 战王爷倾尽家财求娶丞相之女容离之事传遍大街小巷,自然逃不过宫中的耳目。 在夏侯襄领着求亲队伍离开宫门时,便有内侍进宫回禀,夏侯赞沉默半晌,他不清楚夏侯襄将要做什么。 他这个皇弟最是难掌控,当初没有除了他,是为了让他保天祁江山。 夏侯襄就像个旗帜般立在天祁的国土,只要他在,旁的国家就不敢轻易前来进犯。 可后来夏侯襄的成长是夏侯赞没有想到的,不仅战无不胜还成了百姓心中的保护神,就连他这个皇上都不敢轻易动他。 功高盖主! 不论谁当皇上,大概都不愿意看到这种事情的发生。 夏侯赞派了人去跟着夏侯襄的队伍,并命令待弄清楚夏侯襄到底想做什么之后,再来回禀。 当派出去的人回到皇宫前来禀报之时,夏侯赞正在批阅奏折,他看了跪在地上的侍卫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手中的事情,讲。rdquo; 侍卫跪在地上,恭敬的回道,禀万岁,战王此去是向丞相之女容离提亲,聘礼已送入相府。rdquo; 手中的奏折lsquo;啪rsquo;地被夏侯赞合上,他倒吸一口凉气。 什么? 夏侯襄去容府提亲了? 他为什么要向容离提亲? 就依容离之前的所作所为,夏侯赞可不会觉得夏侯襄是爱上容离了。 他求娶容离是不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比如hellip;他的江山! 不得不说,夏侯赞和夏侯衔不愧是父子二人,想法简直一模一样。 容府将聘礼收下了?rdquo;夏侯赞沉声问道,之前他的那些儿子们不是没去过容府,但无一例外的去过后便没了动静,像夏侯襄这般直接抬着聘礼去的,更是少之又少。 回万岁,是。rdquo;侍卫依旧垂着头。 退下吧。rdquo;夏侯赞挥了挥手,容府收了聘礼,便意味着俩家已经结下亲,只等吉日一到便办喜事。 他得想想,夏侯襄不能娶容离,若是容离嫁入战王府,那夏侯襄会不会生了别的心思,他要是来争皇位,夏侯赞自认是保住江山的几率最多五成。 不行,他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得想办法阻止! 和夏侯赞想法一样的,就是正阳宫里的那位皇后娘娘。 皇后听罢内侍禀报,惊得她站起身,死死盯着下面跪着的小太监说道,当真?rdquo; 是,奴婢特地打听清楚,才敢向娘娘禀报的,战王爷今日确实是去容府提了亲,满街的百姓无不议论此事,还说战王倾尽家财,只为娶容小姐为妻。rdquo;小太监跪在大殿中,头都不敢抬,只听皇后娘娘的声音,便知道有多震惊。 其实,何止是皇后娘娘,宫里宫外有一个算一个,哪人听了这种事情不会震惊? 战王要娶个下堂妃,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皇后慢慢做回凤椅之上,怎么会这样? 夏侯襄要娶容离? 他是不是疯了? 还是,有所图谋? 一家三口不约而同的想着,夏侯襄求娶容离是带着极强的目的性,不然为什么要娶一个被休弃的女子? 世间女子千千万,喜欢战王的更是不计其数。 若是战王想要成亲,勾勾手指便有成群的姑娘扑向他,用得着去求娶一个被休下堂的女子吗? 皇后同样将目光放在了皇位之上,夏侯襄如今这般做,是不是为的就是那张椅子? 有了容家这个助力,他若想成事简直易如反掌! 不行,皇后暗自琢磨,皇位只能是衔儿的,其他人休想异想天开的来抢属于他们母子的东西,她得想想办法,不可以让容离嫁去战王府。 她必须阻止这场婚事! 这场盛大的提亲仪式,传遍大街小巷,不出意外的也传进了端王府的后院。 慕雪柔如今早已不复之前的柔美,经过夏侯衔那一系列的刺激,她的面相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改变。 乖戾之色呈现在她的脸上,若说之前慕雪柔像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那她现在便像一朵满身锋芒的刺蔷薇,任何人不能靠近。 碧衣自小产后便一直闭门不出,不见客也不出院子,现下府中无人知晓她到底如何。 伺候她的丫鬟们也被她赶了出来,只留了两个一开始便伺候她的丫鬟,这两个丫鬟嘴紧的很,无论别人问什么她们都不说话,每日只是去取些吃食熬熬药,其他时间便悄无声息的待在院子中。 慕雪柔已经不再关注碧衣,反正碧衣的孩子已经掉了,对她来说已无任何威胁,不过一个丫鬟,还真以为上了夏侯衔的床便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没得让人笑掉大牙! 再得宠又怎么样?还不是让她算计成了? 后院本就是吃人的地方,没有脑子的人,有再多优点也是活不长的。 第243页 慕雪柔无不骄傲的想着,这群女人若是跟她斗,还真是嫩了些。 这时,她身旁的丫头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慕雪柔看着皱眉,没训练好的就是不成,瞅瞅这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火烧屁股了呢! 着急忙慌的做什么?本妃平日就是这么教你的?rdquo;慕雪柔气的拍桌子,桌上的茶盏应声蹦了两蹦。 跑进来的小丫头名叫秀秀,今日之事太过震惊,她这才乱了规矩,如今慕雪柔一骂,她连忙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说道,奴婢知错,还请王妃责罚。rdquo; 雪羽院现在用的都是以前的三等丫鬟,这些人对于慕雪柔自然是有所了解的,她们主子一直想要坐府中王妃之位,虽然现在不得宠了,不过在没人的时候,她们这些伺候慕雪柔的人,为了讨她欢心,便将lsquo;侧妃rsquo;换成了lsquo;王妃rsquo;。 一来没人知道,二来她们也想过好日子,主子现在脾气本就阴晴不定,若是再一个不小心惹恼了她,挨板子倒是其次,丢了性命都是有可能的。 秀秀跪在地上身子微微有些发抖,老天保佑,主子可千万不要责罚她。 今日慕雪柔的心情不算差,是以没有计较太多,她慢慢靠回椅背上,端了茶水细细撇了撇擦抹,饮了一小口这才对着秀秀说道,什么事把你急成那副样子,说说吧。rdquo; 秀秀松了口气,看样子主子事放过她刚刚的错处了,她叩了首才开口,回王妃,今儿战王爷去容丞相府提亲了。rdquo; 什么?!rdquo;慕雪柔手中的茶杯lsquo;啪rsquo;地摔落在地,杯中水撒了一地,茶盖lsquo;骨碌碌rsquo;滚出老远方才停下。 第209章 客官,能不能先将酒钱结了? 客官,能不能先将酒钱结了? 慕雪柔惊的直接破了音,她对容离的事情异常敏感,尤其现在还跟那个可望不可即的战王爷有关。 京里的女子,没有不奢望和战王有段姻缘的,哪怕有些关系也是好的。 慕雪柔待字闺中的时候,同样也有这种想法,只不过那人高高在上似在云端触不可及,所以她也便早早歇了那样的心思。 在她心里,只要能高嫁便好,总要比娘家身份高些,这样出嫁后会被娘家高看几分,能嫁给夏侯衔已经是意外之喜,哪怕不是正妃,也足够被家中姐妹羡慕的了,尤其她还那样得宠。 只不过慕雪柔自己过不了心里那道坎而已,明明之前夏侯衔承诺给她的是王妃之位,到头来却屈居人下,这才使尽手段要将容离挤走。 现在好了,容离被休下堂却无时无刻不出现在她如今的生活里,今日更是被战王爷提亲! 战王那样神衹一般的人,怎么会求娶容离? 容离有什么好?竟然一个两个都将心思放在她身上?! 慕雪柔气的胸口不住的大起大落,很快她便有意识的抑制自己的怒气,原因无他,只因她情绪波动过大,便又要忍受锥心刺骨的疼痛。 因为愤怒,慕雪柔死死攥着桌角,她半晌没动静,秀秀好奇偷眼去瞧,只看到那泛白的关节,她便重新低下头去。 主子气急,她还是不要自找麻烦了。 过了许久,慕雪柔已经让自己平静了下来,她咬牙切齿的说,到底是怎么回事?rdquo; 秀秀咽了口唾沫,将自己看到的细细讲来,奴婢今日出去采买hellip;rdquo; 原原本本的将自己看到的说出来后,秀秀顿了一顿,奴婢见战王爷从容府出来后,便回了府中,现在大街小巷无不谈论此事。rdquo; 说完,秀秀便住了嘴,她知道主子一直在意以前王妃的事情,所以今日看到那般轰动的场景后,自然而然地便想向主子回报,只是没想到主子的反应是这般。 秀秀不禁有些懊恼,早知如此她就不冒这个头了,若是主子迁怒于她,她才当真是不值呐。 慕雪柔听完后,脑海中瞬间脑补出战王爷向容离提亲的盛大场面,为了一个下堂妃竟然这么舍得,战王到底为什么? 京里那么多女子,任由他去谁不可,偏偏那个人要是容离! 容离这个贱人还真是不安分! 勾引了夏侯衔不说又去勾引战王! 慕雪柔恨不得将容离碎尸万段,容离就像一个魔咒般,无时无刻不影响着她。 烦躁hellip; 异常烦躁的情绪侵扰着慕雪柔,容离到底有什么本事,哪怕被人休掉还能过的这般好? 她实在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lsquo;哐当rsquo;门被推开,慕雪柔被吓得站了起来,地上的秀秀同样一惊,待回过头去,发现门口站着的是摇摇晃晃的夏侯衔,手里拿了个酒坛。 酒气熏天! 夏侯衔被夏侯襄扔出容府时,他是没有意识的,夏侯襄以防万一,干脆将他打晕扔了出去,过了好久夏侯衔才悠悠转醒。 躺在地上,夏侯衔想起容离面对自己时的冷漠和面对夏侯襄时的亲昵,他接受不能,心痛万分,他的脑海中不住回忆着容离看向夏侯襄的眼神。 那种眼神,曾经容离在看他时也出现过,甚至更加炽烈,只是那时他从不稀罕那样的目光。 曾经的反感、曾经的厌恶,现在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他的脸上。 现在他是那般渴望容离的目光,只是,容离的目光再也不会为他停留。 第244页 回想起容离看着自己的目光,夏侯衔的心一抽一抽的疼,厌恶、防备、冰冷,没有一丝温度,看向他犹如在看一个陌生人。 夏侯衔觉得心痛的无法呼吸,有心再进容府,可一想起夏侯襄在里面,自己又不是他的对手,已经被他扔过一次,难道自己还要上赶着再在容离面前丢一回人吗? 自地上爬起,夏侯衔仿若幽魂般没有目的的在街上四处游荡,离儿将要嫁人了,嫁的还是那样强大的一个人,他的离儿怎么可以嫁人?离儿是喜欢他的啊! 夏侯衔眼神涣散,他需要些东西来麻痹自己,心脏实在太痛,他觉得自己的胸口仿若空了个大洞,又疼又冷,刺骨的寒风往里灌,哪怕现在正直酷暑。 抬头,一家酒肆的旗招出现在夏侯衔眼中,他想都没想便走了进去,里面掌柜正在算账,小二忙忙碌碌的给几桌客人上菜上酒。 夏侯衔穿着考究,自然一进门便受到了小二和掌柜的热情招待,掌柜亲自前来招待,面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可管想吃些什么?rdquo; 就这打扮,赏钱都不会少,更何况菜钱了。 夏侯衔定定的看着掌柜,眼神空洞仿若没有交集。 掌柜皱眉,怎么这种表情,难不成是个傻子? 可傻子也不该这种打扮呐。 客官?rdquo;掌柜试探着又叫了叫,可别真是个傻子啊! 上酒,rdquo;夏侯衔闭上眼睛,他声音似是嘶吼般,把你们这儿最烈的酒,给爷全都端上来!rdquo; 掌柜眼神微闪,您只要酒?rdquo; 哪儿那么些废话,给老子上酒!rdquo;夏侯衔一抬手薅住掌柜脖领,便将他拽了过来,老子只要酒,听明白了吗?rdquo; 咬牙切齿般,就像要将掌柜生吞活剥了一样。 掌柜忙点头,明白明白,六儿,快给这位客官上酒,拿最好的酒!rdquo; 开酒肆不是一天两天,对于什么人该怎么对待,掌柜自然有自己的一套方案,现在眼前这主不知受了什么刺激,颇有些混不吝的意思,他可不想店面被砸了。 小二早就看到这边的动静,掌柜一喊,他连忙应了一声,一手一个酒坛子给夏侯衔端到桌上,客官,您要的酒。rdquo; 夏侯衔将手一撒,掌柜重新得以自由,只见夏侯衔将酒坛上的红纸掀开,两手托起酒坛lsquo;吨吨吨rsquo;不出片刻一小坛子酒便见了底。 掌柜在一旁看得眉毛都要立起来了,小心翼翼的再次上前,客hellip;客官,您看能不能先将酒钱结了?rdquo; 这么个喝法,他怕这人醉的不成样赖账啊! 第210章 傻子 傻子 夏侯衔将酒坛lsquo;咚rsquo;地一下搁在木桌上,用袖口将嘴一抹,冷笑着看了掌柜一眼,直接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出来,够不够?怕爷赖你酒钱?你也不看看爷是谁?!rdquo; 直接将银票摔在掌柜脸上,掌柜面色一僵,可当他看到银票上那一百两的数字时,瞬间笑逐颜开,点头哈腰道,客官误会了,小的没有旁的意思hellip;rdquo; 滚!钱不用找了,把你们这儿的酒都给老子抬过来!rdquo;夏侯衔没有听完掌柜的话,他现在只想喝酒,只想让自己的大脑不再那么清醒,他现在亟需麻痹自己。 好嘞,小的这就滚。rdquo;掌柜给小二使了个眼色,赶紧上酒。 反正钱已经给了,就算把店里的酒都喝光了也要不了多少银子,这位可是一给就给了一百两啊! 没人再来打扰夏侯衔,他一坛又一坛喝的极快又坛坛见底,没多久便醉了,他大脑一片混沌,脑海中光怪陆离,好多片段在脑海中闪现,头痛欲裂。 夏侯衔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拎着酒坛子出了酒肆,他边喝边走,撞了人也毫无察觉,被撞倒的骂骂咧咧从地上爬起,一见是个酒鬼,只能怨自己运气不佳出门没看黄历,咒骂两声便走开了。 潜意识里还是知道自己家住何方,哪怕在路上瞎逛,夏侯衔还是逛到了自己府上, 门外的守卫一见自家王爷经过家门,摇摇晃晃的提着个酒坛子,一看便知喝醉了。 只是这大白天的就喝成这样,王爷这是怎么了? 守卫不敢含糊,若是王爷这样还在街上晃,指不定要出什么岔子,连忙将夏侯衔掺进府里,只是夏侯衔一点儿也不配合挣脱了守卫径自向府内走去。 明明是他的王府,可夏侯衔却感觉像是作客别家般,不知归处。 这里没了他深爱的人,也没了深爱他的人,夏侯衔没由来的烦躁又觉得有些可笑。 边走边笑,最后竟然乐不可支的笑弯了腰,他不清楚自己为何发笑也管不住自己,府里的下人来来往往,全都躲着夏侯衔走。 前王妃的事情他们听说了,战王爷求娶前王妃,聘礼已被收入容府,不知王爷现如今这个样子,和前王妃有没有关系。 他们并不像惹事,遂选择冷眼旁观,事不关己,他们只要做到本分的事情便好。 终于,夏侯衔止住了笑,他笑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拿袖口用力抹了抹,他这才抬起头来,又喝了一口酒向前走去。 一路来到雪羽院,那是他曾经来过无数次的地方,醉酒前来还是头一回。 第245页 摇摇晃晃的走在院内,整个院子并没有什么改变,可无端端的便让人觉得少了些生气,那曾经生气盎然的院子以不复从前,仿佛居住在此的主人一般,渐渐失了心也失了希望。 推开门,夏侯衔眼前渐渐模糊,他只能看到个大概的轮廓,轮廓中慕雪柔满目惊讶的看着他,不知作何反应。 夏侯衔咧开嘴又开始笑,指着慕雪柔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嘴里念叨着两个字,傻子。rdquo; 慕雪柔在夏侯衔推门进来时确实受了惊吓,自打她失宠后,雪羽院便鲜少有人进来,猛地有人推门,她自然以为进了歹人,可当看到门口的夏侯衔时,她心中五味陈杂。 现在的慕雪柔对待夏侯衔的感情无疑是复杂的,有爱、有恨、有无奈、有失望,到底哪种情绪占得多些,其实她自己也分辨不出来。 望着满身酒气的夏侯衔,慕雪柔呆呆的不知要说些什么,可听到夏侯衔指着她说lsquo;傻子rsquo;二字时,她的脸lsquo;唰rsquo;的便沉了下来。 夏侯衔此次前来,难道就是嘲笑她的? 慕雪柔承认自己是傻子,她若不是傻子怎会爱上夏侯衔?怎么会在他如此对待自己之后,还是爱着他? 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傻子! 夏侯衔笑着叫了慕雪柔半天lsquo;傻子rsquo;后,又喝了几口酒转身离开。 跪在地上秀秀风中凌乱,她是不是撞见了什么不该撞见的东西? 王爷这般说主子,还被她看在眼里,依主子以往的行事,该不会要整治她吧? 秀秀微微有些发抖,今日还真是来错了,她多什么事哟! 慕雪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瞪了地上跪着的秀秀一眼,贱婢,还不滚出去,等着看本妃笑话呢?rdquo;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奴婢这就滚。rdquo;秀秀连忙出声认错,也不敢抬头,说完弓着身一溜小跑的跑远了。 天哪,她这算不算运气好,没被主子发作? 秀秀边跑边想,不行,她得想想办法,不能再在雪羽院待下去了,伺候慕雪柔每日都是提心吊胆的,她还想多活几年呢。 夏侯衔离开雪羽院后,顺着小道,走到了沐芙院的门前,那里自从容离走后,他一次都没有来过。 不是不想,而是hellip;不敢。 他甚至不敢走近沐芙院,这里曾是容离住过的地方,一来到这里,往日种种便会涌上心头,悔意、愧意不断侵袭着他,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借着酒劲,夏侯衔推开了那扇厚重的院门。 院里的花草树木因为没了主人,有的疯长成灾,有的凋零溃败,夏侯衔一步一个脚印的行走在院中。 不知为何,明明已经喝醉的他,一到沐芙院前,脑子瞬间变的清明。 走在院中更是如此,他近乎虔诚的打量院落的每一处,曾经容离的身影出现在哪里,他便在哪里多停一会。 树下是她最常待的地方,她总是笑语嫣然的跟她的丫头说话,或笑或闹一举一动都仿佛还在眼前,夏侯衔嘴角不自觉的带着笑意,眼前的容离还那么鲜活。 只是,当他伸出手去的时候,眼前的容离一下子便碎了,碎片闪闪发亮的下落,夏侯衔伸出手去抓,却发现只是徒劳。 院子还是原来的院子,只是早就没了容离的身影。 来到东厢房前,夏侯衔用力将门推开,穿过堂屋进了容离的卧房。 在那里,除了没有容离的东西,其他摆设丝毫没有动过,夏侯衔跌坐在拔步床上,回身摸着床上的枕头。 最后一次,他要了她的心头血,那时她便躺在这里。 她应该,很痛吧hellip; 夏侯衔缓缓躺下,拥着床榻上的锦被,渐渐收紧手臂。 泪水,没入枕芯。 第211章 碎嘴子 碎嘴子 战王府中,云耀在夏侯襄提亲回府后的第一时间便赶到了战王府。 云耀现在对夏侯襄和容离的婚事举双手双脚赞成,以前算他眼拙,那么腹黑切厉害的嫂子竟然被他说的如此不景气,为此他对容离表示了深深地歉意。 曾经还提议要亲自登门去容府道歉,结果被夏侯襄制止了,有时间整这些有的没的,倒还不如身体力行来点实际的。 是以,王府修葺的监工,妥妥的落到了云耀的肩膀上。 夏侯襄给了他张图纸,在交代完毕后看着云耀那一张老大不乐意的脸后,凉凉的来了句,不若不愿意也无碍,我天天能见到离儿,没准哪天一不小心hellip;rdquo; 哥你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rdquo;云耀一个军姿站的笔直,开玩笑,要是把之前他说的话告诉给嫂子,他还能全须全尾的继续生活下去吗? 想想雾迭山的土匪头头们,他自认为脑子还不如人家呢。 夏侯襄满意的走了,有夫人的感觉就是好。 看看,现在他再支使云耀做事都不用说别的,搬出离儿云耀立马老老实实的了。 云耀要是知道夏侯襄所想,一定会一口老血喷出来了,怎么在外大名鼎鼎英勇无比的战王爷,私底下竟然这么的hellip;无耻! 这次来战王府,云耀自然是来道喜的。 他这哥们儿命其实不好,他最重视的几个家人接连丧生,少年时他们便并肩作战,云耀和夏侯襄的感情相当深厚。 第246页 当时,夏侯襄的颓然他是看在眼里的,后来夏侯襄为何拼了命的征战沙场他也是清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尽快强大起来,好查明当年的因由。 他若是不尽快成长,那么极有可能在未有动作之时便被除掉。 身为皇家人,既是荣耀的,同时也是悲哀的。 冷血、功利、倾轧,这一切负面的东西,在皇家体现的淋漓尽致。 真情少之又少,那些平常百姓家常见到兄友弟恭、阖家欢的场景,在皇家人的眼里,却极为珍贵,甚至可以说是奢求。 如今,自个儿兄弟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幸福,而且又是个不错的女人,云耀当然会送上祝福。 只是,云耀一来夏侯襄就把手头上忙不过来的事情丢给他处理, 云耀乐呵呵的样子瞬间被苦瓜脸取代。 他就是活该,明知道来了会被奴役还上赶着过来,云耀苦着脸盯着王府里的小厮们忙上忙下,墨尧四人从他身边经过的不禁侧目,怨念也太深了吧? 云耀撇撇嘴,能不深吗? 将这些事丢给他做,自己跑去找女人,他怎么这么命苦啊! 看了半晌,把小厮们挨个念一遍,云耀的心情终于好些了。 果然呐,有气就要撒出来嘛。 王府里正在忙活的下人简直想要将云耀赶出去了,他们要抓紧为主子的婚礼布置啊,这人一直在旁边碎碎念,简直烦不胜烦呐。 最后还是墨尧看不过,客客气气的将云耀请到书房,说是请其实就是嫌弃他在一旁添乱,还是在书房等主子吧。 云耀丝毫没察觉自己被嫌弃了,反而乐呵呵的表扬了墨尧几句有眼力价,知道体恤他的辛苦。 没多久,夏侯襄便回了王府,见到埋头在他书房看书的云耀,走过去踢了踢他,不是让你看着,怎么跑这儿了?rdquo; 偷懒是不是? 看他不告诉离儿,哼! 啊?rdquo;云耀从兵书里抬起头来,没有啊,墨尧让我在这歇会,外面忙的差不多了。rdquo; 夏侯襄怀疑的看着他,没等云耀再说什么,他去往前堂,看看忙的如何了。 前面还在如火如荼的忙活着,见他来了,墨尧四人走到近前,向他汇报进程。 汇报完后,墨尧顿了顿,神色有些尴尬的说道,主子,您别让云少爷过来了。rdquo; 怎么?rdquo;夏侯襄听这话音儿不大对。 他hellip;rdquo;墨尧不大好意思说。 结果墨阳、墨云、墨白三人异口同声的接道,嘴太碎了!rdquo; 怨念满满,他们已经够忙的了,还要听云少爷在一旁念叨,很烦人的啊喂! 夏侯襄嘴角抽了抽,终于知道墨尧之前为什么将云耀搁到书房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怎么样,忙的差不多了吧。rdquo;碎嘴子毫无察觉,背着手大爷一般的走了过来。 云耀一来,墨尧四人就一脸便秘的神色。 夏侯襄还是个体恤下人的好主子,他回过身对云耀说了一句,小五,跟我去书房。rdquo; 我刚从书房出来,等会再回去呗。rdquo;正好他还能转转,刚刚看兵书看的脖子酸。 夏侯襄不出声,拿眼瞅他。 云耀估摸着,再在外面晃悠夏侯襄得训他,随撇撇嘴,好吧好吧,你们好好干活啊,一会儿我过来检查。rdquo; 墨尧四人眉毛跳了跳,赶紧走吧,他不在这他们还能干快点儿。 云耀被夏侯襄领走,众人耳根终于清净了,继续忙着手中的活。 跟着夏侯襄一路来到书房,云耀看着自己忙活没理他的夏侯襄,不是让自己跟他回书房?他还以为夏侯襄有什么事情呢。 云耀一向善于自己找寻存在感,他蹦到夏侯襄跟前说道,哥,恭喜啊,提亲成功,过不了多久嫂子就嫁进来了吧?rdquo; 八月初二。rdquo;夏侯襄讲婚期告知给云耀,嘴角微弯,离儿是快要嫁进来了。 只是,若能再快些,那才好。 宫里那位,怎么办?rdquo;云耀觉得就宫里那人的尿性,应该不会让他婚事那么顺利进行的,毕竟容离身份特殊,当然,夏侯襄身份也特殊。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rdquo;夏侯襄头都没抬,语气淡定如斯。 他要是出幺蛾子,你和嫂子的婚事恐怕要耽搁,你就没想过怎么应对?rdquo;云耀觉得是不是自己说的不那么明白,要不他兄弟怎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南楚皇帝七月初抵达京城,皖月公主随行。rdquo;夏侯襄抬眼看了云耀一眼,眼眸中晦暗不明的光芒让云耀一目了然。 你是说hellip;rdquo;云耀瞪大了眼睛。 没错,夏侯赞一定会极力赞成我和离儿的婚事,甚至希望我们快些成婚。rdquo;夏侯襄唇角微勾,他怎么会让自己和离儿的婚事出现意外? 第212章 容小姐长什么样啊? 容小姐长什么样啊? 在下服了!rdquo;云耀一抱拳,亏他还在这替夏侯襄瞎担心,敢情人家已经将后面的事情想好摆平了。 云耀觉得自己还是洗洗睡吧,就他这个智商实在不适合给人出主意。 战王府正在紧锣密鼓的布置,容府也没闲着。 第247页 说是什么都不容离管,不过也只限于容离。 容源和谢菡当真忙的不可开交,女儿嫁人,之前那些嫁妆自然不能再用,全部换了新的来。 其实战王送来的聘礼里面,已经包含了很大一部分嫁妆,夏侯襄的意思就是将聘礼除去,剩下的再当做容离的嫁妆抬回王府便可,这样不必再多准备什么,容家也能省些心。 容源夫妻看的明白,对于夏侯襄的心意他们倍感欣慰,夏侯襄的好意他们自然领,不过他们做父母的怎么能因为麻烦而亏了女儿? 手头上能换的都换好了,只是几家铺子、宅院和田契换起来麻烦一些,淮安巷铺子容离在用,若不是此次清点,他们都不知道女儿在外面已经有了营生。 自己女儿如此厉害,他们夫妻俩已经知道了。 另外,容喆和温婉的事情已经被谢菡知晓,她当真是乐的合不拢嘴,婉儿这孩子她看着喜欢,性子爽朗又可爱,谢菡对于这个小儿媳妇那是相当满意。 当初,温婉差点被选为秀女的时候,谢菡还当真为她捏了把汗,这么好的一个姑娘被困在深宫大院度过下半生,无论是得宠还是不得宠,在那样的环境中都不会快乐。 谢菡可不想看到这么好好的一个姑娘,渐渐失了生气,变得日日戴面具过活,不敢表达自己的喜怒哀乐。 如今峰回路转,婉儿竟然和喆儿看对眼了,谢菡别提多开心,当下拍板定论过两日准备好聘礼她就去温府提亲。 容喆听的心花怒放,他和婉儿hellip;也要成婚了啊! 谢菡果然是行动派,第三日清晨便带着厚厚的聘礼登门提亲,吕燕一见谢菡当真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谢天谢地,终于来了,她家老大难的姑娘就要嫁出去了啊! 这段日子,吕燕兹要是一起床,便有意无意的提醒温婉该去找容离玩儿了,当然她主要想让自家闺女找容喆玩。 虽然一开始对于丞相府,吕燕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不喜欢,容离之前的事情在那摆着,她也不好下定论,毕竟事情只有当事人才知晓。 不得不说,吕燕是难得的明事理之人。 俩人谈的很是愉快,家里的两个当家人下了朝之后,容源表明本意,随温言回府谈两家人儿女的亲事。 过程很是顺利,交换了庚帖后,容源和谢菡美滋滋的从温家出来。 近日,他们家可真是喜事连连呢。 因为之前选秀,温婉因病错过的缘故,两家的婚事不能定的太靠前,不然选秀刚结束,这边温婉就成了亲,摆明是在欺瞒天子有意逃避选秀。 婚事定在腊月,半年左右的时间足够两家人慢慢准备。 现在,温婉和容喆已是准未婚夫妻,容喆见人三分笑,喜气简直抑制不住的往外露,只怕别人不知道他定亲了似的。 温婉还是常常来找容离,只不过再见容喆时老是不大自在,之前两人没挑明,现在已经订了亲,温婉再看容喆自然是将他摆在未婚夫的位置上来看待,她如何能不害羞。 只是,温婉不知道,她那娇俏的模样实在太过吸引人,可苦了容喆,每日看到吃不到,想想还有半年的时间,容喆便止不住的抓狂,八月的日子不是挺好,再不济上次他妹夫算出的十月也不错啊,怎么到他这儿就生生拖到了腊月! 他的婉儿啊! 他也想要赶紧成婚啊! 容家一下解决了两个儿女的终身大事,容源和谢菡可是大大的松了口气,只是一家人吃饭的时候,看着高深莫测的大儿子,夫妻俩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他们这大儿子,何时才能有着落啊! 容敬可以说是容家最特殊的存在,从来话不多且极有主意,看问题一阵见血,对女人hellip;目前还没看出有多大兴趣。 他一直以来的表现就是无欲无求,容源夫妻一度担心,他们这大儿子可能那一天搂不住就要出家了。 万幸,现在还在尘世间,可能觉得hellip;还有所留恋吧? 容源夫妻也是明事理的,从没有动过强迫自家孩子成婚的想法,顺其自然,像他们夫妻二人不就很好? 六月间容家的喜事太多,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话题全部都是容家,现在看来容离简直是人生赢家啊。 无论先前嫁的还是将要嫁的都是王爷不说,最最关键的是得了战王的青睐,他们想不羡慕嫉妒恨都不行。 这时他们突然意识到,好像这位容大小姐到底长什么模样,他们一次都没见过,之前总是听人家这个传闻那个传闻,现在想来,若是人家走在大街上,他们串人家闲话被听了去,他们都不知道。 众人的好奇心一时间空前的旺盛,这位容小姐到底长什么样子? 是不是倾国倾城,不然战王爷怎么也会动心。 不对,他们心中的战神可不是那么肤浅的人,那位容小姐一定长的不会太漂亮,战王看上的是人家的内心才是。 只是,内心hellip; 一年前容小姐办的那事hellip;是吧hellip; 估计还是倾国倾城多一些hellip;吧。 容离的样貌简直成了百姓最关心的热门话题,大家纷纷拿出纸笔来,按着自己心里的想法勾勒出容离的外貌。 高矮胖瘦、美丑黑白,容离简直成了百变少女,一会儿是个小黑胖子,一会儿又是个高个美女。 第248页 绘制容离样貌的游戏在市井间流传,有精明的嗅到了其中的商机,干脆绘制出一些列的五官,什么鼻子、眼睛、嘴巴和脸型,两文钱一个部位,买回去自个儿拼去吧。 待在后院中的容离万没想到,她还有这种商业价值,听着温婉给她讲的一愣一愣的。 紧接着温婉打袖口里掏出一些纸片,献宝似得拿给容离看,我让丫头们买了些回来,咱们拼拼试试?rdquo; 容离嘴角抽了抽,看着那些绘制好五官的纸片,傲娇的一甩头,不要。rdquo; 她才不要做这种无聊的事情,简直太无聊啦! 第213章 那咱们就去玩玩! 那咱们就去玩玩! 宫里的两位,简直要愁白了头。 夏侯襄这一出闹得他们措手不及,若是事前听到些风声,提前下手,这事情也就不难办了。 可是偏偏夏侯襄提个亲弄的大张旗鼓,现在街头巷尾都知道他求娶容离的事前,又何谈宫中? 现在若在对容离下手,没的将自己摆在了夏侯襄的对立面上。 战王的称号不是白给的,夏侯襄在百姓间的影响力更不是闹着玩的,若是容离在此时出了岔子,他们的心思便明晃晃的摆在了夏侯襄的面前。 到时,夏侯襄会不会以此为由,直接和他们硬碰硬? 他们发现,夏侯襄这一招简直丝毫破绽都没有。 不动手,夏侯襄和容离成亲,以后可能对夏侯赞的皇位有威胁;若是动手,夏侯襄动怒领兵逼宫,眼下立刻对夏侯赞的皇位有威胁。 夏侯赞和皇后二人还真是,动也不对,不动也不对! 皇后比夏侯赞更急些,毕竟里面还有她儿子的事儿呢,琢磨来琢磨去,她觉得不如先借个由头将容离弄进宫里来。 最好hellip;再把其他女子也叫来,官吏家的千金小姐在知道战王求娶容离的事情之后,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年轻女子最是盛气凌人,若是将容离和这些女子放在一起,她在从中挑拨挑拨,只要有人动手,那就解了她的燃眉之急,后宫是她的天下,借着那些千金的手将容离除掉,岂不轻而易举? 皇后唇边的笑容越来越大,还有衔儿那个侧妃,不是一直恨毒了容离? 这次,她便给她们行个方便,将容离送到她们眼前。 至于能不能得手,就看她们的本事了。 皇后躺在美人榻上,一旁的两个宫女在脚踏边打着扇,这几日皇后一直没有睡好,那么一个严峻的问题杵在她面前,她怎么睡得着。 如今最棘手的问题解决了,她可以好好睡上一觉了。 六月正是百花盛开的季节,宫中御花园更是汇集世间名品。 这时节百花盛放,皇后广发名帖,邀京中众女子入宫赏花。 其中,容离的名字赫然在册。 各位闺阁中的小姐无一不憋着一口气,要和容离一争高下,凭什么她一个下堂妃竟能入了战王的眼,自己一个黄花大闺女长得又不说多丑,怎么就连战王的身都近不得? 战王她们不敢挑衅,不过容离是什么东西? 跟她们抢男人,容离就要做好被面对她们刁难的准备。 容离在接到名帖后,连想都不用想皇后是什么意思。 自己的身份自己清楚,夏侯襄要娶她,一定触了很多人的逆鳞。 不过那又怎么样? 她们肖想她的男人还有理了? 上次宫宴上她名不正言不顺,没法管那些死盯着夏侯襄的目光,现在可不一样,她的身份是夏侯襄的未婚妻,要是这帮女人识趣便罢,若是不识趣还盯着她的未婚夫看,她就得让她们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又想起之前那些女人看夏侯襄目光,容离成功的把自己再次泡进醋坛子。 正酝酿情绪呢,夏侯襄得知名帖的事情,急匆匆的来到容府。 现在他已经是容家的准姑爷,门房自然客客气气的将他请进府,当然了,之前也没敢拦着就是了。 一进院子,就见容离一个眼刀飞过来。 吓得夏侯襄脚步不自觉的顿了一顿,再往前走时就跟个猫儿似的,小心翼翼不大敢出声。 边走边回忆这段时日,自己有没有什么地方惹容离生气了。 直到停在容离身边,夏侯襄都没想起来他最近办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能让他的离儿这么生气。 离儿~rdquo;夏侯襄这是跟小黑学的,他知道容离对于亲近之人最是心软,一时没想明白错在哪儿不要紧,只要会撒娇会服软,那被原谅什么的,根本不是梦啊! 哼!rdquo;容离瞪了他一样,这人跟谁学的,知道她一见到他如此,便狠不下心是不是? 我错了。rdquo;夏侯襄轻轻软软的来了这么一句,直接把容离给逗笑了。 咳,rdquo;容离佯装咳了咳,刚刚没憋住,这气生的不大成功,错哪儿了?rdquo; 说完拿眼斜他,他要是能说出错哪了,容离就跟他姓。 离儿生气,便是我最大的错处,rdquo;夏侯襄圈住容离,深深的看着她的眼睛,原谅我好不好?rdquo; 说完,竟然还眨了眨眼睛。 容离看的心都要化了,有没有人能把这男人牵走? 她最受不了这种反差萌了啊,简直hellip;简直要了她的老命,萌的一脸血啊! 第249页 战王爷哄媳妇儿水平一流,容离就算又再大的气都撒不出来了,更何况还是自个儿给自个儿找的气? 那些女人连他身都近不得,她还在气什么呢? 可是容离还是忍不住,伸出双手来摸上夏侯襄的脸,接着就像团小黑一般,将他的脸搓成了个包子。 边搓边自个儿嘟囔,招蜂引蝶的男人,哼!rdquo; 夏侯襄哭笑不得的任容离在他脸上撒气,他当是什么,敢情是为了这事,不由得笑出声,离儿这般为他吃味儿的样子,他觉得特别可爱。 容离终于荼毒完夏侯襄的脸,心里的气烟消云散,夏侯襄微微低下头,抵住她的额头,眼里笑着闪现,不气了?rdquo; 哼,rdquo;容离轻哼一声撅着嘴不说话,夏侯襄蜻蜓点水般的亲了亲她的唇,容离气呼呼的瞪着他,你占我便宜!rdquo; 夏侯襄嘴角微弯,那为夫的,再让夫人将便宜占回去,可好?rdquo; 去你的。rdquo;容离再没忍住,破功笑着轻捶了他一下,这人越来越不正经了。 夏侯襄心知警报解除,看着她说道,若是不耐烦去就不去,皇后不敢拿你怎么样。rdquo; 他的女人,还没人能动的了! 容离笑着点了点他的鼻尖,干嘛不去?我找个了好相公还不许别人羡慕羡慕了?若是不去,倒显得我再躲什么似的,再说我是怕事儿的人吗?这次不去,没得让她们背后编排我,我倒要看看,她们能拿我怎么着?若是动了歪心思hellip;rdquo; 容离突然呲牙笑了笑,阳光照在她雪白的牙齿上泛着冷光,hellip;我定让她们,后悔生在这世上!rdquo; 夏侯襄看着面前自信又耀眼的女子,心间被自豪填得满满的,这般不同的女子是属于他的。 只这么想,夏侯襄便觉得此生无憾。 好,那咱们就去玩玩!rdquo; 第214章 随意 随意 京里的姑娘们都在忙忙碌碌准备赏花宴时的装扮,那可是再国母面前露脸的机会,宫中选秀刚刚结束,有的运气好入驻宫中,然而大部分的人还是被刷了下来。 这样也好,毕竟皇上年岁不小,而皇上膝下的皇子们,年岁可算不上大。 赏花宴赏的不止御花园里的花,有时赏的也是她们这样的娇花。 更何况,还有个讨人厌的容离在。 她们可不以被容离比下去,输给谁都可以,她们就是不要输给容离。 她们要证明,战王选了容离,就是瞎眼,明明她们这般优秀,凭什么不喜欢她们? 凭什么! 一个个女子牟足了劲儿捯饬自己,怎么好看怎么来,生生比平日漂亮了一倍不止。 御花园里各式各样的花数不胜数,其中五色梅正是极其罕见花种,在其他地方是见不到的,只有御花园内移了几只,六月是五色梅盛放的季节,远远地就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既是赏花宴,那布置的便要和花有些关系,皇后倒没有敷衍了事,哪怕这次是为了算计容离摆下的宫宴,可宫里的颜面不能丢,要做就要做得精致些。 日子一天天过的极快,终于到了赏花宴的日子。 容离睁开睡眼朦胧的双眼,看到桃蹊柳陌并倚翠五个丫头跟打了鸡血似得站在她的床头,捧着一个个托盘,打眼一看就知道是为了她今日进宫赴宴时用的。 之前几个丫头就不断的提醒她,马上要入宫了,现在咱们又是准战王妃,那打扮必须华丽、必须高贵、必须与众不同! 容离任由她们说,大有敌军围困万千重,我自岿然不动的架势。 几个丫头磨破了嘴皮子也不见她们小姐有什么大的反应,该做什么做什么,根本没将她们的话听进耳朵里。 几个索性也不费力气了,围在一起一合计,小姐不是不动吗,那干脆就按她们的来。 各个都被分配了任务,你去找衣服我去找首饰,你来想装扮我来想妆容,基本不用通过容离,几个丫头直接就把她们家小姐入宫当天要怎么捯饬想好了。 这不,今儿到了正日子,她们手里捧着的就是这些日子的成果。 绒绣阁的衣衫、镜月楼的首饰、凝香斋的脂粉、萦碧轩的鞋子,漪澜小筑的扇子,全身上下就连配饰没有一样不是名品,既高贵又有品味,她们只想想就能预见小姐这么扮上该有多漂亮。 就这一身行头出去,别说什么艳压群芳,直接就是惊为天人了。 九天玄女见过没有?她们家小姐就是! 几个丫头极为自信,前一天晚上就没怎么睡着,叽叽喳喳的说着小姐明日会如何如何,不让那些千金们羡慕死才怪! 这不,一见容离醒了,这几个丫头立马兴奋起来,小陌更是等不及的招呼道,主子您醒了,赶紧吧,咱们穿戴好进宫啦!rdquo; 黑溜溜的大眼睛里,光芒闪闪发亮,她们小姐一定是最美哒! 容离懒洋洋的拥着被子坐起,接着挨个看了看丫头们手上捧着的东西,这次的品味不错,总算没白给她们掰正审美,这才像跟着她的人嘛。 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聚在眼角,容离拿手揩了揩,不错。rdquo; 几个丫头开心了,她们觉得自己准备的简直太棒了,主子一定会喜欢的嘛。 第250页 结果还没高兴完,就听容离又来了个哈欠,口齿不清的来了句,拿走,放起来吧。rdquo; 为什么?!rdquo;五个丫头异口同声,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放起来? 小姐,这是奴婢们为您今日进宫特地挑选的,您不喜欢吗?rdquo;小桃不解的问道,小姐刚刚不是还说不错呢吗? 剩下四个丫头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容离掀开锦被,穿上地上的鞋子,看着她们突然咧嘴一笑,今儿咱们怎么简单怎么来。rdquo; 为什么?!rdquo;五个丫头再次异口同声,她们今儿早上的问题是有些多哈,可是小姐到底什么意思,她们实在闹不明白啊! 进宫赴宴,难道不应该衣着华丽吗? 尤其还有那么多憋着压过小姐的女人,她们家小姐更应该盛装出席啊。 听我的就成,先把水端来,我洗漱。rdquo;容离没多做解释,她有自己的打算,此次进宫她是去气人的,又不是去选美。 既然要气人就总要有个气人的样子,这几个丫头还是不大明白气死人不偿命的精髓,说来说去还是太嫩啊hellip;hellip; 几个丫头撅着嘴,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先把手里的托盘搁在桌子上,伺候容离洗漱。 短短一盏茶的洗漱时间,五个丫头轮番轰炸,力求让自家小姐改变主意,她们家小姐总不能被人比下去吧! 谁知,容离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根本没将她们的话往心里去,一副淡淡然的样子,该洗脸洗脸,该刷牙刷牙,那架势一点儿都不像将要入宫,就跟过礼拜天要出门遛弯儿似的,悠闲至极。 洗漱完毕,几个丫头觉得她们家小姐还能再抢救一把,再次提议用穿戴她们准备的好的衣衫,结果容离瞟了她们一眼,直接自己走到衣橱前,打开衣橱门自行挑了件衣衫出来。 几个丫头一看,得,小姐是铁了心不听她们的。 无奈的叹了口气,认命的服侍容离穿戴,罢了,穿衣不听她们的,到时发饰和头面给小姐搭配的好些算了。 容离选的衣服还真是简单至极,一见月白色的里衣,衣衫上用细丝绣了些滕蔓花萝的图案,若隐若现看不真切,秋香色纱衣罩在外面,腰间以云带束缚。 一眼看过去,还真是mdash;mdash;普通。 小蹊和小柳对视一眼,下面就是她们表现的时候了,既然小姐穿着普通,那就从发髻上下功夫。 两人胸怀壮志的刚准备动手,结果就见容离随意的从梳妆台上拿起一枚梅簪,然后随意的递给小柳,最后随意的开口,随意挽一个发髻就成,就用这个发簪吧。rdquo; 小蹊:hellip;hellip;rdquo; 小柳:hellip;hellip;rdquo; 她们实在想仰天长啸mdash;mdash;小姐您进宫这么随意,到底是为哪般呐! 第215章 秦小姐眼光还真不错 秦小姐眼光还真不错 容离耳力再好也听不到她们心里的呐喊,只不过从她们的表情里就知道,这几个丫头心里的想法。 嘛,这也不能怪她,毕竟这次进宫她是要做大事的人呐,不随随便便的怎么办事,对不对? 前三个丫头的幻想都已经破灭了,好好的衣服、好好的发髻、好好的头面,主子都不用! 都不用! 小柳无奈的给容离盘了个只用一个发簪就能梳好的发髻,那能有多复杂? 看着镜中清汤寡水的小姐,她们觉得此次进宫,小姐完全是在用自己的容颜在撑啊! 小陌咽了口唾沫,慢慢的走上前来,她要开始化妆了啊。 心里期盼着,小姐千万别出声,她一定刚给小姐画个精致的妆容。 可是,天不遂人愿这个词就是给这几个丫头准备的,直接改成mdash;mdash;容离不随她们愿,简直再合适不过。 小陌手刚摸到脂粉,就听她家小姐开口来了句,简单画画就得,不用太仔细。rdquo; 成,她就当主子今儿不进宫,捯饬完就为在家里的花园遛遛成了吧? 她们家小姐,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呐! 多亏容离自个儿底子好,小陌再不画她的颜值依旧坚挺。 青螺眉黛长,淡上铅华。 再看容离,一个清清淡淡的女子,素雅清新。 这身儿装扮再配那双华丽的绣花鞋就不太搭了,几个丫头也是破罐子破摔,都不用容离吭声,直接从一堆鞋子随意挑了双简单的鞋子给容离穿上。 容离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对嘛。 是啊,不就是简单、随便嘛,她们get到了成不成? 倚翠看见前面四个姐妹拿的东西已经壮烈牺牲了,心想着估计她挑的扇子小姐也不会拿,正准备转身找地方放,结果容离的声音就在她身旁响起了。 丫头,哪儿去啊?把扇子拿来。rdquo; 倚翠简直受宠若惊啊,她都要怀疑自个儿幻听了,小姐这不要那不要的,最后竟然要了她的扇子? 递扇子时,倚翠面上的惊奇之色还没褪去,她想不通啊! 何止是她,其他几个丫头也想不通啊。 容离并没有让她们疑惑太久,只见她lsquo;唰rsquo;地将折扇打开,边扇边念叨,太热了太热了,皇后也真会挑时候,这大热天的看什么花啊。rdquo; 第251页 合着,她们家小姐只是单纯的觉着热而已啊! 容离站起身,在镜子前转了一圈,今儿的装扮,她很满意。 轻飘飘的扇着扇子出了门,几个丫头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 今日她们小姐的装扮,就扇面最上档次。 她们的心啊,诶呀! 因为皇后邀请的都是年轻女子,像是谢菡这般育有子女的自是不在邀请之列。 可谢菡担心自家女儿的安危,毕竟容离和夏侯衔有过那样一段姻缘,皇后在两人和离后还有意无意的找过自家女儿的麻烦。 所以谢菡对于此次女儿入宫当真是担了不少心,以往有她在宫中照看着,今日独行不知道离儿能不能应对皇后的刁难。 谢菡在上房等待女儿,每日的早饭她们娘儿俩总是在一起吃,正好借着早饭的时候再叮嘱离儿几句。 当容离挑帘进屋后,谢菡坐在椅子上愣了半晌。 容离问完安发现自个儿母亲半天不吭声,疑惑的又唤了两句,这才让谢菡回过神来。 措了措词,谢菡艰难的开口,离儿,你就这么入宫?rdquo; 打扮的也太mdash;mdash;简单了吧? 是啊,rdquo;容离扎着双手原地转了一圈,母亲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太花?rdquo; 花? 谢菡嘴角抽了抽。 她家姑娘是在开玩笑吗? 全身上下也就外衫还带些颜色,这要叫花,那还让别的衣服在花界过活吗? 谢菡赶紧摇头,她生怕自家闺女觉得花,穿一身白进宫啊! 母女俩一起吃了早饭,谢菡亲自送容离上了马车,一路上细细叮嘱她应该注意些什么,容离连连称是,示意自己知道了。 谢菡这才老大不放心的看她入宫,马车渐行渐远,容离独自前往宫中,这可真是头一回自己入宫,无论是她还是原主。 容离闭着眼睛坐在车内,正戏马上就要开唱了,希望那些人不要让她失望吧。 车轮碌碌,很快到了宫门口。 那里等了不少宫女,待管家小姐下了马车后由她们带领,前往御花园。 门口倒不像上次那般聚了一堆人,就为了看容离。 大概都是千金们独自进宫,到底会有所收敛,再说宫女等在一边,她们要是墨迹也不大合适。 反正到了御花园还能见着容离,也不急于一时。 一个小宫女恭恭敬敬的领着容离行走在林荫小道上,没多久便到了正地方,御花园内已经有不少千金到了。 御花园园一片葱葱郁郁的草地上,摆放整齐的桌案上放满了各种珍馐佳肴,新鲜水果,衣华服的闺秀们依次而坐,轻声交谈着。 容离一道,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凝聚在她的身上,就跟上千瓦的探照灯似的,照的容离贼亮。 她们在第一时间拿自己跟容离比较,服装、发饰、妆容,一一看过去,她们觉得呼吸有些困难,这人穿的都是什么? 这么普通,好意思来参加宫宴吗? 她们打量容离的同时,容离也扫了一眼御花园里的众女子。 燕环肥瘦什么样的都有,无一不衣着华贵,亮闪闪的头饰在太阳光的照射下甚为刺眼,容离咂舌,她们还真是不怕热啊。 温婉还没到,容离径自走到一张空闲的桌子后坐下,忽略一票女人敌视的目光。 本以为依这些在后院腥风血雨中千锤百炼女子们的定力来看,应该不会很快有人冒头,可谁知容离刚坐下,便有人忍不住心里的醋意,率先开了口。 容小姐可谓人逢喜事精神爽,多日不见容颜越发秀丽了。rdquo;一名彩衣少女城府不算深,目光中的点点恨意显而易见,这在女人堆中可是大忌。 轻易暴漏自己的愤怒,那便率先输了三分。 她的弦外之音自然是说,容离以颜色侍人,战王爷能看上她,就是因为她这张脸而已。 容离微微挑起唇角,看向那名女子轻启朱唇,是啊,任谁订了亲都会多漂亮几分的,秦小姐眼光还真不错。rdquo; 第216章 你们说气人不? 你们说气人不? 率先说话的是大理寺卿之女秦香,她爱慕战王许久,自打情窦初开时还未见过战王面便爱上了他,实则是听过了他太多交战时的事迹,他仿佛如神袛般守护着天祁。 秦香只听那些传闻便足够使她心动,曾几何时她情不自禁想要靠近些她心中的那个神,可是神一点儿面子都不给她这个凡人,袖子一甩她就直接躺在十米开外的地界儿,从此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后来听说了好几位千金和她的遭遇一样,秦香心里也就慢慢平衡了许多,看来战王爷是不近女色,对于女子都是这般,那她被丢出去好像也没有那么丢人了。 可谁知,容离横空出世打了所有人的脸。 原来战王不是不喜女人、不近女色,人家不喜欢的只是她们而已。 所以,她们自然看不惯容离,秦香更甚。 秦香没想到讥讽容离的话竟被曲解成这样,她不甘心的继续说道,容小姐还真是好运气,得了战王爷的青睐,怕是心中欣喜不已吧?rdquo; 这话就带了明晃晃的刺儿,若是一般女子早被说成了大红脸,可容离是一般女子吗? 当然不是! 第252页 容离慢条斯理的先给自己剥了个橘子,掰出一瓣来放入自己口中,还挺甜。 唔,秦小姐果然聪慧,说话一阵见血,我啊,可不就是欣喜不已,这么大的喜事落我头上,你说我能不高兴吗?你想想,要是战王求娶的是你,你开心不开心?rdquo;容离态度散漫,一点儿也没把秦香话里的讥讽之意放在心上,临了反问完了还给人家丢了个lsquo;你懂得rsquo;的眼色。 直接把秦香闹了个大红脸,她心下懊恼,这种话容离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很显然,此次交锋秦香落了下峰,不过没关系,一个秦香倒下了,还有其他女子站出来。 这不,隔了两桌的吏部侍郎之女叶明愤愤不平的开了口,容小姐当真不知羞,当众议论男子不说,还拿这种事情羞臊秦姐姐,你就不脸红吗?rdquo; 叶明也喜欢战王,无奈看见战王扔过几个女子后,她实在不敢靠近,每次见了只能远远的看着,若是碰到战王爷凯旋归来,她一定隐在人群中默默的深情望着他,可是他的目光从来没为她停留过片刻。 谁知道,她不敢亵渎的战神,竟然让容离这样的女子染指了,她怎么敢? 脸红?如果我耳朵没问题的话,应该是秦小姐先拿我未婚夫说事儿的吧?rdquo;容离好笑的看着叶明,小姑娘也忒不淡定了。 那hellip;那你也不能那么作比喻啊,你一个被休弃的女子,有什么可骄傲的?rdquo;叶明当真气急了,她没想到容离竟然这么嚣张,索性拿了之前的事情来说,她就不信打不着容离的痛脚。 叶明这么一开口,就像是个电门开关似的,其他千金一看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若不添把火实在对不起叶明开的好头。 当下也不藏着掖着,你一言我一语,全都是针对容离之前乃那些事迹的。 她们是一个阵营的嘛,自然要团结有爱,谁没说到的事情,其他人就来补充,她们就不相信容离还能有脸待下去? 尚书府的景宁接了句,当初在宫里算计端王爷,现在谁知道是不是又使了不入流的手段去算计战王爷?rdquo; 太仆寺卿之女华天曼在景宁话音刚落之际接起道,可不就是,那时慕小姐和端王爷两情相悦都能被某人硬插一杠子,这会儿难保不是又坏了谁的因缘,总是这么做,会遭天谴的。rdquo; 凉凉的一句说完,华天曼拿眼去瞅容离,只见她淡定自若的吃着金瓜,一点儿尴尬的神色都没有,她都怀疑容离的脸皮到底是什么做的了? 就是,我在家的时候母亲就常常教育我,女人呐,要熟读女则、女驯,若是不守妇道是要遭万人唾弃的,被休下堂不一脑袋撞死,还好意思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人前,还真是不知羞。rdquo; 一时间每个女子都在围攻容离,当真是什么难听说什么,反正现在皇后没来,宫女们又都撤了下去,整个御花园只有她们在。 这群女子为了出心里的那口恶气,便将全部恶意撒在容离身上。 容离搁下手中的水果,支着下巴仔细听着这些声音。 眼前的女孩子们不过十四五的年岁,大的也过不了二十,就是这样一群少女,在口诛笔伐一名同龄女子时,竟会如此不遗余力的中伤、咒骂甚至诅咒。 容离挑唇笑了笑,人言,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最锋利的刀刃,若是今日来的是土生土长的原主,听了这些话会不会回去一根白绫吊死? 可惜啊,现在听着的是她容离,这群女孩儿还是太嫩! 终于,奚落的话语渐渐少了,她们说的口干舌燥,可看容离好像没什么反应,甚至眼神都有些空洞。 她们以为是容离听了她们这些话,心中羞愤并觉得自己不应该再活在这个世上。 去死吧! 死了才好,她死了,说不定战王爷就能看到她们的好。 她们,可是比容离强百倍不止的! 这样的想法,不止出现在一个女孩儿的脑海中,十之八九都是这么想的。 终于,七嘴八舌的话语停了下来,就在她们以为容离不会开口,并已经被她们说的羞愤欲死时,对面的容离缓缓的笑了。 眼中的神采渐渐聚拢,片刻她仿佛周身都笼上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压,压的她们有些透不过气。 说完了?rdquo;容离轻轻开口,甚至话音儿还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女孩儿们不受控制的点了点头,她们不想承认此时心里好像有些惧怕容离,尤其是她的目光。 容离捻起一个葡萄扔进嘴巴里,开口道,你们说的都不错,想来我被休下堂又曾经使了不入流的手段嫁进端王府,长得也不说是倾国倾城,斑斑劣迹一大把,既不似你们善良又不似你们清白。rdquo; 她细细分析自己与众人的差距,简直说到她们的心缝里去了,姑娘们不住的点头,事情就是这样,想不到容离心里还挺清楚。 可是hellip;hellip;rdquo;容离话锋一转,看着一群深有同感的少女们,她邪气的挑唇一笑,战王偏偏求娶的就是我,你们说气人不?rdquo; 第217章 她活的真累 她活的真累 御花园里的女子,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神色一凛呼吸一顿。 她们当真没想到,容离竟然会这么说话,一个个宛如被抛上岸的鱼儿般,凸着眼睛张大嘴巴。 第253页 容离尤自觉得这一刀捅的不够深,善解人意的将刀柄推进了几分又转了一转,她缓缓扫过每一个人,面上依旧带着笑意,真不知道,你们骄傲个什么劲儿?rdquo; 一仰头,杯盏中的茶水进肚,容离转着手中的空茶盏,笑的柔和。 千金们哪里经过这样的阵仗,她们今日本来说的话就有些越界且颇为露骨,可也不向容离这般一针见血刀刀致命。 她们是优秀、是善良、是漂亮、是清白,可那又有什么用? 就像容离说的,她们再好,可她们心里的神,选的照样是这样一个惹人非议的女人。 这也是她们想不通的地方,如今被容离这么明晃晃的说到她们脸上,顿时这些女子脸面上挂不住了。 有脑子灵光的,瞬间给出反击,战王爷能娶你,还不是看中了你身后的容家?!rdquo; 众千金瞬间觉得在理,之前想不通的地方仿佛通畅了。 一定是这样,哪怕容离再不济,可她的娘家无疑是一大助力。 这么说,战王爷想要的是hellip;皇位? 所有人心中一惊,她们眼神慌乱,都从别人的眼睛中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想法。 容离眸光微冷,看向开口之人,那名女子是翰林院掌院学士之女郭巧新,她自小受家族长辈的熏陶,脑子也好用,称的上才女一枚,今日完全是话赶话说道这儿了。 说完郭巧新也后悔,这么说不就将战王推到了想要谋反的罪名上去了? 该如何补救才好? 郭巧新急的鼻尖蒙上一层细密的汗珠,她有些结巴的说道,战hellip;战王爷身份尊贵,能和他相hellip;相配的也就是丞相府中的你而已,所以hellip;rdquo; 郭巧新定了定心神,现在这话算是圆过来了,她扫了众女子一眼,只见她们的神色从之前的震惊害怕转为恍然大悟,郭巧新松了口气,继续之前的话所以,战王爷才选了你为妃。rdquo; 容离冷冷的挑了挑唇,算郭巧新反应快,若是因为今日之事让阿襄受到牵连,她绝对不会放过郭巧新的。 轻飘飘的看了郭巧新一眼,直把郭巧新看的冷汗直冒。 郭巧新发觉容离目光中,似乎有一些和战王相似的东西,至于是什么,她说不清楚。 郭小姐言之有理,门当户对是极要紧的,郭小姐果然名事知理,与旁的那些人不同。rdquo;容离一记不软不硬的钉子回了过去,将郭巧新摆在了其他千金的对立面上。 果然在看,那些一个战队的千金小姐们皆忿忿不平的看向郭巧新。 什么人呐?大家本来是一个战壕的战友,怎么突然跑到敌军那里去了。 当真是,墙头草两边倒,不靠谱! 郭巧新面露苦色,为刚刚自己的多嘴而懊恼。 这时,又陆陆续续的来了一小部分人,温婉和瑾萱同行,她们来的有些晚了,正巧在路上碰到,今日的赏花宴明显就是针对容离,她们都是聪明人,必须力挺自个儿的朋友啊。 因此,见到容离时,两人很自然的一左一右坐到了容离身边。 瑾萱身份尊贵,闺阁千金见了自然不敢再造次,只敢时不时的悄悄瞪容离一眼。 温婉和瑾萱因为来的晚了,并没有听到之前那截对话,温婉问了几句,容离也没说什么,毕竟已经解决的事情也没必要麻烦朋友。 瑾萱嫌弃的上下瞟了容离一眼,压低声音说道,喂,你就打扮成这副鬼样子,那帮人可是等着看你笑话的。rdquo; 容离耸了耸肩,我这副样子,不是才好气她们吗?rdquo; 瑾萱先是一愣,旋即明白容离话中的意思,不禁有些想笑。 被自己比下去的人,最后却是赢得了自己喜欢人的青睐。 这种报复,不得不说,容离还真是有些意思。 怪不得战王看中她了,由此见得,端王的眼光,可着实不怎么地啊。 与瑾萱和温婉前后脚进来的便是慕雪柔,她来的晚了全是因为这身装扮。 慕雪柔一身雪色广袖罗衫,点点粉色的樱花瓣点缀其间。一头青丝挽了个近花朝云的发髻,发间一只蝴蝶双飞金步摇,行动间精致的蝶翼微微颤动栩栩如生,眉间几点粉红的樱花瓣妆,让她整个人仿佛多了几分脱俗的仙气。 她的这身打扮无疑非常亮眼,若是在得宠时,慕雪柔如此装扮无疑是美丽非凡的,那时的她被爱情滋润,面色气质自然如二八少女一般,甚至比那些年岁小的更加娇俏可人。 可现如今慕雪柔失宠的时间已然不短,她整个人已经不复之前的光鲜亮丽,再这么打扮,难免有些不大对味,一开始可能觉不出什么,可是越看会越奇怪的。 柔儿hellip;rdquo; 慕雪柔一走近立刻有人招呼,几个同龄的少女迎了上来显然是平时跟她关系颇好的,其他人也纷纷对慕雪柔露出笑容表示欢迎。 以往陪伴夏侯衔出入宫中的都是慕雪柔,是以她自然和这些千金们熟悉些。 如今端王府里已没了正妃,而慕雪柔和夏侯衔的感情有一度被传为佳话,谁不知道端王爷独宠府里的柔侧妃? 柔儿你可算来了,你的好事也快近了吧?我们可都等着呢。rdquo;一名绿衣少女欢喜的拉着慕雪柔笑道,说的自然是她什么时候会被提成正妃的事情。 第254页 慕雪柔本来微笑的面容倏地一顿,不过很快便恢复原样,美丽的脸上也染上了一丝红晕,王爷的心思我不知,你就别打趣我了。rdquo; 众人听话知音,看这样子慕雪柔被扶位正妃指日可待啊。 与她关系好的,自然不住的道喜,开玩笑间也带着祝福之意。 瑾萱坐在一旁,自慕雪柔进来后她就觉得不大对劲,接着再看了她的表现后,悠悠的来了一句,她活的真累。rdquo; 容离挑眉,没想到瑾萱这么快就看出了慕雪柔的破绽。 说实话,若不是夏侯衔来找过自己,她怎么也想不到俩人之前那么如胶似漆的感情,说破裂就破裂了。 第218章 今日hellip;来者不善 今日hellip;来者不善 温婉不明所以的看着瑾萱道,怎么累了?rdquo; 瑾萱斜眼瞟了她一眼,你这脑子多亏要嫁的是阿离二哥,要不还不被人吃的连渣滓都不剩?rdquo; 容家家风正,只看容丞相就知道了。 这就叫傻人有傻福,京里也有不少羡慕温婉的姑娘们呐。 单就是容丞相没有纳妾这一条,就足够那帮有闺女的夫人们羡慕了,在这样环境下教育出来的儿子,能比他的老爹差吗? 闺女嫁过去就是享福,再说容喆英俊开朗,一个爽朗的小生自然是招丈母娘喜欢的。 温婉的亲事一定,不知羡煞了多少女子。 温婉脸直接红了,撅着嘴指着瑾萱说道,你这样很容易没朋友的我跟你讲!rdquo; 瑾萱随手拿了一半容离刚剥好的好的橘子,扔了一瓣在嘴里,交朋友也得挑聪明的交,你看阿离怎么不问我?rdquo; 阿离,她欺负我。rdquo;温婉拉着容离控诉,瑾萱的嘴忒毒,她到底是怎么跟这种人交朋友的啊! 容离无奈的从中调停,谁让她夹中间又被点名了呢? 瑾萱津津有味的吃着手中的东西,阿离,一会儿你可得小心了,今日hellip;来者不善。rdquo; 不好直接提起皇后瑾萱顿了一顿,相信容离应该能听的明白。 容离点点头,我知道。rdquo; 温婉在一旁听的一愣一愣的,这俩人说话她怎么老觉得听不懂? 一旁的慕雪柔落了座,目光似利剑般直射容离。 容离自然有所察觉,迎着慕雪柔的目光不闪不避,她又没什么可怕的,现在她都已经和夏侯衔没什么关系了,慕雪柔过的不好又能赖谁? 再者说,之前慕雪柔的宠爱,可是顶着原主的名头得的! 两人目光在半空中接触,噼里啪啦的火光直闪,慕雪柔位于桌下的手死死攥着自己的衣裙。 都是她! 若不是她,自己怎么会落到如今这般田地! 今日的容离虽然穿着装扮并不考究,可她那周身散发出的自信而又幸福的气息,是任何装扮都代替不了的。 慕雪柔想着出门前擦拭的厚厚一层脂粉,她多么担心会被人看出自己这段时间过的不好,有时候,她甚至不敢照镜子。 她实在不愿相信,镜子里那个沧桑又满面憎恨的女人会是自己。 明明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过的不好的,应该是容离才对。 怎么会是她? 怎么可能是她! 一声太监的唱和,打断了慕雪柔的思绪,以及她看向容离的目光。 她得想个法子,平日大家碰不了照面,今日在宫中,人多环境又复杂,绝对是个下手的好机会。 可是,要用什么办法呢? 慕雪柔一时间理不出头绪,只能静观其变。 醉着众人一齐起身,刚才太监唱和的是,皇后娘娘驾到!rdquo; 众千金连忙齐齐的起身,蹲跪在桌案旁,列队整齐的低着头迎接皇后娘娘的到来。 待皇后的仪仗进了御花园后,众千金齐声道,参见皇后娘娘。rdquo; 今日皇后的打扮并不张扬,一身素雅宫装,倒衬着她的气质更加尊贵了些,一双漂亮的柳眉微微扬起显然,即便打扮的再平易近人,可依旧显示了这位皇后的脾气并不温良。 皇后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身边还跟着几个宫中贵人,在皇后身后依位份前行。 待皇后入座,虚抬了手道,免礼,赐座。rdquo; 谢皇后娘娘。rdquo;这时,众千金才敢起身,又回到原来的位子上坐下,这才看到皇后身边还有其他人。 这几日御花园里的花都开了,本宫看的着实喜人,边邀众位小姐进宫赏花,你们不必拘礼,全当游顽罢。rdquo;皇后面色带着慈祥的笑容看着底下坐着的人,这些姑娘可都是今日的主角,容离能不能出事可就看她们的了。 谢皇后娘娘恩典。rdquo;众女子起身福了一福,皇后说让她们随意,她们可不敢真的随意。 几位妹妹也是,今日出来权当松泛松泛,尤其是玉昭仪,你如今身怀龙嗣,更需放松心情才是。rdquo;皇后招呼完千金招呼身边的女人,这几个能跟着来,就说明位份不低也受到皇后的重视。 几人也都微微侧了身,面上带着笑意,谢姐姐。rdquo; 被点名的玉昭仪手扶后腰,虽然刚刚显怀,可那架势像是怀了五六个月的身孕似的,一身鹅黄色芙蓉凤纹宫装,窈窕的身形包裹在合身的宫装里显露出优美的曲线,小腹微微凸起并不影响她整体的纤瘦,雪肤如画,樱唇微点,带着七分的妩媚。 第255页 看年岁也就二十左右,年轻的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的骄傲,她其实也算宫里的老人儿了,十六岁进宫,当时太多优秀的女子,如她这般父亲官职不高的女子,刚刚进宫基本就处在最底层。 努力了好几年,这才在皇上面前混了个脸熟。 一朝侍寝,要不然说什么事情都要天时地利人和,这不只一次,她便怀了身孕。 这一怀孕可不得了,宫中的女人们能生的都已经生了,现在她有了身孕难得的是没有同期,皇上听了自然大喜。 立刻提了位份拨了宫,此后自是一宫之主,待诞下孩儿,若是皇子,那位份还要再提上一提的。 玉昭仪一下一下的轻抚着腹部,娇笑着对皇后说道,多谢姐姐疼爱,妹妹自打怀了身孕总觉得胸口不大舒服,今日有幸,跟姐姐出来散散心,说来也怪,这胸口闷的毛病一下好了大半,妹妹还真要谢谢姐姐呢。rdquo; 后宫里最大的头儿是皇后,把好了她的脉总没错,玉昭仪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可不敢不把皇后放在眼里,她多拍些皇后的马屁,往后日子也好过不是? 果然,皇后听她这么说,笑呵呵点了点她,妹妹这张嘴就是甜,本宫要是有这么大本事,那太医院里的太医怕都要闲赋在家了。rdquo; 妹妹说的可都是实话,姐姐可不能笑话妹妹呀。rdquo;玉昭仪装作不依的摸样,耍了个小性儿,不过任谁看都知道是在开玩笑的。 其他几个嫔妃在一旁笑着应和,主位上的几个女人倒是一派姐妹和乐的景象。 第219章 晗月公主 晗月公主 说起来,离儿,如今也越发漂亮了。rdquo;皇后不知再跟几个嫔妃说什么,突然话题一转跑到了容离身上。 容离心说来了,站起身来福了一福,皇后娘娘过誉了。rdquo; 不必拘礼,快坐下,说来咱们也是有缘,以前你是本宫儿媳,现如今都快要hellip;rdquo;皇后说了一半摇头笑了笑,这些就不说了,家里准备的如何了,本宫听说你和皇弟的婚期定在八月初?rdquo; 回皇后娘娘,正是。rdquo;容离话不多说,反正回答了皇后的问题就是,多说多错,她才不干那样的事,而且听皇后的话头也没什么实质性的问题,她回不回的没多大意思。 好好好,你有个好归宿便好。rdquo;皇后看起来倍感欣慰,仿佛真的替容离高兴似的。 就在两人说话的档口,一个小小的身影跑了进来,身后的嬷嬷宫女在后面忙喊她,公主,公主您不能过去。rdquo; 小姑娘哪儿听她们的,依旧颠颠儿的往前跑,进了御花园后还朝后面做鬼脸,你们来抓我啊,抓不到吧?哈哈!rdquo; 边笑边跑,将这边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容离一愣,旋即笑了。 好久没见这小丫头了,上次还专门堵她来着。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阿襄对她有意。 说来,这小丫头算不算她和阿襄的媒人? 小小的人儿跑着跑着就跑到了她们这边,在看到皇后的时候,她缓缓停下奔跑的脚步,然后吐了吐小舌头,迈着小脚丫走到正中,稍稍曲了曲膝,参见皇伯娘。rdquo; 皇后的笑容一顿,极快的转为慈爱,沫儿,来,到皇伯娘身边来。rdquo; 容离有些疑惑,她以为夏侯漪沫是皇上的女儿,如今听漪沫称呼皇后为皇伯娘,她捋了捋辈分,这么算来夏侯漪沫应该叫皇上伯。 这难道是哪位藩王的女儿? 仔细一想不大对,先不说夏侯赞继位时就将他的兄弟们除的差不多了,单就拿是藩王的女儿来说,也不能封为公主啊。 她是昭华长公主的女儿,晗月公主。rdquo;瑾萱见容离面露疑惑之色,便简单的先给她介绍了一下,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容离微微点了点头,原来是长公主的女儿,那这么说是阿襄姐姐的孩子,宫中无论是皇子还是公主,都按男子排辈,嫁出去的公主所生的儿女,均随公主姓氏,驸马便相当于入赘皇家。 而公主所诞下的女儿依旧可以被封为公主。 怪不得漪沫叫阿襄王叔,原来是这么算的。 只见小丫头咧着嘴角跑到皇后身前,一下子扑到皇后的膝盖上,仰着小脸儿甜甜的又叫了声,皇伯娘~rdquo; 皇后笑着将她抱了起来,放在腿上,怎么跑这么快,摔了怎么办?rdquo; 人家很小心的,根本摔不到呢,沫儿今日出来玩就觉得御花园格外的香,原来是皇伯娘在这儿,rdquo;夏侯漪沫使劲提鼻子一闻,赞叹道,好香啊!rdquo; 俏皮的小摸样,将皇后逗得直乐,心肝肉儿的叫了一通,对下面跪着伺候夏侯漪沫的嬷嬷宫女们说道,你们退下吧。rdquo; 转而摸了摸夏侯漪沫的小脑袋,今日皇伯娘请了好多姐姐过来呢,沫儿要不要和姐姐们一起玩?rdquo; 好啊好啊,谢谢皇伯娘。rdquo;夏侯漪沫攀着皇后的脖子,lsquo;吧唧rsquo;一口,亲在她的脸颊上,又让皇后乐了好一阵子。 夏侯漪沫正式加入赏花宴,她坐在皇后的身旁,在看到容离的时候,不着痕迹的冲她挤了挤眼睛。 容离会心一笑,小丫头着实招人喜欢。 第256页 可心里总有种奇怪的感觉,她觉得皇后不是真心实意的对待漪沫,而漪沫好像和皇后也并不亲近,刚刚的表现只不过是人前需要的表演罢了。 这些疑问压在心头,容离暂时将它们搁置,等从宫中出去后,再去问阿襄好了。 赏花宴正式开始,有了夏侯漪沫这个小家伙,整个御花园热闹了许多。 这丫头就是个闲不住的,一会儿这跑跑一会儿那玩玩,皇后只是慈爱的看着她,并和身边的几个嫔妃说说话。 精致的吃食流水般的端了上来,有宫中的舞者前来跳舞助兴,过了半晌,吃也吃了看也看了,皇后挥了挥手,乐者舞者退下,接着又小宫女端着一盏盏荷花灯前来,依次摆在千金们的桌案前。 皇后解释道,现下池塘里荷花开得正盛,咱们也过去瞧瞧,前儿些日子本宫命人做了些荷花灯,虽说这灯晚上点了好看些,不过咱们白日作耍也不碍的,讨个好彩头罢了,纸笔已经给你们准备好,有什么愿望便往上面写吧。rdquo; 夏侯漪沫也趴在桌案上,撅着肉嘟嘟的小屁股,小手拿起毛笔冥思苦想,想着想着便苦着一张脸问道,皇伯娘,沫儿有好多心愿要往上写,写不下怎么办?rdquo; 苦恼的语气再配上皱成包子一般的小脸儿,成功的把众人逗笑了。 皇后笑着摇了摇头,沫儿,只能写最想实现的愿望,多了可就不灵了。rdquo; 哦hellip;rdquo;夏侯漪沫怏怏的应道,翻着手腕用毛笔杆挠了挠头发,好难选啊。rdquo; 夏侯漪沫写什么自是不提,容离可是当真不知道写什么,她对这些东西从来不感兴趣,若是求老天有用,那自己还努力做什么? 直接把想要的发给老天爷,然后等着老天爷派件就好了。 这种小女生一般天真烂漫的事情,果然不适合她来做。 看着身旁奋笔疾书的两个人,一个红着脸庞,连想都不用想,一定和她二哥有关;另一个面无表情,笔杆子动的飞快,实在不好想她在写什么。 容离干脆放下笔将纸叠了两叠,塞进荷花灯里,等待众人搁笔,好去那劳什子荷花池放荷花灯。 温婉奇怪的瞄了容离一眼,阿离你写完了?这么快?想想还有没有要补充的,机会难得啊!rdquo; 在皇宫里放花灯,愿望一定会更快实现的。 温婉脸颊红红的看着手中的字条,她的愿望hellip;可要快快实现啊。 没什么可补充的,不过,二嫂你是不是写的有些多了?rdquo;容离侧头看着温婉黑压压写了一片的纸条,不由得咂舌,这玩意儿放里面能漂起来吗? 又贫嘴,不许偷看!rdquo; 第220章 扑通扑通掉下水 扑通扑通掉下水 待所有人将字条放入荷花灯后,随着凤驾前行,众人来至荷花池。 皇家的园林,无论何处景色都透着些恢宏,哪怕是荷花池都与旁的不同。 湖面上,一朵朵荷花千姿百态,本来安静的荷花池,因为这些女子的到来忽而变热闹了不少。 凤驾刚一落定,就有宫娥太监前去将皇后等贵人要休息的地方安置好。 皇后笑吟吟的看着众位小姐道,你们自去顽罢。rdquo; 是。rdquo;众女屈膝行礼,和相熟的好友一起跑到荷花池边,商量着如何放荷花灯。 容离和温婉、瑾萱三人行至一片开阔处,这里人少些,温婉心情激动的正想着如何放花灯能让它漂的远些。 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她们身旁,眨着大大的眼睛问道,瑾萱姐姐,我能和你一起玩吗?rdquo; 瑾萱常常出入宫中,不过脾气不大好,年纪小一些的皇子公主总是躲着她走。 没想到夏侯漪沫竟要让她带着玩,听的瑾萱一愣,不远处的小姐们倒是不奇怪,都是皇家人,自然要比跟她们亲近些,就连皇后都没有表示怀疑。 夏侯漪沫自来熟的拽着瑾萱的衣角,瑾萱姐姐你蹲下,咱们一起放荷花灯。rdquo; 瑾萱板着脸,老大不自在的顺着夏侯漪沫的力道蹲了下来,小家伙又冲容离和温婉招了招手,你们也来啊。rdquo; 容离和温婉走到她身旁蹲下,夏侯漪沫老神在在的跟她们讲,告诉你们哦,荷花灯要是在晚上放才能显出本公主的本事,我能让它一直亮着。不过没灯也没关系,我有诀窍让它漂很远哦。rdquo; 夏侯漪沫的话听在别人耳中,自然而然的被认为是小孩子爱玩,也没什么正经事,本来注意这边的众千金和几位嫔妃也就不再把精力放在这边。 皇后倒是时刻分了一丝注意力在容离身上,机会已经给这群姑娘们创造了,现在人多手杂片儿又大,没准谁一个不注意就能将容离撞水里去。 现在虽说是夏天,可对于女子来说,温度还是有些凉的,并且京中远离水源,会凫水的女子更是少之又少,到时她晚些派人来救,容离还会有命在吗? 希望这群姑娘能不让她出手就将容离解决了,不然hellip; 夏侯漪沫蹲在池塘边,全神贯注的盯着水,似乎在寻找放入荷花灯的方位。 突然,她小声的说了一句,离姐姐,小心玉昭仪。rdquo; 蹲在她身旁的三人皆是一愣,温婉和瑾萱都在诧异夏侯漪沫怎么认识容离。 第257页 容离没有扭头去看漪沫,而是轻声说道,我知道了。rdquo; 夏侯漪沫咧嘴一乐,和离姐姐说话就是不用费劲,一点就透啊。 这个婶婶她喜欢。 呐,就这么放吧。rdquo;夏侯漪沫又恢复孩童般天真烂漫的模样,指挥着容离三人往水里放花灯。 陆陆续续的,荷花池上飘满了众人放下去的花灯,皇后面带笑意的和身旁的嫔妃说话,同时心里有些着急、 这些人,怎么还不动手! 春季的时候,本宫命人在池塘里养了些鱼苗,现在应该长大了,你们瞧瞧,都是珍奇的品种,rdquo;皇后扬声说道,并和一旁的玉昭仪说道,其中还有两条锦鲤,皇上亲自为你挑的呢,妹妹还真是好福气。rdquo; 锦鲤,乃是大吉的象征。 皇上特地挑的说明什么,那说明对她的重视啊! 玉昭仪喜上眉梢,不自觉的便有些得意,姐姐您又取笑我。rdquo; 捂着嘴娇笑,目光瞟向一旁坐着的几位嫔妃,她们眼中嫉妒之色一闪而过,但还是被她看到了。 玉昭仪心里更得意,谁让她们自己肚子不争气,真是白瞎了皇上的宠幸,都学学她。 手又抚上自己微显的小腹,她以往那是少了机会,要不然早就生下孩儿,怕是四妃之位,她也坐得了! 池塘边的那群姑娘们一听这话,当然兴奋的要去看看,一时间都围在了水边。 容离三人本就临水而立,又是个平摊的地界儿,若说看鱼,她们这里自然受欢迎。 这三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没什么兴趣,可身后的女孩儿们兴奋的往前去瞧,她们一时也退不出去,容离和瑾萱牵着漪沫的手,小心翼翼的怕小丫头被挤到。 闺秀们对锦鲤有种莫名的热情,对着它许愿没准就会成真呢。 推搡间,郭巧新突然脑海中灵光一现,刚刚因为容离的缘故让自己丢人,她抢了自己心上人不说,还害自己被身边的人排斥,现在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错过。 众人推推搡搡,一个不注意可能就将谁挤歪了,郭巧新不着痕迹的朝容离那边靠了过去,与她有相同想法的,还有一个慕雪柔。 越来越近,两人呼吸都有些急促,心脏lsquo;咚咚rsquo;地跳动。 容离耳尖微动,她往一旁避了避。 她一动,身后两个呼吸急促的人也跟着动了。 容离确定,这两人应该是要害她。 不再有其他动作,松开牵着漪沫的手,容离对瑾萱说,看好公主。rdquo; 瑾萱没来及多问,便看见容离忽然向左一个闪身,接着便是lsquo;扑通rsquo;lsquo;扑通rsquo;两个落水的声响。 有人落水了! 荷花池里平静的水面,被落水的两人拍起大大的水花,她们浮浮沉沉,含糊不清的喊道,救命啊!rdquo; 这声音惊动了坐在不远处,正和嫔妃说话的皇后。 皇后心下一喜,看来得手了! 精光大盛的目光落在容离眼中,她悄悄向后退了退,将自己隐在人群中。 岸边的闺秀们慌了,她们中有人落水了,因为之前大家都在往荷花池溏边挤,事情发生的又快,她们根本没看清落水之人到底是谁。 而在水里的慕雪柔和郭巧新因为挣扎,拍的水花太大,以至于掩盖住了自己的面容,岸上的人一时间还真看不真切。 皇后面露担忧之色,惊慌的站起身来到池塘边,是谁掉进去了?哪家小姐?rdquo; 众闺秀都在摇头,她们实在没看清。 皇后一眼看到夏侯漪沫,她个小又站在前面,只见她身边只有瑾萱和温婉两个人,之前容离还跟她们一起,现在没了踪影,并且温婉还一脸的担心。 第221章 换个地儿害人 换个地儿害人 容离和温婉关系好,皇后早就知道,此时见了温婉的表情,她心下定了几分,若是容离落水,那可不着急救了。 至于水里另一个人是谁,皇后一点儿也不关心,倒霉蛋儿而已,谁让她被容离牵连了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掉水里了?rdquo;皇后绝口不提救人的事,这两句话翻来覆去一个劲儿的说。 温婉有些着急,阿离不见了,掉水里的人不会是她吧? 她们三人站在水池边,紧躲慢躲就怕被撞倒水里。 阿离hellip;rdquo; 温婉刚说了两个字就被瑾萱拦下了,容离让她看好漪沫的时候,她本来纳闷。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她明白了,容离是感觉到有危险,所以才放开漪沫的手。 况且瑾萱还是懂些功夫的,容离动作极快,等闲人看不真切,她可是看清楚了。 被瑾萱拉住后,温婉不解的看向她,只见瑾萱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多年好友的默契这时候体现出来了,哪怕心里还是担心容离的安危,可看到瑾萱的样子温婉便知道此时不应该出声。 瑾萱这个人她了解,若是真拿谁当朋友,一旦朋友落难瑾萱是不会不管的。 如今瑾萱拦着她,说明阿离应该没什么事情。 温婉不再开口,默默地看着岸边着急上火却又不派人下去救人的皇后。 这里面有事! 之前坐着的嫔妃来到皇后身边,一面跟着着急一面又出言安慰。 第258页 着急了半晌,皇后这才像刚刚想起要先将水里的人救上来,她吩咐身边的宫女,快去找水性好的,下去救人。rdquo; 丢了个眼色过去,听命的小宫女瞬间明了,她应了声是,然后急急忙忙的跑去找人。 水里的慕雪柔和郭巧新已经没了挣扎的力气,lsquo;咕噜噜rsquo;吐着泡泡沉了下去,皇后眼中欣喜的光芒一闪,再加上之后的事情,她就不信容离还能嫁去战王府! 不出片刻,带回来两个侍卫。 是的,侍卫。 若说下水救人,强壮的宫女和太监应该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可这个宫女偏偏带来了两个侍卫,她一脸慌张的跟皇后告罪,皇后娘娘,奴婢怕耽搁时间,路上遇到了两个会水的侍卫。rdquo; 这也就相当于给众人解释了,寻来侍卫是怕耽误施救的时间,没看水里的俩人都不吐泡泡了吗? 皇后一指池塘,这时候还谈什么男女大防,快去救人!rdquo; 两个侍卫跳入水中,水下寻人可是个技术活,水面上半天没什么动静,皇后心里算计着,入水时间越长说明容离活命的几率越小。 这个心头之患,终于能除去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将人救上来,简直急死人了。rdquo;一道清亮的女声从人群中传来。 皇后倏地皱起眉,望向声源处,她怎么觉得这声音这么像hellip; 容离从人群中踱步而出,伸着脖子往水里看了看,一脸担忧的嘟囔道,怎么下去这么半天还不上来?rdquo; 皇后瞳孔紧缩,怎么她在岸上,那水里的是谁? 转而瞪着容离,她不是落水了吗? 容离感受到皇后的目光,她转过头来对皇后灿然一笑,皇后娘娘不必担心,宫中侍卫一向训练有素,想必一定会将人救上来的。rdquo; 看看她多善解人意,还知道安慰受了惊吓的皇后娘娘。 要不要谢谢她? 容小姐,说的极是。rdquo;皇后说这几个字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若是不仔细听自然听不出,可容离自然是感受出了皇后言语中的恨意。 恨什么? 恨掉下水的人不是她? 容离唇角微挑,翰林院掌院学士之女入宫赴宴不慎落水,还被个侍卫救了上来,不知道那些文人墨客老学究,知道了这样的事情会作何感想。 古人言:沾衣裸袖便为失节。 自家女儿若是湿淋淋的被男人抱上来,不知会不会以身相许。 容离坦然的看向泛起一圈圈波纹的水面,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郭巧新这次偷鸡不成蚀把米,等她知道了自己冲动之下的做出的选择,要付出多么惨痛的代价时,不知会不会哭鼻子? 至于慕雪柔,容离表示,她完全已经病入膏肓药石无灵了。 波纹越来越大,两处波纹lsquo;唰rsquo;地一下,露出两个身影出来。 两个侍卫已经将人找到,顺着池塘边将人递了上来。 慕雪柔和郭巧新肚子鼓鼓的,显然已经喝了不少水,发丝贴在脸上,湿衣紧裹身躯,整个人当真是一览无遗。 容离心里啧啧称赞,慕雪柔渣是渣,不过身材还真没的说。 皇后黑着一张脸看着地上躺着的俩人,她以为掉下去的是容离,没想到并不是,当下也没了旁的心思,吩咐人将两人抬下去,并叫御医前去医治。 慕雪柔和郭巧新被抬走,本来热热闹闹的赏花宴因为这么一个小插曲,气氛冷了下来。 皇后不得不打起精神来,这次容离没事,可难保下次她能躲过。 给她等着! 赏花宴还在继续,皇后觉得荷花池已经不适合再待下去了,因此她开口道,池塘边太过危险,咱们还是去凉亭上乘凉吧。rdquo; 说完领着众女子去了一处新建好的凉亭。 容离左手一沉,跑到她身旁的温婉紧紧拉住了她。 刚刚阿离的消失真的吓到她了,怎么说自己也是阿离的,咳hellip;二嫂,她得看好了阿离。 容离心头微暖,任由温婉拉着她往前走,温婉的心思她懂,若不是特殊时刻,她也不想吓到温婉的。 与温婉相同的是一旁的小丫头,她刚刚真的要被吓死了,突然一边的手被松开,然后离姐姐的踪影就消失了,她当真以为离姐姐掉下去了。 小丫头担心不已,她可是答应过战王叔要护离姐姐周全的,若是离姐姐出了事,她可怎么和战王叔交代! 现在离姐姐没事,她可得看好喽。 随着皇后的脚步来到一处假山下,那凉亭建在假山之上,弯弯曲曲不高不低,拾阶而上每到一个转弯处是都一景,待走到亭中向下鸟瞰,御花园中各处景色全部收入眼底,当真是观景的好出去。 第222章 但愿如此 但愿如此 凉亭上,一架金色的简易望远镜利于其中,女孩儿们没见过自然不知道它是做什么用的,皇后解释了它的作用,女孩儿们才发现了它其中的妙处。 刚刚落水之事纯属意外,只能说是郭巧新和慕雪柔两人倒霉,所以,女孩儿们很快将刚刚的事情抛在脑后,新奇的围在望远镜旁边,想要一窥究竟。 容离几人上来时,望远镜旁早就围满了人,这次四人有志一同的选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 第259页 要从这儿被挤下去,那可怎么躲都没用了。 容离屁股刚一挨到座位,便听到皇后lsquo;慈爱rsquo;的声音唤她,离儿来,到本宫这儿坐。rdquo; 说完,还拍了拍身边的座椅。 完全忘了,就在刚刚不久前,那一声咬牙切齿的lsquo;容小姐rsquo;也是自她口中说出的。 当面违抗皇后的话显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容离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从椅子上起来,走到皇后身边。 与她同行的,是小小的漪沫。 夏侯漪沫边跑边说,皇伯娘,沫儿也要坐你身边。rdquo; 撒开小短腿率先跑到皇后身边坐着,接着她指着自己身边的椅子说道,你,就坐哪儿吧。rdquo; 话语间带了些公主的趾高气昂。 容离知道小丫头是故意的,从刚开始来到这里,小丫头就在保护她。 至于受了谁的嘱托,还用问吗? 本来围在望远镜旁的千金们,听到动静纷纷回过头来,她们讽刺的看着容离,看来晗月公主并不喜欢她,这么明晃晃的命令带着几分嫌弃。 众人也不看远景儿了,干脆坐了下来,想看看事情接下来会如何发展。 接下来的发展倒还算符合她们所想,皇后娘娘想要拉着容离说话,可晗月公主老大不乐意往皇后身边蹭,试图引起皇后的注意,不要跟容离说话。 皇后被扰的烦不胜烦,又不能发脾气。 夏侯漪沫身份不同,就连她这个皇后都不敢怠慢,忍着心里的气不住的哄夏侯漪沫,至少人前她是一个善待侄女儿的皇伯娘。 有了夏侯漪沫的插科打诨,顺便时不时对容离怒目而视,她成功的将一个争夺大人注意力的熊孩子,演绎的淋漓尽致。 容离忍不住有些心疼漪沫,这么小的一个人儿,能在各种各样的形象中快速切换,足以体现出她在宫中生活的不易。 不然一个被长辈全心全意宠爱的孩子,怎么会有如此表现? 她只要做自己便好,哪里用得着这么累。 容离心下叹了口气,关于漪沫的事情,她定要好好问问阿襄。 时间过得飞快,自女孩儿们进宫已经很久了,皇后见时辰差不多了,吩咐了一声回宫,今日的赏花宴也就接近尾声了。 皇后站起身,这次没给夏侯漪沫缠她的机会,拉起容离的手笑道,陪本宫下去吧。rdquo; 不等容离说什么,她又将玉昭仪招来,因为她占了最右边的地方,所以玉昭仪再来只能站在最左面,也就是容离的身旁。 皇后拍了拍容离的手到,今日本宫高兴,你也不必在意那些虚礼儿,陪本宫一起走。rdquo; 说完又看了玉昭仪一眼,玉昭仪怀着身子不大方便,就让离儿搀着你吧,也合规矩。rdquo; 她是皇后,自然不能搀扶一个嫔妃,容离的身份刚好,这样就能达到她的目的。 容离在皇后将玉昭仪招到她身边的时候,便知道皇后要作什么妖。 伤害龙嗣,无论是有意无意都是重罪。 容离本以为皇后要玩阴谋,没想到直接给她来了个阳谋,但是这谋能不能成,也得看她的本事不是? 三人走在前面,皇后拉着容离像是有说不完的话,走的不算快。 其他人跟在身后当真是看红了眼,容离的命怎么这么好,与端王没关系了,皇后还待她那样好? 漪沫有些着急,现在离姐姐的位置相当危险啊。 她身旁就是玉昭仪,万一玉昭仪有个什么意外,那罪过完全有可能落到离姐姐的头上。 瑾萱同样想起了漪沫之前在池塘边说的话,小心玉昭仪,照这个情形来看,更像是小心玉昭仪受伤。 事已至此,她要如何帮阿离。 瑾萱的大脑飞速旋转,她得想一个让阿离脱身的法子。 正在这当口,走在最前面容离的声音响起,只见她稳稳的站在台阶上,双手扶着皇后的身子,脆生生的开口道,皇后娘娘,台阶有些陡,您可得小心些。rdquo; 原来,在最后一个拐弯处,皇后伸出脚将要将容离绊倒。 现在容离搀着玉昭仪,只要她一倒,必没有那么快的反应能将缠着玉昭仪的手收回。 这样一来,容离倒下去势必会带倒玉昭仪。 玉昭仪刚刚显怀,胎儿还不大稳,若是从阶梯上滚下去难免保不住腹中的胎儿,最坏的打算是将胎儿救过来。 不过没关系。 她只是想要治容离的罪而已,死罪活罪都可以,只要治了,那和战王的亲事就进行不下去。 至于玉昭仪,皇后倒是不急,她肚子里的那块肉,自己迟早能给拿掉。 今日,不过是拿她算计容离罢了。 可皇后千算万算没想到容离会功夫,练功之人本就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容离又防着她。 所以,在皇后伸脚的一瞬间,容离便及时收住了脚步并调整好重心。 不止自己停住,连叶昭仪都被她拉住了。 此时,容离松开了搀扶玉昭仪的手,实打实的扶着皇后道,臣女还是扶着您吧,这台阶颇陡,若是一个不小心跌落,再伤到皇后娘娘,可就是臣女的罪过了。rdquo; 容离笑盈盈的看着皇后,眼里的光芒看的皇后心中一突。 第260页 她看出来了! 皇后心下一凛,她的目的是将容离除掉,而不是自己把自己的目的暴漏在容离眼前。 容离和夏侯襄已有婚约,她不知道容离和夏侯襄的关系到底如何,容离会不会讲此事告诉夏侯襄? 虽然这事闹到皇上面前也没什么用,毕竟没有证据,可将自己送到别人眼前的感觉并不好。 皇后脸色微变,她声线有些僵硬,避开容离了然的目光,离儿多虑了。rdquo; 多虑什么? 这句话实在意味不明。 容离似笑非笑的看着皇后开口,但愿如此。rdquo; 第223章 离儿,走吧 离儿,走吧 昭仪娘娘还是走后面吧,前面风大,若是吹倒娘娘,那可如何是好?rdquo;容离淡淡的笑着,她转而看向左边的玉昭仪,后者一脸惊魂未定。 刚才容离特地往前带了玉昭仪一下,然后才将她稳住,宫里的女人没有傻子,她后面对皇后说的话,想必玉昭仪也挺进耳朵里了。 只要动动脑子,就知道刚刚站不稳的原因到底出自哪里。 容离不常在宫中,要找皇后的茬既不能太明显又不方便,那就干脆在宫里给她找个女人好了。 怀着龙嗣的女人本就多疑,哪怕你不害她,她都要多想几分,更何况已经有所动作的人了。 皇后想要利用玉昭仪害容离,而容离恰恰将计就计,将皇后的阴谋摆在玉昭仪面前,并顺手施了个恩。 想想看,今日如果没有她在,玉昭仪会不会从台阶上摔下去? 她肚子里的孩子还会不会存在? 容离相信,玉昭仪很快就会想明白的。 虽然,事情起因是自己,不过从结果来看都一样,那就不要计较那么多了。 以后的日子,容离相信,皇后和玉昭仪会过的很精彩。 多谢容小姐提醒。rdquo;玉昭仪已从刚刚的惊吓中缓过劲来,那向下的一个力,她感受的清清楚楚,差一点她就要摔倒。 若不是今日容小姐用力拽住她,她真的要从这么高的地方跌下去了! 她们位置距地面还有很长一段路,若从这儿滚下去,她腹中的胎儿能保住才怪! 皇后竟要害她! 玉昭仪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她万没想到,皇后竟然连皇上的子嗣都敢害。 紧紧攥住自己的衣袖,她以后定要防着皇后,看她嘴上对自己亲亲热热的,其实心思比谁都歹毒! 皇后听了容离的话,鼻子都要气歪了,什么风大?什么吹倒? 多大的风才能将个人吹倒? 容离这是摆明了在说她啊! 皇后自个儿憋气,听玉昭仪的回话一定是将容离的意思听进耳朵里了,以后再想动她怕是要费些功夫。 玉昭仪上了一个台阶,站在皇后和容离身后,只听前面的容离再度开口,皇后娘娘您每日操劳,一定是极累的,臣女扶着您下去吧,千万可不能让您摔倒。rdquo; 这话别人听了,都以为容离是在拍皇后马屁。 可皇后知道,容离是故意的。 又是摔倒! 容离知道刚刚自己要害她,所以故意在大庭广众之下将lsquo;摔倒rsquo;二字咬的重些,目的就是提醒自己,她已经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好个容离,胆子越发大了! 可是hellip;自己还不能发飙。 皇后心里知道,若是无缘无故为难容离,打的可就是丞相府的脸,更何况容离身后还有个夏侯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她惹不起,也不敢惹的人。 是以,皇后只能勉强笑了笑,离儿有心了。rdquo; 多谢皇后娘娘夸奖。rdquo;容离见杆就爬,没办法,谁让她后台硬呢。 搀着皇后下了假山,皇后面色有些不自在,今日赏花宴是她办的最差的一届! 不止没害到容离,自个儿宫中躺了两个落水的不说,就连她自己都被容离拿捏住了。 简直,要气死她了! 皇后说了句乏了,千金们很有眼色的行礼退下,今日进宫的时间已经够长了,吃也吃了玩也玩了,除了看容离不顺眼,其他的还算满意。 容离乐得离宫,跟着众千金退下,瑾萱拉着漪沫跟温婉一起来到容离身边。 若说漪沫一开始还奇怪漪沫小丫头怎么今日一直缠着她,在漪沫出声提醒阿离之后,她才知道,哪里是缠着她,这小丫头分明就是来帮阿离的。 夏侯漪沫还是一副小孩子的样子,拉着瑾萱的手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她是公主,自然没人敢管她去哪儿。 一路跟着容离几人出了宫门,那里一群千金止步不前,容离几人有些奇怪,怎么都到门口了,却不乘自家的马车走? 一个稚嫩的小声音喊了一嗓子,战王叔!rdquo; 夏侯漪沫松了瑾萱的手,撒丫子往夏侯襄身边跑去,张开双手满脸开心的笑容,抱抱。rdquo; 小丫酷爱长相漂亮的人,战王叔在她眼里简直就是最好看的代名词,所以她自小便喜欢和战王叔亲近,要不也不会有长大了要嫁给他的念头。 夏侯襄看到了向他冲过来的小炮弹,皇姐因驸马战死的缘故,心灰意冷剃度出家,留了这么个小家伙在,当时皇姐不放心夏侯赞夫妻,便让他多多照看一二,许也是知道他常年出征,不便带着一个孩童,所以才没将漪沫养在他身边。 第261页 对于这个小侄女,夏侯襄自然是多了几份心疼和关心。 此时见她跑来,夏侯襄蹲下身,接住小家伙并将她抱了起来。 夏侯漪沫小脑袋在他肩膀上蹭啊蹭,嘴里念叨着,战王叔,沫儿好想你呢,你进宫都不来看沫儿。rdquo; 夏侯襄笑着拍了拍她的背,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一见到他就撒娇。 这架势看的宫门口外的众位千金羡慕不已,她们也想变成晗月公主,在战王肩膀山蹭蹭。 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容离悟了,她说怎么这帮女孩儿不走,感情是看见她男人来了,挪不动步! 夏侯漪沫此时可顾不得这帮女人的想法,她压低了声音在夏侯襄耳边说道,皇后想借离姐姐之手害玉昭仪肚里的孩子,郭巧新和慕雪柔想推离姐姐入水,不过这几个人都被离姐姐收拾了。rdquo; 夏侯漪沫将今日宫里发生的事情,以最精炼的语言概述了一遍,以便战王叔能快速了解今日宫中发生的事情。 呀,我的莲蓉包还没吃,战王叔我先走了啊。rdquo;小丫头像是刚想起来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似的,接着她手脚并用的从夏侯襄身上下来。 她的任务完成,战王叔是离姐姐的,她就不占地儿啦。 容离哭笑不得的看着跑远的漪沫,看不出来小丫头还是个小吃货啊。 夏侯襄缓缓向容离走来,一旁的千金们看的直捂心脏,战王爷好帅啊! 走到容离面前站定,夏侯襄伸出手来,嘴角挂着柔软的笑容,眼里深情一片,离儿,走吧。rdquo; 第224章 夫君呐 夫君呐 坐在马车上的容离,笑的前仰后合。 她的虚荣心呐。 这个男人做的太棒了。 在宫门口,夏侯襄要带她走时,秦香不忿的站了出来,拦住二人的去路。 她性子冲动,亲眼看到夏侯襄对容离如此,这场景她怎么能忍得住自己心里的怒气? 容离,她凭什么? 战王爷,小女子大理寺卿之女秦香,有一事不明还请王爷解惑。rdquo;秦香理直气壮的问道,她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完全考虑不到,后果会如何。 夏侯襄没出声,他甚至连看都没看秦香,仿佛秦香就是个空气,他微微错了身拉着容离前行。 她一个残花败柳有什么好?你为什么会看上她!rdquo;秦香觉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战王爷无视她,她是鼓了多大的勇气才来拦路的,他竟然连停都不停。 秦香伸出手去,她今日一定要问清楚了,手刚碰到夏侯襄的衣袖,就被一股劲风扫了出去。 她像个断了线的风筝般,飞出去老远。 这个时候夏侯襄停了下来,扭过头去看着地上的秦香,沉声道,本王的王妃,岂是你能编排的?rdquo; 眼眸满是冰冷,骤然而降气压让站在门口的千金们齐齐抖了一抖。 那目光太可怕了,带着浓浓的杀意,她们都长在闺阁中哪里经受过这些? 一个个老实的跟鹌鹑一样,夏侯襄拉着容离扬长而去,随风留下一句冰凉的话,不论是谁,再让本王听到这种言论,杀。rdquo; 容离本来因为这些女人的目光而起的怒过,瞬间被夏侯襄的话熄的连个小火苗都不剩了。 乐呵呵的跟在夏侯襄身后当小媳妇,有个强大的男人,是多么重要的事情啊! 上了马车后,待车一动,容离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喜悦,在马车里笑的前仰后合。 夏侯襄满眼无奈却又宠溺的看着她,不过就是几句话,怎么就让她开心成这幅样子。 抱过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容离自动自觉的伸手圈住他的脖颈,笑意渐收,她歪着头看着夏侯襄道,伸出一根手指的立在他的眼前,一个问题。rdquo; 什么?rdquo;夏侯襄有些疑惑,伸手握住她的手指,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吗? 你不介意吗?rdquo;容离正色问道,她说的是什么,想必夏侯襄应该明白。 在现代不足为奇的事情,若是放到古代便是不被世俗所容之事,她之前既已嫁过人,那在他人眼中,清白这种东西肯定是没有的。 她不是不相信夏侯襄对她的感情,只是深陷情爱之中,女孩子总是希望对方全心全意的接纳自己。 容离虽然独立且强大,可对于感情之事和旁的女孩子所在意的,也许并没有什么不同。 看着容离略显紧张的神色,夏侯襄心里叹了口气,他一直避而不谈怕伤了离儿的事,没想到今日被离儿自己提了出来。 同样正色的看着容离,夏侯襄眼中清楚的映着容离的身影,我不介意,我真正介意的是,我没有早些认识你,没有早些爱上你,让你在夏侯衔身边受了那么多苦。rdquo; 夏侯襄眼中一片坦然,若我能早些爱上你,你就不会经历那些痛苦,这些才是我真正介意并后悔的事情。rdquo; 容离一瞬不瞬的看着夏侯襄的双眼,眸中是真正的一片赤诚,她的心突然觉得快要被一种名唤甜蜜的东西盛满,那种感觉妙不可言。 她,很欢喜。 夏侯襄看她半晌不动,只呆呆的看着他,唇边笑意满满的点了点她的鼻尖,这么看着我做什么?rdquo; 第262页 我自己的夫君,还不许看了吗?rdquo;一个大大的笑容绽放,这个男人啊,可是属于她的! 夏侯襄一震,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容离,离儿,你hellip;你唤我什么?rdquo; 容离眉眼弯弯,脸上满是幸福的光彩,夫君呐。rdquo; 夏侯襄低低的笑了起来,磁性的笑声充满了整个马车车厢,他眼神专注的看着容离,轻轻唤了一声,夫人。rdquo; 嗯。rdquo; 马车平稳的驶于长街之上,微风轻扬吹入车厢。 车厢内是拥吻在一起的两个璧人,那丝丝缕缕的甜蜜顺着车窗,飘向远方。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六月中旬,天祁礼部开始忙碌,南楚皇帝的仪仗正在来天祁的路上,他们需要准备接见、庆典、宴请的一应事物的准备。 其中驿馆修整就是一项大工程,忙忙碌碌到了月底。 南楚皇帝七月初便抵达天祁,此次前来带了不少的东西想要与天祁交换,并想要背靠天祁这棵大树。 毕竟几国相比,天祁兵力最为强盛,国土面积庞大,又有个赫赫威名的战王在,旁的国家不敢轻举妄动,若是能和天祁搭上关系,那便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随行的,是南楚皇帝的小女儿皖月公主。 皖月公主乃是南楚有名的美人,尤其是成年后,更是出落得越发动人。 她此时正坐在马车之上,轻薄的纱幔为帘,让这位公主的身影若隐若现。 黑发飞瀑般飘洒下来,一枚水滴形的额心坠妆点于额头之上,弯弯的峨眉,一双丽目勾魂慑魄,每每看向一处,若是有男子便似被夺了魂魄般,愣愣的立于原地,半晌回不过神来。 面纱下秀挺的琼鼻,如雪玉般晶莹的肌肤,身材曼妙纤细,清丽绝俗。 这样一名女子无论走到哪里,都足以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 皖月公主这一路行来,手心中时刻攥着一枚玉石扳指,上面用红丝线串着,那是她随身佩戴的饰物,现在拿了出来,是因为她距离那人越来越近了。 自从初次相遇已经五年之久,不知他变没变样子。 他的样子已经被深深烙在她的心间,皖月公主嘴边的笑容越加甜美,目光如水般看着手里的玉石扳指,指尖于上细细的磨搓。 那时她还未及笄,现在她已长大,皖月公主神色飘向远方,她此次随父皇前来,就是要嫁他的啊。 不知他,有没有做好迎娶她的准备呢? 第225章 与战王,总结同心! 与战王,总结同心! 七月初,南楚皇帝抵达天祁。 夏侯赞携众臣子前来迎接,为表自己对南楚的重视。 南楚皇帝四十余岁的年纪,从面相上看倒是个性情宽厚之人,长相天庭饱满地阁方圆,面如冠玉,唇若涂脂,三缕胡须让他看起来一副忠厚长者的风范。 南楚皇帝一见到夏侯赞,登时快步走了过去,夏侯赞稳如泰山,他是大国皇帝,理应接受小国的朝拜。 南楚皇帝携众使臣向夏侯赞行礼后,夏侯赞才开口道免礼,并向前两步,和南楚皇帝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交谈。 两国首脑会晤本就极为正式,毕竟代表的是两国的形象,稍有差池,危害的可是国家利益。 整整一天,两国皇帝不仅仅从政治上,还从文化、风俗上进行了交流,南楚皇帝更是将带来的珍宝全数进献给夏侯赞,并提出想要和天祁置换些用品的提议。 南楚地处潮湿之地,生产生活极其不便,有些生活必需品南楚并没有,是以才有了此次的出行。 即便如此,南楚的军事实力实际不容小觑,粮食丰富兵强体壮,他们所属的位置有利于稻谷的生长,一年中要比其他地方的粮食多成熟几季,是以对于兵力而言,南楚还是很自豪的。 此次出行已经是计划了许久的事情,南楚的生活用具生产实在不尽人意,再加上他家的女儿一直心仪天祁战王,所以南楚皇帝便想着,能不能带回自己国家所需之物,并将自家闺女嫁出去。 白天谈完了正事,晚上自然就是要摆宴款待南楚贵客。 皇后协后宫妃子前来,众臣子夜带着家眷赴宴,一时间气氛热闹了许多,有女人的地方自然不会太过冰冷。 按宾主落座,宫宴正式开始,美食美酒又有歌姬舞姬,皇宫内院歌舞升平,好一派繁荣之象。 众人推杯换盏,少顷,南楚皇帝开口道,祁皇,寡人此次前来还有一事相求。rdquo; 南楚皇帝极为客气,对待夏侯赞也是尊敬有余,他的态度很令夏侯赞满意。 楚皇不必客气,有什么事情直接讲来便可。rdquo;夏侯襄笑着说到。 小女皖月已到议婚的年纪,这孩子的被养的骄纵,南楚的男子入不了她的眼,所以寡人此次带小女前来,是想和祁皇商量商量,可否从天祁选一男子,与寡人之女皖月结为夫妻,到时天祁与南楚两国能永结秦晋之好成为友谊之邦,岂不美哉。rdquo; 夏侯赞想了想,西楚皇帝的提议不错,两国和亲也是结交的表现,现在天下不说多太平,周边的小国也不安定,夏侯赞也是烦不胜烦。 若是通过和亲,可以摆平一个军事实力强的国家,最好还能为他所用,那便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第263页 好,楚皇提议甚好,不知皖月公主何在,于我天祁可有心仪之人? 西楚皇帝呵呵一乐,小女准备了一只舞曲,想要献给在坐诸位,还请祁皇先行看过,这些咱们容后再议。rdquo; 好。rdquo;夏侯赞点了点头。 坐在他身旁的皇后对南楚皇帝侧目而视,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想要把女儿给皇上的意思? 宫里刚选秀不久,若是再来个公主,可真真是棘手了,这个南楚皇帝看着老实,心怎么这么黑呢? 其他在座的嫔妃也在心里骂南楚皇帝,她们想的和皇后一样。 其实不怪南楚皇帝说的模糊,他家女儿喜欢谁他在清楚不过,甚至可以说整个南楚大街小巷无人不知皖月公主爱慕何人。 但这话不能当面挑明,南楚皇帝看向在王爷位上坐着的夏侯襄叹了口气。 战王对于天祁来说是极其重要的存在,他家女儿一厢情愿的爱慕人家,先不说战王喜不喜欢他家女儿,单就是天祁皇帝这一关就不大好过。 总之,先让女儿露了面再说,待一曲终了,他在说女儿想要和谁婚配,至于成不成的,单看祁皇这边的意见了。 舞台正中,乐师已经就位,待音乐一响,从一旁飘然而至一名女子。 那女子正是皖月公主。 皖月公主已换了一身装扮,她身着淡粉色华衣,外披白色阮烟罗,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 十指纤纤,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似能拧出水来,一双朱唇,不点而绛,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白玉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 此时舞起来,裙裾飞扬,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美的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 台下的男子包括皇子们眼睛都看直了,这么美的舞蹈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当然主要是人太美,南楚本就是出美人儿的地方,而皖月公主更是个中翘楚,也难怪他们惊艳。 夏侯襄对台上的皖月公主并不感兴趣,他现在只想快点结束点这无聊的宴会,有这个时间他还想回去陪离儿呢。 再不济回府看着下人们收拾王府也成,大婚之日将近,他可得盯紧不能出一丝差子。 总归,无论做什么都好,总比在这里浪费时间强的多。 台上正在跳舞的皖月,在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夏侯襄的身影,原因与他,她太过想念夏侯襄,他的身影无时无刻不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是以,只消一眼,她便能找到他得身影。 他好像还是老样子,容貌没怎么变,就是气质更加吸引人。 皖月痴迷的看着夏侯襄,自己这一曲为他而舞,不知他可喜欢? 一曲终了,皖月公主跳的香汗淋漓,微微平复了喘息这才飘飘下拜,皖月献丑了。rdquo; 台下热烈的掌声响起,实在太美了,底下的皇子们头一次心情急切的想要再一个女孩儿面前表现自己。 今儿南楚皇帝不是来和亲的吗,他们就成啊,哪怕去南楚当驸马呢? 他们也乐意啊! 只是皖月的下一句话,直接打碎他们的美梦,只见台上的皖月抬起头来,脆生生的开口说道,皖月心仪战王爷许久,此次前来,正是要与战王爷永结同心。rdquo;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第226章 本王怎的不知此事? 本王怎的不知此事? 未成婚的皇子们简直要恨死夏侯襄了,怎么那么多女子喜欢他? 世间就没别的男人了吗? 好不容易来了个这么漂亮的公主,结果还是心仪夏侯襄许久的。 前些日子,夏侯襄去容府提亲,并成功了。 这事就让他们生了一肚子闷气,容离虽然是下堂妃,可样貌身家在那摆着呢,娶了容离就相当于拉拢了整个容府啊! 这么划算的买卖,除了夏侯衔那个傻子不会算,其他人谁不会算? 没想到他们努力半天都没成功的事情,夏侯襄带着聘礼去一次就成功了。 得到消息时,当真气的他们心肝肺哪哪都疼。 这下好了,求娶完容离,这又有个公主千里迢迢跑过来要嫁他。 容离和皖月公主两厢一比,还用选吗? 傻子都知道选皖月啊! 容府再厉害,还能比上一个南楚? 那可是一国的实力啊,无论是兵力还是金钱。 更何况夏侯襄和容离只是定亲,还未真正成亲。 想要反悔简直易如反掌,这是一道根本称不上选择的选择题。 更可怕的是,两个女人都嫁给夏侯襄。 天哪! 那夏侯襄掌握的实力hellip;hellip; 夏侯赞和皇后听到皖月公主的话后双双愣住,南楚公主想要嫁给夏侯襄? 不行! 绝对不行! 夏侯襄现在对他们的威胁已经够大的了,有个容离本来就够他们头疼的,要是再加上个皖月,那他们还要不要活了? 就一个丞相府再加一个南楚,夏侯襄的实力直接就能逼宫让夏侯赞退位了。 原本,若是夏侯襄起兵造反,夏侯赞的胜算就只有五成;若是再来这么一出,人家一逼宫夏侯赞根本不用还手,直接退位就行了。 能打过吗? 第264页 台上的皖月公主目光如炬的看着夏侯襄,这是他日思夜想的男人,今日她为他而来。 现在全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夏侯襄身上,今日他还是一身玄色长袍玉冠束发,月光下越发俊朗,只见他放下手中的酒杯,目光看向高台正中的皖月。 皖月见他看来,心lsquo;砰砰砰rsquo;跳的极快,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甜美的笑,双目盛满深情,她就那么定定的看着他,心中满是期待。 夏侯襄目光淡然,朗声说道,本王已经定亲,公主还是另选他人吧。rdquo; 本来沉寂在甜蜜中的皖月,脸上温柔的笑容瞬间卡住,她不可思议的惊呼出声,怎么可能?你怎么能定亲?rdquo; 本王为何不能定亲?rdquo;话说的理所应当,夏侯襄再无多余的情绪。 你hellip;rdquo;皖月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为何不能? 因为他喜欢她啊! 他怎么可以和别的女人定亲? 夏侯赞看到眼前的情形,提着的心先放了一半,至少夏侯襄对皖月公主无意,那就好办的多。 皇后同样松了口气,她就怕夏侯襄一张口就同意了,那他往后岂不是如虎添翼? 自己现在见到他就够提心吊胆的了,再娶个公主回去,她还要不要活了? 整个宴会场上一片寂静,他们都没想到,夏侯襄竟然不愿娶南楚公主。 他是不是傻了? 一个公主、一个丞相之女,他再怎么也该选公主才是啊! 南楚皇帝面色有些难看,他之前就跟闺女说好了,到这先别急着表明自己心仪于谁,看看情况再说。 可是他这个死心眼的姑娘啊,根本不听他的。 现在好了,丢人丢到国外来了。 人家战王已经定亲,他若是让人家强行解除婚约,难免落下个仗势欺人的名声。 再说,他逼的了战王吗? 夏侯衔在听到皖月公主想要嫁给夏侯襄的时候也是一愣,可少顷他的心中便被兴奋所取代。 若是夏侯襄娶了皖月,那离儿是不是就不用嫁给夏侯襄了? 公主若是出嫁,只能作为正妻。 而离儿身为相府小姐,再不济也不会嫁为侧室,是以,离儿和夏侯襄的婚事便会就此作罢。 夏侯衔脑海中全部被这个想法占据,离儿到时一定会难过,自己虽然不再被离儿喜爱,可到底和离儿还有那么一段夫妻之情,并且离儿从前那样喜欢他。 他若是能在离儿伤心难过之际前去安慰,那离儿是不是就会原谅他了? 夏侯衔越想越高兴,他的嘴角不住的上翘,他大概会再次拥有离儿的吧。 目光微沉,至于慕雪柔。 上次在宫中,她落水被侍卫救起,他过去接人时根本碰都不想碰她一下。 湿衣被救,还不全被人看了去。 他虽然对慕雪柔已无情,但男人该有的忌讳还是有的。 如今走到这一步,慕雪柔不是一直想要让他放过她吗? 反正离儿也快要回到他身边了,那他倒不介意先放慕雪柔自由。 留着慕雪柔也无用,没得气离儿同样也气他,还有府内的那些女人统统遣散。 往后,他只和离儿生活便好。 只要离儿答应回到他的身边,他做什么都好。 皖月愣在台中不知该如何回答,夏侯襄本就话不多,该说的说完他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夏侯赞咳了咳,笑着出来打圆场,呵呵,楚王,朕这位皇弟前些日子刚订了亲,八月初二便要成婚,怕是更改不得。rdquo; 谢皇兄。rdquo;这时夏侯襄从位子上起来,对着夏侯赞深施一礼。 这话可是夏侯赞自己说的,一国之君说出的话更改不得,夏侯襄得给他钉瓷实了。 夏侯赞一顿,心里叹了口气,即便不想让夏侯襄娶容离,可相较于皖月来说,容离的身份做夏侯襄的王妃要好太多。 夏侯赞只能继续,并拍板定论,皖月想嫁谁都行,就是不能嫁给夏侯襄! 依朕看,皖月公主还是再换个合适的人选吧。rdquo; 不行!rdquo;皖月顾不得大逆不道、也顾不得有失形象,她现在简直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夏侯襄怎么可以娶别人! 战王爷,你不是心仪于我吗?rdquo;皖月公主双目含泪,她不相信,怎么几年不见,他却要和别人订婚,那她呢? 她算什么?! 公主慎言,本王怎的不知此事?rdquo;夏侯襄话中不解之意显见,他倒是真有些奇怪。 第227章 本王要救的,是熊 本王要救的,是熊 夏侯襄征战南北,对各国倒是熟悉。 不过熟悉的也只是各国将领,以及君王罢了。 对于这位皖月公主,夏侯襄之所以知晓,还是因为一次意外。 他一直在派人寻找先皇当年死因的真相,调查到南边隐约有了些消息,这其中还有不少云耀的功劳。 皖月公主的事,是他在一年前知晓的,云耀撒出去的人手来报告查到的线索,另外还说了一件让云耀乐不可支的事情。 南楚公主心仪天祁战王,到了议亲的年纪,更是放出了话:非战王不嫁。 云耀掌握了第一手资料后,乐颠颠的跑去战王府找夏侯襄。 第265页 他实在好奇,自个儿兄弟,什么时候把人家公主迷住的,瞅瞅给人整的,好好一个姑娘不成亲,就为了嫁他。 谁知,云耀开口一问,夏侯襄的反应竟然是:皖月是谁?rdquo; 云耀不可置信的张大嘴巴,人家都非你不嫁了,你连人家是谁都不知道?rdquo; 夏侯襄理所当然的摇了摇头,他应该知道吗? 云耀服气了,高,实在是高。rdquo; 他服了! 细细将自己手下汇报的那些,说给夏侯襄知晓,临了还挪揄的看着夏侯襄到,听说南楚出美人儿,而这位皖月公主更是美的不能再美了,怎么样,考虑考虑?rdquo; 夏侯襄看了他一眼,接着起身自去忙。 云耀一个人留在书房,脸色铁青,他气得跳脚,不考虑就不考虑,鄙视我做什么!气死我了,气死我了!rdquo; 所以,夏侯襄对于皖月所说,不记得她的话,实在不知是从何说起。 这才有此一问。 皖月不可置信的看着夏侯襄,她戚戚然的开口说道,五年前,你出使南楚,父皇知你武艺不凡又喜欢狩猎,遂开了猎场邀你狩猎,那时我与哥哥姐姐们也在其中,后来不知出了什么差子竟进来一只灰熊,我与姐姐们合力都无法对付它只能逃跑,它的速度极快,我们差点就要丧命于灰熊的爪甲之下,那时我与姐姐们站在一起,你从天而降,独独救了我。rdquo; 她的表情变得异常甜蜜,目光柔情似水,姐姐们都受了伤,唯有我,因为你救了我,我才毫发无伤,我与姐姐们五人,你却只救我于危难,并且当时你还抱了我,难道不是说明你心仪于我?你如今怎能忘了我?rdquo; 皖月控诉般的看着夏侯襄,他不可以这样的,他应该喜欢她的啊! 原来如此。rdquo;夏侯襄这才恍然的点了点头,确实有这么档子事,不过公主恐怕有所误会,本王当日并不是要救你,本王要救的,是熊。rdquo; lsquo;噗rsquo;正在看戏喝茶的夏侯宇,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他没听错吧? 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和一只体型庞大的熊,他们这位皇叔要救的竟然是熊? 逗他玩呢吧?! 有这种想法的不止夏侯宇,几乎满场的人都是如是想。 包括夏侯赞和皇后。 撒谎不打草稿可还行? 皖月当然不信,她凄凉的笑道,你若变了心意只管明说就是,何苦这般骗我?rdquo; 那表情,妥妥的被负心汉抛弃的良家妇女一枚。 夏侯襄嗤笑出声,本王为何要骗你?你有什么值得本王欺骗的?rdquo; 皖月伤心欲绝,她没想到一直被她仰望的战王,竟然是这样的小人! 夏侯襄本不欲解释,可担心今日之事传到离儿耳中,若被这群人曲解,离儿若真误会了他,反而不美。 所以,夏侯襄平静的开口问了第一个问题,本王问你,当日你是否带了袖箭。rdquo; 是。rdquo;皖月点了点头,事已至此,他问这些做什么? 短箭上可有淬毒?rdquo;夏侯襄第二个问题接连问出。 有。rdquo;皖月依旧点头,这是她的一个习惯,每次狩猎她都会穿戴袖箭,其中放上三枚淬了毒的短箭,为的就是遇到危险时可保自己一命。 为了这事,她的哥哥姐姐们还笑话她惜命来着,狩猎玩的就是刺激,再说四处都有皇家侍卫,用不着这么小心。 那便是了,灰熊极其稀有,熊胆更是珍贵至极的东西,若被你用毒箭射中,难免糟蹋了好东西,本王为的是不让灰熊中毒,这才阻止你出手,rdquo;夏侯襄淡定的解释完,轻飘飘的看了皖月一眼,不然,你以为本王为什么要靠近你?rdquo; 皖月像被雷劈了一般,定在当地。 她捂着胸口,泪水连连,摇着头不能接受般说道,不可能,不可能,你骗我!rdquo; 他一定是骗她的。 他就是为了救她啊! 皖月不断的在心里告诉自己,可脑海中,那个曾被她忽略的画面瞬间显现。 夏侯襄是抱了她,不过落地后边快速闪离她的身旁,同时还拿出手帕擦了擦手,也正是他放手帕的那刻,扳指落地。 皖月抑制住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悄悄将那枚扳指捡了起来收好,再抬头时,夏侯襄已经将灰熊杀死,并从中去胆。 只不过,那时皖月以为夏侯襄是为了她才如此做。 被爱情冲击的皖月根本没想到,人家要的根本不是她,而是那只熊。 熊的安危,要比她重要的多! 当这个认知出现在皖月脑海中时,她觉得天旋地转。 她千里迢迢来到天祁就是为了他啊! 那个被称为战神的男人,那个被世间女子敬仰的男子。 皖月一直窃喜,这么优秀的男子心仪于她。 那时的她以为夏侯襄之所以不表明心意,是因为她还太小。 待她长大,他一定会前来南楚提亲。 皖月也曾想过,他不愿做南楚的驸马没有关系,她甘愿随他回到天祁做他的王妃。 可是等了又等,夏侯襄一直不来。 她的年龄一涨再涨,求娶她的人更是数不胜数,只是和他相比,她怎么可能再看得上别的人? 第266页 最后皖月做了决定,夏侯襄不是闲散王爷,他一定是太过繁忙才顾不得向她提亲。 没关系,他若不来,她去找他便是。 软磨硬泡了父皇许久,皖月才得以随行。 可她万万没想到啊,当日的一切不过是她臆想出来的,夏侯襄根本就没将她看在眼里,可笑她还以为人家喜欢她。 真是天大的笑话! 皖月觉得所有人看她的目光都带着嘲讽之意,她浑身微抖,再也受不了这般委屈,掩面痛哭从台上跑了下去。 南楚皇帝见状也顾不得礼数是否周全,带着随行侍卫去追皖月。 至此,热闹的接风宴落下帷幕,只是今日发生的事,又为一些人的茶余饭后,多了些谈资罢了。 第228章 你刚刚说什么? 你刚刚说什么? 夏侯赞携皇后离去,宫宴正式结束。 不论过程如何,皖月想要嫁给夏侯襄的愿望落空。 只是南楚皇帝来时便表明了要和天祁结亲,那就意味着,不论是谁,皖月总要挑一个嫁过去的。 君无戏言,对于天下所有的皇帝都适用。 今日参加宴会的都是位高权重的臣子,容家也只是容源带着夫人谢菡参加,容敬、容喆这种小一辈的都没资格来。 容源夫妇对于自家未来姑爷,简直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 瞅瞅今天的表现,本来那个南楚公主说要嫁给战王时,他们夫妻着实捏了把冷汗。 与众人想法基本一致,按背景实力论,确实娶南楚公主要划算一些。 可是他们家姑爷,太给他们长脸了。 看给公主气的,看给他们乐的。 离儿后半生的幸福,真的没有托付错了人。 容源夫妇了呵呵的回了家。 容离在自个儿院中还不知今日发生的事情,本来她就以为是一般的迎接外使的宴会,哪里知道,在宫中刚刚结束了一场关于她家阿襄的腥风血雨。 第二日,天蒙蒙亮,丞相府外迎来一个不俗之客。 正是南楚公主mdash;mdash;皖月。 她昨晚上从宴会上跑了出去,顺着小道跑啊跑不知疲累,泪水不住的往下流。 一直以来她所坚信的,所期待的,全部破灭了。 她的梦碎的彻底,碎的hellip;连渣都不剩。 皖月越跑越慢,越跑越不甘心。 凭什么夏侯襄能喜欢那名女子,却不能不喜欢她? 那个女子到底是谁? 皖月觉得,自己有必要去看上一看,她堂堂一国的公主,竟然还比不上一名大臣之女? 凭什么? 慢慢停下来,皖月坐到了一处石凳上,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自己爱慕夏侯襄五年,难道说放弃就放弃? 不行,她总要再想想办法,不能让自己多年的感情,就这么付诸东流! 皖月觉得,自己要找到夏侯襄的未婚妻,和她谈条件让她退出。 真正嫁给夏侯襄的人,应该是自己才对! 皖月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这时,远处南楚皇帝派出寻找她的人也到了。 现在皖月已经平静下来并有了,是以没什么抵触,甚至更加急迫的跟前来寻她的人回去了。 回到驿馆时,南楚皇帝急的团团转,他还真怕女儿做出什么傻事来,派出去的人一个都没有信儿,他怎么能不急? 直到皖月进来,南楚皇帝才松了口气,见她没什么异样了,便让她早些休息,睡一晚就好了。 皖月听话的应了,刚一回房间,她便派身边伺候的丫鬟出去打听,将要和夏侯襄成婚之人到底是谁。 整个京城无人不知战王去容府提亲,所以丫鬟没怎么费力气便打听出来了。 皖月早早睡下,准备第二天一早便去容府看看,到底什么样的女人,能把夏侯襄迷住。 在皖月的脑海中,容离的形象已经和狐媚子彻底重合了。 翌日,天还未亮之际,皖月便来到容府外,lsquo;咣咣咣rsquo;地砸门。 门房睡眼惺忪的起来开门,大清早的谁这么烦人,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一开门,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子站在门外,还没待他反应,那女子一把拨开他直接步入府内。 诶,这位小姐,您是哪位,丞相府可是能随便闯的?rdquo;门房语气有些急切,守门的任务要是出了差错,那丞相第一个就要怪罪到他的头上。 皖月哪里会听这些,进得丞相府,她发现自己还不知道容离住哪儿呢。 一把揪过门房的衣领,说,容离住哪儿?rdquo; 语气恶狠狠的,一点儿也没有女子应有的温柔。 门房一惊,这人找小姐干嘛,看样子绝非善类,他大呼一声,来人呐。rdquo; 府里巡视的兵丁,自从上次夏侯衔跳墙成功,并摸到玉容院后,容离给他们全方位系统化的来了次培训。 直训的这帮大老爷们儿叫苦连天,自此侦查力、战斗力提升了一大截。 并且,容离就府里巡视的漏洞加以把控,现下丞相府不能说铁桶一般,但再有人想翻墙偷偷入府是万不可能的。 门房一喊,附近巡视的兵丁立马到位,府里进了不速之客自然要通知主子的。 容源和谢菡第一时间收到消息赶来,没想到看见的却是昨晚宴会上见到的皖月公主。 第267页 容源面色一沉,开口道,皖月公主,您虽贵为南楚公主,可也没有直闯天祁臣子府邸的道理,今日您过来所为何事,还请公主给老臣一个解释,否则,老臣定要向楚皇讨个说法!rdquo; 一声质问掷地有声,皖月现在有些后悔,她还是太冲动了些,怎么不翻墙进来摸清容离的院子直接杀过去,现在倒好,人还没见到,她先被容丞相揪了个错处出来。 事已至此,再后悔也无用,皖月索性放开了来,她扬声道,本公主与战王相识许久,此行跟父皇前来便是要与战王爷成亲的,可是你家女儿半路截本公主的因缘,现如今本公主总要为自己讨个说法,容丞相您说是也不是?rdquo; 容源一听鼻子差点没气歪,这南楚公主忒不讲理,颠倒黑白的本事谁也比不上啊。 说他家女儿截她因缘,明明是她自己误会了战王的意思,上赶着来嫁,战王澄清了她现在又在自家府里不依不饶的闹。 容源哪怕再好的脾气,此时也忍不了,他当下命令道,来人,把南楚公主请出去!rdquo; 谁敢?rdquo;皖月拧眉立目,她一国的公主都敢动,这老头是疯了吗? 这是什么地界儿? 容丞相家中,容家侍卫不听自家主子的难道还会听一个女子的? 再横也没用,他们到现在还没怕过谁呢! 想在相府中撒野,门儿也没有啊! 两个兵丁上来就要撵人,可刚到皖月身边,便被一道冷清的声音打断,慢着。rdquo; 容源夫妻一回头,发现自家女儿站在不远处,谢菡急忙走过去,不知道女儿有没有听到这个公主的胡说八道,离儿,你怎么过来了?rdquo; 容离没吭声,她面沉似水,只看着差点别撵出去的皖月说道,你刚刚说什么?rdquo; 第229章 打个样 打个样 皖月觉得她就是容离了。 不过,眼前这个神色冷清的女子,和自己想象中的形象实在不大相同。 通身除了贵气竟无一丝狐媚,看的出她是匆匆赶来,脂粉未施,发髻也只是稍稍盘了一下,即便如此,还是掩盖不了她风华绝代的事实。 皖月不想承认,只一眼,她就觉得容离和夏侯襄很是相配。 是不是一类人,其实不难看出来。 可她也不会轻易认输,见了容离的面后,皖月下巴一抬,一派公主的傲然,你就是容离?rdquo; 连谁是容离都不知道,就敢上门来闹?rdquo;容离挑了挑眉。 今日起的早了,容离便松松筋骨活动活动,可没过多久,就听到门外侍卫的脚步匆忙,还不是一个两个。 容离有些奇怪,便出门看了看,拦下一人问了句这才知道有个女人上门来闹,还指名道姓的要见她。 她自打回府以后,一向老老实实的,除了招惹了温婉、沐蓉语、瑾萱等几个姑娘hellip; 好像她招惹的都是姑娘哇! 容离理了理思绪,决定去看看,今儿是哪个姑娘上门,应该没有其他姑娘会找她了hellip;吧? 走到前院还没到近前,容离便听到了皖月那段言论。 她眨了眨眼,合着是跟阿襄有关的。 还相识已久?坏她姻缘? 千里迢迢跑到天祁来求嫁,当真是让人感动哈? 容离唇角微勾,她倒要去会会这位南楚公主! 皖月被说的一蒙,寻常人都回答是或不是,像这般回答的还是第一次听见。 难不成,她不是容离? 让容离出来,本公主有话跟她说!rdquo;皖月趾高气昂的说道。 容离跟看傻子似的看着皖月,我就是,有话说吧。rdquo; 皖月:hellip;hellip;rdquo; 她无语的看着容离,这女人也太可恶了,是就是,干嘛跟她兜圈子? 本公主命令你,即刻跟战王爷退婚!rdquo;皖月拿出公主的气势,寻常臣子都惧怕皇家人,更何况一个女流之辈。 虽然她不是天祁的公主,但不论哪国公主总也是个公主! 皖月等着容离瑟瑟发抖,屈服在她的威严之下,战王那边的路她走不通,若是容离识相,听话的退婚自然好,若是容离不识相,她手中的刀可是喝血的! 你看我像傻子吗?rdquo;容离没接皖月的话,而是抛出个问句。 不像啊。rdquo;皖月不明所以的摇头,她说的是退婚,容离问这个问题做什么? 哦,那就没错了,傻子是你。rdquo;容离确定般的点点头,说的煞有其事,她就说她不能看错人。 你!rdquo;皖月气的不行,大胆!信不信本公主杀了你!rdquo; 什么?rdquo;容离掏了掏耳朵,斜了她一眼,皖月公主,麻烦你先搞清楚现在是在谁的地盘上好不好?你一个南楚公主,却在天祁的丞相府中滋事,还要杀了我?rdquo; 容离的目光突然变的锐利,楚皇此行大概不是来找我们天祁打仗的吧?你身为一国公主,不注意自己言行,任性妄为,当真以为天祁是好欺的?rdquo; 话说的掷地有声,唬的皖月一愣一愣的,同时又有些恼羞成怒。 一个小小的丞相之女,自己竟然收拾不了,每每出言便占了下峰,皖月觉得自己公主的脸面都给丢干净了。 第268页 指着容离,皖月的脸憋的通红,她厉声道,你少强词夺理,本公主与你说的是战王的婚事,你跟我说国事做什么?本公主就问你一句,你到底答不答应退婚?rdquo; 容离同情的看着皖月,这姑娘大概已经气傻了,说不过自己就开始胡搅蛮缠,以她对夏侯襄的了解,他招惹这种女人的几率为零。 别是这劳什子公主一厢情愿,大老远来,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么回事,不敢找夏侯襄的茬,这才转而找上自己的吧? 不得不说,容离又一次真相了。 她看着皖月挑了挑眉,想让我退婚,做梦吧。rdquo; 她是疯了才会和夏侯襄退婚好吧? 这公主,说话难道都不动脑子的吗? 好!好!好!rdquo;皖月气血上涌,她现在还好海中被三个字占据:杀了她! 皖月现在早已没了思考能力,她满脑子都是她爱慕的男子要娶眼前这个女人,而这个女人竟然不答应退婚! 不杀了,还留着过年吗?? 皖月一反手,从随身佩戴的坠满宝石的刀鞘里,将许久没用过的宝刀抽了出来。 刀尖直直的对准容离,她目露凶光,在她眼里,容离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狩猎场里那些待宰的猎物。 挥刀就要劈下,同时嘴里大喝一声,去死吧!rdquo; 保护小姐!rdquo; 住手!rdquo; 小妹快跑!rdquo; 你疯了?!rdquo; 此时容氏两兄弟也赶到,他们自皖月抽刀出鞘后,皆是一惊,包括容源夫妇在内的四人,连忙提醒容离小心,容喆和府内的侍卫蓄势待发,准备解救容离。 容离在看到皖月那把装饰华丽的刀鞘时,便轻笑出声。 接着皖月挥刀时的动作、速度以及劲道,落在容离眼中简直就如同笑话一般。 微一侧身,便避过了皖月的刀,同时扬声命令,都不许动!rdquo; 这南楚公主功夫实在太弱,正好她久不打架都生疏了,现在有个现成的活靶子,她还能活动活动筋骨。 她一开口,容府上下就没人敢动了,谁不知道,在府里平日听老爷夫人的,关键时刻那就得听小姐的。 更何况前些日子小姐训练他们的样子还历历在目,那般厉害的小姐,怎么可能需要他们去救。 一个个乖乖归位,包括容喆。 皖月听到容离的话回过神来,之后便是大喜,她眼睛一亮,这个容离真是个傻子吧? 自己的功夫在女子中可谓是佼佼者,就这样还不让侍卫救她,看来自己若是不杀了她,还真对不起她了! 一刀落空,皖月认为是容离的运气,回过身还欲再砍,却发现容离嘴角带着明晃晃的笑意。 皖月皱着眉头道:你笑什么?rdquo; 叶璃笑道:说起来hellip;不论是京里京外,对我家阿襄虎视眈眈的女人还真不少,现在竟然来了个别国公主也是如此,今天本小姐就拿你打个样吧!rdquo; 第230章 战败 战败 大言不惭!rdquo;皖月的怒火成功的又一次被容离点燃,她怒目圆瞪手中攥着的紧了又紧,容离连家伙都没有,就敢说这种话? 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皖月不屑的冷笑一声,手中的刀劈头盖脸的便朝着容离劈了过来,她今日就要让容离丧命于她的宝刀之下! 容离又往旁边一让,皖月心中冷笑,看来容离真的不会功夫,连躲两次,不知后面她还有没有那样的运气! 皖月丝毫不放松,后面的刀锋挥舞的连绵不断,简直要将毕生所学都用在容离身上。 皖月也算是自小习武,虽然小时候玩闹居多,不过到底受到了些熏陶,也不知是请的教习不行还是皖月自己学艺不精,这刀舞来舞去看在容离眼中,竟然是花架子居多。 若是那这样的招式对付敌人,容离还真是为皖月公主捏了把冷汗。 容离似逗猫儿般,也不出手只是闪躲,面上一派轻松,她其实在期待皖月还有什么真本事没亮出来。 可惜等了半天,皖月脑门都见了汗也不见有什么新招式,容离叹了口气,看来今儿就到这儿了。 待皖月这一刀再次砍来,容离脆声笑道:皖月公主砍够了么?接下来可该我了!rdquo; 只见容离这次不闪不避,贴着刀刃欺身上前,她唇角微弯出手快如闪电,皖月甚至连看都没有看明白,双眸中就倒映出容离放大的样貌。 容离一把握住了皖月拿刀的手,一脚踢开了她踢过来的腿,同时用力一转,众人便看见皖月手里刀奇迹般的落到了容离手中。 刀是宝刀,在阳光下寒光凛凛,看的人心里发凉。 刀上冷光一闪,容离执刀上前,毫不留情的朝着皖月的胸口刺去。 容离夺刀的瞬间根本没有放开对皖月的钳制,明明瘦弱的身躯,力气却出奇的大。 皖月发现自己挣不开容离的钳制之后,只能闭着双眼等死。 不甘。 皖月真的不甘心,她自认武功在南楚里是一等一的好,但是现在却稀里糊涂的输给了天祁的一个文臣之女。 短短一瞬,她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容离的招式就被制服,但是这些放到现在好像并不重要了。 第269页 即使再不甘心,输了就是输了,输的代价就是hellip;死亡。 临死之前,即便是一秒,也会让人觉得相当漫长。 可等了又等,皖月觉得时间仿佛静止了般,意料中的刺痛迟迟不肯降临,她心里越来越没底。 终是坚持不住,皖月有些疑惑的睁开了眼睛,却见容离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见她睁眼后,便毫不客气的将她推到了一边,手中的宝刀lsquo;唰rsquo;地入了皖月之前抽刀的刀鞘。 皖月公主不重规矩,可我身为天祁的臣民却不能如此,天祁泱泱大国不能和南楚一般蛮不讲理,公主请回吧。若想要嫁给战王,烦请公主让战王亲自来找我解除婚约,只要我与战王婚约一日未解,那旁的女子就别想迈进战王府半步。公主若还要执迷不悟妄想嫁入战王府,那我不介意红白喜事一起办,rdquo;容离淡淡的说道,语气就像在和皖月讨论天气一般,她轻声说道,不如公主猜猜看,哪个会更热闹?rdquo; 我的天哪!rdquo; 容小姐太厉害了吧?rdquo; 你看清没有,容小姐那样就把刀夺过来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夺的。rdquo; 南楚公主也太不要脸了啊?rdquo; 就是,我们战王都和容小姐定亲了,她还要来抢。rdquo; hellip;hellip; 门外一声声的议论传来,容离看向敞开的大门,微微挑起唇角,接着转身走远了。 而相府的大门之所以开着,还是因为皖月进门时闹的,门房当时为了拦她顾不得关门,却又不敢放她进了内院,是以皖月待着的地方,只是相府的前院。 后来皖月在府内大闹,谁都顾不得关门这件小事。 所以,容离说要那她打样,不只是说说而已,府门外已经聚集了太多太多的人,所谓杀鸡儆猴,就是如此。 容离有时也在发愁,那么多女子总是盯着她家阿襄,实在太不省心,如此正好震震那些动了歪心思的人。 南楚公主她容离都敢动,若是换个人,会不会当场毙命? 皖月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待容离已经走远后,她还是有些回不过神来。 刚才,皖月清清楚楚的感觉到,容离绝对不是只想吓吓她而已,那扑面而来的杀气,足够让她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当时经历了什么。 她到底在和一个什么样的人作对? 受到如此打击,皖月一时半刻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怔怔的站在容府前院,不知作何反应。 容家四口看的相当解气,皖月这般嚣张跋扈的女子,就是欠收拾。 瞅瞅,离儿一发威,皖月就惊呆了吧。 何止是皖月,他们都吓一跳好吗? 容源见皖月半天不动地方,他只能出言提醒,皖月公主,恕不远送。rdquo; 皖月默不作声的看了容源一眼,接着脸色难看的走出容府。 事已至此,她难道还要继续留在这个地方丢人吗? 皖月如何回到驿馆自是不提,门外看热闹的百姓可是彻底沸腾了。 今日又看了个热闹,南楚皇帝出使他们天祁,众百姓可是当时都围观了的,尤其是坐在后面辇车上的皖月公主。 想不到那般漂亮的女子,脸皮竟然这么厚? 长成那副样子,难道还愁嫁吗? 怎么就非得对他们天祁的战王死缠烂打? 还有,他们真的对容府大小姐刮目相看了,以前对她全是负面的印象,没想到经过今日这件事,容离女中豪杰的形象深入人心。 即使来抢未来夫君的是一国公主,可容小姐毫不畏惧,干净利落的自己便将事情解决,而且重要的是解决的漂亮,既解决了前来找茬的公主,又没给自己留下话把儿,最终还站在国家的角度看问题,简直堪称完美。 只是,这容小姐的性子未免太过刚烈,南楚公主想要嫁去战王府,她还要红白事一起办,若是其他女子,怕是只有白而没有红了吧? 依他们看啊,战王未来的日子可能不好过喽。 第231章 剽悍妒妇 剽悍妒妇 皖月公主前去容府滋事,并碰了个灰头土脸的事,随着风传遍大街小巷。 说书人都要乐疯了。 他们这一年来基本没说什么以前的老段子,全部紧跟潮流,尤其是容府和端王府两个府邸,今年尤其活跃。 说书,听的就是个乐。 是以,这些说书人每每开本,便与容府和端王府脱不了干系。 这次皖月公主之事又与容府有关,说书人牟足了力气开始编,怎么引人入胜怎么来。 几大茶楼更是火爆,那些说书人的嘴可不是吃白饭的,编出来的故事要多玄乎就有玄乎。 又说容小姐当日和皖月公主大战三百回合,使遍各种兵器,什么刀叉剑戟斧钺钩叉hellip;直战的天昏地暗,最后才堪堪分出胜负。 还有说容小姐和皖月公主过招时,曾有七彩霞光照射,两名女子上天入地各显神通,最后容小姐眸中一道金光闪现,直击皖月公主胸口,故而公主战败。 更有脱离玄幻接地气的,说容小姐扛着一口三丈三的大刀,追了皖月公主几条街,最后公主实在跑不动了,只能痛哭流涕跪地求饶,并保证再也不打战王爷的主意。 hellip;hellip; 第270页 丞相府中的容离,在听到小黑给她汇报这些版本的书后,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现如今容离和夏侯襄的感情已然稳定,小黑闲着无聊,便总爱到处飞,有时候府里飞不过瘾了就去府外飞飞。 昨日小离儿威武雄壮的英姿它可是看得真真儿的,不愧是它未来的女主人,瞅瞅这脑子、这身手、这气度。 跟一般人能一样吗? 可是小黑没想到啊,外面这些说书先生更厉害,听听故事里面的小离儿,那还是人吗? 都快成神仙了! 它听着有趣,自然就将自个儿听到的回来讲给小离儿听。 现在的玉容院,一旦主子来找小离儿,那些丫头们就可以放假了,主子什么事情都不假他人之手,一个人就把小离儿照顾的妥妥帖帖。 所以,才有它汇报的地方,要不然想说话还得憋着寻机会,那滋味着实不好啊。 容离听完后直接瞪了身旁的夏侯襄一眼,都是因为你,你看看外面都把我传成什么样了?还三丈三的大刀?直接说我扛了个铡刀追杀南楚公主多好,也不怕压死我。rdquo; 正在给她剥桔子的夏侯襄被她的说法逗乐了,他也没想到传闻会这么夸张,掰了瓣桔子放入她的口中,咱们不用刀,直接用光就把人打败了。rdquo; 容离笑着拍了他一下,直说他贫嘴。 其实昨日直到早朝下来,夏侯襄才知道皖月公主竟然去丞相府府找离儿的麻烦。 当下连朝服都顾不得换,便直接赶往丞相府。 谁知一进府门,大家该做什么做什么,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 夏侯襄带着疑问来到玉容院,不是说皖月公主在丞相府? 人呢? 院中,容离正在树下的凉椅上看书,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接着不咸不淡的来了句,花儿回来了?rdquo; 夏侯襄:hellip;hellip;rdquo; 他什么时候得了这么个称号? 还有,着空气中那一丝酸酸地味道,是怎么回事? 很自然的坐在容离身边,夏侯襄伸手将她手里的书合上,揽过容离开口道,今日,南楚公主来了?rdquo; 是啊,rdquo;容离凉凉的看了他一眼,人家看你这朵花开的好看,想采蜜来着,结果让我拿着棍子赶跑了,劳烦您以后啊,别长在我们家花园了,挪挪地儿吧,不然这夏天都到了,到时候少不了什么蜂儿啊蝶儿啊的,我可赶不过来。rdquo; 夏侯襄知道她生气,却没想到她能做出这样的比喻,当下有些忍俊不禁。 听听这话里的怨气,当真不小呢。 昨日宫宴上我已经将话说清楚了,谁知她还是不死心,今日她有没有伤到你?rdquo;夏侯襄上下看了看她,生怕她受伤。 容离轻拍了他一下,也不看看这是谁家,她能伤到我吗?rdquo; 接着气呼呼的道,这事儿一会儿再说,你先给我解释解释皖月公主怎么回事,人家姑娘干嘛大老远跑过来要嫁你,我可不知道你们lsquo;相识已久rsquo;呢。rdquo; 说罢,瞪着大眼睛直瞅他,还龇了龇牙。 大有他一个解释不好,就要咬死他的架势。 夏侯襄先给她顺了顺毛,明显感觉她的怒气值先小了几分,他眼里笑意闪现,语气平静的将昨晚宫宴上的事情讲了出来。 容离听罢,摸着下巴道,这个皖月公主也太自作多情了吧?以为你救了她,就是喜欢她啊?这要再跟她说句话,她还不得上天啊?rdquo; 夏侯襄再也没忍住笑了出来,以前怎么没觉得离儿这么可爱,好像自打跟他在一起后,离儿变的越发不同了。 当然,只是在他面前。 夏侯襄为自己这个认知,而感到欣喜不已。 容离觉得心里还是不大爽,一翻身将夏侯襄压在凉椅上,怒气冲冲的将他的脸团了又团,你这张祸国殃民的脸,到底要给我招惹多少女孩子才罢休啊!rdquo; 夏侯襄躺在凉椅上任她出气,虽然脸被容离蹂躏的不成样子,可双眸却明亮之极。 自从确定自己的心意以来,他便将所有的感情都投入在了离儿的身上,现在离儿为他吃醋、为他生气,以后更是要和他长长久久的生活在一起。 这种感觉简直让他通体舒舒畅,离儿这般在乎他,他哪里会不高兴? 待容离出完气,身上的力气也散了大半,她索性也不起身,安静的趴在他的胸口,手指上绕着他的发。 夏侯襄低头吻了吻她,一只手轻拍她的背,细碎的阳光透过树阴,星星点点的撒在二人身上,玉容院中一副静谧美好之象。 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清楚,容离本来也没生夏侯襄的气,毕竟他也不知情,一切都是那个皖月公主臆想出来的罢了。 至于那些爱慕夏侯襄的女孩儿,容离表示,至少女,目前京城中那些女孩儿不用她来担心了。 就凭说书先生们的那张嘴,怕是要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流传着她彪悍善妒的形象了。 这样也好,以后那些想要打夏侯襄主意的女子便要想想清楚,为了一个男人,把自个儿命搭进去到底值不值? 剽悍妒妇的名头,不要大意的砸向她吧! 第232章 相劝 相劝 第271页 皖月这次闹这么大,南楚皇帝表示自己相当头疼。 早知如此,他当初说什么也不会将这个最小的女儿带出来。 瞅瞅办的这事,他都说多少遍了,在事情没把握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战王不是好相与的,在天祁行事更要注重南楚的脸面。 可瞅瞅他闺女,办的都是什么事情哟! 当众被战王下了脸子不说,就连小小的丞相之女都能治住她。 南楚皇帝表示,皖月要不是他最疼爱的闺女,他早就一掌劈死她了,留着还不够丢人的! 宫里的几位嫔妃自然也知道了皖月的事迹,说实话,若是寻常人家,要这样的女孩儿做儿媳,简直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可偏偏皖月是南楚公主,这后宫拼的是什么? 除了皇帝的宠爱,便是儿子的将来! 现在南楚前来和亲,这个小女儿又是南楚皇帝最疼爱的,可以说连皇子都要靠边站一站。 这要是给儿子娶回家,往后不说拥有了南楚全部支持,但十之三四总是要有的吧? 况且,皖月公主与最有可能继位的大皇子都是南楚皇后所出,根正苗红的一位公主,身后的实力自然不可小觑。 现在夏侯襄那个傻子不要,总该轮到她们儿子了吧? 后宫女人们开始想法子,无论如何也要让自己的儿子将皖月公主娶了,这样以后竞争那个位子的时候,可是一大助力呢。 巧的是,皇后也是如此想。 衔儿已经错失容离,不过现在看来似乎不是坏事。 若容离还占着王妃之位,那衔儿不就没有机会迎娶皖月公主了? 现在好了,衔儿正妃位置悬空,自己又是后宫之主,她决定要好好拉拢皖月公主,以便达到让皖月公主嫁给衔儿的目的。 在这之前她还得先跟自己的儿子通通气儿,多很皖月公主接触接触,对他将来好。 夏侯衔被诏进正阳宫,自打宫宴上回来,他便一直情绪低沉。 夏侯襄竟然不答应娶南楚公主?! 他是不是傻?多好的机会? 夏侯襄若是应了,对谁都好,不是吗? 夏侯衔心里无比怨恨夏侯襄,他为什么总要和自己做对? 世上女子千千万,爱慕他的更是数不胜数,为什么偏偏要娶离儿? 他想不通也想不明白,得知母后召他入宫,他即便在心烦也要去一趟,乘了轿子去往皇宫,径自来到皇后所居主殿正阳宫。 正阳宫内,母子俩相对而坐,所有伺候的人都被挥退。 皇后看着一直提不起精神的儿子,深深叹了口气,衔儿,母后知道你已对容离动情,可是事情都过了那么久,而她马上就要嫁入战王府,和你再无干系,你怎么还是看不开啊!rdquo; 夏侯衔低着头没有说话,他又何尝不知这些道理,可感情一旦付出便再难收回,尤其是他们之前还有那么深的误会隔着。 离儿是他爱而不得的人,他怎能轻易放下? 皇后见他还是想不开却也不再劝,这种事情听再多的道理也无用,一切还要看他自己。 反正容离终要嫁人,夏侯衔再不愿也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 皇后拎起紫砂茶壶给他到了杯茶,并开口说道,楚皇此次前来所为何事,想来你也是清楚的,皖月公主虽然性子骄纵了些,可到底身份摆在那,你没事的时候多来宫里走动走动,若是能碰到皖月公主自然最好。rdquo; 虽然皇后没有点明,可夏侯衔一下子便听明白了她的意思,他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来,母后的意思,是让儿臣娶那人不要的女子?!rdquo; 夏侯衔音调都高了八度,他都已经输给夏侯襄那么多了,自小什么都比不过,心爱的女子又要嫁与夏侯襄为妻,现在母后竟然让他娶夏侯襄不要的女子! 母后到底有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 皇后见他一副激动的样子连忙安抚,衔儿,你听母后说,夏侯襄已经有了容离,身后又把控着军队,手中的筹码自然多些,南楚公主对他来说可有可无。rdquo; 可是你不同,咱们已经错失容家,你除了占一个嫡字与其他兄弟相比,没有其他优势,你想想看,要争那个位子,若是没有强有力的支持,怎么争的到?rdquo; 皇后细细分析其中的利弊,衔儿就是太过意气用事,皖月公主颇得楚皇喜爱,即将继位的大皇子又是皖月公主嫡嫡亲的哥哥,你若娶了她就相当于把楚国拉到身后,再争时,胜算不就大了许多吗?rdquo; 夏侯衔根本不理那么多,在他的心中,既已输了夏侯襄那么多次,不论什么原因,都不能再娶他不要的女子。 母后毋须多言,我是不会娶皖月的。rdquo;夏侯衔面色难看,拒绝的斩钉截铁。 衔儿,你不要意气用事,娶了皖月对你来说百利而无一害,再说hellip;rdquo;皇后见他的表情,哪里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可夏侯衔并没有让她继续说下去,他脸色铁青的站起身来,此事儿臣心意已决,母后不必相劝,儿臣告退。rdquo; 衔儿hellip;rdquo;皇后急急唤道,这孩子怎么听不进去劝呢? 夏侯衔脚步不停,出了正阳宫,顺着林荫小道往前一直走,越走越快,终于到一棵树下停住。 第272页 再也忍不住,一脚踹在树干上,树叶在枝头lsquo;哗啦啦rsquo;地晃动,坚挺的不落下,接着又是一拳,夏侯衔心中的愤怒依旧抑制不住。 凭什么夏侯襄不要的女子,母后却跟个宝似的让他娶回去? 不就是南楚的兵力吗? 他不稀罕! 争皇位就光明正大的争,靠女人还算男人吗? 夏侯衔不住的运气,皖月如此不要脸面的女子,他若娶了不被人取笑死才怪。 为嫁一个男人,千里迢迢从南楚赶过来,还闹到人家未婚妻的家里去。 不知这位南楚公主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娶为妻,奔为妾! 堂堂一国的公主竟然做出这种事情,当真荒唐。 夏侯衔冷笑着看向远方,目露凶光。 夏侯襄,给他等着! 余愤未解,夏侯衔不愿在宫中多留,乘着来时的轿子回到王府。 却不知,府中还有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件等着他去处理。 端王府,注定不会平静。 第233章 另有隐情 另有隐情 夏侯衔进了王府,还没走多远,便见两名女子向门口跑来,其中一人长发凌乱挡住脸庞根本看不清她的样貌,另一名女子夏侯襄倒看出是惜晴。 他皱了皱眉,大白天在王府如此成何体统? 当真是丫鬟出身,上不得台面。 而两人身后接踵而来的,夏侯衔实打实的看了个清楚,正是慕雪柔。 这倒让夏侯衔纳闷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日在宫中落水后,慕雪柔便一直昏迷不醒。 池塘里的水还是很凉的,在里面泡了那么些时辰,又担惊受怕,慕雪柔算是彻底落下了病根。 说起来,慕雪柔的生命力还是相当顽强,在府医一人之力的医治下竟也缓了过来。 只是那时慕雪柔虚弱的只能躺在床上,连下地都不成。 身边只有两个小丫头伺候,府里也没什么人管她。 之前,慕雪柔想为了自己以后打算,没少严加治理下人,现在她一病,各处管事及家丁总算找到了出气口,因为他们看出王爷并没有再次宠爱慕雪柔的意思。 慕雪柔从宫中回来时,是被府中侍卫抱回来的,王爷回了府连送都没送她进院子,更遑论去探病了。 府里的下人哪个不是人儿精,以往王爷态度不明朗,他们只能提心吊胆的,不能做的太过,以免慕雪柔复宠之时报复。 可照现在这个发展看来,王爷根本就没打算在管慕雪柔,不然也不会让侍卫将人抱回来。 这下管事们放心了,慕雪柔既然再翻不起什么浪花,那他们也没必要再害怕。 所以,在慕雪柔病的这段时间里,根本没什么好东西吃更没什么好东西用,即便如此,慕雪柔还能挺过来,真是实属不易。 慕雪柔现在当真柔弱之极,都不用装就是一朵小白莲,只是赏花的人已不在,她的柔弱只能徒增烦恼,起不了一点儿作用。 这期间,王府后院的女人纷纷前来表示自己是看笑话的,并着重讲给慕雪柔听侍卫将她抱回府的那一段。 每个人来一次便将慕雪柔气一次,慕雪柔要闭门谢客根本不成,院里没有人手,两个小丫头又怯懦的很,对于这帮如狼似虎的女人根本拦不住。 是以,经过一轮又一轮轰炸过的慕雪柔,神经无比的脆弱,她现在看谁都像不怀好意,包括伺候她的两个丫鬟。 一天天,每天都有不同的女人怀着恶意前来探病,慕雪柔在恢复的同时也是郁结难舒,她的反应有些过度,只要门一动,便下意识的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用来应付那些烦人的女人们。 慕雪柔恶狠狠的想着,待她大好,看不收拾那些前来看笑话的女人。 那些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这日,惜晴见后院的女人基本都去探过慕雪柔的病,她若不露面难免显得不合群,是以她决定去雪羽院探探。 最重要的是因为慕雪柔病着,并且落魄非常,再也成不了威胁,她这才敢前去。 看着床上那个虚弱单薄,眼窝深陷的女子,惜晴实在很难将她和三月前自己伺候过的那个女子相比。 那个时候慕雪柔还是那么明艳动人,或站或坐或行都有着几分傲然,可现在再看hellip;hellip; 当真是,世事无常! 慕雪柔本来就处在愤怒边缘,此时再见昔日伺候自己的丫头,想想她现在身份,慕雪柔不禁怒火攻心,反手抽出靠在身后的枕头,一把扔在惜晴的脸上。 她胸口不断大起大落,抖着手指向惜晴,只说了一个字,滚!rdquo; 惜晴直接被扔的发懵,这次探病她完全是好意,虽然她也不希望慕雪柔尽快好起来,不过到底有着以往主仆情分,所以才回来看看慕雪柔。 却那知慕雪柔还是如此肆意妄为,已经失了王爷宠爱,不夹着尾巴老老实实的做人,现在竟敢扔她! 惜晴也着了急,自打成为姨娘后,王爷一次都没来过她那院子,还不如碧衣那个蹄子得宠,她本就积攒了一肚子火。 现在她索性也不怕慕雪柔了,将落在脚边的枕头一脚踢开,惜晴冷笑着看向床上的慕雪柔,姐姐怎的这般生气,妹妹可是好心探病,你不说以礼相待请我坐坐,竟然拿东西扔我,你不会真以为现在我还会和以前一般惧你、让你?你还真是hellip;rdquo; 第273页 惜晴傲然的抬了抬头,微眯着眼睛又轻轻吐出四个字,不知好歹!rdquo; 滚!rdquo;慕雪柔吼中仿若有痰,她只能如野兽般的低吼,扒着床沿恶狠狠的盯着惜晴,你这个贱婢,不得好死!rdquo; 呵呵,rdquo;惜晴不在意的笑了笑,烦请姐姐拿个镜子照照,就咱们俩现在的模样,到底谁会不得好死,还说不准呢。rdquo; 慕雪柔瞳孔紧缩,喘着粗气,你别得意,王爷自打那日后一步未进你那院子,你有什么可骄傲的?不知廉耻的破烂货,当真以为鸡窝里能飞个凤凰出来?rdquo; 惜晴笑声突然卡住,她没想到慕雪柔竟然专往她痛脚上踩,现在竟然拿王爷说事,她心中本就介意此事,被慕雪柔拿出来说,她的脸上自然挂不住。 我再不济也不像你这般,王爷是没进我院子,可也没进你院子啊?我告诉你,只要王爷能来一次,我就有怀上王爷孩子的可能,倒是你,身子怕是早不行了吧?rdquo;惜晴一脸鄙视的看着慕雪柔,接连两次服毒,慕雪柔就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呵呵,rdquo;慕雪柔阴阴的笑了,孩子?你以为怀了就能保住吗?你和碧衣那个蠢蛋一样,还想要保住自己的孩子?哈哈哈,当真笑死本妃了!rdquo; 就在这时,门口的帘子lsquo;唰rsquo;的被撩开,碧衣面沉似水的迈步进来,一个月来,这是她第一次出门,因为听说慕雪柔落水重病的消息,念着二人自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哪怕她再不想出自个儿的院子她还是出来了。 痛失孩儿,碧衣无比自责,若是自己小心些,也不至于会跌入水中以至小产。 所以她对于同为落水生病的慕雪柔,还起了几分同病相怜的情感,可她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慕雪柔和惜晴的吵闹声,就在她正犹豫是进去还是离开的当口,便听到慕雪柔说她的那句话。 她是没保住自己的孩子,可听慕雪柔的话音似乎另有隐情。 第234章 王爷救命 王爷救命 碧衣当下便迈步进了屋子,看着此时笑出眼泪的慕雪柔,她越发觉得有问题,行至床边,碧衣直直的看着乐不可支的慕雪柔道,你什么意思?rdquo; 惜晴没想到碧衣此时也过来了,床上的慕雪柔更没想到。 她都笑出了眼泪,擦了擦眼眸,慕雪柔这才看向碧衣,她恶劣的笑道,本妃说你笨,多亏你那孩儿没有生出来,不然随了你,他当真是要被自己笨死的。rdquo; 我哪里笨?rdquo;碧衣忍着怒气,她也看出慕雪柔现在神智有些不清醒,现在不是动怒的时刻,弄清楚慕雪柔话中的意思才是关键。 她有个隐约的猜测,却又不敢去触碰,生怕揭开真相,反倒弄的自己遍体鳞伤。 哪里笨?哈哈哈,你现在还问我?rdquo;慕雪柔当真笑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看在你这么笨的份上,本妃就发发善心,告诉你好了。rdquo; 你可知你那一跤是如何摔的?是本妃略施小计,借他人之手将你绊倒落入水中,你听我几句话就去赴宴还当真是单纯,你说,你是不是个笨蛋,啊?是不是?rdquo;慕雪柔再次笑倒在床上,她实在觉得太过瘾了,全身充斥着无比愉悦的感觉,多日以来的憋闷一扫而空,她现在简直要笑死了。 惜晴听得长大了嘴巴,她是真没想到,碧衣小产的原因竟然是慕雪柔。 偷偷用眼去瞧一旁的碧衣,只见碧衣被气得浑身发抖,眼睛死死的盯着慕雪柔,她lsquo;啊rsquo;地大叫出声,那声音不似人声,撕心裂肺,直把惜晴和慕雪柔吓了一跳。 这时,床上的慕雪柔神智才恢复清明,回想起自己刚刚说过的话,她瞬间瞪大了眼睛。 本应烂在肚子里的话,自己怎么会说给碧衣听,她当真是这些日子被气糊涂了! 碧衣可不管慕雪柔有意还是无意,清醒还是不清醒,她现在总算弄明白,自己肚子里的孩儿,原来是慕雪柔给弄没的。 她怎能咽下这口气! 为了死去的孩儿,她也要杀了慕雪柔! 碧衣lsquo;嗷rsquo;地一声冲了上去,目珠猩红,那样子像是从地狱里爬出的厉鬼般,前来找害她的罪魁祸首报仇! 女人打架向来没什么章程,碧衣扑上去轮着拳头便往慕雪柔身上招呼,边打边叫喊着,你这个贱人,我打死你!rdquo; 慕雪柔吃了那么多天药,身子早已恢复了大半,她抬手挡住碧衣的拳头,现在事已至此,多说无用,既然两人已经撕破脸,那便看谁最后能胜了。 瞅准机会,慕雪柔从床上跳了下来,到了地上便灵活了不少,慕雪柔开始反击,嘴上也没闲着,你自己笨怨得了谁?我告诉你,你就没那个福气怀孩子,更别提生下来了!rdquo; 碧衣被她刺激的发了疯一般撕扯喊叫,两人扭打在一起滚到地上,一会儿碧衣在上扇了慕雪柔两耳光,一会儿慕雪柔在上扯掉碧衣两撮头发。 惜晴在一旁当真是大开眼界,外面平头百姓家泼妇骂街打架也就不过如此吧? 眼前这俩可是她一直跟着的,她被买进府的时候,慕雪柔的年岁已经稍大些了,那时候的慕雪柔和碧衣说话都是细声细语的,声音连大一点儿都不曾,更别提打架了。 第274页 不用多说,往前推仨月,若是问她家主子会不会打架,惜晴一定指着那人鼻子骂,她家小姐是会打架的人嘛? 现在看来,打架不用学,根本就是天生的。 地上的战况已经越发惨烈,惜晴不停的闪躲,就怕地上两个打架的女人,殃及到她这个无辜的人。 比起碧衣的丧子之痛,自个儿的难受好像根本不算什么。 渐渐的,地上两个人好像打累了,连对骂的声音都小了许多。 忽而,碧衣一个挺身,从地上翻了起来,她不再与慕雪柔做过多纠缠,而是拉起在一旁看热闹的惜晴,飞快的向门外跑去。 这一变故,直把屋里的慕雪柔吓了一跳。 碧衣,你拉我干什么?rdquo;惜晴边跑边问,她很是纳闷,怎么打的好好的,碧衣竟然拉住她向外跑? 跑在前面的碧衣并没有回答她,她仿佛已经听不见看不见身边的人,只想着往那个她认定的地方跑去。 她要慕雪柔不得好死! 屋里的慕雪柔只一瞬,便想明白了碧衣将要做什么,她暗骂一声该死,碧衣这贱蹄子一定是去揭发她了。 碧衣一直追随她,她所有的事情基本都由碧衣经手,今日确实是她大意了,竟然在神智不清的时候将暗害碧衣的事情说了出来。 慕雪柔心下冰凉一片,若是让夏侯襄知道她做的那些事,怕是真的不会饶过她! 目光瞟向针线筐里的剪刀,慕雪柔当机立断拿着它去追碧衣,哪怕落下个杀人的罪名,也不能让碧衣将事情说出去。 还有惜晴,她现在不能留二人活口,一定要将她们彻底除掉。 慕雪柔算算时辰,夏侯衔应该在书房处理政事,她必须快一些,赶上碧衣才行,不然若是见了夏侯衔,她便再难动手! 书房外,把守的侍卫不让碧衣进去,她一个女子那里动的了那些侍卫,回头一看差点儿没吓破了她的胆,只见慕雪柔举着把剪刀向她这边跑来。 碧衣一狠心,转头往王府大门外跑,跑到街上,说不定她就得救了。 当然跑的时候,不忘拉上惜晴。 惜晴表示自己的很难过啊,她都不知道碧衣干什么非要拉着她一起跑,而且在看到后面的慕雪柔后,她更加难过,这俩人打就打呗,为什么一定要拉着她啊! 就这么三个人两前一后的往门口跑,这才有了夏侯衔回府后,还未行至内院便见到三人的场景。 万万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夏侯衔,当真是老天有眼。 碧衣感觉她的双腿突然充满了力气,速度一下子提了上去,本来与她距离越来越近的慕雪柔直接被她落下一大截。 碧衣边跑边喊,王爷救命,我有关于王妃的事情要讲!rdquo; 第235章 狗咬狗 狗咬狗 慕雪柔本来举着剪刀在后面追,当她看到夏侯衔的时候,心便凉了半截,再一听碧衣的话,她的心彻底凉了。 本着自己还能再抢救一下的宗旨,慕雪柔并没有放弃对碧衣的追杀。 只是夏侯衔在听到lsquo;王妃rsquo;那两个字的时候,马上想到了容离。 即是和容离有关,他又怎么会错过。 当下一把将碧衣拉到身后,惜晴随着惯性便跟着到了他身后。 此时,慕雪柔也到了。 夏侯衔抬起脚来,踹在慕雪柔的心窝上,力气之大,直让慕雪柔飞出很远,擦着地滑出一条笔直的线,才停下。 慕雪柔lsquo;噗rsquo;地一口鲜血喷出,她呆愣愣的看着自己吐出的那摊鲜血,突然一个想法跃然于脑海:这是不是报应,当日她要了容离的心头血,以至于没过多久她就总在吐血。 她甚至怀疑,是不是将容离的血吐完,她倒霉的生活才能彻底结束。 夏侯衔见慕雪柔已经老实了,一把将碧衣从身后拽出来。 碧衣一个站立不稳摔倒在地,她连忙调整好姿势跪在地上,谢王爷。rdquo; 说。rdquo;夏侯衔冰冷的说了一个字,他想知道碧衣所说关于容离的事到底是什么。 是,当日在慕府hellip;rdquo;碧衣已经疯魔,她才不在乎这些说出来自己会受到如何惩罚,她要的只是慕雪柔去死。 哪怕她是帮凶也会丧命于此,但是没关系,有慕雪柔陪她,她便心满意足了。 碧衣跪在地上,从慕雪柔初次服毒开始讲起,接着将她如何难为、陷害容离,以及串通太医服毒索要容离心头血之事,事无巨细全部原原本本讲给他听。 夏侯衔听着一个个熟悉的字眼:林东、大火、厨房、刘纯等等等等,每每碧衣说出一件事情,他看向慕雪柔的目光便阴沉几分。 期间,慕雪柔挣扎着爬起,摇头大声辩解,这些碧衣是为了陷害她,才编造出来的谎言。 可夏侯衔现在对她说的话,已经一个字都不相信,抬脚再一次将慕雪柔踹到在地,并命令身后的焙茗将慕雪柔的嘴堵上,这才没人打扰碧衣陈述前情。 惜晴跪在一旁听得瑟瑟发抖,碧衣显然已经不要命了,将慕雪柔所作所为全部抖了出来,可这里面还有她呢呀。 别的不说,就第二次慕雪柔服毒之时,她便和碧衣站在一旁,那次可真是让王妃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若不是那碗心头血,王爷也不会给王妃休书。 第275页 现在碧衣全部说了出来,王爷hellip;怕是也不会放过她们的吧? 惜晴心中不停的打鼓,碧衣不要命了,她还要呢,可再回头看看正挣扎的慕雪柔,刚刚她的表情惜晴全部看在眼里,那举着剪刀的样子可不像只弄死碧衣一人,若是真让她追上,自己极有可能丧命于剪刀之下。 一时间,惜晴大脑飞速旋转,她站在碧衣这边不对,可站在慕雪柔那边更不对。 当真是hellip;左右为难。 惜晴死死咬着下唇,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力求王爷注意不到她。 此时的惜晴,倒真想夏侯衔像之前那般,不在意她才好。 惜晴,她说的可是实话?rdquo;夏侯衔听完碧衣说所,转而看向一旁的惜晴,两人同是伺候慕雪柔的,若是两人都如此说,那慕雪柔当真是胆大包天! 天不遂人愿,这话自然是有道理的。 当你不希望一件事情发生,它就越会发生。 墨菲定律当然不是随便说说。 惜晴不住的发抖,到底怎么说,她还没有想好。 嗯?rdquo;夏侯衔已经在发怒的边缘,微微上挑的音节示意他的耐心所剩无几。 惜晴认命的闭了闭眼,事已至此,她只求保命,王爷恕罪,王爷恕罪,奴婢都是被逼无奈,求王爷开恩呐。rdquo; 不住的磕头,惜晴不断重复着恳求的话语,其他实质性的问题一律不承认也不否认。 她只是从犯,理应从轻处置hellip;吧? 夏侯衔听了这样的话,哪里会不知是什么意思,他目光阴沉的似能滴出水来,偏头看向一旁睁大双眼,拼命摇头的慕雪柔。 惜晴松了口气,看来王爷是准备找慕雪柔的麻烦了,那是不是说明她已经逃过一劫? 夏侯衔每步走的极慢,地上的慕雪柔看到他的表情,便知道一切都完了。 慕雪柔突然觉得浑身都在发冷,她身体不住的抖,夏侯衔越走越近,而慕雪柔却觉得心脏处依然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夏侯衔每近一分,那只手便紧了一分。 直到夏侯衔行至她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中波涛汹涌的恨意翻滚,他沉声命令焙茗,将她放开。rdquo; 焙茗麻溜儿的把慕雪柔放开,刚一松手,慕雪柔便连滚带爬的来到夏侯衔脚边,双手扒住他的脚腕,痛哭流涕的说道,王爷,您可不能相信那个贱婢的话,她已经疯了,她就是为了报复我,所以才变造那些谎言的啊!rdquo; 慕雪柔尽量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她已经没了其他办法,碧衣这个贱人将所有事情都抖了出来,她也不知该从何解释,索性说碧衣疯了,疯子的话怎么能信? 慕雪柔心中希望夏侯衔能相信她的话,哪怕只相信一点,她就有办法推翻碧衣所有的话。 哦?她为何要报复你?rdquo;夏侯衔现在的脸色丝毫不见怒容,低垂的双眸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清清淡淡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慕雪柔有些拿不准,夏侯衔现在是相信碧衣还是没相信? 知道自己时间不多,慕雪柔咬了咬牙,现下唯一办法就是丢卒保车,容离已经成了夏侯衔心中不能言说的痛,任何错误比起容离的事情来,都是微不足道的。 慕雪柔深吸一口气,臣妾因为嫉妒碧衣身怀有孕,遂设计陷害,使她丢了孩儿,所以她才如此怨恨臣妾,要编那些谎言来栽赃臣妾,臣妾只是一时鬼迷了心窍,害了碧衣的孩儿,还请王爷恕罪,可陷害离姐姐的事情臣妾当真没有做过,也请王爷明鉴,换还臣妾清白!rdquo; 一番话说得字字铿锵有力,倒真像一个被冤枉的正直之人。 第236章 你为何hellip;总拿我当傻子? 你为何hellip;总拿我当傻子? 奴婢没疯,奴婢敢对天起誓,之前所说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谎言,奴婢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rdquo;碧衣更干脆,直接跪着起誓。 誓言一起,慕雪柔之前说的再铿锵也没用。 除非,她也能发个毒誓,可慕雪柔根本不敢。 古人最信鬼邪之说,哪敢随意起誓。 慕雪柔怨恨的瞪着碧衣,这个贱蹄子,当真将她往死路上逼吗? 夏侯衔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他摇着头眼眸中有怨怼、悔恨、无力、愤怒,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那双眸子中的情绪已经无法用言语描述。 他没想到,慕雪柔陷害离儿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现在为了撇清自己,竟然大胆的承认设计谋害他的孩子。 慕雪柔是聪明还是傻呢? 她应该是聪明的吧,不然一直以来被她蒙蔽的自己,岂不是傻到不能再傻的傻子。 夏侯衔一想到,这么多年,他一直自认为喜欢的女子竟是这般蛇蝎心肠,便忍不住的心头发寒。 碧衣的话,夏侯衔是相信的,之前慕雪柔在二人身后拿着剪刀追杀的情形他看得清楚,若不是怕事情暴漏,慕雪柔何至如此? 而且,这些事件中,全部都有碧衣的影子,她若是为了陷害慕雪柔,没必要将自己搭里面,更何况还有一旁连连告饶的惜晴。 这件事,谁说的是实话,谁说的是谎话,一目了然。 对于慕雪柔,他自从知道她鸠占鹊巢后,便对她说的每句话、每个字都不再相信,之前的一问只是试探,看看她是不是会为了否定碧衣说的那些话,而找一个轻一些的罪行来承认。 第276页 事实证明,他还是了解慕雪柔的,果然如他所料。 可是慕雪柔不想想,谋害他的孩子,难道就不是重罪了吗? 呵呵,她还是太小看他了,以为他还像之前一样好骗,随便认个错圆圆谎,他便能相信。 天真! 跪在地上的慕雪柔、碧衣、惜晴三人,听到夏侯衔那阵意味不明的笑声后,每个人心里都有不同的想法。 碧衣生怕夏侯衔相信慕雪柔的话,她不能白白将事情抖出来却一无所获,她要慕雪柔去死啊! 惜晴只是被吓得发抖,她脑子里一团乱麻,无论碧衣和慕雪柔谁获罪,她好像都会跟着倒霉,这时她无比后悔,为什么偏偏今日来看慕雪柔,早一日或是晚一日不成吗?若是和碧衣错开,何至于出现现在这般状况。 慕雪柔有些胆战心惊,怎么夏侯衔听了她的话却笑了起来,难道自己之前说的话中有什么破绽不成? 三人各怀心思,而夏侯衔只管自顾自的笑,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好笑了,瞅瞅他这些后院的女人,简直太棒了! 他很想问问,其他兄弟们的后院也是如此吗? 终于,夏侯衔止住了笑,他微微抬了抬眼,看着地上跪着的三名女子,他唇角上扬,目中含笑,即便是如此随和的表情,愣是让地上的三人齐齐一抖。 血灌瞳仁! 夏侯衔现在的目珠猩红一片,让人看了心中便止不住的颤。 他轻轻开口,像是怕吓到地上的三个女子一般,来人。rdquo; 两旁的侍卫早就候在一旁,今日听到的事情太过震撼,其时他们还真希望自己不在当场,听到如此辛秘,可不是什么好事。 可职责所在,他们又不敢不在。 此时听到夏侯衔命令,侍卫长连忙跑到近前,王爷。rdquo; 碧衣、惜晴,杖毙。rdquo;夏侯衔的语气依旧轻柔,只是听到碧衣两人的耳中便如同雷震。 杖毙她们二人? 那王爷的意思就是相信慕雪柔所说了? 碧衣不可置信的看着夏侯衔,王爷,奴婢说的都是实话啊!您不能被慕雪柔蒙蔽,她当初陷害王妃的事情,都是真的啊!rdquo; 她大声叫喊着,怎么会这样? 明明自己说的全是实话,王爷却不相信她?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惜晴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杖毙? 她今日就要死了吗? 明明她不是主谋啊,也什么都没说,怎么就要杖毙她了? 她冤枉啊! 惜晴连忙爬到夏侯衔的脚边,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奴婢什么都没做,您要相信奴婢啊!rdquo; 碧衣、惜晴两人,拼命叫喊着,她们怎么能死? 就算要死也要带上慕雪柔啊! 碧衣心里不住的呐喊,可是夏侯衔根本不理会。 踢翻了两人,夏侯衔抬眼看着侍卫长。 侍卫长抖了一抖,接着连忙扬声叫人,你们还不过来,将她们两个拖走!rdquo; 是。rdquo;两旁的侍卫这才敢上前,两个女子能有多大力气,不出片刻便被人带了出去。 既是要杖毙,那就要去行刑的地方,哪能在前院就解决,没得污了主子的眼。 慕雪柔不自觉的松了口气,既然将碧衣二人杖毙,看来夏侯衔应该还是相信了她的话,不然先处置的应该是她才对。 心里有些欣喜,如此是不是说明夏侯衔还是爱她的,就算不爱心里多少对她还是有感情的吧? 之前的做所作为,完全就是为了气她。 她是顶替了容离,这不错也认了,罚她也罚的够久了,夏侯衔也该消气了吧? 抬眼偷偷去瞧夏侯衔,可一看到他那双血红的双目时便被吓得低下了头,夏侯衔现在的样子太过吓人,她还不大敢看。 既然碧衣已经处置,她总算是安全了。 慕雪柔跪在地上柔柔的开口,多谢王爷明断,若非王爷英明,臣妾万不能洗清冤屈。rdquo; 说罢,重重的一个头磕在地上,足以显示出她此时的诚意。 夏侯衔没说话,他看了慕雪柔半晌,接着缓缓蹲下身,伸出手将慕雪柔的下巴抬起,让她的视线与自己平齐。 慕雪柔看着那双血瞳下意识的便要躲,可她生生抑制住了这种本能,若是如此让夏侯衔误以为她心虚怎么办,还是直视的好。 王爷?rdquo;慕雪柔露出一种名为楚楚可怜的表情,她知道以前的夏侯衔最爱看她这样,一旦她如此,他便什么气都消了。 柔儿hellip;rdquo;夏侯衔叹息般的唤了她一声。 慕雪柔心中大喜,她说什么来着,夏侯衔一定是原谅她了才会如此,这样的语调和称呼许久未曾从他口中出现,如今慕雪柔再次听到,简直热泪盈眶。 爷~rdquo;慕雪柔娇喏喏的叫了他一声,眸中含泪却又伴着深情。 你为何hellip;总拿我当傻子?rdquo; 第237章 还血 还血 什么? 慕雪柔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她脑子有些懵,明明每个字她都知道是什么意思,怎么连在一起她却听不明白了呢? 夏侯衔这句话hellip;什么意思? 夏侯衔的眼睛已然看不出神色,然而他身上却有一种悲天悯人之感,只是怜悯的是慕雪柔还是他自己便不得而知了。 第277页 唉hellip;rdquo;夏侯衔叹了口气,他一手抚上慕雪柔的脸颊,你既已要了离儿一碗心头血,那如今我就替离儿再将血取回,这很公平,对不对?rdquo; 夏侯衔声音依旧轻柔,只是说出来的话却让慕雪柔牙关不住的颤,甚至蔓延至全身,她浑身打着摆子,不停的摇头,不不hellip;王爷,不是那样的hellip;rdquo; 嘘,rdquo;夏侯衔食指立于慕雪柔的唇前,像是怕吓到慕雪柔一样,嗓音轻柔的不像话,不要说话,现在省些力气,等会不会受太多苦。rdquo; 那样子,体贴入微。 来人hellip;rdquo;夏侯衔一瞬不瞬的看着慕雪柔的双眼,手指还在她的脸颊摩挲,仿若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王爷。rdquo;侍卫长再一次上前领命,他其实很不想出现,今天先是听到前王妃的一些事情,现在侧妃这边又出事,今日看来真的不宜当差。 去厨房拿只海碗来,再取把锋利的匕首,钝了柔儿会痛。rdquo;夏侯衔平静的命令道。 是。rdquo;这次侍卫长一刻都不敢停顿,刚刚差点被王爷吓死,他可不敢再出差错。 地上的慕雪柔抖着身子往后缩,她不要,她不要放心头血,那样会痛死的啊! 王爷您听我说,碧衣说的不是实话,您不是已经惩罚她了吗?您是相信我的对不对?之前hellip;之前我冒充离姐姐是我不对,我已经知道错了,您不要再hellip;再生气了好不好?碧衣说的都不是真的,您相信我啊!rdquo;慕雪柔一边哽咽一边说,她一定要说服夏侯衔,不然在她心口剌一刀,她担心自己撑不住啊! 鬼知道容离怎么做到的,她可不成! 不怕,rdquo;夏侯衔好脾气的轻声安慰,像是安慰孩子般耐心,很快就会过去的,当时离儿取血时你没在,她可是一声都没吭,你也可以的对不对?欠了别人的总要还回去才是,我们柔儿不会那么不懂事的,是不是?rdquo; 不hellip;我不hellip;rdquo; 慕雪柔还欲再说,可夏侯衔的手突然扣住她的后脑,倏地一下将她拉到眼前,额头挺住她的,整个脸都狰狞了起来,事到如今,你以为还能由得了你吗?rdquo; 一字一字,似从牙缝中挤出,哪怕他的双眸已看不出任何情绪,可那扑面而来的恨意,还是让慕雪柔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 无边无际的凉意席卷慕雪柔的全身,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冰冻一般动弹不得。 脑后的大手死死控制着她,慕雪柔现在连跑都跑不了。 当然,周围一群侍卫在,她就是想跑都不可能。 侍卫长很快取来了碗和刀,看着如同鬼怪般的夏侯衔,他一个大男人心头都有些发颤,王爷,东西取来了。rdquo; 夏侯衔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去。 侍卫长连忙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夏侯衔快速点了慕雪柔两个穴道,让她动弹不得。 慕雪柔双眼满是惊恐之色,她动不了了! 夏侯衔慢条斯理的解开她的衣襟,当着众人面就要为她宽衣。 这群侍卫哪里敢看,连忙转过头去,生怕慢一点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慕雪柔脸色苍白,既有吓的也有气的,夏侯衔当真一点儿情面也不讲了,在这些人面前就将她的衣物除去,若她死了便罢,若是还有何脸面见人? 夏侯衔这是要逼死她啊! 可不管慕雪柔如何想,夏侯衔都是不知道的,哪怕就是知道也不会在意。 很快,慕雪柔的心口处已经露出,夏侯衔拿起一旁匕首看了看,锋利的刀刃泛着点点莹光。 慕雪柔呼吸变得急促,她真的怕了,心口取血只想想便知道会有多痛,可是她不但躲不了甚至连话都说不出。 夏侯衔目光专注的看着刀尖,他近乎虔诚的手执刀柄,比了比心口的位置,缓缓拿着刀刺向慕雪柔的心脏。 刀尖刺入皮肤时受到了些阻力,即便再快的刀,透皮而过总要费些力气,待刀下的感觉一空,那便是尖刀的刀刃已刺了进去。 痛! 锐利的疼痛直袭慕雪柔的大脑。 她眼睛微凸,脑门上迅速蒙上了一层薄汗。 刚刚被点住的穴道阻止了慕雪柔的任何动作,再痛她也只能生生忍着。 慕雪柔感觉身体像要整个的裂开,面色极速变得惨白,她的眼睛开始模糊,看不清楚周围的一切。 血腥味瞬间涌进嘴里。 夏侯衔的动作丝毫不见迟疑,用力将刀柄往慕雪柔的心脏处一推,另一只手拿出旁边的海碗置于刀锋下。 滴嗒,滴嗒hellip;hellip;rdquo;是血从心脏处,沿着刀峰落进碗的声音,极快极脆。 刀峰,早已血红一片。 夏侯衔目不转睛的看着手里的碗,因他捅的足够深,血线渐渐汇成一小股流了下来,不出片刻碗底已经被掩盖。 血越来越多,夏侯衔有些出神,他自己都不知在想些什么,心下空落落的,那滋味不似疼痛却难受之极。 夏侯衔感觉自己已经麻木,他更像是个旁观者,冷眼看待正在发生的一切,心中再也没有一丝情绪。 怒火早已消失,他的眼睛渐渐恢复清明。 可眸中的神采,也随之消失。 第278页 一碗的血并没有多长时间便已取完,夏侯衔将碗放下,刀上的血还在不住的往下流,坐着的慕雪柔早已失去意识,她双目紧闭,脸上唇上一丝血色也无。 若不是鼻端那若有似无的呼吸,当真会让人以为,她已经死了。 夏侯衔从身上掏出帕子,掖着刀刃将刀抽出,他之所以帮慕雪柔捂着,是怕拔刀时血溅自己一身。 将她送回去。rdquo;夏侯衔端起碗来,再也不管坐在地上的慕雪柔,消失在前院众人眼中,不见踪影。 第238章 你丫有病吧? 你丫有病吧? 侍卫长风中凌乱,王爷这就走了? 丢下这么一个烂摊子? 他看着坐在地上,胸口哗哗呲血的慕雪柔,眼角直跳。 这玩意儿要怎么办啊? 侍卫一把拉旁边的小侍卫,你去,给扛回走。rdquo; 为什么是我?rdquo;旁边的小侍卫哭丧着脸,怎么这事落他头上了? 哪儿那么多废话,我是领导,让你去就去。rdquo;侍卫长拿出领导的架势,外加吹胡子瞪眼吓唬他。 小侍卫认命的走了过去,他在一处站定想了又想,怎么抗呢? 快点,愣什么神儿啊!rdquo;侍卫长一抬脚踢在他屁股上,办个事磨磨唧唧的。 小侍卫揉着屁股,一脸的怨念,小声嘟囔,去就去,踢人干啥。rdquo; 来到慕雪柔身前,因为她被封了穴道,下面这群侍卫功夫又不如夏侯衔,是以根本没人能解开,慕雪柔坐的姿势跟思想者的雕像差不多。 小侍卫左右比划了比划,最后只得拦腰将她扛起,送入雪羽院。 人是送到了可侍卫长着实头疼,柔侧妃都成这副样子了,是叫人医治还是不叫人医治。 若是不叫人,他日王爷万一怪罪下来错处便在他身上,若是叫人医治,不管有效无效,往后王爷总拿不住他的错处才对。 最后还是吩咐手底下的小兵去请府医,反正他只做职责内的事情,其他事情,他可不担那个责任。 只是他不知道,今日这个决定,在不久的将来,会对端王府造成怎样的损失。 与此同时,老老实实在容府待着的容离,没想到夏侯衔会再次登门。 容离正在屋里乘凉,现下的天气太热,丞相府中将存着的冰拿了出来,放在各主子屋中,闷热的屋子瞬间凉爽了下来。 几个丫头在屋子里翻绳、绣花,她坐在一旁看着夏侯襄带给她的游记,这本书里记载的各国地貌、民俗、文化十分详尽,她看得兴致正浓。 就在这时,芽儿打门外跑进来,这丫头一向内院二门来回跑,是个闲不住的小丫头,她嘴甜腿勤,在府里颇得管事婆子们的喜爱。 芽儿一进屋,先是行了个礼,然后脆生生的开口,禀小姐,端王爷在门外求见,手里还端着一个大海碗。rdquo; 边说还边比划碗有多大。 端王爷端着碗在咱们家门口?rdquo;容离不确定的问道,这丫头确定没传错话? 嗯嗯。rdquo;芽儿使劲点了点头。 什么情况?要饭来了?rdquo;容离有些疑惑,小声嘀咕了一句。 恕她脑洞小,端碗上门除了要饭,她还真想不出别的理由。 一旁的丫头们听得lsquo;噗嗤rsquo;笑了出来,端王来要饭,主子怎么想出来的。 小桃笑着说道,小姐,您可不能胡说。rdquo; 容离轻笑着挑了挑眉,看向芽儿,碗是空的还是有东西?rdquo; 芽儿想了想,听门房说是一碗红色的东西,奴婢也不知道是什么。rdquo; 红色? 容离想了想,她倒是有些好奇。 合上手里的书,容离起身准备去看看,这次夏侯衔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小桃和倚翠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是在王府待过的,自然不喜端王,此次过来更是不知打的什么主意,她们可不能让小姐再受到伤害。 容离带着一群丫头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前院,门房见容离来了,连忙行礼,小姐。rdquo; 将门打开。rdquo;容离抬了抬下巴。 门房麻利的打开大门,外面正中站着的正是夏侯衔,他身后站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今年奇事多,容府天天有。 他们发现只要没事来容府附近转转,总能有不同的收获。 容离迈步出来,与夏侯衔相对而立,目光看向他手里的海碗,她嘴角抽了抽,这东西怎么那么像mdash;mdash;血? 离儿。rdquo;夏侯衔本来无神的目光,在容离出现的那一刹那恢复了神采,他欣喜的看着容离,终于又再次见到了她。 请叫我容离或者容小姐,咱们不熟,谢谢。rdquo;容离淡淡的开口说道,并不理会夏侯衔眼中喜悦的光彩。 夏侯衔眼中的逛黯淡了些,他轻轻叹了口气,随后将手中的碗往容离面前递了过去,容hellip;容小姐,这个hellip;给你。rdquo; 容离挑眉,这是什么?rdquo; 这东西,像能送人的吗? 慕雪柔的心头血。rdquo; 夏侯衔此言一出,身后的围观群众都惊讶了,慕雪柔是端王府里的侧妃,这他们知道,端王今日闹的是哪出? 第279页 将自己侧妃的心头血献给前王妃。 这是在表忠心吗? 所有人疯中凌乱,包括容离。 容离没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你丫有病吧!rdquo; 送血来给她,她是喝啊还是用啊? 以为她是吸血鬼吗? 当日,慕雪柔自行服毒,是为了要你性命,今日,我替你报仇,取了她的心头血来给你,总不能白白便宜了她!rdquo;夏侯衔的语气渐渐狠厉,慕雪柔那个贱人! 容离嘴角抽了抽,她连服毒的事都暴露了?rdquo; 也太不小心了吧? 你知道?rdquo;夏侯衔倏地瞪大了眼睛。 不知道,不过猜也能猜得出,好端端的余毒复发,又好端端的只能要我的心头血当药引,想不知道她自己服毒都不成啊。rdquo;容离耸耸肩,这么明显的事情,很难猜吗? 那你为何当时不说?rdquo;夏侯衔有些接受不能,他没想到容离当时便想到了。 说什么?rdquo;容离瞟了他一眼,你会信吗?rdquo; 他当时会信吗? 当然不会! 夏侯衔身形晃了晃,如果当时容离这么跟他说,他会如何? 他一定会认为容离满口胡言,慕雪柔怎么会像她说的那般? 她应该也正是知道这一点,才会选择默默不语。 他亏欠了离儿太多、太多hellip; 容离见他像遭雷劈似的,便不欲与他多言,看来夏侯衔是脑子有病,还不轻。 端王爷请回吧。rdquo;容离说了一句,转身迈进门中,她知道碗里是什么就成了。 离hellip;容小姐,血。rdquo;夏侯衔急急上前两步,举着手中的碗。 我要这玩意儿没用,你自己留着吧。rdquo;容离再次翻了个白眼,不行,她以后不能再见夏侯衔了,不然老翻白眼,她眼睛受不了。 吩咐门房关门,彻底隔绝门外夏侯衔的视线。 第239章 撮合 撮合 门外看热闹的群众又兴奋了,以往不得而知高门大院的辛秘之事,今日他们又听了一些,原来端王府里的侧妃和前王妃还有这么一段过往,回家可要好好和家里的念叨念叨。 夏侯衔失魂落魄的端着一碗血站在门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端王府中,慕雪柔的血终于被止住,她现在还没有恢复神智,面上毫无血色,府医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至于她能不能醒,便全看她的造化了。 一连几日,端王闭门不出,连早朝都不曾上,所有人都不知他怎么了,就连宫里的皇后娘娘也是如此。 派出去的人根本见不到夏侯衔,侍者来报端王将自己锁在屋里,每日不吃不喝不准任何人靠近,所以宫里派去的人,根本连夏侯衔的面都没见到。 皇后心急不已,衔儿怎么能这个时候掉链子? 眼看皖月公主来了将近十日,衔儿连面都不露一下,白瞎了自己给他创造那么好的规矩。 皖月倒是对皇后印象不坏,毕竟是一国的国母,还比南楚强盛许多,能如此和善的对待她,她还是很满意的。 自打上次大闹容府反被打后,皖月一直不敢出现在人前,那事太过丢人,她再怎样也是名女子,脸面还是要的。 还有那些嫔妃的目光,皖月觉得她们都在嘲笑她,而她是一国公主,也不屑和她们打交道。 父皇已经将和亲之事说出口,她势必要在天祁寻一夫君,而她又对夏侯襄死不了心。 想着夏侯襄那里走不通,容离又不是善茬,所以皖月便想从皇后处入手。 若是皇上赐婚,夏侯襄总推脱不得吧? 皇后与皇上是结发夫妻,皇后的话皇上总还要听几分。 皖月心下想着,不如将皇后哄好了,倒时和皇上提提这事儿,说不准就成了! 越想,皖月越觉得可行,她这才跟皇后亲近起来。 而皇后的打的主意,皖月根本不知道,若是知道,怕是会躲皇后躲的远远的,哪里还会往跟前凑? 皇后和皖月相处甚欢,两人走在一处似是母女般亲密,可羡慕坏了其他有儿子的嫔妃。 她们费了半天力气,这位南楚公主都是爱答不理的,对皇后倒是亲近的很,难道说南楚公主将目标换成了端王吗? 可端王这几日一直不见踪影,怎么看都不像要和公主结亲的意思。 众人暗暗猜测,一时间也理不出个头绪。 终于,消失多日的端王露面了。 后妃们自是不知晓他的状况,可前朝每一个见到夏侯衔的人,皆是一愣。 这位,怎么了? 夏侯衔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两颊微微有些凹陷,黑睛似墨般,既黑又透着无边的压抑,他整个人都仿佛笼罩在黑暗中,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走上大殿,夏侯衔目不斜视的站在自己的位置,周身暗黑的气息无人敢靠近。 夏侯襄倒是多看了他一眼,几日前夏侯衔去给离儿送血的事,他听离儿说了。 现在见到夏侯衔如此倒也不奇怪,像他这般接连受到打击的人,若还像往常一般若无其事,那才是真的吓人。 夏侯衔感觉到夏侯襄的目光,侧头看了过去。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接触,谁都不曾退缩。 第280页 皇上驾到!rdquo;一声太监的唱和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也打断了夏侯衔与夏侯襄的对视。 众人挑袍跪地,独余夏侯襄一人。 早朝照常进行,皇上在看得来上朝的夏侯衔时一愣,再看到他此时的状态不由得皱了皱眉,若无其事般转开眼,继续听臣子们的禀奏,心中有些无奈,他这个儿子又怎么了? 自打休了容离以后,他就不正常。 就他这幅样子,自己怎么放心将江山交给他! 夏侯赞心中的天平偏离了夏侯衔几分,其他几个儿子也不说多差,他还是多考虑考虑再说。 毕竟是关乎一国的大事,他可不能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将天祁的江山葬送在自己儿子手中,那他往后还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皇后再得知夏侯衔上朝后终于松了口气,连忙派人去等着,待他一下朝便将人请过来,她要让衔儿和公主见个面。 没多久,夏侯衔便跟着传话的小太监出现在正阳宫外,皇后在殿里坐不住,便出来等着。 看见夏侯衔的样子,她着实吓了一跳,连忙迎上去,衔儿,你这是怎么了?rdquo; 夏侯衔抬眼看了她一眼,没吭声。 皇后心知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连忙拉着夏侯衔进了大殿,并挥退众人。 殿中就剩母子俩,皇后担心的看着他,衔儿,你几日未露面,知不知道母后会担心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这几日怎么瘦了这么多?rdquo; 夏侯衔闭了闭眼,他轻声说道,儿臣无碍,母后不必担心。rdquo; 胡说,你这样子,怎么还说没事?rdquo;皇后一点儿都不信,他这样要没事,天下就没有有事的人了。 儿臣真的没事,母后唤儿臣前来,所为何事?rdquo;夏侯衔稳了稳心神,他这几日想了很多却又像什么都没想,总之他现在脑子很乱心很乱,不想说话不想动,只想回府安安静静的自己待在一个地方,不被人打扰。 皇后叹了口气,早知衔儿是这副样子,她就不让皖月公主来了。 可都派出去了人,往回叫是万万不能的了,是以只能留住衔儿,母后这新做了些糕点,都是你爱吃的,你在府里不吃不喝身体怎么受得了,先吃些东西,今日就在母后这里用饭,听话。rdquo; 夏侯衔知道拒绝,只能让母后说出更多的理由留下他,遂点了点头,好。rdquo; 皇后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快,当下喜上眉梢,来人。rdquo; 着人端上了茶点,母后在一旁和夏侯衔说着话,没过多久,皖月公主便到了。 在小太监唱和皖月公主到时,夏侯衔抬眼看了皇后,他以为上次已经她说的很清楚了,可看母后的样子似乎还没有死心。 夏侯衔没做声,只听自个儿母后和皖月公主在一旁寒暄,他一声不响坐在一旁静静待着,反正他是不会娶皖月的,任凭母后如何撮合也没用。 第240章 赐婚 赐婚 皖月边和皇后聊天边纳闷,往日没见过这位啊。 看面相就不是个好像与的,随后又一想,皇后有个儿子,这位大概就是那位端王吧? 传说,关于端王的事迹不少啊。 尤其是他今年的这几段,皖月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容离,一想她就生气。 本来以为容离只是相府之女,谁知道她那日回来细细打听了,容离还是端王的下堂妃! 战王什么眼光? 她一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不要,偏要人家休了女人。 他到底怎么想的! 更让皖月生气的是她自己,为这么个男人千里迢迢的跑到天祁不说,还被嫌弃,最重要的是比不过一个被休的女子! 她都能气吐血了! 皇后见皖月的眼神儿老往夏侯衔那瞟,一时间误会成了皖月对夏侯衔有意。 她心下大喜,看来自己儿子虽然憔悴了些,可魅力还在那摆着呢。 当下咳了咳道,衔儿,皖月公主也来了会子了,怎么也不打声招呼?rdquo; 皇后的意思是,该他表现了。 夏侯衔当然懂,可他并没准备依照皇后的意思行事,只对皖月拱了拱手,算是打过招呼了。 皇后气的鼻子都歪了,这叫什么事? 她这儿子,也太不给她长脸了吧? 皖月只是觉得夏侯衔没什么礼貌罢了,也没多想,毕竟她还有事要求皇后,若是现在对人家儿子横挑鼻子竖挑眼,难免对自己所求不利。 皖月倒是客客气气的给夏侯衔行了礼,再和皇后说话时依旧客客气气妙语连珠。 皇后感觉很是欣慰,看来皖月对衔儿的好感还不小,不然为何衔儿礼数不周,皖月公主却一点儿怪罪的样子都没有。 此次见面,就在皇后的误会中过去了,她觉得今日简直就是皆大欢喜,皖月满意衔儿,待过些日子,再安排他们多见见,不愁皖月不嫁给衔儿。 是以,往后的几天里,没隔多久,皇后便会安排一次两人的会面,简直恨不得天天让两人见上一见,好快点培养出感情了。 夏侯衔倒是每次都来,因为不想回自己那个冷冰冰的王府,所以哪怕知道皇后的意思,他也不拒绝,反正最后不答应就是了,母后拿他也没法子。 皖月还没察觉出皇后的目的,她觉得皇后简直是天大的好人,每天变着花样让御膳房给她做好吃的不说,还会给她讲各种有趣的事情,皖月觉得过不了多久,她大概就能将心中的想法告诉给皇后知晓。 第281页 她想,皇后一定会帮她的! 皇后更是满意现在的局面,看样子皖月公主的心意应该已经明朗了,不然不会每次衔儿在,她都不避开,如此看来,两个孩子的好事将近咯。 楚皇也挺满意,他都听说了,天祁皇后娘娘很喜欢他家女儿,隔三差五的便让人来请。 而且皇后育有一子,听说也是个极其俊朗且能干的皇子,女儿此次嫁给战王的可能大概为零了,若是能得皇后亲睐,他女儿没准以后就是天祁的太子妃了。 不止皇后和楚皇如此想,就连宫中的后妃,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这么想的。 她们不禁有些挫败,自己儿子看来是没戏了,没见皇后不止时常招皖月公主进宫并有端王陪同,就连无事时逛逛御花园,都能看到皇后拉着皖月身后跟着端王的情景。 看样子,过不了几日,皖月公主的婚事怕就要定下来了。 说来端王还真是好命,之前娶了容离,虽说后来给休了,她们还幸灾乐祸了好一阵,可谁知转脸人家又碰上皖月公主了。 运气这东西,谁也挡不住啊! 夏侯衔一直在放空自己的思绪,他虽然常常陪伴皇后左右,不过大部分时间他都是神游天外。 从不去听皇后与皖月在谈论什么了,也不和皇后或皖月说话,他现在有些孤僻,像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就在众人的误解中,一天天过的飞快,转眼七月中旬,楚皇出来是时日已经不短。 一些两国互利的国事也与天祁达成了共识,楚皇觉得是时候回国了。 所以,这天再入宫时,楚皇率先阐明了自己的意思,祁皇,寡人此行日久,楚国虽小,可政是繁多,寡人不日便要返回,可在回去之前,小女的婚事不可再拖,还望祁皇能理解寡人为人父母的心意。rdquo; 夏侯赞一听便知晓,今日就要定夺南楚公主的婚事了。 最近他也听说,南楚公主总爱往皇后那去,衔儿也在,三人相处甚欢。 看来南楚公主已经放弃了嫁给夏侯襄的打算,当然就算她想,自己也不会同意的。 对于夏侯赞来说,南楚公主嫁给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嫁给夏侯襄。 既然南楚公主又喜欢上了夏侯衔,自己已经拒绝过南楚公主一次,也不好再来第二次。 既然喜欢衔儿就指给衔儿吧,为了两国邦交,他也不能总是驳人面子。 夏侯赞笑着捋了捋胡子,不知公主可有钟意之人?rdquo; 他得让楚皇说出口,谁主动谁便落了下峰。 楚皇暗骂一声老狐狸,却又不得不开口,有求于人的可是他。 小女钟意乃是端王爷,不知祁皇可否为两个孩子做主?rdquo;楚皇将话说了出来,皖月总去找皇后,为了谁大家都看在眼里,女儿没跟他说大概是不好意思明说,女孩儿脸皮薄,他这个当父亲的怎能不知女儿心意。 好,既然皖月公主心中有了人选,那朕变为公主做主,写下赐婚旨意。rdquo; 谢祁皇!rdquo;楚皇道了声谢,没想到祁皇答应的还挺痛快。 两国最高领导人已经商定了大方向,剩下的细节便好办多了。 一日后,两道圣旨分别被送到驿馆和端王府邸。 接圣旨的两个当事人,在听完太监宣旨时皆是一脸震惊。 他们不明白这道赐婚的旨意怎么突然就下了,他们明明对彼此无意,要怎么成婚? 夏侯衔迟迟没有接旨,皖月那边更是闹将起来。 楚皇到现在才知道,女儿喜欢的还是战王,与皇后亲近不过是盼着能接到赐婚她与战王的旨意。 谁承想,所有人都误会了她与端王两情相悦。 不过,无论皖月再怎么闹也无济于事,君无戏言,圣旨已下,再无更改的余地。 皖月和夏侯衔的婚事,势在必行! 第241章 送信 送信 端王府中,慕雪柔已经醒来,她睁着空洞的双眼盯着床上的帐缦。 她现在一动不能动,胸口处无时无刻不在疼痛的心脏,提醒着她前些日子发生了什么。 慕雪柔感觉自己的头有些发僵,她昏迷了将近十日,能醒过来可以说是上天的眷顾。 可真的是眷顾吗? 慕雪柔想着,她如今这幅样子,和死了有什么分别? 不,其实还不如死了。 死了便一了百了,她现在只能算是mdash;mdash;活死人。 府医的医术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要不不至于她醒来,却没办法动弹。 院里的两个小丫头倒还在,只是照顾她这么一个病重的人,还是有些吃力。 慕雪柔躺在床上,她现在一刻也不想待在王府,她想要回家。 哪怕回家后面临的是娘家的冷漠或是嫌弃,但总比在王府这般提心吊胆的强。 慕雪柔扬声唤道,来人。rdquo; 只两个字,她便要咳上几声,现在的她已如一个破布偶般。 一个小丫鬟推门刚进来,慕雪柔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你去给抬个矮桌过来,在将笔墨备好。rdquo; 叫什么不重要,只要能办事便好。 是。rdquo;小丫鬟怯怯的应了,连忙跑去准备。 不一会儿,东西拿来,小丫鬟低着头立在一旁。 第282页 慕雪柔看着桌上的笔墨,有些头疼,纸呢?rdquo; 让她往桌子上写吗? 啊?rdquo;小丫鬟惊恐的抬起头来,您hellip;您没吩咐hellip;rdquo; 快去拿。rdquo;慕雪柔有心生气,可身体情况不允许,她有些无奈,伺候的人一批差过一批,这样的丫鬟,怕是连训练都没训练,便送了来。 慕雪柔还真猜对,她这个院子已经没有下人愿意来,就这俩丫鬟还是前院给粗使婆子打下手的,哪里会有人教规矩? 索性腿脚还算麻利,慕雪柔强撑着自己起来,毕竟依靠那个和鹌鹑似的小丫鬟大概没什么希望。 慕雪柔歪在床上,尽量让自己拿笔的手不要抖,一张纸上将自己所受委屈全部写了下来,她准备让娘家的人接她回去,不然就去宫里闹! 她已经不准备要脸面了,脸面和性命相比,哪个重要? 叠好后又让她去找了个信笺,用火漆封好,慕雪柔做完这一切已经感到力不从心了,她靠在软垫上喘了好一会子。 半晌后,她才渐渐好些了。 你去趟慕府,帮我将这个送回去,就说让夫人过目,rdquo;慕雪柔撑着一口气吩咐完,刚准备躺下又一想,知道地方吗?rdquo; 这丫鬟看起来胆子极小,不会连府门都没出过吧? 奴hellip;奴婢知晓,奴婢经常出去采买,偶尔路过过。rdquo;丫鬟小声回到。 那就好,你去吧,还借着采买的由头,别告诉其他人,我乏了,先歇歇。rdquo;慕雪柔说完便躺在床上,她现在体力跟不上,刚躺下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小丫鬟拿着手里的信,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道是应该直接出府送信,还是应该先给王爷过目。 想了想,她们这个院子已经没人爱理了,就是王爷也对这个院子放任不管。 她直接去送信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拿着手里的信出了端王府,她一路来到礼部侍郎家,对门房说了来由。 门房一脸便秘的表情,府里最近发生的事情有些多,夫人hellip;大概hellip;看不了信吧hellip; 幸好老爷在府中,门房直接领着她去找老爷。 慕源近些日子实在怒气难平,自家竟然出了这等事,让他脸面何存? 偏偏她女儿在王府还是个得宠的,若非如此,自己何至于如此憋屈,迟迟不能动她? 这时,慕源听说端王府来人了,好像是慕雪柔派来的。 慕源现在心里给自己建设了半晌,这才让人进了。 小丫鬟低着头进了,怯懦懦的行了礼,将慕雪柔吩咐的话说了,主子有封信要请夫人过目,不知奴婢可否见一见夫人?rdquo; 慕源大惊,难道慕雪柔知道了? 这次是派人试探? 慕源有些不确定,他目光闪了闪,你家主子的信交给我就是,夫人病了,现下见不了客。rdquo; 若是这丫头是前来打探的,就一定会坚持见那个贱人。 小丫头又想了想,既是主子的父母那交给谁不一样? 是以,直接掏出信来奉上。 慕源松了口气,看来慕雪柔是不知晓家里的情形,接过信来展开一读,直接站了起来。 慕雪柔失宠了? 还被打的不成人样? 慕源感觉一直憋在心里的怒气将要有了发泄口,他沉声问道,你家主子,现在如何?rdquo; 主子不大好,昏迷了许久,这两日刚刚醒来。rdquo;小丫头如实回了。 引泉带她下去歇歇。rdquo; 慕源吩咐了一句转身去了书房,他也写了封信,一封信写的极为顺畅,他满意的看了看,将信叠好来到前厅,递给送信的丫头,这个你带回去,就说我要说的话里面都写清楚了,让你家主子好好看看。rdquo; 是。rdquo; 拿了信,小丫头返回王府。 她去的时间不算短,是以当她回到雪羽院之时,慕雪柔已经醒。 小丫头连忙将信交给慕雪柔,并将慕源的话带到。 慕雪柔有些疑惑,信是给母亲看的,怎么父亲反而给她带话? 展信一瞧,慕雪柔当下怒火攻心,一口鲜血又喷了出来,直将信纸染红,她像个断了线的风筝般跌落回床上,晕了过去。 慕源信上说,他已查明夏迎春与人有染,慕雪柔根本不是他的女儿。 既已无关,他怎么会再管她死活? 当初慕源迎娶夏迎春时,夏迎春已经怀了身孕,慕源以为是他的。 这次发现完全是个意外,慕源有次下朝早,想着买些夏迎春爱吃的糕点,谁知就碰到了乔装打扮的夏迎春,与一个老道甚是亲密。 慕源没有声张,而是派了人去查,这一查不要紧,直接查出夏迎春还未出嫁时曾与那个老道交好,老道也是在他迎娶夏迎春后才做的道士。 慕源越想越不对,当晚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把夏迎春灌醉了。 夏迎春自嫁进慕府后便从不饮酒,因为知道自己的毛病,喝多了什么话都说,更何况她心里还藏着那么辛秘的一件事。 但是慕源并没有表现的很明显,时不时和夏迎春碰一杯,结果成功将她灌醉。 第242章 你爹,不是你的亲爹 你爹,不是你的亲爹 第283页 灌醉后一问,慕源险些气吐血,当日夏迎春利用命格八字和孩子嫁进慕府,酒后吐了真言,夏迎春并没有坦白的说出慕雪柔不是慕源的孩子,就算喝的再醉,大概潜意识里总会保留几分。 夏迎春说的含糊其辞,但慕源已经知道她的意思,到底为何。 派人去将任老道抓来,直接用了私刑。 任老道本就是个独来独往的人,道观不常回,出了之前被打养伤时回去过,基本都是寻一破庙居住。 他不能毁了迎儿好不容易得来的生活,更不能让女儿身份暴露。 可越不想发生的事情,最后还是发生了。 上刑的过程两个人哪里扛得住,当下便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说起任老道,他本名任念,家里也算书香门第,但家境不大好,因年少时与夏迎春互相产生好感,两人相处多年。 可夏迎春知道,她身为庶女,受的便是身份低人一等的苦。 若是和任念成亲,她直接从官吏家的庶小姐降为百姓之妻,夏迎春怎么能受得了? 和任念也是分分合合多年,两人感情还在,想要彻底断开哪儿那么容易。 后来嫁给慕源的嫡姐因病逝世,这个姐夫有身份有样貌,夏迎春还是很喜欢的。 任念给不了她的安全感,慕源可以给。 夏迎春脑子活络,当下决定利用任念对她的愧疚,让任念扮作老道,将利用命格八字将慕源拿下。 夏迎春也没想到,那个时候她已经怀了任念的孩子。 待她算着小日子许久未到,这才寻个由头出府,找了位极有名的大夫把脉,一把就把出了她的喜脉。 夏迎春心下惊疑不定,有心喝下一碗落胎药,可那东西伤身,一个不好再要了她的命。 想了又想,不如让慕源以为孩子是他的,那便成了。 所以,慕源和夏迎春在未成亲之日便成了好事,那次是夏迎春将慕源灌了个烂醉,又在单子上放了几滴血,两人自然而然的说不清楚了。 再后来夏迎春怀有身孕,嫁入慕府。 任念相思成疾,险些挺不过去,还是夏迎春顾念旧情,偷偷跑出来告诉他,自己怀的身孕,是他的种。 听罢夏迎春所言,任念病当下好了大半,拉着夏迎春便要与他私奔。 可夏迎春毅然决然的拒绝了,她虽然还爱任念,可荣华富华她可舍不下。 她直言任念什么都没有,若自己嫁给他不止自己受苦,就连肚子里的孩子都跟着受苦。 任念听完沉默了,夏迎春说的对,她是官家小姐,自己什么都不是,有什么资格娶她。 夏迎春见他想明白了,便回府继续当她的官太太。 任念心灰意冷,索性装作老道般四处游荡,他本觉得生活没什么希望,可慕府还有一个他的孩子,他都快要当爹了。 日日买醉,任念过的也是浑浑噩噩。 夏迎春从那时起便是不是的接济任念,他是为了她才变得如此,她也不能不顾他。 前情讲罢,慕源将两人关了起来,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若不是现在慕雪柔在端王府得宠,慕源也不会如此束手束脚,夫人病逝他经历过一次,再来一次他倒不介意。 但没过多久,慕雪柔便派人来送信,信里还着重描写了,她在端王府如何受罪。 慕源终于不用束手束脚,既然这个姑娘指望不上,他也不必顾念那么多。 这才有了给慕雪柔的回信,她是生是死,与慕府无关。 慕雪柔再次醒来是两天后,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可身子哪经得起她一再折腾,这次索性连床都下不了。 她哭啊闹啊,根本没人理她。 唯有的两个小丫头,除了麻爪,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终于,慕雪柔闹累了,她仰躺在床上。 现在她什么都没了,夏侯衔、母亲、慕府,她曾经所仰仗的都成了幻影。 她怎么能不是慕源的女儿? 她自小叫到大爹,竟然不是她的亲爹? 慕雪柔觉得颇为荒唐,那个挨千刀的到底是谁? 他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他,自己如今落得有家不能回,母亲生死不知。 慕源大概不会放过母亲的吧? 她什么都没了hellip; 什么hellip;都没了。 慕雪柔一下子像被抽走了灵魂,眼中生气一丝丝流散,空空洞洞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啊!rdquo;慕雪柔大叫,她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 为什么? 为什么! 慕雪柔想着莫不如一头撞死好了,死了清净。 但,在这之前,伤她害她的夏侯衔,她怎么能放过? 现如今,慕雪柔对于夏侯衔的恨意,似乎比对容离的还要多一些。 她现在只能待在端王府中,别人她管不着也出不去。 既然夏侯衔没有遵守他们之间的诺言,始乱终弃,她就得让她付出代价! 慕雪柔的空洞的眼中,渐渐蒙上一层层疯狂之色。 她就是要死,也要拉个陪葬! 夏侯衔与皖月的婚期定的极快,楚皇马上便要返程,在这之前总要看着女儿大婚他才放心。 其实,他只是担心女儿闹出什么事情来。 楚皇已经命人将皖月看管起来,她虽是楚皇最疼爱的女儿,可两国邦交不是儿戏,君无戏言也不是玩闹。 第284页 若是皖月闹将起来,没得让他脸上无光,更是下了祁皇的面子,这种事情,楚皇怎么允许发生。 所以,即便是在疼爱的女儿,在国家利益面前,都可以忽略不计。 皖月就这么被人控制着,吃饭有人监视、睡觉有人监视、就连去厕所都有人监视。 她不是没闹过,可都没什么作用。 直到大婚前一天,楚皇亲自来到她的房间,皖月自然闹脾气躺在床上不理,她算是看出来了,父皇根本就不是真的疼她。 楚皇叹了口气,径自坐下,也不管皖月到底听不听得进去,他开口道,皖月,父皇不是不疼你,可你要知道,父皇除了是父还是皇,是南楚的一国之主,若是祁皇没有下旨赐婚,那你想如何父皇都依着你,可圣旨已下不是儿戏。父皇此次前来就是为了两国交好,你若是还要闹不止你自己,连南楚都要跟着遭殃。rdquo; 你好好想想你生活过的南楚,还有那里的百姓,你难道真要因为自己根本不可能实现的感情置他们于危难?战王那样的人不是咱们能强迫的了的,你就是依着性子闹也落不了半分好处。rdquo; 父皇hellip;言尽于此,你好好想想吧。rdquo; 第243章 往后这个院子留给你 往后这个院子留给你 皖月待楚皇走后才翻过身来,那些大道理她何尝不知? 只是她心里有了喜欢的人,再嫁别人总是意难平。 更何况,她喜欢的人还是那样完美。 可是,她身为一国公主,对于南楚臣民自然有属于自己的一份责任,她现在处于两难境地,若是可以,她当然不想嫁给夏侯衔,可若是不嫁,抗的就是祁皇的旨意。 后果,不止要她来承受,更要南楚的臣民来承受。 皖月这几日一步门都没出,就是在想事情该如何解决。 她在正阳宫的那几日,虽然没跟夏侯衔说过话,可看夏侯衔的神色便知他不喜自己,甚至还隐隐有些厌恶。 皖月坐在床榻上想着,不若,明天大婚过后,她与夏侯衔打个商量。 若是夏侯衔答应自然最好,若是不答应hellip; 皖月缓缓挑起唇角。 躺回床榻之上,皖月渐渐睡着了。 第二日,天还没亮,皖月的房门便被伺候的丫鬟敲开,祁皇为表示自己的对两人婚事的重视,特地从喜娘开始便精心挑选。 用的人,都是有头脸的,喜娘自带了丫头来替皖月梳妆。 驿馆中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南楚随行的侍卫下人也都为公主出嫁而高兴。 楚皇亲自过来看了看,没想到皖月竟然老老实实的任人帮她梳妆,见了他还一副笑吟吟的样子。 看见如此的皖月,楚皇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事说来怪他,若是问清楚了也不至于将女儿这么配出去。 再退一步,若是没将皖月带出来,便好了。 楚皇眼眶有些发红,他既是君又是父,寻常人对女儿的感情他也有,想着自小捧在掌心里的小女儿,就这么远嫁,他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皖月这边打扮已经完毕,她看着自己的父亲笑了笑,父皇,女儿今日漂亮吗?rdquo; 原地转了一圈,似小时一般,期待着看着她的父亲。 楚皇点了点头,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一个单音节的,嗯。rdquo; 您不用担心,女儿会懂事的,待回到南楚后,咱们父女俩就不能常见面了,父皇要保重自己的身体,您身子不好别总强撑着,政事什么时候都忙不完,等女儿得空就回去看您。rdquo;皖月巧笑嫣然,只是说着说着眼里便泛起了泪花。 说话容易,做起来难。 天祁到南楚上千里,哪儿能说回去就回去? 楚皇看着皖月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酸,他重重的拍了拍皖月的手,缓了缓才道,父皇以后会来看你的。rdquo; 嗯。rdquo;皖月还在强撑着笑。 红盖头隔绝了含着泪水的眼眸,皖月由喜娘背着上花轿。 一路去往端王府,楚皇另乘了轿子前去观礼。 按理说娘家人本不应该出现在喜宴上,可楚皇身份不同又远道而来,规矩自然要让一让。 端王府中下人来来往往的招呼宾朋,喜宴本就繁琐,赐婚的旨意又下的紧,可把端王府众人忙的团团转。 现在府里没有主持中馈的人,夏侯衔又什么都不管。 他本就不满意这场婚事,奈何圣旨已下,他不能抗旨不尊,遂放手让下人准备,装扮成什么样就什么样。 不就是场婚事,能有出什么差错。 幸亏皇后拨下来人帮忙,不然就端王府自家的人,倒是指不定能将端王府的体面给丢了。 现在,至少表面上看还像那么回事。 夏侯衔骑马前去迎娶,脸上不见什么喜色,又绕街回府,一路上面无表情。 若是楚皇看见,当真要窝火的! 喜事按部就班,一路吹吹打打,进入喜堂拜礼,待礼成后,皖月被送入洞房,夏侯衔留在前面宴请宾朋。 慕雪柔身处雪羽院,虽然消息不灵通,可府中满处的红和热闹闹的场面,她想不知道都不成。 夏侯衔又要娶妻了。 她不知道他要娶的是谁。 不过,没关系。 第285页 不管谁,都要给夏侯衔陪葬的。 慕雪柔披着斗篷,她现在已经可以下地走动,虽然走不快但至少不像个废人般躺在床上。 今日,一定很热闹吧。 皖月坐在喜房中,喜娘说了吉祥话又往床铺上撒了桂圆莲子,一群人这才渐渐退出去。 待房里没了旁人,只剩下自己的陪嫁丫鬟时,皖月将径自将盖头掀开。 成婚就是麻烦,大早上起来便折腾人,中间不让吃不让喝,新娘子在大婚当天是不能去净房的。 皖月又累又饿,由丫鬟服侍着吃了些东西,歪在床上眯了会儿。 夏侯衔一时半会来不了,她得养足精神,一会儿好和他谈判。 喜宴一直到夜晚才散,皇上皇后亲自出席回宫的阵仗也大,楚皇此行任务圆满成功,待明日出发返程即可。 皇子的洞房向来冷清,没什么人敢闹。 夏侯宇在得知三哥将要迎娶皖月公主后,不禁替三哥憋屈。 怎的奔着皇叔而来的女子,皇叔不要了父皇竟匠人指给三哥。 这不是羞臊三哥嘛。 夏侯宇母妃早逝,一直跟在夏侯衔身边长大,对于夏侯衔这个兄长他自然多向着些。 下了朝堂他也找过三哥,可三哥兴致缺缺,对他的话也是没什么反应。 无论如何,三哥已经娶了皖月公主,多说无用,夏侯宇在皇上走后,便自行回到府中。 前面宴席散了,夏侯衔前往啸云院揭盖头。 夏侯衔打定主意,皖月公主他是不会碰的,自己以后便住沐芙院,比起皖月,他宁愿独自歇在那里。 那里,至少还残留离儿的气息。 布靴入房,夏侯衔进院时,丫鬟便晃醒了皖月。 皖月打起精神来,一手摸上腰间的匕首,若是夏侯衔敢来硬的,她便让他好看。 你们都出去吧。rdquo;夏侯衔一进房门便吩咐道。 坐在床上的皖月更加紧张了几分。 丫鬟们领命退下,夏侯衔将房门一关,一步步走到床沿边,连喜秤都没拿,直接将皖月的盖头掀开。 皖月眼睛眯了眯,突如其来的亮光让她有些不适。 往后这个院子留给你,本王住在他处。rdquo; 第244章 第三把火 第三把火 皖月一愣,没想到她还没说,夏侯衔就替她将想要说的话说了。 面露喜色,皖月看着夏侯衔,此话当真?rdquo; 夏侯衔看见皖月的表情有些疑惑,之前皖月总去找母后,夏侯衔也认为她是为了嫁自己才如此做,可皖月现在喜悦的表情不似作假,这到底为何? 自然。rdquo;夏侯衔还是点了点头。 皖月松了口气,谢谢你啊,这应该是你的院子吧?没关系,你住这儿我搬走。rdquo; 看来两个人都对对方无意,那就好办多了。 你hellip;rdquo;夏侯衔疑惑的看着皖月,不想嫁我?rdquo; 是啊,rdquo;皖月回答的理所应当,我之前去找皇后,是想请个赐婚旨意的,我喜欢的是战王,他不同意,可若是皇上下旨他也不能不遵吧。rdquo; 皖月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谁知道现在旨意是下了,对象弄错了,我今儿本就是想和你谈谈的,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你还是喜欢你的前王妃对不对?rdquo; 之前送血的事皖月都听说了,既是如此,他们两个大概算是盟友? 毕竟,她钟意于战王,而夏侯衔钟意于容离。 若是好好运作运作,可当真是皆大欢喜呢。 夏侯衔点了点头,他也想到了这一点,既如此,咱们不妨合作?rdquo; 正是这个理儿,rdquo;皖月一拍手,事情简直太顺利了,看来她一直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还多了个盟友,到时,咱们各取所需,如何?rdquo; 皖月挑眉看着夏侯衔,她相信他一定会同意的。 夏侯衔点了点头,若是离儿能再次回到他的身边hellip; 一想到这个可能,夏侯衔不禁感到心头微热。 那你也不必搬来搬去,啸云院西厢房还空着,你就歇在那儿吧。rdquo;夏侯衔想了想,既然父皇赐婚,他们二人大婚当日便分院睡,传出去未免不好听。 皖月点头答应了,只要俩人不睡一屋,怎么着都可以。 两人的合作正式达成,至于如何拆散容离和夏侯襄,他们二人还要从长计议。 今日为了大婚之事,谁都没闲着,劳累了一天,自然困顿非常。 皖月正式在啸云院的西厢房歇下,一旁的丫鬟虽然疑惑,但皖月身为公主的私事不是她们能管得了的。 端王府所有人都像往常一般歇下,只除了一人mdash;mdash;慕雪柔。 她本来想恢复恢复再动手,可今日的时机实在太好。 成婚本就是极累人的事情,无论是主子还是下人,在这一天付出的劳力、心力都不是平常能比得了的。 慕雪柔想了又想,今日动手成功的机率还高些,放在寻常时日,她可没把握在不被人发现的前提下,要夏侯衔的命。 鼓打三更,本来早早歇下的慕雪柔突然睁开了双眼。 端王府内安安静静,一丝响动也无。 慕雪柔拿出从伺候她的丫鬟那儿要来的衣服,换好后悄悄出了门。 第286页 她挎了个食盒,用头发半遮住脸颊,低着头走在暗夜中,若不细看根本看不出她是谁。 行至大厨房,慕雪柔来到一旁的院子抬手敲了敲门。 值班的厨娘早就歇下,夜晚如非特殊情况,都只留一个厨娘守门,毕竟厨娘们年岁不小大多数都已成家。 大半夜被吵醒可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厨娘揉着眼睛骂骂咧咧的来开门。 门开半敞,厨娘看着一个小丫头逆光站在门外,她瓮声瓮气的开口,大晚上吵吵啥,闹鬼儿似的,干啥?rdquo; 大娘恕罪,rdquo;慕雪柔捏着嗓子小声说道,侧妃娘娘现下又不大好了,派奴婢前来熬些汤药回去,不知大娘能不能行个方便。rdquo; 慕雪柔说完,拉过厨娘的手,往她手心里塞了一锭银子。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一点儿不假。 厨娘本来急赤白脸的样子稍微缓和几分,谁也不能跟银子过不去不是? 不过,侧妃娘娘? 就是慕雪柔嘛,没想到生命力还挺顽强,一副副汤药灌下去还真就活了。 厨娘掂了掂手里的银子,拿眼睛瞥慕雪柔,既是柔侧妃要熬药,你便自去吧。rdquo; 说罢,从腰间解下一串钥匙,用完了火记得熄,钥匙用完给我搁屋里就成,不用敲门了。rdquo; 厨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今日忙的脚不沾地,她都快累死了,赶快睡觉才是正经儿。 当谁都跟慕雪柔似的,那么闲啊。 奴婢知道了。rdquo;慕雪柔轻轻福了一福。 lsquo;哐当rsquo;门被关上,厨娘自去睡觉。 门外的慕雪柔拿着那一串钥匙,缓缓地笑了。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啸云院中,夏侯衔越来越热,他额间冒了些许汗珠。 虽说是酷夏的季节,可夜晚总是凉爽些的,再加上屋里的冰,怎么也不至于如此才对啊。 最终,夏侯衔被热醒,他睁开眼后,瞬间睡意全无。 大火将门窗紧紧包围,不知从何时起,啸云院着起了了大火。 其实哪里只是啸云院,最先烧起来的是厨房。 府里的下人在发现厨房着火时,火势已经起来了,他们焦急的披上衣服,招呼身边的人前去厨房救活。 这么大动静,吵醒的人并不多。 经过一场婚礼,端王府所有人皆进入了深睡眠,他们实在太过劳累。 火越烧越旺,所有醒来的人围在厨房。 至于向夏侯衔报告,那是救完火以后的事情。 烧的是厨房不是王爷或是其他姬妾的院子,这种事情,他们自然不会大半夜前去找不自在。 就在众人救火的同时,慕雪柔抱着早先找出的丝绸,将啸云院中夏侯衔的寝房围了起来。 今日他再做新郎,一定会和新婚妻子歇在啸云院。 本来王妃就是要住在主院的,只不过容离嫁进来就被夏侯衔嫌弃,所以才屈居沐芙院。 慕雪柔看着燃燃烧起的大火,火光映红了她带笑的脸庞。 那笑容,狰狞、扭曲。 夏侯衔是睡得深,只不过不想慕雪柔想象中的那般因为体力消耗而熟睡,他被热醒时,大火的火势还不算大。 看到大火,夏侯衔下意识便扬声唤人,但满府的人都去了厨房,包括守在啸云院两个守卫。 就在这时,忽听得门外皖月一声大喝,你是谁?rdquo; 第245章 慕雪柔之死 慕雪柔之死 皖月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拿着火把的女人。 她能醒完全是个意外,在夜半时分做了个噩梦,梦中容离一手卡住她的脖子手掌渐渐收紧,而战王就站在一旁,看着她笑,她偏过头想要大声呼救,却发现根本发不出声音。 一着急,她便醒了过来。 醒来的第一时间,皖月便是找水,她一日几乎未曾饮水,嗓子眼早就干的冒火。 lsquo;咕咚咕咚rsquo;两杯水下去,皖月这才觉得好些了,缓了缓神儿,准备继续回去睡觉。 可抬头一看,差点儿没把她吓死。 怎么好好地,竟然着火了? 着的还是夏侯衔歇息的那一间,这也忒奇怪了。 皖月披了件衣服就出门去瞧,她这儿与东厢房挨得近,可别牵连到她这里。 正好看到一名女子,手拿火把,她面前是些已经燃烧起来的衣物和爬上墙壁窗棂的火龙。 皖月着实被惊到了,端王府内就有女子敢行凶,胆儿也忒大了。 当下大喝一声,你是谁?rdquo; 拿着火把的慕雪柔没想到西厢房会有人,她惊讶的看向皖月那边,表情一瞬转为狠历。 慕雪柔连思考都不曾便想到,出声的人大概就是今日嫁过来的女子,否则为何会有面上的女子出现在啸云院中? 虽然不知为何新婚当日二人便分房睡,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她要夏侯衔,和那些爱慕夏侯衔的女人统统去死! 既然是新婚妻子,那便去给夏侯衔陪葬吧! 慕雪柔虽然不会功夫,但是凭着一股子狠劲儿向皖月扑来,她手里的火把直直打向皖月,想要让她大火染身。 只是她忽略了一个问题,她不会功夫,可皖月却是会功夫的。 第287页 皖月顾不得多想,抬脚直接踹在慕雪柔的心窝处。 位置之准确,和夏侯衔前些日子踹的地方分毫不差。 慕雪柔吐着血在半空中划过了一条优美的弧线,血沫那怕在暗夜中也看得清清楚楚。 就在她堪堪落地之时,一个身披被单之人,从大火中冲了出来。 夏侯衔冲出火海先是看见了一旁的皖月,忽而视线一转,落到另一旁的慕雪柔身上。 早在屋中夏侯衔便想到这是有人故意害他,若是刺客大概不会用这种笨法子,直接一刀毙命比什么都强。 能使出如此手段的,只能是不会功夫的人。 那放火之人是谁,就不言而喻了。 夏侯衔当机立断,用茶水将被单浇湿,披在身上运起轻功冲了出来。 所幸只烧到手臂上一小块皮肤,其他地方没有烫伤。 地上的慕雪柔不可置信的看着夏侯衔,他怎么会冲出来? 还这么快?! 他不是应该被浓烟呛晕,让后烧死在里面吗? 为什么? 她本以为今日事老天帮她,谁知根本就是耍她啊! 慕雪柔的心脏又是一痛,这次痛的方式与以往都不同,像是炸裂开般,席卷全身。 看来,今日她将要命丧于此。 哈哈哈哈!rdquo;慕雪柔缓缓坐起身,仰天大笑。 夏侯衔的脚步停下,看着地上貌似疯魔的慕雪柔,眼中一片冰凉。 可笑我半生所做只为你,rdquo;慕雪柔渐渐收了笑声,她眼中一片柔情看向夏侯衔,似是年少时初初爱慕他那般满是爱恋,到头来,不过一场空欢喜。rdquo; 夏侯衔只冷漠的看着她,不作声。 慕雪柔自地上爬起,她的嘴角还留有一丝血迹,抬起袖子将血迹拭去,目光一刻不离夏侯衔。 在看到他的冷漠时,慕雪柔勾起唇角微笑起来。 那笑容干净、纯粹。 忽而转身,慕雪柔扑入火海,她既然选择了大火,那最后灼烧的不是夏侯衔就便是她。 火能将一切带走,任何人、任何事。 随着大火熄灭,终为灰烬。 夏侯衔不由自主的抬起手,伸手去抓她。 然而,无济于事。 手中,只余一片衣角hellip; 呆愣愣的看着手中的布料,夏侯衔瞳仁剧烈的晃动,许是对慕雪柔的感情还未完全散去,他的恨意、他的折磨、他做所的一切将原本对慕雪柔的感情掩盖。 这一瞬间,仿若火山爆发,喷涌而出。 泪水顺着两颊流下,夏侯衔手指渐渐收紧,那一角的布料没入手心。 皖月站在原地颇为震惊,就算是死也可以选个舒服的死法,怎么就投身火海了? 她目光看向夏侯衔,这个男人还真是可怜。 他爱慕的将要嫁人,爱慕他的葬身火海。 只是,既然爱他,为什么想要杀了他? 皖月有些不解,但是她不禁有些庆幸,幸亏她爱上的不是夏侯衔,不然就他身边这剪不清理还乱的关系,就够她头疼的了。 救火大部队终于回转,在看到这边的大火时,他们简直要吓死了。 那火烧的可是王爷和王妃的院子啊! 菩萨保佑,可千万不能出什么事情。 一路小跑,待看清眼前情形时,众人终于松了口气。 还好王爷和王妃无事,不然他们就得以死谢罪了。 临近清晨,大火才被彻底扑灭,里面的东西自然剩不下什么,只是其中一具遗骸躺在夏侯衔寝房的床上。 侍卫颇为诧异,连忙来报。 夏侯衔站在院外看着大火出神,直到火被扑灭侍卫前来回禀,他才回过了神。 厚葬。rdquo; 留下两个字,夏侯衔转身离去,挺拔的背影在太阳初升之时,显得越发落寞。 端王府的大火被严令禁止外传,楚皇还未离去,若是知道女儿刚嫁入端王府便起了大火,那还不得担惊受怕多留些时日? 皖月可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她还准备早日拿下夏侯襄呢。 父皇畏首畏尾,他若在,皖月难免碍手碍脚放不开。 所以,第二日,当她跟在夏侯衔身旁,站在天祁皇室之列为楚皇送行时,神色与平时并无不同。 楚皇交代了她几句话,这才依依不舍的走了。 一行人渐渐远去,皖月看着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早日拿下战王,她也好早日和父皇团聚。 余光瞟向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她一定会成功的。 夏侯赞与皇后坐着龙凤辇回宫,臣子紧随其后,南楚出使一事算是正式落下帷幕。 接下来最大的事情,怕就是战王的婚事了。 第246章 嫁衣 嫁衣 提起夏侯襄的婚事,众人可谓是兴奋至极。 上到文武百官下到平民百姓,无一不在猜测,这位从不近女色的战王爷,婚事会如何办? 战王府本就是人们心里神秘的存在,此次再办婚事,为整个战王府又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府里的众人觉得时间过的太快,越接近正日子,他们越觉得还有好多东西没有布置好,王爷的婚礼怎么能马虎? 墨尧、墨阳、墨云、墨白四人忙的脚打屁股蛋儿,当真是一刻也不得闲。 第288页 几人自雾迭山见过自家王妃后,不禁对王妃的认识翻新了一个新高度。 本来他们对这个二嫁的王妃不大满意,可经过了那件事,他们不禁感叹,王爷果然慧眼识珠,如此腹黑的王妃,他们喜欢。 不止他们,夏侯襄也是前所未有的紧张。 一来他没有经验,二来也没有长辈在一旁操持,三来他想将最好的都给容离。 三条相加,夏侯襄当真有些不知所措,不过他强大的行动力让他快速明了大婚需要准备的一切事宜。 天祁礼官可不是吃白饭的,连皇上的婚事都能准备出来,更何况一个王爷的? 既是这个王爷有点儿冷,但也不妨碍他们散发善意不是? 夏侯襄在了解基本事项后,加上自己的发挥,一个盛大的婚礼初具雏形。 容离在容府过的很是滋润,夏侯襄那边不用她操心,家里这边就更是了。 容源和谢菡还有容氏兄弟齐齐上阵,将一切事宜安排的妥妥帖帖。 容离每天在院子里闲着无聊便四处转转,她这个待嫁的新娘子每日招猫逗狗好不快活。 嫁衣在三天前被送来,所制嫁衣的绣娘乃是曾经长公主的供奉嬷嬷,绣技超绝。 此次夏侯襄特地亲自去请,才将人请来。 轻易不出山的老太太,一听战王要娶妻,蹦着高的就答应了嫁衣一事。 长公主还在尘世间时与战王关系甚好,姐弟两个算是她看大的,战王有些命苦,她都看在眼里。 所以,她才没有任何犹豫的便答应了夏侯襄的请求。 嫁衣是夏侯衔亲自送来的,怕有哪里不合身,所以提前让容离先行试穿。 玉锦雪缎哪怕是在炎炎夏日,穿上这般厚重的嫁衣也不会觉得热。 由丫头们陪着进房试衣,展开叠的整整齐齐的嫁衣,上面只是绣了些不大规则的线条,五个丫头有些纳闷,怎么王爷送过来的嫁衣会如此普通? 容离倒没觉得什么,反正只要不用她亲手缝制,就是一件红布单子她都可以接受。 嫁衣层层叠叠好不繁琐,一件件穿着在身,一炷香的时间,容离才将整套嫁衣穿好。 五个丫头一直低着头帮容离穿戴,这时一抬头,她们不可置信的发出惊呼。 原来凌乱错杂的线条,此时竟然描绘成了一副牡丹花开的图案,花开层层叠叠仿若真品,既不繁杂也不凌乱,每朵从不同的角度看去,竟有不同的意味。 如此绣技本就令人惊叹,可更加让人吃惊的还在后面。 容离从屋子中走出,尾裙长摆拖曳及地三尺许,嫁衣裳若隐若现还有些什么,她们看不真切。 可当房门打开,大片大片的阳光洒落在容离身上时。 五个丫头齐齐发出一声惊呼mdash;mdash;凤凰于飞! 团团锦簇的牡丹中竟有有凤凰闪现,于花团之上,昂首朝天啸。 夏侯襄在容离打开房门的那一刻便像被失了定身法一般,呆呆的看着她。 虽然容离还未上妆,不过身着大红嫁衣的她,宛若仙袛般踏着七彩祥云而来。 夏侯襄缓缓起身,看着一步步走向他的女子,竟激动地不知该如何言语。 他双手合于颜面之上,眼圈微微有些发红。 身着嫁衣的离儿竟这般美丽。 容离微微有些害羞,长这么大第一次嫁人没什么经验,也不知道她穿这身好不好看。 怎么夏侯襄看了竟这副表情,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容离拿不准主意,她轻轻咬了咬下唇,神色间有些犹豫,而后鼓起勇气看向夏侯襄,好看吗?rdquo; 她有些紧张,若是不好看怎么办? 他会不会嫌弃? 重新做应该会很费劲吧? 夏侯襄迟迟不说话,容离有些着急,她跺了跺脚,好不好看,你到是说句话呀。rdquo; 夏侯襄一把将容离拉进怀里,他紧紧抱着她,心中被幸福装满,他轻声在她耳边道,离儿,你好美。rdquo; 美的惊心动魄。 容离双颊微红,她唇角弯了弯,既如此,她便放心了。 半晌,夏侯襄才将她放开,他再次觉得大婚时间定的有些晚了,应该七月便成婚,管什么皇上什么南楚,他早日将离儿迎娶回府才是正经。 失策啊失策hellip; 还有几日才大婚,按理说夏侯襄本不应与容离再见面,可什么都抵不过思念之情,现下看着身穿嫁衣的容离,他便更不想走了。 夏侯襄就这么看着容离,直把她看双颊似涂了胭脂一般,越发红润。 最后,容离实在顶不住他那炽热的目光,恼羞成怒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回去换下嫁衣。 再这么看下去,她就要熟了。 大门将夏侯襄的目光隔绝,容离拍了拍双颊,好烫。 准备脱衣服的手生生顿住,容离尴尬的看了看自己这身嫁衣,发现她根本就不会脱。 门开一条缝,对门外的五个丫头招了招手。 五个丫头好笑的看着自家小姐,刚刚她们是准备跟进去的,可小姐直接就将她们关在门外,本以为小姐不用她们服侍,谁承想现在又开了门。 小姐,大概是被王爷看害羞了吧? 五个丫头不约而同的想到这一种可能,也难怪王爷要多看两眼小姐,就连她们都不想挪开目光。 第289页 小姐今日太过好看了些,若是妆扮好,怕是全天下的女子站在小姐面前都会失了颜色吧。 说起来容离唯一一个没见到嫁衣整体效果的那个人,她穿在身上有心照照镜子,可镜子太小根本照不全。 无奈只能根据丫头们的描述自行脑补,她算不算有史以来,第一个不知道自己穿的嫁衣是什么样的女子? 容离决定,等过几日婚礼完毕,她一定找个匠人做个穿衣镜出来。 嫁衣的样子,她就不信看不到! 第247章 大婚(一) 大婚(一) 时间一晃而过,八月初二,婚期已至。 这日一大早。 红绸漫天,锣鼓振振。 乐曲悠扬,一地喜庆。 京城长街之上,马蹄发出嗒嗒嗒的声响,转瞬便淹没在吹吹打打的礼乐之中。 乐声一起,全京城的男女老少几乎全部涌了出来,在开门的瞬间,他们瞪大了眼睛。 十里长街,鲜花铺路,他们从未见过这般迎亲的景象。 两旁的鞭炮碎屑落了一地,散落在厚厚的花瓣之上,煞是好看。 长街两旁里三层外三层地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他们口中无一不在讨论这场期盼已久的婚礼,只这些一夜之间凭空出现的鲜花,就够他们新奇许久。 关于这些鲜花,自然是废了不少力气。 昨日夜里宵禁过后,墨尧、墨阳、墨云、墨白四人领队,分别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开始mdash;mdash;铺花瓣。 主子大婚自然与旁人不同,迎亲队伍自不必说,单就是迎亲路上便要是独一份的。 不得不说,鲜花满地带给人们的视觉冲击,还是相当强烈的。 道路的正中央,无数百姓瞩目的中心,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连绵不绝。 为首的,正是无数少女心中爱慕的对象mdash;mdash;夏侯襄。 此时的他,褪去玄色衣衫,一袭大红新郎喜袍,此时他唇边的笑意,将他整个人衬的柔和了许多。 他骑着赤红的高头大马,身后是一个八人抬的轿子,只看轿子外的装饰便是下了功夫的。 绫罗为幕,锦褥为垫,宝珠为盖。 夏侯襄所过之处,但凡有女子,无一不一脸痴迷的看着他,心里想着,若是今日战王迎娶的是自己,那该有多好。 容府中,寅时初刻,容离便被叫了起来。 大婚当日需要准备的事情繁多,若不早早起身,怕是会误了吉时。 容离睡眼朦胧的任丫头们和喜娘为她开脸上妆? 本以为从不会紧张的她,没想到昨日竟然失眠了。 容离在床上烙煎饼似的翻来覆去睡不着,折腾了半晌索性不睡了。 披了件外套坐在院中,正愣神之际,容离隐约听到了萧的声音。 顺着方向找去,容离没想到会来到她大哥容敬的院子里。 哪里不止容敬一人,容喆也在。 容喆坐在一旁感叹,小妹这么快就要嫁人了,哎hellip;rdquo;一声长长的叹息,容喆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容离在门外鼻子微微有些发酸,回到容府后的这些日子,每天都很愉快,马上就要离府,她心中也有不舍。 正要迈步进去,只见她二哥撂下酒杯又接了句,什么时候才轮到我啊!rdquo; 箫声明显一顿,容离一个踉跄,敢情她二哥是在感叹这个啊。 亏她还感动来着。 容离走进院子,容敬、容喆两人颇为惊讶的看着她,异口同声道,你怎么还不睡?rdquo; 马上要当新娘子的人了,竟然熬夜? 我睡不着。rdquo;容离耸了耸肩,开到石桌前坐下,给自己斟了杯酒,一饮而尽。 嘶,好辣hellip; 容敬、容喆对视一眼,接着容喆凑到容离身边,小妹,你不是在紧张吧?rdquo; 容敬走到另一旁坐下,看着容离,眼中的意思和容喆一样。 小妹回府后的种种作为他们都看在眼中,包括她和夏侯襄的相处模式。 容敬眼中笑着闪现,普通男子做到那般都实属不易,更何况是战王。 小妹会紧张,他着实没有想到。 容离瞟了容喆一眼,不许啊?rdquo; 她头一回结婚,还不给紧张了? 许许许,rdquo;容喆说话已经带了笑音儿,想不到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妹,还有紧张的时候啊。rdquo; 话中满是挪揄。 容离朝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有本事你和婉儿成婚的时候别紧张啊?rdquo; 本来还在笑的容喆突然卡了壳,和婉儿成婚hellip; 他现在就有些紧张了,怎么办? 容离一看他的样子,终于满意了,大家半斤八两还好意思嘲笑她? 容敬在一旁看着二人斗嘴,他其实也想像容喆一般和小妹开玩笑,可性子使然,他也很无奈啊。 若是他欺负你,回来与我们说。rdquo;他们是她永远的后盾。 这句话直戳容离心窝子,还是她大哥暖心啊。 嗯,rdquo;容离点了点头,举起手中的酒杯,来,小妹敬你们一杯。rdquo; 容敬、容喆端起杯来,三杯酒碰在一起,响声清脆。 月色正好,照的小院明亮温馨,兄妹三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夜便深了。 第290页 容离是被两个兄长强行送回玉容院的,开玩笑,明儿就要成婚了,哪儿能真依着她的性子来? 若是不睡,明日她能撑的下去吗。 容离这才歇了两个时辰,当喜娘为她梳妆打扮时,她还未彻底清醒,索性不用她操劳什么,安安静静当个美美的新嫁娘便好。 身后为她梳头的是谢菡特地为她请来的好命婆。 传说,邀请好命婆前来梳妆,会为新嫁娘以后的婚姻生活带来好运,喻意一生美满。 好命婆手持桃木梳,一下下从容离的头顶至发梢缓缓梳下来,嘴里念着吉祥话: 一有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有头有尾,富富贵贵。rdquo; 一番对新嫁娘的祝福说完,这才由专人为容离盘发。 而为容离盘发的,正是她的母亲谢菡。 女儿将要出嫁,谢菡这个做母亲的心中五味陈杂,虽说女儿嫁过一次,可未遇良人。 如今再嫁,夏侯襄到底如何,她也是看在眼里的,将女儿交给这样的人,她很放心。 只是嫁女儿的父母,在女儿出嫁时一定会有一种情绪,那就是不舍。 谢菡一点点的将女儿的长发盘起,看着镜中越发娇艳的女儿,心里既喜悦又有些酸楚。 容离此时已然清醒,一群人围着怎么也不可能睡着,是以当好命婆为她梳头发时,她便已经醒了。 透过镜子看着母亲略显伤感的脸庞,容离微微笑着说,母亲别难过,女儿会常回来看您的。rdquo; 两家府邸距离并不远,没事她就回娘家转转。 第248章 大婚(二) 大婚(二) 傻丫头,说的是什么话,都要出嫁了还跟个孩子一样,以后你和战王和和美美的,母亲就放心了。rdquo; 母女二人正说着话,这时容源从屋外进来。 女儿初嫁时他因为生气,没有好好送嫁,成了他心里的遗憾。 没想到他还有机会弥补。 是以,这次容源直接从女儿梳妆打扮开始,全程陪伴女儿出嫁。 他要将之前错过的,全部弥补回来。 容源身为丞相又是男子,一进来便引起了一片混乱,大家停了手中的活计赶忙行礼。 谢菡轻轻瞪了他一眼,不在前院待着,跑这儿添乱做什么?rdquo; 女儿出嫁,我这个做父亲的怎么能不来?rdquo;容源笑着回到,夫人语气中虽有一丝嗔怪,不过他听得出来,她并没有真的生气。 你们继续忙吧,不必理会我。rdquo;容源吩咐道,可不能误了女儿的正事。 玉容院内又忙碌了起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待天蒙蒙亮时,容离的妆容和发髻终于全部整理好。 接下来,就是一项最大的工程mdash;mdash;穿嫁衣。 早就试过一次的容离,自然知道它有多复杂,由五个丫头伴着去后面更衣。 谢菡和容源歇在前面,屋内很快被收拾干净,待容离出来,将盖头一盖,等接亲的花轿就是。 门外丫头来报,老爷、夫人,温小姐和瑾萱郡主来了。rdquo; 二人前来,自是为容离送嫁。 快请。rdquo;谢菡吩咐一声,一个是自家准儿媳,一个贵为郡主,二人皆是离儿的朋友,有这份心意,她这个做母亲的自然高兴。 有丫头一打帘,温婉和瑾萱相携步入房内。 伯父、伯母安。rdquo;温婉、瑾萱齐齐行了晚辈礼,两个人也是打扮的应景儿,一身喜气。 来,快坐下。rdquo;谢菡乐的合不拢嘴,看见自家儿媳妇儿她开心的不得了。 温婉红着脸庞侧身坐在椅子上,瑾萱在一旁笑的颇为欢乐。 儿媳妇见婆婆,这么害羞有情可原,可像温婉这般平日爽利似男子的她,现下表现出女儿家的娇羞,就颇具喜感了。 许是瑾萱笑的太大,温婉偏过头悄悄瞪了她一眼。 她就不信,待瑾萱见未来婆婆时,会不紧张? 当然瑾萱不知道她以后的命运,若是知道,不知现在还会不会在谢菡面前笑的如此欢畅。 谢菡忙叫人端了些吃的来,大早上两个孩子便赶过来,也不知晓吃过早饭没。 谢菡和温婉、瑾萱说着话,容源岿然不动的坐在一旁,本来他在这儿温婉二人就有些拘谨,谢菡偷偷碰了碰他,那意思让他先避一避,免得两个孩子紧张。 容源想了想,终于动了,他从椅子上起来,往旁边走了几步,而后坐到离三人几步远的椅子上。 谢菡额角跳了跳,她是让他避出去,哪知这人往旁边挪了俩座,又坐下了。 拿眼瞪他,可容源余光瞟到谢菡后直接抬头望天。 谢菡险些被他气乐了,罢了,离远些也好,总比坐在她旁边,让两个孩子紧张强。 三人正说着话,突然小陌笑嘻嘻的扒着头朝外喊了一声,小姐要出来啦!rdquo; 屋子里,众人的视线全部聚到一处。 双面绣的烟雨屏风后转出来一人,她步步行来,正红色的繁复嫁衣华贵无比,全身的尊贵之气,使她耀眼到了极点,令人移不开眼。 第291页 容离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嫩滑白皙的脸上,一抹朱唇似雪中红梅,娇艳欲滴。 面若桃花,肤若凝脂。 一双眸子极清极亮,其中柔情点点闪现,三千青丝挽做繁复的近香流云髻,斜插赤金鸳鸯金步摇,翼下缀满细长的水灿滢钻金流苏,合抱的鸳鸯中央镶嵌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血髓宝石。 宝石点缀的流苏步摇轻轻摇曳着,让端庄贵气的大红嫁衣平添了一份妩媚。 行至中央,容离静静的站在原地,所有看向她的人眼里,或震惊,或惊艳,各种目光凝聚在她的身上,无一不带着不可置信。 天哪,阿离,你也太美了。rdquo;温婉张大嘴巴感叹出声,她从没见过如此漂亮的新娘,容离往那一站,什么都不用做,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其他人纷纷回过神来,容源和谢菡夫妇一脸的傲然。 这就是他们的女儿啊,这般光彩照人,他们都没想到,女儿穿上嫁衣会如此美丽。 容离唇角微勾,目光偏了偏,被人当面夸奖还真不好意思呢。 即便瑾萱如此挑剔的人,在看到容离的那一刻,也不得不承认,她是真的美。 容离被温婉和瑾萱拉住,三个小的凑在一处说着悄悄话,容离已经梳妆打扮完毕,剩下的就是静静等待夏侯襄来迎娶她。 长街上,夏侯襄骑在红枣骏马之上,即便平日冰冷的人,现下都透着暖意。 熙熙攘攘的百姓高声议论着大婚队伍mdash;mdash; 我的天,又是军队,哪家接亲这么豪气,也就咱们战王爷吧。rdquo; 就是就是,看看这阵仗,也忒大了,容小姐命真好啊。rdquo; 可说是呢,能嫁给战王爷,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快看,后面还有呢。rdquo; 这前所未有的盛大场面,他们相信,不论过去多久,今日的影像都不会在他们脑海中遗忘。 提起容离,他们虽然还是有些抗拒和别扭,但战王爷想要迎娶的女人,他们即便不能完全接受,但也会支持,随着夏侯襄越走越近,不少女子捧着砰砰直跳的心口看的眼都直了,欢呼声响彻整个京城。 按照习俗,婚前七日内新婚男女不得相见,否则亲事便不能顺利进行。 以往从不信这些的夏侯襄,愣是生生忍了七天。 他不允许他和离儿的婚事有任何差错,每天眼巴巴掰着手指头在王府算日子,偶尔云耀来了几趟,每次来见到的都是夏侯襄愣神的情形,不禁感叹,往日清冷理智的战王,谁想到因为情字,也会变得和普通人一般。 终于盼到大婚之日,他心心念念的离儿,就要嫁入王府。 足有百余人的侍卫队昂首挺胸阔步而来,一色的暗红底绣团福细纹腰间正红色的腰带,银色铠甲外披了见赤色披风,一队人净胜抖擞的去容府迎接未来站王妃,逶迤而去像是一条赤红长龙。 终于,夏侯襄在容府大门处停下。 第249章 大婚(三) 大婚(三) 勒紧马缰,枣红色骏马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 此时,容府大门紧闭,他知道,待这扇大门打开后,他的离儿便会随他回府。 新郎进门总不会很容易,门内容敬、容喆并温婉、瑾萱与桃蹊柳陌、倚翠等丫头、小厮严阵以待。 别看战王在外名声赫赫,可今日想进他们容府的门,可不那么容易。 大门被敲响,门外百余侍卫队齐齐高呼,参见王妃!rdquo; 那呼声震天响,高昂的呼声接连三次,震得门里门外的人耳朵嗡嗡响。 即便如此,容喆依旧无动于衷。 人都没见到,参见什么王妃。 若想参见,总要过了他们这关才行。 一时间,门里众人各种刁钻的难题丢了出去,门外夏侯襄带来的迎亲队伍,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这世间仿佛还没有什么能难住夏侯襄的,当抛出去的一个个难题被他轻易破解,门里的众人倒也不气馁,干脆直接要起红包来,若是红包封的不厚,门外的人可别想进门。 谢菡和容源在门里笑看着他们闹,估摸着快要到入门吉时辰时,谢菡连忙让门里的一帮小的将人放进来。 容敬、容喆二人也疾步前往玉容院,容离出嫁时是需要兄长背着出门子的,再将人交给新姑爷抱入花轿。 整个过程,新娘的脚不可沾地,崭新的绣花鞋直到进了花轿,才可落地。。 厚重的大门被拉开,夏侯衔领头站在迎亲队伍前,他嘴角带着柔和的笑。 他的离儿,马上就要跟他走了。 容府也是一派喜气洋洋的红,上到容源夫妇下到丫头小厮,无意不身着红色,他们脸上挂着喜悦的笑意。 夏侯襄行至容源夫妇身旁,躬身一礼到底,他们教养了十余载的女儿,今日便要交给他,他心中不胜感激。 不远处,容敬背着容离的身影越走越近,夏侯襄眼中什么都被看不到,眼里只剩那一抹耀眼的红色。 离儿,他的离儿hellip; 来到近前,夏侯襄从容敬那里接过容离,将她稳稳的抱在怀里。 沉稳有力的双臂似是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贝般,丝毫不敢大意。 夏侯襄收了收手臂,将容离抱的更紧。 容离在夏侯襄抱住她的一瞬间心便lsquo;砰砰砰rsquo;跳的极快,自此之后,她便要随他回府,开始一段崭新的生活。 第292页 一步一步,夏侯襄走的极稳,容离甚至感觉到不到一丝的波动,耳边是他强有力的心跳。 安心无比hellip; 大红花轿起,容离迎亲的队伍顺着长街原路放回,他们王爷将王妃迎娶回家了。 墨尧四人领着迎亲队伍,无比骄傲的走在队伍前面,他们王爷终于完成了一件人生大事啊! 往后他们再也不用担心王爷不喜女子,是个断袖了啊! 数十里的红妆,从街头排到街尾,井然有序。 抬嫁妆的兵丁,是夏侯襄早就拨给容府的人。 四人一抬的红漆箱笼,绵延数十里,涌动的人群络绎不绝,比肩继踵,个个皆伸头探脑去观望这百年难见的婚礼。 按着司天监算好吉时,大红花轿准时准点的进了皇宫。 因着战王身份不同的缘故,先皇早逝,夏侯襄既要成婚,便要入宫拜堂并参拜祖先。 进宫前,迎亲队伍分为两路,一路随王爷王妃入宫,一路将嫁妆放入王府,准备晚宴。 宫中一应礼节完成后,王爷王妃要回转王府,观礼的文武百官也紧随而来,他们必须在此之前准备妥当。 行至宫门口,夏侯襄翻身下马,来到花轿前,掀开大红轿帘,夏侯襄深深的看着那个蒙着红盖头的女子,伸出手后轻声道,离儿,入宫了。rdquo; 容离素手微抬放入他的掌心,由他牵着上了早就候在宫门口的辇车。 宫女内侍排列成队,参拜声此起彼伏。 容离盖头下的双眼微眯,她饶有兴致地想着,前两次入宫都不愉快,没想到第三次再来竟是成婚当日,也不知辇车外是个什么情形,她眼帘被盖头遮着不能一看究竟。 辇车速度不慢,不一会儿,远远的,已能眺到宗庙之外的文武百官。 四下里忽然安静下来,鸦雀无声。 百官静候在那里,他们前来观礼,。 两人下了辇车,一根红绸各站两端,一端的夏侯襄缓步前行照顾着身后的佳人,容离跟着红绸上的力度迈步前行,一路行至太和宫,那里是行跪拜礼的地方。 进了太和殿前,一个燃烧的火盆静静置于中央。 跨过火盆,霉运邪祟不沾身。 夏侯襄搀扶着容离,轻声提醒她迈步。 一步跨过火盆,两旁观礼的众人无不发出善意的感叹,嘴里说着吉祥话,夏侯襄索性也不走在前面,他一手牵着红绸一头,一手揽住容离的腰。 这等不合规矩的做法却无人敢出言提醒,新郎是战王,他们着实不敢造次。 太和殿中,皇上、皇后坐于一旁,他们虽身份尊贵也为夏侯襄的皇兄和皇嫂,可还没有代替先皇接受夏侯襄二人跪拜的资格。 高堂之位悬空,当夏侯襄和容离的身影一同出现在太和殿之时,本已站在殿中的皇家人全部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夏侯衔携皖月站在众皇子中,夫妻二人的目光紧紧盯着身着大红喜袍的一对新人,眼中的波涛汹涌的情绪,似要将二人淹没。 看着心爱之人与旁人成婚,谁心里都不会好过。 当一切已成定局,他们只能接受,并在以后的日子中想办法将二人分离。 他们只想得到自己所爱的人,至于过程如何,并不重要。 礼官紧张的站在太和殿的一角,说句实话,即便是皇后的册封大典上,他都没有如此紧张。 手心涔涔汗出,待新人站定,礼官稍稍缓了缓,这才定下心神,按部就班的主持这场特殊的婚事。 三声高而亮的跪拜唱和,一拜天地!rdquo; 夏侯襄揽着容离转身,二人跪在蒲团之上,待礼官话音落,二人齐齐一叩首。 二拜高堂!rdquo; 高位虽未坐人,不过礼数不可废,二人依旧对着高堂之位一叩首。 夫妻对拜!rdquo; 最后的一声,直叫两人心间一颤,这一拜,二人自此结为夫妻,永不分离。 额头触碰在大理石的地面上,夏侯襄与容离的心紧紧牵在一起。 他们,成婚了hellip; 第250章 大婚(四) 大婚(四) 礼成!rdquo;短短一盏茶的时间,礼官觉得自己腿都软了,幸好没有出错,不然他可是万死不辞呐。 一杆系着红绸的翡翠乌木秤杆被呈上。 盖头掀起,称心如意。 容离感觉眼前一亮,之前蒙在自己眼前的盖头终于被挑起。 一双翦水秋眸微微抬起,看向那个将要和她相伴一生的男人,唇间不自觉的扬起柔软的笑意。 lsquo;嘶rsquo;抽气声此起彼伏,所有观礼之人都没想到,容离的美竟这般惊心动魄。 就连人群中的夏侯衔都不禁看直了双眼,他曾错过了与容离的大婚。 那时,他被慕雪柔的丫鬟叫走,只行了跪拜礼,却没有掀开她的盖头。 夏侯衔心里想着,当日,容离是否也如今日般娇艳动人。 那时的她,一定也期待着他将她的盖头挑起,她的眼睛也一定会像现在这般,望着他吧? 夏侯衔不禁攥紧双手,他错过了好多,那时若是他知道珍惜,怕是怎么也不会落到现如今的这般境地。 现在他懂了,那他一定会将离儿再次夺回身边! 夏侯衔身旁的皖月同样意难平,她到底比容离差在哪里?为何入不了夏侯襄的眼,自己是那般喜欢他,他却连看都不曾看她一眼。 第293页 皖月恨恨的看着夏侯襄身边明艳照人的容离,都是她! 若是没有她,那陪在夏侯襄身边的便是自己了。 殿中的一对璧人此时无暇他顾,眼里心里都只有对面而立的那个人。 倏尔,夏侯襄自衣襟处掏出个小圆盒。 众人无不诧异,战王此时掏出个盒子来做什么? 唯有容离瞪大了双眼,眼眸中满是惊喜。 是不是她想的那样? 夏侯襄轻扣关卡,一个盒子被打开,里面一枚小巧的戒指置于其中。 精致的戒指在阳光的照射下光彩夺目,闪亮至极。 夏侯襄执起容离左手,将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接着抬眸看向她,眼眸中有着些许疑惑,似是在说,lsquo;是这样吗?rsquo; 容离眼眸有些湿润,她没想到不过一日无心之语,竟被他记在心间,给了她这么大一个惊喜。 轻轻点了点头,容离眼中柔情更深。 夏侯襄舒了口气,他将手里的另一只盒子往容离面前一送,他颇为期待的看着她,眼眸里的意思她看的真切,lsquo;该你了。rsquo; 夏侯襄期待她将同样的戒指,套在他的无名指上。 离儿曾说,这里有一条与心脏相连的血脉,用戒指套住了所爱的人的无名指,就可以留住他的心。 这话听的他心动不已,遂记在心间,他特意寻了材料和匠人来做,失败了无数次,最后才做出她那时候描述出的东西。 容离将戒指套在夏侯襄的无名指上,两人带着同款的戒指,心间甜蜜无比。 他们换戒指的动作引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只不过没人出头去问。 夏侯襄一向寡言少语,他们可不敢冒冒失失的前去询问。 跪拜礼成,接下来便是一系列繁文缛节。 入宗庙,行大礼,敬天地,拜祖宗。 这一番折腾下来,已经到了下午。 这还没完,再有礼仪内侍引路往正宫而去。一行人带着文武百官浩浩荡荡地转移阵地。 接册封、授妃印,项项下来也是极费工夫的。 皇上、皇后赞礼自是要亲手将册封诏书及妃印交予容离手上。 整整一天的时间,辰时发亲,三刻入宫行礼,待到这裹脚布一样的劳什子规矩全部结束,礼堂外的太阳已经西斜。 容离饿的前胸贴后背,软面条一样的无力。 本来今日应该是极其紧张,不易感到饥饿才对,可她最不耐这些虚礼,一项项下来,简直弄的她晕头转向,饥饿连连。 文武百官自早上便在宫里等着,中午更是顶着大太阳站在院中,他们身份不及进不得大殿,只能在外面干站着,脑袋顶上的炎炎烈日,他们心中无不期盼那冗长的繁文礼节能快点结束。 可怜他们,一站便要站一天,中途连动都不敢动。 终于,一切结束,礼官他们翘首以盼中登上高台,唱喝一字,毕!rdquo; 所有人齐齐松了口气,终于结束了。 喜宴摆在站王府,所有人乘马车前往,皇上皇后同在出席之列。 其实他们一点都不想去,若不是夏侯襄身份不同,他们忌惮几分,不得不去。 与来时一般,夏侯襄骑马,容离乘轿,二人与来时的心境不同,现在二人已为夫妻,此时要回的,是他们共同的家。 容离自宽大的嫁衣袖口中拿出两个八宝饭团,这是夏侯襄在刚刚塞给她的。 知道她一天未曾进食,夏侯衔怕她饿坏,派手下去御膳房要了些简单的吃食。 容离咬了一口香软可口的饭团,心中微甜。 战王府抵达时,夏侯襄来花轿中接容离,今日繁琐的礼节已经结束,后面只余合卺酒。 待两人交杯酒喝完,容离可谓彻底解放,接下来的时间,她便可以吃些东西,在房内静静等待招呼亲朋回来后的夏侯襄。 夏侯衔坐在后面的那车中,心里五味陈杂,他双目紧闭,无力的靠在马车中,宫中一幕幕在他心头回放。 容离的身着嫁衣的模样,看向夏侯襄的目光,以及二人交换指环的情形,不断重复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本应属于他的女子,现如今嫁给了另外一个男人,他如何甘心?如何接受? 一拳重重的捶在马车之上,响动声吓了旁边的皖月一跳。 发什么疯?rdquo;皖月皱了皱眉,她今日心情极差,和夏侯衔一般,夏侯襄与容离的婚礼似一根刺般,扎在她的心间。 抬脚踢了踢身旁的夏侯衔,有什么好法子没有?rdquo; 两人既是盟友,便要随时分享计谋,万一可行,他们也好尽早下手,将两人分开才是正经儿。 没有。rdquo;夏侯衔没好气的回到,若是有了他还用如此作难吗? 皖月撇了撇嘴在心里暗骂了一声没用,撩开马车小窗上的帘子向外看去。 只一眼便瞧见远处骑于马上的夏侯襄,她心下有些懊恼,怎么自己眼神这般好,无论多少人,一眼便能看到他,当真让人既欣喜又烦恼。 放下帘子,皖月愤愤地生起自己的起来。 第251章 大婚(五) 大婚(五) 一路行至战王府,只看府邸那古朴肃穆的建筑,便知目的地已到。 喜房的位置极佳,在整座战王府府的东北方,安静又清雅。 第294页 回廊曲折纵横,庭院幽深。 举目远望,尽头处连着一座冰中楼阁,红梅朵朵,冰气蒸腾,一眼望去倒是很有几分旖旎之感。 明明是八月的炎炎夏季,那处景致确仿若冬季一般。 这会儿外面的喜宴已经陆陆续续有人到了,离着老远,说说笑笑的声音都传了过来。 天色暗了下来,那边张灯结彩,笙乐喧天。 合卺酒已备好,喜娘先一步去往房中准备,待二人到时,喜娘早已等在喜房门外,等待新婚夫妇的到来。 夏侯襄与容离相偕而来,他牵着她的手,一路走在回廊之上,两人身后无一人跟随。 待到喜房外,喜娘恭恭敬敬的给二人行礼,并将二人请进屋内。 喜房内满目都是耀眼的红,红烛下,两个酒杯摆在桌上,喜娘忙去将酒倒好,嘴里说些吉祥话,一人一个杯子递过去,让二人交杯饮尽。 杯中酒乃是容离喜欢喝的松苓酿,她到没想到夏侯襄想的如此周全,寻常的酒她不大爱喝,唯有松苓酿颇得她的喜欢。 喜娘上前将东西收了,又在床铺上撒了些桂圆莲子,皆是美好寓意。 待一切忙完后,喜娘颇有眼力见儿的抱着东西退了出去。 此时,喜房内之余夏侯襄与容离二人。 烛火摇曳,照的容离越发好看。 夏侯襄静静的看着她,竟挪不开目光。 抬手抚上她的脸颊,容离感觉他手心中似有一把小火苗,一触她的皮肤便滚烫滚烫的。 那温度直传入她的心间,熨帖至极。 离儿,rdquo;夏侯襄的声音低沉微哑,看着面前这般娇羞动人的容离,心中的悸动不已。 嗯。rdquo;容离轻轻应了一声,她眼眸微垂,不敢抬眼去看面前的他。 夏侯襄低头一吻,吻在她的眼眉之上,她长长的睫毛扑簌簌的抖动,像只展翅欲飞蝴蝶般,在她的眼下打上了一层细密的阴影。 容离此时心跳加速,她和他不是第一次独处,却从没有哪次如今日一般紧张。 蜻蜓点水般的亲吻,夏侯襄呼吸微微急促,抱着容离再不敢有任何动作。 炙热的呼吸撒在容离头顶,她轻轻推了推夏侯襄,小声道,他们都在前面等着呢,你快去吧。rdquo; 容离不知,现在她的模样有多诱人。 夏侯襄将心中的悸动压了又压,他得赶紧去前面早点将喜宴结束,这样,他便能早早的回来hellip;洞房。 他眼眸微黯,轻抚她的脸颊,低低说了句,等我。rdquo; 容离心头微痒,忍不住抬眼瞧了他一下,波光潋滟的双眸让夏侯襄脑子lsquo;嗡rsquo;地一声,接着不由自主的缓缓低头,吻上她的唇。 片刻,夏侯襄凭着自己强大的意志力,终止了这深深一吻,再待下去,他就真的不用出去了? 夏侯襄觉得喜宴摆的有些多余,若非如此,他现在也就不用离开离儿了。 容离双颊通红的嗔了他一眼,再不去就迟了,待你回来再hellip;rdquo; 突然卡壳,她都说了些什么呀! 夏侯襄低低的笑了,这话他颇为爱听,待我回来,如何?rdquo; 这人也忒坏了,明明知道她不小心说错,还来逗他,轻轻锤了他一下,使得夏侯襄笑的越发开怀。 就在她马上要恼羞成怒的档口,夏侯襄摸了摸她的发,充满磁性的嗓音在她头顶想起,离儿放心,为夫的一定早些回来。rdquo; 话中喜意藏也藏不住,直将容离闹了个大红脸。 夏侯襄出了房门,桃溪柳陌几个丫头才迈步进来,屋中自家小姐脸颊通红,找了个扇子正不住的在脸颊周围扇风,力求将夏侯襄点起来的火扇下去。 这男人看出她在害羞还要逗她,简直太坏了,她看着几个偷笑的丫鬟,遂呲牙吓唬她们,谁知几个丫头笑的更欢。 容离无奈的摊手,她家这群丫头一点也不怕她,她这个当主子的也忒没威严了。 丫头们笑着准备碗碟,小姐一日未尽食,她们得的服侍小姐先吃着东西才好。 容离稍稍垫了垫肚子,接着便由她们服侍着沐浴更衣。 嫁衣虽然漂亮,可太过繁重,喜房已经不会再有人来了,闹洞房相必那群人还没这个胆子。 所以,容离便安心的由小桃几人服侍,更换成简单轻便的家居服侍,这衣服是白三娘亲自缝制,自然做工不凡。 沐浴后的容离坐在梳妆镜前,丫头们帮她绞着头发,收拾从相府带来的物品。 前面喜堂之上,除了在朝的官员,还有接到名帖的能人志士,凤九玄和沐蓉语是容离点名要请的,二人自然拿了拜帖前来。 凤九玄准备的贺礼自然与妆容有联系,他得知容离将要大婚之时,便加紧研制了一套精华,怎么说容离也是他的老板,拿出去的东西自然不能是凡品。 沐蓉语还记得与容离一起逛醉红楼的温婉,所以当她看到女装般的温婉时,没怎么费劲便认了出来。 瑾萱到知道容离和温婉有过去青楼赎人的一事,今儿见到正主不禁感叹,沐蓉语这模样气质确实能当得头牌的名头。 临近开宴会,瑾萱子肚子微微有些痛,她皱眉与温婉低语,随后起身出了礼堂。 整个战王府都被精心布置过,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一处美景,然而瑾萱却没什么心情观看,她疾步前行,头都没抬。 第295页 突然,肩膀被轻轻撞了一下,瑾萱站立不问向后退了两步,抬头去看,一名温文尔雅的男子身着银灰长衫,玉面银冠,好一位俊俏的公子。 瑾萱还是第一次看一名男子看的出神。 容敬本来正要去往礼堂,走着好好的,确突然从一个转弯处疾步行来一名女子,他有心躲闪却因为不懂功夫躲闪不及,两人这才撞上。 宫宴之上总是分席而坐,因此两人并没有见过面。 容敬躬身一礼,在下鲁莽,冲撞了小姐,还望小姐恕罪。rdquo; 第252章 你饿不饿? 你饿不饿? 瑾萱回过神来,还没开口脸先红了三分。 她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抓了抓身侧的裙摆,公子言重了。rdquo; 眼神瞟向他处,不敢去看面前的男子。 容敬本就不是话多的,瑾萱眼神飘啊飘,总是不自觉的要往容敬身上飘去。 两人相顾无言半晌,容敬估摸着宴席快要开始了,他身为小妹的娘家人不在怎么能成。 于是,容敬向明显不在状态的瑾萱告了声罪,喜宴在即,在下先行一步。rdquo; 嗯。rdquo;瑾萱轻轻应了一声,待容敬渐行渐远后,她转过头去看着他的背影,眼中一抹晶亮闪现。 随后突然意识到她出来时做什么的,连忙加快脚步向前走去,心中盘算着,不知他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待回去后,她定要寻得那名男子。 战王府特开了一处院子作为摆下喜宴之地,来往的小厮面上无一不带着喜气洋洋的笑意,坐在喜宴上的众人发现一个奇怪的事情,战王府中没有丫鬟婆子,只来来往往的小厮. 清一色的男子侍者,这让参加喜宴的夫人们再一次羡慕容离的运气。 她们是过来人,自然之道府里丫鬟多尤其是漂亮的丫鬟代表了什么,若是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保不齐哪个就爬了主子的床。 到时轻则当个无名无份的通房,重则抬成姨娘也不是不可能。 若是再怀了身子,当真什么都要分人家一份。 夫人们自然不希望自家疼爱许久的女儿过那样的日子,若是天下男子都能像战王爷这般该多好。 将羡慕的目光投向谢菡,她还真是好命,女婿是战王不说,还是个专情于她女儿的战王,想想提亲、迎娶的场面,她们家的女儿,何时才能遇到这样的男子哟。 谢菡和容源,已经调整好心情,此时分席而坐,两人脸上满是喜悦。 女儿有个好归宿比什么都强,送嫁时的难过时心情和环境使然,一旦想明白了,便只余欣慰之感。 男女不同席,此时来参加喜宴的宾客自然按老规矩坐下,各自找了各自相熟的人围在一桌说话。 不一会儿,今日的正主儿出来了。 人都说春风得意心情爽,今日看到的战王果然将这句话演绎的淋淋尽致,平日总是面无表情的他,此时唇角边的笑意,自结亲看是便没停止过。 喜宴一开,新郎便要向各位宾朋敬酒,夏侯襄向来不按常理出牌,他现在的心思早就不在喜宴之上,喜房内离儿还在等着他,他怎么能在这边浪费过多的时间? 直接提壶给自己的杯子里斟满了酒,夏侯襄以最快速度挨桌转了一遍。 众人目瞪口呆,刚刚才看到战王站在头一桌,没一会儿就到最后一桌了? 举着杯子倒了桌前也不说话,仰头将一杯酒饮下,直接走向下一桌。 那速度之快,闪瞎众人的狗眼,只在容丞相与皇上那桌微微做了些停留。 一圈酒敬好,整个喜宴的流程算是彻底走完。 至此,他与容离的婚礼落下帷幕,之后的喜堂中便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大家吃吃喝喝其乐融融,远远看上去还真是热闹非凡。 夏侯襄不想多留,是以搁下酒杯说了一句,今日多谢诸位前来,本王铭记于心,现下本王有些不胜酒力,还请诸位恕罪。rdquo; 众人忙表示理解,刚刚喝那么快,不蒙才怪。 他又行至夏侯赞与皇后桌前,一拱手说道,劳烦皇兄、皇嫂代为款待,我有些醉了,得去歇歇。rdquo; 夏侯赞一愣,旋即点头道,皇弟自去歇息吧,这里有为兄,你就放心吧。rdquo; 夏侯襄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现在这些不是什么大事,他又不好拒绝,还不如早早答应了夏侯襄,只当是卖个面子出去。 谢皇兄。rdquo;夏侯襄微微躬了躬身,随后大步流星往外走去。 众人看到哪里有不明白的,战王怕是担心新娘等急了,赶忙回去陪伴佳人吧? 女子又一次羡慕起容离来,她还真是修了几辈子的德,今生才有如此福报。 夏侯衔一个人默默的喝着闷酒,根本不理会身边的人或事,他一想到今晚容离和夏侯襄将要发生的事情,便忍不住的心中烦躁。 他与离儿还未圆房,这是不是就说明,今日过后,离儿便彻彻底底的成为夏侯襄的人了? 夏侯衔着闹的再次执起酒杯一饮而尽,他之前为什么就不想与离儿圆房呢? 明明他才是最先得到离儿的,结果却眼睁睁的看着夏侯襄拥有她。 不甘心。 他怎么会甘心? 坐在他旁边的皖月,此时的表情和动作与他如出一辙。 第296页 夏侯襄急急忙忙的回去,为了什么,她不是傻子当然看得出。 容离一定是使了什么狐媚手段,勾的夏侯襄眼里只有她。 拜完天地入洞房。 两人已经结为夫妻,入洞房在再合理不过的事情,可是皖月心中一口气梗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唯有一口口的灌酒,方能缓解她此时情绪的波动。 在别人眼中,她已嫁给夏侯衔,若是在对夏侯襄有意难免会背上骂名。 现在时机还不成熟,她不能意气用事。 不过就是圆个房嘛,她hellip;不生气! 夏侯衔与皖月二人,不管心中再如何不服气,都不能表现出来。 坐阵的皇上与皇后还在,他们哪敢造次? 积德的容离丝毫不知道喜堂中那些心理活动丰富的人到底如何想,她刚刚坐在饭桌前,拿着筷子正要夹菜,这时房门被推开,穿着大红喜服的夏侯襄步入房内。 这么快?rdquo;容离拿着筷子忘了夹菜,惊奇的看向正在关门的他。 自己刚收拾完没多久,他不是去前面招呼客人了吗? 已经招待完了,剩下的有夏侯赞。rdquo;他行至桌前,来到容离身边坐下。 容离嘴角抽了抽,也就他敢直呼皇上名讳吧。 饿不饿?rdquo;容离将手里的碗筷递给他,这些她都没用过,还是干净的。 丫头们在夏侯襄进屋的当口,便识趣的都退了出去,她们捂嘴笑着跑到早就收拾好的厢房,叽叽喳喳的自行说话去了。 夏侯襄看着容离递过来的碗筷,顺着碗碟向上看去,莲藕似得小臂在赤色广袖下,显得更加白皙。 他舔了舔嘴角,现在是有些饿。 第253章 美男出浴 美男出浴 不过,他想要的可不是这些。 容离看着半天没反应的他,不禁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怎么还愣神了呢? 白皙的手掌瞬间被一只大手包裹,拉倒唇边轻轻在她手上啄了一下,夏侯襄定定的看着她,半晌只吐出一个字,饿。rdquo; 听话听音儿。 容离的脸lsquo;刷rsquo;地便红了。 她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跳渐渐又快了起来。 眼眸瞟向别处,贝齿轻咬下唇,容离别扭的不去看他。 倏尔,容离眼前的景象快速一闪,她被夏侯襄抱在腿上,身侧的胸膛,更让她心跳加速。 夏侯襄低下头,看着怀里脸快速红润起来的容离,心中甚为满足。 执起筷子,将几道菜拨了一些进碗里,他知道容离还没有吃饭,再如何也不能饿着她,总要先吃了饭才好。 容离看着嘴边的饭菜,诧异的抬起头来,她以为马上要被吃干抹净了,怎么还喂她吃东西? 夏侯襄看着她呆呆的样子,低低的笑了起来,知道她的疑惑,可他也不做解释,而是神色正经的将饭菜送入她的口中。 一口喂完又是一口。 容离看着夏侯襄那再正经不过的表情实在诧异非常,她皱眉看着她,然而夏侯襄只是一味的为他吃饭菜,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奇怪啊奇怪hellip; 她怎么觉得事情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总觉得后面应该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要发生才对。 两人一个喂一个吃,一个喜悦一个皱眉。 不知不觉间,容离已经吃了个饱,待夏侯襄的筷子再到她的嘴边时,她伸手推了推他的手,吃饱了。rdquo; 见她吃好了,夏侯襄又盛了碗粥喂她,晚上喝些清淡的粥,胃里会很舒服。 容离看着送到嘴边的白粥,想了想还是喝了一些,之前吃的饭菜有些干,她需要润润喉。 该吃的吃了、该喝的也喝了。 待容离将一碗粥喝的见底儿时,夏侯襄双臂用力,将容离放在了旁边的太师椅上。 他倾身上前,眸中满是容离的倒影,开口道,我去沐浴,乖乖等我。rdquo; 沐浴! 他要沐浴了! 要命了,容离虽然面上没什么反应,不过心跳早就lsquo;砰砰砰rsquo;快的不像话。 什么美男出浴、美男滑到、美男浴巾掉等等美男系列的小故事瞬间在容离脑海中显现。 怎么办? 她要不要自告奋勇,去帮他洗? 容离偷眼去看夏侯襄的身材,即便罩在喜袍之下,单只看轮廓,还是可以看出衣衫下的好身材。 她既紧张又有些兴奋,虽然不知道自己在兴奋些什么,可依旧挡不住心里那份悸动。 抬起手来伸出食指,容离轻轻的用手指在他胸肌上点了点,感受到手下的触感,容离点了点头,手感不错,和她想象中的差不多。 她这一点不要紧,这和在夏侯襄身上点火有何异议? 夏侯襄的呼吸重了几分,没做声,想看看下一步,她准备做些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容离作乱的手继续下移,她又点了点,腹肌的触感也不错,她微微笑眯了双眼。 看来她运气不错,夏侯襄的身材简直没得说。 她算不算捡到个宝? 夏侯襄低着头,看向话里那个手指在他身上作怪,又笑的一脸灿烂的小人儿,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什么样的事情能让她如此开心? 第297页 离儿,你笑什么?rdquo;夏侯襄这么想的,也就这么问了。 本来笑的欢畅的容离一下便顿住了,她眨了眨眼,大概觉得自己所想之事不大好讲出来。眼珠转了转,抬头看着他,面上的笑容转为神秘,佛曰,不可说。rdquo; 说罢还假作深沉的样子,看得夏侯襄笑着摇了摇头, 不说就不说吧,待他先沐个浴看看能不能说? 夏侯襄起身走出门外,府里的热水一直烧着,建这座院落时,他便将一处僻为沐浴之所,为的是以后容离沐浴可以省些力气。 容离独自坐在喜房中,她捋了捋现在的状况。 她已经沐浴完,夏侯襄将要沐浴完,刚刚她又把肚子填饱了,夏侯襄看样子还没怎么吃。 那么,接下来的时间hellip;是不是hellip;该吃她了? 容离脸颊滚烫,虽然她是一个现代人,不过这可真是大姑娘上交头一回。 以往在部队,她跟一群没把她当女人的男人混,关于这方面的知识不说匮乏,但是知之甚少。 心中莫名的开始紧张,想她容离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竟然会怕这种事情? 容离摇了摇头,明显不是她的性格嘛。 不就痛一下? 一咬牙一跺脚就过去了。 想她出过大大小小任务无数,哪回不是披荆斩棘才能取得最后胜利,那种痛她都坚持下来了,更何况这种小小的疼痛。 根本不值一提! 对,不值一提hellip; 容离不停的在心里建设,不住的深呼吸,她终于渐渐平静了下来。 就在她觉得自己可以很平静的接受这件事情时,卧房的门被推开。 夏侯襄黑发微微散开,由于是刚刚沐浴完的缘故,他身上有些许氤氲之气。 微微敞开领口的白色长袍,湿漉漉的黑色长发披在身后,有水珠顺着锁骨缓缓滑下,消失在长袍中。 容离看着这副装扮的夏侯襄,lsquo;咕咚rsquo;一下咽了一大口口水。 此时的夏侯襄褪去一身冷漠,反而显得有些hellip;妖孽。 他看着已经愣在当场,不知作何反应的容离,眼眸中有星星点点的笑意,一步一步走向坐在太师椅中的容离,目光紧紧锁在她的身上。 容离半张着嘴角看着那个一点点靠近她的男人,心里不住的赞叹,明明一个大男人,怎的生的比女子还好看? 瞅瞅这腰,瞅瞅着腿,瞅瞅这脸,瞅瞅这hellip; 夏侯襄终于停下,他微微俯身嘴角勾起一抹妖冶的笑,他一手抚上容离的脸颊,双眼直直看进她的眸子,夫人,咱们还是,早些歇息吧。rdquo; 容离听完这话,喉间再次lsquo;咕咚rsquo;一声,她刚重重点了点头,忽而觉得鼻端一热。 抬手去擦,容离简直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白皙的指端被一抹鲜血染红。 天啦噜,她竟然看他看的流鼻血了! 第254章 洞房花烛 洞房花烛 夏侯襄哭笑不得的拿出帕子来帮她擦拭鼻血,愉悦低沉的笑声在她耳畔想起。 容离脸红的都快滴出血来了,这人真是丢大发了,她又不是第一次见他,怎么这么没出息呢。 尤其是看他还笑得那么开心。 容离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她很尴尬知不知道啊。 夏侯襄许是了解她尴尬的境地,但这两道鼻血对他的肯定,显然比其他的更重要。 少顷,容离的鼻血止住了。 夏侯襄运起内力,将身上的水珠烘干。 容离眼睛都看直了,手里捻着他的发梢惊奇的问,你怎么做到的?rdquo; 太神奇了吧? 这得省多少人力物力吹风机啊。 夏侯襄抬手摸了摸她的发,明天再告诉你。rdquo; 为什么不现在说?rdquo;她很想知道啊。 现在hellip;有更重要的事情。rdquo;夏侯襄倾身将她抱起。 容离双臂缠在他的颈间,长发如瀑布般散于身后。 四目相对,情意绵绵。 窗棂的剪纸上映出一对璧人的倒映,烛光摇曳,映衬着整个房间柔光迤逦。 夏侯襄抱着容离一步步行至床榻前,床榻之上的一应之物,无一不是正红的颜色。 一对鸳鸯枕,一席芙蓉被。 层层幔帐挂于银钩之上,映着红烛,泛起点点亮光。 房内的温度一下子升高了许多,容离觉得有些热,热源来自抱着她的男人。 夏侯襄显然也有些热,手心中冒了汗,看着怀中娇艳欲滴的人儿,不觉嗓子有些发干。 轻轻将她放在床榻之上,黑色的发散落在大红色的锦被之上,仿佛交织成妖娆的火焰,直灼他的心脏。 宽大的衣袖下落,露出雪白的肌肤,与红黑二色形成强烈的对比。 夏侯襄双眸幽暗,眸中闪动着异样的光彩,他仿若抚摸一件稀世珍宝般,轻扶她的脸颊。 容离波光淋漓的眼眸中只余他的身影,紧张了一晚上的心,突然变得安定无比。 这是她深爱的男人,以后将要与之一起生活,他们所有的一切都要交织在一起,永不分离。 离儿hellip;rdquo;似呢喃、似叹息,夏侯襄轻唤她的名字,曾在梦中出现过的景象终于实现,他将她娶回了王府,自此他便是她的夫。 第298页 一抹朱唇映眼帘。 大手渐渐下移,摸到一处绳结,顺着纹理向下拉扯,外衫松散开来。 炙热的肌肤紧贴,夏侯襄看着已然动情的容离,心跳渐渐失了频率。 再不抑制心中的那团火,一阵风自掌心而出,熄灭了不远处的红烛,层层帐幔飘然而落,遮住一室春光。 有道是mdash;mdash; 携手揽腕入罗帏,含羞带怯把灯吹。 金针刺破桃花蕊,不敢高声暗皱眉。 第二日,大片大片的阳光争先恐后的洒进屋内,将各处照亮。 战王府中的下人依旧早早起身,开始一天的工作。 昨日府中大摆筵席,宾客虽然散的不算晚,可收尾工作不好做,所以今日还要继续。 每个人脸上的都带着喜气,主子成婚他们自然跟着高兴。 喜房内的幔帐还未拉开,只听里面一女子娇媚嗔怒的声音响起,不许看、不许动hellip;都说了不让动!rdquo; 原来,经过昨日一晚的劳累,容离早已体力透支。 初开荤的男人伤不起,尤其是之前冷心冷情现下又忽而动情的男人mdash;mdash;更难缠。 容离现在浑身就跟训练过度似得,每块肌肉都酸痛难耐,这种感觉只在初入部队时曾有过,后面再没体会过。 她累的不清,醒来自然有些晚。 夏侯襄倒是早早醒了过来,看着在他臂弯里熟睡的人儿,心满意足。 昨夜,让他没想到的是,离儿竟也是初经人事。 本来有些急切的他,动作不免有些小心翼翼了起来,尽量克制自己,可还是不可避免的弄疼了她。 红梅点点下落,她皱着眉头轻推他的臂膀,他轻吻她的额头,在她耳边不住的安慰。 尽全力忍着冲动,直到离儿眉头舒展,他才敢再次动作。 而后,他便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昨晚的一切清晰的在他眼前闪现,宠溺的看着还在睡梦中的她。 她一定累坏了吧。 都怪他,即便竭力控制自己不要太多,可还是有些放纵。 情爱之事,总让人欲罢不能。 容离光洁的肩膀露在薄被之外,夏侯襄眼神暗了暗,随即伸手将薄被向上拉了拉,现在不能再有过火的动作,否则离儿怕了他该如何是好? 正想着,容离也醒了过来。 初睁眼时,她的大脑还未完全清醒。 看见身旁是熟悉依赖的夏侯襄,她双臂自被中伸出便抱住他的脖颈,整个人往他怀里又靠了靠,脸颊蹭蹭他的肩膀。 夏侯襄的呼吸一下子便乱了,两人未着衣物,离儿现在这般缠他,他如何受得了。 高昂再次抬起头来。 这下,还不清醒的容离瞬间醒了。 神智归位,大腿间的触感让她知道现下的状况。 容离现在一动都不敢动,她懊恼的闭了闭眼,接着抬起小脸儿来对着夏侯襄弱弱一笑,早啊。rdquo; 早。rdquo;夏侯襄眸光深邃,嗓音微哑,他快要控制不住了。 容离看他的神色,心道不妙。 想着往后退退远离火源会好一些,可没想到她一动,夏侯襄一声低低的闷哼让她瞬间停止接下来的动作。 夏侯襄脑海中强绷的一根弦lsquo;啪rsquo;地便断了,翻身将人搂在怀中,再次继续和昨晚相同的劳作。 从嗔怪到迎合,喜房的大门直到正午都没有打开过。 第255章 有够没? 有够没? 容离现在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任由那个男人拿着药膏帮她涂抹。 咳hellip;离儿hellip;rdquo;夏侯襄手上的活忙完了,一脸无地自容的爬到她的身边,我错了。rdquo; 哼!rdquo;容离恶狠狠的瞪着他,从鼻子间发出一声恶狠狠的哼声。 我不是hellip;rdquo;没控制住嘛。 不是什么?rdquo;斜了他一眼,容离牙咬得嘎吱嘎吱只响,有够没?rdquo; 夏侯襄下意识的就要摇头,不过看见容离瞪着他的眼神,这才犹犹豫豫的缓缓点了两下头。 那不甘不愿的动作,看的容离一个没忍住lsquo;扑哧rsquo;笑了出来,随即忍着笑意又开始瞪他。 这男人太过分了,她都说几遍不要了,结果根本停不下来。 看看外面擦黑的天,明明早上睁眼的时候才天光大亮啊! 这整的,谁受得了? 要不是中途见她实在累得狠了,他才稍稍停了停,还真当她铁打的啊! 离儿~rdquo;夏侯襄往她身边靠了靠,一伸手就要抱她。 你离我远点儿。rdquo;容离裹着被子,赶紧往后扭了几下,再来她可受不了。 我会老老实实的,rdquo;夏侯襄连忙一脸真诚的说道,之后还怕她不信,伸出手来道,我保证。rdquo; 容离一脸狐疑的看着他,真的?rdquo; 真的。rdquo;夏侯襄赶紧点头,他也不是故意的。 就是hellip;是吧hellip; 好不容易娶到自己深爱的女子,不好控制啊。 哼。rdquo;轻哼自容离鼻间发出。 夏侯襄一听这音,明显是离儿让他靠近了,连忙往里挪了挪将人抱在怀里。 低头看去,怀里的容离裹着被子越发娇小,他吻了吻她的发,饿不饿。rdquo; 第299页 话音落,容离一脸怨念的看着他,皱了皱鼻子。 他们两人今天一天没有出房门,满府的人大概都知道怎么回事了。 几个丫头在院中犹犹豫豫商量谁进去送饭时,她好像模糊间的听到了动静。 可当时她正遂他的动作起起伏伏,脑海中一片欢愉,声音一时间没控制住,怕是传到了门外。 讨论的声音一顿,接着便是纷乱离去的脚步声,几个丫头大概是害羞了。 直到一轮结束,容离的神智回归,这才想起之前的事情,懊恼的锤了躺在她身旁喘息的他,这下丢人丢大发了! 夏侯襄把她圈在怀里,唇边带着笑意轻抚她的后背,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有什么可害羞的。 过了好半晌,小桃犹豫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轻轻敲了三下门,接着稍稍提高了些音量说道,王爷、王妃,饭菜奴婢放门外了,您二位记得吃。rdquo; 说完就急忙跑开去,一点也不敢多做停留。 希望没有打扰到王爷和小姐,好紧张啊。 确定院里没人后,夏侯襄披了见衣服将食盒掂了进来,将饭菜盛在碗里,直到容离累坏了,便上床将她抱在怀中,一口口喂她吃下。 容离成功的体验了一把生活不用自理是什么感觉。 那感觉,若是这个男人不是边喂边在她身上点火就更好了,一顿饭吃下来,直把她吃的娇软无力。 此时再一听夏侯襄提吃饭的事,容离眼里的怨念都要溢出来了,她就这么瞪着他,看他尴不尴尬。 明显,他不是很尴尬。 而是愉悦的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接着拿起二人的中衣,待穿好后打横将她抱起,行至一处偏门,打开后抱着她前去沐浴。 喜房所在的院子依旧叫做玉容院,这里本是夏侯襄一直以来住的地方,因名字太过刚硬又担忧容离不习惯,索性改做她闺阁时的院落名字。 修葺时他还特地命工匠按照她的习惯布置整个院落,更将府里的一处温泉直通到了院落中,方便她前去沐浴。 顺着长廊行去,两旁花香阵阵,蝴蝶翩跹,不远处的温泉冒着疼疼雾气,仿若一方仙境。 容离被眼前的景象迷住,她简直太喜欢这里了。 夏侯襄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双眸,唇角轻扬,知她喜欢这里便好。 抱着她步入温泉,氤氲的雾气将二人笼罩起来。 舒适的温度将人包裹,温泉果然是个令人放松的好地方,即便再过劳累,往温泉里一泡,顿觉神清气爽。 容离靠在石壁上双眼微闭,浑身酸楚的感觉快速得到缓解,她发出一声舒适的喟叹,果然是个好地方。 他细细帮她擦拭,本想自己动手的她被夏侯襄按住,只让她好好歇歇不必操劳。 容离确实累得不轻,也就顺了他的意,全身心的放松下来,好好享受温泉带给她的享受。 一切都那么美好,夏侯襄的手很轻,即便有些不好意思的容离也不得不承认,由人服侍确实比自己动手感觉好的多。 这个男人一向照顾她照顾的极为周到,容离心里细细盘算着,今日有些晚了,待明日,她亲自下厨,让他尝尝自己的手艺。 俗话说的好,要拴住一个人的心,先要拴住那个人的胃。 容离对自己的手艺还是相当有信心的,现在这个男人已经是她的了,她自然要好好待他。 只是hellip; 喂,这里你已经洗了好几遍了。rdquo;容离双手捂上自己的丰盈,斜着眼看他,看来还是不能让他动手,她就说自己来嘛。 夏侯襄大手揽过她的腰肢,双目深邃,微低了些头看着那双警惕的双眼,他唇边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眸中似有流光回转,直把容离的眼睛都看直了。 还痛吗?rdquo;他轻问出声,双眸似蛊。 容离呆愣愣的摇了摇头,她现在感觉好多了,这温泉好像有些修复作用,她之前还有些痛的地方,现下基本没了感觉。 如此便好。rdquo;夏侯襄双眸微垂,看向她的双唇,轻轻吻了上去。 这吻温柔缠绵,他叩开她的贝齿,两人的舌尖似嬉戏般追逐缠绕。 容离双眸微闭,如玉的手臂攀上他的臂膀,给予他温柔的回应。 水下的大手微微用力,将她托起。 在意识迷蒙之际,容离心间微叹,这男人竟然对她用美男计。 第256章 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对我做了什么?! 对于王府里的温泉,容离表示以后她还是自己去的好,免得被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夏侯襄帮她洗的很是干净,嗯,从里到外。 被夏侯襄抱在怀里的容离抬头看着精神抖擞的他,心中实在气不过,怎么两个人都费了半天体力,他却越来越精神,自己就浑身无力? 温泉将她身上的酸楚疼痛之感全部缓解,只是这无力的状态还得靠她自己修养。 猫儿般靠在他的胸前,还有她老被他诱惑一事,她有些不服气。 自个儿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老是盯着他眼睛发直,整的自己跟臭流氓似的。 不行,她得想想法子,哪儿能总是这么被动,她也是很有魅力的好不好? 容离眼珠转了转,随后悄悄勾了勾唇,不知在谋划着什么。 第300页 她的表情全部落在夏侯襄的眼里,他忍着笑意丝毫没表现出来,在体力上她自然不及他,估计不大服气,只是不知她那小脑袋里,正想着什么坏点子呢。 回到喜房内,夏侯襄将她放在床上,拿过帕子来细细将她的发绞干。 容离又想起昨日的事情,她仰着小脸儿问道,你昨日的头发,怎么变的?rdquo; 她着实好奇,一瞬间湿漉漉的头发便全部干透,这能力忒棒了。 在古代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想要剪了根本没门。 就这一脑袋的长发,洗起来不便不说,就连绞干都要费好些帕子和功夫。 要是学会他这招,她就再也不用披着湿漉漉的头发,难受半晌了。 夏侯襄边帮她擦头边说,用内力烘干便好,你没有内力,一时半刻还做不到。rdquo; 他知道她想做什么,可这事她目前还学不来。 容离的脸皱成包子,这么易携、便利的内功她没有,还真没法子。 夏侯襄看她发愁,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往后沐浴完我便帮你绞发,好不好?rdquo; 这算不算夫妻间的情趣? 容离勾了勾唇角,微微侧过头笑着看向他,你可不能反悔哦。rdquo; 夏侯襄神色越发柔和,好。rdquo; 两人唇边皆是甜蜜的笑。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喜宴过后的第二天,端王府中一声尖叫划破天际。 啸云院中lsquo;啪rsquo;的一个响亮的巴掌声自东厢房传出。 皖月用被子遮住自己,双目含泪,气的浑身发抖。 你!rdquo;夏侯衔捂着左边半边脸,同样气愤非常。 他长这么大以来,还没被谁打过脸。 男人的脸面岂是随意能被打的?皖月的胆子也忒大了些! 你什么你!你怎么在我床上,你到底对我做了些什么?!rdquo;皖月泪珠成串的往下掉。 她醒来时便发现自己片缕未着,脑子有些反应不及之时,又感觉身侧有人翻了个身。 皖月瞪大了双眼,一点一点的扭过头去,便看到睡在她身侧的夏侯衔。 同样未曾着衣! 皖月脑子lsquo;嗡rsquo;地便乱了,她不可置信看着眼前放大的那张脸,尖叫自口中发出,直冲天际。 夏侯衔自睡梦中被惊醒,他脑袋有些疼,昨日在战王府的喜宴上喝的有些多,他心中郁气难舒,一杯接一杯喝的毫无所觉,渐渐便有些麻痹。 至于如何会的王府、如何进的院子,他统统不记得。 仿佛中他只记得在院中看到了离儿,他欣喜万分,以为她终是看到自己的真心,从那人府中离开,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干柴烈火,一触即燃。 昨夜,他极其畅快,发自心底的舒适喜悦。 他曾听到她的呼痛声,抗拒他的进一步亲近。 可心里极致的兴奋让他有些不管不顾,离儿终成为他的人。 他频率极快,一次又一次。 她的哭声更能激起他的欲望,他实在有些透支,最后竟有些力不从心了起来。 本来睡得极沉的他,没想到大清早便被尖叫声惊醒,他揉着眼睛坐起,还未完全睁开眼,脸上便挨了一下。 火辣辣的疼。 接着便看到了皖月的那张脸。 夏侯衔有些懵,怎么她会在自己床上? 离儿呢? 昨夜不是离儿吗?怎么变成了这个女人! 夏侯衔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昨日是不是她看自己喝醉了,有意为之? 今日却装作委屈的样子,让自己心生愧疚? 这房间可是他的! 若是自己走错了地方,去到皖月住的地方,冤枉他占她便宜还有情可原,可现在她还如此,便有些可笑了。 穿上你的衣服,给本王滚出去!rdquo;夏侯衔怒气上涌,期望落空,还被人算计,他怎能不怒? 他就说这个女人不要脸,当初为了嫁夏侯襄无理取闹,现在为了让他负责,竟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法子。 真真气煞人! 皖月怒火攻心,手都快指到夏侯衔的脸上去了,她尖着嗓子道,你毁了本宫的清白,还一副嫌弃的模样?本宫跟你拼了!rdquo; 说着就往夏侯衔的脸上挠。 女子常常蓄着指甲,坚硬锐利。 夏侯衔一个躲闪不及,被挠了个正着,脸上三道长长的血印,贯穿侧脸。 他将皖月的手臂反手制于身后,咬牙切齿的道,本王不稀罕你的清白,看清楚了,这房间是本王的寝房,若不是你用计勾引,本王怎么会睡了你?rdquo; 语气见的恨意和嫌弃显而易见,皖月装作谁不好,偏要装做他的离儿。 他怎容他人玷污她? 皖月被夏侯衔制着无法动作,泪水不住的往下流,她千里迢迢赶奔天祁,可不是为了嫁这货的。 她心里的夏侯襄本就高不可及,如今自己清白被毁,此后她还怎么嫁他? 皖月感觉自己的未来生活一片黑暗,没了他的陪伴,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放手!rdquo;皖月沉声说道。 若说,夏侯衔是毁她清白的罪魁祸首,容离便是夺她幸福的罪魁祸首。 第301页 这两个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待她一个个亲手将他们送入地狱! 许是感到皖月不再疯狂,夏侯衔松了制住她的手,哼了一声将衣物穿好,前去沐浴。 皖月背对着床边,伸手将脸上的泪水抹静,昨日她到底为何会出现在夏侯衔的房间,她一点都想不起来。 不过没关系,无论什么原因,她定不会让他好过! 打开东厢房的大门,皖月面无表情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第257章 给本宫滚进来! 给本宫滚进来! 夏侯衔坐在浴桶中发着呆。 昨日醉酒后,仿若看到容离的情形仿若就在眼前,他从心底里希望她不要嫁给夏侯衔,或者说不要嫁给任何人,可事实还是非他所愿。 一夜已过,她应该已经hellip; 夏侯衔无力的垂下头,湿漉漉的双手不住的在脸上揉搓。 他的离儿现如今陪在另一个男人的身旁,他那么爱她,她为什么就不能回头再看看他呢? 湿润的雾气蒸腾,夏侯衔缩成一团,心一抽一抽的疼。 他明白,要从夏侯襄手里抢人根本就不可能。 更何况,离儿还那般厌恶他。 厌恶hellip; 这两个字虽然夏侯衔不想用,但很明显容离对他的感觉就是如此。 他一再自欺欺人,却发现根本连自己都骗不过。 眉头拧成一团,他不住的在心里骂自己,为何之前就不能善待离儿一些,哪怕不知她是自己所爱之人,他就不能宽容一些吗? 若是他有过,那离儿是不是就不会离开他的身边? 那么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一个人,哪怕对他感情再深,也会冷了心吧hellip; 悔恨的泪水自双目中流下,滴在浴桶中溅起一圈圈涟漪。 他再不甘、再悔恨又有何用? 这些hellip;都无济于事。 离儿对他已然失望,况且还有那么一个人和他对比。 虽然他只见过一次夏侯襄与容离的相处,可他清清楚楚的看到夏侯襄双眼中对容离的宠爱。 男人最是了解男人。 夏侯襄下聘之时,他是怀疑夏侯襄是为了利用容离才去接近她、求娶她。 可直到他看见夏侯襄看向容离的眼神,他便清楚,夏侯襄是爱着容离的,那感情绝不次于他。 他一直下意识的忽略这一想法,单纯的暗示自己,夏侯襄所作所为就是为了她身后的容家。 直到昨日大婚,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夏侯襄的一举一动,不顾所有人的看法,只满心满眼的照顾容离。 那些举动,夏侯衔自认,若是自己来做,都不见得能做到和夏侯襄一般好。 离儿hellip;想必是幸福的吧hellip; 夏侯衔一想到这些幸福是出自另一个男人的手笔,他的心便不可抑制的痛了起来。 她的幸福与他无关。 这是不是世间最残忍的一件事? 夏侯衔渐渐忍不住的痛哭,他让她留在自己身边,见证她的一颦一笑,守护她的喜怒哀乐。 可他hellip;早已失去了这些资格。 而造成他失去这些的,是他自己。 现在的夏侯衔终于承认,虽然慕雪柔自始至终都在骗他,可若是他自己不听不信,又何至于如此? 慕雪柔的死带给夏侯衔的冲击很大,他曾经爱过她也折磨过她,她死前的一抹笑,震动他的心弦。 夏侯衔说不出对慕雪柔到底是这么感受,爱也有、恨也有,但到底是爱多一些还是恨多一些,他分辨不出。 或许,他应该还是爱她的。 不然不会让人以王妃之礼厚葬,她生前一直追求的东西,却只能在死后得到。 不知是幸运还是悲哀。 夏侯衔心里一团乱麻,一会儿想起容离、一会儿又想起慕雪柔。 这两个女人影响他至深,然而最后他却一个都没有得到。 一个已嫁、一个已死。 他好像就是独独被剩下的那个,即得不到幸福又不能死去。 时光漫漫,余生该如何度过,他毫无头绪。 仰头靠在浴桶上,他慢慢闭上了双眼。 太累了。 他hellip;需要歇歇。 西厢房中mdash;mdash; 皖月的一嗓子惊起的不止是夏侯衔,还有她从南楚来,带着的那些随侍门。 昨日战王喜宴,公主的心思她们自然知晓。 除了跟随公主前去赴宴的几人,其余都在端王府中等待。 公主与端王已经成婚好久,然而两人却连洞房都没入就分房睡,可是让她们一票人的心狠狠揪着。 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战王那般与日月同辉的人,自然不是什么人都打的动的。 况且,在她们看来,主子嫁给端王甚至要比嫁给战王好上许多。 战王能耐再大,说到底还不只是个王爷? 可端王爷不同,正经皇后嫡嫡亲的儿子,往后还不是太子的存在? 公主一跃成为天祁的太子妃,若是顺利的话,没准天祁的皇后位置都是公主的。 南楚整体国力不如天祁,不然也不会千里迢迢跑来与天祁协商、交好。 南楚在其他小国中实力,只能说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公主若是再得了天祁皇后的名头,往后谁还敢打她们南楚的主意? 第302页 这对公主与南楚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她们平日里也是极力促成公主与端王的。 可是收效甚微,公主仿佛对端王并不感兴趣。 但转折就发生在昨日。 喜宴结束后,王爷与公主都喝醉了。 她们接到消息赶奔前院,看到的却是王爷与公主抱在一起的情形。 深情拥吻,看得她们一群小姑娘脸皮发紧,羞臊的很。 费了半天力气才将二人拉开,不是她们想要这么做,实在是两人在前面拥吻的动情,眼看就要有更进一步过火的举动。 回到自己院子怎么都好说,总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便如此吧? 众人齐心协力将两人带回院子,刚一松手,两人又抱到了一起去。 二人嘴里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音节,不知在说什么。 南楚这边的人想了一想,看样子公主和端王是分不开了,不如将他们二人送到一个屋子里去,既不用为分不开二人而发愁,又可让公主早日成为真正的端王妃。 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南楚几人一合计里面全票通过,乐呵呵的将自家公主送上了夏侯衔的床。 临了还贴心的将二人的外衫褪去,方便他们接下来的动作。 心满意足退下的众人,只想着明日向自家公主道喜,可谁知一大早竟听到公主的尖叫声。 她们忙穿好衣服出来,一开门便看到衣衫不整,双颊带着泪痕并脸色漆黑的公主。 发生什么事了? 几个丫鬟互相对视一眼,纷纷诧异。 皖月疾步回道自己房间,并回头对几个还在愣神的丫鬟说道,你们给本宫滚进来!rdquo; 第258章 公主息怒 公主息怒 四个丫鬟被吓的抖了一抖,她们心里隐隐有个不好的预感。 跟在皖月身后进了屋子,刚一进屋就感觉有个东西迎面朝她们飞来。 听到风声连忙抬头,四个丫鬟慌慌张张的往一边躲,可有位于中间的杏雨因为躲闪不及,被砸了个正着,脑门瞬间见了血。 公主息怒。rdquo;四个丫鬟连忙跪了下来,一个个抖成筛子,她们实在不知公主为何生气。 闭嘴!rdquo;皖月巴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昨晚到底怎么回事?rdquo; 皖月脸色黑的都能滴出水来,她不清醒,这些个伺候的人也不清醒吗? 竟然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夏侯衔带走,养这群饭桶有何用? 皖月越想越气,她死死盯着地上的四个丫鬟,似是要咬死她们似得。 四个丫鬟不敢说话,她们又不敢互相打眼色,看公主的样子应该是生昨日晚上的气,难道她们做错了? 不应该让公主和端王爷在一起? 可,他们已经是夫妻了呀? 说话!rdquo;皖月又一次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她愤怒之极,一个两个都不说话,是要急死她吗? 奴hellip;奴婢们,昨hellip;昨日您与王爷回府,rdquo;似云年岁最大,脑子也快,知道不能让公主知道,是她们将公主送入东厢房的,否则依公主现在的怒气,应该绝对不会轻饶了她们。 其他三个见有人说话,便松了口气,似云姐姐一向最有法子,看来她们得救了。 您和王爷都喝醉了,并且抱hellip;抱着王爷,奴婢们实hellip;实在分不开您二位,所以hellip;rdquo;似云故意将话说的含含糊糊,一个大概的轮廓,足够公主自己去想。 不是她们不拦,而是根本拦不住啊! 皖月听罢面沉似水,醉酒后的事情她虽然记不大清楚。 可隐约中仿佛记得她见到了夏侯襄,那时她被喜悦冲昏了头,跑过去便将他抱住再不撒手,生怕他跑了似的。 后来她赖在人家身上非要跟人家回房,到了房间一切都顺理成章。 她虽然被弄痛了,可对于他对自己的急切,和他对自己的需要,心理上还是异常满足的。 今日起身,她浑身酸楚,刚刚穿衣时身上深深浅浅的印子,足以表明昨晚战况有多么激烈。 本来以为与她成就好事的人是夏侯襄,谁承想一睁眼变成了夏侯衔,她如何能忍? 那个臭男人一定是故意的,看自己爱慕夏侯襄,便使了这种下三滥的法子毁她清白。 真真可恶至极。 皖月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坐在椅子上心情不定。 底下跪着的四个丫鬟不敢抬头,似云更是如此,她不知道刚刚的说词公主到底有没有听出破绽,若是有不对的地方她又该如何补救。 房间里一时保持着诡异的沉默,主仆几人皆不言语。 昨日之事不可走漏半点风声,知道了吗?rdquo;皖月坐于主位沉声说道,这院子晚上伺候的人就她们几个,小厮们因为她嫁进来的缘故,晚上的不允许进院子的。 也就是说,知道昨日她与夏侯衔睡在一起的也就这四个丫鬟而已。 清白被毁一事她可不想让夏侯襄知道,如今只能让知道的人闭嘴。 皖月目光微沉,到时少不得hellip; 是。rdquo;四个丫鬟连忙应到,心中似云长长舒了口气,看来公主是已经相信她说的话了。 去打些热水,本宫要沐浴。rdquo;皖月无力的摆了摆手,她现在感觉身上很黏,浑身都不舒服,待她好好泡个澡,再想接下来的对策。 第303页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战王府中,本应新婚次日便进宫拜见皇上、皇后的容离,因为夏侯襄一直缠她而不得不推迟一天。 坐在入宫的马车上,容离看着一旁非要与她一起入宫的夏侯襄,唇角微挑。 她本想自己入宫,可他不肯,非要陪她一起去。 他的意思如何,容离当然清楚,左不过怕自己受欺负而已。 容离嘴角愉悦的弯了弯,她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人,偏生他不放心,还真是hellip;让人欢喜呢。 一路行至宫内,夏侯襄率先下车,接着回身将她扶下,生怕她摔倒似的护在一旁。 参见战王爷、战王爷妃。rdquo;宫门前的见到二人连忙跪地行礼,战王身份尊贵,怠慢不得。 起吧。rdquo;夏侯襄说了一声。 咱家给战王爷、战王妃请安,rdquo;皇后身边的康福禄本来见到战王先是一愣,但随后便反应过味儿,连忙走上前给二人打了个千儿,笑着说道,战王爷、战王妃大喜,皇上与皇后娘娘恭候多时了,您二位请随咱家来。rdquo; 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康福禄躬身带着两人往正阳宫走去。 正阳宫里的两位其实相当气愤,按规矩,新婚后第二日,新王妃便要入宫向皇上皇后请安。 可昨天傍晚,战王府才有人入宫传信儿,说战王妃身子不适,明日再入宫请安。 皇上皇后那个气啊,不入宫就不能早点派人来说一声吗? 知不知道他们一天啥都没干,就搁宫里巴巴等着呢? 夏侯襄也忒过分了些,若不是他们打不过,早就收拾他了! 无奈,皇上皇后只能第二日继续等,夏侯赞心想,一国的君王当成他这样,应该也是头一份吧。 被个王爷牵着鼻子走,他之主的面子往哪儿搁? 他收拾不了夏侯襄还收拾不了容离了? 等她入宫,看他如何刁难。 皇后也是如此想,她看容离不顺眼很久了,往日没由头动她,今日犯了错处,她一国之母,管理皇家女主的权力还是有的。 皇上与皇后撤足了气等待容离入宫,没多久康福禄弓着身子进来,跪在地上,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战王爷、战王妃到。rdquo; 战王也来了?rdquo;夏侯赞皱着眉头看向康福禄,他来做什么? 回皇上,正是。rdquo; 夏侯赞与皇后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头疼而已。 王妃入宫请个安,稀松平常的一件事,也没见哪个王爷想陪的啊? 本来要难为容离的二人,不得不歇了那等心思,当着夏侯襄难为他的人,他们自认还没那个胆子。 现在他们二人即便再不愿,也得召见,夏侯赞沉声道,宣。rdquo; 第259章 狐假虎威就是爽 狐假虎威就是爽 夏侯襄和容离相携步入正阳宫。 与之前来时并没有什么不同,只除了这宫里多了位皇上而已。 行至大殿中央站定mdash;mdash; 夏侯襄一抱拳,参见皇兄、皇嫂。rdquo; 容离偏身一福,参见皇兄、皇嫂。rdquo; 夏侯赞和皇后坐在高位上运气,夏侯襄立而不跪便罢了,容离竟然也如此? 真当他们是死的吗?! 夏侯赞在心里吹胡子瞪眼,可面上却一脸笑意赶忙说了一句。皇弟,弟妹不必多礼。rdquo; 事实证明,他还是很怂。 只敢在心里想想,不敢当面表明。 若让他正面去找夏侯襄的茬,说实话,夏侯赞的心里还是很发憷的,对于这个手握重兵,却没办法收回兵权处置的弟弟,他一向不敢招惹。 夏侯赞看着下面站着的夏侯襄突然明白,他今日随容离前来,大概就是为容离撑腰的, 他们若敢难为容离,不用想都知道他会不会为容离出头。 皇后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微微有些发青,却又不得不堆起笑脸,皇弟、弟hellip;弟妹快快请坐。rdquo; 她舌头有点打结,不久之前与容离还是婆媳关系的她,突然一夜之间与容离变成了妯娌,关键若是其他人还好,可容离嫁的偏偏是她不敢招惹的这一位。 她心里的纠结、窝火可想而知。 但是,即便再窝火,她也不敢对容离发,只因为容离身边还站着一个战王爷,那个她打心底里惧怕的战王夏侯襄。 眼睁睁的看着夏侯襄扶着容离坐下,自己才在一旁落座。 夏侯赞与皇后对视一眼,夏侯襄如此紧张容离,莫不是真对容离动情了? 依他们之前的猜测,可是夏侯襄为了容家才迎娶容离,怎么如今看来事情好像有些不大对劲? 宫女将新泡好的茶端了上来,放在容离与夏侯襄的桌案之上后,便恭敬的退了出去。 呵呵,这是前些日子新进贡的蒙顶甘露,味道清淡甘醇,皇弟和弟妹尝尝,可还喝的惯?rdquo;皇后面上带着假笑说道,她实在不大想开口,可不开口又不行,招呼人的话难道还能让皇上来说? 她的笑容其实看起来很妥当,只是底下坐着的二人是谁? 眼睛毒着呢。 知道皇后窝火,容离就放心了。 她对皇后的印象可以说是极其差,身处深宫的女人心思多她能理解,可是皇后不该算计到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身上,先是为了一己私欲让原主背上骂名,后来又插手她与夏侯衔和离之事,最后干涉不成还让土匪绑她。 第304页 桩桩件件加起来,对于皇后,容离若能喜欢的起来,那才奇怪呢。 余光瞄到一旁品茶的夏侯襄,她唇角微勾。 这人什么心思她明白了,有人给撑腰的感觉就是好。 多谢皇嫂。rdquo;容离含笑看着皇后说道,面上一派的从容淡然。 弟妹客气,咱们本是一家人,以后弟妹也要常常入宫来才好。rdquo;皇后在说到弟妹的时候,还是有些不自在,她违心的说着亲热的话,实在有些难受。 路途遥远,王妃身体又不好,遂不便常入宫,臣弟替王妃谢过皇嫂的好意。rdquo;夏侯襄将手里的茶盏放下,面无表情的接过皇后的话。 这事离儿不好拒绝,那就他上喽,否则今日他来时做什么的? 皇后依旧笑着,可心里简直要骂娘了,路途遥远? 从战王府到宫中坐轿子也就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他天天上早朝怎么不说路途遥远,到容离这就远了? 还有什么身体不好,怎么早不好晚不好的,偏偏嫁到战王府第二日便不好了? 起不来就说起不来,整的跟真事似的。 她又不是没成过婚,当时拖着酸痛的身子大早上去参见先皇与先皇后的时候,她说什么了? 到容离这儿就金贵了是不是? 皇弟说的是,倒是皇嫂想岔了。rdquo;皇后尴尬的端起手边的茶盏,若是细细去看,那微抖的手说明她气的不轻。 呵呵呵,皇弟成了亲是变得不同了,为兄往日还怕你太过冷淡,讨不到媳妇儿,rdquo;夏侯赞捋着胡子,如今看看,皇弟疼爱战王妃的样子,为兄也好对列祖列宗交代了。rdquo; 夏侯赞笑的一脸欣慰,暗暗对容离的在夏侯襄心中的位置再次做了个估量,他实在没想到,这个向来不喜女子的弟弟,如今竟会护着一名女人,还真是奇事。 皇兄所言甚是,臣弟娶了王妃自然要是要疼爱的,不然臣弟为何娶妻?rdquo;夏侯襄回的理所应当。 他的王妃他不疼,难道要让别人来疼吗? 呵呵呵,来来,喝茶喝茶。rdquo;夏侯赞发现他实在和夏侯襄聊不到一块去,大家还是坐一坐,喝喝茶不要聊天了。 好尴尬啊。 大殿上一时间呈现一种诡异的沉默,皇上和夏侯襄那是没什么可聊的,容离乐的没人开口。 可皇后不行啊,她身为后宫之主,若是当着皇上的面处理不好这点事情,她颜面何存呐。 是以,皇后开始悲催的没话找话,能与她说话的人只有容离,所以皇后便变着花样的和容离说各种各样的话题,以求气氛不要冷下来。 容离本着你问我就答的原则,倒是和皇后说了会儿话。 她倒没什么感觉,反正活跃气氛什么的不归她管。 倒是有些同情皇后,瞅瞅脑门上的汗,在这么一个诡异的气氛中能找出这么多话来,着实不容易吧? 就在皇后觉得自己脑子已经将要不够数之时,夏侯襄接收到容离的眼色,开口说道,皇兄皇嫂,臣弟与王妃已出府多时,府内还有些许事物未处理,臣弟与王妃便不多留了。rdquo; 容离和夏侯襄一齐起身,可把皇后乐坏了,这俩人再待下去,她可真没的说了。 既然要走就赶紧走吧,往后别再来了才好! 夏侯赞倒没挽留,他点了点头,如此,你们便先回去,改日有空再入宫。rdquo; 谢皇兄,臣弟与王妃告退。rdquo;夏侯襄替容离将话说了,拥着她出了正阳宫。 第260章 你说是不是啊,侄媳妇儿? 你说是不是啊,侄媳妇儿? 出了正阳宫,本有内侍前来引路,但被夏侯襄挥退了。 他对皇宫熟悉的很,根本无需人来引路。 拥着容离刚要下阶梯,却发现从阶梯下上来一名女子。 那女子正是皖月。 皖月自打昨日之事后,脸色一直不大好,她沐浴了好几次,可还是觉得身上残留着夏侯衔的味道。 那种味道,让她恶心。 今日皇后召见,她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事情。 皇后就跟每天吃饱了撑的似得,没事便要找她陪聊,虽然还是待她亲昵,可总是旁敲侧击的说些让她早日怀上身孕的话。 皖月听得烦不胜烦。 呸! 她才不要怀夏侯衔的孩子! 之前就是她去正阳宫去的勤了,才被父皇和祁皇误会她对夏侯衔有意,遂下圣旨指婚。 有了这等前车之鉴,皖月现如今可谓是能不入宫就不入宫,她才不要在闹出那样的误会,到时候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哪怕嫁了夏侯衔,她也要表现出不在意的样子,不然以后如何改嫁? 她可是奔着夏侯襄来的,夏侯衔算什么东西! 然而,就是这么个东西,前日晚上竟然夺了她的清白,她如何能不愤怒?! 皖月心里有事,走路便有些心不在焉,本来低着头往上走,忽而觉得上面有人,她这才抬起头去瞧。 一抬头不要紧,夏侯襄和容离相携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野中,两人亲密的距离刺痛了她的眼睛。 他怎么能离那个贱人那么近?! 皖月一瞬间怒火中烧,理智被愤怒灼烧殆尽,她顾不得礼数,提起裙摆快速爬上阶梯,站在和容离同高的平台上,对容离怒目而视。 第305页 容小姐。rdquo;皖月咬牙切齿的开口,她现下脑子中只有对容离的愤怒,至于自己冲上来说什么、做什么已经全部不重要了。 容离上下打量了皖月一眼,这货不咬人吧? 夏侯襄有心将容离隔在身后,可被容离拒绝了,她挠了挠他的手心,并向他打了个眼色,示意自己搞的定,让他不许开口。 容离的眼色落在皖月的眼中,顺理成章的被理解为对夏侯襄眉来眼去。 这个贱人,在宫里还这么不检点,当她是死的吗? 容小姐是否应该收敛一些,这里是皇宫内院不是勾栏粉院,你如此做派,没得丢了皇家的脸面。rdquo;皖月怒气冲冲的说道,她就见不到容离勾引夏侯襄。 哦?看来皖月公主没少去勾栏粉院,rdquo;容离并不生气,而是眼眸含笑的看着皖月道,不然如何知道勾栏粉院的女子是何模样?rdquo; 你!rdquo;一句话成功的将皖月的怒火又上升了一个高度,她指着容离手指有些发抖,你胡说些什么!rdquo; 当真嘴上没把门的,容离还真是该死。 公主的双重标准也太明显了些,rdquo;容离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说勾栏粉院便可,本妃说一句就不行,这是哪家的规矩?rdquo; 容离好以整暇的看着皖月,看样子,这姑娘还没死心,人都嫁了,还惦记着她夫君呢? 放肆!没规矩的是你,少在这强词夺理!rdquo;皖月拿出当公主的气派,在皇宫里便搂搂抱抱,眉来眼去,现在竟然跟她提规矩? 天下女子就没有这么不检点的,现如今竟然还给她摆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真真是气煞她也! 可惜,对象不对,皖月的气势注定达不到想要的效果。 放肆的应该是皖月你吧,rdquo;容离漫不经心的弹了弹指甲,接着看向皖月,满口污言秽语是教养问题,本妃管不了也不多做评价。可若论规矩,你应当称呼本妃一声皇婶才对,自刚刚便张口闭口的容小姐,这是从何论起?rdquo; 你是谁的皇婶?你有何资格当本宫的长辈?rdquo;皖月怒极反笑,双目都要瞪出血来,容离也忒不要脸了,竟然还想着占她便宜?! 公主可曾听过一句话叫做mdash;mdash;嫁鸡随鸡嫁狗随狗?rdquo;容离淡淡的看着她,你既与端王成婚,便要按皇家的规矩来,端王是我家夫君的侄儿,那你便该称我家夫君一声皇叔,称本妃一声皇婶hellip;rdquo; 说完,容离又补了一刀,你说是不是啊,侄媳妇儿?rdquo; 你!rdquo;皖月尖着嗓子声音都高了八度,手指都快要直到容离的脸上去了。 容离翻手将皖月的手指攥住,有理不在声高,你若是不服气,正巧,皇兄和皇嫂还在正阳殿中,不如你随本妃进去理论理论,看看到底谁占理儿,如何?rdquo; 皖月气呼呼的抽回手去,她怎会不知自己不占理,可她就是看容离不顺眼,就是想找她的茬。 没想到竟然被容离拿捏这辈分说事,皖月懊恼的想着,夏侯衔还真是没用,同样是皇子,他的身份竟然差了人家一辈,真是气死她了! 若是夏侯衔知她所想,不晓得会不会大呼冤枉,辈分一事岂是他能定的? 皖月也太不讲理了些! 端王妃,rdquo;康福禄跑了几步到几人近前,弓着腰对皖月说道,皇后娘娘宣您前去觐见。rdquo; 别在这儿丢人了,里头的两位都已经知晓外面发生了什么。 皖月恨恨的瞪了容离一眼,不再多做停留,带着气去往正阳殿。 祁皇还在里面,她可不敢乱来,至于容离,等她hellip;等她腾出手来,再另行收拾。 只是心里太过憋火,容离说的话语还在耳边萦绕。 皇婶hellip; 去他娘的皇婶! 容离抢了她的夫君,站了她的位置,现在还想在口头上占她便宜? 门儿也没有啊! 皖月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气炸了。 不过,罪魁祸首容离可半点惹怒人的自觉都没有,相反有些遗憾,皖月都还没叫她皇婶就被叫了进去,很不过瘾啊 夏侯襄这才笑着看向意犹未尽的容离,他刚刚不开口是因为她不让,现在人都走了,他总能说话了吧? 不过瘾?rdquo;夏侯襄善解人意的问道。 是啊,rdquo;容离点了点头,接着一脸惊奇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rdquo; 我怎会不知你?若是觉得不过瘾,下次再让她改口便是,以后有的是机会。rdquo;夏侯襄点了点她的鼻尖,回府吧?rdquo; 容离笑着挽住他的胳膊,回府不急,你带我去你小时住的地方瞧瞧好不好?rdquo; 亮晶晶的眸子希冀的看着他,她想了解他的一切。 夏侯襄看她的样子,便无法拒绝,只是不知他曾经的住处是否还在,既然她想去,那便带她去瞧瞧吧。 反正,他也许久为曾去过了。 好。rdquo; 第261章 神秘棋局 神秘棋局 夏侯襄拉着容离一路行走,旁边的宫娥太监见到二人纷纷跪地行礼。 顺着蜿蜒的小路前行,夏侯襄走过儿时常常嬉戏的那条路。 第306页 往日一幕幕清晰的出现在脑海,父皇、母后、兄长,一切的一切都仿佛昨日发生一般鲜活。 那时他也曾鲜衣怒马,不识愁滋味。 而今他早已褪去年少轻狂,尽识人间疾苦。 战场是最能锻炼一个人的,无论是身手还是心志。 幸好,他找到了可以相伴一生的人,老天算厚待他,曾经的苦难,都是为了现如今的幸福做准备。 夏侯襄将容离握的更紧,阅尽千帆终执手,此心安处是吾乡。 容离感受到他的情绪波动,侧头看向他紧抿的双唇,知他心中所想,遂紧紧回握,既是给他力量也是给他依靠。 这个男人一直以来太过坚强,她相信他能为她扛起所有的事情。 可容离同样希望他知晓,自己也能成为他最坚强的依靠,他们已是夫妻,无论什么问题都可以共同面对,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 无论何时,她都愿意陪他一起。 夏侯襄勾唇看向容离,心意相通本就是让人愉悦的事情,和对的人在一起,有时候你不必说、我不必讲,可彼此却知晓对方的未言讲的话语,那才是最令人舒心的地方。 他们庆幸寻找到了彼此,结为夫妻。 无论前方有再多的艰难险阻,他们都会一起面对。 行至一座宫殿前,夏侯襄停下了脚步,容离抬头去看,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lsquo;武英殿rsquo;。 夏侯襄乃先皇后做出,自然有单独的住所。 先皇在世是,皇宫的布局不似如今这般,武英殿距离先皇与先皇后的宫殿不远,他是最受宠的小儿子,待遇自然不同旁的皇子。 而后先皇等人逝世,夏侯赞继位,没过多久就将整个皇宫的布局做了重大调整,夏侯襄常年在外征战,武英殿渐渐也就落寞了。 推开被雨水冲刷有些锈迹的大门,夏侯襄拥着容离步入殿中,四周乃是抄手游廊环绕,院中的树木花草因长时间无人修剪的缘故长的有些疯,正对着大门的是主殿。 拾阶而上,那门虚掩着,推开后便见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 虽无人打扫,但只看殿中装饰,便知夏侯襄往日生活如何奢华。 容离细细打量每一处,这里是夏侯襄生活过的地方,每一处都透着新奇,她这摸摸那瞧瞧,还时不时的问上几句。 夏侯襄笑的温柔,他心中仅有一些黯淡的哀愁也随着她的话语渐渐散了。 忽而想起一出有趣的所在,夏侯襄拉着容离便往后院走。 容离不明所以的跟着他,好奇的问道,阿襄,这是去哪儿呀?rdquo; 跟我来便是。rdquo;夏侯襄颇为神秘的说道,他小时常常与兄长玩耍的一处就在后院,那里有许多他的回忆。 没走多久,夏侯襄推开一处角门,躬身出去,接着回身拉过容离。 容离待迈出门后大眼一瞧,一处池塘映入眼帘。 更让她惊奇的是上面那座多孔多隙的假山,它不似寻常那般怪石嶙峋,只是堆砌在那儿。 而是绵长写意,让人看上去竟觉得那应该是一处奇景般有趣。 夏侯襄拥着容离,指向那座假山,我幼时曾与兄长在此处玩闹,这假山是个颇为有趣的所在,要不要进去试试?rdquo; 如何有趣?rdquo;容离听他说的模糊,好奇的看着他,莫非这假山里还有什么关窍不曾? 需得体验过了,方能知晓。rdquo;夏侯襄瞬间化身神棍,一脸的高深莫测。 那就试试。rdquo;容离拍板定论,他都说好玩了,怎有不去玩玩的道理? 夏侯襄带着她来到假山内的一处,接着拉着她的手说道,我去上面一层,待五息后你便可随意走动,看看咱们什么时候可以遇到,如何?rdquo; 容离没想到这假山还有捉迷藏的作用,又在山体内寻人,这假山才多大,有什么难的? 好啊,不出一盏茶,我绝对能找到你。rdquo;容离信心满满,她耳力不是盖的,夏侯襄还能躲到哪去? 好,如此,咱们便开始?rdquo;夏侯襄捋了捋她的发,笑着说道。 开始!rdquo;容离点头。 接着游戏开始。 夏侯襄都没让她闭眼,而是让她看着他出去的方位,又从哪里上去。 待夏侯襄到了容离头顶的方位,他出声道,离儿,开始计数吧。rdquo; 听着夏侯襄走动的步伐,容离静静立于原地,待五息过后,她出发去找夏侯襄。 顺着他走过的足迹,容离没怎么费力气的便找到他之前所站的位置,左右看了看,只有向下一个通道,顺着石阶往下走。 她边走边听,不远处仿佛就是夏侯襄的脚步,容离加快速度,看来阿襄走的不快,她很快便能碰到他。 可走到尽头,她便有些傻眼,明明听夏侯襄的脚步是在下方,可这石阶怎么是往上走的? 疑惑的爬上石阶,她又来到另外一个洞中,仔细听来,夏侯襄的脚步声好像又在不远处的上方。 容离加快脚步,再次来到一处通往下方的阶梯前,不得不说她有点儿崩溃,这跟她听到的不一样啊。 阿襄,你在吗?rdquo;容离索性站在原地不动,借助夏侯襄的回应来分辨,到底是她搞错了,还是这个阶梯搞错了。 第307页 我在。rdquo;夏侯襄的身影出现在她的上方,透过侧方的孔洞,夏侯襄看着容离道,是不是觉得奇怪?rdquo; 明明阶梯通往下,他却在上。 容离连忙点头,这也太神奇了吧? 九孔迷宫奇就奇在这里,明明两人相距不远,却总也遇不到,我也好久没玩,其中的关窍有些遗忘,你若不想玩了便在原地等我,我来寻你。rdquo;夏侯襄解释道,他小时最爱玩这个,有时自己一个人找出口都要费半晌力气,更别提和兄长玩了。 不过,若是玩成了,心情也是无比舒畅的。 容离一听这话,本来感兴趣的她更加感兴趣了,当然决定继续玩。 走迷宫最能考验一个人的记忆力、判断力和分析力,她那灵活的大脑可不是白长的。 夫妻俩在假山内穿梭了起来,往后便出现了分支,容离细细思索选哪条路能找到夏侯襄,而夏侯襄同样也在寻找见到容离的路。 两人的不多时便会相遇一次,然而不是你在上就是我在上,总也碰不到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了去,假山内倒是气温低些,一点也感受不到外面的炙热。 容离走着走着,突然在一个岔路,见到被一处奇怪的摆设。 那里是一方石桌两方石凳,摆在不甚明亮的孔洞内,若是不仔细去看,说不准便将其忽略了。 容离觉得有些奇怪,怎的假山中还会有人下棋? 行至桌前,她看着下到一半的棋局,黑子看起来胜面颇大,而白字隐隐有颓败之势。 容离想了想,扬声问道,阿襄,这处假山都有谁来过?rdquo; 除了夏侯襄与大皇子,她不知是不是还有旁人来假山中玩过。 夏侯襄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这处所在连接我与兄长的院落颇为隐蔽,时值我在宫中,不曾有人来过。rdquo; 他很确定这一点,这处还是他小时不经意间发现的,那时他还小,这处地界很少有人过来,就连宫娥太监都鲜少来过此处。 这有一盘棋局,是你和兄长下的吗?rdquo;容离看到的告知给夏侯襄,并将心里的疑惑问出。。 说话的当口,容离又发现不远处的石缝中似有个东西露出一角,她猫着腰走上前去将那东西拿起,竟是一本棋谱。 棋局?rdquo;夏侯襄的语气颇为意外,他多次来此处玩耍,没见过什么棋局啊。 更别提和兄长在此下过琪。 离儿,你在哪儿,我去找你。rdquo;夏侯襄觉的既然想不到,不如去看看。 我hellip;嗯hellip;rdquo;容离不知该怎么形容,这里每处孔洞都差不多,她该怎么描述呢? 你看身边有没有石头可以用来敲击,我顺着声音去找你。rdquo;夏侯襄想出了个法子,能快速找到容离。 容离左右看了看,找到了个石头,拿着还算顺手,坐在其中一个石凳上说,我开始了啊。rdquo; 说罢,二石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夏侯襄的脚步响起,他顺着声源寻来。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夏侯襄出现在孔洞的不远处,那里再没阻隔,他看到坐在石凳上,边用石头敲击,便翻看一本书的容离。 她坐在那里皱着眉头,仿佛有什么想不通的事情。 怎么了?rdquo;夏侯襄走上前去,同样看到了那方没下完的棋局。 这棋谱hellip;rdquo;容离有些犹豫,接着将手中的棋谱递给他,好像是指引这棋局如何下的。rdquo; 可是,让人奇怪的是,寻常棋谱哪怕就是指引,也都是文字或是配以简单的图画说明,说到底还是文字居多,只起一个参考作用。 可这本棋谱不一般,它将黑白二字接下来该如何下都清清楚楚画了出来,并作出标明。 文字更是没有,每页都是图画,让人只能随上书所画而下。 最重要的是,棋谱所画将黑子的优势全部抹杀,白子渐成气候,生生压过黑子一头。 若是自己想法在现有棋局中的形式接下去,能胜的一定是黑子,绝不可能为白。 画下棋谱的人,到底是何意呢? 第262章 石洞 石洞 对面的夏侯襄拿着棋谱,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手中的棋谱一字未写,他不知是不是兄长所画,单就棋谱而言,他一点头绪都没有。 离儿,咱们按照上面所画,下下看吧。rdquo;夏侯襄将棋谱摆在桌子上,翻到和石桌棋盘上,黑白二字摆放形状相同的一页。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页之前,上面所画棋局皆是寥寥几笔便画完,只有这页以后,虽然画风相同,但落子处该在何方,便画的清清楚楚。 容离点了点头,现如今只能这般,她心里盘算着,莫不是这棋最后会摆成什么东西? 白子落下,二人对照棋谱子一步步落子,追、围、堵、截、杀,每走几步,棋盘上的局势一变,一时间还真难看出到底黑白二子哪个占了上峰。 容离觉得所画棋谱之人一定胸有沟壑并才智过人,否则这棋局的走向怎会如此千变万化。 眼瞅着棋子越落越多,忽然容离惊奇的说道,没有了?rdquo; 只见她奇怪的翻了翻书,已经到了最后一页,可面前这盘棋还未下完。 第308页 又重新翻看一边,最后一页依旧是刚刚所见。 夏侯襄接过容离递过的棋谱,同样从头翻看到尾。 一无所获。 他的目光落在棋盘上,忽然瞳孔一缩,这不是hellip; 离儿,将黑子给我。rdquo;夏侯襄眼睛紧紧盯着棋盘,手中的白子飞快落于一处。 容离将自己的棋子盒递给他,之后便见他飞快的将一黑一白二子交替置于棋盘之上。 像是下过无数次的样子,根本不曾思考。 容离托着下巴坐在对面,她有些好奇,这到底是什么棋。 不过,答案只能待夏侯襄下完再问,他现在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棋盘上。 直至最后一子落下,棋盘上已成白胜黑负之局,与容离之前想的一样,这盘棋的主人想要白子胜。 阿襄hellip;rdquo;容离刚要开口询问,只听咔rdquo;的一声巨响,地面开始缓缓移动,夏侯襄越过桌面将容离护在怀里,连连后退。 顷刻间,本来平摊的地面,竟裂开了一个大口子。 终于,移动的地面停了下来,一个通往地下的阶梯置于裂缝之下。 容离与夏侯襄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惊。 两人到近前,这通往底下的阶梯没入黑暗之中,仿若没有尽头。 阿襄,那棋是怎么回事?rdquo;容离扒头看了看,之后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棋谱最后所成棋局是一局残局,兄长曾教我下过,我那时还小,对棋虽感兴趣但并不精通,这棋是兄长从一本孤本中找到的,局势千变万化,兄长研究了许久才将胜负摆出,后又仔细教于我知晓,我觉得有趣,无事便按照兄长所说摆出来下,刚刚你说棋谱所绘已经结束,我才看到棋盘上摆好的棋局,乃是兄长所破之局的起始,所以,这盘棋正是兄长所留。rdquo; 夏侯襄边回忆便说道,这盘棋他缠着兄长让他教了许久,自然印象深刻。 目光看向已经乱了的棋盘,经过刚刚的震动,棋子纷纷下落,散余一地。 兄长,到底要告诉他什么? 回头看向深不见底的阶梯,夏侯襄开口道,离儿,你hellip;rdquo; 我同你一起下去。rdquo;夏侯襄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容离打断,她知道他接下来的意思,可阶梯下到底是什么,他们谁都不知道,她怎能让他一人涉险。 事关夏侯襄兄长之事,容离知道他一定会一探究竟,既然如此,她哪有不陪着的道理? 夏侯襄看着目光坚定的容离,心底叹了口气,他拉紧她的手,跟在我身后。rdquo; 好。rdquo;容离听话的点了点头。 夏侯襄掏出火折子,一脚踩在阶梯之上,二人顺着阶梯往下走。 四周被黑暗笼罩,之余夏侯襄手中那一点亮光。 最后一步落于地面,夏侯襄回身揽过容离,与他站在一起。 这里一丝光亮也无,让人看不清远处的景象,夏侯襄拿着火折子四处走动,忽见得一方桌案,上置烛火。 他走过去将烛火点燃,这才是黑暗的洞穴,稍稍亮了一些。 阿襄,那里有把琴。rdquo;容离指着不远处的石壁前,一张古琴放置在那里,琴案旁有张薄薄的琴谱,整齐的叠着搁在琴案之上。 容离走上前去一翻,心下了然。 在上面是棋谱,按着棋谱下就行,到下面变琴谱,不用说,按着这上面的弹就成了呗。 胸有成竹的坐在琴案之后,容离素手拨弄琴弦,悠扬的琴音响起。 夏侯襄见她开始抚琴,便沿着石洞四处看看。 这石洞应该位于九孔迷宫的下部,虽然黑暗不透光,却又丝丝清风入内,石洞内并不憋闷。 石壁上细细碎碎的镶了许多小铜镜,小而圆,至于四周石壁之上。 因着在地下的缘故,石壁上湿润润的有些小水珠,有的凝成一股,滴了下来。 夏侯襄正看着,忽听得琴声有些不对,然而只是一瞬,便又恢复正常。 渔樵问答,这曲子兄长屡屡弹过。 曲中那些青山绿水间的情趣乃是兄长最爱,他曾说过,若不是生在皇家,他最想做的是一个樵夫,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日与山水共处,好不自在。 那时兄长的表情,透着一股向往,他身为大皇子,身上的重任本就比旁的皇子大,父皇又将他当做继位者来培养,所以那种单纯悠闲的田园生活,注定与他无缘。 这曲子,夏侯襄听过兄长弹了无数次,是以本不喜这种悠扬曲调的他,愣是记住了此曲的琴谱。 一曲终了,容离连忙起身,经历过刚刚的棋局,她怕刚弹完这边也要移动了。 可是,安安静静的石洞,并无半点动静。 容离有些不解,翻了翻琴谱,她也弹错啊,怎么就不动呢? 离儿,刚刚你是照着琴谱弹奏的吗?rdquo;夏侯襄出言问道。 是啊,我还怕弹错了所以弹的慢了些,rdquo;容离翻着琴谱说道,接着一个响指,做恍然大悟状,你说,是不是因为我弹的太慢了,所以才没反应?rdquo; 容离觉得应该是这样,遂坐下又弹了一遍。 第263章 烧脑进行时 烧脑进行时 曲终,石洞还是和初进来一般,并无不同。 第309页 这下容离纳闷了,难道是她理解错了? 机关,不在琴上? 夏侯襄走上前去,拿起琴谱来翻看,刚刚的音节又错了,他不知到底是何原因,难道这琴谱本就是错的? 翻开那段谱子,五个音节确实不是原来的琴谱。 离儿,我来。rdquo;夏侯襄将琴谱放在一旁,此曲他已烂熟于心,无需琴谱。 容离见状连忙让开,难道真是她弹错了? 婉转的琴音响起,容离走到点燃烛火的桌案旁坐下,听着夏侯襄弹奏的琴曲微微入神,没想到他琴也弹得那么好,还真是hellip;没什么是他不会的。 肘边坚硬的触感分散了容离的注意力,她朝桌面上看去,原来是一个手持铜镜。 椭圆型的小铜镜在精致的金色手柄之上,看那摸样着实喜人,容离拿起来细细观瞧,这石洞里连个亮光都没有,在这里梳妆打扮,她想问问放铜镜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将其搁在一旁,容离也在开始打量起这个山洞,自然看到了四周墙壁上镶嵌的小圆镜。 她不禁好奇的起身,走到石壁前瞧了瞧,这些小镜子为什么镶嵌在石壁上? 用手捅了捅,发现和平日家中用的并无不同,只是比寻常的更亮些而已。 容离歪了歪头,越是看不见的地方越要安镜子吗? 又照不到的。 曲子最后一个音落,容离回过头去,期待着看着地面,希望回和之前一般,有什么动静。 然而,并没有。 这下,容离和夏侯襄二人都想不通了。 若说之前可能是容离弹错,可夏侯襄这次是原原本本按照本来的谱子去弹奏,出错绝对不可能。 所以,为什么还是没动? 阿襄,你说咱们是不是想错了,机关不在琴上?rdquo;容离犹豫的说道,可不在琴上,为何要摆个琴在那里。 混淆视听? 再找找其他线索。rdquo;夏侯襄眉头微皱,除了琴,目前还没有其他线索。 两人分头继续找线索,奈何这石洞布置实在简单至极,除了琴就是桌,根本没有其他东西可以翻找。 容离都钻桌子底下去了,也没找出个有用的东西来。 夏侯襄顺着石壁摸索,想要找到启动机关的东西。 兄长将他引到此处,一定是有什么目的才对,若是简简单单的一方琴室,再无其他。 那兄长为何在上面的棋局费了那么多功夫? 还有什么是他们没发现的? 夏侯襄仔细思索,想着有什么是自己忽略掉的。 容离找了半晌一无所获,她一屁股坐在琴案后叹了口气,这劳什子石洞到底有没有机关,不会真是个普通的石洞吧?! 拿过桌案上的琴谱在手,弹奏是对的啊,怎么就没动静呢? 容离无聊的将琴谱甩了甩,这一甩便发现了一处字迹。 像折子一般的琴谱后面,几行笔走龙蛇的字迹跃然纸上。 只是这纸稍厚些,石洞中光线又暗,之前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处字迹。 上书:lsquo;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分阴阳,阴阳不离五行,五季、五位、五色皆出五行,五音之域亦然。rsquo; 容离看了半晌,发现每个字她都认识,怎么合到一起去,她就不明白什么意思了呢? 阿襄,快过来。rdquo;容离招了招手,她脑容量不足,急需聪明人帮忙。 你看,琴谱后有字。rdquo;指着那行字给夏侯襄看,期待他能看明白。 夏侯襄接过琴谱,琢磨上面的说些到底是何意。 似乎讲的是道家学说,可这些出现在琴谱上太过匪夷所思。 五音,指的自然是角徵宫商羽,这五个基本音节。 五音出自五行,便是说五音对应的乃是木火土金水。 那又如何? 这和琴有什么关系? 夏侯襄细细琢磨,他也不大明白其中的含义到底是什么。 可既然被写在这里,那便一定有用。 容离弄不明白索性将这种脑力活交给夏侯襄,她去看看有什么体力活可以干。 继续沿着看了无数遍的石洞搜寻,这里他们都要翻烂了,然而一点收获都没有。 容离抬头顺着墙壁瞧啊瞧,有一处似有不同,她走到近前抬头望去,可是位置太高她看不真切。 阿襄,这里这里,rdquo;容离赶忙招呼他,你看,那个镜子侧面是不是有颜色?rdquo; 她轻功不济,目前还飞不上去,只能求助于夏侯襄。 夏侯襄一跃而起,那镜子在墙壁中伤,若是不运功而上,根本达不到。 他足见轻点,踩到一处突起的小石头上,借力抵达目的地,虽然只是一过,但夏侯襄确实看到了镜子侧面的那一抹赤色。 落于地面,容离连忙问道,是不是?rdquo; 夏侯襄点了点头,红色。rdquo; 红色hellip;不是血吧?rdquo;容离瞪大了眼睛。 不是。rdquo;夏侯襄摇头,是不是血他一眼便能看出,明显是朱砂。 那怎么会有红色?rdquo;容离摸着下巴开始琢磨,看了看其他的镜子,没有并没有颜色,难不成是做镜子时,不小心沾到的颜料? 容离下意识的便推翻了这种可能,潜意识里,她觉得没那么简单。 第310页 离儿,你将琴谱拿好。rdquo;夏侯襄突然飞身而起,顺着墙壁飞快行走,他在每一处镜子旁都停了一停。 容离站在下面仰头看着他,心里有个想法隐隐成型,又看了看手里的那张琴谱。 五行hellip;五音hellip;五色hellip; 正想着,夏侯襄已落到她的身旁。 怎么样?rdquo;容离问道。 青、赤、黄、白、黑。rdquo;每说一种颜色,夏侯襄便指向一处。 在墙壁的中高段,那些小镜子中,有五个侧面带颜色的镜子,分别对应五行。 这就说通了,rdquo;容离一拍手,五行分木火土金水,五色为青赤黄白黑,五音乃是角徵宫商羽,琴谱上所说,是不是就是让咱们去找这些待颜色的镜子,然后按顺序触碰或推动,便会触发机关?rdquo; 容离眼睛闪闪发亮,她有些激动,这种烧脑的设计到底谁想出来的? 试试看。rdquo;夏侯襄再次飞身而起,在每一处有颜色的小镜子上点了一点,绕了一圈回到原处,将容离用在怀里,并时刻注意周边,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状况。 容离靠在夏侯襄怀里,满脸激动,不知下一秒会不会再有一个石洞出现。 然而,一刻钟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对吗?rdquo;容离懊恼的说道。 第264章 光 光 容离有些泄气,这么多次一点进展都没有。 夏侯襄安慰搬的摸了摸她的头,没关系,咱们再看看。rdquo; 说不是失望是假的,夏侯襄比谁都想解开这团谜,或许兄长想要告诉他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才将机关设置的那么复杂。 目光再次放到那张琴谱上,五色已经找到,还需要什么辅助? 容离轻轻叹了口气,之后又重新打起精神来,既然没找对,那就继续,她还就不信了,这玩意儿真就那么难? 眼睛四处看着,古琴、桌案、镜子、烛火hellip; 等等! 容离的目光突然钉在手持铜镜上。 将其拿起照了照,这东西无缘无故放在这里,明显不大科学,它总该有个用处才对,难不成是要利用它反射光源? 容离将镜子凑近烛火,接着调整角度,让铜镜反射的光点映在墙壁中镶嵌的镜子之上。 只是,这么多镜子,要往哪个上面照呢? 容离一下作了难。 夫妻两人,一人研究琴谱一人研究镜子,时间仿若静止。 调整了半天也没个响动,容离想到墙壁上带颜色的小镜子,便从那几个镜子上面下手。 因小镜子的高度不低,想要对准实在艰难。 既是按照五行的走向,那么最先照亮的应该是青色的镜子才对。 容离调阿调,手都调酸了,那小光点就是不听话。 根本照不到镜面之上,每每稍接近一些,就在她以为要成功之时,便跑偏了。 甩了甩酸痛的手臂,容离觉得换下一个颜色,没准哪个就碰上了呢。 一一试过之后,容离表示,这玩意儿根本就不是人玩的。 什么嘛! 竟然一个都照不到。 夏侯襄在她用铜镜反射光源时,便若有所思的看着那点光韵。 待容离垂头丧气的将铜镜放下后,夏侯襄突然运起轻功,还是那五面镜子,他每到一处便伸手拨了拨,小圆镜变换着不同角度。 待五个全部转变好,夏侯襄翩跹而落,他对容离说了一句,离儿,再试试看,青色。rdquo; 啊?rdquo;容离趴在桌子上无精打采的,根本没注意到夏侯襄刚刚飞一圈到底干啥了。 这会儿听他说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要做什么。 夏侯襄指了指她手中的铜镜,容离立马顿悟了。 拿起镜子,重新调整光源,容离静气凝神,将光点一点点上移,在接近青色圆镜之时,她屏住呼吸,力求一次成功。 只见那点点光亮,缓缓移动,终于爬上镜子边缘,再稍稍一动,光点跃然于镜面之上。 容离一下瞪大了眼睛,照到了! 一瞬间,光源仿佛有了灵性,自青色圆镜直直反射至赤色圆镜,光源拉成一条笔直的光线,快速穿梭在墙上的圆镜中。 青赤黄白黑,五色镜子将光源组成一个大大的五角星,光线仿若网般,位于石洞中央。 再后来,光源从黑色圆镜中射出,直奔墙上其他细碎的圆镜。 容离的视线随光源快速移动,手却半分都不敢移动。 若是稍稍错位,光源便会消失。 他们好不容找到的线索,怎能轻易失去? 最后一抹光线,穿过五角星的正中,直直照进古琴前的孔洞,琴弦瞬间泛起了盈盈亮光。 容离呆呆的看着那把琴,所以,现在是可以弹奏了? 夏侯襄坐在琴案后,将琴谱展开,他并没有从头弹奏,而是独独抚响了之前那五个错了的音节。 五音毕,只见古琴中lsquo;砰rsquo;的弹出一个小瘪盒子,接着琴案后的石壁lsquo;轰隆隆rsquo;作响。 夏侯襄站起身来,走到容离身边将她手里的铜镜放下。 石壁移动的过程中,有些许尘土飞扬,他怕容离呛到,遂护住她的口鼻往后退了几步。 第311页 容离目瞪口呆的看着正在移动的石壁,这都可以?! 看那石头层层叠叠不规则的落在一起,可谁知移动起来竟然一点儿不费劲,不得不感叹古人的智慧,在这种技术匮乏的时代,竟能做出这种机关。 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终于石壁停止了移动,石洞再次归于平静。 容离仰着头看着夏侯襄问道,刚刚的镜子怎么回事?还有,你怎么就弹了五个音?rdquo; 夏侯襄勾唇笑了笑,琴谱后所书,不止五色,五位也出于五行,五面镜子的朝向应是青向东、赤向南、黄向中、白向西、黑向北,你刚刚照不到镜面上,是因为角度不对,当角度调整好,再利用光源,便可成功。rdquo; 原来是这样,rdquo;容离点了点头,她没想到还有朝向的问题,怪不得刚刚费了半天劲,也没将光弄的镜子上面去,那琴呢?rdquo; 你之前弹奏时,我便听出有一处不同,虽只是辅音,但仔细分辨便可知与原谱不同,我看过琴谱,确实只有那一处的五个音顺序乱了,既然有不同,那在抚琴时便不应全曲尽弹,而是将错处纠正便可,这山洞皆与五有关,所以我便想试试看hellip;rdquo; 结果就对了!rdquo;容离没待他说完,兴奋的接过他的话,并踮起脚尖亲了他脸颊一下,我家相公就是聪明。rdquo; 与有荣焉的表情落在夏侯襄眼里,让他感到颇为愉悦,离儿的夸奖胜过旁人的千言万语,他唇角翘了起来,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我家娘子也很聪慧。rdquo; 若不是她想到利用镜子与烛火,他之后的那些动作便无从下手。 容离红着脸强作镇定,装作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还行,还行。rdquo; 对了,刚刚弹出来的是什么?rdquo;容离想到,在夏侯襄弹完琴后,琴下弹出个东西,她站的远些,看不真切。 夏侯襄将小盒子拿了出来,一个极其普通的木盒,开了锁扣将盒子打开。 一枚薄薄的墨玉片置于其中,墨玉片做的凹凸有致,类似后世的拼图。 这枚墨玉片一定是放在什么东西上,而那东西边缘缺了一块才对。 容离现在极其兴奋,自打进了假山后,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匪夷所思,却又吸引人一步步的探求,这种在破解谜团中获得的成就感,是做任何事都无法比拟的。 两人的目光看向石壁后那道长长的甬洞,接下来会有什么令人期待的谜团等待着他们。 进去看看! 第265章 钥匙 钥匙 甬道有些矮,且只容一人行走。 夏侯襄走在前,紧紧拉着容离,让她跟在身后,若是前面有什么危险,他也好及时护着离儿。 墙壁上的夜明珠,在甬道被打开之时便全部亮了起来。 这些光亮足够使夏侯襄与容离看清眼前的路。 转了两个弯,本是极窄的甬道,突然变得宽敞了起来。 再向前行,一扇大门立于二人面前,这次到不是什么机关,一旁的墙上有枚辅首衔环,夏侯襄走过去拽了拽,接着拉着铜环顺时针转了一圈,门分左右缓缓打开。 一间小小的厢房出现在二人眼前,这房子不在地上,却有日光可以照进来,亮堂堂的如平日屋中的光线并无不同,却找不到窗子。 走进屋内,房间当中放着一张枣红酸枝木的桌案,案上磊着各种名人法帖,乌木笔筒,笔海寥寥几只狼毫。 左边紫檀架上放着一个大官窑的大盘,盘内盛着数十个娇黄玲珑大佛手,右边洋漆架上悬着一个白玉比目磬,旁边挂着小锤。 不远处的卧榻悬着双绣花卉草虫纱帐的拔步床,给人的感觉是简洁不张扬,充满着一股潇洒风雅的书卷气。 靠墙的一边放着一个大大的书架,一人多高占了整整一面墙,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足见屋子的主人涉猎之广。 这是兄长的屋子吗?rdquo;容离看了看屋子,这屋子到不像常住人的。 我以前没见过这屋子,不过,按照方位来说,应该在兄长所居文华殿之中。rdquo;夏侯襄同样仔细打量整间屋子,他小时总爱往兄长殿中跑,若论文华殿中的屋舍陈列,他自认还是极为清楚的。 这房间他倒是第一次见,看样子应该的位于文华殿中,某一处屋舍之下。 根据上一处石洞中得来的墨玉片,两人展开新一轮的搜索。 这屋子会有什么样的线索,亦或是答案。 只有在他们找到其中的关窍后,方可知晓。 墨玉极为稀少,他们也不知道那东西是大是小hellip;会做成什么? 容离食指叩了叩桌面,墨玉hellip; 夏侯襄显然也在思考,这屋子和日常一个人的起居之所极为相近,正因为如此,才是真正的难找。 任何地方都可能放置东西,仅凭主人的习惯,或刻意或随意。 夏侯襄的脑海中不断回想兄长在世时的生活习惯,他爱将东西放于何处,或是偏爱哪些东西。 到这儿就要全部依靠夏侯襄了,容离不知他兄长是个什么样的人,东西也不敢随意乱翻,万一夏侯襄想起什么来,让她翻乱了,反而得不偿失。 容离坐在书案后的圈椅上,支着下巴看一旁正在思考的夏侯襄。 第312页 说实话,容离对这位无缘相见的大伯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单就这一路走来,各种巧妙的设计,令她瞠目结舌。 脑细胞费得也忒多了。 忽而,一直思考的夏侯襄抬手将桌面上散开来的宣纸、薄本往一旁推了推,只见桌面上一个下陷的小呙,形似他们之前拿到的墨玉片,夏侯襄将袖中的盒子又拿出,墨玉片置于凹糟之上。 放是放的进去,可一点动静都没有。 想来也是,他们拿到的碎片为墨玉,桌案为木,怎么看也不像桌子上的东西。 夏侯襄又扫了一眼桌面,突然发现,整张桌子上无一方砚台。 文房四宝中,兄长酷爱砚台,每张桌子上比有一方名贵的砚台才是,他刚刚也是突发奇想,总觉得桌子上少了些什么,现在看来,整张桌子文房四宝中只余砚台未置,所以,他现在要找的应该是一方砚台才对。 发现什么了?rdquo;容离凑到他身边,好奇的看着桌子上的小槽,有些好奇。 这里应该有方砚台,咱们找找。rdquo;夏侯襄指着桌面,对容离说道。 嗯。rdquo;容离点了点头,有方向了就好。 说动就动,两人分头行动,在屋子里翻找起来。 在不碰乱东西的基础上,容离找的仔细。 夏侯襄在翻找无果后,眉头皱了皱,兄长重要的东西,一般会放在何处? 扫视了一圈屋子,他的目光落于床榻之上。 躬身将手臂伸长,在床榻与墙面之间摸了摸,就在摸到中间时,一个坚硬的触感让他心下一喜。 将东西拿出,一个长方形的盒子被拿了出来。 离儿,找到了。rdquo;夏侯襄扬了扬手里的盒子,不出意外,应该就是这个。 容离颠颠的跑到他身旁,夏侯襄将盒子开启,一方墨玉做的砚台至于其中。 整个砚台是一块整玉雕琢而成,墨绿的颜色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莹莹光华。 容离一看便点了点头,别的不说,颜色对的上啊。 夏侯襄将砚台转了一圈,整个砚台并没有什么缺口,难道是他们找错了? 怎么没有放碎片的地方?rdquo;容离好奇的问道。 夏侯襄摇了摇头,决定先将砚台放在桌案上再说。 只是,该放在何方? 夏侯襄目光看向那个凹槽, 下意识的便将砚台底部中心对准小呙,置于其上,只听lsquo;咔rsquo;的一声轻响,砚台中心的一块稍稍向下陷了一些。 原来整个砚台并不是一块整玉,中心是为分心玉,这玉颇重,一旦下方无着力点便会下落。 两人眼中精光乍现,这样就对的上了。 夏侯襄将手中的墨玉片放于砚台中心,lsquo;喀拉拉rsquo;的一阵响动,桌面分为左右,缓缓移动。 多亏容离手快,将桌面上的东西扶住,并往裂缝两旁移了一,这才没有让桌上的东西,掉进桌子里面去。 桌面完全大开后,里面一个长长的锦盒置于其中,夏侯襄伸手想要将其拿出,发现根本拿不动。 仔细看去,原来锦盒被卡在一个和桌底相连的凹槽中,凹槽左边有枚锁眼。 很显然,想要将锦盒拿出,就要找到钥匙,将锁打开。 只是,钥匙在何方又要去找。 容离扶额感叹,本来以为这次很简单,没想到还要找啊!rdquo; 她的大伯哟,能不能让她省点心。 夏侯襄无奈的抱了抱她,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呢? 找呗。 第266章 画卷之谜 画卷之谜 两人又投入到新一轮的寻找工程中去。 若说,砚台夏侯襄还有个方向,现在他可就真的一点儿头绪都没有了。 在一个屋子中找一个小小的钥匙,而且以他兄长的作风,这钥匙必定不会好找。 容离也放开了手脚,之前不敢乱动,是不知要找什么而且怕夏侯襄想起什么地方让她动乱。 现在找钥匙就不必那么小心,一个角落都不放过的搜寻。 每每找线索,是最头痛的时候,完全就是瞎子摸象,凭的就是感觉。 兄长有什么爱好,或者习惯吗?rdquo;容离想着从些地方下手,大概好找些吧。 兄长总爱把东西放在床榻旁,或是桌边,刚刚我都仔细找过了,并没有发现什么东西,rdquo;夏侯襄回想着还有没有什么遗漏,至于爱好,兄长无事时总爱看书。rdquo; 那就找书。rdquo;容离弹了个响指,现在也没什么头绪,那就从书上下手。 不过hellip; 谁来告诉她,这满满一书架的书,该从哪里找起哇! 阿hellip;阿襄,你先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书是能放东西的。rdquo;容离有些无力的说道,若是一本本翻,要翻到猴年马月啊。 夏侯襄立于书架前,并不急着翻看,而是一本本扫过,里面有熟悉的有不熟悉的。 忽而,他的目光停在一处,那是兄长常常拿在手里的书,讲的是民间轶事,故事短小精悍却颇有趣味。 兄长常常翻来覆去的看,碰到有意思的还讲给他听。 他这边将书一抽出,容离立马走到他身边,一定要有啊。 夏侯襄一页页翻开,就在书目中央,看见了他们想要的东西。 第313页 一个细长的小盒子放在书中,书页从中被掏空,正巧可以放下东西。 容离简直要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本来以为要耗费大把的时间,就这么轻易的解决了。 只要方向对,任何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 夏侯襄将小盒子拿出,打开后,果然一枚钥匙放在中央。 取出钥匙,回到桌前,将钥匙插入锁眼中一拧,机关被打开,里面的锦盒渐渐升起。 拿出锦盒,容离怀着激动地心情打开,之间一副画卷置于其中。 将画卷展开,只见上面画着远处一座寺庙,两旁有竹林,小路前一个老和尚背着草帽拄着拐杖正向寺庙行走。 画旁题诗:苍苍竹林寺,杳杳钟声晚。荷笠带夕阳,青山独归远。 画者笔锋纯熟,字迹苍劲有力,只是这幅画想表达什么意思,一时间还看不大出来。 能看出什么吗?rdquo;容离问道,她是什么都没看出来,画并不繁琐,是以想隐藏什么根本不大可能。 那留下这幅画是什么意思? 看样子,他们已经走到头了,再没什么机关密室打开,现在要做的应该就是将画中意思破解,看看兄长到底要说些什么。 夏侯襄皱着眉头,摇了摇头,将画铺于桌面之上。 画与诗说的都与僧人有关,京城里的寺庙数不胜数,若是兄长想指的是寺庙,那范围太广,根本没有什么针对性。 僧人更是看不到正脸,若说高僧,寺庙里有一个算一个可都住着几位呢,这上哪儿找去。 容离歪着头看了又看,实在看不出这画究竟要说些什么,这才问身旁的夏侯襄,希望他能看懂画中深意。 可看夏侯襄的表情,明显他也云里雾里,根本没抓到重点。 俩人在这看画,宫里的皇上和皇后听到太监过来禀报,夏侯襄与容离去了武英殿,到现在还未出来。 自两人从正阳宫告退已经一个多时辰,夏侯赞摆了摆手,让人退下。 他皱着眉头有些疑惑,这俩人去武英殿这么久,到底是去做什么了? 文华殿、武英殿两处所在,是夏侯赞最不愿想也最不愿去的地方,当年之事,实在是铤而走险,现如今夏侯襄又成了气候。 说实话,除了夏侯襄手握军权这一点,关于当年之事,夏侯赞还是很怕夏侯襄知晓的。 幸好两人去的是武英殿,若是去往文华殿,夏侯赞才要惊出一身冷汗来。 他身旁的皇后倒没觉得什么,只是一提夏侯襄她便下意识的心虚。 对于他带容离重游住所之事,皇后倒有另一番理解。 左不过夏侯襄带着新婚妻子参观参观自己原来的住所,女子一旦对一个男人上心,那必定想要关心他的一切。 对于夏侯襄小时候的事情,容离怎么会想缺席。 不过就是时间长些,回忆往昔怎能短的了,再加上两人四处转转,武英殿不是个小地方,想要全部转下来怎么也要一个来时辰。 皇上不必忧心,依臣妾看,武英殿乃是夏侯襄幼时所居之所,现在带着容离过去,应是去看看与儿时有无变化,女子的心思臣妾还是懂一些的。rdquo;皇后温柔的开口道,她知道夏侯赞心里的担忧,可这件事实在称不上什么大事,夏侯赞未免有些杯弓蛇影,太小心翼翼。 话虽如此,可两殿距离并不远,若是夏侯襄跑过去hellip;rdquo;夏侯赞有些犹豫的说着。 这您怕什么了?事情都过去了那么久,该处理的咱们也都处理了,您也亲自去看了不止一次,还有什么可不放心的?rdquo;皇后执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茶递给夏侯赞。 就算去那位殿中转转,也看不出什么来,再说如今咱们已经派了人将门落了锁,门外又有人把守着,夏侯襄如何能进得去?更何况还有个容离跟着,您就放心吧。rdquo;皇后将自己的分析一说,越说越觉得有道理,不过就是在自己的住处转转,都没出了那个圈。 但愿如此。rdquo;夏侯赞叹了口气,夏侯襄留着终是个变数,还是要想办法将其除了,他才放心。 夏侯赞所担心的夏侯襄还在研究手里的画,看了半晌,实在没有看出什么东西。 他和容离的看法一样,接下来大概没有路了,既然这画是关键,那到不如带回去仔细研究,他们进来的时间可不短了,再待下去难保夏侯赞不起疑心。 将画带回去再看,咱们先出去。rdquo;夏侯襄边说边拿起画,卷了起来。 也只能这样了,rdquo;容离叹了口气,现在再看也看不出什么来,她伸了个懒腰,今日太费脑子,她回去得好好补补,正伸着她突然一顿,等等,画里有东西!rdquo; 容离惊奇的瞪大眼睛,刚刚画摆在桌面上看不出来,现在将它拿起一卷,容离又刚好位于画的背面。 阳光一照,容离看的真切,就在画的中下方,有一处放了东西。 将匕首抽出,容离在正面找到对应的位置,小心的将画中拐杖下方划了一道小口。 原来这拐杖下方是有夹层的! 这时,里面一条薄如蝉翼的丝帛,被取出,并慢慢展开。 第267章 信物 信物 容离心底感叹,多亏她看到了画卷的背面,这画卷颇为神奇,若是从正面看,再怎么照都看不到那一处夹层。 第314页 而然换到背后来看,只要将画举起,并有光照亮,那画中夹层显而易见。 画中的丝帛极薄,展开后夏侯襄瞳孔紧缩,正是兄长的笔迹。 丝帛上书mdash;mdash; lsquo;襄弟亲启,见字如唔。 念吾弟机敏,于愚兄知之甚详,特设三关,如机关尽破,可见此书。 而今储君未立,兄弟倾轧,愚兄大意,中毒至深,命不久矣hellip;rsquo; 容离站在夏侯襄身旁,同样仔细看着这封书信。 上面讲述了他兄长如何知晓自己中毒,并从兄弟几人的动作间,猜出夏侯赞极为可能是下毒之人。 夏侯赞虽表面为人温吞,可实则野心极重。 他对皇位窥觑已久,只是藏的太深,无人知晓。 大皇子也是从发现自己中毒之后,才彻底将几位皇子从头至尾推敲了一遍。 按照顺序,大皇子一面分析一面做排除法,将那些每位皇子挨个想了一遍,他若去世,似乎对所有人都有好处,然而好处多少却有不同。 另外,自己若是去世,那些显而易见对皇位有意的皇子们,太过扎眼,他们一定不会用这种手段。 皇子们一个个被大皇子排除,那么剩下那个,剩下的再不可能,也是可能了。 他不曾告诉父皇、母后自己中毒之事,一来发现时便已为时过晚,二来他想在去世之前将凶手捉拿,以防凶手继续害人。 然而,大皇子还是高估了他的身体状况,不过半月的时间,他感觉脏腑已败,生机迅速消散。 现如今他时日无多,夏侯襄年幼又身处疆场,对于还未成长起来的夏侯襄,他极为担心。 而又不知自己能不能撑到夏侯襄回转之时,所以他在九孔迷宫中摆下棋局,是为了以防自己不在,夏侯襄还能知晓这件事并对夏侯赞提早防范。 自从发现自己中毒后,大皇子便一直在调查夏侯赞,他相信自己的判断,可夏侯赞出手隐秘,他一直未查到实质性的线索,只有一些蛛丝马迹。 大皇子推测自己所中之毒应为蛊,蛊毒出自苗疆。 早年间,大皇子曾与盈泽国圣子相交甚笃,曾拜托他追查夏侯赞的事情,既然与苗疆有关,夏侯赞这边无从下手,那不如换个角度追查苗疆。 而盈泽位于苗疆之北,距离并不遥远。 然而大皇子那时的身体已经接近极限,怕是等不到圣子的消息。 如果夏侯襄能看到这封信,他希望夏侯襄拿着信物去一趟盈泽找到圣子,若是追查之事有了结果,自然就可以将夏侯赞的罪行公之于众,父皇母后及时知晓夏侯赞的为人,也好及时将其绳之以法做个防范,这也算大皇子的遗愿。 信的结尾,大皇子将信物所在写出,并嘱托夏侯襄好好照顾父皇、母后。 容离将信看完,转而看向身旁的夏侯襄,只见他脸色有些难看,她握住他已然变得冰凉的手,想给予他温暖。 兄长被害果然与夏侯赞有关,如此看来,父皇、母后的死与夏侯赞也脱不了干系。 盈泽圣子一直是个神秘的人,盈泽并不大,这么多年却无人敢动,皆因盈泽中有一位极其神秘的圣子。 这位圣子很少出现在人前,除却盈泽本国的居民,其他国家还未曾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每每有国家妄想出兵攻占盈泽,都被这位圣子提前预测到并加以防范,不止未有丝毫损失,还给予侵犯者一记强有力的还击。 渐渐地,盈泽圣子的地位要比盛泽国君的地位还高,在百姓心中,圣子就像他们的保护神,不让任何人侵犯他们的家园。 外界说,盈泽圣子能掐会算,明阴阳懂八卦,晓奇门知遁甲,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外界又说,盈泽圣子乃玉面郎君,年过半百却依旧潇洒倜傥,不仅驻颜有术还可长生不老。 外界还说hellip; 总之各种各样的传闻,将其传的神乎其神。 因其次次都能精准的大破他国侵犯,整个大陆,除了天祁和南楚,基本没有国家不对盈泽有过肖想的。 可是每次出兵,从无胜迹,渐渐的各个国家君主,对盈泽也就起了敬畏之心。 抛出橄榄枝想要与之握手言和,可盈泽就像没看到一般。 盈泽就像一个超然的存在,既不侵犯他国,也不与他国交好,自己过自己的日子,不与他国做过多的纠缠。 夏侯襄没想到,兄长竟然与盈泽圣子相识,若那位是兄长的朋友,想要查出当年事情的真相,可谓事半功倍。 兄长大概没想到,父皇与母后与他未曾间隔多久,便相继离世。 将丝帛叠起收好,夏侯襄心情有些沉重,他将容离拥在怀中,闭上双眼,下巴在她头顶上蹭了蹭。 容离安慰般的轻抚他的背,她不知如何开口。 年幼兄长逝世又接连丧父、丧母,夏侯襄承受着常人不能承受的痛苦。 容离心被揪的有些疼,这个男人一直尽力保护着她,而此时此刻在她面前流露出的一丝软弱,足够令她动容。 阿襄,没事的hellip;没事的hellip;rdquo;容离一下一下拍着夏侯襄的背。 夏侯襄静静的抱着容离,没有开口。 这些年来,他一直在追查兄长及父母的死因,从毫无头绪到将目标定在夏侯赞身上,当年的真相似一块大石头般压在他的心头。 第315页 可真相就像一团迷雾,明明这一刻觉得近在眼前,下一刻却被迷雾挡在远方遥不可及。 兄长那时也是如此吧,心里知道是谁,可却苦无证据。 那感觉,实在hellip;不爽! 夏侯襄睁开双眼,眼中一片坚定之色,凶手是夏侯赞没错,只是证据还未找到,他已经查了这么多年,自然有的是耐心。 等他真正拿到证据的那一天,必定要将夏侯赞,碎尸万段! 夏侯襄紧紧抱着容离,幸而他现在不再是一个人。 松了双手,夏侯襄神色坚定且柔和的看着容离,他握住容离的手道,离儿,咱们去拿信物。rdquo; 容离看着夏侯襄的神色,重重的点了点头,好。rdquo; 第268章 你大哥可曾定亲? 你大哥可曾定亲? 两人走到书架旁,书架看似占据一整面墙,可仔细看来,旁边还空出一人宽的距离,夏侯襄站在书架侧面,抬起手来在第三层的位置,按照丝帛上描述的韵律敲击。 九下之后,敲击的那四四方方一块木板倏尔下落,里面露出一枚圆形镂空玉佩置于空格之中,玉佩上无其他雕刻,只有一朵盛放的红梅雕于玉佩中央。 夏侯襄将玉佩拿出,放在手里端详。 容离眨了眨眼,怎么感觉这造型这么眼熟,可一时半刻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夏侯襄将玉佩收起,与容离对视一眼,两人快速将整个房间恢复原样,该带走的带走,该收起的收起。 不一会儿,整个房间又和刚来时一模一样了。 两人原路返回,一路上,当他们每每走出一间密室,之前开启的门便徐徐关上,如同未曾有人来过一般。 终于,两人再次回到九孔迷宫之中。 裂开的石阶地面缓缓移动,将之前开启的裂缝掩住,石桌上的棋子早已在之前散落在地,夏侯襄与容离一起将棋子捡起放入棋盒之中,如今只余一张空棋盘于石桌之上,看起来倒不突兀。 棋谱容离已经捡起并收好了,没了棋谱,这张桌子就是一个闲暇时下棋的地方,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夏侯襄带着容离回到武英殿,两人若无其事的出了殿门,相携离去。 在二人刚走没多久,一个小太监从一旁的树丛中走了出来,他是皇上派来的眼线,一直在武英殿外守着,只等夏侯襄夫妻出来时,回去禀报。 小太监快速离去,并不知他一出现,便被夏侯襄及容离知晓。 对于夏侯赞的疑心,两人并不奇怪。 自古君王多疑,更何况如夏侯赞这般用了不光彩的手段夺得皇位,他若不派人前来监视,夏侯襄两人反倒应该奇怪了。 不过,两人今日行踪隐秘,他们虽然一路都在破解谜团,不过皆分了一丝注意力在外,若是有人跟踪,他们第一时间便会知晓。 两人对自己的功夫还是相当自信的,容离的听力更不必说。 是以,夫妻二人并不怕夏侯赞派人去查。 马车自宫门驶回战王府,两人刚一进府,门房行过礼后,又转而恭恭敬敬的对容离施了一礼,禀王妃,瑾萱郡主来访,正在前厅等您。rdquo; 瑾萱来了? 容离有些奇怪,平日瑾萱还从未单独找过她,这次来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和我一起去还是先回院子?rdquo;容离歪着头问夏侯襄。 你去吧。rdquo;夏侯襄颇为善解人意的说道,他对容离以外的女人不感兴趣,也不想知道瑾萱此次来是做什么的,他只要知道瑾萱是容离的好友,不会伤害她这就足够了。 好。rdquo;容离点点头,独自去往前厅。 进得厅内,瑾萱正坐在下首喝茶,见容离过来,她挑了挑眉将茶杯放下,怎么今日入宫?皇后没为难你吧?rdquo; 入宫都在新婚后第一天,今儿都第二天了,明日就是容离回门的日子,人家一家人团圆,她也不好前去打扰,这才赶在今日过来。 谁知,到了门口才知道,人家夫妻今日进宫了。 她来都来了,自然没有回去的道理,遂在府内等人回来。 结果等了这么半天,眼瞅着都快晌午了。 没有,你怎么想起过来了?rdquo;容离避开瑾萱的第一个问题,这事没法回,还是当没听见的好。 你新婚当日没时间跟你说话,所以今日过来看看。rdquo;瑾萱目光微闪,复而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那样子,怎么看怎么像在掩饰什么。 这样啊。rdquo;容离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姑娘有事啊。 有小厮进来端了茶水,倒是让瑾萱多了点时间思考,一会儿该如何开口。 小厮退了出去,厅内只余容离和瑾萱两人。 容离不慌不忙的端起茶杯,细细撇了撇上面的浮沫,瑾萱要说的事情大概不好开口,她又不能催促,一时间心里琢磨,到底什么样的事情,能将瑾萱这种泼辣的女子难为成这样。 初见面时,瑾萱稍显跋扈的样子还历历在目,这样一名女子,怎么看都不会因为一件事犹犹豫豫的才对。 咳,rdquo;瑾萱不自在的咳了声,她拿眼瞅了容离一下,接着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在王府住着还习惯吗?rdquo; 说完,瑾萱就想抽自己,她是要说这个吗? 第316页 再说,这王府又不是她的,这话听着就跟容离住她家,她身为主人才有此一问似的。 习惯。rdquo;容离忍着笑意点了点头,心里更加确定瑾萱有事,还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不然不会把话说成这样。 瑾萱在心里唾弃了自己半晌,接着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道,那个,你大哥可曾定亲?rdquo; lsquo;噗!rsquo;容离一下将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她惊悚的睁大眼睛看着瑾萱,这姑娘看上她大哥了? 什么时候的事? 她怎么不知道! 还有,这问的是不是有点儿忒直接了啊! 容离这一口,直接把瑾萱闹了个大红脸,她没好气的瞪了容离一眼,干什么反应这么大嘛! 瑾萱连忙又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用来掩饰自己的害羞。 容离赶紧擦擦嘴角的水渍,她瞪着亮晶晶的大眼,跟俩探照灯似得,你要给我大哥保媒?rdquo; lsquo;噗!rsquo;这下改瑾萱喷茶了,谁说她要保媒了?! 哈哈哈hellip;rdquo;容离笑的开心,总不能只让瑾萱吓唬她吧,来而不往非礼也,这下她到觉得瑾萱还算可爱。 之前的接触都是温婉在场的情况下,两人交流并不算多,要说几次在宫中相处下来就跟好朋友似得,那是骗人。 而今这次,容离倒是真把瑾萱当朋友了,只是这朋友变大嫂,想想hellip;好像还不错。 她这是什么样的运气? 来古代交了俩朋友,结果俩朋友都要嫁到她家去了,这算不算她给俩哥哥谋的福利? 容离笑够了,看着有些狼狈的瑾萱弯着眼眸,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道,我家大哥一向不食人间烟火,你要是喜欢我大哥,可要做好长期战斗的准备。rdquo; 第269章 你不会始乱终弃吧? 你不会始乱终弃吧? 那还用你说?rdquo;瑾萱自信的拨了拨头发,这么说来,你大哥就是没婚约了?rdquo; 容敬的事情,瑾萱已经打听的差不多了,她此次前来就是找容离确定一下,若是容敬没主,她可就上了。 当然没有啊!rdquo;容离回答的理所应当,你见过出家人找媳妇的吗? 她大哥从理论上来讲跟出家人差不了多少,一天天清心寡欲的,他但凡有点小爱好,容源夫妻也不至于常常担心儿子要出家。 那就好,你家小金瓜不错。rdquo;瑾萱吃得津津有味。 容离嘴角抽了抽,刚刚吃瓜还啥都没说呢,这会儿一听她大哥没婚约,瓜就不错了? 果然,心情决定一切。 容离往前凑了凑,诶,你什么时候看上我大哥的?rdquo; 她可不觉得两人会有交集,瑾萱以前连她都不常见,怎么会认识她大哥? 就前儿个,你大婚的时候。rdquo;瑾萱回答的异常平静。 什么玩意儿?!rdquo;这么说来,瑾萱对他她大哥是一见钟情啊! 这种事情也会发生在她的身边? 她以前可是从来不信真么邪乎的事情的。 你激动什么,你大哥又不是丑八怪,还不许被我看上了?rdquo;瑾萱那眼斜她,仿佛她这么诧异,特别不正常似的。 合着,你是垂涎于我大哥的美色啊!rdquo;容离恍然大悟,接着又转为担心,喂,要是我大哥变丑了,你不会始乱终弃吧?rdquo; 容离紧紧盯着瑾萱,大有瑾萱一点头,她就咬人的架势。 瑾萱的脸lsquo;唰rsquo;地一下便红了,她以为自己说的就够惊世骇俗了,没想到容离更甚,什么叫她始乱终弃,整的她跟寻花问柳的男子似的。 容离一看瑾萱的样子,心下便定,有羞耻心就好嘛。 怎么说也是她大哥,她得为她大哥后半生负责不是,她这当妹子的得给他找个好婆家。 哦,不对,是好媳妇。 确定好了容敬的归属问题,瑾萱本来悬着的心放下一半,剩下一半便是如何让容敬对自己动心了。 你大哥,有什么爱好?rdquo;瑾萱决定先从容敬喜欢的事情上下手。 容我想想。rdquo;容离细细思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容离悲催的发现,她大哥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感兴趣的事情,对什么都是淡淡的。 容离无奈的摇了摇头,非常遗憾的告诉瑾萱,没有。rdquo; 那喜欢的东西呢?rdquo;瑾萱再接再厉,送送东西也是好的嘛。 这个hellip;rdquo;容离虽然不想说,但不能辜负瑾萱期待的小眼神不是,也没有。rdquo; 瑾萱嘴角抽了抽,这hellip;可咋整? 容离无奈的耸了耸肩,从容敬小时候开始,一桩桩一件件细细分析给瑾萱听。 结尾总结道,我大哥自小无欲无求,所以,能打动他的东西还真没有,更别提人了。rdquo; 说实在的,她还真有些担心瑾萱顶不住,她哥不是一般人啊! 没事。rdquo;瑾萱咬了咬牙,好不容易碰到个自己喜欢的,不就是有点困难吗? 她能克服! 容离表情颇为悲壮的拍了拍瑾萱的肩膀,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rdquo; 瑾萱拿眼瞅容离,这话她怎么没听过? 第317页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瑾萱站起身来,深呼吸了一口气,行了,我走了啊,等过两天我再来找你。rdquo; 说完快步走了出去,看那样子应该是回去想对策了。 容离本想送送,可哪知瑾萱走的太快,她还没走两步,这姑娘都出屋了。 她摇头笑了笑,咂摸咂摸了嘴巴,若是瑾萱和大哥能成,那她身边的人也就都有着落了。 哼着小曲儿回了院子,容离一脸的笑意。 夏侯襄此时的情绪已经平静,事已至此,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先找到盈泽圣子才是正经。 正想着人手怎么派,就看容离哼着歌回来了。 一见到他,便笑着扑到他怀里,还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胸膛。 夏侯襄笑着低下头,抬手摸了摸她的发,怎么这么高兴呢?rdquo; 刚刚还不这样,见了瑾萱一面就开心成这样了? 我跟你讲哦,rdquo;容离笑眯眯的抬起头来,我可能要有大嫂了。rdquo; 夏侯襄了然,瑾萱怕是看上容敬了。 诶?你都不问我是谁吗?rdquo;容离眨巴着眼睛,他竟然没有问她是谁。 瑾萱。rdquo;夏侯襄答的肯定,瑾萱这岁数不可能热爱为人保媒,离儿见了她后便说自己要有大嫂了,那不是瑾萱是谁? 诶,你这人好没意思,这样我很没有成就感啊。rdquo;容离皱了皱鼻子。 好了hellip;rdquo;夏侯襄正待出言安抚,可就在这时,大窗户外面飞进来一个小不点。 小黑飞进来后便落在了容离肩头,哟,小离儿,想我没?rdquo; 容离被问的一愣,这才想起来,她好像好久都没见到小黑了,你去哪了?rdquo; 出任务了呗,诶诶,干啥干啥!rdquo;小黑被夏侯襄揪了起来,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它气呼呼的瞪着夏侯襄,它千里迢迢的回来,不说安抚安抚它,还揪它,像话吗?! 为了这破任务,它连小离儿的大婚都没赶上,谁赔?! 小黑的作用,容离早就知道的,看来夏侯襄派给它的任务应该很重要。 说说看。rdquo;夏侯襄顺了顺小黑毛,不怎么走心的当做补偿。 容离没想到夏侯襄当着她的面就让小黑汇报工作,还真是信任她,就不怕她是个间谍啥的? 这想法刚出一出现在脑海里,容离自个儿就笑了,哪有当间谍的把自己搭理,还嫁给任务对象,这得做出多大牺牲。 她这边一笑,夏侯襄和小黑齐齐看向她,眼里满是疑问。 容离连忙摆摆手,你们说你们的,别管我。rdquo; 她自个儿想想就得,说出来就不好了。 小黑眨了眨眼,小离儿以前不这样啊,难不成,成个亲把自己成傻了? 东黎确有异动,西秦使臣现下正在东黎,我去的时候hellip;hellip;rdquo;小黑将自己打探来的一一报给夏侯襄知晓,它这一趟飞的老远了,不得不说收获颇丰。 第270章 东黎图谋 东黎图谋 容离在一旁听着小黑汇报,心里也在分析,天祁为大国又地处中央,幅员辽阔物产丰富。 其他各小国,环天祁而立,所占地理位置并不说多好。 属于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所以一到夏冬两季,便问题频出。 自己国家受灾,管制下的百姓自然不好过,怨声载道更是常有之事。 为君者,若是常常被百姓诟病,难免雷霆震怒。 俗话说的好,天灾人祸,天灾可是他们能左右的了的? 各国君主却不得不想办法来帮自己的国家渡过难关,这样一来,战事丛生便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前些日子,夏侯襄自边关得了信儿。 两月前,正值汛期。 东黎各处堤岸纷纷决口,又逢暴雨之迹,东黎被洪涝灾害折磨的苦不堪言。 黄口决堤,不止庄稼被冲毁,就连百姓都在这场洪涝灾害中死伤无数。 东黎皇帝急召臣子商议对策,急令下了一道又一道,可奈何灾情实在太过严重,一应对策成效并不大。 东黎皇帝日不能食、夜不能寐,急的嘴里天天长燎泡。 可急也解决不了问题,灾情一日重过一日。 一转眼,俩月时间过去,灾情渐渐平复,东黎受损严重,本以为能喘口气的东黎皇帝,又被另一个消息,震的脑瓜子嗡嗡作响。 俗话说的好,灾情之后必有疫情。 更何况像东黎遭受的灾害如此之大,大水冲走的人不知去向何方,水又是流动性颇大不好控制的东西。 疫情一出现,受灾面积甚广。 东黎皇帝简直要指天骂娘了,他们东黎本来就不大,人口也少,大水给他冲走一批就算了,现在又要被疫情带走一批? 那他这个皇帝也不用当了,反正管不了几个人,直接找个国家归顺算了,就现在这实力,连西秦都打不过。 等等hellip;西秦! 东黎皇帝突然一顿,他想起了和东黎实力差不多的西秦。 他说的实力差不多,是与东黎现如今损失过半的情况下,差不多的实力。 既然如此,他为何不联合西秦一起商量对策,东黎现在太过被动,若是不吞并个小国家总觉得心里不安。 第318页 就这样,东黎皇帝有所动作,谁知道信儿刚送出去,就被盯着他的天祁士兵把情报给截获了。 不怪天祁这边动作迅速,实在是因为一直以来的战略素养决定的。 守卫边疆的将士,对自己能为天祁的安定出一份力而骄傲无比,他们天祁的战王一直所向披靡,是他们心目中的天神。 之前的几次大战,全靠战王力挽狂澜,这才保了天祁江山,在他们这些当兵的心里,战王的地位不知要比天祁的皇帝高多少倍。 战王这么辛苦保住的江山,他们怎能大意。 这样一来才有了,人人都要为天祁出一份力的想法。 所以,东黎刚一遭灾,靠近东黎这边守卫着的天祁士兵就知道了。 天灾人祸最易引发战事,更何况还在这么一个战事高发季节,他们想不小心都难。 情报一经截获,天祁这边便掌握了第一手信息,东黎看来损失惨重,不然不会向实力薄弱的西秦发出交好信号。 西秦虽然国力不强,可那些士兵打起仗来也是英勇剽悍,因处的地理位置不佳,常年青黄不接,百姓饥苦不堪,当兵的吃不饱怎能好好打仗。 东黎粮食产量颇丰,对于自己一个国家的供给大多数是供大于求,东黎皇帝也有头脑,储备好自己国家必须的粮食,便销往西秦。 是以这些年,东黎和西秦的关系一直融洽。 不然,洪灾一出,东黎皇帝不会第一时间便想到与西秦联合。 只是,东黎特地隐瞒了自己国家的损失,每个国家的君主不可能没有野心,既然如此,便不可暴露自己弱点。 东黎只说要与西秦成为友谊之邦,西秦皇帝接了信自然欣喜。 有这么一个富庶的友国,对他们西秦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自家的粮食不够吃了。 西秦皇帝欢天喜地的派了使臣前来商议合作之事,使臣可是被特意被自家君主仔细叮嘱过的,东黎好不容易扫除橄榄枝,他们西秦说什么也得接住了。 所以,无论东黎提什么要求,只要不是特别过分,使臣可不用回禀直接答应便可。 不得不说,西秦可是带着足足的诚意前来。 一进东黎的地界,治下的百姓还如平常一般安居乐业,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模样。 西秦边看边点头,瞅瞅人家东黎,再瞅瞅自个国家,什么时候他们西秦能像东黎一般富庶才好。 西秦使臣被带进了宫,那些lsquo;安居乐业rsquo;的百姓们互相使了个眼色,继续手里的工作。 这些人都是东黎的将士,被自家皇帝派来伪装成贫民百姓,为的就是蒙蔽西秦使臣。 现在看来,他们是成功了。 既如此,他们的国土大概扩张有望。 东黎皇帝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接见西秦使臣,二人相谈甚欢,西秦使者的姿态放的很低,毕竟自己国力不如人家,又有求于人,想高傲也没资本不是? 至于这次会谈交流了什么,小黑表示它就不清楚了,毕竟一座宫殿飞进去它这么一只鸟去,实在太过扎眼,所以它只在宫外徘徊了徘徊就回来了。 夏侯襄听罢小黑所言,暗自琢磨,又一抬眼发现容离似是在思考般,他出言道,离儿,以为如何?rdquo; 问的自然是听完小黑的话,她有何感想。 容离没想到夏侯襄会问她,不过还是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东黎的目标在于周边小国,因兵力受损,东黎此次与西秦谋划的应该是吞并一至两个邻国,扩张领土,进而抵消这次洪涝带给东黎的损失。rdquo; 她想了想继续说道,至于西秦,应该还不知晓东黎的情况,两国距离不算近,西秦一直依赖于东黎的粮食供给,我猜东黎应该想拿粮食作饵,诱使西秦发兵助其攻打他国。rdquo; 以你之见,东黎最有可能攻占哪里?rdquo;夏侯襄听了她的话实在有些欣喜,没想到离儿竟能分析到如此地步,他实在很期待,离儿这次会带给他什么惊喜。 第271章 防患于未然 防患于未然 嗯hellip;彭泽和谷越?rdquo;容离摸着下巴想了想。 东黎西邻天祁,实力最盛时都不敢动天祁,更何况现在了;北部紧邻北狄,北狄民风剽悍气候寒冷擅长马术,比天祁实力弱不了太多,东黎尚不敢动;南部接连天祁北部。 那么剩下的就只剩下东部的彭泽与谷越。 两个国家面积不大,人口不多,但两国接踵相连,彭泽更是沿海。 若东黎吞并谷越,再攻打彭泽便如探囊取物般易如反掌。 再者说,彭泽位置极佳,若是在遇到雨水或洪涝灾害,便可直接排水入海。 像东黎如今这般情形,再不会出现。 夏侯襄点了点头,容离与他分析的如出一辙,东黎若想动,只能往谷越方向动,只占谷越一国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不若两国一齐吞并。 到时东黎的实力,说不准比全盛时期还要大上许多,西秦哪怕就是知道真相,也动不了东黎分毫。 看着一国做大,可不是夏侯襄的风格,比起兵来将挡他更喜欢防患于未然。 墨尧。rdquo;夏侯襄扬声唤道。 不远处的正帮小桃搬花的墨尧连忙走了进来,他们四兄弟都被王妃的四个丫头叫了去,说院子里花草品种不多,想种些花草在栽几颗树。 第319页 墨阳三个甭提多高兴了,以前在战王府哪儿有女孩子? 他们怀疑,就算打战王府上空飞过的鸟都没个雌的。 现在王妃一带就带了四个丫头过来,还有个和厨娘一起进府的丫头,这么算来五个妙龄少女进府,他们想不高兴都难。 就是墨尧有些别扭,他和夏侯襄一个类型,有女子近身便不习惯,只不过反应比夏侯襄小一些罢了。 跟女孩子们相处,墨尧多少有些紧张,不似墨阳三个小的,没事便逗的女孩子们直乐,他是连个俏皮话都不会说。 小桃看出了他的尴尬,所以给他安排的大多是一个人便能完成,且不用靠她们太近的活计,小桃这份用心,墨尧也看的明了,心里对小桃多了几分感激。 此时,墨尧正跪在地上,听凭主子吩咐。 让人将东黎遭遇洪灾并爆发疫情的事情散播出去,以最快的速度传至柔利。rdquo;夏侯襄吩咐道。 他不能让东黎壮大,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阻挠西秦与东黎联合,柔利为西秦之番邦属国,一直以来依附于西秦,更是西秦的耳目。 此事若是直接让秦皇知晓,难免不会调查消息是从哪散播的,他到时少不得要费些手脚掩盖天祁的痕迹。 可若是让柔利代为传达,秦皇反而不会将关注点放在传播消息者是谁,而是放在消息的准确性上。 一旦秦皇开始调查,黎皇想要隐瞒的便会浮出水面。 夏侯襄相信,身为君王必有野心。 到时西秦肯帮东黎的可能性为零,西秦实力摆在那里,它动不了东黎。 而东黎因为灾情,再加上西秦不施以援手,而无法扩充国土,必定会对西秦怀恨在心。 如此一来,东黎断了西秦的供给,那么西秦的国力便会迅速衰退,东黎更是大不如前,天祁不用费一兵一卒便可将两国国力降到冰点。 天祁边疆说不准还能在扩上一扩。 容离瞬时明白夏侯襄所想,她不禁在心里感叹,能在最快的速度内做出最有利于自己的决断,夏侯襄征战沙场这些年,果然不是盖的。 是。rdquo;墨尧领命退出,他安排人手去做此事。 容离看着夏侯襄啧啧称奇,抬手摸了摸他的头,这小脑袋瓜,怎么长的?rdquo; 瞎长的呗,rdquo;小黑嘴快的接了一句,接着余光看到夏侯襄看它的目光,连忙忽闪着翅膀边飞边说,不好,我得撤,小离儿过会我再来啊。rdquo; 容离哭笑不得的拍了夏侯襄一下,你吓唬它干嘛呀。rdquo; 夏侯襄顺势将容离抱在腿上,谁让它瞎说。rdquo; 之后在容离唇上落下一吻,他额头抵着她的,去库房看看,明日回门带什么?rdquo; 嗯,好。rdquo;容离甜甜一笑,微微抬头亲了他一下。 二人自屋中出来,自去库房不提,单说端王府。 自打前两日皖月与夏侯衔歇到一处后,低气压便笼罩在端王府所有下人的头顶上。 各处管事更是战战兢兢,一点儿错都不敢出。 新王妃进府后便接管了端王府一应事宜,先前也不似现在这般,这位新王妃也是和颜悦色,对府里的下人一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犯到新王妃头上,她便不说什么。 那些日子,府里的下人还都松了口气,之前的柔侧妃的手段他们可领教过,那还是个小小的礼部侍郎之女。 这次进王府的可是南楚公主,公主可是那么好伺候的? 一个弄不好,拖出去杀头怎么办? 就在众人提心吊胆之际,没想到皖月表现的那般无害,他们心头的石头这才落了,这位新王妃和旧王妃差不了多少,基本都属于不大管事的存在。 其实皖月的想法很简单,她压根没把端王府当自己的家,这里只不过是个暂住之所,况且她又和夏侯衔有是合作关系,她没必要为难合作伙伴的家下人。 凡事也就得过且过了。 可现在不同,她皖月堂堂一国公主,竟被夏侯衔将身子占了去,这口气如何忍得? 夏侯衔脾气诡异,根本不将她放在眼里,她更不欲和夏侯衔共处,否则容易回想起不好的事情。 那心里的火,便只有撒向这帮下人了。 端王府的下人可谓受了无妄之灾,皖月每日变着花样的折腾这些人,直把他们折腾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心里甭提多苦了。 夏侯衔心思根本就不在王府,他现在似游魂一般浑浑噩噩,脑袋里只有一件事mdash;mdash;离儿嫁人了,并且已经和那人洞房,他的离儿已经彻底属于另一个人了! 这个认知激的夏侯衔寝食难安,脾气也变得暴躁,他像个点燃的炸弹,谁靠近便会被炸的粉身碎骨。 朝堂之上更是阴着一张脸,每每看着原本夏侯襄站的位置,脸色便会更加阴沉几分。 现如今的夏侯衔,整个人笼罩在一股暗黑之中,无人敢靠近。 第272章 回门 回门 次日清晨,战王府那备着慢慢厚礼的马车大清早就出了府门。 夏侯襄与容离坐在主车之上,去往丞相府。 京城的百姓自是已经体会过战王的大手笔,所以对回门礼这件事,他们已经能很淡定的接受了。 不就一辆辆马车一顶顶两人抬吗? 第320页 他们懂的、懂的。 容离想起昨日在库房的情形还有些想笑。 两人一起去挑回门礼,她的意思是不用太多能体现心意便可,随简单挑了几样,在她看来已经不少。 可夏侯襄在她挑完后大手一挥,这些太少,再加。 容离仔细瞧了瞧顺手又拿了几样,她想着这下总可以了吧? 可谁知夏侯襄不赞同的对她摇了摇头,接着便将她按在一旁的椅子里,自行挑选了起来。 这一挑就挑了好几车的东西。 容离眼角直跳,他们是回门,不是下聘! 就这架势,都够别人娶亲的了。 提亲和大婚时就够拉仇恨值的了,如今回门要再被他这么一闹,倒时候被人诟病怎么办。 别整出个战王府富可敌国的话出来,夏侯赞他们无所谓,可多少会在百姓心里留下个疙瘩,毕竟不是谁都那么大度的。 风言风语最是要不得,她可不能让夏侯襄的名誉受损。 是以,她力挽狂澜,将夏侯襄挑的东西削去一半,这才命人装点。 即便如此,还是比旁人家的回门要隆重上许多。 夏侯襄一脸大无畏,他就是要给离儿最好的,若是比旁人差,那他不是委屈了离儿吗? 很快到了丞相府,这边容源夫妇及容氏兄弟早就等在门外,他们望眼欲穿的看着战王府的方向,不知容离何时回来。 容离嫁了人才两天的时间,满府的人便觉得府里清净了好多,平日虽然容离也不是闹腾的人,但不知为何,少了她就好像少了许多。 容家四个主子更是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即使容离嫁过一次,可那种难受感觉丝毫不比第一次少,甚至更难受。 远远的瞧见战王府的标志,容源夫妇惊喜的往前走了两步,回来了! 马车停稳,夏侯襄率先跳下车,接着一回身直接将容离抱了下来。 容离脸颊微红,她又不是不能跳,这人还真是小心,当着这么多人面,她会不好意思的嘛。 容源夫妇看到这一场景,先在心里点了点头,姑爷这么心疼自家闺女,他们怎能不高兴? 容离见一大家子都等在门口,掂起裙摆就往那边跑去。 一下子扑到容源夫妇怀中,甜甜的唤了一声,爹、娘,我可想你们啦。rdquo; 好好好hellip;rdquo;容源、谢菡激动地拍了拍容离,他们刚刚怕她摔着,连忙抬手护着她,此时听女儿撒娇,夫妻二人鼻子有些酸。 夏侯襄在微笑着站在容离身后,未曾开口打扰相拥在一起的三人。 待三人情绪稍稍平复,夏侯襄这才开口,父亲、母亲。rdquo; 好孩子hellip;rdquo;容源和谢菡老怀甚慰的看着夏侯襄,这么一优秀的女婿,他们着实感到骄傲。 来,快进府,都还没吃饭吧,rdquo;谢菡边说边吩咐下人,快去摆饭。rdquo; 容源夫妇相偕入府,眉梢眼角止不住的笑意思。 丞相府的下人知道今儿是小姐回门的日子,早早等在府中,此时见容离进来,皆声音洪亮的请安,大小姐安。rdquo; 容离笑着让他们起身,这一路上请安声此起彼伏,她心下感叹,想不到自己还是挺得人心的,看着一个个发自真心面带笑意像她请安的人,容离觉得自己这大小姐当的还算成功。 夏侯襄拉着容离跟在容源夫妻身后进了丞相府,容敬、容喆二人还没来及跟容离说上话,不过他们有的是时间,小妹回门怎么也要待上一日,不用急。 容离间或拿眼直瞅容敬,给容敬看得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难不成他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大哥,rdquo;容离看了看,周围已经没什么人,便悄悄蹦到容敬身边,小声问道,你给我交个底,你到底喜不喜欢女孩子?rdquo; 容敬:hellip;hellip;rdquo; 夏侯襄在一旁听得嘴角直抽,他抚了抚突突直跳的额角,离儿这么问hellip;能问出点儿什么? 看着颇为无语的容敬,夏侯襄一伸手将容离提溜回自己怀里,他得看住了。 容离不满被捉回,她悄没声的伸长脖子对容敬说,你想好了告诉我啊,很重要的。rdquo; 容喆在一旁诧异,你让大哥告诉你什么?rdquo; 容源夫妇也回过头来,他们听到容喆的话有些奇怪,你们在说什么?rdquo; 容离赶忙满脸赶忙堆起笑容,淡定的摆摆手,没事没事,爹、娘我都饿坏了,咱们赶紧去吃饭。rdquo; 一听容离饿了,那可不得了,加快脚步带着几个小的赶奔正厅。 容离给容敬打了个眼色,那意思是让容敬好好想想,等会好回答她。 夏侯襄伸手将容离的脸扶正了,他怎么有点同情他的大舅兄了呢? 容离颇为怨念的瞅了夏侯襄眼,她不是吃不准他大哥的那啥,为了防止瑾萱用错情,所以先行打探打探。 夏侯襄挑了挑眉,眼神里传达出的意思:别乱问,一会我帮你打探。 容离她眨了眨眼:真的? 夏侯襄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自然。 容离瞬间喜笑颜开:还是你最好。 夏侯襄轻咳一声,那是自然的。 一行人进了正厅,饭菜早已摆好,一家人围着圆桌早饭吃的甚是热闹。 第321页 谢菡盛了粥递给夏侯襄,他连忙接过,回想起像如今这般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围在一起吃饭的情形,好像还是他很小的时候。 那时候父皇、母后和兄长都在世,父皇也总是歇在母后宫中,他小时是闲不住的,每日都爱跑的母亲宫中与父皇母后一起用饭,经常拉着兄长一起。 现在,又有了这般一家人在一起团圆吃饭的情形,身边坐着自己心爱的人,心中那股未曾与人言说的空寂,已然被填满。 夏侯襄唇角微扬,耳边听着容离略显调皮的轻快语调,喝了一勺粥下去。 嗯,唇齿留香。 第273章 找个前辈请教请教 找个前辈请教请教 容源夫妇早就吩咐下人,将玉容院收拾妥当,吃过早饭谢菡领着容离去往玉容院。 夏侯襄则在前厅陪容源及容氏两兄弟说话。 容离还惦记着容敬的事情,出门前特地给夏侯襄打了个眼色,今日必须先将大哥的取向整明白了。 夏侯襄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她保证完成任务。 容离这才放心的跟着谢菡走了。 母女俩自是说些体己话,前厅的容源父子原先对夏侯襄还是颇为敬畏的,可当看到他对离儿的态度后,几人的观念发生了转变。 原来,大名鼎鼎的战王也有一般人的七情六欲,不似他们想象般那么遥不可及。 容源这个老丈人更是对夏侯襄满意之极,一口一个贤婿叫的别提多顺口了。 容喆暗戳戳的多叫了几声妹夫,那感觉倍儿爽。 一直以来他仰望的存在,现在成了他的妹夫,说出去脸上倍儿有光啊。 容敬还是一如既往的正经,与夏侯襄的交流并不多,但也不会不说话显得怠慢了他。 几人说了半晌话,夏侯襄咳了咳,像是闲话家常般不着痕迹的将话题引到容敬身上。 一开始容敬还没反应过来,但听着听着便有些不对味儿。 怎么战王话里话外都是在打探他是不是喜欢女孩子。 回想起刚刚小妹问他的话,容敬觉着,里面有事。 容敬多聪明,论说话的艺术,他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 别看夏侯襄脑子也好使,可那是在战场上,对于文人这些弯弯绕,夏侯襄还是有些比不过容敬。 拐弯抹角的问了半晌,也没听容敬给个准信。 这下夏侯襄心里也有点吃不准,容敬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不过有一点很明确了,离儿交给他的任务,他大概没完成。 一晃到了中午,谢菡和容离有说不完的话,母女俩连时辰都没看,要不是丫鬟们来叫,俩人压根就没想起来吃饭这回事。 丞相府内热热闹闹的,王府中的瑾萱着实有些发愁。 她自小到大眼高于顶,还没讨好过谁。 因着自己的身份地位,旁人讨好她倒是常有。 现在瑾萱有了自己喜欢的人,而她看上的还不是一般人。 这可愁死了她。 昨日从战王府回来,她便一直在想办法。 想了一天又一晚,发现根本没有头绪。 现在阿离肯定在娘家,想必和容敬已经见面了吧? 一想到容敬,瑾萱的脸不由自主的便又红了。 她赶忙甩了甩头,现在还不是害羞的时候,赶紧想对策才是正经。 自个儿琢磨了半晌,发现这样不是事。 俗话说的好,单丝不成线、孤木不成林,浑身是铁打几根钉子? 既然不能去找阿离,那她还不能去找温婉了? 正好温婉之前常常去丞相府,想必对阿离一家还是了解的,这么一个现成的前辈,她怎能不去请教请教? 瑾萱是个行动派,说走就走。 她都没用马车,直接骑了匹高头大马,直奔御史府。 御史府内,温婉作为待嫁的新嫁娘,嫁衣自然是要自己缝制的。 温婉都快愁死了,做嫁衣是她自个儿坚持的,她娘知道自家姑娘手笨,想着找几个绣娘帮她缝制就得。 可温婉不干,她一辈子就嫁一次人,嫁衣可是重中之重,虽然她也羡慕战王送阿离那身华贵的嫁衣,但她想着离她出嫁的时间还早,不如一天缝制一些,哪怕做的不大好,可也是出自自己的手,意义是不同的。 她娘看自个儿女儿难得的坚持,便由她去了,找了个绣工精湛的绣娘指导温婉,总比她闺女自个儿瞎琢磨强。 瑾萱进了院子,看到的就是拿针直戳自个儿手指头的温婉。 那鬼哭狼嚎的声音,便嚎便叫嚷着,疼死我了,怎么老扎手,这活真不是人干的。rdquo; 嚷嚷完了继续缝,缝完继续戳。 颇有不把自己手指头戳烂不罢休的架势。 瑾萱看着嘴角直抽,整不了就别整了,干啥这么为难自己。 你是要把自己手指头戳烂吗?rdquo;瑾萱实在看不下去,上前把她手里的布料拿了下来,瞅瞅那手指头都快肿成萝卜了。 温婉可怜巴巴的嗦着自己的手指头,你怎么来了?rdquo; 她也不想这样的啊,可手里的针就跟瞎子似得,不往布料上去,总是喜欢往她手上来。 咳,没事,我就来看看你,rdquo;瑾萱有些不自在的说道,接着瞅了瞅手里的一方红布料,你缝个破布头做什么?rdquo; 第322页 温婉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愤愤不平的说道,我这是嫁衣!嫁衣!才不是破!布!头!rdquo; 她很愤怒啊,瑾萱什么眼神,她明明做的是件衣服好不好?! 嫁衣?rdquo;瑾萱翻来覆去的看了看手里的布料,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都不像一件嫁衣好吗? 不过看着温婉愤愤不平的样子,仿佛她不承认那是件嫁衣就要吃了她似得。 瑾萱眼神飘了飘,接着点头,哦,是嫁衣,我刚刚看错了。rdquo; 真的?rdquo;温婉表情秒变,她笑眯眯的凑到瑾萱身边,你看出来是嫁衣了,我做的怎么样?rdquo; 看出来,做工hellip;挺不错。rdquo;反正说瞎话又不会掉块肉,瑾萱扯谎扯的很是淡定。 那就好,我还以为我做的不好呢,rdquo;温婉喜滋滋的将瑾萱手里的布料拿回,左右看了看,越看越觉得自己做工好,看在你这么有眼光的份上,你有什么事尽管说吧,我一定帮你。rdquo; 温婉甭提多仗义了,谁让她高兴呢。 也没什么大事,rdquo;瑾萱眸光一闪,找了把椅子坐下,看着又兴致勃勃投入到赶制嫁衣大业中的温婉,她想了想措辞,你之前hellip;是不是常去丞相府找阿离。rdquo; 是啊。rdquo;温婉边忙着手里的活计边点头,若不是总去找阿离,她还认识不了阿喆呢。 一想到容喆,温婉眼眸中柔光无限,嘴角带着甜蜜的笑意,那是她的未婚夫啊! 瑾萱一看温婉的样子,哪有不明白她在想什么的。 心里颇为羡慕的想着,温婉去了丞相府便找到了自己的幸福,那她是不是应该常常往丞相府跑一跑? 可是,温婉去的时候阿离还没出嫁,去找闺中密友理所应当。 现在阿离嫁人离开了丞相府,自己想去都没了正当理由。 当真是愁人呐! 那个hellip;你和容喆是怎么熟悉起来的?rdquo; 第274章 瑾萱问计 瑾萱问计 瑾萱想着应该可以借鉴借鉴温婉的经验,说不定她能用的上。 温婉听到瑾萱这么问,倒是停了手里的针线,她先是做思考状,接着红着脸颊lsquo;扑哧rsquo;一下笑出声来,她一想到容喆便满心甜蜜,停都停不下来。 瑾萱扶额,怎么还傻乐起来了,赶紧回答她问题啊。 诶,等会再乐成吗?rdquo;瑾萱将手放在温婉眼前挥了挥,她很认真的啊喂! 哦哦,不好意思哈,rdquo;温婉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自个儿奔放了,连忙擦了擦口水,那个,我刚刚说到哪儿了?rdquo; 瑾萱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还什么都没说呢。rdquo; 啊?没说?rdquo;温婉瞪大了眼睛,她咋记得说话了呢? 不好意思的眨了眨眼,那我就从头开始说吧hellip;hellip;rdquo; 温婉将自己在丞相府如何遇到容喆、如何比试、如何相知一一讲了出来。 瑾萱边听边分析,越听越觉得这些放在自容敬身上没啥用。 容敬、容喆两兄弟性子本就天差地别,温婉与容喆是在日常交流中渐渐熟知起来的。 可是容敬怎么办? 她可是听父王说过,容敬属于轻易不说话,要说就直奔重点一针见血。 要么不吭声,要么噎死你。 这十个字大概是对容敬最好的概括? 是以瑾萱才会如此头疼的跑来问计,但听完温婉讲述后觉得行不通的她,更加头疼了。 温婉见瑾萱兴致缺缺,不由得好奇道,你怎么了?rdquo; 刚刚还不这样呢呀? 没事,我缓缓。rdquo;瑾萱有些无力的说道。 喂,你很不对劲哟,rdquo;温婉突然突然觉得不大对,瑾萱怎么突然关心起自己和阿喆的事情了,老实交代,你问这些做什么?rdquo; 瑾萱也没想瞒着,她悠悠的来了一句,我喜欢上阿离她大哥了。rdquo; 什么?!rdquo;温婉桑心瞬间高了八度,她太震惊了。 瑾萱白了她一眼,窝在椅子里,这么大声做什么?有那么惊讶吗?rdquo; 当然!rdquo;温婉连连点头,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rdquo; 这话问的,和容离一模一样。 阿离大婚当日,我看到阿离她大哥,然后就hellip;rdquo;瑾萱没说完,不过她相信,后面的事情,温婉应该懂。 哦~原来是这样。rdquo;温婉恍然大悟,她说瑾萱怎么不声不响的就心仪容敬了呢。 所以,你赶紧给我想想,以前去找阿离的时候有没有碰到过容敬,他平日里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总爱去哪里?做什么?在府中hellip;rdquo; 停!温婉连忙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这一连串的问题,她该从何答起啊? 再说这问题,与其问她还不如问阿离。 温婉将话一说,瑾萱无奈的回道,阿离那边我昨天就去了,可她说她大哥无欲无求不食人间烟火,什么爱的东西都没有,我这才做了难,想着你与容喆已然订婚,之前又去过好几次丞相府,所以便想问问你如何与容喆走到一起去的,我也好有个借鉴。rdquo; 瑾萱叹了口气,却忘了他们兄弟俩性格不同,根本没法依葫芦画瓢,所以hellip;rdquo; 第323页 这么说来,若是你与大哥能成亲,你就是我大嫂啦!rdquo;温婉颇为兴奋的说道,她完全没有在听瑾萱说什么。 瑾萱郁闷的看着温婉,这丫头怎么关注的点和自己完全不一样。 她现在换个朋友还来的及吗? 温婉眨了眨眼,我说的哪儿不对吗?rdquo; 按理来说,是这样的呀。 对,你说的都对,rdquo;瑾萱扶额,但在这之前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些关于你大哥的事情?rdquo; 呃hellip;rdquo;温婉有些卡壳,她之前虽然常去找阿离,可愣是一次都没见过容敬,我hellip;我没碰到过大哥啊。rdquo;温婉小声说道。 你去找阿离那么多次,一次都没碰到过?rdquo;瑾萱吃惊的看着温婉,自己的运气不会这么不好吧? 好不容易找个有经验的,结果经验用不上,还没见过人,她这运气hellip; 看着温婉弱弱的点了两下头,瑾萱心里叹了口气,接着打起精神来,没事,我再想想办法。rdquo; 温婉想了想,我虽然跟大哥没接触过,可阿喆对他了解呀,我明天去问问阿喆好了,看看他怎么说。rdquo; 瑾萱眼睛一亮,她点了点头,如此,是最好的了。rdquo; 不过萱萱,你可真够快的,之前谁都看不上,没想到说喜欢就喜欢了,这可哭死京里一群媒婆了,本来等着挣你这份媒人钱,如今看来是挣不成了。rdquo;温婉笑着打趣到。 瑾萱也是老大不小的了,为了她的终身大事,老王爷没少费心,王妃去世的早,独留他们父女,老王爷又没续弦,所以这家里家外都是老王爷一人操持,实属不易。 瑾萱又不是个省心的孩子,特别有主意,对于终身大事她可是慎之又慎,凡夫俗子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再者说一听想要求娶她的男子父亲有纳妾的毛病,便当场拒绝,俗话说的好,上梁不正下梁歪,他父亲都是这么一个好色之徒,还指望儿子好到哪儿去? 后院的纷争起于女子太多,她可不想嫁了人就加入到怨妇的行列中去。 不纳妾的男子少之又少,三妻四妾才是常态,好像不纳个妾就显得自己没男子气概似的。 瑾萱最是看不惯这样的男子,如今碰到容敬,容父是个什么样子,京城里无人不知,既合眼缘家风又正,自个儿再一打听,容敬又是个有大才的男子。 整明白了这一套,瑾萱觉得自己的眼光实在太好了,瞅瞅那些媒婆给说的,再看看自己找的,这就是品味。 但品味太好了也是头疼,瑾萱也不纠结如何打动容敬了,反正走一步算一步,她瑾萱还没什么怕的。 你这嫁衣,准备自己做完?rdquo;瑾萱目光又回到温婉手里的破布头子上,她有个不成熟的小建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温婉终于想起来她的嫁衣了,从针线笸箩里拿出布料继续缝制,当然了,大婚要穿自己缝制的嫁衣,别人做的hellip;rdquo; 温婉还没说完,瑾萱眉毛一挑,接着便听到一声震天响的嚎叫,啊!疼死我了!rdquo; 第275章 大哥,等着接招吧! 大哥,等着接招吧! 酉时三刻,容离与夏侯襄在丞相府用罢晚饭,乘自家马车回转。 容源夫妻给二人带了不少东西,多是容离爱吃的,王府什么都不缺,但是厨子们想要摸准容离的口味还要用些时间。 多亏古娘子随容离去了战王府,容离在吃食上倒没费过心。 谢菡犯的也是为人母的通病,总是怕女儿离家后吃不好,亲自做了不少零嘴,供容离闲暇时消遣。 容离坐在马车中给容家众人招了招手,随后车夫驾着马车渐渐离去。 虽然距离娘家不远,但是心里不可避免的总有些哀伤。 夏侯襄看出她的情绪,长臂一展将她拥在怀中,轻声安慰,要是想家了,咱们便回来小住几日。rdquo; 嗯,rdquo;容离低声应了,而后抬起头来,满眼依赖的说了句,阿襄,谢谢你。rdquo; 夏侯襄唇角微扬,在她额上落下一吻,傻瓜,你我夫妻,何谈谢字?rdquo; 容离往他怀里靠了靠,心里说不出的安定,自从遇到夏侯襄,他给她的安全感一直存在,她曾经是那么独立的一个人,可自从遇到夏侯襄后,她便体会到有个人可以依赖的感觉,竟是这般好。 再这么下去,她都要什么事都捡现成的了。 有他在,她好像什么都不用操心,更不用担心。 容离唇边带着甜蜜的笑意,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变成这般,竟也有了寻常女子的柔情蜜意,而改变她的男人,正是她的夫。 看着像猫儿般窝在他怀里的容离,夏侯襄眼眸中的宠溺似要溢了出来,他摸了摸她的发,将她抱的更紧。 对了,rdquo;容离忽而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大哥的事情怎么样了?rdquo; 这个hellip;rdquo;夏侯襄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尖,没问出来。rdquo; 嗯?怎么回事?rdquo;容离不淡定了,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怎么能没问出来呢? 夏侯襄将在前厅如何谈话讲给她听,容敬说话太具艺术性,他实在听不出端倪。 第324页 容离摸了摸下巴,她大哥很狡猾啊! 心下暗暗琢磨,她大哥比阿襄还要大上一岁,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和阿襄一样的传言,她从原主的记忆中倒是没发现她大哥和任何男子交往过密。 好像容敬身边既没女子,也没男子。 那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容敬至今为止没有任何心动的人。 反正不管男子女子,能走进容敬的心里才重要。 她身为容敬妹子、瑾萱闺蜜、兼职红娘,三个身份一叠加,容离点点头,这事她得管。 明日,她就去齐王府一趟,和瑾萱商量商量,看有没有什么法子能拿下她大哥的。 夏侯襄看着正暗暗下决心的容离,有些好笑,在想怎么帮瑾萱?rdquo; 是啊,rdquo;容离点点头,就是有些难办,我大哥hellip;不是一般人啊。rdquo; 其实,你可以先让大哥注意到瑾萱,就是不要做的太过明显。rdquo;夏侯襄开口说道。 注意到瑾萱?rdquo;容离歪头看着他,你是不是有什么好主意了?快些说与我听听。rdquo; 容离拉着他的衣袖,一脸的求知欲。 夏侯襄也知道容敬这个人无欲无求,若是想要打动这样的人,首先得在无知无觉中引起他的注意,之后再谈让他感兴趣。 至于怎么引起这样人的兴趣,虽然不大好办,可也不是没有法子。 生活单调的人最易受到特别的人影响,若是瑾萱能做到这几点,与容敬的事情,倒不是那么难办。 他将自己的想法一说,容离越听越觉得有理。 古代的姑娘大多害羞,当然除了喜欢夏侯襄的那些个奔放的特例,大部分的女孩子还是不敢和男子多说话的,更别提多接触了。 追求二字,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瑾萱应该也有这样的自觉,她既然喜欢容敬,自然得做好主动的准备。 只是如何主动,才能引起大哥的注意,并不让他反感,这就是门学问了。 容离心里有了个大概方向,回去需要细细琢磨。 她捧着夏侯襄的脸lsquo;吧唧rsquo;落下响亮的一吻,我大概知道了,夫君就是聪明,你是怎么想到的?rdquo; 夏侯襄高深莫测的一笑,搂着容离并不出声,任由容离追问也不回答。 其实,哪里是他聪明? 男人了解男人,尤其是相似的男人更是多些了解。 容敬说起来和他同属一类人,他就是被离儿的不同所吸引,这招放在容敬身上,除了好用没有第二种答案。 只不过他的离儿当初是无意为之,现在的瑾萱便要有意为之,方可行。 容离一路上兴奋不已,如果能将大哥搞定,那可真是功德一件,给爹娘省了多少心。 她的大哥哟,等着接招吧!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夏侯衔在容离回门的这天,便早早等在距离丞相府不远处的茶楼中。 他将二楼整个包了下来,为的就是不受任何人打扰。 短短三日,他便觉得已经无法再活下去。 他想她,急迫的想要见到她,却又怕见到她。 本来在容离进宫当日,他就可以找个由头等在母后宫中的,可是心底里的胆怯让他不敢过去。 他怕,怕见到容离满脸幸福甜蜜的样子,更怕见到她情深意切望着夏侯襄的样子。 无论是哪一种,他自认看都到会崩溃。 可心里的思念越抑制便越清晰,当日大婚的场景历历在目,他实在控制不了自己,便早早等在茶楼中。 想着远远看一眼她,也好。 执一壶酒依窗而立,天光还未大亮,夏侯衔心里五味陈杂。 他不停在想今日的容离会是何种模样,她那般漂亮,成亲后会不会又多出些不同的韵味hellip; 仿若自残般,越是不想去想,他的思绪越是控制不住。 夏侯衔lsquo;咕咚咕咚rsquo;连续喝了几大口酒,他不能醉,却也不想让大脑如此清醒。 越清醒越痛苦,他需要酒精来麻痹自己。 若是能将他撕心裂肺的痛感彻底止住了,那才好。 远远的看到悬挂战王府标志的马车来了,夏侯衔放下酒壶,目光紧张的追随着马车。 他的离儿就在那辆马车上,他马上就要见到她了! 第276章 认命吧! 认命吧! 夏侯衔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马车,最先看到的自然是夏侯襄下来的身影,夏侯衔握了握拳眼睛里泛着冷光,之后便见他将容离抱出了马车。 夏侯衔手上青筋乍现,显然对眼前的场景接受无能。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门突然开了。 谁?rdquo;夏侯衔目光如剑看向身后,他已经包下这层,并亮出身份勒令掌柜任何人不许再上楼来,现在竟然有人能进他的屋子。 夏侯衔眸光杀意乍现,他正在气头上,已经起了杀心。 距离房门不远处置了一盏屏风,作用是隔开屋内屋外两处。 总不乏有人走错屋子,这样一来给屋内屋外的人都留了些缓冲时间,不至于太过尴尬。 就在夏侯衔杀意正浓之际,从屏风处转出来一个人,那人脸上满是讽刺,抚了抚额角娇笑道,想不到,我家王爷竟还有这种癖好,窝在这里偷看,可满足?rdquo; 第325页 你来做什么?rdquo;夏侯衔没好气的说道,两人在府里已经闹翻,没想到这女人脸皮竟这般厚,跟他跟到这里来了。 来人正是皖月,她现在和夏侯衔已是水火不容之势,皖月一直想要报复夏侯衔,自然派人盯紧了。 今日,皖月还未起身,便有探子在门外报,说是夏侯衔包了一层茶楼不知要做什么。 皖月嗞溜一下便爬了起来,夏侯衔有异动,她当然上心,包下一层说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像让旁人知道,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能错过? 夏侯衔重视的,她便要破坏,皖月现在丝毫见不得他好。 梳洗完毕,又细细问过探子那茶楼所在何处,按着路线便寻了来。 到这附近,皖月打眼一看,便知夏侯衔到底是何意思了? 离丞相府这么近,今儿又是容离大婚后的第三天,夏侯衔要做什么还用说吗? 皖月心下嗤笑,夏侯衔竟然这么软弱,喜欢人家有本事抢了去啊,这样她还用犯愁吗? 真是软弱至极,自己竟然能让这样的人得手,想想就来气。 皖月直奔茶楼而去,进了门刚要上楼,在柜台中的掌柜吓一跳,连忙拦着。 可皖月一亮出端王的令牌,掌柜便犹豫了。 端王只说不许别人上去,可没说让不让端王妃上去啊。 人家两口子自然亲近,自己又是一个都不能得罪的,掌柜觉得自己实在有些难办。 这时皖月善解人意的开口了,你放心,出了错也怪罪不到你头上,本妃是端王的王妃,你有什么可担心的?王爷还能不让本妃上去了?rdquo; 上位者的气势再一放,岂是一个掌柜能顶得住的? 掌柜乖乖将皖月放了进去,并告知夏侯衔在哪间屋子,皖月这才毫无障碍的出现在了夏侯衔的面前。 看着面色铁青的夏侯衔,皖月颇为愉悦的走到窗子边,往下望了望,啧啧啧,王爷还真是用情至深,对容离这般上心,不晓得人家乐不乐意接受呢。rdquo; 皖月lsquo;咯咯咯rsquo;地笑了起来,夏侯衔脸色越难看她越开心。 你一个残花败柳还在肖想夏侯襄,又有什么资格说本王?rdquo;夏侯衔反唇相讥,他唇角带着冷酷的笑,直戳皖月的痛脚。 你!rdquo;皖月果然变了脸色,不过只是一瞬她便恢复笑语嫣然的模样,那又怎么了,容离嫁给襄之前,不也被你破了身子,襄既不嫌弃容离,又怎会嫌弃本宫?rdquo; 呵,rdquo;夏侯衔冷笑出声,离儿可是清清白白嫁与夏侯襄的,她跟你可不同,你就别做白日梦了。rdquo; 你说什么?!rdquo;皖月尖锐的嗓音让人听在耳朵里难受之极,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夏侯衔,她不是和你在宫中就hellip;怎会是完璧之身?rdquo; 之前容离的事情,皖月可是清清楚楚打听过的,容离在宫中陷害夏侯衔并和他睡到一处去了,皇上不得已才指的婚,清白怎么可能有? 你故意胡说的是不是?不说宫中那次,大婚当日hellip;rdquo;转念一想,夏侯衔好像只拜了堂,而后便被慕雪柔的丫鬟叫走了,皖月稳了稳神,你们成婚将近一年的时间,怎么可能不同房?rdquo; 夏侯衔现在也不顾脸面了,皖月竟然给他找不痛快,他就不能让皖月好过。 谁规定娶回家就要同房?rdquo;夏侯衔讽刺的看着皖月,哪天我若不是喝醉了,你以为我会和你同房吗?rdquo; 你!rdquo;皖月已经处在愤怒的边缘,可是她必须将事情弄清楚,这对于她来说很重要。 我最后问你一遍,你真的没碰过容离?rdquo;皖月紧紧盯着夏侯衔,不错过他任何一个表情,她希望从他的脸上看出破绽。 是。rdquo;夏侯衔回答的斩钉截铁,笃定至极。 我要杀了你!rdquo;皖月气红了眼,冲着夏侯衔的门面就是一掌。 夏侯衔的一句话,让她所有的幻想都破灭了。 打死她都想不到容离竟然在嫁给夏侯襄之前,还保留着清白。 皖月一直以来所依仗的不过就是自己清清白白的身子,她觉得容离这般残花败柳都能嫁给夏侯襄,那她为什么不能。 这一点也是让她最生气的。 现在情况完全反了过来,容离出嫁之前是清白的身子,而她若是和夏侯衔和离再嫁与夏侯襄,自己的身子可补不回来。 皖月目眦俱裂的扑向夏侯衔,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都是这个男人,她一生的幸福全部葬送在这个男人的手里了。 该睡的不睡,不该睡的他倒睡了! 皖月心里恨意滔天,可是依她的身手又打不过夏侯衔,没几招便被打倒在地,一行血迹顺着嘴角流下。 坐在地上的皖月并不罢休,眼看着就要站起来再去打,却被夏侯衔手疾眼快的制在地上。 夏侯衔笑的残忍,在她耳边轻轻的说,你已经脏了,这天下没有一个男人会娶一个脏女人回家,更何况是夏侯襄那样的男人,你啊,彻底没了当战王妃的资格,认命吧!哈哈哈hellip;rdquo; 耳边是疯狂的笑声,皖月脑子嗡嗡地无法思考,心脏仿若置于冰谷,她觉得周身的血都凉了下来。 第326页 她没机会了hellip; 她再也没资格接近夏侯襄,怎么会这样? 事情不该是这样的啊! 皖月坐在地上失声痛哭,小小的厢房里笑声与哭声交织在一起,听的人头皮发麻,恨不能躲得远远的才好。 第277章 打牌打牌 打牌打牌 掌柜的在楼下听的胆战心惊,他万没想到楼上两位能弄出来这种动静。 老天保佑,这会儿千万不要有客人来,不然还以为他们店里怎么了呢。 夏侯衔看着这样的皖月失了兴趣,松开制着她的手,走到窗边。 正巧看到容离进府的背影,他用拳头锤恨恨的捶在了一旁的墙面之上,都是皖月这个贱女人,他等了一早上,没想到连离儿的正脸都没看到。 瞪了还在嚎啕大哭的皖月一眼,夏侯衔一甩衣袖,大步流星出了房门。 坐在地上皖月脑海中只有一句话:完了,什么都完了,她能嫁给夏侯襄的希望彻底破灭了! 这边的闹剧持续了很久,夏侯襄夫妻二人自是不知。 待二人回府后,让人去齐王府送个名帖,说是明日入府拜访瑾萱。 没过多久,跑腿的小厮又将名帖拿了回来,说是瑾萱郡主今日住在御史府中,不回家了。 容离想了想便让人退下了,那明日她直接去御史府便是,正好能去看看婉儿。 夏侯襄近日不忙,毕竟大婚时节,皇上也不好给派活。 晚上天气凉爽,两人沐浴完,夏侯襄便陪着容离在院子里乘凉。 四个丫头在院子里伺候,墨尧四人也守在附近,小黑不见踪影,它自东黎回来便四处折腾,现在它会说话的事情已经过了明面。 四个丫头中除了小桃,其他三个还不知道小黑会说话呢。 猛的一下本还有些接受不了,可少顷之后便被小黑的机灵劲儿折服,对于它会说话的事情也就觉得没有那么不能接受。 所以,小黑再也不用藏着掖着,它终于可以在王府里肆无忌惮的折腾,再也不用担心几个丫头被它吓到了。 容离当然也提醒了她们一句,小黑会说话的事情不可说与他人听,任何人都不可以。 几个丫头只听容离认真的语气便知道事情严重性,是以郑重发誓,她们绝对不会将小黑的事情透漏出去,这就是个秘密,烂在她们心里就是。 看着时间还早,容离无聊的打了个哈欠,突然来了句,谁会打叶子牌?rdquo; 好不容易有个悠闲的晚上,前两日夏侯襄缠她缠的紧,今日好不容易争取到一天休息的时间,她才不要早早回房,院里凉风习习,支个桌子打牌正当时啊。 夏侯襄坐直了身子,笑着说道,想玩了?rdquo; 嗯,正巧闲来无事,消遣消遣呗。rdquo;容离弯着嘴角点了点头,叶子牌与麻将相似,当做消遣最合适不过。 夏侯襄微微向前倾身,在她耳边道,若想消遣,找为夫就是了。rdquo; 容离脸lsquo;唰rsquo;地便红了,抬手锤了他一下,这人怎么越发的不正经。 那样子逗得夏侯襄愉悦的笑了起来,容离索性不理他,转而看向侍候在远离的众人,你们谁会?rdquo; 四个丫头就有些傻眼,小桃伺候容离最久,可从没见她沾过这些,所以自然不会玩。 而剩下三个小的更是闹不懂叶子牌是什么,她们相府人少,夫人和小姐都不玩,她们就是想学都没地儿学去。 一时间她们有些好奇,瞪着黑溜溜的大眼睛直瞅容离。 墨阳左右看了看,颇有些傲娇的举起手来,属下会。rdquo; 他涉猎颇广,沾玩的都会,脑子又聪明,一学就会。 其他几个都是正经侍卫,他们表示跟墨阳不熟、不熟。 这才一个会玩,容离目光不由自主的瞟向那个正一脸笑意看着他的夏侯襄,脸颊还有些发烫,喂,你会不会?rdquo; 夫人要玩,为夫的怎能不会?rdquo;夏侯襄笑着说道,离儿害羞的摸样甚是可人,他心里不禁有些后悔,早知昨日便不答应了hellip; 没人会了?rdquo;容离看向其他几人,见他们都摇头不禁有些失望,三缺一啊。rdquo; 什么三缺一?rdquo;小黑从院外飞进来,它现在每餐吃过饭便绕着王府飞几圈遛食,这会儿一飞回来就听到容离这句话,不由得好奇。 扑闪着翅膀往这边飞来,站在夏侯襄的肩膀上。 它现在可不敢站小离儿肩膀了,每次一落就被自家主子提溜起来,它算是明白了,主子这是怕它压着小离儿,再往后便自觉多了,反正站谁肩膀上不是站? 想打叶子牌呗,三缺一。rdquo;容离一摊手,她也是刚学会没多久,现代打麻将打得多,规则倒是相似。 诶?我也会啊,带我一个。rdquo;小黑自告奋勇的举手,这么好玩的项目,怎么能少了它? 你会啊?rdquo;容离惊喜的看着它,那太好了!rdquo; 她还说玩不了了呢,现在人一齐,夏侯襄让墨尧几人将桌子和牌拿来,摆在院中。 墨阳几人行动迅速,很快将东西摆好,知道小黑要加入战局,便让厨房去做些小鱼干,当做小黑的筹码。 开始吧!rdquo;容离搓着手,跃跃欲试的看着桌面,每个人身前都放了些银钱,不然干玩多没意思。 第327页 于是mdash;mdash;玉容院内洗牌声打牌声,声声入耳。 几圈下来,围观三人一鸟的众人渐入佳境,他们站在后面倒是看出了些门道,怪不得旁人闲来无事总爱拿叶子牌消遣,这么一看,有点儿意思。 五万!rdquo;容离落下一张牌,扭头看了小黑一眼,别吃了,再吃筹码都让你吃光了。rdquo; 碰!rdquo;本来怏怏的墨阳顿时坐直了身子,气势汹汹推出两张牌,王妃说的对,你上把欠我的还没给呢mdash;mdash;三百。rdquo; 吵吵啥,你们要这玩意儿有用吗?最后还不是喂我?rdquo;小黑俩小爪子一撇,坐在桌子上摸牌,不然它这小短翅膀可摸不到。 打眼一看,废牌,又打出去:空荡瓶。rdquo; 轮到夏侯襄,先是看了容离一眼,接着将要打出的牌塞回手里,又抽出一张,二十万。rdquo; 杠。rdquo;容离笑眯眯的拿过夏侯襄的牌,再扔出一张牌去,玉麒麟。rdquo; 怎么办,她相公就是这么好,拆了牌喂给她,这牌打的也是没谁了。 第278章 家,本就该如此吧 家,本就该如此吧 喂喂喂,几次了,你疼你媳妇儿我不管,可你也不能坑我们吧,rdquo;小黑边敲桌子边便扯着嗓子喊,前几把还没看出来,如今再看,夏侯襄明显使诈,最过分的是,总是绕的它给小离儿点炮,弄得它面前的小鱼干数量急速下降,墨阳,咱俩可是一伙的,你倒是说句话呀。rdquo; 他们可不是吃素的,哼哼。 八万,rdquo;墨阳淡定的打出一张牌去,接着看向小黑,嗯?你说什么?rdquo; 墨阳直接装傻充愣,笑话,论战斗力小黑怎么可能是王爷、王妃的对手,站队很重要,他可不能草率。 再者说了,这几圈点炮的一直是小黑,他又没损失多少,小黑这话头递的明显没什么水平嘛。 小黑郁闷了,找个队友就这么难吗? 这年头,就没个不畏强权,铮铮铁骨的真汉子吗?! 要是小桃会打叶子牌就好了,她一定会跟自己一队的。 丫头,你赶紧学啊,rdquo;小黑扭头看向身后的小桃,接着拿翅膀一指墨阳,等会把他换下来,太不靠谱了。rdquo; 小桃哭笑不得的看着它,怎么还嫌弃上墨阳了? 快点。rdquo;容离点点桌子。 赶紧的,出完牌再聊。rdquo;墨阳晃着二郎腿。 九万?rdquo;夏侯襄知晓它手里有什么牌,遂提了个不成熟的小建议。 小黑瞪了他一眼,看着翅膀里的牌,急的毛都炸起来了mdash;mdash;连输好几把,关系到吃食上的问题,它大可大意不得,赢了吃不完以后还能算加餐,可现在本来的筹码都快被自己吃完了。 小黑慎之又慎,这把只能赢,不能输! 看着手里准备出的两张牌,它一时拿不定主意该出哪个。 容离、墨阳齐齐敲了敲桌面,快快快。rdquo; 六万。rdquo;小黑撇撇嘴,眼睛一闭,丢了一张牌出去,它不能让夏侯襄得逞啊。 会算牌了不起是不是,它偏不按他说的出,真当它傻啊? 忽然周身一凉。 小黑茫然四顾,怎么感觉有些不对,他们好像很高兴? 不明所以的哆嗦一下,它预感有些不好。 果然,眼见着对面三人冲它笑的暧昧,同时将手里的牌亮出mdash;mdash; 容离:胡!rdquo; 墨阳:胡!rdquo; 夏侯襄:胡!rdquo; mdash;mdash;一炮三响! 夏侯襄看着已然石化的小黑,默默补了一刀,不听老人言hellip;rdquo; 陷入了混沌中的小黑,心如刀绞地看着自己的小鱼干被收走,气的引颈咆哮,老子不玩了!rdquo; 容离倒在夏侯襄怀里笑的花枝乱颤,墨阳更是拍桌狂笑。 小黑仰着头成四十五度角,在微凉的夜空中mdash;mdash;迎风流泪。 呜呜呜hellip; 一群人欺负鸟,有人管没人管了?! 一院子的欢声笑语,间或夹杂着小黑气急败坏跳脚的埋怨,还有墨阳呼痛声。 四人一桌,也就墨阳它还能欺负欺负,小黑当下和墨阳闹在一处,墨阳悲催的被小黑追着满院子跑,吱哇乱叫。 容离靠在夏侯襄怀里,唇角带着满满的笑意。 夏侯襄将她搂紧,低头看着怀里的她,满心满眼的满足,若是日子能一直这样平静的过下去,那该有多好。 夜空中的星星一闪一闪的发亮,静静的围在明月旁,照亮这个笑声满满的小院。 战王府自有了女主人后,似乎变得有些不同。 大概hellip;家,本就该如此吧。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翌日,容离起了个大早,坐起身来,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当真是神清气爽。 果然没了某人的痴缠,她的生物钟还是很正常的。 躺在她身旁的某人大手一捞,容离不由自主的倒在他的身上。 趴在他胸前,容离不明所以的用指尖戳了戳还闭着眼睛的他,做什么?rdquo; 他缓缓睁开眼睛,眸中闪着点点亮光,捉住她作怪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怎么起这么早?rdquo; 第328页 睡不着了,rdquo;容离乖乖的回道,再说现在也不算早嘛,外面天都亮了,一会儿我要去御史府,正好现在有时间运动运动hellip;rdquo; 唔,夫人说的极是。rdquo;夏侯襄翻身将容离掉了个个,接着便投身到火热的运动中去。 hellip;都已经好多天没练功了。 容离后半句没说出的话被夏侯襄堵在嘴里,她抓狂的攀着他的脖颈,这人怎么大早上就hellip; 之后再来不及思考,她白起这么早了! 一个时辰后,夏侯襄神清气爽的抱着容离前去沐浴,怀里的容离愤愤的张大嘴巴,在他胸前来了一口。 昨天好不容易老实一晚上,现在倒好,将欠的都补回来了。 这个男人mdash;mdash;就是个大型食肉动物! 夏侯襄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对于容离这点小小的lsquo;报复rsquo;,只觉得心里微痒。 沐浴过后,容离一身疲惫有所缓解,幸亏这男人知道分寸,否则她今儿保不齐就出不了门了。 坐在马车上的容离撅着嘴托腮想着,她太被动了,这样不行,她得反抗,再不济hellip;咳,她也得占据高地才是。 容离越想脸越红,偏偏这时小桃还不明所以的问了一句,主子,您脸怎么这么红?rdquo; 咳,rdquo;容离不自在的咳了咳,没事,车里有点儿热,一会儿就好了。rdquo; 边说边用手扇风,小桃连忙在一旁帮忙扇,嘴里嘟囔了一句,那就好,奴婢还以为您生病了呢。rdquo; 容离尴尬的笑了笑,眼神瞟向它处,这话她接不住啊。 御史府很快到了,容离直奔温婉院子,正巧温婉瑾萱二人正在用早饭。 见容离来了,两人颇为惊喜。 阿离,你怎么来了?rdquo;温婉想要拉着容离坐下,只是手一碰到她的衣袖,便呼痛缩了回去。 怎么了这是?rdquo;容离拉过她的手,这才看到左手那一根根手指腹肿的都似胡萝卜大小了。 她自残呢。rdquo;瑾萱一语中的,不得不说,她与容敬某些方面还是很相似的。 别听她胡说,我做嫁衣呢。rdquo;温婉鼓着腮帮子瞪了瑾萱一眼。 是,花绣不到布上,都绣她手上了。rdquo;瑾萱淡淡的再补一刀。 容离憋着笑,这俩人一斗嘴便没问没了,她还有正事要说呢。 但说之前,容离先给瑾萱递了个眼色,她不知道瑾萱有没有跟温婉说大哥的事情,所以先问问。 瑾萱点了点头,示意她已经告诉温婉了,容离这才开口。 你们先听我说,今儿我来,是来出主意的,关于大哥的事情,rdquo;她打了个响指,有突破口了!rdquo; 第279章 堵人去 堵人去 你有什么办法?rdquo;瑾萱把勺一扔,凑到容离面前,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两天了,她一点法子都没有,温婉就是个懵的,和容敬完全就是误打误撞,还偏让她撞了个正着。 容离挑了挑眉,绕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第一步,你得先让我大哥注意到你才是。rdquo; 怎么注意?rdquo;瑾萱像个好奇宝宝,她没这方面的经验,一腔热血没地方使啊。 容离一脸神秘的勾了勾手指,瑾萱和温婉同时好奇的往前凑,温婉属于纯凑热闹。 待两人凑到近前,容离这才开口,先来个偶遇,然后给他叫住,接着随便找个话题,你想啊,你都说话了,我大哥能不理你吗?你俩不就打了照面了吗?rdquo; 容离开始支招,这是她琢磨了一宿琢磨出来的,接下来的发展就靠你随机应变了,注意,你不能表现的太刻意,不然我大哥对你的印象一定不好。rdquo; 哦~rdquo;瑾萱了然般的点了点头,原来要这样。rdquo; 对啊,有一就有二,往后你没事就常堵他呗,闲着干嘛呢对不对?rdquo;容离仿佛很有经验般的对瑾萱说道。 我明白了,可是hellip;rdquo;瑾萱犹豫的看向容离,我该说什么呢?rdquo; 容离让她去堵容敬,可人好找,堵上了她说什么呀? 这个hellip;rdquo;容离摸了摸下巴,说实话,搭讪她没经验,瑾萱这一问倒给她难住了,古代又不是现代,总不能见面来句,lsquo;吃了吗您呐。rsquo; 温婉在一旁支着下巴,她转了转眼珠,要不,你就说,lsquo;原来你也在这里,这么巧啊!rsquo;rdquo; 容离摇了摇头,不成。rdquo; 为什么?rdquo;温婉疑惑的看着容离。 你想啊,瑾萱若是去lsquo;偶遇rsquo;大哥,只有两个地方必定能成功,皇宫或是我家。rdquo;容离伸出两个手头。 容敬每日上朝,上完朝就回家,其他地方不固定,想要去围堵明显只有这两个地方靠谱。 这两处无论哪里,温婉的话都不合适。 宫中和家里二选一,瑾萱和大哥lsquo;偶遇rsquo;最自然的地方就是皇宫,所以瑾萱的机会,只有在下朝后,容敬自皇宫出宫门的这段时间,还得他自个儿落单才成。 容离将其中关键一分析,温婉立马明白了,看来她的提议是行不通,那怎么办呢?rdquo; 第329页 瑾萱跟着点头,她也想问。 容离摸着下巴,思考了半晌,突然一打响指,有了!rdquo; 瑾萱和温婉屏气凝神,等待容离的下半句。 你随身带个小东西,不拘什么,下朝后大哥必然会经过伍华门,无论前朝后宫,想要出宫必经那里,到时你的出现不会显得太过突兀,并且附近绿植环绕,能把你掩住了。你一见我大哥出来,就紧随其后,将东西往地上一扔,再把我大哥叫住了,问上一句,公子,这东西是你掉的吗?rsquo;不就妥了?rdquo;容离越说眼睛越亮,她一拍手,怎么样?是不是很完美了?rdquo; 瑾萱满眼兴奋之色,连连点头,整个过程天衣无缝啊! 阿离,你太棒了!rdquo;瑾萱蹦着高的将容离抱住,开心的不能自已。 乖乖,阿离,你这想法,忒厉害了。rdquo;温婉不住的给容离鼓掌,故事合情合理,话头给相当自然,到时一问一答再一齐出宫。 伍华门距离宫门可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到时说点什么不成? 路上要再能碰上点同僚,那才最好。 这人呐,最不经念叨。 屋里的三个姑娘笑的志在必得,而正准备回府的容敬,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看了看外面的天气也不凉啊。 摇了摇头,低头上了轿子,轿帘子遮住容敬淡定的面容。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有了主意的瑾萱回府便找自个儿父亲要了个男子佩戴的玉佩,齐王纳闷女儿要这个干吗,可瑾萱只说不让他问,其他什么都没说。 齐王倒真的没在多问什么,而是将随身玉佩解下来交给瑾萱。 女儿要东西,他当然要给个好的。 瑾萱乐颠颠的捧了玉佩回房,喜滋滋的拿在手里左看右看,可转念一想,觉得不大合适。 玉佩这东西太显眼,容敬身上肯定带着一个,若是拿手里的额玉佩问他,没得刚开口便被容敬发现不是,那可就不好办了,人家一扭头走了怎么办? 瑾萱拿着玉佩端详半晌,突然灵光乍现,动手将玉佩给拆了,只取了上面的一枚玉珠,这东西哪个玉佩上没几颗,她叫住容敬往外一拿,容敬怎么也得好好看看是不是他的东西。 这样一来,两人才有更多的时间相处嘛。 瑾萱傻乐着将玉珠握在手里,心里别提多激动了,明儿她就进宫堵人去! 翌日,瑾萱一个侍女都没带,独自进了皇宫,理由是要向皇后娘娘请安。 守卫哪里敢拦? 瑾萱郡主是什么样的性子,宫里的人哪儿有不知晓的,自然乖乖的放了她进去。 像往常一样进了宫门,有宫娥太监请安,瑾萱不耐烦的摆摆手,这个样子的瑾萱自然没人敢惹,凡碰到的都要绕着走。 过了伍华门,瑾萱小心翼翼的左右瞧了瞧,确定没有旁人后,lsquo;嗞溜rsquo;便藏在了一颗大树后。 现在马上就要到下朝的时辰了,她心里跟揣了个野兔子似得,蹦蹦跳跳就没闲过,抚了抚跳动越来越快的心脏,她得淡定。 陆陆续续有人出来,瑾萱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仔细看着那一个个人,生怕错过容敬,又怕他不是一个人出来的。 阿离说过,必须要等他落单才行,不然一切白费。 瑾萱就这么等啊等,等的伍华门再无人出来,她有些失望的想着,难不成今日容敬没来? 容丞相和容喆都出来半天了,也没见容敬的身影,看来她今天等不到了。 正想着先回去明日再来,这时伍华门处一抹天青色的衣衫映入瑾萱的眼帘,她欣喜的睁大了眼睛。 容敬出来了! 你说巧不巧,他现在就一个人! 瑾萱做好备战状态,在容敬刚出伍华门走了两步后,连忙从树后出来,疾步要追。 但是,瑾萱光顾追赶容敬,却忘了看脚下。 一块突起的砖块将她绊倒,瑾萱觉得自己像个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前倒去,双手无意识便要抓个东西稳住自己的身形。 只听lsquo;噗通rsquo;一声响,瑾萱成功砸在地上,她那高举的右手中,一枚腰带迎风飘扬。 第280章 这腰带是你掉的吗? 这腰带是你掉的吗? 一时间,空气都仿佛凝固起来了呢。 容敬淡定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衫,而后,他便淡定不起来了。 缓缓回过身来,便见一名女子趴在地上,一手高高举着他的腰带。 小风一吹,那腰带飘的极其荡漾。 瑾萱都摔蒙了,宫中青砖铺路,硬度可想而知。 将脸抬起后鼻子、眼睛、嘴巴一块动,瑾萱想将五官活动开了。 谢天谢地,幸亏没给她磕破相。 突然,正活动五官的瑾萱定住了。 原因无他,面前的容敬正定定的看着她,若是仔细看他的额角,好似还在不规律的跳动。 瑾萱即刻嘴巴也不张了,眼睛也不眨了,鼻子也不皱了。 所以,现在应该怎么办? 容离的话还清晰的印在瑾萱的脑海里,只见她瞅了瞅自个儿抬着的右手,再瞅了瞅面无表情的容敬,她呆愣愣的来了一句,这腰带是你掉的吗?rdquo; 容敬的嘴角,以瑾萱肉眼可见的速度狠狠抽了一抽。 第330页 瑾萱恨不能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她说的是人话吗? 给人把腰带拽下来就算了,竟然还问是人家掉的吗? 什么样的神人才能把腰带掉在别人手里? 还是以这么一个姿势? 要不说容敬是个读书人,哪怕心里再郁闷,还是要给女孩子留个面子的。 容敬僵硬的点了点头。 瑾萱羞的无地自容,迅速蹦起来将腰带塞进容敬的怀里,接着脚打屁股蛋儿飞速跑没了踪影。 独留容敬一人,拿着腰带,风中凌乱。 少顷,容敬淡定的将腰带系回腰上,无奈的叹了口气,快步走出宫去。 幸好没人看到,不然hellip;哪有什么不然?! 容敬自小到大一直情绪平平,如今还是第一次体会到郁闷的感觉。 坐在轿子中的容敬,揉着额角双眸微闭,那姑娘看着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按理说,若这姑娘一直如此行事,他应该有很深的印象才是,可怎么感觉顺着记忆搜寻却没什么印象? 渐渐地,一张面容与今日所见的女子重合。 他想起来了,几日前,在小妹大婚时,她曾撞在了他身上。 容敬睁开双眼,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就是她! 脑子不由自主的想着,她hellip;是谁?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再说瑾萱,打宫中出来后便直奔战王府。 一路上,她都要懊恼死了。 阿离给她提的就三个要求mdash;mdash; 第一:偶遇,今儿这一出偶遇,绝对偶然,谁也不能憋着半路拽人腰带不是? 第二:自然,今儿这表现甭说自然,简直是纯天然啊,那腰带扒的相当带劲! 第三:印象,今儿这表现莫说印象,怕是容敬都能给她刻脑子里去,任谁走的好好地被人把腰带拽下来,都能印象深刻好吗? 瑾萱耷拉着脑袋,她觉得她没戏了,阿离再三强调第一印象很重要,之前大婚当日,二人从没见过,估计容敬也记不起她了。 今日可是实打实的第一次正式会面,结果就给她弄成这样。 嗨呀!rdquo;瑾萱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她怎么能这么笨啊! 战王府一到,瑾萱提着裙摆一路小跑进了玉容院,她需要求助。 夏侯襄今日去办正事,没和容离腻在一处,瑾萱进门时,容离练完功刚刚收势。 怎么了这是?rdquo;容离结果小桃递过来的手帕擦汗,见瑾萱满脸写着lsquo;我要完rsquo;,她稍一想便明白了,搭讪不顺利?rdquo; 什么叫搭讪?rdquo;瑾萱怏怏的倒在躺椅上,声音都透着股子绝望。 就是和我大哥说话,今儿见着了?rdquo;容离连忙坐到瑾萱身边,进展怎么样?rdquo; 瑾萱了无生气的叹道,怎一个惨字了得hellip;rdquo; 话音儿都带着京戏的腔儿。 容离纳闷了,哪儿没发挥好?按理说顺下来应该很成功啊!rdquo; 你也说了,按理按理说,你没把不确定的因素考虑进去。rdquo;瑾萱继续蔫蔫的说道。 什么不确定的因素?rdquo; 瑾萱一指自己的鼻尖,我呗。rdquo; 容离没好气的将她扶正,你是要急死我?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rdquo; 瑾萱任由容离扶着,将自己怎么等、怎么摔、怎么拽然后怎么说,说给容离知晓。 说完一摊手,你说该怎么办,你大哥对我的印象一定差极了,谁也不能喜欢个女流氓吧?rdquo; 上来就扒人腰带,不是流氓是什么?! 容离听到一半就开始忍笑,她千算万算,没算到瑾萱平日看似很靠谱的一个人,到了关键时刻竟然掉链子。 喂,你表情不对哦,算了算了,想笑就笑吧。rdquo;瑾萱自暴自弃的摆了摆手,她这事办的,就是个笑话。 容离终是没忍住,笑出了声,边笑边说,你容我笑完再给你想法子啊!rdquo; 这事,忒可乐了。 瑾萱一脸郁闷的看着容离笑的毫无形象,她其实也想笑,只不过一想到这事是自个儿办的,她实在笑不出来。 少顷,容离笑够了,她咳了咳,正色道,瑾萱,事情已经发生就不去想了,虽然过程有点hellip;跑偏,但效果是有了,我大哥绝对记住你了,而且记得死死的。rdquo; 我谢你啊,rdquo;瑾萱冲容离龇了龇牙,她要的不是这种记住好不好,唉,我是不是彻底没戏了。rdquo; 托着下巴,瑾萱撅嘴皱眉,一脸的苦恼。 世事无绝对,rdquo;容离厚道的安抚她,你想啊,今日你把我大哥的腰带拽了,这事是不是该当面道个歉?rdquo; 道歉?怎么道歉?rdquo;瑾萱眨了眨眼,她长这么大,还没跟人道过谦呢。 容离恨铁不成钢的点了点她的脑门,重点不在道歉上你可知道?当面啊姑娘,这不又一个机会?道歉诚意总是要的吧?附近酒楼请一请,这不又给你创造个机会出来?rdquo; 抛给瑾萱一个自己想想的眼神,容离心里简直要给自己鼓掌了,她怎么这么聪明,瞬间就想到了个完美的方案。 有道理,rdquo;瑾萱眼中渐渐恢复神采,她lsquo;噌rsquo;地站起身来,我这就去。rdquo; 第331页 你回来,rdquo;容离一把拽住她,明儿再去。rdquo; 为什么?rdquo;瑾萱急得抓耳挠腮,她得赶紧挽回啊。 容离痛心疾首的摇头,瑾萱啊,你别是个傻子吧?rdquo; 第281章 一代新人换旧人 一代新人换旧人 瑾萱倍容离问的一噎,她是回答是还是不是啊! 容离叹了口气,换位思考一下,你要是我大哥,现在扒你裤子hellip;呃hellip;腰带的人上你家去找你,你见不见?会有什么反应?rdquo; 吊起来打!rdquo;瑾萱带入的很深刻,若是有人敢这么对她,她不抽死那人就算她输。 所以hellip;你现在还要去吗?rdquo;容离好以整暇的看着她。 呃hellip;rdquo;瑾萱这才想起了,始作俑者的人是她自己,眼神不自在的飘了飘,不去了。rdquo; 想明白了?rdquo;容离笑着问道。 嗯。瑾萱点了点头,她要现在去,就真成傻子了。 知道明天去哪等我大哥吗?rdquo;容离再次发问。 你家门口呗。rdquo;瑾萱回答的理所应当。 容离一个暴栗砸在她脑袋上,瑾萱捂着脑袋一脸控诉,你敲我干嘛?rdquo; 听听你脑袋里有没有水声!rdquo;容离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那你说在哪儿等?rdquo;瑾萱撅着嘴,她说的那里不对了? 宫门口!你这个脑子hellip;rdquo;容离揉了揉太阳穴,她气的脑仁儿疼,你之前也说了,上次我大婚你俩撞到一起还不知道他是谁,等喜宴结束看到我大哥来接我娘才知道他是谁的对不对?rdquo; 是啊。rdquo;瑾萱点了点头。 今日偶遇的前提,也是建立在你俩还不认识的基础上,你这么贸贸然去我家门口堵人,不是说明你早有预谋,就是说明你已经调查过我哥了,你觉得这两种情况哪个是好的?rdquo;容离分析其中利弊,不,应该说只有弊没有利,在宫门口就不一样了,一来证明你对他确实不熟,都不知他姓甚名谁家住何方;二来又证明你有诚意,在宫门口等人,那下朝的时候得被多少人看在眼里?rdquo; 而且堵在宫门口还有个好处,我爹和两个哥哥大部分都是同时上下朝的,到时三人一起出来你就赚了,让我爹知道你是专门来等我大哥,你觉这事离被我娘知道还远吗?你知道我娘有多希望我大哥早日成婚吗?她一直觉得我大哥没准什么时候就看破红尘出家去了,这时候你一出现,绝对会得到我娘的大力支持啊,到时候我再跟我娘通个气,我家这一关保证你过的顺风顺水,再有我娘给你创造机会,还怕以后见不到我大哥吗?rdquo; 容离说的口干舌燥,她这么分析应该算是很透彻了吧?瑾萱这脑子她觉得还是挺好使,路给她铺好,接下来就看她自己怎么走了。 瑾萱听得一愣一愣的,阿离,我突然发现,当初没有与你为敌,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rdquo; 想想之前在宫里,容离被休后首次入宫,她的态度如何? 幸亏温婉和容离是朋友啊,要不然她往后的幸福,彻底没影儿了。 容离一个眼神给过去,赶紧找个庙拜拜去吧。rdquo; 瑾萱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上哪儿找这么好的小姑子去,简直就是她的感情军师了,那是为了她,连大哥都敢算计的存在。 谢谢你,阿离。rdquo;瑾萱突然倾身抱了抱容离,她心理实在感激。 容离先是一愣,接着便笑了,伸手拍了拍她,先别急着谢我,我只是觉得你不错,所以才帮你追我大哥。可是有一点你得记住,感情之事强求不得,若是你的努力没有结果,我希望你能看开些,不要陷入自己的感情中无法自拔,那样对你、对我大哥都不好。rdquo; 容离语重心长的说道,感情一事最难控制,她当然希望瑾萱与容敬能有个好结果,可若是事与愿违,她也不希望瑾萱看不开。 瑾萱郑重的点了点头,她知道容离这番话是为她好,她也不是什么放不下的女子,若最后真的与容敬缘分未到,她绝不会强求。 但在此之前,她总要努力试试看,对不对? 行了,打起精神来,明天你要是再掉链子,我可真救不了你了。rdquo;容离拍了拍瑾萱的肩膀。 你就擎好吧!rdquo;瑾萱信誓旦旦的说道,容敬给她等着吧,她绝对会让容敬对她的印象彻底转变! 容府中的容敬又打了大大喷嚏,最近打的有些多,他不会真着凉了吧? 看着外面的大太阳地儿,容敬默默的撤了一个冰盆。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皇宫里,在夏侯襄与容离出宫后,夏侯赞派人进武英殿去搜查,借以勘察有无异常。 锦衣卫将武英殿搜了个便,不放过每个角落,武英殿自从废弃后,他们便鲜少来,此时搜查其实并看不出与之前有无不同。 只算是走个过场罢了,皇上命令不可违抗,待所有放进去搜查之人集合完毕,锦衣卫首领前往正阳宫向夏侯赞报告。 结果自然是没有异常。 皇后在一旁给夏侯赞剥着葡萄,余光瞟见听过回话明显总了一口气的夏侯赞他,她笑着将手里的葡萄递了过去,皇上,可放心了?rdquo; 第332页 嗯,rdquo;夏侯赞沉声回道,其实他也不想这么小心,只是事关夏侯襄,他大意不得,小心无大错。rdquo; 皇后笑得越发柔和,皇上说的是。rdquo; 时辰不早了,皇后早些歇息,来人,rdquo;夏侯赞扬声唤道,守在门外的大太监听到传唤连忙小跑着进来,弓着腰等候吩咐,摆驾霜云殿。rdquo; 皇后脸色lsquo;唰rsquo;地变了,不过只是一瞬,神色立马恢复正常,缓缓站起身来,蹲身一福,臣妾恭送皇上。rdquo; 看着夏侯赞渐行渐远的身影,皇后死死捏着手里的帕子,几天了,皇上每日歇在霜云殿,是要气死她吗? 新进的一批新人,个顶个的貌美,那皮肤嫩的跟水豆腐似的,皇后的手不禁抚上自己的脸颊。 宫里是最不缺美人的地方,先前本以为皇上对选秀无意,谁知真选起来也是毫不客气。 一代新人换旧人,那新人年年有,旧人何其多,皇上每每只在初一、十五歇在她这正阳宫中,哪怕多一天都不曾。 皇后怀疑,若不是自己还占着后宫之主的名头,夏侯赞是不是根本连看、都不会再看她一眼。 宫中的夜晚,是越来越凉了hellip;hellip; 第282章 说不清了 说不清了 次日清晨,瑾萱精神抖擞的坐在铜镜前,嘱咐自己的四个大丫头,一定要将她打扮的美美的,今日她任务相当重大。 丫头们还不知瑾萱这么雀跃时为哪般,只当小姐心情好,遂使了全身解数为瑾萱打扮。 一切收拾妥当后,瑾萱照例独自出门,坐上一顶小轿便向皇宫的方向去了。 瑾萱自个在心里建设,见了容敬要如何说、如何做,就连表情都给摆到位了。 抚着lsquo;砰砰rsquo;直跳的心脏,长这么大不知紧张为何物的她,这几日可是把之前缺的感觉都补回来了。 轿子一停,瑾萱挑帘下了轿子,宫门外的守卫一看是她,连忙行礼,众人齐呼,参见郡主。rdquo; 各府的轿夫一听郡主来了,也连忙跟着行礼。 免礼。rdquo;瑾萱虚抬了抬手,没有多余的动作和表情,她目光看向未开的宫门,抬头挺胸立正站好,像个木桩子似的,屹立在宫门口。 宫门口的轿夫、侍卫无一不在纳闷,郡主hellip;跑这儿罚站来了? 就在这时,宫门被打开,里面下朝的朝臣们三三两两的往外走。 瑾萱在门打开的那一瞬,心便跳到了嗓子眼,要来了、要来了,目标就要出现了。 里面正往外走的人看到瑾萱先是一愣,有岁数大的,自然见过瑾萱,知道她自小性子直爽,属于基本不给别人面子。 今儿一见瑾萱,他们下意识的便觉得有谁招惹了瑾萱,这姑娘等着报仇呢。 本来就不快的脚步越走越慢,别看他们是男人,八卦之心一点儿也不比女人少啊。 他们就想看看,到底谁这么倒霉。 宫门外的人越聚越多,也有人上前向瑾萱打招呼,不过都被瑾萱晾在了一旁。 其实,也不怪她不说话,谁让这帮人没眼力见呢? 看不出她在紧张吗? 瑾萱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再没人敢走到瑾萱面前,原因无他,他们怕一个不好招惹到瑾萱,到时被怼的连亲妈都不认识,也不是不可能。 瑾萱终于觉得世界清净了,心里有些着急,等待的过程太难熬,容敬怎么还不出来。 俗话说的好,早死早超生,给她个痛快行不行? 终于,宫门内,远远并排走过来三个人,正是容家父子。 瑾萱的眼睛lsquo;唰rsquo;地便亮了,那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跟俩探照灯似得。 许是瓦数太大,晃了对面人的眼。 容敬往前仔细观瞧,待看清楚宫门外站着的人时,双手下意识的捂紧自己的腰带。 昨日刚被这姑娘拽下来,今日这么多人围观,他可不能大意。 容敬跟个礼仪小姐似得往前走,双手交叉置于小腹前,挺腰拔背,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瑾萱。 心里默念,别过来hellip;别过来hellip; 许是老天大概正在打盹,没有听到容敬的祈祷。 只见瑾萱甩开两条腿,提着小裙子,颠儿颠儿的直奔容敬而去,跑到近前站定,开口便来了一句,我可算找到你了!rdquo; 蹲在马路牙子边听八卦的众人精神,齐齐为之一振,看来这里面有事啊! 脑海中不由自主的闪现出:负心汉、薄情郎、小白脸那个臭流氓,等等一系列负心薄幸的代名词。 瑾萱郡主,你认识我儿?rdquo;容源颇为诧异的出声,他怎么不知道俩人认识呢。 容伯父,您怎么在这?!那hellip;那你们是hellip;rdquo;瑾萱像刚看到容源似得,表情颇为惊讶。 若是容离在一定会给她点个大大的赞,今儿总算没掉链子,最起码演技在线。 容敬敛衣拢袖,淡然施礼,参见郡主,下官容敬,这位是家父。rdquo; 原来是这样,rdquo;瑾萱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接着高兴的一拍手,如此便太好了,昨日之事实在抱歉,我回府后便寝食难安,着实觉得有些对你不起,你放心,我一人做事一人当,绝对不会亏待与你。rdquo; 第333页 拽腰带的事情不方便说太明了,所以瑾萱的话便有些含糊。 只是她一含糊不要紧,围观的八卦群众简直要惊掉下巴了,这hellip;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还是瑾萱郡主主动的? 要不然怎么跑到宫门口要负责,还一副痛心疾首的摸样。 所有人的目光在容敬与瑾萱两人身上来回打转,包括容源和容喆。 容敬听了这话,嘴角不由自主的一抽,瑾萱的每句话似乎都在为昨日拽腰带的事情道歉,可拼到一块就串了味儿。 他颇为郁闷的看了瑾萱一眼,接着微微躬身,郡主客气了,并不是什么大事,郡主不必挂怀。rdquo; 容敬特意将lsquo;不是什么大事rsquo;几个字加重,这下别人不会再误会了吧? 那怎么行,昨日hellip;rdquo;瑾萱咬了咬唇,颇为歉意的瞟了容敬一眼,是我鲁莽,今日我已摆下酒宴,还望容公子赏光,全我一片心意。rdquo; 啧啧啧,众人开始咂舌,这里面的事啊,大概齐hellip;不能说太细。 容敬太阳穴跳了跳,他怎么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拉回来点的方向,又跑偏了? 不hellip;不必。rdquo;众人的反应落在容敬眼里,他脸色微变,不过旁人看不大出来罢了。 容公子可是还在生我的气?我知道都怪我,你能不能不同我置气了?rdquo;瑾萱有些着急,若是容敬不同意,她今儿不是白来了,往后还怎么找机会呢? 瑾萱不知道她的话,旁人听了会误解成什么样子,他们的理解自动转化为这是一段瑾萱轻薄了容敬,现在容敬生闷气不打算原谅,瑾萱连忙过来哄的故事。 容敬感觉自己脑袋要炸了,昨天的事情实在不露脸,他不方便挑明,瑾萱估计也是这个意思,可她的话太过暧昧,看看同僚那些看他的眼神,尤其是年轻一辈的,简直把他当成被流氓调戏过的良家妇女一般的存在啊。 偏偏瑾萱还不自知,她急的不行,接着语不惊人死不休,昨日我也不是故意,那赶上了谁也控制不了不是,你若还是怪我,那我hellip;rdquo; 郡主在哪儿定了酒席,咱们这就过去吧。rdquo;容敬连忙打断瑾萱的下文,再说下去,指不定这姑娘还能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那可就真说不清了。 他还要面子的啊! 真的,你答应了!rdquo;瑾萱开心极了,本以为会被拒绝谁知峰回路转。 嗯,rdquo;容敬无奈的点了点头,走吧。rdquo; 第283章 咱们走吧 咱们走吧 瑾萱前面带路,容敬紧随其后,在众人或暧昧、或了然的目光中渐行渐远。 容源、容喆父子简直要惊掉了下巴。 他大儿子(大哥)被姑娘约走了? 喆hellip;喆儿,为父没看错吧?rdquo;饶是经过大风大浪的容源,见到如此情况,都不禁舌头打结,实在太惊悚了! 虽然用词不当,但容源、容喆二人的感觉就是如此。 可即便再震惊,他们父子二人也不能表现出来,和往常一般迈步进了自己轿子,吩咐轿夫起轿,将旁人的视线阻挡在厚重的轿帘外。 宫门口的围观群众们见主角都走了,自然不会再在宫门口待下去,各自上了轿子回去自我消化。 瑾萱郡主、容家大公子。 这两个性格天差地别的人,竟然会凑到一起去,实在出乎他们的意料,这等新鲜事回去得给自己的夫人念叨念叨。 容敬不知,今日宫门外他与瑾萱的对话所引发的遐想,会以什么样的速度,传遍京城。 月华楼中,瑾萱与容敬相对而坐,两人面前是一桌丰盛的菜肴。 瑾萱现在浑身紧绷,手心里全是汗,平日伶牙俐齿的她只求开口不会结巴,心脏那里lsquo;砰砰砰rsquo;如雷似鼓,耳边除了自己沉重的呼吸,仿佛听不到其他声音。 容敬倒很是淡定,人家姑娘给他道个歉,他若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也就显得矫情了。 只是,瑾萱入座后便像尊大佛似的入定,他闹不准这姑娘到底要干嘛。 不怪容敬心里没底,实在是自打见到瑾萱后,她的一切行动就没按套路出过牌。 等了半晌也不见她吭声,容敬觉得再不开口两人就要对坐到天荒地老,将面前斟满酒的酒杯端了起来,在下多谢郡主款待。rdquo; 啊?rdquo;瑾萱听到容敬的声音连忙抬起头来,你说什么?rdquo; 她光顾紧张了,一点儿也没听见容敬说什么。 多谢郡主款待。rdquo;容敬轻轻扬了扬酒杯,又重复了一便刚刚的话。 应hellip;应该的、应hellip;该的,rdquo;瑾萱连忙端起自个儿的酒和容敬碰了一个,我干了,你随意。rdquo; 说完lsquo;咕咚rsquo;一口酒喝下,接着她龇牙咧嘴的连连给自己扇风。 还端着酒杯的容敬手一顿,没想到瑾萱这么豪爽,她一个姑娘都干了,他若不喝完,还像话吗? 看着瑾萱辣的满脸通红的模样,被辣的不清的模样,容敬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一仰头将杯中酒饮下,拿起筷子来给她夹了些菜放到面前的盘子里,先吃些菜,压一压。rdquo; 第334页 瑾萱赶忙将菜吃了,她被辣的不行,没想到这酒竟然这么烈,往日喝酒也不是这种感觉啊。 其实酒哪有什么不同,不过是她太过激动,喝猛了而已。 三两下菜进了肚子,瑾萱这才感觉好一些。 突然后知后觉的发现,盘子的里菜好像是容敬给她夹的,不由得心里暗道可惜,这么好的机会,她都没好好品一品。 那个,rdquo;瑾萱不好意思的对容敬笑了笑,刚刚让hellip;让你见笑了。rdquo; 她平日里不是这个样子的,他千万不要误会啊! 郡主言重了。rdquo;容敬颇为有礼的回道。 瑾萱一时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她发现一遇到容敬,她的脑子立马停止转动,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只剩紧张了。 老王爷一向可好?rdquo;容敬许是知道她的拘谨,又或许只是碍于礼貌,不管是何意,总算解了尴尬的气氛。 还hellip;还hellip;还不错,rdquo;瑾萱的舌头成功的开始打结,狠狠的一掐手心,多hellip;多多hellip;多hellip;rdquo; 瑾萱在那里多个没完,容敬再没忍住,轻笑出声。 抱歉。rdquo;容敬知晓自己这般不妥,连忙憋住,只是话音儿还带了些许笑意,连忙将头偏向一旁,将自己的情绪调整好。 她若是光结巴倒还好,只是表情太过有趣,一脸悲痛欲绝还非要往下说的样子,着实让他想笑。 瑾萱欲哭无泪的坐在那里,这和她想象中的一点都不一样啊,她应该美美的坐在容敬面前,然后举止优雅言语合度,与容敬相谈甚欢才对。 可现在识什么情况? 懊恼之际,瑾萱瞄到放在手边的酒壶,俗话说的好,酒壮怂人胆。 只见她拎起酒壶,对着壶嘴一仰头咕咚咚全喝了下去,速度之快,容敬都没来的急拦。 嘶hellip;哈~rdquo;瑾萱将酒壶搁下,抬起袖子来将嘴角边流下的酒渍擦掉,嗝。rdquo; 瑾萱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好极了,如入仙境啊。 眼前的一切忽忽悠悠飘摇不定,就连容敬都是飘来飘去,只见他眉宇间有些担心的看着她问道,郡主,你没事吧?rdquo; 没事,rdquo;瑾萱呵呵的笑着摆了摆手,眼睛有些发直,我跟你讲,我酒量大着呢,这点儿小酒,嗝,不算,嗝,不算什么。rdquo; 别看酒壶样子小巧,可装起酒来丝毫不含糊,而且照她那个喝法,根本没有喘息时间,酒劲儿一下子冲到脑门,想不醉都难。 容敬没想到,还没开始吃饭呢,瑾萱就喝醉了,瞅瞅这双目发呆上半身摇摇欲坠的样子,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姑娘怎么就一刻也不消停呢。 郡主您醉了,不如先回去歇息吧。rdquo; 我没醉!rdquo;瑾萱不高兴的撅着嘴,谁说我醉了?我酒量大着呢,掌柜呢?掌柜的,再来两壶酒,不,两坛,快点儿!rdquo; 她豪气的一挥手,重心不稳向桌边倒去。 桌角的地方甚是尖锐,容敬可不敢让她磕着,连忙站起身来将瑾萱扶住,瑾萱不出意外的便倒在了容敬的身上。 两人身边伺候的轿夫傻了眼。 容敬上朝自然不会带小厮,瑾萱来堵容敬也没带丫鬟,两人进酒楼吃饭,为了避嫌总要有旁人伺候在身侧才行,是以领头的轿夫便充当了侍者身份,跟在两人身边。 容府的轿夫还好,毕竟自个儿家这是少爷,可齐王府的轿夫不一样,郡主身为女子又是老王爷的掌中宝,怎能被人占便宜? 刚要上前,可转念一想,若是他过去怕更不合适,怎么说他只是齐王府的下人,容公子好歹为丞相之子,身份地位与郡主相当,自个儿身份低微,怎能搀扶郡主? 一时间,轿夫作了难,他该怎么办? 瑾萱晕乎这突然感觉自己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仰起头来便看见了那张让她心仪的脸,当下伸出罪恶之手,直奔那张脸而去。 一把捏住容敬的脸,指下的光滑细腻的触感,让她不禁轻轻捻了捻,怎么这么嫩呢?rdquo; 容敬:hellip;hellip;rdquo; 他被占便宜了吧? 只见瑾萱捏罢后,吧唧了一下嘴,那手继而奔向自己脸颊,同样的动作又来了一便,接着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我的也不错。rdquo; 然后抬起头来冲着容敬傻乐,你要不要试试。rdquo; 容敬:hellip;hellip;rdquo; 他应该怎么回答? 瑾萱等了半天听不见回音,她双臂一展,做了个更大胆的举动,她将容敬抱住了! 这下可不得了,齐王府的轿夫连忙上前,郡主郡主,您不能这样,小的送您回家。rdquo; 边说话边掰瑾萱手,急的他一脑门汗,若是被老王爷知道,不气死才怪。 容敬身体一僵,双手连忙抬于身侧,身子微微向后仰。 眼下这种情况打死他也预料不到,颇为郁闷的想要和瑾萱拉开一些距离,可奈何瑾萱抱的太紧,他想动都动不了。 又不敢太使劲,瑾萱的大部分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凳子就沾了一点,他若往后仰的太过,瑾萱绝对会从椅子上跌落下来,倒是会是个什么情形,可就不得而知了。 第335页 一时间几人乱成一团,瑾萱丝毫不理会自家轿夫着急,连连拍打他的手,嘴里嘟囔着,不许抢不许抢,他是我的!rdquo; 她是将轿夫当做了情敌,以为他要从她手里将容敬抢走。 容府的轿夫有心帮忙,却无从下手,自家公子救不出来,郡主他又不敢动,只得在一旁站着看齐王府的轿夫急出一脑门汗。 瑾萱现在眼里只有容敬,喝醉了的她胆子大了不少,她仰着头看着容敬笑弯了眼,也不说话就这么笑着看他。 容敬见齐府的轿夫在一旁吱哇乱叫丝毫不起作用,他也不能一直保持这个姿势不动,索性试探着开口,郡主,在下有些累了,可否坐下歇歇?rdquo; 你累啦?rdquo;明明不大的声音,却被瑾萱听在了耳朵里,她歪着头想了想,扭着屁股往后挪了挪,将凳子露出一角,对容敬咧嘴笑道,过来坐吧。rdquo; 双手却丝毫不放松。 容敬:hellip;hellip;rdquo; 他是这个意思吗? 郡主,时辰已然不早,在下还有些公务要处理,不知郡主可否放在下回去?rdquo;容敬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这种事他没遇到过,哪家郡主能是这个样子? 他不抱什么希望的说道,瑾萱已经醉了,也不知她能不能听懂他的话。 瑾萱眨了眨眼,乖乖的将手松开置于双膝之上,你还有正事要做啊?那快去吧,办好了记得来接我,我等你哦。rdquo; 那模样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看得人心都化了几分。 容敬叹了口气,哪能把她一人扔在这,揉了揉眉心,他看向瑾萱,我先送你回去,好不好?rdquo; 嗯,好的,rdquo;瑾萱依旧乖乖的点了点头,接着双手往前一伸,咱们走吧。rdquo; 第284章 你把我们郡主怎么了? 你把我们郡主怎么了? 容敬快速分析了一边,这里就他、容府轿夫、齐王府轿夫三个人。 看瑾萱的样子仿佛大概齐是要人抱,那么谁来抱,就成了个世纪难题。 容敬突然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今天不该来的。 若是不来,哪儿用的着这么头疼。 偏头看了看齐王府的轿夫,只见人家一看他眼睛,便边摇头边往后退。 开玩笑,他一介下人,若是抱了郡主,老王爷打死他怎么办? 沾衣裸袖便为失节,事关人命的大事,他脑子还是很清楚的。 很好,刚刚还吱哇乱叫的人立刻噤声,退得要多快就有多快,这么一会儿都退到墙根了。 容敬刚想回头看自个儿的轿夫,一想还是甭看了,没什么用。 认命的弯下腰来,道了一声,得罪。rdquo; 一用力便将瑾萱抱了起来。 瑾萱在容敬怀里都笑眯了了眼,不住的摇头,不得罪、不得罪。rdquo; 容敬一脑门黑线,他实在有些闹不懂,瑾萱现在到底是醉了还是清醒着呢,怎么每句话都接的这么好。 可一看她的眼睛,确实是醉眼朦胧,容敬叹了口气,抱着她大步流星的出了月华楼。 两人的轿夫一看,连忙跟紧自家主子。 容敬的想法是,反正轿子就停在酒楼门口,给瑾萱搁里他就功成身退了。 可事实证明,他还是太天真了。 轿子里,瑾萱抱着他的手压根就不撒开,容敬好话说尽,瑾萱根本就不理他这茬,扁着嘴巴一脸要哭的样子,嘴里嚷嚷着,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不能这样子的,我不松我不松hellip;rdquo; 声音之大,直让轿旁经过的百姓连连侧目。 今儿这出新鲜,他们也不认识容敬和瑾萱两人,大概觉得这是一出负心人要抛弃妻子的戏码,一时间好奇心被提的飞起。 不知不觉间,轿子旁路过的行人越来越多,颇有摩肩接踵的趋势。 容敬试过将瑾萱的手掰开,可他愣是没掰动。 也不怪他,瑾萱心里只有一个念想,就是不能撒手,这可是她最喜欢的容敬啊,好不容易抓到的,现在让她放手哪里那么容易? 再加上她已然醉了,喝醉的人最是不讲理的,双手拉的越发紧,容敬想要逃出她的魔掌,那是门儿也没有啊! 容敬费了半天劲,愣是没什么作用,这时轿外吹进来一阵小风儿,小窗边的锦帘被吹开。 在轿外装作路过的众人,便看到了轿子里的一幕,一对男女抱在一起,那脸都要贴到一起去了。 咦~大白天的也不避讳,若不是看两人长相俊美,他们早就上去谴责二人了。 轿里的容敬同时也看到了外面的景象,他默然了。 所以,他现在应该是彻底说不清了。 闭了闭眼,脑中迅速找出最有利的解决方案。 片刻,他便睁开眼,双手用力接着一旋身,容敬坐在了轿中,腿上搁着瑾萱。 既然拽不开,那索性就一起走吧。 总比在大街上被人当戏看要好的多。 轿帘飘然而落,遮挡住人们熊熊八卦的视线,容敬沉声吩咐,起轿。rdquo; 齐王府的轿夫们都看傻了,幸亏他们家郡主出行要坐四人抬得轿子,若是二人抬,那轿子还不得让两人坐塌啊。 看了看跟着瑾萱进酒楼的队长,他是领头的,现在走不走? 第336页 领头的轿夫痛心疾首的点了点头,他能怎么办呢? 自家郡主不撒手,他也没有办法啊。 一起抬走算了。 一声lsquo;起rsquo;四个轿夫同时用力,将轿子抬了起来。 容家的四个轿夫一看,少爷上人家轿子了,自个儿是跟着走啊,还是先回府啊。 同齐王府一样,也看向队长,反正头儿说了算,他说往哪儿走他们就往哪儿抬。 领头的轿夫冲齐王府的轿子一孥嘴,那意思:跟上。 少爷现在上了人家轿子,还能住人家不成? 总有出来的时候嘛。 就这样,两抬轿子一前一后离了月华楼,向齐王府前进。 轿中的瑾萱心满意足的靠在容敬怀里,脸颊在他胸膛上蹭啊蹭的,嘴角挂着大大的微笑。 她的心愿啊,终于实现了呢。 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瑾萱自打见到容敬那天起,便没睡过一个饱觉,日思夜想的考虑如何接近他、打动他,现在这人就在她身边,酒劲儿又上了头,瑾萱心神放松了下来,自然很快进入梦乡。 容敬微微低下头,刚刚还不老实的脑袋,慢慢的不动了,均匀细微的呼吸声传来,他颇有些好笑的看着怀里的瑾萱,脑海中想着这一上午的经历,本来好端端的上朝下朝,谁知道这姑娘一出现,将他本来平静的生活彻底打破。 包括他的情绪。 自小到大,情绪平平的他,无喜无悲一直淡淡的没什么波澜,可自打遇到她,不过两次相处,无奈、好笑、郁闷等等情绪席卷而来。 他不认为自己是个情绪丰富的人,可这两日太多之前没有经历过的情绪出现,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虽然有些奇怪,不过,感觉好像hellip;还不赖。 瑾萱仿佛睡得有些不舒服,不时的动一动。 容敬抬手将她的脑袋调整到一个舒适的角度,果然她便不再动了。 轿子一路前行,很快到了齐王府。 轿落,容敬抱着瑾萱下了轿子,轿夫刚要出声,可被容敬一个眼刀吓得噤了声,低头一看才知道郡主已经睡着了。 容敬抬了抬下巴,轻声说道,引路。rdquo; 轿夫连忙点头,领着容敬王府。 容敬就这么抱着瑾萱一路来到碧霄院,这里正是瑾萱住的小院,院里云兮、段叶、凝轩、扶苏四个丫鬟正在院里摆弄花草,听到响动,立马看向院门外。 主子出门也不带她们,她们自然担心,如今再一看门外情形,四个丫头惊掉了下巴,看来她们担心对了? 扔掉手里的东西,直奔大门口,气势汹汹的正要开口责问容敬为什么要抱她们家郡主,可到近前一看,好嘛,郡主竟然昏迷了! 那还得了! 四个丫头异口同声的斥责,你把我们郡主怎么了?rdquo; 边说边出手抢夺瑾萱。 容敬还没来得及解释,四个丫头便上来了,他想着人也送到了,要就给她们呗,他也就没用力。 可吵闹声太大,直接把睡熟的瑾萱吵醒了。 醉眼朦胧的看着眼前突然多出来的四个美人,关键这几个美人还都lsquo;色眯眯rsquo;的看着她的容敬。 瑾萱当下就不干了,一边双手圈容敬脖颈圈的更紧,一边大声嚷嚷了一句,放肆!我看你们谁敢抢?他是本郡主的!rdquo; 说完,还圈着容敬的脖颈,把自己往上提了提。 声音之大、气势之强,直接把所有人都震在当场。 包括容敬。 四个丫头不禁面面相觑,郡主这是hellip;咋啦? 容敬颇为头疼的看着怀中自己使力的瑾萱,开口道,郡主,在下已经将您送回府了,可否让在下回去。rdquo; 你又要扔下我了,是不是?!rdquo;瑾萱立马泪眼朦胧,瘪嘴委屈。 直看的几个丫头风中凌乱,这还是她们一直伺候的主子吗? 绝对不是吧?! 轿夫表示,他已经淡定了,从月华楼开始,郡主就是这个状态。 习惯成自然,说的就是他现在的感觉。 容敬表示自己很无奈啊,这话从何说起? 弄得他总有一种自己的是负心汉的感觉。 瑾萱扒着他不放,容敬没办法对四个丫头说道,可有客房?rdquo; 他进瑾萱的闺房不合适,只能将瑾萱先放到客房再说。 有,公子随奴婢来。rdquo;云兮赶忙点头,得想办法先把郡主哄下来再说。 领着容敬过了几个院落,接着到了府内的客房处,路程不算近,瑾萱在容敬的怀里又有点儿冲盹儿。 容敬抱着瑾萱进了客房,四个丫头紧随其后,她们可不能让郡主吃亏。 瑾萱已经有些迷迷糊糊的了,容敬轻轻将她放下,拍了拍她说道,松手好不好?rdquo; 瑾萱迷糊中稍稍抬了抬眼皮,还是摇了摇头,她心中就一个念想,无论怎样都不能松手。 容敬耐着性子说道,你喝了不少酒,我去给你倒杯水。rdquo; 我不渴。rdquo;瑾萱都快要睡着了,可还是强撑着听容敬说话。 我有些渴了。rdquo;容敬轻声说道。 瑾萱又抬了抬沉重的眼皮,用尽全力才只睁开一条缝,看着容敬顿了两秒,她将双手松开,嘟囔了一句,那你快点回来哦。rdquo; 第337页 说完,再撑不住,闭上眼睛睡着了。 只是手里还轻轻拽着容敬的一点衣角,似是怕他跑了般,小心翼翼。 容敬一瞬间心中有些异样,刚要细细琢磨,那感觉却快的一闪而过不见踪影。 将一旁的薄被给瑾萱盖上,压了压被角,容敬这才起身对一旁守着的四个丫头说道,郡主今日饮酒过量,让厨房去熬些醒酒汤端来吧,告辞。rdquo; 容敬一拱手,迈步出了屋子。 四个丫头目送容敬出门,又齐齐看向床上的瑾萱,心中一个想法隐约成型。 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意思,几人笑的开心,云兮年龄最大,办事也最为妥帖,我去厨房熬醒酒汤,你们好生照看着主子,段叶来随我去端盆水来,给主子净净面。rdquo; 好嘞。rdquo;段叶高兴的应了一声,和云兮出了门去。 第285章 定下来? 定下来? 剩下的凝轩、扶苏美滋滋的看着床上的瑾萱,扶苏那那胳膊肘杵了杵凝轩,诶,你说,主子和那公子能不能成?rdquo; 凝轩故作深沉的说道,我觉得hellip;rdquo; 拉着长音就是不接下文,扶苏急的摇了摇她的胳膊,怎么样你快说啊。rdquo; 能成呗。rdquo;凝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看郡主缠那位公子缠成什么样了,偏生那公子还拿郡主没辙。 谢天谢地,主子终于开窍有了喜欢的男子,她们再也不用担心主子的终身大事了,老王爷也能松口气,再不用天天发愁主子嫁不出的事情了。 齐王府这边欢天喜地的庆祝瑾萱开窍,丞相府那边更不得了。 谢菡一听说容敬让瑾萱郡主带走了,当下一个蹦高起来,揪着容源的脖领子直问,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rdquo; 容源伸手抱住谢菡,夫人淡定,淡定。rdquo; 不行,我淡定不了,敬儿什么时候与瑾萱郡主相识的?又什么时候走到一起去的?诶呦,不行,喆儿的婚期定在腊月,他这个当大哥的不能比弟弟晚才是,我赶紧去选个吉日,赶紧把敬儿的婚期定下来。rdquo;谢菡絮絮叨叨的,说完就要去给选黄道吉日。 容喆长大嘴巴看着自个儿的娘,这是为什么? 明明是他与婉儿先定下来的好吗? 怎么大哥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母亲就让大哥排在他前面? 他能不能打个商量,把腊月让给大哥,他往前提一提? 夫人,你先坐下歇歇。rdquo;容源无奈的让谢菡坐下,这还没怎么着呢,他家夫人就要定婚期了,是有多着急把大儿子嫁出去hellip;呃hellip;是娶。 提起茶壶给谢菡倒了杯茶,夫人莫急,瑾萱郡主的话并没有说清楚,所以还是回来问一问敬而的好。rdquo; 老爷,这你就不懂了,瑾萱郡主已经讲话说得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rdquo;谢菡拉着容源给他科普,你看,瑾萱一个女孩子,轻薄了咱们敬儿,人家自然不好意思说太细对不对?既然是要给敬儿道歉,说明一切已经发生了,既然发生了就得对咱们敬儿负责,我好不容易盼到咱们敬儿成婚,可不能耽搁了。rdquo; 她家儿子这回不止不用出家,都要出嫁了! 简直太好了! 容源听得有些懵,瑾萱郡主轻薄他家大儿子,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怎么不知道? 谢菡看容源的表情就知道他还没转过那个弯儿来,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你就别多管了,依我看,没准敬儿回来咱们就能上门提亲去了,谢天谢地,这小子终于开窍了。rdquo; 那个hellip;rdquo;容喆弱弱的举了举手,能不能商量个事。rdquo; 什么?rdquo;谢菡不明所以的看着二儿子。 您之前找人算过了,腊月十八是个好日子,要不把这个吉利的日子让给大哥,我成婚的日期往前提提?rdquo;容喆搓着双手,他已经好多天未见婉儿了,实在想念的紧,若是能将婉儿早早娶回府,那岂不是美事一桩。 谢菡听罢直接白了他一眼,想什么呢?我与温夫人已经商定好的日子怎么能说改就改,你小子急什么,又不是嫁不出去。rdquo; 娘hellip;我是娶hellip;rdquo;容喆小小声的说道。 娶就更不急了,老实待着。rdquo;谢菡没好气的说道,他跟敬儿能一样吗,敬儿那是随时都有可能看破红尘的啊! 容喆提议被无情的驳回,整个人无精打采的坐在椅子里,不让早娶拉倒,明日他就去御史府看婉儿去,哼! 谢菡还沉浸在容敬有主的欢喜中不可自拔,正想着呢,容敬就回来了。 敬儿!rdquo;谢菡大喝一声,惊的容敬一下子抬起头来,有些不明所以。 谢菡脸上忙带了笑模样,对他招手,快来快来。rdquo; 母亲?rdquo;容敬走进屋内,疑惑的看着谢菡。 打哪儿回来呀?rdquo;谢菡笑的跟个狼外婆似得。 齐王府。rdquo;容敬如是答道。 你不是和郡主吃饭去了吗?rdquo;容源纳闷的接了一句,怎么跑人家家里去了。 吃了饭去的齐王府?rdquo;谢菡没想到进展这么快,她有些不可思议。 第338页 是,rdquo;容敬点了点头,随后下意识的隐去他抱着瑾萱进府的事情,郡主喝的有些醉了,我便送她回了王府。rdquo; 不错不错,rdquo;谢菡欣慰的点了点头,是开窍了,还知道送女孩子回家,咳,为娘多句嘴,你和瑾萱是怎么认识的?rdquo; 她尽量隐去自己语气中的八卦,因为着实有些好奇,瑾萱只在离儿大婚当日来过府里,而且还没有和敬儿碰到面,两人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一想起两人的相遇,容敬又好笑又无奈的说道,昨天hellip;在宫里碰到了。rdquo; 腰带一事,不可说、不可说。 哦~rdquo;谢菡点了点头,接着开解道,敬儿啊,母亲是过来人,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有些话母亲想跟你说说。rdquo; 儿子听凭母亲教诲。rdquo;容敬躬身一礼,长辈教诲自然要行正规礼数。 诶,谈不上教诲,就咱们娘俩闲聊天,咳,rdquo;谢菡先咳了一嗓子,有些事情吧,总得看开点,再怎么说咱们也是顶天立地的男人不是,哪儿能一直这么计较下去?再说这也不是坏事,如今人家能认错,你也不要抓着不放。rdquo; 容敬奇怪的看了谢菡一眼,他怎么感觉母亲的话有些奇怪? 谢菡自顾自的往下说,根本没注意到容敬的疑惑,她整个人都沉浸在大儿子要成功的喜悦情绪中去了。 瑾萱是个好孩子,她与离儿、婉儿都是好朋友,母亲自认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萱儿的人品不会差,这点你放心。昨日萱儿一定是一时糊涂才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你也别往心里去,事情已经发生了,谁也控制不了对不对?rdquo; 但是,这么好一个姑娘摆在眼前,咱们总不能人家犯的一点儿错误就否定人家整个人,娘觉得hellip;rdquo; 娘,您到底要说什么?rdquo;容敬越听越糊涂,可有一点他听明白了,他娘好像也误会了他与瑾萱有什么,这才有了刚刚的一番话。 娘的意思是啊,rdquo;谢菡大眼看了容敬一下,笑着说道,你看看什么时候方便,为娘去齐王府提亲,把你和萱儿的事情定下来?rdquo; 第286章 断片 断片 看着谢菡充满期待的小眼神,容敬淡定的说道,母亲您误会了,我与瑾萱郡主并无任何关系hellip;rdquo; 那不能,rdquo;谢菡都没等他把话说完便摆了摆手,娘是谁,这还看不出?你放心,娘绝对支持你们,不用担心我这里会不同意,你爹也是。rdquo; 谢菡直用手拍容源,边拍边眨眼。 容源立刻领会精神,严肃的点了点头,你娘说的对。rdquo; 容敬依旧淡定的说道,母亲,我与瑾萱郡主真的没有hellip;rdquo; 行了,娘问早了是不是?rdquo;谢菡突然意识到问题的关键点,大儿子头一回和女孩子接触,自然会害羞的嘛,她一上来就让他谈婚论嫁,肯定不好意思承认。 她是过来人,懂的、懂的。 这样,娘等你自己开口,好不好?rdquo;谢菡跟逗小孩儿似的,神色间满是诱哄。 容敬再也淡定不起来了,他娘怎么老觉得他和瑾萱有什么,俩人才第二次见面呀! 算上小妹大婚,顶多算三次,怎么就会有什么事情? 他也看出来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反正他娘还转不过这个弯来,索性先让她自个儿误会着吧,等过段时日发现他与瑾萱郡主真没什么,她也就明白了。 见容敬不吭声了,谢菡满意的笑容掩都掩不住,她轻快的拍了拍手,行了,都去忙吧。rdquo; 她抽空去找人算算,腊月之前还有哪日是黄道吉日。 三个男人各自处理自己的事情,丞相府里和平日一般并无不同。 可齐王府里就大大的不一样了。 齐王爷是个不管事的闲散王爷,年岁比夏侯赞大一些,因先皇过世他又是个没实权的,是以夏侯赞在即位之后并没有动他。 他一向与世无争,每日下个棋遛个鸟也就过了,唯一上心的就是他这个小女儿。 自己的女儿自己知道,脾气不好眼光高,也就摊上他这个王爷爹吧,若是换了普通人家,能有人上门来提亲才怪。 王妃去的早,齐王膝下就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恨不能将世界上最好的东西给她。 这么宠着,就给宠出事来了。 就瑾萱那张利嘴就够人受的,更何况还是个半点委屈都受不了的,若是寻了婆家,再过的不舒心,那可如何是好。 是以,齐王爷选女婿的标准就一个,必须得瑾萱喜欢才成。 媒人没少说,画像他也没少见,可瑾萱一听人家长辈家里有妾室,连商量都没有,立马否决。 为瑾萱的婚事,齐王爷可没少费心。 今日是和三两好友小聚,回来的有些晚,几人一起在外用了饭,又看了会儿戏,夕阳西斜之时才得以回转。 哼着小曲儿回了家,一进家门先关心一句,郡主回来了吗?rdquo; 今日瑾萱出门,他是知道的。 回禀王爷,郡主已经歇下了。rdquo;管家跟在一旁回道。 这么早?rdquo;齐王皱眉,看看还未黑下来的天空,不应该啊。 第339页 郡主今日饮酒归来,可能喝的hellip;有些高。rdquo;管家一想起郡主回府时的情形,便连忙低下头去,生怕王爷开口问他。 管家,去把轿夫叫来。rdquo;今日瑾萱独自出门连个丫鬟都没带,他得问清楚,瑾萱今日和谁喝的酒。 是。rdquo; 管家领命下去,很快带来了领头的轿夫。 参见王爷。rdquo;轿夫跪地行礼。 起吧,今日郡主与何人饮酒?rdquo;齐王直奔主题。 回王爷,rdquo;轿夫咽了口唾沫,是和丞相府的大公子,容敬容公子。rdquo; 什么?!rdquo;齐王差点没蹦起来,和容家大少爷喝的? 怎么回事,你给本王说清楚!rdquo;齐王面沉似水,他家姑娘可别吃亏。 轿夫半点不敢隐瞒,将瑾萱在宫门口如何说、酒楼中如何做、回到府里是个什么状态原原本本一字不落的讲给齐王听。 齐王听完半晌没回过神,听轿夫的意思,他家闺女都会耍流氓了? 萱儿不是对情爱之事一窍不通吗? 什么时候成长到这个地步了?! 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本来害怕自家姑娘吃亏,谁知容家大公子才是受害者。 去吧伺候郡主的丫头叫来。rdquo;齐王揉了揉眉心,不是容大公子给送回来的吗,他得问问在院里发生什么事了没有。 云兮作为大丫鬟里的头儿,自然被叫了过来。 参见王爷。rdquo;云兮蹲身行礼。 起来吧,本王问你,容公子把郡主送进院子后,如何了?rdquo;齐王脸上一派严肃。 回王爷,容公子觉得进郡主的闺房不合规矩,遂将郡主送到了客房。rdquo;云兮偷眼去瞧,看见老王爷的面色不算难看,尽量说的委婉些。 齐王松了口气,看来容家大公子还是很有分寸的。 容公子没说什么吧?rdquo;齐王叹了口气,他是知道容敬的,小伙子长得精神又有才,最难得的是家风非常正,他家姑娘就是眼光好,一下就逮住个拔尖的。 只是,自家姑娘如今这么奔放,容公子不会对萱儿有什么不好的看法吧? 还有丞相夫妇,若是知道萱儿办的事情,嫌弃萱儿该如何是好。 这么好的姑爷,可不能错过啊。 回王爷,奴婢一直在旁边看着,容公子似乎并无不悦,相反还很照顾郡主。rdquo;云兮想了想当时的场景,抬头回了一句。 这句话简直像枚定心丸一般,齐王听了大大的舒了口气,转而笑逐颜开。 他这两天得去探探老容的口风,看看他知不知道这俩孩子的事。 行了,你回去好生伺候郡主吧。rdquo;齐王摆了摆手,对云兮说道。 云兮福了一福退出门去。 齐王挥退众人,独自坐在屋中,脑海中就想着一件事mdash;mdash;他要怎么把女儿嫁到容家去呢? 嘶mdash;mdash;rdquo;瑾萱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炸了,喉咙火辣辣的疼,她还没睁开眼便觉得脑袋似千斤重。 主子您醒了?快喝些茶。rdquo;昨儿晚上是凝轩值夜,天光未大亮时她便醒了,主子昨日喝得有些多,今日醒来一定会宿醉难耐,是以她泡了些去火醒神的茶。 刚泡好就听到床上有动静,将帷幔撩开,便见瑾萱一手揉着太阳穴,眉头紧锁的样子。 lsquo;咕咚咕咚rsquo;几口下去,瑾萱觉得喉间舒适多了,她缓缓睁开眼,幽幽出了口气,嗓子还有些沙哑,我这是怎么了?rdquo; 她怎么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 第287章 我还有救吗? 我还有救吗? 主子您不记得了?rdquo;凝轩将茶杯放到一旁,拿了个软垫来给瑾萱靠上,您昨日喝醉了。rdquo; 我喝醉了?rdquo;瑾萱眉头都快拧成一团疙瘩了,我不是和容公子一起吃饭吗?怎么会喝醉?rdquo; 奴婢不知。rdquo;凝轩摇头。 瑾萱恍然,她昨日没带丫头出门,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们自然不知。 那hellip;rdquo;瑾萱犹豫了一下,昨日我是怎么回来的?rdquo; 她长这么没怎么喝过酒,是以不知道自己醉酒后是个什么样子。 老天保佑,可不要太丢人啊! 凝轩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古怪,瑾萱预感有些不妙,她屏气凝神,紧张的等着凝轩开口。 您昨日hellip;是被容公子抱回来的。rdquo;凝轩忍着笑说道,一想到昨日主子的表现,她实在有些忍不住想笑。 什么?!rdquo;瑾萱一下子弹了起来,我hellip;我hellip;我hellip;被他抱回来的?rdquo; lsquo;腾rsquo;地一下,脸色直接红的像个煮熟的螃蟹,不是吧?! 嗯,rdquo;凝轩重重的点了点头以示确定,并且另外给了瑾萱一个晴天大霹雳,您还抱着容公子不撒手来着。rdquo; 瑾萱直接当场石化,她hellip;她都做了些什么呀? lsquo;你是不是又要丢下我不管了?rsquo; 他是我的,你们不许抢!rsquo; lsquo;你有正事要办啊?那你去吧,记得回来接我哦。rsquo; 昨日的片段零零碎碎的充斥在脑海中,接着一个个碎片相连,拼凑出了整个情节。 第340页 瑾萱的脑袋里就跟放电影似得,将昨日从酒楼到回府一路上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来了个回放。 无力的跌回床上,瑾萱双眼空洞。 完了! 全完了! 她抬起双手捂住脸,容敬应该嫌弃死她了吧! 昨日真是彻彻底底当了一把女流氓啊! 瑾萱在心里直抽自己,好好的吃什么饭!喝什么酒! 她怎么会办出那样的事情啊! 身子一歪,栽倒在床上,拉起被子将自己的头蒙上。 她不要活了! 闷死她算了! 主子,您这是干嘛?快出来,会闷到的。rdquo;凝轩担心的拉了拉被子。 别理我,让我死了算了!rdquo;瑾萱抓狂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 凝轩终于知道她为何如此了,忍着笑意轻声哄道,您快出来吧,昨日晚上到现在您一口饭都没吃,咱们先洗漱将早饭吃了好不好?rdquo; 不好!饿死我吧!rdquo;瑾萱还是不出来,她现在已经没脸见人了,以后她和容敬还怎么发展啊! 容敬怕是一见她就能想起昨天的事情吧? 她命苦啊! 您别这样啊,昨日容公子对您照顾有加,您可不能自暴自弃啊。rdquo;凝轩对着在被子里团成一团的瑾萱说道。 真的?rdquo;瑾萱一把将被子掀开,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凝轩,你没骗我?rdquo; 奴婢怎么会骗您,rdquo;凝轩心中偷笑,看来主子是真的对容公子动了情,容公子走时还特地吩咐奴婢们去熬醒酒汤呢,就是怕您宿醉难受,另外还特地让奴婢们好生照顾您。rdquo; 他真这么说的?rdquo;瑾萱呆呆的坐在床上,不敢相信的问道。 她都那样了,容敬竟然还对她这么好hellip; 瑾萱的嘴角不自觉的翘起,接着咬住下唇,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 可只一瞬,她便又苦下脸来,容敬会不会只是跟她客气客气? 不行,她得去趟战王府。 快打水来,我要梳洗。rdquo;瑾萱迅速的跳下床,她一刻都等不了。 片刻后,瑾萱收拾妥当,连饭的没吃,去往马厩,牵了匹高头大马直奔战王府。 她到时,夏侯襄还未出门,正和容离在一起吃饭。 容离红着脸,大眼睛直瞪夏侯襄。 这人简直没够,大早上起来又将她好一顿折腾。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男人简直就是个不知疲惫的饿狼,素了这么多年,全在她这儿找补回来了。 愤愤的杵了杵面前的小菜,她咋这么不平衡呢。 每次结束他都跟吃了十全大补丸似得,自己就累得像条死狗。 不公平! 离儿,再戳盘子就要漏了。rdquo;夏侯襄好笑的用筷子将她的按住,带着笑音儿的结尾,示意着他此刻愉悦的心情。 自打成亲以后,他每天都非常开心。 尤其是这种,离儿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时候。 回想起她在床榻之上的娇媚,夏侯襄的心中微痒,这是离儿独独在他面前才展现出来的一面,他怎能忍得住? 眼神暗了一暗,他目光变得深邃。 现在,容离对他甚是了解,最了解的怕就是他眼神的变化。 尤其是,现在这种眼神。 容离下意识的将手放在领口,警惕的看着他,这男人不会打算再来一次吧。 随后可能意识到自个儿现在有些怂,想要找回些场子,容离脑子一抽理直气壮的大吼一声,我要在上面!rdquo; 这话一出,两人同时愣了一瞬。 容离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之后,脸红的都要滴出血来。 夏侯襄低低的笑了起来,那声音越发愉悦,他缓缓向前倾身,两人鼻息交织,他的眼眸深邃又充满诱惑,定定的看进容离的眼睛里,那hellip;要不要现在试试?rdquo; 容离感觉浑身血液都要冲到脑袋上了,不负众望的两行鼻血lsquo;嗞溜rsquo;流了下来。 血流成河~ 妈蛋!这男人又诱惑她! 夏侯襄边笑边找了帕子来帮她将鼻子堵上,容离懊恼的锤了他一下,刚要说话,便听到一声惊呼。 阿离,你这是怎么了?!rdquo;瑾萱现在常来常往,很自觉的便自个儿进了屋子。 没事,rdquo;容离颇为正经的坐好,火大。rdquo; 夏侯襄愉悦的弯起嘴角,容离拿余光瞪了他一下,还不都是因为他。 怎么这么早过来?吃饭没?rdquo; 没有,rdquo;瑾萱拉过把凳子坐下,无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没胃口。rdquo; 怎么了?昨日我大哥没原谅你?rdquo;容离连忙问道,这可是正事。 原谅没原谅我不知道,我就知道我又闯祸了。rdquo;瑾萱现在已经顾不得夏侯襄在不在场了,她现在已经病入膏肓,亟需容离救治。 你又做什么了?rdquo;容离头疼的看着她,怎么吃个饭还能吃出事来? 瑾萱眼神飘向一旁,将自个儿昨天般的事讲给容离听,接着满脸绝望的看着容离,你说,我还有救吗?rdquo; 第288章 爱情中的lsquo;傻瓜rsquo;们 爱情中的lsquo;傻瓜rsquo;们 第341页 容离听完愣是半天没动,过来半晌才重重地咽了下口水,这么说,你昨日已经轻薄完我大哥了?rdquo; 颤抖的尾音,若是仔细听,还透着那么股子兴奋。 夏侯襄眼中笑意闪现,不着痕迹的看了容离一眼,心里默默为容敬鞠了把同情泪。 有离儿这么个妹子,算他hellip;姑且算他幸运吧。 瑾萱眨了眨眼,好像,也可以这么说。rdquo; 不该说的说了,不该抱的也抱了,若是这都不算轻薄,她也不知道昨日做的那些叫什么了。 啥都不说了,我敬你是条汉子。rdquo;容离冲瑾萱一抱拳,表达自己的敬仰之情。 瑾萱眨眨眼,再眨眨眼,接着lsquo;哐rsquo;地一声,脑门直接磕桌子上,弄出这么大响动也不喊疼。 容离心想别给磕傻了吧? 喂,你没事吧?rdquo;容离伸手推了推。 让我死了算了hellip;rdquo;瑾萱的声音里透着淡淡有忧伤。 别泄气嘛,我来问你,昨日我大哥什么表情?rdquo;容离好笑的拍了拍瑾萱的脑袋,她发现了,陷入中的女人确实智商为零。 像瑾萱这种平日机灵非常的女子,到了情之一字上,照样傻的可爱。 容离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她那时hellip;不会也这样吧! 猛地偏头看向夏侯襄,眼里传达出了一个意思:我当时,是不是这样的? 夏侯襄眼中笑意更盛,却根本不接她的话,拿筷子夹了些菜,低头吃起饭来。 容离看到此情此景直想咬他一口,又给她卖关子,看她晚上不收拾他,哼! 瑾萱倒是抬起头来了,她蔫蔫地说道,我哪儿知道啊,昨天我都醉成那样了,我hellip;喂,你俩等会再眉目传情成不成,现在对我刺激很大的。rdquo; 容离一脑门黑线,瑾萱从哪个角度看出来的眉目传情,明明是她在灯,夏侯襄根本没理她好不好? 成了,先说正题,你没看到,你家丫头们呢,她们也没看着?rdquo;容离赶紧把话题拉回正规,讨伐什么的放放再说吧。 唔,她们说你大哥挺照顾我的,不光特地嘱咐了让她们给我熬醒酒汤,还让她们好生照看我。rdquo;瑾萱说着说着,脸上就带了笑模样。 容离眼中闪动着了然的目光,她大哥若是厌烦瑾萱便绝对不会说出这番话来,目前看来只能说大哥对瑾萱的印象不算差,至于喜不喜欢,得等她回娘家打探打探虚实。 这样,这两天你先别动,我今儿回趟家,先探探我娘的口风再说。rdquo;容离是个行动派,说干就干啊! 昨日在宫门口容敬被瑾萱约走,她爹一定会告诉她娘的,所以大哥昨日回家后的表情、表现,她一问就知道了。 嗯,rdquo;瑾萱听话的点了点图,末了还加了一句,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rdquo; 看着都快哭了的瑾萱,容离不厚道的笑了出来。 不是她想笑,实在是瑾萱现在的样子太过有趣,若是有手机,她都想把瑾萱的表情拍下来做个表情包了。 送走瑾萱,容离一个饿虎扑食,扑倒夏侯襄怀中,威胁般的扬了扬自己的小拳头,快说,我当初是不是那个样子?rdquo; 要是的话,她考虑考虑要不要灭口。 夏侯襄眼中满是笑意,抱紧了深情而专注的说道,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都爱。rdquo; 容离一愣,接着脸颊慢慢变红,这个男人怎么好端端的表白开了,真是hellip;很害羞的啊。 为了不让自己表现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容离咳了咳,装作不在意的将目光转向一旁,微微低了些头,眼神中略微带着娇羞,却不敢让他看到,咳,那个,你说的是真的吗?rdquo; 说实话,她不是很在意的。 真的。 低低的笑声从头顶上方传来,接着一吻落于她的发间,低沉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真的。rdquo; 容离不可抑制的笑容越来越大,忽而觉得自己有些不大矜持,她猛地退出他的怀抱,就在夏侯襄诧异的当口,容离lsquo;嗖rsquo;地一下跑开来,一个没看住都到院子里去了。 远远的还能听到她的声音,丫头们跟上,咱们回趟相府。rdquo; 看着因害羞而跑远的容离,夏侯襄笑声越发愉悦,当局者迷,若是旁的时候离儿哪里会这么好哄,他转了话题都不知晓。 所以,从本质上来说,哪怕聪明如容离,在情之一字上,也一般女子无异。 回过头看见桌子上的早饭,夏侯襄有些懊恼,早知就不逗她了,饿着肚子跑了那怎么行? 吩咐人拿了食盒,夏侯襄将桌上的饭菜一样装了一些,提着食盒出了门。 容源父子三人已经去上朝,谢菡见自家女儿回来,心中自然高兴。 一边嘴上埋怨容离已经嫁做他人妇,还总往娘家跑像什么样子,一边又连连吩咐下人准备这准备那,再去准备容离爱吃的东西。 容离笑眯眯的坐在一旁看自个儿娘忙活,心中甭提多暖了。 谢菡正忙活着,忽听下人来报,姑爷来了。 谢菡扭头看了自家女儿一眼,只见她闺女也一脸懵逼的样子,离儿,你出来时没跟小襄说?rdquo; 第342页 不能啊,他应该听见了才对呀?rdquo;容离眨了眨眼睛,俩人在一个院里又那么近,他怎么能没听见? 娘儿俩没诧异太久,因为夏侯襄进屋了。 岳母。rdquo;夏侯襄行了晚辈礼,谢菡忙叫他起身。 你怎么跟来了?rdquo;容离走到他面前,颇为疑惑。 你早饭还没吃完,rdquo;夏侯襄将食盒送到容离眼前,饿坏了怎么成?rdquo; 容离lsquo;扑哧lsquo;一声笑了出来,那甜蜜愉悦的感觉似是要从心间溢出,她当什么事情,这么小的事情也难得他还跑一趟,自己人都回娘家了,还能饿肚子不成? 踮起脚尖,容离lsquo;吧唧rsquo;一口亲在他的脸颊之上,为了他难得的犯傻,就当做是个奖励吧。 将他手中的食盒拿过,容离甜甜的说道,我会全部吃光的。rdquo; 谢菡在一旁满意的笑了,夏侯襄这份用心实在难得,聪慧的男子能为一个女人犯傻,只能说明他爱惨了她才是。 女儿能得这样的人疼爱,谢菡心里觉得无比欣慰。 小黑我带过来了,准备回去的时候让它回府报信,我来接你。rdquo;夏侯襄摸了摸她的发,若不是自己还有公务要处理,他便陪她待在娘家了。 知道了,rdquo;容离乖乖的点了点头,你去忙吧。rdquo; 夏侯襄又跟谢菡道了别,这才一脸满足的走了。 第289章 帮伯母个忙 帮伯母个忙 容离宝贝似的抱着食盒傻乐,谢菡好笑的摇了摇头,叫来了茹梅吩咐到,去跟厨房说一声,不必准备饭食了,你家姑奶奶的吃食有人管了。rdquo; 娘,您取笑我。rdquo;容离赖在谢菡的怀里撒娇,逗得谢菡直乐。 茹梅应了一声笑着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她们母女。 容离将食盒里的东西拿出来摆好,要不说她家夫君办事妥贴,连她娘那一份都预备出来了。 母女喝着粥聊着天,容离直奔主题,娘,昨日我大哥回来,说什么了没有?rdquo; 你也知道了?rdquo;谢菡一提容敬的事情便来了精神,那可是她老大难的儿子啊。 你可不知道,你大哥和萱儿成了,娘都快开心死了。rdquo; 咳hellip;rdquo;容离被吓得呛了一口粥,成了?我大哥这么说的?rdquo; 那哪儿能啊,你娘我是什么人,一眼就能看出来,rdquo;谢菡指了指自己的双眼,毒着呢。rdquo; 容离明白了,lsquo;成了rsquo;这事大概是她母亲大人自个儿臆想出来的。 是是是,母亲大人威武,rdquo;容离赶紧捧着说,我是想问,大哥他怎么说?rdquo; 他啊,rdquo;谢菡皱了皱眉头,他就一直在说和萱儿没关系。rdquo; 别的呢?rdquo;容离比较关心其他方面的话题。 没了,你大哥什么样子你也知道,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指望他多说点儿什么,那是比登天还难。rdquo;不得不说,谢菡这个当娘的,对自己儿子总结的很精辟。 容离忍着笑继续问,那我大哥回来是时什么表情,是脸色特别难看啊,还是面无表情什么的?rdquo; 谢菡不赞同的看了容离一眼,你大哥从齐王府上回来,脸色怎么会难看,我好像觉得,你大哥进门时,嘴角还带着一丝微笑,神色也有些游离,似乎在想什么事情。rdquo; 这话一出口,容离便松了口气,容敬是个什么脾气他了解,等闲事情能让他乐? 根本不可能好吗! 况且他送完瑾萱回来唇边带笑说明什么? 说明在他自己还未发觉的时刻,便已经对瑾萱有好感了。 不然,鬼才会在送了一个醉鬼回去后,还能笑的出来。 看来瑾萱虽然总在关键时刻出状况,但误打误撞将自己真实的一面展现出来后,难得的容敬没嫌弃,相反还觉得有趣。 大概是没见过那个姑娘像瑾萱这般豪放的吧? 容离边吃粥边想,要不明儿她告诉瑾萱,也别讲什么策略了,放飞自我直接上得了。 离儿,想什么呢?rdquo;谢菡说着话,突然发现容离不吭声了,再一看举着个勺子在那愣神呢。 嗯?没什么,娘您多吃点。rdquo;容离笑眯眯的给谢菡夹菜,巧妙的避过了瑾萱的话题,母女俩聊的开心。 此时朝堂上的容敬,可谓是受到众人瞩目。 昨日瑾萱郡主在宫门口等容敬,这个大家伙都知道了,并且众人回去暗暗猜测,若是瑾萱郡主轻薄了容敬,那成婚一事也是势在必行。 毕竟是王爷家的女儿,又一直待字闺中,瑾萱郡主是齐王心里的老大难,这他们都知道,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机会,看样子瑾萱郡主对容敬相当满意。 那结果还用说吗? 容敬,应该是好事将近了吧! 容家这一年可不得了,一年之内先是定了两门亲,现在看来,岂止要办两回喜事? 怕是连容家大公子的喜事也得一起办了,容家还真是囍事临门,一年间将家里所有孩子的婚姻大事都办妥了。 省多少心?! 所以,上朝时在看容家父子的眼神便不一样了,哪怕神经大条如容喆,都感觉出不同只来了。 第343页 不过,他心思不在这,眼神瞟啊瞟的,就瞟到了他的未来岳父大人温言身上。 自打容离成婚后,他便再也没见过婉儿,那抓心挠肝的感觉实在让他很不爽,所以容喆想着,无论如何都要见上婉儿一面,哪怕就是看上一眼也好啊。 好不容易捱到下朝,容喆跟自个儿爹打了招呼,独自乘了轿子去往御史府,当然不忘带上些东西,总不能空着手过去不是? 御史府的下人一见是未来姑爷到访,连忙请了进去。 温言刚入府没多久,换了衣衫,和吕燕说些体己话。 没想到容喆后脚便跟来了,夫妻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明了的笑意。 快请。rdquo;温言吩咐道,猜都不用猜,肯定是来看他家闺女的。 容喆被请了进来,他提着东西乍着手就进来了,见到温言夫妇二人先是行了晚辈礼,夫妇二人忙道起身。 起来后便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御史府的下人,容喆被请到一旁的座位上坐下,有丫鬟上了茶。 伯父、伯母,这些是晚辈有些日子没来探望,不知伯父、伯母一向可好?rdquo;容喆有些紧张,上次虽然也是他自己来的,不过他与婉儿还未定亲。 这次,他与婉儿已经是未婚夫妻,那眼前这两位就是他未来老丈人和丈母娘。 能不紧张吗? 还没一会儿,容喆手心里便见了汗。 我和你伯父好着呢,你就放心吧,rdquo;吕燕自是看出了他的紧张,连忙出言道,这茶是府里新到的明前茶,你尝尝可还合口?rdquo; 是。rdquo;容喆端起茶杯来品了一品,什么都没品出来。 他现在一心相见温婉,哪儿有心情喝茶。 正想着如何开口,只听上首吕燕道,小喆啊,有件事情伯母得麻烦你一下。rdquo; 容喆连忙摆手,伯母直说便是,小侄定当办妥?rdquo; 你年轻也灵活,在我们府中有棵桂花树,现下开的正盛,我一直说要做些桂花糕,可人老了,总是够不到上面的桂花,你能不能帮伯母去摘些?rdquo;吕燕笑着缓缓说道。 伯母放心,小侄一定帮您办好,rdquo;容喆连忙应了,伯母可否告诉小侄,桂花树的方位。rdquo; 如此便太好了,rdquo;吕燕欣慰的笑了笑,就在世安院的东南边,你去了就能看到。rdquo; 容喆眼睛一亮,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吕燕。 这么说,他可以去找婉儿了?! 第290章 我想念你 我想念你 吕燕一脸慈祥的点点头,难得有个优秀的少年喜欢她家那个铁骨铮铮的丫头,她若拦着那才真的傻。 自家这未来女婿能时常来探望婉儿才好,那两个小的往后成了亲,感情肯定和美。 这年头像容喆这样的傻小子不多了,她这个当母亲的,自然得给闺女把人看好了。 容喆欢天喜地的掂着小篮子去采桂花,温言无奈的看了自家夫人一眼,这两个孩子还未成婚,这样不合规矩。rdquo; 吕燕拿眼直斜他,按规矩,你觉得咱闺女嫁的出去吗?rdquo; 温言一噎,女子出嫁,婆家看中的是女子:德、容、言、工之四德。 想了又想,温言不得不承认,按照他闺女的样子,大概齐是不好嫁出去。 见温言不吭声了,吕燕笑着说到,小喆那孩子心眼儿实,又不是没分寸的,再者说现在是在咱们府上,你有什么可担心的?rdquo; 温言一想也是,在他们府上见面,总比去了别处强,遂放了心,将后院这些事交给吕燕,自个儿处理公务去了。 世安院中,温婉每日必备的扎手工作,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区别在于,现在再扎到手上,温婉都能淡定如常的唆一唆手指头,然后继续工作。 没办法,习惯成自然。 不过成效明显是有的,从一瑾萱认为的破布头,到现在绣工勉强称得上精良的嫁衣,温婉还是费了不少的心血。 她这边专心致志的缝着,没注意自个儿院子进来的容喆。 自打上次容喆来探病,满院子的丫头没有不认识她们府上这位未来姑爷的,一见他来,几个丫头便互相打了眼色,如此必定是来探望小姐的。 容公子安,rdquo;四个大丫头齐齐一福,院里的其他小丫头有样学样,都向容喆请了安。 容喆也不拿乔,连忙开口道,免礼。rdquo; 那个,rdquo;容喆有些不好意思,你们家小姐现在何处?rdquo; 再害羞也顶不上想见媳妇的心情,所以脸面什么的可以统统忘掉,先见了婉儿再说。 温婉出门常常爱带凝轩,去丞相府亦然,是以凝轩与容喆还算熟稔,她笑嘻嘻的开口,公子去屋内看一看吧,小姐不让奴婢们进去,您去应该无碍。rdquo; 说完便拉着自个儿的姐妹们跑开了,让小姐和未来姑爷培养感情,是她们当丫头应尽的义务。 容喆对于她们的懂事相当满意,迈步进了正厅,穿过长廊来到东厢房,那里他之前曾来过一次,那时他与婉儿还未有婚约。 如今,她却已是他的未婚妻。 这样奇妙的缘分,又有几人能遇到。 第344页 在推开房门前,容喆心跳的颇快,深呼吸了两口气,这才一用力,将房门推开。 lsquo;吱呀rsquo;一声轻微的响动,几缕阳光争先恐后的跃入房内,坐在里间桌边的温婉头都没抬,跟你们说了不让进来,怎么还来?我不饿、不渴、不休息,再耽误就要做不完了。rdquo; 微微带着抱怨的声音传入容喆耳里,他紧张的心一瞬间回归胸腔,那熟悉的嗓音、语调,令他心安。 容喆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温婉的背影,心中暖意融融。 怎么不hellip;rdquo;门口半天没动静,温婉皱眉转身正要出言,却在看到容喆的一瞬间瞪大了眼睛,手上的针因为惯性继续往布上扎去,却因为激动地缘故一下子力气用大了,直接戳到自个儿的手指头上。 嘶!rdquo;手指上的痛感让她回过神,倒吸了一口凉气。 门口的容喆也不愣神了,他的婉儿都受伤了,他哪儿还站的住。 婉儿,你没事吧?rdquo;容喆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温婉身边,没待她出声,便将她的手指拉倒自己眼前,看着她汩汩冒血的指腹,容喆心疼不已,想都没想便将她的手指含在嘴里。 温热的触感,让温婉心尖一颤,像是微醺般整个人有些懵。 而容喆也好不到哪去,刚刚一时冲动,全凭下意识做出反应,现在将温婉的指尖含入口中,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样的接触,太过逾矩。 可他,却一点都不愿放手。 两个人的脸庞都泛了些许红润,但是两双眼睛却亮晶晶的对视着,视线胶着在一起。 分,都分不开。 半晌,温婉率先败下阵来,她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偏了目光又抽了抽自己的手指,她这个手指的指端都麻了,那酥麻的感觉直通心脏。 容喆虽不想放手,但到底还是要尊重温婉的意愿。 舌尖颇为留恋的扫过指尖,这个不经意的动作,让温婉浑身一颤,一股热气直冲头顶,她都想找块冰来敷一敷,不然她觉得自己极有可能当场自燃。 容喆松了口,却没有松手,先是看了看伤口,确定不再流血之后,他才抬眸深情的看向温婉,还疼吗?rdquo; 语气里的心疼,藏也藏不住。 温婉心中一甜,还是偏着脸,轻轻摇了摇头,开口声音如蚊蝇,不疼了。rdquo; 容喆松了口气,同时心间微痒,温婉害羞的样子甚是可人,若不是他不断提醒自己要克制克制再克制,他真想将温婉揽入怀中。 容喆半天不说话,小屋中的气氛颇为暧昧,温婉偷眼去瞧,只见他眼中深情闪现,专注而认真的看着她。 温婉的脸颊更加烫了,她强作镇定的开口,你怎么来了?rdquo; 我想念你。rdquo; 话音一落,温婉吃惊般的看向容喆,接着又害羞又欣喜,总之她已不知该如何是好,这四个字像是蜜糖般,直甜进她的心里。 容喆本就性子直,若是身处官场,那些弯弯绕倒也会使一些。 可当他面对心仪的女子时,他做不到半分隐瞒,只想将自己心中最真实的想法剖析给她,恨不得能将自己的心完全交付到她的手上。 看着低下头,脸庞红彤彤嘴角又挂着笑的温婉,容喆心中微叹,再也不控制自己的冲动,他上前半步,抬手将温婉揽在怀中,低下头来看着怀中的人儿,轻声问道,婉儿,可曾想念我?rdquo; 第291章 错误 错误 温婉的心脏跳的极快,她傻傻的靠在容喆怀中,男子坚硬胸膛让她都一次感受到,原来依靠一个人,竟是这般感觉。 同样快速的心跳在耳边响起,温婉微微勾了勾唇,看来不止她一个人紧张,阿喆似乎和她一样呢。 温婉没有出声,而是轻轻点了点头,表达出自己心里所想。 容喆傻乎乎的咧着嘴直乐,他的婉儿点头了,虽然没有开口,但所表达的意思,他已明了。 胸腔的震动,自然被温婉感觉到,她嘴角挂着甜蜜的笑意,她轻轻闭上了双眼,享受着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美妙时光。 容喆紧了紧双臂,似是想要将温婉嵌在怀里,永不分离。 忽而想到温婉指尖上的血珠,他微微低了低头,婉儿,刚刚你在做什么?指尖怎会出血?rdquo; 一句话,直将温婉问的脸都苦了起来,她苦哈哈的说道,我在做嫁衣,可是技艺不佳,总是扎到手,所以hellip;rdquo; 后面的话温婉有些不好意思说,身为一名女子,竟然连女工都做不好,若是传将出去,还不够丢人的。 还有,容喆会如何想,想会不会嫌弃她? 温婉忐忑不安的想着,偷偷抬了双眸去看容喆。 只见他面沉似水,整个脸上带着怒容,那模样是温婉从没见到过的严厉。 温婉心下一沉,难道说,容喆真的嫌弃她了? 缝东西扎到手了?rdquo;容喆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听得温婉心里直发慌,她甚至不知该点头还是该摇头,若是点头,容喆会不会气的拂袖而去? 嗯?rdquo;容喆严肃的声音再次在她头顶响起。 温婉透皮发麻,却只能轻轻的点了点头,接着她心便被提了起来。 容喆会不会觉得她笨? 第345页 甚至觉得她不贤惠,不想再与她成婚了? 温婉心中患得患失了起来,别看只是短短的一瞬,她的心中已经闪过不下十种结果,可这些结果都有相同之处,那就是容喆会嫌弃她的。 一只大手落于她的发端,轻轻揉了揉,耳边响起无奈的叹气声,什么要紧的活计需要你亲自动手?手还疼不疼?rdquo; 温婉惊诧的抬起头来,眸中满是不可置信,她喃喃道,你hellip;你不嫌弃我不会做女工?rdquo; 容喆哭笑不得的看着她,会不会做女工很重要吗?rdquo; 呃hellip;rdquo;温婉被容喆的反问弄的一噎,虽然她认为不重要,但是他是男子啊。 什么三从四德,不都是男子很在意的事情吗? 可为什么他问的那么理所应当,女工很重要吗? 当然不重要啊! 容喆见她呆愣愣的不知作何反应,嘴角带着笑意,认真的看着她道,婉儿,你什么都不必会,只要你能陪在我身边,就够了。rdquo; 温婉眨了眨眼,真的?rdquo; 容喆看着她,重重点了点头,真的,所以,以后不要再做这些伤害自己的事情,我会心疼。rdquo; 可是hellip;可那是嫁衣啊,嫁衣就要亲手缝制的嘛。rdquo;温婉咬着唇,一脸纠结。 说实话,缝了这么多天,她也看出来自己在针线上丝毫天赋也没有,能练到现如今的样子已经是极限。 可哪怕如此,已她的绣工,若是将嫁衣穿在身上,可能也是见不了人的。 嫁衣的事情你不必管,离儿的大婚时不也是战王送的嫁衣,我小妹的手艺那才叫惨不忍睹,你和她比起来已经强的不止一点半点了,制作嫁衣的事情到此为止,剩下的交给我来办,好不好?rdquo;容喆耐心的开导她,其实嫁衣本就是个象征,是不是亲手做的又有什么关系? 可是hellip;rdquo;温婉撅了撅嘴,我费了老半天劲儿呢。rdquo; 虽然只有一块,可也凝聚了她的心血。 这样,我去找个手艺好的绣阁,将你缝制的这块布料用在嫁衣中,rdquo;容喆想了个两全其美的法子,这样既全了你自己做嫁衣的心思,又能将嫁衣赶制出来,如何?rdquo; 温婉听罢眼睛一亮,满目惊喜的看着容喆,连连点头,你怎么这么聪明?rdquo; 给容喆夸的登时便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他不过是灵光一闪想到的法子,既然她满意,那是最好的。 两个陷入爱情里的人儿,自然好的是蜜里调油,好不甜蜜。 而端王府中,两位已然是死对头的人,过的那是血雨腥风,刀光剑影。 皖月那日从酒楼回来便一直不吃不喝,呆呆的坐在自己的房间里一天,任谁叫都不给回应。 可急坏了一众伺候她的丫鬟。 她觉得,自己当初下嫁给夏侯衔就是个错误,就他那样的人品,自己怎么就那么傻的相信他,与他合作? 若不是这般,如今自己的清白尚在,何愁不能嫁给夏侯襄。 皖月甚至觉得,哪怕是其他任何一个皇子都好,最起码他们的母妃不是皇后,自己出手整治也不会畏首畏尾。 她苦笑的想到,到了现在这般境地,到当真有些像作茧自缚,她自认为聪明的能把控全局,却将自己陷入一张密不透风的网里。 皖月当真悔的肠子都青了,她现在脑子乱嗡嗡的,心里颇为疲惫。 她想要回南楚,却又放不下夏侯襄。 脑海中是小时初遇夏侯襄时的情形,他的身影像是烙印般深深刻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再次将怀中的玉扳指拿出,那玉的表面泛着淡淡的光晕,一层包浆附于其上,可见拥有之人时常把玩。 这是自己留有他唯一的东西了,也是现下她唯一的寄托。 她该如何做? 红烛下的剪影映在窗棂之上,门外守着的丫头们看了不住的叹气,公主不让她们进去,而她们又不知症结在哪儿,还真是想要开导公主却无从下手。 本以为皖月会陷入低谷好一阵子,往日在南楚宫中便是如此,她若不开心,便接连半月都是如此。 可谁知,不过一日的时间,再次打开房门的皖月,竟然神色与平常无异,甚至更有光彩。 只是,若仔细去看,满目异样的光彩只提现出一种情绪,那就是仇恨。 她,要报仇! 第292章 瑾萱入相府 瑾萱入相府 虽然在朝政上,皖月插不了手,但是她现在身为端王府王妃,对于后院之事还是拥有很高的话语权。 反正不拘什么,只要能让夏侯衔不痛快便好,先从力所能及的事情做起,至于以后,夏侯衔不会不对那个位子向往。 所以,她需要联盟。 一个强有力的对手,能将夏侯衔彻底击败,哪怕是皇后的儿子又怎样? 皇位争夺瞬息万变,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结果。 左不过成王败寇罢了。 皖月已经有些自暴自弃,结局怎样她不在乎。 她,只要夏侯衔死。 不,是生不如死。 当然,也包括容离。 就是这两个人害到她如今这个地步,她不会放过这两个人的! 第346页 嗜血的笑容在皖月唇边闪现,她已身在炼狱,总要把夏侯衔和容离拉下来。 这样,她才不白白受了那些苦楚。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瑾萱一大早便出现在了丞相府外,她手里提着大包小包,面上一派紧张之色。 丞相府她来的次数虽说不多,可也没像如今这般紧张过。 将手里的东西往上又提了提,瑾萱深呼一口气,迈步向前。 门房自然认识她,自家小姐的好友他们当下人的自然要熟记,可是这位是不是走错了地方,小姐已经出嫁了啊。 不明所以的迎了上来,门房躬身行礼,郡主安。rdquo; 瑾萱郑重其事的开口,夫人可在?rdquo; 门房恍然,原来不是找小姐的,连忙应道,夫人正在上房。rdquo; 点了点头,瑾萱跨过门槛便往里走,还没走两步,她又回过头来,你们家大少爷,上朝去了吧?rdquo; 门房被问的一愣,但还是点了点头,回郡主,大少爷一早就随老爷上朝去了。rdquo; 那就好、那就好。rdquo;瑾萱松了口气,她强作镇定的稳了稳神,你忙你的吧。rdquo; 到了上房,正巧碰到茹梅从屋里出来,她见到瑾萱忙笑着迎了上来,郡主怎么有空过来?rdquo; 今日得空,来看看伯母。rdquo;瑾萱不大自在的说道,她还有些紧张。 边说,茹梅边将瑾萱请了进去。 里间,谢菡刚处理好府里的事情,刚把账册放下,就看到走进屋内的瑾萱。 谢菡别提多高兴了,前儿还念道她呢,今日就来了,慈爱的对她招了招手,萱儿来了,快坐。rdquo; 称谓这种东西很能体现亲疏远近,往日谢菡可是称瑾萱为郡主的,如今这么一变,瑾萱立刻便听了出来。 她来不及多想,而是规规矩矩行了晚辈礼,伯母安。rdquo; 好好好,你这孩子这么多礼数做什么,快坐下,rdquo;谢菡笑弯了眼,拉起瑾萱坐在自己身边,又吩咐道,茹梅,上茶。rdquo; 是。rdquo;茹梅下去准备茶点。 屋里就剩谢菡与瑾萱二人,瑾萱现在的感觉,就和容离大婚当日温婉的感觉差不多,尽可能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谢菡,心中当真是紧张不已。 若是hellip;那可是未来婆母的存在啊。 瑾萱一下子拘谨了不少,她心跳的极快,又怕自己说错话,所以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谢菡自是看出她的紧张,主动开口调节气氛,说的也都是家常话,渐渐的瑾萱便放松了下来。 两人聊的颇为投机,瑾萱也就顺嘴将自己此次来意说了出。 伯母,前些日子我与容大公子闹了些误会,本欲摆下酒席与容公子赔罪,可那日hellip;rdquo;瑾萱微微有些不好意思,那日,我喝多了,做了些不合时宜的举动,还劳烦容公子将我送回,实在太过意不去,是以,今日前来我本是要当面向容公子赔罪的,可听门房说他已经上朝去了。rdquo; 瑾萱将带来的东西往前推了推,烦请伯母将东西收了,权当我的歉意。rdquo; 谢菡笑眯眯的听完瑾萱的说词,心里甭提多高兴了,在听到lsquo;不合时宜的举动rsquo;之时,她简直要给瑾萱鼓掌了。 她只盼望,那些lsquo;不合时宜的举动rsquo;多些才好,最好早日让她大儿子负责,将瑾萱娶进门,那才好呢。 因此,就在瑾萱提心吊胆,生怕谢菡怪罪的时候,只见谢菡笑眯眯的拉过她的手拍了拍。 好孩子,往后常来府里走动走动,离儿已经出嫁,都没个人来陪伯母说话,你这孩子懂事又讨人喜欢,敬儿怎么会怪罪你,前日我看他还是笑着回来的呢。rdquo; 谢菡可是大力支持瑾萱的,好不容易有个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姑娘,她可不能让敬儿错过了。 容敬那脾气她这个做娘的了解,若是真不喜欢瑾萱,那在自己撮合二人之初便会极力反对,哪会像之前那般,只是强调两次和瑾萱没关系便作罢? 她还是那句话,自个儿是过来人,这双眼睛啊mdash;mdash;毒着呢。 瑾萱脸颊越来越红,她怎么感觉谢菡话里有话,直把她和容敬往一快凑呢? 心里虽然高兴,可又怕是自己多心。 正想着,忽听得外面茹梅及几个大丫头的声音响起,老爷安,大少爷安。rdquo; 原来是上朝去的爷俩回来了,容喆自个儿去了御史府,自是脱离了大部队。 瑾萱登时觉得如坐针毡,她万没想到容敬竟然下朝这么早,上次去堵人的时候明明接近巳时才开宫门,她是掐着点来的呀。 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瑾萱简直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她还没有做好见容敬的准备啊。 忽觉得屋内光线一亮,门外的两人走进来,容源领头,见到椅子中坐着一名女子不禁有些诧异,夫人,有客到?rdquo; 谢菡先是笑着看了瑾萱一眼,然后才道,是啊,萱儿早上过来,我们娘儿俩刚刚说了会子话。rdquo; 容敬在看到瑾萱背影的瞬间便认了出来,随后前两天的影像快速出现在脑海里,他眼中不自觉的带了浅浅的笑意,若不细看,当真发现不了。 第347页 瑾萱现在就跟个木头桩子似得,她很想站起来行礼,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似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她心里疯狂呐喊,不能再在容敬面前丢人了,又不停给自己暗示,这才觉得四肢稍微能动弹了些。 只见她平移着转身,伯hellip;伯hellip;伯父,安。rdquo; 很好,她又开始结巴了。 第293章 上次是个意外 上次是个意外 容敬眼中笑意更浓,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好像前两天她就是因为和自己说话有些结巴,才喝酒的。 容源和谢菡同时一愣,这孩子之前不是这样的啊,怎么好端端的结巴了? 谢菡再一瞅容敬,瞬间明白。 看来和自己大儿子脱不了干系。 瑾萱说完,脸lsquo;唰rsquo;地红透了,她懊恼的掐了自己一把,慌忙站起身来,相府她可不能再待下去了。 伯伯伯伯母、rdquo;瑾萱干脆咬破自己的舌尖,伯父,瑾萱先行告退。rdquo; 谢天谢地,她终于能说出一句完整话了。 偏身一福就要出去,结果还未动作便被谢菡一把薅住。 瑾萱看向拉着自己的谢菡欲哭无泪,她心中直念叨:伯母,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您就放了小的走吧。 有容敬在,她实在淡定不了啊。 只见谢菡笑眯眯的看着她道,哪儿能让你自己走,过府便是客。rdquo; 给了瑾萱一个安抚的眼神,接着谢菡看向容敬,敬儿,为娘有些累了,替我送送萱儿。rdquo; 是。rdquo;容敬心里明镜似得,母亲如此说自然是怕他拒绝,可他是那么不懂事理的人吗? 瑾萱来府中拜访,他理应相送。 郡主请。rdquo;容敬侧过身子,让出路来。 瑾萱现在轻易不敢开口,向容源、谢菡二人又行了礼,连忙从容敬身旁走过。 她其实不需要人送的,真的。 心跳似鼓点,瑾萱觉得,若是自己出府或许会好很多。 走在相府的小路上,瑾萱直觉自己口干舌燥,容敬离她那样近,她怕控制不住自己啊。 不停的在心里建设,不能耍流氓!不能耍流氓! 她前科实在太多,若是再在容敬面前掉链子,她真的要自个儿抽自个儿了。 容敬风轻云淡的看着沿路的风景,虽然这些早已是看过百遍的,不过今日却觉得好似有些不同。 具体哪里不同,他却说不上来。 余光不自觉的落在身旁的瑾萱身上,他看着一脸努力克制自己的瑾萱不由得唇角微扬。 第二日醒来,可有头痛?rdquo; 瑾萱忽而扭头看向容敬,他还是目不斜视的面朝前方,然而这句询问,她很确定是他的声音。 因为hellip;小路上除了两人,也再无旁人。 有hellip;有一些。rdquo;瑾萱小声的回了句,那音量自己听都听不大清。 以后,莫再多饮。rdquo;容敬依旧淡淡的,可若是细听,话里含了些许关切之意。 瑾萱太过紧张,一时误解了话里的意思,觉得容敬认为她总是醉酒,女孩子被心上人如此误会,自然是要解释解释的。 瑾萱连连摆手加摇头,你hellip;你听我hellip;我说,我我hellip;我hellip;rdquo; 该死,又结巴了! 容敬停住了脚步,看着紧张非常的瑾萱,耐心等待她的下文。 他突然发现个问题,瑾萱好像一紧张就会结巴,然而这种紧张在和他独处时尤为明显,自己很可怕吗? 她为何见了自己会如此紧张? 容敬抬起手来摸了摸自己的脸,他应该不算丑吧? 瑾萱再次咬破自己舌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深呼一口气再次开口,我以前不怎么喝酒的,上次是个意外,你要相信我。rdquo; 她激动的都要哭了,看来以后再结巴她就要舌尖,不信治不了这毛病! 容敬看着一脸殷切的瑾萱,轻笑着点了点头,好。rdquo; 那一脸求信任的表,竟有些hellip;可爱? 容敬用拳掩住唇角,假意咳了一下,借以掩盖自己唇边的笑意,而后说道。郡主请。rdquo; 两人再次向府门外走去,快要出门时,瑾萱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什么决心般转身看着容敬,前日谢谢你,那个hellip;rdquo; 瑾萱眼神还是飘忽,你明日有没有空,我再摆一小宴略表歉意。rdquo; 郡主不必客气,在下hellip;rdquo; 不行,rdquo;瑾萱连忙打断他接下来的话,生怕听到他根本不在意,不必她道歉的话,再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她快速将话说完,明日我还去宫门口等你,就这么定了,回见。rdquo; 提着裙摆快速跑出门去,自家的轿夫就在门外等候,瑾萱lsquo;跐溜rsquo;一下钻进轿子,急迫的声音从轿中传出,起轿,快快快!rdquo; 那架势,就跟有人追着她讨债一般。 容敬就这么看着瑾萱飞速从自己眼前消失,他本想让她不必放在心上,谁知她连话都不让他说完,好似怕他拒绝一般。 笑着摇了摇头,明日又去宫门口,还不知她会再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来,自己索性还是不要在多言,明日一出宫便跟着她走就是了,免得闹出更大的误会,当真是有嘴也说不清。 第348页 容敬转身往回走,神色间是自己都从未见过的愉悦。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却说东黎。 黎皇此刻在宫中大发雷霆,西秦的使者已经被他送走。 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两国交涉,竟然是一条合作都未达成。 黎皇气的将龙书案上的东西全部扫在地下,殿里的宫娥太监颤颤巍巍的跪倒在地,大呼lsquo;陛下息怒。rsquo; 可是,满腔怒火哪儿是那么好熄的? 明明西秦使者来时就是带着讨好之意,他戏也做了全套,将东黎皇城弄出一片欣欣向荣的架势出来。 怎么就有东黎遭了大灾的留言漫天飞起,在他没注意的情况下传入西秦使者的耳朵里。 这下好了,本来的讨好先是变成试探,在确定消息确实属实后,西秦使者当下拂袖而去。 自己精打细算的谋划彻底破败,东黎皇帝怎能不急? 还有西秦的使者也忒可恶,他们东黎哪怕遭了灾,可在之前没少帮西秦渡过难关吧? 若是没有他们,西秦莫说将士,就是他们皇帝又如何? 吃的饱吗? 不说顾念旧情,反而一听他们遭灾就转为蔑视。 东黎皇帝一个人坐在龙椅上运气,给他等着,待他从这次洪灾中缓过劲儿来,看他如何整治西秦! 来人!rdquo;东黎皇帝沉声唤道 参见陛下。rdquo;御林军统领跪地行礼,听凭吩咐。 去查,消息到底从哪儿传出去的,若是查到泄露之人不必回禀,rdquo;东黎皇帝咬牙切齿的说道,立斩不赦!rdquo; 第294章 凤九玄到访 凤九玄到访 流言这种东西最是难查,更何况本就并非臣民泄漏,而是只鸟带出来的消息呢。 东黎皇帝的调查注定没有结果,他面色一天黑过一天。 每日上朝,满朝文武大臣就一个主题,没了西秦的帮助,他们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 鬼知道怎么办! 现在东黎的国力可谓是前所未有的弱,虽然一般小国还动不了他们,但只要是大一些的,打过来就有打赢的胜算,到时再将他们给吞并了。 东黎皇帝当真郁闷至极,早知道就招西秦过来了,自个儿将消息捂死了,也不至于渡不了这次的难关。 到底是谁这么缺德,将他们国家的事情摸的那么清楚。 他明明保密工作做的不错啊! 东黎皇帝暗暗磨牙,若是让他知道是谁,看他不将那人碎尸万段! 远在天祁和小桃做斗争的小黑仰天打了个大大的喷嚏,纳闷的抬头看天,青天白日的,谁在嚼它的舌根。 小桃一脸早就料到的表情,看着它道,你看,让你沐浴你非不,生病了吧?还不赶紧过来。rdquo; hellip;hellip;rdquo;小黑无语看着小桃,这是什么歪理,双翅插着小蛮腰,悠悠的吐出两个字,就不。rdquo; 嘿,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给我过来!rdquo;小桃直接发飙,她绕着盆子追着小黑跑,小黑虽说不大听话,可还是顾及着小桃的情绪。 小桃这丫头若是逗狠了,真逮着它了,那可是一顿好洗啊。 一人一鸟在院子里闹,容离坐在躺椅上眯着眼睛晒太阳,夏侯襄将桌案摆在了院子里。 清晨的太阳没那么热,正好呼吸呼吸新鲜空气还能乘乘凉。 夏侯襄现在处理公务根本不避着他,有人汇报他也让人直接说,这几日容离倒是知道了不少事情,对于夏侯襄对她的信任,心里当然熨帖之极。 参见王爷。rdquo;暗一这几日被派去调查盈泽圣子的事情,今日刚刚回府,应该是有了进展。 说。rdquo;夏侯襄抬起头来。 夏侯襄有四名暗卫,主司情报之职,暗一为暗卫之首,平日除非必要,否则不会露面。 属下等人乔装打扮深入盈泽,相传盈泽圣子已去云游四方,可属下驻守宫门外,发现前两日深夜盈泽皇帝亲自送一马车出宫,盈泽皇帝神色恭敬无比,又对着马车离去的方向遥遥下拜,属下觉得不对,便远远跟着。只见马车行至烟云山脚下,那里常年雾气昭昭,车中人戴着幕离,下了马车上了一顶四人抬的小轿子,那四个白衣轿夫轻功了得,几个起落便上到了半山腰,属下不敢跟的太近,也看不大真切,遂从一旁的山脉绕行,与烟云山遥遥相望,偶见一石门洞穴,门外守着的也着白衣,打扮与之前抬轿之人相似,属下怀疑,此刻烟云山上的正是盈泽圣子,因属下的功夫未有胜算能见到圣子真身,遂命暗三在山脚下守候,属下回来禀报主子,您看是前去求见还是另作他法?rdquo; 暗一禀报完毕便跪在地上听凭吩咐,他一向细心,对于细枝末节的东西最是仔细,他怀疑盈泽圣子正在烟云山上闭关,主子吩咐的事情必定不是寻常之事,是以他格外小心。 夏侯襄听罢没做声,而是搁下手中的笔暗自思忖。 容离在暗一出现时便坐直了,她听罢暗一所禀之事心中也在思考,若是此时圣子当真在烟云山,他们是去还是不去。 若是不去,没得白白错过一个拜访的机会,兄长所留书信,正是道明盈泽圣子已然在调查当年之事,说不定已经有了眉目。 第349页 可若是去,如何解释他们知晓圣子正在山中闭关之事? 摆明了找人跟踪过,若是那位圣子心大倒还好些,若是个心思窄的,一怒之下不告诉他们调查到的真相,那才真是亏大发了。 所以,去还是不去,当真是个难以抉择的问题。 夏侯襄也是如是想,他现在还摸不准那位圣子的脾气,所以轻举妄动不是明智之举,他现在正在搜集与盈泽圣子相关之事,既已知晓他现在何方,倒也不急于一时。 容里抬眸看向夏侯襄,她认为此事按兵不动方为上策,不知他作何想。 先派人守着,何时圣子回转皇宫,何时来报。rdquo;夏侯襄吩咐道,反正当年之事他已调查许久。 耐心,他有的是、 是。rdquo;暗一一闪身,自去办事。 容离看着暗一离去的方向出神,她的轻功何时能练到暗一这般,也就算圆满了。 怎么,想学?rdquo;夏侯襄见她神色间满是向往,自是知晓她在想什么。 嗯,rdquo;她现在轻功虽然小有所成,可距离暗一那般还差的很远,你什么时候教我?rdquo; 他只教了她些简单易学的功法,至于那些酷炫的她还没机会学。 夏侯襄笑着说道,你若想学,现在就可以。rdquo; 真的?rdquo;容离眼睛一亮,那开始吧。rdquo; 启禀王妃,rdquo;墨阳从外面进来,一位自称凤九玄的公子在外求见。rdquo; 容离惊喜的说道,小九来了?快请。rdquo; 前几日大婚,她什么都没顾得上,凤九玄送给她的护肤品她一直在用,虽然不大懂,但用过就是不一样,凤九玄到真是没少下工夫。 容离的惊喜夏侯襄看在眼里,虽然知晓两人只是朋友,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吃味,幸亏凤九玄已经有了心仪的女子,不然他不得被自己酸死才怪。 凤九玄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自从和沐蓉语谈恋爱后,走到哪儿都愿意带着她,两个人好的像一个人似的,所以此次来找容离,自然是两人一起。 进得战王府,凤九玄可算是开了眼了,现代几乎见不到这般建筑,大家去烂的地方都是皇宫内院,像是眼前这般建筑,怕是因为没人去而留不下来,逃不离拆迁的命运。 厚重质感扑面而来,明明不是什么压抑的颜色,却不禁让人肃然起敬。 相较于上次晚上来战王府吃喜宴时不同,白日里的府宅有着另外一种不同的感受。 跟着府里的侍卫一路行至玉容院,这处到是与王府里其他景象不同,颇有些生活气。 进了院子,之间容离满面笑容的走向他hellip;身旁的沐蓉语。 小语,你也来了。rdquo;容离拉着沐蓉语的手笑眯了眼,她就喜欢漂亮的女孩子,看着养眼啊。 主hellip;离儿。rdquo;沐蓉语下意识的便要称呼容离为主子,可想起她说过的话,及时将称呼改了过来。 容离满意的拍了拍她的手,这才对,快过来坐,还有小九。rdquo; 朝凤九玄招了招手,拉着沐蓉语走到院子里的石凳上。 夏侯襄放下手中的事情站到容离身边,一派淡然从容。 凤九玄咂摸咂摸嘴巴,小离离咋对他的小语那么热情,对自个儿不咸不淡基本无视。 诶,小离离果然是个颜控。 战王爷。rdquo;凤九玄对夏侯襄拱了拱手,他在自个儿老乡面前逗比,不代表对谁都这般,对于不熟悉的人他还是相当正经的。 沐蓉语也连忙请安,对于这位大名鼎鼎的战王,她也很是敬仰。 夏侯襄颔首,算是打了招呼,他在容离身旁落座。 凤九玄将里的小包袱往石桌上一放,看着容离说道,结了婚果然不一样,整个人都变水灵了。rdquo; 是吗?rdquo;容离下意识的摸了摸自个儿的脸颊,我这是天生励志吧。rdquo; 诶,看来脸皮也厚了不少。rdquo;凤九玄假意摇头,一副无奈的样子。 边儿去,我店怎么样了?没给我整倒闭吧?rdquo;容离掂起桌上的紫砂壶,倒了四杯茶分了出去。 倒什么?有我搭理必须蒸蒸日上好吗?你问问小语,美颜坊的生意怎么样?那十里八街美妆扛把子!rdquo; 凤九玄说的一脸傲然,他经手的生意就没赔过,咳,除了刚来时摸不清情况的那些小生意。 夏侯襄坐在一旁听二人聊天,总觉得他们所言有许多听不懂的词语,然而,看二人聊的毫无障碍,不由得心下疑惑,难道是他错过了什么? 沐蓉语到没什么反应,反正自打认识凤九玄后,她的生活中便增添了许多靓丽的色彩,虽然爹爹的冤案还未平反,不过有了凤九玄的陪伴,她就有了生活下去的希望。 凤九玄听了她的身世后颇为心疼,不住的安慰,沐蓉语相信,总有一天,爹爹所受的冤屈会洗清,还爹爹一个清白。 这回又做了什么好东西?rdquo;容离瞟了一眼石桌上的包袱,他总能在资源匮乏的古代,研制出现代的东西,果然美妆大师不是盖的。 素颜霜知道不?rdquo;凤九玄就神秘兮兮的把小包袱往前推了推,刚刚弄出来了,效果好极了。rdquo; 第350页 素颜霜是,呃hellip;rdquo;容离刚想问是什么东西,结果接收到凤九玄鄙视的颜色不由得住了嘴,小声嘀咕了一句,不知道不行啊。rdquo; 当然不行!rdquo;凤九玄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容离道,你还真是hellip;行了,把打底护肤做好,再抹上这个,保证皮肤越来越好,我告诉你哦,不能仗着自己底子好就为所欲为,往后有你后悔的时候!rdquo; 凤九玄信誓旦旦的说道,他以自己的执业生涯担保,自个儿说的绝对是为容离好。 第295章 黑桃九组合 黑桃九组合 容离眼神飘了飘,不想承认凤九玄眼睛那么毒,她是觉得青春就是资本,干什么要往脸上抹那么多东西,多不自在。 凤九玄一看她那飘忽的眼神登时明了,一拍脑门,他估计让她自己注意,那是比登天还难。 小桃!rdquo;凤九玄扬声唤道。 一旁院子中央,未抓到小黑,反而自己累的满身大汗的小桃不明所以的走了过来。 小黑一见危险解除,立马扑棱着翅膀飞到小桃肩膀上,小桃一个眼刀子过去,刚才死活不过来,现在倒是自个儿送上门来。 小黑傲娇的一甩脑袋,它奏是这么英勇无畏,它就不信,小桃能当着客人的面抓它。 只是,这客人怎么感觉有些眼熟? 于是,小桃架着鸟出现在凤九玄跟前偏身一福,凤公子。rdquo; 凤九玄眼角跳了跳,这丫头开始玩儿鸟儿了? 丫头,你将这包东西收好,之前我送给你家王妃的每天记着给她用,她是个不操心的,你们可得上点心,这可是关乎你家主子脸面的问题。rdquo;凤九玄郑重其事的嘱托到,谁让他是个操心的命,最看不了女孩子不爱惜自己的皮肤,好好的一张小脸不好好保护,白瞎了老天爷给的优待。 像他们家小语多好,细细嫩嫩的脸蛋儿,就跟剥了皮的鸡蛋似的,女孩子就应该这样嘛。 小桃听的云里雾里,怎么还跟主子脸面有关系了,她重重的点了点头说到,凤公子放心,奴婢一定照办,绝不让主子丢脸。rdquo; 容离听罢险些晕过去,好吧好吧,不注意护肤是她的错,她以后改还不成吗? 诶,你今儿来不会就是单门跑一趟送东西的吧?rdquo; 不是,我是想跟你商量个事,rdquo;凤九玄一到正事上还是相当正经的,淮安巷的铺子已经走上正轨迹,现在规模也起来了,我在想要不要雇个掌柜和伙计,美颜坊在附近几个街道的口碑和知名度已经打响,但是光靠人传人,毕竟传播速度太慢,所以我想要不要再在其他地方开家分店,我和小语过去经营,已经有了淮安巷的模式,起步不算困难,你觉得怎么样?rdquo; 容离可是他的大老板,凤九玄觉得要做就得把名声做大,只屈居于一个小地方毕竟不是长久之计,他身为现代人,还是个男人,不在古代施展一番拳脚那不就相当于白来一趟吗? 老天既然这么安排,就一定有他的道理,是好是坏不闯闯怎么知道。 容离沉吟片刻,凤九玄的能力摆在那,开分店倒是切实可行,她手里还有不少铺子,基本都是空闲,你想好要开在哪儿了吗?rdquo; 开分店讲究个地理位置,既不能离总店太近又不能没有客源,最重要的是,一个地区要开几家铺子需要提前规划好,不然真做起来就麻爪儿了。 我先做了个市场调研,十梓巷、久牧巷与钟露巷这是三个地方最为合适,三者虽各有优缺点,但优势相较于其他地方突出很多,我觉得不如先从中选择一个地方开上一家,渐渐辐射开来,三家店与总店成合围之势,待都成了势,在京城中一定会占举足轻重的地位。rdquo; 容离思考着凤九玄的话,他选的三个地方,自己有一个铺子在其中,既然要起步当然是用不用租金的地界好,三个地方,哪个先开都可以?rdquo; 嗯。rdquo;凤九玄点了点头。 那就久牧巷,我这有铺子,rdquo;容离拍板定论,还有,你也不能总给我打工,这样,咱们合作,我资金入股、你技术入股,你回去拟个章程,往后店面的事情由你全权负责,我只拿分红就成。rdquo; 凤九玄瞬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容离,你认真的?rdquo; 当然,rdquo;容离点了点头,往后店面或扩张或合并由你做主。rdquo; 她这么做有自己的想法,凤九玄既和她来自现代,是个有理想有抱负有女朋友的人,容离拿他当朋友,自然支持他发展自己的事业。 古代不似现代,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是个平头百姓,若是想要创业,没个有背景的支持者是不行的。 恰巧她背景挺硬,以前是丞相之女,现在又是战王妃,基本属于可以在京城横着走的存在,既然有这个优势,为什么不给朋友提供便利? 再者说,无论经营还是研制她都一窍不通,倒不如找个人帮她打理铺子, 既省心又赚钱,何乐而不为,谁也不会钱多不是? 凤九玄简直激动的都要跳起来了,他直接跳过中间步骤升任CEO了有没有? 小离离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rdquo;凤九玄信誓旦旦的说道,那表情动作直让夏侯襄太阳穴跳了跳。 第351页 这称呼、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表衷心呢。 容离满意的点点头,小鬼,有志气。rdquo; 这句话直接让夏侯襄酝酿出来的酸味烟消云散,心情直接乌云转晴。 他眼含笑意,吃了口茶。 罢了罢了,他一时不习惯离儿对除他以外的男人亲近,既然凤九玄是离儿的朋友,他会试着慢慢接受的。 沐蓉语看着凤九玄那壮志凌云的气势,也跟着高兴,凤九玄的理想她一直知道,再说像他这般有技术的男子屈指可数。 她相信,只要给他机会,他一定能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多亏她进了京城,不然如何能遇到离儿和九玄呢? 这两个人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也是她的贵人。 唔,还有王九妈。 即便她有诸多不是,可就带她来京这一条足够抵消她之前做的孽。 沐蓉语想了想,她要不要抽空回去看看王九妈? 正经事情敲定剩下就剩闲聊,容离忽而灵光一现,看向面前的凤九玄、小黑、小桃这二人一鸟。 摸着下巴在他们身上来回逡巡,看的小桃和小黑头皮发麻,凤九玄更是直接,一抱膀子往沐蓉语的方向缩了缩,你干嘛?别忘了我有媳妇,你也是有老公的人了。rdquo; 容离朝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想什么呢,脑子里能不能有点正经事。rdquo; 你正经?那你说说你想啥呢?rdquo;凤九玄对容离的话嗤之以鼻,看她眼神就不像有什么正经想法。 我觉得你仨可以弄一组合,rdquo;容离挨个点过他们,黑、桃、九。rdquo; 第296章 就不告诉你 就不告诉你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待容离指完,整个玉容院仿佛被按下暂停键般,没了动静。 但若是仔细看,就能发现,凤九玄那抽搐的嘴角。 一阵风卷起地上的一片绿叶,打着旋儿的从几人面前飘过。 你咋不凑副扑克牌呢?rdquo;凤九玄太阳穴突突直跳,黑桃九他还梅花勾呢! 这都哪儿跟哪儿? 可是看着对面突然陷入沉思,似乎在思考凑套扑克可行性的容离,风九玄彻底无语了。 好好一姑娘,怎么成个亲就给成傻了呢? 凤九玄丢给夏侯襄一个同情的眼神,在他没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拉着沐蓉语站起身来一抱拳,兄弟,辛苦了,告辞。rdquo; 夏侯襄同样一抱拳,虽然没明白凤九玄话中的意思。 容离诧异道,怎么突然就走了?rdquo; 你好好歇歇脑子吧,人家都说一孕傻三年,你还没孕就成这样,未来实在堪忧啊。rdquo;凤九玄边说边往旁边一蹦,正巧躲过容离丢过来的书。 他笑嘻嘻的拉着沐蓉语边跑边说,店里还有一堆事情等着我呢,你这个当股东的没事常来转转,撒手掌柜当不得啊。rdquo; 容离彻底被他气乐了,幸亏他跑的快,不然看她不放大招。 夏侯襄从她手中接过狼毫,这玩意儿就算扔人身上也不疼,顶多留点墨迹。 哼,竟然说我傻,阿襄你说,我傻吗?rdquo;容离气鼓鼓的扑到夏侯襄怀里求安慰。 不傻不傻,我们离儿最聪明。rdquo;夏侯襄赶忙顺了顺她的背。 就是,还是你有眼光,凤九玄那个破眼神该治了,也就小语不嫌弃他吧。rdquo;容离愤愤的说道。 好了,不气了,不是要学轻功,现在教你。rdquo; 真的?rdquo;容离惊喜的看着夏侯襄,开始吧。rdquo; 夫妻两人一个教一个学,小桃和小黑面面相觑,眼神里出现了同样的信息:黑桃九是啥?扑克又是啥? 这一脑门的问号,也没人给他们解释解释。 对视着对视着,小桃一伸手把小黑抓住,嘴角笑意闪现。 小黑眨了眨眼,接着一扬脑袋,绝望的看着湛蓝的天空,大意了啊!rdquo; 咋光顾着想事,把洗澡的事情给忘了。 下次注意。rdquo;小桃心情颇好的嘱咐了一句,开心的抓着小黑沐浴去了。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瑾萱自打从丞相府中出来,回到府内便细细思索,本来没想那么快见容敬的,没想到送个礼还能碰上。 伯母对她印象看起来不错,也有意撮合她与容敬,这让瑾萱心里稍稍有了些底气。 不过她发现一个问题,就是一见到容敬,她便发挥不好,准备好的说词白准备,大脑一片空白不说还结巴。 简直是要愁死她了。 瑾萱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好法子,独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念叨,我该怎么办啊!rdquo; 滚了半天,一个鹞子翻身,瑾萱站在地上,上次阿离跟她说过,让她不必拘谨,在容敬面前放飞自我就好。 那么,她是不是要试试看? 反正在容敬面前,她早已没什么形象可言了,索性放下那些拿捏的小家子姿态,大大方方的做自己好了。 若是与容敬过一辈子,她也不能总端着不是? 瑾萱一拍手,重重的点了点头,就这么办!rdquo; 气势汹汹的往外走,拉开房门,大片大片的阳光洒了进来,瑾萱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第352页 既然爱了,就大胆向前。 她瑾萱还从没怂过,之前的那些过往全部掀过,她要让容敬看到一个不一样的她! 抬头挺胸大踏步的向前,瑾萱成功的在下阶梯的时候摔了个狗啃泥。 捂着磕的红肿的脑门,瑾萱差点仰天长啸,干嘛呀这是! 她是要去正事的人,给她可磕相了,谁负责?!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已经处理完公事的容敬,正在自个儿房里看书,门边贼头贼脑的露出个脑袋。 容敬抬眼去瞧,接着继续看书,要进就进,在门口扒着做什么?rdquo; 来人正是容喆。 容喆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就是没想好怎么进来,现在被发现了,索性也不用躲了。 你和瑾萱郡主到底怎么回事?rdquo;容喆做到屋中的软榻上,伸手拿了个李子开吃。 什么怎么回事?看过你未婚妻了?rdquo;容敬没什么表情,仿佛整个人的注意力还在书中似的,只是在听到瑾萱二字时,眸光微微有些波动。 嘿嘿,看过了。rdquo;容喆一想起温婉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光芒,脸上是甜蜜幸福的微笑,脑子已经转不动了,满心满眼都是温婉。 容敬瞟了他一眼,继续埋头看书。 这样不是好很多? 没那么多问题,屋里也安静了。 容喆傻乎乎的自个儿笑了半晌,就在哈喇子快要流下来的时候,他反应过味来,今儿来不是为了想婉儿的呀。 大哥,你是不是故意的?rdquo;容喆一脸怨念,那婉儿当话题给他岔开,太坏了。 是。rdquo;容敬没什么心里负担的便承认了,自家兄弟,不必藏着掖着。 呃hellip;rdquo;容喆被噎的不知说什么好。 谁见过这样的人? 当面承认的理直气壮,还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简直不是一般人啊。 容喆给自己顺了顺气,堵在胸腔里实在不爽,他撇着大嘴,大哥,你可憋装了,人家姑娘都找上门了,再说那天在宫门口,瑾萱郡主说的清清楚楚,是不是兄弟,你给我讲讲到底咋回事呗?rdquo; 从盘子里拿个桃,一脸殷勤的给容敬递过去。 容敬连看都没看,不吃。rdquo; 不吃也成,那你说说。rdquo;容喆不打听到决不罢休,婉儿给他任务了,让他谈谈大哥的口风,看对瑾萱郡主的印象怎么样。 媳妇开口他怎能不遵命,这不一回府就过来了,不过问印象之前,他想先把俩人认识经过整明白了。 其实吧,这事他特别好奇。 就他大哥这种性子的人,绝对不会吃亏。 可在瑾萱说完那些话后,容敬不但没有怼回去,反而跟着瑾萱走了,他实在诧异,那心就跟猫挠的似的。 想知道?rdquo;容敬抬起眼皮看着容喆。 容喆小鸡啄米般的点头。 容敬搁下手里的书,缓缓吐出几个字,就不告诉你。rdquo; 第297章 利刃 利刃 容喆:hellip;hellip;rdquo; 他怎么突然觉得大哥变得那么幼稚,以往倒是常怼他,那也是绕着弯。 像今日这般,那是从来没有过的呀。 不说拉倒,那你说说,你对瑾萱郡主的印象怎么样?rdquo;容喆索性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反正完成婉儿给的任务便成。 容敬倒没想到容喆会这么问,当下一愣。 对于瑾萱,他也不知自己作何想,两人遇见的次数并不多,每次见面又很hellip;戏剧性。 若是谈印象,只能说瑾萱是个有趣的女子,他对女子的了解基本都是温婉贤淑,像瑾萱这般不按常理出牌,每每见面都有新鲜感的女子他倒是第一次见。 只是,容喆的问题,他不知该如何回答。 容敬意味深长的看着容喆一眼,接着拿起手边的书继续看了起来。 容喆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接着龇牙咧嘴的想,那一眼到底什么意思? 他大哥想表达什么? 再开口问,容敬怎么也不理他,专心致志看自个儿的书。 容喆无奈,只得自个儿琢磨。 可怜的容喆,压根就没想到,容敬是因为什么都说不出来才故弄玄虚,他已经陷入到自己的太笨,领会不到大哥想法的圈子里了。 怎么办,婉儿交给他的任务完不成不说,连脑子都不够数了。 他需要抢救啊!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端王府中,这几日一直不大消停。 不消停的根源自然是皖月。 她已经接连处置了几个姬妾,用的借口也是简单粗暴,摆明了要将夏侯衔的女人们往外赶。 王府的后院简直可以用鸡飞狗跳来形容,那群被驱赶的女人们哭啊、闹啊,可是丝毫作用不起。 她们第一时间便想到要找夏侯衔,但是,先不说她们身份低微根本见不到夏侯衔,单就是要找到夏侯衔的人都不容易。 他现在神出鬼没,除了正常上朝、下朝,无人知道他在忙些什么。 而且,连续几日不回王府。 身为王爷,住处自然不止一个,夏侯衔歇在哪里也没人知道。 皖月根本一点儿也不关心夏侯衔的死活,既然端王府现在她最大,那她便要使用自己的权力。 第353页 往日觉得自己不常住不用多管,现在皖月彻底改变了想法,凭什么她不能常住,这儿就是她的府邸,这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她想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 身为端王妃,还无权处置这些女人了? 夏侯衔一直没有子嗣,所以皖月出手根本不用顾及。 两三日的时间,端王府后院的女人少了大半。 皖月也不是一上来便处置那些侧妃、侍妾,而是先从没名没分的开始清理。 那些多少有头衔的自然乐得看热闹不插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更何况那些没名没分的,多是夏侯衔这半年来纳到府里的。 一个个生的狐媚模样,皖月动手时她们险些拍手叫好,暗地里还顺水推舟帮了皖月一把,这样的女人清理的越多越好。 可正当她们高兴之时,皖月的魔抓便伸到了她们身上。 先是侍妾,她们既不是主也不是仆,身份相当尴尬。 皖月如今出手已经毫无顾忌,之前清人也是试探,看看夏侯衔是什么反应,如今他虽然人不在府里,但眼线总是有的吧? 若是她动手,夏侯衔回来,她已经留好了后手应对他。 可这么多天,夏侯衔一面也没露,皖月也就明白了,这只能说明两个问题。 不然是夏侯衔没得到信,所以没回来;亦或是他知道自己所作所为,却无动于衷。 到底是哪种情况,皖月根本不在乎,她只要知道夏侯衔没有反对就是了。 看着匍匐在她脚下瑟瑟发抖的孙姨娘,皖月弹了弹被凤仙花染红的指甲,漫不经心的说道,你们别怪本妃心狠,你若是老老实实的让本妃逮不到错处便罢,偏偏自个儿按耐不住蹦了出来,往本妃吃食里下药,你觉得被逮住了还有好吗?rdquo; 孙姨娘是个蠢的,她在府里一向不大老实,这次皖月清理后院,她怕的不行。 好不容易王爷将宠爱平分给了所有女人,可还没过上几天好日子,王爷就跟失了魂魄似的,到现在连王府都不回了。 她着急啊。 一着急就想找个联盟,后院都是女人,身份太高的自己只能听命行事,身份太低的已经被皖月清理完了。 所以,她唯有找到同是姨娘的陈涟,大家都是姨娘,总要互相帮助的不是? 孙姨娘没少在陈姨娘那里大倒苦水,话里话外都是若是她们当姨娘的不抱团,没得过几日便被王妃给清理了,若想在王府待下去,得联手将王妃的罪证呈给王爷才是,这样她们才能得救。 陈姨娘可没孙姨娘脑子那么简单,王妃是什么身份,一国的公主是那么好相与的? 只看前几日王妃的手段便知,摆明了不怕王爷知晓,她们还巴巴的搜集劳什子证据作甚,当真愚蠢之极。 孙姨娘日日喋喋不休的在陈姨娘耳边念叨,本来陈姨娘正想着如何度过此次难关,已经有了些眉目,偏生孙姨娘不知趣,日日在她身边烦她。 索性,陈姨娘再与孙姨娘相处时,便不经意的将一个想法渗透给孙姨娘。 想要除掉王妃哪那么麻烦? 遂指使孙姨娘在王妃的饭食上做手脚,一日三餐自是不能下手,王妃身边人不是吃干饭的,总要试毒的。 可有一样是被大家忽略的东西。 酷暑难耐,绿豆汤已经成了每处院子的必须之物,若是从这上面下手,既好操作又好得手。 陈姨娘说的隐晦之极,但孙姨娘还是领悟到了其中的精髓。 立马着手去做,而陈姨娘也没闲着,这么好一个博取王妃好感的机会怎能错过? 无所出的姨娘生身大权掌握在王妃手里,所以讨好王妃才是第一要紧的事情。 更何况在这么一个特殊事情,若是能的王妃欢心,她说不定就能逃过此劫,到时等王爷回来,她再好好笼络笼络王爷的心,到时王妃想要动她也得看看王爷的意思。 往日的慕雪柔不就是个例子? 所以,陈姨娘提前将孙姨娘要下毒之事告诉给皖月知晓,皖月若还是逮不到人那才真是白长这么大了。 让丫环拿着自己的名帖递到官府中去,孙姨娘六神无主的跌坐在当地。 她彻底完了。 皖月处理完前面的事情回到自个儿屋中,陈姨娘正等在那里。 见了皖月,她急忙蹲身行礼,参见王妃。rdquo; 起吧。rdquo;皖月懒懒的说道,由丫环扶着坐到软榻之上,她定定的看着地上的陈姨娘,孙氏下毒,你是如何知晓的?rdquo; 问题直中重点。 可陈姨娘早已准备好说辞,只见她不慌不忙的低头说道,贱妾的丫鬟在外采买,碰巧看到孙姨娘身边侍候的丫鬟鬼鬼祟祟去了药铺,她一时好奇便跟了过去,却发现孙姨娘的丫鬟买的是毒药,丫鬟回来告知贱妾,只是贱妾不知孙姨娘要害谁一直暗中观察,直到今日发现孙姨娘将药粉撒入您的汤中,贱妾才知道她要害的是您,这才连忙跑来告诉您知晓,生怕耽搁了。rdquo; 陈姨娘说的情真意切,可皖月一个字都不信,女人嘛,为了生存谁还没点演技? 不过皖月并没有打算揭穿,无论什么事总是自己动手多不好,她需要把利刃,帮她解决剩下的那群女人。 第298章 朕怎么在这? 朕怎么在这? 第354页 皖月换上一副笑语嫣然的模样,语气中满是喜意,此事妹妹有功了,若不是你提醒,本妃还发现不了孙氏竟起了那样的心思,一个不好真让她得逞,本妃岂不是一命呜呼了?rdquo; 来人,rdquo;皖月扬声唤道,丫鬟应声而入,她吩咐了一句,快去搬个锦凳来,给陈侧妃坐。rdquo; 陈涟满目惊喜的抬起头,她没听错吧? 她是不是升了? 妹妹还跪着做什么?赶紧起来吧。rdquo;皖月坐在软踏上,笑语晏晏的说到,神色间倒满是对她的信任。 是。rdquo;陈涟喏喏应了声,一时间有些拿不准,刚刚皖月打的话到底是随口一说,还是真给了她侧妃的名分。 这后院的事情,自然似乎听王妃对的,若真因自己报信有功,皖月给她升个位分,这算不算意外之喜? 至于孙氏给她当垫脚石这一茬,陈涟半点儿不在意,后院的战争虽无硝烟,但也是你死我亡的阵仗,自己若不长心,就别怪别人算计。 两人说了会儿话,皖月抚了抚额,露出一副倦容出来,陈涟颇有眼色的退下了。 回到院子不到半日,陈姨娘被提成陈侧妃的消息便传遍了端王府。 这段时间,后院的女人们被皖月弄的风声鹤唳,谁知这个当口经有人提了位分。 众人气啊,那还用猜吗,不知陈涟那个贱人使了什么手段入了王妃的眼吧。 她们现在过的胆战心惊,可陈涟使使手腕就上位了? 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时间,端王府后院的女人们同仇敌忾,王妃的狗腿就是她们共同的敌人。 正愁她们没那么大实力去收拾王妃,现在倒是先蹦出来一个小丑,那就拿她开刀吧! 至此,端王府后院女人们的战争开始了,两派争端到底谁胜谁负,还不得而知。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自打上次夏侯襄与容离离宫,夏侯赞便在心里不断谋划,到底如何才能除了夏侯襄这一心腹大患。 以往不是没想过要除掉他,只不过没有现在这么急迫而已。 夏侯襄去了容离,无形中多了一大助力。 若说往日夏侯襄手里的军队与自己抗衡,自己还有四五成的胜算,现在在加上容离这个因素,若是夏侯襄真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谋朝篡位就跟玩儿一样。 君王自古多疑虑,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但凡当皇上的,有几个没被害妄想症的? 夏侯赞也逃不过这个怪圈,他一直在想有什么稳妥的法子,能将夏侯襄除去。 毕竟他战神的称谓不是白来的,那是一次次经过战争洗礼闯出来儿名号。 夏侯赞已经接连叹了好几口气了,那叹气叹的直把皇后叹的眉毛跳。 皇上就这么不想来她这吗? 今儿也不是什么初一、十五的正日子,皇后都没想到夏侯赞会来。 本来正在宫中头疼如何处理婕美人的皇后,一听太监来报,皇上到门口了。 当下惊喜的站起身出门迎接,不过一个怀了身孕的新人,哪儿有接见皇上来的重要? 可是,皇后蹲身行礼还未开口请安时,夏侯赞径直从她面前经过。 皇后纳闷的抬头看了看无视她存在的夏侯赞,心里嘀咕这是怎么了? 起身快步走到夏侯赞的身旁,刚忙吩咐宫娥太监上茶。 夏侯赞心思根本没在这,对于周边一切发生的事情都无所察,他面无表情的坐在主位上,开始叹气。 皇后一开始没察觉出来,满脸温柔的笑意,边倒茶边说,今日臣妾起身时便听见外面喜鹊叽叽喳喳叫的响亮,私心想着肯定是个吉祥如意的兆头,现在看来,可不就是嘛。rdquo; 她心里高兴的跟什么似的,除开初一、十五夏侯赞等闲不会来她这儿,如今没什么特殊事情便来了,说明夏侯赞心里还是有她的。 诶hellip;rdquo;夏侯赞叹了口气,坐在一旁也不应声。 皇后略微有些尴尬,她继续笑道,臣妾闲来无事做了些蝴蝶酥,皇上尝尝?rdquo; 说罢,捻起一个来,送到夏侯赞的嘴边。 诶hellip;rdquo;夏侯赞还是叹气,无动于衷。 呵呵,rdquo;皇后尴尬的笑了笑,将手收回,蝴蝶酥有些甜腻,皇上怕是吃不惯,这茶是您爱喝的。rdquo; 将茶杯往前推了推,这下总该说话了吧? 诶hellip;rdquo;除了叹气还是叹气,夏侯赞什么言语都没有。 皇上hellip;因何事愁眉不展呐?rdquo;皇后终于问到了正题上,她刚刚太过激动,一时没发现夏侯赞情绪不对,现在看出来了,赶忙关心的问道。 诶hellip;rdquo; 皇后额角跳了跳,面上还是一派温柔的笑意,臣妾虽然愚笨,不能为皇上分忧解难,但是皇上可以跟臣妾说说您烦心的到底是何事,说出来总比一个人闷着强,您说是不是?rdquo; 诶hellip;rdquo; 忍着蹭蹭往上窜的怒火,皇后不断在心里提示自己,不能生气、不能着急、不能不耐,皇上好不容易来一趟,不能闹出不愉快的事情来。 皇后仔细看了看夏侯赞的目光,发现他的注意力根本没在她这儿,这下她觉得刚刚的叹息有了解释,夏侯赞应该是没听到她说的话才对。 第355页 皇上,您能听见臣妾说话吗?rdquo;皇后依旧温柔的说道,那语气柔软的似光滑的锦缎一般。 诶hellip;rdquo; 皇上?rdquo;皇后再接再厉,她要用自己的耐心打动他,皇上,您看看臣妾?rdquo; 诶hellip;rdquo; 皇后闭了闭眼,胸中的怒气值已经到达一个高度,夏侯赞什么意思,来她宫中既不听她说话,也不看她,来她这儿就一个劲儿的叹气,她招谁惹谁了? 冤不冤啊! 无论如何,皇后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如果她还想现在这般温柔的说话,夏侯赞可能到深夜都听不到她说的话。 既然这样,索性先把他注意力拉回来再说。 皇上!rdquo;皇后气沉丹田,大吼一声。 这一吼效果显著,陷入自己思绪中的夏侯赞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皇后见终于起了作用,连忙换了之前满是温柔笑意的表情,看着他道,皇上~rdquo; 夏侯赞看着她眨了眨眼,朕怎么在这儿?rdquo; 皇后:hellip;hellip;rdquo; 第299章 王妃可是吃味了? 王妃可是吃味了? 原谅她有些懵,这话要怎么回答? 您hellip;您自己走过来的呀。rdquo;皇后除了这么说不知道还要说些什么。 哦,rdquo;夏侯赞恍然的点了点头,接着起身,朕走错了,你好生歇着吧。rdquo; 皇后无语的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气的都没起身行礼恭送他出去。 这算什么? 逗她玩呢! 来她这儿坐半天,说自己走错了? 青天白日他又不瞎,怎么就能走错到她这儿?! 皇后坐在椅子上运气,夏侯赞现在越来越不把她当回事了。 瞅瞅他办的那些事。 自打选秀结束后,夏侯赞就没在她们这些老人儿宫里歇过。 每次去的都是那些年轻貌美的小姑娘宫里,两月不到,后宫怀有身孕的女子竟多达到五人。 这说明什么?! 夏侯赞身体挺好是吧? 她身为皇后若是明目张胆给新人送去避子汤,难免好说不好听,若是再让前朝那些大臣们知道,没得讨伐身为皇后的她。 是以,皇后只能用些隐蔽的手段,将避子汤药以各种不同形式送给这些侍寝过后的新人,但哪儿能每个都顾及到? 难免会有疏漏,再加上她为自个儿儿子再婚的事情费了不少心思,自然就会被一些聪明的女孩儿钻了空子。 到最后避子汤没喝成,她们有年轻身体好,不怀身孕,还有别的选择吗? 其中最出挑的便是婕美人,小姑娘长的水灵家世不俗,又聪明伶俐,将皇上哄得一愣一愣的,刚刚皇上从她这里走,摆架去往的便是婕美人的宫中,皇后怎能不生气。 一巴掌拍在桌案上,皇后心中梗着的那口气实在咽不下,待她想想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先将婕美人肚子里那块肉除了。 其他的,待她腾出手来,慢慢收拾!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日子一天天的过,端王府中的女人处理的差不多了,皖月对陈涟很是满意,有她在省了自己不少事情。 而且这府里目前就她一个正牌主人,自打容离回门后,夏侯衔再没回过府,皖月乐得自在,他死外面才好呢。 这日,她照常在自个儿院子歇着,府内的下人已经在她的调教下,老实本分多了。 只是,没想到许久未露面的夏侯衔回来了。 皖月听到下人来报,险些没找把刀出去将夏侯衔给砍了。 不过还是抑制住心里那股冲动,现在她羽翼未丰,还不是时候。 夏侯衔再怂也是皇后的儿子,动了他的后果,皖月目前还承担不起。 心里不住的思考,皇上的那些儿子们她倒是都见过,但无论哪个都不像有帝王之才的人,与谁合作,真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 至于夏侯衔,她动不了他不代表不能先让他堵堵心。 俗话说的好,弄不死你先膈应死你。 皖月斗志昂扬的穿戴好,直接来到夏侯衔的院子。 院外的守卫根本不敢拦,恭恭敬敬的将皖月请进院子。 皖月一进院子,心情还是有些波动,她就是在这里失了清白,若是可以,她这辈子都不想踏进这院子一步。 一步一步脚印似砸在地上一般,皖月推开门进得房内,夏侯衔刚换好衣服,便见门被推开。 面色一沉,他现在累的很,急需休息,不知道这个女人又来找他做什么? 夏侯衔也不吭声,皖月倒是没沉默,她一进屋子便道,王爷还知道回来?rdquo; 若是只听字面上的意思,像极了妻子埋怨丈夫几日未归,颇为幽怨。 可皖月不是一般人,夏侯衔更不是。 两人彻底敌对,皖月怎么可能对夏侯衔有情。 不过是嘲讽罢了,夏侯衔没跟她一般见识,换好衣服准备前去沐浴。 可皖月一伸手将他拦下,眼睛里满是挑衅,王爷别急着走啊,臣妾有话要向你禀报呢。rdquo; lsquo;臣妾rsquo;二字咬的极为重,可见皖月恨毒了这样的身份,她不甘不愿,只想要摆脱。 第356页 让开。rdquo;夏侯衔不与她多废话,她能有什么好事,一看就是来找事的,他不愿与她多做纠缠,不过一个不要脸面的女人,和她多说一句,他都觉得恶心。 王爷当真不听?别到时发现了府内的变化,再埋怨本宫没告诉你!rdquo;皖月丝毫不退缩,她这次是做什么来的?哪儿能轻易放他走? 再不让开,别怪本王对你不客气!rdquo;夏侯衔也动了怒,他现在心情极其不好,偏生皖月还要往枪口上撞。 呵,又要动手?rdquo;皖月挑了挑眉,偏头看了眼身后半敞开的房门,你当还在酒楼?本宫带的人可不是吃素的,还有啊,你若动手,他们便会回南楚禀报我父皇知晓,你自个儿想想吧,到时会迎来什么样的局面?rdquo; 皖月气定神闲的说道,末了她又上前半步,看着夏侯衔的眼睛,所以,你要动手,最好有把握把本宫和本宫的人全杀了,否则一个不好留了活口,到时难办的hellip;是你rdquo; 你!rdquo;夏侯衔气急,从没见过这样的女子,死皮赖脸不说还似滚刀肉一般,他目光阴暗的要滴出水来,心中杀意渐显,不过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他不能动。 他现在还动不了皖月,否则若是父皇怪罪下来,他无法承受,那个位子还未到手之前,他做事决不能意气用事。 况且留着皖月,对他以后继位大有好处,同样的蠢事他不能做两遍。 很明显,夏侯衔从某方面来说,已经成长了不少,至少不会再意气用事。 他稳了稳心神,尽量使自己平静,你想说什么?rdquo; 皖月露出一抹胜利的微笑,夏侯衔能屈服是好事,有一就有二,总有一天她要弄死他! 本宫看你后院的女人太多,烦不胜烦,因此,本宫就做主帮你遣散了大半,现下府里可安静多了,王爷高不高兴?rdquo;皖月满眼挑衅,她很期待夏侯衔的暴怒,当然,她有法子让他有苦说不出。 夏侯衔明白了,皖月就是来气他的,不过这女人是不是傻?拿一群他不在乎的女人来气他,还真是hellip;愚蠢。 上前一步逼近皖月,皖月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只见夏侯衔嘴角带着玩味的笑说道,王妃可是吃味了?rdquo; 以为就她会恶心人吗? 果然皖月脸色一变,指着他怒道,你别瞎说。rdquo; 第300章 以防万一 以防万一 看到皖月的反应,夏侯衔唇边的笑容越发大了,那王妃为何将本王后院的女子赶走?rdquo; 我hellip;rdquo; 皖月还没说完便被夏侯衔打断,王妃不必解释,你既然不喜欢那些女子打发了便是,不用和本王报备。rdquo; 你!她们可是你后院的侍妾,你就这般不在乎?rdquo;皖月不可置信的说道,那她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剧情走向和她预想的不一样啊! 夏侯衔好笑的摇了摇头,王妃怎么糊涂了,你是南楚公主,她们只不过是身份低微的侍妾,你觉得那样的身份,值得本王和你一个公主计较吗?她们走再多也无妨,你只要知道,本王不会将你放走,便是了。rdquo; 唇边的笑渐渐转为戏谑,夏侯衔满目讥讽的看着皖月,她不是一直想要离开吗? 他偏不放,看她能如何? 皖月企图用这件事来激起他的愤怒,只能说是打错了算盘,这世间除了容离,有哪个女子是他稀罕的? 你!rdquo;皖月气的简直七窍生烟,她哆哆嗦嗦的指着夏侯衔不知该说什么,这人忒不要脸,话里话外挑了只看的上她的身份! 她堂堂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怎么还配不上他了?! 王妃莫急,气大伤身,现在天气炎热,若是火气大了难免要生病的,本王现下要去沐浴,不知王妃可否让让?rdquo;夏侯衔弹了弹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若不是几日未沐浴实在不适,他倒不在意再与她多些口舌之争。 我hellip;rdquo;皖月一梗脖子,刚要说不,谁知夏侯衔下一句话成功的让她闭上了嘴。 或者说hellip;王妃想要与本王一同沐浴?rdquo; 话中轻佻之意显见,直将皖月恶心的够呛,她冷哼一声,转身离去,再和夏侯衔呆在一起,她怕自己被他恶心死。 夏侯衔嗤笑一声,若不是她占了个好身份,自己如何用的着忍她? 夏侯衔的目光定定的看向东南方向,哪里是战王府所处的位置。 很快,他所布置的便会有所动作,如果顺利,那人便会彻彻底底的消失在人世间。 到时,若离儿能完全属于他,那这江山不要也罢。 皖月算个什么东西,哪怕是南楚的公主,他也照杀不误。 夏侯衔的深情忽而变的温柔,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他的整颗心便被柔情包裹着。 他的离儿啊,马上就要回到他身边了。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玉容院里的小厨房外,围了一群人,原因无他,都是被里面的香味吸引过来的。 奈何门被紧紧关着,只有丝丝缕缕的香味从中飘出。 其中,以小陌和墨白二人脖子伸的最长,他们两个最是爱吃,对于美食简直没有抵抗力。 第357页 王妃在里面到底做的什么?怎么这么香呀。rdquo;边说,小陌边抽了抽鼻子,肚子都咕咕叫了半晌了,哪怕让她看一眼也好,这样在外面胡思乱想的猜,更容易饿。 你跟了王妃那么久都不知道,我们上哪儿知道去。rdquo;墨白接了话茬,说话间也不忘吸两下香气,那味道他从没闻到过,墨白也是自诩尝遍天下美食的人,怎么这种味道那么陌生? 其他几人也颇为诧异的在门外挤着,王妃有过吩咐,任何人不许进厨房。 今儿容离要下厨,可没吓坏了这一帮伺候的人,连裘妈妈和古娘子都惊动了,她们哪儿敢让她进厨房啊。 别的不说,烫着了怎么办? 王爷待王妃那样好,若是伤着了得多心疼。 可是王爷处理公务未归,她们拦也拦不住。 容离还发了话,谁都不许拦她,不然她就要发飙。 无奈,众人只能看着容离进去厨房,而后关上了厨房的大门。 裘妈妈和古娘子在外急的团团转,尤其是裘妈妈,她可是看着容离长大的,她哪儿进过厨房啊? 还不把自己折腾坏? 做顿饭哪是那么容易的,这下里面不得闹的天翻地覆? 正想着,厨房门又开了。 裘妈妈松了口气,看来是不打算做了。 可还没待她这口气出完,只见容离露着半拉脑袋对古娘子招了招手,古娘子,你过来。rdquo; 古娘子不明所以的走过去,王妃,您怎么了?rdquo; 那个,rdquo;容离不好意的挠了挠头,火怎么生?rdquo; 王妃,您赶紧出来吧。rdquo;裘妈妈一听就急了,连火都不会弄还要做饭,真是要吓死她这个老婆子哟。 裘妈妈您别急,给我点着火我就能做了。rdquo;容离才不出去,她早就想给夏侯襄做吃的了,可一提这茬,他就不同意,生怕她磕着、碰着、烫着。 总之怕的一大堆,主旨就一个,不许进厨房。 容离只得作罢,不过心里谋算着等他不在家了,看谁还能拦的住她? 果然被她等到了,夏侯襄处理公务需要出府,中午才回来,这多好的机会,她可不能浪费了。 裘妈妈还想说什么,只见容离将古娘子一拽,两人进了厨房,门又被关上了。 桃蹊柳陌并小桃五个丫头心里也着急,不过主子已经给她们下了死命令,不许添乱! 她们也不敢多言语,不过古娘子进去后,她们心里倒是放心了几分,有个会的在一旁看着,主子也出不了什么岔子。 可没过一会儿,古娘子又被容离请出来了,厨房的门再一次被关上。 容离满意的看着烧热的灶台,她在现代用的是炉灶,古代的锅台自然不会,待古娘子将火生好,剩下的她自己能搞定,什么煎炒烹炸、闷溜熬炖,她全成啊。 在现代,为了对得起自己这张嘴,容离可没少下功夫,厨艺简直练到如火纯青,她老妈的手艺虽说不上差,不过与她的要求还是差了一些,容离索性自己动手,不光琢磨还专门去学了一些,慢慢磨练下来,也算小有所成。 妹妹,你怎么出来了?rdquo;裘妈妈上前一步,她没想到古娘子还会出来。 王妃不让我在里面待着,生好火她便让我出来了。rdquo;古娘子也是一脸绝望,她也想在里面打下手的啊。 有个万一,她也能及时救场。 哪儿知就这么被推出来了。 裘妈妈叹了口气,到底是知道容离脾气的,她拍了拍手,丫头们,赶紧去屋里拿桶,打两桶水备着,以防hellip;以防万一吧。rdquo; 第301章 离儿,谢谢你 离儿,谢谢你 五个丫头连忙应声,还没走呢,墨尧几人就给她们拦住了。 笑话,他们这帮男人难道是吃干饭的? 在这儿杵着让女人去干体力活,明显不是他们性格,所以剪刀石头布分出两名输的去打水,其他两人继续在这儿守着。 本以为厨房要遭殃的他们,没想到越守肚子越饿,一开始还闹不明白怎么回事,直到那门缝里的香味越来越浓,他们无一不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 这也,太香了吧? 裘妈妈和古娘子也没想到,古娘子是做菜好手,对于饭菜的香味最为敏感,只从这丝丝缕缕的香气就可判断,王妃一定烧的一手好菜,厨艺不在她之下。 看来,之前她们都小看了王妃,以为王妃不行。 哪知,王妃不仅行,还是很行。 就在众人在门外闻了半天味,也馋了半天的时候,一个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你们在做什么?王妃呢?rdquo; 说话之人,正是回府的夏侯襄。 一进院子他便发现一堆人围在小厨房外,每个人伸长脖子,眼睛微眯,挤在门外使劲吸鼻子。 直到他走到近前,这帮人都没发现,还一脸的享受。 些许香气入鼻,夏侯襄诧异的看着紧闭的厨房门,又看了眼在门外的古娘子,厨娘在外面,那里面的是? 稍一思考,之前容离曾给他提及过的想法闪现。 lsquo;里面做菜的该不会是离儿吧?rsquo;夏侯襄如是想,这才开口问道。 众人纷纷回过神来,一见是他连忙请安,王爷安。rdquo; 第358页 起吧,王妃人呢?rdquo;夏侯襄再次问道。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是说还是不说? 夏侯襄一看他们的表情哪有不知道的,无奈的看了木门一眼,紧拦慢拦还是拦不下。 王妃进去多久了?rdquo; 回王爷,快一个时辰了。rdquo; 裘妈妈在下人中最为德高望重,所以和王爷的对话,自然由她来代表。 将近一个时辰? 离儿不会出什么事吧? 会不会被火烫到?会不会被刀切到?会不会被烟熏到?会不会hellip; 夏侯襄脑海中的lsquo;会不会rsquo;何其多,每一个之后都紧跟着危险,他快步走到厨房门前,准备敲门将容离叫出来,或是他进去。 留她一个人在里面,他不放心。 哪知手还没挨到门,厨房的木门就被人从来里面的打开了。 容离的小脸出现在夏侯襄眼前,再看到他时眼睛极亮,你回来啦?rdquo; 她扑进他怀里,仰着脸笑道,真会赶时候,我还怕一会儿放凉了呢。rdquo; 夏侯襄满眼无奈的看着她,掏出手帕来擦了擦她被烟熏有些黑的脸颊,语气里既有疼惜又有些埋怨,不是说不让去,怎么还往里跑?rdquo; 我这不是想让你尝尝我的手艺嘛,rdquo;容离看到他帕子上的黑,吐了吐舌头,离灶台太近了,我去洗把脸。rdquo; 说完又吩咐了一句,丫头们,去将饭菜端出来。rdquo; 丫头们齐齐应了一声,小桃先去伺候容离洗了脸,这才去厨房帮忙。 容离特地每样做的多些,给她们和墨尧几人留出一些来。 饭菜摆好,容离便让她们自去吃饭,不必伺候。 丫头们退出房门,贴心的将门给关上。 小陌和墨阳早就受不了肚里的馋虫,飞一般的跑到长桌前。 他们要吃饭! 夏侯襄看着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心中的温暖之极。 曾经母妃也特地为他下过厨,那满满一桌子的菜,曾是他童年最美好的回忆。 现在,他最爱的女人,也会为他下厨,这让他感到无比熨帖,好像是在冰天雪地里坐在一堆篝火旁,温暖着他。 曾经他也是个冰冷的人,自从遇到她,他的世界里不仅多了一抹亮丽的色彩,也温暖了许多。 容离期待的坐在一旁,等着他动筷子。 还不知他喜不喜欢自己的做的菜,容离感觉有些紧张,可等了半天也不见他动作。 容离不禁开口道,阿襄,你怎么不吃啊。rdquo; 夏侯襄的思绪被拉回,宠溺的看着她,这就吃。rdquo; 拿起筷子,夹了菜放入口中,美妙的滋味挑动着他的味蕾,口感令他惊喜,他没想到容离做饭竟这般好吃。 怎么样,怎么样?rdquo;容离见他吃了,连忙询问,他喜不喜欢她做的饭菜? 很好吃,rdquo;夏侯襄眸光温柔,他想了想,又夹了一句,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饭菜。rdquo; 甚至比母妃当初做的,还要好吃。 夏侯襄的神色越发柔软,他何其幸运,能遇到像离儿这般美好的女子。 真的?你喜欢吗?rdquo;容离继续追问。 很喜欢。rdquo;夏侯襄重重的点了点头,她做的,他怎么可能不喜欢,更何况做的这般好? 太好了,rdquo;容离大大的松了口气,我还怕你吃不惯,你喜欢就好。rdquo; 我喜不喜欢这么重要吗?rdquo;夏侯襄看着笑眯了双眼的她,那甜蜜的模样直甜到他心里去了。 当然啊,这是我特意为你做的,你的喜好于我来说当然最重要,rdquo;容离郑重的点了点头,随后拿起筷子来,刚刚不觉,现在一放松我都饿了。rdquo; 容离的话让夏侯襄心头一震,lsquo;他的喜好对她来说最重要rsquo;,这句话像是石子般,投入他的心湖溅起一圈圈的涟漪。 这种不经意间的情话,最是打动人心。 夏侯襄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温柔,伸出手去握住她置于桌上的手,与她的目光纠缠在一起,轻声道,离儿,谢谢你。rdquo; 谢谢你全心全意的爱我,也谢谢你能嫁给我。 容离读懂了他未出口的话语,眸中闪动着波光潋滟的光泽,既然要谢怎能只嘴上说说?我也不是贪心的人,想要谢我,就用下半辈子的时间来谢我好了,其余的谢法,我可不接受。rdquo; 她说的俏皮,可话语中的深情不言而喻。 夏侯襄郑重的说道,无论今生来世,我定不负你。rdquo; 容离双颊微红,嗔了他一眼,这人也忒会顺杆爬,一下子就将她下世预定了,哪有这般霸道的人? 不过这霸道,她怎么还有些喜欢呢? 第302章 她成功了 她成功了 相较于两个主子的甜蜜温馨,外面小陌几个丫头和墨白几个侍卫的进餐场面完全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惨烈! 本着手快有手慢无的原则,小陌几个丫头通力合作,吃进嘴里的饭菜要比墨白几个多得多。 几个傻小子各自为政,不光不合作还相互挤兑。 小黑站在窗户边上看的直摇头,它怎么就跟这几个货是一队的? 第359页 主子这近身伺候的人选,要求也太低了。 多亏了还有英明神武的它做后盾,哦,对了,还有大哥。 不过大哥基本不抢啊,不光不抢,夹到的菜还往小桃碗里送是几个意思? 剩下仨大傻子完全没发现,他们队里出叛徒了吗? 小黑嫌弃的撇了撇嘴,他们就感谢小离儿吧。 幸好小离儿早早的给它匀出一盘来,这才避免了它加入战斗圈。 不然,不是它吹,抢不过那几个丫头还抢不过那几个傻子吗? 妥妥的完胜啊! 小桃在墨尧给她夹第一筷子菜时便愣住了,顺着筷子尖往上看,就看到了墨尧那一张憨厚又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脸。 墨尧觉得小桃平日里挺照顾他的,小桃善解人意,知道他不太喜欢热闹,便在每次需要做事情时给他安排了个妥当的位置。 对于小桃的用心,他很感激的。 今日战况惨烈,小桃又不是个泼辣的姑娘,所以墨尧便觉得人家之前照顾他了,他总要回报不是? 这才有了夹菜的举动,此时小桃看过来,他感觉有些不自在了,手拿着筷子不知要往哪儿放。 小桃看出他的拘谨,微笑着说了句,谢谢墨大哥。rdquo; 她一笑,嘴角边的小梨涡显现,衬得她的笑容有些甜,墨尧心里一突,接着若无其事的摇头回道,不用。rdquo; 之后可能觉得自己的回答有点儿生硬,又加了一句,你多吃些。rdquo; 嗯。rdquo;小桃轻轻点了点头。 一旁抢的欢实的几个小的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他们眼疾手快,注意力全在餐桌上,至于最后谁胜谁负仿佛并没有什么关系,一顿饭吃的热闹万分。 容离此举不仅栓牢了夏侯襄的胃,还让几个近身伺候的人更加熟悉了几分,往日或多或少还有些拘谨,一顿饭下来彻底没了那种感觉,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瑾萱再次宴请容敬,正如上次那般,依旧在宫门口堵着。 下朝往来的大臣们,一见宫门口的她,自觉自动的往宫门口瞅,看看容敬出来了没? 上次的戏看到一半,后续如何他们也没见到。 如今又见瑾萱,看来两人发展不大好,不然为何瑾萱郡主不去容府而在宫门口等候? 在众人的翘首以盼中,容敬打宫里出来了,还未出宫门,便看到等在外面的那抹倩影。 知道瑾萱此次前来所谓何事,容敬倒也没有反抗,直接走到瑾萱面前,还未等她说话便开口道,郡主,请。rdquo; 瑾萱一下卡了壳,她昨晚上就在想今儿见到容敬说什么,哪知自己还未开口,他便要跟她走了,这情况着实出乎她的意料。 反正目的达到,过程如何不重要。 瑾萱稍一侧身,也做了个请的动作,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轿子,渐行渐远。 待在宫门口等着看戏的一众人傻眼了。 什么情况? 一句话没说俩人就走了? 难道他们料错了? 人家俩人不是相处的不好,而是相处太好,心有灵犀一点通了? 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他们兴致刚提起来,结果人家不演了,嘟囔了几句无聊,各自乘了轿子回转。 酒楼中,瑾萱与容敬相对而坐,这次瑾萱学乖了,坚决不要酒,同样的错误不能犯两次,她得吸取教训。 容公子,前几日给你添了诸多麻烦,此次宴席权当赔罪,还望容公子海涵。rdquo;瑾萱一本正经的认错,双手置于大腿之上,狠狠的掐了一把大腿上的肉。 没办法,若不这样,她怕自己一张嘴就结巴。 面对容敬,她心里一点儿底儿都没有。 郡主言重了,rdquo;容敬笑容得体,神情谦逊,在下不过恰巧搭把手,郡主不必如此。rdquo; 容公子大度,我更要谢你了。今日咱们不饮酒,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rdquo;瑾萱将茶杯往前一伸,颇为豪爽。 容敬知晓她不喝酒的原因,唇角不自觉的带了笑意,执起面前的茶盏,与她的碰在一起,两个茶盏发出清脆的响声,两人同时将杯中茶一饮而尽,之前的那些就此揭过。 菜肴陆陆续续的上齐,瑾萱与容敬边吃饭边交谈。 虽然还有些紧张,不过瑾萱感觉已经好多了,最起码大脑可以运转思考。 她是个极其聪明的,容敬不大爱说话,瑾萱便担起调节气氛的重任,二人时不时的交谈几句,不会太过冷清。 一顿饭下来,容敬倒是对瑾萱有了些新认识,本以为能做出之前那些事情的她hellip; 谁知却是个聪明的女孩儿。 他向来喜欢和聪明人相处,不会太累。 最令他没想到的是,关于朝堂之事,瑾萱不仅有所涉猎,还有自己独到的见解,这倒是让他刮目相看了,思想碰撞最是有趣,尤其是和思维开阔的人交谈,会让自己固有思维冲破枷锁,唤得新生。 这次可谓主客尽欢,瑾萱与容敬自酒楼中出来,简单做了告别,各自乘上自家轿子,向自家府邸走去。 瑾萱坐在轿中大大的松了口气,她成功了。 终于没有再出丑,瑾萱揉了揉有些疼的大腿,一顿饭下来,她可没少掐自己,每当她嘴要变成棉裤腰似的,便狠狠的给自己来一下。 第360页 这一下下可是实打实的疼,瑾萱觉得自己的大腿一定给掐紫了,等回府了她得先上点儿药。 不过,想起今日与容敬的相处,瑾萱觉得无论挨多少疼都值了,容敬对她的印象有了改观,她看的出来。 在饭桌上便忍在心里的笑意,此时终于全数释放出来。 轿夫头领听着轿内撒欢儿的笑声,不由得摇了摇头,怎么郡主一碰到容家大少爷就跟变了个人儿似的,搞得他很难懂啊。 那愉悦的笑声,任谁听了都要受到几分感染。 第303章 谋士烛珃 谋士烛珃 这几日,朝堂之上,龙颜大怒。 引得夏侯赞生气的原因,是因为天祁受到了多国夹击。 天祁地处中央,地大物博,物产丰富,占地面积在所有国家里是最广最大的。 按理说,周边小国或是附属番邦不会吃饱了撑的向天祁发兵。 可奇怪的是,此次,还就是那几个平日里蔫呆呆不敢动的小国,以及附近几个大一些的国家联合在一起,夹击天祁。 今年的老天爷不大正常,不是周边国家要打仗,实在是身处这么一个靠天吃饭的自然经济时代下,任何天灾都有可能灭亡一个国家。 说来也是可怜,南面下大雨,北面闹干旱,东面发大水,西面刮大风。 本来周边这些国家没准备打天祁,他们一开始的想法是自己先打打,看能不能内部消化一些,既能扩充自己的实力,打起来又不会太过被动。 谁不知道天祁有个响当当的战王,若是一开始就打天祁,那才是吃饱撑的。 可是东南西北这几个地方派出去的探子这么一调查,得,谁也别打谁了。 大家都不好过,打过去干嘛? 养难民吗? 所以,几国君王坐在一起一合计,咱们也是别打谁,打完没什么用还浪费体力。 倒不如打天祁试试。 这一想法,是东黎皇帝提出的。 其他各国皇帝有志一同的认为他疯了。 东黎皇帝到现在也不知道,自个儿国家发大水的消息是夏侯襄给散播的,他认为攻打天祁最为合适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一来,天祁地界好,地处中央风调雨顺,他们这些国家面对今年抽风一样的天灾,有几个不遭殃的? 偏偏天祁什么事的没有,继繁荣昌盛。 这说明什么? 天祁的风水好啊! 二来,他们紧邻天祁,对于这个国家最为熟悉,之前东黎也没找过事,对于战王的名号倒是有所耳闻,可若是他们几国兵合一处将打一家,天祁再有战神又如何,顾得了东头,难不成还能顾上西头? 黎皇煽动其他国家的目的正是如此,若是一国肯定打不过,可若是好几国一起呢? 胜算还不大大的? 三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近日一位旁国使者秘密来到东黎,怀揣一封密信,里面详细绘制了天祁东南部分的布防图,来信之人他也熟悉,对于这封信的真实性黎皇一点都不怀疑。 不过他也奇怪,为何那人不直接发兵,而让他们东黎挑头? 此话一出,使者的说辞成功说服了黎皇。 使者所言,他们家皇帝与东黎交好,自家国土以足够广袤,是以对天祁并不感兴趣。 另外这份布防图乃是从天祁内部泄露,若是能出其不意发兵攻打,胜率十之八九,战王远在京城,发兵救援路途遥远,待到了边疆城池已被攻占,哪怕是战王也回天乏术。 又知东黎此次遭了百年难遇的灾害,伸以援手不过是应尽的情谊,天祁地大物博,若是能占领瓜分,东黎不但实力大增,还能一步跨越大国之列,何乐而不为? 特意嘱咐了东黎皇帝,切莫意气用事,以一人之力对抗天祁,而要联合周边各国,四处夹击,成合围之势,出手迅猛不可留存实力,不然待战王到时,一切就晚了。 东黎皇帝越想越有理,分析了自己友国所言,他觉得是东黎翻盘的好机会。 现在东黎的国力太弱,他很没有安全感,若是拼一把能扩充国土,是任何一个君王都愿意做的事情。 更何况,自己手里已有密图,在其他国家发兵攻打之时,东黎可趁天祁边疆混乱,来个浑水摸鱼,这样哪怕不能全部啃下天祁,也能撕下一大块肉下来。 天祁是什么地界? 一块地就够他们东黎用不清的,到时自家国土既得到扩张,军事实力也会更上一层楼,此役百利而无一害。 所以,东黎皇帝才会这么积极,四方奔走,力求有同盟与他一起共筹大业。 今年又是灾年,大一些的国家还好点儿,小一些的简直就是要了亲命了。 各国皇帝急的不轻,此时东黎皇帝一挑头,自然有胆子大的响应。 不过,让东黎着急的有一点,蹦跶欢快的都是一些小国,大一些的都在观望,就连西秦都没表现出特别感兴趣的样子。 黎皇想了想,司幽、嬴土、夏州、盖余、交胫、周饶,这六个已经是板上定钉的,这几个国家的皇帝已经跟他交过心了,说是唯他东黎马首是瞻。 这六个加起来还没天祁四分之一大呢,要是真打起来能成吗? 可其他国家的君王态度暧昧,既不说出兵也没说拒绝,这让黎皇有些难办,他找来身边的谋士烛珃。 第361页 烛珃算是个有点学识却又有些急功近利的半吊子谋士,对于黎皇提出的攻打天祁别提多满意了。 黎皇将他找来,把自己心里的顾虑一说,烛珃坐在下首,丝毫不在意的说道,皇上,您糊涂啊,您想想,咱们现在手里有什么?rdquo; 黎皇想了想,犹犹豫豫的来了句,布防图?rdquo; 对呀!rdquo;烛珃一拍大腿,那您还担心什么了?依微臣看来,既以有了布防图,那咱们就相当于抓住了天祁的边疆的命脉,哪儿布兵咱们门儿清啊,那几个国家虽小,可咱们又不是让他们真刀实枪的干,咱们的目的是占领天祁一个地界,然后扩充咱们国家的实力,他们死不死跟咱们有什么关系,您只要让他们吸引天祁边疆士兵的注意力,然后趁虚而入,占住咱们自己的地方。rdquo; 烛珃笑的稍显猥琐,您想想,到时咱们国力充沛,又打了胜仗,还怕没人追随吗?不动的那些个大国不就是想观望观望,看看到底能不能行?只要咱们证明,东黎有实力打胜仗,他们能不追随您?天祁这块肥肉谁不想啃一口?战王的名号是几年前打出来的,俗话说的好,树大招风,若是天祁皇帝不忌惮战王,又怎么会在之前战争一结束就将他急急忙忙召回京城?rdquo; 第304章 边疆出事了。 边疆出事了。 黎皇仔细听着烛珃的分析,他倒没想到烛珃能说的头头是道,往日总是给他和稀泥的谋士,突然开窍了? 烛珃觉得自己现在简直如有神助,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在理,这些话都是瞬间出现在脑子里的灵感,完全是现场发挥啊! 捋了捋自己下巴上的山羊胡,继续给黎皇分析,依微臣看,咱们这场仗要打赢简直再简单不过,先找到突破口打进天祁去,然后等战王抵达边疆时,咱们给他身边祁皇的暗桩透出个消息,什么战王想要自立为王啊,或是战王拥兵自重啊等等,只要祁皇对战王有所防范,那就能给他再次召回京里去,战王就算再厉害那也是个王爷,皇上的命令他敢不听吗?到时咱们或是趁胜追击、或是坐山观虎斗,无论哪个对咱们东黎来说都是有利无害的,您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rdquo; 烛珃超常发挥完毕,说完就觉得他们东黎赢定了,反正战王是圆的是扁的他没见过,不过帝王心术他研究的相当深入,天下皇帝没有不疑心的,尤其是对那些手握重兵的将领,哪怕人家再忠心,在帝王的眼里都是随时有可能反叛的存在。 祁皇既是一国之主,便逃不离这样的思维,近几年来各国保持平衡,谁也不动谁,自然体现不出来掌握军权的重要性,可一旦打起来,问题就不一样了。 烛珃笑容越来越大,他们东黎自此跻身为大国的可能性太大了,到时东黎实力大增,他身为东黎的皇帝身旁谋士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到了哪里不得受到尊敬? 哪里会像现在这般,走到哪儿都没人认识他,实在太过憋屈。 黎皇听了烛珃的话,大脑飞速旋转,现在东黎若是不激进些,没准什么时候就灭国了,如今国内灾民日益增多,洪水、瘟疫拖得他苦不堪言。 若是攻打天祁能过成功,别的不说,粮食问题先能解决了,大水已经将东黎能耕种的地方淹了,到了秋季绝对颗粒无收,到时求爷爷告奶奶也不见得有谁能帮他,看西秦就是个例子。 黎皇一拍大腿,干了! 坐以待毙是死路一条,拼一把没准能拼个国家的前程出来,他这皇帝不能白当,总得为自家百姓着想不是? 黎皇已决定发兵,其他六国纷纷相应,几国约定好十日之后发兵天祁。 其他几个国家皇帝的想法很简单,反正自家国土不大,不如打打看,万一胜了呢。 各自回国准备兵力,黎皇自个儿留了个心眼,他可不能将所有兵力放在主战场,布防图虽不能放给其他六国知晓,但他可以作为引导,让他们吃些甜头,这样打了胜仗,他们才有力气继续帮他吸引前面的兵力。 而东黎需要分出一部分兵力去攻打天祁守卫最为薄弱之地,到时前面有兵力牵制,后面有他们出其不意,到时想不赢都难。 十日后,七国联合部队大军压境,东南部是天祁守卫稍显薄弱之地,因为东南部的国家多为弱小,从来没有出兵挑衅的前科,是以天祁的主要兵力在西北方向,那里民风彪悍,是天祁重点防备的对象。 谁都没想到,就是这些不起眼的小国竟然动了,而且还是联合在一起发兵。 夏侯赞在收到战报之时,七国的联合部队已经开始集中攻打天祁边疆,那里的将士虽然也是骁勇善战,但到底双拳难敌四手, 六国加上东黎,即便再没人,每个国家多少发出些兵力出来,怎么也能凑个十万人。 东南部的天祁将领加起来六万,兵力悬殊就是问题。 一时间天祁落了下风,再加上七国用的又是偷袭的战术,趁天祁不备之时攻打过来,天祁吃了一记闷亏。 待战报送到夏侯赞的龙书案上,天子勃然大怒,即刻召集大臣召开应急会议。 夏侯襄自然被叫了去。 太监来战王府请人时并没有说清,直说皇上着急了,让战王速速进宫。 夏侯襄那时正在书房,书桌上摆着的,赫然是一份与夏侯赞桌案上一模一样的战报,所以即便太监没有叙述清楚,他也知道怎么回事。 第362页 可容离不知道呀,夏侯赞包藏祸心,此时急吼吼的叫夏侯襄进宫,鬼知道是什么事情。 可夏侯襄来不及跟她解释已经随太监走了,容离一想,她找来小黑,让它进宫去瞅瞅,有个万一好出来给她报信。 小黑二话没说就去了,它的作用不就是如此? 现在主子可能遇到麻烦,它当仁不让啊。 容离在府里有些坐立不安,事关夏侯襄的安危,她实在静不下心来,几个丫头见状连忙安慰,墨尧随夏侯襄进宫,其他三个留在府中,心里也是不住的担心。 夏侯襄已经进了宫,夏侯赞身边的大太监陈进忠早早等在宫门口,一见夏侯襄到了连忙迎上去。 参见战王爷,rdquo;陈进忠行了礼,连忙道,您快些随咱家来吧,皇上已经恭候多时了。rdquo; 说完一偏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夏侯襄迈步向前,陈进忠连忙跟在一旁。 到了德阳殿,夏侯赞坐在龙书案后,陈进忠三步并做两步,连忙进来禀告,启禀皇上,战王到。rdquo; 快快有请!rdquo;夏侯赞急的站了起来。 夏侯襄进得殿内,抱拳行礼,参见皇上。rdquo; 皇弟不必多礼,为兄此次着急召你进宫,是因为边疆出事了!rdquo;夏侯赞到了紧要关头还不忘试探夏侯襄,他想看看夏侯襄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若是和他这个当皇帝的同步知晓边疆发生的事情,那可是大大的不妙的。 发生了何事?rdquo;夏侯襄不是傻子,就夏侯赞心里那点小九九自然知晓,这也是他看不上夏侯赞的原因,明明处在危难关头,还不忘试探,简直不是帝王应有的胸怀。 夏侯赞看夏侯襄的样子不像作假,遂送了一口气,不过没忘了正事,他急切的说道,有人打进来了,东南扶州已被攻破,你看如何是好啊?rdquo; 第305章 圣旨到! 圣旨到! 夏侯襄沉吟片刻,扶州被攻破之事他已知晓,只是没想到东黎的速度竟会这么快。 他接到的战报比夏侯赞要全一些,夏侯赞只知扶州被攻破,却不知是何者攻城。 东黎联合六国一同发兵,对方从数量上碾压天祁,是以东南边疆失利,倒是可以理解。 夏侯襄虽然觉得不快,倒也不如何担心,东黎几国占了城池没用,得守得住才行。 他现在奇怪的是,东黎怎么会一下胆子这般大,直接发兵攻打天祁,这其中有没有什么猫腻? 并且,一出兵,攻打的便是天祁兵力稍显薄弱的地方,若说是碰巧,夏侯襄还说服不了自己。 不管如何,边疆交战正酣并有城池告破,他身为战王怎么做一番部署才行。 皇兄不必着急,臣弟即刻派兵增援东南边疆。rdquo;夏侯襄一抱拳,他的兵要比朝廷的快许多、也强许多。 如此甚好、甚好。rdquo;夏侯赞一颗心稍稍回落,有夏侯襄这句话就成,自己的兵力自己知道,实在不敌夏侯襄手下的将士。 战事等不得,夏侯襄告退下去部署准备。 他前脚刚走,后脚夏侯衔便来了。 夏侯赞到是没想到,他现在被战事闹得心烦,自己这个儿子打开今年春起就不大正常,此时过来是为了什么他实在不清楚,宣了夏侯衔进殿。 夏侯衔规规矩矩的行了叩拜礼后,便直接道明来意,父皇,儿臣听说东南告急,可有此事?rdquo; 夏侯赞听罢眼睛一眯,眸中冷光乍现,没想到他消息倒灵通,自己刚接到战报,他是如何只晓得? 不动声色的看了夏侯衔一眼,夏侯赞并未表现出自己的真实情绪,而是顺着夏侯衔的话音儿点了点头,确有此事,你有何见解?rdquo; 能过来,说明就是已经有了想法,夏侯赞倒想听听,他想说什么。 儿臣认为,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此时正值国家危难之际,身为皇室之人应为天祁尽一份力才是。rdquo;夏侯衔说的慷慨激昂。 夏侯赞目光有些疑惑,他这么说,是想上战场? 不能吧? 自己的儿子,自己还是知道的,夏侯衔应该没这份胆量。 衔儿所说的尽力是?rdquo; 儿臣认为,皇叔骁勇善战,若是去往边疆一定能以最快速度平定战乱,天祁一向固若金汤,非皇叔不能为也,所以儿臣觉得,父皇此时不宜再将皇叔留在京城,边疆百姓更需要皇叔。rdquo;夏侯衔低着头说道。 夏侯赞明白了,夏侯衔的意思是要让他将夏侯襄派到边疆去,他将夏侯襄留在身边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怕他那一天揭竿而起自立为王,放在眼下看着他放心,谁知现在三儿子让他将人放出去,夏侯赞心中有些不快,夏侯衔怎能提这么愚蠢的建议? 心里不爽,表情上自然而然的带出一些来。 夏侯衔提议完后,发现上首没了声音,心里一沉,极力克制自己抬头往上看的冲动,他硬着头皮继续说道,父皇定当知晓,两国交战必将混乱万分,稍有闪失便是身首异处,皇叔武功高强,若是到了边疆还能坐镇一二,边疆将士一向唯皇叔马首是瞻,有皇叔在,边疆将士的士气一定会高涨的。rdquo; 夏侯赞继续在上面运气,废话,边疆将士见了夏侯襄就跟见了神灵一样,夏侯襄过去自然能提高士气,那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就是要看着夏侯襄啊! 第363页 他这儿子是脑子不好使吧? 夏侯衔跪在地上也着急,他都说这么明白了,父皇怎么还没听懂。 一咬牙一跺脚狠了狠心,夏侯衔抬起头来,看着夏侯赞说道,父皇您仔细想想,边疆如此混论,百姓一定民不聊生,若不尽快平定战乱,于您不利,况且边疆情况复杂,稍有不慎便会,身、首、异、处,父皇您可要尽快决断那。rdquo; 夏侯衔特地将自己想说的加重语气,他就不信,父皇还是听不明白,若是再不懂,他也不费那个劲了,直接自己派人动手吧。 夏侯赞灵光一闪,他明白三儿子是什么意思了。 东南边疆不稳,若是将夏侯襄派过去平定战乱,在两军交战之时,若是夏侯襄有个意外那可就太好了。 夏侯赞一直在想如何才能除掉夏侯襄,现在这么一个机会摆在眼前,他怎么能不抓住? 到时派个细作隐藏在行军路上,找个机会给夏侯襄下了药,他就算再神勇又有什么用? 精神力还能抵得过药效吗? 最好在交战时发作,这样夏侯襄直接死在战场上一了百了,他再也不用担心自己屁股底下的那把椅子移位了。 至于战乱,他们天祁又不是只有夏侯襄一个人会打仗,他养了那么多士兵将领可不是吃干饭的,平日里百姓交的赋税养着他们,现在是他们报效国家的时候了! 只要夏侯襄能死,最坏的结果不就是天祁丢几座城池吗? 这个买卖,相当划算。 夏侯赞的嘴角带了些许笑意,跪在下面的夏侯衔松了口气,看来父皇已经明了他的意思,他们父子俩其实目标一直是一致的,夏侯襄一天不死他们父子一天便决定如鲠在喉,现在这个时机,可不能错过。 好了,你先回去吧。rdquo;夏侯赞发了话。 夏侯衔恭恭敬敬的又一叩首,儿臣告退。rdquo; 待夏侯衔走后,夏侯赞提起笔来,刷刷点点一道圣旨拟好,叫来陈进忠道,去战王府,传朕旨意。rdquo; 是。rdquo;陈进忠尖着嗓子应道,躬身退出德阳殿,骑马再一次去往战王府。 容离在府里好不容易等到夏侯襄回来,和他一起的是之前放出去的小黑。 条件受限,小黑进不了大殿,所以对德阳殿中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不过有一点,它看见了在夏侯襄离去之后进入德阳殿的夏侯衔。 这人一向不是什么好鸟,所以小黑对他相当上心。 一人一鸟回了府,容离本来就等在前面,此时一见,连忙迎了上去,阿襄,到底出什么事了?rdquo; 边疆告急,东黎等国大破扶州。rdquo;夏侯襄简单的概括了所发生的事情。 容离想了想,东黎?就是发大水的那个?rdquo; 夏侯襄点头,刚要说话,就听门外马蹄声响,接着陈进忠举着一方明黄色的卷轴快步走进战王府,尖着嗓子唱喝一声,圣旨到!rdquo; 第306章 明日启程 明日启程 陈进忠手托圣旨,进得战王府,夏侯襄携妻立于院中,随侍跪地听旨。 陈进忠在看到容离时先是一愣,按照惯例,除非特意颁旨给臣子家中女眷,否则不能听旨。 可再一看战王那淡淡然来理所应当的表情,陈进忠到嘴边的话转了一圈,又咽回肚子里去。 反正天大地大战王最大,自己又在人家的地盘上,还是乖乖别作妖的好。 圣旨一展,太监特有的尖细嗓音响起: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现战事吃紧,东南疆城告破,念战王武功盖世,心系百姓之安危hellip;hellip;rdquo; 一道圣旨洋洋洒洒好几百字,中心思想只有一个:派夏侯襄去往边城救援,明日启程。 中规中矩的一道圣旨,夏侯襄的职责就是保卫天祁的安宁,现在打起仗来,让他过去无可厚非。 可这道圣旨除了最重要的中心思想外,还有一个重点,那就是特派两名监军,代表皇上出行,已示隆恩。 皇上不能随随便便御驾亲征,所以派个代表跟着去。 这话一出,夏侯襄与容离同时明白夏侯赞的意思,明面上是监军,实际上怕是监视夏侯襄的吧。 还赐予御龙令,明晃晃的就是告诉夏侯襄,这俩人身份等同皇上亲信,打不得、骂不得、动不得。 还得好吃好喝的供着,另外有什么事情,必须与两位监军商议。 一道圣旨暗含的意思千千万,但无一例外的都是要限制夏侯襄行动。 夫妻二人都是聪明人,夏侯赞特地将夏侯襄高高捧起,甚至不惜将他神话,其中的意思不甚明了,此行必定凶险万分! 容离越听眉头皱的越紧,她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夏侯赞这孙子也忒不是东西,阿襄替他守护天祁安危,他不但一点感恩之心也没有,还憋着害人,真真气死她了! 她气的手指微微发抖,忽而一只温暖的大手将她的包裹,容离余光看向夏侯襄,只见他依旧目视前方,情绪没有半丝波动,可大手上的暖意渐渐将她的情绪抚平。 容离轻轻叹了口气,待这劳什子圣旨读完再说吧。 终于,陈进忠将旨意宣读完毕,将圣旨一合,看着夏侯襄笑着说道,战王爷,烦请接旨吧!rdquo; 夏侯襄伸手将圣旨接过,微微颔首,劳烦公公。rdquo; 第364页 陈进忠笑容可掬的说道,那咱家回宫复旨,还请王爷先行准备准备,咱家预祝王爷旗开得胜。rdquo; 对于夏侯襄接旨时的无状,陈进忠表示自己的已经习惯了,战王若是能将皇上下的圣旨恭恭敬敬的接过去,那他才要惊奇不已呢。 陈进忠带着来时的人退了出去,战王府的大门再次关闭。 夫妻二人回到玉容院,进得屋内,容离气呼呼的一拍桌子,夏侯赞简直欺人太甚!rdquo; 整俩狗屁监军,当别人是傻子吗?! 夏侯襄摆了摆手,示意众人退下,小桃及墨尧几个退出房门。 小桃几个虽然不懂那么多行军之事,但只听宣读的圣旨便觉得不对味,姑爷领兵打仗是常有之事,可还没听说哪家的将军要听监军的。 墨尧几个常年跟随夏侯襄,自是知晓夏侯赞所说的到底是何意,他们与王妃一样,觉得夏侯赞也太欺负人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夏侯赞就从来没相信过自家王爷,总以为他要造反。 墨尧四人对视一眼,若是王爷真要反,他们绝对举双手赞成! 房里,夏侯襄轻轻将容离揽在怀里,揉了揉她拍在桌面上的手,微微低头笑着看向气鼓鼓的她,轻声安慰,不过一道旨意,怎的这般生气?rdquo; 你还笑!rdquo;容离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别告诉我夏侯赞什么意思,你不明白!rdquo; 亏他还笑的出来,她都要气死了,是为了他打抱不平好不好? 夏侯襄笑的越发愉悦,他当然知道她的意思,对于她的担心,夏侯襄表示自己很受用。 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夏侯襄慢慢说道,他的心思一直摆在明面上,我早就知晓,不过是意料之中的事,何必生气,再说身处战场上有句颇为实用的话,你知不知道?rdquo; 实用德话?rdquo;容离迷糊了,什么话? 低头想了想,又想了想。 突然眼睛一亮,她抬头看向夏侯襄,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rdquo; 夏侯襄刮了刮她的鼻尖,现在还生气吗?rdquo; 你是说hellip;rdquo;容离现在倒不似之前那般着急了。 不过两个摆设,若是太过麻烦,刀剑无眼,我总有办法解决,rdquo;夏侯襄一手还在轻轻拍着她的背,娘子,可是不相信为夫的能力?rdquo;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夏侯襄最后两个字咬的有些重。 容离的脸唰地一下又红了,抬手轻锤他的胸膛,能不能正经些?rdquo; 为夫何时不正经了?rdquo;夏侯襄笑声越发愉悦,捉住容离的手放在唇边啄了啄,不过夏侯赞可恶倒是真的,待此事过了,我得连本带利的讨回来。rdquo; 就是,你尽心尽力的保卫天祁,他竟还总是怀疑你,rdquo;容离撅着嘴气呼呼的说道,我也觉的他忒可恶了!rdquo; 我说的不是这个。rdquo;夏侯襄声音微沉,眸光专注的看着容离。 那是什么?rdquo;容离不明所以。 此行必不会太短,我要有很长时间见不到你了。rdquo;夏侯襄微微叹息,若不是要去战场,他真想带她在身边。 只可惜,战场太过危险,他不舍她历险。 我hellip;rdquo;容离刚想说什么,忽而低下头,转了转眼珠,又将要说的话咽下,再抬起头时,眼眸已经弯成了月牙,你若想我,早些回来便是。rdquo; 好。rdquo;夏侯襄心里有了决断,缓缓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唇齿相依,又是即将分别之际,之后如何,自不必多言。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夏侯赞在写罢圣旨后,文武大臣皆已进宫。 边疆战乱不是小事,自然要让臣子知晓。 夏侯赞换好龙袍,转屏风入座,面沉似水坐在龙椅之上。 众臣子撩袍跪地,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rdquo; 第307章 争执 争执 虽然早上刚上了朝,可这次不是又被聚集起来了吗? 同样的流程还得再来一遍。 等了半晌不见夏侯赞吭声,距离近的偷偷互相使眼色,都纳闷这是怎么了? 众人又过了许久,忽听上面lsquo;啪rsquo;的一声,夏侯赞一手拍在桌子上,声音之响亮,直把跪在下面的人吓了一大跳。 底下跪着的众臣一听,坏了,心直接提到嗓子眼儿,自古伴君如伴虎。 今儿不知道什么事惹皇上生气了,万一把谁拉出去砍了那都是有可能的。 没人敢说话,所有人跪着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谁知道事情出谁头上,自个儿张嘴一问,备不住祸事就要临头。 平身。rdquo;夏侯赞其实拍那一下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表达一下自己的愤怒,到现在还不知道是谁攻打的天祁,实在让他很没有面子的啊。 虽然已经派了人去查,不过一时半刻怕是没有回音。 众臣纷纷起身,文东武西位列两旁。 夏侯赞沉吟片刻,便开口说道,今日边疆八百里加急,东南扶州告破,众卿有何见解?rdquo; 下面的大臣们算是明白皇上为何着急了,天祁这些年来一直国泰民安,边疆告急自打五年前便不曾有过,这回是谁这么大胆? 第365页 皇上,微臣斗胆一问,rdquo;云启先将军一生驰骋战场,对于战事为最敏感,攻打我天祁的是哪国?rdquo; 得先把对手整明白了,才能商议之后的方案不是? 夏侯赞没吭声,直运气,他也不知道对手是谁。 说来奇怪,打都打了,可对方的战旗愣是没有立起来过,夏侯赞还是头一回碰到这样的事情。 其实哪里是东黎几国不想立战旗,实在是参战的国家太多,若是立旗子,立谁的合适? 他们可不想立自己国家的,想想看,大家都是小国,谁挑头都不合适,万一打不过,那天祁可是要奔着侵略者打过去的呀。 到时候旗子是谁的,天祁还不打谁? 大家谁都不傻,哪怕是手握布防图的东黎,也照样不敢贸贸然行事。 手里有筹码是好事,可当了出头鸟便是大大的不妙。 因此几国一商议,干脆谁的旗都不要立。 要是天祁查到就算他们倒霉,这场战役不知能不能赢,若是输了大家灰溜溜的退回去相安无事,若是赢了,大家再把自己的旗帜拿出来,总不能白白打了胜仗不让世人知晓吧。 几国首脑算盘打得响亮,是以战事一起,天祁并不知道对方是何人。 给天祁将士气的,还从来没想过这样的缩头乌龟,搞偷袭在先不说,还藏着掖着,心里憋着一股劲,总要留几个活口,讲话问清楚了,看看到底是是谁打过来的! 云起先一看夏侯赞的样子,心里明了,看来还不知道对手是谁呢。 不过没关系,待上了战场不就一切都清楚了吗? 老臣请缨,rdquo;云启先将军往地上一跪,请皇上恩准老臣前往边疆杀敌!rdquo; 一句话说的掷地有声。 这么大岁数的人,能在朝堂之上说出这样的话,绝对是心系国家的忠义臣子。 他话一出口,朝堂上站着的几个小的,纷纷出列跪地请缨。 其中云耀、容喆赫然在列。 云耀一直出入战场,对战争颇为熟悉,这次战役无声无息的开始,应该是一时间打的天祁措手不及,若能及时支援边疆,战事自然不会扩展。 况且,自家老爷子都要上了,他哪儿有不去的道理。 若是不出意外,夏侯襄也是要去的吧。 容喆请缨自是凭着一腔热血,好男儿志在四方,自己练武多年,可不是为了屈居朝堂之上的,他想要在战场上施展一番拳脚。 奈何这么多年来,他武艺有所成,但一直苦无机会让他锻炼,现在边疆告急,他身为天祁武官一员,怎有不去之理? 容源和容敬一直知道容喆的理想,对于他请缨前去战场一点儿也不意外。 尤其是容源,心里不禁为容喆骄傲,自家儿子铁血铮铮,他这个当父亲的甚是欣慰。 只是心里也有担忧,毕竟战场不比京里,若是有个意外hellip;hellip; 为人父母都为自己孩子有操不完的心,一面知晓民族大义,一面又回避不了情感。 但无论如何,只要容喆下定决心,他是绝对不会拖儿子后腿的。 夏侯赞坐在龙椅之上沉思片刻,他已经派了夏侯襄去战场,若是中途夏侯襄出了意外,入侵者一定会乘胜追击攻打天祁。 现在有将领主动请缨,倒不如将他们派过去,夏侯襄有个万一也好有人顶上,天祁也不会太过被动。 夏侯赞缓缓开口,众位心系天祁安危,朕心甚安慰,特准众卿所请之事,明日朕亲自至五朝门,为诸位践行!rdquo; 谢皇上!rdquo;请缨的几人叩首。 平定战乱的队伍已然确定,夏侯赞接下来的话便是一些预祝各位将领成功,凯旋而归的套话。 终于,夏侯赞宣布下朝。 众臣退出大殿,自去忙备战事宜。 打仗可不是仅仅是将领士兵到位就行,俗话说的好: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六部各有职责,特别是战争时期,所有人都马虎不得。 战事已起,夏侯赞只想要夏侯襄的命,还没糊涂到不顾国家安危的程度。 特地去往兵部,监督粮草一事。 前朝忙着支援边疆,后宫所受影响并不大。 只是,此时的正阳宫内,皇后与夏侯衔母子二人正为了一件事,争执不下。 皇后还从没生过这么大的气,看着跪在下面的儿子,颇为恼火的道,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rdquo; 儿臣知晓。rdquo;夏侯衔语调不卑不亢,仿佛皇后的怒火根本不是因他而起。 容离!又是容离!容离有什么好?rdquo;皇后一拍桌子,大喝道,你能不能清醒清醒,现在你的正妃是皖月!南楚公主!rdquo; 皇后的手都快要指到夏侯衔的脑袋上去了,一个南楚作为后盾,不比容离那个丞相爹强百倍?你以后的前程还要不要了?!rdquo; 第308章 应了 应了 皇后实在太过生气,心里的怒火熊熊燃烧,都快要将正阳宫的房顶掀翻了。 还请母后成全儿臣。rdquo;夏侯衔依旧不为所动,若是此次不成,那他之前一切谋划便全部都成了空! 皇后指着夏侯衔的手都开始抖了,她声音悲切的问道,容离到底有什么好?能让你为了她什么都不要?!rdquo; 第366页 儿臣对离儿的感情早已深入骨髓,眼睁睁的看着她嫁给旁人,儿臣的心已然破碎,现如今有一个能让她回到儿臣身边的机会,就算儿臣求求母后,哪怕是为了儿臣以后的快乐,能不能帮儿臣一次?rdquo;夏侯衔抬起脸来,眼中泪水闪现。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流,只因未到伤心处。 皇后看着夏侯衔含泪的双目,突然觉得有些无力,又有些失望。 前倾的身体靠回椅背,皇后双目微闭,叹了口气,罢罢罢,母后应了。rdquo; 揉了揉发痛的眉心,皇后觉得自己很可笑,一直以来她的谋算到底为了谁? 现在她的儿子竟然为了一个女人,给她说出只要美人不要江山的话。 当真可笑! 只是这可笑的到底是自己,还是夏侯衔,便不得而知了。 夏侯衔悲怆的表情瞬间转变为惊喜,这情绪的转化看在皇后眼里,令她更加失望。 儿臣,多谢母后!rdquo;夏侯衔一个响头重重的磕在地上,本以为要多费些口舌的他,没想到母后竟然这么快就答应了。 好了,母后有些累,你先下去吧。rdquo;皇后无力的挥了挥手,看的出,她现在真的很憔悴。 甚至可以说是沧桑。 母后您好生歇息,儿臣改日再来看您。rdquo;夏侯衔目的达到,真可谓是高兴之极,没留意皇后眼里一闪而过的暗芒,径自退了下去。 待正阳宫门被打开,夏侯衔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时,皇后独自坐在凤椅上,神色晦暗不明。 今日本来并无不同,当得知夏侯衔要过来问安时,皇后心里还是颇为高兴的。 平日里都是她宣召,衔儿才会入宫,现在竟会主动前来问安,皇后心中自是欢喜。 谁知待夏侯衔一进宫,便跪在地上,问怎么了也不开口,就是说什么都不起。 皇后无奈,只能将伺候的人全部遣了出去,正阳宫内只余母子二人,夏侯衔这才道出心中所求。 他想让皇后过两日宣容离进宫,并设法留下她。 皇后一开始不大明白,怎么好久没听儿子提到容离的名字,今日又重新提起了。 细细问过,皇后这才知晓,原来自己儿子办了一件天大的糊涂事。 协同他国攻打本国,这是一般人能办的出来的事情吗? 皇后勃然大怒,一巴掌扇在夏侯衔的脸上,气的上气不接下气。 夏侯衔连忙出言安慰,并说自己如此做是事出有因。 只有边疆出事,夏侯襄才会离京。 若是夏侯襄一直待在京城,他如何能再次接近容离,并将她hellip;占为己有? 皇后全明白了,夏侯衔弄出这么大阵仗,敢情还是为了容离。 他到底有没有想过如此做的后果? 这么想的,皇后也就这么问了出来。 夏侯衔倒是分析的头头是道,以夏侯襄的实力,边疆动乱根本不足为俱,平定战乱不在话下。 皇后听着他这么说,都被气乐了。 他原来也知道夏侯襄实力不容小觑,那还想着霸占人家媳妇儿,若是夏侯襄回来,能饶的了他吗? 夏侯衔依旧有自己的一套理论,他现在想明白了,江山其实对他来说并不重要,容离于他才是最重要的存在。 如果能得到容离,他宁愿与她一起归隐山林,找个无人知晓的地方隐居起来。 到时,就算夏侯襄回转发现容离不见了,也找不到他们。 况且他也不是没留后手,前朝,他已经提醒了父皇,若是顺利,夏侯襄此次前往边疆平乱之行必死无疑,到时说不准他都不用带着容离远离京城,夏侯襄一死,再无人能拿他如何。 夏侯衔知晓,夏侯襄一直是父皇的眼中钉、肉中刺,只有夏侯襄身死,父皇的心才会放下。 所以,无论是于父皇、还是于他而言,都打着让夏侯襄有去无回的主意。 皇后无语的看着跪在地上款款而谈的夏侯衔,心里有种将他塞回肚子里重新生一次的冲动。 她到底做了什么孽,生出这样的儿子? 偏偏夏侯衔执拗的很,若是不答应他的请求便跪地不起。 但凡当母亲的,只要是心软些便没有能够拗过自己儿子的。 所以,最终的结果,只能是皇后败下阵来。 但皇后也不是善茬,她虽应了夏侯衔将容离软禁在宫中,不过后续如何,就是她说了算了。 皇后眼中寒芒一闪而过,唤了近身伺候的宫女,前往寝殿歇息。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御史府内,吕燕眉头紧锁有些发愁。 温言在一旁安慰,夫人不必太过担心。rdquo; 你说的轻巧,rdquo;吕燕白了他一眼,咱家姑娘还没嫁出去,喆儿也太过莽撞了,这要是有个万一hellip;rdquo; 剩下的话没说出口,不过是个什么意思温言明白。 夫人想左了,若小喆是个贪生怕死之辈,咱们能放心将女儿交给他吗?rdquo;温言想的与吕燕不同,他觉得今日朝堂之上,容喆能主动站出来,倒是得了他的欣赏。 好男儿志在四方,保家卫国更是应尽的义务,只可惜自己一届文人,不然若是习武,有机会他也要去一去战场的。 话是这么说,rdquo;吕燕叹了口气,可事不是摊咱们家婉儿头上了吗?rdquo; 第367页 大道理谁不懂,可也得看这事儿谁赶上的不是? 要是是不关己,她也要为容喆叫一声好的,可偏偏是容喆是她家未来女婿,自家姑娘还未嫁过去,女婿就要上战场,先不说能不能顺利回来,单就是时间问题,就够她担心的。 万一时间过长,赶不上婚期怎么办? 看似简单的一个决定,后面牵扯的事情太多太多,她这个做母亲的怎能不为自家女儿担心? 什么事摊我头上了?rdquo;门外,温婉的声音响起,门帘一挑,她打外面进来了。 第309章 我能去吗? 我能去吗? 吕燕没想到温婉这时候能过来,往日这个时间,她都是在屋里做手工的呀。 吕燕又叹了一口气,事赶事儿,还真是想躲都躲不了。 温婉找了把椅子坐下,她在院子里待烦了出来转转,找母亲聊聊天,谁知就在门外听到母亲说有事摊她头上了,一个好奇便进来了。 爹、娘,你们在说什么?rdquo;温婉好奇的看向上首,娘,您怎么脸色不大好?rdquo; 婉儿啊,rdquo;吕燕想了想,还是决定将此事告诉温婉,想听听她是怎么想的,今日你父亲回来,说东边打起来了。rdquo; 打架啊?rdquo;温婉挪耶的看着自个儿父亲,爹,您还爱看这种热闹呢?rdquo; 你娘说的不是这个意思,rdquo;温言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家女儿,怎么会想到打架上面去,东南边疆起了战事,小喆请缨,随大军前去边疆。rdquo; 什么?!rdquo;温婉瞪大了眼睛,一下子站了起来。 吕燕再次叹气,她说什么来着,这事摊谁头上谁发怵,看给她闺女吓的,眼睛都比平时大了一倍。 看那双亮晶晶的眸子,不会要哭吧? 吕燕刚要说什么,只见温婉疯一般的往外跑,那样子看的吕燕直揪心,再顾不上责备她不稳当,不像个女孩子的样子了。 诶,真是作孽呀。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与此同时的容府,容喆要上战场的消息也被谢菡知晓了,她听完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 过了半晌,她看着容喆问了一句,腊月之前能回来吗?rdquo; 谢菡的意思,容喆明白,是怕他耽搁了与婉儿的婚事。 其实他自朝堂上下来后便想的多了些。 其中考虑最多的,自然是关于他的未婚妻,温婉。 此经一去,还不知何时回转,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决定有些冲动,但并不后悔。 儿子不知。rdquo;容喆低着头道,其实关于成婚他比谁都着急,只是事情赶在一起,战争的事情谁都说不准,是以他也不敢打包票。 这样,rdquo;谢菡想了想说道,你现在就去御史府,和婉儿好好说说,毕竟这是大事,你看婉儿是如何想的吧。rdquo; 他们家不拦儿子,不代表温家愿意他上战场。 谁不为自家孩子担心,更何况是闺女了。 婉儿这孩子谢菡着实喜欢,只希望能够得到人家闺女的谅解。 是。rdquo;容喆赶忙起身,前往御史府。 到了御史府,自然要先见御史夫妇的,两口子什么都没说,只说婉儿已经知道了,脸色不大好,让他去和婉儿好好说说。 具体要如何办,就看他们两个商议的,作为家长,他们并不打算干涉女儿的决定。 容喆点了点头,直奔世安院,进了院子,便发现一个丫头都没有,他有些奇怪,走近了正厅,还是没有人。 再往里走,才总算听到了点声音。 听动嗓音像是婉儿的,容喆越走越近。 那个不要,这个hellip;还有这个hellip;rdquo;温婉的声音自里面传出,感觉甚是急切。 小姐,您到底要干什么呀?rdquo;凝轩的声音传来。 别管那么多,先把这个搁里。rdquo; 容喆不明所以的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只听里面的响动一停,接着有人开口问道,谁啊?rdquo; 是我,容喆。rdquo; 屋里再次一阵安静,过了好半晌,就在容喆以为温婉在生他的气,不准备让他进门时,门lsquo;吱呀rsquo;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四个丫头率先露面,她们齐齐对他福了一福,接着侧身从一旁跑出。 容喆有些纳闷,不过并没有多想,他现在只想知道婉儿对他出征之事到底如何想,是支持还是反对? 屋内,温婉站在拔步床前,背对着房门,面前的帐缦已被放下。 婉儿。rdquo;容喆唤了一声,接着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要上战场了是不是?rdquo;温婉依旧被对着他,不转身,声音听不出情绪。 是。rdquo;容喆点了点头,我hellip;我会尽快回来。rdquo; 不必。rdquo;温婉嗓音有些发紧,她微低着头,让容喆看的心里一突。 婉儿hellip;rdquo;容喆着急的上前几步,来到温婉身边,既想抱她又怕她反感,伸出的双臂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既是要去,就好好打个胜仗回来,rdquo;温婉猛地转身,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直直看进他的眼里,总想着儿女情长,我会看不起你的哦。rdquo; 第368页 依旧是熟悉的语调,脸上满是傲然的表情,你可不能给我丢人啊。rdquo; 你hellip;你不反对?rdquo;容喆感觉有些不可置信,他本以为她会拦着,毕竟这事是他没经过思考,凭着自己的性子做出的决定。 我为什么要反对?rdquo;温婉奇怪的看着他,上战场不是你一直期待的事情吗?既然是你的决定,我就支持你啊。rdquo; 这句话说的理所应当,听在容喆耳里,心下甜蜜无比。 婉儿,你太好了。rdquo;容喆喜的不知如何是好,将温婉抱起来转了一圈又一圈。 逗得温婉lsquo;咯咯rsquo;直笑,几圈后,她拍了怕他直道,放我下来啦。rdquo; 容喆听话的将她放了下来,温婉稳了稳情绪,抬眼瞄了容喆一眼,接着犹犹豫豫的来了一句,那个,问个问题成吗?rdquo; 你说。rdquo;容喆现在觉得自己能娶到hellip;将要娶到婉儿是一件最幸运不过的事情,瞅瞅他们婉儿多善解人意。 我能去吗?rdquo;温婉小小声的问了一句。 容喆登时一噎,接着挠挠头为难道,婉儿,战场太过危险,你一个女孩子实在不适合去那种地方,万一被伤到了,让我如何是好。rdquo; 说着像是怕她生气般,偷偷看了看温婉的表情,见和平时没什么不同,这才继续说道,行军是个苦差事,也没有女子随行的规矩,所以hellip;rdquo; 好吧好吧,我就问问。rdquo;温婉耸耸肩,不同意就不同意呗。 什么时候出发?rdquo; 明天一早。rdquo;容喆见她不再坚持,心里松了口气。 这么赶啊,rdquo;温婉皱了皱眉头,具体要到哪里,定了吗?rdquo; 容喆摇了摇头,午时后要去北校场,战王及云将军要点兵,待之后,才知道行军路线。rdquo; 战王也去啊!rdquo;温婉惊喜的说道,那太好了。rdquo; 第310章 我去送你 我去送你 容喆眸光柔和,觉得温婉是在为他的安危着想,若是有战王在,无异是一个令人安心的事情。 不必担心,我一定会安全回来了。rdquo; 听了容喆的保证,温婉重重的点了点头,嗯,要说话算话啊。rdquo; 一定。rdquo;容喆郑重承诺。 两人自是在一处说话不提,战王府里,容离揉着酸疼的腰缓缓坐起。 被吃干抹净的她,已经不想再吐槽某人的精力了。 明明马上要去战场的人,偏生还有如此心情跟她折腾,当真是个无节制的大型食肉动物! 容离皱了皱鼻子,抱着被子坐在床榻之上,别看他在她面前表现的一派轻松随意,但心里怕不似面上这般。 战争一向不可马虎,为将者,最忌藐视对手,因为再渺小的对手也有强大的一面。 若是只因其国家实力弱,便一味的小看对手,结果绝对会出乎意料。 夏侯襄已经将身边得力的人召集在一起,去书房开会了。 夏侯赞给的时间短,在京城准备必不充分。 想来也是棘手,就连小黑都被夏侯襄先行派了出去,它速度快隐蔽性好,能在战争时期发挥意想不到的效果。 容离还有些不舍得,直叫它注意安全,接着好一顿顺毛,这才放了它出去。 小黑傲娇的绕着夏侯襄来了一圈,边飞边乐颠颠的道,看着没,小离儿还是很关心我的,生气不?生气不?生气不?rdquo; 他飞的不高不低,夏侯襄本没打算和它计较,谁知它不依不饶的一直在他脑袋顶上绕。 夏侯襄一个眼刀甩过去,它立马老实了,忽闪着翅膀飞上高空,不一会儿便没了踪影。 容离没在床上赖多久,翻身下床,独自在屋中忙活。 手脚翻飞毫不费劲,正忙叨着,突然门被轻轻推开,容离一惊连忙向身后看去,谁知就看到了端着托盘,同样一脸受惊的小桃主子。 夏侯襄走时吩咐了她们好生伺候主子,小桃等人自是知晓怎么回事,想着主子大概还没起身,现在的温度还是非常高的,之前的冰放的不是很多,应该已经化完了。 所以小桃想来添些冰,屋里凉快些,主子睡的也舒服些不是? 谁知推门进屋就看到站在床前,一脸惊诧之色的容离。 主子,您起了?rdquo;小桃甫一开口便被容离拽了进来。 容离那速度快的呀,可是将学到的轻功都用上了。 小桃觉得一眨眼的功夫,主子就到她眼前了,她都没来的及反应,主子捂上她的嘴,一个用力将她拽了进来。 直到房门被关上,小桃还有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可当目光触及到拔步床之上,小桃彻底回过神来,主子,您要干嘛?rdquo; 嘘,rdquo;容离将食指立于唇前,小声点儿。rdquo; 小桃狐疑的看着容离,听话的将音量调低了几分,主子,您这是做什么?rdquo; 我是看屋子乱了,所以整理整理。rdquo;容离气定神闲的说道。 不对,rdquo;小桃摇了摇头,这里面有事,主子您蒙奴婢。rdquo; 我怎么会蒙你呢hellip;rdquo;容离目光微闪。 第369页 您要不说实话,奴婢可就去叫王爷了。rdquo;小桃目光瞟向她,一脸的不相信。 你hellip;rdquo;容离颇为无奈的看着小桃,这丫头怎么越来越不好骗了,她还没开始呢就被揭穿她,果然和自己刚来的那会儿比成长了不是一点半点啊。 小桃啊,你说你是不是我的好丫头?rdquo;容离决定采取怀柔政策。 小桃下意识的点头,当然是啊。rdquo; 那你就当什么都没看到,好不好?rdquo;容离笑容可掬的开始麻痹小桃。 不好,rdquo;小桃丝毫不受蛊惑,您就实话实说吧,别想着糊弄奴婢了。rdquo; 小桃经过容离的培养,彻底学聪明了,现在想让她上当,压根没那么容易。 容离一拍脑门,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个儿培养的丫头,跪着也要用完。 好吧好吧,不过你得答应我件事,不许王爷。rdquo;容离表情严肃。 嗯,奴婢答应您。rdquo;小桃点了点头,只要能告诉她就成。 附耳过来。rdquo;容离招了招手。 小桃赶忙凑过去,这么一听不要紧,待听完,小桃立马摇头,主子,您可不能这么干!rdquo; 有什么不能的,rdquo;容离表现的非常光棍儿,反正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你也听了,我心意已决,你也了解我,决定好的事情八头牛都拉不回来,你就别白费力气了啊。rdquo; 容离拍了怕小桃的肩膀,继续之前的事情,反正底儿已经交出去了,剩下的也没啥可瞒了。 小桃急的一跺脚,看来她拦是拦不住了,不如给自己争取争取。 主仆二人你来我往,讨价还价了半晌,最终确定了一个折中的法子,这才作罢。 没过多久,夏侯襄便回来了,容离于小桃自是表现出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丝毫破绽都没漏出。 直到夏侯襄去沐浴,容离才狠狠的松了口气。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夏侯襄便起身着将袍准备前往皇宫,容离在他刚醒时便睁开了眼睛,一个咕噜翻身坐起。 夏侯襄穿衣服的动作一顿,眸光温柔的看着她,怎么不多睡会?rdquo; 行至床边,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我要去送你,rdquo;容离嘟囔了一句,接着伸手搂住他的脖子,重重的吻了一下他的唇,不许拒绝。rdquo; 夏侯襄唇边带着柔软的笑意,大手在她发上揉了一揉,好。rdquo; 容离愉快的起身,帮夏侯襄穿衣服。 夏侯襄难得的享受了一把,双手搂在她的腰间,其他什么都不用做,容离给他打理的妥妥当当。 末了,容离看着穿戴整齐的夏侯襄点了点头,不错。rdquo; 往日只见他穿官服,现在冷不丁换了将袍是,使他整个人更加英俊神朗。 容离想了想,转身去箱笼中,挑了件利落的衣衫,颜色款式正能搭配夏侯襄。 容离穿戴好在夏侯襄面前转了一圈,怎么样?rdquo; 第311章 属下遵命! 属下遵命! 好看。rdquo;夏侯襄笑着点了点头,离儿这身衣衫倒是和他很相配。 你等等我。rdquo;容离扬声换了小桃等丫头进来,为她梳妆打扮。 容离特地嘱咐了,妆容发式不必繁杂,只要得当便罢。 又令人准备了早饭,待两人用过饭后,容离着人备了马,二人带了墨尧四人,骑马行至午朝门外。 那里,三军位列整齐,只待将领与皇上的到来。 肃穆将士,征战沙场,铁血丹心,保卫家国。 此时威风凛凛的站在那里,只消一眼便觉得杀气腾腾,战无不利。 在大军开拔之前,在宫内要举行祭祀礼。 夏侯襄带着容离下马,行至祭坛,圣驾未到。 祭祀坛阶梯下文武百官,王公将相,在看到夏侯襄来时先是精神一振,接着又看到他身旁的容离,不禁大吃一惊。 容源也吓一跳,他没想到女儿也跟来了,再一想女儿成婚没多久,就要送丈夫上战场,想来心里也是郁结难舒,心下微微叹气,真是难为他女儿了。 身处在人群中的夏侯衔,在看到容离一瞬间,眼睛便直了,目光仿若黏在她得到身上,眼里再看不见旁人。 她比之前漂亮了许多,带了一种不同的韵味,全身散发的幸福光芒刺伤了他的眼睛。 夏侯衔不得不承认,看着并肩而行的容离和夏侯襄,两人竟是般配至极,两人身上有一种相同的气场,那是他这么多年来想要模仿,却模仿不来的感觉。 眼中的伤痛渐渐闪现,随后被坚定取代。 他一定是最终得到容离的那个人,也是笑到最后的那个。 一定是的! 夏侯衔的想法容离无从知晓,她也无所谓别人的目光,随着夏侯襄的步伐,施施然的行至队列之首。 夏侯襄自进宫后便拉着她,他家夫人来给他践行,自是值得骄傲的事情,哪里用藏着掖着? 至于规矩什么的,就让它随风去吧。 位列队首,刚站好没多久,一声太监唱和,皇上驾到!rdquo; 众臣子跪地,夏侯襄与容离长身而立,夏侯赞看到两个欣长的身影不禁一愣。 第370页 夏侯襄在他表示理解,容离是个什么状况。 先不说她与夏侯襄并排而立很是显眼,单就是容离一名女子站在一群男人前头,就足够吸引人眼球。 行至众臣前,夏侯赞扬声道,众卿免礼。rdquo; 外面不比大殿能收音,所以夏侯赞想让所有人听到他的声音,就得费点儿力气。 看着夏侯襄身边的容离,夏侯赞笑着说道,皇弟与弟妹,真是伉俪情深。rdquo; 皇兄说的是。rdquo;夏侯襄接的快速且顺溜,丝毫没有被说的窘迫感。 夏侯赞本意想羞臊一下夏侯襄,出征前夕还与夫人你侬我侬,沉迷于女色成和体统?! 谁知夏侯襄丝毫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弄的他都没了脾气。 行吧行吧,他就当没看见,眼不见心不烦吧。 夏侯赞顺了顺气,对着众臣说道,此次东南边疆告破,边疆百姓民不聊生,朕特派战王奔赴边疆,杀敌卫国。rdquo; 接着对夏侯襄说道,皇弟此去身负重任,朕将边疆百姓的安危全部交于你。rdquo; 说罢,夏侯赞抱拳拱手,太平待诏归来日,朕与将军解战袍!rdquo; 臣,遵令。rdquo;夏侯襄躬身一礼,对于夏侯赞的嘱托,他自是会放在心上,不为别的,只因他是天祁的战王,保护百姓的安危,本就是他的职责。 夏侯襄又说了些场面话,接着便开始祭祀礼。 祭祀由宫中礼官主持举行祭,先是祀土地神的礼仪,准备黑色的牲,排列队伍,在辰位上设置祭坛,堆起柴堆宰牲献祭。 乐队奏大护曲,礼毕撤牲后将柴堆点燃。 待祭祀牲畜过后,便是祭祀出征前导大旗。 军队的前导大旗被称为牙旗,师出必祭,祭祀的礼仪也被定名为祃rdquo;,有专门的祃仪rdquo;。 祭坛绕以青绳,张有幕帐,置军牙及军旗的牌位。 祭祀所用祭品齐备,以指挥使为主祭官,出征前举行遣将礼,皇帝服武弁服,御奉天殿,战王入就丹墀,四拜,由西陛入殿,再拜跪。 承制官宣制,以节、钺授大将军。 接着由夏侯襄带队出至午朝门外勒所部将士,建旗帜,鸣金鼓,正行列,擎节钺。 奏乐前导,百官以次送出。 至此,祭祀礼已成,大军开拔。 两支硕大的水牛号角被扛起,由精壮的勇士吹响。 号声震天响,三军精神抖擞的站在原地,马上他们便要离家赶奔边疆平定战乱。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他们报效国家的时机到了,队列中不乏年轻的士兵,他们平日操练,并未真正上过战场。 此次有幸和战王一起奔赴战场,他们心里甭提多骄傲了。 容离自宫中至午朝门外,不可再送。 夏侯襄骑在马上,深深看着容离的眼眸,双目满是深情,离儿,照顾好自己。rdquo; 嗯,rdquo;容离轻轻点了点头,同样认真看着他的眼眸,早些回来。rdquo; 好。rdquo;夏侯襄应了,接着扬声唤道,墨阳、墨白!rdquo; 王爷!rdquo;墨阳、墨白跪在地上,低头抱拳听命。 留下,伺候王妃。rdquo;夏侯襄命令道。 墨阳、墨白倏地抬起头来,就连容离都不可置信的说道,不行,他们得跟着你。rdquo; 墨尧四人都是他用的惯的,容离怎能让他们留下,哪怕一个都不行,更何况是俩个。 听话,我身边人手够用,rdquo;夏侯襄温声劝道,接着看向跪在地上的墨阳、墨白,你二人好生伺候王妃,明白了吗?rdquo; 说是伺候,实则保护,他实在不放心将离儿一人留在京中。 皇上、皇后、夏侯衔没有一个让他省心的,个个不按好心,他怕自己离开,他们将坏主意打到离儿身上,那他在外面也不会安心。 属下遵命!rdquo;墨阳、墨白出言遵令,王爷既然派给他们保护王妃的任务,他们自然听令。 只是不能陪王爷上阵杀敌,到底有些担心,看着看了眼墨尧、墨云两兄弟,眼神里传递出一个信息:主子就交给你们了。 墨尧、墨云点了点头。 容离还要再开口,夏侯襄伸手摸了摸她的发,轻声道,不要让我担心。rdquo; 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容离心里叹了口气,点点头到,好。rdquo; 第312章 出征 出征 夏侯襄这才安心的笑了,目光凝视着容离的双眸,似是要将未来许久不能见她的时间,先看够了。 轻轻抚了抚容离的脸颊,倏尔低下头去,一手置于她的脑后,一手揽着她的腰,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吻住她的唇瓣。 南风渐起,拥吻在一起的二人发丝微扬,像嬉戏的情人般追逐缠绕,亦如此时流淌在二人间的绵绵情意。 lsquo;嘶rsquo;短暂的吸气声,自响起至停住并没用多久,文武百官大部分都是一个动作,瞪眼捂嘴神色惊诧。 这般举动放在任何人身上,他们都不觉得稀奇,顶多觉得有些孟浪罢了。 可放在这位身上,他们一时有些接受无能。 绵长一吻终了,夏侯襄抵着容离额头,眸中一片深情,他轻声说道,我走了。rdquo; 第371页 平安回来。rdquo;容离眼中依恋与坚强之色交织,矛盾却又无比和谐。 夏侯襄握着容离的手微微用力,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放开容离翻身跃上身后的战马。 而后与夏侯赞告了别,接着带领大军离去,前往宿州。 黄沙漫漫,等待他们的,将是最残酷的战争。 容离不由自主的脚步向前,似是要跟随他离去,却又不得不留下,站在原地的她,目光缱绻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挺直的脊梁,让她本来高挑的身形,显得更加挺拔。 夏侯衔站在人群中,目光锁住她的背影,然而她的眼里并没有他。 心下一痛,夏侯衔抬手抑制住自己疼痛的心脏,他还有机会。 整个队伍由夏侯襄与云启先领头,后面是云耀、容喆等小将。 容喆在看到小妹送夏侯襄出征时,说不羡慕是假的,他其实也希望婉儿来送送他,可一来二人还未成婚、二来从未有女子如此干过。 也就他家小妹天不怕地不怕又摊上个霸气的夫君,她要如何做,根本没人敢管。 容喆心里微微叹气,他得努力杀敌,早些结束这场战争,到时回转京城,不就能见到婉儿了? 心里不断给自己建设,容喆目光越发坚定。 云耀被虐的就更惨了,他可连个念想都没有,自个儿从小长到大的好兄弟有了好归宿,他自是高兴,可瞅瞅人家有人关心有人送,他啥时候才能混个媳妇儿出来? 很显然,打头的云启先老将军也是这么想的,回过头来瞪了云耀一眼,那意思:臭小子,还不给老子争点气。 他还等着抱小孙子呢! 三军已离京,皇上看了眼容离,接着吩咐身旁的太监,回宫。rdquo; 是,rdquo;尖细的嗓音冲击着众人的鼓膜,起驾回宫!rdquo; 众臣依旧跪地行礼,容离偏身福了一福,心道麻烦。 龙撵返回,众臣这才起身。 墨阳将来时的马牵来,将缰绳递给容离,王妃,咱们回府吧。rdquo; 容离点了点头,接过缰绳,翻身上马。 阿襄已经出发,她得准备准备。 打马前行,谁知马前突然出现一人,容离赶忙将马头偏转,这才没撞到人。 勒住缰绳,滴溜溜转了两圈,马才停住。 她回身一看,立在马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夏侯衔。 心中的怒火lsquo;腾rsquo;地升起,容离没好气的说道,想死烦请去别处!rdquo; 阿襄才刚走,没想到狗皮膏药夏侯衔就贴了上来,当真是癞蛤蟆趴脚面mdash;mdash;不咬人,膈应人! 夏侯衔刚要开口,被容离这么一怼,有点儿蒙,一时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容离见他只呆呆的站在马前看着她,也不说话,当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个神经病。 调转马头,轻夹马腹部,从另一个方向走了。 马儿也不知是否通人性,像是读懂了自家主人对身后之人的反感,一尥蹶子扬起滚滚尘土,听着身后阵阵呛咳,颇为欢快的驮着容离向自家府邸跑去。 夏侯衔这一口尘土吸的毫无防备,他万没想到准备上前搭个话都没成功,容离身后墨阳、墨白二人警告般的看了夏侯衔一样,一左一右保护在容离身后。 主子才刚刚离京,端王就迫不及待的贴上来,还要不要点儿脸? 怪不得主子让他们俩留下,他俩可得保护好了王妃。 墨阳、墨白顿时觉得自己责任深重,一点儿也不比上战场小呢。 吃了一嘴土的夏侯衔抬起袖子擦了擦脸,对于两个小小侍卫竟敢瞪视他,夏侯衔表示自己很不爽。 反正夏侯襄已经离京,他还怕收拾不了这些人吗? 想了想,转身回了皇宫,去往正阳宫。 之前与母后商量好的事情,可以提上日程了。 端王府中,皖月已经知晓夏侯襄上了战场,她心下一突,那么危险的地方,他怎么能去? 战场上局势瞬息万变,若是他有个万一,自己该怎么办? 手里的帕子被她绞得变了形,皖月身旁时候的丫鬟被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最近公主的脾气实在太古怪,稍有不慎就撞枪口上了,那被轰的体无完肤的滋味着实不好受。 皖月心里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她该怎么办?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战王率军出征,虽走官道百姓无法相送,不过每次知晓战王出征,百姓们便会自发的在门外摆上一盏长信灯,以示祈福之意。 战王为了他们生活安宁,常年出入战场,他们能做的只有这些。 刚将九牧巷铺子收拾出来的凤九玄还不大了解情况,看到街坊邻里门前的放着的灯颇为奇怪。 大白天的,为啥要点灯? 还放大门口? 若一家如此也就罢了,怎么家家如此? 凤九玄背着手在街上走了一遭,这般奇怪的情况,实在让他摸不着头脑。 回到店里,正巧沐蓉语刚收拾完,摘了围裙放在一旁,掸着身上的尘土。 凤九玄拉着她坐下,又给她倒了杯水,语儿,辛苦了。rdquo; 我哪里有你辛苦,不过给你打下手罢了。rdquo;凤九玄的贴心,与她来说就跟吃了蜜一般的甜。 第372页 两人说着话,凤九玄将小巷中关于奇怪的灯一事问了出来,沐蓉语想了想,嘟囔道,看来,有地方起了战事,战王领兵出征了。rdquo; 每每战王出征,所有百姓家门外便会放置一盏长信灯,意思是为战王祈福,希望奔赴边疆的将士们平安归来,算是百姓们美好的愿望。rdquo;沐蓉语回忆到,想当初她父亲还在时,家门外也曾摆过长信灯。 只是自从父亲去世,她已经好久没好好生活了过,更别提知晓这些消息。 九玄,咱们也在门外摆一盏吧。rdquo;沐蓉语看着凤九玄说道。 好,你说摆咱们就摆,rdquo;凤九玄笑的温柔,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咱们家你说了算。rdquo; 第313章 您要去追王爷? 您要去追王爷? 沐蓉语红着脸目光瞟向别处,扭着手里的帕子嗔道,哪个跟你咱们家,我去摆灯,不理你了。rdquo; 凤九玄笑眯眯的看着害羞跑远的沐蓉语,心里别提多满足了。 转而看向邻居家门口的长信灯,凤九玄摸了摸下巴,扬声对沐蓉语说了一句,小语,弄好了之后,咱们去趟战王府。rdquo; 好。rdquo;沐蓉语的声音自里间传来,不一会便拿了盏灯出来。 放到门口后,沐蓉语拍了拍手满意的点了点头,继而看向凤九玄道,咱们是去看离儿吗?rdquo; 聪明,rdquo;凤九玄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尖,战王一去,她怕是hellip;rdquo; 怕是什么?rdquo;沐蓉语紧张的说道,容离可是她的恩人,她可不想看到容离有什么意外,离儿不会出什么事吧?rdquo; 算来,离儿与战王成婚没多久,现下两夫妻要分隔两地,还是因为战事,离儿会不会一时想不开? 沐蓉语叹了口气,离儿估计心里不好受吧,正好她去府里,开导开导她。 凤九玄老神在在的一笑,笑的沐蓉语心里没底,怎么看也不像担心啊。 她出事?她出幺蛾子成,出事,那是万万不能的。rdquo;凤九玄把披挂算命的架势拿了出来,就差三捋山羊胡给他当装饰了。 什么意思呀?rdquo;沐蓉语越听越迷糊,他刚刚话没说完,难道不是怕离儿出事? 那怕是什么? 等到了地方,你便知晓了。rdquo;凤九玄一脸的高深莫测,拉着沐蓉语出了店门直奔战王府。 战王府的门房知晓凤九玄的身份,自是将他放了进去,凤九玄领着沐蓉语劲了玉容院。 院中静悄悄的竟是一个人都没有,正房屋门紧闭,凤九玄走近了也不敲门,将耳朵贴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沐蓉语刚要开口询问,凤九玄将食指立于唇前,示意她噤声。 沐蓉语有些懵,凤九玄不是这样的人呀? 他可从没听过别人的墙角呢。 凤九玄将注意力放在门上,果不其然,听到里面一个女声说道,反正你看着办,我肯定要去的,行不行给句痛快话。rdquo; 听声音不像容离,这个奇怪里面这个陌生女声是谁? 又听的里面熟悉的嗓音响起,婉儿,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呀。rdquo; 语气颇为无奈,凤九玄想起来了,那名叫婉儿的女子,应该是温御史家的姑娘,容离的好朋友温婉。 甭整这个,咱俩半斤八两,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反正我不管,我就要去。rdquo;温婉的声音再次传来,见说不通就直接耍无赖,她好不容易抱住的大腿呀。 凤九玄面上带了了然的笑意,他给了沐蓉语一个安抚的眼神,接着抬手lsquo;当当当rsquo;敲了敲门。 里面的交谈戛然而止,一瞬间的安静过后,容离扬声问道,谁啊?rdquo; 这个时间是谁过来? 为了谈话方便,她将伺候的人都支了出去,刚刚和婉儿说的太过专注,没注意院子里进人了。 是我,小九。rdquo; 容离松了口气,自己人。 走过去将房门打开,侧身将凤九玄让了进来,怎么了?rdquo; 凤九玄这个时候过来,她以为是店里的事。 战王出征,我这不来看看你,估计你在家里也闲不住。rdquo;凤九玄道明来意,同为现代人,他对容离还是了解的,没有古代那种女子条条框框的束缚,自家相公去了战场,她怎能不随行。 就你聪明。rdquo;容离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猜的不错,她是不是得给他鼓鼓掌? 招呼沐蓉语坐下,给两人倒了茶水。 离儿,婉儿,rdquo;两人沐蓉语都熟,先打了招呼,坐下后好奇的问道,你们打算去哪?rdquo; 刚刚在门外见凤九玄听的满脸跑眉毛,她一个没忍住也听了一嘴,正巧听到lsquo;要去rsquo;和lsquo;收拾包袱rsquo;之类的。 容离和温婉面上一囧,咋还暴漏了呢? 沐蓉语问完,面色一哂,连忙摆手,那个,要是不方便说,就当我什么都没问。rdquo; 她也是一时嘴快了,偷听人墙角还问人家,她大概是独一份吧? 还能去哪,追相公去呗。rdquo;凤九玄剥了个橘子,分给沐蓉语一半,自己掰了一瓣扔进嘴里,倍儿甜。 你怎么知道?rdquo;温婉惊诧的看向凤九玄,也太神了吧? 第373页 他以前是个臭算命的。rdquo;反正容离也没想瞒凤九玄,因为知道瞒不住,走之前她本来还想去店里一趟,现在倒是省了。 喂,麻烦尊重一下我的职业好吧,我不臭!rdquo;凤九玄颇为傲娇的说道。 容离不再管凤九玄,而是思考温婉之前所说之话的可行性。 今日她送完夏侯襄出征,回到府里把伺候的丫头都派了活计出去,只除了小桃。 随后把墨阳和墨云两兄弟叫进屋,门一关,容离露出了明晃晃的大白牙。 墨阳、墨云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咽了口唾沫,拽紧自己的领口,后退两步,王hellip;王妃,您要干嘛?rdquo; 王爷才走,他们不能犯错误啊! 小桃,将门堵上。rdquo;容离一抬下巴,小桃领命站在门口,她大概知道主子要干嘛了。 墨阳、墨云心里更紧张了,又退了两步,看王妃不像那样的人呀! 别害怕,我不是坏人。rdquo;容离心里都快笑抽了,这俩人表情太逗了。 王hellip;王hellip;王hellip;rdquo;墨阳直接给吓到结巴。 容离笑的前仰后合,怎么狗叫声都出来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们了,rdquo;容离笑的肚子疼,说正事,明夜子时,咱们出发。rdquo; 去哪?rdquo;墨阳、墨云异口同声的惊诧道。 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吧? 还能去哪?rdquo;容离以往觉得这俩人挺聪明,怎么关键时刻犯迷糊,当然是去宿州了,你们王爷今儿刚说的啊。rdquo; 不是,rdquo;墨云嗓子发干,您要去追王爷?rdquo; 怎么会?rdquo;容离摆摆手。 哦。rdquo;墨阳、墨云一齐松了口气,吓死他们了。 我这叫尾随。rdquo;容离说完还点点头,觉得自己这词儿用的很精练。 墨阳:hellip;hellip;rdquo; 墨云:hellip;hellip;rdquo; 第314章 敲定 敲定 可是hellip;rdquo;墨白苦着脸,还欲劝说。 容离抬手制止了他,说什么都没用,我心意已决,你们也不必再劝我,当然,我是个很民主的人,你们若是不愿我也不强求。rdquo; 现在有两条路摆在你们眼前,明日晚上乖乖随我走,亦或是我把你们撂倒自己走,当然,现在阿襄刚走没多远,你们想要去报信儿也不是不成hellip;rdquo; 容离拉长了音儿,斜眼看他们,别的我不敢说,反正你们要是敢偷偷报信,我就敢让你们找不到我,到时阿襄回来也没用,你们自己掂量着办。rdquo; 龇着牙又来了一句,你们想想,跟我待在京城里傻等,你们王爷在战场上浴血奋战,还指不定怎么被人虐呢,到时给被人给揍的血呼啦差的你们说可咋整?rdquo; 末了,她摊了摊手,反正我话就说到这了,你们也是聪明人,该怎么做,想必心里有数了吧?rdquo; 墨阳、墨白凌乱了,王爷被人揍? 他们怎么这么不信呢? 从来都是他们王爷把别人揍得血呼啦差的,王妃这话说的有失公允啊! 不过,墨阳、墨白对视一眼。 王妃这暴脾气,怎么这么招他们待见呢? 本来王爷将他们留在京里,他们虽然遵命,可心里多少有些遗憾。 哪成想他们王妃大人,竟然早就打定主意要跟着王爷走,那他们还犹豫什么了? 当下跪地抱拳,掷地有声的道,属下遵命!rdquo; 容离满意的笑了,这就对了嘛。 好了,去准备准备吧,咱们hellip;rdquo; 容离话还没说完,就见门被推开,从外面风一样的跑进来一名女子,带上我!带上我!rdquo; 温婉在跑到容离面前,撒娇卖萌求带走,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给容离放电,我也要去,带上我好不好?rdquo; 你打哪儿冒出来的?rdquo;容离眨了眨眼,她现在警惕性这么差了吗? 我从门口呗,你要去追战王是不是?我也要去。rdquo;温婉一屁股坐在容离身旁,她刚刚在门外犹豫,怎么进来和容离开口,正巧就听到了她们主仆那一段对话,当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既然容离要去,那她便也是有队伍的人了。 你追我家相公做什么?rdquo;容离故意歪解她的意思,给小桃打了个眼色,让她将门关上。 我hellip;我不是hellip;我是去追hellip;追hellip;rdquo;温婉赶忙解释,又不好意思说去追谁,在看到容离挪揄的目光,明了她是在逗她,索性一跺脚,豁出去了,我追你二哥不成啊?rdquo; 容离止了笑一声,终于正色道,不是我不让你去,只是边疆战乱,危险之极,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和二哥交代?你就乖乖留在京里好不好?rdquo; 说是这么说,但容离觉得,温婉答应的希望不大。 果不其然,温婉鄙视的看了她一眼,你都要去了,为啥不让我去,危险谁不知道,本姑娘可不是贪生怕死之辈。rdquo; 温婉一拍胸脯当当响,听得墨阳、墨白眉毛直跳。 可是hellip;rdquo;容离还欲再劝。 温婉抬手制止了她,说什么都没用,我心意已决,你也不必再劝我,当然,我是个很民主的人,你若是不愿我也不强求。rdquo; 第374页 容离嘴角一抽,这话怎么听得这么眼熟? 她是不是刚刚说过? 现在有两条路摆在你眼前,明日晚上乖乖带我走,亦或是我自己瞎走,当然,现在阿喆刚走没多远,你想要去报信儿也不是不成,别的我不敢说,反正你要是敢偷偷报信hellip;rdquo; 容离一个爆栗敲在温婉头上,温婉委屈的捂着脑袋看她,你敲我做什么?rdquo; 记性不赖呀,我说的都记住了,是不?rdquo;容离直拿眼瞅她,学好不容易,学坏可快着呢。 她刚刚威胁完墨阳、墨白,现在温婉又给她原样来一遍。 哼,我不管,我就要去,你要是不带我,我hellip;我hellip;rdquo;温婉憋了半天,忽然眯着眼一笑,我就给你家相公传信儿,就说夏侯衔要将你抢回去,你说他会不会着急?rdquo; 说罢,一脸坏笑看着容离,她可是知道,夏侯衔那厮对阿离一直不死心。 容离一巴掌拍自己脑门上,她这是交了个什么朋友啊! 诶呀,我的好阿离,你就带我去嘛,rdquo;温婉拉着容离的手臂晃呀晃,我保证不添乱,而且我功夫你也见过了,等闲之辈根本近不了身,我绝对不会拖后腿的嘛。rdquo; 不是hellip;rdquo;容离心里还有些犹豫,温婉是她的好朋友,自是不想她犯险。 反正你看着办,我肯定要去的,行不行给句痛快话。rdquo;温婉撅着嘴,气呼呼的看着容离,怎么还犹豫嘛,她很急的。 之后凤九玄和沐蓉语就进来了,打断了容离之前的思绪。 阿离,你到底答不答应我呀。rdquo;温婉见容离迟迟不肯应,她心里有些没底。 容离看着一脸期待又坚定的温婉,她心里叹了口气。 行吧,明日咱们一起走,不过你得先答应我,若是遇到危险不可逞强,有事要与我商量。rdquo;容离知晓温婉的心情与自己是一样的,若是再拦无疑有些不近人情,最重要的是,以温婉这脾气,她要是不答应,完全有可能自己瞎走,到时再走丢了,或是遇到什么危险,那她可就真的没地儿哭去了。 既然拦不住,那就放在身边看着,总比让她自己瞎跑强的多。 真的!rdquo;温婉惊喜的说道,抱着容离在她脸颊上lsquo;吧唧rsquo;响亮的亲了一口,你太好啦!rdquo; 带着你就好了?若是不带你,我是不是就成坏蛋了?rdquo;容离笑着说道,这姑娘性子忒直。 那是自然,rdquo;温婉好不避讳的点了点头,但是,我知道你不会撇下我不管的。rdquo; 诶,rdquo;容离故意摇头叹道,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呀!rdquo; 温婉丝毫不在意的拍了拍容离的肩膀,交了个我这么好的朋友,你要惜福。rdquo; 话说的煞有介事,将容离逗的直乐。 离儿、婉儿,你们都要去边疆啊?rdquo;沐蓉语出言问道,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眼前这两个女子,可以说是她所见过最神奇的女子了。 世间女子,还未有谁如她们一般,活的如此潇洒自在,心形合一。 舍不得丈夫就去追,哪怕知道前面要面临重重艰难险阻,也丝毫不退缩。 第315章 你脑袋里装的是浆糊吗? 你脑袋里装的是浆糊吗? 对呀,在京里傻等不是我们性格嘛。rdquo;温婉傲娇的一甩头,她俩可是勇敢的女子。 容离笑着点点头,温婉这话说的倒对,她看向凤九玄道,我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你没啥急事别找我,当然有急事你要找我也找不着。rdquo; 凤九玄,hellip;hellip;rdquo; 这话说了和没说有区别吗? 容离大概觉得自己这么说有点儿不负责任,她又补充了一句,实在特别紧要就往边疆送信,反正我的行踪迟早要暴露,看能撑到何时吧。rdquo; 你说话这么光棍儿,你家相公知道吗?rdquo;凤九玄嘴角抽搐。 不知道,所以有事别找我!rdquo;容力瞪了他一眼,她还不是怕他遇到困难解决不了,给他想办法,结果还这么说她,她不操这闲心了! 好了好了,做人要淡定,咋能一点就着呢?rdquo;凤九玄嬉皮笑脸的说道,他不就那么一说嘛。 切,rdquo;容离白了他一眼,行了,事情就这么定了,这件事情就咱们几个人知道,半点风声都不能走漏,知道吗?rdquo; 屋里所有人齐齐点了点头。 王妃,属下有一事不明。rdquo;墨白挠了挠头,心里有个疑问想不明白。 什么?rdquo;她哪句话没说明白吗? 咱们为什么不现在去追王爷?rdquo; 语音刚落,墨阳就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 干嘛这么看我?rdquo;墨白抗议道,这眼神跟看傻子似的,他说错什么了吗? 这么简单的问题还问王妃,你脑袋里装的是浆糊吗?rdquo;墨阳抬手敲了敲墨白的脑袋,听听里面有没有声音。 喂,有事说事,别动手啊!rdquo;墨白将墨阳的手挥开,那你说说为什么?rdquo; 温婉跟着点头,其实她也不大明白,早跟上不是早能见到他们吗? 第375页 容离一看,得,这姑娘还迷糊着呢。 墨阳老神在在的一捋不存在的胡子,以王爷的警惕,咱们混进队伍里根本不可能,这个时候跟在大军后面,你猜王爷会不会发现?rdquo; 墨白点了点头,那是一定的。 现在大军刚出发,若是被王爷发现,除了被送回来还有别的结果吗?到时咱们王妃的目的不就彻底暴露了?rdquo; 那后日跟就不会被发现了吗?rdquo;墨白还是有些不大明白。 咱们走的慢些,远远跟着怎么能被发现,再说咱们晚上出发,白天休息,趁夜色本就不容易察觉,若是幸运,跟出个几百里再被发现,你说王爷还有那个力气给咱们送回来吗?到时王爷不就得从了咱们王妃嘛!rdquo; 墨阳摇头晃脑的给墨白指点迷津后,对着容离一躬身,王妃,属下说的可对?rdquo; 容离伸手点了点他,懂我。rdquo; 她就是打的这个主意,跟太近容易被发现,跟的远些,等阿襄发现她们,也无法将她们送回,到时想不让她们去边疆都不成啊。 高,实在是高。rdquo;温婉伸出大拇哥,还是阿离脑子好使。 要是她,肯定马上出发,说不准这时候都被送回来了。 要不说得跟着阿离混呢。 这大腿,她抱定了啊! 成了,rdquo;容离拍了拍手,你们都去准备准备,小桃、婉儿,你俩记得把男装换上,另外带的东西越少越好,咱们轻装出行,银子带够了一切都好说。rdquo; 是!rdquo; 好嘞!rdquo; 记得别暴露了,尤其是你啊,rdquo;容离看着温婉说,若是被伯父伯母发现,你肯定走不成的,知道吗?rdquo; 放心吧,我有数。rdquo;温婉拍胸脯保证,她知道该怎么办。 明日亥时三刻牟阳巷口集合,婉儿你自己准备马匹,有问题吗?rdquo;容离开始确定明日集合的地点以及行动方案。 没问题!rdquo; 好,墨阳、墨白,你们提前准备好路上需要的东西,到时咱们顺着角门出去,不要被府里的人发现。rdquo; 墨阳:属下遵命。rdquo; 墨白:属下遵命。rdquo; 容离见一切安排妥当,大手一挥,解散!rdquo; 众人作鸟兽散,凤九玄不放心的又嘱托了容离几句,这才带着沐蓉语离开。 待院里其他几个丫头回来,几个主谋早就淡定如常,和平日没有一点不同。 若不是昨天收拾东西被小桃发现,容离其实是想自己偷偷走的,结果小桃知道她的打算后,说什么也要跟着,容离无法只得带上。 夏侯襄走时又给她留了俩,她不带上估计不大好走,再说这俩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过的,带上省心省力。 现在可好,又多个温婉。 容离瞬间觉得,她这不是千里寻夫,根本就是组团旅游啊。 队伍越来越庞大,老天保佑,她家阿襄可别半道上发现她们呀。 容离如何烧香拜佛自是不提,身处后宫的夏侯衔已经等不及让皇后将容离招进宫了。 母后只需将离儿招进正阳宫,到时儿臣自会处理。rdquo;夏侯衔坐在殿上,将烹好的茶给皇后倒好,双手递了过去。 皇后接过茶盏,这还是夏侯衔头一次给她这么倒茶,竟是因为容离。 心里很不爽啊! 呷了口茶,皇后将茶盏放下,笑着看向自己的儿子,衔儿,你的心情母后理解,可是现在夏侯襄刚离京不久,你这么着急让母后将容离召进宫来,若是战王府上的人发现容离自进宫后一直没有回府,去找夏侯襄报信儿怎么办?母后可是听说,夏侯襄走时,给容离留了两个侍卫的。rdquo; 皇后好以整暇的看着夏侯衔,自己的儿子她还是了解的,唇边的笑容渐深,还是说,你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了?rdquo; 虽然面上带着笑,可心里的怒火已然渐起,就连皇后自己都不想承认,若夏侯衔不是自己的儿子,她都想亲手打死这个笨蛋了! 只见夏侯衔面露难色,过了半晌,他终于开口道,母后说的是,儿臣太过着急了。rdquo; 皇后面色一僵,强忍着怒意,尽量让自己脸上的笑容看起来自然些,她轻轻说道,待过两日,夏侯衔走远了,母后一定将她召进宫中,好不好?rdquo; 多谢母后,rdquo;夏侯衔起身行礼,那儿臣便先行告退了。rdquo; 去吧。rdquo;皇后笑的慈祥。 第316章 大胆! 大胆! 待夏侯衔离开后,皇后脸上的笑容一收,胸中的怒火腾腾上涌,再也抑制不住,气的直接将桌上的茶盏全部扫在地上。 本来被支到殿外的宫女们听到殿里的响动,互相对视一眼,不知皇后怎么了,竟发这么大脾气。 来人。rdquo;少顷,皇后扬声唤道。 娘娘。rdquo;贴身的宫女秋雁进得殿内,低着头对上首福了一福。 作为宫里人的必备的素质,就是要分清什么时候要聪明,什么时候应该装傻。 现下这个时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最是要不得,当个聋子瞎子,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第376页 本宫乏了,想歇歇。rdquo;皇后的嗓音听上去甚是疲累。 是。rdquo;秋雁恭恭敬敬的答道,并走上前去将皇后扶了下来。 甫一出大殿门口,秋雁便给了门外的姐妹们一个眼色,随后扶着皇后去往寝宫。 正殿地上的碎瓷片自有人收拾。 皇后心里有气,自然不会顺顺当当应了夏侯衔所求,她想着将容离放一放,待她气消了再将容离召进宫里,或除掉或软禁,一切都由她说了算。 夏侯衔没有想到,他一个献殷勤的无意之举,竟给了容离一个离开的机会。 若是容离知晓,大概会觉得,这是夏侯衔这么长时间以来,做的最漂亮的举动。 战王出征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瑾萱同样知晓。 只不过,她是从容敬那里知晓的,并不是说她与容敬进展的如何迅速,完全是因为她每天去堵容敬,变着花样的约他。 然而有一天约不走他了,细细问了才知道,容喆要出征,他得回去帮弟弟准备。 瑾萱这才明白,她又不是不懂轻重缓急的女子,当然没再缠着容敬,只说自己过几天再来。 据她推断,战事一起,战王必上战场,阿离与战王刚成婚不久,可苦了她了。 还有婉儿,她与容喆的感情也是深厚,自己待嫁之人将要上战场,她心里肯定不舒服。 想着去探探容离和温婉,可齐王跟人在太阳地儿下棋,岁数大身子弱,一不小心中暑被人抬了回来。 瑾萱手忙脚乱的让人请太医,又有命人打水,她绞了帕子给自个儿父王降温,齐王府一时间闹了个人仰马翻。 去探二人事情,自然要往后搁搁。 容源与谢函倒想着去一趟战王府看看女儿,或将她接回娘家住些时日来着,可转念一想,自家姑爷刚走,他们老两口就找上门去,到时难免落人口舌,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他们如此做不和规矩。 因此想着过两日再去战王府一趟,看看女儿什么意思,若想回娘家,他们也不必在意旁的规矩,将她接回来小住几日便可。 无巧不成书。 一时间,所有人都想着过两日再接或再见容离如何如何,却万万没料到,容离过两日便没了踪影。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这日,天气晴好,阳光明媚。 所有一切看起来都和谐有序,睁开眼来,看到湛蓝的天空,心情都会跟着好起来。 这一天,齐王的中暑好了、谢菡决定去战王府、就连皇后气都消了。 唤了小太监前来,皇后将写好的传召旨意交给他,并命令他必须将容离带进宫来。 待小太监走后,她又让秋雁准备好下了药茶点,她今儿得把容离撂倒,困在宫中才行。 想必夏侯襄已经走远了,容离若想脱困,简直难于上青天。 皇后坐在宫中运气,衔儿也别怪她心狠手辣,谁让他次次都要栽在容离这个女人身上,他这个当儿子的不争气,自己作为母亲,自然要好好锤炼锤炼他。 至于容离,只能怪她命不好,谁让她生为祸水,魅惑她的儿子。 衔儿将来可是要继承大统的,她决不允许中间出任何差错! 传旨的小太监可以说来的非常早了,毕竟皇后没有睡懒觉的习惯,捧着旨意来到战王府,尖着嗓子跟管家说道,咱家奉了皇后旨意前来,战王妃何在?rdquo; 管家不卑不亢的一抱拳,忽略了小太监话中的傲气,公公稍等。rdquo; 说完不等回话,径自去寻容离。 小太监鼻子差点没气歪,自己怎么说也是代表了皇后娘娘,战王家的管事也太不把他当回事了,看等会他不为难战王妃几分? 其实也不能怪他,这小太监刚进宫没多久,托了关系才到正阳宫外围当个太监,今日本来是他师傅当值,可皇后叫人的时间有些寸,他师傅如厕去了,所以这传旨的活计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他自是不知晓战王府是个什么情况,若是知道,怕是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如此。 不一会,管家微微皱着眉头回来,他实在想不通,怎么好好地王妃就不见了? 不止王妃,就连王爷留下的墨阳、墨白两个都不见了。 贴身伺候王妃的四个丫头还剩下仨,问了那三个也是一脸懵逼的摇头,她们压根没发现自个儿主子已经不见了。 管家不死心的调动所有人手,以最快速度将府里翻了一遍,最后得出的结论是mdash;mdash;王妃不见了! 管家觉得头大了,所以,他们一府的人,将王妃看丢了? 传旨的小太监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一大早来,现在都快半晌午了,皇后娘娘还等着他回去复命好不好? 正准备扯开嗓子唤人,谁知远远地便看见管家来了。 小太监憋了一肚子的话准备开开卷,可走到近前的管家抬起头来,拧眉立目的看着他,这凶悍的表情,成功将小太监吓的一激灵,小心脏在胸口lsquo;砰砰砰rsquo;跳个不停。 咽了口唾沫,他不会被打吧? 管家其实是没怎么管理好自己的表情,他实在想不通,守备森严的战王府,王妃怎么就能无声无息的消失? 若是被王爷知晓,那还得了? 劳烦公公先行回宫,王妃hellip;可能要过些时日再进宫。rdquo;管家是想将小太监支回去,自己再找找,万一在哪个没人的角落发现王妃了也不一定。 第377页 可摊上这么一个愣头青又颇有使命感的小太监,他出来前,皇后可叮嘱过他了,务必将战王妃带进宫去,不得有误。 大胆!rdquo;小太监兰花指一出,差点儿指到管家的鼻尖,咱家可是奉了皇后的懿旨,请战王妃进宫的,现在如此搪塞咱家,你可是活够了?rdquo; 第317章 母后老了 母后老了 话音落,管家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小太监便被他看的一哆嗦,随后想到自己代表的是谁,又挺了挺胸脯,强装镇定。 就在这时,管家派去查看柴房、马厩等一系列边边角角地方的小厮跑来,附耳说了几句话,管家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府里马少了四匹,玉容院丢了四个人,这么说hellip;hellip; 你到底有没有将咱家放在眼里?!rdquo;小太监气的七窍生烟,当着他的面就敢耳语,当真不将他当回事? 等咱家回去hellip;rdquo; 公公回勿怪,我们王妃出门了。rdquo;管家打断小太监的话。 王妃不见了,管家稍一思索便想到几种可能,其中概率最大的,应该就是去追王爷了。 皇后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王爷出门才着人来找王妃,想也不是好事。 他现在也不知王妃离京了没有,若是现在将王妃的行踪透漏,没得皇后会派人拦截,到时坏了王妃的事便不好了。 孰轻孰重,管家还是分的清的。 所以,他只含糊其词的说王妃出了门,其他什么也没说。 出门?rdquo;小太监嗓子一下高了八度,去哪儿了?rdquo; 王妃出门自是不用和老奴报备,不如公公进屋等等,待王妃回转,您再传旨如何?rdquo;管家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比之前和蔼了不少。 同时,给府里的侍卫长使了个眼色,怎么也要将这太监多留些时间。 小太监没吭声,他抬头看了看日头,现在快晌午了,战王妃若是早上出门,中午还能不回来吃饭? 反正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皇后娘娘也说了,务必让他将战王妃带回宫里,他要自己回去没得被骂,还不如等等。 再者说,刚刚战王府这管家没少为难他,他总得找补回来。 像只斗鸡般,这小太监昂首挺胸的进了正厅,管家让人上了好茶,命人好生伺候。 说是这么说,一府的人都是小厮,哪里会伺候人? 硬邦邦的往旁边一站,也就是没水添水罢了。 不一会儿小太监就喝了个水饱,一开始还担心皇后会不会在宫里等着急了,可他坐了半个多时辰后,便一点儿都不急了。 若是皇后真的着急,早就派人来找他了,还会等到现在? 在宫里的皇后真的是一点儿都不着急,因为皇上和夏侯衔都去了。 夏侯衔去找皇后自然是为了容离的事情,他很听话的等了两天,然后便迫不及待的进宫了。 现在夏侯襄总走远了吧? 他的离儿是不是能进宫来了? 本来坐在宫里等容离的皇后,没想到夏侯衔能来,当下一个眼色丢给秋雁。 要不说常年在宫里的人就是不一样,秋雁立马读懂皇后的意思,借了个由头出殿门,吩咐了个机敏的宫女。 你去意澜亭那等着,若是小松子带了战王妃回来,你带人从后门进来入偏殿。rdquo;秋雁想的周全,将事情安排的妥妥当当。 是。rdquo;宫女领命出去守人。 秋雁回转,进得殿内站到皇后身边,见皇后看过来,她轻轻点了点头,皇后这才放下心,笑意盈盈的和夏侯衔说话,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夏侯衔可没心情和皇后闲聊,他心心念念的都是容离,见皇后半天不接他的话头,索性也不再兜圈子,他正色道,母后,两日已过,可否将离儿接进宫了?rdquo; 皇后老神在在的喝了口茶,放下茶盏笑容慈祥,母后知道你心急,正要跟你说,这段日子后宫有孕的美人着实多,你父皇命母后好生照看着,你府上没孩子不晓得其中的艰辛,这些美人每日要求颇多,扰的母后烦不胜烦又不能拒绝,所以这两日有些忙,你等母后忙完这几日如何?rdquo; 这hellip;rdquo;夏侯衔皱眉,他还要再等啊? 诶,母后老了,每日一睁眼就有一大堆事等着母后处理,现在精力都跟不上,时常头痛呢。rdquo;说着,皇后揉了揉脑袋,摆出一副lsquo;我很累rsquo;的样子。 夏侯衔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面上只能装作关心的样子,母后辛苦了,可有传太医医治?rdquo; 又不是什么大毛病,rdquo;皇后虚弱的摇了摇头,歇歇就好了,你不必挂心。rdquo; 母子俩正说着话,皇上便来了。 皇后正奇怪,起身迎接时掐指一算,原来正赶上十五,怪不得皇上会来。 来总比不来强不是? 夏侯衔也跟着起身,随皇后一起行礼迎接。 夏侯赞倒没想到儿子也在,正好赶上午饭时间,不一起吃个饭也过意不去。 所以,难得的,一家三口凑在一起吃了个午饭。 皇后虽然高兴,但心里有容离那事牵扯,难免有些分神。 她现在可一点儿也不着急让容离进宫,巴不得她今日不来才好。 第378页 夏侯衔心事更重了,他娘喊累,他老子又来了,怎么也不能再提离儿的事,这让他一顿饭吃的心不在焉。 夏侯赞自是看出来夏侯衔不在状态,心里难免有些不大高兴,他无论和哪个儿子吃饭,自大到小都是欢天喜地,极力讨好他的。 偏偏今儿这三儿子,就顾自己巴拉饭,偶尔抬个头还是面无表情的夹菜。 夏侯赞不禁怀疑,这儿子是不是脑袋又被驴踢了?开春儿以后就没见他正常过! 皇后在一旁忙着给夏侯赞夹菜与说话,到是没表现出来自己的心事,聊着聊着突然夏侯赞没了声音,抬头便看到夏侯赞神色不佳的看了夏侯衔一眼,眉头紧皱。 极为了解夏侯赞的皇后,当下便明白夏侯赞因何不爽,连忙在桌下踢了踢夏侯衔的脚,这小子是要疯吗?他老子可看着他呢! 夏侯衔被踢的猛然回神,正准备问皇后踢他干嘛,就见皇后眼睛跟抽筋儿似的直往夏侯赞那边给他打眼色,他再傻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父皇,您每日操劳,多吃些对身体好。rdquo;夏侯衔说着给夏侯赞夹了一筷子菜,他努力让自己自然些。 嗯。rdquo;夏侯赞不置可否的出了声,没说什么继续吃饭。 您看看,还是衔儿知道心疼您,刚刚还跟臣妾念叨,说您多日处理朝政辛苦,正要给您准备些补品呢。rdquo;皇后在一旁调节气氛,努力为夏侯衔说好话。 夏侯赞的脸色这才好些,点了点头,衔儿有心了。rdquo; 皇后心里这才松了口气。 第318章 还没回来! 还没回来! 此时,在玉容院的小松子,简直等到望眼欲穿。 他刚刚在战王府吃了午饭,还别说,王府里的伙食还是不错的。 但是,这不是重点! 他自打早上过来,等到现在都没见到战王妃的影子。 厕所都去了十几趟啊! 不是他想去,而是这府里的管家,见他喝完一壶就再给他上一壶更名贵的,直把里面的茶夸得天上有地上无。 他一个小太监,家里本来就穷,进宫没多少时日,是个没吃过见过的,听人家一说好,自然想要尝尝。 这么东喝一口、西喝一杯的,没一会就要去趟厕所。 午饭前,他肚子里的那点仅存的油水,被刮得连个油花都不剩了。 可想而知,他中午得吃多少。 本来对管家还有些偏见的他,都顾不得难为管家了,跑厕所跑的他着实腿软。 吃过午饭,小松子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酒足饭饱瘫在椅子上剔着牙,小松子觉得人生不过如此。 即便神经已经被麻痹的差不多了,但小松子还算靠谱,没忘了此行前来的目的,他已经等得很不耐烦了,战王妃也太能逛了吧? 是打算将整个京城逛个便吗? 找管家要人吧,管家摆出十二分的热忱来安慰他,并表示自己理解他着急的心情,可王妃出门向来没个固定地点,他身为管家也很为难呀。 小松子无法,只得继续等。 管家又命人端去一叠叠糕点,打算稳住小松子的胃。 前面的小松子着急,后面的小蹊几人就是郁闷了。 她们围坐在桌边,支着下巴直叹气。 小桃姐也太不够意思了,怎么跟主子走了都不跟咱们说一声。rdquo;小蹊撅着嘴。 还有主子,干嘛扔下我们,能带小桃姐,就不能多带咱们三个一下吗?rdquo;小陌同样撅嘴。 主子,可能有自己的考量吧。rdquo;小桃虽然也撅嘴,但语气分外温柔,她还是一个很替人着想的姑娘。 哎hellip;rdquo; 哎hellip;rdquo; 哎hellip;rdquo; 三个人齐齐叹气,她们很不爽啊!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正阳宫里,皇后终于送走了夏侯赞父子二人,饭桌上后半场,父子两人交谈还算和谐,最起码她没从夏侯赞脸上看出什么不满。 松了口气,皇后觉得,这一天前所未有的累啊。 去看看,人回来了没有?rdquo;皇后没忘了正事,她对身旁的秋雁说了一声,要是到了先别进去禀报,本宫亲自过去。rdquo; 皇后想着还没挑破那层窗户纸,她不能让容离有所怀疑。 是。rdquo;秋雁出了殿门直奔偏殿,到了一看,里面没有人。 心里不禁有些疑惑,难道还没回来? 又去了意澜亭,秋雁一看,得,之前派过去的宫女在那儿等着呢。 看样子应该是午饭都没吃。 人还没到?rdquo;秋雁走过去问道。 回姑姑,没有。rdquo;宫女规矩的行礼,即便已经饿到前胸贴后背,依旧没有表现出来。 成了,跟我回吧。rdquo;秋雁带着她回到正阳宫,让她自去用饭。 进了殿内屈膝道,娘娘,战王妃还未进宫。rdquo; 什么?rdquo;本在贵妃榻上躺着的皇后瞬间坐起来,派出去的人回来没有?rdquo; 都出去多半日了,还没回来是什么意思? 容离要抗旨不成?! 没有。rdquo;秋雁摇了摇头。 难道hellip;rdquo;皇后狐疑不定,容离已经胆子大道连她的人都敢扣了? 第379页 你去战王府一趟,看看是什么情况,速速回来禀报。rdquo;皇后将自己的腰牌给她,又拨了四个会功夫的侍卫给她,让她坐轿前往,若有个不对,也不至于太过被动。 秋雁片刻不敢耽搁,带着人出了宫门。 一道战王府,秋雁便亮明了身份,只说皇后派来传旨的人半天没有回宫,遂过来问问可知道传旨的太监去往何处了? 管家热情洋溢的迎了上来,依旧是上午王妃出门的那一套说辞,另外告诉秋雁不必担心,传旨的公公,他们府里好生款待着呢,只等王妃回来再一同入宫。 说罢,还将秋雁带到正厅,那里,小松子正吃得不亦乐乎。 美食面前,谁能经得住诱惑? 小松子上午排出去的,下午基本又给补了回来。 不得不说,战王府厨娘做的东西,味道一绝。 秋雁的到来,到是让小松子收敛了许多,毕竟还是知道这为是皇后身边近身伺候的人,小松子半点也不敢放肆。 秋姑姑。rdquo;小松子连忙站起身,巴拉了一下嘴边的碎末,还没弄干净。 秋雁眼角直跳,尽量让自己笑的不那么僵硬,小松子,没见到王妃怎么不先行回宫,白白让娘娘担心?rdquo; 她与皇后万没想到,这货竟然在战王府好吃好喝的待着,娘娘还以为战王妃把他关起来了呢。 不是,嗝,rdquo;小松子没忍住打了个饱嗝,赶紧捂住嘴缓了缓才继续说道,娘娘让奴才务必随战王妃一起回宫,嗝,奴才没等到人,不敢回呀。rdquo; 说完,还一脸委屈的看着秋雁。 秋雁简直要上去撬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空的了! 脖子上顶个脑袋,就为了看起来显得高? 他也不高啊! 秋雁忍住心里的怒意,转身过身来,笑着对管家说道,劳烦您再想想,王妃最爱去哪里,不是奴婢着急,实在是皇后娘娘想念王妃想念的紧,所以才派了人来请,您给想想法子,有没有什么地方是王妃常去的?亦或者说王妃什么时候能回来?rdquo; 说着,从袖口里拿出些银两来,就要往管家手里搁。 秋雁追随皇后多年,像是打赏的活儿一直是她来做,所以身上装个银子很正常。 管家连道不敢,把手都背到身后去了。 这钱要是接了,那可就真说不清了。 没得落下个难刁难皇后身边人的罪名,他可不傻。 管家有些为难,姑娘真是折煞老奴了,王妃是主、老奴是仆,哪有仆人过问主子的道理?王妃到现在没回来,老奴也着急,这不早派了府里的人出去找,结果到现在都没找到。京里这么大,老奴已经把能想的办法都想到头里了,若还是找不到王妃,就只能等王妃自个儿回府,您看您若是再让老奴做能力范围外的事情,老奴就就真的只能交代到这儿了。rdquo; 愁眉苦脸的叹了口气,管家一副lsquo;你要是再逼我,我就死给你看rsquo;的表情,一脸的悲壮。 第319章 离京 离京 秋雁觉得自己脑仁儿疼,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她瞅了瞅小松子,又看了看那天。 时间说早不早说晚不晚,要说和小松子一起回宫吧,可万一战王妃一会儿回来了怎么办? 要是和小松子一起等,若是战王妃到了晚上还不回来呢? 秋雁一时间也有点儿拿不定主意,思考了一会,她看着小松子道,既然是皇后娘娘的旨意,那你就在这儿候着战王妃吧,我先回宫去,娘娘那儿离不了人。rdquo; 话说的委婉,其实她只是回去请示皇后,看看该如何做。 说完又对管家福了一福,还劳烦您再去寻寻,看看可能寻的到?rdquo; 姑娘放心,老奴知晓。rdquo;管家也挺客气,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不是不懂事的人。 秋雁回了宫,管家继续投喂小松子。 反正他只要有吃的,基本不闹事,管家当然乐的他闭嘴。 宫里的皇后得知小松子传了半天旨,连人都没见到的事情表示很不高兴! 她好不容易准备收拾容离了,结果人没见到。 皇后想了想,突然嘴角带了笑,对秋雁说道,派人出去找,若是见到容离不必回禀,直接带回宫。rdquo; 目光阴沉,又添了一句,记得,不要被战王府的人发现。rdquo; 说完,皇后唇边的笑容越来越大,这是多好的机会啊! 容离奉旨入宫不是不可,但那样自是将自己放在了战王府众人的眼前,虽说夏侯襄不在府里,可若是那些下人多事,见容离进宫后一直没回再给他送信儿呢? 现在这个时机最好,容离落单不在王府,若是自己的人先一步找到她,并将人带回宫来,不就不用经过战王府了? 到时,战王府的人只会认为容离失踪了,根本不会联想到她的身上,自己要如何那就真的无人知晓了。 皇后轻笑着摇了摇头,心里想着:容离啊容离,怪只怪你运气不好,没事瞎跑什么?这回死了,可不要怪我! 秋雁自去办,皇后满意的回寝宫休息。 最近她累是真的,虽然已经除掉了两个有身孕的女人,可婕美人依然屹立不倒,还隐隐有要被提位分的架势,当真气煞她了。 第380页 容离这边的事一结束,她少不得要采取个措施将婕美人弄到冷宫去,不然她实在安不下心来。 一晃到了晚上,战王府没动静,皇后派出去的人也没动静。 皇后隐隐觉得事情不对。 直到宫门将闭,小松子回到皇宫后,禀报说战王妃并未回府。 皇后心下一沉,容离该不会hellip;跑了吧! 这个想法一处,皇后噌地站起了身,要是如此,那可真是大大的不妙了! 若是容离提前知晓她的目的肯定不可能,她这完全是突发奇想,之前她都没想到自己会今天动手,更何况容离了? 那她这是hellip; 皇后有些蒙,这里面到底怎么回事? 消失的容离去哪儿了呢?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此时,已经离京的容离五人,速度终于慢了下来,几人行至一处小镇后,下马慢慢前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前面客栈先歇歇,大家吃点东西住一晚,明日继续上路。rdquo;此时的容离,一身短打衣衫,武夫的打扮,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她们一行人昨天连夜出京,走的不是管道。 幸亏有墨阳、墨白二人在,少走了不少弯路,避过城门,从小路离京,这条道隐蔽至极,而且比走官道要近不少,草长莺飞,看得出来基本没人走过。 对于这样的路,容离表示以后多多走一些,最好能早日赶上大军。 温婉背着自己的小包袱相当兴奋,她头一回离家,还是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对于她来说简直新奇的不能再新奇了。 尤其,此行的目的是追夫,她越想越兴奋,一路上跟打了鸡血似的。 咱们为什么不露宿野外?rdquo;温婉一脸好奇的睁着两个大眼睛,行军不都是应该睡在荒郊野岭的吗?rdquo; 容离无奈的看着温婉,怎么有好地方睡还不乐意了? 以后有机会,咱今儿先凑活凑活住店。rdquo;容离很不走心的说道。 跟在她身后的小桃、墨阳、墨白乐出了声,主子这话怎么听得这么别扭。 好吧。rdquo;温婉勉为其难的应道,她可是要跟着行军打仗的人呐。 怎么能过的这么享受呢? 这家客栈地处黄金地带,生意甚好,门口的伙计一见几人立马过来招呼,接过马缰将马拴在后面的马厩中。 走进客栈里面很是热闹,一桌桌的坐满了人,书生武者,商人官员,各个身份皆有,喝酒的,笑闹的,催促小二上菜的。 掌柜的在柜台后数着银子笑的合不拢嘴,几个小二披着毛巾大汗淋漓地穿堂而过,两条腿恨不能当分成八条,嘴里扬声念叨着:红焖羊肉,爆炒腰花,白酒二斤,好咧,稍等您呐,马上来hellip;hellip;rdquo; 容离似是不经意的一扫,之前迎了她们的小二笑着问道,客官,您几位是打尖儿还是住店?rdquo; 看的出来容离是里面的头儿,开门做生意,这点儿眼力还是有的。 住店,两间上房,再送些酒菜上来。rdquo;容离说道,掏出一锭银子往小二手里一放。 不是不舍得银钱,出门在外,几人还是住紧凑些好,若有个什么事情也好相互照应,不至于一下乱了手脚。 小二脸上立马乐成一朵菊花,好嘞,天字一号房二号房,您几位跟我来。rdquo; 小二弓着身在前面引路,容离几人跟在他的身后,一面走一面分了些神注意周遭环境。 到了房前,小二将门打开,客官们想吃些什么?rdquo; 你们店里有什么特色?rdquo;容离看着小二,也不着急进屋。 小店珍珠丸子和糖醋排骨一绝,客官您一定得尝尝,另外金丝如意卷儿、桂花鱼条、玉笋蕨菜也是小店拿手的菜,您到别处都是吃不着的。rdquo;小二嘴皮子利索,将店里拿手好菜说了几样。 好,就你说的这些,五碗米饭,送到这儿。rdquo;容离点点头,正好她们也饿了,这几个菜听着挺硬,填饱肚子不成问题。 好嘞,您先歇着。rdquo;小二下楼准备菜色。 第320章 接下来怎么走? 接下来怎么走? 容离冲墨阳、墨白一招手,带着温婉和小桃进了房间。 五人聚在一个屋子中,将身上的包袱除了,容离活动了活动有些僵硬的脖子。 在京城多有不便,现已出京,明日上午将路上的吃食用品准备齐了,下午咱们走官道。rdquo; 此官道非彼官道,她说的是行军打仗时所行之处,基本都是荒郊野岭,很符合温婉的要求。 容离坐在桌边,小桃很有眼力价儿的到了杯茶,容离拉过她坐下,你也歇歇吧,走了一天一夜,你从没骑过马,累坏了吧?rdquo; 容离、温婉等人还算是练家子,墨阳、墨白更不必说。 可小桃就不一样了,她只不过被容离培养过一年,底子薄,若说打个架还成,一路这么受罪,她还欠些火候。 不过小桃是个能忍的,哪怕后面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也是一声不吭,她既然争取到机会能跟在主子身边,那就不能拖主子后腿。 此时往椅子上一坐,之前已经麻木的肌肉渐渐泛过劲儿来,微微有些酸痛。 第381页 奴婢没事。rdquo;小桃摇了摇头,依旧忍着不说疼。 行了,别逞强,rdquo;容离自是能看出她的状态,还有,出门在外,你这称呼得改改。rdquo; 小的知晓。rdquo;小桃很上道的将自称变了。 咱们这身打扮就甭整文绉绉的那一套了,rdquo;容离笑着说道,她们三个女子都是身武夫装扮,若是再来公子、小童的,难免有些诡异,这样,我委屈委屈,当你们大哥,温婉行二,你就当小弟吧。rdquo; 温婉倒是不用人伺候,自己倒了杯茶先喝了一大口,成,你说怎么的就怎么的,这趟出来都听你的,我是不动脑子了。rdquo; 她属于不爱动脑子的,万事有容离操心,她乐的偷闲。 你这样,脑子迟早生锈。rdquo;容离点了点温婉的脑袋,都被她给气乐了。 反正婚约已经定了,生不生锈我无所谓。rdquo;温婉耸了耸肩,话说的颇为洒脱。 行啊,已经被我培养出来了是不是?rdquo;容离惊奇的感叹,几个月前那个一打趣就脸红的妹子呢? 是啊,rdquo;温婉斜眼看她,任谁老被打趣,脸皮也能变厚了。rdquo; 温婉多聪明,早就看出容离的恶趣味,人家越害羞,她越爱打趣人家。 容离咂摸咂摸了嘴巴,看来以后再闹温婉,得改策略了。 墨阳、墨白。rdquo;闲聊结束,该聊正事了。 容离反手从包袱中将地图抽了出来,铺在桌子上问道,咱们现在在这里,再往东走五里便出了小镇,之后可有近路能通官道?rdquo; 地图是容离自己画出来的,根据夏侯衔给她找来的游记,以原有地图作为基础,做了个完整版的。 一张地图上,不止有天祁的城镇、村庄,更有山川、河流、盆地等等地貌不一而足。 另外,它还包括了环天祁而立的各国,大的小的一应俱全。 墨阳、墨白俩人眼睛瞪的像铜铃,凑近地图一个劲儿的猛瞧。 容离看着地图上的俩脑袋,你俩是准备钻进去吗?rdquo; 再看都要贴上面了。 王hellip;主子,这个是你画的?rdquo;墨阳不可置信的看着容离。 对啊,怎么了?rdquo;容离回答的理所当然,她向阿襄要书就是为了了解天祁的情况。 也许是现代的战略素养,让容离每到一个陌生的环境,都要事先做好了解。 和平时期一切好说,一旦需要战斗,她可以不用再花费过多了时间在研究路线上。 现在问墨阳、墨白,是因为他们了解一些边边角角的小道,若能利用上,便可事半功倍。 属下佩服。rdquo;墨阳、墨白一同抱拳,他们还从未见过如此周全的地图。 呵,rdquo;容离咧嘴一笑,以后佩服的地方还多着呢,先看路!rdquo; 现在是崇拜的时候吗? 容离万没想到,今日一句无心之语,却一语成谶,往后墨阳、墨白二人简直成了她最忠实的追随者。 不过现在,墨阳、墨白二人在地图上比比划划,将明日往后的路程详细描述与容离听。 温婉和小桃两人端端正正的坐好,她们反正听不大懂,但只要奉行什么都听阿离(主子)的宗旨便好。 商榷半天,终于定了明日的行程,正好小二也将饭菜送了来,主仆几人吃了一顿舒心的饭菜,各自歇下。 他们这边睡的安稳,熟不知京里几家欢喜几家愁。 哦,抱歉,大概没有欢喜只有愁。 皇宫中的皇后自不必说,她到睡前都没想出个所以然,甚至都联想到鬼神说,莫不是容离早就算到她要出手,所以才早早的躲了出去? 而丞相府,当天下午谢菡与容源便去了战王府看女儿,结果自然是没见到。 夫妇俩人看到正厅里的小太监还纳闷,战王府什么时候有这种人员配备了? 可这不是他们关心的重点,他们得先弄明白女儿去哪儿了。 据管家所言,容离自打早上便不见了踪影,容氏夫妇毕竟毕竟吃过见过,他们可没想着什么女儿去逛街,玩的开心半晌未归的无稽之谈。 若是去逛街,怎么不大大方方的走正门? 他们第一时间便问了门房,根本没人见到离儿出去,这说明了什么? 他们女儿估计不知从哪里跑了! 自打成婚后,女儿、女婿过的幸福美满,这些都是他们亲眼见到的。 这可好,当真是伉俪情深。 战王刚走没几天,离儿就不见了踪影,也没回娘家,这答案还不明显吗? 真相只有一个,他们女儿追女婿去了! 这就让夫妻俩上火了,战场是那么好玩的地儿吗? 平日离儿虽然骄纵了些,可从没做过这么过火的事情,现如今只身一人去往战场,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情! 就在容氏夫妻着急的当口,战王府又来人了。 御史温家夫妇俩找上门来,他们今早听得女儿的贴身丫头们来报,说是小姐不见了。 一开始温氏夫妇还以为自家女儿又淘气,跑出去玩了。 可凝轩站出来表示,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儿不要脸,但小姐每次出去都是带着她的呀。 第382页 这次明显是小姐自己跑了,她根本都没有提前知晓,从这点来看就很不正常! 温氏夫妇一琢磨,好像是这么回事。 凝轩这丫头会点儿功夫,所以自家闺女出去总爱带着。 若不是出去玩,那就坏了,他们女儿难道丢了不成? 第321章 伯母放心 伯母放心 夫妇俩有些着急,吕燕倒知道自家闺女和容离走的近,赶忙拉着温言去往战王府。 结果一进战王府,还没开口问呢,就看见站在院子里的容氏夫妇。 吕燕着急的对着谢菡说道,姐姐,离儿可在?我们婉儿找不到了!rdquo; 谢菡心下一沉,眉头紧皱,婉儿也不见了?rdquo; 什hellip;什么hellip;叫也?rdquo;吕燕一下抓到重点,突然瞪大了双目,离儿也不见了?rdquo; 谢菡缓缓点头,她猜到女儿去追战王,没想到温婉也去了! 这hellip;rdquo;吕燕有些懵,本以为来这儿能找到自家女儿,哪成想连容离都不见了,这俩孩子,该不会出什么事吧?rdquo; 要不要先报官?rdquo;吕燕像热锅上的蚂蚁般团团转,她现在大脑已经有些空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夫人莫急。rdquo;温言倒还算镇定,他第一时间想到一种可能,需要容家的证实。 不急?怎么能不急!婉儿都丢了,我能不急吗?!rdquo; 由此来看,温婉的性子大概随吕燕多些。 温言没多说什么,而是边顺吕燕的背边问道,容兄可有猜测?rdquo; 他觉得两人想的应该一样。 容源叹了口气,我与夫人怀疑,离儿可能去了边疆。rdquo;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藏着掖着不是解决之法,常言道人多力量大,两家人聚在一起看看下一步应该如何做吧。 什么?!rdquo;吕燕又被惊到了,离儿去边疆?那她是去追战王了?rdquo; 容源与谢菡齐齐点了点头,除了这种可能,他们实在想不出,女儿还会去哪里。 那hellip;rdquo;吕燕也想到了,人家女儿去追战王,那她家丫头可能就去追容喆了! 一拍大腿,吕燕痛心疾首的说道,这个死丫头,那么大的事,也不先说与我商量商量。rdquo; 这话说的谢菡深有同感,跟着点了点头。 自家那死丫头也太有主意了,就不知道行动前先给她说一声。 可是hellip; 若是说了,她能答应吗? 谢菡与吕燕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lsquo;不可能rsquo;三个字。 哎hellip;rdquo; 哎hellip;rdquo; 两人一叹,也许这俩丫头知道,若是提前透出风去,便走不了了吧。 那个,姐姐,离儿此行,带的人手够不够?rdquo;吕燕抖着嗓子问,可别真就俩人结伴而行,那样她的心脏受不了啊! 谢菡也不知晓,看向身旁的管家。 管家躬身,回两位夫人,王妃将墨阳、墨白带走了,同行的应该还有一位婢女小桃。rdquo; 反正现在府里就缺这么几个人,若说他们不是跟王妃一起走的,他可不信。 吕燕与谢菡听了稍稍松了口气,墨阳、墨白她们还是知道的,一直跟在战王身边甚是得力,出行前特意将人留给容离,若是有这两人跟着,危险系数倒是大大降低了。 别管怎么说,两家女儿都已离府,目的地也明确,就是现在走到哪了,她们不知道。 欸,里面的公公来做什么?rdquo;吕燕好奇的看着在正厅里胡吃海塞的小松子,这小太监看着眼生,以前没有见过。 容源、谢菡也没提前来多久,还没来及的问,光担心自个儿女儿了。 此时,吕燕一问,他们自然而然的看向管家。 管家毫无隐瞒的将小松子的来意,以及之前秋雁的到访讲给几人听。 一点添油加醋也不曾,就事论事的叙述完事实便不再多言。 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 皇后什么意思他们当然知晓。 不然为什么早不请晚不请,偏偏待战王出征时才派人来请。 若说里面没有猫腻,打死他们都不信! 话题就此打住,两家四个大人不再多留,出了战王府。 就在分别之时,吕燕拉着谢菡道,姐姐,若是离儿有什么消息,你可一定要告诉我。rdquo; 放心,rdquo;谢菡拍了拍吕燕的手,若是有了信儿,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你也不必担心,有墨阳、墨白护着,两个孩子出不了什么岔子,离儿也会些功夫,等到了hellip;到了地方就好了。rdquo; 边疆有战王和容喆,两人还能让自己媳妇儿以身犯险吗? 姐姐说的是,我这hellip;哎hellip;算了,不说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rdquo; 嗯,别太担心。rdquo; 两家分别回了府,容氏夫妇在回去的路上碰到了前去探望容离的瑾萱。 瑾萱前些日子跑容府跑的勤,与谢菡熟络起来,再相处是也就不太紧张了。 此时遇到,瑾萱先请了安,接着听闻容离不在府内大惊之后,便要多问。 大街上毕竟不是说话的地方。 第383页 带着瑾萱回了容府后,将容离温婉的事情告知给了她,并一再强调此事不可外传。 谢菡心里早将瑾萱当做自己的大儿媳妇,若非如此,她怎会将这事告诉给瑾萱知晓。 瑾萱听完后一愣,这俩人也忒大胆了,商量好一起跑了? 怎么都不告诉她一声嘛! 也太不够意思了!rdquo;瑾萱小声嘟囔了一句,她哪怕走不开也能送送她们呀。 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她们走远了自己才知道。 伯母放心,离儿与婉儿都是机灵的,又有墨阳、墨白保护,一定会平安抵达边疆的。rdquo;瑾萱见谢菡的面色有些疲惫,忙出言开解。 她这些日子以来与容敬的关系稍近了些,但也仅仅处在相熟朋友的位置上。 有点儿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意思。 容敬是个什么意思,她也闹不清楚,只能尽自己所能的对他好。 虽然容敬与她相处时话不多,神色也是淡淡的,但瑾萱一点儿都不气馁,她坚信,只要容敬不是当面拒绝她,她就还有机会。 人生嘛,哪有一帆风顺的? 瑾萱命里注定的坎儿就是容敬,若是跨不过一定会摔的头破血流,容敬是她第一个为之心动的男子,她一定要成功占领高地的。 这一点,无论到何时都不会变。 所以,瑾萱自然先将谢菡当成未来婆母来敬重,安慰的工作就由她来做。 至于容离和温婉,两个人好好助夫君在边疆多多打胜仗,早日回来就好。 到时,她再为她们接风洗尘! 第322章 母后跟你说个事 母后跟你说个事 翌日,夏侯衔下了早朝,连朝服都没换便直奔正阳宫。 昨日的话没有说完,他还不知母后什么时候接离儿进宫,等了一日又一日,他实在等不下去了。 皇后正坐在大殿中头疼,容离的事,实在大大超出了她的预料,害的她昨夜都没睡好。 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挂在眼底,皇后的精神有些萎靡。 夏侯衔到时,皇后正在贵妃榻上冲盹儿。 参见王爷,rdquo;秋雁连忙过来请安。 母后怎么了?rdquo;夏侯衔见皇后如此,有些奇怪。 娘娘昨夜睡的不大好。rdquo;秋雁小声说道,昨日她值夜。 那hellip;rdquo;夏侯衔刚想说,过会儿再来,可正迷糊的皇后突然开口道,谁来了?rdquo; 嗓音有些沙哑,是刚睡醒的缘故。 回娘娘,端王爷来看您了。rdquo;秋雁忙走到软榻边,将皇后扶起来。 儿臣参见母后。rdquo;夏侯衔行礼。 衔儿?rdquo;皇后忙招了招手,来多久了?快坐。rdquo; 皇后一边招呼夏侯衔坐,一边吩咐秋雁上茶。 母后不必忙,儿臣就是来看看您,坐会儿便走。rdquo;夏侯衔忙开口,他现在一点儿也不想吃东西,只想将自己的心事说完。 皇后笑了笑,刚刚睡了会儿,精神恢复了些,此时一想夏侯衔为何来,她心里大概有了数,好,衔儿知道来看母后,母后甚感欣慰。rdquo; 说完便慈爱的看着他笑。 夏侯衔面上一哂,其实若不是有所求,他平日里很少进出正阳宫的。 皇后一直是一个强势的人,自小便严格要求夏侯衔,虽然没什么效果,不过这也看和谁比,夏侯衔跟其他王爷比起来,还算出类拔萃。 夏侯衔自小到大的生活都是被皇后安排好了的,在他一路成长的过程中,基本都有皇后的影子。 所以,在和皇后相处时,夏侯衔心里有种无形的压力与无声的抗拒。 从长大自己建府后,夏侯衔便尽量减少与皇后见面的机会。 毕竟体会到了自由的滋味,谁还愿意被束缚? 此时听皇后这么说,夏侯衔面上多少有些不自在,他执起茶盏,借喝茶来掩盖自己的尴尬。 放下茶盏后,夏侯衔调整过来面部表情,来看母后,是儿臣的本分,母后今日怎的精神不好?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rdquo; 夏侯衔想着赶紧将话题岔过去,结果正好给了皇后一个很好的话头。 哎,rdquo;皇后现实无奈的叹了口气,接着有些为难的看了夏侯衔一眼,母后跟你说个事,你可千万别着急。rdquo; 夏侯衔缓缓点了点头,心里lsquo;咯噔rsquo;一下,没由来的,他感觉皇后要说的事情与离儿有关。 事实证明,他猜对了。 容离hellip;不见了。rdquo;皇后说完便紧紧看着夏侯衔,生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皇后直接将事情说出来,是有自己的打算。 她之前是想要容离的命,为的是能让夏侯衔对容离死心,好将心思放在争皇位上。 现在容离不见了,虽然过程不一样,但结果一样,人不见了,她就不信夏侯衔还能有念想,所以便将容离消失的事情说了。 什么?!rdquo;夏侯衔lsquo;噌rsquo;地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说道,怎么可能?rdquo; 你先别急,rdquo;皇后拉着他坐下,放缓了语调娓娓道来,昨儿你不是让母后去接容离进宫吗?后来你父皇来了,虽然你没再说什么,可母后知道你心里着急,这不你和你父皇一走,母后便派人去容府传旨去了。rdquo; 第384页 后来母后就在宫中等着,可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母后实在不放心,便派秋雁过去看了看,可谁知战王府的管家说,容离一大早便出门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rdquo; 皇后顿了顿,看着夏侯衔越皱越紧的眉头,继续说道,秋雁便让人守在战王府,自己回来禀报,母后想着,没准容离一个人在家里闷了,出门逛逛也是有的,总不至于逛到晚饭时分吧?rdquo; 于是就没召回传旨的人,结果不止晚饭前人没回来,直到宫门将闭,容离还是不见人影,传旨的小太监无法,只能先回宫中再做它法,母后这才知晓,容离一天未归,谁都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rdquo; 皇后将该说的都说完了,剩下就看夏侯衔怎么想。 夏侯衔听完整个人都仿若置身于冰窖,离儿不见了hellip; 一日未归,她能去哪? 夏侯衔隐隐有个猜测,却又强行将它从脑海中抹去,一定不是那样的! 离儿,一定是玩心大,跑到别处去了。 是了! 夏侯衔眼睛一亮,母后可有派人去寻?容家和战王府都有不少产业,想必离儿陪嫁时,容府便给了她不少庄子,她会不会去庄子里住了?rdquo; 越想,这种可能性越大,夏侯衔唇边的笑容渐渐变大,儿臣这就派人去找。rdquo; 说罢,不等皇后再说什么,离开了正阳宫。 皇后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想将他留住,可夏侯衔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 叹了口气,真是作孽,怎么还是纠缠不清? 心里想着:容离消失便让她消失好了,衔儿怎的这般死心眼?! 不过夏侯衔说的话倒是提醒她了,皇后对秋雁招了招手,耳语了几句,便让秋雁去办。 她一定得抢在衔儿之前将容离找到,不然后患无穷! 夏侯衔回府后,直接调动自己府内曾招募的能人异士,这种特殊时刻,必须要动用这些人才行,哪怕是露了底,他也在所不惜。 皖月正在后院吃着燕窝,她近日来皮肤有些差,又总是劳累,不补补怎么成。 就在这时,听到下人来报,夏侯衔回府了。 她无端端一阵恶心,倒胃口的将手里的瓷碗重重搁在桌子上,用帕子轻拭唇角。 挥了挥手,让禀报之人退下。 现在端王府后院的女子几乎被陈姨娘处理干净,陈涟的作用也所剩无几了。 皖月想着,这几日,待最后两三个女人被弄出付,她便直接将陈涟打发出去,能不出手整治,已经是她能做到最仁慈的地步了。 另外,皖月拿起手边书卷,里面书写的不是普通的内容,而是关于天祁各个王爷的资料。 既是盟友,总要是个有野心有手段的,不然找个软蛋,她还不如自己上! 人选缩小到了两个,但到底要挑谁,她还要再想想。 第323章 离儿,我想你了hellip; 离儿,我想你了hellip; 正在路上的容离一行人已经步入官道,不得不说墨阳、墨白两个人肉地图也是很好用的,本来预计两天走上正轨的她们,愣是提前了一天。 现下天色渐晚,容离等人依旧骑于马上疾驰而去。 说是官道,其实只是为了好听。 行军能走什么路? 除了树林就是土路,路上根本见不到人。 毕竟行军打仗,若是走在人口密集的区域,怕是还没到地方,便闹得人尽皆知了。 当然,包括敌军。 夏侯襄率领的军队人数众多,步兵、骑兵皆有,所以速度一定不会太快。 容离想着前两天先追一追,待看到大军过境的踪迹后,他们几人再慢慢赶路。 总之,不能早早被发现就是了。 现在虽然已上官道,但距离找到夏侯襄的领兵踪迹,还为时过早。 几人昨天睡的不错,疲惫一扫而空。 马蹄声急,马背上的几人一个比一个精神,小桃适应力超强,别看平日里弱不禁风的姑娘,真要遇到事还是相当靠谱的。 前面有水源,咱们停下。rdquo;容离看到远远有亮光,有水源的地方就不缺吃的,虽然之前准了不少干粮,但也是为了不时之需。 穿过树林,几人停了下来。 一条小溪流从这里经过,几人下了马,墨阳、墨白二人先到溪边试了试,看看水是否能饮用。 容离打量着四周环境,这处倒是隐秘,是个夜宿的好地方。 咱们今晚就歇在这里了。rdquo; 容离话音刚落,温婉便拍着手叫好,这才有个行军的样子嘛。 墨阳、墨白嘴角直抽,一看温小姐就头一回露宿野外,新奇不已。 若是经历的次数多了,怕是再也不想晚上这么没着没落的睡着。 客栈多好,不仅能遮风挡雨,最关键的是不用担心晚上有野兽出没。 容离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以前她什么没经历过,住在野外更是常有之事。 现在这般也是无奈之举,并且往后可能这样的时间会越来越多。 她摇头笑了笑,本以为穿越后能在后院当个做吃等死的米虫,哪成现在又过回了现代那般的日子,她难道天生就是个劳碌命? 命苦哟! 确定下休息的地方,接着便是生火、找吃食了。 第385页 溪水中自然有鱼儿,吃的东西可以不必担心,火堆升起来不仅可以御寒,还能防野兽,就是钻木取火的活计不好干。 临近水源的木头肯定不能用,多少受了潮便干不了。 墨阳二人去往树林深处伐木,容离想了想,拉着温婉下河摸鱼。 三两下,一个简易的的鱼叉做成,趁着天还未完全黑下来,得赶紧将晚饭抓到。 温婉没玩过这个,叉鱼可没想象中那么简单,看着鱼儿是在那游,若真照着那个方位去叉,能叉着才算见了鬼。 看着一叉一个准儿容离,温婉皱着小脸儿,凑到她身边,阿离,你是怎么做到的?怎么我一条都弄不到?rdquo; 她自认眼神儿还是挺好的呀。 说话间,又一条甩着尾巴的鱼儿被叉起,容离将它用力向岸边一抛,成功上岸。 你老对着它叉,怎么能叉到,rdquo;容离给温婉讲述技巧,你看到鱼只是虚影,若想叉到,要对着它斜下方下叉,成一条直线动作必须快,若是被它发觉,便再不可能抓到它了。rdquo; 你再试试。rdquo; 容离指着一个正路过她们身边的小鱼,温婉深吸一口气,按照容离所教,一叉子下去果真被她逮到了。 抓到了!我抓到了!rdquo;小鱼被抓,尾巴不停的晃动,上面的水溅到温婉的脸上,可她一点儿也不在意。 举着鱼傻乐,容离也跟着笑了起来。 行了,够咱们今晚吃的了,赶紧上岸。rdquo;容离招呼温婉上去,虽说是夏天,可溪流还是很凉的。 两人上了岸,墨阳、墨白火也生好了,小桃在一旁帮忙,将抓到的鱼儿剖开洗净,串到树枝上。 不一会,一排排鱼儿被整齐的放在火堆上,容离自包裹中将早准备好的烧烤伴侣mdash;mdash;孜然拿了出来。 这是在现代的习惯,荒郊野外执行任务,少不得要烤些东西用以进食,一次两次没经验,吃了不少没滋没味的东西。 往后便学聪明了,每次出任务,先把佐料装上,哪怕用不了太多,稍微有点儿滋味也比没有强。 除非特殊时刻不能生火,她一般都这么干。 鱼被烤的lsquo;嗞嗞rsquo;响,表面泛起一层金黄的色泽,焦脆的外皮令人食指大动,扑鼻的香气迎面而来。 容离将几条烤好的拿了下来,往上面撒料。 为什么不在烤的同时加? 容离表示,那样味道太大,若是有人经过,绝对会被吸引过来,大晚上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lsquo;呲溜rsquo;数道吸口水的声音响起,这料一加上,香味更加浓郁,就连小桃都被馋到了。 容离看了一眼排排坐,眼睛亮闪闪盯着她hellip;手中鱼的几人,微微一笑,将手中的鱼递了过去。 谁知几人齐齐摇头,竟异口同声的说道,你先吃。rdquo; 说完还lsquo;咕咚rsquo;咽了下口水。 容离哭笑不得的说,成了,赶紧都拿着,那还那么多呢,这时候谦让什么?rdquo; 说罢,不等他们再说什么,一人一个分了出去。 又拿来新的忙活起来。 终是抵不过肚里的馋虫,温婉几个大快朵颐了起来,吃的不亦乐乎。 那味道,棒极了。 吃的墨阳、墨白直竖大拇哥,这味道绝了,外皮焦脆,里面竟然肥美多汁,将鱼的鲜味全部激发出来,不像之前他们自己弄得,全部干巴巴的,跟吃柴火棍似的。 同样是烤鱼,看看王妃烤的,再看看自己烤的。 这就是差距! 若不是时间太短,容离都打算弄口石锅出来,熬个鱼汤什么的,那才叫一舒坦。 伴着月光吃烤鱼,容离五人吃了个滚瓜肚圆,一个个打着饱嗝,满足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想想在有限的条件下,能吃到无限美味的食物,他们甭提多满足了。 接下来确定好守夜的组合,无事的人便先歇下,待后半夜在进行轮换,这样每个人都能休息到,不至于太累。 百里之外的天祁大军,晚饭后,夏侯襄出了军帐,慢慢散着步,行至一处小丘,他仰头看向远处的明月,微微出神。 不知远在京城中的离儿如何,没有他的陪伴,她是否还习惯? 思念渐渐晕染,笼罩周身。 夏侯襄心中轻叹:离儿,我想你了hellip; 第324章 不习惯 不习惯 夏侯衔撒出的人手许久未有回音儿,不说别的,就是调查容家与战王名下的山庄别院就是一个大工程。 本以为简单的事,着手去做时,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简单。 容家本就是大户人家,所建或所购的宅子怎能轻易打探出来? 问题的关键是不止打探出容家有哪些宅子便算完事了,还要知道赠与容离的有几处才行。 容府一家就这般困难,更何况战王府了。 夏侯衔等了两天,愣是一点儿回信儿都没有,这可急坏了他。 每日做什么都没精神,总是时不时的看看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因为要等信儿的缘故,夏侯衔便不再出府,除了每天必去的早朝,其他时间,连公务都搬到啸云院里处理,就为了等信儿。 皖月对于他在府内的行径表示很厌烦,本来渐渐放平的心态再一次变得有些扭曲。 第386页 看着手边的资料,皖月目光微敛,看来得早作打算。 她看中的两个皇子,一个为宁王夏侯禹,一个为睿王夏侯杞。 宁王夏侯禹排行老大,乃贤妃所出,在皇子中是出了名的忠厚老实之辈。 不过在皖月看来那只是表面,但凡生在皇家,哪有什么忠厚善良之辈,一切的伪装不过是为了掩盖自己那颗蠢蠢欲动的野心。 正是因为他老实,所以众皇子中无人将他当做敌手,反而有什么事情都爱找他出主意。 在资料中记载,几场皇子间的矛盾,都有这位大皇子的身影。 这就很有意思了,皖月暗自分析,贤妃能在夏侯赞还是王爷并迎娶王妃后,先一步怀上身孕并成功诞下孩儿,足以说明这个女人的心计手段。 这样的女子,教养出来的孩子,怎么会是忠厚的模样? 夏侯衔之所以排名老三,是因为皇后在他之前还生过一名男婴,只不过还未满月便夭折了,听说是患了不足之证。 所以到夏侯衔出生之时,皇后这才百般小心呵护,将所有希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皖月又将目光转向睿王夏侯杞,乃贵妃所出,身份算是相当高贵了,只在皇后之下。 在众皇子中排行最末,是个极为乖张的性子,做事随心所欲,人聪明嘴也甜,颇得皇上喜爱。 贵妃顾盼瑶的娘家显赫,甚至比皇后还要高出一截去,只不过晚一步进府而已,便成了低人一等的存在。 不过自小在闺阁娇养惯了,嫁出门子后做事也是各凭心意,屡屡与皇后对立,皇后碍于她身后的娘家,不得不做出让步。 对于夏侯赞在朝堂上的地位,起了一定的推动作用,甚至她认为夏侯赞最后能继承大统,于她有功不可没的关系。 所以贵妃对于皇后是相当不服气的,但她之前身子虚,眼看着府里一个个老人相继有了孩子,无论男女总算有个寄托,不像她膝下一子也无。 为这事,贵妃的脾气越发坏了,偏生夏侯赞宠着,旁人也无法。 本着她不痛快,别人也别想好的原则,顾盼瑶没少在府里生事,弄得一众女人敢怒不敢言,心里甭提多窝火了。 这种情况,一直到顾盼瑶怀身孕后,才有缓解。 夏侯赞的女人们也算松了口气,她要是再不怀孕,她们都要想办法让她怀上了,不然那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夏侯杞是顾盼瑶盼星星盼月亮盼来的,出生后自然集各路荣宠于一身,性子可想而知。 皖月考虑他,自然是因为他身后的支持力量,若不然,她才不要将这个看似成年,实则没长大的孩子作为考虑对象。 心中细细盘算,别看夏侯杞处事骄纵性乖张,实则只是前期攻略比较困难,这人实质上来说还是个孩子,有什么都显在脸上 若是得到他的信任,往后如何行事,他绝对不会有任何意见。 反观夏侯禹看似温润,实则没人能够得到他的信任,从他处事便可看出,看似与谁都交好,实则没人能够真真正正的接近他。 与这般性子的人共事才是最最难的,稍有不慎不止目的达不到,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将自己搁里了。 到底选谁,还真是难以抉择。 皖月两天没出屋,将精力都放在决定人选上,她反正也不想见到夏侯衔,现在奈何不了他,倒不如少给自己找气生的好。 两口子同处在一个王府中,却因厌恶对方而互不相见。 若是让世人知晓,他们一定会啧啧称叹,怎么世间奇事都处在了端王爷家。 前一个娶的王妃他就百般嫌弃,现在换了一个依旧如此。 这端王府啊,看来真的是风水不好。 无论夏侯衔母子俩心里掀起如何的惊涛骇浪,可在夏侯赞的面前,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 直到现在,夏侯赞还不知京里两个重臣家的姑娘都不见了。 容源、温言每日上朝并无异样,只不过内心里还是担心自家女儿的安危,已经几日没消息了,不知她们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可还平安? 容源与温言两人现在倒是时常一起喝酒,没办法,谁让他们同命相连呢。 本来之前两家定亲还不算亲近的两个亲家,经过这件事逐渐变得亲近起来。 谢菡与吕燕更是如此,两个做娘的心里更不是滋味,两个人坐在一处说说话还能缓解缓解心里的苦闷,现在家里不是夫君就是儿子,一个能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女人的心思哪里是那些大老爷们能猜的透的? 瑾萱还是常常来容府报道,毕竟容离和温婉已经离京,她这个未来儿媳妇不来安慰安慰婆母怎么能行? 这一变动,直接导致她堵容敬的时间变少。 容敬一开始到没觉出什么来,只是感觉生活中少了些什么,可没几日他便知道哪里不对了。 往日恨不得黏在他身旁的姑娘不见了。 她去了哪里? 平日不是等在宫门口便是等在家门口,变着花样的提议层出不穷。 这突然没人在半路截他,容敬还觉得有些不习惯。 这也不能怪他,现在容敬的工作量有些大,每日不是在所属机关处理公务,就是在去往机关的路上,每每回到家便已很晚了。 基本处于一日三餐无法在府中进食的状态,边关战起,朝廷各处都很忙,容敬当然也不例外。 第387页 所以,理所应当的,容敬并不知道白日里瑾萱到府的消息。 第325章 碰上劫道的了 碰上劫道的了 手里有事情做的时候还不觉得,可一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脸庞便会出现在他的眼前,闭上眼睛入睡之时,那张脸越发清晰,巧笑倩兮的看着他。 容敬忙碌一天的疲惫,竟在这样的笑容中化解开来,直到伸手去抓,那一抹倩影便从他眼前消失。 心里无端端一阵空落之感,这种情绪他不曾体会。 无法控制的感觉很不好,容敬一向是喜欢先规划好一切,以便把控全局的人。 如今这般脱离他认知的情绪,令他微微有些不安。 个中滋味,只有他自己知晓。 九牧巷中的美颜坊,在凤九玄手中正式起步,有了总店的经验,凤九玄再做起来简直顺风顺水。 沐蓉语依旧什么都不用操心,只是帮忙打打下手。 凤九玄认真起来的模样还是相当有魅力的,沐蓉语每每都会被他的样子迷住,简直要成了他最忠实的粉丝。 各种营销策略被凤九玄用的淋漓尽致,之前的总店好多东西不敢做,因为太过新奇怕这里的古人接受不了。 可凤九玄还是低估了人的适应能力,看看门庭若市乌泱泱一片脑袋的群众们,凤九玄表示开业大酬宾什么的,简直棒极了。 再加上总店那边捧场,九牧巷的分店算是正式落户开业,这家新奇的铺子,正在不知不觉中影响着周边人的生活,只不过她们还不知晓罢了。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京城中的事情,容离一行人无从得知。 她们正在追赶大部队的步伐,只不过,在一个林荫路上,出现了一个小插曲。 本来他们五人好好地在空无一人的路上疾奔,现在已经到了一处峡谷,两旁郁郁葱葱的小树林,中间是一马平川的大道。 几人的速度不慢,所有人都想早日赶上大军再做打算。 跑着跑着,容离突然眉头一皱,远远地她听见lsquo;哒哒哒rsquo;的马蹄声,听动静人数不算少,最起码要比他们人多。 这荒郊野岭的,怎么会一下子出现这么多人,还是骑马的,容离心下狐疑,同时眼睛看向身旁的墨阳、墨白两人。 他们两个神色也有些凝重,见容离看过来,他们的神色不禁一动,目光一触,三人便知晓自己怀疑的都是同一件事。 就在这时,一队人马从远处的山坡上下来,马蹄声阵阵作响,后面尘土飞扬。 lsquo;吁!rdquo;容离勒住马缰,她不知这群人的目标是不是他们,若非不得已,他们不想耽误工夫。 她一停,身后的几人也勒紧了马缰,并不自觉的将容离护在中间。 墨阳、墨白已经摆出了作战姿势。 那群人到的很快,不一会儿便跑到了几人眼前,这队人的领头打马从人群中出来,皮肤白皙微微透着红润,似是一伸手就能掐出水来,高挺的鼻梁再加上微挑的红唇,怎么看都应是女子该有的容貌,可是一双剑眉鹰目愣是将其他地方的阴柔之美生生压了下去,一张脸多了英气,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声,好一个英姿飒爽的小将。 他见一群人护着一个人,心道,中间的看样子应该是领头,还没到近前的时候,就开口说了劫道的都会说的经典金句,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rdquo; 容离点了点头,确实碰着劫道的了,没想到天祁的地界里,行军官道竟然就有占山为王的人在,这可有点儿打天祁的脸了。 你想干什么?rdquo;容离还没说话,墨白先说话了,他们的职责可是保护王妃,现在碰着劫道的,他们必须护王妃周全。 我要干什么?rdquo;领头小将乐了,似是听了什么笑话般,你猜我要干什么?劫道呗,废话少说,把你们值钱的东西都给小爷留下,否则,看着我手里这把刀了吗?它可是喝血的!rdquo; 容离听了这话乐了,这小子倒是大言不惭,看样子劫道的时间不短了啊。 领头小将没想到对面的人能出乐,拿眼直往对面观瞧,想看看他们围着的到底是个什么人。 他身后的一帮小劫匪也奇怪,他们劫了这么多次道,见过哭的、见过闹的、也见过跪地求饶的,可从来没有一个是听了他们是劫匪乐的,一时间腿肚子有些打转,他们不会是遇着高人了吧? 让开。rdquo;容离出言道,她倒想看看何人这么大口气。 墨阳、墨白道了声遵命,让到一旁。 两人让到旁边了,可身体还是一副备战状态,虽然知道王妃曾收拾过一山的土匪头头,但到底是趁人不备。 具体王妃的功夫如何,他们还不得而知,若是伤到王妃,他们可是万死难辞其咎。 容离从中露出脸来,领头的小将一看便嗤笑出声,呵,就你还敢乐?长得干扁囫囵瘦的,谁给你的胆子?rdquo; 他们劫道的,尤其是在官道上劫道的,哪个没有看人的眼光? 就这体型,还不够他们一盘菜的。 还笑! 待会儿有他哭的时候! 领头的小将斜斜挑起嘴角,冲他们一笑,今儿也算你们倒霉,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上这时候来。rdquo; 第388页 前些日子他们山头断粮了。 守在官道边本就有风险,要不没人,要不碰上的就是军队。 军队他们是万万不敢劫的,赚钱重要,保命更重要不是? 若是运气好能碰到为了图省事抄近道的富商,便可大大的赚上一笔。 前些日子打这儿路过几万的大军,吓得他们窝在山头上不敢出来。 行军脚程能有多快? 在这儿耽误了几日才全部走完,他们山头人虽然不算多,可有一个算一个都等着吃饭呢。 距离上次劫道已经有几个月了,买来的粮食吃的差不多了,正准备再干一票,谁知就碰到这么个队伍。 等吧。 这一等就等了好几日。 待大军过后,根本没人打这儿路过。 说实话,若不是为了抄近道,鲜少有人走这条道。 这不等着等着,就等到了容离一行人。 他们山头有放哨的,远远见到人来了,高兴的直蹦高。 都顾不上看这一路人底子如何,便欢天喜地的去找大当家的,也就是领头的小将报信儿。 小将名叫严邈,一听怎么着?有活儿来了! 他当下领了得力的下属直奔山下,力图干一票能让山头吃上半年。 可看到这一队单薄的人,严邈直嘬牙花子,就这样也不像暴发户啊,劫了能有油水吗? 但是下都下来了,不整一票不是白来了? 有多少算多少,他不挑。 第326章 怎么样?感觉可还成? 怎么样?感觉可还成? 严邈将刀一横,刀刃泛着寒光,怎么样?要钱还是要命?小爷很仁义的,将身上所有的银子交出来,小爷便放你们一马,怎么样?rdquo;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遍。rdquo;容离假模假式的掏了掏耳朵。 墨阳墨白直咂摸嘴,这小子说话,也不怕闪到腰哦。 小爷说你们要钱还是要命?将身上所有的银子交出来,小爷便放你们一马,年纪轻轻耳朵还不好使了?rdquo;严邈又重复了一遍,随后自言自语小声嘀咕道,奇怪了,让我重复我就重复,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rdquo; 容离自是将这话挺进了耳朵里,她微微一笑,朝他抬了抬下巴,听你这话,好像功夫还不错?rdquo; 这话说的,rdquo;严邈斜眼直瞅容离,我功夫相当好!rdquo; 成,这样,rdquo;容离提了个建议,既然咱俩是头,也别动其他认了,就咱们比划比划,你若是赢了,要什么我们给什么,怎么样?rdquo; 若是群殴,虽说不是事,但人数上他们这边不占优势,再说也麻烦。 不如一局定胜负,省心省力省时间。 哟呵?这话可是你说的,可别后悔啊!rdquo;严邈一脸不可思议,今儿这事儿奇了,竟然有人跟他说这样的话,他可是自小习武,十一岁便从未败过好吗? 不会,rdquo;容离摆了摆手,我一向说话算话,不过,若是我赢了,该当如何?rdquo; 那不能。rdquo;严邈眉宇间满是志在必得,他长这么大还没输给过谁。 年轻人,话可别说太满。rdquo;容离从头发丝儿到脚趾尖儿都透着股子长者风范。 严邈嘴角直抽,看容离的样子应该比自己小吧? 我若输了,往后我便不干土匪了,弃匪从良!怎么样?rdquo;严邈说的相当硬气,他压根不信自己能输。 好,就这么定了。rdquo;容离抽出佩剑,宝剑出鞘时,剑身发出lsquo;喀啦啦rsquo;的响声,lsquo;嗖rsquo;地一下,剑身出鞘,容离以剑代指,开始吧。rdquo; 她好久没与人正经交手,一时技痒,希望眼前这个小将不会让她失望。 那我可不客气了!rdquo;严邈提起自己的刀,骑着马就过来了。 严邈手中的刀挥舞的lsquo;呼呼rsquo;作响,和容离的剑碰在一处,火光四溅。 只听lsquo;咔rsquo;的一声,刀刃相碰震得严邈虎口发麻,但他动作并未有所停顿,向右一倾便向容离持剑的手劈去。 容离看出他的意图,微微一笑,瞬间改变到的方向直接截住了严邈刀锋的去路,随后两人的刀越挥越快。 容离身后的墨阳、墨白、温婉、小桃和严邈身后的土匪,全都屏气凝神,看的眼花缭乱。 之后容离趁着一瞬的空档,挥剑直接向严邈面门劈去,严邈一看不好直接下腰躺在马背上,刀刃擦着鼻尖就过去了,抬起手来之上全力去格挡,两刀相触发出刺耳的响声。 严邈要紧牙关将容离的刀刃挡了回去,随后一跃而起站上马背准备从高处直接劈向容离的门面。 可容离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与严邈同一时间站上马背,俩人手中动作不停,脚尖一点马背飞至半空中还是打的难舍难分。 俩人在空中不停变换方位,比在马上灵活了许多,地下的人仰着头都看傻了,这也太厉害吧。 打了半晌,两人同时落回各自的马背,容离突然出手快如闪电,一剑朝严邈劈了过去。 打了半天,也该分个胜负了! 严邈出手格挡,可容离没给他留太多空隙,胸前竖把大刀实在太难为他,无奈只能将刀横了过来,这姿势既别扭,又让他失了不少力气,格挡的效果也不出彩。 第389页 容离渐渐用上力气,她的训练可不是闹着玩的,一般男子的手劲儿还真不如她,如今刻意用上力气,严邈挡的便有些吃力。 只见刀刃离鼻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严邈脑门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有些顶不住了。 容离看他那样子心知差不多了,刀背一转变了方向,直接用巧劲打到严邈身上,嘴里说道,下去。rdquo; 哎。rdquo;话都没来及的说,严邈觉得眼前天旋地转一般,接着便趴在地上吃了一嘴的土。 严邈不禁有些郁闷,他原本对自己的功夫还是很自信的,怎么如今竟打不过一个女人了? 现在自个儿技不如人,让人给扔出去了,心知之前是她让着自己,她要有心让他下去,他早就下去了。 容离好以整暇的看着摔了个狗啃泥的严邈,用刀背拍了拍他,怎么样?感觉可还成?rdquo; 严邈一咕噜坐起来,他眼神不自在的闪了闪,这话问的,他是回答成还是不成? 故意的吧?! 容离也不管他如何想的,开口问道,老实告诉我你姓甚名谁,在这个山头劫多长时间道了,为什么劫道,给我说实话还则罢了,若是有半句假话,看着我手里这把剑了吗?rdquo; 容离把自己的宝剑一亮,她这个到是比严邈的秀气,可凭她刚刚的武艺,严邈也不敢轻视,容离哼了一声,接着道,它可是喝血的!rdquo; 严邈心里苦啊,这可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连话都原封不动的被学了,瞅了瞅近在眼前的剑尖儿,严邈咽了口唾沫道,你hellip;别冲动啊,我说。rdquo; 无奈,严邈便将自己的身世一说,他家中也曾是官宦人家,后来不知得罪了谁,一夜之间满门被屠,看行事风格江湖气息颇重。 严邈被管家护着跑了出来,他们家所有人都是习武出神,伺候的人也都会些功夫,管家打年轻时便追随严家家主,更是看着严邈长大的。 如今到了危机关头,怎能不护小少爷周全。 管家带着他一路狂奔,但敌人人数众多又太过强劲,终是双拳难敌四手,管家最终还是身死他处。 不过,在临死时,管家死死将严邈护在身下,他想着不管自己如何,不能将叫小少爷的命给丢了。 熟不知,他这般举动差点将严邈压死。 第327章 少年,从军去吧! 少年,从军去吧! 追杀的人将管家翻起时,自是看到了他怀中的严邈,不过那个时候严邈已经没了鼻息,处于昏迷和死亡的状态之间,俗称假死。 严邈的鼻息全无,加之天色又暗,他满身满脸的血迹,那群人自然以为打斗中,将严邈顺手杀了,他们得到的命令是将严家灭门。 严家其他人已经死完了,就差管家带着严家的继承人逃走,现在两人已死,他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严邈昏迷了两天两夜,幸亏他命大能自己缓过来,又没被野兽所食。 他看着身边惨死的管家,又想到自己的父亲母亲,兄弟姐妹,严家大大小小二十几口人,现如今只剩他一人。 严邈悲痛欲绝,他跪在地上抱头痛哭,心里复仇的火焰冲天而起,可他除了武功其他什么也不会,既没什么朋友,也不大懂人情世故,凭着一膀子力气要找仇家报仇,那也得先找出仇家。 可悲哀的是,他连仇家是谁都不知道。 报仇无门,严邈无法,就沿着荒凉的山路走走停停,最后在一处山上住了下来。 那山,就是紧邻官道旁的这座,他独身一人,周围有些流寇见他每天独来独往的,便觉得他好欺负,有吃饱了撑得没事干的,便上门来挑衅,结果挑衅不成,还让严邈给收拾了。 自知打不过严邈,那些被打的便添油加醋的将严邈描述成一个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的存在,还说他出言挑衅各个山头大当家的。 那话说的哟,他们都不好意思重复、 老一辈的土匪头头们当下就不干了,率领自己手下前来找严邈要个说法,结果正好碰到严邈心情不大美丽,本着能动手就别哔哔的原则,严邈一言不发的将人给打趴下了。 自此,严邈的传说便在各个土匪窝里传开了。 山上一些落单的年轻人,以前也没少受欺负,这时看见一个和自己年岁差不多,又这么厉害的人,自然就找上严邈的门,想要归顺于他。 严邈一开始没当回事,人家愿意跟他交朋友,他也就答应了,可没想到慢慢成了势,之前挑衅过他们的匪寇被打的抱头鼠窜,最后迁至别处,再也不敢出现在他面前。 后来山头人越来越多,严邈想着这么多人跟着他过日子,叫他大哥,他总得养着啊,老是上山采野果果腹,都快成猴子了,所以他一合计,就劫道吧。 官道凶险,却也有生机,所以有时候劫一票够山头兄弟吃半年的,严邈定了规矩,只劫有钱的,穷人不许劫。 但有钱人家也分善恶,严邈一行人并不知道自己截的是个什么品种。 所以思忖再三,严邈定了一个规矩,每次劫了道从中拿出一部分钱财来,到了夜晚进城,挨家挨户地偷偷给穷苦百姓们塞钱,就当是做善事了。 老百姓可不知道是他塞的,第二天起来发现自家窗户根放着几锭银子或者几张银票,欢天喜地的在家拜佛,直说财神爷显灵,来接济他们穷苦人了。 第390页 对此,严邈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今日若不是山上断粮有几天时间了,他也不会这般莽撞带人下来劫财,常言道:总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如今可不就栽了! 容离听他一说,心里点头,这人按说本质不坏,只劫富人还知道接济穷人,看来这也是没辙了才落草为寇的。 边关战乱你可知晓?rdquo;容离看着严邈,将剑收了起来,并问了个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战乱?rdquo;严邈颇为诧异,随后恍然大悟道,我说前些日子那么多将士路过,敢情打起来了啊!rdquo; 你见着了?rdquo;容离激动的看着他,往那边走了?rdquo; 正愁没准确方向可寻,就有人看见了,容离感觉自己的运气也是没谁了。 往西南走了,rdquo;严邈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接着拿手一指,我们这儿道路崎岖艰险,是官道上最难走的一段儿了。rdquo; 如何难走?rdquo;容离奇怪的问道,莫不是没人带还出不去了? 这就问到点上了,严邈坐在地上也没起身开始讲解,这可比地图上描画的详细多了,毕竟是严邈亲自走过的,容离边听便记了下来,既然要往前走,不知道道儿是不成的。 原来这条路难就难在岔道多,若不是常在这一带出没的人,还真不能知道的如此详尽。 容离将道儿打听清楚了,对严邈说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刚刚说过的话可记着呢?rdquo; 严邈点点头,既然输了他就认,他可不是玩儿阴的人。 我看你武功不错,男子汉空有一身武艺,竟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觉得愧疚不?rdquo;容离严肃的问道。 严邈目光不自在的飘向别处,缓缓点了点头,其实要是有辄,他怎么会干这种事情? 既如此,便从军去吧!现下边关正是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拼军功进官爵,凭自己实力正正当当的干出一番事业来,也不枉你自小学的这一番武艺。rdquo; 容离边说边看严邈的表情,见他有些心动,便再接再厉,至于仇家,总要有实力了才能报,这世道谁拳头大谁便是真理,你若不凭自己本事往上走,总窝在这个山头,你自己想想,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你的仇家?rdquo; 严邈一震,他抬头看着容离喃喃的道,这hellip;我能行吗?rdquo; 不是他怀疑自己,实在是他从没相信过凭自己一人之力,能找到仇家。 有何不可?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hellip;rdquo;容离挑唇一笑,见鬼了呢?rdquo; 墨阳墨白将脸偏向一旁,双肩直抖,王妃这是劝人家努力,还是劝人家放弃啊! 果然,严邈一噎,随后有些想笑,又觉得拨开云雾见了天明,我知道了,待我将兄弟们安顿好,多谢hellip;那个,你比我大比我小?rdquo; 严邈想喊大哥来着,可见容离这年纪轻轻的岁数,实在张不开嘴。 诶,不要在意这些有的没的,rdquo;容离摆了摆手,毫不在意的说道,叫大哥就成。rdquo; 身后的温婉几人嘴角齐齐一抽,阿离(主子)果然不爱吃亏。 严邈心道,成吧成吧,谁拳头大谁说了算嘛! 多谢大哥。rdquo; 回去准备准备吧,我是等不了你了,回见!rdquo;容离对严邈一抱拳,鞭子一扬,继续疾奔向前。 身后的温婉几人跟在她身后,马蹄扬起滚滚沙尘,他们的行程才刚刚开始。 第328章 奇怪 奇怪 东南边疆,扶州。 本不大的州郡,聚集了七国首脑,此时州都府内正在大摆筵席,自从扶州被攻陷,这几个君王就将州都知府与通判府衙占领了,弄了个临时宫殿,用来处理朝政。 今日正式要庆祝,攻打天祁取得了里程碑的胜利。 过两日,可能还会再加两个小国家进来,都是寻着名声找来的。 此役打的漂亮,东黎等国可算大大的出了一回名气。 七国的君王简直要乐疯了,直到现在,他们还不敢相信他们竟然赢了。 真的将天祁的士兵打退,并占领了一座城池。 扶州虽然不大,可也是他们实打实啃下来天祁的一块肉。 不是吹牛,那成就感,比占领一国还要大。 想想,他们七国联军,加起来兵力也不见得多强盛,饶是如此还让他们赢了,怎能不喜? 黎皇更是开心的走路都带风,无论到哪都是昂首阔步,目不斜视。 看看,他多有本事。 这场战役可是他发起的,并且出兵最多,虽然没有全部放在正面战场上,可黎皇在这场战争中可谓是下了血本,全国的兵力倾巢出动,只等最佳时期,能达到自己的扩充领土的目的。 无论是从士兵投入,还是战略部署,黎皇都起到了中流砥柱的作用。 虽然手里有布防图,不过黎皇还是留了个心眼,只利用了一小部分,剩下的当然是他们东黎自己收入囊中。 黎皇一想到此便激动不已,待这边战事再起,将天祁的全部兵力吸引到东南这边,他便悄悄利用剩余大半兵力去往西南,那里才是他此次征战的重点。 西南边境一旦攻占,天祁便再无要回的可能。 第391页 东南毕竟一马平川,他们先发制人出其不意,倒是能占领二三地界,可那都是临时的。 黎皇心里明白,他们这边闹出这么大动静,天祁不可能不知道,祁皇一知道,能不派战王过来吗? 用脚后跟想都知道mdash;mdash;不、可、能! 所以,现如今他们在东南占领的城池即便再多,往后极大的可能都是要给人家送回去的。 可西南边境不一样,那里易守难攻,一道天然屏障几乎完美无缺的将天祁护在其中。 既是说lsquo;几乎完美无缺rsquo;,那就说明有瑕疵。 可偏生他手里的图纸上,就有那道缺口的标识,具体从那里打进去,黎皇心里早已有了定数。 一旦攻占不需太多人驻守,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绝对是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界。 这声东击西的主意,自然是烛珃给出的,若按黎皇的脑子,大概会直接冲着那到缺口而去。 毕竟任哪国君主看见送到嘴边的一大块肥肉,都会垂涎欲滴不加思索的吞下去,能保持理智的少之又少,这时候便要看身边的人如何了。 有聪明的,如烛珃这般就能给他弥补其中的不足。 若是个笨的,这么打过去,哪怕在是缺口,天祁的军事实力摆在哪儿,结果可想而知。 烛珃更是废了半天口舌,才说服黎皇不要轻举妄动,待其他联军动了,他们再动,不紧要动的快准狠,还要动的悄无声息才成。 不然他们便会将优势变为劣势,到时才真是煮熟的鸭子都能飞。 烛珃再三保证不会出岔子,黎皇这才点头同意。 此刻宴席上的黎皇,自然居于主位,看着坐在下首的中君王,黎皇清了清嗓子,诸位兄弟。rdquo; 大哥。rdquo;其他六位朝上一拱手,为了打仗齐心协力,他们俗气的想拜了个把子,不过由于人数众多,排名不大好弄,便只认了黎皇一个大哥,剩下的是那么个意思便成。 黎皇面露微笑,他对这个称谓很是满意,前些日子,咱们齐心协力将天祁边境撕开一个口子,往后再起战事便要容易许多,有了之前的经验,想必各个将领也都总结出了经验,天祁也不是什么坚不可摧的国家,若是仅凭战王一人之力,便想要守住边疆,那可是难上加难,寡人希望诸位兄弟齐心协力,再战告捷!rdquo; 好!rdquo;六国君王忙鼓掌表示支持,他们现在唯黎皇马首是瞻,黎皇之前的所作所为他们看在眼里,若不是人家带领,莫说胜仗,直接就被打回老家去了,反正现在他们对黎皇相当信服,属于他说什么都对的状态。 黎皇满意的拍了拍手,说了几句场面话后,歌姬舞姬就位,宴席正式开摆,菜肴陆陆续续的摆上桌,众人推杯换盏,屋内歌舞升平。 端是一派浮华盛世,与抚州城外驻守的军队,形成鲜明对比。 任何战争都是残酷的,经过战争洗礼的战士或多或少都会有所成长。 他们与君王不同,身在最前线,与敌手做着最残酷的较量,只为了君王的野心,他们才是实属的不易。 战争,最受苦的永远是士兵与百姓。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三日后,容离几人隐隐有追上大军的趋势,他们已经寻到军队的痕迹。 三军列队,人数自然繁多,行军速度受限,将领们在路上更多的是研究战略、战术。 夏侯襄与云启先老将军也不例外,俗话说的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只有足够了解对手,获胜的概率才会大大提高。 他们对东黎各国不算了解,多年来,天祁频频与西北边境各国交手,东南的小国交流并不多。 除却每年的年节礼,对东南边境各国的情况可以说是知之甚微。 所以,对于此次与东黎各国的较量,他们需要做的功课还有很多。 幸而两人对于战争的嗅觉都是极其敏锐的,大军出发后第二日,他们手上便有了关于东南各国详尽的资料。 一路上细心研读,待到率军抵达宿州后,便可直接开战。 大军开拔之日,自有负责传信的小令提前去往边疆送信,为的是鼓舞士气。 若是在大军抵达之前,边疆的将士便挺不住了,那该如何是好。 战时的士气是最为重要的东西,让他们有所寄托,自然会拼命挺到援军到来之际。 一行五人越来越接近队伍,然而让温婉等人奇怪的是,之前还心急追赶的容离,渐渐放慢了脚程。 她像是在思索什么,却还未有结果。 第329章 你们可愿意与我共赴战场? 你们可愿意与我共赴战场? 温婉碰了碰小桃,小声说道,你家主子在想什么呢?rdquo; 小桃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可看主子的样子好像还挺难办。 墨阳、墨白也看出了端倪,一路行来倒也太平,除了之前碰到的劫匪,再往后便顺风顺水。 只是见过容离身手的墨阳、墨白二人,对她的认识更进了一步,怨不得之前主子非要求娶王妃过门,就他们王妃这心智、身手,与主子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相配。 最重要的是,王妃有一双化腐朽为神奇的双手,野外走了这么多天,他们一行人在吃食上就没受什么苦,基本经过王妃的手,他们便能美美地吃上一顿。 第392页 无论是野物还是菜肴,都是鲜美至极。 墨阳、墨白对容离的敬仰之情蹭蹭往上升,此时见到自个儿偶像发愁,他们也跟着皱眉。 王妃这是怎么了? 容离也没什么,就是在思考一个问题。 马上要见到人了,到底是追还是不追? 其实,她心里一想马上要见到夏侯襄,心里既激动又稍微有些发憷。 毕竟是偷偷跑出来的,若是这般大喇喇出现在他面前,不知他会是什么表情。 容离觉得被吵是肯定的,现在走的路程已经过半,将她送回去是不大可能了。 但是,以她对夏侯襄的了解,大概会限制她这限制她那,为了她的安全着想,他一向不含糊。 所以,容离在思考,有没有一个万全的法子,既能开开心心的抵达宿州,又能施展一番拳脚帮助夏侯襄平定战乱。 谁的男人谁心疼。 她可不舍得自家相公再像以前一般万事操劳,什么都指着他一人。 既然她来了,就要发挥应有的作用。 晚上停下休息的时候,容离思索再三,将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想听听大家伙的意见。 温婉一听率先点头,有道理啊,尤其是咱俩,很容易被训的。rdquo; 墨阳、墨白也点头,属下们也会被训的。rdquo; 不,你们不会。rdquo;容离目光看向火堆,面色平静,火焰的红色映在她的脸上,让她的面容显得更加深沉。 墨阳、墨白不明所以的看向容离,他们为什么不会? 容离自火堆处移开目光,看向二人,突然对二人呲了呲牙,你们会被打的。rdquo; 说完,面色立马转变为一脸同情。 墨阳、墨白二人默了,虽然不大想承认,但是hellip;王妃说的对啊! 二人抹了一把脸想冷静一下,王爷派给他们的任务是保护王妃,结果hellip; 等等,好像哪里不对? 墨阳、墨白二人惊喜的对视一眼,王爷只说让他们保护王妃,又没说只能在京里不是? 就算给王妃保护到宿州了,只能说明他们尽职尽责,寸步不离的护了王妃周全而已。 嗯,就是这样。 不要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rdquo;容离无情的击破了他们的美好的幻想,脸上的笑容有些痞气,你们王爷就是让你们留在京城保护我。rdquo; 容离一眼就能看穿他们的想法,这俩还在那找空子钻,也不想想阿襄交给他们的任务是什么。 责罚,当然是依着布置任务人的想法,而不他们执行人。 阿襄若是见到她顶多训两句,可这俩hellip;就惨喽。 墨阳、墨白的脸瞬间苦了下来,所以,他们死定了? 所以,你们看看,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办?rdquo;容离将手一摊,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齐心协力吧。 我听你(您)的。rdquo;大伙儿众口一致的说道,并信任的看着容离,那神情简直一模一样。 容离一捂脑门,这帮人,就不能动动脑子吗? 她都快成大拿了! 我有个想法,你们听听合适不。rdquo;容离叹了口气,将心里隐约成型的想法说了出来。 话一出,围在火堆旁的众人精神一阵,他们就说嘛,跟着阿离(王妃)混,绝对有lsquo;活路rsquo;的。 我觉得,与其现在我们追上大军,和他们一起磨磨唧唧的往前走,途中还要遭受我夫君,rdquo;容离挨个指向温婉几人,你未来夫君,你们王爷的训斥,倒不如咱们先绕过他们,提前抵达目的地。rdquo; 容离唇边的大大的笑容闪现,到了地界,咱们先立几个军功,这样大军抵达时,不就有功可邀了?功过相抵,他们总不好意思再训斥咱们。rdquo; 况且hellip;rdquo;容离眼睛亮闪闪的,来都来了,不打个仗,总觉得少点儿什么。rdquo; 容离其实心里其实是有些痒痒的,对于战斗她拥有天生的热情,容离总觉得自己体内的好斗因子要比常人多。 现代的任务她经历无数,有大有小,有个人有团体,但无一例外都是依靠或利用高科技的因素。 而这里不同,冷兵器的时代,拼的就是将领的预判与决断,稍有差池都是难以估量的损失。 容离胸中有一团燃烧的火焰,将她的激情全部点燃,若是让那些驻守的将士在她手中将作用发挥到极致,那将是一件多么自豪的事情。 战事已起,或胜或败无人可以预知。 将领们能做的只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取得这场战役的胜利。 容离不想做夏侯襄身后的小女人,她要的是有资格与他并肩而立,当世人再次提起她时,不再是那个下堂二嫁的容离,而是真真正正的战王妃容离。 她目光微敛,缓缓扫视一周,沉声说道,你们可愿意与我共赴战场?rdquo; 温婉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得,愿意愿意。rdquo; 她打小就想带兵打仗,就是身为女子没这个机会,没想到到了要成婚的年纪,竟然给她抄上了,那还不赶紧的等什么呢。 至于危险等等,温婉觉得那都不是事,要没那个胆子上什么战场,老老实实窝家里绣花好啦。 墨阳、墨白更没意见了,他们打小就跟着夏侯襄在战场上混,骨血里就是对战场的热衷,以前王爷领兵,现在王妃领兵,他们两个觉得,按照王妃的画风,绝对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第393页 小桃紧跟容离步伐,主子说往哪儿走她就往哪儿跟,但前提是主子的安全有所保障,所以对此次提议,她有些犹豫,主子,您hellip;要不再考虑考虑?rdquo; 她怕容离会遇到危险。 丫头,我意已决。rdquo; 第330章 她能去哪儿? 她能去哪儿? 小桃叹了口气,既然如此,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那您得小心些。rdquo;小桃虽然答应的有些不情不愿,却也知容离做出的决定是不容改变的。 放心吧,rdquo;容离抬起手来,拍了拍小桃的脑袋,去把地图拿来。rdquo; 小桃颠儿颠儿的去翻地图,不一会便拿来展开在众人眼前。 容离指着一处地界,咱们现在的位置在这儿,距离目的地大概八百多里,大军沿官道直行,途径三座小镇,他们一定会稍作休整。rdquo; 指尖划向另一处,容离继续说道,咱们若想绕过大军提前抵达,就得走这条小路,依书记载,道路虽小但并不崎岖,咱们的落脚点为西南边境,抵达后再横穿东南,若是咱们脚程快,能比大军早到七至八日。rdquo; 容离边说边在地图上指出行走路径,若是书上记载无误,那她们这一行人必能领先大军不少。 墨阳、墨白点头,他们虽没走过这条路,但依照地图所画计算,提前七八日应是保守估计。 西南守军虽然不多,可还有不少是王爷的人,若是能带到东南去,那他们的胜率绝对会大大提高。 容离将地图一合,看向墨阳、墨白二人,军中的将士,可与你们熟识?rdquo; 两人想了想均摇头,墨阳先开口,属下们常年追随王爷征战西南,对于东南的将士知之甚少,不过西南边境有王爷的部下,必有将领与东南将领熟知。rdquo; 那就好,rdquo;容离点了点头,只要能证明你二人的身份便可,我与婉儿、小桃的身份不便透露,到时你们随意编个身份让我们混进去就成。rdquo; 属下明白。rdquo;墨阳、墨白齐齐点头,这事儿好办。 成了,今天早些休息,明日咱们便要加快速度,早日抵达边境。rdquo;容离作最后陈述,目标明确其他就好办了,养足了精神,往后有的忙了。 几人早早睡下,夜晚的风很是凉爽,将白日里的炙热通通带走。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皇宫内,皇后撒出去的人已经几日未有消息。 坐在正阳宫里的皇后实在弄不明白,怎么容离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京城能有多大? 她放出去的人也不少,怎么就找不到人呢? 皇后坐在大殿上,脑子飞速旋转,那速度都要冒火星子了。 容离到底去哪儿了呢? 她的人前两日来禀报,端王府的人也在寻找容离的踪迹。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皇后心中依旧五味陈杂,她担心夏侯衔先她一步找到容离,到时候若是他一时糊涂,直接带着人远走高飞,那她这个做母妃的一定会被气死。 揉了揉眉心,皇后觉得脑袋前所未有的疼。 正在她郁闷的档口,夏侯赞来了,皇后不得不打起精神来迎接。 迎着夏侯赞往屋里走,皇后脸上笑意盎然,丝毫不见烦恼之色,但她心里纳闷,今日又不是正日子,夏侯赞来她宫里干嘛? 皇后对他太过了解,平日里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来必定有事。 果然,夏侯赞往椅子上一坐,便开口道,皇后可否召容离入宫?rdquo; 皇后吃惊的看向他,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夏侯赞也让她召容离入宫? 皇上,您hellip;rdquo;皇后面露疑惑,夏侯衔有这要求她理解,夏侯赞有这要求她就想不明白了。 夏侯襄已去边疆,此时行程过半,朕虽然往他身边安插了钉子,可他是什么人你也知道,只用两个监军牵制他毕竟不牢靠,容离在他心里是个什么位置朕看的分明,若是将容离软禁在宫中,他必定会听朕的。rdquo;夏侯赞说的信誓旦旦。 前些天是刚收到被打的消息,一时间脑子有些懵,现在缓过来了,是以这几日他常常琢磨,自然开始憋坏水。 如此好的机会,他怎么能放过。 夏侯赞若是不想夏侯襄活着回来,那便要有所动作,在边疆将他杀了最好。 而在这之前,他需要控制夏侯襄的行动,只有让他畏首畏尾,他才有谋害夏侯襄的可能。 而什么能让夏侯襄放不开手脚? 从前夏侯襄没有软肋,他无从下手。 可成婚后夏侯襄的种种行径表示,容离便是他的软肋,若是将容离控制住,便等同于将夏侯襄控制住了。 至于夏侯襄留给容离的两个侍卫,夏侯赞表示根本不足为惧,再厉害还能有宫中的御林军厉害? 再说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他是皇上,那小小的侍卫还敢拿他如何? 思来想去,夏侯赞便想出这么个主意,这不就来找皇后了。 皇后听罢,差点儿将容离不见了的消息给秃噜出去,幸亏收的及时。 她若是说了,那如何解释其中缘由? 总不能将夏侯衔的意思给说了吧? 第394页 皇后聪明的将话咽下,她尽量让自己笑的自然,臣妾知道了,等明日便传召容离入宫。rdquo; 到时再将容离不见的事情告诉夏侯赞知晓,皇后心里想着,或许夏侯赞派出去的人能找到容离也说不定,如此衔儿也带不走容离了。 皇后暗暗点了点头,虽然过程不一样,但结果她还是满意的。 夏侯赞不可能放容离离开,所以,她担心的事情便不会再发生。 困扰她多日的事情终于有了解决的办法,皇后脸上的笑便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夏侯赞点了点头,辛苦皇后了。rdquo; 说完,起身道,朕去别处转转,皇后歇息吧。rdquo; 皇后脸上的笑容卡壳了,大白天她歇息个屁啊! 夏侯赞这人也忒现实,有事的时候来找她,交代完就走,偏生她还不能生气。 皇后暗暗给自己顺气,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臣妾恭送皇上。rdquo; 夏侯赞点了点头,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皇后带着笑的面庞渐渐冷下来,夏侯赞的宠爱她早已感受不到,那么衔儿就必须要登上那个位子。 男人指望不上,她就只能指望儿子了。 皇后暗下决心,容离必须死,她决不允许干扰衔儿继位的人存在! 容离必不能留! 翌日,皇后假模假式的派人去战王府晃了一圈,接着便精心装扮后前往御书房。 大太监陈进忠一见皇后来了,连忙上前迎接,一听要见皇上又赶忙进去禀报。 夏侯赞以为容离已经入宫了,连忙让皇后进来。 谁知皇后进得屋内,行了礼后便皱着眉头说道,皇上,容离不见了!rdquo; 什么?!rdquo; 第331章 抵达 抵达 夏侯赞惊得都站起来了,什么叫不见了?rdquo; 臣妾今日早上派人去战王府传旨,可战王府的管家说他们王妃几日之前便不见了踪影,如今已然寻不到,臣妾一听便连忙过来了,您看,现下可如何是好啊!rdquo; 皇后边说边叹气,一副担心不已的样子,演技绝对一流,偷眼去瞧夏侯赞,希望他快些派人去寻。 夏侯赞觉得相当不可思议,不见了,她一个女子能去哪?rdquo; 接着他想起来什么,又问,容府可找过了?rdquo; 皇后当下被问的一愣,就是啊,她怎么没想到! 常言道:灯下黑。 她总是派人往远了找,若是容离回娘家了,她岂不是要哭死? 臣妾这就去。rdquo;皇后说完急急退了出去,她得赶紧找人探探去。 夏侯赞没想到她竟然怎么积极,点了点头坐回龙书案后,心里甚是安慰,看来他果然没有托错人呐。 早上派去的太监又去了一趟容府,结果自然是可想而知,皇后等了半天信儿,等来的却是容府也没有。 容丞相还问出了什么事,多亏小太监聪明,含含糊糊的没答,赶紧跑回皇宫复命。 她都要疯了,这没有那没有,容离能去哪儿? 再一次来到御书房,将小太监的话说给夏侯赞知晓。 这下夏侯赞也懵了,不在战王府也不在容府,那她能去哪儿? 沉吟半晌,夏侯赞当机立断叫来锦衣卫头领,也没管当没当着皇后的面,他吩咐道,你们即刻搜查京城,必须将战王妃找到带回宫!rdquo; 至于他们如何得知容离长什么样子,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是。rdquo;跪在地上的头领跪地抱拳,应了一声便告退。 你也回去吧。rdquo;夏侯赞对皇后说道,现在没她什么事了。 臣妾告退。rdquo;皇后心里郁闷,退出殿外,直至回到正阳宫才颇为烦躁的挥了挥手,让伺候的人都退下。 夏侯赞简直要气死她了,她需要灭灭火! 夏侯衔那边自是没有消息,每天甭提多郁闷了,他心里那个猜想越来越大,那是他最不愿意相信的。 他在想,容离是不是去往边疆了。 烦躁的将心里的想法挥去,不可能、不可能,她一名女子,怎么会有那么大胆子独自往边疆去? 他一定是哪里疏漏了,才会找不到她。 一定是的!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东黎几国的侵略仍在继续,新加入的两个小国像是打了鸡血似的,不断骚扰天祁的守卫将士。 最烦人的便是如此,他们也不正面攻击,基本白天处于龟缩状态,但一到晚上精神头便来了。 不是这打一下,就是那敲一棍子,总之让天祁将士疲惫不已。 天祁这边人本来就少,打完以后又损失不少,他们从六万直线下降到四万不到。 而东黎那边人数越来越多,每个国家的加入总要带个一两万的士兵表现一下诚意,所以他们可是越来越来劲。 天祁这边渐渐显现颓败之势,京城派来的小令已经到达,将战王马上要来的消息送了过去。 现如今,所有人都是凭着这个坚定的信念硬撑。 他们仿佛看到了曙光,不需要太久,战王便会抵达战场,那他们绝对会翻盘。 哪怕只剩一万、一千hellip;甚至一人,他们也要坚守到最后,绝不退缩! 第395页 有了主心骨的天祁将士精神面貌为之一变,有希望就不怕,他们一定能挺住。 现在的九国联军打着打着发现不大对,仅仅三万多人他们竟然打的那么艰辛,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他们现在有十几万,竟然吃不下这三万人,传出去还不让人笑话? 憋了劲儿的往死里打,可就是没什么收获。 天祁也学聪明了,摸清半夜骚扰的路数,巡逻的士兵守株待兔,没怎么费劲便抓到不少战俘,这让采取骚扰战术的两个小国再不敢轻举妄动。 黎皇见这边打的艰难,便将目光放到了早就臆想的西南边境,正巧这边战事胶着,他可以悄悄将早就备好的人手发出去,先把西南攻占了再说。 叫来烛珃共商大计,黎皇学聪明了,有这么个谋士放在身边,不用白不用啊。 这次两人的意见倒是出奇的一致,烛珃也这么想的,这边人越来越多,根本不用东黎再多做贡献,所以是时候为自家谋福利了。 在此之前,他们得派个小分队过去探探虚实,但是派谁领导就是个问题了。 黎皇肯定不成,得坐镇东南指挥,他就是个标杆的存在。 然而东黎并没有成熟的将领,之前一直在自个儿国家好好过日子,并不如何打仗,哪怕东黎实力不算弱,那也是一辈辈传下来的,现在这一代似乎有些怂。 烛珃再三思索,提议道,皇上,微臣请缨前去西南。rdquo; 现下这边已经稳定,不大需要他出谋划策,是以他去领队绝对是最佳选择。 黎皇点了点头,如此甚好,只是辛苦军师了。rdquo; 微臣惶恐。rdquo; 敲定后,烛珃趁夜悄悄领了一队先锋小分队先走,他们先去看看,剩下的士兵分批次去往西南。 黎皇计划是派出三万人去,正面战场派出五千,剩下的两万五是他提前放在暗处隐藏起来的。 不得不说,黎皇这一手玩儿的漂亮,其他国家根本感觉不出什么来,毕竟五千放到十万里面,实在不显眼。 东黎的谋划正在秘密进行,黎皇可是有绝对的信心能将西南打下来。 只是,若黎皇能够未卜先知,必定不会将一兵一卒放到西南去,那心肝肉疼的滋味,是他这辈子都不愿再想起的。 正是因为一个人的出现,彻底打乱他的计划,以至于让他在之后的战场上越来越浮躁,损失也是越来越重。 然而,这一切都是后话,那影响整个东黎命运的人,正狂奔在路上。 容离一行人飞速前进,他们已经将大军甩在身后,接下来要做的便是早日赶到目的地。 几人除了吃饭睡觉,其他时间都在赶路。 终于在七日后,赶至西南边境,然而这一到,便走不了了。 第332章 你又取笑我! 你又取笑我! 步入边境范围,容离几人的速度便慢了下来。 在将要踏进边城之时,容离一行人就近找了个客栈稍作调整。 西南边境并不算富裕,或者说只要地处边疆,无论哪个地方都不会太好。 边城要经历大大小小的战乱或是外族骚扰,即便休整好了,只要战事一起,他们便又要恢复残垣断瓦。 所以,在这里生活的百姓,一个个性情彪悍无比,甚至有三不管的地带。 民风剽悍,并且时常有外族或商人或流寇进入,与当地百姓通婚,渐渐融为一族。 容离五人先找了个小客栈住下,掌柜与小二热情非常,别看本不大的店面,愣是让容离体验出了五星级酒店的服务。 若是这样的服务放在京城,她自然不觉得奇怪,可在边境hellip; 容离给温婉几人打了个眼色,示意他们注意些。 这里面,很可能有问题! 依旧是两间客房,他们到时已经傍晚,路边稀稀拉拉摆了些买东西的小摊,见到他们牵着高头大马步行而来,小贩们的眼睛为之一亮,接着呼啦超全部围了上来。 叽叽喳喳的在几人耳边推销各种产品,这时候墨阳、墨白很好的执行了保护者应有的作用,将一切试图靠近的人挡在外面,无论是谁都甭想靠近他们护着的三名女子。 容离表示很满意。 过了半晌,挣脱小贩们的包围,容离便看到了这家不起眼的客栈。 他们已经好多日露宿野外,就连温婉嘴里都在念叨,什么时候有客栈住啊?什么时候有床睡啊? 与之前那自告奋勇,要求住在荒郊野岭的状态完全不同。 偶尔一次是乐趣,若一连十来天,天天如此便是折磨了。 当然其他人也不好过,只不过没有表现的那么明显罢了。 容离想着时间已经不早了,不如先住下待明日再往前走。 还未开口,温婉蹭的跳出来,激动的拉着她的衣袖,阿离,客栈!客栈!rdquo; 边蹦高边指着客栈的门面,里面的掌柜和店小二本来正闲着打苍蝇,他们这里生意不好干,熟人不住生人又少,而且光靠收店钱能挣多少是不是? 此时听到外面的动机,掌柜和小二抻长脖子往外一瞧,眼里同时迸发出精光,互相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读到了相同的信息。 开工了! 掌柜与小二热情非凡的迎了出来,几位客官可要住店?小店要什么有什么,绝对是住店的不二选择。rdquo; 第396页 温婉撒开容离,哆嗦着双唇,满眼渴望的看着掌柜的,问了句,有床吗?rdquo; 嗯?rdquo;掌柜瞬间懵逼,打死他都想不到,还会有人问这样的问题。 他这么大一个客栈,还能没床吗? 直接睡地上是不是? 这位公子可是说笑了,小店怎么会没床?rdquo;掌柜乐呵呵的答道,一张脸笑成了菊花。 就你了!rdquo;温婉一指掌柜的,我要睡!赶紧的!rdquo; 容离lsquo;噗嗤rsquo;一声笑了出来,温婉指着掌柜说要睡,不是她污,实在是这句话太有歧义。 可余光瞟向一脸好奇不懂她为啥笑的小桃三人,容离赶紧收了脸上的笑意。 好吧好吧,就当她没笑过。 要纯洁,不要污! 掌柜的,两间上房。rdquo;容离开口说道,今儿就歇这了。 好嘞!继位里面请。rdquo;小二一甩膀子上的汗巾,躬身将几人让进屋里。 只不过在最后一个人经过他身边后,本低着头的小二脸上的笑容变得颇为诡异,微微侧头看向一旁的掌柜,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 不过瞬间,便恢复正常。 客栈里一个人都没有,哪怕是傍晚时分的饭点儿也显得冷冷清清。 容离几人是这里唯一的一波客人。 没在大厅坐,容离提议直接回房,并让小二挑来几桶水,他们要沐浴。 多日未曾好好梳洗,容离觉得自己一身的土气。 她都如此,更别提小桃和温婉了。 小二应的响亮,带着几人来到房间后,将钥匙交了,又问需不需要饭菜。 这是必须的,在路上光吃烧烤了,好不容易有了人烟,他们需要正常饮食。 容离将点菜的任务交给温婉,自己先走到窗边将窗子打开。 这屋子常年不住人,有一股子霉味。 点好了饭菜,小二自去准备,温婉直接扑向久违了的床铺,我太想你了啊!rdquo; 容离笑着看向和床铺谈恋爱的温婉,这客栈一看就是许久未住人,床铺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才收拾的,你还蹭啊。rdquo; 管不了那么多了,rdquo;温婉做出与床铺永不分离的状态,反正除了吃饭、沐浴,我就赖在床上不起了。rdquo; 抱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起,床上真的好舒服啊! 不一会儿,小二先抬来了水,饭菜还得一会儿,他们人手不够,掌柜的正在后厨掌勺呢。 所以先抬来了洗澡水,沐浴完再吃饭,省的耽误工夫。 容离倒是无所谓,只是听着小二那口吐莲花的状态微微有些别扭。 怎么说,热情过头了,有时也是件很可疑的事情。 打断小二的话,容离将他请了出去,再说会儿水该凉了。 小二点头哈腰的退了出去,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停止了脸上的笑容,他轻哼了一声,牛什么牛,一会儿有他们好看的。 甩着袖子往下走,他得看看饭菜什么时候送来。 容离几人相继沐浴,别看这客栈服务人员不多,水倒是给的够足,一人一桶的洗澡水,将之前的疲累一起洗净。 温婉舒适的呼了一口气出来,好久没这么舒坦了。rdquo; 她又跑到床上躺着,反正有了床她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将衣服穿好,一会儿还得吃饭呢。rdquo;容离将一套干净的男装掏了出来,扔了过去。 出门在外,什么时候都不能放松警惕。 哦,rdquo;温婉听话的将衣服穿好,咱们马上到地方了,接下来是不是该住军营了?rdquo; 是啊。rdquo;容离将头发绞干,并梳了个利落的发髻。 小桃想来帮忙但被容离拒绝了,每个人都不轻松,若是小桃还来服侍她,那就甭休息了。 小桃感动的无以复加,主子这么体贴她,她都要哭了。 默默的将自己头发弄好,她可不能拖主子后腿。 太好了,rdquo;温婉乐的直拍手,我还没住过呢,一定很好玩。rdquo; 是呀,rdquo;容离笑眯眯的看着她,露出两排大白牙,夜宿荒郊野岭一开始也很好玩的。rdquo; 哎呀,你又取笑我!rdquo; 第333章 妈呀! 妈呀! 温婉恼羞成怒的扑向容离,两人在屋内笑闹着。 好了好了,累了那么久,怎么还这么有精神。rdquo;容离笑着躲到一旁去。 还不是你挑的头儿。rdquo;温婉撅着嘴,接着又蹦回床上,她也很累的好不好。 头儿是我挑的,可事儿是你办的呀。rdquo;容离笑着坐到床边,她也有些累了,今晚好好休息,明儿继续赶路。 正说着话,门外lsquo;当当当rsquo;敲门声想起,客官,饭菜好了。rdquo; 还是那个小二的声音,小桃跑过去开门,只见小二和掌柜的,一人俩托盘举着,笑容满面的冲她们乐,客官们久等了,可是将饭菜摆在一起?rdquo; 容离点了点头,放一张桌子上吧。rdquo; 好嘞!rdquo;两人手脚麻利的将饭菜摆上,又下楼了一趟,将剩余的端来。 掌柜搓了搓双手,小店做工的人实在太少,所以让您几位等的时间不短,为表歉意,特地给您几位切了点儿小店的秘制酱牛肉,味道一绝,就算是给您几位赔罪了。rdquo; 第397页 此时,墨阳、墨白两人也进了屋子。 掌柜态度良好的将牛肉一摆,而后又掂出一坛酒来,这酒是百年陈酿,轻易不拿出来见客的,您几位与小店有缘,我就算和各位交个朋友,送您几位的。rdquo; 掌柜有心了。rdquo;容离站起身来冲掌柜一抱拳。 您客气、客气了,rdquo;掌柜乐的脸上都出了褶子,我也是好交朋友的,要不我给各位满上?rdquo; 说着拿出碗来就要倒。 容离身形一闪,几步来到近前,掌柜手还没抬起来就被她按住了,看着一脸诧异的掌柜,容离笑的和善,酒得慢慢喝,掌柜的心意我们领了,你店里也挺忙的,不如先行一步?rdquo; 掌柜的听着容离的话太阳穴直蹦,有没有这样的人? 睁着眼说瞎话是不是? 他们店里挺忙的? 店里甭说人了,连个耗子都没有。 耗子都嫌他这店穷酸,转了一圈没吃的就再也不来了。 甭看这一大桌子菜,都是他从别人家记账借来的。 他们店里哪儿有菜? 好些日子没见过米了好吗? 上回开张时间有点久远,他们赚了一笔,完后坐吃山空,就变成了现在这副鬼样子。 索性还有人跟店里合作,大家赚了钱三七开。 掌柜的目光一闪,在店门口的时候他就细心观察过了,今儿绝对逮着个肥的,干了这一票还愁没吃的吗? 开玩笑! 好好,那我先下去,有事您说话。rdquo;掌柜和小二弓着腰往外走,还贴心的将门给关上。 怎hellip;rdquo;温婉想问怎么了,可容离一抬手将她要说的话制止住了。 看了墨阳、墨白一眼,手指了指房门。 两人点了点头,悄声来到门边,耳朵贴在门板上,想听听外面的动静。 容离也闭上了眼睛,下楼的脚步声响起,那速度不紧不慢,还有些繁杂,似乎是两个人的脚步声。 可她还是听出了端倪,下楼的只有一个人。 睁开双眼,容离挑唇无声的笑了笑,接着刻意放大了声音说道,饿死了,赶紧吃饭,吃完了好睡觉。rdquo; 日夜相处的默契不是白培养出来的,温婉立刻接到,就是,饿死老子了,这一路光吃糠咽菜,嘴巴都淡出鸟来了,还有酒,老子的酒瘾早就犯了,赶紧打开,我看看这酒咋样!rdquo; 瓮声瓮气的,到真有几分武夫的意思。 容离冲温婉一挑大拇哥,不错! 温婉挑了挑眉,那还用说? 就是就是,我早就忍不了了!rdquo; 接下来,小桃、墨阳、墨白加入到演戏行列,七嘴八舌的说着话,将屋里的氛围炒的极热。 门外的小二听着里面的动静直乐的合不拢嘴,喝吧喝吧,喝倒了他们好动手啊! 里面推杯换盏好不热闹,之前下去的掌柜偷偷摸了上来,手里拿着家伙什,悄悄递给小二一个趁手的,小声说道,怎么样?喝了吗?rdquo; lsquo;哐当!rsquo; lsquo;稀里哗啦!rsquo; 屋内瓷器摔裂的声音阵阵传来。 小二咧嘴一乐,指了指房门,喝的快着呢。rdquo; 这酒有问题!rdquo; 保护主子!rdquo; 惊呼声从里面传来,接着又是一阵杯碟碗盏跌落声,间或夹杂着呼痛声。 这些声音被他们听在耳朵里仿若天籁。 掌柜也咧开了嘴,成了!rdquo; 可不是!rdquo;小二相当兴奋,他们又有好日子过了。 等这票干完,再去赌场里碰碰运气,他还不信了,自个儿的运气就这么差? 之前的银子就是这么干光的。 但是他不信邪,总想着能翻身。 房里渐渐安静下来,掌柜的与小二安耐住激动不已的心跳,一步一步慢慢行至门前,在没看到里面几人的情况之时,一切都是未知。 伸出食指,将门推开一条缝。 掌柜的顺着门缝往里面瞧,桌上的饭菜撒了一地,接着便看到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几个,和趴在桌子上的几个。 深深呼出一口气,他们成功了。 再也不用掩饰自己的行动,掌柜的将门一脚踹开,小儿,干活了!rdquo; 嘿嘿,老大,这回绝对肥,你看他们那包袱。rdquo;小二一脸奸笑的直奔包袱而去。 这是干他们这行的规矩,先将包袱拢了来再搜身。 行路之人都爱把金银放在包袱重,银票塞怀里。 都是有定数的习惯,他们门儿清啊。 只是,容离这几人不大按常理出牌,小二将包袱一个个解开,突然有些郁闷。 小儿,收获如何?rdquo;掌柜乐颠颠的跑过来,他很关心收成的。 小二让到一旁让他看,掌柜脸上的笑容立马僵住了,这都什么玩意儿?!rdquo; 出了衣服就是一堆干巴巴的吃的,钱呢?钱呢! 他要的是钱! 这帮穷鬼装什么大尾巴狼,一个个被那么大包袱,出来不带钱干嘛来了?rdquo;掌柜气的直跳脚,他好不容易干一票,怎么就碰到这么几个主。 小二脸色也不好看,他可指着这一票翻身呢,谁知碰上这么个事。 第398页 穷酸鬼!rdquo;掌柜的尤不解气,又骂了一句。 我说,差不多得了,没带钱就这么大罪过?rdquo;一道清朗的声音自掌柜与小二身后响起。 那可不,没带钱出什么hellip;妈呀!rdquo; 第334章 不错不错,你有功了 不错不错,你有功了 掌柜一回头,被吓得一激灵,之前倒地的几人全部好端端站在他和小二的身后。 不仅没有中招,脸上还带着狞笑。 掌柜哆嗦着嘴唇,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他岁数大了反应慢,可小二这半大小子就不一样了。 只见他手里攥着一口大刀,眼珠子噌噌冒火光,接着大喝一声,呔!rdquo; 呔字一出口,墨阳拿起桌上的酒碗,俫过他的脖子,将海碗里的酒全部灌了下去。 小二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lsquo;吨吨吨吨rsquo;一碗酒就进肚了。 墨阳将碗拿开,小二本来一双贼亮的眼睛瞬间成了对眼,接着摇头晃脑了两圈,lsquo;哐当rsquo;一声倒地上了。 声音之响亮,只把掌柜惊的脸色都变青了。 一旁的墨白手里也端了一碗酒,面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靠近掌柜。 掌柜见状,lsquo;扑通rsquo;一声跪地上了,双手举过头顶,连连叩首,好汉饶命!好汉饶命!rdquo; 他可不想被蒙汗药弄到,很难受的。 早年间掌柜也不是没着过道,当时被整的身无分文惨不忍睹,缓过劲儿来后,他也走上了坑蒙拐骗的不归路。 反正这事谁摊上也别怪谁,只能怪自己时运不济。 是以掌柜的抱着这样的心态,淡定的入坑了。 之前迷倒的人不计其数,搜刮到的金银也不少。 不过他有点还算好的,只要钱不要命。 小二就是个狠辣的,混起来不管不顾,他和掌柜算是合作关系,两人搭惯手了,一起劫财,之后如何谁也别管谁。 一个人的眼睛最能体现心性。 是以,容离才让墨阳直接招呼小二,而没先动店掌柜。 说说吧,怎么个意思?rdquo;容离往太师椅上一坐,一派大老爷的气势。 没办法,她们家小桃太懂事,趁着墨阳灌酒的时候,就不知从哪儿搬了把椅子来。 好hellip;好汉,我们就是做小本生意的。rdquo;掌柜委委屈屈的跪在地上,之前都是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 怎么这次就踢到了个硬铁板,一点儿便宜没捞着,竟然还被发现了。 看样子,这回是不能善了了,他也就只会点儿三脚猫的功夫,哪儿能跟面前这几位较量? 若是位级一样,他就直接上了好吗? 所以,现在还是乖乖认错吧。 不过认错之前,他还想再挣扎一下。 哦?rdquo;容离话音儿里带着笑意,怎么?我倒不知道,劫财都成小本生意了?rdquo; 挺会往脸上贴金呐? 不hellip;不是,小的是说hellip;rdquo;掌柜眼睛转了转,想着怎么着才能从轻发落。 成了,编这些个有意思吗?你就实话跟我说了吧hellip;rdquo;容离将身子往前一探。 掌柜脑门便见了汗,上来就要接受人民的审判吗? 他不能再抢救一下吗? 我hellip;rdquo;掌柜刚要开口。 容离的声音直接盖过他的,客栈里还有多少蒙汗药?我包圆儿了。rdquo; 掌柜双目直接瞪成了个球,他是不是幻听了? 您hellip;您说什么?rdquo;他怎么懵逼了呢? 我说,把你客栈里的蒙汗药都交出来,我就考虑放你一马怎么样?rdquo;容离斜斜一挑唇。 他们这趟本就是去打仗的,打仗这东西怎么说,既有明里的大场面,又有暗里的小手段。 现如今让他们碰到了这么个地儿,不带点儿土特产走怎么能成? 容离盘算着,没准哪天能钻个空子,给敌方首领下下药什么的,不用晕太久,只要第二天带不了兵就结了。 战场上士兵厮杀只是最基础的,然而占首要地位的是将领。 若是指挥得当,胜仗信手拈来。 若是指挥不当,就等着被碾压。 好的将领不是一朝一夕培养出来的,所以只要将领出事,对方的军队人再多也不足为惧。 反正不管如何,能赢就是好样的。 韩非子还说兵不厌诈呢,她出阴招是有历史依据的。 掌柜的张了张嘴没出声,他脑子里有些乱,这是碰上同行了? 瞅瞅人家,打劫打的多大气。 再瞅瞅自己hellip; 诶,人比人气死人呐。 掌柜的叹了口气,大哥也想开客栈?rdquo; 谁是你大哥?rdquo;容离颇为嫌弃的撇撇嘴,看他的样子怎么也得三十出头,她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hellip;生,怎么就被这么一人叫大哥了? 好吧,那小弟hellip;rdquo; 诶诶诶,过分了啊,被拿了还想着占便宜是不是?rdquo;容离敲了敲桌子,表情颇为不悦。 有没有点儿被抓的自觉? 呃hellip;rdquo;掌柜卡壳了,怎么叫大了不行,叫小了也不行,还有没有活路了? 第399页 思索了片刻,掌柜开口叫了一个稳妥的称呼,好汉,您要蒙汗药干啥?rdquo; 容离直接拿眼斜他,管的着吗?rdquo; 都被逮了还问东问西的,合适吗? 掌柜觉得有点儿尴尬,这天儿没法聊了,太没面子了啊。 快点说,rdquo;容离不耐烦的叩了叩桌子,要不先来点儿酒尝尝?rdquo; 不了不了。rdquo;掌柜连连摇头,他老了经不起折腾。 小的这就给您拿,rdquo;掌柜哆哆嗦嗦的说道,他的存货今儿是保不住了。 容离站起身来,示意墨白将他拽起来,又令墨阳将小二绑起来看好了,几人随掌柜去库房拿东西。 掌柜心疼的将库房门打开,他觉得身后这帮人看到他的东西,绝对会打劫一空的。 事实证明,他的感觉是对的。 容离一看这满屋子偷鸡摸狗的家伙什,瞬间两眼放光。 一步并作两步的来到屋内,不禁感叹,这要都让她得着,往后得少多少事。 乐颠颠的对门口几人吩咐道,快去拿包袱。rdquo; 什么叫蒙汗药,哪个叫迷魂香,甚至连溜门撬锁的东西都有。 容离看一样感叹一样,又不懂的就问掌柜。 掌柜愣是生生为容离解惑了小半个时辰。 当然,东西最后进了容离的腰包。 掌柜肝疼的看着自己的宝贝一件不剩的进了容离的包,手不自觉的抬起来捂住心脏,他需要找个大夫瞧瞧。 容离将东西收拢好后,满意的拍了拍掌柜的肩膀,不错不错,你有功了。rdquo; 掌柜强颜欢笑的咧嘴,哪里、哪里,好汉开心就好。rdquo; 很上道啊,rdquo;容离吃惊的看着他,随后笑眯眯的说道,现在把酒喝了吧。rdquo; 怎hellip;rdquo;掌柜刚说了一个字,酒被墨白一把拎了过去,手里的酒一滴不剩的进了他的肚儿。 掌柜昏倒前,只想哀叹一声,lsquo;怎么这么不讲信用,他东西都交了呀!rsquo; 第335章 城守尉,戚华 城守尉,戚华 容离看了看躺在地上,睡得跟死狗似的两只,拍了拍手道,再给灌一碗,明儿咱还赶路呢。rdquo; 万一他们中途行了,也是个愁事。 好嘞。rdquo;墨阳、墨白异口同声的应道,一人抄起一碗又给两人灌了下去,完后找绳子给俩人栓一块,结系的那个紧哟。 容离满意点了点头,这下能安心睡了,就算俩人中途醒来,那绳子打死他们也弄不开。 五人回房各自睡下,一个个很快进入了梦乡,这段时间他们太累,不然容离也不会冒险还留在这家客栈。 直到天光大亮,几人才睡醒。 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容离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过来。 小桃和温婉恢复的也很快,睡足了眼睛也恢复了往日的神彩。 墨阳、墨白生物钟一项很准,别管睡在哪儿,第二日该什么时候醒就什么时候醒。 他们先去看了一圈绑着小二与掌柜的房间,看见俩人还晕着便放心了。 接着便去往厨房,现在店里没了服务人员,还真是什么都要自己动手。 索性两人都是在外摔打惯的,什么都会。 待容离几人起身后,一桶热水已经备好给她们洗漱,另外他们又去外面买了些简单的早饭,不是他们不想自己做,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米缸里一粒米都没有,这叫什么客栈?! 容离没想到俩大老爷们竟然这么贴心,心里暗暗点头,表现不错,这要是以后成了婚应该是个疼媳妇儿的吧? 摸着下巴直盯着俩人看,直把墨阳、墨白二人看了个大红脸。 王hellip;王hellip;王hellip;rdquo;墨阳成功的又结巴了。 容离乐的不行,指着他道,你怎么又结巴了?rdquo; 这一结巴就学狗叫的动静那还行? 墨阳扁着嘴,他也不想的啊。 可王妃的眼神跟臭流氓似得,他不能不紧张啊! 幸亏容离不知他所想,不然还不给他揍个金光灿烂。 说谁臭流氓呢? 她可不臭! 吃了顿香喷喷的早餐,容离一行人继续赶路。 至于客栈里的小二与掌柜,那就不归他们管了,若是命大能被发现,就算他们命不该绝。 穿过小镇,这才正经到达西南边境。 墨阳、墨白领着一路去往军营。 容离骑在马上,除了赶路还在细细端详周围环境。 多是绿植环绕的小山丘或是峰峦峻岭,哪怕此时骑着马,也觉得起起伏伏不似平地。 这里的地貌倒像个屏障,将边线围住。 容离在回忆中搜寻,好像西南边境从未出过战乱,是个易守难攻的所在。 估计驻守的兵力不会很多。 果然待墨阳、墨白将她们带到军营时,便印证了容离的猜想。 墨阳、墨白是夏侯襄身边的得力战将,在各处军营将领面前都是挂了名儿的。 初入军营,几人受到了排查,底下的兵丁自是不认识他们,墨阳没多言,将随身挂的令牌交给看守的兵丁,让他们呈给守城的将军。 结果看守的兵丁一脸呆萌的说,他们这儿没有将军。 第400页 墨阳、墨白一愣,这是怎么个意思? 问过才知道,因西南边疆相对稳定,本有的将军被调离,只余城守尉驻守。 城守尉官居三品,还没什么机会见过墨阳等人,更别提夏侯襄了。 墨阳点了点头,劳烦小哥去禀报城守尉一声,就说战王麾下墨阳、墨白求见。rdquo; 兵丁还是一脸呆萌的点头,道了声稍等便进去禀报。 屋里的头头们正在喝酒打屁聊的不亦乐乎,此时见守门的兵丁过来,城守尉脸上不禁带着不快,刚想说怎么不在外面禀报一声就进来,结果这兵丁快他一步,连拜都没拜直接说道,战王求见。rdquo; 什么?!rdquo;城守尉直接从位子上蹦了起来。 兵丁依旧淡定,战王求见,还有牌子。rdquo; 城守尉哆哆嗦嗦的接过令牌,一眼便看到当中那一个气势恢宏的战字,更遑论这牌子精巧至极,肯定是真的无疑。 连忙让人抬了铜镜过来正衣冠,又令人将一帐子的瓜果梨桃收好,地上的瓜子皮儿扫了。 戚华就是镇守西南的城守尉,他一年到头也没多忙,每日就在军营里坐坐,既不练兵也无政事,一天天过的相当有限。 他这官儿是捐来的,本想着在将领手下做个混吃等死的小官吏便好,可谁知上头的长官一个个被调走。 现如今,他倒成头一份儿了,你说上哪说理去? 幸好西南边一直很稳定,戚华可不愿意干那种上阵杀敌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关键他也不会啊。 这不东南那边闹的那么大,他这儿离东南最近,却从没想过要派一兵一卒前去支援。 曾经跟过夏侯襄的小将们曾不止一次请求前往东南,但都被戚华给否了。 找的理由到是冠冕堂皇,什么东南战乱他也很痛心,但就是因为如此,他们才应老老实实将西南守好,不然一个万一有旁的国家打过来,他们西南岂不让人闯了空门? 小将们知道戚华只是在找说辞推诿,其实压根就是不想去。 一个个气的不轻,但也只能作罢。 没办法,戚华现在是西南最大的头儿,说什么就是什么,做军人最基本的要求便是服从命令,不然军里不就乱套了? 而戚华抓住的就是这一点,他只要不松口,谁都别想跑。 跑了就是逃兵,无论是去做什么。 军令如山,不是说说而已。 以往西南镇守的士兵还有一股子血性,而今被戚华带的越来越散漫。 领头的都是这般性子,手下稍微有点儿官职的还能不知道该怎么办吗? 一个个除了溜须拍马什么都不会,渐渐成了马屁精当道,那些有才能想要报国的将领一次次被排挤。 他们不禁觉得有些不得志,战王的战绩他们如雷贯耳,一个个都是血气方刚的好儿郎,没有不想再战场上一展宏图的。 而今被这么一个城守尉领导,他们当真是有志难伸。 戚华整理好自己的衣冠,一回头见坐着的几个根本没动,一个个长大嘴巴看着他,仿若石雕。 都滚回自个儿的帐子把衣着整理好,rdquo;戚华没好气的说道,不然战王过来,扒了你们的皮,还不快去!rdquo; 戚华是真急了,战王可在外面等着呢,这帮不靠谱的人还给他在这愣神! 真是气死他了! 第336章 您可是墨阳大人? 您可是墨阳大人? 报信的小兵被一阵风刮得滴溜溜转了好几圈,再看屋里,除了戚华哪儿还有旁人。 帐子里之前的小头目,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跑去整理自己的衣冠去了。 开玩笑,战王是谁? 若是衣冠不整出现在他面前,不挨打就算他们输。 战王是最注重军中纪律的,军容军纪是一套的,衣着更是不能有半点不整洁。 既然当了兵,端了这碗饭,就得按要求来。 否则趁早滚蛋,军中不需要不遵守规则的人。 杵这儿干啥?让所有人列队集合!rdquo; 戚华看着一脸呆萌的小兵,心里的火气不禁更加旺盛,怎么一个两个都不让他省心,怎么什么事都得他亲自操心,养这些蠢蛋有什么用?! 哦。rdquo;小兵应了一声,转身向外走去。 戚华努力深呼吸,为的是不让自己把他拎过来打一顿。 懂不懂规矩?! 他是最大的头头! 竟然连基本礼数都不懂,待战王走了他再收拾这帮人! 戚华整理好后赶忙出帐子迎接,边走心里还边纳闷,战王来他们这儿干什么? 要去也应该去东南呀。 他往外一走,之前跑去换衣服的小头目们也整理好衣服出来了,他们先将自己管辖的一小块列队弄整齐,完了跟在戚华的身后走出军营。 他们脸上都带着无比灿烂的微笑,同时双目又有一丝的虔诚。 其中戚华表情最为到位,他可是演技派,那小表情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心里舒坦。 人家把你当偶像,你能不高兴嘛? 迈着小碎步来到军营外,打眼一瞧,一共五个人。 心里琢磨开来,这五个人到底哪个是战王? 旁边俩黑衣服的一看就是侍卫,他虽没见过战王,却也知道战王身旁一直跟了四个得力战将。 第401页 这俩要是,那旁边的俩肯定也是,只不过衣着身形不同,高点儿矮点儿无碍,这点儿小事还是瞒不过他这双亮晶晶的眼睛的。 别看五人站在一条线上,实则也是有前有后、有主有次的,没看那四个都围在中间那位的身旁。 仔细一看,可不就是嘛。 就这张相、这气度、这打扮,不是战王就有鬼了! 戚华本来的小碎步瞬间变成小跑,一溜烟儿的跑到容离面前,lsquo;咕咚rsquo;就给她跪下了。 接着lsquo;砰砰砰rsquo;三个响头磕在地上,再抬起头来时,那双目满是崇拜与不可思议,哆嗦着双唇来了句,微臣,参见战王!rdquo; 容离被戚华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给整蒙了,再一看他的表情差点没吐了。 这人,怎么这么腻歪人呢? 做作的还敢再明显一点儿不? 他这儿刚表演完,身后跟随的一串儿也有样学样的复制了一遍。 容离觉得自己需要有人来将这帮人打一顿,明明一个个都是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偏偏摆出这么一副矫揉造作的姿态。 他们都经历了些什么呀! 戚华对自己的表现犹自不大满意,他再接再厉的让自己眼中的崇拜再多一些,再开口时连嗓子都抖了,战王爷,微臣hellip;微臣,等候您多时了。rdquo; 容离闭了闭眼,身侧的双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她实在怕忍不住上去揍他! 王hellip;rdquo; 你闭嘴!rdquo; 这次没等戚华再说什么,容离直接指着他大喝一声,她实在怕把隔夜饭吐出来,还是不要让她说话的好。 哦。rdquo;戚华可怜巴巴的看着容离,一脸委屈的应了一声。 容离觉得自己的耐心将要告罄,她开口道,我不是战王。rdquo; 再不说,估计戚华还得给她整这套。 啊?rdquo;戚华大惊,直接叫出来了声,你不是战王?rdquo; 戚华噌的从地上蹦起来,来呀,给我把这个冒充战王的贼人拿下!rdquo; 谁敢?!?rdquo; 兵丁还未动作,墨阳、墨白护在容离面前,鹰目中寒芒乍现,直将准备动手的兵丁吓得钉在原地,不敢动作。 戚华也不例外,他抖了一抖,随后觉得可能有点儿丢人,强作镇定的开口,大胆!你当这是什么地界容得你撒野?我告诉你,冒充王爷可是掉脑袋的重罪,你们还在这跟我横,待会儿让你们脑袋搬家!rdquo; 让谁脑袋搬家?我们什么时候冒充王爷了?rdquo;墨阳直接开口怼回去,你自己巴巴的跑过来一口一个王爷的叫,到最后还怪在我们头上?rdquo; 你hellip;rdquo; 你什么你!rdquo;墨阳火力全开,根本不给戚华张嘴的机会,我们是王爷的亲信,你的兵怎么跟你报告的?你是不是眼瞎?伏虎令你不认识啊!rdquo; 嘿,你这小儿太猖狂,来人给我绑了!rdquo;戚华现在很膨胀啊,他都当头一年多了,还没哪个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现在突然出现个来路不明的人,跟他说话这么横,他哪儿忍的了? 突然在他身后一道不可思议的声音传出,您可是战王麾下的墨阳大人?rdquo; 墨阳lsquo;嘿rsquo;了一声,没想到还真有识货的,寻着声音望过去,见到一个年轻的少年,墨阳点点头,你认识我?rdquo; 少年显然有些激动,小鸡啄米般的连连点头,五年前我曾与爹爹一起参加过玉阳之战。rdquo; 说着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那时我还小,没上去战场,不过我一直在城楼上看着,你们真的很厉害。rdquo; 小少年名叫秦勇,自小便跟着父亲在军营里混,他小时候的愿望就是当个像战王一样的大英雄。 虽然那时候战王也才十几岁,可在秦勇眼中,战王就是顶天立地大丈夫的代名词。 所以,他跟着父亲在军营里摸爬滚打,小时的他什么都想学,尤其是打仗的功夫。 马上马下无论哪种,只要能在战场上用的到,他就要学。 秦勇也是个学武的苗子,不出三年便学的有模有样,在同龄人中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 可是他年纪小,谁也不敢相信他真的能做什么。 虽然战王也不大,可人家是天生的战士,那天赋可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因为年纪的关系,秦勇只能当后勤一类的兵丁,每每当父亲上阵杀敌时他便想要跟去,但是父亲总以他的年龄为由不让跟着。 直到五年前,秦勇到了舞勺之年,父亲才勉为其难的让他偷偷跟着去看看。 亲眼看到战争,让秦勇心中的热血腾腾翻涌,他握着小小的拳头心里想着,有朝一日,他也要和父亲和战王一般上阵杀敌。 那一战秦勇的父亲因拖辖制军首领受了重伤,夏侯襄亲自带人来给他父亲医治,墨阳四人自然跟在夏侯襄身侧。 秦勇替父亲感恩夏侯襄的心意,同时也记住了墨阳四人的样貌。 战场上除了战王,他们各自独挡一面,替战王分担了不少压力,秦勇自然看在眼里,只不过当时离的太远没看清。 墨阳性子跳脱,可谁都能聊到一块去,往后的几日他也总来,秦勇自然就记住了这个有意思的大哥哥。 第402页 如今再见墨阳,秦勇依旧记得他。 第337章 准备阅兵 准备阅兵 戚华面色一变,没想到这人真的跟战王有关系啊,刚刚他是不是太奔放了? 现在往回收还来得及吗? 嘿嘿,rdquo;戚华脸上瞬间带着讨好的笑意,搓着双手看着墨阳道,大人,那个,赶路累了吧?里面坐会?rdquo; 变脸速度直让容离咂舌,虽说大丈夫能屈能伸,可这位怎么也算不上大丈夫,顶多是个变色龙。 刚刚严厉的样子到没那么恶心了,现在倒好,又变回来了。 别介,我可是大胆小儿,称不得大人。rdquo;墨阳直拿眼斜他,刚刚谁要派人将他拿下来着? 这么快就忘了? 误会,都是误会,rdquo;戚华脸都笑成了一朵菊花,小的有眼不识金镶玉,您就是那天上的明月,让小的仰望hellip;rdquo; 停,打住!rdquo;墨阳连忙制止了戚华要继续的话,抖了抖身上的疙瘩,这人太恶心了。 嫌弃的撇了撇嘴,墨阳将容离让了出来,这位是王爷身旁的军师,东南战事正起,若是正面直奔战场未免太过草率,遂从你这边绕道,还不快快将军师请进去?rdquo; 容离挑了挑眉,她是说身份不便表明,让墨阳给安个合适的名头,本以为是他的小弟什么的,没想到上来就给她安了个高大上的名头。 倒是方便她行事,倒时带走个把队列,想必这个溜须拍马的城守尉也不敢说什么。 戚华再一次将目光放在了容离身上,腆着脸笑,原来是军师大人,您辛苦、辛苦,小的这里简陋,招待不周、招待不周。rdquo; 说着一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戚华就是这样的人,一旦认定人家等级比他高,就把自己的姿态低在尘埃里,捧高踩低这一手,他玩的最溜儿。 容离没多言,点了点头,领着温婉等人往里走。 墨阳对发声的那个孩子招了招手,来。rdquo; 秦勇没想到墨阳会主动跟他说话,受宠若惊的跑到他身旁,墨阳大人。rdquo; 跟我进去,我一会儿有话问你。rdquo;他觉得这孩子挺眼熟,五年前的战役参加的人数可不在少数,让他有些印象的一定是在战役中做出非凡贡献的。 戚华那个人一看就不咋地,若让这个孩子留在这里没的坏了前途,若是可能,他可以带走。 秦勇大喜,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强行压制这心里的激动与喜悦,面部表情微微有些抽搐。 墨阳能猜到一些,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rdquo; 进得军帐,即便戚华刻意让人收拾过了,容离还是从中看到了一些端倪。 再说,若由戚华这样的人领导,军营里不乌烟瘴气的,那才叫奇怪。 戚华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连忙让人将最好的茶和点心拿来,嘴里还不住跟容离说着场面话。 容离本就不耐这些繁琐的客套,刚开始还给他面子应几句,到后来完全不吭声,就看戚华一个人在那儿表演。 可叹的是,哪怕人家是一个人,照样说的风生水起。 容离想着,这人若是在现代,一定是个脱口秀的好演员,出场费分分钟百万上下啊,在这儿当个城守尉真是屈才、太屈才了! 不一会儿东西被端上来,各式各样精巧的点心和名贵茶点,就连盛东西的杯碟碗盏都不是凡品。 这些家伙什出现在军营,不用多说什么,肯定不正常。 容离皱眉看向戚华,这人是真傻还是假傻? 将这些东西端上来,不就说明他为官不清,总有搜刮民脂民膏的意思在吧。 戚华本来说的挺开心,但一看容离皱眉,他便止住了话头。 开玩笑,长官有烦心事,他怎能不分忧解难? 大人,可是有什么心事?rdquo;戚华立刻变身解语花,抄起茶壶帮容离先倒了杯茶,这是今年最新的明前龙井,您尝尝可还合口?有什么烦心事便跟小的讲,小的别的不敢说,开解人绝对一流。rdquo; 你hellip;rdquo;容离话在舌尖绕了一圈,城守尉生活不错啊。rdquo; 还行还行,rdquo;戚华没听出容离的弦外之意,这些都是小儿科,小的这里还有更好的东西,大人不必客气,就拿这儿当自己家一样。 容离嘴角抽了抽,她大概明白了,这人应该是真傻。 只是这样的人都能当城守尉,天祁委任官员的制度未免太不严谨了。 容离沉下脸来没应声,她想的是先赶到东南,待那边事情解决了,再回头来收拾这货。 现在动手,太麻烦。 城守尉客气了hellip;rdquo; 容离还未说完,戚华咧着嘴说道,大人,小的名叫戚华,您叫我小戚、小华、戚戚、华华都成。rdquo; 这下不止容离,就连小桃和温婉都不禁满脑袋黑线。 这人有病吧? 看看那谄媚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跟自己亲爹说话呢。 不,可能对着自己的亲爹,他反而不是这个样子呢。 容离恨不能一巴掌拍他脸上,但是想想还是算了,跟这么一个人不值当的。 我能看看咱们军营管辖下的将士吗?rdquo;容离站起身,这才是此次前来的目的,她可不能带着四个人闯天下,马上要往东边去了,总要带队人马过去。 第403页 万一那边出了什么状况,她这儿也有人能顶上。 戚华没想到容离刚来就要阅兵,也跟着她站起来,面露紧张之色,他手底下的兵是个什么样,他还能不知道? 自己看了都丢人,更遑论给战王爷的军师看了。 那个,大人,rdquo;戚华呵呵的笑着,您刚到,不如先歇歇,待明日,明日小的将人操练起来让您看看怎么样?rdquo; 容离一看他的表情哪儿有不明白的? 想着糊弄她,门儿也没有! 她是带过去当帮手的,可不想领着一队草包走。 所以,容离笑眯眯的看着戚华,看起来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但开口就是钉子,戚大人严重了,在下自认为身体不错,这点儿路途还谈不上累。rdquo; 接着她露出标准的八颗牙,今日事今日毕,咱们开始吧!rdquo; 说完,也不顾戚华的挽留,大步流星的往军帐外走去。 第338章 我们不是军人吗? 我们不是军人吗? 出了军帐,容离对战战兢兢跟出来的戚华说道,戚大人,组织组织吧。rdquo; 戚华冷汗直流,明明是艳阳高照的正午,他偏偏绝对自己处在寒冬之际,从头发丝到脚趾甲尖都泛着冷意。 哎hellip;哎hellip;是,rdquo;戚华哆哆嗦嗦的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身后那些个小头目说道,去hellip;去组织一下,让大hellip;大人看看。rdquo; 是。rdquo; 哎。rdquo; 好。rdquo; hellip;hellip; 明明就几个人,但应的都是不同的字,容离暗暗咂舌,就这领导班子,她预感等会儿的演练会很惨烈。 戚华害怕,他身后那几个人也没好多少。 颤颤巍巍的组织起自己队伍的人,行动拖沓散漫,半天连个列队都站不好。 容离轻叹一声,看着满校场散乱的军人hellip;不,应该只能称为人。 军人这两个字,可不是谁都能称的上的。 容离失望的看着校场的人,一个个连队都站不整齐还能干点什么? 可当目光看到西北边一个角落时,容离的眼睛一亮,那里早就整整齐齐的站了个队列,无论是军姿、还是军容、军貌都与校场上其他人不一样。 最最值得一提的是,他们这对是没有人管辖的,像是被放逐一般,却依旧坚挺。 容离眸光从失望转而变为平静,总算有一队能拿得出手的,但到底能不能经过考验,她得试试才知道。 抬脚向西北角走去,容离根本没理会戚华的呼喊。 戚华简直要疯了,这是要去哪儿,那块兵丁是他基本放弃的呀。 他们中间也曾有人担任过都伯、百人将、牙门将等等官职,但都因戚华上位后不会溜须拍马而贬职。 有志不得申放到谁身上都不会痛快,他们刚开始也心灰意冷,觉得军队就这么完了。 落到这么一个人的手里,能有什么好? 他们累死累活的当兵,好不容易在战场上积累的军功,戚华一句话就给免了,他们怎么甘心。 也曾遂大流儿混吃等死,溜须拍马他们学不会,放弃希望还是会的。 可当有一日,一个孩子的到来彻底改变了他们的颓废的状态。 这个孩子就是秦勇。 他不知为何被分至西南边疆,一个人背了个小包袱住进了他们的营房。 每日天不亮便出去训练,直到深夜才会回转,他仿佛不知疲累的陀螺般,日复一日的如此。 有时回来早了便帮着他们忙东忙西,无论何时见他都是笑盈盈的,根本没有脾气。 他们也嘲笑过秦勇,说他何必呢,既然被分到他们这个帐子,说明已经被放弃了。 营房的分配也是有讲究的,从距离主营远近来分辨,最近的为最受重视的一批人,最远自然是被无视的那一批。 他们已经混到这个地步,做任何努力都白搭。 倒不如跟着他们混,虽然不至于吃香的喝辣的,但总不会像训练那么无趣。 面对他们连番打击,秦勇睁着黑溜溜的眼睛,看着他们问了一句话,我们不是军人吗?rdquo; lsquo;军人rsquo;二字,直将他们震在当场。 是啊hellip; 他们是军人。 可有多久了? 多久hellip; 他们没再想起过,这个曾经让他们骄傲的称谓。 秦勇根本不知道,他一句话带给了这些长他十几岁的小伙子们怎样的触动,他挠了挠头,继续问道,保家卫国不是我们的职责吗?若是不将打仗的技能练习扎实,往后上了战场,咱们能打胜仗吗?rdquo; 屋里寂静一片,明明五十来人的营房,愣是一声都没有发出。 落针可闻的安静,他们曾经的梦想被唤醒。 那些,他们曾经坚信,现在又刻意遗忘的hellip; hellip;梦想。 秦勇瞅了瞅一个个仿若石化的人,面色微哂,他自小便不怎么会说话,现在看来他可能又说错话了。 那个,各位哥哥,我若是说的不对hellip;rdquo;秦勇不想因为自己的话而坏了气氛,再说他还小,那样的话说出来总觉得像教育人似的。 不!你说的很对!rdquo;纪明辉激动的看着秦勇,他是十九号营房里曾经官职最高,年纪最大的,这里所有人都叫他一声大哥,所以他也理所应当的成了十九号的领头人。 第404页 他此时激动不已,满脸通红的说道,别看我们年纪大,都长到狗肚子里去了,你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觉悟,我们还有什么资格颓废下去!rdquo; 纪明辉一席话说的慷慨激昂,直将众人的热情点燃。 他们骨子里还是有军人的热血,其中也不乏有几个是跟随战王打过仗的。 这样的人,怎么会一直放任自己随波逐流下去? 失望只是暂时的,一但有人能将他们点醒,他们最不缺少的便是热情。 纪明辉话音一落,十九号营房里的士兵们,全部点头,大声回应,大哥说的对!rdquo; 他们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纪明辉看着秦勇,说道,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只身一人来到这里。rdquo; 之前受情绪影响,他们对任何人、事都不上心,更不会关心新来的小兵是谁。 可现在不一样,纪明辉想通了,旁人不重视,他便自己放逐活成一滩烂泥,那只能证明人家的眼光是对的,除此之外对自己毫无益处。 放弃自己,根本起不到惩罚别人的作用,能惩罚的只有自身。 偏生这么愚蠢的事情,他还做了那么久。 当真是可笑。 纪明辉重燃斗志,他是十九营房的大哥,就要有大哥的担当,对于这个新来的小家伙自然想了解一番,往后大家同吃同住,就是兄弟。 我叫秦勇,是从阳戟城过来的。rdquo; 哦,rdquo;纪明辉点了点头,那里他也曾待过,问了秦勇一句,在哪也是当兵?rdquo; 算是吧。rdquo;秦勇点了点头,他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兵,反正一直待在军营。 你们那有个老班长,名叫秦政,你可识得?rdquo;纪明辉觉得他和秦勇还挺有缘,虽然年岁相差的挺多,但竟在一处当过兵。 秦勇一瞬间瞪大了眼睛,您认识家父?rdquo; 第339章 根本停不下来 根本停不下来 你是秦大哥的儿子?rdquo;纪明辉不可置信的说道,他说怎么老觉的这孩子面善,原来是老熟人的儿子。 嗯。rdquo;秦勇点了点头,接着便低下头去不吭声,掩住眼中的悲伤。 纪明辉还没觉出有什么不对,沉浸在遇到熟人的惊喜中,他笑着拍了拍秦勇的肩膀,怎么样,你爹还好吧?rdquo; 家父hellip;rdquo;秦勇垂着头小声说道,年前已经过世了。rdquo; 什么?rdquo;纪明辉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会?当年他受了那么重的伤都没事?rdquo; 当时秦政以一人之力拖住敌军首领,最后被打的昏迷也没有放手,玉阳一战结束,战王便亲自带了军医来微秦政医治。 那么重的伤,谁都以为他救不过来了。 哪知道最后他竟然奇迹般地醒了过来,慢慢恢复的与常人无异。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过世? 秦勇仰起头来将眼眶里的泪水憋回去,他爹说了,男子汉只流血不流泪,他一直记心里,除了父亲去世那时他狠狠哭过一番,往后再也没有掉过眼泪。 纪明辉看秦勇的样子,不禁也有些心酸,看来他问的有些多了,触碰到了孩子的伤心事。 安慰般的拍了拍秦勇的肩膀,纪明辉郑重的说道,以前的事就不想了,现在有我在,你就跟着我,咱们以后就是兄弟!rdquo; 秦勇红着眼睛点了点头,心里伤心难过让他有些透不过气来,大哥恕罪,我先去趟茅房,一会儿就回来。rdquo; 说完也不等纪明辉应声,便跑了出去。 满营房的人哪有不明白,这孩子八成是偷偷哭去了。 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 明明手脚健全双亲尚在,还比不过人家一个孩子。 纪明辉面容严肃,沉声说道,打明儿起,卯时初刻起身,恢复往日训练,小勇什么时候回来咱们就什么时候回来,你们能做到吗!rdquo; 能!rdquo;响亮而整齐的应声,回荡在十九营房中,他们似下定了决心般,无论何时,他们要对的自己的身份。 秦勇独自在外哭了半晌,早年间母亲便去世,他是跟着父亲在军营里长大的。 父亲教会了他许多许多,其实,玉阳之战后,他爹的伤并没有全好,只不过是凭着非人的意志力让自己变得像常人一般。 别人不知晓,他可是知道的,父亲常常痛的一晚上一晚上睡不着觉,隐忍的呼痛声是他夜晚经常听到的响动。 不过他却一声都不敢吭,他知道父亲的坚强,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还没有痊愈。 父亲最热爱的就是校场和战场,若是让旁人知道他有内伤未曾未痊愈,从而上不了战场只能在后方支援,那比要了他的命还痛苦。 所以,秦勇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只能尽自己所能让父亲少受点苦楚。 终于,一年后,父亲的病症全面爆发,之前隐藏的病情完全暴露在人前,而且还成不可控的速度在恶化。 没过三个月,父亲便去世了。 在临走前夕,秦政大概怕自己的儿子太过悲伤,或是从此一蹶不振,他将秦勇叫道床前。 对秦勇提了三个要求:第一,无论何时都不许哭;第二,必须在战场上有所建树;第三,要成为战王伏虎营里的一员。 第405页 其实秦政提的这三点要求,除了第一条秦勇能力所能及的办到,剩下两条若想办到实数不易。 尤其是第三条,伏虎营直接由战王领导,麾下墨尧、墨阳、墨白、墨云为少将直接领导四个小队。 据可靠估计,每队不超过十人。 每年都有筛选,然而可以通过筛选的简直是凤毛麟角。 可想而知,秦政当时提这样的要求,只是为了让秦勇有活下去的目标。 还要他好好活下去。 秦勇本不想答应,可秦政以他不答应便死不瞑目来威胁,秦勇便不得不应下来。 所以哪怕三年过去,秦勇丝毫不敢忘记答应过父亲的事。 他这辈子生来就是属于军营,以后自然也会属于战场,他一定要成为父亲的骄傲,哪怕父亲已经过世,但他相信,父亲一定在天上的某一个地方,看着他。 秦勇将眼泪擦干净,深呼吸了几次,接着跑到河边将脸洗干净,他努力照了照,确定别人看不出他曾哭过,这才起身回到营房。 十九营房众人的表现让纪明辉相当满意,秦勇这孩子端是坚强,肯定不愿看到旁人同情的目光或过于关心的话语。 往日该做什么,现在还做什么,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这样他才能彻底放松下来。 十九营房的众人依旧和往常一般,只不过秦勇再回来时,他们有意无意的将他带入自己的圈子,说着逗趣的话将他的心情调节过来。 秦勇心中感激,他必往日更活泼了些,十九营房里的气氛其乐融融。 自打那日后,十九营房的人便开始恢复了往日的训练,不必谁督导全凭自觉。 纪明辉身为大哥也是队长,担任起来组织训练的任务,每日该做的训练一个不落,甚至比往日更严苛了许多。 秦勇自小在军营摸爬滚打过的,他也爱琢磨,对于训练有自己的一份心得,他也不是藏私的孩子,将所悟所想告诉给纪明辉,希望能对训练有所帮助。 纪明辉大喜过望,果然这孩子就是个当兵的料,当下新旧观念一结合,再训练起来简直得心应手事半功倍。 他们这边做着常规训练,其他应该的兵丁得了信儿,都搬着小马扎前来围观。 像他们西南边境这个地界儿,谁会训练呀? 还真有一群人做这种傻事,这是多大的乐子。 有脑子活的攥了个局,赌十九营房的这些人多久坚持不住。 赌局一起,众人纷纷下注,赌几天的都有,但无一例外都超不过十天。 设赌局的人将赔比率设置的很有技巧,越往后陪的越多,他自个儿咬咬牙赌了个十五天。 结果一天天过去,十九营房的人就跟不知疲惫的机器一般,根本停不下来。 哪怕是每当他们做练习时,旁的兵丁都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们,或是交头接耳嘀嘀咕咕,或是大笑、或是叫嚣,他们都能心无旁骛的做着自己的训练不受干扰。 第340章 让你们一只手 让你们一只手 日复一日的这般练习,无论是看乐子还是下赌局的人都撤了。 他们对看一帮大老爷们儿训练不感兴趣,之前那是一时新鲜,有这时间还不如喝酒、吃肉、打屁来的有趣。 多亏十九营房的众人如此坚持,无论风吹雨淋,无论酷暑严冬,他们一年年的挺了下来。 这才有了容离见到的,这一队精神风貌如此正统的士兵。 容离走到队列前停下,目光如炬的看着这群士兵,你们谁为伯长?rdquo; 没人应声,容离有些奇怪,难道说这么一对人连个小队长都没有? 谁是头领?rdquo;容离换了个说法,她就不信这样一个队伍,没组织? 纪明辉犹豫了一会,出列来到容离面前站定,报告大人,小的并无官职,只是负责组织兄弟们操练。rdquo; 容离打量了一眼纪明辉点了点头,倒像是个有威严的,将你的兵带过来。rdquo; 转身往校场中央走去,她身后的戚华惊得下巴都要掉了,这是几个意思? 在他没反应过来之时,容离脚步一顿扭过头来,目光微寒,给你一盏茶的时间,将校场上的那些饭桶清理干净。rdquo; 平平淡淡的语气,让戚华一个哆嗦。 半点功夫都不敢耽搁的跑过去,将人连哄带赶的撵到校场外。 我的个乖乖,戚华擦了擦脑门上的汗,他真的是半点儿也不敢怠慢,他怕超过一时半点就被拉出去给lsquo;咔嚓rsquo;了。 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人家是战王身边的军师,那弄死他还不跟碾死个蚂蚁一般轻松? 容离领着纪明辉一队人来到校场正中,先是发号施令。 古代的号令与现代不同,容离在相府时便从容喆那里找了不少兵书过来看,对于练兵的号令以及训练项目都有基本的认识。 她又将古代与现代对比,将整个练兵过程在脑海中模拟出来,终于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系统。 练武艺,整队列,辨旗鼓,明进退。 此时操练起兵丁来,一点儿也看不出她是新手。 墨阳、墨白对容离的敬佩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试想一个女人,能将练兵场上这一套流程弄得熟练得多不容易。 再一次佩服他们王爷的眼光,怎么这样一个女子,就让王爷找到了呢? 第406页 果然,慧眼识珠。 相比较他们王爷,端王的眼光就差多了,啧啧啧,简直跟瞎子差不多。 容离这边从穿甲背负沙袋围着军营跑圈开始,接着便是长枪和刀术的操练,到了最后甚至连弓术和阵法都加上了。 从半晌午一直到傍晚时分,校场上的训练才堪堪停了下来。 纪明辉一队人已经累得汗流浃背、气喘吁吁,不过却无一人东倒西歪的站着,一旦训练结束,他们自动自觉的站成整齐的列队,听候长官命令。 容离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一天的操练下来,她还算满意,看着一个个稍显疲惫的兵丁,她突然挑唇一笑,墨阳、墨白。rdquo; 在!rdquo;两人同时上前一步,微低着头听候她的命令。 你二人与我一组,rdquo;容离说完又指向纪明辉一队人,你们一组,开始号令发起后,你们可以一起上,一个时辰内,只要将我们其中一人打倒在地,就算你们胜,否则就是我们赢。rdquo; 胜有奖败有罚,凡战败组需披双甲爬山冲锋,至峰顶再回山脚下一个来回,不可用轻功。rdquo;容离伸手指向不远处一座高耸入云的山脉,此时天色昏暗,更为远处的山峰增添了一丝惊险。 这山脉白日里爬还不能保证生命安全,更何况晚上? 还要身披双甲冲锋,听上去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十九营房里的五十个人面面相觑,他们还从未听说过这样的对抗和惩罚,整个西南山脉众多,倒多是些不高不低的。 可边境的这些山脉,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奇险难攀,看着容离指着的那座山脉,一个个汉子紧张的咽了口唾沫。 他们可不能输啊! 若是赢了呢?rdquo;秦勇早已归队,一天的训练下来他并不算吃力,毕竟自小到大他就是这么过来的,再加上他年纪小些,精力也旺盛。 容离颇为lsquo;慈祥rsquo;的一笑,若是赢了,每人赏银一百两!rdquo; 此话一出,整个校场都沸腾了。 动静倒不是纪明辉这对人发出的,而是校场外那一堆看热闹的发出的感叹。 一百两是什么概念? 天祁士兵每月的饷银是二两,一百两是他们四年多的饷银! 校场外的那些人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他们平日里也好好训练了,到时一百两落到自己口袋里比什么不强? 寻常百姓家,有的一辈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他们家里也都不是太富裕的,一百两银子可想而知,对他们的诱惑力有多大。 再后悔也没用,容离根本看不上他们,要是得知他们脑袋里现在的想法,容离只会更加鄙视。 这就叫光看见贼吃肉、没看见贼挨打,总是羡慕人家有什么,而不想想自己没什么。 最关键的是,现在胜负未定,那些人就算计一百两银子怎么花。 当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纪明辉听了容离的话心下一沉,容离的功夫他没见过,可墨阳、墨白两人的功夫他还是看见过的。 在战场上都是以一敌百的主,他们看着人多,其实根本不够人家一盘菜的呀。 秦勇也是有相同的担心,以他们现在的功夫,确实差点儿意思。 容离似是知晓他们的担心,继续面带lsquo;慈祥rsquo;的微笑,我们三人各让一只手,这下可公平了?rdquo; 校场外的那些人简直要晕过去了,三比五十不说,那三个还要让一只手! 这是什么样的好事? 那群笨蛋竟然还不赶紧答应,当真愚蠢之极! 不赶紧将事情敲定了,到时人家再反悔怎么办?! 场外的围观群众那个急哟,纪明辉一队人马这次到是真的心动了。 一只手他们还有拼一拼的可能,若最后真能赢,也算为自家父母、妻儿谋福利了。 纪明辉看了一圈自己的人,看见他们都轻轻点头,确定没有异议后,朗声应道,好。rdquo; 第341章 我的兵,我得亲自带 我的兵,我得亲自带 容离扭过头去对小桃说道,你来发令。rdquo; 小桃心里激动不已,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是。rdquo; 接着又对一旁蠢蠢欲动的温婉说了句,你来计时。rdquo; 啊?rdquo;温婉撅着嘴老大不乐意,她也想下场比试比试呐。 可是她出门前答应了无论什么事都要听阿离的,所以她只得点头道,我知道了。rdquo; 容离哪里不知道她的想法,只不过这次是为了检验他们的功夫,可不是闹着玩的,温婉功夫再好她也担心对抗时一不小心伤了她。 自家二嫂,她可得保护好了。 准备好了吗?rdquo;容离问的自然是对面那五十人的小组。 纪明辉作为代表,对容离一抱拳,禀大人,小的们准备好了。rdquo; 此时,墨阳、墨白二人已经来到容离身后。 墨阳、墨白是在战场上搭档惯了的,细细想来好像从没见过王妃的功夫,不过无碍,他们两人两只手也有自信能将王妃护好了。 两队人相对而立,容离看了眼小桃。 小桃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提了嗓门道,开始!rdquo; 第407页 纪明辉一挥手,上!rdquo; 五十个人一涌而上,瞬间将容离三人包围了起来。 三VS五十的混战,正式开始! 容离三人立刻换了队形,背对而立,将自己的身后交给另外两个人,自己只专心对付身前的对手。 这需要对队友极度的信任才可,不然身后一旦暴露在敌人面前,那将是致命的打击。 三人各将一只手背于身后,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全方位考虑对手的出招方向。 团体战人数还是战一定优势,但若是各自为政不懂配合,便不能将自己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十九营房的众人毕竟有很多没有真正上过战场,对于打配合还不是很精通,别看平日里练习的不错,也有队列也有阵法,可一旦混战起来便毫无章法。 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各个分散开来,一个人倒下一个人上,这和单挑有什么区别? 容离边出招制敌边皱眉,这群人还是年轻,没有经过历练。 若是这般上了战场,除了送死还有别的出路吗? 越打,十九营房的破绽暴露的越多,这也正是容离要的,她必须先了解这些人的弱点在哪里,加以训练,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可以出奇制胜的军队。 容离将他们所有的问题记在心里,同时在出招时刻意引导他们往错误的方向上来。 看着一个个连眼睛都不眨就入坑的年轻小伙子们,容离心里点了点头,这些问题越早暴露越好改正,否则到了最后,根本矫正不过来。 容离、墨阳、墨白三人应付的游刃有余,自刚刚一开始便被包围,到现在包围圈人数渐渐减少。 躺在地上的人越来越多,校场外围观的众人捂肚子、捂脑袋、捂肋叉骨hellip;总之捂哪儿的都有。 太惨了! 被打的太惨了啊! 他们看着都疼,现在他们动了,那一百两银子哪里是那么好拿的? 之前只关注钱,却忘了人家这一行人是跟着谁混的。 战王啊! 那是一般人吗? 墨阳、墨白还是战王手下两个得意战将,就这俩人往上一站,不给配了三五百人,好意思跟人俩说打架吗? 之前的羡慕统统变成了同情。 十九营房这些人看来是惨喽,啧啧啧,这群人也是死心眼,你说被打趴下就趴那儿别动了呗。 可他们不啊,一个个被打趴下,有一次次站起来继续战斗。 真当自己是铁打的啊! 怪不得戚大人不喜欢他们,他们也不待见这些人好吗? 一个个跟傻子似的,依他们看啊,军师大人就是拿他们当傻子玩呢! 战斗圈里,不止容离,墨阳、墨白二人也在观察这些兵丁身上的漏洞,王妃在这些人身上花费一天的功夫,他们不相信就是看看而已。 这些人肯定对王妃有用,而且他们将要拐到东南去帮王爷,能带多些帮手自然最好。 他们都是有实战经验的,对于十九营房身上的毛病自然一眼便能看出来。 这次试炼结束,他们便将观察到的告诉王妃,看看用不用在这些问题上面,多安排一些训练。 对于十九营房的韧劲儿,容离还是很满意的。 战士啊,最怕别人把你打倒,你便放弃再也不起。 这样无疑是将自己的同伴舍弃,将他推到敌人面前。 人多力量大不是说说而已,只要自己能出一份力,那别人就会轻松几分,胜算也大了几分。 不然,那些没有倒下的迟早挺不住,到时整个队伍都将会沦为战俘,亦或命丧黄泉。 容离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这群兵,还不错! 不到半个时辰,整个十九营房的人全部倒地,他们已经尽自己所能去战斗,但最后还是没有成功。 说不失望是假的,尤其是纪明辉和秦勇。 他们虽然知道对面三人武艺高强,但心里还是希望能赢,毕竟人家只有三人还是在一只手不用的情况下。 深深叹了口气,他们还是太弱啊hellip; 容离收了势,与墨阳、墨白二人相视一笑。 唔,配合的不错。 他们三个人自始至终都在配合,否则不会赢的这么轻松。 整个过程三人以五为半径,谁都没有出了那个圈子,看着地上那些衣服这一块泥、那一块土的十九营房众人,他们三个就像刚刚溜了个弯回来,身上一丝污渍也无。 墨阳、墨白觉得这一架打的相当过瘾,本以为需要他们保护的王妃,没想到和他们第一次合作就这么有默契,整个过程顺畅至极,跟王爷打配合也不过如此。 容离看着地上的这群人,即刻回营房休整,待子时至校场集合,到时,我要看到你们每一个人,明白吗?!rdquo; 纪明辉睁大了双眼,他们输了接下来应该是要爬山去才对,怎么听这话hellip; 大人,您hellip;您也要去?rdquo;纪明辉觉得刚刚那话是这个意思,因此不可置信的脱口而出。 若是这样,他便想不通了,为什么呀? 当然,rdquo;容离咧嘴一乐,我的兵,我得亲自带。rdquo; 第342章 什么拍没? 什么拍没? 本来躺在地上浑身疼痛的十九营房众人,听到这话浑身的疼痛好像一瞬间止住了。 第408页 王爷的军师是什么意思? 他的兵? 他是战王爷的军师,他的兵是不是hellip; 十九营房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依他们的理解,那是不是可以说,他们也是战王爷的兵了?! 不可置信! 意外之喜! 天上掉馅饼! 等等等等hellip;关于突然而至的惊喜,他们实在不知该如何反应。 不止他们,校场外的戚华也是一愣。 今儿他受到的惊吓实在太多。 如今再加上一条,直接将他砸蒙。 这怎么话说的? 原本被他放逐自生自灭的兵丁们,入了战王爷的眼? 哦不,应该是战王爷军师的眼。 不过,那有差别吗?! 军师迟早要回到战王爷身边出谋划策的呀,那这群人岂不是一步登天,直接能接触战王爷了? 这对十九营房的众人来说是惊喜,对戚华来说就是惊吓好吗? 这群人若是到了王爷身边,再将他的种种劣迹一报告。 天呐! 戚华感觉自己都能看到脑袋搬家的那一天,生动而鲜活! 不行,他不能让军师将这群人带走。 戚华目光变了,他不能拿自己的前途和身家性命开玩笑,这群人只能留在这儿,若是军师执意要将这群人带走,那么他hellip; hellip;少不得,也要将军师留下了! 戚华的心里变化,容离还不得而知,她正在盘算着一路上该如何训练这些人。 他们此去东南,时间紧迫,若要早早抵达便不能在西南耽搁太久,她计划后日便启程,关于训练的任务,就放在路途之上。 反正也是要行军的,抽空练练兵不是不可以。 行了,都散了吧。rdquo;容离拍了拍手,领着温婉等人回到营帐。 戚华眼神瞟了瞟,心里暗暗盘算,跟着容离等人进了营帐后,他立刻摆出笑脸来,大人,您对那些兵丁可还满意?rdquo; 容离瞅了戚华一眼,点点头道,还可以。rdquo; 哎呦,那就太好了,rdquo;戚华乐的直拍手,小的这儿有您看得上眼的兵,那是真是小的祖上积德。rdquo; 戚华的表情颇为夸张,说出来的话成功的让容离再次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好了戚大人,我们有事要商量,烦请戚大人避一避?rdquo;容离可不敢再和他呆在一起,很容易出人命的。 好hellip;rdquo;戚华脸色微微一变,不会很快调整过来,好,小的去给各位大人准备吃食?您看看您几位自到这儿就一直忙到现在,肯定饿了,您几位可有什么想吃的?rdquo; 随便,你看着准备吧。rdquo; 好嘞。rdquo;戚华弓着身子退了出去,还贴心的将帐帘儿给拉了下来。 刚一出门,戚华的脸上的笑模样便消失了,冲着里面轻轻啐了一口,呸,什么东西。rdquo; 说完一甩袖子走了。 他那边的动静自然逃不过容离的耳朵,眼睛看向营帐门口的方向,冷笑一声。 主子,怎么了?rdquo;小桃最先注意的容离的表情,小声问道。 没事,跟这么一个口蜜腹剑共处,还真是倒胃口。rdquo;容离摇了摇头,这种人是她最鄙视的。 营帐里的人当然明白她说的是谁,一个个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主子,那些人,要带走吗?rdquo;墨阳想问问容离的意思,若是要带走,便是有意培养,那今日那些人暴露出来的问题,可得早日解决。 嗯,阿襄不知什么时候到,咱们单枪匹马的过去,若是东南那边有将领识得你们,听凭差遣倒还好,就怕到时支不动人,咱们可就什么都别干了。rdquo; 容离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纪明辉手下的这群人底子不错,就是没什么经验,稍加训练能成为不错的帮手,咱们是去打胜仗的,可不是去送死。rdquo; 主子说的是。rdquo;墨阳、墨白点了点头,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阿离,那我能做什么呀。rdquo;温婉憋不住了,刚刚一直没吭声是因为有外人在,现在就他们自己人了,她也想做些什么,出自己的一份力嘛。 容离笑着看向她说道,往后当然有你的任务,待我将训练他们的计划整理出来,训练之时你得帮我,每个人都不可能闲着,你别叫唤苦就好。rdquo; 笑话,我是谁?吃苦受累根本不是事儿好吗?rdquo;温婉胸脯拍得当当响,累她才不怕,她就怕闲的长毛。 行了行了,甭拍了,再给拍没了。rdquo;容离笑着拉过她拍胸脯的手,啧啧,本来就不大,这要再给拍平,那她二哥hellip;。 咳咳hellip; 什么拍没?rdquo;温婉一脸呆萌的看着她,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墨阳、墨白、小桃三人更加不知道了,每个人一脸lsquo;求解惑rsquo;的表情看着她。 容离眨了眨要,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接着说道,墨阳、墨白,把你们发现的问题告诉我。rdquo; 刚刚那个话题还是不要继续了,在一群纯洁的小朋友面前,她开车开得很有罪恶感。 这急转弯拐的太快,墨阳、墨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容离又问了一遍,他们才明白过来,将自己所见的问题一一说了出来。 第409页 温婉一脑门雾水,阿离还没回答她问题呢。 什么拍没?rdquo;拉了拉容离的衣袖,温婉好奇的问道。 容离一本正经的在听墨阳、墨白二人说话,根本没回。 墨阳、墨白停了停,人家温小姐问问题,他们总不好再继续说,待王妃回答完了,他们再接着说。 你们继续。rdquo;谁知他们一停,容离便严肃的说道,那表情就跟领导听报告似得。 什么拍没?rdquo;温婉索性将小脸儿探到容离的面前,难道她刚刚问的声音太小,阿离没听见? 不应该啊,墨阳、墨白都听见了。 容离伸出手来,将她的脸推到一边,继续听报告。 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呀,什么拍没嘛。rdquo;温婉急了,掰过容离的脸,正对着自己的,她就不信阿离还能再听不见?! 你们等等,rdquo;容离斜着眼睛对墨阳、墨白说了一句,接着凑近温婉,附耳说一句,便憋着笑着转过身,你们继续。rdquo; 温婉瞪大眼睛红着脸呆坐了老半天,墨阳、墨白二人都汇报完了,容离正准备做最后陈词,只听温婉lsquo;嗷rsquo;的一嗓子叫道,你个臭流氓!rdquo; 第343章 出发! 出发! 容离笑着连连躲闪温婉的攻击,她没想说的,谁让温婉一直问她呢。 半晌见温婉气出的差不多了,容离赶紧投降,好了好了,算我说错了好不好?rdquo; 哼!rdquo;温婉红着小脸儿,她都快要羞死了。 墨阳、墨白、小桃三个小的根本不知道俩人之间发生了啥,怎么好好的就闹起来了。 拉着温婉回到位子上,还有正事没说完呢。 容离和墨阳、墨白三人继续分析十九营房众人的缺点,并针对这些做出了一份详尽的计划。 速度之快令温婉、小桃咂舌。 阿离,你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rdquo;温婉忍不住抬手敲了敲容离的,转而又敲了敲自己的,暗自嘟囔,怎么差怎么多?rdquo; 容离笑着摇了摇头,温婉又不是专业干这个的,自然没她敏感。 西南边城山脉连绵不绝,是一座天然屏障,书上描述的不尽详细,此次登峰,若是不靠轻功,咱们大概要用两个多时辰,到了峰顶天也就蒙蒙亮了,到时正好可以眺望整座边城的地理状况以及城防分布。rdquo; 您是想看看这座边城屏障是否牢靠?rdquo;墨白问道。 嗯。rdquo;容离点了点头,要不然她干嘛要费劲巴拉的去爬山,很好玩吗? 我还以为您真是为了带他们呢。rdquo;墨阳感叹,他当时听了都老感动了。 容离拿眼斜他,我也没说不是啊,两个目的正好重合,不如说好听点让他们念我的好,为将者总要有手段让底下的人心甘情愿的跟随,那施恩便是一个技术活。rdquo; 挑了挑眉,容离继续说道,不然,人家凭什么跟着我混,东南正在打仗,傻子都知道留在这边更安全,既然对他们有所求,那就得先让他们的心偏向我这边,这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他们追随我。rdquo; 咱们可不是来玩的,大军不知什么时候抵达,想想你们王爷,rdquo;容离顿了一顿,看着墨阳和墨白道,知道该怎么做了吗?rdquo; 属下明白!rdquo;墨阳、墨白赶紧点头。 王爷的怒火他们可不想体验,在这之前他们必须紧跟王妃的步伐,毕竟只有王妃才能让王爷熄火,他们如今就是王妃指哪儿他们打哪儿,半点不敢有误。 很好,rdquo;容离满意的点了点头,夜晚冲锋本就不易,山路崎岖,你们俩当心点,顺便hellip;rdquo; 那我们呢?rdquo;温婉和小桃异口同声的道,怎么就让墨阳、墨白俩人当心,她们也要去的好不好? 你们?rdquo;容离一愣,你们留在军营啊。rdquo; 话说的理所应当,这俩跟着添什么乱,他们又不是去玩。 不行,rdquo;温婉斩钉截铁的说道,刚才就没让我参加,这次说什么我也得跟去。rdquo; 不是hellip;rdquo; 我得保护你呀,rdquo;温婉压根没给容离说话的机会,一本正经的说道,不然你出什么意外,我怎么跟战王交代!rdquo; 容离哭笑不得的看着温婉,这姑娘学聪明了啊,往日都是她说,温婉出了什么意外她没办法跟二哥交代,现在倒是先学会堵她了。 就是就是,rdquo;小桃也赶紧点头,奴hellip;小的也得保护您。rdquo; 容离瞅了瞅一脸坚定不容拒绝的温婉和小桃二人,叹了口气说道,行,但是有一点你们得答应我。rdquo; 我知道,不能逞强嘛,撑不住了就跟你说,大不了我们原地等你们成不成?rdquo;温婉蹦到容离身前,拉着她的手晃了晃。 就你聪明。rdquo;容离点了点她的脑门,知道她也闲不住,去就去吧,她多看着点儿就是。 正事敲定,那边戚华的晚饭也准备好了。 与之前精致的点心不同,戚华此时准备的饭菜基本就是粗茶淡饭,他之前好吃好喝的款待是想容离念他的好,可如今情况不一样了,那群人的存在直接影响了戚华的想法。 第410页 如果军师最后留不住,那他干嘛要浪费好东西给他? 横竖最后都是死,他对死人不用太好。 不是吗? 容离几人无所谓,本来就没打算吃什么好东西。 三两下吃好东西,去戚华准备的营帐里歇息了片刻。 晚上有他们累得,得先养足精神。 亥时三刻,纪明辉带着十九营房的众人已经在校场集结完毕。 他们回到营房没闲着,立马组成小组,你帮我按按、你帮我锤锤,立刻将自己的状态恢复。 好不容易得了军师的赏识,他们可不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所以,子时,当容离几人准时走入校场之时,看到的是一个个精神饱满,状态良好的士兵小队。 容离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rdquo; 十九营房的众人骄傲的挺了挺胸膛,他们受到了军师的表扬,同时也受到军师之前那句话的鼓舞。 他们是军师的兵,自然不能给军师丢人! 出发!rdquo;容离朗声道,她身后的墨阳、墨白、温婉、小桃早已换好了玄色劲装,一个个英姿飒爽。 俗话说的好,望山跑死马。 那山脉看着就在手边,其实走过去也要费些时间。 待一堆人行至山脚下,容离回身一扬手,着甲!rdquo; 既然说了双甲冲锋,所有人手里都拿着装备呢。 包括容离五人,他们特地在军营找来了十件合身的铠甲。 此时双甲着身,分量立刻压上来,若不是练家子,别说爬山,就是穿这一身走路都费劲。 温婉和小桃算是这里面武力值稍差些的,不过女人的忍耐力一向很强大,她们能不能挺到最后,还真不好提前下结论。 容离轻轻挥了挥手,墨阳、墨白两人给众人一人发了两个信号弹。 若是中途掉队便待在原地,待我们下山前会先行发一枚信号弹,看到后,掉队者依次发出信号弹,我们会去接你们,rdquo;容离沉声说道,未登顶者,罚三十军棍,以示惩罚,听懂了吗?!rdquo; 听懂了!rdquo;五十人齐齐应道,但每个人心里都坚信自己不会掉队,别人能坚持下来,他们凭什么不能,咬紧牙关坚持到底就是胜利。 开始!rdquo; 第344章 选择惑人心 选择惑人心 月色朦胧,五十五人的队伍正式开始登顶任务。 夜晚的山脉看不清有什么美好的景致,白日里热气腾腾的温度,到了这个时间已经完全凉了下来,若是穿的少了还会感觉到冷。 所有人迈着坚实的步伐,一步步向上走去。 既是行军,速度一定不会慢。 墨阳、墨白走在最前面,山路崎岖,他们实在不敢让容离走在最前方。 若是出了意外,他们王爷不得扒了他们的皮。 所以,即便容离再三言讲她领头没有问题,墨阳、墨白二人依旧坚持他们领队。 最后容离无法,只得答应。 没办法,谁让她在他们眼中,是需要被保护的对象呢, 负重前行,步履匆匆,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目标,就是登顶。 他们要证明自己的实力,心里又有着一股冲劲儿,军师在前他们在后,一定不能丢人! 更何况愿赌服输,他们比试输了,赢得一方反而与他们一起,那他们有什么理由不去坚持,不去努力? 一步步向上爬,感受着瑟瑟寒风,山林里的风不似平地那般柔和。 呼呼地刮在脸上,生疼。 夜晚的光线不足是登山最大的障碍,在山林里又不敢点火把,否则随时有大火烧山的可能。 所有人都踩着前人的脚步往前走,头领自然责任重大,若是一不小心将众人带错了地方,那可就真的麻烦了。 渐渐地,有体力不大好的呼吸渐沉,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年长一些的连忙制止,这个时候大喘气无疑会增加自己的负担,越是感到累,越要调整好自己的呼吸。 不然过不了多久,便撑不住了。 容离虽然走在前面,但身后这些兵丁的动静自是逃不过她的耳朵,对于他们的互帮互助,容离还是很满意的。 他们本就是队友,以后更是一个整体,若是各自为政,那最后只能是一滩散沙。 既是整体,便要似一个钢板般紧密联合在一起,这样才能攻之不破、战无不胜。 五十五个人,全部淹没在山脉中,他们一步步向上爬,山脚下的人已经看不到他们的踪迹。 夜色,是最好的掩饰。 对他们,也是对东黎。 烛珃带领的东黎先锋队已经抵达西南,他们人数不多,一行二十几人,却是东黎最为精锐的先锋官。 打探消息、勘探位置、确定目标,是他们最为擅长的技能。 烛珃昨日刚到,带着这一小队绕东黎南部而过,耽误了些时间。 本来最近的距离应该是从东黎横穿直接抵达目的地,但是东黎西北部正是灾情最严重的地段,洪水无情,人祸尚可控制,天灾只能等待。 若不是此次灾情,他们东黎也不至冒险至此。 抵达天祁西南边疆后,烛珃带着先锋队先按兵不动,天祁西南驻守人数他们虽然知晓,可实力如何尚不明确,他们还不敢贸贸然行事。 第411页 老实了一天后,烛珃决定带人夜探天祁西南边疆。 他们按着布防图直奔缺口而去,将地形勘探好了,大军一到,他们便可直接发兵,打天祁个措手不及。 夜深人静的时候,几道黑影自一处隐秘之地lsquo;嗖嗖rsquo;的向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烛珃虽为谋士,不过功夫还是不错的,别的不说,轻功还是上等的。 这个夜晚注定既平静又不寻常,两路人马谁也不知道谁的存在,却都在西南边境活动着。 一个时辰一晃而过,十九营房五十人,有的渐渐已经跟不上前面人的脚步,他们低着头喘着粗气,提着像是灌了铅的双腿,慢慢往上爬。 容离回过头去看了一眼,之前一天的训练已经将他们的体力消耗的差不多,之后休整的时间大概能让他们的体力恢复六七成。 上山的劳累是成几何倍数增加的,越往上对体力的耗费越大。 山脉高耸,对于肺活量的要求也是极高的。 但是容离并没有喊lsquo;停rsquo;。 人的潜力无限,越是觉得不行,越有更大的突破空间。 她刚入特种部队时,面对前所未有的训练强度和压力,每每认为坚持不下来,甚至觉得多一步就要死过去的时候,咬牙挺过那个零界点后,再大的强度她也能坚持下来。 继续看着前方前行,还有一半的距离,她希望所有人都能抵达最终的地点。 当然,这全凭自觉。 不然,她也不会给他们发放信号弹。 这看似仁慈的举动,其实也是对他们心智的考验。 若是没有退路,要求他们必须登顶,容离相信这五十个人都能咬牙坚持到最后。 军人的天性便是服从,长官下达的命令再苦再难也要完成。 可若是有了选择,不完成没有关系,虽然有惩罚却也不致命,那一个人的心智如何便可以检验出来。 是选择放弃,还是选择搏一搏。 一旦给了选择,就能验证他们到底能否抵住诱惑,这在以后的战场上,也是至关重要的考验。 容离五人中,除了小桃和温婉,其他三人都很轻松。 小桃和温婉毕竟没有接受过正统训练,小桃之前也是跟着容离做些简易的训练,如今这般负重前行实在有些力不从心。 可她咬牙坚持,既然下定决心要跟了来,就不能给主子丢人。 温婉同样如此,她比小桃强点有限,自小练武的底子还是有的,虽然有些呼吸困难,但凭着意志力她觉得可以坚持到最后。 就这样,一行人渐渐拉开了距离,前面二十来人紧跟领头人步伐,中间十几人有些吃力,最后的十几人力不从心。 即便如此,哪怕是落在最后的一个人,都没有出言放弃。 一个个咬着后槽牙坚持,心里想着再上一会儿、再上一会儿hellip; 天色渐渐变得灰蒙蒙的,那是黎明前的预兆。 不知不觉间,他们自出发到现在已经两个时辰了。 所有人都感到有些吃力,包括容离在内。 身着双甲的确是个相当耗力的环节,若是平常,她轻装上阵一个来回根本不是问题。 不过,即便现在吃力又如何,她照样可以坚持。 第345章 登顶! 登顶! 五十五人的队伍越拉越长,之前体力还算好的渐渐脚步也慢了下来。 墨阳、墨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他们实打实的感受到了累,这是多久没有体验过的感觉。 轻功是个好东西,不过用惯了难免依赖。 他们就是太过依赖轻功,觉得轻功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对基本功的练习有些疏忽。 现在必须实打实的来这么一趟,他们觉得自己应该将基本功再练练了。 聪明的人就是如此,会从每一次历练中发现自己的问题,从而完善自己。 待所有问题解决,那这个人便可以有底气面对一切挑战。 自信源于对自己正确的认知。 微弱的亮光自云朵中透出,黎明大概不会太远。 半个时辰后,当容离的一只脚踏到一处平地,她微微勾起唇角。 登顶了! 两个半时辰,他们终于胜利抵达山顶。 身后纷乱的脚步声混合着厚重的喘气声相伴而来,容离往一旁让了让,将空地让给后来者。 先是温婉,后是小桃,再然后便是纪明辉、秦勇hellip; 越来越多的人登上山顶,他们在踏上山顶的一刹那,脸上的表情瞬间转变为狂喜。 他们成功了! 本以为坚持不到山顶的他们,竟然真的走上来了。 大声向身后的同伴们呼喊mdash;mdash; 快些!快些!rdquo; 到了!你们再坚持坚持!rdquo; hellip;hellip; 鼓励的话自已经登顶的人口中说出,鼓励着正在往上爬的人。 他们马上就看到曙光了,听着同伴们的鼓励声,他们的心里无端端升起一股力气,所有人很明显的开始提速。 无论在前还是在后。 容离站在山顶仰头看向泛着鱼肚白的东方,她微笑着朗声说道,你们要快些,不然便赶不上看日出了。rdquo; 她的声音顺着天边吹来的风,吹进正在登顶士兵们的耳朵里。 第412页 那样轻轻的一句,令本就在提速的众人,再次将速度提升到一个新高度。 他们好不容易上来,不看看日出怎么成。 平日里都是在山脚下生活的,他们本地人自然知晓,待黎明前爬上山脉,去看一次日出,将会看到如何震撼的场景。 城内的山丘太矮,即便登上看到的也是被边疆高山掩住的日出。 如今好不容易凭着自己的毅力登上了山顶,他们又怎能在这个时刻错过? 越来越多的人爬上山顶,他们弯着腰,一边用双手支着双膝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边努力仰起头来看向天空。 清晨时出现时的那种很纯的鱼肚白,总是给人一种迷离,天马行空的感觉,仿佛整颗心都随着清晨的鱼肚白一点点慢慢地升起。 不断有人登顶,天边的太阳仿若有了灵性,迟迟不肯出来,似乎在等待最后一个士兵。 一刻钟后,当最后一个人被山上的士兵给拉上来后,东方的红日似顽皮的孩子一般,lsquo;砰rsquo;地一下,弹跳出来,把之前掩着它的云彩映成了耀眼的红。 站在山顶上的人们忘却了呼吸,双目紧紧盯着那一轮红日。 好美hellip; 之前的一切疲累仿佛都得到了回报,十九营房的众人觉得hellip; 值了hellip;一切都值了! 旭日东升,象征着朝气蓬勃,更象征着十九营房的众人充满希望的未来。 他们的未来,将会像此刻的太阳一般,渐渐蓬勃向上。 列队!rdquo;容离一声令下,整个队伍迅速做出反应,片刻列队整齐,纪明辉站在领头的位置。 容离背着手站在队伍面前,报数!rdquo; 1、2、3hellip;rdquo;一个个满头大汗,双目却极亮的士兵,大声的喊出一个个数字,那是代表他们自己的数字。 他们最希望听到的是五十,容离亦如此。 48、49hellip;rdquo;所有人都紧张的等待那最后一个声音mdash;mdash; hellip;50!rdquo; 最后一声,浑厚而响亮! 整个队伍沸腾了,他们激动的不能自已,看着身边的同伴,他们做到了! 一个不落,他们全部站在这里。 容离唇角微扬,再次开口时,将他们的激动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我有一个请求,我需要你们跟随我去往东南边境参加战役。rdquo; 你们,可愿意?rdquo; 一瞬间的安静,接着便是火山爆发般的热烈响应,愿意!愿意!愿意!rdquo; 一脸三声,气势恢宏。 容离唇边的笑容越来越大,这就是她要的战士。 十九营房的所有人觉得前所未有的骄傲,他们终于可以参加战役,去履行一个士兵应尽的职责,也是一个士兵最为骄傲的荣耀。 成为一个战士,保家卫国hellip; 这是他们一直埋藏在心灵最深处的愿望,曾几何时,他们以为再不可能实现。 谁知,今日竟然成真。 他们真的要奔赴战场,去保卫自己的祖国。 看着一个个激动万分的年轻容颜,容离没有就此打住,朗声说道,此去东南,路途中会有各种艰苦的训练,昨日对抗,你们身上的问题暴露无遗。rdquo; 我会亲自指导你们,改掉身上的不足,你们也要有个心理准备,那一定是个非常艰难的过程,比今日而言可能会苦上十倍、百倍!rdquo; 我的要求是,抵达东南边境之时,你们,可以独立作战。rdquo; 能做到吗?!rdquo; 容离毫不避讳的将丑话说在了前头,若是吃不了苦趁早别添乱。 能!rdquo;五十人无一例外的全部应声,气势一如之前那般恢弘响亮。 他们若是怕吃苦,便不会特例独行的日日训练。 在一群好吃懒做的人当中坚守住自己的原则,不被同化,已经是最为磨练一个人意志的考验。 要知道,人,是最容易被同化的。 容离点了点头,原地休息,半个时辰后,下山。rdquo; 他们累得不轻,得缓缓。 温婉和小桃累得不轻,听到休息的命令,她们欢天喜地的找到一个地方坐了下来。 容离让她们二人好好歇着,之后给墨阳、墨白打了个眼色,三人顺着山脉的走向去旁的地方看看。 站在高处的优势显而易见,无论何处都能一览无遗。 三人顺着山顶上蜿蜒的小路走着,同时细心观察周边,看看有没有漏洞。 第346章 憋坏水的戚华 憋坏水的戚华 站在山顶向下眺望,多亏三人都是非一般的心脏,不然就这么看当真腿软。 容离目极远眺,望着层层叠叠的山脉,不禁感叹上天对天祁的厚爱。 这么一座座群山立在这里,就算有敌军也不怕。 不翻个山想进入边城,门儿也没有啊! 若是连进边城都这般困难,那还打什么仗? 累都累死了,进来就是挨打的好吗。 心情大好的环视周围,容离目及一处,突然皱眉,墨阳、墨白,你们看那儿hellip;rdquo; 容离手指着一处,墨阳、墨白听到她的话顺着手指向下望,是不是有黑影?rdquo; 第413页 她不大确定,只因为山脉太高看不真切,那几个黑影连连跳动,若不是身处在空地之上,还真不好看出来。 是啊,好像是人?rdquo;墨阳有些不确定,看那连贯的动作,也不知道是人是兽。 可黑色的兽本就不多,墨阳实在想不出来什么黑色的动物是群居的。 墨白也犹豫道,我也觉得是人。rdquo; 那动作像是轻功,一蹦一跳的,兔子可蹦不了那么远。 他们怎么进来的?rdquo;容离眉头越皱越深,顺着那群黑影前进的方向,眯了眯眼,好像有缺口。 今夜我们去探探。rdquo;容离将缺口的地方记载脑海中,现在看不真切,她得回平地上去找找。 是。rdquo;墨阳、墨白也记下了坐标,在山林中,他们自有一套方法定位,不论白天夜晚,都能找的到。 容离没有立刻回去,而是继续向前,即已登顶,便要将地貌看全了,发现问题下去再解决,现在不急。 领着墨阳、墨白二人转了半晌,发现除了刚刚那一处黑影,其他地方没有任何问题。 三人回转,大部队已经歇的差不多了。 虽然俗话说的好:上山容易下山难。 不过对于这一帮练武为生的人来讲,下山似乎要容易许多。 因为时间明显较上山而言,快了一倍。 一个时辰左右,大队人马回到山脚下。 现在他们一个个精神抖擞,似乎比上山前还要更精神一些,站好纵队,一个个目光灼灼的看着容离,希望她能继续下达训练项目。 容离踱步行至最前,看着神采奕奕的众人说道,今日你们的任务mdash;mdash;rdquo; 五十人正襟危立,等待长官之后的命令。 睡觉。rdquo;容离笑着将最后两个字说了出来,果然见这些大老爷们儿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什么?rdquo; 大人您逗我们的吧?rdquo; 睡什么觉,我们精神着呢!rdquo; hellip;hellip; 等等既诧异不可置信的声音接二连三的响起。 容离压了压手,队列很快静了下来。 你们是肉做的,不是铁打的,rdquo;容离这话一出,队列中几声压低的笑声传来,容离继续道,训练不能只一味的消耗体力,劳逸结合才是最佳训练模式,若是只训练不休息,待等到你们身体抗议的时候就完了,到时可不是歇一时半刻便能缓过来的。rdquo; 昨日你们体力已经消耗殆尽,登顶冲锋又将你们体能极限激发出来,若是再继续,你们身体机能便要宣告报废了,rdquo;容离将道理讲给他们听,所以,现在你们最应该做的就是休息。rdquo; 容离说完目光如炬的的扫过一个个年轻的面庞,休息一天,收拾好行囊,随时准备出发!rdquo; 是!rdquo;嘹亮的回应,十九营房的士兵们乖乖的接受了命令,并由纪明辉带队,回到营房休息。 嘴上说着不累,身体一挨床就变得异常诚实。 不出一盏茶的时间,十九营房里除了均匀的呼吸声,再无其他声响。 他们,真的累坏了。 容离几人回营帐,温婉、小桃倒头便睡。 容离、墨阳、墨白将看到人影的那处方位标在地图之上,又将后几日的行程做了个规划,一晃已到傍晚。 中途戚华来过一次,领着人来送饭,其实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偷听到的。 还有那个让他悬着心的问题,他们什么时候走?带不带人走? 碰巧戚华运气,在帐外恰好听到容离几人在说明日就要走了,路上应该如何训练十九营的众人。 戚华心下一沉,看来他想不动手都不成了? 那群人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带走。 装作什么都没听到般,进了帐子送饭,结果很自然的被容离给请了出来,并好言说道;以后饭来就成,人就别来了。 戚华点头哈腰的应承到,出了帐子后他转了转眼珠,叫来送饭的小兵问道,十九号那边,午饭吃了没?rdquo; 回大人hellip;rdquo; 嘶,要死啊,你小声点儿,rdquo;戚华一扒拉小兵的脑袋,紧张的回头看了看营帐,确定容离等人没有听到后拉着小兵行至一处隐秘之地,依旧压低了声音对小兵说道,吃没吃?rdquo; 回大人,rdquo;小兵有样学样的弓着身子,压着嗓门说道,还没有,他们都睡着呢。rdquo; 成,回去吧。rdquo;戚华挥了挥手,将小兵赶走后,自己背手迈着四方步出来了。 他觉得先从十九号那些人下手比较好,lsquo;咔嚓rsquo;军师毕竟是个技术活,一个不好漏了陷,那他不就完了? 戚华点了点头,一没身,去往库房营帐。 没过多久,手里拿了包东西出来。 戚华奸笑着掂了掂手里的东西,这下,看他们还如何走!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京城,端王府。 夏侯衔已经派人将京城翻了个底儿掉了,结果依旧没有容离的消息。 即便再不愿相信心中的那个猜想,现在看来应该也是真的了,因为再没其他可能。 夏侯衔颓然的坐在书房,怎么会这样? 第414页 他明明安排好了一切,明明她与他能再在一起的。 怎么事情偏偏就不如他的意呢? 离儿去追夏侯襄了! 这个认知令他疯狂,他懊恼的揪着自己的头发。 他做这么多是为了什么?为了谁! 不就是为了能将离儿留在身边? 现在倒好,战乱是被他挑起的,夏侯襄是被他支走的。 离儿hellip;却是心甘情愿的追随夏侯襄离去。 夏侯襄!夏侯襄! 夏侯襄到底有什么好!!! lsquo;哗啦rsquo;一声,夏侯衔将桌案上的东西全部扫在地上,他觉得自己要疯了! 第347章 臣惶恐 臣惶恐 皖月本来正在府里遛弯,她最近没什么食欲,所以没事总爱运动运动。 正巧走到书房附近,没想到就被屋内传来的声响吓到了,皖月没好气的等了书房的方向一眼,肯定又是夏侯衔在里面发神经,这人天天阴阳怪气,根本不正常。 撇了撇嘴,皖月表情一瞬间又转变成了哀愁,夏侯襄已经走了半月有余,她还是没有头绪。 现在身处王府内院,身边的人对天祁也不熟悉,她就是想派人出去打探都找不到地方。 皖月懊恼的跺了跺脚,心里又将夏侯衔鞭笞了百八十遍。 都是他! 若不是他,她堂堂一个公主怎么会连自己喜欢的人的消息都打探不到? 如果要是她在南楚,哪儿用的着这么费劲,随便撒出去点人就知道夏侯襄身处何方,又怎么会像现在这样,做什么都碍手碍脚的。 不过有一点她还是很欣慰的,至少夏侯襄去了边疆,容离也见不到他,这个认知让皖月心里稍稍好受一些。 扶着丫鬟的手继续往前走,她得想法子知道夏侯襄在哪儿,哪怕到时候让父皇助一助他也是好的。 或者hellip;hellip; 至于容离,皖月阴阴的笑了起来,正好夏侯襄不在京城,她的想法子去把容离除了才好! 夏侯赞这边正生着气,那边皇上因为寻不到容离也在窝火。 什么情况?! 他锦衣卫、御林军都用上了,愣是连容离个影子都找不到,这要是传出去,还不笑掉人的大牙? 他堂堂一国皇帝啊可是,连名小小的女子都找不到,丢不丢人?! 夏侯赞将最后一批向他汇报的御林军挥退,颇为郁闷的叹了口气。 到底去哪儿了呢? 京城都翻遍了了,难不成hellip;她出京了? 可京外容府以及战王府的府邸,锦衣卫已经去搜寻过了,没有啊? 难道hellip;hellip; 夏侯赞突然一个激灵,容离不会hellip;跑了吧?! 皱着眉头回想容源上朝时的情形,好像没有什么特别,若是女儿凭空不见了,不是应该着急的吗? 越琢磨越不对,夏侯赞唤了陈进忠进来,让他传容源入宫。 他倒要问问,容离到底去哪儿了! 没过多久,容源奉旨入宫,来的路上他暗暗揣测,皇上叫他前来所谓何事? 朝堂之上最为重要的就是东南边的战乱,现在战王前去平乱,自然出不了什么岔子,就算出了,也不是他一届文官能应付的了的。 朝政一切平稳,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 那让他入宫,应该就是跟他有关的事情了。 容源自认一直以来克己奉公,没什么错能挑出来的,想来想去,还是不大明白夏侯赞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进得宫内,容源也就收了心思,到底是什么事情,还是听夏侯赞如何问吧。 参见皇上。rdquo;容源跪地行礼,现在是朝堂之下,不必行全礼。 爱卿免礼,rdquo;夏侯赞虚抬了抬手,吩咐一旁伺候的宫娥,给容丞相看座。rdquo; 一把太师椅搬了上来,容源再次谢过,这才坐下。 近日辛苦容丞相了,朕深受战乱所累,对于朝政之事多有疏忽,多亏丞相帮朕把控,才不至于出了乱子。rdquo;夏侯赞嘴里说着没什么用的客套话,心里盘算着如何讲话题引到容离身上。 万岁谬赞,微臣只不过做了自己分内之事罢了,皇上日理万机,更要注意身体才是啊。rdquo;容源知道这些都是客套话,别说君王,就是他们当臣子的,底下见了面还得客套几句呢,更何况是特意招他前来的。 容源可不相信,夏侯赞叫他进宫,就是为了表扬他的。 呵呵呵,丞相谦虚了,若不是有你帮朕,朕这段时间怕是再多的精力也不够用啊。rdquo;夏侯赞端起茶盏,乐呵呵的说道。 容源看着喝茶的夏侯赞,面上继续恭敬非常的说,微臣惶恐,皇上不嫌弃微臣年迈,还愿意任用微臣,微臣已然感激不尽。rdquo; 边说还边拿袖子摸了摸眼睛,将脸掩藏在袖子下的他忍不住的撇了撇嘴,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什么事就直说,老这么绕圈子有意思吗? 他这么大岁数了,本就肠胃不好,看着夏侯赞假惺惺的样子,他真的有点儿消化不了。 丞相说的哪里话,你是国之栋梁,朕怎么会嫌弃你老。rdquo;夏侯赞一瞅好端端的怎么哭了,赶紧好言相劝。 臣惶恐。rdquo;容源不接这茬,继续哭。 容丞相,莫哭了,你看咱们君臣好好说会儿话,你哭什么?rdquo;夏侯赞觉得有点儿头大。 第415页 臣惶恐。rdquo;容源继续哭。 夏侯赞:hellip;hellip;rdquo; 容源那哭着,夏侯赞觉得若是再继续这个话题,容源可能会一直哭下去。 好了好了,咱们不提朝政,聊聊家事。rdquo;夏侯赞投降了,他觉得还是赶紧说正题的好。 容源一听这话,抹了两把不存在的眼泪,将袖子放下了。 夏侯赞松了口气,开口道,容小姐嫁入战王府半月有余,朕那个皇弟一向是个不知冷热的人,不知容小姐hellip;咳,在王府住的可还习惯?rdquo; 容源那是谁,这么大岁数可不是白活的,夏侯赞一提自家闺女,他脑海中的一根神经就绷紧了。 夏侯赞无端端问他闺女干嘛? 指定有事! 战王爷乃人中龙凤,战王府又是先皇赐下来的,微臣的女儿在家一向皮实,哪有什么住不惯之说。rdquo; 容源这话,说了跟没说,没有什么区别。 哦,rdquo;夏侯赞点了点头,诶。rdquo; 深深叹了口气,摇着头不说话,余光直瞟容源,想让他提问,这样自己才能顺着容源的话继续说下去。 谁知容源压根不给他这机会,端起手边的茶喝了一口大赞,皇上,这茶可是新进贡的?清香无比,当真是茶中极品!rdquo; 说完,还一挑大拇哥。 夏侯赞尴尬的点了点头,丞相喜欢,待会儿带回去一些。rdquo; 微臣多谢皇上赏赐。rdquo;容源装作很惊喜的样子,连忙道谢。 丞相不必客气,诶hellip;rdquo; 夏侯赞又搁那叹气,余光依旧瞟像容源,心想这次总能问了吧? 谁知容源依旧品着茶,还把眼睛闭上了,像是回味一般,脸上尽是享受之色。 诶hellip;rdquo;夏侯赞加大叹气力度,奈何容源依旧岿然不动。 夏侯赞心里都要冒火了,这老东西,耳背吗? 诶hellip;rdquo;夏侯赞气叹了一半,突然听见停住,他竟然听见容源打呼噜的声音了! 第348章 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 夏侯赞简直要疯了,这是什么操作? 有谁面圣面的能在圣驾前睡着?! 偏偏他还不能生气,要问的还没问呢! 夏侯赞深呼吸再深呼吸,终于让自己平静下来,他尽量让自己的面容看起来和蔼可亲一些,丞相?丞相?rdquo; 轻轻叫了两声,容源脑袋重重的一点,突然惊醒并四处看了看,发现夏侯赞正一脸lsquo;和蔼可亲rsquo;的笑容看着他。 容源连忙起身,微臣该死,还请皇上责罚。rdquo; 诶,丞相这是哪里的话,快坐,快坐下。rdquo;夏侯赞压了压手,示意容源不要紧张。 多谢皇上,微臣确实上岁数了,身体大不如前呐,哎hellip;rdquo;容源摇了摇头,深深叹了口气。 呃,rdquo;夏侯赞有些卡壳,怎么话题又回这儿了,不过也不敢多做耽搁,他算是看明白了,容源这精神头儿不大好,若是他再绕圈子,容源能再给他睡过去,说起来朕也有不是,令嫒刚成亲不久,朕就将皇弟派去边疆,让他们小两口分隔两地不得见,还真是可怜呐。rdquo; 夏侯赞边摇头边用余光看容源,这下总该接话头了吧? 然而hellip;并没有。 容源倒是没再睡,而是坐的直挺挺的,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低着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夏侯赞死心的闭了闭眼,接着说道,丞相无事可以和夫人多去战王府探探容小姐,总比让她一个女子独守一座空府强。rdquo; 这话说的,要多贴心就有多贴心。 一般人听了也就应了。 可容源是一般人吗? 不,应该说容离是一般人吗? 她要好好待在府内,容源夫妇早就去了。 这不走了嘛。 容源斩钉截铁的说道,此事万万不可,老臣活了这么多年,虽然只虚长了年纪,可道理还是懂的,俗话说的好: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小女已经嫁做他人妇,万没有娘家人总是登门探望的道理。rdquo; 朕的意思hellip;rdquo; 老臣知晓皇上是为老臣一家好,rdquo;容源都没给夏侯赞继续说的机会,可俗话说的好:无规矩不成方圆;既然前人定下的规矩,肯定有它的道理,皇上一心为老臣一家着想,老臣替拙荆与小女谢过皇上,可自古以来没有这样的道理,恕老臣不敢受皇上隆恩。rdquo; 不是hellip;rdquo; 战王虽为老臣的女婿,可保家卫国乃是战王爷的使命,自然不会因为娶妻生子而改变,rdquo;容源越说越慷慨激昂,俗话说的好:嫁夫随夫;小女既已嫁为战王妻,好也罢、歹也罢,都是她自己的造化,老臣和拙荆自然不会插手他们夫妻间的事情,还望皇上恕罪。rdquo; 说完容源站起身来,弓着身子深深一礼,老臣替小女多谢皇上厚爱。rdquo; 夏侯赞坐在龙椅上直咂舌,要不说文官就是文官,瞅瞅人家那嘴利索的,他都插不上嘴。 俗话说!俗话说! 哪儿那么多俗话可说?! 一口气哽在喉咙,夏侯赞觉得他今儿叫容源来就是个错误,还不够耽误时间的呢。 第416页 呵呵呵,容丞相快快请起。rdquo;夏侯赞气喘匀了,假模假式的让容源起来。 容源也没矫情,为什么呢? 他就是为了堵夏侯赞的嘴,又不是真的跟自己过不去,这么难为自己干嘛? 直起身来,椅子是不坐了,再坐谁知道夏侯赞啥时候才让他走。 站在殿中央,目光炯炯的看着夏侯赞。 夏侯赞边乐边说,丞相果然饱读诗书,精通礼艺,朕听得感触良多啊。rdquo; 皇上谬赞,rdquo;容源又一礼,老臣不过班门弄斧,学识不及皇上之万一。rdquo; 呵呵呵,rdquo;夏侯赞尴尬的笑了笑,来来,喝茶喝茶。rdquo; 这天没法聊了已经。 容源豪爽的站着将茶一饮而尽,接着躬身道,微臣谢皇上赐茶。rdquo; 反正他就是不坐,来的时间不短了,他该走了。 夏侯赞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反正该问的问不出来,一张口就容易把天聊死,干脆就到这儿吧。 丞相回去吧,朕这里还有些事情要处理。rdquo; 微臣告退。rdquo; 容源躬身退出大殿,低着头微微勾了勾唇角,再抬头时脸上一派正气浩然的表情,大步流星离开皇宫。 他已经明白,夏侯赞就是为了离儿的事招他入宫。 皇上做事自然不会无缘无故,若是跟离儿有关,难不成已经发现离儿不在京城了? 夏侯赞为什么要找离儿? 找到离儿后要做什么? 几个问题在脑海中一盘旋,容源渐渐觉得可能和他那个战王女婿有关。 夏侯赞与战王一直是角力的存在,战王离京时,夏侯赞更是派了两个监军在他身边,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现在又来打离儿的主意。 看来,夏侯赞是想将离儿攥在手里,以便控制战王。 不得不说容源的脑子还是好使,不出片刻便将夏侯赞意思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容源坐在轿中,捋着胡子直乐,还是他闺女聪明,别说料没料到夏侯赞这一手,单就是早早跑了便很值得赞扬一番。 留在京城,怕是要面对很多事情啊! 容源无事一身轻的回到府内自是不提,皇后那边却派了人召夏侯衔入宫。 皇后在正阳宫中越想越不对,这都多少天了,容离连个影子都找不到,她是不是已经不在京城了? 越想越觉得可能,而且还有一个证据支撑着这个猜想。 想想夏侯襄对容离的深情,相必容离能嫁得这么好的夫婿心里一定满意之极,现在战王去前线,容离会不会因为担心追过去? 若真是如此,他们就是将京城翻个底儿掉,都不可能将人翻出来。 可是,她一名弱女子,若真追过去,就不怕路上出什么意外吗? 皇后犹犹豫豫不敢下定论,随后让人将夏侯衔传唤进宫。 至于自己猜的对不对,皇后觉得还是问问自家儿子吧。 是以当夏侯衔一来,皇后边讲自己的才想说了。 夏侯衔抬眼看了皇后一眼,没吭声。 要不说知子莫若母,就那一个眼神,皇后便结结巴巴的说,衔儿,你是不是也觉得如此?rdquo; 夏侯衔叹了口气,重重的点了点头。 她怎么敢?!rdquo; 第349章 为颜值而战! 为颜值而战! 既然夏侯衔想法与她一致,想必没什么问题了。 容离胆子也忒大了些,这种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哎hellip;rdquo;夏侯衔叹了口气,他也没想到她能这么做,想他背地里做了多少事情,坑也挖好了,路也想好了,到最后告诉他人没了。 夏侯衔简直气得吐血。 那hellip;rdquo;皇后刚想问怎么办,可随后转了转眼珠发现不能这么问,管她容离如何,边疆路途遥远,她一个女流之辈遇到些事情最好,当然如果再也回不来那才真的全了她的心意。 现在问题的关键已经不是容离,而是她的儿子夏侯衔。 看着打蔫的夏侯衔,皇后一瞬计上心头,衔儿,你有没有想过以后?rdquo; 以后?rdquo;夏侯衔诧异的抬起头来,不是说这离儿的事情吗,怎么一下聊到以后了? 你想,容离现在已经走了,你的计划便落空了,对不对?rdquo;皇后循循善诱的说道,她为自己想到的计划而激动,她好像离太后的位子又进了一步。 夏侯衔颓败的点了点头,这还用说吗? 边疆你是去不了的,何不在京里使使力?rdquo; 夏侯衔眉头微皱,母后是什么意思? 没接下茬,夏侯衔就这么皱眉看着皇后。 皇后见他没明白,当下小声说道,衔儿你好好想想,打仗可不是一时半刻便能结束的,你何不利用这段时间好好想想法子,让你父皇能立下太子,他日荣登大宝,还怕容离不是你的吗?rdquo; 这话实在大逆不道,皇后压低声音凑近夏侯衔才敢说,虽然大殿内的人已经被她支到外面去,可皇后还是不敢大意。 若是被人听到一星半点去,她就等着掉脑袋吧! 皇后的话恍若一盆水,兜头给夏侯衔浇脑袋上了。 夏侯衔瞪大了眼睛看着皇后,一时说不出话来。 第417页 皇后知道他是听进去了,再接再厉道,你想想,夏侯襄再厉害也是王爷,你若是hellip;他敢抗旨不尊吗?rdquo; 一瞬间,夏侯衔简直觉得皇后为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是了,若是自己当皇帝,还用管夏侯襄是谁? 管他是谁! 他若是皇上,喜欢离儿,还不是一句话,夏侯襄就得乖乖将离儿送到他的身旁?! 哈哈哈hellip;rdquo;夏侯衔仰天长笑。 是了是了,就是这样! 皇后没想到夏侯衔是这个反应,乐的也太大了吧? 不过,见他能听进去自己的建议,皇后还是相当高兴的。 这下,衔儿总有争皇位的斗志,而不是跟她说劳什子要归隐山林的屁话了吧? 夏侯衔乐够了,往起一站,儿臣告退!rdquo; 说完,都没等皇后回话,就径自出了大殿。 皇后此时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这才是她的乖儿子!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官道,天祁援军。 将军主账中,夏侯襄坐在主位,云启先老将军位于下首,在后便是云耀、容喆这样的小将。 路途已剩三分之一,大军行进速度自然是劣势,不过也有好的一面,那就是能在路上将战略部署解决了,到了直接开打不耽误。 反正别管对方占了他们天祁多少城池,夏侯襄总有办法让他们吐出来,顺便再要点利息。 正事商议完毕,夏侯襄将手中的册子一合,辛苦云将军了。rdquo; 云启先老将军得战王敬重,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每每开作战会议既费精力又费脑力,云将军那么大岁数能一直坚持,实属不易。 云启先摇了摇头,笑道,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和你们大小伙子一块打仗,让我老怀甚慰啊,哈哈哈!rdquo; 声如洪钟,可见云将军的身体还是不错的。 夏侯襄笑了笑,各部加紧训练,宿州一到,直接开战。rdquo; 是!rdquo; 众将领纷纷起身应是,夏侯襄点了点头,表示散会。 容都司留一下。rdquo; 容喆不明所以的站住了,以为夏侯襄还有什么要交代他的。 坐定后,待人都走没了,夏侯襄将手里的东西搁置好,看着容喆半晌没说话。 容喆一开始还能镇定自若的坐着,接着越来越坐不住,他咋感觉有点儿怪异。 又过了一刻钟,容喆终于坚持不住了,他摸了摸鼻子,那个,妹夫,你看啥呢?rdquo; 没人的时候,容喆总爱沾点儿口头便宜,跟夏侯襄混熟了以后,知道他没那么难相处。 看离儿。rdquo;夏侯襄语气淡淡的,眼睛都不眨继续看。 一句话给容喆说蒙了。 离儿?离儿也没在这儿呀!rdquo;容喆觉得自己脑袋不够数了。 嗯,rdquo;夏侯襄点了点头,你们是兄妹。rdquo; 容喆明白点儿了,这是睹他思妹呐。 可是hellip;rdquo;容喆挠了挠头,我跟小妹长的也不像呀。rdquo; 他们兄妹仨虽然是一母同胞,不过容离与容敬长的随母亲谢菡一般标致,他就随了父亲容源一般硬朗,眉眼间也是容敬与容离像的居多。 这倒是,rdquo;夏侯襄收回了目光,淡淡然的站起身来,向外走去,你太难看了。rdquo; 一撩帐帘出去了,夏侯襄有些后悔,早知道该将画带出来了,之前觉得行军路上一定会将画弄折,上面画的是离儿他舍不得,所以没带。 现在看来,诶hellip; 还在军帐里坐着的容喆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直接掀桌而起。 什么玩意儿?! 他长的难看?! 谁见了他不得说句英俊?! 咋到夏侯襄嘴里就成了难看了! 他疾步出了帐子,追上夏侯襄大呵,咱俩打一架吧!rdquo; 敢说他难看,他得让夏侯襄看看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夏侯襄头都没回,北。rdquo; 哼,等着你!rdquo; 容喆说完,直奔北边的空地而去,打不过也得打,他这是捍卫自己的尊严! 不,是捍卫他的容貌! 俩人说打就打,围观的兵丁越来越多,他们中间有没见过战王功夫的,自然兴奋之极,战神的功夫啊,若是能学个一二就够他们吃不清的。 这边闹出这么大动静,云耀本来正送父亲回帐子呢,忽见得天上二人打的难舍难分,一时技痒丢下一句,爹,您自个儿回去吧,看路啊!rdquo; 说完,头也不回的跑远了。 一路跑到战斗圈下,云耀大喝一声,带我一个嘿!rdquo; 说完,lsquo;噌噌rsquo;两下直接上天,两人对抗变成三人混战,当真是越来越精彩。 第350章 香一个,我就告诉你 香一个,我就告诉你 打了半晌,三人上天入地,当真是难舍难分。 底下观战的众人看得眼花缭乱,到最后竟分不清谁是谁,他们动作太快,常人眼睛根本跟不上。 又过了一炷香,打成一团的人影中lsquo;砰砰rsquo;弹出两个人出来。 云耀和容喆俩人坐在地上直大喘气,再看他俩对面,夏侯襄淡定的掸了掸衣衫上的灰,看着二人说道,有进步。rdquo; 第418页 哈哈哈!rdquo; 哈哈哈!rdquo; 云耀、容喆同时大笑出声,这句对他们的肯定比什么都强,要知道他们之前和夏侯襄打,那可是得不了什么好处,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 现在不一样,好歹能还上手了。 这次更是如此,当真打的畅快淋漓。 夏侯襄鄙视的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笑的跟傻子似得两人,转身离去,他还是回帐子里再画幅离儿吧。 云耀、容喆二人一咕噜爬起来,搭着对方肩膀走了。 二人功夫算是相当,云耀比容喆更多了些战场上的经验,一路行来,两人也成了好朋友,先下刚跟夏侯襄打了一下,正好分析分析哪儿还有不足,好及时改正。 生命不息,学习不止嘛!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西南边境,驻军伙房。 戚华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带着轻松自得的笑意。 十九营房那帮人想走? 也得问过他愿不愿意! 快步回到自己营房,他可以好好歇歇了。 傍晚,十九营房的众人终于醒了,一个个精神抖擞的开始收拾包袱。 他们睡了一天,所有的疲累都消失了,同时信心满满。 马上就要奔赴战场的兴奋,是所有人唯一的感觉。 兄弟们,醒了没?rdquo;墨阳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十九营房众人赶忙扔下手里的东西,跑到院中,发现容离与墨阳、墨白都站在那里。 自动开始列队,纪明辉代表全队发言,大人有何吩咐!rdquo; 容离扫了所有人一眼,她唇边带着笑意,朗声说道,暂定明日出发,有问题吗?!rdquo; 没有!rdquo;五十人齐齐说道,什么时候走都成,当然越快越好。 好,那今晚都要休息好了,明日等待命令。rdquo; 是!rdquo; 哎呦,这么巧啊,rdquo;这时出来个小兵,长的虎头虎脑的看着倒是让人喜欢,大人,小的是来给十九号兄弟们送饭的。rdquo; 小兵一笑还露出一对小虎牙,看年纪不大,应该刚入伍不久。 军营里来了个战王爷所用的军师,同时对十九号的人另眼相看,这是全军传遍的,所以他打眼一看就知道谁是领头的,该说什么话。 容离点了点头,又对十九营房的众人说了一句,吃了饭早些休息。rdquo; 是!rdquo; 容离转身带着墨阳、墨白兄弟二人离开,去找戚华。 还没走出院子,就听送饭的小兵说,各位兄弟有福了,戚大人知道你们今儿累了一天,特地给你们改善伙食了,满满都是肉块。rdquo; 小兵没说完自个儿没忍住,lsquo;吸溜rsquo;了一下,将哈喇子止住,敲了敲桶,香着呢。rdquo; 十九营房的众人兴奋了,改善伙食谁不高兴,lsquo;呼啦超rsquo;一下围了上去,开始吃饭。 容离边走边说,没想到戚华还挺上道,知道给兵弄点儿好吃的。rdquo; 墨阳撇了撇嘴,他还不是看您对十九营重视,这才办了件好事。rdquo; 就是,rdquo;墨白也点头,您看他拍马屁的嘴脸,就这样还能当官,谁派的啊?rdquo; 容离笑着看向身旁这俩抱怨的人,她虽也不喜欢这种人,但谁能保证一辈子碰不到几个奇葩呢? 管他戚华是什么人,他们又不是来这儿交朋友的。 不一会儿,到了主帐外,容离让人进去通禀,没一会儿戚华亲自哈着腰出来了,乐呵呵的说道,大人,您看看您客气什么,进小的帐子哪儿还用人通禀了,您想进直接进来便是。rdquo; 应该的,戚大人,咱们里面说话。rdquo;容离表情淡淡的,面无表情是对戚华最好的回应,不然稍有点儿表情,这人估计嘴就收不住了。 您请、您请。rdquo;将容离几人让了进来,戚华又连忙亲自端了茶水,忙活半天才坐下。 戚大人,我来是向您借几个人的。rdquo;容离直奔主题,早说完早回去,他们晚上还有正事要办呢。 您看您又客气了不是,怎么能说借,您要人,小的直接给就是了,您用不着这么见外,咱们都是自己人hellip;rdquo;戚华lsquo;叨叨叨rsquo;又来了一段,直说的容离脑仁疼。 那十九营房的五十个兵,我准备带走,戚大人既然没意见,我等就先告辞了。rdquo;容离说完就要起身。 他不是没意见吗,那就不应多说了。 不是,您现在就把人带走啊?rdquo;戚华惊得蹦了起来,给容离吓一跳。 明儿一早吧,rdquo;容离诧异的看着戚华,戚大人怎的如此激动?rdquo; 没有没有,rdquo;戚华连连摆手,小的这不是怕您连夜赶路,路上再出什么事情,您是不知道,咱们西南哪儿都好,就是蛇虫鼠蚁太多,走夜路看不清,保不齐什么窜出来,再伤到大人。rdquo; 多谢戚大人关心,我们会注意的。rdquo;容离点了点头,那些小东西倒不用害怕,毕竟这种环境她有生存经验,所以在旁人看来担心害怕的,在她这儿根本就不是事。 那就不打扰戚大人休息了,告辞。rdquo;容离冲戚华抱拳。 第419页 戚华连忙回礼,大人客气了,小的明日为您安排践行,一定风风光光的将您几位送走。rdquo; 容离点了点头,领着墨阳、墨白二人出来各自回到帐中,这时小桃与温婉也醒了。 她们可是睡足了,一醒便发现身边的人都不见了,吓得她们连忙找寻,问了个小兵才知道,容离仨人去了戚大人那里,俩人这才放心。 容离进来正看到发呆的二人,她过去一手一个搂过来,怎么着,睡醒了?rdquo; 俩妹子在怀,人生一大幸事啊! 容离还没感叹完呢,就被温婉推到一边,有没有点儿正形,找戚华干嘛了?rdquo; 被推的赖在小桃身上的容离lsquo;嘿嘿rsquo;一笑,指了指自己脸颊,来,香一个,我就告诉你。rdquo; 第351章 军师那边可有动静? 军师那边可有动静? 温婉哭笑不得的指着她,阿离,我怎么发现你现在越来越流氓了!rdquo; 之前那么说她,现在又要让自己亲她。 温婉扑过去捏着容离的脸颊,想看看她脸皮现在到底变多厚了。 容离与温婉闹着,这一路上一直行军,大家脑子里都绷着一根弦,虽然现在还不能放松下来,因为越到后面,等待她们的困难就越多。 所以在那之前,她们得学会调节自己的情绪。 女子更是如此,若是压力太大,会把人压垮的。 闹了半晌,俩人终于停了下来,小桃在一旁观战,她算是发现了,主子和温小姐现在相处模式彻底变了,每每不闹上片刻就不能好好说话。 这不,现在俩人终于坐下来了。 来,rdquo;容离冲小桃招了招手,待小桃颠儿颠儿跑过去,才开口道,咱们暂定明天早上出发,今儿晚上还有个地儿要去探探,若真有问题可能要耽搁两天,安排好了在走,不然这边再出乱子,阿襄就应接不暇了。rdquo; 温婉和小桃齐齐点头,早上她们见容离三人回来,神色微微有些不对,现在终于知道怎么回事了。 那,我们能去吗?rdquo;温婉睁着黑溜溜的大眼睛问道。 小桃亦然。 容离双手齐出,点了点两人的脑门,我说不行,管用吗?rdquo; 不管用,rdquo;温婉开心的张开双手,把容离报了个满怀,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们两个的。rdquo; 切,刚刚不让抱,现在又来抱我,rdquo;容离装作嫌弃往一旁歪着身子,你觉得合适吗?rdquo; 合适啊,当然合适。rdquo;温婉抱着容离脸埋在她胸前蹭啊蹭的,一点儿也没有不好意思,反正阿离都便那么流氓了,她也得跟上脚步啊。 军师,晚饭好了。rdquo;墨阳、墨白拎着饭很自然的掀开帘子,接着又很自然的放下。 他们错了,不应该不打招呼就进去的。 现在弄得好尴尬啊。 进来吧。rdquo;容离扬声说道,看了一眼脸红似苹果的温婉。 她耍流氓可从来没被人逮着,这姑娘运气不好,第一回 就让人抓了个正着,跟惯犯似得。 温婉郁闷了,她可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啊! 这都是什么事嘛! 一顿饭下来,温婉都没敢抬头,本着我看不见别人,别人就看不见我的唯心主义原则,她才能好好的将饭吃完。 容离到是无所谓,她觉得墨阳、墨白大概都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就看着温婉抱着她,结果就自动自觉的撤了出去。 事实证明,容离猜对了。 他俩哪儿能看那么仔细,一瞬间的事,根本没那时间。 墨阳、墨白俩人不明所以的看着脸都快埋到碗里的温婉,心里不禁诧异,温小姐这是怎么了? 不就抱抱王妃,这么害羞做什么? 两个人都是女子,又不是一男一女。 一顿尴尬的晚饭吃完,容离将晚上的行动做了个简短的说明,这次就是去探探,没有问题最好,有问题提早解决才是正经。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子时将至,容离五人身着夜行衣,绕过巡逻的岗哨,他们这次行动不大想让戚华知晓,那人嘴碎事多,能不接触就不接触。 顺利的出了军营,容离几人飞速奔向白日里那个缺口。 与此同时,十九营房的五十人,肚子简直要闹翻天了。 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吃了晚饭就收拾东西,收拾好东西怀着激动的心情入睡,这一睡就出问题了。 肚子疼啊! 这个疼不是一般的那种疼,而是翻江倒海拧着劲儿的疼。 十九营房的汉子们,一个个脑门挂着豆大的汗珠,蹦起来往茅房冲去。 军营这种存在,茅房虽说不少,可也不是一个能一次设五十个蹲位的地界,有人快就先解决,慢的只能夹紧双腿抓心挠肝的等。 一面等一面敲门,快点儿快点儿,老子憋不住了。rdquo; 一时间,茅房附近甚是红火。 这边声音不小,自然惊扰到了巡逻的兵丁。 他们西南许久没出过事,猛地听到一处满是嘈杂,巡逻的兵丁一惊,互相看着队友心里想着同样的事情:可别在他们当值的时间出事啊! 过去看看吧。 一看就乐了,十九营房在茅房外的全部一个动作,弓着腰、夹着腿、皱着眉mdash;mdash;砸门。 第420页 那动作相当整齐,好不容易里面出来一个,外面的刚准备进去,谁知里面的一转身又回去了。 不行不行,他还没解决完呢。 吵吵闹闹的一片,巡逻的兵丁笑着看热闹,领队的到底有点儿责任心,派了个小兵去跟戚华报信,看看用不用找军医来。 戚华躺在床上一直没睡着,他在等消息,十九号那边怎么一直没动静。 半晌,有人敲门。 什么事?rdquo;戚华一咕噜爬起来,是不是开始了? 戚大人,十九号所有人拉肚子了,您看用不用着军医过去瞧瞧?rdquo;门外的小兵将事情一说,他也是点背,本来看热闹看着好好地,被派来报信,十九号那帮人现在太逗了。 军师那边可有动静?rdquo;戚华拉开门,出了帐子。 这话把小兵问蒙了,不知道啊。rdquo; 军师又不会致病,过去干嘛? 闻味儿吗? 你去军师那边看看,另外你动作轻些,若是军师没醒就不用惊动了,知道吗?rdquo;戚华小心翼翼的嘱咐。 小的知道了。rdquo; 小兵一溜儿烟儿的跑去东北边的帐子,仔细看了好几圈,发现烛火熄了帐子里安安静静,想来应该是没醒。 为了保险起见,他又跑去问不远处值班的士兵,确定里面没人出来后,这才连忙跑回去给戚华报信。 戚华听了大喜,不知道就好,行了,你回去吧,另外告诉你们队正好好巡逻,这些事情不用掺和,明白吗?rdquo; 小兵道了声明白后,又将戚华让到屋里去睡,这才乐颠儿颠儿的往回跑,他还着急回去看热闹呢。 十九营房的汉子们一个个甭提多憋屈了,恨不得长在茅厕里不出来。 他们闹不明白,怎么好端端的拉肚子了? 第352章 明日,他们大概走不了了! 明日,他们大概走不了了! 难道是,他们总吃糠咽菜,好不容易军里给改善个伙食,他们还无福消受了? 肚子lsquo;咕噜噜rsquo;地叫着,像要造反一般,他们现在一个个敲门的力气都小了许多,更别提嚷嚷了。 没办法,拉的虚脱啊! 军营外的容离几人此时也好不到哪儿去,不是说他们也拉肚子,而是此时几人的姿势。 西南虽说植被茂盛,可说的那是山上,山脚下树木还真称不上多,更多的其实是乱石杂草,作为掩体的,当真不是个好主意。 此时,容离五人就窝在两块大石头后面,多亏三个姑娘瘦能挤一挤,否则非暴露了不可。 墨阳、墨白窝在另一块石头后也不好受,两个大小伙子蜷成一团,那场面可想而知。 他们如此憋屈,盖因昨日见到的那些黑衣人,今日又来了。 容离没想到他们运气这么好,本着先外出勘探勘探,待发现问题了再解决,谁知刚一到就见着了正主。 而且,她还知道这批人是东黎来的。 没办法,烛珃虽不轻敌也聪明,可他手下的那群武夫则不然,一个个嘴跟棉裤腰似的,没说两句就lsquo;咱们东黎rsquo;如何如何。 此时几人待着的地方,是烛珃等人暂时歇脚的简易军帐外,烛珃小心谨慎,白天带着众人隐在小山丘中,到了晚上才敢将军帐拉出。 这不,容离五人今晚刚顺着地图找到那处有问题的地方,还没站稳,便看到几个身着夜行衣的人lsquo;嗖嗖rsquo;打远处飘过,姿势步态与白日所见无异。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一伙的呀。 因此,容离几人连想都没想便跟了过去,一路追到老巢,直接听了个全本计划。 烛珃立于正中,直指展开的地图,待大军一到,咱们便从缺口直接进入天祁腹地,沿山脚一路向北可绕至驻军身背,到时咱们趁夜行动,杀他们个措手不急,西南驻军不过五千人,就算有一半精锐也敌不过咱们三万人的兵力,先取了边界,到时天祁西南如何分割,就是我们说了算了!rdquo; 军师英明,rdquo;先锋小分队的队长冲烛珃一抱拳,吾皇派您前来果然圣明,咱们东黎此次受灾太过严重,天祁西南又与咱们东黎东北处有相接之地,到时直接占了城池,将咱们的灾民过渡出去,可不是缓解了咱们东黎的难处!rdquo; 军师英明!rdquo;其他先锋队员赶忙接上茬,军师和领队分析的这么到位,他们怎么也得表示一下欣赏。 烛珃面上不显,心里还是很得意的,对于自己的智商,他一向很自信。 成了,这两日探也探了,看也看了,大军大概还有三日抵达,这几日咱们按兵不动,好生休养,待到大军至,可直接出击!rdquo; 是!rdquo; 东黎先锋军队士气昂扬,心中激动不已。 在帐外偷听的五人,比里面的更加激动。 这叫什么?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现在好了,不光知道哪儿有问题,就连东黎将要出什么幺蛾子都知道了。 容离一个眼神过去,其他四个很有默契的明白了,悄悄退离一段距离后,运起轻功一路行至之前找到的地图点上。 停下后,容离看着眼前大大的缺口,咂舌道,没想到东黎能人挺多啊,这么个地方都能找到,我觉得就算去问戚华,他都不一定知道这么个地方。rdquo; 第421页 要不说人家能挑起战争呢? 这是有原因的! 墨阳等人深以为然的点头,戚华那个草包,不,就整个西南驻军,除了十九营房基本都是草包。 甭说这个缺口,可能除了驻地,其他地方都没转过。 咱们按照他说的路线转转?rdquo;容离提议道,既然知道人家的行动路线,不走走看看,设个陷阱什么的,怎么对得起得到的情报。 好。rdquo; 其余四人没什么异议,他们不就是干这个来的? 说走就走,容离几人沿着山脚一路向北,边走边看,还别说这道儿挺宽敞,趁着月色哪怕人多也不大容易被发现。 周围的群山绿树成了最好的掩体,从上往下看根本看不到人,四周颇为荒凉,无人看守,若终点真是驻军背处,那才让人心惊。 容离边走边想,若说东黎能人辈出能将西南之地打探的如此清晰,那东黎的国土也不至于一直那么小。 她觉得这里面不对劲,可又不敢说太死。 要是其他守备森严的边疆境地,那她可以确定有问题。 可西南这边hellip;她实在不好意思说太多。 罢了罢了,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吧。 走了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再抬头看,果然绕到了驻军背地,容离摇头叹道,事情hellip;不大好办呐。rdquo; 主子,东黎从此进攻,胜面太大,若是让他们得逞,王爷怕又要分神应付这边。rdquo;墨阳担心的说道,他都不知道还能这么过来,东黎有能人啊。 对啊,虽说王爷带的兵力足够,可王爷只能坐镇一处,两面开战,王爷分身乏术,定个计划派人过还成,怕就怕派的人不得力,没办法将东黎全部吃下。rdquo;墨白深以为然,他实在诧异,东南那边不就有东黎吗,怎么西南还有? 东黎的存在感也太强了吧! 刚刚,那边说什么来着?咱们西南与东黎东北相接?rdquo;容离回忆了一下,好像是这么说的吧。 是啊,rdquo;墨阳回想了一下刚刚听到的话,又想了一下地形,西南是有一部分与东黎东北处相接,属下听王爷说过,曾经还因划分地界闹出不少事情呢。rdquo; 东黎水灾闹的最严重的地方是哪?rdquo;容离又抛出一个问题,还没等旁人回到,她又自言自语道,是不是东北?rdquo; 是。rdquo;墨阳、墨白一齐点头,小黑当初汇报的时候,他们听得真真儿的。 容离眼珠一转,走,回营。rdquo; 五人直接从驻地后方回营,这会儿夜已过半,十九营房的众人早就虚脱无力躺倒在床,即便一个个都是铁骨铮铮的hellip;可此时不由得悲从中来。 明日,他们大概走不了了! 第353章 又见瑞珠 又见瑞珠 容离几人回到住处后,发现站岗的兵丁已经没了,显然是逃懒休息去了,这也正好方便了他们。 五人聚在一处,将地图展开,天祁与东黎相接的地方一目了然,容离惊奇的发现,这里竟然有处河道是相通的,她指着那处问到,怎么东黎洪灾,竟没波及到咱们?rdquo; 按理说,两处相通,没道理东黎被淹,天祁完好无损呐。 这处有两道闸门,rdquo;墨阳为容离解惑,当初两国划分好归属地时便建造了,为的就是怕遇到现如今这种局面,两国无论哪国发洪灾,只要本国闸门不开启,便受不到对方的波及。rdquo; 不过,相通的河道已经干枯多年,今年若不是东黎洪水特别的大,将东黎那边河道灌满,两边的闸门其实就是个标致性的摆设而已,咱们天祁还知道修修,东黎那边连管都没管过,王爷派出的探子报过东黎那边的闸门已毁,只能待浪潮褪去才能重新修葺。rdquo; 也就是说,只要咱们把门打开,水就来了?rdquo;容离摸着下巴道。 是啊。rdquo;墨阳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王妃问这个干吗?他们天祁又不傻,好端端的放水过来干什么? 帮东黎减轻灾害吗? 河道是什么样的?rdquo;容离头也没抬,继续问道 这个hellip;属下不知。墨阳摇了摇头,这里的他没来过,所以还不大清楚。 咱们明天去看看。rdquo;容离将图收了起来,反正明日是走不了了,不把东黎解决了,她怎么能安心走? 阿离,那咱们是不是还要面对好几日那个叫戚华的。rdquo;温婉一提戚华就撇嘴,她实在看不了他。 克服克服吧。rdquo;容离拍了怕温婉的肩膀,她也受不了,能怎么办呢? 诶hellip;rdquo;温婉边叹气边点头,她试试吧。 既然不走了,便需安心住下。 各回营帐去睡,容离微微叹了口气,好多天没见到阿襄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希望这边早些结束,她好过去找他。 两地分居什么的,最讨厌啦! 容离将薄毯往上一拉,蒙住头身体不住的扭啊扭,她想她老公了啊! 刚刚将笔搁置在案的夏侯襄,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他在张嘴的一瞬间连忙将头偏在一旁,幸好他反应快,不然就将刚画好的画弄脏了。 满意的看着画上的女子,他的离儿hellip; 第422页 夏侯襄轻轻的叹了口气,也不知离儿现在睡了没有,有没有想他。 摇了摇头,将画小心翼翼的卷好放在床内,轻轻闭上双眼,进入梦乡。 梦里hellip;有离儿,也有他。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第二日,容离准时睁开眼睛,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生物钟真是个神奇的东西,无论前一天几点睡,第二日都能准时醒。 她还真没有睡懒觉的命。 梳洗完毕,容离一撩帐帘,吓了她一跳。 你们,这是怎么了?rdquo;容离看着帐子外整整齐齐站在那里,一脸菜色背着小包袱的十九营房众人,诧异的不住上下打量了这群人,怎么脸色这么难看?rdquo; 昨儿下午见还不这样啊。 纪明辉强撑着往前走了两步,大人,我们没事,咱们什么时候出发!rdquo; 你们这样子hellip;走不了几步吧?rdquo;容离瞅了瞅走两步腿就颤的纪明辉,咱们今儿不走了。rdquo; 不走了?!rdquo;十九营房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他们面面相觑,秦勇壮着胆子问,您是不是怕我们走不了?我们真的没事。rsquo; 这孩子都快哭了,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能去战场,怎么说不带他们就不带他们了? 在秦勇,或者说所有十九营房的人看来,容离说的不走了,其实是不带他们走了。 一个个大老爷们脸色更绿了,苦着脸委屈巴巴的看着容离,他们不要被抛弃啊! 容离嘴角抽了抽,被这么一看,她还有些不习惯呢。 稍一想便知道他们误会了。 她笑着说道,你们放心,走肯定会带上你的,不过这几日真有事情要做,你们先告诉我你们怎么了?昨日不还好好的?rdquo; 纪明辉作为代表,听到容离之前的话先是松了口气,再一听后面的脸直接皱成包子样,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日午夜突然闹肚子,我们营房的兄弟一直hellip;到后半夜,才堪堪睡下。rdquo; 身为大老粗,有的话不知如何文雅表达,索性也就不说了,以军师的聪明才智,应该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容离恍若的点了点头,她说怎么今日一个个这么颓废,敢情吃坏了肚子。 昨儿不是给你们改善伙食吗?rdquo;容离还记得走时那个小兵说的,怎么改善到茅房去了。 是改善伙食,rdquo;有个胆子大的小兵说道,昨儿给添了好多肉,我们吃的可香了。rdquo; 说完还不好意的挠了挠头。 纪明辉接着说道,不知是不是我们这些兄弟无福消受,这不,晚上肚子就开始闹意见了。rdquo; 行了,今儿回去休息,咱们过几日在走,rdquo;容离觉得有些奇怪,但并没有表现出来,给你们一天的时间恢复,明日可能有任务给你们。rdquo; 一听真的还带他们走,而且有任务,他们眼睛为之一亮,用尽全力喊了一声,是。rdquo; 解散。rdquo; 由纪明辉带队,五十人的队伍回到营房休息。 容离想了想,拉过一个小兵问了伙房的位置,她顺着帐子走过去,没想到竟然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 一个男人正在往小屋子里挑菜,那房子上方的烟囱冒着层层白烟,正是伙房里蒸东西冒的蒸汽。 男人身旁一个身着粗布群的小娘子,正心疼的替男人擦汗,嘴里埋怨道,就不能先把饭吃了再忙,过会儿该凉了。rdquo; 没事,rdquo;男人憨憨的一笑,娘子你别管我,快去树底下坐,别晒着了,我这儿一会儿就好。rdquo; 容离眨了眨要,抬头看了看还藏在云朵里没升上来的朝阳,不禁为太阳鞠了把同情泪,还没出来就被说了。 怕我晒,你就不怕了?赶紧挑完这担别挑了,你今儿出门出的早,等会还得忙一天呢。rdquo;小娘子撅着嘴说道,言语里的关心透着往外冒。 容离这般与夫君两地分隔的小娘子表示,她受到了成吨的伤害。 唇边带了些许笑意,容离扬声唤道,瑞珠。rdquo; 第354章 主子,您怎么来了? 主子,您怎么来了? 正跟相公说话的瑞珠,听到身后有人叫,诧异的回过头去。 在军营里有人叫她嫂子,有人叫她弟妹,还真没有人知道她全名的。 这一看不要紧,瑞珠当下睁大了眼睛,惊喜的叫了一声,主子?!rdquo; 提起裙摆,瑞珠两步跑到容离面前,拉着她细细打量,主子,您怎么来了?怎么hellip;怎么还hellip;rdquo; 一身男装? 之前挑菜的男人愣住了,怎么他家娘子刚刚还心疼他帮他擦汗,突然一瞬间又跑到另一个男人面前,拉着人家一脸激动? 关键那男子看着便气质不凡,长的hellip;又好看。 他有点儿不开心。 不,是很不开心! 有点事,rdquo;容离没说明,但她之所以敢叫瑞珠,是因为知道这姑娘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指了指她身后已经满身怨念的男子,容离问道,你相公啊?rdquo; 呀!看我这个脑子,rdquo;瑞珠敲了自己一下,接着忙转过身跑到连菜都不挑的男人身边,拉过他一齐走到容离面前,他是奴婢的相公辰逸。rdquo; 第423页 说完,扭过头看向那个满脸警惕不大开心的男人笑了,瑞珠轻轻蹭了蹭他,这个撒娇的动作很好的取悦了辰逸,他的表情稍稍和缓,看着瑞珠,希望她能给他一个完美的解释。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那个救了我出府的主子吗?rdquo;瑞珠看着辰逸认真的说道。 辰逸的表情一瞬间变成惊诧,你hellip;你说的,就是他?rdquo; 嗯嗯,rdquo;瑞珠重重的点了点头,若不是主子出手相助,我那时怕是活不下来的。rdquo; 兄弟,rdquo;辰逸一个箭步冲上前,激动的握着容离的双手,接着懊恼的lsquo;呸rsquo;了一声,不对,主子,谢谢您救了我家娘子,我就算当牛做马也要报答您的大恩大德的。rdquo; 瑞珠大惊,连忙将自家夫君的手拍开,主子的手是他能摸的嘛? 瞪了不明所以的辰逸一眼,接着不好意思的拉着容离道,主子实在不好意思,他不是故意的,您别怪他。rdquo; 说完一脚踩在辰逸脚上,快给主子道歉。rdquo; 辰逸吃痛的lsquo;嘶rsquo;了一下,他没弄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 怎么就道歉了? 他说的话不对吗? 可娘子发话了,他得听啊。 正准备道歉,容离赶忙制止,这是做什么,辰逸兄也没做错,不必在意。rdquo; 瑞珠这才作罢,拉着容离的手没松,轻轻叹了口气,那日一别后已然许久未见,您现在过的还好吗?rdquo; 这话中,透着浓浓的心疼。 想当初在端王府,王妃没少受委屈,王妃时常被欺负的信儿在后院传的不亦乐乎,她虽然是奴婢,可跟着唐姨娘没少听到后院的风言风语,她那时奉唐莹安为主自然不觉得什么,但自从王妃救了她以后,她便将王妃真真正正的当成自己的主子。 不,应该说是救命恩人。 她们都当王妃是个傻的,可瑞珠却知道,王妃其实比谁都聪明。 之前,大概是王妃有自己的打算,从而忍辱负重吧。 虽然不知后来为何不忍了,不过王妃的手腕,还是令她折服的。 这样一名奇女子hellip; 不对呀! 瑞珠不可置信的看着容离,您怎么可能来这儿?rdquo; 这不是京城,是边城啊! 瑞珠当日逃离王府后,为了不给王妃惹麻烦,她特地与辰逸将家搬了,后来辰逸想参军,她也没多说什么便答应了。 反正只要不在京城就行,京里人多眼杂,柔侧妃又不是个好相与的,若是她暴露了,难免给王妃添麻烦。 之前见到容离太过惊喜,让瑞珠险些忘了她是端王妃这个身份。 端王又不出入边疆,王妃怎的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 瑞珠这想东想西,拉着容离半天不撒手,辰逸那都要疯了。 怎么他拉一拉那人的手就不行,他家娘子拉着就成。 要知道,那可是个男人呀! 辰逸觉得,报答恩人是可以当牛做马的,可自家娘子怎么可以用这种语气跟恩人说话? 他还在一旁站着呢呀! lsquo;咳rsquo;辰逸咳了一声,试图引起瑞珠的主意,目光落在他家娘子白皙的爪子上面,很想给她拉过来。 这双手只能摸他的嘛。 然而,瑞珠现在眼中只有容离,其他都是浮云。 所以,辰逸的心思,很显然没被瑞珠知晓。 瑞珠没感觉,容离可看明白了。 小夫妻嘛,无论是谁看到对方拉着一个异性不撒手,还满脸关心的样子,那都受不了。 瑞珠知道她是女儿身,她家相公又不知道。 况且hellip; 咳hellip; 虽然不大好意思自己说,但她的男子装扮,确实有秒杀大多数男子的功效,获取女孩子芳心什么的,很容易嘛。 是以,容离自动自觉的将瑞珠的手扒拉开,她想着两人得保持距离,不然辰逸很有可能掉醋坛子里淹死。 瞅瞅这浓郁的酸味,都呛鼻子了。 我已经离开那里,又有了新去处,倒是你,现在过得不错?rdquo;容离唇边的笑意柔和,任谁看了都是一位温文尔雅的翩翩佳公子。 这,让辰逸的危机感更加强了。 他心里颇为纠结,一方面知道人家是自家娘子的救命恩人,他应该感恩报答;可另一方面看到自家娘子与旁人亲近,他又不自觉的吃味。 诶hellip; 辰逸心里直叹气,他该咋办呢? 瑞珠这才意识到自个儿的动作有些不妥,偷偷看了自家相公一眼,果然见他脸色不大好。 她也是的,刚顾着跟主子亲近,怎么忘了主子现在一身男儿装,她这般可不是大大的不妥? 也亏得她家相公待她好,不然换二一个人,直接上手都是有可能的。 瑞珠连忙跟容离拉开距离,她听到容离的话,脸上不自觉的散发着一种名为幸福的光芒,轻轻点了点头,她转而拉着辰逸的手臂道,奴婢现在很好,多谢主子挂怀。rdquo; 辰逸侧头看向身旁的瑞珠,虽然之前脸色不大好,不过眼神温柔似水,看着瑞珠的目光亮晶晶的带着深情。 容离点了点头,看来这个辰逸很喜欢瑞珠,待她绝对不差。 第424页 第355章 闸门如何打开? 闸门如何打开? 对了,我今日来是想问问,伙房谁是头领?rdquo;容离是来查十九营拉肚子之事的,碰到瑞珠纯属意外,叙旧往后放放,先问正事。 伙房的兄弟倒是给我一个面子,称我一声大哥,不过若说首领还谈不上,rdquo;辰逸挠了挠头,伙房没什么等级之分,大家伙一起忙活,将饭做出来就得。rdquo; 原来如此,rdquo;容离点了点头,那昨日你在吗,我有些事情想问。rdquo; 在,您有什么就问吧。rdquo; 昨儿十九营房改善伙食,这事你知道吧?rdquo; 嗯,rdquo;辰逸点了点头,戚大人特地过来说的。rdquo; 那饭菜便是你做的了?rdquo;容离继续问道,有没有经过旁人之手?rdquo; 辰逸刚要说没有,容离又强调了一遍,我说的是从头到尾,一直到饭菜进了食盒。rdquo; 这个hellip;饭菜做好我便出去了一趟,待回来后饭菜已经端走了,rdquo;辰逸突然犹豫了,对了,听他们说戚大人来过一趟,觉得不够咸,又往里加了些盐。rdquo; 戚华又来了一次?rdquo;容离纳闷,他那样的人可不像一个会如此关心属下的长官,不知为何,容离觉得此次十九营房的事情,与戚华脱不了干系。 有谁看到他往菜里加盐了?rdquo; 这个,我倒不知,rdquo;辰逸摇了摇头,他没在也不好说,正在这时看到手下一个兄弟来了,他忙叫道,暮楠,来。rdquo; 名唤暮楠的男子一手拎了一桶水,那架势就跟少林寺里的僧人似的,容离看的惊奇,挑水都挑的这么专业吗? 而且一个人拎两个大木桶,要膀子力气呢。 辰哥,怎么了?rdquo;暮楠将水桶往地上一放,脸上一滴汗珠都没有,看见瑞珠还笑了笑,嫂子也来了。rdquo; 哎,暮兄弟。rdquo;瑞珠点头微笑,一派端庄贤淑的模样。 这位大人问,昨日戚大人给十九营房的菜里加盐时,你们谁看见了。rdquo;辰逸直接问出口,看的出来两个人关系非常要好,跟兄弟一样。 暮楠这才看向站在一旁的容离,通身贵气,即便穿着一身短打,依旧掩盖不了她身上的气质。 想来,又是哪里来了当官的。 谁知道,反正他们生活在最底层,见了谁都得叫声大人。 回大人,戚大人当时让我们自去忙,不要在灶台边添乱,后来只他自己在灶台边说了句lsquo;做的什么菜,一点儿味道都没有,得再加点盐rsquo;,之后戚大人好像只动了动手,又搅了搅饭菜,这才让我们装起来。rdquo;暮楠如实回答,虽然不知道问这个做什么。 容离点了点头,心里有了个大概,她对辰逸和暮楠一抱拳,多谢二位。rdquo; 大人客气。rdquo; 大人客气。rdquo; 辰逸与暮楠一齐说道,他们还是第一次被身份高的人道谢,平日哪有过这样的待遇。 容离该问的问完了,正要转身走,瑞珠心知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与地方,所以心里即便再想知道容离到底为何来到边城,却也只能忍着。 她咬了咬唇,待过两日,再说吧。 容离心里有事,一时间忘了跟瑞珠道别,回到营房,温婉几人也醒了,众人简单吃了早饭,便直接去往那条与东黎相通的河道。 他们这边一出军营,戚华那边便得了信儿。 门岗守卫戚华特地换了几个机灵的,对于容离几人的行踪,他倒也不是要知道多详细,了解个大概便可。 听到几人出门的消息,戚华只稍一琢磨便自认为知道了个大概。 他们这个地界又没啥事,顶多就是风景好,那几位出去肯定游山玩水去了呗。 身为长官,哪儿有那么多干不完的工作,吃吃喝喝玩玩乐乐,是那么个意思便成。 戚华嗤笑一声,之前还挺怕容离几个与传说中的战王一般那么威严,可除了第一天阅阅兵,其他时间也没干嘛,不是在帐子里睡觉,就是在帐子里吃饭,整天每个正事。 本来说要走,结果又反悔了。 戚华气的鼻子都歪了,他给十九房的药白下了,不走早说啊! 真是浪费他好东西。 戚华怎么想不重要,容离此时满心都在想如何拿下东黎军队,若是能将这些人吃下,阿襄那边的压力会小很多。 河道距离军营不算近,几人脚下运了轻功,半个时辰后,终于抵达目的地。 一座大大的堤坝出现在众人眼前,干枯的河道,厚重的闸门,容离看到眼前的景象既震惊又感慨。 这么一座气势恢宏的大坝修建于此,不知费了多少人力物力。 干枯的河道很宽,呈低洼之势,整个河道并不直,蜿蜒不规则的曲度,甚至有一处是一个大大的拐弯无限趋近于直角,再往前倒是直顺不少。 两旁是渐渐向上越来越高的小山丘,山丘上有弯弯曲曲的小道,也有茂盛绿意葱葱的大树与岩石。 容离看着这样的地貌,心中一个想法渐渐成型。 墨阳、墨白,这闸门如何打开?rdquo; 容离的话一出,不止墨阳、墨白两人,就连温婉和小桃都瞪大了双眼。 第425页 阿离,你这是做什么?闸门那边可是东黎的洪水啊!rdquo;温婉不可置信的问道,昨日不还说这里与东黎相通,今日看了果不其然。 听听浪潮打在闸门上的声音,轰隆隆作响,只听声响便知水在高位,这要是决口绝对是不可想象的灾难。 多亏他们天祁筑闸门时没有偷工减料,否则跟东黎一般,闸门坏了,那他们非得受到牵连不可。 温婉不信容离不知道这些,那为什么要问怎么打开闸门的事情。 嗯,我知道,rdquo;容离点了点头,眼睛依旧不离闸门,先告诉我如何开。rdquo; 墨阳、墨白对视一眼,由墨阳代为发言,他上前一步,待属下前去看看。rdquo; 嗯。rdquo; 墨阳走到闸门前,闸门依旧是下落式铁闸门,门的两旁各有两条小臂粗的铁锁链,一端固定在一个大大的轮轴之上。 主子,你们先上去。rdquo; 容离几人正站在河道中,听墨阳这么一说,拉着温婉与小桃一跃而起,落到一旁的小山丘上。 墨白。rdquo; 第356章 卧槽,这么巧? 卧槽,这么巧? 墨阳扬声唤道,墨白明了他的意思,连忙跑到另一边站定,摆出与墨阳一般的动作。 两人看了对方一眼,突然同时握住轮轴的一边的凸起向下发力。 lsquo;轰隆隆rsquo;的巨响声更大,只见两人并没有用太大的力气,闸门便缓缓动了,接着一条缝隙自闸门底部出现,lsquo;哗rsquo;地一下,一层水浪顺着缝隙流了过来。 墨阳、墨白同时反方向用力,闸门再一次关闭。 容离点了点头,这闸门设计的很人性化,好开好关,别看那么大的门,开启倒是费不了太大力气,这倒省了不少人力。 墨阳、墨白回到容离身边,两人对容离一抱拳,主子。rdquo; 嗯,我有一个计划hellip;rdquo;容离突然盘腿坐下,这动作弄得大伙很突然,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都站着干嘛?坐啊。rdquo;容离坐在地上,手里拿了个树杈,冲还站着的四个人招招手,这个样子仰视他们好累的。 几人连忙坐下,小桃好奇的问道,主子,什么计划啊?rdquo; 来,rdquo;容离冲几人勾了勾手,待他们凑近后,容离缓缓开口,我准备hellip;rdquo; 嘀嘀咕咕连比带划,小半个时辰后,容离脸上满是笑容的抬起头来,她对自己的计划相当满意,甚至觉得自己的想法可以称的上完美。 哎呀呀,她怎么就这么聪明呢? 再看听她说的四个人,无一例外的都是长大嘴巴,那嘴张的能容下一个鸭蛋。 这hellip;能成吗?rdquo;温婉瞪大了眼睛,她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容离耸了耸肩,你要是问我,我一定说可以啊,要不然怎么能说是计划?rdquo; 计划当然是奔着成去的,不成她瞎计划啥。 可是hellip;可hellip;咱们人手不够啊。rdquo;温婉眨了眨眼,难道这么大的事,就他们几个来办吗? 不大好吧?! 怎么不够?事发时西南驻军一定群龙无首,到时咱们一声领下不听咱们的,难道他们还能自己拿主意吗?rdquo;容离挑了挑眉,到时你们几个只要配合好我,将人都带开,墨阳墨白二人能就位,那事情至少能成功四分之三。rdquo; 温婉虽然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事儿太大了,实在不像这么少人能办得成的。 不过,既是容离说了,她便觉得大概是能成的,容离一向是一个有准的人,更是不会打无把握之仗。 这事儿若是成了,那绝对是一件震惊天下的大事件! 温婉的眼神一下子坚定了,出来时她便决定要跟着容离干,反正往后也是要上战场的,在哪儿上不是上。 就当提前预备演习好了,她可是早就等着这一刻了。 大丈夫,就要在战场上建功立业! 她hellip;咳hellip;一个女子也可以! 成,阿离,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rdquo;温婉斩钉截铁的说道。 小桃自不必说,主子说如何她就如何,这是她一直以来的原则。 墨阳、墨白二人满心满眼的激动,他们实在不敢相信,王妃竟然会有那样的计划。 听起来hellip;实在太让人动心。 他们不禁庆幸,幸亏王爷将他们留给王妃了,不然他们哪儿能干这么刺激的事? 妥妥的要干啊! 墨阳、墨白声音震天响,尊主令!rdquo; 在他们心里,王妃已经和王爷是同一高度的存在,或者往细了说,可能还要比王爷稍微高那么一丢丢。 容离见几人没有意义,盘算着回去再将计划细细谋划一遍,咱们先回营。rdquo; 温婉等人跟在她身后,五人顺原路回军营,还未到时,容离远远看到一队人马,不止她,墨阳、墨白也敏锐的看到远方的队伍。 容离连忙冲后一摆手,几人停下隐在暗处。 温婉、小桃这才看到远处的情形,心里不禁有些慌,不会是东黎的人吧? 说好三天后抵达,难不成提前来了? 不过人数对不上啊! 虽说远方人数不少,可离三万还有些差距。 第426页 容离仔细看着远处的一行人,长长的一队,成千肯定是有的。 只是,看衣着有些浮夸,容离皱了皱眉,怎么觉得打扮有些眼熟? 就这么看着那一队人慢慢走近,容离耳尖微动。 大哥,咱是不是走错了?咋越走越荒凉?rdquo;一道瓮声瓮气的嗓音响起。 什么错了,你懂什么,边城就这样,当兵你还想享福啊!rdquo;这道嗓音倒是正常就是带些傲娇的意味。 大哥,咱们方向真的错了,你就听我一句,调个头成吗?rdquo;听嗓音像是个文雅的人,语气里还略带了些焦急。 不会吧,我记得是这条道啊,附近还有守军吗?rdquo; 最后一道声音刚响起,容离lsquo;呵呵rsquo;一乐,就在温婉等人诧异中,她站了起来,向外走去。 这是什么情况?! 隐在暗处的四人蒙了,阿离(主子)这是要做什么! 大家都是一起的,容离都出去了,他们不能让她一个人冒险。 遂纷纷站出来紧走两步,温婉拉了拉容离,悄声问道,阿离,你这是做什么?rdquo; 还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这样不就暴露了? 墨阳、墨白、小桃摆出作战姿态,既然已经出来了,就算是敌,他们也不能让主子吃亏。 别这么紧张,rdquo;容离拍了拍温婉的手,又扭头对墨阳三人压了压手,你们放轻松。rdquo; 手往前一指,你们看,那是谁?rdquo; 谁啊? 他们看不清啊! 容离嘴角带着和善的微笑,这不是瞌睡就有人递枕头吗,人手不多的问题,彻底解决了。 哎?那怎么有人?rdquo; 谁呀那是?rdquo; 快点儿过去看看,还能问问道。rdquo; 这边五人一出现,对面的一行人便沸腾了,眼见得速度快了不少,容离对温婉等人一笑,这回咱们的帮手来了,胜算又多了两成。rdquo; 帮手,你是说hellip;rdquo;温婉指着远方那一行人。 容离点了点头,过去看看就知道了。rdquo; 她的耳朵是不会骗她的。 两拨人一起走,见面就很快了。 终于,双方都看清了对方的面容。 心里同时感叹:卧槽,这么巧? 第357章 我这儿正好有个仗要打 我这儿正好有个仗要打 大哥!rdquo;严邈就跟见着亲人似的,撒开丫子就往容离这跑。 严邈身后跟着的土匪,有那天见过容离,自是知晓她是打败他们老大的大侠,所以不奇怪严邈的激动。 可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这茬,眼看着自家山头大当家的蹽开了跑,还不大习惯呢。 严邈腿长,没两步就跑过来了,看着容离一脸激动,大哥,您怎么在这儿,那我就走对了呗!rdquo; 他就说记得这边有驻军吧,记性好着呢! 你来这儿干嘛?rdquo;容离脸上依旧带着和善的微笑,一副长着风范。 您不是让我参军吗?东南打仗,我这帮兄弟还愿意跟着我混,我这不就都给带过来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嘛。rdquo;严邈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这一路大太阳晒的,他们出来已经好久了,马不大够使,就有走着的兄弟,速度自然慢些。 容离点了点头,看来还真是将她的话听进去了,只是hellip; 东南起了战事,你们跑西南边上干嘛来了?rdquo;容离眼中笑意明显,这一对人怕是走错方向了吧? 什么?!rdquo;严邈瞪大了眼睛,这里是西南?!rdquo; hellip;hellip; 那他是真的走错了? 怪不得一点动静都没有,两军交战总要敲个鼓、摆个旗、呐个喊什么的,现在可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老三还说他走错了,可他不信呐! 严邈欲哭无泪的看着容离,大哥,我走错道了hellip;可能。rdquo; 容离笑着点了点头,不是可能,你就是走错了。rdquo; 严邈一巴掌拍自己脸上,这太直接了,不行,他受不了这委屈。 不过,也算歪打正着。rdquo; 容离的这句话又让严邈将脸从巴掌里抬了起来,什么意思? 看着严邈疑惑的目光,容离微微一笑,我这儿正好有个仗要打,你来不来?rdquo; 严邈疑惑的目标瞬间转为惊喜,来来来!rdquo; 他就是奔着打仗来的,本来以为走错路没戏了,谁知峰回路转呢。 容离欣慰的点了点头,好,那就跟我走吧。rdquo; 说罢转身离开,严邈直接一挥手,跟上!rdquo; 所有人奔西南驻军营地而去,严邈他们本来就已经走到了附近,不过营地所在还算隐秘,所以他那时没看到罢了。 跟着容离没走几步,就发现到了。 严邈感叹,军队就是军队,这地方没人领着谁能找找? 守门的小兵虽然换了,但也认识容离几人,上回他们队的队友报错,让戚大人在门口闹出那么大阵仗,他们守卫队再不长记性那就是真的傻了。 见容离过来,连忙点头哈腰,军师回来了。rdquo; 嗯,rdquo;容离点了点头,辛苦。rdquo; 第427页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rdquo;小兵连连摇头,要不说人家是王爷军师呢。 瞅瞅这素质就是不一样,多体贴下属,可他疑惑的瞅了瞅容离身后的大部队,军师,这些hellip;rdquo; 都是什么人呐? 他们这是军营,不可以什么人都放进来的。 这些是我以前的部下,rdquo;容离一语带过,能让他们进去吗?rdquo; 能能能,您带的人哪儿能不让进呢,各位请,快请。rdquo;小兵头点的跟捣蒜似的,他可是跟戚华学过的,拍马屁相当到位。 容离点点头,她没看错。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嘛,她头一回欣赏戚华的这个优点,看看他培养的人也是这样,不用多费口舌。 容离倒是没托大,进了人家的军营,总要跟人家头领报备一声,是以带着严邈等人去了主帐。 戚华一听容离来了,心下诧异,不是出去玩了吗,这么快就回来。 起身出门迎接,脸上的笑容在看到容离身后的一票人后,彻底凝固在脸上。 军hellip;军师,这些hellip;rdquo;戚华没发现,他现在说话嗓子有些抖。 心下想:怎么着,出门不是遛弯,敢情带人来逼宫了? 虽然逼宫这词放他身上不合适,可在西南这地界,他也算半拉土皇帝。 容离看他表情便知道他误会了,指了指严邈一行人开口道,戚大人,这些是我原来的部下,没想到半路上碰到,我就给带回来了,您不必担心,他们都老实着呢,待我们离开时他们会跟着一起走的。rdquo; 戚华心脏跳的都快出来房颤了,说的容易,这帮人看起来就凶神恶煞、五大三粗,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 同时心里也纳闷,身为王爷的军师,看起来斯斯文文,怎么带的队伍,这么hellip;不整齐。 呵呵,军师多虑了,rdquo;戚华连忙摆手,您的部下,就是小的的兄弟,来了便是一家人,您跟我说这么多见外了不是?rdquo; 戚大人,果然爽快!rdquo;容离一抱拳,尽量不去看戚华那微微颤抖的双腿。 抖什么? 她又不是土匪,这么怕她做什么? 哦,对了,她带的这些人是。 还望戚大人给他们安排个住处?rdquo;容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放轻柔些,戚华胆子忒小,她可不想吓死他。 能能能,放心吧您呐,rdquo;戚华恨不得赶紧将这些人赶紧弄走,来人,快来人!rdquo; 那架势就跟要遇刺似的。 戚华以最快的速度将严邈等人安排了,一脸苦笑的看着容离,她现在势力太大了,自个儿这些草包手下,根本没法跟人家比啊。 瞅瞅走远的那些人,手里刀啊、剑啊、斧子啊! 吓人! 太吓人了! 容离没再多说什么,带着温婉等人,跟着走了。 直到这些人都走远了,戚华这才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 这军师,到底要干什么? 来了没两天,先把十九号的人要走,现在又带一批过来。 要是去战场应该赶紧去东南呀,哪儿不是正打仗呢吗? 老在他这儿耗着算什么事! 戚华现在是天天盼着容离走,十九号的人已经让他弄趴下了,不恢复个三五天不可能想正常人一般,更何况是行军打仗了。 只要这两天容离能走了,他的心就能彻底放肚子里,既款待好了战王的人,又不必担心自己做的事情暴露,保不齐军师还得在战王面前美言几句呢。 就是这么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结果被容离生生给耽搁了。 戚华叹了口气,他再等等,等容离再要走的时候,他再给十九号下回药吧。 哎hellip;真麻烦! 第358章 两个方案 两个方案 待严邈等人安顿好,严邈一刻也不闲的跑去找容离。 他现在浑身充满了斗志啊,都没让门外的将士通报,一撩帘便道,大哥,啥仗啊,跟我说说!rdquo; 军帐内,容离几人围在桌旁,桌子上放着一个长方形的托盘,托盘上好多沙子。 那沙子并不是散落在盘子上的,而是微微打湿,摆在托盘之上。 容离看了他一眼,一扬下巴,坐。rdquo; 墨白身边还有个空位,便让他先坐下。 容离说完便将沙子一抹,随后跟变魔术似的双手快速运作,本来平平常常的一堆沙子在她手里迅速成型,渐渐变成了一座城池,城池外周山环绕,就连白日里所勘探到的河道及周边环境也包括在内。 墨阳、墨白眼中带着不可思议,王妃竟连沙盘都会做?! 看着渐渐成型的,整个西南边境的沙盘已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上面有他们所见过的所有景物,最最关键的,容离的手速颇快,迅速却又不失精巧。 他们纳闷,这些王妃到底从哪里学到的? 王爷教的? 教的也太仔细了些吧,就那手法,不练一年半载学不成啊。 王爷自打成亲后,都教了王妃些什么呀! 温婉和小桃对她崇拜的无以复加,怎么阿离(主子)什么都会啊! 看看这沙雕做的,多精致啊,就是hellip;看着有点儿眼熟。 第428页 两个女孩子不知道沙盘这种东西的存在,以为容离只是为了玩才做的。 虽然不知道容离为什么会在跟她们商量怎么对付东黎的时候玩沙子,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堆的真心好啊! 温婉和小桃心里正对容离的手艺感叹,严邈就直接多了,他直接将眼睛瞪到最大,随后从椅子山直接弹了起来,跑到容离身边细细看着容离的动作,嘴里一个劲儿的念叨,大哥,你太厉害了,这玩意儿是什么呀?你不会是在这玩儿呢吧?一定不是对不对?我猜猜我猜猜,你肯定hellip;rdquo; 严邈还没说完,就感觉身边有人瞪他。 一看容离停了手里的动作,直拿眼瞅他。 严邈小小声的来了一句,hellip;让我们猜地名。rdquo; 声音越来越小,他眨了眨眼,随后对容离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大哥我猜的对不对?rdquo; 对个头!rdquo;容离没好气的瞪着他,你一大老爷们儿嘴怎么这么碎?回去坐着去!rdquo; 诶。rdquo;严邈乖乖回到座位上坐好,看了看容离欲言又止。 容离继续低头做沙盘,严邈伸长脖子看了又看,最终还是没忍住,大哥,你到底干啥呢?rdquo; 沙盘终于做好,容离抬头看了严邈一眼,这叫沙盘,作战必备之物。rdquo; 哦~rdquo;严邈正襟危坐,重重的点了点头,沙盘是干嘛的?rdquo; 面带笑容,一脸求知。 弄得容离都不好训他,余光看到温婉和小桃也微微点头,心知这俩姑娘也不知道,干脆做个科普。 沙盘能形象地显示作战地区的地形,表示敌我阵地组成、兵力部署和兵器配置等情况,rdquo;容离就沙盘做了个简单的说明,咱们这个有些简单,毕竟还未与东黎交手,不过却可以模拟作战方案,实施战术演练,待到东黎大军一到,咱们如何有应对,好有个大概轮廓。rdquo; 拍了拍手中的沙子,一个完整的西南边防沙盘已然成型,容离满意的看着自己所建的模型,看来她的手艺还未生疏。 高科技的现代,电脑似乎可以代替一切,但她还是喜欢这种沙盘一点点在自己手中成型的感觉。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成就感。 就像hellip;自己建了一座城。 容离又将西南驻守兵力以及布防标识好,这才开口到:东黎的先锋部队隐藏在这里,大军一到便会趁夜偷袭驻军,现在我们知道的是他们将要偷袭的线路,从山脚下绕至营地,至少需要一个时辰。rdquo; 边说,容离的手指便在沙盘上比划着,这时温婉、小桃和严邈才彻底知道容离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也太直观了! 有这么个东西,就跟身临其境一般。 容离没有停顿,继续说道,东黎大军若要一起动,时间便会更慢些,偷袭这种事情要在人睡的最熟的时候进行,丑时正是人这一天最困顿的时刻,所以东黎应该会选择在这个时辰内动手,那他们若想准时抵达,为保险起见,他们应该在亥时二刻左右出发。rdquo; 东黎的行动路线、行动时间以及行动人数,既然已经做了一个大概的估量,那咱们就有两个方案可选。rdquo; 容离顿了一顿,她一停,下面听着的几人神色紧张了起来。 这两个方案,是什么? 第一、沿路伏击。这样一来可以节省时间,二来又能予以东黎重创,这一处乃是伏击最佳地点。rdquo; 她指向半山腰的一处空档,那里有不少掩体,而且空旷易埋伏,到时可有多种工具支应,箭弩、投石等等,自上而下投掷效果非凡。 这样一来,既可截断东黎后部,又可击杀东黎前部,兵分两路截杀东黎军队。可是,这个方案的弊端就是需要大量人手,对速度、力量以及精准度要求较高。rdquo; 另外,若是东黎将领反应迅速,便可作出反应躲避袭击,于全歼东黎不利。rdquo; 墨阳、墨白两兄弟,点了点头,他们常年出入战场,这样的方法倒是中规中矩,弊端也是实实在在,适合精锐部队与中间力量相互配合,对人数也有一定要求,最起码是敌手的二分之一。 这便已经是以少胜多的计策了,不过以西南驻军的战略素养来看,十九营房的人勉强能用,不过却不能独当一面,达不到他们的要求。 容离分析完第一个方案,继续下一个,她还是偏向这个计划,第二、将计就计。一来可以麻痹对方,二来可已经将其引入我们所设之局。rdquo; 舔了舔唇角,容离露出一个皎洁的笑容,她龇了龇明晃晃的大白牙,从而,全歼东黎!rdquo; 第359章 借点木板儿和铁棍儿 借点木板儿和铁棍儿 lsquo;全歼东黎rsquo;四字一出,所有人精神为之一震惊。 之前虽然听容离说了,不过不大详细,即便如此他们依旧觉得有些激动。 那法子既冒险又刺激,当真让人心向往之。 唯有严邈像个傻子,听的云里雾里。 什么偷袭,什么全歼,什么东黎。 他通通没有听懂好吗? 呃,大哥,rdquo;严邈弱弱的开口,你们在说什么?rdquo; 第429页 过两日的战役,rdquo;容离解释道,你现在还不大清楚,待会我细细讲给你听,现在先听我说。rdquo; 哦,好。rdquo;严邈乖乖的点了点头,他不急。 容离将完善了计划边说边在沙盘上演示出来,这比单靠嘴说直观的多。 墨阳、墨白听了双眼放着亮光。 这hellip;太刺激了! 温婉也是如此,双手抓着衣衫下摆,唇边绽放了大大的笑容,这计划听得太够劲儿了。 小桃没听大懂,不过听起来好像不大好干也挺危险的,她心里默默计划着,一定要保护好主子,千万不能让主子有半点差池,至于其他,只要主子好,她并不关心别的。 严邈在容离刚开始说时便长大了嘴巴,待容离说完,他嘴巴更是闭都闭不上。 墨阳一瞧便笑了,和他们刚听到时一个表情。 现在佩服王妃还来得及。 严邈哆嗦着嘴唇,不可置信的说道,这hellip;这hellip;这hellip;rdquo; 别这了,rdquo;容离暂停严邈的复读功能,等他说出个所以然来,天都黑了,正好你们来,我有个任务交给你们。rdquo; 容离郑重其事的对严邈说道,这个任务关乎到我们此次行动的成败,你可得上点心。rdquo; 嗯嗯嗯,rdquo;严邈连连点头,这种事情他还有参与,想想就觉得激动,大哥你说,我保证给你办妥了。rdquo; 容离点了点头,带着你的兄弟,帮我铺些板子。rdquo; 铺板子?就这么简单?rdquo;严邈诧异了,这跟打仗有什么关系,和之前说的计划也是风马牛不相及啊。 是,你来看,rdquo;容离指着沙盘上一处,从这儿到这儿,我需要你们用木板掩盖住凹地。rdquo; 这么大坑,要都盖上呀?rdquo;严邈差点儿没蹦起来,再说,也没这么大板子呀?rdquo; 容离看了他一眼,压了压手,你先别激动,板子由我来弄,数量、方位到时我会告诉你如何铺置,你要做的是先回去通知你的兄弟们,看看他们愿不愿意,这是个大工程,而且时间相当紧急,容不得半点差错,若是他们不愿,我再找人。rdquo; 啊?我是他们老大,他们当然听我的。rdquo;严邈一听容离让他回去问,当下一摆手,自己的兄弟自己知道,都是唯他马首是瞻的。 你还是去问一下的好,他们虽说跟你混,可为我做事不一定心甘情愿,你问清楚了,成就成,不成就拉倒。rdquo;容离可不想半路上出什么岔子,那帮人是严邈的兄弟不是她的,她得保证整个工程的完整性和保密性。 好吧,大哥你等我会儿,我这就去问问。rdquo;严邈行动迅速,说完就往外跑。 可是跑了没两步又回来了,他在帐子口扒着头问了一句,大哥,你叫啥?rdquo; 他还不知道这位大哥的名字的。 打了一架把自己的身世交代了个底儿掉,却不知对方的名字,还一口一个大哥的叫着,严邈怕是头一份吧。 容离想了想,突然咧嘴一笑,我叫云襄。rdquo; 这名字是他曾经用过的,现在她借来使使。 得咧,云大哥,等我信儿啊。rdquo;严邈lsquo;呵呵rsquo;一乐,放下帐帘便跑了。 阿离,这名字是你瞎编的?听着还挺好听,rdquo;温婉凑近了容离小声说道,接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琢磨道,不行,我也得给自己起个别名,叫什么好呢?rdquo; 温婉知道不能透漏自己的本名,不过她自认脑子没容离转的快,还是提前想好了,别遇到事了麻爪儿。 容离笑看着尤自在一旁绞尽脑汁想新名字的温婉,低头拿起笔来,刷刷点点写了一堆,而后运算妥当,将最后弄好的数据誊到一旁的白纸上,折了两折放入怀里。 待严邈那边有了信,她就可以开工了。 严邈没一会儿便回来,带来的自然是好消息,他都说了他那帮兄弟唯他马首是瞻,结果自然是同意了。 容离满意的点点头,嘱咐严邈先去休息,待午饭过后,便开始行动。 待严邈走后,容离领着墨阳等人去主帐找戚华。 戚华正坐在帐子里冲盹儿,他平日里没什么事干,总是和一帮属下插科打诨打马吊,现在上头来人了,自然不能那么随便,随意他白日里只能在帐子里带着,关键没什么事可做,这可闲坏了他。 这边一听容离来了,戚华赶紧起身,迎容离等人进帐。 分宾主落座后,容离没给戚华张嘴的机会,她知道这人一说话便没完没了,她这事比较急,还是先听她说吧。 这次来找戚大人,是来给您添麻烦的。rdquo;容离开场白相当客气。 她一客气,让戚华觉得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摇头加摆手,不麻烦不麻烦,您有什么尽管说,小的一定办到。rdquo; 既如此,我便不跟大人兜圈子了,我需要五百张木板、五十根铁棍。rdquo; 铁棍?木板?rdquo;戚华不解的看向容离,军师,您这是要做什么?rdquo; 搭房子吗? 那也应该用砖呐! 我一时半会是不会走了,所以想着搭个练功场,rdquo;容离开始编故事,既然要从戚华这儿借东西,她自然得给编圆了,不然戚华若是犹犹豫豫不想给,那她还要另外想法子,不如先蒙过去,并找一个戚华不感兴趣的点进行切入,我在你们这待不长,所以也不用费心弄个新场子,随意搭建一个能练功的便是。rdquo; 第430页 我这人还有个毛病,就是练功场的环境要合眼缘,不然便没心思训练,今儿出去看是,正巧相中一块地方,所以就想定在那里,可谁成想竟是个大沟,那我就得将它填平不是?rdquo; 沙填土埋太过麻烦,不如用木头先搭建一个,好建好拆,待我走了也不会占你东西。rdquo; 容离将话一说,戚华便没那么好奇了。 练功什么的他可不懂,不过看不出这小军师还会武艺? 就这小身板,怕是没什么真本事吧? 一件小事倒不是不能答应,只是hellip;打个练功场,要那么多木板吗? 第360章 云大哥,云大哥hellip; 云大哥,云大哥hellip; 容离看出戚华眼中的诧异,她当下一叹气,戚大人有所不知,我这人还有个毛病hellip;rdquo; 戚华心说,甭看人不大,毛病倒是不少。 场地不大,我伸不开腿。rdquo;容离叹息的摇了摇头,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腿,谁让她长了一双大长腿呢。 诶,没办法啊。 戚华无语的看着容离的动作,行吧行吧,场子都答应给人建了,总不能让人伸不开腿不是。 戚华遂道,大人说的是,木板小的库房倒还有不少,小的这就让人给您找去。rdquo; 那些木板是之前西南原来军营用来盖房子的,自打他当了头后,都让人拆了换砖瓦房。 木头房他这种身份的人怎么能住? 很掉价的好吗? 幸亏他没浪费,将拆下来的木板扔到了库房,那木板相当大,都是用好木头制的,本想着没柴火了将木板劈了当柴使,可西南还缺木头吗? 柴火根本多的用不完,所以这些木头便成了废料,堆在库房无人问津。 正巧容离要,他便当个顺水人情送了,那些木板可好着呢,寻常人家都是见不到的。 不过,大人不瞒您说,木头小的这倒是有的是,可铁棍儿着实没有,您也看到了,咱们这儿的铁都做兵器使了,所以hellip;rdquo;戚华有些为难的说道。 没有就没有吧,有木头就成。rdquo;容离理解的点点头,她要的仓促,人家没有也不能怪人家不是。 戚华赶紧命人将木板抬了来,容离看了看还算满意,虽然有些年头,但用手试了试长度、宽度、厚度倒都符合要求。 确定了要用,库房的木板便被全部移出,这一看还真不少,不知够不够数,容离决定先搭搭看,若是最后木板不够,她再拿别的代替。 时间很快过去,午饭一结束,严邈便带着自己的兄弟准时准点的找容离集合。 库房的木板被绑在了好几辆板车上,容离看了看日头正准备去叫严邈,结果正好看到往这边走的一行人。 严邈等人本来腿脚就快,再看到一车车木板后,腿脚就更快了,他们实在好奇,这些东西到底要铺到哪里去。 容离见人到齐了,命人拿了准备好的铁锹出来,一人一个分下去,接着一刻不停的将严邈带来的人分成小组押车前行。 墨阳、墨白被派去做侦查,若是东黎那边没有动静,他们就出发。 片刻后,墨阳、墨白回来,一切正常。 容离一声令下,车轮碌碌出军营,向河道走去。 一路上,严邈甭提多兴奋了,凑到容离身边一个劲儿的问。 云大哥,云大哥,对手人多吗?rdquo; 云大哥,云大哥,什么时候开战?rdquo; 云大哥,云大哥,我们有多重要?rdquo; 云大哥,云大哥hellip;rdquo; 这一声声的云大哥将容离叫的脑仁儿疼,她还没回答严邈上一个问题,结果下一个就跟着出来了,她第一次发现和一个话唠相处,是一件多么令人头疼的事。 严邈自个儿问了半天,发现容离一个也没回他,他那胳膊肘拐了拐容离,云大哥,你咋不说话呢?rdquo; 容离缓缓看了他一眼,你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rdquo; 呃hellip;rdquo;严邈卡壳了,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那啥,云大哥,我这人就这毛病,一兴奋就容易话多,你别见怪啊。rdquo; 没hellip;rdquo; 云大哥,云大哥hellip;rdquo; 容离才说了一个字,严邈又继续兴奋了,他仿佛有问不完的问题,容离叹了口气,目不斜视的向前走着,她就当没听见。 省的闹心。 终于在严邈聒噪的背景音下,一行人来到河道旁,容离一摆手,长长的队伍停了下来。 这里的河道宽度尚可,关键是长,绵延数里,两旁几乎没有过度就是一个向上的弧度,层层山丘峰峦叠嶂。 容离目及远处,这将是最后的决战地,胜负与否,就看此次的准备工作了。 严邈之前看的是沙盘,与实景还是有些差别,沙盘无论如何也不似实景这般震撼人心。 他们正处在河道的入口,严邈从入口处向下走去,想看看这沟壑到底有多深。 走下去后抬头看了看,一人多高的深度,两壁已然超过头顶。 严邈转身向后对容离说道,大哥,这坑咱们怎么能填的平?rdquo; 这不开玩笑吗? 又不是一个小沙坑,把板子架上就得,这可是大沟壑啊! 第431页 容离笑了笑,将早就准备好的铲子等工具从车上卸了下来,拎起一个也入了坑,与严邈站在一起,将铲子深深插入其中,再挖,挖成一人半深的大坑。rdquo; 一人半?!rdquo;严邈彻底傻了,要这么深干嘛?rdquo; 省得他们爬上来,rdquo;容离将铁锹扔给严邈一把,赶紧吧,时间不等人。rdquo; 容离弯着腰开始挖坑,严邈一看,大哥都开始了,他就甭闲着了。 一挥手,大喝一声,兄弟们,拿家伙下来挖!rdquo; 一声令下,所有人纷纷入坑,墨阳几人也拿了把小铁锹下来挖。 一时间,干枯的河道中尘土飞扬,打远处看都看不到人影,只有一铲子一铲子的沙土往上飞。 俗话说的好,人多力量大。 没多久,一河道的沟就挖好了。 容离拍了拍手上的土,她现在看起来灰头土脸的,不过却衬着她的双眸越发明亮。 严邈直起腰来,他挖土挖的相当卖力,一抬头都看不到两边的景象,唯有头顶那一片天还是湛蓝的。 此时太阳稍稍偏了些,不再像正午那般耀眼。 大哥,这么大、这么长的沟,他们就算是傻子也不会往里跳的吧?rdquo;严邈终于将心里的疑惑问出来了。 打刚才他就想说,东黎既然能派兵打仗,那就应该不是傻子,信么一道沟摆在眼前,人家能傻呼呼的往里跳吗? 太匪夷所思了吧! 容离微微一笑,对严邈扬了扬下巴,你叫两三个人上去,帮我递木头。rdquo; 现在这样,东黎大军当然不会往里跳,可一会儿就不一定了。 严邈听话的叫了人往上爬,容离又将墨阳、墨白二人叫到身旁,一会儿一起搭木头。 墨阳、墨白其实也不知道容离要怎么做陷阱,单看这一人多高的大坑,就足以将人吓跑。 各就各位,容离一伸手,让严邈先递给她一根方木。 第361章 挖坑撘路 挖坑撘路 戚华帐下没有铁棍,容离便准备将基底用木棍搭建,严邈便把早准备好的方木递了过去,嘴里说着,大哥,你小心些。rdquo; 看着容离的小体格,严邈觉得她都不一定能接的动。 谁知容离不仅接住了,还接的稳稳的,严邈直竖大拇哥,心里想着不愧是大哥,身材和力气不成正比啊。 墨阳、墨白在一旁帮忙,容离将方木立在坑当中,然后以这根木头为中心,在它两旁又立了几根方木。 这让一旁观看的人越来越糊涂,怎么这么像盖房子,他们不是整陷阱呢吗? 容离手不停,在这些木头的顶端又搭上横木,那稳劲儿,别说人走,就是来匹马都没问题。 大哥,你这是在给人铺路呢?rdquo;严邈抓耳挠腮的问道,他实在太好奇了。 容离把木头都固定好,爬出坑外,笑着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要让东黎大军神不知鬼不觉的往坑里跳,不做点儿伪装怎么成?rdquo; 所以,你就给他们搭路?rdquo;严邈嘴角抽了抽,这根本就是帮人家啊,他们白挖那么深的坑了。 容离没顾得上理他,把坑口用薄木板一点一点遮起来,最后在上面铺上一层沙土做伪装,随后又叫了几个人过来在上面又跑又跳试了试,最终满意的点头道,不错,第一步完成了。rdquo; 严邈没忍住跑上去踩了踩,感觉几乎跟平地无异,心里实在不解,他皱着眉头说道,大哥,你就别卖关子了,这到底是不是做陷阱,你给我个痛快话。rdquo; 容离理所当然的点头,当然啊,不然我让你挖坑做什么?rdquo; 那你这陷阱做的是不是也太结实了啊?到时候人家东黎大军直接踏过去怎么办?rdquo; 严邈着急的说道,他坑不就白挖了! 容离咂摸了下嘴,淡定的说道,前面就是要让人踏过去的。rdquo; 啊?rdquo; 你这个脑子,rdquo;容离颇为嫌弃的看了严邈一眼,随后相当自信的摆了摆手,墨阳、墨白,你俩给他解释解释。rdquo; 她都做这么明显了,还用问? 墨阳、墨白明显一卡壳,接着墨阳悄悄往前了两步,小声在容离身后说道,主子,您到底啥意思,我们也没看出来。rdquo; 容离朝天翻了个白眼,完蛋玩意儿! 既然要把东黎大军引入河道,若是一上来就让头排掉下去,后面的那些兵难道是傻子吗?他们能跟着往下跳吗?rdquo;容离颇为无奈的解释道,她之前都说的那么明显了,对付东黎就是要用河道,结果这帮人倒好,根本没有领会其中的精髓。 只有前几排过去了,后面才会跟着走对不对?到时人越来越多,重量越来越大hellip;rdquo; 哦哦哦,我懂了、懂了!rdquo;墨阳、墨白、严邈仨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瞅瞅他们这脑子,确实没大哥(王妃)好使哈。 容离见几个榆木脑袋终于明白怎么回事了,便招呼人还是忙活,她将要求说明白后,墨阳、墨白、严邈便带着一群人开始撘木板。 毕竟是个大工程,一天若能完工不现实,持续到晚上八九点钟的时候,容离停了手中的活,接着让坑里的众人都上来了。 第432页 工程进行了一少半,容离让人将木板都放在坑内,接着对温婉和小桃招了招手,两人抱着厚厚的一层层树杈树叶过来了。 众人在工作的时候,这俩姑娘实在闲的没事情干,容离干脆给她们派了个活计,辫树枝。 甭管用什么办法,将树枝、树杈编在一起,弄个大盖子出来,拿车拉来的木板他们肯定不会往回带了,搁到这儿总要有个掩饰物。 让掩盖工作做好,河道看起来与来时并没有什么两样,只不过来短了些,道边覆盖了些落叶而已。 忙活了近一天,效果还是相当显著的,容离带着众人回营房,这河道距离驻地并不是很远,当然也要走对道才成。 通向河道的路有三条,唯有一个是距离最近的。 这也是容离每条都试过得出的结论,应付东黎偷袭,他们就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赶至目的地,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东黎大军引入坑,一系列的环节必须顺利,其中不管哪一个出了岔子,后果都不堪设想。 打仗有时也是赌博,赌对了名成万里,赌错了一败涂地。 至于输赢,不到最后一刻,无人知晓。 一行人灰头土脸的回到驻扎地,戚华那边自是得了信,他撇了撇嘴,没想到一个个都还挺积极,中午就出去了,晚上快睡了才回来。 军师毛病也忒多了,出门从简的道理他好像不大明白,戚华摇了摇头,一点儿都不懂事呢。 容离一行人不知戚华的腹诽,他们这一天实在累够呛,简单洗漱一番过后,容离想了想,将人聚齐,她觉得有个地方不大妥当。 墨阳、墨白、二人被叫进帐子时还有些疑惑,一切不都安排好了,王妃这是怎么了? 坐定后,只见容离沉吟半晌才说道,关于西南驻军,我觉得他们是个不稳定因素,东黎偷袭,混乱是一定的,他们群龙无首自然会听我们之令,可我担心,他们的速度跟不上,功夫又奇差,后日东黎军队一来,刀剑无眼,到时他们运气再不好,命丧黄泉不是不可能。rdquo; 其他人连连点头,他们觉得这种可能绝对会发生,前两日站个队都站不齐,更何况打仗了。 容离继续道,所以,我觉得应该给他们放个假,而且后日,咱们驻军留下的人越少,反而对我们越有利。rdquo; 引敌深入,用兵在精不在多,墨阳、墨白深谙其中道理,连连点头,异口同声道,主子所言极是。rdquo; 墨阳、墨白,明日清晨你二人依旧先行打探东黎先锋队是否有异动,若他们没有动静,便带严邈等继续填坑,要点我已经告诉过你二人,你们先带着他们干,rdquo;容离将明日所做之事先做个交代,我去找戚华,将驻兵都安排好,无谓的牺牲要不得。rdquo; 第362章 大人,您别走! 大人,您别走! 商议结束后,大家各回各帐,各上各床。 第二日天一亮,墨阳、墨白二人便出发了,容离梳洗完毕后,直接到了戚华的帐子。 戚华着实被吓一跳,不为别的,只因他还没起呢。 手忙脚乱的将衣服穿好了,边往外走边整理发型,心里不禁窝火,这么大早不睡觉跑他这干什么? 埋怨归埋怨,见到容离的时候,他脸上连一点儿不情愿的表情都没有,满脸挂着谄媚的笑意,看着容离笑嘻嘻的说道,军师早啊,您还没吃饭呢吧?小的已经让人准备去了,你吃了再走?rdquo; 戚华搓着手,哈着腰看着容离,等待她的回答。 吃饭就不必了,我这次前来,是有件要紧事要告诉戚大人的。rdquo;容离眉头一皱,一脸的为难。 什么事?rdquo;戚华一愣,木头不够使?rdquo; 昨儿不是要木头搭练功场吗,戚华自然而然的便想到这上面去了。 你那还有?rdquo;容离一听木头,眼睛一亮。 那没有了,昨儿都给您了。rdquo;戚华连连摇头,他就问问,看容离的表情,以为他私藏了不是。 他要一堆破木头做什么? 容离眼睛不亮了,没木头那就说正事吧。 戚大人,rdquo;容离眉头一皱,双手交叉搁在下巴之下,表情颇为严肃,一副谈判的架势,我昨夜接到王爷密信。rdquo; 话音一顿,戚华的好奇心立马被点燃。 信,什么信? 东黎,打过来了!rdquo; 一石激起千层浪。 戚华直接被吓的坐在地上,全身哆哆嗦嗦的看着容离,汗如雨下。 什么hellip;什么叫东黎打过来了? 东黎不是在东南战场打仗呢吗,怎么跑西南了?! 戚大人别激动,rdquo;容离心里憋笑,面上越发严肃,第一次上战场都是这样,心里非常兴奋,我们跟着王爷都是这么过来的,等真正上了阵就好了。rdquo; 容离摆出一副善解人意、为人着想的模样,她是军师嘛,自然要有个军师样子。 打hellip;打hellip;打hellip;rdquo;戚华吓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他觉得手脚冰凉,胸闷发慌,就跟得了帕金森似得,抖个不停。 对,咱们得打,rdquo;容离故意曲解了他的意思,继续严肃的说道,戚大人真乃铁血铮铮的真汉子,听到东黎打过来就要领兵打回去,在下佩服佩服。rdquo; 第433页 容离朝戚华拱了拱手,戚大人有什么需要,只管差遣,在下一定听凭吩咐。rdquo; 不hellip;不hellip;不hellip;rdquo;戚华连连摆手,他不是要打过去啊! 他哪儿会打仗啊! 有人打过来了,跑就好了嘛! 打什么啊! 不用在下?rdquo;容离装作了然的点了点头,戚大人果然大才,心中一定已经有了作战方案,那在下就告辞了。rdquo; 容离站起身佯装要走,结果还没迈步,裤脚便被一只手抓住。 接着颤抖的小声音从脚边传出,大人,您别走!rdquo; 终于说出了一句完整话,戚华的心抖啊抖。 马上要打仗了啊! 他可不会啊! 他需要帮助啊! 啊! 容离嘴角翘了翘,她假装不解的回过头来,看着地上的戚华说道,戚大人,何故行此大礼啊?rdquo; 揣着明白装糊涂,说的是谁? 说的就是容离! 大人,你可得救救小的,小的就算当牛做马也会报答您的大恩大德的。rdquo;戚华头磕的lsquo;咣咣rsquo;响,没两下脑门就变红了。 容离看的那个吃惊哟,戚华对自个儿够狠的呀。 戚大人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rdquo;容离虚扶一下,将戚华从地上弄起来。 戚华屁股都不敢坐实凳子,微微前倾着身子,将鼻涕眼泪抹了一把,腿依旧微微颤抖,大人,不瞒您说,小的这官是捐来的,不图什么大富大贵,就图安安稳稳。rdquo; 他估计已经吓过劲儿了,这会儿说话都不结巴了。 西南边疆您也看见了,常年都不带有个战乱的,边城偶有外族进入,那无非也就都是些做做生意、通通婚这种无伤大雅的小事。rdquo; 别国攻打我们这儿,甭说十年,就是二十、三十年来都是没有的事,您想想,我们这儿的兵能好好训练吗?rdquo; 说着鼻涕眼泪又下来了,戚华顾不上形象,拿袖子抹干净抽噎着继续说。 到了小的这儿为官任期就更是如此了,小的没有别的本事,也不大喜欢有本事的,所以hellip;所以身边,净是些溜须拍马之徒。rdquo; 您说说,就我们这些人驻守边疆,能有什么好?rdquo; 戚华倒是什么都抖搂出来了,容离不禁咂舌,看来戚华并不是没有可取之处,最起码自我认知没有偏差,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人。 大人,您追随王爷多时,肯定是有大才之人,领兵打仗一定不在话下,小的不求别的,更不奢求大人的庇佑,rdquo;见容离没吭声,戚华越发着急,小的只想有一方容身之地,在敌军前来之时能躲上一躲,还望大人成全。rdquo; 说完,戚华lsquo;扑通rsquo;一声,又跪在地上,连连叩头。 容离没吭声,就这么看着他磕。 既然要唬人,做戏就要做全套,戚华一求她便同意,那不是显得她很没有原则? 容离lsquo;啪rsquo;的一声,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戚华,你可知你说的是什么?!rdquo; 小的知罪,小的知罪。rdquo;戚华连连叩头,现在保命比什么都重要。 你身为军人,竟说出这种话,朝廷拨发军饷不是养废人的,你!你!你!气煞我也!rdquo;容离拧眉瞪目,直将一个卫国着想的将领,演绎的淋漓尽致。 小的知罪,小的知罪。rdquo;戚华继续叩头,别的什么都不说。 容离重重的叹了口气,摇头说道,罢了罢了,现在说什么都亦无用,你且告诉我,西南驻军,是否无一人能参加战役?rdquo; 戚华心下一喜,既然松口就有希望,他想了想说道,若说有些用处的,恐怕就只有十九营房的兄弟们了。rdquo; 容离再次重重的叹了口气,以手指点,你呀你呀。rdquo; 戚华脖子一缩,不敢吭声。 容离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道,给你一天时间,除了十九营房,其他驻军全部遣散,待到战争结束再行回转。rdquo; 明日清晨,我不想再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rdquo;容离背着手向外走,包括你。rdquo; 看着容离远走的背影,戚华的头重重的磕在地上,嘴角带着重获新生的喜悦笑意。 小的,多谢大人!rdquo; 第363章 可是诱饵,还得我当 可是诱饵,还得我当 容离吓唬完戚华,本来准备去河道边监工,没想到还未出军营,便看到前来找她的纪明辉。 怎么样了?rdquo;容离问道,昨日还是满脸蜡黄的纪明辉,休息了一日再看,气色显然好了不少。 大人,我们已经休整完毕,随时准备出发。rdquo;纪明辉朗声说道,他们都是恢复力极强的青壮年,不就拉个肚子,歇一天就好了。 好不容易遇到王爷的军师,还答应带他们打仗,他们说什么也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这不一大早他就作为代表来找容离,刚巧看到她要忘军营外走,吓得他三魂丢了七魄,以为她要走,连忙上前叫容离。 容离笑着说道,既然恢复好了,便叫兄弟们集合,我有事情交代你们去做,另外咱们不着急走,明晚有场硬仗要打。rdquo; 第434页 一说打仗,纪明辉更精神了,没想到不出西南就有仗打,这是什么样的运气。 当下蹽开了往回跑,将十九营房里的众人叫了出来。 容离打眼一扫,发现都挺精神,秦勇更是不用说,小伙子生龙活虎的。 谁善骑术?rdquo;容离扬声问道。 队列里站出十来个人,他们马上功夫了得,倒是符合容离的要求。 谁善射箭?rdquo;容离又问。 队列里站出五个人来,他们都是准头十足的,指哪打哪不含糊。 好,余下的人分为四个小组,一会有任务给你们。rdquo;容离先对队列里的人说了一句,接着对站出来的几人说道,你们自成一队。rdquo; 排好列队,容离带着十九营房的众人来到河道边。 工程进行顺利,前面几百米地都是一人多粗的方木做支撑,木板都有五六公分厚,基本可以保证人马在上面短时间内畅通无阻,可是越往后用的支撑也就越细,木板也越薄,到了河道拐角处,也就是最后一排,只能勉强让一人一马跑过。 容离虽然让人将木板铺到闸门处,不过拐角之后的路只是用木板虚搭住,根本承受不住重量。 过了拐角很容易看到闸门,于她行动不利,所以在拐角处之前,她就得将引君入瓮的戏码结束掉。 容离站在拐角处的坑边,小心地用脚试探着单薄的陷阱笑道,搭的不错。rdquo; 之前挖坑抛上来的土,都被用来掩盖木板,同时往上撒些落叶,倒是与周围的景色很融洽。 不大宽的河道就像是被山丘包绕住的小路一般,白日里隐隐约约能看到高出一小截的木板边缘,到了晚上只在月光、星光的映衬下,根本看不清楚。 这也是容离有如此大胆想法的原因,她抬头看了看两侧的山丘,只用河道不够,还需要打配合才是。 十九营房的人被带过来时,完全是蒙圈的状态,看着沟里的众人忙的热火朝天,他们不知道这是要干嘛。 最后在严邈的科普下,他们才知道,这是陷阱。 不怪他们不知晓,容离将人铺的跟小路似得,任谁都看不出是陷阱的模样。 容离没让十九营房的众人去铺木板,而是让他们上山去找大石。 特地嘱咐了,要两人合抱或者直径更大的石头才成。 十九营房的众人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可还是按照容离的要求找来了。 正赶上河道工程结束,大石已然就位。 容离没让他们将大石搬下来,而是放在高处的山丘之上,并不是堆在一起,而是稀稀拉拉的放在几个特定的地方。 待一切准备完毕,容离让所有人在河道起始处集合。 列队整齐后,容离对立而站,将明日晚上要经历什么样的战役,告知给众人知晓。 直至此时,严邈带来的一千来人,以及十九营放的五十人才知晓,他们将要面对的是东黎三万大军。 一千零五十多土匪加驻军VS三万东黎正规军。 这是一场,看起来便输的毫无悬念的战役。 在场的人无一例外的都觉得,站在他们对面的这个人疯了,当然,当容离说完接下来的话后,他们确定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容离竟然要做诱饵! 请问,哪家的首领会这么草率,将自己当做诱饵,吸引敌方注意。 诱饵其实是一种廉价的消耗品,不管你是钓鱼还是套狼,做饵的蚯蚓和羊肉一般都掏不出来了。 所以,一般的将领都会派一个小兵作为引子,将敌方引出来,再一举歼灭。 现在好了,他们的领导,要亲自来做这个看起来很重要、也很危险的角色。 之前对自己的担心大大降低了,一个弄不好,他们的领军人物都要命丧虎口。 不过,这个举动倒是让在场所有人佩服不已,当然除了温婉等人。 温婉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想将容离拎过来好好教育一番,这么危险的角色是闹着玩的吗? 一个弄不好,当场就丧命了好不好? 诱饵,就是明晃晃的靶子! 可奈何现在不是反驳的时候,几人想着,待回到营地,他们在好好劝劝。 容离将该说的话说完,便带队回了营地。 营地中安安静静的,连个人影都找不到。 很显然,被唬住的戚华,行动相当迅速。 容离前脚走,他后脚就将人给遣散了。 戚华倒是留了个心眼,没将要打仗的事情给说了,而是说他念驻守边关的将士们辛苦,特地给他们放几天假,什么时候回来,另行通知。 他这么做的目的,其实是想让这些人记着他的人情。 士兵们倒是没有怀疑,欢天喜地的回营房,以最快速度将东西收拾好,飞速离开营地。 开玩笑,好不容易不过年不过节的放个假,他们若不跑快点儿,上头反悔了怎么办? 所以,待容离带队回来后,营地中早已走空。 严邈没想到还能这么玩,大家累一天了,连饭都没吃,索性自己手下有伙夫,便派去先将饭做了,其他人先行休息,十九营房众人亦是如此。 容离进了军帐后,还没坐稳,便被温婉四人包围了。 他们轮番劝说,容离乖乖的坐在正中,听着他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劝她不要当诱饵,那理由给出的相当充分。 第435页 听到精彩处,容离还拍手鼓掌。 半晌过后,几人说的口干舌燥,容离非常懂事的一人倒了一杯茶给递过去,在四人lsquo;咕咚咚rsquo;齐齐喝光之时,容离开口说道,你们说的都很有道理,可是诱饵,还得我当。rdquo; 第364章 一炷香后,校场集合 一炷香后,校场集合 温婉四人差点儿没呛着,怎么说半天,白说了? 正要开口,便被容离制止,只见她连磕绊都没打一下,立刻说道,想让东黎领军上当,必须有一个对他有致命吸引力的角色。rdquo; 一个亘古不变的道理:擒贼先擒王。 咱们设置的陷阱若不能用上,不是白费那么多劲了?现在万事俱备,就差临门一脚,所以必须得有一个能让东黎奋不顾死地往前冲的诱饵。rdquo; 容离的面容严肃非常,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必须要尽全力应对,他们人数处于略势,若是不出奇制胜,怎么能赢? 一个军队的主帅,必是一个敌军一见就眼红地引子,要使东黎中计,非我莫属。rdquo;容离郑重其事的说道。 温婉四人眼中出现纠结之色,道理他们都懂,可若要让容离当诱饵,他们着实不踏实。 墨阳、墨白同时抱拳,属下愿做诱饵。rdquo; 于此同时,温婉、小桃的声音也响起,阿离(主子),我去吧。rdquo; 容离头疼的看着面前的四只,这又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怎么还抢上了。 看着他们,容离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们担心我的安危,可陷阱是我设置的,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其中的关窍,该怎么走,该怎么撤,在我心里已经演练了无数次。东黎大军一但冲过来,我就带头跑,只要跑到陷阱区外就安全了。所以,请你们相信我,此次之役,我定当全身而退,烦请诸位莫在多言。rdquo; 容离的表情郑重而威严,她没有太多的时间去跟他们纠结在这件事情上,明日晚上敌军来袭,在此之前,她需要将军营里的一千多人突击训练一番,以求明日的作战优势,能发挥到极致。 墨阳、墨白、小桃、温婉看着容离如此,心中即便有千万种理由去阻止她,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小桃踌躇半晌,还是担心的说道,那hellip;那要是,您没等跑出去就被东黎大军追上呢,还有,万一咱们做的陷阱没起作用呢?rdquo; 容离正色道,你们与我并肩而战,若是不成,那咱们便殊死一搏,总要有个结果的。rdquo; 说罢,容离粲然一笑,我相信你们,你们一定会保护好我的,是不是?rdquo; 温婉等人看出来了,她是铁了心要亲自上阵,既如此,他们就是豁出命不要,也会护她周全。 四人重重的点了点头,事已至此,多说无用。 容离松了口气,终于把这几个人搞定了,下一步就是操练起来了! 正想着,军帐外有人说话,大哥,饭菜好了。rdquo; 容离一愣,怎么这么快?! 进来。rdquo; 严邈的手下提着食盒进来,笑嘻嘻的跟容离说道,大人,饭菜好了,您看搁那儿?rdquo; 容离将食盒接过,打开来看了看,发现饭菜还挺丰盛。 你们做的?rdquo;容离看着送饭的小伙子问道。 不是,他们这儿伙夫没走,早早备下的。rdquo; 伙夫?辰逸? 容离想起来瑞珠的相公,这人竟然没走。 你们先吃,我去看看。rdquo;容离扔下一句,直接去往伙房。 那里辰逸、瑞珠、暮楠都在,见容离进来,不禁有些吃惊。 瑞珠高兴的跑过来,拉着容离道,主子,您怎么过来?饭吃过了?rdquo; 容离摇了摇头,拍开瑞珠的手,她现在是男子装扮,怎么这姑娘老是不长记性,她看着辰逸和暮楠说道,你们怎么没走?rdquo; 暮楠在看到瑞珠过去拉容离的手时,下巴差点没惊掉,又偷偷瞄了辰逸一眼,嫂子啥时候变这么奔放了? 辰逸的心随着瑞珠去拉容离的手提到嗓子眼,又随着容离拍下瑞珠的手而放回心里。 他不禁有些头疼,怎么他媳妇儿平时都挺好,一碰到这位大人就变得那么不正常。 辰逸叹了口气,他该拿他媳妇儿怎么办。 军师,我今天早上在军帐外,听到您和戚大人的对话了,请准许我们参战。rdquo;辰逸说着单腿下跪,低着头冲容离一抱拳,暮楠也是如此。 他不是故意的,一大早接到戚大人的命令要赶紧上早饭,那时伙房没人,他就拎着食盒过去了。 没想到就听到了主帐中的对话。 东黎发兵西南,戚大人无心应战,军师将要率兵镇守边疆。 这是辰逸总结出来的重点,所以,他才选择留下。 他曾上过战场,奋力杀敌拼了些军功回来,暮楠那时便是他的手下,后来队伍分散开来,上头将二人分到西南边疆。 本以为到这儿也能一展拳脚,谁知碰到戚华这样的首领,心灰意冷之下,两人本想解甲归田。 可到底舍不得军营生活,辰逸想着自己除了当兵就剩做饭这门儿手艺了,那时士兵们的伙食并不如何好,辰逸在露了一小手后,成功俘获所有人的胃,因此在伙房谋了个伙夫的活计。 第436页 暮楠一直跟着辰逸打拼,自个儿大哥都留伙房了,他当然不例外。 两人都是爽朗的性子,到哪儿都能打成一片,跟伙房原来的人渐渐熟知,两人身上的气势是旁人不能比的,很快成了伙房里的小头头,没事还教教伙房里的伙计功夫,相处的也融洽。 此次听到这么个消息,辰逸心里本已熄灭的火苗儿又被点燃,他回来就告诉暮楠这个消息,两人一拍即合,决定留下。 这才有了现在的情况。 容离点了点头,既然决定留下,先报报有什么技能吧。rdquo; 辰逸与暮楠心下一喜,报出自己所擅长的领域, 辰逸善骑射,暮楠力大无比善使双锤。 容离瞅了瞅暮楠的小身板,咂摸着嘴琢磨,果然人不可貌相。 一炷香后,校场集合,rdquo;容离对二人说道,转头又看向自打手被拍下,便委委屈屈站在一旁的瑞珠,注意影响。rdquo; 说着,还拿手捏了捏自己的衣襟。 瑞珠这才恍然大悟,都怪她,每次都忘了主子是穿男装出来的,怪不得主子拍她。 瑞珠抬手拍了自个儿爪子一下,该打该打。 两人这打哑谜的对话,成功把辰逸和暮楠弄懵了,不过容离转身离去后说的一句话,没再给他们愣神的时间,不许迟到!rdquo; 第365章 抓住长棍儿将军 抓住长棍儿将军 晚饭后,所有人在校场集合,包括辰逸与暮楠。 容离踱步而来,退伍分成两块,站的七扭八歪的土匪队与站的直挺挺的驻军队。 一眼扫过去,要是正经将领,那得疯。 不过容离是谁,那是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主。 当下将两队带开,东一支、西一支分别训练。 两队所属任务不同,因材施教才是正经。 容离如何训练队伍不提,军帐里的小桃与温婉,看着手里的头盔,实在有些费脑筋。 临走前,容离特地给她们分配了一个任务,为了让东黎大军很轻易发现她,容离让他们做一顶引人注目的头盔,样式要气派,还得显眼。 两人谨遵容离的嘱咐,不知找来一顶金色头盔,是不是金子做的两说,但看上起就很气派。 两人在想如何将头盔弄得显眼些,想来想去,灵光一现,找来了根长长的筷子别入头盔顶端,接着让人去马厩里剪了一把子马鬃回来,两人心灵手巧的将马鬃一束束的缠在长筷子上,临了还特意在马鬃顶端系了根红丝带。 打眼一看跟风向标似得,颇为惹眼。 容离带着墨阳、墨白给两支队伍训练,一训就训到了半夜,再回来时,瑞珠和小桃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她笑了笑,将两人移到床上去睡,回来时看到桌子上那顶直挺挺的头盔,容离将它放在脑袋上比了比,别说,还挺合适。 一夜无梦,第二日,容离又给两支队伍加了个班,别的不说,至少她布置下去的分工已然成型。 时间过得飞快,黄昏将至,烛珃领着自己的先锋队,站在一处路口,等待本国大军抵达。 没用多久便接来了人,烛珃成竹在胸,他将队伍安置好,并告知今晚的突袭计划,三万大军齐列西南边境,只等夜幕降临。 或者说,所有人都在等夜幕降临。 时间不紧不慢的过着,夜色慢慢暗了下来,驻军的营帐一片安静,大战来临之前总是伴以令人窒息的安静。 营地里灯火依旧,一如往时,远远看去,并没有什么不同。 暗夜,东黎大军已然开始行动,他们顺着那处缺口绕山而过。 烛珃颇为小心谨慎,他担心自己的行踪暴露。 他身为主帅一紧张,身后的人就更不必说,三万人猫着腰、探着头,甭看是走在好走的山脚下,可这费力气的姿势,愣是生生耗费了他们不少的体力。 他们带的马匹不够,再说趁夜偷袭,也没骑马的,多暴漏自个儿行踪啊。 后面到来的三万人,连带着领队的将领,完全是腿儿着来的,没办法,偷袭这种事情,怎么能大张旗鼓的进行。 更何况,他们是东黎的秘密武器,若是让人知道了,岂不坏事? 所以,三万大军走走停停,路上的力气也没少费。 现在再加上如此费力的姿势,没一会儿,东黎军队便出来呼哧带喘的声音。 绵延数十里的长龙,盘山而过,在抵达驻军背后时,已然到了深夜。 容离下午便让众人先行休息,晚上要打仗,休息好是必须的。 待到夜里子时,营地早已黑暗一片,只有零星几个巡逻的将士,穿行其中,这些人,是十九营房里善于勘探的士兵。 他们有个重要的任务,那便是在东黎发动攻击之前,先行探到东黎埋伏的方位,以便在开战之初制造混乱。 当然,容离还是太高估了东黎军队的素质。 丑时初刻一到,震天响的喊杀声便从西边传来。 容离装备整齐的坐在主帐中,手里抱着跟杆红缨枪似得头盔,揉了揉耳朵,摇头叹道,偷袭偷袭,东黎也太沉不住气了,谁领导的?rdquo; 说着,将头盔往脑袋上一扣,冲温婉等人一挥手,出去亮亮相吧。rdquo; 四人嘴角抽搐的跟在容离身后,出了主帐。 第437页 营地里的一千多人早就按照容离排练过的,人手一个火把点燃了,插在营地里的各处,并东奔西顾,给人造成一片荒乱的景象。 眨眼东黎三万人已经挥着大刀,冲进了驻军营地。 到底是排练过的不一样,一千人多人虽然装作慌乱的样子,但各个方位都站了弓箭手,箭在弦上蓄势待发,还未冲到近前的东黎大军,眼瞅着漫天飞舞的乱箭lsquo;嗖嗖嗖rsquo;地扎进战友们的胸膛。 当然,这些损失对于三万人的军队来说,根本是九牛一毛。 弓箭手的作用,就是为了震慑敌方,果然,东黎的队伍有了一瞬间的停顿。 但紧接着,便是更加快速的进攻。 容离早就给众人打过预防针,所以他们纷纷掏出自己的武器,佯作准备和前进而来的大军交战。 就在这时,容离出现了,她由温婉等人护着向外走,脚步蹒跚有些不稳。 东黎的主帅虽为烛珃,可三万大军的队伍里不可能没有一个挑头的将领。 那将领在容离出现的第一时间便锁定了她,一方面是他出入战场锻炼出的敏感度,另一方面就是容离头盔上的那根冲天辫了。 凭着多年的经验,他下意识地放慢速度,借着火光一打,猛的将容离看了个仔细,拿手一指,遂面露喜悦之色,大喝一声道,务必生擒此人!rdquo; 说着不顾一切地往容离这个方向狂奔,他双眼中透着兴奋,驻兵主帅让他找到了,打赢这场仗还有悬念吗? 墨阳此时扯开嗓子大喊,将军快走!rdquo; 说完挥着手朝人潮冲大声叫喊,不必恋战,其他人依次掩护!rdquo; 容离边跑边翘大拇哥,这嗓子行啊,瞅瞅把整个场子都给镇住了,所有人顺着声源往这儿瞅,她想不暴漏都不成啊。 容离脚下生风,运起轻功,倒不是要速度多快,主要这样省力,很快她的身影就隐没在了夜色中,那将领边追边招呼手下,就追那根棍儿!rdquo; 容离边跑心里边吐槽,她这是头盔好吗? 头盔! 身后是纷乱的脚步,墨阳、墨白率领众人紧随其后,两条腿倒腾的飞快,间或回身与东黎大军打两下。 一时间,山林里,三万多人全部撒开丫子跑,那架势就跟跑马拉松似的。 而跟在容离身后的一千来人,按照原计划,每到一个地方就往外撤出一批去,他们身无军职,就算跑偏了也没人在意。 有精兵保卫的长棍儿将军,绝对是这一行人的首领。 已经红眼的东黎士兵,心里再无其他人,眼中只有那根勇往直前的长棍儿。 抓住他便意味着这场战役的胜利,群龙无首的队伍不足畏惧,擒贼先擒王的到底谁都懂。 所以,抓住长棍儿将军,才是重点! 第366章 中计! 中计! 马拉松hellip;不对,万人追赶大赛还在进行着。 容离自家的队伍正在慢慢减少,三万多人追着一千多人跑,那景象还是颇为壮观的。 更加令人叹为观止的是,这一千来人抽冷子还能杀几个东黎将士。 这种匪夷所思的操作,现在是无人分神去想。 容离在前面玩儿命跑,突然双眼放光,到了! 前方二百米,正是他们白日里弄好的陷阱。 容离唇边绽放出一抹大大的笑容,回头一看,艾玛,就剩严邈领着辰逸、暮楠仨人了。 墨阳、墨白已经在闸门处就位,温婉、小桃领着土匪和驻兵上了山丘,埋伏在大石后。 从上往下看,一群密密麻麻的人在跑,领头的四个人轻松领跑,落出后面一众东黎士兵两三米的距离。 不得不说,东黎将领吃了疲劳作战的亏。 若是烛珃能让他们休息一晚再行作战,容离几人跑的可能就不会那么轻松。 瞅瞅现在,容离四人在前面跑,间或回头放点儿冷箭,这种情况,直至踏上河道入口处才停止。 不是他们不想杀敌,而是依照容离的部署,他们也该分散逃跑了,况且这里的情况也不允许杀敌,万一倒下去一个人把木板砸塌怎么办? 他们好容易垒起来的。 东黎将领与烛珃鼻子都快气歪了,谁见过打仗一照面就扭头跑的? 连打都不打,有个当兵的样没有? 还有那根长棍,也忒气人了。 能不能跑慢点,他们都快追不上了呀。 渐渐地,东黎将领呵呵一乐,他看到容离身后再无一人保护,就连往前跑的脚步慢了几分,他们的距离似乎缩短了不少。 东黎将领再一次兴奋,大手一挥振臂高呼,快!他没劲儿了!rdquo; 此言一出,容离听到身后追逐的大军,脚步声一下子快了许多。 果然,上钩了。 当容离的脚踏在第一排陷阱上的时候,本来悬着的心突然放下了,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她知道他们一定会跟来,现在大家全部深处陷阱中。 区别在于,她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的是什么,而他们浑然不知。 越往后跑,脚下的感觉越发不一样了,软塌塌的就像踩在土坯房上一样,虽然感觉奇怪,但不大注意脚下的东黎士兵们,根本不知道他们正在经历什么。 终于在跑到一半的时候,容离环指放于口中,一个响亮的哨声响起,回荡在山谷中。 第438页 东黎将领一哆嗦,心道不好,可能有埋伏,抽空瞟了四外边一眼,发现并无异动。 而且那根棍儿还是很卖力的往前跑,东黎将领觉得有些可笑,怎么,跑不动了自个儿给自个儿鼓劲呢? 烛珃也是如此想的,他觉得自己太高看天祁驻军了,先不论一个营地就一千来人把守,将领更是一个贪生怕死之辈,天祁也太自信于那道天然屏障了,多亏早早得了图纸,否则想要拿下天祁西南部,若非奔着缺口而来,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烛珃和东黎主将俩人都超兴奋,抓住那根棍儿,就大功告成了! 容离吹完口哨便继续向前跑,看起来很努力的样子,其实并没有非太多力气,轻功是个好东西,她很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 口哨就是一个暗号,墨阳、墨白二人听到后,同时动作,久未开启过的闸门动了。 lsquo;轰隆隆rsquo;是洪水倾泻而出的声音,已经困在东黎许久的洪水,似一头沉睡已久的雄狮慢慢苏醒。 墨阳、墨白二人慢慢转动轮轴,若是一下转的过快,洪水很容易将闸门冲毁,现在要做的就是慢。 慢慢将洪水放出来,蓄满河道。 容离耳尖微动,洪水滚滚而出的响动,她听的真切,再也不压制自己的速度,容离运起轻功,飞速向前奔跑着。 烛珃与东黎将领一看,心道不好,这是要跑啊。 二人齐齐高呼,快追!rdquo; 是!rdquo;震天响的回应声响起,同时掩盖住了第一批队伍掉入陷阱之中的声音。 容离听见身被后,老远的地方有人的意外惊叫声,便知她的计划已然成功了一半。 听音辨距,容离计算步入陷阱里东黎军队的人数,没有九成,也有八成左右。 剩下的几千人,自有早就埋伏在山上的弓箭手应对,她让自己人早早撤出去埋伏,可不是干等着的。 漏网之鱼,怎能放过? 转眼到了就是河道拐弯处,容离脚尖微点,身形向左一偏,顺着两旁的小土堆就上去了。 她身后三万东黎大军跑着跑着,就见领跑的人突然跑偏了,而他们有心要追,但一时间身体跟不让大脑的反应速度,脚下木板承重已然到了极限。 所以,东黎所有人,包括烛珃和将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容离顺着小土坡一路跑偏,而他们则觉得自己的身体直线下落。 lsquo;噗通rsquo;一声,东黎大军纷纷落坑,间或夹杂着lsquo;吨吨吨rsquo;的喝水声以及呼救声。 洪水汹涌而来,天祁和东黎相接触的闸门抬到了于河道两岸持平的高度,河道又被向下挖了些,这种落差足够让洪水,以最快速度灌满河道。 容离双脚已经踩在山丘的边沿,不过她一点也不敢放松,运起轻功飞速向上。 一会儿该落石了,她不抓紧些,害怕被误伤。 山丘上的众人,在容离接近陷阱尽头的时候,便为她捏了把汗,马上就要成功,可千万不能前功尽弃。 所有人无一例外的都在心里为容离加油,直到容离成功跑偏,他们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目光转向河道中。 本来气势汹汹追赶而来的东黎大军,现在仿佛孤苦无依的孩童般在水中浮浮沉沉。 河道足够深,更何况又向下挖了挖,后面掉下去的还好,河道底部已然有一层河水垫着,不至于将胳膊腿摔断。 可前面掉下去的就没那么幸运了,先是突然掉坑里被吓一跳,再就是摔断胳膊腿的疼痛让他们几欲昏厥,最后气势汹汹的洪水一来,他们就算是彻底完了。 东黎大军在广阔的河道中扑腾加骂娘,山上的土匪和驻军们终于接到了他们的头领mdash;mdash;长棍儿将军容离。 第367章 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一趟洪水将八成左右的东黎大军困在坑内,夜色浓似墨,本以为胜券在握的烛珃及东黎主将,泡在水里浮浮沉沉,不禁反思。 怎么一场必胜的战役,竟然让他们打成了这个样子? 从初被大水冲击的震惊中回过味来,余数不多未昏迷、未淹死的东黎士兵开始自救。 水性好的拼命往岸边游,待上了岸他们就安全了,哪怕仗没打赢,最起码命是保住了的。 然而,他们还是太过天真,长棍儿将军正等着他们往岸边跑。 容离上了山,并没有着急让人投石,而看着远处那被洪水一波波冲击的东黎将士,脑海中,一首歌翻来覆去的在脑海中翻滚mdash;mdash; lsquo;滚滚长江东逝水~rsquo; 她背着手,顶着大杆帽,一脸的沧桑肃穆。 心里想着的却是:这群人很喜欢在水里泡着吗?半天了,还不往外爬?! 终于,水里的人动了,容离耐心的等着他们往岸边游,又等着他们双手扒上岸边,最后等着hellip; 不能再等了! 容离举起手来用力一挥,先是身边待命的士兵将巨石推下山崖,而两岸稍远些时刻准备着的土匪和十九营的众人,在接收到这个似是信号一般的举动后,齐齐用力,大石滚滚下落,飞快地向好不容易要爬上岸的小伙子们而去。 不出意外的,又将他们砸回水里。 哀鸿遍野hellip; 若说之前水淹大军便足够令人震撼,现在加上夹着尘土滚滚而下的大石,场面便令人终身难忘! 第439页 原本伴着泥沙的浑浊洪水,瞬间被染成了红色。 容离迎风而立,面容沉静,之前带着的那顶颇显滑稽的大杆帽,在此时此刻,竟让人觉得威风凛凛,顶端的红色丝带,鲜艳的触目惊心。 然而,此时战役并没有结束。 只见容离再次抬起了手,随着手下落的弧度,一声威严而又响亮的命令回响在山涧间。 弓箭手,就位!rdquo; 一个个手持弓箭的少年从山丘中站来出来,他们奔下山坡,飞快的抵达河道边,将河道围了起来,他们的任务便是将一个个想要爬上河道的东黎士兵击毙。 容离站在山丘上,看着一个个奋力想要向上爬的东黎士兵,可双脚还未上岸,便被射死在奔流的洪水中。 战争,从来都是与惨烈并立而行的。 这次,也不例外。 在剑雨中,唯有几个人侥幸上得岸边,却没过多久便被射成了刺猬。 只除了一个人,那就是东黎的军师mdash;mdash;烛珃。 他不知怎么弄得,竟背着一具尸体上岸,为的就是给自己当做盾牌,好不容易走远了些,可尸体越来越重,他不得已将它放下,就在这时,一支箭羽贯穿他的肩膀。 烛珃拼尽全力跑出包围圈,肩膀上的衣衫已被殷虹的血液染透,他顺着小道跑回之前动力先锋队隐藏起来的地方,找到系在大树上的马匹,翻身而上狂奔离去。 他中计了! 烛珃咬紧牙关,跑出数里后确定没人追来,他才将速度慢下来,并将肩膀上的伤口做了一个简单的处理,这才快马加鞭的往东南而去。 天空渐亮,太阳缓缓从东方升起,照亮了这经过一晚上战斗,而变得惨烈非常的景象。 河道内无一人存活,洪水、巨石、剑雨,三重夹击,让本来气势汹汹前来占领天祁西南边界的东黎大军几乎全军覆没。 仅存的几个活口被俘虏,他们只能乖乖跟着大军回到军营,接受应有的惩罚。 容离的计划终于圆满落幕,一千五百人只有一百多人受伤,无一人死亡。 这,应该是最好的结果,哪怕夏侯襄来了应该也不过如此。 容离唇角微弯,不知阿襄知道了,会不会夸她能干啊hellip;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此时的夏侯襄已经率大军,抵达东南边境。 甫一到便经历了一次敌军的偷袭。 不得不说东黎七国联军有些点背,曾经他们不是没有偷袭过,倒是得手了几次,尝到些甜头,消停一段时间后又卷土重来,正巧就碰到了夏侯襄带着兵来了。 夏侯襄抵达边疆已是夜晚,可还是按照惯例,便先派了人去敌方打探消息。 探子将所见汇报了一遍,其实并没有什么问题。 但夏侯襄问了一句话,边让问题暴漏了出来。 他们的战马,可有喂养?rdquo; 探子想了想摇头道,没有。rdquo; 夏侯襄点了点头,便让人下去了。 之后,他出了军帐,组织士兵,准备战斗。 他预测,今晚联军将要偷袭。 俗话说的好:马无夜草不肥。 一般来讲,到了晚上战马归厩,都应该准备厚厚的伺料喂养。 可探子报时,联军的战马无一人看守,也无人喂养,这便是问题。 根据多年的战争经验,夏侯襄才做了如此推测。 因为预测到敌人要偷袭,夏侯襄组织士兵摆出的是一字长蛇阵,他为了将自己的伤亡减到最小,尽可能多的调集了人马参与了布阵。 一字长蛇阵很有讲究,你打其蛇头蛇尾卷来,你打其蛇尾蛇牙咬你。 破阵其实很简单,就是男女老少都知道的那句话:打蛇打七寸。 但这相当于一句废话,每个人都知晓的道理,可没见过蛇的人几乎都找不到七寸。 至于长蛇阵的七寸在哪,连夏侯襄也说不清hellip;hellip; 夜色渐浓,本来安安静静的联军阵营中,突然从西、北两个方向,各有两千精锐骑兵冲出来。 人无声,刀出鞘。 巨大的马蹄声裹胁着凛冽的杀气,标枪一般刺进天祁驻守的营地。 这些人一但冲进敌方的阵营,这才拼命喊杀。 天祁的长蛇阵如马蹄型横呈在联军前方,所以联军派出的四千将士在一开始很有长驱直入的势头。 直到触及了蛇腹,天祁一万人的大阵才猛地收缩起来,刚才还势不可挡的四千骑兵被这一万人一围,顿时像只温顺的小白鼠被条巨蟒盘住一样失去了生机。 在阵外,又有一万人马分两路拦在了联军的退路之上,一是防止有人漏网,二是防备联军的后援部队。 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第368章 战王来了! 战王来了! 天祁与东黎战的如火如荼,却说那个与世隔绝的国家mdash;mdash;盈泽。 盈泽最近出了件怪事。 卯时二刻,天刚蒙蒙亮,盈泽国都临安城内百姓还在酣睡,但德阳殿上早已是灯火通明,文东武西列立两厢,等待君王驾临。 不多时,大太监程远服侍祁裕王上得大殿,唱和一声,大王驾到。rdquo; 参见大王。rdquo; 祁裕王往龙椅上一坐,面沉似水。 第440页 众臣子等了半晌不见祁裕王吭声,距离近的偷偷互相使眼色,都纳闷这是怎么了? 众人又过了许久,忽听上面lsquo;啪rsquo;的一声,祁裕王一手拍在桌子上,怒喝:到底是怎么回事?rdquo; 底下跪着的众臣一听,坏了,心直接提到嗓子眼儿,自古伴君如伴虎。今儿不知道什么人什么事惹大王生气了,万一把谁拉出去砍了那都是有可能的。 没人敢说话,所有人跪着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谁知道这事出谁头上,自个儿张嘴一问备不住祸事就要临头。 众卿怎么都跪着呢,平身吧。rdquo;祁裕王往下一瞧,跪倒一片,这才想起来没叫还平身。 谢大王!rdquo; 哎!rdquo;叫起了众臣,祁裕王开始叹气,旁边程公公瞧见了,看了看下面大臣没一个吭声的,没办法谁让自个儿是大太监呢,为大王解忧是分内的事,因此壮了胆子问:大王,您到底因为什么事儿,这么着急呀?rdquo; 祁裕王一听有人问,算是找到突破口了,沉声道:寡人昨天晚上,做了个梦,这个梦弄的寡人心里不舒坦,到现在也没明白怎么回事。rdquo; 大王千岁,您梦见什么了?rdquo;程远纳闷,到底什么梦? 这梦说来话长,昨儿晚上寡人睡着以后,迷迷瞪瞪就看着眼前有一盆花,盆可大啊,rdquo;祁裕王开始描述,但花就一支,还没开是个花骨朵,枝儿上有十片不同颜色的叶子,寡人就站旁边看这是个什么品种以前没见过,突然山崩地裂的下开大暴雨,给这花给浇透了,花吸了水就开始一层层的开,每层颜色还都不一样,开一层掉片叶子开一层掉片叶子,直到最后这枝上就留了一片红色的叶子,花也开全了,突然一变所有花瓣全都变成和叶子一样的颜色,寡人一看这挺奇怪呀,这花怎么变的,要是栽到咱们御花园多好,变颜变色的,寡人正想着,谁知道这个花儿lsquo;吱溜rsquo;打这个盆里出来开始往前跑,它在前面跑寡人就在后边追,跑来跑去,跑到正阳宫这个门那儿lsquo;嗖rsquo;就进去了,寡人一害怕就醒了,这正阳宫三年死了俩娘娘,难道说宫里闹妖精吗?rdquo; 祁裕王说着一脸后怕。 旁边程公公乐了,大王千岁,您别多想啊,这是好事儿!rdquo; 啊,怎么着,你小子还会解梦啊?rdquo;祁裕王来精神了,有人给解梦,总比自己个儿闷头想强。 奴才觉着这是个好事。rdquo;程公公脑子飞速旋转想着说词 那你说说吧。rdquo;祁裕王挺好奇,他到底能说出什么来。 大王千岁,旱花儿得雨hellip;hellip;这是好事儿啊,飞入正阳宫不用说,估计这正阳宫以后得,得和御花园连一块种花儿,您看我说这hellip;hellip;rdquo; 去!什么乱七八糟啊这是,不对!你这个肯定不对。rdquo;还真以为能给他说出点儿什么来,祁裕王又暴躁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王千岁,奴才说的不对不要紧,文武群臣都比奴才学问大,您看看谁聪明让他们出来给您圆圆梦吧。rdquo;程公公躬身建议。 嗯,有道理,问问他们吧。rdquo;祁裕王点了点头,人多力量大嘛,他样这么多臣子不就是为他分忧解难的? 文武群臣一听都赶紧低头,快把头埋胸里去了,这没法说,大王千岁喜怒无常,解梦又是个玄乎的事,谁知道能不能说到大王的心缝里去,一个说不好脑袋搬家,为这么个事不值当的。 谁知这大臣里还真有敢出头的,祁裕王话音刚落,从文臣头儿里走出一位,四五十的年纪,天庭饱满目光炯然口蓄山羊胡,头戴九梁冠身穿着紫红色上绣仙鹤补子官袍,手拿象牙护板,撩袍便拜:大王千岁,微臣能给您解这个梦。rdquo; 此人乃是当朝丞相孟合。 哦?孟丞相,怎么你还能解梦吗?寡人都不知道你有这本事啊,来来来,跟寡人说说怎么回事?rdquo;祁裕王高兴了,天下大大小小的事没有孟丞相不知道的,现在还能解梦。 是,微臣早年间跟人学过,旱花得雨预示大吉大利,跑到正阳宫hellip;hellip;大王千岁啊,正阳宫空宫三年,不用说,这是有一位王后娘娘要进宫服侍大王。rdquo; 孟合将梦一解,祁裕王精神了。 怎么?寡人这正阳宫要来娘娘了?rdquo; 正是,有一位国母要进宫来为大王分忧解难。rdquo; 祁裕王乐的合不拢嘴了,看看,这是喜事啊,孟丞相,你能掐会算,给寡人算算,这个娘娘长得漂亮吗?rdquo; 孟合一翘大拇哥:天下无双!rdquo; 好好好,寡人这个心病算是没了,退朝吧退朝,孟丞相给寡人找娘娘去吧。rdquo;祁裕王也没心思上朝了,天大地大娘娘最大,这天下无双的相貌得多漂亮,祁裕王嘴都合不拢了。 大王,这正事还没办呢,国家大事不能耽搁。rdquo;孟合劝到。 找娘娘就是正事,这个国家的事儿等过两天再办,不急,孟丞相赶紧去吧,要不寡人跟你一块去,走。rdquo;祁裕王说着就想走。 大王您这也太心急了,今天不行,明天清晨您随微臣去往青松岭寻娘娘,到那就能找着。rdquo;孟合赶紧拦住了祁裕王,这也太着急了。 第441页 还得明天?明天准能找着么?rdquo;祁裕王有点儿不放心的问。 准能找着。rdquo;孟合保证。 那行吧,明儿就明儿,退朝吧。rdquo;祁裕王发完话,转身回后宫了。 回到自己寝宫祁裕王越想越高兴,明儿就有一漂亮娘娘了。 来人啊。rdquo;祁裕王唤人。 大王千岁。rdquo;小太监过来,看有什么事。 祁裕王:赶紧把床铺好,寡人要睡觉,等睡起来寡人得和孟丞相找娘娘去。rdquo; 小太监:不是大王,这也太早了,午膳还没用呢。rdquo; 祁裕王一想是太早,他自个儿睡醒了不算,去找找不着,还得和孟合一块去,遂道:那明天早点儿叫寡人。rdquo; 小太监:是,大王。rdquo; 第369章 斥候小黑 斥候小黑 小太监退下,祁裕王一天没过踏实,第二天早早醒了吩咐小太监,孟丞相一到就赶紧让他过来,二人好出发去找娘娘。 不一会儿,孟丞相到,两人带着五百御林军出京赶往青松岭。 路上祁裕王不放心,一再加快速度,在马上还问孟合。 祁裕王:准证找着?rdquo; 孟合:准能。rdquo; 祁裕王:漂亮着呢?rdquo; 孟合:天下无双!rdquo; 君臣二人骑着马,来到青松岭,清晨薄雾未散,远远望去若有似无仿若仙境,走近后看的清楚了些,山上一片片树林,枝叶茂密,绿树成荫,一条小路弯弯曲曲通向深处。 祁裕王勒住了缰绳,坐在马上先往里头左右瞄了瞄,随后扭头看着孟合孥了孥嘴,那意思:是这儿吗? 孟合点了点头。 祁裕王清了清嗓子,娘娘啊,朕的娘娘,你在哪儿呢?出来吧,娘娘啊,娘娘啊,娘啊!rdquo; 等会,等会,大王,您这样喊容易喊错了,是娘娘不是娘。rdquo;孟合在一边听着祁裕王都喊差辈了,赶紧拦下。 怎么没有啊?寡人都喊这么多声了。rdquo;祁裕王不开心了,说好的娘娘呢? 大王千岁,您别着急,看着这条小路了吗?rdquo;孟合拿手一指,您呐,顺着这条小路往里走,走到头,把您干什么来的说一遍,娘娘就能从天而降了。我和御林军在林外等您,有事您叫我们。rdquo; 哦,行,你们等着吧。rdquo;说完祁裕王顺着那条小路就进去了,小路两旁郁郁葱葱全是树,这看着也不像有人的样儿啊,抬头看了看树上面,也看不清有没有人,树林倒是安静,只能听着鸟叫声,祁裕王边走边瞧,不一会就到了小路尽头。 一棵参天大树长在小路尽头,祁裕王一看没路了,勒住缰绳四周围看了看,没人啊?孟丞相不会骗人呢吧? 咳,树林儿里的人都听着啊,寡人是祁裕王,盈泽国的大王,啊,今儿来着选娘娘来了,这个谁听着了就赶紧出来,出来你就是我盈泽国的国母,寡人的王后娘娘,啊,爱妃你在哪儿呢?赶紧出来吧,爱妃呀。rdquo; 大王千岁,妾身有礼了!rdquo; 祁裕王话一喊完,就感觉头顶上不知道哪儿回了一句,抬头一看,脑袋上一团黑影快速下落,祁裕王连躲都没来得及就被砸下马,给人当肉垫了。 诶?人呢?rdquo; 刚刚不是有人找娘娘呢吗?她下来怎么人没了? 你hellip;你先hellip;下来。rdquo; 微弱的声音从屁股下面传来,她赶紧往旁边挪了挪。 呼。rdquo;祁裕王终于感觉又活过来了。 哎,你没事吧?rdquo; 寡hellip;rdquo;祁裕王循着话音看了一眼,当即张大嘴一个字儿也说不出来了。 眼前这人,骨架不小,皮肤微黑,眉眼倒是不错,就是左侧脸颊上半部分被一块青色胎记覆盖,这胎记生的张牙舞爪甚是骇人,头发乱糟糟的披在脑后,说话瓮声瓮气,祁裕王一开始还以为自己个儿看差了,揉了揉眼再看,还是一样! 嘿,你是祁裕王啊?rdquo;那女子看祁裕王没吭声,便问道。 啊,是啊hellip;你谁啊?rdquo;祁裕王哆嗦着嘴,颤颤巍巍的问。 我是你的王后啊,哈哈哈!rdquo;女子确认后,一巴掌拍在祁裕王肩膀上,开怀大笑,她是娘娘啦! 我滴亲娘啊!救命啊!rdquo;祁裕王扒着地就往外爬,他要找孟合算账,给他找的这是什么玩意儿?! 哎,跑什么。rdquo;祁裕王还没爬几下呢,就被那女子给拖回来了,刚才不是你说的吗?这林子里谁出来谁就是你的王后娘娘,怎么还想说话不算话啊?rdquo; 那啥,你能当我没说过不?rdquo;祁裕王连自称都变了。 不行,你一国的大王,金口玉言,还想不算?没门!rdquo;女子拧眉瞪目,她很生气啊,怎么能说话不算话那? 哎哎,你小点儿声,震的我耳朵疼,我是来找娘娘的,可我没想到能找着你这样的啊,给个机会怎么样,要不hellip;我认你当干娘?您直接来太后怎么样?rdquo;祁裕王都开始胡说八道了,反正只要不让他娶眼前这个女子,无论让他干什么都成。 第442页 欸?你这个人怎么这样?rdquo;姑娘急了,直接提着祁裕王后脖领子给他提溜起来让他站好了,你好好看看,我那点儿像你娘了,反正甭管咋着,这事儿都变不了,我就是你的王后娘娘,走,咱俩回宫去吧。rdquo; 你先把我放下!rdquo;祁裕王也急了,说提溜就提溜,这个女人比他高一头,他脚沾不了地她知不知道!一个男人被女人提着很没有尊严的,更何况他还是一国之君! 说话就说话,急什么。rdquo;女子将他放下,嘟囔了一句。 祁裕王整好衣冠开始想对策,终于想出了个冠冕堂皇的,咳咳,姑娘你看,这荒郊野岭的,咱俩谈婚论嫁多不合适,再说咱俩也没个媒人,自古成亲讲究媒妁之言你说对不对?rdquo; 姑娘一听沉默了,说的好像挺有道理的,那这样,你喊一嗓子,要是有人出来保媒咱俩这事就算定了,要没人出来,咱俩就拉倒。rdquo; 好好,这话可是你说的,不能反悔啊。rdquo;祁裕王乐了,这荒山野岭哪来的媒人。 你们都听好了,寡人是祁裕王,今儿上这儿找娘娘来了,没想到找着个这么特别的,现在她赖上寡人了,有没有人出来保媒啊要是没有就算啦。rdquo;祁裕王开始喊,心里美的冒泡,不用娶了! 话音刚落,打林子外面传来一声:微臣愿意保媒!rdquo; 孟合打马前来,到了祁裕王面前,下马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微笑:大王您叫我?rdquo; 祁裕王现在吃了他的心都有了,磨着牙,寡人什么时候叫你了?rdquo; 刚刚您不是找人保媒吗?微臣听见这不就来了。rdquo;孟合继续微笑。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气死我了气死我了,rdquo;祁裕王气的原地打转。 第370章 端走 端走 东南天祁营地,夏侯襄边处理公务,边压制着跳动频率有些快的心脏。 他眉头微皱,对于这种没由来的心悸着实摸不着头脑。 不似担心,更像兴奋。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兴奋个什么鬼。 打仗是可以令人兴奋,可感觉不对啊。 终于,在小黑回来时,他心底里兴奋喜悦的感觉越加明显。 小黑着急忙慌的落到桌子上,开口便但,小离儿来了!rdquo; 什么?rdquo;夏侯襄大惊,边关战乱,她来做什么?! 当下顾不上小黑,两步走到门前,撩开帘子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小黑都傻了,这人能不能不要激动,听它把话说完呐! 没两分钟,夏侯襄又回来了,进屋的第一句话就是,离儿在哪?rdquo; 小黑朝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当然,它是没有眼白的,可明显的动作愣是让它将这一个高难度的动作表现的淋漓尽致。 你脾气也太急了,小离儿在西南驻地呢,你知道东黎那个血人是怎么回事吗?就是小离儿整的。rdquo;小黑超级兴奋,将自己听来的事情讲给夏侯襄听。 一千多人几乎全歼三万大军啊,那是什么样的脑子,什么样的魄力,什么样的hellip;诶,你去哪儿呀?rdquo;小黑正说着,发现夏侯襄一转身又出去了。 它顺着窗户飞出去,只见夏侯襄直奔马厩,牵过自个儿的汗血宝马,骑上就走。 吓的军营里众人捂着鼻子连连后退,尘土忒大,马蹄子扬起的尘埃,迷了众人的眼。 有机灵的连忙去找墨尧、墨云,两人是战王爷的近身护卫,王爷这么着急往外跑,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他们得先通报去。 墨尧、墨云听到战王跑了的消息,着实大吃一惊。 与他们一般惊奇的还有云启先将军以及云耀、容喆。 这边好好的打着仗,怎么说跑就跑? 小黑知道夏侯襄去了哪里,也知道墨尧等人会担心,所以在小兵来报之后,便直接飞进了营帐。 屋里的几人都知晓小黑的身份,让报信的小兵先行退下,帐子里没了旁人后,墨尧这才出声问道,主子干什么去了?rdquo; 小黑这个时候进来,一定知道些什么。 小离儿来了,我刚飞了一圈来回,她现在正在西南驻军营地。rdquo;小黑言简意赅,将重点说了一便。 这句话,好比一锅热油里滴了一滴水。 整个营帐沸腾了,当然除了云启先老将军。 他想沸腾,可是沸腾不起来。 云耀瞪着眼睛张着嘴,嫂子来了?rdquo; 容喆瞪着眼睛张着嘴,小妹来了?rdquo; 怎么跑西南了?!rdquo;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地点不对啊。 我哪儿知道,不过小离儿老长脸了,你们知不知道,她率一千多人灭了东黎三万精兵!rdquo; 什么?!rdquo;本来沸腾不起来的云启先,也跟着沸腾了。 怎么回事?这女娃娃本事如此之大?rdquo;云启先觉得相当不可思议,一千灭三万,还是一名女子,怎么做到的? 唔,我也没听全,就听见hellip;rdquo;小黑将在营地里听到的话给三人人讲述了一遍。 三人听得云山雾罩,怎么一会儿大水、一会儿落石的? 好乱啊! 第443页 小黑这个传声筒没学全,他们只得等容离被接来了,才能听个全本。 夏侯襄骑马飞奔在路上,速度已经到了极致,马蹄子翻飞令人眼花缭乱,他现在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他要马上见到离儿,并且hellip;狠狠的惩罚她。 战场凶险,是她一个女孩子该来的地方吗! 夏侯襄怒过攻心,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这媳妇儿太不让人省心了! 然而,很快就要接受惩罚的容离此时并不知晓,夏侯襄已然在过来的路上了。 依她本身的想法,东黎偷袭大军被灭,不知后续还会不会派兵前来,而且她身处西南,虽然顶着战王军师的名头,不过传言这种东西从来都是越传越乱的,最后听到的,绝对和最开始传出去的话完全不同。 容离想着,既然如此,那她的行踪便不会暴露,若是后续东黎不再动歪心思她便去往正面战场与阿襄一起御敌,若是还来她正好能守住大后方,为阿襄解除后顾之忧。 反正无论怎么想,她都不会这么快暴露才是。 所以,容离这才丝毫心理负担都没有的和那群,刚刚共同战斗过的兄弟们在一起喝酒吃肉。 大伙儿围着篝火烤着肉,说着笑话唱着歌,原本一千来人稍显空荡的营地,如今看起来热闹不少。 经过一场大战,本来不熟土匪们和十九营房的兵丁们瞬间拉近了距离,大家一起打过这么一个特别的仗,甭管说到哪儿,脸上都有光啊! 容离坐在正当中,端着手里的酒也没说什么废话,昨个儿辛苦大家了,白天收拾战场没顾上,今儿晚上,咱们敞开了吃,酒少喝,废话不多说,我干了,你们随意。rdquo; lsquo;咕咚咚rsquo;一碗酒下肚,辣的容离直往嘴巴里扇风。 一旁围坐的众人哈哈直乐,严邈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大哥,想不到你功夫那么好,喝酒这么怂啊!rdquo; 容离赶忙吃了点东西压压嘴里的辣味,顺带瞪了他一眼,哪儿那么多废话,肉吃不吃?酒喝不喝?不吃不喝站岗去!rdquo; 还敢笑话她,小伙子皮痒痒哦。 哎呀,我好怕哟。rdquo;严邈一缩脖子,笑嘻嘻的说道,面上倒是一丝畏惧也无。 众人笑着闹着,火架上的野味滋滋冒油,香气扑鼻。 当然这里面少不了容离的功劳,营地里有个一算一个都已经服气了,他们这头儿不光打仗一把好手,就连做饭都这么棒。 辰逸和暮楠坐在容离不远处,辰逸的身旁坐着瑞珠。 小桃在看到瑞珠的那一刻好半天反应不过来,两个人在端王府交集不少,小桃真的以为瑞珠已经死了,现在看到活生生的她,差点儿没叫出声来。 容离在小桃耳边低语几句,这才解释清楚事情原委。 所以,理所应当的,两个丫头叽叽喳喳的在一处说话,辰逸鼻子差点没气歪。 盖因小桃也是男子打扮,辰逸都快疯了,怎么他家媳妇儿现在跟旁的男人这么投缘? 来一个算一个,都能说到一块去? 容离看着脑袋上冒青烟的辰逸,憋着笑将瑞珠从小桃身边拉开送了回去,那家伙,再霸占着人家媳妇儿,她担心小桃会被打。 这一处热闹之极,容离坐在篝火旁高谈论阔,军营生活她最熟,在这种让她熟悉而放松的环境下,她的话自然就多了些。 没多久就和所有人打成一片,边说边拿起一支烤的外焦里嫩的肌肉,刚放到鼻端闻了闻,突然一阵密集的马蹄声响起,没待众人反应,一个高大伟岸的身影骑着骏马前来,转眼便到了近前。 那人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一处,翻身下马,接着一丝停顿也无,直直的走向他们刚刚还鲜活灵动现在依然僵硬如石的军师。 接着,就将他们的军师hellip;端走了hellip; 第371章 若非如此,怎能配的上你? 若非如此,怎能配的上你? 为什么说是端走? 只因容离还在篝火旁坐着,夏侯襄直奔她而来根本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大手一展直接将她以坐着的姿势给抱走。 所以,在旁人眼中,容离就是直接被夏侯襄给端走的。 本来热闹的篝火庆祝会瞬间安静,丝丝缕缕的清风带着叶片打着旋儿的从众人身旁刮过。 所以hellip;现在是什么情况? 刚刚若是他们没看错,应该是进来一个男人吧? 进来后,那个男人一句话没说,就将同样身为男人的军师hellip;给端走了?! 一瞬的安静过后,便是炸了锅的沸腾。 坐在篝火旁的众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站起身来往主帐走去,不行,万一那人是坏人怎么办? 没看他们军师愣住了吗? 许是没反应过来,万一酿成大祸怎么办? 墨阳、墨白四人一看就急眼了,王爷不知为何得了信儿,现在估计正在气头上,没看到王爷刚下马时,脸色多难看吗? 现在这群人过去凑热闹,还不得被打飞啊。 能让王爷消气的,除了王妃,他们还没见过第二个人。 再者说了,万一王爷没生气,就和王妃说说体己话呢? 哪儿能这群人听了墙角去。 墨阳、墨白跑到前头一拦,你们干什么去?rdquo; 大哥被人劫走了,有危险怎么办?rdquo;严邈还真有些着急,平白无故出来一人,还将他大哥给弄走还成? 第444页 大哥的功夫他是见过的呀? 怎么刚跟个鹌鹑似得,根本不动手? 其他人跟着附和,就是,军师昨儿刚领他们打了仗,现在就被人给弄走了,他们怎么能不担心,大不了拼了,多大事啊! 可是,十九营房里的纪明辉与秦勇面面相觑,他们觉得刚刚的男人有点儿面熟。 两个人犹犹豫豫的看着墨阳和墨白开口,刚刚那个人,是战王吗?rdquo; 本来不大的声音,愣是让刚刚还沸腾的众人噤声了。 战王? 战王! 那个大名鼎鼎的战神,战王爷?! 土匪们和十九营房的其他人,包括辰逸和暮楠全蒙了。 怎么hellip;战王会跑到他们这个地方? 哦,对了。 他们的头儿不就是战王的军师嘛,军师都是战王派来的,那战王有什么不能来的? 只是hellip; 俩人,平常相处模式就是那样的吗? 众人你看我一眼、我瞅你一下,从一开始的担心,渐渐变为八卦。 刚刚那架势,怎么看都像战王与军师之间,有什么不可言说的故事啊! 八卦之火在众人眼中熊熊燃烧,一时间所有人又想往前去,既然有八卦,不如去看看啊? 说不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墨阳、墨白点完头,本以为他们这帮人就该散了,没想到还是有想往前走的架势,当下两人再次拦截。 王爷和军师有要事相商,大家伙都先散了,不然王爷怪罪下来hellip;rdquo;墨阳故意拖了长音不往下说,他们王爷的恐怖,应该不用多说了吧? 显然,这句话很有威慑作用,他们虽然大部分是山野莽夫,却也知晓战王爷是什么脾气的,若真的惹怒了他hellip; 众人齐齐抖了一抖,还是算了,八卦再重要也没有脖子上的脑袋重要。 只是,想让他们撤也没那么容易,主帐边去不了,他们继续篝火庆祝会总成吧? 一个个又坐了回去,虽然气氛依旧热闹,可那眼神儿哟,总是时不时往主帐那里跑。 外面众人的反应,容离不知。 被搁在桌子上的容离,只知道自个儿要完。 看着夏侯襄眼中的怒火,容离咽了口唾沫,现在是不是应该说点儿什么调节气氛的话? 她瞅了瞅夏侯襄,又瞅了瞅自己手中的烤鸡。 突然小手往前一伸,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意,冲夏侯襄lsquo;嘿嘿rsquo;一乐,阿襄,饿不饿?先垫垫?rdquo; 夏侯襄低着头,看着眼睛完成一轮新月的容离,那面上明晃晃的讨好,他都怀疑,此时此刻,她身后若是有条毛茸茸的大尾巴的话,一定会左左右右摇来摇去的。 心里的怒意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全数熄灭,一直埋藏在心底里的思念破土而出。 夏侯襄轻轻叹了口气,长臂一展,将她抱在怀中,喟叹,离儿。rdquo; 这一声叹息,直把容离唤的心都化了。 一路的艰辛在这一生喟叹里,似乎都值了。 容离将手中的烤鸡丢在一边,双手紧紧抱住夏侯襄,脸颊在他宽厚的胸膛中蹭了蹭,猫儿般唤道,阿襄,我想你了。rdquo; 自两人分开已然半月有余,心中的思念每过一日便成倍增加。 因为无奈,可以不去回想,将心中那份浓浓的思念压在心底。 如今相见,那刻意被隐藏起来的思念,自动自觉的打卡闸门,倏地一下,倾泻而出。 相拥相吻。 再多的言语,也比不了身心上契合。 月亮害羞的躲进云朵中,篝火旁本来打算等着军师从营帐中出来,再旁敲侧击询问一番的众人,终究抵不过汹涌的困意。 昨晚一夜未眠,神经一直处在高度紧绷的状态。 他们现在,需要休息。 外面的人陆陆续续的走了,巡逻的兵丁被墨阳等人换走。 今夜,他们负责巡逻,主子的安危不可出半点差池。 更何况,王爷和王妃还在帐子里。 激烈的战斗告一段落,容离趴在夏侯襄的胸前,懒懒的不想动。 夏侯襄一下一下的抚着她的发,绸缎般的触感令他爱不释手。 为什么跟来?rdquo;夏侯襄的声音微微沙哑。 不想跟你分开喽。rdquo;容离回答的理所应当,嗓音透着慵懒,似此时她整个人一般,风情万种。 夏侯襄虽然很想生气,可微微上翘的唇角还是暴露了他此时的好心情。 边疆战乱,危险之极hellip;rdquo; 夏侯襄的话还没说完,容离抬起头来,笑眯眯的看着他说道,反正我来都来了,你若不同意,再将我送回京城呀?rdquo; 双眸中的皎洁之色,令人又爱又恨。 夏侯襄腾出一只手来,点了点她的鼻尖,就你机灵。rdquo; 语气中,充满无奈。 容离颇为骄傲的应道,那是自然,若非如此,怎能配的上你?rdquo; 夏侯襄笑着吻了吻她的额头,她总归是能让他没脾气的。 明日跟我走。rdquo; 第372章 魔鬼训练营 魔鬼训练营 容离一听这话,忍住脱口而出就要答应的话,她轻轻摇了摇头,不行。rdquo; 第445页 为何?rdquo;夏侯襄眉头微皱,她来不就是找他的吗? 怎么现在又不走了? 你先说说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rdquo;容离拿眼瞅他,她这儿刚刚打完东黎,他就知道了,她就不信他没听到什么风声? 东黎偷袭,被你尽数歼灭。rdquo;夏侯襄略去是小黑打探来的情报,只说重点。 就是啊,你想想,我让他们吃了那么大一个亏,他们能不再此派人前来报仇吗?rdquo;容离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他继续说道,若是他们来了,我走了,你是不知道西南驻军散漫成什么样子,要靠他们坚守阵地,简直是痴人说梦。rdquo; 容离一想起戚华那个样子就来气,一个大老爷们,仗不会打不会还那么怂,最关键的是他老祸祸别人,有能耐的搁置在一边,没能耐的提拔的快着呢。 我再派人来便是。rdquo;夏侯襄还是不同意将她一个人放在这么危险的地方。 你的人还得应付东南边界的战役呢,那儿才是主场,我这儿顶多算是小大小闹,rdquo;容离伸出食指,在他的胸前画圈圈,不能不分主次不是?来这儿的顶多就东黎一支军队,到时我自能应付,今日我能消灭他三万大军,明日再来我照样全灭!rdquo; 容离说的气势非凡,她能灭东黎一次就能灭第二次,西南边界说实话其实很好把守,只要将漏洞补上,等闲人根本进不来。 然而,现在容离到希望那个缺口多进来些人,这样她家相公便会轻松很多。 帮他分担压力,是她自离京到战争结束,唯一一个目的。 夏侯襄看着自信满满的她,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心中的情绪也是复杂万千。 一方面骄傲于她的优秀,一方面又头疼于她的独立。 若她不这么独立,此刻便会应他所求,随他回去。 可若非她的独立,她又怎会不远万里追随而来。 他爱的便是这样的她。 所以hellip; 半月为期,rdquo;夏侯襄终究妥协,若是半个月之内,东黎没有派人前来西南,那你便随我回去,可好?rdquo; 好好好,rdquo;容离连连点头,并愉快的在他脸上印下一吻,就知道你最好了。rdquo; 应了你便好,不应便不好,是不是?rdquo;夏侯襄笑着碰了碰她的鼻尖,无奈的说道。 呃hellip;rdquo;容离眨了眨眼睛,眼神飘啊飘的,也可以这么说。rdquo; 那hellip;rdquo;夏侯襄说着,翻身覆于她之上,我现在好不好?rdquo; 容离的回答被湮没在唇齿间,意识迷蒙之迹心中不禁喟叹,果然小别胜新婚,她的小蛮腰啊hellip;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夏侯襄走时,天刚还未亮,趁着黎明前夕他还要赶回宿州。 虽然一夜未睡,可他的精神却出奇的好,骑于马上英姿飒爽,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名为幸福的气息。 容离在帐子中睡的很沉,她前夜本就未休息,又被夏侯襄闹了许久,自是有些累的,不过强大的生物钟,还是让她在与往日一般的时间点睁开了双眼。 虽然没有睡够,不过特殊事情特殊对待,她只要稍微歇息片刻,便可恢复不少。 太阳渐渐升起,西南驻地的众人悠悠转醒,昨日喝多了些酒,头还有些发胀,本来等着的军师也一直没出来hellip; 对了,军师! 所有人都想起昨晚上的事情,连忙穿好鞋连洗漱都不曾就往外跑。 昨晚王爷到底来干嘛了? 容离洗漱完毕,出了军帐后,看到的就是齐刷刷站在军营中,两眼放光看着她的众人。 食指置于鼻端下,容离掩饰的咳了一声,大家早啊。rdquo; 早!rdquo; 军师早!rdquo; 大哥早!rdquo; 此起彼伏的支应声回荡在驻军防地,只是回完之后,他们依旧目光炯然的盯着容离直瞅。 那个,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rdquo;容离挥了挥手,转身准备回帐子,被这么多人盯着,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啊。 主要是,昨晚hellip;特殊情况。 军师,王爷昨晚干什么来了?rdquo;秦勇出言问到,他十分崇拜战王,所以对于战王此次能来西南驻地十分兴奋,他想着莫不是战王有什么重要指示,让军师代以传达。 不然,为什么两人进帐之后,那么久都没有出来。 事情一定非常紧急才是。 是啊,大哥,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活的战王,有什么指示您跟我们传达传达。rdquo;严邈也是兴奋异常,他家中惨遭变故后一路走来,没少听关于战王的传说。 在山头当大王更是如此,他一直将战王当做榜样看待来着,上阵杀敌多么大的荣耀,更何况是毫无败绩的战况,足以令他折服。 其他人纷纷应声称是,第一次见战王难免激动,虽然在夜里,但也看见能动的了不是? 本来转身要往营帐中走的容离,低着头咂摸着嘴,不知道要怎么说。 他来能干什么? 除了她,还有别的事可干吗? 这事不能说太细啊hellip; 容离抹了把脸,再转回身时,表情已然一派威严。 第446页 先是扫视一圈,接着她才缓缓开口道,王爷此次前来,自是知晓咱们歼灭东黎大军一事,着重表扬了你们一番。rdquo; 说到这,容离顿了顿,看着眼前明显兴奋又骄傲的众人,继续说道,东黎此次吃了一记闷亏,王爷嘱托,这几日咱们要加倍小心,防止东黎报复性袭击。另外,你们刚刚接触战役,王爷命我加紧对你们的训练,严格要求不可有一丝一毫的松懈,大敌当前正是危难之时,王爷相信你们都是以一敌百的战斗好手,你们能做到接受最严苛的训练吗?!rdquo; 容离说的慷慨激昂,底下人听的也是满腔豪情。 王爷为了他们特地跑一趟,他们可不能辜负王爷对军师的嘱托。 当下纷纷表示,不管多么严苛的训练,他们一定挺得住。 容离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严肃的说道,一刻钟后,校场集合,我不希望看到有人迟到,解散!rdquo; 一众人快马加鞭的洗漱吃饭,容离看着他们跑远的背影偷偷偷偷松了口气,连忙转身回帐。 我滴个乖乖,多亏她脑子好使。 容离嘿嘿直乐,有了阿襄这个活招牌,她往后如何训练他们,相信这帮汉子们都不会有任何怨言。 她的魔鬼训练营,正式开课啦! 第373章 谁还没个胆小的时候 谁还没个胆小的时候 一盏茶后,校场上站满了人 之所以说满,是因为严邈带来的人站的相当分散,整个校场都快给铺满了。 然而十九营房的五十来人,只占了一个小豆腐块。 容离来时,看到的就是站的歪七扭八土匪大军,和仿佛受气小媳妇似的十九营房众人。 容离面带微笑,背着手来到场地中央。 严邈屁颠儿颠儿的跑过来,大哥,你来了,兄弟们都集合好了。rdquo; 容离淡定的点了点头,这样子就算集合好了,那十九营房的可以说是白站那么规整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事,在军营里她什么样的兵没见过? 只要经过她的手,还没见着谁训练完后不脱层皮的。 不,应该是脱胎换骨。 辰逸与暮楠也来了,二人站在十九营房的队列之后,打今儿起,也算是十九营房的一员了。 容离满场扫了一眼,接着扬声说到,从今天起,咱们不光要分出精力来应付东黎的报复,另外最重要的一点,是要提高你们的作战水平,往后,你们都是要跟着王爷打仗的。rdquo; 此话一出,就连原本站的七扭八歪的土匪兵们都不自觉的站直了身体。 听听,他们将来的任务多么重大,跟随王爷打仗,那就相当于旁人眼里的精兵强将。 那是多么大的荣耀! 容离见校场上一个个都兴奋了,她挑了挑嘴角,所以,最近我要让你们做最严苛的训练,能做到吗?rdquo; 能!rdquo; 山呼海啸的应声响遍全校场,容离变戏法似的从身背后拿出一张纸来,在众人眼前晃了晃,口说无凭,若要参加训练,先把保证书给我签了,到时候若是反悔,我也好有个凭证。rdquo; 大哥,写那劳保证书有什么用,不就一张纸嘛。rdquo;土匪堆里的老四,是个大咧咧不拘小节的,有什么说什么,一点儿也不在乎说出来的话有什么后果。 现在,土匪堆里都跟着严邈叫容离大哥,对于容离也是服气,但是他们都不耐这些繁文琐事,所以觉得没必要。 容离摇了摇头,这张纸作用可大了,你想想,我费尽心力的训练你们,再把我多年所学的精华传授与你们,你们若是一个不高兴,半截不学了,那我不是白费那么些个力气。rdquo; 反正,要跟着我练,你们就老老实实的签字,不愿意练的我也不强求,毕竟我是个很仁慈的长官,只是有一节,若是不练往后再没进来的机会,也就相当于以后不能成为王爷手下的兵,所以,要不要签,你们自己拿主意。rdquo; 容离将里面或有利或不利的东西做了个简单的说明,剩下的由他们自己决定。 她不会真的放任他们不管,所以临了又加了一句,王爷可是对你们抱了很大希望的,当然,如果你们觉得怕了,或是认为自己不行,没关系,大可不必往上面签名,谁还没个胆小的时候了,是不是?rdquo; 激将法,不是对谁都有用,但对于不服输的人来说向来都是最强劲的催化剂。 瞅瞅她面前的大部分是一群什么人? 土匪! 土匪若是被人说怕,甭管是不是真的,都得扑上去跟人打一架。 胆子小? 胆子小他们会当土匪吗? 不就签个字,谁怕谁? 本来只觉得麻烦不愿签字的一群土匪们,立刻叫嚷着找笔,他们还不信了,多大的事能让他们怕? 十九营房的本来就是一群乖乖听话的战士,容离这个办法主要对付的对象就是严邈带过来的一群土匪们,要把他们变成正经的士兵,甚至说是战士,没有条条框框约束着是不行的。 他们来去自由惯了,若是猛一下被束缚紧了,他们的反弹会相当大,一声不吭的跑了都是有可能的。 所以,容离得想办法将他们拴住。 怎么栓? 第447页 他们虽然是一帮随心随性的土匪,可最看重的便是兄弟情谊,一旦有人当了逃兵,全队受罚。 那在有什么鲁莽的决定时,他们便要思索一二,自己的行为会不会给自己的兄弟们带来不好的后果。 容离并不是要真的惩罚谁,而要的是这份感情间的牵绊。 兄弟情,那是相当牢固的存在。 容离满意的看着纸上签下的一个个名字,翻手折了两折放入衣襟中,她可以开始了。 容离对一旁的墨阳、墨白、小桃、温婉四人点了点头,四人将早就准备好的负重之物拿了出去。 集合之时,容离特地让他们每人准备一个空包袱,之后的喊话和签字,墨阳四人按容离的要求将准备好的石头放入空包袱内。 西南最不缺的就是石头树木,那石头一个个分量足足的,墨阳拎了拎,还别说,相当压手。 此时,容离便让校场中所有人员背好包袱,负重越野。 整个西南边境正好有长长的山道,笔直且长,容离就这么带领着一群刚刚组建好的新兵来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负重越野赛。 依旧老规矩,胜有奖、败有罚。 所有人做好了准备,由容离带领,一行一千多人,缓缓朝着朝阳前行。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夏侯襄在天光将要大亮之时回到军营。 联军前一天才因为偷袭受到重创,又听说他来了,自然不敢再轻举妄动,一个个龟缩在抚州城内商量对策。 是以,夏侯襄出去的这一个晚上,并无任何异动。 他一回来,荣喆接了信儿跑来,待夏侯襄进军帐后,他急急忙忙的开口,怎么样?见到小妹了吗?rdquo; 夏侯襄先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昨晚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在离儿那里不觉得什么,可一回来后,之前顾不上的,现在便反映出来了,这不一句话没说就觉得渴了。 容喆这个急啊,虽说夏侯襄喝水的动作不算慢,可他愣是想将他手里的茶杯抢过来,先说了再喝。 夏侯襄很快将茶杯放下,这才点了点头,见着了,离儿很好。rdquo; 那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rdquo;容喆放下心来,小妹没事便好,一个女孩子大老远从京城追过来,还真挺英勇。 只是,小妹不是来找妹夫的吗? 怎么妹夫去了一趟,自己回来了? 她再那有些事情要处理,便不跟我回来了,半个月后我再去接她。rdquo;夏侯襄将原委说清。 原来是这样,rdquo;容喆点了点头,随后有些挪揶的看着夏侯襄笑道,怎么样,我小妹千里追夫,美的鼻涕泡都出来了吧?rdquo; 夏侯襄淡淡的瞟了他一眼,随后漫不经心的说道,你未婚妻也来了。rdquo; 什么?!rdquo; 第374章 诶呦,难受啊 诶呦,难受啊 看着容喆吃惊又欣喜的模样,夏侯襄满意了,大家都一样,谁也别笑话谁。 容喆激动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他扎着双手原地团团转,婉儿来了,婉儿来了,她胖了瘦了?京城离这儿这么远,她怎么过来的?小妹也太胡闹了,怎么把婉儿也带过来了?rdquo; 夏侯襄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说话就说话,埋怨他媳妇儿干嘛? 不行,我得去看看。rdquo;说着,容喆就要往外走。 回来!rdquo;夏侯襄命令一出口,容喆往外走的脚步堪堪停住。 他回过头来,一脸奇怪的看着夏侯襄道,妹夫,有事?rdquo; 现在是两军交战,随随便便离营,成何体统?rdquo;夏侯襄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煞有其事的说道。 容喆有些无语,这人怎么好意思说他,他自个儿刚从西南回来好吗? 我说妹夫,不带你这样的,你见了小妹一解相思之苦,到了我这儿就不让去了,是什么道理啊。rdquo;容喆急的跳脚,他要去看媳妇! 你跟我能一样吗?rdquo;夏侯襄抱着肩膀,好以整瑕的看着容喆。 容喆苦着脸,夏侯襄是主帅,是跟他不一样,不过俩人这不还有一层亲戚关系在里面吗? 那么严苛做什么? 妹夫,rdquo;容喆立马舔着脸走到夏侯襄身边,打个商量,我请会儿假成不成?就一会儿,日落之前我肯定回来。rdquo; 容喆举双手保证,生怕夏侯襄不同意。 然而,夏侯襄真的摇了摇头,不成。rdquo; 那就下午,申时便回,怎么样?rdquo;容喆决定缩短一下时间,去看看婉儿,说会儿话就回。 不成。rdquo;夏侯襄依旧摇头。 容喆看着夏侯襄,咬了咬牙,午时,午时怎么样?rdquo; 他让步让的够多了吧,现在总该同意了是不是? 结果,夏侯襄还是摇头。 容喆怒了,怎么好说不听啊? 一拍桌子,冲夏侯襄吼道,巳时总行了吧!rdquo; 他骑马过去看一眼就回来,成不成?! 夏侯襄好笑的看了他一眼,你以为你是小黑?rdquo; 一个时辰打个来回,他都不能保证这速度好不好? 容喆被他一噎,接着尴尬的嚷嚷了一句,还不是被你逼的!行不行给个痛快话!rdquo; 第448页 夏侯襄看了他一眼,低头从一堆书卷中抽出几张纸来,往前一推,这是你三天内的工作,提前完成提前走,完成不了,就别怪我不给你时间去看未婚妻。rdquo; 容喆一听这话,刚刚积攒起来的冲天怒意瞬间变为欣喜,看着夏侯襄给他的战略图纸,脑袋不住的点,放心放心,我一定尽快完成。rdquo; 说完抱起来桌上的东西,便往外跑。 弄好了我检查,通过不了你得返工。rdquo;夏侯襄颇为lsquo;善意rsquo;的提醒了一句。 容喆头都没回的摆了摆手,放心放心,我办事,你放心。rdquo; 他做事向来妥帖好吗? 就算想去见朝思暮想的姑娘,他也会把本职工作做好的。 容喆一头扎进军帐中,开始了废寝忘食般的工作。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京城,相府。 上房寝房之内,谢菡躺无精打采的躺在床上,头上束了抹额,嘴里时不时lsquo;诶呦诶呦rsquo;叫着难受。 房里丫头忙的团团转,在床边站着一个面露焦急之色的男子。 正是容敬。 诶呦,难受啊。rdquo; 这是几个字,是谢菡这些天来重复最多的。 母亲,您先把药吃了吧。rdquo;容敬端过药来,想要喂她吃下。 可谢菡说什么也不吃,连连摇头,不行,没人陪我说话分散我的注意力,我喝不了那个苦汤子。rdquo; 容敬叹了口气,母亲,瑾萱郡主一会儿就来,您hellip;rdquo; 伯母的药吃了吗?rdquo; 容敬劝到一半,门外一道清脆的女声传来,只听声音便能觉出里面的关心之意,床上正lsquo;诶哟rsquo;的谢菡,呼痛声都小了些。 容敬偷偷松了口气。 一挑帘,瑾萱打外面进来了,进来顾不得坐,看到容敬手里端着的药碗后,连忙轻声对谢菡说道,伯母,咱们先把药吃了,好不好?rdquo; 说完,接过药碗,瑾萱左手端着药,右手拿着勺,哄孩子般哄着谢菡吃药。 谢菡看到瑾萱后,便眉开眼笑了起来,虽然眉宇间还是能看出不适,但比之前好了不少,萱儿来了,老是麻烦你往我这儿跑,伯母都不好意思了。rdquo; 伯母这么说便是与我生分了,您生病我理应探望的,来,咱们先吃药再叙话,好不好?rdquo;说着,瑾萱舀起一勺来,吹了吹,才喂给谢菡吃。 谢菡再勺子伸过来的一瞬间,眉头狠狠一皱,接着一咬后槽牙,张嘴将药喝了进去。 瑾萱边和谢菡说话边喂药,不出片刻,一碗药便进了她的肚子。 药汤子苦,谢菡其实希望端过来一口气直接喝下去的,可是这样便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她愣是忍着不说,边笑边一口口的将药喝下去。 喝完,伸手抓了一把蜜饯放到嘴里。 啊,她这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说来蹊跷,谢菡的病来的特别突然。 好好地一个人说倒就倒,叫了太医来,愣是查不出什么毛病。 容源一开始急的团团转,后来应该是觉得急也没用,倒是淡定了不少。 容离、容喆出门在外,家里的孩子就剩容敬一个。 所以,侍疾这种事情,理所应当的落在了容敬的头上。 若说单单侍疾也就罢了,偏偏谢菡怎么都不舒服,连带着看容敬不顺眼,每天嘴里念叨着若是离儿没出去就好了,好歹有个女儿陪她说说话。 在谢菡病的头两天,容敬听到他母亲抱怨最多的就是:他不主动陪她唠嗑。 容敬着实有些无奈,他虽善言辞,不过善的是与人辩驳,讲道理的言辞。 对于家长里短这些磕,他着实不知道怎么唠啊。 容敬无奈的只能连连认错,可他母亲就是不乐意,这么念叨几天,嘴里的话突然变成:就算闺女没在身边,有个姑娘能陪着说说话,也是好的呀。 一听这话,容敬当下将屋里屋外一群丫鬟送到谢菡床边陪聊,可谢菡闭着眼睛连连摇头,这些都聊腻了,她需要新的姑娘陪聊,最好还是投脾性,稍微熟悉些的。 容敬将谢菡的话一总结:姑娘、熟悉、投脾性。 三个词语一组合,一个人影瞬间浮现在他的脑海里,这个人便是瑾萱。 第375章 你这是何苦来的 你这是何苦来的 谢菡念叨着没人陪说话,后来连药都不喝的。 理由是,药汤太苦,她不喜欢喝。 容源、容敬苦口婆心劝了半天没有用,父子俩死了不少脑细胞,没办法,容源便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荣敬了。 容敬一个头两个大,实在闹不懂他母亲怎么生个病就变得不讲道理了呢。 但是,容敬也不能放任谢菡不管,不吃药哪成? 思索再三,容敬在某一天下朝之后,去了齐王府拜访,要请瑾萱过府一趟。 瑾萱听到下人来报容敬来府上的时候,愣是以为自己幻听了,又问了两遍,确定是丞相府里的大公子容敬,立马提起裙摆往外跑,丫头都顾不上带。 容敬竟然来找她了? 主动找她啊! 天哪,瑾萱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平日里,她不去找容敬,容敬绝对不会主动找她的。 第449页 她隔三差五换着地儿的堵他,另外还要绞尽脑汁去想用什么样的理由,既不突兀又合理。 这些天,瑾萱实在是找不出什么像样的理由了,三天未见,她头发让自己抓掉了不少。 找理由,真的很难啊! 就在这时,容敬竟然来了! 瑾萱都快高兴疯了,一路小跑来到上房,在进院子前才堪堪停住脚步。 缓了缓神,将自己的衣衫发饰整理好,又让上房院外的丫头们给她好好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待到一切准备完毕,瑾萱才抬脚优雅的进了院子,走进屋内。 齐王爷不常在家待着,他自个儿惯会找乐子,所以没有什么大事提前通知,他一般是不在家的。 容敬一个人坐在下首喝着茶,瑾萱进屋时,丫鬟一挑帘,屋里的光线亮了几分,他连忙站起身来,先施一礼,郡主安好。rdquo; 瑾萱心底微微叹了口气,跟他说了好多遍叫她lsquo;瑾萱rsquo;便成,可他愣是要连带着郡主二字一起叫。 明明两个人相处之时已然是好友之态,怎么这拗口的称呼,他就不肯改过来。 容公子。rdquo;瑾萱施了半礼,即便心里有些嗔怪,面上也分毫不显。 丫头又给换了新茶,二人落座后,瑾萱开口道,容公子前来,所为何事?rdquo; 容敬歉意的笑了笑,本不应麻烦郡主,可我实在没了法子,才斗胆请郡主过府一趟。rdquo; 嗯?rdquo;按捺住心里的激动,瑾萱面上一派疑惑,心里都快要欢呼了。 容敬请她去他家! 瑾萱根本不想问缘由,恨不得立马起身跟着他走。 郡主不要误会,rdquo;容敬以为瑾萱不高兴了,任那个女子突然被一名男子邀请入府,恐怕都会恼羞成怒的,容敬连忙解释道,家母病重,连日来一直念叨着没人陪伴,府里的人家母觉得不顺心,所以,我才想请郡主过府一趟,陪家母说说话。rdquo; 瑾萱听完点了点头,要说心里没有失望是假的,可容母病了她倒是真的关心。 自己好朋友的母亲生病了,她当然得去探探。 当下什么都没说,站起来便道,咱们走吧。rdquo; 没等容敬说什么,瑾萱便吩咐丫头去拿着补品的拿补品,拿药材的拿药材。 容敬赶忙说道,不必如此麻烦,这些东西府里都有。rdquo; 瑾萱轻轻笑了笑,府上有归有,这却是我的一点心意。rdquo; 容敬无法,只得依了她,一盏茶后,瑾萱跟着容敬去往相府。 一路上瑾萱问容敬容母是什么病,容敬摇了摇头说,太医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就说是情志郁结所致,心情好了病自然就好了,家母整日呼痛却说不出哪里痛,可急坏了我们。rdquo; 瑾萱眨了眨眼,看来这个病还挺怪,不过,情志所致可能就是如此,既然容母想要人陪着说话,那她就多陪着些吧。 伯母若是情志致病,那我这几日便多去几次吧,多陪伯母说说话,没准病情会减轻些。rdquo;瑾萱安慰般的说到,看得出容母这病突然,容敬有些无措。 容敬惊喜的看着瑾萱,没想到她会如此说,语气颇为感激道,劳烦郡主了。rdquo; 没事,rdquo;瑾萱摆了摆手,我在王府一个人也是闲着没事情做,不如陪陪伯母说话,那样我们两个都不无聊了。rdquo; 瑾萱笑的甜美,她心里当然还有一层意思,这样,她就不用变着法子去堵容敬了,左右都要回府,如此还能天天见到他呢。 这么想着,脸上的笑容越发甜了。 容敬看着瑾萱有些晃神,脚步顿了一顿,瑾萱走的有些快,一转眼便将容敬落了段距离。 怎么不走了?rdquo;瑾萱回过头来。 没事。rdquo;容敬摇了摇头。 那咱们快些,莫让伯母等急了。rdquo; 好。rdquo; 容敬唇角微翘,快走几步追上瑾萱,二人并肩而行。 瑾萱的到来显然合了谢菡的心意,脸上见了笑模样,呼痛的频率都少了几分。 不仅如此,谢菡肯吃药了,这让容敬大大的松了口气,若是母亲一直不吃药,那病什么时候才能好? 就这样,瑾萱成了相府常来常往的客人,也不用她做什么,没事的时候便陪谢菡说说话。 可有一节,每当容敬下朝回来,谢菡便有些乏累,她一累自然是要休息的。 谢菡睡的时间也不长,一个时辰左右,她要睡觉屋里便只留丫鬟伺候就行,所以瑾萱不用再在屋内陪伴。 可她醒来就该吃药了,没有瑾萱她又不吃。 所以,这一个时辰,瑾萱就不得不留在相府,总不能让人家一个时辰之内王府、相府两头跑吧。 瑾萱现在可是谢菡身边不可或缺的重要人物,她要待在相府就得有人陪。 那,除了容敬,这个任务根本没有人能够完成。 是以,每当谢菡休息的时候,便是容敬与瑾萱独处之时。 其实,当两人出去之后,谢菡根本没睡,她大早上刚起,哪儿能睡的着。 躺在床上,吃着蜜饯,她得缓缓药汤的苦涩。 下了朝,容源也会来看看自个儿夫人,看着她一个个蜜饯往嘴里扔,哭笑不得的说道,你这是何苦来的。rdquo; 第450页 第376章 那一夜hellip; 那一夜hellip; 谢菡瞥了眼容源,继续往嘴里塞蜜饯,口齿有些含糊不清的说道,我还不是为了咱们家那块榆木疙瘩,萱儿表现的都多明显了,偏偏他跟个傻子似的。rdquo; 许是吃的有些甜,谢菡喝了口茶压了压,继续说,人家找他他便和人家走的近些,人家要不找他呢?他连齐王府的门儿都不登。萱儿就算再喜欢他,可人家到底是个女孩子,怎么,还打算让人家天天上赶着来呀?这不之前好几天没露面了,肯定是没理由再去找敬儿了。rdquo; 我这个当娘的,不能看着到手的儿媳妇跑了吧,你家儿子你应该清楚,好不容易有个姑娘能行动起来,关键还不招他烦,我当然得给他把住了,哪能依着敬儿胡闹?到时再让萱儿寒了心,想要捂热那可是难上加难,我上哪儿再找个这么称心如意的好儿媳去。rdquo; 谢菡一提这事便来了劲头,之前是她就觉得两人之间有那么点意思,后来萱儿总去找敬儿的事她也听说并见到了几次,虽说每次都是正正经经的理由,可两个孩子的事她早就看明白了,萱儿喜欢敬儿,敬儿又不反感萱儿,这就是有戏啊! 要知道她家大儿子以前也有女孩子喜欢的,数量算不上少,但他那张嘴,是吧,给人家姑娘怼的呀,说面目全非那都是往客气里找补的。 所以,她才一度以为她家大儿子不近女色。 现在看来,哪里是不近嘛,这是没碰到合适的。 瞅瞅,她说让萱儿留下,他就陪着萱儿逛,两个年轻人在一起慢慢增进增进感情,那她的大胖孙女儿指日可待啊! 谢菡边想便咧嘴笑,容源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家这媳妇儿他是管不了,不过既然乐在其中就由着她去吧。 正在想孙女儿小名儿的谢菡啥都顾不上,满脑子里都是白白胖胖的小团子,再软软糯糯的叫她一声祖母。 哎呦喂,那感觉不要太好哦。 谢菡这次的病就是装的,这也是她在瑾萱好几天没约容敬后想到的法子。 她儿子不主动,她这个当娘的就给他创造机会主动。 于是,脑子一转,这主意就成型了。 世上杂病千千万,她就得个查不出的毛病不就成了? 不就是喝点苦药汤吗? 为了儿媳妇,她拼了! 相府中的瑾萱和容敬可不是知道他娘这份儿lsquo;算计rsquo;,两个人之前相处的就很投缘,现在依旧融洽。 两个人一般多在凉亭中饮茶下棋,一个时辰若是放在棋盘上根本不叫时间,一旁摆了个精致的沙漏,每每下棋时便会用沙漏计时,这样不会误了谢菡吃药的时辰。 若是谢菡知道一定会吐血,她倒是希望两人忘了时间,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可别记着她吃药了,那苦汤子不是人喝的哟。 相府的夫人谢菡,每天都在痛并快乐的复杂情感中度过,瑾萱与容敬的感情稳步发展,只不过事态有些不紧不慢,若是要达到最终目标,恐怕还要费些时日。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皇宫中,皇上与皇后都已猜到容离的去向。 现在他们是拿容离与夏侯襄彻底没了法子,人都在边疆,他们就是有心去管,手也伸不到那么远。 所以,两人一个把精力放在如何能将夏侯襄害死,一个把精力放在如何能将自己儿子扶为太子。 而端王府中的皖月想的却是,她的小日子为什么没有来! 小日子一直准时的她,本没注意这些,她的精力都被夏侯襄远走的消息牵扯住了,再说这些一般都是丫头们记着,她自己是不大注意的。 每日郁郁寡欢的她想的事情很多,一会儿想夏侯襄在边疆如何了,一会儿又想怎么弄死容离,再过一会儿想的却是找哪个皇子联手扳倒夏侯衔。 总之,她每天一睁眼就开始愣神,愣一会儿脑袋便成了浆糊得睡一觉。 俗话说的好:春困秋乏夏打盹儿,睡不醒的冬三月。 夏日人的精神本就容易困乏,她也没多在意。 三件事在她脑海中翻来覆去的想,可是,还没想出个所以然,丫鬟的一个提议将她弄懵了。 一个多月过去了,一直准时的小日子竟然没有驾到,丫鬟犹犹豫豫的说道,要不请个太医诊诊脉,看看是不是身体出问题了。 丫鬟都是被培训过的,能跟着公主嫁过来,哪儿能什么都不知道。 若是公主和王爷一直分房睡,那她们自然不会往那方面去想。 可问题的关键是,俩人hellip;不是hellip;有过hellip; 那一夜hellip; 对吧。 所以,皖月小日子一旦不准,她们便相当上心。 在宫里嬷嬷都是教过的,夫妻一旦圆房,小日子必须要注意,能不能怀上子嗣,小日子可是位于首要的大事。 就这样,皖月的小日子便成了丫鬟们的重点注意对象,现在终于不准了,她们都快高兴死了。 公主既然已经嫁给王爷,现在后院又被公主整治的一个女人都不剩,可见公主多么喜欢王爷。 之前的战王已经成了过去式,现在的端王才是将来时啊! 所以,整个小院除了皖月不开心,其他人都很开心。 皖月出宫前悄悄恶补了一些这方面的知识,对于如何怀孕,怀孕的征兆等等,做了着重了解。 第451页 她一直以为夏侯襄心仪于她,她也爱慕夏侯襄,两人若是成亲,自然要生个粉雕玉琢的孩子出来才好。 所以,她对这方面还是有些了解的。 现在一听小日子没来,她当即就想到hellip; 咳hellip; 那一夜hellip; 所以,她觉得事情不妙,就算要检查也不能让宫里的太医来看,他们不仅水平高,效忠的人也是夏侯家的,她若是真怀上了,肚子里的这块肉可不能要! 她,得瞒下来才是。 皖月没有让人声张,说是再等等看,没准因为这几日着急上火情绪不好,错后了也不一定。 她不让人去请太医,自然无人敢动,皖月心里盘算着,这两日得出府一趟,找个医术好的医馆瞧瞧,万一真的有了hellip; 得赶紧打掉才成啊! 第377章 组合兵团 组合兵团 西南边疆,容离已经带队训练两日了。 两日以来,这些汉子已经被她虐的不能再虐了,她拿出前世的方案作为基础,再加上来到古代后所体会的到特殊性,两者结合到一起加以训练,直把这些男人训练的叫苦连天。 有心想要放弃吧,一来已经签了保证书,二来容离这么个小身板陪着他们练,愣是一声不吭的坚持下来,他们一个个五大三粗的实战张不开不训练的口。 强撑将一天训练进行完,严邈带来的土匪们有一个算一个都躺在床上挺尸。 营房本就能容纳不少人,即便如此,一个个营房里愣是除了喘气声再无其他声响。 你们说,大哥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一天下来还那么精神,咱们都快累的跟死狗一样了hellip;rdquo;一个弱弱的声音从床铺上传来,不是他不想大声说话,而是一大声肋骨就疼。 我也不知道啊,你说他那么小的个子,怎么就有用不完的劲儿?rdquo;有人问就有人答,两人带起了头,其他人纷纷应和起来。 就是,刚刚训练完咱们还有心思开会,我觉得他们都不是人hellip;rdquo;幽幽的声音传来,可见心底里的哀怨。 同样是人,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 主帐里的容离将墨阳等人聚在一处,墨阳、墨白,明日你们去城镇买些马来。rdquo; 他们驻地里的马不多,现离人手一匹还差个二十多匹,容离想着若是将他们全部带走,腿儿着肯定是不成的,那就必须有代步工具,不然到了东南不用打仗,自己先累趴了。 墨阳、墨白点了点头应了。 接下来便是对于营地众人的训练计划,容离这两天是故意加大了训练强度,只要这两天能熬过去,后面的便会轻松许多。 她不能将他们训练的太狠了,若是东黎前来偷袭,他们没了体力不是抓瞎了。 地图上,东黎的位置标的分明,她算过距离,无论是从东南边疆发兵,还是从东黎发兵,没个五日时间是到不了这里的。 另外,她这两日对严邈、墨阳、墨白做了个突击训练,后日他们三人要身兼侦查之职,东黎若是派兵前来,他们必须提前知晓异动来报。 对于侦查这方面,三人到都有些底子,所以,容离训练起来并不多难。 将三人的准备工作做好,接下来,容离准备训练驻地里一千多人小组协同作战。 这一千来人若想短时间内训练成高手不大现实,她若想在抵达东南后,将这些人放入战场,总不能去送死,所以,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她必须让他们的的武艺短时间内上升一大截。 一夜的休息后,容离再次出现在校场上时,一千多人的军队已然能整整齐齐的站好队列,一众土匪现在对于容离想到畏惧,他们不知道今日,她还会用什么法子训练他们。 结果,她面带微笑的走到校场中,看着面色紧张的众人,对他们笑了笑。 其实不只是那些土匪兵,就连十九营房里的众人都有些害怕,两天之内的训练,足以抵上他们两个月甚至更多。 不止是身体上的力度,还有精神上的强度。 所以,容离这一笑,颤的是所有人的心。 今儿咱们就不跑步了。rdquo; 容离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松了一大半的气,每天跑步跑的他们实在心累,负重跑一天重过一天,他们都快被压死了。 看着明显松了一口气的众人,容离继续和善的微笑,先把你们的武器和本事亮出来我看看。rdquo; 要想让他们协同作战,一个队伍里便要什么人都有,她先观察观察,再给他们组合。 话音落,土匪们兴奋了,他们擅长的就是打架,家伙什每天都带着,想要看看他们的本事还不简单? 校场上又被铺开了,土匪们纷纷拿出自己最得意的招式,整个校场沸腾了。 这群人有的投掷标枪,有地扔斧头,还夹杂着无数的箭矢和流行锤之类的暗器。 这就是土匪兵们的风采,看上去威武雄壮,可真打起来是无所不用其极的。 跟他们的打架有一个可怕之处就是完全不讲套路,他们都是来自于各地甚至各行各业没饭吃才落草为寇的人,有的人再入伙之前是干着跟雇佣军和私家性质兵差不多职业,他们受过严格地训练,有着过硬地军事素质,却没有过多的思想负担,他们地雇主只要求他们能打胜仗就行,别的方面没有约束。 第452页 所以,从这帮家伙手里的武器就可见一斑,那叫一个形形色色五花八门,除了主武器外,每人至少佩带着3种以上副武器,可应付远投近搏。 当然,这些武器都是属于他们的,平时自行训练时便是如此,更何况战时。 容离点了点头,就这些人撒战场上,不吃亏是一定的,但若想占大便宜,还需要彻底训练一番。 一场五花八门的亮相过后,容离看了看站着角落里已经看傻的十九营房众人,他们大概还没见过这么打架的,也没见过这么多兵器吧。 正规军训练打仗,用枪与刀居多,一杆杆长枪大刀往上一两,人挡杀人、佛挡杀佛,训练好的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对于这些奇奇怪怪的招式兵器,他们自然没办法理解。 容离知晓他们的想法,也不说话,两队人迟早要磨合,晚不如早,所以现在早早看到了也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土匪兵们展示完,十九营房的众人理所应当的要开始对战了。 只见他们有序列队,接着两两一组进行对抗,人数虽然多,但是整整齐齐,招式不尽相同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特色。 容离在一旁拿个小本本记录,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她不可能一下子记住那么多,组合兵团不是闹着玩的,必须严谨。 片刻后,对抗结束。 容离将本子一合,说了两句接下来的训练项目,听起来便比平日少了许多,今日她不能陪同训练,所以由温婉和小桃代为监管。 她回了主帐,进行人员组合。 第378章 明日辰时之前回来 明日辰时之前回来 协同作战讲究的就是配合,容离将这些人分组,是为了将他们每个人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场外的训练如火如荼的进行着,相比较前两日魔鬼训练,现在这般强度已经比之前好很多。 墨阳、墨白二人也已经到了城镇之上,之前去往驻地之时他们曾路过过一次城镇,此次再来,墨阳、墨白轻车熟路的找到了交易马匹的地方。 既然需要战马,自然是月强壮越好,墨阳、墨白也是行家,先在马厩中相一相马。 相马也是个技术活,凭着每个人的经验不同,挑出来的马也不一样,相马要看其马头要高昂雄俊,面部要瘦削肉少。 耳朵要小,耳朵小就肝小,肝小的马善于体会人的意图,耳朵紧凑、短小的马,反应灵敏;鼻大就肺大,肺大的马肺活量必大,有利于奔跑;眼要大就心大,心大的马勇猛不易受惊。 眼下肉不丰满,是性情凶恶的标志,四蹄像木桩一样的稳健结实,从远处看好像比较高大,但走近一看则并不算大,是筋肉发达、结构良好的轻型马,口色红而鲜明润泽,胸脯要直而挺出,颈顶的鬃毛浓密柔顺而整齐等等因素齐齐考量。 马匹交易买卖全靠相马,挑好的马直接牵出进行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马匹一经售出概不退换。 所以,相马之人,一定是经验丰富,非常懂马的人才成,恰巧墨阳、墨白二人便是。 一个多时辰后,两人牵了十匹左右的骏马往回返,他们二人一次带不了太多,所以得分两次购买。 一天时间一晃而过,经过前两天的训练,一千余人的极限已经被打开,所以今日就算没怎么休息,也没有感觉到疲累。 分组工作也接近尾声,明日之后,容离便会让他们分成小组来进行对抗练习,以提前准备往后投身战场的所需技能。 东南边境,东黎帐内。 谋士烛珃昏迷了一天一夜,他身前中的箭羽角度刁钻,力道十分重,与心脏所在之处相差分毫,若不是随行而来的军医经验丰富,烛珃怕是挺不过这一劫的。 黎皇在帐子里急的团团转,烛珃昏迷,之前被派出去的三万精兵无一人回转,他联想到烛珃昏迷之前说过的话,心里有了猜测。 那些人怕是已经被留在西南了。 这个认知让他心惊,若说三万精兵都能全军覆没,那西南驻守的将领最起码要十万以上。 他让烛珃率兵从布防图中的缺口进入,再加上偷袭只故,若是天祁西南边境驻军还能将三万大军一口吃下,那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黎皇不禁暗暗后悔,他们东黎造了灾祸,本就被洪水冲走损失一大批人,现在为数不多的士兵又损失三万,他有多少个三万能这么往里扔。 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烛珃,黎皇不知叹了第多少口气,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现在一点都不清楚,若是烛珃能给他解释一二,他也不用自己在这儿瞎猜。 着急无用,黎皇让人继续催药,熬了半天怎么还没来,不知道他这儿正着急呢吗? 外面的战役还在继续,烛珃进来时并没有多少人看到,当时外面正和天祁十万大军相抗衡,烛珃又是从侧门进来的,烟尘翻滚,很难有人注意到他。 这一点也让黎皇松了口气,如若不然,他该如何解释这一身是血的烛珃。 布防图是个无人知晓的秘密,他还想尽量多吞下些天祁的城池,若此时暴漏了,没得让那些人惦念。 到时,自己也的不了什么好处。 黎皇在外依旧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样子主持大局,之前几仗打的漂亮,联军的早已名声在外,不少小国加班加点的往这儿跑,他们没赶上第一波原发阵容,这第二波怎么也得掺上一脚,否则他国疆土扩大,自个儿还是守着原来的一亩三分地儿,那不就相当于自家的实力便弱了吗? 第453页 本着便宜不捡便是丢的方针,越来越多的国家纷纷赶来。 只是,他们的消息实在说不上灵通,若是知晓战王已经抵达战场,怕是借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前来造次。 天祁主战场的营地之中,容喆埋头写夏侯襄交给他的任务,早一些完成便早一些见到温婉,他现在的心情就跟被人烧了屁股似得,一点儿都坐不住。 进食已经被忽略,有人给他送了饭菜过来,他连看都没看一眼,手眼不停,唰唰点点不停书写。 夏侯襄大概知晓他会这个德行,特命人监督他吃饭,任务紧要,见未婚妻也紧要,可是什么都不吃万一晕倒路上,他还得派人去找。 毕竟是自己的小舅子,离儿的二哥,他不能真放任他不管。 容喆无奈,只能随意垫吧两口,他现在哪儿有心思吃饭,一门心思的都是婉儿婉儿,眼里再没有其他。 既然是争分夺秒,那睡觉也都是奢侈的存在。 就这么忙忙叨叨从早到晚,日出到日落再到日出,容喆手头的工作终于完成大半。 他脑海中一根神经一直紧绷着,三天时间,若是不能提早完成,他怎么去见婉儿。 两国交战,儿女私情虽然要放到一旁,可既然未婚妻都追来了,他若不努努力去见上一面,都对不起她未婚妻这一路费的力气。 终于,第二天的傍晚时分,容喆终于将手里的工作做完。 他现在精神状态相当好,整个人都处在一个绝对兴奋地状态。 人那,一旦过了困意,便只剩兴奋,更何况还有个精神支柱支撑着他呢。 容喆瞪着俩贼亮的大眼睛珠子,看着正低头审核的夏侯襄,不住的问,怎么样?怎么样?看完没?我做的可认真了,你看仔细了,绝对不会出什么纰漏的。rdquo; 夏侯襄瞟了他一眼没吭声,继续看手中的东西,容喆见他没吭声便继续叨叨。 夏侯襄忍无可忍,抬起头来淡淡的来了一句,若是想早点儿走,就安静些。rdquo; 容喆立马将嘴一闭,一点儿声音都不西敢出,就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片刻后,夏侯襄将手里的东西磕了磕,对一脸期待看着他的容喆说道,明日辰时之前回来。rdquo; 没问题!rdquo; 第379章 他没走错地儿吧?! 他没走错地儿吧?! 得到特批假期的容喆一刻没停,应声后直接转身跑出营帐,来到马厩中牵马。 这马也分三六九等,自个儿的马没夏侯襄的马好,这他门儿清啊,行军一路,他的马与夏侯襄的马建立的身后的感情。 两匹马属于哥俩好的状态,草一起吃,弯儿一起遛,若不是两匹都是公的,容喆都有心让俩马儿配个种了。 走到马厩前,容喆直奔夏侯襄的汗血宝马,拍了拍马脑袋说道,兄弟,商量个事,我有个急茬,得用一用你,你就给我行个方便,带我一程,好不好?rdquo; 容喆这说,那马儿的大眼睛直瞅他,眼神hellip;有点儿像看白痴。 他也不想想,人家一匹根红苗正的马,能听得懂人话吗? 交流的半晌,容喆觉得没交流透,毕竟两人不熟,若是它不配合,在路上给他撂挑子不干了,那他得不偿失啊。 将目光放到自己的马身上,容喆觉得他们俩比较有共同语言,因此嘿嘿一笑,跑到自个儿马儿身边先给他捋了捋毛。 接着咧着大嘴冲人家值乐,给马吓得,心里直想:它这个主人,别是变成大傻子了吧? 它可不想跟着个傻子混。 容喆才不管它如何想,先捋了一通毛,接着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目的就是让它劝劝它兄弟,带他一程。 这马儿也不知道是真听懂了,还是赶巧了,反正在容喆念叨完后,它便凑到夏侯襄的马旁,打了几个鼻息又叫了几声,接着拿眼一瞅容喆。 容喆小心翼翼的打开马厩,拉出夏侯襄的马,一骈腿,骑了上去。 还别说,这马真给面子,没吵没闹,还没等他扬鞭打马,后腿一蹬地,带着他就窜出去了。 那家伙,风驰电掣一半呐。 容喆骑于马上不住赞叹,好马就是好马,骑上去感觉就不一样,那速度、那形象、那hellip; 都让让嘿!rdquo; 容喆大叫,还没出军营呢,这马的速度也忒快了,若是撞到人可就是他的罪过了。 一时间军营里人仰马翻,多亏这千里马通人性,在看到一片混乱之后,自行放慢了速度,待驮着容喆出了军营后,才再次提速。 云耀刚好就在门岗处,他话没交代完,便看到容喆骑着夏侯襄的马出来了。 他身手利落连忙闪躲,并问了一句,你干嘛去?rdquo; 我去hellip;hellip;rdquo; 容喆这两个字传来,人已经在五米开外了。 云耀摸了摸下巴,好马就是不一样,瞅瞅这速度。 感叹完心里不禁奇怪,这一个两个的都怎么了,夏侯襄是媳妇儿来了所以激动,可容喆激动个什么劲儿,他又没媳妇儿。 云耀将该交代的事情交代完,摇着头往回走,走着突然想起来了,容喆是没媳妇儿,可他有个未婚妻是不是? 传说和他妹妹容离的关系还特别好,看容喆的那急吼吼的样子可不像是去看妹妹的,云耀咂摸了下嘴巴,估计hellip;大概齐是去看未婚妻吧? 第454页 一时间心中百感交集,夏侯襄媳妇儿、容喆媳妇儿都是哪儿找的? 怎么偌大个京城,他就找不到一个称心如意的媳妇儿呢? 诶,愁人呐。 最最关键的是,现在一个两个都有人陪了,到底有没有人记得他还是一个人呐。 这样很刺激他的好不好? 云耀表达自己受刺激的方式很特别,就是冲到夏侯襄的面前约架。 反正他心里憋火,大家打一架吧。 夏侯襄当然来者不惧,任凭你再能打,反正都打不过他。 所以,夏侯襄欣然应战,顺便还能纠正云耀的招式。 他可不是谁都给喂招的,跟他打虽然结果很悲催,但最后收获一定非常大。 夏侯襄的马已经跑过一回西南,对于路记得非常熟,容喆只是指导它转了几个弯,它便看出来是要往哪里去,接着不用容喆费心,自个儿就把路跑完了。 容喆骑在马上眼泪差点儿没下来,心里不住的想:这么好的马,他啥时候才能有一匹。 不到一个时辰,容喆抵达西南,正赶上驻军练兵结束,大家三三两两的往回走。 他们已经按照容离吩咐的分好了组,一开始还不觉得,可是训练起来便知晓其中的好处了。 一组五人,另外四人很好的弥补了自己的不足,他们都是懂武艺的,对于其中的优点不用旁人点便能看透。 严邈看着自个儿手下的兄弟过招,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后来的游刃有余,他看得出,如此安排正是将每个人的优势都发挥到了极致。 心里对于容离的佩服又上了一个台阶,想不到他大哥不仅自己那么能打,到了排兵布阵上,也是一把好手。 严邈对容离打心底里佩服。 此时的西南驻地,已不似戚化在时那般散漫,除了训练便还有巡逻把手的兵丁。 容离特地吩咐过了,要小心东黎的探子,来人无论是谁,都要排查清楚了,才可放行。 容喆来时,正好赶上严查,在门口被问了无数的问题,但就是不放行。 容喆心里那个急哟,他本来时间就不富裕,哪儿能在这儿瞎耽误工夫。 于是,他对守门的兵丁说道,我是你们容大人的二哥,快快放我进去!rdquo; 守门的兵丁一听,更不让他进了,斜着眼瞧他,面上一派不屑,还我们容大人的二哥,劳烦你回去做做功课再来,我们大人姓容吗?rdquo; 开玩笑,连他们大人姓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往里闯? 幸好他没放行,不然谁知道这人是什么身份。 容喆被这小兵的一句话问蒙了,不姓容姓什么? 主帅是他小妹好吗? 咋还改姓了? 行行行,那我来问你,你们驻军中可有一位姓温的大人?rdquo;容喆准备直接找婉儿,让她来接一样,反正自己也是来找婉儿的。 小兵摇了摇头,一脸看骗子的神情,你就甭猜了,你又不认识我们大人们,猜也猜不到的,赶紧回去吧,这不是你能进得地方。rdquo; 守门的小兵觉得自己还算脾气好,换二一个人早把他打出去了,还跟他在这儿浪费口舌? 容喆简直要怀疑人生了,姓温的也没有,那婉儿到底来没来? 他没走错地儿吧?! 第380章 想把他给吃了! 想把他给吃了! 小哥儿,我问下,rdquo;容喆犹犹豫豫的说道,你们这儿是西南驻军守地吧?rdquo; 废话,rdquo;守卫的兵丁毫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你连你找哪儿都不知道,就敢来闯?rdquo; 虽然,小兵没说这里到底是还是不是,但听话里的意思,他应该是没走错。 可怎么对不上号呢? 容喆想了想,突然想到俩人,他兴奋地抓着看门兵丁的手问道,墨阳!墨阳、墨白你们总认识吧?在你们这是不是?rdquo; 他差点儿忘了,战王走的时候给小妹留了俩人,墨阳墨白是常年跟着战王的,这下他总找对人了吧?! 果然,守门的兵丁一听他说墨阳、墨白,脸上便犹豫了,你认识墨阳、墨白两位大人?rdquo; 容喆头点的非常快,那架势守门的兵丁都怕他把头点下来。 认识认识,rdquo;容喆热泪盈眶,终于有熟人了,这样,你让他们出来一趟看看我,我也不进去,他们若是认识我,你再放我进去,若是不认识我,你打我骂我都成,怎么样?rdquo; 成,那你等着啊。rdquo;小兵虽然还是对容喆不大相信,但是他既然说出两位大人的名号,还敢让大人们来看,大概不会是骗子,他得去请两位大人过来。 嘱咐了守门其他兄弟几句,他径自跑到主帐去找墨阳、墨白二人。 以容离为首的七人小组正在开会,严邈、纪明辉已经加入进来了,两人都是领队的,对自己手下的兄弟是个什么情况都了解,所以再开会时,容离便将他们带上,方便部署。 正说着话呢,门外守卫来报,说是有人要找墨阳、墨白两人。 墨阳、墨白有些奇怪,主子前两天已经回去了,是什么人来找他。 容离点了点头,让他们二人自去,两人功底在那儿摆着呢,就算是歹人,吃亏的也不是他们。 第455页 没一会,帐外便传来了爽朗的笑声,脚步是三个人的,期间三人还在说话。 容离抬起头看向帐外,第三道声音,怎么那么像她二哥? 帐帘一挑,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得帐来,容离打眼一瞧便笑了,二哥,你怎么来了?rdquo; 刚说完,容离便回过味儿来,看了一眼身旁在容喆一进来便不可置信瞪大眼睛的温婉。 她二哥腿儿也很勤嘛。 容喆一听她这么问,在门口被盘问的郁闷立马上来了,我说我是你二哥,他们根本就不信,我还得提了墨阳、墨白的名字才能进来,你可真是我亲小hellip;弟啊!rdquo; 刚刚容喆嘴差点秃噜了,营帐里不光只是他熟悉的人,还有另外两个眼生的。 看他小妹的打扮为男子,应该是不想暴漏自己的身份,他可不能拆他小妹的台啊。 容离本来在他说小的时候便一阵紧张,生怕他把那个妹字说出来,没想到她二哥反应还挺快,看来跟着阿襄混,进步不小啊。 到底是嫁出去的姑娘,什么好事都往自家相公身上安。 温婉半晌才反应过来,容喆竟然来了,真的是他! 她千里迢迢赶来边疆,为的就是见他,与他并肩作战。 喜悦在心中蔓延,之前战王来找阿离的时候,她心里其实是很羡慕的。 阿离与战王的感情,她一直看在眼里,那种温情脉脉的相处,她也想像阿离那样获得属于自己的爱情。 后来,容喆便闯进了她的心里,从此他的一举一动便牵动她的心弦。 前两天还在羡慕战王能来看阿离的她,没想到这么快阿喆便来看自己了。 喜悦、感动、安心等等,太多的情绪在她心中蔓延,这些词语归根到底组成了两个字mdash;mdash;幸福。 温婉的脸颊渐渐红了,她看着阿喆,心脏所在便跳的极快,仿佛压制不住要跳将出来。 尤其是,在阿喆看向她的时候,更甚。 容喆的目光早就转向了温婉,刚刚虽然想向小妹抱怨几句,不过在看到婉儿的一瞬间,他就什么都忘了。 眼里心里都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他心心念念的未婚妻。 行军之前,在京中为见到她的身影,容喆心里便不住的遗憾。 现在,之前那种遗憾的感觉荡然无存,他的婉儿来看他了,不辞辛劳从京城赶来,那是多么大的毅力。 容喆细细打量着她,他的婉儿瘦了,也黑了些,一路上必定艰辛无比,他微微有些心疼,本来可以在家中享受平静而美好的生活,可婉儿偏偏选择跑来找他。 这,怎能不让他感动。 千言万语都用眼神传达了出来,二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缠绵甜蜜。 容离笑着挑了挑眉,这两人眼里应该已经盛不下别人了,他们这些电灯泡还是尽早闪出去了好,俩人好不容易见一面,他们就甭瞎耽误功夫了。 咳,方校尉。rdquo;容离咳了一声,说道。 然而,温婉没听见,或者说,她没反应过来。 方校尉,rdquo;这次容离便喊,便接着身体的角度掩着手的位置拽了拽她。 温婉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应到,军师。rdquo; 嗯,我去问问大家还用不用添些兵器,你帮我招呼一下我二哥,rdquo;容离颇为严肃的吩咐道,转头又对容喆说道,二哥,小弟身边的事情实在有些多,没什么功夫招待你,你自己随意,我把方校尉留下,有什么事,你让她来我找便成。rdquo; 好,rdquo;容喆也颇为正经的点了点头,他小妹都给他创造好机会了,他得抓住不是,你自去忙,我就是来看你一眼,坐坐便走。rdquo; 好,那我先去忙。rdquo;容离一拱手,然后把所有人都招呼出来了。 墨阳等人自然是知道怎么回事,可严邈和季明辉不知道啊。 偏偏严邈还是个嘴比脑袋快的家伙,一出来他便回过头奇怪的看了一眼帐子,扒拉了容离一下,大哥,我怎么觉得你二哥看方校尉的眼神,有点儿不一样啊?rdquo; 容离瞟了他一眼,怎么不一样?rdquo; 就是,rdquo;严邈琢磨了又琢磨,他又没谈过恋爱,能琢磨出来就有鬼了,最后来了一句让容离哭笑不得的话,就像方校尉欠他钱一般,看他的眼神都想把他给吃了!rdquo; 第381章 咱们的人都让水给淹了? 咱们的人都让水给淹了? 容离lsquo;哈哈哈lsquo;的大笑,这小子眼挺毒啊。 她二哥吃是一定想吃了,不过现在他可是看到吃不到,这才是对她二哥最大的折磨啊! 容离这一笑爽朗至极,把严邈给吓一跳,心说他大哥这是怎么了,摁着开关了是怎么地。 纪明辉是个老实的,根本没往那方面想,他虽然也觉得奇怪,不过这也不关他的事,他只要好好将手下的兄弟们带好便罢。 容离领着一群人走远,独留帐子里那未见多时的小情侣。 此时,帐子里没了外人,容喆上前几步,来到温婉跟前,拉过她的手看着她,怎么也看不够似得。 温婉被他看的羞红了脸,垂着头半晌,觉得他还在看,温婉咬了咬唇,抬头嗔怪的看了他一眼,你总盯着我做什么?rdquo; 第456页 容喆温柔的看着她,眼睛片刻不离她,我来便是看你的,若不盯着你看,我这趟不是白来了?rdquo; 贫嘴。rdquo;温婉轻轻锤了下他的胸口,眼神瞟向别处,不敢看向他,唇角微微扬起,弯成一道好看的弧度。 容喆看的心中悸动不已,握住温婉锤在他胸口的手,另一只手轻轻一拉,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手上啄了啄,婉儿。rdquo; 轻声呢喃,最是动人心。 温婉心尖微颤,抬起头来看向容喆。 此时,两人的眼里均是对方的身影,容喆缓缓低下头去,温婉随着他缓缓垂下眼眸,两人鼻息交织在一起,唇瓣相触。 唇齿间的香甜令人着迷,两人将想要说与对方听的话语尽数融入唇间,千言万语不敌这深情一吻。 一对璧人立于军帐中,虽然四周都是硬朗的陈设,可两人此时的相处,令整个军帐的线条都柔和了几分。 接下来的时间,便是互诉衷肠,初初分别的小情侣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容离带着西南驻军核心指挥官们,在军营里转呐转。 有什么未处理的事情直接校场上去处理,美其名曰,这儿凉快。 不是不能去其他帐子,只是换个帐子难免令人怀疑,好好地主帐不用,非要在其他营帐中处理公务,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索性搬到个露天场所,大家换个工作环境,没准会有新的好想法也不一定啊。 当然,最主要的是给容喆俩人腾地儿。 容离还捎带脚又给十九营房的众人开了个小灶,他们正规军都有一个通病,就是太规矩。 不是说守规矩不好,但一切都按规矩来,便会给敌人提供一个可钻的大空子。 只要掌握了规律,打败正规军不是梦。 而严邈那帮人是太不重规矩,只要能赢一切都是浮云。 当然,这一点和容离还是有些像的。 容离之所以先改造十九营房的众人,正是因为他们是每个小组的中流砥柱。 以他们作为基础,严邈手下的兄弟作为配合,与人战斗才有胜算。 可以说,十九营房的众人,其实任务要比匪兵们重的多。 只是,他们目前还没有察觉出来而已。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东南边疆,东黎营帐。 昏迷许久的烛珃终于醒了过来,这两日中,黎皇都没睡好觉,每每入睡便要做噩梦。 梦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好事。 黎皇惊醒一次发一次脾气,惊醒一次发一次脾气,弄得值夜的兵丁都快神经衰弱了。 他们白天打仗本就极为困顿,到了晚上还得小心着自家皇帝发火,这日子过得着实有些艰难。 他们也知道,皇上发那么大火与昏迷的军师有关。 所以烛珃这边眼皮刚动了动,那边就有人去回报,说是军师醒了。 黎皇衣服都顾不上换,当即便赶了过来,坐在床边就见烛珃眼皮直抖,似乎想醒,醒不过来的样子。 急的黎皇赶紧让人传军医,好不容易有个要醒的迹象,可千万别回去了。 军医过来就开始施针,都是强刺激的穴位,手指尖、脚底心更是一样都没放过。 可烛珃的眼皮还是颤啊颤的不睁开,最后军医一狠心,直接人中、素髎上来了两针,只听烛珃lsquo;嗷lsquo;一嗓子便醒了。 这俩地方疼的他不清,直接将他从意识迷蒙之迹拉回来,那滋味相当酸爽。 烛珃含着两泡热泪醒了过来,看着周围不大清晰的景象,一时不知身在何方。 爱卿?爱卿?你可清醒了?rdquo;黎皇赶紧唤道,他好不容易盼到烛珃清醒,一定给他争点气啊。 皇上?rdquo;烛珃犹犹豫豫的说道,使劲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越发清晰的人影,微臣,参见皇上!rdquo; 看来他没死,他真的挺过来了! 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烛珃动了动想要起身行礼,黎皇一抬手给他按住了,爱卿不必多礼,你重伤初醒,还是躺着说话吧。rdquo; 谢皇上。rdquo;烛珃感激的不行。 好了,军师已经没事了,你们都退下吧。rdquo;黎皇挥退众人,他有话要问烛珃,这些人在这儿围着不合适。 众人纷纷行礼退下,军帐中之余烛珃与黎皇二人。 黎皇这才开口问道,爱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dquo; 烛珃深深叹了口气说道,皇上恕罪,此事都怪微臣大意,小看了那根棍儿!rdquo; 棍儿?rdquo;黎皇更糊涂了,不是打仗去了,哪儿跑出根棍儿来? 烛珃恨恨的将事情原委讲了出来,包括怎么偷袭,怎么追击,怎么中计。 一幕幕就像刚刚发生一般,在他眼前回放。 黎皇听完后沉默了,合着他们东黎三万大军,让天祁一千来人给灭了个精光?! 这事说出去,别人是不是得笑死? 西南若是战王坐镇,带领一千人把他三万人给灭了,那他可以骄傲的说,一点儿都不丢人。 战王是谁,败在他手里理所应当。 莫说一千人,就说他一人灭了三万大军,黎皇也不觉得有什么。 可现在气就气在,他们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将给灭了,而且依烛珃所言,竟然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 第457页 这让黎皇怎能不上火?! 你是说,咱们的人都让大水给淹了?rdquo;黎皇沉声问到。 第382章 晚会儿再死 晚会儿再死 是。rdquo;烛珃点了点头,他们被冲的那个惨哟。 有的连吭都没吭一声,就被呛的背过气去。 水里不比地上,在水里背过气,除了最后被淹死,没有第二种选择。 他们吃亏就吃在,没想到这上面来。 天祁哪儿来的水?rdquo;黎皇实在诧异,天祁西南不是什么雨水丰富的地界,河流虽多,但也不是分布在哪里。 地图他手上有,那地界根本不应该有那么大的水才对。 不得不说,黎皇终于聪明了一回。 他的问题相当犀利,弄得烛珃一时间竟然回答不上来。 是呀,天祁哪儿来的水? 天祁又不像东黎刚遭了洪灾到处是水,他们天祁相当平安的好吗? 若非如此,他们又怎会起了歹心,要攻打天祁? 烛珃想着想着,也觉得有些奇怪,甚至觉得那个淹没他们的大坑,现在想来都透着些诡异。 天祁驻军就算再有防备,也不能没事干挖那么大、那么长的一条大坑过去吧? 等等hellip; 条? 烛珃突然有了灵感,连忙起身去找地图。 黎皇看着忙忙叨叨的烛珃,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些什么,不过看样子应该是想起什么来了。 待烛珃将地图铺好,手指在上面比比划划之后,突然眼睛睁大,看向一处,不可置信的惊呼到,竟然是这里?!rdquo; 哪儿?rdquo;黎皇赶紧凑过去,什么地方让烛珃这么惊奇。 难道,天祁还有什么神秘之地不成? 烛珃哆嗦着嘴唇指给黎皇看,皇上,您看,这里就是我们被淹的地方。rdquo; 黎皇看了看点头,哦。rdquo; 以后抬起头来看着烛珃,那又怎么样? 这里,曾与咱们的河道相接。rdquo;烛珃又指着一条曲里拐弯的线条说道。 黎皇看了看又点头,哦。rdquo; 再次抬起头来看着烛珃,那又怎么样? 这里hellip;rdquo; 我说军师hellip;rdquo;黎皇气的连自称都变了,你一气儿说完成不成?rdquo; 跟他这儿崩豆? 他很有时间哦,跟这儿猜谜是不是? 烛珃深吸一口气,接着连个磕绊都没再打,这里与我国河道相接,当时划分界线时,便担心会受到对方国家洪涝灾害所影响,特地在两国河道间做了个防洪的闸门,属下们被引到天祁境地这条河道里,才被淹的,也就是说hellip;rdquo; 也就是说,淹了咱们东黎大军的,其实是咱们东黎的洪水?rdquo;黎皇哆哆嗦嗦的接了下去。 他哆嗦不是因为吓的,而是因为气的! 待烛珃肯定般的点了点头后,黎皇不知嘴唇抖,他全身都在发抖! 妈蛋!太缺德了! 这主意谁想的? 他们东黎本来就已经很可怜的好吗? 好端端的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别的国家都没事,就指着他一个国家淹。 刚开始淹死一批,后来又冲走一批,再之后病死一批。 他们东黎的人数急剧下降好吗? 现在倒好,他派出去将士又被灭了,灭了他们的还是打东黎来的洪水。 那他费这么大劲干嘛? 直接把他们扔东黎,自个儿淹着玩多好,反正洪水这东西,他们东黎要多少有多少,还用跑天祁被别人淹? 最为关键的问题,他自认为有了布防图能一举拿下天祁的西南城池,以及与其更多接壤的城池,特地派了三万东黎最强的将士。 现在好了,都泡水里了hellip; 他是费了多大的劲才保住这些人,并将这些人藏起来,就为了偷袭西南。 结果呢? 结果又被他们自个儿家的洪水给淹没了! 黎皇简直挠死那根棍儿的心都有了! 别问他为什么也说那根棍儿,烛珃复述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 都是那根棍儿的主意,才将他们东黎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东南的正面战场已经不好打了,战王的到来预示着这场战役不会持续太久,并将会以联军失败而告终。 黎皇心里不是个滋味,多好的机会摆在他的眼前,他本来已经抓住了。 占了西南,他还管东南做什么? 西南的地界,只要将缺口堵上,就算是战王来了又怎么样? 照样得乖乖被堵在外面进不来。 他都计划好了啊,哪个地方泄洪,哪个地方养难民,那个地方种田地,哪个地方建行宫。 一切的一切,本来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可偏偏半路杀出个棍儿出来,这让黎皇一口气梗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憋得他难受啊! 烛珃!rdquo;黎皇一生气,嗓门自然就大,给一旁的烛珃吓一个激灵,他知道自己出师不利,能不能再给他个机会? 臣该死。rdquo; 你是该死,不过晚会儿再死,rdquo;黎皇也是气糊涂了,什么话都往外说,朕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rdquo; 烛珃眼睛一亮,有机会就行,他就怕黎皇不给他机会,直接给他咔嚓了。 第458页 臣,谢主隆恩。rdquo;烛珃不顾胸前的疼痛连忙跪下,既然能将命保住,其他的都好说。 朕再给你一万精兵,务必拿下西南边城!rdquo;黎皇咬牙说道,这话的时候他的肉甭提多疼了。 烛珃猛地抬起头来,一万精兵? 皇上,咱们哪儿还有那么多呀?rdquo;烛珃诧异的问道,三万精兵是他们事先藏起来准备攻打西南的,正面战场除去之前撤出来的五千,还剩三万五。 烛珃不禁犹豫的看着黎皇说道,您莫不是想再抽出hellip;一万来? 他咽了口唾沫,之前的五千若说不显眼,可以拨走,现在若是弄出一万来,相当于拨出三分之一的兵力,那别的国家看不出来吗? 其实烛珃还是估计少了,他是没看到之前那场仗打的,东黎在战场上是中流砥柱的存在,派出去的兵自然是最多的。 所以,他们现在哪儿还有三万五? 三万到不到还两说呢! 这也是黎皇肉疼的原因,自己本来剩的人就不多了,现在又要掩人耳目的拨出一部分去,他得想子不让其他国家起疑心才是,否则都来分一杯羹,那他东黎还活不活了。 至于如何不惊动旁人便将士兵送走,他还得想个万全的法子出来。 第383章 粮草?沙子? 粮草?沙子? 烛珃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皇上是不是疯了? 再抽一万人从抚州出去,那东南这边还有人吗? 战役本来就是他们挑起来的,若这个时候他们将兵都撤出去,给人什么印象。 东黎打不过要跑?! 那以后谁还跟着他们混? 现在扶州已有十五个国家的兵力,再小的地方也出了将近一万的兵,若不是知道他们东黎遭灾,恐怕出兵四万旁人都觉的少。 现在正是战事吃紧的时候,万万不能给人留下想要退兵的印象。 皇上三思啊!rdquo;烛珃连忙规劝,就算动也不能动扶州的兵,不然可能功亏一篑。 一国的皇上,哪个都不是傻子,你都将人撤出来了,人家还跟着你打,那不是疯了吗? 黎皇何尝不知其中道理,可是他没有办法啊。 西南已经砸进去三万,就听了个水声,什么好处都没得着便算完了。 若是不想法子将西南占了,那他之前的损失,不就白填进去了? 所以,黎皇憋着一股劲儿要将西南的城池占了,这样国土得以扩充,就算损失三万,也可以说是值得了。 黎皇咬了咬牙,就这么定了,抽人的事情你不用管,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两天之内恢复好,然后带兵给朕把西南拿下。rdquo; 烛珃本还想劝,可是看着黎皇毅然决然的神情,他轻轻叹了口气,行了叩拜礼,微臣,遵旨。rdquo; 西南之行再一次被定了下来,烛珃抓紧时间恢复,汤药更是流水一般的进了肚。 他若是不趁这两天将身子养个七七八八,等上了战场,他再有能耐也发挥不出来。 烛珃做了个决定,上次偷袭费心费力最后也没成,这次索性大家当面锣对面鼓,大大方方的来一次较量。 之前的损失就当作是个惨痛的教训,他得从中吸取经验才是,没事别跟着人家瞎跑,谁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黎皇行动迅速,他现在是各国头领中的最高领导者,在各国皇帝之中颇具威严。 所以,他想了一个法子出来。 目前他们属于防守状态,轻易不会和天祁有正面冲突,对面不动他们尽量也不动,直到商量出一个切实有效,能打胜仗的法子后,他们才敢出击。 这样,便给了黎皇一个空子。 他可以趁这时候先将自个儿的兵偷偷派出去,趁着夜色出发,待到西南打个几天后再回来。 这几日,若是打起仗来,他尽量少安排自己帐下的军队,反正之前做的贡献也够多了,修整修整也合乎情理。 黎皇心下有所决断后,面上丝毫不露,还是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平日该如何现下还是如何。 对于黎皇帐下前几日跑进去一个血人的事情,各国皇帝也是有所耳闻,不过,他们却整齐划一的认为是之前打仗所致。 战王所率军队英勇无比,别说是个血人,就是剩半拉身子往回跑,他们都可以表示理解。 打仗嘛,谁还没个受伤的时候? 能回来就算幸运。 之前两场战役下来,打得联军萎靡不振,他们实在不敢再去挑衅,那些哪里是人? 简直就是牲口,一点儿也不知道累的牲口! 打了半天人员损伤微乎其微不说,关键是揪着他们打啊! 大家都是邻邦,多少给点面子好不好?! 显然他们心中的祈祷,夏侯襄听不见,他现在正在清点粮草。 俗话说的好: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在他率领大军出来之时,粮草便先一步被运送了出来,加上之前营地里原本存着的,供应军需应该够了。 所以,粮草之事为重中之重,这是谁都明白的道理。 只是,在清点之时,前面几车都是干干净净的白米白面,依次检查过去后,中间的部分称不上好,但也不算太次。 像是准备粮草这些事情,兵部或多或少都会有所保留,不会都是精细的谷面,但入口绝对不成问题。 第459页 可关键是,无论兵部侍郎是谁,在得知是战王带兵打仗的时候,全都本本分分的不敢作妖,对于粮草的克扣基本可以说是没有。 所以,夏侯襄在看到这些以次充好的粮食后不禁挑了挑眉,看来多年未曾行军,这帮人的胆子变大了不少。 可是,越往后看,夏侯襄越觉得自己小看了他们。 若说中间那批便是以次充好,实在有些冤枉那些粮草了,看看后面的几车粮食。 那米、那面,往日可以说稻谷里面掺了点沙子,可瞅瞅这些,完全就是沙子里面掺了点米面。 就那一把把成堆的沙子,是怎么经过检查装上送往边疆的粮车之上的? 夏侯襄将手中的沙子一把扔回袋子里,一旁押运粮食的头领被吓得直哆嗦。 他们出发前明明仔细检查过的,虽然有一小批不尽如人意,可大部分都是可以食用,并且相当不错的。 像是一袋袋沙子的情况,检查时当真是没有的。 押运官吴琼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在看到战王捧起一把沙子之时lsquo;噗通rsquo;便跪在了地上。 战王饶命!战王饶命!rdquo; 他连连叩首,脑门都快磕出血来了。 本王,如何饶你?rdquo; 夏侯襄淡淡的看着他,行军打仗不比平日,将士都饿着肚子,那不是送死去了吗? 战王明鉴,rdquo;吴琼赶忙解释,之前属下随兵部侍郎刘大人一同检查粮草,并未发现有任何问题,这点刘大人可以作证,在粮草押运的过程中,属下也是处处小心,一路行来也无任何强人,所以hellip;所以这好端端的粮食为何会变成沙子,属下真的不知啊!rdquo;吴琼说的是声泪俱下。 他着实冤枉啊,到底是那个挨千刀的给他把粮食换了沙子? 他面对的可是战王,就算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如此做啊! 领三十军棍。rdquo;夏侯襄沉声说道,之后便转身走了。 吴琼不可置信的看着夏侯襄的背影,接着满心感激,谢战王。rdquo; 粮草出了问题,没有要他的命,已然是战王仁慈。 三十军棍是小事,看来战王也知晓他是无辜的,不然不会如此轻轻放过。 第384章 方石屹 方石屹 夏侯襄确实知晓粮草之事不是吴琼所为,不是他托大,往日他领兵没有一次粮草出现问题。 如今夏侯赞突然下圣旨,催他去往抚州,一来是战事吃紧,二来也是打着让他有去无回的主意。 粮草检查完备后,会在库中继续存放一晚,待到天明之时出发去前线。 这出问题的粮草,应该是在库房中被人调换了。 调换粮草不是小事,所以若要神不知鬼不觉,只能是领了明面上的身份,明晃晃进入库房的人才行。 除了夏侯赞派去的人,他还想不出其他可能。 夏侯襄嗤笑出声,夏侯赞现在越活越回去,动作频频,让他都不忍直视。 之前的两个监军在路上就被他控制住了,每七日往回寄出的密信,一直是他的人在操作。 夏侯赞也太小看他了,两个监军不能成事,调换的粮草他依旧有法子让夏侯赞给他吐出来。 待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毕,他正好去一趟盈泽,到时希望往日大哥的事情,能水落石出。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西南边界,驻军主帐。 容离在外面实在待不住了,抬头看着都快滴出墨来了的夜空,她琢磨着往回走。 给两人留得时间已经够长了,有什么话应该也已经说的差不多了,她这个时候回去,应该不算过分吧。 严邈等人早就回了各自的营帐,任务分配好,这几天的训练项目也敲定了,那她也就没什么理由不散会了。 只是,散会后,看着还在校场溜达的她,严邈不禁好奇,大哥,你怎么不回营帐。rdquo; 容离淡定的看着他来了一句,今儿夜色不错,我遛遛弯儿。rdquo; 严邈抬头看了看乌漆嘛黑的天空,就这天儿也算好? 大哥眼神没毛病吧? 容离尴尬的摸了摸鼻尖,大概也觉得刚刚说的太过随意了,又开口找补了一句,晚上吃多了。rdquo; 这下总能遛了吧? 哦,rdquo;严邈点了点头,接着犹豫的看了看远处的主帐,大哥,你哥还在里面呢,你不去陪陪啊。rdquo; 他有点儿奇怪,刚刚老大的二哥不是说看老大来的吗? 怎么会开完了,也不见老大去接待自个儿的哥哥。 难不成,关系不好? 看那样子不像啊。 哦,有方校尉替我接待,我很放心,再说我这身体不适,也不便见我二哥,到时万一跟我爹娘说我病了,二老再不远万里来看我,多不好,你说是不是?rdquo;容离说的要多正经就有多正经,把严邈唬的一愣一愣的。 严邈呆呆的点了点头,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容离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淡定遛弯。 主帐里,容喆与温婉低声蜜语,两个人似有说不完的话,间或相视而笑。 幸亏帐子里没有旁人,不然这顾甜蜜劲儿非得让人羡慕死不可。 对了婉儿,小妹怎么叫你方校尉呢?rdquo;说着话,容喆突然想起来称呼的问题。 第460页 之前在外面不让他进,说是姓都叫错了,现在看来,两个人应该都改了名字。 所以,他很好奇,温婉改的是什么。 温婉倏地低下头,脸庞明显又红了几分,她心里不禁懊恼,怎么起名字的时候就没想到阿喆要来。 容喆看她的反应一时有些吃不准,他犹豫着又问了一句,婉儿,你把名字改成什么了?rdquo; 温婉听了这话想死的心都有了,有心闭嘴不开口吧,又觉得自己那般太矫情了。 想了想,她决定小点儿声说,听得见就听,听不见拉倒,这样多好。 方hellip;rdquo; 温婉光想着小点儿声说,可声音也未免太小了些,容喆没听清,往前凑了凑,方什么?rdquo; 方hellip;rdquo; 又轻又快的话一出口,容喆又没听清。 那个,方hellip;rdquo;容喆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可他着实没听见。 方石屹!方石屹!rdquo;温婉索性豁出去了,小声说听不见,那她就大声些,再说清楚些,这样总可以了吧。 哼哼! 这回容喆听清了,可嘴角不由自主的一抽。 方石屹hellip; 婉儿起名hellip;这么硬吗? 看着容喆的表情,温婉再次害羞了,干嘛这样啊,她很不好意思的呀。 恼羞成怒的轻推了他一把,嗔道,怎么,名字不好听?rdquo; 没有没有,rdquo;容喆赶紧摇头,太好听了。rdquo; 温婉投以不信任的目光,容喆伸手保证,真的很好听。rdquo; 临了还怕温婉质疑,他又补了一句,很适合你。rdquo; 这下温婉彻底石化了,什么叫很适合她? 她想起个男性化些的名字,在官道上便开始琢磨,一路上看到的不是树就是石头。 树不大好起名字,所以她就挑了个石头。 起完之后,她还很满意来着。 容喆话音一落看到温婉的表情,便知道自己可能说错话了。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hellip;容喆急的抓耳挠腮,只怕温婉生他的气。 温婉没忍住笑出声来,看着容喆着急的样子,她心里别提多甜了。 她这一笑,容喆便看的呆了。 他的婉儿笑起来真好看,让人忍不住想要将这样的笑容保留下来。 容喆心里暗下决心,往后不论何时何地,他都不会让婉儿伤心难过,他要婉儿每日开开心心的,只要看到她这样的笑容,他的心里便无比安慰。 少女笑弯了眉眼,少年温暖了心田。 时间不知不觉过得飞快,容离遛弯遛的腰疼,她捶了捶后腰,心里不住的感叹,怎么她体力就这么差,明明没干啥,却浑身酸痛,阿襄那个辛勤劳作的人,半点儿事都没有,简直不公平。 容离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现在她的任务就是把她哥和婉儿撵出去,然后睡觉。 俩人之后爱去哪儿去哪儿,她管不了了。 容离进去之前特意在在门外咳了一声,为的是告诉里面的人:我进来了啊。 容喆、温婉心领神会的坐开了些,毕竟没有成亲,没人的时候拉拉小手、亲亲脸蛋,这些都可以,有人时还是要守规矩的。 少顷,容离这才推门进来,看着屋里坐的端正的两人,心里不禁有些想笑。 看样子两人谈的应该不错,瞅瞅这眉目含情的模样,算是弥补了这么些日子没见的思念了吧? 第385章 东黎又来人了! 东黎又来人了! 清了清嗓子,容离双手置于小腹前,面上带着标准的微笑,往两人面前一站,二哥、二嫂,小妹我要准备休息了,你们回自己的帐子里互诉衷肠去,好不好?rdquo; 她这一声二嫂,本就叫的温婉不好意思,结果后面的话直接将两人闹了个大红脸。 温婉脸红的都要滴出血来了,容喆更是拍了拍温婉的手表示安慰,同时又瞪了容离一眼,说的话什么话。rdquo; 容离耸耸肩,大实话喽,我得睡觉呀,明天要早起的。rdquo; 我说的不是这句。rdquo;容喆不自在的说道,怎么很正经的一件事,经过他小妹的嘴,立马变得不正经了? 不是这句,rdquo;容离先是疑惑的问了一句,随后坏笑着说道,那你说的是哪句?rdquo; 我hellip;rdquo;容喆着实有些开不了口,他和婉儿还没成亲呢,小妹说的话他不好意思说。 虽然,容离并没有说什么。 容离lsquo;呵呵呵rsquo;地笑了起来,果然逗人什么的最有意思了。 温婉听她还笑,伸出手来轻轻拧了她一下,可容离是谁,当真无所畏惧。 温婉见闹不过她,跺了跺脚,害羞的起身跑了。 容喆点了点容离,连忙追上去,他一会儿就要走了,还想多看一会儿婉儿呢。 容离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越发愉悦,果然没有什么比调戏未婚小情侣更有意思的事情了。 她是逗的开心,容喆与温婉两人简直要羞死了。 不过,这些不归她管,小桃手脚麻利的帮她铺开床铺。 容离躺在床上不禁发出一声喟叹,果然还是床上舒服,累了一天,她得睡觉了。 第461页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东南联军东黎军帐。 黎皇给烛珃的两日恢复期限已到,抽调的东黎士兵已然就位。 与之前稍有不同的是,这一万多将士,是有马骑的。 黎皇没让这一万人一批全部出来,而是在两天内分批次,趁巡逻的空档,让人送了出来。 是夜,烛珃被黎皇偷偷送出,在看到整齐的一万将士后,烛珃都要给黎皇献上自己的膝盖了。 皇上放心,臣定当不负皇上所托。rdquo;烛珃跪地行礼,自家皇上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他若是还没将西南拿下,都对不起皇上对他这份信任。 黎皇没多说话,将烛珃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送他上马。 是成是败就看这一次了,若是再失败,他们东黎所图,大概就要露馅了。 军师,此次前去万事留个心眼儿,莫再向之前一般hellip;rdquo;想起之前损失的三万人马,东黎皇帝心里实在太疼。 是。rdquo;烛珃知晓此次任务的重要性,多说无用,他必须靠行动证明他自己。 云遮月,子时已过,东黎皇帝亲自送一万大军去往西南边境,那里是他们的目标,也是他们的希望。 黎皇在心里默默祈祷,这次,可一定不要再出什么意外呀! 东黎大军向西而行,这次有了马,行军速度提高一大截,这批其实汹汹的人马本应趁着月色的掩护,顺利抵达天祁西南。 期间神不知鬼不觉的行军,到达目的地后给西南驻地一个lsquo;惊喜rsquo;才是。 可,事情就是这么巧。 这批大军还未行至一半的时候,整个行踪全部暴漏在一个人的眼中。 这个人便是容喆。 说来也巧,容喆与温婉聊了许久,到后来看着她实在太困了,本想与她多待会儿的容喆便送她回帐子休息。 温婉心里不舍,可无边的睡意席卷全身,接连几日的训练强度有些的大,让她身不由己。 容喆笑着说没事,待过几日,他再来看她。 本想送容喆出营地,可容喆哪儿舍得她再来回乱跑,将她送了回去,自己骑马回转。 能见到温婉他已经很满意了,至于相处时间少,他并没觉得有多大的事情,温婉在西南又跑不了,就算一时半会不去东南,那他再抽时间过来便是。 一路上马不停蹄的往回赶,这个时间点赶回去,一定能赶在辰时前回去,即便一夜没有休息,他一点也不觉得累。 可是跑着跑着,容喆突然觉得有些不对。 远处有不规则的lsquo;隆隆rsquo;声,那声音就像千百铁器砸在地上一般。 容喆勒住马缰放慢脚步细细聆听,这动静hellip;怎么像马蹄? 他顺着声音辨别方向,然后抬头敲了敲,发现有个小道可以容下一人一马,遂架马上了小山坡。 打高处往下一看,容喆明白了,这是有人行军呢! 一队人马正从远方向这边行来,速度并不慢。 等等hellip; 看衣服有点儿眼熟啊。 容喆瞧了瞧发现,他见过。 前几天还在战场上见过面呢,东黎看来还是不死心呐。 他已经知道东黎三万大军是怎么被灭的,此时看到如此场景,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怎么回事。 东黎看来不甘心,要再次派兵攻打西南驻地。 调转马头,容喆顺着小路下来,刚一样马鞭,骑着的汗血宝马似是通人性一般撩开腿就开始跑。 容喆连忙矮身,这速度他怕被甩下去。 心里再一次感叹这马儿太好了,有时间他也的寻么一匹这样的出来。 原路返回西南,回来的速度可比之前走时快多了。 驻地的守卫是看着他走的,结果没过多长时间,又看着他回来了。 这次不用多问,守门的还是之前那个小兵,知晓他是自己人,二话没说就给放行,容喆满意的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 到了主帐外,容喆lsquo;咣咣咣rsquo;地敲门。 容离睡得浅,听见门响便来开门,揉着睡意朦胧的眼睛问了句,谁啊?rdquo; 大半夜的不睡觉,真烦人! 是我,你二哥。rdquo;容喆连忙出声。 容离将门拉开疑惑的看着他道,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rdquo; 东黎又来人了!rdquo;容喆半点废话也没说,直奔重点。 什么?确定吗?rdquo;容离显然有些意外,没想到比她预计的要快呀,看来她留在这儿就对了,东黎果然没死心。 我刚刚在回去的路上看见的,走到一半突然有震天响的马蹄声,我见过东黎将士的衣着,确定是他们没有错。rdquo;容喆肯定的点了点头,他绝对没有看错。 第386章 咱们又要挖坑吗? 咱们又要挖坑吗? 好,我知道了。rdquo;容离点头道,对了,你看见他们人马了吗?估计有多少人?rdquo; 五千到一万,rdquo;容喆想了想,看队伍长度,不会超过一万。rdquo; 行,我知道了,rdquo;容离现在完全清醒了,谢了哥,你赶紧回去吧。rdquo; 我留下帮你吧,你人手也不多。rdquo;容喆可不能看着她只身涉险,他这个做哥哥的得看着点。 第462页 容离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 唤来守夜的侍卫,容离让他们将营地里所有人都叫醒。 东黎来人,他们得干活了! 很快,人被聚集起来,容离站在所有人前,将事情简单叙述了一遍。 咱们现在两手准备,若是时间充裕,还是依靠技巧取胜,若是时间紧迫,咱们便要做好应战准备,能做到吗?!rdquo;容离扬声问道。 能!rdquo; 高昂的呼声过后,容离欣慰的点了点头,大手一挥拿铁锹去。rdquo; 她话音一落,眼前这些都是经历过之前大战的人,眼眸一亮,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 严邈和纪明辉两个头领虽然已经猜到了容离想要干什么,但为了保险起见,他们还是问了问。 军师(大哥)咱们又要挖坑吗?rdquo; 聪明,rdquo;容离一弹响指,伸手指着远方的一片空地,开始吧。rdquo; 容喆有些懵,他不知道小妹他们所得挖坑是什么意思,看着一群人兴高采烈的奔着一块地方而去,扛着铁锹颇为有经验的开始埋头苦挖。 这次的坑与上次的河道不同,河道是纯天然的存在,长且宽,即便是向下挖半米来深,也颇费力气。 不过有了上次的竟然,这次行动快了不少,容离的要求变了,没有河道打底,那就要重新开始挖。 她拿了根木棍,弯腰在地上平行画了两个10米见方的大圈,吩咐那些扛着铁锹的众人说道,划圈的地方挖成一人半深的大坑,每侧两个,中间给我空出来,往后每三十步再挖一排,一共挖十排。rdquo; 众人一听要求变了,也没多问,现在时间紧迫不是多嘴的时候,既然军师(大哥)这么吩咐了,他们便这么干。 所有人都行动了起来,一千多人按之前容离给分好的小组散开,三五十人围在一个坑旁边开挖,另外的人运土,人多力量大,没多久,十排大坑便挖好了。 中间一条笔直的小道,小道旁一边两组深坑,众人不大明白,之前的河道就一条,现在为什么给弄出左右两组,一排四个大坑出来。 容离又让人将库房里的木板抬了出来,这些木板是她在训练之余,让他们弄出来的。 反正闲着闲着,练练力气,也好以防万一。 现在看来,她可不就是准备对了。 依旧按照之前的方法将木板搭起,中间一根方木,四外边在用其他方木架好,一个坑一个坑的搭过去。 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并没有用多长时间。 依旧是越向前越单薄,陷阱做的比第一次要精致的多。 用泥土做好了伪装,这还并没有结束。 容离又命人再抬些大木板出来,这次是往中间铺的,本来就平整的小道,经过容离一番折腾,垫了好几层的木板后,生生比两旁高出一截来。 这便让所有人更看不懂了,若说两旁的坑他们还勉强能明白,不久是埋人嘛。 可这中间好好地铺什么木板? 严邈是个嘴快的,本着不懂就问的原则,他将心理的疑惑问了出来。 容离命人将中间的木板也用泥土掩盖好后,她拍了拍手,满意的看着眼前铺就的陷阱,听到严邈的问题后,她微微一笑,同样的当,东黎不会上两次,所以,这次利用的便是他们的先入为主。rdquo; 你来看,中间是不是比两旁高出不少?rdquo;容离指了指道路最中央。 严邈点了点头。 你若是不知两旁有陷阱,最先注意的是什么?rdquo;容离循循善诱的说道,她这边说着,其他不理解她如此做的众人纷纷竖起耳朵来,听她解释。 并按照她所指拿眼去瞧,若是不注意两边,最先看到的自然是中间那一条高出地面的小路。 严邈如是说。 容离点了点头,接着笑的高深莫测,自个儿想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rdquo; 严邈琢磨又琢磨,发现不是很清晰。 容离也不着急也不解释,反正现在不明白,等会东黎大军到了,给他打个样不就明白了。 墨阳等脑子转快的,一瞬间便明了容离的用意。 心里不住感叹,要不说王妃脑子好使呢。 这主意,绝了! 容喆有些明白,为什么之前东黎三万大军能栽在他小妹的手里了。 就这脑子,这想法,东黎败了一点儿都不亏。 准备工作做完,容离派出去侦查的兵丁还未回转,说明大军未到,不用着急。 挥了挥手让所有人先吃早饭,他们这儿是主场有什么可紧张的,大不了拼了,还能让东黎得了好去? 主将放松,底下的人自然跟着也放松,西南驻军就跟平日一般,该吃饭吃饭,吃完饭大家在校场上聚一聚,比试比试啥的。 一点都不像要打仗的样子。 终于,巳时初刻,派出去打探的兵丁回来了,东黎大军马上抵达,大家做好备战准备。 这时,容离才真正将所有人集合起来,而她的手里,抱着的依旧是那根长棍儿头盔。 容喆第一次见这玩意儿,眼睛差点儿没惊掉,哪家的头盔会做成这个样子? 那不是标杆的存在吗? 相当于,等着人家追她打啊。 第463页 容离抱着长棍儿很淡定的做战前动员,并将交战时需要注意的事项传达下去。 在众人听明白后,她依旧淡定的将手里的头盔往脑袋上一扣,马鬃尾端的红绳迎风飘扬,那样子相当荡漾。 驻地里的马匹全部被牵出,容离让墨阳、墨白将马给备齐了,现在人手一匹,这会儿先行牵出,每个人都骑在马上,由容离带领,列队等待东黎大军的到来。 第387章 将军不敌,咱们跑吧! 将军不敌,咱们跑吧! 营地里整齐列队的一众人相当显眼,容离刻意做出这种备战状态是有原因的,既然要做戏就要做全套,否则她所做的陷阱,便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两刻钟后,东黎大军抵达。 烛珃本来以为需要先叫一叫阵什么的,没想到一来便看到驻地内列队整齐,正等着他们的天祁大军。 烛珃一愣,他没想到天祁的消息倒是灵通,自己还未到他们就准备好了。 接着,他瞳孔紧紧一缩,还是那根棍儿! 若说烛珃有什么特别痛恨的人或事的话,绝对是对面领头的那根棍儿。 若不是他,自己之前怎会惨败,以至于无颜面对他们东黎的皇帝。 现在,报仇雪恨的机会来了! 他定要生擒活捉了那根棍儿,不报当日之仇,他誓不为人! 驻地的门大开,烛珃站在门外,指着容离大喝一声,呔,对面者何人,还不快快马前受死!rdquo; 那架势,就跟不是他先来找事,自个儿特别占理似的。 容离呵呵一笑,看着他觉得有些眼熟,前几天就是你,从水里拖了个尸体上来挡箭的吧?rdquo; 她在上面看的不太真切,隐隐约约看的有那么个人,最后让人给跑了,她到不是多在意,一场仗打下来能将损失降到最小便好,逃出几只漏网之鱼倒也正常。 一提这事,烛珃的脸色先变了一变,他觉得面上有些挂不住,可容离接下来的话,让他脸上更挂不住。 才从小爷手里逃走没几天就不认识了?看来给你的教训不够啊,今儿小爷就让你涨涨记性!rdquo;容离这话可谓狂妄至极。 烛珃被她气的七窍生烟,以手点指,黄口小儿,休得胡言,看我不替你爹娘好好教教你!rdquo; 说完,烛珃一夹马腹,直奔容离而来。 那也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rdquo; 容离也不含糊,直接出列向前。 之前交过手没打过照面的二人,算是正式面对面了。 正面交战的规矩,若是双方将领单独出战,那便是要走回合,直到一方落败方可混战。 二人皆拿着趁手的兵器,一丝停顿也无,上来就是一顿削,无论是容离手里的长剑,还是烛珃手里大刀,皆速度极快的指向对方。 两人边打边躲,既想伤了对方性命,又不想自己吃亏,所以打起来便有些没完没了的架势。 容离根本没用全力,她在试探烛珃的功夫,若是个功夫奇高的人,她便不得不小心应对。 可几回合下来,容离发现,烛珃的功夫也不过如此,眼珠一转,卖了个破绽给他。 烛珃果然瞅准了机会,想要伺机拿下容离。 可容离回招的角度颇为刁钻,既没让烛珃得了好,但看起来也像是不敌烛珃的功夫,落荒而逃。 天祁这边一千来人见容离掉转马头往他们这边来了,心里开始兴奋,这是早就商量好的的呀,只要军师一回来,他们就掉头往后跑。 安排的lsquo;群演rsquo;此时也发挥了作用,一个个惊呼出声,将军不敌,咱们跑吧!rdquo; 呼啦超一队人马迅速向后跑。 烛珃手里攥着刀还没反应过来呢,一看,天祁那边的队伍已经五米开外了。 他这个气啊。 怎么又跑了? 之前的一幕幕回放在眼前,烛珃心里先有个底,这次恐怕又是那个长棍儿的计谋,他得小心再小心。 唯一一点不同的是,上次一群人保护着容离跑,这次却是容离垫后,前面人玩命向前,似乎真的是怕主将不敌对方,从而自己性命难保。 追!rdquo;烛珃思索再三,还是决定追上去,只不过追是追,他留了个心眼儿,不能和上回一般傻追,观察好四外边环境才是正经。 一挥手,带领众人向容离逃走的方向跑去。 烛珃边追便仔细观察周围地形,一看是与上次截然相反的道路,他心先放下一半,看来这次应该不会再遇到他们东黎的洪水。 他们在后面穷追不舍,天祁大军在前面看似很卖力的在跑,容离被吊在队伍尾部,头顶上的那根棍儿甚是显眼。 那根棍儿就像斗牛士手里的红布,而烛珃就是那头牛,一路追着红布勇往直前。 他就想看看,那跟长棍儿这次怎么逃出他的手掌心。 两队人马你追我赶跑了老半天,终于在几个转弯处,容离的速度慢了下来。 她一慢,烛珃的心便被提溜了起来,上回就是慢下来后出的事,他得留心了。 这时,正在往前跑的容离突然回过头来,冲着他咧嘴一乐,你们东黎的马没喂饱啊,腿儿这么慢还能上战场,早点儿回家养老去吧!rdquo; 语气甚是嚣张和气人,烛珃忍着心里的怒意,淡定、淡定,这小子一定是在气他,激将法他懂。 第464页 打仗最忌心浮气躁,他得压住了。 和你打仗忒不尽兴,下回让你们东黎皇帝派个有能耐的来,软蛋一个,小爷不跟你们玩了!rdquo;说完加快速度,一瞬间窜了出去老远,之前的大军跑的挺快,拐了个弯不见踪影。 烛珃被容离的话气的不清,再一看容离瞬间跑的飞快,一拐弯没了踪影。 他心下大急,一面率军加速追赶,一面留心眼前脚下,直到拐过一个弯去后,烛珃目光微缩,大喝一声,停!rdquo; 他身后的将士止住了步,后面长长的队伍可不好刹车,勒紧马缰尽全力止住马向前的惯性,这才堪堪停下。 再抬头一看,容离的身影消失在不远前方的转弯处,脑袋上那一抹标志性的红绸,被风兜的变直了。 烛珃挑唇一笑,怪不得突然变快了,同样的当,他会上两次吗? 看向前方那高出两侧些许,不大平整的地面,他目光里透着成竹在胸的傲然之光。 前儿个是天色暗,他看不真切,现在青天白日还想用这招引他入坑,当真是笑话! 众将听令,兵分左右,继续追击!rdquo;烛珃位于阵前发号施令,等他率军过了这条路,看那长棍儿还如何能逃?! 身后的士兵相当听话,两列纵队瞬间成型,烛珃一声令下,兵分左右,由烛珃带领,再次冲上前方。 若说一开始,烛珃心中满是lsquo;看破rsquo;容离诡计的骄傲自得。 可当片刻后,骑于马上的他突然听到那熟悉的lsquo;咔嚓rsquo;声后,脑海中原本松下来的弦瞬间绷紧。 他感觉,要坏! 第388章 全完了 全完了 烛珃提着一口气,半点也不敢放松。 他尽量让自己的气向头顶上方走,这样能让他觉得,自己轻一些hellip;hellip; 然而,这办法也就是个心理安慰,他一个大老爷们儿,再轻能有多轻,更何况他还骑着一匹马呢。 现在就是拼速度的时候,若是速度足够快,比如汗血宝马之类的存在,蹄尖一点便能窜出去老远,那烛珃这一劫可能就渡过去了。 问题是,他hellip;并没有。 普通的战马能有多块的速度? 再说战马的挑选皆是膘肥体壮,两军交战,拼的不止是人的体力,当然还有马的。 所以诸多因素加在一起,烛珃不负众望的mdash;mdash;落坑了。 每个坑都是拿木板一角叠一角垒起来的,只要一角崩溃,整个圆圈内的木板便都会断裂,木碴粗糙而不规则的边缘甚是锋利,若此时再加上自由落体似的东黎士兵,那状况便是惨不忍睹。 伴随着轰隆轰隆的声响,一队队的骑兵被陷了进去,一人半高的坑虽然不算深,但加上马的速度,人掉进去以后难免被撞得眼冒金星。 前排的人掉进去,后边的人来不及勒马就赶了上来,很多坑是被填平以后又被后人踩踏而过,更有不少人甚至是身在半空就做了后边的踏板,最前边已然掉进坑里的将士死伤惨重哭爹喊娘,最后边的将士无论是懵然无知也好、刹不住马也罢,反正由着惯性地继续前进,眨眼的工夫,挖好的巨坑就吞噬了无数人马,只有最后一批人得以保存。 但一万多的东黎士兵依然所剩无几,待他们反应过来,后面几排的深坑已然被填平,留在地平线上的士兵们瞬间蒙了,这事怎么闹的? 也多亏他们后面反应及时,没再往前来,烛珃带头领兵自然冲在最前面,他速度快后面的人跟不上,所以在他落坑的时候,后面追随他的众人落到了离他不远的第二个坑里。 不幸中的万幸,烛珃保了条命下来。 留在地平线上的士兵不足一千人,他们呆愣楞的看着之前被他们踩踏过的兄弟,有的未曾死去,就那么人马交错的叠在一起,气若游丝的躺在那里倒气。 血肉模糊! 这是他们看在眼里,并接受不能的情景。 然而,远处lsquo;隆隆rsquo;的马蹄声传来,之前跑远不见踪影的天祁部队,又杀了回来。 这几百人一看大势所趋,人性中的最原始的本能展现出来,顾不上地上那些战友,一个个惊恐万分的驾马转身,按照来时的方向一路狂奔。 出了西南驻地,直接顺着小道想抚州逃走。 他们没想到,打仗还能这样打? 平日里两军阵前不是没有个阴谋诡计的,可向这边如此hellip;阴损的完全没有见过。 他们不仅泪流满面,早知如此,就算皇上将刀架在他们脖子上,他们也不会来的呀! 这里太可怕了,他们再也不要来了! 穷寇莫追。 当然,容离等人也没打算追,若是不放回去一些,下回东黎怎么再派人来呢? 容离深谙一个不成熟将领的心理,但凡将人折进去,他们便会一次又一次派兵前往损失过的战场上,为的是找回自己之前的损失。 这次东黎带兵前来,明显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经过上一次的接触,若是有经验的将领应该会先摸清西南边境的情况,再行派兵。 而事实证明,东黎并没有。 相隔不到五日再次派兵,应该是受了上次折损的影响,东黎的皇帝有些心浮气躁了。 他是想快些以西南为突破口占领西南边境,那么之前折损的三万将士的损失便得以弥补。 第465页 若是这次不成,按照东黎皇帝的尿性,估计还得再来人。 正好这几百人就放回去给他们报信,让他们知道知道这场仗是怎么打的,下回她这儿再挖坑,也好确定方位。 跟在容离身后的容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万万没想到,他小妹没费一兵一卒就给东黎部队整到沟里了。 而且,他们落坑时的场景,他可是看得真真儿的。 落在坑底的不算多惨,惨的是那些经过踩踏过后的士兵,一个个可以说是血肉横飞。 其实,若非他们后来急急追赶速度太快,以至于临到头里刹不住马,而误伤了的队友,东黎的损失也不会这么惨重。 人叠马、马叠人。 若是人砸人可能还不会出什么问题,马就不一样了,块头大、分量足,不得不说,东黎这次就是吃了骑马来的亏。 若是被东黎皇帝知道,不知会不会哭死。 好不容易大方一回,为了速战速决,结果落下这么个结局。 接下来的事就简单多了,大坑地下的都死得透透的了,就地掩埋便可。 中间的也是有进气没出气,最上面的倒是没死,关键就是找大夫救了就得落下个终身残疾。 容离带着温婉、小桃站在战斗圈外看他们挖人,那场面着实有些辣眼睛。 一千来人动作利落,将有气儿的全部拖出,清点下来,不足两千人。 看着一个个缺胳膊断腿的东黎士兵,容离摸了摸下巴,这群人翻起浪来的机会不大,不是胳膊折了就是腿断了,该把他们放哪儿,她有些头疼。 烛珃是最后被捞上来的,他摔下去的时候虽然有所准备,将头抱住了,可向下的力度太大,加之马匹摔下后直接侧翻,压在他的一条腿上,现在他的右腿已经骨折了。 被拉上来的时候,烛珃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疼痛太过尖锐,他咬着牙冷汗直流。 在看到他带来的士兵一个个悲惨的情况后,烛珃脑门上的汗更多了。 完了,全完了。 他又一次掉入长棍儿的陷阱里。 烛珃抬手重重的拍打自己的脑袋,他怎么就这么笨,之前上过一次当,这回便想当然的认为中间凸起便是中间设置了陷阱! 他怎么就不能多想想,或者让人先跑跑试试,若是没问题了再冲,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可是,现在说再多也已经晚了。 落入敌手,烛珃觉得自己的后半生,只能在阴暗潮湿的牢笼中度过。 不见天日。 第389章 你得让我把话说完 你得让我把话说完 容离对处理战俘不大在行,想了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 问她二哥吧,容喆也是第一回 上战场,所以对这些个战俘如何处理也不大行。 容离想了想,招手将墨阳、墨白叫来,他们常年跟随阿襄出入战场,对于这些人该往哪儿放应该清楚的吧? 问过后,两人果然明白其中流程,战俘便是收缴过来的劳力,有用时将他们派出做城市建设,无用时便被关入地牢。 容离点了点头,这些人就跟坐牢差不多嘛。 既然有人懂,她也就不跟着掺和了,将押解战俘的活计交给墨阳、墨白去做,她很是放心。 烛珃自是被单独关入一间牢房,他作为头领,待遇不可能和一般士兵等同,小黑屋什么的坐一坐,反正就是将他严加看管起来便是。 一场战役并没有进行多久,容离从来都是爱惜自己属下的好领导,她手下的人本就不多,轻易折损不得,所以能用最切实有些的法子将前来进犯的敌人消灭,她不介意阴损一些。 反正,对方也不是什么好人。 大家半斤八两,就看谁手腕高明了。 容喆见这边没什么,跟容离和温婉道了个别再次驾马离去。 战王让他辰时回去,现在午时都过了,他得赶紧往回赶了,希望他这个妹夫看在他是帮自己妹妹的情面上,别用军法处置他。 他可不想挨军棍呐! 战役落下帷幕,打扫战场的任务很快完成,西南驻军营地再次回归平静。 没过多久,营地外有了些许动静,看门的守卫以为东黎又来人了,连忙要去禀报。 待看清来着何人时,他们便放下心来。 原来是那些之前被放了假的士兵们,他们回家这几天过的很是滋润,家中媳妇儿孩子热炕头,他们在外辛辛苦苦的当兵为的不就是这些吗。 没有媳妇儿的回家陪了老娘几天后,估摸着时间也就回来了。 平日里放假,若是没有提前说明,按照惯性便是休个三五天的事。 这次戚华走的急,也没跟他们说清,所以他们也就按照平常的规矩,休息了五天,自动归队。 西南边疆不乏有尽心当兵的人,他们虽然每天混吃混喝,可还知道自己领的这份钱是谁给的。 小打小闹无伤大雅,他们做做也就算了,若是将自己本来的职责给丢了,他们还是没有那么不靠谱的。 容离本以为他们都是些回家了便不想回来的主,没想到一个个倒还挺自觉,这一点倒是让容离对他们有所改观。 当然,这些人里不包括戚华,和他手下那些只会溜须拍马的将领。 回归的这些兵丁还不知晓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他们回到自己的营房中稍作休整,接着便还像往日的时候那般,该干什么干什么。 第466页 容离倒也没多说什么,既然回来了便好好当兵,同时心里盘算着,本想等到了东南边跟阿襄说一说给西南驻地来个大换血,毕竟要靠这么一群人把守,实在不能令人放心。 现在看来,这些士兵到是还不错,重新立了规矩应该会比现在好不少。 真正需要换的,是那些高层的管理者。 容离心里有了决断,继续处理手头上的事情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东南,宿州城。 容喆在两个时辰后赶回驻军营地,一下马直奔将军主帐,他得解释解释晚回来的原因,谁知一撩帘,大家伙儿都在呢。 一时间,营帐中所有人都看向他,目光透着疑惑。 开会迟到不说,还这么大摇大摆的进来? 是不是有点儿过分? 夏侯襄本来在开作战会议,见容喆进来一脸的尴尬,他淡淡的开口道,查着了?rdquo; 这话没头没尾,若是反应跟不上,那可就真的是人家递了梯子你不往下下了。 幸亏容喆还算聪明,冲着夏侯襄一抱拳,禀王爷,查到了。rdquo; 嗯,rdquo;夏侯襄点了点头,坐。rdquo; 谢王爷。rdquo;容喆直接在末尾挑了个座位坐下,心里松了口气,看来他妹夫还成,没跟他计较。 会议继续,对于龟缩不出的联军们,夏侯襄在制定攻打方案。 一场会议下来不到一个时辰,待散会后,几位主将陆陆续续的往外走。 云耀抬手捶了容喆肩膀一下,走,比划比划去。rdquo; 他很爱跟容喆打架,俩人功夫相当,比划起来有意思,而且还能从对方身上找到自己的不足。 所以,俩人有事儿没事儿便要打上一架,切磋武艺。 今儿不行,我还得跟王爷汇报事情呢,改天,改天。rdquo;容喆赶紧摇头。 哦,你出去办事了是吧,行,那有空了咱俩再打。rdquo;云耀理解的点了点头,出了营帐。 现在主帐里就剩夏侯襄与容喆两人,夏侯襄低头处理手上的公务没吭声,容喆自动自觉的站在他面前开口道,妹夫,我不是故意回来晚的hellip;rdquo; 去领二十军棍。rdquo;夏侯襄没等他说完,淡定的开口,他一向公事公办,对于容喆已经算宽大处理了,未按规定时间回营,应按逃兵论处。 他没让人将他砍了,已经算很仁慈了。 不是,妹夫,你得让我把话说完,我可不是光去见了婉儿,rdquo;容喆一听要挨打,连忙解释,我本来昨儿个半夜就能回来的,可回来的路上我发现东黎的军队了。rdquo; 夏侯襄这才将头抬起,眉头微皱,东黎又往西南发兵了?rdquo; 可不是,rdquo;容喆见他吭声,大喜,我走半道上,就听见震天响的马蹄声,打眼一看便见到身着东黎兵服的一队人马,大概一万来人。rdquo; 容喆将怎么看见东黎部队,怎么回去报信的事情说了。 离儿怎么样?rdquo;一听东黎趁夜发兵,夏侯襄的心倏地便提了起来,他担心离儿的安危。 小妹能着呢,rdquo;容喆一提这个立马了,我跟你说hellip;rdquo; 他讲容离如何设下陷阱,未费一兵一卒,便将东黎部队灭了个七七八八的事情给讲了出来。 讲完了容喆还在感叹他家小妹聪明,那脑子,一般人想不出这主意的。 夏侯襄边听唇边的笑越来越大,他心情颇好的点了点头,离儿一向聪明。rdquo; 第390章 京里大夫哪家强? 京里大夫哪家强? 这方法用的多好,不费一兵一卒灭了将近一万的敌军,并将敌军将领生擒,这般打法他第一次听说,同时不禁感叹,离儿这脑袋里到底装了多少他不知道的东西。 容喆对于夏侯襄的话深以为然,他小妹最厉害了。 妹夫,那我这hellip;rdquo;容喆眯着眼笑着说道,他可是为了小妹才回来玩的呀。 下不为例。rdquo;夏侯襄摆了摆手,既然是去做正经事,他便不追究了。 谢了,兄弟。rdquo;容喆高兴了,不用挨打,他终于松了口气。 乐颠颠的出了营帐,他得先歇会去。 夏侯襄坐在营帐中,站起身来走到一旁的桌案边,那里摆这个大大的沙盘,目及一处,正是东黎部队所在。 目光微暗,他伸手将那一处摸平,回到之前坐着的地方,继续处理战事。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京城内,端王府中。 皖月还是对自己的肚子上了心,自打丫鬟跟她说小日子迟迟未到之后,她心里无时不刻不在盼着小日子的降临。 再不来,她真的要怀疑自己有身孕了。 同时,为了防止自己真的怀有身孕,她不断做着自残的事情。 比如:走着走着突然摔一跤啊,特意自己做些不熟的食物吃下啊,更是每天跑步跳高,她可知道,有身孕后的头三个月是最不稳的。 要想将肚子里的肉弄掉,就得趁这个时候。 不管皖月想不想,她现在已经下意识的将自己往怀孕的队伍里靠了。 防患于未然,不管是不是真的怀孕了,她做些小动作总没错。 第467页 皇宫最是多事之地,她自幼生活在皇宫中什么没见过,她父皇的女人不少,母后又是后宫之主,对于那些阴私的招式,她也耳濡目染了一些。 宫中想要怀上身孕是很难的,若想坐稳胎更是难上加难。 皖月因为自己的身体一直心神不宁,她甚至已经感觉出,进食的时候隐隐出现反胃的感觉,并且见到酸的便想多吃几口,见到油腻的连看都不敢看。 几日的留心观察下来,皖月脸色越来越差,她该不会hellip;真有了吧?! 皖月心情不好,所有丫鬟也不敢往前凑,即便这般,无妄之灾也是偶尔要受一些的,弄的伺候皖月的丫鬟们一个个对她敬而远之。 又过了两日,皖月真的坐不住了,她一手覆上自己的小腹,看来她真得想想法子了。 她在天祁人生地不熟,不知道哪儿有好的大夫,若是真有身孕,也就一个多月,等闲大夫根本把不出来,她又不想拖到月份大了,到时闹得人尽皆知,想要动手都不成。 皇家没有不珍惜自己的子嗣的,更何况皇子。 若是正妃有了子嗣,在之后皇位竞争中也是胜利的筹码。 毕竟往后有没有继承人,也是皇上考察的一项。 皖月认为,即便夏侯衔对她再没有感情,在知道她怀了身孕后也会想尽办法让她保住腹中的胎儿,更何况宫里还有个皇后盯着。 她的事情,不能透露出半分。 皖月稳了稳神,将丫鬟都留在院子中,自己沿着小道开始遛弯,她准备找管家问问,看看京城中有没有什么好的医馆。 管家每日清晨便将府里的事情处理好了,他此时正在前院溜达,各处看看都有没有好好工作,现在端王爷不常在府里待着,他很是清闲。 现下府里主子少了,后院里的侧妃、姨娘等等都被王妃打发走了。 王妃又不是事多的,所以他手头的事情基本就几件,让王府正常运转便好。 正转着,发现不远处的一个身影,管家连忙上前几步请安,王妃安。rdquo; 皖月矜持的点了点头,她找了几个地方,终于找到人了,管家辛苦了。rdquo; 王妃娘娘客气,这些都是老奴应该做的。rdquo; 王爷许久不在家,本宫平日里也不怎么管事,府里上上下下都靠你来搭理,确是当得辛苦二字,rdquo;皖月说着从荷包中掏出一定银子,拿去喝茶。rdquo; 这银子可不能要,管家刚要推脱,皖月像知道他要说什么一般率先开口,本宫给你就拿着,不必推脱。rdquo; 管家这么大岁数不是白活的,听话听音儿,自是知晓王妃这银子让他拿的,遂不再推辞,将银子收下了。 皖月满意的弯了弯嘴角,站在院子里跟管家拉了会家常,接着就院子里的花啊草啊的又聊了几句,这才渐渐步入正题。 现下这天气实在善变的紧,前一刻还艳阳普照,下一刻便乌云密布,实在让人不知如何是好。rdquo;皖月拿帕子擦了擦额头,天气还有些热。 王妃说的是,最近的天儿不正常,您可得仔细些自个儿的身体,莫着了病。rdquo;管家顺嘴说道,却没想到给皖月递了个话头出去。 可说是呢,前儿本宫院子里的丫鬟便病了,这都好几日了,还硬挺着干活,弄的本宫心里有些不是滋味。rdquo;皖月拿帕子拭了拭眼角不存在的泪花。 哦?那可有找府医看过?rdquo;管家一听这话连忙询问,伺候王妃人病了可不是小事,万一过了病气给王妃,那该如何是好? 她一个丫头,让府医看不是折了她的福气?rdquo;皖月摇了摇头,接着又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管家可知晓京里哪儿的大夫看病看的好?到时本宫给她放个假,让她出去瞧瞧,也能快点好起来。rdquo; 这个hellip;rdquo;管家没想到王妃有此一问,王府里的下人找府医看病确实有些不大合适,一般府医的用处是给王爷王妃看诊的,下人生个病闹个灾挺一挺也就过去了,没想到王妃对自己下人还挺不错。 管家思索了一会,才回到,前门外有家陶安堂不错,里面的陶先生经验丰富,对于一般的病症一两剂药便可痊愈,在京城中口碑还是不错的。rdquo; 皖月点了点头,却并没有急着走,而是再次开口,还有没有别的大夫可选?rdquo; 管家又说了几个地方,但他觉得都没有陶安堂的好,不过既然王妃问了,他总要回答不是。 皖月听罢,在心中暗暗记了下来,与管家到了声谢便回了院子。 既然官家首推陶安堂,说明那里确实应该看得不错,人的第一反应最是真实,所以,皖月打算这两日便去陶安堂看看。 第391章 说你病了你就是病了 说你病了你就是病了 然而,当第二日管家领着陶安堂的大夫进府后,皖月听到丫头禀来报时,她实打实的愣了半天。 这管家速度也太快了吧? 她昨儿刚问,今儿就把人给她带来了。 最关键的是,她要偷偷出去看大夫啊! 将人叫进府里,她怎么让人看,看什么?! 皖月觉得管家也太多事了,自己没吩咐过的事,他瞎做什么主。 管家管家,这两个字不是白叫的,自然选的是能替主子分忧解难的人。 第468页 若是没个眼力价儿,能坐上管家的位置吗? 然而,端王府的这位管家就是太有眼力价儿了,昨儿既然王妃问了,他觉得自己就有义务为王妃分忧解难,既然王妃身边伺候的人病了,那平日工作的时候肯定不能尽心尽力,他得早日让她恢复健康,继续在王妃身边发光发热做贡献啊。 当然,他也是太闲了,好不容易有点事情做,他很开心呀。 是以,他没等王妃多说什么,自己就将人给领来了。 瞅瞅王妃一直对着他乐,显然他办事办到王妃心缝里去了。 皖月面上笑着,心里都快将他碎尸万段了。 什么玩意?! 太多事了! 人都带来了,皖月没法子,她之前说的那些都是编的,可人都弄到她面前,让她承认之前说的不是实话,院子里没有生病的丫头,那哪儿行? 她这个王妃不要面子的啊? 皖月吩咐身边的大丫鬟画儿去将生病的丫鬟叫来,她继续一脸和煦的与管家和陶大夫说话。 画儿应道,接着退出门去。 一出来,她就慌了,怎么主子让她叫生病的丫鬟过来? 院里也没谁生病呀,若是有了她肯定是第一个只晓的,现在让她去找人,这不是难为她嘛! 目光一扫,看到了正在院子里拾掇花草的丫头冰儿。 她面露喜色,接着招了招手将人叫了过来,小声嘱咐道,主子那来了大夫,咱们院里需要个病人,你配合一些,到里面就说自己难受便成。rdquo; 冰儿呆愣愣的眨了眨眼,嗓门儿也没控制,一脸的诧异,我病了?我怎么不知道?rdquo; 画儿忙回头看了看,生怕惊动屋里的人,接着回过头来拧眉立目的说道,你小点儿声,说你病了你就是病了,哪儿那么多问题?rdquo; 那,那我说我哪儿不好啊?rdquo;冰儿苦着脸道,她就是院里一个二等丫鬟,平日里侍弄花草,又不是多机灵的,怎么偏偏就让她生病了呢? 装个病还问东问西的?自个儿编!rdquo;画儿有些不耐烦,她就交代一句,这个小蹄子后面有三五句的等着她,这么一个简单问题还问东问西的,她若不是一时半会寻不到人,还用的着她? 冰儿为难的点了点头,随机应变吧hellip; 希望她能变的了。 跟在画儿身后,冰儿低着头进了屋子。 冰儿平日里管着的就是院里的花花草草,所以皮肤难免被晒得比平常的丫鬟黑一些,现下天气又热,在外面一晒一上午的,现在若是摸摸她露在外面的皮肤,肯定是发烫的。 所以,不得不说画儿找人算是歪打正着。 皖月见画儿带了人进来,心里先松了口气。 她身边的丫鬟还算机灵,该交代的应该都交代了吧? 此时,皖月的笑容甭提多和蔼可亲了,她拉过冰儿的手,安抚般的拍了拍说道,管家知道你病了,特意寻了大夫前来,你可得好好谢谢管家。rdquo; 冰儿听话的朝管家方向福了福,多谢管家。rdquo; 管家练练摆手,对着皖月说道,不是什么大事,王妃不必如此客气。rdquo; 皖月心里吐槽:知道不是什么大事还瞎操心!。 面上不显,皖月笑着对管家说道,这丫头前些天热晕了,后来烧的厉害,这两天才刚好些,若不是你去府外叫了大夫过来,她待到大好,恐怕还要好些时日呢,如此看来,你可不是有恩与她?本宫这个做主子的,心里有数。rdquo; 管家连连客气,皖月看了冰儿一眼,她可是将病情都说明白了,接下来就看这丫头会不会演了。 冰儿总结了一下公主的话,大概就是她中暑了,之后发烧,现在快好了。 这个简单,冰儿抬起头来对皖月福了一福,奴婢多谢王妃关心,这么点小事您还记在心里,奴婢实在感激不尽。rdquo; 说完眼泪就上来了。 皖月满意的点点头,这丫头不错。 这边病情陈述完毕,那边就该陶安堂的大夫陶行知请脉了。 人都有个先入为主的概念,若是他先把脉再问病情,可能会根据脉象问诊。 可刚刚皖月说了那么多,陶行知下意识的便将冰儿当做中暑的患者来看。 夏季时分,谁的体内还不有点儿火? 更何况皖月说冰儿快好了,所以体内火气小一点并没有什么不妥。 所以,陶行知把完脉后便开口道,姑娘不用担心,体内火气已然不大,陶某再开几副清热解暑的方子,姑娘服下,必当痊愈。rdquo; 冰儿感激的点了点头,谢谢大夫。rdquo; 皖月终于放下心来,脸上的笑意也真实了几分,让画儿拿了银子来付看诊费,当然还有多出来的,就当请陶行知喝茶了。 陶行知连道不收,管家已经给过一份,他再要就不合适了。 皖月却执意要画儿给,银子都拿出来了,再往回搁不是显得她小气? 她贵为公主,又是王妃,这点儿银子她不在乎。 陶行知无法只得收下,由管家待下去写方子,屋子里就剩主仆三人。 看赏。rdquo;皖月开口,画儿又往出掏银子。 谢主子。rdquo;冰儿行了大礼,她没想到还有银子可拿,但又不知道拿着合不合适。 第469页 给你,你就拿着,rdquo;皖月说完,觉得这两天她好像光说这话了,看着地上的冰儿道,打明儿起,你就进屋来伺候吧。rdquo; 冰儿lsquo;嗖rsquo;地一下抬起头来,这是要将她从二等丫鬟升上一等丫鬟的节奏啊! 没想到她就动动嘴,啥都没干就升了等发了财。 要知道,一等丫鬟的份例比二等丫鬟多多了呀。 冰儿被这从天而降的馅饼给砸蒙了,连忙叩头谢恩,她再也不用在院子里晒太阳了啊! 第392章 您这是喜脉! 您这是喜脉! 将陶行知送走后,皖月将屋里的人都打发走了,一个人坐在桌边生闷气。 这叫什么事儿? 她好不容易打听到了个好大夫,结果直接废了。 现在她若是过去,到时万一被管家发现,那她不就白费这么大劲去查自己是不是怀孕了吗。 皖月想了想,不行,明天她就出去一趟,管家不是还说了,还有一家医馆也不错,叫保什么堂来着? 明儿她上街转转,总能找到。 皖月的手再次抚上小腹,老天保佑,里头一定不要有东西啊。 人呐,越是心里有事,越觉得时间过得慢。 皖月好不容易将一天熬过去,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梦见好多哇哇大哭的小孩子,一个屋子里十来个刚刚出生的孩子,就她一个大人,她抱抱这个那个哭,抱抱那个另外一个又哭了。 就这么折腾了一晚上,皖月在梦里累的够呛,连带着白日里醒来的时候,脑瓜子还嗡嗡直响。 皖月坐在床上大喘气,不行不行,小孩子简直就是恶魔,她千万不能要。 因为她起的太早,丫鬟们都还没醒,她出门也没想着带她们,所以换好衣衫独自出了王府。 皖月身为王妃,是目前王府里最高领导人,府里的守卫自然不敢拦她。 所以,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出个门竟然这么容易。 皖月心里想着,早知道她早就出来了,还用费劲巴拉的想什么理由。 按说王府不应该管的很严吗,皖月摇了摇头,不管正好,她得赶紧找到医馆才是。 找了辆马车,将银子给足了,皖月让车夫直接上芋梓口,从那里找起。 期间皖月向车夫打听那边最有名的医馆,名叫保什么堂的。 车夫眉头一皱,但凡开医馆者,总爱起名保某堂,像是保安堂、保康堂、保鹤堂之类的,可要说芋梓口最出名的,那就数的上保元堂了。 只不过那个名hellip;不说也罢。 车夫没多想,反正人家问的是出名的,又没说好名声还是坏名声不是? 他就一个赶车的,人家问什么就答什么呗。 将保元堂的名字一说,皖月念叨了两遍,越念越觉得像,直接命车夫去往保元堂。 皖月舒心了,医馆已经找到,接下来就是看看病。 马车速度不慢,没一会儿边到了地方。 皖月打车上下来,让车夫在外等候,自己进了医馆。 一进去入眼的便是大大的药柜,红棕楠木的药柜高而宽,打眼看去,少说也有上百味的药材。 药柜前是一个努力眯着眼睛,凑在书前翻看的老者。 皖月打量了老者一眼,这岁数很让她放心,人都说医者越老、医术越精湛,她觉得眼前这位老人的经验一定特别丰富。 瞅瞅这白花花的头发和胡子,一看便让人信服。 大夫。rdquo;皖月叫了一声看书看的正入迷的老者。 结果,人家看书看得太起劲,没反应。 大夫?rdquo; 皖月再接再厉,还是没有回应。 所幸不再客气,皖月走到柜台前,用手叩了叩桌面,大夫!rdquo; 老者这才听到动静,抬起头来见眼前一个人影晃动,他眯着眼睛脖子往前探了探,你是?rdquo; 皖月见终于看到她了,连忙说道,我近日身体有些不适,劳烦大夫帮我看看?rdquo; 出门在外,她又不敢暴露身份,所以标志性的自称她没用。 哦哦,看病啊,rdquo;老者眯着眼睛,缓缓点了点头,坐,坐。rdquo; 指着一处,让皖月先坐过去。 皖月按照老者指的方向往那一坐,边见老者颤颤巍巍的推开柜台偏侧的小护栏,走了过来。 桌上的陈设很简单,只有一个脉诊包。 老者循着桌子将其往中间放了放,依旧眯着眼睛对皖月说道,姑娘,请将手腕搭在上面。rdquo; 皖月点了点头,将手臂放好,您帮我仔细看看,是否有什么毛病?rdquo; 她特地说了句,就为了让他看仔细了,自己出来一趟不能白跑不是。 姑娘放心,老夫看病有些年头了,自认看的还是不错的,rdquo;老者慈祥的笑了,捋了捋胸前的胡子,将手往上一搭,凝神静气感受脉象,这一感受不要紧,老者大惊失色,哎呀!姑娘hellip;你hellip;你脉象甚微啊!rdquo; 此乃阴阳绝离血失精伤,脉管不充之重hellip;rdquo; 大夫,rdquo;皖月无奈的打断老者的话语,她纠结的看着他的指尖说道,我手没在那。rdquo; 皖月的手搭在脉诊包上,老者的手hellip;也搭在脉诊包上。 第470页 所以,老者其实把的是脉诊包的脉hellip;hellip; 这要有脉相,那才有鬼了呢! 皖月觉得自己要疯,这人到底行不行,叨叨半天连脉都没摸着,自个儿说的倒挺起劲儿。 啊?rdquo;老者不可置信的惊呼一声,将头使劲往桌子上凑了凑,这才看清是个什么状况。 咳,rdquo;他不好意思的捋了捋胡子,目光微闪,当然这个皖月是看不见的,淡定非常的说了句,老朽状态不好,来,咱们重来。rdquo; 手指顺着脉诊包往左来,待触到皖月手腕时,他才敢将手指抬起,这次总算搭对地方了。 皖月和老者同时松了口气,这下应该没有问题了。 把脉讲究个悟性,同样的一个人,因为医者不同,把出的脉象也不尽相同,这便是医者和医者的分别了。 世人惯爱找老医家的缘由也是如此,经验到了看病才有准,否则不是给人当了试验品? 皖月尽量放轻自己的呼吸,生怕打扰到老者的思绪,没多久,老者将手微微抬起,右手。rdquo; 皖月一噎,看着自己放在脉诊包上的右手叹了口气,将左手放了上去,人家岁数大了看不清楚,她也不好多计较。 既然管家推荐这里,之前的车夫也说这里有名气,那没准人家就是眼神不大好,看病非常好呢。 人无完人,她懂。 半晌后,老者将手拿开,看着皖月说了句,姑娘近日来,可是葵水未至?rdquo; 皖月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看看,她说什么来着! 是,rdquo;皖月咽了口唾沫,重重点了点头,您看hellip;我这是?rdquo; 恭喜姑娘,您这是喜脉!rdquo; 第393章 夫人三思啊 夫人三思啊 皖月心下一沉,没想到还是怀上了。 姑娘hellip;哦不,夫人身体无恙,这一胎坐的极稳,rdquo;老者捋了捋胡子开始笑,他无论任何情绪总爱捋一捋胸前的胡子,不是老朽自夸,从脉象上来看,您这胎不过一月有余,若找旁的大夫怕是把不出来的,哈哈哈哈。rdquo; 皖月心里甭提多烦躁了,怎么真的有了? 她之前只是怀疑,别看总是做这样或那样的小动作,皖月心里还是希望自己没有怀上的。 看着对面乐大发,正在咳嗽的老者,皖月越发觉得他不顺眼,别人怀个身孕,他瞎乐什么? 就跟要当爹的人是他似得! 大夫,您这hellip;有没有落胎的药?rdquo;皖月四处看了看,见偌大的药房没有旁人,遂凑近了老者小声说道。 咳咳,你,咳说什么?rdquo;他还在咳嗽,刚刚被自己口水呛到了。 你先顺顺气。rdquo;皖月撇撇嘴,这么大岁数了也不悠着点。 终于,老大夫不咳了,皖月这才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老者大惊,夫人,您可要三思啊,落胎不是小事,弄不好是要出人命的。rdquo; 他没控制自己的音量,急的皖月连连让他小声些。 老者眯着眼睛,不解的看着皖月,虽然皖月在他眼里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但他觉得还得劝劝这个虚影。 夫人,您想想,有多少人家想要孩子要不上,只能靠服药物调理身体?有多少人怀上身孕却因为身体不好,而保不住胎儿苦恼不已?有多少人hellip;rdquo; 我不管有多少人,rdquo;皖月打断准备滔滔不绝劝说她的老者,声音坚定的说道,她们是她们,我是我,我就问你有没有落胎药,有就有,没有我再去别处看看。rdquo; 说完,站起身来准备走。 等等!rdquo;老者连忙出声给她叫住了,心里叹了口气,老朽有几句话想问问夫人。rdquo; 皖月奇怪的看着他,两人素不相识,他有什么可问的,心里这么想的又坐了回去,什么事?rdquo; 夫人可曾成亲?rdquo; 成了。rdquo;皖月点点头,不然她这孕哪儿来的? 未成亲的女子怀有身孕,是要被侵猪笼的。 在夫家可是正妻?rdquo; 是啊。rdquo;皖月继续点点头,不光是正妻,后院连个妾室都没有,人都被她赶跑了,清净着呢。 最后一个问题,家中富裕与否?rdquo; 富裕。rdquo;皖月再次点点头,夏侯衔是皇后嫡出,有没有钱还用想吗? 好,rdquo;老者点了点头,不再言语,站起身来对皖月说道,夫人稍等,老朽去给您抓药。rdquo; 皖月没想到峰回路转,本来劝她保胎的老大夫,竟然给她抓药了。 喜的她连连点头,有劳。rdquo; 能有个经验丰富的人开药,药效肯定既灵且不伤身,她刚刚说去别的地方抓药,心里也没底。 她手里又没个药方,到底落胎药是什么,她也不知道。 这老大夫能给抓那是再好不过的了,皖月老老实实的坐在一边等候,她就是有点想不明白,他问的那三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看着药抓的飞快的老大夫,皖月心中说不担心是假的。 只见他迅速的在药柜之间移动,到了一个药橱前,连看都不用看抽开就抓。 他那眼神她可是领教过的,连把脉都能跑偏,更何况抓药,皖月担心自己的药hellip;别给抓错了。 第471页 抓完也不见称,而是放在手里掂量掂量,加加减减速度非常快,不一会儿七个药包正整整齐齐的摆在柜台上。 老大夫估摸着皖月所在方向,朝她招了招手,夫人,您过来吧。rdquo; 皖月起身,走到柜台前问道,好了吗?一共多少两银子?rdquo; 两百一十文,算您两百文就成。rdquo;老大夫慈祥的笑着,眯着眼看着皖月说道。 呃hellip;rdquo;皖月是什么身份,出来能带铜钱吗? 她掏出一两银子来放在药柜上,不用找了。rdquo; 说完,拎起桌上的药转身便走了。 老大夫连声大呼,不行,我得找您钱,夫人回来!rdquo; 可是皖月根本不听那个,等他找完钱后半夜了,她早点回去把药喝了,比什么都强。 花点儿银子算什么。 车夫见她提了好几包药出来,眼睛飘了飘,他要不要提醒一句? 可是皖月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上了车便将帘放下,沉声说道,回去。rdquo; 她来时,是从文林巷来的,自然还回那去。 文林巷离王府前街不远,她走几步也就到了,不然停到王府门前,太扎眼。 皖月拎着药包心情舒畅的回到王府,走路都带着风。 她是目的达成心情好了,可王府里她院子中的丫鬟们简直要急疯了。 大清早的,她们起身后准备服侍主子起床,可谁知在门外等了半天不见屋里有动静。 画儿等大丫鬟不仅有些疑惑,往日这个时辰,主子都应该起了呀。 抬手敲门轻唤,奈何里面没有回应。 敲了几次后,画儿觉得不对,告了声罪后,推门而入。 一下子便傻了眼,主子不见了! 这可不得了,好端端的一个人凭空消失,她们都在院子里却一个也不知晓。 各种猜测袭上众丫鬟的心头,主子不会被人劫走了吧? 那歹人一定功夫极好,不然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了端王府,避开王府内院的守卫,可见其功夫之高。 这么想着,丫鬟们的心被提的高高的,主子被这样的人劫去,一定会有危险的! 丫鬟们自己拿不了主意,便一齐去找管家。 管家一听王妃丢了,着实惊到了,王爷不在府中,王妃若是不见了,王爷回来还不拿他试问吗? 当下开始调人搜寻王府,看看王妃是不是在哪遛弯呢。 一面又让丫鬟门去大门、二门那里问一问,看看他们是否见过王妃。 结果,可不就问出,王妃大早上出门了。 众人先是松了口气,然后再次担心,王妃自己出门,能去哪呢? 还没担心出个所以然,皖月自个儿回来了。 一见大门处那么多人,不禁诧异道,你们都在这儿做什么?rdquo; 画儿就跟见了亲人似的跑过去,主子,您去哪儿了,可把奴婢们担心坏了。rdquo; 皖月这才明白,她们是来找她的,又看到远处往这赶的管家,皖月将手里的药包塞给画儿,小声嘱咐,放你身后。rdquo; 第394章 您小日子到了? 您小日子到了? 画儿稀里糊涂的接过皖月递过来的东西,一小包一小包的,她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下意识的将东西藏到身后,主子交代的她照做便是。 这会儿管家也到了近前,气喘吁吁的说道,王妃,您这是跑哪儿去了?rdquo; 说完擦了擦脑门上的汗,他刚刚一刻不得闲,将府里能转的地方都转了,就是不见王妃踪影,可把他急坏了。 他想着来大门口看看那几个丫鬟有没有什么收获,结果就看到了皖月。 管家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人在就好,看样子可能是刚从外面回来。 皖月笑了笑,起得早了,想去外面转转,倒是让你们担心了,我没事,现在不是回来了,管家不必在意。rdquo; 管家苦哈哈的点着头,连连称是,这位祖宗知道自己回来还好,要是在外玩高兴了,一天不着家,那他都得报官。 无奈人家是主他是仆,主子做什么都是有道理的,所以管家不敢多说什么,而是恭恭敬敬的将皖月送走。 回过头来对守门的小厮交代了几句,往后王妃再出门,一定要第一时间报给他知晓,否则就跟今日似得,一府的人无头苍蝇似的瞎找。 进了院子,皖月让画儿找人将药熬了。 画儿这才知晓手里的东西竟是药包,连忙担心的问道,主子,您是哪里不舒服吗?rdquo; 前儿府里不是刚来了个大夫,主子也没提自己病了呀。 要不要让府医来看看?rdquo;画儿不放心的说道,外面的大夫谁知道是什么水平,她们主子金枝玉叶的,可别给吃坏。 不用,哪儿用的着那么兴师动众,本宫就是精神有些不济,所以找个大夫调一调,又不是什么大毛病,你让人看着点,药煎好了赶紧给本宫端来。rdquo;皖月坐在椅子上,端着茶杯,用茶盖轻轻撇着茶沫,没有抬头。 这hellip;rdquo;画儿有些犹豫。 皖月微微抬起头瞪了她一眼,还不快去?rdquo; 语气间依然带着不痛快的意味,画儿再不敢耽误,福了福正准备往外去,皖月又交代了一句,去将月事带拿来。rdquo; 第472页 画儿诧异的看着皖月道,主子,您小日子到了?rdquo; 前些日子她们还高兴呢,说主子的小日子拖了好久没来,没准是因为怀了身孕的缘故。 主子一直不让请太医瞧,说再等等,没准就是想确定了再找太医看诊,这样也好给王爷一个惊喜。 没想到,现在主子小日子来了,画儿心中不免有些失望,那不就是说主子没怀上? 拿过来就是,哪儿那么多话?rdquo;皖月瞪了她一眼,一个丫鬟问题那么多,她到底怎么选了这丫头当贴身丫鬟的? 画儿哆嗦了一下,再不敢吭声,主子已经表现出不耐烦了,她就是再没眼力价儿,也知道该如何做了。 直到画儿出了门,皖月心情这才好了起来,看着自个儿的小腹微微得意,她很快就不用带着这块儿肉了,一想起这块肉的如何来的,她心里便不住的恶心。 都是夏侯衔和容离这两个贱人,不然她如何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等她将这棘手的事情解决了,再一个个收拾这两人! 皖月口中的贱人之一夏侯衔,此时正在御书房谏言。 夏侯衔现在像变了个人似得,之前还是一副魂不守舍,谁说话都不注意听的样子,现在不仅事事上心,而且对待工作更是尽心尽责。 哪怕是皇子里有几个跟他不对付的,也不得不承认,夏侯衔最近干劲儿十足,做出的成绩也是不俗。 夏侯赞满意的看着此时高谈论阔的三儿子,这才像个当皇子的样子,终于恢复到与平日一样的状态了。 不,应该说比之前所有时间都要好。 之前令他颇为头疼的三儿子,现在变回来了,夏侯赞心里的天平慢慢倾斜,之前他本就属意将太子定为夏侯衔,可那时他的表现越来越不尽如人意,所以夏侯赞才犹豫了。 现在看着终于正常的夏侯衔,他决定再看看,若能保持住,他到可以考虑封个太子。 毕竟东宫空悬,影响了太多人的决断。 不错,你的想法很好,朕将此事交由你做,不要让朕失望。rdquo;夏侯赞听完夏侯衔所禀之事点了点头。 征收税务一直是朝廷所头疼的关键所在,征多了怨声载道,征少了朝廷不够挑费。 朝廷与百姓之间该如何平衡,在何朝何代都是一个皇上需要解决的重大问题。 而夏侯衔次此提议合乎情理,又新颖可行,所以夏侯赞才想让他试试,若是成了不仅朝廷金库可以丰厚一些,百姓也不会又太大的反弹,有的地方甚至是要拥护这项改革的。 夏侯赞放手让夏侯衔去做,也是为了锻炼他。 既然有了想法,实际动一动,便知晓问题所在。 夏侯衔当下领命,马不停蹄的投身到,将会让他升职加薪慢慢坐到太子之位的事业中去。 前朝的事情,自然瞒不过后宫。 皇后再知道自己儿子如今的表现,令皇上非常满意的时刻,她整个人都乐开了花。 她就知道衔儿是可以的,看看,一旦将他的积极性调动起来,他会还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皇后坐在正阳宫里直乐,现在衔儿的状态没问题了,就是院里还有些不尽人意。 她都听人说了,端王妃颇为霸道,将端王后院的女人全都散了个干净。 刚听到时,皇后气的鼻子都歪了,那里面可还有她送去的人呢。 皖月还真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她这个当婆婆的留,婆婆送的人可是一般身份? 是她这个当儿媳该撵走的吗? 可是,碍于皖月身后的南楚,皇后又不敢轻举妄动,衔儿现在还要靠着岳家呢,她要是一个没弄好,让皖月告了状去,那岂非不美? 所以,皇后压着一口气不出,对于皖月的看法便有些大,近些日子担心衔儿,她一直没召皖月入宫。 现在衔儿没事了,她得好好敲打敲打皖月,既然将衔儿后院的女人都撵走了,那她得尽快生出个儿子来才是! 第395章 母后何时能听到好消息? 母后何时能听到好消息? 皖月将药喝了便躺在床上,画儿在一旁伺候着,不禁想起刚刚主子手端着药碗那一脸兴奋开心的表情。 她实在有些闹不懂,喝个药就这么开心吗? 那可不是糖,浓浓的苦汤子,她就是闻都闻不了,更何况喝下去了。 偏偏她主子不光喝了,喝完还要再来一碗。 直到两碗药下肚,主子才舒适的为喟叹一声,即便她眉头已经快索成死扣了。 画儿看着她主子蜜饯不要钱似得往嘴里扔,这才觉得正常了些,平常哪有人喝药就跟喝蜜糖似的? 服侍主子躺下后,画儿便守在了外间,一来不打扰主子休息,而来主子有什么事,她也好提前知晓。 帐幔被层层放下,躺在里面的皖月双眼锃光瓦亮,双手交叠置于小腹之上,她期待药效的发作。 待那块肉从她身体里流掉,她便不用再担惊受怕的了。 本以为会有血液流出,可皖月等了又等,根本没什么反应,她数次掀开裙摆去看看里面的月事带,生怕自己感觉有误。 然而上面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皖月不禁诧异,难道是她想错了? 喝了药其实并没有什么反应,那东西会直接在身体里消失? 第473页 皖月没什么经验,只知道后宫陷害嫔妃子嗣都要用落胎药,却不知道用了药后是什么反应。 之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猜测,皖月暗暗后悔,早知道该问问保元堂的那个老大夫了。 躺了半晌,身上和平时一点不同都没有,屋外倒来了些人。 正阳宫里的太监奉皇后之命,诏端王妃进宫,画儿忙迎着人去正厅,并让小丫鬟们伺候好了,自己跑回屋子叫主子。 皖月正躺床上酝酿呢,就听有人进了屋,正待问是谁,画儿的声音便在帐外响起,主子,宫里传话,说皇后娘娘想您想的紧,诏您进宫说话呢。rdquo; 一听皇后的名号,皖月眉头先是一皱。 不知那个老姑婆又出什么幺蛾子? 之前每次诏她入宫,就是说一堆这样或那样的大道理,左不过是说她现在已经嫁人了,虽然贵为公主,但也要出嫁从夫,以夫为天,做好夫君的贤内助才是。 皖月暗暗撇嘴,她知道皇后话中的意思,恨不能挑明了应该让她动用一切南楚的关系,帮夏侯衔继位吧。 皖月不是傻子,不软不硬的钉子给出去,直把皇后气的鼻子都歪了。 偏生皇后还不敢发作,她现在仰仗着皖月帮自己儿子呢,若是闹翻了脸,没得让儿子失去一大助力,这往后继承皇位便要多走好几步弯路的。 皖月有恃无恐,她身后有人,才不怕皇后能将她怎样,可是这么一次又一次的入宫,还要看那张虚伪的脸,皖月着实有些不耐烦。 她身处天祁地界,唯一一点不好就是皇家的命令不可违,否则皇后一个抗旨不尊的话,她直接脑袋就搬家了。 所以,这边是皖月敢当面顶撞皇后,却不敢不奉旨入宫的原因。 此时听到皇后又来传召,心里无端端一股无名火腾的冲天而起。 皇后本来消停好一阵了,怎么现在又卷土重来了?! 无奈,皖月翻身下床,将帐幔拉开,耷拉着脸,一脸的不高兴。 画儿见状什么都不敢多说,帮她梳妆打扮完毕,又找了件妥当的衣服服侍皖月换上。 全程一句话都没说。 之前主子便嫌弃她话多了,现在再开口无异于火上浇油。 她还没那么傻。 端王府大门内,自后皇后派来的轿子停放在哪里,皖月由画儿陪着,之前的传旨太监也伴随左右,待皖月上了轿子后,一群人往宫内行去。 不一会儿,便进了宫,轿子直接抬进正阳宫内,皇后派出去接人的轿子自然有特权,进宫不必下轿,也是皇上与皇后特有的权利。 皖月一到,皇后便打起精神来,她这个儿媳妇儿性情乖张,向来不将她这个婆婆放在眼里。 看皖月只对她福了福,她都没叫起,皖月便自行起身的一连串动作,便知道皖月将她置于何地。 皇后面上带着慈祥的微笑,心里不住的自我安慰,她不生气,她位高权重,她才不跟皖月一般见识hellip; 才怪! 天祁国境中,有一个算一个,你去问问,有谁敢对她这样? 还有谁?! 不就夏侯襄和容离两个吗? 现在又添了个皖月,皇后觉的自己坐这个位置实在憋屈的很,一点儿也没有当皇后的威严好吗? 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皇后笑着看向已经落座的皖月说道,月儿近些日子也不常来宫里,母后可是时时念着你呢。rdquo; 多谢母后。rdquo;皖月面上没什么表情,说出的话淡淡的,也不见什么诚意。 皇后继续笑着,心里的火往下压了一压,她不生气。 月儿尝尝,这是母后新让人做的糕点,香甜可口,你试试可喜欢?rdquo; 我向来不喜甜腻之物。rdquo;皖月对于桌子上的糕点,连眼神都没有施舍半分。 皇后闭了闭眼,不吃就不吃吧,但是皖月在她面前我啊我的,实在令她不爽。 对于她在皇后面前的自称,皖月表示她没有自称本宫就已经很给皇后面子了,要让她自称儿媳什么的,做梦吧! 呵呵,月儿口味奇特,母后年纪大了,倒是忘了这一茬。rdquo;皇后心里有火,说出的话也不会太好听,语气里带着的丝丝火气,令身旁伺候的人一个哆嗦。 皇后生气了,后果很严重啊。 母后是该找太医瞧瞧了,若是身体有恙,自然该早些医治才好。rdquo;皖月不紧不慢的说道,仿若根本没听到皇后话中的意思。 这话给皇后气的不轻,怎么着,这不就变相说她年纪就是大?记性不好是病,得治了! 皇后深呼吸一口气,她不生气,不生气。 抬手端起茶来,手指尖的颤抖连带着茶盏下的托盘跟着抖,勉强喝了口茶冷静一下,皇后决定直接说正题,不再跟皖月瞎聊了。 她一开口就能将自己噎个半死,所以,她决定先将皖月噎死再说。 月儿啊,母后听说你将衔儿后院里的姬妾全部遣散了?rdquo; 嗯,rdquo;皖月点了点头,理所当然的看着皇后道,母后觉得有什么问题吗?rdquo; 呵呵呵,问题倒是没有,rdquo;皇后摇头笑道,只是,你与衔儿成亲的日子已然不短,母后何时能听到,你肚子里的好消息啊?rdquo; 第474页 第396章 皇后是不是有毛病? 皇后是不是有毛病? 母后说笑了,rdquo;皖月脸上终于带了些许笑意,不过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像嘲讽,我肚子里又没长着祥瑞,哪儿来的好消息让母后知晓呢?rdquo; 想问她什么时候能怀上身孕就直说,拐弯抹角的做什么。 皇后尴尬的笑了笑,她咬着后槽牙,想吃了皖月的心都有了,这死妮子也太不给她留面子,说的是人话吗? 既然听不懂,她就所幸挑明了。 媳妇儿,母后的意思是,你什么时候才能怀上身孕?rdquo;皇后也不再跟皖月瞎客气,这么不知好歹的人,她犯不上。 母后这话似乎应该去问王爷,rdquo;皖月好以整暇的看着皇后,丝毫不受皇后影响,王爷一连十天半个月的不着家,我连王爷的面都很少见,更何遑论其他了,我若这般还能有身孕,母后说,是否太过神奇了?rdquo; 皖月将球踢给皇后,想埋怨她没有怀孕,门儿也没有。 再说她和夏侯衔成亲都不到两个月,这才长时间就问她什么时候有身孕,皇后未免也太着急了吧? 若不是她不想要夏侯衔的孩子,现在就告诉皇后自个儿肚子里已经有一个了,看她如何反应? 一想起肚子里这个,皖月的眉头微皱,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是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皇后本来想噎皖月,却没想到被皖月噎够呛,什么叫lsquo;这样还能有身孕,是否太过神奇rsquo;那意思是不是,现在她若是怀上身孕,就一定不是衔儿的了? 什么样的女子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比青楼楚馆那些女子都不及! 怪不得是从那些蛮地番邦出来的,当真上不得台面! 皇后跟那运气,皖月坐在下面吃茶,丝毫没有要去劝劝的意思。 她才说几句皇后摆脸子,实在太过小气。 皖月觉得自己还没开始发挥呢,也就是看在她是天祁皇后的份上,自己才嘴下留情。 她有些搞不懂,皇后是不是有毛病? 每次都被自己的噎的说不出话来,但还是隔三差五的便要诏她入宫。 这不是给没事给自己添堵是什么? 皖月自认自己说话还是很不招人待见的,皇后这么执着,到底为哪般呐? 皇后还能为什么?除了她的宝贝儿子,还有旁人吗? 皖月觉得自己这次气皇后任务已经完成了,所以她掸了掸衣袖站起身来,朝皇后微微一福,母后应该累了吧,我进宫时间也不短了,府里有一大堆事情等着我去处理,我就先行告退了。rdquo; 说完直勾勾的看着皇后,若是不放她走,她不介意再气气她。 皇后无力的摆了摆手,后宫里的人,向来爱暗地里使坏,像皖月这种明摆着噎你的,皇后自认除了她还没见过第二个。 再让她待下去,皇后觉得自己一定会气死的。 反正叫皖月进宫来的目的已经达到,她就是得时不时的敲打敲打皖月,让她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到什么时间做什么事。 不管效果如何,她该说的已经都说到了,自个儿也被她气的不轻,大家还是别在一块待着了。 皖月见皇后摆手,也就收了准备出口的话,自行离宫,来的时候有皇宫的轿子送,回去便是府里的轿子接。 画儿来时便带了府里的轿夫,此时见皖月一出来,连忙应了上去,主子,您没事吧。rdquo; 我能有什么事?rdquo;皖月满不在意的道,该有事的是皇后才对。 矮身上了轿子,将轿帘放下后,轿夫缓缓抬起轿子,按来时的路回王府。 皖月的手置于小腹之上,呐呐自语道,到底还在不在?rdquo;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东南边境,抚州城,联军驻地。 黎皇连夜将烛珃送走后,提着的心便一直没有放下来。 此次一去不知结果如何,他希望烛珃能长点儿心,同样的错误不要犯两次,毕竟他手里的兵不多。 等啊等,所幸这两日联军守城不出兵,不然若是此时和天祁一交战,东黎哪怕再不出兵,五千一万的总要有。 到时,他得两头担心。 本想着,既是去西南边界打仗,怎么也得有个两三日才有结果。 可谁知,他前一天晚上派出去的兵,今儿傍晚便回来了。 只不过,回是回来了。 回来多少是个问题。 几百来人被吓破了胆,一路狂奔,待进了抚州城内验明身份后,骑着马就往东黎军队的主帐方向去。 按理说,若是平日里不出兵,军营里是不许骑马乱跑的。 可这些人现在哪儿还顾得上那么多规矩,他们得向自个儿国家的皇上禀报一声,不要和天祁军队打了,太可怕啦! 他们这边的动静,自然让其他几国看在眼里,别国皇帝自然不高兴看到这样的情形。 东黎是贡献大,可贡献大也不能不守规矩吧? 他们贡献也不小好不好? 再者说,出去探个消息用的了这么着急吗? 又不是天祁马上打过来了,没事竟作妖! 很显然,这批人马落在其他国家首领的眼中,便成了打探消息的队伍。 两军打仗,消息是很重要的一个环节,若能提前知晓敌方的行动,加以应对,胜算简直不要太高哦。 第475页 只不过,他们派人打探消息,一般就是几十个人,了不起一百来人。 东黎还真是大手笔,探个消息放出去五六百人,大气哦。 各国首领在帐子中酸溜溜的想,接着便继续处理自家境内的事情,不再关心东黎那边的动静。 黎皇自然在他们踏进驻地的时候便知晓了,心里不禁恼火,回来不知道鸟么悄的回来吗? 闹这么大动静,别人不就知道他往出派兵了? 烛珃也是忒不靠谱,这回若是赢了便罢,若是输了,自个儿非得杀他个二罪归一。 让他再这么没脑子! 黎皇气呼呼的往外走,他得出去看看,一万来人就算损失一些,怎么也有八九千的队伍,他可不能让他们露了啊。 本想出去拦着,可那些人骑着马腿脚快,不一会儿便到了东黎管辖的营地边。 黎皇出了帐子往外一看,点点头,烛珃还算聪明,没让人都这个时候回来,看看不足一千人的队伍,其他的应该埋伏在附近,待到晚上再回转。 黎皇想着,烛珃终于聪明了一回,看来他不必担心了。 第397章 大哥不好了 大哥不好了 黎皇背着手往前走,几百人中前排的俩人看到自家皇帝,连忙将马缰拉住了,一翻身下得马来。 其他人同样纷纷下马,见到皇上就好办了,说明他们已经回到营地,不用再担心天祁那边的人会追杀过来。 黎皇没待他们说话,而是笑着说道,不错,先去休整休整,朕一会在传你们回话。rdquo; 现在虽说是自家驻地,可外围还有不少别国好奇的士兵扒着头往这边看呢,他可不能让这些人给暴漏了。 他话一落,对面的俩士兵便愣住了,怎么他们打了败仗还受表扬了? 皇命不可违,他们再有不懂的,也得等一会皇上来了再说。 是。rdquo; 众人抱拳行礼,一个个老老实实的将马牵到马厩,之后便回了营帐。 黎皇在外又转了两圈,那样子就跟平日遛弯一般,没什么不一样,可心里也是着急,他想问问此去情况到底如何,占了西南多少城池? 估摸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黎皇这才回转。 进主帐之前,让把守的兵丁去叫之前回来的将士。 回禀这种事情,来俩人说说情况便罢,不用全来。 之前派出去的那一拨人没有领导,他们最高领导人军师烛珃已经被擒,在听到传唤他们的兵丁说奉皇命让他们前去回话时,这些人不禁面面相觑,现在的情况,谁过去呀? 而且这可是报忧,不是报喜。 不知道皇上听到这个消息会是什么反应,大发雷霆估计是一定的,可千万别一着急将回禀的拉出去砍了。 商量来商量去,还是按当兵的年限来算,谁当兵的年头长谁去,毕竟有个经验不是。 最终,两个稍微年长一些的人被带走,他们心中忐忑不安,皇上骂他们两句或者打他们两下都行,就是别动真怒啊。 进了主帐后,两人往地上一跪,参见皇上。rdquo; 嗯,rdquo;黎皇点了点头,起吧。rdquo; 两人哆哆嗦嗦的站起身来,然后低着头不吭声。 黎皇已经把帐子里所有人都清了出去,现在一个大帐,就剩他们仨人。 说说吧,如何?rdquo;黎皇倒是直奔主题,他迫切的想知道结果。 回皇上,rdquo;两个人对视一眼,认命的开口道,军师被敌军生擒了。rdquo; 什么?rdquo;黎皇不可置信的惊呼,合着烛珃没在外隐藏着,而是被抓了? 大军几乎全军覆没。rdquo;然而给黎皇的打击并没有完,紧接着之前那人的话音,另外一个士兵接着说道。 什么?!rdquo;黎皇差点没蹦起来,怎么又全军覆没了。 对了,几乎。 黎皇满怀希望的看着他们,那,还剩多少人马?rdquo; 他希望后面还有一些没回来了的,可千万不要hellip; 回皇上,就hellip;rdquo;两人艰难的同时开口,就咱们回来的这些了。rdquo; 越往后说,声音同蚊蝇般大小,他们喃喃的说完不敢吭声。 黎皇面如菜色,什么叫就剩回来的这些了? 他可派出去足足一万人呐! 就给他回来,几百人? lsquo;啪rsquo;地一声,黎皇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给朕仔细说。rdquo; 黎皇咬牙切齿的道,他得知道,他的人都是怎么折进去的。 两人一听皇上怒了,立马跪在地上,一人一句的将全部情况陈述给黎皇听。 黎皇听完气的脑袋都冒烟了。 又是坑?又是坑! 烛珃怎么就不能长点儿脑子? 之前就把他派出去的三万精兵领坑里,被大水冲了。 这次倒好,水是没有,可直接让他们自己人给踩死了,算哪门子事? 黎皇简直吃了烛珃的心都有了,另外还有天祁那个将领。 你可有看清对方将领是为何人?在不在画像中?rdquo;黎皇迫切的想要知道对手是谁,天祁最能打仗的是战王,其后便是云启先老将军。 可这俩有一个算一个都在他们对面呢,西南哪位到底是那尊神? 第476页 竟然隐藏的那么深? 东黎有其他国家骁勇善战将领者的画像,不为别的,就为了提醒本国或将领或士兵,见到这些人绕着走,别把自己折里。 所以,每个当兵者的脑海中都深深刻着那些人的面容。 黎皇这一问,底下俩士兵开始回想,想来想去,看了看对方,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答案。 是以,俩人一起摇头,回皇上,没有。rdquo; 黎皇觉得这就有些难办了,如此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就灭了他两拨人,实在太过可恶! 他可有什么特点?rdquo;若是有了醒目的特征,黎皇还能去打听打听。 两人回想了片刻,其中一人道,他戴着头盔小的们看不真切,不过hellip;rdquo; 不过什么?rdquo;黎皇紧张的看着他。 不过,他头盔上的棍子特别长。rdquo;他肯定的说了一句,说完还点了点头。 黎皇嘴角一抽,什么头上的棍特别长? 那士兵觉得皇上可能没想明白,遂解释道,依小的看来,爱如此装扮的将军并不多,若是想知晓其是谁,不如从头盔上的特点加以打探,没准会有收获。 黎皇恍然大悟,是呀,装扮特别也是特别,谁规定非得长得特别不是? 好,你们下去吧。rdquo;黎皇大手一挥,虽然现在有了些许方向,可他折损的将士还是令他心疼。 他为数不多的兵啊! 连正经仗都没打一个,结果全掉坑里了。 黎皇摇了摇头,现在他不可再轻举妄动,先去别国问问,有没有什么将军,脑袋上爱顶根长棍的。 边想边往营帐外走去,结果还没走多远,就听到不远处乱遭遭的声音,没过多久,几个国家的国君都神色紧张的从营帐中出来,聚在一起先是商讨了几句,接着齐齐往东黎驻地这边赶。 没想到一眼便看见外面的黎皇,众人加快了脚步,向他走来。 黎皇不解的看着这些向他走来的国君们,他正准备找去找他们,没想到他们先来了,这么心有灵犀吗。 待他们走到近前,黎皇不禁诧异的看着他们一个个焦急非常的脸庞,出言道,你们怎么了?rdquo; 大哥不好了,我们的粮草被劫了!rdquo; 第398章 有没有根棍,打仗很厉害的那种? 有没有根棍,打仗很厉害的那种? 什么?!rdquo;黎皇大惊,脑门上的汗一瞬间便下来了。 粮草被劫,那还怎么打仗? 咱们的粮草都被劫了?天祁什么时候进来的?rdquo;黎皇眉头紧锁。 没道理啊,就算他消息再不灵通,也不至于天祁大军进驻地劫粮草,他却一定动静都没听见吧。 天祁将士在厉害也是人不是神,还能大白天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将粮草劫走了? 再说,他们怎么运出去的呀? 一连串的一问在黎皇的脑海中徘徊,他目光紧紧盯着对面的几位国君,他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是,大哥你误会了,是我们在路上的粮草被劫了,rdquo;盖余国君站出来解释道,今日,我们几国的粮草刚抵达边城,结果就被早等在那里的天祁大军给劫走了。rdquo; 哦,rdquo;黎皇恍然大悟,原来不是驻地出事了,吓死他了,若是自己这边粮草没了,他可就要哭死了。 可是,他有个疑问,你们的粮草,是什么意思?rdquo; 粮草不是各国管各国的吗,怎么还凑一起了。 盖余国君脸都快皱成包子了,大哥您也知道,我们几个国家国土小、兵力弱,要是单独押运粮草,万一路上碰到强人,我们会损失惨重的,所以最后一合计,干脆一起押运粮草,路上也好有个照应。rdquo; 原来是这样,rdquo;黎皇点了点头,你们怎么知道是天祁那边的兵?rdquo; 一提这个,司幽国君就来气,他上前一步将手里的纸条递给黎皇,大哥,您看看,夏侯襄简直欺人太甚!rdquo; 黎皇疑惑的将纸条打开,只见上面短短一行字:粮草本王拿走了,想要,派兵来取。 落款,正是夏侯襄。 黎皇边看,司幽国君气呼呼的在他旁边念叨,大哥,您是不知道,他们就是专门等在那里等我们粮草的,逃回来的押运官说,他们本来好好的走在边城,突然从天而降一批士兵,见着他们二话不说抽刀就砍,趁他们愣神之际伤了好多我们的人,后来更是不知收敛,一炷香的功夫,几乎将我们的人全部消灭,押运官见大势所趋,带着几个幸存的人正要逃,结果就被他们给叫住了。rdquo; 说道气愤处,司幽国君咬牙切齿道,他们本以为自己也要命丧于此,正准备拼命反抗,谁知对方递给他们一张字条,说道lsquo;去告诉你们的皇帝,往后你们粮草,我们包圆儿了rsquo;,大哥你说,他们是不是欺负人!rdquo; 黎皇听完也挺生气,不过这事没落他头上,他也就跟着打抱不平而已,夏侯襄简直欺人太甚,你们莫急,待咱们商量商量,再行应对。rdquo; 他虽说是劝说,不过却也有自己的私心。 他们几国粮草损失,黎皇深表同情,不过这事跟他又没多大关系,所以看上去便没有那么感同身受。 第477页 司幽、盖余等几国国君听到这话,不禁一愣。 他们来告状就是为了让黎皇给他们撑腰,整个营地说白了就是黎皇在做主,他们的粮食丢了心里甭提多着急。 驻地里有一个算一个,都等着张嘴吃饭呢。 若是断了粮,他们怎么上战场? 抚州城里的驻军,已经是他们从国内拉出来最精壮的士兵了。 若是这些没了,他们国家能不能撑住还两说呢。 黎皇说完见他们没吭声,便继续说道,现在天色已晚,各位兄弟先回去歇歇,待明日咱们开个会,商量好了对策,咱们定要天祁给个说法。rdquo; 这话说的要多没诚意,就有多没诚意。 几国国君都不傻,自然知道黎皇根本没当回事,一时间心便有些冷。 他们将自己的国家压上跟着黎皇干,结果他们这边出事了,黎皇竟然不上心,他们心里怎么能不埋怨? 对了,你们可知道天祁将军中,有哪个头上爱顶根长棍的?rdquo;偏生黎皇心里有事,没看出来他们的脸色变化,不给人家解决问题,还问人家事。 得到的答案自然是不知,当然,他们也是真的不知道。 黎皇无奈,又交代了几句,自行前往西秦的驻地去了。 是的,之前知晓东黎发大水没有施以援手的西秦也来了,只不过两国不计前嫌,成了盟友。 反正,天祁这块肥肉拿下来,他们要什么没有,大家都是当皇帝的,明白轻重缓急。 被晾在当地的司幽、盖余等国君都不乐意了,黎皇这人怎么这样,他们粮草都被劫了,他竟然不着急,真是气死他们了。 一个个也没有办法,他们兵力不足,现在又没了粮食,夏侯襄的话说的很明白,若要粮,便打上门去要。 可是他们几斤几两自己的还是清楚的,这么打上天祁的门绝对是找死,他们还没那个胆量。 小国无疑是要依附大国生存的,东黎曾领着他们打了几场胜仗,所以他们心里对东黎还是有一定依赖感的。 现在黎皇不管他们,他们也只能等,不是说明天商议对策吗? 那他们就再等上一等,左右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他们认了。 一行人憋屈的往回走,心里怎么着也不舒坦。 黎皇心里只记得自己的事情,哪里会管他们舒不舒坦,来到西秦驻地直接找到西秦国君,开门见山的问他知不知道天祁有个头盔上爱别根棍,打仗很厉害的将军。 这话直接将西秦国君给问蒙了,一个将领打扮成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那上了战场,还不是给人当活靶子? 目标明显,别人想不知道他在哪都不成啊。 西秦国君在脑海里细细搜寻,得出来的结论是:没有。 黎皇期待的面容一下颓然了,看来这应该是个后起之秀,在战场上还未展露过头角才是。 他们东黎不常打仗,可西秦自古便是个多战多灾又多事的国家,国君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不安分的主。 战役有旁人挑起的,当然也有他们挑起的。 一般来讲胜败五五分,偏生与天祁交战,一次都没赢过,是以西秦早已放弃打天祁的主意。 这次要不是东黎率领的联军打赢了几场仗,还占领了几座城池,他们西秦说什么也不会来的。 但利益动人心。 看着东黎所率联军连连大胜,没有国君是不心动的,天祁所处之地太好,若是能动,谁不想分一杯羹。 然而,西秦动的有些晚,在他们刚到时,倒是跟着东黎吃了几回甜头,但是没多久天祁战王来了的消息,传遍联军驻地的每一个角落。 西秦国君不禁暗暗叹息,他是不是来错了? 第399章 你很重要,旁人代替不了 你很重要,旁人代替不了 黎皇打探无果,只能悻悻地回到自己营地。 那棍儿到底是谁呢? 黎皇百思不得其解,一时间实在不敢轻举妄动。 与联军驻地愁云惨淡截然相反的是天祁驻地,他们看着战王爷派出去的一队人马,兴高采烈的拉着一车车的粮草回来,不禁欢呼雀跃。 驻地守军已经知道粮草被调换的事情了,这么大事夏侯襄也没替夏侯赞瞒着。 大家都是为他打天下的,现在倒好,为了整死他,连克扣守军粮草的事情都能干出来,还有什么是他不能干的。 当然,夏侯襄也没挑明是主谋是谁,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守军们到底是把罪名按到兵部还是夏侯赞的头上,他管不着。 此时,主帐中只有夏侯襄并云耀、容喆三个人,再加上一个抱着盘子,吃小鱼干吃的正香的小黑。 墨尧、墨云带着人去安放粮草,顺手给小黑做了盘小鱼干送来。 没办法,谁让它这次是大功臣呢。 小黑甭提多美了,边吃边说,算你还有点儿良心,知道犒劳我,我在树上蹲了多久你知道吗,可是累坏了我的小蛮腰。rdquo; 夏侯襄瞟了一眼它并不存在的腰,没吭声。 这回粮草劫了,我估计那边会加强守卫,其他的你还劫吗?rdquo;小黑见夏侯襄没理他,继续寻找存在感。 劫。rdquo;夏侯襄回答的相当简练,谁也不会嫌弃粮草多不是? 第478页 哈?那我不是还得去蹲着?rdquo;小黑苦哈哈的说道,它就知道小鱼干不是那么好得的。 它费了多大劲呀。 夏侯襄终于抬起头来看了它一眼,那吃完赶紧去吧。rdquo; 战事紧迫,它任务重大啊。 不行,我好歹放我一个晚上假吧。rdquo;小黑把盘子往桌子上一搁,气呼呼的看着夏侯襄道,它不是鸟啊?它不需要休息的啊? 树上也能睡,你很重要,旁人代替不了。rdquo;夏侯襄一改之前不理鸟的状态,认认真真的看着小黑说道。 呃hellip;rdquo;小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没想到夏侯襄这么器重它,最关键的是,还说的那么认真。 随后傲娇它又不自在的将头一甩,那当然,我一直很重要的。rdquo; 对,所以,打探粮草押运路线的任务就交给你了,rdquo;夏侯襄双手交叉,置于下巴之下,依旧认真的看着小黑道,拜托了。rdquo; 小黑一脸任重道远的表情点了点头,接着将盘子里所剩无几的小鱼干往嘴里一扫,含糊不清的说道,放心,交给我吧。rdquo; 说完,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云耀和容喆一脸无语的看着夏侯襄,云耀说道,你这么忽悠一只鸟,真的好吗?rdquo; 夏侯襄轻飘飘的看了云耀一眼,它不是信了?rdquo; 云耀颇为同情的摇了摇头,小黑好可怜。rdquo; 容喆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小黑也太可怜了吧。 那,盯粮草的任务就交给你了。rdquo;夏侯襄埋头继续处理手头上的事情,他这叫鼓励属下,总不能让属下干活干的不开心是不是? 他从本质上来说,是还个好主子的。 云耀被吓得一个激灵,接着深深叹了一口气说道,能力越强责任越大,这么重要的任务还是交给小黑吧,我能力不够,不够啊。rdquo; 说完摇着头站起身,往外走了。 只是那脚步越来越快,就跟后面有谁追他要债似得。 容喆无语的看着云耀的背影,说好了可怜小黑呢,怎么一转眼就变了? 人呐,诶hellip; 容喆也摇着头,快步出了主帐。 夏侯襄坐在桌案后连头都没抬,就知道这两个不会去,盯哨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而且还是个苦差事,若是被对方发现了,别管之前多辛苦,那都白费。 他派小黑去,不是为了总使唤它,而是它去最合适,小小的一只鸟儿往树上一蹲,视角开阔不易被发现,小黑的作用就是如此。 只是那小家伙太爱听好听话,若是不把它夸高兴了,让它好好干活根本不可能。 夏侯襄挑了挑眉,为主者还要讲究策略,他就是个很合格的主子。 当然,离儿也是。 一想到离儿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夏侯襄没由来的一阵心安。 为了他,离儿千里迢迢的赶到边关,此行比千万句的情话还要动人心魄,夏侯襄眼眸中的深情越发浓厚。 离儿爱他、在意他,好像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更多些呢。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西南驻地。 这日清晨,容离和往日一般准时起床、洗漱吃早饭,一切都与平时没有什么不同。 温婉几人也与平时一般,在梳洗完毕后来主帐用饭。 待几人收拾妥当后,前往校场。 这一到,就发现不对了。 不是说碰到了什么坏事,而是此时的校场上站满了人。 真正意义的上的站满。 往日,偌大的校场上站一千多人,就跟闹着玩似的。 现在到真有个练兵场的样子,容离几人不禁诧异了,这是hellip;怎么了? 原来,昨日那些陆陆续续回来的士兵们,不知怎么听到了驻地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东黎竟然向这边发兵了,他们虽然平日懒散,但是东南那边正在打仗的事情还是有所耳闻,其中有好几次,有报国之志的人向戚大人请愿前去支援,最后被训斥了一顿。 所以那么大的事情,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对手就是东黎等一众小国,虽说小国本不足为惧,可联合起来气势也不容小觑,东南边境不就让他们打的丢了一座城池? 这事传的沸沸扬扬,然而,就在昨日,他们听到东黎向驻地发兵的事情不由得好奇,要是大军压境,怎么不见他们驻地有半点不同? 再者说,他们都回家了,驻地就剩战王爷身旁的军师和几个大人,十九号的几十个兄弟,当然,再加上后面加入营地的一千来个土匪。 这些人竟然没被东黎大军给收拾了,他们实在觉得奇怪,本着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缠着透露出此信的人一通问。 这一问不要紧,答案直把他们惊的够呛。 东黎前后派出四万人,都被他们给留在了西南驻地! 第400章 万事开头难 万事开头难 这话一出,那还得了? 听了的人连忙四下里观瞧,留在他们这儿,那怎么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不明所以的问出了声,直将为他们解惑的土匪们逗得哈哈大笑。 他们本就得意于自己的战绩,军师只让他们签了好好训练的保证书,又没说不让他们将这些天的事情说出去。 第479页 打这么漂亮的两场仗不容易,他们正愁没处去炫耀,现在可好,有了听众,他们就好好将事情说一说。 事情自一个人口中说出便是一个版本,谁都免不了会添些自己的主观臆想在里面,然而即便每个人说的不尽相同,但大体上还是差不了太多的。 一时间,军营里简直要沸腾了。 水淹土埋,四万大军几乎全被这一千来人给收拾了。 凡是来当兵的男儿,哪怕再不济,骨子里都有种对热血之事的向往,更何况经过这些人的嘴说出,只有更热血,没有最热血。 一群群的士兵听得热血沸腾,他们恨不能身临其境,亲眼看到当日的场景该是如何的壮观。 两次战役的最高领导人,自然是战王爷的军师。 这下好了,刚刚赶回来的那批,对于军师的能耐有了具化的了解。 之前只是知道战王爷如何如何厉害,但战王爷就好像天边的云彩,看得见摸不着。 现在一个现成的军师放在他们眼前,而且也是那般厉害,那他们跟着军师学也是一样的。 哪怕学到一点点的皮毛,也够他们受用终身。 所以,才有了这一大早,军营中所有士兵列队校场的情形。 昨儿给这帮战士说书的都是严邈手下的那帮土匪,所以严邈在看到容离诧异的目光后,当仁不让的站出来解释一通。 容离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知道上进是好事啊。 就是不知道这帮人,能不能吃得了苦了。 既然大家诚心想要跟着我练,那我便照单全收,只是有一节,rdquo;容离背着手,看着满场的人,她气沉丹田,尽量不用嗓子干吼,而是丹田使力,让自己的声音大些,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我给你们两天时间体验,两天后,若是觉得自己的可以坚持,便同他们一样给我签个保证书,若觉得自己不行,趁早退出,免得受罚,听明白了吗?rdquo; 明白!rdquo; 明白!rdquo; 后面有听不见的,待前面人复述之后,也跟着吼道。 容离点了点头,这样她一个人便带不过来了,让所有人分成五个小队,她与温婉等人每人领导一队,分组练习。 墨阳、墨白还好,手底下都是带过兵的。 温婉与小桃就有些紧张了,尤其是小桃,她本是一个小小的奴婢,没想到现在就要带兵训练,她着实没有经历过啊。 容离看出两人的紧张,遂将二人叫到一旁,开解道,之前的训练你们两个跟着做了,大概的流程也知晓,其实说是指导他们训练,倒不如说是与他们一起训练,你们起到一个督促作用,不必紧张。rdquo; 万事开头难,过了今天你们便会感觉好很多,往后一天强过一天,我这边忙不过来,你们当初不就是想着帮我的吗,现在需要你们的时候到了,可不能让我失望啊。rdquo; 温婉与小桃齐齐深呼吸一口气,接着重重的点了点头,阿离(主子)你放心,我们一定能成。rdquo; 看着两个即便是紧张,也努力让她放心的两个姑娘,容离笑着说道,那就去吧,午时校场集合。rdquo; 好。rdquo;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接着向各自指导的列队中去。 容离看着两人的背影唇角微扬,总要迈出第一步的,这对她们两个也是一次锻炼的机会,当教官要远比当士兵收获多的多。 想来,她从菜鸟成为一个合格的特种兵,再到胜任特种兵教官,也都是一步步逼着自己走过来的,否则只留在特种部队便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当了教官,再看作为士兵时的自己,曾经身上种种不足之处全部暴露在眼前。 所以,容离才想让温婉与小桃锻炼一下,说不定,对她们来说,是一件意想不到的好事。 容离回到校场中,她训练的依旧是这一千多号人,他们是她要带去前线的,基础训练已然完备,现在要做的便是配合对抗练习。 上了战场,什么都不重要,杀敌才是最重要的。 只有你杀了对方,你才有命活下来。 战争,之所以是残酷的代名词,是因为它将人性中或掩饰或阴暗的一面全部暴露了出来,当人直面生和死的考验时,所做出的决定,才最能体现一个人的本质。 容离训练他们的目的,除了增加他们的实力外,还要让他们懂得,他们是一个团队,任何人的失误都有可能影响到整个队伍的成败。 每一个小团队的成员,要对组合中的每一个人无条件的信任,因为上了战场,他们便是最亲密的战友,若是不能将自己的背后交给战友,与战友相配合,那便意味着单打独斗。 而他们的能力,远不是一个人单打独斗,便能所向披靡的。 幸而这些土匪重情义,对于自己的山上的兄弟自然是无条件相信,只不过和十九营房的战士们磨合还不够。 十九营房的众人恰巧是每个兵团里的中流砥柱,所以,他们的训练才刚刚开始,容离让他们做到的是在训练结束时,变成默契十足的伙伴和搭档。 这样,即便在战场上遇到了强大的对手,他们也不是没有一战的可能。 容离脑海中一直盘算着一件事,之所以没有着手去做,是因为东西准备不足。 第480页 现在驻地兵丁全部回来了,应该有对库房熟悉的士兵,她等训练完得去问问,看库房中有没有备着的行军帐篷。 她得想办法将他们彻底绑在一起,同吃同住默契度一定会蹭蹭往上涨的。 容离思绪飞扬,口中的命令却丝毫不乱,校场内外,所有人全部投身到挥汗如雨的训练中去,就是不知新加入的那些兵丁,到底会留下几成。 她,很是期待。 第401章 过大于功 过大于功 一天的训练结束,容离将管理库房的兵丁叫了过来,询问关于帐篷的事。 管理库房的兵丁,一听容离要要帐篷,二话没说便去拿,他们这是什么地界? 行军打仗还能没有帐篷? 虽然他们从不行军,不过该有的装备还是很齐全的,毕竟是上头拨下来的,他们就算用不着也不会扔了。 容离要的几百个帐篷,不出片刻便被搬了出来。 点了点头,容离派人去告诉纪明辉和严邈,让他们将自己的人带过来。 纪明辉与严邈不知道怎么回事,军师(大哥)让整就整呗,集合了手下所有人来到库房外,便见容离与温婉等人在门口分规整帐篷。 容离见人来了,指着一处空地说道,先去把队站好,就按白日里给你们分的小组站。rdquo; 一群大老爷们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的站到一起,军师(大哥)这是要干嘛? 列队完毕,容离这边也忙活的差不多了,站直后先捶了锤腰,这一直弯着也要个体力呢。 打今儿起,你们就不住营房了。rdquo;容离大手一挥,直接将这些人的住处给挥没了。 啊?大哥,那我们住哪儿呀?rdquo;严邈最先开口,他脑子快嘴也快,说完便不可思议的指着地上的一堆帐篷到,您不会让我们住这里头吧?rdquo; 聪明!rdquo;容离弹了个响指,不愧是山头的大当家的。rdquo; 严邈苦着脸,要是可以,他实在不想这么聪明。 好好的能遮风挡雨的营房不让住,竟然要给他们搁帐篷里,着实让人高兴不起来啊。 容离才不管那个,每次一回营房休息,好不容易培养起来一点儿默契的几个人过不了多久感觉就没了,土匪窝里这一帮兄弟还好,都是一个山头的,再怎么着也熟悉,就算不熟,总打过照面,说过几回话吧? 但十九营房的这些兵就不同了,他们正规军培养出来的,回去也是规规矩矩,平日里可能也说说笑笑,但绝对没山头上的土匪们放得开。 再者说,若只是训练那会儿让十九营房的众人与土匪们相处,想也知道别别扭扭不大痛快。 现在大家住一起,抬头不见低头见,就算一开始没话聊,可住个一段时间不就有的聊了? 人是社会性动物,谁都离不开人群,十九营房的大小伙子们一个个都太过腼腆,正需要这些身上带着匪气的汉子们帮他们掰一掰。 五人一小组的前来领帐篷,这次是对十九营房众人的一个巨大考验,期间的过渡对他们来说才是最艰难的,容离希望他们能挺得住。 整个驻地,除了库房外比较热闹,其他地方静悄悄的,就连营房里面都很安静。 不是因为大家都睡了,而是经过一天的训练,他们觉得自己就像是被人拆了,还没给组装起来似的。 每一块骨头、每天一寸肌肉都是疼的。 他们现在才明白,军师为什么给他们两天时间考虑,若是当场签下保证书,他们一定会哭死的。 每一个人的脑海里都在想着,明天不去了、不去了,他们干嘛为了那个遥不可及的梦想,去让自己受这份罪? 实在太折磨人了! 然而,到了第二日,当容离站在校场中,看到那些一帮一搀扶着队友站在校场中的士兵们,她心情颇好的勾了勾唇。 本以为经过昨天的训练,今日可以筛了大半意志不坚定的人出去,没想到还能剩下这么多。 一眼粗略扫过去,去了十分之一都不到啊。 容离挑了挑眉,没想到这群一开始看起来不大行的兵丁们,到是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不知今日过后,敢来签保证书的又有几何。 校场上,大多数的士兵其实是不想来的,昨天累够呛,今日准时起来都不容易。更何况一想到将要面临的训练hellip; 但是,梦想这种东西很难搞,若是没有,那当然无所谓,爱咋咋地,可一旦觉醒,再想压下去就难办了。 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鬼使神差的便咬着牙穿好衣服、吃完早饭来到教场集合。 直到站在这里,他们还有些回不过神来,明明说要放弃,竟然又站在了这里,再抬头一看踱步而来的军师。 罢了罢了,来都来了在,再挺一天吧,明天、明天说什么也不来了。 所以,就在如此纠结的思绪中,西南驻地的士兵们,在以后的日子里,度过了一个又一个lsquo;明天就不来了rsquo;的酸爽时光。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东南边疆,宿州,驻军营地。 因着小黑这个超级外挂的存在,驻地迎来了一批又一批的送粮大军。 现在驻地的粮仓颇为壮观,那一车车上等粮草,源源不断的被送了进去。 第481页 品相质量皆是上乘。 别看是那些个小国的粮食,可都因为自家皇帝御驾亲征,所以送来的粮草没有不是精心挑选的。 皇上为了国家领土的扩张,亲自前往前线,他们怎么敢送不好的粮食过来? 然而,他们万万没想到,送来的粮食连联军的驻地都没进,趁着新鲜劲儿都跑到了天祁这边来。 墨尧、墨云两人负责指挥放置粮草,墨云边看边咂摸嘴到,这服务到位的,我都想给对面送个锦旗了。rdquo; 墨尧好笑的看着墨云一眼,若不是他们,咱们还用在这儿待着?rdquo; 墨云一合计,就是啊,瞅瞅他这脑子,还是大哥英明。rdquo; 两厢一合计,对面功过相抵啊。 哦,不对,应该是过大于功。 本来打仗嘛,痛痛快快的打就是了。 他们都来多少时日了,对面一只龟缩不出,王爷不想让自己的人做无谓的牺牲,没有下令攻城,所以才想到了劫粮的法子。 一来、打天祁带来的粮食被人做了手脚,他们确实需要粮食供给;二来、没了粮食,对面的联军就算想当缩头乌龟也当不得了,没有吃的擎等着饿死吗,他们就算想躲也躲不得。 现在看来,对面的粮食已经让他们抢的差不多了,王爷已然下令,看管好粮仓谨防敌军偷袭,另外做好随时开战的准备。 整个营地皆已知晓,王爷预计,抚州城的那些联军,撑不了多久了。 第402章 看吧hellip; 看吧hellip; 果不其然,若说之前几个小国联合队押运粮食出了问题,东黎皇帝一点儿也不着急的话,现在他可急的满嘴起大燎泡。 大家押送粮食的时间都差不多,打仗打的也是军需,粮草更是重中之重。 这几天,陆陆续续的有别国国君到他这里告状,说是自家的粮食,也被宿州城里那位霸道王爷给劫走了。 当然,还有一张温馨提示的小纸条。 寥寥几个字,一如既往的嚣张。 偏生人家就有嚣张的资本,这种最是气人,战王就算嚣张又怎样,他们根本没有胆量去叫板。 黎皇这几天听多了来告状的,心里自然烦了。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弱,好歹一个国家的君主,押运粮草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找不到一个稳妥的人去办,要这些人有何用。 怪不得他们总是打不了胜仗,就这群人做队友,他能赢才怪! 黎皇想是这么想,但不可能明晃晃的说人家脸上,左不过敷衍几句草草了事,弄得一众国君对他或多或少都有了意见。 世态炎凉,事情没有发生在自己头上,谁都不可能感同身受。 然而,老天是公平的。 即便黎皇在听到这么多国粮草被劫,已经加强防范,多派了些人手前去接应本国押运粮草的队伍。 可是,并没有什么作用。 当他看到灰头土脸,跑回来报信的本国士兵时,心里一突,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果不其然,东黎的粮草也被劫了。 黎皇当即大怒,拍桌子掳袖子将联军驻地内所有国君集中起来,开了个紧急会议。 中心思想就一个:战王欺人太甚,他们要全力以赴,将被劫的粮草抢回来。 会议中,除了东黎皇帝外,其他国家的国君并不多着急。 他们冷眼看着发怒的东黎皇帝,哦,前两天自家的粮食被劫,他跟个没事人似的,说过两天商议、过两天商议。 现在好了,他家的也被劫了,立马就召开会议。 什么意思?! 摆明了心疼自家的粮食,可这根他们有什么关系,反正他们的已经被劫走,大家回天无力,就算现在黎皇着急,也无济于事啊。 他们还能真打过去吗? 黎皇没想到之前一个个找急忙慌找他的国君,现在一点都不上心,他都说要想办法抢了,可这些人一个个稀稀拉拉的响应,回答的还都是lsquo;看吧。rsquo; 看吧? 说的是人话吗? 行就行,不行拉倒,还看吧! 这世上,属lsquo;看吧rsquo;最不是人话。 黎皇心里着急上火,不得不开始鼓动他们的积极性,只见他痛心疾首的说道,兄弟们,他一个小小的战王,都欺负到你我这般国君的头上了,咱们能坐以待毙吗?rdquo; 奈何,黎皇的激动并没有得到多热烈的反响,东黎皇帝还真是好大的口气。 lsquo;小小的战王rsquo;这话说的,觉得人家微不足道,你可以直接打过去嘛,他们又没有拦着是不是? 大家依旧抠手的抠手,喝茶的喝茶,心里满是对黎皇所说话的不屑。 黎皇深呼吸一口气,压了压胸中的怒火,我知道各位兄弟想的是什么,战王抢了咱们的粮草,咱们打不过,到时再从本国重新运粮食过来便罢,总比直接打过去强。rdquo; 他话音一落,还真有点头的。 战王太可怕,他们宁愿重新运一回,也不愿与他真正的面对面。 黎皇叹了口气,你们有没有想过,他能劫咱们第一次,就能劫第二次,现在你们与我不反抗,往后咱们驻地就甭想再有一颗粮食送进来,你们信不信!rdquo; 他也是急了,说起话来慷概激昂,这些人不配合,他只将自己的人马派出去,无疑是往老虎嘴边搁了快肉,除了被吃还有第二种选择吗? 第482页 况且,他手头就剩那么一点兵力,还不够天祁塞牙缝的呢。 所以,他急需别国的帮助,大家的遭遇都一样,为什么不能携起手来,忘记过往,好好打一仗将粮食抢回来呢? 黎皇刚刚的一番话还是起到了作用,之前没怎么在意,只想看热闹的几国国君,端正了姿态,细细思索黎皇话里的意思。 他们是一个绳子上的蚂蚱,没了粮食大家都着急,只不过被之前黎皇那不作为的姿态气到了。 现在还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先将粮食弄回来,再慢慢整治黎皇其实也不急。 不然,这次开了先河,对面那位劫顺手了,往后每次押粮过来,他都给拖到对面去,那他们才真的要哭了。 想开了的众国君纷纷表示,唯黎皇马首是瞻。 黎皇终于轻轻松了口气,他就怕他们无动于衷,现在有反应了是好事。 他其实也没什么计划,既然要打,那就不能光明正大的打。 是的,光明正大,他们根本打不过。 所以,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偷袭。 黎皇将计划一说,其中包括怎么行动、什么时候行动、每个国家出多少人、每个国家负责那一块的攻击等等等等,说的头头是道。 其他国家的君主听得连连点头,然而并不买账。 其他几点他们没有意见,只是出兵这件事情,凭什么东黎丢的粮食最多,结果就出五千人。 黎皇是将他们当傻子吧? 打仗没有不死人的,更何况面对的是那样一位,不整合足够的军队,别想抢回粮食。 偷袭虽好,不过之前他们可有偷袭被打的教训,若是此次在被发现,人还没有派够,那可就将所有人都搁里了。 黎皇本来想忽悠他们先去,自己派兵随后支援,可是那些人说什么也不肯,大家要出就按比例出,抢粮食不是小事,派本国兵力的三分之二总是要的吧? 哪怕不都过去,有前锋有接应,但人数总要凑够了才能行动,不然怎么打。 黎皇无奈,心里盘算着四万的三分之二是多少,他之前一批一批的派出去,现在手里有不到三万的将士,若是都派出去,经此一役若是不成功,他可就真成光杆司令了。 别的国家小,派个一万多了不起。 黎皇想了想,他决定自己手里留一万,剩下的派出去,就算不成,自己手里的兵力顶多与他们持平,不会太过吃亏。 只是,如何说服他们,是个技术活。 第403章 分头行动 分头行动 黎皇想了想措辞,觉得博取同情这条道,大概还能走得通。 他清了清嗓子,酝酿好情绪,声情并茂的开口道,各位兄弟,之前我东黎做的如何,想必你们都看在眼里,凡是出兵没有一味消耗的道理,我不是找理由推脱,实在是因为我东黎之前用兵太过,现在的将领一个个疲惫不堪。所以,我这个做大哥的想跟各位打个商量,这次能不能让我东黎少出些兵力,当然,我也不会让各位白白做功,待粮草抢回来,我将东黎的所运粮草的三分之一分出去,供各位享用,你们看hellip;如何啊?rdquo; 其他几位国君没想到黎皇竟会这么说,一时间有些犹豫,粮草谁不想要,东黎的三分之一着实不少,若是他们分一分,也能将自己的粮库扩充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只是,黎皇准备出多少兵,他们得听一听,若是太少,甭说三分之一,就是全给他们,他们也不会答应。 要粮食总要有命吃才行,这么危险的一趟行动,不是几口粮食能代替的。 大哥,兄弟们也不是不懂事的,您先说说东黎打算出兵几何?rdquo;盖余国的国君率先出声,他是这里面粮草最早被劫走的一批,当时黎皇也没说帮忙,现在他想听听,黎皇的到底有没有诚意。 黎皇眼珠一转,张口便道,一hellip;rdquo; 然而这个lsquo;一rsquo;字还未落下,黎皇便看到盖余以及其他众人变了颜色的面庞,所以他及时守住并改口,一万肯定是有些少,这样,大哥我也不矫情,我东黎派两万精兵,如何?rdquo; 他本来想省一些,现在看来,这些人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听到黎皇出兵两万,这些君主的脸色才稍微缓了缓,虽然不是很多,但是抢回来的粮食能匀出三分之一来,那倒是个可以做的划算生意。 好,我等唯大哥马首是瞻。rdquo;所有国君冲黎皇一抱拳,毕竟他们没什么主意,现在有人领头,又有人出兵,他们跟着做就是了。 西秦虽然没有粮草被劫,但是出于盟友的良好关系,西秦皇帝意思意思出了五千,这可将黎皇给气坏了,西秦士兵骁勇善战,若是将他们派过去,一定能起到中流砥柱的作用,谁知道人家根本不跟他玩,完全就是敷衍了事。 可是没办法,人家又没损失的粮草,能友情支持一下已经算是发挥人道主义精神了,若是在逼着人家出兵,难免闹得双方不好看。 所以,黎皇没有过多纠结,而是安排下一步的偷袭计划。 偷袭其实很简单,趁着夜色摸到对方粮仓的位置,开始找机会往回运便是。 唯一的难点便是如何找到粮仓位置,和怎么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粮食运出来。 黎皇那不大灵光的脑袋想出一个好主意,那边是lsquo;声东击西rsquo;。 第483页 他们这么多人不可能全部搞偷袭,谁见过几万人马偷袭的?那还不是一去就暴露了? 分成两拨军队,一拨在前面引开天祁的兵力,剩下一拨去盗粮草。 黎皇觉得自己的这主意,堪称完美。 战王不是给他们留了字条吗? 要粮食便派兵,他们还就派兵让他们看看! 黎皇将具体计划一说,问题又来了,谁去引诱天祁主要兵力? 这个任务可谓重中之重,一个不好几万人都不够往里填的。 几个国家本就是因为利益关系绑在一起的,若是让他们为盟友的安危着想,简直是痴人说梦。 平日,他们不落井下石黑吃黑就不错了。 黎皇头疼的看着怎么也谈不拢的众人,他再一次觉得和这帮目光短浅的人合作,就是他人生中最大的一个败笔。 吵来吵去不是办法,黎皇当机立断,按照出兵人数将队伍分成两半,接着计算国家丢粮食的数量,从高到低,排在前面的那些国家就去做引子。 这样,东黎当仁不让的成了作为引子的首位人选,接着余盖、司幽等等五国紧随其后。 现在大家到是都没了异议,黎皇继续安排接下来的事宜,既然要偷袭,便要做好万全准备,若是一个不成便赶紧退出来,并需要给前方引子信号。 否则,偷袭都失败了,前面还傻乎乎的跟人家对峙呢。 那岂不是做了无谓的牺牲? 一旦偷袭失败,所有人尽全力往回撤,能跑多远跑多远,保命是第一位的。 就这样,在联军首脑的密谋下,一个偷袭计划渐渐成型。 第二天傍晚,一直紧闭的抚州城门被开启,从里面骑马跑出一队人马。 这些将士直奔宿州城内,那里是天祁驻地所在,今日他们要做的就是与天祁驻军叫板,当然,能不动手就不动手,他们没想着打架。 而另一队人马,则稍迟一些,从后门偷偷跑出,他们要做的是偷袭,不能引人注目,待到天祁的兵力被前面盟友吸引后,他们便潜伏进天祁驻军营地,搜索粮仓方位。 待联军一动,天祁驻地便收到了信息,他们派出的探子不止一拨,自然能在第一时间获得情报,并将情况反馈回来。 夏侯襄在主帐中收到情报后,将云耀、容喆等小将叫进了营帐。 十几个年轻的小将领往主帐中一坐,各个精神饱满,联军那边的动静他们已经知晓,现在看王爷要如何做。 夏侯襄淡然的开口道,抚州城内异动,想必各位已经清楚,本王需要你们带八万将士前去应对。rdquo; 众人一惊,没想到王爷会让他们带这么多人过去,他们得的信是对方带领五万人马出击,他们就算出兵三万也能应付的来。 王爷何故要让他们带这么多兵马前去? 云耀和容喆俩人想了想,云耀跟着他的时间长,隐约有个想法,遂挑了挑眉看向他,没吭声。 夏侯襄显然看懂了云耀眼中的意思,轻轻点了点头,之后便看向底下的众将领,准备继续说。 然而,这时容喆皱眉道,王爷可是怀疑,他们还有别的目的?rdquo; 夏侯襄意外的看了容喆一眼,云耀能猜出来他不稀奇,想不到容喆也能看出些端倪,这便让他感到意外。 第404章 完了完了 完了完了 容喆觉察到夏侯襄眼中的意思后,摸了摸鼻子,本来属下觉得三万人就能将他们收拾了,您这一下派出八万去,实在hellip;rdquo; 他想说实在有点儿多,可又一想,哪儿是有点儿多,是实在太多了。 夏侯襄点了点头,他们的目的,不在攻城。rdquo; 容喆心下也是这般怀疑,可他闹不清楚不在攻城,那在什么? 不止容喆,其他小将的表情和他如出一辙。 这时,云耀老神在在的说道,他们今晚,是来抢粮的。rdquo;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可不是嘛,前几天他们可见着了,一车接一车,不断往驻地运回的粮草,看来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 那为何还往前方派那么多将士?rdquo;容喆更闹不懂了,既然知道他们来抢粮,不应该加强营地的守卫吗? 营地里留的人多了,他们还敢来吗?rdquo;云耀无奈的摇了摇头,兄弟,你这脑子得多练啊。rdquo; 多么浅显的道理,对不对。 这是hellip;rdquo; 请君入瓮,rdquo;一直沉默的夏侯襄开口了,继而开口道,墨尧可在?rdquo; 墨尧上前一步,抱拳听令,王爷。rdquo; 营地留兵两万,由你率领,rdquo;夏侯襄吩咐,墨云可在?rdquo; 墨云同样上前一步,抱拳听令,王爷。rdquo; 营地外留兵两万,由你率领,与墨尧合围偷袭军队。rdquo;夏侯襄给两人都派了任务,既然人都来了,若不将他们留下,不是对不起他们跑的这一趟? 今夜敌军既然主打偷袭,那进来便会寻找粮仓方位,想要确定他们的位置简直不要太简单了。 接下来就是关门打狗,这批偷袭的联军军队,定然是有来无回。 交代完各个将领需要做的事情后,大家集合人马,准备迎战联军。 第484页 一炷香后,列队完毕,然而当他们看到骑马而来的夏侯襄时吓了一跳,云耀惊奇的问道,你也去啊?rdquo; 云耀以为他会留在军营的。 嗯,rdquo;夏侯襄点了点头,目及远方,大手一挥,出发!rdquo; 八万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向外走去,现在他们一点儿心里负担都没有,甚至隐隐的有些兴奋。 所有人都没想到战王爷会亲自带兵,而且他们一众八万,外面的一众五万,只看数量便是碾压般的存在。 云耀与容喆并行骑于马上,云耀碰了碰容喆,向夏侯襄的背影挑挑下巴,你觉不觉得,他身上有杀气?rdquo; 他身上,什么时候没杀气了?rdquo;容喆疑惑的说道,他这妹夫没事自带三分杀气的好吗? 不是hellip;诶呀,我说不清,但是,我觉得有人要倒霉。rdquo;云耀摸着下巴说道,他有经验,每次夏侯襄这个样子,绝对会打的那个不知道是谁的倒霉蛋后悔生出来。 只是这次,不知道倒霉蛋会是谁呢? 联军的队伍已然抵达宿州城外,每个国家队伍前都有一位威风凛凛的大将军率领,大军一旦抵达目的地后,便直接叫阵。 出来时,他们各自的皇帝都说了,到了以后尽量不要打仗,他们打不过。 若是对方不动作,他们叫叫阵拖延时间便可,人家要是打,他们就往回退。 但有一节,不能退回驻地,直到偷袭完成的信号发出之后才可撤退。 说实话,正面叫嚣的这些部队将领心里,有一个算一个都没底儿。 若是战王,没来的时候,他们天不怕地不怕,现在知道战王来了,他们如此行径完全就是送死啊。 即便战王不出征,在营地里待着,只要他们一想到战王在对方驻地里,他们就发憷。 宿州边城外,联军的脚步停止,几个将领一合计,该叫板了,这活谁来干?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想做第一人。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他们决定用最简单可行的办法来选出从谁先开始,那就是剪刀石头布。 一轮下来,东黎将领不负众望的被推选出来。 东黎将领欲哭无泪,他手气实在太臭了! 太臭了啊! 打马上前,东黎将领的腿肚子还有点儿转筋,他清了清嗓子,大声吼道,呔,尔等鼠辈,可有人出来与爷爷对话?rdquo; 他这话一出,剩下几国将领恨不得上去将他嘴捂上拖回来。 皇上们都说了,要温和不要找事,他这话说的也太奔放了吧? 万一里面直接出来一队人马,二话不说冲过来给他们都咔嚓了怎么办? 别看他们带这么多人,能打成什么样子,他们心里真的一点底儿都没有。 东黎将领说完心里也有点儿后悔,之前打仗打的嚣张惯了,刚才脑子一蒙,就将之前叫阵的那些话给秃噜出来了。 之前那些都是他们的手下败将,自然怎么嚣张怎么来,现在这波可不一样啊,东黎将领很不得将自己脑袋埋土里,现在改hellip;还来的及吗? 然而,就在他们懊恼的懊恼,后悔的后悔之时,打对面城池中出来一队人马。 或者hellip;一堆人马。 那浩浩荡荡数不清的队列,人数很显然在他们之上,而且气势汹汹。 联军这一帮众有些傻,怎么才叫一声就出来了,他们长得都是顺风耳吗? 而且hellip;等等! 东黎将领眼睛有些直,他怎么觉得领头的那个有些眼熟? 战王的画像可是出现在每个将领手中的存在,打仗这个事上,你可以不知道任何一个国家的将领甚至是皇帝,但是你绝对不能不知道天祁的战王爷的样貌。 不然,会死的很惨的。 大军慢慢向前,联军这边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天祁领军的将领竟然是战王爷。 一个个后悔不已,心想完了完了,这还打什么? 战王一个指头就能将他们碾死,他们竟然还想着和人家叫板? 众将领都苦着脸,满身幽怨。 他们为什么丢的粮食是最多的? 丢少一点,不就可以去搞偷袭了? 东黎将领更是哆嗦成一个,他刚刚说了什么自己清楚,现在把战王召唤出来了,他觉得自己一定会死的很难看。 天祁大军完整的出现在众人眼中,这时夏侯襄缓缓开口,已然运上内力,刚刚,谁在说话?rdquo; 第405章 不是借,是劫 不是借,是劫 这话问的可以说是相当直接了,联军几个领队的将军齐齐伸出食指,一指东黎将领说道,是他。rdquo; 东黎将领万万没想到,自己这帮队友这么迅速就将他给卖了。 本来哆哆嗦嗦的他,现在都快抖成筛子了。 远方天祁战王的神色他看不清,不过若是听到他刚刚的话,想必现在的脸色一定不好看。 东黎将领心中默念:他什么都没听到,他什么都没听到。 你是谁的爷爷?rdquo; 天不遂人愿的话,就是给东黎将领说的,哪怕他跪地祈祷都没用,那么大声谁听不见,再说夏侯襄乃练武之人,听力本来就好过常人。 多亏此时是夏侯襄,要是容离没准在驻地都能听见他说什么。 第485页 东黎将领不吭声,夏侯襄还没急,东黎将领身旁那些一同而来的小伙伴们先急了。 愣着干嘛?战王爷问你话呢!rdquo; 就是就是,你赶紧说啊。rdquo; 别浪费时间成不成?rdquo; 此起彼伏,催促的话语接连响起,东黎将领简直要疯了,他们到底是跟自己一伙的,还是跟对面一伙的的? 其实,联军其他将领本也不想这样的,关键是怕对面的战王生了气,直接冲上来给他们灭了。 云耀憋着笑,头一回见这样的,当面就把队友给卖了。rdquo; 估计,他们没想到王爷能亲自出马吧。rdquo;容喆也觉得有些可笑,不过这谁摊谁头上谁发怵。 试问,如果这事摊在他头上,他现在还笑的出来吗? 容喆觉得,他能。 东黎将领现在就是想不承认都没法子了,哆嗦着嘴唇,挺了挺胸膛,佯装淡定的回了一句,是我!rdquo; 他想着,既然已经被卖了,这时候再装孙子会被人瞧不起的,倒不如大大方方承认。 他就不相信,堂堂一个战王会和他一个小兵一般见识? 战王是那样的人吗? 事实证明,战王是。 夏侯襄淡然的点了点头,颇为好脾气的问道,你想如何死?rdquo; 东黎将领硬气不起来了,开玩笑,人家都问到他脸上了,他还逞什么英雄。 连忙解释道,王爷hellip;王爷您别生气,事情不是您想象的那个样子的hellip;rdquo; 哦?那是如何。rdquo; 东黎将领想着赶紧解释清楚,却没想到对面的战王会开口接话。 听到对面的疑问,东黎将领觉得有戏,让解释就行,连忙继续说道,我hellip;我是,那个,叫阵是临时安排给我的活计,我没想到能把您给叫出来,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放小的一马,成吗?rdquo; 东黎将领连忙点头哈腰,就差作揖了,主要在马上不方便,若是下了马,怕是磕头他都是肯的。 既是无心之过,本王便原谅你了。rdquo;夏侯襄的语气依旧淡淡的,今日的他仿佛特别好说话。 东黎将领松了口气,连带着他身旁的联军将领也松了口气。 尔等前来,所为何事?rdquo;夏侯襄属于典型的,揣着明白装糊涂。 一提这事,对面的联军将领再次苦下脸来,他们本以为会叫个小将出来,然后两军这么一来二去的一叫板便成了。 可现在换成大名鼎鼎的战王爷,这让他们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 心里想着,他们能不能先回去,等改明儿战王不在家,他们再来叫板。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偷袭的军队已经出发,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掩护队友们的行动。 认真说起来,夏侯襄能出来,对于偷袭队伍是一件好事,至少运粮的困难小了许多。 联军将领深呼吸一口气,接着齐齐看向东黎将领,往前一努嘴。 那意思,战王问你呢,赶紧回话。 东黎将领都快哭了,怎么又是他,他看起来很好欺负吗? 他身旁的盖余将领lsquo;好心rsquo;提醒了他一句,兄弟,之前就是你跟战王对的话,现在王爷问的自然是你,你可得赶紧,省得一会王爷不高兴,直接hellip;rdquo; 说着,盖余将领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东黎将领为自己鞠了把同情泪,顺带再打了自个儿的臭手一下,让你输了,不然他哪儿会这么被动。 没办法,还得他上。 东黎将领壮着胆子说道,王hellip;王爷,我们此次的目的就是hellip;就是来问问,对问问,是您把我们的粮食,给借走了吧?rdquo; 一句话说完,脑门上都见了汗,东黎将领拿袖口将汗擦掉,心想,他说的可够委婉了吧? 只听对面的领头人lsquo;哼rsquo;了一下,接着浑厚的嗓音再次传来,不是借,是劫。rdquo; 夏侯襄身后的云耀,一个没忍住笑出声了,实在不怪他想笑,人家都将梯子递好准备扶着他下了,可他们襄哥一个回旋踢,给人踢趴下,摔的那个惨哟。 这笑声像会传染般,令身后将领lsquo;吭哧吭哧rsquo;的憋着笑,他们也觉得王爷这话太噎人,虽然不能承认是借的,若是借便要还了,可承认打劫承认的这么理直气壮的,他们王爷应该算是头一份吧。 联军众人的脸上就跟便秘了似的,尤其是打头的那几个将军,给憋的哟,红彤彤跟小太阳似的。 东黎将领更是如此,现在他要怎么接话? 这话根本没法接啊,他都想过去问问战王,平时就是这么跟人聊天的吗? 很容易把天聊死的好吗? 然而,他们处于劣势,不回还不行,东黎将领只能自个儿给自己个儿找补,王爷玩笑,您若是要,跟我们皇上说一声也就是了,哪儿用的着这么兴师动众,您看闹的咱们都误会了不是。rdquo; 他搓着手继续说道,您大人大量,就将粮食还给我们吧,或者hellip;或者,您留一半,剩一半再给我们,您也是心善的人,总不忍心看我们这么多人饿肚子吧?rdquo; 东黎将领可能有些吓糊涂了,跟敌军打感情牌,那得到的结果只能是hellip; 第486页 让你们吃饱了,好继续打本王的兵?rdquo;夏侯襄连磕绊都没打,直接一句话顶回去,对面这货是不是脑子有毛病,连这种没脑子的话都能说出口。 东黎将领觉得自己着实受到了伤害,好好说不听,非要打一架是不是? 哇呀呀呀呀!rdquo;东黎将领还未说话,他一旁的司幽将领先撑不住了,一连串的语气词后,他拿手一指夏侯襄,夏侯襄你欺人太甚,看爷爷不马前取你狗命!rdquo; 第406章 大难临头各自飞 大难临头各自飞 这话简直就像一颗炸弹般,突然在人群中爆炸开来。 众将领长大嘴巴,瞪大眼睛,他们觉得自己小命儿不保。 司幽的将领大概已经饿蒙了,他们最早被劫,所剩粮食又不多,每天都是凑活着过日子。 所以,司幽将领在听到夏侯襄的话后才会那么暴躁,他英勇有余智力不足,完全忘了他们的人已经去偷袭了,前面只要拖住大军回营的脚步便可。 他这么一闹,对面直接打过来怎么办? 东黎将领更是汗颜,他之前不明真相的时候说自己是爷爷也就罢了,这哥们当着战王的面这么说,很显然是活够了。 突然,盖余将领抬起脚来就把司幽的人给踹下去了,他动作快,旁人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呢,便见刚刚还嚣张非常的司幽将领,lsquo;咕咚rsquo;给栽地上去了。 这边一下地,盖余将领连忙跟着下马安抚,哎呦,兄弟,今儿出来没吃药是不是?没关系,现在头要是晕了就歇歇,不着急不着急。rdquo; 他的动作很有技巧,一上去就将司幽将领的嘴捂住了,接着说话声音特别大,任谁听都以为司幽将领是因为犯病了,所以才大言不惭的说了那番话。 接着盖余将领飞快的在司幽将领后脖颈子上来了一手刀,成功的将还没来得及开口大声质问的司幽将领给砍晕了。 这还不算完,盖余将领嘴里继续大声嚷嚷着,兄弟,兄弟你怎么了?怎么说晕就晕?rdquo; 说完叹了口气,对还在马上的其他人说道,来帮把手吧。rdquo; 同时给将领同伴们使眼色,考验默契的时候到了。 夏州将领脑子转的倍儿快,先在马上给对面抱了个拳,王爷莫怪,我们这兄弟癔症又犯了,不碍事,待我们先将他送到后面稍作休整。rdquo; 同样招呼人下马抬人去,夏侯襄倒是不着急,他出来就是为了给足他们时间,让他们拖延,不然前面动静太大,再惊动准备去偷袭的部队,从而放弃偷袭那就坏了。 他还等着捉人呢。 对面忙活半晌,将人放到队伍后安置,顺便商量商量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偷袭部队还没动静,战王爷一向不是个好相与的主,聊天根本不给人留面子,他们到底能拖多久,简直就是个未知数。 商议并没有费多少时间,主要他们也不敢耽误太久,讨论半天也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来,再次回来时,众将又看向东黎将领。 东黎将领说什么也不吭声了,谁爱说谁说,粮食又不是只他们东黎丢了,干嘛老指着他一人儿使唤。 盖余将领想了想,他看着对面的扬声说道,战王爷,在下乃盖余将领吴越,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rdquo; 夏侯襄好脾气的开口,接道,不当讲。rdquo; 吴越:hellip;hellip;rdquo; 联军众将领:hellip;hellip;rdquo; 他们觉得这天没法聊了! 盖余吴越将军缓了口气,战王忒气人了,即便不当讲,在下也不得不讲!rdquo; 这时夏侯襄身后的云耀来了一句,那还问,直接说不就得了,磨磨唧唧,是不是大老爷们儿!rdquo; 天祁将士哄笑出声,这打脸打的也太直接了。 吴越深呼吸一口气,他就当没听见,战王爷,您如此行事,就不怕被世人诟病,说您仗势欺人吗?rdquo; 一句话说的响亮至极,联军所有将士都忍不住想要给他鼓掌,瞅瞅这话说的多正义,简直站在道义的制高点上啊。 谁敢?rdquo;语气依旧淡淡然,可这两个字足以证明他的能力与自信。 这天下,怕还真没谁敢说他仗势欺人的吧? 他仗谁的势? 一切都是他赤手空拳打出来的,若说仗势仗的也是人家自己的势,欺人难道还有谁敢说半个字吗? 你们都能干出趁人不备,侵占别国领土的事了,我们王爷怎么就仗势欺人了?rdquo;云耀在后面扯着嗓子喊。 这些人还真是不要脸,他们干的事比自己损多了,现在竟然还想站在道义制高点上训斥人是怎么的? 这话直怼的吴越张不开嘴,他反驳都没处反驳,确实是他们不占理再先,现在说什么都理亏。 一时间,联军一方异常的安静。 两军对峙不打不骂,倒是稀奇,夏侯襄看了看黑下来的天空,以及挂在天边的那一轮明月,该进军营的应该已经进了,这会儿大概跑不了了吧。 或战或降,你们定。rdquo;夏侯襄已经给他们留够了时间,再等就没什么意思了。 联军将领们一时间做了难,他们不是来战的,当然降也不行,他们就是想跑,但是不知道现在跑合不合适。 第487页 偷粮的队伍,到底得手没? 夏侯襄见他们不吭声,也不打算等了,本王给你们一个两全的选择,如何?rdquo; 什么?rdquo;所有将领好奇的问道,能放他们一马吗? 将东黎的人马给本王留下,其他人,本王可以保证让你们毫发无损的回去,怎么样?rdquo; 这话听在旁的将领耳朵里犹如天籁,可听在东黎将领耳朵里简直就是一声炸雷。 为什么是他? 联军其他将领连犹豫都不曾,直接就点头,成成成,没问题啊。rdquo; 接着所有人颇有默契lsquo;唰rsquo;地往旁边一退,瞬间就给东黎空出来了。 东黎死活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他们能撤就好了嘛。 如此一来,东黎将领的更觉得整个天都暗了,他的队友们竟然不帮他? 他们明明一起打仗好久了,怎么说扔就把他扔了呢? 众将听令,目标东黎,死活不论!rdquo;夏侯襄一声响亮的号令下,这场看似像一场游戏的战役,终于开始了。 随着他的号令,天祁八万大军齐齐响应,是!rdquo; 联军将领领着自己的队伍越退越远,东黎将领此时想拉个同盟过来,谁知道大家看见他就跟看到瘟神似的躲出老远去,他身后的士兵都傻了。 东黎两万,天祁八万。 这根本就是从质量到数量上的绝对碾压,天祁一众将士蜂拥而上,瞬间将东黎的部队包裹在其中,其他联军将领见东黎大军已经全数被困,立马撒丫子带着自己的队伍撤退。 现在他们安全了,不管偷袭部队与东黎部队结果到底如何,他们已然保住了性命。 大难临头各自飞,即便不是夫妻,放在此时照样适用。 第407章 需要他们乱起来 需要他们乱起来 天祁大军如下山猛虎般,迅速将东黎军队合围,东黎军队上到将领下到士兵全部傻眼了。 所以说,这回假挑衅,就他们东黎一国栽了? 难道是战王这么记仇吗? 他一句无心之失,不是已经被谅解了吗? 现在是怎么回事?! 天祁一动作,东黎大军全乱了,他们吓的四处奔走,然而还没走出圈子便命丧黄泉。 眼见得同伴的一个个倒下,给了东黎大军极强的刺激,他们不断突围,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一炷香的功夫,东黎大军已然去了十之八九,东黎将领到底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过的,即便身受重伤,依旧屹立不倒。 这时,一道声音响起,东黎所剩无几的将士们齐齐松了口气。 夏侯襄的声音在包围圈的外响起,停。rdquo; 之前还像收麦子一样收割人命的天祁大军登时便停了下来,寻着声音的方向,他们让开了一条道。 夏侯襄打马前行,来到近前便勒住了马缰,看着眼前已然筋疲力竭的东黎剩余部队,他缓缓开口,你们回去吧。rdquo; 什么?rdquo;东黎将领诧异出声,本来以为必死无疑的他,没想到事情还有转机。 怎么?想留下?rdquo;夏侯襄淡淡的看向他。 不是不是hellip;rdquo;东黎将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刚刚还一面倒围着他们打的天祁,怎么突然转性了? 夏侯襄骑于马上,似神诋俯瞰众生一般看了东黎剩下寥寥无几的队伍一眼,一盏茶的时间。rdquo; 东黎将领本来还想问个为什么,可一听这话,撒丫子就跑。 他都跑了,东黎剩下的士兵自然跟在他屁股后面,跑的比兔子都快。 别说一盏茶的时间,瞬间,东黎剩余部队便跑了个无影无踪。 夏侯襄掉转马头,带兵回营。 他身后的云耀和容喆都有些看不懂了,明明都快打完了,怎么又放回一批去? 同着大家伙也不好问,就这么跟着回了驻地,一进驻便见得等候他们多时的墨尧和墨云。 两人各带一队人马等着抓人,联军那边偷袭运粮的兵力三万左右,兵分两路,一支先锋军先摸清营地里粮仓的位置,待找准位置后,等候在外的一队人马再一起行动。 墨尧、墨云将他们的行动路数摸的清清楚楚,所以,在先锋队进营第一个来回时,他们并没有动手,反而将营地弄出一副士兵寥寥无几的情景。 前锋部队自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还在墨尧的安排中,lsquo;很顺利rsquo;地摸到了储存粮草的位置。 前锋队觉得他们简直如有神助,留下一波人守着,剩下的去找等在外围的兄弟们运粮。 这下好了,他们马上就有吃的了。 然而,他们并没有高兴太久。 待前锋部队找到营地外隐匿的大军,并带着自己的友军前去运粮后,他们悲催的发现,自己被包围了。 不知从哪冒出来那么多天祁大军,手里拿着或刀或剑或枪,总之手里持着五花八门的兵器将他们团团围住,主题大概就一个:他们暴露了,束手就擒吧。 接下来自是一番顽强抵抗,然而联军最终不敌天祁大军,落了下峰。 联军三万人,死的死、俘的俘。 没有一个逃得出去,他们被押入地牢,等待他们的将是后半生暗无天日俘虏生涯。 第488页 联军偷袭运粮以失败告终,联军再一次损失惨重。 在天祁主营帐里,云耀、容喆待夏侯襄处理完所有后续事情,才终于有机会将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夏侯襄看着一脸求知欲的云耀和容喆,颇为罕见的没有让他们自行去想,而是直接解惑。 不过,开口却让云耀和容喆两人有些听不懂。 这场战争,不会太早结束。rdquo;夏侯襄如是说。 然而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云耀二人更疑惑了。 不是,对面不是让咱们打的没多少人了吗?咱们趁胜追击,不出一月便能拿下抚州,顺便将他们扒层皮下来。rdquo;云耀将事实摆出来,显而易见的结果怎么就不会太早结束了? 容喆没说话,显然他也是这么想的。 夏侯襄再次开口,直将两人震在当场,我要去趟盈泽。rdquo; 什么?!rdquo; 什么?!rdquo; 云耀与容喆齐齐开口,两人皆是满脸震惊的神色,这儿正打仗呢,去什么盈泽? 再说,那个地方诡异的很hellip; 想到这,容喆一个激灵,你不会要派兵攻打盈泽吧?rdquo; 夏侯襄一个嘴角微抽,他好好的没事打盈泽干嘛? 你想多了。rdquo; 容喆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他妹夫没糊涂,盈泽那个地方按照常理解释不清楚的,他是在担心夏侯襄打仗打顺手了,顺便将盈泽也打一打hellip; 那你去干嘛?rdquo;云耀不明白了,又不是去打仗,而且这边战役未决,将领中途跑了算怎么回事? 有点事情要查,趁这会在东南正好顺路,待过几日我将离儿接来再做打算。rdquo;夏侯襄只是有这么个还没成型的计划,一切得待这边情况稳定,离儿也到他身边了,他再动身。 当然,带着离儿一起。 从前他没想着离儿能跟过来,也就没想着去盈泽,只想快些将仗打完,好早些回京。 现在离儿来了,自是能陪伴他左右,回京的事情当然不着急。 所以,他便想先去盈泽看看,有没有什么收获。 云耀叹了口气,行吧,反正他这哥们儿脑子如何长的,他一直闹不准,等嫂子来再说吧。 诶,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为什么将东黎那些人放走?你不是想灭了他们吗?rdquo; 容喆跟着点头,他也没闹明白呢。 现在还不是时候,我需要他们乱起来。rdquo;夏侯襄语气依旧淡淡的,波澜不惊,似乎他在说的不是打仗之事,而是今天的天气不错。 索性云耀与容喆俩人还不算太笨,一点就透,对于夏侯襄的话立马心领神会,同时还不忘表示自己的敬佩之情。 若是东黎一个人都没回去,那还不是联军的其他将领怎么说怎么是? 如今放了一部分东黎的人回去,效果就不一样了。 尤其是,中间还有个时间差。 可以确定,抚州城内的联军,应该有乐子瞧了。 第408章 求吾皇做主! 求吾皇做主! 此时的联军驻地,与云耀所想差不多。 大军归来,派出兵去的国君全都心心念念,眼巴巴的在营地里等候。 打远处一看,一批人快马加鞭的往这边来,所有国君开始激动。 回来了!回来了! 看样子应该是吸引敌军注意力的部队回来了,因为这些人身后,并没有押运粮草。 众国君激动的往驻地外走去,迎接凯旋归来的将士们。 浩浩荡荡的一队人马,令等待着的国军们相当欣慰。 看样子,还剩了不少人回来,结果应该很成功吧。 黎皇,亦是如此想。 终于,大军越来越近,很快到了眼前。 每队的将领,自觉自发的下马带着兵去找本国国君,直到接近营地之时,他们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黎皇看着一群人在他眼前来来回回的穿梭,自个儿派出去的将军他还没看到。 黎皇心想着,可能走的靠后些,还没过来。 面带微笑的站在人群中,然而,黎皇等了半晌,东黎派出去的一兵一卒都没有回来。 一开始还能自我安慰的黎皇慢慢开始心慌,怎么别人家的队伍都回来了,自个儿家的还没回来? 而且看数量,别人家的基本没有损失多少,那按照这个情况推理,自个儿家的也应如此才对啊。 可是hellip;人呢? 黎皇等啊等,等到周围将领与国君们相见仪式完毕后,东黎军队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这时,黎皇憋不住了,他走到一旁盖余国国君那去,笑着说道,挺好,大伙儿都回来了。rdquo; 可不是,刚刚心还悬着,现在总算放肚子里了,rdquo;盖余国君笑呵呵的应道,可看了看光杆司令一般的黎皇,他有些诧异的说道,诶,大哥,你那的人呢?rdquo; 呵呵呵,rdquo;黎皇先笑了一阵,可说是呢,寡人就是来问问hellip;你们不是一起去的吗?怎么大伙儿都回来了,我们这hellip;rdquo; 黎皇转头看向盖余将领,虽没把话说完,但话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盖余将领吴越听的分明,只见他眸光一闪,面容瞬间变成了悲切,黎皇恕罪。rdquo; 第489页 吴越冲黎皇一抱拳,眼圈瞬间就红了。 黎皇心下一突,觉得不好,接着便听见吴越继续说道,我们能回来,全靠东黎兄弟们奋勇杀敌,拼出一条血路,将我们送回的。rdquo; 这话似惊雷般,在黎皇耳边炸响。 奋勇杀敌? 这回不是说的好好的,说说话就回吗? 怎么还打起来了? 到hellip;到hellip;到底怎么回事?rdquo;黎皇哆嗦着嘴唇,话说不大利索,要知道他可是派出去近两万人! 近两万已经是他手里三分之二的兵力,若是这些都丢了,那他往后甭说打仗,就是在驻地都很难再立足。 别说是老大的位置上,估计以后谁都能踩他一脚。 他,地位不保啊! 吴越深深叹了口气,接着回忆道,说起来,也是齐羽兄弟太不小心,一到城下便开始叫板,那话实在hellip;哎,没成想被战王听见,战王登时便急了,率军杀出hellip;rdquo; 接下来便是一番添油加醋,总之意思很明显:东黎将领齐羽出言挑衅太过,惹怒战王,战王率军杀出,齐羽为保存联军实力独自率两万东黎士兵奋勇杀敌在前线,给了他们撤退的时间和机会,但是东黎大军,已然全军覆没。 说罢,吴越对着黎皇深深鞠了一躬,吴越代表盖余大军,多谢东黎相助。rdquo; 他们这边说着话,自然吸引了一旁其他的国君,国君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将领们便不得不注意他们这边的动向。 所以,吴越所说的话,被所有人听了个清清楚楚。 所有去往宿州的将士没有不知道怎么回事的,现在吴越给他们找了个完美的解释,那不跟着说想什么呢? 于是,所有国家的将领皆是一个模样,学着吴越的模样,对黎皇深深鞠了一躬,多谢东黎相助。rdquo; 士兵们自然是有样学样,三万大军齐刷刷的一鞠躬,那阵势相当壮观。 几位派兵出去的国君一听是这么回事,没人家东黎的将士,他们自个儿的兵看来不会回来的这么全乎,想不到黎皇那个样子,手底下的兵倒都是好样的。 哎,大哥,您hellip;节哀。rdquo;盖余国君深深叹了口气,他离得最近,便抬手拍了拍黎皇的肩膀。 是啊,大哥,您手里的兵都是英雄,我等佩服!rdquo; 大哥,从今往后您就是我们的亲大哥,兄弟往后绝无二话!rdquo; 大哥hellip;rdquo; 一声声大哥叫的响亮,可黎皇现在脑子都是木的,他们说的什么他完全听不清。 脑袋里只剩一句话:他们东黎,全军覆没了! 这是闹哪样啊?! 他让他们逞英雄了吗?! 别人跑他们为什么不跑?! 傻吗?! 啊?! 黎皇内心在咆哮,他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要炸了,这批人一完,东黎就真的没人了。 此次攻打天祁,东黎完全是背水一战,整个东黎再找不出一个当兵的,所有兵丁都被他带出来了。 本来打的就是手握布防图、只胜不败的主意。 结果现在倒好,什么都没得着,自个儿兵先没了六万。 搁谁谁能受得了这个打击?! 黎皇瞬间觉得天旋地转,两眼一抹黑,lsquo;咕咚rsquo;栽地上了。 联军其余国君手忙搅乱的将他抬回东黎主帐,又掐人中又叫军医的,抢救了半天,终于把黎皇抢救过来了。 醒过来的黎皇仿佛没了精气神,他呆呆的躺在床上,脑袋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众人见他醒了,都松了一口气,人可算没过去,他们光抢救他就费了将近一个时辰。 军医开了些药,说是黎皇急火攻心,阴不制阳厥过去了,现在既然醒了便没什么问题,喝几副药自然就好了。 如何开方熬药自是不提,其他国君虽然嘴上劝着黎皇想开点,心里其实不住的鄙视。 瞅瞅这心眼小的,多大点事,这就厥过去了,这人性还真是不怎么样。 就在这时,突然驻地乱了起来,接着打东黎主帐外进来一人。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被联军丢下的东黎大军的领导mdash;mdash;齐羽! 齐羽浑身是血的进来,一只眼睛被血糊的睁不开,只余一只好眼的他,在看到营帐里这么多人先是一愣,接着诧异便被恨意取代,咬着牙道,我们皇上呢!rdquo; 众人被他恶狠狠的表情吓了一跳,连忙将路让开,一指床上躺着的那位。 齐羽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lsquo;噗通rsquo;就跪下了,冲着床上躺尸的黎皇lsquo;咣rsquo;地一个响头嗑下,再抬起头来时,满眼的愤怒,求吾皇做主!rdquo; 第409章 死不承认! 死不承认! 黎皇一个激灵就清醒了,之前还呆滞的双眼也不呆滞了,他不可置信的扭脸看着跪在地上的齐羽道,齐将军?rdquo; 齐羽哽着喉咙,应道,末将在。rdquo; 说好的全军覆没啊,现在自个儿派出去的将领回来了,这是什么样的心情? 黎皇一骨碌爬起来,齐将军回来了,那是不是说,自个儿的队伍也回来了? 喜悦瞬间充斥了黎皇全身,他激动的看着齐羽道,你怎么回来了?不是死了吗?rdquo; 第490页 黎皇一激动,整个人就开始语无伦次,不过这都不是问题,他着急的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齐羽进屋的一瞬间,盖余将领吴越瞳孔紧缩,他万万没想到,齐羽还能活着回来。 战王着人品不行啊,说好的将东黎大军全部留下呢? 将人放回来还成啊! 这不说话不算话吗? 吴越可不认为是齐羽自己逃回来的,战王是什么人? 那可是说一不二,说要你命,你就不可能竖着走出战场的主。 现在齐羽活着回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战王将人放回来的。 吴越不禁有些紧张,之前的话已经说出去了,黎皇也是因为如此才急的倒下,现在齐羽回来了,即便受了伤但脑子还是清醒的。 这要是把战场上的事一交代,东黎不是为了保护他们牺牲的,而是他们不讲义气,将东黎抛弃逃跑的。 黎皇会怎么想他们? 吴越第一次有些厌弃自己的反应力,他一向自持聪明,觉得自己的智商高于大多数人,每每冷眼旁观别人的所作所为,他觉得那些人就跟傻子没什么两样,正常人怎么会做出那么愚蠢的事情? 现在好了,他认为自己编的天衣无缝的谎言,马上就要被拆穿,他默默往后退了一步,看看营帐大门,心里想着,现在撤还来得及吗? 然而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的道理他懂,现在要做的是,如何能讲自己说出的话圆回来。 齐羽此时恨恨的将战场上发生的一切事情,告诉给自家皇帝知晓,从怎么被迫叫板,又怎么被他们推出去当靶子,连最后被留下都带了他们的影子。 这下本来很尴尬的联军将领们瞬间不乐意了,之前那些个他们可以勉强认了,可要东黎大军留下的话,可是战王亲自说的,他们不过顺坡下驴而已,现在怎么就担了主谋的罪名了? 黎皇听完齐羽的叙述后显然被气的不清,没想到啊没想到,他还以为是自个儿派出个傻子将军,没成想是这群人给自个儿的将士搁里了。 再看一屋子人,黎皇眼里便冒了火光。 黎皇一瞬间便从人群中找到吴越的身影,遂咬牙切齿的说道,吴将军可否给寡人个合理的解释?rdquo; 盖余国君说实话是蒙圈状态,不止他,其余国君也没好到哪去。 刚刚的版本和之前的版本相差太多,他们也闹不清是怎么回事了。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吴越身上。 只见吴越淡定的一笑,往前迈了一大步,事已至此,藏着掖着显然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倒不如hellip;死不承认! 吴越对黎皇一抱拳,黎皇明鉴,属下不知为何齐将军会如此说,按理,齐将军救了我等一命,我等应该心存感激才是。可齐将军如此冤枉我们,想必不止是属下,其他将军也是不答应的!rdquo; 话说的掷地有声,除却齐羽外的所有将领对吴越的反应能力大为赞赏。 一时间,营帐内的将军纷纷应和,顺带还表现出委屈至极的情绪。 俗话说的好,人多力量大,当一个人与所有人作对时,势必不占理。 齐羽的状况就是如此,明明自己是受委屈的一方,现在他们众口一词,将矛头对准他,他反倒成了胡编乱造的一方。 这下,联军里除却东黎国君的其他国君们又变的理直气壮了,盖余皇帝最先站出来保护自个儿国家的将军,只见他痛心疾首的摇了摇头,齐将军实在不应如此,寡人听了你们的事自是觉得惋惜,心里敬佩之情颇深。而今你说所有将士弃你们于不顾,寡人是不相信的,你们都是我们看着出征的,若是只损了你们一国的兵力,他们回来如何向我们、如何向黎皇交代?rdquo; 况且,他们若是能做出那样的事,为何回来会说是你们英勇奋战保护大军撤退?他们完全可以诋毁你们。rdquo; 反正照你所说,他们把你推到战王面前当靶子,战王的能力天下皆知,既然你们已经落入战王手中,如何还有机会能够逃出来?那战王的颜面何存?rdquo; 咱们不是没有和战王的部下交过手,就连他手下的将领都厉害如斯,说句不好听的,难道战王亲自领军,还收拾不了区区两万人?rdquo; 盖余国君分析的面面俱到,直接从根上将齐羽的话给否了。 其余国君听了连连点头,就是,东黎这个齐将军所说的话简直漏洞百出,战王想要一个人的命,甚至一个军队所有人的命,难道还会留活口吗? 能从战王爷手下逃出生天,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况且自个儿国家的将军,以及其余国家的将军都是一个意思,难道仅凭这个所谓的齐将军一个人的话,就能否定所有人的话吗? 不得不说,盖余国君的分析,简直说到了所有人的心缝里,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一起站到了东黎的对立面。 这里面的情绪转变相当微妙,东黎自始至终出兵四万,之前的战场上的损失可以说是忽略不计。 但这次,一下让东黎痛失两万兵马,不得不让联军中其他国君重新估量,手里只有两万人的东黎,到底还值不值得他们尊敬? 毕竟,现在手里兵力最多的是盖余国君。 打仗即是如此,谁拳头硬实力强,谁便是老大。 第491页 从前他们畏惧东黎,但现在看来,思考的方向可能要换一换了。 齐羽怒气腾腾外加不可置信,他都说那么明白了,这群人竟然认为他胡说。 不行,他受不了这委屈! 第410章 仇? 仇? 齐羽怒气上涌,脑袋都要气木了,他冲口而出,战王将我们留下时你们是怎么做的?大丈夫敢作敢为,你们这样,如何配当一国的将领?rdquo; 吴越松了口气,他就喜欢这种没脑子的,只见吴越沉着冷静的说道,齐羽兄,你刚刚还说你们损失惨重是因为我们推你出去当靶子,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又变成战王爷将你们留下,你这hellip;前后说法不大一致啊。rdquo; 聪明人自然知道说哪点,能抓住别人的注意力。 吴越认为,自己就是这样的聪明人。 果不其然,一众的将领纷纷迎合,直说齐羽是睁眼说瞎话。 齐羽都要疯了,明明是这些人睁眼胡说,怎么到了他们这里,胡说的就成自己了? 颠倒黑白的本事,他觉得这些人简直练就的如火纯青。 一时间争吵不休,各国国君全部黑着脸,包括黎皇。 他是相信齐羽的,毕竟自己国家的将军,他不可能不信。 另外,他之前对于吴越的话本就有所怀疑,自己国家的兵就算再骁勇善战,可断没有如此为旁人着想的道理。 一句为了大军撤退,牺牲自己,黎皇心下先行怀疑了三分。 现在听到齐羽所说,这才与他之前所想差不多,只不过,其中的话难免有些添油加醋,大体上应该差不离。 无论什么样的原因,东黎已然损失惨重,那些老狐狸应该也看出了些端倪,已经隐隐漏出不给他面子的姿态。 再这么吵下去根本无济于事,对方人多势众,而且这驻军营地的主力军依照现状看来,总共分为两派。 他们东黎一派,剩下一派是hellip;非东黎的所有国家。 这种情况下,他们东黎根本不可能占优势。 黎皇心里气归气,脑子还算清醒,就在众人争吵不休之时,他扬声说到,好了,大家停一停。rdquo; 争吵被打断,黎皇缓缓坐起,看着众人开口道,无论事情到底如何,人能回来便好,现在我们应该担心的是偷袭的队伍,为何到现在还未回转,粮食到底有没有到手,这才是重中之重!rdquo; 许是刚缓过劲来没多久,黎皇说话时还有些虚,不过倒不耽误表达他自己的意思。 众国君在听到这话时,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同时担心又上心头。 关于之前说的那点事,他们心里都有数,自个儿国家的将领什么样自个儿知道,既然黎皇不再追究,他们当然乐得装傻。 现在最该担心的事情是粮食,也不知道到底得手没?派出去的人到底损失有多少?运回来的粮食又能有多少?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接踵而来,众国君不由得眉头紧锁,情况到底如何,他们现在无从知晓。 黎皇见稳住了局面,也就不想这群人在自己面前碍眼,他闭了闭眼睛,做出疲惫非常的样子,众位兄弟不如先行离去,待有消息了,咱们再在一处商议,如何?rdquo; 好,那我等就不耽误大哥休息了。rdquo;盖余皇帝最先出声,俨然一群人中领头的样子。 黎皇眼角跳了跳,余皇也太心急了些! 众人纷纷退出营帐,再去何处,黎皇无从知晓,他闭着眼睛,将所有情绪掩盖。 只是那齐羽,在看到自家皇帝就这么轻轻放过那些人,实在心有不甘。 lsquo;噗通rsquo;一声又跪在地上,齐羽恨声说道,皇上为何不再追究,此次我东黎损失近两万人,全因hellip;rdquo; 够了!rdquo;黎皇倏地睁开双眼,火冒三丈的说道,你说话不长脑子,现在要朕如何追究?rdquo; 语气之重、嗓门之高直吓得齐羽一哆嗦。 黎皇尤自不解气的说道,既然是陈述事实,就不要添油加醋,盖余吴越正是抓住你这一点,才将你堵的无话可说。现下他们合为一伙,朕说再多又有何用?rdquo; 双目为眯,黎皇的眼中迸发出无边恨意,早晚有一天,朕要让他们血债血偿!rdquo; 齐羽这才明白,皇上之前的话不过是缓兵之计,皇上是相信他所说的,齐羽一改之前的愤怒,他就知道皇上不会让他们白白受了损失的。 只是,rdquo;黎皇突然眉头一皱,那么多人,战王为何独独留下咱们东黎?rdquo; 像是点名留人这种事,战王好像从来没有干过。 往日都是直接打上来,管你东黎西黎,胆敢侵犯全部吊打。 今日如此,到底为何? 黎皇这问题,直接把齐羽也弄糊涂了,他点了点头,疑惑道,属下当时没多想,现在想来确实蹊跷,看战王的样子,倒像是与我们东黎有什么仇似的。rdquo; 仇? 东黎和战王的仇也就是这场仗了,但这又不是东黎一国的事,没道理只逮着他一家打。 君臣二人就这一奇怪的现象想了半天,愣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也不怪他们糊涂,容离从没暴露过身份,他们根本没办法将容离与战王联系到一起去。 第492页 欺负了人家媳妇儿,人家自然要找回场子的。 虽然,他们东黎在西南驻地并没有得到什么便宜hellip; 幸亏他们不知晓其中缘由,不然黎皇一定会郁闷到吐血,自个儿不光没有占领西南一寸土地,还搁了四万人外加一个军师进去。 若说欺负,应该是那根棍儿欺负他们东黎才是! 一提长棍儿将军,黎皇又是一顿腹诽。 身处西南的长棍儿将军容离突然打了两个大大的喷嚏,她抬头望了望天。 唔hellip;谁在骂他? 揉揉鼻子继续看向校场上正在训练的众人,容离表示她现在相当满意。 她直接管辖的一千来号人已经有了飞跃式的进步,一个个小团队默契非常。 其中大部分得益于他们的刻苦训练,当然,容离认为其中一小部分原因,和她安排的住处是分不开的。 瞅瞅现在隐隐有些匪气的十九营房的小伙儿们,与之前呆板的形象相比,不知鲜活了多少。 就连年纪最小的秦勇,渐渐也被传染的像只小泥鳅一样滑不溜手。 容离觉得假以时日,这帮人往战场上一放,绝对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第411章 这次用的什么理由? 这次用的什么理由? 再看校场上其余普通的兵丁,他们在墨阳等人的带领下,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出乎容离意料的,之前驻地里的兵丁几乎全部加入训练计划,只有一少部分体力实在跟不上的放弃了,不过却也没有像之前一般懒散。 每日校场中有训练,校场外一帮没有参与进来的,自发组了个队伍,做些他们力所能及的训练。 容离观察了一些时日,觉得他们倒真不是为了偷懒,连夜拟定了一些合适他们训练的项目,交给带队的队长。 就这样,西南驻地的兵丁们每天一个样,整个驻地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原伙房中的辰逸与暮楠,在一系列非人的训练当中脱颖而出,他们没有与任何人组队,严邈与纪明辉亦是如此,容离有意将他们培养成独挡一面的将领,是以对他们的训练更为严苛。 西南驻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容离掐着指头算日子,自打上次东黎派人过来已经五日有余,距离与阿襄的半月之约,差不多也就剩五六日了。 她觉得自己已经埋了东黎两次,若是东黎皇帝有些脑子,之后便不会轻举妄动,除非他兵力太多,玩命儿的往这里扔。 之前容离还打算待到稳妥了再走,毕竟西南若是没有她领人守着,实在不能让人放心。 现在她改变主意了,驻地这群兵已经有了当兵的样子,东黎之所以敢明目张胆的进入西南,完全是知道那处缺口。 待她将人安排一下,到时将缺口的漏洞补上,那西南哪怕兵力不是很强,也不是东黎能够轻易攻进来的地方。 西南易守难攻,地势极高,对于攻城的人来说可谓是难上加难。 只要西南这群兵知道御敌,那她在不在的并没有什么太大影响。 容离想着嘴边便挂了甜美的笑意,很快她就能和阿襄团聚,再也不分开了。 哈哈哈hellip;嗝hellip;rdquo; 容离没忍住乐出声来,正巧温婉等人推门进来,容离赶紧往回收,结果一个响亮的嗝就诞生了。 温婉等人刚迈步进来,看着嗝声震天响的容离脚步一顿,眨了眨眼,接着lsquo;扑哧rsquo;一声笑了起来。 几人进门后继续看着容离乐,容离没好气的瞪了他们一眼,有那么好笑吗?rdquo; 墨阳赶紧点头,有。rdquo; 容离龇着牙冲他亮了亮拳头,这小子越来越没大没小。 若说刚开始从京城出发时,还是两主三仆的相处景象,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相处,五人俨然成了亲密无间的好朋友。 一路行来,同甘苦共患难,甘是没多少,苦可没少吃。 五人在无知无觉中改变了相处方式,其中变化最大的要数小桃。 从前这丫头既不果敢也不自信,除了心细,其他方面都有些平平,跟在容离身后,是一个极易被人忽视的姑娘。 若是离开容离,她仿佛不知如何自处,像是没了主心骨一般。 而现在的小桃,自打当了教头后,无论是说话做事颇为果敢爽利。 用容离的话来说,她现在有了属于自己的独立灵魂。 那正是一个人对自己有足够的认知,以及正确的判断,由内而外所散发出来的自信光芒。 小桃,已然在容离的潜移默化之下,脱胎换骨。 主子,您刚刚笑什么呢?是不是在想王爷?rdquo;小桃无论在别人面前多么刚强,可一旦到了容离身边,她又变成那个爱叨叨并将主子照顾周全的小丫头,她坐到容离身旁,边倒茶边笑嘻嘻的问道,表情颇为挪揄。 哎hellip;rdquo;容离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我是不是平日里太纵着你们了,现在竟然一个两个的都来打趣我,我是你们主子知不知道?rdquo; 容离拍了拍桌面,她觉得,是时候明确一下自己的身份了。 是,主子。rdquo;小桃、墨阳、墨白齐齐应了一声,可只看那笑嘻嘻的表情,就知道这几个货有多不走心。 诶,我这个地位。rdquo;容离趴桌子上哀叹。 第493页 温婉在一旁悠闲的喝着茶水,坐着说话不腰疼的道,阿离,你这还真不能怪他们,我帮你回想回想啊,他们几个当初随你出京的时候是什么样?那可是正正经经分毫不敢造次,甭说打趣,就是跟你说句话都小心谨慎的。rdquo; 虽然温婉说的有些夸张,但大体上还是差不多的。 容离颇为同意的点了点头,就是就是,那你说说,怎么现在变这样了呢?rdquo; 温婉将茶杯往桌子上一放,小桃自动往里填了些水,温婉乐着又将茶杯端起来,拿在手里眼睛直瞅容离,就是啊,你说说,怎么回事?rdquo; 容离摇头,我不知道啊。rdquo; 温婉痛心疾首的说道,那说明你认识问题不深刻,自个儿好好反思反思,想好了给我们做个报告。rdquo; 说完,老神在在的将茶往嘴里一送,以前在京城里喝的都是名贵的茶叶,现在到了边关甭说好茶,有点儿高碎那就算不错。 温婉感叹道,人的适应力果然很强大啊。 容离嘴角抽了抽,皱着鼻子道,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现在一个个被带的太不成样子了,说,都跟谁学的?rdquo; 跟你。rdquo;温婉四人异口同声的说道,连第二个答案都没有。 容离一巴掌拍自个儿脑门上,我滴个神呐!rdquo; 主帐里笑声连连,这难得清闲的时刻端是让人享受。 正在这时,门被敲响,小桃跑过去开门,一看是瑞珠,连忙笑着将她拉了进来,瑞珠姐姐,又送什么好吃的来了?rdquo; 每次瑞珠出现,绝对是众人大饱口福的时候。 辰逸是个手艺极佳的厨子,怪不得打仗不受重用便要去当伙夫,容离觉得就这手艺,搁现代绝对上星,妥妥的米其林级别。 瑞珠提着食盒笑着说道,我说你这丫头一见我就两眼放光,敢情不是因为我,是看见好吃的了?rdquo; 那哪儿能啊,见你放光是真,想吃好吃的也是真。rdquo;小桃笑嘻嘻的说道,拉着瑞珠往里走。 两个丫头笑闹的话自是被里面的人听了个清楚,容离一见瑞珠便笑,这次用的什么理由?rdquo; 主子,您可甭笑我了。rdquo; 第412章 她是女的?! 她是女的?! 瑞珠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道,接着将食盒往桌子上一放,主子,您再不让奴婢说实话,奴婢就要顶不住了啊。rdquo; 自打容离来了,瑞珠就总爱往这边跑,每次跑还不空手来,食盒里都是精致的点心。 她绞尽脑汁想各种各样的理由,五花八门不忍直视,但每次这吃食送到哪儿去,她都是实话实说,这点心是往主子这边送的,为的是报答主子的救命之恩。 尽管其他理由再奇葩,单单一条报答救命之恩,便大过天。 辰逸知道,若不是有军师,他媳妇儿也逃不出来,更何况现在他每日训练,也知晓军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对于瑞珠的理由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只是,心里难免不大痛快就是了。 瑞珠将食盒里的点心拿出来往桌子上摆,边摆边说,主子,奴婢家的那根木头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一定不是滋味,您看奴婢能不能将您的身份说了,这万一以后他心里再存了疙瘩,奴婢这hellip;rdquo; 她面露难色,她家相公是个忠厚老实的人,什么事都依着她、顺着她,即便心里有些不舒服也不表现出来,只是看着他每日强作笑颜的面庞,瑞珠还是有些心疼。 本来训练就够累的了,回来还要帮她做点心,看着她给另外一个男人送去。 说良心话,瑞珠自己都觉得这样不合适。 可是自己这条命是主子给的,若不将主子照顾好,她心里也过意不去。 是以,瑞珠每天过的也很纠结。 容离在之前,已经和瑞珠有过一次长谈了,自是将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为什么到边疆告诉给瑞珠知晓,瑞珠得知她脱离了端王府后满心欢喜,又得知她现在是战王妃的身份,激动的差点没昏过去。 瑞珠连连道喜,也将自己出府后如何生活的事情给容离交了个底儿。 最后,容离自是让瑞珠保密,她的身份现在还不宜暴露,瑞珠是识大体知晓分寸的姑娘,连对最亲近的辰逸都没有说过一个字。 容离看了纠结万分的瑞珠不禁笑道,你家逸哥儿吃味了?rdquo; 可不是,rdquo;瑞珠撅着嘴坐下,一手支着下巴直叹气,奴婢每次回去,逸哥儿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奴婢知道他是想问,但又怕问的多了让奴婢觉得他不信任奴婢,所以hellip;rdquo; 瑞珠可怜巴巴的说道,主子,您就行行好,让奴婢说了吧。rdquo; 说hellip;也不是不行,rdquo;容离一松口瑞珠立马精神了,看瑞珠的表情,容离就知道她如何想的,遂挑了挑眉,你只说我是女儿身便可,其他不要多言。rdquo; 行行行,rdquo;瑞珠连连点头,您放心,逸哥儿只要知道您是女子,他便不会再担心,奴婢一定会让他保密的!rdquo; 您可真是帮了奴婢大忙了。rdquo;瑞珠笑着将容离抱了个满怀,谢天谢地,她终于不用再每天纠结了。 第494页 抱完容离,瑞珠迫不及待的跑了回去,她得赶紧去解自家相公的心病,临出门还不忘嘱咐一句,点心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rdquo; 接着一闪身,出了主帐。 容离哭笑不得的看着跑的比兔子还快的瑞珠,摇头叹道,成了亲的女人呐,心里只有相公哟。rdquo; 温婉拿起一块软糯糯的糕点扔进嘴里,你也是呀。rdquo; 容离斜眼看她,也捻起一块糕点来,你也快了,二嫂。rdquo; 温婉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不还没成呢?现在自是不算。rdquo; 容离发现温婉现在越来越不会害羞了,难道真的是被她带的脸皮变厚了? 心里不禁哀叹:二哥啊二哥,你可千万别怪我,我只是把婉儿的天性解放出来了而已,其他什么也没干呐! 他们这吃着点心,瑞珠很快便跑回了小院,那里是自打辰逸开始每日在军营中训练,容离特地给他们夫妻二人僻出的一块地方来,方便他们居住。 瑞珠兴高采烈的回到小院中,果不其然的看见了兴致颇为低落的辰逸。 他心情不大美丽,妻子又去她救命恩人那了,关键他还不能说什么,人家救了他妻子,若是他矫情,岂不成了忘恩负义之辈? 大丈夫胸怀宽广,更何况每日军师训练他们,他也看得出来军师不是那等轻浮之人。 辰逸不断给自己做心里建设,即便再清楚道理,可他到底是个男人,妻子总是往别的男人身边跑,即使是救命恩人,他心里也不舒服。 正烦躁的来回踱步,突然一双穿着绣鞋的小脚丫出现在他的视野中,辰逸忙惊喜的抬头,娘子。rdquo; 鞋子是他妻子的,她最爱这种花样的鞋子,他心疼她做鞋费劲,遂每次去往集市看到相似的,总会带回家一两双。 他没想到妻子这么快就回来了,往日都要说会子话才回转的,那段时间正是他一个人最难熬的时间。 瑞珠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嘴角止不住的上翘,相公,想什么呢?rdquo; 她歪了歪头,样子端是俏皮可爱,辰逸觉得她与平时不大一样,好像特别高兴。 看着她高兴的样子,辰逸的嘴角也忍不住跟着上扬,伸手拉住瑞珠的手,在手心内轻轻磨挫,没什么,你怎么这么高兴?rdquo; 嘿嘿,rdquo;瑞珠还未开口先乐了,她双眸闪动着皎洁的光芒,你是不是在担心,我与主子hellip;rdquo; 瑞珠的话没说完,辰逸瞬间明白她的意思,脸色一僵,他目光闪躲有些不自在,微微低了低头喃喃道,没有,主子有恩与你,你前去送些吃食,并无不妥。rdquo; 说话间,瑞珠明显感觉到辰逸握着她的手紧了几分。 瑞珠可不想将他逗得狠了,真闹出什么误会来,遂向前迈了半步,趴在他耳边道,我告诉你个秘密哟,主子啊hellip;她是女子。rdquo; 辰逸依旧低着头轻轻点了点,我知道了,她即便是女子,你们也hellip;rdquo; 正说着,突然反应过来,辰逸倏地将头抬起,意外的看着瑞珠说道,她是女的?!rdquo; 诶,你小点声!rdquo;瑞珠撅着嘴轻拍了他一下,别让人听见。rdquo; 第413章 我送你 我送你 辰逸连忙捂住嘴四下看了看,随即想到这小院除了他们夫妻二人哪儿还有别人,一脸欣喜的看着自家娘子说道,娘子,这hellip;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dquo; 万万没想到啊,军师竟然是女子! 真是峰回路转,他还以为他家娘子见到昔日的主子,有些情不自禁,却没想到竟是这么一回事! 辰逸脸上的笑模样怎么收也收不住,那双眼亮晶晶的等待瑞珠回答。 瑞珠故意板起脸来,刚刚还一脸的不高兴,怎么一听人家是女子,你就这么开心了?rdquo; 辰逸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这不是hellip;不是hellip;rdquo; 不是什么?rdquo;瑞珠斜着眼直瞅他。 娘子息怒,都是我的不是。rdquo;辰逸不知该如何解释,只是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下,他连连认错,神色间已无之前的担忧。 瑞珠没忍住,看着他的样子lsquo;扑哧rsquo;一声笑了出来。 娘子可是不生气了?rdquo;辰逸见她乐了连忙问道,之前道歉作揖,可将他累出一头汗。 好了好了,不生气了,rdquo;瑞珠笑着说道,抬起手来用袖口轻轻帮他擦着汗,主子乔装打扮必有要事,之前我不便透漏,现在主子松口让我告知你,现在你总不用担心了吧?rdquo; 不担心了、不担心了。rdquo;辰逸连忙摇头。 那你跟我说实话,之前是不是担心我与主子有什么?rdquo;瑞珠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撅着嘴问道。 那到没有,只是你与军师走的近了,我又以为他是男子,心里难免hellip;难免不大舒服,但是万万没有怀疑你们,你是我娘子,我自是信你的。rdquo;辰逸丝毫不避,认真的看着瑞珠的眼睛说道。 他信任瑞珠,只要她说没有,那他便绝对不会怀疑。 瑞珠一愣,没想到辰逸竟然这么信任她,她扪心中自问,辰逸若是像她之前做所一般,她会不会和辰逸一样信任至此。 第495页 相信估计还是会相信的,但是会不会打人,瑞珠就不确定了。 她可受不了他与别的女子亲近,并三天两头的往人家那跑,哪怕是救命恩人也不成。 想到此,瑞珠伸手环住辰逸的腰,靠在他胸前低声道,相公,谢谢你。rdquo; 谢什么?rdquo;辰逸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哄孩子一样,我是你的相公,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rdquo; 瑞珠抽了抽鼻子,她何德何能嫁给这样的男子为妻,她抬起头来,眼眶还有些红,眨了眨眼睛将眼泪逼回去,软软的说了一声,相公,我饿了。rdquo; 辰逸笑了,他低着头蹭了蹭她的额头,好,我这就给你做吃的去。rdquo;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京城,容府。 谢菡已经病了好些时日了,虽然恢复进程缓慢,但总体趋势还是向好的方向发展。 比如,她提议让太医少给她开几味药,太医也同意了。 其实太医想说,丞相夫人病根在心,只要心情好了,药吃不吃的不碍事。 但为医者,看个诊不给开点药,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医者父母心,太医将药换成了平日里保健的药物,并适当调味口感,让药物不那么难以下咽。 这变化,谢菡喝药的时候自然体会出来了。 之前那药苦的,她一见着药碗便条件反射性的心尖一抖,再加上瑾萱一勺一勺的喂,她差点就要装不下去了。 后来越喝越好喝,谢菡以为自己习惯成自然了。 喂药的工作还是每日由瑾萱完成,容敬自是立在一旁伺候,待母亲将药喝完了,他才能放心。 之后两人的独处时间,也渐渐变得自然了许多,两人除了下棋,还会在一处说说话,不拘什么,倒显得更像是知心好友。 偶尔天气好了,两人在凉亭中置一方小几,烹茶赏景,别是一番滋味。 谢菡的状态一天天好起来,容敬看在眼里,也知晓是瑾萱的功劳,若非她相陪,母亲怕是不会那么配合吃药。 感谢的话说了,瑾萱再三表示前来侍疾是自己应该做的,伯母是自己好朋友的母亲,她理应如此。 容敬通过这段时日的相处,也知晓瑾萱是个什么脾气的人,她性子爽利,与一般女子不同。 在和瑾萱相处时,容敬总是感觉到轻松,他本不是话多的人,可与瑾萱在一起的时候话便不住的多了起来。 瑾萱倒是没注意到容敬的变化,她总是在,如何能让容敬喜欢上她以及容敬到底喜不喜欢她,这两个问题上纠结。 每每与容敬独处时,瑾萱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从一开始的紧张结巴,到后来表面上看起来淡然自若,鬼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每天,瑾萱一睁眼就满心欢喜的往容府里跑,待到归家前她又小心翼翼的将自己依依不舍的情愫埋藏起来,不让容敬发现。 她觉得自己这些天过的简直是神仙般的日子,不用再费心费力的去找理由与容敬见面,更是与他有了很多的话题。 每日哪怕只是一句话不说,就那样两相对坐,下上一盘棋,都能让她激动的不能自已。 熟悉的小径,容敬陪她走过一遍又一遍。 越是与容敬相处,瑾萱心中的爱慕越发浓郁。 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才能与他在一起,却又害怕他知晓自己想要与他在一起而hellip;恼了她。 从来天不怕地不怕的瑾萱,没想到自己竟然也会有这么一天,她每每偷偷去看容敬时,心中就像揣着一只小鹿般,砰砰乱跳。 终于,谢菡的病马上就要lsquo;好了rsquo;,她本就是无病之人,能拖这么些时日本就不易,太医往相府跑了一趟又一趟,最终宣布她lsquo;痊愈了rsquo;。 瑾萱在听到太医的话后心里先是一松,后又一紧。 松的是伯母的病好了,而紧的hellip;自然是她再没理由每日出入相府。 她hellip;不能每天看见容敬了。 不知该喜还是该悲的她,一时间不知该作何表情。 谢菡心里直叹气,若是可以,她真想再lsquo;病rsquo;些时日,敬儿与萱儿眼见得越来越好,可她这lsquo;病rsquo;竟然就好了。 哎,她这不争气的身子哟! 谢菡拉过瑾萱的手,孩子,谢谢你这段时间来陪我,不然我这病也好不了这么快。rdquo; 瑾萱忙摇头,她轻轻笑了笑,伯母哪儿的话,您身体好了自是太医的功劳,我也没做什么事情。rdquo; 欸,rdquo;谢菡不赞同的看着她,你能来陪我,就是予我最好的良药了。rdquo; 瑾萱还道不敢居功,就这么说了会子话,无事的她便要离开了。 您大病初愈,可不能劳累,您先好生歇着,我hellip;rdquo;瑾萱的眼神不由自主的瞟向容敬,继而垂眸,先走了。rdquo; 谢菡看了一旁跟木桩子似的容敬一眼,心中暗道,这小子也忒不争气,就不能说说话,萱儿一看就不舍得他,他倒好连个反应都不给? 谢菡一边瞪自个儿大儿子,一边慈祥的笑着,往后你常来,自打离儿嫁出门子,就没人陪我说话,现下离儿连在京都不曾,我这也没个说知心话的人。rdquo; 第496页 哎,rdquo;瑾萱点了点头,她又看了容敬一眼,这次发现容敬竟然也在看她,她像触着火一般连忙收回目光,脸颊微红,轻声说道,那伯母,我就先回去了。rdquo; 我送你。rdquo; 一道谢菡与瑾萱本以为不会出现的声音出现了,两人都惊讶的看着容敬,后者则淡淡然的,仿佛刚刚他根本没有说话一般。 本来准备要说话的谢菡瞬间乐了,她这儿子成啊,终于主动了一回。 瑾萱则没想到容敬会主动先开口,往日都是容母让他送,他礼貌的应是。 谁承想,今儿倒是不同了。 瑾萱心里想着,面上依旧和平时一般,侧身福了福道了声有劳。 两人一前一后出得门去,谢菡躺在床上看着两个越发般配的身影,心里不住念叨,她家这小子什么时候才能开窍,将萱儿给娶过门哟。 瑾萱与容敬出了门便并肩而行,往日的话题似乎不适合现在这般场景,所以两人都有些沉默。 瑾萱一手捏着帕子,心里不住的想要说些什么,回府后她可能有段时间要见不到他了。 之前能用的理由都被她用了一遍,而容敬似乎只要她请,他便去;她若不请,他也无所谓见不见她。 这个认知让瑾萱很是憋闷,现在没了出主意的人,她要想个合适的理由简直难于上青天,总不能强行将人拦下,那她不成女流氓了吗? 心情低落的瑾萱没有注意到,今日的容敬仿佛也有些不同,他的目光时不时的瞟向她,眉头微皱,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眼见得穿过长廊便是容府的大门,瑾萱手中的帕子紧了又紧,倏尔她停住脚步。 就在容敬诧异的目光中,她伸出手来拉着他的衣袖往一旁的拱门内走去,那里是一片花圃,大朵大朵鲜艳的花朵开得正盛。 瑾萱将容敬拽过来后趁着心中那股冲动劲儿还未散去,扬起头来神情坚定的看着容敬,开口说了一句让令她自己都没想到的话。 是爷们儿痛快点儿,你到底喜不喜欢我?rdquo; 第414章 直到我消气为止 直到我消气为止 这话一说,容敬是个什么反应瑾萱不知道,不过她自己是个什么反应,她可知道。 瑾萱自个儿先愣住了,接着心里不住的抽自个儿嘴巴子,她其实只想说最后一句的啊,前面那句不是她的本意。 原本瑾萱是想,要问就要问的有气势,但没想到问出来的话这么的hellip;有气势。 硬挺着不让自个儿退缩,瑾萱想着,反正话已经说出口,收是收不回来了,死也就死这么一次。 瑾萱梗着脖子等答案,瞅瞅那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不像是告白倒像是跟人约架。 容敬愣了好半晌,他确确实实被瑾萱震到了。 本来他也知晓,今日送她出府后,她便不能像以往那般日日前来,对于不能每日见到她这个认知,着实让容敬感到说不出的憋闷。 然而就在这时,瑾萱竟然对他说了这样的话,最关键的是hellip;这话的风格,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独特。 容敬的唇角不自觉的上扬,双唇微动刚要说话,只见对面的瑾萱手疾眼快地将他的嘴巴捂上,嘴里开始叨叨。 不成不成,你还是不要说话了,要不你点头或者摇头?rdquo; 许是觉得这个提议不怎么样,瑾萱话音未落又继续说到,不成不成,这样也不好,万一你摇头怎么办,我还没有心里准备。rdquo; 要不这样,你今儿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咱们改日再见。rdquo;说完,扭头就想走。 瑾萱不得不承认,她还是怂了。 她害怕容敬会拒绝她。 今日本就是冲动之下吐真言,其实还没有完完全全做好接受任何结果的准备。 任何结果,当然不止是好的hellip;也有坏的。 瑾萱怕听到的答案,不是她一直以来所期待的那般,那样她会失落的。 最为关键的是,若容敬对她无意,因为今日之言再疏远了她,那她往后想见他一面,怕都是要作难的。 一瞬间,瑾萱心里的想法百转千回,一向自信的她,突然变的自卑起来。 再等等hellip;再等等hellip; 等到容敬完全习惯她、了解她,她再来表白好了。 这样不行hellip;不行hellip; 然而,瑾萱转身的动作还未做完,一只大手拉过她并微微用力,瑾萱感觉到自己跌落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抬头去看,上方是容敬那张严肃的面庞,腰间那一只温热的大手,透过衣衫烫的她心中慌乱。 大手的主人依旧似往日一般,沉声道,你要去哪儿?rdquo; 我hellip;我hellip;不hellip;没hellip;rdquo;好久没结巴的瑾萱成功的又结巴了,她现在紧张的都快不能呼吸了。 头一次啊,头一次她距离容敬这么近,他温热的呼吸轻轻喷洒在她的脸颊上,瑾萱慌乱的连说带比划。 可是,比划着、比划着,瑾萱的手慢慢停了下来,看着面前那一张令她朝思暮想的容颜,大脑忽而变的一片混沌。 她觉得,现在好像需要做点什么。 倏而踮起脚尖,瑾萱的唇不出意外的碰到了容敬的。 蜻蜓点水般的一下,两对柔软的唇瓣相触,一触即离。 第497页 瑾萱凭着本能完成了这一系列动作后,傻呼呼的开始笑,一边摸着自己的唇瓣,一边傻乐的想着:好软呐。 容敬眉头跳了跳,所以,他刚刚hellip;是被强吻了吗? 看着怀中那个傻笑的女子,容敬先是弯了弯唇,接着似乎想到了什么,将上扬的唇角迅速压下,面上恢复一派严肃之相,这么好笑吗?rdquo; 嗯嗯。rdquo;瑾萱眯着眼尤自笑着点头,根本没看到容敬的表情。 容敬微一挑眉,伸出食指来将瑾萱的下巴勾起,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从未做过如此轻浮举动的他,没想到此时做出来,却如此的顺畅,最关键的是,同样的动作他做出来并不像旁人一般轻佻。 本来还在状况外的瑾萱,一接触到容敬的眼睛瞬间回魂。 现在hellip;这是个什么情况? 那个hellip;rdquo;瑾萱眨了眨眼,就这么保持着微微仰头的姿势,刚想说什么,便想起来自己刚刚不受大脑hellip;哦不,是完全被大脑控制的那个举动。 她突然有些欲哭无泪,怎么每次容敬看到的都是这样的她啊! 她真的是个良家女子啊喂! 你hellip;你hellip;你听我解释。rdquo;瑾萱lsquo;咕咚rsquo;咽了下口水,赶忙解释。 瑾萱觉得,现在容敬看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控诉,还微微带些hellip;委屈? 从没见过容敬如此表情的瑾萱,慌了。 你还想狡辩什么?rdquo;容敬嗓音越发低沉,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皱的瑾萱的心跟着一紧。 不是,不是,rdquo;瑾萱手忙脚乱的一边摆手,一边说道,我不是狡辩,我可以解释,刚刚真的hellip;rdquo; 那你是不想负责了?rdquo;容敬的眉头皱的更紧,眼中散发出lsquo;碰到个要始乱终弃的臭流氓rsquo;的讯息。 瑾萱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没有没有,我负责负责,我娶你成不成。rdquo; 她现在脑子跟不上嘴,自个儿嘴巴秃噜出来什么,脑子完全不知道。 容敬嘴角微微抽搐,差点就要破功,心里不住的想笑,她怕是又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吧? 果然,脑子慢半拍的瑾萱回过味儿来,连忙又摆手,不是,我刚刚说错了,你娶我、娶我。rdquo; 容敬木着脸不搭腔,就那么静静的看着瑾萱。 瑾萱一直在懊恼自己说不对话,此时再顶着容敬那如炬的目光,着实有些不知所措。 那,要如何,你来说好不好?rdquo;瑾萱实在是没招了,她现在还是尽量少说话,说完还怕容敬以为她不想动脑子补偿,连忙又加了一句,都听你的,真的。rdquo; 一直面无表情的容敬依旧看看起来面无表情,只是若仔细观察,便可看见他唇角那一抹微乎其微的笑容。 只不过让现在的瑾萱去仔细观察,着实有些难度。 只见容敬沉吟片刻,状似有些伤脑筋,最后颇为无奈的说道,既如此,那自明日起,便来府中伺候笔墨吧。rdquo; 伺候笔墨?rdquo;瑾萱不解的看着容敬,就这样? 不用她以身hellip;咳hellip;赔偿什么的? 嗯。rdquo;容敬板着脸,点了点头。 好吧,rdquo;瑾萱低低的应道,随后仰着脸又问,那要多久啊?rdquo; 直到我消气为止。rdquo;容敬如是说。 第415章 我们俩好着呢 我们俩好着呢 瑾萱赶忙点头,既然说听他的,那无论什么要求,她都照办。 容敬不动声色的将手收回,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正经的看着瑾萱道,我送你出去。rdquo; 好。rdquo;瑾萱低着头应了,她还哪敢再出什么幺蛾子,跟着容敬往门外走。 直到轿子被抬起后,瑾萱才猛然反应过来,若是按照容敬所说,那她明日是不是又能来相府了? 伺候笔墨,岂不是说她在他处理公务的时候,也能相伴他左右? 激动的将轿窗边的小帘撩起,侧身回头望去,却见相府大门外,那一抹修长的身影依旧立在那里,那双眼睛此时正看着她离去的方向目及遥望。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京城,端王府。 七日已过,皖月的药已经吃完了。 那一碗碗的苦汤子送服下去,直把皖月愁的头发都掉了不少。 幸好,保元堂的老大夫只给她开了七副药,这要是连着喝十天半月的,她怕连胆汁都能吐出来。 皖月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心中的一块石头算是放下了。 虽然,未曾见红,可她之前因为怀有身孕的呕吐、反酸、嗜睡等等一系列的毛病不见了,这不就是说明她身体里的东西已经消失了吗? 现下每日里送来的吃食,皖月再也不是只能吃那些清清淡淡的菜叶,肉类的菜式她也能吃不少,也没有一见着就反胃。 这种改善让皖月心下一喜,之前因为那块肉的关系,自己吃什么都不香,现在好了,她再也不用的担心后续的事情。 她也能开始施展拳脚,谋划已久的事情被提上日程了。 皖月要做的只有两件事,第一、将占着自己位置的容离除了;第二、去找她思忖已久的合作伙伴携手将夏侯衔除了。 第498页 皖月挑唇一笑,这样一来,就再没有人能阻止她与夏侯襄在一起了。 唇边的笑容渐渐绽放,待他凯旋而归,她亲自为他接风洗尘。 只希望在夏侯襄回转之前,一切皆已尘埃落定,到时她也好安安心心hellip;做他的妻。 俗话说的好: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直到开始着手去做,皖月才发现,好像无论是容离还是大皇子夏侯禹,都不是她能轻易见到的。 就拿容离来说,自皖月心病去了后,便派人到战王府门前盯梢,她想要摸清容离出门的规律,然后直接杀了容离,她已经忍容离忍的够久,任何迂回的法子她都不想用。 可一晃五六日,没有一个人见到过容离的身影,无论前门还是后门。 皖月坐屋里直犯愁,容离一个人一直在后院待着,难道就不烦吗? 夏侯襄又没在府里,她不出来转转,竟然待的住? 皖月不是没有动过旁的心思,像是派个人直接入战王府去暗杀啊劫持啊什么的,可战王府是什么地界,哪怕战王没在府中,也不是这些个虾兵蟹将能闯的。 固若金汤这四个字,可不是随便说说。 中间皖月又去拜访过两回,可门房一句战王府闭府不待客,就将她打发了。 别说容离,她就连个管家都没见着。 皖月气呼呼的想,既然容离这边找不到突破口,那便再留容离几天,那她先从夏侯禹这边下手。 思来想去,皖月挑中的人选是大皇子夏侯禹。 皖月分析,夏侯禹虽然城府深,不好交心,但只要自己将目的表明,两人的目的是一致的,那就不愁他不动心。 夏侯禹年岁最为长,对于那个位子应该是最迫切的才对,现下太子未立,他若不抓紧,真待皇上下了封太子的旨意,那就什么都晚了。 皖月之所以冒险选夏侯禹,是因为夏侯杞虽好控制,可他性情太过多变,若是前期没有摸准他的心思,难保自己性命有虞,再说夏侯杞身后的贵妃也不是好像与的,与夏侯杞合作,不确定的因素太多,所以皖月不想冒这个险。 确定了夏侯禹,她便想方设法要将他约将出来,若是不将话挑明,那后续什么事都办不了。 皖月在王府里想了许久,决定去白麓阁等着。 大皇子夏侯禹没有旁的爱好,唯一爱的便是品茶听书,茶楼里等闲说书人入不得这位爷的耳,唯有白麓阁中的萧先生所说之言,能让大皇子感些兴趣。 但到底是哪一日去,旁人无从得知,莫说旁人,就是茶楼掌柜都不知晓。 大皇子每每前来只带一名仆人,轻车从简,有时甚至连雅间都不坐,隐在人群中一副寻常富贵人家的打扮。 茶楼掌柜郁闷不已,这位爷可是贵客,稍有差池他这茶楼还要不要在京城立足了? 幸亏大皇子脾气秉性好,不拿架子,若是掌柜的找着了给安排好了合适的位置他便坐,若是没有他也不矫情,坐哪儿是哪儿,用他的话说lsquo;不就听个书,用不了那么多规矩rsquo;。 他是不拘小节,掌柜的可不行,长此以往,茶楼掌柜练就一双火眼金睛,哪怕茶楼里坐满了人,他都能在一盏茶的时间内将大皇子找出来并妥善安排。 皖月既然没又别的办法约见夏侯禹,那就只能从白麓阁下手。 她现在不缺耐心,既然不知夏侯禹的行踪,她便守株待兔,早晚有一天能将人等来,她就不信夏侯禹会不动心!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边城,西南驻地。 自打辰逸知道容离为女子后,压在心头的石头终于落下,每天都是乐呵呵的,一扫以往那颇为愁苦的面容,就连做菜都香了几分。 暮楠不大明白,嫂子还是每日往军师那里跑,不过区别在于,以往嫂子一走大哥就开始叹气,现在嫂子一走大哥开始哼曲儿。 那样子就好像不在意了似的,暮楠狐疑的摸着下巴,接着凑到边哼曲儿边刷锅的辰逸身旁,大哥,你跟嫂子,没事吧?rdquo; 没事啊,rdquo;辰逸笑眯眯的回道,我们俩好着呢。rdquo; 那就好、那就好,rdquo;暮楠点了点头,接着又道,嫂子去找军师了?rdquo; 可不呗,俩人说不完的话,rdquo;辰逸依旧笑眯眯的回道,她俩也好着呢。rdquo; 暮楠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辰逸,和他头顶上那若隐若现的lsquo;大草原rsquo;,犹犹豫豫的开口道,大哥,你没事吧?rdquo; 我能有什么事?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rdquo;说完一捶胸口,听听响着呢。rdquo; 暮楠边点头边称是,心里嘀咕,lsquo;大哥,莫不是给气神经了吧?rsquo; 第416章 戚华,回来了 戚华,回来了 这种事情旁人不好说太细,看着依旧乐颠颠的辰逸,暮楠觉得还是他找机会给嫂子说说,让她顾忌一下大哥的感受,老往别的男人那去,也不是办法呀! 暮楠是个为大哥着想的好小弟,所以就苦了瑞珠,她只告诉自家相公容离是女儿身就算破例了,对于别人万万没有再透漏的道理,所以在暮楠的规劝下,瑞珠只能尽量少往容离那跑。 没办法,暮楠自追随辰逸那天起,便将他当成了自己的亲大哥,他大哥不操心的事,他得顾全到了。 第499页 暮楠觉得自己这个兄弟当的,绝对够意思。 辰逸看着消停了好几日的娘子有些不解,这天夫妻二人说着话说到这上面来,辰逸奇怪的说道,娘子,这几日怎么不见你去看军师?rdquo; 不问还则罢了,一问瑞珠便幽怨的看着他,还不是因为你。rdquo; 我?rdquo;辰逸不明所以的指着自己,他没拦着吧,就算不知道军师是女扮男装的时候,他也没拦着呀。 哎,rdquo;瑞珠叹了口气,是暮楠,他看我老往主子那跑,主子又是男子装扮,他怕我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所以近几日总是劝我来着,还把你好一顿夸。rdquo; 瑞珠想起来暮楠那个想挑明了劝她,却又怕伤她面子,只能迂回着夸辰逸的样子着实好笑。 边笑便跟辰逸学,逗的辰逸也是乐不可支,夫妻两个就暮楠的问题笑了可是不短的时间,最后商议好,瑞珠再去便避着暮楠,省着这傻小子再跟着瞎操心。 驻地一切事务安排的井井有条,军营里的将士已经不复当初那般模样,一个个飒爽英姿,与容离刚来时简直换了个人一样。 容离满意的看着他们一天天的变化,果然人的塑造性很强,无论之前什么样,只要有了目标,那就一切皆有可能。 算了算日子,距离要走的时间越来越近,还有不到三日,容离已经将一千来人的小组训练交给他们自己发挥,所有要点他们都已知晓,剩下的就是磨合、练习,待他们完完全全成为一个整体后,所造成的杀伤力一定是难以想象的。 西南驻地的普通士兵也已适应了现在的训练强度,墨阳几人按照容离的要求,将所训练的队伍分成了小队、中队和大队三个部分,每队均有负责人,将责任细化,训练才会进行的又快又好,这是自现代得出的经验。 容离已经将西南驻地的缺口以及如何防守教与他们知晓,若不是容离提及,他们在西南生活了数十个春秋也未曾发现那处是整个西南的突破口。 既然知晓弱点在哪,将士们便自发的组成防守小队,每日一换班,将那处缺口之地结结实实的加固起来。 就在西南驻地一派欣欣向荣发展的时候,一个早就消失的人回来了。 这个人便是戚华。 戚华一进驻地,容离便接到了信儿,不得不说她的手腕高明,现在的西南驻地已然全听她一个人领导,有什么消息她一定是最快收到的。 容离搁下手中的笔,她险些忘了还有这么个人,正好趁她走之前将这人收拾了,省的她一离开,戚华在给她好不容易立起来的规矩给祸祸了。 为将者,必是能够服众且能统筹兼顾领导众人的存在,戚华无论从哪一个方面来看,都不适合再在西南边境领导下去。 其实,戚华之所以知道回来,是因为容离将他手底下那些只会溜须拍马,什么都不会也不求上进的小官们,找了个理由全部赶走了。 那几个人本来在军营里就快呆不下去了,现在的军营不比从前,想偷个懒根本不成,所以容离将他们轰走,他们其实也没多大反弹。 只是有一节,本来在驻地小官当着,那可是有军饷可吃的,另外捞捞油水一个月也不少挣呢。 这下把他们轰将出去,往后他们的生活该如何过,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比起轻松自在,显然养家糊口更为重要。 所以,他们几个一合计,出了驻地便去找戚大人商议,往日他们一直追随戚大人左右,相信大人一定会将那个不知所谓的军师赶走,重新拿回驻地的领导权。 戚华在家过的相当滋润,以往在驻地他不当事、不当事,也得隔三差五的歇在驻地。 现在好了,驻地那边打着仗,具体打的如何他不关心,在家大老爷当着,娇妻美妾围着,怎一个舒服了得。 可他万万没想到,原来手底下的人能找他,而且一听原因气的差点没蹦起高来。 不像话! 太不像话了! 戚华胸中怒火翻涌,他云襄再了不得、再是王爷的军师,也不能在他的地盘上撒野吧? 俗话说的话:强龙不压地头蛇。 云襄有没有将他这个地头蛇放在眼里?! 气急攻心的戚华想都没想,立马吩咐人收拾东西送他回驻地,临走时他眼珠一转,自家中拿了几包东西。 这东西驻地虽然有,但到底不如家里的,这是他买回来以防万一,没想先用那小子身上了。 揣好东西往回走,一进驻地,戚华敏锐的发现了驻地的不同。 往日散漫的将士一个个变得精神了,营地的巡逻变得严谨了,就连门口的守卫都比之前他走时警惕了不少。 一切一切的变化,说明了那个云襄着实不简单,看来他不在的这些日子,云襄已经潜移默化的将本属于他的驻地给收编了。 接下来,是不是该鸠占鹊巢,将他的位置给占了?! 戚华这么想着,便见容离从主帐中出来了。 他眉毛跳了跳,很好,还没怎么地呢,就把他的屋给占了,看来云襄的打算简直如司马昭之心mdash;mdash;路人皆知! 戚华心里再如何愤怒,面上也不敢露出分毫,他一见容离出来,下意识的便往前迎,骨子里那捧高踩地的脾性瞬间不由自主的发挥到了极致。 第500页 大人,许久不见,小的心中甚是想念。rdquo;戚华没等容离开口,自个儿先表了个态。 容离正往前的脚步突然一顿,心里不住的吐槽,这人怎么就不能正常些,每次见面都弄得她起一身鸡皮疙瘩,很难过的好吗? 继续前行来到近前,容离微微一笑,抱拳拱手道,戚大人一向可好?rdquo; 本就是客气客气的话,谁知道戚华当时便热泪盈眶,多谢大人惦念,小的在家想到您率领千百号人对抗侵略者的袭击,实在心中难安,真真是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每日小的一睁眼便去家中的佛堂念经祈福,保佑奋战在前线的你和将士们平安。rdquo; 那一句句说的简直声泪俱下,若是不知道他品行的人没准就信了。 可无论是容离还是墨阳几人亦或者驻地其他将士,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知道他人性的,所以对于他所说的是一个字儿都不信。 惦念这边打仗怎么不早点来? 偏偏在容离将那些马屁精弄走后过来表忠心,这话任谁听了都得先怀疑几分。 戚华丝毫不知自己的表演已经被所有人看穿,依旧戏精上身,演着自以为感天动地的戏码。 他一把将鼻涕眼泪擦掉,对着容离深深一礼,小的替边城所有百姓谢谢大人了,若不是您骁勇善战,边城不可能如现在这般宁静。小的自知愚钝无为,既不精文也不通武,明明该是小的自己领着所有将士上阵杀敌,却因小的自身原因,没能起到应有的作用与职责,小的实在无颜面对边城的百姓呐。rdquo; 容离嘴角抽搐,看着长篇大论的戚华,这人脑子是怎么长的? 动不动就给她来这么一出,难道他的眼睛就那么不好使,看不出来自己不吃这一套的吗? 墨阳、墨白和温婉、小桃听的起皮疙瘩起了一身又一身,下回这人再开口时,他们是不是可以先行回避,实在受不了这人的嘴脸,一个人怎么能将话说的这么恶心。 戚华又抹了把眼泪,抬头看了看容离,见她没吭声,不禁腹诽:这人也忒不上道,自个儿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应该安慰安慰他并主动将主帅的位置让出来吗? 主帐可是谁都能住的? 必须是驻地的最高领导人才能居住,否则是个人都能往里进,队伍岂不就乱套了。 容离是压根没往那上面想,她住在主帐纯属意外,因为要开会,聚集的人太多,她必须找个宽敞点儿的地方,而主帐不仅宽敞,各种物什齐全,她后来也就懒得搬来搬去,直接在主帐中歇下了。 现下戚华回来,上来就叨叨叨个没完没了,容离心里烦躁,怎么还会猜戚华那个小心眼里在想些什么。 她没动手打人,已经着实给戚华面子了。 戚华等着容离开口,容离等着戚华继续将戏演完,两人你等我我等你,一时间谁都没说话,军营前安安静静甚是尴尬。 来往巡逻的兵丁都放轻了脚步,这安静的氛围若是被他们打破了,那就跟尴尬了。 容离见戚华不吭声,觉得他应该将该说的都说完了,那俩人就别再外面傻站着了,侧身将路让出,容离开口道,戚大人,请。rdquo; 第417章 要个说法 要个说法 容离侧身往主帐处让人,戚华紧遂其后,边走心里边腹诽:瞅瞅这架势,这云襄也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吧? 墨阳等人要去校场训练兵丁,遂不再进帐,容离与戚华分宾主落座,当然容离是坐在主位上的。 戚华眼见得平日里属于自己的营帐被容离霸占,现在平日里属于自己的位置竟也被容离霸占。 这小子lsquo;谋朝篡位rsquo;之心简直不要太明显。 戚华恨恨的想着,明明一个过路军师,现在竟然心安理得的坐在原本属于他的位置上,心里这口气若是能咽下,那他才真是怂包一个! 容离本想说话,可看着戚华晦暗不明又带些愤恨的眼神,她脑子稍微一转便知道他在想什么。 又瞟了一眼沉浸在恨意中的戚华,容离心里一乐,这算不算无心插柳柳成荫? 戚华这目光就跟要吃人似的,只不过他自己还不自知而已。 所以说人呐,哪怕平日里装的再像模像样,心里的想法,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被自己的眼睛出卖了。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话,一点儿都不假。 容离本来就有心除了戚华,现在看来不用自己想办法,戚华说不准能自个儿挖坑把自个儿埋了。 容离瞬间明白入手点在哪里,当下摆出一副主人翁的样子,笑着招呼戚华,戚大人在军中一向操劳,好不容易有时间能在家多修整修整,怎么这么早便回来了?rdquo; 小的觉得心中甚是不安,家中虽好,可一想到您和军营里的兄弟们还在浴血奋战,小的便觉着在家待的不是滋味。rdquo;戚华嘴里表着衷心,心里不住的暗骂,还嫌他回来早了? 再晚些,这驻地就成他姓云的了! 对了,小的刚刚一直没来得及问,您之前所言东黎派军攻打我西南驻地,结果如何啊?rdquo;戚华犹豫的问到,现在看着挺平静,应该是打退了吧? 容离冲戚华一拱手,不劳戚大人惦念,东黎的兵已然被我们打退。rdquo; 神色见一副傲然之态,看的戚华太阳穴直蹦。 第501页 打了胜仗了不起啊? 那还不是自己驻地的兵强马壮,若是就姓云的一个人,他才不相信能打胜仗! 还不劳他惦念,怎么的,拿他当外人呗。 戚华越想越生气,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手掌不自觉的往裤兜中摸去,此事势在必行,他得尽快不能再拖了,不让云襄命丧黄泉,他就不姓戚!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东南边界,抚州城。 驻地的联军国君们等了又等,从天色刚擦黑就开始盼着偷粮大军们回转,结果直到第二天天光大量,派出去的偷粮大军无一人返回。 不止派人出去的国君们,就连凑热闹等消息,未派人的国军们都不禁心下一沉,照这个样子推算,派出去的人应该是回不来了。 派出偷粮队伍的国君们觉得天都要塌了,自个儿国家三分之二的兵力被派了出去,结果一个人回来的都没有。 哪怕跟东黎一样回来个百十号人呢,也不算是全军覆没是不是? 现在倒好,三万左右的将士全都填进天祁军营里了。 不仅没了粮食,就连人都快没了,往后这仗还怎么打? 抚州城内的联军驻地中,一派的愁云惨淡。 各国国君为自己感到悲哀,尤其是小一些的国家,他们本来人就不多,这下填进去那么多人,自个儿手底下领导个几千人,甚至有连一千都不到的,这还是打仗的样子吗? 之前他们被东黎领导的胜利冲昏了头脑,以为天祁真的不像以前那般强盛,所以才会让东黎再三打了胜仗,到最后将城池都占了。 现在他们明白了,哪儿是什么天祁不成东黎强大,分明是东黎点子正,前期没跟战王也撞上,否则甭说打胜仗,他能不能活着回来还两说呢。 众国君越想越气,若不是东黎煽动他们,他们如何会发兵天祁? 若是不发兵,他们又怎会损失如此惨重。 一个个心中愤愤不平的国君们,有志一同的觉得要想黎皇要个说法。 黎皇还在病中,又损失近两万的将士令他心中郁结难舒,他算了算手里的兵,满打满算也就一万来人。 黎皇顿感心力交瘁,好像自打发兵西南,他的兵就像中了魔咒一般,大把大把的损失。 本来一直很顺利的战役打成现在这个样子,黎皇觉得哪怕自现在开始直至结束,东黎的将士不折损一分一毫,那整个东黎境内也就不过区区一万的将士。 若再往好处想,最后他们赢了,东黎占地收城,那这么大的疆土,他东黎能守的住吗?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懂,他们为什么瞄上天祁这块肥肉,还不是因为天祁地大物博,若是能啃下来于自己国家有利。 黎皇似乎有些顿悟,可还没等他顿悟彻底,联合起来上门讨要说法的国君们便一窝蜂的进来了。 躺在床上的黎皇有些诧异,这群人是绕到天祁军营内搞偷袭的国家啊,又没上前诱敌,这么气势汹汹的来找他做什么? 他可没有旁的将军,去军营里跟天祁叫板了。 黎皇心情不大美丽,这些他往日看不上的小国君主们进他营帐连声招呼都不打,还真以为能和自己平起平坐吗? 如此想着,黎皇当下沉着脸出言道,各位来寡人营帐,所为何事?rdquo; 几个小国的将领见他还敢拿乔,胸中的愤怒之火烧的更旺,流域国国君上前一步,朕等前来,是为了向你要个说法的。rdquo; 黎皇心下嗤笑,那么一个小山沟沟中的地方,自立为王不说,还敢自称朕? 哦?寡人倒是不知,欠各位什么说法?rdquo;黎皇嗓门也高了八度,他心里的怒火也不小,损失两万大军,他还想找人发脾气呢。 都是你,让我们去劫粮,现在一个人影都没回来,我们不该找你要个说法吗?rdquo;流域国国君依旧气势汹汹的道,这事都赖东黎。 黎皇听完一楞,原来偷粮的军队也全军覆没了,他本以为这场仗唯一的输家是他,却没想到还有跟他东黎一样的。 一瞬间,黎皇心中的气便少了几分,甚至还有隐隐有些幸灾乐祸。 第418章 回东黎征兵 回东黎征兵 呵,rdquo;黎皇靠在床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各位,当初丢粮求寡人相助的是你们吧?如今寡人好心帮你们,你们却来向寡人要说法?rdquo; 如此,合适吗?rdquo;黎皇慢条斯理的说道,眼睛始终不离流域国君。 你少狡辩,rdquo;流域国君根本不听这一套,主意是不是你出的?现在人没了,我们不找你要,找谁要?rdquo; 黎皇这次是真笑了,明晃晃的流氓逻辑啊。 别人不帮他吧,说人家见死不救;人家帮了没帮好,便反过来倒打一耙。 黎皇不禁暗自检讨,当初进联军的门槛定的太低,以至于什么人都能混进来。 既然对方不讲道理,黎皇觉得自己也没必要讲道理,不是比惨吗? 看看谁有他惨。 你们损失了多少人?rdquo; 流域国君觉得黎皇是在装糊涂,当初怎么分配,还是他决定的呢! 三万二。rdquo;既然不知道,他就给黎皇个准数。 你们几个国家?rdquo; 第502页 流域国君乐了,黎皇,你想要装疯卖傻是不是有些晚了,我们几国国君悉数到场,你竟然问我们几国?rdquo; 黎皇淡定的说道,那寡人先数数,一、二hellip;rdquo; 说着,竟真的认认真真的数了起来,流域国君的鼻子差点没气歪。 成,他就看看黎皇数完了能给他们个什么说法。 hellip;、十一,rdquo;黎皇数完最后一个,将手放下扫了众人一眼,你们十一国损失三万二的将士。rdquo; 对,就是如此。rdquo;流域国君点点头,然后呢?rdquo; 然后?rdquo;黎皇笑着摇摇头,什么然后?你们十一国才损失三万多,我们东黎只一国便已损失两万将士,他们的牺牲还是为了保护你们那三万多人顺利运粮!所以你来告诉我,你们派出去的人一颗粮食未运回,我东黎的两万精兵是不是白白损失了?寡人倒是该向你们要个说法,你们对得起我东黎死去的将士吗?rdquo; 他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样子,反正流域不是流氓逻辑吗,那现在比的就是谁更流氓。 黎皇认为,在这方面,他还从未被超越。 果然,一段话将流域国君将要说的话给噎了回去,刚刚听完好像是这么回事,可一细琢磨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流域国君一指东黎皇帝,胡言乱语,你东黎全军覆没是因为技不如人,与我们何干?rdquo; 既如此hellip;rdquo;黎皇轻飘飘的看了流域国君一眼,你们全军覆没也是因为技不如人,与我东黎何干?rdquo; 一句话,原封不动的说还回去,流域国君瞬间被噎的再没话说,一只手指着黎皇lsquo;你rsquo;了半天,也没lsquo;你rsquo;出个所以然来。 黎皇见其他人倒出没什么幺蛾子,只有流域国君是个不安分的主,将他的嘴堵上,其他人估计不是脑子跟不上就是嘴跟不上,根本不足畏惧。 闭上双眼假寐,心里面乐不可支:该,就这种人还能当皇帝,怨不得会全军覆没,一点儿都不稀奇! 流域国君等人在黎皇这自讨了没趣,又没要到什么说法,只能愤愤离去,边走边指桑骂槐的说难听话。 黎皇倒是毫不在意,被人说两句还能掉块肉了? 这群人也是愚蠢,东黎再不行也比他们要强上许多,还敢来他这儿叫板,当真不知自己几斤几两。 除了气愤,这次闹剧带给黎皇更多的是深思。 现在他已然从一届领头羊,便成了吊车尾,若是不想办法扩充军队,怕是过不了几日,自己能不能在联军中立足都是一个问题。 去把齐将军叫来。rdquo; 黎皇吩咐在身旁伺候的兵丁,不一会,齐羽便被叫来了。 齐羽因为昨晚那场仗打的太过憋屈,一时间有些缓不过劲儿来,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小伙瞬间便成了颓废大叔,并有继续颓废的趋势。 黎皇没想到短短一个晚上的时间,齐羽就将自己弄成了这副鬼样子,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这样子做给谁看?还有没有一个将军应有的气势?rdquo; 本来喝的有些蒙的齐羽瞬间被吼清醒了,看到黎皇的脸,他登时便跪下了,臣该死。rdquo; 该死?你是该死!rdquo;黎皇气急,指着他开始喝骂道,朕如今手下能用的武将本就不多,你既然冒死回来,不说替朕分忧反倒喝的酩酊大醉,军医诊治时没告诉你忌酒吗?喝成这样,你何时能好?寡人留你这么一个废人又有何用?!rdquo; 黎皇骂一嗓子,齐羽哆嗦一下,直到黎皇骂完,齐羽都哆嗦成一个儿了。 他心中实在郁闷,别的国家派出去的人都好好地,就他这队被人打得就剩零星几人,这要传将出去,他的脸面hellip;当然被战王打成这样,也不说多丢人,可他就是受不了这委屈。 凭什么大家都是侵略者,战王就指着他一人打? 到底是为什么啊! 齐羽连连叩首,口称自己万死。 黎皇骂完心里稍微舒坦点,看着跟上了发条似不住叩头的齐羽,烦躁的闭了闭眼,行了,别磕了,寡人有事派你去办。rdquo; 什么?rdquo;齐羽一听黎皇还愿意用他,证明他还不是废物,一脸期冀的看着黎皇,这次无论是什么任务,他都一定办的漂漂亮亮的。 你回趟东黎去征兵,凡十五岁以上三十五岁一下的青壮年,全部给朕带回来!rdquo;黎皇决定用人头充数,不管打没打过仗,只要是青壮年的男子便可上战场。 他可不能让东黎这么处于劣势而放任不管。 打仗之事一回生二回熟,上过战场就知道怎么打了,至于那些男子头回上战场是死是活,黎皇现在已经顾及不到了。 齐羽听完重重叩了一个响头,吾皇放心,臣定当办妥。rdquo; 说完不待久留,转身便走。 等会儿,rdquo;黎皇赶忙叫住他,话还没说完齐羽也太心急了,见齐羽转过身,黎皇继续说道,若是没到两万,年龄限制可适当放宽,另外,再运两车粮食过来。rdquo; 他们可不能没等来人先饿死,至于夏侯襄抢去的那些个,黎皇觉得无力回天,便由他去吧。 是,皇上!rdquo; 第419章 戚华要害您! 第503页 戚华要害您! 西南边境,驻军营地。 本来招待戚华的容离委婉的将他请了出来,原因是自己有公务要处理。 顺便又派了个兵丁将戚华领到新的营房,主帐她已经占了,看见戚华眼中的恨意后,她也不打算搬了。 既然恨就恨彻底些,这样才能做出点出格的事情,否则无缘无故的,她也不好处置戚华。 戚华憋着气往新营帐中走,那里离主帐不近,从主帐中迁出,便意味着他在西南营地地位的转变。 坐在床上运气,戚华心里早已将容离鞭挞了千万遍。 一个白面小生竟然这么不给他面子,他才是西南驻地的头领,现在彻底失了自己的营帐,变相的就是在像众人宣告,他戚华已经不是西南驻地的首领了。 这种角色转变,戚华根本不能可接受的了。 他一再往下压自己的火气,发现根本没用,再伴随着窗外那lsquo;嘿!哈!rsquo;的声响,当真把戚华弄得越来越烦。 那是什么动静? 戚华有些奇怪,之前一路走来光顾着生气了,没注意外面的响动,戚华走出门去,循着声音来到校场边,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校场上满满腾腾都是人,还是原本他手下的那些士兵,可看着一个个生龙活虎、拳脚生风的兵丁们,戚华揉了揉眼睛,这些人和之前也太不一样了吧? 若说之前他们是盘散沙,现在就是一块钢板。 每个人都在认认真真的训练,无论是从神色还是从招式上,与他离开之时大不相同。 危机感。 这是戚华现在唯一的感觉,他觉得就算云襄不将他赶出主帐,他现在也拿不住这些人。 心情沉重的往回走,戚华边走边观察,整个营地散发着一种积极向上的风气,这与他之前所希望的一点都不一样。 他自己没什么本事,自然不希望手底下的人能有什么本事。 现在这种状况,戚华觉得hellip;趁着热乎劲,今晚就动手吧! 准备回营帐的脚步一转,戚华向伙房处走去,他的手再一次放进口袋中,里面是他早就准备好的毒药。 戚华准备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容离几人毒死算。 行至伙房,发现伙夫长没在,戚华不准备将毒药交给底下的厨子,那样一来需要收买的人太多,而且人多嘴杂万一有个不长眼的给他泄露出去,岂不是得不偿失。 戚华吩咐一个伙房里的小兵,让伙夫长回来后去找他。 辰逸训练完,便被告知戚大人找他,不由得心下奇怪,径自去找戚华,没想到却被戚华说的一席话,惊出一身冷汗来。 今晚,本官要为军师接风洗尘,你去多准备些菜。rdquo;戚华吩咐到。 是。rdquo;辰逸应到,虽然不知道这是接哪门子的风。 另外hellip;rdquo;戚华从兜里将一个小纸包,将这个,搁在军师的菜里。rdquo; 辰逸惊的瞬间抬起头来,戚华要给军师下药? 戚华看到辰逸的表情后笑了,他上前拍了拍辰逸的肩膀,咱们驻地现在许多官位悬空无人,你若是做的好,事成以后,想做什么官随你挑,怎么样?rdquo; 威逼利诱,利诱最为靠谱,主要戚华怕打不过他。 可,战王hellip;rdquo; 战王在哪还不知道呢,哪还能顾得上咱们这?这件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再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你就放心吧。rdquo;戚华开始忽悠辰逸。 辰逸本想拒接,可转念一想,若是他不干,戚华再找到旁人,会发生什么事情可就真的无从得知了。 思量片刻,辰逸的样子像是被打动般,试探性的问道,戚大人可是说话算话?rdquo; 戚华一听这话,明白辰逸这是动心了,面对官位没有谁能不动心的。 自然又是一番保证,辰逸终于将药包拿走了。 戚华也是留了个心眼,就算辰逸刚刚被打动,毕竟不是自己的人,所以戚华将之前在帐外候命的小兵叫了进来,给了他一锭银子,让他今天一天跟着辰逸,若是去了主帐马上汇报给他。 小兵自然欣喜不已,见了钱没有不开心,更何况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辰逸本想直接去找容离,但是灵光一现,若是现在去肯定扎眼,遂脚步一转先回了伙房。 一路上辰逸越走越觉得不对,他有种被人跟踪的感觉,军师层教过是否被跟踪的技巧,现在检验学习成果的时候到了。 故意走了一条平日并不长走却又不突兀的路,一路上无论他往哪儿走,总有双眼睛盯着他。 辰逸确定,他确实被跟踪了,还是被军营中的人跟踪的。 是谁跟踪他,那是想都不用想。 看来戚华还是不信任他,亲自去告诉军师是不可能了,辰逸脑子一转,他是有娘子的人呐。 脚步不停回到厨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往日里该做什么现在还做什么,跟踪他的小兵在厨房附近转悠,伪装倒也成功。 辰逸现在住在营地,伙房这摊子事忙完,便回到自家小院,瑞珠在家里缝缝补补夫妻二人小日子过的很悠闲。 瑞珠见他回来,忙迎了上去,两人进得屋内将房门一关,跟在后面的尾巴自然是不敢进院子的。 第504页 辰逸确定跟踪的人没进院子后,连忙拉着瑞珠将之前戚华的话给说了。 瑞珠听完气的直跺脚,这人也忒阴险了,怎么要暗害主子? 辰逸边给她顺气边道,娘子莫急,还是赶紧去跟军师透个底,看看接下来应该怎么办?rdquo; 瑞珠点了点头,转身便要往外走,辰逸忙一把拉住她,娘子,外面有人跟着我回来,待我先出去将他引开,你再去找军师。rdquo; 那你小心些。rdquo;瑞珠担心的说道,没想到自家相公还被人跟踪了。 辰逸自家中拿了些东西在手上,接着和往常一般出了院门去往伙房,既然戚华说要宴请军师,那下午的训练他便去不了了。 瑞珠在屋里等了半晌,待辰逸走远后,她连忙出门去找容离。 主帐中只容离一人,瑞珠连礼都没顾得上行,直接跑到她身旁小声说道,主子,不好了,戚华要害您!rdquo; 第420章 毒下酒里成不成? 毒下酒里成不成? 容离诧异的搁下手中的东西,看着瑞珠道,什么?rdquo; 戚华今儿不刚回来? 就已经想好要害她了? 关键,瑞珠怎么知道的? 瑞珠急忙将辰逸给她说的话又复述了一便,容离听完明白了,敢情戚华这是憋着毒死她呢。 容离笑了,瑞珠见她还能笑得出来,急的直跺脚,主子,您怎么还笑呢,现在咱们得赶紧想办法,您说要不要将戚华抓起来,总不能让他得逞吧!rdquo; 无缘无故的抓人起不到任何作用,还会打草惊蛇,rdquo;容离摇头道,既然戚华动手,也就省的她再挖坑了,你回去让辰逸去找戚华,问问他能不能将毒下到酒里,若是戚华没意见,便让辰逸去准备酒,当然酒里不要放毒。rdquo; 不放毒?rdquo;瑞珠愣了,一瓶也不放吗?rdquo; 对,到时我自有办法,让戚华亲口承认他下毒。rdquo;容离老神在在的说道。 瑞珠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不管如何,只要主子不会有事就好,当下应了,奴婢知道了,您放心吧。rdquo; 说完行了礼跑出主帐,容离继续处理手中的公务,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瑞珠寻了个由头去找辰逸,夫妻俩说些家里事很正常,跟着辰逸的小兵也没当回事,待瑞珠走后,辰逸吩咐手下的人摘菜切墩,准备晚上的菜肴。 待过了一会,辰逸才去找戚华。 戚华还未去和容离说今日宴请之事,正准备出门没想到辰逸便来了。 戚华疑惑,待辰逸说完他便明白了。 不错,你想的很周到,菜中确实不如酒中周到。rdquo;戚华没想到托付人还托付对了,不仅能完成任务,还尽心尽力的。 辰逸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桌上不可能就一个菜式,若云襄偏偏运气好没吃到有毒的菜,不就白白浪费了手里的毒吗。 他又不能让戚华每道菜都放毒,那自己还吃不吃了? 戚华想了想,突然想到一个物什,遂对戚华道,你随我去库房。rdquo;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库房,戚华只带了辰逸进去,其他人一律不让进,辰逸站在后面看戚华翻翻拣拣的在找什么东西。 最后,在角落里一个小箱子中翻了半晌,不一会儿拿出一个小酒壶来。 你拿着。rdquo;戚华转过身来将酒壶往前一递。 辰逸接过看了半天,不就是个酒壶吗? 除了好看点,有什么特别的? 戚华只看辰逸的表情就知道他没琢磨明白怎么回事,遂得意的开口道,这可不是普通的酒壶,它叫九曲转心壶,壶内能装两种酒,你回去将它洗净,里面灌好酒后,在一边放上毒药,壶柄上有个机关,一摁绿色出的便是好酒,一摁红色出的就是毒酒,你注意别装错了,待他将毒酒喝完,就算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rdquo; 辰逸听完觉得世界观都被刷新了,还有这么神奇的东西? 冲戚华一拱手,还是戚大人聪明。rdquo; 那是。rdquo;戚华傲然一笑,他这叫杀人无形,不然用两个酒壶,若是有人死了难免蹊跷。 现在一个酒壶,一人喝了没事、一人喝了却死了,那就不能说是酒的事情了。 戚华觉得自己都快聪明死了。 辰逸拿着酒壶去准备晚上的酒,这东西他倒第一次见,戚华那厮也忒狠毒了,今晚看军师如何破他的局! 戚华整了整衣领,他得去请那个短命鬼吃饭了。 他心里甭提多美了,今日将云襄一行人弄死,他就不用担心自己在军营里的地位了,到时驻地里还是他说了算,明日他就说军师几人趁夜走了不知去向,谁能说什么? 就算战王爷来了也挑不出什么错处来,他又没隐瞒军师来过的事实,只是人家后来走了,他也不好管人家往哪里去了不是? 戚华越琢磨越觉得自己的聪明,就他这脑子,战王爷没挑他当军师,简直就是天大的损失! 到了主帐外,戚华心中嗤笑,再让他多待半天,待今儿晚上hellip;hellip; 门外的兵丁进去禀报,戚华脾气相当好的在外等待,反正在他眼里云襄已经是个死人了,他一个大活人还能跟死人计较不成? 第505页 容离心知他来做什么的,让人将戚华放进来,戚华一进营帐便是一记大礼,容离挑了挑眉,这人还真是符合小人的一切特点。 戚大人请起。rdquo;容离虚抬了抬手,她坐在桌案后没有起身。 戚华站起来笑眯眯的说道,谢大人。rdquo; 坐吧,rdquo;容离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待戚华坐下后她再次开口,戚大人前来,是hellip;rdquo; 哦,小的此次前来是想请大人赏光,您来了已经有一段时间,可小的竟没有正经给您举办过接风宴,实在是罪过。幸而大人没有离去,小的才有机会将这一疏漏弥补,今晚小的设宴款待,权当给您赔罪了。rdquo;戚华说的情真意切,眼神与表情相当到位,就仿佛真的是懊恼自己没做到位一般。 戚大人不必客气,云某等人不请自来已然不妥,戚大人怎会有错?你这么说实在太过严重,宴请就不必了。rdquo;容离自认演技也不差,既然是拼演技的时候,就看谁的表演真实了。 那怎么行,rdquo;戚华嗓门高了八度,您如此可是真的怪罪小的了?rdquo; 没有,戚大人多想了。rdquo;容离连连摆手。 戚华酝酿好情绪又跑到中间跪下,小的多有怠慢,您生气也在情理之中,相必您跟在战王身侧一定不会有人犯如小的一般的罪过,还请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宴请之事您若不应,便真是不准备原谅小的了!rdquo; lsquo;砰砰rsquo;几个头叩下,容离听着都肉疼。 哎,rdquo;容离叹了口气,装作不得已的样子点头道,既然戚大人此真心相邀,那云某就答应了。rdquo; 听见她答应了,戚华心下瞬间乐开了花。 只是,若只云某一人前往实在不妥,不知戚大人可否连我那些hellip;rdquo; 还没待容离说完,戚华相当上道的接了一句,都带上、都带上,小的就是为您这一行人接风洗尘的。rdquo; 如此,便多谢戚大人了。rdquo;容离冲戚华一抱拳。 戚华同样抱拳回礼,心里想着:不用他在多嘴邀请,云襄这小子算是把他自己的人都带沟里了。 今晚过后,驻地再无他们几人。 第421章 来人呐,拿酒来! 来人呐,拿酒来!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军营里的训练告一段路,墨阳几人回转后,容离便把今晚要吃饭的事情跟几人说了,顺便还有下毒的事。 中间瑞珠又来过一趟,将九曲转心壶的事告诉给容离知晓,容离对他们这一对无间道夫妻相当满意。 温婉一听就怒了,这戚华也忒不是东西,咱们不找他的事,他反而要来找我们的事!rdquo; 别看她着急,还知晓控制自己的音量,温婉气归气,却也怕隔墙有耳。 墨阳、墨白与小桃也很生气,戚华当真太可恶,他们待不了几天便要走了,就这般还容不下他们? 容离淡定的压了压手,都别激动,我已经答应了戚华的宴请,所以咱们晚上一起出席。rdquo; 主子,您知道有危险还要去啊!你当初是怎么答应奴婢的?rdquo;小桃不乐意了,主子也太不把自己性命当回事了吧。 容离拍了拍她的脑袋,你主子我像不惜命的人吗?既然知道他的毒计,若不将计就计,你觉得他会不会一计不成再生一计?rdquo; 容离一句话连说了好几个lsquo;计rsquo;字,直把小桃给说蒙了。 小丫头眨了眨眼家,一脸蒙逼的看着容离道,主子,您给我绕晕了。rdquo; 容离笑着捏了捏她的脸,你不用明白,只要知道我不会有事就成了,当然,你们也不会有事。rdquo; 墨阳、墨白倒是听明白了,王妃看来是要将戚华套进去,今晚上谁毒谁还不一定呢。 主子,您有几成把握?rdquo;墨阳问道,他和墨阳可是奉王爷令保护王妃的,若是把握不大,他们不会赞成王妃如此做的。 唔,rdquo;容离认真想了想,九成左右吧。rdquo; 墨阳、墨白默了,成功率这么高的话,他们再拦就不像话了。 温婉实在好奇,阿离,你给我说说怎么这么有把握啊?rdquo; 小桃跟着点头,她也很好奇,若是主子能将步骤说说,那没准她会放心些。 容离见这俩姑娘既担心又好奇的模样,也不卖关子,直接将自己的打算讲了出来。 温婉、小桃听罢后直接长大了嘴边,墨阳、墨白二人也没好到哪去。 他们觉得不用再拦了,顺便给戚华点根蜡。 lsquo;碰上主子算他倒霉!rsquo;几人心里如是想。 辰逸那边在天快擦黑时便吩咐人炒菜,一道道菜肴很快出锅,与此同时,戚华已经在自己营帐中将桌椅摆好,一面派人去伙房催菜一面又亲自去请容离几人。 容离等人早就准备好了,今晚的重头戏将要开始,他们心中早就等不了了。 跟着戚华来到营帐,很快便落了座。 戚华先来了几句客气的开场白,落座之后他突然发现,一桌子人一共六个人,五个都是云襄那边的,自己就是个光杆司令,他心下琢磨应该叫几个自己人来作陪的,也算是给自己壮胆。 可再一想,他的人都被云襄给轰跑了,他就是想找人都找不到,心里给自己建设,反正药已经下了,这群人根本不足为惧。 第506页 这边说着话,那边菜已经陆续开始上了,戚华与容离坐的最近,当然这位子是他特意安排的,为的是一会儿自己好给她倒酒。 容离几人脸上都带着笑模样,一派的亲切友好之像,几个人就连汗毛孔里都散发着他们是傻白甜的气息。 戚华对他们的状态相当满意。 容离也是捧他,对于戚华所说的话只有赞美,给戚华夸的脑袋都有些晕晕乎乎的了。 戚华心里不禁有些遗憾,看不出来云襄这么会说话,这要毒死怪可惜了得,少了个玩意儿啊。 但是没办法,谁让云襄不会做人,私底下会说话只能说明他人性不错,但明面上老是打他的脸就是云襄的不对了。 桌上几人吃菜畅聊,就跟相遇恨晚的知己似得。 就在这时,戚华一抱拳,各位大人,难得咱们聊得畅快,少了酒怎么能行,戚某也知晓军营中的规矩,轻易不许饮酒,可今日既然是戚某给几位接风之宴又有赔罪之意,既然咱们相谈甚欢,依军师您的高见,咱们是不是应该喝一杯?rdquo; 容离也没掉链子,她面上有片刻的犹豫,接着就像在戚华的期冀目光中妥协了似得,如此,便依戚大人所言,但规矩不能破的太过,咱们就hellip;一人一杯、一人一杯吧。rdquo; 戚华要的就是这句话,当下喜的连连点头,大喝一声,来人呐,拿酒来!rdquo; 门被打开,这拿酒之人便是辰逸,他走上前来将酒壶一递,大人。rdquo; 戚华接酒壶时,目光与辰逸相触,眼中带了一丝询问:搁好了? 辰逸秒懂,微乎及微的点了点头,看了酒壶一眼便退下了。 戚华心下大定,端着酒壶笑眯眯的说,即是戚某赔罪,那这倒酒的活计各位大人便别跟小的抢了。rdquo; 说完,乐颠颠的先给容离斟满了酒。 瑞珠来时说的明白,此时容离便留心观看了一番,果然见酒壶上有一红一绿两个小突起,此时戚华手指按着的地方,正是那枚红色突起。 戚华一刻不停,给容离斟满后,便挨个来了一遍,手指始终没离开过红色的突起。 等到他给自己到酒时,手指微动,拇指瞬移到绿色突起上,显然给自己斟的是无毒的酒。 倒满酒后,戚华端起酒杯来,朗声笑道,各位大人,多谢大家赏脸前来,戚某先干为敬。rdquo; 且慢!rdquo;容离一把给他薅住了,叼着他的手腕那个稳,戚华杯里的酒一滴都没洒出来。 容离笑眯眯的将他手里的酒杯拿过来,嘴上说着,不忙,我还有话没说完呢。rdquo; 戚华的目光随着容离的手移动而移动,刚刚也不知她怎么做到的,没见用力就将他手里的酒杯夺下放到她的手边。 戚华脑门上的汗lsquo;哗rsquo;就下来了,老天保佑,他不是要露馅吧? 容离依旧笑眯眯的,她拍了拍戚华的肩膀,手下能感觉到戚华在微微颤抖,容离心里都要笑疯了,这就害怕了,那待会还不得吓死他?! 戚大人别急,我有几句话想说,说完咱们在喝也不迟呐。rdquo; 第422章 戚大人,你可拿稳了! 戚大人,你可拿稳了! 大大hellip;咳hellip;大人想说什么?rdquo;戚华觉得自己舌头都要打结了,酒在容离手中拿着好危险呢,他真怕容离看出什么端倪来。 容离微微一笑,将抢来的酒搁在了桌子上,云某来这儿时间也不短了,平日不是你忙就是我忙,咱们也总碰不到一处说话,今儿难得有空,云某也就不跟你见外了。rdquo; 呵呵,rdquo;戚华听着容离说话,眼睛时不时的瞟向两杯并排放置的酒杯,好说,好说。rdquo; 他心不在焉的说道,两个酒杯又没有什么差别,他真怕容离一个激动拿错了。 可接下来容离的一系列动作,险些让他晕厥过去。 只见容离的手放在一只酒杯之上,这杯酒,就好比是我。rdquo; 她将酒杯往前轻轻一推,接着,又将手放在另一只酒杯之上,那这杯酒,就好比是你。rdquo; 说罢,又往前一推。 然后两只手同时放在两只酒杯之上,开始说话,你别看现在我居于主位,你居于次位,可我这儿是待不长的对不对,待我一走,你就回归到主帅的位置上,现在咱们来换位思考一下hellip;rdquo; 之前还只是前后推酒杯,现在一换位思考,容离很自然的将手里的两只酒杯一转,两个酒杯瞬间调换了位置。 容离继续口若悬河的说着,自古以来将帅之位皆可转换,若是一军主帅不能担负其主帅的责任,那就不能怪下面的人顶上来hellip;rdquo; 很自然的,容离又将手里的酒杯调转了一下,接下来的一席话,容离什么都拿两个就杯做示范,转过来又转过去,两只杯子就跟俩风火轮似的,在桌子上转了个眼花缭乱。 戚华自打容离手放在酒杯上就不敢大声喘气了,每每两个酒杯调换一次,他心里便咯噔一下,一直提醒自己要看仔细,若是两杯酒弄混了,那可就真是凭运气说话,谁死谁活最后可难说。 神经高度紧张的戚华在看到杯子越转越快时,脑门哗哗流汗,他眼睛快要跟不上趟了。 第507页 然而就在这时,坐在他右手边的墨阳突然拍了他一下,戚华反射性的回过头去,只见墨阳露出两排大白牙,呵呵一乐,戚大人,麻烦把那边菜递我。rdquo; 戚华脑袋lsquo;嗡rsquo;地一声木了,因为就在这时,他听见左手边的容离继续说道,他被安排在这边,他又来这边,这么换了几换后,整个队伍达到最优配置hellip;rdquo; 戚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还真帮墨阳将菜端了过去,墨阳连连道谢,接着美滋滋的把盘子一放,开始夹菜,嘴里还说道,戚大人,您忙吧,不用管我了。rdquo; 戚华默然的点了点头,神情僵硬的转过头来,继续看向容离hellip;手里的酒杯。 现在,他已经分不清哪杯是有毒的,哪杯是无毒的了。 再看容离依旧高谈阔论,只不过容离在他眼中现在是只张嘴不出声,戚华觉得自己已经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了,脑袋里只有一件事:待会要喝酒了,怎么办? 毒酒,会不会落到他的手上? 呆愣愣的看向桌子上的两个酒杯,戚华脑海中有无数的念头闪过,他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片刻后,戚华感觉有人推了推自己的胳膊,他目光顺着那只手上移,便看见容离疑惑的看着他道,戚大人,你怎么了?rdquo; 现在他倒是能听见了,戚华虽然脑子有些懵,却也知道现在需要他说话。 没,没事,rdquo;戚华勉强一笑,您继续。rdquo; 我说完了,戚大人莫不是没在意?rdquo;容离依旧一脸疑惑。 戚华赶忙摇头,他哪敢承认自己走神,若是被容离问起,他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lsquo;啊,我刚刚在想哪杯酒是毒酒,能毒死你rsquo;吧。 容离见他摇头这才恢复笑脸,刚刚云某的话有些多,实在是因为和戚大人聊得投机,行了,戚大人特地摆宴,云某感激不尽。rdquo; 说完,随手拿起一只酒杯,云某先干为敬!rdquo; 一仰脖,杯中酒下肚,lsquo;嘶哈rsquo;容离一抹嘴,好酒!rdquo; 戚华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容离竟然先把酒喝了,他心里不住的期待,希望容离赶紧lsquo;咕咚rsquo;栽下去。 至于屋里墨阳等人还未喝酒,戚华已经不在乎了,能将容离除了,就算了结了他一块心病。 戚华瞪大眼睛看着容离,只见她一杯酒下肚,小脸儿依旧红扑扑的,竟然还咂摸了一下嘴巴,似是在回味酒的味道。 他心中默念lsquo;倒!倒!倒!rsquo; 奈何老天没有听到他内心的期盼声,容离依旧坐在那里,还扭过头来说话,戚大人,喝了吧?rdquo; 说着将酒往戚华面前一推,面上笑的一派友善。 戚华觉得自己要完! 两杯酒一个有毒一个没毒,刚刚俩酒杯被容离转了半天,现在她随便挑了一杯,喝下没事,那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另一杯,一定是毒酒! 戚华本来就哗哗冒汗的脑门,瞬间汗流的更多了,他觉得就像有人端了盆水给他兜头浇下似的,这酒就是他的催命符啊。 容离见他不动,好脾气的又说道,戚大人刚刚不是说要喝酒吗?怎么现在又不动了?rdquo; 不hellip;不是hellip;rdquo; 戚华想说些什么,可容离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将酒杯又往前推了推,有什么话,喝完了咱再说。rdquo; 戚华太阳穴跳了跳,刚刚要先说再喝,现在又要先喝再说,这人还有没有个准谱? 突然,戚华福至心灵的想到,他假装把酒弄洒不就好了吗,这样容离便不会逼着他喝酒了吧? 虽然毒酒掉到地上会溅起些白沫,但他将酒挡好不就成了。 呵呵,大人说言甚是,rdquo;戚华反应过劲儿来,侧过身笑着将酒杯端起,除了笑容不大自然,其余还算正常,那戚某便干了!rdquo; 说着准备一饮而尽,突然,他装作手滑的样子,酒杯自他手中直直掉落。 戚华嘴边带着轻松自得的笑容,这般他便得救了。 片刻后,预想之中的陶瓷碎裂声没有响起,反而是一道人声代替了他想象中的声音。 只听那人说道,戚大人,你可拿稳了!rdquo; 第423章 酒里有毒! 酒里有毒! 戚华唇边的笑容就那么僵在脸上,他一点点低头看去,一只好看的手将已然滑落的酒杯端的稳稳当当。 顺着手往右看,自然而然地便看到墨阳的那张笑脸。 戚华现在真的撕了他的心都有,明明自己的目的就要达到,这人多什么手? 刚刚就是他,要不是因为他打岔,自己也不至于看不清杯子的走向,从而拿到毒酒! 戚华在心里将墨阳骂了个狗血淋头,面上的笑容越来越僵硬。 容离似笑非笑的看着戚华道,戚大人,怎么手还滑了?rdquo; 墨阳憋着笑,手把手的将酒杯塞到戚华的手上,塞完也不松手,握着戚华的手面上一派严肃的说道,戚大人,请吧。rdquo; 刚刚王妃给他打眼色,墨阳当下便心领神会,时刻注意戚华的动作,之后便在他松手后的第一时间伸出手,将酒杯牢牢抓在手里。 第508页 还想跟他们玩这手? 也不看看他们王妃是谁? 戚华悲催的发现自己的手不能动了,墨阳微微用力,抓着戚华的手缓缓向上送,明显是要将酒灌到他口中。 戚华力气哪儿有墨阳大,眼见得酒杯离自己越来越近,他脑袋不受控制的往后仰,这时容离在旁伸出一根手指头,从后面将戚华的脑袋支柱,眼眸中冷光乍现。 戚大人,躲什么?喝酒啊!rdquo; 容离的声音已然冷冰冰的没有温度,戚华一个哆嗦吓得面无人色,他现在手被控制着,脑袋又不能向后仰,就在酒杯将将要碰到他嘴唇之际,戚华lsquo;哇rsquo;地一声哭了出来。 酒杯里可是大名鼎鼎的砒霜,这要是喝进嘴里必死无疑。 戚华本就不是一个能挺得住的人,现在已经把他逼到这个份上,他脑袋里紧绷的弦lsquo;啪啪啪rsquo;全断了,只知道若是酒沾唇他必死无疑! 在生死存亡的大事件上,戚华没能忍住心中的惧怕,大哭出声并喊了救命。 容离给了墨阳一个眼色,墨阳将手松开,戚华一瞬间得了自由,连滚带爬的跌落在地上,哆哆嗦嗦的手脚并用往后挪,他要远离那张桌子。 这边动静闹得大,在外守卫负责治安的将士们乌泱一下全冲进来,戚华宴请军师这事他们知道,军师还特意让他们在附近巡逻保证安全。 此时听到救命声,他们自然以为是出了什么意外,连忙跑进来看看。 容离见他们进来便放心了,审犯人总要有人证在场不是? 戚大人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叫什么救命?rdquo;容离装作不解的看着地上的戚华,并吩咐了一句,墨阳,去将戚大人扶起来。rdquo; 是。rdquo;墨阳自然领命,但他去是去,手里可还端着那杯毒酒呢。 戚华现在就犹如惊弓之鸟般,你不吓他他还哆嗦呢,更何况墨阳是明晃晃的吓唬他。 戚华边摇头边往后挪,墨阳端着酒缓缓上前,戚大人怎么坐地上了?来赶紧起来,咱们不是正喝酒呢吗?rdquo; 不,不,我不喝酒!rdquo;戚华扯着嗓子叫。 这是为何?酒是你要的,怎么现在又不喝了?rdquo;容离皱着眉头看向戚华,接着面上带着一层怒意,之前云某说不喝你非要叫酒,现在云某将酒喝了,你却接二连三的推阻,戚大人是不是应该给云某一个说法?rdquo; 话中的怒意显而易见,后来的将士们大概明白了是什么情况,不禁不赞同的看着地上的戚华,不就一杯酒吗,做什么弄成这样子,军师赏光还先将酒喝了,这戚华也太不上道了。 平日里不是挺会做人的吗? 戚华屁股搓地的往后挪,他眼里只剩那杯毒酒,眼睛都变直了,你别过来,别过来!rdquo; 那样子怎么看怎么像良家妇女遇流氓。 容离不高兴了,戚大人若是不说清楚,我便让人将酒给你灌下去,太不像话了,我跟随王爷那么多年,还未曾见过有你这样的人!rdquo; 当下大怒一拍桌子,墨阳,将酒给他灌下!rdquo; 是!rdquo;墨阳回声嘹亮,步履快了几分,他刚刚就是为了吓唬戚华,现在便更是了,若是不吓狠了,戚华当真不会说实话。 眼见得酒杯越来越近,戚华蹬着腿儿的往后搓,就在墨阳擒住他要往嘴里灌的时候,戚华突然大叫,酒里有毒!rdquo; 一句话出,屋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只不过容离等人是假愣,刚进来的将士是真愣罢了。 将士们目光怀疑的看着容离,这毒,不会是军师下的吧? 容离又一巴掌拍桌子上,显然气急,手指着戚华哆哆嗦嗦的道,好你个戚华,竟敢口出狂言,我来问你,刚刚咱们的酒都是出自同一把酒壶,为何我喝了没事,你却说有毒,你是不是hellip;是不是要栽赃陷害于我,我告诉你,今日你若不给我个说法,待明日我便上奏给战王爷,请王爷前来定夺!rdquo; 戚华在说出有毒的时候便回光返照般的又一次福至心灵,现在这么多人,若是将毒推到容离身上,他不仅能得救,还能把容离名声搞臭。 可容离抢先他一步搬出战王,戚华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马上就被浇的连火星都不剩了,先不说这毒是谁下的,单单战王来后一查这壶,他就是有十张嘴都说不清了。 意识到自己已经无力回天,若是请容离宽恕没准还能得一条活路,戚华的头重重的垂了下去。 容离眼睛眯了眯,看来火候差不多了,你若不说那便罢了,还是待明日我上奏hellip;rdquo; 毒是我下的。rdquo;戚华现在也不挣扎了,直接将大实话说了出来。 什么?!rdquo;容离还没吭声,进来的那些将士先不可思议的惊呼出声,接着小声议论起来,对着戚华指指点点。 你下的毒?rdquo;容离反问道,那怎么我喝了没事?rdquo; 诶,rdquo;戚华认命的叹了口气,他既然已经交代,便不怎么紧张了,推开墨阳站起身,走到桌边将酒壶盖打开,往里一指,这壶是分心的,一面有毒一面无毒,盖上有机关可令壶心旋转,刚刚hellip;你喝的是无毒酒。rdquo; 听到这话的人无不感叹,还有这种壶,若是一面放白酒一面放果酒,简直不要太美哦。 第509页 咳,扯远了。 戚华已然承认,接下来便是定罪,戚华深知自己罪无可恕,不住的给容离磕头,说自己猪油蒙了心,一时糊涂还望大人开恩。 容离目的已然达到,让人将戚华先关进地牢,待两日后夏侯襄过来,再行宣判。 戚华已然翻不起浪来,容离将西南边境所有事物处理妥当,过两日便要动身去往东南,她此行的目的终于达到。 她,很快便能见到阿襄了。 第424章 我来接你了 我来接你了 两日后,夏侯襄动身去往西南接容离一行人,东南边境的联军们已经被打怕了,他们龟缩在城内,说什么也不肯再出来。 他们奉行一个选择,只要宿州城的那些人不打进来,打死他们也不会露头的。 联军盘点了一下自己所剩的人,几个大户已经被打的差不多了,现在满打满算不足五万人,这么点儿人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呢,抚州城内,联军驻地的君主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愁眉苦脸的。 原来有东黎在前面顶着不用他们太费劲,现在黎皇所剩兵力无几,再加上之前闹过的不愉快,联军的君主们现在都是唯盖余皇帝马首是瞻。 黎皇还未调来兵,所以,他现在安心养病,之前气的他都要落下病根了,正好趁这会儿将病养好,待大军来临,他直接发兵西南。 他还就不信邪了,几次三番的攻打西南,能一次都不成功吗? 联军中的矛盾已然被激出,盖余皇帝体会到了当头儿的好处,行事也渐渐变得乖张起来。 虽然他们不向外打仗,但自个儿在驻地里也隐隐有争斗之势。 夏侯襄要的就是这种效果,那边龟缩不动,他便能腾出手来去做自己的事情。 容喆一听夏侯襄要去西南,立马自告奋勇的跟随,他未来媳妇儿还在那边呢,现在终于能给接回来与他团聚了。 夏侯襄知晓他的心情,容喆怎么说也是他的小舅子,所以,容喆一提议,他便同意了。 容喆万万没想到这次这么顺利,当下欢呼着去牵马。 此行只他们二人,云启先老将军与云耀驻守宿州城,这父子二人都是身经百战的主,留下守营再合适不过。 两人两骑自驻地出发,马不停蹄前往西南。 为了快些抵达目的地,夏侯襄很好心的为容喆挑选了一匹千里马。 宝马良驹不是说着玩的,这两匹马甩开蹄子跑的那叫一个快。 午时未到,他们便已抵达驻地。 之前夏侯襄来的时候驻地的将士们都是见过的,只消一眼便令人过目难忘,所以夏侯襄再来时,守门的兵丁立马跪地行礼,参见战王。rdquo; 免礼。rdquo;夏侯襄勒住马缰,点了点头刚想问,可转念一想,他好像还不知道离儿在驻地是什么身份。 上回他找急忙慌的进了军营,正巧也碰上他们庆祝,所以门外根本没有人。 这回,可咋整,总不能问你们头儿在哪儿吧? 容喆在一旁看的分明,他心道对亏带他来了吧,要不然怎么找人。 他清了清嗓子,打马上前,一看跪在地上的守卫他乐了,嘿,还认识我不?rdquo; 守门的兵丁一抬头,是您?军师的哥哥。rdquo; 不错,rdquo;容喆点了点头,这回总算认得他了,之前死活不让他进,军师在不在?还有石校尉?rdquo; 在在,都在营地内。rdquo; 行,那你忙你的,我跟王爷进去了。rdquo;容喆点点头,之前他进去过,不用人带路。 守门的兵丁往旁一让,夏侯襄与容喆二人骑马进了军营直奔主帐。 一路走来,凡是见到二人全部跪地行礼,当然这礼主要是给夏侯襄行的。 跪在地上的一行人心里激动万分,战王爷竟然又来他们这儿了,简直太令人兴奋了! 有的人当了一辈子的兵都没能见上战王爷一面,他们无异是幸运的人。 容离五人正在主帐中说话,驻地这边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新的首领已经选出,他们也没有隐瞒马上就要走的事实。 西南驻地的将士们对他们颇为不舍,相处的时日虽然不长,可这几个人就相当于他们当兵生涯中指明星的存在,若不是他们,这些将士们还不知道自己竟能做到如此地步。 他们倒是有些羡慕十九营房的那些人,他们之前便是被军师选中的人,所以,整个驻地一早就知道十九营房的的那些人是要跟着军师奔赴战场的。 要是,他们那时候能认真训练,那该有多好。 还有那群土匪们,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他们身上的军人气质已然比之前他们刚来时提升了百倍不止。 夏侯襄与容喆没有让人进去禀报,二人直接进了帐子,本来里屋内闲聊的几人当即便知晓有人进了主帐。 两人一露面,容离几人微微一愣,接着便笑了。 容离起身直接扑向夏侯襄,阿襄,你来了。rdquo; 一副小女儿家的姿态。 夏侯襄显然对她这样的表现相当满意,摸了摸她的头,心都软了,嗯,我来接你了。rdquo; 容喆看看身边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又看了看站在桌边,有些激动又有些害羞的温婉。 他想了想,既然婉儿害羞,那他就主动些好啦。 第510页 三步并作两步,温婉只觉得眼前一花,接着便靠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婉儿,我来了。rdquo; 温婉红着脸庞,轻轻的点了点头,伸出手来悄悄抱紧容喆。 容喆咧着嘴傻笑,他的婉儿啊,终于能和他天天在一起了。 这边两对的虐狗很是伤人,小桃、墨阳、墨白三人深深地觉得自己受到了成吨的伤害。 本来准备叫主子的墨阳和墨白,已经准备叫王爷的小桃三人瞬间闭上了嘴巴,现在这种情况他们还是不要说话的好。 省的hellip;煞风景。 刚刚就在说你,没想到你还真是不经念叨,一大早就出发了吧?那边没事吗?rdquo;东南到西南距离不算远,可若要这个时辰也要起个大早,更何况容离知晓夏侯襄骑的可是汗血宝马,脚程要更快些的。 他们都很消停,再说什么也不比接你要紧。rdquo;夏侯襄说起情话来丝毫不含糊,要不是知晓他往日不近女色,容离都怀疑他是不是哄过其他女孩子。 这话说的甜到人的心缝里,谁不希望自己是所爱人心中最重要的存在,容离自然不例外。 两人相视而笑,瞬间将周身的空气都渲染成了粉红色,当然,离他们不远处的容喆与温婉也不例外。 这两对旁人无人的秀恩爱,可苦了小桃三人。 他们站在一旁当背景板,心里只盼望着,主子们什么时候能可怜可怜他们,他们还在这里站着啊喂! 第425章 郡主,咱们走吧 郡主,咱们走吧 终于,腻在一起的两对良心发现,开始说正事。 事情,总共三件。 第一、玄甲骑必须带走,玄甲骑是容离给纪明辉带领的十九营房以及严邈带过来一千多土匪,整合而成的军队新命的名字。 第二、所缴东黎战俘应如何处理,那里面还有个出主意的军师,容离觉得将一般将士关在西南没什么问题,那个军师若也在,万一没看住让他跑了,将来终成祸患。 第三、戚华是去是留。 夏侯襄听完容离叙述,心里已然有了安排,这些对他来说都是小事情,该送京的送京、该砍头的砍头,着人手去办便好。 容离自然乐得清闲,她对这里处置犯人的事情不大了解,交给夏侯襄她放心,她叫人让玄甲骑众人集合,这就准备出发了。 西南所有事情已经处理完毕,该任职的将领也在之前安排好,西南重守不重攻,只将缺口守好便可固若金汤,容离临走时又重复了一遍需要注意的事项,这才准备动身去往东南。 临行之际,西南驻地所有将士出来相送,浩浩荡荡的人群颇为壮观,容离等五人对着前来送行的将士们深深鞠了一躬。 他们终究不属于这里,西南能否太平全都仰仗守在这里的将士们。 这些将士,才是西南边疆真正的守护者。 深深看了一眼众人,容离随即翻身上马,跟在她身旁的夏侯襄和温婉、容喆以及小桃、墨阳、墨白再加上玄甲骑的众人骑在属于自己的战马之上。 容离对着众人一抱拳,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有缘再见!rdquo; 军师保重!rdquo;所有将士大喝,有眼窝浅的眼睛里都噙了泪水。 容离点点头,无须多言,调转马头一扬马鞭,lsquo;啪rsquo;地一声脆响,马儿嘶鸣的声音响彻云霄,马蹄哒哒作响,带着马背上的主人远去。 他们终于要奔赴主战场,等待他们会是如何的场面,唯有经历了才会知晓。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京城,丞相府。 容府上到丞相爷下到粗使婆子,有一个算一个都知晓他们家的夫人最近很是开心。 每天笑意盈盈,简直乐得合不拢嘴。 这原因嘛,自然就是之前总让她操心的大儿子mdash;mdash;容敬。 这小子不知道怎么开窍了,就在谢菡lsquo;痊愈rsquo;后以为见不到她未来儿媳妇的时候,谁知第二天瑾萱竟然入府了。 谢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刚刚梳洗完毕,正准备用早饭,听到下人来报时先是一愣,接着大喜,连忙让人将瑾萱带过来。 瑾萱由人带着又来到上房,谢菡笑眯眯的对她招了招手,萱儿来了,别给伯母行那虚礼,快过来坐,还没吃饭吧?rdquo; 正准备行礼的瑾萱只得作罢,走到容母身旁坐下,已经吃过了,伯母您今儿感觉怎么样?rdquo; 哎,大病初愈总要将养些时日,你再陪我用些饭,不然我一个人吃也没什么意思。rdquo;谢菡心里想着,看来瑾萱是担心她的身体,所以再过来看看,反正别管什么情况,她得将人留住了。 已经快到下朝时间了,怎么也得让瑾萱与儿子见上一面再说。 瑾萱见容母都这么说了,也不好推辞,两人在一起边吃饭边说话,时间过的很快。 门外丫头们行礼问安的声音响起,大少爷安。rdquo; 嗯。rdquo;容敬特有的声线响起,瑾萱一下子便紧张了起来。 昨日回到府中后,瑾萱激动不已,晚上都没怎么睡觉。 一想到明日开始,她便要去容府为容敬伺候笔墨了,那可是日日见面,近身相处的好时机啊。 瑾萱觉得自己就像做梦一般,她蒙在被子里偷偷的笑,没想到自个儿在容府占了容敬的便宜不说,这在容敬看来是惩罚她的法子,竟然也是极合她心意的。 第511页 往后她再也不用费脑子想法子去找容敬了,唔,另外她得想想办法,让容敬心里的气存的长长久久的才好。 这样,她就能一直待在他身旁了。 瑾萱一会傻呼呼的笑、一会又笑的甜蜜,总之一晚上没个消停,弄得在外值夜的凝轩奇怪了一晚上。 主子这是咋了?一直笑,也太奇怪了吧? 直到天蒙蒙亮瑾萱才眯了一会儿,待天光大亮时她lsquo;噌rsquo;地一下便起来了,一丝困意也无。 扬声换人来伺候梳洗,凝轩打着哈欠顶着俩大大的黑眼圈进来了,可把瑾萱给吓一跳,直问她怎么了。 凝轩无奈的看着她家郡主说道,主子,您昨儿折腾了一晚上,各种笑声奴婢听了个遍,您到底是怎么了?碰到什么喜事了吗?rdquo; 瑾萱笑眯了眼,可不就是天大的喜事嘛。 不过跟这丫头还是不要多说了,瑾萱特地放了凝轩的假补觉,反正去容府她一个人就可以了。 是以,瑾萱在凝轩诧异的目光中出了门去,其他三个丫头也好奇,怎么一大早主子这么高兴还谁都不带,对于瑾萱出门的事情她们心里有数,丞相夫人病了,她们主子一直侍疾来着。 自家主子何时做过伺候人的活计,若不是对容大少爷真心爱慕,郡主如何能放下身段去做这些事情而毫无怨言。 四个丫头一同叹气,只盼望容大少爷赶紧发现她们主子的好,早些将主子娶过门去。 容府上房中,容敬一进屋就看见了瑾萱,唇角弯了弯接着上前两步跟母亲问安。 谢菡见他回来了,笑着说道,回来了,正好我与萱儿正在用饭,你也吃一些吧?rdquo; 说着就想让人去盛饭,容敬连忙开口,母亲莫忙,我已经吃过了。rdquo; 吃过也能再吃些,急什么,你先坐下。rdquo;谢菡是想让容敬与瑾萱多待会,总不能打个招呼就走吧。 母亲,我与瑾萱郡主有些事情,这饭hellip;rdquo; 那别吃了,你们赶紧忙去吧。rdquo;容敬的话还没说完,谢菡一听他找瑾萱有事,连忙将话头接下挥了挥手,既然能在一起待着,那这饭吃不吃的就不打紧了。 容敬没想到母亲变脸比翻书还快,稍一想便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容敬勾了勾唇角,看来这次,母亲必然会合了心意的。 郡主,咱们走吧。rdquo; 第426章 磨墨 磨墨 瑾萱在听到容敬进门的声音时,便将手里的碗筷搁下了,现在听他叫她,立马站起身来,身侧的手轻轻攥着衣裙,她手心微微有汗出。 伯母,您慢慢用饭,瑾萱先行告退。rdquo;瑾萱小小声的说道,侧身福了一福。 儿子告退。rdquo;容敬躬身行礼。 去吧。rdquo;谢菡点点头,看着跟在容敬身边亦步亦趋像小媳妇儿一般的瑾萱,她眉眼含笑的想着,这俩小的到底有什么事情去做啊? 瑾萱跟着容敬出来,偷眼去看他,倒是没什么表情,瑾萱唇角弯了弯,心里偷笑,她马上就要去红袖添香hellip;呃,是伺候笔墨。 反正,差不多、差不多。 她犹自笑着,却不知容敬用余光捕捉到了她悄悄绽放的笑容,唇角微勾,容敬觉得今儿天气,还真是难得的好。 两人一路无话,容敬带着瑾萱来到书房,这里是他常常处理公务的地方,像他这样的官员,每日还算自由,除了上朝,其他时间可回府处理公务,除非是需要商议的要紧事,否则可以不用去官衙。 既是伺候笔墨,按寻常来说,磨墨的丫头是要站着的,可瑾萱打眼一看便乐了,桌案后两把椅子,一把在正中间一看便是容敬要坐的,另一把在稍微靠右一点的位置,肯定是为她准备的。 看看两把椅子的距离,瑾萱觉得很满意。 容敬见瑾萱看向椅子,他不自在的咳了一声,这椅子是他摆的,为的就是hellip;对吧。 郡主,请坐。rdquo;容敬开口道,若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他有些不好意思。 瑾萱此时根本没多想,就觉得这椅子位置摆的极得她的心意,赶紧坐下省的容敬看出什么来,再给她挪远了她找谁哭去? 所以,瑾萱一个箭步就窜到椅子那坐下了,坐下便仰着头看容敬,你也坐吧。rdquo; 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容敬假装咳嗽用手遮住了上翘的唇角。 像平时一般坐在桌案后,容敬准备处理公务了,瑾萱相当有眼力价儿开始磨墨,自己的职责不能搞模糊了,她还要长期坚守岗位呢。 两人坐的距离可以说是相当近了,因着墨块化开还需要些时间,所以容敬先打开文书阅览一遍,隐隐约约的香气自右手边缓缓钻入鼻中,瑾萱并不喜欢香膏一类的东西,身上是清清淡淡的桂花皂荚香。 容敬思绪有些飘忽,本来应该放在公文上的思绪,渐渐被身旁的瑾萱所吸引。 芊芊细指,水葱一般。 容敬这才发现瑾萱的手指是真的好看,此时手中拿着墨块黑白相映,容敬的余光不自觉的落在她的指尖,心跳微微有些快。 瑾萱沉浸在与容敬相邻而坐的雀跃心情中,并没有注意身边的他,已然将注意力放在了她的身上,她唇角上扬,双眼微微弯,像天边的新月般好看。 第512页 浓墨被晕开,瑾萱越磨越带劲,可过了半晌,墨是越来越多,却没见容敬用。 瑾萱这下便诧异了,微微侧过头去瞧,发现容敬正在看公文,她心下了然,看来还没到动笔的时候。 继续手上的动作,她得在容敬要用之前将墨磨的浓浓的,不然写出来的字便不好看了。 眼见得砚台中的墨越来越多,瑾萱觉得手腕微微有些酸疼,还是不见容敬去用,忍不住又侧头瞧了一眼。 嗯,还在看公文。 只是hellip;瑾萱微微皱眉,好像没见他翻页啊? 将墨块放下,稍稍直起身,瑾萱偷偷瞄了一眼,一页也没多少字,他怎么看这么半天? 若是累了,便歇一歇。rdquo;这时容敬开口道,他终于拿起狼毫来掭饱了笔,在公文上刷刷点点写了起来。 容敬刚刚才回过神,盖因为瑾萱动了,之前他的注意力全放在瑾萱身上,根本忘了手中的公文,若不是他没有将目光全部转向瑾萱,当真要暴露了偷看她的事实。 容敬不禁暗暗松了口气,他长这么大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自控力,却不想在瑾萱这儿破了功,不过也没什么可懊恼的,毕竟hellip;这是他心仪的女子。 自打上次送瑾萱出府,他便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曾经不知动心动情为何物的他,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将一颗心都丢在了她的身上。 瑾萱没想到自己刚刚一动便被抓了包,她连忙摇头,我不累、不累的。rdquo; 说着连忙又拿起墨块,她怕容敬不让她干了,刚要继续,只见容敬侧过脸来,眼眸中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些许柔情,你先歇一会,这么多,我一时半刻也用不完。rdquo; 四目相对,瑾萱心跳瞬间加速,双颊似火烧一般发烫,她轻轻咬了咬下唇,将目光偏向一旁,这般害羞的摸样,落到容敬眼中当真惊为天人。 容敬的手不由自主的抬起,想要抚一抚她的脸颊,却又在瞬间回过神来,然而伸出的手已然举起再往回收便有些不自然,他把方向一变,轻轻将她耳边的碎发勾到耳后,随后回过头去,假装继续处理公务。 这动作直接将瑾萱惊到了,她呆愣愣的不知作何反应,耳尖因为他勾发的动作而变得微红,细细的绒毛与粉红色的耳尖煞是惹人喜爱。 瑾萱重重的咽了下口水,接着缓缓见头转回,她双眼盯着容敬猛瞧,只见他正在认认真真的处理公务,仿佛刚刚二人根本没有交流过一般。 本来心中有些臆想的瑾萱,瞬间觉得自己想歪了,没准容敬就是看她头发散乱,所以帮她整理一下,又或许hellip;人家根本就没动? 她这么想,实在是因为容敬的神情太过正常,瑾萱都开始自己怀疑是不是刚才害羞,完了脑子发蒙,容敬根本就没有动她的头发,而是她自个儿幻想出来的。 偏生,越这么想,瑾萱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她刚刚偏着头,又没往这么看,只是有所感觉,没准真是自己弄错了呢。 瑾萱支着头开始愣神,刚刚,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 容敬在瑾萱将目光转开时,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若是瑾萱一直盯着他瞧,他真怕她看出什么来。 比如,他那hellip;微红的面庞。 第427章 承蒙郡主看重 承蒙郡主看重 书房内,两人皆有些害羞,区别在于容敬知道瑾萱,而瑾萱不知道容敬罢了。 瑾萱支着脑袋想了半晌,决定不想了,反正不管容敬刚刚有没有动作,都不可能有别的意思,她还是想想怎么在他气消之前,怎么再气他一下。 当然,下次最好还是为他研磨的活计,这样她便又能待在他身旁了。 大概是之前容敬太不解风情的缘故,无论是相邻而坐,还是帮她勾发,瑾萱都不太敢往容敬对她有意那方面去想。 刚刚的小插曲过了,容敬强迫自己想思绪放到公务上,他想着先将手头的事情处理完毕,然后看瑾萱着不着急回府,若是不急hellip;两人可以下个棋用个饭什么的。 认真起来的容敬速度很快,没一会儿便将手头的事情处理完毕,瑾萱放下墨块微微有些失望,怎么这么快就处理完了,她还想再多待一会儿呢。 瑾萱眼珠转了转,不行她得想个法子留下。 容敬将东西都收拾好,刚要开口,谁知瑾萱抢在他前面说道,容公子,我hellip;我与好友在家中下棋,却总也下不过她,容公子一向精通棋艺,可否教教我?rdquo; 俗话说hellip;没什么俗话,反正人一紧张,再加上时间紧,编出的理由就有些漏洞了。 先不说瑾萱在京中的地位,除了皇子与公主谁敢赢她,单单就是朋友二字便足够耐人寻味。 满京城谁不知晓,瑾萱郡主性子颇为直爽,所以这朋友hellip;除了温家小姐和他小妹,好像真没别人。 偏生这俩人还都投奔自家(未来)相公去了,瑾萱没有发现自己说出来的话,有多么不切实际。 当然,便瞎话得看有没有人愿意相信。 容敬这么聪明的人当然知道瑾萱是在找理由留下,这道省却他编理由了,遂点了点头,没有戳穿顺着她的话音接了下去,承蒙郡主看重,容某便恭敬不如从命了。rdquo; 不知是不是错觉,瑾萱觉得容敬说这话的时候,心情颇为喜悦,而那lsquo;看重rsquo;二字,咬的hellip;似乎比旁的字眼要重些? 第513页 瑾萱忽忽悠悠的跟在容敬的身后到了凉亭中,地方还是原来的地方,之前容母生病,他们就在在这儿下棋来着。 其实,瑾萱的棋艺并不差,那是自小便习得琴棋书画的姑娘,哪怕就是不大喜欢,也比寻常人家要好些。 之前与容敬下棋时,二人也是均有胜负,瑾萱性子跳脱,有时落子出其不意,把容敬弄蒙也是常有的事情。 事实上,容敬还是很喜欢与瑾萱下棋的,旁人的棋太过稀松平常,也缺乏新意,瑾萱就不同了,你常常猜不准她,有时以为她要往这边走,结果人家一个转弯,下到另外一边,直将你杀的措手不及。 两人相对而坐,将棋盘拿了出来,不一会一局棋便跃然于上。 下棋是最难把控时间的,若是深陷棋局之中,不管现实中时间过的过快,下棋之人都觉得棋局中的时间是静止的。 就这样,容敬与瑾萱一下便是一上午,到了午时还未从棋盘中回过神来。 谢菡自打吃了早饭便一直好奇容敬和瑾萱俩人到底有什么事忙,叫来小丫头偷偷去看看,回来禀报才知晓两人去了书房。 谢菡当时便诧异了,难道真的是有正是要谈? 不然去书房做什么? 诧异了半天,又将府里的事情处理处理,心下还记挂着容敬二人,府里的事情一处理完,她便起身往院外溜达,闲着也是闲着,她遛个弯,还能顺便瞅瞅两个小的到底有什么猫腻。 没想到还没去书房,就顺着小道走啊走的,便在府中的凉亭内发现了俩下棋的身影,谢菡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再看,果然是自家儿子与瑾萱。 心里那个高兴哟,就甭提了。 若不是岁数大了,谢菡觉得自己的都能高兴的蹦起来。 这下她便放心了,不知自个儿这儿子脑子什么时候开窍了,她这个做娘的当真要开心死了。 悄悄的溜走,顺便吩咐了身旁的丫鬟一声,将凉亭周围的丫鬟小厮撤下来,不要打扰他们,顺便去通知大厨房一声,今儿中午多做些吃的。 不得不说,谢菡的决定还是相当明智的,当下棋中的两个人回过神来时,早已过了饭点,容敬与瑾萱大眼瞪小眼,两人都忘了吃饭这回事了。 就在这时,一个小丫头提了饭食过来,她福了一福脆生生的说道,少爷、郡主,夫人吩咐厨房准备好了饭菜,您二位是在这里用饭还是回去?rdquo; 两人对视一眼,没想到刚刚还在愁怎么开口提吃饭的事,容母就给他俩安排妥了,回去吃不免憋闷,再说凉亭依水而建,风景好空气又好,就在这儿用吧。 小丫头将饭摆好便撤了下去,夫人有令,送完饭就赶紧走,别耽误少爷与郡主用饭。 虽说食不言,可干吃饭啥都不说,会相当尴尬的,两人时不时的聊上两句,气氛倒也融洽。 自此之后,瑾萱日日来容府报道,每次来时都跟着容敬去书房待一会,接着便去凉亭下棋。 对于两人的行程,谢菡还是相当满意的,只是两人去书房的那段,她实在不知晓自个儿儿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好奇心颇胜,但又无从打探。 毕竟,他儿子可是将人都轰出来了。 不管怎样,谢菡还是打心底里高兴地,大儿媳妇看来已经有苗头了,她在心里祈祷自个儿子可千万别掉链子,将瑾萱给拴住了才是顶顶要紧的事情啊。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京城,端王府。 皖月刚刚从外面回来,她回府后什么也顾不上干,先咕咚咕咚几杯水下肚,今儿她着实有些累。 一连十日,皖月每天都去白麓阁蹲点,为的就是去见夏侯禹。 也不知是她运气不好还是什么,那么些天根本就没见到夏侯禹的影子。 皖月调查夏侯禹和夏侯杞的时候便将两人的画影图形弄到手了,所以她自是知晓夏侯禹长什么样子,虽然宫宴上也曾有几面之缘,不过她那时没在意,所以印象中她便对两人的形象有些模糊。 今儿总算不负众望,皖月终是在白麓阁见着夏侯禹了。 第428章 大皇子,夏侯禹 大皇子,夏侯禹 本以为之前那么久没露面的夏侯禹不会来,说实话皖月都有些心灰意冷了,若不是对夏侯衔的恨一直支撑着她,她怕是早就放弃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皖月头一次对这句话有了深刻的理解。 在见到夏侯禹那一刻,皖月觉得夏侯家的男子好像长的都不错,夏侯禹比画上还要更好看些。 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非常,外表看起来一派从容温和,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束以发冠,一双剑眉下的双目透着骨子书卷气,任谁看了都是一位忠厚长者的模样。 皖月见他拾阶而上,掌柜在一旁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将他带到了二楼的雅间。 恰巧,与皖月仅一墙之隔。 楼下的萧先生已然口吐莲花将故事说的生动有趣,茶馆里众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了去,是以并没有什么人发现夏侯禹的到来。 皖月之前是亮了端王府的牌子的,不然二楼的雅间,轻易来不得。 虽然皖月不待见夏侯衔,但不得不说在京城这个地界儿,无论是哪个王爷的腰牌,都要比磨破了嘴皮子说话来的好用。 第514页 皖月按捺住马上过去找夏侯禹的冲动,愣是生生坐到中场休息,这才悄悄去往隔壁。 夏侯禹虽说一向出门从简,但该带的随身侍卫还是有的,皖月将身份说明,门外候着的两人进去通报后,皖月被请了进去。 进得门去,皖月看到坐在桌案后的夏侯禹执起面前的茶壶,从一旁的杯盏中拿了一枚新的,将杯子蓄满。 接着他抬起头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点头打招呼,三弟妹。rdquo; 皇兄安。rdquo;皖月侧身福了一福。 快坐,rdquo;夏侯禹笑着将手里的茶盏放到桌子左侧,左为尊,是对客人的尊重之意,刚刚听下人来报是三弟妹过来了,我还有些意外。rdquo; 是我唐突了,之前在旁边看着像是皇兄,便过来问问,没想到真的是您。rdquo;皖月连忙解释,并将自个儿的专门在这等着的意图模糊了,毕竟若是被夏侯禹知道自己是在堵他,难免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她还指着他办事呢。 夏侯禹笑着点了点头,双眸似蒙了一层水雾般,皖月觉得自己已经离他够近的了,却丝毫看不清楚他的眼神,更何况眼眸中的情绪波动。 下意识的,皖月觉得自己之前的猜测不错。 这个夏侯禹,一定不是个好糊弄的主。 皖月端起茶盏,借着喝茶的动作捋了捋思路,接着将茶盏放下笑着说道,皇兄一看便是会喝茶之人,这茶味道很是不错。rdquo; 三弟妹果然是行家,rdquo;夏侯禹依旧笑得温和,语气里带了些许赞赏,这店里好茶都是不往册子上写的,三弟妹若是喜欢,我让掌柜再拿些过来。rdquo; 皇兄不必客气,我无事也不怎么喝茶,没得浪费了好东西,不过皇兄若是喜欢喝茶,我从南楚倒是带了些好茶过来,待我回去整理些,待再见到皇兄时,好送于皇兄。rdquo; 这话说的就很有水平了,皖月是想将后面与夏侯禹见面的时间定下来。 她总不能老是在这候点,再说头一回说话不好说太细,她还没跟夏侯禹接触过,若是直接将底透出去,她不知道夏侯禹会如何行事。 夏侯禹顿了一顿,那停顿时间很短,根本让人抓不住,皖月虽然一直在暗中观察夏侯禹,不过依旧没有注意到夏侯禹这片刻的反应。 如此,便多谢弟妹了。rdquo;夏侯禹微微颔首,算是答应了。 皖月很是激动,她笑着将话引到别处,不仅仅是客套话,也有打探的话,和一个人谈话总要聊出点什么,不然这趟不是白来了。 楼下的萧先生继续讲他的故事,楼上夏侯禹与皖月二人相谈甚欢,皖月虽然表面上看着与夏侯禹聊得很是投机,但心下的懊恼只有自己知晓。 夏侯禹就像是一汪深水,无论皖月说什么,他的话都是似而非让人心里没数,皖月觉得说了半晌话愣是探不到他的底,自己这边倒是交代出去不少。 下面的书接近尾声,夏侯禹与皖月的谈话也差不多结束了,夏侯禹颇为绅士的将皖月送到马车上,并约定好送茶的时间,下次见面还是在白麓阁,皖月这悬起的心才真正放下。 看着马车渐渐走远,夏侯禹出来时没有坐轿子,而是走着过来的,现在领着自己人慢慢走回府中,京里这些王爷住的都不算远,进得府内,自有人过来服侍,夏侯禹更衣完毕端了杯茶在喝。 之前一直跟在他身旁的小厮犹犹豫豫的开口道,主子,您说端王妃的目的何在?rdquo; 夏侯禹没抬头,撇了撇茶上的浮沫,你觉得呢?rdquo; 小的不知,rdquo;小厮摇了摇头,他跟在夏侯禹身旁时间长,自然是能说的上话的,还请主子明示。rdquo; 你知道这些能有什么用,安心当你的差。rdquo;夏侯禹抬起头来,眼中的温厚不再,而是锐利。 目光一变,夏侯禹整个人的气质便发生了变化,看起来不再似往日那般忠厚,任谁看了这样的他都不禁会颤抖,眸中深处的阴鹜让人胆寒。 小厮抖了一抖,lsquo;噗通rsquo;跪在地上,小的知错,请王爷责罚。rdquo; 滚。rdquo;夏侯禹轻轻吐出一个字眼,小厮连忙躬身退出门去。 夏侯禹目光晦暗不明的看向远方,唇边的笑颇为邪似,皖月身为南楚公主,之前便将爱慕夏侯襄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夏侯襄拒绝后她还跑到容府去闹。 夏侯禹唇边的笑容越发大了,这样一个女子怎会轻易转变方向去喜欢另外一个男子,皖月与夏侯衔成婚后进宫谢恩时,他曾碰到过二人,那时夏侯衔与皖月二人虽不亲近,倒也能看得出相处和睦。 可有意思的是在前段时间,皖月与夏侯衔一齐被皇后招进宫中,两人出来时他lsquo;碰巧rsquo;路过,那时二人周人的气息便他察觉出了mdash;mdash;深深的敌意。 夏侯禹很是期待,不知皖月所求为何,若是与夏侯衔有关,那才真是大大的有趣了。 端起茶盏,夏侯禹的神色再次一变,送上门来的猎物,他收还是不收? 第429章 快点儿帮我解释啊! 快点儿帮我解释啊! 马蹄阵阵,一群人自西南驻地前往东南宿州城。 夏侯襄与容离领头,两人跨下坐骑皆为汗血宝马,无论是从速度还是耐力上,都要比一般马匹高出一大截来。 第515页 幸亏容离是个对自己人很好的领导,当时墨阳、墨白去往边城买马的时候,她便特地嘱咐了,不拘贵贱,这战马自是要挑上好的。 所以,即使他们二人领头跑的很快,身后的众人完全跟得上。 一千来人的队伍,若是放在战场上来说并不多,但在行军路上还是颇为壮观的。 一路无休,不消半日,一队人马已然看到了宿州城的轮廓,这是容离等人第一次来,对于这座城,他们还不大了解。 只是看着这青砖绿瓦垒起来的房屋,容离觉得倒是颇具江南风范。 军营里来了新人,还是战王爷带过来的,自然引发了一场不小的轰动。 看着领头几人那英姿飒爽的小生模样,他们一个个不住的猜测,能劳动战王亲自去接的这群人,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云启先与云耀也出来了,他们自是知道容离的身份,云启先一直想知道这个女娃娃到底怎么在不费一兵一卒的情况下,将东黎三万大军几乎灭了个精光。 当日夏侯襄与容离大婚的时候他也在场,那时只觉得这位丞相之女容颜惊为天人,再加上之前的一些传言,他其实心里隐隐有些不满意,襄儿算是他看着长起来的,说句实话,当时他觉得襄儿是被女子迷昏了头。 虽然,知道夏侯襄一直是一个冷静睿智的人,可女色当前,谁知道他会不会犯那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可这次征战东南,云启先真正领会到这个女娃娃过人的胆识,单就是大老远追到边疆来便实属不易,更何况是打了那么一场硬仗。 容离不知道,她在云启先的心里一下子从以色侍人的普通女子,一跃成为巾帼英雄般的存在。 夏侯襄将人接进驻地后,便组织驻地里原本的将士们开会,把容离一行人的身份给介绍清楚了。 军师、少尉以及原本就跟在他身旁的墨阳、墨白,剩下的玄甲骑,这支队伍虽然他不大熟悉,但出自离儿的手,他认为质量绝对过硬。 众人这才知晓,原来这与王爷并行而来的小生,是王爷的军师。 整个东南驻地的将士们不禁诧异了,从没听说过王爷身旁有军师。 再说hellip;王爷这么厉害,还需要军师? 开完会便将众人遣散了,该训练训练,该安置安置,夏侯襄自然带着容离等人进了主帐。 墨阳、墨白二人受到了墨尧、墨云的lsquo;亲切问候rsquo;当然,主要行动者是墨云,墨尧怎么说也是大哥,身份在那摆着呢不是。 四人自去说话,主帐内早就等在里面的小黑,一见容离进来后,忽闪着翅膀便飞了过去。 小离儿、小离儿,你们来啦。rdquo;欢快的绕着容离飞了两圈,接着停在她的肩膀上,小脑袋直蹭容离脸颊。 一系列的动作,将容离的心都弄化了,笑眯了眼眸,正准备给小黑顺毛的她,还没来的及伸手,她身旁的夏侯襄快一步将小黑拎起来,给扔了出去。 都说过多少次了,它那个分量会把离儿压坏的。 夏侯襄很淡定的伸手将容离揽在怀中,丝毫不顾被它扔出去的小黑死活。 小黑登时便炸毛了,站在桌子上,扑棱着翅膀指着夏侯襄,你你hellip;过分了啊,要不是我去西南,你知道小离儿在那吗?过河就拆桥,你这手hellip;rdquo; 还没说完,小黑突然觉得周身一凉,顺着凉气看去寻找散发的源头,结果就看到容离正挑眉眯着眼看它。 hellip;玩的也太溜儿了吧 小黑浑身一抖,在心里给自己点了根蜡,它这张破嘴呦,怎么什么都往外秃噜? 用翅膀轻轻打了自个儿一嘴巴子,接着双翅捂住脑袋,嘟囔了一句,打鸟不打脸啊。rdquo; 容离都被它给气乐了,当时阿襄来的时候她没多想,后来他一走她便觉得不对劲,自个儿灭的是东黎的偷袭部队,没得这帮人回去大肆宣扬自个儿来西南偷袭还没成功吧? 怎么她前脚刚将人淹了,阿襄没过多久就来了。 容离阴测测的笑着,一步步走到小黑面前,一把将桌子上的它给捞起来,双手不客气的开始揉,我说我怎么那么快就暴露了,敢情是你这个小东西告的密!rdquo; 哎哎哎,我是有原因的,我可以解释!rdquo;小黑连忙抽空吼两句,它需要解释,顺嘴还向夏侯襄求救,喂,你有没有点儿人性,我可是在给你办事,快点儿帮我解释啊!rdquo; 最后一句险些叫破了音。 离儿,rdquo;夏侯襄开口了,小黑泪流满面,看来这人还是知道心疼它的,之前没白跟着hellip;坐下揉,别累着。rdquo; 说完,还不忘给容离搬把椅子,刚刚赶了那么长时间的路,他的离儿再站着多累呀。 hellip;他。 小黑瞬间张大嘴巴石化了,谁来告诉它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没人管它了是不是? 彻底没人管了是不是?! 啊,你个杀千刀的,等老子出来了,看我不啄死你!艾玛,气死我了!气死我了!rdquo;小黑都要疯了,它怎么就跟了这么个主子! 容离一个没忍住乐出声来,揉小黑的动作明显变轻了,轻笑着给它捋了捋毛,捧起这个小家伙凑到唇边lsquo;吧唧rsquo;一口,亲在它的脸上。 第516页 突如其来的幸福给小黑弄蒙圈了,它呆愣愣的看了看容离,接着眨了眨眼,又看了看容离,接着颤巍巍的指着自个儿说道,你亲的是我呀?rdquo; 嗯,rdquo;容离笑着点了点头,接着又假装恶狠狠的说道,怎么,还是想让我继续团你?rdquo; 艾玛,幸福来的太突然了,小离儿你真好,rdquo;小黑抱着容离脖子蹭个没完没了,还是你对我好,我以后就跟你了,你放心,以后你让我干啥我干啥,才不听那个禽兽的。rdquo; 小黑连忙表忠心,然而某个lsquo;禽兽rsquo;听到这话明显不开心了,大手一伸,拎起它脖子后的一撮毛微一用力,某只小鸟又变成抛物线一般飞向远方。 夏侯襄!老子啄死你!rdquo; 第430章 丫头,军事奇才啊! 丫头,军事奇才啊! 主帐里甚是热闹,容离笑个不停,帐子不大,却聚集着于她来说,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些人。 这感觉,真好。 小黑最终还是没能啄到夏侯襄,可是把它累够呛,老老实实的蹲在小桃肩膀上大喘气,心里不禁腹诽:禽兽会武术,谁也挡不住。 它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这辈子摊上这么个主子。 哼,待它养足精神,再与他大战三百回合! 夏侯襄心情颇好的扶着容离坐下,又将一旁的椅子拉过来,与容离的椅子紧挨着,那架势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俩是两口子似得。 要不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夏侯襄这么干,容喆有样学样也紧挨温婉而坐。 两对好的跟一个人似得,小桃无所谓,主子和王爷的感情越好她越高兴,架着小黑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主子说了,没什么事她不用立在身后伺候。 战争瞬息万变,平日没事的时候就是保存体力,不然谁知道打起来要多久,没个体力能顶的下来吗。 这屋子里,适龄男子,就云耀一个没主了。 关键是若他自个儿在主帐里还好,顶多被喂些狗粮罢了。 可问题是,他老爹还在呢。 老爷子岁数大了,对于这个最宠爱的小儿子自是多关注几分,现在这个年岁还不找媳妇,在家等着发霉呢? 现下一看对面两个小的都有了媳妇儿,关键这俩姑娘还都是女中豪杰。 瞅瞅人家,再瞅瞅自家这个不争气的儿子。 唉hellip; 云启先瞬间看云耀的眼神就不对了,云耀是谁,那可是身经百战的主儿,一看老爷子的表情,想也知道怎么回事,当下赶紧把手边的茶递过去,爹,您喝茶。rdquo; 哼。rdquo;老爷子自嗓子眼挤出一个字儿,接过茶喝了一口给自己顺气,什么时候才能有点儿长进! 云耀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完了开始瞪对面的两对儿,你说你们好就好是不是?干啥搁他面前秀啊,看看给他们老爷子气的,再气出毛病来。 夏侯襄和容喆才不管那个,好不容易把媳妇儿接到身边了,还整的彬彬有礼的干啥,他们可不稀罕什么举案齐眉。 要媳妇是干嘛用的? 就是用来宠的! 那么有礼是夫妻吗? 又不是上下级! 所以对于云耀的瞪视,两人有志一同的选择忽略。 丫头,你叫什么呀?rdquo;云启先率先开口,其他的先放一放,他想先问问水淹东黎是怎么回事,问之前得知道人姑娘叫什么不是。 回云将军,小女姓容,单名一个离字。rdquo;容离站起身福了福。 哦,快坐快坐,rdquo;云启先赶紧压压手,不必多礼。rdquo; 容离笑了笑,尽量让自己放轻松。 其实见到云启先老将军她还是挺紧张的,阿襄与她说过,自从到了军营,他便一直跟在云启先老将军身边,无论是一开始的历练还是后来的变故,云启先老将军就像个父亲般在他身边给他力量,先皇没了,从情感上来讲,夏侯襄对于云启先老将军的亲情,要比跟宫里那些所谓兄弟、所谓亲人要亲近的多。 那个,丫头啊hellip;rdquo;云启先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老人家这么爱打听不大好。 您说。rdquo;容离身子微微前倾,看着突然变得有些扭捏的云老将军有些诧异,这位铁血老将是咋了,这种状态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啊。 他可是威风凛凛的建威大将军呢。 老夫就直接问了,你到底怎么把东黎三万大军团灭的?rdquo; 呃hellip;rdquo;容离没想到竟然是这个问题,当下便有些不好意思,结果很喜人但过程多多少少有些hellip;是吧。 看着云老将军期待的目光,容离把心一横,丢人就丢人吧。 于是,她便将怎么知道东黎派兵过来,自个儿怎么带人挖沟,完了还把开闸放水的事情交代了个清清楚楚。 她特地将自个儿顶着根棍儿当靶子的事给隐去了,差不多就得了,哪儿能啥都往外说。 别人不知道,容喆可是跟着他小妹坑过人的,那场面他现在想起来还想笑,低着头肩膀开始抖。 温婉、小桃两个姑娘也没好到哪儿去,那场面太美她们不敢想,拼命忍着不让自个儿笑出声来。 容离边讲边不着痕迹的瞪了这仨人一眼,严肃点,她这正将打仗呢。 第517页 云启先到没发现什么不妥,听着容离的讲述,在脑海中勾勒当时的场景,只是怎么感觉hellip; 哈哈哈,rdquo;云耀听完都快笑疯了,乐得直拍大腿,你这法子太阴险了,太阴险了啊!rdquo; 什么样的脑子才能想出来这个招,根本就是带着东黎往坑里跳啊! 将人往坑里领不说,还用人家的水将人家的兵给淹了,试问这法子是一般人能想出来的吗? 他要是东黎皇帝,一定会被气的吐血的! 云启先也有些忍俊不禁,他觉得眼前这姑娘太逗了些,不说别的,就这脑子,他实在不知道怎么长的。 甭管怎么样,能将敌军弄死就是好样的。 那hellip;听小喆说,东黎后来又派去一万?rdquo;云启先继续问道,又让你给全部留下了?rdquo; 嗯。rdquo;容离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说实话这法子她用的时候没觉得什么,但是讲出来hellip;瞬间觉得太贱了啊! 怨不得他们笑,她讲着也想笑。 反正开了头,索性就给云老将军讲个全本,容离便又将怎么lsquo;坑rsquo;东黎那一万兵丁的事情给说了。 云耀那厮笑起来就没停过,合着东黎两次发兵都被她给弄坑里了,他还能说什么呢。 高,实在是高。 容离讲完低着头不敢看云老将军,她不知道她这个打法会不会遭到云老将军的鄙视啊。 毕竟人家都是正规军出来的,虽说她前世也是,但hellip;这不是形势所迫,她人手不够啊。 一旁的夏侯襄倒是与有荣焉,他家离儿这么聪明,带着一千来号人将东黎近四万人给灭了,这世间莫说女子,就是男子,又有几个能做到的? 他当然骄傲了,这是他的妻啊! 丫头,rdquo;云启先听完先稳了稳心神,接着伸出大拇指,往前一送,军事奇才啊!rdquo; 第431章 战王与军师,那不能说的秘密 战王与军师,那不能说的秘密 呃hellip;rdquo;容离一听这话,头瞬间抬起来了,竟然被夸了啊! 嘿嘿嘿,过奖过奖。rdquo;容离不好意思的说道,她没想到老爷子这么开明,还以为要被鄙视呢。 爹,您这夸的也太没溜了,这hellip;rdquo;云耀笑嘻嘻的说着,突然打了一哆嗦,他感觉有点冷。 回头一瞅,夏侯襄正看他呢,那眼神就跟块冰似的。 云老将军也侧目,等着他的下文,这什么? hellip;主意太棒了,应该被编进兵书里传承下去,嗯!rdquo;云耀的话瞬间拐弯,并重重的点了点头。 他刚刚就是顺嘴贫一下,一个个较什么真儿嘛。 弄得他心里怕怕的。 云耀抚了抚自个儿的胸脯,周身温度瞬间回升,警报解除,他以后可得管住自个儿的这张嘴哟。 你小子hellip;rdquo;云老将军点了点云耀,知子莫若父,他刚刚想说什么,云将军门儿清啊,兵不厌诈懂不懂,他们上当那是他们脑子不够数,容丫头做的不错。rdquo; 云耀一脸惊悚的看着自个儿老爹,要知道他家老爹是最重正统兵法的,像什么偷袭之类的统统被划为旁门左道。 他嫂子虽不是偷袭,可打的也是诱敌深入的目的,本以为自家老子会有些微词,没想到力挺嫂子啊。 云耀咂摸了下嘴巴,看来他老爹也是与时俱进,对于这些省劲儿的法子,也不是接受不了嘛。 话聊开了,接下来便是唠唠家常。 现在东南一派平静,对面根本不敢有动静,而战王这儿看似也不着急出击。 那还能做什么,闲聊呗。 京城是不着急回去,好不容易从夏侯赞眼皮子底下出来了,缺心眼的才着急往回赶呢。 傍晚时分,现下秋老虎正盛,白日里的余热还未散去,露在外面的石头被烤了一天,若是直接坐上去还真有些受不住。 几人用过晚饭后,夏侯襄与容离从主帐中出来,沿着小路慢慢地走着。 两人已然半月未见,自然亲密非常,有说不完的话。 小夫妻嘛,一别多日不相见,拉拉手、搂搂肩、咬咬耳朵很正常的。 两人肩并着肩、手牵着手自主帐中出来,披着晚霞行走在驻地中的曲径中,本来应是一副温馨而美好的画面。 蓝鹅hellip; 夏侯襄忘了,容离此时的扮相乃是一枚正经儿八百的奶、油、小、生。 当然,容离也忘了hellip; 俩人说着话,眼里哪儿还容的下旁人,他俩是亲密无间了,可要把驻地里的将士门给吓死了。 大家吃完了晚饭,出门遛个弯儿、消个食儿,很正常。 本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一天,然而就因为看到了这一幕,他们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说实话,就算在驻地中,战王爷也不常见,他每天日理万机有处理不完的事情,不会有那个闲情雅致出来走走。 然而今天,他们的战王爷不光遛弯了,手里还牵这个人。 不光牵这个人,牵的竟然还是个男人! 天啦撸,大家快出来看呐! 谁说男人不八卦? 身处军营,本就是个极其无聊的差事,现在有了这么劲爆的一幕,不拉帮结伙的看,对得起多年相处的战友情吗? 第518页 一时间,驻地里奔走相告。 所有在营房里没出来的小伙,都被自个儿的小伙伴给拉了出来,站在空地上,对相携而过的两个人行注目礼。 那眼里,明晃晃闪动的,就是八卦之火。 战、王、是、断、袖! 对象竟然就是今儿刚入营的军师! 一时间各种猜测袭上心头,要知道,战王爷可是娶了王妃的。 虽然当时王爷娶妻时,他们不大相信,但京里的消息确实实打实的传来了,他们还吃了喜糖呢。 现在想想,战王爷娶妻是为了什么? 是不是为了堵悠悠世人的口? 之前王爷一直不近女色,关于战王爷的取向问题,民间便有所怀疑,哪成想怀疑了好些年,王爷突然成婚了。 娶的还是个下堂妃! 这让所有人都不大明白,好姑娘千千万,王爷做什么不挑个好的,反倒娶一名被休下堂的女子? 现在看来,众人一拍大腿,明白了! 王爷的想法肯定是,既然自己是个断袖,那就别祸祸好姑娘了,直接娶个摆设回家,自个儿以后便好与军师长相厮守。 那战王妃自个儿身份尴尬,也不好说出什么来不是? 毕竟能嫁入战王府已经是几世修来的福分,有没有夫妻之实在hellip;不重要! 众人越想越觉得靠谱,大家都从旁人的眼里看到了相同的意思,心里更是觉得事情就是这么回事! 甭看军营里一帮大老爷们儿,串起闲话来那也是不得了哟。 所有人都将自个儿看到的加上心里演绎的给别人一说,有没看见俩人手拉手散步的,听完大伙儿传的lsquo;战王与军师,那不能说的秘密后rsquo;,当下便觉得必须亲自去瞅瞅。 这群将士还是知道战王爷的厉害的,明晃晃的跑去围观自然不成,于是人民的智慧到这时就体现出来了,大家自发组成巡逻分队,一队队装作巡逻般靠近。 这样,就算被抓了包,他们也能说自个儿在执勤呢。 哎呀呀,他们简直被自个儿的智慧惊呆了,这么完美的计划,还等什么?走起啊! 于是,以夏侯襄与容离为轴心,一队队前去巡逻的小分队悄然出发,他们走在目所能及的地方,能看到俩人牵手就得。 所有人紧跟战王爷与军师的步伐,若说此时驻地防守最好的地界是哪? 那不用问,绝对是夏侯襄与容离周围,那一队队人马,你来我往就没见断过,偏生还装作一副正经巡逻的样子。 这也就是夏侯襄与容离没在意吧,他们小两口刚刚团聚哪儿顾得上那么多,你帮我整整衣领、我帮你捋捋秀发,那场面甜的哟hellip; 所有借着巡逻走过去的将士们都不禁揉了揉眼睛,那温柔的男子hellip;是他们王爷吗? 夜幕降临,巡逻小分队算是都见到了战王爷与军师牵手的那一幕,本以为这就算极限了。 蓝鹅hellip; 他们还是太嫩了啊! 只见他们的战王爷与军师相携而归,依旧有说有笑,接着mdash;mdash; 就进了帐子了hellip; 第432章 你在哪,我的心便在哪 你在哪,我的心便在哪 这主帐虽说平日里是商议战场大事的地方,可那是前厅,后面连着卧房是供主帅休息之地。 这个时辰,里面一般都没人了。 所以,现在王爷与军师手牵着手走进帐子后,在外面一直时刻注意二人的将士们不禁睁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 一群群、一队队的凑在一起,开始串闲话。 你们说,王爷和军师在里面干啥呢?rdquo;这是第一个发声者,接着便引发了军营里lsquo;老中青rsquo;三代人的热烈讨论。 肯定是在里面商议军事要务呢。rdquo;这是比较纯洁的,小兵们的理解。 你懂什么,咱们这儿都消停几天了,有什么要务要谈?我看俩人正在里面卿卿我我呢。rdquo;这是对感情之事懵懵懂懂的,青壮年们理解的。 非也,你们都还太嫩,以我看,估计里面都已经吹灯hellip;拔蜡了,嘿嘿嘿。rdquo;这是经验丰富的hellip;老司机们的理解。 一间主营帐,引发了驻地里几乎所有人的遐想,为什么说几乎所有人,至少容喆等自己人还是知道俩人是个什么情况的。 只不过这些人都在自己的营房中,该做什么做什么,根本就没想到外面一群兵都快兴奋死了。 所有知道容离身份的人,都忘了她身着男装的事,只想着她与战王刚刚团聚,他们不要过去打扰的好。 他们有志一同的为战王夫妇着想,却不知第二日在驻地引发了多大的轰动。 得知这么一个劲爆的消息,驻地的将士们能睡得着吗? 当然不能! 他们比任何时候都精神,有自告奋勇巡夜的、有在营房里扒窗户边观望的,反正使出浑身解数,就为了盯着主帐那边。 他们想看看军师今晚,到底会不会从主帐中出来。 容离与夏侯襄遛弯遛舒坦了,回去后夏侯襄抱着容离往椅子上一坐,深深呼了口气,你终于来了。rdquo; 怎么,我在西南又丢不了,还怕我不跟你回来?rdquo;容离用手指卷着夏侯襄胸前的发,她很喜欢这么玩,将他的发缠在指尖,就像拴在一起的他们俩。 第519页 你一日不在我身边,我便一日心不得安,rdquo;夏侯襄抱着她的手臂又紧了紧,知道你在哪儿,与你在我身边的感觉,是不一样的。rdquo; 哦?有什么不一样?rdquo;容离歪着头,笑眯眯的看向他,语气里满是挪揄之意,她倒要听听阿襄会怎么说。 你若我不在我身边,我整个人便似失了魂魄,只要一停下手中的事情,满脑子都是你,rdquo;夏侯襄轻轻笑了起来,他们都说我一刻不得闲,其实哪里是我不想闲下来,但只要一停,便恨不得马上去见你。rdquo; 夏侯襄目光专注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在哪,我的心便在哪,现在你回来了,我才是一个完整的人。rdquo; 这话说的太过深情,容离本是要逗他说情话,却没想到他说起情话来,竟然这么hellip;动人。 脸庞渐渐变红,容离目光微嗔,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嘴巴似吃了蜜糖一般,我以前怎的不知,你如此会说话?rdquo; 夏侯襄低低的笑了,拉过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吻,如此,倒当真是为夫的不是,往后,我日日说与你听,如何?rdquo; 贫嘴。rdquo;容离不好意思的将头偏了过去,本来是她逗他,谁知现在竟反过来了。 容离偷偷撅了撅嘴,这人简直是无师自通,真比那些情场老手有过之无不及呢。 她一害羞,夏侯襄笑容更大了,他知晓离儿的这一面只在他面前展现。 不在他身边时,离儿一直是个坚强、独立、勇敢的女子,这世上他还未见过谁像她一般聪慧果敢,遇事首先想到的不是求助,而是如何去解决掉。 此次边疆之行,离儿不仅帮他守住了西南,更是直接消灭了东黎大部分的兵力。 离儿不是一个只会站在他身后求庇佑的女子,而是站在他身侧与他并肩而行的妻子。 这一点,他一直都知道。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夏侯襄觉得自己不知积了几辈子的德,才能在今生遇到离儿,并与她相伴一生。 看着她娇羞的侧颜,夏侯襄的心软成一片,他的妻无论是那一面,都对他有着无穷的吸引力。 夏侯襄抚上她的脸颊,似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容离觉得自己的脸越发烫了,这个男人总是在无知无觉间就将魅惑展现到了极致。 深情而专注的眼神,轻柔的抚摸。 啊!她要顶不住了啊! 我hellip;我hellip;我去沐浴。rdquo;容离蹭的站起身,远离火源,她心跳加速,明明都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可自个儿不争气的心脏每回都跟要跳出来似得。 她以后要是得了心脏病,一定是因为他! 我hellip;同你一起?rdquo;夏侯襄眉眼含笑,这微微上挑的尾音,成功的让容离心尖又是一颤。 那感觉就像羽毛轻轻划过心田,一下又一下,明明很痒,却又hellip;抓不到。 不用,不用,rdquo;容离连连摆手,接着下意识的把头扬起来,心里直给自己建设lsquo;争气点,别流!别流!rsquo;接着不敢扭头看他,你老实坐着,不许过来。rdquo; 说完飞也似得,奔着前厅的方向逃了。 夏侯襄唇角微扬,身子微仰向后靠在椅背上,看着容离远去的方向默默数数。 刚刚数到五,便见一个小脑袋从门口探出来,目光闪烁,不好意思的看着他,道,那个,浴房在哪?rdquo; 夏侯襄没忍住笑出声来,他的离儿,还能再可爱一点吗? 容离见他笑,lsquo;狠狠rsquo;地瞪了他一眼,接着亮了亮拳头,沙包大的拳头见过没有?不许笑,赶紧告诉我,不然打你哦。rdquo; 夏侯襄收起笑声该为憋笑,走到她身旁摸了摸她的脑袋,我领你过去。rdquo; 容离点点头,谁让她不知道路呢。 夏侯襄在前面走,容离低着头在后面跟,心里不停的检讨自己,老是被他牵着鼻子走,自己很吃亏的,她得想个法子hellip; 还没想完,鼻尖便撞到了一个坚实的后背上。 容离揉了揉微酸的鼻子,一脸控诉的看着他,怎么停了?rdquo; 到了。rdquo; 夏侯襄一指,容离果然看到了一扇门,接着回身又看了看身后,这么近?!rdquo; 第433章 鼻血hellip;鼻血hellip; 鼻血hellip;鼻血hellip; 夏侯襄颇为认真的点了点头,主帐内的营房配有单独的浴房,这应该算是给主帅的特殊福利吧。 容离斜了他一眼,那你直接指给我不就得了?rdquo; 还特地站起来带她,明明就在偏门东面,这人,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吧? 怕你找不到。rdquo;夏侯襄满目柔情,微微低头看着她。 容离脸颊不争气的又红了,好吧好吧,看在他身体力行给她带路,她姑且不怀疑他话中的真实性。 真的,不需要我进去陪你?rdquo;夏侯襄慢慢上前,双手抚上她的侧腰,温热的呼吸轻轻散于她的脸上,双眼中是她的倩影,嗯?rdquo; 微微挑眉,目光专注。 容离成功的又看他看傻了,哪怕之前心里已经不住的给自个儿建设,可到了关键时刻还是没把持住。 第520页 鼻端一痒,两道鼻血顺着顺着鼻唇沟lsquo;跐溜rsquo;流了下来,一双眼睛还傻乎乎的盯着夏侯襄看。 夏侯襄没想到就说说话她都能流鼻血,连忙伸手将鼻血抹去,再不弄都要流到嘴里了。 他一动,容离便回过神来,看着他指尖的一抹红,自个儿又抹了一把。 啊! 明明商量好的不流,怎么又来了! 她不要面子的啊! 容离简直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她尽量让自己保持淡定,将头上扬四十五度。 这样不是为了不让眼泪流下来,她特么是为了不让鼻血流下来啊! 谁来评评理,有哪个女孩子老是对着自家相公流鼻血的啊! 他们是夫妻啊! 而且已经是睡过的那种啊! 现在弄得她很被动啊! 啊! 容离深呼吸一口气,鼻端底下一道红印子,用在正经不过的语气说道,不用,谢谢。rdquo; 说完,淡定绕过夏侯襄的走到浴房内,关门。 夏侯襄低沉悦耳的笑声自门外响起,看来他的离儿最近火气有些大,他等会得让她hellip;泄泄火啊。 正想着,已然关上的门又被推开,夏侯襄挑眉看着从里面出来的小人儿,难不成改主意了? 容离没想到他竟然没走,冲他咧嘴一笑,接着蹽开蹄子就往回跑。 她,忘拿换洗衣物啦! 这澡洗的相当坎坷,容离身心疲惫的洗完了澡,边擦头发边从浴房里出来,不行,她得赶紧让自个儿的小心脏适应过来。 老这么着还行? 往后她可是要日日见阿襄的,难不成每天心跳加速外加流鼻血啊,那她还活不活了。 对了,明日她得找个军医看看,用不用吃点药啥的,这一冲动就流鼻血可还成? 她又不能把自家相公给戒了,那就只能吃药了。 调理调理身体嘛,容离越想越觉得可行,明儿她就去寻人。 夏侯襄正在看兵书,见她回来了,起身将她拉在床边坐下,接过帕子帮她绞发。 容离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可看到被放下的兵书,眼睛一亮拿了起来,你也有这本啊。rdquo; 嗯,rdquo;夏侯襄微带笑意的声音自背后响起,看过?rdquo; 是啊,二哥曾借我看过,我觉得不错想让他给我寻一本去,结果等了许久都不见他给我寻来,rdquo;容离皱了皱鼻子,许是忘了,我后来也不记得了,现在看到才想起来,这兵书写的不错,是二哥书房里唯一一本上等兵书了。rdquo; 这书写的相当有水平,比其他那些二道贩子编纂的高出一大截去,她二哥虽然喜爱兵法,可家里没个人能指导,认识阿襄还是因为她,所以容喆的书房里兵书不少,但质量高的不多。 夏侯襄见她对这本书爱不释手,边轻柔的帮她绞发边道,若有什么想看的直接找我要便是,这营帐里能入眼的书不多,明日我找几本给你。rdquo; 真的?rdquo;容离欣喜的转过头,她家相公找的必属精品呀。 自然。rdquo;夏侯襄点了点头,能让她感兴趣的他当然要满足,自家夫人想要什么,他都能给找来。 你真是太好了,rdquo;容离笑完了眼眸,一伸手环住夏侯襄的腰,仰着小脸看着他道,我家相公怎么这么好呀。rdquo; 那是因为我家夫人好,rdquo;夏侯襄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尖,好了,我去沐浴,这外衫不干净,先松开。rdquo; 嗯,rdquo;容离乖巧的做好,点了点头,你快去吧。rdquo; 夏侯襄倾身在她额间落下一问,说了句lsquo;等我rsquo;,便转身去往浴房。 容离穿着中衣小脸儿红扑扑的坐在床榻之上,明明很正常的两个字,怎么偏他说出来带着无尽的深意。 她害羞啊! 拉过被子盖在头上,开始在床上滚来滚去。 怎么办?怎么办? 她家相公太诱人了,她控记不住她记几啊! lsquo;呼rsquo;掀开被子,坐了起来,这人老是诱惑她,不行,她得变被动为主动,趁现在她捯饬捯饬。 拉过自个儿的小包袱,容离一伸手将睡衣拎出来了。 嘿嘿,这个她一路上都没好意思穿,还是之前让绒绣阁帮她做的。 也不知道为啥,出来时她愣是把压箱底儿的这件给拿出来了。 轻薄小吊带。 容离双手拇指和食指捏着俩带子傻乐,待她换上,嘿嘿嘿hellip; 钻到被子里,将吊带睡裙换好,容离从被子里露出头来,还没回来。 太好了,趁这会她下地看看,合不合身。 裸粉色的睡裙贴身剪裁,玲珑有致的曲线在烛光下越发动人,轻薄的材质平添一份神秘,若隐若现的身躯在睡裙的包裹下让人想要一探究竟。 容离虽然没照镜子,但低头看了看露在睡裙外那双修长的大白腿,她觉得hellip;有点儿清凉。 打包袱里又将配套的外衫取出披上,这外衫长度及膝,低头将带子系上,又弯腰拽了拽裙摆。 嗯,这样好一点。 但hellip;仅仅是好一点。 容离心里有点儿怂,要不,她还是换回中衣吧,这衣服她下次hellip;下次再穿。 第521页 这么想着,容离弯腰就要去够床上的中衣,正在这时房门被推开,容离动作一僵,心道完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已经沐浴完的夏侯襄,他身上还带些许着氤氲的水汽,看见容离弯着腰不知在够做什么,他将房门关上,走到近前,离儿,你在做什么?rdquo; 没hellip;没什么。rdquo;容离手忙脚乱的将中衣塞进被子里,却在慌乱间不小心勾到了身前的带子,她站起身,带子正巧被用力一拽,身前的带子被无声无息的解开了。 她站直了身子,冲夏侯襄一乐,你洗完了。rdquo; 嗯。rdquo;夏侯襄只觉得喉头一紧,看着此刻她的样子眼睛都变得直了,还未开口说话,便觉得鼻尖一热。 lsquo;跐溜rsquo;两道熟悉而陌生的红色,顺着他的鼻端hellip;流了下来。 第434章 被误会了! 被误会了! 容离跟被雷劈了似的瞪大了眼睛,接着lsquo;噗嗤rsquo;一声笑了出来,笑的那个花枝乱颤。 她终于扳回一局啊! 容离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完全忘了去想一下,夏侯襄怎么好端端的就对着她流鼻血了。 许是干笑不大过瘾,容离还掐腰仰天长笑。 那样子,甭提多得意了。 夏侯襄眼里都快冒火了,他的小妻子一对诱人的玉兔若隐若现,芊芊细腰不盈一握,一双修长的腿白皙笔直。 偏生她还掐着要,那对玉兔随着她的笑声一抖一抖的。 很好,夏侯襄直接用袖子将鼻端的血抹去,这种粗鲁的动作他从没做过。 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 他要准备开饭了! 容离得意的笑着,突然眼前一花,接着就看到了夏侯襄那张放大的脸。 伸手摸了摸身后,嗯,是床铺。 呵呵,rdquo;容离笑容渐收,她眨了眨眼,那个hellip;rdquo; 她想问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怎么前一秒他还在流鼻血,下一秒就给她搁床上了。 动作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离儿,是在诱惑我吗?rdquo;夏侯襄低沉的嗓音响起,落入耳中如大提琴般悠扬。 hellip;又带了些许沙哑。 容离lsquo;咕咚rsquo;咽了下口水,阿襄在她耳畔密语的声音也太好听了,明明是他在诱惑她嘛! 刚想说话,可下一秒容离便看到她眼里那两束lsquo;嗖嗖rsquo;跳跃的小火苗,她好像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大手在她腰间摩挲,触感相当清晰,容离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穿着,微微低下头,她又咽了下口水。 她衣服啥时候开的?! 怪不得他又是流鼻血、又是两眼冒火光的,敢情是因为这个啊。 夏侯襄顺着她的视线往下看,这一看鼻尖又有些痒,赶紧抬起头来。 恰巧便看到了她因为害羞变的绯红的双颊,以及因为懊恼轻咬的下唇。 这样的容离散发着自己都不知道的诱惑力,羞涩中透着一丝成熟,夏侯襄觉得一团火自体内迸发,烫的他心尖直颤。 一阵掌风将烛火熄灭,月光顺着窗棂撒进屋内,朦胧的月光中一对璧人交颈缠绕、倒影摇曳。 翌日,天大亮。 容离自床榻上悠悠转醒,一夜欢愉令她浑身酸痛,身边那个始作俑者正满目柔情的看着她,此时见她醒来轻声问道,醒了?rdquo; 嗯。rdquo;神志还未完全归位的容离,嗓音似小奶猫般轻柔甜美,藕节般的手臂伸出圈住夏侯襄的脖颈,整个人都往他怀中靠去。 夏侯襄的心快要化成一汪泉水,他的离儿柔软的不可思议,给他无限的欢喜,看着怀中如此依赖他的小儿,双臂未收将她抱的更紧,一吻落在她的发上。 他,真的恨不能将全世界最好的都给她。 夏侯襄的手一下一下摸着她的发,她怎的这般美好,令他总是想要无穷无尽的索取,不知疲惫。 某种意识又要崛起,就在这时容离渐渐自混沌中清醒了过来,她秀气的打了个哈欠,心里暗下决定,lsquo;这衣服以后打死她也不穿了,简直hellip;不胜腰力啊!rsquo; 许是两人姿势的问题,容离还没感觉到近在眼前的lsquo;危险rsquo;,小手自他腰间滑到胸前,还未推便被一只大手给抓住了。 别动。rdquo; 语气中那些许的隐忍,被容离听了个正着,恰巧她一动,当即感受到了hellip; 兄弟,别冲动!rdquo;容离赶紧开口,并一动不动,力求不要在碰到什么不该碰到的地方。 夏侯襄差点没被她给气乐,这称呼瞬间让他想到俩人第二回 见面时,她耍的那手流氓。 微微咬着牙说道,谁是你兄弟。rdquo; 明显对这个称呼很不满有没有? 容离眨了眨眼,连忙改口,一脸的无辜,相hellip;相公hellip;诶,你看我叫你相公你就这样,壮士?壮士!rdquo; 叫什么都没用,因她起来的火,她得负责灭掉。 于是,当容离再次浑身散架躺在床上,一脸控诉的看着夏侯襄时,便见他满脸饕足的模样,我跟你讲,你这样迟早那啥尽而亡的!rdquo; 简直没够啊! 啥?rdquo;夏侯襄忍着笑意反问。 第522页 少装傻,你肯定知道。rdquo;容离瞪着他,这人就爱揣着明白装糊涂,哼。 不会,我身子骨好。rdquo; 夏侯襄大手一捞,将她揽在怀中,吓得容离赶紧推他,你别闹了啊,太阳都晒屁股了,再说咱是在军营!rdquo; 哪能hellip;纵那啥过度呀。 不闹了、不闹了,rdquo;夏侯襄连连保证,就抱抱,好不好?rdquo; 容离这才放松下来,靠在他的怀中,小声嘟囔了一句,这还差不多。rdquo; 夏侯襄唇角微弯,一下下拍着她的背。 突然,容离猛地做起,惊呼一声,完了!rdquo; 怎么了?rdquo;夏侯襄不明所以的看着她,顺带瞟了一眼丝缕未着的她,喉头明显滚动了一下。 容离赶紧拉起被子来给自个儿蒙上,顺便瞪了一眼不正经的某人,昨儿咱俩出门时,我是不是穿的男装?rdquo; 应该是。rdquo;夏侯襄点了点,离儿进军营的身份就是军师,所以自然穿的是男子装扮。 那完了,咱昨儿遛个弯回来,我又进了你帐子一夜未出,那不就hellip;rdquo;容离想到了一种可能,重重的咽了口唾沫,被误会了!rdquo; 夏侯襄笑了,误会就误会,你我是夫妻,有什么所谓。rdquo; 当然有所谓啊,他们绝对得说你是断袖,rdquo;容离懊恼的说道,早知道就分开睡了,这下麻烦了。rdquo; 夏侯襄拉过她揽在怀中,误会便误会,哪有分房睡的道理?反正已经这样了,让他们自去误会便是。rdquo; 容离无语的看着她的男人,很想问一句lsquo;王爷你说话这么光棍,别人知道吗?rsquo; 夏侯襄可不管那些个,好不容易将离儿接到身边来,还不能睡一起了,那是什么道理。 两个人是正正经经的夫妻,只不过离儿不大想这么早便暴漏自己的身份而已,再说他也怕换回女儿家衣装的离儿,吸引太多人的目光。 那一帮大老爷们,若是成天盯着他媳妇儿看,他会不乐意的。 第435章 您和王爷,怎么个意思? 您和王爷,怎么个意思? 容离瞅了瞅他,又叹了口气,罢罢罢,反正有她相公在前面顶着,她就安安心心的当她的lsquo;小受rsquo;吧。 对于自己的定位,容离表示她还是有数的。 可是,这隐隐的兴奋感是怎么一回事。 起床起床。rdquo;容离一甩头发,不管了。 两人收拾好后,相携出了内室。 主帐门外是墨尧四兄弟轮番站岗,今日正巧是墨尧当值,见小桃过来连忙招呼,王爷还未起身,他也不便进去通报。 小桃也没别的事,就是来送饭的,此时见墨尧站岗,便问了一句主子起身没,墨尧摇了摇头,小桃毕竟在王府里有经验也没多问,索性提着食盒与墨尧站在一起聊聊天,反正一时半刻里面也没动静,她得将饭送了再走。 昨天晚上,驻地这小将士轮班坚守岗位,等了一夜都没见军师从主帐中出来。 那王爷和军师这关系便没跑了,妥妥的一对啊。 他们认出小桃是跟在军师身边那个小将,此时正在门外与王爷的守卫聊天,一看二人便很是熟稔,若不是王爷与军师平日里老在一块lsquo;交流rsquo;,二人的手下能这么投机吗? 反正,甭管怎样,只要是王爷与军师身边的人有点什么动静,他们都能忘自个儿臆想的哪方面去想。 没过多久,夏侯襄便出来了,他想让人去厨房拿些吃食,没想到就看见守在门外的小桃。 小桃见他出来,连忙抱拳行礼,王爷,给您。rdquo; 说着,将食盒往前一递,您和主hellip;军师慢用。rdquo; 夏侯襄点了点头,回到营帐中,容离手支在桌子上等,肚子还真有些饿,见夏侯襄不光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个食盒,登时便乐了,这么快啊。rdquo; 小桃拿来的。rdquo;夏侯襄将食盒放在桌子上,又将里面的吃食拿了出来。 容离看着食指大动,这儿的伙食,是比西南那边的强啊。rdquo; 瞅瞅这食材丰盛的早餐,西南那边就算戚华吃过最奢侈的也抵不上这儿的。 原材料丰富,伙房那边做的样式自然多些。rdquo;夏侯襄笑着说道。 夏侯赞给你们拨过来这么多东西吗?果然同人不同命。rdquo;大家都是在边疆打仗的,吃的东西都不一样呢。 不是,rdquo;夏侯襄摇了摇头,抢来的。rdquo; 什么?rdquo;容离来精神头了,快给我讲讲。rdquo; 夏侯襄给她把饭盛了,让她边吃边听自己说,容离乖巧的一勺一勺吃着,夏侯襄将事情缓缓道来。 讲完了,容离吃的也差不多了。 也就是说,抚州城的那些位,已经断粮了呗。rdquo;容离双眼亮晶晶的,这可是明目张胆的抢啊,关键对方还是一点法子都没有。 她怎么觉得,这法子这么解恨呢! 果然是她家相公,做事就是利索。 一时半会还不至于,再过几天就差不多了。rdquo;夏侯襄笑着说道,她双眼亮晶晶的样子煞是好看。 容离稍一想便明白了,人家肯定不会弹尽粮绝了才运粮过来,总是有存货的,那他们肯定会再运,继续劫?rdquo; 第523页 夏侯襄摇了摇头,不能让他们太早战败,正要跟你商量,咱们趁这个时候去趟盈泽。rdquo; 去盈泽?盈泽圣子回宫了?rdquo;容离可还记得夏侯襄大哥遇害的事情呢。 暗一回报,盈泽圣子已然出关,虽然还在烟云山中,但看样子用不了几日便会回转,咱们正好趁这个时候过去。rdquo; 嗯,好,省的回京再被夏侯赞看出什么来,rdquo;容离点点头,咱们什么时候出发?rdquo; 就这两日。rdquo;夏侯襄准备将这边事情安排一下,抚州那边一时半刻翻不起浪,顺便给他们一个喘息的时间,有什么事情云老将军能应付着,待他回来直接将他们一锅烩了便是。 容离自然同意,反正他们夫妇一起行动,去哪都成。 吃过了早饭,夏侯襄该忙正事了,容离在主帐里待着有些闷便出去走走。 这一出来可不得了,瞬间有无数双眼睛锁定在她的身上,容离环视一周,这一个个伪装的实在不成功,虽然手上各有各的事情做,但目光可全都往她身上瞟。 最为关键的是,他们不是单纯的看看她,而是眼里带着明晃晃的八卦之色。 容离心里有数,这八卦绝对跟昨儿她与阿襄有关。 驻地里的将士们毕竟与她不熟,她又占着军师的名头,谁也不敢上来就说,lsquo;麻烦问一下,您和王爷是不是断袖?rsquo; 这不上赶着找着挨抽呢吗。 他们不敢问,但是有胆大的。 玄甲骑里,严邈一行人什么出身? 土匪啊! 一个个豪爽的不行,到哪都能跟人打成一片。 昨儿一到,不出半个时辰,便在驻地混了个脸熟,交际能力强到令人发指。 所以,待晚上众人发现lsquo;王爷与军师二三事rsquo;的那些小兵们,有的便去通知严邈一行人了。 这一看不要紧,严邈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他强悍无比的大哥竟然和英明神武的战王在一块了? 生怕是自个儿眼花,揉了揉眼睛继续瞅。 你别说,还真是。 乖乖,他还真是搞不懂他大哥啊。 这不第二日一大早,严邈便忍不住一直在主帐外溜达,终于给他盼出来了。 舔着脸往容离身边凑,那笑容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容离一开始没理他,可后来被他盯的实在发毛,要是好好的乐她还能接受的了,关键这乐的跟个哈巴狗似的干啥呢。 有话说、有屁放!rdquo;容离脚步一顿,对他怒目而视。 大早上干嘛呢?! 大哥息怒,小弟有一事不明,不当知讲不当讲。rdquo;严邈一抱拳,文绉绉的来了这么一句。 容离笑着斜眼看他,我说不当讲你就不问了?rdquo; 那还得问。rdquo;严邈继续舔着脸笑。 还不快放!rdquo;容离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一个大男人这么八卦。 哎,您和王爷,怎么个意思?rdquo;严邈小声问道,他可是很有原则的,绝对不声张。 怎么个意思,你心里不是有数了?rdquo;容离抱着肩膀看他,反正大家心里这么想的,她家相公也认投了,就顺着说呗。 那这么说,您二位真的hellip;rdquo;严邈俩拇指一对,弯了弯。 还有事不?rdquo;容离没承认也没否认。 严邈意味深长的点点头,接着伸出手指头来,最后一个问题。rdquo; 容离看着他没搭茬,等着他的下文。 你二位,谁在上?谁在下啊?rdquo; 第436章 坐实lsquo;断袖rsquo;之名 坐实lsquo;断袖rsquo;之名 一瞬间的安静,接着hellip; 哎,大哥,别冲动、别冲动hellip;我错了,真的,错了错了,您甭打了,哎哟hellip;rdquo; 容离出手不留情,直往严邈身上招呼。 这小子忒可气了,还敢再烦人点儿吗?! 严邈抱着头来回躲,容离紧追不舍在他后面放大招,二人你追我赶,打的严邈是上蹿下跳。 一时间绕着驻地来回跑,那场面颇为热闹。 容离打打的差不多了,站住一收势,看着严邈挑眉,好以整暇的问道,还有问题吗?rdquo; 没了没了,您吃了没,我给您拿早饭去呀?rdquo;严邈连连摆手,都这架势了,他还敢再有问题吗? 再问点什么出去,他有预感,一定会被打死的。 容离微一挑唇,意味深长的对他一笑,之后转身走了。 那家伙,给严邈笑的一哆嗦,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往后的日子,可能hellip;不大好过。 容离走远了,围观的众人呼啦超全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打听王爷和军师到底什么关系。 严邈问什么他们可门儿清,但他能被打,是这些人没想到的。 本来以为严邈一直跟着军师,看那样子还挺得军师器重,聊天说话应该都挺随意。 可谁知道军师真往身上招呼啊,他们一个个拍着胸脯感叹,得亏自个儿没往前凑,不然他们这小身板,还真不够军师一顿削的。 既然有人问了,他们感觉打听打听事情真相才是正经! 至于严邈被打成什么样,这是小事,往后放放不打紧。 第524页 严邈心里那个气,能不能有点同情心,他可是刚被打的人呐,不该问问他伤势如何吗? 这帮禽兽! 严邈别管往日多不靠谱,这嘴还是相当严实的,他们如何猜是他们的事情,话要是从他嘴里说出来,那可就是他的事情了。 对于这点事,他还是想的清楚地。 看着打死也不透漏半点风声的严邈,众人无趣的一哄而散,反正断袖的名头肯定是错不了了,具体细节如何,他们自行脑补呗。 又不是没补过hellip; 想不到啊想不到,堂堂战王爷竟然有这癖好。 果然,人无完人呐。 这天下多少女子爱慕英俊潇洒的战王爷,没想到王爷不爱姑娘爱小生,愣是栽在军师手里了。 不得不说,这军师还真是hellip;人生赢家啊! 断袖的名头彻底坐实,容离走到哪都能感受到探究的目光,不过那又有什么呢,她可是拥有一颗相当强大的心脏啊。 王爷与军师的事在驻地传的风风雨雨,为数不多的知情人氏赶忙去往主帐,他们得对对口供,王妃这身份到底说是不说。 要是说,得说到什么程度? 现在弄得他们很被动啊。 正巧夏侯襄处理完公务,容离也回来了,夫妻二人正在营帐中饮茶,这会儿一群人进来,容离还招呼呢。 快来、快来,尝尝我烹的茶如何,阿襄教我的。rdquo;容离还没学过烹茶的手艺,正巧无事,便跟着夏侯襄学了几招,现在正是上瘾的时候。 阿离,你还喝呢,外面都要传疯了。rdquo;温婉没想到容离还挺有雅致,外面风言风语的传,她是听见还是没听见啊。 传说早上打了严邈一顿,还是在严邈问了几句话后,看那架势不像不知道这事的呀。 嘴长他们身上,我还能拦着不成?rdquo;容离相当淡定的将茶倒入公道杯内。 小妹,你心也太大了吧?rdquo;容喆吃惊的接了一嘴,怎么知道还这么淡定,刚才他还以为小妹还没听说呢。 那是,我谁啊。rdquo;容离相当傲娇,手里的动作有条不紊,将每个小杯子都倒好了茶,分将出去。 哥、嫂子,你们不准备说啊?rdquo;云耀倒是看出点儿门道,这两口子都不着急,他们干着急也没用,而且看俩人还有点乐在其中的样子。 我与离儿这两天便要动身,他们想如何传便如何传吧,rdquo;夏侯襄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闲言碎语他们又听不着,只是,往后劳伯父多操些心。rdquo; 私底下,夏侯襄称云启先为伯父,老人家一生征战沙场,这次得劳烦老人家帮他看着这摊。 放心吧,到了你们多操些心,最好能有所获才是,这边你们不用分心顾忌。rdquo;云启先自然是知晓二人去做什么的,盈泽那边才是正事,这边小喽啰们,翻不起什么浪来。 夏侯襄与容离恭敬的道了声lsquo;是rsquo;。 你们,真要去盈泽啊?rdquo;容喆与云耀异口同声的问道。 之前听夏侯襄听过一嘴,没想到还真要去,那地方邪乎,轻易去不得的。 夏侯襄点头,有些事情必须处理,我们弄清楚了便回。rdquo; 既然盈泽之行已定,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接下来便是争取同行的机会了。 容离和夏侯襄除了墨尧四人谁都不想带,这趟出门不是玩,去的又是个邪乎的地界,他们可不想将自己人都搭里面。 所以,云耀和容喆等几人说的口干舌燥,最后也没争取下来。 心不甘情不愿的耷拉着脑袋,这边又没什么事,他们就想长长见识都不成了? 不行,趁这俩人还没走,他们得再争取争取。 正准备新一轮的轰炸,门外跑进来个小兵,启禀王爷,有位姓凤的公子,带着人说给咱们送军需来了。rdquo; 凤? 夏侯襄与容离对视一眼,姓凤的他们就认识一个凤九玄,该不会hellip; 我去看看。rdquo;容离起身便要往外走、 夏侯襄紧跟其后,他得保护离儿啊。 一行人出了帐子,往驻地外走去,一转弯,便看到一辆辆马车排列整齐,打头站着的赫然便是凤九玄。 折扇一展甚是风骚的呼扇,那一双桃花眼正往里瞅呢,容离等人一露面,他连连招手,这呢、这呢!rdquo; 容离嘴角一抽,他们又不瞎,这么些个大活人还能看不见吗? 只是,他身边的那些个小生hellip;怎么瞅着那么眼熟? 容离等人再向前行,待看清所有人后,容离眨了眨眼。 本事hellip;都挺大啊。 第437章 认了个爹而已 认了个爹而已 容离有些哭笑不得,看看在列的都有谁? 凤九玄身边的就不用说了,必须是沐蓉语,俩人一直形影不离,凤九玄既已出现在这里,那沐蓉语跟着容离倒不感觉奇怪。 最最关键的是,俩人身后跟着的仨小生,赫然便是她身边的那仨丫头mdash;mdash;小蹊、小柳、小陌。 此时,仨丫头见了她,正一脸明媚的傻乐。 容离很想扶额,这几个丫头怎么跟这来了? 小hellip;大人。rdquo;凤九玄lsquo;唰rsquo;地一下将折扇收起,拱了拱手,容离眉毛跳了跳,小大人是什么鬼? 第525页 凤九玄想喊她小离离来着,可转念一想她这身打扮万一换个身份,他一喊不就露馅了。 打眼一瞧,夏侯襄就跟在她身边,而且军营里的将士们也没什么特殊反应,看样子小离离在军营中地位应该不低,所以他就喊了声大人。 容离点点头,凤兄,别来无恙。rdquo; 两人算是打了招呼,在这儿说话不方便,容离侧身将几人让了驻地,他们回屋好好聊。 凤九玄示意容离稍安勿躁,一回身吩咐押车的人,去跟着大人们将粮草卸好了,你们便回去吧。rdquo; 可是少爷,老爷吩咐hellip;rdquo;为首的人一团尚武的精神,此时正苦着脸看着凤九玄,开口说道。 你们回去告诉老爷子,说我晚几天回去,就这么定了,走吧。rdquo;凤九玄没让他将话说完便摆了摆手,不欲再多说什么,跟着容离一行人走了。 容离狐疑的看了看那些押车的仆人,又看了看凤九玄,这小子什么情况? 一身打扮低调中透着奢华,刚开始还没注意,现在一看和平时穿着很是不同啊。 几人进了主帐,落座后容离没吭声,一个劲儿的猛瞅凤九玄,吓得他紧了紧衣领又往沐蓉语身后靠了靠,才觉得有点安全感。 小离离,我可是有女票的人!rdquo;凤九玄赶紧明志,那小眼神跟要把他扒了似的。 容离立即朝天翻了个白眼,这人果然还是如此二货,没好气的说道,我还是有老公的人呢!rdquo; 拿她当什么人了,她家阿襄这么优秀,有这么个男人在身边,她还会看上旁人吗? 等闲人入不了她的眼好不好! 更何况凤九玄这棵窝边草。 容离拿手敲了敲桌面,赶紧交待,你什么情况,抢银行了?rdquo; 这话一出,平日里都是夏侯襄一人在旁听的摸不着头脑,现在倒好,帐子里有一个算一个,都不大明白容离这话中的意思。 抢银行? 抢字儿他们明白,银行是个什么玩意儿? 抢了,有什么好处吗? 凤九玄lsquo;嘿嘿rsquo;一乐,摆了摆手,我怎么会干那么不靠谱的事儿,你太小看人了,我不过认了个爹而已。rdquo; lsquo;干爹rsquo;啊?rdquo;容离直斜眼瞅他,可别告诉她为求富贵,把自个儿给卖了。 龌蹉!rdquo;凤九玄用手指点容离,相当龌蹉!rdquo; 她什么意思,他可是门儿清啊,这姑娘自打结了婚怎么说话这么不着调,他这手艺还需要认干爹? 再说,他是男的好吗! 这话把营帐里的人又弄蒙了,认个干爹怎么就龌龊了? 那是表示亲近和尊重啊。 凤九玄也不端着拿着了,鬼知道她还能再想出什么来,这事,就说来话长了hellip;rdquo; 凤九玄将头发一甩,将事情娓娓道来。 原来就在容离离京没多久,凤九玄所在的美颜坊就发生了一件令他目瞪口呆的事情。 九牧巷的分店,因为凤九玄的运作,生意蒸蒸日上,他和沐蓉语每天一关门就开始数钱。 那滋味,甭提多美了。 凤九玄一双巧手,他做出的东西十里八乡的大姑娘小媳妇儿没有不说好的。 而且里面不少新奇的玩意儿,她们见都没见过的东西,每天勾的这帮小姑娘们呐,跑店里跑的比往哪儿跑都勤。 他这里东西,已经不止一般寻常百姓家的姑娘在用,渐渐地名声大了,有些达官显贵家的夫人、小姐便也慕名而来。 美颜坊里还有个特点,那就是,除了老板娘以外没姑娘。 忙里忙外的都是一群大小伙子,通通一米八往上,各个颜值在线,每天开晨会的时候,一溜小伙子往门外一站,妥妥的便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煞是养眼。 凤九玄这么安排是有目的的,男女审美不一样,你让一群姑娘给你捯饬,结果是要取悦自家相公或是喜欢的男子,那不瞎整吗。 男人间的审美大致相同,所以,让他们捯饬准没错。 况且,这么多肤白貌美的大小伙子,那个姑娘不喜欢看两眼? 不过这帮小伙子来的时候都是签了合同的,管好自个儿的手和嘴,若是有什么不妥当的行为,对不起,立马辞退。 凤九玄又不知从哪弄来了些假模特,与现代的差不离,就是木头做的,一个个都是只有脖子以上,他尽量将颜色调成与人脸相近的,将这些摆在店里,是为了让店里的小伙子们在上面教购买的姑娘们化妆。 有富贵人家的小姐带着丫鬟来的,店里的伙计在假人上化,丫鬟跟着学,待回到府里照葫芦画瓢便是。 这样便省了身体上的接触,毕竟古代不比现代,一个不好真会被打的。 凤九玄还突发奇想的弄了几堂美妆课,反响相当好。 是以,凤九玄觉得,他大概能真真正正捡回自己的老本行了。 那天,店里的伙计正在忙,一队人马跑到店门口列队站好,这些人均身着青色短打衣衫,看样子应该是哪家的家丁。 美颜坊的伙计们全都好奇的向外张望,这是要来大活儿了? 九牧巷来往的百姓们也都好奇的围观,一时间所有人都纳闷是怎么回事。 第526页 不一会儿,一顶轿子被抬了过来,停在美颜坊的门口。 来往百姓驻足,谁这么大排场? 而且,看轿子也不像是哪家的夫人或者小姐。 正当大家好奇的当口,一个中年模样的男子跑到轿前,说了句,老爷,到地方了。rdquo; 说完,将轿帘掀起,待里面的人一露头,外面围观的人都惊呆了。 竟然hellip;竟然是享誉京城的富商mdash;mdash;凤万山! 第438章 凤万山 凤万山 凤万山之所以被大家伙儿,尤其是女子所熟知,不仅仅是因为他有钱,而是因为他那张面若桃花俊美非常的脸。 他不似一般富商那般,打眼一看便是一团圆的,肥脸双下巴这些统统没有,相反他身形修长,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体型。 现在年岁大了,嘴上也蓄了须,可不仅没有一丝丝老去迹象,相反身上平添了一种更加诱人的魅力。 幸而古代没有大叔控这种名词,不然不知得迷倒多少小姑娘。 凤万山抬头看了看美颜坊的额匾,眼里含了些许笑意,接着撩袍走了进去。 身后的管家跟着,老爷今儿可是办一等一大事,他得伺候好了。 店里的伙计呆愣愣的看着凤万山,他们年纪小,家里生活又不说多好,所以根本不认识他。 但是,进店便是客,哪怕是男人,他们也得让他带几件东西回去。 这年纪,家里还能没个夫人或者小姐? 想空手从他们店里出去?不存在的! 值班店长面带微笑走上前来,右手置于胸前微微倾身,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rdquo; 凤万山看了他一眼,接着又扫了店里的大小伙子们一眼,你们掌柜的呢?rdquo; 不好意思,这位老爷,您有什么事情可以先同我们讲,掌柜的不常在店里。rdquo; 他这话说的没错,凤九玄现在是两个店来回跑,不一定在哪里待着。 凤万山点了点头,一眼看到休息区的位置,他直接走过去,往上一坐,我等你们掌柜的回来。rdquo; 值班店长:hellip;hellip;rdquo; 咋还坐下了,看来是找老板有事,昨儿老板就去了淮安巷的铺子,也不知道今儿回不回来。 值班店长眼睛一转,人家既然坐下了,他们就得好好款待,这位老爷,是这样的,我们掌柜的昨儿就出去了,不知道今日是否回转,您看您想要喝点什么,我吩咐人去帮您准备。rdquo; 茶。rdquo;凤万山回答的很简练,到是没想到这儿伙计口齿清晰、颇为聪明,将事情缘由解释清楚,又没有一味的问他到底要做什么。 是个知进退的,看来玄儿调教出来的下人,还是不错的。 好的,您稍等。rdquo;值班店长着人去准备,店里的茶也是多种多样,若是客人没有明说,他们便根据客人的谈吐来觉得泡那种茶。 这位必定是显贵人家的老爷,虽然不知今日找老板到底是为何事情,但有一点是明确的,在老板回来之前,他们得照顾好了。 渐渐地,店里人多了起来,伙计们各有分工,别看店里人多,却不如何乱。 凤万山坐在一旁观察,心里不住的点头,玄儿这店虽小,还真是不容小觑。 他很满意啊。 凤九玄没过多久便回来了,拉着沐蓉语笑意吟吟,顺便还问了她午饭想吃什么。 两家店都步入正轨,他不用多操心,多出来的时间,自然是将他的语儿给喂好了。 两人有说有笑的进来,店长赶紧跑过去在凤九玄耳边将有人找的事情说了,还有大致是个什么情况也交代了一遍。 凤九玄点了点头,他在这除了小离离也没什么熟人了,谁会找他? 走到休息区,看到椅子上正坐着的那个男人,凤九玄心里有种被雷劈了的感觉。 这人,跟他老爸长得也太像了吧? 凤九玄呆愣愣的看着坐在凤万山,谁来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 他老爸也穿了? 凤万山显然在凤九玄一进门的时候便呆住了,他派人找了许久却了无音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 玄儿。rdquo;凤万山的声音有些哽咽,他心里确定这个就是他的孩子,虽然当初他服气走的时候还小,可眉眼并没如何变化,身量倒是高了许多。 凤九玄微微有些失望,这不是他老爸。 他老爸每次叫他都是lsquo;臭小子rsquo;,从来没这么hellip;温柔过。 凤九玄微微皱眉,这位大叔到底是怎么回事? 玄儿,你怎么了?rdquo;看见凤九玄微皱的眉头和疑惑的眼神,凤万山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他颤抖着嘴唇,说道,你不认识我了?rdquo; 凤九玄相当利索的摇头,可不不认识了被,这位大叔这么激动,不会是hellip; 我是你爹啊!rdquo; hellip;他爹吧。 凤九玄:hellip;hellip;rdquo; 还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是穿来了,这大叔上来就认儿子,不合适吧? 你hellip;rdquo;凤九玄刚准备说什么,可电石火光间,他突然想到个问题。 他穿来的时候hellip;好像是长头发! 而且,衣服好像hellip;也是古装! 第527页 凤九玄努力回想刚时的情形,那个时候他有些懵,确定不是现代后他就更蒙了。 幽魂般的逛荡来逛荡去,后来倒是决定奋斗,可每天忙得跟孙子似得,好像也没细研究过自个儿。 对了,他就觉得头发碍事来着,还专门找了个发簪给它固定上,就算完了。 京城没什么河流,也没镜子,他下意识的以为自己整个穿了,后来跟着任老道坑蒙拐骗的时候,每天给自己怎么脏怎么捯饬,也没看自个儿的长相。 后来给容离打工,他洗脸的时候用水照过,眉眼都是自个儿熟悉的,他便没多想。 现在细细想来,凤九玄脑子有些懵,他不会是魂穿的吧? 占的是人家凤少爷的身子?! 凤万山见对面的儿子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摸脸的,那表情相当纠结。 过了好一会儿,凤九玄才下定决心般正视凤万山,对面着大叔十有八九就是原主的爹,可芯子换了他,他对以前的事情一无所知。 既然刚刚已经说不认识了,不如就继续这样吧。 这位老爷,你认错人了吧?rdquo;凤九玄实话实说,我压根就不认识你。rdquo; 反正事情没弄明白之前,他不能主动认爹,到时人家一个反悔说认错了,他不就成碰瓷儿的了。 到时候再被打、被送官,那他冤不冤。 玄儿,你怎么hellip;rdquo;凤万山显然比较激动,儿子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离家后,遇到了什么事情? 他上前两步,想要抓凤九玄的手。 诶,站那!rdquo;凤九玄后退一步,扬声说道,把话说清楚再往前凑,否则我报官了啊!rdquo; 第439章 玄儿,你还不肯跟爹回家? 玄儿,你还不肯跟爹回家? 凤万山顿时泪目了,不知为何他儿子不认他,这个认知令他很是难过。 帅气的凤大叔叹了口气,玄儿,爹知道你心里有气,可事情过去那么多年了,你现在已经回到京城,怎么还是不肯原谅爹,不肯跟爹回家?rdquo; 当时是爹不好错怪于你,你走后不久,你娘就跟着病了,后来hellip;诶,前日我从小巷过,看到你在这店门前说话,爹才知道你回来了。rdquo; 凤万山眼眶通红,激动地手都微微颤抖,儿子,你就跟爹回去吧,好不好?rdquo; 凤九玄眉头依旧皱着,这位大叔说的倒挺仔细,看样子也不像瞎编的,可他啥都不知道,跟人家回去有碰瓷儿的嫌疑。 不过,这大叔说自个儿是他儿子,他倒是相信,强大的基因做不了假mdash;mdash;这老头儿长得实在是太像他爸了。 所以,凤九玄决定hellip; 这位老爷,有句话我本不当问,但是不问又不成,您能够告诉我,我的名字叫什么吗?rdquo; 外面围观的大姑娘、小媳妇在凤万山认儿子的时候,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想不到这小小的店铺,里面的掌柜竟然是凤大财主家的儿子? 有岁数长些的,听到过一些传闻,说是凤万山当时因为小公子误伤人命狠狠责罚的小公子,小公子一直不承认是自己所为,还高呼有人故意栽赃。 凤万山不信,差点没扭了自家儿子送官,后来小公子连夜离家出走,凤夫人后来也病倒了。 再往后,好像真的查清楚了,那伤人性命的并非小公子,而是另一位官家公子,事情查明了,该伏法的伏法,然而可怜了凤万山,自个儿儿子找不回来了。 本以为只是市井传言,毕竟谁也没有当场见过,所以也就当个笑话听了。 谁知今儿凤万山真的来寻子,而且看看凤老板与凤万山的样貌,任谁看了都得说声lsquo;必是亲父子rsquo;。 不能说全然一样,可那眉眼、那气质、那感觉,让人一看便知二人有关。 这下可热闹了,围观的人七嘴八舌的的议论,在听到凤九玄问的问题后,她们愣住了:怎么,小凤(凤大哥)自个儿的名字,还问旁人? 凤万山也有些懵,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但也认认真真的答了,凤九玄。rdquo; 名字倒没说错,rdquo;凤九玄点了点头,嘟囔了一句,接着又抬头看他,那你的名字呢?rdquo; 凤万山依旧认真的说道,凤万山。rdquo; 还真是一个姓啊?rdquo; 凤九玄嘟囔的声音不大,但是店拢共就这么大,店里也有不少人,大家一起围观的正起劲的时候,听到他这么说,险些没惊掉下巴。 什么叫真是一个姓,人都说了是他父亲的,不一个姓那不有鬼了? 凤万山听到他这句嘟囔,也有些哭笑不得,他儿子怎么店铺经营的挺好,琐事上面反倒不那么精明了。 不过,凤万山瞅了瞅自家儿子经营起来的店铺,还是颇为骄傲的,能在京城将产业开到这个地步,实属不易。 还真是有他老凤家的血统。 前两天他是特地过来看看的,身为商人,名下又有各种不同的产业,凤万山对于市场的敏感度远远超过常人。 最近京城有家叫美颜坊的铺子,实在令他有些吃惊,这家铺子在近期突然异军突起,走的是和京城所有店铺都不同的路子。 新颖的产品和经营方式,极快的在市井间打开根基,并冲击那些原有的脂粉市场。 第528页 凤万山与朋友小聚时,也听他们念到来着,自家的夫人、女儿就跟着了魔似的往美颜坊跑,手帕交若是没了脂粉,她们也会极力推荐。 这便弄得他们很是诧异,毕竟有那么多老牌铺子放在那里,后起之秀就算有一个两个说好,他们不奇怪,但现在人人都说好,几乎有一提到胭脂水粉就要想到美颜坊的趋势。 那些老牌的脂粉铺子压力很大啊,也曾动过心思打压,可不知这美颜坊背后什么势力,竟无人能撼动。 有人说啊,这铺子背后的老板,说不准就是哪家王爷。 当然,一切都是臆想,美颜坊虽然还未成长起来,着实带给他们了一些压力。 凤家涉及脂粉行当的产业并不多,但也不妨碍他去看看,这家新起来的铺子,到底有何种魅力。 这一瞅不要紧,就把自家的儿子给瞅到了。 凤九玄那天正在讲他的美妆课,因为店里地方小,所以便索性开在外面,他站在店门外,门口坐了好多姑娘,有闺阁中的也有嫁做他人妇的,全都安安静静的坐在外面听他在讲些什么。 凤万山到的时候应该马上要结束了,没一会坐着的女子们便三三两两拎着小凳子走了,同时满脸兴奋地跟同行的姐妹讨论课上所学的内容,凤九玄上了一辆马车,匆匆忙忙不见了踪影。 凤万山心里激动不已,凤九玄的眉眼长得与他实在相似,儿子离家久未归还,他撒出人去找,愣是几年了音讯全无。 没想到,一个巧合,竟让他亲自碰上了。 自那以后,凤万山便派人打探,并时不时的在美颜坊附近守候,但不知是不是运气不好的缘故,一直没有碰到凤九玄。 打探消息的人也没探出个所以然来,凤万山也不准备再等,儿子就在京城,他若不将人接回来一家团聚,怎对的起儿子这些年在外漂泊受的委屈? 当年着实怪他,若是好好调查一番,也不至于寒了玄儿的心。 所以,今日他才特地等在这里。 凤万山见凤九玄嘟囔了一句,便没了下文,他连忙继续说道,玄儿,你若是还有什么疑问,可尽管与我回去,咱们家家谱记载的清清楚楚,到时你一看便能知晓。rdquo; 对了,家里还有你的画像,虽然是八年前的你,不过与现在相差不大,我这就命管家回去取。rdquo;说着,凤万山便要差人回府。 不用麻烦了,rdquo;凤九玄出言道,这位大叔是原主爹的事,大概没跑,他也没什么怀疑,但现在最关键的是hellip; 凤九玄纠结的看着凤万山,直把凤万山看的心里一突,玄儿,你还不肯跟爹回家?rdquo; 不是,回不回家咱先放到一边,问题的关键是hellip;我失忆了。rdquo; 第440章 有些话,咱们得先说好 有些话,咱们得先说好 失忆?rdquo;凤万山不大明白,什么意思?rdquo; 这名词听得都新鲜。 凤九玄解释道,就是,记不起之前的事情了。rdquo; 凤万山大惊,怎么回事?你hellip;rdquo; 我也不知道啊,rdquo;凤九玄耸耸肩,连编带结合实际,几个月前我从昏睡中醒来,就一直这个样子了,除了自己名字,其他什么都不记得,所以,您这一开口就说是我爹,我实在接受不了。rdquo; 反正他穿越来的,原主到底怎么回事不归他管,这大叔想要认儿子,就得做好准备,别到时候黑不提白不提,说他蒙事,那他可不干。 能接受这个前提了,下面再谈认爹的事。 凤万山没想到好好地儿子,竟然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这几年在外,他一定受了不少委屈,不然怎么会昏睡? 难不成被人打了? 凤万山心里气愤难当,脸上便带了怒意,敢动他凤万山的儿子,当真是活腻了! 他这一生气,落到凤九玄眼里便成了另一个意思:看看,他就说不能瞎认亲吧,还没咋着呢,这位就气的不行了。 凤九玄不禁感叹自个儿有先见之明,幸亏把话说到前面了,不然一个弄不好,再把自个儿小命搭里。 微微一笑,凤九玄颇为善解人意的说到,这位老爷,这事还是hellip;rdquo; 玄儿,你不必怕,为父定当给你把仇报了!rdquo;凤万山斩钉截铁的说道。 hellip;算了吧。 凤九玄话还没说完,就被凤万山给截去了,他一听,怎么的,还是打算认他当儿子呗。 没想到这人还挺坚持,凤九玄看着凤万山那张与自个儿现代父亲相似的面庞,说实话,他觉得认了这个爹不是不成。 但是,认下之前,得把丑话说在前面。 既然您这么确定,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不过有些话,咱们得先说好,别到时候闹得不愉快,毕竟,我现在自个儿一个人生活的也挺好。rdquo;凤九玄耸了耸肩,他对现在的生活没什么不满意,给自个儿认个爹回来,还是看在这位大叔的长相上,若是事太多,那大家还是别费那个劲了。 凤万山一听他松口了,喜的连连点头,好好好,只要你肯认我,肯跟我回家,你有什么要求都成。rdquo; 这话倒是挺打动凤九玄的,看来人家确实是真心实意的要来认亲了。 第529页 凤九玄点点头说道,第一、让我回去可以,但我只认你,其他亲戚甭给我介绍,我也不想知道。rdquo; 凤万山有些为难,其他人倒是可以,关键hellip;你不能不认你娘吧?rdquo; 我娘?你刚刚不是说她hellip;rdquo;凤九玄没将话说完,凤万山不是说原主的娘在原主走后就病了,完了叹气,他自动自觉的理解为人家去世了。 凤万山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误会了,他摇头笑道,你娘病了一阵,后来大好了,你回去就能见到她,不过就是想你想的紧,每日都要念经拜佛保你平安。rdquo; 凤九玄无奈的看着凤万山,这老头说话方式有问题,就刚刚那样,谁都得以为他娘死了。 那就你俩,反正旁人我是不会认的,我这没了记忆,能认你们做爹娘已经是极限。rdquo;凤九玄可不耐再处理什么复杂的亲戚关系,古代长幼尊卑太变态,若是上面再给他来个什么老祖宗,到时是个难缠的主,他才不干呢。 好,爹答应你。rdquo;凤万山点点头,心里叹道,玄儿果然好些事情都不记得了,他这支是一脉单传,母亲走的早,父亲前些年也过世了,家里就他和夫人两人过日子。 到玄儿这一代,也就他一人,凤万山与夫人不想生太多孩子,往后若是因家产之事闹将开来,老凤家的基业没准都能闹光了。 所以,自生了凤九玄后,他们夫妻二人便没再要孩子,待到凤九玄十五岁离家出走,夫妻二人伤心欲绝,也没那个心思。 这些年,凤九玄就是他们夫妻间的心结,夫人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可凤万山心里知晓,她还还怪他的。 旁支倒是有些亲戚,不过不常走动罢了,所以玄儿所担心的事情,根本不会发生。 凤九玄紧接着又道,第二、我自由惯了,若是管的太多,您还是趁早别认我了,我担心倒时给您二老气出个好歹来。rdquo; 古代lsquo;孝rsquo;字大过天,可甭给他一个大帽子扣下来,惹上官司他可不干。 凤万山笑了,这些都不是事好吗? 你放心,你做什么我和你娘都不会管你的,只要你高兴。rdquo; 都要有儿子了,其他的还重要吗? 根本不重要! 凤九玄点点头,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hellip;rdquo; 说着,凤九玄将沐蓉语拉了过来,这是我未婚妻,往后我们俩要成婚的,所以婚姻大事我自个儿解决,你们就甭操心了rdquo; 言下之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些话,他肯定不会遵守,新鲜出炉的爹娘也甭想给他选个妻子什么的。 凤万山都快高兴疯了,万万没想到,他儿子这么有本事,连媳妇都找好了。 没问题、没问题,rdquo;凤万山连连点头,你既已有了喜欢的女子,那就再好不过了,你放心,回去就给你们办婚事。rdquo; 这话相当上道,把凤九玄给高兴的,把沐蓉语给害羞的,哪有明晃晃将婚事拿出来讲的,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沐蓉语不好意思的捏了凤九玄一下,凤九玄连忙咳了一声,这个回去再说,您要是这三点都答应了,那我跟您回家倒是无妨,就是有一节,您家在哪儿呀?rdquo; 凤九玄发现说了半天话,根本不知道他这古代老爹到底家住何方,是个做什么的? 看样子不像当官的,穿的看似朴素,不过料子都是上好的织锦缎,应该是个富足人家。 看热闹的众人真的要晕了,瞅瞅人家凤老板,啥都不知道,愣是摊上个大财主的爹,他们什么时候hellip; 哦,人家就是少不更事离家出走了而已,从根上来讲还是人老凤家的人。 就是可怜见的,竟然失忆了。 欸,你这孩子,应该是咱们家,rdquo;凤万山笑着说道,走,爹这就带你回去看看。rdquo; 第441章 给你捎句话 给你捎句话 凤九玄没想到这古代爹还是个急脾气,既然决定认了,那就跟着看看也无妨,顺便见见原主那个为原主念经拜佛的娘。 诶,原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样子在他来之前已经死了。 跟着凤万山回到凤家,一张龙飞凤舞的匾额挂在正中,门房见自家老爷回来了,连忙出来迎接。 一眼便看见老爷身旁跟着个小公子,门房的老郑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的叫了声,少爷?rdquo; lsquo;登登豋rsquo;几步跑到近前,上下打量了凤九玄许久,少爷,真的是您啊,您回来了?!rdquo; 门房老郑也是府里的老人,对于凤九玄很是熟知,自打凤九玄出走后,他便不断自责,若不是自个儿晚上打盹没注意,少爷也就不会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离府了。 对于这件事,他着实很是自责,所以见凤九玄回来,老郑比谁都高兴。 凤万山在一旁捋着胡子直乐,看看,就说这是他儿子吧,旁人不用细瞅,打眼一看自是知晓。 他们老凤家这双丹凤眼,可是祖传的! 凤万山笑吟吟的领着凤九玄进府,一进去,凤九玄算是大开眼界了。 自前院往里面走,穿过正房议事处向里走了片刻,迎面便看见一处堂院,名为lsquo;春意堂rsquo;,堂前栽着几颗苏铁树,并一些郁郁葱葱的树木,四周绿叶点点,这是凤万山平日处理完正事,最常待的院子,小堂院绿意清新,适合休憩。 第530页 顺着lsquo;春意堂rsquo;的小路走,跨过石门,有匾额上书lsquo;泗芳水汀rsquo;,进入石门来.只见佳木茏葱,十多米高的大假山峥嵘挺拔,气势雄伟,奇花闪灼,一带清流,从花木深处曲折泻于石隙之下,山下的荷池曲径,小桥流水叮咚作响。 穿过花园,便是正经进了二门,这里曾经是原主凤九玄居住过的地方。 院外粉墙环护,绿柳周垂,四面抄手游廊,院中甬路相衔,山石点缀,五间抱厦上面桶瓦泥鳅脊,那门栏窗,皆是细雕新鲜花样,并无朱粉涂饰,一色水磨群墙,下面白石台矶,凿成西番草花样。 整个院落精致轩昂,厢房旁紧连着书房,不同于寻常人家的那般,书房四面皆是雕空玲珑木板,或流云百蝠,或岁寒三友,或山水人物,或翎毛花卉,各种花样,皆是名手雕镂。 书房内,一槅一槅或有贮书处,或有设鼎处,或安置笔砚处,其槅各式各样,或天圆地方,或葵花蕉叶,或连环半璧。 且满墙满壁,皆系随依古董玩器之形抠成的槽子,诸如琴、悬瓶、桌屏之类,虽悬于壁,却都是与壁相平的。 再穿过甬道进入内院,这边是凤夫人休息的地方了,除了平日里居住的厢房,一旁专门有个修葺好的佛堂,一般这个时候,凤夫人就在里面念经为儿子祈福。 凤九玄跟着凤万山一圈转下来,别的没啥想法,心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lsquo;卧槽,我是不是走狗屎运了?rsquo; 虽然他对古代居住环境不大了解,但就一路下来,他觉得大概齐hellip;摊上了极其有钱的爹,马上就要一夜暴富了?! 一直将艰苦奋斗奔小康作为生活目标的凤九玄觉得有些懵,他自认为运气一直不大好,不然不会好好地就穿了,穿完还无依无靠。 现在倒好,一个大馅饼lsquo;咵嚓rsquo;砸他脑袋上了,简直给他砸了个眼冒金星。 凤万山带着他往佛堂走,还未进门便扬声道,夫人,快出来,看看我把谁给带回来了?rdquo; 凤万山的夫人名叫萧晴,原本正念着佛经,没想到自家相公回来了。 听到他的话后,萧晴一愣,他这些年来鲜少语气这般轻快喜悦,今日是遇到什么喜事了? 萧晴由丫鬟扶着出来了,老爷,何事这般hellip;rdquo; 话说到一半,萧晴看到了站在凤万山身旁的那个少年,熟悉的眉眼此时正带着陌生的目光看着她,萧晴的眼泪lsquo;唰rsquo;地就下来了。 儿子!rdquo;萧晴双目含泪,几步跑过去将凤九玄抱了个满怀。 她实在不敢相信,出走了八载的儿子,竟然回来了! 萧晴泣不成声,她这些年来日夜期盼,就盼着儿子能早点儿回家,一年年的过着,她心中那点儿希望越来越小。 若不是有这个信念支撑着,当年发病的时候,她大概都挺不过去了。 没想到今日竟然见到了她心心念念的儿子,萧晴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许是被萧晴的情绪感染,又或是原主本身的情感,凤九玄眼圈倏地便红了,凤万山也在一旁偷偷抹眼泪。 不容易啊,他们一家人终于团聚了! 萧晴哭了半晌,在凤九玄和凤万山联合劝说下终于止了哭声,拉着凤九玄进屋,直问他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凤九玄自然还是失忆的那套说辞,直把萧晴听得心里难受,又哭了一抱。 凤万山在一旁连声劝解,萧晴这才渐渐平复了情绪。 一旁的沐蓉语自然引起了萧晴的注意,一问才知道是儿子的未婚妻,萧晴自然连连点头,这姑娘一看就是好的,她家儿子的眼光,她自然认可。 是以,对沐蓉语也是亲切有加,对她好的就跟亲闺女似得。 萧晴觉得,这些年儿子没在她身边,多亏人家姑娘照顾,自然心里对沐蓉语多了几分亲近。 凤九玄松了口气,凤万山夫妇看样子都是好相处的,既然没那么多事,那他就认下这对爹娘了。 占了人家身体,那便好好照顾人家爹娘吧。 凤九玄将自个儿这段时间的际遇一说,把容离给听得一愣一愣的,所以,你这趟出来,是你爹给资助的?rdquo; 嗯哪,我说你们夫妻在前线打仗,也不知如何了,老爷子这才知道我与你们熟识,这不就派我快马加鞭的给你们送粮草来了。rdquo; 凤九玄边说边对着夏侯襄笑,老爷子可崇拜你了,往日是想给你支援奈何没有门路,这下有了我,顺带还让我给你捎句话。rdquo; 什么话?rdquo;夏侯襄还未出口,容离就先好奇的把话接了。 战王爷,您带着兵安心在前线打仗,粮草咱们有的是!rdquo; 第442章 主子,您也太不够意思了 主子,您也太不够意思了 一声嘹亮的口哨自容离口中响起,这话说的也太大气了,必须点个赞! 卧槽,你还有这技能?rdquo;凤九玄惊讶的看着容离,这口哨声相当嘹亮,就跟蹲路边的小流氓,看到一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姑娘,打眼前经过时起的范一模一样。 容离傲娇的挑挑眉,小意思。rdquo; 说罢,一偏身挎住夏侯襄的胳膊,阿襄,这么一土豪摆在咱们眼前,咱们可不能让他跑了,你有什么需要尽管给他说,不用客气,物尽其用嘛。rdquo; 第531页 夏侯襄看着身畔傲娇的媳妇,笑的宠溺,点了点头说道,你放心,我有数。rdquo; 凤九玄听完直嘬牙花子,我说,你们夫妻俩也忒不拿我当外人了,这话不是该你俩偷偷密谋吗,这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在我面前说,合适吗?rdquo; 有什么不合适的?rdquo;容离相当光棍,冲凤九玄呵呵一乐,你不是外人,有知情权。rdquo; 凤九玄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我是有放血权吧?rdquo; 差不多,差不多。rdquo;容离相当大气的摆了摆手,她不拘小节。 她这样子直给凤九玄逗乐了,忽而见到俩人的姿势,他挑了挑眉,我说你俩,就算现在没外人也不用这么亲密吧,不然一会进来个小兵,给你俩撞见,不得以为你俩是gayhellip;呃hellip;断袖啊。rdquo; 容离眨了眨眼,叭哒了一下嘴,这才哪到哪,现在我俩是断袖的传言,已经传遍整个驻地了。rdquo; 说着,容离一脸凄凉,就差两行宽面条泪了,这是她唯一办的一件没过脑子办的事。 人呐,一谈恋爱,果然智商就欠费。 凤九玄哈哈大笑,怎么回事?给我讲讲?rdquo; 光听个头就很带劲,这要展开了说,不得乐死他? 容离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就不。rdquo; 自两人谈话中,帐子里的众人不难看出他们二人相当亲近,这种亲近好像又与一般朋友不同,却又不是暧昧,这让帐子里的众人,有些摸不到头脑。 夏侯襄表示自己已经习惯了,离儿与这个凤九玄的关系他说不上来,但他在离儿的心里肯定是独一无二地位相当高的,这点他很是确定。 至于凤九玄,看的出来很喜欢他身边的沐蓉语,所以,现在离儿与凤九玄说话的节奏和方式,夏侯襄表示,他能接受的了。 凤九玄突然变土豪的原因弄明白了,容离就将目光放到了那几个丫头身上。 容离目光一看过来,仨丫头立马一个激灵,她们心里觉得可能要坏。 这时候,小陌脑子灵光的特长就反映出来了,只见她挺了挺小胸脯,往前一步,主子,您也太不够意思了,扔下奴婢三个就跑,您知道我们第二天找不到您人,心里有多着急吗?我们把王府都翻遍了,哭的我们眼睛都肿成核桃了,您自个儿说说,您是不是很过分呐!rdquo; 小丫头把腰一插,脸上一副又委屈又愤怒的神色,瞪着容离讨要说法,表面上看着英勇无比,内心其实还是有些没底气的,小陌在心里不住给自己打气:别怂别怂,挺住啊! 容离本想开口训斥,这仨丫头太不像话,大老远跑到边疆来,幸亏有凤九玄带着,不然若是真自己这般瞎胡闹,她当真是要骂人的。 仨丫头就在她回府的那短时间跟她学过一段拳脚,充其量就是个能唬人的花架子,与不会功夫的对上,她们自然有胜算,这要是人家稍会点,还不给她们一锅烩了啊。 女孩子本来输了就要吃亏,到时候再碰上个色胚,那她们可怎么办! 谁知这丫头还能先发制人,这一通话说下来,到把容离给说的心有些虚。 她不吭声就跑是她的不对,可她这不是怕这几个丫头都要跟嘛。 小陌看着自家主子瞪人的目光有些虚,不由得又挺了挺胸膛,看来主子是被唬住了。 小丫头咳了一声,继续说道,您就带小桃姐跑了,留我们三个待在王府里,王府家丁怎么看我们,我们不就成被主子抛弃的了吗,幸亏小桃姐给我们留了书信,要不然我们还不知道您跑边疆来了呢,我们hellip;rdquo; 容离本来正挨训呢,突然听到小陌来这么一句,目光立即转向小桃,丫头,咋还带泄密呢?rdquo; 小桃万万没想到,小陌这妮子能给自己供出来,小陌也是一时嘴快,她懊恼的敲了自己一下,怎么说话不过脑子,扁了扁嘴一脸歉意的看着小桃。 小桃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耸了耸肩,笑眯眯的说道,主子,您带着我走了,她们几人留在府里肯定着急,我这不想着不能给她们当面说,就留封书信解释一下,到时候知道咱们去哪儿了,她们也就不担心了不是?rdquo; 就是就是,小桃姐也是怕我们担心嘛,倒是主子您,一点也不在乎我们,哼!rdquo;小陌赶紧为小桃说话,顺便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愤怒之情。 剩下的小蹊和小柳连忙附和,她们现在可是一个战线上的蚂蚱,若是不团结一心,会被主子骂的。 容离哭笑不得的看着几个丫头,合着最后自己成了被讨伐的对象,她还没训她们呢。 现在帐子里有一个算一个,都抱着肩膀看乐子,容离手下这几个丫头真不赖,瞅瞅一个个机灵的,给容离怼的说不出话来,要知道平日里可只有她怼别人的份啊。 丫头们都是好样的,他们应该鼓个掌。 成了成了,咱们这就算是两相抵消扯平了,我不怪你们自个儿跑来了,好不好?rdquo;容离缴枪投降,她身边这几个丫头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往日小桃一个,现在hellip;仨小桃! 几个丫头终于满意了,一个个欢天喜地的,只要主子不追究了,她们就不怪主子了,嘿嘿嘿。 容离笑眯眯的看着她们欢呼,待这仨姑娘满意以后,她冲温婉递了个眼神,lsquo;我这边的解决完了,该你了。rsquo; 第532页 这时,凤九玄身后,仅剩的一个小厮昂首阔步出列,还未开口,温婉赶紧抢在前面说道,行了,我也不说你了,咱俩扯平了好不好?rdquo; 第443章 郡主在相府呢 郡主在相府呢 没错,最后剩的那个,就是温婉的贴身丫鬟mdash;mdash;凝轩。 这丫头也是聪明,在知道自家主子与容小姐一起跑了以后,她啥都不干,一有空就往战王府跑。 容小姐还剩着仨丫头在王府呢,凝轩觉得人多力量大,万一她们再知道点什么,自个儿不就能找到主子了? 果然,她的想法是对的,所以,在得知主子去往宿州的第一时间,她就收拾好了包袱,准备和小陌几人一起上路。 至于凤九玄,完全是因为这几个丫头不大认路,想问人又不能问府中的,不然不就暴露了她们之后的行踪了? 是以几个丫头一合计,想起来和主子相交甚密的凤公子,遂找了个上街采买的借口,直奔美颜坊。 结果凤九玄也要去宿州,两厢一合计,大家一块走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主要凤九玄怕这几个丫头路上出什么事,到时候容离肯定要担心死,她多护犊子,凤九玄可是知道的。 一行人浩浩荡荡,押运粮草赶奔宿州城,这才有了如今这个局面。 凝轩瞅见自家主子这么上道,她就不突突她了,满意的站到丫头堆里,往后她看主子还如何丢下她跑了,哼! 温婉抹了抹头上的汗,这家伙给她吓得,她也怕她家那个小丫头发飙啊。 众人看着直乐,这俩姑娘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没想到竟然怕跟在自个儿身边的丫头。 还真是hellip;不看不知道,世界真奇妙。 一行人面也见过了,该解释的也解释了,容喆与云耀两个没眼力价的就之前去盈泽的问题,又开始新一轮的争取。 这下可好了,刚到的一行人一听,怎么着,他们刚来,战王和容离又要走啊,这可不成,若是单独放这俩走,他们不是白来了吗。 一时间主帐里那个乱啊,所有人都要跟着去,包括不大会武功的那三个丫头。 容离觉得天上有乌鸦飞过并一脑门黑线,这几个人是要疯啊,她和阿襄都说了是去盈泽那个诡异的地方,他们还上赶着跟干嘛呀? 不怕出事啊?! 无奈的看了夏侯襄一眼,容离满眼都是一句话lsquo;怎么办!rsquo; 夏侯襄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对着正叽叽喳喳毛遂自荐的众人压了压手,瞬间,整个主帐静了下来,他们眼巴巴的看着夏侯襄,期待他最后的答案。 只见夏侯襄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这事儿,我与离儿再商量商量,你们今儿也累了,都回去歇着吧,明日我们商议出结果来,再同你们说。rdquo; 这话相当于没给众人个准主意,不过至少没有拒绝他们不是? 凤九玄等人是挺累的,毕竟这一路上急着往宿州赶没怎么休息。 容喆、云耀等人也不轻松,既然明日给结果,他们就等等,实在不成,大不了再争取争取呗。 帐子里的众人渐渐散了,只留容离与夏侯襄,两人相携进了内室,容离坐在椅子上,支着下巴道,你说怎么办,都要跟过去,小九更是大老远来,若是将他们都扔下,我也觉得怪不落忍的,毕竟人家过来可是为了咱俩。rdquo; 夏侯襄将倒了两杯茶,接着大手用力,将容离抱起来,一旋身坐下后,将容离搁在自个儿的大腿上。 先是满足的喟叹一声,之后便笑着说道,带上他们也不是不行。rdquo; 可是hellip;rdquo; 我知道你是担心咱们去盈泽,会让他们身处险境,rdquo;夏侯襄自是知道她的担心,可是,咱们此次又不是为了打架去的,既然只是打探消息,那便不会有什么危险。rdquo; 夏侯襄细细给她分析,大哥与盈泽圣子交好,又让我前去寻他,一定是确定了他不会害我才会如此安排,这一趟其实并不艰难,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rdquo; 容离点了点头,这些道理她明白,可带这么多人,不会扎眼吗?rdquo; 以咱们二人的气度,若是身边不跟些个人,你想想,去了盈泽,是不是更令人怀疑?rdquo;夏侯襄分析完,就不吭声了,剩下的时间留给离儿慢慢想,他觉得她应该能想通。 容离默了,确实,她和阿襄往那一站,不是她吹,绝对是耀眼的存在。 若是一对富贵夫妻,出行游玩却不带随从,只能说明这夫妻二人对自己的伸手绝对自信,不然还不走到哪儿被劫到哪儿呀。 这个时候,身边带些人手反倒正常。 再者说,带着小九没准还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他那手神乎其神的化妆技术,绝对是居家旅行必备之人。 容离想通了,便也不再纠结。 大家伙都是奔着他们夫妻二人来的,若是再将这些人甩下未免太不够意思,她之前就是怕他们有危险,其实仔细想想,除了自个儿那仨丫头,哪怕就是小桃和凝轩都是一把好手,更何况其他人了。 她一直小心翼翼的保护着身边的人,生怕他们受到伤害,护犊子这点她承认,可是她好像自打穿过来以后,在保护自己人这一点上更执拗了些,不知是不是怕自己哪天又会消失不见,所以在她还在时,便尽自己所能的护着他们。 第533页 只是,这般总是从自己的观点上出发,认为他们该怎么做,怎么做才是对他们最好的,却忘了问问他们的想法,他们想如何做。 就像她自己啊,明明阿襄让她在京城乖乖等他回来,她却自作主张的跟着来了。 这不就是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容离笑了,没想到她也会有那般专治的一天,罢了罢了,他们若想去便跟着去,人多力量大,说不准还有什么意外的收获呢。 夏侯襄看着怀中人儿表情的转变,便知晓她想通了,其实他也是心疼她。 他的离儿除了在他面前会露出柔软的一面,在其他人面前总是充当保护伞的角色,他觉得她不必太过刚强。 什么都靠自己,她就是铁打的也受不住,夏侯襄想让她慢慢放开手,保护身边的人他可以与她一起分担。 但同样的,站在他们夫妻二人身边的人,虽不求他们遮风挡雨,但也要有能力自我保护才行。 夫妻二人商议的最终结果,去可以,但得顾好自己,否则随时可能会被遣送回来。 这样的结果,所有人都没有异议,他们各自收拾好行囊,准备踏上那片神秘国度,不知在那,又有怎样的一番际遇在等着他们。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京城,丞相府 瑾萱已经在书房伺候笔墨好些日子了,此时她正捧着一本书津津有味的看着,同时手慢慢伸向瓷盘中的点心。 蝴蝶酥,香酥可口,很对她的胃口。 喝点茶。rdquo;一只修长的手,端着一杯青花瓷的盖碗,嗓音悦耳动听,令人心驰所向。 瑾萱从书中抬起头来,接过茶水喝了一口,其实她不大爱喝水,但容敬递来的,她就觉得特别好喝。 这几天有些上火,所以,容敬时不时就让她喝些水,以免嘴里的燎泡越发大了。 唔,你的墨还够用吗?用不用再来点?rdquo;瑾萱喝了茶水连忙问道。 不用,若是不够我再唤你。rdquo;容敬嗓音带了些许柔软,接着便头也不回的埋头进入辛苦的工作中去了。 瑾萱甜甜的笑了一下,继续埋头苦读,不得不说,容敬给她推荐的书,就是特别好看。 现在这种状况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了,瑾萱这个伺候笔墨的任务一天比一天去轻松,到最后基本都不用她怎么动手了,也就是刚进书房的时候,要将墨化开,之后便没了她的工作。 后来不知从那天起,容敬给了她一本书,让她闲暇的时候可以看看,这也就省的瑾萱在没事干的时候,看着他发呆了。 她目光总是盯着他,会令他心思飘忽不定的。 再后来,书房里的东西渐渐多了起来,茶点慢慢添上,往日里只在书案上放置文房四宝的容敬,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在桌子上添了各种各样可口的小点心。 这可高兴坏了瑾萱,她每天喝喝茶、看看书、吃吃点心、瞅瞅容敬,那小日子过得,赛神仙呐! 现在瑾萱每日的行程相当固定,早上吃了早饭过来,和容母聊聊天等容敬回来,然后去书房伺候笔墨,一伺候一上午接着便在相府用饭,下午俩人下下棋说说话,时间过得飞快,快到傍晚时分,瑾萱再乘王府的轿子回去。 可以这么说,除了睡觉,瑾萱在相府待的时间比在王府中待得时间多多了。 瑾萱傍晚一到家,便无比期盼明日白天的到来,天黑便早早歇下,她明日还得早起呢。 她这么折腾,直接导致了齐老王爷见闺女的时间直线下降,往日父女俩还能在一起用个饭说说话,现在倒好,每次齐老王爷一回府便见不到闺女的人影,着人一问,得到的回答必然是:郡主在相府呢。 这话齐老王爷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老爷子为了闺女的事没少犯愁,一个待嫁的黄花大闺女,整天往相府跑,成何体统。 虽然官方说法是去相府探望丞相夫人了,可老爷子心里门儿清,这丫头到底探望谁,他还能不知道吗? 齐老王爷一个人坐在府里运气,不成,今儿等闺女回来,他得好好说说她! 第444章 他还敢不喜欢你? 他还敢不喜欢你? 这一等自然就等到了傍晚,瑾萱哼着小曲儿回来了,可想而知她的心情有多好。 郡主留步。rdquo;管家领命守在这里,老王爷生气,勒令他一旦见着郡主就将人带到正厅,此时见郡主哼着曲儿回来了,想也知道今天过的不错。 管家?怎么了?rdquo;瑾萱有些诧异,怎么管家突然给她叫住了,有什么话赶紧说,我还有正事要做呢。rdquo; 呃,您有什么事?rdquo;管家诧异,顺嘴问了出来。 吃饭呐,rdquo;瑾萱理所当然道,我吃完饭好睡觉,明儿还得早起呢。rdquo; 管家:hellip;hellip;rdquo; 这事还真是重要哈。 郡主,王爷在正厅等您,rdquo;管家说完看了瑾萱一眼,又加上一句,王爷hellip;心情不大好。rdquo; 嗯?爹这是怎么了?rdquo;瑾萱倒是上心了,毕竟是自个儿亲爹,跟玩伴闹别扭了?rdquo; 管家:hellip;hellip;rdquo; 郡主最近出言总是不落俗套,这话他都接不下去,老王爷这么大人,虽然玩是玩,但是玩伴这个词hellip;用的不大合适吧。 第534页 瑾萱本想回院子的脚步一转,去往正厅,她得看看她爹是怎么了。 一进门,瑾萱便看到她爹那张阴着的脸,两步走过去,爹,您这是怎么了?谁惹您不高兴了,说出来,女儿替你收拾他去!rdquo; 这话说的就相当暖心了,齐王爷运了半天气,愣是被她一句话给说的散了大半,瞅瞅他闺女多贴心。 齐王爷刚要说话,但转念一想,不成,这丫头现在越来越不顾及男女大防,这若是传将出去,他们齐王府的面子,往哪儿搁呀? 因此,齐王爷依旧板着脸,严厉的看着瑾萱道,一张嘴,萱儿呀,不是爹说你,你能不能别老往相府跑,那府里还有容敬呢,你这个年纪他那个岁数,传出去好说不好听的。rdquo; 没办法,一遇上他闺女,齐王爷无论怎样都威严不起来,他一向是个疼闺女的,出言训斥有点难办。 嗨,就这事啊,我还什么事惹您不高兴呢,rdquo;瑾萱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探着身子,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她爹,笑着说道,您都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了呀,快讲给我听听。rdquo; 齐王爷皱眉,他怎么觉得她闺女一听这话,特别美呢。 要真传出来风言风语,你闺誉还要不要了?rdquo;齐王爷没好气的点了点她的脑门,你每日往相府跑,你爹我难道看不出来你是去干嘛吗?rdquo; 合着没人传呐。rdquo;瑾萱有些失望,她还以为外面已经误会了她和容敬是一对了呢。 齐王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怎么着,没人传她还不乐意了呗。 丫头啊,咱再怎么说也是姑娘家,矜持懂不懂?rdquo;齐王爷很铁不成钢的说道,他虽然很想把姑娘嫁出去,可也不能这么不清不楚的呀。 矜持管什么用?矜持能找到相公吗?rdquo;瑾萱撅着嘴,小声嘟囔了一句。 他们父女俩坐的多近,再小声齐王爷还能听不见了? 当下胡子都快气歪了,你听听,这说的是女儿家该说的话吗?rdquo; 好了好了,爹,消消气,rdquo;瑾萱也知道自己这么说不合适,所以才小声嘟囔,女儿有分寸的,您就甭操心了。rdquo; 我是你爹,我不操心谁操心?rdquo;齐王爷吹胡子瞪眼的,不过语气一点都不见严厉,反而有些无奈,你若心仪容敬,那为父就去跟老容说说,咱们两家又不是门不当户不对的,我们长辈给你们定下,不比你自己瞎胡闹强吗?rdquo; 一听定下,瑾萱连忙拦自家爹爹的话头,您别忙啊,这事不急。rdquo; 不急? 齐王爷搞不懂了,自家姑娘都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待在容家了,现在一说她和容敬的婚事,竟然说不急? 这是什么道理? 齐王爷表示自己有些懵。 疑惑不解的目光给过去,瑾萱瞬间蔫呆呆的,她目光微闪,不敢看自家老爹,我hellip;我不大确定,他喜不喜欢我,万一再拒绝hellip;rdquo; 什么?他还敢不喜欢你?反了他了!rdquo;齐王爷没等瑾萱说完就自燃了。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自家闺女这么清秀可爱哪里配不上他容敬了,竟然还敢嫌弃他闺女? hellip;那我不就没机会了。 瑾萱看着已然暴走的老爹,长着嘴巴,把没说完的话都给咽到肚子里去了。 她就这么一说,她爹就成这样了,要是容敬真嫌弃她,那她爹还不得打死容敬? 哼,这小子忒不像话,敢嫌弃我家姑娘,本王非去相府要个说法不可!rdquo;说完撩起袍子就要往出走。 瑾萱赶忙给拦下,爹,别冲动。rdquo; 这话怎么说的,她那是假设,又没说容敬真嫌弃她,为了拦下自个儿老爹前进的脚步,瑾萱赶紧往回找补,他可喜欢我了,喜欢的都不行了。rdquo; 说完自个儿先乐了,瑾萱发现,这话就是说说,都能让她很开心。 瑾萱笑眯了眼睛,弄得齐王爷又一懵,刚刚还说怕容敬嫌弃她,现在又喜欢她喜欢的不得了了? 这丫头嘴里还有点儿准话没有? 可见她笑容颇甜,齐王爷心里的火稍微熄了些,那为何,不让为父去容府商议你二人的婚事?rdquo; 嘿嘿,rdquo;瑾萱还沉浸在刚刚自个儿说的话中,这会儿听她爹一问,她还有些收不住,您等会,我先笑完。rdquo; 接着齐王爷就看自家姑娘乐得跟个傻子似得,一会儿捂脸一会儿捂嘴。 齐王爷嘴角直抽,他家闺女没事吧? 咳,我好了。rdquo;瑾萱终于止住了笑意,只是亮晶晶的眸子还似新月状,足以看出她现在有多开心。 平复好心情后,瑾萱开始摆事讲道理,爹,您看,自古以来都是男方家的长辈,决定好自家未来儿媳妇的人选,然后上女方家提亲的。您现在直接去找容伯父谈我们俩的婚事,不是太不合规矩了吗?再者说了,您如此心急倒显得女儿恨嫁似得,迫不及待的要将女儿嫁出去吗?若是传将出去,女儿的脸面还要不要了?rdquo; 说完,瑾萱还跺了跺脚,很娇羞的样子。 齐王爷太阳穴突突直跳,他颇为头疼的看着自家闺女,道理你都懂,那你还老往容家跑。rdquo; 第535页 正掩面做害羞状的瑾萱卡壳了,她就是这么一说,为了拦着她爹去说定亲的事。 她现在与容敬的关系hellip;还算可以吧,从这些日子中的相处来看,容敬已经不大生她轻薄他的气了。 她的努力好不容易有点成效了,这时候她爹万一从中插一脚,容敬又生她的气可怎么办? 怎么也得等她再努努力,把容敬哄好了,待他不生气了hellip;诶? 瑾萱突然反应过来,若是容敬不生气了,她伺候笔墨的活计是不是就要被免了? 前段时间她还想呢,这饭碗她可不能丢,她还打算多多在容敬身畔待着,让他习惯她的存在呢。 这样一来,就算一时半刻不喜欢她也无所谓,反正她能待在他身旁,每天看到他也是件喜事。 再说相处久了,怎么会没有情愫嘛! 容敬又不说多讨厌她的。 瑾萱转了转眼珠,她觉得最近容敬的气好像消的差不多了,她是不是该做做准备hellip;咳hellip;再惹他生hellip;生回气。 一想到这儿,瑾萱的脸腾就红了,不成了不成了,她得去给脸降降温。 在齐王爷诧异的目光中,瑾萱捂着通红的双颊跑了。 齐王爷觉得头疼,他家闺女一阵一阵的,到底是咋了? 叹了口气,齐王爷摇了摇头,既然萱儿不让他去找老容,那他就再等等,反正容敬那小子不论想不想给他当女婿,这齐王府的姑爷他都当定了。 不能白白让自家闺女的声誉毁了不是,再说萱儿这么喜欢他,自个儿就算绑也得给容敬绑回来。 瑾萱是不知道她爹心里的想法,要是知道了,说不得得原地蹦高外加拍手叫好,这想法简直太合她心意了。 她不会说,最后若是不成,她真的可以考虑把容敬绑回来。 不过现在嘛,大家都是文明人,能靠自己解决的,还是自己解决吧。 一夜无梦,第二日,瑾萱照常入相府,看似与平时并无两样,可容母还是感觉出来瑾萱有些心不在焉。 谢菡心里有些奇怪,萱儿这是怎么了?看脸色估计是昨晚没睡好,难道和敬儿吵架了? 再说话时,谢菡便不着痕迹的问问瑾萱这些时日在相府待的怎么样,大家伙儿对她还好吧? 尤其是容敬。 瑾萱连连说好,心里不免有些紧张,一会儿容敬就要回来了,她得继续让他生气啊。 片刻后,上房的屋外,一声熟悉的lsquo;大少爷安rsquo;将瑾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来了,他俩马上就要去书房了。 依照程序,容敬问了安,接着将瑾萱带走,瑾萱这一路上小心翼翼的跟着,到了书房后,二人按照往日的座位落座,磨好了墨,瑾萱手里的书就成了摆设。 她目光时不时的便瞟向容敬,欲言又止的意味十足,把容敬也弄得心神不宁。 叹了口气,容敬索性放下笔,转过头来,有话?rdquo; 第445章 你说,是不是该负责? 你说,是不是该负责? 呃hellip;rdquo;瑾萱没想到容敬会先开口问她,连忙摇了摇头,目光不自在的瞟向别处,没有。rdquo; 容敬眸光为敛,萱儿一定有什么事情,只是不知为何不告诉他。 嗯。rdquo;容敬应了一声,既然她现在不想说,那一会他再问,回身继续处理自己手头上的事情,心思却有些不定,总是不自觉的去想萱儿到底怎么了。 瑾萱赶紧将手中的书拿起来,佯装全神贯注的看着,心思早就跑偏了,她不知怎么问,如果问他是不是不生气了,他若说是,那可怎么办? 她不想离开他身边啊! 瑾萱咬着唇,不然,她就不问了? 直接装傻到他赶她走? 不行,那样她不就太被动了,若真等到那时,她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 亦或者hellip;她直接上吧? 管他还生不生气,她再给他加个持? 越想瑾萱觉得最后这个法子最合适,省的问了尴尬,还显得刻意,待她hellip;咳hellip;行动了以后,反正他是一定生气的,到时她主动要求继续伺候笔墨。 嗯,就这么定了。 瑾萱在心里不住的给自己打气,一会儿hellip;一会儿她就行动。 心里有事,一上午的时间一晃而过,瑾萱毫无所觉,容敬将手头的事情处理完,一偏头看见身旁的瑾萱在发呆。 书早就被揉的不像样子,他唇角微勾,今儿到底是怎么了? 咳,rdquo;容敬假意咳了一声,为了唤回正在走神的瑾萱。 瑾萱一惊,连忙看向容敬,见他正看着她,瑾萱眨了眨眼,怎么了?rdquo; 在想什么?rdquo;容敬目光里带了笑意,只是瑾萱心里有事,没看出来。 没hellip;没什么,你忙完了?rdquo;瑾萱眸光闪躲,不大敢看容敬。 嗯,rdquo;容敬笑着起身,出去转转?rdquo; 今日时间早,还没到用饭的时候,瑾萱跟着起身,点点头,好啊。rdquo; 然而没走几步,桌子边都还没离开呢,瑾萱突然出声,那个,你等会hellip;rdquo; 容敬不明所以的回头,瑾萱心一横,上前一步踮起脚来一下吻上了他的唇角。 角度虽然有所偏差,但效果是一样的,一触即离,瑾萱觉得脸烫的不行,低着头声如蚊蝇,你hellip;你hellip;你现在是不是又生气了,我往后继续给你伺候笔墨,就hellip;就当赔罪。rdquo; 第536页 瑾萱心里没底,她上回就是这么干的,所以被留在书房,这次hellip;应该还是这样吧。 不敢抬头的她,没有看到在她亲吻后,容敬那双发亮的眼睛,唇角柔软的触感还在,容敬一瞬不瞬的看着脸变成红苹果的姑娘,唇边的笑意越发大了。 伺候笔墨就不用了。rdquo;容敬的声音发沉。 惊得瑾萱倏地抬起头来,怎么变卦了?之前不是这样的呀!不会真给他惹急了吧?! 容敬一手揽上瑾萱的腰,稍一用力,两人的位置微微发生了转变,瑾萱身后便是桌案,容敬站在她的身前逆着光,眸中满是她的身影。 事不过三,你得对我负责。rdquo;容敬的每个字都说的很清晰,语气中满是认真。 瑾萱愣了,她有些懵,下意识的反驳,我才亲了你两次啊!rdquo; 容敬刻意维持的严肃面容,忽而就没绷住,乐出声了,他怎么总想不到她下一句会说什么,这姑娘脑袋里到底想的是什么? 咳,rdquo;容敬想将气氛再拉回来,明明他是很严肃很认真的,之前在王府,你喝醉还抱过我,一共占了我三次便宜,你说,是不是该负责?rdquo; 说着,容敬将她抱紧了些,她身上的香气丝丝缕缕的钻入他的鼻端,煞是好闻。 瑾萱呆愣愣的点了点头,她现在离容敬太近,刚刚那一句纯属超常发挥,现在她脑袋有点不大够数,顺嘴嘟囔了一声,我不是浪荡子,会负责的。rdquo; 把眼睛闭上。rdquo;容敬嗓音略微有些沙哑,轻声说道。 瑾萱听话的闭上双眸,不明白容敬为啥让她闭眼,接着唇上温热的触感令她脑子lsquo;嗡rsquo;的一下。 这hellip;这hellip;这hellip; 容敬吻她了! 啊! 瑾萱倏地睁大双眸,看着容敬近在咫尺的脸,她实在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此时的感受。 容敬抬起手来,将她的双眸盖住,他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对于女子,他第一次如此亲近,若是她还一直盯着他瞧,他当真会不知所措的。 唇瓣间的吻生涩无章,两个人都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难免磕磕绊绊,但总体下来hellip;还算不错。 容敬与瑾萱的脸都有些发红,额头相抵呼吸相缠,两个人心跳都有些快,同时一种名为幸福的感觉,弥漫在两人全身。 瑾萱恍然觉得有些不大真实,容敬竟然主动亲吻她? 这是什么样的感觉? 那感觉就像,你本来是对牛弹琴没指望它能听懂,但牛突然告诉你它听懂了! 咳,意思大概齐就是这样,关键是那份惊喜的感觉,令她觉得跟做梦似得。 明明在今天之前她还在担心容敬讨不讨厌她,要怎样才会喜欢她。 结果,今儿突然就给她来了这么大一个惊喜,她觉得不真实啊。 不行,她的掐自个儿一下。 想着,抬起手来就要掐自个儿的另一只手,容敬本来正抱着她,突然见她一动就要自己掐自己,连忙捉住她的手,你做什么?rdquo; 瑾萱抬起头来眨眨眼,我看看疼不疼。rdquo; 容敬哭笑不得的看着她,他怎么觉得有点跟不上萱儿的步伐呢? 青天白日,她刚刚亲了他一口,现在他不过是讨个债,就要被怀疑是不是再做梦了? 容敬猛然见低下头,重重的吻在她的唇上,接着轻轻移开一些,紧贴着她的脸颊问道,还怀疑是做梦吗?rdquo; 瑾萱都要傻了,温热的呼吸令她心尖微颤,她绷的跟根木头似得,轻轻晃了晃脑袋,不行了不行了,容敬这个样子她简直要晕过去了。 她的小心脏受不住啊! 容敬微微一笑,唇瓣又贴了过去,既然确定不是做梦,那就再来一遍吧。 瑾萱虽然心跳还是快的不行,但在容敬的亲吻中慢慢软了下来,她缓缓伸出双臂,抱住他并予以回应,青涩的吻渐渐变得缠绵。 第446章 自然是hellip;心悦你 自然是hellip;心悦你 那个hellip;rdquo;唇瓣微肿的瑾萱眼神来回飘,你是不是喜欢我?rdquo; 你说呢?rdquo;容敬不答反问,满眼温柔。 瑾萱抬起头来看着他,问你呢,你若不喜欢我,干嘛要hellip;亲近我。rdquo; 说道后来,瑾萱都听不见了,她好害羞的。 怎么,只许你亲近我,不许我亲近你吗?rdquo;容敬爱极了她害羞的样子,一时起了逗弄的心思。 不是,我那是有原因的hellip;rdquo;瑾萱赶紧澄清,她一见他就容易懵,做出来的事情不太受大脑控制。 我也是有原因的。rdquo;容敬忍着笑。 什么原因啊?rdquo;瑾萱连忙追问,她真的很想知道。 自然是hellip;rdquo;容敬拉着长音,半天没下文。 瑾萱都要急死了,她头一回发现容敬不一样的一面,往日这人挺严肃且利索的呀。 容敬在她眉心落下一吻,hellip;心悦你。rdquo; 瑾萱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容敬说心悦她,心悦她诶。 看着她既开心又害羞的样子,容敬趁着热乎劲儿,追问了一句,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爱慕我的。rdquo; 第一次见你啊。rdquo;瑾萱问啥说啥,在容敬面前,她基本上没有带脑子这一说。 第537页 容敬低低的笑了,他心情颇好,怪不得之前萱儿一直找理由接近他。 诶,他是有多不解风情,愣是没看出她的意思。 瑾萱现在就顾着傻乐了,想她这段时间所做的努力,终是得到了最好的回报。 容敬啊,往后就归她了。 瑾萱简直乐的合不拢嘴,她倚在他的怀中笑个不停,容敬也被她感染,唇边带着温柔的笑意。 这个姑娘总是能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若说他之前的生活平静如水,那么她的到来,便是在他波澜不惊的心湖中投下一枚石子,自此波光粼粼、清波荡漾。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京城,端王府。 皖月梳妆打扮完毕,她今日要去见夏侯禹,依旧独身前往。 她不想带丫鬟,是因为她身边伺候的人实在不够精明,从将她送到夏侯衔的床上那刻起,她就基本能不用就不用。 让她们做事,还不够生气的。 她不吭,身边的丫鬟也不敢问,大丫鬟画儿曾问过两句,结果被训斥了,弄得她现在也不敢多说什么,公主是主她们是仆,公主不让她们多管,她们便老实待着吧。 依旧从外面雇了马车,行至白麓阁门外,皖月给了车夫足足的银子,让他今日不必再找别的活计,只管安心等她出来便是。 车夫知晓她身份不俗,自是开心,上次打过交道,出手大方,他一天不用接活儿了。 皖月拎着茶叶直奔上次夏侯禹所在的厢房,二人约好就在这里见面,所以不必皖月再刻意等在隔壁。 她没想到,夏侯禹竟然先到了。 门外的守卫恭恭敬敬的请她进去,里面只有夏侯禹一个人,之前侯在里面的小厮依旧站在夏侯禹的身后。 三弟妹来了,快坐吧。rdquo;夏侯禹脸上无时无刻不带着和善的笑意。 多谢皇兄,rdquo;皖月颔首说道,将手里的茶叶递了出去,您回去尝尝看,可还能入口。rdquo; 南楚盛产茶品,三弟妹过谦了,这茶必是上品。rdquo;夏侯禹笑着将茶叶接了过去,交给身后的小厮。 还劳烦三弟妹跑这一趟,为兄着实过意不去。rdquo;夏侯禹帮皖月斟了茶,依旧说着场面话。 皇兄客气,我在府内闲来无事,出来透透气也是好的,这白麓阁的秦先生书说的确实不错,倒是沾了皇兄的光,有如此上佳的位置听书。rdquo;皖月也跟着客气。 皇家人都爱玩虚的,无论国家大小,这一点都是通病。 看来弟妹也是喜欢听书之人,倒是巧了,秦先生所书之事都是极为有趣的,不知三弟妹最喜欢听的是哪一段?rdquo;夏侯禹像是遇到了志同道合之人,颇为感兴趣的问道。 呵呵,rdquo;皖月有点尴尬,她都没仔细听过,怎么能说出是哪一段,努力回想,终是让她想出来一小段细节,我总是听过就忘,秦先生说过一段卖油郎的故事倒是有趣,我听的还算有些印象。rdquo; 卖油郎?rdquo;夏侯禹回忆了一下,笑着说道,三弟妹所说,可是那卖油郎独占花魁的故事?rdquo; 皖月彻底尴尬了,怎么她唯一听过的一段,还跟勾栏粉院有关系了? 她笑了笑没吭声,夏侯禹突然恍然大悟的说道,倒是我唐突了,只想着其中的故事,倒是忘了避讳,弟妹莫怪。rdquo; 夏侯禹作了个揖,面上颇为不好意思。 皖月连道不敢,都是说说书人讲出来的故事,皇兄不必如此。rdquo; 是了,还是弟妹深明大义。rdquo;夏侯禹笑着说道。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两人听着秦先生说书,二人时不时的交谈几句,倒也聊的来。 楼下秦先生正在讲一个财主家的故事,这财主家大业大,姬妾众多儿子无数,其中自然有嫡有庶,有的儿子本事极大奈何身份不佳,有的儿子占着个好出身却没什么本事。 这财主四十来岁,身体却不大好,保不齐哪天就要驾鹤西去,所以这经年积攒下来的家业该由谁继承,便成了顶顶重要的问题。 妻妾们自然是各显神通,给大财主吹耳边风。 这妻子觉得自己身份正统,自然是自个儿的儿子继承者偌大的家业才是。 可妾室里有诞下长子的自然不想放弃这个机会,自古家业给嫡给长,都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没个正正经经的凭据出来。 有的妾室仗着自己得宠,也是要为自个儿的儿子争上一争的。 这下事情便热闹了,一大家子人全都眼红那庞大的家产,自然斗了个翻天覆地。 大财主的病也是一天重过一天,到了后来都快起不来床了,家中众人眼见得斗到了关键时刻。 秦先生说到这,一抱拳,大伙,对不住了,财主家的故事咱们今儿就讲到这儿,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dquo; 说完,醒木一摔,起身走了。 大堂里的听书的众人自然觉得不过瘾,可人家讲故事的走了,他们待着也没什么用,三三两两讨论着后续如何,渐渐散了。 皖月觉得这故事说的太好了,根本就是给她预备的,本来找不到合适的切入口,现在这么好的由头给了,她得利用好了。 状似还沉浸在故事中,皖月转过头来看着夏侯禹道,皇兄觉得,这财主最后,会将家业给谁?rdquo; 第538页 第447章 本意渐显 本意渐显 夏侯禹笑容不变,他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这可不好说,自古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像我这般听书人?rdquo; 皖月不自在的笑了笑,虽然再问下去显得她长舌妇一般,可她不想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皇兄太过自谦,以您的才智若还决断不出,那这财主的家事岂不是无解了?rdquo; 呵呵,弟妹抬举愚兄了,rdquo;夏侯禹笑着摇了摇头,民间有言,嫡之一字大过天,家业若是传承下去,总归是要给嫡子的,我想这位财主最后应该也是如此。rdquo; 皇兄说的是,rdquo;皖月点了点头,只是,这嫡长之事,世间并无定论,有的人觉得嫡字最为要紧,可有的人家却不墨守成规,若是长子优秀,将家业全数交由长子,也不是不可。rdquo; 皖月说完端起茶盏来饮了一口,没去看夏侯禹。 夏侯禹目光微闪,一瞬旋即恢复正常,嫡子毕竟是正妻所处,正统自是有它的道理,这也是世人最看重的。rdquo; 可若这财主,本身就不占个嫡字儿呢?rdquo;皖月轻笑,世事无常,凡事总归是要靠自己争取的,若是一降生便将日后的一切都定下来,那哪儿还有那么多精彩的故事呢?rdquo; 皖月停顿了一瞬,笑容更深,自古成王败寇,世间所有的法则,不都是胜利者制定的吗?rdquo; 夏侯禹的笑容依旧温和,只是眸光渐渐深邃,他执起青瓷茶壶给皖月将茶斟满,想不到公主见解,倒是许多男子不及的。rdquo; 皖月眼睛一亮,微笑颔首,宁王谬赞。rdquo; 喝茶。rdquo;夏侯禹举了举杯,两人将茶饮尽,白麓阁里随着说书人的离去,人也少了许多,有的还在厅内喝着茶,聊的就是自家的事情了。 皖月心落下一半,接下来就看hellip; 出来的时间不短了,多谢宁王款待。rdquo;皖月说着,准备起身告辞。 公主慢走。rdquo;夏侯禹也站来起来,对着皖月微微颔首,再不多言。 这就有点尴尬了,皖月说走是想让夏侯禹开口留她,或是约好下回见面的时间地点,夏侯禹不是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了吗? 怎么现在一点要与她商议的意思都没有? 皖月心思百转千回,站在当场说了告辞却不见动作。 夏侯禹面上颇为不解,他看皖月半晌没动,遂出言提醒,公主,公主怎么了?rdquo; 哦,没事。rdquo;皖月尴尬的拢了拢头发,看着忠厚温顺的夏侯禹,她心里不觉有些着急,他是真不清楚还是装糊涂? 无事就好。rdquo;夏侯禹像是放下心一般,继续温和的笑着,等待她的离去。 皖月咬了咬牙,他不吭声,自个儿也不能就这般走了,遂笑道,今日与王爷相谈甚欢,后日午时本宫在松鹤楼设宴相待,还望王爷赏光。rdquo; 这hellip;rdquo;宁王略一思索,应了下来,如此,便恭敬不如从命了。rdquo; 告辞。rdquo;皖月终于放心的走了,上了马车后,车夫按照约定好的驾车在城中绕了几圈,才回到车行。 皖月怕有尾巴跟着,来时便绕,回去自然也不例外。 坐在车里的她有些生气,这个夏侯禹到底什么什么意思? 若是没明白,为何对她的称呼变了?说话时还带着深意? 若是明白了,怎么她说要走却不留?事情关乎皇位他不应该更着急吗? 难道说,之前他变了称呼就是对她胆识的赞赏? 皖月迷糊了,夏侯禹到底是什么意思? 却不知,在她走后,原本早就离开的萧先生,进了夏侯禹所在的厢房,恭恭敬敬的垂手站在那里,王爷。rdquo; 看赏,rdquo;夏侯禹吩咐身后的小厮,萧先生,说的不错。rdquo; 王爷谬赞。rdquo;萧先生接了赏银,他干的就是张嘴的活,编故事自然不在话下。 有劳。rdquo;夏侯禹淡淡的说了一句,低头喝茶。 萧先生很有眼力价儿的退下了。 站在夏侯禹身后的小厮名叫引泉,算是他身边第一得力的人。 为什么说算,因为夏侯禹自小养成的性子,谁他都不信任,却谁都可以利用。 王爷,咱们回府吗?rdquo;引泉上次多嘴之后,便谨言慎行,虽然他觉得今日王爷与端王妃所言皆是话中有话,可他一时半刻弄不明白其中的机锋,开口问自是不敢的。 嗯。rdquo;夏侯禹将茶盏里的茶一饮而尽,面无表情的起身,整了整衣衫,再开门时,脸上已然覆着一层温和的笑意。 任谁看了,他都还是那个忠厚友善的大皇子。 皖月话中的意思他自然明了,没想到还真让他给猜中了,萧先生的故事只不过是个引子,是夏侯禹给皖月下的勾。 皖月一个女儿家,城府不深没沉住气,一个故事就将她心中所想给勾了出来。 lsquo;嫡rsquo;、lsquo;长rsquo;二字自古便是断不清的。 是以,更多的大家族,为了避免这些不必要的纷争,在正妻诞下嫡长子之前,妾室是不允许有孕的,无论男孩还是女孩。 然而,能嫁入皇室,或者在皇室生存下来的人,都没有善茬,没个手段怎么成。 第539页 所以,嫡长子在皇室中少之又少,不知什么时候自家院子里的侧妃或妾室便有了身孕,皇家最重子嗣,无论哪个皇子家有了孩子,都是要好好养起来的,断没有打掉的说法。 也就是先皇与先皇后感情好,大皇子既是嫡又是长,太子之位也是他的。 可那又怎样,最后的皇位还不是落到了夏侯赞的手里。 夏侯禹对夏侯赞没什么父子情,亲情淡漠也算是皇室中人的一大通病。 夏侯禹知晓,夏侯赞属意夏侯衔,虽然太子未立,不过但凡下旨,夏侯衔当上太子的可能性要比他多的多。 这就很有意思了,皖月放着能让她母仪天下的夏侯衔不要,反倒找到他。 皖月是什么意思? 夏侯禹不是不心动,要知道皖月身后可是有整个南楚作为后盾的,有了她的支持,太子之位可以说顺利纳入囊中,最后那个位子,自是不在话下。 夏侯衔与皖月不合,这他看的出来,只是夫妻之间能闹成这样,还是令夏侯禹没底。 他得再看看,可别是夏侯衔夫妻俩,给他下了个套儿! 第448章 最好的纪念品 最好的纪念品 东南抚州,联军驻地。 闹腾的沸沸扬扬的粮草被劫外加偷袭失败的事件过去一段时间了,现下联军营内,军心不齐,国君们各怀心思。 有利所图时,他们是拧在一起的麻绳,可一旦战事失利,互相指责埋怨就成了家常便饭。 东黎皇帝冷眼相待,他已经被孤立起来了,其他国家的君主现如今以盖余国君为首,根本不将他放在眼里。 往日一个个见到他都尊称一声大哥,现在好了,见着他连个招呼都不大,恨不得鼻孔长到天上去。 至于尊盖余为首的原因,自然是因为盖余国现下所剩人数最多。 若当细论,其实不然。 西秦的人数不在盖余之下,只不过现在秦皇摆出一副不结盟的姿态,与谁都不亲近,自处一方天地。 黎皇的面子,秦皇倒是给了几分,其他人想来走动,门儿也没有。 西秦与其说是参与者,到更不如说像是一个旁观者,他不说不动,整个驻地里,没人知道秦皇到底在想什么。 外人看上去极为高冷的秦皇,其实每日在帐子里很是烦躁。 瞅瞅他这一趟来的,什么好处都没捞着不说,反倒折进去不少兵。 秦皇后悔的肠子都快青了,他当时到底是吃了什么蜈蚣屎蛤蟆尿,愣是异天开的想跟着这帮松散的联盟,一起分了天祁? 当真是脑袋被驴踢了! 他们西秦粮草本就不足,以前一直跟着东黎混,那个时候东黎粮草富足,多出的粮食便宜些卖给他们。 说实话,秦皇挺领黎皇的情。 可这次东黎遭灾,不言不语,妄想拿西秦当枪使,那便是黎皇的不对了。 他们西秦哪怕在依附于东黎,也断没有别人当傻子的道理,更何况hellip;东黎今年粮食也确实不富裕。 所以西秦才跟东黎闹掰。 本以为两国自此再没交集,谁知一场大战将两国又搁到了一起。 东黎连获胜利,秦皇坐不住了,带着将士和粮草就赶了过来。 黎皇当然对他们表示热烈欢迎,多少真心不知,但有人投靠,他们的队伍又壮大了几分,距离拿下天祁的目标又近一步。 秦皇在这一点上,还觉得挺羞愧,毕竟之前自个儿做的也不算地道,弃遭灾的东黎于不顾,确实有些不合适。 现在两国重修旧好,算是摒弃前嫌一同征战了。 然而,西秦点儿太背,没尝到多少甜头呢,战王就带着大部队来了。 十万大军往那一放,其实哪用的着十万,也太抬举他们了,战王领一万给他们灭了,他们都不稀奇。 这下可算麻爪儿了,自此之后,联军再没打赢过一场胜仗。 秦皇琢磨着,再这么下去不是个事。 他们西秦本来物资就不丰富,被他带出的这一批粮食,可以说是全国百姓三分之一的口粮了。 西秦全国百姓,勒紧裤腰带,吃糠咽菜等着他们凯旋而归的好消息。 如今看来,凯旋是不大可能了,能不能回去还不知道呢。 若是再这么糟践下去,他西秦的粮食没了不说,将士也得没。 秦皇琢磨了再琢磨,趁着这会儿联军内部闹矛盾,天祁那边也没动静,不如hellip; hellip;跑吧! 止损这事,越早越好,否则真的陷进这滩泥沼中,再晚可就真的抽身不得了。 秦皇越想越觉得有理,既然如此,他得谋划谋划,招来坐下军师和将领,众人一合计,跑这事挺靠谱啊。 他们早就不想在这待着了,根本没有用! 不仅没用,还显得很怂,打也打不过,每天守在这个小城中,他们回国慢慢等不好吗。 众人一致同意回国,反正看样子,联军能打赢的可能微乎其微,这和以卵击石有什么区别,他们还是甭跟着瞎掺呼了。 既然定了,那就想想怎么走。 所有人倾向于偷偷摸摸的走,他们带来的人并不算最多,但依照现在联军排名,他们的人数还真是能打头儿数了。 之前他们粮草没被劫,实在是因为西秦国内已无粮草可运,就这还友情资助五千人,全给折里已经够意思了。 第540页 只是,就这么跑了,他们还有点不大甘心。 如此,不就相当于此次出征,除了损失五千人,其他什么收获都没有吗? 秦皇叹气,不行,他得想想,总得带点什么回去。 带点儿什么呢? 这几日,陆陆续续各国的粮草又运来了,各国国君特地吩咐前去押粮的人多带些人手、注意观察、瞅好时间、别暴漏行踪,将粮食安安全全的运回驻地。 哪怕天祁又来劫粮,看能不能打个商量,给人家一多半,自己留一少半成不成? 总之,别像上次似的,又全都交待到里面。 他们之前损失惨重,现在就指着这些粮食过活了。 押粮官自然慎之又慎,一路上那个提心吊胆,尤其是快到东南边境的时候,他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之前那回,就是在这附近丢hellip;被劫的,这次可不能出现意外。 想是这么想,可这事他们说了不算,得天祁不动手才成呐。 就这么提心吊胆的一点点走,没承想,到了抚州城内,愣是一点异动都没有。 这下所有人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看来这关他们是过了,粮食运回来了! 抵达目的地后,押运粮草的和等在驻地的所有人全部欢呼起来,终于没出事,他们简直喜极而泣啊。 再也不用省着吃了,天知道,之前因为粮食被劫,他们怕所剩的粮食不够顶到下次粮食送来,愣是三顿饭合成两顿吃。 吃完能不动就不动,不然消耗太大,饿的快。 万幸这段时间天祁那边没动静,不然不用对方动手,他们自个儿上了战场,就得从战马上摔下来。 实在是饿啊。 看着满登登的粮食运进驻地,各国国君和将士松了口气,他们终于有吃的了! 同时,这些粮食也被西秦国君看在了眼里。 之前他就想,来都来了,不带点东西回去怎么成。 现在好了,带什么他觉得已经有答案了,这一车车的粮食就是最好的纪念品,总算他们没白来,对不对? 第449章 偷粮 偷粮 秦皇表示,自个儿有目标了。 当晚即刻招来自己人商议,众人一听,皇上高明啊,怪不得人家能当皇上呢,瞅瞅这脑子,相当好使。 劫粮草,他们是认同的。 基本框架已经明了,接下来就是行动和路线规划。 现下不是战时,驻军也属于疲累期,所以规定的是每天每国派一支守卫队,在驻地巡逻。 秦皇掐指一算,两日后就是西秦守夜,这可算是上天给的好机会,秦皇觉得想不成功都难。 以有心算无心,那是一算一个准。 将两日后的行动安排妥当,秦皇仿佛看到了一批批冒着尖的粮食,飞奔着投入他们西秦境内。 这下秦皇才觉得,这趟出征,没白来。 两日后,驻地里上到国君下到兵丁全都无精打采的,这种状态不是一天两天了,自偷袭算起,已经两月之久,从之前的战无不胜,到现在一出去就被打。 心境自然不同,情绪低落到了极点。 有家不能回说的就是他们,老在天祁这地界待着,每天还不能离开驻地,这场仗也不知要打到什么时候。 联军将士们觉得自个儿打仗打的相当憋屈,他们都这么想,更何况各国的国君了。 一个个扔下自己的国家来这儿待着,就为了能分一点地方,到时好扩张国土。 本来胜利在向他们招手,可谁知半路杀出个战王爷,将所有计划打乱,他们只能在这干耗。 若是现在回去,不就真的与胜利无缘了? 那他们之前费的半天力气,到底是为了什么? 所有国君有志一同的想着,他们得撑下去,反正打仗是个长久之事,没准最后耗下去,能把战王耗走呢,对不对? 这些人也是想瞎了心。 今儿西秦当值,驻地里来回行走的都是西秦将士,整个驻地并无异样,所以吃了晚饭,大伙散散步也就各自回了营房睡觉。 一轮明月挂在天际不甚清晰,驻地渐渐安静,西秦的将士尽职尽责的在驻地巡逻,顺便每个角落都看了看,确定还没有人在外面。 所有地方转了一遍,确定无人后,另一队西秦将士出动了,他们手拿迷烟动作迅速的将其吹入每个营房。 这年头出来打仗,总要带些歪门邪道的东西,万一用的上他们便省些力气。 万没想到,最后用在了队友身上。 秦皇觉得hellip;嗨hellip;他也没觉得有什么,谁让他们手里有粮食呢。 迷烟不用多,有点用就成,是以并没有用多长时间。 秦皇已经将东西都收拾好了,此时由军师指挥,大家分批行动,每出一队,便将一国的粮食给推出来运走,速度那是相当快。 盖因之前粮食刚到,将粮食卸了车就放在旁边,这倒是方便了西秦的将士们。 不光拿了人家的粮,还顺手将人家的车给推走了,当真是不用费自家一点东西。 秦皇倒也沉得住气,他没有先跑,而是看着一队队的人马往出推粮食,别看人多,那都是训练有素的士兵,半点响动都没有。 就这样,驻地的粮食被秦皇洗劫了三分之二。 不是秦皇仁慈,而是他太懂人性。 第541页 若是直接将各国粮食都劫走,急眼的国君们难保不会派兵追杀并将粮食要回,他们若是不追就意味着在下次粮食运回来之前要饿肚子。 他们已经饿了一段时间了,谁知道会不会饿死。 可留了些给他们情况就不同了,在饿不死的情况下,谁都不愿意找事,西秦趁夜逃跑这时派人去追,国君们就要想想分人出去,若是驻地遇袭,他们会不会因人手不足而失利。 人呐,在没有威胁到自身性命的情况下,总会给自己的决策找各种各样合理的缘由。 不得不说,若不是西秦物产不丰富,它完全可以成长为仅次于天祁的大国。 就这样,趁着夜色,西秦将驻地里有新运来粮食的国家基本都扫了一遍,收获可以说是相当丰富了。 东黎的粮食还未运来,但就算是运来,西秦也不会动。 不仅仅是因为东黎曾经帮过他们西秦,还因为东黎其实军事实力不弱,若是将他们的粮食劫了,待天天祁这边战事一落,秦皇不能保证东黎不会派兵攻打西秦。 这样,便有些得不偿失。 所以,西秦劫的很有水平,劫的都是军事实力不如他们,就算联起手来,西秦也能给收拾了的国家。 丢粮食的驻军们,注定是要吃了这个哑巴亏。 天空渐渐亮了起来,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零星的将士起床洗漱,他们是伙房的士兵们,早早起来是因为他们负责本国营地的伙食,自然要比一般人起的早些。 洗漱完毕,照常去粮仓取粮食,然而一去便傻眼了,他们还以为自个儿没睡醒呢。 揉了揉眼睛发现还是一样,他们着实惊着了,粮食呢?! 一时间赶紧往主帐中跑,他们粮食少了! 国君哪有起的早的,这会儿没什么事,自然是睡足了才起。 守在外面的将士原本不让伙房的人进,但是一听他们的缘由,立马不知该如何反应,让他们在外等着,连忙进去禀报。 可怜的国君们,便在这个炸雷一般的消息中,惊醒了。 什么玩意儿? 粮食少了! 他们有些懵,怎么好好的就少了? 连衣服都顾不上穿,披了个外衫便往粮仓跑,这一看真傻眼了。 明明满登登的粮食,突然间少了一大半,这儿搁谁身上谁受的了? 在营地还能丢了粮食,他们心中火气渐盛,这要传出去,自个儿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结果,正运气往回走,想要派人彻查时,便看见了其他几位早起的国君,大家一个样,披着衣服一脸铁青。 聚到一块一说,得,合着大家伙都丢粮食了。 这时,几位心里的火气便小了一些,若是就自个儿一个难免丢人,但大家一起就不一样了,至少不能说明是自个儿的问题,对不对? 几位国君一商议,粮仓里都还剩着些呢,这其中到底是个怎么回事,他们不打清楚,难不成是天祁回过味儿来,跑到他们驻地又劫了一票? 那为什么又给他们剩下一些呢? 虽然想不明白,但各国有志一同的都把劫粮食的往天祁那边想,没办法,谁让他们有前科呢,这倒是秦皇没有料到的。 反正不管结果如何,几个国君认为既然是天祁,就算查找了他们也没胆子往回要,还给自己添堵。 是以,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第450章 出发去盈泽 出发去盈泽 夏侯襄没想到,自个儿还替西秦背了回锅。 当然这事也传不到他耳中,一众人正在准备出行之物,路上的交通工具等。 容离将接下来一段时间的训练计划做了个汇总,玄甲骑平日训练还是以小组为单位练习,每组已有特定的习惯,彼此熟悉,是以不需要再磨合,直接按照计划训练下去就好。 再说有严邈、纪明辉两个总队长看着,出不了岔子。 这趟出行是计划之外,容离本打算带着他们练的,现在看来没办法了,待她回来再说吧。 严邈和纪明辉算是她的心腹,虽然还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不过两人对她是言听计从。 军师(大哥)让怎么训练,他们就怎么训练,虽然心里还是对军师(大哥)和王爷的关系表示好奇。 驻地里传言传的相当暧昧,他们心里也痒痒的,到底俩人什么关系。 不过,不敢当面问就是了。 严邈不是问了? 结果被打的那个惨呐! 另外,从训练表上就能看出来,严邈的训练项目比纪明辉的多一倍,还让纪明辉监督他,不完成任务不许休息hellip; 严邈泪流满面,纪明辉心有余悸,还好他平日嘴笨脸皮薄,有疑问也没敢问。 严兄弟hellip;自求多福吧。 为了不暴露行程,夏侯襄与容离决定一行人骑马连夜出行,到了南下最近的宜州城再更换马车行头,将自个儿打扮成出门游玩的夫妻。 温婉表示相当期待,那个神奇的国度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从前都是听说过没见过,果然,跟着阿离有肉吃。 再一次的,温婉觉得自个儿能在茫茫人海中和阿离相遇,还成了好朋友,当真是老天爷给她的优待啊。 几个丫头自不必说,反正能跟在主子身边,她们去哪儿都成。 第542页 对于主子把她们抛弃自己跑了的事,她们表示再也受不了那样的委屈。 凤九玄就厉害了,他高兴的呀,没想到刚来就换场地了,是以,拉着容喆和云耀聊了一宿。 他还没跟沐蓉语成亲,所以,晚上没媳妇儿陪,他没啥事。 容喆也是如此,俩人一拍即合,聊聊呗。 至于云耀,那是被强拉着过来的,大家说说话,自己窝着多无聊。 云耀很是无语的看着面前这俩人,白日里有人家姑娘陪着的时候,也没见找他唠啊,这一到晚上,没人陪了就拉着他聊。 哼,有异性,没人性! 容喆和云耀毕竟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对于盈泽的传闻还是略知一二的。 各种信息拼拼凑凑,也算是知道个大概。 尤其是盈泽圣子,那可真的是被传的神乎其神,这次去往盈泽,也不知能不能见到,盈泽圣子可真是传说中的人物了。 可这些消息的真假就不得而知了,经过那么多人的嘴,可信的能有十之一二就算高。 仨人聊的还挺投从盈泽聊到了打仗,又从打仗聊到了护肤,最后给容喆和云耀俩大老爷们聊的,摸了摸自个儿脸,他们用不用使点小九说的那什么hellip;护肤品? 这就打手背上了,对于男士护肤品,凤九玄当下表示,待回京以后一人送他们一套,不过比女孩子的就简单很多,用点日常防护的就成。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凤九玄自此为容喆和云耀俩人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两日时间一晃而过,由夏侯襄和容离带队的盈泽观光团就要出发了。 云启先老将军是为数不多知晓他们去向的人,特地在晚饭后又来嘱咐一通。 像什么东西要带好啊,路上小心啊,到了盈泽万事注意啊等等。 有这么一个操心的大家长在,哪怕身在边疆也体会到了家的温暖啊。 多么亲切的唠叨,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家里的爹娘的。 容离这趟出来,觉得最对不起的就是身在丞相府的爹娘,好不容易姑娘回去了,虽说嫁了人,可没事还能常回家看看呢。 现在这一走,二老算是彻底见不到姑娘了。 容离瞅了瞅身边的夏侯襄,正巧夏侯襄看过来,容离咧嘴一笑,她这算不算有了相公忘了娘。 夏侯襄不知她此时的想法,抬手揉了揉她的发,他的姑娘,一对他笑,他就忍不住想拥她入怀,然而有严肃的长辈在场,他hellip;得忍忍。 容离偷偷撅了噘嘴,他这大手会把她发型弄乱的,诶,真是不知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心里嫌弃着,小脑袋自觉自动的在他手下又蹭了蹭,他的手好热呢。 俩人偷偷互动,云老爷子在那口干舌燥的嘱咐,嗓子眼都快冒火星子了。 终于,夜深了,驻地里安静下来,除了巡逻的兵丁再没声响。 夏侯襄和容离带着一众人直接出了驻地,驻地外的树林中,墨尧四人早就等在那里,身后一排的马匹。 白日里他们四个可没闲着,一趟趟的往外牵马,主子们都有自己用惯了的马,所以提前准备好,不然大晚上骑马从驻地走,动静实在太大。 众人翻身上马,亏得凤九玄几人在来时已经练习过了,这一路也是骑马来的,有沐蓉语这个指导在,凤九玄并几个丫头一路上已经适应了骑马。 依旧是夏侯襄和容离领头,披星戴月,众人速度极快的往宜州城方向去,他们要在天亮时抵达,到了城内再将马车等路上用的工具及物品准备好。 一夜无休,所有人倍儿精神,没有一人掉队,终是在天亮时看到了宜州城的城门。 下马跟着进城的百姓们一同往里走,他们这一队人马气度非凡,城门守卫看着他们便是惹不起的,所以没什么刁难的将他们一行人放行。 几人先找了家客栈住下,这是去往盈泽的第一站,他们得将东西采买够了,路上能不停就不停。 宜州城位于天祁最南,再往南骑马大概四五日的时间会经过一个村庄,那村庄再往南便是盈泽。 他们选择马车作为代步工具,虽然会耽误些时间,不过拉马车的却是汗血宝马,与一般骑马的速度并不会差太多。 一日时间,备好马车和干粮,夏侯襄与容离一行十几人,正式踏上去往盈泽的道途。 第451章 先租个院子住 先租个院子住 盈泽是个相对独立的国度,依山傍水,整个国家面积不大,却是个美丽富饶的地方。 百姓安居乐业,幸福感很强。 五日后,夏侯襄与容离化作普通夫妇,带着自个儿的丫鬟侍卫跟着城守卫去往登记处登记身份,并更换通关文牒,待几人出城时,再行换回。 这是盈泽特有的规矩,盈泽国内最多容纳一百名外来者,有出才有进,若里面的人一直不出来,外面的也就甭想进去。 这么做,一是为了以防万一,若进入盈泽的是敌不是友,他们举国之力完全可以将这些外来者全歼;二是他们盈泽的地方确实不大,若是外来者众多会影响原住民的生活。 所以,盈泽皇帝才定了这么个规矩,为的是盈泽的国泰民安。 其实,自打十几年前,盈泽国内的外来者就一直不多,经过几十年前的那些场战役,各国上到国君下到百姓,哪儿还有敢往盈泽跑的? 第543页 这地儿太邪乎,能不碰就不碰。 这也是盈泽这些年来,百姓一直幸福感很高的原因,没了战争,国家富裕,根本没有烦心事。 通关文牒处理的很快,负责接待外来人的官员一看他们是从天祁来的,表示由衷的欢迎。 天祁从没和盈泽红过脸,周围大大小小的国家多多少少都与盈泽有过交战,而天祁从来没有。 是以,天祁在这方面来说,可以算的上是友好邻邦了。 这么一个出了名儿的地大物博友好邻邦来人,他们当然欢迎。 一通手续下来,并没有浪费多少时间,容离几人没什么阻碍的便进了盈泽城。 小黑已经被放出去打探消息,顺便去寻暗一,主子来了,得给暗个信儿。 他们要在这儿住些时日,所以住在客栈不是明智的选择,那里人多眼杂,生活上也不方便。 在进城的时候,墨尧便打听了城内可有租赁庭院的人家,他们想先租住一个月。 倒换文牒的官员名叫季舒源,是个热心肠,一听几人还没落脚点呢,正好他手下没什么事,索性就带着几人去了。 顺着主路往前走,没多远往东一拐便是一处人家,季舒源让他们稍等片刻,自个儿抬手敲了敲房门。 不一会,房门一左一右被从里打开,一位年过花甲的老婆婆打里面露了面。 是小季啊?有事?rdquo;老婆婆与季舒源应该很是熟识,虽然年纪大了,但看的出来老婆婆挺精神,除了腰背有些佝偻,其他无甚大毛病。 苗婆婆,您家不是有个庭院要往外卖吗?rdquo;季舒源笑吟吟的问道,他说话下意识的放大了些声音,老人家听力有些下降,平常的声音不大听得见。 是呀,找着买主了?rdquo;苗婆婆挺高兴,她一直让小季留意着,他们家现在就她一个人了,用不了那些个院子。 不是,今儿打外面来了些客人,他们想寻个落脚的地方,租住一个月,您看能不能将您家的庭院先租给他们?rdquo;季舒源在一旁解释,并指了指夏侯襄一行人。 苗婆婆这才看到他们这群人,男子仪表堂堂、女子明艳动人,看在眼里都觉的心情好,她慈祥的笑着,过门便是客,还谈什么租不租的,老婆子我那院子闲着也是闲着,你们就直接过去住吧。rdquo; 说着就要进去拿钥匙,容离和夏侯襄见状赶忙上前说道,婆婆且慢。rdquo; 这事由容离开口比较妥当,毕竟是女主人对女主人,容离先福了一福,苗婆婆,我们初来乍到给您添麻烦了,住您的地方万没有不付钱的道理,您好客是一回事,我们白住可就是真不懂事儿了,您折算下来说个数目,我们将银子交了,无论如何也不能白白占了您的房子。rdquo; 容离轻声细语的把话一说,也没整什么文绉绉的话,跟老婆婆说话亲切是最要紧的,得让她打心底里觉得你这孩子不错。 果然,一番话说完,苗婆婆脸上的笑意更多了些,这姑娘会说话,嗓音也好听,你这孩子说话中听,成,我这也不大知道往外租赁怎么个算法,小季啊,要不这事你帮我办了吧。rdquo; 成,那我就按照市价给计算了,您看成不成?rdquo;季舒源连忙应到,苗婆婆老伴前两年去世的,家里的姑娘也都嫁出门去了,就她一个人独居在此。 成,你说了算。rdquo;苗婆婆很是信任季舒源,老人家腿脚不好,站一会儿便有些累,季舒源扶着老人家进了院子,去屋里商议。 这边只夏侯襄与容离两个当家人跟了进去,不一会便拿了另一处庭院的钥匙出来了。 价钱可以忽略不计,对于他们这群土豪来说。 季舒源带着一众人去往他们要住的庭院,到了以后,他对着夏侯襄和容离一抱拳,二位若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去府衙寻我,如今到了正地方,我就不随各位进去了,告辞。rdquo; 多谢季大人。rdquo;夏侯襄抱拳致谢,容离福了一福。 待季舒源走后,夏侯襄拿钥匙开了门,只见入门阶下便是石子铺成的甬路,这是个两进的院子,和苗婆婆自己所住的相比,这里要好上许多。 几间房舍并不多,因着一段时间没住人的缘故,床几椅案上都积了些灰尘。 后院里树木郁郁葱葱,有大株梨花兼着芭蕉,外加些石椅石凳,收拾收拾应是个不错的住处。 这时候就看出人多的好处了,凤九玄和沐蓉语带了小桃、小蹊并墨尧、墨阳出去采买,其他人留在院子里收拾东西。 连日奔波,虽说有马车可也是极不舒服的,现在终于有个床榻能睡,可给众人高兴坏了。 夏侯襄和容离俩人被众人请到院子里坐着,哪儿敢让他们俩动手了,这俩人是现在一群人里的最高长官。 让长官动手,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夏侯襄和容敬两人坐下后看着众人忙活,他俩觉得可能有点不大适合,所以便从马车里将棋盘取出,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下起了棋。 第452章 当代好男人的典范 当代好男人的典范 一上午的时间,众人合力将小院收拾好了,夏侯襄与容离的棋也接近尾声,容离以一字半险胜,乐得跟朵花儿似的。 她赢了夏侯襄也高兴,虽然不排除后期放水的成分,但贵在放的隐蔽不易察觉,他的目的又不是赢,只要阿离高兴就成。 第544页 时间将近午时,做饭已然来不及,所以,墨尧几人直接去酒楼买了些现成的饭菜回来,先凑合一顿。 盈泽没有什么大的酒楼,小的饭馆不少,唯一一个看起来高端的酒楼,和天祁京城那些中等的差不多,若是扔在天祁当真不起眼。 酒楼虽小,但味道不错,容离几人还挺满意的,吃完了饭,容离突然问道,这里谁会做饭?rdquo; 光顾着吃了,后面这段时间伙食怎么解决? 凤九玄当仁不让的举起手来,他做饭那是相当好吃,容离点点头,有个会的就成,余光一扫,没想到墨尧也会。 这倒让容离有些吃惊,小伙有前途啊,再一瞅半举半不举的小桃,容离笑了,丫头,你这是算会做还是不会?rdquo; 奴婢做不大好,但也会些。rdquo;小桃有些纠结,以前在端王府的时候给主子做过,但是味道hellip;不大好,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这算会还是不会。 没事,由小九担任主厨,你们打下手就成。rdquo;容离大手一挥说道。 负责众人伙食的小团队定了下来,小九、墨尧主厨,桃蹊柳陌并凝轩五个丫头打下手。 民以食为天,天的问题解决好,剩下的就好办了。 咱们接下来,做什么?rdquo;容离看着夏侯襄说道,他们现在已经到了盈泽境内,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所有人的眼睛齐刷刷的看向夏侯襄,他们也很想知道。 其实说真的,他们有的连为什么来盈泽都不知道,心里想着能跟来就不错了,剩下的不重要,反正战王两口子让干啥,他们就干啥呗。 什么都不用做,先随意转转,待暗一回报了再说。rdquo;夏侯襄缓缓说道,现在没什么可着急的,圣子不回来,他们也就没什么事可做。 容离点头,其余人也跟着点头,那队形相当齐,看的夏侯襄有些想笑。 累死我了,我要喝水。rdquo;小黑送完信儿回来了,找院子的时候它没在,墨阳一路上留下标记,小家伙是按标记找来的。 飞进来后一屁股坐在桌子上,直拿翅膀呼扇风。 现在屋子里都是自己人,所以小黑会说话的事情大家已经都知道了,虽然有的知道的早、有的知道的晚,不过已经不会像刚听到、见到时那般惊讶了。 比如凤九玄、沐蓉语和凝轩仨人,他们仨在路上听到小黑说话时,差点儿没吓得厥过去,还是容离给瞎解释了一通:鹦鹉知道不,它就是鹦鹉的近亲,只不过颜色不一样而已。 说的小黑直翻白眼,谁是鹦鹉近亲,它这么英明神武,怎么能是那个五颜六色家伙的近亲。 也就小离离吧,换二一个人这么说,它都要上嘴啄了。 小桃连忙给它到了碗水端过去,看样子小家伙是累坏了,飞了那么久肯定要出一身汗的吧? 小桃眉头一皱,小黑立马双翅抱胸,我不洗澡!rdquo; 现在一人一鸟都培养出来默契了,小桃一个眼神,小黑就知道她要干嘛。 尤其是在洗澡这件事上,小黑相当敏锐。 小桃没想到自个儿的想法这么快就暴露了,当下lsquo;恼羞成怒rsquo;,我才不给你洗澡,臭死你拉倒!rdquo; 说完,傲娇的一甩头,走了。 这时,小黑那张黑不拉几的小脸上,出现了人性化纠结的小表情,这丫头不会生气了吧? 原地思考三秒,水也不喝了,呼扇着翅膀追随小桃离去的路线,众人就看一枚黑色小炮弹边飞边喊,丫头,咱商量商量,我洗一半成不成?rdquo; 隐约间,众人听见了小桃没忍住的笑声。 容离笑着摇头,她发现小桃和小黑这一人一鸟相处模式特别有意思,大部分时间是小黑玩命儿惹小桃生气,等小桃真生气了,它又赶紧卖萌。 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它这只鸟,容离属于不管事的主子,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反正这一人一鸟一直挺亲。 众人听到他们的对话也是忍禁不禁,一只鸟会说话本就稀奇,关键还这么有灵性,他们都想问问战王爷,这么聪慧的鸟儿是从哪里找到的。 既然接下来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众人也就放松下来,今日先行修整,待明日上街转转,了解一下盈泽民风民俗,其他的还不急。 女孩子们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男人们自在一处,被媳妇儿们晾着他们敢怒不敢言呐。 悠闲的一天很快过去,第二清晨,房门接二连三的被打开,别看辛苦了多日,大家的生物钟还是相当准时的。 凤九玄和墨尧谨慎抖擞的去做饭,早饭没什么特别,清清淡淡的就好。 待众人洗漱打扮完毕,香喷喷的早餐也被端上了桌子。 桃蹊柳陌并凝轩都没这么插的上手,尤其是凤九玄见到她们就来了句,小姑娘们去外面待着,厨房里油烟大,对你们皮肤不好。rdquo; 这种暖心的话都把几个小姑娘感动坏了,一直以来他们听到看到的都是女人围着灶台转,今日听到这般言论,她们觉得小语姐姐简直是太幸福了。 白粥加上几盘小菜,吃的人胃里暖暖的,容离边吃边说,小九这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的,当代好男人的典范啊。rdquo; 那是,rdquo;凤九玄傲娇的一甩头,我这做饭的手艺大小练出来的好吗?rdquo; 第545页 说起这事,还是一段辛酸往事。 凤九玄小时候就被老妈坑,说小朋友从小就要学做饭给妈妈吃,妈妈还要给出评定,若是不及格,以后是不让毕业的。 单纯的凤九玄就这么被妈妈蒙到了高中毕业,才知道根本就没这个规定,当然他也得感谢他妈,不然他这做一手好菜的手艺,是练不出来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英明神武的战王大大将他家阿离的话听进了心里,既然阿离觉得会做饭的男人很好,那么hellip;他也可以试着学学。 容离不知道,自个儿一句无心的话,为以后王府的厨房带来了怎样的灾难。 第453章 上街 上街 吃过饭,夏侯襄和容离带队,因为她四个丫鬟实在太多,第一天上街每个都想要去看看,所以容离分给温婉和沐蓉语一个一个,这样就不会出现她屁股后面跟着一溜儿丫头的情况了。 出得门来,没走多久便上了主街街道。 一旁的小摊点永远是人满为患,呼喊声此起彼伏,所幸老板练就过耳不忘的神奇本领,其实哪儿不是人满为患,茶馆、布庄、当铺,街道两旁,各种各样的小贩子们在沿街叫卖,有卖古董的,胭脂水粉的、首饰的、字画的、各种小巷交相缠绕像蜘蛛网一般将街道紧密连接在一起。 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 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 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 盈泽的生活气息很浓,容离走在这样的小道上,心里想着若不是这地方太过诡异,怕是许多人都想要生活在这样的国度里吧。 与天祁的恢弘磅礴不同,盈泽的温柔婉转能安抚一个人的情绪,安安静静的在街巷中走着,令人心情舒畅。 丫头们看什么都新奇,盈泽小铺子里的东西有着独特的味道,与天祁的不大相同,各种各样新奇的小东西令人目不暇接,小陌年纪小性子跳脱,到哪都要去转上一转,不一会儿手上就多了好些新奇的小玩意儿。 容离由着她去,小姑娘的年纪放在现代还在上学,天性里最是爱玩,生在古代身不由己,小小年纪便要伺候人,若是遇上个不好的主子,这辈子就算完了。 是以,容离对她最是宽容。 夏侯襄与容离就和普通小夫妻没什么两样,她挽着他走在长街之上,时不时笑语晏晏的说上几句话,容离在心里偷笑,他们俩倒有些像是来度蜜月的。 一个小摊上,卖的都是木质的玩意儿,雕工甚佳,容离拉着夏侯襄来到小摊前,挑挑拣拣,可是挑出几件有趣的。 小兄弟,这个怎么卖?rdquo;容离拿起一个木雕的小鸟,这小家伙长得特别像小一号的小黑,容离觉得买回去一定能看到小黑精彩的表现。 夏侯襄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东西,眼里便带了笑意,他大概知道离儿买它是给谁的了。 大姐姐,这个卖五文钱一个rdquo;卖东西的是个小男孩。 这个,是你做的吗?rdquo;容离转了转手中的木雕问道。 嗯,我爹爹教我的。rdquo;小男孩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挠了挠头。 容离笑了笑,小男孩提到自个儿的爹眼中有种骄傲的光彩,那应该是他爹爹身患有疾,不能出来做买卖,家里又生活不大好,所以这孩子才出来卖点东西补贴家用。 没再多问,容离又挑了几个东西准备付钱。 夏侯襄将她拦下了,有他在身边,哪儿还用得着她自个儿花银子? 又拿起一个素净的木簪,那簪子放在一堆东西里本不显眼,可拿在手中细细观瞧,却能发现雕刻它的人心思巧妙。 容离只一眼便觉得好,双眼噌噌放光,夏侯襄笑着将她头上的发簪取下,又将木簪别入她的发中,这发簪很衬她,夏侯襄满意的点了点头,一共多少银子?rdquo; 顺手指了指容离跟前的那些小东西,小男孩小嘴很溜儿,小木鸟五文钱、盒子十二文、圆木雕hellip;rdquo; 十来样东西一一报过去,摊上的报完了就剩容离发上的木簪,大姐姐头上的木簪八十文,一共一百二十五文。rdquo; 容离没想到这小男孩算数挺快,古代卖东西的甭管是货郎还是掌柜,都爱拿个小算盘叭叭地打一通,最后再报数。 这些小东西有零有整,难为他报完单价就能将总价钱算出来,心算能力挺强呀。 夏侯襄点点头,自荷包里掏出一两银子,搁在小摊上。 这还是特地给墨阳要的,夏侯襄平日身上装的都是银票,其实基本也就是装着,身边时常跟着人,也用不着他掏钱。 但今日是陪离儿逛街,付银子的事情自然得他亲自来。 小男孩见到他搁的银子最先表现的不是欣喜,而是瞬间将小脸皱成了包子,他抬头看着夏侯襄一脸苦恼,大哥哥,我没有那么多钱找您,您有零的吗?rdquo; 一两银子够他和爹爹生活一个月的了,今日这两个大哥哥大姐姐买了这么多东西,他都快激动死了,可是这么多钱他实在找不开,他这些东西看来是要被退回来了。 小脸上既有期待又有失望,不知道大哥哥身上有没有装铜板。 不必找了。rdquo;夏侯襄一愣而后说道,一两银子本就不用找,他没想到这小男孩儿会这么说。 第546页 不行,rdquo;小男孩连连摆手,爹爹告诉我,卖东西可以赔钱,绝对不可贪财。rdquo; 您要是没有铜板,那hellip;rdquo;说着,将银子递还给夏侯襄,小脸上满是纠结,那我就不收您银子了,您能不能挑两件喜欢的留下,剩下的还给我呀?rdquo; 容离有些看着小男孩肉疼的样子心里都要笑疯了,这孩子也太可爱了些,话说的一听就是带着小孩子特有的脾性,不像大人那么虚伪,送你是一回事,但是该心疼还是心疼的。 还有他爹爹这么教育孩子,确定能赚到钱吗? 小弟弟,这钱你收下,你爹爹交你雕刻也费了好些时日对不对?这多的银钱是给他的酬劳。rdquo;容离微微弯下腰,与小男孩平视,这样不会让他觉得有压迫感。 是吗?rdquo;小男孩有点儿懵,钱还可以这么算吗? 是啊,姐姐不会骗你的。rdquo;容离笑着冲他眨了眨眼睛。 小男孩想了想,最终点点头道,我回家后,会把爹爹的酬劳给爹爹的。rdquo; 好。rdquo;容离忍着笑,拉了夏侯襄赶紧走,再不走她怕露馅,这孩子也太实诚了些。 夏侯襄被容离拉着眼里笑意更甚,刚要开口说话,突然不远处的人群发生了骚乱,所有人点着脚向着远方望了望,接着接头接耳,三三两两的向一处跑去。 第454章 西四口训子 西四口训子 这是有热闹瞧啊? 容离好奇的望着人群方向,耳中隐约听到有人说lsquo;皇上来了rsquo;。 皇上?盈泽皇帝? 人家别国皇帝出行都是净水泼街黄沙铺地,还有出动的官兵净街或是拦截百姓,防止刺杀、闹事等等事情发生。 怎么盈泽皇帝出行,这么草率吗? 阿离,rdquo;温婉拉着容喆往这边来,我怎么听他们说什么lsquo;皇上出来了rsquo;,是盈泽皇帝吗?rdquo; 温婉小声在容离耳边说道,就怕声音大了惹什么麻烦。 刚才她和阿喆在一旁逛的好好地,突然身边的人就乱了,把他俩吓一跳,阿喆护着她往一旁闪,人群中七嘴八舌的说着什么,温婉就隐约听到了那句话。 我好像也听见了,rdquo;容离点点头,接着看向夏侯襄,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rdquo; 夏侯襄点了点头,他其实准备派墨尧去的,但看离儿那亮晶晶的眸子就知道她想去瞅瞅,所以便应了下来。 想看就去看看,反正有他在呢。 将自己人都聚好了,一行十来个人往那个热闹的地方去了。 人头攒动的地方叫西四口,西四口平日里并不繁华,皇上偶尔出行会经过这里,国家有什么大事也会在这里颁布旨意,除了这些特殊的时刻,这里一般不聚人。 现下,西四口一旦热闹起来,就意味着有大事发生。 今儿这可真是有热闹瞧了,人群中说的皇上来了是真的,这会儿自有官兵在执勤把守。 盈泽百姓都很守秩序,看热闹是看热闹,但都规规矩矩的站在外围看,把守的官兵并不用费什么力气。 像是为见皇上发生人群拥挤、踩踏等事件等等,在盈泽都不会发生,一是因为百姓们素质比较高;二是因为他们盈泽的皇上时不时就在百姓中露回面,那见皇上的次数多着呢,这次见不着还有下次。 这回也就在附近的百姓们看个热闹,远处的都不怎么过来。 本以为是一般的大事件,没想到这回竟然被他们看着了个特大事件。 丞相怎么也来了?rdquo; 不知道啊,我的天,那么大的铡刀?rdquo; 啧啧啧,丞相老当益壮啊,那玩意儿我都不见得能扛得起来hellip;rdquo; 人群中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容离和夏侯襄对视一眼,这是闹哪出啊? 除了外围站的官兵,西四口最中间站着一个黄袍加身的人,身畔伴着内侍并一众大臣,不用问,这肯定就是盈泽皇帝了。 盈泽皇帝看着年岁不大,最多二十出头,容离瞅了瞅,嘟囔道,没我家相公好看。rdquo; 说完又往另一处瞅,这话正好落到了身旁lsquo;她家相公rsquo;的耳朵里,夏侯襄骄傲的挑了挑眉,揽在她腰间的大手又紧了紧,还是他家夫人有眼光。 目及一处,一位老爷子正扛着口铡刀,器宇轩昂的往这边走。 那铡刀看着就瘆人,看样子应该是铜制的,容离龇牙咧嘴的瞅着,老爷子劲儿挺大啊。 站在中央的盈泽皇帝听到动静,往身后看,一眼便瞧见扛着铡刀出现的老爷子,他嘴角抽了抽,冲身边的太监一指,他骗我。rdquo; 那语气,相当委屈。 容离耳力惊人,自是听到了这句话,心里纳闷君臣二人这是怎么了? 扛铡刀的应该就是盈泽的丞相,人群里有认识的,可一个文臣以这种方式出场,实在令人费解。 老爷子蹬蹬几步到了近前,将铡刀往地上一搁,只听lsquo;咚rsquo;的一声响,容离揉了揉耳朵,铡刀是挺沉。 参见万岁。rdquo;老爷子名叫明信意,跪地参拜。 平身。rdquo;盈泽皇帝心情不大爽,原因还要从昨日退朝后说起。 明丞相是三朝元老,辅佐过盈泽三位帝王,老爷子早年间专心政事,辅佐帝王压根没考虑过个人问题,直到快四十岁的时候,先皇猛然醒过味儿来,丞相在朝政上兢兢业业,这都快到不惑之年了还未成家,那怎么行。 第547页 遂下了道旨意,明丞相平时工作太忙,朝廷给放半年假,赶紧找个对象去吧。 明信意一开始不干,他就想工作不想考虑家庭,成亲什么的不存在。 先皇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他知道明丞相忠心耿耿,但明家总要有个后对不对? 不然天下人怎么看他们皇家,当个丞相也太惨了吧,连个家都不让成? 先皇态度强硬,明信意这才被说动,找了门亲事将家给成了。 明夫人也是大家闺秀,知书达理的,夫妻成亲后举案齐眉、琴瑟和鸣,明丞相脸上也时常带着笑模样。 先皇捋着胡子直乐,还跟他扭,成了亲就知道其中的好处了吧? 成亲后的明丞相依旧热爱工作,但家庭也能兼顾,明夫人五年间诞下两位千金,明丞相也是爱护有加。 可明夫人觉得不行,生俩姑娘虽说不错,但也得有个根儿不是? 她要是不生个男孩儿出来,不是断了老明家的香火吗? 是以,在明丞相还未觉得有什么的时候,明夫人自个儿就把自个儿怪罪上了。 怎么能生个儿子出来,成了明夫人的奋斗目标。 那给愁的呀,日渐消瘦,大把大把掉头发。 明丞相一问才知道症结出到哪,他不甚在意的说道,没儿子大不了招个上门女婿不就得了,再者说没儿子他还不急呢,她这么着急做什么? 明夫人一想也是,她干着急也没啥用,老爷既然不怪罪,就先这么着吧,反正她还年轻,看看往后能不能怀上。 明夫人比明丞相小了十岁,身子骨自然还行,这不第三胎一举得男,明夫人可算松了口气。 小儿子名唤明佑,自小便聪慧异常,三岁便能识文断字,到了七八岁更是才气过人,可把明丞相夫妇二人给高兴坏了。 时间一晃,多年过去,明佑在朝廷中也供了官职,正二品内阁学士,在朝廷上说话也是相当有分量的。 明丞相觉得自个儿年岁也大了,想要卸去职务告老归田。 他老占着丞相的位置不合适,得给年轻人点机会。 昨日便是明丞相向皇上提出,要告老归田的想法。 盈泽新帝名叫南宫逸,他一听老丞相要辞职,登时便觉得不成,朝廷上上下下可都是敬重老丞相的,这一走,他一时半刻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呐。 南宫逸登基两年,当太子的时候就得老丞相教诲,自然心中不舍。 想了想,南宫逸觉得有个法子能将老丞相先留一留,哪怕再给他个两三年的时间,他也好找到能接手的人。 所以,南宫逸沉吟半晌,开口道,明爱卿,你一辈子忠良,告老归田朕本不该拦,可你不在京里了,你家明佑若是有了二心,那可怎么办呢?rdquo; 他那意思是,你还在京里待着,看着点你家儿子,既然待在京里,那不如还来上班,皇粮不吃白不吃不是? 结果,这话听到明丞相的耳朵里就变了味,他琢磨着皇上不让他告老归田,是怕儿子日后造反,毕竟自个儿儿子性子跳脱,啥都敢说,有时候他都管不住。 明丞相重重一叩首,微臣明白了,还请皇上明日巳时移驾西四口,微臣有法子能让您安心。rdquo; 这才有了今日西四口,皇上与丞相齐聚的这一幕。 可是丞相来就来,扛个那么沉的铡刀做甚? 南宫逸实在闹不明白,刚想开口问,老丞相后面又来一人,赫然便是明丞相的小儿子明佑。 此时来到近前一叩首,微臣,叩见万岁。rdquo; 爱卿平身。rdquo;南宫逸同样给叫起了。 明佑起身后瞅了瞅自家老爷子,不知为何又瞅了瞅老爷之身旁的铡刀,他摸了摸鼻尖,琢磨着这里面可能有事啊。 当下往旁边闪了闪,不知道老爷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今日明佑本来沐休,结果愣是给他叫到西四口来,皇上竟然也在场,到底想干嘛? 明爱卿,你叫朕来,到底所为何事呐?rdquo;不光明佑懵,他还懵着呢。 只见明丞相一抱拳,启禀圣上,您昨日不是问微臣,微臣若是告老归田,微臣的儿子若是有二心,该当如何吗?rdquo; 是啊。rdquo;南宫逸点了点头,他不就为了拖住明丞相随口说的吗,现在跟他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明佑一听,心里那个气啊,这说的是人话吗? 有问人家爹,你儿子造反该怎么着呢吗? 亏得平日里南宫逸跟他称兄道弟的,怎么现在摆他一道? 微臣今日便要在这西四口训子,您只管在一旁瞧着,微臣一家对朝廷绝不会有二心!rdquo;明丞相话说的铿锵有力,那表情相当狰狞。 南宫逸一瞅要坏,老爷子当真了,他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留住他而已,可能用词不当,让老爷子误会了,他赶忙出声要拦,丞相,您hellip;rdquo; 明佑!rdquo;明丞相嗓门那个嘹亮,给明佑和南宫逸一齐吓了一激灵。 明丞相根本没听见南宫逸那声音,此时正红着眼睛看着自家儿子,眼里满是悲痛。 啊hellip;啊?rdquo;明佑默默的往后又退了两步,回答的声音有点飘。 爹有话问你,rdquo;明丞相拿手一指,你过来。rdquo; 第548页 笑话,他家老爷子那样,看着就像要吃了他似的,他现在过去就是个傻子。 明佑赶紧摇头,一摆手,不用,这儿听得见!rdquo; 第455章 你站那! 你站那! 明丞相一愣,有些着急,这孩子怎么不听话? 运足了气,又大喝一声,你过来!rdquo; 不成,rdquo;明佑摇头加后退,您有事说事,我这儿离的不远。rdquo; 嘿!rdquo;明丞相怒了,不听话还成? 但大庭广众之下,他一介朝臣又不好过去拉他,憋着气说道,为父问你,古言有云lsquo;君要臣死rsquo;hellip;rdquo; 说完不往下说了,拿眼直瞅明佑。 明佑琢么着,应该是让他接呢,遂小心翼翼的接了句,臣得死?rdquo; 那尾音儿,都快拐天上去了。 明丞相差点没气乐,怎么,还有疑问? 端着劲儿故作镇定的点点头,又开口,lsquo;父叫子亡rsquo;hellip;rdquo; 说完又拿眼瞅明佑。 有了前例,明佑了然,很是淡定的接道,子得亡!rdquo; 好哇,rdquo;明丞相大喝一声,指着明佑,铿锵有力的说道,儿子,如今皇上怕为父我告老归田后,你彼时会有二心,如今为父只能痛下决心,彻底断了祸根,你且近前来呀!rdquo; 说着lsquo;你且近前rsquo;明丞相伸手就将铡刀拉开了,那刀刃泛着凛凛寒光,把围观群众都给吓傻了。 同样被吓傻的还有南宫逸,老爷子行啊,这么大岁数了脾气还这么暴? 说砍儿子就砍儿子,他问过他家夫人的感受吗? 容离几人也傻了,她瞅了瞅拿铡刀的明丞相,又看了看嘴巴张的能吞下一颗鸡蛋的明佑,她悄悄踮了脚尖,在夏侯襄耳边说了一句,这丞相脑子有坑吧?rdquo; 夏侯襄登时眼里笑意闪现,他唇角微弯,认同的点了点头,这老爷子说好听点是一心为朝廷,说难听点就是愚忠,为了皇上一个猜测,就把自家儿子给铡了? 那他都不知道得自刎多少回了! 不过hellip; 夏侯襄目光转向场地中央还在偷偷后退的明佑,这小子估计不是个听话的主啊。 南宫逸瞅着事态朝诡异的方向发展的越来越远,不由得擦了擦自个儿脑门上的汗,老丞相,朕不是这个意思,之前给您开玩笑呢。rdquo; 皇上乃九五之尊,怎会口出戏言?rdquo;明丞相相当正派的一挥手,您放心,今日微臣必定给您个交待,儿啊,你倒是上前来啊!rdquo; 明丞相既着急又心痛,着急的是他们明家向皇上表忠心,可他儿子不配合,这不就有可能印证了皇上的那句话,万一自己儿子往后真造反,那他们老明家的清誉将会毁于一旦呐;心痛的是自家唯一的儿子,就要死在自己的铡刀之下,他心里比谁都难受! 明丞相那纠结的心理,明佑没空理解,他刚刚要被自己个儿爹给吓傻了,他说他爹身边怎么会有个铡刀,敢情这是要铡了他啊! 谁来告诉他,他做错了什么,他这爹是假的吧?绝对是吧! 一开始明丞相让他过来,他是吓傻了,张着嘴愣在当场不知作何反应。 可明丞相再喝一声,明佑这下反应过来,连着后退好几步,爹,您甭闹啊。rdquo; 这是要他命的事啊! 谁跟你闹了,你小子过来!rdquo;说着,明丞相就要过来拿人。 你站那!rdquo;吓得明佑都顾不上用敬语了,我有话说!rdquo; 明丞相一愣,怎么他还有话说了,罢了,儿子马上就要被自己铡死了,想必是有临终遗言。 好,你说吧。rdquo; 明佑是不知道他爹的想法,若是知道非气死不可,他这摊上的是什么爹。 之前就说了明佑自小聪慧,他脑子转多快呀。 见他爹定住了,明佑再次开口,沉声说道,爹您说的没错,君要臣死臣得死,父要子亡子得亡hellip;rdquo; 明佑先起了个范儿,见自家老爹点头后,他沉吟一瞬,可还有句老话儿您忘了!rdquo; 什么话?rdquo;这下给明丞相给整蒙了。 明佑瞄好撤退方向,冲自个儿爹一抱拳,古言还道lsquo;君不仁臣投外国,父不义子奔他乡rsquo;回见了您呐!rdquo; 说完就蹽开了跑,开玩笑,再不跑等死呢! 他爹也不知道哪根儿弦搭错了,南宫逸一句戏言,让他给闹出这么大阵仗。 幸亏他脑子转的快,换二一个人,当场死那了就! 不知道司玉什么时候回来,等他回来自己必须找他哭一抱,他俩和南宫逸打小一起长起来的,南宫逸欺负人啊! 明佑蹽开了跑那速度相当快,话音落的时候他还在四市口,待众人反应过来他都快跑到德阳门外了。 明丞相先是被他说得一愣,反应过来后都快要气炸了,这小子歪理忒多,一弯腰扛起铡刀就追,你给我站住!rdquo; 南宫逸脑仁儿疼,这都什么事呀。 好好的丞相要铡儿子,关键昨儿还跟他说身子骨儿不好要告老归田,今儿就扛着铡刀满世界追儿子,那身板比他都硬朗好不好? 第549页 追吧,还能咋着? 南宫逸顾不上旁人,将冕旒上的珠子攥手里抓紧了,跟在后面追明丞相,老丞相等等,甭铡了!rdquo; 于是,在四市口的围观群众有幸见到神奇的一幕,明佑撒开丫子在前面跑,明丞相扛着铡刀在后面追,南宫逸攥着冕旒落在最后边追便喊。 场面那个热闹哟,容离靠在夏侯襄怀中都快笑疯了,这盈泽的君主和丞相也太没六儿了吧? 这算不算是与民同乐? 温婉几个姑娘也是忍俊不禁,她们头一回见到一个国的君主随意露面不说,关键还这么的hellip;随和。 男子们都有些无语,之前只是觉得盈泽这个国度很诡异,没成想盈泽皇帝和大臣还有逗闷子的天赋呢? 这事儿无论搁到那个国家,那些个国君估计都办不出来,也就盈泽吧,独一份啊! 百姓们看够了戏,说说笑笑的往回走,丞相家这事,可够他们乐好几天的。 容离等人随着大流散了,准备继续逛街,温婉跟容离说说笑笑的,身后伺候的丫头们叽叽喳喳,嘴里说的也是刚刚四市口前的闹剧。 明佑一路跑回皇城内,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只见他爹扛着铡刀紧随其后,吓得他赶忙提速。 第456章 表忠心的方式有很多种 表忠心的方式有很多种 赛跑到了最后,明丞相也没将明佑给铡了,南宫逸腿脚不慢,追上明丞相后极力劝阻,他就是还不想让明丞相卸任,再过个两年,让明佑再成长成长,待明佑能独当一面了,这丞相他还打算让明佑当呢。 老丞相要将他未来丞相给铡了那可不成,往后他上哪再找合适的去。 明丞相这才歇了铡明佑的心,明佑一瞅危险解除,乐颠颠的又回来了。 明丞相一瞪他,臭小子,刚刚跑那么快,现在还回来作甚?为父我且问你hellip;rdquo; 您甭问了,rdquo;明佑一听又要问,赶忙制止,他心里都有阴影了,再说知父莫若子,他知道他爹要问什么,当下神色严肃整了整衣冠,冲南宫逸和自个儿爹躬身一礼,大丈夫死也应死得其所,若是因微臣的过错,皇上下令斩杀微臣,微臣绝无二话,可若是因为一句戏言而身首异处,不止是对自己不住也是对皇上不住。父亲,您想想,若是此时让您将儿子铡了,没得让皇上在文武百官中落下口舌,一代忠良临近告老归田之际,只有将儿子斩杀才能一表忠心,那往后谁还敢对皇上忠心耿耿呢?rdquo; 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可以说是相当合情合理了。 同时也将自个儿保命之举直接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这事要是开了先河,往后文武百官若想告老归田还得先把自个儿子都弄死。 那还不如趁现在直接反了呢,没有这样的道理啊。 表忠心的方式有很多种,干嘛那么极端呢,对不对? 南宫逸听的直点头,明卿所言极是。rdquo; 明佑冲他一龇牙,这事都是他整出来的,看他往后如何收拾他。 南宫逸尴尬的咳了一声,他也不是故意的。 明丞相见自个儿儿子吓唬皇上,赶忙出言呵斥,佑儿,休得无礼。rdquo; 明佑这才老实了,这时文武百官才到,他们没这仨跑的快,尤其是还扛铡刀的明老丞相,他们不禁汗颜,就老丞相这身子骨,再活个三五十年不成问题啊! 比大小伙子还强呢,扛起铡刀跑起来脸不红气不喘的,还能站着跟皇上唠半天。 警报解除,所有人各回各家,明佑主动请缨送皇上回宫。 南宫逸琢磨了一下,还是不用了吧,朕有内侍相伴,你回去陪老丞相吧。rdquo; 说完领着身边伺候的人,快马加鞭的往回走。 明佑看着南宫逸逃也似得身影皱了皱鼻子,哼,等司玉回来,他必须告南宫逸一状。 这南宫逸、明佑、司玉三人是自小一快长起来的,年纪上差不了几岁,南宫逸又没什么架子,仨小的不知怎么商量的,一个头磕到地上拜了把兄弟。 把兄弟就把兄弟吧,关键这论资排辈再如何也应该南宫逸排老大,可明佑多贼啊,若那么排自个儿不就得排到最末了吗,司玉从年龄到身份上都比他高。 眼珠一转,明佑提议干脆按岁数来,多公平是不是? 这么一排,司玉老大,明佑老二,南宫逸老三hellip; 可怜的南宫逸一届储君,愣是被俩人压了一头,最为关键的是,南宫逸还同意了。 不得不说,自小到大,仨小的里面,就数南宫逸最傻白甜。 俗话说的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更何况他还是未来的皇上了。 小时候拜的把子,哭着也得认完。 私底下,三人就跟亲哥们一样。 南宫逸没有兄弟,严格来说,盈泽皇室所有人都没有兄弟。 不知是什么原因,盈泽自打有君王以来,所有皇子均由皇后所出且仅有一胎。 先祖最开始也有后宫,但无论纳多少妃子,都生不出孩子来,皇后也是只诞下麟儿后便再无所出。 是以,盈泽皇室这一支相当简单,全是一脉单传、 后面几位皇帝也都是如此,慢慢的,皇室便有了个内部规定,但凡为君者,只可迎娶皇后一人,其余女子不可再入宫为妃。 第550页 原因有二:一是既然生不出别的孩子来,就别祸祸人家姑娘了,二是怕后宫女子争风吃醋,害了唯一的皇子。 所以,自打这条规矩颁布以来,盈泽皇帝的后宫便相当清静。 盈泽每位皇帝身边,都有圣子相护,圣子的职责是守护盈泽皇帝以及盈泽百姓。 圣子一旦降生,便要通过一个特殊的洗礼仪式,并取其至真至纯之精血封入玉石册内,由上一任的圣子为其立下誓言,圣子必须倾尽毕生心血辅佐盈泽皇帝,不可有二心,如有违背必受天谴。 而盈泽每位皇帝都有项特殊技能,就是能辨圣子所言是真是假,无关其他,完全就是凭感觉。 这点没有人能解释的通,但事实证明,从来没有失手过。 所以,圣子在盈泽皇帝面前,可以说是没有任何说谎余地的。 只不过,这些事情,盈泽百姓并不知晓,他们甚至不知道这么多代皇族更替,那仙人一般的圣子,到底有没有换过。 因为,无论过去多少年,圣子好像都长一个模样。 每到年节,圣子便会现身鼓楼为百姓祈福,从皇城到鼓楼这段距离必是要乘车的,百姓也就有机会朝拜并一睹圣子风姿,在百姓眼中好像从来没有变过,圣子的容貌气质,可明明离的那么近却又看不真切,这就是关于盈泽圣子有那么多传言的原因了。 佑儿,赶紧回家。rdquo;明丞相在前面扛着铡刀回身招呼儿子。 明佑应了一声,赶忙跟了上去,边走还边说呢,爹,您这身板行啊。rdquo; 呵呵,为父平日里可不是白锻炼的。rdquo;明丞相相当骄傲。 父亲威武。rdquo;明佑赶紧捧,父子俩渐行渐远。 容离一行人看完热闹继续逛,街市上热闹之极,盈泽不似一般国度,女子上街是不受限制的。 到处可见三三两两相携走在街头的年轻女子,容离觉得那感觉,就像现代几个要好的小姐妹,一起逛街的场景。 有什么新鲜东西过去看看,问问身旁的小姐妹,这东西如何,什么颜色、什么样式的适合自己,一路行来好不快活。 第457章 威猛的,小老虎 威猛的,小老虎 容离不禁感叹,岁月不饶人呀,瞅瞅她现在都成亲了,若是家里的爸妈看到,大概会高兴坏了吧。 这么一个老大难的闺女,终于嫁出去了。 她爸再也不用拉着她看葫芦娃了,现在她也是有老公的人了,说生就能生一个。 想到这,容离偷眼去看夏侯襄,她和阿襄的孩子,一定很好看吧。 容离笑眯了眼睛,一脸甜蜜。 她这忽如其来甜蜜的笑容晃花了夏侯襄的眼,他家离儿怎么笑起来这么好看呢? 不,应该说他家离儿,什么时候都这么好看。 随着容离的笑容,夏侯襄也笑了起来,夫妻俩相视而笑,满眼的甜蜜。 因着一行人数量太多,容离提议,大家分头逛,看到有用的可以记下来,逛完直接回小院,省的一大群人逛不开。 众人一听没什么意见表示同意,按照两人一组,剩下的丫头们各自在各自的岗位上,待分配妥当后,容离拍了拍手,解散。rdquo; 众人四下散开,各自行动。 容离依旧挽着夏侯襄的手,夫妻俩身后跟着墨尧四人,沿着一个方向走。 穿大街过小巷的,走到哪儿算哪儿,一大早上就出来了,也不见累,就这么走啊走的,突然在一个小巷中停下了。 小巷本没什么不同,让容离停住脚步的是地上那几只猫儿。 不,准确的说,是混迹在猫儿中,那只毛茸茸的小白虎。 是的,白虎。 容离只一眼便看出来,那正迷迷瞪瞪跟着一群猫儿的那只白色的小家伙,是老虎。 夏侯襄同样看到了,他眉头紧皱,闹市之内,怎么会有这么小的老虎。 他吩咐身后的墨尧四人散开去,看看附近有没有母虎的影踪,若是有,他们便不可在此多留。 许是容离这边的响动有些大,惊扰了那群猫,流浪猫最是敏感,一看到有人出现便跳墙的跳墙、跳筐的跳筐,唯有那只小白虎歪着头看了看,像是在思考什么,接着迈着优雅的猫步往前走。 许是刚练会走路不久,腿脚不大灵便,本不长的路还摔了两跤。 终于跌跌撞撞的迈着小短腿来到了容离脚边,只见它瞪着懵懵懂懂的圆眼睛,歪着脑袋瞅了容离半晌,接着一张小嘴lsquo;喵嗷呜~rsquo;。 容离嘴角一抽,这小家伙是不是在猫窝里待的时间太长了,怎么一张嘴就是猫叫? 小家伙叫完还不过瘾,毛茸茸的小脑袋努力往前伸了伸,碰到容离的腿后眯着眼睛又蹭了蹭,复又抬起头来,冲容离又叫了一声lsquo;喵嗷呜~rsquo;。 容离表示,她的心,彻底被萌化了。 对于这种毛茸茸的小家伙,她最没有抵抗力了,哪怕是知道它长大后是一只威猛的小老虎,哦不,威猛的老虎,她现在也顺着本能蹲下身,笑眯眯的将它抱在了怀里。 墨尧几人回来小声在夏侯襄身边汇报,附近没有白虎,也没有大型动物出没的痕迹。 那这只小老虎,是怎么到这里的? 阿襄,你说这小家伙怎么办?rdquo;容离怀抱着小老虎站起身,小家伙可能是累了,被容离抱在怀里,秀气的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就想睡。 第551页 把它给我吧。rdquo;夏侯襄伸出手去想接,这小东西不知多沉,他怕离儿坠手。 容离还未开口,怀里的小东睁开眼睛怯生生的看了他一眼,接着直往容离怀中缩,不想去的意思相当明显。 笑着顺了顺它的毛,容离笑着说,还是我抱着吧。rdquo; 小家伙这才不动了,长长的舒了口气,闭上眼又准备睡。 这时夏侯襄在一旁凉凉的来了一句,离儿,这白虎来路不明,还是把它扔了吧。rdquo; 不知是夏侯襄浑身散发的凉意,还是着实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小老虎怒目圆睁,控诉般的看着他。 容离觉得奇了,这小东西能听得懂人话? 不会跟小黑一样,也会说吧? 小家伙,你会说话吗?rdquo;容离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不怪她这么想,实在是她碰见的动物都太有灵性,稀奇的又不少,万一真像小黑那般会说话呢? 一句话,给小白虎弄蒙了,它刚刚还能听懂些,怎么现在这话它有些听不懂了呢? 主要是对容离所说的人话是个什么东西,它着实闹不明白。 目光懵懂的转向容离,它听不大懂。 以前住哪,还记得吗?rdquo;容离决定换个问题,若是有灵性,总该能找到回家的路吧? 墨尧四人回话她听见了,母虎不在附近,小家伙大概是自己跑出来的。 小白虎歪着头,似乎真的是在想,回家的路怎么走。 它其实是迷路了,印象里本来是住在一个特别大的地方,后来它不知怎么就会走了,一会走就觉得高兴且新奇,满眼新奇的事物令它目不暇接,它高兴的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这个地方。 再想回去,已经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小白虎人性化的叹了口气,接着看着容离小声叫了一嗓子,一脸的迷茫。 容离觉得,好像是明白了它的意思,它的意思是hellip;忘记了?rdquo; 夏侯襄没吭声,他觉得白虎可能真的有灵性,能听懂人言,至少简单一些的能听懂。 不然,咳,他说要扔了它,它不能是那种眼神。 这白虎,估计是被人养着的,后来不知是什么原因,自己走失了。 阿襄,咱们把它抱回去吧?rdquo;容离给怀中的小白虎顺毛,小家伙觉得很是舒服,眯着眼打了个哈欠,小脑袋一垂,这次是真的要睡了。 既然不是纯野生的,也没有母虎的威胁,那带回去不是不可,正好还能查查,这小虎的来历。 盈泽到真是人杰地灵,老虎都有人养? 好。rdquo;夏侯襄点头同意,可给容离高兴坏了。 她现代了解过大型野兽的习性,因为有时需要出野外任务,大部分野生动物已经列入国家保护法,所以他们是不能射杀的,只能避其锋芒,躲过他们时常活动的领域才行。 容离将随身帕子往小白虎身上一罩,这才抱着它走了。 街是逛不了了,容离和夏侯襄专走小路,顺着小胡同回到了他们租住的庭院。 进了门,才敢将小家伙放出来。 第458章 争宠进行时 争宠进行时 关好门,容离和夏侯襄领着墨尧四人进到后院,容离瞅了瞅石桌,墨阳,去拿个毯子来。rdquo; 她用墨阳、墨白二兄弟用的顺手些,毕竟跟了她那么长时间。 墨阳应了一声,赶忙进屋,不一会拿了个薄毯出来。 容离让他将毯子铺到石桌上,这才将怀中的小白虎放了上去。 现在天气虽然还有些热,可已有转凉的趋势,石桌石凳不是烫了就是凉了,还是垫个毯子隔一下的好。 小白虎睡得正香,换了地方都不知道。 看着一团毛绒绒的小东西,容离心软的不像话,好可爱啊hellip;rdquo; 说话时,都刻意放轻了语气,生怕吵醒睡的正香的小家伙。 夏侯襄从容离的表情中敏锐的嗅到一丝威胁,看了眼石桌上的白虎,他心里不禁琢磨,这小东西的出现,很有可能威胁到他在离儿心中的地位啊。 这可不行,他得防患于未然。 离儿,这白虎的来路目前还不明朗,待我派人调查后再做打算,它再幼小也是只老虎,不如,咱们先单独将它隔开,让墨尧四人负责喂养?rdquo;夏侯襄极其lsquo;好心rsquo;的提了个不成熟的小建议,他问完便有些紧张的等待离儿的回答,可千万别亲自带这个小东西啊。 没事,rdquo;容离笑着摇了摇头,又轻轻给小白虎顺了顺毛,白虎的习性我了解,我带着就成,你让他们去调查它的来历吧。rdquo; 夏侯襄的脸色一僵,怎么离儿还真要亲自带? 他这表情自然落到墨尧四兄弟的眼睛里,四人在心里偷笑,王爷的目的也太明显了,怎么还跟小老虎争宠呢? 好吧。rdquo;夏侯襄不情愿的点头,看着自打回来后眼神就没在他身上停留过的离儿,和一直睡觉啥都没干还让离儿时刻关注的白虎。 他觉得,很有危机感。 这是个什么东西?rdquo;小黑打外面飞回来,盈泽和天祁也没什么不同嘛,大街小巷它转了一遍,都不大感兴趣,也就四市口那出还有点意思。 人群散了,它就无聊的四处飞,顺便还转了趟盈泽的皇宫。 第552页 不得不说,盈泽的皇宫简直太次了,太次了啊,比一般王爷府还不如,各种简陋,没有皇室应有的富丽堂皇啊。 瞅瞅他们天祁皇宫,一个宫城都抵得上整个盈泽大了,那才叫气势恢宏呢。 盈泽皇宫太小家子气了,没什么看头。 在外面飞的无聊,这不就飞回来了,本以为自个儿是最早回来的,没想到小离儿他们比自个儿回来的更早。 这会儿正围在一起看着啥,它好奇就问了一嘴,问完也俯冲下来了,落到石桌上还未开口,容离便道,嘘,小点儿声。rdquo; 小黑不明所以的点头,再看石桌上的一团,老虎?rdquo; 嘿,rdquo;容离乐了,你也能看出来?rdquo; 那是,我谁啊?rdquo;小黑傲娇的一甩头,它可是吃过见过的主儿,老虎小的时候虽然极易与小猫混淆,不过它知道老虎的特征,就算刚打娘胎里出来,它也能认出来。 小黑。rdquo;容离斩钉截铁的说道。 小黑一脑门黑线,就不能好好叫它,它可是hellip; hellip;hellip; 完了! 它忘了自个儿原来叫什么了! 夭寿啦! 小黑的表情相当精彩,只不过毛太多hellip;被掩盖住了。 慌乱的小黑立马镇定下来,它可不能让人看出它忘了自个儿原来的名字,不然会被笑死的。 尤其是小离儿。 还有它主子! 嗯hellip;还有墨阳hellip; 墨白hellip; hellip;墨云 不知道大哥会不会笑,但是据它估计,就算面上不笑,心里也会笑的hellip;hellip; 小黑悲催的发现,好像这里每一个人知道这事后都会嘲笑它,所以它坚决不能让此事暴漏。 你是从哪儿捡回来的?rdquo;小黑决定,转移话题。 这话题转的还算成功,容离没有听出其中的生硬,便顺着说道,在一个小巷里,这小家伙在一堆儿猫儿中间,若不是仔细看了一眼,差点儿就错过去了。rdquo; 容离和夏侯襄一开始走小巷的时候并没多在意,流浪猫三三两两的随处可见,只不过它一只白的,在一堆咖啡色的猫儿中间有些乍眼,她这才又看了一眼。 若不是识得小虎的特征,她也险些将它当做猫儿,给恍过去。 没有母虎啊?rdquo;小黑奇怪的问道。 容离摇了摇头,墨尧几人去探查过了,没有母虎的踪迹。rdquo; 嘿,这倒奇了,盈泽这地儿邪乎啊,皇家连老虎都养?rdquo;小黑一下子便觉得这是人工饲养的小虎,不然可能生下来就死了。 没有母虎照料,若是在野外出生,这盈泽是有深林的,可距离城镇也老远了,周边还有侍卫把守,就怕大型野兽出没伤人,这小东西若不被深林里的猛兽给吃了,往出一露面也得被逮起来,常年守卫的官兵,不可能认不出幼虎不是? 容离奇怪小黑怎么确定小白虎是皇室养的,小黑自然把探到的事情说了,它可是将盈泽绕了个底儿掉,侍卫交班的时候还互相问过,有没有猛兽出没?射杀没有? 这猛兽进城自然是要受到排查的,若是能将猛兽放入城,那就必须得是皇室下的命令吧? 皇室能为百姓专门下这命令? 明显不可能,所以,综上所述,这小虎绝对是皇室自个儿养着玩的。 容离和夏侯襄对视一眼,小黑能想到的,他们自然能想到,如此一想,小白虎是盈泽皇室豢养的可能直线上升。 如此,这对于他们来说,倒是个好事。 他们总要进宫的,要不要暴露身份,夫妻俩还没想好。 当然,他们的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毕竟天祁那边还打着仗,军队统领跑到盈泽来怎么都说不过去。 现在有了小白虎,他们不如先养些时日,若真是养在宫中,那小白虎不见,喂养之人一定心急如焚,等皇室贴出告示来,他们正好入宫,就是不知能不能见到圣子。 盈泽圣子真是个老大难,暗一那边一直在盯着,烟云山自打上次有人走动后,就再没什么动静了,圣子到底何时回转,谁都不知道。 当然,这都是猜测,为了保险起见,夏侯襄还是派墨尧四人去查探查探,能落实了最好。 第459章 你可不能喜新厌旧啊! 你可不能喜新厌旧啊! 墨尧四人领命自去忙,凤九玄、容喆、云耀等人陆陆续续的回来了,有媳妇的领着媳妇儿,没媳妇儿的看别人领着媳妇。 云耀表示作为这支领导队伍里,唯一一个没有媳妇儿的,他极其委屈! 几人前后脚回来,一进后院就看到趴在毯子上的小家伙,毛绒绒一团,很少有女孩子不动心的。 温婉lsquo;哇rsquo;的一下,满眼小心心,阿离,你从哪捡的小猫啊。rdquo; 看看,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 沐蓉语显然也看到了,眼睛亮闪闪的凑到近前,它好可爱啊。rdquo; 容离笑眯眯的说道,一条小巷里,我见它可爱,就将它抱回来了。rdquo; 她没有道明小白虎的身份,主要怕吓到她们。 太可爱了。rdquo;温婉觉得自己的小心脏都要化了,恨不能将桌子上那软软的一小团抱在怀中。 第553页 凤九玄、容喆、云耀几人也凑了上来,之前分出去的丫头们伸长脖子往桌上看,主子都在前面围着,她们着实没地方。 人渐渐多了,声音不免有些嘈杂,熟睡中的小白虎被吵醒了,它耳尖动了动,接着秀气的打了个哈欠,缓缓睁开眼。 它一动,刚刚还在说话的沐蓉语和温婉立马噤声,心中满是兴奋和好奇,两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小白虎,还闪着亮光。 小白虎抖了一抖,看了一眼耀眼的光源处后,动作迅速的起身一跃,蹦到容离怀中,将小脑袋埋起来,好吓人呢。 它还没见过会放光的眼睛,那眼神吓的它小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小白虎这一系列动作,就把温婉和沐蓉语弄得很尴尬了,她们有那么吓人吗? 怎么小猫儿一见她们就躲阿离(离儿)怀里了? 两双眼睛眼神一变,齐刷刷惨兮兮的改看容离,那意思:你给评评理,我们有那么吓人吗? 容离好笑的抚了抚小白虎的毛,接着安慰俩姑娘,它刚被抱来,认生,你们别往心里去哈。rdquo; 这说法让俩姑娘心情好了一点,她们都差点自我怀疑长相了。 小白虎感觉直勾勾被盯着的目光解除,这才从容离怀里露出小脑袋来,好奇的看着这一院子的人。 人好多啊,它一个都不认识。 黑溜溜的大眼睛相当喜人,直将人看的心中柔软。 尤其是沐蓉语和温婉,要不是心里克制再克制,她们都想把小家伙抱到怀里团一团了。 实在太可爱了啊! 容离看着院子里的姑娘,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满眼小心心的看着小白虎,心里不禁点头,看来这是女孩子的通病,见到毛绒绒的小东西便爱心泛滥,她之前算是正常表现。 本来好奇看着众人小白虎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回头一瞅,之前要把它丢掉的坏家伙正看着它呢。 小白虎憋憋嘴,lsquo;唰rsquo;地将头扭回来,拱了拱又埋在容离的怀中,只留给了他一个屁股。 不理坏家伙,哼! 容离眼睛可是时刻注意小白虎的,见小家伙看了看阿襄,接着将头埋起来,明显被阿襄吓到了。 她嗔了他一眼,你吓唬它做什么?rdquo; 夏侯襄赶紧停止散发冷气,并将表情转为一脸的无辜,我没有啊。rdquo; 他又不傻,现在离儿的心明显偏到那只老虎身上去了,他若是承认估计得被训。 容离见他不承认还满脸的委屈,心里有气也提不起来,轻轻瞪了他一眼,便不在跟他计较了。 夏侯襄松了口气,躲过一劫,目光又开始看着小白虎嗖嗖冒凉气。 他之前的猜错果然没错,白虎和小黑不同,小黑再可爱,外形条件在那摆着呢,它也就沾了会说话的光。 可这小东西呢,往那一站什么都不用干,离儿立马整个人都变柔和了,那眼神儿温柔的都能滴出水来。 这不成啊,这种眼神儿平日里都是用来看他的,现在又多了一个分还行? 他得想想法子,争夺小白虎的喂养权呐。 不然这它天天待在离儿身边,自个儿的存在感岂不是越来越弱? 英明神武的战王大人对于一般男子的防备心,都没有对小白虎的防备心重。 对于男子,他有绝对自信没有谁能超越他,可这小东西hellip;他实在觉得有些虚。 看着离儿一脸柔和的抚摸着小白虎,夏侯襄心里的火气便lsquo;噌噌rsquo;往上冒。 和他一样的,还有俩。 那就是凤九玄和容喆,瞅瞅这个小东西刚来,给他们媳妇儿迷成什么样了? 沐蓉语和温婉俩人,正蹲在容离跟前,一边一个摸着小白虎傻乐,嘴里时不时的还说着,lsquo;好可爱rsquo;lsquo;眼睛真大rsquo;lsquo;打哈欠了打哈欠了!rsquo; 打个哈欠都这么激动! 他们也会! 三个男人此时此刻,有志一同的想着,lsquo;不行,不能让它待在自个儿媳妇儿身边,不然会出问题的!rsquo; 三双六只眼睛齐刷刷的看向容离怀中的小白虎,他们的地位,岌岌可危啊! 小白虎无端端抖了一抖,怎么感觉越来越冷了? 小身子往容离怀中又拱了拱,还是这里舒服,呼~ 由于容离要亲自饲养小白虎,她回忆了一下这么小的老虎要吃些什么,之后便让墨尧等人去准备。 小黑听完立马不淡定了,这小东西怎么刚来就吃这么多,关键还都是肉! 离儿,它这么小,吃那么多肉没问题吗?rdquo;温婉颇为不解,她以为就给小家伙为点儿水,再吃点儿鱼就成。 呵呵,它现在正长身体呢,所以得多吃些。rdquo;容离打着哈哈,它可是老虎,真拿它当猫养会出问题的。 我也在长身体,我要吃小鱼干!rdquo;小黑趁机提出自己的要求,大家都这么可爱,不能厚此薄彼吧? 昨儿不是刚吃了?rdquo;容离瞅了它一眼,小黑一见小鱼干就控制不住自个儿的嘴,吃的肚儿滚瓜溜圆的,她都替它撑得慌。 昨儿吃的哪能算数,我要吃小鱼干嘛,你都让它吃那么多肉了!rdquo;小黑撒娇加委屈的说道,小离儿,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喜新厌旧啊!rdquo; 第554页 那小嗓音抖的,直让容离起起皮疙瘩。 站在容离身后的夏侯襄,不由自主的跟着点头,小黑说的没错mdash;mdash;不能喜新厌旧啊! 第460章 大白 大白 夏侯襄站在身后,容离看不到,可小黑这闹腾劲儿让容离有些哭笑不得,不行,你明儿再吃。rdquo; 即便再心软,该坚持的原则还得坚持,小黑这吃起来没够的毛病可不能惯着,想想看一只大肚子黑鸟在天上飞来飞去hellip;还飞得起来吗? 哇哇哇,小离儿你欺负人hellip;rdquo;小黑撩开嗓子就要哭诉。 再闹,往后小鱼干就停了。rdquo;容离凉凉的说了一句,成功让小黑收声。 扁了扁嘴,小黑委屈的看着容离,就会吓唬人,将目光转向小白虎,哼,果然小离儿就是喜新厌旧了,要不是它来自个儿才不会被小离儿训。 小白虎一瞅小黑瞪它,它虽然还小,可是无缘无故被瞪了心里也是相当不爽,当下便瞪了回去。 这下,小黑和小白虎的梁子算是结下了,今后的日子里,两个冤家斗智斗勇,斗的可谓是不亦乐乎。 小白虎正式住了下来,容离想着是不是给小家伙起个名字,不然依着温婉和沐蓉语lsquo;猫儿rsquo;lsquo;咪咪rsquo;的叫,实在不大合适。 边给小白虎顺毛,容离边想,完全没有看到两个小家伙正在用眼睛较劲。 小家伙总得有个名字,你们说是不是?rdquo;容离心里有了个大概的想法,她一说沐蓉语和温婉跟着点头,她们也是这么想的,俩人期待的看着容离,看看能给它起个什么有水平的名字。 容离笑的一脸慈祥,就叫大白吧。rdquo; 沐蓉语:hellip;hellip;rdquo; 温婉:hellip;hellip;rdquo; 所有人:hellip;hellip;rdquo; 小黑正瞪小白虎的眼神一变,眼里瞬间盛了满满的笑意,这名字hellip;太好了。 好啊好啊,这名字朗朗上口,我以后有伴了,小离儿你太有水平了。rdquo;小黑欢天喜地的鼓掌,并对容离大肆褒奖。 就是这样,名字就这么定了,千万不要改,它一只鸟叫小黑就已经很没有面子了,现在一只老虎竟然被叫大白。 哈哈哈hellip;不好意思,容它先笑一刻钟。 一听有人夸,容离有些飘,她也觉得这个名字不错,小白虎本身就是白色的,往后长大了体型肯定不会小,她起lsquo;大白rsquo;这个名字,有理有据。 怀中的小白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它有的事情还是不大理解,就是跟瞪自个儿的那个家伙怎么突然不瞪了,还很高兴的样子,发生了什么? 容离得到小黑的认可后,想跟本主确认确认,将小虎抱起来平时,你喜不喜欢大白这个名字?rdquo; 容离笑的很甜,小白虎一看她开心,自个儿也跟着傻乐,顺便还柔柔的叫了一声,lsquo;喵嗷呜~rsquo; 嗯,喜欢就好。rdquo;容离笑眯眯的说道,又将小家伙,哦不,大白抱在了怀中。 小白虎不知道,就今日这么一个无知之举,将自个儿的名字定了下来,并且懂事以后,它将在小黑无穷无尽的嘲笑中度过hellip; 温婉和沐蓉语对视一眼,阿离(离儿)起名字也太草率了吧? 她们觉得小黑就够随意的了,没想到大白更甚呐。 小桃点头,主子起名字,很有她当时的风范嘛! 夏侯襄忍俊不禁的将头别到一处,眼中笑意都要溢了出来,离儿这起名字的水平hellip;还行,还行。 大白的名字就在一瞬间定了,接着便是喂食饲养,大白明面上是被当做猫咪,可容离知道瞒不了多久,它现在看起来不到三个月的样子。 三个月到六个月正是它的生长期,等第四个月过完,小白虎的体型会是现在的三倍有余,如果说那时候还能被当做大一些的猫咪看时,待第五个月一过就完全不可能了。 半年期的白虎如果喂养得当,体型在一定程度上就会很接近成年猛虎。 幸亏,他们过不了多久就要将大白还回去的,趁它现在还小,就先当猫咪养着吧。 一个白天,几个姑娘全都不离大白左右,那眼睛就跟长在大白身上似得,片刻都不离开啊。 男人们坐在一旁生闷气,这都什么事,竟然没有一个(白虎)猫咪吸引自家媳妇儿的注意力,不公平啊! 当然,男人里面最高兴的就要属云耀了,天知道,他自打跟这群人混在一起后有多惨,一个个拖家带口的,就他孤家寡人一个。 现在好了,大家看起来没有什么分别。 所以,云耀乐颠颠的东瞅瞅西看看,他怎么这么高兴呐~ 丫头们打来了水,给大白洗一洗,小家伙从小巷中被捡回来,不知道几日没有洗过澡,就算再喜欢也得洗干净了,再和它玩。 容离、温婉、沐蓉语蹲在木盆旁亲自给它洗浴,给男人们气的,给丫头们闲的。 容喆和凤九玄还好一点,毕竟两对儿还没成亲,帮忙洗个澡什么的根本就不可能,可夏侯襄就不一样了,他和离儿可是实打实的夫妻,离儿都没给他这么洗过澡! 哼!他生气了! 可万万没想到,让他生气的事情还在后面,夜幕降临,除了今夜被安排执勤的墨尧、墨阳,其他人各自回各自的房间,但当夏侯襄沐浴归来后,脸唰地一下就黑成了锅底。 第555页 咬着牙一步一步走到床边,已经沐浴完毕身上还带着香气的容离靠在床上,手上拿着一本书看的正酣。 若只是这一副美人读书的场景,夏侯襄自然开心,可问题就在于,美人的胸前还趴着一只碍眼的白虎,这就让夏侯襄很不爽了,再看离儿时不时的还抚一抚怀中的小家伙hellip; 夏侯襄已经能听见自己磨牙的声音了! 容离看书看得好好的,突然觉得一片阴影将她遮住,抬头看阿襄正站在那里,不由得疑惑的放下书,怎么站着?rdquo; 无事,rdquo;夏侯襄尽量让自己面部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接着若无其事的伸出魔抓,直抓向已经犯困的大白,等我一下。rdquo; 他对容离微微一笑,接着快步走到窗边,墨尧!rdquo; 开窗、扔虎、喊人,一气呵成,容离还没反应过来,他窗子都关上了。 夏侯襄拍了怕手,回过头来,看着床上长大嘴巴的妻子,眼中闪动着危险的光芒,离儿,是不是也太过忽略为夫了?rdquo; 第461章 往后你由我喂养 往后你由我喂养 容离深刻体会到了这一点,因为一向生物钟准时的她,第二日醒来的极晚hellip; 在盈泽夏侯襄没什么事,自然陪着。 是以,容离睁开眼时,看到的就是一双带着满足笑意的眼睛。 醒了?rdquo;声音之轻柔,让容离有种错觉,就跟昨晚上如狼似虎的人不是他似得。 一个大大的白眼给过去,将被子蒙到头上,她不要跟他说话! 夏侯襄忍着笑意,轻轻拉了拉被角,别捂坏了。rdquo; 哼,rdquo;容离没露头,声音闷闷的,你还知道心疼我啊?rdquo; 昨晚上她都求饶了,他却不听,给她折腾的hellip;哼! 夏侯襄摸了摸鼻尖,昨儿他是有些索求无度,一开始是带着惩罚的意味,后面不是就控制不住了嘛。 我错了,不生气了好不好?rdquo;夏侯襄认错态度良好,他都将人吃干抹净了,认个错不丢人。 容离将脑袋探出一些来,斜眼瞅他,别以为认个错我就能原谅你,嘶~rdquo; 她本想翻个身,可一动就腰疼、腿疼,她还是别折腾了。 怎么了?rdquo;夏侯襄见她倒吸一口凉气就不动了,赶忙关心的问道。 容离直拿眼瞪他,还不是因为你!rdquo; 还好意思问她怎么了? 谁给她整的?还不都是他! 夏侯襄又连忙认错,他不对、他有罪,给容离弄得再大的脾气都没了,最后瞪视都变成了嗔怪,只不过她不自知而已。 夏侯襄一看她的眼神儿,就知道警报解除,将人搂在怀中轻轻帮她揉着。 容离窝在他怀里舒服的呼了口气,一手环在他的腰间,时不时便呵下他的痒,给夏侯襄弄得一点儿脾气都没有。 夫妻俩一早上未起身,丫头们很有眼色的没去打扰,沐蓉语和温婉倒是早早就起来了,梳洗完毕吃了早饭就直奔大白而去。 大白昨儿晚上都要被气死了,本来好好的睡着觉,突然被提溜起来扔了出去,搁谁谁能高兴? 它明明在漂亮姐姐怀里睡得正香,就是那个坏人! 一开始就要扔了它,结果昨儿真把它给扔了! 它不开心了! 结果今儿早上等啊等,漂亮姐姐没来,当然这俩姐姐也很漂亮,但它更喜欢第一次见到的那个。 它hellip;更不开心了! 所以,沐蓉语和温婉一早上就见大白蔫蔫的,不动也不叫,吓的她们还以为它生病了呢。 直到快午时,容离和夏侯襄打房间里出来,大白听到动静,眼睛一亮跑的那叫一个快。 马上就要跑到漂亮姐姐身边了,给大白心里高兴的哟。 可是,它万万没想到,半路还有个截胡的。 它一动夏侯襄就看到了,眸光一闪瞬间截住大白的去路,弯腰将它抱起。 怎么看见我这么亲?rdquo;夏侯襄轻笑着按住躁动想要反抗的大白,大手重重的摸了摸它的毛,威胁意味十足。 离儿,我看大白比较喜欢和我相处,我带它玩一会儿去。rdquo;夏侯襄微笑着跟自个儿媳妇儿说,手里死死抓着大白,不让它动弹,连头都没让它露。 容离狐疑的看着埋头在夏侯襄怀里的大白,刚刚大白往这边跑她是看到了,本以为是来找她的,没想到是找阿襄的? 它不是怕阿襄吗? 什么时候变得跟阿襄亲近了? 难道说,昨儿晚上一扔,还扔出感情来了? 夏侯襄微笑着将大白抱走了,容离眨了眨眼,既然大白喜欢阿襄,那就由着它去吧。 沐蓉语和温婉见没得玩了,她们也没想到,大白竟然喜欢战王爷那款的,难道不怕被冻死吗? 那可是大冰山呀,也就在阿离(离儿)面前能融化。 我们俩跟大白玩了一早上,都没见它那么精神,原来是不爱跟我们玩,诶,我们是不是太热情了?rdquo;温婉郁闷的往石凳上一坐,她很挫败呀。 沐蓉语和温婉的表情如出一辙,原来大白喜欢和战王玩。rdquo; 瞅瞅刚刚激动的,她们可都看在眼里呢。 容离叹了口气,耸了耸肩,没法子,估计阿襄比较对大白脾气吧。rdquo; 第556页 那肯定是了,rdquo;随后看到容离面若桃花,眼里的幸福都要溢出来了,温婉叹了口气,诶hellip;rdquo; 叹什么气?rdquo;容离奇怪的看了温婉一眼,这姑娘可不像有愁事的。 没事,就是突然羡慕你这个成了亲的人。rdquo;温婉摇头晃脑的说道,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羡慕。 羡慕什么?rdquo;容离有点傻眼,随后好像有些懂了,坏笑着凑过去,你现在跟我二哥说要把他拿下,他一定会很高兴的。rdquo; 这话说的,意思就很hellip;包罗万象了呢。 温婉的脸lsquo;唰rsquo;就红了,没好气的瞪了容离一眼,女流氓!太流氓了! 沐蓉语在一旁也听懂了那话中的弦外之音,脸庞跟着红透了。 容离瞅着俩姑娘直乐,艾玛,成了亲就是好,肆无忌惮呐有没有? 她这边逗姑娘逗的欢乐,大白那边可以说是相当惨了。 此时,它正和lsquo;对脾气rsquo;夏侯襄大眼瞪小眼。 刚刚它不是不想反抗,而是反抗不了,再冒头的时候就被带进了这个小屋子里。 扔过它的坏蛋将它放在桌子上,大白跐溜就跑到了离他最远的桌角边蹲下,这个坏蛋又要干嘛? 坏蛋夏侯襄坐在桌边瞅着它,目光相当严肃。 一人一虎相顾无言,半晌,夏侯襄开口道,不管你听不听得懂,往后你由我喂养,别老往离儿身边凑。rdquo; 大白警惕的看着他,小脑袋开始转,他要喂自己?他不是总想将自己扔了吗? 还有离儿? 是不是那个漂亮大姐姐? 应该是的吧,反正它一待在那个漂亮姐姐身边,他就浑身冒冷气,给它冻的。 漂亮姐姐原来叫离儿,它为什么不能往离儿身边凑? 警惕而倔强的眼眸盯着夏侯襄,它喜欢离儿,就要往她身边凑! 夏侯襄盯着它看了一会儿,不知时不时错觉,他好像看明白了它眼中的意思。 很好,不听话? 夏侯襄掸了掸袖口,状似不经意的说道,若是执意赖着离儿,我不介意早些将你送回去。rdquo; 第462章 要不要结盟? 要不要结盟? 大白听完一抖毛,什么玩意儿,要给它送回去? 它才刚被捡回来一天呀! 再说,它都不知道自个儿住哪儿,他就知道了? 大白表示怀疑的看着夏侯襄,夏侯襄好以整暇的看回去。 他说送回去,又没说送哪儿不是? 大不了给送回小巷。 对视了半天,也没对视个结果出来,大白一甩头跳下桌子,迈着猫步走了。 夏侯襄倒也没拦着它,一人一虎一前一后的出了房门,大白还回头看了他一眼,接着傲娇的扭过头去,它先自个儿玩会儿。 挑了挑眉,夏侯襄点点头,只要不往离儿身边凑,要去哪儿它随意。 迈着步子回到容离身边,容离三人正说着话呢,当然主要是容离在逗俩姑娘。 温婉和沐蓉语一看夏侯襄来了,温婉连忙开口,你快管管你媳妇儿吧。rdquo; 说完拉着沐蓉语跑了,她们还是姑娘家呢,不跟她玩了。 夏侯襄笑着坐到容离身旁,笑话,他管的了离儿吗? 再说,自家离儿这么好,为什么要管? 下午想做什么?rdquo;夏侯襄抹了抹容离的发,他很喜欢离儿眯着眼蹭他掌心的表情,跟猫儿似的。 唔,不知道,晒晒太阳吧。rdquo;在盈泽着实没什么事情做,整个盈泽也没多大,他们昨儿遛了有一半,今儿又没什么力气,剩下的过两天再逛吧。 也不知道盈泽圣子什么时候回来,她还惦记着阿襄这边的事呢。 夏侯襄眼神柔软,看的出来她今天不愿意动,我这儿正好有两本不错的兵书,看不看?rdquo; 当然看!rdquo;容离眼睛lsquo;唰rsquo;地就亮了,兵书对她的吸引力老大了,可以这么说,那是仅次于阿襄的存在。 夏侯襄见她精神了,不由得笑道,还是兵书有吸引力。rdquo; 那当然,rdquo;容离傲娇的一甩头发,我可是爱看书的好少年。rdquo; 小离儿,我的小鱼干!rdquo;小黑不知从哪飞回来的,它最近的活计也就每天往烟云山飞一趟,跟暗一接个头看看有没有什么新情况,那距离对它来说小菜一碟,来回不到一个时辰准搞定,根本没难度。 昨儿小离儿答应了给它小鱼干的,它得提醒提醒,不能给它忘了。 吃货小黑的名号,不是白得的。 容离无奈的瞅了瞅它,除了小鱼干,你还知道点儿啥。rdquo; 烤肉!rdquo;小黑斩钉截铁的说道。 容离:hellip;hellip;rdquo; 再说下去,她都忍不住要拿食谱大全了。 小黑满脸期待的看着她,容离叹了口气,谁让她答应了呢。 吃可以,但有个条件。rdquo; 什么?rdquo;小黑疑惑了。 打今儿起,小鱼干能吃多少我得给你规定个量,不然由着你自个儿敞开了吃,吃不了多久你就飞不起来了。rdquo;容离一语中的,她可不能看着它胖下去。 第557页 这个hellip;rdquo;小黑眼里有纠结,它要不要妥协? 不同意,就hellip;rdquo; 容离话还没说完,小黑连忙点头,同意同意,你说了算。rdquo; 开玩笑,它跟小离儿多久了,这话都不用听完就知道什么意思,不同意肯定就给免了,少点儿总比没有强不是? 容离满意的点点头,上道。 跑去厨房给墨尧说了给小黑做小鱼干的量,墨尧欣然接受。 小黑觉得虽然不能敞开了吃,但总算是能解解馋,大哥做的小鱼干比王府厨房做的好吃,往日在王府里吃不到,没想到出来后倒是吃到了,它很欣慰呀。 容离点完餐就回石桌边继续坐着,突然想起来,大白呢?你不是跟它玩呢吗?rdquo; 刚刚明明阿襄跟它一起走的,怎么回来的就他一个了? 它自己hellip;rdquo;夏侯襄刚想说它自个儿出去玩了,结果还没说完,就见到一个白色毛绒绒的家伙迈着小短腿跑到容离的脚边,接着扬起脸来,lsquo;喵嗷呜~rsquo;。 容离笑眯了眼睛,将它抱了起来,轻轻的抚了抚它的毛,原来你在这儿,饿不饿呀?rdquo; 夏侯襄:hellip;hellip;rdquo; 小黑:hellip;hellip;rdquo; 区别对待有没有?! 可耻,太可耻了!rdquo;小黑小声嘟囔着,明明是个老虎,竟然这么会撒娇,它很鄙视大白这种可耻的行为! 大白又往容离的怀里钻了钻,还是离儿好,这么温暖又温柔,比那个坏蛋强多了。 夏侯襄看到大白的动作,太阳穴不禁跳了跳,胆儿挺大啊,刚刚他说的白说了?! 离儿,还是我来抱吧。rdquo;夏侯襄微笑的说道,等他先将它弄过来。 大白一听这话,死命的往容离怀里钻,它不要过去,不要不要! 容离眨巴着眼睛看着直往自个儿怀中拱的大白,嘴角抽了抽,之前不还要跟阿襄玩呢?怎么现在不让抱了? 你欺负它了?rdquo;容离不解的看向夏侯襄,不然没道理啊。 谁知夏侯襄还没说话,怀中的大白倏地将头抬了起来,重重的点了两下。 可怜巴巴的,受欺负的意味十足。 他就是欺负它了,不让它靠近离儿,又要将它送回去。 小黑一旁捂着嘴直乐,可以,这告状告的很强势,主子可能要倒霉。 果然,容离眼神一变,嗖嗖开始冒凉气,怎么欺负大白了?rdquo; 夏侯襄本来应该很尴尬的,可他是谁,这种小场面还能摆不平了。 只见他笑的温柔,离儿,为夫怎么会欺负它。rdquo; 你昨儿还扔它来着。rdquo;容离并不买账,依旧凉凉的看着他。 夏侯襄笑容有一丝的卡顿,不过没什么他继续努力,今儿,我保证没有扔它。rdquo; 真的?rdquo;容离怀疑的看着他,完全忽略了他将欺负的概念给偷换了。 真的。rdquo;夏侯襄郑重其事的点头,比真金都真。 这还差不多。rdquo;容离满意的点了点头,眉开眼笑的逗弄怀中的大白。 夏侯襄暗暗松了口气,糊弄过去了。 小黑张大嘴巴看了看夏侯襄,眼里传达着讯息:行啊,这就摆平了? 夏侯襄挑挑眉:那是自然。 小黑瞅了瞅容离,接着咂摸了下嘴:要不要结盟? 夏侯襄同样看了看容离,接着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成交。 第463章 她怕什么?! 她怕什么?! 大白不知道,自个儿这波仇恨值拉的这么大,小黑和夏侯襄都看不惯它霸占着容离不放,本来lsquo;仇怨rsquo;不小的主仆二人迅速结成同盟。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让大白远离离儿(小离儿)。 就是不知,这lsquo;美好rsquo;的愿望到底能不能实现。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京城,松鹤楼。 这日正是皖月和夏侯禹约好要见面的,皖月早就在松鹤楼定好了雅间,她与夏侯禹身份特殊,若是被旁人见到了不大好。 未时初刻皖月便等在了那里,临窗而立,时刻关注着楼下的动静。 未时三刻,宁王府的马车出现在人群中,皖月放下心来,整理了下衣衫,叫了小二过来。 因为只跟夏侯禹说了松鹤楼相见,却未说其他,现在人快到了,她在哪个雅间里等着总要有人知晓并去迎一迎才是。 给了赏钱,小二乐颠颠儿的领命去了。 皖月坐在桌前,将茶水倒好了,调整好表情,没多久雅间门便被从外面推开。 请。rdquo;小二非常客气的将人请进屋,接着相当有眼色的退了出去。 雅间一进门处有屏风挡着,就是怕开门关门时,外人看到里面的情形,当然,里面的人也看不到外面的。 皖月起身,笑着去迎,夏侯禹一露面,她便要行礼问安,然而话还未出口,便硬生生的顿住了。 笑容完全僵在了脸上。 为何会如此? 因为,在夏侯禹身后,她见到了一个,令她意想不到的人,也是最令她厌恶的人。 夏侯衔! 气氛瞬间变得怪异,不止是皖月脸色奇差,夏侯衔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 第558页 今日下朝晚,皇上在朝堂之上对夏侯衔好一顿褒奖,全因他这段时间的努力。 税收政策稍加改革,国库又多了一笔进项,而百姓那头并没有太大反应,毕竟改革的是一部分,有的牵涉不到其中,事不关己他们自然不会去为旁人打抱不平。 多日的操劳终于有了回报,夏侯衔在朝堂之上的声誉终于有所改善,加之皇上的认可,让夏侯衔觉得,朝自己心里设定下的目标又进了一步。 离儿hellip; 她的名字再一次浮上心头,夏侯衔嘴角不自觉的弯了弯,他得再快些,将太子之位拿到手中才是。 本来心情挺好,可谁知下了朝,就被夏侯禹给拦下了。 夏侯禹是公认的老好人,没什么主见,为人也谦和,夏侯衔皱着眉看着这个存在感不是很强的大哥,有事?rdquo; 尊敬,自然是谈不上,他一个庶子如何能和自己这个嫡子相比? 语气与神色中透出的嫌弃,显而易见,然而夏侯禹就像没听见也没看见似的,依旧笑得温和,今日三弟与三弟妹在松鹤楼设宴相待,我这个当大哥的怎能让三弟独自前往,不若咱们兄弟二人一起过去吧。rdquo; 松鹤楼? 设宴? 夏侯衔目光转变为疑惑,刚想开口问他什么时候要设宴请他了。 可电视火光间,夏侯衔注意到了一个关键词:皖月。 他与皖月早已是水火不容之势,又怎会一同设宴? 不过,这都是他们lsquo;夫妻rsquo;内部的事情,旁人根本不知道,夏侯禹说他们lsquo;夫妻rsquo;请他,自己没说,难不成是皖月说的? 这个女人又想做什么?! 夏侯衔登时便觉得胸中怒气lsquo;噌噌rsquo;往上冒,再如何,她还是他名义上的妻子,竟然背着他约男人? 他面子往哪儿搁? 一些列的想法瞬间在脑海中转了一圈,忍住心中的怒意,面上露出了个僵硬的笑容,如此,便多谢皇兄了。rdquo; 不必,三弟请。rdquo;夏侯禹笑着一侧身,让夏侯衔先行半步,这也是为了让人看出来,他对夏侯衔的尊敬。 夏侯衔点了点头,迈步走到前面。 夏侯禹目光微闪,看来夏侯衔是真不知道这次宴请了。 那皖月的意思就是,要找他合作了? 夏侯禹唇角微勾,虽然不知道皖月为何选上他,不过他也不是随随便便就会应下来的,皖月总要有些本事才行,否则,自己凭什么与她合作。 这次,就当给她的第一重考验吧。 夏侯禹一路上与夏侯衔时不时的聊上两句,尽管知道他心思不在这上面,不过没关系,他也就客气客气,若是什么都不说,待夏侯衔事后反应过来难免会有所怀疑。 是以,这才有了皖月看到夏侯衔与夏侯禹同时进入雅间的一幕。 皖月突然有些心虚,她现在什么身份她自是知道,既已为人妇却单独约见男子,虽然是大伯,可若没个合适的理由,是说不过去的。 夏侯衔见她果然在,眼里噌噌冒火光。 好啊! 他就知道她不是个能闲的住的,没想到在他眼皮子的底下就能做出这种不要脸面的事情来,当他是死的吗? 王妃。rdquo;夏侯衔心里有气,语气自然谈不上多好,这声lsquo;王妃rsquo;即便他控制了再控制,依旧带着些许咬牙切齿的意味。 皖月竟然下意识的一哆嗦,随后大概觉得自己这般怕他有些丢人,两人除了仇恨又没什么情爱,她怕什么?! 调整好情绪,挑了挑眉,福身一礼,王爷。rdquo; 起身后继续说道,妾身已经吩咐了掌柜去准备酒菜,王爷与皇兄快些落座吧。rdquo; 说着话,皖月又看了夏侯禹一眼,这人到底什么意思! 夏侯禹心里门儿清,可面上丝毫不显,脸上满是忠厚的笑意,三弟妹与三弟果然伉俪情深,真是羡煞为兄,今日下朝正巧见到三弟在前面走,既然三弟妹在,那三弟应该也是要来的,我遂邀了三弟同行,不然让你们夫妻二人等我,便是我的罪过了。rdquo; 他可不想见到他们夫妻二人当场闹将起来,若要闹还是回家闹得好,顺便还将自己为何与夏侯衔一同过来说了,反正他是lsquo;不知者不罪rsquo;,就是不知皖月回去能不能过了夏侯衔这一关。 夏侯禹落座时心中轻笑,这夫妻二人看来关系不是一般的差,那他便让他们再差些,否则,他怎么能放心与皖月合作。 接下来,就看皖月的表现了。 第464章 他算是开了眼了! 他算是开了眼了! 皖月与夏侯衔落座,虽然坐在一起,但表情都有些僵硬,他们两人互相厌恶,此时坐在一起都觉得反感。 尤其是皖月,半月前的那种反胃的感觉又来了,心里不住的暗骂夏侯衔,果然不能见他,本来自己好好的,一见他自己就不痛快。 夏侯衔也没好到哪去,心里憋着火不能发,他极力压下自己的脾气,等着回府再找皖月算账。 夏侯禹坐在夫妻二人的对面,夫妻两人不痛快他自然看在眼里,面上依旧带着笑意,若是直接戳穿这两人,夏侯衔容易恼羞成怒不说,皖月估计也会记恨他。 皖月想与他合作,他何尝不是惦记着她身后的南楚大军? 第559页 是以,夏侯禹说着些无关痛痒的话,夏侯衔夫妻二人只是应付,并未真正听进心里。 不一会,小二陆陆续续的将酒菜上齐了,皖月点菜还是很大方的,本来就刻意多点了些,现在多了夏侯衔一个人倒也不会吃不饱。 可夏侯衔看到桌上的酒,心中火又开始往上拱,这个女人可以啊,还要跟别的男人喝酒? 她就不怕喝多了? 夏侯衔狠狠地瞪了皖月一眼,不知羞耻,良家女子又怎么会在相公不在身边时,与旁的男人共饮? 简直荒唐! 皖月倒是毫不在乎,反正今日已经这样了,夏侯衔临时插一脚,她的计划全部被打乱了,夏侯禹那儿看上去到不像是故意的,可能觉得她和夏侯衔是夫妻,想着若是宴请应该夫妻二人一起请才对,哪儿能想到她与夏侯衔的关系已经差到这个地步了。 见夏侯衔瞪过来,她也没好气的瞪回去,她是被吓大的吗? 她又没做错什么,用的着如此吗? 皖月觉得端王妃的身份真是碍事,若是自由身,哪里用的着如此碍手碍脚,想做什么还得先想想自个儿的身份! 与夏侯衔成婚,果然是个错误,这事打一开始,她就不应该答应! 皖月觉得无比后悔,这都是什么事,她堂堂一国公主,想嫁的人嫁不成,被指婚的还是个混蛋,她心下烦躁无比。 若她嫁的是夏侯襄,怎么会有如此多的事情,他那么强大,什么事情都会站在她前面,将一切困难扫平的。 皖月心里再一次想起了夏侯襄,一想到他,皖月整个人都变得柔和了。 可每当一想到夏侯襄,另一个女人的身影,便会不自觉的出现在脑海中。 那就是容离。 容离! 她去过战王府几次,容离却一次面都没露过。 战王府闭门谢客,容离身为战王妃一次府门都没出过,让她想要做些什么都做不到。 皖月心中不免计较起来,她是不是该想个法子,将容离引出来? 如此想着,她心里也就慢慢盘算了起来。 夏侯衔在一旁气得简直七窍生烟,皖月还敢瞪他?! 她是做了多有理的事情,竟然这么理直气壮! 再看过去时,他便明显感觉到皖月在愣神,心中的火气越加旺盛,好啊,今日宴请夏侯禹他不知道,现在肯定又不知在想哪个野男人了! 夏侯衔气呼呼的将手中的酒喝了,夏侯禹很是有眼色的又给添了一杯,同时说着些关于夏侯衔此次变动税收,取得成果后一系列恭维的话,话中满是赞赏同时还能凸显他lsquo;朴实善良的rsquo;本色,不得不说夏侯禹一直伪装的很好。 夏侯衔听到夏侯禹的话后,心中的火不免小了几分,但凡是人,没有不希望别人夸自己的,夏侯禹字字句句都能说到他心缝里,他当然开心。 同时心下也庆幸,幸亏皖月此次宴请的是夏侯禹这个老实的,不然换了旁的兄弟,揣着明白装糊涂,和皖月吃了饭,再喝点酒,万一发生点什么不该发生的,他面子往哪儿搁? 他是不爱皖月,可也没办法忍受皖月给他弄个绿云罩顶。 所以,再说话时,夏侯衔对夏侯禹的语气好了很多,虽然谈不上朋友间的相处,不过到底不似之前那般嫌弃了。 夏侯禹即刻便感觉出了夏侯衔语气间的变化,借着喝酒的动作掩盖住眼中的嘲讽。 夏侯衔就是占了个好身世,皇子们不敢轻易动他,就是因为他背后的皇后,若是从一般妃子肚中爬出来了,夏侯衔这样的,活不过成年。 夏侯禹心里多少也有了气,凭什么一个肚子便能定下一个人的将来,嫡庶、嫡庶,庶又比嫡差了哪些? 不过是会投胎罢了! 心态渐渐变得不再平和,夏侯禹连忙自我调整,独自在府中怎样都好,人前不能露破绽。 夏侯禹再抬起头来时,依旧一派温和,与夏侯衔谈笑风生,他涉猎广说话也有趣,可以逢迎夏侯衔,自然说的夏侯衔心情舒畅。 皖月自打坐下后便一句话都没说,她心里有事,再说夏侯衔在,她也不想说话。 一顿饭吃的算是宾主尽欢,至少明面上是这样的。 三人出了松鹤楼,夏侯禹自是告辞离去,留下夏侯衔夫妻二人,人家两口子肯定是要一起走的,他就不凑那个热闹了。 夏侯禹坐在马车中,斜挑唇角,之后若是皖月还能来找他,他便助她一助。 车轮碌碌,驶向宁王府。 松鹤楼前的夏侯襄在送走夏侯禹后,便上了自己上朝时乘的轿子,当时他与夏侯禹共乘宁王府的马车,自家的轿夫当然跟来了。 他刚刚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除了自己这顶轿子,再看不到端王府其他的轿子,这说明什么,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皖月也忒不将他放在眼里了,夏侯衔直接吩咐轿夫起轿回王府,现在大街上不方便,家丑不可外扬,他回府再好好质问她。 至于皖月如何回府,他丝毫不感兴趣,反正她能来就能回去。 南楚公主果然不一样,他算是开了眼了! 皖月见夏侯衔的轿子走远了,转身上了雇的轿子,那轿夫已然与她熟识,自然知道要送到哪里去,只是今儿见了这位夫人跟两名男子同时出来,看样子还是刚走那一位的夫人,这里面的事肯定不少。 第560页 不过他一届车夫,只管干好自己的活计便是,其他的他不管,当然了,他也管不了。 第465章 他就这么恶心吗? 他就这么恶心吗? 皖月下了车,按照平时的路线回了端王府,一进王府便被管家拦下了。 夏侯衔回府的事情,满府上下不出片刻便传遍了,他们这位主子爷可是好久都没露过面了,现在回府,他们自然大意不得,手头上的工作加了十二分的小心,生怕出了什么岔子被训。 之前夏侯衔的样子太过深入人心,不是一般的阴沉,他们打心底里发憷。 夏侯衔一露面,端王府人人自危,好像自打第一位王妃离府,柔侧妃又被发现了之前所做之事后,他们王府就没安生过,王爷的脸色也再没好过。 管家心里建设完毕,便去给夏侯衔回报这段时日王府发生的事情。 他是管家,主人家没在时便罢,现在主子回来了,他有责任将府里的事情汇报一遍。 谁知还没开口,便听夏侯衔说道,王妃这几日都做了些什么?rdquo; 话语间隐含的怒气,管家听得分明,他自然什么都不敢瞒,将皖月这段日子如何一一说了出来。 包括这段时间,王妃经常离府的事情。 夏侯衔听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他还以为皖月出府没几次,可听管家的意思,她已经往外跑了半月有余! 还真是不拿自己当端王妃了,谁家当家主母没事便上街的?! 去门口等着,等那个贱人回来,将她带到本王面前!rdquo;夏侯衔气急,根本不顾给皖月留面子,当然也不需要。 管家可是下了一大跳,王爷这么大火气,出的事情一定不小,喏喏的应了后,连忙跑去门口候着。 这不皖月一回来,他就赶忙拦下了。 王妃留步,王爷在上房等您。rdquo;管家连忙说道,他也不知道要不要给王妃透个信儿,王爷现在脾气不好,估计和王妃经常离府脱不了干系。 但还没待他多说什么,皖月就自行去了上房,不就是夏侯衔嘛,她还怕他不成? 来到上房,管家都没敢进,在门外候着,以防屋里主子有什么事情叫他。 顺便,还能听听到底怎么回事。 皖月一进房门,夏侯衔直接一拍桌子,你还知道回来!rdquo; 皖月嗤笑一声,并不惧怕,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漫不经心的道,我住这儿,凭什么不能回来?rdquo; 呵,rdquo;夏侯衔冷笑一声,你自是知晓自己的身份,还在外面勾三搭四,倒真是个知道羞耻的!rdquo; 他怒急,说出的话自是不好听。 你嘴巴放干净点儿!rdquo;皖月怒了,她竟然被一个混蛋说是不知羞耻,他又有什么资格? 怎么,你做得,本王却说不得?rdquo;夏侯衔的声音冷了下来,咬牙切齿的说道。 本宫什么都没做,你凭什么这么说?再者说了,莫说本宫没做什么,就是做了什么你也管不着!rdquo;皖月也怒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又不是去做那苟且之事,他话凭什么说的那么难听! 没做什么?那你为何天天往外跑?rdquo;夏侯衔依旧咬着她不放,今日若不是碰到个老实的,还知道叫上我,换了旁人,怕是真要成了好事吧!rdquo; 皖月胸廓不住的起伏,她是真的被气着了,任那个女子被如此说,都要气的去撕了那人的嘴的,你信口雌黄?捕风捉影的事情拿过来就说,你还是个男人吗?怪不得容离看不上你!rdquo; 容离是夏侯衔心头最大的伤痛,皖月自然知道,当然直接往痛点上踩,她才不管夏侯衔的死活。 果然,一提容离,再加上皖月说的是看不上他,夏侯衔当下便急了,站起来走到皖月面前,扬起手就要打。 你要干嘛?!rdquo;皖月噌地站了起来,对着夏侯衔怒目而视,你还敢打我?rdquo; lsquo;啪rsquo;地一声脆响,夏侯衔的巴掌瞬间落下,目光阴狠的看着皖月,本王有什么不敢的?rdquo; 她一个小小的楚国公主,还敢在他面前张狂,联姻之事是南楚求着他们天祁的,能指给他,已经是皖月莫大的福分了,现在竟然还想在他府中作威作福,他还不能教训她了? 皖月头被打的偏向一侧,第三次了,这是夏侯衔第三次打她! 捂着脸颊,皖月发丝散乱,嘴唇微微有些哆嗦,恶狠狠的看着夏侯衔,你!你好大的胆子!rdquo; 说着,劈手就要向夏侯衔打去,可她哪里是夏侯衔的对手,无论是力气还是武功,她都是敌不过的。 最后不出意外的被夏侯衔制服,将她双手控制住。 本王大胆?rdquo;夏侯衔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般笑了出来,大胆的是你吧!rdquo; 夏侯衔捏着皖月的下巴说道,你觉得以你的所作所为,本王还不能治你个七出之罪吗?rdquo; 那你倒是把我休了啊!rdquo;皖月气急,她打不过夏侯衔,挫败感令她的怒气更胜,太阳穴旁的青筋暴起,可以看出她此时有多恨。 本王为什么要把你休了?rdquo;夏侯衔玩味的看着她,把你休了,还有什么乐子?rdquo; 一连两个反问,夏侯衔的手轻轻抚在皖月的脸上,他离她极近,呼吸喷在她的脸上,令她恶心至极。 第561页 lsquo;呕rsquo;,伴随着呕吐声,胃里的东西翻江倒海的被吐了出来,弄了夏侯衔一身。 夏侯衔触电般的松开手,看着满身的污秽之物,火气腾腾往上冒。 他就这么恶心吗? 恶心到她看着他都能吐出来? 夏侯衔简直要气炸了,看着还在呕吐的皖月道,你死了那条心吧,本王不会休了你的,放你自由岂不是便宜你了,你回院子好好反省反省,什么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rdquo; 说完再顾不上骂皖月,赶忙出去换衣服了。 管家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见夏侯衔出来,连忙让小厮通知厨房烧水,王爷得沐浴更衣。 同时又回头看了一眼正吐着的皖月,不得不说王妃有些过了,每天往外跑不说,还吐王爷一身,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酒气,一看王妃就是喝多了。 王妃当成这个样子,还真是少见,怪不得王爷生气呢,若是他媳妇是这个样儿,他也要被气死的。 管家没再管皖月,她这边不忙事,还是先顾好王爷吧。 第466章 他hellip;很好的 他hellip;很好的 皖月边吐边不住的恶心,都是他,自己中午吃点儿东西全吐了。 半晌后,皖月终于缓过来了。 门外扫洒的婆子们严阵以待,这场面她们第一次见,往日王爷后院里哪儿有这样的女子,没想到一国公主,竟然连府中原来的侍妾都不如,这也太不爱干净了! 此时见皖月看过来,她们连忙将脸上厌恶的表情收起来,这位的厉害她们见识过,可不能露了馅儿。 皖月缓了缓,一手插着腰,一手拿帕子擦了擦嘴,之后便将帕子仍在地上,走了出来。 门外的婆子们下意识的后退,为皖月让出一条路去,接着就看她们的王妃大人挺直了腰背走远了。 诶,果然人家是有身份的人,都弄到这般狼狈的样子了,还不忘维持自己高贵的形象。 可那衣服上的污渍,早已经暴露了好吗。 上位者们的世界她们不懂,老老实实打扫卫生吧。 皖月好不容易走回院子,画儿一见她的样子吓了一跳,主子您没事吧?rdquo; 皖月一个眼刀瞪过去,她现在像没事的样子吗? 画儿登时便被吓到了,缩着脖子不敢再说话,主子的脾气越来越差了。 沐浴更衣!rdquo;皖月冷冰冰的说道,她身边这是什么丫鬟,看到自个儿的样子不是应该立马吩咐人去抬水? 还在这儿问她有事没事,当真愚蠢! 画儿连忙应了,幸而院里的小厨房火一直没停,洗澡水很快打了来,皖月沐浴时便吩咐了,衣衫不要了,去给她拿新的。 终于折腾了半晌,皖月沐浴更衣完毕,这才舒舒服服的坐在了室内。 去拿些梅子来。rdquo;皖月吩咐道,今日真是倒霉,自打见了夏侯衔,她反胃的感觉就没停过,有些人还真是不能见! 片刻,酸溜溜的梅子入口,皖月这才觉得好了许多。 边吃心里边盘算,夏侯禹到底是真老实还是假老实,今日所为看起来是真老实,若他不似在自己所料一般,那要是将目的诉与他听,他会不会吓的去告诉夏侯衔? 皖月有些犹豫,之前是笃定夏侯禹不似表面那般忠厚老实,她才决定去找他的,现在倒是弄得她有些犹豫了。 若真的老实,那她就只能选夏侯杞了? 可一想到夏侯杞那个性子,和他身后的贵妃,皖月便着实不想去动他。 实在太过艰难! 突然,皖月灵光一现,若是夏侯禹真的老实,好似也无妨,老实人最怕别人手上有自己的把柄,若她能攥了他的把柄在手上,就不愁他不就范。 皖月渐渐笑开来,若是如此,他岂不是真要任她摆布,丝毫不敢反抗了? 那,应该用什么把柄呢? 皖月的目光移到了身旁的画儿身上,画儿从南楚跟她过来,聪明伶俐算不上,忠心是一定的了,现在是这丫头报恩的时候了。 画儿本来在一旁站着好好地,可突然被主子看,她不禁疑惑的想开口问主子有什么吩咐,可在看到主子的目光时,她惊的一哆嗦,接着便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主子眼神里的东西太多,很可怕。 看到这般胆小的画儿,皖月更加开心了,她再试探试探夏侯禹,若是真的老实,那画儿可就有福了。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京城,丞相府。 上房内,谢菡拉着瑾萱笑逐颜开,什么都不说,就拉着她一个劲儿的笑。 给瑾萱笑的红着脸低着头,眼睛都不敢抬。 半晌后,谢菡乐的差不多了,她拍了拍瑾萱的手,好孩子,伯母早就相中你了,奈何我家那傻小子不开窍,阿弥陀佛,现在总算是能将你定下了。rdquo; 一旁的lsquo;傻小子rsquo;容敬颇为无奈,怎么能在萱儿面前埋汰他呢,母亲hellip;rdquo; 你闭嘴,rdquo;谢菡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说你傻你还不乐意了,你要不傻,不早就带着萱儿来跟我说明了,拖到现在,你知道我老人家每日跟着你提心吊胆的吗?rdquo; 谢菡这做娘的也是没谁了,就担心她家傻儿子给搞砸了,那心被提的老高老高。 第562页 今日敬儿天一亮便早早过来,说想让她去齐王府提亲,这可是乐坏了她,这不瑾萱一来,谢菡便拉着她一个劲儿的笑。 她家大儿媳妇儿,总算有着落了。 瑾萱自然还是每日前来,自打容敬表明心意后,她每日再与他相处时,那心就跟揣着个兔子似得。 她从不知道,之前还未开窍的男人,自打开了窍,总能惹得她脸红心跳,再无宁静。 耳边的呢喃、动人的情话、甜蜜的拥吻,容敬一件一件做起来简直浑然天成,令瑾萱心动不已,那日子天天过的,就跟掉到蜜罐里一般。 瑾萱脸上的笑意一日比一日甜,神色更是一日比一日娇羞,时而容敬逗弄她,她总是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打在他身上的拳头一丝力气也不敢用,倒是逗的容敬笑意更甚,揽她在怀,她就更是什么气都没了。 容敬每日也是心情颇好,有了喜欢的人后,他以往冷清的气质多了几许柔和,官场上的同僚无不诧异,若说以前容敬出门自带三分仙气儿,而现在的他同以往相比,更加像个尘世间的人了。 这几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令容敬整个人更加真实。 容敬白日里有佳人相伴,可佳人总是要回家的,待瑾萱一走,他便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他想与瑾萱长相厮守,这一点,他心里很明确。 所以,提亲,便是势在必行的事情了。 这不跟自家母亲一说,母亲不出意外的便满口应了下来,看的出来,他母亲可是比他还着急,迎娶萱儿过门呢。 这才有了今天早上的一幕,谢菡的提起来的心终于放下了,有萱儿在,她终于不用再担心自家儿子没准什么时候就出家了。 瑾萱红着脸听他们母子说话,偷眼去瞧容敬,咬了咬唇,忍不住地为他辩解,伯母莫要再多说他了,他hellip;很好的。rdquo; 声音软糯,任谁听了都能听出那话里的甜意。 容敬不禁翘起唇角,还是他家萱儿向着他。 谢菡笑的前仰后合,好好好,伯母就不说他了,免得你心疼,好不好?rdquo; 哎哟哟,儿子儿媳能琴瑟和鸣,那才是最好不过的事情啊。 第467章 甜蜜蜜~ 甜蜜蜜~ 谢菡一句话,又将瑾萱的脸给说红了,当然,自打进了这屋子,她脸上的温度就没下来过。 谢菡当然是个很有眼力价儿的婆婆,打趣完了自是放了两个小的离去。 她得跟老爷说说,赶紧去齐王府把亲事定下来,唔,就是这日子,定在什么时候呢? 小儿子腊月成亲,大儿子怎么也得比小儿子早些,现在还有个问题,那就是自家小儿子和小儿媳、姑娘和姑爷都跑到边疆去了,若是大儿子成亲没人在,到时该如何说呢。 其他人还好说,单单离儿不大好办。 谢菡边等容源下朝,边自个儿琢磨,不一会儿,待容源回来,谢菡先将喜事一说,接着又将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 老爷,您看这婚事定到什么时间合适,万一谁都回不了,敬儿和萱儿的大婚咱们家都没个人,再说离儿这行踪hellip;rdquo; 离儿的行踪瞒不了多久,再说敬儿成亲的日子总要先合了八字才能定下,到时不行就排在喆儿之后,反正咱们家孩子出嫁的顺序,与别家已经不同了。rdquo; 容源一个秃噜楞是出嫁都出来了,说完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一副淡淡然的样子。 谢菡轻笑出声,她家老爷说话还真是越来越随心所欲了,不知老爷,要什么时候准备lsquo;嫁妆rsquo;,咱们家敬儿和喆儿还都等着lsquo;出嫁rsquo;呢。rdquo; 她特意将lsquo;嫁妆rsquo;和lsquo;出嫁rsquo;两个词咬的重些,容源登时便反应过来了,闹了个大红脸,你呀,我这不是没注意嘛。rdquo; 谢菡lsquo;噗嗤rsquo;一声笑了出来,你一个不注意,可是将儿子们都送出去了。rdquo; 夫妻俩说笑了半晌,最终决定先去提亲,先将亲事定下来,其他什么都好说。 两个老的准备聘礼及提亲事宜,两个小的在书房舞文弄墨、红袖添香,容敬处理完公务,最爱做的事情,就是投喂瑾萱。 他也是无意中发现的,瑾萱看着不胖,可一有吃的嘴就闲不下来,尤其是糕点一类的,那小嘴吧唧吧唧吃个不停。 为这,厨房的厨娘们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大少爷特地来说了,要做些香甜可口样式多的糕点,但是不能太过甜腻,另外要对身体有益的。 听听这要求,简直是将她们当做御膳房的厨娘呀,既是糕点还不能太甜,还得对身体有好处,逼得厨娘们人手一本医书,开始研究什么药材有既好吃又能加入糕点中,另外对女子身体还有益的。 相府的大厨房中,掀起了一股习医的热潮。 这些瑾萱不知道,她就是觉得相府的糕点做的特别好吃,更别提hellip;是容敬亲手喂给她的了。 那简直是要甜到心底里去了。 容敬见她吃的开心,自个儿也高兴,而且瑾萱吃东西特别香,这就让容敬很有食欲了。 无论是哪种食欲,反正有就是了。 看着她唇边的糕点沫,容敬忍不住的便吻了下去,瑾萱害羞的垂下眼眸,睫毛止不住的颤动。 容敬将她唇边的糕点沫卷走便离开,若无其事般的继续投喂,给瑾萱小脸儿弄得通红,再吃东西便注意了许多,若没多久便来这么一次,她心脏可受不了。 第563页 吃东西,总不能干吃,有了茶水,再加上书房的氛围,容敬不仅投喂瑾萱,还担起了说书先生一职。 容敬见多识广,说起故事来颇为有趣,瑾萱一开始小鹿乱撞听的有些心不在焉,慢慢的竟真听得入了迷。 看着瑾萱专注的眼神,容敬心里的成就感也是满满的,他将故事缓缓道来,有时看着瑾萱忍不住想要提问,却又怕打扰到他,既踌躇又好奇的神情,他便忍不住的想笑。 这样的萱儿,当真是可爱至极。 每每容敬讲到有意思的时候,便戛然而止,瑾萱自然不依,缠着他让他继续讲下去。 可容敬怎会轻易答应,这么好的要福利时间,他若不把握住了,不就浪费了这大好的机会? 最后,自然是瑾萱红着脸一本正经的继续听书,容敬则眼含笑意将故事续了下去。 这书房里的故事太多太多,从瑾萱每次出书房时,那红着的脸庞便能看出些许端倪。 容敬与瑾萱相处时可谓是柔情蜜意,容源夫妇上门提亲确是碰了钉子。 原因无他,自是因为齐老王爷因为自家闺女老往容家跑而生气,虽然知道并不能怪罪容家,可他就是心理不爽。 所以,待容源夫妇来提亲时,他可是装模作样拿捏了一番,尤其是想到自家闺女那句:我还不大确定hellip;他喜不喜欢我。 可是气煞他也! 当然,拿捏是要有个度的,自家闺女的心思他清楚,若今日他敢不应下容家提亲,不用明儿,今儿闺女回来就能给他闹翻天。 再说闺女也老大不小了,齐王爷无时无刻不想着给她寻个如意郎君,但瑾萱的眼光高,谁都看不上,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他不能再给祸祸了。 是以,容家这趟提亲之旅看似有些艰难,但其实有惊无险,两家老人定好了结亲之意,送聘就容易多了。 这一年来,容家的大事不少,喜事多过坏事,现如今每每容家闹出的动静基本都是喜事。 这不,此次便是,求娶齐王爷之女瑾萱郡主。 当聘礼自容家抬出,满京城的百姓就知道了,乖乖,容家现在可不得了,嫁女儿嫁到战王府,娶儿媳妇儿一个提的是御史之女,另一个竟然提到了王爷家的郡主。 这亲是为谁提的,老百姓心里都明镜儿似得,丞相家就剩容大公子一人尚未定亲,这瑾萱郡主啊,必是配给容大公子的。 当真令京城里待嫁的闺秀们又伤了次心,怎么这天仙一般的人,总也轮不到自己哟。 容敬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出了名的,之前尚未婚配,闺阁中的小姐们总还能抱有一丝幻想,战王爷就甭说了,轻易人家也看不上,退而求其次的肖想下容大公子吧,谁知道人家也要定亲了。 这一日,不知又伤了多少闺阁小姐们的心,她们的如意郎君呐,到底何时才能出现呀? 第468章 她在,便好hellip; 她在,便好hellip; 盈泽,都城。 容离自打收养了大白后,每天的日子过得相当精彩。 当然,主要精彩的部分不是她与大白如何,而是她身边的男人、女人们以及hellip;女人们的男人们。 小院每每天一亮就开始热闹,温婉和沐蓉语两个姑娘每天必去小白窝旁报道,她们俩一去,容喆与凤九玄便当仁不让的紧随其后。 可大白呢,还是最爱粘容离,但每次一窝到容离怀中,就容易受到某人的目光威胁。 这个人自然就是夏侯襄。 那日说到,夏侯襄已经和小黑结成联盟,可这个联盟不大牢固,小黑争宠是一方面,当然还算成功,容离每次照顾大白之余也不忘照顾小黑的情绪。 可这样一来,小黑得到的关注便多了一些,它当然高兴了,它是高兴,夏侯襄就不那么高兴了。 联盟联盟,你这光自个儿满意了,不管盟友的死活,合适吗? 所以,联盟内部出现矛盾,隐隐有要破裂的趋势。 容离觉得自己身边的人就没断过,而且大白喂养的任务所有人都在争取,几个男人尤其争的欢实。 他们是不想自己女人的注意力被大白吸引走,好不容易闲下来能和媳妇儿多相处相处,每天花前月下、你侬我侬的多好,干嘛非得围着个猫咪打转。 不想让自家媳妇围着猫咪打转,那这照顾的任务,他们便必须要接手,不然她们还不得天天和这只猫腻在一起呀。 陪他们的时间明显变少了好不好? 小院里小桃几个丫头并墨尧几个侍卫算是开了眼了,这些主子们还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一个一个就没见消停过。 作孽呀! 容离一开始疑惑,慢慢就看明白了,本着免费劳力不用白不用的的原则,她给每个男人都派了任务。 自此,大白的食住行算是有专人伺候了。 得亏是在盈泽,这要是待在天祁境内,旁人看到了不得吓死,外加羡慕死。 吃食由战王负责,沐浴由容家二公子负责,散步由凤小财主负责,这是这么样的阵容! 还真是,人不如lsquo;猫rsquo;啊! 终于,争夺自家女人注意力的战役完美落幕,别看手里都有了活计,但最起码能减少自家媳妇儿与大白待在一起的时间,值了! 墨尧四人之前被派去打探大白是不是由皇室喂养,四人探完回报,啥都没探出来。 第564页 这事不怪他们,盈泽这地界儿本就诡异,皇宫虽然不大富丽堂皇,可想从内部探出消息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铁桶一般的盈泽皇室,这么多年来,打探消息这一项,还未有任何人成功过。 夏侯襄与容离默然,看来大白到底之前由谁所养,他们还不能拿到确切的定论,等皇家的告示吧。 然而一等几日过去,盈泽皇室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这不禁让人怀疑,白虎,到底是不是皇室所养。 疑惑并没有持续多久,这日暗一来报,圣子出关了。 烟云山外,由暗一领导的暗卫一直守在那里,他们的功夫与墨尧几人不相上下,却是需要时常隐在暗处,轻易不可现身于人前。 这是容离第二次见暗一,之前盈泽圣子出宫时被他们探到,现在是圣子出关,他脸上一直蒙着一层黑布,根本看不清楚他的容貌。 禀王爷,rdquo;他是趁夜色回来的,出现在小院儿时除了墨尧四人知晓,再无他人看到,他此时跪在正房的地上,向夏侯襄禀报关于盈泽圣子的行踪,今日午时,烟云山内白衣男子自山洞中出现后,便带领随身侍者下了山,随后乘来时的马车离去,属下不敢跟的太近,快到城门外时马车便不见了踪迹,属下无能,不知马车是否入城,请王爷责罚。rdquo; 暗一觉得之前自己追踪时,马车内的人便发现了,只是没有行动让他继续跟着罢了,到了都城后,不便让他知晓行踪,遂将他甩掉了。 夏侯襄点头,暗一的功夫他自是知晓,出自自己之手训练,无论是功夫还是追踪,在江湖上很难碰到敌手。 现如今被发现也不算稀奇,倒是更加能确定马车内就是盈泽圣子,否则一辆马车从暗一眼前彻底消失,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总会留下些痕迹才是。 只要有痕迹,暗一就不会跟丢。 起来吧,你做的很好,rdquo;夏侯襄出言道,他一向赏罚分明,去歇歇吧。rdquo; 谢王爷。rdquo;暗一脸上蒙着黑布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从声音中可以听出,他还是很激动的。 对于他来说,王爷一句夸奖,比任何赏赐都强。 待暗一走后,容离才出声,你说,圣子会不会算到,人是你派去的?rdquo; 不是传言圣子特别邪乎? 能掐会算什么的,应该是基本功吧? 不好说。rdquo;夏侯襄想了想,他没与盈泽圣子打过交道,所以不大清楚,能将暗一甩开只能说明圣子功夫好,至于能不能算到,他还真不敢妄下断言。 拿出随身玉佩,自从在兄长宫中找到这枚玉佩后,他便一直带在身上,现在圣子已然回转,兄长所托,到底有没有答案hellip; 容离从身后抱住他,轻声安慰,很快就能知道了,你不要担心。rdquo; 她能感觉到阿襄身上那一瞬间的低落,她知道,兄长的事情他一直心存愧疚。 阿襄曾说过,若是当时他没离京,是不是就能早一些发现兄长中毒的事情,说不定能让兄长活下来,父皇与母后的事情,可能也会有转机。 他是怪他自己的,容离知道。 所以,她无比心疼这样的阿襄,她的阿襄可以那般强大,却逃不过自己的心魔。 唯有查出兄长与父皇、母后的死因,将幕后黑手揪出来并让其受到惩罚,阿襄的心里才能好受一些。 她会一直陪在他的身边,无论发生什么事情。 夏侯襄轻叹,大手覆在她的小手之上,现在的他只有离儿,她是他唯一的支撑。 离儿hellip;rdquo;他轻声叹道。 我在hellip;rdquo;容离声线轻柔。 夏侯襄唇角微翘,她在,便好hellip; 第469章 初见盈泽圣子 初见盈泽圣子 那烟云山上闭关之人,到底是不是盈泽圣子。 没错,他就是盈泽圣子mdash;mdash;司玉。 夏侯襄与容离在暗一回报的第二日,便有宫中派来的侍卫前来传旨,邀战王夫妇入宫一叙。 容离心中默然,看来人家圣子果然能掐会算,这刚回来就知道他们夫妻来了,什么事也瞒不住人家呀。 夏侯襄与容离让传旨之人稍等,他们夫妻换了件正式的衣衫,这才准备入宫。 两个各自带了一个随身伺候的人,小桃和墨尧被幸运入选,可容离刚准备走,突然觉得腿上一沉,低头看去,腿上多了个名叫大白的挂件。 小家伙可怜兮兮的抱着她的腿,求带走。 大白还是最粘她,容离看着它可怜巴巴的眼神,心下不由得一软,还未开口,一旁的夏侯襄便先说话了。 把它带上吧。rdquo;夏侯襄笑吟吟的说道。 这hellip;rdquo;容离有些犹豫,合适吗?rdquo; 他们俩是去见盈泽皇帝,抱个老虎上殿不会被轰出来吗? 咱们之前只是有所怀疑,正巧宫中传旨,咱们不若当面问问,也好解了心疑。rdquo;夏侯襄依旧笑着说道,这么好把大白送走的机会,他怎么能浪费呢? 刚才差点将这茬给忘了,谁知这小家伙自个儿往枪口上撞,那可就怨不得他了。 夏侯襄故意将话说的含糊,没提lsquo;送回rsquo;之类的敏感词,他知晓大白能听懂人言,若是说出来,它没准就不跟着去了。 第565页 看看,他多聪明。 容离点点头,想想是这么个理儿,遂应道,好吧。rdquo; 一弯腰将大白抱在怀中,顺了顺毛,出了院门,夫妇二人率先上了宫里派来的马车。 小桃和墨尧紧随其后,待车帘被放下,马车缓缓行驶。 传召他们的时候,南宫逸已然下朝,司玉回来了,他自然高兴,正准备为他接风洗尘,没想到司玉直接来了一句,天祁战王夫妇已经到了咱们盈泽,你还是先见他们吧。rdquo; 南宫逸吓了一跳,什么玩意儿?战王?还夫妇?他不是断袖吗?rdquo; 不怪南宫逸如此说,天下关于战王的传言早就传开了,不近女色总待在男人堆里,想不让人误会都难。 然而战王大婚之事只在天祁境内传遍开来,还未向外扩散,所以南宫逸还不知道天祁出了这么大的一件事。 司玉嘴角抽了抽,不禁扶额,你一国的皇上,能不能别老串闲话。rdquo; 南宫逸眼神飘了飘,不怪我,都是他们串给我听的。rdquo; 司玉啊!嗷!rdquo; 君臣俩本来说着话,远方突然一阵嚎叫,司玉优雅的翻了个白眼,一听这声音就知道hellip; 你可得给我做主啊,南宫逸他欺负我,唔哇~rdquo;明佑嗷唠一嗓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跑来了。 南宫逸缩了缩肩膀,他之前都道歉了。 司玉疑惑的看着南宫逸,就他还能欺负的了明佑? 明佑是个什么脾气,他可知道,明佑不欺负南宫逸就算好的了。 嫌弃的往旁边一避,对南宫逸说道,你先去请战王夫妇吧,我正好有事跟他们说。rdquo; 好哒。rdquo;南宫逸呆萌应了一声,接着撩起龙袍就跑了,明佑要告状,他还是先躲躲吧。 明佑一屁股做石凳上,冲着南宫逸的背影说道,写完赶紧回来,还等着讨伐你呢。rdquo; 南宫逸背影顿了顿,接着跑的更快了,他觉得写完圣旨再练个字会比较好。 你这次怎么样,天眼开了没有?rdquo;明佑剥着盘中的橘子,塞了一个进嘴里,含糊不清的问道。 司玉忍不住的又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不问我修仙修的怎么样了?rdquo; 还开天眼? 他又不是捉鬼修道的,整那些个干嘛? 嗨,不就那个意思吗,闭关总得有点收获吧,练的怎么样?rdquo;明佑指的是他的功夫,司玉的功夫他有幸见过一回,那家伙给他崇拜的,吵吵着要跟着学,结果没练几天就放弃了。 他实在不是练功的料,还是安安心心搞文学吧。 说到功夫,司玉便笑了,他这次收获不小,倒是比之前进步了一大截,还不错。rdquo; 能让你说还不错,那就是进步了一大截。rdquo;明佑了然的点了点头,司玉这人若说一般,就抵得上别人的不错,他说不错,那绝对是进步老大了。 听司玉说话,得自动往上升一截才行。 小逸怎么了?rdquo;司玉看着吃起来没完的明佑,刚刚告状的是他,现在倒不吭声了。 一提这事,明佑就乐了,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没什么大事,我差点被铡了。rdquo; 被小逸?rdquo;司玉挑眉,这可新鲜了。 不是,被我爹,rdquo;明佑将最后一瓣橘子扔到嘴里,我爹前两天要告老归田hellip;rdquo; 明佑将发生了什么事情讲给司玉听,当然,着重描述了他如何发挥聪明才智,躲过他爹的铡刀,最后成功自救的过程。 司玉听完点了点头,淡淡然的道,我就说,小逸怎么能欺负的了你。rdquo; 诶,我说,你每回闭关回来都是这个状态,什么时候能变回来?rdquo;明佑敲了敲桌子,他很不习惯啊。 过两天,闭关后遗症。rdquo;司玉依旧淡淡的,他觉得这种状态很好啊。 诶,你这样弄得我很尴尬啊。rdquo;明明俩人都不大正经,现在司玉一正经,弄得就剩他一人了,他很难办啊。 时间长了,就习惯了。rdquo;司玉唇角微挑,一副翩翩美男子的气质。 南宫逸下旨请战王夫妇进宫,不一会儿夏侯襄和容离便到了,两人被引着去往乾心殿。 容离一路暗暗观瞧,发现盈泽皇宫还真是如小黑所言,不甚华丽。 皇宫并不大,很快便被带到了正地方,容离将怀抱着的大白交给小桃,与夏侯襄相携入内。 参见泽皇。rdquo;夏侯襄抱拳行礼,容离侧身一福。 两人的身份特殊,自然不会行跪拜礼,南宫逸赶忙出言,免礼。rdquo; 这两位可不是一般人呀,尤其是战王妃,南宫逸实在好奇,到底什么样的姑娘能将传言中的断袖拿下。 他在上首观察容离,容离借着余光打量大殿中人,人也不多,一共就仨,那日西四口现身的明佑位列其中,一见到他,容离下意识的便想笑,他实在太逗了,这位明大人到真是个性子跳脱之人。 还有一个白衣飘飘似仙祗的男子,想来,应该是盈泽圣子了。 第470章 你给我乐一个 你给我乐一个 容离皱眉,只是盈泽圣子,怎么感觉好像在哪见过? 第566页 那盈泽圣子,似是感觉到了容离的目光,微微颔首面带微笑,容离没想到被抓了包,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将目光别开来。 但心一直有所觉,却想不起来。 盈泽圣子,怎会轻易出现在别处? 容离心中虽觉得不可能,可还是忍不住的疑惑。 她这疑惑着,没注意南宫逸打量的目光,但夏侯襄却注意到了。 他有些不大高兴,盈泽皇帝怎么回事,这么看他家离儿不大合适吧? 登时脸色便冷了几分,看向南宫逸的目光有些不善。 南宫逸后知后觉的打了个哆嗦,再回过神来时,觉得有些尴尬,掩饰般的咳了一声,战王与战王妃远道而来,寡人招待不周,来人,赐座。rdquo; 他不是故意要看夏侯襄媳妇儿的,实在是因为好奇。 夫妻二人落座后,小桃与墨尧立在他们身后,宫娥上了茶点后便退下,整个大殿再无其他侍者。 天祁一向与我盈泽交好,战王夫妇能到盈泽,寡人甚是欢喜,不知二位是来盈泽是为了游玩一番,还是祁皇有所嘱托呢?rdquo;南宫逸这人不大爱兜圈子,说话一向直接,反正甭管出什么事,有司玉顶着,他相当放心。 容离倒是觉得意外,一般的国君说话都是都兜兜绕绕,逼的你自己将来意说明,泽皇倒是与众不同啊。 此次,我夫妇二人是来寻圣子的。rdquo;夏侯襄微微一笑,也没兜圈子,和什么样的人说什么样的话,南宫逸不兜圈子,他也乐得直接。 哦?rdquo;南宫逸没想到,人家压根就不是来找他的,目光不由得看向司玉,这俩人啥时候认识的? 被点名的司玉微微一笑,依旧一派仙祗的样子,早前便听闻战王威名,如今见得真身果然名不虚传,若在下猜的不错,战王所求之事,应与令兄有关。rdquo; 什么叫一句话说道点子上? 这就是! 容离暗暗点头,还真是有两把刷子,看人家那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怪不得是圣子呢。 就是,为什么她能从一身仙气的圣子身上,看到一丝不一样的气息? 不应该啊hellip; 圣子所言甚是,想必圣子也已知晓,本王所求到底为何?rdquo;夏侯襄目光如炬,他这趟来的目的能不能有结果,就看这位圣子的了。 呵呵呵,rdquo;司玉淡淡的笑了,战王莫急,令兄之事咱们先放一放,在下正巧有一物要交给您,您稍等片刻。rdquo; 夏侯襄心下疑惑,面上不显,点了点头没再说其他。 容离眨了眨眼,没想到进皇宫没带礼物,人家反倒要送他们些东西,圣子还挺大方。 容离目光不受控制的又看向盈泽圣子,细细打量,乌发束着白色绸带,一身雪白绸缎,腰间束一条白绫长穗绦,上系一块羊脂白玉。 一双钟天地之灵秀的眼眸不含任何杂质,清澈却又深不见底,身材挺秀高颀,站在那里,说不出飘逸出尘,仿若天人一般。 这般气质出尘的男子,别管在哪儿见过,也应是令人过目难忘的存。 怎的她就只觉熟悉,却想不起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她这么肆无忌惮的打量一个男人,夏侯襄又不乐意了,今儿怎么回事,不是旁人打量他媳妇儿,就是他媳妇儿打量旁人,离儿还从未这般过。 顺着容离的目光看去,很快捕捉到目标,夏侯襄同样暗暗打量他一番,跟自个儿气质不同,倒是和容敬有些像。 难不成,离儿想她大哥了? 司玉派出去的人很快回来,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本来保持端庄模样的他,表情有一丝的皲裂。 当然,很快又维持住了,他笑吟吟的说道,烦请二位稍等,所赠之物自己跑没影儿了,容在下算上一算。rdquo; 容离抓住了个关键词,lsquo;自己跑rsquo;,明显是个活物啊,她不禁脱口而出,圣子所言,却是何物?rdquo; 司玉倒是没犹豫,反正早晚要给他们夫妻的,这东西往后对他们有益,白虎。rdquo; 容离和夏侯襄对视一眼,对上了,转身接过小桃怀中的小东西,将上面的帕子一掀,圣子说的,可是它?rdquo; 哟呵,怎么跑你那了?rdquo; 圣子可以说是,相当惊讶了。 看着盈泽圣子不可思议的样子,再加上刚刚的话,容离怎么觉得之前那个端着的姿态,是他刻意装出来的? 咳hellip;rdquo;司玉大概觉得现在的样子不大合适,假意咳了一声,微笑点头,战王妃所言甚是,在下要送与二位的,正是此虎。rdquo; 依旧,是那个仙气十足的盈泽圣子。 容离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可夏侯襄就不大开心了,这次本来是想将大白送走的,没承想盈泽圣子竟然要将它送给他们夫妻,这可算是砸手里了。 盈泽圣子面带笑意,这白虎是在下精心饲养的,颇有灵性,算是送给二位的见面礼。rdquo; 容离:hellip;hellip;rdquo; 夏侯襄:hellip;hellip;rdquo; 他们就想问问,精心饲养的,怎么会跑丢。 这么让人跌份儿的问题,显然不大适合大庭广众之下问出,夫妻二人谢过圣子好意,将白虎收下了。 第567页 盈泽圣子之后便道,关于夏侯襄所问之事,下午他自会将所调查到的一一详述,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他自打回来就没怎么吃饭,不若先把饭吃了,其他再议。 意思便是如此,只不过打圣子口中说出来比较文雅罢了。 夏侯襄看向容离,询问她的意思,她点点头,反正下午还得在这待着,吃个饭没什么不妥。 他们答应了,南宫逸便吩咐人摆宴,当然还得稍微准备一会儿。 容离看了老半天盈泽圣子,最后再也没忍住的问出口,圣子,可曾去过天祁?rdquo; 此话一出,殿中几人皆惊,尤其是夏侯襄,他就说离儿怎么今儿老看圣子,难不成以前见过? 战王妃,何出此言?rdquo;司玉没正面回答,脸上笑意依旧温和。 呃hellip;rdquo;容离不知怎么说,突然福至心灵,你给我乐一个。rdquo; 夏侯襄:hellip;hellip;rdquo; 南宫逸:hellip;hellip;rdquo; 明佑:hellip;hellip;rdquo; 这种流氓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第471章 主要看气质 主要看气质 司玉嘴角微抽,这话说的,他难接啊。 调整好面部表情,微微一笑,他对容离说道,是这样吗?rdquo; 不是,rdquo;容离摇了摇头,往大了乐。rdquo; 小桃和墨尧都快要扶额了,主子(王妃)这是怎么了? 夏侯襄倒是有些疑惑,离儿让盈泽圣子笑,难道是有什么缘由? 不然以离儿的性子,不大可能会做这种不靠谱的事。 司玉:hellip;hellip;rdquo; 她到底想干嘛? 容离见他不笑,皱了皱眉,紧跟着又来了一句,要不你龇个牙也行。rdquo; 这是什么要求? 南宫逸都要疯了,司玉可是他们盈泽的圣子,战王妃的要求也太怪异了吧? 瞅了瞅一旁的夏侯襄,原来战王喜欢这一款的? 容离眼巴巴的瞅着,司玉尴尬的一龇牙,他甫一露牙,容离lsquo;噗嗤rsquo;一声便笑了出来。 司玉没绷住,许是想到现在的样子有些好笑,跟着容离笑了出来。 容离心里默道,怪不得那么眼熟。 菊花一般的笑容,太有代表性了! 容离之所以让他乐,就是因为之前那个笑容,给她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现在终于确定了。 挑眉看着那个笑起来收不住的盈泽圣子,字正腔圆的冲他说了两个字,老赖!rdquo; 不行,你让我笑完。rdquo;司玉不知道为啥,笑的都快直不起腰来了。 容离默了,她就挑个头,怎么还笑起来没完了? 南宫逸和明佑相当无语的看着司玉,明明今儿一直挺正经的,怎么突然就破功了。 整个大殿回响着司玉魔性的笑声,其他人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笑。 半晌后,司玉终于笑够了,他擦了擦眼角沁出的泪水,不可思议的看着容离,我都这样了,你还能看出来?rdquo; 司玉指了指自个儿这一身的装扮,和那个脏老头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怎么就被认出来了? 容离轻笑一声,主要看气质。rdquo; 她就说,怎么愣是从那一身仙气里,看到几丝痞气,仙气再大,也掩饰不住那几丝由内而外散发出的痞气。 嗯,就是这样。 司玉:hellip;hellip;rdquo; 天地良心,他已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扮的很正经了好不好,就这还能从他的气质里看到lsquo;老赖rsquo;的影子? 眼也太毒了吧?! 老赖?rdquo;南宫逸疑惑的问了出来,这什么称呼? 夏侯襄也疑惑的看着容离,他怎么从没听过她提起老赖这个名字? 容离笑着指了指他头顶上的簪子,这玉簪,就是从他手里买的。rdquo; 夏侯襄这才恍然,离儿为了谢他,特地让小黑带回来的谢礼,想不到中间还有这段渊源。 丫头,我没说错吧,这东西可是宝贝,战王是个中行家,想必听过它的名字。rdquo;司玉自打破了功,那股仙气儿再也维持不住了,回归本性,他觉得还是这个状态比较好。 站在容离身后的小桃,张大嘴巴再也合不上了,这人竟然是老赖? 主子那时可是带着她去的,无论如何,她也无法将那个脏兮兮的老头,和眼前这位圣子联系到一起。 主子就是主子,要是她绝对认不出来的。 墨尧见小桃的反应,连忙询问她有没有事。 小桃摇了摇头,她不过是太惊讶,没什么事情。 司玉挑了把椅子坐下,站着挺累,若不是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他早就坐下了。 他一坐,明佑乐了,他腿儿也累,之前司玉站着他不敢坐,现在司玉都坐下了,他便也跟着坐在了旁边。 司玉将自己何时去了天祁,又如何与容离相遇的事情一说,南宫逸明白了,他就说怎么战王妃刚刚会闹那么一出。 他都要怀疑,战王妃是不是故意找茬了。 现在看来,人家是有原因的。 话说开了以后,司玉明显整个人的状态转向另一个极端,痞气十足。 这样,先把饭吃了,你哥的事有我你就放心吧,保管给你指条明路。rdquo;司玉大嘴一撇,开始跟夏侯襄保证,反正该调查的他已经调查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看战王自个儿的手段了。 第568页 夏侯襄:hellip;hellip;rdquo; 容离:hellip;hellip;rdquo; 容离觉得自己错了,她可能不应该戳穿司玉的身份,之前最起码有个人样,瞅瞅现在,她觉得手有点儿痒痒。 明佑暗暗点头,这个状态就对了,不然就显得自己很不正经,司玉除了每次出关时正经一段时间后,接着便原形毕露。 还是这样亲切,明佑如是想。 御膳房很快将饭菜做得了端上来,放开了的司玉显然很能活跃气氛,食不言这一项在他这明显没什么大用,那嘴就没停过,一个劲儿的说。 关键,他最爱找容离说话,这可让夏侯襄不高兴了,接连好几次将话头截过去,要聊天找他,总找她媳妇算什么男人。 夏侯襄见多识广,什么事都能聊上几句,司玉后知后觉的发现,他是不是讨人嫌了,甭看夏侯襄跟他聊天的时候没怎么样,可那的不经意流露出来的语气,总让他觉得不应该说话。 好吧,其实夏侯襄还是怼他了,不然神经大条的司玉还是感觉不出来自己被嫌弃了的。 容离好笑的瞟了夏侯襄一眼,他吃醋的意味很是明显,暗暗摇了摇头,司玉又没什么旁的意思,也难为他连司玉的醋的吃。 要知道,她可是见过司玉lsquo;老赖rsquo;扮相的人,而且印象深刻,她又怎会对司玉另眼相待。 这个男人呀,真是越来越小心眼了。 容离微微勾唇,只是,她家相公吃醋的样子,还是很可爱的。 用完了饭,自有宫娥太监将杯盘碗盏撤下去,接着又服侍殿中的几位漱口净手后,这才都退了下去。 南宫逸带着几人去了御书房,之前在乾心殿是为了接待这对从未见过面的战王夫妇,现在大家饭也吃了,战王妃又与司玉熟识,那就没必要在大殿中待着了。 况且,下午所说之事极为机密,南宫逸得保证议事之地绝对安全,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其实,他也好奇,司玉所说的战王兄长之事,到底为何? 第472章 该不该hellip;告诉他? 该不该hellip;告诉他? 御书房内,几人落座,南宫逸位于上首,司玉位其左,明佑位其右,夏侯襄与容离位于客座之上。 屋里伺候的人都被遣了出去,包括小桃和墨尧。 下面说的事极其隐秘,不能出任何纰漏。 战王能前来,相必已然知道贤王中蛊之事了。rdquo;司玉谈到正事上,明显严肃了不少,与未破功之前倒有几分相似。 夏侯襄点了点头,兄长中蛊之时,我未在宫中,所以未曾看出兄长的异样。rdquo; 他拳头微微握紧,情绪有些激动。 苗疆蛊毒非一般毒物可比,贤王托我调查时,我也不大相信,天祁皇室竟然会出现蛊物,rdquo;司玉回想起贤王来找他时的样子,眉头微锁,贤王来时,我便替他诊治一二,但观其脉象,并无任何不妥,可当时贤王的身体已然隐隐有了颓败之像,无奈,我只得使用天衍术,而后才探知贤王所中为蛊毒。rdquo; 司玉将贤王曾来找他时的经过讲述了一遍,苗疆一直很邪乎,比起盈泽来有过之而无不及,用蛊者必先祭天,是以,即使司玉能探知贤王体内为苗疆蛊毒,却不知出自谁手。 这才有了贤王所托,调查下蛊者为何人,另外他体内的蛊有无解法。 因着贤王是秘密出行,对外宣称身体不适需要休养,所以不能在盈泽多留。 司玉只能先开了些益气扶正的药方,让贤王先喝着,待他调查调查,再行决断。 就这样贤王回到天祁,司玉则去了苗疆。 司玉对贤王的事也是上心,愣是在苗疆待了近一年的时间,苗疆本就不是个简单的地界儿,事关天祁皇室,这个调查就更难办了。 是以,即便他在苗疆待了许久,有用的东西也没有调查出来多少。 有两点可以确定,第一、贤王所中蛊毒为噬心蛊,可随食物入口,潜伏期较长不易察觉,一旦发病便无法医治;第二,苗疆有两股势力,一是月华祠,二是苗疆圣女,两派互相牵制难分伯仲,但能在苗疆皇室影响力较大的是圣女,可在民间月华祠的势力不容小觑。 司玉调查外加掐指的结果直指这两派,到底是哪一派所为,他再难向前有所进展。 所以,目前需要夏侯襄做的便是,在两派中找到是谁制蛊暗害贤王,并找到夏侯赞勾结苗疆的证据。 另外,月华祠练蛊有个特点,成熟的蛊毒他们都放入匣中保存,锁头都是特制的,没有钥匙根本打不开,除非手中有削铁如泥的神器。rdquo;司玉说完,又意味深长的补了一句。 这话乍听起来好像就是对月华祠进行个补充说明,可夏侯襄和容离从中嗅到了另外一种味道。 他们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若要从月华祠中盗蛊,那手中便要有可以打开盒子的钥匙或者是特殊利器。 容离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到了夏侯襄带着的发簪上,司玉还是老赖时曾给她说这东西可是宝贝,削铁如泥应该不成问题吧? 这簪子,可算神器?rdquo;容离干脆直接开口问,事关重大,万一他们要去盗蛊呢,得先问清楚再说。 呵呵呵,你说呢。rdquo;司玉捋着不存在的胡子,高深莫测的对容离一乐。 第569页 懂了。rdquo;容离挑了挑眉,都这么明显的暗示了,她若是再不懂就是傻子了。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劲,rdquo;司玉乐呵呵的说道,玉佩带了吗?rdquo; 这话是对夏侯襄说的。 夏侯襄点点头,将随身玉佩递出,一开始司玉没说要,他还以为用不到呢。 司玉接过去,按在一处,玉佩上的红梅整个被取下,玉佩正中央便空了一块。 红梅底部有一处凸起,司玉将凸起向下拉,便有一红绳被拽出,变成一串细小精致的手串。 这个你戴着,rdquo;司玉将手串递给容离,护心神。rdquo; 话音落,容离浑身一震。 对上司玉眼眸时,她原本心存的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司玉知晓她的身份! 容离身体有些僵硬,她知道司玉是能人,可没想到这么能。 本以为穿越之事,除了跟自已来自一处的凤九玄,其他人应该不会知晓,可没想到司玉竟然也能算到。 许是看容离太过紧张,司玉笑了笑,天道轮回各行其道,凡事有果就有因,既已定,便不必深究。rdquo; 容离抬起手,将手串接过,颔首道,多谢圣子。rdquo; 应该的,rdquo;司玉点点头,哦,对了,这东西给你同行的那个小伙儿。rdquo; 司玉低头从锦囊中掏出一枚翡翠玉扳指,递给容离,你俩记得从苗疆回来还我,贵着呢。rdquo; 容离接过本要道谢,可一句话顺利让她的话卡在了嗓子眼,这人怎么送了东西还带往回要呢? 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不是?rdquo;司玉看到容离的表情,便知晓她的意思,这丫头还嫌他小气,知不知道他给出的两样东西废了多大劲,还不让往回要是咋的。 圣子所言甚是,多谢。rdquo;容离憋着笑点了点头,情她承了。 这还差不多,rdquo;司玉挺了挺腰板,另外,东西也不是白给你们拿去用的,你们得答应我一个条件。rdquo; 什么?rdquo;话是夏侯襄接的。 刚刚司玉给离儿东西时所说的话,他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不知是哪里不对,而后离儿微变的神情让他感觉里面一定有事情,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小事,不然离儿不会如此紧张。 夏侯襄之所以没有多问,是因为相信容离,若是她不想说,他便不追问,若是她想说,自然会告诉他知晓。 容离看了一眼夏侯襄,心念微微一转,他应该是看出什么来了,只不过没多问罢了。 那么问题来了,关于自己的来历,她到底要不要告诉他知晓? 之前,这个问题她并没有想过,穿便穿了,又没碍着谁。 现在司玉隐晦的提出她的来历,容离便把这事放在心里了,阿襄是她的夫君,是她在这一世上最亲密的人。 她hellip;到底应不应该将这唯一的秘密,告诉他? 第473章 只说你,能不能应? 只说你,能不能应? 容离犹豫不决,不知阿襄对于她的身世,到底能不能接受。 一缕魂魄,说出来,谁都会害怕的吧? 可是她的阿襄那么强大hellip; 他应该可以hellip;接受吧。 司玉挺直腰板,双手交握置于颏下,做出一副谈判的架势,眸光深邃的看着夏侯襄道,无论天下之势如何变幻,是分还是合,盈泽不受干涉,独守一方天地,不依附、不归顺,你是否能应?rdquo; 夏侯襄心思微转,这话说与他听是什么意思,像这种话不是应该说与一国君王听吗? 容离也是如是想,但是,她还有另外一层想法,是不是往后阿襄要不断的征战沙场,司玉怕盈泽被误伤,是以提前打好关系,省的以后兵刃相见,对大家都不好。 司玉见夏侯襄有些疑惑,他微微一笑,你不必考虑其他人,只说你,能不能应?rdquo; 他认真的看着夏侯襄,自己身为盈泽圣子,虽然平日里吊儿郎当不着调,不过关于本国的事情,他还是相当严肃的。 小逸这个皇帝有好多事情不懂,所以一直是他帮着操劳,现如今凤星归位,他不得不为盈泽以后谋划,盈泽的百年基业不能断在小逸手上。 夏侯襄从没想过要攻打盈泽,所以对司玉所说之事倒没什么意见,他又不是皇上,说不收复盈泽就能不收付盈泽吗? 既然司玉只问他的意见,他同意倒是没什么问题,反正据他观察,司玉并既没有坏心眼,还给他们夫妻送许多绝非凡品的东西,这样一个人他倒觉得可交。 再说,也没必要给自己树这么个敌人。 夏侯襄点了点头,好,我应了。rdquo; 嘿嘿,rdquo;司玉瞬间恢复往日的神态,打袖口里掏出一张纸,口说无凭,签字画hellip;呃,签个字盖个章就成。rdquo; 容离嘴角抽了抽,准备的还挺全乎,俗话说的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没想到司玉还准备了书面的东西,阿襄还能诓他不成? 这想的也太hellip;周到了吧。 夏侯襄显然也是一愣,没想到司玉竟然还有这手,他额角跳了跳,这人就这么自信他能答应? 若是司玉知道夏侯襄的想法一定会微微一笑,开玩笑,他是谁? 第570页 料事如神好吗! 再说了,不答应他不掏不就得了,准备着总不会有差错嘛。 夏侯襄既然已经应了,就不会反悔,正好谈事在御书房,笔墨都是现成的,夏侯襄看了看上面所书内容,与司玉之前所说没有出入,便签了自己的名字,又用随身携带的印章盖了个印上去。 这下,总不用再担心他反悔了吧! 司玉眉开眼笑的接过那张保证书,这就妥了,和你们谈事就是痛快,你们上道我也懂事,来来来,再送你们点儿东西。rdquo; 司玉直接将保证书交给南宫逸,盈泽的君主是南宫逸,这东西自然得他拿着。 南宫逸迷迷瞪瞪的接过保证书,接着放到龙书案下小心保存起来,他都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呢,司玉就跟天祁战王签好书面保证了。 司玉之前所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话跟一个王爷说有用吗? 虽然天祁战王爷一直南征北战,为天祁的国土扩张做了不少贡献,可若天祁皇帝要打他们盈泽,就算夏侯襄不应战,还有其他将军可用。 最为重要的是,他们盈泽还没怕过谁,有司玉在这儿杵着,还需要这劳什子保证书吗? 不懂啊不懂hellip; 南宫逸摇了摇头,他觉得自个儿脑袋不大够数,罢了罢了,反正司玉觉得有必要他就收着,也没什么坏处不是? 只见司玉打怀里掏出一个锦囊,边打开边说,现在咱们就是盟友了,我得夸夸你有先见之明,幸亏你应了,不然这药丸我不给你们,你们到苗疆寸步难行啊知道不,就连hellip;咳。rdquo; 说到一半,司玉突然不说了,面色尴尬的又将锦囊系好,想往怀里塞又有些嫌弃,就这么直接扔到了桌子上。 容离纳闷的瞅了瞅锦囊,又瞅了瞅司玉,不是给我们药丸吗?rdquo; 咳,过两天、过两天,到时候我给你们送过去。rdquo;司玉面色有些尴尬,这事闹的,好尴尬呀。 明佑手快,看出司玉面色不大对,伸手就将锦囊给拿起来了,他打开一看,差点没笑喷,化了啊?rdquo; 容离轻笑出声,她说怎么司玉说半截不说了,准备给的药丸也不给了,感情是药丸融了。 司玉一把夺过锦囊,没好气的瞪了明佑一眼,就你有嘴,一天到晚叭儿叭儿的!rdquo; 他很尴尬的好不好,忘了药丸遇热会化,他就直接给塞怀里了,现在弄得他很被动啊。 一般药丸遇到这点体温当然没事,可他制的药丸特殊,一点温度都见不到,属于入口即化的。 那一袋子药丸都化的差不多了,给锦囊里粘的哟,他都不忍直视。 夏侯襄嘴角微弯,显然也不被司玉这不着调的举动给逗笑了。 明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嘴快了、嘴快了,我下回一定憋住了。rdquo; 他也不是故意要拆台的,这不嘴比脑子快了一步嘛,他以后注意成不成? 嘁,rdquo;司玉翻了个白眼,面对夏侯襄和容离,他还是有羞耻心的,药丸我再制些,苗疆气候温热潮湿,且时常不见太阳,蛇虫鼠蚁多不胜数,另外还有毒气绿障,若是不做准备就过去,不是我吹,你们走不出五里,自个儿就交待到那了。rdquo; 这么邪乎?rdquo;容离不可置信的问道,她一直以为苗疆的气候,也就跟现代广西或是云南一带的气候差不多了,毕竟看天祁地域轮廓图的时候,上面的位置,她感觉是差不了太多的。 没想到让司玉一说这么恐怖,那苗疆的人是怎么生存的? 那还有假?rdquo;司玉一副过来人的姿态,不调查清楚就去苗疆,绝对是个错误的决定。rdquo; 想当初他第一次步入苗疆hellip;hellip; 算了,说多了都是眼泪,司玉决定,就不自己揭自己的短儿了。 第474章 接地气的圣子 接地气的圣子 司玉嘱咐道,这几日你们先安心住着,待我把该准备的药丸给你们准备好了,再动身去苗疆。另外这几天我再给你们讲讲在苗疆的注意事项,不然你们两眼一抹黑的去了,甭说调查,能不能出来都两可呢。rdquo; 司玉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好了,瞅瞅他多为盟友着想,能和他站在一条战线上果然是明智的选择啊。 越想越觉得自己英明神武,那脸上的笑就没断过。 容离和夏侯襄看着笑的颇为猥琐的司玉不禁咂舌,身为一国的圣子,能当着他这样,也算是独一份了吧。 正事该说的已经说了,容离和夏侯襄没多待便准备告辞回去,司玉本来说要不俩人直接住皇宫得了,这儿空着的宫也不少,住俩人不成问题,他到时候也不用两头跑。 可容离和夏侯襄拒绝了,一来他们带的人有些多,二来住在宫中总没有外面自在,他们又不需要探听盈泽皇室的国家机密,犯不上这么拘着自己。 如此,南宫逸、司玉、明佑三人起身相送,来到御书房外面时,司玉嘴还没停呢,hellip;你俩先回去,待过两天我就去找你们,到时候咱再细说。还有,我们盈泽过两天就是花朝节,正好这几天你们闲着没事可以去看看,那家伙漂亮着呢。当然,要是你们想让我陪同,那得按时辰付费,放心收费不会很贵,我就权当新添个进项hellip;rdquo; 第571页 容离无语的看着司玉,她其实想问问,作为一个圣子,烟火气这么重真的好吗? 张口闭口就贵啊、钱啊、银子啊。 圣子、圣子,不应该属于不食人间烟火那一类的吗? 本该是喝露水就能活的存在呀! 小桃和墨尧一直在外面站着,见门开了便赶忙迎着自家主子,谁想到却听见了这么一番话。 二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盈泽圣子,怎么一点儿圣子样都没有呢。 南宫逸赶紧扒拉司玉,想他一国的君王,自认从没亏待过司玉啊,怎么直接连陪逛的活计都接上了,司玉可是他们盈泽的圣子啊圣子! 高高在上的存在好不好,出门百姓对司玉的敬仰比对他的敬仰可高多了,想当年司伯父还在时,也没像司玉这么没六啊。 瞅瞅他认的这俩哥哥,也就是他当时年纪小吧,一个比一个不正经,他这是做了什么孽哟。 司玉斜眼看南宫逸,你扒拉我干嘛,我话还没说完呢,rdquo;说完一回头还冲容离和夏侯襄两人道,不陪逛陪吃陪聊也成啊,你们考虑考虑。rdquo; 司玉:hellip;hellip;rdquo; 作孽啊! 容离:hellip;hellip;rdquo; 得,仨他都占全了,在现代是要被警察叔叔抓的知道吗? 夏侯襄:hellip;hellip;rdquo; 司玉还待再说什么,突然目光触及到白虎,他呵呵一乐,差点忘了。rdquo; 伸手将白虎抱过来,司玉口中念了几句不知是什么的口诀,之后一手掐诀,点入白虎眉心,只见白虎额心金光乍现,之后一小团灰白色的火焰印记出现在白虎的额心,若不仔细看,便只会被认为毛色不均匀罢了。 一切做完之后,便将白虎还了回去,司玉拍了拍手说道,成了,封印待你们从苗疆回来找我解,白虎正是成长阶段,现在体型渐渐变大,两月之后可能会长到成年白虎的身形,你们带到苗疆去不大方便。rdquo; 说罢,指了指白虎眉心,它能限制白虎成长,待你们回转后,将封印解除,白虎就会恢复到正常体型了,对它身体无害,这点你们不用担心。rdquo; 容离本来正纳闷刚刚司玉做什么,现在听他一解释这才明了,没想到他能想的这么周全,遂对他一抱拳,多谢。rdquo; 这么见外做什么,咱俩谁跟谁。rdquo;司玉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司玉是不在意,可夏侯襄直听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这话说的什么意思,他沉声道,我代内子,多谢圣子好意。rdquo; 话说的相当硬气,离儿是他的,他爱谁和谁,甭扯上他媳妇儿。 司玉瞬间卡壳,这语气hellip;他有这么招人嫌弃吗? 容离在一旁憋着笑,感觉到腰间的大手紧了一紧,连忙将脸上露出的一点笑意散掉。 她没笑,真的。 夏侯襄这才满意了,离儿若是笑他,他会不好意思的。 与南宫逸三人到了别,夏侯襄和容离几人出了皇宫,自有侍者引路。 来时坐的宫中的马车,本以为回去得腿儿着,没想到南宫逸想的周到,令派了辆不带皇家标示的马车载他们主仆回去。 盈泽百姓好像好奇心不是很旺盛,对于小巷中,那个被皇上接走的人家并不甚在意,他们知道这家是外来客,能受皇上接见,大概是什么有身份的人吧。 不过这些对他们的影响不大,所以只是当时看了个热闹,之后便散了。 只要不是对盈泽不利,他们都懒得打听。 小院中,沐蓉语和温婉打在了一处。 当然,这个打,指的主要是比试。 俩姑娘闲的有些无聊,大白被抱走了,她们也没什么事情做,聊着天不知怎的就聊到了功夫上。 俩姑娘都是会功夫的,温婉这才想起来,当时阿离将沐蓉语赎出来就是为了当教习,只不过后来将她放在美颜坊,忘了接回府罢了。 现在大家没什么事,那便试试身手吧。 是以,温婉与沐蓉语打在了一处,小院里其他闲着的人都在不远处围观。 俩姑娘身手都不错,只不过温婉跟了容离一段时间,除了自小所学,又接受了容离教她的那些干净利落脆的招式,以往她的花架子不少,而后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明显比之前要进步一大截。 沐蓉语学的是正统的功夫,所以对温婉这种快准狠的招数不大适应,一连几次落了下峰,不过自幼练功的底子体现的淋漓尽致,虽然有些吃力,不过还算应付的来。 其他人看的过瘾,姑娘们比试本就少见,更何况是俩身手好的姑娘,墨阳几人搬着小板凳,给小陌几人摆好后,自己这边也是排排坐好。 观众席坐的相当整齐。 第475章 是那个苗疆吗? 是那个苗疆吗? 不过要说这里面有谁担心,那自然是凤九玄和容喆二人了。 对打的可是他们俩的未婚妻啊,这要是磕着碰着,可如何是好呀。 心里不禁捏了为自家娘子捏了把汗,俩人表情如出一辙,并排站在一起,眼睛不离打在一起的两人。 云耀拎了壶茶出现在石桌边,这场面可不多见,他得好好看看,拍了拍站在那边正紧张的两人,坐下,边喝边看?rdquo; 第572页 起开。rdquo; 起开。rdquo; 凤九玄和容喆异口同声的说道,余光都没施舍给他一点。 云耀耸了耸肩膀,得,被嫌弃了,那他不管他们了。 又不知从哪弄出一盘瓜子来,边喝茶边嗑瓜子,那吃的是不亦乐乎。 俩姑娘伸手都不错,只不过有的地方多少有些瑕疵,稍加指导,一般人打不过她们。 当然,就她俩现在这身手,一般人也得望而却步。 他嫂子身边的姑娘,都是女中豪杰啊! 容离和夏侯襄进门后,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云耀坐在石凳上边嗑瓜子边喝茶,小陌和墨阳几人排排坐成一溜,凤九玄和容喆依偎在一起,俩人紧张的握着对方的手,愁眉苦脸的看着空地上打的正欢的俩姑娘。 这是hellip;什么情况?! 许是这几位看的太入迷,容离和夏侯襄都进来了,他们还没发现。 最后还是对打中的温婉,看着他们出的声,你们回来啦。rdquo; 沐蓉语听见后自然而然的收了招式,俩姑娘的比试算是正式落下帷幕。 凤九玄和容喆赶紧上前,手里的毛巾茶水的准备好了,一个劲儿的问,累不累,疼不疼,看看都出汗了,歇会儿喝点儿水。rdquo; 那关心劲儿,看的容离直嘬牙花子。 这俩宠妻奴hellip;都快赶上她家阿襄了。 容离想到这儿,不禁想起来在皇宫内,他吃司玉醋的模样,侧头笑眯眯的看着他。 夏侯襄从她眼中读出来她的意思,放在她腰间的大手捏了捏,偏了身子在她耳边说道,娘子,可是在笑为夫?rdquo; 说完,轻轻咬了她耳垂一下。 容离的脸颊lsquo;腾rsquo;地便红了,心尖一颤,咬住下唇,嗔怪的看着他,这么多人呢。rdquo; 这人,真是不分场合。 讨厌hellip; 夏侯襄满意的笑了,离儿耳垂后方极其敏感,这是他hellip;探索后,得到的意外收获。 容离羞恼的在他腰间拧了一下,这人还笑,真的是hellip; 沐蓉语和温婉那边的动静太大,倒没人注意他们夫妻的小动作,待沐蓉语和温婉水也喝了,汗也擦了,温婉这才有空寻问,进宫怎么样?大白送回去了?rdquo; 喵嗷呜~rdquo; 容离还未出声,小桃怀里的大白先出声了。 温婉和沐蓉语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到小桃身边,将大白给抱了出来。 容离无语的看着路过自个儿身边一阵风的女孩子们,喂喂喂,刚刚不是还关心她入宫怎么样呢? 怎么见了大白就不管她了! 容离扁扁嘴,她要有小情绪了。 夏侯襄看见她的表情,有些想笑,离儿算是有点明白他的感受了吗? 幸亏俩姑娘还惦记着她,抱过大白后便又问了一句,进宫怎么样?说什么了?rdquo; 容离这才满意的坐过去,过几天去苗疆,趁着这几天,在盈泽能玩就玩,到苗疆就会比较辛苦了。rdquo; 苗疆?rdquo;温婉和沐蓉语异口同声惊呼。 去哪干嘛?rdquo;容喆自是知道苗疆,那可不是什么好地儿,小妹去那儿干嘛? 容离看了夏侯襄一眼,她不知道要不要说,事关兄长的事情,决定权在他。 夏侯襄本就在她身边,此时见她看过来,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发,关于我兄长病逝的事情,调查后,可能与苗疆有关。rdquo; 贤王?! 容喆愣住了,在他还小的时候便知晓贤王的名号,那时天祁百姓应该对这位王爷的名号怕是如雷贯耳吧。 与现在战王的名头,有过之而无不及。 突出的政治才能自小便显现出来,关于贤王的一切,他都是听父亲说的,贤王的才能朝野上下无一不拜服。 容喆那时喜爱武艺,虽然对贤王并不了解,可关于贤王的事情,他可没少听说。 直到有一天,他听父亲提起贤王发病,紧接着没多久便有听到了贤王病逝的消息。 容喆那时还觉得奇怪,贤王正值身强体壮之年,若是生病也不该如此快的便丧命啊。 不解归不解,可人都没了,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容喆那时听到大哥感叹了一句,一代贤王就此陨落,是天祁莫大的损失。 想不到,贤王的死竟另有原因! 云耀自小跟夏侯襄一起长大,自是知晓兄长的事情,他倒是不惊奇,这么多年,夏侯襄一直在调查兄长的事情,没想到现在有了头绪,被假象掩盖许久的真相,终于要被揭开了。 凤九玄站在一旁,摸了摸下巴,犹犹豫豫的问道,苗疆,是不是就那种好多虫子的地方?rdquo; 他在现代可没少看电视啊、小说啊,里面一有什么毒物必属苗疆无异。 他们要去的地方,不会就是那个苗疆吧? 应该不是吧! 容离淡定的点了点头,你说的对。rdquo; 啊?rdquo;凤九玄瞪大了眼睛,他就随口说说,结果就让他说对了? 那地方是人去的吗? 不会还没到,他们就被撂倒了吧?! 那些虫子防不胜防,天祁那么远,怎么会和那样的地方扯上关系。 第573页 咱们是不是得备点硫磺、雄黄之类的?rdquo;凤九玄表情纠结的说道,别的不说,新白娘子传奇里不是演来着吗? 一碰雄黄酒就现原形,带上应该没错吧。 容离虽然很想点头,但按照司玉的说法,苗疆似乎比想像中的更难搞,这个不急,有圣子帮忙,这些应该不是问题,不过咱们应该先制些防蛇虫鼠蚁的香囊,有备无患嘛。rdquo; 他们也不能什么都靠着司玉,该自己动手的还是动动手吧。 关于防五毒的药物和香料,小桃他们知晓。 丫头们平日里做香囊,到了端午更是要做些驱虫的香囊,是以这些交给她们就可以了。 第476章 略懂略懂 略懂略懂 说动就动,五个丫头行动迅速,手拉手上街买缝制香囊的布料以及香料、药物去了。 对了,过两日这边有花朝节,咱们可以逛逛去。rdquo;容离想起来司玉的话,反正在这等着也是等,趁这段时间将盈泽逛一下,也算没白来。 待从苗疆回来,将东西还给司玉,他们便要回宿州了。 那还打着仗呢,撂挑子不能太彻底,万一被发现了,传出去好说不好听的。 花朝节?rdquo;沐蓉语疑惑的说道,这是个什么节?rdquo; 不知道,盈泽圣子说的,rdquo;容离摇头,应该和花有关系吧。rdquo; 这名字听着就像个赏花会,具体是什么过两天不就知道了。 诶,你们俩刚刚干嘛呢?rdquo;容离这才想起来问俩姑娘,进来的时候便见她俩打在一处。 比试比试。rdquo;俩姑娘异口同声的说道,接着相视一笑。 那默契程度,日益加深呀。 容离了然的点了点头,我说你俩也不能有啥仇,怎么样,谁功夫好点?rdquo; 她没看全程,到的时候她们见她回来已经收手了,所以不晓得结果如何。 我俩功夫好像差不多,rdquo;温婉想了想说道,不过小语比我慢一些。rdquo; 沐蓉语点头,温婉的评价可以说是相当客观了。 她功夫不弱,但是速度跟不上,温婉的招式少了些许无用的招式,多的是一招制敌的法子。 沐蓉语碰上温婉还是避招的时候多,主动出击少些,不是她不想主动,主要是没温婉快。 没事,有空我教教你。rdquo;容离拍了拍沐蓉语的手,温婉就是她带出来的,再带个沐蓉语不成问题,俩姑娘都是有底子的,接受起来比较快。 沐蓉语眼中露出疑惑的神色,她记得容离将她赎出来就是为了请她当教习的,怎么现在要教她功夫? 容离还没理解过来她为何疑惑,温婉眼珠转了转便想明白了,离儿就是轻功不好,功夫可一点都不弱,我那些出手极快的招式都是她教的。rdquo; 原来你会功夫啊!rdquo;沐蓉语这才恍然,温婉会功夫就已经超出她的意料了,没想到容离也会。 她一直以为京里的姑娘都是那种肩不能担、手不能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温柔女子。 俩姑娘能逛青楼就已经很出乎她的意料了,没想到还有更大的惊喜等着她。 沐蓉语不禁在心里感叹,这俩姑娘就是奇女子啊,她这是什么样的运气。 容离笑眯眯的说道,略懂略懂。rdquo; 温婉拿眼斜她,略懂?那你懂的有点多呀!rdquo; 容离摸了摸鼻尖,好吧好吧,我功夫其实很好的,哈哈哈。rdquo; 说的她都不好意思了,还不让人谦虚了。 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rdquo;凤九玄在一旁悠悠的来了一句,兵哥哥里的战斗机,那是一般人嘛。 容离呲了呲牙,咋还有他的事呢? 温婉两口子一唱一和的,直把沐蓉语说的心痒痒,离儿,咱现在来一场吧。rdquo; 她很想见识见识容离的功夫啊,若是温婉的功夫都是容离指点的,那容离的功夫比自己应该高了一阶不止,和高手过招收获会很多的。 容离没想到这姑娘说风就是雨,现在倒是没啥事,那就来呗。 本来搬着板凳准备撤的墨阳几人,又把凳子放那了,顺手一人从云耀那抓了一把瓜子,继续继续。 云耀同样坐了回去,继续打他就继续看,今儿算抄着了,两拨姑娘对打啊。 容喆乐呵呵的拉着温婉坐下了,没他家婉儿的事就成,他顺便也看看他家小妹功夫长进的如何了。 凤九玄看着容喆那个气啊,刚刚俩人还同样提心吊胆的观战呢,现在他可倒好,领着媳妇儿坐在一旁观战,留他自个儿一个人担心。 瞄了一眼夏侯襄,他弱弱的凑过去,哥们儿,你担心不?rdquo; 夏侯襄瞟了他一眼,目光又回到正甩胳膊腿儿的容离身上,不担心。rdquo; 好吧好吧,当他没问。 这两口子都是非人般的存在,他问这话都多余。 凤九玄想了想,颠儿颠儿跑到正备战的容离身边,你一会儿悠着点儿啊,别给我们语儿打着了。rdquo; 那语气里的紧张、担心之意溢于言表。 容离微微一笑,放心,我比你心疼小语。rdquo; 那就好、那就好,rdquo;凤九玄拍了拍胸脯,接着想了想,不对呀,你这话很有歧义的好不好。rdquo; 第574页 没什么歧义,回去待着。rdquo;容离翻了个白眼,她是没准的人吗?还用的着他嘱托? 诶,rdquo;凤九玄一点头,不放心的又来了句,轻点啊。rdquo; 知道啦。rdquo;容离无语答应道,这人hellip; 沐蓉语可是她先看上的人好不好,这么好看的妹子,她能舍得下毒手吗? 真是,不了解她。 沐蓉语与容离相对而立,接着默契的同时动了,但容离用的不是一般决战时的招式,而是用上了太极拳。 太极在柔不在刚,四两拨千金,借力打力。 沐蓉语刚一出招眉头便皱了起来,她觉得被容离黏上了。 是的,黏。 容离就像贴着她一般,两人压根拉不开距离,她到哪容离便到哪,而且是就着她的招式再出招,甩不开、推不掉。 观看的人包括夏侯襄在内,均是一愣,这是什么打法?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可容离这功夫,甭说快,就是一般速度都算不上。 若只是她一人慢就罢了,最为关键的是她贴着沐蓉语,愣是让沐蓉语的招式都跟着慢了下来。 看得出来沐蓉语应付的很吃力,她出招的速度被拖下来,力度便不大够,是以每招每势都施展不开,没一会儿,沐蓉语的脑门上便见了汗。 她觉得,现在容离这般招式,比温婉的快要难缠的多。 温婉在一旁边看边感叹,离儿,这是什么功夫,你以后教教我呗。rdquo; 看着不费劲,就跟闹着玩似的。 容离微微一笑,微微往后退了半步,右手就着沐蓉语的招式一避一推,左手配合的抓住沐蓉语另一只手,微一用力便让沐蓉语旋了个身,接着便将她制住了。 说实话,沐蓉语都没弄明白怎么回事。 刚要开口认输,便听身后容离出声,再来。rdquo; 说完,将手一撒,径自退出半米去,慢的让她看过了,接下来就该过快招了。 第477章 你真会安慰人 你真会安慰人 沐蓉语没想到还有第二场,转身刚摆好架势,便见容离倏地一动,速度极快的来到近前。 劈手为刀,握掌为拳。 一招一式不见任何花架子,角度极其刁钻,沐蓉语堪堪能够躲避,根本顾不上出招。 容离步步逼近,沐蓉语连连后退,二人一开始本在院子正中比试,不过十招,容离已经将沐蓉语逼的退了三丈有余。 沐蓉语应付的越来越吃力,她甚至连一招都没出全过,就剩落荒而逃了。 神色越来越凝重,沐蓉语咬着牙应对,她快坚持不住了。 凤九玄在一旁看的那个揪心哟,沐蓉语的样子让他心疼不已,站在场外连连大喊,差不多得了,差不多得了啊!rdquo; 凤九玄嗓子都快喊破音了,刚开始不是说的好好的,咋给他家语儿逼成这样了。 容离听的一乐,跨步到了沐蓉语近前,以指为剑轻轻点在沐蓉语身上,顺便轻笑出声,好啦,咱今儿就到这,不然某人该心疼了。rdquo; 沐蓉语脸lsquo;唰rsquo;地就红了,不是因为容离的话,而是因为她点的位置。 容离以身遮挡众人视线,直接一手点在人家姑娘胸上。 沐蓉语红着脸直接上手去挠容离的腰侧,她可是知道离儿有痒痒肉的,这么欺负人还成。 容离占了便宜一时大意,被沐蓉语挠了个正着,嘴里连连告饶,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哈哈哈hellip;rdquo; 好好的一场比试,以挠痒痒结束,容离边笑边躲,完全不见刚刚对打时的气势。 围观的吃瓜群众们顿时懵了,这是什么情况? 刚刚明明是容离在气势上压制沐蓉语的呀,怎么一转眼就变队形了,沐蓉语那气势直冲天际啊! 是呀,那是他们没见着容离作怪的手。 否则,完全可以理解,为何会出现眼前这种情况。 俩姑娘在前面闹,容离认完怂,沐蓉语这才收手,只不过脸还有些红,嗔怪的说道,你若再胡闹,下次我就不理你了。rdquo; 容离还未止住笑,不敢了不敢了,你这呵人痒是跟谁学的。rdquo; 之前婉儿挠她,现在小语又挠她,这俩妹子咋还就瞅准她这一个弱点了呢。 沐蓉语自然是从温婉那学的,她曾见过容离惹恼温婉时,温婉呵她痒来着。 这不今儿容离一lsquo;耍流氓rsquo;,沐蓉语下意识的便抬手呵她的痒,果然好用。 沐蓉语看容离笑个不停,自己没忍住也笑了出来。 俩妹子对着笑的直不起腰来,完全忽略了观众们的心情。 他们完全一头雾水啊喂! 能不能先不要笑,给他们解释解释啊喂! 终于,容离和沐蓉语笑完了,手拉手走到石桌边,云耀很有眼力价儿的端着瓜子站起来了。 他知道,自个儿坐在这碍事,他先走了。 于是,俩姑娘自动自觉的坐到自家夫君身旁,比试实在累人,她们需要休息会儿。 云耀默默留着眼泪,端着瓜子,拉过个凳子坐在墨阳旁边,仰天长叹。 他啥时候才能有媳妇儿啊! 墨阳拍了拍云耀的肩膀,云耀泪眼汪汪的看着墨阳,看看,还是有好人的,知道安慰他。 第575页 墨阳理解的看着云耀道,习惯就好、习惯就好。rdquo; 云耀:hellip;hellip;rdquo; 酝酿出的一腔热泪,直接就给憋了回去。 他还以为墨阳是要安慰他,可张口就给他来了这么一句,云耀憋了半天,你真会安慰人。rdquo; 墨阳嘿嘿一乐,谢谢啊。rdquo; 云耀拉着小板凳默默地坐远了一些,他不要和这种人说话。 三对夫妇围在石桌边说话,容喆怀里抱着大白,本来一开始是温婉抱着的,他找了个由头将大白接过来,让温婉喝点水歇一歇,他可不能让它老赖在自家媳妇儿怀里。 大白经过仨大老爷们的照料,明显淡定了许多,虽然没有在小姐姐们怀里窝的舒服,其他没什么差别。 反正一到他们怀里,大白就把头一埋开始睡觉。 对了阿离,你们今儿不是送大白的吗?它不是被养在宫中?rdquo;温婉想起来早上的事,顺嘴便问了。 她一问,容喆怀里的大白耳朵倏地便支棱起来,回头看了一眼夏侯襄,它就说怎么今儿自个儿一跟离儿撒娇,他就同意带上它了呢? 敢情是要送自个儿回去呀! 原来它以前是住那什么皇宫的吗? 夏侯襄见大白看过来的目光,挑了挑眉相当淡定的回望过去,今儿可是它自个儿非要跟的。 哼! 大白一甩头,继续窝容喆怀里,它就知道他是个坏人。 哎呀呀,气死它了! 大白兀自生着闷气,它决定两天不理他,就算他喂它食,它也hellip;吃完再不理他。 哼! 容离看了一眼窝在二哥怀里的大白,愣是从它的背影里瞧出了一丝幽怨的气息,稍一思索便知道怎么了,小家伙大概是听见要将它送回去不乐意了。 诶,能听懂人言的小家伙,果然不好糊弄啊。 圣子将大白送给我们了,以后大白就由我们抚养,再也不会送回去了。rdquo;最后一句,容离特地提高了音量,明显是冲大白说的。 只见容喆怀里的大白拱了拱身子,身上的幽怨瞬间小了许多。 容离无奈的摇头,这小东西。 大白之前是圣子养的?rdquo;温婉睁大了眼睛,行啊,这原生环境,太高端了吧。 在温婉的脑海中,自动自觉的勾勒出一副金碧辉煌的宫殿,大白躺在圣子怀里,十好几个宫娥太监,一人手里端着的碗碟都是上好的瓷器,手拿小勺一人一勺喂给大白吃,大白只管张嘴就好。 圣子嘛,地位在那摆着的,由圣子养着的大白,身份自然不同寻常,在盈泽,圣子可是比皇上还要超然的存在。 容离不知温婉脑袋瓜儿里能想出那样的画面,无知无觉的点了点头,传说是由圣子亲自喂养的。rdquo; 为什么是传说,那谁也没见过不是,由圣子亲自养还能养丢,容离实在对这话的可信性表示怀疑。 哦~rdquo;温婉脑海中的画面一转,变成圣子端着盘子喂大白,虽然没见过圣子的模样,但一般能称得上圣子的人,总得是那种飘飘然似仙祗的存在吧。 嗯,一定是这样的。 第478章 东黎有粮又有人 东黎有粮又有人 不管过程如何,大白往后肯定要住这了,温婉和沐蓉语俩姑娘高兴的不行,正跟大白玩着呢,小黑打墙头飞回来了。 小黑昨儿被派出去,夏侯襄让它回宿州一趟,他们出来有些时日了,看看云将军那边有没有什么事。 我饿了。rdquo;小黑下降后,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先吃饭。rdquo;夏侯襄这次倒是当了回好主子,很有良心的那种。 小黑一愣,先吃饭?rdquo; 弄得它都以为幻听了,这还是它主子吗? 怎么?rdquo;夏侯襄挑了挑眉,不吃?rdquo; 吃吃吃,rdquo;小黑赶紧点头,好不容易良心发现一回,我怎么能错过。rdquo; 这嘟囔的声音,所有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墨尧自觉的去厨房先把小黑的小鱼干复炸一遍,昨儿就给它做好了,小黑是临时被派出去的,所以小鱼干也没吃成,墨尧索性炸了一遍就放起来了,待它回来再做也不急。 少顷,小黑见吃食很快被端上了,当真好好夸了墨尧一通,还是大哥对它好。 吃饱喝足之后,小黑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嗝~rdquo; 响亮的饱嗝声,响彻整个小院。 容离笑着戳了戳小黑鼓囊囊的肚皮,小黑赶忙嚷嚷,别戳别戳,容易吐啊。rdquo; 它吃的有些过于饱。 说吧,怎么样?rdquo;夏侯襄揽着容离,无奈的看着躺在石桌上的小黑,吃起来简直没够。 没事,嗝,一切正常,抚州城内的那些个也没来找过,嗝,事,就是听云将军说,两天前,抚州城好像进了一批人,看装扮像东黎的士兵。rdquo; 东黎?rdquo;容离一愣,她有幸坑过这个国家两次,所以小黑一提东黎,她就觉得异常的亲切,他们还有人?rdquo; 不是说发大水,淹了不少吗? 合着,光淹的老百姓,不淹当兵的是吗? 夏侯襄听罢微微皱眉,按理说东黎应该不会有那么多兵力才是,如今又送过来的这一批是怎么回事? 第576页 小黑打了个哈欠,我觉得奇怪,就去抚州营地飞了一圈,东黎新到的士兵真不咋地,一点儿当兵的样子都没有,我感觉就是看起来人比较多而已。rdquo; 容离听完lsquo;扑哧rsquo;一声笑了出来,见所有人都看向她,她边笑边解释,有了小黑,抚州那边能赢才怪。rdquo; 小黑简直就是超级外挂的存在,有啥不明白的,它去飞一圈就啥都整明白了。 温婉和容喆深以为然的点头,阿离(小妹)这话说的相当对,任谁都防不住这只天上飞的鸟,若不是提前知晓它会说话,鬼才能猜到这鸟儿竟然是个探子。 还是个军事素养相当高的探子。 夏侯襄点头,这样就能解释的通,为什么东黎能在短时间内又调动这么多兵丁了。 回屋歇会吧。rdquo;夏侯襄见小黑该说的说完了,连连打哈欠,便如此说道。 小黑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今儿它主子咋这么好,听听这一句句的,关心它关心的不行啊。 好哒。rdquo;小黑呼扇着翅膀就走了,机会得自个儿抓住,不然它主子反悔怎么办。 再说,它是真的累坏了。 看给小黑吓得,rdquo;容离笑眯眯的看着夏侯襄,你这态度,可给它奇怪坏了。rdquo; 我偶尔也很体贴它的。rdquo;夏侯襄淡定的表示,就是不知道小黑回去能不能睡踏实了。 毕竟,他这个样子,着实不大多。 我觉得它回去且睡不着呢。rdquo;容离想了想小黑刚才的样子,再一次笑出声来。 那就是它的事情了。rdquo;夏侯襄唇角弯了弯,他可是好主子。 容离狐疑的看着嘴角带笑的男人,他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那就太坏了! 回去准备睡的小黑,翻来覆去睡不着,夏侯襄对它的态度太奇怪了、太奇怪了呀! 平时都是想着怎么压榨它、怎么埋汰它,今儿怎么这么好? 难不成有什么阴谋? 小黑一咕噜爬起来,不行,它得想想,可别掉坑里。 就这样,小黑楞是生生坐了一个时辰,蓝鹅hellip;最后依旧什么都没琢磨出来。 睡觉睡觉! 天大的事也等它睡醒了再说! 至于东黎那边,到底是不是如小黑所料。 答案是肯定的。 之前东黎出兵接二连三的失利,在联军境地已经隐隐有站不住脚的趋势,这才派了将军齐羽回东黎征兵,顺便再运些粮草过来。 齐羽征兵用的时间不短,所以成功避开了西秦盗粮的那一出,待他带了人和粮进入抚州城,并赶回驻地时,整个联军驻地沸腾了。 这么多人啊! 不是他们吹,现在整个联军驻地都不敢保证有这么多人,瞅这浩浩荡荡的一群,少说也有三万吧! 西秦那一支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走就走吧,反正在这也不见帮忙。 他们至今不知道西秦来这到底是干嘛来了,打仗不见出力,开会不见出主意,到了最后上到皇帝下到士兵全部跑没影儿了。 这种国家也是少找,索性大家平日里也没什么交流,所以对西秦并不多关心。 现在最最重要的是,东黎又有人了! 而且,还有那么多粮食。 要知道,他们的粮食刚被天祁洗劫了一通,还不敢往回要,几个君王已经派人回国再去运了,但能运过来多少他们不敢保证。 一天天给几个皇帝愁的,就剩叹气了,他们这仗打的也太怂了。 要人没人,要粮没粮,他们都快撑不下去了。 然而东黎闹的这一出,成功给他们镇住了,之前找过黎皇事的君王们不禁心里打鼓,当初以为东黎翻不起浪来了,现在怎么个意思? 他们着急了呗? 盖余几个大国的皇帝暗暗琢磨,之前他们是见东黎兵力几乎消耗殆尽,也就没在将黎皇放在眼里,哪知现在东黎竟然补兵了? 盖余几个国君不禁心下懊恼,早知道就不那么心急了,现在可如何是好? 之前一段时间,联军驻地早就分成了两派,东黎和非东黎,现在眼见得东黎再次壮大。 他们hellip;要不要重新去抱东黎大腿? 这还真是个愁人的问题! 第479章 怨声载道 怨声载道 联军驻地,两种氛围揉搓在一起,那是相当别扭。 除了东黎以外其他国家的国君愁云惨淡,而东黎皇帝在主帐里可是得意了。 齐羽跪在地上,将他返回东黎后如何征的兵,如何筹的粮等等一些列事情,给自家皇帝讲了一遍。 可以说这么,现在东黎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们,已经没有了,全被他带了过来。 莫说是年轻力壮,就算是中年稍壮实些的劳力,都被齐羽给征用了。 不然,他也凑不了这么多人。 齐羽做了个统计,这次打东黎境内带出来的人,一共四万一千人。 接近第一次发兵时的人数了,再说驻地里现在还有一万多剩余的兵力。 也就是说,东黎现在手握五万士兵,在战地里面绝对是领头羊般的存在。 黎皇捋着胡子直乐,亲自将齐羽搀起来,眼睛笑得都快看不见了,好好好,齐将军真乃我东黎的功臣,这次你也受累了,快快回帐歇息,待明日,朕设宴为齐将军接风洗尘!rdquo; 第577页 谢皇上。rdquo;齐羽感动的热泪盈眶,皇上还能对他如此器重,他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七尺儿郎愣是眼眶都红了。 抱拳躬身退出主帐,齐羽回去自行休息。 黎皇可是心情激动的不能自已,四万人呐,就算摆在那什么都不做,唬那帮白眼狼都是好的。 哼,当日他们东黎落败时,瞅瞅那几个蹦跶的,恨不能将那点小心思都写在脸上。 子系中山狼,一朝得志便猖狂! 更何况,这帮人还没得志呢,就往死里挤兑他。 黎皇越想越气,当初那帮人是个什么嘴脸,他可是清清楚楚的,基本可以归于lsquo;趁你病要你命rsquo;的这一范畴里。 现在他东黎虽称不上兵强马壮,可人数在那摆着呢。 如今浩浩荡荡进了军营,那起子小人们难保不会再来打东黎的主意。 这些人善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事,想当初lsquo;哥哥rsquo;lsquo;哥哥rsquo;的叫他,奉他为长。 后来怎么样,还不是看东黎不行了,他们说翻脸就翻脸! 黎皇收了兴奋的心思,开始在屋内踱步,他得想个万全的法子,既不能让自己手下的兵丁是平头百姓的事情暴露,还得顺手将那些人打压下去,歇了他们拿东黎当抢使的心。 东黎新进的一批兵丁被齐羽派去的人安顿好,一众少年郎蔫呆呆的坐在营房中,一点心气儿都提不起来。 他们这些人里,大部分都不想来这里。 为什么呢。 这世上,跑的最快的就是消息。 坏消息永远比好消息散播的要快的多。 想当初东黎打胜仗之时,东黎境内举国欢庆,皇上走的时候说了,此次出征为的就是解决洪涝所带来的灾害,并且扩充东黎国土。 皇上亲自领兵出征,那是多大的事情。 举国人民为将士们送行,他们心里也存着希望,万一能打下来天祁一块地方,他们也好有个新去处,现如今东黎已经被淹的不行了,到处都是水,实在不适合居住。 黎皇此举可谓是深得民心。 是以,当传回东黎打胜仗的消息后,东黎境内的男女老少欢喜至极,他们国家的君王就是厉害,说打胜仗就能打胜仗。 那,他们就安心在东黎境内,等待好消息便是了。 可谁承想,自打天祁战王带兵抵达后,东黎的战况急转直下,战败之声频频传来。 最后,他们听到的传闻更邪乎,那传言道:天祁战王带兵谁都不打,就追着东黎的将士们打,不全部打死不罢休! 一听这话,东黎百姓傻眼了,莫不是天祁战王知道是他们皇上挑的头,所以,就指着他们东黎一国收拾了? 这可如何是好啊? 本来打着扩充领土消灾的目的去的,可现在倒好,被人本家追着打到不能还手,关键是还不上手。 天祁战王名震天下,这么多年来,还未听说他要打谁,结果没打过这一说法的。 东黎百姓能不急嘛,心里琢磨着,实在不行皇上能领兵回来也行呀,不打就不打了,能剩多少算多少。 结果,皇上回来的消息没听说,齐羽将军回来征兵的消息倒是听说了。 一时间东黎市井间真可谓是鸡飞狗跳、鸡犬不宁! 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很简单,百姓们都不傻,前线连连传回打败仗的消息,天祁还只追着东黎打,皇上这个时候派齐将军回来征兵,那自家孩子去了能得什么好? 那不就是眼睁睁看着孩子送死吗? 不行,说什么也不能答应。 东黎整个沸腾了,家里有男孩子的,父母满脑子就一件事,如何能把自家孩子保住。 当然,最好是自家孩子能保住,送别家孩子出去抵数。 在真正的生命危险面前,最是考验一个人的人性。 而现在,是整个东黎在面临这样的考验。 百姓们各显神通,力求能保住自家的根。 可官府不是傻子,上面既然下发命令了,他们就得执行。 更何况,他们还想保住自家孩子呢。 从百姓手里征的兵越多,他们自家的孩子到最后就越能保全。 东黎乱套了,齐羽除了给各个官员下了征兵的人数的死命令,自己也带着人挨家挨户的去搜。 之前碾压似的那场仗,一直在他心里存着一股邪火,现在皇上能信任他,交给他这么重要一个任务,那么他说什么也得将事情办好! 待征完了兵,到时他再带着手下的人,去和天祁战王决一死战! 不得不说,齐羽也是想瞎了心,他现在的思维是拧着的,自己过不了自己心里这道坎,打仗打的那么窝囊,他还是头一次,说什么也得一雪前耻。 征兵之事闹得东黎市井间怨声载道,百姓们也不再是当初那般支持出兵攻打天祁的样子,纷纷提出抗议,为什么就不能撤兵回来,非要填更多的人进去?! 但是,无论百姓如何吵、如何闹,齐羽奉命回东黎征兵的举动一天都未曾停歇。 甚至,齐羽为了征得更多的人,将黎皇指定的年龄范围自行扩大了。 第480章 寡人不敢当 寡人不敢当 这样一来,百姓家里不光孩子被征走了,有的连当家的都被征走了。 第578页 那日子还如何过? 妇孺们坐在家中垂泪,一次征兵可谓将她们弄得是家破人亡,不知自家的孩子和夫君还能不能回来? 若是不能hellip;她们当真要一头磕死了啊! 哭闹声传遍东黎的大街小巷,本以为这般就够惨无人道的了,没想到还有一手等着她们呢。 征粮! 现下东黎每家每户的老弱妇孺们咬死齐羽的心都有了,她们不敢去怪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子,便只能怪罪奉命归来,搅的她们不得安宁的齐羽。 若是现在评选出一个百姓心中最憎恨的人,齐羽一定首当其冲,荣登榜首! 齐羽二字,已经深深被刻在东黎老弱妇孺的心中,她们的儿、她们的夫,就是被这么一个冷血残酷的人给弄走的。 现在,连她们的口粮也要抢走。 交织在一起的哭声震天响,齐羽才不管她们的死活,派人去征粮,若是不给便直接抢。 若说国家被告破遇到这般场面倒有情可原,可最让人不能理解的是,本国的将军如此对待本国的百姓。 民愤hellip;已经在所有百姓中悄然升起。 女子虽然一直被视为弱势群体,可若真的被激怒,她们的怒火会将局势推动到一种不可控的局面。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就这样,齐羽带着四万多的百姓和几十车的粮草回到联军驻地。 他这趟任务进行的顺利且痛快,只是为难了那些被他带回来的士兵们。 营房里可谓一片愁云惨淡,他们根本不会打仗,而且本国连连败退,他们心知此次前来,就是变相的送死。 只是不知道,自己到底何时会死去罢了。 叹气一声接着一声,有年纪小的低低抽泣,他们还不想死。 其中不乏是父子均被征兵征过来的,有父亲陪伴的还好一些,那些形单影只的或小或老,很容易便想到家中的父亲或是儿子。 年纪长些的心中无奈,但既然来了,就知道不能轻易回去。 看着那些年纪小的少年,他们不禁庆幸自家孩子还年幼,不用被迫离家,既然这些孩子还年轻,那照顾这些孩子的任务,他们就先担起来吧。 在这儿首先要活下去,不能还没上战场就先死了吧。 所以,待营地里做好饭食后,本来年轻小伙子们心里有事不想吃的,愣是被拽着吃了一碗饭。 吃饱了肚子,睡一觉,明天到底会如何,那是明天的事。 再说,又不是明天就开打不是? 年长的安慰年轻的,父亲安慰孩子,在军营里的头一个晚上,年轻的孩子们终于在一句句安慰声中,进入了梦香。 第二日,天光大亮,黎皇这边刚刚起身,帐外便有守卫来报,启禀皇上,帐外hellip;诸位君王求见。rdquo; 为什么说诸位,是因为联军阵营里,能来的皇上基本都来了,组团过来的时候相当震撼。 黎皇早料到了他们会来,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去和他们说,朕还未起身。rdquo;黎皇本来准备梳洗的动作一停,吩咐了一句。 是。rdquo;守卫行礼出去,他懂了。 黎皇将手巾一扔,翻身回到床上,再睡个回笼觉! 守卫出帐后,对外面期盼地看着他的一溜国君说道,各位陛下,皇上还未起身。rdquo; 说完没抬头,言语中的意思很明显:是等是留您各位自己定。 十来位国君面面相觑,大家都是人精,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们还能不知道吗? 盖余皇帝乐呵呵的说道,既然大哥还未起身,那我等就等等吧。rdquo; 对对,等等吧。rdquo; hellip;hellip; 应和声此起彼伏,他们脸上的笑容还是相当自然的,但心里早就咬上牙了。 黎皇如此明摆着就是拿乔,偏偏他们还不能说什么,谁让这年头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现在东黎属于大户,他们还得仰仗东黎鼻息呢,之前闹得不愉快也怨他们心太急。 东黎实力在那摆着呢,没兵了回去调就是,他们干嘛那么着急踩高捧低的。 没经验啊没经验。 君王们站了一溜,就跟给黎皇站岗似得。 驻地里巡逻的兵丁,谁过去都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多看两眼。 自家皇上这是干啥呢? 给东黎守门儿呢? 这一等,就等了多半个时辰,这还是黎皇有点良心的情况下,不然等一上午他们也不能说什么。 黎皇穿戴完毕撩帘出了主帐,这边一掀帘子,那边君王们连忙调整好面部表情,待黎皇一露面,他们齐齐的来了一声,大哥。rdquo; 诶?rdquo;黎皇要多诧异就有多诧异,各位怎么在这儿?这是做什么?rdquo; 那表情相当到位,就跟真的刚知道他们等在外面似得。 盖余皇帝呵呵一乐,上前一步,大哥休息的如何?我等就是来看看大哥。rdquo; 这么说各位已经在此等了些时候了?你们是怎么当差的?各位国君过来,怎么也不知道进去通报一声?rdquo;黎皇大声呵斥道。 两旁守卫的兵丁扑通跪在地上,皇上恕罪。rdquo; 现在啥都不能说,配合皇上演戏最重要,训斥完了也就完了,又不会真罚他们。 第579页 大哥莫要怪他们,是我们不让他们叫您的。rdquo;盖余皇帝赶忙拦,虽然知道黎皇在装样子,可不接人家话茬不成啊。 身后的君王们也顺着说,都是我们不让叫,您别怪他们了。 还不快谢谢各位国君。rdquo;黎皇做细做全套,沉声吩咐道。 守卫连忙道谢,这才让起来。 倒是寡人怠慢了各位,来来来,快快请进。rdquo;黎皇一转身,俩侍卫一边一个连忙将打帘,各国的君王跟在黎皇身后进了营帐。 进去后分宾主落座,有人上了茶,黎皇笑吟吟的看着底下坐着的十来位,各位君王前来,所为何事啊?rdquo; 大哥您见外了不是,rdquo;盖余皇帝乐呵呵的说道,我们都是您兄弟,您如此称呼我们,可是不应当啊。rdquo; 其他几位国君也是纷纷应和,怎么能这么见外呢。 lsquo;大哥rsquo;这称呼寡人不敢当,各位君王都是做大事的人,恕寡人担不起这个称呼。rdquo;黎皇端起茶来,轻轻撇着茶沫,不再看底下坐着的这些位。 真当他如此好哄呢? 这些人的如意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第481章 看吧 看吧 呵呵呵,rdquo;盖余皇帝笑了,因为他坐的位置距黎皇最近,是以他稍稍往前探了探身体,大哥,您这是怎么了?可是还在生兄弟们的气呀?rdquo; 俗话说的好,伸手难打笑脸人。 再说人家将话问到明面上,别说是君王,就是对一般人来说,人家这么问,怎么也得客气客气,来句没有,大家都是兄弟,哪儿能生气? 这事也就过去了,要不然说盖余皇帝贼呢。 他之前就想着顶了黎皇的位置,后面也成功了,之后黎皇被排除在外的那些日子里,盖余皇帝成功上位,坐上了联军营地中的头一把交椅。 可没当多久,就碰着东黎增兵,算他倒霉。 盖余皇帝的话一问出口,黎皇将手里的茶杯一搁,弹了弹衣袖,一歪头看着盖余皇帝,嘴角一挑,对啊。rdquo; 盖余皇帝:hellip;hellip;rdquo; 其他君王:hellip;hellip;rdquo; 这话怎么接? 人家大大方方的应了,对呀,就是生你们的气呢! 那现在该怎么说? 盖余皇帝那还倾着身、探着头呢,现在和黎皇的目光撞到一处,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其他君王们直嘬牙花子,完了,人家记仇了。 哎,这趟算是白来了,往后可咋整,人家黎皇万一一生气,不带他们玩了,那之前的损失不就白瞎了吗? 呃hellip;rdquo;盖余皇帝卡壳了,他觉得整个帐子里没有人比他更尴尬的了,同时心里那个气,黎皇能不能有个当皇帝的样子? 宰相肚里还能撑船呢,更何况一个皇帝了? 这个hellip;rdquo;盖余皇帝脑子飞速旋转,他在想怎么接,人都是被逼出来的,盖余皇帝灵光一现,噌就站起来了,对着黎皇深施一礼,大哥恕罪,之前是兄弟们年轻不懂事,一时间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说了些不合时宜的话,做的事情也不大露脸。rdquo; 哎,rdquo;盖余皇帝一叹气,多说无益,还望大哥莫怪,我等在此给大哥赔罪了。rdquo; 说完,不用他打眼色,还坐着的那些位全都起立站好,对着黎皇同样深深施礼,异口同声的说道,请大哥恕罪。rdquo; 十来个君王一齐鞠躬,场面相当壮观。 黎皇复又将茶杯端起,撇了撇茶上的浮沫,拿眼瞅着对着他鞠躬致歉的所有人,心中嗤笑,这群人还真是一点儿脸面都不要,随风倒学的比谁都精。 各位hellip;rdquo;黎皇犹豫的开口,这让寡人很为难呐。rdquo; 边说边摇头,那意思还是不能接受。 盖余皇帝咬了咬牙,抬头一抱拳,大哥,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兄弟们一次,今后,我们必定唯大哥马首是瞻,还请大哥给我等一次机会。rdquo; 剩下的君王们异口同声的说道,大哥,给个机会吧!rdquo; 哎hellip;rdquo;黎皇叹了声气,将茶杯放下,既如此,若是寡人再不答应,倒显得寡人矫情了。rdquo; 似是自言自语,黎皇抬头看向站在前面的十几个国君,这样,各位先回去,以后有什么用的着寡人的地方,咱们再商量,好吧。rdquo; 黎皇并没有将话说死,而是留了个扣在这儿。 之前总大哥长大哥短,到了事这儿不照样翻脸不认人,所以甭整这些个虚的,他也不稀罕了。 领头人谁爱当谁当,想让他出兵,门儿也没有啊。 十来个君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往后大家还是一伙儿的不? 盖余皇帝最是精明,他微微一笑,好,大哥能接受我等的歉意便成了,那您先歇着,有事我们就多与大哥商量着办。rdquo; 黎皇点了点头,看吧。rdquo; 看吧? 这世上最数lsquo;看吧rsquo;没准,盖余皇帝听完心里没着没落的,算了,说多了没得招黎皇恼,今儿先到这儿,这事得从长计议。 十来个人退出黎皇主帐,他们走后,黎皇坐在帐子里独自思索,这会儿齐羽一打帘进来了。 第580页 进来后扑通就跪那了,给黎皇吓一跳,齐将军,这是怎么了?rdquo; 皇上,rdquo;齐羽抱拳,您可不能再受那些人蒙蔽了,他们就想着如何利用咱们东黎,根本没想着帮咱们。rdquo; 黎皇没想到齐羽说的是这事,他有那么不靠谱吗,之前经历过一回,当然知道那些人都是什么人性。 齐将军快快请起,朕知道该当如何做。rdquo; 齐羽松了口气站起身来,他早上起床出来转悠的时候,便看到皇上帐子外站的那一溜儿君王们,他心里的火腾腾往上冒。 待看到皇上将这些人让到帐子里后,齐羽的心便提到嗓子眼了,皇上可千万不能糊涂,再和这些人瞎搅和,无异于断了东黎的生路。 这不,待那些人走了,齐羽赶紧进帐劝说,现在看来皇上并没有被他们忽悠住,齐羽这才刚下心来。 他好不容易征来的兵,自然得放在刀刃上,现在这群人还没训练,关键是不知如何训练。 齐将军,依你之见,新来的那些人,该当如何?rdquo;黎皇刚才就在想这事,那些君王的事先放一边,军营里的那四万人才是令他头疼的真正存在。 微臣hellip;rdquo;齐羽没想到黎皇考虑的是这件事,他有些犯愁,还没想好。rdquo; 这些人一点儿底子都没有,从头训练不现实,怎么能让这些人尽快能投入到战场上,真的不容易。 黎皇点了点头,知道这事难办,齐将军,你觉得这样如何hellip;rdquo; 冲齐羽招了招手,让其附耳过来,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将事情一说,齐羽瞬间瞪大眼睛,满眼的兴奋。 待黎皇说完,齐羽简直都要蹦起来了,皇hellip;皇上,若是如此,想必一定会事半功倍!rdquo; 黎皇捋着胡子乐,齐将军如果觉得可行,那便快快去寻人,这事儿越早准备越好。rdquo; 是,皇上尽管放心!rdquo;齐羽说完,跪在地上lsquo;嘭rsquo;地磕了个响头,蹦着就去办事了。 黎皇把心搁肚子里了,现在看来最棘手的问题应该已经解决了,接下来他先按兵不动,天祁那边还没动静,他趁这段时间让人练练兵。 待到避无可避的时候,他再考虑出兵! 第482章 你是我,最错误的决定 你是我,最错误的决定 京城,端王府。 去见夏侯禹被夏侯衔抓到,被夏侯衔带回来后,皖月吐的场面太壮观。 现在端王府所有人都知道了,那些粗使婆子嘴多快呢,半个时辰不到,满府都知道王妃不爱干净,哇哇往自个儿身上吐。 夏侯衔更是给门房下了死命令,打今儿起,没有他的命令,王妃不得踏出王府一步! 门房战战兢兢的应了,王爷都发脾气了,他们再不上心,那就真的是缺心眼。 皖月还不知自己被禁足了,沐浴完毕一个人坐在房里运气。 夏侯衔也太不是东西了,动手打女人不说,关健她还是一国的公主呢! 当真一点儿面子都不给南楚! 这时候,皖月倒是知道把南楚给带上了。 她扬声唤了人进来,画儿和似云俩人对视一眼,主子这儿动静可不像好相与的,她们心里lsquo;突突rsquo;直跳。 似云咬了咬牙,我去吧,这段时间一直是你顶着的。rdquo; 似云是真病了一段时间,她和画儿两个人年岁差不多,所以主子用她们的时候最多,似云病了画儿自然而然的顶了上去。 现在病好了,她们都是同命相连的侍女,自然比旁人亲近些。 画儿满眼感激,这段时间她没少挨吵,公主随时随地都能发火,并且总是嫌弃她。 似云深呼吸一口气,轻轻推门进去后先道一声,公主安。rdquo; 低着头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皖月沉声吩咐道,去拿笔墨来。rdquo; 是。rdquo;似云转身去取笔墨,中途头都不敢抬一下,将笔墨纸砚摆放好,安静的立在一旁。 皖月提起笔来,唰唰点点写的极快,不一会儿一页纸都写满了。 可是,这字越写越慢,写到最后几个字时,皖月犹豫了。 叹了口气,将笔一搁,伸手将那页纸拿起来,团成一团扔到一旁。 不行,这信不能写。 皖月这封信是要写给自己父皇的,她在这儿太憋屈了,自小长到大,她何时受过这般委屈。 没嫁对人不说,嫁给夏侯衔后,她的生活简直就是暗无天日,一言不合就打她,她还打不过! 想想自己的清白,夏侯衔落在她脸上的巴掌,自打来到天祁后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皖月越想越委屈,不一会儿眼里就见了泪花。 低低的啜泣声在房内响起,皖月再如何,她也不过是个二十来岁的女子,独自一人承受的多了,心里的委屈自然也就多了。 虽然这些委屈,都是她自找的。 俗话说的好: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但是皖月不想那些,只想着来到天祁后他们如何欺负她,她自己如何委屈。 越哭声越大,越哭声越大,似云站在一旁那个纠结,她没想到伺候个笔墨,还能撞见公主哭。 她该怎么办? 劝是不劝? 第581页 似云微微抬了些头,看见皖月一人趴在桌子上放声痛哭,思考了一瞬,还是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想要帮她顺气。 似云安慰道,公主您受委屈了。rdquo; 从这句话上便能看出似云的聪明,安慰委屈的人,得先让她觉得你和她是一个战线上的,委屈之人会从心里上觉得你是个好人,然后才会对你亲近。 若是画儿进来,见皖月哭,第一句话绝对是lsquo;公主您怎么了?rsquo;到时想不被皖月嫌弃都不行。 皖月一听有人说她委屈了,当下抬头看向身边的似云,点点头,还是你懂本宫。rdquo; 说完,回身抱着似云的腰开始哭。 似云旁的话不多说,只是轻轻的帮皖月顺气,轻轻拍着她的背。 渐渐地,皖月发泄的差不多了,哭声也就小了许多。 从大哭又变成抽泣,皖月松开了似云。 拿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皖月嗓子闷闷地,不许说出去。rdquo; 似云蹲身一福,公主放心,奴婢省的。rdquo; 你身体大好了?rdquo;皖月这才想起来,之前似云一直没在跟前伺候,是得了病。 回公主,奴婢已经好了,谢公主体谅。rdquo;似云柔声回道。 嗯。rdquo;皖月应了一声,低着头擦眼泪,接着坐在桌案后发呆。 她不能给父皇写信,写完了父皇也不会帮她。 身在皇家,即便再得宠的公主,也是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么。 联姻,是每个皇室公主自小便会知道的词。 她们虽不明白,为什么一国的荣辱要系在一名女子身上,好像没了公主联姻和亲,国家就不得安宁似的。 但当她们成年后,这个词语便会如影随形的跟着她们。 本以为到了天祁能嫁给强大的战王,这样既能帮助南楚又能全了自己的心愿。 但事与愿违,嫁给端王,父皇其实是很满意的,皖月一直都知道。 父皇打的算盘自然是夏侯衔乃皇后所出,正经嫡皇子,往后继承皇位的机会比其他皇子大很多。 她若当了太子妃,更进一步再坐了后位,往后对南楚百利而无一害。 南楚能帮她的,也只是在夏侯衔竞争帝位的时候,予以无论是军事还是政治上的支持。 但是她的那封信写了什么,向父皇倾诉自己这段时间受的委屈,顺便让父皇找人将夏侯衔给灭了。 冷静下来的皖月觉得,只要父皇没疯,就不会答应。 所以,她才将快写好的信给团了。 这事父皇不会帮她,夏侯衔还是得她自己来解决。 皖月闭了闭眼,她还得去找夏侯禹一趟,无论结果如何,她总要努力拼一拼才是。 似云看着陷入沉思的皖月松了口气,她刚刚一直提心吊胆,生怕一句话不对便被发落了,现在看来,她可以暂时先放下心。 皖月在房里沉思,夏侯衔难得的回到王府后,进了自己院子后便直接去了书房。 将书房门关上,夏侯衔绕到桌案后,整个瘫在了椅子上。 这段时间他实在是太累了,政事上他半点差错都不敢出,自从上次母后开导过他后,他便知道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应该要如何做。 所以他一直提着一口气,不敢放松下来,现在见了成效,本应该是高兴的一天,谁知好好的心情便被皖月那个女人给破坏了。 夏侯衔揉了揉眉心,娶她入府,果然是个最错误的决定! 第483章 一入宫门深似海 一入宫门深似海 夏侯衔双目紧闭,半晌后,心中的怒火才渐渐消散,他这段时间一直紧绷的思绪缓缓放松下来,容离的身影不其然地跃然于他的脑海之中。 凤冠霞帔,一身大红嫁衣的容离就那么静静的站在喜堂之中,喜帕已被揭开,精致而俏丽的面容令所有人印象深刻,此时的容离正回过头来,恬静而温柔的对着他笑。 离儿hellip;rdquo;夏侯衔闭着眼眸,似叹息般轻声唤道,声音喃喃地之余一人可闻,仿若再大声些,容离便会消失不见。 夫君。rdquo;轻而柔的声音自容离唇畔响起,她浅笑吟吟的看着他伸出手来,神色间微微有些害羞,更多的却是爱慕。 夏侯衔的心跳瞬间加速,他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离儿唤他夫君,这是他朝思暮想,做梦都想要听到的称谓。 颤抖着刚要伸出手去,一只大手蓦然出现在夏侯衔的视野中,快他一步将手搭在了容离的手心之上。 夫人。rdquo;夏侯襄沉静的嗓音自他耳边响起,接着一身大红喜袍的夏侯襄从他身边走过,款步来到容离身边。 夏侯襄的脸上同样带着温柔的笑意,他缓缓走近容离,站在她的对面。 夏侯衔看着容离因为害羞而越发红润的脸庞,两人相对而立,夏侯襄眸光似水,宠溺的看着容离,并揽过她的腰肢,在她额间轻轻落下一吻。 容离娇羞垂眸,并轻轻低下头去,周身散发的阵阵气息,全部都是幸福,刺得夏侯衔睁不开眼、心痛不已。 接着,夏侯襄与容离并肩而行,二人拉着红绸渐行渐远,身影慢慢变得模糊。 不hellip;不要hellip;rdquo;夏侯衔想要出声叫住容离,他不要她跟夏侯襄走,可是用尽全身力气,他都发不出一丁点儿声响。 第582页 夏侯衔感觉像是有人扼住了自己的脖子,无论他用多大的力气,都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人似被定住一般,根本无法移动一步。 豆大的汗珠自额头滑落,夏侯衔拼尽全身力气,抬脚想要去追容离,他要将离儿抢回来,不能让她跟着夏侯襄离开。 执念般的努力终究起了作用,就在夏侯衔欣喜于自己终于能迈步去追赶容离时,lsquo;砰rsquo;地一声巨响,接着额头上尖锐的痛楚令他清醒了过来。 梦hellip; 又是梦hellip; 夏侯衔像是刚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都湿透了。 猛然间的惊醒令他好一会儿分不清梦境与现实,揉着额头缓了半晌,夏侯衔终于回过神来,他刚刚真的在做梦。 心还是隐隐的疼,这样的梦他已经做过太多太多次了,然而每次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她最终还是跟着夏侯襄走了,而他晚了一步。 容离大婚当日美的太过令人惊心动魄,是以她那时的身影,早已被夏侯衔深深的刻在脑海之中,再也挥之不去。 她的温柔、她的笑,自那日起,便只独属于一个人。 夏侯衔闭了闭眼,他不能再想下去了,若是再如此放任自己多想,他会痛到无法呼吸。 深吸一口气,夏侯衔不断暗示自己冷静下来,现在的一切都只是暂时的,他需要时间,待夺得皇位后,离儿便能回到他的身边。 他要让她登上天下女子最想要的宝座,他要与她一起,共享这大好河山。 夏侯衔甚至想着,若是她不喜自己身边有其他女人,那他便为他空置后宫,他今生今世想要的只有她一个,其他人对他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 到时,离儿一定会很欢喜、很感动吧hellip; 夏侯衔唇角微弯,眼眸中的神色变得温柔且坚定,离儿一定会再次回到他身边的。 一定会的hellip; 之前因为皖月闹出的不愉快已然烟消云散,他不用为了一个那般不知羞耻的女人生气,皖月他迟早要除掉的,现在留着她不过是念在她身后的南楚还有些用处,如若不然,她现在怎能安然无恙的待在端王府。 待他被封为太子之时,便是皖月丧命之日! 他身边的正妻只能是离儿,其他人休想霸占那个位子。 太子妃与战王妃,哪个更有吸引力,想必离儿那般聪明,一定不会在如此重要的事情上面犯糊涂的。 夏侯襄能给她的,自己照样能给,甚至能给的更多。 夏侯襄再厉害也不过是一届王爷,待他登上大宝,第一件事便是将夏侯襄剐了,与他作对,他要让夏侯襄付出应有的代价! 夏侯衔唇边的笑容越发残忍,眼里闪动着晦暗不明的光彩。 却说天祁皇宫,自打容离跑了,夏侯衔又知道上进了以后,皇后天天在宫中乐的合不拢嘴,前朝的事情她都听说了,衔儿得了皇上的赞赏,她费尽心思推着衔儿往上走,如今总算出见了些成效。 若是能长此以往下去,衔儿被封为太子,简直是指日可待。 这次,皇后可是对容离的出走表示千恩万谢,若她还留在京里,保不齐衔儿又会做出些什么不动脑子的事,到时惹得龙颜大怒,不说他太子之位没了盼头,就是自己这个皇后的位子,怕是也坐不稳了。 前朝与后宫,皇子与生母,古往今来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她就剩衔儿这一个儿子了,无论如何都得将他推上皇位,不然若是他人登基,衔儿命悬一线,太后之位她怕也是做不得的。 进了皇宫的女人,一生都是悲剧。 得宠了要防着旁人暗算,不得宠便要想法子争宠。 没儿子的想生儿子,生了儿子怕孩子长不大。 可一旦皇子长大了,身为母妃的她们又担心手中权势不够,不能为儿子的将来铺路。 能在宫中活下来本就是极难的事情,每日还要防这防那,生怕行差踏错一步。 一入宫门深似海。 皇帝的宠爱,家族的荣耀,孩子的将来。 哪怕一个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在闺阁中是个不争不抢,淡淡然的女子,可一旦踏入宫门,进了这个为了权势不择手段的大染缸中,便由不得你不争不抢了。 皇后有时也在想,是不是当时在皇上还是王爷时,便让他歇了做皇上的心思,自己就不必这般劳累了。 第484章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无奈的摇头轻笑,皇后觉得自己真的是老了,只做个王妃就能舍了诸多麻烦吗? 后院只是后宫的缩影罢了,只要是有等级尊卑、妻妾分明的地方,就不能没有风波。 除非hellip;男人一生只能娶一名女子。 对于容离,说实话,皇后其实是羡慕她的。 至少在容离之前,夏侯襄从未对任何一名女子动过心,娶了她之后,依旧对她爱护有加,从前什么样,成亲后还什么样。 所有的不同都只对容离一个人,只是hellip;不知这份珍爱会持续多久? 皇后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这天下不招惹女子的男人少之又少,跟个何况那是个能令女子主动想要招惹的男子。 夏侯襄虽说之前从未与任何女子亲近过,可没准是因为情之一事未通,所以才对旁人熟视无睹。 第583页 现下亲也成了,该懂的事情都懂了,若夏侯襄还能像之前一般清心寡欲,那她才真要佩服他了。 男人hellip;有几个是不偷腥的? 皇后表示对于夏侯襄与容离今后如何,她非常感兴趣。 看看若是夏侯襄往后也纳了姬妾入府,容离又该当如何? 夏侯赞倒没那么多想法,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将夏侯襄给杀了,这样唯一压在他心头的石头便不存在了。 派去的两个监军倒还是时常往回传消息,消息中将夏侯襄的一举一动描述的很清楚,同时也传些战况回来。 信上说,现在东南边疆战事吃紧,十几个国家联合起来动手,阵势不容小觑,哪怕就是将夏侯襄派了出去,他应付的也是相当吃力。 若不是还有个云启先老将军再一旁顶着,夏侯襄险些镇守不住边疆。 信件里将战事描写的惊心动魄,看的夏侯赞提心吊胆。 在信的末尾,自然是请求皇上的指示,看看下一步他们需要如何做。 夏侯赞暗自思忖,若是此时将夏侯襄除了,万一抚州内的联军没了阻碍,势如破竹杀入京城,那天祁的百年基业不就败在他的手上了吗? 那往后,他还有何颜面,去面见列祖列宗? 不行,现在的夏侯襄还不能除,留着他击败联军的侵袭,之后再将夏侯襄除了,才是上上策。 于是,夏侯赞每次的回信都是让两个监军先按兵不动,观察观察再说,战事一时半刻结束不了,只要能在回京前除掉夏侯襄即可。 信件这么一封一封的通着,夏侯赞完全不知道,自个儿派出去的人早就被软禁起来了,和他通信的人可不止一个,那是凝结了数十个伏虎营小队长心血的回信。 伏虎营是一支只听命于夏侯襄的部队,平日由墨尧四人领导,训练时按小队进行排列组合练习,没有他们训练不到的项目。 小队长是其中出类拔萃的存在,无论是身手还是智谋,莫说百里挑一,即使说是万里挑一都不为过。 能让夏侯襄首肯入伏虎营的,本就不是一般的将士,更何况这些将士的领导人。 两个监军被软禁后,便被伏虎营的审问团队进行了一系列亲切而友好的审问。 当然,亲切友好是以配合为前提的,若是不配合,那对不起了,他们的招数可是千千万,能在他们手里走过十个项目的,那都是铁骨铮铮的真汉子。 夏侯赞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派出的人能多有骨气? 审问团队还没施展开拳脚,这俩人便被吓得全招了,包括夏侯赞派他们来是做什么的,要回信要写些什么,如何将信送回再加上怎样除掉战王爷等等等等,一系类问题交代了个底儿掉! 伏虎营的审问团队做好记录,接着便开始着手忽悠夏侯赞。 所以,若是夏侯赞知道自己辛辛苦苦派的两个监军压根就没排上用场,还将自己的老底儿都给泄完了不知会不会气疯。 伏虎营聪明伶俐的小队长们一琢磨,便自动自发的组成了回信小组,不到三天,便将两个监军的笔记模仿的惟妙惟肖。 不是说一个人这般,是这些小队长们每个都是如此。 这信往出一拿,没有一个人能说不是那俩人亲笔写的。 就这样,伏虎营的小队长们,除了每天训练自己的队伍外,最大的乐子就是给夏侯赞回信。 回信的人不固定,大家倒着班来,但夏侯赞的回信一旦到了,大家绝对都是聚到一起津津有味的研读。 王爷已经将这事彻底交给他们了,他们必须对得起王爷这份苦心不是,当然夏侯赞也着实太逗了些。 就这脑子,还想除了他们王爷,说是天方夜谭都有些便宜他了。 伏虎营的小伙子们其实也都憋着一口气,什么时候王爷能将夏侯赞弄下来才好呢,省的老被夏侯赞这么算计。 他们王爷兢兢业业地在边疆保卫国土,夏侯赞倒好,只想着如何除了他们王爷。 他们都替王爷不公! 王爷也太可怜了。 他们可怜的王爷,此时正在盈泽黑着脸看着自家媳妇怀中的大白。 自打上回带着它进宫转了一圈后,司玉告诉他们白虎本就是给他们的,再带回来,这小家伙仿佛对他起了若有似无的敌意。 敌意体现在,它总是在夏侯襄在离儿身边的时候往离儿怀里钻,并且只要他敢说它,它就敢哭给离儿看。 然后离儿就训他,他就得老老实实听训。 挨训的时候夏侯襄自然心情不好,便继续瞪大白,大白也就继续再哭给离儿看。 就在这么一个恶性循环的圈子里,夏侯襄觉得自个儿怎么有点儿翻不身了呢? 所以,这日当喂大白吃食时,夏侯襄特意将它抱进了个没人屋子,一人一虎在空屋子里大眼瞪小眼。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rdquo;夏侯襄率先开口,他发现自个儿就算再神通广大,也没这小东西给离儿撒娇的威力大。 离儿对这些毛茸茸的小东西没什么抵抗力,哪怕它们什么都不做,离儿看着心都能软成一片,更何况它再撒个娇了。 所以,夏侯襄废话不多说,干脆单刀直入的问,离儿不在场,大家痛快点。 第485章 夏侯襄牌大忽悠 夏侯襄牌大忽悠 第584页 大白瞟了他一眼,干脆利落的点点头,它就是故意的怎么地吧。 谁让他老想把它送走,之前就吓唬过它一回了,前两天更是差点就真的给它送出去,它就是打击报复,让他欺负老虎。 夏侯襄跟着点了点头,承认了就行,什么原因他心里也清楚,紧接着开口便道,这样,咱们商量商量,你若是能答应,过两天去苗疆之时,我让离儿带上你,如何?rdquo; 大白一听蒙了,什么叫让离儿带上它? 离儿不打算带它吗? 夏侯襄看着大白瞬间迷茫的眼神,心中一乐,面上丝毫不显,他正经严肃的说到,从宫中回来,离儿便跟我说了,过两日去苗疆并不打算带上你。rdquo; 大白吓得嘴都张大了,这是什么意思? 离儿要把它扔了? 大眼睛里没过多久就盛满了泪水,怎么可以这样?! 离儿觉得带你过去太危险,便想留下丫鬟照顾你,待我们从苗疆回来,再来接你。rdquo;夏侯襄没想到它心内活动这么丰富,怎么还哭了呢。 忒脆弱了吧。 听了这话,大白心情好多了,原来离儿不是不要它了,是为它的安危着想啊。 那为什么它不能去呢? 大白睁着懵懵懂懂的大眼睛,冲夏侯襄眨了眨眼。 夏侯襄愣是从中看出了疑问,稍一思考便大致明白了,你想问为什么别人能去,你不能去?rdquo; 大白点了点头,继续瞅夏侯襄。 当时在皇宫你也听到了,苗疆的气候不适宜常人生存,圣子正在为我们研制抵御外邪的药丸,待药丸炼制出来,我们服下便可前往苗疆,但是,你吃了起不起作用,我们并不知晓,是以离儿为了你的身体考虑,决定不带你去了。rdquo;夏侯襄看着大白的眼睛,认认真真的给它分析,神色要多正经就有多正经。 什么叫睁着眼睛说瞎话? 这就是! 夏侯襄仗着大白不似小黑那般会说话,不能亲口去问容离,可劲儿的蒙人家,话说的滴水不漏,甭说大白是个刚刚智力刚刚得到开化的小老虎,就是一般人听了这番话也不由得不相信。 从头到尾合情合理,丝毫没有破绽啊。 大白眨了眨眼睛,它听懂了,那该怎么办? 依旧盯着夏侯襄猛瞧,他真的能帮它吗? 这人可是一直想要将它送回去的,也是最不想让它亲近离儿的人,他说的话能信吗? 夏侯襄挑了挑眉,我说的话离儿还听些,信不信由你,你若是答应,那咱们便合作,我只说你不要总缠着离儿,又不是说你不能与离儿亲近,待我不在时,你随意,怎么样?rdquo; 看到大白被他忽悠住了,夏侯襄开始讲条件,他的要求无非就是不让它总是赖在离儿怀里,弄得他无法与离儿亲近,现在他想了个迂回的法子,将大白支走,提的建议还是蛮有人情味的,对不对? 大白低着头想了想,他的意思就是等他不在的时候,它便可以让离儿抱了。 这么一想,好像不是不行,其他小姐姐也总在离儿身边,那它窝在别人怀里先,等他走了,它再去离儿怀里。 嗯,就这么决定了。 大白抬起头来,看着夏侯襄,重重的点了点头,成交! 好,咱们的合作一直到从苗疆回来,你要是同意,我今儿就去说服离儿。rdquo;夏侯襄给他们的合作加了个期限。 大白想了想,还是点头,反正之前已经答应了,不过加了些时间而已,它可以接受的。 待从苗疆回来,它就能肆无忌惮的赖在离儿怀里啦。 大白心里这般想着,眼里自然而然的便带了笑,它不着急。 夏侯襄唇边也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小家伙还是太嫩,待从苗疆回来,他们便进宫让司玉解除大白的封印。 成年白虎的体型hellip; 夏侯襄心情相当不错,困扰他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他的离儿,终于又能完全属于他了。 同时心里暗下决心,往后府中坚决不养猫猫狗狗,太分散离儿的注意力,他的离儿,只要有他就够了。 达成协议后,夏侯襄将吃食打开喂饱大白,接着一人一虎自屋中出来。 大白是个诚实守信的好孩子,答应了夏侯襄的话便不再反悔。 平日里一见容离就凑上去的它,在接近容离所坐的石凳后,一没身,便扒拉温婉的衣衫。 这小小的举动可把温婉给乐坏了,平日里只要离儿在,大白眼里哪有旁人。 现在竟然主动拽她,温婉喜笑颜开的将大白抱了起来,心肝肉儿地叫了一通。 容离纳闷,什么情况? 看着与大白一同回来的夏侯襄,她下意识的便觉得有事,瞅了瞅淡定坐在她身旁的夏侯襄,她眼珠转了转,你俩干什么去了?rdquo; 大白饿了,我刚给它喂了食,rdquo;夏侯襄边说边拉着容离的手,许久未下棋了,来一盘怎么样?rdquo; 好啊。rdquo;容离欣然同意,接着去拿下棋需要的东西。 夏侯襄微笑的看着容离的身影,他娘子的注意力实在太好转移,一提下棋,其他什么便都忘了。 当然,这招也是只他用好使罢了。 换一个容离不信任的人试试,哪怕话题转到八丈远,该记得的事情,她半点儿也不会忘。 第585页 夫妻俩人坐在一起下棋,温婉和沐蓉语边逗弄大白边观战,凤九玄和容喆挨着自家媳妇儿坐了下来。 容喆一坐下就觉得不多,怎么往日赖在他小妹怀里的大白,今日跑他家娘子怀里了。 这可不成,小东西的杀伤力他们都是见过的,只要女孩子一上手可就撒不开了。 容喆拿眼直瞅夏侯襄,男人了解男人啊。 夏侯襄怎么想的,小妹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 眼前这个情况不用问,肯定是他使计给弄走的。 阴险! 太阴险了! 感受到容喆的目光,夏侯襄看了过去,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他只管自家媳妇儿不抱着大白,别人的事他可管不了。 不想让自家媳妇儿抱大白啊,那就自个儿想办法啵! 第486章 五子棋怎么样? 五子棋怎么样? 夏侯襄拉着容离下棋,自然转移了容离的注意力,容离发现,她还是最爱和阿襄下棋,因为着实费脑子。 在下棋这件事情上,棋逢对手是很重要的一件事,若不是你弱了就是他弱了,那下个一两盘也就可以了。 棋逢对手、不相上下,才能体会到下棋的乐趣。 夏侯襄见多识广,容离机敏聪慧,两个人在战场上又都是一把好手,所以下棋起来当真酣畅淋漓。 棋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战场,执棋者不止要深谋远虑还要有杀伐决断的能力。 容离和夏侯襄下棋时,围观的人不在少数,他们本就没什么事情做,王爷和王妃下棋,他们也就看个乐。 整个围观团队中,下棋水平最高的要数沐蓉语了,别看容喆和云耀两个小伙子也是打小就接触围棋的,可天性使然,俩人没有一个是能坐的住的。 尤其是容喆,大哥和小妹棋艺甚佳,到了他这就算完了,压根入不了门。 容父也看出来他不是这块料了,索性也没逼他,喜欢什么就去做什么,容家对于小辈还是相当宽泛的。 沐蓉语看着棋盘上那不断变换的局势,心下不禁感叹,有道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即便是教她的女师傅,也比不上面前这两口子的棋艺。 她不禁呢喃道,真想知道,有什么是他们不会的。rdquo; 他俩神通广大,哪能有不会的。rdquo;温婉边逗大白边道,自打她认识阿离,就没见过有什么事情是这姑娘不会、且不能做的。 一桩桩、一件件,丝毫不输男子。 至于阿离身边的战王,更是神祗一般的存在,你见过有什么是神仙不会做的吗? 压根不存在好吗? 他们两口子,就是专门为了打击别人而存在的。rdquo;温婉由衷的总结道,什么都别跟他们比,不然会哭的很惨的。 沐蓉语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她也看出来了。 容喆和凤九玄在一旁听得直乐,凤九玄摸了摸沐蓉语的小脑袋,旁的不说,论下厨这一点,他俩就比不上我。rdquo; 沐蓉语听完一愣,接着扭头看向凤九玄,认真想了想,之后点头道,他们的手艺我不清楚,不过你做饭是真好吃。rdquo; 是吧,rdquo;凤九玄傲娇的一听胸脯,我这可是童子功。rdquo; 打小就被亲妈坑的人,还有谁? 他就问问还有谁?! 容喆一瞅本来和自己在同一起跑线上的凤九玄往前进了一步,那就剩他落在后面怎么可以? 仔细想了想,他有什么过人之处。 武功hellip;还成。 作诗hellip;一般。 做饭hellip;不会。 hellip;hellip; 容喆默默的摸了摸大白的毛,好吧好吧,他还是不出声的好。 正在下棋的容离抬头看了凤九玄一眼,观棋不语真君子啊。rdquo; 凤九玄:hellip;人家那话是这个意思吗?rdquo; 他不过就是吵了一些,又不是掺和他们下棋的事情。 差不多,rdquo;容离不置可否的说到,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冲着凤九玄乐,五子棋怎么样?rdquo; 我天,不是跟你吹,下遍天下无敌手!rdquo;凤九玄相当骄傲的一甩头,想当初上学的时候,一支笔一张纸,他下遍了整个年级好吗? 唔,那来一盘。rdquo;容离将手中的黑子落下,正好一盘棋结束,她险胜一字半,笑的相当得意。 能赢阿襄可是件值得骄傲的事,而且还是在他不放水的情况下。 夏侯襄也跟着乐,反正只要他家娘子高兴,其他都不重要,只是hellip; 离儿,五子棋是什么?rdquo;夏侯襄有些疑惑,没听过这说法。 很有趣的一个棋种,让人欲罢不能啊。rdquo;容离砸吧了一下嘴,那样子就跟吃着什么好吃的了似的。 五子连成一线,即为胜。rdquo;凤九玄总结的相当精辟,毕竟他是下五子棋的佼佼者,很有发言权的。 就这么简单?rdquo;沐蓉语眨了眨眼。 就这么简单!rdquo;容离点头表示确认。 规则越简单,越容易被人接受,同样也更有趣。 围棋盘瞬间变成五子棋的战场,容离和凤九玄各执一子,表情颇为严肃。 开始?rdquo;容离率先出言。 第586页 开始!rdquo;凤九玄一锤定音。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凤九玄和容离两人一开局,落子速度便极快,三子成线立刻堵截,不能让它成了气候。 堵截的同时更是另辟蹊径,力求既能断了对方的后路,又能辟出一条新路。 没多久,两人已经你来我往数十个回合,但都在将要落下第四子之时被堵住。 围观的众人在开局没多久便彻底明白了规则,他们觉得这规则确实简单,五子连成一线应该也是极其简单的事情。 可是在看了容离和凤九玄下的棋局之后,他们觉得规则简单不代表胜负简单。 这棋来的极快,稍不留神便可能错失连线的良机,当然也可能错过堵截的时机,而令对方胜利。 一盏茶的功夫,随着容离带着笑意的声音,不好意思,我赢了。rdquo; 啊?rdquo;很显然,凤九玄还没回过味儿来,他刚堵了她的路,她怎么就赢了? 容离将手里的白子落到一处,那里斜跨棋盘,五子成线,容离用手点了点,没说话。 哎嘛,大意了。rdquo;凤九玄一拍脑门,将手里的黑子一扔。 光顾着堵这边,忘了看那边,结果留了空子给容离。 嘿嘿,承让、承让。rdquo;容离笑眯眯地说道,下五子棋就是胜负分的快,要知道她和阿襄刚刚可是下了半个多时辰才分出胜负的。 再来。rdquo;凤九玄相当不服气,看来许久不下,技艺有些生疏了,想当年他lsquo;五子棋小能手rsquo;的封号,可不是白得的。 容离耸耸肩,将棋子收回,两人开始新一轮的对抗。 短短半个时辰,容离已经连赢凤九玄是四场了,凤九玄完全不见刚开始时的气势,他觉得自己一定是没休息好hellip;不对,中午饭没吃饱才是。 不然,他怎么可能一直输? 这可是他的强项啊! 终于,在容离又一次将白子落下后,凤九玄仰天长啸,这不科学!rdquo; 第487章 小语,赢她 小语,赢她 输一把两把他能接受,把把输可还行? 容离边收子边说,失误了,早知道,应该用上筹码的。rdquo; 赢了半天没钱可赚,你说憋屈不憋屈? 凤九玄怨念的看着了容离一眼,你咋这么财迷?rdquo; 打土豪分田地,懂不懂?rdquo;容离瞟了他一眼,你现在可是小财主来的。rdquo; 哼!rdquo;凤九玄不服气的哼了一声,是财主就活该被坑吗? 想试试?rdquo;容离收棋子时,看到温婉和沐蓉语俩姑娘跃跃欲试的眼神,遂开口问道。 嗯嗯。rdquo; 嗯嗯。rdquo; 温婉和沐蓉语赶紧点头,她俩观战好久了,这五子棋很有趣啊。 容离将棋盘一转,把棋盒递给她们。 俩姑娘一个接一个去拿凤九玄的,刚到手就下了起来。 规则都明白了,接下来就是交手了。 刚刚接触毕竟不会下太好,两个姑娘没多久便分出胜负,一局终了,马上开始下一局。 容离看了会儿,觉得坐了半晌实在有些累,便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夏侯襄跟着起身,要不要出去走走?rdquo; 好啊。rdquo;容离笑眯眯的应道,上次没转完,趁现在有时间了,索性继续逛逛。 除了他们夫妻二人,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新学的五子棋上。 夏侯襄揽着容离出了门,顺手拿了把伞,看天气像是要下雨的样子,带着有备无患。 自小道出来,容离选了个相反的路,青砖小路、街市弄巷。 两个人漫步在宁静的巷弄中,小路仿若没有尽头般曲折蜿蜒。 间或有几个做买卖的小伙郎走街串巷,卖点儿针头线脑儿,青石板的小路上,几户人家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儿,听到货郎的叫卖声连忙开门招呼,挑选着合心意的丝线,以及簪花木梳等物什。 间或有几个看到他们夫妻二人的,面上也都带着和善的微笑。 容离挽着夏侯襄,夫妻二人慢慢走着,阿襄,等咱们将事情料理完了,便去游山玩水,待玩的累了,找一处悠闲之地生活,你觉得如何?rdquo; 好,rdquo;夏侯襄温柔的看着她,轻声道,只要你喜欢,想如何我都依你。rdquo; 这话,听得容离心中,说不出的熨帖。 容离紧了紧挽着他的手臂,你总是这样,会把我惯坏的。rdquo; 惯坏就惯坏,我家娘子本就应该多惯着些。rdquo;夏侯襄满眼都是她的倒影,宠溺之色显见。 他家娘子这么可爱,即使变得骄纵也不打紧。 有他在呢,怕什么。 容离捂着自己的小心脏,啊啊啊,她的少女心啊! 堂堂一届战王,只对她小意温柔,容离觉得老天让她穿越,其实就是为了遇到阿襄吧? 不行,待回到京城,她得好好拜拜,谢谢老天爷送给她一个这么好的男人。 你说,这话若是让京里那些爱慕你的姑娘们听见,会不会把我生吞活剥了?rdquo;容离挪耶地看着他,他受欢迎程度可不是闹着玩的,这么一句霸道宠溺的话说出去,怕是那帮姑娘早就做西子捧心状了吧? 第587页 有我在,她们近不了你身。rdquo;夏侯襄淡定的说到,开玩笑,他家娘子是谁想动就能动的吗? 问过他同不同意了没? 容离心软的都快化了,这话说的也太霸气了,不行她得缓缓。 容离红着脸,挽着夏侯襄不做声。 夏侯襄纳闷,怎么说着话旁边没了声响,这一侧头便看到容离红着的面庞,当下轻笑出声,他家娘子害羞了。 容离听到他的笑,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在笑她,小拳头便锤了上来。 不过这点力道,在夏侯襄看来,与抓痒无疑,只是区别在于,抓的他心间越发痒了。 夫妻两个边笑便走在大街上,路过卖零嘴的小摊位时,容离跑过去挑挑拣拣,一会儿便买了好几包。 夏侯襄自动自觉的接过来,容离一路上走走停停,一停就是买买买。 夏侯襄手里的东西越来越多,容离买的是不亦乐乎。 终于,待容离买过瘾了,回头一看吓一跳,连忙去接夏侯襄手里的东西,诶呀,一时没控制住,快给我一些。rdquo; 怎么回事呢? 提着大包小包的夏侯襄双手都占满了,那架势恨不能再多长出两只手来。 容离边说边笑,你怎么也不提醒我。rdquo; 你不用拿,rdquo;夏侯襄没撒手,挽着我便成了。rdquo; 说着,将胳膊一弯,示意容离挎着他。 容离的眼眸弯成了新月,一伸手挎住夏侯襄的胳膊,相公,咱们回家。rdquo; 好。rdquo;夏侯襄笑容柔和至极,跟娘子回家。 容离和夏侯襄就像一对普通的小夫妻一般,拎着今日逛街的成果,说说笑笑的往回走。 进得门去,还未到院中,就听到温婉嚷嚷,我赢了!rdquo; 还在玩呀?rdquo;容离不可思议的说到,是上瘾哈,她和阿襄都出去转半天了,那边还下着呢。 一进院子,果不其然,依旧是沐蓉语和温婉俩人,俩姑娘气定神闲的落子,很显然一这局刚刚开始。 墨尧等人见了二人连忙问安,温婉和沐蓉语同时扭头看。 买了这么多东西啊。rdquo;沐蓉语盯着夏侯襄手里的大包小包,阿离也忒能买了吧。 都是吃的,墨阳,把这些装盘里,让她们尝尝。rdquo; 好嘞。rdquo;墨阳连忙去接,东西都不沉,但胜在数量多,头一回儿见王爷这么拎东西,着实有些喜感。 温婉和沐蓉语继续投身到棋局中,她们玩的正酣,根本顾不上其他,甭管什么事,都等她们下完了再说。 明儿个就是花朝节,咱们去转转。rdquo;容离一屁股坐在两人身旁,捻起一颗果脯扔进嘴里。 到底是自家做的,新鲜可口,比那些加了添加剂的要好吃的多。 花朝节啊,rdquo;温婉想了想,能把棋盘带上吗?rdquo; 沐蓉语连连点头。 容离一脑门黑线,下棋有的是时间,可这节错过就没有了,咱们也不是常驻盈泽,没几天就得走了。rdquo; 也是,rdquo;温婉点了点头,那就先看花,有时间了再下棋,小语该你了。rdquo; 你还真是hellip;rdquo;容离摇头笑道,说着话还不忘手里的棋,当初下围棋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上心。rdquo; 那能一样嘛,rdquo;温婉瞅准地方落下一子,围棋都是老学究玩的,我还年轻呢。rdquo; 容离:hellip;hellip;rdquo; 合着,她和阿襄老了呗? 小语,赢她,让她难过难过。rdquo;容离愤愤地说道。 嘿嘿,我赢了。rdquo;沐蓉语落下一子,笑着说道。 第488章 娘子可要对我,温柔些 娘子可要对我,温柔些 温婉瞅了瞅,将手里的棋子扔进棋盒中,看着看着就眼花了,这棋忒带劲了。rdquo; 比围棋好玩。rdquo;沐蓉语笑着说道。 得,又把一姑娘带沟里了。 阿离,你怎么会这种玩法的,我以前都没听过。rdquo;温婉着实好奇。 瞎琢磨呗,在家里待着无聊。rdquo;容离说的含糊其辞,出处她还没编好。 也就你这个脑子吧,换二一个人都琢磨不出来,rdquo;温婉拍了拍容离的肩膀,说着话,她怀里的大白醒了,lsquo;喵呜rsquo;叫了一声,温婉赶紧低头,我的小宝贝儿哟。rdquo; 那神态,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在叫孩子呢。 容喆在一旁不乐意的鼓了股腮帮子,叫的这么亲,婉儿还没这么喊过他呢。 不开心。 大白睡眼惺忪的看了看周围,在看到容离的时候下意识的就想往她怀里蹦,可一晃神又看到了她身旁的夏侯襄。 君子约定已成,它得遵守诺言。 冲着容离柔柔的lsquo;喵rsquo;了一声,窝在温婉怀里,继续趴着。 这一声可给容离叫的心都软了,但与此同时,暗暗琢磨着,不能老这样,它一只老虎,万一往后就会出猫叫声,那多跌份儿。 不行,她得时不时的教教,不然待它长大,不开口则以,一开口还不让人偷笑? 光明正大的笑估计没几个人敢,毕竟面对的是老虎,心里偷笑估计十个人九个都会,教导大白的重任,得提上日程啊。 第588页 悠闲的时间过的飞快,夜幕降临,吃过饭聊会子天儿也就该睡了。 容离靠在夏侯襄怀中,夫妻二人轻声说着话,容离发端的香味丝丝缕缕的钻进夏侯襄的鼻中,他不禁有些心猿意马起来,锦被下的大手,在纤细的腰肢间游走。 容离说着说着就感觉不大对,脑袋顶上的呼吸渐渐变重,腰间的抚摸令她微痒。 她眨了眨眼,抬起头来,只见夏侯襄的眼眸已然变的深邃,此时见她抬头,四目相对,眼中的情愫藏都藏不住。 这眼神她太熟悉了,容离转了转眼珠,猛然间翻过身去就要往床尾爬。 可夏侯襄多快呢,哪儿能让她得逞,在她转眼珠的时候便提高了警惕。 他太了解她了,一转眼珠,肯定想出了什么歪点子。 大手一捞,丝毫力气不费地便将她拦腰抱回,瞬间将容离制动,眸色幽幽泛着魅惑的光彩,嗓音喑哑微沉,想跑,嗯?rdquo; 没有。rdquo;容离行动受制,仰面看着上方的面庞,死不承认。 那是作何?rdquo;夏侯襄唇角微挑,语调里带着如有似无的笑意。 活动活动筋骨,躺着有些累了。rdquo;容离睁着眼睛说瞎话,既然没跑成,就不能提跑这个字。 哦?rdquo; 这向上的尾音,让容离哆嗦了一下,太苏了hellip; 让娘子劳累倒是为夫的不是,为夫这就帮你活动活动。rdquo;夏侯襄话语中的笑意越加明显。 正要低头,下面的容离突然发力,夏侯襄一时不察两人瞬间掉了个个儿。 容离挑起唇角邪笑,一手勾着夏侯襄的下巴,跨坐在他身上,听着,要运动也是我运动,你老老实实躺着。rdquo; 这话,可以说是相当邪气了。 夏侯襄喉头一紧,离儿话里的意思让他有些悸动。 这话太让人浮想联翩了,一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夏侯襄便觉得心间酥酥麻麻似蚂蚁啃噬一般。 再开口时,嗓音都哑的不成样子了,娘子可要对我,温柔些。rdquo; 容离缓缓倾下身,在他唇边落下一吻,接着移到他的耳边轻声道,放心,我会很温柔的,把眼睛闭上吧。rdquo; 夏侯襄呼吸一顿,她现在坐在他身上,一丁点的动作都能引发最强烈的触感,他重重咽了下口水,将眼睛闭上,期待容离下一步的动作。 看着缓缓闭上眼睛的夏侯襄,那闭眼之前,眼眸中的一丝期待之色,她看的清清楚楚,强忍着笑意,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他的勃颈处。 这动作成功的让夏侯襄颤了一下,眼珠一转瞅准时机,一手撑在床沿之上,动作飞快的翻身蹦下床去,刚才是没跑成,现在不跑那不是傻吗? 床上的夏侯襄本来正心潮澎湃呢,谁知还没怎样,身上一轻,他连忙睁开眼,便见他家那个仅着中衣的娘子,蹽开了跑的飞快。 他险些被她气乐,眼看就要开门出去,夏侯襄运起轻功,一跃便到了容离面前。 容离猫着腰,那堪堪要碰到门的双手,一下被一堵肉墙阻隔开来。 顺着白色中衣往上看,容离眨了眨眼,又扭头看了看床榻,她不禁站直身,微笑抚掌、摇头感叹,少侠好身手hellip;啊!rdquo; 夏侯襄二话没说,就将人扛了起来,三两步扛回来搁到床榻之上,再不多做任何言语。 媳妇儿既然不乖,那他就得好好振振夫纲了! 容离得知lsquo;在劫难逃rsquo;,慌忙出言,大人容禀!rdquo; 接着,夏侯襄嗓音低沉的响起,毋须多言!rdquo; 竟然敢从他身旁逃跑,这样的lsquo;罪过rsquo;他怎么能放过? 容离满脸委屈,失策了,刚刚太心急,早知道应该把他绑起来再跑的。 现在,她很是被动啊。 当然,没一会儿她便顾不上委屈了,既然落在了人家的手里,那便hellip;先顾眼前吧。 第二日,当容离顶着个熊猫眼坐在梳妆台前时,看着镜中那满脸饕足,为她梳发的男子龇了龇牙。 不公平! 夏侯襄轻笑抬眸,看着镜中正对他龇牙咧嘴的某人,娘子可是对为夫,有什么意见?rdquo; 哼。rdquo;容离噘着嘴哼了一声,她有没有意见,他心里就没点数吗? 看来娘子对为夫意见不小啊,rdquo;夏侯襄皱着眉摇了摇头,娘子放心,为夫往后一定会,更加努力的!rdquo; 容离瞬间瞪大了眼睛,看着镜中严肃正经的夏侯襄,她一口老血哽在喉头,转身过身,手直奔他的腰间,轻轻一旋,并恼羞成怒的吼道你个臭流氓!rdquo; 哎,娘子轻点hellip;轻点hellip;rdquo; 清晨的小院,就是这般的和谐宁静啊hellip;hellip; 第489章 我给你讲个鬼故事吧 我给你讲个鬼故事吧 花朝节,顾名思义自然是与花有关。 盈泽之所以有这个节日,是因为一个特殊原因。 虽然盈泽地处东南之地,气候温暖,可平日里花草并不如何繁茂,关于一些节日里需要赏花的时节,花卉也并不常见。 而花朝节的由来,是因为每到九月中的这段时间,大片大片的绿植开始抽枝发芽,而花朵也慢慢形成苞蕾,一朵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似乎都在等待一个契机。 第589页 九月二十这一天,盈泽是必然会下一场大雨的。 自清晨下到午时,待午时一过,甭管多大的雨,立时便停,接下来就是晴空万里,一丝乌云都瞧不见。 再看那些含苞待放的花苞,全部绽放开来,一朵朵怒放争艳,像是早就商量好的一般,所有未开的花朵全部绽放。 不论能开多久,这些花在九月二十这一天,一定是开的最灿烂的。 所以,九月二十,便被盈泽皇室定为花朝节。 这一天,上午大家都是闭门不出的,直到下午,女子们穿着娇艳的衣服,挽手去赏花,当真是一番美事。 小院里的众人陆陆续续都起来了,一开门看着外面的天气不禁皱眉,今儿要出去赏花,怎么看着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众人正想着,容离和夏侯襄两人收拾好也出了门,容离抬头一看乌云密布,不禁皱眉,怎么这么阴?rdquo; 夏侯襄也纳闷,说好了今儿要上街瞧花的,可这明显不是出门的好天气啊。 阿离,咱还出去吗?rdquo;温婉和沐蓉语在门口扒着头,这天儿出去很有可能下雨,一下他们就是挨淋吧。 先吃饭,吃完饭咱们再看。rdquo;容离皱了皱鼻子,看来他们运气不大好啊,好不容易想赏个花,结果给来这么一鬼天气。 凤九玄和墨尧俩人每天起的可早了,因为肩负众人伙食的缘由,两人干劲十足。 这会儿大家伙都起来了,他们将饭也弄得了。 快来吃饭,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rdquo;凤九玄扬声招呼,语儿,赶紧去洗手,开饭了。rdquo; 媳妇儿自然是第一位的,从说话里就能体现出来。 容离笑着看了凤九玄一眼,接着拉过夏侯襄往出走,自家人心疼自己人嘛。 可走没两步又停住了,今儿咱们在屋里吃吧。rdquo; 平日里都是在院里支个桌子,他们人多,屋里吃饭着实不方便,可现在这天儿,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下雨,所以容离想着不然还是进屋吃,以免中途下雨。 雨中进餐什么的,看看偶像剧就得,认真那可就输了。 这个提议赢得了大家的一致认可,大家忙活着摆桌椅,待摆好后净手吃饭。 事实证明容离的决定是明智的,众人吃了没一会儿,外面lsquo;哗哗哗rsquo;地下起了倾盆大雨,雨势之大,直让人看不清远处的景象,雨滴下落的速度极快,根本看不清雨滴。 容离喝了口粥,感叹道,得,今儿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吧,花朝节什么的,咱们是无缘了。rdquo; 哎,咱们这运气,rdquo;温婉摇头说到,小语,吃完饭咱俩继续下棋哈。rdquo; 那话音儿听起来,还有几丝小兴奋呢。 好啊。rdquo;沐蓉语乐颠颠的应到。 容离额角跳了跳,其实这俩姑娘压根就没有觉得很遗憾吧。 哎hellip;hellip;沉迷于下棋的姑娘们呐,咋跟她年轻那会儿似的。 想当初她上学那会儿,玩五子棋也是玩的不亦乐乎,赶到课间便要跟同桌或是前后桌来两盘,不然不过瘾。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虽然刚开始下的就不小,可跟这会儿比起来兼职就是小巫见大巫,密密麻麻的雨滴连成线的砸在地面上,噼里啪啦的响动越来越大。 小院的地面上,不一会儿便积了一片水洼,缓缓的向地势低的地方流去。 众人吃完饭,也出不去了,便坐在廊下赏雨。 凉风习习,伴着雨水的湿气,空气里都是清新的味道,吸进鼻腔沁人心脾。 这天气,真适合睡觉。rdquo;容离靠在夏侯襄的肩膀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夏侯襄揽着她,眼眸中带着笑意,困了咱们就回房。rdquo; 不了,rdquo;容离摇了摇头,才刚起来,再躺回去做什么,雨应该早些下的,这样便不用起床了,赏赏雨吧,难得有这样的闲情。rdquo; 平日里,闲着的时候不下雨,下雨的时候不闲着,想要两样都凑齐,还真是不容易。 小桃五人坐在不远处,每人手里都拿着布料丝线,她们在制作香囊,药物和香料已经买好了,待她们缝制好后,主子们便能带在身上了。 这样一来,去苗疆好歹有东西傍身了。 墨尧在一旁看的稀奇,他们府里可没有姑娘,平日里自个儿衣服破了,都是他们自己拿针线好歹补一补,像是刺绣之类的,他们只见过成品,像是这般一针一线缝出来的,他们可没见过。 此时见了,便着实觉得有些稀奇,墨阳和墨白俩人性子跳脱,话也多,东问一句西问一句的,把自个儿好奇的都问了个遍。 小桃几个丫头都答了,有时他们问出的问题实在有趣,逗得几个丫头笑的合不拢嘴。 容离朝一旁瞟了一眼,眉眼微弯,这几个凑到一处倒是热闹,果然还是人多了好啊。 阿襄,今儿天气这么好,我给你讲个鬼故事呀?rdquo;容离坏笑着说道,她好像也是着实闲的无聊,人家都是男孩子给女孩子将鬼故事,为了让女孩子害怕,往怀里钻。 结果她这倒好,自告奋勇的给自家相公讲鬼故事,容离眼珠转了转,就是不知她家阿襄会不会往她怀里钻。 夏侯襄没想到她来这么一句,先是一愣,之后便笑着点头,好。rdquo; 第590页 你不怕?rdquo;容离微微侧了头,直瞅他。 夏侯襄唇边的笑容大了几分,以往,还从未被吓到过。rdquo; 呦呵! 这话说的,瞬间燃起了容离的斗志,没被吓到过那是没听着好的,她今儿可得好好吓吓他。 第490章 我是来吃饭的! 我是来吃饭的! 这边两人说着讲鬼故事的事,那边正绣香囊的几人听见了,几个丫头脸上的神色很是纠结,她们又想听又不敢听,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凑过去。 鬼故事诶,可不是一般的话本。 万一主子(王妃)讲的很害怕,他们被吓到了,岂不是很丢人? 容离那也是吃过见过的主,在部队的时候闲着无聊,那帮队友想起来就讲讲鬼故事,虽然她一个姑娘,可那些人压根就没把她当女生不是? 是以,她听过的那是相当多,于是摘那些听起来就很恐怖,并着实吓到过自己的几个精悍小短篇,拿来讲了一通。 结果讲的她那是口干舌燥,并且成功回忆起了当时这些鬼故事带给她的恐惧感。 容离讲着讲着声音越来越小,心中突突直跳,这故事还没讲完,容离撇撇嘴,不讲了不讲了,今儿就到这儿了。rdquo; 抬头看了一眼镇定自若的夏侯襄,她心里暗暗吐槽,讲个鬼故事没吓着人,结果给自己吓够呛,事儿怎么到她这儿都反过来了。 不成不成,她不讲了。 夏侯襄一直揽着她,容离打了个她自己都没感觉到的哆嗦,但是他觉察到了。 此时,再一听她不讲了,心里自是有数,夏侯襄唇角微弯,累了就歇歇,为夫给你讲一个。rdquo; 容离愣住了,没想到他还会讲鬼故事,好奇多过恐惧,当下开口问道,什么?rdquo; 夏侯襄拍了拍她的背,将故事娓娓道来,开头本来还没什么,结果越讲越渗人,容离咽了口唾沫,跟他讲的比起来,自个儿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啊。 最关键的是,鬼故事相当勾人儿,你若是不听完吧,总是东想西想,没结尾的鬼故事很吓人的;若是将结尾听了,最起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害怕归害怕,总不会那么没底。 于是,容离小心脏抖着,耳朵还支棱着,直到夏侯襄将结尾讲完,她才松了口气。 天知道,本来她是不怎么害怕听鬼故事的,就是偶尔有几个能说到她心里,稍微感觉有些害怕而已,要说多害怕倒是谈不上。 可容离觉得自己还是天真了,那是没碰着讲的好的,就像她家阿襄讲的这般跌宕起伏顺便还带吓唬人的,着实不多。 容离头一次是听得真有些害怕,她都如此了,更遑论不远处的那群丫头们。 丫头们说是不听不听,可真能管得住自己耳朵的又有几个? 本来主子讲的就够渗人的了,结果王爷来了个升级版的,那家伙,可给这帮丫头吓够呛,一个个强装镇定,就是手有些抖。 绣也不刺了,再刺容易扎手。 墨尧四人倒还好,毕竟身为男人,听个鬼故事什么的不算什么,除了心里有些打鼓外,倒还没有没太大的反应。 夏侯襄看着往他怀里靠的越发紧的容离,唇角微勾心里点头,看来以后没事可以给离儿讲讲鬼故事,这样有利于增进他们夫妻感情啊。 容离心里都想抽自个儿了,瞅瞅她没事瞎说什么瞎说,吓人不成反被吓,她心里苦啊! 一上午无知无觉地便过了,屋外的雨直到下午时,之后便很神奇的停住了。 容离走出廊下,伸手出手去接,发现确实一滴都不下了,这雨倒是邪性,刚下的时候便是倾盆大雨,到了停的时候没见小,直接便停了。 这么大雨,会不会把花都打折啊?rdquo;容离还惦记着看花呢,这会儿雨停了,下午倒是能出去转转,就是不知道那些花朵还坚挺不? 下午去转转就知道了。rdquo;夏侯襄站在她身后,看着一瞬间便晴空万里的天气,看来鬼故事下午是讲不成了。 嗯。rdquo;容离点头,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正在说话间,突然院门被敲响。 夫妻俩都是耳力惊人的主儿,即便在二门这儿也能听清。 谁会来咱这儿串门?rdquo;容离边好奇边向外走。 夏侯襄自然跟着媳妇儿走,两口子到了门前,将门打开,一看便明了了,老赖?是你啊!rdquo; 我说丫头,你能不能别老揭我老底儿呀。我现在是盈泽圣子来的,管圣子叫老赖,你觉得合适吗?rdquo;司玉嘴角抽了抽,他这名号也不知谁给起的。 以前在天祁,他串街去蹲着,不捯饬是事实,可也不能这么败方他,当初那是他没计较,谁知道这丫头到记得瓷实。 顺嘴顺嘴,rdquo;容离讪笑,接着一偏身,进来吧。rdquo; 司玉迈步进来,容离这才发现,就他一人,接着嘴欠的说了一句,老赖,没人跟着伺候你啊?rdquo; 司玉:hellip;hellip;rdquo; 目光转到夏侯襄身上,颇为委屈,你管不管你媳妇儿?rdquo; 这话说的,太欺负人了,说了不让叫老赖还叫,还说他没人伺候,他一个圣子hellip;没人伺候很正常嘛。 第591页 毕竟他除了闭关,平日里都是自力更生的。 诶,上哪找他这样的圣子去。 想想都觉得可怜。 夏侯襄淡定的摇了摇头,你是来送药的吗?rdquo; 司玉:hellip;hellip;rdquo; 气死他了!气死他了! 这才刚进门,俩这就就给他整的没话说,他们在天祁也这么说话吗? 没挨过打吗? 估计没有,天祁也没谁敢动这俩人。 司玉义愤填膺的想到,我是来吃饭的!rdquo; 哼,好心来送药,结果都不关心他,好歹他也是容离的老相识了,对自己人就这样? 容离眨了眨眼,你们皇宫没吃的吗?rdquo; 司玉:hellip;hellip;rdquo; 行吧,他错了,他就不应该接话。 司玉抹了把脸,面上带着和善的微笑,是啊,盈泽皇家很穷的,皇宫你也看到了,很破是不是?所以他们根本就不管我们饭,我们每日饭食都要自己找地方解决,你说惨不惨?rdquo; 容离又眨了眨眼,很给面子的点头道,那是挺惨,堂堂一圣子,还得到处蹭饭。rdquo; 司玉:hellip;hellip;rdquo; 眼前这位真的是凤星吧? 没被人掉包吧? 以前看着不这样啊,挺机灵一姑娘,现在怎么说话这么彪呢? 他是不是找错人了,其实这人是别人假办的,真的还在天祁呢吧? 那不对呀,这货旁边跟着男人呢! 总不能战王也是假的吧? 他决定回去再掐掐指,看看还有没有二一个凤星,他不要跟这货说话! 第491章 去给圣子盛饭,用大碗 去给圣子盛饭,用大碗 被嫌弃的容离丝毫没有自觉,因为司玉当初扮作老赖的造型,给她留下的印象颇深,所以吃不饱饭什么的,容离觉得很是正常。 赶紧进来吧,正好我们这儿也准备开饭了,你一会儿多吃些。rdquo;容离这话说的相当诚恳,她可是一个为别人着想的好姑娘。 司玉:hellip;hellip;rdquo; 他发现今日自打进了这个小院,无语的次数相当多。 以往都是他堵别人堵得说不出话来,现在想想自己之前简直是太不懂事了,怎么能那般说话呢? 让人说不出话的滋味,真的不好受哇。 司玉进行了深刻反省,并下定决心,以后要以容离为戒,他要当一个讨人喜欢的圣子。 嗯,就是这样。 容离见司玉没吭声,她疑惑的瞅了瞅他,不会饿的说不出话来了吧?rdquo; 司玉嘴角微抽,你是不是该头前带路了?rdquo; 他真的很佩服容离啊,这把天聊死的功力实在太深厚了,他拍马也比不上啊。 哦,那你跟我来吧。rdquo;容离点了点头,拉着夏侯襄往里走,司玉满脸无奈的跟在后面,自个儿给自己做心里建设。 不能生气,不能生气,往后盈泽还指着人两口子罩着呢,他一定要面带微笑才是。 就这样,容离夫妇领着笑的极其不自在的司玉进了院子,头前儿雨还下着的时候,凤九玄和墨尧就已经开始准备饭了,到了现在饭菜已经做好了,就差人往外端。 丫头们放下手中刺绣的活计前后脚的往厨房走,自打凤九玄负责饭食后,就没让几个丫头动过手,他说过厨房不是女孩子该来的地方,油烟大对皮肤不好。 所以,他的帮手就剩下墨尧了,那给墨尧支使的团团转,墨尧本身做菜也是一把好手,他若是忙不过来,就把另外三兄弟给拽进厨房,反正大家都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这时司玉一亮相,小院里的人都愣住了,温婉和沐蓉语停了手中的棋,纳闷的看着跟在容离夫妇身后的男子。 这人是谁啊? 他们都没见过司玉,这时小桃和墨尧端着饭碗从厨房里面出来,见到司玉后,两人放下碗筷站在原地不动了。 主要是,他们不知道该不该行礼,主子们还未介绍圣子的身份。 大伙儿过来一下,我给你们介绍个人。rdquo;容离在院内站定,拍了拍手。 小院里的人都寻声过去,等着听这人是谁。 这位就是盈泽圣子,司玉。rdquo;容离将身边的司玉介绍给众人认识,人家今儿是来送温暖的,不知道人家姓甚名谁可不行。 每个人根据自己的身份对司玉行了礼,顺便悄悄观瞧。 圣子一袭白衣,与想象中的差不多,再加上面容俊俏,一般人见了司玉都会心生好感。 司玉拱手回礼,他此时举止行为有度,一副圣子本就该有的模样,和刚出关那时差不多。 本来现在司玉维持这种超然的形象就不大容易,偏偏身旁还有个拆台的容离,待众人见完礼后,容离冲墨尧来了句,去给圣子盛饭,用大碗。rdquo; 司玉:hellip;hellip;rdquo; 那个,他就想问问,掐死凤星犯不犯法? 若是不犯法,他想要试一试。 这丫头太毁他形象了吧! 看看本来对他很是仰慕的众人,眼神瞬间变了,那种探究、不解,直把司玉看的脑仁儿疼。 他错了。 他就不应该亲自来。 第592页 找个人送一趟就完了呗,自己是吃饱了撑的,才来这儿蹭饭。 啊呸hellip;送药。 司玉面上努力维持着仙气儿,心里气儿当然也不少,但是丝毫不能显露出来,心里不停的告诫自己:你是圣子,要淡定。 容离丝毫讨人嫌的自觉都没有,对司玉说,你坐下吧,放心,我们这儿吃饭管饱。rdquo; 司玉努力维持的正经面容有一丝的皲裂,他缓缓扭过头去看容离,呵呵,那在下就先谢谢战王妃了。rdquo; 这话,怎么还听出一股咬牙切齿的意思来了? 容离眨了眨眼,觉得莫不是自己听错了? 她和老赖无冤无仇的是不是? 对她咬牙做什么? 没事没事,应该的。rdquo;容离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当时在天祁得了他的宝贝,现在照顾照顾他当然是义不容辞的了。 不就顿饭吗? 管够! 夏侯襄淡淡然的站在一旁,眼里的笑意显而易见,他家离儿虽然平日里的精明,但有时候真的是迟钝到令人发指,不知司玉现在是不是已经气炸了。 对于自家夫人那气死人不偿命的拆台功夫,夏侯襄表示由衷的赞赏,并想要予以掌声。 温婉和沐蓉语悄悄对视一眼,怎么听阿离的话,这位圣子像是饿了许久的样子,不然怎么会让阿离说出管饱的词儿来? 在盈泽这儿,圣子的地位不是很高的吗? 有时候甚至比皇上还要高啊,就这么一位竟然吃不饱饭。 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吧? 俩人没敢吭声,毕竟跟圣子不大熟,问这样的话有些不合时宜。 容离将司玉让到桌边,众人依次落座,菜肴已经上齐,接下来就是饭食。 司玉眼睁睁看着那托盘上,一水儿的小碗碟中,那一个硕大的海碗。 海碗就海碗吧,关键一海碗还冒尖! 司玉深刻的体会到,容离说的管饱是个什么意思。 这是要撑死他啊! 那个,rdquo;司玉开口,提了一个不成熟的小建议,我能换个小一点的碗吗?rdquo; 容离不赞同的看向他,你看你,大家都是自己人,你跟我还玩虚的就不合适了,既然说了管饱我就得说到做到不是?你都饿那么久了,好不容易找到个地儿蹭饭,若是这顿不吃饱了,下顿你找不着饭辙怎么办?rdquo; 边说,容离夸嚓一筷子菜给他放到冒尖的米饭上了,趁着有就多吃些,不然等没下顿的时候,你就擎等着哭吧。rdquo; 容离一番话说完,直给司玉说的脸上变颜变色的,再看饭桌上的人拿着筷子直瞅他,眼神里透露出一个讯息:圣子真可怜。 司玉:hellip;hellip;rdquo; 第492章 你说啥? 你说啥? 司玉清了清嗓子,看着容离郑重其事的说到,我在宫里能吃饱,真的,你想想前两天你们进宫的时候,我不还陪着你们吃呢吗?rdquo; 那不是我们去了嘛。rdquo;容离理所应当的接到,那顿怎么能算,她和阿襄好歹是外宾,不能怠慢不是? 司玉抹了把脸,不是,你想想,要是我一个圣子连饭都吃不饱,传出去也不像话不是?rdquo; 所以,我们不给你传啊,rdquo;容离依旧理所应当的接到,忽而恍然大悟的一拍手,你是怕我们嘴不严,给你传出去是吧?rdquo; 容离一瞬间仿佛抓到了真谛似得,递给司玉一个我懂得的眼神,你放心,我们这一行人嘴可严了,你吃不饱饭这件事,打死我们也不会往外传的,你们说是不是?rdquo; 说完,还来个互动。 桌边的所有人全部重重地点头,圣子都这么惨了,他们还往外传就太不地道了。 司玉眼里噙着泪花,他觉得自个儿好像说不清了。 容离一瞅,连忙招呼一旁的凤九玄,小九,给圣子拍拍,看这给感动的,都快哭了,好了好了,不说了啊,赶紧吃饭、吃饭,吃完饭你还得给我们药呢。rdquo; 凤九玄相当听话的给司玉顺气,一个大老爷们这么容易感动,泪点很低啊。 司玉心中仰天长啸,他的一世英名啊,就毁到这个小妮子手里了,他恨呐! 今儿压根就不宜出门,不宜送药,他还好心想着送完药给他们当个指引,领着他们逛逛花市儿,也就是花朝节,结果给他来这么一出,他现在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 司玉含着两泡热泪,端起面前的饭碗,不能再说话了,反正已经被误认为吃不饱饭了,说再多有什么用,只能越描越黑罢了。 大不了,他少吃些就是了,到时候剩多半碗,他再说他吃饱了,这样一来,自己平日里吃不饱饭的事情不就不用解释了吗? 嗯,就这么办。 司玉心里想着,也就不再纠结了,就着容离给他夹的那一筷子菜,将饭菜一起送入口内。 这一吃不要紧,司玉直接愣住了。 这菜也忒好吃了吧? 司玉眨了眨眼,将口中的食物咽下,复而又吃了一口。 嗯,是好吃嘿! 司玉扒拉着饭,手里的筷子不停的夹着菜,每道菜都尝了一遍。 那味道与盈泽御膳房做出的味道不一样,在天祁也没尝过。 第593页 当然,在天祁他也没正经吃过几顿饭,都是能凑活就凑活,毕竟一身装扮在那摆着呢,好一点的酒楼根本不让他进那。 这些菜,仿佛给司玉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好吃好吃,他这趟没白来啊。 司玉边点头边吃,吃的那叫一个风卷残涌。 容离在一旁看的直点头,看看,还说自己能吃饱饭,这一下就暴露了吧? 吃不饱饭有什么可丢人的,这老赖还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容离端起碗来,开始吃饭,凤九玄这手艺相当棒,毕竟是从小练出来的,之后又是见过世面哪儿哪儿都飞过的主,对于吃食上的讲究,令他自动自觉的尝到好食物后,便要和人家的大厨交流一番。 米其林甭管几星的厨师那是没少见,学到的技巧也不少,是以凤九玄烧出来的饭菜,在一定程度上是集各种优秀大厨的精华于一身,做出来的饭菜,能让人好吃的咬掉舌头。 这是温婉的原话。 想当初头一回尝到凤九玄饭菜的时候,温婉便给出了一个这么高的评价。 容离表示认可,毕竟她吃的好东西不少,对于凤九玄的手艺,确实可以说是相当棒了。 司玉沉浸在美食中无法自拔,他脸都快埋碗里了,对于刻意维持的圣子形象,早就不知扔到哪里去了,现在什么都没有他手里 那一海碗的饭菜重要。 没一会儿,司玉碗里的饭就见了底儿,他吃的大快朵颐,丝毫不记得之前自己的计划。 剩一大半什么的,现在看来根本不存在,这么好吃的饭菜,浪费了是对饭菜的不尊重。 最后一粒米进了肚,司玉将碗放下,同时打了个大大的饱嗝、 嗝~rdquo;司玉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心里就一个字lsquo;爽!rsquo; 再来一碗吗?rdquo;容离在一旁出声问道,看他刚才吃的那叫一香,她都不忍心打扰他。 不了不了,嗝~rdquo;司玉说着又打了一个饱嗝,吃的太撑了,我得缓缓。rdquo; 成,一会儿喝水吧,看你吃的也不少,可别撑坏了胃。rdquo;容离瞄了眼司玉那鼓起来的肚子,那一海碗饭,她看着都撑,没一会儿就都进肚了,可想而知他饿的有多厉害。 可怜呐hellip; 和容离想法一致的,是桌边坐着的所有人,当然夏侯襄除外,他当然不相信一个圣子平日里能饿肚子,虽然不知道司玉为什么给离儿留下那么个 印象,可在他看来司玉是被凤九玄所做的美食吸引,这才吃了这么多。 他挑了挑眉,幸而盈泽百姓没看到他们圣子现在的吃相,不然还不被吓死。 司玉拍着肚子摊在椅子上,那顿饭吃的实在太棒了,吃的他那个撑哟。 正美着呢,突然拍肚子的手一停,完了,他的形象啊! 这时候司玉才想起来刚刚光顾着吃,完全忘了要辟谣自己吃不饱饭这件事了。 现在倒好,看看那个一粒米都没剩下的碗,他恨呐! 四处瞅了瞅,发现这些人看似在好好吃饭,可那眼神时不时的便要瞟向他,顺便再看看他的肚子,大概对于他的海量,已经甘拜下风了吧? 司玉无奈的想到,不幸中的万幸是这帮人嘴严,不然将这事儿说出去,他还要不要面子了。 想了想,他突然凑近容离,我说丫头,这顿饭谁给做的?能卖给我不?rdquo; 司玉也是个吃家,对于饭菜上面的事情向来讲究,既然今天碰到这么一个行家里手,他想问问能不能将人买回去,这样他不就能天天吃上这样的菜肴了? 听了司玉的话,容离险些被噎到,连忙喝了口水给自己顺下去,你说啥?你要买做饭的这个人?rdquo; 第493章 老子给你二百两! 老子给你二百两! 嗯,rdquo;司玉连连点头,你放心,价钱不会亏了你的,身契在你这不?rdquo; 他觉得能做饭的一定是容离带出来的下人,下人买卖很正常,只要有身契再将银子交付好,交易就算完成了。 容离憋着笑看了眼神色不大爽的凤九玄,再看向司玉时,尽量让自己严肃起来,你打算出多少钱?rdquo; 她先听听凤九玄的身价,若是少了,往后也好嘲笑他。 五十两银子,怎么样?rdquo;司玉估摸了一下,寻常下人十两左右就能买个死契的了,像是这般有手艺的,他不惜多花些银子,之前不就说要开高价的,他觉得五十两买这么个厨子回去,值! 容离下意识的又瞟了眼面色渐渐变青,并做深呼吸的凤九玄,不成,我们不卖。rdquo; 别啊,咱再商量商量,八十两怎么样?rdquo;司玉以为价钱开少了,一口气又加了三十两,这个价钱莫说买人,一进的院子都能买一个了,他这够意思了吧? 不成不成。rdquo;容离还是摇头,脸上的笑都快憋不住了,她将头稍微偏了偏,为了掩饰自己快憋不住的笑意,努力咬牙说道。 司玉一听容离咬牙了,觉得这事应该还有的商量,这明显是忍的肉疼的样子吗,有余地就好办。 他再加一次,一百两。rdquo; 这回他可是真够意思了,司玉心里想着,买个人一百两,这得是多金贵的人呐。 第594页 老子给你二百两!rdquo;凤九玄再也憋不住心里的火了,一拍桌子站起来,居高临下、咬牙切齿的看着司玉。 一百两就想买他,以为他是谁啊?! 他是凤小财主好吗,身后那是有个金山银山的老爹啊! 其实,凤九玄主要生气的不是这个,他觉得司玉太埋汰他的手艺了。 就他这做菜的水准,搁哪儿不是御厨般的存在? 一百两就想把他买了? 门儿也没有啊! 少于一千两他都觉得是对他手艺的侮辱,一百两?呵呵! 司玉莫名其妙的看着突然爆发的凤九玄,这人这是怎么了? 怎么看着,像是要咬人? 呵呵,这位小兄弟,干嘛这么激动呢?rdquo;司玉面上带着和善的微笑,他还没闹清楚是怎么回事呢。 我就是你准备买的厨子,rdquo;凤九玄插着腰气呼呼的说到,我跟你说,我不卖!rdquo; 这话听着都新鲜,头一回有人这么说话,给司玉说的一愣一愣的。 容离再也憋不住,lsquo;扑哧rsquo;一声笑出声来。 凤九玄没好气的瞪了她一样,没个正形,刚才不把话说清楚,这会儿是该笑的时候吗? 抱歉抱歉。rdquo;容离双手合十,她不是故意的,就是瞅着太可乐了。 啊?rdquo;司玉这才缓过味儿来,是你啊。rdquo; 刚刚纳闷的功夫,司玉觉得眼前这人有些不对,桌下的手下意识的便掐指算了一算,这才明白这人是和容离一齐降临的异世人。 怪不得这么大气性呢。 就是老子,你也太不尊重我的职业了,能做出这么好吃的饭菜,我就值一百两银子吗?rdquo;凤九玄掐着腰,两眼冒火光,气死他了。 呵呵呵,息怒息怒,rdquo;司玉赶忙开口,我一时不察,冒犯了小兄弟,实在抱歉。rdquo; 哼!rdquo;凤九玄哼了一声坐下,以后注意啊。rdquo; 司玉赔了理,凤九玄也就没那么生气了,人家本来也就不知道,不知者不怪吧。 就是一百两银子太气人了! 容离笑着在一旁看完戏,对司玉说道,人你是带不走了,不过没关系,等你走的时候让小九再给你炒俩菜,带回去吃,怎么样?rdquo; 那敢情好,rdquo;司玉乐了,能多吃一顿是一顿,能否劳烦小兄弟做些有特色的,就是我们这儿吃不到的?rdquo; 这话说的一语双关,旁人听了以为是在盈泽吃不到的,其实司玉说的是,他们这个时代吃不到的东西。 司玉是对凤九玄说的,给凤九玄说的一愣,没明白什么意思。 容离听明白了,她知道司玉知晓她二人的身份,她看了凤九玄一眼,接着又瞟了一眼他手上的扳指。 这东西给他的时候,容离便将该说的都说了,司玉是这里的大能,能掐会算,他们俩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刚才凤九玄是着急,忘了这回事,现在见容离看过来,立马明白司玉话中的意思了。 凤九玄咂摸了下,接着笑道,没问题,你给准备原材料就成。rdquo; 司玉这漫无目的的点,总要有原料能做出来不是?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嘛。 司玉连连点头,他只能算出这俩人是来自异世,具体打哪儿来他是算不出来的,对于一个吃货而言,算不出人家打哪儿来无妨,只要能吃上异世的美食便好。 你写单子,我给你带。rdquo;司玉赶紧把这事敲定了,他能不能饱口福就看这一哆嗦了。 成。rdquo;凤九玄相当大方。 这俩人聊着天,那边众人已经吃完了,大家一齐将碗筷收拾好,小桃等丫头又去烧了水,将茶水沏好端上来,退到一边。 今儿给你们带了药来。rdquo;司玉打怀里掏出两个小瓷瓶。 有了上次的经验,他可不敢随便将药搁在香囊里了,两个小瓷瓶不大,将两个小瓷瓶递给容离后,他讲如何服用先做了个说明。 这两瓶药,你们在进入苗疆境内之前,便先将青瓷瓶中的药丸服下,一人一粒,过一刻钟方可进入苗疆,待一个时辰后,你们再将另一瓷瓶中的药丸服下,往后在苗疆就可横行霸道了!rdquo;司玉说完,捋着不存在的胡子笑道,一副长着风范。 横行霸道? 这话听得相当过瘾呐! 服了药,苗疆任何地方都能去了吗?rdquo;容离问道,她做了些功课,再加上现代所闻,苗疆有时候连空气都是有毒的,他们可不能一去苗疆就挂了。 那是自然,无论是什么样的烟雾瘴气都进不了你们身,另外,跟着你们的鸟儿啊虎啊也可服用,服用的时间与你们相同。rdquo;司玉将该说的都交代清楚了。 第494章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容离点了点头,这话算是说到她心缝里了。她之前还在担心小黑和大白能不能去,若是对它们身体有损害,她是不想带它们的。 现在有了药,看来两个小家伙也能同行了。 哦,还有,rdquo;司玉又想起来一件事,这药的药效能顶两个月,若是两个月内你们将该办的事情办完了,便不必回来取药,若是到了第二月末觉得时间不够,便派你们的鸟儿来寻我,这药炼制需要半月之久,所以现在给不出你们多余的,随用随取吧。rdquo; 第595页 容离点了点头,晃了晃手里的瓷瓶,谢了。rdquo; 这东西对他们来说相当有用,幸亏兄长和司玉有交情,她又有幸和司玉有过几面之交,不然当真是两眼一抹黑的就往苗疆跑了。 到时候,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呢。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rdquo;司玉药也送了,就剩点注意事项嘱咐嘱咐他们,其他没什么要紧的。 就这两天吧,养足了精神,收拾收拾,我们就走。rdquo;容离说道,现在药到手了,在盈泽也没什么要紧事去做,还是早点去查正事要紧。 这两天啊,rdquo;司玉摸着下巴想了想,突然一拍手,那我就住你们这儿呗。rdquo; 啊?rdquo;容离愣了,怎么个意思? 你们这两日就走,我还有苗疆生存细则没给你们讲呢,正好趁着这两天给你们说道说道,我要回皇宫住,那不得两头跑吗,多麻烦不是?所以,我这两天就住这儿,完了你们管我饭就成。rdquo;司玉嘴一秃噜,把自个儿的真实目的给吐露出去了。 容离恍然的点了点头,敢情怕找不着饭辙啊。 得,正好他们需要司玉的信息,双方各取所需嘛。 成,小桃,给圣子收拾出一间屋子来。rdquo;容离吩咐道,幸亏小院儿屋子多,他们这么些人住着,还能空出几间来。 是。rdquo;小桃福身领命,转身去收拾屋子。 其他几个丫头跟着去帮忙,司玉满意了,目的达到,他舔着脸冲凤九玄笑,小九,你有什么需要的食材尽管跟我说,我让他们打皇宫运。rdquo; 凤九玄:hellip;hellip;rdquo; 堂堂一个圣子,馋成这样,到真是hellip;少见。 凤九玄点了点头,进去拿纸笔写原料,不是要吃没吃过的? 他得好好露一手。 丫头,未时三刻花朝节就开始了,需不需要我当指引?rdquo;司玉好心提醒道,好不容易来盈泽一趟,不看看花会后悔的。 下午才开始?rdquo;容离蒙了,她还以为赶不上了呢。 是啊,上午下多大雨,你不知道吗?rdquo;司玉疑惑的说道。 知道啊,rdquo;容离点了点头,所以,我还以为今天看不成了。rdquo; 你们初来乍到,有些事情你们不懂,rdquo;司玉老神在在的解释道,花朝节之所以是鲜花盛会,就是因为早上这场雨,这雨下的越大,待下午花开的便越鲜艳,所以上午我们是不出门的。rdquo; 司玉顿了顿继续道,下午未时三刻,天气放晴,那会儿才是出门赏花的好时候,赏花会一直到晚上,今日街上会特别热闹的。rdquo; 容离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怪不得,她还以为是赶得时候不好,好不容易有个热闹的节日吧,他们还赶不上。 那就劳烦你了。rdquo;容离笑眯眯的说到,那意思自然是让司玉给当导游。 司玉同样微笑,那价钱咱们商议商议hellip;rdquo; 他还想着捞外快呢。 容离老神在在的捋了捋不存在的胡子,想吃小九做的饭,那就看你懂不懂事了hellip;rdquo; 懂、懂!rdquo;司玉连连点头,我的天,他忘了自个儿的伙食问题还在人家手上呢,外快什么的不重要。 不愧是圣子。rdquo;容离眼睛弯成了新月,导游的事情搞定,今儿下午可以好好逛了。 趁着这会儿有空,我先给你们说说苗疆的事hellip;rdquo;司玉抓了把瓜子,也不知道谁这么懂事,他觉得得好好赞赏一下。 司玉在那边嗑边说,吧唧吧唧响个不停,反正只要他能想到的,都给容离说了一遍。 容离听了一会儿,连忙制止,你等会,我得找个笔记下。rdquo;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她还是记下来以防万一吧。 夏侯襄虽然能记住,但事关他们一行人的安危,确实是拿纸笔记录下来,比较稳妥。 夏侯襄让容离坐下别动,自己进屋去拿文房四宝,待将纸张铺好后,夏侯襄提笔记录。 司玉本来说的很随意,这会儿见人家这么隆重,他也不好再想到什么说什么了。 脑子里迅速将所有注意事项分为几类,分门别类的讲了出来,夏侯襄提笔刷刷点点的记录着,容离在一旁听着尽量往脑子里多记些。 苗疆这个地界,没有城门城墙这一说的,也就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毫无阻碍的出入苗疆。 但是,随意是随意,能不能有命进到城里,那可就难说了。 苗疆外围绿植环绕,那里被当地人称之为lsquo;迷雾森林rsquo;。 迷雾森林里常年绿瘴环绕,另外还有薄雾,两米开外的地方便影影绰绰的看不真着,一般人莫说穿过森林进入内城,能从森林里找到来时的路都算好的。 很多人进了迷雾森林,便再也出不来了。 司玉打怀里掏出一张图纸,上面有迷雾森林的出口和出口,进去后该如何走都标的清清楚楚。 这图你们拿着,按路线走,保准你们一炷香的功夫也就到了,另外这些你们每人身上都带一串,rdquo;司玉说着,又从袖口里拿出个小包,打开后里面是些花叶,这些花叶与旁的不同,在阳光的照射下灼灼耀目,这是我们盈泽的特产,带上便不会不迷路,在我们盈泽,百姓一般进树林子之前都会掐一朵带在身上,去迷雾森林也算个辅助,避免你们找不准方向。rdquo; 第596页 容离接过来看了看,这么神奇?叫什么?rdquo; 引路草,这是大伙无意中发现的,这么多年便一直用着,名字也是瞎取的,叫着也顺口。rdquo;司玉说道,对于这种实用性强的东西,大家取名都是很随意的。 第495章 出门了 出门了 容离看了看手里的花朵儿,lsquo;引路草rsquo;一听就起的很随意,怎么也得叫个引路花才符合这东西的特质吗。 这花能开多久?rdquo;容离好奇的问道,现在给他们,可别没到苗疆就蔫了,他们带着干花过去,好使吗? 花能开半个月,足够你们赶到苗疆,待从苗疆出来的时候,你们走西北,那里只能出不能进,而且没有什么毒物,你们大可放心。rdquo;司玉做了个解释,苗疆那个地儿是好出不好进的,一般能进去的基本都是在苗疆有熟人的,要是没个人给支招,等闲人根本进不去。 当然,像司玉这种有探索精神的也不在少数,但能真正进入苗疆的简直是凤毛麟角,对亏了他能掐会算的本事,大部分人还为进到苗疆内部,就都死迷雾森林里了。 这么一道天然屏障,便能筛出去好一批人,不得不说苗疆确是个得老天爷眷顾的地方。 好,知道了。rdquo;容离点了点头,将引路草收起来,待到要进苗疆之时,她再给众人分发下去。 这东西可是宝贝,没了它会迷路的。 进去后,你们先不要着急调查,按照我给你们的地址,去找老董,他是我在苗疆的朋友,你们找到他,将这东西给他,他会满足你们的一切要求。rdquo;司玉身手递过来一块玉佩。 那玉佩,赫然便是夏侯襄与容离带过来的信物,自红梅被取出后,中间便空了一块,辨识度相当高。 夏侯襄接过玉佩,放在身上,这东西得好好保存,多谢。rdquo; 去苗疆能有人帮忙,那是再好不过的,总比自己无头苍蝇一般瞎转强。 司玉笑着说道,不必不必,多给我做点好吃的便成。rdquo; 容离哭笑不得的看着他,你一圣子,怎么这么馋?rdquo; 诶?这话怎么说的?rdquo;司玉老神在在的一捋不存在的胡子,告子曰:食、色,性也,懂不懂?rdquo; 成吧成吧,都把古人搬出来了,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懂,你说的都对。rdquo; 那是,我可是圣子。rdquo;司玉叉腰扬了扬脖儿,他可是有身份的人。 那圣子大人,还有什么需要嘱咐我等的吗?rdquo;容离憋着笑问道,看来他是忘了自个儿老赖时的样子了,这个时代就这点不好,也没个照相机啥的,有了给他照一张,那可是什么形象都没了。 嗯hellip;rdquo;司玉摸着下巴很认真的在想,好像该交代的已经交代了,要给的东西也已经给了,剩下的好像也没什么特殊需要嘱咐的事情了,目前没了,没事,我还得在你们这儿住两天呢,想到了我再给你们说。rdquo; 他们还有两天动身,正好他也再想想。 一说话时间就过得很快了,这不马上就到了未时三刻,门外已经有纷纷扰扰的说话声和脚步声了,看来大家都准备好出门了。 姑娘们都打扮打扮,咱们准备出去赏花啦。rdquo;容离看了看时间点,扬声吩咐道。 吩咐完后自己先笑了,这话怎么那么像老鸨子说的话。 姑娘们都打扮打扮,咱们准备接客啦! 容离这笑的见牙不见眼,她身旁的夏侯襄看着笑的东倒西歪的容离不禁奇怪,离儿,你笑什么呢?rdquo; 唔,没事没事,我去收拾收拾。rdquo;容离没跟夏侯襄说明白,自个儿提着裙摆往屋里跑,小桃和小陌看到了,忙跟上去伺候主子梳妆打扮。 温婉和沐蓉语两人棋也下的差不多了,一听准备出门赏花,也回屋准备准备,两个姑娘住一间,东西也在一处,容离分出俩丫头伺候温婉和沐蓉语,再加上凝轩丫头,仨人服侍俩姑娘换装梳头,一会儿的功夫便出来了。 容离也没用多久,小桃拿了件杏色的衣衫出来,颜色明亮很衬容离的肤色,小陌又忙给容离重新梳了头,之前因为在院里的缘故,所以按照主子的吩咐随意挽了个发髻,现在既是要出门,自然要梳个正式的发式。 两个丫头手脚麻利,不一会儿便将容离打扮好了,容离让两个丫头也打扮一番,这才带着二人出了门,正巧温婉和沐蓉语也领着丫头们出来了。 夏侯襄等一众男人站在院中等自家娘子出来,待三个女子一现身,他们只觉得眼前一亮。 每个人都是各有特色,然而在他们心里,都是自家娘子最漂亮。 迈步往前迎,夏侯襄、凤九玄、容喆三人站在自家娘子身边,眉眼含笑。 这一幕,落到云耀眼里,他除了叹息就只能抬头望天了。 那一个个的眼神,还出门看什么花,直接在家看自个儿娘子算了。 眼睛都快黏在人家姑娘身上,抠都抠不下来! 云耀心里咬着小手绢,哼,等他找到媳妇儿了,他也可劲儿刺激别人。 他命苦啊! 司玉也挺无奈,毕竟他也是光棍一条,本来别眼前这些人给刺激了,但一侧头看见云耀,他呵呵一乐,拍了拍云耀的肩膀,兄弟,你是不是受刺激了?rdquo; 第597页 云耀无语的白了他一眼,很明显吗?rdquo; 司玉还想了想,接着点点头,特别明显。rdquo; 云耀:hellip;hellip;rdquo; 盈泽圣子不大会聊天吧,这话他要怎么接? 诶?你们怎么不走?rdquo;容离回头看了看还站在那的云耀和司玉,大家都往出走了,她一回头发现哪儿还站着俩大眼瞪小眼呢。 云耀和司玉反应过来一看,人家大队人马都要走到大门口了,连忙跟了上去,心里想着这帮人腿脚还挺快,稍不留神就走出这么老远去。 容离和夏侯襄最后出去,俩人拿着小院的钥匙呢,今儿所有人都出来了,他俩得锁门。 将院门锁好,带着一众人出小巷上了街道。 一进入主街,容离等一行人就愣住了,这hellip;还真是赏花盛会啊! 平日里摆摊的小商贩都将摊子撤了,现在道路两旁全是怒放的花朵,无论是街边还是巷角,只要能看的见的地方,就没有不开花的。 或多或少,姹紫嫣红。 顺着街道随人群慢慢往前走,目及之处鲜花绚烂,空气里都是好闻的花草香,在这样的环境中行走,无疑是一种享受。 容离噙着笑,挽着夏侯襄的手臂,今日的盈泽,果真是极美的。 第496章 你俩怎么出来了? 你俩怎么出来了? 司玉行至一旁lsquo;唰rsquo;地打开折扇,迈着四方大步往前晃,边晃边说道,看看,这趟算是来着了吧?不是跟你们吹,即便是我们在盈泽生活一辈子,每次花朝节都是不能错过的,这儿还不算太漂亮的,你们随我来。rdquo; 这趟就是让他当导游的,现在让跟着他走,那就走呗。 容离一行人跟在司玉身后,边行边看,一路上这看看那瞧瞧,忽见得一处,道路两旁的树木都开满了鲜花,此时风一吹,花瓣阵阵飘落,直落在人们的发上、肩头。 容离和夏侯襄并行于前,当花瓣落在夏侯襄肩头时,她顺手将花瓣拿下,忽而想到两人初见时的那番光景,容离笑着抬眼去看他。 夏侯襄显然和她想到了一处,初见时她只凭花瓣落下的声音便知晓他在何处,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觉得奇怪,并注意到了她的不同。 抬手握住挽着他臂弯的手,幸而那日遇到她,否则他又怎会像现如今这般幸福。 渐渐地,身边的人少了,他们已经走出花瓣漫天的小路,现在的他们身处小巷中,并不像刚刚在主街那般繁华。 纳闷的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里都是居住的人家,怎么给他们带到这儿来了? 容离正想出声问,前面的司玉将折扇一合,指向一处,右拐。rdquo; 原来前面是个岔口,司玉说完便率先转了过去,容离和夏侯襄紧随其后。 剩下的众人三三两两的跟着,然而一转过弯,看到眼前的场景大伙儿都镇住了。 这里不像街边那般,花朵都是拥簇着开在道路两旁,这里的花朵儿大片大片的盛放,不远处依山傍水,自成一片天地,宛若仙境。 我的天哪!rdquo;容离、温婉、沐蓉语三个同时发出感叹,这场面太大了吧? 司玉又把折扇打开了,一副飘飘然的样子,怎么样,好看吧?rdquo; 嗯嗯嗯。rdquo;仨姑娘猛点头,头回见这么壮观又纯天然的花海。 三个姑娘不由自主的向前走去,将自个儿男人落在了身后,眼眸中只有那一大片花海。 这地儿他们都晚上来,我觉得白天比晚上更漂亮,另外晚上有个旁的好去处,到时我带你们去看看。rdquo;司玉摇头晃脑的把话一说。 仨姑娘继续点头,好呀好呀。rdquo; 容离仨满心欢喜且期待的看着司玉,后面那三个男人不干了。 现在这个状况不大好,这么期待的看着另外一个男人,弄得他们很是被动啊。 夏侯襄仨人瞬间来到各自媳妇儿身边,宣告主权,她们可是有相公的! 容离仨人没明白怎么回事,看自家夫君站到身边后,笑嘻嘻的说道,咱们到近前去看看吧。rdquo; 说完拉着自家相公往前面跑去,那边的花儿多不胜数,各种见过的没见过的长在一处,偏偏颜色搭配的极好,这不禁让人感叹大自然的创造力,没有人为因素影响,却能将这些花聚到一处,且令人一眼瞧见并不突兀,这自是难得。 一行人绕着这边花海慢慢走着,绵延的花朵开争奇斗艳,似是看不到尽头一般,这样的去处,即便是晚上,也应该另有一番风情吧。 众人说说笑笑将此处逛了一通,又跟着司玉回到热闹的街市之上,司玉带着他们过了拱桥,往南走那边更是热闹,这边街边的小贩倒是没将摊子收起,而是一水儿都卖起了吃食,赏花逛街的人们手里拿着零食,边说边笑边逛,好不热闹。 容离一行人很快融入人群,不一会儿手里拿着各种零食,到真像是平日里逛街的样子了。 边吃边走,容离也不拉着夏侯襄了,和温婉、沐蓉语走到一处,仨姑娘叽叽喳喳的边说边吃边笑,将所有事情都抛到了脑后,在这儿就是玩,彻底放松最是要紧。 正逛着,突然听到后面司玉惊奇的声音,小逸?你俩怎么出来了?rdquo; 第598页 容离一回头,乐了,敢情盈泽皇帝也出来了,身边跟着的便是明佑。 看花呗,总不能你们乐呵呵的赏花,给我一个人闷屋里吧,南宫逸如是想。 可话是没敢说出口,他很是郁闷的,皇帝还真是不好当,这不许那不让的,还有一堆政事要处理,今儿他是跟着明佑偷跑出来的,谁都没告诉。 逛的正开心,结果就碰上司玉了。 别看司玉平时吊儿郎当的,对于他偷偷出宫这事可从来不惯着,若是有人随行保护他的安危,司玉绝不说什么,可这般偷偷出宫,还就带了个肩不能提手不能担的明佑,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所以司玉这边问话,南宫逸那边都没敢吭声。 果然,司玉一看这俩人组合,当时脸就下来了。 正要再开口,明佑上一步揽着住司玉的肩膀,大哥,我们找你好久了。rdquo; 司玉:hellip;hellip;rdquo; 南宫逸心里直挑大拇哥,高啊! 瞅瞅人家,那脑子转多快。 正想着呢,见明佑朝他使眼色,南宫逸立马点头,大哥,你跑哪儿去了,我们找你一天了,出门也不跟我们说一声,真是!rdquo; 南宫逸还超常发挥的一下,连摇头带叹气的,明佑心里满意的点了点头,没白跟着他混。 这俩一唱一和给司玉说愣了,想了想今儿好像自宫里出来是没说一声,他hellip;等等,差点儿让这俩小子给带跑偏! 你们hellip;rdquo;司玉瞪了他们二人一眼,正要开口。 明佑眼看他回过味来,知道逃不过,笑嘻嘻的冲他乐,一脸的讨好之意,悄声说道,大哥你看小逸想玩的自在些,带那么些人伺候,他还得端着多难受,他不还小呢吗,你就原谅他一回呗。rdquo; 说完,又冲南宫逸招手道,小逸,快来给大哥认个错,这篇就算掀过去了啊。rdquo; 南宫逸之前没听到明佑说了什么,现在见明佑招呼,他赶紧上前认错,大哥,我错了。rdquo; 认错态度相当好,表情也是相当诚恳。 行了,下不为例,rdquo;司玉轻声叹了口气,接着瞪了明佑一眼,小声说道。他还小,那你呢?也跟着胡闹!rdquo; 刻意压低了声音,没让南宫逸听见。 第497章 呆萌小皇帝 呆萌小皇帝 南宫逸一听没事了,当下便咧开嘴笑,还是二哥有法子,这么快大哥就不生气了。 明佑腆着脸笑道,我错了、我错了,下回注意哈。rdquo; 道歉道的是相当没诚意,司玉白了他一眼,虽然知道明佑脑子聪明,小逸跟着他出来吃不了亏,可到底是一国的皇上,哪儿能这么随意。 这边的动静,容离一行人都看见了,对于他们君臣说的话,只容离和夏侯襄夫妇听了个全本,这俩还挺怕司玉,尤其是小逸皇帝,还真是呆萌啊。 容离觉得南宫逸着实不像个皇帝,与一般人的帝王差别实在太大,就跟个邻家小弟弟似得,很难想象他是能治理一国的君王。 人家皇上都来了,他们总要问候一下的,但是心里明白不能暴露人家身份,容离和夏侯襄作为代表,义不容辞的站了出来。 走到南宫逸面前,夏侯襄拱手,逸公子。rdquo; 容离偏身见礼,同样称南宫逸为逸公子。 南宫逸面上有些尴尬,没想到乔装出行,结果碰到战王两口子了,他淡定的点了点头,战公子,战夫人。rdquo; 司玉眨了眨眼,什么叫战公子、战夫人? 容离听着也一愣,这是从哪儿论的? 南宫逸开口时忘了夏侯襄叫什么了,只记得天祁皇家姓夏侯,若是称呼lsquo;夏侯公子rsquo;那不就彻底暴露了人家的身份? 这姓太有代表性,他不能瞎胡闹,脑子一转想到他是战王,这才有了战公子、战夫人这么一说。 夏侯襄微微颔首算是应了,容离立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当自己的战夫人。 碰到了就是缘分,走走走,咱们一起逛逛吧。rdquo;南宫逸觉得气氛有一丝丝的尴尬,连忙出言化解。 其他人自然没什么意见,是以,人数本就不少的赏花小队,又扩大的了一些。 南宫逸自小性格便很好,跟谁都能聊到一起去,若不是皇家就他一个皇子,往后必是要继承大统的,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当个闲散王爷,整日游山玩水,快哉快哉! 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他唯一的愿望在成年后便破灭了,那就只能担负起皇上的责任,只是这性子一直没怎么变,除了在朝堂上或是当着众大臣的面,像个皇帝的样子,其他时间南宫逸还是很随性的。 南宫逸走在前面,充当起了导游的角色,盈泽这个地儿他熟啊是不是,哪儿好玩该去哪儿他门儿清啊。 司玉瞬间下岗,工作被自个儿的顶头上司给顶了,也不吭声跟在南宫逸的身侧。 然而南宫逸忽略了一件事情,平日里对这儿熟,可不代表过节他也熟。 毕竟花朝节他不常出来,说了一会儿话南宫逸便有些蒙,往日能玩的地儿,现在除了花就是人,这不自个儿就给自个儿说尴尬了。 这时候就需要司玉来救场了,然而司玉撇了他一眼,没理他那回事。 第599页 一个皇上,不老老实实在宫里待着,跑出来跟他抢活,哼,他就不吭声。 南宫逸没想到递了两回眼色,司玉压根就没搭理他,而明佑呢,自个儿玩的相当开心,这逛逛那瞅瞅,根本没空搭他这茬。 容离和夏侯襄离得近,本来南宫逸刚刚还一刻不停的在他们身边介绍,过会儿竟然不吭声了,所以奇怪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干嘛。 南宫逸咳了一声,大哥啊,你给讲讲呗。rdquo; 他知道的都说的差不多了。 司玉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冲他一努嘴,南宫逸非常上道的往旁边一退,司玉走到几人中间,继续自己的导游工作。 这活还得他来,你说是不是? 司玉相当自信的做着讲解,顺便带着他们将好看好玩的地方都转一转。 各处花朵开的正盛,有的姑娘就地取材,干脆编起了花冠,手巧的将小小的花冠编的很是精致,容离看着都觉得喜欢。 温婉和沐蓉语还有同行的一众女孩子们眼里透着羡慕。 没办法,小桃几个丫头没弄过这些个,容离、温婉、沐蓉语仨人又是个根本不爱做手工的主儿,所以花冠什么的,她们就羡慕羡慕吧。 凤九玄看着沐蓉语喜欢那些花冠,可奈何实在没学过,所以他也是无可奈何,心里盼着有没有哪个摊主出售花冠的,他也好买上一个送给语儿。 夏侯襄和容喆俩人也留了心,自家媳妇儿喜欢的,他们当然上心,一路上都留意着摊位。 他们运气还算不错,边角的一个小摊贩的摊位上,摆着各式各样的手工花冠,同时嘴里吆喝着,吸引了不少姑娘。 温婉和沐蓉语自然也看到了,高兴的往那处跑,到了近前,果然各式各样的花冠都有,而且老板手巧,大部分都很漂亮。 俩姑娘挑挑拣拣,容离看到了也随手拿了一个,就算不戴,拿在手里把玩也觉得不错。 你们也挑一个吧。rdquo;容离冲小桃几人说道,看得出几个丫头还是很喜欢的,现在既然有人卖,给她们买些也不妨事。 丫头们欢天喜地的应了,蹲在摊位前叽叽喳喳的讨论哪个好看,不一会儿便人手一个站了起来。 付银子的活儿自然交给了男人们,墨尧平日里便是负责兜底儿的那个,此时见该付钱了,便自动自觉地拿出钱袋,将银钱付给老板。 卖花冠的老板乐的都合不拢嘴了,这儿可是大活儿,一次卖出去这么多可是他没想到的,收银子的时候连声道谢,外加极具吉祥话,乐的那是见牙不见眼。 姑娘们心满意足的拿着自己的东西,继续逛街,司玉指向一处,那个摊位的婆婆每年都出来,做出来的花糕味道也是最好的,你们若是有想尝尝的,可以买些回去。rdquo; 花糕,顾名思义是用鲜花制成的糕点,和鲜花饼有异曲同工之妙。 既然司玉特地介绍的,他们怎么能不尝尝呢? 嘱咐墨阳去买些,小陌自告奋勇的也想去看看,容离便也依了。 众人继续前行,墨阳和小陌很快归队,手里提了几包糕点。 第498章 掌柜袁莱 掌柜袁莱 小陌还跟悄悄跟小桃几人说,糕点的味道确实好,买的时候老婆婆就先让她尝了尝。 一路走过来,天色渐晚,赏花也是件累人的事情,一行人都有些走不动了,容离提议先吃点儿东西歇歇,过会再逛。 推荐酒楼的事情自然还是司玉来,他知道一家小店味道不错,可是却有些犯了难。 若说他们一众人去吃也就罢了,关键里面还夹了个南宫逸,司玉犹豫着是选个大点的酒楼好,还是去那家小店。 南宫逸眼尖,看出司玉有些为难,他凑过去小声说道,怎么?钱没带够?没事,明佑有。rdquo; 什么叫明佑有? 我出门的时候把钱都给他了,他说替我拿着。rdquo;南宫逸看出司玉眼中的疑惑,顺嘴解释道。 司玉:hellip;hellip;rdquo; 明佑又骗小逸银子! 司玉头疼的看着南宫逸,自小到大一直被坑,怎么就不长点心。 哎hellip;hellip; 司玉最后决定还是领他们去小店,正好小逸也没尝过,这里面的几位酒楼大概都是常去的,给他们换换口。 司玉领着众人拐入小巷,一进小巷,便没有那么拥挤了,拐了几个弯,最后在一处不起眼的小店外停下了。 容离抬头看了看,并没有写什么字号,店面不大,里面隐隐绰绰可以看见有跑堂的在忙活。 听声音,里面用饭的人,并不多。 司玉一挑帘率先进得门去,南宫逸等人紧随其后。 诶呦,小玉,好久没见着你了。rdquo;一位慈眉善目的中年男子看见司玉笑着说道,接着又连忙迎了上来,看样子应该是这家小店的老板。 老袁,别来无恙啊。rdquo;司玉笑着冲他一抱拳,两人虽然岁数差不少,可关系却不错。 嗯嗯,好着呢,今儿hellip;rdquo;袁莱正想说是不是按老样子上菜,可一看司玉身后跟着这么多人,瞬间便卡壳了,这是啥情况? 而后转念一想,大概明白了,今儿不是过节吗,肯定是一齐出行的朋友。 来来来,咱们楼上请,楼上地儿大。rdquo;袁莱前头带路,他这儿一般就楼下坐人,楼上很少有人上去,生意不好不坏就是个玩意儿,他也不指着这个吃,带了众人上去后,他和司玉将楼上零散的桌子拼到了一起,这样就能坐下所有人了。 第600页 司玉自是知晓什么好吃,先问了有没有忌口,之后便点起菜来,连菜单都不用。 袁莱记下后便下去了,不一会儿跑堂的伙计上来送茶,先生,我们掌柜问您杏仁佛手要甜口还是咸口?rdquo; 杏仁佛手算是各地都有的菜,然而大家一般都吃咸的,可司玉不一样,偏偏喜欢甜口的,平日里若就他一人怎么都好说,现如今不是带了这么些朋友吗。 刚刚袁莱忘了问,现在让跑堂的伙计来问一嘴,可别弄错了。 你们吃甜的还是甜的?rdquo; 这话一出,便知司玉是成心的,这俩选项有区别吗? 容离等人怎么都行,再说这里还有个最高长官呢,还是让南宫逸做主吧。 所有人都没吭声,盯着南宫逸猛瞧。 南宫逸咽了下口水,甜的。rdquo; 听见了吧,去告诉你们掌柜的一声。rdquo;司玉乐呵呵的说到。 跑堂的连忙应了,开始司先生问话有水平,根本不给你其他选项。 一溜儿烟跑去给掌柜汇报,上面不用伺候,就等着上菜了。 容离等人坐在楼上,也没那么多规矩,所有人围在一桌,丫头们也都坐下了。 一开始还是有点儿尴尬,毕竟和盈泽那几位不大熟,仨人还都是位高权重的,司玉他们倒是熟悉,在小院一顿饭的功夫,瞬间拉近了他们的距离。 这么接地气儿的圣子上哪儿找,他们反正是头一回见。 刚开始谁都不吭声,夏侯襄等人不是话多的,大家往那一坐都些冷场。 但是,冷场的氛围注定维持不了多久。 因为司玉的存在,再加上还有个明佑呢。 俩都不是严肃的人,南宫逸在俩人的感染之下自然不大严肃,司玉和明佑你一言我一语慢慢的将气氛带了起来,再加上两人说话比较逗,不一会儿楼上便开始热闹了。 夏侯襄不大爱说话,可容喆和凤九玄俩人都是能叨叨的主。 现在可算是找到组织了,和司玉、明佑唠的甭提多开心了。 没多久,菜肴两两被端上来,大伙没想到这么快,连将碗筷摆好,大家边吃边聊。 上菜的还是刚刚那个跑堂的伙计,摆上桌报完菜名就下去继续端菜,动作相当快,就跟流水线似得。 端上桌的菜个个香气袭人,令人食指大动,夹一筷子菜,味道着实不错,一点也不比酒楼里的差。 没一会儿,最后四盘被端了上来,除了跑堂的伙计,掌柜的也跟在后面,,当他系着围裙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是,大家才明白,敢情这菜都是掌柜的炒的。 掌柜挺多才多艺啊。 各位慢用,菜都上得了,有什么需要的再唤我便是。rdquo;袁莱笑呵呵的说到,他这人本来长的就慈眉善目,再一笑就跟弥勒佛似得。 司玉招呼,坐下吃点儿,你也累够呛。rdquo; 不了不了,你们吃你们的,rdquo;袁莱摇头,我先下去了,底下还不少人呢。rdquo; 哎,你去忙吧。rdquo;司玉点点头。 小店就掌柜和跑堂的伙计两人,司玉之所以会常来这家不起眼的小店,出来掌柜烧菜的味道确实不错,更多的事因为掌柜的谈吐和学识。 袁莱这个人身世就是个迷,没人知道他打哪儿来,年轻的时候就来了盈泽,到这儿就是本本分分的做生意,好几十年从未出过盈泽。 当然,饭菜好吃才是最重要的。 众人边吃边聊,待从饭馆出来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司玉领着众人边走边说,蓥华街晚上有花灯会,到时还有谜语可猜,猜中自然是有彩头的,另外筼影河畔可以放花灯,沿河散散步也是一景,其他还有百姓自发组织的活动,就跟逛集市差不多,区别就在于是以花为主,顺着正街走便是,你们要不要去看看?rdquo; 第499章 你认我当师父,怎么样? 你认我当师父,怎么样? 司玉身为导游相当尽职尽责,将晚上能玩的都说了,具体怎么玩,就让他们自己决定了。 容离回身征求大家的意见,大家表示既然出来就都逛逛,也算没白来。 晚上的盈泽相较于白天而言,更加有趣,司玉带队顺着主街向前,同时在路过那些不常见的花朵种类时,他便停下做一番说明,伴着夜景,一行人玩的很是开心。 他们这边玩的开心,留在小院里的两个小家伙可就不大开心了。 往日里小院里多热闹,那么多人聊天打屁,现在到好,一个人都没了。 小黑本来是想飞出去逛逛的,可容离给它下了死命令,让它在家照顾大白,大白不便带出去,这天人又多,万一给小家伙丢了就完了。 这可给小黑不平衡的啊。 拖油瓶,哼!rdquo;小黑坐在石凳上双翅交叉置于胸前,已经不知道这是今儿第几次这么喊大白了。 大白趴在地上,屁股冲着小黑,对于它的话充耳不闻,反正大白不知道拖油瓶是什么意思,不过听那黑不溜秋家伙的语气,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词。 自个儿不搭理它便是。 你还有情绪了?你没来的时候,老子多逍遥自在,想去哪去哪,跟着小离儿出门一点儿劲儿都不用费,可是你看看,自打你来了,先是小离儿一直围着你转,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现在这么好玩的节日,我都出不了门,你自个儿反省反省,是不是白长这么大个子,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啊?rdquo;小黑磨磨叨叨的开始数落大白。 第601页 大白甩了甩尾巴,张嘴打了个哈欠,太吵了! 慢悠悠地站起身,小黑双翅叉腰,怎么,还不服气了?有种单挑啊!rdquo; 大白回过头,像看傻子一般看了小黑一眼,接着便头也不回的往自己窝边走去。 它要困死了,今儿下午没人玩,就听那个黑家伙在一遍念叨,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它不准备和它待在一块了。 小黑没想到大白竟然站起来走了,心里的火腾腾往上冒,这老虎行啊! 有志气嘿! 竟然不甩自个儿? 它到底知不知道,它是需要被照顾的那个啊! 有没有点儿被照顾的自觉? 小黑坐在石凳上运气,看了看天色,已经不早了,大哥走的时候跟它说,它和大白的吃食都做好放厨房了,让它到吃饭的时候,记得给大白端过去。 哦,不对,是叼过去。 看看这待遇,小黑噘着嘴,还得给人家叼过去,它这是什么命! 哼,竟然不理我,我去吃饭,不管你了!rdquo;小黑生气了,忽闪着翅膀向厨房飞去。 落到灶台边,小黑准确的找到了自己的吃食,并瞅了眼大白的饭菜。 大哥大概觉得它一次叼过去有些吃力,特意分了三个碗碟,每个碗碟上还都系了根绳,方便它叼。 不得不说,大哥想的可以说是很周到了。 但是! 它就不给大白叼,让它不理自个儿! 哼! 小黑傲娇的一甩头,吃饭吃饭。 它埋头吃的极快,不一会便吃饱了,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小黑满足的喟叹一声,美啊!rdquo; 大哥的手艺越发好了,看来跟小九没少学东西。 忽闪着翅膀往外飞,小离儿不让它出院子,所以小黑便开始绕着院子飞。 饭后飞一飞,健康又长寿嘛。 吃这么饱不运动是不成的,往日里小黑都是被容离催着飞,到后来终于养成了习惯,每天吃饱了自己便开始遛食儿。 小黑飞了半晌,觉得肚子没那那么撑了,便开始下落。 它吃饱饭又飞了半天,可是用了不少时间,落下来后,小黑便看到大白从厨房里面走了出来。 这可真的是惊到了小黑,它心里琢磨着,难不成大白能自个儿爬上灶台了? 因着大白没抬头的缘故,没看到落在石桌上的小黑,它从厨房出来便回到自个儿的窝中,往里一趴。 lsquo;咕~rsquo; 大白的小脑袋在窝边蹭了蹭,它饿了。 小黑连忙飞到厨房内,看到灶台上整整齐齐摆放的三个碗碟,不禁叉腰狂笑,它就说嘛,从没见大白爬上爬下过,所以今儿的晚饭它是绝对够不着的。 哼哼,让它不理自个儿。 小黑坏笑着往大白窝边飞,到了地方往旁边一落,看着正闭着眼的大白,它背着双翅,开始绕大白旁边走。 兄弟,你要是饿了也别硬挺着,我这人,不对,我这鸟也不是不懂事的,你要是告诉我一声,我就给你端饭去,怎么样?rdquo;小黑说完捂嘴偷笑,偷偷去瞅大白。 见大白无动于衷,它清了清嗓子,当然了,你还不回说话,我也不能为难老虎,你叫一声就行,小离儿出门前让我照顾你,我得照顾到位对不对,但是现在我也不知道你是饿呀还是不饿,你吱一声我也好明白。rdquo; 大白耳朵动了动,正想着要不要吱一声,紧接着又听见小黑继续说,你看看,这不会说话耽误多少事,有话说不出的痛苦我知道,毕竟我是也是从你那时候过来了,你看,这样好不好hellip;rdquo; 小黑眼珠一转,想出来一个好主意,hellip;你认我当师父,我将我毕生所学传授给你,怎么样?rdquo; 小黑乐的眼睛都快看不见了,这样一来,自个儿比大白高一头,大白往后会说话了,那还不得每天叫它师父,哎呀呀,想想就开心。 怎么样?怎么样?我这提议不错吧?rdquo;小黑简直要佩服死自个儿的机智了,它这是什么样的脑子,竟然能想出这样的提议。 大白本来准备吱声的动作一顿,紧接着又趴了回去,它刚刚本来还觉得小黑就是嘴碎点,本质上还是个好鸟,没想到它竟然要让自己认它做师父! 门儿也没有啊! 它虽然小,可师父这个词儿它还是知道的,曾经喂它食的那个人就叫过别人师父,而且样子毕恭毕敬,有时还给磕头。 它若认了小黑当师傅,它不也得磕一个啊! 这事它可不干。 第500章 喵嗷呜~ 喵嗷呜~ 小黑满心欢喜的等着大白认它当师父呢,谁知道人家纹丝儿没动,继续在窝里趴着。 哎,你刚刚是不是睡着了,我再跟你说一遍。rdquo;小黑杵了杵大白,刚刚它就没动换,可别睡着了。 大白抬起头来看了它一眼,小黑呵呵一乐,我跟你说hellip;rdquo; 话没说完,大白原地转了个身,继续拿屁股对着它。 小黑:hellip;hellip;rdquo; 嘿!这动作谁教它的! 有事儿没事拿屁股对着别人,太不礼貌啦! 小黑一噘嘴,不理我拉到,饿着吧你!rdquo; 说完扑棱棱地飞走了,大白听见身边没了动静,这才转过身,轻轻一叹气,坏家伙什么时候回来呀! 第602页 坏家伙指的不是旁人,自然是夏侯襄。 没办法,谁让他现在负责喂养大白呢。 大白现在无比想念坏家伙,这还是它自小巷中被捡回来,头一次饿肚子呢。 又将头埋进窝内,它再睡一觉吧。 小黑气呼呼的坐在院里的石桌上,抱着翅膀,气死我了,不认师父就不认呗,用屁股对着我作甚,太过分了,啊!rdquo; 越想越气,心里叨咕着,绝对不给大白端饭,饿着它算了! 一刻钟后,小黑心里的火气小了些,站起来踌躇的看了眼大白房间的方向,忽闪着翅膀飞了过去。 站在窗边往里看,只见大白缩成一团,双眼紧闭,不知是睡了还是对抗饥饿呢。 小黑撇撇嘴,管它饿不饿,和自个儿没关系。 一扭身,飞回院里,它再溜溜食儿,又飞了几圈,小黑鬼使神差的又落到了大白的屋子外,往里一瞅,大白缩的更小了。 小黑眨了眨眼,是不是饿的啊? 背对着窗子坐下,小黑开始心里开始人神交战,主题围绕着它要不要去给大白送个饭。 一会儿想着大白都不给它面子,自个儿根本不需要管它,再一会儿又想着大白还小呢,有点儿脾气正常不是,想当初自个儿小的时候不也脾气大,可转念一想,脾气再大也不能不理人呐,之后又一转,没准是一下午被自个儿念叨烦了呢。 hellip;hellip; 坐在窗边思来想去半晌,小黑拍拍屁股站起来,得了得了,它大人大量,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拍着翅膀去厨房叼饭了。 大白是真的饿了,它趴在窝里蜷成一团,没人教过它如何寻找食物,都是到饭点了就喂给它,如此,当它饿的时候便只能等着人来喂它。 今儿大伙儿都出去了,它只能自个儿努力抗饿了。 正蜷缩着的大白突然鼻尖一动,怎么这么香? 接着一声轻响,大白下意识的抬起头去看,只见小黑嘴里叼了根绳,绳下面是个饭碗。 大白一时间没明白过来,它疑惑的瞅了瞅小黑。 小黑撇撇嘴,别过头去,用翅膀将饭碗往前推了推,看什么看,赶紧吃饭。rdquo; 吃饭? 大白这才看向饭碗,里面装着它平日里常吃的食物。 喵嗷呜~rdquo;大白大眼睛变得亮晶晶的,一瞬不瞬的看着小黑,一脸的感谢。 在大白出声时,小黑便回过头来,看着它的表情,自个儿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它刚刚赌气,饿了它那么久,大白还这么感激他,他会不好意思的。 赶紧吃吧。rdquo;小黑留下一句,便飞出门去。 大白走出自个儿的窝,埋头吃了起来,吃了两口,便又听见拍打翅膀的声音,抬头一看果然还是小黑。 只见它这次叼了个盘子回来,一进屋给它往地上一搁转身又飞走了。 大白眨了眨眼,怎么又一盘,一瞅是自个儿喜欢吃的,又开心的吃了起来。 正吃着,小黑第三次飞回来,将碗往地上一放,小黑直大喘气,哎嘛,累死我了,就这么多啊。rdquo; 它今儿运动量有点儿超标啊,来回飞了好久,肚里那点儿食儿都要消化完了。 大白看了看眼前的三盘食物,又瞅了瞅小黑。 紧接着,大白伸出爪子,将盘子往小黑那边推了推,这里面是自己最喜欢吃的食物,它想分给小黑一起吃。 喵嗷呜~rdquo; 软软的一声叫,再加上大白异常暖心的动作,小黑瞬间定住了,它瞅了瞅吃的又瞅了瞅大白,用翅膀指着自己,给,给我的?rdquo; 是这样吗? 大白重重的点了点头,给它吃。 小黑不自在的将头别向一处,喃喃地说道,我不饿hellip;rdquo; 语气里轻微有些不自在,若是容离瞧见了一定会嘲笑它的,小黑竟然也会有难为情的时候? 大概觉得现在这般有点不像自个儿的性格,小黑咳了咳,扭过头来瞪了大白一眼,赶紧吃你的,不好好吃饭小心我hellip;我下回再饿着你。rdquo; 那语气听起来,还真有些像恼羞成怒呢。 大白低头看了看饭食,又抬头看了看小黑,咧嘴一笑,喵嗷呜~rdquo; 之后便低头大快朵颐了起来,小黑坐在一旁看大白吃的香,心情在不知不觉中变得特别好,但嘴里却不依不饶的捣鼓道,能不能硬气点,你可是老虎诶,每天学猫叫,传出去很丢人的你知不知道?rdquo; 喵嗷呜~rdquo; 大白抽空抬起头来,冲着小黑又叫了一声,也不知道喵的是个什么意思,喵完了继续埋头吃,颇有些没心没肺的意思。 小黑撇撇嘴,算了,我免为其难的教一下你,不然丢的可是我和小离儿的人。rdquo; 说完傲娇的一甩头,诶,我怎么这么好呢。rdquo; 喵嗷呜~rdquo; 赶紧吃你的饭,别叫了,rdquo;小黑又瞪了它 一眼,还有啊,你身为一个老虎不会爬树也就算了,灶台那么低的地方都爬不上去,万一要是哪天我不在,他们又都出去了,还不得饿死你啊。rdquo; 小黑想了想,这么着,打明儿起,我教你爬树,怎么也得留给你个保命的技能。rdquo; 第603页 边说边点头,小黑琢磨着这事可行,大白这么小,万一到时候有小孩子欺负它怎么办,到时候学会爬树,它不就不用害怕了? 小黑瞬间觉得自己想的简直太全面了,连大白的安全问题都考虑到里面了,它果然是个好师父。 这时候的小黑完全不知道,教会了大白爬树这一项技能,将来会给某个国家带来多大的损失。 喵嗷呜~rdquo; 大白继续叫接着继续吃,它现在觉得小黑除了嘴碎点,还真的是个好鸟,没有眼睁睁看着它饿肚子,自己以后就能跟它和解吧。 两个小东西,从原来剑拔弩张的状态变的缓和,一鸟一虎因为一顿饭渐渐变得亲密起来。 第501章 本宫可能犯太岁 本宫可能犯太岁 京城,端王府。 皖月这几日一直在找机会出去,大门是走不得了,要出门只能翻墙出去。 可是端王府的守卫不是吃闲饭的,他们守不了功夫高的,但守个皖月还是绰绰有余的。 皖月心里急的不行,若是如此,她何时才能再见到夏侯禹? 一堆的事情,若没有夏侯禹配合,她一个人怎么能够完的成? 皖月是越想越气,她现在的脾气异常的大,不用人招惹,有时候自己都能坐那儿生半天闷气,偏偏有的时候还不知是在气什么。 是以,每次当她不知为何生气的时候,都把原因归结到夏侯衔身上。 若不是他,自个儿也不会有这么多烦心事,没错,都怪夏侯衔! 当然,皖月还是有些脑子的,除了每天不明所以的生气外,剩下清醒的时候,她还是做了一些事情。 比如,记录下王府守卫巡逻以及换班的时间。 另外,哪里的守卫比较松弛。 最后,哪儿的墙头比较低,或者hellip;哪里有狗洞。 皖月倒是个能屈能伸的主,只要能让她出去,具体是从哪里走的,她一点儿都不在意。 画儿和似云每天处在水深火热的生活中,公主现在的脾气不像从前,以往发个脾气她们还知道缘由,现在完全就是无缘无故就被发落一通。 弄得两个丫头现在一到门外,腿肚子就开始转筋,她们实在发怵啊。 皖月独自坐在屋内,看着手里的图纸。 她这几天转王府时便上了心,将王府的每一处都细心留意了一番,对于端王府整体有了个大概的掌握。 别看她嫁进王府这么些日子了,可真正去过的也就三两处,现在她才知道整个端王府有多大。 另外,守卫巡逻的路线还有换岗时间,她也大体上记录了一遍,经过几天的观察,这些都是极有规律的。 关于如何出去的问题,皖月每个院都转了一遍,夏侯衔只说不让她出王府大门,可没说限制她的自由,这样一来倒是给她踩点提供了莫大的帮助。 每处院落的院墙都是极高的,若是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翻墙出去,对于皖月来说还有些困难。 毕竟她一国公主,就算有点武艺,可到底练得不是高来高去的功夫,轻功对于皖月来说还是个坎儿。 所以,她将翻墙出府的想法排除后,便剩下爬洞出去了。 这么大的端王府,即便整体上看来精致奢华,可也有那破败的院落。 皖月逛到一处杂草丛生的废弃院子时特地留了个心眼,趁没人巡逻时,便推门进去看了看。 进去后皖月便看到整个院子杂草丛生,从杂草生长的高度来看,不难发现这院子已经荒废了许久。 皖月弯着腰在墙根附近摸索了一番,发现有一个不起眼的小洞,那洞特别小,狗都不一定钻的过去,大概是院墙年久失修的缘故,天气一潮慢慢被腐蚀掉的。 顺着洞口向外望,发现院墙便是一条无人的小巷,看来这处院子建在王府的外围,只要能从这边出去,就可以出府了。 皖月用手轻轻拽了拽残破砖头,发现就在洞口的边缘处,那里的砖块已有些松动,她顺势便将松动的砖块拽了出来,没过多久她便将洞口扩大了一倍有余。 渐渐地,门外有脚步声传来,皖月赶忙停了手上的动作,矮身蹲在杂草中不敢动。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听着不像一个人的,到像是一个列队,可能是在附近巡逻的守卫,幸亏没有进院子。 皖月连忙用杂草将洞口掩住,顺着墙边慢慢往门口挪,耳朵挨着门停了半晌,确定门外没人了,这才敢打开院门出去。 后来的几天里,皖月没事便跑到那处院墙边挖洞,根本不用任何工具,只用手便能将松动的砖块取出,只不过越往上越难取罢了。 终于,皖月用手再也抽不动院墙上的砖头,她这才拍了拍手,看着自己连日来的成果,现在的洞口能容一个孩子过去,若是瘦些的人钻应该也是可以的,皖月决定自己试一试。 半跪在地上,皖月试着向外爬,爬到一半发现再难前进,若是用力向外,可能会有被卡住的风险。 皖月不敢莽撞,慢慢退了回来,她看着洞口想了想,今日必须将这个洞口解决掉。 出了院门,皖月从自己的院子里带了把匕首出来,再次回到废弃的小院中,将洞口附近的砖块凿松。 皖月用的力气不小,连带着墙体上方都有些震动,尘土扑扑往下掉。 第604页 终于,又取下十几块砖头,皖月觉得现在的洞口她通过应该不成问题,依旧半跪着往外爬,果不其然,很容易就爬了出来。 站在小巷中,皖月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她出来了! 小巷是个死胡同,顺着另一头往出走,皖月想看看能通到何处。 转过一个弯去,连接着另外一个巷子,这个巷子是直的,从这头往那头一瞧,便能瞧见绒绣阁的牌匾。 皖月放下心来,能上主街便好办多了,顺着原路返回,从洞口处爬了回去,用杂草将洞口掩盖住,即便是从外面发现这处洞口,也会被误认为狗洞。 出院门后,皖月照旧绕了一圈才回去,她现在但凡出来,一个人都不让跟着,画儿和似云一开始不放心,但后来被她骂怕了,也就不敢再多嘴。 回去路上,皖月随便找了个地儿将手给洗了,不然她这一手的灰,被人看见难免起疑。 待回到院中后,皖月无视给她请安的丫鬟们,在屋内坐了片刻之后,才扬声唤道,似云、画儿!rdquo; 俩丫头听到这一嗓子,先下意识的一哆嗦,接着俩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俩人一前一后的进了房门,只希望主子今日责罚她们能说个理由。 主子。rdquo;司玉和画儿两人直接跪在地上。 皖月看了她们一眼,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却控制住了翻涌而上的怒意,后日就是十五了,王爷的命令你们也知道,现在本宫是出不了王府的,自打本宫来到天祁后,就没过过一天舒心日子,想来应该是不小心犯了太岁。后日你们替本宫去趟静安寺,磕头拜佛,再替本宫捐些香火钱。另外,午时你们便在庙中食素,下午听完了惠维大师讲的经文后,再帮王爷求道平安符,必是要惠维大师开过光的,不然送给王爷可不灵验。rdquo; 第502章 给本hellip;我拿个幕篱 给本hellip;我拿个幕篱 这段话,算是皖月这些日子以来,说的最平心静气的。 画儿和似云简直要怀疑自己听错了,公主能好好说话了不说,还要替王爷求符。 看来,公主是想明白了,她们后来在端王府生活了这么久也看的出来,公主不大喜欢端王爷,可嫁都嫁了,公主再不喜欢也无法,皇上已经回到南楚了,公主即便不想跟端王爷生活下去,可合离是万万做不到的,两国定下的婚事,怎可轻易作罢。 所以,最好的结果便是公主自己想明白,接受端王爷才好,不然苦的可是公主。 现在看来,她们终于可以放下心来,公主自己能想明白比什么都强,去静安寺祈福的事情,就交给她们吧。 公主放心,奴婢们一定将此事办妥。rdquo;似云连忙开口。 画儿同样应声,听得出来两个丫头都有些激动。 皖月点了点头,你们是本宫最信任的丫头,交给你们本宫也放心。rdquo; 谢公主。rdquo;似云和画儿重重的一个头磕在地上。 端起桌上的茶,皖月呷了一口,画儿去将管家叫来,本宫有事嘱咐他。rdquo; 是。rdquo;画儿应声起身,退出门去找管家,似云留在屋内伺候,帮公主打扇。 皖月低头喝着茶,并没有再开口说话,直到管家被画儿带来。 王妃安。rdquo;管家进了屋内,先给皖月请了安。 虽然,他知道王爷并不待见这位主子,可他同样清楚皖月的身份,一国的公主,王爷能嫌弃,他们可嫌弃不得。 是以,即便满府的人都看得出来王妃不得宠,可管家还是敲打了他们一番。 快快请起。rdquo;皖月将茶盏放下,微微向前探了半个身子,虚扶了一下。 谢王妃。rdquo;管家没想到王妃这么客气,如此是不是有事情需要他去办? 旁的事情他管不着,只是出府一事是万万不成的,王爷都训斥过他们了,王妃不得出王府一步。 管家心里盘算着,面上丝毫不显。 管家请坐,rdquo;皖月笑着说道,画儿,看茶。rdquo; 是。rdquo;画儿福了一福,先将管家让到座位上,之后便去倒茶。 管家心里盘算着,屁股都不敢坐实了,这位王妃总爱出幺蛾子,他可得警醒着点。 不一会儿,画儿将茶端了来,之后便立于皖月身后,和似云站在一起。 管家,今日本宫请你前来,是有一事要与你商议的。rdquo;皖月缓缓开口道,语气不疾不徐但却让人有一种压迫感。 管家当然也不是花架子,他在王府当差,做的又是一府管事,什么场面没见过。 各位王爷他也没少见,上位者的气场他自是知晓,年轻时的时候怕过,可现在都到了他这般年岁,经历的多见识的广,皖月想凭这点唬住他,那可是打错了算盘。 王妃言重了,承蒙王妃看重,您有何事只管吩咐老奴便罢。rdquo;管家上身微微向前,说着话没有抬头,一副听凭差遣的样子。 皖月轻轻笑了出来,管家不必紧张,本宫也没什么要紧事,何谈差遣一说,只是十五将至,本宫想去静安寺拜拜佛请个平安。 管家心道来了不是,他就知道王妃是想出门。 这hellip;hellip;rdquo;管家抬起头来,一脸为难的样子,话还未来得及说,便看到皖月伸出手来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第605页 本宫知道,王爷不许本宫出府,你们这些当差的自然不敢违背王爷的意思,rdquo;皖月直接将管家要说的话给说了,看着管家满是诧异的面容,她笑了笑,本宫也不为难你们,只是礼佛之事不可废,本宫既出不了门,便让这两个丫头代本宫去一趟吧。rdquo; 皖月指了指画儿和似云两个丫头,让她们代本宫上柱香,捐些香火钱,另外,本宫还想让她们替本宫给王爷请道平安符回来。rdquo; 将两个丫头出府的目的说完,接着皖月继续道,虽然,两个丫头出府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她们毕竟打小跟着本宫,还请管家给她们备辆马车,另外多派几个人护着些她们,一路之上可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rdquo; 话说的,像极了一个为下人着想的好主子。 管家放下了心,站起身来,给皖月行了礼,王妃放心,老奴一定派人保护好两位姑娘。rdquo; 皖月笑着点了点头,如此,便劳烦管家了。rdquo; 管家问清了上香的时间,便自去准备。 屋里就剩下皖月主仆三人,皖月又嘱咐了她们几句,顺便让她们多带些人去寺里,既然是代她上香,该有的阵势还是要有的。 画儿和似云两个人连忙应了,皖月挥了挥手,借口自己乏了,让她们下去不必在屋中伺候,两个丫鬟自然懂事的退下。 皖月进了内室,将笔墨拿了出来,坐在桌案前飞快的写着什么。 少倾,将写好的东西装入信封,塞进了袖口。 待一切做完后,皖月才松了口气,她回到床上歇息了片刻,这几日她神经一直紧绷着,现在终于找到解决的办法,她也好稍微歇歇了。 休息了片刻后,皖月起身出门散步。 这是她这些日子以来,刻意培养出的习惯,院里基本没有丫鬟,王妃说过她喜欢清静,所以,白日里除了画儿和似云在跟前伺候,其他丫鬟多数是闲在屋子里的。 这倒是乐坏了她们,主子事少她们当然高兴,更何况整个院子不算大,王妃训斥画儿和似云的时候,她们听得真真儿的,自然不敢往前面凑。 皖月出了院门,假意转了几处,接着便往废弃院落的方向走。 确定没人跟来后,皖月打开院门,找到事先挖好的洞口钻了出去。 她得找个人去给夏侯禹送信,不然后日她便白白将俩丫鬟支走了。 顺着小道很快上了街市,皖月率先去了绒绣阁。 皖月没有换装,所以需要个幕篱遮挡容颜,小摊她不屑逛,是以绒绣阁便成了她的首选。 这位夫人,您需要些什么?rdquo;见有客人来了,绒绣阁负责接待的丫头焕儿连忙上前询问,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 给本hellip;我拿个幕篱。rdquo;皖月嘴差点秃噜了,幸亏收的及时。 第503章 将信,送到宁王府 将信,送到宁王府 焕儿一愣,眨了眨眼睛,重复了一遍,幕篱?rdquo; 怎么,没有?rdquo;皖月脸色沉了下来,她时间不多,没空在这儿瞎耽误工夫。 可,可能有,rdquo;看到客人脸露不快,焕儿赶忙出言道,您稍等,奴家去给您找找?rdquo; 快去。rdquo;皖月皱着眉摆了摆手,若是这儿没有就麻烦了,她可不想抛头露面上街去买。 焕儿对着皖月福了一福,转身去找幕篱。 边找幕篱焕儿边纳闷,旁人来他们绒绣阁都是定衣服或是买布料的,今儿这位夫人,怎的会想到来她们这儿买幕篱的? 绒绣阁以做衣服为主,幕篱这东西她记得见过,但具体放哪儿了,印象实在有些模。 焕儿直奔店里压箱底儿的存货处寻找,万幸还真有两个。 焕儿拿起一个松了口气,接着又有些犯难,这东西卖多少钱合适啊? 掌柜,rdquo;焕儿向外瞅了瞅,看皖月没往这边看,她连忙跑到掌柜身边,幕篱,多少钱?rdquo; 说着,晃了晃手中的东西。 绒绣阁掌柜是白三娘聘请来的,平日守在店里,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师傅,他瞅了瞅焕儿手中的幕篱,奇怪的问道,有人要?rdquo; 可不呗,rdquo;焕儿悄声说道,又向外指了指,那位夫人要。rdquo; 掌柜打眼一看,便知晓皖月身份不凡,顺带又多看了两眼,来他们店买幕篱的,这位算是头一个,对于皖月的样貌,掌柜也记了个大概齐。 五百文。rdquo;掌柜琢磨了一下,说了个相对稳妥的价钱,绒绣阁的东西本就比别处的贵些,可幕篱是从来没卖过的。 掌柜也不知道市场价,大概估计一下,若是那位夫人觉得贵就算了,反正焕儿手里的幕篱,质量与绣工实在说不上好。 知道了,rdquo;焕儿点头,麻溜儿的来到皖月身边,夫人,您看看这顶可以吗?rdquo; 行,rdquo;皖月根本没细看,反正能遮住她就成,多少钱。rdquo; 五百文。rdquo; 皖月直接掏了一锭银子塞到焕儿手里,拿起幕篱戴上就走。 整套动作也就一吸的时间,根本没给焕儿找钱的机会。 焕儿愣了半晌,接着面上的神色有些懊恼。 掌柜见她站在那,看着门外半天不动换,奇怪的走到她身边,丫头,怎么了?rdquo; 第606页 喏,这锭银子大概有五两吧?rdquo;焕儿不确定的将手里的银子递给掌柜。 她觉得那位夫人也忒大方了些,刚才她是不是应该给那位夫人推荐几件衣服的,错失了这么一个有钱的主顾,焕儿觉得自己有些失职了。 下次,这位夫人再来,一定记得看茶。rdquo;掌柜虽然看出皖月身份不凡,可没想到出手如此阔绰,谁也不会嫌生意多,他们绒绣阁做的都是精致的服饰,需要的客源自然是那些有钱人家的夫人。 那位夫人的样貌他已经记住了,下回人家再来,他可得给人留住了。 皖月头戴幕篱在主街上走着,眼睛四处寻摸周边连接的小巷,她需要一个人去送信。 终于,她从一堆嬉闹的乞丐中,看到一个小乞丐,一双眼睛透着股子机灵劲儿。 皖月停下来看了他一眼,正巧小乞丐往她这边看,皖月瞬间决定,就是他了。 皖月招了招手,小乞丐四处看了看,见没人注意他,悄悄的向皖月跑来。 您有什么吩咐。rdquo;小乞丐压低了声音问道。 皖月一听这话,便知自己没找错人,是以同样压低声音,让声线变得粗些,宁王府知道吗?rdquo; 知道。rdquo;小乞丐点头,京城这一带就没他不知道的地方。 将信送到宁王府,rdquo;皖月将袖口中的信掏了出来,另外又拿出了些碎银子,这个归你。rdquo; 好嘞,我一定送到。rdquo;小乞丐见到银子眼睛一亮,他好久没吃顿饱饭了,这些银子若是归了他,好一段时日不用再愁吃饭的事情了。 若是办好了,后日我会再给你一笔钱。rdquo;皖月心中也有担心,若是小乞丐没将信送到,那她便白白浪费了一次机会。 您放心,我小六儿就没有送不到的信儿。rdquo;小乞丐拍着胸脯保证,更何况还给他这么些银子了。 去吧。rdquo;皖月点了点头,她既然选了他,便只能相信他。 小乞丐一溜烟儿的跑远了,皖月转身原路返回,她出来的时间不能太长,不然会令人起疑的。 回去时,皖月依旧小心翼翼,待顺着洞口钻回王府后,她索性将幕篱留在小院儿中,用杂草掩上,以备下次再用。 整理好衣物,皖月偷偷从小院出来,快步离开。 之后,又在人多的地方晃悠了一圈,这才回到自个儿的房间。 坐在房间里,皖月心一直静不下来,不知后日夏侯禹到底会不会出现,他到底能不能助她完成心中所求。 现在,一切都还是未知。 皖月兀自担心,乞丐小六儿拿着信并没有直接去齐王府,而是揣着信和银子跑到俞记典当行中,还未到三柜跟前,便扯着嗓子喊到,老刘,赎当!rdquo; 三柜的老刘眼皮都没抬,听声音就知道是谁,哟呵,六儿,来大活儿了?rdquo; 可不,rdquo;小六儿打墙角将垫脚石挪出来,这是他专门放到那儿的。 他年纪小,个子矮,本来当铺的柜台就高,他脚下若不垫个东西,根本够不着柜台,自身上掏出几个铜板,给,照旧给来盆水啊。rdquo; 老刘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每回就你这么折腾,我们赚不了钱,还得搭进盆水去。rdquo; 小六儿半分也不发憷,冲着老刘直乐,劳驾劳驾。rdquo; 老刘一矮身,从柜台下拿出包东西,往外一递,后堂换去。rdquo; 得嘞。rdquo; 小六儿拎着包袱下了垫脚石,将它搁回原处往后堂跑,身后老刘的声音渐远,顺子,给六儿打盆水。rdquo; 顺子的年纪比六儿大点有限,六儿虽然来当铺的时候不多,不过这小子是个自来熟的性子,没两回便和三柜混了个脸熟,老刘虽然嘴上总是嫌弃六儿,可心里还是心疼这孩子的。 第504章 王爷一看便知 王爷一看便知 六儿聪明,可惜投胎运气不佳,以前家里遭了难,逃到京城便只能做乞丐,可叹是造化弄人。 顺子爱跟六儿聊天,端了水进屋,正好六儿将衣服脱完了,见顺子进来,小六儿咧嘴一乐,正好,拿手巾了没?rdquo; 那还能忘了?rdquo;顺子把盆往桌子上一搁,将其中一条手巾递给六儿,另一条放到盆子旁边。 要不说你得老刘赏识呢,会办事,rdquo;六儿先舀了些水出来,用手巾沾湿擦着身子,水温正合适嘿。rdquo; 你咋话这多呢,rdquo;顺子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今儿接了个啥活,看给你美的。rdquo; 嘿嘿,这次的主顾特有钱,今儿跑完活儿,不光能给芽儿买个鸡腿,还能给我爷买二两酒咧。rdquo;小六儿乐的见牙不见眼。 嘴上说着手上动作不停,飞快的给自己擦了一遍,将手巾搁到一旁,小六儿借着盆边,将脸给洗干净,之后用盆里剩余的水清洗头发。 不一会儿,将头发上的土都洗净,小六儿低着头顺着桌子摸,摸到那条干手巾后,将头发包了起来。 这一通忙活完,他才打开凳子上的包袱,里面是一套干净的衣服,宝蓝色的衣衫往身上一穿,腰间的丝绦一系,一个白白净净书童模样的小六儿诞生了。 第607页 顺子每次看完小六儿的变装都得来一句,果然人靠衣衫马靠鞍,你这样往出一走,谁知道你是个要饭的。rdquo; 还用你说?rdquo;小六儿撇了撇嘴,也多亏我人长得精神。rdquo; 用手巾将头发绞干,小六抬手给自己篡了个纂,木簪子往发上一插,齐活了。 成了,我得干活去了,一会儿回来啊。rdquo;六儿指了指自个儿搁在地上的衣服,那意思甭给我收。 知道知道,赶紧去吧。rdquo;顺子挥了挥手,他是头一天认识他吗? 小六儿乐呵呵的跑了出去,顺子端盆准备倒水,谁知道小六儿又回来了。 咋了?rdquo; 忘拿东西了,rdquo;小六儿跑进屋里,将旧衣服里的信拿出来揣怀里,走了啊。rdquo; 说完,颠儿颠儿的跑远了。 顺子无奈的摇头,这小子真是hellip;hellip; 小六儿一路小跑来到宁王府外,在隔了一条街的地方速度慢了下来,他先将气儿喘匀了,接着穿过巷子走到宁王府外。 lsquo;噹rsquo;抬手用铜环叩门,只叩了一下便松开手,安静的等在门外。 不一会儿,门被打开了,里面的门房伸头看了看。 没人。 门房郁闷了,这是谁跟他闹呢。 尊驾。rdquo; 门房寻声一低头,看见了,敢情是个小童。 小六儿见他低下头来,咧嘴一笑,两颗小虎牙甚是可爱,劳烦尊驾进去通禀一声,家主有信件请王爷过目。rdquo; 说罢小六儿抱拳躬身,颇为有礼。 敢问小兄弟,府上如何称呼?rdquo;门房一看眼前的小童彬彬有礼,举止得当府上的名号应该不小,遂将门拉开了些,说话的语气也跟着注意起来。 小六儿微微一笑,家主嘱托,待王爷看了信后,自会知晓。rdquo; 门房稍一琢磨,脑补出王爷友人送信的全过程,他点了点头小兄弟稍后片刻,我去通禀一声。rdquo; 有劳。rdquo;小六儿又一抱拳,稳稳当当的站在门外。 门房将门关上,连忙往上房走,生怕耽误了事儿。 夏侯禹下了朝一般没什么事就在府里待着,他在朝堂中口碑还算不错,主要他一直在扮演一个不争不抢的角色,为人处事谦卑温和,很少有人会将这么一个老好人当做敌人。 皇子间,除了谁遇到事情了,会找到他帮着解决一二,等闲时候根本无人与他亲近。 这也正合夏侯禹的心意,他明面上就要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闲散王爷,这样他西郊屯的兵才不会被发觉。 之前夏侯襄在京时,着实令夏侯禹提心吊胆了好一阵。 夏侯襄可不像夏侯赞那么好糊弄,万一被他发现了端倪,夏侯禹相信,自己一定会死的很惨的。 皇子私自屯兵,放到哪朝哪代,都得被扣上个谋朝纂位的罪名。 虽然,他最坏的打算本就如此。 但是,只要有一丝希望能不用逼宫,夏侯禹还是愿意用平和的方式将皇位弄到手的。 夏侯禹在府中看着书品着茶,自打上次皖月被夏侯衔带回府已经过了十多天,这十多天里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不知是皖月真没有别的意思,还是暂时被困着出不来。 夏侯禹虽说不着急,可心里也不住的琢磨,他当然希望皖月的意思和他想的一样,这样自己手中的牌可用的便会多些,最后的胜算也就跟着大不少。 夏侯衔他一直想动手除了,可因着他的身份特殊,不便动手不说,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将事情做成。 若是皖月能与他同盟,那夏侯衔的性命,可就算真真正正握在他手中了。 禀王爷,门外有个小童来送信,说是极其重要的信件。rdquo; 引泉一直在书房门外伺候,门房到了自然是先将信儿报给他知晓。 夏侯禹的思绪被打断,他挑了挑眉,何人府上的?rdquo; 回王爷,送信的小童说不便透露,但是您看了信后便知。rdquo;引泉将门房说的话,传达了一遍。 将人带到偏厅用茶。rdquo;夏侯禹吩咐道。 是。rdquo; 引泉和门房一起去领人,没过多久再进书房时,他手里便拿了封信回来,王爷。rdquo; 将信件呈上,信上寥寥几行字,夏侯禹接过快速将信浏览了一遍,本来面无表情的他,突然唇边出现一抹笑意,接着笑容越来越大,他身体慢慢往后靠,微微松了口气。 赏。rdquo;夏侯禹将信叠起来,掏出火折子将信给烧了。 是。rdquo;引泉应了一声去往偏房,王爷看了信后心情颇好,想必应该是喜事吧。 偏房的小六儿被请进府后,坐在偏房中抿了口茶,主攻桌上的糕点。 他肚子里又没油水,若将一盏茶都喝下去,没得闹肚子,他可没银子抓药。 第505章 爷,芽儿,我回来了 爷,芽儿,我回来了 至于桌上的糕点,小六儿也不敢吃太多,怕漏出破绽,一个富家府上的小童,若是吃相太难看,会令人起疑的。 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本性,即便如此小六儿还是吃了两块酥甜可口的糕点,心里多少有些遗憾,这些要是能给芽儿带回去便好了,小丫头还从未吃过这些呢。 第608页 正吃着,忽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小六儿赶紧将最后一口点心塞进嘴里,喝了口茶将其顺下去,双手扒拉了一下嘴边的碎屑,终于在来人进屋前,正襟危坐的端起茶盏,装作品茶的样子。 引泉进了屋还未开口,小六儿便将茶盏放下,从椅子上下来,对着引泉施了一礼,大人,王爷可看过信了?rdquo; 看过了,rdquo;引泉点了点头,从衣袖里拿出些散碎银子,王爷赏你的。rdquo; 谢王爷赏,rdquo;小六儿接过赏银,又施一礼,不知,王爷是否用小的带话给家主?rdquo; 不必,王爷只说让你告诉你家主子,信他看过了,让你家主子放心。rdquo; 小的明白,rdquo;小六儿点点头,那,小的便先行告退了。rdquo; 去吧。rdquo;引泉又随手招来个小厮送小六儿出去,自己回书房门外伺候了。 小六儿一路端着往门外走,在门口又拜别了门房,这才离开王府。 门房对这各彬彬有礼的小童印象还不错,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他们这是王府,比宰相还高一等。 可他们当门房的,很少能如此被人尊敬,一时间弄得门房还有些飘呢。 小六儿顺着长街往前走,直到走出老远去,确定宁王府的人不会再看到他后,小六儿撩起衣衫下摆就往回跑。 今儿可是赚大发了,到手的银子够他们吃好几个月的,终于不用饿肚子啦! 小六儿欢呼雀跃的往回跑,一路跑回俞记典当行,进门再次大喊,老刘,当当!rdquo; 之前忙了一阵的老刘好不容易歇会,刚坐圈椅上喝口茶,就听小六儿咋呼,他走到柜台前往外一伸脑袋,先把衣服换了去。rdquo; 哎。rdquo;小六儿顺着柜台一拐弯就去了后堂,他旧衣服还在那呢。 顺子正在后堂整理东西,小六儿风一般的跑过来推门就进,他探了下头一看是小六儿,便继续收拾手边的东西,今儿挺快,办妥了?rdquo; 可不,rdquo;小六儿小心翼翼的将新衣服脱下来叠好,然后三下五除二便将自己原来的衣服套在身上,顺子,顺道给你买的零嘴儿,放桌子上了啊。rdquo; 小六儿回来的时候去铺子里买了些小吃食,顺子总是帮他做这做那的,是以他手里有了钱,总会给顺子带点吃的回来。 诶,等会。rdquo;顺子见小六儿手脚太快了,进了门半刻也没停,想着等小六儿说完他再说话吧,可谁知这小六儿说完开门就要出去了。 咋啦?rdquo;小六儿手把着门,不明所以的看着顺子。 给你,rdquo;顺子从凳子上拿了个小包袱出来,我前两天收拾的,衣服小了我也穿不上,你看看你和芽儿要是能穿就凑活穿,总比你身上这身强。rdquo; 小六儿眼睛一亮,今儿还真是运气,得了银子不说还有衣服,谢谢啊兄弟,天儿眼瞅着就要冷了,我还发愁芽儿的衣服呢。rdquo; 成了,多大的事,谢什么谢,赶紧回去吧。rdquo;顺子知道小六儿不容易,所以,但凡有能帮的地方,他也总是多帮些。 好嘞,回见您呐。rdquo;小六儿学小厮的样子给顺子打了个千儿,给顺子逗得直轰他。 来到前面,小六儿照旧搬过垫脚石,往柜台下一站,老刘,给。rdquo; 说着,将手中包着新衣裳的包裹往前一推,当当。rdquo; 办妥了?rdquo;老刘将包袱往里一拉,顺手塞在柜台下,他这没准什么时候来一次,每次来都是急要。 所以,老刘也就将他当的衣服直接放在柜台下的格子里,用的时候也好取。 妥了妥了,还得谢谢您呢,rdquo;小六儿嘴甜,要不是得您照顾,我哪儿能这么松快就将事给办了。rdquo; 老刘见过的好东西多,小六儿也不能在街上随便买点给老刘送,是以,小六儿一般到了五月节、八月节和春节这般大日子,将手里的银钱拢一拢,给老刘送个像样的礼。 跑腿的营生不是每天都有,更何况是这种赚大钱的跑腿活儿,若不打扮的像样点,门房直接就将他当做叫花子赶走了。 虽然,他本来就是。 若再碰着个脾气不好的,当场打一顿都有可能,更别说进门去送信儿了。 这也是他当初挨过多少揍才总结出来的经验,不然,对于吃饭都发愁的小六儿,怎么会去买这么一套衣服备下。 多亏他脑子快,买了衣服就奔当铺,权拿当铺当存衣服的地儿了。 小六儿揣着银子,在路过买鸡腿儿和药铺两处稍微停了一会儿,将该买的买齐了,又顺便买了几个大肉包子、一个大白馒头和好几个窝头,想了想,又添了些咸菜,之后便美滋滋的背着包袱往九牧巷走。 之前巷口那些聚集的乞丐都散开了,他们得出去找营生。 九牧巷与榴沅巷交接的地方,有一处窝棚,这会儿里面有个小姑娘脆生生的说话,爷爷,您看我编的草绳好不好看?rdquo; 呵呵呵,好看好看,我们芽儿的手可,咳咳hellip;rdquo;一道苍老的声音自窝棚中响起,一阵急促的咳嗽声中断了他刚刚要说的话。 爷爷,您慢点,喝口水。rdquo; 第609页 爷,芽儿,我回来了。rdquo;小六儿在听到爷爷的咳嗽声时,连忙小跑着过去,窝棚蒙了个帘子,白天的时候掀开,晚上得放下,为的是挡风。 哥哥。rdquo;芽儿一听声音,喜的连忙开口唤他,因为手里还端着碗喂爷爷水喝,她不方便起来。 往日小六儿一回来,小丫头就扑到他怀里去了。 芽儿,在家乖不乖?rdquo;小六儿走了进去,将手里的东西往木墩上一放,这才走过去摸了摸芽儿的头发。 第506章 咱今儿吃点好的 咱今儿吃点好的 乖。rdquo;芽儿重重的点了点头,颇为乖巧。 六儿啊,rdquo;爷爷刚刚喝水没注意到小六儿的动作,现在将水碗接下,搁到一边,他喝得差不多了,累了吧,锅边还有个窝头,你去吃了吧。rdquo; 外面天色暗了,老爷子看小六儿空着手,以为今日没要到东西,正好屋里还剩个窝头,够把今天凑活过去。 爷,咱今儿吃点好的,rdquo;小六儿咧嘴一乐,跑到木墩子旁将买的东西提过来,您看。rdquo; 哇,好香啊。rdquo;芽儿闻到扑鼻的香味,小鼻子使劲儿吸了吸,一脸惊喜盯着小六儿手中的东西。 你这是hellip;rdquo; 爷,我今儿接了个大活,赚了不少钱,rdquo;小六儿笑嘻嘻的说道,往地上一坐,把纸包打开,咱们先吃饭,来,芽儿,给你鸡腿。rdquo; 芽儿闻着鸡腿的香味,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她咽了口唾沫,刚要伸手去接,可忽然想到了什么,将小手往后一背,摇头道,我不吃,爷爷还在生病,让爷爷吃。rdquo; lsquo;吸溜rsquo; 说是这么说,可小丫头才多大,对好吃的食物当然会有渴望,更何况是饿了这么些日子,又见到肉的时候,简直hellip; 芽儿将身子背过去一些,尽量不去看鸡腿,可鸡腿的香味,还是顺着空气飘到了她的鼻子中。 爷爷不饿,rdquo;老爷子拍了拍芽儿的小脑袋,满脸心疼,这孩子太懂事了些,哥哥买的,赶紧去吃。rdquo; 我不。rdquo;芽儿摇头。 lsquo;扑哧rsquo;小六儿看着眼前这一老一小谦让的场景不禁乐出了声,待一老一小看过来时,小六儿冲两人眨了眨眼,从袋子里又lsquo;变rsquo;出一个鸡腿来,你们俩都得吃,来,一个人一个。rdquo; 说完,不由分说的将手里的鸡腿塞进一老一小的手中。 芽儿这次高兴了,拿着鸡腿咬了一大口,肉香在口中四散,小丫头觉得天下最美味的东西,就是鸡腿了。 老爷子看着手里的鸡腿,又给小六儿递过去,你吃吧。rdquo; 他知道,小六儿有什么好吃的总是先紧着他们俩,自己什么都舍不得吃。 小六儿给老爷子又推回去,我还买了肉包,你们吃,我吃包子就成。rdquo; 说完将装着包子的袋子拿出来,给芽儿和老爷子一人一个,你们尝尝,很好吃的。rdquo; 说着,小六儿从装包子的袋子里,将唯一一个馒头拿了出来,因为怕老爷子看出端倪,拿出来后,他回身去拿药袋,背着身对老爷子说,去药铺给您抓了几付药,我先熬上,一会儿吃完饭了歇会咱再喝药啊。rdquo; 说完就往平日里做水的简易炉灶旁走去,准备打水熬药。 别忙,先把饭吃了再去。rdquo;老爷子连忙唤他,可小六儿腿脚快,还没待他说完,小六儿就端着锅去接水了。 这孩子hellip;rdquo;老爷子摇头叹息。 他、小六儿、芽儿三人不沾亲不带故的,只不过前些年同从关中逃难的时候,一路上死的人不少,当时小六儿和芽儿两个小的在一群人中还挺显眼,毕竟两个没大人照料的孩子在路上,旁人很难不多看两眼。 两个小的都是家中闹饥荒跟着长辈逃出来的,一路上又碰到驱赶难民的官兵,两个小的跟家人走散,那时候一遇到驱赶便疯跑,踏死的也不计其数,没人知道他们的父母是不是还活着。 小六儿大概觉得芽儿跟他的遭遇一样,又是个小女孩儿,年岁这么小若没人照顾,芽儿估计也就交代道路上了。 可大人有时候都活不下去,更何况两个孩子了。 小六儿路上无论得了什么东西,都先紧着芽儿吃,自己稍微垫垫便罢,可芽儿不愿意,两个小的你推我让,最后一人吃一半,才算不争了。 后来,小六儿和芽儿再难找到吃的,小孩儿哪里抢的过大人,在半道上,小六儿和芽儿晕过去了一次。 老爷子早就注意到两个孩子,打出来时看着他们各自的父母带着他们,到后来两个孩子孤苦无依,老爷子心里看到两个孩子如此,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现在两个孩子饿晕过去了,若是再不进食,随时可能丧命。 老爷子便把手中唯一一点干粮给两个孩子喂了,他想着反正自个儿也一把老骨头了,吃不吃的也就这样了,还能有多少日子活? 两个孩子还小,他们活着,要比自己活着更有价值。 就这样,老爷子将两个孩子救了过来,小六儿醒后得知是老爷子救了他,跪在地上给老爷子磕了仨头,认了老爷子当干爷爷,并保证以后只要有他一口吃的,就绝对有老爷子一口。 第610页 芽儿有样学样,仨头磕地上,奶声奶气的学着小六儿说的话,愣是给老爷子逗乐了。 老爷子独身一人,家里的人早就没了,现在有两个小的愿意认他当爷爷,他也就没拒绝,这一路不知要走到哪里,两个小的也需要人照顾,正好路上仨人作伴还能解闷,索性三个人便一起往前走。 这一走就走到了京城,小六儿也做到了自己承诺的那般,无论有什么东西,都是先给老爷子和芽儿,自己永远是用剩下的那个。 小六儿腿脚快,老爷子说的话他根本没听到。 芽儿一手鸡腿一手肉包子,小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吃的颇香。 小丫头一会手里的鸡腿就吃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便再也不吃了,将鸡腿放到之前的纸包中,双手捧着大肉包啃了起来。 老爷子将手里的鸡腿撕了两片肉下来,就将它放到一旁了,他老了,牙口也不好,尝尝味就得,剩下的还是留给两个孩子吧。 后来见芽儿将鸡腿搁下,老爷子诧异的问道,芽儿,怎么不吃了?rdquo; lsquo;咕咚rsquo;芽儿将将嘴里的东西咽下,给哥哥留的,我吃饱了。rdquo; 说完还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生怕老爷子不相信似的。 老爷子笑了,瞅瞅他这孙子、孙女就是懂事,他悄声道,芽儿,去把爷爷这个收起来,明天你和哥哥吃,今儿咱们先不告诉他。rdquo; 第507章 骗人,你都流口水了 骗人,你都流口水了 不行,爷爷,这个是哥哥给您吃的,您身子不好,应该多吃些补补的。rdquo;芽儿连连摇头,她不能这么干。 爷爷不爱吃这个,rdquo;老爷子表情相当严肃,爷爷爱吃肉包,鸡腿都是你们小孩子吃的东西,大人都不吃的。rdquo; 这话给芽儿说犹豫了,老爷子的表情特别认真,说完还一脸嫌弃的看了看鸡腿。 真的?rdquo; 芽儿才多大,老爷子蒙她还不跟玩儿似的? 当然了,爷爷还能骗你不成?rdquo;老爷子一看丫头犹豫了,再接再厉的说道,你年纪还小,不懂这些,待你长大以后就知道了。rdquo; 哦,是这样啊。rdquo;芽儿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 乖孩子,先把鸡腿收起来,今儿就不告诉你哥哥了,权当咱爷俩的秘密,等明天给他个惊喜,好不好?rdquo;老爷子见芽儿点头了,乐呵呵的嘱咐道,现在若是让六儿知道,这小子肯定看着他让他吃了。 嗯嗯,我知道了。rdquo;芽儿连忙起身,将那整只鸡腿先藏了起来,只将自己剩的半个留在外面。 不一会儿,小六儿打水回来,手里的馒头已经快被他吃完了。 刚刚躲出去就是怕爷爷看出来他手里拿的是馒头,就算现在有钱了,他也得省着花,肉包多少钱一个,馒头才多少钱。 若不是窝头和肉包的颜色不一样,他都想拿个窝头代替了。 多出来的钱,留下他们吃饭的,小六儿还想给爷爷打点酒,再给芽儿做件新衣裳。 芽儿穿上新衣服,一定可爱极了。 小六儿美滋滋的想着,刚将药泡好,一回身就见自个儿身边蹲了个小人儿。 小六儿吓了一跳,接着笑道,芽儿,怎么跑这儿来了,去别处玩。rdquo; 喏,给你吃,rdquo;芽儿一双大眼睛看着小六儿,双手将鸡腿往他面前一递,我吃饱了,剩下的吃不完,嗝,给你吃。rdquo; 说着,话里还带了个饱嗝出来。 她故意将包子吃的很快,这样就能憋出个饱嗝,哥哥就不会怀疑她说的话了。 虽然鸡腿很好吃,但是她不能一个人全吃了,哥哥还没吃呢。 小丫头即便岁数不大,可一直很懂事,像个小大人儿一般。 吃不了就包起来明天再吃,哥哥不喜欢吃鸡腿。rdquo;小六儿看了眼喷香的鸡腿,说不馋是假的,可好不容易买来的,还是先紧着芽儿吧。 骗人,你都流口水了。rdquo;芽儿指着他唇边一丝亮晶晶的可疑液体,毫不留情的戳穿了他的谎话。 小六儿赶紧抬手擦,不是不是,你听我说hellip;rdquo; 不听不听,你要是不吃,我往后就不理你了,rdquo;芽儿气势汹汹的将鸡腿塞到小六儿手里,小手一叉腰,赶紧吃了,快点。rdquo; 小六儿哭笑不得的看着故作lsquo;凶狠rsquo;的芽儿,那架势就像他若不吃,小丫头就要上来咬他一样。 好好好,我吃。rdquo;小六儿败下阵来,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小丫头生气。 咬了一口鸡肉下来,小六儿心里感叹道,还是肉好吃啊! 小六儿在芽儿的注视下,将半个鸡腿全部吃了,小丫头脸上才露出笑模样,蹲在他身旁笑嘻嘻的跟他说着话,还将下午编的草绳结送给了他。 小六儿一瞅就喜欢上了,戴在手上好一阵欢喜,举着看了半天,这可是芽儿亲手编了送给他的,有这么一个手巧的妹妹,是多大的福气。 两个小的在灶台边,边说话边熬药,老爷子靠在墙边打了个哈欠,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两日后,白麓阁。 皖月卯时二刻便乔转打扮后过来了,她得等夏侯禹下朝。 第611页 她身上穿着的是下人的衣服,这样一来方便她的行动,同时也方便她爬狗洞。 画儿和似云两个丫头寅时便从家里出发了,既然去礼佛,自是想要烧头一股香的,趁着天不亮出门,到了寺庙前静等山门开。 管家派了不少侍卫跟着,同时皖月又让两个丫鬟将院子里伺候的人带走了大半。 送她们出门的时候,皖月又将之前说的话重复了一遍,重复的目的主要是为了让管家听的。 待一切都交代好,画儿和似云上了马车后,皖月和管家目送她们离开。 辛苦管家了。rdquo;看着马车渐行渐远,皖月和管家转身往回走,皖月出言道谢。 都是老奴分内之事。rdquo;管家连道不敢。 皖月点头微笑,之后抬头看了看天又秀气的打了个哈欠,起的早了就是容易乏,本宫先回去了,管家自去忙吧。rdquo; 是。rdquo;管家躬身行礼,等皖月离开才起身去忙自己的事情。 皖月由小丫鬟服侍着回到房里,将外衫脱了吩咐道,本宫再睡个回笼觉,没起来之前谁都不许进来打扰,知道吗?rdquo; 是。rdquo;现在伺候她的丫鬟是院子里所剩丫鬟里年纪最大的,即便如此也就十岁出头,但凡大一些懂事的,都让皖月给支走了。 另外,跟她们说别在院子里闹,本宫听着烦得很,让她无事便在房中歇着,有事本宫自会唤你们,rdquo;皖月就着盆子净了手,头发上的拆环也都取下了,穿着中衣边说边往床边走,若是午饭时本宫还没起来,你们将饭菜取回搁咱们院里就是,待本宫起身自会进食,不必来唤。rdquo;。 是。rdquo;小丫鬟怯生生的应了。 成了,这儿没你的事儿了,回屋歇着吧,rdquo;皖月往床上一坐,对了,你画儿姐姐和似云姐姐走的急,你去她们房间看看,若是没收拾好你就给她们收拾收拾。rdquo; 是。rdquo;小丫鬟颤巍巍的又应了一声。 躬身退出屋去,小丫鬟终于松了口气,她从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公主,像她这样的三等丫鬟, 平日里是根本没有资格进屋的。 现在得了公主的嘱咐,小丫鬟心里很是激动,这是多大的荣耀啊! 一路小跑先去跟其他丫鬟说了公主交代的事情,然后又去给画儿和似云整理房间,小丫鬟觉得自己能帮公主办这么多事情,说明她很有用的。 第508章 共商大计 共商大计 皖月将房里的窗户开了条缝,在确定院子里不会再有人出现的时候,她将早就准备好的衣物拿出来换上,又将一件外衫装进早就预备好的小篮子里,偷偷摸摸的挎着篮子出院儿,而后直奔那处废弃的院子。 一路上她低着头,装作送东西的丫鬟一般,尽量挑无人的地方走。 这些日子,她可不是白踩点的。 到了地方,皖月照旧从洞口爬出,顺便戴了幕篱在头上。 在街口雇了辆车,直奔白麓阁。 白麓阁虽说是个听书的所在,不过每日掌柜都习惯早早将门打开,俗话说的好,店门开、迎客来,若是连门都没开,那人家想进都没法进。 白麓阁里早上也有吃食,有来的早的,先垫垫,等着一会儿说书先生来讲书。 白麓阁的伙计刚将门打开,皖月便到了,伙计一看连忙招呼,您里面请。rdquo; 因为皖月戴着幕篱,伙计也不知道该叫夫人还是小姐,只能笼统的称呼了一声您,将皖月让了进来。 皖月没多说话,直奔二楼雅间,她之前在上面听过书,算是轻车熟路。 伙计也机灵,没多问,待皖月坐下后只问了一句,您要吃点什么?rdquo; 一般这个点出来的,吃过早饭的少。 皖月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赏你的,这里不用伺候,你去忙吧。rdquo; 哎,好嘞。rdquo;小二乐呵呵的将银子揣好,退了出去,顺手将门关上。 里面这主出手阔绰,看来身份不一般呐。 不管如何,银子他是得了。 小二脚步挺重,下楼梯的声音皖月听得极清。 皖月站起身将门插上,窗子关好,从小包袱里将带出来的衣服换上,她不能穿这身去见夏侯禹,不然初次谈判,她容易落下峰。 衣服换好,又将簪环首饰插在发上,皖月拢拢耳边的碎发,这才重新将窗子打开。 从这里能看到楼下进进出出的人,待夏侯禹到了,她能第一时间知晓。 皖月坐在窗边安安静静的等,她心里无比希望夏侯禹能来的快一些,这样她就能多些时间说服他。 终于,皖月看到一顶不起眼的青顶小轿停在白麓阁的门口,下意识的,皖月便觉得是夏侯禹来了。 果然,轿中人一露面,赫然便是夏侯禹,若有所觉的,夏侯禹抬头向上看,和皖月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夏侯禹收回目光,往白麓阁内走去,掌柜的看见他连忙迎上来招呼,照旧还是原来的雅间,夏侯禹点了茶,便请掌柜出去了。 皖月在隔壁等了一会儿,没过多久便有人来敲门。 一开门,正是夏侯禹的侍卫来请她,皖月跟着来人去了隔壁,那里夏侯禹已经将茶倒好了。 第612页 三弟妹,请坐。rdquo;夏侯禹见她进来,面上的笑容温和。 多谢,rdquo;皖月坐下,王爷肯赏光应邀,皖月感激不尽。rdquo; 弟妹客气了,rdquo;夏侯禹笑着说道,弟妹相邀,愚兄怎能不来。rdquo; 皖月心里暗道,怎么也不问问她请他来是什么事,连个话头都不给她递啊。 咳,rdquo;皖月清了清嗓子,她现在没时间拿乔,好不容易出来一回,她得确定了夏侯禹到底能不能做盟友,松鹤楼一别已经多日,不知王爷是否看出本宫与夏侯衔之间出了问题。rdquo; 哦?rdquo;夏侯禹惊奇的叹到,他不是惊奇皖月和夏侯衔之前的关系,而是惊奇皖月的话。 如此直接,是他没有想到的。 弟妹与三弟不是很恩爱吗?rdquo;夏侯禹故作不解的问道,弟妹现在这话,从何说起啊?rdquo; 自然是从本宫嫁给夏侯衔说起hellip;rdquo;头一句话说出口,皖月彻底放开了,既然要找盟友,她就先将自己的想法说了,若是不成她私自邀夏侯禹也没人看见,到时自己想办法拿个夏侯禹的错处便是。 可若是今儿不将事情都说明白了,拖拖拉拉指不定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将夏侯衔解决,hellip;王爷应该知道,本宫为何来的天祁吧。rdquo; 夏侯禹神色微微一变,当初那事可是在宫宴上闹出来的,他就是想装作不知道都不成。 轻轻点了点头,夏侯禹没接话。 皖月自嘲的笑了,本宫知道你们怎么想的,不过就是笑话蛮夷之地的女子不知廉耻罢了,可是倾慕战王一事,本宫自认并没有做错,天下多少女子心系战王,只不过没胆子说出来罢了,他们有什么资格耻笑本宫?rdquo; 可是,皇叔已然娶妻。rdquo;夏侯禹无奈的说道。 娶妻又怎么了?他能娶个下堂妇,为什么就看不上本宫这一国的公主?!rdquo; 提起容离,皖月便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火气,她重重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一定是容离那个贱人勾引他的,否则,他怎会一次又一次的拒绝本宫!rdquo; 本宫一定会让他回心转意的。rdquo; 夏侯禹看着气愤不已,眼中毛火光的皖月,不禁挑了挑眉,想不到皖月到现在还不死心,他说她怎会和夏侯衔闹成这般。 可是hellip;恕本王直言,弟妹你已经嫁于三弟了,不是吗?rdquo;夏侯禹特地将此事指出,想要夏侯襄回心转意不是简单的事情,单单是她自己的身份,三弟能舍得放她走吗? 她想改嫁,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吧。 这就不劳王爷费心了,rdquo;皖月回过神来,努力将自己心中的火气压了压,端起面前的茶盏一饮而尽,用帕子拭了拭唇角,看着夏侯禹道,本宫今日邀王爷前来,就是共商大计的。rdquo; 夏侯禹继续疑惑开口,共商大计?恕为兄愚钝,不知弟妹所说的是何大计?rdquo; 皖月一瞬不瞬的盯着夏侯禹,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一丝不一样的神色。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夏侯禹的眼里只有疑惑,似乎真的不明白她说的话是何意。 无法,皖月只能继续说道,生于皇家,身不由己,即便是最温和无害的人,到了皇家也学会了为自己打算,皇上当初不也是如此?有些事情还是早早准备的好,不然到最后弄得手忙脚乱不说,难免会落个身首异处的下场。rdquo; 皖月说的既不明显也不隐晦,但是,她相信夏侯禹能听得懂。 第509章 换谁? 换谁? 只见夏侯禹温和的笑了,本王,只不过是一介闲散王爷罢了。rdquo; 说罢端起桌上的茶,细细品了起来。 倘若本宫保证,南楚十万大军,听凭王爷差遣呢?rdquo;皖月身体微微前倾,王爷,总该好好考虑考虑了吧!rdquo; 夏侯禹喝茶的动作一顿,只是一瞬便恢复正常,快的令人肉眼捕捉不到。 他将茶盏放下,面上的笑容越发温和,弟妹此言差矣,你与三弟本是一家,这话应该对三弟说才对。rdquo; 呵呵hellip;rdquo;皖月突然笑了。 夏侯禹眸光一闪,回忆之前的对话,好像并无不妥。 弟妹在笑什么?rdquo;夏侯禹的目光带了一丝探究。 本宫再笑王爷,很不实在啊。rdquo;皖月边笑便摇头,她就说没人会对皇位不感兴趣吧。 什么?rdquo;夏侯禹心里一突,这次是真的疑惑了,他哪里表现的不实在了? 王爷若是真对本宫的提议不感兴趣,便不会如此说了,rdquo;皖月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之前本宫就说与夏侯衔不合,现在你又提本宫与夏侯衔是一家的话,试探之意太过明显。rdquo; 皖月抬眸看着夏侯禹,笃定的说道,若王爷只想当一介闲散王爷,为何不在本宫有所提议的时候便拒绝?rdquo; 夏侯禹唇边的笑容减少了几分,他没想到皖月反应这么快。 确实,如果他心里没想法,是不会只说自己是一介闲散王爷便没了下文的。 没有斩钉截铁的拒绝,便是给了旁人再次劝说的机会,也就是说hellip;心中确有所想。 第613页 皖月终于看到夏侯禹神色的变动,心中不禁欣喜万分,现在她再也不用担心,夏侯禹没有野心不想跟她合作了。 王爷既然有所顾虑,本宫索性就将话挑明了,rdquo;皖月心定,总要给人家也吃个定心丸,本宫当初能嫁于夏侯衔,只不过想着先留在天祁,找机会改嫁夏侯襄而已,可是夏侯衔在府中处处刁难本宫,本宫在如何也是堂堂一国的公主,夏侯衔摆明没将本宫放在眼里。rdquo; 前儿个在松鹤楼,夏侯衔见了本宫表情颇为不快,你知晓是为什么?rdquo;皖月挑了挑眉,问到。 为何?rdquo; 自是因为本宫根本没唤他,上次本就是想与你商议今日之事,可你一个无心之失将夏侯衔带来,本宫只能作罢。rdquo;皖月将之前松鹤楼的事情挑明。 夏侯禹故作恍然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rdquo; 皖月看了看窗外的日头,已经快到正午了,她得加快速度,之前的事情不提了,本宫本就不喜夏侯衔,而后他又苛责本宫,本宫怎能忍下这口恶气?若是不将他除了,日后,本宫想要改嫁也是一件难事。rdquo; 是以hellip;rdquo;皖月看着夏侯禹认真地说道,本宫想要与你合作,你帮本宫将夏侯衔除掉,本宫助你完成心中所想,你可愿意?rdquo; 夏侯禹看得出来,皖月真的着急了,她想快些除掉夏侯衔,至于为什么hellip; 大概是想待夏侯襄回转之日,好早些嫁过去吧。 夏侯禹心中嗤笑,女人呐,一遇到夏侯襄,总是不带什么脑子。 至于夏侯襄有正妃,皖月如何嫁,这事就不用他操心了。 皖月只是想让他帮忙除掉夏侯衔而已,这点倒是与他最后想做的一致。 只是,只有皖月的口头保证,他如何能放心? 夏侯禹没说话,兀自喝着茶,房间里静悄悄的。 皖月眼见得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夏侯禹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她都快急死了。 成不成,总该给她个话吧! 王爷hellip;rdquo; 公主莫急,rdquo;夏侯禹抬头看向皖月,面上依旧带着笑意,只不过这样的笑容,仿佛与之前不大一样,多了些邪气,本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rdquo; 你说。rdquo;皖月心中突了一下,大概有些不安,确又说不上哪里不安。 公主只凭一张嘴,便要让本王信你,是否太过草率?rdquo;夏侯禹挑了挑眉,若是本王助你除掉夏侯衔,而你过后又反悔,本王该当如何?rdquo; 夏侯禹除去伪装,脸上的神色一变,整个人气质都不同了。 皖月心惊于他的变化,之后又听他如此说,皖月便有些犯难。 现在的夏侯禹明显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和憨厚,从头发丝儿到脚趾尖儿都透着股子精明,她知道一般的保证是糊弄不了夏侯禹的。 本宫有个干妹妹,自小与本宫一同长大,为表示诚意,本宫将她送与王爷,王爷意下如何?rdquo;皖月想了想,决定将画儿卖了。 一个丫鬟而已,既然忠于她,现在就到了奴才为主子办事的时候了。 呵呵,公主可是觉得本王好欺?rdquo;夏侯禹摇头笑了,自古皇家认个什么义女、干妹妹的,都是糊弄旁人而已。 哪怕就是皇上亲口封的公主,大部分的身份都是大臣之女或者丫鬟,为的是代真正的公主和亲罢了。 更何况皖月这劳什子干妹妹,一点儿价值都没有。 大家都是自小在皇家长起来的,谁还不知道谁,跟他玩这种文字游戏,有意思吗? 既然公主没什么诚意,那本王就先行一步了。rdquo;夏侯禹脸色倏地便沉了下来,起身就要走。 皖月连忙站起来拦,王爷留步,有事好商量。rdquo; 她没想到夏侯禹说翻脸就翻脸,比翻书都快,弄得她措手不及。 皖月之前言语有失,还请王爷恕罪。rdquo; 皖月清楚,别看她手握重兵,但现在也是她求着夏侯禹办事,除了他,就剩夏侯杞可用,然而夏侯杞身后的贵妃她可不敢碰,一个弄不好将自己搭里,她能不能活命还是两可。 该伏小伏小,皖月这一点还是很清楚的。 夏侯禹这才站住,回身看了皖月半晌,忽而一挑唇,本王觉得公主刚刚的提议不错。rdquo; 什么?rdquo;皖月一时间没回过味儿来,刚刚夏侯禹还嫌她送个丫鬟,怎么一会儿就改主意了? 只不过,人选若能换上一换,本王便应了。rdquo; 换谁?rdquo;皖月下意识的开口问道。 你。rdquo; 第510章 本王随时欢迎公主hellip;过府一叙 本王随时欢迎公主hellip;过府一叙 大胆!rdquo;皖月指着夏侯禹直哆嗦,气的脸都青了,本宫乃南楚公主,你拿本宫当什么人了!rdquo; 呵呵呵hellip;rdquo;夏侯禹笑了,他转过身,一步一步逼近皖月,看着她一脸防备的慢慢后退,直到将皖月逼到墙角,他才轻轻开口,就是因为你是南楚公主,本王才如此说,否则,你以为你凭什么当做筹码?rdquo; 本宫有十万hellip;rdquo;皖月对夏侯禹怒目而视,不过话还没说完就被夏侯禹打断。 第614页 本王知道,你有十万大军,rdquo;夏侯禹玩味的看着她,可是你不想想,南楚到天祁有多远?你们南楚十万大军一动,途径几国?你怎么保证在十万大军不暴露的情况下,全数抵达天祁?rdquo; 要知道,rdquo;夏侯禹轻佻的用手挑起皖月的下巴,挑唇一笑,我们可还有个战王爷盯着,想要瞒过他的眼,你觉得,有几分把握?rdquo; 我hellip;rdquo;皖月刚刚的气势全无,即便不想承认,但夏侯禹确实说的不错。 那是十万大军,不是百十来人,皖月总想着自己手里有兵,却没想过这些兵,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的过来。 皖月将头偏向一旁,她有些慌,除了手里的兵,她确实没有更多的筹码。 夏侯禹见她想明白了,唇边的笑容越发大了,他向前微微探身,靠近她的耳边,话音儿里带着笑,公主与其拿无法实现的筹码跟本王谈判,倒不如给本王些实在的,露水鸳鸯也算半个夫妻,到时hellip;本王也好心甘情愿的帮你啊。rdquo; 皖月被他说得话羞恼至极,抬手便要打。 然而夏侯禹快她一步,将她制住,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本王不会做强人所难之事,公主不妨回去想想,若是想通了,本王随时欢迎公主hellip;过府一叙。rdquo; 你!rdquo; 皖月正要开口,便见夏侯禹松开她退了几步,掸了掸衣裳不存在的土,夏侯禹又恢复成之前那个温和忠厚的大皇子模样。 告辞。rdquo; 夏侯禹带着人走了,留下皖月一个人在雅间气愤不已、喘着粗气。 皖月攥着拳,指甲都要掐进肉里,她算到夏侯禹不会那么简单,可没想到竟然会对她起这种下三滥的心思,真真气煞她也。 lsquo;哗啦啦rsquo;皖月实在气急,将地上的桌子给掀了,她这一掀不要紧,直接惊动了掌柜的。 这屋子可是宁王专用的,刚刚夏侯禹下楼的时候掌柜正在后面忙,没看到夏侯禹出去,所以他自然而然的以为夏侯禹怒了。 三步并作两步跑了上来,王爷,您这是hellip;rdquo; 掌柜没抬头,一进来就准备安慰,谁知道竟然只有一名女子在屋内,看到他一瞪眼,滚出去!rdquo; 哎。rdquo;掌柜一躬身又出去了。 这名女子他可知道,出手阔绰、气质不凡,还与宁王爷交谈过,看样子身份应该也不低。 所以,掌柜灰溜溜的自己退了出去,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下楼去了。 皖月独自发了一通脾气,最后无法,只能回隔壁将衣服换了。 她就不信,没了夏侯禹,她就找不到第二个能帮她的王爷! 顺着楼梯下来,在经过账台的地方,皖月丢下一锭银子,便出了白麓阁。 回去的路上,皖月想起之前帮她送信儿那个小孩子,她说了事成之后还有银子给他。 可皖月并没有打算实现诺言,夏侯禹今儿实在是气的她不清,她捎带着也迁怒了送信的孩子。 虽然,跟人家确实没有什么关系。 皖月原路返回王府,小六儿还在之前遇到皖月的地方等着呢。 他当然记得那位不知是夫人还是小姐说过的话,有银子谁不爱赚,谁知等了一天也没等到人,小六儿叹了口气,算了,本就是意外之财,看来他是没运气得了。 幸亏他等人的时候没闲着,收获还是有的,在确定苦等无望后,小六儿又接了两个跑腿的活,这才回去了。 整个端王府,无人知晓皖月出府的行踪,她趁院子没人的时候进了房,之后便装作刚刚起身的样子,唤了婢女过来。 画儿和似月直到傍晚才回府,两个人自是将皖月交代的都办妥了,只是皖月脸上没什么笑模样,也不见多满意,象征性的打赏了两个人一些银子后,便让二人歇着去了。 画儿和似云看出皖月的脸色不大好,以为她们不在家,谁惹主子生气了,可问过伺候的丫头,每个人都摇头,众口一致的说:公主睡到未时才起,起来时就是那个样子了。 看来,又是没有原因的怒气,画儿和似云对视一眼,两人决定少说话多做事,没事尽量别往公主身旁凑。 不然,很容易被骂的。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盈泽,小院。 花朝节已过,第二日,小院里的众人便开始收拾东西,确定好路线并准备路上的吃穿用度。 司玉带众人赏完花后,便在小院歇下了,同时将凤九玄写给他的纸条交给南宫逸,让他回宫命人准备需要的食材,第二日清晨送到小院来。 南宫逸和明佑纳闷,尤其是明佑,这是怎么个意思? 是以,第二日为了一探究竟,明佑亲自带队给小院送菜,并美其名曰确保菜品的安全。 司玉还能不知道他那点小心思? 既然人都来了,就一块吃呗。 明佑理所应当的进了小院,并四处转了转,还别说,天祁来的这一行人就是讲究,要不说人家是战王呢。 这边收拾着,那边司玉将想起来需要嘱咐的又给容离和夏侯襄说了一遍,并着重叮嘱道,去了苗疆千万不要心急行动,待一切安稳后,再做打算。 容离和夏侯襄也知道司玉是为了他们好,郑重保证会听话,却对不会轻举妄动。 第615页 司玉这才放下心来,之后便蹦跶到厨房向凤九玄学艺去了。 凤九玄打早上就开始忙活,新鲜的食材运送过来,他使出浑身解数,将现代自己所学精华都施展出来,给司玉和明佑做了一桌子菜。 当第一盘菜做好时,明佑就知道司玉为啥赖人家院里不回去,还让宫里给这儿送菜了。 这hellip;也太香了! 第511章 保命要紧,知道吗? 保命要紧,知道吗? 所以,当凤九玄将菜做齐,就看灶台旁边,司玉和明佑俩人蹲在那,一人手里托一盘子,吃的倍儿香。 吃完把盘子洗了。rdquo;凤九玄嘴角抽了抽,他知道自己做的饭菜好吃,可以不用吃的这么不顾形象吧。 放心,唔,放心,交给我们了。rdquo;司玉口齿不清的说道,明佑在一旁连连点头。 凤九玄净了净手,走出厨房在,正好赶上容离和夏侯襄准备说事。 夏侯襄和容离将所有人先召集起来,开个小会。 此次咱们去往苗疆,在穿过迷雾森林后,分组分批进入苗疆,不若如此,咱们一行人的目标太大。rdquo; 昨日,夏侯襄与容离商议许久,既然大家都去,那就不能像来盈泽这般,毕竟苗疆不是随便一个人便能毫发无损便进去的,他们一行十几人,若是一齐出现,难免引人怀疑。 待进入苗疆腹地后四处转转,确定无人怀疑便去老董的住处汇合,rdquo;容离将老董的住址和苗疆的地图分发给众人。 三对夫妻各自组成一组,墨尧四人和小桃四两两一组,凝轩跟着温婉,云耀扮成小厮的样子跟着凤九玄。 这样一来化整为零,每组都有实力强的保护,去了苗疆既不会有危险,也不会太打眼。 众人没有异议,容离和夏侯襄又将衣物给众人分发下去。 苗疆百姓所穿衣物和盈泽相似,虽然大体上与天祁相同,可男子和女子的打扮稍有出入,既然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混入苗疆,那穿着打扮首先就要过关,不然很容易便被认出是外族人。 待一切准备就绪,容离开口道,苗疆之行,前途未卜,不过有一点你们一定要记清楚,遇到危险不要硬碰硬,能跑就跑,能忽悠就忽悠,总之保命要紧,知道吗?rdquo;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作何回应。 容离lsquo;啧rsquo;了一声,听没听见?rdquo; 听见了!rdquo;十来人异口同声的说道,说完就想笑,像这般出发前鼓舞气势的言语,他们还真是第一次听到。 笑,rdquo;容离没好气的白了他们一眼,等到了节骨眼,就知道我这话的精髓了。rdquo; 她这是在保护他们,这帮不懂她心意的人呐。 夏侯襄在容离身旁郑重其事的点头,离儿说的对。rdquo; 众人:hellip;hellip;rdquo; 这个宠妻奴,诶hellip; 暂定于明日清晨出发,所以待容离将该交代的交代完,便和温婉和沐蓉语讨论大白该归谁带的问题了。 而男人们自是到了一处,夏侯襄给他们开个小会。 女人们可以放松些,到了苗疆的安危,可是由他们负责,一点儿岔子不能出。 这里面除了凤九玄不会武功,其他人都是武艺精湛的主儿,当然,凤九玄有沐蓉语和云耀保护,安全上不会出什么岔子。 院里的三个女人并五个丫头往地上一蹲,瞅着正睡觉的大白,温婉开口道,小家伙最近怎么老在睡觉?rdquo; 以前还跟她们玩,现在一会儿看不到就跑一边窝着了。 还没到冬天呀! 唔,rdquo;容离摸着下巴琢磨,长身体呢吧?rdquo; 人长身体的时候不就是多睡觉吗,小老虎应该也差不离儿。 睡着也好,咱们商量商量你俩谁带着它。rdquo;容离摸了摸大白的毛,小家伙睡挺实。 我和婉儿都可以吧,大白现在跟我们玩的也挺熟。rdquo;沐蓉语开口道,尤其是大白现在这么爱睡,平日里也就抱着。 那就婉儿吧,她带着凝轩,比较像正常夫妻出行,而且仨人都是会武功的,rdquo;容离想了想,决定道,你和云耀好好护着小九就成。rdquo; 好。rdquo; 好。rdquo; 温婉和沐蓉语点了点头,她们没什么异议。 容离和夏侯襄要先行进入苗疆探路,一切都是未知,抱着大白不方便。 小黑到时会跟着他们夫妻俩,待一切正常后,小黑负责传信儿,剩下的人依次进入苗疆。 司玉和明佑在厨房吃了个过瘾,明佑边吃还边埋怨,司玉,这么好吃的地方你竟然不跟我说,咱俩还是不是朋友?rdquo; 我这不也刚知道,有吃的就吃,哪儿那么些废话,rdquo;司玉吃的连连打嗝,小声嘟囔了一句,异世的饭菜,就是不一样。rdquo; 什么?rdquo;明佑没听清,主要是自己吃东西的声音实在太大。 没什么,赶紧吃你的。rdquo; 一天时间,该部署的部署,该吃的也吃了,只等第二日天一亮,准备出发。 晚上,容离窝在夏侯襄怀里说着话,可能觉得盖在身上的锦被有些热,容离将胳膊露了出来,忽而余光看到手腕上的红梅,她思绪忽然有些飘。 第616页 上次和司玉的谈话,阿襄明显有所怀疑,她到底要不要将自己的来历hellip;告诉阿襄? 他能接受吗? 夏侯襄正跟容离说着话,忽然觉得容离许久没说话,夏侯襄低头一看,明显看到正在愣神的她。 离儿?rdquo;夏侯襄轻声唤道。 然而,容离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并没有听到。 离儿?rdquo;夏侯襄轻唤,并晃了晃她。 嗯?rdquo;容离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夏侯襄刚刚在叫她,抬起头来仰着头看向夏侯襄,什么事?rdquo; 你怎么了?rdquo;夏侯襄紧张的看着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rdquo;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得容离的神色有些恍惚。 没有hellip;rdquo;容离复而低下头,她沉吟着,心里有些拿不定主意。 明天便要动身去苗疆,若是现在告诉阿襄她的来历,阿襄会不会排斥她,或者怕她,再或者hellip; 容离突然发现,自己的胆子不知从何时开始,变得有些小了。 之前没想这些的时候,还不觉得,可一旦思绪到了这儿,容离一面觉得,穿越乃是辛密之事,不可说与人听;一面又觉得,她与阿襄是夫妻,夫妻间不应该有秘密,那自己的来历便应该告诉他,他有知道的权利。 可是,若阿襄不能接受怎么办? 本来不说什么事情都没有,说完不是给自己平添烦恼吗? 一时间,容离踌躇起来,她hellip;实在有些拿不定主意。 第512章 你我夫妻,不必言谢 你我夫妻,不必言谢 夏侯襄对容离很是了解,这样的离儿若说没事的话,那什么样子的她才是有事? 一直以来,离儿虽然每每一遇事,便都自行解决了,可那时的她有足够的自信可以应对,他除了心疼,不会太过担心。 然而现在这般的离儿,让他揪心。 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自信如斯的她,突然变得犹豫踌躇呢? 是不是hellip;和司玉之前提到的事情有关。 护心神hellip; hellip;到底是什么意思。 夏侯襄轻轻摸着她的发,想要安抚她,同时也是给她支持,离儿,无论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告诉我,我是你的相公,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身边。rdquo; 下意识的,夏侯襄便觉得这事不会那么简单,既然如此,他更要给离儿勇气,不然她一个人将事情埋藏在心里,那受折磨的只能是她自己罢了。 容离身体微僵咬着下唇,双眸微垂,倚在夏侯襄的怀中。 她知道阿襄爱她,可是hellip; 离儿,rdquo;夏侯襄感觉到她一瞬间的紧张,叹息般的说道,若是不想说,便不说。rdquo; 夏侯襄微微有些心疼,他不知是什么事让离儿这么为难,若是可以,他真的很想替她分担。 可现在看来,离儿仿佛并不愿。 阿襄,你hellip;相信灵魂之说吗?rdquo;容离深呼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灵魂?rdquo;夏侯襄愣了一下,是一个人死后的魂魄吗?rdquo; 嗯。rdquo;容离轻轻点了点头。 夏侯襄有些不解,不知道容离为何会如此发问,不过还是按照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到,人的魂魄虚无缥缈,我没有见过,但并不能说没有,只是hellip;rdquo; 说道只是,夏侯襄突然一顿,接着低头看着怀中的容离,他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仿佛明白了些什么。 容离本来正听他说话,突然他不出声了,容离眸光微闪,虽然没有抬头,但大概能够想象的出他现在的表情,以及在想些什么。 如果,我说hellip;rdquo;容离仿佛下定决心一般,倏而抬起头来,眸光定定的看着夏侯襄,我是异世的一缕魂魄,你会不会相信,会不会害怕?rdquo; 容离一瞬不瞬的盯着夏侯襄看,他无论是何种情绪,她都能瞬间捕捉到,并分析出他心中所想。 他会不会害怕? 会不会hellip;嫌弃她? 一切的一切,在她将话说出口时,便全部有了答案。 容离紧紧盯着夏侯襄的眼眸,没有看到一丝一毫的负面情绪,她只看到了恍然和hellip;心疼? 夏侯襄一瞬间终于明白为何她会那么与众不同,她的想法,她的举动,她的思维方式还有hellip;与他甚是契合的军事素养。 怪不得之前被世人所传的容离,那般爱慕夏侯衔,而他看到的她,自始至终对于夏侯衔只有厌恶,没有一丝一毫的爱恋。 初起时,他虽然想不通,不过当时他觉得她夏侯衔的女人和他没有关系,所以也没太在意。 哪承想,他会为了一个她越陷越深,她的一举一动都那么的牵动他的心神。 她的不同,只有他看的见。 曾以为,那是因为她被夏侯衔伤透了心,才会性情大变。 她不爱夏侯衔,那他也不再深究其中原因。 没想到,竟是这般hellip; 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她,她刚说出口时眼眸中的担心,他看的一清二楚,也正因为如此,夏侯襄才更加心疼她。 异世魂魄hellip; 她到底经历过什么? 夏侯襄双眸比往常任何一刻都要柔和,抬手抚了抚她的发,轻声说道,你是我的妻子,我为何要怕?rdquo; 第617页 一句话,将容离那颗在胸腔中跳动剧烈的心脏彻底安抚,她眸中的神色从担忧变为错愕,最终化为深深的柔情。 你是我的妻子,我何为要怕? 是啊hellip; 他是她的丈夫,她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阿襄,rdquo;容离感觉鼻子一酸,眼眸中点点泪花闪现,谢谢你。rdquo; 傻瓜,rdquo;夏侯襄唇角微翘,勾了勾她的鼻子,以往我便说过,你我夫妻,不必言谢。rdquo; 嗯,rdquo;容离重重的点了点头,你我夫妻,不必言谢。rdquo; 容离抽了抽鼻子,傻傻的又重复了一遍。 是在端王府花园之时吗?rdquo;夏侯襄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情形,那时的她便有意惹恼夏侯衔的侧妃,更是在之后向夏侯衔索要休书。 若是他猜得没错,那时便应该是她了。 嗯hellip;rdquo;容离想了想,准确的说,应该再早一些。rdquo; 哦?rdquo;夏侯襄诧异的看着她。 还要更早? 嗯,rdquo;容离歪了歪头,刚来的时候,夏侯衔正打我来着。rdquo; 什么?!rdquo;一向淡定的夏侯襄,连声音都高了八度。 准确的说,打的应该是容小姐。rdquo;容离觉得自己刚才说的可能有歧义,连忙纠正。 那你hellip;rdquo;夏侯襄犹豫的开口。 估计是那厮下手太重,将容小姐打死了,而我,确实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过来了。rdquo;容离如是说道。 本来在军营好好的,醒来就跑地上被人踩了。 既然已经开了口,那后面的事情便不那么难叙述了。 那他还是打到你了,是不是?rdquo;夏侯襄隐隐带着怒气,好一个夏侯衔,胆子真是够大! 后来我打回去了,你放心,我也不是吃亏的主。rdquo;容离想起来夏侯衔老来她院子晃悠的时候,自己给的那一脚,那可是相当瓷实。 那,你的名字hellip;rdquo;夏侯襄有些犹豫,刚刚离儿说她是异世的一缕魂魄,若她还有另外的名字,他想唤她的本名,毕竟,那才是真正的她。 挺巧,我也叫容离。rdquo; 容离倏地坐起,伸出手来,重新认识一下,孤狼特种部队,特种兵教官,容离。rdquo; 夏侯襄挑了挑眉,将手伸了出去,和容离的握在一起,特种兵?rdquo; 就是士兵的一种,和你们这儿的没什么两样,只不过负责的多一些,格斗、潜水、狙击、野外生存、急救、伪装等等,所有技能我们都要会。rdquo;容离说起这些,眼睛里都是放着光的。 夏侯襄没想,离儿在原本的世界中,和他做着一样的事情。 为夫还有最后一个问题。rdquo;夏侯襄突然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 什么?rdquo;容离不解的看着他。 离儿在异世,可有爱慕之人?rdquo; 第513章 一切有我 一切有我 lsquo;扑哧rsquo;容离突然笑出声来,她本来还奇怪,什么事情能让阿襄变得这般小心,原来是这个问题。 忽而,容离起了逗弄他的心思,老神在在的盘腿坐着,看着他道有又如何,没有又当如何?rdquo; 夏侯襄认真的想了想,继而严肃地说道,若是没有自然好,可若是有hellip;rdquo; 怎样?rdquo;容离挑眉。 那就将他忘了吧。rdquo;夏侯襄斩钉截铁的说道。 容离笑的不行,我还以为你要说出什么来,怎么这么霸道?rdquo; 夏侯襄抓过她的手,微一用力,将她拉出怀中,你已经嫁给我了,自然眼里心里只能有我一人,为夫说的,哪里不对?rdquo; 说着,夏侯襄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只是眼里露出了一丝丝担心,他是真的怕她心中另有所爱。 这丝情绪,自然逃不过容离的眼睛,她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莫说原本没有,就是有,为妻我现在已经找到了你这么完美的老公,眼里心里怎么还能容得下其他人?rdquo; 夏侯襄的嘴角,不自觉的上翘,如此,他便放心了。 老公?rdquo; 嗯,rdquo;容离点了点头,就是夫君的意思,在我们那里,一个男人只能和一个女人成婚,若是敢娶两个,那是犯法的。rdquo; 甭管出于什么样的心思,容离顺嘴来了这么一句。 本来是想起个警醒的作用,哪知夏侯襄点了点头,如此,倒是不错。rdquo; 容离默然,看来她夫君根本不用教育。 绝对是老公界的标杆。 我若说有爱慕之人,你是不是要吃味儿?rdquo;容离瞅着夏侯襄,笑眯了双眼。 你说呢?rdquo;夏侯襄眯了眯眼,一翻身将容离压在身下,切实的让她感受一下,自己到底有没有吃味。 这位公子,咱们再说很严肃的事情,麻烦你严肃一点,好吗?rdquo;容离眨了眨眼。 这对我来说,便是最严肃的事情了。rdquo;夏侯襄该知道的也知道了,之前想不明白的地方也明了了。 其他不重要的事情,日后再说。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光大亮,所有人早早起了身,容离和夏侯襄也不例外。 第618页 夏侯襄昨夜没闹太晚,就怕她今日起不来,夫妻两人梳洗完毕,和众人一起吃罢早饭。 墨尧四人已经套好了车,待所有人准备完毕,这就准备出发了。 多谢圣子相助,今日就此别过。rdquo;夏侯襄对司玉一抱拳,这人虽然看着不大靠谱,可既给他们药又给规划路线的,办的事还是相当靠谱的。 战王不必客气,在下只是做了能做的,剩下结果如何,便要看你们的了,rdquo;司玉同样冲夏侯襄一抱拳,愿各位此行一切顺利。rdquo; 多谢。rdquo; 司玉送了一行人出来,夏侯襄让墨尧几人将马车换乘马匹,方便他们接下来的行程。 司玉自己也骑了马出来,他特地冲凤九玄一拱手,小九这两天辛苦了,下回再来,我请你入宫用膳。rdquo; 凤九玄拱手回礼,多谢圣子。rdquo; 这位吃没吃相的圣子为人爽朗,两人还是很投脾性的,两天相处下来都已经称兄道弟了。 众人边说话边往外走,他们要去另一条小巷口拜别苗婆婆,租用了人家院子这么多时日,不谢谢人家怎么成。 苗婆婆一听他们要走,连忙问怎么走的这么急,是不是院子住的不舒服,若是住的不好她可以再帮着找找其他地方。 苗婆婆是个非常朴实的人,时时刻刻为旁人着想,这一群孩子都很懂事,倒是很合她的眼缘。 容离再三说明,他们是有事情,所以不能多留,小院已经很好了,住了这几天,他们都住出感情来了。 苗婆婆这才放心,拉着容离的手直说,下次再来,还过来找她,只要小院还在,他们随便住。 容离连忙应了下来,拜别苗婆婆后,一行人便往城门处去了。 没想到在城门口,看到了早就等在那的明佑。 明佑没穿官服,他虽是奉旨前来,可也知道夏侯襄一行人不愿暴露身份。 所以,明佑穿着常服等在城门处,身后跟着两个侍卫,手里抱着东西。 待夏侯襄几人一露面,明佑笑吟吟的冲他们招手,这里这里。rdquo; 因为又司玉同行的缘故,夏侯襄和容离两人是骑着马的,看到明佑这个样子,容离有些想笑。 她倒是有些开始同情南宫逸了,手下一个圣子一个未来宰相,一个比一个没六儿,随性的不像话。 lsquo;吁rsquo; 勒紧马缰,众人翻身下马,夏侯襄和容离将缰绳交给墨尧几个,走到明佑面前。 明大人。rdquo; 客气客气,什么大人不大人,rdquo;明佑笑嘻嘻的摆了摆手,今儿皇上上朝,没办法过来,这不让我带人给你们送些东西,祝你们马到成功、一路顺风啊。rdquo; 南宫逸因为要上朝的缘故,不方便来给众人送行,所以派了明佑前来,另外还有个司玉陪着,也就能代表他了。 多谢盈皇惦念,麻烦明大人替我等向盈皇道谢。rdquo;夏侯襄抱拳拱手。 应该的应该的,rdquo;明佑回礼,小九,等你回来记得来找我们啊,我和司玉可都等着你呢。rdquo; 自打和司玉同吃了一会凤九玄做的饭后,明佑觉得自己之前的饭都白吃了,这才是饭菜应该有的味道啊。 是以,他对凤九玄相当惦记,恨不能将他留在盈泽。 凤九玄嘴角一抽,一个两个的都垂涎他的手艺,这哪儿是等着他,分明就是等着他做饭呢。 司玉拍了明佑一下,你就光知道吃,等小九回来了,先请人家吃一顿,懂点事行不行?rdquo; 明佑捂着脑袋,那请他吃完呢?rdquo; 再让他做啊,你这个脑子。rdquo;司玉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这一脑袋,怕装的都是浆糊吧。 哦,那行。rdquo;明佑连连点头。 凤九玄:hellip;hellip;rdquo; 这俩货在那自说自话,就没人问问他的感受吗? 经由明佑和司玉一闹,众人本来紧张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些,将南宫逸带来的东西装上车,众人彻底拜别盈泽。 这次,他们便是正式踏上去往苗疆的路了。 盈泽到苗疆,自东南到西南,九月末的天气,在北方已经转凉,而南方依旧热气腾腾。 路上多是丛林,树木环绕,空气里泛着湿气,让人感觉闷闷的。 盈泽距离苗疆骑马需要五天的脚程,他们将马车换成了马匹,这样一来速度便快了许多。 只是晚上住宿成了问题,越往南走越是荒凉,中间没有过度的城池,一行人晓行夜宿,宿的也只能是荒郊野岭。 索性大部分人都经历过这些,也就后来的凤九玄一行人,在赶往边疆的时候过的比较奢侈。 不过没有关系,这弥足重要的一课,这回给他们补上了。 潮湿的天气不大好生火,想要找到干木枝也不容易,可这些都难不住墨尧几人,他们哪怕不常在南边活动,该掌握的技能,自是都掌握全了的。 潮湿的地方蛇虫鼠蚁多了起来,而且相较于北方的而言,个头大了一倍不止。 这时候随身带的香包便起了作用,小桃等几个丫头赶制出来的,一个一个带在身上,邪祟之物不敢近众人的身。 凤九玄又特意买了些硫磺粉,洒在周边,双重保险。 第619页 乖乖,我长这么大,还真没去过这么原始的森林,当真跟电视上演的一样,rdquo;凤九玄蹲在容离身边嘟囔,兵哥哥,你以前荒野求生过没?rdquo; 容离瞥了他一眼,这就算荒野了?rdquo; 失敬失敬,rdquo;凤九玄保全拱手,您是吃过见过的主儿。rdquo; 那是自然。rdquo;容离挑了挑眉,给往锅里添了把蔬菜,清新的味道四溢。 凤九玄提鼻子闻了闻,还差点意思。rdquo; 说完开始从自己的小包袱里拿调料,容离很贴心的将锅勺交给凤九玄,她差点忘了有个大厨,她就不班门弄斧了。 凤九玄的手艺自然没的说,临近傍晚时分,大伙已经一人一碗吃上饭了。 今晚早些睡,明日天亮便出发,森林里昼夜温差大,你们注意别冻着。rdquo;容离边吃边说,别看这会儿热,待夜晚降临,这边潮湿又是树林,气温降的很快。 夏侯襄安排墨尧、墨阳两人守夜,大家吃了饭天色也暗了下来,就着火堆,众人先行歇下。 小黑落在夏侯襄的肩膀上,给自己顺毛,大白最近太懒了,白天睡了一天,晚上竟然还能睡着。rdquo; 它还说教大白爬树呢,结果小家伙睡那么香,它都不好意思打扰。 大白是有些懒了,rdquo;容离打了个哈欠,夏侯襄半倚着树,她靠在他身上,你说大白身体不会出什么问题吧?rdquo; 失误了,出盈泽的时候应该问问司玉,不是因为封印的原因吧。 若是大白身体出了问题,司玉应该知晓,我喂大白吃食的时候,倒没见它哪里不好,待明日我再看看,rdquo;夏侯襄拍了拍容离,一切有我,放心睡吧,明日还得赶路。rdquo; 好。rdquo;容离往夏侯襄怀中又蜷了蜷,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第514章 森系豪华观景大木屋 森系豪华观景大木屋 一夜无书,第二日天光大亮。 众人将火灭了,继续赶路,就这般晓行夜宿,在第五日晌午时分,他们终于抵达苗疆的边界mdash;mdash;迷雾森林。 大片大片的树林,看似与之前他们经过的那些并无不同,可只要仔细观察便能看出,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在森林中,外围还不算明显,放眼望去,远瞧雾气昭昭。 原地修整,一炷香后入林。rdquo;夏侯襄发号施令,进入深林之前,他们得做好万全的准备。 容离拿出司玉给的路线图,他们所在方位正是司玉标出的东入口处。 迷雾森林里的树木大体形似,可有几株是五百年以上的参天古木,以这几棵古木为基点,其他树木呈扇形向外辐射。 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五株组成路线指示标,只要从一个方位往里走,每见到一个古木便做好标记,除开原地打转的情形,一旦遇见五棵古木,再向前不过两里便可抵达苗疆腹地。 司玉给出的路线图,在五棵古木的地方重点做了标记,该如何走已经告知容离等人。 容离和夏侯襄二人将所有人召集起来,容离从腰间拿出一根长长的红绳子,并十几枚铃铛,绳子依次穿过你们每个人的腰带,另外将铃铛绑在身上,为了以防万一,森林里迷雾重重,若是走失便站在原地摇晃铃铛,我和阿襄寻声去找你们,万不可漫无目的四处奔跑。rdquo; 是。rdquo;所有人点头,此举是以防有人走失,迷雾森林能见度低,丢一个就够他们受的。 把之前给你们的木板鞋拿出来,迷雾深林里有一处沼泽,具体什么时候遇到,只能靠我们自己,等遇到沼泽之时,可能会用得到。rdquo; 自小院出来时,容离便给每人发了一双大大的木板鞋,之前没跟他们说做什么用的。 准备工作做完,夏侯襄拉过容离,小黑站在他的肩头,看着已经被红绳串在一起的众人,开口道,走吧。rdquo; 出发前,众人将坐骑留在森林外,夏侯襄的马在一群坐骑中一直是头领般的存在,千里马本就是宝马良驹,和夏侯襄相处久了自然通些灵性。 夏侯襄将它们放养在迷雾深林外的树林中,那里杂草丛生,口粮不是问题,由夏侯襄的马带领,进入森林自行生活,待他们出了苗疆再行召唤。 若有走失的马匹,待出苗疆时想办法购置便是,牵着马匹进入苗疆,着实不是明智之举。 众人两两携行,容离和夏侯襄走在最前面,和他们预料的一样,越往深处走,能见范围越小。 走了没多久,他们便见到第一棵古木,夏侯襄用匕首在树上做好标记,并按照图纸上的路线继续前行。 身后跟着的众人屏气凝神,丝毫不敢有所懈怠,神经紧绷做防御状态。 人在未知的环境下,最易产生恐惧,每个人耳边似乎都能听到自己lsquo;咚咚rsquo;的心跳声,尽量放轻呼吸,不打扰前面带路的那两个人。 迷雾在众人经过第二棵古木的时候渐渐浓郁,再向前行,仿佛被一块纱布遮住眼帘,即便他们一行人相距的如此之近,却都有些看不清前人。 容离眉头微皱,回过头看着已经有一半已经消失在薄雾里的队伍,若不是腰间的红绳还都绷着,确实无法确定是不是有人掉队了。 第620页 报个数。rdquo;容离扬声道。 1、2hellip;rdquo;走在他们夫妻身后的容喆和温婉率先开口,hellip;15、16hellip;喵嗷呜。rdquo;最后一个人报完数,温婉怀里的大白顺嘴叫了一声。 容离笑了,继续往前走,有任何问题一定要出声。rdquo; 好。rdquo;所有人异口同声的答道。 夏侯襄拉着容离继续往前走,小黑扭过头跟大白说话,你还知道醒呢,这几天都睡成什么样子了。rdquo; lsquo;喵嗷呜~rsquo;大白软软的叫了一声,头往容喆怀里一埋,又睡着了。 诶,孺子不可教也。rdquo;小黑摇头晃脑的来了一句。 年轻人怎么能这么嗜睡? 入土以后有大把的时间睡觉嘛,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它还等着教大白爬树呢。 第三个古木被找到,再往前寻两棵,他们就胜利了。 突然,脚下的触感一变,容离和夏侯襄同时收回脚步,夏侯襄大喝一声,停!rdquo; 所有人被惊到了,停住前进的脚步,深呼吸几口气,才没有慌乱。 现在能朦朦胧胧看到夏侯襄和容离轮廓的只有容喆和温婉,容喆开口询问,怎么了?rdquo; 前面出什么问题了? 沼泽到了。rdquo; 司玉的图纸上没有标注沼泽位置,之前他便说,迷雾森林中有一处沼泽,最是难行,很多人前面的千难万难都过了,但一到沼泽彻底歇菜,你们提前做好准备,到底地方记得有所防范。rdquo; 但当容离问起沼泽的位置,司玉苦着脸叹了口气,我给忘了。rdquo; 容离:hellip;hellip;rdquo; 这么难走的地方,竟然能忘,这位大哥还真是心大。 司玉大概是看到容离无语的表情,觉得自己是有些不靠谱,他耸了耸肩,我当时觉得脚下感觉不对,就运起轻功飞过去了,周围那么多树,借个力很方便,当我落地的时候都快到苗疆腹地了,这不一高兴,就忘了记。rdquo; 这是他绘制路线图时,唯一一个失误,瑕不掩瑜,整体来说他绘制的路线还是相当靠谱的。 这会儿到了沼泽地,夏侯襄给小黑腰上绑了跟绳儿,这种探路的工作交给它再适合不过,小黑精神抖擞的贴着地面飞了出去。 一路上它趴在主子肩头养神,就是为了眼下这种状况做准备,现在轮到它上场了。 雾气太大,若是飞高了根本看不见,小黑贴着地面边飞便计算距离,顺便观察周围有无借力点。 一来一回也就一盏茶的时间。 沼泽地就是危险,里面不少枯骨杂物,若贸然前行肯定陷在里面,但是有我就不一样啦hellip;rdquo;小黑飞回来后开始叨叨。 说重点。rdquo;夏侯襄打断它准备自夸的话,现在有一个算一个,可都等着过沼泽呢。 沼泽不算大,东西向有借力的树木,我建议你自己先飞一下,感受感受借力点结不结实,我腿儿细,没劲儿蹬,rdquo;小黑立马乖乖的做陈述,依我观察,如果借力点靠得住,木板用不到。rdquo; 总结完毕,小黑觉得自己棒极了,此处应该有掌声。 夏侯襄点了点头,离儿,你在这儿等我一会,我去探探路。rdquo; 嗯,那你先把绳儿拴上。rdquo;容离递过来一个绳子头,她怕他丢。 夏侯襄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放心,有小黑呢。rdquo; 还有我的事呢?rdquo;小黑惊讶的说到,它还以为任务完成了呢。 带路。rdquo;夏侯襄郑重的点点头,这里当然得有它了。 行吧行吧,我就是个劳碌命。rdquo; 说罢,小黑站起身来带着夏侯襄开始飞。 原地休息,阿襄去探路,等会咱们再说怎么走。rdquo;容离扬声道,为了给后面看不清路的同志们说明情况。 好。rdquo; 没多久,夏侯襄回来了,探路相当顺利,周围树木很结实,运轻功过沼泽完全可以,另外过了沼泽,前面的雾气会小很多,而且隐约能看见人影。rdquo; 容离放下心来,这么说他们马上就要胜利了啊。 那这段路怎么飞过去,雾气太大,后面人掉队怎么办?rdquo;容离想了想,这是个难题,要不用绳子? 这不是有小黑呢,让它多跑几趟吧。rdquo; 夏侯襄话音儿一落,小黑眨了眨眼,啥意思?rdquo; 我和离儿先过去,后面两两一组,让他们跟着你飞。rdquo;夏侯襄把话总结了一下,然后给它顺毛。 酬劳!rdquo;小黑倒是懂事没炸毛,这一行人的安危比较重要,它心里有数,可是能为自己争取的福利还是要争取,总不能让它白干活不是。 小鱼干?rdquo; 不行不行,太普通。rdquo;小黑摇头晃脑的拒绝。 容离眨了眨眼,森系豪华观景大木屋。rdquo; 这是啥?rdquo;小黑惊呆了,听起来好高端的样子。 好东西,包你满意,怎么样,成交?rdquo;容离笑眯眯的看着小黑,一副lsquo;我很善良rsquo;的样子。 成交。rdquo;小黑头点的像小鸡啄米一般,听上去就令人心生向往啊。 第621页 有了小黑做向导,就不用担心后面的人迷路了。 容离让所有人都上前,虽然依旧看不太清楚,但比一列纵队好的多。 现在两两一组过沼泽,由小黑带队,需要用轻功,周围有树木借力,整个沼泽不大,咱们就用最简单的办法,我和阿襄先过去,之后每次两到三人,照顾好同行的伙伴,另外墨尧,几个丫头就劳烦你们给带过来,多谢。rdquo; 小桃几个不会轻功,凝轩不用帮忙,她跟温婉一起习武,温婉会的她都会,这姑娘轻功不弱,自己照看自己完全没问题。 夏侯襄将大致路线先给他们交代了一遍,之后抱起容离飞走了。 落地的时候,夏侯襄低头看着怀里的她,眼含笑意,森系豪华观景大木屋,是什么?rdquo; 第515章 进入苗疆 进入苗疆 听起来,比较像坑小黑的。 容离莞尔,挑了挑眉,就在树上给它建个木头屋子。rdquo; 夏侯襄眼中笑意渐盛,果然是他夫人。 容离眨了眨眼,那是自然。 小黑直接带下一队,容喆抱着温婉,虽然温婉说自己没问题,可容喆不放心,凝轩在一旁跟着,三人在夏侯襄和容离之后顺利抵达目的地。 引路者小黑立马飞回去接下一组,沐蓉语本来想抱凤九玄飞过去的,可凤九玄死活不让,他一个大男人让女朋友抱着就很过分了,还让女朋友抱着飞,他往后还要不要见人啦。 这么丢人的事,他可不干。 凤九玄很自然的扯了扯一旁的云耀,兄弟,帮个忙。rdquo; 所以,当沐蓉语这一组落地时,容离有幸看到凤九玄被云耀公主抱的世纪奇观。 因为凤九玄比云耀高,云耀背着他实在不现实,是以,这种颇具喜感的场面落入在容离眼中时,容离很不厚道的笑了起来。 夏侯襄眼中笑意闪现,只不过没笑出声来,沐蓉语别过脸去,肩膀颤抖,很显然也在憋笑。 云耀和凤九玄两张黑漆漆的脸,更加黑了。 接下来的几组不用人担心,墨尧四人抱着四个丫头落地,除了几人脸有些红以外,其他并无不妥。 所有人到齐,向前走没多远,第四棵古木便也找到了,再往前行没多久,第五棵的前方,正是迷雾森林的出口,出口外有隐隐约约有人影,身后背着柴火,看样子应该是打柴的农户。 这下,他们要真的要步入苗疆腹地了。 先将药服下。rdquo; 这是正事不能忘了,以后他们还得在苗疆横行霸道呢。 容离掏出司玉给的青花瓷瓶,进苗疆进腹地前要先把药吃了的。 一人一粒,小黑和大白同样,大白被容喆从睡梦中摇醒,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终于到地方了啊。 它的精神也养足了,前两日在小院儿时,司玉,也就是它的前主人找它来着。 一人一虎促膝长谈一番,司玉说离儿此去苗疆,它是关键。 大白听了个懵懵懂懂,它是什么关键前主人也没跟它讲,只说当它闻到异香之时,一定要想办法让离儿注意到,并带着她寻过去,但寻过去后做什么,司玉没告诉它。 这一路上,也是司玉交代它的,让它没事就睡觉,睡不着也得睡,因为到了苗疆,它可能会睡不着的。 总之,神神道道的司玉顺着它的毛给它讲了一通,并郑重其事的嘱托一定要按他说的做,不然容离到了苗疆会很难办的。 大白点点头,既然是帮离儿,它当然义不容辞了。 现在马上要进苗疆了,它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服下药开始记时间,一刻钟后可进苗疆,一个时辰后服第二粒。 趁着等待的功夫,容离和夏侯襄让所有人将苗疆的地图掏出来。 现在,这里是咱们的位置,rdquo;夏侯襄指了指地图上相应的方位,待出山口,入街市之时,便分散行动。rdquo; 容喆向东,小九向西,墨尧、墨阳从南走,墨云、墨白往北,我与离儿自此处先行进入苗疆找到老董,你们确定没人怀疑后去鸿华里与育沅巷交界之地汇合,小黑会带你们过来。rdquo; 容离将另一个瓷瓶中的药倒了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你们先将药丸收好,待一个时辰之后记得先将药服了,另外若是迷路便去寻主街上的客来居。rdquo; 司玉讲,客来居是苗疆最大最具代表性的酒楼,那里客流量大显眼易找寻,在苗疆是地标性的建筑,很好找的。 自客来居向南第二个巷口向东,走不了多久便可抵达鸿华里,到了那便好找多了,不过这是下策,客来居人多眼杂,能不经过那儿就不要过。rdquo;容离嘱咐道。 待众人点头应了,一刻钟已到,容离和夏侯襄二人步入苗疆,小黑在二人不远处跟着,和一般鸟儿无二。 出了山口距离街市还有一段时间,这段路并不平坦,多是泥砂土路,两旁树木繁郁,路上行人不多,之前路过此地砍柴的老者走在前面,夏侯襄和容离行于他们身后不远处,装作踏青而出的平旦夫妻。 老者走了一会儿便向一旁深林处走去,远远望去可见一处篱笆院,院中一幢小矮房,老者应该是居住在山林中的农户。 门前就有许多树木,为何要跑到远处砍柴呢?rdquo;容离不解的兀自嘟囔。 第622页 夏侯襄指着篱笆院门前的树木道,那是苦槠不易生火,而且老丈背得柴草数量繁多,看样子应该不止自家用,卖到集市也是一笔进项。rdquo; 这样啊。rdquo;容离点了点头,苦槠她还真不认识,怪不得看这郁郁葱葱的一片树林,老人家却跑那么远去背柴,当真辛苦。 继续前行,一路上便没再碰到任何人。 很快,夫妻二人听到不远处有嘈杂的人声,看样子应该离街市不远了。 果然,没走多久,夏侯襄和容离便见到叫卖的小贩,推车担担儿不一而足。 夫妻两对视一眼,他们终于到了。 相携走在街市以上,苗疆与盈泽风俗相近,男女大防不严,对女子的要求并不严苛,相比较盈泽而言,对女子的要求似乎更宽松一些。 因为穿着当地的衣衫,容离和夏侯襄的出现并不突兀。 只是有一节,原本两人均是上上等的容貌,走到哪都会被人多看两眼,可是到了苗疆似乎只比常人突出一些,并不算特别乍眼。 容离看着街市上的俊男美女,就连做买卖的小摊贩,随便拎出一个放到旁的国家,那都是令人羡煞的容颜。 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姑娘小伙,一个个的也忒养眼了吧hellip;rdquo;容离忍不住的感叹,生活在这里幸福感得多高啊。 再难治的眼疾搁到这儿怕也能自行恢复,每天上街看看人,心情都能舒畅一整天呐 夏侯襄无奈的掰过自家娘子的脑袋,制止住她乱瞟的眼神,娘子,为夫长得也不差吧。rdquo; 每天看他,还不够吗? 当然、当然,谁能跟我家相公相提并论,rdquo;容离笑眯眯的夸了一句,夏侯襄满意的正要点头,可是他家娘子不老实的小脑袋又扭向别处,但,偶尔也得换换口儿不是?rdquo; 第516章 入内城 入内城 夏侯襄无奈的叹了口气,又将容离的脑袋掰正,离儿!rdquo; 瞧那模样,隐隐还有要噘嘴的架势呢。 容离没忍住,lsquo;扑哧rsquo;一声笑了出来,好了好了,除了我家相公,我谁都不看了,好不好?rdquo; 这是头一回,阿襄撒娇意味如此明显,容离决定回去将日期记下来,今儿很值得纪念的。 lsquo;咳rsquo;夏侯襄假意咳了一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他本没想这般的,可谁知道hellip;就是那么的自然。 一对俊俏的男女嬉闹,总能吸引旁人的目光,尤其是老人家。 远处的一位长者,大抵是闲暇无趣带着仆从出门随意逛逛,此时看到容离和夏侯襄二人,尤其是笑的那般开心的容离,他不禁跟身旁的常随说道,你看,年轻就是好,随便站到一处便是一景,真是羡煞旁人呐。rdquo; 尊者所言甚是。rdquo;一旁的常随四十来岁的模样,看上去颇为稳重。 呵呵,rdquo;被称为尊者的长者笑了起来,你呀,就是太过死板,年纪轻轻,还没我这个老头子有趣,再去那边看看。rdquo; 是。rdquo; 容离半晌才止住笑,挽着夏侯襄的手在不宽的小道上走着。 这里的行人大多穿着朴素,担着箩筐不紧不慢的走着,偶见相熟的邻里便出声打招呼,让苗疆这处被外界传言令人生畏的地方,多了几许烟火气。 夏侯襄对苗疆说不上了解,在此之前,世间流传关于苗疆之事,大多停留在蛊毒邪祟一事上,极少有撰写此地民俗风情的书籍,最多写上一句:土热,多霖雨,稻粟皆再熟罢了。 可以说,世人对苗疆知之甚少。 司玉虽说在此生活近一年,不过他关注的点并不在这些琐碎的事情上面,是以关于苗疆的风俗和进入苗疆后需要注意的事情,司玉给容离等人做了陈述,其他所说的并不多。 容离和夏侯襄夫妻二人边走边看,苗疆山林散落,四周多为河道,空气中弥漫着一层水汽,大抵是河流诸多、雨水充沛的缘故,居住在此倒是有一种世外桃源之境。 港湾歧出,码头相望,船只往来穿梭。 两岸是一排排用木柱支撑在水中的吊脚楼,这吊脚楼的临街面都是骑楼式的,茶楼酒肆、店铺之中,夹杂着亭台楼阁。 边走边瞧,容离发现这里有许多的店家掌柜竟是女子,在古代这般场景可不多见,沿街走去,十家里倒有六七家是女子所开。 容离暗自思忖,这苗疆不知与她所知道的那个原始苗疆是否一样。 若苗疆是母系氏族倒还说的通,不然着眼大陆上那许多的国度,都是男子当家,女子在外做工、做生意的实在不占多数。 这些女子大多颇为爽朗,女掌柜亲自吆喝的不在少数,相较于男子的粗狂,女子吆喝生意听起来倒像是唱歌一般,清脆悦耳。 更有甚者唱着山歌就把生意做了,这般情形容离倒是看着有趣。 街市上人声嘈杂,摩肩接踵。 一泓秋水,半江渔火,缕缕炊烟,楼阁倒影,装点出一幅绝妙的图画。 苗疆外围的道路并不规则,环山而行,脚下的路更像是人们长此以往踩出来的。 顺着弯弯曲曲的小路向前走去,没过多久,便可见狭长幽深的巷子,这便进入苗疆寻常百姓聚集的住处,这里的古巷子和其它地方迥然不同,可以说是难觅其二。 第623页 既有北方街巷的幽深寂静,而无循规蹈矩的刻板;又有江南巷子的水乡秀色,却无平坦无坡的布局;兼二者之长又独具山野之味。 苗疆的街巷显得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爬坡上坎,转弯抹角,巷中有巷,巷中有井,巷下有沟,巷对码头,巷通驿道。 这些巷子都建在临河的源胥山上,随山势蜿蜒起伏,层层而上,因为巷子都在山间盘旋,弯弯曲曲,东拐西弯,初来乍到的人常常迷路。 巷子都直接通往临河的大街,大都与码头相对。 如此一来,便可方便百姓进入内城采买。 夏侯襄和容离来到一处码头,在地图上标示这,这里是前往内城的路线。 坐在小船上,容离想起司玉说的话,能在苗疆内城居住的,均是达官显贵,内城三面环水,唯向东一面通路,东方实为皇城,乃圣女与月华祠所在之地,苗疆皇室虽然看似至高无上,可真正的实权在圣女和月华祠手中。rdquo; 圣女与月华祠分庭抗礼达百年之久,两者实力相当,明里两厢井水不犯河水,实则互相试探无数,但二者实力均不足将对方消灭。rdquo; 两股势力错综复杂,为你们调查贤王中蛊真像更添难事,切莫心急,在弄清楚是哪股实力加害贤王之前,不要轻举妄动。rdquo; 司玉说这番话时,是少有的严肃。 转而看向沉思的夏侯襄,容离觉得他所想之事大概与她相同,紧了紧握着他的手,他们一定可以调查清楚当年事情的真像。 夏侯襄若有所觉,将目光转向容离,他微微弯了唇角,展臂将她揽进怀中。 小船飘飘荡荡,不一会儿便到了对岸。 一只小船带不了多少人,一个个手提肩扛箩筐的男女平稳快速的走了出去。 待他们一船人上了岸,岸上那些采买完毕,早就等在那里的百姓便上了船。 五个大钱儿一个人呢,船夫的小船从早到晚就没停过,来来往往于码头之间,为自家生计奔波。 内城相较于外城要热闹精致许多,临街店铺多为老字号,更是外城没有的。 是以,百姓虽在城外小铺可以买些平日应用之物,若想要买好的,还是要来内城采购。 来来往往的行人,骑马坐轿的官员,另外还有些富贵的客商,各行各业都有,这内城倒是与旁的国家一般无二。 内城的掌柜多为男子,这些店铺便和往常的店家一般,安安静静的等客来,大伙都是奔着字号去的,从古至今都一样。 夏侯襄和容离并没有做过多的停留,他们现在最要紧的是先去找到老董,待碰过面后再做打算。 第517章 老董 老董 老董能居住在内城,身份自然不同寻常,是当地有名的茶商,供应之处遍布大江南北。 按照司玉给的地址去寻,因为要给众人留个线索,所以夏侯襄夫妻二人现至客来居附近将记号做好,之后沿街巷于隐蔽处将之路记号做好,直至鸿华里巷口。 老董的家就在附近,待他们夫妻二人先行见到老董后,再派小黑去接人。 小黑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二人,并随时观察周围的情况,一有问题,它好及时向主子报告。 有它这么一个特殊的lsquo;暗卫rsquo;,等闲尾巴还真的不好完成任务。 内城街巷的规划要比外城规整许多,正南正北的街市小巷,很容易确定方位。 一盏茶后,容离和夏侯襄站在一处人家门前,抬头看向门匾mdash;mdash;董宅。 他们到正地方了。 抬手扣门,不一会儿,门分左右被打开,门房探出脑袋来,门外者何人?rdquo; 叨扰,请问董老板可在?rdquo;既是夫妻二人前来寻人,问门的事自然得由夏侯襄来办。 您二位是?rdquo; 我们是从盈泽来的,听闻董老板手里有上好的茶叶,所以想与董老板谈些生意。rdquo;夏侯襄所言是司玉告诉他们的说辞,如此老董便不会不见他们。 老董全名董乐茗,父亲乃盈泽人士,在家排行老三。 董父因年轻之时好奇心旺盛,听闻苗疆怪异之事颇多,仗着自己年轻非要来闯一闯,往后跟小伙伴们吹牛打屁,可都是谈资。 这一闯不要紧,董乐茗的娘亲瑜九娘,便闯到董父的心里去了。 之后自是一番郎情妾意,待董父回家求父母提亲之时,便出了岔子。 董家父母自然不同意他娶一个苗疆女子回府,话说的很重,并要另外替他安排一门亲事。 董父自然不干,他既然有心爱的女子,为何要娶他人为妻,这么一来双方闹了个不可开交。 董父的父母在盈泽也是大户,将儿子看管起来说什么不许他再入苗疆。 同时董家父母二人心里思索,传闻苗疆人人养蛊,莫不是自己儿子被那苗疆的丫头下了蛊毒,闹的他不顾孝道,违抗父母之命。 虽托人去找能人异士,看有无会清蛊之人。 董父哪儿能任由自己被关? 依他看来,父母只是一时间接受不了自己所爱之人为苗疆女子罢了,没关系,等他将人先娶了,倒是父母就算有意见都没办法了。 是以,某月黑风高之夜,董父跳墙跑了。 出了盈泽直奔苗疆,头一回入苗疆是九死一生,现在再去,用了瑜九娘教他的法子,自然毫发无损的进了苗疆境地。 第624页 董父一到苗疆飞快地与瑜九娘成了婚,瑜九娘性子直爽,对于怎么嫁给董父的根本不在意,大婚就是个形式,他二人能结为夫妻便罢。 董父离家出走可是急煞了老父老母,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去了何处。 二老急的一嘴燎泡却一点办法都没有,离家时董父带的银子也不多,也不知儿子在苗疆生活的怎么样。 董父成完亲并不着急回家,此次乃是偷偷离家,与九娘大婚又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倒时父母若再不同意,将九娘赶出门去怎么办?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先生个孩子吧。 另外,眼下最要要紧的问题是如何在苗疆生存,瑜九娘之前开了家店面,生意不大倒是够生计,可现在二人成了婚,董父说什么也不能让自己的女人受苦。 董父自小便对茶事感兴趣,他脑子又灵活。 是以,他便准备利用自己的优势,没多久便做起了茶叶生意。 本来是小打小闹,谁知后来竟真被他做成了规模,董家也从外城迁到了内城,成为当地正正经经的富商。 期间,在瑜九娘胎象已稳之后,董父才带着自己的妻子回到自个儿家。 二老一看孩子都有了还折腾什么,儿子也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他们当初那么拦着都没用,闹得儿子离家出走,现在既然如此,那就留在家里好好过日子吧。 可是,董父没同意,他在苗疆的生意刚刚有起色,正是意气风发之时,怎能轻易放弃,带着妻儿回来就是跟父母知会一声,他成婚了,待住些日子,他还得回家去呢。 二老一听,得,现在连家都安在苗疆了,他们这个儿子算不算白养了? 多亏还有俩儿子在前面撑着,不然二老非气的背过气儿去不可。 瑜九娘性子直爽,虽跟一般女子不尽相同,但也是个识大体的姑娘,她哪儿能由着自家相公那么闹,忙在一旁劝和,先住些日子再说,其他事不忙着定。 董家二老瞬间对这个儿媳妇印象好一些,最起码不是从中挑拨的人。 瑜九娘相当会办事,没多久便将董家二老给哄高兴了,照顾人也是极妥当的,董家二老觉得这样的儿媳妇在儿子身边照顾,左右出不了什么差错。 是以,当董父提出离家的时候,二老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嘱咐他记得年节之时常回来看看,其他自是不做旁的要求。 如此,董父算是彻底在苗疆定居了,后来茶叶生意做大后,在盈泽也有了他的产业,甚至有的被送到了宫里。 老皇上倒是很爱喝,这样一来董父的生意在盈泽做得更大,那时的圣子是司玉的父亲,对于这个违抗父母之命,离家出走,扎根苗疆的董老三很感兴趣。 待董父再回盈泽lsquo;省亲rsquo;之时,司玉父亲特地去见了他,两人相谈甚欢。 当时老董已然六七岁的年纪,司玉也就四五岁,两家大人在一旁说话,两个小的自然玩在一处。 如此,小时,司玉与老董便相识了。 至于董乐茗只比司玉一两岁,便被司玉称为老董的缘故,是因为mdash;mdash;司玉觉得董乐茗,长的太过老成。 小时候便如此叫他,长大后自是改不过来,虽然两个人三五年还不见得能见上一面,全因董父在儿子能为自己帮着处理生意上往来之事后,便逐年撒手撂挑子,将老董彻底绑在苗疆这片土地上。 第518章 想与董老板做些生意 想与董老板做些生意 而董父应自家父母的要求,逢年过节便拖家带口的回家lsquo;省亲rsquo;,只是每每带的都是自家可爱的女儿,女儿在闺中都是要娇养的,再说女儿嘴甜可爱,带回家多喜庆。 儿子嘛,做劳力就好啦。 老董为这事,没少跟自家娘亲抱怨,然而娘亲只是笑眯眯的吃着零嘴听一乐儿,转过头来该不带他还不带他。 老董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小白菜,没人疼没人爱,还总是被司玉那个家伙说面老。 他心里苦啊! 这些,司玉没跟夏侯襄和容离说过,所以,夫妻二人在知道司玉让他们去寻的人是名为lsquo;老董rsquo;时,下意识的便觉得应该是个中年男子,或者干脆便是个老者。 总之,应该比司玉大不少才是。 可当传说中的lsquo;老董rsquo;一露面,容离嘴角便狠狠的抽了一下,谁来告诉她面前这位顶多双十年华的少年,怎么就被叫成lsquo;老董rsquo;了? 容离不知道,董乐茗还未满十岁的时候,就长成这幅样子。 董乐茗今儿刚清闲点,前几天西秦的茶商刚从盈泽那边的茶庄走完货。 因为苗疆地理位置的特殊,所以但凡外面的茶商来要茶,都是先通过盈泽,再由盈泽那边的掌柜将订单交由苗疆处理。 毕竟苗疆轻易来不得,董乐茗虽不用亲自去盈泽处理,但苗疆境内的事情,还是要他过手的。 过账、检查、出货本就琐碎,将近十日,可是将董乐茗累够呛。 所以,在听到盈泽来人要茶时,董乐茗着实一愣,心里想着干嘛不在盈泽当地取货,反倒来了苗疆。 同时心里又赞叹,进苗疆本就不易,更何况还是盈泽的了,当然要出来见一见。 至于他的父亲母亲,自打姐姐出嫁后,俩人就到各处游山玩水去了,撒手将家里的生意全部交由他一个人掌管,根本不管他这个儿子的死活。 第625页 董乐茗边走边四十五度望天,搁到现在,董乐茗也算半个文艺青年,悲秋伤怀什么的,做起来简直不要太顺手哦。 进了正厅,董乐茗看到被门房让进来的俩人,正站在房中打量墙上的字画,只看二人的身上气度便觉不凡,就是面生,董乐茗确定从没见过这俩人。 难不成,是盈泽新晋的茶商? 董某有失远迎,二位久等了。rdquo;董乐茗进屋后先打了声招呼,做生意讲究见面三分情,更何况他见的人多,面前这俩人虽然穿着低调,可难掩身上的贵气,招呼好了准没错。 董老板客气了,我二人不请自来,还望董老板见谅。rdquo;夏侯襄抱拳拱手,和董乐茗打招呼。 呵呵呵,快坐快坐,rdquo;董乐茗笑着让座,管家,看茶。rdquo; 家里本就做茶生意,这两位来时就说要与少爷谈茶上的生意,待客之茶自是得用顶好的。 夏侯襄一品便知其不是凡品,可与贡茶相媲美。 董乐茗看到夏侯襄喝完茶轻轻点头的动作,放下心来,是个懂茶的,看来今儿又要赚上一笔啊。 容离坐在一旁细细品茶,前面有她家夫君顶着,她便喝喝茶听听他们说话便罢,顺便夸一句,董府的茶确实不错。 还未请教阁下尊姓大名。rdquo;董乐茗看着夏侯襄问道,人家远道而来,问过叫什么往后也好打交道。 在下姓夏,单名一个襄字,rdquo;夏侯襄将姓氏隐去一字,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这是内子。rdquo; 容离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心中却有些想笑,这lsquo;夏香rsquo;都出来了,不知她要不要起个名字叫lsquo;秋香rsquo;。 董乐茗点头道,原来是夏老板和夏夫人,失敬失敬。rdquo; 董老板客气。rdquo; 夏老板远道而来,董某招呼不周,不知夏老板此次前来是hellip;rdquo;董乐茗没说下去,虽然听下人来报人家是来做生意的,但总要问清楚了,稀里糊涂的生意也没办法谈。 此时正厅内有管家,还有端茶倒水的丫鬟小厮,实在不是个说事的地方,是以,夏侯襄对董乐茗说道,听闻董老板所制茶品皆为上上等,今日品过果然味甘形美,夏某带着诚意而来,想与董老板谈合作,不知董老板意下如何?rdquo; 说完,夏侯襄假意整理衣物,司玉给的信物被他挂在腰间,这么动了动衣衫,董乐茗的目光便下意识的看去。 目及玉佩,董乐茗眸光一动,又看了一眼夏侯襄,心下了然。 冠冕堂皇的话自然是说给下人听的,正厅人多嘴杂,万一传出一二于他们不利,所以夏侯襄想找个由头,与董乐茗单独说话。 现在借着整理衣衫让董乐茗看到玉佩,容离时刻关注着董乐茗,此时看到他神色的变化,容离心下便知,董乐茗知晓是司玉让他们来的。 董乐茗若无其事般的笑着说道,夏老板颇有诚意,长途跋涉来到苗疆,董某自是欣喜,还请夏老板与夫人移步书房,咱们书房详谈。rdquo; 好。rdquo;夏侯襄点了点头站起身,容离立于夏侯襄身旁,夫妻二人随董乐茗去往书房。 在步入书房后,董乐茗告诉管家,任何人不准入书房一步,他要与夏老板谈生意。 管家自是应了,老爷吩咐过,生意上的事情由少爷全权负责,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这个一直在府里伺候的老人,自是知晓身份。 书房门一关,董乐茗将内里的插锁锁上,转过身来对夏侯襄夫妻两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接着将架上的一处瓷器转动,紧靠墙壁的一处书架分成左右两半缓缓移动,露出本来的墙面。 董乐茗在墙上三长两短的敲击几下,不一会儿一处狭小的空间缓缓露出。 董乐茗掏出火折子,点燃一支烛火,带着夏侯襄夫妻步入密室。 拾阶而下,每隔一处墙壁上边有一个小小的烛台,待董乐茗将所有烛台点亮,三人也就下到了密室底部。 看这里的陈设,与外间的书房一般无二。 只是少了些书籍,其余书桌椅凳,文房四宝一应俱全。 此时烛火被点燃,本来幽暗的密室便亮了起来。 第519章 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 董乐茗将手中的烛台摆在桌上,并将夏侯襄和容离二人让到客座之上,可是司玉让二位过来的?rdquo; 夏侯襄点了点头,正是。rdquo; 你们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开口。rdquo;董乐茗点了点头,并未问他们到苗疆来是做什么的。 多年前,司玉曾给过他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只说待日后有人拿着同样的玉佩前来时,便是自己让人来寻他的,到时需要他尽全力帮他们,也算自己欠董乐茗个人情。 董乐茗自然应了,莫说欠人情,只拿交情来说,两家从父辈开始关系便颇好,司玉又是盈泽圣子,对于董家给予过很多的帮助。 是以,当看到夏侯襄身上带着的玉佩之时,董乐茗便知他们就是之前司玉口中需要他帮忙的人。 至于需要他帮什么,董乐茗相信不用多问,他们需要什么,自然会开口询问他的。 多谢董老板,现如今最要紧的是,我们需要一处落脚点,在下还有些朋友未到,烦请董老板帮着寻一处安静的庭院。rdquo;夏侯襄先捡着要紧的说。 第626页 没问题,rdquo;董乐茗点点头,lsquo;安静的院落rsquo;说的自然是相对独立,周围没什么人的院子,否则他们一住进去,街坊四邻保不齐会打探一二,我们董家空闲的院落不少,一会儿我去给你们拿钥匙,距离我们本宅不远,四周围也没什么人,你们放心,很安静的。rdquo; 好,另外董老板乃是当地人士,他日我们若有事情,可能会劳烦一二,还望董老板见谅。rdquo; 你们有什么事情尽管来寻我,我一定知无不言,rdquo;董乐茗笑着说道,司玉很早之前便叮嘱过我,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们放心便是。rdquo; 多谢。rdquo; 需不需要我这儿安排人伺候你们起居?rdquo;董乐茗顺嘴问道。 不必,我们有随行之人,董老板不必挂心。rdquo;夏侯襄婉言拒绝,即便是友不是敌,可有外人在,多少不方便他们的行动。 好,那等你们有需要了再说。rdquo; 又寒暄了几句,夏侯襄算着离他们第一次服药已经半个多时辰了,遂携容离起身告辞。 几人出了密室,董乐茗亲自送夏侯襄和容离夫妇出府,并让管家将那处准备让二人居住的院落钥匙取出,直言夏老板和夏夫人要在苗疆住些时日,待生意完全谈好后,再离开。 管家自然以为来了大活,并贴心的准备好马车,将自家少爷和夏侯襄夫妇送到别院。 别院原本便留了两个下人一直在清扫着,现如今夏侯襄夫妇住进去,又不需要人伺候,所以董乐茗在让人将庭院打扫一遍后,便带人离开了。 临走时,董乐茗说过两日再来。 将人送走,夏侯襄便将小黑派了出去,它得去接应其他人,将他们带回到此处。 夏侯襄和容离先将药服了,之后才在小院中转了转。 三进的院子修葺的极其精美,看的出董家确实有些底子,屋子里的陈设无一不精,园子里的花草树木、假山亭台看的出来,主人费了不少心思,来修建整个院落。 无论是上房还是东西厢房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摆放的整整齐齐,厨房里的米面蔬菜虽然不多,但日常能吃到的,基本都备了下来。 如此一来,待人到齐后,他们最起码可以先好好的吃上一餐。 没过多久,小黑带回来第一批人,沐蓉语三人和小桃、墨尧两人几乎同时抵达,两拨人中,云耀和墨尧的作用功不可没。 小黑将他们带回后,又飞去原来的地方守着,嘴里念叨着:最好都一起到啊,千万别让我来回来去飞。 容离看见他们抵达,眼睛都笑眯了,当然主要是对着凤九玄眯。 凤九玄一看容离的表情,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当下开口,你得等我缓缓,刚进门就压榨劳动力,小心我去工会告你。rdquo; 你歇着、歇着,没让你现在就做饭啊,瞅瞅你这小心眼儿。rdquo; 厨子既然先到了,那过会儿就饿不着了,容离安心的给几人分配房间,等一会其他人到了,都有住的地方。 这院落真不错。rdquo;沐蓉语感叹道,没想到初来苗疆竟然有这么好的住处。 老董是茶商,家中财物颇丰,我和阿襄喝了他家的茶,味道确实不错,我们正商议着买一些,供咱们平时喝。rdquo;容离拉着沐蓉语四处转转,并给她大致介绍了一番。 好啊,九玄平日也爱喝茶,我给他备着些。rdquo;沐蓉语连连点头。 你和小九准备什么时候成婚?他爹都认了,你们怎么不成了婚再过来?rdquo;容离着实有些好奇,之前就想问来着,结果总是忘。 你和婉儿不在京里,我的亲人都不在了,你们两个就是我最亲近的人,我想着等你们回来了,我们再成婚,也好给我们做个见证。rdquo; 沐蓉语和凤九玄二人早就订了亲,现在凤万山将凤九玄接了回去,本可以马上成亲。 可沐蓉语觉得自己两个最要好的朋友都没在,成亲总要得到身边之人祝福才算圆满,是以沐蓉语便和凤九玄商议,可不可以等她们回来再成婚。 凤九玄自然同意了,凤万山只是原主的爹,他心中一直认定容离才是自己的家人。 两人同为穿越者,没有她的祝福,自己这婚成的也不圆满,正好语儿也是这个意思,那凤九玄便依了。 可同意没多久,凤九玄就有些后悔,本来能早些与娇妻同塌而眠,结果因为自个儿这个决定,愣是得生生再往后拖些时日。 但是那能怎么办呢? 话他都说出去了。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等就等吧,说句实在的,凤九玄比夏侯襄还想让这场战役早些结束。 现在看来,他还得再多等些时日,抚州那边根本不足为惧,真正棘手的在苗疆啊。 凤九玄在路上就下定决心,一定尽自己所能帮助夏侯襄,不为别的,就为他能早日将语儿娶回府。 第520章 人不如猫啊! 人不如猫啊! 墨阳、墨云、墨白三组陆续抵达,小黑依次将三组带回来的时候没少念叨,你们就不能商量好了一起来,瞅给我累得,都瘦了好几圈,大哥我的小鱼干准备起来啊,我还得去接人。rdquo; 墨尧笑着应了,今儿小黑是功臣,犒劳是必须的。 第627页 却说容喆和温婉,俩人都是头一回出这么远的门,容喆虽说平日里军事素养不错,打起仗来也是一把好手。 可是不单独出门不知道,这次单独行动,容喆发现了自己另外一个不为人知的天赋,那就是mdash;mdash;路痴。 在天祁,容喆生活了二十余年,每天混迹京城,再如何都能把路认清楚。 之后随夏侯襄出征,走的都是官道,到了宿州后直接驻扎营地中,打仗也都是有目标的,所以认路不成问题。 可此次来苗疆,他才知道自己竟然会认不清路! 不是说像普通人那般头一次会迷路,他是真的认不清。 这事还是温婉在跟着他走了好几圈,结果都是原地打转,兀自奇怪自言自语时,容喆发现的。 一段路走了四五遍,结果不出意外的都回到了原地,温婉还在奇怪是不是鬼打墙了,可是没道理啊,在树林里鬼打墙还能理解,在城镇那可就不好理解了。 一个多时辰过去了,容喆和温婉带着凝轩还在外城转呢。 中间将大白晃醒,给它喂了回药,接着仨人继续打转。 温婉和凝轩在认路这方便也不是很在行,期间问了好几回路人,可根本没什么成效,他们该走不出去还走不出去。 咱们不会出不去了吧?rdquo;温婉无奈的叹到,明明人家跟他们说了,想去内城找到渡口便可。 渡口顾名思义,就是有水有船的地方。 可这么明显的标志,他们愣是转了半天,只看到河流,没找到渡口。 不会、不会,我再看看。rdquo;容喆脑门上微微见汗,他可不能把婉儿带跑偏啊,这要是跟大部队汇合不上,他们到时候咋出去呀。 可奇就奇在,明明地图他能看懂,路也是按照地图上这般找的,怎么就出不去呢? 容喆边看边嘟囔,他怀中的大白一直在冲盹儿,想着离儿没在,现在应该没什么用得到它的地方,它不如先养养精神。 结果正迷糊着呢,就听到耳边厢有人叨咕,怎么就出不去呢?rdquo; 大白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目,吧哒了下嘴,瞅了瞅挠头的容喆,又瞅了瞅放在地上的地图。 大白小脑袋偏了偏,迷路了? 喵嗷呜?rdquo;一声略显疑问的叫声。 温婉惊喜的说到,大白,你醒了。rdquo; 小家伙入苗疆之时精神了一段,又开始睡,可是给她无聊坏了,温婉接过大白,对容喆说,别着急,再好好看看,说不准咱们下回就能出去。rdquo; 大白心下了然,果然是迷路了。 没待温婉抱稳,它lsquo;跐溜rsquo;一下,从温婉怀中跳了下去,跑到容喆身边看着地图。 喵嗷呜。rdquo;大白用爪子碰了碰地,接着又碰了碰地图。 容喆一愣,接着电石火光间觉得自己好像明白大白的意思,你问我们现在的位置,在地图上是哪?rdquo; 大白点了点头,只不过没什么脖子,点头动作不大明显。 这儿。rdquo; 容喆给大白指了指,接着大白又叫了一声,想了想爪子往地图上一按。 容喆想着刚刚问起点,现在是不是问要去哪了? 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出声道,去哪?rdquo; 大白又点了点头。 容喆指着地图上的一处方位,那儿。rdquo; 大白的小脑袋晃了晃,在两点之间看了半晌,之后一抬头,颇为嫌弃的看着容喆,喵嗷呜。rdquo; 就这么点儿事,在这转半天转不出去,丢不丢人? 大白转过身,冲温婉一甩脑袋,喵嗷呜~rdquo; 叫完,便迈着优雅的猫步走了。 阿喆,大白是不是要领路?rdquo;温婉拽了拽容喆的衣袖,不确定的说道。 容喆傻眼的看着前面不紧不慢走着的大白,许是觉得身后没人,大白回过头来看了他们一眼,又一甩头,lsquo;喵嗷呜~rsquo; 干嘛呢? 既然不认路还不跟上,天黑之前还能不能见到离儿呀。 走。rdquo;容喆拉着温婉跟了上去,看样子大白是要 带路。 温婉拉着凝轩,三人就这么手拉手的跟在大白身后,神色颇为严谨。 幸亏周围来往的人不多,不然绝对会引起围观的。 大白在前面穿过一排排低矮的房屋,转了没几个弯,突然停住脚步。 容喆和温婉一直紧张的看着大白,此时见它停了,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大白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接着翘起一只爪子往前指了指。 容喆和温婉同时抬头,同时一噎。 渡口到了。 人不如猫啊! 温婉还成,就是容喆比较尴尬,他摸了摸鼻子眨眨眼,大白还有这技能呢。rdquo; 大白朝天翻了个白眼,耽误事。 迈着猫步来到温婉脚边,抬爪抓了抓温婉的裙摆,温婉秒懂,弯腰将它抱进怀里,笑逐颜开的给它顺毛,大白真棒。rdquo; 那是自然。 大白傲娇的一甩头,接着往温婉怀里一扎,它再眯会。 找到渡口就好办了,三人上得船去,船夫将一船的人运送到对面,再从对岸将要上船的人接回,来来往往穿梭数次。 第628页 容喆三人上了岸,温婉和凝轩有志一同的认为,既然他们找不道路,就甭瞎转了,直接去找阿离说的客来居,按记号寻人便是。 容喆表示同意,他可不敢再随意带路了。 就这样,三人顺着记号找到地方,小黑正无聊的在落在树杈上给自己顺毛呢。 心里想着大家可都到了,就差容喆一家了,咋这么慢,身为小离儿的二哥,找个地方都这么半天,像话吗! 正在心里吐槽,一低头便看见了容喆三人。 小黑心道终于来了,冲下树杈在围着容喆绕了两圈,接着向前飞着带路。 容喆揽着沐蓉语跟在小黑身后,心中泪流满面,终于要见到小妹了啊。 他再也不要单独行动了! 温婉怀中的大白觉得睡着不大舒服了,主要温婉现在走的快,抱着它难免有些颠簸。 睁开眼睛,大白往四处一瞅,突然看见上方不远处的小黑,它咧嘴一乐mdash;mdash;lsquo;喵嗷呜~rsquo;。 一声略带喜悦的叫声传入小黑的耳朵,原本边飞边吐槽的小黑心中一乐。 这个大懒蛋,终于舍得醒了啊。 第521章 人俩有小秘密 人俩有小秘密 进了宅院,小黑对容喆和温婉说道,小离儿在里面,你们进去吧,给我把大白搁那儿。rdquo; 翅膀一指,温婉寻声看去,庭院中有一棵桂树,树上的桂花已经败了,夏季花开时想必应该是极香的。 搁那干嘛?rdquo;温婉不解的问道。 嘿嘿,rdquo;小黑咧嘴一乐,秘密。rdquo; 好吧好吧,还有小秘密了。 温婉将大白放到地上,有小黑看着出不了事,他们得先去跟阿离见一面。 你俩玩吧,不许打架啊。rdquo;温婉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句,之前在盈泽的时候,俩小家伙还不和来着。 容喆带着温婉和凝轩进了内院,小黑落在地上仰头看着大白,趴下。rdquo; 小翅膀一指地面,大白虽说现在看着小,可那是跟容离他们比,现在往小黑跟前一站,小黑还得仰脸瞅,那它能干吗? 大白听话的往地上一窝,瞪着俩圆溜溜的大眼睛直瞅小黑。 小黑背过翅膀来开始踱步,你说说你,打从盈泽出来就开始睡,我都没说你,结果到了苗疆还不警醒着点儿,让人给你拐跑了咋办。rdquo; 喵嗷呜~rdquo;大白软软的叫了一声。 小黑就是找个由头提醒提醒它,苗疆不比家里,这地方它都不敢不上心,也就大白这没心没肺的还睡的找。 少跟我撒娇,我跟你说,之前没空,现在爬树的技能你得赶紧学起来啊,就你现在这小身板和速度,跑起来根本没优势,rdquo;小黑严肃的看着大白,要是遇到什么危险,学会爬树了以后,你就往树上躲,听见了不,等我回来救你。rdquo; 它俩身为特殊个体,自保的技能一定要学起来,小黑自个儿会飞等闲人拿不住它,可大白不一样,一旦遇到危险,万一主子和小离儿顾不上它呢。 遇事靠自己,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喵嗷呜。rdquo;大白站起身来,同样严肃的点了点头,它知道了。 好孩子,来,师父这就教你爬树啊。rdquo;小黑喜滋滋的开口道,反正辈分上的先占住,等大白会说话后就有的玩了。 大白本来严肃认真的目光瞬间转变为嫌弃,怎么老想着当它师父呢。 哎哎哎,你这小家伙态度不端正啊,这么嫌弃的看着的我做什么?rdquo;小黑看到大白的眼神瞬间不淡定了,它在教它技能呢好不好,有没有个做学生的样子。 大白一甩头,没理小黑,兀自往桂树下走去。 小黑撇撇嘴,一点儿都不可爱,又用屁股冲着我,哼!rdquo; 边吐槽边跟着大白往树下走,保命的技能,还得教啊。 内院里容喆三人一进去就闻到了饭菜香,小桃和墨尧正拿着碗筷往桌上摆,一见温婉和容喆便笑着说道,二少爷、温小姐你们俩可回来了,刚刚主子还念叨你们呢。rdquo; 屋里的容离听到小桃说的话,连忙出了屋子,你们回来了,这给我担心的,赶紧去净手,先吃饭。rdquo; 之前容离一直提心吊胆的,大伙都一组组的回来了,怎么就二哥和婉儿这么半天不露面。 刚刚还跟夏侯襄念叨着,不会找不到迷路了吧。 夏侯襄直安慰道,不会,咱们不是说好找不到便去客来居,再如何客来居还是寻的到的,标记咱们又留齐了,他们怎么可不能寻不过来。rdquo; 夏侯襄只想着他们在内城可能会迷路,但既然有个标志性建筑物便不会找不到,却没料到容喆竟然在外城迷路了。 毕竟外城的码头非常好找,来往乘船的百姓极多,再如何也不会找不到。 然而,容喆仨人就是个例外,多亏了大白,不然这仨还在外城转悠回不来呢。 香喷喷的饭菜入口,众人觉得终于踏实了,一路上的吃食只能将就,哪儿能跟在家似的好好吃饭。 容离看着摆在桌上的小鱼干,不禁纳闷,小黑呢?rdquo; 跟大白在外院呢。rdquo;温婉加了口菜放嘴里,好吃。 在外院干嘛呢?rdquo;容离更加疑惑了,到吃饭的时间了不吃饭。 第629页 不知道,人俩有小秘密,不告诉我们。rdquo;温婉口齿不清的说到。 小秘密? 一只鸟,一只虎,之前关系还不好,现在告诉她这俩有小秘密? 容离和夏侯襄对视一眼,不对在外面打起来了吧! 我出去看看。rdquo;容离坐不住了,可别吃亏。 当然,吃亏的可能是大白,毕竟小黑滑头又会飞。 容离一动,夏侯襄也跟着站起来,他也得出去看看,若是打起来他好看个热闹鼓个掌什么的。 不得不说,现在的战王爷,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战王爷了! 俩人来到外院,远远的就听见小黑的声音,爪子用力,扒好了,咋就这么点儿劲儿,抖什么抖!rdquo; 听起来还颇为严厉,只是,这在干嘛呢? 寻着声音找过去,容离觉的像是在桂树边,过去一看果然见到了在半空中拍着翅膀,保持平衡和高度的小黑。 此时的它,正看着树干。 容离嘴角一抽,树干上,一坨白色毛茸茸的生物,正抖着四只小短腿瑟瑟发抖,头扭着可怜巴巴的看着半空中的小黑。 忽而看见小黑后面的容离,大白瞬间委屈的冲容离来了一声,lsquo;喵嗷呜~rsquo;。 跟你说了多少回了,撒娇没有,我这是教你保命的技能,严肃点成不成?!rdquo;小黑颇具严师风范,对于大白的叫声不为所动。 容离强忍着笑意,靠在身旁的夏侯襄身上,不住的颤。 喵嗷呜~rdquo; 大白满眼泪水,救命啊! 还撒娇是不是?rdquo;小黑喝了一声,继而又叹了口气,到底有些心软,好了好了,下来吧,歇会再说。rdquo; 一句话对于大白来说仿若天籁,小家伙抱着树干慢慢往下出溜,在落地之时,明显看到它大大的松了口气,接着向容离奔去,它太累了,要抱抱! 小黑看见大白撒丫子跑,心里那个气,敢情你不累是不是,我说hellip;诶,小离儿,你们啥时候出来的?rdquo; 容离怀抱大白给它顺毛,你们这干嘛呢?rdquo; 第522章 你说的是人话吗? 你说的是人话吗? 教大白爬树啊,rdquo;小黑理所当然的说道,接着一甩头,不用太感谢我。rdquo; 容离显然被惊呆了,教大白爬树? 谁来告诉她,教一只老虎爬树,这家伙是怎么想的?! 夏侯襄看着身畔容离的表情有些想笑,好了好了,它们愿意折腾就由它们去,咱们先把饭吃了。rdquo; 知道是什么事情了便好,离儿饭还没吃完呢。 容离闭上嘴巴点了点头,嗯,还有你们啊,玩儿归玩儿,先去把饭吃了,一路上都没怎么好好吃饭,小鱼干可是给你弄好了。rdquo; 最后一句,显然是对小黑说的。 呀,你不说我都忘了,吃饭吃饭。rdquo;小黑忽闪着翅膀先飞走了。 小鱼干,我来了! 容离抱着大白,夏侯襄揽着容离,两人一虎回到内院,就见小黑坐在桌子上,捧着个盘子吃的正香。 将大白放在地上,小桃,去给大白拿些吃的来。rdquo; 哎。rdquo;小桃跑去厨房,容离让大白自己待会,马上吃饭。 刚坐回椅子上,正要夹菜,只见大白不知何时绕到小黑那边,前爪扒在凳子上,眼巴巴的看着小黑大快朵颐。 盘子里就是小鱼干吗? 闻着好香啊。 大白的小鼻子动了动,看小黑的样子,应该很好吃吧。 小黑吃的正欢,忽然感觉有人盯着它,一瞟便看到那个扒在凳子上眼巴巴瞅它的大白。 小黑眨了眨眼,你想吃啊?rdquo; 大白点了点头,看它吃的好香啊。 小黑摸着下巴思考,天人交战了好一会儿,嘟囔了一句,算了,让你尝尝吧。rdquo; 用嘴吊住小鱼干的尾部,自己往桌子边挪了挪,低头往外一身,正好是大白能够着的高度。 大白一张嘴咬住小鱼干,三两下就吃完了。 大眼睛一眯,喵嗷呜~rdquo; 好吃~ 小黑乐了,又给来了一条。 一桌子人举着筷子,看着一只鸟给一只lsquo;猫rsquo;递小鱼干,配合的那是相当默契。 容离看不懂了,她往夏侯襄身旁靠了靠,这俩不是不对付吗?rdquo; 怎么突然上演lsquo;相亲相爱一家人rsquo;的戏码,她还有些不习惯了呢。 谁知道,先吃饭。rdquo;夏侯襄可不管那些个,反正只要不来缠他的离儿,它们是相互嫌弃还是相亲相爱,他并不在意。 不一会儿小桃将大白的饭食端出来,看到这一幕也是一愣,但还是尽职尽责的先将吃食给大白端了过去。 大白一看自己的饭来了,来而不往非礼也,冲着小黑一抬爪子,lsquo;尝尝我这个不?rsquo; 小黑摇头,那一盘子饭菜一点儿也不精细,它才不吃,它还是吃它的小hellip;鱼干呢?! 都喂完啦! 刚才喂得兴起,根本没在意喂了多少,现在一回神全给大白吃了。 小黑欲哭无泪的看着容离,我要求加餐。rdquo; 容离憋着笑回道,初来乍到,食料不充沛,加餐要求驳回。rdquo; 第630页 小黑瞬间向泄了气的皮球,它的伙食啊。 转头看了看大白的,又看了看桌子上的一排排菜肴,小桃,麻烦给我添双碗筷,谢谢。rdquo; 小桃惊呼,你还会用筷子呢?rdquo; 众人也是一愣,包括容离,你是不是个鸟啊?!rdquo; 呵,rdquo;小黑仿若神袛般,给了这一圈人一个藐视的眼神,愚蠢的凡人。rdquo; 呦呵,果然是活久见啊。 看一鸟用筷子,世界奇观吧? 小桃麻溜的将碗筷拿来,立在旁边也不走,擎等着看它怎么夹菜。 其他人和小桃如出一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小黑看。 小黑傲然一笑,将摆好的碗筷往一旁踢了踢,小五,给我夹菜。rdquo; 云耀疑惑的瞅了瞅它,不是自己来吗?rdquo; 废话,我够得着吗?rdquo;小黑瞪了他一眼,它翅膀长度有限好吗。 成成成,你说吃啥。rdquo; 这个,还有那边那个hellip;rdquo;小黑指挥,云耀夹,不一会儿碗里就满了。 云耀将筷子往小黑跟前一递,您来来吧。rdquo; 给大伙儿开开眼。 小黑淡定的往前迈了一步,瞅都没瞅云耀,一脑袋扎碗里吃了起来。 云耀嘴角直抽,合着你不用筷子啊。rdquo; 你说的是人话吗?rdquo;小黑抽空抬起头来,lsquo;咕咚rsquo;一声将嘴里的食儿咽下去,我这是翅膀,分的开瓣吗?rdquo; 小黑将翅膀往云耀面前一伸,理直气壮的说道。 那你要筷子。rdquo;云耀嘟囔了一句。 那不给你用的吗,rdquo;小黑双翅一抱,不给你筷子,难道你下手抓呀,别人还吃不吃啦!rdquo; 听着好像,是这个理儿。 这里有一个算一个都准备看小黑用筷子,结果hellip;他们想多了。 一顿饭吃完,小桃几人给大伙上了茶,在一旁伺候。 现在已经到了苗疆,按照司玉给的线索,若想要接近圣女难度很大,圣女常年居住在神庙,除非重大节日,等闲时候不会露面。rdquo; 但是想要打入华祠内部倒是有可能,月华祠不定时会招募门外弟子,虽然是底层,但不妨先进去再说,找机会打探打探消息,也不是不可。rdquo; 容离将司玉给他们的线索总了一下,圣女那边需要从长计议,先接近月华祠,最起码有个突破口。 过两日待老董过来,他生活在苗疆多年,应该还能问出更多的事情,这两日墨尧几人先在内城走走,看看有没有用的着的信息。rdquo;夏侯襄补充说明,月华祠是一定要进的,但具体怎么进、由谁进,需要慎重决定。 至于苗疆皇城,轻易进不得,明日小黑先在外围转转,你不能老说人话,自个儿的母语还记得不?rdquo;容离瞅着小黑,你要是能跟皇城里的鸟儿搞好关系那就最好了,到时候都不用进去,找几个小伙伴问问就都清楚了,省的冒险,万一暴露了可是得不偿失。rdquo; 小黑为难的挠了挠头,我老在人堆里待着,怎么说鸟语hellip;都快忘了。rdquo; 容离叹了口气,小黑,忘本咱可不提倡啊,母语要铭记于心的,赶紧回屋练练去。rdquo; 好吧。rdquo;小黑点点头,既然任务用的到,它就得完成啊,鸟语算什么,它复习复习就好啦。 多大事,对不对。 第523章 象征性的争一争 象征性的争一争 容离几人决定先待老董过来别院,打听打听再说。 小黑在屋里抓紧时间复习母语,力求早日将自己胎里带的语言捡起来。 却说京城,端王府。 皖月自两日前见了夏侯禹,心里的火气就没消下去过,该死的臭男人,竟然敢肖想自己?! 也不看看他是个什么东西? 说好听点是妃子生下的皇子,可到底还不是个妾生的下贱胚子! 自己堂堂南楚国母所出,正经嫡嫡亲的南楚公主,岂是他一个庶出能肖想的。 皖月不知摔了多少杯子,夏侯禹不成,她便去找夏侯杞,偌大的皇城还能就他一个皇子了? 想当皇上的海了去了! 似云和画儿在门外听到房间里lsquo;噼里啪啦rsquo;瓷器碎裂的声音,不禁无奈的对视了一眼,公主最近的脾气越来越大,小院里的茶杯茶碗已经不知去王府管事那里领用多少次了,每次对上管事那试探的问话,她们都快不知该如何作答了。 这事管家也给夏侯襄报过,王爷现在虽然不是每日住在王府,但比起之前来,回王府的时间显然多了起来。 一回来,必定第一时间问管家,王妃有没有出府。 管家如实禀报,王妃近日一直在王府中,并未踏出府门一步。 知道皖月老老实实在王府待着,夏侯衔便没再多问别的,反正别的跟他没关系。 关于领用瓷杯之事,管家也是犹豫了许久才决定报给夏侯衔知晓的,要是一次两次也就算了,关键日日如此,即便他不想当回事,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夏侯衔听了倒是没什么反应,这么频繁的领杯子,肯定是被皖月摔的,至于为何摔,除了lsquo;被他禁足不能出府会野男人rsquo;这一条,其余他可再想不出其他。 第631页 告诉管家不必理会,他们王府不至于连个杯子都给不起,皖月愿意要多少就给多。 杯子,管够! 现在的夏侯衔一心扑在政事上,只想着快些得到父皇的赏识,从而早日得到太子之位。 是以,平日里的应酬便多了起来。 尤其是前段时间,夏侯衔接连做了几件漂亮事后,被皇上在上朝的时候当众褒奖,夏侯衔可谓是春风得意。 朝堂上的官员,鼻子向来比狗都灵敏。 现在的端王爷,行事风格与之前大不相同,往日大臣不敢靠近夏侯衔,生怕被牵连,朝野上下的官员嘴上不说,心里其实对夏侯衔还是有些微词的。 这位三皇子在政事上从未见有何建树,若非皇后嫡出,皇上也不会如此偏爱他。 后来娶了容丞相家的大小姐,虽然是被容小姐用计得逞,可是自从娶了容小姐后,容丞相给予三皇子的帮助可是有目共睹的。 皇上自然也就更器他了,在别人眼中三皇子靠女人的成分更多些。 容离被休后,三皇子又奉旨娶了南楚公主,两次赐婚,赐的都是身份尊贵的女子,除了让一票皇子嫉妒外,更让朝中大臣感叹,三皇子还真是命中注定有女子相助。 本以为三皇子还是会向以前那般,谁知现在竟一反常态,做了几件令皇上都赞叹的美事。 这下,朝中大臣不禁意识到,三皇子还真是今昔不同往日了,不约而同的让自家小一辈的子孙找机会和他套交情。 若他日三皇子继位,自家也好在仕途上更进一步不是? 后宫的皇后更是乐的合不拢嘴,前朝的一举一动自然牵扯到了后宫。 那些没有子嗣的女子,纷纷变着花样的来正阳宫恭喜皇后,并表达隐晦的表达自己愿意唯皇后马首是瞻。 皇后笑着没说什么,她们没明说,皇后也乐得装傻。 衔儿有出息,她高兴,可也不代表她高兴昏了头,后宫人多眼杂,这么明显的站队趋势,若是传到皇上耳朵里,没的给衔儿找麻烦。 皇后的心情越来越好,只是儿子现在出息了,进宫看她的时间却越来越少。 不过,皇后并不在意介意,往后若真成了,他们母子有的是时间相处。 有人得意,必然会有人失意,贵妃娘娘顾盼瑶在自个儿宫中已经气得跳脚,宫里能砸的都砸了,偏偏瑞王夏侯杞笑眯眯的看着自个儿母妃发脾气,一点儿劝说的意思都没有,嘴里还lsquo;吧唧吧唧rsquo;的嗑着瓜子。 笑笑笑,你还有脸笑,早就跟你说了让你多讨你父皇欢心,咱们身后的势力比那边大多了,你只要努努力,母妃就有法子将你推上去,可你瞧瞧你整日办的是什么事!rdquo; 顾盼瑶的手指尖都快指到夏侯杞的鼻子上去了,夏侯杞往旁边偏了偏头,母妃,虽然人都被支到外面去了,可您若是嗓门再大些,难保不会传到外面,您说这宫里有没有那边的人?rdquo; 说完,夏侯杞眨了眨眼。 夏侯杞的状态给顾盼瑶气死了,不过心里知道他说的有道理,自己也是气大发了,才口不择言。 传到她耳朵里又如何,为娘会怕她?rdquo;说是这么说,顾盼瑶的嗓门到底降下来了。 是是是,我娘谁都不怕,rdquo;夏侯杞嬉皮笑脸的扶着顾盼瑶坐下,您又不是不知道,儿臣散漫惯了,对于那个位子可没任何肖想,整天被绑在宫里有什么好,还不如早日定下太子,给我块封地,我好逍遥自在。rdquo; 你!rdquo;顾盼瑶的火lsquo;腾rsquo;地又要起来。 好好好,您甭生气,rdquo;夏侯杞赶紧给自个儿母妃顺气,边顺边小声嘟囔着,说实话又不爱听。rdquo; 顾盼瑶觉得自己简直要被他气的七窍生烟,身为一个皇子对皇位竟然一点不感兴趣,每天招猫逗狗没个正经,她这么要强,怎么养的儿子竟是这般的? 夏侯杞看母妃气急,他连忙赔笑脸,您放心,儿臣一定会象征性的争上一争的,就是争不争的到,儿臣就不知啦。rdquo; 这话说的,直给顾盼瑶气乐了,还象征性的争一争,摆明了敷衍她。 滚滚滚,看着你就来气。rdquo;顾盼瑶开口哄人。 夏侯杞lsquo;嘿嘿rsquo;一乐,儿臣告退。rdquo; 说完,飞也似的跑了,顾盼瑶看着撒丫子跑的飞快的儿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到底养了个什么玩意儿啊! 第524章 绿萝与君子兰 绿萝与君子兰 长春宫,贤妃在院中侍弄花草,夏侯禹立在一旁偶尔帮帮忙,母子俩轻声说着话,宫娥太监站在不远处侍候,端是母慈子孝。 儿臣记得上次来,这株绿萝还未长得这般高,如今看来都快要移株了。rdquo;夏侯禹笑吟吟的开口,嗓音温润,给人的感觉如沐春风。 这株啊,最近长得越发好了,rdquo;贤妃看了眼夏侯禹所说的绿萝,笑着道,往日还未见多出彩,没想到近日长势越发喜人了。rdquo; 天气潮,想必应了绿萝的生长环境,不然不会长这般快。rdquo;夏侯禹伸手拨弄了一下绿萝的叶子。 是啊,院里的这些绿植,也就这株绿萝长的还不错,其他都不见怎么长,rdquo;贤妃也拨弄了一下绿萝的叶子,这段时日雨水大,往后大概会长的越来越好了。rdquo; 第632页 贤妃满目慈祥,看起来很喜欢这株绿萝的样子。 天气转凉,雨水慢慢的也就退了,rdquo;夏侯禹说着,拎起一旁的浇花壶,雨水少了,它长的又好,往后肯定会多些人来浇水,这绿萝的长势便更好了。rdquo; 可不是,我这长春宫啊,以后没准就只赏它了。rdquo;贤妃笑着摇了摇头。 现在长的好,自然只能赏它了,rdquo;夏侯禹笑着放下浇花壶,旁的绿植怕是要着急喽,您的关注被抢走了,它们若有灵性,一定不高兴。rdquo; 不高兴又能怎样呢,母妃上岁数喽,精力有限。rdquo;贤妃拿起一旁的修花剪子,将绿萝上泛黄的叶子减掉。 不过这样也好,您先赏绿萝,待旁的慢慢长起来再赏也不迟,rdquo;夏侯禹指了指绿萝上另一处泛黄的叶子,贤妃顺手也给剪了,那株君子兰,您也养了好些时日了吧。rdquo; 可不是,好像是年前送过来的,君子兰长的慢,不知何时才能长好。rdquo;贤妃叹息的说道。 儿臣近日认识了个朋友,他在养花、养草上倒有些造诣,不过最擅长的是养绿萝,就是不知君子兰,他懂不懂如何养,待过几日儿臣见了他,替母妃问问。rdquo;夏侯禹笑着安慰。 贤妃转头看向他,笑了,那自然好,若是精通那倒是真帮了母妃一个忙,不过,若是不精通,那还是算了,慢慢长,母妃不急。rdquo; 儿臣省的。rdquo;夏侯禹颔首道。 哎,站了一会子倒是累了,rdquo;贤妃将修花剪放下,前儿皇上赏了些茶,正好你来了,尝尝再走。rdquo; 好。rdquo;夏侯禹点点头,扶着贤妃进了长春宫正殿。 母子俩在长春宫喝茶说话,没想到夏侯赞会过来,殿外太监唱和,皇上驾到!rdquo; 夏侯禹和贤妃忙出殿接驾。 夏侯赞进了殿,见香案上燃着香,桌上摆了两盏香茗,一旁还放这个炉子温着水,不禁笑道,你们娘儿俩倒是会享受,朕好久没喝桐儿泡的茶了。rdquo; 桐儿是贤妃的闺名,她全名叫顾秋桐,昔日在王府时便泡的一手好茶,夏侯赞还是王爷的时候,一遇到心情不好之时,便总爱来着她。 顾秋桐一直很安静,安静到夏侯赞时常想不起她,可一遇到事却总爱避到她这里。 安静又不争宠的女子很少有,顾秋桐倒是入了夏侯赞的眼。 皇上请坐,臣妾这就为您泡茶。rdquo;顾秋桐脸颊飞起两团红晕,虽然年过中年,可保养得宜的她,害羞起来颇为赏心悦目。 好。rdquo;夏侯赞愉悦的笑了,走到桌案边坐下。 夏侯禹本想开口告退,可夏侯赞先他一步开口,禹儿也坐吧。rdquo; 对于这个老实的大儿子,夏侯赞一直淡淡的,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不喜,平日里父子两说话都是极少的。 是。rdquo;夏侯禹中规中矩的坐在一旁。 夏侯赞问什么,他便答什么,大多是关于朝堂上的事,夏侯赞一时间没察觉出来,夏侯禹无论答什么虽然不见得多精,但总能令他听得舒服。 不知不觉间,父子俩便聊了半晌。 顾秋桐在一旁微笑泡茶,安安静静的仿若背景,唇角含笑的额看着自己的儿子与皇上对答,看的出,皇上的心情还不错。 不错,rdquo;夏侯赞笑着点了点头,倒是长进了不少。rdquo; 儿臣惶恐。rdquo;夏侯禹连忙低头。 朕夸你,你惶恐什么,你这个性子,也该变变了。rdquo;夏侯赞摇了摇头,自己这个大儿子就是太老实,胆子也小,真不知像谁。 夏侯赞目光转向顾秋桐,她温顺的低下头。 大概是随她吧。 夏侯赞心里叹气,罢了,哪儿能各个都机灵,正好夏侯禹资质平庸,往后当个闲散王爷足够了。 对于太子之位,夏侯赞从来没有考虑过他。 如此看来,夏侯禹老实也不是坏事。 再聊便是生活上的琐碎之事,夏侯赞难得的放松下来,无论对着谁他都绷着一根线,唯有到了贤妃这儿,他能好好放松,因为知晓她不争不抢的性子。 所以,夏侯赞很是放心。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傍晚,华灯初上,京城里西市闭市,东市才刚刚热闹起来。 歌舞升平,酒招飘荡。 各处酒肆小馆也都热闹起来,晚上出行的富商居多,大都是生意上的往来,吃饭喝酒划拳,更有甚者总是要年轻貌美的姑娘相伴左右,这事情才能谈成。 夏侯衔换做富家公子的装扮,在一处勾栏院外驻足。 这院子名叫春风阁,与醉红楼齐肩,今日夏侯衔是应邀前来,他抬头看着那些凭栏而立的女子,心中掀不起一丝波澜。 自他下定决心要继承皇位,夺回容离之时,夏侯衔便起誓,自此以后只要容离一人,旁的女子他碰都不碰。 然而,今日邀他前来的两位非要定在这儿,说是有惊喜要给他,夏侯衔自然不好推脱,入青楼又不代表一定要睡姑娘。 他今日便要当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撩袍迈步进得门去,老鸨子眼睛一亮,赶忙迎了出来,哟,公子爷,有日子没来了!rdquo; 第633页 夏侯衔看都没看老鸨子,只环顾厅里的众人,既然约他前来,便应该在厅里等他才是。 公子爷?rdquo;老鸨子见人没理她,毫不气馁的又叫了一声。 忽而,夏侯衔被人拍了一下,紧接着一道声音在身后响起,三郎。rdquo; 第525章 三重大礼 三重大礼 来人正是吏部尚书陆敬源家的二公子,陆勤。 夏侯衔刚刚着实吓了一跳,此时见是他,不由得没好气的说道,怎么才来?rdquo; 路上有点事耽搁了,对不住、对不住,rdquo;陆勤连忙赔笑,他可是要巴结夏侯衔的,今日来的晚了本就理亏,走走走,咱们上去,我和六郎都安排好了。rdquo; 陆勤往里让夏侯衔,夏侯衔随着他走,老鸨子彻底成了背景板。 后来的这一位他认识,还有一位提前到了,还是她给迎上去的呢。 七日前曾有两位公子来过楼里一趟,这位便是其中之一。 俩人给了她两锭金子,让她将楼里的姑娘全部叫过来。 出手这么大方的主可是少见,老鸨子当下乐的见牙不见眼,麻溜儿的让楼里的姑娘全部出来,她们春风阁,可少有的接个大活儿。 说来也奇,出手阔绰的俩人拿着副画像,挨个比对,看一个摇摇头,看一个摇摇头,直把老鸨子摇的心惊胆战,使劲儿捂住自己怀里的金子子。 反正甭管咋着,落到她手里的金子,就甭想往回要! 最后就是今儿来的这位公子,指着锦瑟大呼小叫,六郎快来看看,像不像?rdquo; 被称做六郎的公子走过去,看了看画,又看了看锦瑟,点点头,不错。rdquo; 老鸨子眨眨眼,锦瑟在楼里虽然也出彩,可样貌敌不过两个头牌,这俩公子挑人的标准应该就是那副画吧? 画上的女子,到底是什么样的呀? 老鸨子好奇心旺盛,悄悄挪过去,只见画中女子容貌不凡,气质尊贵,绝非一般女子可比。 又看了看自家的锦瑟,眉眼倒是与画中女子有五分相像,可气质不敌画中女子三分,想来能挑中她,也是占了眼眉的便宜。 两人挑好了姑娘,又给了老鸨子一锭金子。 老鸨子都快乐疯了,今儿这是碰上人傻钱多的主顾了吗? 要是这样的话,她代表春风阁欢迎他们天天来。 这金子也不是白给的,俩人要求老鸨子将锦瑟捯饬成画中女子一般,另外给了她一份琴谱,锦瑟这几天不必再接客了。 老鸨子一口应了,这买卖划算的很,她不答应就是傻子。 捎带脚的,老鸨子还给锦瑟培训了一下气质,她见多识广的,一看画中女子就是个大家闺秀。 大家闺秀什么气质? 高冷! 所以,锦瑟平时的做派得收起来,首先要练的就是不苟言笑,找到谁都欠她银子的状态,就对了。 不得不说,老鸨子还是很敬业的,没有收了银子给锦瑟捯饬捯饬外表就算完。 七日的时间,给锦瑟来了个从里到外的升华。 今日又见了另一位公子,老鸨子觉得这三位的身份一定不一般,尤其是最后这位。 不过,这跟她都没关系,她就负责收银子便是了。 老鸨子美滋滋的晃回去,要是今儿三位爷满意,再赏锭金子,那才是真真儿的好呢。 陆勤领着夏侯衔停在一处厢房门外,抬手轻敲房门,房门应声而开。 里面的人便是左都御史楚年的儿子楚晏夫,因是士族大家,虽为楚年的长子,但他们一家是楚家三房,楚晏夫在家排行第六。 三郎、二郎。rdquo;楚晏夫将二人让进屋,抱拳拱手。 六郎。rdquo; 因在外的缘故,大家都按家中排行彼此称呼,这样一来便可省去很多麻烦。 夏侯衔自然坐在主位之上,房间布置的雅致清静,月麟香徐徐燃烧,满屋清香。 就在主位对面,闪动着淡淡光泽的珠帘,层层叠叠的纱幔深处,隐隐约约有一个人的轮廓,却看不真切。 楚晏夫见夏侯衔疑惑的目光看向对面,他和陆勤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神都有些意味深长。 来三郎,先喝杯酒,这春风阁里的十月白最是有名,你尝尝可还对口味。rdquo;陆勤执酒壶给夏侯衔倒酒。 这边话音一落,那边琴声响起,清婉流畅的琴声,仿佛汨汨流水,绵软流长,听得出奏琴之人,指法纯熟。 只不过好听归好听,太过趋于寻常,夏侯衔并没有多在意。 之前看到隐约的轮廓,夏侯衔便猜到应该是青楼的姑娘,弹琴助兴而已,不必太过关注。 三郎近日喜事连连,我等还未道恭喜,正好借近日之机,我二人敬三郎一杯。rdquo;楚晏夫端起酒杯来。 正是,三郎大才,往后必定会更上一层楼,今儿咱们不醉不归。rdquo;陆勤应和道。 夏侯衔高兴了,这话他爱听,正值春风得意之时,现在来个人夸他,他怎能不喜。 更何况这二人身份不同,父亲皆是身居要职之人,他们两个现在对他表示亲近之意,自然代表了他们身后的父辈。 夏侯衔嘴角含笑,二郎、六郎客气了,多谢二位相邀。rdquo; 第634页 应该的、应该的。rdquo;陆勤赶忙接道。 酒过三巡,屋中菜肴已上,气氛渐渐热络起来,陆勤靠近夏侯衔小声说道,我听家父说,今年科考之事hellip;可能会交由你来协理。rdquo; 吏部管理官员选拔和任用,科举之事也由吏部负责,所有事宜由吏部各处层层上报,最终报由皇上知晓。 现如今吏部尚书之子,告诉他科举选拔由他来协理,夏侯衔险些没端住酒杯。 当真?rdquo; 若真是如此,那便是大大的好事,身为皇子,若是能从根上培养自己的势力,那以后hellip; 科举是寒门学子唯一能够入仕的方法,可往往科举考试只是取得一张入仕的入门凭证而已,具体何时任命,往往要看运气。 寒门学子与士族不同,若能加以提携,他们一定会感恩戴德的报答赏识自己之人,如此一来,便能培养一些忠于自己的官员。 至于升迁,看的是政绩,可上位者的一句话,往往比自己努力多年,有成效的多。 自然当真,今日约见,便是要告诉你这个好消息,家父让我给你带个话,好让你有个准备,最迟五日便有hellip;下来,你就擎好吧。rdquo;陆勤将一些词语隐去,涉及当今圣上,不便明说。 好,如此,便多谢二郎。rdquo;夏侯衔激动的端起酒杯,敬了陆勤一杯酒。 今日的惊喜原来是这般,他得好好谢谢人家。 两人喝完,楚晏夫笑吟吟的说道,我这也有一桩喜事要告诉三郎。rdquo; 哦?何事?rdquo;夏侯衔迫不及待的问道,今儿陆勤带给他的惊喜太大,已经很出乎他的意料了,不知楚晏夫这儿,又有何喜事? 家父今日收到弹劾瑞王的折子,无故杀戮,伤人性命。rdquo;楚晏夫偏了偏身子,轻声道。 无故杀戮?rdquo;夏侯衔双眸发亮,继而抚掌感叹,太好了。rdquo; 众皇子中,夏侯衔最忌惮的就要数夏侯杞,不是因为夏侯杞本身,而是他身后的贵妃顾盼瑶。 皇后娘家官职不高,无所作为,因为夏侯赞继位,皇后成了中宫之主,她身后的娘家这才往上提了一提。 只不过提上来大多是不管事的虚衔罢了,哪怕就是皇后的娘家,也不能不顾朝中大臣的感受,一意孤行将没建树的人使劲往上提,如此会犯众怒的。 而贵妃则不同,身后的娘家乃是握着实权的中书令,在朝堂上的影响力颇大,这才是夏侯衔对夏侯杞忌惮的原因。 无论是前朝后宫,夏侯杞若想要争位,实际比他要容易的多。 有一点夏侯衔还是清楚的,论本事他没多大,唯一一个能力压皇子的,也就是他的出身罢了。 现在夏侯杞罔顾国法,伤人害命,即便是皇子不用担责,可一番训斥总是少不了的。 而御史言官又是主管官员弹劾一事,现在楚晏夫将此事透露给他,说明夏侯杞被问责已经**不离十。 父皇绝对不允许一个储君血腥狂暴,于江山社稷无益,为君者最讲究的是一颗仁爱之心。 最起码,表面看来应是如此。 经此一事,夏侯杞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翻不过身来。 哈哈哈,rdquo;夏侯衔笑的畅快,六郎,你这消息好有一比啊。rdquo; 比从何来?rdquo; 花绸子上绣牡丹mdash;mdash;rdquo;夏侯衔笑吟吟的晃了晃手指。 锦上添花?rdquo;陆勤接道。 正是,rdquo;夏侯衔笑着点了点头,来,六郎,咱们喝一个。rdquo; 夏侯衔和楚晏夫二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夏侯衔觉得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什么事情都如此之顺,无端端觉得老天都在帮他。 夏侯衔笑着正要说话,突然纱幔中弹奏的曲子一变,之前还宛转悠扬的曲调变得急急切切,嘈嘈如急雨般突降。 这谱子夏侯衔知晓,正是lsquo;秦王破阵曲rsquo;,女子能弹奏此曲的不过,对于指法和力度的要求更是严苛,没想到一名青楼女子,竟能弹奏。 陆勤偷偷将蜡烛吹灭了两根,楚晏夫兀自饮酒,丝毫不稀奇纱幔里琴音的变化。 曲子并不长,待末尾最后一个音调结束时,夏侯衔不由得抚掌,这一曲确实称得上精彩。 相较于之前平淡的曲子而言,要出彩很多。 三郎,之前我与二郎一人送了你一份礼,接下来这份礼,不知你可喜欢。rdquo;楚晏夫笑吟吟的开口,并拍了一下掌。 就在夏侯衔疑惑的当口,纱幔中一名女子款动金莲缓缓而来,直到行至夏侯衔面前,那女子垂眸飘飘下拜,轻轻一福。 夏侯衔蓦然站起,不可置信的看着福身行礼的女子,口中喃喃唤出两个字,离儿hellip;rdquo; 第526章 就叫hellip;慕离吧 就叫hellip;慕离吧 锦瑟的眉眼本就与容离有五分相似,现下陆勤又吹熄了几根蜡烛,让房间的光线暗下来,这样一来,隐约间锦瑟的容貌便想了七八分。 夏侯衔心跳倏地加速。 离儿hellip; 离儿hellip; 令他魂牵梦萦的离儿,现在就hellip;站在他面前吗? 突如其来的惊喜,令夏侯衔顾不上理智,手脚不听使唤的自动向前,他将福身行礼的锦瑟扶起来,锦瑟缓缓抬眸,对上夏侯衔的双眼。 第635页 不对! 夏侯衔倏的将手松开,后退一步。 这不是离儿! 理智渐渐回笼,他看向面前这个与容离有几分相似的女子,心中既高兴又有些失望,她不是离儿,却又与离儿如此相像。 夏侯衔有些慌神,仿佛透过这名女子,真的看到了容离。 陆勤和楚晏夫见夏侯衔先是激动的走过去,后又松手退了一步,他们没打算用个这个女子蒙住夏侯衔,但就凭这女子五分与容家大小姐相似的容貌,二人便有自信,夏侯衔一定会收下,并感谢他们的。 两人悄悄的出了房间,将门关上,接下来到底如何,就看这女子的造化了。 夏侯衔愣了半晌,终于回过神来,他轻轻叹了口气,视线慢慢有了焦距,你叫什么名字?rdquo; 奴家锦瑟,见过公子。rdquo;锦瑟开口,声音也是清清淡淡,不带任何娇媚甜腻之感。 这是老鸨子教她的,往日那些招呼客人的手段统统收起来,她要时刻谨记,自己是个大家闺秀。 怎么清汤寡水,怎么来便是。 锦瑟很聪明,没多久便适应了如此说话行事。 是以,现在开口,无任何突兀,倒是令人觉得她天生便是如此。 夏侯衔心里对锦瑟的印象更加好了几分,不止外貌与离儿相似,就连说话的语调,都犹如后来的离儿一般。 改个名字,rdquo;夏侯衔开口,这便示意他要将人赎出去,带回王府,就叫hellip;慕离吧。rdquo; 锦瑟虽不知晓面前这位公子的身份,不过看之前两位公子对他恭敬有加,想必身份不凡。 再加之他样貌英俊,现如今听到这番话,锦瑟心下一喜,在青楼里最好的归宿,便是能被钟鸣鼎食之家的公子赎出去,无论是侍妾还是贴身丫鬟,总好过在青楼里待一辈子。 慕离谢公子赐名。rdquo;锦瑟飘飘下拜,依旧一副清冷的样子。 夏侯衔满意的笑了,慕离于他来说,才是今日收到最大的惊喜。 陆勤和楚晏夫如此费心,他记心里了,回过身正准备说什么,却发现俩人早不知什么时候走的。 夏侯衔挑唇一笑,对于两人如此有眼力价儿的举动,相当满意。 烛火幽暗,衬着锦瑟的面容越发与容离相似,夏侯衔迈步上前将她抱起,缓缓走向床榻。 床幔飘飘下落,掩住一室春色。 第二日,老鸨子乐的合不拢嘴,手里拿着一张银票傻笑着目送锦瑟离去。 没想到,锦瑟的身价竟比她们春风阁里,最红的两位姑娘身价还要高出许多倍。 这些银子,锦瑟就算在楼里待到老,那都时赚不到的。 去跟后厨说,今儿咱们春风阁大摆筵席,让姑娘们放开了吃喝,妈妈我请客!rdquo;老鸨子大呼一声,春风阁里的姑娘连声道谢,一个个高兴的不行。 被夏侯衔带回府的锦瑟万万没想到,自个儿竟被带进了端王府。 这个端王爷,她可不陌生。 虽然从来没见过,不过端王爷家里的事儿,可是在大街小巷流传遍了的。 现如今京城的百姓,谁还不知道点端王爷家里的事情? 丞相大小姐被休,侧妃柔氏被放血,南楚公主被赐婚,一桩桩一件件,可谓精彩至极,在市井间广为流传。 后来又听说皖月公主,将端王爷后院的女人全部遣散,锦瑟心里有些打鼓,王爷今儿刚将她接进府里,她不会也要被王妃赶出去吧。 管家赶忙迎了出来,但见王爷不光自己回来了,身旁还带了名女子。 这女子hellip;还有些眼熟。 管家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躬身引路,将二人让到主厅。 夏侯衔开口道,去给慕侧妃安排个院子,往后应用之物比对王妃,院里将小厨房建上,吃食可不必经过大厨房,另外慕侧妃不必向王妃立规矩,晨昏定省统统免了,在府中权利等同王妃,若是王妃不服,让她来找本王。rdquo; 夏侯衔将能想到的先嘱咐了,另外又加了一句,侧妃若有错处,只有本王能够处置,王妃不可动侧妃分毫,慕侧妃若是出了什么岔子,本王唯你是问,王妃若是闹,便先让府中侍卫将她看管起来,待本王回府再另行处置。rdquo; 听明白了吗?rdquo; 是。rdquo;一番话在管家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位侧妃娘娘到底是什么来头? 竟然值得王爷如此护着。 王妃乃是南楚公主,都没有处置侧妃的权利,闹得狠了,还要将王妃看管起来?! 管家不得不对这位侧妃娘娘重新估量,他等会得去嘱咐嘱咐,好生伺候这位主子,否则大家的身份可不必王妃,一个弄不好丢了一辈子的体面,那才是真正不值的事情。 离儿,你先歇歇,我去处理些事情。rdquo;夏侯衔对上锦瑟的双眸,神色一换,她全身上下,就这双眼睛最像离儿。 是以,他最爱看着她的眼睛说话。 锦瑟轻轻点头,王爷不必挂念臣妾,您自去忙便是。rdquo; 虽没进过王府,可话本没少看,能成为侧妃 是锦瑟想都没想过的事情,现在竟然天下竟然掉下个大馅饼,砸她脑袋上了,她说什么也得接住了。 第636页 夏侯衔挑唇一笑,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管家心下了然,他说怎么这位新来的侧妃有些眼熟,原来是与前王妃样貌相似,世间竟还有这么巧的事情,怪不得王爷对她如此偏爱。 夏侯衔离开,管家赶忙去安排,他眼珠转了转,既然侧妃娘娘与前王妃相似,那住在沐芙院岂不是再合适不过? 第527章 你就不嫌脏?! 你就不嫌脏?! 忙叫人打扫归置,与之前不同,管家特地吩咐了,沐芙院里用的东西,一定要是府中最好的,屋里原来的家具全部换新的贵的,院里的花草也都除了,将府中已然盛放的名品花卉移来栽在院里。 一个时辰后,整个沐芙院焕然一新,无论是院里还是房内,统统都透着股子典雅奢华之感。 锦瑟被管家请进院子里时都快傻眼了,她竟然有朝一日,也能住上这样的院子hellip; 抑制住心里的激动,她佯装镇定的环顾一周,身后的管家将整个院子介绍完毕,接着说道,侧妃娘娘若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只管跟老奴说,老奴定当尽全力满足侧妃娘娘的要求。rdquo; 锦瑟暗自深呼吸了一口气,面上得体的微笑,辛苦管家了,木鸢。rdquo; 叫了声木鸢,她身后的丫鬟麻利的从荷包中掏出一枚金锭,递了过去,管家下意识的便要推脱。 锦瑟开口道,管家拿去喝茶,莫要推辞。rdquo; 管家稍一犹豫,便接下了,多谢侧妃娘娘。rdquo; 见没什么事,锦瑟便让管家下去了。 除了院子,管家还给锦瑟配齐了丫鬟、小厮、侍卫,因着锦瑟只带了一个丫鬟过来,夏侯衔又提出要给锦瑟同王妃般的配置。 所以,管家一下就将府里各处伺候得体的下人们,全数拢到了沐芙院。 这边闹得动静极大,王府内自从上回皖月大肆清理姬妾后,已经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现在王府热闹起来,自然瞒不过皖月的院子。 派人出去打听,不一会儿似云便将小丫鬟们打探来的消息汇了个总,报给皖月知晓。 回主子,王爷新纳了个侧妃回府,管家帮着收拾院子,还将伺候的人送了过去,另外hellip;rdquo;似云有些为难,但还得继续说,王爷吩咐,慕侧妃不必向您立规矩,厨房另起,若有事情直接报给王爷知晓,您hellip;您hellip;无权处置。rdquo; 皖月淡淡的弹了弹指甲,原来是夏侯衔的新女人,整的这些规矩不就是为了防她吗? 之前将他后院遣空了是为了气夏侯衔,但很显然他并不如何生气。 现在她才懒得动手,不在她面前晃悠正好,省的她还得费心处理。 只要不耽误她的正事,她可不在乎府里来的是谁。 那家的小姐?rdquo;皖月随口一问,即是侧妃,身份一定不一般吧,她倒是想看看谁家姑娘这么倒霉,嫁给夏侯衔。 回主子,rdquo;似云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答道,听人说,是hellip;是王爷从春风阁里,接出来的姑娘。rdquo; 春风阁?rdquo;皖月没反应过来,是哪家?rdquo; 东市里的hellip;rdquo;似云声音越来越小,勾栏院。rdquo; 什么?!rdquo;皖月lsquo;噌rsquo;地一下便站了起来。 勾栏院里的姑娘? 夏侯衔有毛病吧,将一个青楼女子接回府里当侧妃! 是为了羞辱他自个儿,还是为了羞辱她?! 皖月气的不清,迈步就往院外走,她得去找夏侯衔理论理论,再如何自己这堂堂一国的公主还是他的王妃呢,弄个妓子回来给她当姐妹,就是为了给她添堵吧! 火冒三丈的皖月正好和管家走一对脸,管家刚从沐芙院忙完回来,此时见到这位正经王妃娘娘脸红脖子粗的往这边来,心道要坏,该不是听到新人进门,王妃生气了吧? 王爷可交代过了,任何人不许找新侧妃的麻烦,头一个点的就是王妃的名儿。 眼见得皖月越来越近,管家躬身行礼,王妃安。rdquo; 别看是问安,管家很有技巧的堵住了皖月的去路,他得先拦一拦,拦不住了再去通禀王爷。 皖月被迫停了下来,点了点头,接着绕过管家就想走。 管家连忙错一步,还想去拦,却见皖月自己停了下来,夏侯衔人呢?rdquo; 她去找夏侯衔要说法,却还不知他人在哪里。 管家心下松了口气,原来是找王爷,王爷在书房。rdquo; 皖月领着身后的人直奔书房,没再理会管家。 只要不是去找新侧妃的麻烦就好,管家松了口气,自去忙府内的事物。 夏侯襄的书房在啸云院内,门外的守卫远远的看见皖月气势汹汹的往这儿来,一时有些犯难。 王妃来了,他们是拦还是不拦。 正想着,皖月到了近前,迈步就要进院,守门的俩人面容纠结的阻拦道,王妃,王爷正在处理政事。rdquo; 让开,rdquo;皖月瞪了二人一眼,本宫你们也敢拦?rdquo; 一时间气势全开,她大小也是一国公主,身份自然不一般,两个守卫对视一眼,最终只能将手放下,头一低将路让了出来。 皖月轻哼一声,气势汹汹的进了院子,lsquo;咣rsquo;地一声,将书房门推开。 第637页 夏侯衔,你什么意思!rdquo;二话不说,皖月见了夏侯衔就拍桌子。 放肆!rdquo;夏侯衔也不敢示弱,lsquo;啪rsquo;地一掌拍在桌子上,谁让你进来的?来人!rdquo; 夏侯衔高声大盒,守卫听到连忙往这边跑。 将这个泼妇给本王拖出去!rdquo;夏侯衔不欲和皖月多说废话,张口就让拖人。 谁敢?!rdquo;皖月这会可不是光杆一个人来的,出门时便将自己院里楚国的侍卫带了来,就是因为她与夏侯衔打过不少交道,这厮连女人都打,她吃过多少亏? 夏侯衔的侍卫还没进屋,就被皖月带来的人拦院里了。 你!rdquo;夏侯衔没想到皖月还带了人手,现下都已经拔刀了,这还是在他的王府里,当真要反了天了! 少跟我瞎咋呼,本宫问你,你带回来的女人是怎么回事?rdquo;皖月眼珠子噌噌毛火光。 本王纳的侧妃,还用跟你报备?rdquo;夏侯衔显然也怒了。 你纳谁本宫管不着,可你从勾栏院里拉女人出来,你就不嫌脏?!rdquo;皖月一字一句似从牙缝里挤出来,他不要脸面,她还要呢! 呵,rdquo;夏侯衔不屑的一笑,绕过桌案走了出来,步步逼近皖月,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再脏,也不如你脏!rdquo; 你!rdquo;皖月抬手指着夏侯衔的门面,微微发抖,你、再、说、一、遍!rdquo; 再说十遍也是如此,rdquo;夏侯衔好以整暇的看着气的不清的皖月,再脏,也不如你脏!rdquo; 第528章 成交 成交 皖月怒火中烧,连带着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扭曲,胸口止不住的剧烈起伏,她恶狠狠的看着夏侯衔。 你,很好。rdquo; 一字一顿,皖月吐出这几个字。 那表情像是要生吞活剥了夏侯衔一般,她脚步不由自主的向他近了一步。 夏侯衔已经准备好出招,然而就在他以为皖月要冲上来撕打之时,皖月突然转身走了。 院里正在跟夏侯衔对峙的南楚士兵,看见公主转身离开,不再跟端王爷纠缠,他们也就将刀插入刀鞘,跟着皖月走了。 夏侯衔冷哼一声,没事找事的女人真是败兴,本来因为得了慕离而欣喜的心情,被皖月的到来,拉低了好几分。 不过,这女人倒是有了些自知之明,知道打不过他,不再像之前那般不知好歹。 若她下次再来,你们拦不住,就不必在王府当值了。rdquo;夏侯衔走到院中,对跪在地上的几个侍卫厉声道。 属下遵命。rdquo;侍卫们心惊胆战的应道,看得出王爷生气了。 可他们实在是冤枉,之前王爷也没说不让王妃进,王妃身份又高,与王爷是夫妻,旁人来了他们一定拦,可王妃要进,他们一时闹不准才将人放了进其余,谁知道竟是这般结果。 众侍卫暗下决心,下次,无论如何也要将王妃拦住了。 皖月沉着脸,面无表情的回到自己院子里,进了屋子还未转身,便开口道,你们在外面候着,没有本宫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来!rdquo; 似云和画儿知道公主生气了,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只道了声,是rdquo;便将门关上,候在门外。 两个丫鬟在门外互相看着对方一声没敢出,今儿王爷太过分了,主子虽然说的话不好听,可话还是有道理的。 谁知王爷竟拿一个妓子和主子比,尤其还如此贬低主子,她们都觉得过分。 不怪主子生气,她们听了都替主子不忿。 两人叹了口气,守在门外心里想着,主子在屋里,一定很难过吧。 屋里的皖月一点都不难过,她现在满心全是怒火,该死的夏侯衔,竟然拿她跟一个妓子相比,真真气死她了。 这次,皖月没有摔东西,而是压了压心头的怒意,坐在桌案后,执笔写起书信来。 很快,信便写完,皖月将装进信封里的书信塞进袖口,开门出去了。 门外的似云和画儿见门开了,连忙蹲身行礼,皖月沉着脸径自走过二人,一句话都没说。 似云和画儿留在院子没敢跟过去,往日主子就不让跟,更何况今日了,她们还是乖乖守在院中吧。 皖月轻车熟路的去往废弃小院,顺着洞口钻了出去。 穿过小巷走上正街,皖月漫无目的的去找能帮忙送信的人,她思绪有些乱,正走着突然被一个孩子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对不起。rdquo;小六儿连忙道歉,他接了个急活,赶时间没看到人。 低头看着对面人的衣摆,那是上好的料子,小六儿心里叫苦不已,可别碰上个不好相与的主儿,他可赔不起啊。 是你?rdquo;皖月没想到,又碰上了这个孩子,上次就是他帮忙给送的信。 小六儿记性相当好,一听是熟悉的声音,连忙抬起头来一看,您hellip;您是之前让我送信的夫人?rdquo; 这次皖月气急,有些疏漏没戴幕篱,上次小六儿不知如何称呼她,现在看了她的装扮,自然知晓让他送信的是位夫人。 皖月点点头,将袖口里的信掏出来,递过去板着脸道,正好,这次还由你送。rdquo; 第638页 说罢,又给了他一锭银子,比上回的还要多。 小六儿以为这位夫人是因为自己撞到她而不高兴,没想到又派了活计给他。 赶紧点头,小六儿将信和钱接过来,您放心,小的一定送到。rdquo; 皖月点头,转身走了。 她现在满心的怒火和仇恨,其余根本顾不得思考,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面无表情的原路返回。 小六儿挠了挠头,接着又跑了起来。 他得先将之前的活干完,然后去趟宁王府。 乖乖,今天果然是个好日子,又赚了一大笔。 皖月回到府里,将身上的杂草尘土拍干净,出小院回自己的院子。 信已送出,若想成事,就看夏侯禹如何做了。 皖月相信,他一定有法子。 小六儿将手里的活跑完,照旧去俞记典当行换了身行头,一路跑去宁王府。 宁王府的门房自打上次见到懂礼貌的小六儿后,对他印象颇深,没想到时隔几日,今儿又见了这个小童。 门房打开门见是他,便乐呵呵的道,又来送信的吧?rdquo; 小六儿抱拳拱手,脸上也全是笑模样,劳烦大哥进去通禀一声,我家主子今儿又有急事。rdquo; 成,进来吧,去上次那个偏厅等着。rdquo;门房将小六儿让进来。 小六儿先去偏厅候着,不一会儿引泉前来取信。 王爷赏你的。rdquo;引泉扔给小六儿一锭赏银,上次就是这个小童送来端王妃的信儿,这次肯定又是一样。 谢王爷赏。rdquo;小六儿连忙行礼。 起来吧,给他带出去。rdquo;后面这话是对门房说的。 说完,引泉拿着信走了。 王爷。rdquo;引泉回到屋内将信递给夏侯禹,之后便站在一旁。 夏侯禹展开信便笑了,一张纸上只有两个大字,他挑了挑眉,心情颇好的将火折子掏出,点燃信的一角。 看着纸张缓缓燃烧殆尽,随之一起消失的是lsquo;成交rsquo;这娟秀又带了些许怒意的二字。 本以为要废些周折皖月才会从了他,毕竟京中皇子众多,能找的可不仅仅是他一个。 可没想到不过五日,她便想通了。 夏侯禹有些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令她如此快的做出决定呢? 去将王妃找来。rdquo;夏侯禹将还在燃烧的纸张扔进火盆,拍了拍手。 啊?rdquo;引泉以为自己听错了,王妃?rdquo; 对啊,rdquo;夏侯禹抬起头来,笑眯眯的看着他,本王的王妃。rdquo; 引泉生生打了个寒战,连忙低下头去,是。rdquo; 第529章 叶岚臻 叶岚臻 宁王府西北角,有一幢破败的小院,锈迹斑斑的院门上一把铜锁,将院门锁的严丝合缝。 不远处,引泉缓步靠近院子,拾阶而上从手中一串钥匙中挑出一把,将铜锁打开来。 lsquo;嗞、嗞、嗞吖mdash;mdash;rsquo; 院门被推开,从声音上能听出,院门的轴承处已经生了锈。 引泉推开门步入院内,秋天才刚刚来临,小院里的落叶已有一扎来厚,靴子踩在上面咯吱咯吱的响。 院中正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隐隐有诵经声传出,引泉抬手轻轻敲了敲房门,诵经声倏地一顿。 少倾,沙哑的声音自房内响起,似叹息般透着疲累,进来吧。rdquo; 引泉入内,正厅旁的花厅里,一处专门开辟的佛堂中一位妇人跪在蒲团之上,双目微闭手捻佛珠。 属下参见王妃。rdquo; lsquo;呵rsquo;若有似无的笑声响起,蒲团上的妇人唇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颇为讽刺的微笑,引泉大人,折煞老妇了。rdquo; 引泉心里叹了口气,对于王妃会如此说话,他一点都不奇怪,只是微微有些不忍,他轻声说道,王爷请您过去。rdquo; 即便刻意放轻了语气,可引泉还是看到,他此话出口后,王妃身子一瞬间变得僵硬,指尖死死掐住佛珠,整个人微微发抖。 这是留在一个人心底最真实的惧意,即便刻意控制,还是会不自觉地流露出来,无论以哪种形式。 引泉候在一旁不再出声,他在等王妃平静下来,王爷有令不得不遵,更何况是这个可怜的女人。 半晌过后,跪在蒲团上的妇人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杏核般的双眸曾经也是流光溢彩,低眉浅笑顾盼生姿。 然而不过短短五年,这双眼睛除了灰败和绝望,再无任何光彩,整个人死气沉沉看起来毫无生机。 告诉王爷,我只去客堂与他相见,若是不允,我便磕死在这佛堂中。rdquo;宁王妃缓缓开口,目光看着对面的神像,言语间满是决绝。 属下这就去回王爷。rdquo;引泉赶紧开口,生怕慢一点,一条人命陨落在此。 宁王妃闭上双眼不再言语,手中依旧捻着佛珠。 引泉快步离去,出门时又将房门锁上,这是王爷下的死命令。 在引泉离开后,本来紧闭双目的宁王妃,双眸再此睁开,此时这双杏核眼中,盛满了泪水。 宁王妃闺名叶岚臻,是詹事府詹事叶炳林的幺女,曾也是才情艳艳名满京城的女子。 第639页 叶岚臻自小便乖巧懂事,及笄后更是明艳动人。 常言道,一家有女百家求,更何况是如此貌美伶俐的女子。 叶家的门槛,都快被提亲的人踏破了。 然而叶岚臻是个有主意的,她若嫁人,嫁的也应是自己爱慕之人,怎可随随便便因为媒人的几句话,就将自己嫁出去了? 是以,叶岚臻自个儿定了个规矩,但凡有前来提亲者,需将男子的画像带来,若是歪瓜裂枣之人,趁早歇了娶她的心思。 叶母气的拿手直点她的脑门,哪有大姑娘家如此挑夫婿的?传出去还不被人笑话? 可叶岚臻倒是振振有词,俗话说的好:相由心生。 若是长相不堪,那不正说明了此人心思不正?自己如此挑选,何错之有? 反正叶岚臻是铁了心要如此挑选夫婿,叶父叶母对这个小女儿本就偏爱几分,听她扬言道若不如此她便一辈子不嫁,守在闺中当一辈子老姑娘,叶父叶母不依也得依了。 只是这样一来,门第高的便不必想了,人家身份本就比他们家高出几分,难道还能拿儿子的画像来让自家闺女挑? 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过叶母想着,门第高低无所谓,低一些的还能将自己女儿当做掌中宝,嫁过去有娘家撑腰她也不会受气。 如此,男子画像流水一般的进了叶岚臻的闺房,叶岚臻每日在房中挑挑拣拣,一堆画像中愣是挑不出一个顺眼的。 叶岚臻自己也郁闷,明明自己要求不高,可为什么总觉得这些男子总有哪里奇奇怪怪的,却说不上哪里不对。 叶母每天都得问一句,有没有看过眼的,若是有便赶紧给媒人答复了,不然总让人等着也不像话。 叶岚臻苦着脸摇头,一个个都不大满意,总觉得画中之人不对劲。 这时,叶岚臻的哥哥叶筠清出了一个主意,既然看画像不过眼,那就见见真人吧。 叶母大惊,叶岚臻大喜,如此是最好不过的了。 叶筠清安抚母亲,他寻个由头,在家中聚会,到时在花园喝茶饮酒、吟诗作对,端是风雅之事。 妹妹也不用露面,在院外的花窗处偷偷看上一眼,到时有入眼的公子,再作定论也不迟。 另外,如此还能考一考各家公子的才情,岂不两全其美? 叶岚臻听完直点头,这主意好,将人都叫来,她好当面瞧瞧。 叶母听完有些犹豫,这般行事说的过去吗? 不过心下还是倾向于答应,没给个准话,只说问问老爷再说。 最后,这吟诗作对的聚会还是办起来了,叶筠清广发名帖,将前来求亲的公子都给叫了过来,一时间叶家热闹非凡。 叶岚臻按照叶筠清给的位置,扒在花园中的花窗上一瞧,瞬间明白过来了,为何隐隐觉得有一部分画作不对劲,敢情画师将人像上的不足都给修整了一番,怪不得人人都是英俊神武的模样,但又有些假,她就说哪里奇怪嘛。 叶岚臻生气了,她没想到画师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收了钱就瞎画,这可关系到她的婚事,怎能这般害人?! 她带着气呼呼的带着丫头去找叶母,将亲眼所见一说,叶母也是心中不快,不过还是出言道,人外貌如何并不重要,关键看内在。 待晚上叶筠清来汇报白日所闻,很显然,内在也不成。 这下叶父叶母犯了难,以往不知道就算了,现在既然知晓,自然不能将女儿随随便便嫁出去。 这样一来,叶岚臻的婚事便往后拖了拖。 第530章 引火烧身 引火烧身 叶岚臻婚事一拖再拖,一晃一年过去了,一个合适的男子都没有,如此,叶母便有些着急。 直到年底宫宴,四品以上官员的家眷可携成年子女入宫,叶岚臻以前未及笄从未有机会入宫,今年自是被叶母带进了宫。 在宴席间,各个皇子自是要露面的,男女不分席,各家小姐在宫宴之上,总是要表演各种才艺的,叶岚臻也不例外。 叶岚臻最善作画,一幅画作得了皇上的赞赏,而后大皇子夏侯禹主动请缨说要为画作题词。 夏侯赞没想到这个一直闷不吭声的大儿子,还有主动说话的时候,大过节的正需要热闹,夏侯赞乐呵呵的应了。 而叶岚臻则退到一旁,本来低着头的他,偷眼去瞧夏侯禹。 夏侯禹外表高大英俊,加之身上带着一股子平和之气,面容颇为忠厚。 是以,叶岚臻对夏侯禹心生好感,却又知其身为皇子,身份自然不是她能肖想的,遂在心中感叹,却也只能感叹。 一时间忘了收回眼神,正巧夏侯禹为画作提完词,搁笔之后,转头看了她一眼。 二人目光相对,在叶岚臻心中掀起波澜,她连忙别开目光,双颊微红,心中lsquo;扑通扑通rsquo;地跳个不停。 好画配好词,夏侯禹在画卷旁的题词令整副画添彩不少,夏侯赞大为高兴,赞赏二人一番,又赏了叶岚臻一枚小物件,算是表达褒奖之意。 接下来宫宴如何进行,叶岚臻无心在意,她时不时的偷偷看一眼夏侯禹,自以为做的很隐蔽,却不知她的神色早已落入叶母和夏侯禹的眼中。 叶炳玄虽然官职不高,但所在的职位却很特别,掌统府、坊、局之政事,以辅导太子,若是能娶到叶家的女儿,对自身是极有帮助的。 第640页 夏侯禹在宫宴上故意引起叶岚臻注意,现在看来,已经他成功了,一个女子爱慕男子的眼神藏都藏不住,夏侯禹胸有成竹,遂在宫宴结束的第二日,去叶府提亲。 叶岚臻万万没想到,老天爷如此眷顾她,本以为不可能的事情,谁知第二日变成真的了。 当她听到贴身丫鬟回来告诉她,宁王爷前来提亲,叶岚臻整个人都傻了,接连问了好几遍是否真的是宁王爷夏侯禹,在丫鬟连连点头中,她高兴的蹦了起来。 叶母自然清楚女儿的心思,是以当宁王来提亲时,她自然应了下来。 叶岚臻在闺房中坐不住了,悄悄来到上房外,藏在树荫中,想在夏侯禹离开的第一时间问问父母,到底答应了没有。 结果自然是叶岚臻得偿所愿,她开开心心的备嫁,憧憬着婚后的生活。 婚期已至,叶岚臻如愿嫁入宁王府,自此成为宁王妃。 婚后的生活,也如叶岚臻想象的那般蜜里调油,夫妻二人琴瑟和鸣,叶岚臻在回门之时,脸上的幸福之色是藏也藏不住的。 叶父叶母也放下心来,看着最小的女儿幸福,他们做父母的自然高兴。 夏侯禹府中无任何通房和姬妾,叶岚臻在宁王府的日子也过得颇为舒心,贤妃又是个好脾气的婆婆,可以说大婚后的生活,与在娘家未有任何不同。 日子本应该如此平平静静的过下去,然而,就因为一次意外,叶岚臻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是夜,本来熟睡的叶岚臻翻了个身,手却摸了个空,叶岚臻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原本应该睡在身畔的夏侯禹,不知何时已经不在身旁。 叶岚臻喊了两声,却不见有回应。 披上衣服下床,叶岚臻走到外间也未发现夏侯禹的踪影。 大半夜不睡觉,会去哪呢? 好奇的叶岚臻打开房门,她不习惯丫鬟守夜,整个院子静悄悄,未有人发现她起身了。 西厢房的一处隔间亮着,叶岚臻这院子除了他们夫妻二人歇在正房,东西厢房是不住人的。 此时,西厢房有烛火点燃,而且从窗子上的剪影来看,是两个人,叶岚臻着实好奇,便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沾湿指尖,将窗户纸捅破了一点。 偷眼去瞧,夏侯禹和一位不惑之年的长者坐在一起,两人正在说些什么。 叶岚臻竖耳仔细去听,越听眼睛睁的越大。 屋里中年男子正向夏侯禹报备西郊屯兵一事,以及如何在朝堂上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 另外还特地说明,为长远打算,最好先将逼宫一事准备下来,若是临了在准备难免会手足无措,毕竟以夏侯禹的身份还是资质,想要通过正统方式继承皇位,大概是不可能的。 可以看出这位大人和夏侯禹关系匪浅,不然如此大逆不道又会得罪夏侯禹的话,怎么也不该如此直白的说出来才对。 夏侯禹点头表示正该如此,忽听得窗外引泉的大惊的声音,你怎么在这儿?!rdquo; 夏侯禹二人更是心惊,刚刚说的话若是被旁人听见,传到皇上耳朵里,那就全完了。 夏侯禹破窗而出,叶岚臻的身影完全暴露在夏侯禹的眼中。 引泉之所以离开,是被夏侯禹派去书房取东西,谁知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就被叶岚臻钻了空子。 夏侯禹看着叶岚臻苍白的脸色和惊恐的眼神,不用想也知道她听见了什么。 既如此,便不能放过她了。 叶岚臻紧咬下唇,若非如此,她牙关便忍不住的打战,入耳之事令她太过惊恐,她万没想到,在外如此忠厚老实的夏侯禹,私下竟会起了谋逆的心思。 夏侯禹一步步逼向她,她一步步后退,最后退到墙边退无可退。 叶岚臻很想开口说她什么都没听见,可看着夏侯禹此时的神色,她嗓子发紧,根本发不出任何音节。 你听到了多少?rdquo;夏侯禹同往日的神色完全不同,整个人看起来像浸在浓墨中一般,暗黑的令人透不过气。 没hellip;没hellip;rdquo;叶岚臻想说没听到多少,勉强说出一个字,接下来却无论如何都说不下去了。 呵呵,rdquo;夏侯禹轻笑出声,他轻轻摸了摸叶岚臻的脸颊,与平日并无不同,岚儿,你知晓的太多了。rdquo; 叶岚臻欲哭无泪,她也不想的,我hellip;我不是hellip;不是hellip;rdquo; 王爷,此人留不得。rdquo;之前与夏侯禹深夜密谈的男子出声道,他目露凶光,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叶岚臻。 一句话令叶岚臻身体不住的打着摆子,她还不想死。 你不是故意的,对不对?rdquo;夏侯禹轻声问道。 叶岚臻拼命点头,似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然而,夏侯禹下句话,令她险些崩溃。 可你还是全听见了,不是吗?rdquo; 本来期待着看向夏侯禹的叶岚臻,双眸中的光亮一瞬间消失了,既如此,那她hellip; 引泉,rdquo;夏侯禹轻叹一声,将王妃带去北苑。rdquo; 引泉心情有些复杂,他从偏门进来,看到王妃趴在窗子上偷听便下意识的惊呼出声,王爷在房里谈论什么他最清楚不过,若是被人听了传出去,王爷身家性命难保。 第641页 可惊呼后引泉又有些后悔,王妃与王爷是夫妻,并且对王爷情深义重,他若不惊动王爷,说不准王妃还有一线生机,现在看来,王妃性命堪忧。 引泉觉得自己所做的是自己本职应当做的事情,可对上王妃那双惊恐的双目,又觉得自己好似做错了。 无论如何,王爷既已下令,他便不得不遵。 即便叶岚臻已经吓到不会说话,可为了以防万一,引泉还是将她的嘴堵上,带到北苑看管起来。 自那日起,宁王妃便开始在府内lsquo;养病rsquo;。 北苑是整个王府最为破败的院落,昔日这里是一片开放的院落,没有院前只盖了几间房子本想供粗使婆子居住。 可是,盖好没多久,粗使婆子还没住进来,便有丫鬟在此失足落井。 之后,接二连三的都是年轻貌美的小丫鬟在这里不慎跌落,捞上来的时候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却又查不出怎么回事。 后来,这处便被夏侯禹下令隔了起来,人人都说这处地界不详,好似有鬼怪作祟,那口井也是会吃人的。 王府里的下人,每每经过北苑都会绕着走,渐渐地,这处地界儿便荒凉了下来。 叶岚臻就被关在这处院落中,她心里又惊又惧,夏侯禹他们的对话,还有这处院落的传言,都令她不安。 一夜未眠,叶岚臻挨过一个夜晚,第二日白天,夏侯禹来了。 他此时再不是往常那般模样,整个人带着一股子邪气。 不知为何,叶岚臻觉得这样的夏侯禹才是真正的他,往日那般忠厚的模样,全是他装出来的。 夏侯禹看着似受惊兔子一般的叶岚臻低声笑了起来,叶岚臻颤抖着双唇说了一句,密谋造反是掉脑袋的事,还请王爷三思。rdquo; 叶岚臻觉得自己是一番好意,可夏侯禹摇头笑道,岚儿啊岚儿,你似乎,真的不大聪明。rdquo; 本应三缄其口的事,竟被她说了出来,他还能放她出去吗? 虽然,他本就没想放。 叶岚臻还欲开口说什么,可下一秒就被夏侯禹扔到了床上hellip;凌虐。 第531章 邀端王妃过府一叙,如何? 邀端王妃过府一叙,如何? 室内一片狼藉,叶岚臻满脸泪水躺在床上,她双手死死抓着锦被,咬着下唇无声的哭泣。 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不是因为欢爱,而是夏侯禹的施暴。 此时夏侯禹已经离去,他命人将院子锁起来,叶岚臻自此便再出不去院子一步。 夏侯禹表面有多忠厚,内心就有多变态,他对于床笫之事一直有凌虐的倾向。 北苑还未被围起来的时候,那些年轻貌美的小丫鬟投井身死,都是夏侯禹所为。 夏侯赞刚刚继位,夏侯禹又刚被封为宁王,所以还不是大肆为所欲为的时候,王府的人多嘴杂,若是闹得人心惶惶,有人传将出去,于他的名声不利。 对于叶岚臻,夏侯禹一直戴着面具和她生活在一起,装的也很成功,至少叶岚臻一直被蒙在鼓里。 一年的时间,夏侯禹府内府外的装,为的就是不被叶岚臻发现他的真实面目。 他需要叶家的帮助,所以,对于叶岚臻他只能敬着,以便叶岚臻在回娘家的时候,能为他美言几句。 可现在叶岚臻发现他的秘密,那她自此或死或圈禁,不管如何,叶岚臻都不能再见叶家人一面。 所以,他便不用再掩饰自己的本性,凌虐在心里上的快感,要比他平日床第之事所得到的,要多的多。 叶岚臻没想到平日温文尔雅的相公,竟然是如此模样,她默默垂泪,往日夏侯禹对她的温情浮现在眼前,她如何也想不通,怎么一个人的变化会如此之大。 接下来的三年时间,叶岚臻承受着夏侯禹无穷无尽的折磨,她眼中的亮光在这般日子中,一点一点的消失殆尽。 直到两年前,夏侯禹因为政务上的事来的越来越多,所以来北苑的时间越来越少,叶岚臻疲惫的感觉才稍微轻了些。 叶岚臻对引泉提了个要求,要在北苑正房建个小佛堂,她心中需要有个寄托,不然这想死却死不掉的人生,她真的很难再坚持下去。 引泉对于叶岚臻的事情,心理上多少有些愧意,若不是因为自己惊呼出声,王妃大概不会遭受这些。 他是夏侯禹的随从,对于夏侯禹的事情他全部都知晓,北苑发生的一切他也都知道。 因为,每次在门外守着的都是他。 是以,面对叶岚臻的要求,又是王爷从来都不管的小事,引泉想了想便同意了。 跟着叶岚臻陪嫁的丫鬟婆子,都被夏侯禹寻了个由头处置了。 而面对叶家,夏侯禹每到年节照样送了礼物过去,叶岚臻在夏侯禹的口中,一直生活幸福美满,甚至有了身孕。 只不过因为身子虚的原因,怀了身孕不久之后又流掉,自是要休息一番。 如此反复,叶岚臻从未在外人眼中露过面。 宫里的人也不关心夏侯禹的家事,只是知道他家有个身子不好的王妃,而他遍寻天下名医为妻子医治,端是一副好相公的模样。 大概是因为夏侯禹忠厚老实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叶家、宫中无一人怀疑,叶家二老甚至欣慰,自家女儿寻了个好相公,如此为她着想。 第642页 自古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女儿既然是夫家的人,便不能常回娘家。 不过,倒是常常会有书信送来,语气间也是一片平和,字里行间透着幸福,还有对叶父叶母的关心。 这般过了五个年头,已经将近两年未见夏侯禹的叶岚臻,本以为夏侯禹将她忘了,心里兀自松了口气,如此是最好的,便不用每日担惊受怕他会过来,自己会受到何种折磨。 今日,当她听到引泉的话,往日那如同洪水猛兽的回忆袭上心头,本以为自己已经淡忘,却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 夏侯禹带给她的伤害,是永远无法磨灭的。 叶岚臻唯一能想到保护自己的办法便是去客堂与他相见,那里是一处开阔的堂院,夏侯禹再如何暴虐也得顾忌自己的脸面。 引泉前去回报,夏侯禹听罢玩味的笑了笑,去告诉王妃,就说本王应了。rdquo; 是。rdquo; 待引泉走后,夏侯禹起身前往客堂,边品茶边摇头,看来是他太久没去看过他的王妃了,不然hellip;她怎么学会和他讲条件的? 不一会,引泉带着一名女子前来,这女子粗布荆钗面容憔悴,整个人看着暗沉无比,一丝光彩也无。 走的近了,便能听到随着女子的脚步那lsquo;哗啦哗啦rsquo;的响声。 叶岚臻在北苑是戴着手铐和脚镣的,如此是为了限制她的行动防止她逃脱。 另外夏侯禹曾威胁叶岚臻,若是有轻生的念头,他便出手整治叶家,必定让叶家身败名裂。 叶岚臻想死却不能死,她实在想不通,为何夏侯禹要留着她的性命,明明一个死人才是最能保守秘密的,她若活着一天,那秘密便有泄露的可能。 后来叶岚臻才明白那是为何,夏侯禹需要她往娘家报平安,如若不然,即便夏侯禹在外编的再好,叶家也会有所怀疑。 一开始是夏侯禹亲自监督叶岚臻写信,而后便渐渐交给引泉监督,这次夏侯禹要见她,叶岚臻着实想不明白,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 岚儿。rdquo;夏侯禹坐在主位上,轻唤叶岚臻。 而叶岚臻听到着夏侯禹的声音,便下意识的一颤,动作落入夏侯禹的眼中,引他发笑。 叶岚臻低着头站在正中,一句话没说,引泉退到一旁守卫,防止有人靠近。 王妃不必紧张,rdquo;夏侯禹玩味的看着叶岚臻,好久未与她相处,她的哭声和因惊惧而瞪大的双眼,总能令他兴奋,但今天显然不是个好时机,他缓缓开口,你来写封帖子,邀端王妃过府一叙,如何?rdquo; 端王妃? 叶岚臻一时间没想起来端王妃是谁? 端王妃,就是咱们的三弟妹啊。rdquo;夏侯禹仿佛看出叶岚臻心中不解,好心情的开口替她解惑。 叶岚臻闭了闭眼,她被夏侯禹圈禁五年,根本不知那曾经还是少年的端王爷,已经娶了亲。 只是,夏侯禹让她写帖子邀端王妃进府,就不怕她透了他的底? 叶岚臻这些年来头一次抬眼看向夏侯禹,你hellip;要做什么?rdquo; 第532章 三弟妹,你来了 三弟妹,你来了 夏侯禹低低的笑起来,本王要做什么,你需要知道吗?rdquo; 叶岚臻复而低下头,她问过便后悔了,夏侯禹要做什么就去做,她有什么可问的呢。 夏侯禹见她不再说话,对引泉使了个眼色。 引泉心领神会的将帖子和笔墨拿来,放在桌子上。 王妃,请。rdquo; 叶岚臻行至桌边提笔刷刷点点,不一会邀请端王妃的名帖便写好了。 引泉将名帖递给夏侯禹,夏侯禹看了看点头道,不错。rdquo; 将名帖交给引泉,着家里的小厮送信。 这样一来,客堂便剩下叶岚臻和夏侯禹二人。 叶岚臻自引泉一走,心便提的高高的,多久未与夏侯禹单独相处了,有第三个人在,她还安心。 可现如今hellip;hellip; 叶岚臻正想着,夏侯禹走到叶岚臻身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正视自己。 叶岚臻回过神来,连忙后退一步,身子止不住的发抖,不敢看夏侯禹。 夏侯禹笑着往前进了一步,王妃,在害怕本王?rdquo; 叶岚臻死死咬住嘴唇,没有说话,只是身上抖得更加厉害,她害不害怕他,他心里不清楚吗? 夏侯禹转着大拇指上的扳指,笑看向叶岚臻,后日端王妃过府,还需王妃接待一二,若是招待不周hellip;想必王妃比本王更明白后果如何,对不对?rdquo; 虽然夏侯禹轻声细语的,可叶岚臻打心底里害怕,她不敢出声,轻轻点了点头,一句话也不肯说。 就在这时,引泉回来了,夏侯禹摆了摆手,让引泉送叶岚臻回去。 叶岚臻踏出客堂时,深深松了口气。 回到北苑没多久,引泉便送来了崭新的衣物,既然要接待端王妃,总要穿的像个样子,他身后跟着个婆子,看年岁已过花甲,腿脚还算利落。 这是虞婆婆,王爷吩咐,往后便由她来侍候您。rdquo; 好。rdquo;叶岚臻点了点头,以往夏侯禹从没给她安排过人,一直都是她一个人住在小院里。 老身参见王妃。rdquo;虞婆婆躬身行礼,看得出她身体还算硬朗。 第643页 虞婆婆免礼。rdquo;叶岚臻赶忙将老人家扶起,这么多年来,她从没奢望过还能有人来陪她,自己从叶家带来的人,想也知道下场不会太好。 叶岚臻不止一次后悔,若是那晚她没有起身,没有因为好奇而去听墙角的话,那么,她现在是不是还在安安稳稳当她的宁王妃。 世事弄人,一切都是命hellip; 端王府门房收到帖子,宁王妃邀请端王府入府,这事可不是小事,王爷下了死命令不许王妃出府一步。 管家拿着宁王妃的帖子送到书房,将帖子上交给夏侯衔。 宁王妃?rdquo;夏侯衔接过名帖,疑惑的展开。 他这位大嫂不是身体不好吗? 平日里从来都不露面,无论是宫宴还是大小节日,在宫中就没见过宁王妃的身影。 帖子上说,宁王妃今日自觉身子好了许多,想找人说说话,而宁王爷平日与端王爷最是要好,所以,她想和这位未曾谋面的三弟妹见一面,她们妯娌间也好说说话。 既如此,便去通知王妃吧。rdquo;夏侯衔将帖子合上,正常来往,他没道理阻拦,又不是什么大事。 皖月将信送出去后便一直在屋里运气,既然夏侯衔说她不干净,那她就索性不干净倒底。 原本她是看不上夏侯禹,现在看来夏侯禹正好,反正帽子扣到夏侯衔的头上,她倒要看看谁恶心。 就知不知夏侯禹会用什么办法让她出府,反正让她偷偷摸摸的没门,既然夏侯禹要占便宜,总要自己想办法让她光明正大的出府才是。 只是,皖月没想到会这么快,她信儿刚送出去半天不到,宁王府那边便来了邀她入府的帖子。 还是宁王妃所书。 皖月看着管家送过来的帖子,心下暗自琢磨,这帖子到底是不是宁王妃写的? 怕不是夏侯禹装作宁王妃,自己写的帖子吧。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后日去宁王府一看便知,你去告诉王爷,就说本宫知道了。rdquo; 夏侯衔没拦着,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皖月心里的火气越来越大,最近一直不顺,她说不准真要去庙里拜拜,是不是犯太岁啊? 两日时间一晃而过,皖月乘上端王府的马车,去往宁王府。 皖月只带了画儿一个,今日去宁王府做什么,她最清楚不过,画儿不大精明而且胆小,将她支走很容易,就算支不走吓唬一番也就是了,不像似云不好糊弄。 端王府与宁王府没在一条街上,距离也比较远,马车行了一段时间,终于停了下来。 车夫将矮凳放在车下,画儿跳下马车扶出皖月,宁王府的下人早就有丫鬟迎了出来,此时见了皖月连忙行礼,参见端王妃,我们王妃等候您多时了。rdquo; 一看便是个伶俐的丫鬟,皖月点点头,前面带路。rdquo; 丫鬟一福,领着皖月去往上房。 上房中,叶岚臻正等在那里,夏侯禹上朝还未回来,叶岚臻的任务便是和皖月聊天,拖到夏侯禹下朝。 引泉如此吩咐她,她便如此做。 叶岚臻心中分析出了大概,夏侯禹想要见端王妃,但碍于身份不便直接相邀。 看来,夏侯禹和端王妃之间,应该有私。 若放在一般王妃身上,一定会气的咬牙,不过叶岚臻除了松口气外,心下还有一丝庆幸。 现在有另外一个女人替她分担,她怎能不喜,虽不知晓端王妃是个什么样的人,但能嫁给端王,身份一定不凡。 正想着,门口光线一暗,叶岚臻抬头去看,一个标致水灵的女子出现在门口,锦衣华服金步摇。 这是一个令人有压迫感的女子,叶岚臻如是想,不知为何,她觉得这位端王妃某些方面倒是与夏侯禹有些相像。 三弟妹,你来了。rdquo;叶岚臻站起身来,轻声说道,并未上前迎接,也没什么客套的话。 叶岚臻已经很长时间未和人交流,想让她像闺中一般接人待物都有些困难,更何况身为一府的当家主母。 皖月进门时便开始打量叶岚臻,这位传说的中的大嫂,与她想象中的极为不同,实在hellip;过于老成。 第533章 大哥、大嫂的感情,还真是好呢 大哥、大嫂的感情,还真是好呢 传言宁王妃常年生病,脸色蜡黄皖月还能理解,可是这身衣服穿在她身上,怎么看怎么不合适。 大概是,她太过瘦弱的缘故? 皖月心中暗暗想,微微颔首,多谢大嫂。rdquo; 自持身份的皖月,自然不可能向宁王妃行礼,落座后,皖月心里暗自琢磨,照这般看来,帖子当真是宁王妃写的? 那她知不知道,她夫君要做什么? 皖月恶略的想,若是宁王妃知道了,该作何反应? 宁王府的下人端了茶点过来,叶岚臻心底微微叹气,端王妃身上的傲气她看的分明,这般才像一个王妃该有的样子,想当初她刚入王府之时,虽不至这般,可傲气还是有的hellip; 今日,多谢弟妹能来。rdquo;叶岚臻端着茶盏,轻声说道。 大嫂客气,身子可好些了?rdquo;皖月淡淡的开口,不过是一两句客气话,只是当她目光接触到叶岚臻双手的时候,愣了一下。 这双手可真够粗糙的。 第644页 皖月心下诧异,按理说王妃在府中除了理事,用不着做其他工作。 王府不比别处,身为当家主母,就算有些事你想做,下人也不敢放任你去做。 可宁王妃的手如此粗糙,皖月虽然自小生活在皇宫中,但也是随父皇微服出巡过的。 像是这般粗糙的双手,皖月只在市井间妇人中见过,很难想象一位王妃,双手竟是如此模样。 皖月借着喝茶的功夫,多看了几眼,确实有些匪夷所思。 好多了,多谢弟妹关心。rdquo;叶岚臻再次道谢。 皖月暗中撇撇嘴,这宁王妃太过无趣,自己都给她递话头了,她竟直一味道谢再不说其他,这天还怎么聊? 皖月不是会讨好人的性子,还有一层公主身份,能给叶岚臻递个话过去就不易,现在自没有再没话找话的道理。 大嫂客气了。rdquo;皖月说完便喝起茶来,不再多言。 叶岚臻不知如何与人交流,也端着茶在喝,一时间正房内,两名女子均各自喝着茶,一句话都没有。 伺候在二人身后的丫鬟不自觉的便有些尴尬,气氛好奇怪啊。 叶岚臻颇为紧张,夏侯禹让她留住端王妃,她若一直不开口,端王妃会不会生气走了。 弟妹,你hellip;你吃些糕点。rdquo;叶岚臻鼓起勇气开口。 好,rdquo;皖月微微一笑,拿起糕点咬了一口,倒是意外的好吃,味道不错。rdquo; 叶岚臻松了口气,你若喜欢,就多吃些,我们府里还有。rdquo; 说完,吩咐人再去拿些过来。 皖月边吃边暗暗观察叶岚臻,她发现叶岚臻好像很紧张,明明是在自家王府中,她紧张什么? 这个宁王妃,还真是奇怪。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叶岚臻不停的重复两句话,弟妹,你喝些茶。rdquo;弟妹,你吃些糕点。rdquo; 若不是皖月每次在叶岚臻开口时,都仔细看了她的眼睛,皖月都要怀疑,叶岚臻是不是知道她家相公的打算,心里不忿,要将她撑死在宁王府。 她吃的肚子都起来了,胀胀的很不舒服。 当叶岚臻第十一次开口再要劝吃劝喝时,皖月终于忍不住了,她将茶杯放下,摇头刚准备开口,便听外面守门的丫鬟出言,王爷安。rdquo; 夏侯禹回来了。 皖月和叶岚臻同时松了口气,一个是因为吃不下,一个是因为放下心。 她的任务完成了,夏侯禹该让她走了吧? 叶岚臻低下头去,不敢看自门外走进来的夏侯禹。 夏侯禹一进屋,便看到坐在主位上低着头的叶岚臻,低眉顺眼跟鹌鹑似的她,对夏侯禹来说,心理上有种别样的满足,这便是他明明可以让她lsquo;暴毙rsquo;,却一直舍不得动手的原因。 目光一转,看向客座上的皖月,正巧皖月也看了过来,两人目光在半空中一触,她翻了个白眼,兀自端起茶喝着,夏侯禹微微一笑,倒是够辣。 三弟妹来了,rdquo;夏侯禹温声说道,你嫂子念叨你许久了,今日刚好些便邀你入府,你可得多待些时辰。rdquo; 引泉将夏侯禹递来的外衫挂在一旁,夏侯禹走到叶岚臻身旁,将她揽入怀中。 叶岚臻身子倏地一僵,她觉得夏侯禹放在她肩膀上的手,就像毒蛇信子一般,令她恐惧。 大哥、大嫂的感情,还真是好呢。rdquo;皖月轻笑出声。 宁王妃怕他! 皖月没想到眼前的情形这般有趣,她就说堂堂一个王府的王妃,怎么接人待物那般不妥帖,胆子又小、面容又老。 原来是不得宠的缘故。 只是,如此惧怕自己的夫君,这位宁王妃到底是怎么回事? 皖月一瞬间对叶岚臻感兴趣起来,她很想知道,一个女人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对自家夫君如此恐惧。 看来邀请自己前来的帖子是宁王妃所书不假,只是,夏侯禹有没有吓唬她,就不得而知了。 弟hellip;弟妹说笑了。rdquo; 叶岚臻抬头求助般的看向皖月,给皖月看蒙了。 嫂子,是不是不大舒服?rdquo;下意识的,皖月如此说。 是。rdquo;叶岚臻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感激的看着皖月,重重点了点头,却不敢去看夏侯禹。 不舒服?rdquo;夏侯禹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叶岚臻强忍住向后躲的冲动,轻轻点了点头。 那就回去歇歇吧,正好我与弟妹有事说,中午一起吃饭。rdquo;夏侯禹像是寻常体贴妻子的相公一般。 好。rdquo;本想推辞的她,感受到肩膀上夏侯禹微微用力的手时,点头应了下来。 临时陪同的丫鬟,扶着叶岚臻从后面走了。 此时,正房的屋内,夏侯禹坐在主位一旁站着引泉,皖月喝着茶身后站在画儿。 夏侯禹弹了弹衣衫,引泉,去告诉管家一声,端王妃晌午留饭。rdquo; 是。rdquo;引泉躬身退了出去。 皖月将手里的茶盏放下,画儿,本宫与王爷有要事相商,你出去候着。rdquo; 画儿有些犹豫,她若出去,屋里不就剩主子一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好说不好听的,可当对上公主那双凌厉的眸子,画儿心底一颤,福身行礼,是。rdquo; 第645页 公主这么厉害,一定不会吃亏的hellip;吧。 第534章 好事已成 好事已成 屋中独留二人,夏侯禹目光微变,看着皖月笑道,公主果然胆识过人。rdquo; 哼,rdquo;皖月冷哼一声,她直视夏侯禹,目光似刀剑,别忘了你答应过本宫的事。rdquo; 公主放心,本王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说话算话,答应过的事,绝对不会食言。rdquo;夏侯禹自怀中掏出一张纸,递给皖月。 皖月接过扫了一眼,双眸一亮。 夏侯禹见她看明白了,笑着端起茶来饮用。 皇上会信?rdquo;皖月看完纸上所写,怀疑的看着夏侯禹。 为君者,最是疑心,更何况上面所言句句属实,皇上只需探查一二,便能得到答案。rdquo;夏侯禹挑唇一笑,他向来不做无用功,之前不想出手怕留下痕迹,现在美人所求,他若想得偿所愿,总要先给美人吃个定心丸不是? 皖月思索片刻,将手中的纸张折起,最好如此,否则,本宫绝不会放过你。rdquo; 呵呵hellip;rdquo;夏侯禹低低笑了起来,摇头叹道,公主真是,好狠的心呐。rdquo; 一句话说的一曲三折,似是那被负心汉辜负的良家女子一般。 哼,rdquo;皖月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夏侯禹,在哪?rdquo; 夏侯禹微一挑唇,同样站起来,将手伸向皖月。 皖月忍着心中的怒意,将手放在夏侯禹手上,被拉着进了院落后的卧房。 既然决定如此,皖月也不矫情,关上门后便自行宽衣解带。 一旁的夏侯禹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皖月边解带子边瞪他,看什么看,还不快点!rdquo; 遵公主令。rdquo;夏侯禹朝皖月抱拳,口中调笑之意显见。 皖月愤愤的一扯衣带,只剩中衣,正要动手除去,便被夏侯禹握住了手。 皖月皱眉想要甩开,只见夏侯禹上前揽住她的腰身,低声在她耳畔道,公主如此着急做什么,接下来由在下动手,公主hellip;只管享受便是。rdquo; 皖月的脸lsquo;唰rsquo;地便红了,她唯一一次与人亲密,还是和夏侯衔那个混蛋在醉酒之时无知无觉发生的,现在她自是清醒,本想一气呵成借着心中的怒意,过去也就过去了。 可谁知夏侯禹突然靠近,又如此暧昧的在她耳畔轻言,皖月心中没有准备,当下便红了脸。 夏侯禹没想到她脸皮还挺薄,一句话就能让她羞红脸,这接下来hellip; 二人双双倒在床榻之上,翻云覆雨尽享鱼水之欢。 太阳渐渐升到正空,秋季的天气,中午不再炎热,宁王府管事知晓端王妃要在府中用饭,特命厨房好好准备。 端王妃的身份,在平辈王妃中算是最高的,能过府用饭,自是代表亲近之意。 他们不能给王爷丢脸。 内院静悄悄的,叶岚臻歇在东厢,是临时派给她的小丫鬟扶她过来的。 一想到中午还要陪着夏侯禹吃饭,叶岚臻不自觉地便浑身颤抖,北苑再简陋破败,但最起码可以放心的吃饭睡觉。 内院虽好,可她片刻都不想待在这里。 正想着,叶岚臻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女人hellip;又仔细听了一瞬,叶岚臻的脸红了起来。 正房与东厢房虽然有些距离,可卧房却是相连的,仅仅一墙之隔,叶岚臻隐隐约约听到的声音,自然是从正房卧房中传出的。 是何人的声音,叶岚臻觉得自己根本不用猜。 她能猜到夏侯禹和端王妃有私,却没想到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 夏侯禹就不怕被端王发现? 叶岚臻记得,端王乃当今皇后所出,乃是嫡亲的皇子,身份自然与一般的王爷不同。 垂下眼眸,叶岚臻捏着衣襟下摆,不知端王爷何时能够发现,最好hellip;最好不要放过夏侯禹! 叶岚臻以为自己对于夏侯禹只剩下了恐惧,却忘了,隐藏在这恐惧下的,是她对夏侯禹深深的恨意。 只恨她被困在这炼狱之中无法出去,不然她一定将夏侯禹所作所为昭告天下,亲手撕碎他的面具,让他的真实面目,暴露于人前! 可是hellip;会有人信吗? 叶岚臻无力的想着,思绪渐渐飘远,回想起孩提到及笄之时的无忧无虑,若是可以,她宁愿从没遇到过夏侯禹。 那样,她的人生,将会彻底的不同吧。 不知过了多久,有小丫鬟来请她,说王爷和端王妃已经入席,请王妃前去用饭。 已经到中午了啊。 叶岚臻回过神来,由丫鬟扶着,去了正房。 经过一番云雨,皖月身上带着几许慵懒,双目蒙着一层淡淡的水汽,眼神透着娇媚,这些都是她自己不曾察觉的。 叶岚臻一进厅,便发现了皖月与来时的不同,再看夏侯禹也是一脸的饕足,唇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两人成就好事,看来夏侯禹还很满意。 叶岚臻落座,皖月因为和夏侯禹的事情,再面对叶岚臻时便有些不自在。 她微微动了动身子,忍着双腿间的不适,对叶岚臻笑了笑,大嫂可好些了?rdquo; 叶岚臻扯了扯嘴角,让自己看起来是在笑,劳弟妹挂心,好多了。rdquo; 第646页 那便好,嘶hellip;rdquo;皖月腰间的痛楚令她倒吸一口凉气,偷眼去瞪夏侯禹,这厮竟然在hellip;之时打她,她当时顾不上和他计较。 事后皖月狠狠的掐了他几下,才算解气。 现在又泛过劲儿来,皖月心中还是不快,伸手偷着在桌下又掐了夏侯禹一下,却不想被他抓捉住了手,轻轻捏了捏。 皖月瞪他的眼神更加凌厉,却因为眼中媚意过盛,显得更像是娇嗔。 皖月以为自己做的隐秘,不知她的举动早已落入对面叶岚臻的眼中。 她也曾和夏侯禹行周公之礼,他的习惯她再清楚不过,之前还未暴露本性之时,可以说是温柔体贴,但之后hellip; 叶岚臻暗暗观察皖月,不知她所经历的,到底是哪一种? 动筷吧。rdquo;夏侯禹在皖月的瞪视中松开了手。 她,的确令他惊喜。 虽然夏侯禹对自己的本性有所压制,不过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夏侯禹还是将爱施暴的一面释放出了几分。 没想到皖月非但没害怕,反而更加兴奋,那紧致的滋味hellip; 夏侯禹回想起来,还隐隐觉得畅快。 看来,他得想法子,让她心甘情愿的常常入府,才好啊hellip;hellip; 第535章 你hellip; 你hellip; 皖月用过饭便回了端王府,她出门时给夏侯禹递了个威胁的眼神。 事情已经做了,接下来若是没有成效,她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夏侯禹挑了挑唇,示意她安心,并用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似是在回味一般。 皖月不由得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才转身上了端王府的马车。 马车渐渐走远,夏侯禹揽着叶岚臻回府,叶岚臻在此期间身体一直紧绷,一点都不敢放松下来,她实在是怕夏侯禹。 你做的很好,rdquo;夏侯禹偏头看了身畔这个胆小的王妃一眼,笑着说道,本王有这么吓人吗?rdquo; 叶岚臻咬紧牙关一声不敢吭,她不知该如何回答。 哼,真是无趣,rdquo;夏侯禹放下揽着她的手,回北苑吧。rdquo; 怎么胆子如此的小? 看看人家皖月,真是hellip; 叶岚臻听到这句话像得到特赦一般,惊喜的连行礼都顾不上,便出了门。 夏侯禹看着叶岚臻的背影,暗自琢磨。 今儿累了,待过两日,他得去北苑lsquo;看看rsquo;他的王妃,免得,她将他给忘了。 夏侯禹低低的笑了起来。 端王府书房内,夏侯衔正得意洋洋的看着手中的折子,现在越来越多的人暗中对他示好,虽然都是家中小辈,可若无长辈授意,他们万不敢做的如此明显。 后日,大概父皇就要下旨,让他协理科考一事,到那时节,不止手里这些世家之子可用,就连有真正才学的寒门学子,也可以纳入他的麾下。 如此,在父皇甄选太子之时,自己手中的筹码又多了几分。 夏侯衔可谓志得意满,最近他真是风头无两,在一众皇子中脱颖而出,父皇对他也是日益满意,想必储君之位,他真的是指日可待。 lsquo;当当rsquo;敲门声轻响,能接近书房,还如此温柔敲门的,除了慕离,再不可能有旁人。 进来。rdquo; 门被推开,外面大片阳光打在锦瑟身上,形成一圈光晕,衬得她越发柔美。 一见到锦瑟,夏侯衔不期然的便想起容离,待他继承大统,他一定要再给离儿一个盛大的婚礼。 之前未曾做到的,之后他会一样不落的补给她。 离儿hellip;rdquo;夏侯衔温柔的唤了一声。 王爷。rdquo;锦瑟福身行礼,端是一派大家闺秀的模样。 在春风阁里,妈妈交代过了,越是富家公子自持身份的那种,越要冷着些。 他们就是贱骨头,你若是倒贴,他们没多久就腻了,反倒是那些不给他们好脸儿的,他们越发喜欢。 锦瑟现在进了王府,不给夏侯衔好脸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人家身份在那摆着,而且他可是自个儿的衣食父母,冷也要有个度。 她倒是聪明,进府这些天,很少在夏侯衔面前晃悠,而是带着木鸢现在府里转了转,并让木鸢跟王府中各处的丫鬟婆子套好交情,打听前王妃的事情。 来春风阁花下重金的两位公子,就是按照画中女子找到的她,而她事后得知,画中女子乃是丞相家大小姐,前端王妃容离。 王爷在春风阁就给她改了名字叫慕离,其中的意思还用多说吗? 锦瑟觉得,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将容大小姐的事情打听清楚,从而学习学习,若是能把容大小姐的行事做派学个五成左右,王爷怕就能爱她爱的不能自拔了吧? 容小姐可是二嫁给了战王爷,那么大的盛世婚礼,她在春风阁里也看到了。 那时可是没人不羡慕容大小姐运气的,能嫁给战王,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甭说她们,就是家世清白的闺阁小姐,那也就只能在深闺臆想一番,心里明白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 不得不说,容大小姐还真是传奇,世间女子有谁能像她一般,下堂后不仅没有不如意,反倒不出一年高嫁到了战王府。 真是hellip;人比人、气死人呐! 第647页 不过,锦瑟倒是很感激容小姐,毕竟若不是她的容貌与人家相像,她怎能一跃飞上枝头变凤凰,成了王爷府里的侧妃娘娘? 当真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呀。 她被赎出来时,特地看了几眼与她不对付的几个小蹄子,那满脸的嫉妒之色,她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解气呢。 锦瑟聪明不是说说而已,她能从老鸨子给的提示里,弄出一套属于自己的法子本就不易,关键是她肯琢磨,在王府这些日子,还真让她摸索出了一二,做派行事与容离稍稍相似了些。 今日,便是检验这几天来学习成果的时刻,锦瑟特意做了些拿手的糕点,端着来到夏侯衔的书房门前。 门外的侍卫经过上次王妃的事情,已经学聪明了,特地去问了管家,在府中当差到底谁能进、谁不能进。 去问王爷,他们实在没有胆量,索性管家最懂王爷心思,先问清楚了准没错。 管家也怕他们闹不清楚,特地嘱咐了,王妃若是想见王爷必须按规矩来,该拦拦不用害怕,王爷一定不会责罚;可这位新进府的侧妃娘娘,就不能如此,王爷给了这位多大的荣宠,只要是侧妃娘娘想做的事情,一律不许有异议,直接放行不得有误。 侍卫们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再当值时心里就有底了。 是以,在锦瑟进入书房院子的时候,守门的侍卫只管行礼放行,并亲切的询问了要不要他们帮忙。 锦瑟心中得意,无论是哪儿,下人的态度最能代表一切。 他们都是人精,主子喜爱什么,他们自然比谁都清楚,现在对是如此的态度,足以说明王爷对她多么喜爱。 锦瑟使劲压下越挑越高的唇角,稳了稳自己情绪,这才抬手敲响书房的门。 怎么这个时辰过来?rdquo; 夏侯衔起身去迎她,锦瑟不紧不慢的向前走,淡淡的笑着说道,今日妾身闲来无事,做了些糕点,不知王爷是否喜欢。rdquo; 将食盒放在桌上,锦瑟拈起一块来,放到夏侯衔的唇边,拿眼看着他。 夏侯衔心中一动,紧紧盯着锦瑟的双眼,将她手中的糕点吞下,舌尖扫过她的指尖,令她羞红了脸。 你hellip;rdquo;锦瑟佯装恼怒又有些不知所措,本来淡然的双眸平添一丝娇媚。 第536章 放肆! 放肆! 夏侯衔心中的欲火倏地被挑起,双臂用力将锦瑟抱上桌案压在身下,他嗓音沙哑,离儿,应该比糕点更香甜吧hellip;rdquo; 锦瑟装作紧张的样子,双手直推夏侯衔,王爷请自重,现在青天白日的,这里还是书房,您不能hellip;rdquo; 这般,才更有情趣,不是吗?rdquo;夏侯衔根本不听,唇瓣重重压了下来。 锦瑟假意不情愿的连连闪躲,更是将夏侯衔心间的火挑到了极致,不顾她的挣扎在桌案上便要了她。 夏侯衔没想到竟是如此不同的滋味,锦瑟从挣扎到顺从,恰到好处的满足了他的征服欲,再加上肖象容离的双眸噙着泪花,令他既怜惜又兴奋。 锦瑟又是在春风阁里培训过的,那声音未曾亲身实战听了都经不住太久便缴械投降,更何况像夏侯衔这般实打实上了战场的。 门外的侍卫都快疯了,他们都是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本来好好的当个门卫,谁知道在书房外当差还能遇到这种事情。 王爷和侧妃娘娘现在在里面那啥,他们还是光棍一条,俩人不由自主的弯着腰,并在心里琢磨,今儿当完值,一定得去青楼找个姑娘。 太刺激人了! 半晌,锦瑟脸上还挂着泪痕,夏侯衔心满意足的将衣衫整理好,笑着用手将她脸颊上的泪珠拭去,怎么?不喜欢爷这样?rdquo; 锦瑟娇嗔的看了他一眼,微微嘟着嘴,您也太过孟浪了,若是传出去,您让妾身如何做人。rdquo; 说罢,抽了抽鼻子,那想哭却强忍着的模样着实可人。 夏侯衔哈哈大笑,揽过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帮她顺气一般,谁敢传爷的闲话,离儿也太过小心了。rdquo; 妾身不是怕有碍您的名声嘛。rdquo;锦瑟小声嘟囔了一句,但两个人的距离,再小声也能听见了。 夏侯衔心中更是满意,原以为她只是害羞,没想到竟是为他着想,在锦瑟额间落下一吻,他亲自动手帮她穿衣,动作端是轻柔。 锦瑟垂眸,心下洋洋得意,她之前的身份,令她不得不去揣摩男人的心思,什么话他们爱听、什么话他们不爱听、同样的话如何说才能让他们欢喜并像有口无心之言,若是不经意间透露出对他们的关心,他们一定会喜不自胜的。 看着夏侯衔轻柔的动作,锦瑟暗自发誓,一定要将夏侯衔的心完完全全的抓在手里才是,到时无论换几个王妃,她这个侧妃之位都能稳稳当当的坐着。 至于王妃,锦瑟一点也不想要,不是她自知身份不及,而是就算能当她也是不要当的。 正妻向来不如宠妾,管的事情多且杂,哪有妾来的自在,什么都不用管,只要抓住男人的心,偶尔放浪男人还觉得新鲜,这些正妻如何做得? 稍稍孟浪一点便被人指指点点,不是她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的道理古今通用,她就不信夏侯衔会例外? 第648页 夏侯衔将她的衣衫整理好,锦瑟跳下书案,双腿微酸险些站不住,夏侯衔忙去扶她,眼中笑意更胜。 锦瑟扶着夏侯衔的手站稳,装作若无其事般不去看他,妾身先回去,糕点您别忘了吃。rdquo; 说罢,撒开夏侯衔的手,自行走了出去。 打开门后,两边的侍卫齐刷刷的看向她,眼中的浴火还未褪去,他们修炼欠些火候,即便竭尽全力掩饰自己欲望,还是从眼中泄露了些许。 锦瑟瞟了他们一眼,男人她见的多了,就他们这点小心思,她直消一眼便知道怎么回事。 冷笑一声,他们如此身份还敢肖想她,当真活腻歪了! 两个侍卫连忙低下头,刚刚完全是下意识,希望侧妃娘娘没看出来。 锦瑟回身将书房门关上,离开小院,木鸢在院外等候多时了,王爷的院子不是谁都能进的,此时见姑娘出来连忙上前搀扶。 感觉到锦瑟脚步有些软,木鸢便知晓发生了什么,在春风阁她虽是伺候人的,可模样出落得水灵,往后也是要被安排接客的。 老鸨子教过她们这批小的,跟着姑娘时日又多,自然什么都知道。 现在姑娘身价不同,成了王府的侧妃,她在身旁伺候着,若是有朝一日也能入了王爷的眼hellip; 木鸢脸庞微红,那才是天大的福气呢。 锦瑟着实是有些累了,木鸢的神色,她没注意。 这次与在春风阁的那次还不同,战况激烈,她需要休息。 吩咐了木鸢她要歇一会儿,若无要紧事不许打扰她,木鸢连忙应了,自去外间守着。 夏侯衔在书房吃着糕点,不久,茗焙来报,王妃回来了。 夏侯衔点了点头,沉思一瞬,站起身来带着茗焙去了内院。 皖月回来后便坐在圈椅上懒懒的不想动,原来竟是这般累人,脑海中不自觉的便浮现出与夏侯禹的那一幕幕,本以为会厌恶的她,没想到竟还有几分留恋。 不行。 皖月甩了甩头,两人不过是交易,再说夏侯禹那下流痞子,对她做出了那样的事,她想他做什么?! 去将床铺了,本宫歇一歇。rdquo;皖月闭着眼睛,吩咐画儿,她有些累了。 画儿有话想问又不敢问,只能憋在心里,现在主子吩咐,她福了一福,还未离去,便见似云挑帘进来,主子,王爷往这边来了。rdquo; 皖月睁开眼,拧着眉,眉头都快能夹死苍蝇了。 他来做什么?rdquo;皖月一眼都不想看到夏侯衔,他是比夏侯禹还恶心的存在,看到他皖月就想吐。 奴婢不知。rdquo;似云摇头,她远远地看着王爷往这儿来,这边就他们一个院子,散步散到此可能性不大。 似云话音落,就听到院里的小丫鬟连声请安。 帘子被挑起,似云退到一旁,皖月端起桌边的茶碗,抿了口茶。 跟宁王妃都聊什么了?rdquo;夏侯衔开门见山。 怎么,rdquo;皖月挑眉一笑,王爷还对妇人间的闲谈,感兴趣?rdquo; 听出她话中的嫌弃,夏侯衔冷哼一声,本王是怕你丢端王府的脸面。rdquo; 端王府还有什么脸面让本宫丢?rdquo;皖月直接问到夏侯衔的脸上,他府里的脸都被他自己丢光了,还有剩余的给她丢吗? 放肆!rdquo;夏侯衔拍桌,对皖月怒目而视。 第537章 结党 结党 哼。rdquo;皖月冷哼,摆明了不吃这一套。 本王问你,见没见着夏侯禹。rdquo;这才是夏侯衔的真实目的。 原本宁王妃相邀,他一开始没在意,后来越想越不对。 上次皖月邀夏侯禹单独见面,若不是他撞破,谁知道皖月会做些什么。 那时,夏侯衔下意识觉得两人应该有事,这会儿再一想,别是皖月做的套儿吧? 不是夏侯衔不怀疑夏侯禹,实在是夏侯禹忠厚的形象太深刻,夏侯衔根本不相信他有什么花花肠子。 皖月一直不老实,他虽然不喜她,但任她随随便便给自己扣帽子那可不成,他是要脸面的人。 呵,王爷莫不是老糊涂了?rdquo;皖月斜眼看他,是大嫂邀本宫过府一叙,不是大哥,帖子你没看吗?rdquo; 说完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嫌弃之意再明显不过。 画儿神色一动,低下头去,她用力抓着衣襟下摆,眼神有些飘。 这个动作落到夏侯衔身后的茗焙眼中,他微一琢磨,旋即装作若无其事,继续立在夏侯衔身后。 夏侯衔冷哼一声,如此最好,注意你自己的身份!rdquo; 本宫什么身份,用不着你来提醒!rdquo;皖月反唇相讥,她用不着跟夏侯衔客气。 不可理喻。rdquo;夏侯衔站起来,一甩袖子走了。 皖月才不管夏侯衔如何,走了最好,省着待在这儿碍她的眼。 铺床去。rdquo;皖月命令道。 画儿和似云二人一齐应声,两人很快将床铺好,扶着皖月进屋休息。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翌日,御书房内,夏侯赞勃然大怒。 他刚收到一份折子,上面写着夏侯衔带了一名青楼女子回府,并纳为侧妃。 第649页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不过有些丢皇家的脸面而已。 真正让夏侯赞发怒的是这件事背后隐藏的种种,之前只是捕风捉影听到些他三儿子笼络大臣之子的传言,但没有实锤,夏侯赞只是有些疑心而已。 现在,夏侯衔带回家的青楼女子,正是吏部尚书和左都御史之子帮他寻摸的。 夏侯赞气的吹胡子瞪眼一拍桌子,满屋伺候的宫娥太监哗啦哗啦跪一地。 皇上息怒。rdquo; 自古伴君如伴虎,皇上怒了身边伺候的人自然得不了好。 大太监周全德连忙往前一步,将桌子上倒了的茶盏摆正,并用袖口将桌上的水渍擦干。 皇上息怒,气大伤身,您得保重龙体啊。rdquo;边说边给一旁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让他带着人先撤下去。 一屋子人快速撤走,御书房内就剩夏侯赞和周全德。 周全德自小便跟着夏侯赞,对于夏侯赞的心思颇为了解,轻声在一旁规劝。 朕还没老呢,他们就如此迫不及待?!rdquo;夏侯赞显然气的不清。 周全德心思一转,折子大概和皇子脱不了干系,而现在风头正盛的当数三皇子夏侯衔,莫不是说折子上书与三皇子有关? 您正当年,怎可言老,万岁莫急。rdquo;周全德心中思索,口中继续劝说。 你看看,他都干了些什么!rdquo;夏侯赞将折子往旁边一扫,正到周全德眼前。 周全德连忙跪下,奴才不敢。rdquo; 他一个太监,若是看了折子那才是天大的罪过。 朕让你看,有什么不敢的?rdquo;夏侯赞瞪了他一眼。 周全德喏喏称是,这才起身,看了眼折子。 你怎么看?rdquo;夏侯赞坐在龙书案后运气。 依奴才愚见,rdquo;周全德低着头,端王爷和世家公子交好,只能说明端王爷好交朋友hellip;rdquo; 愚蠢!rdquo;夏侯赞又一拍桌子,早不交晚不交,非到得朕赏识了再交?rdquo; 奴才愚钝,rdquo;周全德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奴才着实不懂啊。rdquo; 夏侯赞叹了口气,行了,起来吧。rdquo; 就是不懂,夏侯赞才让他看的,若是换个懂的人,他怎能轻易令其知晓。 周全德能让他放心,他不过就是有气没处撒而已。 衔儿最近,太浮躁了。rdquo;夏侯赞目光微寒。 结党营私,是为君者最忌讳的。 既然已经有不少世家蠢蠢欲动,他倒要看看,有多少鱼儿能浮出水面。 周全德立于夏侯赞身后,低着头没出声。 一个时辰后,正阳宫内,皇后与夏侯衔对坐饮茶。 皇后看着夏侯衔丝毫不加掩饰,春风得意的面容,衔儿,最近如何?rdquo; 问的,自然是朝堂上的事。 母后放心,父皇越来越重视儿臣,现在无人能与儿臣比肩。rdquo;夏侯衔嘴角带着笑,心中端是志得意满。 得了你父皇的重视自然好,可水满则溢、月盈则亏的道理,你应该懂。rdquo;皇后认真的说道,现在衔儿太骄躁,她不得不提醒一句。 母后太过小心了些。rdquo;夏侯衔不在意的说道。 既然能得父皇的重视,说明他有本事,母后之前希望的不就如此,怎么现在他得势了,母后反倒说如此败兴的话。 衔儿,rdquo;皇后严肃的看着他,越是这时候,你越得注意自己的言行,有时候风头太盛,并不是什么好事。你能得你父皇赏识,母后也替你高兴,可与之前相比,你已经站到人前,一丝错处也不能有,无数双眼睛正看着你,若行事不妥,很可能会被落井下石的。rdquo; 儿臣明白。rdquo;夏侯衔虽是如此说,可还是没将皇后的话听进心里,他觉得皇后在后宫待的久,行事作风不免有些妇人之仁,争储本就瞬息万变,若不把握好机会,他怎能入主东宫称为储君? 之前母后还劝他争,怎么他开始争了,现在又劝他畏首畏尾? 为了离儿,他要做的就是尽快将储君之位,争到手。 你hellip;rdquo; 母后,儿臣想起来还有些事未处理,待儿臣处理完了,再来陪母后。rdquo; 皇后的话没说完,便被夏侯衔打断,无非就是什么小心谨慎的话,他不用想都知道。 夏侯衔正是得意之时,最不耐被人泼冷水,若是捧着他,他当然开心,可若是逆着他,他一句都不想听。 皇后看着夏侯衔离去的背影,心中不住叹气,希望衔儿能将她的话听进去。 不然,皇上那再有折子,该如何是好啊hellip; 第538章 你倒是比天王老子还厉害?! 你倒是比天王老子还厉害?! 两日后,一道圣旨震惊朝野。 端王夏侯衔克己奉公,功绩卓越,特赐文昌印总督科考,入明德殿处理政务。 对于早就知道夏侯衔要协理科考一事的吏部、礼部侍郎两人一点也不稀奇,只不过对于后面端王入主明德殿处理政务,着实给俩人惊着了。 明德殿是距离东宫最近的一处宫殿,同时距离皇上平日处理政务的明阳殿也极近。 第650页 这说明了什么? 皇上虽未立储君,现在看来,可是将端王当做储君来培养的呀。 吏部尚书陆敬源和左都御史楚年,不禁为自己有先见之明而感到骄傲。 之前不是没有人向夏侯衔示好的,只是像他们俩家儿子示的如此对端王爷胃口,还是头一份儿。 朝堂上受到双重震惊的其他官员暗自琢磨,之前他们没敢动,现在皇上虽未明示,不过已经给了端王一部分相当于太子的荣耀。 那他们再不行动就是傻呀。 皇子们各怀心思,除了夏侯禹和夏侯杞,当然还有一个跟夏侯衔交好的夏侯宇外,其他人心里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羡慕嫉妒恨的。 夏侯禹心定,皇上在收到弹劾夏侯衔的折子还如此行事,若说是对夏侯衔的荣宠,他是不信的。 不过是帝王心计而已,若夏侯衔不知收敛hellip; 呵,爬的越高摔得越惨。 夏侯杞根本不在乎,爱谁谁,这么麻烦的事还上赶着去抢,这不有病嘛。 夏侯赞坐在龙椅之上,下面所有人的神色,他都尽收眼底。 没什么事便宣布下朝,可是夏侯杞被留了下来。 这出闹得所有人都不明白了,包括夏侯杞,要留也应该留下夏侯衔呐,怎么把瑞王留下了? 夏侯杞更郁闷,他还约了好友游园做耍,喝喝美酒、斗斗蛐蛐,怎么就给他留下了。 他最近hellip;没犯事吧? 夏侯衔微一挑唇,看向左都御史楚年,后者与他目光一对,轻轻点了点头。 希望夏侯杞能撑得住,夏侯衔幸灾乐祸的想着,之后便跟随众人退下,夏侯杞跟在夏侯赞的身后去往明阳殿。 一路上夏侯杞低着头脑袋转的飞快,他一直小祸不断,大祸不犯,父皇没理由单独留下他呀? 关键看父皇表情不善,估计不是要赏赐他之类的好事,可是hellip; 夏侯杞突然想到一件事,眼睛一眨,估计也就那事值当他走这么一遭了吧? 明阳殿中,夏侯杞跪在地上,夏侯赞将一本折子兜头便从上面扔了下来,给朕解释解释!rdquo; 声音严厉,面容严肃。 夏侯杞伸手将折子打开看了看,折子上所述跟他想的一样。 浏览完毕,夏侯禹挠了挠头,父皇,这有个白字。rdquo; 说完,还往前一递,大有lsquo;您瞅瞅rsquo;的意思。 夏侯赞气的吹胡子瞪眼,他儿子们怎么都不消停,一个个不是这个事就是那个事,现在竟然还给他检查白字? 自个儿叫他过来,是让他找错儿的吗?! 长本事了啊?rdquo;夏侯赞显然气的不清,人家没给你让路,你就一剑给人刺死?你倒是比天王老子还厉害?!rdquo; 夏侯赞重重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盏跳了跳,周全德心也跟着跳了跳。 这儿不比御书房,桌子上摆的都是顶顶重要的折子,这要是茶盏里的茶洒出来,折子就甭看了。 那不能,天王老子是您,儿臣是小子。rdquo;夏侯杞一缩脖子,顺嘴秃噜出来一句话。 夏侯赞被他给气乐了,他七个儿子里,就数这个最小最不着调。 什么时候都没个正形,祸事不断的闯,不过都是小打小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可如今给他闹出人命,他便不能不管,这才多大,身为皇子若是杀戮成性,那比一般杀人犯要严重的多。 再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那也是说说而已,谁真的敢管? 现在有自己在还能照看一二,往后他的那些哥哥们若是谁继位,他生母又是那样的身份,令人颇为忌惮,保不准什么时候寻个由头就给他处置了。 夏侯赞从没想过将皇位传给小儿子,因为他着实不是那块料,也看出他对皇位没什么想法,只想着到时给他块富硕的封地,够他一生无忧便好。 这一点上,倒是和夏侯杞的想法高度契合。 眼见得夏侯赞又要发火,夏侯杞赶紧两手往前伸,向下压了压,父皇息怒、息怒,您得让儿臣说话不是?rdquo; 你说的还少?rdquo;夏侯赞继续瞪眼。 这不没说到正题上呢嘛,rdquo;夏侯杞一屁股坐在自己的脚上,您那还有下本没有?rdquo; 说着夏侯杞抖了抖手中的折子,问问还有没有下文。 什么下本?rdquo;夏侯赞皱眉,没听过谁上折子还分上下本的,你给我跪好!rdquo; 一天天的,像什么样子。 夏侯杞皱了皱鼻子,乖乖跪直,父皇,这就是楚大人不对了,事情得讲个前因后果,儿臣总不会无缘无故就杀人吧。rdquo; 不是挡你轿子了吗?rdquo;夏侯赞语气有缓。 其实,他心里也不相信小儿子会如此,所以才将他叫来问一问。 您还不了解儿臣?rdquo;夏侯杞摆了摆手,挡轿子,儿臣顶多派人打一顿,让他仨月下不了床不比一剑弄死强?往后见了儿臣他还得害怕,动不动就弄死,太上不得台面,不符合儿臣的气质。rdquo; 说到最后,夏侯杞还傲娇了。 有话说、有屁放!rdquo;夏侯赞被他整的一点不顾君王的体面,周全德在一旁听得本辛苦,想笑不敢笑,整个人在那抖啊抖。 第651页 您知道儿臣一剑刺死的是谁吗?rdquo;夏侯杞突然正色起来。 夏侯赞一愣,谁?rdquo; 都察院都事霍启光的侄子,霍彦韬。rdquo; 废话,用你说呀?rdquo;夏侯赞又开始瞪眼,折子上写的清清楚楚的,还真以为他能说出什么来。 您别急呀,儿臣要说的就是霍彦韬,rdquo;夏侯杞要多严肃就有多严肃,霍启光乃江州人士,现如今位列朝臣,掌的是监察一职,可您知道他侄子在江州打着他的旗号在做些什么吗?rdquo; 什么?rdquo; 一言以蔽之,rdquo;夏侯杞伸出一根手指头,抢女霸女。rdquo; 第539章 您看看,儿臣机灵不? 您看看,儿臣机灵不? 说完夏侯杞想了想,这算是最主要的,剩下的烧杀抢掠他可没少干。rdquo; 夏侯杞跪在地上,将霍彦韬的所作所为娓娓道来。 霍彦韬因舅舅在朝中供职,虽说不是什么大官,可江州是个小县城,距离京城又远,哪怕是个县太爷在江州都是个不得了的存在,更何况京官的侄子了? 是以,霍彦韬有了霍启光这层关系,县太爷将他高高捧为座上宾,无论何时见着霍彦韬都是笑脸相迎,有什么好东西也想着给他送一份。 这便为霍彦韬为祸乡里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他无论做什么,都不用承担责任,县太爷还自动自觉的为他找缘由。 民告官本就不好告,更何况还是高官家的亲戚,霍彦韬在江州都简直就是皇亲国戚般的待遇。 这么一货搁百姓堆里,还能有好? 无异于将一只狼放进了羊群。 江州十里八乡的大姑娘小媳妇,兹要是漂亮,就没有不被他祸祸的。 大街上看顺眼了,直接掳回家中,根本不管人家有没有成亲,家中都有何人。 更有甚者,面对不从他的,直接扒了衣服去游街,曾有个姑娘烈性,誓死不从,他便想出来这个法子,姑娘的未婚夫听说后,跑去霍彦韬家理论。 可不光被霍家家丁羞辱一番,最后还被绑着换上一身红色的衣衫,被牛给撞死了。 姑娘最后也被玷污,撞死在霍家。 霍彦韬种种恶行不计其数,夏侯杞只将自己调查后知晓的说了,其他可能被遗忘的不计其数。 夏侯杞说的口干舌燥,在将霍彦韬罪行报备完后,他继续道,父皇,此人身被人命数条,侮辱女子更是数不胜数,留这么一个祸害在江州,往后怕是更多百姓遭殃。rdquo; 儿臣也是玩的时候听来此人的事情,遂留了个心眼让人去调查一二,结果此人所作所为果然如传言一般,您也知道儿臣一向是嫉恶如仇的,听到这事还能忍?rdquo; 夏侯杞现在的表情,和刚听到时如出一辙,所以儿臣星夜兼程就去了江州,到那儿本来还以为得寻个由头,但这人一天不惹事就过不去,直接撞到儿臣手里,儿臣不办他都对不起他!rdquo; 夏侯赞听完夏侯杞所说,这才明白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就说小儿子不着调,也不是胡来的人。 再看向夏侯杞的时候,他语气缓和了不少,先起来吧。rdquo; 夏侯杞咧嘴一乐,谢父皇。rdquo; 站起身他时还lsquo;嘶rsquo;了一下,跪的久了膝盖疼。 夏侯赞看着下面龇牙咧嘴的夏侯杞,无奈的叹了口气,既然调差清楚了,怎么不先报给朕知晓?你不知如此行事会落人口舌吗?rdquo; 夏侯杞嘿嘿一乐,父皇您日理万机,此等小事儿臣就能给办了,何苦惊动您。rdquo; 再者说了,这事给您说,您还得层层调官员去问,不是儿臣说话难听啊,官官相护这事,您比儿臣知道的清楚,事情一旦暴露,他们绝对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到时他们在警惕起来,相抓他们的把柄太难了。rdquo; 夏侯杞无所谓的耸耸肩,反正儿臣做事一向惊世骇俗,弄出条人命,他们只会觉得儿臣脾气暴躁不讲道理,没准还能自己给您递折子诉苦呢。rdquo; 嘿嘿,rdquo;夏侯杞往前一伸脖子,您看看,儿臣机灵不?rdquo; 机灵个屁!rdquo;夏侯赞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一会儿都不能有个正形。 话虽不是好话,可明显能听出警报解除,夏侯赞已经相信了夏侯杞的话。 您看您,生什么气呀,对了,rdquo;夏侯杞一低头,打怀里掏出本折子来,他们都奏儿臣了,来而不往非礼也,儿臣也奏他们一本,上面全是儿臣调查后关于霍彦韬事迹的汇总,以及护着霍彦韬并隐瞒他罪行的人员,您瞅瞅。rdquo; 周全德忙下去将折子接过来,双手递给夏侯赞,万岁。rdquo; 夏侯赞翻开看了一眼,果然是关于霍彦韬事件的记载。 夏侯杞见没自己什么事了,他咂摸了下嘴,父皇,您忙着,儿臣告退了?rdquo; 滚吧。rdquo;夏侯赞头也没抬。 好嘞!rdquo;夏侯杞欢天喜地的行了个理,颠颠儿的跑远了。 夏侯赞这才抬起头来,看着他迫不及待跑出大殿的背影,摇头笑道,猴儿崽子。rdquo; 夏侯衔当晚宴请陆勤和楚晏夫二人,今儿上了奏夏侯杞的折子,父皇一定会震怒的。 第652页 回去替我好好谢谢伯父,rdquo;夏侯衔笑着对楚晏夫说道。 三郎客气了,来,咱们喝酒。rdquo;有时候不邀功,也是以退为进的手段。 成,这事我记心里了。rdquo;对于楚晏夫这种态度,夏侯衔相当满意。 陆勤在一旁捧着说,他和楚晏夫两家已经商议好了,一荣俱荣,甭管谁家得势都要扶持对方。 当然,若是两家一同入了端王爷的眼那才好。 得未来储君赏识,等待他们的将是无边无际的富贵与荣华。 三人喝到很晚,这才各自回府。 夏侯衔坐在自己轿中,脑袋晕晕乎乎的,可心里还是止不住的乐。 若是他没料错,明儿父皇就要在大殿上下呵夏侯杞的折子,这位背靠母家得到荣宠的小弟弟,要栽跟头喽。 这个认知令夏侯衔止不住的乐,连梦里都是喜事。 第二日,夏侯衔精神抖擞的站在金銮殿上,随着太监唱和,皇上驾到!rdquo; 满殿文武大臣,撩袍跪地,山呼万岁。 众卿平身。rdquo;夏侯赞威严的声音响起,众臣站起后,本应是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可今儿夏侯赞打乱了节奏,一上来便让周全德颁布圣旨。 众臣再一次跪地听命,越听越心惊。 本来嘴角挂着笑意的夏侯衔,那笑容似是凝在了唇边,事情怎么会这样? 父皇弄错了吧?! 与他同样震惊的还有左都御史楚年,明明自己奏的是夏侯杞,怎么被罚的都是受害者的名字? 皇上护夏侯杞已经护到这种程度了? 当然,这还不算完,随着周全德的唱和,左都御史楚年,罚俸一年,瑞王夏侯杞,赏hellip;rdquo;彻底给这道处罚的折子,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楚年跪在地上冷汗直冒,夏侯衔也好不到哪儿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来给他们解释解释啊! 第540章 美人在怀 美人在怀 旨宣读完毕,被免官罢职甚至斩立决的官员哭爹喊娘的被拉下了下去。 夏侯衔眉头都快拧成疙瘩了,余光瞟向夏侯杞,后者依旧一副嚣张无谓的模样,让他很不爽。 楚年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都哪儿跟哪儿? 弹劾夏侯杞的折子是他递的,结果受惩罚的竟然是他? 上哪儿说理去? 早上听了这么劲爆的消息,大家也都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无事退朝,楚年被留了下来。 夏侯赞发了好一通脾气,左都御史干的就是寻访民间不公,上奏朝廷的事。 可谁让他没调差清楚就往上报,底下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这顿骂,楚年挨的一点都不冤,关于江州之事,他根本没去调查,看到有本参奏夏侯杞的折子,他便看了一眼。 结果折子上所述所作所为太符合夏侯杞平日的形象,是以,楚年根本没细问就将折子誊了一份,上报给陛下。 另外,夏侯杞可是皇位竞争者强有力的存在,现在端王爷正是未来储君的不二人选,若是此时买个好,待端王得势,他们楚家不也跟着更上一层楼吗? 无论于公还是于私,对楚家都有利。 谁承想竟然栽了跟头,皇上所说的跟他所知道的完全不是一回事,而且来龙去脉皇上比他知道的还清楚。 楚年知道,这次确实是他大意了。 夏侯赞发完脾气,意味深长的来了一句,爱卿在朝中也是有功之臣,可不能老了老了,再丢了一辈子的体面。rdquo; 楚年冷汗都下来了,皇上说的这话,指的是不是他私下让儿子去巴结端王的事情? 臣,谢主隆恩。rdquo;楚年心下惊疑不定,嘴唇都有些发抖。 行了,退下吧。rdquo; 是。rdquo; 楚年躬身出了金銮殿,下台阶时才发现自己一身朝服都湿了,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回去他得跟儿子说说,最近动作少一些。 皇上,可能真的不高兴了。 朝堂上的破云诡谲,端王府中的皖月不知,她只知道皇上对夏侯衔委以重任,府内大肆庆祝了一番。 这可气坏她了! 夏侯禹怎么答应她的? 怎么事都办了,却给她一个这样的结果? 不行,她得找他去! 没了光明正大出去的理由,皖月只能选择废弃小院的洞口,也不知为何这般巧,找人送信的时候,又碰到了小六儿。 皖月微一琢磨,直接拿了一锭银子出来,告诉他自个儿要雇佣他一个月,也不用做什么,巳时在巷口蹲一个时辰,她若有信就需要他去送。 小六儿当然乐颠颠的应了,这么好做的活计,还给了这么多银子,他不接就是傻子。 信照常送到宁王府,碰巧小六儿到时,夏侯禹要出府,这便碰了个对头儿。 前两次小六儿都无缘碰到宁王本尊,没想到今儿遇到了。 来意都不用说,夏侯禹身旁的引泉认识他,将信往自家王爷身前一递,给了小六儿赏银便让他回去。 夏侯禹坐在轿中,将信读完,唇角带着笑意,也太沉不住气了些。 引泉。rdquo; 王爷。rdquo; 白麓阁。rdquo; 第653页 夏侯禹出府是要去办事的,可皖月说她在白麓阁等着,夏侯衔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让他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要办的事情不大急,而且皖月hellip; 他还有着旁的心思,自是先去白麓阁。 引泉让命轿夫改了方向,行至白麓阁外,引泉陪着夏侯禹进去了。 这次,抵达雅间后,夏侯禹让引泉留在外面,没让他跟进去。 一推门,皖月果然坐在里面,只不过一身丫鬟的装扮。 夏侯禹反手将门关上,笑着说道,月儿还有这种嗜好?rdquo; 皖月白了他一眼,气势汹汹的出言道,你怎么跟我保证的?现在又如何?你是不是拿我当傻子耍?rdquo; 很明显,她是动了气。 这么着急做什么?rdquo;夏侯禹走过去将她抱在怀中。 皖月出掌就要向他打过去,奈何夏侯禹快了一步,将她手捉住,还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皖月没想自己打不过夏侯衔,竟然连夏侯禹都敌不过,她武功是不是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自打来到天祁,就没有一个她能打过的人! 放肆!rdquo;皖月大喝一声。 呵,rdquo;夏侯禹在她耳边轻笑道,比这更放肆的事情,我们不都做了?月儿是在害羞吗?rdquo; 你!rdquo;皖月一口气梗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的。 好了,你听我说,rdquo;夏侯禹吻了她的唇,说完,我任你处置。rdquo; 皖月已经被他钳制住,根本没得选,能做的只是瞪着他。 夏侯禹见她安静了,便将朝堂上的事情娓娓道来,顺便还有自己的分析。 皇上不可能对皇子结党营私的事情无动于衷,今日又处置了楚年等人,为的就是震慑夏侯衔一派,他若还不知收敛,等着他的,可不是什么好事。rdquo;夏侯禹感觉皖月的眼神慢慢变化,从一开始对他怒目而视,到后来细细思索,他手中的力道也放轻了几分。 这么说,皇上越是捧夏侯衔,他以后摔得越惨?rdquo;皖月疑惑的看着夏侯禹说道。 目前看来,确是如此,皇上大概想放长线钓大鱼,故意将夏侯衔放到高位,大臣们的心思不就明朗了?rdquo; 夏侯禹抬手抚了抚皖月的脸颊,现在储君未立,若是站在夏侯衔身后的人越多,他便越忌惮夏侯衔,从而更想将他除去。之前皇后不是没有小动作,但都被皇上给破了,若是夏侯衔聪明,不与任何人交好忠心为皇上做事,皇上没准真会将储君的位子给他,可是照目前形势来看hellip;啧啧。rdquo; 夏侯衔着实不是一个有脑子的人,所以,最后立他为太子? 夏侯禹觉得不大可能。 皇上大概也是纠结,其他皇子目前还没有特别出彩的,自己出身不好,夏侯杞对皇位没想法,夏侯衔本是最佳选择。 可这位根正苗红的端王爷,愣是将一手的好牌打的稀烂。 现在怕是皇上本人,也不知道该立谁当太子。 不过hellip; 夏侯禹深深吸了一口气,皖月身上的香气着实令他心神荡漾。 美人在怀,他先顾好眼前吧。 第541章 蛊 蛊 皖月经夏侯禹这么一分析,也觉得是这么个理儿。 自古皇帝多疑,她父皇也是这样的人,帝王心谁也猜不到,有时候重用反而是废黜的前兆。 既然不是真的看中夏侯衔她就放心了,昨儿一听到这个消息,她差地没蹦起来,现在好了,她今儿能睡好觉了。 你干嘛?!rdquo;皖月拍开吻上她脖颈的夏侯禹。 她找他是说正事的,可不是让他占便宜来的。 夏侯禹一仰头,躲过皖月的手,复又凑了上来,过河就拆桥,月儿翻脸是否太快了些?rdquo; 哼,rdquo;皖月冷哼一声,你办事不利落,反倒怪我?rdquo; 若是皇上直接训斥夏侯衔,她会跑这一趟吗? 我办事若利落了,你还如何享受?rdquo;夏侯禹故意曲解她的意思,讲话说的暧昧。 皖月听出他的意思,脸唰地一下便红了,你少占本宫便宜!rdquo; 今日我本是要去办件极其重要的事情,但一听你找我,我便急急赶了来,你说你现在如此对我,是不是太薄情了?rdquo; 夏侯禹越凑越近,在皖月将要开口之时封住了她的唇。 两日前的一幕在二人脑中回荡,当下便有些情不自禁。 皖月心中本能的抗拒,可身体却不由自主的迎合,一边厌恶一边享受。 皖月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 半晌过后,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响起,皖月瞪了一眼敞怀侧躺着的夏侯禹,心中的火腾腾往上冒。 明明是来兴师问罪,谁知又一次被他hellip; 你我之间的事情,若是敢传出去,本宫定会要了你的命!rdquo; 啧啧啧,rdquo;夏侯禹摇头坐起,勾唇一笑,如此负心薄幸的话,公主怎么说得出口啊。rdquo; 你少给我插科打诨!rdquo;皖月将衣服穿好,确定自己看上去没什么不妥之后,打开门径自走了出去。 引泉看了看敞开的门和里面衣衫不整的主子,贴心的将门给关了起来,里面发生的事情自不用说,他懂的。 第654页 少倾,夏侯禹从包厢中出来,走吧。rdquo; 主仆二人顺楼梯下来,出了白麓阁。 却不知西侧的包厢,在他们走后不久,门便从里面被打开。 一个锦衣少年lsquo;唰rsquo;地将折扇打开,一摇三晃地从包厢中出来,意味深长的看了看之前皖月和夏侯禹待过的地方,一抹恶略的笑意在唇边闪现。 原来,还有这档子事。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苗疆,董家别院。 容离一行人在安顿好的第二天,董乐茗就来了,他是随车来的,车上一大堆给容离一行人带的日常应用之物。 既然是司玉的朋友,他当然得招呼好了,人家初来乍到的,什么东西去哪买都不知道,董乐茗一想,干脆就给他们准备好算了。 小桃来开门的时候差点没吓傻,老董带的东西着实太多,好几辆车,她闹不准是收还是不收呀。 董老板稍候,奴婢去问问老爷和夫人。rdquo;小桃不敢擅自做主。 董乐茗理解的点点头,这事得能做主的来。 小院里的容离和夏侯襄一听老董来了,还带了那么多东西,赶忙迎出来,云耀跟在一旁念叨,来就来呗,还带这老些东西干啥。rdquo; 要不说人家是富商呢,出手就是阔绰。 拉都拉来了,再让人拉回去不大合适,人家的一片心意,容离和夏侯襄二人便收下了。 着人下去摆放,夏侯襄夫妻二人将老董让到正厅。 沏上茶泡上水,仨人分宾主落座,开始说点正事。 司玉之前便跟我说过,你们若有事只管开口,我在苗疆虽入不得朝堂,但底子还是有些的,你们不用跟我客气,司玉早先就交代过了。rdquo;老董是个实在人,他答应过的事情一定会办到。 他想着将话说在前面,不然人家就算有事情,万一不好意思开口,那他不就给人家耽误了嘛。 一般来说无商不奸,可老董一家就是个例外,老实本分做实在生意,口碑都是靠平日积累下来的,一提他们家的字号,自然是不用担心被坑了。 容离就爱跟这样的人打交道,不会累。 夏侯襄拱了拱手,说道,董老板快人快语,那我们就不客气了,我等初来乍到,在外听多了苗疆的传言,其中最为人熟知的便是蛊毒,不知董老板可否赐教一二?rdquo; 蛊毒?rdquo;董乐茗没想到他会如此问,夏老板对蛊毒感兴趣?rdquo; 事出有因,但不打方便透露,所以hellip;rdquo; 原来如此,rdquo;董乐茗没等夏侯襄说完,点了点头,苗疆人人会蛊,这一点却是不假,恰如书中所言lsquo;盒有怪物,若鬼,其妖形变化,杂类殊种.或为猪狗,或为虫蛇,其人皆自知其形状,常行之于百姓,所中皆死。rsquo;rdquo; 不仅种类繁多,而且善变化以至无穷,让人防不胜防,只是,世间传言蛊毒皆为害人之物,却不知它最早是被用来医治病人的。rdquo; 董家虽然半道来的苗疆,可董乐茗的母亲却是土生土长的苗疆妹子,练蛊是苗疆人与生俱来的天赋,区别在于蛊虫的品相而已。 家母曾学过制蛊,天赋极高,但是兴趣不大,慢慢也就搁置了,对于我们这样的人家,制蛊确实没多大作用。rdquo; 若说制蛊最有名的,当数苗疆现有的两大派系,不知司玉跟你们说过没有,rdquo;董乐茗顿了顿,朝堂上以圣女为尊,圣女权利大过皇帝,当届圣女有选择下一届圣女的权力,全凭圣女一人决断,他人无权干涉,哪怕是皇帝。rdquo; 一旦圣女卸任,便要离开苗疆另找国度生活,所以,一般圣女会在古稀之年卸职,之后自行了断,埋葬在苗疆境内,否则客死他乡是苗疆人无法接受的。rdquo; 另外一派便是月华祠,月华祠有五位长老,每位长老座下各管理一支属于自己的弟子队伍。rdquo; 这两大派系会制作所有的蛊毒,包括历史上记载在民间已经失传的,rdquo;董乐茗想到哪说到哪儿,正经的说的差不多了,忽而想到一个可笑的事情,若是有谁想要害人,也可去求蛊,圣女不常见,月华祠那几个老毒物可是沾利儿就走,只要给的银子足够多,没什么事他们做不出来的。rdquo; 第542章 简单粗暴的云耀 简单粗暴的云耀 此话一出,夏侯襄和容离皆一挑眉 哦?还有这样的事?rdquo;夏侯襄面上颇为疑惑的问道。 也算是传言吧,反正苗疆这儿稀奇的事情多,rdquo;董乐茗咂摸了下嘴,怎么说,传说以前有支名门望族,祖上几代便颇为显赫,到了孙辈渐渐有些乱了。rdquo; 说来也是女人太多的缘故,到了孙辈便祸起后院,女人争风吃醋起来都是不将道理的,传言就有说,二房的孙媳去月华祠求了蛊毒回来,将丈夫妾氏通房等等的都给毒死了,后来本家追究,女子一不做二不休给他们一家都下了蛊,望族被毒的没了人,女子最后也死了。rdquo; 这事大伙都这么传,后来谁家有离奇死亡查不到原因的,调查后都有月华祠的痕迹,但是拿不到切实证据。rdquo; 所以,这事是真是假还不好说,反正月华祠在百姓间的口碑说不上好,尝尝欺压百姓,官府也管不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rdquo; 第655页 说来也是民间传言,毕竟经历过的,不是杀人凶手、就是已经死了的,甭管问哪个都问不出来, 听说,月华祠每年十月,会招弟子?rdquo;容离本来一直没吭声,听完这才出言问道。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传言,既然如此,那他们就更得过去看看,是真是假,打入敌人内部才有结果。 毛主席不是说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月华祠啊,去年就没再招了,rdquo;董乐茗想了想,之前还是每年招,后来可能招够了吧,也没见告示贴出来,无声无息的就过了,要招也就这两天吧。rdquo; 容离点了点头,没再吭声。 夏侯襄将话题一转,又与董乐茗聊了会儿,这才送董乐茗走。 老董边走边说,有事没事都可以去他店里坐坐,大家不是外人,甭跟他客气。 夏侯襄夫妻二人连连应是,碰到个热心肠的,还真是能给人融化。 送走了董乐茗,夏侯襄二人去往后面的小院,那里陪媳妇儿的陪媳妇儿,陪大白的陪大白,一边的小黑不知从哪逮来个鸟,玩命儿跟人家对话,弄得那只鸟一愣一愣的。 容离一进小院心情就变得特别好,谁家能天天这么热闹? 她家就能! 两人一进院,好几双眼lsquo;唰rsquo;地便看过来,云耀率先吭声,怎么样,老董说啥了?rdquo; 今儿不可能就送点东西过来吧? 夫妻俩在前面留了人家那么久,该打听的应该都打听到了,以云耀对夏侯襄的了解,不该打听的怕也打听的差不多了。 下午上街转转,老董说,月华祠打去年开始,就不招弟子了。rdquo;容离先将重中之重给说了,若是没办法通过招募进去,那他们要进月华祠不也是难上加难? 和去见圣女有什么区别? 反正都见不着! 不招了?rdquo;容喆接言道,咱们运气不会这么背吧?rdquo; 谁说不是呢?rdquo; 容离也叹气,之前顺风顺水,怎么到苗疆这开始不顺了呢? 他们可是有司玉这种外挂的存在,难道是之前运气太好用完了,现在开始走背字儿? 咱们先去转转,若是真不招,再想其他办法。rdquo;夏侯襄忙安慰自家媳妇儿,大不了混进去,怎么还愁眉苦脸的了? 就是,嫂子,实在不行我和大哥打进去,完了给那几个长老抓出来,直接问去。rdquo;云耀一拍胸脯,多大的事,有他襄哥在,直接拉出来打一顿什么事情都解决了。 如果解决不了,那就两顿。 容离:hellip;hellip;rdquo; 这法子倒是简单粗暴,但他们是来调查调查事情真相的,不是来约架的呀。 云耀看着容离无语的眼神,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那个,我说错了?rdquo; 没有,你说的很好,rdquo;容离摇了摇头,不能打击小伙子的积极性,但这是下下策,咱们得靠智取。rdquo; 你跟他说智取,就是对牛弹琴,rdquo;小黑打树杈上飞下来,那个被它拎过来做练习的小鸟,快速向天上飞去,小黑瞅了瞅,用鸟语来了一句,常来啊!rdquo; 只见飞走的小鸟,飞的更快了hellip;hellip; 妈妈呀,它是做了什么孽,才被一只鸟拎过来说半天话的? 关键大部分时间,它都听不懂那只黑鸟在说些什么呀! 嘿,我这暴脾气!rdquo;云耀噌地跳起来。 老实待着!rdquo;小黑气势汹汹的一指石凳,云耀又坐下了。 容离眨了眨眼,这么听话吗? 这事还得看气势,一般能从气势上压倒对方,这架就打不起来,小黑也是练了半天火大,这才给云耀镇住了。 云耀坐那还叨咕呢,今儿丢人了。 累死我了,我感觉我鸟语够呛能顺下来。rdquo;小黑累得往石桌上一坐,蔫头耷脑的。 容离嘴角抽了抽,伸手顺了顺它的毛,没事,实在整不明白就算了,反正月华祠这儿还头疼呢,圣女那先放放吧。rdquo; 总得先突破一个地儿,再去另外一个地儿。 现在看来,想去月华祠都难,他们得好好想想。 下午,容离和夏侯襄就上街转悠去了,墨尧几个也被撒出去,其余人在家看家。 一下午的时间,夏侯襄和容离将内城能转的地方都先转了转,皇城根那是去不了,其他地方有什么,哪里是什么地形,都先有了个大概了解。 苗疆内城相当富裕,做的都是大买卖,对于吃食也惊喜,虽然整个国度不大,但看上去颇为华丽。 跟盈泽形成了鲜明对比,两者面积都不大,传言都有些相似,就是一个看起来很富裕,一个看起来从上到下都很穷而已。 容离便看便摇头,奢侈,太奢侈了!rdquo; 瞅瞅这建筑,瞅瞅这装饰,但凡木头都是乌木的,但凡器具都是金银的,但凡hellip;hellip; 一圈逛下来,容离已经对内城人民的生活水平有了个初步的了解。 这么一个富裕的地方,那必须人人都得有门制毒的手艺,不然谁若垂涎苗疆这块肥肉,妥妥得打进来呀。 幸亏有外界传言和迷雾森林在哪撑着,容离觉得上天真是对苗疆有所有待。 第656页 这地界儿,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生活哇! 第543章 姐姐问你个问题 姐姐问你个问题 容离看着一个个挥金如土的人,已经不想再吐槽了,虽然她对钱不是很重视,也是个有钱的姑娘,可一个铺子一个铺子转下来,她当真觉得自己hellip;好穷啊! 怎么了?rdquo;夏侯襄看着身边扁嘴的容离,不禁疑惑了。 怎么逛个街,还逛成这样了。 容离像下定决心般,握拳来了一句,回去准备打土豪。rdquo; 土豪?rdquo;夏侯襄楞了一下,小九?rdquo; 诶?你怎么知道?rdquo;容离惊奇了。 他爹是财主。rdquo;夏侯襄忍着笑意回到,跟离儿在一起,他思维得跟上趟。 正解,就是这个理儿,苗疆也太富裕了吧?rdquo; 终年没有战乱,苗疆物产又丰富,更重要的是森林与矿产丰富,他们自然生活的富裕。rdquo;夏侯襄给容离解惑,外城的百姓不一定富裕,但生活说不上差就是了。 怪不得,rdquo;容离点头,上午老董说的地方是不是哪里?rdquo; 容离指着一处人头攒动的地方,那里挨着一家小酒馆,上午老董说苗疆张贴告示经常在酒馆旁,现在看那边如此多的人,想必应该是了。 夏侯襄点了点头,拉着容离过去,。 容离嘴里念叨着,老天保佑,一定要有啊。rdquo; 显然,老天不是什么时候都在线的。 看了一圈下来,各式各样的告示里就是没有月华祠发布的。 很显然今儿白来了。 容离耸了耸肩,不是说这两日吗,他俩明儿再来吧。 没什么太大的收获,容离和夏侯襄回去的时候买了点吃的,推门进去的时候,又见大白挂在了树上。 门一开,大白眼泪巴巴的往这儿边看,树底下站着沐蓉语和温婉,俩人身边是各自的未婚夫。 大白那样子给俩人心疼的哟,但是一想小黑说的话,俩姑娘愣是忍着没吭声。 这会儿见容离回来了,俩姑娘立马异口同声的说道,阿离回来了,让大白歇歇吧。rdquo; 容离默了,这理由是不是有点粗糙? 抬头往上看,又教大白爬树呢?rdquo; 小黑这是贼心不死啊。 对啊,保命东西不嫌多,它现在跑又跑不快,不得教个力所能及的嘛,rdquo;小黑忽闪着翅膀飞下来,落到夏侯襄的肩膀上,成了,今儿差不多了,下来吧徒儿。rdquo; 待它说完,大白才敢颤颤巍巍的下树。 喵嗷呜~rdquo;下一秒就是冲容离撒娇,接着便让夏侯襄抱。 容离这儿刚要伸手,谁知道下一秒大白就换队形了? 她还以为让她抱呢! 容离拿眼直瞅抱着大白的夏侯襄,两人关系好的有点过分了啊! 夏侯襄很满意,小家伙还是很懂事的,没忘了两人的约定。 今儿,可以考虑加鸡腿。 阿离,怎么样,有没有?rdquo;温婉和沐蓉语俩人跑过来,拉着容离的手的问道。 凤九玄和容喆紧随其后,反正媳妇儿去哪他们就去哪,绝对的形影不离。 没有,明儿再去看看。rdquo;容离实话是说,边说边领着几人往院子中走。 进院子后,容离再一次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谁来告诉她,这一个个练拳的姑娘,是怎么回事? 穿梭在练拳的五个姑娘中的,是做指导的云耀。 手抬高,哎,对,用力,你这没劲儿不行,再来,踢腿,对对hellip;rdquo; 容离嘴角抽了抽,这是教几个丫头打拳呢? 不光她,院口的几个除了夏侯襄,其他的全愣了,咋他们就出去看了会儿大白,回来就这样了? 几个正打拳的丫头,见她们主子回来了,一个个笑逐颜开收了势,甜甜的喊了声主子,就跑到各自主子身后待着了。 云耀一个人站在场中,诶诶,怎么不说一声就跑了,我这儿教半天。rdquo; 军容军纪啊姑娘们! 你们可是回来了,给我无聊的。rdquo; 他也是在院里闲着无聊,俩有异性没人性的去外院陪媳妇,夏侯襄和容离出去了,墨尧四兄弟也被派了活。 整个小院就剩他和五个丫头大眼瞪小眼。 当然,主要是他瞪,云耀实在没什么事情做,五个丫头缝缝补补,说说话好不热闹。 这样一来,显得他就更落寞了。 这么无聊着不是办法,云耀无意间来了句,我教你们功夫吧?rdquo; 一句无心之言,获得了五个丫头全部认同。 那一个个头点的,就跟小鸡吃米似得。 这才有了一进院的一幕,几个丫头有模有样的练着拳,再怎么说也是接触过武功的人,上来的架势还不错。 云耀很是满意,教的也尽心,一下午时间一晃而过。 容离倒是挺满意,小五,往后她们的功夫就交给你吧,你教的很不错啊。rdquo; 正好帮她训练训练,小桃和凝轩俩算是半个练家子了,剩下仨丫头可是有待提高。 成啊,闲着没事,我正好教教她们。rdquo;云耀点头应了,谁让他没人陪呢。 第657页 诶,心酸呐hellip; 单身狗扎在情侣堆儿里,简直扎心。 没什么收获的几人,第二日继续出去打探,一连两日,都没什么收获。 容离趴在小院的石凳上,看来是没啥希望了,咱们怎么打入敌人内部去呀。rdquo; 愁人呐! 夏侯襄在一旁给容离剥橘子,一瓣一瓣的喂给她,没关系,实在不行我和小五打进去hellip;rdquo; 容离瞪了他一眼,还真打算用这法子呀。 难道不打算活着出去了吗? 人家可是用蛊的人呐,杀人于无形,这就比较棘手了。 夏侯襄唇角弯了弯,有力气瞪他就好,那么无精打采的他看着心疼。 怎么着,打算用我的办法了?rdquo;云耀兴奋的跑过来,他说什么来着,打进去最简单、最直接。 淡定、淡定,动不动喊打喊杀的像什么话?rdquo;凤九玄端着盘刚做好的糕点出来,大家都是文明人,做事要动动脑子的。rdquo; 容离抬起头来,瞅着凤九玄。 你干嘛又瞅我,rdquo;凤九玄往沐蓉语身边靠了靠,语儿保护我。rdquo; 云耀在一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老往小语身后躲,能不能爷们儿点?rdquo; 有媳妇,为啥要爷们儿?rdquo;凤九玄回嘴回的相当快。 云耀捂着心脏,欺负人! 容离没吭声,拿眼一直瞅凤九玄,瞅着瞅着突然乐了,她向凤九玄勾了勾手,小九来,姐姐问你个问题。rdquo; 第544章 亚洲四大lsquo;邪术rsquo;之一 亚洲四大lsquo;邪术rsquo;之一 凤九玄连连摇头,又往沐蓉语身后靠了靠,不过去,这儿听得见。rdquo; 沐蓉语lsquo;扑哧rsquo;一声乐的,这话听这耳熟。 容离大概想也想到,唇边弧度越发大了,我又没扛着铡刀,怕什么?rdquo; 你可比抗铡刀的明老爷子可怕多了。rdquo;凤九玄才不上当,看容离的表情就知道没好事。 赶紧的,rdquo;容离收起笑容,表情相当严肃,有正事。rdquo; 凤九玄狐疑的看着她,不敢动。 我保证。rdquo;容离一手举着,做发誓状。 凤九玄终于挪了挪,小心翼翼的挪到容离身边,啥事啊?rdquo; 过来。rdquo;容离揪住他脖领子一扥,找了个树根往地上一蹲,开始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沐蓉语眨了眨眼,这是说啥呢? 夏侯襄看似正正经经的坐在石桌边剥葡萄,其实耳朵早就伸的老长了,但是容离和凤九玄找的地方有点儿远,说话声音有小,他听不清。 半晌过后,蹲树根的俩人站起身来,容离笑眯眯的对小桃又招了招手,凤九玄一脸思索状,进自个儿屋了。 小桃不明所以的跑过去,主子,怎么了?rdquo; 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她吗? 容离伸手攋住小桃肩膀,在她耳边低语几句,说罢拉着她进了屋子。 两人刚进去,凤九玄背了个箱子打自己屋出来,跟着进去,回身将门一关,彻底隔绝院中人的视线。 夏侯襄剥葡萄的手一顿,拿出帕子来,很自然的将手上的汁水擦干净,一句话没说,起身便往屋里去。 结果推开门是进去了,可门还没关上呢,就被容离给推出来了,试验阶段,谢绝参观。rdquo; 说完,门lsquo;哐当rsquo;一关,将夏侯襄给关在了外面。 云耀强忍着笑,捂着嘴巴肩膀一耸一耸的,这世上敢给战王吃瘪的,也就他嫂子了吧? 沐蓉语看的一愣一愣的,这是啥情况? 她看不太懂啊。 沐蓉语跟夏侯襄平日交流不多,碍于他的威严,沐蓉语不怎么敢跟夏侯襄说话的。 可是现在她急需有人解惑,这时就顾不上什么紧张不紧张的了。 王爷,您进去看着什么了吗?rdquo;沐蓉语小心翼翼的问道。 夏侯襄往桌子边一坐,木着脸,没看到。rdquo; 他还啥都没看见呢,就被离儿给推出来了。 回过身直瞅那间屋子,这仨人在里面干什么呢? 不止沐蓉语和夏侯襄,小院里有一个算一个,都直勾勾的盯着那扇房门,仿佛自个儿有透视眼一般,透过门就能看见里面的情形。 然而,他们并没有。 所以,一切凭想象。 夏侯襄在想,离儿和小九打一个地方来的事情他知道了,现在要做的是不是和那个世界有关的事情,不然为什么不在院里呢? 只是,不让他看,他就有点小情绪了,他又不会说出去,就想参与参与嘛。 沐蓉语倒没怎么想,她觉得阿离一定有理由,才会这么做,刚刚九玄表情也挺凝重的,她了解他,这是在他遇到极重要的事情之时,才会露出的表情。 而且,九玄背进去的那个箱子,她若是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化妆箱。 其余的人各有各的想法,只是容离行事一向有异于常人,他们就算想猜都没个方向,索性不想,一会儿门开了,不就知道了。 小院里静悄悄,关注点就在关着的那扇门后。 我天!rdquo; 一声惊呼自门内响起,很明显是容离的声音,夏侯襄直接站起身来,倒记得容离之前说的话,没推门进去。 第658页 可心里实在别扭,在里面干什么呢到底? 成,没白带你来。rdquo;容离满意的声音再次响起,听着还有笑音儿。 院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齐看向夏侯襄。 他们真的想问问,你媳妇儿到底在里面干啥呢? 后者的神情告诉他们,很显然,这么问不合适。 正疑惑着,刚刚紧闭的房门被打开了,容离扒着头冲外面的人lsquo;嘿嘿rsquo;一乐。 接下来,让你们见识一下,亚洲四大lsquo;邪术rsquo;之一,rdquo;容离往外一跳,接着一手背后,一手做邀请状,冲门内了句,亮亮相吧,小宝贝儿。rdquo;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门内mdash;mdash;又走出个容离! 无一例外的,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长着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另外一个lsquo;容离rsquo;。 哦,不对,是穿着小桃衣衫的,另外一个lsquo;容离rsquo;。 天哪!rdquo;温婉不可思议的感叹道,俩阿离?rdquo; 说完颠儿颠儿的跑到近前,绕着后出来的那个lsquo;容离rsquo;好几圈,喃喃道,不对不对,你是小桃是不是?rdquo; lsquo;容离rsquo;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点点头道,温小姐,是奴婢。rdquo; 哎嘛,这温柔的,不行不行,快扶住我。rdquo;温婉觉得自己有点晕,阿离什么时候这样跟她说过话? 打第一次见面就没这么温柔,往后更别提了。 容喆当仁不让的冲上前去,扶住自己的未婚妻,顺便打量,真是小桃?rdquo; lsquo;容离rsquo;又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二少爷,是奴婢。rdquo; 我知道了!rdquo;本来要晕的温婉又自个儿站好了,伸出魔爪向小桃脸上摸去,人皮面具对不对?一定是吧!rdquo; 说完开始揉脸,试图找到面具的接口,就是易容术还得给张皮呢,她就不信找不到破绽。 容离抱着肩膀在一旁直乐,小桃的脸已经惨遭温婉的魔爪了。 小婉,麻烦尊重一下我的职业,rdquo;屋里的凤九玄将自己的工具收拾好了才出来,一听温婉说是人皮面具,当即便不乐意了,化妆,我是专业的。rdquo; 化妆?rdquo;温婉觉得自己脑子不够数了。 沐蓉语笑着走到凤九玄身边,她就说怎么会拿化妆箱,原来是给小桃化妆用的。 就是妆容啦,rdquo;沐蓉语好脾气的为温婉解惑,通过阴影、高光、粉底、彩妆等等,改变一个人的面容hellip;rdquo;沐蓉语跟着凤九玄不是白混的,专业术语信手拈来,她解惑的同时,当即收获凤九玄赞赏的目光一枚。 温婉听完便觉得,这个世界玄幻了hellip; 第545章 不成熟的小建议 不成熟的小建议 夏侯襄在小桃出来之时,也震惊了一下,没想到会和离儿这般像。 只是,若仔细观察,还是可以看出小桃和离儿本人的差距。 这,便需要极其熟知的人,才能发现。 这套妆容,抓住的是容离面容上的特点,将所有特点放大,其他地方稍加修饰,便与本人有八九分的相像。 夏侯襄揽着容离,对凤九玄的手艺颇为赞赏,若依照他说的,没有人皮面具,只靠妆容便能改变一个人的样貌。 那凤九玄,可以说是个中高手了。 沐蓉语简单的科普做完,将温婉还有小院里的众人说的一愣一愣的。 容喆听的似懂非懂,也就是说,只依靠那什么hellip;化妆,就能改变一个人的容貌,根本不用学易容术什么的?rdquo; 要不要这么神奇呦。 凤九玄老神在在的一捋不存在的胡须,易容术你见过吗?人皮面具多恶不恶心人?可是能和响当当的lsquo;邪术rsquo;媲美的吗?rdquo; 只听名字,便知道不是一个等次上的东西。 开玩笑! 百闻不如一见,小九,给我哥来一个。rdquo;容离靠在夏侯襄怀中直乐,既然成功了,哪儿能不露一手让大伙儿瞧个新鲜? 刚才容离拉着凤九玄就是问他会不会倒模,问完她突然想到倒模好像挺费劲,还要机器什么的,古代啥都没有,她刚刚有点灵感,怕是要死在摇篮里了。 凤九玄听了吓一跳,当下便以为容离要整个午夜丧尸大电影什么的,去吓唬月华祠的那些老头子们。 谁知一问,容离把初步想法先告诉凤九玄知晓,她想着能不能从月华祠搬出一些人,然后将自己这些人换进去。 刚听完,凤九玄就开始鄙视容离了,就这么点小事,还倒模? 她是不是觉得化妆师除了倒模,凭这双手就不能将一个人化成另外一个人了? 笑话! 他是专业的好吗? 于是,凤九玄当即说能直接把小桃化成她,让她这个土老帽长长见识。 这才有了三人进屋,不让参观的一幕。 主要,容离怕凤九玄lsquo;技术rsquo;不精给搞砸,不让人看,还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天地良心,她是为了凤九玄的脸面呀! 现在好了,凤九玄不亏是化妆界响当当的人物,这回,他们大概可以放心行动了。 凤九玄把自己的工具箱背出来,就在院里给容喆来了个大变妆,直接将他化成了云耀。 第659页 容喆和云耀脸型比较相似,化起来便更简单了,不消一盏茶的功夫,新鲜的lsquo;云耀rsquo;出世了。 凤九玄满意的将彩妆盘和美妆刷收起来,这都是他来到这一点点做出来的,凝结了他的心血呀。 云耀风中凌乱了。 刚刚光听只能自个儿在大脑中勾勒出个大概,关键是沐蓉语说的好多名词,他都不懂。 现在一看,不用懂了,不就是要膝盖吗? 拿去! 凤九玄这一小手露的相当成功,只看满院张大的嘴巴便可知晓。 当然,他对自己的作品,也是相当满意呀。 目前,也就当事人容喆不知道自己变成什么样了,看着一个个跟木桩子似的人,他眨了眨眼,我成啥样了?你们倒是说话呀?rdquo; 婉儿?rdquo; 怎么自个儿的未婚妻,也光张嘴不吭声呢? 温婉被他一叫回了神,连忙跑到屋中将铜镜取来,伸手递给他,你自己看吧。rdquo; 这一看不要紧,容喆差点没把手里的镜子给扔了。 这hellip;是我呀?rdquo;容喆哆哆嗦嗦的开口,看着镜中人嘴巴同样一张一合的,lsquo;咕咚rsquo;一声,咽下口水。 凤九玄淡淡的一笑,现在相信了吧?rdquo; 容喆呆愣愣的点头,事实摆在眼前,什么易容术,什么人皮面具,都比不上人家这邪术啊! 邪术? 为什么是邪术?rdquo;容喆刚刚抓住重点。 其他人也跟着点头,刚刚没在意,现在想来确实容离和凤九玄一直在说这是什么邪术来着。 凤九玄神秘莫测的一挑唇,不是lsquo;邪术rsquo;,能变化这么大吗?rdquo; 得亏这儿没有Ps,要不给他们展示一下我们大中华的lsquo;邪术rsquo;,绝对让他们乖乖的奉上自个儿的膝盖。 温婉使劲点了点头,这话说的太对了,好好的一个阿喆,愣是在她眼前变成了小五,这可是她亲眼所见呐。 行了,小九的手艺大伙都见识了,下面我提个不成熟的小建议。rdquo;容离拍了拍手,凤九玄技术过硬,为他们接下来的行动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众人一听容离要发言,立马排排坐好,可巧云耀还坐容喆身边,两个一模一样的相貌,着实很有喜感。 夏侯襄揽着容离,将她扶到主位上,自个儿乖乖坐在一旁。 现在他的离儿是主帅,什么都听她的就对了,自个儿退居二线,负责离儿的饮食起居。 容离清了清嗓子,月华祠的告示没贴出来,那就得想办法混进去,咱们都是生面孔,凭自己这张脸根本进不去,所以,我便想到了小九的手艺。rdquo; 现在,你们也看到了,凭小九的手艺,咱们就可以轻松混进月华祠,只不过代替的人选,咱们得慎重。rdquo; 容离正说着,云耀突然插了句话,要不,咱们直接化装成五个长老,到时候还不是咱们说什么是什么?rdquo; 容离:hellip;hellip;rdquo; 云耀这老憋着当头儿的毛病,是跟谁学的? 小五,咱们是去找证据,不是去消灭月华祠的。rdquo;容离无奈的说着,事情不能这么干呐。 哦,rdquo;云耀缩了缩脖子,我整错了。rdquo; 他还想着给月华祠一窝端了呢,果然,上战场上惯了,出手就想着给对手团灭。 我想过了,刚开始肯定越往上越不好糊弄,尤其是上下接洽的,需要管的事情太过繁琐,里面的弟子从去年便不招新了,也就是说最新的弟子,进月华祠只有两年,咱们先打扮成边边角角的弟子,待熟悉环境后,看能不能把高层的弄出来,从而偷梁换柱,直捣黄龙!rdquo; 容离边想边说,她其实没有完善的计划,想到哪说到哪,有不对的正好大伙给补充, 计划框架就是这样的,有什么想法,大伙儿畅所欲言。rdquo; 第546章 夜探月华祠 夜探月华祠 想法是好的,可是,最开始怎么混进去呢?rdquo;温婉率先提出问题,想要代替边边角角的人也不大容易呀,最要紧的是怎么混进去? 夜探月华祠。rdquo;夏侯襄出言道。 对哒,rdquo;容离点了点头,到时候我们将人掳出来,小九你们在外面等着,完了化完妆混进去。rdquo; 神不知鬼不觉啊hellip; 可是,晚上歇下的人一定很多吧。rdquo;容喆皱了皱眉,能抓到所谓边边角角的人吗? 想想看,能在晚上被派活计的,会是什么样的人?rdquo;容离循循善诱。 容喆瞬间明了,肯定不受重视。rdquo; 无论在哪,能在晚上被派活的,除了巡逻之人,绝对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大白天正是需要在主子面前刷存在感的时候,那个时候不给活计,反倒主子都歇下了才给派活。 别说主子不知道,就算同一阶层的人都不见得知道。 另外,晚上有活计的人,基本都有单独的住处,替代他们比其他人要容易的多。rdquo;这点容离觉得才是最重要的,古代下人很少有一人一间的。 门派弟子,称呼虽然好听,可整个门派是不安排下人的。 所以,最底层的弟子,从理论上来说,和下人没什么两样。 第660页 那都谁去?rdquo;云耀好奇的问到。 第一批,我、阿襄、小九,rdquo;容离总结到,小黑跟着我们,有什么事情,随时回来通知你们。rdquo; 好。rdquo;所有人异口同声的应道。 事关重大,既然跟着来了,就服从命令,他们是来帮忙的,可不是来添乱的。 几个丫头也没吭声,主子如此安排必是有自己的道理,她们功夫不好,进去后可能会给主子添乱,待主子什么时候需要她们了,她们再去。 乖~rdquo; 容离对他们的懂事很满意,尤其是几个丫头,刚准备日常开撩,就被自家夫君拽下去坐好,安安静静的吃葡萄。 好吧好吧,她不吭声了。 墨尧、墨阳,你们两个先跟着过去,将掳出来的人看住了。rdquo;夏侯襄边投喂容离,边吩咐道。 墨尧、墨阳二人点头应是。 唔,墨阳,把咱们从黑店掌柜那坑来的东西带上,这回可是用的着了。rdquo;容离抽空来了一句,这样俩人就省事多了。 哎嘛,我差点忘了。rdquo;墨阳眼睛一亮,那么好使的东西,现在正派的上用场。 黑店?rdquo;夏侯襄没听容离说起过这段,是以诧异非常的看着她。 容离咧嘴一乐,将他们如何智斗黑店,还将黑店掌柜存货一锅端了的事给讲了。 在场没经历过的,都为黑店老板鞠了一把辛酸泪,碰到容离一行人hellip; 嗯,算他们倒霉。 说行动就行动,月华祠在西面的罗云山上,整个苗疆就这一座山峰,只山门前那九百九十九阶台阶就够人喝一壶的。 夜幕降临,夏侯襄带着容离,墨尧、墨阳二人带着凤九玄,两批人趁着夜色从后山处往上爬,用了轻功很快便到月华祠山门外。 小黑率先被派上去巡视,凤九玄因着不会功夫的缘故,被墨尧、墨阳二人带着隐在一处,待夏侯襄夫妻二人打探消息回来后,若是掳了人出来,好将他们化成人家的样子。 夏侯襄速度极快,带着容离飞快的向山上攀登,待夫妻二人到了,小黑已然转了一圈。 里面的人刚吃完饭,看样子准备休息,过会我再去转一圈,有一个事儿挺奇怪hellip;rdquo;小黑挠了挠头。 什么?rdquo;夏侯襄开口。 里面的人相当散漫,看起来练家子并不多,头儿我是没见着,就那些巡逻的侍卫,若是我没感觉错的话,连小桃都不一定打的过。rdquo;小黑疑惑了,按理说这么一个大的hellip;派系,其中应该高手无数才对,怎么就没个像样的? 要说里面最厉害的,可能就要数看门的那些人了。rdquo; 容离眨了眨眼,看门的?rdquo; 嗯,我各处都飞了,等闲弟子脚步虚浮,一看便是不练功的,巡逻队好一些,看大门的那些人倒是有两把刷子,跟小五有一拼,其他人hellip;rdquo; 小黑咂摸了下嘴,他跟着主子不是一天两天了,对于一个人的功夫不说一眼看去十拿九稳便能确定,但大概齐还是能看出来的。 就因为如此,它才如此诧异。 这么一帮人,是怎么混大的? 就不怕,万一选出来的人有二心,直接给他们一锅烩了? 那到真是稀奇,rdquo;容离嘟囔了一句,会不会,只是没有内力?rdquo; 就跟她一样,但功夫还是很好的那种。 应该不会,小黑走眼的时候少,它说的没有功夫,是根本指根本没接触过武功的人,rdquo;夏侯襄摇头道,待晚些,咱们进去看看,若有可能便抓个舌头问问。rdquo; 嗯。rdquo;现在看来,只能先等等了。 不一会儿,墨尧、墨阳夹着凤九玄也到了。 几人一碰头,自然是先按兵不动,待到夜深之时,小黑又去飞了一圈。 再出来时,它落在夏侯襄的肩膀上,里面的人都睡了,除了巡逻队,厨房有个小伙子看着火,里面有水烧着,厨房不远处有个简易窝棚,里面坐着个小伙子冲盹儿,拿着打更的锤儿,看样子应该是夜间报时的。rdquo; 除了这两处,其他没有地方留下人,若想要进去,看来只能从这两人身上下手。 夏侯襄抬头看了看,马上便到子时,他想了想对着小黑说道,一会儿三更便到,你去跟着他转一圈,看看路线,顺便看看厨房那个,晚上要做些什么。rdquo; 好嘞。rdquo;小黑得了命令,又飞了进去。 容离和夏侯襄对视一眼,带着墨尧等人先隐在暗处。 没一会儿,鼓打三更,小黑跟着打更的小伙子转了一圈后,便见他去往厨房,与看火的小伙子坐在一处说话。 小黑听了会儿,暗暗点头,原来是这么个事。 我回来了,rdquo;小黑悄声说道,那俩小伙子是被排挤的,俩人练蛊没天赋,被所有人嘲笑,刚俩人还在厨房长吁短叹,说早知道就不入月华祠了,现在想出都出不去。rdquo; 出都出不去? 月华祠平日不开门吗? 容离有点疑惑,不过,看来之前预想的没错,容离和夏侯襄当即决定,亲自去探一探。 容离的轻功在夏侯襄的教导下,已经有了飞跃式的进步,虽然不能像夏侯襄那般厉害,但是,上房揭瓦的活儿已经能独立干了。 第661页 夏侯襄揽着容离飞身而起,穿梭在一棵棵大树之上。 月华祠的院落很规整,从外向里,建筑越来越精致,从外表便能看出居住者的身份。 夏侯襄与容离隐在树上,正巧脚下经过一队巡逻的人马,只一眼,夏侯襄便知小黑说的没错,这帮人的功夫,确实不高。 步伐散乱,中间打哈欠的、聊天的、嬉闹的应有尽有。 容离看的嘴角一抽,就这般巡逻,能巡出个鬼来哟。 这队人很快便走远了,夫妻二人在趁着夜色穿梭在房顶之上,很快便将整个月华祠探了一遍,只除却最里面的一层。 不是他们不想进去,而是走了一遍才发现,最里面的院落,竟然用了阵法,想来应该是五长老的居所,不然不会防备的如此严密。 破阵需要费些时间,他们不急于一时,内院有的是时间慢慢探。 回身往外飞,整个月华祠南北向分布,南面是居住区,分五层成拱形分布,最里面布了阵法的院落被一圈圈围起来。 若是有人强攻,外围保护中心,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现在所有人都歇下了,一个个鼾声震天,夏侯襄和容离只粗略的过了一遍,便向另一处飞去。 北面是一件件宽敞的连坐房,一间间小屋子连在一起,其中数十间比较宽敞,其他密密麻麻数百间的屋子,只容一人活动而已。 这些房间不落锁,有的开着、有的虚掩着,有夜色做掩护,夫妻二人便进去探寻一番。 敞开的小屋子里面极其简陋,只有一张桌子一个凳子,再无其他器具,整个屋子阴冷潮湿,令人感觉非常的不舒服。 夏侯襄皱了皱眉,脱下外衫将容离裹紧,阴冷刺骨,不似正常初秋夜晚该有的温度。 四处瞧了瞧,就在墙角,有半拉陶瓷罐儿。 一般瓷罐是圆的,然而墙角那里之后一半,切口非常整齐,是有意为之,上面一个纸板盖着,旁边还漏了点儿口。 容离觉得颇为奇怪,墙角放这么个东西做什么,可潜意识里又觉得不简单,所以,本想用手掀开纸板的她,从腰间掏出个匕首。 这趟出来,她特意带的,佩剑太大,不适合出任务。 轻轻用刀尖将纸板挑开一些,向里望去,这一望不要紧,多亏她是吃过见过的主,否则当场吐了都有可能。 罐子里虫子压虫子,大大小小形状不一,不停的涌动着,不一会儿便有几个个头大的将小的吞噬。 不论别的,只是这密密麻麻的虫子,便令人看的头皮发麻。 第547章 结巴与话唠 结巴与话唠 吃掉就能增长功力了?吸星大法啊?!rdquo;容离惊叹道,这算是天道法则最淋漓尽致的体现吗? 她没玩过蛊,对这个还真不了解。 容离往墙根凑的时候,夏侯襄就跟去了,只不过慢她一步,本来他是想将容离护到身后,自己用匕首将纸板掀开。 哪知他媳妇儿动手能力这么强,没等他刀出鞘,那边就给挑开了。 挑开也不像一般女子吓得尖叫,反倒看的津津有味。 这是练蛊hellip;吧。rdquo;夏侯襄也不大确定,他毕竟没有接触过,只是看这架势想,之前听老董说过一嘴,练蛊就是蛊虫不断互相吞噬,待到剩最后一只蛊王为止。 练蛊中途还需要练蛊者加入血液、药物等等,令瓷罐中的蛊虫保持高度兴奋。 根据练蛊者放置药物的不同,最后练出的蛊虫功用便会出现差别。 更有甚者,练蛊者需要成为容器,将母蛊吞噬,饲养子蛊,反之亦然。 子母蛊要比普通的蛊毒厉害数倍,对练蛊者心志的要求极高。 所以,一般人练不得,很容易被蛊虫吞噬,以至身死。 练蛊就是大虫吞小虫?rdquo;容离疑惑的看着瓷罐,这是她观察了一会儿,得出的结论。 看样子,是的。rdquo;夏侯襄点头,他也不是很懂。 再看看其他房间? 容离看着夏侯襄眨了眨眼,夏侯襄心领神会,带着容离出入一间又一间,所有小屋子毫无例外,都是如此,设施简单,墙角有瓷罐,瓷罐中有虫。 大一些的屋子都是虚掩着,区别在于屋内的物品多些,装饰精良,瓷罐中的蛊物大些,看起来应该进入下一个阶段,比之前那些小屋子里的蛊虫厉害不少。 至少从表面上看来是这样的,有的颜色甚是发生了变化,令人望而生畏。 一圈下来,二人对月华祠内部有了大致了解,接下来就是去那个传说中不受待见的伙房,看看他们将要代替的两个小哥儿了。 伙房并不难找,毕竟烧着火,烟囱里还冒着烟呢。 两个人嘀嘀咕咕说着闲话,原封不动的都传到了厨房外夫妻二人的耳朵里。 你是说说这叫什么事,一天天的啊,就这些个杂活给咱们,打更、打更,打的我天天上火,你瞅瞅谁一天天不睡觉,大晚上净熬夜的,他们也就看着我好欺负,哼,等我学会练蛊,先给他们来点下酒菜,让他们欺负人,诶呀,气死我了,诶?我说半天你怎么不说话,你倒是说一句啊,你说啊、你说啊、你说啊。rdquo; 说hellip;说hellip;啊hellip;说hellip;rdquo; 算了你别说了,你这嘴真完蛋,咱俩见天搭档,半天也不见你蹦出个屁来,你说你怎么到这儿的,也就我好交朋友吧,我跟你讲,一般人和你说话都能作下病hellip;rdquo; 第662页 容离在外听的忍俊不禁,他们顺窗户看来这,一直说话的事那个手拿更锤的小伙子,打更的活计归他。 烧火的小伙儿坐在蔫头耷脑的,全程就打更的小伙叨叨叨,没完没了,这俩搭档倒是合适,不然碰着俩嘴碎的,还得抢着说。 我跟你说话听没听见,你倒是回一声呀,说话、说话、说话。rdquo; 我hellip;我hellip;rdquo; 行了你别说了,真费劲,你说咱们上这儿来图什么许的,本来奔着学手艺来的,谁知道一点天分都没有,这算哪门子事呀?招人的时候也没说要有天赋啊,招进来了也不说先测测,直接给喂蛊,弄得现在练不成蛊还下不了山,这辈子算是搭这儿了,你说气人不?rdquo; 气hellip;啊hellip;气hellip;rdquo; 气什么气,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你说你这结巴的毛病啥时候能治好,我还等着你好了陪我说话呢,大晚上的,就咱俩不睡,值班巡逻的后半夜就睡了,要不咱分分工?上下夜的休息?你前半夜,我后半夜?rdquo; 不行不行,万一你不叫我,天亮被林师兄发现,再逮着我一顿捶。要不然我前半夜、你后半夜?也不成,后半夜容易困,我再把打更的点误了,耽搁了林师兄的事,还得逮着我一顿捶。rdquo; 要不,你前半夜,我后hellip;你后半夜?rdquo; 全hellip;全是hellip;我hellip;我呀?rdquo;结巴伙夫终于忍不住了,他结巴又不傻。 看给你鸡贼的,刚刚一个字儿一个字儿往外蹦,现在倒说全乎了。算了算了,先这么着吧,也不知道身体里的蛊什么时候能解,我还打算下山娶媳妇儿呢。想我年纪轻轻的,就在山上过一辈子,那不可不成,得想想办法啊。诶,对了,白天里剩的烧鸡还有没有,我这有半瓶酒,咱哥俩喝一个啊?rdquo;话唠更夫打怀里掏出个小酒囊出来,半夜天凉,幸亏挨着火堆,不然非冻病不可。 他们这儿又阴冷潮湿,和一般地界不同。 有hellip;有hellip;rdquo; 有赶紧拿出来呀,等什么呢还,白日里轮不着咱哥俩,晚上再不补补,不出一个月,嘿,你猜怎么着?准得耗死!rdquo; 有个屁!rdquo;结巴伙夫终于把话说完了,可憋死他了,这人说话根本不留扣啊! 话唠更夫一翻白眼,李大壮,你这样可就没意思了,没肉就说没有,你不知道你结巴吗?还给我整个迂回战术是咋着?rdquo; 容离这才恍然,为什么之前小黑听来二人说不能离开月华祠,敢情被喂了蛊。 俩人对话虽然没什么正经东西,但最起码弄清楚了两点。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隐在黑暗中,现在到不急着动手,两个人都是夜晚的活计,那就说明白天是歇下的,既如此不如等他们回去歇着在动手,这样还不易被人察觉。 四更天的时候,话唠更夫打伙房出来,顺时针绕着月华祠打更,更点是提醒有事情的人起床。 练蛊都是有时间点的,一个人和一个人不一样,有的是凌晨开始练蛊,那等蛊成的这段时间,但凡需要放血放药,都是要准时准点的过去。 所以,打更的弟子,一点儿差错都不能出,不然很可能被打的。 第548章 李大壮,咱走吧? 李大壮,咱走吧? 话唠更夫敲完四更的点,又特地去了第三层那许多卧房外的一间敲了敲门,林师兄,该起了哈。rdquo; 语气颇为讨好,看的出,他平日挺怕这个林师兄的。 好。rdquo; 话唠更夫听到回应乐呵呵的走了,依旧回到伙房,他得在这儿待到五更,前两更窝自个儿棚里不嫌冷,再晚身体可受不了。 容离和夏侯襄没急着走,而是待到林师兄露面,既然话唠更夫特地来叫,并提了好几次林师兄,说明此人在月华祠的地位应该不低。 再说替了更夫的身份,她估计也得来叫门。 刚刚在伙房外,她观察过了,话唠更夫个儿头低,结巴伙夫个儿头高,她和阿襄一人一个,阿襄话少,来伙夫最适合不过,省着露馅;那话唠就得她来,正好还能捎带脚打探消息。 容离眼中隐隐露出兴奋的光泽,头一个她就从林师兄下手吧。 树下的男子自房间内出来,从步伐来看,并不像正经练家子,只不过会些功夫而已,一路尾随他到了练蛊的小屋内,因为身份的关系,他去的屋子比较大。 确定了人和路线,夏侯襄带着容离又蹲到话唠更夫和结巴伙夫进屋休息后,这才动手。 本以为将人掳出来会很费劲,可俩人实在太不受人待见,连屋子都是最偏僻的,更巧还是隔壁这么住着,以后联系可以说是相当方便了。 当夏侯襄将两人扛出来的时候,二人还在呼呼大睡。 两人的生物钟与常人不同,都是颠倒这的,现在正是累极,睡的正沉的时候,哪会想到青天白日的,竟会被人给扛了出来。 墨尧三人在外面等了一晚上,正迷瞪呢,夏侯襄夫妻俩人回来了,他家主子肩膀上还扛着俩人,不用问,要变妆的就是这俩呗。 凤九玄来精神了,人找来了?开整吧?rdquo; 嗯。rdquo;容离点了点头,现在不是叫醒二人的好时机,若是看到他们面容便不好了。 第663页 凤九玄手脚那个快,给容离和夏侯襄两人一顿化,没一会儿,复制版lsquo;话唠更夫rsquo;和lsquo;结巴伙夫rsquo;便新鲜出炉了。 用铜镜照了照,容离表示很满意。 示意墨尧几个将地上俩人绑好,接着让三人先隐匿起来,容离用脚踢了踢。 干嘛呢干嘛呢?睡觉呢看不见吗,给我hellip;妈呀!rdquo;话唠更夫率先被踢醒,他一开始还闭着眼睛,待一睁开看到容离这张脸,登时吓的便想跳起来。 可惜了了,他被绑着跳不了。 他动静一大,伙夫本来就没跟他离多远,被他一嗓子给喊醒了。 一睁眼,也是吓一跳。 话唠更夫彻底醒了,一边眨眼一边说,唉呀妈呀,你谁啊?咋跟我长得一样一样的,这家伙跟照镜子似的,贼像啊,你说你怎么长的?我也没听说我有个孪生弟弟呀?还是hellip;rdquo; 话唠更夫这嘴一张,叭叭的停不下来,结巴伙夫在一边听着直翻白眼,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贫! 闭嘴!rdquo; 一声吼给所有人镇那了。 容离诧异的看着结巴伙夫,他不是结巴吗? 话唠更夫也吓一跳,你不结巴了?rdquo; 哪hellip;哪hellip;哪那么hellip;些hellip;些个hellip;话。rdquo;结巴伙夫瞪了他一眼,他不是被逼急了,万一眼前这俩要人命呢? 切,我还以为你不结巴了,给我吓的,结巴这么长时间突然好了,那你还得hellip;rdquo; 行了,闭嘴吧。rdquo;容离实在听不下去了,话匣子一开还止不住了。 我一紧张就停不下来,不好意思啊。rdquo;话唠更夫连忙捂住嘴,他也不想的,本来就话多 一吓hellip; 话就更多了hellip;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rdquo;容离抬了抬下巴,姓什么叫什么,你俩除了打更和烧火还有别的活没,每天什么时候上工,什么时候休息,平日里有没有其他熟知的人,中的蛊是怎么回事?rdquo; 不是话唠吗?她给他的机会说。 这你就问对人了,我跟你说hellip;rdquo;话唠更夫倒是实在,啥都往外说,容离问的问题一个不落,没一会儿便交代了个底儿掉。 一旁的结巴伙夫都快气死了,万一说完被灭口了咋办,能不能长点心,偏偏他还是个结巴,在话唠说话的时候,他一直在边上lsquo;别别别rsquo;个没完,那能拦住才叫奇怪。 不一会儿,话唠更夫都说完了,临了还加了句,兄弟,看在咱俩长的一样的份上,我又交代的这么清楚,给我俩放了怎么样?rdquo; 放是肯定会放,rdquo;容离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你先把蛊毒怎么回事给我交代了。rdquo; 这事啊hellip;rdquo;话唠更夫又交代了一通。 容离点头,原来是按月给解药,当然不是真正的解蛊,但是,你要不去领解药,就等着肠穿肚烂而死吧。 如此一来,便成了月华祠控制所有人的线,只要月华祠不点头放人,他们便走不了。 被喂下的蛊毒到底是什么,没人知道。 许多古籍上的蛊毒被他们所用,所以,即便想知道是何物都不成,更何况去解蛊。 成,大致情况我了解了,劳烦兄弟了。rdquo;容离一抱拳。 话唠更夫呵呵一乐,所以,能放了我们了吧?rdquo; 结巴伙夫一脸绝望,放? 不撕票就算好的了! 这完蛋玩意儿啥都往外说,能交代的都交代完了,那他们还有啥利用价值,人家还能留他们吗? 结巴伙夫思路很清晰,但亏就亏在他这张嘴上了,在那蹦了半天豆儿,啥完整话都没说出来,话唠更夫还一个劲儿的说他,让他闭嘴。 该闭嘴的是他吧! 现在放了你们不大现实,先睡一阵吧。rdquo;容离呵呵一乐,变魔术似得拿出两个药丸,她手里东西多多呢,随便一个就能让俩人睡上半天。 是以,话唠更夫和结巴伙夫刚醒来没多久,就又睡过去了。 临迷糊之前,结巴伙夫心里就一个念想,要是能活下去,往后再也不跟王大勇一块搭伙了,太完蛋了! 拍了拍手,墨尧三人现身,容离指了指地上这俩,先看好了,我和阿襄进去探探,看能不能再弄个人出来。rdquo; 凤九玄得给他们补妆,放在身边安心。 说完一扭头,冲夏侯襄咧嘴一乐,李大壮,咱走吧?rdquo; 第549章 师父,接下来咋整? 师父,接下来咋整? 小黑听着直乐,这么一个接地气的名字,按它主子身上,还真是怎么听怎么可笑。 尤其是它主子顶着一张憨憨的面容,和他往日英明神武的形象相差太大了。 夏侯襄一个眼刀飞过来,他就换了张脸,又不是连功夫都换了。 小黑立马噤声,之前乐大发了,忘了夏侯襄是什么人了,这要是被他逮住,它很被动的。 小黑跟上,有事了随时出来送信儿。rdquo; 容离一招手,一人一鸟立刻跟在她身边,走了。 墨阳叹气加摇头,想咱们王爷天不怕地不怕,我一直以为天底下就没咱王爷怕的事或人了,直到遇见王妃,我才知道,咱家王爷能怂成什么样hellip;rdquo; 第664页 王爷,您怎么回来了。rdquo;墨尧平淡的声音在墨阳身后响起。 属下该死。rdquo;墨阳吓了一跳,片刻犹豫都不曾,跪地上就开始认错。 结果半天没声音,一抬头哪儿有什么王爷? 墨阳站起身来,幽怨的看了墨尧一眼,大哥,你学坏了。rdquo; 墨尧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也不想的,纯水顺嘴而已啊。 容离和夏侯襄顺利进了月华祠,两人现在顶着王大勇、李大壮的脸,在月华祠内行走畅通无阻,根本没人拦他们。 当然,大家都是将他二人当空气看,毕竟一个不会练蛊的废物,实在没办法让人用正眼瞧。 俩人更回到偏僻的小屋,还没说话呢,容离这屋的门就被敲响了。 师父,师父,在吗师父?rdquo; 容离眨了眨眼,王大勇不是不会练蛊吗? 怎么连徒弟都有了? 夏侯襄给了容离一个安抚的眼神,有他在,不用怕,接着起身去把门打开。 门外站了个男孩儿,十七八的年纪。 男孩儿显然没想到是他来开门,先是一愣,接着咧嘴笑道,大壮哥也在啊,我师父在吗?给您说个好消息啊,我终于不用刷茅厕了,打今儿起跟师傅学打更。rdquo; 听得出来男孩儿很兴奋,容离坐在榻上抹了把脸,原来生活在最底层的人民,地位还不一样呢? 走过来,容离瞅了瞅门外的男孩儿,身形倒是和凤九玄差不多,送上门来的没有不要的道理。 那茅厕谁刷?rdquo; 我徒弟啊。rdquo; 很好,容离点头,这是为自己岗位培养接班人呀。 将人让了进来,既然有个舌头,那不打探打探消息,都对不起他。 小伙儿名叫刘小明,也是个练蛊没天赋的少年。 月华祠有五大长老,同时也有五大练蛊最没谱的弟子,因此被分到各个角落去打杂。 这个刘小明运气不好,晚王大勇、李大壮一年进的月华祠,同样被喂了蛊、发了药材和虫子去练蛊,可最后啥都没练出来。 刘小明眼睁睁的看着身边人所练的蛊,一日壮过一日,可他的蛊苗就跟营养不良似的,死活不长个。 给他愁的直掉头发,所有的方法都是根据书上来的,练蛊的药材也是书中所写。 书上说如何做他便如何做,本本分分的一点差错都不敢出,但就是如此,他的蛊苗依旧长不大,甚至到了最后hellip;自己死掉了。 刘小明欲哭无泪的捧着自己的瓷罐,谁来告诉他蛊苗死掉了是什么鬼?! 众所周知,蛊苗的生命力是最顽强的,甚至比成熟后的蛊虫还要容易成活。 蛊苗是为了吞噬虫子,从而练基础蛊虫用的,再怎么折腾都死不了,一般没有弄不成的。 可偏偏到了刘小明手里,它就死了。 到了检验学习成果的时候,人家一罐好几个个头大的,有天赋极高的,竟然有隐隐养出蛊王的苗头。 这验收新人的事,一向是林师兄把关,他一排看下来连连点头,这一批进来的人中,天赋高的有不少。 可是到了刘小明这儿,林师兄就改嘬牙花子了,就这水平,跟去年来的王大勇、李大壮俩人有一拼呐。 那俩是蛊苗丢了,这个倒好,直接给养死了。 不得不说hellip;人才呐。 所以,刘小明就被派了个和技术根本没关系的活儿,练蛊不行,打扫茅厕还缺个人,就那吧。 王大勇、李大壮还亲切友好的慰问过这位同道中人,给刘小明感动的,并直言他一定会早日脱离茅厕这个环境,跟着hellip;王大勇学打更。 在更夫和伙夫两个活计上,刘小明还犹豫了一瞬,因为伙夫晚上还涉及到给人倒水,还是更夫省心。 这么一来,以做更夫为奋斗目标的刘小明同学,即刻认了王大勇做师父。 还说若是上面问起来需不需要徒弟,一定第一个提他,他实在不想待在工作环境这么恶略的地方啊。 两年后,刘小明终于如愿以偿的变成了王大勇的徒弟,正巧碰到容离变妆过来,也合该他运气,往后是真的能歇歇了。 容离递给夏侯襄一个眼色,趁刘小明一晃神的功夫,一手刀给人砍晕了。 扛出来跟墨尧三人汇合,凤九玄窝在一旁睡觉,他没功夫撑不住,这会儿听着响动这才睁开眼。 一瞅,来活了。 给刘小明扔地上,容离拿手一指,来来吧。rdquo; 好嘞。rdquo; 凤九玄给自己化妆相当迅速,没一会儿便捯饬好了。 刘小明跟他师父一样,被喂了药,彻底昏过去了。 你们将他们带回去,眼睛蒙上不要暴露,按时按点送饭,剩下的就是让他们睡觉。rdquo;容离在路上已经跟夏侯襄商量好了,他们就是代替这几人一段时间,待弄清楚还准备给人还回去呢。 伤人性命什么的,没必要。 小黑在他们身边,有事会飞回去叫他们,他们若有事自有墨尧来报。 夏侯襄带着凤九玄回到他们不受宠的住所,刘小明来的时候是奉官方之命来的,拨给他的房间就在王大勇旁边。 这倒是方便了,仨人挨着住,有事正好能商量,补妆也方便。 第665页 凤九玄将化妆箱往自个儿屋一放,来到容离这儿盘腿一坐,师父,接下来咋整?rdquo; 刘小明的身份他知道了,既然接了人家的班,就得站好人家的岗。 话唠认识个林师兄,为师觉得,可以从他这hellip;rdquo;容离停顿一瞬,呲牙笑道,开整。rdquo; 第550章 阵法,你能破吗? 阵法,你能破吗? 林昊看着瓷罐中的蛊王满心欢喜,他现在是三阶弟子,若是这次能成功,他便能入主二阶。 月华祠的弟子分为五阶,刚入门者属五阶弟子,若是进门天赋极高的,可直接成为四阶弟子。 依次向上排列,二阶已然是凤毛麟角,真正到达一阶弟子的,目前只有两位师兄。 两位师兄有资格获得五位长老的亲手指点,学的也是流传许久的蛊术。 一旦学成,便可接手月华祠的生意,参与买卖分成。 月华祠接单办事虽然没摆在明面上,可有门道的自然知晓,大多是达官显贵。 月华祠看不上那些小生意,零零散散的做了丢面儿,只要银钱足够多,一阶的师兄们和五位长老才会商议接还是不接。 至于,如何收单出单,也只有到了一阶才能知晓。 林昊算是有天赋的,至少第一次进月华祠就被分到了四阶,只不过越往上升越难,能到三阶并站稳脚跟已然实属不易。 若说只是练蛊有天赋,林昊还不至于如此出名,以至于一阶师兄将检验练蛊成果的活儿派给他。 要知道,新入门的弟子,或者是需要往上爬的弟子,关于蛊虫检验这一关,是必过的。 一阶的师兄不愿意管这些杂事,还有二阶的呢,可偏偏落到三阶的林昊身上,这便显出了他的过人之处。 而且,全由林昊一人说了算,这便是一个能捞油水的肥差。 每一阶想要往上升的弟子,练出蛊的品相一般没多大差别,然而升阶的人数有限,所以,谁能上谁不能上,就是林昊一句话的事情。 一旦升阶,在月华祠的地位便会上升一大截,无论是吃穿用度,还是练蛊书籍,最后分到手的药材,这些都是能否练出蛊王的关键。 练出的蛊虫可自己留下,也可上交给一阶弟子让他们完成更高一级的升级,从而将蛊虫交给买家。 练蛊者除了每月下发的月钱外,卖出的蛊虫也会分出两成来给练蛊者,从而多个进项。 一般能花钱买蛊的,可都是舍得花大价钱的,干的也基本都是谋财害命的勾当。 是不是伤天害理,月华祠可管不着,他们只是收钱办事而已,买家的动机,他们就算知道也不在意。 财帛动人心,放在哪里都是适用的。 林昊正高兴着,突然房门被敲响,他将瓷罐掩住,放在角落,这才走过去将门打开。 王大勇?rdquo;林昊眉头微皱,看着门外舔着脸笑的正美的人。 门外站着的,正是容离,她手托一个小盘子,上面是精致的糕点,此时见了林昊,她将糕点往前一递,林师兄,尝尝呗,多亏您照顾,小明已经到我这报道了,这不刚一收了人,我就麻溜的给你道谢来了,糕点是李大壮做的,可好吃了,您尝尝?rdquo; 说完,将盘子往前一递,里面的糕点是凤九玄之前做的,阿襄带出来了一些,正喂她呢,她突然想出个法子,既然要从林师兄这儿下手,总要刷刷存在感的,不然怎么套话? 正巧刘小明这一茬又是通过林师兄的,当下,容离便让夏侯襄将带着的糕点全部掏出来,她要去lsquo;贿赂rsquo;林师兄。 林昊没想到,这王大勇今儿这么会做人,平日总想讨好他,可是他那张嘴碎的不行,半天说不到重点,给林昊烦的不行。 今儿算是说了句人话,糕点的香气直往林昊鼻子里钻,他拈起一块来往嘴里一搁,不错。rdquo; 味道好极了。 您喜欢就成,您也知道我这人不会说话,话又多,说话也没个把门的,有啥没啥都能hellip;rdquo; 话唠更夫什么样,容离可是见识过的,反正只要不秃噜出来重要信息,她随便说,保管能给人烦死。 行了行了,rdquo;林昊赶紧打断正要滔滔不绝的王大勇,你想说什么我已经知道了,还有别的事没?rdquo; 真由着他说,能说到天黑。 没了没了,rdquo;容离赶紧摇头,我是不是话又多了,不好意思啊林师兄,我往后改改这臭毛病。rdquo; 说完,陪着笑脸。 林昊点了点头,接过容离手中的托盘,将门一关。 容离原路返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后,夏侯襄才现身,他刚刚一路跟着她,月华祠不比外面,他们虽然是来查探消息的,可若是离儿出了危险,他可不干。 云耀说的话没错,大不了将月华祠踏平,他不能让自个儿媳妇儿陷入危险之中。 若是云耀知道,大概得掉眼泪,他原话可不是这样的。 容离往榻上一坐,咂摸了一下,阿襄,昨晚咱们看到的阵法,你能破吗?rdquo; 最里面被阵法围住的地方,应该是个极其重要的地方,若能破开,自是最好。 奇门遁甲,夏侯襄曾经学过,排兵布阵有时也需要推算演练,这还是云老爷子教他的。 第666页 破开需要时间,大概三天。rdquo;夏侯襄盘算了一下,估计了个大概。 容离笑眯眯的在他脸上lsquo;吧唧rsquo;了一口,我家阿襄就是厉害。rdquo; 根本没有他不会的。 凤九玄郁闷的不行,我一个有女票的人,竟然在这儿吃你们的狗粮,真是没人性的家伙。rdquo; 容离恨铁不成钢的说道,,组织上现在需要你,到你发光发热的时候了,能不能将儿女私情先放一放。rdquo; 你这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rdquo; 怎么?我把小语弄进来?rdquo;容离挑了挑眉。 别别别,rdquo;凤九玄赶紧摇头,我错了。rdquo; 容离优雅的翻了个白眼,这么危险的地方,她才不会给小语搁进来,此次探底本就是他们夫妻的事情,牵扯太多人进来,万一有谁遇到了危险,她会自责一辈子的。 除了我去林师兄面前刷存在感,你们俩尽量低调,最好变成透明人,正好都是晚上的活儿,方便咱们行动,rdquo;容离摸着下巴,月华祠会功夫的不多,至少咱们白天黑夜见到的这些都还没有行家,就是不知那五位长老怎么样。rdquo; 夏侯襄看着发愁的容离,眼神变得柔软,他摸了摸她的发,那五个老头,就交给为夫吧。rdquo; 第551章 这地方不对! 这地方不对! 你有好办法了吗?rdquo;容离眨了眨眼睛,看着夏侯襄笃定的样子。 没有,rdquo;夏侯襄淡定的摇头,实在不行,给他们绑了。rdquo; 容离:hellip;hellip;rdquo; 啥时候,她家阿襄这么简单粗暴了? 不能让他们伤到你。rdquo;夏侯襄摸了摸容离的发。 离儿能为他做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很不容易了,他不能让她收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放心啦,我多聪明呢。rdquo;容离傲娇的甩了甩头发,这世上能让她吃亏的,还真没有。 是,你最聪明了。rdquo;夏侯襄眼眸柔情似水。 我说,rdquo;凤九玄郁闷的敲了敲桌子,烦请等我走了再调情好不好,这还一个大活人呢。rdquo; 还有个大活鸟呢。rdquo; 小黑不知什么时候飞进来的,它落到夏侯襄的肩头,你说的那处我去飞了一遍,可是根本没有人,四处景象都一样,向下飞就看不清了,我觉得我根本没进去。rdquo; 夏侯襄点头,看来得找到阵眼。rdquo; 他派小黑去阵法围绕所在飞一圈,鸟的眼睛与人的眼睛不同,有时人进不去的地方,鸟儿是可以进去的。 却没想到,这个布阵的人是个中高手,将所有生灵隔绝在阵法之外,除非找到阵眼破阵,否则根本进不去。 容离听了二人的对话,便知晓他们说的是什么,凤九玄当真是跟天书一样,他智商和这俩人不在一条线上,所以也没纠结,该他知道的,容离一定会告诉他便是了。 一天一夜没睡,白天没他们什么事情,容离让他们各回各屋,待晚上上工的时候再集合。 凤九玄走了,可夏侯襄死活不走,他们这地儿偏僻,根本没人会来,再说在这儿还能保护离儿,他才不要跟离儿分开。 容离好说歹说就是不成,最后指了指自己的脸,对着这张lsquo;王大勇rsquo;的脸,你还能下得去手呀?rdquo; 这么抱着她,跟抱着个大老爷们儿似得,多难受呀。 夏侯襄摇头,我知道是你。rdquo; 那认真又神情的神色,容离觉得配上刘大勇这个面容,怎么看怎么有喜感。 最后,还是犟不过夏侯襄,两人和衣而眠。 一天一晃而过,到了晚上三人上工的时间,所有人都去歇着了,容离拿着更锤儿,先按照既定的路线打了一圈。 定更天,天气不算太凉。 夏侯襄进了伙房,还有几个伙夫没去休息,大家围着灶台吃饭,见他来了也没理,兀自吃着东西聊天。 李大壮不会练蛊且是个结巴,他们也不爱跟他说话,这倒是给夏侯襄行了方便。 烧着火,听着他们唠嗑,闲言碎语中,夏侯襄将他们所说的废话摘出去,有用的有几句,他先记下了。 不一会儿,人都走光了,容离和凤九玄俩本来在外面的窝棚里待着,俩人大眼瞪小眼的坐着。 他们在外面不敢吭声,万一说了啥不该说的,让人听见就得不偿失了。 忽然一个小黑点落在她的肩头,小声跟她说了一句,没人了,赶紧进去吧。rdquo; 容离给凤九玄使了个眼色,俩人前后脚的进了伙房,夏侯襄正在里面烧火呢,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见是容离,唇边隐约带了些笑意。 将沙漏搁在桌子上,打更时间要准确,沙漏是计时的工具。 容离冲凤九玄一努嘴。 凤九玄秒懂。 叹着气找了个围裙系上,嘴里嘟囔着,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rdquo; 来这儿就是一通忙道,又给化妆又给做饭的,他可是一届大名鼎鼎的美妆师啊! 啊! 容离蹲在夏侯襄身边,嘀嘀咕咕的咬耳朵。 三更过后再去转一圈,若是能顺几本练蛊的书回来就更好了,好不容易来这么一个地方,总得学点不一样的。 第667页 另外,明天白天让小黑回去一趟,容离觉得他们这边不用什么帮手,那剩下几个会武功的,不如派出去转转,看有没有什么旁的收获。 闲着也是闲着,他们在苗疆不一定要待多久,若是能分头行动,进程也能快一些。 说着说着,一股饭香味钻进鼻子里,容离越说越饿,到最后干脆不吭声了,填饱肚子比什么都重要。 月华祠的饭他们不敢吃,这地儿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中蛊了,小心为上,凤九玄这个厨子不是白带来的。 三人简单吃了饭,容离觉得明天有必要去打些野味儿,不然填不饱肚子啊。 三更将至,容离打完更,将更锤交给凤九玄,若是她到点回不来,这活儿得他来。 夫妻二人趁着暗夜,一路飞檐走壁。 前两层没什么可探的,月华祠中人多嘴杂,从那些人口中东拼西凑听来的一些信息,足够他们了解个大概。 四五层属于最底层的弟子,要想打探到有用的讯息,还得看三层往上的。 另外,月华祠有一个藏书楼,听他们的意思,里面有不少好书,另外,还有些卷宗,容离决定去看看。 夏侯襄自然是媳妇儿去哪他去哪儿。 许是弟子都被为了蛊的原因,月华祠无论哪里,守卫都不算严,藏书楼外一个守卫都没有,门只是被关上,里面黑灯瞎火的。 想来,没谁大晚上会来这儿。 两人将门掩好,竖耳倾听,确定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后,夏侯襄这才掏出火折子,找到一个烛台,将其点亮。 这样一来,便能看清藏书楼里面的情况了。 和预想中的一样,浩瀚书海,倒真对的起藏书楼的名字。 一人高的书架一排排摆放整齐,里面都是练蛊需要用到的书,从简到难,倒是能起到很好的指引作用。 容离本来就想找两本看看,这倒挺符合她的要求,走的时候,她可以顺一本出去,顺便看看有没有人发现。 若没人,说明藏书楼的看管并不严密。 拾阶而上,二楼依旧是藏书,应该是更难一些的。 一层层往上走,书越来越少,同时多了些置物架,那里放着一些东西,不知为何物,容离和夏侯襄都没见过,却将这些东西的样子,记在了心里。 原本一路向上,畅通无阻,可到了第四层时,夏侯襄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容离同样有所感,却不知问题出现在哪里。 四层与楼下并无不同,依旧是藏书置物,可总感觉不大真切。 藏书楼一共五层,再向上一层,这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清晰。 同时夏侯襄二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额头竟然微微见了些许汗珠。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这地方不对! 第552章 心神震荡! 心神震荡! 一开始上楼梯时,只是有些压力,可上到一半,压力越来越大,隐隐的发觉胸前憋闷。 就在快迈上最后一阶的时候,夏侯襄揽住身旁的容离,她脸色已经有些发白,不能再向上了。 没待容离开口,夏侯襄已经抱着她下至四层,神色凝重的抬头看着第五层阶梯尽头的位置。 那里,到底有什么? 怀中的容离喘了半晌,终于缓过劲儿来了,刚刚的感觉很奇怪,心都快要蹦出胸腔,这个还不是最要紧的。 最要命的是,她刚刚意识隐隐有些模糊,好像看到了hellip;现代的景象。 心神震荡! 多亏手腕上的刺痛,令她将要迷蒙的瞬间拉扯回来,容离抬手看了看腕上的红梅,这是司玉给她,让她护心神的。 现在隐隐泛着柔光,腕背横纹上有一个淡淡的红梅印记。 夏侯襄在她抬手腕时便发现了,红梅不一会儿便消失殆尽,仿佛根本没有出现过一般。 还难受吗?rdquo;夏侯襄看着怀中的容离,眼中满是心疼。 容离深深呼出一口浊气,摇了摇头,好多了。rdquo; 说完,容离神色凝重的看着第五层楼,上面,到底是怎么回事?rdquo; 不就一个藏书楼吗? 前面都好好的,虽然这一层也有些问题,可第五层也太诡异了。 这层也不对,你先歇歇,我转转看。rdquo;夏侯襄担心她身体受不住,之前司玉给她红梅的时候便交代了作用,刚刚突发意外,他不敢让她冒险。 若真出了什么问题,后果hellip;他不敢想。 容离点了点头,她确实感觉不大好,找了个地方坐下。 夏侯襄再三确定她现在已经好多了,不需要人照顾,这才在去找问题所在。 第四层的书籍本就不多,无论从厚度还是装帧程度来看,都应属精品。 不过,这些都不是夏侯襄在意的,他的目光放在之前看不懂的那些物件上。 一个个不规则黑色似小石子一般的物件上,外加上一些看似布料的东西,这些无论从哪儿看,这些都不应出现在一个藏书的所在中。 杂乱无章的摆放,储物架和地上均有,就像是无意间散落在地上一般。 可是,夏侯襄觉得,问题应该就出在这些石子和布料之上。 到底是什么呢? 五更的钟鼓敲响,容离和夏侯襄明白,他们该走了。 第668页 藏书楼内各处分布,已经刻在夏侯襄的脑海中,他抱着容离出了藏书楼快速回到住处,少倾才返回伙房。 再过一会儿,厨房的人就该起来了。 凤九玄任务完成的相当好,不仅更点未落,还按照容离所说,将林师兄给叫醒了。 此时见夏侯襄一个人回来了,凤九玄不由得好奇,离儿呢?rdquo; 她有些不舒服,我先送她回去了。rdquo; 怎么了这是?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严重吗?rdquo;凤九玄担心的问道,不是被发现了吧?rdquo; 没有,目前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rdquo;夏侯襄摇了摇头,有吃的吗?rdquo; 有有有,就怕你们回来饿,早饭都做好了。rdquo; 给离儿送过去吧,让她吃点东西再休息,我等人来了再回。rdquo;夏侯襄值的是厨房的班,得有人来交接他才能走。 放心吧,rdquo;凤九玄找了个小食盒,将早饭装好,你的也做好了,记得吃啊。rdquo; 嗯。rdquo; 凤九玄离开伙房没多久,便有人来接班了。 夏侯襄回来时,容离刚刚吃完饭,看脸色已经好了不少。 你回来了。rdquo;容离声音软软的。 嗯,rdquo;夏侯襄赶紧过去,将人抱在怀里,蹭了蹭她的额头,怎么样了?rdquo; 好多了。rdquo;容离揽着他的脖子,语气有些像撒娇。 凤九玄无声的叹了口气,这俩人真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撒狗粮,有没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 比如说,身为旁观者的他? 看着两个lsquo;大男人rsquo;抱在一起,你侬我侬hellip;又不是帅哥啊喂! 凤九玄默默的退出去将门关上,眼不见为净,他回去睡觉。 待夏侯襄和容离歇下,小黑飞回老董别院送信儿。 院子里几人前一天通过回来墨尧兄弟两人,知道容离夫妻还有凤九玄成功打入月华祠内部,剩下的事情如何,便一无所知了。 正担心着呢,小黑回来了。 小黑一降落,旁人还没吭声,趴在一旁无精打采的大白眼睛lsquo;唰rsquo;地亮了,冲着小黑lsquo;喵嗷呜rsquo;的叫了一声。 叫完颠儿颠儿的跑了过去,那小模样,完全忘了之前练爬树,小黑是怎么虐它的了。 离儿(阿离)怎么样?rdquo;容喆、温婉、沐蓉语仨人率先开口。 还好,今儿碰到点事情,看主子的神情,不大乐观,不过应该可以解决。rdquo;小黑大致上做了个总结。 离儿遇到危险了?rdquo;容喆皱眉。 危险hellip;谈不上吧?rdquo;小黑歪了歪头,我跟小离儿聊了,她说问题不大。rdquo; 那便好,容喆松了口气。 温婉和沐蓉语同样如此,她们跟容离的感情更亲近些,虽然,沐蓉语是凤九玄的未婚妻,可她还是一开口问的是容离的状况。 由此可见,在沐蓉语心里,凤九玄比容离还差一截。 小离儿说了,他们在月华祠的这段时间,你们可以出去转转,即便现在她倾向于可能是月华祠作的妖,可皇城里的那位还是不能掉以轻心。rdquo; 但是,安全第一,吃不准就撤,小离儿他们这几天正在看,若是白日里没人找他们的话,说不准隔三差五的,他们还能回来跟你们碰个面。rdquo; 小黑将容离交代的事情都说完了,往桌子上一坐,大哥,我饿了。rdquo; 等着。rdquo;墨尧说完转身去了厨房。 还是大哥仗义,rdquo;小黑美滋滋的说道,接着看着毛毛绒绒的那一团,小家伙儿,过来。rdquo; 大白乐颠颠的一蹦一蹦上了石桌,给小黑看楞了,半晌才开口,行啊,都能上桌了?走走走,爬个树给我看看。rdquo; 一听爬树,大白下意识的一哆嗦,随后想到这两天它勤学苦练来着,心里有点底儿,重重的点了点头,它应该是有进步的。 一鸟一虎到了外院,大白看了看树,又信心满满的看了看小黑,缓缓迈步来到树下,一抬爪hellip; 它可要上树了哈! 第553章 不是我们,是我 不是我们,是我 看着信心满满的大白,小黑心里嘀咕,看来小家伙这两天用功了呀。 只见大白一抬爪,两只前爪先扒着树,后腿一蹬便上去了。 小黑在一旁点头,姿势不错,继续往上就对了。 接下来,小黑便看到大白一拱一拱的向上爬,那速度hellip;相当缓慢。 小黑一翅膀拍脑门上,这也太怂了。 它教的时候还不这样呢,怎么两天不见,成这副鬼样子了? 谁教的! 小黑正想着,爬到一半的大白已经开始抖爪子了。 不成不成,它上不去了。 接下来,就是大白忽闪着两只泪汪汪的大眼睛,哀求般的看着小黑。 它到极限了哇。 成了成了,下来吧。rdquo;小黑实在没眼看,虽然是只老虎,可打根上来说,和猫还是有点关系的,怎么爬个树就这么困难? 一撒爪子,出溜着就下来了。 看的出来,唯一进步的,就是下树的速度。 第669页 那出溜的相当快。 过来,rdquo;小黑招了招翅膀,大白迈着猫步就过来了,刚刚上树的动作,谁教你的?rdquo; 喵嗷呜~rdquo;大白一歪脑袋,那样子要多萌就有多萌。 小黑嘴角抽了抽,好吧,它忘了大白不会说话的事实,问了也白问。 这段时间你别练了,老老实实待在地上,等我回来再教你。rdquo;小黑可不敢让它自己瞎练,到时候不定爬树能爬成什么德行呢。 这给大白感动的,它这两天勤学苦练,看来是得到小黑的认可了,不然不能让它休息不是? 一鸟一虎回到院内,墨尧的小鱼干也做好了。 小黑吃了个滚瓜肚圆,它的任务完成了,准备往回飞,站起来的时候,桌子上的大白冲它又叫唤了一嗓子,那样子是想要跟它走。 离儿、小黑和坏人都走了,前主人告诉它这趟是要保护离儿的,还要负责闻味儿,总把它搁在这儿,发挥不出它的特长呐。 小黑拍了拍它的脑袋,你乖乖待着,那边太危险,逮住你就给你炒了,知道不?rdquo; 想当初,它被小离儿逮住的时候,差点就着食谱大全被做了,它得保护小家伙的安危。 大白耷拉着脑袋不大高兴,它什么时候才能去保护离儿呀。 走了啊,rdquo;小黑瞅了众人一眼,重点看了看两个女人,甭祸祸大白了,等我回来再说。rdquo; 说完,lsquo;扑棱棱rsquo;扇着翅膀,小黑飞走了。 温婉和沐蓉语尴尬的眨了眨眼,她俩没祸祸大白呀,不就是教它爬了个树,其他啥都没干哇。 这边不明所以的奇怪着,那边夏侯襄将容离哄睡后,独自坐在桌边。 他捡了些小石子又将不用的衣服给剪了,拿着这些石子和碎布,按照藏书楼第四层那般摆了一通。 所有东西的位置和第四层的都一样,只是缩小版的而已。 本来普普通通的木质桌子忽而有些扭曲,少倾恢复正常,可是若仔细观察,桌子发生了细微的变化,而桌子上原本有的几个摆件,突然消失不见了。 夏侯襄呼出一口气,看来他的原本猜测是对的。 藏书楼的四层,被布了阵法,为的是隐藏某些东西,至于第五层有没有布阵。 依照夏侯襄的猜测,他更倾向于布了阵法,因为第五层压力更大,看的也不真切,甚至令离儿心神不稳。 种种诡异的现象叠加,夏侯襄觉得第五层的阵法应该置于第四层之上的。 若将第四层的阵法破开,那么,第五层到底隐藏了什么,他们便可知晓。 凭直觉,夏侯襄觉得,第五层必须要上去看一看,很可能hellip;与他们要查的事情有关。 看出什么了?rdquo;容离声音有些闷闷的,她刚刚睡醒,发现阿襄不在身边,起身看了看,原来坐在桌边看着一处发愣。 夏侯襄拉过她抱在怀中,怎么起了,不多睡会?rdquo; 睡饱了,rdquo;容离揽着他的脖子,往桌子上看了看,看你盯着桌子发愣,有什么问题吗?rdquo; 第四层,有阵法。rdquo;夏侯襄指了指石子和布条。 容离明了,她说怎么感觉不对呢,虽然不知道阵法是什么样的,可那种难以表达的感觉,令人生疑。 可有解?rdquo;容离不懂阵法,一点都不懂。 是以,这方面只能依靠夏侯襄。 毕竟,她的阿襄无所不能嘛。 夏侯襄挑唇轻笑,在她期待的目光中,移动了两块石子一条布料,桌子的样貌恢复如初,上面的东西也忽而lsquo;凭空出现rsquo;了。 容离瞪大眼睛,这么神奇? 只要找出阵眼,想要破阵很容易。 五行八卦阵就是如此,云老爷没想到带兵打仗极有天赋的他,竟然对这方面也是精通。 所以,教导夏侯襄时,极其认真。 夏侯襄又是极其聪明的,举一反三不在话下,学的速度相当快。 容离头一次直面这种神奇的事情,一时间瞪大了眼睛,这hellip;这hellip;这hellip;rdquo; 夏侯襄笑吟吟的看着突然结巴了的容离,这般模样的她鲜少出现,看着是真没见过的。 这个不难,你若想学,等回家便教你。rdquo;夏侯襄从她亮晶晶的双眸中看出,她对这一手很感兴趣。 阿襄,你太棒了。rdquo;容离捧着夏侯襄的脸一顿亲,不仅这么厉害,还能看出她的心思。 容离真的认为很神奇,不然不会反应这么大,对于从没接触过又如此不同的领域,她当然想要学一学。 毕竟,精通此道的人,就是她相公,身份这么便利的师父,她不学都对不起他。 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容离咂摸了下嘴,看来第四层是被人布过阵的,而且从书架上的尘土来看,已经很少没有来打扫,书上也有层,证明翻看的人也少,那就说明第四层很少有人来,甚至可以说是没人上来。rdquo; 第四层的藏书本来就少,若是有人来看,不可能几乎每本都蒙着层灰。 至于第五层,那么诡异的地方她头一回碰到,若是第四层有阵,第五层应该也是有的。 今晚咱们在去探一探,将第四层的破了,上五层看看去!rdquo;容离豪气的一挥手。 第670页 还没挥完,就被夏侯襄给捉住了,他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不是我们,是我。rdquo; 第554章 幻象 幻象 不行,rdquo;容离连考虑都不曾,便给否决了,她眸色坚定的看着夏侯襄,你一个人去,我会担心的,我要和你一起。rdquo; 夏侯襄眉头紧缩,不行,你去太危险,待我hellip;rdquo; 我就在一旁坐着,rdquo;容离赶紧保证,远远的。rdquo; 她知道阿襄是怕她心神受损,所以不想让她冒险。 可是,若让他一人只身前往,她无论如何也放心不下,他们夫妻既然一起来了,那无论做什么,都要一起行动。 不然,她不是白白跟来了? 夏侯襄还待拒绝,不过被容离一把将嘴捂上,不许拒绝,反正我是要跟的,你若不带我,我就尾随你过去,你自己看着办吧。rdquo; 说完松开手一掐腰,那样子相当凶。 夏侯襄头疼的看着她,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无奈点头应了,并再三嘱咐一旦感觉不对,立马停止,他不允许她出分毫差错。 容离自然点头应了,并拍胸脯保证,她一定不会逞强的。 是夜,夏侯襄和容离二人再次来到藏书楼,这次他们没在下面多做停留,而是直接上了四层。 夏侯襄将容离安顿好,接着,迈步入阵。 之前在卧房,夏侯襄只是用普通石子和布料摆阵,虽然有些细微变化并隐匿了一些东西,可眼前这层相比,显然是小巫见大巫。 扑面而来的压力,令夏侯襄不得不慎之又慎,四层这些用来摆阵的东西,不是普通的石子和布料。 是以,眼前摆出的阵要厉害的多。 按照之前做所一般,夏侯襄将地上和书架上所摆的似石子一般的东西,微微移动了些许。 之前还充满压力的第四层,瞬间轻松了许多,坐在一旁的容离觉得都能大口喘气了。 深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容离跑到夏侯襄身后,她现在活动自如,可以近距离观看观看了。 夏侯襄见她精神头足,没有任何不适,便没让她去一旁歇着。 知道她对阵法好奇,便放慢了手中的动作,并做了简单的讲解,容离听得认真。 少倾,夏侯襄将阵法破开,之前还空旷的第四层依旧空旷,唯一不同的事,白色的墙面上,凭空出现了一幅幅的壁画。 其实,与其说是壁画,倒不如说是人随意画上去的,但是,一幕幕连起来,像是个完整的故事一般。 对于这多出来的壁画,夏侯襄与容离瞬间提起兴趣,他们细细看着墙上的画,一开始笔触粗糙,线条扭曲,像是颤抖着在画的;到了中间要好一些,连那些不重要的人物都有了面容;最后便是行云流水,只是下笔有些重,倒是能看出心中的滔天恨意。 是的,恨意! 月华祠不是五位长老吗?怎么hellip;多出一个?rdquo;容离初看壁画之时并没在意,可是越看越不对,画中的人物多,画者也是笔力不足歪歪扭扭,一开始的人数容离愣是没数清。 返回重头看时,容离才发现,原来月华祠的长老,一开始竟然是六位。 画面上记载了月华祠成立之初,至之后所发生的变化。 这种变化,无疑是令人震惊的。 画作描述的并不细致,容离从画中大概了解月华祠是六位长老所建,后因一些缘故大打出手,五对一,最后那个lsquo;一rsquo;落败而逃,后来便没了下文。 月华祠经历过洗牌,失踪的那位长老不知所踪,不知当年到底发生过什么变故hellip;rdquo;夏侯襄同样认真的看着墙壁上的画作,没想到月华祠竟还有这样的历史。 只是,月华祠那些长老为什么会将这些画在墙上? 哪怕布了阵法,若万一有精通阵法之人,破阵后发现这些,将会在月华祠内部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还是说hellip; 夏侯襄有个大胆的想法,但是,需要验证。 他的目光转向通向第五层的阶梯,现下第四层阵法已破,第五层上hellip;会有什么? 你在这里等我。rdquo;夏侯襄轻声对容离说道,上面于她身体不利,她不能上去。 嗯,你小心些。rdquo;容离懂得分寸,她现在跟上去不是帮忙,而是添乱,若是阿襄还得顾着她,万一碰到什么棘手的问题,两人都得交代到这儿。 她在后面看着,一旦遇到问题,她拼着性命不要,也得护阿襄周全。 夏侯襄捏了捏她的手,松开后,行至阶梯处,拾阶而上。 与第一次相比,现在对于他的压力已经小了许多,甚至不如刚刚所在的第四层。 一步一步缓慢而慎重,容离的呼吸随着他的脚步一下一下,丝毫不敢大意。 行至一半,目前看来,夏侯襄还未有任何感觉,整个人异常轻松。 再向上,直到三分之二处,夏侯襄感到些许压力,不过这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关系。 继续向上,每一步似乎都比前一步艰难万分,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夏侯襄的额头已经隐隐有些冒汗,只是迈步并没有多费力,他一阶阶向上,前面还有不到一半的距离,只要挺过去便可上楼。 第671页 楼下的容离惊呼出声,她看到还有两阶便要登上顶端的夏侯襄,突然开始原地踏步。 抬腿的高度和姿势,看起来像是爬楼梯,可当他落下脚步时,便落在同一台阶上,根本不再向上。 阿襄?阿襄!rdquo;容离站在楼梯底部,大声呼喊着夏侯襄的名字。 现在她已经不能顾忌什么暴露不暴露的事情了,阿襄现在不对,她得叫醒他! 半晌无用,容离一咬牙,抬脚迈步上去,她得去叫醒他! 对于容离而言,上楼梯还是一件很费力的事情,大抵是因为心身不一的缘故,与所日相比,她每上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 钻心的疼。 容离咬破舌尖,她得让自己保持清醒,现在唯有她能将阿襄拉回来了。 上面的夏侯襄对着空无一物的前方出招,容离眉头皱的更紧,阿襄应该是陷入幻象之中了。 事实确如容离所料,夏侯襄在踏上最后一阶阶梯的时候,还未来的及观察环境,却忽见得一直恶犬迎面扑来。 第555章 信任 信任 他出招袭击,恶犬被他击中,非但没有倒地,却更加恶狠狠的向他扑来。 夏侯襄下意识的去摸腰间佩剑,却想起来他冒名顶替月华祠底层的伙夫,并未随身带剑,只能出拳相击。 但这并没有结束,除了恶犬,随之而来的竟是铺天盖地的箭雨,夏侯襄不得不连连闪躲。 那些箭羽尖儿上泛着莹莹绿光,显然是淬了毒的,若是被这样的箭羽击中,必死无疑。 正想着,箭雨密集角度刁钻,夏侯襄偏身躲避一只迎面而来的箭羽时,左侧方有也有一直箭冲他来了,他不得不尽可能的向右贴近墙面,侧身躲过。 然而正在躲避的时候,余光忽见原本应该在楼下的离儿,出现在他的身后。 夏侯襄心中大惊,呢喃一声lsquo;离儿rsquo;接着便想让她躲起来。 却见容离唇角微挑,露出冷笑,而她右手微扬,赫然一柄寒光凛凛的长剑出现在他的眼前,她的动作一如既往的利落,根本不见丝毫花哨,抬手便是杀招。 眼见得剑尖马上就要到他胸前,夏侯襄调起内力,将功力全部集中左手之上,那只蕴着无形杀气的左手缓缓抬起hellip; hellip; 离儿。rdquo; 夏侯襄瞳孔紧缩的看着站在他面前脸色苍白的容离,她似乎忍受着极大的痛楚,此时看进他的双眼,虚弱的笑了笑,你终于清醒了。rdquo; 是,rdquo;夏侯襄后怕的将她揽在怀中,我清醒了。rdquo; 就在刚刚,夏侯襄手中还蕴着内力,他的神志已然有些恍惚,看着面容冷酷要取他性命的容离,他的心脏倏的疼了起来,剧痛席卷全身。 他的离儿hellip;要杀他? 这种认识令夏侯襄心痛不已,他手中的运势的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常年征战沙场,让他在遇到危险之时,便下意识的要保护自己。 然而,就在容离的剑马上就要抵达他的胸前,他的手将要打在她身上之时。 夏侯襄突然清醒过来,他那么爱离儿,不可以伤害离儿。 哪怕是离儿伤害他,他也不能如此做! 一瞬间的清明,令他的神志迅速回归,如此爱他的离儿,又怎么会舍得伤害他? 手中的内力瞬间消散,他不相信离儿会那么做。 夏侯襄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睛时,恶犬、箭雨和持剑的离儿,似镜子一般lsquo;咔啦啦rsquo;地在眼前碎裂。 他明白过来,这一切,原来只是幻象而已。 离儿是在他的眼前,只不过她脸色苍白,正一瞬不瞬的看着他hellip; hellip;满目信任。 夏侯襄眼中的后怕还未散去,若是他没有坚定的相信离儿,那蕴足内力的一掌,足够震碎她的心脉。 她,会死在他的手上! 夏侯襄脸色lsquo;唰rsquo;变的惨白,微微颤抖的双手和嘴唇证明他心中有多害怕。 容离见他回神,先是大大的松了口气,若阿襄再不醒来,她真的不知该如何唤醒他。 不知他看到了什么,容离在下方的时候便见他不断的闪躲跳跃,应该是在躲避什么东西。 容离每一步都上的艰难,心里想着快些再快些,她不想阿襄出什么意外,更何况是在她的眼前。 容离努力向上,终于,她凭着巨大的忍耐力和意志力来到了阿襄的身后。 此时的她自然声若蚊蝇,嗓音嘶哑。 上来之前,容离便不住的喊着夏侯襄的名字,待到现在,她的嗓子已经快要冒烟了。 夏侯襄在前面不断地闪躲,有几次甚至差点掉下来,容离赶忙扶住他。 然而,刚一碰到他,他便转过身来,惊讶的看着她。 容离以为他清醒了,正要高兴,可他的深色一变,惊骇中带了几丝愤怒。 她瞬间愣住了,阿襄为何会这般看着她。 容离眉头微皱,突然,她全身防御技能倏地调动起来,这是她面对危险时本能的反应。 长期单独作战,培养了她高度敏捷的神经,有时候,身体比大脑先一步感受到危险的来临。 容离眉头深锁,为何危险源于对面的阿襄? 不对! 她坚信,全世界谁都有可能会伤害她,但是阿襄绝对不会! 第672页 忍住身体本能做出的反应,容离生生现在原地没动,眼睁睁的看着夏侯襄带着掌风的手来到她的胸前。 容离眼睛一眨不眨,就这么看着对面的夏侯襄,她明白他还未清醒。 同时,她也相信,即便沉溺于幻象的阿襄,在面对自己时,内心也会留有一丝清明。 因为,他转身时的那句轻唤,她已听见。 既然面对的是她,他又如何下的去手? 看着那堪堪停在她身前,瞬间歇了内力的手掌,容离缓缓的笑了。 这就是她的阿襄,她从来都不会怀疑他对自己的心。 从恍惚到清明,时刻观察着夏侯襄的容离全部看在眼里。 那眼中留有后怕的他,她知道他醒了。 夏侯襄倾身降容离拥在怀中,若不是他二人坚定的相信对方对自己的心意,只怕现在已是天人永隔。 还好,他们足够相知、相爱,知晓对方无论如何不会伤害到自己。 这,是他们对自己的爱情,群给出的,最好的答卷。 接下来,我们一起走。rdquo;容离出言道,她不想再离开他的身边,前路迷茫,生死未卜,她不能再让他自己一个人。 夫妻嘛,要死也要一起死喽。 容离这未出口的话语,被夏侯襄看了出来,他捏了捏她得鼻子,没好气的说道,不许瞎想,一切有我。rdquo; 好,我知道啦。rdquo;容离吐了吐舌头,她还什么都没说呢。 看着还有两阶未上的台阶,容离深呼吸一口气,她准备好了,放马过来吧! 夏侯襄看着身畔严阵以待的妻子,微微挑唇,娘子不必紧张,为夫已经知道阵眼所在了。rdquo; 容离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这么快?!rdquo; 刚刚还被困在里面,一晃神就能破阵了? 赶紧赶紧,我给你加油。rdquo;容离非常兴奋,刚刚经历的事情让她卯足劲要看一看上面到底怎么回事,费这么大劲儿布的阵,一定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她,很期待啊。 第556章 一时兴起 一时兴起 阵法之所以晦涩难懂,令人望而却步的原因有很多,然而最直接的就是它的变幻莫测。 摆阵者,必须熟知各个阵法的关窍,另外,摆阵的物品也有讲究。 同样一个阵法,若是用没有生命的纸张、石子等物效果与有生命的植物所做出的阵法,是截然不同的。 现在,夏侯襄与容离所经历的是一组有攻击效用的八卦阵,并且有致幻作用。 夏侯襄已经调整到攻击状态,因为,今日的阵法突然变了。 昨日他们来时,除了受到阵法所设的压力,接着便是离儿心神受震。 而今日的阵法,已经彻头彻尾的变的不同。 夏侯襄觉得,摆阵者必是个中高手,且很有可能就隐身在第五层之中。 昨日之行,想必已经惊动了摆阵之人,不然阵法不会变动,现今他们夫妻已经到了,那必是要去一探究竟的。 夏侯襄微微侧头,在他的右脚边,有一枚柳叶。 细细长长的柳叶似是粘在谁的衣物上,无意间被带进来,又不经意间掉落一般,安安静静的躺在角落中。 夏侯襄弯下腰去,并没有捡起柳枝,而是随手将它换了个位置。 一声细微的闷哼从第五层上传来,夏侯襄与容离都是耳力惊人的主儿,这若有似无的声音,自是逃不过他们的耳朵。 容离点着脚尖向上望了望,看来上面有人呀! 夏侯襄没直起身,依旧弯着腰,往上一层的左侧有一枚小石子,将其捡起,放置柳枝之上,第五层之上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接着lsquo;咕噜噜rsquo;的一阵响动,似是什么东西被碰掉,滚落地面。 容离咂摸了下嘴巴,她觉得上面隐藏之人,可能要倒霉。 夏侯襄直起身,从自己所穿的衣物上撕下一个二指宽的细布条,他拉着容离的手向上两阶,现在二人已经站在第五层之上,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开阔的空地,里面什么都没有。 但是,之前的响动,确确实实发生过。 由此可见,楼上的阵法,并没有完全破开。 容离偏头去看夏侯襄,那布条他还拿在手上,接下来,他要如何做? 夏侯襄拉着容离走到墙边,松开她的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容离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接着便见夏侯襄行至中央,将手上的布条叠了两叠,弯腰放在整个第五层地面的中心位置。 布条刚刚放下,容离便见夏侯襄周身的空气似水波纹一般绽开层层波纹,一只拳头凭空出现在他身后。 容离瞪大双眼,正要出言让他小心。 然而,夏侯襄动作比她还要快,瞬间转身接住凭空出现的拳头,用力一拧,水波样的空气波纹,震动的越发厉害。 随着一声大喝,那拳头的主人露出了自己原本的样貌,紧接着,空旷的第五层,一下子显现出它的本来样貌。 容离没看那些凭空出现的东西,而是紧紧盯着自照面一来,便接连打了好几个回合的二人。 此时,与夏侯襄对打的是一位头发花白,身着藏青色衣衫的老者,他精神矍铄,出招极快,短短几息,出了数招。 夏侯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他应付的还算游刃有余,这位老者虽然出招极快,但可以看出功底不算深厚,属于半路出家。 第673页 这般招式打出来,与一般高手对决,可能短时间内可以占了上峰,从而将对手制服。 可夏侯襄乃是自小便习武的练家子,放眼天下鲜有敌手,如此一来,这位老者注定占不了什么便宜。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胜负已分,夏侯襄的掌风已到老者门面。 那位老者似任命一般,苦笑了一下,心中叹息:大仇未报,吾命休矣! 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他看的出与他对打的后生功力深厚,自己不是人家的对手。 对方能破阵而来,他以为是那几位知道了他的存在,特派人来杀他。 他这条命,本来就应该交代在五年前,若不是他得上天眷顾,逃过一劫,现如今怕早已是一捧黄土,消失在这尘世间。 好运气只有一次,如今,怕是真的要死了hellip; 只可惜,他死在仇家手中,想要报仇的愿望,彻底落空。 老者闭了半天眼,一动未动,心中百转千回,静静等到死亡的降临。 然而,预计中的痛楚,并没有发生。 老者忽然皱起眉头,接着缓缓睁开双眼,他看到之前还与他对打的少年,已经收起招式,正静静的看着他。 你hellip;为何hellip;不hellip;杀我。rdquo; 许是很长时间未与人交流的缘故,老者开口说话时,声音晦涩难听,说的极慢。 长老。rdquo;夏侯襄抱拳躬身,对他很是尊敬。 老者并不奇怪对方为何知晓自己的身份,他嗤笑一声,不必hellip;多言,要杀hellip;要hellip;剐,悉听尊hellip;便。rdquo; 长老有所误会,我等,不是来取长老性命的。rdquo;夏侯襄话语间依旧尊敬,看来他所料没错,这位老者,应该就是画中那位,被五位长老合谋打伤的另一位长老。 什么?rdquo;老者这次疑惑了,他以为人家是要取他性命,现在竟然告诉他不是? 那你为何要hellip;破阵?rdquo; 我们只是,一时兴起而已,rdquo;夏侯襄不知该怎么解释,之前还站在角落的容离赶忙跑过来救场,她笑眯眯的说道,没想到把您给破出来了,实在抱歉啊。rdquo; 前一天两人夜入藏书楼的事情他知道,这阵是他设的,但是有一点,设阵之人,若是待在阵法之中,便只能看见外界的景象,而听不到声音。 昨日,他听到响动,便在五楼看着他二人的动作,从四层到五层,之后这个矮一些的少年,似乎非常难受,被高一些的扶下了楼。 老者对自己的阵法相当自信,他布阵也不是为了伤人,就是想要隐藏自己,若是上来的人觉得不舒服,便不会待多久。 另外,第五层空了许久,月华祠里的弟子都知道藏书一共四层,所以,等闲不会往上上。 谁知昨儿这俩直接上来了,还是晚上,这才引起老者的怀疑,从而将守卫阵法换成了攻击阵法。 老者昨夜一夜未睡,他觉得可能是那几位发现了他的存在,所以找人来灭口的。 今日在他自己将阵法破开,又和那个高一些的年轻人脚手后,老者便觉得自己可能活不过今晚。 结果,现在给他来了句lsquo;一时兴起rsquo;,瞬间给他整蒙了。 第557章 您放心,我们大壮会破阵 您放心,我们大壮会破阵 夏侯襄掩饰般的咳嗽了一声,拳头挡住翘起的唇角,他的离儿说的如此随意,这位长老怕是看不懂了吧? 当真?rdquo;老者心下疑惑,一时兴起就做到这种程度,那要是奔着他性命来的,他是不是坚持不了这么久,早就交代了? 比真金的真。rdquo;容离赶紧点头,她也猜到了那种可能,若是能从这位长老口中得知过往的事情,说不准能有他们用的着的。 若是能查出兄长之时,那她真的要送个花篮过来给这位长老,好好谢谢人家了! 容离满脸堆笑,长老,楼下的画儿是您画的吧?画的可真好,我刚还跟他说呢,能画成这样,一定是个有大家风范的老人家,看看,可不是被我猜对了?rdquo; 夏侯襄:hellip;hellip;rdquo; 老者:hellip;hellip;rdquo; 所以hellip;他是想说什么? 老者用余光瞅了瞅,阵法是被他自个儿破开的,幻象什么的,应该没有了吧? 夏侯襄拉了拉容离的手,老人家刚受完打击,不易听太多话,还是先让人家静一静吧。 容离轻轻点了点头,她大概入戏太深,总想着自己的身份是话唠,不说点什么,对不起她自个儿的身份。 你们俩hellip;rdquo;老者嘴角抽了抽,指向他们牵着的双手。 俩少年,这样不大好吧? 我俩hellip;rdquo;容离赶紧甩开夏侯襄的手,接着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着,那啥hellip;哈哈hellip;不重要!rdquo; 兄弟间这么拉着不合适,要说他俩是断袖,她实在张不开这个嘴。 打着哈哈能岔过去最好,容离看了一眼嘴角抽搐的越发厉害的老者,她下意识的开口,您没事吧?怎么嘴角老抽?不是要中风了吧!rdquo; 夏侯襄将头偏向一旁,憋着笑,最近离儿说话,有点邪性啊。 没事,没事。rdquo;老者摇了摇头,他大概觉得,眼前这俩好像真不是来杀他的,若是老二能选出这样的人来,恐怕应该不是想要用武力杀了他,而是直接郁闷死他。 第674页 重新正视面前的两位少年,身穿青色衣衫,脚下是同色步履,衣衫上有月华祠的印记,他心下有数,开口道,你们五阶弟子所用书籍在底层,有几本书不错,你们可以去看看,另外hellip;rdquo; 穿着打扮是五阶弟子,现在又不是来杀他的,那就只能为了看书。 他不想让两人说出今日见过他的事情,是以准备给他们指条明路,底层中有几本好书,若是看了练蛊便可事半功倍。 谁知还没说完,那个矮个子的少年便摆了摆手,长老好意,我们心领,可我二人没有练蛊天分,您就甭费那个劲了。rdquo; 这话说的,相当光棍儿。 老者嘴角,再一次狠狠的抽了抽,没练蛊天分?那你二人?rdquo; 咋进的月华祠? 容离把更夫的说辞给老者重复一遍,顺便还介绍了俩人的身份,我是更夫王大勇,他是伙夫李大壮。rdquo; 自我介绍完毕,老者终于明白原来这俩人是来混日子的,有些可惜的叹了口气,这么好的功夫,诶hellip;rdquo; 白瞎了。 没事没事,没这身功夫还碰不到您呢,您这是hellip;怎么hellip;rdquo;容离指了指老者,又指了指第五层这些设施。 整个五层就是这位老者的起居室,有床、桌椅这些基本设施,还有些她曾在外面单间见过的瓷罐,另外个像丹炉一般的鼎,除此之外零零散散的药材,让这一层飘荡着淡淡的药香味。 老者神色有一瞬间的痛苦,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一片平静,这些不是你们能管的事,既然一时兴起来到这里,那便回去吧。rdquo; 继而一抱拳,郑重的对他们说道,希望你们将今日之事忘了,权当没有发生过,老朽谢过二位了。rdquo; 说罢,深深一躬,带着十足的诚意。 长老不必多礼,rdquo;夏侯襄将他扶起来,容离在他身边忙点头,您放心,我们不会跟任何人说的。rdquo; 只是hellip;rdquo;容离有些为难的看着老者。 老者心倏地被提起来,难道有什么交换条件吗? 您也知道,我们这种身份在门内一定是受排挤的,往日也没人理我们,今儿碰到您了,一看您就是个好人,有道是有缘千里来相会,碰着了就是缘分,那啥,我们以后hellip;能常过来吗?rdquo; 容离小心翼翼的看着老者道,那模样颇为乖巧,眼神充满诚意,一副lsquo;我知道我的要求有些过分,可就是忍不住跟您亲近rsquo;的样子。 老者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要求,他不宜露面,常来看他这事hellip; 您放心,我们大壮会破阵,您该如何还如何,我们若是能将阵破了,您便跟我们说说话,若是我们破不了,我们自己离去便是,绝不给您添麻烦。rdquo;容离看老者在犹豫,想来也是怕身份暴露。 呵呵呵,老朽可不敢让大壮再破阵了。rdquo;老者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 攻击类型的阵法需借用植物,因其有生命力,所以才会千变万化,是以,破这种阵的方法相当困难。 可是名叫李大壮的少年,在他摆出的阵法上,又加了个一个攻击阵,令摆阵者受到反噬,从而不得不自己破阵,缓解被动局面。 这样一来,阵法便可以最快的速度被破除。 李大壮的聪慧,令他佩服。 夏侯襄听这话便明白了,他微微挑唇,晚辈心急了,还望长老见谅。rdquo; 无碍。rdquo;老者不在意的说道,有能力的人自然令人钦佩,无关年龄。 容离不大明白,看着俩人打哑谜,外面鼓点已经敲响五更,再耽搁不得。 长老您赶紧休息,马上天亮了,您可藏好了,明儿我们再来看您。rdquo; 说罢,容离拉着夏侯襄便跑了,不能给拒绝的机会,他一个老人家,答应了年轻人的事情自然要遵守,否则不就算食言了? 老者看着拉起李大壮跑的飞快的矮个少年,无奈的摇头,这两个人一个身手了得,一个机敏聪慧。 罢了罢了,目前看来他们并没有什么坏心眼,若是破阵他也拦不住。 想来hellip;便来吧。 第558章 你别激动 你别激动 凤九玄打了一圈更,回到伙房的时候,看到俩人已经回来了,他指了指炉灶,那意思:饭在里面,赶紧吃。 容离一弩嘴,凤九玄认命的放下更锤,开始往食盒里装饭。 他这个命啊! 容离相当满意,对夏侯襄说道,等你回来一起吃。rdquo; 夏侯襄笑着点了点头,回去先吃一些,别饿着。rdquo; 知道了。rdquo;容离吐了吐舌头。 凤九玄忧伤的四十五度望天,谁来告诉他,他一个有女朋友的人,为什么要吃这种狗粮。 提着食盒跟在容离身后除了伙房,凤九玄的小模样相当幽怨。 这时候已经有勤奋的人起身了,向来无视王大壮一类人的他们,今儿看到如此场景,不由得当了个乐儿瞧。 给人当徒弟,哪怕是个更夫的,也免不了受气呀! 回到房内,容离看着满身幽怨的凤九玄,不禁笑了,好了好了,我和阿襄以后尽量克制,不在你面前撒狗粮成不成?rdquo; 第675页 这还差不多,rdquo;凤九玄傲娇的一甩头,我也不是不通人情,可是你们夫妻太过分了,有没有考虑过我这个想见却见不到女朋友的感受啊。rdquo; 以后注意、以后注意。rdquo;容离赶紧点头,天地良心,她不是故意的,这种事情自然而然嘛,对不对,她也很难控制的。 凤九玄生着气还不忘给容离盛饭,当朋友当成他这样,也算是可以了,诶,我都好久没见过小语了。rdquo; 容离嘴角抽了抽,大哥,才三天。rdquo; 四天!rdquo;凤九玄愤起纠正,他记得可清楚了,一天天掰手指算的那种。 好好好,四天,rdquo;容离赶紧安抚炸了毛的凤九玄,主要这儿太危险,要不我就给你把小语弄进来了,我想想啊hellip;rdquo; 容离摸着下巴,她琢磨琢磨让准小两口见个面,不然不大人道。 嗯嗯,rdquo;凤九玄一个忙点头,你赶紧想想,好好想想。rdquo; 小离离一定是在帮他想办法,他就知道这朋友没白交! 过几天,我和阿襄找机会回去一趟,把小语带过来吧。rdquo;容离打了个响指,这主意可以说是很棒了吧? 啊?rdquo;凤九玄失望的看着容离,这是什么破主意,月华祠里面这么危险,小语过来不是冒险嘛,不成不成,rdquo; 容离斜眼瞧他,谁让小语进来了,你俩在外面小树林里见上一面,解解你的相思病。rdquo; 真的?那太好了!rdquo;凤九玄直接从座位上蹦了起来,这主意好,既不危险又能见到小语,一举两得啊。 还是你有主意。rdquo;凤九玄激动的拉着容离的手,一个劲儿的蹦,就跟踩着电门似得。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重重的咳嗽声,打断了蹦的正欢的凤九玄。 门口,夏侯襄已经进来了,那小眼神儿,直奔凤九玄握着容离的手那,嗖嗖冒凉气。 凤九玄赶紧撒开,兄弟,一时激动,但是你别激动啊,听我解释。rdquo; 刚刚离儿跟我说要带语儿过来,我太高兴了,没控制住,就hellip;我一会儿就去洗手,真的。rdquo;凤九玄赶紧解释,他怕夏侯襄一激动,再把他给拆了。 解释完,凤九玄觉得房间里温度hellip;更低了。 怎么他都说明白了,夏侯襄还生气啊? 他哪儿说错了? 突然福至心灵,凤九玄一拍脑门,让小离儿洗手,我不嫌她脏,不是,我脏、我脏。rdquo; 容离憋着笑,看给凤九玄吓的,多大事呀。 她冲夏侯襄招了招手,脸上的笑容令人如沐春风,快过来吃饭。rdquo; 容离这一笑,瞬间灭了夏侯襄的火。 夏侯襄走到桌前坐下,凤九玄这才悄悄拍了拍胸脯,刚才都要吓死他了。 容离丢给凤九玄一个安抚的眼神,她相公什么脾气她知道,不会乱吃飞醋的。 凤九玄眨了眨眼,她是不是单纯了? 他觉得,保命,还得靠自己。 你俩慢慢吃,我回屋里吃去哈。rdquo;凤九玄准备开溜,不然很可能早饭吃完,他就该消化不良了。 坐下,在这儿吃,有事跟你说。rdquo;容离给他按住了,哪儿就要跑。 有事?跟我?rdquo;凤九玄指着自己的鼻子问。 夏侯襄听到这话,太阳穴跳了跳。 这都哪儿跟哪儿? 你在厨房待着的时候,知不知道酒放哪儿了?rdquo; 厨房有地窖,酒都在里面呢。rdquo; 你去过了?rdquo;容离惊讶的看着他。 对呀,酒是常用食材呀。rdquo;凤九玄回答的特别理所应当,身为大厨,对于每种调味料的位置要做到心中有数,用不用是一回事,知不知道在哪又是一回事。 这是一个专业厨师的职业素养嘛! 凤九玄看着容离,你要喝?rdquo; 哪儿是我要喝,rdquo;容离摇头,他们正出任务呢,哪儿能喝酒,我要送礼。rdquo; 送礼?rdquo;凤九玄蒙圈了。 夏侯襄想了一瞬,继而看着她,微微翘了翘嘴角。 你顶的是个练蛊没天分的身份,这时候送礼也没人教你呀,再说,你偷厨房的酒去送礼,很容易人赃并获吧?rdquo; 到时候再给一顿打,凤九玄觉得,被打可能都是轻的。 想什么呢?我会给那些凡夫俗子送礼吗?rdquo;容离皱了皱鼻子,昨儿晚上碰着一老爷子hellip;rdquo; 容离将她和阿襄的发现讲给凤九玄听,仨人一块来的,没道理瞒着,凤九玄陪着来本来就冒风险,他们若再藏着掖着,就太不够意思了。 听容离讲完,凤九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那是得投其所好,可不能让老爷子给你们轰出来。rdquo; 所以啊,今儿晚上弄坛酒上来,我们去贿赂贿赂,但不能让人发现。rdquo;容离其实有些发愁,酒窖里的就有定数,若是被发现酒少了,甭问,一定会赖在阿襄头上。 谁让他不会练蛊又结巴呢,整个一替罪羊的代言人。 要一坛子有难度,不过,你若是要一壶hellip;rdquo; 第676页 怎样?rdquo;容离期待的看着他。 我有办法。rdquo;凤九玄挑了挑眉。 那成,总比没有强,今晚看你的了。rdquo;容离大为惊喜,若是有法子不被发现,那就齐活了。 擎好吧您呐!rdquo; 第559章 神奇的少年们 神奇的少年们 夜晚的月华祠静悄悄,大家练了一天的蛊,本就费心神,一道晚上,谁也没有精神再坚持,吃过晚饭,便各自回房去休息。 然而,待所有人都睡下之时,厨房里的仨人投入到热火朝天的忙碌中去了。 确切的说,是凤九玄一个人围着灶台转。 容离和夏侯襄正蹲在酒窖中,给酒壶灌酒。 凤九玄扔给她一条细长的管子,留下一句话就上去做饭了。 给老爷送酒,总得弄点下酒菜不是? 喝好吃好嘛。 容离拿着管子的一头眨了眨眼,凤九玄刚刚问她给鱼换过水没,她点了点头,接着就被扔过来一根管子。 夏侯襄看着打哑谜的俩人,给鱼换水,和管子有什么关系? 王府的下人给池塘换水,也没见用管子啊? 容离找到酒窖最里面的一坛酒,用管子沿着最里面的边扎了个口,接着冲夏侯襄招了招手,阿襄,快过来。rdquo; 夏侯襄拎着酒壶走过去,容离小声说道,快蹲下。rdquo; 容离帮他摆好姿势,酒壶的盖子打开,夏侯襄便见她将细管子放入口中,用力吸了几下,接着脸色未变,夏侯襄心里一揪,以为酒不对,正要说话,便见容离赶忙拉过酒壶,涓涓细流便从细管中流入酒壶。 而容离被呛的连声咳嗽,夏侯襄一手端稳酒壶,一手给容离顺气。 这酒真辣。rdquo; 容离终于缓过来了,她轻易不爱喝白酒,虽然有的绵软,可只辣嗓子这一项,就让她对白酒敬而远之。 满了满了。rdquo;酒壶不大,胜在精巧,不一会儿一壶酒便装满,容离将细管抽出,那酒封上除了一个小小的黑点,其他什么也看不出来。 容离满意的笑了,照这样看来,就算将酒窖里的就全都喝了,一般人也看不出来。 投其所好,知道人家好哪一口,再坚持送,她就不信打不动老爷子。 容离和夏侯襄从酒窖中出来,凤九玄的菜也做好了。 祝你们成功,先看着火,我去打圈更你们再走。rdquo;凤九玄现在身兼两职,责任重大,更点不能误,柴火不能熄。 夜半三更,容离和夏侯襄才动身去往藏书楼,依旧先上了四层,压力对于二人来说已经习惯了,阵法为的是掩盖墙上的画,既然知道它的用处,便不用费心破了。 夏侯襄先让容离在下面等着,若是和第一天一样的阵法,很可能会让容离的心神受震,他不想让她冒险。 拾阶而上,夏侯襄的感觉与前两天不同,压力不再那么大,楼梯上的很是轻松,昨日还停在倒数第三阶梯上的他,现在最后一步已经落在了第五层之上。 依旧空无一物,夏侯襄注意到地上散落的杂草和石子,施施然的走过去,移动了几处,那原本什么都没有的楼层,露出了原本的面目。 而昨日那位老者,正手拿一把小扇子,蹲在小火炉前,轻轻扇着火。 小火炉上一个紫砂药罐,正滋滋冒着热气。 你来了,rdquo;老者抬眼看了看他,并不奇怪他的出现,只是稍微有些奇怪,怎么就你一个人?rdquo; 看的出来他和那个矮一些的少年关系不一般,怎么不见另一个过来。 老爷子,我在这呢。rdquo;容离在下面看的真切,阵法已破,看来什么事情了,她自然就跟了上来。 老者微笑的看着走过来的他,矮一些的少年似乎有点儿意思,提的什么?rdquo; 看见容离手里的食盒,老者不禁奇怪的问了一声。 吃的喝的都有,rdquo;容离轻轻敲了敲食盒,估计您自个儿在这儿吃不好,专门给您做的,您过来尝尝吧。rdquo; 老者扇火的手一顿,没想到这俩人会给他带吃的,微乎其微的停顿,接着便若无其事的继续手上的动作。 吃的就不必了,你们拿回去吧。rdquo; 虽然,老者直觉上两个少年没有坏心眼,但他还不能完全确认,再者说身处月华祠,对于蛊毒的了解他太清楚了,不管他们两个有没有坏心,在吃食一事上,他向来小心。 那不成啊,这就是给您预备的,费老半天劲了,rdquo;容离苦着脸说道,万没想到人家不收,您老hellip;rdquo; 忽然,容离仿佛明白老者为何拒绝了,她连忙解释,您是怕菜里有脏东西吧?您放心,这都是hellip;呃hellip;大壮,大壮做的,围炉台转了好半天呢,您怎么也得赏光尝尝味道呀,至于脏东西,您放心。rdquo; 容离把食盒打开,一样菜拨出来一点,猛往自己嘴里扒拉,不一会儿便见了底儿,您看,我先干未敬了,您现在总该放心了吧?rdquo; 容离自打扮演了话唠这个角色,说话语速就特别的快,根本不给别人插嘴的机会。 老人家自打她打开食盒的时候就想说话,奈何容离根本没给他留扣,等容离一亮碗底,老者刚刚要说的话,彻底忘了。 第677页 这孩子也太利索了吧? 老者无奈的笑了笑,你们先坐吧,待老朽将药熬好,咱们再说。rdquo; 就算要吃,也得让他把正事先干了。 没问题啊,rdquo;容离连连点头,您用帮忙不?要不我来吧。rdquo; 那热情劲儿,相当不好拒绝。 不用,你先歇着,我马上好。rdquo;老者连忙制止,他这药要紧,轻易不可让外人碰的。 人家如此明显的防备,容离自然不再往前凑,他们来时要和人家交好的,可不是来找事的。 一盏茶的功夫,老者熬完了药,将浓浓的药汤倒入一只海碗中。 一时间,空气中都弥漫着浓浓的苦味,容离皱了皱鼻子,这味道真难闻。 夏侯襄注意到容离的表情后,下意识的就想拿起桌上的纸来给她扇风,但转念一想,这是别人的桌案,他若乱动东西,显得很不礼貌。 他也没有带折扇的习惯,努力想了想身上能用的东西后,夏侯襄淡定的从怀中掏出几张银票,叠了一叠,拿在手里帮容离将面前的苦味,扇的淡一些。 容离在他拿出银票来的那一瞬间,眼睛就直了,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不禁心里感叹一声:用银票当扇子这事,也就她家阿襄能干的出来了吧?! 这炫富真没谁了。 老者时刻注意着他们这边的情况,夏侯襄掏银票扇风的动作,看的他嘴角一抽。 他怎么觉得,面前这俩年轻人,他一个都看不懂呢? 第560章 你想问什么,便问吧 你想问什么,便问吧 熬好了药,老者也坐了下来,因着容离盛情难却的关系,他拿起筷子象征性的吃了几口菜。 这一吃不要紧,老者看向夏侯襄的目光露出些许赞叹,手艺不错,这饭菜是真的好吃。 容离说饭菜是夏侯襄做的,完全是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老者的身份不能暴露,若是让他知道,外面还有个人知道他的存在,还不得暴跳如雷? 夏侯襄对于老者的目光,倒没什么心理负担的接受了,老人家误会,他也不好辩解,就这么误会下去吧。 老者的目光在触及酒壶时,明显有一瞬间的惊喜,随后很快掩饰般的挪开目光。 他许久未喝过酒了,自打躲在这处,没有一日能放松,更别说出去寻酒。 这酒是陈酿,味道好极了,咱不能多喝,上头反而不美,您今儿先尝尝,往后有时间,我们常给您带酒。rdquo;容离便倒酒边说话,她是为了解释为啥只带了一小壶酒过来,怕老人家觉得他们小气,没诚意。 谁知,听在老者耳朵里,却合了他的心意,他以为容离是怕他喝醉,所以想的周全。 不得不说,他对两个后生的好感,在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时候,又升了一截。 今儿就是奔着吃饭来的,夏侯襄不爱说话,容离可是入戏颇深,自打坐上饭桌,这嘴就没停过。 本就没有打探消息的意思,所以聊的都是日常,老者话不多,可时不时的还能接上两句,这对容离来说就已经算胜利了。 若她说个不停,老者一点反应都没有,那她才真要头疼了。 一顿饭下来,气氛很是融洽,吃完了饭,容离收拾好东西,拉着夏侯襄便要回。 这一连串的动作给老者弄的有些懵,他以为两个少年应该会提什么要求,亦或者是问问他过往的事情,谁承想人家就是单纯地来跟他吃个饭喝个酒的。 俩人走时,夏侯襄甚至贴心的将阵法给他摆好,待五层重新恢复成空无一物的样貌时,俩人才放心离去。 殊不知,在阵法中看着他们离去背影的老者有多懵逼,他喃喃的说道,阿紫,你说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rdquo; 一直泛着莹莹光泽的紫色蝴蝶,落在老者的肩膀上,它无声无息的挥动着翅膀,与老者呼吸的频率很是相似。 老者摇了摇头,转身端起那碗晾好的汤药,走向鼎炉。 凤九玄在厨房正鼓捣着,便见出去不到一个时辰的俩人回来了。 怎么这么早?没成功?rdquo;凤九玄连忙问道,不会套关系没套好,让人老头怼了吧? 要不也不会昨儿一去到天明,今儿还没到四更点就回来了。 吃个饭有啥不成功的,rdquo;容离将食盒往炉灶上一放,这事儿急不得,得循序渐进,我总觉得能从老爷子身上,问出点有用的东西来。rdquo; 容离摸着下巴,高深莫测的给俩人分析。 说是分析,其实就是她的直觉。 这也不是没有的道理的,人家不都说女人的第六感最准确吗? 夏侯襄也跟着点头,他的想法与她不谋而合,但却说不上原因。 凤九玄对于动脑子的事情不感兴趣,他举了举手中碗,新研制出来的粉底,适合你俩现在的色号,还不伤皮肤,改良版的,正好你俩妆开始花了,卸了重新化。rdquo; 有专业的化妆师在身边就是放心,凤九玄动手开化,没多久便成了,容离和夏侯襄脸色看起来更加自然,气色倒是比之前还好些。 接下来的几天,容离和夏侯襄天天晚上去藏书楼的第五层找老者吃饭喝酒。 许是觉得这俩人真没有坏心眼,老者的话渐渐也多了起来。 第678页 五年来,他没跟任何人交流过,偶尔和阿紫说说话,它又没办法给他回应。 不得不说,老人家这些年来,也是很孤寂的。 现在一个有趣的年轻后生能跟他说说话,老爷子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另一个虽然话不多,但胜在做菜手艺好,老者对于夏侯襄的喜爱也是与日俱增。 闲聊这事一回生两回熟,而且聊着聊着,心里隐藏着的那些不大重要的秘密,可能就会随着闲聊秃噜出来。 容离也没刻意把话题往壁画上带,只是喝酒时,老者见她面露难色,着实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将这个开朗的后生憋成那样。 大勇啊,是碰着什么事了吗?怎么欲言又止的?rdquo;那模样看着甭提多难受了,老者觉得,还是让他说出来好,别憋出病来。 那个,rdquo;容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知道有些话不该问,可是我这人好奇心实在太旺盛,若是问了不该问的,您不愿意答,那就不答,您可千万别生气,您老看成不成?rdquo; 这话一出,老者便知道她想问什么了,端着酒杯面无表情的看着容离,也不说话。 容离脸上除了尴尬,丝毫不见任何情绪,她咬了咬唇,要不,我还是甭问了?rdquo; 原本冷下来的气氛,被她这一句似问非问的话,瞬间破解了。 老者无奈的笑了笑,罢了罢了,我这个老头子也没想瞒着什么,你想问什么,便问吧。rdquo; 这话倒是真的,不然他也不会将当年发生的事情画在楼下的墙上。 一方面他是气急,经历过朋友背叛的人,总是受不了那样的伤害,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他那时右手筋脉被挑,无法写字,便用画作将事情表达出来;另一方面他是希望有朝一日,能被他人所见,知道那五兄弟过去的所作所为,哪怕自己有一天不在了,他们做过的事情,也会公之于众! 至于设下阵法,不过是在他没有恢复之前,所做的无奈之举,现在他还没有完全的把握复仇,他的存在还不能另让人知晓。 这两个少年误打误撞的闯进来,也许真应了有缘千里来相会的话,能跟他们念叨念叨,也算是减轻一些自己心上得包袱吧。 那hellip;晚辈就问了?rdquo;容离眨了眨眼。 在老者点头的动作中,容离问出了她心心念念一直想知道的事情。 您能跟我们讲讲,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rdquo; 第561章 紫金蛊王! 紫金蛊王! 老者微微叹气,他早就料到会被问到这个问题,看得出两人也是憋了许久,毕竟楼下的画,他只画了个大概,任谁看了都会有疑问的吧。 端起面前的酒杯,他目光有些失了焦距,小酌一口,空了半晌,似是在思索应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明明已经藏在心里多年,其中的细枝末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只是第一次被人问起,他不知该从何说起。 终于,老者缓缓开口道,事情,要从三十年前说起。rdquo; 老者名叫申晟,生于书香世家。 申家无论男女,都是读书的一把好手,祖上也有入官职的。 科考盛行于每一个国度,无论国家大小,若是想要入朝堂,必是要经过考试这一关。 苗疆也不例外。 申晟在他这一辈中年岁虽小,打能满地跑时便喜欢抓虫子,到了读书的年纪,读书也是很认真的。 只是,别人读的都是百家姓、千字文等开蒙的书籍,而他总爱捧着关于蛊虫的书。 这样一来,可没少挨家大人的打。 但人的喜好不会那么轻易被改变的,被打了几次后,申晟学乖了,往日大摇大摆拿到桌面上的书,被他偷偷藏了起来。 许是平日里隐瞒的比较成功,直到成年,申晟再没因为lsquo;不学无术rsquo;而被打。 和申晟一起长大的,还有五位少年,个顶个的玉树临风。 好不夸张的说,往人堆里一站,最是能引起小姑娘们注意,并朝他们扔手帕的。 六个小伙伴爱好相同,家境相当,小时候的遭遇也差不多。 因为拜读练蛊的书籍刊物,没少挨打。 一晃弱冠之年,这几个小伙儿愣是没有成婚,说媒的人也不少,可他们的心思都没在这上面,再说眼光也高。 苗疆民风开放,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般不负责任的在他们这根本行不通。 少男少女都是有主意的,父母也逼迫不得。 家里着急,但是没什么用,六个少年时常一起相聚。 每到五月初五,他们总是寻一处景致好的地方,吟吟诗、作作对、喝喝酒、赏赏景,最重要的事交流一些练蛊心得。 可就在弱冠这一年的五月初五,彻底改变了六个人的人生。 期初,六人和往常一般,坐着自家马车出城,抵达约定好的地点后,便命下人等在原处,而他们自己则提了应用之物,独自去往约定好的地方。 好友聚在一处,自是吟诗作对一派闲情逸致之象,酒足饭饱,有人提议不如去散散步,这处乡林他们未曾来过,景色宜人,倒是可以去逛一逛。 边走边聊,突然,他们隐约觉得树林间有人影闪动。 好奇心驱使,六人顺着小路便走了过去,可是,眼前的情形,令他们大吃一惊。 第679页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倒在一棵大树旁,怀中紧紧搂着一个包袱。 六个少年都慌了,申晟岁数最为年长,主持大局这种事情还得他来。 伸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已经可以判断出人死了。 身上还有余温,想必之前是拼尽全力跑到这里,现在依然支撑不住。 这样一来,他怀中的包袱,便吸引了六人的全部注意。 这人身份不知,紧紧护着包袱,里面必是有重要之物,说不准,可能会有证明他身份的东西。 老二宋尧胆子还大些,身手扯了扯包袱,发现扯不动,死人身子僵,护住的东西本就不易被抽出。 宋尧缓了缓,随后用尽全身力气,才将包袱撤出。 其他几人围了上来,宋尧双手颤抖着将包袱打开,也不知是激动的还是吓得。 包袱里面的东西没几样,其中一本未写名字的书籍,怕是最有价值的了。 虽然不知名字,但可以看出其中记载的均是练蛊之术,六位少年激动非常,这里面的东西一看就不是等闲之术,若是能练起来,怕是能和苗疆高手相提并论,更说不准能名扬天下。 申晟写字速度快,几人决定让他抄写一份,再由大家复写。 申晟彻夜未眠,实是因为书中所记载的练蛊之术实在惊为天人,令他大为兴奋。 这样一来,六人时常翻阅此书,后来申晟更是按照书中指导,练出了一种比他们现有水平高出很多的蛊虫来。 六人大喜过望,宋尧更是提议,现在有了这本书,他们若是能勤加练习,他日必成大器,若是能建立起属于自己的门派,并将书上记载的蛊术全部练出,那岂不是能名扬天下了? 少年时期本就热血,一句话,更是将所有人的心气提到了极点。 没过多久,这六位便成立了现在的月华祠。 刚开始碍于无名无望,六个本就不知名的少年建立的门派,人家可能看个新鲜,但真要进来学习,自然不可能。 六人刚开始还算淡定,他们都是有家底儿的,往日也攒了不少银子。 虽然家里因为他们一意孤行,上山非要成立什么劳什子门派而气坏了,扬言要断绝父子、母子关系的。 可这些都熄灭不了他们的热情,现在不理解没关系,往后他们做出成绩,他们的家人也会为他们而感到骄傲的。 没有弟子便没有束脩,他们用自己原本的营生愣是撑着,月华祠的招牌倒是一直在坚持。 六人均是爱蛊之人,申晟更是爱蛊成痴,得了孤本自是再顾不上任何事,即便有些艰难,他们也挺了下来。 直到月华祠成立第五年,这种情况才渐渐好转。 六人练出的蛊虫都是用来济世救人的,蛊虫对于治病时而会有奇效。 就这样,月华祠的名声虽然不大,但知道他们的,无不对他们表示赞扬,至少在百姓间的口碑很好。 真正令月华祠名声大躁的是,其成立整十五年之时,盖因申晟练出了孤本中的mdash;mdash;紫金蛊王! 苗疆人人懂蛊,对于蛊王的了解只限于传说。 蛊虫通过互相吞噬,变得越来越强大,天地法则在蛊虫界体现的淋漓尽致,弱肉强食,弱者就该被强者所吞噬。 第562章 破裂了hellip; 破裂了hellip; 蛊虫一步步进化,蛊王算是练蛊高手中最为常见的成品,能连出蛊王,已经可以说是天赋极高之人。 蛊王之后便是金银蛊王与金玉蛊王两种,无论是金银蛊王还是金玉蛊王两种,都是不是轻易练的出来的。 不是因为蛊虫吞噬易损,而是因为蛊王之上,练蛊者便要让蛊王吸食自己的精血,人蛊一体。 若能再上一层楼,无论是蛊还是人,功力都会大增;可若是失败,人蛊俱亡! 这便是世间之人,练蛊只练到蛊王便自发停的原因了。 蛊王之上的风险太大,若不是有破釜沉舟的勇气,谁敢如此做? 金银蛊王与金玉蛊王再上一阶,便是紫金蛊王。 紫金蛊王已能够脱离蛊虫的实体,破茧成蝶。 一旦成型,练蛊者将大为收益,并名扬天下。 自苗疆成立以来,炼成紫金蛊王的人数不超过十人。 现如今月华祠出了一个,自然得宣传宣传。 消息一出,不出意外的轰动整个苗疆。 申晟这个名字,被彻底响彻整个苗疆大地。 月华祠成绩之初,申晟就表示,他来这儿是为了专心练蛊,至于管理者的身份,他并不想担任,但是只要是月华祠的事情,有需要他的,他一定会尽力去做。 是以,对于长老之位,他并不打算坐。 大家成立月华祠的时候便想好了,按照年岁来,依着申晟的年纪以及能力,理所应当的该为大长老。 可他觉得麻烦,愣是将名头给推了,这便让宋尧坐上了头一把交椅。 宋尧为了表示自己是个好人,不能白占人家位子,特地立了个规矩,但凡申晟的要求,月华祠一定会尽全力满足,并且将申晟推到客座长老的位子上,和他们享有同样的权力。 申晟见兄弟们如此为他着想,感动非常也就接受了。 现如今练出紫金蛊王,申晟自是高兴,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竟然在有生之年内能见到紫金蛊王,还是出自他自己之手。 第680页 但对于其他五位好友关于造势的提议,他不大懂便不准备参与,都是为了月华祠好,申晟相信他们一定不会毁门内的声誉便是了。 紫金蛊王的消息一放出,苗疆境内想要学习练蛊的人蜂拥而至。 有门生相投,就有了生计。 自此之后,月华祠越发壮大,这才慢慢有了和圣女比肩的势力。 月华祠刚建立时便定下规矩,范入门练蛊者,只可练益蛊,不可修习蛊毒,否则逐出师门。 这条规矩是申晟提出来的,他心思很简单,他同意建月华祠的初衷就是令更多人收益。 蛊虫门类繁多,若是一个不好误入歧途,那么受害的可是天下苍生。 不得不说,申晟。是有颗普度众生的菩萨心肠。 这般修行放入佛门道观中去,尚可结善缘,若放入当生意做的产业中去,恐怕会因为挡了某些人赚钱的路子,从而引来杀身之祸! 月华祠慢慢的壮大,之前积攒下来的好名声在这时起了作用,弟子练练增多成了规模,月华祠也算有了势力。 势力向来与银钱不分家,,名声大噪的月华祠,开始逐渐积累财富。 只是慢慢地,人的欲望会随着境地的改变而改变。 人的欲望,是永远都填不满的,所谓人心不足蛇吞象,大抵便是如此。 收弟子的束脩已经不能满足五位长老的胃口,他们渐渐动了歪心思,其中,以宋尧为甚。 因为,已经有人找过他,透漏出此意,并且给的好处,是他们未曾见过的。 是以,宋尧动心了。 然而只他一人动还不成,他得想法子,把其余的人,拖下水才好。 之后,宋尧时不时的抛出个话头,将其他四兄弟往银钱处带,顺便还感叹他们这些年所付出的,与回报并不成正比。 蛊虫虽然可以治病救人,可若是害人,它的利益才能实现最大化。 世人一提蛊虫,便下意识觉得是毒物,他们一直以来所坚持的,并不太能够扭转世人对蛊虫的印象。 既然如此,他们何不将蛊虫作为一门生意弄起来,月华祠得名得利,要比单单收弟子,教习练蛊之术好的多。 这五位享受了源源不断的金钱,带给他们的满足感,便想要更多。 现在被宋尧刻意指引,本就有些心动的他们,并没费多大功夫,就同意了。 然而,他们练蛊技艺不精,年轻的时候是发誓要好好将蛊术练好,并以练天下所不能之蛊为目标。 但渐渐地心被钱财所蒙,练蛊的心思不纯,他们也就歇了修习的心思。 现如今,若想真正将蛊虫作为一门生意,那就得让他们那位练出紫金蛊王的大哥同意。 求蛊者,必不是求那普普通通的蛊虫,若要满足人家的要求,那月华祠就得做出精品来。 这样一来,他们必是要仰仗那位练蛊成痴的老大哥。 他们捧了足足的银子,并将库里的好玩意儿全部拿出来孝敬他们的大哥,力求得到他的支持。 天下哪儿有不爱财的? 他们就不相信,大哥看着这么多银子,会不动心? 只要大哥一点头,他们的财路便会成阶梯式的增长,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源源不断的银子,正在向他们招手。 这对于他们兄弟和月华祠,都是有极大好处的。 可谁,知老大竟然不同意。 而且,是死活不同意! 他们好说歹说,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但好像并没有什么用。 不仅不同意,还将他们骂了个狗血淋头。 兄弟们出来混,讲究的就是个平起平坐,凭什么自个儿好好的就得挨骂?! 一顿骂,让这五位顿时心生不快。 他们都是为了月华祠好,这么大家业总要发展下去,他们不过捎带手另外做个赚钱的营生而已,怎么就得挨骂? 申晟身为大哥,更应该为月华祠今后如何发展着想。 现在上百口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要张嘴吃饭的,若是不赚钱,他们月华祠如此生存的下去? 可他倒好,根本不管这些,除了那些虫子,他根本不会与他们交心,当初还是一起玩到大的兄弟,现如今竟然将他们骂的如此不堪。 真是,白瞎了他们这么多年的交情! 我们的关系,破裂了hellip; 第563章 兄弟反目 兄弟反目 宋尧五人独坐一处开始抱怨,老大不同意,还说他们做的是损阴德的事情! 但是天下之大,哪怕他们月华祠一直在做治病救人的好事,可世人口中,一提蛊虫,首先想到的,还是祸害人的事情。 蛊毒,本来就是世人脑中的固有印象,他们为什么要费力去改变。 能做好事是他们心善,做了坏事也是本分。 既然老大不愿意,他们又不是不会练蛊,干脆重抄老本行,他们自己接活儿自己做。几个小的心里憋着一口气,宋尧却是不管,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无所谓过程如何。 但前提是,不能引起申晟的怀疑。 是,在申晟将他们训斥之后次日,五个兄弟便来他这认了个错,诚诚恳恳的道了歉意,说是他们不懂事,想瞎了心,以后不会了。 申晟也认为他们是一时糊涂,现在他们态度良好,便就没再深想。 第681页 一开始并没有出什么问题,宋尧挑着能做的活儿来接,月华祠名声在那,求蛊者出的价钱也高,五人早起也是练蛊出身,不是什么酒囊饭袋,做出来的蛊毒并不差。 三五年时间一晃而过,五人暗地里做的勾当,申晟并不知晓。 申晟对此还是很满意的,练蛊之余,以后时间总是重心长的教育他们。 当初成立月华祠之初便是为了救济世人,现在既然做大的,本心不能忘,要做就要做帮人的事,将苗疆和蛊虫在世人眼中的形象扭转过来,他不想让世人一旦提起苗疆、提起蛊虫便面露嫌弃之色,脑海中闪现的是一帮生活在阴暗潮湿角落里的臭虫。 蛊虫也能对人有益,这才是申晟想要传播的。 无人五人连连称是,并挑大拇哥把大长老好一顿夸。 申晟本就一心连蛊,对于世事没那么多的研究,见他们不再起害人的心思,便也放下心来。 日子本应风平浪静,五位长老做的腌臜之事一直偷偷进行,申晟练的蛊毒继续救人性命。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事情总有一天会暴露。 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这一天还是来了。 事发的前半年时间,五位长老曾来申晟这儿求蛊,他们接到一个雇主的要求,是个大活儿,给的银钱足足的,并且还承诺了若是事成,将会许诺他们另外的好处,那绝对是金钱买不到的。 可是以他们五人的能力,哪怕一起练蛊,也练不出符合要求的金玉蛊王来。 几个小的有些犹豫,雇主给出的条件,足够吸引他们,放弃这块到嘴的肥肉,他们实在觉得不舍。 而宋尧性贪,这种诱惑力极强的要求,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既然他们练不出,门内不是还有一个坐镇的吗? 申晟,一定可以。 宋尧先安抚了纠结的几人,并将自己的提议说了出来,几个小的听完不禁皱眉,大哥那个性子他们了解,本来这些事情就是背着他做的,若是让他帮忙,那还不得给他们搅和黄了? 宋尧微微一笑,既然求大哥练这种蛊,自然不能直说,并且蛊和蛊有的相差并不大,别看他们求的是蛊毒,可益蛊中有一个与它即为相像。 其中大部分药材一样,只不过蛊毒中有几味毒药而已,他们偷偷的炼成丸药加进去,在蛊毒成型之前,申晟必然看不出端倪。 待到蛊毒炼成,木已成舟,申晟除了毁蛊再没别的办法。 而练到金玉蛊王,若是毁蛊,自身也会受到牵连,只要申晟不是傻子,宋尧敢保证,他就不会那么做。 到时,他们五人直接将蛊夺来,万事大吉。 申晟只会些三脚猫的功夫,自保都成问题,更何况打起来,与他五人对上,根本没有胜算。 申晟本身不足为惧,只是申晟身边有只紫金蛊王,这东西自动护主,若是有它在,他们想要动手,可以说根本无望。 那便要将那东西引开,或是将申晟骗出来才行。 宋尧眼中暗芒一闪,他对于紫金蛊王垂涎已久,无论何种蛊王,一旦原主人身死,那任何人都可以和蛊王重新取血认主。 主人与蛊王原本共生,可属于定阶的紫金蛊王,是有第二次生命的。 只是,在原主人命殒之时,它会变得极其虚弱,只要找准机会与它取血契约,便可白白得了这么一个厉害的助力。 紫金蛊王可助主人功力大增,无论是武功、制丹还是练蛊,都大有益处。 是以,此次商量骗蛊、夺蛊,宋尧最是积极,同时他早就下定决心,一定要把申晟除掉,将紫金蛊王夺过来,那他在月华祠的地位,才是真真正正的头一把交椅! 申晟对于他们的想法一无所知,当他们商议好后来求蛊时,他没怎么犹豫便答应了。 练蛊他拿手,而且兄弟们轻易不求他什么,现在有求他自然必应。 五人所求的护心蛊,是救治心脏几乎停止跳动的危重病人,依他们所言,是一位老婆婆为家中儿子求的,老婆婆儿子已经处于药石无灵的地步了,想到他们月华祠一直以治病救人为宗旨,同时申晟又是练出紫金蛊王的人。 所以便她想试试蛊虫可否能救她儿子,若能是成功,她就算来时当牛做马、结草衔环也会报答申晟的大恩大德。 宋尧适时开口,老婆婆只说了要求,弟弟我愚钝,翻了翻书发现,护心蛊可医治一切因心脉受损儿而引发的危重病症,大哥也知道,我们技艺不精,护心蛊更是要练至金玉蛊王才有用,不得已,才来请大哥帮忙,您看hellip;rdquo; 申晟点点头,这事得帮,护心蛊他也第一次练,不知能不能成。 宋尧五人见他答应了,互相交换了个眼色,对申晟一个劲儿的赞扬,半晌才退了出去。 申晟放下手里正在炼制的蛊虫,事分轻重缓急,能早一天练出便早一天救人性命。 练蛊期间,五人见天儿往申晟这跑。 另外需要添加的药丸,需要宋尧去做,他练蛊不是很行,但炼药是一把好手,只要他想做的东西,还没做不出来的。 炼丹也很费力气,宋尧时而来时而不来的,其他四人便说他公务繁忙,现在月华祠上下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依仗二哥,总是脱不开身也是有的。 申晟不是小气的人,对于这事儿也不在意,这么大门派需要管理,老二不常来情有可原,并嘱咐他们,没事也不用来看他,他这一直清静,没什么大事。 第682页 四人嘴甜,以前他们也忙,没时间过来看大哥,现在手头上没什么事情了,自然要陪着大哥的。 申晟见劝不动他们,也就不再劝了,到后来他练蛊的时候,其他四人也在一旁坐着,盯着他看。 后来,入冬时节,五人借口他的屋子需要修葺,让他临时搬至一处,现在住的这间房顶瓦片坏了,窗子也有些经不住外面的寒风,所以派人帮他将屋子就好了,再搬回来。 在这之前,就得委屈申晟住一段时间旧屋子,那屋子的位置极其阴冷,有些地方都结了冰,不过时间不会太长,他们会监督底下的人,动作快些的。 紫金蛊王还是蛊虫之时自是喜冷,可自破茧成蝶后便受不了太冷的气候,到了冬季有一段时间的需要冬眠。 搬至那处后,紫金蛊王更是提前进入冬眠,申晟怕它觉得太冷,找了个香囊将它装进去,挂在脖子上放入衣襟。 后来几人再来,没看到时常落在大长老肩头的紫金蛊王,各自心中有了计较。 老二像是不经意一般问了一句,大长老没说太清,只说它怕冷,便不时常待在这里了。 日复一日,蛊虫日渐成熟,待蛊王进入最后一次休眠之前,宋尧找了个机会将丹药喂给蛊王吃了,申晟将自己的血喂给蛊王后,蛊王开始休眠。 若是能醒来,金玉蛊王便成了,若是没醒,申晟必须在今后的一个月内,卧床休息。 时间一天天过去,两个月后,蛊虫苏醒,金玉蛊王已成。 只是,当申晟看到已经成为金玉蛊王的蛊虫之时,脸色大变! 他练的是护心蛊,怎么成的竟然是害人的蛊物! 过往一幕幕出现在他眼前,申晟想起往日所谓兄弟的反常,他忽而明白,那五人竟然利用他! 申晟大怒,他万没想到,身边他所信任的人,竟然会利用他做出这种事。 只是,此时醒悟为时过晚,蛊王已成,再蛊王休眠之日起,五兄弟日夜不休的盯着他,一旦蛊王炼成便是夺蛊之日。 申晟怒从心头起,便想直接毁蛊,可宋尧哪儿能由得他胡来。 最后,五人一派,申晟真真正正站在昔日五位兄弟的对立面上,他万万没想到最后的结果会是如此。 宋尧五人想要劝他入伙,不惜许诺给他极大的好处,可大申晟不应,执意毁蛊。 就算自己死,他也不能让他们拿着这毒物去害人。 这时,老二宋尧嗤笑出声,他们这可不是第一回 干害人的勾当,早不知多久之前,便已经接了不少生意了。 在他眼里,申晟已是将死之人,四前让他做个明白鬼,也算是他做兄弟发的善心吧。 宋尧将他们之前所做娓娓道来,并将此次雇主的身份以及求蛊时给他的字据拿到申晟眼前。 宋尧很是骄傲,申晟练蛊再有天分又怎样? 还不是没脑子,活该被他耍的团团转! 申晟闻的此言,怒火攻心,双眼血红,他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下一秒右手蕴足内力出手mdash;mdash; 直击宋尧门面! 第564章 字据 字据 练蛊本就极费心神,加之申晟武艺不精,即便有些内力,可动作并不快,被宋尧轻易躲过。 一击未成,再想得手便是难上加难。 申晟灵光一现,忽而换了方向去拿那张字据,他见宋尧贴身放着,下意识的认为字据一定是极其重要。 申晟料对了,以往都是求蛊时立下字据,待交蛊时,蛊毒和字据一同交付给买家,这样一来买家不会在月华祠留下把柄,也省下日后的麻烦。 这次所做交易虽有不同,却更加精细,求蛊者不是苗疆本土人,对于如何使用蛊毒并不精通。 所以,那字据上不仅有求蛊者的印信,另外还有被下蛊者的名讳,下蛊的任务,如何操作得月华祠的人亲自来。 申晟凭着直觉误打误撞向字据出手,宋尧防备他伤自己性命,向旁边一躲,却没想到申晟要的是他手里的东西。 申晟凭着一股子冲劲儿,借着刚刚的力道转了方向,在宋尧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将他手中的字据抢了过来。 至于抢过来要如何,申晟自己也不知道。 宋尧大惊,这东西极为要紧,就算申晟在他眼里是将死之人,可也大意不得。 万一将字据毁坏,他虽知道入蛊者姓甚名谁,但就怕记错,再向雇主确认,那可是大忌讳。 宋尧也是习武之人,出手一掌拍在申晟的胸前,申晟登时便呕出一大口鲜血。 殷红的血液瞬间浸透衣襟,申晟后退了几步,全身的力气似被抽干了似的,噗通一下跪在地上。 看的出,他伤的极重。 宋尧眼睛一眯,眸中杀意尽显,他沉声吩咐道,字据不能落入他手,大家一起上!rdquo; 罪人,不能他一个人当。 现在的申晟根本毫无抵抗能力,他只要趁乱取他性命便可,但这事所有人都得沾上,大家本来就是一个绳子上的蚂蚱,没道理只让他脏了手。 刚刚发生的事情只在一瞬间,其他四人还未反映过来,现在听宋尧一喊,四个人八只眼睛齐齐看向申晟。 字据是要交还给买主的,这是规矩不能坏,四人未多想便迎了上去,根本不知,他们想要的是字据,而宋尧想要的,却是申晟的性命。 第683页 宋尧也往前凑,申晟心知自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更何况是面对五人的合围,他心知今日凶多吉少。 申晟对自己将要死了的事实并不如何遗憾,他只是遗憾没能夺回那害人的东西,若是自己命殒,那东西一定会被交给买主,到时无端端害了另一个人的性命。 说起来,也是他的罪过。 申晟眼睑渐沉,双目正要缓缓闭上,他死之前不想看到这些所谓lsquo;好友rsquo;,他这一生所做最失败的事情,恐怕就是交了这几个朋友。 若是能重来一世,哪怕再与他们相交,他却再不会和他们共同开创门派。 想来,安安心心当一辈子读书人,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既能光耀门楣,也不用再面对现如今这般,完成兄弟反目的情形。 申晟嘴角露出苦笑,他活的还是hellip;太失败了。 就在申晟快要闭上眼睛的时候,他觉着胸前微痒,接着紫光乍现,一只紫蝶破衣而出,耀眼的紫光刺的人双目睁不开。 申晟没想到,已经进入冬眠期的紫金蛊王竟会忽然醒来。 此时,它身上的紫光大盛,宋尧他们分毫不敢动弹。 不知为何,紫金蛊王功力大增,申晟捂着胸口,跪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半空中一道低沉的女声响起,快走!rdquo; 紫金蛊王有灵智申晟知晓,可是开口说话还是头一次。 申晟也意识到现在不是愣神的时候,若自己逃不脱,便白白浪费了它救他的机会。 申晟咬着牙,拼尽全力站起来,转身跑了出去。 申晟虽然常年不出自己的房间,可月华祠初建之时,整个设计图出自他的手笔,对于月华祠何处能藏身自是心中有数。 只是等闲能藏人的地方,他知道、宋尧几人也知道,申晟并不打算如此做。 天色渐暗,入冬时节天黑的又早,申晟强撑着一口气跑到藏书楼后的空地上,用石子摆了个简单的阵法藏身。 待入夜后,他再另寻别处。 本与宋尧几人对峙的紫金蛊王,在感知到自己主人已经有藏身之地后,它才渐渐飞远。 宋尧几人之前根本就不敢动,但凡他们有去追申晟的意思,紫金蛊王立刻会飞到那人面前,并微微抖动着身子。 淡紫色的粉末从蝶身之上扑簌簌的下落,这些都是剧毒之物,沾身则亡,宋尧几人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挪动分毫。 对峙半晌,紫金蛊王飞走,宋尧几人也明了,申晟怕是已经到了安全的地方藏身,不然它不会飞走。 宋尧胸中怒火中烧,今日本是要除掉申晟的,谁知竟被他逃了! 申晟命大他不管,可申晟手里还拿着买主立下的字据呢。 打开练蛊的瓷罐,宋尧先把蛊收入囊中,字据没了倒不算顶要紧的,求蛊者不是苗疆人,山长路远,他们送蛊时大不了说字据忘带了便是,难道还为了这么一张纸,在让他们跑一趟? 再说,求蛊者知不知道他们这的规矩还两说呢,到时hellip;见机行事吧! 只是,申晟必不能留,宋尧吩咐下去,并连夜画了申晟的画像。 别看申晟是建祠之人,可月华祠的弟子,没几个见过他的。 对于捉拿一事,宋尧也是编的煞有其事,申晟一朝从月华祠的创始人变成了强行人祠的匪人。 一时间申晟的画像广为流传,月华祠门内弟子无不留意此人。 宋尧专门问过看守大门的弟子,根本没有任何人出入的踪迹,由此可见,申晟还没跑出月华祠。 只要人没出去,就一定能找到。 宋尧撒出人将各个能藏人的地方,翻了个底儿掉,然而申晟就像凭空消失一般,什么地方都没有。 兄弟中的其他四人觉得宋尧有些过了,既然申晟已经跑了,蛊虫他们也已经拿到,那就交蛊拿钱便是了。 将人往死路上逼,是不是有些过分? 第565章 藏身 藏身 四人犹犹豫豫的,最后还是最小的一个憋不住了,将自个儿的想法一说,其他人连连称是,宋尧目光微闪,他没想到几人还是个面软心慈的? 看的出来,他们对于申晟还是有一份愧疚之心的。 宋尧心中嗤笑,之前赚钱的时候一个个贪得无厌,这次计划也是都点了头的,如今在他面前想充好人,让自己心安。 哪儿有那么便宜的事?! 宋尧适时的摆出一副理解的表情,叹息了一声说道,这事他也知道不妥,可大哥不仅跑了,还是拿着字据跑的。 人家千里迢迢来求蛊,他们月华祠虽然能交出蛊去,可那字据上还有入蛊者的名讳,他之前没记清,雇主的要求完不成,他该当如何? 再说,论规矩也是要将字据还给雇主的,现如今他们一句丢了,买主心里肯定会有想法。 若想着月华祠莫不是想拿住他的把柄,等着日后再赚一笔? 如此,岂不是月华祠理亏? 再严重些,买主都不是简单的人物,这次的更是如此,发兵打他们都不是不可能。 再者说,他们辛辛苦苦将蛊练出来,若是对方因为字据的事情,将银钱打了折扣,岂不是得不偿失? 他也不是非将大哥逼上死路,若是字据在,大哥跑了便跑了,他也不会派人去追查。 第684页 可现在hellip; 宋尧摆出一副左右为难的模样,他都是为了月华祠和他们几人好啊。 并且,就算寻到大哥,他也不会将大哥怎么样的,他要的只是买家的字据,若是大哥想走他绝不会拦。 之前与大哥动手,是怕大哥毁蛊,后来与大哥摊牌,也是不想将大哥再瞒在鼓里了。 仅此而已啊! 宋尧说的情真意切,四人本就没他心眼多,现在被他一忽悠,不禁面面相觑,他们之前见二哥很积极的在发追捕大哥的命令,以为是真的想置大哥于死地。 没想到二哥竟是这样的想法,四人也就没再多说,二哥说的在理,他们有什么理由反驳呢? 如此一来,月华祠所有弟子都参与到追捕申晟的行动中去了,只是一晃半月,竟一点申晟的影踪都没找到。 这可真是奇了,明明没跑出月华祠,却偏偏找不到人。 若不是宋尧亲自带队去寻了多次,他都以为是手下之人偷懒了。 既然找不到人,宋尧也不能老在这儿干等着,买主还等着收货,他们的尾款?还hellip;没到呢。 此次交易非同小可,宋尧决定先送蛊,申晟跑不出月华祠,等他回来没准都找到了。 带了几个心腹,宋尧骑快马去送蛊,月华祠的诸事由另外四兄弟负责。 申晟在当夜便进了藏书楼,夜晚的藏书楼不备烛火,怕引发火灾而烧了藏书,这规矩他自然知道,所以才选择此处藏身。 一层层向上,书籍越来越少,直到第五层,他发现完全是空的。 月华祠的藏书其实不多,四层足够摆放,现在他身负重伤,需要个修养的地方,这里晚上不会有人来,自然再合适不过。 申晟熟读奇门八卦,对于阵法研究颇深,他只用一些杂物,便摆了个简单的障眼法,直到确定安全后,申晟才深深松了口气。 他伸手入怀,掏出一只紫蝶,赫然便是他练出的紫金蛊王! 只是,此时的它已经不复刚刚的光彩,浑身散发着幽暗的光,翅膀一开一合速度极慢,像是累极的样子。 紫金蛊王与申晟血脉相连,申晟受到重创之时,紫金蛊王同样受损,只是后来宋尧的一掌,将申晟直接打到吐血,经过主人血液的浸润,紫金蛊王实力瞬间恢复,甚至更加厉害,这便是它能开口说话的原因。 然而这种实力就像是回光返照一般,顶的主一时,若是时间长了,不仅损耗极大,可能真的会命殒身死。 紫金蛊王一旦先死,主人也会跟着死亡,而且紫金蛊王是不会再有第二次生命,它会从这个世上彻底消失。 现在紫金蛊王精力已经快要枯竭,隐隐的连蝶形都快维持不住,在申晟手里,它几次便为蛊虫的样貌,若不是它修为非凡,可能早就顶不住了。 申晟见它如此,连忙咬破食指,将自己的血液滴在紫金蛊王的身上,刚开始它还是不住的变换身形,慢慢的,它维持蝶形的时间长了一些。 申晟见有效,源源不断的将血液滴在它的身上,十根手指被接连咬破,到了最后紫金蛊王身上的光泽亮了些,身形不再变换,它沉沉的睡去,虽然翅膀不再开合,可申晟从它身上的光泽看的出来,勉强维持住它的性命。 紫金蛊王进入沉睡,这是自我修复的表现,申晟要做的就是等待,并炼制它醒来是需要的药材。 蝶形的蛊王即便再虚弱,也不会便为蛊虫,将死或是死亡才会显出蛊虫本体,但是,即便维持蝶形,可它的修为还是大大下降了,它现在的势力不过刚至蛊王,若想恢复如初,难度可想而知。 它救了申晟的命,申晟自然不会置它与不顾,哪怕知道现在身处险境,可为了它,他也要去偷些药材出来,将它重新炼至紫金蛊王,甚至跟更高。 既然紫金蛊王实力大增时能与人言,他便要努力将它实力提的高些,这样他也能有个说话的人。 兄弟,他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再交。 一晃二十几年,申晟一直住在藏书阁,渐渐添置了自己的东西,起初为了寻自己的东西,也是碰到不少危险,多亏他能坚持,慢慢的能为自己所用的东西都被他找了来。 藏书阁里的书多,他平日里只连孤本中记载的蛊,其他都没时间看,现在有了时间,他便一本本看起,自是受益非凡。 另外,他的身体也在药物的调理下,慢慢恢复如初,又找来练武的书籍,将武艺练了起来。 申晟想着,若是自己当初武艺高些,没准就能将宋尧几人擒住,那毒物也不会留下,让他们拿去害人了。 没到夜深人静的时候,申晟总是拿出那种已经泛黄的字据,磨搓叹息,毒物怕是已经被送到买主手中了吧? 那名叫夏侯睿的男子,不知如何了hellip; 第566章 二嫂现在练出来了? 二嫂现在练出来了? 虽已泛黄,可上面的字迹还是清清楚楚的,噬心蛊是早已失传的蛊毒,若不是那本书上有记载,他甚至都不知有这种蛊物。 噬心蛊与护心蛊仅一字只差,炼制的方法相似,只除了那些毒药。 护心蛊既然能治疗危重症候,便不是简单能炼成的,哪怕是申晟,也是费了很多心力,最后才能将护心蛊练至蛊王,最后金玉蛊王成型之前,他也是提心吊胆,不敢放松分毫。 第685页 到底是什么时候,宋尧他们将毒药放入瓷罐中的? 申晟百思不得其解,他练蛊从来都是用药粉佐以汤药,味道不小也容易看得见,再说他几乎每时每刻守在蛊边,就怕出什么岔子。 可是,在金玉蛊王苏醒之前,申晟一点都没发现异常,按道理来说,根本不可能。 申晟唯一能想到的答案,便是宋尧等人用了丸药,若真用了细小的丸子,那当真是不易被轻易察觉的。 瓷罐内光线暗,若是藏在他的药粉中,便可瞒天过海。 只是用丸药的效果有些差强人意,同样的蛊虫,以药粉或汤药喂出来的与丹药喂出来的,虽然是同一级别的蛊虫,可效果却是天差地别。 护心蛊申晟第一次练,噬心蛊他同样也是第一次见,是好是歹,只能看被害人的造化了。 日复一日的养伤练功,直到容离二人闯入藏书楼的前一周,紫金蛊王经历过最后一个休眠期,终于恢复至五年前的实力。 只是,此时的它,还不能开口说话。 申晟每隔一日便用血养着它,希望它能早日开口。 一壶酒饮尽,申晟将过往的事情全部宣诸于口,他后来说的有些颠倒,大概是酒上头的缘故,脑子稍微有些混乱。 不过这并不影响容离和夏侯襄两人将事情听明白,现在可以确定的是,老爷子与月华祠现任五位长老之间有仇,并准备找机会予以回击。 他俩正在找那五位长老与夏侯赞勾结的证据,但听老爷子的意思,所有交易虽有证据,可月华祠这边做好蛊毒却又将连蛊带字据都还了回去。 容离心里盘算着,若里面真有夏侯赞的事,书面上的更直观些,他们手握字据谁也挑不出毛病来,倒时夏侯赞怎么也抵赖不得。 可若是字据还了回去,他们少不得要多费些周折,抓个主事的长老,带回天祁去和夏侯赞对峙。 但是,这样一来就给了夏侯赞狡辩的机会。 真是hellip;愁人呐! 容离看向夏侯襄,发现他眼中也闪动着一丝无奈,这事不大好办。 不过不管如何,他们也算是找到了突破口,他们和老爷子的目标一致,不若大家先联合,也是多个助力。 老爷子别的不说,以他对于月华祠内部的了解,就足够帮他们大忙了。 实在不成,他们就去盗蛊给那几个长老喂了,不信他们不说实话。 反正,他们手握天山寒冰刃,俩人又是能文能武的,亦正亦邪的主。 容离眯着眼睛微微一笑,她就不信,那几个老头能玩的过她? 申晟忆完往昔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容离找来毯子给他盖上,夏侯襄将阵法恢复,夫妻二人相携离去,他们得想想如何说服老爷子入伙。 亦或者是,让老爷子劝他二人入伙。 天亮后,容离和夏侯襄没有休息,而是直接出了月华祠回到董家别院,小黑被留在月华祠,有事情随时来报信。 当二人出现在小院之时,可把众人给惊着了,温婉和沐蓉语嗷一嗓子就冲过来了,拉着容离左瞅瞅右瞅瞅,口中直道惊奇。 这模样,就跟现在厢房里躺着的那位,一毛一样! 容离扒拉着抓在她衣衫上的四只爪子,干啥干啥,姑娘家家的,矜持一点好不好?rdquo; 她现在大小算个男子,能不能有点女孩子的自觉呀。 你又不是真男人,我和小语怎么就不矜持了?rdquo;温婉伸手掐了掐容离的脸,就是这人长的太丑,白瞎了咱们这么好的脸蛋儿。rdquo; 容离无语的看着正lsquo;耍流氓rsquo;的温婉,扬声说道,二哥,二嫂调戏良家妇男,你管不管?rdquo; 管不了、管不了。rdquo;容喆边叹气边摇头。 若不是他话尾音儿中微带的笑意,容离差一点就相信了! 真是hellip;有异性没人性! 容离撅嘴站在院中,满脸的无奈,还有人管没人管? 一只大手将容离从温婉和沐蓉语的魔抓中拉了出来,容离满眼感动的看着夏侯襄,还是自家相公知道心疼人,她老感动了。 夏侯襄咳了一声,温婉和沐蓉语就算胆儿再肥,也不敢去夏侯襄那边胡闹,俩人冲窝在夏侯襄怀中,笑的正得意的容离吐了吐舌头,暗暗的后退了两步。 战王爷身上冷气足,现在天气够凉的了,她们可不想被冻着呀。 你们怎么样?rdquo;沐蓉语开口问道,他们去了近十日,期间只有小黑来回飞着报信,今儿可算见着正主了,自然得好好问问,再说,她还有个未婚夫在里面,确实要比其他人更加关心他们过得好不好。 九玄,他还好吗?rdquo; 挺好,你不用担心,能吃能睡的,一会儿你跟我们去一趟吧,墨尧、墨阳负责保护,让你俩见个面,小九也特别想你呢。rdquo;容离眨了眨眼睛。 沐蓉语的脸lsquo;唰rsquo;地红了,她有些不好意思。 哎呀,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若是害羞,她可是会得寸进尺的。rdquo;深有体会的温婉在一旁说道,论这事儿她可是很有发言权的,想当初被阿离调戏了多少次。 哎哟,二嫂现在练出来了?rdquo;容离现在背靠夏侯襄好乘凉,知道她们不敢过来呵她的痒,越发肆无忌惮了。 第686页 温婉傲娇的一拍胸脯,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跟你待了多久?rdquo; 脸皮早就被练出来了好吗? 哦?rdquo;容离目光向下瞟了瞟,轻点,别真给拍没。rdquo; 温婉一愣,接着便想起之前因为这事闹过的大红脸,她的小脸不出意外的又红了一次,那脸色比之前那次还要红润。 容离在夏侯襄怀中笑的前仰后合,容喆则一脸懵逼的看了看小妹,又看了看脸红的媳妇儿,不明所以的开口问了一句,什么拍没?rdquo; 第567章 吸猫~ 吸猫~ 那句话怎么说?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温婉咬着嘴唇瞪了他一眼,怎么问的和她当时问的一样。 容喆当真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好好的被瞪了? 我hellip;说错什么了吗?rdquo;容喆小心翼翼的问到,看婉儿一副严肃的样子,他真的很诧异啊。 不远处容离的笑声越发大了,间或夹杂着lsquo;哎哟,不行了,我笑的肚子疼rsquo;。 温婉跺了跺脚,锤了容喆一下,怕他跟自己当初一样一连串的追问,遂娇声道,不许说话。rdquo; 这问题她没法答啊。 容喆虽然不知道为啥,但娘子发话,他不敢不从,立马立正点头噤声,是以温婉他不会再说话了。 容离靠在夏侯襄怀中,缓了缓才止住笑,二嫂,你这hellip;有待提高啊。rdquo; 进步也不是很大嘛。 你hellip;rdquo;温婉真是拿她一点法子都没有,自个儿脸皮不如人,她也很无奈,亏得我先前还担心你,现在看来,白白浪费感情了,哼!rdquo; 她被说的很害羞,急需转移话题来遮羞脸,阿离要还揪着她不放,她真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好了好了,二嫂可好了,我不闹了成不成?rdquo;容离笑眯眯的跑过去拉着温婉的手晃了晃。 小姑子跟嫂子撒撒娇,那场面当真和谐的不行。 这还差不多。rdquo;温婉捏了捏容离的脸,虽然她顶着一张别人的脸,但是阿离就是有本事一开口便让人觉得她还是原本的样子,很容易将她现在的妆容忽略掉。 所以,下手捏脸什么的,根本毫无压力啊。 容离任由她捏,另一只手拉过沐蓉语,三人走到石凳处坐下,说着话。 容喆和墨尧几个围去,听夏侯襄吩咐。 其实也没什么可吩咐的,现在他和离儿还没将里面的事情给捋顺,他们要做的就是先待在别院,待他们将事情弄清楚了,在做打算。 大白迈着猫步打后院回来,它发现后院的树矮些,有利于它的爬树练习,之前小黑让它不要动了,可大白不是能闲的住的主,小黑多在乎它会不会爬树呢? 这事,它必须练好了。 再者说,大白自打董家别院后,真的一点儿睡意都没有,它原本还以为夜深人静的时候,能眯瞪一会儿,结果发现根本睡不着。 它夜里瞪着眼睛无聊,所以,爬爬树,就当做功课了吧。 等小黑回来,看到它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定会夸它的。 大白笑的,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子那去了,这会儿该吃早饭了,所以它踩着饭点儿来,一会吃了饭,它再溜达一圈。 结果一进院子,发现特别的热闹,好几个人坐在一处说话,都是自个儿熟悉的。 可是,大白打眼一看,怎么出来个从没见过的人? 大白这还没彻底发育开的智商,有些转不过弯来。 这人谁呀? 没吭声,大白歪着脑袋,站在一边看。 容离正说着话,突然感觉有人盯着她看,扫了一圈发现并没有人,她眨了眨眼,满院子的高手,能瞒过他们进院子的情况根本不存在,那是自己多心了? 可是,感觉怪怪的。 你怎么了?rdquo;温婉正跟她说话呢,发现她有点心不在焉,遂开口问道。 没事,rdquo;容离摇了摇头,总感觉hellip;rdquo; 忽而目光向下一瞟,她乐了,大白,来。rdquo; 原来是这个小东西,她就觉得不对嘛。 大白警惕的看着她,一副准备攻击的样子,它不认识这人是谁,竟然还知道它的名字。 容离看着它的模样,不禁觉得有趣,故意起了逗它的心思,变换嗓音,用了男生,粗着声音道,这小东西看着不错,你们卖不卖?rdquo; 大白倏地瞪大了眼睛,怎么还想买它? 它很贵的好吗?! 不对! 它根本不卖! 大白看向容离的目光更加警惕,他,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温婉看了看容离,又看了看大白,憋着笑,这个我们做不了主,你问它愿不愿意跟你喽。rdquo; 她就是个看戏的,大白和阿离才是主角,她不能添乱。 沐蓉语捂着嘴偷笑,大白可是没认出来离儿,不知大白会作何反应。 哦,rdquo;容离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既然如此,本公子可就硬抢了!rdquo; 再看大白,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它呲着牙,将力道都压在了后腿上,前腿扒着地,嗓子里发出威胁的声响,摆出攻击姿态。 他若敢上前一步,它就敢挠他! 第687页 别问它为什么用挠的,它就是觉得顺爪而已。 容离面上带着坏笑,慢慢逼近大白,那十足十的一副坏小子模样,就差一块俏皮膏了。 大白时刻准备的攻击,眼看着越来越近的人,大白觉得是时候了,后腿用力一蹬,整个身体腾空而起,锋利的爪尖亮了出来,在阳光下泛着莹莹光彩。 它准备给挠他个金光灿烂,还准备硬抢? 也不看看它是谁? 它是老虎好吗?! 容离早就瞅准了它的攻击方向,没想到小家伙还挺厉害,既如此不如将计就计,看看小家伙的攻击力,也好确定它往后会不会被欺负。 她养的小东西,吃亏可不行。 大白没想到被他躲过去了,看来身手挺灵敏,它也不是吃素的,反应迅速的转过身去,伸爪又要挠。 一人一虎就这么转着圈的跑,一个闪一个追,剩下一院的围观群众,墨阳将瓜子给端来了,看热闹怎么能少的了这个,边吃边看。 半晌后,大白不敌狡猾的容离,落入敌手,刚被抓时,大白心里是不接受的,它明明够快了,怎么这人比她还快? 现在被抓了,怎么办? 下意识的扭头向众人求救,结果差点没给它鼻子气歪,怎么有一个算一个都坐在那嗑着瓜子看戏?! 它都被抓了啊! 大白心里委屈,一个个见死不救的家伙,离儿不在就不管它了吗?! 有没有人性啊喂! 人命的闭上眼,它要易主了啊! 想死我了,rdquo;容离一把将它抱在怀里,亲亲抱抱又使劲吸了吸,有没有想我啊?rdquo; 说完,将它举起来,让它看着自己的眼睛。 现在hellip;总认识她了吧? 大白原本一脸愤怒,在对上容离双眼的时候,愣住了,继而表情瞬间转变为欣喜。 原来是离儿! 离儿回来了! 喵嗷呜~rdquo; 第568章 小五,带了个姑娘回来 小五,带了个姑娘回来 容离看大白的反应,就知道它认出自个儿来了,抱着大白好一顿揉。 大白被揉的一脸享受,刚刚追着挠没注意,明明离儿身上有它熟悉的味道,愣是被它给忽略了。 喵嗷呜~rdquo;大白软软的叫了一声,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容离。 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容离看着它期待的眼神,没理解啥意思,想了想,以为它在问小黑回不回来,毕竟俩小的不知什么起,关系变得特别的好。 揉了揉它头顶上的毛,安慰道,小黑这次没回来,过两天它回来,你再跟他玩好不好?rdquo; 大白摇了摇头,那意思是,它问的不是这个。 不好啊?那也没招啊,它今儿没跟来,rdquo;容离嘟囔了一句,这事有点难办,要不然,一会儿让它回来一趟?rdquo; 大白无奈的看着容离,怎么就不懂自个儿的意思呢。 它问,咱们是不是不走了。rdquo;夏侯襄略带笑意的声音在容离身旁响起,说罢挑眉看了看容离怀中的大白。 大白猛点头,它就是这个意思,怎么这个大坏蛋这么了解它呢? 哼,那它也不念他的好! 容离看着猛点头的大白,张大了嘴,乖乖,我理解错了?阿襄,你怎么知道它什么意思?rdquo; 太神奇了吧? 夏侯襄高深莫测的来了一句,秘密。rdquo;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啥,就是觉得应该是这个意思,没想到还猜对了。 其他人瞬间接受夏侯襄的说法,战王爷无所不能,甭说大白叫一声他能明白什么意思,天上的鸟飞过去想表达个什么,他们觉得以战王大大的能耐,都能看懂。 唔,小黑不就是个例子? 至于到底怎么看懂的,当然不能外传,战王爷是有自己道理的。 不得不说,这些人对夏侯襄的盲目崇拜,已经到了一种令人发指的地步了,在他们心里,战王爷就不是人,那是天边的神。 你见过有神仙不知道的事情吗? 不存在的! 唯有容离抱着怀疑的态度,整的这么玄乎其玄,等回去了她得好好问问。 抱着大白聊着天,虽然才离开十来日,可容离觉得这般悠闲的日子好久没过了,一大群投脾性的人在一起,那生活异常美好。 诶?小五呢?rdquo;容离扫了一圈,这才发现少了一个人。 平日里云耀相当咋呼,尤其是看到他哥夏侯襄的时候,按理说好长时间没见,好不容易看到他们回来了,应该飞奔着迎上来才是,怎么半天不见人影? 刚刚容离还没注意,夏侯襄被墨尧四人围着汇报工作也没在意,这会儿容离一提,小院中几人瞬间脸色变了。 这变,并不是往不好的脸色上变,而是hellip;憋笑? 容离好奇的看着他们,怎么了这是?有什么乐子,说出来让我hellip;和阿襄听听呀。rdquo; 只说自己,显得很八卦,老公这时候是做什么的? 得给她兜住了。 夏侯襄无奈的摸了摸鼻子,算了,离儿怎么说怎么是吧。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忍笑忍得很是辛苦,却没人开口。 这给容离急的,这种lsquo;大家都知道,就我不知道,而且还不赶紧说的rsquo;感受,不知情的人是很难受的。 第688页 她想知道事情真相啊! 来个人说说啊,这是要急死我吗?rdquo;好不容易回来趟,有故事总得让她听完吧。 温婉摆了摆手,算了,我来说吧。rdquo; 她跟人聊过,这事,她门儿清呀。 一开始,你们去了月华祠,不是回来让小黑给我们传信儿嘛。rdquo; 是啊。rdquo;容离赶紧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你让我们没事出去转转,我们就去了,一连两日,都没什么问题,可是这第三日,就出事了,rdquo;温婉突然放低了声音,她神秘兮兮的凑近容离,小五,带了个姑娘回来。rdquo; 哈?rdquo;容离彻底惊着了,什么情况?快跟我说说。rdquo; 带了个姑娘是好事啊,云老爷子一直发愁云耀的个人问题,没想到来趟苗疆,云耀顺利找到第二春了? 咳hellip;头春、头春。 温婉看着容离特别想知道事情真相的样子,特意卖了个关子,让她老逗自己,这得找补回来呀。 容离心中的八卦之火被点燃,这突然讲个开头就不给她讲了,可不是要人命吗。 赶紧跟温婉保证,她以后尽量不嘴欠,这才得到温婉的首肯,继续接下去。 当然,容离说话还是很有艺术性的,尽量hellip;是吧,谁知道尽量是个什么量呢? 其实,小五回来的时候,那姑娘没跟着回来,一进院小五有点紧张,拍着胸口直说lsquo;累死他了,终于甩掉了rsquo;什么的,我们不明白就问他,是不是出去碰到什么麻烦了,大家都是分散行动的,若是有问题应该及时通气,也好解决。rdquo; 可是,还没等小五说话,那个房顶上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姑娘,rdquo;温婉拿手一指旁边的屋顶,掐着腰冲云耀哈哈大笑,并说着lsquo;原来你住着这,让本姑娘逮到了吧,还我小贼!rsquo;rdquo; 当日情形在温婉脑海中还活灵活现呢,她没忍住笑出声来,你可不知道,小五都快哆嗦成一个儿了,欲哭无泪的看着人家姑娘,哀嚎lsquo;你是狗皮膏药吗?都说弄错了,我还道歉了,你怎么还能跟到这儿?我不是给你甩了吗?rsquo;rdquo; 温婉模仿云耀当时的动作表情,可以说是很惟妙惟肖了,看的容离直乐,可以想象的出来,当时云耀有多崩溃。 你猜人家姑娘怎么说?rdquo;温婉再次神秘兮兮的靠近容离。 容离眨了眨眼,这怎么猜,她跟人家姑娘又不熟,左右逃不过lsquo;我为什么不能跟来rsquo;之类的吧? 温婉瞅着容离没吭声,自个儿先憋不住了,她忍着笑意说道,那姑娘大笑三声,接着来了一句,lsquo;本姑娘闻着味儿就跟来了!rsquo;简直绝了!rdquo; 容离没想到是这么个答案,当下笑出了声,那姑娘是狗鼻子吗?rdquo; 哈哈哈,rdquo;温婉边笑边点头,不过小五的回答更绝。rdquo; 什么?rdquo; 他说,rdquo;温婉顿了顿,接着到,lsquo;难道我是肉包子吗?!rsquo;rdquo; 第569章 你手怎么这么快? 你手怎么这么快? 一瞬间的安静,接着容离拍桌狂笑,这话接的,怎么这么有理有据呢? 莫名觉得,俩人配一脸呢? 就连往日面瘫的夏侯襄都有些忍俊不禁,小五一直不大爱按常理出牌,但跟姑娘这么说话hellip;难道不会被打吗? 人家姑娘打他没有?rdquo;容离边笑边问,她要是那姑娘,估计要忍不住动手了啊。 没有啊,rdquo;温婉摇了摇头,人家姑娘点点头,理所当然的回了一句lsquo;是啊rsquo;rdquo; 容离:hellip;hellip;rdquo; 这姑娘,脑回路异常清奇啊! 小五哀嚎一声,转身回屋,门关的死死地,连头都不露了,那姑娘跳下房顶就要进屋,被我们给拦住了。rdquo; 温婉笑着说道,说来,苗疆男女大防还真是没什么作用,我们也没敢多说,怕暴露身份,后来我就跟姑娘聊了两句,人倒是挺开朗,爱说爱笑的,听那意思家里也是名门望族,轻易不能出府,今儿是第一次出来,结果就碰上小五了hellip;rdquo; 这事情还要从三天前说起,大家都是听从容离的号令,既然让他们先出去熟悉熟悉苗疆的环境,顺便听听闲话,看能不能找点有用的消息出来。 市井百姓最是爱对官家或是皇家那点事情津津乐道的,走街串巷接触接触人,对他们此行有好处。 云耀身手不弱,自然可以独行,各个功夫好的自成一队,这样一来打探消息也快。 不过容喆被限制在方圆五里内的范围活动,他路痴属性在苗疆暴露的淋漓尽致,与他同行的还有大白,他们实在担心容喆自个儿走,会走丢。 有大白看着,他们放心hellip; 前两日都没什么问题,云耀哪儿热闹往哪儿钻,街市、茶馆,都是人多嘴杂的地方,若要打探消息,这两处再合适不过。 茶馆说书有说书先生来,其实,每个国家的皇城都大通小异,生活的是达官显贵,娱乐项目也多,茶楼酒肆、书馆青楼,数不胜数。 苗疆也是如此,听书说书的地方多,讲书的百晓生自是知晓天南地北的奇事,听客们听得津津有味,说书的口吐莲花,怎么精彩怎么讲。 第689页 云耀这走走那逛逛,听来的小道消息也不少,大家小巷总有些爱串闲话的,有时候一听墙脚儿,能听一个时辰不带重样的。 运气好了,连皇家啥时候添了个皇子、公主能都听见。 消息一股脑儿的接收,具体往外摘什么,那得看情况。 就这样来回串,云耀突然在一处小巷中,碰到了一件需要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事。 偏僻无人的小巷内,几个歪戴帽子斜穿衣的坏小子们,正堵着一个柔弱的姑娘步步紧逼,眼看着就要将人家姑娘逼到墙根了。 云耀没想到,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竟然会有这种事情?! 他没看到也就算了,如今看见了,他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姑娘在他眼皮子底下,被欺负吗?! 当下,一股子英雄救美的豪情壮志打心底里油然而生,云耀冲着那处大喝一声,干什么?把脏手拿开!rdquo; 一声大喝,把墙角那边的几个吓一跳,包括中间的姑娘,云耀三步并做两步过去,拿眼一扫。 那几个小伙先是吓一跳,而后可能就见他一个人,瞬间提着的心就放下了,他们撇着大嘴,一脸的不屑。 而被救的那个姑娘呢,一开始很吃惊,待云耀到了近前,她看的出他有功夫,脸色登时便沉下来了。 云耀将那姑娘护在身后,瞅了对面几人一眼。 其中一个坏小子,看着像领头的,他伸手一推云耀,没推动,有点尴尬,你谁啊?这地儿轮得着你撒野?也不出去打听打听,小爷们姓甚名谁,是你惹得起的吗?rdquo; 其他几人跟着附和,就是,也不撒泡尿看看,自个儿几斤几两不知道?来这儿逞英雄?rdquo; 告诉你啊,识相的赶紧滚,甭等大爷发飙,到时候打的你满、地、找、牙!rdquo;最后几个字,那领头的用食指点着云耀的胸膛,模样十足十的嚣张。 云耀挑唇一笑,正要开口,但他身后,一道女声突然响起,公子快走吧,这趟浑水,您还是甭蹚了。rdquo; 哟呵,rdquo;领头的乐了,看着自己的同伙,笑着说道,瞅瞅,这姑娘多懂事,你放心啊妹妹,你懂事,哥哥们也懂事,等会儿哥哥们肯定给你伺候舒服了。rdquo; 云耀哪儿能听得这样的污言秽语,大喝一声lsquo;呔rsquo;出招便打,再没废话。 他是常年混军营的,学的本就是真能耐,上阵杀敌都不在话下,更何况是几个小流氓了。 几个小流氓还没反应过来,就全倒了,抱胳膊抱腿儿的躺了一地,嘴里哎呦哎呦的叫着,顺便还喊了两嗓子好汉饶命。 云耀冷哼一声,可这哼还没哼完,就见本来在他身后的姑娘跑了出来,瞪眼直瞅躺在地上的一圈人,张着嘴巴,那双大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云耀一看,还以为姑娘被吓着了,便出言安抚,姑娘放心,他们hellip;rdquo; 你手怎么这么快?一个都不给我留啊!rdquo;姑娘一回身,拧眉立目插着腰,一副兴师问罪的姿态。 云耀没说完的话,直接卡嗓子眼了,他一下子有些蒙,指着自个儿的鼻子,你说我呢?rdquo; 废话,rdquo;姑娘一个白眼都快飞到天上了,这儿就咱俩人,本hellip;姑娘说的不是你是谁?rdquo; 不是,rdquo;云耀不明白了,指着地上的那些流氓,他们准备欺负你。rdquo; 多新鲜呐,rdquo;姑娘又一个白眼,你当我瞎呀?他们跟我小半个时辰了,你知道本姑娘费了多大劲才将这几个人引到这儿的吗?正准备试试身手,你倒好,全给收拾了,我找谁说理去?rdquo; 她头回出门,逛也逛了,吃也吃了,好不容易碰着群小贼,她正准备体验一把被lsquo;欺负rsquo;并及时予以反击,将小贼打的满地找牙的滋味。 可这人倒好,凭空冒出来不说,还将她看上的lsquo;猎物rsquo;全给打废了,她上哪儿找这成色的去啊。 云耀被怼的说不出话来,他做个好人好事,怎么还被骂了,她要找人说理,他都不知道上哪说理去好吗? 我不管,rdquo;姑娘把手往前一伸,你还我小贼!rdquo; 第570章 在下人称lsquo;撒手没rsquo; 在下人称lsquo;撒手没rsquo; 云耀彻底傻眼了,还她小贼? 他上哪儿还去! 要不,rdquo;云耀一指躺在地上的那几位,你再打一遍?rdquo; 地上还在哀嚎的几个小流氓,呼痛声齐齐一顿,这话怎么说的,他们现在才明白过来,人家姑娘也是有功夫的,刚刚不过是假装无措而已。 若是他们真敢动手动脚,只怕结果和现在比也好不到哪儿去。 但是,这位壮士说的话就不对了,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们? 他们已经被打过一遍了,很惨的好吗?! 地上这一圈尽量放轻了呼吸,生怕姑娘一糊涂就答应了。 眼见得那姑娘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谁要再打一遍呀,这几个草包已经够菜的了,我动手都不一定反抗的了,现在你给打残了,我再打一遍,有什么乐趣?rdquo; 说完,可能觉得这般不能表达自己的愤怒的心情,姑娘一抬脚,一下便踩在流氓头头儿的腿上了。 第690页 lsquo;咔啦啦rsquo;小腿处一阵脆响,很明显,粉碎性骨折hellip; 给小流氓疼的,嗷嗷直叫,姑娘一瞪眼,闭嘴!rdquo; 就没见效这么快的,嚎叫声立马停了,给人憋得,眼泪都出来了,但就是半点声音都不敢有。 他说什么来着,姑娘就是逗他们玩,这一脚,比那位壮士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给他疼的都想喊亲娘了。 看着老大这幅样子,其他人更不敢吭声了,一个个无不后悔刚刚的行径,辛亏没让他们得手,这要是得手了,他们还有活路吗? 乖的似家雀儿一般,能不出声就不出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云耀嘴角一抽,这动静,看来他是多手了。 姑娘,是在下多虑了,不该出手伤人,在下知错,后会有期。rdquo;说完,一抱拳就想走。 可人家姑娘哪能这么放他离开,跑到他面前一拦,那不行,人你给我打趴下了,想走哪儿那么容易,我看你身手不错,不如,咱俩比划比划?rdquo; 姑娘挺激动,跟谁打不是打,地上这些有没有三脚猫的功夫都另说,眼前这是现成的高手,而且看着还像个正人君子,不比划比划就将人放走,那她不是吃亏了? 越想越有理,这姑娘也不问云耀同不同意了,出手就来。 云耀连连防守,他都有些想哭了,今儿出门一定是没看黄历,他就不该手欠多管闲事,现在看看吧,他摊上事了! 姑娘看着柔弱,功夫可不低,若是轻敌,吃亏的是自己。 诶,你怎么不出手?是不是男人啊?赶紧的,姑娘我可没时间跟你耗。rdquo;姑娘着急了,光躲那还成? 她要的是对打,不是单方面的殴打呀。 你要是能打过我,我就放你走,否则,哼!rdquo;姑娘见他还是不出手,随口一说。 没想到,刚说完,对面就动了,在下得罪了!rdquo; 姑娘听罢一乐,连连点头,得罪吧,得罪吧,赶紧得罪。rdquo; 她出来干嘛来的,是不是? 结果就是,两个人在小巷中大打出手,打了半晌,不分胜负的那种。 云耀越打越忍不住在心里赞叹,人家一个姑娘,功夫如此之好,这是他没想到的,他今儿多管闲事,倒也管出了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出来。 女子的体质,本就与男子不同,半个时辰下来,胜负虽未分出,不过对面这姑娘的体力明显有些下降。 本着自个儿一个男子,再打就有点占便宜的想法,云耀变攻为受,边打嘴上边说,姑娘,咱打的差不多了,你也累了,要不下回再打?rdquo; 谁说我累了?rdquo;姑娘胜负心相当强,嘴硬不承认,我就是hellip;中午没吃饱而已。rdquo; 云耀没想到能听见这么一回答,扑哧笑了出来,这姑娘挺有意思,除了第一句话像正经闺秀说出来的,后面越来越跑偏。 姑娘见他笑了,脸不禁一红,自个儿确实有点累了,他能看出来说明是个心细的人,倒是会关心人,功夫也不错,长得hellip; 咳,也不错。 本来没什么想法的姑娘,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不一样的想法。 但是,心中所想半点不露,她强行装作面无表情的样子,手上的招式渐渐收了。 云耀见她不再出手攻击,松了口气,再打下去,依照这姑娘的性子,赢了便罢,若是输了hellip;追着他打,也不是不可能吧? 多谢姑娘,咱们后会hellip;rdquo; 甭后会有期,你告诉我你住哪?等我吃饱了,再找你去。rdquo;姑娘一挥手,根本不理他那些客套话。 俗话说的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她得先把庙打听清楚了,才能找着和尚不是? 云耀倏地卡住了壳儿,住哪儿这事哪儿能随便跟人说? 哥哥嫂子说了,他们这个落脚点越少人知道越好,毕竟他们不是苗疆本土人,被人看出端倪了,容易出事。 云耀眼珠转了转,这个hellip;rdquo; 犹犹豫豫的不知怎么回答。 姑娘不乐意,我说你这人怎么那么墨迹,你家住哪儿还用想?不是忘了吧?rdquo; 对呀,rdquo;云耀接的相当顺口,重重的点了点头,我出来就是找家的呀。rdquo; 姑娘:hellip;hellip;rdquo; 她不是碰着个傻子吧? 你不是打家里出来的?rdquo;姑娘奇怪的看着他。 是啊。rdquo;云耀点头。 那你找不着?rdquo;姑娘彻底懵了。 出来就找不着了,在下人称lsquo;撒手没rsquo;,出门就找不着家,rdquo;云耀开始瞎编,姑娘,我看你也挺忙的,不如先行一步,我一时半会儿也找不着家,可以慢慢找,就不耽误您了,回见。rdquo; 云耀觉得自己编的简直天衣无缝,谁愿意跟一找不着家的人瞎耽误工夫,他等她走了,自个儿再回家,简直完美。 姑娘心中点头,她明白了,合着这人觉得傻子是她吧? 表情一变,小脸上满是担心,这样不行,咱俩也算不打不相识,怎么也是半个朋友了,你迷路了我得帮你找家,没关系,我没什么事情,帮你找到家了我再回,不然,你一个人在外面游荡,我于心不忍呐。rdquo; 第691页 那表情相当诚恳,听得云耀一愣一愣的。 他觉得自己嘴可能有点瓢,说出去的话没经过大脑,云耀决定自我抢救一下。 只见云耀一拍脑门,恍然道,哎呀,我想起来了hellip;rdquo; 第571章 顾芸 顾芸 云耀的意思是,我想起来家住哪儿,就不劳姑娘费心了。 可还没说完,姑娘斜着眼看他,知道就把地址告诉我。rdquo; 云耀:hellip;hellip;rdquo; 得,怎么说都不是了。 他看姑娘的表情,觉得自己刚刚可能没发挥好,隐隐有要露馅的趋势。 诶?那边干什么呢?rdquo;云耀突然目及远望,一副疑惑的样子。 哪儿?rdquo;下意识的,姑娘就转过头去瞧。 小巷子里什么动静都没有,姑娘登时便明白,自个儿被骗了。 扭回头,果然见小巷空空如也,刚刚还站在她对面的小伙儿,早就不见了人影。 她微微一笑,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胸有成竹的往一个方向追去。 想甩开她? 没门! 这才有了人家姑娘追云耀追上门的一幕,云耀跑的时候还想呢,实在太险了,这要被打听到落脚点,那他可就犯了大错了。 院子不是不是他一个人住的,那么多人在一起,他得万分小心。 苗疆这个地儿,可邪性呢。 关上院门,以为已经万事大吉的云耀,万万没想到,那姑娘闻着味儿就追过来了。 他哪儿是英雄救美?这明明是肉包子打狗啊! 也不能这么说,大概是他长得像肉包,所以比较吸引狗? 不管怎么说,那姑娘已经知道他住哪了,还不依不饶的追着他跑。 一见面就是:你还欠我小贼呢,在我没有找到下一批小贼之前,你得陪我练手。 这日复一日的,云耀根本不敢再院子里待着,真真正正的天不亮就走,天黑了才回来。 那是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完。 云耀不禁在心里哀叹:他容易嘛他! 可不知人家姑娘怎么玩的,无论他藏在哪儿?甭管啥时候都能被逮着。 温婉打听清楚人家姑娘姓什么叫什么,家里是干嘛的之后,就不怎么管了。 主要是那姑娘对云耀确实没恶意,而且每次看小五的眼神一日亮过一日。 没谈过恋爱的时候不了解,现在小院里的俩姑娘可都是经历过春心萌动,并且有主儿的人。 每次看到喜欢的人是什么样,她们门儿清啊。 这姑娘看似无理取闹,每天一个劲儿追着云耀跑,又说赔小贼又说比试的,可说到底还不是想和小五多待会? 那姑娘怕是自己还没明白心中所想。 年轻人嘛,一开始糊涂很正常,况且,要是不糊涂,他们上哪看戏去呀? 温婉等人每日也跟着早起,不为别的,就为给人家姑娘指路。 容离听着温婉的讲述,脑海里不自觉的便勾勒出小五每日过得鸡飞狗跳,外加自己人也给他挖坑的情形。 诶,不得不说,她没亲眼看着,好遗憾呀。 要是她在,那甭说,嘿嘿,小五一定会过得更精彩的。 明白了,你们多看着点,另外那姑娘的家世打听清楚没?门第高不高在其次,咱们小五得找个家世清白的人家。rdquo;容离心里想着若是这趟能给云耀找个媳妇儿,那就再好不过了,云老爷子那挺急的,这个小儿子最不让他省心。 这要是云耀能定下来,云老爷子还不得乐疯? 说呢,我们是谁,rdquo;温婉拍了拍胸脯,我留人家姑娘问话,就是这个意思,都打听清楚了,顾丞相的幺女顾芸,那姑娘让我们叫她芸娘就成,家里都这么叫。rdquo; 当天回去,墨尧四兄弟轮番跟的,保准错不了。rdquo;温婉没敢让一个人跟,这姑娘鼻子灵,万一闻出点什么,倒显得他们不会做事。 虽然知道跟踪人不好,可这不是天祁,他们想知道什么,不用出面,总要各种办法能知道。 现如今只能先如此,事关他们一群人的安危和小五的幸福,即便有些上不得台面,也只能这般做了。 顾芸只关心云耀,其他人如何,她根本不关心,也不好奇。 按理说,头一次看到他们这一院子人,怎么也会问一嘴。 可顾芸就直截了当的去堵云耀,别的啥事都入不了她的眼。 人既然没危险,看热闹谁不愿意? 是以,只要云耀一回来,立刻受到所有人亲切友好的问候,并且,旁敲侧击的问问lsquo;今儿又在哪儿被逮着了?rsquo;lsquo;打没打架啊?rsquo;lsquo;和姑娘吃饭没啊rsquo;云云。 要知道,云耀每天往外跑,除了早饭,剩下两顿都是不在家吃的,那怎么解决,和谁解决,不就是问题了吗? 若是和人家姑娘一起吃的,那可是增进感情的好机会呀。 云耀苦着张脸,饭是肯定吃了,而且还是人家姑娘付的钱。 一提这个云耀就觉得没脸,他一个男人,还从来没让女人掏过银子! 当然,他以前也没机会跟女孩儿一块吃饭。 不是云耀不付钱,是这钱,他根本没办法掏。 之前来了苗疆,他们只是出去打探消息,并没有花过什么钱。 第692页 平日里出去采买,都是那小桃几个丫头和墨尧几个侍卫给办的,所以,云耀不知道苗疆的钱,和旁的国家使的并不一样。 银叶子、金叶子,这些才是苗疆流通的货币,他要是拿着一锭银子往外掏,直接就暴露了不是苗疆人了? 所以,头一回在外面吃饭的云耀,成功石化了,他要是一个人,给就给了,关键身旁还跟着一个时刻跟着他的姑娘。 听温婉说,人家姑娘名叫顾芸,是苗疆相府小姐,这要是他身份一暴露,再给他问个底儿掉,一大家子人不就跟着暴露了? 顾芸眨巴着大眼睛瞅着他,瞅着瞅着,发现他半晌没动,不说走也不说再来一碗,面前的碗已经见了底儿,他低着头不吭声,就盯着碗瞧。 顾芸怀疑,他是不是要把碗给盯个洞出来? 刚准备开口,突然,顾芸福至心灵的想着,这人看了半天,不会hellip;没带钱吧? 越琢磨越觉得是如此,顾芸忍着笑意,起身前往账台。 按理说,顾芸一走,云耀应该赶紧跑才是,可他饭钱没付,怎么能走? 余光看到顾芸向账台走去,他想着应该是付钱去了。 这样也好,等她付了钱走了,他再去付钱,这样就不会被她发现了。 顺便回趟家,拿点钱出来,不然他这样实在没安全感呐。 正想着,一根糖葫芦出现在眼前,接着便响起一道口齿不清却清脆悦耳的女子声音。 喏,给你的,下午有集市,咱们去逛逛,逛完再打架呀?rdquo; 第572章 我一定会看好她的 我一定会看好她的 云耀:hellip;hellip;rdquo; 这话他着实不知该怎么接。 顾芸将糖葫芦塞到他手里,一甩头,走啊,跟着我,别丢了哦。rdquo; 最后几个字明显带着笑意,云耀想起来自己给自己起的绰号,不禁有些尴尬。 算了算了,人家姑娘都帮他把饭钱付了,他若是再跑就显得小气。 明儿一定记得带钱,回请人家一顿,他可不能沾人家这个便宜。 一下午时间,云耀跟着顾芸在内城逛了好长时间。 并不是说他们去的地方多,而是hellip;顾芸也不大认识路。 准确的说,相比较而言,在认路这件事情上,云耀比顾芸还强些hellip; 俩人逛了半天,最后还是云耀实在看不下去,直接让顾芸跟他走,俩人说是去逛集市,可集市口还没找着呢,再跟着这姑娘走下去,天都要黑了。 逛上街的姑娘,显然比较兴奋,一会儿不看顾芸就没影了,云耀头疼的想着,lsquo;撒手没rsquo;这绰号,顾芸比他适合。 等找到人了,云耀一把拉住还要往前蹦的顾芸,他无奈的说道,逛可以,但得在我视线范围内,你要是丢了,我可找不着你,到时候你就自个儿哭吧。rdquo; 本来正兴奋的顾芸,被云耀一拉,她倏地低下头,看着云耀正包着她小手的大手,本来周围嘈杂的人声,突然全部听不见了,耳边能听到的只有自己的那lsquo;咚咚咚rsquo;跳的极欢的心脏。 云耀说了半天,见顾芸低着头也不吭声,他以为她没听到,提高了嗓门又重复了一遍,最后还加了一句,听到了没?rdquo; 顾芸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眸弯成好看的月牙形,重重的点了点头,知道了。rdquo; 看着她笑,云耀不自觉的也弯了弯唇角,之后他便拉着顾芸一个个摊位逛过去。 身边的顾芸跟他步伐一致,丝毫没有刚刚东跑西颠的状态,云耀表示很满意,看来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不然看着这么一姑娘,太费劲。 顾芸后面逛了什么完全不知道,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两人握着的双手上。 自小到大,她还从未被人这般牵着手,也未有人这般关心她。 她从来都是一个人,一个人吃、一个人住、一个人做所有的事情hellip; 身边虽然有伺候她的人,可只是碍于她的身份而已,包括hellip; 顾芸摇了摇头,偷偷瞄了瞄身旁的云耀,他正拿这个泥人笑的开心,顾芸偷偷笑了起来,他笑起来的样子特别像个小孩子,让看的人也跟着心情愉悦。 你要不要?rdquo;顾芸正在偷笑,没想到云耀忽然扭了过来,举着个泥人问她。 她隐隐有些不好意思,假意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转眼去看云耀举着的泥人。 一个笑容可掬的小娃娃被捏的惟妙惟肖,左右两个小髻子穿着红肚兜笑的见牙不见眼,那模样,看了便让人心生欢喜。 嗯嗯。rdquo;顾芸伸手拿了过来,好可爱的小娃娃,她越看越喜欢。 云耀见她拿了,手下意识的去荷包里拿钱,可一拿就愣住了,他今儿没法花钱。 瞅了瞅顾芸,她正看着泥娃娃乐,云耀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犹犹豫豫的说道,那个,顾姑娘,我hellip;rdquo; 一脸为难的样子,顾芸回过神来看着他,怎么了?rdquo; 随后突然想起来了,将泥人递给云耀,自个儿低头找钱,将钱付了又将泥人拿回来,自始至终,都没被云耀握着的左手。 云耀,也没想起来撒。 只不过有些不好意思,云耀想了想开口道,今儿谢谢你帮我付了钱,这样,明天我请回你,不能让你吃亏。rdquo; 第693页 说罢还加了一句,地方随你挑。rdquo; 他不是小气的人,让姑娘花钱太没面子了。 顾芸听到此,不禁笑了起来,怎么,你不躲我了?rdquo; 之前可是她成天追着他跑,知道他的住处,他又老往外面跑,这么一来俩人光斗智斗勇了。 躲还是得躲,那也得还了钱再躲。rdquo;云耀嘟囔了一句。 那hellip;rdquo;顾芸拖长了声音,看着他,待云耀看向她后,顾芸才说下去,先欠着吧,等我没饭辙的时候,你再请我喽。rdquo; 顾芸耸耸肩,她可不能让他这么快就将钱还了,欠着她的,她才能逮得住他。 顾芸看出来了,云耀为人正直,欠旁人东西,必是要还,在没还清之前,他是不会再躲她的。 哎呀,她怎么这么聪明呢,顾芸都想为自己的聪明才智鼓个掌了。 正乐着,突然抬头看了眼天,顾芸大惊,转头对云耀说,我得回了,明儿我再来找你,你可不能躲我了啊。rdquo; 说完,不等云耀回应,提着裙摆左右闪躲着人群跑远了。 云耀手中一空,心里不禁为她捏了把汗,这姑娘hellip;能认清回家的路吗? 认不清回家路的姑娘,正穿梭在各家房檐之上,向着一个方向努力奔跑,顾芸边飞心里边祈祷,老天保佑,千万别有侍女去敲她的门。 不然hellip; 顾芸抖了一抖,脚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哪有什么不然? 没有! 接下来的几天,顾芸每天来找云耀,云耀虽然不躲了,可他们小院的秘密比较多,所以约好在外面见面。 顾芸倒是无所谓,她来找云耀玩,在哪儿见不是见? 云耀本来打探消息的任务彻底耽搁了,容喆在媳妇儿的授意下告诉云耀不用担心,万事有他们,把人家顾姑娘照看好就成。 说罢,还丢给云耀一个lsquo;你加油rsquo;的眼神。 把云耀看的一愣一愣的,以为他们知道他现在被缠住了,不适合再做打探消息的任务,并且人是跟着他找到小院的。 所以,不让顾芸打扰到大家的任务,便是他的职责所在。 云耀觉得自己想明白了,容喆的意思,是让他看好顾芸,不让她知道大家的身份。 云耀重重的点了点头,并向容喆郑重表示,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看好她的。rdquo; 那模样,给容喆看的一愣,随后容喆摇着头走了,这小子,短根筋! 第573章 你别动手动脚的啊! 你别动手动脚的啊! 容离在听完云耀的事情后,基本觉得他和顾芸还是很相配的,虽然没见见过面,不过那姑娘说话风格着实有趣,能不能成,就看云耀的造化了。 她和阿襄出来的时间也够长了,二人起身准备回去,叫上沐蓉语并墨尧、墨阳二人护送。 跟小院的人告完别,正准备走,容离腿上一沉。 原本被她放在地上的大白,挂在她腿上,眼巴巴的向上望着她,一副求带走的模样。 容离叹了口气,将它抱起来,我们去的地方很危险,你不能去,我和阿襄过几天就会回来一趟,等下次回来,让小黑陪你玩,好不好?rdquo; 小家伙舍不得她,容离看着心都化了,这么一个小萌物,她也舍不得撒手啊。 喵嗷呜!rdquo;大白摇了摇头,它不是要跟小黑玩,它是要跟着走啊! 他们离开盈泽的时候,司玉交代了,让它最好寸步不离的跟着容离,那香气不一定在什么地方,若是错过了,他们这一趟可能就白来了。 因此,大白一跃抱上容离的脖子,整个小身子悬在她的身前,死活不撒手。 它要保护离儿的,之前是不知道他们去做什么,现在一消失就是好几天,它知道,一定是去了什么不得了的地方。 夏侯襄在一旁看着眉毛直跳,小家伙过分了啊! 之前谁跟他约定不缠离儿的,怎么撂爪就忘? 许是夏侯襄散发冷气太成功,抱着容离脖子的大白眼神一转看向他,随后想了想,乖乖松开手。 容离本来正劝着,大白抱着她的脖子,她也不好生拉硬拽,正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呢,谁知道它突然撒手了。 容离很是欣慰,看来没白说。 大白突然转了方向,一跃蹦到一旁夏侯襄怀中,还和刚刚一样,灵活的往上爬了两下,抱住夏侯襄的脖子不撒手了。 不让它抱离儿,它抱他总行了吧? 它可是说话算话的小老虎! 容离无语的看着抱紧阿襄的大白,小东西换队形也太快了吧? 叹了口气,准备再劝。 这时,夏侯襄突然开口,它要跟就跟着吧,咱们那养个猫不算显眼。rdquo; 刚刚大白在他耳边小声喵呜了一声,大白是有灵性的,如今这般怕是有什么事情,它没办法开口说话,依着夏侯襄的猜测,让它跟着,可能是司玉有什么吩咐,得大白才能办。 明明是被大白仇视的存在,然而,夏侯襄就是这么了解它。 容离听夏侯襄这么说,想想也是,他们那常年没人来,多个猫多个狗也没什么,就算有人看到了,看过也就忘了。 遂点点头说道,好吧,不过,可不能乱跑哦。rdquo; 第694页 大白松了口气,抱着夏侯襄的脖子连连点头,它一定乖乖的。 既然决定带着大白,容离找了个包袱出来,往夏侯襄身上一缠,接着将大白装进去。 夏侯襄瞬间变身袋鼠妈妈,容离笑着说道,咱们出发吧。rdquo; 温婉等人目送几人飞上房顶,之后飞檐走壁。 不一会儿到了月华祠外,正是下午时分,这儿会将近傍晚,练蛊入药正是好时辰,所以在外游荡的人并不多。 墨阳跟在夏侯襄二人身后,凤九玄刚睡醒没多久,他现在值夜值的生物钟都要乱了,梳洗的时候边打哈欠边想,等任务完了一定好好倒到时差,他脸上都有冒痘的苗头了。 他这张俊脸,可不能糟践了。 打开房门,正好看到夏侯襄仨人,凤九玄一愣,墨阳,你怎么过来了?rdquo; 带你走。rdquo;墨阳挑唇一笑,不给凤九玄说话的机会,扛起来就开始飞檐走壁。 凤九玄本来想叫,但想起来这是什么地方,双手捂住嘴巴,捂得死死的不让自己出声。 眼见得地上的夏侯襄和容离越来越远,凤九玄欲哭无泪,这是什么事呀? 哪儿有过来二话不说,就给人抗走的? 越过墙头,墨阳就给他放下来了,还没待凤九玄松口气,就拉着他一路狂奔。 凤九玄迎风流泪,他的腿儿啊! 都多长时间没锻炼过了,这么跑,他很容易废了啊! 等到了小树林,凤九玄呼哧带喘,都快有进气没出气了。 他体格本来就不成,这么一通跑,他已经感觉不到腿的存在了。 凤九玄弯腰正喘着,突然女子裙摆的一角出现在他视线范围内,并且一只手抚上他的背,轻轻给他顺气。 凤九玄下意识的往旁边一闪,你别动手动脚的啊!rdquo; 他可是有女票的人。 说着一抬头,嘴巴一咧,凤九玄瞬间笑的像个傻子。 语儿。rdquo; 他的小语来了。 凤九玄两步过去,拉住沐蓉语的手,放到嘴下,lsquo;吧唧rsquo;亲了一口。 沐蓉语嗔了他一眼,不让我动手动脚,你这是在做什么?rdquo; 虽然话是埋怨的话,可语气里那止不住的甜蜜,谁都能听得清楚。 我刚刚不是不知道是你吗?要是知道,你随便动手动脚,我绝对连眼睛都不眨。rdquo; 凤九玄赶紧解释,他刚刚看到女子裙摆,哪儿能想到是语儿来了,要是知道,打死他也不敢那么说呀。 他可是巴不得语儿对他动手动脚的。 贫嘴。rdquo;沐蓉语轻轻瞪了他一眼。 之前还在旁边的墨尧、墨阳两人早就躲开了,人家小两口见面,他俩就别再旁边碍事了。 主要哥俩也是没人疼没人爱的,看多了,心脏受不了。 尤其是墨阳,叼着根草仰头望天,大哥,你说咱们啥时候才能有着落呀。rdquo; 瞅瞅他们王爷和王妃、容二少和温小姐、小九和小语,最可气的是,现在就连小五都有人追了,他们四兄弟依旧很光棍儿。 好好当差,想那么多做什么?rdquo;墨尧瞥了他一眼,他们是王爷的守卫,要做的就是保护王爷的安全,其他的,不用想。 墨阳斜眼瞅了瞅面无表情,望向远方的大哥。 好吧,这个问题就不应该跟大哥讨论,回去问问墨白,那小子跟他比较有共同语言。 熟不知,这位跟他没有共同语言的大哥,此时心里想的是:小桃给他做的衣服,他到底有没有放回柜子里? 第574章 我也是 我也是 凤九玄与沐蓉语互诉衷肠,甜甜蜜蜜,外面墨尧、墨阳两兄弟各怀心事。 月华祠内,容离住的房间可是热闹了,小黑一天三遍的绕着月华祠飞,往日总爱偷懒的它,自打进了月华祠,腿脚相当勤快。 没办法,它家主子们可都在里面呢,小心无大错,它这个不显眼的探子自然要多盯着点,不能让主子门吃亏不是? 下午这圈飞回来后,正赶上容离和夏侯襄二人抱着大白回来,小黑一进屋,看到桌子上那毛茸茸的一团,眼睛瞬间亮了。 我的乖徒儿哟~rdquo;口头上的便宜,小黑占的溜着呢。 飞到桌上,把大白好一顿揉,这是跟容离学的,当真是跟谁像谁,容离想当初怎么对它的,它都给大白来了一遍。 大白lsquo;喵嗷呜rsquo;lsquo;喵嗷呜rsquo;地叫,看的出来也挺高兴。 两个小的在一处玩,容离笑着在一旁看,夏侯襄去给她倒了杯水,来回一趟,她光顾着关心别人了,连口水都没喝上,现在一定渴坏了。 容离咕咚咕咚将水灌下去,对夏侯襄微微一笑,还是她相公贴心,知道心疼人呀。 她对桌子上玩到一处的两个小的说道,小黑,大白的安全就交给你负责了,晚上我和阿襄不在,你多照看着点,有什么事情,及时去伙房找我们,若是我们不在,就去藏书楼。 放心吧,包我身上了。rdquo;小黑一拍胸脯,保护它徒弟的安危,它这个做师父的,义不容辞啊。 容离拉着夏侯襄进去休息,他俩每晚都去藏书楼报道,得养足精神。 天色擦黑,墨阳算着王妃告诉他的时辰,走进树林中,距离二人稍远的地方站定,小九,时辰到了,我得送你回去,有什么话,下次再说吧。rdquo; 第695页 知道了,rdquo;凤九玄扬声回道,能见到语儿他已经很开心了,往后又不是不见。 凤九玄颇为不舍的抱了抱她,轻声在她耳边说道,回去记得想我,下次再来,我给你做好吃的。rdquo; 沐蓉语笑出了声,九玄每次就怕她吃不饱似的,总是想办法给她做各种好吃的,她这腰比刚到美颜坊的时候,可粗了一圈有余。 你好好照顾自己,也hellip;rdquo;沐蓉语咬了咬唇,不好意思的转过眼,也要记得想我。rdquo; 嘿嘿嘿hellip;rdquo;凤九玄开始傻乐,平日里语儿从来不好意思这般说,现在看来确实是分开久了,语儿也想总想他吧。 你放心,我天天想着你呢,rdquo;将沐蓉语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你就在我这里。rdquo; 沐蓉语脸红的都不行了,她小声说道,我也是。rdquo; 什么?rdquo; 沐蓉语的声音有些小,凤九玄没听清楚,但觉得应该是很重要的话,他追问了一句。 沐蓉语赶紧摇头,没什么,你赶紧回去吧,晚了再耽误正事。rdquo; 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rdquo;凤九玄不想稀里糊涂的走,那句话一定是语儿平日里羞于开口说的话,他怎么能错过? 哎呀,没什么,你快走吧。rdquo;说着,沐蓉语往外推他。 最后凤九玄是被沐蓉语推出来的,墨阳看的直乐,怎么着?被嫌弃了?rdquo; 能不能盼点好,你才被嫌弃了。rdquo;凤九玄没听到那句话,很失望啊,到底是什么,他隐隐约约听到一些,天色太暗,若是能看到语儿的口型便好了。 跟着墨阳往回走,突然身后的沐蓉语叫住他,凤九玄不明所以的回头。 只见沐蓉语咬了咬唇,鼓起勇气说了一句,我也是。rdquo; 提着裙摆,跑远了hellip; 凤九玄的嘴越咧越大,他就说是很重要的话吧! 若是错过去了,他得遗憾死啊。 语儿说她也是,嘿嘿,他也在语儿的心里啊。 哎呀呀,他怎么越想越美呢。 墨阳无语的看着身旁笑的跟傻子似的凤九玄,心里异常不平衡。 笑那么开心,有没有想过光棍儿们的感受哇。 极度不平衡的墨阳拉起凤九玄就跑,既然如此,大家就跑起来吧,看他还怎么甜蜜。 哼哼。 喂喂喂,慢点慢点,腿没了,腿要没了啊!rdquo; 凤九玄凄惨的声音在墨阳身后来回飘荡,然而,丝毫不影响墨阳的速度,他才不管凤九玄的腿儿,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京城,天祁皇宫。 夏侯赞手里拿着密报,不住的运气。 好,很好。 他还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自个儿的三儿子,还真是个有远见、又有野心的皇子呢。 周全德在一旁看的提心吊胆,论猜皇上的心思,周全德认为自己若排第二,就没人敢排第一。 他自幼跟着皇上长大,虽然皇上待他不错,可帝王心深不可测,说变就变,周全德也是一步一步成长起来的。 莫说别的,就说现在。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皇上正在认真严肃的阅览奏折,可周全德就是从这平静的状态中,看出了夏侯赞的怒气。 这股子怒气还不是一般的大,皇上越是发怒,那双眼眸便越黝黑。 像是深不见底的汪洋大海,表面越平静,底下的波涛越汹涌,而且这海的颜色,是黑的。 周德全放轻呼吸,分毫不敢大意,微微偏了偏身子,不着痕迹的将折子上的内容迅速浏览了一遍。 少倾,周德全低垂眼眸,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做一般。 可心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端王爷也太心急了些,之前皇上就在朝堂上敲打过了,怎么还不到十日时间,就弄出这么档子事。 折子,是御林军首领林元昊上的,御林军归皇上直接领导,御林军首领更是兼任密报的工作,若是皇上在怀疑谁,或是有什么要查的,都会交给御林军首领去做。 御林军首领,可以说是皇上的心腹。 经过上次有些许结党影子事件后,皇上果然对端王爷的一举一动上了心。 为君者最为多疑,更何况是夏侯赞这样的。 此次看来,端王爷可谓是风头太盛,一时忘了分寸。 接下来,皇上会如何处置端王? 第575章 提防 提防 周全德内心百转千回,若是叫来骂一顿还好,说明皇上心里有意培养端王为储君,可若是不声不响hellip;那才是大大的不妙。 lsquo;啪rsquo;的一声轻响,是折子被合上的声音。 周全德微微抖了一抖,回过神来,稍稍抬起眼,只见夏侯赞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继续看下一本奏折。 密报只有一份,接下来便是正常处理公务了。 周全德立在一旁伺候,说是伺候,也就是在一旁站着,皇上批阅奏折要的就是绝对安静,等闲宫娥太监都被遣了出去,能留在大殿里的,也就是想周全德这种身份的人了。 一上午的时间一晃而过,夏侯赞仰头活动活动脖颈,半天不动地儿的伏案工作,让他有些累。 第696页 去逸晨宫。rdquo;夏侯赞站起身活动了活动筋骨,出了御书房。 是。rdquo;周全德忙去安排。 逸晨宫里住的,正是往日在凉亭,差点被皇后借着容离的手,给推下去的那位玉昭仪。 当时她怀有身孕,现如今得上天眷顾,诞下麟儿。 自此母凭子贵,被抬为贵嫔,赐字lsquo;慧rsquo;。 这可是天大的殊荣,可见皇上对这个儿子的喜爱。 后宫嫔妃生个儿子被抬了位分的时常有,像玉昭仪这般一下跨了两阶的虽然少,但也不是没有。 只是赐字一事,便让其他女人都激动红了眼。 那是什么样的殊荣,才能得皇上如此对待。 这事可是膈应坏了皇后,想她当日未能的手,不仅让容离卖了个好,还把自己出手的事情暴露到了玉玲儿的眼前。 后来,玉玲儿防她跟防贼似得,但凡她赏赐的东西,玉玲儿都倒了;但凡她组织的聚会,玉玲儿都借身体不舒服给推了。 请安倒是常来,可皇后不会傻到在自己宫中动手。 这样一拖再拖,竟然拖到玉玲儿生产,皇后平日里动不了手,便只能将所有劲儿都使在玉玲儿生产的时候。 女子生产本就是极其危险的事情,说是鬼门关里走一遭都不足为过,皇后算着玉玲儿生产的日子,她就不信这一次,玉玲儿还能逃过去。 本来她只想谋算玉玲儿肚子里的孩子,现在看来,玉玲儿也太不识相了一些。 既如此,她也用不着心慈手软,省着孩子独自上路孤单,她就成全了玉玲儿做母亲的一片心意吧。 将接生嬷嬷中的自己人叫过来,如此这般的吩咐了一通,皇后就等着玉玲儿发动了。 到最后,玉玲儿发动是发动了,可皇后没想到的是,这个贱人竟然连皇上都能叫的动。 有皇上坐镇,动手有点难度,可也不是不成。 皇后到时,一听玉玲儿难产了,给她高兴的。 可是面上还是装的无比担心,并连忙叫自己人进去lsquo;帮忙rsquo;,为的是取玉玲儿的性命。 人还未进去,就被夏侯赞给拦了下来,说是里面人够了,皇后的人不必再进去。 说这话时,夏侯赞意味深长的看了皇后一眼。 皇后心下一突,她应了一声,若有所思的退至一旁。 她的余光紧紧盯着夏侯赞,心里翻来覆去的想,难道,皇上看出来了? 皇后心中惊疑不定,面上只有焦急和担心,再无其他,都是生活在后宫的人,演技还是过硬的。 夏侯赞没再看皇后,而是坐在一旁的椅子的上等。 玉玲儿往日并不大得宠,夏侯赞也不常来,此次有身孕完全是意外之喜。 可是,玉玲儿脑子好使,她知道皇后一直想除掉她的孩子,明白在这宫中能保护他们母子的,只有皇上。 是以,当日凉亭之事,玉玲儿在生产前一周跪在地上对夏侯赞和盘托出。 她也算聪明,只是陈述事实,一丝一毫自己的臆想和情感都没有加进去,夏侯赞听着她平淡的叙述,心下先信了三分。 再仔细一想,他那个皇后什么样子,他自己清楚,排除异己做起来分毫不会手软,事关自己子嗣,自是大意不得。 夏侯赞问玉玲儿所求,她叩了首说,希望他在生产当日,能守在她这边,并准许她用自己信得过的人。 皇后的人说什么也不能放进来,玉玲儿留下这句话没说,但她知道皇上应该听得懂,不然他守在这儿就没了意义。 夏侯赞点头应了,要求并不过分,他也不想自己的孩子出意外,若是个男孩儿,从头培养,可能比那些年龄大了,心思也大的儿子们,要好培养一些。 皇后不知其中缘由,带了人贸贸然便要进去,夏侯赞自然不同意。 而且,皇后刚来时看到他在,那突然变了的脸色,夏侯赞就知道,玉玲儿所言不虚。 皇后和皇上在正殿等待,最后的结果自然是玉玲儿母子平安,喜得麟儿。 正殿中两个当家人,一脸的喜意,区别在于夏侯赞是真高兴,而皇后高兴是假。 衔儿又多了个竞争者,她心是有多大,才能真的高兴起来? 夏侯赞才不管她怎么想,当即封了王并将玉玲儿的位分给抬了,赐字也是因为她的聪慧。 当日,若是玉玲儿有一丝一毫的添油加醋,夏侯赞都能看的出来,那就不要提帮她,训斥她无端恶意揣测国母都算轻的。 lsquo;慧rsquo;字,玉玲儿倒是当的。 有了孩子,自是不能再住副宫,夏侯赞赐了逸晨宫,玉玲儿自此便是正经的一宫之主了。 之前夏侯衔的改变,倒是令夏侯赞刮目相看,心中对他很是满意。 可自打他满意之后,夏侯衔便令他越发的不满意了。 这还没成太子,便如此行事,若是它日成了太子,那他是不是就该谋算着,自个儿这个当老子的什么时候死了?! 龙书案上的那封密折中,上报的就是关于端王夏侯衔掌管文昌印一来,所做的一系列活动。 那是一系列看似为朝廷招揽贤士,实则为自己扩充实力做准备的手段。 夏侯赞也曾当过皇子,对于夏侯衔的行动寓意何为,再清楚不过。 所以,他才如此生气。 第697页 儿子大了,心思多了,他得多加提防。 第576章 母后多虑了 母后多虑了 夏侯赞忽而想起这个刚满月的最小的儿子,若不是杞儿实在不是这块料,他也不会动了从头培养皇子的心思。 逸晨宫中的玉玲儿,一听皇上要来,连忙让宫女们帮她梳洗打扮。 自打生了皇子,皇上虽然来,可次数有限,也不在她这儿过夜。 现如今猛地一听皇上要来,她自然高兴不已,穿戴整齐盛装迎接,希望皇上能留下。 夏侯赞载逸晨宫吃了饭,看着正在睡梦中的小孩子,直叹气。 从小培养是好,可什么时候才能培养出来呀! 没个称心如意的儿子,真是能愁死老子。 晚上,夏侯赞真歇在了逸晨宫,玉玲儿高兴的不知如何是好,所有人都遣了出去,正准备和夏侯赞好好温存一番,可夏侯赞累一天,实在没心思,便早早便歇下了。 夜深人静的逸晨宫,忽然有个人影悄悄出来,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后,从一处不起眼的小门出去了。 正阳宫内,本来已经歇下的的皇后,听到紫娟在她耳边说的话后,马上穿了衣服起来。 偏殿,耳房。 那名刚刚从逸晨宫出来的小太监等在那里,待皇后推开门时,他才转过身,赫然便是皇上身边的周全德。 参见娘娘。rdquo;周全德深施一礼。 皇后之前便让紫娟在门外守着,将门关严了,皇后皱眉看向周德全,公公深夜前来,有何要事?rdquo; 老奴今日在御书房伺候hellip;rdquo;周全德压低了声音,将那倒密折上的内容告知皇后。 朝堂上,站队的事情本就稀松平常,他们宦官也不例外。 周全德倒也不算表明自己的立场,只是皇后曾有恩于他,皇后最在意的又是端王爷。 所以,周德全总是进自己的全力,能帮端王就帮一把。 上次皇上看到端王有意结党的折子,他便过来报过一次信,可是端王爷似乎并没有在意。 瑞王被皇上训斥时,他虽在,但后来没机会脱身,也没办法提醒端王爷皇上所知,对于端王一派受到打压,他也是无力回天。 索性文昌印没收回,能协理科考一事,说明皇上还有意在考察端王一番。 可是,这次皇上明显是动了真怒,夏侯衔做事触到了皇上的底线,若不及时悔改,后果hellip;不堪设想。 周全德将其中的利害关系跟皇后说清楚,他能做的就这些,剩下如何规劝端王爷,就是皇后的事情了。 皇后越听越心惊,没想到皇上竟然让御林军去查衔儿,这是不是说明皇上已经对衔儿有所防备。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她在后宫对前朝知之甚少,唯一最得力的帮手便是周德全,现在他来提醒自己,说明已经事情已经到了很严重的地步。 我知道了,多谢公公。rdquo;皇后点了点头,郑重道谢,没想到无意间结的善缘,倒如今却是她最大的帮手。 周德全道了声不敢,趁着夜色返回逸晨宫。 皇后彻底睡不着了,这些日子她一直欣喜衔儿受了皇上的重用,大事小情总会指派衔儿去做,假以时日东宫之位,一定能落入衔儿的手中。 可是,衔儿还是心太急,有些事情暗地里做就好,哪儿能放到明面上? 结党本就招了皇上的忌讳,现在更是借着公务之便,培养自己的实力。 这hellip;不是胡闹吗? 皇后有些头疼,自打衔儿受到重视以后,行事越发张扬。 看来,明日她得让衔儿来正阳宫一趟,不能再任由他这么胡闹下去了。 第二日,下朝后,夏侯衔跟着紫娟来到正阳宫。 儿臣参见母后。rdquo;夏侯衔跪地行礼,他本不愿来,可紫娟在他下朝的毕竟之路等着他,说是皇后娘娘想他了。 他这个做儿子,若是拒绝,难免被来往的大臣看在眼里。 到时一个不孝的大帽子扣下来,他有口难辩。 一路上,夏侯衔没少在心里埋怨皇后,他老大不小了,老想他做什么? 他现在多忙,好多正事需要他去做,父皇那么重视他,他不能辜负父皇对他的期望。 夏侯衔觉得应该跟皇后说说,没事别总来找他,他很忙的。 对了,一会儿出了宫,他得去取头面,前些日子给慕离再素锦轩定了一套,夏侯衔想着她戴上的样子,一定很好看。 这么想着,嘴角不自觉的带了些许笑意,离儿现在越发温柔,与他想象中的慢慢重合到一起去了。 起来吧,快过来坐。rdquo;皇后招了招手,名人到了茶,之后便将殿里的人都遣了出去。 母后唤儿臣来,有何要事?rdquo; 你这孩子,母后无事,你便不能来了?rdquo;皇后笑着说道。 母后误会儿臣的意思了,现下父皇将文昌印交给儿臣管理,科考一事繁冗,儿臣实在分身乏术。rdquo;夏侯衔说的还算委婉,侧面表达一下自己很忙,没什么空的意思。 皇后笑容一顿,夏侯衔的意思她听明白了,看来是嫌她这个做母亲的烦了吧? 一股悲凉之感席上心头,皇后笑容淡了些,今日让你来,确是有事要说。rdquo; 第698页 儿子大了,她不能再向小时候一般出言训斥,她虽贵为皇后,可后半生如何,还是要指望自己的儿子的。 皇后轻轻叹了口气,儿子能嫌弃她,她却不能嫌弃自己儿子。 你父皇命你协理科考是幸事,说明你父皇看重你hellip;rdquo;皇后话音刚落,夏侯衔挑起唇角,得意之色尽显。 皇后有些头疼,成大事者喜怒不形于色,衔儿这般沉不住气,怨不得会落下口实。 母后知道你高兴,可越是这时候,越要沉住气,你现在行事都在人前,要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出错,你可大意不得。rdquo;皇后皱着眉头,轻声说道。 夏侯衔看起来毫不在意,母后多虑了,儿臣行事一向懂得分寸,又怎会落人口实,而且,儿臣身边有不少人帮衬着,您就放心吧。rdquo; 他不以为然,是觉得皇后常年生活在后宫,对于前朝之事根本不了解,总是让他小心,小心怎么做大事? 第577章 你能不能长点脑子? 你能不能长点脑子? 母后,您也说让儿臣好好争一争,儿臣现在按照您所说,正在努力让父皇看见儿臣的优点,您怎么突然又劝儿臣小心了呢?rdquo;夏侯衔有些不耐烦,他想以反问去堵皇后的嘴。 皇后确实被他问的一噎,不过很快开口道,争,也得保证自己的安全,才能去争去抢,若是连命都没了,拿什么去争?rdquo; 皇后话说的有些重,但也是事实。 父皇每每开口,便是称赞儿臣,儿臣自认行事没有任何不妥,何来危险一说?rdquo;夏侯衔心里烦躁不已,说到底还是母后太小心了,他不欲再说,儿臣心里有数,母后若是无事,儿臣便先行告退了。rdquo; 夏侯衔,你能不能长点脑子?现在你父皇那已经有了参你的折子,你还在这骄傲自大,本宫怎么生了你个这么愚蠢的东西!rdquo;皇后显然被夏侯衔的态度激怒了,怒火一上头,自然顾不上话中有什么不妥。 小时候她没少骂夏侯衔,夏侯衔本来心中也有所抵触,现在皇后开口说他蠢,他自然受不了。 夏侯衔梗着脖子,脸色憋得通红,母后既嫌儿臣蠢笨,儿臣便不在这儿碍您的眼了,儿臣告退!rdquo; 说完,不等皇后再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去。 从他的步伐中不难看出,夏侯衔也是气急了的。 皇后坐在主位上,无力的揉了揉眉心,小时候她的儿子多乖巧懂事,从来不会跟她顶嘴,对于她说的事情也通通都会答应并且照着去做。 果然,儿子大了不由娘。 皇后全身被无力感侵袭,她是为了衔儿好啊,此事非同小可,她不能让他一意孤行,再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 紫娟见端王气愤不已的离开正阳宫,她一进殿又看见皇后的状态不对,心知母子俩应该是闹了矛盾。 娘娘,奴婢给您按按吧。rdquo;紫娟轻声对皇后说道,并走到她身后,抬手帮她按着太阳穴。 哎hellip;rdquo;皇后叹了口气,半晌没说话,任由紫娟帮她按着,自己闭着眼坐在凤椅上。 她到是想过将周全德说出来,不过自己儿子什么样她也知道,周全德如此是为了报恩,若是哪天让衔儿吐露出去,身首异处是一定的了。 这么一个强有力的帮手,现在还不能丢,她得想法子将衔儿劝过来。 这孩子就是太倔,也不知道随谁。 皇后心里叹了口气,着实有些头疼。 就在紫娟以为皇后已经睡着了的时候,皇后突然开口说了一句,明儿你再去等端王,让他过来一趟。rdquo; 是。rdquo;紫娟轻声应了,没敢问为什么。 夏侯衔一肚子的火往回走,倒没忘了去取头面,带着东西回府,刚进府门,便看到等在院内的慕离。 夏侯衔觉得心里的火气稍微小了些,尤其是看到那双眸子后,怒火更小了。 离儿。rdquo;夏侯衔轻声唤道。 爷,您回来了,rdquo;慕离微笑着说道,漫步行来,拉着他的手,满眼都是他的倒影,累了吧,快进屋歇歇。rdquo; 这般小意温柔的样子,成功抚慰了夏侯衔那颗冒火又受伤的内心。 服侍他换了常服,锦瑟坐在一旁为他烹茶。 这是她入府一来,特地为夏侯衔培养出来的习惯,每当他下朝的时候,锦瑟便等在院中。 待到他处理公务之时,她便坐在一旁烹茶,所谓素手泡制、玉器生香、清香馥郁、直沁心脾。 美人烹茶,单单只是看着,便无比赏心悦目。 更何况是如此肖像容离的容颜,那么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为他煮茶,夏侯衔觉得心里被幸福填的满满的。 爷,尝尝?rdquo;锦瑟俏皮的看着夏侯衔,轻松的语调微微上挑,听得人心情愉悦。 本来繁琐的烹茶过程,因是经了美人手的缘故,看起来除了美并不觉得耗时。 夏侯衔接过茶盏,放在鼻端,清新的茶香钻入鼻中,让人有品尝的欲望。 抿了口茶,夏侯衔点头,离儿泡茶的技艺,越发娴熟了。rdquo; 王爷过誉。rdquo;锦瑟稍稍低了低头,恰到好处的漏出天鹅般的脖颈。 夏侯衔心中一动,将她拉入怀中,自是一番宠爱。 第699页 半晌后,二人都有些气喘吁吁,锦瑟连忙起身,红着脸行礼,不打扰王爷处理公务,离儿先行告退。rdquo; 水光潋滟的双眸看了夏侯衔一眼,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夏侯衔坐着没动,他心中的浴火还未平息下去,又被锦瑟那一眼看的更甚,这般模样出去,容易被人看出端倪,正好先把手头的事情处理了。 从素锦轩带回来的盒子还放在一旁,夏侯衔想着,午饭时给离儿送过去,正好就歇在她那了。 锦瑟回去时,经过皖月住的院子,别看她入府这么长时间了,对于这位王妃,可是一面都没见过。 市井间关于这位王妃的传说也有不少,为了战王爷千里迢迢从南楚过来,结果战王爷不要她,她竟然还跑到丞相府去闹。 结果被相府大小姐打了出来,那一幕可是好多人都瞧见了,相府大小姐彪悍善妒的名声也是那时候传遍大街小巷的。 锦瑟弯了弯唇角,说来这端王府也是可以,两任王妃都与战王爷有关,又是在那样的情况下见了面。 不知,她的前姐姐和现姐姐是怎么想的呢? 木鸢跟在锦瑟身后,见主子停了,眼前正是王妃的院子,她轻声问道,主子,要进去吗?rdquo; 不去。rdquo;锦瑟扶了扶鬓角,转开目光,径自走了。 她只想安安静静的当自己的侧妃娘娘,现在这个身份她很满意,没必要给自己找不自在。 当家主母不召见,她没必要往人家眼前凑。 一个国公主,与她这样身份的人共侍一夫,想来也是心里极其窝火的吧? 她这么懂事,就不去给人家添堵了。 而此时,被锦瑟认为正堵心的皖月,正在宁王府和夏侯禹进行到关键时刻。 依旧是之前的小院,两人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叶岚臻在隔壁听的清清楚楚。 她眼泪止不住的流下了下来,却不知hellip;是为了什么。 第578章 襄,会保护我的 襄,会保护我的 皖月来时,端王府并无人知晓,之前依旧让小六儿去送信,夏侯禹接到信儿后便把叶岚臻放出来了。 虽然是自己的王府,人也都是自己的,可夏侯禹做惯了戏,至少表面上要维护自己的形象。 叶岚臻被叫了出来,和上次一样,明面上是接待皖月,实则只是个幌子而已。 皖月本来想让夏侯禹去白麓阁,上次在宁王府与夏侯禹那般,她总是觉得不自在,人家府中有王妃,事成后还与人家王妃碰了面,那感觉实在说不上好。 她每日都在留意夏侯衔的动向,可现在夏侯衔不止没向夏侯禹说的那般倒台,反而越发春风得意。 如此,皖月怎么能忍的下这么气,上次夏侯禹明明给她保证的好好地,可事情根本不像他所说。 皖月当然要让夏侯禹给她个说法,不然她这般是为了什么? 可夏侯禹直接将她约到了王府,皖月想了想,也没再改地儿,他都不觉得尴尬,那她就更没什么了。 宁王妃看起来很怕夏侯禹,估计也翻不起浪来。 本是找夏侯禹理论来的,谁知还没理论就被夏侯禹给放到了床上。 二人奋战了半晌,才将衣服穿好。 皖月恶狠狠地瞪了夏侯禹一眼,心里却不自觉的对夏侯禹产生了一丝不一样的感觉,但她很快将这丝异样压下,二人只是合作关系。 现在这般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 想及此处,皖月本来满意的脸色,忽然沉了下来,夏侯禹,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做事?rdquo; 上次他在白麓阁分析的,倒是有道理,可她一点成效都没看见,这样也算打压夏侯衔吗? 夏侯禹穿好衣衫,抱着皖月,埋在她颈窝深深吸了口气,好香。rdquo; 你再如此,本宫可喊人了!rdquo;皖月皱着眉头,却没推开他,只是嘴上颇为不乐意的说道。 月儿,这是在我的王府,你喊人,是让人来围观吗?rdquo;夏侯禹摸了摸她的脸颊,细嫩的皮肤令他爱不释手。 本宫没时间跟你瞎耗,你若不说,咱们的合作就到此为止。rdquo;皖月眉头锁的更紧,她都有些怀疑夏侯禹到底靠不靠谱了。 你还是太心急了,来,先喝杯水歇歇,累坏了吧。rdquo;夏侯禹拉着皖月坐下来,给她递了水杯。 皖月接过来,也没喝,将杯子放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夏侯禹无奈的笑道,夏侯衔最近高升得意倒是不假,我还知道他正在招揽贤士,打着为国家社稷的旗号,实则是为扩充自己的实力,里面还有不少人是我给送过去的。rdquo; 你!rdquo;皖月眉毛都要立起来了,这人有病吧,他们怎么说的? 让夏侯衔吃亏,可不是出手帮他丰满羽翼的。 别急,rdquo;夏侯禹笑吟吟的看着他,皇上,最近对咱们的端王爷甚是上心呢。rdquo; 什么意思?rdquo;皖月嗅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之前夏侯衔便犯了皇上的忌讳,原本给的殊荣虽然给了,但皇上也留了份心,rdquo;夏侯禹给自己倒了杯水,这次我的人来报,在跟着夏侯衔的这段时间,不止一次见到了御林军的影子,明白了吗?rdquo; 第700页 不明白!rdquo;皖月没好气的说道,御林军怎么了?她又不知天祁皇室的事情。 你给我说清楚些!rdquo; 夏侯禹哂笑,他忘了皖月的身份。 御林军直属皇上,有御林军的地方,自是奉了皇上之命,夏侯衔现如今尾巴都快翘上天了,皇上应该已经收到线报,更何况,我又给他添了把火,想必,皇上心中已经有数了。rdquo; 那,皇上会如何处置夏侯衔?rdquo;皖月来精神了,她最想看到的就是夏侯衔失利,按照夏侯禹所说,夏侯衔应该距离倒霉不远了。 她可十分希望这一天快点到来啊。 你是希望皇上立刻处置夏侯衔,还是秘而不发?rdquo;夏侯禹没回答皖月的问题,而是反问了她一句。 当然是即刻处置了!rdquo;皖月连想都没想,立刻回到。 若是即刻发作,说明皇上心里还是属意夏侯衔作东宫的。rdquo;夏侯禹摇了摇头。 为何?rdquo;皖月不解的问道,处置不就说明夏侯衔失利了吗? 夏侯衔现在做的事情,明眼人都能明白,只是没有证据,若此时发作,夏侯衔完全可以用lsquo;一心为朝廷rsquo;来开脱罪责,皇上也顶多是训斥一番而已。rdquo; 但若是压后论处,那就说明皇上动了真怒,他要坐实夏侯衔培植羽翼的证据,到那时节,由不得夏侯衔翻身,等待他的下场,大概不是处死就是软禁吧hellip;rdquo; 夏侯禹叹了口气,突然看向皖月,若是夏侯衔受罚,你可能也逃不过被发配的下场。rdquo; 不知为何,夏侯禹还有些不舍起来,这么一个在床第间合他心意的女子可从未见过,若是被牵连,他觉得可惜了。 我为什么会受牵连?rdquo;皖月白了他一眼,到时襄自然会保护我的。rdquo; 襄?rdquo;夏侯禹一时没反应过来,脑子转了一圈,才明白她说的是谁,你是说,战王?rdquo; 自然,你以为他的话皇上会不听吗?我只要等他回来,嫁给他,到时什么事情都不会有的。rdquo;皖月神色渐渐变得温柔,因为说到心上人的缘故,她双颊微红,也不见往常咄咄逼人的姿态。 夏侯禹眉毛一挑,原来,她hellip;还做白日梦呢? 先不说她先跟了夏侯衔,后又跟了自己,夏侯襄会不会嫌弃她。 单就是南楚初入时宫宴那一幕,和皖月去找相府大小姐茬未能成功的事情来看,她怎么那么有自信,能嫁给夏侯襄? 战王可是有战王妃的,难道月儿hellip;rdquo;夏侯禹笑的温柔,可说出的话,一丝温柔也不见,要做妾?rdquo; 放肆!rdquo;皖月一拍桌子,瞪着夏侯禹,本宫什么身份,会去做妾?rdquo; 夏侯禹也太小看她了,皖月气呼呼的说道,往后如何,就不劳宁王关心了,本宫自有计较,你把你手头的事情做好便是。rdquo; 这话说的,可以算是很不客气了。 夏侯禹垂下眼眸,饮了口茶盏里的水,搁下茶杯时,他嘴角的笑意越发柔和,公主说的是。rdquo; 第579章 师父在上 师父在上 皖月既然不需要他,那他也不用管她的死活。 夏侯禹本就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对皖月刚刚动的恻隐之心,不过是因为二人床底间的和谐,他不愿少了这个玩物而已。 现在,既然人家不稀罕,他也没有硬给的道理,大家谁也不欠谁。 夏侯衔他是一定要扳倒的,至于皖月随后下场会如何,就不劳他操心了。 那么有自信战王会娶她,他倒是有些期待,皖月会使什么手段,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皖月喝了水便离去,这次是偷偷跑出来的,不能在外面待太久,又警告了夏侯禹不能将二人的关系说出去后,这才离开宁王府。 叶岚臻被送回北苑时,夏侯禹也警告了她,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要烂在肚子里,若是让他听到半点风言风语,他可不保证再不动她。 叶岚臻低眉顺眼的应了,她在王府本就没什么地位,夏侯禹如此担心还真是多虑了,她能跟谁说去? 北苑只有一个行动不方便的老婆婆,她就是说,老人家的耳朵也不一定听得见。 坐在佛堂中的叶岚臻有些呆愣愣的,夏侯禹能让她在隔壁待着,就是吃准了她只是个摆设吧。 二人做事根本不避讳她,叶岚臻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心酸。 那心酸,大抵是为了自己。 若是从未体会过爱情的滋味,她大概还不会如此,正是因为体会过,而那个给了她爱情的人,又亲手将她推向地狱。 叶岚臻闭了闭眼,她现在无欲无求,只想要平平安安的度过后半生。 这个简简单单的愿望,希望hellip;老天能帮她实现吧。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苗疆,月华祠。 藏书阁中,容离和夏侯襄照例每晚来报道,申晟已经习惯了两个年轻人的存在。 自从前些日子将自己所经历的给二人讲了之后,三人再相处时,倒是亲近了不少。 容离也不是不懂事,她后来也没再缠着申晟东问西问,毕竟这是人家心里的伤疤,能给他们讲就不错了,再问就有些过分。 第701页 现在,容离就想,如何将老爷子拉到一个阵营里来,最好,是老爷自己提。 申晟这些年来,一直没什么人陪着说话,现在好不容易有俩年轻有为的少年,年岁已经大了的他,话也不禁多了起来,说着说着,就说到容离和夏侯襄俩人的工作上去了。 按理说,功夫这么好的少年,给月华祠看家护院绝对没有问题,怎么就给弄到伙房去了? 申晟倒是没看出容离有功夫,因为她没练过内力,若是不交手很难有人能看的出来,所以极易被人忽略,申晟也只当她是行动灵活的少年而已。 夏侯襄没想到老爷子会这么问,一时间有些答不上来,毕竟编瞎话不是他专长。 可容离这方面拿手啊。 搁现代,出任务自圆身份那是必修课,有时候她编的,连自己都差点骗过去。 您不知道,他打小就热爱厨艺,您拍着良心说,这些日子吃他做的饭是不是特别好吃?这都是童子功,rdquo;容离立马顶上,要不是他练蛊没天赋,现在说不定连蛊虫都能培养的很好吃。rdquo; 夏侯襄嘴角一抽,这话是怎么说的,很好吃的蛊虫,是为了助食欲吗? 申晟忍俊不禁,王大勇和李大壮二人,一个话多一个沉默,尤其是王大勇,每每开口都极为有趣,俩人凑到一块倒是挺和谐。 自打上次见俩人手拉手,申晟就总把俩人往一对上想。 虽然知道自己这样不对,可俩个少年相处的模式,怎么看怎么让他觉得hellip;有些不同。 幸亏申晟自持身份和年龄,没将心中所想问出来,不然,如何回答,就算聪明如容离,也要想上一想的。 大壮练蛊没天赋?rdquo;申晟抓住容离话中的重点,到现在才想起来,他从未了解过二人练蛊手艺如何。 可不是呗,rdquo;容离一摊手,我俩就是连蛊苗都给练丢了,想当初入门时,没少受嘲笑。rdquo; 申晟嘴角呈现出一抽一抽的状态,表情颇为不自然。 您想乐就乐吧,忍着伤身体。rdquo;容离耸了耸肩,这么大岁数,再给憋着了。 抱歉。rdquo;申晟终是没忍住笑出了声,能将蛊苗练丢,也是人才。 笑了半晌,申晟调整好自己的面部表情,可面对容离那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还是有些想笑。 天赋还在其次,下回仔细点,蛊苗丢了能找回来。rdquo;申晟笑着说道。 您就甭安慰我们了,刚丢那会我们打听过了,月华祠成立几十年以来,还从未有将蛊苗弄丢之人,我俩在月华祠也算头一份了,再说,也没人知道咋找啊。rdquo;容离叹了口气,似乎真的为丢了蛊苗而可惜一样。 这个容易,老夫旁的不通,对于练蛊还是略懂的。rdquo;申晟决定教他们几招。 您甭客气,您若是略懂,那还让别人活不。rdquo;容离赶紧给纠正。 练出紫金蛊王的人,竟然说略懂? 过分的谦虚,那就是骄傲啊! 别管怎么说吧,rdquo;申晟摆了摆手,你们只是丢了蛊苗,至于练蛊能练到什么程度,并不知晓,说是没天赋也算过早下了定论。rdquo; 你们若是不嫌弃,老夫倒是知道不少练蛊之法,可以教给你们一些,如此,你们在门内也不会再过的如此艰难了。rdquo;申晟认真的说道。 他不知道现在门内的规矩是什么,但这两个少年挺招他喜欢,所以,申晟想着可以教他们一些。 若是门内以蛊来考量一个人的地位,那他也算间接帮了两人一把,他们还年轻,老这么混日子可不成。 容离长大了嘴巴,眼中满是惊喜,她不由自主的看向夏侯襄,只见他眼含笑意的点了点头。 事情进行的这么顺利吗? 容离都有些不敢相信,她想将老爷子拉到他们这边来,没想到老爷子竟然开口要教蛊,这样一来hellip;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rdquo;容离噗通跪在地上,她得先把这事整瓷实了。 俗话说的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徒儿有难hellip; 师父,哪儿有不帮的道理? 第580章 啧,怎么说hellip; 啧,怎么说hellip; 申晟没想到容离直接就来了句lsquo;师父rsquo;。 他一愣,连忙让容离起身,徒弟可不是乱收的,他还没心理准备呀。 容离可不管这个,她属于见便宜就上,她家阿襄不能随随便便拜师磕头,这活儿就她来呗。 再说,这么好的机会,不把握住是傻子啊。 您不用有心理负担,我这个徒弟也不用您教什么,主要任务就是逗您开心,大壮他害羞,徒弟您只收我一人便成,他负责给您做吃的,rdquo;容离嘴相当快,一伸手将桌上的酒端手里了,您要是觉得行,徒弟我以酒代茶敬您,若是您嫌徒弟我资质愚笨,咱就当这事没发生过,反正您说了算。rdquo; 如此光棍儿的话,申晟大概头一回听,也难为王大勇,拜师这么严肃的事,能让他说的如此轻松。 反正他这一身本事也没人传,临了能收个徒弟,也算没白来这世上一遭,至少本事能给世人留下。 申晟也没收过徒弟,对于拜师礼不太了解,敬茶倒是必备的。 第702页 申晟端了容离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徒儿,起来吧。rdquo; 好嘞。rdquo; 容离站起身,笑的异常开心,一旁的夏侯襄忍住摸她脑袋的冲动,也跟着笑。 他的离儿笑起来很有感染力,若非有外人在,他一定抱一抱她。 这么聪明有可爱的媳妇儿,他这是什么运气,竟然被他遇到了。 师父您坐,徒弟我不大聪明,咱丑话可先说在前头,不带急眼的,不然我可能会被您骂死。rdquo;容离决定先给申晟打个预防针,她可是一点练蛊的常识都没有,别给老人家气着。 没事,你师父我也没带过徒弟,咱们互相学习,互相进步啊。rdquo;申晟倒是挺谦虚,他还担心给人孩子带不出成绩来。 容离和申晟倒挺有共同语言,俩人商量着接下来的课程怎么安排,容离顺便还套了申晟几句话。 申晟还在月华祠内部时,他虽然并不长出来,可对于五位长老的习惯,他还是有所了解的。 五人各有所好,虽然不知容离打听这个是做什么,出于对于徒儿的喜爱,申晟还是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 容离摸了摸下巴,认真思索了半晌,接着似下定决心一般,看着申晟道,师父放心,您的事我记心里了,万事有我。rdquo; 申晟震惊的看着容离,他没想到刚认个徒弟会这如此说,自己的事情本来与他无关,他竟然在想着如何帮自己报仇。 你hellip;rdquo; 师父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rdquo;容离冲申晟笑的很灿烂,反正他们迟早要对上五长老的,左右不过顺手的事,能做到什么程度,不试试怎么知道,就是,万一做的不好,您别责怪徒儿就是了。rdquo; 申晟叹了口气,他发现自己收的这个徒儿,好像和他想象中的不同,个子本来不大的他,说出的话竟然会让他从心底里相信。 哪怕不会练蛊,也不会功夫,可是不知为何,他对于这个徒弟的话,深信不疑。 不会,你放手去做,有什么需要师父的,尽管开口。rdquo;申晟拍了拍容离的肩膀。 师徒二人目标达成一致,接下来一切就变得水到渠成。 容离和夏侯襄天亮时回到住处,凤九玄依旧去睡觉,可他们二人却没时间休息。 申晟给容离布置了任务,既然要学习练蛊,基本知识申晟已经讲了,接下来就是实践。 瓷罐、蛊苗、药粉,申晟将练蛊所需之物交给容离,并将其中要领告知二人后,让他们先回去试试。 容离将瓷罐放到阴暗处,他们这个院子本就偏僻,边边角角潮湿的地方多的是,而且不会有人来,所以根本不用放在屋内,她找了个角落,将东西都放好,确定没落下什么东西,这才回了房间。 夏侯襄则在研究月华祠内围处的阵法,他马上就能破开了,因此顾不上休息,想着先将阵法解开,他就能去内围探一探了。 据申晟所说,月华祠有价值的东西,全部在内围,那些弟子手中,有用的东西不足整个月华祠十之二三。 五个长老一直不舍得将好东西给弟子用,他们觉得那是浪费。 好东西只有在他们手里,才能发挥最大价值。 贪婪的种子早就埋在五兄弟的心里,只不过有的茁壮成长,有的还不大明显罢了。 容离知道夏侯襄在做什么,她忙完自己手头上的事情也不打扰他,开门出去找大白和小黑两个了。 它们这偏僻归偏僻,可有一个好处,就是破房子多。 容离给两个小家伙收拾出来一间房,往日两个跟着她都是各住一间的,现在非常时期,分开住也不方便,所以两个小的目前住一间。 推门进去,没想到凤九玄在里面呢,正端着盘子给两个小东西喂食,听见响动连忙回头,忙完了?rdquo; 可不是,头一回整虫子,还挺不习惯,rdquo;容离蹲在凤九玄身旁,你要学不?rdquo; 容离想着凤九玄晚上不能跟着她和阿襄去,申晟讲的东西他也听不到,若是想学练蛊,她可以将每日学的交给他。 不了不了,rdquo;凤九玄听罢直摇头,我看见软体动物就浑身不自在,你还让我玩虫子,那不是要我命嘛。rdquo; 嘿,你一大老爷们儿,竟然怕虫子?rdquo;容离挑了挑眉。 也不是说怕,rdquo;凤九玄满脸纠结,就是,啧,怎么说hellip;rdquo; 他一时半会想不出个可以用来形容的词语,那种感觉很难说的。 恶心、膈应、一脚踩上去lsquo;叭rsquo;一声浑身起鸡皮疙瘩、看见hellip;。rdquo; 行了行了,你形容的已经很到位了,赶紧吃饭吧。rdquo;凤九玄赶紧拦住一边吃饭一边淡定给他总结感受的小黑,他听得都腻歪,也难为它还有食欲。 这就够了?我还没开始发挥呢。rdquo;小黑拿眼瞟他。 不用,rdquo;凤九玄斩钉截铁的说道,小黑兄大才,在下佩服。rdquo; 服就成,rdquo;小黑傲娇的一甩头,转眼看了眼大白,看着没,多跟你师父我学学,你hellip;算了,你还不回说话呢,先单个字儿往外蹦吧,诶hellip;高处不胜寒呐。rdquo; 第581章 权当hellip;为民除害吧 第703页 权当hellip;为民除害吧 小黑像模像样的在那感叹,容离敲了它小脑袋一下,不胜寒还不搁地上待着。rdquo; 好好说着话,咋还飘了? 小黑瞬间老实了,待着就待着,别敲脑袋,再把我发型整乱。rdquo; 容离苦笑的不得的看着越说越没谱的小黑,再次感叹,阿襄那么严肃一主子,怎么养出的鸟这么不靠谱。 诶,我说,你认了个师父,还是这儿原来的老大,战王他哥那事,问明白没?rdquo; 每晚容离和夏侯襄回来,总会跟凤九玄聊会儿天,事情有什么进展,凤九玄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昨儿同着夏侯襄的面他没机会问,如果当年那事和月华祠有关,容离认了这里面的头当师父,算是怎么回事? 仇还报不报了? 他是那几个长老的大哥不假,可是那些害人的勾当他没参与过,也是被几个兄弟给害的,现在能把他拉进来,也算咱们的一大助力,阿襄准备将内围的阵法破了,我俩到时去探上一探,到时才能知道有没有结果,实在不行hellip;rdquo; 容离皱着眉,犹豫了半晌没往下说。 实在不行怎样?rdquo;凤九玄好奇的问道。 实在不行,就只能使用非常手段了。rdquo;容离忽然挑唇一笑。 非常手段?非常hellip;你不是要用迷hellip;rdquo;凤九玄瞪大了眼睛。 英雄所见略同。rdquo;容离笑的见牙不见眼。 不大同、不大同,你这个英雄,可稍微有点猥琐啊。rdquo;凤九玄在一旁直嘬牙花子,他就说容离不能把从黑店坑来的那点东西给浪费了吧。 现在,可是有用处了。 容离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非常时期,非常对待懂不懂,猥琐是猥琐了点,可不伤咱自己人呀。rdquo; 你有理,rdquo;凤九玄赶紧点头,可是,迷晕了你不就没法问了?你总不会给人撂倒就算完了吧?rdquo; 呵,rdquo;容离冷然一笑,迷是迷,该有的意识还是要有的,姐姐学过催眠术好吗。rdquo; 哎嘛,失敬失敬,rdquo;凤九玄赶紧拱手,你还会这个呢。rdquo; 多新鲜,相声演员的肚,杂货铺。rdquo;说着,容离一拍自己的肚子。 那跟你有什么关系?rdquo;凤九玄一撇嘴。 差不多,领会精神。rdquo;容离被问的一卡,她也就是顺嘴而已。 小黑照例每日三飞,巡视月华祠,大白倒是没什么事情做,容离逗了一会,凤九玄给补了补妆。 刚补完,就见夏侯襄出来了,他唇边隐隐带着笑意,容离忙跑过去问道,成了?rdquo; 嗯。rdquo;夏侯襄点了点头,唇边的笑意越发明显。 那,咱今儿晚上hellip;rdquo;容离双眸亮晶晶的。 去看看,rdquo;夏侯襄摸了摸她的头发,不过这次,是我自己。rdquo; 啊?rdquo;容离的小脸垮了下来。 里面的情况不明,我自己去能随机应变,若是没有危险,明日我再带你过去,你,不能出事。rdquo;夏侯襄语气轻柔,但却无比认真。 容离明白他是担心自己,状况在藏书楼中时,曾出现过一次,她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乖巧的没再坚持,那把小黑带上,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让小黑来找我。rdquo; 她不放心他一人去涉险,可现实摆在眼前,她去可能不仅帮不上忙,还会拖累阿襄,权衡利弊之后,她不得不退一步。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rdquo;夏侯襄在她眉间落下一吻,眼神越发柔软。 凤九玄颠颠儿跑过来,暗戳戳的笑道,兄弟,你要趁夜去探探,这主意不错,可是你顶着这么一张脸,着实不妥。rdquo; 这话不禁让夏侯襄一愣,连容离都愣住了,什么意思?让阿襄将妆卸了?rdquo; 那不更危险? 万一被发现,那就直接暴露了。 你看,你这脑子自打结过婚以后,是不咋好使了。rdquo;凤九玄无奈的叹了口气。 甭废话,rdquo;容离轻踹了他一脚,憋着什么坏水,赶紧说!rdquo; 嘿嘿,rdquo;凤九玄搓了搓手,只说了三个字,林师兄。rdquo; 夏侯襄瞬间明了,微微挑唇,笑了。 容离眨了眨眼,林师兄是什么鬼,怎么好端端的扯人家身上了? 凤九玄看着容离一脸懵逼的表情,哀嚎一声,想当初那个聪明伶俐的小离儿hellip;rdquo; 还没说完,凤九玄突然感觉夏侯襄一个眼刀过来,周身空气突然下降,他及时拐了个弯,脸上的和煦的微笑,hellip;是不是,不小心给落在天祁啦?rdquo; 说完,咽了口震天响的唾沫,他说的是不是很委婉呀? 战王大大不要再瞪他了好不好? 凤九玄赶紧给夏侯襄赔笑,他不是故意的,平日开玩笑开惯了嘛。 往后战王在场的时候,他一定得管好自个儿的嘴。 容离也不在意,她现在还没想明白呢。 你赶紧给我说清楚,说话说半句是要遭天谴的啊!rdquo; 就是把他打扮成林师兄的样子,夜探不是要穿夜行衣外加蒙面的吗?看似装扮的严实,可里面是个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不是,到时候万一有个功夫好的,再给把蒙面的家伙什给摘了,那用现在咱们这张脸不就暴露了?rdquo; 第704页 凤九玄细细给容离分析,他觉得要说不透,容离可能还得问。 哦,我明白了,rdquo;容离嘿嘿直乐,行啊,小九,这办法比我那迷药可猥琐多了。rdquo; 啧,说的是什么话。rdquo;凤九玄还有点不好意思呢,他也是灵光一现,双保险不是? 那就这么定了,阿襄交给你了,得给化像了啊。rdquo;容离满意的说道,这样一来,就算阿襄面罩被摘了,他们也不害怕。 就是,那位亲爱的林师兄可得自求多福了。 最好祈祷她们家阿襄不被发现呢。 不过,林师兄往日里坏事也没少干,练的也是蛊毒居多,对上谄媚对下打压,下面的弟子对他的评价可是在说不上好。 甭看王大勇就是个打更的,月华祠这些事情还真没什么他不清楚地,嘴又闲不住,在小院的时候,趁着墨尧去送饭还唠了会儿磕,事无巨细全给秃噜了。 难为了李大壮,躺在他身边一脸的生无可恋,他觉得现在能活着,绑他们的这帮人还真是心善呐。 所以,找林师兄顶缸的事情,容离没什么心里负担的就同意了。 若是被发现了,那就权当hellip;为民除害吧。 第582章 宫殿 宫殿 定好计策,不能现在就来,三人待到晚上,夏侯襄去伙房报了到,以确保伙房的人都能看到他。 等伙房都没了人,容离和小九并小黑大白都来了。 今儿出任务小黑得跟过去,所以,留大白一个在房间,容离不大放心,索性将小家伙也带了过来。 多亏司玉帮她定住了大白的身形,不然若是任由它长,现在大概藏都藏不住。 到了伙房,大白从凤九玄的衣襟中钻了出来。 本来揣它的活,夏侯襄要自个儿来,但被容离无情的驳回,他得去伙房转一圈,被人看到肚子鼓起来,算是怎么回事? 容离想着她来,可夏侯襄能干吗? 轻飘飘的看了凤九玄一眼,凤九玄相当懂事的举手,像这种重活,还是他来比较合适。 确定没人来之后,夏侯襄先将脸洗了,并脱了外裳,露出里面的夜行衣。 许久未露出真容的夏侯襄露了这么一小脸,容离站在一旁,心里不住的感叹,她家相公穿什么都那么帅,这可怎么办? 瞅瞅那长相、那身材,紧身夜行衣一上身,妥妥的型男。 容离的眼睛都快粘在夏侯襄身上了。 夏侯襄感受到容离的目光,在还未上妆之前,他冲容离微微一笑。 容离觉得自己心跳加速,秒变迷妹,笑的那叫一个甜蜜。 凤九玄敲了敲化妆箱,你俩够了,你,赶紧过来化妆!rdquo; 果然,秀恩爱什么的,最讨厌了。 凤九玄打更的时候叫过林师兄的早儿,对于林师兄长什么样也就留了心。 这会儿给夏侯襄化起来相当得心应手,就是夏侯襄比林师兄稍微高些,这倒不碍事,大晚上的也看不真切。 凤九玄速度相当快,没一会儿就给他化好了,正巧林师兄别的簪子也是白玉的,夏侯襄随身带着容离送他的那只,现在派上了用场。 梳妆完毕,夏侯襄将面罩戴好,确定身上没有纰漏,他走到容离面前,轻声道,等我回来。rdquo; 好,rdquo;容离点了点头,不放心的嘱咐道,你小心些。rdquo; 放心吧小离儿,我会保护好他的。rdquo;小黑适时的飞到夏侯襄的肩膀上,打断了两个人之间的脉脉温情。 凤九玄悄悄的给小黑竖了个大拇指,干的漂亮! 夏侯襄走了,容离不放心的站在门口看了半晌,直到他的背影看不见了为止。 容离坐在伙房的春凳上叹气,凤九玄边收拾化妆箱边斜眼看她,快打住吧你,才刚走,你就整的跟深闺怨妇似的,我这么长时间没见语儿,像你这样了吗?rdquo; 容离也斜了他一眼,那能一样吗?语儿在别院里,安全有保障,我家阿襄这一去,还不知道会如何呢。rdquo; 我天,他能有什么事,碰到他的人才应该自求多福,我还没听过战神什么时候输过呢,rdquo;凤九玄收拾完东西,自个儿往容离对面一坐,我看你呀,就是关心则乱,咱们战王爷再不济逃命总是会的,顶着那么一张脸,倒霉的只能是可怜的林师兄。rdquo; 道理我都懂,rdquo;容离点了点头,凤九玄说的没错,可就是管不住自己。rdquo; 谁让去的人,是她家相公呢。 我发现你可越来越多愁善感了。rdquo;凤九玄眨了眨眼,之前的她哪儿会坐这儿瞎操心? 还是说,成婚就变了? 不能啊,凤九玄疑惑的看着容离,好像也就最近才开始。 大白在桌子上lsquo;喵嗷呜rsquo;叫了一声,接着撒娇打滚卖萌逗容离开心。 凤九玄看在一旁插科打诨,分散容离注意力,对于战王大大的战斗力,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此时,无声无息破开阵法的夏侯襄,正站在一棵大树之上,眉头紧锁的看着脚下的宫殿。 就是,一排排的宫殿。 本以为破开阵法后,看到的应该是和外围一般,成拱形分布的建筑。 他能想到这里面不简单,可没想到如此的不简单。 第705页 之前有阵法罩着,从外面看,内围的地方并不大,其余看不真切。 可是眼前这一排排的建筑,夏侯襄觉得若是五个人住在里面,实在太过奢华了。 脚下那个五进院子大小的宫殿,被建造的错落有致,金碧辉煌,给人一种缩小版皇宫的错觉。 殿顶铺黄琉璃瓦,镶绿剪边,宫门处的赤色通天圆柱,正脊饰五彩琉璃龙纹及火焰珠,此时天色以晚,宫殿檐下挂着红灯笼迎风摇曳。 因需要练蛊的原因,月华祠最初选址时便挑了山脉的阴面建祠,阴气常年累月的堆积,再加上练蛊的原因,两厢相互作用,让月华祠的上空常年笼罩着一股灰蒙蒙的雾气,令人很不舒服。 到了夜晚,雾色渐浓,月光清冷,宫殿外无一丝声响,只有一盏盏红灯笼置于檐下,无端端给人一种诡异的气息。 夏侯襄再三确定,没有其他阵法的存在,他丢给小黑一个眼神,小黑心领神会,拍着翅膀往宫殿的深处飞去。 小黑边飞边细心观察,每一座宫殿看起来极为相像,并且都被烛火点亮,从窗子上来看,并没有剪影,里面大部分应该是没有人的。 再向里飞,小黑看见有一个布衣男子,捧着托盘向一间宫殿走去。 小黑直接跟了上去,待男子进了房间,小黑用嘴将窗纸啄破了一个小洞,偷眼去瞧。 只见那人将一个方方正正的小匣子,放在房间里的木架子上。 放好后,又从隔了一排的架子上拿下一个木匣,之后将匣子端走了。 小黑记住屋子的方位,远远的跟在那名男子身后,这么规矩的动作,看起来应该是要去见重要人物才是,它得跟紧了。 那人一直向深处走去,待走到深处一所宫殿才停下,抬手敲了敲门。 一道略微有些苍老的声音响起,进来。rdquo; 布衣男子推门进去,回身小心的将房门关上,小黑左右看了看没人,消无声息的在窗纸上啄了小洞,借着光亮向里看去。 里面,一位老者坐在主位上,手中拿着一个瓷罐正看向里面。 那位布衣男子将手中的木匣呈了上去,老者打开木盒,从里面拿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似乎还在动,小黑离的有些远,看不真切。 只见老者将手里的东西丢进瓷罐,不知看见了什么,唇边带着满意的微笑。 老三他们,有动静了吗?rdquo; 第583章 二长老 二长老 布衣男子微微躬身,回尊者,其他三位长老,申时二刻,曾在白虎殿聚首,门外晏泱几人在把守,属下无法靠近。rdquo; 被称为尊者的老人点了点头,他神色变得有些戏谑,老三他们,真是越老越不识相了。rdquo; 依您看hellip;rdquo;布衣男子没说完,而是静静等待下文。 千言,明日你出祠一趟,去跟刘员外说,他的要求本尊应了,老三他们,本尊自有办法让他们点头。rdquo;老人目光转向手里的瓷罐,唇边的笑意越发明显。 是,rdquo;千言应道,时辰不早了,尊者早些休息吧。rdquo; 一会儿就睡,你先下去吧。rdquo;老人淡淡的吩咐了一声,目光不离手中的瓷罐。 小黑连忙飞上屋顶,待千言走后,它才又飞了下来。 顺着刚刚的小孔向里看,那老者似乎像是在看宠物般看着手中的瓷罐,逗弄了一会儿,才起身走到墙边的木架边,将最下方的书籍挪开,地上,露出一个大洞。 老者将手里的瓷罐放了下去,又将书恢复原样,并从怀中掏出一张薄薄的纸出来,将其夹在最里面的一本书中。 待一连串的动作做完,他才站起身,缓缓打了个哈欠,转身去往后面的房间休息。 走时,他并没有将桌上的烛火熄灭。 小黑有些不解,想了想,决定先去别的地方转转,这处地方它记下来。 说起来也这座宫殿也够简陋,除了外形上与其他宫殿一样,门外的朱红漆柱上,竟然一点装饰都没有。 前面路过的那些,可是花纹繁杂,就是没人住,现在这间有人住了竟然没有刻画纹饰,它实在搞不懂。 小黑顺着一个方向飞,空着的宫殿有很多,它细心观察后发现一件事,没有人住的宫殿烛火,要比有人住的宫殿烛火,亮的多。 这个发现可是帮了它大忙,因为凭借这点细小的差别,它又找到一座有人住的宫殿。 那门外的柱子却与刚刚见到的不同,上面是朱雀纹饰。 对于上古四大神兽,小黑相当崇拜,它们的形象,它也熟记于心。 瞅瞅人家,再看看自个儿,同样是动物,看人家混的。 当然,人家血统纯正,被世人崇拜很正常。 绕着宫殿飞了一圈,它在后面才看到有剪影的窗子,依旧戳了个洞向里看,里面的人年岁看起来小一些,正盘腿坐在床上打坐。 看了半晌,那人也没动地方,小黑实在没耗过人家,自己飞走了。 因为月华祠内部的范围是在是太大了,小黑绕着飞了一圈,用了半个多时辰。 回到起点,夏侯襄正在树上等它,小黑往他肩膀上一落,便将自己所看见听见的都说了出来。 里面的宫殿大大小小无数间,都是精致奢华的建筑,无一例外被烛火照的贼亮,五长老住的位置它已经飞过一遍了。 第706页 若它没猜错的话,千言去的那间宫殿应该是二长老所住,其他四位长老按照四象分布。 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 四间宫殿环绕二长老的宫殿而建,呈合围之势。 而且,我在外面还听见里面问,lsquo;老三他们,有动静了吗?rsquo;,应该是有什么事情,他们没谈拢。rdquo; 都睡下了?rdquo;夏侯襄望着里面灯火通明的一排排宫殿,眯了眯眼睛。 嗯,我飞回来的时候,特地绕着他们屋子飞了一圈,都睡了。rdquo; 走。rdquo; 小黑再次腾空而起,夏侯襄踩着屋顶上的砖瓦,飞速向前,最先去往二长老的屋子。 掀开屋顶山的砖瓦,夏侯襄从屋顶上方直接落入屋内,小黑被他派到寝房去看着二长老,若是醒了,他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按照小黑所述,夏侯襄先找到了那张夹在书里的字条,上面是一封求蛊的信件。 夏侯襄快速浏览了一遍,心里有数,原样放回后,又将书本搬开,一只瓷罐出现在眼前。 他打开盖子,里面一只正在蠕动的虫子,吞噬着一旁的小虫,这罐中到何种蛊虫,他不清楚,若是能让申长老看一看便好了。 现在不易打草惊蛇,就在夏侯襄将书放回原位之时,忽然一个小黑影飞速落在他的肩头。 片刻后,身着中衣的二长老,拿了个茶杯出来。 他半夜醒来,屋里的壶里没了水,他只能出来倒茶。 打着哈欠,将倒好的茶水一饮而尽,二长老拿着杯子正准备往回走,忽而停住了脚步。 房顶上的小黑,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 只见二长老转身往回走,之后hellip;将桌子上的茶壶给拎走了。 待屋内重新归于平静,夏侯襄将瓦片盖好,带着小黑去往下一个地点。 小黑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嘴里直念叨,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露馅。rdquo; 夏侯襄神色有些凝重,若那位就是月华祠的二长老,他的功夫可不弱,显然和外面那些只练蛊不练功夫的弟子,不一样。 二长老,可是个实打实的练家子。 这样的人若是单打独斗,自然不在话下,可若使用上蛊,谁胜谁负,可就难说了。 夏侯襄将其他四位长老的屋子转了一遍,那几个人睡得很踏实,夏侯襄进去后如入无人之境,间或还能听见打呼的声音。 不过,没什么收获就是了。 记下几人寝殿的方位,接着去往月华祠中,最高处的屋檐观察了半晌,这才直奔小黑口中千言去过的屋子。 小黑在外面看不全,只知道里面是一排排的木架,木架上有匣子,至于里面是个什么东西,它并不知晓。 到了这儿,夏侯襄没有直接下去,屋子里的烛火太亮,这样一来,若是屋内有人影走动,立刻便会映在窗子上。 外面有个人经过,不用进来,便知里面有人侵入。 想必,他们大晚上将烛火点亮,打的也是这个主意。 刚刚夏侯襄观察过,月华祠内部的守卫一共有两队,每队五人,穿梭在各处宫殿前的甬道之上,步伐有力,腰间带着佩剑。 与外面的巡逻队大相径庭,这里守卫的功夫可以和皇家内院相媲美。 所以,夏侯襄需要想个万全的法子,在调查有所收获之前,他不能暴露。 第584章 开锁 开锁 小黑当仁不让的被留在外面放哨。 夏侯襄自屋顶,落在两个架子中间,将自己的身形隐藏在架子边缘处,既方便他取物,又方便隐藏身形。 架子上的东西不少,摆放的整整齐齐都是木匣,只是大小不一,夏侯襄拿起一个,发现根本打不开。 转了转手里的盒子才发现,就在一面的边角处,有一枚小锁眼,要打开盒子,除非有钥匙。 司玉曾说过,月华祠会将成熟稀少的蛊物放入木匣中锁好,防止被人偷盗,除非削铁如泥的神奇,否则根本打不开。 只是hellip;夏侯襄看了看满满几架子的木匣。 成熟稀少的蛊物,是不是太多了些? 夏侯襄将手中的木匣放下,目光落在边角处的一只上,贴着架子过去,那只木匣上满是尘土,一看便是不经常取用的。 他挑了个最小的放入怀中,其他的盒子稍稍挪了挪位置,打眼一看,根本看不出不同。 继而飞身上房,他得找人个撬开看看,从木匣的做工、用料、数量以及上面的锁眼,夏侯襄不觉得这里面的东西很重要。 但是,二长老将这里的东西放入自己的瓷罐,他便想要弄明白,里面到底是何物。 其余的空房间,夏侯襄依次看了过去,里面药材居多,接着便是书籍,将近一半的宫殿里放了金银财宝,还有一些就是空置再一旁的。 五长老所住的宫殿相对分散,当初建造的如此之多,绝大部分的原因,是要隐藏自己的住所。 夏侯襄带着小黑出来,将阵法恢复原样,片刻没有耽搁的回到伙房。 即便速度足够快,可这会儿的天也快亮了。 在容离第一百五十八遍的叹息中,夏侯襄回来了。 凤九玄就跟见着亲人似的,一个箭步冲过去,握着夏侯襄的手开始抖,亲人呐,你可算回来了,快看看你媳妇儿吧,都快给我整抑郁了。rdquo; 第707页 任谁听了一晚上的叹息声,都是要疯的好吗? 阿襄,你回来啦。rdquo;容离立马精神了,跑过来抱着夏侯襄,气也不叹了,眉头也不皱了,连说话都清脆了呢。 凤九玄在一旁泪流满面,这是就是爱情的力量啊! 他终于脱离苦海了啊! 嗯,等着急了吧。rdquo;夏侯襄微笑着摸了摸容离的脑袋。 大手下的她,连连摇着头,不急不急,你平安回来就好。rdquo; 诶?小黑呢?rdquo;它可是和阿襄一起走的,怎么回来反倒没影儿了? 容离诧异的左右看了看,夏侯襄解释道,我让它先回去一趟,一会儿咱们也回,我找小五办点事。rdquo; 我也回、我也回,rdquo;凤九玄一听要回去,连忙提议,能带上我不?rdquo; 凤九玄满眼期盼,自打来了月华祠,他肠子都快悔青了,早知道,就该跟语儿将轻功练好,这样每回回去,哪儿还用别人带,自个儿就能往回飞。 现在总麻烦别人,他都不好意思了呢。 你不用休息吗?rdquo;容离不带他回去,是因为他不会武功,也不懂深睡眠的技巧,怕他熬不住。 她和阿襄就算不睡,只要休息一个时辰,就能将精神恢复好。 没问题,想当初我刚入行,也是天天不睡,真是拿命在熬哇,之后不就hellip;rdquo; 熬死了。rdquo;容离适时的接了一嘴。 喂喂喂,注意措辞,我是后面才死的。rdquo;凤九玄白了容离一样。 容离已经把夏侯襄知道他俩的事情说了,现在说起来也不用藏着掖着,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 那,阿襄,你带带他呀?rdquo;容离看着夏侯襄,她功力有限,自个儿飞还成,带人就差点意思。 自个儿媳妇儿的要求,夏侯襄自然答应。 凤九玄乐颠颠的给夏侯襄换了妆,等会还得交接班呢,顶着长林师兄的脸,要出事情的。 天光大亮,月华祠内一切井然有序,和往日没有不同。 夏侯襄架着凤九玄在前穿梭,容离在后面跟着直想乐。 她家阿襄可没墨尧、墨阳两兄弟那么温柔,对于凤九玄完全就是怎么方便怎么来。 容离想着,多亏阿襄照顾着她的速度,没飞太快,不然现在满脸菜色的凤九玄,估计就要吐了。 晕机,也不过如此吧。 好不容易到了董家别院,凤九玄感觉自个儿脑袋晕晕乎乎的,整个人就跟踩在棉花上似的。 神奇的是,晕晕乎乎的他还愣是没忘了自己干嘛来的,语儿呢?rdquo; 他是回来看语儿的呀。 和婉儿在屋里陪顾姑娘呢。rdquo;容喆一指西厢房,她媳妇儿也在里面呢。 顾姑娘来了?rdquo; 容离戏虐的看了眼云耀,后者满脸的纠结又透着点害羞。 容离挑眉,这表情,咋这么丰富呢? 顾芸一般隔天就来找趟小五,他们都习惯了。 小五也总往外面带她,总之不待在院子里。 今儿小黑过来,他们就知道应该是有什么事要说,云耀正准备出门,小黑连忙在容喆耳边说了句话,容喆笑容可掬的就给云耀留下了。 顾芸一瞅今儿不出去了,那也成,小院里的人都不错,她在这待着也没区别。 容喆将云耀拉到一旁,把小黑的意思传达完毕,王爷有事要找云耀,他得在院里等着。 这下云耀可作了难,和顾芸相处的这段时间,云耀可知道她的性子。 特别的轴! 但凡她认定的事情,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顾芸来找他也没啥正事,吃喝玩乐,平日里这都不是事,今儿要把她支走,可能不大容易。 容喆见他为难,便询问缘由,云耀将自己的担心说了,容喆想了想,他有个办法。 这时候就得靠婉儿和小语了,两个姑娘得将顾姑娘缠住,这样才能给离儿他们时间。 温婉和沐蓉语俩姑娘听了二话没说,就将顾芸给架走了,那热情劲儿就甭提了。 凤九玄在一旁欲哭无泪,得,今儿白回来了。 有啥事赶紧的,她闲不住,万一跳出来可就坏了。rdquo;云耀小声对二人说道,他也很紧张的。 看看,能不能打开。rdquo;夏侯襄将怀中的盒子递过去。 就这破锁,简单,rdquo;云耀傲然一笑,接着转向小桃,丫头,把花簪给我。rdquo; 小桃连忙从从发上取下,递给云耀。 心里纳闷,花簪能开锁? 云耀拿来往锁眼里一插,结果没见他如何动作,就听lsquo;咔rsquo;的一声轻响hellip; 锁开了。 第585章 冰蚕蛊 冰蚕蛊 围观的人都要惊呆了,他们不知道云耀还有这手艺。 夏侯襄是早就知道,平日云老爷子虽然疼爱云耀,可他小时候皮实,总也闲不住。 每每犯了错误,云老爷子就给他锁屋里,这也就从小给云耀创造了优良的外部学习条件,以至于到了十二三岁,开遍各种类型的锁头。 不用别的,打眼一看就知道这锁好不好开,该怎么开。 所以,看到木匣,夏侯襄第一时间想到了云耀。 第708页 嘿嘿,让我看看里面有什么?rdquo;云耀说着就要开匣子。 要不,放远点?rdquo;容离不放心的说道,可别有什么机关暗器,一打开lsquo;噌rsquo;出来个冷箭什么的。 电视剧里不常那么演吗。 无碍。rdquo;夏侯襄轻声说道,他凭借经验判断,这盒子不可能有暗器,重量与木质相符,里面放的东西应该很轻。 云耀是根本没管俩人咋说,话音落,他木匣都打开了。 只见明黄色的绸缎上,一只通体雪白微微有些透明,食指指节一般大小的虫子趴在里面,一动不动。 虫子?rdquo;云耀奇怪的说道,还是说,这就是蛊?rdquo; 他没见过蛊虫,对于这东西不大了解,但虫子样的东西,估计是蛊的面大一些吧。 应该是蛊。rdquo;容离开口道,不过,这蛊虫长得也太好看了吧,跟她在月华祠瓷罐中看到的那些,完全不一样。 这么白白胖胖的小东西,倒是有些像蚕,却又没有褶皱,全身光亮亮的。 夏侯襄也没见过,但可以确定一点,昨日二长老放入瓷罐的,就是蛊虫。 至于是不是他看到,正在吞噬的那只,就不得而知了。 要不,回去问问?rdquo;容离说到,藏书楼里有个练蛊专家,正好今儿是检验她练蛊苗学习成果的时候了,看看老爷子知道不。 夏侯襄点了点头,只能如此了。 顾小姐。rdquo;温婉和沐蓉语的声音齐齐从屋内传出,声音颇为急切。 我就说什么东西这么香,敢情是冰蚕蛊,rdquo;顾芸瞬间来到石桌边,她也是功夫极高的女子,轻功自不必说,你让人把我支开,就是偷偷研究这个呢?rdquo; 后一句话是对云耀说的。 云耀脸色微变,没想到被她看见,眼神不由自主的看向夏侯襄和容离,人是她带来的,现在会不会坏事? 容离眉头微皱,这姑娘从屋里出来到这儿,不止一点响动也没有,速度还极快,可见功夫之高。 之前婉儿说她是相府家的小姐,文史之家的小姐,功夫会这么好吗? 容离一时间对她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夏侯襄倒没什么表情,他想什么也没人知道。 现在问题有些棘手,被这姑娘看到了,接下里他们该如何做? 温婉和沐蓉语两人跑了出来,满是歉意,刚刚说话说的还好好地,突然顾芸提鼻子一闻,接着就飞出来了。 那可真是飞呀。 速度太快了。 别那么紧张,我知道你们不是苗疆人,你们到现在还好好的待在这,不就说明我不是坏人,对不对?rdquo;说完,顾芸眨了眨眼睛。 苗疆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来的,况且两年前,苗疆颁布了新律,凡入苗疆者,都需要由苗疆本地的亲友带去官府报备并做记录。 这一行十多人,凭空出现,她若看不出端倪,不是白在苗疆混了? 顾芸心知他们不简单,到了苗疆一定是有事情才对,但他们到底做什么来的,顾芸不关心。 那些身外之物,顾芸并不如何在意,最为关键的事,这群人很真诚,虽然总是让这个呆子带着她往外跑。 顾芸自认,看人的准头,她还是有的。 殊不知,她的一句话,让小院里的人更紧张了,至少云耀如此。 你们这么看着我,我会不好意思的,rdquo;顾芸稍稍有些不自在,今儿要不是我闻到好东西,是绝对不会如此的,我也知道说出来,你们可能就要提防我了,这个呆子往后可能也不带我玩了,我今儿真的,实在没hellip;没控制住。rdquo; 顾芸越说越小声,到最后嘟着嘴巴一脸的后悔,她这见到好东西就管不住自己的腿儿的毛病,实在改不过来。 容离没想到顾芸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她在顾芸说话时便细细打量了她一番,一双眼睛干净明亮,说话爽快,看似皎洁又有些单纯。 这些特质糅在一个人身上,倒没有让人感觉别扭,姑且当她是相府家的小姐,这样一个女子每日独来独往,又只赖着小五,从来不多事也不多嘴的姑娘。 容离直觉上认为,可以相信。 相信的,是她这个人没有坏心,至于其他,可就有待观察了。 容离和夏侯襄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透露出的信息一样。 被称做lsquo;呆子rsquo;的云耀一脸纠结,这事可怎么弄,他万万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早知道就大家进屋锁好门再开匣子了。 如今这般,还真是hellip; 顾姑娘,对蛊虫很有了解?rdquo;容离笑了笑,神色恢复往常一般,似乎刚刚的尴尬并没有发生过。 还成吧,反正从小玩到大的。rdquo;顾芸想了想,说的比较中肯。 我其实没什么好奇心,只是碰到好玩意儿了才这样,刚刚我就晃了一眼,没看太清,rdquo;顾芸陪着笑说道,那啥,你们能再打开一次,让我看看吗?rdquo; 没看清?rdquo;容离奇怪的眨了眨眼,可你刚刚都叫出名字了?rdquo; 什么hellip;冰蚕蛊,不是吗? 我就看了个大概,觉得像,脱口而出的,至于成色什么的,我都没看清楚,rdquo;顾芸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保证,绝对不上手,也绝对不会问你们这东西打哪来的,就看一眼,成不?rdquo; 第709页 容离轻笑出声,起心思逗了她一下,你怎么不说,这蛊是我们练的?rdquo; 嗨,会不会练蛊,我还能不知道吗?你们这几个都是外行,我看的出来。rdquo;顾芸倒是不藏着掖着,说话特别直。 容离难得的卡了壳,行,他们的底儿人家都看出来了,反正其他的顾芸也不问,看看就看看吧。 正好缺个懂行的,没准还能给他们解解惑呢。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夏侯襄复又将蛊拿出,打开放在了桌子上。 顾芸眼睛都快直了,惊呼一声,我的天,金玉蛊王!rdquo; 第586章 呆子,你还跟我玩不? 呆子,你还跟我玩不? 小院里的人除了夏侯襄和容离二人外,其他人皆一脸懵逼,这东西的名字还会一个变呢? 刚刚不是冰蚕蛊?现在又成了金玉蛊王了?! 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能不能给个准话。 顾芸都坐不住了,往旁边一蹲,眼睛平视桌上的木匣,声如蚊蝇般嘟囔着,这东西我都练不出来,那几个老家伙竟然给练出来了?不能吧?rdquo; 什么?rdquo;云耀没听清,就见她嘴一个劲儿的动,跟念咒似的。 容离耳尖微动,再看向顾芸时,眼里带了些许笑意。 没事,就感叹一下。rdquo;顾芸心思都在冰蚕蛊上,对于云耀的问题,根本顾不上答。 容离笑了笑,出言问了一句,冰蚕蛊,很难得吗?rdquo; 普通冰蚕蛊好练,药材都是常用的,就是对温度有点要求,一直到蛊王,练个冰蚕蛊就跟玩似的。rdquo;顾芸边给容离解惑,她有自己的小心思,给人解释清楚,没准能让她多看会呢? 一想到之前她自个儿说了不上手,顾芸就有点后悔,早知道应该说摸一下了。 可到了蛊王,再想上一级,那就难死了,金玉蛊王不是等闲人能练出来的,苗疆别看练蛊的多,能练成它的,不超过三个。rdquo; 不过,rdquo;顾芸眉头微皱,怎么不动了呢?看样子也不像死了,沉睡也不能睡的这般沉吧?rdquo; 奇怪啊。rdquo; 顾芸摇着头自言自语道,容离见她一门心思都在冰蚕蛊上,便试探道,家兄曾经心脉有疾,服了护心蛊效果奇佳,不知护心蛊好练,还是这冰蚕蛊好练?rdquo; 护心蛊简单,冰蚕蛊才是宝啊。rdquo;顾芸的眼睛还黏在冰蚕蛊的身上,全神贯注的,对于容离的问话就是下意识的做答。 那hellip;噬心蛊呢?rdquo;容离看着顾芸,轻声问了一句,神色看不出来异样,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 同时,为小五捏了把汗。 噬心蛊?rdquo;顾芸皱了皱鼻子,那玩意儿我不沾,损阴德,谁知道好不好练。rdquo; 说完,终于舍得错下眼珠,看了容离一眼,你问这个干吗?要去害人呀?rdquo; 没有,随口问问,rdquo;容离指了指冰蚕蛊,你可以摸一下。rdquo; 真的?!rdquo;顾芸高兴的都快蹦起来了,谢谢啊。rdquo; 看着问小桃借水洗手的顾芸,容离微微松了口气,差点就暴露了,不过hellip;注意力还挺好转移。 顾芸净了手,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大气都不敢出,她伸出食指,轻轻摸了木匣里的蛊虫,激动的脸都红了。 圆满了啊,rdquo;顾芸将手收回,满脸幸福的感叹了一句,还挺滑溜。rdquo; 容离哭笑不得的看着她,这姑娘,性子也太跳了吧? 我觉得它还没死,要是有高人,你们可得上点心,能练到紫金蛊王,那就厉害了。rdquo;顾芸将木匣往他们这边推了推。 自个儿能力不到,再说就是到了,给人家要估计也不给,若是能再上一阶是它的造化,就是不知申老先生,还在不在hellip; 顾芸微微叹了口气,再看向夏侯襄和容离二人之时一抱拳,多谢二位成全,它日有用得到我顾芸的地方,一定鼎力相帮。rdquo; 呆子,rdquo;顾芸的脸有些垮,她转向云耀,却没看他,你们商量商量还跟不跟我一起玩吧,我今日撞上你们的秘密实属意外。若是不能一块玩,后日你就去柳元街口那家面馆等我,你请我吃顿面,咱俩就算两清了;若是能一块玩hellip;rdquo; 顾芸抬眼看了他一下,接着又偏了目光,就去集市口,上次的面人我挺喜欢的,咱们再去买一个。rdquo; 之后,又飞快的加了一句,后日我先去集市口啊。rdquo; 说完运起轻功,飞也似的跑了。 云耀坐在石凳上,半晌没回过神来。 容离忍着笑意,和自家夫君对视一眼,小五这事hellip;有门呀。 少倾,回过神来的云耀,满目歉意的看着对面的面无表情的两位,嫂子放心,我会告诉她,不让她乱说的。rdquo; 云耀很清楚他襄哥家,谁做主。 哦,rdquo;容离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看着云耀,那你是吃面呐,还是买面人儿?rdquo; 我hellip;rdquo;云耀说话的间歇并不明显,可容离还是听出了他话中的停顿,吃面吧。rdquo; 喜欢吃面?rdquo; 第710页 也不是hellip;rdquo; 不喜欢吃什么面呀?rdquo;容离依旧面无表情,心里都快笑抽了,云耀没照镜子,不知道自个儿脸上的表情有多精彩,她故意不说破,就想看看云耀怎么想的。 不吃面hellip;可她都知道了,rdquo;云耀明显有些纠结。 知道什么了?你给我们卖了?rdquo; 我没有,那事我能干嘛?rdquo;云耀赶紧解释,我是说,她见着你和襄哥了,这不就暴露了吗?rdquo; 我俩潜伏的是月华祠,又不是她们家,再说,我俩这张脸,有什么可暴露的?rdquo;容离指了指自己的脸,连性别的变了好吗? 那,那我hellip;rdquo;云耀有些吃不准了,您说我该怎么着。rdquo; 我哪知道呀?rdquo;容离一摊手,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人家顾姑娘是跟你玩,又不是跟我玩,你都这么大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rdquo; 容离一副长者的样子,看的夏侯襄忍俊不禁。 按年龄来算hellip;小五好像,比离儿还大两岁。 今儿这事,怎么算?rdquo;云耀不明白了,按道理来讲,他嫂子不应该竭尽全力支持他和顾芸撇清关系吗? 这么大的事暴露给外人,是他的过错,不还得捎带脚训斥他一顿吗? 怎么这些,都没有呢? 幸亏容离不是云耀肚子里的蛔虫,不然非得气死,合着不发脾气,还不对了呗? 今儿,人家不就看了个稀奇的蛊虫吗?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发生?rdquo;容离奇怪的看着云耀,再说了,算,也是跟我和阿襄算,怎么也算不到你头上去呀。rdquo; 你就告诉嫂子,rdquo;容离咧嘴一笑,你自个儿心里,到底是想吃面?还是想买面人儿?rdquo; 第587章 然后呢? 然后呢? 我hellip;rdquo;云耀犹豫了半晌,缓缓摇头,我也不知道。rdquo; 他现在脑子有点乱,却又不知为何乱。 那行吧,明儿你自己决定,我就不多问了,rdquo;容离拉着夏侯襄站起身,不用管我们这档子事,就看你想去哪啊。rdquo; 遵从自己心里的意思,一定想明白了。rdquo;容离是怕云耀错过姻缘,苗疆圣女看起来还不错,心直口快说话爽利,若是云耀能把握住了hellip; 容离想了想,话说,苗疆圣女能随便换人吗? 可别给小五留这儿了。 容离决定打听打听,实在不行问问顾芸,倒插门,估计云老爷子不能乐意啊。 凤九玄好不容易盼着沐蓉语出来,可这会儿又该走了,他着实有些舍不得。 容离对夏侯襄耳语几句,夏侯襄点了点头,吩咐墨尧和墨阳二人道,你们申时三刻送小九回来。rdquo; 谢谢大哥!rdquo;凤九玄没想到还有这待遇呢,当下九十度鞠躬,表示由衷的感谢。 没了凤九玄这个累赘,夏侯襄直接抱起容离运上轻功走了。 凤九玄眼中含泪,看看离儿这待遇,再看看自个儿的。 夏侯襄真是恨不得给他夹胳肢窝下面带回来,一点儿也不顾及他的感受哇。 夏侯襄和容离回到月华祠后,先休息了片刻,自打来到月华祠,两人过得日夜颠倒不说,休息更是得抓紧一切时间才行。 他们不能在苗疆待太久,兄长的事情又必须解决,二人的压力都有些大。 夏侯襄心疼的将容离抱在怀中,本来他的离儿可以舒舒服服的待在京城,可却先是千里迢迢的跑到边疆,后又跟着他跋山涉水来到苗疆。 成亲几个月的时间,他的离儿跟着他福没享到,苦倒是吃了不少。 对于离儿,他有些愧疚,待回到京城,他定会好好补偿她。 怀中的人儿已经熟睡,她最近也累了,睡得极快极沉,这样到是对恢复精力有莫大的帮助。 夏侯襄闭上双眼,他并没有睡着,只是闭目养神。 练武之人到了一定境界,睡觉并不是必须的,只要养足精神,便可随时应战。 一旁的厢房,大白卧在小黑旁边,它有些纳闷,怎么坏家伙一回来,身上那么香呢? 大白的小脑袋不停的转,这算不算司玉说的香气? 那它要不要跟离儿说? 小黑累了一天,已经睡着,大白想了半晌,决定先去跟坏家伙说一说吧。 轻悄悄的下了床,它熟练的将房门打开,接着进了离儿的房间。 在它开门的一瞬间,夏侯襄就醒了。 轻抬身子看了眼门,便见门内一个白白胖胖的团子,正抬爪将门关上了。 一回身,正巧对上夏侯襄的目光,大白冲他一偏头,小短腿一扒上了桌子。 还真得感谢小黑教它上树,虽然上树到现在练得都不成功,可它上桌子超级快。 夏侯襄轻轻将手从容离脑袋下面抽出,她现在睡得是沉了,往日若不是累极,他这般动作,离儿都会醒来。 怎么了?rdquo;坐在桌边,夏侯襄小声问道。 小家伙看样子,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它说。 大白没吭声,一跃跳到夏侯襄的腿上,开始上下地毯式的嗅。 身上嗅了一遍,大白有些奇怪,怎么没有呢? 第711页 扒拉了下他的胳膊,夏侯襄相当配合的将手伸了过来。 大白在嗅到左手袖口时,突然停住,伸出爪子指了指,喵嗷呜~rdquo; 夏侯襄指了指自己的袖口,大白点头,确认般的用爪子往上面一按。 就是这个! 夏侯襄淡定的从从袖口处,将装着冰蚕蛊的匣子拿了出来,往桌子上一放。 他想看看大白让他拿这个出来,是什么意思? 大白跳上桌子,用鼻子贴近木匣使劲嗅了嗅,咧嘴一乐,就是这个。 抬起小爪子将木匣打开,大白一愣,这个大肉虫子是什么情况? 大白抬起头来,一脸迷茫的看着夏侯襄。 夏侯襄正等着它后面的动作呢,谁知突然不动了? 一人一虎大眼瞪小眼,最终还是夏侯襄打破了沉默。 你能闻到它?rdquo;夏侯襄看大白逮着他一通闻,便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大白点了点头。 香的?rdquo;这思路是从圣女那推理的,之前圣女也是闻着味道出来的。 大白眼睛一亮,可不是嘛,重重的点了点头。 然后呢?rdquo;前面都对了,找出来总要有个目的吧,大白是司玉养的,难不成得了什么重要的吩咐? 大白一歪脑袋,然后呢? 夏侯襄以为他没听明白,司玉让你做什么?rdquo; 大白用鼻子嗅了嗅木匣,接着往桌子上一坐,尽量保持住平衡,抬起俩前爪,一摊。 那样子,相当可爱。 没了?rdquo;夏侯襄说到。 大白点了点头。 夏侯襄一脑门黑线,司玉什么意思,让大白闻闻味,然后就没了? 这也太奇怪了吧。 大白自个儿也纳闷,它这算是任务完成了吧? 看样子坏家伙已经看过盒子里的东西了,接下来要如何做,就看坏家伙和离儿的了。 迈着猫步出了房间,大白回到房间往小黑身旁一趴,无聊的开始发呆。 自从来到苗疆以后,它就没困过,精神头特别的足。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夏侯襄看着桌子上的冰蚕蛊微微皱眉,大白的意思他没明白,圣女顾芸的意思他却听懂了。 冰蚕蛊到了金玉蛊王阶段极其难得,若能更上一阶hellip; 苗疆现如今能练至紫金蛊王的,只有申长老一人,如此一来,顾芸也就知道了他们在月华祠中。 关于噬心蛊,是离儿试探她而问的,顾芸并没有犹豫,对于噬心蛊的厌恶看起来也是真的。 夏侯襄和容离一样,排除了顾芸与兄长之事的关联。 那如此一来,只要将月华祠五个长老的嘴巴撬开即可。 夏侯襄闭了闭眼,月华祠从不存留求蛊者的书信,到底是谁求蛊,只能让月华祠这五位长老亲口说出。 可他们到底说的是不是实话,他该如何辨别呢? 夏侯襄将冰蚕蛊收了起来,躺在容离身旁将她抱在怀中。 不知刑讯逼供,能不能起些作用? 第588章 长老莫惊 长老莫惊 容离睁开睡眼朦胧的双眼,她感觉这一觉睡的有些久,看来她果然身体素质不如从前了,以往熬个两三天根本不成问题。 醒了?rdquo;夏侯襄在她睁开眼睛的同时也睁开了双眼,转头看向她,眼神柔软,睡的好吗?rdquo; 嗯,rdquo;容离的声音还带着鼻音,明天我要早点睡,好像没睡饱。rdquo; 夏侯襄吻了下她的额头,好,明天吃过早饭,咱们就休息。rdquo; 容离笑眯了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咕噜爬起来。 慢点。rdquo;夏侯襄无奈的看着她,有没什么急事,起的这么猛做什么。 不成,rdquo;容离拍了拍脸颊,蛊苗怎么样了,我还没去看呢。rdquo; 说完,爬过夏侯襄,坐在床边穿鞋,这可是大事,她挺怕跟王大勇一样,把蛊苗给丢了。 那脸就丢大发了。 夏侯襄跟着起身,容离动作快,将自己的衣衫整理好,回身帮夏侯襄整理得当后,两人出屋去了放置瓷罐的角落。 容离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心里祈祷,不求能成大势,只要里面的蛊苗不丢,就算成功了。 伸出手去,将瓷罐的盖子缓缓掀开。 容离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去瞧罐子。 里面有只虫。 容离高兴了,这就行,甭管咋着,蛊苗没丢,她颜面得保。 只是hellip; 它怎么不动呀?rdquo;容离纳闷了,蛊苗还是老爷子给的那个,瓷罐底部有些许血迹,看样子应该是有虫子来过,被这只蛊苗给吞噬了。 容离初来月华祠时,见过旁的蛊虫,人家罐子里的,哪怕是不动,可身子还是微微起伏,不知是不是在呼吸,总之不像她的蛊苗这般,一动不动。 随手捡了跟细棍儿,容离拿着一头捅了捅,里面的蛊苗依旧一动不动。 完了完了,不会死了吧?rdquo;容离听小明说过,他练蛊就给人家蛊苗练死了。 容离欲哭无泪的窝在夏侯襄的怀中,抬眸看着他,怎么办?rdquo; 夏侯襄轻轻拍了拍她,没事没事,大不了跟长老说是我练死的。rdquo; 第712页 这事不能让他媳妇儿背,要丢人也得他丢。 容离秀气的抽了抽鼻子,阿襄,你对我太好了,这缸你都能替我顶了。rdquo; 那有什么的。rdquo;夏侯襄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自个儿媳妇闯的祸,顶缸他不来谁来? 先不说这儿没人知道他是谁,就算知道,有人敢背后嚼舌他根吗? 天色暗了下来,凤九玄被墨尧和墨阳带了进来,容离连忙将瓷罐给扣上。 凤九玄自始至终满脸幸福的微笑,看的出来,和沐蓉语约会相当甜蜜。 墨尧、墨阳两人将人放下,又跟夏侯襄和容离告了别才走。 容离走到凤九玄身旁杵了杵他,喂,笑的差不多就赶紧化妆去吧,咱们马上该上班了。rdquo; 晚上伙房没人,想怎么笑就怎么笑。 凤九玄回过神,笑容不减,看着容离点了点头,你放心,我这就去。rdquo; 说完,转身进去化妆,只是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天色渐暗,月华祠里的弟子陆陆续续回去休息,待到所有人都歇下后,容离和夏侯襄飞往藏书楼。 昨日是老爷子特地嘱咐二人休息的,他正在给阿紫练丹,正赶上需要炼制的药材比较繁琐,他也无法分神再去照顾他们二人。 所以,就让容离和夏侯襄两人歇了一晚。 可是,申晟却想不到,俩人晚上是根本闲不住的呀。 容离见了申晟后,先将瓷罐打开给老爷子看了,面上有些不好意思,她能将蛊苗练死,估计老爷子看后也得笑半晌吧。 师父,徒弟已经尽力了,可是hellip;rdquo;容离无精打采的说道。 不错。rdquo;申晟捋着胡子,笑吟吟的点头。 不错?rdquo;容离蒙了,它都不动了啊!rdquo; 容离的意思是,都死了还不错,老爷子是不想打击她积极性吧? 蛊苗吞噬完会进入休眠期,进入第一个休眠期时间越短,休眠程度越深,往后会好练许多。rdquo;申晟耐心为lsquo;王大勇rsquo;解惑,知道他没接触过,所以不怪他误会自个儿的蛊苗死了。 您是说,它没死,就是睡着了?rdquo;容离重燃希望,这对她来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呀。 没错,而且很沉。rdquo;申晟心道,没想到自己机缘巧合下收了个有天赋的徒弟,今日是他给lsquo;王大勇rsquo;蛊苗的第二整日,没想到蛊苗这么快就进入了休眠期。 看来,若不是之前的蛊苗丢了,现在lsquo;王大勇rsquo;怎么也应该是四阶弟子了。 太好了,rdquo;容离高兴的不行,她以为蛊苗算废了,没想到还给她个惊喜,没死就成,您可不知道,今儿吓死我了hellip;rdquo; 容离把自己看蛊虫的心路历程给申晟讲了一遍,逗的老爷子哈哈大笑,头一回练蛊紧张很正常,往后就好多了。 聊了会儿天,容离觉得气氛已经很不错了,她对夏侯襄使了个眼色,夏侯襄心领神会的将木匣掏出。 劳烦师父,帮我们看个东西。rdquo;容离正色轻声说道。 申晟有些奇怪,什么东西,值得自己的徒弟如此慎重? 只见lsquo;李大壮rsquo;从袖口中掏出个小木匣,放到桌子上,轻轻打开。 申晟看到里面的东西后,不禁大吃一惊,它怎么会在你这儿!rdquo; 冰蚕蛊是他在被兄弟们背叛前练的,但练至金玉蛊王的阶段后,冰蚕蛊进入休眠期再没醒来。 申晟用了无数的方法,冰蚕蛊就是不苏醒,他心里也知道,一生能练出一个紫金蛊王就算值了,处在金玉蛊王阶段的冰蚕蛊,在他看来,已经练废了。 申晟也就没再坚持,切断与冰蚕蛊的联系,任由其沉睡。 蛊王之上,只要蛊虫未亡,练蛊者的生命便不会受到威胁。 没想到,今日竟会在一个伙房弟子的手中,看到昔日自己练就的金玉蛊王,申晟心中的诧异可想而知。 长老莫惊,这是晚辈从那五位的库房中,拿到的。rdquo;夏侯襄淡淡然的开口道。 什么?!rdquo; 第589章 大勇,你试试 大勇,你试试 夏侯襄说完就完了,虽然不让申晟惊,可他还是彻底被惊到了。 申晟不可置信的看着夏侯襄说道,你进去了?rdquo; 是。rdquo;夏侯襄点了点头,不进去怎么拿。 那hellip;那也就是说,rdquo;申晟一瞬不瞬的盯着lsquo;李大壮rsquo;,你将阵法破了!rdquo; 这话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是。rdquo;夏侯襄丝毫不管申晟如何吃惊,在他看来,虽然内部的阵法不好破,可费些心力不是破不了。 他不就想了五天,才破开? 申晟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摇着头看着lsquo;李大壮rsquo;自言自语道,他们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放弃的是什么?rdquo; 这两个少年,带给他的震撼实在太大,虽说外表其貌不扬,却不想竟然有如此本事! 大壮啊,你是怎么破开的?rdquo;申晟有点激动,那阵法他在身体完全恢复后去看了一次,回来研究了好久,就是没想到如何破解。 申晟也不敢常常过去看,慢慢的记忆有些模糊,他功夫不精,总有巡夜的弟子,他不得不小心为上。 第713页 夏侯襄也不藏私,将自己如何想的,如何破解的方法一说。 申晟登时恍然大悟,有些事情就是这样,自己关屋子里,想到死都想不出来的关卡,可能别人稍一指点,瞬间明了,之后一切都迎刃而解。 你确实很聪明。rdquo;申晟发自内心的夸赞道,这么年轻就如此厉害,以后可了不得。 申晟欣慰的笑了,他现在倒是真的相信那日lsquo;王大勇rsquo;对他说的话了。 他的仇,眼前这两个少年,或许hellip;真的能帮他报。 长老过奖了。rdquo;夏侯襄谦虚的说到。 师父,这蛊hellip;rdquo;容离将话题引到蛊虫身上,盗蛊的过程可以略过,最重要的应该是关于蛊虫的事情。 此蛊为冰蚕蛊,rdquo;申晟将木匣拿到眼前,眸中微微带了些笑意,已至金玉阶,是为师练出来的。rdquo; 您练的?rdquo;容离没想到竟然这么巧,后来一想也对,她师父练蛊成痴,这种品阶的蛊虫连顾芸都说她自己练不出来,师父,厉害。rdquo; 容离冲申晟竖了个大拇指。 申晟笑了,好多年前的事情了,我将它练至金玉阶后,它便一直沉睡不醒,我以为失败了,所以切断与它的联系,任它自生自灭了。rdquo; 摇了摇头,申晟继续说道,说起来,也是我对不起它。rdquo; 申晟的目光一直不离冰蚕蛊,他感叹道,没想到这小东西生命力还很强,到了现在竟然没死。rdquo; 您的意思是,rdquo;容离指了指冰蚕蛊,它还在沉睡?rdquo; 对,rdquo;申晟点了点头,继而眉头微皱,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缘由导致它如此,药材一直喂养妥当,冰蚕蛊因为自身的原因,需要至阳血液,想当初为师也是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子,可喂给它就是不起作用。rdquo; 这也是申晟一直想不明白的,难不成是自个儿火力不旺,所以耽误了冰蚕蛊进阶? 二十来岁hellip;大小伙子。 听到这几个关键词,容离的眼神就止不住的往自家夫君身上飘。 阿襄可是符合这些条件的,要不要试一试? 师父,您说冰蚕蛊需要至阳血液,若是现在有人试了,会有什么后果?rdquo;容离现在也不是练蛊小白了,她看了些资料。 知道练蛊者的生命要和蛊虫联系在一起,若是滴血能将冰蚕蛊唤醒自然好,可若是唤醒,滴血之人有没有生命危险? 容离觉得应该先将风险确认好,在考虑让不让阿襄试试,冰蚕蛊已练至金玉阶,再上一层就是紫金蛊王。 只听她师父说,就知道紫金蛊王有多厉害了,若是阿襄能得了这么个东西,往后还不是无敌的存在? 咳,虽然他现在就是。 可谁也不嫌助力多不是? 申晟想了想,后果hellip;左不过唤不醒而已,我已经将自己的和冰蚕蛊的联系切断,若是旁人喂了血,唤不醒也没什么损失,若是能唤醒,便直接和冰蚕蛊形成契约关系,以后冰蚕蛊便认喂血者为主。rdquo; 说道最后,申晟将目光转向lsquo;王大勇rsquo;,他点了点头,开口道,大勇,去将手指划破,你试试看。rdquo; 申晟觉得自己还真是老糊涂了,自己的徒儿不就是风华正盛的大小伙子,自己当年的血不许,不代表他徒儿的不行。 反正这蛊是他练的,若他徒儿能唤醒,正好算他给徒儿的一个见面礼,往后还能护他周全。 我?rdquo;容离直摇头,我不成。rdquo; 她一大姑娘,上哪至阳去? 怎么不成?rdquo;申晟眉头一皱,不由分说将lsquo;王大勇rsquo;的手扯过来,抄起一旁的匕首就在他的手指上来了一下。 lsquo;滴答、滴答、滴答rsquo;,三滴鲜红的血液滴在冰蚕蛊的身上。 容离觉得疼痛什么的,她倒可以忍,可她师父剌的也太利索了,都没给机会拒绝。 申晟松开了他的手,转身去一旁的架子上拿药。 早在申晟拿刀往容离手上划的时候,夏侯襄险些出招,最后能生生忍住,是因为看到了容离直冲他摇头。 老爷子是好心,若是阿襄伤了他,怎么也说不过去。 索性要的血也不多,容离的手被松开后,就被夏侯襄给捉住,放到了嘴里。 容离的脸lsquo;唰rsquo;的一红,她夫君的唇瓣柔软温热,此时正包裹着她的手指,舌尖轻轻扫过,弄得她心跳加速。 老爷子拿了止血的药材转身,就发现lsquo;李大壮rsquo;正含着lsquo;王大勇rsquo;的手指,并满脸心疼的看着lsquo;王大勇rsquo;。 虽然申晟早就对二人的关系产生过怀疑,可自个儿想是一回事,看见是另外一回事。 申晟不禁老脸一红,尴尬的将目光偏向一旁,这俩小子hellip;他这个老头子还在呢。 真是hellip; lsquo;咳rsquo;申晟假意咳嗽了一声,意图在打断两个少年暧昧的行径。 容离连忙将手抽了出来,这事闹的hellip;多不好意思。 大壮啊,这是十灰散,你给大勇上药吧。rdquo;申晟将药瓶递了过来,他还算是个开明的长辈,对晚辈们的情感状况hellip;不怎么干涉。 谢长老赐药。rdquo; 第714页 第590章 诸位弟弟,可曾想好? 诸位弟弟,可曾想好? 夏侯襄将药给容离上好,确定伤口不再流血,这才将她的手放开。 容离不好意思的偷偷看了眼老爷子,果然发现老爷子的神色不大自在,却并未多说什么,容离心下松了口气。 师父,它动了没?rdquo;容离想找个话题缓解下气氛,顺便转移一下老爷子的注意力。 申晟将木匣关上,没有这么快,若要苏醒,需要两日,两日后若还无动静,怕是不成。rdquo; 原来是这样,rdquo;容离点了点头,看老爷子将木匣推过来,容离又给推了回去,这东西放您这吧,我俩都不会练蛊,更何况是这种高阶的蛊虫,万一醒了我俩也不知道如何处理,您看着我们放心。rdquo; 申晟想了想便收下了,正好趁这两天他再练味丹药,若是冰蚕蛊能醒,正好喂下去,沉睡这么长时间,实力一定会消减不少,他得给他徒儿一个完美的见面礼。 接着申晟继续传授容离练蛊常识,虽说是收了容离一个徒弟,可夏侯襄时刻与容离在一起,收一个跟收俩没多大区别。 夏侯襄本来对练蛊没什么兴趣,学这些也是为了自家夫人,若是有什么不会的地方,他还能帮衬着点。 现在月华祠内围他已经能进去了,过两日他准备再去一趟,看看能不能再找到些什么有用的东西。 待到天光大亮,夏侯襄和容离回到住处,凤九玄提着做好的食物,三人一起吃了个早饭,各自歇下。 容离打着哈欠进的屋,今日没什么事,她可得把觉补足了。 此时,月华祠内围的五位长老坐在了一起,牵头的,是二长老宋尧。 看着厅内坐着的四个兄弟,宋尧开口道,诸位弟弟,可曾想好?rdquo; 问的是什么事情,他们应该清楚。 身着赭石色长袍的老者,抬眼看了下宋尧,接着垂下眼眸,没吭声。 身着青色和白色长袍的两位老者,眼观鼻、鼻观口、口关心,端着茶盏慢慢饮用,根本没有开口的意思。 最在末尾,通身玄色,上绣玄武图纹的老者眼神瞟了瞟,他最小,也最沉不住气。 此时见三位哥哥不开口,敖弈转头看向宋尧,大哥,不是我们不答应,只是hellip;这是它损阴德。rdquo; 呵,rdquo;宋尧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般,轻笑一声,神情和缓的看着老五,损阴德的事情,咱们少干了?rdquo; 两个假装喝茶的老者动作齐齐一顿,赭石色衣衫的那位脸色一僵。 话是实话,可说出来就让人面上挂不住了。 身居第二把交椅,着青色长袍的老者将手中的茶盏放下,大哥,话虽如此,可咱们都上了年纪,也该考虑收手了。rdquo; 沈牧算是五兄弟里性格比较温吞的,当初老大哥的事情,他其实心中一直有疙瘩,直到现在也放不下。 当时形势所迫,他不可避免的也出了手,可事后就后悔了,自责的阴影无时无刻不压着他。 尤其是现在上了岁数,有些事情能不做,他就不做。 老二,我知道你的顾虑,rdquo;宋尧叹了口气,他深谙驭人之术,我也不是在乎银子,可你想想,咱们月华祠成立以来,收支开销,主要依仗的就是咱们几个老家伙接的单子,若是没有这些收入,这么大一个山头,谁来养活?rdquo; 底下的人还没能顶上来,咱们若是撂挑子不干,苦的,只能是底下的孩子们,rdquo;宋尧看向沈牧,老二,咱们两个年岁差不多,可你看看你我二人的容貌,我可比你老上十岁不止,若不是坐在这么个位子上需要操持一大堆事,我也想安安乐乐的当个善良的长老,待料理身后事的时候,还能留个好名声。rdquo; 沈牧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宋尧也有自己的难处,这些年来,他们只要听从大哥的安排其他什么都不用操心,得到的财富也不少,宋尧那一番话也无可厚非。 自己若是坐在那个位子上,不见得比宋尧做的更好吧。 可是,大哥,rdquo;赭石色衣衫的老三开口道,咱们到了这个岁数,该赚些良心钱了,向刘员外家这单,实在hellip;实在让人羞愤。rdquo; 其他几个人一齐点头,那姓刘的就是个臭流氓呀。 宋尧本来平静的神色,难得一僵,他也知道这单不好,可谋算性命的事情都做了,这点儿脸面的事情,也不算什么大事吧。 却说刘员外这一单,刘富家财万贯,平日里过得是挥金如土的日子,妾室纳了一个又一个。 家里的子女不少,现在刘富年岁大了,家里的孩子也都长起来了,大的已经生儿育女,今年是他家最小的儿子成婚。 本来娶儿媳妇是件喜事,这婚事是他家夫人给张罗着办的,刘富一般不管这些杂事,儿子成婚他出钱就是了。 一切都很顺利,小儿子成婚,小儿媳进门,可坏就坏在第二日,新媳妇敬茶这一环节上了。 刘富万万没想到,小儿子娶的媳妇儿竟然这么漂亮,说是国色天香也不为过。 他娶了那么多妾室,可想而知年岁大小不等,最近入门的也就比他小儿子大了那么一两岁。 现在看到这么漂亮的姑娘,刘富登时便起了色心。 第715页 随着新媳妇敬茶,刘富的眼睛就没从人家姑娘身上下来过。 一旁的夫人虽然知道自家夫君好色,但也没往哪方面想,小儿子是自己所出,自小也得老爷疼爱,刘家夫人还以为老爷是爱屋及乌,所以对新媳妇很是喜爱。 小儿媳的家世不俗,刘家有的是钱,缺的就是势了。 姑娘家有在朝为官的父兄,自小也是长在钟鸣鼎食之家,行事规规矩矩,很得刘夫人喜爱。 刘富旁敲侧击问了小儿媳的家世,刘夫人一一答了,心里乐成了花儿,那几个儿子有多少是老爷关心过的? 就算娶妻也就是走个过场,根本不在意。 现在自己生的儿子得老爷重视,她自然高兴。 刘富听罢,心里先怂了三分。 当官人家的姑娘不好整,他得像个法子,让小儿媳自己委身与他,到那时,她可就算握在自己的手掌心里了。 是以,刘富当即便想到了月华祠,他求的hellip;也是这腌臜的媚蛊。 第591章 姜还是老的辣 姜还是老的辣 本以为月华祠是收钱办事的地方,可谁知几天得不到回应,刘富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每日美人在府中,看到得不到,怎能不着急? 色心已起,再想往下按,可是不好按的。 月华祠几位长老的岁数,与刘富不相上下,接到这样的单子,他们下意识的便是嫌弃,自然不想答应。 宋尧却不这么想,开门做生意是为了赚银子,管他用途是什么,与谋财害命相比,这事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可让宋尧没想到的是,其他几个兄弟,竟然都不同意,他们都不是傻子,接了这个单子和谋算性命并无不同。 刘家小儿媳若是服了蛊,让刘富得逞,那往后日子如何过? 若是一头磕死,他们身上又背了一条人命。 如今不比当年,越老越顾忌自己的德行,几个人一商量,还是觉得此事不可行。 现在宋尧将他们聚在一起,商议的自然是刘员外的家的事。 他们看着宋尧,希望他将单子推了,大家皆大欢喜。 这么多年来,他们还是低估了宋尧的贪念。 宋尧喝了口茶,将神色调整好,他笑了笑,老三,话不能这么说,咱们月华祠的规矩,是收钱办事,从不过问雇主家事,这次是刘员外自己写的有些多,但所求不过一味媚蛊,既是求到咱们这儿了,也算他小儿媳命也该然。rdquo; 宋尧顿了一顿,与老天抗衡,咱们可做不到。rdquo; 下面坐着的四位,表情有些犹豫,宋尧心里松了口气,他故意将意思扭曲,并且加了一个重磅,刘员外许诺,事成之后再添三成利,这样一来也够咱们消化一段时间了,再此期间,咱们就接些救人的单子,慢慢扭转咱们的收入比例,往后,就依各位弟弟所言,咱们多做些好事,如何?rdquo; 不是要积德行善吗? 他给他们机会,若不是他一人练不成,得借他们之力一起,宋尧才不屑费这些口舌。 刘员外这一单不能放了,所给数目相当可观,宋尧就不信他们听了这般话,会不动心。 坐着的四人不禁面面相觑,不管是因为刘富开出的价钱,还是因为宋尧的保证,总之最后,四人还是点头答应了。 宋尧扬声唤了侍者进来,新换了茶,前些日子,北面送了些茶过来,与咱们南方的不同,各位弟弟尝尝,待一会儿再带回去些。rdquo; 多谢大哥。rdquo;四人齐声说道,接着便将桌上的茶水喝了,并称赞了一番。 宋尧目光一闪,笑着点了点头。 待所有人都回去后,立在宋尧身旁的千言才开口道,恭贺尊者。rdquo; 宋尧唇角微弯,本尊也只是防患于未然,若是他们往后老老实实的,蛊毒自然不会发作。rdquo; 尊者说的是。rdquo;千言躬身说道。 走吧。rdquo; 月华祠内围再次安静下来,一个小黑影飞上天空,穿梭在房屋之间。 小黑一口气飞回矮房,先去容离屋中看了看,里面人正睡着,它便回了自己屋子。 大白正无聊的给自己梳毛,小黑一进屋它就精神了。 lsquo;喵嗷呜~rsquo;大白眼睛闪亮亮的,终于有人陪它玩了。 小黑看得出它无聊,两个小的在屋里边玩边闹,一会儿听见隔壁门开了,小黑对大白说,我去跟主子汇报,你自己玩吧。rdquo; 大白老大不乐意的瞅着小黑,给它瞅的一点脾气都没有,小黑挠了挠头,一挥翅膀,成吧,一起。rdquo; 说完一个起飞一个跳窗,一鸟一虎去往隔壁。 容离刚睡醒,夏侯襄去给她打水洗漱,今儿可算睡饱了,容离懒腰伸到一半,便看见两个小家伙结伴来了。 快来。rdquo;容离笑眯眯的冲两个小的招手,好久没逗它们了。 大白和小黑瞬间上桌,大白答应过夏侯襄不赖容离,它一直很注意。 容离摸摸这个逗逗那个,开心的不得了,夏侯襄推门进来时,正看到这副其乐融融的场景。 过来吧,水温正好。rdquo;夏侯襄温声说道,离儿今儿可算精神了。 夫妻二人洗漱完毕,等着凤九玄醒了来上妆,这会儿小黑开口道,我刚去飞了一圈,你们猜怎么着。rdquo; 第716页 怎么着?rdquo;容离好奇,难道有什么重大发现? 为首的老头给他下面的那些个兄弟,下了蛊。rdquo;小黑悄声说道。 容离惊着了,夏侯襄挑了挑眉,看来时常放小黑出去飞飞,还是很有必要的。 看来,他是想独占月华祠。rdquo;夏侯襄沉声道。 太阴险了吧,rdquo;容离感叹,怎么也是跟了他多年的兄弟,说下蛊就下蛊,这人简直就是禽兽啊。rdquo; 有没有人性?! 不过,倒是给了咱们机会。rdquo;容离挑唇笑道,若是让他们知道,跟了许久的老大给他们下蛊,他们会如何? 只是hellip;如何证明他们中蛊了呢? 找长老问问吧。rdquo; 夏侯襄觉得,二长老这一招倒是帮了他们不少忙,他下蛊是为了控制底下四人,可那四人也不是省油的灯。 若只有二长老能将蛊解了,他们自然得对二长老俯首帖耳,可若申长老能解蛊,他们应该是会反扑。 里面能乱起来最好,到时候说不准为了泄愤,能将对方所作所为全部说出来。 自始至终,动作最多的就是这位二长老,夏侯襄认为先对他下手,绝对错不了。 当天晚上,容离便将白日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他们需要一个能解所有毒的蛊,因为不知道二长老到底下的是什么蛊。 申晟微微一笑,能下在茶中的蛊虫并不多,蛊必是要活的,并且不怕沸水,能符合这些条件的蛊毒,也就几个。 他印象中宋尧练蛊水平并不高,炼药却是奇才,若他是宋尧,一定会连需要大量药材堆起来的蛊毒。 这样一来,宋尧能练出的控制人的蛊毒,不超过五个。 申晟只会练蛊,又有大把的时间,只要将那几种蛊毒的解药一一练出,给他们服下便可。 解药无毒,总有一种是对症的,申晟根本不怕自己解不了他们的毒。 容离听罢师父的解释,不禁感叹,果然,姜还是老的辣。rdquo; 当然,若是能给二长老下个蛊,那就最好不过了。 但这个方法太冒险,他们目前还不到这一步,先稳稳再说。 第592章 呆子! 呆子! 董家别院,容离和夏侯襄走后,云耀垂头丧脑的回道自个儿房间。 他内心实在很纠结,顾芸给了他俩选择,他到底该如何选? 看了看手心中,那枚嫂子给的铜钱,他决定扔一下。 临走时,嫂子跟他说了,若是自个儿决定不了,那就扔个铜钱儿试试,正面为何反面为何自己定,扔出去的一瞬间,心里就有答案了。 云耀觉得,可行。 坐在床上,运了半天气,云耀屏气凝神将铜钱向上一抛,半空中的铜钱滴溜溜的转着,顷刻又回到了云耀的手中。 云耀攥着铜钱,深深呼了口气,并没有展开手掌,而是缓缓躺下了。 两日后,顾芸自醒来心里便异常忐忑,她不知道云耀会如何选择,平日里他便看着呆呆傻傻的,该不会真的直接一碗面断了他们之间的联系吧? 大人,您这是怎么了?rdquo;一旁侍候的婢女看着往日行事严谨的圣女,不断用筷子戳盘里的小菜,满脸的纠结,这才诧异的问道。 咳,rdquo;顾芸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将筷子收回,无事,本座交代的事,可办妥了?rdquo; 在殿中,她这个圣女还是很有威严的,和在外面的状态两个人一般。 回大人,办妥了。rdquo;婢女轻声回到。 嗯。rdquo;顾芸不再多言,顾自吃着饭。 用完早饭,东西都撤了下去,婢女躬身退下,将门轻轻关上。 近一个月以来,圣女新培养了个习惯,每隔一日便要闭关练蛊一次,任何人都不许打扰。 在苗疆,圣女的话不得违抗,只要她说出口的,还从未有人敢不遵从。 哪怕到了皇室,皇上都要敬圣女三分,如此便可看出圣女在苗疆的地位和权力。 顾芸假模假式的往练功房一坐,闭着眼静静待了一炷香的时间,再睁开眼时,她悄悄起身,将外出的衣服换好,攀上房梁,直接从房顶出去了。 自打培养圣女之初,顾芸便将轻功练得顶顶好,她练蛊天赋极高,任何蛊虫放到她手里不用怎么折腾就能成蛊王。 这样一来,顾芸觉得可能自己如此想有些自大,可选择圣女的首要因素便是练蛊,她被选上的几率实在太大了。 事实证明顾芸的想法是正确的,最后她被选为圣女。 虽说基本上可以在苗疆横着走了,可圣女本身需要遵从的条条框框太多,她也没想着当个惊世骇俗的圣女,既然有规矩,她便遵守。 至少,明面上得这样。 只是常年被困圣殿修行,顾芸可受不了,打小就没出去看过,到了年节往车子里一坐,透过纱帘倒是能看看外面,可人山人海都是人头,什么都看不见。 是以,顾芸这便想出了这么个法子,既不坏规矩还能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结果,第一天出去就碰到了云耀。 顾芸飞檐走壁,没多久便出了圣殿的范围,向着东南方向奔去,心中就像揣了只兔子,她不知到了集市,云耀会不会等在那里? 第717页 若是真的去吃面,她要不要赖账? 种种想法,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在顾芸的脑海中,她心里一团乱麻,快要临近集市口时,顾芸跳下房檐落在小道中,心里建设了半晌,这才慢慢向前走着,一步都不敢快。 终于,抵达集市口处,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顾芸深吸一口气,向前走去。 在不在就看这一哆嗦了。 顾芸找了个能看到全景的位置,她站定后,双眼不放过每一个走过的人,生怕将云耀错过去。 等了又等,一盏茶晃眼便过,顾芸觉得心口有些发凉,约好了在集市口相见,平日里他们碰面的时间早已经过了,现在云耀还没来。 那是不是说明hellip;他不来了。 顾芸咬了咬下唇,她不死心的又张望了半晌,依旧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顾芸叹了口气,看来,前日真的不该露面,现在好了,为了一个冰蚕蛊将那呆子给搭里面了。 垂头丧气的转身,还未抬眼,一双男子布靴映入顾芸低垂的眼帘。 顾芸眨了眨眼,顺着这双鞋往上看,慢慢便看到了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容颜。 呆子!rdquo;顾芸惊喜的唤道。 云耀嘴角抽了抽,无奈地想着,他平日挺机灵的呀,怎么落了这么个称谓。 怎么不看了?rdquo;云耀指了指前面。 顾芸面上有些尴尬,少倾又理直气壮的掐腰说道,你这呆子,说了在集市口等我,你窝这儿干嘛呢?rdquo; 害的她看了半天,都以为他不来了呢。 来了也不叫我!rdquo;顾芸忿忿不平的又加了一句。 我看你东张西望的挺起劲,就没打扰你,rdquo;云耀忍着笑说道,想起来刚刚顾芸的样子,多亏他憋住了,否则笑出声来,当场就被她发现了,谁让你只往前看,不往后瞧的?rdquo; 我怎么知道你站后面不出声呢,rdquo;顾芸白了他一眼,接着咕哝了一句,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rdquo; 什么?rdquo;后一句云耀没听清。 没什么,rdquo;顾芸笑眯眯的说道,既然来了,就陪我买面人去吧,走啦走啦。rdquo; 顾芸拉起云耀的衣袖,拽着他转身就走,正巧身前有个过路的行人,人家走的好好地,被她一冲给吓了一跳,眼见的就要给人家撞上,云耀赶紧反手拉了她一把。 顾芸lsquo;哎呦rsquo;一声,撞到云耀怀里。 抱歉。rdquo;云耀见人家看过来,颔首出言说道。 那人没说什么便走了,云耀这才将顾芸从怀中拉出来,哭笑不得的看着正在揉脑门的她,走路要看人。rdquo; 我这不是没注意嘛,rdquo;顾芸揉着脑门,撅着嘴说道,你是铁做的吗?磕死我了。rdquo; 这话说得的,我还没埋怨你撞我。rdquo;云耀当真被撞的不清,没想到顾芸脑门还挺硬。 我撞你hellip;我撞你,那也是你拉的。rdquo; 我不拉你,你都撞人家身上了。rdquo; 那我不管。rdquo; 顾芸和云耀二人边斗嘴边走,顾芸的心情没由来的好了起来。 第593章 你说吧,用啥? 容离给冰蚕蛊喂血后两日,申晟时不时的便拿出来看看它醒了没有。 若说这冰蚕蛊,申晟可比容离上心多了。 两日时间已过,冰蚕蛊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容离还安慰老爷子来着。 申晟叹了口气,看来他们师徒和冰蚕蛊没有缘分呀。 容离适时的点头,并将自家夫君推了出来,师父,您看,我的血不行,要不就让大壮试试,他也是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子,论火力他比我可强多了。rdquo; 申晟点了点头,既然lsquo;大壮rsquo;爱慕他家lsquo;大勇rsquo;,那就叫试试吧,肥水不流外人田,都是一家人嘛。 滴血过程很成功,夏侯襄一丝让别人动手的意思都没有,在申晟将木匣打开后,他就用随身匕首将手划破了。 几滴血落入木匣内,申晟将自己练的丹药也放入了木匣。 虽然觉得冰蚕蛊醒来的可能性并不大,但申晟还是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 这是他练就的最接近紫金蛊王的蛊虫,若是能成,无疑是此生另一大成就。 容离的蛊苗已经进阶了,申晟对于这般速度很是满意,正好这几日他要制解药,上课告一段落。 二长老他们制蛊要用一个月的时间,夏侯襄和容离决定在这一个月内,将事情解决掉,不然还得祸害一个好姑娘。 申晟给了他们一些药丸,这些是试蛊丹,无论中了何种蛊,只要是蛊毒,就能验出来。 身体会出现各种各样不舒服的反应,从而引起被下蛊者的注意。 只是如何将丹药给他们服下,就得两人想办法了。 夏侯襄将丹药揣回来,容离笑容可掬的从柜子里拿出好多瓶瓶罐罐外带线香。 凤九玄正摆饭呢,一瞅这架势,他觉得自己应该明白那些东西是什么了。 果然,容离将瓶瓶罐罐往桌子上一推,阿襄,你说吧,用啥?rdquo; 那些对旁人难上加难的事,对她来说根本不是事。 反正阿襄已经能进去了,到了晚上直接迷倒,把丹药往嘴里一塞,齐活了。 第718页 凤九玄点了点头,他说什么来着,这些东西,迟早得派上用场。 还是离儿想的周全。rdquo;夏侯襄摸了摸容离的脑袋,笑的温柔至极。 凤九玄为二长老掬了把同情泪,惹上这两位煞神,着实算他倒霉。 当天晚上,夏侯襄带着小黑逛了一趟除了二长老外,四位长老的住所。 因为要练药的原因,他们晚上睡得特别早。 炼药不似练蛊,蛊虫晚上活动,在练蛊之初的炼药阶段,需要把精神养足,否则练蛊时日夜颠倒,可不是他们现在这般身子骨能受得了的。 当然,有了夏侯襄的帮助,这四位长老晚上睡得特别香。 小黑在外把风,它已经将守卫的巡逻路线摸清楚了,带着夏侯襄躲避过所有巡逻守卫的视线,顺顺利利的把药给四位长老喂下了。 回来的时候,小黑还兴奋呢,绕着容离一个劲儿的说,这东西太管用了,你可不知道那一个个睡得有多沉,我和主子最后两个都是从大门进的呀,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rdquo; 容离打了个哈欠,挑了挑眉,说呢,也不看这些东西,是从哪拿的?rdquo; 开黑店的东西不灵,那可就没灵的了。 困了?rdquo;夏侯襄走到容离身边,这会儿天凉,虽然在伙房,可坐在春凳上还是有些难挨的。 夏侯襄特意给容离拿了垫子等物,就是怕她晚上冷,好让她坐的舒服些。 有一点,rdquo;容离点了点头,靠在夏侯襄怀里,也还好,能顶的住。rdquo; 现在没什么事了,打更有我和小九,你睡会。rdquo;夏侯襄轻声哄到。 凤九玄在一旁摆手,大哥别客气,打更有我,你和小离儿歇着。rdquo; 甭看一晚上一晚上的不能睡觉,可凤九玄知道容离和夏侯襄比他累多了,他顶多时辰到了转一圈,其他不用操心。 可这俩一天天晚上奔波的,现在得空,还是让他俩多休息休息吧。 这话说的敞亮,rdquo;容离一拍凤九玄肩膀,你放心,后天我们回的时候,一定不让阿襄夹你了哈。rdquo; 凤九玄泪流满面,谢谢啊。rdquo; 这可算是帮了他大忙了,想他现代坐飞机飞来飞去从来没晕过机。 哪成想来到古代,别的没怎么着,先体验了一把晕机的感觉。 那感觉,实在太酸爽了啊! 夏侯襄将容离不老实的手捉了回来,让她靠着舒服了,抱好轻轻拍了拍,睡吧,有我呢。rdquo; 嗯。rdquo;容离靠在夏侯襄的身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京城,端王府。 书房内,一个小太监跪在地上,而夏侯衔正神色专注的看着手里的折子。 现在,他的权力越发大了,父皇甚至拨下来一批折子让他批阅。 这样的特权,无论是哪个皇子,都不曾有过。 是以,端王府邸,每日前来拜访的人多如牛毛。 然而见或是不见,都是夏侯衔说了算的。 那些拜帖堆得似小山一般高,夏侯衔从一开始的欣喜若狂,到现在已经淡然无感。 对于旁人的吹捧,他已经听的够多了,并自动将那些优点归结到自己的本事,根本无需他人赘述。 处理政务也慢慢变得肆意乖张,亏得夏侯衔还未完全忘了现在坐在龙椅上的是谁,在上报皇上时,将自己所作所为稍稍瞒了几分下来。 只是,夏侯衔不知,他的所作所为全部被夏侯赞看在眼里,夏侯赞想用他来钓出朝中所有心怀不轨的臣子。 是以,对于夏侯衔越发宽容。 而夏侯赞眼里的温度,是一天低过一天。 这个他曾经抱有最大期望的三儿子,令他一点点的失望。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夏侯赞甚至暗自琢磨,若是让夏侯衔得知有那么一个国度能杀人于无形,他这个三儿子会不会也像当年的自己一般mdash;mdash;求蛊hellip; hellip;弑兄杀父! 夏侯赞放给夏侯衔的折子,其实只是些无关紧要,甚至是他想让夏侯衔看到的折子。 这些,夏侯衔还不知晓,他此时将一本刚刚批阅完的折子合上,皱眉看向跪在地上的小太监,沉声说道,回去告诉母后,本王政务繁忙,实在脱不开身,待过几日再去探望母后。rdquo; 小太监哆哆嗦嗦的开口,可娘娘hellip;rdquo;  本王的话没用了,是吗?rdquo; 第594章 去把那个贱人,给本宫抓来! 跪在地上的小太监脸都快皱成包子了,出宫前皇后娘娘曾交代,让他必须将端王爷带回宫去,端王爷这边又这般说。 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太监,干嘛都这么为难他? 还不滚?rdquo;夏侯衔目光如剑,他不欲和小太监多费口舌,母后宫中他近期是不会去的。 之前正阳宫的宫娥太监,曾每日堵在他下朝的地方,每个人的说辞都一样,皇后娘娘请他去正阳宫。 夏侯衔简直烦不胜烦,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母后会对他说什么,正好手头有皇上那派下来的任务,夏侯衔当即便推了。 没想到,现在母后竟然将人派到他府上来了。 小太监被这么一吓,喏喏的应了是,躬身退了出去,心里不住的哀嚎,看来只能回去领罚了。 第719页 正想着,正好和一个被众侍女簇拥而来的女子,那样子一看便像是府中的王妃。 小太监并没见过皖月的样子,他见来人声势浩荡,理所当然的便向锦瑟行了大礼,参见王妃。rdquo; 锦瑟一愣,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内侍一眼,不知是宫中哪位主子身边伺候的人,但这一声王妃,倒是让锦瑟突然有了种不一样的感觉。 她微微挑起唇角,公公免礼。rdquo; 说完,绕过他,带着身后的侍女去了书房。 小太监起来时,觉得端王爷脾气那么暴躁的人,能娶到如此端庄贤淑的王妃,实在是王爷的福气。 他拍了拍胸口,刚刚吓死他了,原本以为能嫁给端王爷的,大抵脾气不会太好,他听说端王妃还是南楚公主,当真是一点架子都没有。 最重要的而是,长得还漂亮。 小太监叹了口气,他还是赶快回去复命,准备领罚吧。 锦瑟让木鸢带着婢女在外面等着,她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半晌没有声音。 锦瑟微微笑了笑,推开门进去了。 夏侯襄本以为进来的还是那个小太监,心下烦躁,刚刚敲门没理他,没想到还自己推门进来。 大胆,你hellip;离儿?你怎么来了?rdquo;夏侯衔连忙搁下手中的笔,走过去拥住锦瑟。 您这是跟谁置气呢?rdquo;锦瑟娇俏的眨了眨眼,嘴角带着甜甜的笑。 自然不是和你,rdquo;夏侯衔心情也跟着好了些,捏了捏她的鼻子,爷可舍不得跟你置气。rdquo; 您又逗妾身。rdquo;锦瑟轻轻锤了他一下,娇嗔的模样让夏侯衔心间直痒。 锦瑟将带来的水果摆在桌子上,她坐在夏侯衔腿上喂他,夏侯衔揽着锦瑟,大手丝毫不老实。 不一会锦瑟呼吸便有些急促,二人自打上次在书房缠绵后,就特别好这一口,锦瑟衣衫尽除,书房立刻变得迤逦万分。 云雨过后,夏侯衔脸上一扫之前的烦闷之色,细细抚着锦瑟的肌肤。 锦瑟脸庞红润眼波流转,嗔了他一眼,用衣衫将自己裹住,背过身子将衣衫穿好。 夏侯衔靠在桌边,从背后抱住她,轻轻亲吻她的脖颈。 别闹了,rdquo;锦瑟轻笑着闪躲,痒。rdquo; 那挑起的尾音令夏侯衔喉咙一紧,落下的吻又重了些。 二人复又温存了半晌,夏侯衔才放锦瑟离开。 书房外的侍卫有过上一次听墙角的经历,当慕侧妃再来时,他们可不敢再站书房门口了。 远远的避到一处,不然他们太容易上火了。 锦瑟面色红润的将书房门打开,带着随侍的丫鬟走后,他们才敢守在书房门外。 而此时,书房院外,宫中太监跪地称慕侧妃为王妃的消息,已经传到了皖月耳中。 皖月正吃着燕窝,听得此言,重重的将手里的碗搁在了桌上。 她可应了?rdquo;皖月皱着眉头,眼中满是厉色。 跪在地上的扫洒林娘子就是来告个状,顺便讨个赏。 自打被前王妃弄到二门,她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在王府如此,回到家更甚。 往日厨房管事是多大的肥差,愣是让她给整丢了,林娘子当家的又是个火爆脾气,知道了此事可是把她好一顿打。 在家根本没好日子过,后来前王妃离府,后院终于到了柔侧妃一家独大之时,林娘子以为自己的好日子终于要来了。 更何况前王妃把古月带走了,当家作主的一变,那像她这般往日在柔侧妃面前得力的人,还不得lsquo;官复原职rsquo;? 可事实证明,林娘子想的有些太过美好,在慕雪柔都自顾不暇的时候,如何还能记得他们这帮下人。 新王妃进府,林娘子摸不准新王妃的脾气,不敢擅自往前凑,凭借自己那张老脸,托了不少人,这才谋了个稍微清闲的差事。 本想着能去内院,结果银钱不够,没人给她办,却没想到是因祸得福,今儿让她碰到那么一幕。 林娘子盘算着,新王妃不是个善茬,若是将此事报给王妃知晓,多少能得点赏钱,往后王妃要是让她盯着慕侧妃那边,那她不就算是王妃的人了吗? 如此,林娘子才巴巴的赶过来,将自己所见所闻,添油加醋的汇报了一通。 回王妃,rdquo;林娘子来劲了,慕侧妃自是端着架子,跟那位公公说话满口都是lsquo;本妃如何如何rsquo;,奴婢在一旁听得都不像话,当时好多人在呢,王妃若是不信可以把她们都叫来问问。rdquo; 林娘子在王府也不是白待的,这位王妃往日如何行事她都听说了,出手利落,最不耐烦和王府下人打交道,若是有不合心意的直接就处置了,哪儿会跟她们费那个劲。 果然,皖月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行了,下去吧。rdquo; 似云送林娘子出来,并赏了几个银锞子,便让她走了。 林娘子乐的合不拢嘴,看来往后她得多多帮王妃盯着那边才是,不过一个侧妃,出行竟然那么大派头,还真当自己的是当年的慕雪柔吗? 慕雪柔又怎么样? 想当初那么得宠,还不是说失宠就失宠,这后院啊,还得跟紧王妃的步伐才是。  似云回屋时,发现皖月脸色奇差,她重重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去把那个贱人,给本宫抓来!rdquo; 第720页 第595章 本宫慎言? 皖月当真气的不行,她响当当的一国公主,和个妓子同待在王府也就罢了,反正那个男人她不屑争,他和妓子倒是相配。 可现在不一样了。 那个贱人顶的可是她的名儿,端王妃的名头她不稀罕,但也不是一个妓子能顶的! 人人都知道端王妃是南楚公主,那个贱人应了,性质就变了。 皖月当然咽不下这口气,她咬着牙,恨不得将给锦瑟撕了。 公主息怒,rdquo;似云为难的说道,王爷下过令,那边hellip;rdquo; 夏侯衔算什么东西!rdquo;皖月双眼都快喷出火来了,本宫带来的人难道是死的?她辱的是本妃的名声,夏侯衔的人若敢拦,直接砍了!rdquo; 似云被吼的一哆嗦,她赶忙应了退出来,守在外面的画儿只听到里面公主厉声呵斥,具体什么内容也没听清楚。 见似云出来了,画儿连忙出言询问。 似云将前因后果一说,画儿也犯了难,两个丫鬟对视一眼,最终一咬牙,还是去通知从南楚带来的侍卫。 公主生气可以理解,再如何不得宠,也没有让青楼女子骑到头上的道理,这事说出大天去,也是她们公主占理。 南楚侍卫列队直奔锦瑟待的沐芙院,在沐芙院外,有夏侯衔派给锦瑟守门的侍卫,都是功夫极好的。 此时,他们见一大堆南楚侍卫浩浩荡荡的过来,守门的侍卫当即摆出备战姿态,队长向一个机灵的小兵使了个眼色,偷偷去给王爷报信儿。 今日,怕是来者不善。 王爷有令,王妃的人,不许踏入沐芙院半步。rdquo;侍卫长将南楚的队伍拦下了,他们职责在此,不可能随随便便放人进去。 让开,公主让我等捉拿慕离,识相的最好让开!rdquo;南楚这边也是气势不减,他们是为公主撑腰的,自然不可能别人说退就退。 大胆,这是在端王府!rdquo;侍卫长厉声说道,王妃若是有事,应该直接去找王爷,我等奉王爷之命把守这里,自然不会失职。rdquo; 两边没一个让步的,那就没得聊了,打呗! 拉开架势,正准备开打,沐芙院的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锦瑟一席天青色衣衫,外面披了个素白滚边的斗篷,脂粉轻敛淡扫峨眉,整个人清清淡淡的站在门内,看着门外的两拨人,低头提起裙摆拾阶而下。 站定后,锦瑟先是侧头看向南楚的侍卫,王妃之命,慕离不敢不从,我这就跟你们走。rdquo; 慕侧妃hellip;rdquo;这边侍卫长焦急的说道。 辛苦各位了,rdquo;锦瑟回身看向夏侯衔派给她的这些人,她微微颔首,劳烦各位守着我这个小院,想必应是慕离坏了府中什么规矩,王妃教导一二,也是应该,各位不必担心。rdquo; 锦瑟倒没想着是因为书房外小太监的事,她以为和夏侯衔在书房白日宣淫被皖月逮到了,找她过去训斥一番而已。 她若是执意不去,倒显得她小气了,人家是王妃,看不过去应该的,她低头伏个小,若是这帮人腿脚快点,能将夏侯衔找来,看到她被lsquo;欺负rsquo;的场景,那才是真的好呢。 一番话说的让门外守卫相当受用,男子都是爱怜香惜玉的,锦瑟模样秀丽,又柔柔弱弱的,很容易激起男子的保护欲。 侍卫长当即下令,张礼、宁己去书房通知王爷,其他人跟我走,保护侧妃娘娘。rdquo; 一通命令发布完毕,侍卫长领着一队侍卫,跟在锦瑟身后,那模样怎么看怎么像去打架的。 锦瑟心中都快乐开花了,有这么一群人守着,吃亏也吃不了多少,她只需要表现的自然一些,就可以了。 南楚那边的交流了下,公主没说不让人跟,既然能将慕侧妃带走,他们就算是将差事办妥了。 慕侧妃,请。rdquo; 慕离走在前,木鸢跟在她身后,手心里已经捏了一把汗。 她们自入王府以来,便一直顺风顺水,今日这般阵仗,木鸢打一落生就从没见识过,心里先紧张了三分。 偷眼去瞧自家小姐,不禁心里佩服,自个儿都有些哆嗦了,小姐愣是一点事都没有,怨不得人家能入王爷的眼。 一行人很快被带到了皖月的面前,跟着锦瑟的那些侍卫,自然被拦在了外面,任凭他们再坚持,这是王妃住的院子,他们也不敢硬闯。 皖月坐在高位上修着指甲,瞟向跪在地上的锦瑟嗤笑出声,果然是以色侍人的妓子,瞅瞅,把咱们王府里的侍卫们,迷得可真是晕头转向呐。rdquo; 请王妃慎言。rdquo;锦瑟现在今非昔比,自然不愿意再听见旁人提起她之前的身份,她装了那么久的大家闺秀,连自己都要相信她是出身钟鸣鼎食之家,饱读圣贤书的女子。 现在皖月一句话将她打回原形,锦瑟心里的怒火冲天而起,但奈何忌惮对方的身份,不敢如何。 本宫慎言?rdquo;皖月挑了挑眉,哼,你还知道lsquo;慎言rsquo;二字?本妃问你,在书房外,你应了宫中来的太监哪般称谓?rdquo; 皖月身子前倾,抬手捏住锦瑟的下巴,迫使她的目光与自己相对,本宫倒想问问你,窥觊本宫的身份,已经许久了吧?rdquo; 第721页 是不是需要本宫请父皇来一趟天祁,认下你这个便宜女儿啊?rdquo; 到了最后,皖月声音变得很尖锐,她气的便是这一点,明明是下等胚子的人,竟然敢应她的身份! 紧张之色瞬间席上锦瑟双目,她没想到皖月今日找她竟然是为了这件事。 我hellip;我没有。rdquo;锦瑟想要摇头,却发现她的下巴被皖月攥着,根本动不了。 没有?用不用本宫找人与你对峙?rdquo;皖月凑近锦瑟的脸颊,目光阴狠,在南楚,你这般不识规矩为何物的东西,就应该被mdash;mdash;杖毙!rdquo; 放肆!rdquo;一声男子清喝响起,紧接着大门处夏侯衔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看他的样子显然是急急赶来的,此时间锦瑟跪在地上,一脸苦楚,那双与容离相似的眸子满含泪水,他的心登时便被揪了起来。  三步并做两步,lsquo;啪rsquo;地一声,打开皖月的手,将锦瑟护在怀里,论天祁的规矩,你应当被幽闭!rdquo; 第596章 你胡说什么?! lsquo;幽闭rsquo;是用于贵族女子的宫刑,与市井间的沉溏作用相似,为的是处罚那些不守妇道的女子。 皖月脸色当即变得铁青,双手死死攥着椅子,她和夏侯禹本就有首尾,现在听夏侯衔如此说,立马紧张起来。 你胡说什么?!rdquo;皖月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但若不仔细听是听不出来了。 本王说错了吗?本就是奔着男子来的,嫁了本王还装什么贞洁烈女,就你成婚前那些所作所为,被判幽闭一点都不冤!rdquo;夏侯衔显然也是气急,他冲皖月吼道。 他在失去离儿的这段时间,只能留慕离在身边以慰相思之苦,他都已经下了明确的命令,不许皖月去找慕离麻烦。 然而,这个女人依旧我行我素,明摆着不把他放在眼里,那他还有什么必要给她留脸面? 与本王成婚,还敢与旁人私会hellip;rdquo; 夏侯衔的一句话,令稍微放松一些的皖月再次紧张起来,而后听他继续说,别以为松鹤楼那次本王看不出来,你只邀了夏侯禹一个人!rdquo; 皖月提着的心放下了,她还以为和夏侯禹的事情暴露了,这事无论在哪国,女子都是要受重罚的罪过,只要那事没被发现就好说。 皖月冷笑一声,王爷倒是伶牙俐齿。rdquo; 你,放肆!rdquo; 伶牙俐齿多形容女子,而且大多数由旁人如此说出时,多是做狡辩之意。 本宫放肆?放肆的是她吧!rdquo;皖月一指锦瑟,今日,她应了本宫的身份,这事怎么算?rdquo; 什么意思?rdquo;夏侯衔没听明白。 似云,给王爷讲讲,今日发生了什么。rdquo;皖月唤了似云一声。 似云福身一礼,接着将林娘子所述一丝不差的说了出来。 听完锦瑟就来劲了,她窝在夏侯衔怀中,眼角噙着泪花,不知何人在姐姐面前乱嚼舌根,这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rdquo; 她什么时候自称本妃了? 她只是没有解释而已! 锦瑟心里绷着的弦放下了,本以为是皖月知道自己没有解释,所以兴师问罪。 却原来是下人添油加醋,她就不用那般担心了,挣开夏侯衔的怀抱,跪在地上指天起誓,姐姐和王爷明见,若是离儿今日有在公公面前自称lsquo;本宫rsquo;,离儿愿受上天责罚,天打雷劈!rdquo; 皖月眉头一皱,她没想到锦瑟会发此重誓,难道说是下人混报? 夏侯衔听完似云的禀报,心里也有些犹豫,若慕离真如此说,确实应该受罚,规矩不能乱,不过有他在,可以令责罚轻一些。 现在慕离发下重誓,夏侯衔便放下了心,看来离儿是真没说,不然不会如此。 去将禀报的奴婢找来!rdquo;夏侯衔厉声说道,都是这该死的下人挑起事端,他倒要看一看,是谁这么不知死活? 夏侯衔觉得自己的态度已经足够明显,却不知府中还有如此不懂上意的奴婢,偷偷摸摸的向皖月禀报此事,看来是想致离儿于死地。 双目露出危险的光芒,夏侯衔决定,无论这人说的是不是实话,她都得死! 林娘子正咧着嘴扫地,今儿小赚了一笔,虽然不多,可是个好的开头,往后赚钱的机会还多着呢。 越想越美,小曲儿都哼了出来。 然而,扫着扫着,突然被两个侍卫一架,便给带走了。 林娘子都蒙了,她刚刚想事情想的太专注,根本没注意身旁来了人,现在被架走,当时就慌了,不住的问道,你们做什么?要带我去哪儿?rdquo; 滋哇乱叫,如此聒噪听的人心烦。 其中一个侍卫用手巾将林娘子的嘴堵上,一路架到王妃所居院中。 被扔到地上的林娘子傻眼了,怎么王爷、王妃、侧妃都在呢? 而且,这三人全部恶狠狠的看向她。 林娘子哆哆嗦嗦的跪好,侍卫将她嘴里的手巾取出,林娘子心里极其不愿,看架势可能和她告密有关,这种时候还不如堵上她的嘴呢。 她什么都不想说。 皖月下意识的觉得自己被骗了,该死的奴婢竟然敢拿她当枪使,她一定饶不了她! 第722页 锦瑟是恨她嚼舌根,今儿这事必不能善聊,这婆子太可恶了! 又是你!rdquo;夏侯衔心中大怒,想不到又是这个婆子! 这张脸他可忘不了,当初离儿在府时,她便克扣离儿的吃食,吃饭还要交银子,他现在想起来都心疼。 夏侯衔抬脚便踹,将林娘子踹的翻了个个儿。 林娘子一个激灵连忙爬起,扣头连连求饶,王爷饶命、王爷饶命。rdquo; 来人!rdquo;夏侯衔扬声下令,将此毒妇拖出去,杖毙!rdquo; 连问都不用问,他就知道肯定是这老妇作的妖,当初离儿没管她,没想到现在又起了害人的心思。 皖月和锦瑟都不明白夏侯衔为何如此生气,不过皖月还是开口拦了下,她得知道关于锦瑟的事,她到底说没说实话。 慢着,rdquo;皖月看向夏侯衔,你与她有什么仇本宫不管,这事本宫得问清楚了。rdquo; 哼。rdquo;夏侯衔没多说什么,见了人他就知道慕离是被冤枉的了,皖月要问就问,正好能还离儿一个清白。 夏侯衔将慕离护在怀里,轻轻安抚。 本宫问你,关于慕侧妃自称lsquo;本妃rsquo;的事情,可是真的?rdquo; 这hellip;rdquo;林娘子身子都快抖成筛子了,任谁看了都知道是怕的。 这hellip;这hellip;rdquo;  这什么这?rdquo;皖月气的一拍桌子,这般看来她哪儿还有不清楚的,她深深呼了一口气,靠在椅子上,轻声说道,慕侧妃说自己没有,你不是说还有许多人看见听见了?都是谁?叫过来,本宫想听听她 们如何说。rdquo; 她hellip;她hellip;她们hellip;她hellip;rdquo;林娘子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她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最为关键的事,此时距离她告密还未到一个时辰,她银子都没来及的花,就被抓来了,自个儿这趟图了什么? 皖月随手抓过桌上的瓷碗,冲着林娘子就扔了过去。 里面还未喝完的燕窝、瓷器碎片混着鲜血,顺着林娘子的额角往下流。 林娘子大叫一声,疼的她满地打滚。  来人!rdquo;皖月扬声吩咐,将她拖下去,鞭笞!rdquo; 第597章 西郊别院 林娘子心下大喜,没想到峰回路转,鞭笞可比王爷的杖毙要好多了。 激动万飞的林娘子连连叩首,谢王妃大恩大德。 皖月嗤笑一声,任凭南楚侍卫将lsquo;很傻很天真rsquo;的林娘子拖下去。 她说的鞭笞,可不是抽两鞭子就完事了。 没说数量,那就是鞭笞至死! 杖毙?太便宜她了! 夏侯衔知道皖月是什么意思,天祁鞭刑用的并不多,所以,林娘子不明白其中的意思,有情可原。 杖毙对于林娘子来说,确实太轻了,夏侯衔头一次觉得皖月的决定合了他的心意。 又叫来侍卫让其和南楚侍卫一起,一个人打得打到什么时候去。 事情真相明了,皖月虽然不占理,但她也是被人蒙蔽,堂堂一国公主,气势必须要有,而且她绝对不会跟个妓子道歉。 今日之事便算了,慕侧妃在府中行事还是谨慎些好,免得又落下口实。rdquo;皖月挑唇看向锦瑟,无风不起浪,若不是她平日太过张扬,怎么就有人跑来跟自己报信? 无论真假,有人看她不顺眼,总是真的吧? 夏侯衔冷哼一声,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rdquo; 说完,叫来替锦瑟守门的侍卫长,当着皖月的面说道,往后,若再有人上门找慕侧妃麻烦,不用管她是谁?本王不到,谁都不许进院!rdquo; 属下遵命。rdquo;侍卫长连忙应到,心里却无奈,今日是侧妃娘娘非要跟着一起来的,本来他们的职责是尽到了。 但也不能责怪侧妃娘娘,她是怕他们收到责罚,才出此下策的吧hellip; 夏侯衔拥着锦瑟走了,侍卫长带着自己的人跟在后面,似云和画儿二人低头立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主子今日又被王爷下了脸面,怕是又要砸东西了吧? 过了半晌,皖月还是安安静静的,就在似云和画儿都要怀疑自己耳朵的时候,她们听见上位的皖月开口道,你们下去吧,本宫歇歇。rdquo; 话语中,微微有些颤抖。 是。rdquo;似云和画儿没敢抬头,躬着身子退了出去。 皖月稳了稳心中的怒气,去找小六儿送信。 她要问问夏侯禹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她已经受够了夏侯衔! 只要一想到夏侯衔还活着,她心中的怒火就忍不住的上涌。 对夏侯衔的恨意,已经远远超过了对容离的。 她等不了了! 未时,夏侯禹带着引泉来到白麓阁,推门进去,发现皖月脸色不善的坐在那里。 夏侯禹笑的温和,谁惹我们月儿生气了?rdquo; 夏侯衔到底什么时候死?!rdquo;皖月根本顾不上委婉,她要的是结果! 夏侯禹一愣,接着笑出声来,他又欺负你了?rdquo; 说着,便过去抱皖月。 皖月一把推开他,眼中似有万把利刃,你少糊弄我,我问你,他到底什么时候能去死!rdquo; 第723页 夏侯禹摇头轻笑,现在在刚开始,你便沉不住气,那往后该如何是好。rdquo; 你什么意思!rdquo;皖月最烦他这样的弯弯绕,有什么话就不能直说吗? 皇上现在忍而不发,就是最好的信号,夏侯衔得意就让他得意,你我出手万一被夏侯衔识破,往后他有所防备对你我二人不利,rdquo;夏侯禹顿了顿,可若是皇上出手,他便再无翻身的可能。rdquo; 现在这种时候,急不得。rdquo; 急不得!急不得!你每次都这么说,rdquo;皖月生气的说道,到底让我等到什么时候,你总得给我个信儿吧!rdquo; 平日里见不到夏侯衔,她还能忍,可一旦见到他,皖月能恶心好几天。 你应该知道,关于夏侯衔的事情,我比你更着急。rdquo;夏侯禹收起笑容,认真的看向皖月。 事关皇位,他要比皖月上心的多,越是这时候越需要沉住气,要等到什么时候,他哪里说得准。 他现在能做的只能是推波助澜,顺便准备后手。 皇上一定会发作夏侯衔的,西郊那边训练的也差不多了,待到夏侯襄从边关回转之前,宫里若还没有动静,他便准备逼宫。 夏侯襄是个变数,他远在边疆自己还有出手的机会,若他回来,那当真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这次的会面不大愉快,皖月知道现在就算逼夏侯禹,他也没有法子,可是不将自己心里的烦闷说出来,她又气不过。 数落了夏侯禹半晌后,皖月这才回府。 夏侯禹摇了摇头,女子就是没什么远见,向皖月这般女子,也就当做玩物还成,怨不得夏侯襄看不上她,若自己处在夏侯襄那个位子上,他也不会喜欢皖月的。 夏侯禹离开白麓阁后,直接去了西郊。 他得去看看他的兵,顺便与军师商议商议,是时候将正事提上日程了。 一道瘦弱的影子身姿灵巧,远远的跟在夏侯禹的身后,看得出此人功底不错,白日里无声无息的跟踪可不容易,离开街市后更是如此。 那身影轻巧灵活,将自己隐在树冠之中,一路上愣是没跟丢。 直到夏侯禹的换乘的小轿在西郊一处别院外停下后,跟踪他的身影待他们进了别院后,才攀上屋檐,找了个易于隐藏的地方,将自己身形遮住,暗中观察。 西郊屯兵本就是个秘密,夏侯禹再三确定没有尾巴后,去往练兵场。 练兵场并不在别院里,而是距别院十里外的一处密林腹部,中间的树木已经被砍伐殆尽,四周的树木作为掩体,将中心部保护起来,一般人是找不到这里的。 树林中,数万命将士正在辛苦操练,夏侯禹到时,众将领皆行叩拜礼,恭敬地模样似见圣驾。 此时的夏侯禹气势全开,威严十足,他免了众人的礼,并将军师叫了过来。 二人在一旁密语半晌,军师脸上带着显而易见为难的表情,思索了半晌,复又和夏侯禹交谈了起来。 所有的一切,都落入暗中跟随夏侯禹到西郊的黑影眼中,他此时满眼震惊,想不到一个巧遇,再加上心中的好奇心驱使,竟然让他看到了如此的场面。  黑白分明的大眼珠转了转,他该怎么做呢? 第598章 成了! 夏侯襄给四位长老喂药后的第二日,他们四人早上起来之时,分别有了各种不同的症状。 有流鼻血的、有头疼的、有呕吐的、还有起不来床的。 伺候他们的人,在帮他们处理之时,都倍感稀奇。 自古医蛊不分家,练蛊之人多多少少都会懂得些药理知识,并将自己的身体调理到最佳状态。 四位长老现如今岁数不小,对自己身体也是格外注意,像今日这般状态,还是从来没有过的。 不管如何,四人该止血的止血,该吃药的吃药,一通折腾完,坐在椅子上给自个儿把脉。 以他们目前的身体状况来看,不应该会有这种病态现象发生。 对于自己的身体,他们自是比旁人要上心的多。 这一把,就把出问题来了。 他们的脉象很奇怪,平日里从容和缓流利的脉象,现在竟然出现结、代等危候。 明明前几日才给自己诊治过,什么病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将身体弄成这样。 几位长老心下一凛,他们直接用了验蛊的方式给自己全面检查了一番。 结果证明,他们中蛊了。 这可不得了了,他们所居的宫殿,除了凭着他们意愿放进来的,等闲人根本进不来。 整座宫殿更是被布了阵法,那是宋尧去天祁送药后,从那边找来的能人异士。 那人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并承诺,阵法一布,除非他这个布阵者来破,其他人根本破不了。 事实证明,就是如此。 莫说月华祠,就是整个苗疆,除了圣女的底子他们不知道,其他人练蛊圈的高人,根本不会阵法。 他们不约而同的去往阵眼处,若是破阵,阵眼便会有变化,布阵的老人曾教过他们。 四人在碰了面,一问才知道,不止自己,剩下三个兄弟也是早上发现身中蛊毒。 所以,想来看看是不是外人来过。 阵眼没有异样,那就说明没有外人进来的迹象,内殿居住的人数有限,他们能测出体内中了蛊却探不出是什么蛊,那便说明下蛊者技艺与他们不相上下。 第724页 这样一来,是谁下的蛊毒,好像便一目了然了。 敖弈暴脾气lsquo;噌rsquo;地就上来了,跺着脚的骂街,直骂宋尧那厮太不是东西,对一起长大的兄弟都能下此毒手,他还是不是个人呐。 其他三位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这么多年,大家可以说是情同手足,宋尧能这么对所有人,可见他用心何其毒也。 今日之事,绝非偶然,rdquo;沈牧沉声说道,自咱们拒绝了刘员外之时,他可能就已经开始练蛊了。rdquo; 这次他们集体拒绝是个引子,宋尧经此之后,大概怕不好控制他们,所以便想出以蛊毒来牵制他们的计策。 长此以往,他们怕就是个空有长老的称呼,手中却一丝一毫的权力也没有的空架子。 宋尧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二哥,您说,我们该怎么办?rdquo;当日并未说话的老四秦隐开口道,他有些结巴,轻易不开口,一旦说话流利时,那便是心中已经气极。 沈牧沉吟一瞬,除非咱们能确定所中蛊毒是什么,并练出解药,否则hellip;恐怕咱们往后,只能听命于宋尧。rdquo; 咱们去把他绑了吧!rdquo;敖弈都要气死了,恨不能将阴险的宋尧一刀劈了。 咱们几个,是宋尧的对手吗?rdquo;老三崇清瞥了暴躁的敖弈一眼,他能给咱们下,就料定咱们解不了,先不说能不能打的过他,单就是把他绑了,又能怎样?他什么都不说,咱们还陪他一起去死吗?rdquo; 听崇清说完,敖弈眉头都快拧成一块疙瘩了,那你说,咱们绑也绑不得,解又解不了,往后怎么办?他宋尧说什么就是什么?rdquo; 其余三人重重叹了口气,他们也不想如此,可能有什么法子? 这时,四个人不期然的想起一个人来,若是大哥还活着hellip;那该多好。 如今,只能先回去勤观察,将自己的症状记下来,并翻翻那孤本,看有没有相似的蛊毒。rdquo;沈牧建议道,现在也没有旁的办法,若想解蛊,只能靠他们自己。 剩下三人点了点头,垂头丧气的走了。 混到现在这般田地,他们也是够失败的,以后交朋友可得长住了眼,四人心里别提多憋闷了。 待他们走后,一个小黑影迅速飞离内殿,直奔矮房,自窗外飞进去,小黑站在桌子上一插腰,哈哈大笑。 紧接着便被夏侯襄一个暴栗,给打住了嘴。 你hellip;rdquo; 还未等小黑控诉,夏侯襄一个眼刀过来,离儿睡了,去你屋里说。rdquo; 哦。rdquo;小黑蔫么悄的走了。 夏侯襄将被角给容离掖好,这才关上门去了小黑房里。 说吧。rdquo;夏侯襄坐在桌旁,桌上站着非常老实的小黑。 它清了清嗓子,那四个已经发现了,也知道是宋尧搞得鬼,正商量着自己解蛊呢。rdquo; 别看它是个鸟,但它看人的眼光还是很准的,这些人若能自个儿将蛊解了,它就把桌子给吃了。 夏侯襄点了点头,他们既然上心了就好办,月华祠需要从内部瓦解,不然这帮人被宋尧卖了还帮着卖命,实在棘手。 对于月华祠内部的统治,基本是宋尧一家独大,剩下几个长老大多数还是听命于他的。 殿内的巡逻就更不必说,大概是直属宋尧领导。 他若想让宋尧就范,便不能闹太大,外围的弟子不明情况,到时很可能造成不必要的混乱。 夏侯襄想着,若是申长老同意,他倒是可以借申长老的样子去找另外四位长老。 是夜,夏侯襄和容离抵达藏书楼后,申老爷一个箭步冲过来,满脸喜意的拉着夏侯襄的手直乐。 容离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她师父往日虽说不太严肃,可也没随和成这副鬼样子啊! 瞅瞅,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容离往前凑了两步,眨了眨眼,师父,什么事给您美成这样啊?rdquo;  老爷子乐的跟座弥勒佛似得,拍着夏侯襄手,笑道,大壮啊,成了!rdquo; 第599章 主人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给容离弄蒙了。 什么就成了? 他们hellip; 成了! 容离忽然想到了冰蚕蛊,瞪着黑溜溜的大眼睛,扯着她师父的衣襟道,师父,蛊成了?rdquo; 可不是嘛!rdquo;申晟今儿都快乐疯了。 两日前lsquo;大壮rsquo;在木匣中滴了血,他本没报什么希望,可谁承想,今日醒来,他觉得一直平静的木匣中,突然有了动静。 那轻轻的lsquo;咔嚓咔嚓rsquo;声,本来极易让人忽略,可申晟是谁,对于这种声音辨别的相当清晰。 当即,他便将早就准备好的容器拿出来,套在木匣之上,轻轻将其打开,只见里面一个近乎透明的蝶儿,正抱着他放进去的那颗丹药慢慢啃噬。 大概察觉的有了亮光,半透明的蝶儿稍稍偏了偏头,与申晟的目光对了正着。 申晟很紧张,紫金阶的冰蚕蛊他没见过,这次被练出来当真是意外之喜,它是不是和阿紫一样他不知道、它有什么技能他也不知道。 所以,当它看过来时,申晟是连气都不敢喘的。 木匣里的蝶儿一动不动的抱着那颗丹药,在与申晟对视半晌过后,淡定的转过头去hellip;继续吃。 第725页 lsquo;咔嚓咔嚓rsquo;的轻响,让申晟觉得异常悦耳,就在这时,他怀中的阿紫扇动翅膀,从他怀中飞出。 阿紫处于恢复期,轻易不会现身,大部分的时间,它都处于沉睡阶段。 今日苏醒,大概是因为它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 阿紫落于木匣旁,目光直直看向那个抱着丹药啃噬的正香的蝶儿,歪了歪脑袋。 冰蚕吃丹药的动作又定住了,它再次偏了偏头,看向匣子外,一个和它可以称得上是同类的蝶儿,正在外面看着它呢。 申晟看了看两个互相观望的蝶儿,心下一喜,他琢磨着,两只都是从紫金阶,应该自有一套交流法则,他不知道冰蚕有什么技能,没准阿紫一看就清楚了。 虽然,现在阿紫不会说话,可他的丹药马上就要练好了,等阿紫服了,功力一定能更上一层楼,到时说不准就能和他交流了。 两只蝶了对视了将近半个时辰,申晟就在一旁看了将近半个时辰。 当申晟觉得它们将要一直对视的时候,冰蚕突然有了动作hellip; 只见它飞快的转回头去,飞快的将整个丹药啃光,申晟隐隐觉得,还似乎能听见它吞咽的声音,那样子用lsquo;风卷残云rsquo;四个字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几息之间,丹药进了冰蚕的肚,只见它转过目光人性化的对阿紫一摊lsquo;手rsquo;,那意思就像:我吃完了,您就甭惦记了。 阿紫无语的看着那只小冰蚕,心下腹诽,就跟谁稀罕吃似的? 一振小翅膀,由打桌面又飞回了申晟衣襟中,有这时间,它还不如多睡会呢。 很显然,两只紫金阶,蛊虫界大神的初次会晤,并不愉快。 可这并不耽误申晟开心,两小只交流什么,他不知晓,可看冰蚕的样子,吃了他的丹药后,明显比刚开始要纯净不少。 之前半透明的轮廓中,无论是哪个部位,都有些许浑浊的杂质沉淀。 待服过丹药后,整个蝴蝶外形,要比之前更加透亮,申晟觉得它现在的实力可能稍稍有所减退,毕竟沉睡的时间太长,甫一唤醒,会比较虚弱。 待他练制几味适合它的丹药,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恢复其本身原有的实力。 申晟给容离和夏侯襄二人讲了一通,言语间有些混乱,盖因他太过激动,可整体意思还是讲明白了。 容离听完乐的直摇夏侯襄的手臂,她就说阿襄一定能成,谁的血能有他阳气盛? 打小便是铁骨铮铮、南征北战的汉子好吗? 夏侯襄看容离笑的开心,他也跟着开心,对于冰蚕蛊进阶这种误打误撞的事情,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触,只是离儿让他试,他便试了。 现在蛊成,夏侯襄想着得搁到离儿身边。 申晟将木匣拿来,容离好奇的拉着夏侯襄过去,待申晟将木匣打开,便见一只通体泛着莹莹亮光,半透明的蝴蝶hellip;正抱着一颗药丸啃。 容离嘴角一抽,这动作实在hellip;太逗了吧? 在盒子被打开的一瞬间,冰蚕瞬间加快了啃噬速度,它以为那只紫色的,又来跟它枪食呢。 这药是申晟下午时分放进去的,对冰蚕恢复有利,说来这只冰蚕也是有趣,申晟养阿紫的时候,从未见它如此服药,大多是将药丸包裹慢慢吸收。 像冰蚕这般直接咬的,实在不多见。 待将整个丹药吃完,冰蚕才像松了口气般,往光亮处一转头。 忽然,冰蚕觉得冥冥之中像有指引般,让它向光亮外飞去。 顺着无形的丝线飞去,冰蚕在夏侯襄的面前停了下来,忽闪着翅膀看了他半晌,忽而开口,主人。rdquo; 我的天!rdquo;容离惊呼出声,这玩意儿还会说话? 用哪儿发声呀? 不止容离,连申晟都被惊到了,阿紫是跟了他许久,后来又沾了他的血,这才开口说话。 现在冰蚕蛊一上来就开口,着实让人惊艳。 夏侯襄伸出手去,冰蚕便落在了他的手上,整个蝶身透着莹莹光亮。 从今日起,它便跟着你了。rdquo;申晟欣慰的看着冰蚕,也算是完成了他的一个心愿吧。 我hellip;我能摸摸吗?rdquo;容离小心翼翼的开口,她头一次见这样的蝴蝶,那模样就跟玻璃做的似得,她生怕自己一碰,它就碎了。 小蝴蝶没再开口,容离闹不清人家是同意了还是没同意,夏侯襄将手伸过来,示意她摸一下。 容离深呼一口气,正准备上手,冰蚕忽闪着翅膀就飞走了。 得,人家不乐意。 容离伸到半空中的手,尴尬的拐了个弯,她摸了摸鼻尖。 夏侯襄没想到让自个儿媳妇儿尴尬了,正准备将冰蚕拿下来,容离连忙拦了他一下,对他使了个眼色。 冰蚕刚认主,大家还不熟悉,现在不让摸不代表以后熟了不行。 既然跟着阿襄,她不怕找不着机会。  师父,内院里的四个长老,已经知道自己中蛊的事了。rdquo; 第600章 大哥! 申晟没想到两个小的速度这么快,本来还正帮他们想办法,现在两天不到竟然成了。 他们想到是宋尧所为了吗?rdquo;申晟觉得自己有些激动,若能让宋尧的面目暴露,自然是最好不过。 第726页 而且,他另外四个兄弟,也能尝尝被人背叛的滋味。 当年之事,他们四个虽然不是主谋,也算帮凶,申晟心中对他们的恨意没有对宋尧的多,但多少还是有些迁怒的。 想到了。rdquo;夏侯襄点头,并将小黑侦查来的一五一十的说了。 那就好,我这儿的解药再有三天便能练成,到时,该如何引他们上钩?rdquo;申晟问道,他现在对lsquo;李大壮rsquo;还是相当信服的,这个少年手腕多,一些在常人看来不好办的事情,在他那里似乎不是事。 这正是我要与长老商议的,rdquo;夏侯襄认真的说道,不知,可否借长老的紫金蛊王一用?rdquo; 啥?rdquo;申晟没听明白,你不是自己有了吗?rdquo; 为啥还要借他的? 晚辈想要扮作您的弟子,去和他们谈笔交易,rdquo;夏侯襄将自己的谋划说了,需要一个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rdquo; 夏侯襄原本是想扮作申长老的样貌去的,可一想这样很容易出危险,申长老还是隐在幕后比较好,万一被人追踪到,他需要护申长老周全。 紫金蛊王一直跟在申长老身边,是最有辨识度的,刚练出的冰蚕蛊虽也是紫金阶,可旁人根本不认识。 申晟明白了,他点点头,没问题,你需要时,只管来找我要。rdquo; 这样一来,若是lsquo;大壮rsquo;有事,阿紫还能护他一护。 二人商量了些细节,容离在一旁听的相当兴奋,这两日申晟加紧时间练丸药,他们可以先计划计划,后面的事情如何进展。 夏侯襄和容离回到房间后,夫妻二人商议了许久,将几日后的行动大致定了下来,凤九玄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再一次觉得,惹谁都不要惹容离。 这姑娘,有毒的! 三日后,月黑风高夜,一个黑影穿堂过屋,穿梭在屋檐之上,直抵内宫。 他落于一处空旷之地后,一只鸟儿忽闪着翅膀,速度极快的穿梭于四座宫殿之间,不一会儿便停在黑影的肩膀上,停了片刻,便飞远了。 少倾,一阵纷乱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夏侯襄没有回头,淡定如斯的背对着他们。 你是何人!rdquo;开口的是敖弈,他还未睡下就被人扔了个石子进来,那石子外面裹着字条,他登时便开门去看,却连个人影都没有。 敖弈吓出一身冷汗,打开纸条便见上面除了地址外,还加了一个lsquo;蛊rsquo;字,他连外衫都顾不上穿就来了。 没想到,半路上还遇到了其他三位哥哥,他们本来沉了几分的心,更加沉了。 不知深夜让他们前来的人,到底要说什么。 还有,那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夏侯襄听到敖弈的问话,他缓缓转过身来。 借着夜色朦朦胧胧的光泽,他们看到夏侯襄的面容后,大惊mdash;mdash; 林昊!rdquo; 夏侯襄扮的,正是林昊。 然而就在前两日,林昊刚刚晋升为二阶弟子,并汇报了月华祠众弟子练蛊成果。 这些长老,与林昊还算熟悉。 被宋尧下蛊后,四人脸色都不大好,听着林昊的汇报,眼神止不住的往宋尧身上跑。 若不是心里无数次强调,不能太早暴露他们知道中蛊的事实,他们都想上去撕了宋尧。 他们忍了又忍,终于忍到散会,他们和宋尧寒暄了几句,便回到自己殿中。 孤本他们已经翻了,除了最开始起床时的症状,其他一点感觉都没有,这样看来,他们就算翻烂书中记载,他们也找不出宋尧下的是什么蛊。 四人这两天没少聚在一处,都期盼着其他人能有线索,将体内的蛊毒解掉。 但是,事与愿违,他们愁的头发都快全白了。 此时,林昊的出现,让他们颇为震惊,平日都是他们传唤弟子才能进来,像他这般不请自来的,实在让他们匪夷所思。 林昊会破阵? 你怎么进来的!rdquo;沈牧板着脸,语气很重。 各位长老有礼,rdquo;夏侯襄微微颔首,弟子今日前来,是因为知道几位长老中了蛊毒。rdquo; 你怎么知道!rdquo;敖弈嘴一向比脑子快,话音刚落,便感受到了三股不悦的目光。 敖弈缩了缩脖子,他不是故意的。 此事并不要紧,最要紧的是先将蛊毒解了,不是吗?rdquo;夏侯襄淡淡然的说道。 林昊,你怎么看出我们中了蛊毒?rdquo;沈牧年岁最大,也能问到点子上,他有些奇怪,林昊能无声无息的进了内殿,说明本事不一般。 以往这个弟子如何,他们可是看的分明,天赋和资质都不错,但说是像现在这般,那可不现实。 各位长老有没有照过镜子?rdquo; 自然。rdquo;沈牧点了点头,每日梳洗,怎么可能不照? 各位长老攒竹之上,有一个米粒大小的凸起,rdquo;夏侯襄按照申晟教给他的说,若是不信,你们可以摸一下。rdquo; 四人犹犹豫豫的抬起手来,摸了摸眉端,这里他们不会刻意去看,就是有凸起也会被忽略,更何况是那么小的。 摸到眉端,确实有碍手之物,四人心下大惊。 第727页 夏侯襄再丢给他们一个重磅,中蛊毒者,瞳仁发蓝,暗处尤见,弟子前两日来禀报事情,恰巧发现了几位长老不同之处。rdquo; 沈牧四人互相看了看,现在正值晚上,这处又是空旷幽暗之地,除了月光再无其他。 此时凑近一看,果然他们黑睛正中的瞳仁发蓝,夜间尤为明显。 四人心下大惊,都惊疑不定的看向lsquo;林昊rsquo;,崇清抖着嗓子问,这是谁教你的?rdquo; 他们月华祠,还没人会这些东西,若是只看外表便能辨别出中没中蛊,他们哪儿还用费半天劲去试? 夏侯襄没说话,伸出右手,翻掌向上,一只泛着淡紫色光韵的蝴蝶立于他的手掌之上。  对面的四人异口同声叫道,大哥!rdquo; 第601章 徒弟是断袖 疆现存唯一一只紫金蛊王,正是他们大哥申晟练出的,它诞生之时,他们可是仔细看了许久的。 对于有生之年能见到紫金蛊王,他们无比庆幸,是以记忆自然深刻。 后来大哥身负重伤,由紫金蛊王护着逃了,因宋尧那一掌极重,又打在心口之上,十几年来,他们寻遍所有地方都不见大哥踪迹,心里自然认为大哥已经死了。 今日林昊前来,竟然亮出大哥身边的紫金蛊王,不论大哥死没死,林昊一定知道关于大哥事情。 大哥到底如何了?你和大哥是什么关系?rdquo;沈牧急切的问道,这与他平日的性子很不相符,足见他此时急迫的心情。 大哥还在时,与他颇为投缘,只是他后来一度被钱财迷了心窍,导致现在这般不可挽回的局面。 沈牧心中一直不是滋味。 申长老是我师父。rdquo;夏侯襄的回答很简单,不是他们问什么,他便要答什么的。 这么说,大哥还活着?!rdquo;沈牧脸上的喜意甚浓,他激动的上前一步,紧紧盯着夏侯襄。 其他仨人虽没说话,不过脸上激动的神色是错不了的,不管是因为往日的情谊,还是体内蛊毒可解,都让他们看起来由衷的高兴。 师父虽然对当年之事心存不快,但惦念着你们相处多年的情分,虽然不知道你们身中是何种蛊毒,可根据他对宋尧的了解,还是能猜出一些。rdquo; 夏侯襄说话不急不缓,师父正在练制解药,这个是师父命我带来的,若是服下能令体内蛊虫休眠,大抵解药炼制的方向便不会错。rdquo; 夏侯襄自袖中拿出一个小瓷瓶,扔给二长老沈牧,若蛊毒未休眠,师父再换另一种药丸。rdquo; 沈牧激动的手都要哆嗦了,他压了压胸口,并没急着服药,我们hellip;我们能见大哥一面吗?rdquo; 另外三人跟着点头,他们多多少少对当年之事都心存愧疚,尤其是现在宋尧还给他们下了蛊毒,他们正是心灰意冷之时。 如今知道大哥没死,他们想去当面陪个不是。 师父并不想见你们,rdquo;夏侯襄的语气依旧淡淡的,今日送药,不过是家师念着往日的兄弟情,不忍几位在宋尧手下委曲求全,至于其他的,家师并没有想要跟各位多接触的想法。rdquo;  之前的事情是我们错了,我们鬼迷心窍,一时糊涂害了大哥,rdquo;敖弈年岁最小,往日申晟对他还是很照顾的,此时一听大哥生他们的气,还能管他们的死活,心里很不是滋味,大哥要比那个人面兽心 的宋尧好太多,我们不求大哥能原谅,只求能当面给大哥承认错误,日后上刀山下火海,任凭大哥差遣。rdquo; 沈牧等人连连称是,一个个眼眶都红了,他们昔日那般行事,大哥还能惦记着他们,他们实在太不是东西了! 各位的意思,我会代为转达,烦请各位服下丸药,告诉我体内蛊虫的情况,此地不宜久留。rdquo; 好。rdquo; 四人自打见了紫金蛊王,就对lsquo;林昊rsquo;特别信服,既然是大哥的徒弟,来传达大哥的意思,他们照做就是。 一人一颗,将丹药服下,一盏茶后,四人向内探知蛊虫的动向,发现之前还在他们体内活跃的蛊虫,已经安静了下来。 四人心中甭提多高兴了,赶紧告诉lsquo;林昊rsquo;结果,看来大哥炼制解药的方向并没有错。 夏侯襄点了点头,留下一句,过几日再来,平日莫要露出马脚。rdquo; 运起轻功,直接出了阵法,自四人眼前消失不见。 地上的四位都看傻了,他们月华祠当真是出能人呀! 往日这个林昊看起来虽然不错,可今晚也太让人惊艳了吧? 一直牵动着四人心情的蛊毒现在有解了,连日的担心终于有了着落。 敖弈更是指天立誓,这次若蛊毒得解,我敖弈往后当牛做马报答大哥救命之恩。rdquo; 沈牧听后微一叹气,五弟这话说的不错,当时咱们做错了事,又被宋尧迷惑,现在想来确实欠大哥的太多,我一定尽自己所能求得大哥谅解,往后唯大哥马首是瞻。rdquo; 老四说话不利索只能点头,老三崇清也立了个誓。 虽然这番话没人听见,可举头三尺有神明,既然发过了誓便要遵从。 二哥,你说宋尧这厮,咱们怎么弄?rdquo;敖弈瓮声瓮气的说道,他实在恨宋尧恨的牙根痒痒,当日害了大哥,现在又来害他们,当真可恶至极! 第728页 崇清想了想,二哥,既然想求得大哥原谅,不如,咱们就拿宋尧当个投名状吧!rdquo; 能让大哥消气的,怕除了宋尧没有更好用的了。 既然如此,为表达诚意,不如他们想个法子,将宋尧给绑了,交给大哥处置。 沈牧觉得可行,但要如何做,需要从长计议。 四人有志一同的想要将宋尧送到申晟面前,这也都大致符合了夏侯襄的打算,不过,他还得让宋尧往外吐一吐有关大哥的事情。 自己直接动手不大方便,有了这四位的帮忙,夏侯襄觉得一定会事半功倍。 回到藏书楼内,容离正和申长老学习练蛊知识,她的蛊虫两日内又进了一阶,申晟捋着胡子直乐,等闲人制蛊怎么也要十天半月。 可看看他徒弟,直接甩他们几条街。 当师父没有不喜欢徒弟聪明的,像容离这般,简直就是师父最喜欢的存在。 这会见夏侯襄从外面回来,容离先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接着颠儿颠儿的跑过去,扑进他怀里,你回来了。rdquo; 夏侯襄抱住容离,眉眼柔和,点点头,嗯,回来了。rdquo; 申晟已经接受了自个儿徒弟是断袖的事实,lsquo;大壮rsquo;也从不掩饰对lsquo;大勇rsquo;的喜爱,他这个当师父的也就放心了。 有这么一个优秀的小伙照顾他徒弟,他就算啥时候眼睛一闭走了,也没什么遗憾。 最要紧的是,他得将自个儿这一身本事传授给徒儿,免得百年之后留下遗憾。 怎么样?rdquo;申晟出言问道。  没错。rdquo; 第602章 得,又被嫌弃了 夏侯襄点头回道,申长老给他的确实是验证他们体内蛊毒的药丸,服后有效,说明解药是正确的。 只不过服用解药之初,要用小剂量的药丸验证一下,若是不对,也好尽早发现。 申晟点了点头,明显松了口气,对着这四个兄弟,他还是不忍要他们性命的,既然能救,那就再好不过。 解药还要几日,你让他们耐心等着吧。rdquo;申晟神色复杂的交代了一句,可能是想到昔日之事,有些疲惫。 容离和夏侯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往日之事不可追,心里的创伤,要恢复是很难的。 我想,他们过不了几日便会有动作,宋尧不是任人宰割的,一旦发现异动,一定会有所防备。rdquo;夏侯襄根据四人的神色便能判断出,他们是想要向老爷子表达自己心中悔恨,并弥补往日过错。 所有问题的根源就是宋尧,不难推断出,他们会从宋尧身上开刀。 那,万一宋尧调动全月华祠的弟子怎么办?咱们这些人hellip;有点少吧。rdquo;容离想了想,虽然她家夫君一个能顶一群,可在月华祠还是小心为上,人家都是玩虫子的。 饿。rdquo; 一个软萌的小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申晟、容离、夏侯襄三人瞬间看向木匣mdash;mdash;旁边的空盘子。 自打冰蚕进阶后,除了叫了声夏侯襄主子外,其余时间根本不吭声,就在容离以为它只会说lsquo;主子rsquo;二字时,它又蹦出个lsquo;饿rsquo;字。 桌子上还有给老爷子带来的饭菜,老爷子吃不了多少,容离和夏侯襄都是吃了饭过来的,桌上的菜基本不动。 就在夏侯襄回来之前,盘子里还都是没怎么动过的菜,冰蚕刚喊了声饿,再一回头,盘子里的饭菜已经没了。 桌上的盘子光亮亮的,就连菜汤都没剩。 容离表示自己虽然已经见过几次,可是每次除了震撼,再找不出其他形容词。 这小东西也不知道怎么长的,那么能吃,小小的身子这飞飞那飞飞,不一会儿盘子东西都被吃的精光。 申晟笑着从一旁的丹药瓶中拿出两颗丹药来,冰蚕看见后身上的光韵都亮了几分,明显很是高兴,飞到老爷子手上,抱着丹药就开始啃。 容离靠在夏侯襄身上直感叹,太能吃了。rdquo; 正啃丹药的冰蚕动作一顿,接着一声细小的lsquo;哼rsquo;传入在场三人的耳中,冰蚕啃完一颗,抱着另一颗飞回自个儿窝了。 也就是木匣中。 容离摸了摸鼻子,得,她又被嫌弃了。 自打穿来古代,往远了说小黑,往近了说大白,两个小家伙对她都是颇为喜爱的,这还是头一回,容离被小动物嫌弃。 容离也不知道哪儿招小家伙厌弃了,她也没给它起名字不是? 夏侯襄看着怀中郁闷的娘子,不禁在她耳边小声安慰,他会好好教育冰蚕的,好让它早日喜欢上自家娘子。 说完,夏侯襄自己都有点想乐,往日其他小东西缠着离儿,他想尽办法的拦,现在冰蚕不喜欢离儿,他又得想尽办法的帮着劝,怎么这么矛盾呢? 诶,他就是见不得自家娘子烦心。 容离皱了皱鼻子,难不成是同性相斥的缘故? 唔,她回去得看看大白是公是母。 天亮时,夏侯襄和容离回了趟董家别院,凤九玄这次的待遇不错,没被夹回来,凤九玄对此表示由衷的感谢。 一进别院,就听到一陌生姑娘的大吼声,你给我出来!rdquo; 容离和夏侯襄一愣,这是怎么了? 不明所以的去了内院,小院子里有坐石凳上的、有坐花坛上的、还有坐小板凳上的,大家手拿瓜子,满面笑容,吧唧吧唧嗑个不停,间或离的近的二人低笑耳语一番。 第729页 整个小院温馨和谐,大家都看向一处。 那里,顾芸正lsquo;咣咣rsquo;砸门,并叉腰大吼,躲着我算什么男人,快点出来!rdquo; 嘿,这到稀奇了。 容离和夏侯襄在月华祠比较忙,这段时间没回来,自打上回猜透顾芸身份后,就不知云耀和顾芸发展如何了。 现在看顾芸在,那之前云耀应该就是和人家买面人儿去了。 那俩人应该挺好啊,现在这是闹哪出? 这次回来是临时决定的,所以没让小黑通知,现在夫妻俩带着凤九玄回来,小院里都在看热闹,愣是没人发现多了仨人。 容离拉着夏侯襄过去,一拍温婉,给她吓一跳,回头见是容离便直拍胸脯,怎么回来一点声音都没有,吓死我了。rdquo; 容离嘿嘿一乐,指了指顾芸,什么情况?rdquo; 你还不知道呢hellip;rdquo;一说这个,温婉来劲了,拉着她坐下,赶紧给容离科普,芸娘前些日子向小五表明心意了。rdquo; 容离眼睛瞪的铜铃大。 温婉一指容离,我当时也这表情。rdquo; 相当震撼呀。 这事还得从三天前说起,前段日子云耀和顾芸算是建立了基础革命友谊,云耀也从顾芸这儿知道不少苗疆小常识。 顾芸生性单纯,对于情爱这些东西比较朦胧,本来俩人玩的挺好,云耀因为前些日子在苗疆逛的多,对于苗疆的街道还算熟悉,顾芸想去哪儿了,他便带着。 有一日实在没地儿去,闲着又无聊,云耀就把顾芸给带到茶馆了。 茶馆中必有说书先生,苗疆也不例外,云耀经过观察,直接挑了家客流量最大的。 他的原因简单粗暴,这么多人听,说书先生一定说的很好,不然不能这么红火不是? 坐下点了茶,待说书先生到时,云耀和顾芸都嗑上瓜子了。 说书先生的嘴可了不得,一本故事起承转合、悲欢离合全都出自他的一张嘴。 因为苗疆独特的风俗,对女子要求并不严格,而且有的更是女子当家,一个茶馆中,女客竟占了大部分。 也不是每天如此,只不过这家茶馆有个习惯,新书的书目会提前张贴出来,若有兴趣,到了正日子来便是。  今日所说的,正是那缠绵悱恻的话本《牡丹亭》。 第603章 喂,你悦不悦我啊? 《牡丹亭》中一句lsquo;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rsquo;让几多少女寸断肝肠。 顾芸越听越入迷,连手中的瓜子都顾不上嗑了,全神贯注的听着说书先生讲故事,整个心跟着书中情节忽上忽下。 三分之一的情节,正巧讲到lsquo;杜丽娘在弥留之际要求母亲把她葬在花园的梅树下,嘱咐丫环春香将其自画像藏在太湖石底rsquo;。 关键时刻戛然而止,顾芸抓肝挠肺的,听故事听一半,太痛苦了。 云耀看着她不开心的样子,以为这里的茶不好喝,遂提议道,不喜欢明儿就换家茶馆。 顾芸瞪了他一眼,没吭声,继而又沉浸在刚刚的故事里面。 云耀被瞪的很冤枉,他都不知道怎么了,难道刚刚说错话了不成? 第二日,顾芸早早的就让云耀带她去茶馆,昨儿坐的位置有些远了,她今儿要坐近些,好听的清楚。 故事继续,杜丽娘和柳梦梅的凄美爱情故事被娓娓道来,顾芸听到后面含着眼泪,一副要哭又不愿哭的样子。 她可是苗疆圣女诶,大庭广众哭出来像什么话? 顾芸不断的给自己做心里建设,努力抽了抽鼻子,她得忍住。 给。rdquo; 一条男子白色的手巾出现在顾芸的眼前,顾芸微微侧目看了眼云耀,发现他并没有转头看她,只将手巾递了过来。 顾芸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接过手巾,偏身偷偷将眼泪拭去。 三分之二的内容讲述完,真正是那些牵动人心的情节,顾芸听的简直要心疼死了,那么相爱的两个人,怎么就要经历这么多挫折呢。 顾芸心被揪的生疼,回去后晚上都睡不好觉。 为了听故事,她连着出去两天了,心里想着,明儿还得去,她必须将结尾听完,看看这对苦命鸳鸯最后到底有没有在一起。 强迫自己睡下后,一晚上的梦也多和白天的书目相关,只不过这故事中的男女,很自然的变成了她和云耀。 第二日醒来,顾芸不淡定的抹了抹眼角沁出的泪水。 一晚上的梦境她感同身受,给她疼的,哭醒了都。 与云耀碰面时,云耀还纳闷的瞅了她半晌,小声嘟囔着,怎么眼睛变小了?rdquo; 顾芸抬手就在他胳膊上拧了一圈,这个呆子,说话也忒气人了。 云耀疼的龇牙咧嘴,连声让她松手,他不过说了句实话,怎么还惹恼顾芸了? 说书先生开讲,顾芸顾不得和云耀斗嘴,迅速融入剧情。 故事的结局自然是有情人终成眷属,顾芸泪中带笑倍感欣慰,终于在一起了,她再也不用为他们揪心了。 打书馆出来,顾芸连日以来沉闷的心情好了不少,一路上嘴巴不停的跟云耀说自己听故事的感受。 顺便还让云耀带着她去买了几本话本。 初初接触这类故事,正是满足少女心的时刻,顾芸买了书,顾不上跟云耀告别,抱着话本就跑了。 第730页 回到殿内更是将所有人都支了出去,每日看书看得不亦乐乎。 顾芸看书很快,关在房里三五日的时间,买回来的那些书都看完了。 话本里描述的故事都是极吸引人的,顾芸看的是废寝忘食,晚上根本顾不上睡觉。 至于去找云耀,这件事情根本在她脑子里,就不存在了。 云耀在小院待着甭提多无聊了,嫂子派下来的任务,他都从顾芸那了解的差不多了,比出去打探效率高了一倍不止。 小院里其他人从他这儿听了消息,坐在一起分析,最后分析出来的结果是,让他多和顾姑娘聊聊天,人家知道的比他们两眼一抹黑打听到的,强多了。 现在顾芸一不来,云耀还真没什么事情做。 教几个丫头功夫也教的心不在焉,小桃和凝轩干脆带着小姐妹们自己练了。 温婉和慕雪柔看见每日神游天外的云耀,不禁偷偷笑着商议,最后由温婉为代表,探探云耀的口风,看看对人家顾姑娘印象到底如何。 可心思不在这儿的云耀,根本没跟温婉说上两句话。 云耀每日自己也很奇怪,甭看他往这儿一坐就是半天,可他压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一晃三五日,时间说快也快、说慢也慢。 许久未露面的顾芸踏着砖瓦飞身而来,云耀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那双几日间失了神采的眼眸,忽而发亮,看着房顶喊了声,顾芸。rdquo; 声音之大、之兴奋,直接将院里的所有人都惊动了。 所有人待在原地,目光lsquo;唰rsquo;地看向房顶上的顾芸,各个噤声。 这姑娘可好些日子未露面了,看小五激动的都站起来了,接下来会说些什么呢? 他们很想知道哇。 只见房顶上的顾芸本欲下来,却不知因为什么,突然停下脚步,她眼神有些飘,身侧的手捏着衣襟,一脸的犹豫。 片刻后,她仿若下定决定一般,深呼吸一口气,微抬了些下巴,看向云耀,双脚跨立、双手插腰、气沉丹田、大喝一声,呆子,我心悦你!rdquo; 所有人就跟商量好似的,瞬间眼睛瞪大,嘴巴张开,手上有东西的掉东西,没东西的握着身旁人的手。 心里颇为激动的呐喊:说了!说了!人家姑娘说出来了! 这么刺激的场面,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想他们天祁,姑娘们除了见着战王爷会稍微孟浪一些,等闲时刻哪个不是规规矩矩似鹌鹑一般? 像顾芸这般直接的,他们还是头一回见到。 主要他们是不知道瑾萱和容喆的事,不然可能还稍微淡定些。 姑娘都勇敢表明心意了,被告白的对象总要有所回应吧? 所有人有志一同的看向云耀,心被提的高高的,谁都知道他是云老将军心中的老大难,在军营老爷子可没少数落他。 现在有个姑娘都这般说了,还等什么呢? 云耀整个人都石化了,顾芸的大喝像是被按了复读键一般不停的在他耳边回响。 他感觉自己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大脑一片空白,手脚不听使唤,整个人就像被钉在原地一般,只能抬着头呆愣愣的望着房檐上的顾芸。 顾芸吼完感觉挺好,之前还挺纠结,但是吼完整个人都轻松了,她看着半天不吭声的云耀,皱了皱眉。 飞身下房,来到云耀面上,不乐意的戳了戳他,喂,我心悦你,你悦不悦我啊?rdquo; 给句话呀倒是! 本来跟个木桩似的云耀,突然做了个让所有人都费解的举动。  他一转身,跑了! 第604章 我只对你有感觉! 这算什么? 所有人一脸懵逼的看着被云耀紧紧关住的房门,那lsquo;咣rsquo;的一声,把门框深处的灰尘都震了下来。 整个门lsquo;呼呼rsquo;往外冒烟,就跟要成精似的。 顾芸心里的火lsquo;腾rsquo;就起来了,大步流星的走到云耀房门外lsquo;咣咣rsquo;砸门。 喂!你什么意思?!rdquo; 话本里可不是这么写的啊! 当然,话本里也没有写姑娘率先表明心迹的,她这本就算特例。 可话她都说出口了,他跑了算怎么回事? 几日时间,顾芸看话本看的相当认真,整套理论基础在她心里深深扎下了根,一开始没多想,可越看,话本就越拴不住她的心。 顾芸的心思,时不时的就飘到云耀那里去了。 倒不是说话本不吸引人,只是看多了难免会将自己代入,那与她相对的男子,不出意外的便顶了张云耀同款的脸。 顾芸将话本全部看完,躺在床上压根睡不着,脑子里的情节千千万,她在其中、云耀也在。 书里都说了,让自己魂牵梦萦的,一定是自己所爱慕的女子。 那放到她这里,自然是她所爱慕的男子喽。 再加上一些悲情的话本,什么受父母阻挠了、门不当户不对了、其中之一得个治不好的病了、无端出来女子插足了等等等等。 两个人想要平平顺顺的在一起简直太难了,而且,其中还不乏你不说、我不说、别别扭扭瞎猜的情况。 顾芸猛地坐起身,一拍大腿,瞬间决定,她既然心悦云耀,就得赶紧让他知晓,不可控的因素太多,她先将心意表明,把云耀给收了。 第731页 至于别的hellip; 她的门第不算低吧?在苗疆横着走的存在! 她身体也不错,就是不知道云耀的。 顾芸暗自决定,明日去找云耀,一定给他把把脉,不管什么病症,她都能药到病除。 关于其他女子插足,顾芸对自己有信心,实在不行不还有蛊虫呢吗? 生个疮、长个痘简直不要太容易哦。 其中,最难办的应该就是父母反对了。 她这边根本不存在这个问题,就是不知云耀父母会不会同意她进门? 顾芸有些犯难,自小没出过苗疆,也不知道云耀家住哪里,若是人家父母不同意,她该如何是好哇? 要不然hellip;再把云耀拐回苗疆? 不行,圣女一旦卸任,便不可再在苗疆生活。 唔,她听说盈泽和苗疆关系不错,气候环境相似,要不hellip;她就和云耀在那成家生娃得了。 生几个好呢? 顾芸一晚上,脑子就没闲过。 第二日用过早饭,她就急急忙忙去小院寻云耀了。 不可控的因素,顾芸就只想到云耀父母一个,却没料到,云耀才是那个最大的不可控因素! 任凭顾芸在外敲门敲得震天响,里面的云耀根本岿然不动。 那屋里安静的,就跟没他这个人似得。 最后还是温婉看不过去,将顾芸给拉了过来,并好言安抚,你先别着急,让他想想,小五一时半会做不了决定也是有的,感情的事不能强求。rdquo; 温婉吃不准云耀到底是什么意思,既然躲到屋里不出来,她得帮着先把顾芸稳住,还得将两面的话都留出头来,若是同意了皆大欢喜,可万一小五不同意呢? 那也不能不理我就跑了呀,rdquo;顾芸相当气愤,把我晾这儿算怎么回事,不行,我得找他要个说法。rdquo; 诶,别急别急,rdquo;温婉给她按住了,你现在问也问不出个结果来,我们了解小五,他若是不想出来,你将房给拆了,他还能躲到别处去,你应该不想找不到他吧,对不对?rdquo; 那,那我该怎么办?rdquo;顾芸犹豫了,她可不想云耀跑没影,她还等着回话呢。 温婉松了口气,她觉得自个儿已经调动了所有的聪明才智,大脑高速运转,她长这么大,智慧巅峰也就出现在这时候了吧。 只见温婉拍了拍顾芸的手,尽量模仿阿离忽悠她时的语气忽悠顾芸,咱们先不急,这样,话呢,小五已经听了,他做决定也需要时间。不如,你先回去,待明日再来找他要个说法,怎么样?rdquo; 明日hellip;rdquo;顾芸犹豫的看了看紧闭的房门,明日他不会跑了吧?rdquo; 不知为什么,顾芸心里觉得,云耀干的出来这事。 不会,rdquo;温婉一拍胸脯,我给你看着他。rdquo; 真的?rdquo; 当然!rdquo; 顾芸不放心的又看了眼云耀的房门,接着一咬牙点了点头,那你可得给我看住了,人没了我找你要啊。rdquo; 放心,rdquo;温婉微笑应道,我丢了他都不会丢。rdquo; 顾芸最终被温婉劝动,回去等消息。 顾芸一走,温婉就把容喆拉过来,她一指房门,我给顾姑娘保证了,不能让他跑了,你可得帮我看住了啊。rdquo; 放心,我今儿就不睡了。rdquo;刚刚的对话容喆都听见了,婉儿既然保证了,他就得把人给看住了,不能让婉儿食言不是? 这时,刚刚还紧闭的房门,偷偷开了一条小缝,一双眼睛偷偷摸摸的往外瞧,见小院中没有顾芸的身影,云耀这才松了口气,推开门走了出来。 他一出来,所有人立刻对他行注目礼,云耀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走到院中石凳边坐下了。 小五,你到底怎么想的?rdquo;温婉没想到云耀能出来,现在逮着正主了,得赶紧问问。 不然,她怕云耀不知什么时候,又躲屋里了。 我hellip;rdquo;云耀面部表情相当丰富,几息之间,五官都变幻角度整了好几个组合了,最终一脸纠结的看着温婉,我不知道啊。rdquo; 温婉朝天翻了个白眼,怎么又是不知道。 之前阿离问他吃面还是买面人,他就不知道,现在人家姑娘都表明心迹了,他又来个不知道。 你对顾姑娘有感觉吗?rdquo;温婉决定换一个方式问。 什么感觉?rdquo;云耀一脸的呆萌。 什么感觉?就是hellip;rdquo;温婉偏头想了想,突然一拍容喆,你说,什么感觉?rdquo; 我对她没感觉!rdquo;容喆就跟被人踩着尾巴似得,他是有未婚妻的人,怎么会对旁的女子有感觉呢? 说完,还怕温婉不相信似的,连忙又加了一句,我只对你有感觉!rdquo;  温婉脸lsquo;唰rsquo;的便红了,嗔了他一眼,轻轻拧了他一下,就是让你说hellip;对我什么感觉。rdquo; 第605章 帮你把顾芸支走? 云耀毫无防备的被喂了一嘴狗粮,他这正纠结呢,能不能正经点? 容喆放心了,原来是这个意思,吓死我了。rdquo; 他可不想让婉儿误会,作为过来人,容喆郑重的拍了拍云耀的肩膀,就是心跳加速,见面了开心,见不着了抓心挠肝的想,恨不得马上去见一面。rdquo; 第732页 还有,有了心爱之人,眼里便容不下其他人了。rdquo;容喆将自己的体会总结了一通,他说的够明白了吧? 一旁的温婉听着忍不住的嘴角上翘,心里甜蜜不已。 容喆牵起她的手,深情的看着温婉,放到唇边轻吻了一下,看我和婉儿就知道了。rdquo; 有事说事,别炫耀啊。rdquo;云耀忍不住出言打断,还用看他? 他身边有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秀恩爱的襄哥呢好吗? 例子他看多了,只是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事的他,有些拿不准。 云耀吃不准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 襄哥和嫂子、容喆和小婉、小九和小语,都算对算是情侣界的楷模了。 可只看他们的相处方式,云耀并不能受到什么启发,毕竟他不能先跟个姑娘腻歪之后,再决定喜不喜欢人家不是? 至于,心动的感觉hellip;他就更不明白了。 心跳加速吗? 那倒是有,跟顾芸在一块腿儿就没闲过,东逛西逛那心跳肯定比平常快呀。 他和顾芸每两天见一次面,最近更是天天都会碰面,抓心挠肝的想,他到真没这个体会。 云耀想了想,容喆说的那几样,他都不大能感觉出来,那是不是说明他不喜欢顾芸呀? 他不喜欢吗? 可每次和她相处还挺开心的呀。 那他喜欢吗? 可容喆说的那几点他体会不出来呀。 他到底喜欢还是不喜欢? 云耀陷入了无限死循环,大脑已经接收不到别的讯号,满脑子都是lsquo;我喜不喜欢她?rsquo; 容喆见云耀发呆,叫了他几声,云耀一点回应都没有。 容喆伸手刚准备推,就被温婉给拦下了,给小五点思考时间,说不准什么时候弦就通了呢? 这一天,云耀跟个雕塑似得坐在院内,一动不动,饭也不吃、水也不喝,要不是最后困的顶不住了,他估计连觉都不打算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顾芸便直奔小院,她昨儿又一晚上没睡好,天不亮就起来了,侍女们还以为她生病了呢。 顾不上解释,关门练蛊,顾芸换了衣服偷偷出来,心里既激动又忐忑。 云耀门外,温婉打着哈欠来寻容喆,容喆还真是守了一宿。 俩人还没说话,顾芸就来了。 他跑了没有?rdquo;顾芸急切的声音传来,温婉和容喆清楚的感觉到,刚刚好像开了一条缝的门瞬间被关上。 俩人无奈的对视一眼,温婉笑容可掬的转过来,顾小姐来了,他在房里呢,你吃了没?rdquo; 看样子小五还没有出来的打算,她心中哀嚎,小五躲了清静,麻烦的可是他们呀! 正巧沐蓉语也起了,温婉给她一使眼色,两人一左一右的将顾芸给控制住,生怕她一时暴起,真把房子给拆了。 结果,自然是云耀没露面,温婉和沐蓉语拦不住顾芸,就只能任由她去砸门。 砸了半晌不见人影,顾芸气的直冒烟。 打那日之后,顾芸天天来砸门,云耀见天的不出屋,待顾芸走了,他才出来,温婉和容喆问他,他也不回话,自个儿坐在院子里发呆,面部表情很丰富。 今儿容离他们回来,正巧赶上。 小院里的人也见怪不怪了,每日围观顾小姐来敲门,也是一大乐事。 别看顾小姐平日里斯斯文文的,那砸起门来丝毫不含糊。 容离拉着夏侯襄加入围观队伍,凤九玄自然开心无比的去找自家未婚妻了。 这么长时间没见,他可想念了呢。 抓了一把瓜子磕着,容离问温婉,小五这么晾着人家姑娘,他到底怎么想的?rdquo; 谁知道!rdquo;温婉一提这个就来气,你说行不行的倒是给人家姑娘个准话呀,每天人家来砸门,他愣是憋在里面不出屋,等人走了,他又一个人坐在院里发呆。rdquo; 没人知道他咋想的。rdquo; 温婉叹了口气,也难为人家顾芸,瞅瞅这股坚持劲儿,换二一个女孩儿能吗? lsquo;每日一砸rsquo;的日常结束后,顾芸很自然的跟众人告别,准备离开。 先等会,rdquo;容离赶紧给顾芸拦住了,她乐呵呵的想拉着顾芸坐下,先别急着走,咱聊会儿。rdquo; 顾芸警惕的看着容离,将自个儿手抽了出来,你干嘛?rdquo; 很明显,将容离当成浪荡子了。 容离不好意思的冲顾芸笑了笑,乍着手对顾芸说,我不动,你先坐下呗。rdquo; 哼,我眼里只有云耀一个,你就甭瞎想了。rdquo;说完,顾芸飞身而去,没理容离。 头一回,容离体验了一把被女孩子当做登徒子的待遇。 坐在石凳上,容离还嘟囔呢,我长的有那么丑吗?rdquo; 看给她嫌弃的。 温婉和沐蓉语在一旁偷笑,丑谈不上,不过不好看是一定的了。 谁让她顶着一张别的脸呢。 顾芸一走,云耀就露面了,偷偷摸摸的往外瞄,一看见夏侯襄和容离,顿时泪流满面,飞奔而来,嫂子啊,你可算回来了。rdquo; 那模样,真算是见着亲人了。 容离眨了眨眼,小五啥时候跟她这么亲了? 第733页 嫂子,您说我该怎么办?rdquo;云耀将容喆一屁股挤走,可怜巴巴的看着容离。 中间隔着温婉。 他倒是想将他襄哥挤走,但不是还没那个胆子吗。 什么怎么办?rdquo;容离一脸无辜的,这里还有她的事呢? 夏侯襄给自家媳妇倒了杯茶,并将容离往他这边拉了拉。 云耀满脸纠结,顾芸对我hellip;rdquo; 我知道,喜欢你嘛。rdquo;容离接到。 是啊,我都没有心理准备,现在都是蒙的,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rdquo;云耀一把拉过容离的手,满眼期待,嫂子,你可一定得帮我。rdquo; lsquo;啪rsquo;夏侯襄伸手将云耀的手打开,说话就说话,干嘛呢这是? 云耀抽了抽鼻子,他刚刚有点激动,不是故意的。  帮你什么?rdquo;容离斜眼看他,帮你把顾芸支走?rdquo; 第606章 lsquo;凤妈妈rsquo; 不是不是不是。rdquo;云耀头摇的像拨浪鼓一般。 容离扑哧一乐,端起面前的茶盏,细细品来不再看云耀。 温婉一挑大拇哥,高。 她问了那么多天,愣是什么都没问出来。 现如今阿离回来,一句话就给小五诈出来了。 要是不喜欢人家姑娘,干嘛阿离一提给人支走,他就那么紧张呢。 诶,不得不说,姜hellip;好像阿离比她还小点儿? 云耀似乎也明白过来,自己反应有点过度,他懊恼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喜不喜欢她。rdquo; 你见天儿躲屋里,成仙儿了你也闹不明白,rdquo;容离嫌弃的看着他,不是我说你,人家姑娘都鼓足勇气表明心意了,你就算不知道心里怎么想的,也不该躲人家!rdquo; 我知道这样不好,可我不知道该hellip;rdquo;云耀挠了挠头,他每日罪恶感也很强的。 不知道怎么面对顾芸?rdquo;容离了然的说道,那你就跟她实话实说呗,现在给不了她答案,因为你自己也没想清楚,待你想清楚了,一定会给她一个明确的答复。rdquo; 就hellip;就这样?rdquo;云耀不可思议的问道。 不然呢?rdquo;容离挑了挑眉,你能确定自己心意了?rdquo; 不能。rdquo;云耀摇头。  那不就结了,你现在既然给不了顾芸答复,那就从朋友做起,看看顾芸的意思,若是愿意,你俩就慢慢来;若是不愿意,正好人家姑娘不理你,你看看自己离不离得开人家,离得开就一拍两散,离不 开赶紧回头追啊。rdquo; 老这么躲着算怎么回事?rdquo; 容离给云耀指了条明路,至少从眼下的情况来开,只有这条路能走。 哦。rdquo;云耀乖巧的应了一声,他这些日子,心里一直承受着巨大的煎熬,一方面知道躲着顾芸不对,一方面又不知如何面对。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平日里大大咧咧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突然有了这么奇怪的情绪。 容离见他听进去了,欣慰的点了点头,孺子可教也。 她到挺希望云耀和顾芸俩人能成的,别的不说,之前见顾芸那爽快的性子便招人待见,现在又有了表白事件,容离越发觉得俩人合适。 像云耀这般的直性子,实在不适合娶个大家闺秀,小意温柔是好,可少不了你猜我猜大家猜的小心思。 直爽的女子,没那么多弯弯绕,和云耀这样的性子也相配。 就看俩人的缘分到了不到了,容离抬头看着身旁的阿襄。 夏侯襄正巧低下头来,与容离的目光一触,二人同时笑了。 笑完容离就一拍脑门,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许是拍的重了,容离疼的龇牙咧嘴,夏侯襄既心疼,又哭笑不得的帮她揉着,使那么大劲,就跟脑门儿不是自己的似的。 都过来,有大事。rdquo;容离招呼众人围过来,她要安排任务了。 墨尧四人,还有小桃几个丫头连忙搬着自己的小板凳过来,他们在小院闲的都要长毛了,现在有活儿,他们自然兴奋。 容离清了清嗓子,严肃的开口,为了以防万一,过几日,墨尧四人还有二哥、小五,你们得去月华祠一趟。rdquo; 温婉一愣,就他们?我们呢?rdquo; 现在需要的都是精兵,剩下的姑娘们就好好待在院子,你们保护好自己,还有,给小九打下手,将吃食准备出来。rdquo; 吃食?rdquo; 没错,rdquo;容离耸了耸肩,我们回来总要吃饭的。rdquo; 温婉泄了气,知道是不打算带她们玩了,心里清楚是为了她们的安全考虑,可是大家一起来的,有重要行动她们却不能参与,实在有点不开心。 沐蓉语、小桃等人的神色都差不多,从一开始的激动变蔫儿了。 容离出言安慰,后勤工作也很重要,她们也算是在执行任务嘛。 她们也不是不懂事的,知道情况紧急,不拖后腿就算是对离儿最大的帮助了。 容离见姑娘们想开了,便开始发布任务,从现在起,凤九玄就不跟着他们了。 月华祠中四位长老不知什么时候动手,凤九玄不会功夫,在里面很危险。 第734页 接下来,他的身份由墨尧顶替,凤九玄每隔三日去一趟月华祠,帮他们化妆。 其他人待命,随时做好攻入月华祠的准备。 最让容离和夏侯襄发愁的是他们人手不够,他们夫妻到时去往内殿,外面的事情肯定是顾不上的,将月华祠上下几百口人全部迷晕显然不现实。 宋尧到底是个什么实力,他们不清楚。 又不可将希望全部寄托在四位长老身上,万一他们行动前被宋尧发现,让宋尧有了准备,后果不堪设想。 月华祠里的弟子不足为惧,可虱子多了会咬人的道理谁都懂,一窝蜂的涌上来,他们夫妻俩顾不过来,而且,更让人担心的是弟子们手中的蛊虫。 那些个东西防不胜防,所以,容离和夏侯襄才要先将后手准备下来,凡是两手准备,总是错不了的。 夏侯襄将月华祠的地形图给了容喆几人,并告诉他们如何防蛊。 所有人都知道,理论是一回事,实践是另外一回事。 他们没接触过蛊虫不知晓里面的深浅,夏侯襄想让他们在知道如何躲避蛊虫的情况下,尽量多的擒住月华祠的弟子,这样蛊虫失去控制,他们便能安全不少。 到时,再让冰蚕蛊在外顶一顶,高阶的蛊虫,总会对低阶的有一定程度的威慑作用,只要能吓唬住那些蛊虫便好。 将所有的事情安排完毕,之后由小黑负责两地之间的联络,容离和夏侯襄便不再往小院跑,早早将月华祠的事情了了,他们好早日回来。 凤九玄给容离三人重新画了个妆,并叮嘱墨尧,那俩人只会吃不会做,到时记得到饭点的给他们做好了,并且将厨房常用食材的位置告知墨尧。 那殷切叮咛的模样,就跟母亲嘱咐出行的孩子似得,可是让容离乐的不轻。 凤九玄瞪了她好几眼,知道她怎么想的,扮作恶狠狠的模样,凶道,笑是吧?等饿了有你哭的时候,我真是操不完的心,不管了不管了,饿死你算。rdquo;  哎哟,凤妈妈别急,小的知错了成不成?rdquo; 第607章 紧张的会晤 最终,以凤九玄被容离气的冒烟结束,上好妆的墨尧,虽然看起来和凤九玄扮的差不多,但他个子高,又有练武的底子,挺腰拔背的往那一站,气场都不一样。 容离心道:这哪成? 一通指点,不一会儿,墨尧腰也不挺了,背也不直了,就连走路都开始打飘了。 凤九玄在一旁暗戳戳的点头,这样才符合小明整体的气质嘛。 容离三人回了月华祠,云耀被指点过后,明显整个人都精神了,前几日还不好好吃饭的他,今儿凤九玄头一天回来,就特别给面子的吃了三碗饭。 吓的容喆赶紧在一旁拦着,就算能吃也不能这么吃,刚刚恢复过来,他怕云耀吃伤了。 小黑重抄旧业,矮房前有一溜歪脖子树,现在没啥事,主子们也都走了,大白的爬树训练也就提上了日程。 因为不能大声说话的缘故,小黑先找了棵隐蔽的树,接着落到大白的脑袋顶上,一指树干,爬吧。rdquo; 大白先是一哆嗦,它有些怵爬树,而发怵的原因主要来自小黑,小婉和小语教它的时候,它就没那么大压力。 伸出俩前爪,抱住树干,慢慢往上蹭,大白心跳的lsquo;咚咚rsquo;响,希望小黑不要训它呀。 想法是好的,不过事与愿违,还没爬两下,大白就受到了小黑无情的训斥。 爬树哪儿有这么爬的? 跟个虫子似的,像话吗? 小黑压低了的声音在大白耳边厉声教导,给大白紧张的,就剩哆嗦了。 容离三人回来时,没发现两小只的踪影,小黑可能飞出去了,可大白没了不应该啊。 小东西从来不乱跑,若是丢了可是大事。 大白?rdquo;同样不敢大声,容离压低了声音叫了一嗓子。 喵嗷呜~rdquo;一声细微的叫声,从不远处飘来。 容离提着的心先放下了,没走远就好,只是这声音怎么听着像在上面? 大白?rdquo; 喵嗷呜~rdquo; 容离顺着声响去找,最终在一棵高高的大树上,发现了抱着树杈正哆嗦的大白。 脑袋顶上,还有只黑不溜秋的小鸟,此时正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这才爬多高?不许抖了。rdquo; 自打上了树,大白的小短腿就没停止过打颤,可是给小黑气的不清。 小黑低头看了看树底下的容离,一挥翅膀,你们回来了,不用管我们,忙去吧。rdquo; 喵嗷呜!rdquo;大白委屈的叫了一声。 不许说话!rdquo;小黑一个暴栗打它脑袋上,还没怎么练就叫唤。 行了,先下来,有事说。rdquo;容离朝小黑和大白招了招手。 大白得以解脱,对容离那是相当感激。 一进屋,小黑就发现有些不对,绕着lsquo;小明rsquo;飞了两圈,站在桌子上一抱翅膀,你不是小九吧?rdquo; 从脸上看不出来,可整个人比小九大一圈,是个会武的。 墨尧没吭声,眼里中带了笑,看它能不能猜出来。 大哥?rdquo;小黑迅速在脑海中做了一圈排除法,和容喆的身量不像,又不像小五和墨阳那么跳脱,主子能带出来做事,还这么沉稳的,就剩大哥了吧? 第735页 哟,聪明啊,rdquo;容离赞赏的说道,这都能看出来?rdquo; 小黑骄傲了,一甩头,那当然,我谁呀!rdquo; 行了,有事说哈,rdquo;容离顺了顺小黑的毛,你得勤飞着点了。rdquo; 他们目标太大,进出内殿不大方便,小黑利于隐藏,不易被人察觉。 所以,勘探内院的任务当仁不让的被派给小黑,有什么异动,他们好及时知晓。 小黑一拍胸脯,这种小事,交给它没错的。 墨尧接替凤九玄的任务,先打更。 这两日阿襄还得去趟内院,再交给他们一粒维持的药丸,确保他们体内的蛊虫沉睡。 据申晟推断,宋尧给他们下蛊的最终目的是要控制他们,那么便不能让蛊虫抵达他们的大脑,否则,解药再灵也无济于事,他们到最后会像一具具行尸走肉一般,没有思想。 白日里,月华祠不出现的几位长老,突然来监督考核了。 这让一众参与考试的弟子颇为紧张,平日里都是林师兄监督,大家虽然紧张,可到底是平辈师兄弟,紧张程度在可控范围。 但今儿,除了大长老的其他四位长老往那一坐,众弟子不由自主的心lsquo;砰砰rsquo;跳的厉害。 从二长老到五长老,一见到林昊便不由自主的透着亲切劲儿,虽然说话语气和方式和往日并没有什么不同,可林昊还是感觉出来了,几位长老看他的眼神似乎hellip;挺器重他? 既然几位当家人来了,往日坐着的林昊,自然就得站着。 敖弈直接给他拉到二长老身旁的座位上,直言他们只是来看看,平日里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沈牧也点头,虽然没笑,可语气也是极温和的,小昊,不用拘谨,我们就是来看看,你按你的规矩来就是。rdquo; 接二连三的话,给林昊弄蒙了,他实在有些受宠若惊,被五长老按在椅子上都不敢坐实了。 这几位的身份,可是能和他坐在一起的? 前儿个去汇报的时候,四位长老也没这般随和啊! 林昊着实有些蒙,可长老们的话又不敢不听,小心翼翼的应了,心里紧张的不行。 准备考试的弟子羡慕不已,他们知道林师兄受器重,看看人家,长老都对林师兄如此随和,能在长老们面前说的上话,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到林师兄这样的地位? 沈牧几人看着林昊,心里不住的赞叹,小伙子就是有能耐,在外人面前表现出一副弟子该有的样子,面对他们的关照,把受宠若惊外加紧张的姿态演绎的相当到位。 与昨天晚上见到的,简直可以说是两个人。 怪不得人家临走时还叮嘱他们,不要露出马脚。 年纪轻轻能将自己的表情、行为控制的完美,大哥的眼光,果然不错。 沈牧看着林昊点了点头,林昊在交代一会儿考核需要注意的事项,这些他平日都懒得交代,直接开考,现在几位长老坐在他身边,他不得不慎重。  林昊的余光一直放在几位长老身上,没想到说着说着二长老开始点头,可把林昊给惊着了,这是hellip;觉得他说的挺好? 第608章 阿hellip;冰? 各位长老,弟子让他们开始了?rdquo;林昊小心翼翼的问道。 开始吧。rdquo;沈牧点了点头。 蛊虫都在沉睡处在进阶阶段,若是能醒就算成了。 弟子们全神贯注的鼓捣自己的瓷罐,敖弈往林昊的方向偏了偏,说了吗?rdquo; 林昊诧异的看了眼敖弈,闹不明白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其他三人在敖弈开口时,便瞟向林昊,他们想知道大哥怎么说。 啊?rdquo;林昊显然是懵的,说什么?rdquo; 敖弈恍然大悟,他懂了,林昊是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露出什么,故意如此说道。 没事,没事,rdquo;敖弈笑眯眯的开口,接着满脸欣慰的看着林昊,不错。rdquo; 是个干大事的。 接下来,沈牧等人专心致志看下面弟子的考核,林昊一面纳闷一面主持大局,心里止不住的疑惑,今儿四位长老是咋了? 实在很匪夷所思呀。 进阶考核一上午就结束了,别看人多,同时进行要不了多长时间。 结果出来后,林昊恭恭敬敬的将几位长老送走,同时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不止考试的那些人紧张,他也紧张,生怕长老们看出什么来。 送过礼的,全部顺利通过,林昊做的很隐秘,再加上那四位心思根本没在这上面。 今日参与考核,一是因为宋尧出祠没在,二是实在想快点获得大哥谅解,所以探探林昊的口风。 结果啥都没探出来,不过,他们倒是没不高兴,大哥收的徒弟果然不错,他们佩服大哥的眼光啊。 当晚,夏侯襄和容离来到藏书楼,申晟现在负责阿紫和冰蚕的丹药,又得练制解药,时间根本不够用。 幸亏申晟上岁数了,觉比较少,不然忙不忙的过来还是个问题。 俩人帮着打打下手,权当学习,顺便将他们的担心说了出来。 若是攻入内殿,惊动外面的弟子,万一被蛊虫围攻,他们要怎么办? 申晟捋着胡子直乐,俩人的担心实在没必要。 第736页 阿紫和阿冰两个都是紫金阶,蛊虫等级森严,高出一阶,便能压制住所有低阶的蛊物,你们的担心完全没必要,等行动的时候,我直接将阿紫、阿冰放出来,外面那些小东西,根本不足为据。rdquo; 阿hellip;冰?rdquo;容离眨了眨眼,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嗯,怎么了?rdquo;申晟不大明白lsquo;大勇rsquo;想问什么。 容离看了夏侯襄一眼,夏侯襄弯了弯唇角,还真是亲师徒,连起名的套路都这么相似。 简单粗暴啊! 没事,阿冰和阿紫既然能摆平,那我和大壮只要将宋尧擒住就可以了。rdquo; 为师以前只顾着练蛊,对于内殿的情况并不了解,哎,帮不了你们什么你忙。rdquo;申晟叹了口气,俩徒弟为了他的事情忙前忙后,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作为长辈,他觉得很挫败。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两个紫金阶的蛊虫变得更强大些,到时好保护他这两个徒弟的安全。 月华祠内密室中,外出归来的宋尧正用手巾擦拭墙上的一处格子,身后的千言手里托了个托盘,上面是一个精雕细啄的木匣。 宋尧一伸手,千言将木匣递了过去,这么说,他们四人白日去监考了?rdquo; 千言如实禀报,回尊者,正是。rdquo; 倒是闲的很呐,rdquo;宋尧轻笑道,刘员外的媚蛊还未练成,他们还有心思管前面的闲事。rdquo; 尊者看,用不用警告他们?rdquo;千言面无表情的说道,他是二长老的随侍,干的就是为主人分忧解难的活。 先不急,我明日先敲打敲打他们,若是不顶用,再动蛊也不迟。rdquo;宋尧将木匣摆正,看着墙面上自己的存货,不禁欣慰的笑了。 千言递了一个干净的帕子,宋尧擦了擦手,走吧。rdquo; 二人由密室出来,经过一扇门,打开后便是宋尧的寝房。 天色已晚,千言服侍宋尧歇下后,自己才去休息。 内殿中,沈牧几人正聚在青龙殿的耳房内,他们避过巡逻的耳目来找二哥,白日人多眼杂,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们兄弟才能商讨对策。 二哥,您说咱们给宋尧也下蛊,成不成?rdquo;敖弈自个儿憋了一天,才憋出这么个主意。 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宋尧给他们下蛊,那他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公平! 崇清头疼的看着敖弈,五弟,咱们要讨论出个切实可行的法子,不是过了嘴瘾就算完,好吗?rdquo; 他都快无语了,你说给宋尧下蛊,咱们什么时候下?怎么下?你可别忘了,他身边还有个千言跟着,你下的蛊能逃得过他的眼?rdquo; 千言之所以被宋尧那么器重,除了忠心耿耿,还有一个技能,任何蛊虫别想逃过他的眼,但凡是活物,他都能辨别出来。 当然,死了的蛊虫,根本没有作用。 敖弈不吭声了,他不是忘了千言了,懊恼的一拍大腿,还真是便宜宋尧那老小子了。 沈牧叹了口气,唯今之计,若能将千言支开,合咱们兄弟四人之力,大抵能和宋尧打个平手。rdquo; 宋尧练蛊平平,功夫确实几兄弟里最好的,在月华祠未建之前,宋家便是文武并重的人家,宋尧打小习武,与他们这种半路出家的自然不同。 下hellip;下药hellip;药呢?rdquo;秦隐开口,他尽量减少说话次数,这对他来说太费劲了。 除非咱们有大哥的本事,否则你忘了咱们服过什么了?rdquo;沈牧摇了摇头。 很早以前,大哥层练过一味药,这药有解百毒的功用,大哥心系他们兄弟,在练好后,给他们每人一颗,他们总是在外跑生意,申晟怕他们遭人暗算。 蛊虫不易防,毒药总是可以规避的。 那hellip;迷hellip;迷hellip;迷hellip;rdquo;秦隐迷个没完,敖弈猛地一拍他,秦隐往前一送,迷药呢?rdquo; 利索了。 谁会?rdquo;沈牧无奈的摊手。 迷药倒是可以,但他们手里没有,也没方子,怎么练根本不知道,练出来总得试试才敢用,不然万一没效果,他们就算自己把自己送到宋尧手里了。  哎hellip;rdquo;四人齐齐叹气,难呐。 第609章 东西咱们管够 三日后,夏侯襄再一次来到内殿,将手中的丸药分给四位长老服下。  小昊啊,你不知道hellip;rdquo;敖弈吃完药将宋尧逼他们练媚蛊的事情说了,前两日可能因为初服药,药效不大持久,体内的蛊虫有苏醒的迹象,正巧碰到宋尧问练蛊的进程,几人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大概被 宋尧看出了端倪,当天晚上身体便有异动。 不大严重,只是有些感觉。 你说,我们该怎么应对?rdquo;敖弈觉得晚上的lsquo;林昊rsquo;比白天的靠谱,所以服了药他就直接将事情说了。 夏侯襄之前便问过申长老,若是宋尧用蛊,他们该当如何? 宋尧下的蛊虫,申长老已经研究出来了,是以将催动蛊虫所应有的症状交代给夏侯襄。 待蛊毒发作后的间歇期,会异常疲惫就是了。 敖弈几人听完松了口气,虽然他们没多大感觉,但依照普通蛊毒的路数来,他们装的还算成功。 第737页 因为宋尧一直在,所以他们白日没机会去找林昊,林昊若不来找他,他们就只能强行装下去了。 夏侯襄又交代了几句,并着重嘱咐了他们,白日不要去找他,就算找他,他也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 四位长老连连点头,他们已经领教过了,那演技相当精湛。 甭说外人,就是他们也是一点破绽都看不出来。 夏侯襄回去后,四人换了地方商议事情,怎么绑宋尧,这是个很困难的问题。 宋尧警觉性很高,再加上千言,两人的默契程度非常高,想要越过千言去抓宋尧,根本不现实。 千言也是个练家子,他们该怎么办? 小黑在窗外听了个全本,几个老头子你一言我一语说了半晌也没说到正点子上,急的小黑都想进去帮他们出主意了。 讨论半天也没讨论出个所以然,小黑等他们散了之后,飞回伙房,等着主子们回来了。 容离练的蛊虫,又进入休眠期,若是能醒来便是蛊王阶。 这般速度在申晟眼里简直就是飞一般,他这徒弟的天分不可估量,他更加重视对容离的培养,若是能自己练出金玉阶甚至紫金阶的蛊虫来,他这个做师父的,不得骄傲死? 申晟心里不止一次的吐槽月华祠考察制度,人家蛊虫丢了你再给发一个就是,顶多算粗心,一竿子给人家支到没天赋算是哪门子的事? 不过,也多亏这样,他才能遇到这个好徒儿啊。 天亮,容离和夏侯襄回转,小黑将昨晚听到的告知给二人。 容离摸着下巴道,看来,他们是准备动手,但是不知如何动手。rdquo; 是呀,主意一个接一个往外蹦,可都不怎么靠谱,rdquo;小黑往桌子上一坐,以我看,也就迷药还成,直接迷倒了绑上,哪儿用得着那么多废话。rdquo; 容离点头,英雄所见略同。rdquo; 墨尧听的直冒汗,他跟着王爷,走的一般都是明面上的路子,除了勘察情况,阴的基本不走。 现在听王妃如此说,看来是打算敲闷棍,就是不知王爷怎么说? 墨尧将目光转向夏侯襄,只见王爷皱着眉头,墨尧心里点头,可能王爷不大同意。 下次去,我给他们送点,rdquo;夏侯襄相当顺嘴的接到,说完眉头又一皱,还够吗?rdquo; 墨尧简直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这还是他们那个正直的王爷吗? 怎么画风有点儿跑偏? 放心,东西咱们管够!rdquo;容离相当傲娇。 这么重要的东西,她当然备的足足的。 若是那几个老爷子能动手,便再好不过,现在看来若是将宋尧弄倒,还真是不太困难。 阿襄,咱们是不是应该知会那几位一声,动手前千万别露出马脚,不然被宋尧察觉,就麻烦了。rdquo;容离担心的说道。 只是这话头要从何说起呢? 这些都是小黑听墙角听来的,并没过了明面。 这个交给我。rdquo;夏侯襄出言道,这时候不用弯弯绕,能帮上他们,想必几位老爷子应该很高兴。 嗯,你最厉害了。rdquo;容离毫不吝啬对相公的夸奖。 也是,有阿襄在,好像一切都不是问题。 墨尧站在一旁,觉得自己有些多余,这屋子有点儿小,他都没地儿躲。 小黑看着大哥不自在的表情在一旁偷笑,小九在时还能抗议,大哥本就是个闷葫芦,面对小离儿和主子腻歪的场面,只能生受着了。 接下来的事情,似乎就是等待四位长老动手了,没两日,夏侯襄便又去找了他们一趟,并不经意间相当贴心的给他们送上迷药。 四个老爷都震惊了,lsquo;小昊rsquo;也太贴心了吧? 他们正愁没趁手的东西,人家就给送过来了。  师父已经料到你们会对宋尧动手,当年之事,说起来也是因宋尧的贪念而起,你们如今被他所害,师父于心不忍,又怕你们冲动之下被宋尧察觉而对你们不利,所以,你们下手之前,一定要慎之又慎 ,另外,这是信号弹,需要我帮忙,就出内殿再放。rdquo;夏侯襄将东西交给他们,内殿的结界有个好处,就是可以隔绝外界的讯息。 这样他们联系他,也不会被宋尧的人发现。 嘱咐完毕,四位长老简直拿lsquo;林昊rsquo;当亲人一般,并一再表示,大哥的恩情他们铭记于心,一旦擒获宋尧,他们便去找大哥当面请罪。 大哥想怎么罚他们,他们绝无二话。 夏侯襄不置可否的应付了几句,申长老的主他可做不了,能不能原谅他们,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夏侯襄这边等着四位长老动手,四位长老则在找机会。 宋尧到目前为止,还未有察觉,经过上次他只是给了他们一个警告而已,若是再不听话,他不介意让他们知道蛊虫的存在。 刘员外三日一小催、五日一大催,催的他也是烦不胜烦,还不能得罪。 宋尧想着赶紧将蛊练好给了,这样两清,不必再想这个事了。  只是,近几日hellip;他总是感觉心神不宁。 第610章 他们出去赚钱了 宋尧抚了抚胸口,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这些天心慌的厉害。 第738页 第二日醒来,千言打了水服侍宋尧起身。 你派些人,去盯着老二他们。rdquo;用饭时,宋尧吩咐道。 千言没多问,只应了声是。 宋尧的感觉一向很准,尤其是对危险的预估,他能将月华祠作这么大,少不了跟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 其中不乏起了邪心的,宋尧能平安走到现在,与他自己的决断是分不开的。 千言将人手安排下去,并着重叮嘱他们隐在暗处,一旦四位长老有什么异动,赶紧来报。 派出的人都是死士,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并且是服了蛊的。 沈牧几人商量不出法子,各自回去想招,倒是安静了几天,也算是误打误撞。 既然四位长老收了东西,等待时机动手,夏侯襄便带着容离又回去了一次,这次主要是将墨阳几人带过来。 墨阳几人都是出惯了任务的,搁哪都能待上十天半个月的。 云耀也没问题,就是容喆头一回,不知能不能适应。 但容喆表示,自己出来就不是享福的,之前打仗没费什么劲儿,现在好不容易有用的到他的地方,他当然义不容辞了。 月华祠建在山顶,半山腰有散落的农户,之前将王大勇、李大壮他们偷出来的时候,墨阳找到了一家离山顶最近的破落草房,看样子已经许久未有人居住了。 此次行动,他们就先藏身在茅草屋内,等待小黑报信。 以他们的功夫,一刻钟之内必到山顶,至于进月华祠的方位,就是矮房处,那里基本没人,利于掩藏。 夏侯襄将墨阳等人带走后,小院瞬间变得空旷了许多,以至于第二日顾芸来,还犹豫了好半晌,总觉得自己走错了似得。 那呆子也不知被谁说通了,终于肯露面见她,可对于自己的心意,他说道倒是直白,自己没想清楚,所以不能随便应下来。 但是,朋友还是可以做的。 当然,如果顾芸愿意的话。 顾芸听完是挺生气的,她觉得自个儿都表明心意了,云耀没给正面回应,她当时就不高兴了。 自己回去生了好几天闷气,最后想想,好像人家说的也没什么不对。 没想清楚而已,又不是当场拒绝她了,也算合乎情理。 朋友就朋友吧,慢慢来呗。 今儿顾芸来,就是想跟云耀说,她同意先当朋友了,但是她说的事情云耀也得好好考虑考虑,她可等着信儿呢。 谁知,一进院竟然扑了个空,整个小院就剩女眷了。 准确的说,是凤九玄带领的一众女眷。 里面战斗力最弱的,当然,也是凤九玄。 温婉见她过来先是一愣,接着便有些遗憾,小五跟着战王走了,不然见到顾芸一定很高兴吧。 顾芸没来的几日,他可是相当颓废,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大概也就他自己没发现,小院所有人都看出他的不对劲。 芸娘,好几天没见到你了,吃过饭没,来一起吃点呀。rdquo;温婉还挺喜欢这姑娘的,现在她过来,一定是理解小五的想法了,这样挺好,先从朋友做起,往后能不能在一起,看缘分嘛。 顾芸被温婉拉过去坐下,疑惑的扫了一圈院子,他们人呢?rdquo; 平时可不是这样的。 他们hellip;rdquo;温婉和沐蓉语对视一眼,笑眯眯的说道,他们有事出去了。rdquo; 什么事?rdquo; hellip;hellip;rdquo;温婉给沐蓉语使了个眼色,得编合情合理,顾芸一看就是不好蒙的,可别露馅了。 她脑细胞有限,编不圆。 他们hellip;rdquo;沐蓉语接收到温婉给的信息,接过话头来,他们出去赚钱了。rdquo; 对,出去赚钱了。rdquo;温婉一拍手,这话说的有理,他们一大家子需要生活,需要收入嘛。 哦,rdquo;顾芸看着面前明显在编瞎话的俩人,也不戳穿,而是好奇的问道,赚钱的门道我了解,他们在哪?我去找他们呀。rdquo; 那呆子没在,之前说了不会再躲她,那就一定和小院里不见的那些人出去了。 不用不用,rdquo;温婉连连摆手,他们hellip;就hellip;就随便赚赚。rdquo; 那什么时候回来?rdquo;顾芸倒没在工种上掰扯,她的目的是等云耀,说个准点她好有准备。 什么时候hellip;rdquo;温婉麻爪了,他们去了三两天的肯定回不来,怎么办? 再次看向沐蓉语,沐蓉语了然的点头,很自然的继续说到,什么时候赚够钱,他们什么时候就回来了。rdquo; 对。rdquo;温婉郑重点头,这话说的一点毛病都没有。 顾芸眨了眨眼,这俩姑娘说的是人话呀? 刚说了随便赚赚,现在又说赚够钱再回来,顾芸暗自琢磨,看来一定是去做了什么秘密的事情。 云耀也去了?rdquo; 可不是,rdquo;温婉见顾芸将注意力转到云耀身上,松了口气,他特别积极,都放下话来了,赚钱hellip;得赚好多银子呢。rdquo; 温婉本来想说赚钱给你买面人儿,幸亏及时刹住了,小五还没做决定,她不能瞎说。 这样啊,rdquo;顾芸点头,站起身来,他不在,我就先走了,明儿再来。rdquo; 第739页 别呀,rdquo;温婉赶忙出言拦,他hellip;他这几天都得忙,你就是来也见不着他,要不,多过几天,你再过来看看?rdquo; 顾芸觉得自己猜的方向一定没错,联想到上次出现在小院里的俩人,还有金玉阶的冰蚕蛊,顾芸分析,是不是和月华祠有点联系? 成,我过个十天半个月的再来。rdquo;顾芸答应的相当大气。 那行。rdquo;温婉赶紧点头,有顾芸这话她就放心了,到时候小五也该回来了,俩人又能碰到一块去。 顾芸依旧高来高去,她自打找到小院的后,就没见她走过门。 看了看天色,她出来的早,一般跟云耀一混一天的,现在云耀没在,她就先行回去。 但在回去之前,顾芸从衣襟中,将云耀之前在茶馆给她的手巾拿了出来,微微挑唇一笑,翻手一只花蝴蝶凭空出现。 将蝴蝶放在手帕上,花蝴蝶翅膀微微扇动,少倾,便飞走了。  顾芸微笑转身,她回去等信儿。 第611章 嘿!看不起人是不是? 蹑手蹑脚的回到练功房里,顾芸警惕的将衣服换了,好几天没出去,她都有点不习惯了。 她放出去的蝴蝶是追踪用的,以气味为媒介,它还从未失过手。 顾芸安心练蛊,晚上由侍女服侍着早早躺下了,待所有人退下后,她睁着双眼等信儿。 只要云耀没出苗疆,算时间也该回来了。 少倾,从虚掩着的窗子外,飞进来一只花蝴蝶。 顾芸放下心来,将它收起,明儿她就去找云耀。 一夜无话,天光大亮。 顾芸收拾好后,跟着蝴蝶去找人,她轻功好,跟着蝴蝶一点压力也没有。 一个多时辰,顾芸来到月华祠山脚下。 顾芸微微一笑,她说什么来着? 就知道得跟这地儿有关,他们一行人到底和月华祠有什么关系? 怎么就盯上这儿了呢? 茅草屋附近,顾芸停住了脚步,藏在一棵树后,看着从屋内走出来的农夫装扮的云耀,她都不用看正脸,只从背影就能确定整个人就是云耀。 他俩多熟悉呢,这里距月华祠没多远,他们藏在这应该是有什么不得了的行动吧。 她hellip;要不要先隐蔽起来,等到有情况的时候,直接出手帮忙,救云耀于危难之中,他会不会感动的以身相许? 顾芸猫在树后,乐的见牙不见眼,整个人都沉浸在救完云耀,他感动的稀里哗啦,然后拉着她,非她不娶的情景。 顾姑娘?rdquo; 一道惊奇的声音,打断了顾芸的臆想。 顾芸僵硬的转过头,身后墨阳满脸惊诧的看着她,你怎么找到这儿的?rdquo; 这姑娘还真是神通广大哈? 我hellip;我hellip;rdquo;顾芸眨了眨眼,我从小院过来,这不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没有。rdquo; 她话说的含糊其辞,顾芸不能说自己有东西能追踪他们,被他们知道了还不得以为她是刻意找来的。 当然,她确实是刻意,但她是为了找云耀呀。 不能让云耀把她当坏人。 你们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有我这个当地人给你们出主意,事半功倍啊。rdquo; 墨阳听她如此说,以为是温姑娘她们告诉顾芸,他们在这。 顾芸和云耀的事情,他们都清楚,顾芸好几天没露面,云耀也郁闷了好几天。 今儿既然找到这来了,想必是同意云耀所说了。 是来找云耀的吧?他在屋里呢,进去不?rdquo;墨阳是出来砍柴的,既然要扮作农户就得扮像点,虽然他们里面没一个会做饭的,只能打猎烧烤,但样子得做出来。 我能进去?rdquo;顾芸不可思议的指了指自己。 是啊,rdquo;墨阳奇怪的点点头,不然你干嘛来了?rdquo; 来这儿不就是找云耀的吗?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rdquo;顾芸想着既然藏不住了,就进去看看,不知云耀看到她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进了篱笆院,墨阳将柴草放下,拍了拍手,一矮身进了门。 回来了?rdquo;云耀正往锅里倒水,一回头,今儿hellip;你怎么来了?!rdquo; 我怎么不能来?rdquo;顾芸皱了皱鼻子,好像很嫌弃的她的样子哦? 不是hellip;rdquo;云耀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乱,这些日子他提不起精神,总觉得顾芸没在,身边少了点什么,现在猛然冷不丁的看到顾芸,他觉得有些不真实,你怎么过来的?谁跟你说的?rdquo; 云耀虽然高兴,可理智还是有的,这几日可能就要攻打月华祠了,她一个女孩子,来这儿本就危险。  我打小院过来,知道你们在这儿,就来看看你们呗,rdquo;顾芸说完心里对温婉和沐蓉语说了句抱歉,这话说的太像她们告诉她的了,但唯今只能先如此对云耀说了,正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 ,月华祠可不是一般的地儿,里面蛊虫数不胜数,你们这些不会蛊的,确定能保自身安全?有我,要比你们自己瞎折腾强多了。rdquo; 顾芸说着话,容喆几人也过来了,他们是听到有女人说话的声音,好奇的过来看看。 没想到看见顾芸了,甭问,肯定是奔云耀来的。 第740页 连容喆都不得不感叹云耀的魅力了,瞅瞅给人家姑娘给迷的,根本是不计后果的在帮他们呀。 他们不是苗疆人,折腾一通拍拍屁股走了,谁也奈何不了他们,可顾芸不一样,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月华祠的势力不必说,人家姑娘愣是不怕惹祸上身。 这是什么样的精神? 简直可歌可泣呀! 你凑什么热闹,rdquo;云耀皱起了眉,这里没你的事儿,你回去吧。rdquo; 他可不想让顾芸涉险。 嘿!看不起人是不是?rdquo;顾芸不乐意了,本姑娘什么时候不爱凑热闹了?哪回不是哪儿热闹往哪儿凑?rdquo; 云耀听得嘴角一抽,她到是对自己的定位很准确。 等我回去再陪你逛集市,你这几天先自己玩吧。rdquo;云耀有些无奈,他也不好说太细,虽然有顾芸的帮忙可能会轻松一些,可大哥没交代的事情,他不能擅自做主。 再说,此事也是极为危险的。 顾芸秀气的朝天翻了个白眼,而后看着云耀吐出两个字来,就不。rdquo; 说完,往门边一靠,这浑水我蹚定了,你劝不了我,反正我没事,跟着你也费不了多大劲,你们甩不掉我的。rdquo; 墨阳等人直嘬牙花子,这算不算摊上事了,他们该怎么办? 王爷也没交代让不让人掺和,尤其是这位顾姑娘,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呀。 你!rdquo;云耀被管如此光棍的话给噎住了,你知道我们要干什么?你就跟着。rdquo; 看你这个脑子,rdquo;顾芸拿眼斜他,刚刚我不就说了,跟月华祠有关系喽,你们乔装打扮肯定不是去给月华祠上礼吧?偷袭、打架、夺宝,不就这点事,你们还能跳出这个圈子?rdquo; 云耀:hellip;hellip;rdquo; 墨阳等人暗暗点头,看人顾姑娘的脑子,比云耀聪明多了。 这儿离月华祠极近,若是我猜的不错,你们在等里面朋友的信儿吧?就小院里我见到的那俩,在月华祠里当钩子?rdquo; 甭看顾芸不怎么出门,江湖上的黑话可知道不少,她一直觉得自己以后是要混江湖的人,早就做好了准备。  云耀无奈的一拍脑门,到真是什么都瞒不住她! 第612章 你可拉到吧 这是干嘛,rdquo;顾芸抱着肩膀,撇了撇嘴,都跟你们说了,你们不是本地人,到里面搞不定,别看你们一个个功夫都挺高,我们苗疆人打架不看功夫,要看蛊的,知道吗?rdquo; 顾芸开始趁机说服教育,蛊,你们也打听过,防不胜防啊!不一定怎么就进你身体里了,再想给弄出来,那可是难于上青天。rdquo; 不过,有了我就不一样了,我打小就跟蛊虫玩到大的,轻轻松松就能让它们老实了,到时候,你们也好腾出手来帮你们的兄弟们呀,对不对?rdquo;顾芸丢给他们一个好好想想的眼神,之后便不吭声了。 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很真诚了,再赶她走就过分了啊! 我们知道怎么防蛊。rdquo;云耀小声反驳了一句,虽然底气不大足。  你可拉到吧,rdquo;顾芸lsquo;啧rsquo;了一声,斜眼看他,就你们知道的那点东西,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呢!你以为只知道怎么防蛊就成了?人家还能还能防你们呢,蛊虫千奇百怪,万一人家弄个好防的诱饵,然 后在背后给你们玩阴的,你们还有法子吗?rdquo; 这个时候就看能不能将人唬住了。 顾芸说的虽然有吓唬的成分在里面,可也是有道理的,她只不过将后果的说的严重些,让他们觉得需要她这个帮手而已。 这下,墨阳几人犹豫了,他们觉得顾芸说的没错,蛊虫他们从来没接触过,王爷告诉他们如何做了,可具体情况没碰上,谁也不知道结果如何。 况且,王爷也说过,教他们的有可能不是百分百管用,需要看当时的情况。 云耀还是不大乐意,他是担心顾芸的安危,怕她被伤着,犹豫的神色落在顾芸眼中。 顾芸当即走到他跟前,一拍他肩膀,喂,能不能利索点,我给你表明心意你不应我就算了,连这点小事都磨磨唧唧的不给个准话,怎么着,还怕我吃了你啊!rdquo; 谁怕了!rdquo;云耀立刻反驳,这是姑娘该说的话吗? 不知道一提表白的事,他就紧张呀? 那就这么定了!rdquo;顾芸小手一挥,我也不是不懂事,若是没碰着就算了,现在碰着了,我要不参与,会憋死我的。rdquo; 云耀彻底没了脾气,知道她爱凑热闹,可没想到这么喜欢凑热闹。 这事他得去问问大哥,若是大哥不同意,他说什么也得给顾芸送回去。 当天下午,云耀就去月华祠报备了,并叮嘱顾芸好好在屋里待着,不能到处乱跑。 顾芸乖巧的表示,只要让她参与,她一定不会给他们添乱的。 云耀一脑门黑线走了,这话说的,若是不让她参与,怕是要给他们捣乱到底吧? 月华祠内,正好夏侯襄和容离连带着小黑和大白都在,云耀将顾芸来了的事说了,并着重介绍了她要参与的理由。 容离听完就乐了,一般人听了这事不躲就算好的了,顾芸还往前凑,真是不知怎么说她。 第741页 容离和夏侯襄是知道顾芸身份的,不知顾芸此次想要加入,与圣女和月华祠的过往有没有关系。 两者一个代表官方一个代表民间组织,来时听司玉说,两者明面上没事,可私底下波涛暗涌许久。 若是圣女一派想要借此打压甚至摧毁月华祠这个组织,倒是大好的机会。 容离想了想,不知她师父想不想留着月华祠管理。 若是想,顾芸便不方便参与此次行动,她得给师父将月华祠看好了;若是不想,那就无所谓了,顾芸想怎么折腾都行,月华祠的死活与他们毫无干系。 能不能保住月华祠,就看那几位长老的本事了。 夏侯襄无所谓,只要顾芸不是来捣乱的,多个帮手多出分力,看离儿要如何决断便好,毕竟,她认了申长老做师父。 容离看了夏侯襄一眼,看出他想传达的意思,她眼眸微弯,有个理解她的相公,很幸福啊。 你先回去,等明儿让小黑给你送信。rdquo;容离开口道,她今儿晚上先问问师父。 成,那我先回去,rdquo;云耀点了点头,不过,这里守卫也太松了,我就没看到有人看门。rdquo; 没天赋就没人权喽,他们觉得这里翻不起浪来,自然不用费事看守,rdquo;容离耸了耸肩,这样不正好,方便咱们行动。rdquo; 嫂子,你心也太大了。rdquo;云耀表示佩服。 那是,被嫌弃的人又不是我。rdquo;容离挑了挑眉,她可是被师父夸过的人呢。 云耀:hellip;hellip;rdquo; 行吧,他嫂子老说大实话,他就不发表意见了。 云耀回去了,容离趴在桌子上,打了个哈欠,这里就是暖,明明快要入冬了,还跟夏天似的。rdquo; 热的让人犯困啊。 困了就去睡会,晚上还有的忙。rdquo;夏侯襄拍了拍她的头,离儿困倦的样子就跟只小猫似的,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当然,离儿什么样子,他都觉得很可爱。 唔,好吧,rdquo;容离站起身来往里屋走,记得给大白加餐。rdquo; 嗯。rdquo;夏侯襄应了一声。 大白虽然身体不长了,可胃口是越来越大,它还只吃熟食,月华祠厨房的食材虽然不少,可大白是老虎,主吃肉,要是每日从厨房顺那么多肉出来,傻子都能发现。 正好墨尧来了,出门打猎的活就交给他了。 大白被养的嘴头也高,幸亏跟着他们来的凤九玄和墨尧做饭都是一把好手。 被点名的大白高兴的动了动耳朵,它快要饿了。 小黑不高兴的嘟囔,就记得大白,都不记得我了,哼。rdquo; 你吃的够多了。rdquo;容离在里屋听到了小黑的话,忍俊不禁的喊了一句。 在这儿,她可不想看到肚子圆滚滚的小黑,既影响美观又影响行动。 哼,狡辩,你就是偏心!rdquo;小黑一抱翅膀,它要有小情绪了。 那晚饭别吃了。rdquo;容离淡定的嗓音从里屋传来,小黑的脉,她把的相当准。 小离儿~rdquo;小黑挥着小翅膀,奔里屋而去,我错了、我错了!rdquo;  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晚饭,它认错还不成嘛。 第613章 失手 禀尊主hellip;rdquo; 二长老所居宫殿中,千言正将派出去的人所回禀的信息,汇总起来向二长老禀报。 四位长老没安静几天,在又一次商讨lsquo;大事rsquo;时,被宋尧派出的人听了个正着。 千言没想到那四人竟然如此大胆,尊者对他们已经很仁义了,还真是一群不知好歹的东西! 宋尧坐在主位上闭目养神,待千言回禀完毕后,他才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眸中满是不屑,倒是长本事了。rdquo; 沈牧几人只是在商议怎么将他绑了,并没有提关于申晟和lsquo;林昊rsquo;的事情。 看来,他们已经知道自己中蛊之事,rdquo;宋尧沉声说道,既然如此,就怪不得我了。rdquo; 想绑他,简直是笑话! 宋尧令千言附耳过来,如此这般吩咐了一通。 千言领命下去准备。 藏书楼中mdash;mdash; 师父,您往后还想管理月华祠吗?rdquo;容离不绕圈子,直接问道。 怎么了?rdquo;申晟有些奇怪,突然这么问他,做什么? 圣女您知道吧?她想参与进来,月华祠和圣殿hellip;您也知道,若是您想留着月华祠,那徒儿就不让她插手咱们的事;若是您无所谓,那有了圣女做帮手,解决宋尧要容易很多。rdquo;容离如是说道。 圣女?rdquo;申晟没想到圣女会来,圣殿那边一直是看不起月华祠的,他只是知道一些皮毛,毕竟他不管事。 嗯,rdquo;容离点头,事关重大,所以想先问问您的意见。rdquo;  申晟无奈的笑了,为师已经许久未和外界接触过了,况且,就是先前的那十几年,为师也没管理过月华祠,它对于我来说,初起还是个可以济世救人的通路,可被宋尧他们折腾了许久,恐怕已经声名 狼藉了。rdquo; 他摇了摇头,圣殿一直为朝廷所用,虽然行事刻薄,可从未做过丧尽天良的事,若是圣女能将月华祠收编,倒也不是件坏事。rdquo; 第742页 申晟自认没有管理月华祠的能力,他兴趣只在练蛊,期初成立月华祠是为了治病救人,现在它已经名存实亡,留着也是祸害。 成,有您这句话,徒儿可就放手去做了。rdquo; 去吧,rdquo;申晟微笑中透出些许无奈,事情也该有个了结。rdquo; 第二日,小黑去茅草屋送信儿,顾芸可以加入。 顾芸晚上回了圣殿,所以没在,小黑来的时候还被容离提醒过注意隐蔽,到了发现根本不用。 当顾芸来时听到这个好消息,当即高兴的蹦高,她最爱凑热闹了,现在同意她加入,还能顺手保护云耀,简直一举两得啊。 顾芸盘算着,回去后就交代下去,她要彻底闭关了。 身为圣女,每年总要有一段时间是需要闭关练蛊的,十天半月不出屋的那种,只不过顾芸闭关的时日少。 她在练蛊之事上天赋极高,属于轻轻松松就能练成的人,自然不需要太多时间。 行动既然加了一个人进来,有些事情就要调整,墨阳这边加紧做准备工作。 两日后,深夜。 月华祠二长老所居宫殿中,四位长老被五花大绑,跪在殿中央。 他们一脸的不忿却又懊恼,明明已经检查过确是宋尧和千言,怎么就被换了?他们是什么时候暴露的? 事情还要从入夜时分说起,沈牧几人觉得体内的蛊毒已经沉睡,大哥和lsquo;林昊rsquo;已经帮了他们不少,现在是他们报恩的时候了。 之前lsquo;林昊rsquo;说了,若是动手记得去内殿外将信号弹发了,可四位长老尤其是敖弈,觉得这样不足以表现出自己的诚意,他们既然想拿宋尧当投名状,就得自己动手,否则就没了分量。 他们也不是不用lsquo;林昊rsquo;帮忙,敖弈提议,待将宋尧和千言迷晕,他们留两个人绑,剩下俩人去发信号弹。 如此分工合作,既能保证质量又能保证效率,何乐而不为呀? 四人讨论了半晌,觉得可行。 准备好后,趁着夜色就摸进了宋尧的寝殿。 一切进行的相当顺利,他们看见屋内有两个人影,一个在内一个在外,总所周知能给宋尧守夜的只有千言一个。 吹罢迷香,敖弈凭着蛮力往里面投了两次石头,确定没有动静之后,他拿出特地装好的匕首,将门栓格开。 四人屏住呼吸,悄悄摸了进去。 里面依旧静悄悄,敖弈悄声开口道,四哥,咱俩去看看,二哥、三哥你们等着,若是没问题就去发信。rdquo; 嗯。rdquo;其余三人低声应道。 崇清和沈牧等在门口,随机应变。 待敖弈和秦隐借着月光看清里屋床上和外屋榻上确实为千言后,崇清和沈牧递了手势,两人心领神会的出门报信。  待他们走后敖弈和秦隐连忙用带来的绳索给俩人上绑,可绳子还没绕一圈,整个屋子突然亮了起来,敖弈和秦隐一惊,接着便看到本应在床上和榻上的宋尧和千言自门口步入屋内,身后还跟了许多黑 衣侍卫。 两人瞳孔紧缩,这是怎么回事? 原本带来绑宋尧和千言的绳索,直接被人夺了过去,给他俩绑上了。 去外面看看,若是有人接应,一并绑了来。rdquo;宋尧吩咐道。 千言应了声是,带着一小队人走了。 之前派了人跟着沈牧两人,自然不怕他们跑了。 沈牧两人放了信号弹,大大的松了口气,一件要是总算要解决了。 为了不让lsquo;林昊rsquo;来了空等他们,沈牧两人决定回去帮老四、老五一把,好在lsquo;林昊rsquo;来时,看到绑好的宋尧。 两人准备回转,可一回身就看到千言和他带来的那群人。 心道要坏,两人还未做出反应,就被拿着绳索的侍卫给绑了。 千言留了几个人守着门口,若是有人从门外进来,不用问直接绑了。 内殿上空布了结界,根本不可能有人进的来。 沈牧和崇清二人听到千言如此吩咐,悄悄松了口气,至少lsquo;林昊rsquo;不会因为他们失手而折进来。  回到灯火通明的大殿,沈牧四人跪在地上绝望的想着,看来他们是没办法给大哥报仇了,自己能不能有命活hellip;还是个未知数。 第614章 押至水牢 宋尧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的喝着茶,脸上不见一丝一毫的怒意。 正座宫殿被烛火照的极亮,却一丝一毫的响动都没有。 跪在地上的四人低着头,每个人的心中都不平静,宋尧会如何处置他们还是个未知数。 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不会轻轻放过他们就是了。 敖弈最先忍不住,他倏而抬起头来,冲着宋尧咬牙切齿的吼道,你到底要如何?能不能痛快点儿!rdquo; 这么不声不响的,折磨人算什么好汉? 呵,rdquo;宋尧放下茶盏,目光微冷,看向敖弈,我要如何?五弟,为兄倒想问问你们,今日是要做何?!rdquo; 呸,你有什么脸说自己是我们哥哥?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你心里清楚,我们今天就是要取你狗命的!rdquo; 敖弈一梗脖子,话说的相当硬气。 反正双方已经撕破脸,想要善了根本不可能,低三下四没的丢了自己的脸面,死也得死的体面! 第743页 老五!rdquo;宋尧被气的一拍桌子,本尊自认对你们不薄,你们就如此回报与我?!rdquo; 二哥,rdquo;还未开口的沈牧,听到宋尧如此说,慢慢抬起头来,他的一个称谓,令宋尧拍在桌子上的巴掌变成了拳头。 自从申晟不知所踪后,沈牧他们一直称宋尧为大哥,现在沈牧突然换了称呼,令宋尧心下大怒。 沈牧是什么意思! 你给我们下了蛊,我们就该认下,是不是?rdquo;沈牧语气平静,即便是问句,也让人听着像是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宋尧握紧的拳头松开,他缓缓靠在椅背上,目光有了转变,唇角向上一挑,本尊给你们下蛊,只是以防万一,只要你们hellip;rdquo; 只要我们乖乖听话,你便不会动蛊,是也不是?rdquo;沈牧平静的接到。 宋尧唇角弧度变大,没错。rdquo; 我们如果不听你的安排,你便用蛊毒来牵制我们,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rdquo; 三弟果然聪明!rdquo;宋尧唇角的笑容变得凌厉,既然沈牧称他为二哥,他也就恢复以前的称呼。 在他看来,沈牧他们不过是个将死之人,只是,之前与他们通信之人还未来,他需要将那人引出来,与沈牧等人一并处死。 宋尧不允许身边有任何人或事,威胁到自己,有一个就要除去一个,决不能纵虎归山,断没有日日防贼的道理。 那你哪来的脸说对我们好?!rdquo;敖弈都快要被气死了,这厮脸皮太厚。 本尊待你们还不好?rdquo;宋尧语气微冷,你们扪心自问,这么多年,月华祠是因为谁才能有今天的规模?rdquo; 那是大哥练的紫金蛊王hellip;rdquo;崇清不服气的说道,没有大哥哪儿来的名声? 月华祠如何能做大? 只是话没说完,就被宋尧打断了,大哥只会埋头练蛊,你以为只要有个名声,弟子来了以后,后续就什么都不需要做了?rdquo; 那也不是你一个的努力,我们兄弟这些年也出了不少力气!rdquo;崇清依旧不服,论后面的经营,他们也没少干活,接的单子,若是没有他们帮忙,就宋尧那练蛊二把刀的样子,能满足雇主的要求吗? 你们是出了力气,可雇主是谁找来的?凭空他就出来了吗?rdquo;宋尧厉声说道,若不是当年本尊出的主意,你以为你们现在能过得锦衣玉食?!rdquo; 也是因为你出的主意,现在月华祠的名声,已经臭了。rdquo;沈牧丝毫不意外宋尧会如此说,他总是能将功劳往自己身上靠,除了问题全是别人的过错。 宋尧身上的劣根,他早就清楚,只不过一直没立场开口,毕竟他们也没做什么好事。 你!rdquo;宋尧被沈牧的话噎的不清,他气愤的一拍桌子,往日之事是非论断咱们谁说了也不算,今日本尊要审的是你们深夜前来暗算本尊的一事。rdquo; 若是能将事情原委和盘托出,本尊便考虑饶你们一命。rdquo; 千言安排人在门口等着的事情跟他说了,宋尧觉得既然他们已经将信儿发了,那今晚不论怎样都能抓到人。 现在问他们,不过是出于往日的兄弟情义,给他们一个机会而已,说到底,他还是很仁义的,宋尧如是想。 哼。rdquo;沈牧四人齐齐一哼,连开口的意思都没有。 宋尧挑了挑眉,既然给了机会,这几人不懂把握,待他抓到人就不会再让他们开口了。 将他们押至水牢,rdquo;宋尧眯了眯眼,记得给几位长老通通风。rdquo; 沈牧几人脸色一变,这就意味着他们要忍受极度的寒冷,落下病了到无所谓,就怕他们被冻到神志不清,旁人问什么便说什么。 万万不能将大哥他们牵扯进来。 四人的想法一致,大不了最后自己想法子自尽,他们已经对不起大哥一次了,不能再对不起第二次。 候命的侍卫过来将沈牧几人押了出去,今晚的夜色格外浓郁,将房檐上那黑色的小身影,遮的严严实实。 小黑在高空中追着那一队押送沈牧的侍卫,直到确定他们将人押到哪里后,才回转。 飞到夏侯襄身边只言简意赅的说了一个lsquo;撤rsquo;字。 藏书楼后,小黑将内殿中它看到的事情全部说了。 夏侯襄这才了解事情始末。 按照惯例,夏侯襄在接到信号之时,带着小黑飞往内殿,大门处,他没看到那几位老爷子的身影,心道要坏,放了小黑进去飞一圈,希望情况不要像他想象的那般糟糕。 结果还是出问题了,夏侯襄揉了揉眉心,就因为怕他们行动露出马脚,所以才让他们行动之前先报信给他。 可这几个老爷子倒好,压根没将他说的话放在心上,现在被宋尧关押,里应外合的方式怕是行不通了。 而且,经过此事,宋尧一定会增加内殿的守卫,如果今晚抓不到他,应该会对四位长老进行审讯。 到时会是个什么状况,根本无法预估。 夏侯襄回到藏书楼,容离见他这么快便回来,心下有种不好的感觉,担心的看向他。  感受到容离的目光,夏侯襄无奈的摇了摇头。 第615章 只能我们自己上了 第744页 暴露了?rdquo;容离登时便道。 阿襄表情沉重又摇头,再加上回来的太快,明显就是出了问题。 申晟也紧张的看着lsquo;大壮rsquo;,心头的预感和lsquo;大勇rsquo;的相同。 四位长老,已经被宋尧关押。rdquo;夏侯襄陈述的言简意赅。 得,全军覆没了。rdquo;容离一拍脑门,咋就不能分批行动呢? 夏侯襄过去将她手拿下来,顺便帮她揉脑门。 暴露就暴露,拍自己多疼。 申晟眉头都快索成一个疙瘩了,老三他们都被抓起来了,那你们hellip;该怎么办?rdquo; 俩徒弟的计划他是知道的,里应外合,现在里应的人没了,只外合怕是不够吧。 看来,rdquo;容离摸着下巴道,只能我们自己上了。rdquo; 有猪队友,是多么烦人的一件事啊。 夏侯襄点了点头,里面的人靠不住,接下来就要靠自己了。 申晟叹了口气,你们有什么需要为师做的,尽管说。rdquo; 这事本就因他而起,两个小的尽心尽力的帮他,他这个长辈也得做些事情。 师父,您不必出面,rdquo;容离赶忙拦到,您把阿紫交给我们用一下就好,其他有我们呢。rdquo; 就你们两个,能成吗?rdquo;申晟不由得担心的问道,不用想就知道里面的守卫如何,他们两人,成功的希望很小啊。 师父不必担心,我们hellip;rdquo;容离淡定的说道,我们不是还有圣女呢嘛,她那人多,我们找她商量商量去。rdquo; 申晟点了点头,说来也是,圣女加入进来大概就是打着将月华祠收归的主意,那她多出些人就再合理不过了。 明日,我再给你们准备些东西防身,那厮一向阴险,别着了他的道。rdquo;申晟觉得自己得准备些防蛊驱蛊的东西,他的阿紫和lsquo;大壮rsquo;的阿冰不怕这些个,倒是宋尧练出来的可以防一防,以免伤了他们。 容离连忙应是,然后跟着夏侯襄回去了。 他们得抓紧商议一下,不然里面四个老爷子得死到那。 夏侯襄计划他和墨尧两人去内殿,容离带着容喆等人将外面守住便好。 可容离死活不同意,她能让她家相公一个人去冒险,若是出了事情,她没陪在他的身边,她会后悔一辈子的。 但是,在原则问题上,夏侯襄丝毫不会让步,他认真的说道,里面的状况并不明朗,他不能让她涉险,再者说,外面同样重要,若是外面没有把守好,他在里面也不能安心。 若是她实在担心他的安危,他再带上墨阳便是。 墨尧、墨阳是四个侍卫中功夫最好的,有他们在身边,他的危险自是大大降低了。 容离扁了扁嘴,虽然还想说什么,但心知以阿襄的性子,绝对不会让她涉足任何危险的事情,凡是涉及到她安危的,他是不会由着她性子来的。 容离叹了口气,那你一切小心,我会在外面把门守好的。rdquo; 说完,还抽了抽鼻子。 夏侯襄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微笑的应了,揉了揉她的发,你先去睡,我和墨尧去知会他们一声。rdquo; 接下来也做战略部署,让小黑学嘴就太泯灭鸟性了,索性让它守着离儿,有什么事情也好提前知晓。 容离点了点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去了里屋。 夏侯襄将小黑和大白叫来,让两个小家伙务必将离儿守好了,他们去去就回。 小黑拍胸脯保证,有它在,绝对不会让小离儿出一丝意外的。 大白亮了亮自个儿的爪子,自打来了月华祠,它的爪子就没被修剪过,若是有坏人来,看它不挠他一脸血。 夏侯襄和墨尧二人翻墙出去,小黑和大白一个屋内一个屋外,十分警惕的观察着周边环境,虽然这个地界儿平日里并没有人来。 水牢中的四位长老,经过一夜惨无人道的lsquo;通风处理rsquo;有的已经开始打喷嚏了。 他们年岁大,又被泡在水里,水牢的温度本就比一般的地方低,入夜更是如此,尤其是到了后半夜,过堂风一吹,他们感觉就像是站在了冰天雪地中一般。 而全身的重量只是依靠吊起来的双臂,脚下没着没落的,给他们带来身心上双重摧残。 老三崇清体格最弱,接二连三的打着喷嚏,鼻涕也流了下来,一晚上的时间,他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  沈牧在一旁叹了口气,他们动手前也不知会是这种结果,老三现在这般,他也是居心不忍,感觉水温有些回暖,他在一旁叮嘱道,老三,你要是难受,就趁白日睡一会儿,不然到了晚上,你顶不住。 rdquo; 你们也是一样,有我看着,没事的。rdquo;沈牧年岁最大,但除了敖弈,也就是他的身体最好。 平日各种补品丹药没少吃,现在就体现出来身体上的优越性了。 崇清应了一声,并懊恼的说道,我这,阿嚏!身体也太不争气了,若不是平日,阿嚏!锻炼的少,阿嚏!也不至于这么快就,阿嚏!病了。rdquo; 说hellip;说hellip;说得对。rdquo;秦隐点头同意,不是因为嘲笑,而是他也有点感觉不舒服了。 敖弈倒是精神,他开口道,二哥,你们歇着吧,我身子骨好,能顶住,这里我看着。rdquo; 第745页 咱们轮流来,你先睡,明天到你。rdquo;沈牧心中摇头,其实哪儿用看着,他们现在看着也没什么用,宋尧真要是派人来提审他们,他们也只有老老实实跟着去的份儿。 醒着,不过是为了看护自家兄弟而已,到了降温的时候叫醒他们,能迟一些病还是迟一些的好。 敖弈倒是不争了,安安静静的闭目养神。 午时将近,虽然是被关押起来的人,可饭食还是有人送有人喂的。 他们手被吊着,根本没办法自己进食,而宋尧又不想让他们现在死,所以饭是要吃的,还得多给他们送些暖身子的饭食。 待与他们接头之人浮出水面之后,他们才没有利用的价值。 现在,他们的性命,宋尧可比他们自己还要关心。 关水牢通风,只不过是为了在肉体和精神上折磨他们,可不是要他们的命。  而此时再殿内的二长老,正眉头紧锁,昨日门内的侍卫等了一晚上也不见有人来,若无人接应,那老二他们放的信号弹hellip;是给谁看的呢? 第616章 他冤呐! 茅草屋内,夏侯襄做好部署后,顾芸摩拳擦掌,相当兴奋,她看着夏侯襄直感叹,想不到你长相憨厚,计划做的既犀利又周全,真是人不可貌相啊。rdquo; 云耀在桌子底下拽了拽她的衣角,这么说他襄哥不合适啊。 夏侯襄看了顾芸一眼,顶着lsquo;李大壮rsquo;的相貌依旧面瘫脸。 顾芸尴尬的吐了吐舌头,她说的是实话呀。 将后日的行动部署完毕,夏侯襄带着墨尧返回月华祠,茅草屋里的几人自行做最后分工,确保行动能够顺利进行。 容离睡了一觉起来,睡在她声旁的男人也睁开了双眼,将她揽在怀里,吻了吻她的发,睡醒了。rdquo; 嗯,rdquo;容离鼻音还有些重,做了个好长的梦,醒了,就想不起来了。rdquo; 她趴在他的胸前,嘟了嘟嘴,语气间有些遗憾,依稀记得是好事,梦里还不断暗示自己要记住来着,可醒来还是忘了。 没关系,一个梦而已,大不了咱再做。rdquo;夏侯襄带着笑意的嗓音在她脑袋上方响起。 容离伸出手去在他腰间轻轻拧了一下,听到他夸张般倒吸冷气的声音,不由得抬头瞪了他一眼,没正形。rdquo; 夏侯襄看着她微嗔的双眸,一时间心跳有些加速,眼神微微暗了暗,低头将唇瓣附在她的之上。 两人自打来了月华祠,作息颠倒,又极为谨慎,许久未亲近过。 一吻未了,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了。 夏侯襄凭借强大的意志力才得以控制自身的冲动,他复又重重吻了吻容离,喘着粗气离开她的唇瓣。 后天结束,咱们赶紧回去。rdquo;喑哑微沉的嗓音,足以显示出他已然动情。 容离仗着他现在看到没办法吃,只能干着急的情形,故意趴在他的胸前,声音软糯的撒娇,不嘛,赶紧回去,做什么?rdquo; 眼眸明晃晃的皎洁。 夏侯襄眸色更加幽暗,他微一用力,将二人的姿势翻了个个,双手撑在容离身畔,嗓音哑的厉害,你说呢?rdquo; 不然,就在这儿?rdquo; 容离脸直接便红透了,懊恼的锤了他胸口一下,能不能矜持点。rdquo; 夏侯襄低低的笑了起来,和自家娘子,矜持什么?rdquo; 哼,rdquo;容离轻哼一声,皱了皱鼻子,越来越不好逗了。rdquo; 成婚久了,想耍个流氓反被调戏,还有没有天理了。 夏侯襄抱着容离平静了许久,还有两日时间,赶紧将事情处理完,已经拖的够久了。 水牢中,老三已经开始发热了。 他感觉自己头大如斗,脑袋一会儿清醒一会儿迷糊的,嘟嘟囔囔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沈牧担心崇清的病情,若是发热,这般在水牢拷着,说不定真能弄出人命来。 他开始大声呼喊,希望能引起看守他们之人的注意力。 沈牧也看出来了,在lsquo;林昊rsquo;没被抓之前,他们是不会有事的。 敖弈跟着一块嚎,他嗓门大,没喊几次就将看守喊了进来。 守卫探了探崇清的额头,确实烫手,留下一个人看押,另外一个跑去报信。 现如今宋尧已经不住原来的寝房了,他怕偷袭之人随时出现,老二既然已经与旁人联合,他休息的那座宫殿,肯定暴露。 守卫只找到了千言,现如今宋尧住哪儿,只有千言知道。 千言听完守卫回报便去回禀,宋尧沉吟半晌,去将老三单独关押地牢,另外派人守着,看能不能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rdquo; 是。rdquo;千言领命退下。 报信的守卫,在沈牧期待的目光中,将捆着崇清的手镣脚镣打开,给他架了出去,并嘱咐同伴,让他去找件干净的衣服。 沈牧心放下了,宋尧肯医治老三就好,至少能让老三保住命。 待水牢的门落了锁,敖弈悄悄的叫了两位哥哥一声,你们说,咱们也装病,好使不?rdquo; 老三生了病被抬出去,他们假装生病是不是也能出去? 出去就好跑了,在水牢他们就算想跑都跑不了。 第746页 秦隐白了他一眼,怎hellip;怎么hellip;怎么装?rdquo; 他们手都被锁着,老三是发烧了才被送出去,他们装哪种? 疯吗? 呃hellip;rdquo;敖弈想了想,发现可操作性都不强,当我没说。rdquo; 哼。rdquo;秦隐轻哼了一声。 沈牧也在想办法,他们得先自救,lsquo;林昊rsquo;既然没出现,就说明已经发现他们出事了,后续不知会不会来解救他们。 沈牧叹了口气,这次是他们鲁莽了。 藏书楼里的申晟练制的药粉已成,lsquo;大勇rsquo;他们只需要将药粉洒在自己身上便可。 另外嘱咐了阿紫几句,让它听他两个徒儿的话,一定要尽全力帮助他们。 阿紫上下飞了飞,算是应了。 至于阿冰,保护主人是它的天职,不必叮嘱过多,它的天性会引导它。 容离和夏侯襄这两日没在藏书楼里多待,他们将各处能找到的蛊虫先用申晟给他们的药粉灭掉一些,以防行动当晚,需要面对的数量太过巨大。 就在他们忙忙碌碌准备行动的过程中,林昊林师兄被抓了。 消息是小黑探到的,它跟着抓人的队伍飞到内殿,亲眼看到林昊被审讯。 原来,崇清在迷糊的时候,提到了林昊的名字。 宋尧本着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原则,将林昊抓了来。 这番做法,宋尧自有道理,为什么老三不说别的名字,偏偏好几次提到林昊? 明显有问题。 有问题的林昊全程懵逼,他根本不知道为什么将他抓来,面对大长老一系列的问题,他根本不知要怎么作答。 他这番作态,落到宋尧的眼中,便是他不老实。 有言道:人是苦虫、不打不招。 既如此,他就只能上刑了。 月华祠的刑房不是一般人能进的了的,林昊有幸成为其中之一。 宋尧吩咐人上刑,并让人掌握好分寸,林昊区区一个二阶弟子,不会有那么大的本事,他身后一定还有人才是。 久未有过响动的刑房,在这一天里热闹至极,林昊觉得自己神魂已经分离,一项项严苛的刑法直往他身上招呼。 最为关键的是,一边打还一边问。 问他招不招? 他招什么?! 从进来到现在,他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让招也得给个由头吧?  他冤呐! 第617章 可怜的林师兄 满身伤痕的林昊已经奄奄一息,宋尧来到刑房,不由得眉头一皱。 小伙子骨头挺硬啊! 都打成这样了,愣是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告诉他。 与宋尧随行的千言,将药箱打开,拿出一粒丹药喂林昊服下,这是帮他保命的。 另外又从瓷罐中拿出一只蛊虫,给林昊喂了下去,用刑是为了让他看起来惨一些,没准自己坚持不住就招了,另外那几个老家伙看到,应该也会有所反应吧。 而现在喂他的蛊虫,是为了后面的审讯用的,蛊虫在体内的感觉,那真是hellip;谁用谁知道。 大概林昊能挺住刑罚,却挺不住肚中蛊虫的折磨吧? 宋尧微笑背着手出去了,若是林昊能挺住,他还真得敬他是条汉子了。 千言让人将林昊压至水牢,在那里应该能听到许多尊者想听的话。 被打成血人的林昊一出现,水牢中的沈牧等人顿时瞪大了双眼。 怎么会这样? 林昊被打成这副模样,是因为他来救他们,被宋尧抓了? 敖弈大声叫喊着,小昊!小昊你怎么了?是不是宋尧将你打成这样的?rdquo; 水牢外的千言听到这句话,心里便有了数,看来林昊确实与他们有关。 那他就不急着走了。 着人搬了把椅子来,千言坐下后,准备好好听一听他们互相偏袒的接头人之间是如何叙旧的。 将林昊铐起来,守卫便出去了。 林昊气若游丝的被挂在那,脑子里昏昏沉沉,他困极了,天蒙蒙亮就被人从床上揪了起来,将他吓的不清。 之后的一顿打,更是将他吓的三魂七魄都要丢干净了。 好不容易安静下来,偏偏有个大嗓门的一直在旁边叫他的名字。 林昊艰难的睁开被血呼住的眼睛,眯着眼睛看到了同样被绑起来的三位长老。 他吓的眼睛唰地一下睁开了,又因为眼角血迹结了痂而呼痛不已。 三位长老?rdquo;林昊气丝若离的说道,怎么少一个啊?rdquo; 今儿见了大长老,又见了这几位,三长老呢? 沈牧眼含热泪,好孩子,难为你了。rdquo; 看看,为了救他们,这孩子被打成什么样子了? 到了这儿,也不忘关心老三的安危。 林昊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给二长老感动成这样,他就是很奇怪的问一下,没道理闹出这么大动静,三长老完全不知情不是? 小昊,你不知道,宋老狗发现咱们的图谋,将我们关了起来,三哥病了,现在生死未卜,你又为了救我们只身犯险,实在hellip;实在太让人感动了!rdquo; 若不是手被锁着,敖弈都想抹眼泪了。 啊?rdquo;林昊觉得自己今日的脑子有问题,怎么一个两个说话他都听不懂。 第747页 之前面见大长老时,自个儿就一直被问跟他们四位长老什么关系?这么联系有多久了?计划是谁定的?幕后还有什么人支使? 一连串的问题给他问的完全不知该如何回答,现在五长老又在这感恩戴德的看着他,包括剩下的两位长老。 谁能给他解释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呀! 林昊的脸被血糊的不清,眼睛也睁不打开,所以三人没看懂他不解的样子。 沈牧兀自叹了口气,将你牵连进来,我们对不起大哥啊!rdquo; 好不容易得知大哥没死,还收了个资质不错的徒弟,现在大哥的徒弟为了救他们也被关了进来,可想而知,身在外的大哥该有多着急。 小昊啊,你不该来的。rdquo;沈牧摇头叹气,一脸的悲痛。 啊?rdquo;林昊嗓子都有点抖了,二长老是吃错药了吧? 这哪儿是他想来,他完全就是身不由己好吗? 大早上的,衣服都不让穿整齐了,就把人从被窝里拖出来,这事搁谁身上能受的了? 沈牧心里难过不再出言,秦隐结巴说不出什么,敖弈扯着嗓子叫骂,懵逼的林昊到现在也没搞清楚,自己今日遭的灾,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得不说,林昊在某种程度上来讲,可以说是相当可怜了。 千言坐在外间听了半晌,直到在听不到有用信息后,那起身走了。 与他同步的,是天空上的小黑,它没急着走,因为昨儿晚上它来飞过一圈,发现宋尧的住所,里面没了人影。 那就意味着,原本住在那的宋尧转移了。 主子可是要偷袭人家的,若是连人家的位置都搞不清楚,行动不就白计划了? 小黑认识千言,这人总是跟在宋尧身边,若是别人不知道宋尧住哪,他可一定知道。 跟着他,准没错。 小黑聪明的小脑袋可不是闹着玩的,远远的跟在千言身后,注意将自己的身形隐匿起来。 千言感觉很敏锐,他突然回过头来,四处看了看,总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可他走的地方,都是空旷之地,四周除了树木并无其他建筑,千言奇怪的想着,难道是他多心了? 千言特地绕了几圈,在被盯着的感觉消失之时,他才去往二长老所居之处,汇报情况。  假装看像别处的小黑松了口气,没想到这人还挺敏感,在他回身寻人的之时,小黑便将自己隐藏在书冠之中,心下大惊,自己的跟踪技术可是过硬的,鲜少有人能够感觉出来,没想到此人竟这般厉害 。 之后,小黑便谨慎的跟着他,边飞边将视线投到别处,只用余光追踪千言,这才让他放松了警惕。 一路下来,可把它累够呛。 鸟儿的眼睛本就不好转动,它这还是占了本身视野广的光,要换二一个鸟儿,光用余光盯人就得累死。 终于,千言在一处不起眼的宫殿外停下,抬起手来三长两短的口响殿门。 小黑蹲在树上朝天翻了个白眼,就照这个敲法,宋尧也得不了好。 等千言进了屋,小黑才敢落在窗边,向内看去。 殿中,千言将水牢外听到的事情一一回禀了。 宋尧将手中的书放下,眉头紧锁看向千言,你确定听清楚了?rdquo; 属下确定。rdquo;  那这么说hellip;rdquo;宋尧眉头都快拧成了疙瘩,申晟可能没死?rdquo; 第618章 lsquo;互相理解rsquo; 千言犹豫的回道,他们言辞含糊,属下也不知晓。rdquo; 他只负责传达所听到的,至于如何判断,应该是尊者的事情。 这几日你多去盯着些,本尊觉得,这事情不寻常。rdquo;宋尧吩咐道。 果然将他们关在一起,是正确的选择,宋尧认为,他的人只要按兵不动即可,水牢中那几个人,一定会给他一份满意的答卷。 关在水牢中的时间不分昼夜,沈牧只能从水温上大致判断天亮与天黑。 林昊后来抵不住困意,昏睡过去,直到第二天天亮才起来。 睡了一觉的他,觉得精神好些了,只是身上的伤口泡在脏水里,蛰的他生疼。 他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喘,呼吸一旦加重,整个人都觉得要飞升了。 小昊,没冻着吧?rdquo;沈牧见他醒了,连忙关心一下。 他们已经适应了,估计是因为老三病了的原因,看守的人在晚上没给他们通风,倒是让他们好过了许多。 可林昊刚来,再加上身体的伤,沈牧都怕他醒不过来。 还成,rdquo;林昊轻轻点了点头,一点劲儿都不敢使,随后想起来昨日这些个长老说的话,林昊满脸纠结的问道,二长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dquo; 哎,rdquo;沈牧叹了口气,都怪我们大意了。rdquo; 他以为林昊问的是他们被抓的始末,便从开头讲起,三日前,我们用你给的迷香hellip;rdquo; 林昊刚听了个开头,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不是,您等等hellip;rdquo; 林昊顾不上什么规矩不规矩,大家都被关在这儿,身份再悬殊境地也差不多了,他打断沈牧的话,什么叫hellip;我给您几位的迷香?rdquo; 他这么一问沈牧等人也愣了,三人齐声说道,就是你给的啊!rdquo; 第748页 雪中送炭的人可不就是他吗? 他们正愁没办法弄到宋尧呢,lsquo;林昊rsquo;就给他们送迷香来了,不就前一段时间发生的事吗? 沈牧转念一想,小昊是不是因为外面守卫的关系,才如此说的? 之前lsquo;小昊rsquo;就说不让他们暴露几人之间的关系,除非他来找他们,否则他是不会承认的。 现在小昊是被关进来的,显然不是主动来找他们的,那也就是说,还不到暴露他们之间关系的时候? 沈牧眼神飘向了水牢外,说不准,那里还有宋尧的人,看来小昊是比他们要谨慎的多。 沈牧暗暗点了点头,他lsquo;明白rsquo;小昊的意思了。  咳,刚刚老夫说的不对,rdquo;沈牧咳嗽了一声,并对秦()和敖弈两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噤声,我们得了迷烟,想去绑了宋尧,以为已经得手,遂与你通hellip;咳hellip;我们正放烟个火庆祝的时候,却不想 被发现了。rdquo; 林昊听的一愣一愣的,所以,事情的始末是:这几个老头子拿迷烟去迷二长老,成功后去放烟庆祝,就给放的时候被发现了,给关了起来? 林昊觉得自己凌乱了,这几个老头子有病吧?! 迷晕就迷晕,你放烟火干什么? 怕人家发现不了吗? 还没想到? 这种事情早该想到的吧! 林昊都怀疑,他们这几个人是怎么当上长老的? 因为年岁大? 将所有人都熬死了吧! 可是hellip;rdquo;林昊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搞明白,这跟我有什么关系?rdquo; 他们放烟花,自个儿又没参与,干嘛抓他啊?! 沈牧看着林昊微微一笑,没有应声。 其他两人见二哥没说话,他们也就没多言,都冲着林昊乐。 试想一下,一个年轻小伙子,双手被吊着,身处一个幽暗潮湿的环境,身畔仨老头,看着他露出和煦的微笑hellip; 甭管是因为什么,大小伙子也受不了啊! 林昊使劲咽了口唾沫,差点就要喊救命了,这表情太吓人了,还是仨老头一块乐,他心里素质也不算特别过硬吧。 沈牧不再继续说这个话题,原本来龙去脉也没多复杂,以小昊的聪明才智想必应该明白。 再有,看看小昊那到位的表情,和严丝合缝的话语,完美诠释了一个跟他们毫无关联,只是无端端被牵扯进来的受害者。 这样也好,没准宋尧听了这番话,也就打消了心里的疑虑,说不准就将小昊放了呢? 他们岁数大了,还有几年活头? 能给年轻人留下条活路,他们还是很乐意的。 况且他们欠大哥的已经够多,救出小昊算是他们给大哥的回报吧。 沈牧在心里叹了口气,希望这孩子最后真能成材,最好将月华祠从宋尧手里夺回来,好好走正路吧。 他们现在才明白当初大哥的苦心,现在月华祠在市井间,威慑力很强,口碑却奇差,若是当初能坚持按照大哥的想法走下去,说不准现如今百姓谈论起月华祠,也能跟圣殿那,差不多呢? 沈牧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看向林昊,表情一派严肃,你是不是练蛊的时候出了纰漏?自己的问题自己去想,问我们作何?rdquo; 我们关心你是因为你在练蛊之事上极具天赋,如此,你更应该认认真真将心思放在修行上,这般才能有所成就,你自己好好反思反思,到底什么地方惹了大长老生气!rdquo; 沈牧训斥的颇为严厉,声音之大,能保证外面的人都听的见。 他们之前一时嘴快,对于小昊也太过关心,沈牧现在反应过来,如此会害了他。 幸而小昊聪明,不着痕迹的提醒了他,才没有酿成大祸。 遂在今日改口,并说明缘由,希望能蒙混过关,将小昊给放了。 林昊在听完沈牧的训斥后,战战兢兢的应了,然后便在一旁发愣他,回想他这段时间哪次练蛊没走心,甚至耽误了大长老的事情hellip; 林昊和沈牧二人,都以为自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却不想二人压根没在一个频道上,理解着自以为理解了的事情。 小黑在听完墙角后就回来了,它将听到的事情第一时间告诉主子和小离儿知晓,并将宋尧所居方位详细的指了出来。  明儿晚上的行动,可就靠这一哆嗦了。 第619章 准备行动 夏侯襄听完小黑的汇报点了点头,几位长老被抓,至使他们处于被动,而现在林昊被抓,倒是给了他们行动的好时机。 抓住了林昊,宋尧在一定程度上会放松警惕,他让千言去水牢外盯着的举动,便能说明,宋尧已经对自己周边的安全松懈了一些,这才能将千言派出去。 通过与二长老几人的接触,夏侯襄知道千言是宋尧身边分量极重的一个人物。 若是宋尧不放心自己的安危,他是不会将千言从他身边派出去的。 另外他又换了住处,并在原本居住的宫殿设了暗卫,明显对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非常安心。 这样一来,他们得手的几率会更加的大。 容离趴在桌子上给小黑顺毛,不住的赞叹,有了你这么一个作弊利器,旁人想得了好,实在太难了啊!rdquo; 第749页 她不止一次的佩服自家相公,怎么就能将小黑培养的如此出色,侦查向来是行动过程中的重点难点,稍有差池被地方发现,那后面的部署就会功亏一篑。 有这么一个小东西,比无人机还隐蔽,当真是防不胜防。 容离决定,回去让凤九玄给小黑加餐。 功臣啊这是! 小黑傲娇的一甩头,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那是一般人能做的活吗?不是我吹,就侦查这一项,就没人能超得过我。rdquo; 容离点头,表示赞同。 虽然话说的不谦虚,但事实就是如此。 容离这一点头不要紧,小黑都快乐疯了,看看,它就说小离儿有眼光,慧眼识珠啊有没有? 跳到容离肩膀上,小脑袋直蹭她的脸颊,逗得容离lsquo;咯咯rsquo;直乐。 小黑正蹭的高兴,突然一直罪恶的大手出现在它上方,一丝停顿也无,抓起它来lsquo;嗖rsquo;地一下扔出窗外。 小黑下意识的就想吼,随后想到他们这是在月华祠,气呼呼的忽闪着翅膀飞进来,往夏侯襄肩膀上一落,冲着他耳朵数落他,一副受气小媳妇儿的样子,根本不敢大声。 容离觉得再这么笑下去,肚子就要开始疼了,连忙将话题岔开来,转移小黑的注意力。 茅草屋内,分工完毕,顾芸准备回趟圣殿。 这几日前她就对外宣布闭关了,任何人都不许打扰。 伺候的人都懂得分寸,圣女闭关是大事,他们需将圣殿守卫好,到了日子,迎接圣女出关才是。 月华祠和圣殿一个在西一个在东,顾芸轻功再好也不能天天两头跑。 再说,行动迫在眉睫,万一她回去,人家这边行动了,她岂不是白等这么些天。 茅草屋虽然破旧,但胜在宽敞,云耀给顾芸单独隔了一间出来,让她休息。 顾芸对于每日与云耀相处的情形,很是满意。 关于明日的行动,顾芸的想法很简单,保护好云耀他们一行人即可,她的目标在蛊,剩下会功夫的,她也能帮着收拾一下,其他的由他们想办法。 都是功夫极好的,对付月华祠的弟子们,应该绰绰有余。 顾芸回圣殿的目的,是将她日常练的那些离魂蛊取回来。 离魂蛊并不是在人身上用的,而是用在蛊虫之上。 蛊王成型后,听命于练蛊者,虽然未到金玉阶,不过却此时的蛊王,已经有了一定程度上的神识,离魂蛊正是能切断蛊虫与练蛊者之间的联系。 换句话来说,离魂蛊对付的主要是蛊王阶的蛊虫。 圣殿与月华祠的关系,非敌非友,但说不相干也不大现实,毕竟那么大的一个组织,哪怕是代表官方的圣殿也不得不重视。 月华祠几位长老神出鬼没办法探底,门内弟子就好掌握多了,顾芸认为,他们此次行动,只要将蛊王阶的蛊虫和练蛊者的联系切断,并控制住,任务就完成功了一大半。 恰巧,切断蛊虫联系和如何控制蛊虫,她都有办法,云耀这一方想不胜都难。 至于其他小虾米一样的蛊虫,连蛊王她都能控制,那些小东西还能不乖乖听话吗? 悄悄了圣殿,顾芸并直接去往储物阁,先将几只离魂蛊取了出来。 之后,蹑手蹑脚的回到自个儿所居房间,打开墙上的暗格,将一串金铃儿包好,放入怀中。 大功告成后,顾芸悄无声息的原路返回。 一天的时间过得飞快,转眼第二日傍晚。 天刚刚擦黑的时候,几道身影从矮房处正对的墙头上飞了过来。 里面墨尧接应,不一会,云耀等人全数到齐,墨尧将他们带进屋子。 容离和夏侯襄将晚上能用得到的,都装在身上,申晟给了他们不少好东西,容离更是将她能想到的所有都给夏侯襄备上了。 桌子上大白和小黑眼睛不错珠的看着容离在那忙道,给夏侯襄塞的那叫一个瓷实,不知道的还以为要送他远行呢。 小黑靠在大白身上,咂摸着嘴,它也是刚刚发现的,别看大白现在身形小,但足够它一个小鸟靠,而且特别的软乎。 自打发现大白这项特殊用处,小黑都不回窝睡觉了,兹要是一困,直接去找大白,往那一靠睡得相当舒服。 云耀几人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情形。 顾芸最先看到的是大白,她没见过它,现在只看了一眼就少女心泛滥,好可爱啊!rdquo; 说着,往前走了两步,又看到倚着大白的小黑,她惊呼一声,还有只鸟?rdquo; 瞅瞅那动作,挺会享受啊! 顾芸当下眼里就装不下别的了,女孩子天生对毛茸茸的东西有好感,现在两个小萌物摆在眼前,天塌下来她也顾不上了。 不说话的小黑还是相当可爱的,黑溜溜的大眼睛颇为有神,顾芸本来想给它顺毛,可见两个小家伙都盯着自己直瞧,她顿时都不知道手该往哪放了。 云耀本想拦,但看她没下手,也就没多言,顾芸没见过大白和小黑,一时稀奇也是有的。 容离看着手脚不知道往哪搁的顾芸,笑着说道,你还没见过它们,等以后熟悉了就好了。rdquo; 说这话时,容离还瞟了容喆一眼。 容喆摸了摸鼻尖,有点儿不好意思,又有点儿尴尬。 第750页 容离忍着笑,看来小五虽没接受顾芸的心意,可照这个状况来看,也差不离了,剩下的就是时间问题。 真的?我以后能跟它们玩吗?rdquo;顾芸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容离。 即便这个人相貌平平,长的又不高,之前又想调戏她,可她还是很高兴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当然。rdquo; 第620章 小黑惊魂 容离微笑的点了点头,心里想的却是,若是能跟小五回去,那天天来玩都成啊! 她这个做嫂嫂的,还算可以吧? 顾芸乐的眼睛都眯了起来,伸出手去轻轻摸了摸大白的毛,真的好顺滑啊! 对于以后能跟两个小家伙玩的这件事,顾芸心中充满了期待。 天色渐暗,月华祠众弟子吃过了晚饭,照例像往常一样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或看书或练功不一而足。 定更梆声响,大家各自忙着手头的事情,容离借着工作之便,先探了探各处。 夏侯襄将墨尧和墨阳二人叫到近前,吩咐一会儿进了内殿后应该如何行事。 容离并不是一个人,身旁跟着容喆,容喆的作用就是保护容离安全,虽然容离表示自己一个人能行,但是她家夫君和哥哥愣是不同意。 容喆没化妆,穿上墨尧身上的衣服,弓着腰低着头,充当lsquo;王大勇rsquo;徒弟的角色。 一圈转回来,夏侯襄等人也准备好了,现在天色尚早,夜半三更才是最佳行动时间。 因为,那时的人已经熟睡,并且睡得很沉。 要绑了宋尧,最先要搞定的便是千言,白日里千言守在水牢处,到了晚上应该会回去给二长老守夜。 若不是白日里不好动手,千言在水牢处,其实是最佳行动时期。 三更到,梆声传遍月华祠的每个角落。 与此同时,三道黑影从自空中飞过,直奔内殿而去。 容离带着顾芸几人悄悄的摸到月华祠众弟子的练蛊室中,先将可见的蛊虫清理掉。 大白被容离揣在怀里,本来容喆想带着它,可小家伙死活不干,容离给了容喆一个安心的眼神,将大白顺着外衣领口揣进衣襟里。 这也就是夏侯襄没在,要是在了,还不得将大白扔出好几里地去? 申晟给的药粉相当好用,顾芸虽然不知道是谁做的,但对于药粉却是赞不绝口,并强烈要求容离,让她见见制药之人。 这东西灭蛊于无声无息啊。 一圈撒下来,但凡他们能见到的蛊虫,都给灭干净了。 当然,这些都是低阶未苏醒的蛊,有的虽然已经进阶,但并不厉害。 这边搞定,接下来就该收拾那些人了。 顾芸在容离掏出迷烟的时候已经傻了,离魂蛊是不是拿的有些多余了,这人明显就是要将那些毫无准备的弟子先迷晕,那一会儿根本不用怎么动手啊! 制蛊的人都醒不过来,更何况蛊虫了?! 天知道,她还准备美女救英雄呢啊! 容离淡定的将手里的迷烟分了出去,她给阿襄装了不少,自己只留了一小部分,至于够多少可是没准,反正能迷倒一片是一片吧,无论多少他们都能轻松些。 云耀翘起大拇哥,直夸她英明,这东西一上,省多少劲儿。 分好迷烟后,两两一组,容离将月华祠众弟子的住所分布先讲了一通,低阶弟子不足为惧,高阶才是麻烦,他们手里的东西多,撂倒一个高阶的,相当于撂倒十几个甚至几十个低阶弟子。 所以,迷烟给的足量与否,也是有讲究的。 分好小组,容离直接将他们带到一二阶弟子的住处,别看这圈人不多,可迷烟主要就是给这帮人预备的。 容离表示,最好一间房半根到一根,这里不能省! 能一觉睡到明儿天亮,那就成功了。 顾芸听的嘴角直抽,要不说不长个就长心眼儿呢,这法子让她自个儿干想,打死她也想不出来。 明明程序不应该是先蛰伏隐蔽,待大家都惊醒,然后收虫子的收虫子,打架的打架,双方怎么也得先见个面吧? 谁知人家根本没有让这群人起来的打算,顾芸感到深深的惭愧,亏她还在云耀面前夸下海口,说没她不行,他们自己对付不了那些蛊虫。 现在看来,可能真的没有她出手的必要,她只是来凑数的hellip; 外面的人吹迷烟,里面的夏侯襄三人也已经就位,他们躲过四队巡逻兵,这时的守卫,已经比夏侯襄初次进入内殿时多了一倍不止。 小黑站在夏侯襄肩膀上给他指路,三人顺着一个方向飞快前行,不一会儿,角落一座不起眼的宫殿出现在几人眼前。 那里黑漆漆的,一丝烛火也无,若是没有提前知晓宋尧住在此处,怕真是很难找到。 而宋尧最开始居住的宫殿内灯火通明,外面守备森严,四面八方都站着提刀的守卫,看起来就像宋尧真的住在其中。 三人隐在暗处,小黑率先飞了出去,这次它没有直接飞向窗子,而是直奔房檐。 从侧面掀起一小块砖瓦,再向屋中瞧。 屋中平均每个角落里都站了两名以上的守卫,瞪着大眼珠子,警惕的看着四周。 宫殿里面虽然不大,可小黑围着屋檐转了一圈,发现每个它看到的屋子都是如此,空荡荡的没什么摆设,角落里站着几个侍卫,警惕性很高。 第751页 那宋尧和千言人呢? 小黑想着,要不上屋顶瞧瞧? 正准备飞,忽而觉得房顶上有轻微的异响,它转变方向,悄悄扑向房檐外的柱子,双翅艰难的扒着柱子一点点往上蹭。 在爬行高度到了稍微比房檐高一些的地方,小黑停住了,它瞪大眼睛,发现房顶上竟然趴着四个佩刀的守卫。 其中一个人半蹲着,刀已出鞘,垂下的刀边是一个已经被砍做两半的小鸟尸体。 衣着与他们一路上见到的一样,可以确定,这些是用来保护宋尧的人。 而他们所在的位置,正是房顶正中的一圈。 小黑眼珠转了转,心中大概有了答案,双翅微微一松,从朱漆的柱子上慢慢滑落,直至快要挨着地面,才低低的飞走了。 一见到夏侯襄,小黑先拍了拍自个儿的胸脯定神,要说不紧张是假的,幸亏它警醒,不然真要飞过去,那只倒霉的小鸟怕就是它的前车之鉴吧? 若是他们知道小黑的存在肯定不现实,大抵是要防止一切经过此殿的生物。  宋尧的小心程度,已经到了一种令人发指的地步了! 第621章 你怎么出来的! 因为上次沈牧几个放迷烟的事情,宋尧特地选了这座宫殿。 整座宫殿与其他时常居住的地方不同,这座宫殿是有芯子的。 最中央是一处空房间,四周被大殿合围,也就是说再想接近他的寝殿,必须经过外面的守卫才成。 守卫自定更天进殿,两队人马将宫殿守的严严实实,确保一个苍蝇都放不进来。 房顶上的那一圈人是暗中守卫宋尧的,他们能第一时间看到闯入的人,并且防止来人自房上突袭。 宋尧下令,一旦入夜,这座宫殿除了守卫,不允许有任何活着的生物。 林昊还没召供,幕后主使也未找到,宋尧担心真的是申晟所为,所以不得不防。 小黑将看到的情形汇报了一遍,并心有余悸的说道,若要进去,迷烟大概行不通,这些人警醒的很,你说该怎么办?rdquo; 要说里面的人困得打盹,吹迷烟倒是可行,但里面的人一个个瞪着大眼珠子,相当精神,他们在窗子上戳个洞大抵都会被发现。 夏侯襄思索一瞬,接着自袖中将阿紫放了出来。 这是申长老交给他的,他备着本来是想让它对付外面的蛊虫,没想到现在就派上了用场。 交代了几句后,夏侯襄将阿紫放出去。 能不能行需要试一试,阿紫身上的光在夜晚有些显眼,希望在那些守卫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就将他们解决掉吧。 阿紫扇着翅膀不疾不徐的飞往大殿,屋顶上的那几位没在意,他们要看的是人,像是会发光的小飞虫,他们自是不用去管。 身形极小的阿紫,就这么毫无障碍的钻进了门缝。 刚一入殿,这个会发光的小蝴蝶瞬间引起了所有守卫的注意,他们觉得很稀奇,蝴蝶他们见过不少,会发光的小虫子他们也见过,但是发光的蝴蝶,他们还真是第一次见。 尤其是这种发着紫光的。 二长老命令他们,不许任何人靠近大殿一步,他们守卫当责尽心尽力,工作实在枯燥,现在有个会发光的小蝶飞进来,倒是稀奇。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阿紫身上,眼见得它自门边的角落开始飞,每到一个人的上空还稍作停留,亮晶晶紫色的粉末从半空飘落,煞是好看。 守卫们咧着嘴乐,还真是没想到,大晚上能看到这样的奇景,今儿也算看着个新鲜。 很快,阿紫相当迅速的绕着所有人飞了一圈,没多做停留,飞往下个屋子。 整个屋子的守卫还看着它乐呢,小家伙飞挺快,又好看,这么走了还挺可惜。 他们并没有可惜太久,阿紫前脚刚走,后脚一屋子的守卫就像多米诺骨牌一般,扑通扑通倒了下去。 最后一个倒下的人,脑子只来及诧异是怎么回去,还未细想,整个人便没了意识。  一共五个屋子,阿紫依样画葫芦每个都飞了飞,前面都比较顺利,到了最后一个屋子,同时也是紧挨千言屋子的那群守卫,大概是太实诚,旁人值夜的时候,或多或少的都倚着些墙壁,为的是借力, 阿紫将他们弄晕时,往后一倒基本上都是靠着墙软软的倒下了。 可这屋子里守卫,站的方位距离墙壁太远,倒下的声音相当大lsquo;咕咚咕咚rsquo;的一声接一声,直接将千言给惊醒了。 千言暗道不妙,果然一开门,一屋子的守卫全数倒地,半空中亮晶晶的紫色粉末还未完全散去,千言连忙回转去推二长老的门。 出事了! 宋尧听罢大惊,屋中的烛火瞬间被点亮,屋顶上的守卫提到戒备,千言大人给他们传信,要小心一只紫色的蝴蝶,一触毙命,并严加防守,有人闯进来了。 一束信号弹腾空而起,内殿的守卫全部往二长老所居宫殿处赶,并派出一小部分人去通知外院,全员戒备,有贼人闯进来了! 千言收回放信号弹的右手时还在诧异,内殿的阵法并未破开,人是怎么进来的? 阿紫飞回和寝殿被点亮几乎是同时的,再加上放出的信号弹,夏侯襄心下一沉,暴露了! 既然被发现了,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夏侯襄让阿紫去外面帮容离,冰蚕在之前已经给了她,震慑住外面的蛊虫应该不成问题,再加上阿紫,至少容离的安危和外面不用他担心。 第752页 夏侯襄三人飞身而起,直奔宫殿,他们尽量在大部队到来之前,将人给绑了。 屋顶上的守卫看到阴影处,突然lsquo;嗖嗖嗖rsquo;飞出三个人影来,他们立马提刀迎上,同时心下大惊,没想到贼人竟然离他们如此之近,若不是千言大人刚刚知会他们,他们都不知道。 两拨人对上,四对三,从数量上来看还算相当,刚一对上,倒是旗鼓相当,可没打几个回合,则高下立见。 墨尧和墨阳出手极快,他们的任务就是将外面的人都收拾了,给主子留出时间去屋中擒王。 擒贼先擒王,有了筹码在手,外面这些守卫就算是废了。 夏侯襄直奔内殿,在经过一堆堆倒地不起的侍卫之时,连余光都未施舍半分。 寝殿内,千言屏气凝神,时刻防备有人来袭,既然紫蝶来了,那说明申晟应该就在不远处。 他将二长老护在身后,并将佩剑抽出,一双眼睛警惕的看着四周,不知申晟会从什么地方出来。 宋尧心中既惊又惧,几十年前被紫金蛊王震慑住的恐惧袭上心头,他之前只是猜测,没想到申晟真的没死。 若是紫金蛊王在,那他放在外面的那些人大抵没什么作用,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申晟会不会过来? 他这些年的功夫是否精进? 夏侯襄的突然出现,让屋内二人同时一惊,千言知道会有人来,却没想到这么快。 千言心下一惊,来人一丝声响也无,气息内敛,步履沉稳,想必功夫不低,眼见得来人从阴影处一点点现身,直至面容出现在灯火之下。  千言和宋尧眉头紧锁,倒吸一口冷气,同时惊呼出声,林昊?你怎么出来的!rdquo; 第622章 属下护送您撤退吧 本应在水牢里的林昊,突然出现在眼前,顿时让千言和宋尧紧张极了。 他出来了,是不是那几个老家伙也出来了。 他们既然能出来,就说明功夫不凡,那之前被抓是不是他们有意为之? 他们故意被抓,到底要做什么? 宋尧脑子里有一连串的疑问,他皱眉看向lsquo;林昊rsquo;,既然逃出来,为什么不跑?rdquo; 现在来找他,不知道守卫们马上就要到了吗? 为什么要跑?rdquo;夏侯襄反问道,他就是抓宋尧来的。 当hellip;rdquo; 宋尧本想再说些什么,可夏侯襄根本没给他那个机会,说太多话,对他可一点好处都没有。 他一动,千言也动了。 千言的功夫不弱,和夏侯襄还能抗衡一二,两人在屋内就打了起来,屋子不大,宋尧在千言身后连连闪躲。 夏侯襄的目标就是他,但被千言缠着,一时抓不到宋尧。 宋尧心中暗道不妙,同时有些后悔,宫殿倒是选的不错,可忘了选个带密室。 他之前住的寝殿还有个密道,能供他躲避一二。 宋尧边退边想,要不然他往回跑吧,有千言牵扯住lsquo;林昊rsquo;,他出去不成问题。 只要能跑回去,lsquo;林昊rsquo;想抓他就比登天还难。 宋尧悄悄往后退,退到与外室相连的暗门处,打开门就出去了。 听着外面混乱的打斗声,宋尧猫着腰,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外面天黑,若不仔细很难看到他的存在。 宋尧打开门的瞬间,千言便知道他的意思了,之前因为保护他,千言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神出去,现在二长老跑了,他就能全力对付眼前的lsquo;林昊rsquo;。 夏侯襄眉头一皱,想要隔开千言去追,可千言使出全力缠住他,他一时半刻也不好脱身。 眼睁睁看着煮熟的鸭子飞了,夏侯襄心情实在称不上美丽,出手更加凌厉。 外面乱做一团,墨尧、墨阳兄弟二人尽全力在拦截外面的守卫,主子还在里面,他们不能让这些人进去。 混乱的场面,让他们忽略了从殿中逃出来的宋尧。 宋尧躲在人后,从外围顺着一排排人影飞快的跑了出去,一眨眼就离开了。 他直奔自己原本的宫殿,路上碰到还在往出事地点赶的守卫,宋尧连忙让他们过去帮千言。 守卫自是认识二长老,纷纷领命前去。 所有守卫都奔着一个方向去,只有最后的那个个子稍矮些的守卫,哈着腰来到宋尧身畔,二长老,现在情况不明,属下护送您撤退吧。rdquo; 宋尧刚刚跑的有点喘,现在好不容易逃离了事发中心,发布完命令正准备继续逃呢。 突然从守卫里出来这么个小伙子,关键是会说话。 逃命二字不好听,撤退在宋尧听来就顺耳多了。 宋尧上下打量了小个子一眼,心里盘算着,有个人护着也好,关键若是有人追来,他还能让小个子当盾牌,你在后面保护本尊。rdquo; 得令!rdquo;小个子一抱拳,立马做了个请的姿势。 宋尧继续跑,身后跟着一个肚子稍微有些鼓的小个子守卫,二人一前一后跑回宋尧之前所居宫殿。 在进门的一瞬间,宋尧那颗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关上宫殿大门,宋尧让小个子将殿中的烛火全部熄灭,窗外月色朦胧,照在屋内并不明亮。 宋尧命令小个子在殿内戒备,并着重强调,若贼人前来,他必须拼命杀敌,护自己周全。 第753页 小个子抱拳应是,声音相当洪亮,给宋尧吓的,直让他小声些。 下完命令,宋尧摸黑悄悄来到自己之前的寝殿,手伸入桌上摆着的瓷器中,他轻轻转动瓶内的开关,原本严丝合缝的墙壁,缓缓开了。 露出一道一人宽的裂缝,宋尧唇角带笑,心情颇好的背着手走了进去。 宋尧心里盘算好了,进了这道门,外面的人肯定找不到他,密室里什么都不缺,他可以在里面生活一阵子,待外面的事情平了,他再出去也不迟。 听着密室门缓缓关闭的声音,宋尧觉得自己的心彻底放到了肚子里,顺着台阶向下,宋尧掏出随身带的火折子,点亮墙壁上的烛台。 整间密室亮了起来,墙壁上的烛台左右各一,宋尧点亮左边的,正准备去点右边的,不经意间扫了地面一眼,宋尧那点烛台的手,瞬间定住了。 地面上,两道人影,重叠在一起。 宋尧的脑子lsquo;嗡rsquo;地一声响了,他僵硬的转动脖子,向后看去。 只见刚刚掩护他撤退的小个子,正笑容可掬的站在他身后,露出标准的八颗白晃晃的牙齿。 宋尧下意识的松了口气,原来是自己人,他怒道,谁让你跟进来的?不是让你在外面守着?rdquo; 怎么听不懂话? 容离笑容不减,还冲着宋尧乐,可脚下相当不客气,一抬腿就给宋尧踹下去了。 二人正站在楼梯中央,距离地面还有一段距离,这突如其来的一脚,直接给宋尧踹蒙了。 咕噜噜往下滚了好远,撞到墙壁才得以停住。 直撞了个眼冒金星。 容离快步下了楼,手起刀落,一个手刀将宋尧砍晕,直起身来拍了拍双手,齐活! 哎嘛,就这水平还当长老呢,也太不结实了。rdquo;容离身背后,小黑从她腰带上飞到她的肩膀,之前它就是挂在小离儿腰背后进来的。 容离掏出随身带的绳索,将宋尧拖到椅子上坐下,开始绑,除非是铁打的,不然谁挨一下都受不了。rdquo; 还好我没有这个烦恼。rdquo;小黑乐呵呵的站在容离肩膀上说道。 那是,你会飞呀。rdquo;容离哭笑不得的看着它。 将宋尧绑好后,容离伸手将揣在衣服里的大白给提溜出来了。 小家伙刚刚就在她怀里不停的动,也不知是怎么了。 大白眼前一亮,抽了抽小鼻子,四周看了看,这里好香啊! 容离捋了捋它的毛,安抚道,先自己玩会儿,别乱跑哟。rdquo; 她得先将宋尧处理了。 容离解开腰间的水袋,她过来时特意装好的,将蒙汗药倒入水中,摇了摇,让药粉均匀的和水融合后,喂宋尧喝下。 已经晕了的宋尧,成功被容离迷晕。  容离活动了的活动脖子和手腕脚踝,她要开始提问了hellip; 第623章 催眠 经验丰富的心里医生,可以得到患者许可,从而通过专业手段催眠患者。 容离只不过是想要知道一个答案而已,用不着那么费劲。 待宋尧呼吸均匀,容离知道他已经睡着了。 自笔筒中抽出一杆狼毫,有节律的敲击着桌面,她放轻呼吸,眼睛紧紧盯着宋尧。 半晌后,双目紧闭的宋尧身子微微动了一下,眼皮轻轻颤动,容离将手中的狼毫放下,轻声开口,语调平缓,你叫什么?rdquo; 宋尧。rdquo;宋尧的声音很平,没什么情绪。 容离微一挑唇,成了。 小黑在一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是什么操作? 它站在容离肩膀上,张大嘴巴指了指宋尧又指了指她,小模样相当惊奇。 容离顺了顺它的毛,并比划了个噤声的手势,小黑点点头,虽然还有疑问,但一会儿再问也不碍事。 身份。rdquo; 月华祠大长老。rdquo; 年岁。rdquo; 五十七。rdquo; 认识申晟吗?rdquo; 原本容离一问便答的宋尧,没吭声。 容离没想到第一坎儿竟然到的这么快,她拿起狼毫,继续敲击桌面,若是仔细听,这次的韵律与之前的不同。 认识申晟吗?rdquo; 认识hellip;rdquo;看得出宋尧还是不太愿意回答,但无法抵抗提问者的引导,大哥。rdquo; 被你害死了。rdquo; 是。rdquo; 坎一旦跨过,再问便又会轻松许多。 因为什么?rdquo; 钱。rdquo; 说详细点。rdquo; 月华祠扩张需要钱,然而大哥只愿意练蛊救人,赚的钱远远不够开销,更别提扩张hellip;rdquo;宋尧的声音还是很平,往事自他口中慢慢叙述,讲的与申晟所言相合。 所接的单子无论正邪,只要给钱就做。 交易时,你们会将单子还给雇主?rdquo; 是。rdquo; 自己不留个备份?rdquo;容离总觉得依照宋尧的阴险程度,不留个把柄当做日后威胁,实在不符合他的风格。 心里同时隐隐期盼他能留一份,说不定就有关于兄长的呢。 不留,rdquo;宋尧微微摇了摇头,原则。rdquo; 第754页 容离嘴角抽了抽,没想到还挺有原则。 有没有结过别国的单子?rdquo; 有,不少。rdquo; 那,rdquo;容离lsquo;咕咚rsquo;一声,咽了口很响亮的唾沫,手心微微汗出,眼睛不错珠的盯着宋尧,天祁的呢?rdquo; 宋尧又不说话了。 容离心中着急,却又不能发火,继续以敲击声进行再深一层次的催眠,不得不说宋尧的警惕性还是很高的,除非心志极坚之人,一般一次深层次的催眠就能全交代了。 容离停止敲击,缓声说道,可有天祁?rdquo; 宋尧依旧沉默,一盏茶后,容离觉得他不会再开口,而她已经将能做的都做了,宋尧不说话,她便再没了办法。 有。rdquo; 宋尧的一声肯定,让容离狠狠的松了口气。 委托人是谁?rdquo; 仁王,夏侯赞。rdquo; 这下不止容离,连小黑都放轻了呼吸,重点要来了! 要求是什么?rdquo; 毒杀贤王夏侯睿。rdquo; 用的什么蛊?rdquo;容离的语气,显然有些急切。 噬心蛊。rdquo; yes!rdquo;容离双手握拳,对上了。 看来没抓错人,有了这个人证,看夏侯赞还如何抵赖。 还有祁皇。rdquo; 正高兴的容离,突然停住了,她掏了掏耳朵,你说谁?rdquo; 祁皇。rdquo; 容离张大了嘴巴,噬心蛊?rdquo; 不是,rdquo;宋尧答道,丝线蛊。rdquo; 做什么用的?rdquo; 丝线蛊,极细极轻,可控制人于无形,中蛊者需每月服用解药,否则立即毙命。rdquo;宋尧将丝线蛊的功用说了。 也就是说,夏侯赞同时求了两种蛊?rdquo;容离摸着下巴说道。 不是,rdquo;宋尧否认,只求了噬心蛊,丝线蛊是为了弥补我们的过失,我送给他的。rdquo; 原来是这样,rdquo;容离点了点头,还有什么要说的吗?rdquo; 没了。rdquo; 对于宋尧所说的真实性,容离没有怀疑,只要被催眠的人,只有说与不说两种可能,不会有说假话的情况。 出这间密室的机关在哪?rdquo; 该问的都问完了,他们可以出去了。 大门左侧铜环,顺时针两圈。rdquo; 容离点了点头,走到门口对小黑说,看看外面情况如何了,若是见着阿襄,让他过来,进来的机关看清了?rdquo; 放心吧,保管给你带进来。rdquo;小黑一拍胸脯,相当自信。 去吧。rdquo;容离将小黑放了出去,自己走了回去,她得看着宋尧。 原本她是答应了阿襄不来的,可外面是在没什么需要她帮忙的了。 容离先是带着一票人将一二阶的弟子都给迷晕了,这就意味着月华祠外围弟子的战斗力已经缩水了一半不止。 原本想着将普通弟子也迷一迷,突然就有一对守卫冲出来,大喊有贼人。 容离等人自是知晓里面已经暴露,他们要做的就是拖住外面人的脚步。 原本跟阿襄在一起的小黑和阿紫飞了过来,容离按照一开始和夏侯襄商议的,直接将阿紫和阿冰放了出去,让小黑找个地方猫起来,别伤着了,这才带着云耀等人现身,和那队侍卫直接打了起来。 出来报信的守卫没想到突然冲出来这么一队人马,两厢对上,心立马沉了下去,人数不多功夫却是一等一的高。 普通弟子被惊醒,连衣服都没穿好就跑了出来,同时晾出自己的看家法宝,但凡有毒的蛊虫都被他们给放了出来。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原本在他们手中极其厉害的蛊虫,在看空中那两只闪着荧光蝴蝶的震慑下,各个哆嗦的跟个鹌鹑似的,压根不敢动弹。 月华祠的普通弟子们急的不行,这股贼人看起来极其厉害,守卫队都是不是他们的对手,更何况手无缚鸡之力的他们了? 打斗,必然是要见血的。 而血液又是极令蛊虫兴奋的存在。 原本在两只紫金蛊王震慑下,一点都不敢动弹的蛊虫,在见了血后,几只蛊王突然动了。  顾芸时刻注意着蛊虫的动向,见有蛊王脱离了控制,她心下一喜,现在,终于该看她的了! 第624章 师父且慢! 顾芸将早就准备好的离魂蛊取出,把匣子的盖打开,放在地上任由几只离魂蛊爬出。 离魂蛊对蛊王有相当敏感的感知力,只见为数不多的几个离魂蛊,迅速在一群蛊虫中确定蛊王们的方位后,紧贴蛊王,切断蛊王与练蛊者之间的联系。 原本操控蛊王的三阶弟子们,突然发现自个儿的蛊王开始原地打转,无论他们下什么指令,蛊王都没了反应。 四五阶的弟子们本就仰仗三阶弟子,现在他们的蛊王不好使了,四五阶的弟子们立刻紧张了起来。 顾芸取出一串小巧的金铃绑在右手的五指之上,灵巧的五根手指有节律的晃动,那些失去控制的蛊王经过短暂的混乱后,调转过头开始对付月华祠的弟子们。 容离正站在顾芸身旁,钦佩的看着她,圣女就是圣女,有两把刷子。 第755页 她心放了下来,蛊王异动容离本不知如何控制,准备强上,现在有了顾芸,他们这边的优势,明显又多了一重。 说是碾压月华祠弟子,也不为过。 打人的有云耀等人,压制蛊虫的有顾芸和两只紫金蛊王,她倒成了最闲的一个。 容离瞅了瞅她肩膀上的小黑,悄声问道,阿襄那边怎么样?rdquo; 之前不大好,rdquo;小黑想了想,他们行踪被宋尧发现了,正调队抓他们呢,我飞回来的时候,主子已经进殿,是个什么状况,我现在也不清楚。rdquo; 容离只思索了一瞬便对一旁的顾芸说道,这里交给你指挥,想怎么样都成。rdquo; 啊?rdquo;顾芸惊诧的看过来,这么信任我?rdquo; 她要不会指挥呢? 这点小事难不住你,圣女大人。rdquo;容离向顾芸眨了眨眼,接着不等她作反应,带着小黑飞檐走壁支援自家相公去了。 顾芸蓦然一愣,转而皱着眉头自言自语的嘟囔,我什么时候暴露的?rdquo; 嫂hellip;她干嘛去了?rdquo;云耀看见自家嫂子飞走了,将面前最后一个月华祠弟子打到在地后,移到顾芸身边。 顾芸继续摇动指上的金铃,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说将这里交给我,然后就走了。rdquo; 云耀点了点头,虽然对月华祠不熟悉,但能让嫂子将扔下眼前一摊的,大概只有他襄哥了。 跟着小黑的指引进了内殿的容离,二话不说先将一个守卫敲晕,衣服扒掉,打扮成敌人内部守卫的样子才敢现身。 只不过怀里揣着的大白有点突兀,今儿晚上行动开始,小家伙就很粘她,根本撒不了手,现在更是窝她怀里不出去。 容离无法只能带着,猫着腰尽量不让人看到她怪异的肚子。 整个内殿的守卫们都奔着一个方向跑去,容离随着人群也那边跑,目的地不用说,肯定是她家相公被发现的地方,跟着跑一定不会错。 本以为到了地方,还得战斗一下,谁承想,半道碰着宋尧,直接就让她给截胡了。 现在尘埃落定,就等阿襄过来拿人。 容离这才有空打量正个密室,装饰都是极其普通的,摆设中规中矩,就是一个方可以容身的空间,其他并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hellip; 容离走到正在挠墙的大白身边,奇怪的看着它,你这干嘛呢?rdquo; 大白都挠半天了,本来平整的墙壁,愣是被它挠的凹了进去。 听见容离问话,大白转过头去,两只爪子使劲推了推墙壁,并lsquo;喵嗷呜~rsquo;了一声。 容离眨了眨眼,看了看墙又看了看大白的爪子,你指甲长了?rdquo; 磨指甲呢hellip;吧? 话音一落,容离眼见得大白朝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嘿,这小东西跟谁学的? 都会翻白眼了?! 大白扭回头去继续挖墙,离儿没小黑懂它呀。 不过没关系,等它将这堵墙挖透了,离儿自然就明白它在做什么了。 大白挖的越发起劲,那小爪子就跟上了发条似得,看的容离都替它磨得慌,大白心中不住地哀嚎,到底啥时候才能挖通,它闻到墙那面好香呢! 容离摇了摇头,果然小动物的世界,不是她能懂的呀。 她得催催小黑,不能总教大白爬树,语言训练得提上日程了呀。 容离百无聊赖的在密室等夏侯襄,小黑飞出密室后,直奔事发地点。 那里人依旧多,不过大半是躺在地上的,墨尧和墨阳两人屹立在包围圈中,依旧英姿飒爽,不见一丝一毫的疲累,脸上的几道鲜血已经凝固,看得出是别人的。 小黑看着包围圈飞快的缩小,心里有数,大概用不了一盏茶,内殿的守卫就被哥俩儿消灭光了。 它飞入宫殿,先找主子吧。 夏侯襄依旧和千言战作一团,千言的功夫虽说不及夏侯襄,但他功夫着实难缠。 千言已经吐了好几大口鲜血,但就是缠着夏侯襄不让他离去,他需要拖住lsquo;林昊rsquo;为尊者争取更多的逃脱时间。 小黑飞进来的时候,千言整个人都陷在了夏侯襄的怀中,双手死死抓着夏侯襄的双手,不让他动弹。 夏侯襄一脚踹在他的腿上,千言半跪着,依旧不撒手。 夏侯襄满脸无奈,如此难缠的对手,他还是第一次见。 从未有人能经得住他这么打,千言算是头一份。 小黑看到如此情形,忽闪着翅膀飞到千言身后,拉开一段距离,只见小黑像个小炮弹似得,这个鸟朝千言后脖颈子处撞去。 前一刻还抓着夏侯襄不松手的千言,后一刻便软绵绵的瘫倒在地了。 小黑抱着自个儿脑袋,嘴里不住的呼痛,疼死我了!疼死我了!rdquo; 它没想到这么疼啊! 夏侯襄松了口气,挣脱开千言的牵制,这人简直就是拿命在搏。 不是让你去帮离儿?rdquo; 嘿嘿,rdquo;小黑又扒拉了下自己的小脑袋,不太疼了才开口,小离儿已经将宋尧摆平了。rdquo; 离儿来了?rdquo;夏侯襄一下子便紧张起来,受伤了没有?rdquo; 怎么会?小离儿是谁,这不将宋尧擒住,让我过来叫你。rdquo; 第756页 快走。rdquo;夏侯襄飞快的出了大殿,外面墨尧、墨阳两人已经将人基本收拾完了,唯独一个老人还在与兄弟二人打斗。 夏侯襄打眼一瞧,脱口而出,申长老?rdquo; 打斗中的老人转眼看他,lsquo;大壮rsquo;?怎么就你一个?rdquo; 墨尧、墨阳两兄弟同时住手,你们认识?rdquo; 自己人,rdquo;夏侯襄叹了口气,目前没时间解释,我现在去找lsquo;大勇rsquo;。rdquo; 我和你一起去。rdquo;申晟知道他们今天晚上行动,徒弟让他待在藏书楼就好。 可申晟担心自家徒弟的安危,在藏书楼待不住,在内殿侍卫去外围报信时,他混了进来,之后便直接加入战斗。 晚上月色微暗,借着殿中的光又看不真切,只见眼前的人都是玄色衣衫,便不管不顾的打了起来。 好。rdquo;夏侯襄点了点头,领着申晟走了。 墨尧、墨阳两人摸了摸鼻子,打了半天打错人了,先跟上再说吧。 几人来到密室外,小黑悄声在夏侯襄耳边说着开启密室的办法,夏侯襄将手伸入瓷瓶中转动机关,密室的门成功被打开。 先后进了密室,容离在听到密室门开时,连忙歪头去看,看见夏侯襄来了,她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扑进他的怀中,仰起脸来便是讨好的笑容。 夏侯襄伸出手去刮了刮她的鼻子,说了不让进来,却还是来了。 容离皱皱鼻子,微微嘟了嘟嘴,卖个萌就放过她吧。 夏侯襄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一向拿她没有办法。 申晟在看到lsquo;大勇rsquo;没事后,松了口气,再一看被绑在椅子上的宋尧,立刻惊呼出声,徒儿,这是你绑的?rdquo; 可不是,rdquo;容离笑眯眯的说道,给灌了蒙汗药,一时半刻醒不来。rdquo; 申晟张大嘴巴,不知作何反应,他这徒儿做事还真是不拘小节。 不过,他们答应他的事,还真的做到了。 申老爷子有些激动,他想要手刃的仇敌就在眼前,往日的一幕幕情形出现在他的眼前,心中的怒火烧的越发旺了。 双眸含恨,申晟蕴足掌力,一步步走向宋尧。 他今日便要取宋尧狗命! 师父且慢!rdquo;容离见申晟状态不对,看样子是要当场解决了宋尧,可这人她留着还有用处呢。 申晟抬起的手掌生生停住,不解的看向lsquo;大勇rsquo;,不明白他此时叫停是什么意思。 那个,rdquo;容离颠颠儿的跑到申晟跟前,师父息怒,这人徒儿留着有些用处,您hellip;您能不能待徒儿用完,再交由您处置?rdquo; 有用?rdquo;申晟不明所以。 夏侯襄明白离儿应该是问出什么来了,所以想要保下宋尧的性命,遂走到容离身畔,我们有些事情要跟您说,烦请您先听我们说完,便能明白其中缘由。rdquo; 容离重重的点了点头。 申晟犹豫的将手收回,他觉得事情好像不似表面那般简单。 容离见申晟被说动了,高兴的说道,师父,您hellip;rdquo;  话未说完,容离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第625章 大勇他hellip;有身孕了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hellip; 离儿!rdquo;夏侯襄手疾眼快接住了她,心中一阵慌乱,离儿怎么突然晕倒了? 若是在旁处大概还能放心一些,可现在身处月华祠,夏侯襄下意识的便认为容离中蛊了。 一向淡然的男人顿时失了方寸,他目光慌乱,看向老爷子,长老,您救救离儿。rdquo; 申晟在lsquo;大勇rsquo;毫无征兆晕倒的时候也一惊,顾不上疑惑lsquo;大壮rsquo;为何唤lsquo;大勇rsquo;离儿,他连忙开口,先上去,找间干净的屋子,我来诊治。rdquo; 他也怕lsquo;大勇rsquo;是中了蛊,那可是大大的不妙啊。 至于宋尧如何,待他徒儿醒了再说。 墨尧、墨阳二人将宋尧带走,小黑担心的跟在主子身后,大白挠了半天墙也没什么进展,在离儿晕倒的时候它吓了一跳,墙也不挠了,随着众人一起出去,离儿可不能出事呀。 内殿虽然屋子多,但除了几位长老住的地方,其他多是作为仓库,另外,那几位居住的地方有什么谁都不知道,倒不如回矮房处,至少放心。 一行人快步出了内殿,外围的月华祠弟子已经被全数控制住,守卫队无一人生还,云耀和顾芸等人正在打扫战场。 这会儿见又从里面出来一群人,云耀等人下意识的摆出备战状态,当看到打头人是谁时,他们才放下心来。 众人见他抱着容离出来,不禁心中哀嚎,这俩人秀恩爱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了啊! 他们这儿正打架呢。 可走近了,众人才反应过来,原来不是秀恩爱,容离双目紧闭,晕了过去。 她怎么了?rdquo;容喆声音都颤了,之前小妹还好好地,怎么不一会儿就成这副样子了? 不是中蛊了吧? 夏侯襄没说话,他现在什么都顾不得,只想快点给离儿看诊,绕过容喆,运上轻功,飞快的向矮房方向走去。 身后跟着的都会功夫,墨尧四兄弟留下打扫战场,其他人跟在夏侯襄身后,一起往矮房处赶。 第757页 进得屋内,夏侯襄轻轻将容离放在床榻之上,申晟立刻诊脉,无论什么样的蛊,他都得给他徒儿解了。 可是hellip; 手一搭上lsquo;大勇rsquo;的脉,申晟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挪开手深呼吸一口气,申晟再次将手搭在lsquo;大勇rsquo;的脉上。 这hellip; 怎么会这样? 申晟的表情既凝重又纠结,让人看不大懂。 夏侯襄本不敢打扰老爷子诊脉,可他的表情实在太令人匪夷所思,他忍不住的问了一句,长老,怎么样?rdquo; 嘶hellip;rdquo;申晟面上端是不可思议,没回答lsquo;大壮rsquo;的问题,而是换了lsquo;大勇rsquo;的另外一只手,越把眉头皱的越深。 到最后都要拧成一个疙瘩了。 半晌过后,申晟将lsquo;大勇rsquo;的手放回被子里,自个儿坐在床边愣神,嘴里不住的念叨着,不应该啊?怎么可能呢?rdquo; 长老,离儿到底怎么了?!rdquo;夏侯襄都快急疯了,好不容易等着老爷子把完脉,等着听结果呢。 可老爷子面容惊疑不定还自言自语,根本不告诉他离儿到底中了什么蛊。 容喆跟着着急,他就站在夏侯襄身旁,老人家,离儿是不是中蛊了?中的什么蛊?rdquo; 能不能给个准话?! 申晟还是低着头自言自语,不是他没回,而是根本没听见这两个少年在说什么。 顾芸在一旁看不下去了,这老头怎么这么墨迹,不是看不出什么蛊吧? 喂,你到底行不行?不行我来!rdquo;顾芸上前一步,拍了申晟一下,她的意思不行就让让,别占着地方。 夏侯襄眼睛一亮,顾芸是圣女,识蛊的功夫肯定不差,他正要开口。 只见之前还在自言自语的申晟,被顾芸拍的一惊,先看了眼顾芸,继而转过头来,眼神复杂的看着夏侯襄,犹豫的开口道,大壮,你们hellip;rdquo; 夏侯襄紧紧盯着老爷子,等待他的下文。 可申晟的表情越发纠结,仿佛根本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我们,什么?rdquo;夏侯襄没听明白。 只见申晟一咬牙,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一般,大勇他hellip;有身孕了。rdquo; 什么?!rdquo;顾芸大喊一声,接着lsquo;啊哈哈哈rsquo;地大笑,她插着腰笑的生气不接下气,我说老爷子,您眼神儿没问题吧?躺在那的是个大小伙子,哪儿来的身孕,你到底谁啊?rdquo; 申晟。rdquo;老爷子淡定的曝出自家姓名,他要不是觉得不可思议,会犹豫这么半天才说吗? 他不知道他徒儿是男是女? 又不是认识一天两天了。 lsquo;嗝rsquo;顾芸倏地收起了笑,跟倒吸气撞一块了,直接打了个嗝出来。 月华祠大长老?! 她见着活的了! 那个练成紫金蛊王的hellip;申晟啊! 顾芸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刚刚有两只蝴蝶一紫一白在天上飞,直接震慑住了地上的蛊虫。 她还以为是金玉阶的,毕竟练成紫金蛊王的人销声匿迹好久了,不知是死是活,现在看来,那两只就是紫金阶的蛊王啊! 那只白的hellip;是不是就是她见过的冰蚕蛊啊! 顾芸凌乱了,她刚刚嘲笑申老前辈,太不知好歹、不知好歹了啊! 顾芸不吭声了,刚才申晟一句lsquo;有身孕了rsquo;直接将夏侯襄和容喆俩人震傻了。 直到顾芸安静下来俩人才反应过来,夏侯襄双唇有些颤抖,轻声问道,有身孕了?rdquo; 容喆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指着床上的容离,她?rdquo; 申晟纠结的点了点头,他在想是不是有什么蛊虫是可以令男子怀孕的,捋着胡子一脸凝重,老夫还从未见过hellip;rdquo; 太好了!rdquo;夏侯襄和容喆齐声欢呼。 我要当爹了!rdquo; 我要当舅舅了!rdquo; 申晟:hellip;hellip;rdquo; 顾芸:hellip;hellip;rdquo; 二人心里同时在想,这俩人不是有毛病吧? 夏侯襄头一次欢喜到不知如何是好,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摆,眼圈微微有些发红,唇角的笑容变的越来越大。 他轻轻坐在床边,生怕惊醒昏睡中的离儿,大手轻抚她的脸颊,抿着双唇眼中有泪花打转,他的离儿有身孕了。  他和她,有孩子了! 第626章 怎么不动呢? 申晟和顾芸被俩人的反应给震住了,什么情况,一个男人有身孕,这俩人竟然这么高兴。 爹? 舅舅? 这两位确定不用看看大夫? 坐在床边的夏侯襄兴奋过后,随之而来的便是深深的自责。 离儿跟他在苗疆过的日夜颠倒,每日为了兄长的事情也是费心费力,他没有照顾好她,她才会晕倒。 怪不得离儿近段时间如此嗜睡,他若能再细心些,离儿就不会如此辛苦了。 劳烦师父再帮忙看看,内子可需服药?rdquo;夏侯襄满脸担心,对申晟说道。 顾芸惊的嘴巴都能放下一个鸡蛋了,内子? 男人? 也忒大胆了吧? 龙阳之好在苗疆也是不易被接受的,更何况这群人本就不是苗疆人。 第758页 顾芸偷眼去瞄容喆和云耀,只见俩人脸上是发自内心的开心,并切目光透着关心。 她眨了眨眼,也对,他们是朋友嘛。 呃hellip;rdquo;申晟也是被夏侯襄对容离的称呼弄的一噎,不过想想躺着的是自个儿徒儿,他早就将lsquo;大勇rsquo;当成自家孩子了,lsquo;大壮rsquo;这般还是很让他欣慰的,只是,还是先弄清原因吧,老夫怀疑是蛊虫作怪。rdquo; 不然不能有身孕呀! 小五,去打水。rdquo;夏侯襄吩咐一声,他明白申晟纠结的点在那里,等他先将离儿的妆卸了,老爷子自然就明白了。 云耀应了一声准备去,夏侯襄紧接着又加了句,热水。rdquo; 放心吧。rdquo;云耀暗笑,看给他大哥紧张的,他还能凉着嫂子? 不一会儿,云耀搬了个浴桶进来,艰难的边走边说,哥,水来了,给搁哪儿?rdquo; 夏侯襄嘴角一抽,他要帮离儿擦脸,不是沐浴啊! 真是,一句嘱咐不到都不成。 就搁这儿吧。rdquo; 啊?rdquo;云耀懵逼了,表情颇为怪异,不好吧?rdquo; 夏侯襄瞪了他一眼,自一旁将盆拿来,拭了拭水温,确定合适这才舀了一盆水,将手巾沾湿,细细帮容离擦脸。 云耀吧嗒了下嘴,得,他误会了。 顾芸暗自琢磨,云耀的哥有龙阳之好,不会将云耀也带的喜欢男人了吧? 此想法一出,立马像春日破土的小树苗一般见风长,她越想越觉得可能,不然为何云耀明明挺喜欢和她在一起,却不接受她的心意? 顾芸的目光时不时便瞟向云耀,云耀一开始还没感觉,可渐渐觉得不对劲,一偏头对上顾芸的目光,探究甚是明显,让他想忽略都难。 我脸上有东西?rdquo;云耀摸了摸自个儿的脸。 没有。rdquo;顾芸摇头收回目光,不行,她得找机会问问,可不能让他哥给他带hellip;跑偏? 顾芸收回的目光正好被夏侯襄擦干净脸庞的容离脸上,她再一次睁大了嘴巴,指着容离半晌说不出话来。 怎么一会儿不见变了模样? 易容术都不敢这么玩啊! 申晟在lsquo;大壮rsquo;给lsquo;大勇rsquo;擦脸时便疑惑,lsquo;大壮rsquo;这是怎么了? 好端端的给lsquo;大勇rsquo;擦起脸来,爱干净也不好赶到这个时候吧? 随着他的动作,申晟表情越来越严肃,原因无他,擦干净半张脸的lsquo;大勇rsquo;,与另半张脸的容貌完全不同。 并隐隐显得有些hellip;女气? 夏侯襄动作轻柔的将容离的脸擦干净,就着剩下的水将自己的脸也洗了。 在顾芸和申晟惊诧的目光中,夏侯襄和容离以本来面貌示人。 二人的容貌,可以说是惊为天人。 天呐!rdquo;顾芸情不自禁的感叹出声。 申晟觉得自己之前想不通的地方,已经明了。 他之前便觉得两个相貌平平的徒弟,竟然胸有大才,不是说有那般能力的人,长相不能平平无奇,可是如此稀松平常的长相,实在与他们的气质不对应。 我之前就奇怪,你们这群人怎么会听命于他俩,rdquo;顾芸不住的点头,常言道人以类聚,没道理小院里的人都是男的俊女的俏,气度非凡,领头的二人却相貌如此普通,这样就说的通了。rdquo; 唔hellip;rdquo;昏睡中的容离醒了过来,她浑身无力,头痛的很,睁开朦胧的睡眼,看到夏侯襄正紧张的看着她,她软软一笑,伸出手去,阿襄,抱抱。rdquo; 容喆和云耀嘴角直抽,果然小妹(嫂子)一醒就是一记暴击,他们很容易内伤的。 夏侯襄倾身将她抱起,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满眼宠溺语调温柔,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rdquo; 头疼,rdquo;容离趴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我怎么hellip;rdquo; 说着一扭头,看到床边站了一圈人。 其中她师父和顾芸赫然在列。 吓得她连忙推开夏侯襄,正要解释,可在看到他露出本来面容之时,不禁大吃一惊,怎hellip;怎么回事?rdquo; 她错过了什么吗? 我正要跟师父解释,rdquo;夏侯襄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你有孕了。rdquo; 有孕?!rdquo;容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我怎么没感觉?rdquo; 怀孕好像是要吐的吧? 怎么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身体底子好,rdquo;申晟接受能力相当好的解释道,就是近日太累,气血有些虚,补补就好了。rdquo; 容离显然还是很蒙,对于自己身怀有孕这件事情上,还没完全接受。 这也太突然了。 那个,师父,我怀孕多久了?rdquo;容离一脸呆萌的看着申晟。 申晟嘴角微抽,他这徒弟是不是对自己的身体也太不上心了? 两月左右。rdquo;申晟只能从脉象上来说。 哦。rdquo;容离点了点头,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夏侯襄以为她还有什么不舒服,连忙出言,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肚子难受吗?rdquo; 容离低着头没说话,手一下一下的抚着自己的小腹。 第759页 那模样看的夏侯襄紧张不已,离儿不说话,他不知她在想什么。 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人家当事人不吭声,他们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半晌的静谧,一直安静的容离终于开口,怎么不动呢?rdquo; 申晟无语的看着自个儿徒弟,看来天赋都用在练蛊上了,现在要能动,那不得是妖怪呀! 顾芸不明所以的跟着点头,她也觉得奇怪,孩子是活的,不动是不是生病了? 申长老,你要不要给她好好看看?rdquo;顾芸热心肠的说道,她是好意,现在闹明白怎么回事,自然得跟云耀的哥哥嫂嫂打好关系,说不准往后能是一家人呢。 容离抬起头,将手一抬,师父,您再给我瞧瞧,孩子没事吧。rdquo; 她自打来了苗疆作息便不大规律,现在有了娃,容离不由自主的便想的很多。 夏侯襄也紧张的看向申晟,他和离儿没经验,老爷子会医术,这一胎可就仰仗他了。 申晟抹了把脸,耐心的给两个女娃娃解释了胎动得四个月以后,才会时不时的感觉到,哪儿能这么早就动啊。 容离恍然大悟,在现代连出嫁都成问题的她,想要怀孕简直是天方夜谭,自小没人给她科普过,指望部队里的那些大老爷们?还是拉倒吧! 她就听过她妈曾说过,怀她的时候可是吐得昏天黑地,一点东西都吃不下。 所以,容离对于怀孕的知识,还只停留在有身孕需要吐一吐的阶段上,既然宝宝没问题,那她就放心了。 嘿嘿嘿,rdquo;容离咧着嘴开始乐,她拉着夏侯襄的手晃了晃,你高兴不?rdquo; 高兴,rdquo;夏侯襄眼中的幸福都快要溢出来了,他握紧容离的手,很高兴。rdquo; 他都快高兴疯了。 容离乐着扑进夏侯襄的怀中,吓得他连声道慢点儿。 初得子,夫妻二人自是欣喜不已,也不顾的还有旁人,两人腻了好一会儿,容离这才不好意思的从夏侯襄怀里钻出来,看着众人直乐。 她控制不住她自己啦。 容喆、云耀自不必说,顾芸被她的喜悦感染,看的出云耀哥哥嫂嫂的感情非常好,她不禁有些羡慕,若是云耀能如此待她,那该有多好啊。 眼睛又不受控制的往云耀身上瞟。 申晟是真心实意的将容离当做自己的徒儿,现在徒弟变女徒弟了hellip;那又有什么的? 再如何,也是他的徒弟啊。 老人家欣慰的看着眼前两个小的,没想到他到老还能当个外公,再看向夏侯襄的目光,那可是正正经经的老爷子看孙女婿了。 申老爷子捋着胡子,满意的点头,俩人怎么看怎么般配啊。 嘿嘿,师父,我跟您解释解释哈,rdquo;现在是时候给老人家讲明白了,容离想起来一件事,先转头问顾芸,外面摆平没?rdquo; 放心,一个个老实着呢。rdquo;顾芸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她办事相当靠谱。 容离点点头,将他们打哪儿来,来做什么细细讲给申晟听,最后将密室里宋尧交代的事情说了,她有些可惜的看向夏侯襄,就是字据都被交了出去,兄长和父皇的事情,只能让宋尧自己交代了。rdquo; 襄儿,你兄长名唤什么?rdquo;申晟皱眉问了一句。 夏侯睿。rdquo;夏侯襄虽然不明白老爷子为何突然有此一问,但还是照实答了。 你们看看,是不是这个?rdquo;申晟打怀里掏出那张几十年前抢过来的字据,递给夏侯襄和容离。  夫妻二人扫了一眼,大惊,怎么在您手上?!rdquo; 第627章 被遗忘的老爷子们 夏侯赞求蛊的字条就在眼前,容离一瞬间感觉不大真实,费了半天劲,原来字据就在她师父身上,这事儿闹的。 夏侯襄的表情也有些不可思议,本以为唯一的人证是宋尧,现在竟然连物证都有了。 申晟将当年和宋尧打架的细节说了,这字据就是他从宋尧手中抢过来的,此事因他而起,对于名叫夏侯睿的少年他一直心怀愧疚。 却不想竟是他徒儿夫君的兄长,幸亏这字据他一直留到现在,不然就真的坏了他们夫妻的大事了。 有些事情,冥冥之中早就有了安排,不经意的一件往事,有可能对于旁人来说,便是至关重要的。 得了,现在人证物证俱在,夏侯赞想赖皮都不成了。rdquo;容离满意的弹了一下字据。 夏侯赞就准备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夏侯襄摸了摸她的头,离儿对于兄长的事情,一直尽心尽力,他知道她是因为看他难过,所以想要帮他解开心结。 他叹了口气,将容离抱在怀中,离儿,谢谢你。rdquo; 容离皱了皱鼻子,轻哼一声,跟我道谢?rdquo; 伸出一只手直点他的脑门,谁说lsquo;我们夫妻,不必言谢rsquo;的?嗯?rdquo; 跟她道谢,她要有小情绪了。 夏侯襄笑着吻了吻她的手,为夫错了。rdquo; 这还差不多。rdquo;容离lsquo;吧唧rsquo;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止不住的乐。 哎呀呀,今日当真是喜事连连,她想不高兴都难。 容喆和云耀俩人别开眼,捂着心脏,容喆还好些,最起码有温婉,可云耀就惨了,当真被虐的很惨,目光不由自主的瞟向顾芸,随后又摇了摇头,不行,他不能这么草率,得想清楚了才能做决定。 第760页 顾芸本来见他看过来正高兴呢,可就看了她一眼,云耀就转过头去开始摇,给她气的差点冒烟。 什么意思? 她不行,是不是? 哼! 这边说着话,那边墨尧四人已经将场地都收拾好了,月华祠的弟子们整齐划一的蹲墙角,一动都不敢动。 之后又将宋尧看管起来,墨尧才来禀报。 夏侯襄点了点头,之后对老爷子说道,师父,您看该如何处置?rdquo; 他们毕竟不是月华祠的人,还是问过这里的主人再说吧。 申晟捋了捋身前的胡子,他摇了摇头,这里的事我早就不管了,还是让老三他们处理吧。rdquo; 老三他们? 容离眨了眨眼,接着又眨了眨眼,弱弱的开口,那个hellip;你们有人去救那几位老爷子吗?rdquo; 话音落,容离便见满屋子的人齐齐摇头。 容离一拍脑门,快去水牢!rdquo; 可别给几个老爷泡泛了啊hellip; 小黑领队,墨尧带着墨阳去解救老爷子们。 水牢里沈牧等人简直可以用望眼欲穿来形容,他们和小昊已经撇清关系了,怎么还不见人放小昊出去。 阿嚏!rdquo;秦隐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他嘴唇都有些发紫了,虽说不给他们通风,可他们这个年纪老在水里泡着,能舒坦了才怪。 沈牧刚要开口,也跟着打了个喷嚏,鼻涕眼泪一块流了下来,想擦还擦不着,只能等着风干。 沈牧心里不住的想,幸亏现在没人来,不然他们几个老头子,一辈子的体面就都丢干净了。 唯有敖弈身体健壮,嗓门依旧洪亮,二哥、四哥你俩着凉了吧?要不你们用腿划划水,好歹运动运动,不至于冻着。rdquo; 说完,还身体力行的给俩人演示怎么划水。 沈牧和秦隐无语的看着他,他们一个结巴说话不利索,一个怕鼻涕流嘴里不敢开口,只能像看傻子一般看着敖弈。 这么大岁数了,能不能稳重点? 还有小辈呢! 沈牧有些多虑了,林昊现在脑子一团浆糊,根本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他本就一身伤被扔了进来,现在在水牢里一泡,水牢里的水可不是山泉水,里面谁知道有什么东西,伤口长时间侵在脏水里,想不发烧都难。 虽然还没到说胡话的阶段,不过也快了。 敖弈哪儿正大声说话,细微的开锁声被盖了过去,直到水牢里突然出现俩人,敖弈才猛地住了嘴。 沈牧见状也顾不得鼻涕不鼻涕的了,他扬声说道,我们已经说过了,和林昊半分关系都没有,他现在重病,你们赶紧给他弄出去,别传染给我们。rdquo; 沈牧故意说的很嫌弃,他那意思,听了这话,总能将小昊给放了。 可对面俩人根本没吭声,从地上捡了个小木筏子,划着水就过来了。 沈牧心下一喜,看来是听进去了。 他小声对林昊说道,你出去就不要管我们了,带着大哥快走!rdquo; 林昊还在那迷糊呢,沈牧的话在他听来就跟蚊子叫似的。 墨尧和墨阳俩人面无表情的划到个老爷子跟前,掏出特地从伙房拿来的剁骨刀,手起刀落将老爷子们的手撩给砍断了。 两认动作相当迅速,几个老爷子没反应过来,手撩一断,他们瞬间往下沉,lsquo;咕咚咚rsquo;喝了好几口水才手脚并用的凫水冒头。 这几个老家伙当初可是谋害王妃师父的帮凶,虽然谋害未成,来点教训还是要的。 林昊扑腾的最激烈,原本混沌的意识,突然被这么一吓竟然清醒了,墨尧和墨阳连看都没看他,反正不是什么好鸟,他们可没义务救他,顺手砍了手撩就不错了。 墨阳开口道,我们主子要见你们。rdquo; 说完,和墨尧二人划着木筏返回。 沈牧三人对视一眼,宋尧见他们干嘛? 不明所以的跟着上了岸,一出水牢,凉风习习给他们来了个透心凉,低着头哆哆嗦嗦的跟在墨尧和墨阳身后,不一会儿便到了外院。 沈牧心下疑惑,怎么还出内殿了,跨过大门,走出去一看差点没吓一跳,外院的弟子为何都面朝墙抱头蹲着啊? 若仔细看的话,每人身后还都有几只蛊虫监督,密密麻麻的小虫子,相当壮观。 一路行至矮房处,墨尧和墨阳将三人带进去,与夏侯襄复命,主子,人带来了。rdquo; 嗯,rdquo;夏侯襄点了点头,抬起头来。rdquo; 沈牧三人将头抬起,看着眼前的少年有点懵,他们不认识啊!  余光突然触及一处,三人同时一愣,接着不可思议的大声道,大哥!rdquo; 第628章 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这是什么情况? 沈牧三人明显有些懵。 看着一屋子不认识的人,他们脑子飞速运转,这些都是大哥的徒弟? 他们还以为是宋尧找他们,现在看来人是大哥派的。 林昊慢了他们一步,跟过来的时候,沈牧三人都已经蒙了,直到他进来的时候,沈牧连忙开口道,大哥,实在不好意思,让小昊跟着受苦了,我等向您赔罪。rdquo; 沈牧以为申晟生气了,自他们进来,看到的便是闭目坐在椅子上的大哥,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第761页 三人跪下叩首,申晟眼睛睁开了,看了一眼明显状况外的林昊,这小子他不认识啊。 老朽二十年前就不再是你们大哥了,rdquo;申晟的目光回到沈牧三人身上,你们起来吧。rdquo; 不是,rdquo;敖弈连忙开口,一日为大哥、终身为大哥,弟弟们当时糊涂,做了错事,您给弟弟们一个赎罪的机会。rdquo; 对hellip;对hellip;对啊。rdquo;秦隐赶紧点头。 申晟叹了口气,不欲再在此事上面纠缠,他对转头对夏侯襄说道,我累了,这儿你看着安排吧,让离儿早些休息,她累不得。rdquo; 师父放心。rdquo;夏侯襄点头应是。 师父hellip;rdquo;容离有些担心,怕老爷子难过。 申晟对她慈祥的一笑,没事,不用担心。rdquo; 说罢站起身,绕过地上沈牧三人,走了。 沈牧想要拦,被夏侯襄一句话成功的转移了注意力。 解药,rdquo;夏侯襄掏出个小瓶子,扔给沈牧,三粒,每隔两个时辰服一粒,你们身上的蛊毒便可全解。rdquo; 沈牧一把接住,他转头疑惑的看了看林昊,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呢? 多谢少侠。rdquo;沈牧三人站起身,对夏侯襄一抱拳。 外面的弟子们就拜托三位了,我们不希望出什么岔子,宋尧已经被我们拿下,他们怎么安排由你们决定,我们需要借住一晚。rdquo; 没问题,rdquo;沈牧连忙点头,你们可安心住下,不会有人打扰你们,我们明日再来看大哥。rdquo; 这些人是大哥的弟子们没错了,看得出大哥对眼前的少年很是器重,他们想要求得大哥的谅解,还要和他打好关系。 现在天色已晚,大哥休息去了,他们先将月华祠的弟子们处理好,明日再来负荆请罪。 待三人走后,墨阳给屋里的人都安排好了住处,今儿先凑活一晚,明儿可以回小院了。 林昊跟着三位长老走了,沈牧三人还纳闷,身为大哥的徒弟,不应该和他的师兄弟们在一起吗? 怎么还跟着他们? 敖弈直接问出口,林昊一脸懵,摇头表示,我根本不认识他们,更别提申长老了。rdquo; 啊?rdquo;敖弈不可置信的看着林昊,你不是申大哥的徒弟吗?rdquo; 我?rdquo;林昊指了指自己,谁告诉您的?rdquo; 瞎说还成? 你自己啊,rdquo;敖弈也蒙了,二哥,这是怎么回事?rdquo; 沈牧若有所思的看着林昊,你确定,不认识大哥?rdquo; 不认识,rdquo;林昊连连摇头,为什么总问他这个问题,自打被抓起来,林昊便觉得所有人的话他都听不明白了,就跟自个儿缺了一块记忆似得,谁来告诉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该认识吗?rdquo; 现在弄得他自己都有些不确定了。 你先回去休息吧,rdquo;沈牧没再多说什么,去将门内弟子都看管好,交代下去,没有我们的吩咐,不许踏出房门一步。rdquo; 是,rdquo;林昊领命,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那弟子去了?rdquo; 去吧。rdquo;沈牧挥了挥手。 林昊这才如蒙特赦一般,飞也似的跑了。 二哥,真是奇了,小昊怎么跟之前感觉不一样了啊?rdquo;敖弈挠了挠头,他看不明白了。 老五,你觉不觉得,里面那个少年,才更像咱们晚上见到的lsquo;林昊rsquo;。rdquo;沈牧偏过头去,看向还亮着烛火的矮房。 不能吧,rdquo;敖弈直接给否了,长得都不一样,再说咱们都看到了,就是林昊啊。rdquo; 谁hellip;谁知hellip;知道呢。rdquo;秦隐磕磕绊绊的说了一句,他也觉得不大对劲。 先去找老三,明儿再说。rdquo;沈牧觉得事情有些复杂,一时半刻想不明白。 三人进了内殿,现在宋尧被抓,他们终于能放下心来,明日开始,他们的目标就是求得大哥原谅,并将月华祠交到大哥手上。 他们听凭大哥差遣。 第二日天光大亮,申老爷子就起身将所有人给薅起来了,当然,除了容离。 孕妇最大,他徒儿正是养胎的时候,睡眠时间得保证。 申晟可不想被那几个家伙给缠上,他决定先让圣女将月华祠给收了,往后他就跟着他的徒儿了。 襄儿和离儿他们大概是要回天祁的,那他就跟着走呗。 一行人就两名女子,除了他徒儿,圣女是谁不言而喻。 老爷子与顾芸商量这事的时候,云耀直接将口中的水喷了出来。 圣女? 顾芸?! 不是丞相之女吗? 容离跟着夏侯襄出来,她昨夜睡饱了,尽管师父不想吵到她,可阿襄起身,她也跟着醒了。 大清早从穿衣到洗漱都不用容离自个儿动手,她家夫君全权代劳,当真把她当瓷娃娃一般。 容离走到云耀身边,笑容可掬的一拍他,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小伙子运气相当好呢。rdquo; 惊喜? 是惊吓好吗? 嫂子,你早就知道?怎么不跟我说啊!rdquo;云耀欲哭无泪的说道。 第762页 你也没问我啊!rdquo;容离相当有理。 云耀:hellip;hellip;rdquo; 所以,怪他喽。 夏侯襄将云耀扒拉到一边,怎么跟他媳妇儿说话呢? 有没有规矩啊? 云耀小媳妇儿一般窝到角落,连看都不敢看顾芸了。 顾芸忍着笑,她先对申晟说道,申长老,您误会了,我此行目的不是月华祠,回去我就准备卸任圣女之职,往后就不在苗疆待着了。rdquo; 啊?rdquo;申晟还没吭声,蹲在角落里的云耀先吭声,不在苗疆待着,那你去哪啊?rdquo;  顾芸白了他一眼,轻轻撅了噘嘴,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当然是你去哪儿我去哪儿了!rdquo; 第629章 一个比划一个猜 云耀惊的长大嘴巴,什么声都发不出来了。 啧啧啧,rdquo;容离靠在夏侯襄怀中,轻声在他耳边说到,咱们小五还真是傻人有傻福。rdquo; 夫人说的是,rdquo;夏侯襄表示认同,舀了勺粥放在嘴边吹了吹,又夹了些小菜放在粥上,张嘴。rdquo; 容离笑眯眯的张大嘴巴,一口将粥吞了进去,舒适的喟叹一声,蹭了蹭夏侯襄的下巴,活脱脱一只懒洋洋的猫儿。 夏侯襄喂的开心,容离吃的高兴,顺便还能看戏,生活简直不要太美好哦。 戏中的女主人公顾芸,见云耀是这个反应,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插着腰lsquo;恶狠狠rsquo;的看着云耀道,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告诉你,不乐意也没招,别想甩开本姑娘,哼!rdquo; 她真的要生气了! 顾芸也没想着云耀能欣然接受,可是这般大吃一惊的反应,实在让她面上过不去,她一个姑娘追着他跑就算了,他竟然一点开心的意思都没有,哪怕没表情呢? 也比现在好得多。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rdquo;云耀连连摆手,我hellip;rdquo; 闭嘴!rdquo;顾芸打断云耀的话,谁知道他下面要说些什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已经够丢人的了,不能再让他开口了! 云耀老老实实的闭上嘴巴,顾芸凶完犹不解气,又瞪了他一眼,这才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云耀挠了挠头,他很尴尬啊,天地良心,他可一点都没有嫌弃她的意思呀。 申长老笑着摇了摇头,年轻人的世界,果然不是他这个家伙能懂的,既然圣女无意收编月华祠,他转而对夏侯襄说,襄儿,你们是准备回天祁吧?rdquo; 夏侯襄点了点头,称是。 申晟捋了捋胡子,离儿有了身孕,一路长途跋涉,我这个老头子会点医术,跟着你们,你们不会嫌弃吧。rdquo;  师父,看您说的,rdquo;容离不高兴的撅起了嘴,拉着申晟的衣袖,您跟着我们是我们莫大的福气,哪儿能嫌弃您呢?正好回天祁后,徒儿带您四处转转,再者说了,我还得跟您学练蛊呢,您可不能不教 我呀。rdquo; 要不说女娃娃贴心呢,申晟被容离几句话说的相当受用,前半生他孤苦伶仃,后半生有了个贴心的徒弟,申晟觉得上天还算开眼,吃过了苦还知晓给他些补偿。  一大桌子人气氛融洽的吃着早饭,对于夏侯襄宠妻的程度,容喆一行人本就有了解所以见怪不怪,顾芸看在眼里说不羡慕是假的,申老爷子就是满心满眼的欣慰,小两口能这般恩爱,当真是极美好的 事情。 小黑和大白凑在一起,小黑吃的相当满足,大哥了解它的口味,不用说多就知道给它做什么。 只是大白吃的就有些敷衍了,它一边吃一边扭头看容离,心里止不住的着急,它闻到香味了,司玉说让它闻到就要告诉离儿的,可是它不会说话,离儿也没明白它的意思,它要怎么办呀? 干嘛呢?rdquo;小黑凑近大白,小小声的说道。 这里面申晟和顾芸还不知道它会说话,目前它不能暴露。 平日没心没肺的大白,忽然吃饭的时候东张西望,实在不符合它的风格,小黑觉得不对,这才问它。 大白眼睛一亮,它不会说话,可小黑会呀! 而且,它俩非常有默契的,旁人不知道它什么意思,小黑总能知道的! 大白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小黑,把小黑看的双翅环抱在胸前,一脸警惕的看着它,你要干嘛?rdquo; 大白伸出一只爪子来,指了指小黑,又指了指它的眼睛,最后指着自己。 让我看着你?rdquo;小黑犹犹豫豫的开口。 大白重重的点了点头,咧嘴一笑,就是这个意思。 看来找小黑没错,那它开始了! 接下来,大白使出浑身解数,又蹦又跳又比划的,小黑看的那叫一个头疼。 不过,到底是朝夕相处的小伙伴,默契值相当高。 小黑捂着脑门,一句句翻译,最后终于得到大白的认可,将一系列的动作串成了完整的一段话。 大白累得呼哧带喘,小黑累得脑仁直疼。 哎嘛,累死我了,rdquo;小黑拍了拍脑门,是得赶紧教你说话,不然时不时整这么一出,我估计活不了几年。rdquo; 太费脑子了。 大白跟着点头,它也是这么觉得的,爬树什么的都不重要,说话才是最要紧的。 第763页 一会儿,我去给主子和小离儿说,rdquo;小黑呼了口气,你在前面带路,找着东西在哪,剩下的有大哥他们。rdquo; 大白点头,没问题。 你除了点头,还会不会点别的?rdquo;小黑嫌弃的说道。 大白一抬爪儿,一爪子拍小黑脑袋上了,欺负它不会说话是不是? 小黑:hellip;hellip;rdquo; 哎嘛?胆儿肥了是不是?rdquo;小黑发誓,打死它都没想到大白能给它来这么一爪子,登时就要起飞。 大白淡定的一指桌子,那意思,有外人在,现在可不是闹的时候啊! 小黑立马熄火,小东西变贼了,这都跟谁学的? 大白咧嘴一笑,不能老是自个儿吃亏,对不对? 门外,一白一紫两只蝴蝶飞了进来,昨儿它们完成任务后,就各回各的主子身边了。 只是,昨儿在震慑蛊虫的时候,两小只闹了点不愉快,便随口约了个架。 接近天明时分,两只紫金阶的蛊王就飞出去了,这不刚打完回来。 至于谁胜谁负,由于根本没人观战,谁技高一筹,也就它们俩知道了。 阿紫一向高冷,飞到申晟身边时,直接顺着他的衣襟钻了进去。 冰蚕就不一样了,放着这么一大桌子饭菜,想让它乖乖回去? 天方夜谭好吗! 冰蚕目标明确,一脑袋扎粥桶里面,一眨眼的功夫,半桶的粥就见了底。 除了申晟师徒仨人,其他在座的哪儿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眼睛都不会眨了,他们还没喝呢! 冰蚕喝完粥,见桌上有小菜和面点,当下一点儿也不含糊,趁着众人愣神的功夫,直接给他们来了个兜底。 当然,夏侯襄在它喝粥的时候,就把他家夫人要吃的东西给抢过来了。 不然瞅瞅那一个个泛着光亮的盘子,和半空中那响亮的一声lsquo;嗝rsquo;。  想也知道,除了饿肚子,还有其他选择吗? 第630章 我,心意已决 吃饱喝足的冰蚕慢悠悠的飞到一边睡觉去了,它家主人穿的衣服太紧,现在又没办法往袖口里飞,等有机会了吧。 它hellip;rdquo;云耀重重的咽了口唾沫,它是怎么做到的?rdquo; 嘴在哪?rdquo;墨阳紧跟着来了一句。 剩下的人齐齐点头,青天白日吓唬人可还成? 他们可从来没见过,谁家蝴蝶是喝粥吃馒头的呀! 云耀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往夏侯襄和容离身上瞟,照以往的经验来看,这般不合常理的小东西,一定跟他们夫妻有着不可言说的关系。 总之,他俩身边就没有一个正常的动物。 瞅瞅小黑、瞅瞅大白、瞅瞅小蝴蝶hellip; 昨儿就见两只蝴蝶在天上飞,将一地的蛊虫震慑住,他们倍感欣慰。 可今天转脸就给他们来了个惊吓,谁来跟他们解释解释啊! 墨尧,rdquo;夏侯襄有条不紊的喂自家娘子吃东西,并淡定的吩咐道,再给大伙儿弄点吃的。rdquo; 是。rdquo;墨尧带着墨阳三人去厨房做饭,桌上的人估计也就王妃吃饱了,其他人顶多半饱。 一顿颇为波折的早餐终于吃完,小黑瞅准时机,飞到夏侯襄和容离中间,将大白比划的事情说了。 容离这才恍然大悟,敢情昨日大白不是磨指甲呢,既然墙后吸引大白的东西,那不妨去看看。 大白说hellip;是香的?rdquo;夏侯襄多问了一句。 嗯。rdquo;小黑点头,大白给它比划了好几次,它才猜对,这点绝对没错。 怎么了?rdquo;容离不明所以的看着夏侯襄。 当初我将冰蚕带回来时,它也说是香的,rdquo;夏侯襄想了想,还记得顾芸当时在小院的表现吗?rdquo; 容离点了点头,她当时也说香,看来,那堵墙后,应该是蛊虫?rdquo; 而且,是极其珍贵的猜对。 去看看。rdquo; 好。rdquo; 夫妻二人找了个由头出去,大白在前面带路,小黑半空中飞着,不一会便来到昨日的密室。 墙面处,还有大白挖出的小坑。 夏侯襄看了眼严丝合缝的墙壁,直接使出内力照着大白挖出的涡,打了下去。 没几下,前面被打出一个手臂粗的洞。 小黑收紧翅膀,顺着小洞就钻了过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夏侯襄抱着容离往后退了退,以防一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只有一个架子,整面墙壁那么大,上面四hellip;五个小木盒。rdquo;小黑的声音从墙里面发出,有些闷闷的。 木盒能打开吗?rdquo;容离喊了一嗓子。 细微的响动从里面传来,不一会儿小黑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能,都锁着呢,但是外面没有锁头。rdquo; 诶?这是什么rdquo;正说着,小黑惊奇的开口。 lsquo;咔哒rsquo;轻响过后,被砸出洞的墙壁开始移动,缓缓地露出里面的全貌。 原来是机关呀!rdquo;小黑之前看到一处凸起,便用嘴杵了一下,没想到误打误撞倒是将门给弄开了。 里面的空间并不大,一个造型古朴的金丝楠木架,上面有许多置物的格子。 第764页 然而这些格子大多空置,之后五个摆了东西。 夏侯襄拿起一个盒子看了看,整个盒子小巧精致,只有中间一道细细缝隙,无论哪里,都没有锁眼,这便让人费解了。 这东西,怎么打开?rdquo;容离看了半晌,也没看出从哪儿能打开。 夏侯襄摇了摇头,将其他四个匣子也拿了起来,和第一个一样,整个匣子只有一道缝隙,其他再无可开启的地方。 诶,司玉不是说过吗?rdquo;容离突然想到在盈泽时,司玉说的话,神器啊!rdquo; 她指了指夏侯襄头上的发簪,现在没钥匙不知道打开办法,直接祭出神器吧! 夏侯襄将头上的发簪拔出,发丝倏地顺着两侧垂下,发髻散开,令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别样的气息。 容离在旁暗道一声妖孽,这般造型,要是被旁的女子看到,还不得西子捧心、眼冒红心呀! 容离表示,找了个帅到逆天的老公,还真是hellip;幸福啊! 夏侯襄不知容离的想法,他将发簪中的利刃旋出后,对准那条细缝,缓缓扎了进去。 刀刃甫一出现落空感,夏侯襄便连忙控制住力道,沿着缝隙,缓缓平移,不一会儿一个关的严严实实的木匣,被打开了。 里面正如他们所料,是蛊虫。 和之前的冰蚕蛊一样,看样子都是沉睡状态,既然打开了一个,剩下的夏侯襄便依样画葫芦,全部打开了。 只是,打开就有些看不懂了。 五个盒子,两只蛊虫三枚药丸。 这是什么搭配? 他们看不懂不要紧,不还有师父在呢吗? 容离和夏侯襄将盒子都收起来,出了密室,回去准备让老爷子看看。 今儿矮房处可相当热闹,崇清被找到时,烧已经退了,正呼呼大睡呢。 沈牧三人将他身上的绳子解开,他这才醒过来,正奇怪二哥他们怎么出来了,沈牧将事情原委全部讲了一遍,崇清这才明白大哥露面了。 这不,天光大亮,沈牧四人估摸着大哥应该起了,这才带了饭食过来看大哥。 结果,人家都已经吃完了。 沈牧四人直告罪,接下来还是老一套,道歉并劝说大哥留下来,主持月华祠一应事物。 申晟没怎么搭理他们,所谓兄弟情早在几十年前就断送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不过,他还是有话要说的。 看向沈牧等人,他们很懂事的将嘴闭上了,申晟开口道,月华祠还是交给你们,我准备离开苗疆了。rdquo; 什么?!rdquo;沈牧几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好好的要离开苗疆了。  申晟轻叹了口气,你们本性不坏,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原不原谅的话也没那么重要了,若真想让我解开心结,往后你们别学宋尧干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们和我之间便再没有谁亏欠谁的说法了 。rdquo; 可是,大哥hellip;rdquo;  沈牧还想再劝,却被申晟制止了,他看了沈牧一眼,多说无用,我,心意已决。rdquo; 第631章 有本事你告我去啊! 之后,无论沈牧等人如何劝说,申晟都如老僧入定一般,闭着双目岿然不动。 沈牧劝了半天,嗓子眼都冒烟了,一瞅外面的天儿已经接近正午,他们还是先让大哥把饭吃了吧。 沈牧几人垂头丧气的走了,夏侯襄和容离早就回来了,在旁的屋子待了半晌,直到沈牧几人离开之后才过去。 之前申晟与沈牧几人谈话之时,便将所有人都遣了出去,现在见容离和夏侯襄进来了,他原本绷着的脸露出笑意。 今儿感觉怎么样?rdquo; 申晟问的,自然是容离。 没什么感觉,rdquo;容离想了想,自早上起来跟平日没什么不同,您没事吧?rdquo; 刚刚那几位出去时脸色可不好,老爷子可别被气着。 没事,rdquo;申晟摇了摇头,我跟他们说清楚了,咱们这就走吧,不然下午他们还得过来。rdquo; 他不想跟昔日的lsquo;兄弟们rsquo;再有过多的接触。 成。rdquo;容离和夏侯襄当然同意,早走比晚走强,谁知道后面会不会出幺蛾子。 说动就动。 这里面所有人都会轻功,最弱的怕就是容离了。 不过现在也没机会给她飞,有夏侯襄在,她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回小院。 夏侯襄让容离先歇着,他出去通知众人准备动身回董家别院,宋尧已经被五花大绑的放进麻袋了,墨尧和墨阳二人路上交替扛着,也废不了什么劲儿。 当然,宋尧在进麻袋前,容离特地特殊照顾了一番,药不能停,直到他被送回天祁,这一路上他只能晕着,半刻都不能醒。 一盏茶的功夫,所有人准备妥当,夏侯襄抱起容离,打头飞了出去。 众人抗人的抗人,抱猫的抱猫,一个不落的全都自墙头飞了出去。 出了月华祠,夏侯襄等人一路狂奔,此时接近正午,回去得浪费些时间,夏侯襄怕饿着容离,特地交代了墨阳等人带路,他抱着容离使了全力,飞的hellip;相当快。 沈牧几人自伙房端了吃食过来,早上出来时他们特地嘱咐了,中午的饭食必须是上好的菜式,色香味俱全自是不必说,他们得让大哥吃满意了。 第765页 一路上几人还商量着一会儿如何劝说大哥,可一推门就傻眼了,屋里空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大哥?rdquo;沈牧将食盒阁下,边喊边将各处的房门推开。 依旧没有人。 崇清等人分散开了,将矮房周围的地方也找过了一遍,问过守门的弟子,根本没见有人出去过。 沈牧几人回到屋子里,颓然的坐下,沈牧叹了口气,看来大哥并不是赌气,之前所说是真的,任凭他们如何劝都没用。 大哥hellip;就这么走了?rdquo;崇清喃喃的说道,这么大产业都挽回不了大哥吗? 怎么也不等等咱们?rdquo;敖弈耷拉着脑袋,提不起精神,他刚说往后要好好孝敬大哥弥补之前的错误,可是大哥一声不吭就走了,他想弥补都没地方弥补去。 更何况,大哥之前还救了他们哥几个一名。 大哥是怕咱们不死心吧,rdquo;沈牧摇了摇头,大抵知道他们还会劝说,所以干脆直接走了,往后,除了济世救人,咱们万不可再干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rdquo; 二哥放心,我们心里有数。rdquo;崇清三人异口同声的说道,就是老四秦隐说的有些磕绊。 长老们可在?rdquo;门外有弟子询问。 沈牧扬声道,进来吧。rdquo; 参见二长老。rdquo;看穿着是三阶弟子。 何事?rdquo; 千言大人死了。rdquo;弟子如实禀报。 昨夜千言和夏侯襄对战半晌,本就伤的不轻,内脏多处破裂,后又被小黑撞了脖子伤至颈椎,倒地后无人医治,宋尧已被抓捕,谁也想不起他来。 内殿的守卫们昨日已经被墨尧等人全部解决了,今晨沈牧派月华祠的弟子收拾内殿,在收拾到宋尧后来搬去的寝殿时,才看到躺在地上的千言。 这位是时常跟在大长老身旁的,整个月华祠就没有不认识千言的。 探了鼻息又摸了摸千言的四肢,确定已经僵硬后,这才急忙来报。 沈牧点了点头,买口棺材,埋了吧。rdquo; 死者为大,入土为安。 昨夜内殿所有死亡的守卫都被葬在后山,千言只是听凭主命,现在既然已经为他所做的事情付出了代价,他们没必要跟一个死人较劲。 月华祠经由一夜的战斗,损失惨重,弟子们都被放了出来,往后他们就安安生生的过日子,再也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了。 之后没几天,求媚蛊的刘员外来过一次,约定时间已到,他们该交货了。 除了敖弈,其他人都没露面。 敖弈二话没说直接将刘员外打了一顿,边打边骂,老色鬼也太不知羞,。 刘员外当真被打的哭爹喊娘,直嚷嚷着要见宋尧。  敖弈当时没接这茬,待将气撒完后,提起姓刘的后脖领子往旁边一扔,瓮声瓮气的说道,找去吧,别说爷爷没给你机会,今儿你若找着了,只管去和宋尧要蛊,若是没找着,往后你若还敢入祠,你爷 爷我见一次打一次。rdquo; 刘员外自地上爬起来,双手都捂不过来了,他现在哪儿都疼,指着敖弈哆哆嗦嗦,又不敢骂,挨宫挨殿的去找宋尧。 那能找着吗? 敖弈没再动手,跟他屁股后面走了一个多时辰。 刘员外蔫呆呆发愣,直嘟囔着不可能,他想问问宋尧是不是出去办事了,可身后跟着的大黑个子让他不敢开口。 最后,刘员外无法,只能要求退钱。 他蛊不要了,成不成? 哪知敖弈将他直接提溜到月华祠的大门口,一脚给他踹了出去,钱是宋尧收的,与我们何干?若要钱找宋尧,我们没钱!rdquo; 你们也忒不讲理了!rdquo;刘员外也急了,没有这么办事的。 就不讲理,有本事你告我去啊!rdquo;敖弈抱着肩膀,斜眼看他,他就不信这姓刘的有脸去官府告状。 果然,刘员外听罢脖子一缩,根本不敢吭声。 敖弈lsquo;哼rsquo;了一声,跟守门的弟子直接交代了,若是再看到这人,直接乱棍打出去,出了事算他的! 接着lsquo;咣当rsquo;一声将大门关上,独留祠外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刘员外。  哭的那是,相当凄惨hellip; 第632章 不能吧hellip; 不到半个多时辰,夏侯襄抱着容离率先抵达董家别院,身后还跟着个紧捣腾翅膀的小黑。 小黑不禁腹诽,它家主子要是赶起路来,鸟都跟不上。 瞅它翅膀呼扇的,都快冒火星子了。 小桃几人正收拾碗筷呢,凤九玄自打回了别院,主厨当的尽职尽责,小院里的姑娘们,都被他喂得胖了一圈。 温婉摸了摸肚子上多出来的一圈肉,不禁冲着沐蓉语哀嚎,语儿啊,让你家小九做饭难吃点吧,再这么吃下去,我都要穿不上嫁衣了啊hellip;rdquo; 绒绣阁之前可是来府上量好尺寸的,本以为这一趟边关打仗,她跟过来得瘦一圈,谁知人算不如天算,小九做饭好吃到爆,她实在控制不住她的嘴啊! 沐蓉语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自个儿贪吃赖谁?你看我怎么不胖?rdquo; 说完,竟然还转了一圈。 温婉怨念的看着沐蓉语,你是怎么吃都不胖好吗?小九那么喂你,竟然不长肉,你hellip;你这是对食物的不尊重,知道吗?rdquo; 第766页 她也想像语儿这样,吃啥都不胖,可是,老天听不到她的呐喊。 凤九玄美滋滋的靠在摇椅上喝着茶,小婉呐,要不,明儿开始我给你单独开个小灶,保管让你看了就没食欲,怎么样?rdquo; 饭想做好不容易,做坏很难吗? 他能直接让小婉一见饭就吐,看他多善解人意。 温婉还真的认真想了想,随后摇头道,不成,那吃饭还有什么乐趣。rdquo; 想要乐趣就管住嘴,迈开腿。rdquo;容离在外院就听见她家二嫂抱怨了,现如今窝在夏侯襄怀中,笑吟吟的扬声接了一句。 阿离!rdquo;温婉和沐蓉语手挽手的跑了过来,你回来啦!rdquo; 好久没都没回来了,之前就说在月华祠的事情解决之前,她不回来了,现在看这样子,应该是都解决了吧? 温婉冲容离龇了龇牙,瞅瞅给你舒服的,直接让王爷抱进来,能不能自己走两步?rdquo; 这都进家门了,咋还抱着呢? 不是我不下,是我家阿襄不让我下啊。rdquo;天地良心,她进门就申请过了,可阿襄摇头就给否决了,抱着她直接进院,根本没有让她走的意思。 小桃几个丫头听见主子的声音,连忙跑了出来,边跑边将湿着的双手在衣裙上擦了擦。 主子!rdquo;桃蹊柳陌四个丫头齐声喊了一嗓子,瞬间跑过来将容离给包围了。 夏侯襄抱着她往后退了退,小桃,去屋里那个垫子。rdquo; 哎!rdquo;小桃跑着去拿,待夏侯襄走到石凳处,她已经将垫子铺好了。 夏侯襄将人放到石凳上,确定没磕着碰着,这才开口道,离儿有身孕了。rdquo; 什么?!rdquo;温婉和沐蓉语,连带着院里的几个丫头,包括端着小茶壶颠儿颠儿跑过来的凤九玄,齐齐的嚷了一嗓子。 嗯,相当整齐。 容离揉了揉耳朵,这些人嗓门也忒大了hellip; 夏侯襄连忙伸手帮她揉,可别给震坏了。 你有身孕啦?rdquo; 什么时候的事情呀?rdquo; 几个月了?rdquo; hellip;hellip; 男孩儿女孩儿呀?rdquo; 凤九玄话音一落,众人无奈的目光全部投向他,凤九玄摸了摸鼻子,讪笑道,我着急了,嘿嘿。rdquo; 他没经验,就是问问。 所有人七嘴八舌一连串的问题,给容离整的都不知从何处开始答,她只能捡听清楚的一一答了。 这下小院沸腾了,容离有身孕了可是大事,怪不得战王爷小心翼翼的护着,比平日还要谨慎。 现下的天气虽说不上冷,可孕妇的体质和旁人能一样吗? 丫头们拿衣服的拿衣服,找暖炉的找暖炉,温婉、沐蓉语和凤九玄更是将茶水撤了,端了温热的白水过来,并将桌上寒凉的水果都换了。 凤九玄更是从屋里拿出来个皮毛帽子,一伸手给容离口脑袋上。 现在的容离坐在院里的石凳上,垫着棉垫,抱着暖炉,披着大氅,带着皮帽,打远处一看,整个一藏獒成精。 容离嘴角抽了抽,他们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温度? 嗯? 这是要热死她呀! 容离把众人给她加上的衣物,一样样又拿了下来,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你们正常点,我是怀孕了,不是受凉了,好吗?rdquo; 给她整这些,有什么用? 能不能靠点谱?! 我见别的夫人都是躺在床上不动,带着抹额,不能受风不能着凉的,rdquo;温婉想了想,连忙起身,快,你也去屋里躺着。rdquo; 容离蒙圈了,真的假的? 不能吧hellip;rdquo;她虽然没怀过,可动动脑子也能想到,怀胎可是十月啊,十个月那么在屋里待着,不得馊了? 哪家的夫人?rdquo; 好多夫人呀,吏部尚书家的儿媳、督查右副督使家的孙媳、内阁学士家的的侄媳hellip;rdquo;温婉掰着指头数,我跟我娘去贺满月的时候,她们都这么说。rdquo; 容离:hellip;hellip;rdquo; 得,她这才刚怀孕,婉儿一竿子就给她支到满月了。 温婉说完,还煞有其事的说道,我跟我娘参加宴请的时候,还特意问了呢,你听我的准没错。rdquo; 容离扶额道,你先消停会儿,等我问过师父了再说。rdquo; 怎么想,怎么觉得温婉不靠谱。 师父?你啥时候有师傅了?rdquo;温婉好奇的问道。 容离一想,还没将老爷子的事情告诉他们呢,遂将拜师的事情给说了,并着重表明,此行回去,顾芸和申老爷子俩人会加入大部队。 芸娘也来呀?rdquo;温婉lsquo;嘿嘿rsquo;笑了一下,小五就范了?rdquo; 那倒没有,rdquo;容离摇头,不过,迟早的事。rdquo; 小五要是对顾芸没意思,她把石桌吃了。 正说着话,后面大部队倒。 温婉见到容喆就顾不上容离了,扑过去给容喆抱了满怀,一看就是久不见面想念的紧了,不然依着温婉的性子,也不能当众做出这种事来。 容离靠在夏侯襄怀里笑的相当荡漾,她家二嫂现在可以了,比之前可是进步了一大截呀。 第767页 容喆没想到还有这福利,抱着温婉笑的跟个傻子似得,两人相携到一边去,自是你侬我侬。  容离赶忙将老爷子拉过来,她认真地问道,师父,我需要在床上躺十个月吗?rdquo; 第633章 你真的想好了吗? 申老爷子一脸懵逼,为何要躺十个月?rdquo; 养膘吗? 再说前面俩月她也没少折腾啊,怎么突然想起来要躺着了? 那个hellip;rdquo;容离挠了挠头,不是要养胎吗?rdquo; 不用,rdquo;申晟哭笑不得的摆了摆手,头三个月比较危险,你这都过去大半了,往后和平时一样,只是不能再日夜颠倒着过了,适量运动对胎儿有好处。rdquo; 一动不动躺十个月,那成什么了? 那就好,rdquo;容离安心了,有您在就是安心。rdquo; 申晟乐的直捋胡子。 在凤九玄的带领下,墨尧等人进了厨房去准备饭菜,趁着准备的空档,容离让墨阳去把原来绑着的仨人给叫过来。 王大勇、李大壮、刘小明就被绑了小半个月,接下来便放他们自由在院里活动了。 只要不出院门,什么都好说。 仨人也都是老实的,跟本没有坏心眼,到了服解药的时候,容离和夏侯襄让小黑给送回来,没耽误他们吃药。 仨人性命得保,便自动自觉的将自己身份定位成扫洒的下人,瞅这院里一个个的,根本不是等闲之辈,别的不会,气度还不会看一点吗? 再者说人家也告诉他们了,不会要他们的命,只是委屈他们住一段时间,吃中午饭之前不要出房间,午后随意。 不用早起这么好的事,上哪儿找?  往常他们可是连个正觉都睡不了的,三人连忙应了,将这些年没睡够的觉全都补了,并规规矩矩的,不该问的、不该听的、不该打听的,一律不听不问不打听,老老实实的打扫打扫院子,浇浇花什么 的。 话唠王大勇嘴闲不住,没事老爱跟李大壮说话,后来几个丫头见他挺有意思,就问苗疆有没有什么奇闻异事之类的。 那能难得住王大勇吗? 闲话八卦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一个来月的时间,王大勇变身百晓生,将他所知道的有趣的事情通通讲了一遍。 这会儿仨人在后面的花园修剪花枝呢,见墨阳来叫他们,仨人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跟着来到庭院。 院里好多生面孔,这是来新人了? 看着也不像干活的呀! 来。rdquo;容离冲他们招了招手,尤其是看到王大勇,她就想笑,这人嘴太碎,顶着他的脸,自己的也变的话多不少。 申晟在看到他们的一瞬间,不禁感叹,还是真一模一样。rdquo; 说的是容离和夏侯襄卸妆之前,未用易容术便能做到那种地步,着实不容易。 王大勇仨人往前走了两步,容离悄声跟老爷子说了两句,申晟点点头,直接挨个给把了个脉。 仨人诧异的不行,却又不敢多问。 问题不大,rdquo;申晟给仨人把完脉,思忖了片刻,明儿解药就能制成。rdquo; 解药? 王大勇仨人瞪大了眼睛,什么解药? 你们不是身中蛊毒吗?rdquo;容离看他们不解,好心的为为他们解惑,老爷子是练蛊高手,将你们体内的蛊毒解了,到时是想继续回月华祠待着,还是回家,你们自己决定。rdquo; 那肯定回家!rdquo;王大勇激动的直蹦高,真是遇着高人了,蛊解了谁还在那个鬼地方待着,要命了要命了,回去我得赶紧赚钱娶妻生子,谁爱上山谁上山,我还年轻,可不想一辈子hellip;rdquo; 好了好了,rdquo;容离赶忙打断一张嘴就刹不住闸的王大勇,我懂你的意思,明儿给你们解药,往后想怎么过,随意,好不好?rdquo; 嘿嘿,rdquo;王大勇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这人就这毛病,一激动话就多,一话多就收不住,一收不住就招人烦hellip;rdquo; 成了,rdquo;容离又拦了一次,可以跟小伙伴们分享一下激动的心情,好不好?rdquo; 王大勇一拍大腿,没问题呀!rdquo; 李大壮和刘小明也激动,就是没王大勇话多,他们直跟容离和申老爷子道谢,眼眶都有些红了。 饭菜做得了,王大勇仨人叽叽喳喳的去后院修剪花枝,当然,叽叽喳喳的主要是王大勇。 凤大厨出品,必属精品,一桌人吃的很香,申老爷子觉得咋跟他每日晚上吃到的饭菜味道一样? 老爷子一直以为是夏侯襄做的,后面的菜品的味道变了,他也没多说。 今日再次吃到同样的味道,老爷子不禁疑惑的问了一句。 这时候容离才想起来,赶紧给老爷子解释,之前吃的所有东西都是凤九玄做的,拿阿襄当挡箭牌是不得已,当时情况不明,露面的越少越好。 老爷子笑着表示理解,若是将位置转换一下,他也会如此做。 不管怎么说,申老爷子和顾芸算是彻底加入大部队,他们的队伍又壮大了。 老爷子吃罢饭就去炼药,男人们在收拾东西,准备启程的事宜。 温婉和沐蓉语将顾芸拉过来,围着容离说话,容离眯着眼睛靠长椅上,舒适的喟叹一声,这才是生活啊。 第768页 芸娘,你真的想好,不做圣女了吗?rdquo;容离看向顾芸,小五不一定什么时候开窍,万一开窍没开在顾芸这儿,到时可别竹篮打水一场空。  顾芸支着下巴,轻轻点了点头,我本来就不爱当圣女,别看身份高,可实在枯燥乏味,一年里除了年节,根本别想踏出圣殿半步,也没个人跟我说话,以前没的选,除了当圣女我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rdquo;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rdquo;顾芸眼睛发亮,我有了心悦之人,而且你们都很有意思,跟你们在一起一定不会无聊,另外,我长这么大甭说苗疆了,连圣殿都没怎么出过,多冤呐。rdquo; 现在跟你们去天祁,正好我还能见见世面,哪怕那个呆子最后不喜欢我,我也要找个山清水秀、好吃好玩的地方生活下去。rdquo; 容离lsquo;扑哧rsquo;笑了出来,你倒是什么都不耽误。rdquo; 那当然,rdquo;顾芸傲娇的一甩头,我目光长远着呢。rdquo; 那你走了,圣殿怎么办?rdquo;重新选个圣女出来,应该很费时吧? 她是不是应该,让收拾东西的男人们等一等? 我都不是圣女了,还管圣殿怎么办?那我不得累死?rdquo;顾芸回答的相当理直气壮,憋着当圣女的一大堆,我今儿卸任,明儿就有人顶上来,她们巴不得我哪天lsquo;咔嚓rsquo;死那,好给她们腾地儿。rdquo; 容离:hellip;hellip;rdquo; 她是不是对圣女有什么误解?  为啥听着那么像hellip;争皇位?! 第634章 一路顺风 既然顾芸想清楚了,那就带上,小五那小子甭看平日大大咧咧的,对于感情倒是谨慎。 不过这样也好,若是往后认定了顾芸,他便不会轻易变心。 顾芸待了没多久便回去了,今儿务必将lsquo;圣女rsquo;的头衔卸了,明儿她就能自由了! 圣殿和皇宫分属两个体系,互不干涉,圣殿的主要任务就是为皇家练蛊。 在小院中,顾芸还有一句话没说,圣殿的话语权直接掌握在圣女手中。 所以,在卸任之前,她说的话,旁人只有绝对服从,不能有任何意义。 指派新任圣女,简直不要太简单哦。 圣殿内依旧静悄悄,圣女闭关无人敢前去打扰,直到顾芸换好衣服,打开练功房的大门时,才有宫娥侍女前来迎接。 她吩咐一声,命所有人在大殿内集合,等她到时,大殿内整整齐齐站满了人。 头两排,全是身着白衣的女子。 这些是当时被当做圣女候选人培养的,后来顾芸胜出,她们便被分散带往神殿外围散落的宫殿生活,除非圣女召见,否则不可踏入圣殿一步。 今儿圣女召唤,她们心里颇为不解。 顾芸由人服侍着,坐上那象征身份的座椅,俯视阶下众人,缓缓开口,今日召见诸位,实有要事宣布。rdquo; 她用了内力,大殿内的每个角落都能听到她的声音,本座年岁渐长,深感心力不足,无法再担任圣女要职hellip;rdquo; 底下站着的众人,虽不敢抬头,但心里直接就震惊了。 年岁渐长? 心力不足? 圣女才多大?! 双十年华都没有呢好吗! 之前,哪任圣女不是当到实在当不了了,才心有不甘的辞去圣女的头衔,交给下一任。 可这位倒好,听听那是什么话? 才干了一年就不干了? 她可是从小被上一任圣女,当做接班人培养的呀! 多亏圣女卸任后不得在苗疆居住,不然前任圣女听到她现在的话,还不得气的吐血?! 最高兴、最意外的要数头两排的白衣女子们了,她们被顾芸比下去,输的倒是心服口服,毕竟人家的天赋她们拍着马也赶不上。 万万没想到这输了刚一年,顾芸就要卸任了,还要从她们之中挑一个! 这是hellip;上天眷顾? 顾芸语调平平的说了半晌,将场面话都说完了,她身边伺候的侍女们全部石化,打死她们也想不到,大人出关第一时间能如此的出其不意。 她们服了。 顾芸说话时,脑子也没闲着,她虽说不在意,可圣女毕竟代表了苗疆的脸面。 底下那两排人练蛊的资质都不错,天赋却有高有低,加上平日的品行,顾芸确定了三个目标,接着数了十个数,十落到谁头上就是谁。 运气,有时也是考察的一部分。 hellip;本座经过深思熟虑,下任圣女之职便由卿洵担任。rdquo; 两排女子同时惊讶的抬起头来,她们刚刚还想着是否要练个蛊,排个水平高低,谁承想竟是当场宣布? 卿洵同样不可思议,她在圣女候选人中不算显眼的,练蛊水平倒是不错,只是平日和顾姐姐交集并不多,怎么今日竟会直接定了她? 再诧异,她们也不敢问出口,毕竟在没交接前,顾芸还是圣女,圣女的话不可反驳,这是自圣殿成立以来便定下的规矩。 接下来就简单的多,在众人见证下,顾芸带着卿洵去圣殿祠堂举办交接仪式。 自祠堂中出来后,其他人便可退下,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顾芸只要将圣女册和印信交给卿洵便可,回到主事殿,顾芸唇角的笑就没停过。 第769页 卿洵实在不理解,怎么顾姐姐卸任竟然这么高兴,而且她完全可以用lsquo;迫不及待rsquo;来形容接下来一系列动作。 该交给卿洵保管的东西,顾芸都交了出去,并直言以后卿洵就住圣殿,有什么东西找不着直接问侍女,她们比自己知道的要清楚的多。 另外交给卿洵几个手札,里面是她平日里记载需要注意的事项,以及师父教导她时曾做的笔记,现在一股脑的交给卿洵,还是那句话,她时间不多,若有不懂的问侍女,她们反正一直跟着伺候。 不管圣女换几任,只要她们年纪不到,便一直在圣殿伺候,对每任圣女都是尽心尽力的。 卿洵除了点头还是点头,她就是实在不明白顾姐姐到底有什么事情,怎么这么急着走。 顾芸交完东西便开始收拾自己的衣物,她要带走的东西不多,衣服、钱、需要的蛊虫她都随身装着,一个小包袱搞定。 收拾东西时还不忘嘱托卿洵,她把能想起来的,都交代了一遍,圣女要做的事情本来就不多,除了练出皇家需要的蛊虫,其他基本没什么杂事。 最后,打包完毕,顾芸将小包袱往身上一背,拿起佩剑走到卿洵身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往后这里便交给你了,潜心练蛊其他不必担心,知道吗?rdquo; 我知道了,rdquo;卿洵轻声说道,她本就是个温柔的女子,性子与顾芸这般大大咧咧的不同,顾姐姐,此经一别咱们恐再无相见之时,你万事小心,若是碰到什么困难,一定要传信给我。rdquo; 傻丫头,rdquo;顾芸笑着摇了摇头,圣殿可是能随便传进消息的地方?rdquo; 卿洵为难的皱了皱眉,她只想着感激顾姐姐,却忘了圣殿除了皇家,不可随意与外界通信。 放心吧,你顾姐姐是去享福了,外面大千世界等着我,再说,凭我的本事,什么困难动动手指头便能摆平。rdquo;顾芸抬手捏了捏卿洵的脸颊。 卿洵是典型的小包子脸,看着就很可爱,之前大家不熟,顾芸想动手找不着机会,现在要走了,小包子又一脸哀愁,她没忍住直接上手捏了捏。 卿洵被捏的哭笑不得,她拉过顾芸的手,自怀中掏出一张平安符来,这是我母亲帮我求的,我自小戴在身上,现在没什么可送给姐姐的,这个你拿着,保平安。rdquo; 顾芸没想到卿洵还有这东西,人家母亲求的她怎能拿? 她不肯接,卿洵却执意要送,并信誓旦旦的说她都是圣女了,往后自然不会再有危险,顾芸只身在外,更需要它。 无法,顾芸只能收下。 卿洵送顾芸到大门口,这才松手目送顾芸出去。 顾芸回身冲卿洵摆了摆手,随后忽而想起来个要事,明日记得进宫一趟,面圣!rdquo; 卿洵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一路顺风。rdquo; 放心,rdquo;顾芸咧嘴笑了笑,肯定顺风。rdquo; 说完,直接运起轻功飞身踩着一棵棵树冠,极速离去,身后是渐渐落下的夕阳,顾芸的嘴角越扯越大、越扯越大hellip;  hellip;她,自由了! 第635章 常言道:一孕傻三年 这么快就回来了?rdquo;容离刚围桌坐下准备,突然听见有人踩着瓦片而来,正纳闷是谁呢,顾芸的身影便出现了。 回去有一个时辰没有? 应该没有吧? 这就处理好了?! 饿死我了,快开饭吧。rdquo;顾芸将包袱往边上一搁,挨着沐蓉语坐下,拿起筷子直接开动。 多个人多双碗筷,小桃默默的去厨房又拿了套餐具,这才坐下吃饭。 一口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饭菜下肚,顾芸眯起了眼睛,这味道太棒了! 稍稍偏过头,发现容离、温婉、沐蓉语正眼睛都不眨的看着她,心知现在不说吃完饭还得说,那就先交代了吧。 我回去选了个接班人,然后我就自由啦。rdquo;顾芸言简意赅,只说开头和结尾。 就这么简单?rdquo;容离眨了眨眼。 就这么简单!rdquo;顾芸点头。 不得比个赛啥的?你选的不会有人反对吧?rdquo;不当是不当,可不能落个骂名。 毕竟苗疆皇室可指着圣殿呢。 那哪儿能?rdquo;顾芸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我们选圣女都这样,现任指定接班人,圣女的话是不可违抗的。rdquo; 她才不会跟自己过不去。 这样啊,rdquo;容离点了点头,正好我们在商议什么时候启程,你的事情既然处理好了,那咱明日就走吧。rdquo; 真的?rdquo;顾芸倒是乐意,那再好不过了。rdquo; 先吃饭。rdquo; 众人动筷,边吃饭边聊天,热闹非常。 云耀正巧坐在顾芸对面,他对于顾芸抛家舍业追着他跑有种别样的感觉。 是什么感觉他也说不上来,毕竟在京城,还从未有女子对他表明过心迹,他也没有对谁动过心。 所以,顾芸的这一番举动,倒是令他感受不同,但这不同到底是不是爱,他还不清楚。 嫂子之前跟他说的,他都认真想过,对于他而言,成亲便是一辈子的事情,他可没有三妻四妾的打算,看他襄哥就知道了,一辈子能有个懂自己的女子为伴,是件多么幸运的事情。 第770页 他不知顾芸是不是他所希望伴他终身的女子,所以在明确自己心意之前,他不敢随随便便做决定。 嫂子之前也是这般告诉他的,那一定是对的。 云耀在心里点了点头,夹了一筷子菜放到顾芸碗中,在此之前,他得先照顾好顾芸。 容离是不知道云耀心中所想,若是知道大概会气吐血,她什么时候说过那样的话? 慎重考虑是她说的,可她也没让他那么慎重呀! 既然已经感觉顾芸不同,又放不下人家,那明显是可以试试的嘛,可这小子愣是给她品出不一样的意思来了。 顾芸顺着筷子瞅见是云耀给她夹菜,当即冲他一笑,这呆子还算有心,美滋滋的吃着饭,不知他到底何时才能接受她呢? 俩人这边的小互动,没瞒过容离的眼睛,小五给顾芸夹菜的动作虽然不自在,可在顾芸将菜吃了的瞬间,小五唇边闪现的笑意,怕是连他自己都不自知。 容离在心里感叹,不知小五那根筋什么时候才能通,可别让芸娘等太久呀! 吃罢饭,墨尧四人和小桃五个丫头开始收拾东西,既然明日要走,他们今天晚上就把能带的都先打好包,明日直接启程。 容离和温婉等几个姑娘坐在一起,夜里稍稍有些凉,男人们都是心疼自家媳妇儿的,进屋拿了披风给夫人或是未婚妻披上,坐在她们身边。 顾芸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往常白日里没多大感觉,怎么现在她突然觉得有些凄凉? 别的姑娘都有人照顾了,怎么就她没有? 眼神不由自主的往云耀身上瞟,并不自觉的露出些许委屈的表情,他坐那么远做什么? 怕她吃了他吗?! 容离几人看到不由得憋笑,她们闲聊着,似乎根本没注意到一般,其实都分了一丝注意力在顾芸和云耀身上。 谁让,这俩人是现在唯一一对现在还没在一起,却不知道哪天会突然在一起的预备恋人呢? 亲身参与的八卦,远远比事后听到的,要吸引人的多。 夏侯襄的注意力全部在容离身上,只要她一个眼神,根本无须多言,什么叫热水、哪个叫点心、外加剥皮去籽递水果,凡是容离想要的,绝对第一时间奉上。 那默契,着实令人咂舌。 顾芸偷瞄云耀半晌无果后,怏怏的拿起桌上的橘子剥了起来,她都想去拜拜佛了,祈求那呆子能早日开窍,什么时候她才能像她们那样呢? 正想着,顾芸双肩一沉,接着一股暖意由后背直通全身。 她剥橘子的手一顿,转头看向给她披了衣服,却装作什么都没做走回自己座位的云耀。 原本无精打采的顾芸瞬间笑了,罢了罢了,她多等等,也没什么的嘛。 陷入爱情中的女子,永远令人猜不透啊。 不一会儿,容离感觉困了,夏侯襄连忙揽着她进屋休息。 我说小离儿那会儿特别多愁善感呢,敢情是因为有身孕了。rdquo;凤九玄感叹道,这姐姐可是在相公出去探路时拉着他叨叨了近一晚上,差点没给他耳朵叨叨出茧子来。 现在看看,可以理解,毕竟身孕的女子,雌激素激增,很容易情绪不稳定的。 阿离还会多愁善感呢?rdquo;温婉不可思议的看向凤九玄,什么状态?给讲讲。rdquo; 她们和阿离一路走来,还真没见过她多愁善感什么样,在她们心里,阿离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干净利落脆的解决掉。 多愁善感?不存在的! 小院里的谈笑还在继续,正房内,容离躺在夏侯襄的身畔,眼皮发沉,嘴里嘟囔着,我怎么这么爱睡,宝宝不会被我带的很懒吧。rdquo; 夏侯襄笑着拍了拍她的背,我问过师父,你现在困倦是正常反应,后面会好一些,不用担心,想睡就睡,不用管孩子如何。rdquo; 嘿嘿,你这个做爹的怎么这样,rdquo;容离闭着眼睛直乐,诶,我还没问过你,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啊?rdquo; 儿子女儿都好,rdquo;夏侯襄吻了吻她的发,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rdquo; 容离lsquo;唰rsquo;地睁开眼睛,抬头笑眯眯的看他,那我要生个猫啊狗啊的hellip;rdquo; 她猛地收住,眨了眨眼,等等,我是不是把自己埋坑里了?rdquo; 夏侯襄刚刚便在忍笑,此时见她反应过来,再忍不住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容离懊恼的直捶他胸口,常言道:一孕傻三年;这话说的hellip;还真是有些道理啊! 第636章 知道这些是什么的吗? 次日清晨,别院里的人都忙活了起来,容离也没赖床,今日要走,他们得去和老董说一声。 人家借给他们院子住,又送来这么多的东西,于情于理都应该回赠一些。 董乐茗乐茗刚吃过早饭,就听下人来报云老板夫妇来了,他连忙出门迎接,这可是贵客。 虽然,他之前说过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可人家夫妇二人除了借住在他家别院中,并未有什么事情麻烦过他。 今日听说他们过来,董乐茗乐茗以为他们遇到了什么困难。 将人让进屋内,分宾主落座后,夏侯襄将手中的盒子放在桌上,道明来意。 你们这就要走了?rdquo;董乐茗没想到他们是来告别的。 第771页 是,rdquo;夏侯襄点了点头,事情已经解决,我们就不多待了。rdquo; 解决了呀?rdquo;董乐茗不可思议道,他们住了不到两个月时间,之前司玉可是在苗疆住了快一年,最后好像也没办妥。 人家这效率也太高了。 你看,我也没帮上什么忙。rdquo;董乐茗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能借我们住处已经很好了,我们初来苗疆人生地不熟,有个落脚点省了我们不少事情。rdquo;容离开口道。 应该的,应该的。rdquo; 这是送给董兄的,算是我与内子的一点心意。rdquo;夏侯襄将带来的东西轻推至董乐茗的面前。 他们借着司玉的关系,住在董家别院,若是给钱,董乐茗肯定不会收,他与离儿商议好,买了些东西送过来,总不能让人家吃亏。 你们这是做什么?rdquo;董乐茗将东西推回去,快收起来,那院子空着也是空着,你么住着还能帮我看着些,怎么能让你们破费?rdquo; 无妨,董兄你还是收下吧。rdquo;  夏侯襄执意送,董乐茗执意不收,俩人推了半晌,最后还是容离看不下去,开口道,董大哥,你若是不收我们这俩银子可就真的白花了,我们出门本就是轻车从简,多带一件东西都是累赘,反正这些 我们已经买下了,你若不收,我们就直接搁别院里了。rdquo; 董乐茗:hellip;hellip;rdquo; 他没想到云夫人说话这么直爽,话说到这个份上他若还不收,到显得假了。 好吧,我收下,rdquo;董乐茗无法,只能接过盒子,你们什么时候走,我着人送你们出去。rdquo; 多谢董兄,我们今天便准备启程,rdquo;夏侯襄一抱拳,司玉告诉他们出去没有危险,可是他们的马还在迷雾森林的方位,有苗疆本地人跟着,比他们自己找要强的多,有劳了。rdquo; 没事,rdquo;董乐茗摆了摆手,举手之劳而已。rdquo; 夏侯襄和容离自董府出来,直接带了些人,董乐茗因为铺子里的生意不方便脱身,所以只能送他们出府,不能再往远处送。 夫妻二人直到无妨,能有人领他们出去就很好了,不能耽误人家正事。 在董府门口分别,容离和夏侯襄回到小院,院里众人东西已经收拾好,董乐茗给了他们一辆马车,有女眷出行,还是坐马车方便些,另外还有几匹马,是给男人们预备的。 宋尧依旧被装在麻袋里,由墨尧带着往回走。 马车很合夏侯襄心意,离儿有孕在身,实在不方便骑马,他们回去也不必疾行,一切以离儿的安全为要。  申老爷子一大早就将解药练好了,分给王大勇三人服下,蛊虫很快被打了下来,他们三人当真是千恩万谢,并保证往后好好做人,虽然之前他们也没干什么坏事,但话赶话,他们觉得有必要表一下忠 心。 三人各自回家,容离一行人也离开了董家别院,从内城出苗疆需要经过外城,不过他们与来时不同,有马有人不必自己探路,不消半个时辰,他们已经从苗疆出来了。 老董给的马车宽敞舒适,外面没那么多华丽的装饰,内里却是别有乾坤。 只看那坐在马车中烧水制茶拿点心的丫头们,就知道马车的容量有多大了。 顾芸掀开车窗上帘子,心里止不住的欢呼雀跃,她出苗疆了,这次是真真正正的要去外面的世界瞧一瞧了。 墨尧对董家侍卫说了他们的马在何处,当即转了方向,带着他们去找马。  迷雾森林外围的树林中,在夏侯襄坐骑千里马的带领下,所有马儿每日过得井然有序,吃草、喝水、遛弯、睡觉,千里马还给众马匹排了个班,总有马在原地守着,否则主人们来了找不到他们,不就 抓瞎了。 事实证明,千里马就是千里马,在夏侯襄一行人找到它们的时候,值班的两匹马正在原地百无聊赖的吃着草,并看着一地的马鞍、马嚼之类马具,其他马儿都不见了踪影。 这两匹是小桃和小陌的。 马上的男人们明显已经呆滞,为啥那些高大上的马都跑没了,就她们两匹如此普通的马守在原地? 两只马儿见到熟人来了,明显比较兴奋,齐齐嘶鸣了一声,接着颠儿颠儿的向他们跑来,小模样相当亲昵。 马蹄带起的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的自他们身旁飘过。 容喆一脸绝望的看着夏侯襄,妹夫,你不说你的马通人性吗?咋跑没了?rdquo; 通的到底是谁的人性呀? 他们的马没了都可以理解,夏侯襄那匹千里马和他给容离挑的汗血宝马没了,他们可是打死都理解不了了。 夏侯襄面无表情的看着小桃和小陌的两匹马,表面风轻云淡,内心很是尴尬。 讲道理,这种情况,他从没遇到过。 以往,无论多严苛的环境,他的马也没走丢过,现在告诉他马不见了,他着实感到有一丝丝的hellip;不可置信。 怎么了?rdquo;容离听到外面的说话声,掀起帘子,向外望去,看着空荡荡的一片,她不禁诧异道,马呢?rdquo; 夏侯襄打马来到她身旁,快回去坐,别着了风。rdquo; 第772页 马看样子是丢了,只能再买。 就在这时,容离偏了偏头望向一处,耳尖微动。 夏侯襄似乎也听到了什么,看的方向与容离所望相同。 不一会儿,十来匹马自远处飞奔而来,它们听见同伴的呼唤,知道主人们回来了。 要不说巧呢? 它们洗个澡的功夫,主人们就全到了,这上哪说理去。 回到各自主人身边,一个个跑的都挺欢。 陪着他们来的董乐茗府侍卫都看傻了,还有这种操作? 他们带路的时候心里面就想,过了快俩月的时间,得多懂事的马才能一直守在原地? 现在看来,是他们没见过世面了,瞅瞅人家养的马,就是不一样。 墨阳等人将套车的马换了,骑上自己的马与府侍卫告别,多亏了人家,他们省了不少时间,现在还不到午时,趁着天亮暖和,他们得赶紧赶路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盈泽走,他们得去还司玉东西。  容离自包袱中将密室找到的五个盒子拿出来,并排放好打开摆在申晟和顾芸的眼前,师父、芸娘,你们帮忙看看,知道这些是什么的吗?rdquo; 第637章 它能寻宝啊 五个盒子,里面有蛊有药,若是普通人来看,自是认为这两只是普通的蛊虫。 可在坐的两位不是普通人,申晟和顾芸看完后,表情有些怪异,蛊是好蛊,不过hellip;这蛊高手不屑练,新手练不成,主要是练出来没什么大用。  此蛊乃审讯犯人时用的蛊,目的是为了让犯人说实话,这蛊有个特点,金玉阶以下不会有任何作用,看这两只的样子都是半成品,匣中的药丸应该是宋尧所制,待金银阶蛊王苏醒后用它来进阶,rdquo;申 晟将药丸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药练的不错,蛊练的实在是hellip;rdquo; 看老爷子一脸嫌弃的表情就知道后半句是什么,这蛊在书中记载:凡服蛊者,所说必为实言,否则需受肠穿肚烂之痛,一次甚于一次,直至真正肠穿肚烂而死。 顾芸轻轻捏起一只,满脸嫌弃,这蛊练的也太草率了,宋尧拿这个当宝啊?rdquo; 当不当宝不知道,反正是从他屋内的密室里发现的。rdquo;容离耸了耸肩。 一看便是他自己练的。rdquo;申晟摇了摇头,还真是只长心眼不长本事了。 你们能再补救一下吗?蛊要这般好使,我和阿襄就不用费劲了。rdquo;容离满脸期待,回京直接给夏侯赞喂了,还怕他不说实话吗? 宋尧这厮,也算做了件好好事。 小意思,rdquo;顾芸摆摆手,你在用时,提前十日告诉我,保证给你弄妥。rdquo; 申老爷子点头,小芸说的不错。rdquo; 现在不行吗?rdquo;容离有点懵,为啥要提前十日说。 这蛊进了金玉阶只要不进人肚子,也就活个三五天,寿命极短,现在给你练好,你不用就浪费了。rdquo; 哦,rdquo;容离恍然的点了点头,原来有保质期啊。rdquo; 顾芸和申老爷子同时疑惑,什么期?rdquo; 就是时效,rdquo;容离挑了个他们能听懂的词,接着话题一转,芸娘,师父,我们这趟不是直接回京,边疆正打着仗呢,所以,得劳烦你们跟着去趟战场了。rdquo; 打仗?rdquo;顾芸双眼lsquo;唰唰rsquo;放光,乐的直拍手,好好好,回不回京的无所谓,我正好见识一下战场上的刀光剑影。rdquo; 顾芸自打看了话本就听不下来,各种题材的都要看一看,她已经过了只看言情本子的初级阶段啦。  我这个老头子也没什么事情干,你们往哪去都行,为师的任务就是让你把这胎养好,能让你和襄儿俩人养活个大胖小子。rdquo;申晟笑的一脸慈祥,然后等徒弟用完了宋尧,他把前半生的那口恶气出完, 便死而无憾了。 唔,rdquo;容离眨了眨眼,我还是喜欢大胖闺女,哈哈哈。rdquo; 温婉和沐蓉语听得直乐,不禁合起伙来打趣她,容离可是不还嘴的人? 马车里的气氛可是相当热闹呢,车外的男人们,听到里面的笑闹声不禁弯了弯唇角,他们最爱的女子就在身边,回到边疆他们一定要尽快将战事平定,好早日回京。 容喆和凤九玄简直归心似箭,回去赶紧得赶紧把亲成了,看看夏侯襄那幸福的样子,他们恨不得先回京将亲事办了,再来去便将报道。 容喆暗戳戳的往凤九玄那边斜了斜身子,小九,后悔不?rdquo; 凤九玄不明所以的自马车的方向收回目光,对上容喆双目,立马明了,他脸直接皱成了包子样,一脸生无可恋,肠子都悔青了好吗?!rdquo; 哈哈哈hellip;rdquo;容喆骑马前行伴着大笑,他现在心情好多了,和凤九玄相比,自己简直没什么可抱怨的嘛。 能早成亲偏不,也不知道小九脑子是怎么想的? 喂!过分了啊!rdquo;凤九玄委屈的不行,他这是为了谁啊? 若不是他们都跑了,他至于婚期推迟吗? 他是受害者啊! 五日后,容离一行人抵达盈泽,泽皇南宫逸、圣子司玉、预备丞相明佑亲自至城门外迎接,盈泽官员手捧鲜花,面带微笑,列队欢迎。 第773页 马车里正午时分会比较闷热,容离就将车帘掀上去了,大家都是自己人没那么多规矩,正好能透透风。 待看到盈泽这边迎接的阵仗,容离赶紧让小桃将车帘给拉下来了。 好家伙,也太隆重了吧? 南宫逸都亲自站门口迎接,知道的是他们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来的是一国的皇上呢! 夏侯襄也没想,不过人家既然都出来了,他们就按使臣那一套来吧,左右不能坏了规矩。 之前替他们倒换文牒的季舒源也位列其中,他对于这一行人印象颇深,除了他们自己气度不凡以外,在离开盈泽的时候,他可记得圣子和明大人亲自来城门口为他们送行的。 今日本来不知道要迎接的是何人,现在看到前头骑马的人,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又是他们! 这次连皇上都出来迎接了,这群人身份一定不凡。 季舒源开始低头回忆,他是最先接触到这群人的,一举一动都代表了盈泽的门面,他们很有集体荣誉感的。 回忆了半晌,季舒源放下心来,他都是按规章制度办的事,还热心肠的帮他们着了院子,应该没给皇上丢人。 马停车停,交涉的事宜交给男人们就好了,女眷坐在马车中静静等待,当马车再次前行,停下的时候便已经进了皇宫。 车帘被挑开,容离看到夏侯襄伸过手来,她微笑着将手交给他,弓着腰出来正准备往下跳,直接就被那双大手抱下了马车,同时获得了一枚不赞同的眼神。 容离皱了皱鼻子,好吧好吧,她是孕妇她注意。 待所有人都下了车,自有宫娥带他们去休息,而夏侯襄夫妇则被请到了御书房内。 怎么样?rdquo;这里没了外人,司玉的架子也不端着了,先问了最关心的问题,他前些日子算出他们回转的时间,可是算不出他们的事成没成。 容离由夏侯襄扶着先坐下,接着偏过身子去问司玉,你让大白闻味,要干啥?rdquo; 阿襄跟她说了大白的事,夫妻二人猜了半天也没猜出个所以然来,所以见了司玉,他们也问了个他们最关心的问题。 它能寻宝啊,rdquo;司玉理所当然的说道,你们不知道?rdquo; 容离深吸一口气,看着他,你跟我们说过吗?rdquo; 没有吗?rdquo;司玉想了想,嘟囔了一句,我说了吧,你是不是忘了?rdquo; 容离:hellip;hellip;rdquo; 有人管没人管?  堂堂圣子,张口就来可还成? 第638章 话本都不敢这么写吧? 你也不记得?rdquo;司玉看容离表情不善,转而看向夏侯襄。 夏侯襄非常肯定的来了一句,你没说过。rdquo; 司玉:hellip;hellip;rdquo; 要不要这么直接啊? 他大概hellip;可能hellip;真的忘了吧? 这些都不重要,rdquo;司玉决定跳过这个尴尬的话题,先说结果,找找凶手没?rdquo; 夏侯襄点头,月华祠。rdquo; 看看,我就说吧!rdquo;司玉伸出食指在脑袋边开始晃,也就他们那能干这事,圣女好歹跟我们一个体系的,阴损的事情不能干。rdquo; 容离:hellip;hellip;rdquo; 谁之前在两个组织之前拿不定主意来着,现在给她来马后炮不合适吧? 我们能这么顺利的查明真相,你功不可没,rdquo;容离将红梅手串和碧玉扳指交还给司玉,还有这个,真得谢谢你。rdquo; 当时在藏书楼,她的感觉最直接,若不是红梅护着,她的魂魄可能真的会被抽离,现代的场景她模模糊糊的看到了,待魂魄被抽离后会去往何处,她想都不敢想。 那么,在其他她不知道的时间里,红梅是否在悄无声息的护着她,她虽不知晓,但可以肯定的是,若非有它,她一定挺不过那晚。  嗨,小意思,rdquo;司玉接过这俩物件,哈了口气用袖子搓了搓,动作小心翼翼相当宝贝,看样子,你俩应该通过气了,我有啥说啥,你现在身怀有孕,神魂已稳,往后不必再担心会回去的事情了,你命 定便是属于这儿的,回去好好过日子就成,其他都不是事儿。rdquo; 他们的福气才刚刚开始,过了苗疆这一关,等着他们的便是泼天富贵。 夏侯襄抓着容离的手紧了紧,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下,自从看过离儿受阵法所累难受的样子后,他心底最深处其实是很担心的。 他害怕离儿会回去,这是在他能力范围内,唯一不可控的事情。 离儿若走了,他都不知要去何方寻她。 现在司玉的话无疑是给他吃了一剂定心丸,离儿不会走了,他能和她相伴到老,这是一件只想想便觉得无比幸福的事情。 容离看向他,他的担心、他的害怕,其实也是一直以来她所感受的,自从认识他以来,她的心便一步步沦陷,她想要留下来陪在他身边,现在的她更是有了他的孩子。 自己不会再走了,阿襄松了口气的同时,她又何尝不是? 她想要长长久久的陪在他身边,一辈子都嫌太短,若是再有什么不可抗的因素将她带走,她实在是有些害怕。 夏侯襄感受的容离的目光,偏了偏头与她的碰到一起,两人皆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到了安心与欣喜。 第774页 喂喂喂,能不能考虑一下我们的感受?rdquo;司玉敲了敲桌子,殿上他们哥仨还都单着呢,不带这么刺激人的。 容离的目光闪了闪,有些不好意思,夏侯襄就简单粗暴多了,寻宝?靠鼻子?rdquo; 转移话题来缓解尴尬,这法子多好。 尤其是,转移成让对方尴尬的话题。 果然,刚刚还忿忿不平的司玉,瞬间变成和容离一样的状态,刚刚这话题不是跳过去了吗? 不过幸好说的不是他疏忽的事情,司玉咳了一声,大白hellip;你们给白虎起名字叫大白?rdquo; 合适吗? 容离理所应当的点头,有什么问题吗?rdquo; 司玉嘴角微抽,没hellip;没有,挺好,一看就是你起的吧?rdquo; 是呀,rdquo;容离又点了点头,多好听。rdquo; 说的对,rdquo;司玉除了赞同再想不出其他言语,这么说吧,它一旦接近宝贝,就会觉得很香,这种香与饭菜的香不同。rdquo; 容离很认真的在听,前面说的很正经,怎么最后一句这么多余呢? 所以,去苗疆之前,我嘱咐过它,一旦闻到香味要告诉你们,rdquo;司玉咧着嘴直乐,怎么样?发现不少好东西吧?rdquo; 苗疆的宝贝,肯定是很厉害的蛊虫,一旦利用好了,他们在苗疆就是无敌的存在呀! 确实,rdquo;容离深有同感,找着不少东西。rdquo; 什么呀?给我看看呗?rdquo;司玉一脸期待的看着容离,有宝贝不长长眼怎么行? 南宫逸和明佑直摇头,好歹一国的圣子,瞅瞅那没见过的世面的样子! 装蛊虫的盒容离还带着呢,她很大方的将盒子掏出来一一打开。 前面三个还好,打开的都是药丸,当第四个一打开,司玉瞬间蹦出两米开外,咦~咋白花花的,连个颜色都没有?rdquo; 他倒不是怕虫子,花花绿绿的、哪怕乌漆墨黑的他都能接受,就是这种惨白惨白肉妞妞的大虫子,他受不了。 一看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容离瞅了瞅虫子,又瞅了瞅老远的司玉,人家就长这样,我管不了啊,最后一个也长这样,你还要看不?rdquo; 不看了不看了,赶紧关上。rdquo;他现在鸡皮疙瘩直往外冒,止都止不住。 好吧,rdquo;容离将匣子一关,都是大白闻出来了的,正好我们能用得到。rdquo; 诶?去一趟苗疆是不一样哈,rdquo;警报解除,司玉又蹦了回来,短短两个月,都能辨别蛊虫了?rdquo; 容离摇了摇头,不是我们认出来的,苗疆圣女和月华祠大长老,他们两个人说的。rdquo; 什么玩意儿?rdquo;司玉有点听不懂了,圣女?月华祠不是害你们兄长的人吗?怎么会告诉你们这些?rdquo; 而且,这俩怎么听也不像能凑到一起的人呀。 容离将他们在苗疆所遇到的事情娓娓道来,给司玉听得一愣一愣的,南宫逸和明佑觉得就跟听书似得,话本都不敢这么写吧? 真是天命所归,我苗疆待一年都没他们俩月知道的多。rdquo;司玉自个儿嘀嘀咕咕的,一脸lsquo;不服不行rsquo;的表情。 你吐字能不能清楚点?rdquo;容离就听他语速极快的在哪嘟囔,好几个连字他都没听清。 就怕你偷听,rdquo;司玉嘿嘿一笑,我多聪明呢。rdquo; 切,rdquo;容离皱了皱鼻子,指了指夏侯襄怀里的大白,封印给解了吧,别给我们大白憋坏了。rdquo; 除了还东西,他们在会东南边境前还得将大白的封印解了,不然回去可没人会。  擎好吧,您呐!rdquo; 第639章 就是它 那hellip;我们就告辞了。rdquo;夏侯襄和容离夫妇自殿内出来,拜别司玉等人。 留下吃个饭吧。rdquo;司玉都命御膳房准备吃的了。 不了不了,时间紧任务重,我们这就走了。rdquo;容离赶忙摇头,现在离饭点还早,他们本来就打算多待。 不吃饭,也得让小九做个饭吧hellip;rdquo;司玉小小声的说道。 一旁的明佑连连点头,他们自小九走后就掰着指头算日子,好不容易给人盼来了,不给做顿好的就走,说不过去嘛。 容离:hellip;hellip;rdquo; 这俩吃货有人管没人管? 其实南宫逸也想吃,但是到底身为一国之君,该有的矜持还是有的。 最后的结果,是凤九玄满心怨念的将围裙穿上,带着司玉和明佑两个吃货去了御膳房。 他千里迢迢过来,不说招待招待他,竟然还要他做吃的? 凤九玄相当不平衡的将这俩吃货给就揪进御膳房,想吃饭?得先劳动! 但是,凤九玄的想法现在显然没什么人注意,容喆等人的注意力,早已经被跟在容离身旁的那只,身长足有丈余的白虎给吸引过去了。 他们有些傻眼,这是hellip;泽皇送的? 出手也太大方了吧! 丫头们早远远的躲开了,她们可真是头一次见这么大的猛兽,一个个被吓的不行,温婉、沐蓉语和顾芸仨人算是胆子大的,即便如此心里还是有些发怵。 第775页 阿离,rdquo;温婉抻长脖子叫她,想伸手又不敢伸,什么情况?rdquo; 司玉和明大人想吃小九做的饭,没办法,咱们也吃了饭在走吧。rdquo;容离耸了耸肩,无奈的说道。 不是,rdquo;温婉咽了口唾沫,我是说,你身边的白虎。rdquo; 个儿忒大了。 它啊,rdquo;容离lsquo;嘿嘿rsquo;一乐,矮身摸了摸它的头,大白,给你婉姐姐叫一个。rdquo; 嗷!rdquo; 那嘴长的老大了。 不过,再大hellip;好像也没温婉她们长的大。 它hellip;它hellip;它hellip;rdquo;温婉哆嗦着手,话都说不利索了。 它是大白?!rdquo;关键时刻还得沐蓉语顶上。 对呀,rdquo;容离坐下给大白顺毛,怎么样?我们大白帅不帅?rdquo; 虽然温婉等人不知道帅是什么意思,可那小鸡啄米般止不住点头的动作,足以说明她们已经顾不得字面上的意思,只顾着震撼了。 就在昨天呀,她们在马车里还抱着大白玩呢。 软软萌萌的一小团,怎么一天hellip;不,连一个时辰不见就长成这样了? 还有! 品种都变了啊! 她们抱的不是猫吗? 今儿就成老虎了! 你们抱的就是它,rdquo;容离仿佛会读心般,在她们惊异的目光中严肃而不失活泼的说道,就是它。rdquo; 说完,还不过瘾的指了指大白。 怎么叫惊掉下巴? 看远远躲在一旁的那些个姑娘们就知道了,小桃几人自从听见容离说出lsquo;大白rsquo;二字时,就彻底傻眼了。 男人这边呢? 墨尧四人早就知道大白是白虎,所以根本不稀奇,只不过大白解封后的体型带给他们的震撼还是不小的。 容喆和云耀是根本不知道啊! 男人又怎么样? 照样被吓一跳! 只不过反应没那么大而已,适应力也强,没两分钟就被猛兽的强悍所吸引,待听到lsquo;大白rsquo;二字时,他们下意识的一愣。 没办法,实在没办法将眼前的庞然大物和之前的小东西联系到一起。 若不是两个都是白色的,花纹也相似,他们真的要建议小妹(嫂子)去瞧瞧大夫了。 事情是这样的hellip;rdquo;容离将大白怎么回事给讲了一遍,之前大伙以为她捡来的是只猫,其实是老虎,饲养员还是圣子,走之前给大白整了个封印,现在封印解除了。 事情经过,就是这么简单。 申老爷子不住的捋着自个儿的胡子,甭看他这么大岁数了哈?日子过程他徒弟这样的,他还是头一次见。 嘿,说是传奇,不夸张吧?! 妹子们对于大型生物本能的发怵,尤其还是这种猛兽类的,平日里动不动就将大白抱在怀里的她们,现在一个个躲得甭提多远了,眼神偷偷往大白身上瞄,那可真是一脸的敬畏呀! 这给小家伙hellip;现在的大白是名副其实的大家伙了,弄得相当受伤。 怎么一个个都不理它了呢? 不过,大白并没有伤感多久,原因是小黑绕着它飞了两圈,念叨了两声不错,接着一翅膀给大白指了棵参天古树,汇报学习成果的时候到了!rdquo; 顾芸和申老爷子自打出了苗疆就成了自己人,它这项技能暴露了也不打紧,路上和容离逗闷子的时候,将自个儿伶俐的口齿展现的淋漓尽致。 只是,没有想象中的惊诧,俩人怎么说也是见过世面、玩过虫子的主儿,对于小黑会说话一点也没表现出常人的惊奇,并直言紫金阶的蛊虫喂养得当也会说话,一只鸟会说话,很特别吗? 嗯,的确没有很特别。 小黑在苗疆,最后可是将大白教的能顺利爬上树冠了,给它骄傲的不行,若不是那会儿主子和小离儿太忙,它都想让俩人搬凳子坐在院里看大白的课业小结了。 现在机会来了,这么多人看着,身为师父的它相当激动啊! 刚刚还威猛无比的大白,表情瞬间垮了,那委屈巴巴的小眼神成功逗乐了远处的妹子们,大白当初被小黑逼着爬树的时候就是这副样子! 她们这才觉得白虎确实是大白变的,熟悉的表情和不情愿一扭一扭走过去的小模样,萦绕在她们心头的害怕,终于散了一些。 小黑飞起一脚踹在大白屁股上,磨磨唧唧能不能动作快点。 只是,那力道仅仅将大白的毛刮起来一些,估计大白连痛感都没有。 体型上的差距,不是能轻易克服的。 对于爬树,大白心里还是有一定的心里障碍,障碍主要来自于小黑。 小黑训练它的时候太严苛,以至于大白一看见树,就下意识的哆嗦。 你能想想一个提醒庞大的白虎,哆哆嗦嗦抱着树干往上爬的场景吗?  若让小黑用一个词语来形容它此时的心情,那一定是lsquo;没眼看rsquo;。 第640章 回城 瞅瞅那哆嗦成一个儿的样子,像话吗?! 你要是不赶紧给老子爬上去,小心老子咬你啊!rdquo;小黑怒了,这么多人看着,那团子要敢丢人,它非拆了它不可! 甭看大白和小黑一个大一个小,可小黑的气势足足压了大白一头有余,简直就是小身体大能量的代名词啊。 第776页 大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抖,接着lsquo;嗖嗖嗖rsquo;几下,没见它怎么爬的就到了树顶。 底下坐着的众人瞪大了眼睛,他们没看错吧? 老虎真的会爬树了! 小黑抱着翅膀站在地上lsquo;嘿嘿rsquo;直乐,老虎还真是不吓唬不行,早这样多好? 怎么样?厉害吧!rdquo;小黑回头扫视众人一眼,能把老虎培养的会爬树,它就问问还有谁! 容离冲它竖了个大拇指,这技能简直了。 赶紧让它下来吧,现在的大白已经不是以前的大白了。rdquo;容离瞅了瞅直晃悠的树叶,待的时间长会掉下来的吧。 话音落,只听一声轻微的lsquo;咔嚓rsquo;,容离赶紧往上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截树枝掉到了地上,而树上的大白,兴许是手疾眼快,抱着树干慢悠悠的滑了下来,那张威严的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来,可下来后那颤颤巍巍的四肢,能看出它确实紧张了。 容离瞪了小黑一眼,看看,她说什么来着?给大白摔着怎么弄? 招了招手,大白抽了抽鼻子,走到容离身边求安慰。 容离顺了顺它的毛,好了,咱不爬树了哈,谁爱爬谁爬。rdquo; 说着话还瞟了小黑一眼,自古老虎不会爬树,现在大白被小黑逼得可以了,不能在由着小黑胡闹了。 小黑尴尬的挠了挠头,它刚刚也担心呢,这不一次意外吗? 它往后注意。 温婉几人小心翼翼的往前凑了凑,虽然还不敢挨大白太近,不过顺顺毛什么还是可以做一做的。 小九在厨房忙的热火朝天,不一会儿,凤九玄掌完勺带着新鲜出炉的俩学徒去往大殿,摆饭吃饭。 一桌子的人外加一只鸟和一只老虎,今日吃饭的气氛相当活跃,应该说有司玉在场,想不活跃都不成。 南宫逸虽说平日里比较蔫,但是气氛一旦热起来,他话也跟着多了,身为泽皇平日多多少少都得端着,这顿饭倒是吃的异常轻松。 午时过后,饭也吃了,天也聊了,趁着天气好,他们得赶紧走了。 南宫逸三人送他们到了宫门口,司玉临走时还不忘提醒夏侯襄,王爷,可别忘了咱们的约定哟。rdquo; 那挤眉弄眼的样子,容离看着手痒痒。 夏侯襄点头,沉声说了句,放心。rdquo; 字都签过了,还怕他食言? 司玉、南宫逸、明佑仨人目送他们一行人离去,盈泽有了天祁这个盟友,往后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便是了。 司玉看着湛蓝的天空不禁感叹,若是旁的国家能有一个像他这般未卜先知的圣子,那国君怕是做梦都要笑醒的。 小逸啊,打明儿起该给大哥长俸禄了呀。rdquo;司玉勾着南宫逸的肩,笑的跟个大灰狼似得。 哦,rdquo;南宫逸点了点头,好的。rdquo; 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rdquo;司玉表情颇为无奈。 要涨就涨呗,还需要什么原因吗?rdquo;南宫逸乖巧的回道,一脸呆萌的看着司玉。 诶hellip;rdquo;司玉松开手,抚了抚自己的胸口,一点成就感都没有。rdquo; 小逸,我也要涨俸禄!rdquo;明佑趁机蹭好处,这么好的机会不把握住是傻子啊。 你干嘛了就要涨俸禄?小心我告诉伯父。rdquo;南宫逸一改刚刚乖巧的样子,鼓着腮帮子看向明佑。 不公平!rdquo;明佑不干了,凭什么就是他涨,我不涨?rdquo; 他是圣子,你是吗?rdquo;南宫逸抱着肩膀斜他,在他们盈泽,圣子的要求都要满足,况且就凭大哥让战王签下的那份协议,就足够给大哥俸禄翻倍的了。 他只是年岁小,又不傻。 大哥这么做,往后得利的一定是盈泽。 时刻为盈泽着想的,大哥认第二,就没人能认第一。 嘿,我说你小子,欠修理是不是?rdquo;明佑撸起袖子拉开架势准备打一场,好歹当皇帝的,能不能公平点? 大哥,他欺负我!rdquo;南宫逸lsquo;呲溜rsquo;一下钻到司玉身后,他是有靠山的,才不怕明佑。 好了,一个当朝皇帝一个朝中重臣,成何体统!rdquo;司玉板满脸的不赞同,南宫逸和明佑乖乖站好,司玉严肃起来还是很唬人的,二人低着头听司玉继续道。就不能回去再打?rdquo; 御花园地儿宽敞啊! 大哥!rdquo;南宫逸欲哭无泪。 大哥!rdquo;明佑则满目惊喜。 两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南宫逸和明佑到底没挺到御花园,打宫门口便展开追逐战,南宫逸一路跑一路嚎,若是被明佑逮到他就死定了。 司玉咧嘴一笑,展开折扇,一摇三晃的往宫中走,反正他的事定好了,之后如何可就不由他管喽。  容离一行人出了盈泽,直奔东南边境,与来前不同的是,马车前是一匹匹高头大马,而车旁,一直吊睛白虎跟着车匀速行走,车帘都被掀了起来,容离看着车旁的大白不禁感叹,谁家出行能有她家这 么气派? 现在得亏是走在荒芜人烟的小道上,这要进了城,还不得把人吓死。 想到此,容离决定在抵达宿州之前,他们都不进城休息了,大概三五天的路程,他们在外凑活凑活得了。 第777页 派几个人进城补给,大白太过特殊,若是进城难免惹人关注,他们的行踪还暴露不得。 不知,与宿州相对的抚州城内怎么样了? 自己这边安静了近三个月的时间,对方会不会按捺不住搞偷袭啊? 这个hellip;倒还真没有。 若是容离去宿州城看一眼,那一定会吓一跳的,原本为了侵略而来的联军们,为了自己的生计着想,竟然开始耕地了?! 联军们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每天在宿州城内过得既担心又安逸。  唯有一点,人数最多的东黎大军,似乎hellip;在谋划着什么。 第641章 王爷回来了 是夜,容离一行人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舍了大路沿着荒郊野岭的一通赶路,终于在第三日夜进入东南边境,宿州营地。 天色已暗,可驻地里火把从未断过,之前他们是偷偷出去的,现在回来大可不必。 他们隐匿踪迹是为了瞒着对面的敌军,而不是为了瞒自己人。 天祁士兵又不傻,没人觉得俩仨月见不到主帅是正常显现。 对面不敢过来,他们乐的清闲,再说有云老将军在这儿,他们怕什么? 至于王爷? 王爷肯定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办,不然王爷为何会走? 天祁驻地每日井然有序的训练、站岗,与之前并无不同。 对面的联军一直龟缩不出,完全不见王爷来之前嚣张的样子。 今儿驻地守卫们正像往常一般当值,忽见得远处来了一对人马,有马有车看不真着,更别提马上的人了。 他们的作用是什么? 自然是守住驻地的第一道岗,一个人去通知云老将军,一人去通知最近的一支巡逻队伍,其余的摆出备战状态,看看是敌是友。 远处的人速度并不慢,很快到了近前,守卫们终于看清来人的模样,为首的正是多日不见的王爷,身后自是时常跟在王爷左右的四位大人。 快要接近门岗处,夏侯襄勒住了马,墨阳翻身下马走到近前,手持令牌,放行。rdquo; 是。rdquo;守卫们这才将哨岗打开,恭恭敬敬的站在两旁。 这是天祁所有驻地的规矩,只看脸是不会放行的,即便是王爷,只有看到令牌才行。 只是,后面的马车里hellip;坐的是谁呀? 守卫们的眼神儿不住的往后面飘,按说身份最高的王爷都是骑马回来的,军营里面又都是大老爷们,谁会坐车? 那不惹人笑话呀! 云老将军得了信儿连忙披上铠甲出来,见到来人时脸上满是欣慰,都回来了。rdquo; 夏侯襄翻身下马,伯父,这段时间辛苦你了。rdquo; 哪儿的话,rdquo;云启先摇了摇头,他是真的清闲了近仨月,眼见得自家儿子也回来了,云启先老怀甚慰,行,只要没丢到盈泽就成,后面这是hellip;rdquo; 老爷子的眼神也不住的往马车处瞟,没见着离儿和婉儿那两个丫头,去的时候可是骑马,怎么回来倒坐上马车了? 夏侯襄微微一笑,迈步来到车边,挑起车帘正要去抱容离。 容离倒是比他快一步,提着裙摆从另一面自己下来了,当着老爷子的面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她会害羞的呀! 断袖也不要断的这么明显好吧? 伯父。rdquo;容离抱拳行礼,依旧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 她身后,温婉等人陆续下来,和她一样,女孩子们都身着男装,在军营里还是不要太乍眼的好。 容离有身孕的日子尚短,现在还能瞒瞒,等过些日子显怀再换回女装也不晚。 不过,那会儿,他们大概已经在回天祁的路上了。 好好,rdquo;云启先点头,都回来了就好,进去说话。rdquo; 他将人都带进了帐子,至于多出来的俩人,进帐以后慢慢问。 因为马车而围观的士兵们都散了,他们还以为马车里坐的是女眷,敢情是军师。 那就怪不得了,军师在他们眼里,也就相当于王爷的lsquo;女眷rsquo;,坐马车合情合理。 军帐内一次落座,云老爷子问了问他们此行可顺利,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夏侯襄和容离二人捡主要的讲了,并将兄长死因真相调查清楚的事情一并告知老爷子,算是给此行画上了个圆满的句号。 云启先听罢点了点头,如此甚好,既然贤王当年的事情水落石出,那这场仗就能尽快结束了。 小黑一阵风似的打外面进来,它先回来的,只不过没回自家军营,而是在对方军营里蹲了半天,东黎又添人了,还不是小数目,少说好几万,我估摸着有十万。rdquo; 不过,我看这些人之前不像当过兵,整体比较散。rdquo; 打没打过仗、当没当过兵一眼就能看出来,之前那一批虽然不大精,但一眼就能看过是吃军饷的,这批看着可不咋地。 比上一批还不咋地。 你还会刺探军情呢!rdquo;顾芸觉得新鲜极了,这小家伙会的也太多了,之前没看出来,还以为就是只爱和白虎较劲的鸟呢。 白虎被夏侯襄搁到了伏虎营,正好符合大白的身份,这边打仗,他没精力带它,再说它太引人注目了,带回来个老虎还不得满营震惊? 第778页 主要也是联军那边太好打,连伏虎营可能都派不上用场,更别提大白了。 容离一席军师打扮,跟着夏侯襄将大白领进伏虎营的,那满营沸腾的场面hellip;简直了! 我会的多着呢。rdquo;小黑傲娇的一甩头,之前小看它了吧? 这位姑娘是?rdquo;云老爷子刚才没顾上问,他自认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清清秀秀一个小姑娘,换上男装倒也合适。 我hellip;我是hellip;rdquo;顾芸话出口就意识到自己嘴快了,之前在外面她听见云耀爹来着,她进门时大气都不敢出,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公hellip;未来公爹,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最为关键的是,不知道人家介不介意找个苗疆儿媳妇呀。 苗疆在外的名声,可是在说不上好。 顾芸求救似得看向容离,她要怎么说? 直接坦白还是先瞒一瞒? 容离明白她的顾虑,可还没说话,就听云耀开口道,这位是顾小姐,申长老的干女儿。rdquo; 顾芸不可思议的看向云耀,她没想到他能替自己解围。 容离挑了挑眉,看来小五还挺维护顾芸,云老爷子的愿望大概用不了多久就能实现了吧? 云启先点了点头,那这位是?rdquo; 容离笑眯眯的接过话头,这是我认的师父。rdquo; 原来如此。rdquo;云启先本就是个直爽的人,既然是离儿的师父,那就不是外人。 容离打了个哈欠,她现在到点就困,根本敌不过睡意。 云老爷子见她困了,知晓他们这几个月没好好休息,赶忙说道,营里这几个月挺太平的,有什么事情明儿再说,你们先去休息吧。rdquo; 多谢伯父。rdquo;  夏侯襄吩咐了人给顾芸和申老爷子收拾营房,自己揽着容离赶紧回帐歇息,现在什么事也抵不上离儿的事,他得先将媳妇儿哄睡了。 第642章 一个印记五十两银子 三更梆响,夏侯襄起身出门,暗一等在门外,墨尧扛着麻袋也到了。 回京压至地牢,严加看管。rdquo;夏侯襄下达命令,宋尧不适合再与他们待在一起,这里人多也没专门人看守,万一宋尧使了什么手段出逃,那事情就遭了。 人证、物证,最好一个都不少。 带回京看管,宋尧插翅难飞。 暗一道了声lsquo;是rsquo;,接过宋尧无声无息的走了。 第二日,主帐内mdash;mdash; 云老将军将这些时日的事情说与夏侯襄听,并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准备。 容离起来先由申老爷子把了脉,确定身体一切正常,吃过饭后,她便出了帐子。 总在屋里窝着,她不舒服。 东南边境不似苗疆那般温暖,虽说不大冷,可温度多少有些低。 由小桃服侍着披了斗篷,这才出门。 快点快点,rdquo;严邈和纪明辉领着玄甲骑快步往这边走来,严邈嘴一刻不闲,大哥昨儿就回来了,今儿咱们得头一个见见,这么久也不知大哥干啥去了hellip;rdquo; hellip;诶?大哥你出来了?rdquo; 正说着,正巧迎面碰上容离。 只见容离白衣玉冠,手里抱着个暖炉,比之前看着还斯文。 大哥,您这是出门科考去了?rdquo;严邈惊的往后跳了一步,怎么一股子书卷气,lsquo;弱不禁风rsquo;这词用在此时的他身上,简直再合适不过。 兄弟,慎言,rdquo;容离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小心挨打。rdquo; 没变、没变。rdquo;严邈大大松了口气,别看外表那么斯文,一张嘴要打人,那绝对是他大哥。 多彪悍呢? 走之前给他打的那顿! 大哥,你不知道,听说你回来兄弟们都可高兴了!rdquo;严邈说着就要往容离身边蹦跶,被小桃不着痕迹的将他挡了挡,主子有孕在身,可不能磕着碰着。 多亏严邈是个神经大条的,根本没注意,还跟容离那叨叨呢。 容离慢步往前走,严邈在她身旁说的高兴,将三个月的训练进程给报备了一遍。 不一会儿到了校场,那里大部队已经开始训练了。 容离讲纪明辉也叫到近前,对俩人说道,列队集合,考试。rdquo; 是!rdquo;严邈和纪明辉齐齐抱拳,心中隐隐透着兴奋,训练成果怎么样,就看今儿军师(大哥)的点评了。 列队整齐玄甲骑所有人站的比直,那军容军貌比刚开始强的不是一点半点。 纪明辉功不可没。 容离从中间划分,攻、守。rdquo; 不是展示呀?rdquo;严邈愣了,他还以为要先来一套拳呢。 怎么,rdquo;容离拿眼斜他,打起仗来,你先给对方来个汇报演出?rdquo; 瞅瞅我们出拳出的多整齐是吗? 严邈摸了摸鼻子,他咋觉得大哥回来后,说话更噎人了呢? 容离抬抬下巴,纪明辉领会精神,开始!rdquo; 一千来人迅速分成两个阵营,一攻一守开打。 每个小团体紧密结合在一起,各司其职,每组都有自己的特点,近身、远攻、突袭等等,将自己身上的优点发挥的淋漓尽致。 每个小团体又组合成一个阵营,所有人配合得当,双方打的不相上下。 第779页 容离很是欣慰,三月未见,他们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照目前形势来看,将他们放到战场中,绝对是一只奇兵。 余光所及,正巧看到墨尧和墨阳二人。 容离招了招手,让他们过来。 两人来到近前,军师。rdquo; 帮我个忙,rdquo;容离一指打在一处的一千来人,过过招。rdquo; 是。rdquo; 没问题啊。rdquo;墨阳乐了,自西南打完那一次,其余时间就剩训练他们了,现在成长到什么地步,还真是令人期待呀。 容离挑唇一笑,低声吩咐了小桃一句。 小桃面色古怪的跑了,容离继续看向前方的lsquo;战场rsquo;,大家打的真是热火朝天呢。 墨尧、墨阳有些不明所以,不是说要打? 怎么王妃不下命令呢? 王妃,您这儿等什么呢?rdquo;墨尧挪过来悄声问道。 他跟王妃多长时间了,知晓王妃的脾气。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rdquo;容离好心情的弯了弯嘴角。 墨阳想了想,好吧,王妃不告诉他,他还真没方向猜,自打跟王妃从京里出来,一路上他已经弄明白了。 王妃的心思不要乱猜,猜来猜去猜到最后只会觉得自己直冒傻气。 王妃和王爷是一个段位的,想知道什么,乖乖等主子们亲口吩咐便是。 不一会儿,小桃拎了个桶回来,发上沾了些许白,头也偏向一处不住的咳嗽。 容离掏出手巾来给小桃掸干净,小脸儿白了一个度。 停!rdquo; 玄甲骑的众人,一手还抓着lsquo;敌方rsquo;队友,一手堪堪停住,齐齐转头看向容离,怎么好好的不让打了? 都过来,rdquo;容离拍了拍手,待他们围过来后,指了指桶里的石灰粉,双手沾匀了。rdquo; 大哥,这是干嘛?rdquo;严邈一直奉行不懂就要问的原则,眼下的情况实在没看明白。 一会儿打架用,赶紧吧。rdquo;容离指了指桶。 一刻钟后,玄甲骑众人支棱着沾满石灰的双手,静静的站好队等待领导的下文。 容离指了指墨尧、墨阳两人,接下来你们和二位大人对阵,前心、后背为有效攻击,只要能在他们身上这两处留下石灰粉,一个印记五十两银子,得多得少,看你们的了。rdquo; 天! 整个玄甲骑沸腾了,尤其是十九营房的那些小伙子,他们是被虐过的,知道墨阳大人身手的厉害,另一位虽然没对阵过,想也知道不会差。 不过,他们这些日子的训练可不是闹着玩的。 墨阳点了点头,他就说王妃的心思别猜,别人是不知道,反正他肯定猜不到点上。 谁家王妃能出这主意? 去吧。rdquo; 容离心里有一丝遗憾,若不是怀着身孕,她是想亲自上的,有什么问题当场便能明了。 手下意识的抚上小腹,等小家伙稳当了,她才能得找机会活动活动,不然hellip;手痒。 现在嘛,她静静地观战好啦。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校场其他训练的兵丁,一个个边训练边好奇的往这边瞅,尤其是在玄甲骑排队沾石灰粉的时候。 他们好奇的不行,到底是要干嘛? 校尉们干脆下了休息的命令,他们也想看看那边在做什么,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发生。 于是,以玄甲骑为中心,五米外的地方,驻军围成了个大大的圈,静静等待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墨尧和墨阳与玄甲骑相对而立,墨阳咧嘴一笑,来吧!rdquo; 话音落,玄甲骑众人一窝蜂的涌了上来,那样子就像当初在西南边境,容离三人与十九营房众人对峙是那般。 只不过,如今细看之下,便能发觉,他们虽是一齐涌上来,但下意识的就把队形拉开了。 今儿是给擅长近身作战人员的机会,但是若只单单靠他们,怕是连近墨尧二人身的机会都没有。 队友的掩护极其重要,而且,必须做到多而不乱,一千来人看上去不多,可若是打的毫无篇章,自个儿就先乱了阵脚。 更何况是面对墨尧、墨阳二人这般高手了。 围观的驻军们有些傻眼,这些人与墨尧、墨阳两位大人对打不是自寻死路吗? 他们可是一直跟在王爷身边,说是万里挑一都不过分,又是伏虎营的头领。 玄甲骑一次对战两人,还要在两位大人身前身后留下印记,这在他们看来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能近身就不错了。 小半个时辰一晃而过,容离一声lsquo;停rsquo;让场中拼了命要证明自己能力的玄甲骑众人,呼哧带喘的停了下来。 太难了hellip; 他们一千来号人,累的跟孙子似的,反观两位大人,除了气息稍微有些乱,好像与刚开始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 只除了hellip; 五百两,一会儿来领银子。rdquo;容离将二人身上的石灰印数全了,扬声说道。 我天!这么多!rdquo;玄甲骑里的十九营房众人都惊呆了,短短四个月啊! 四个月之前他们还是被动挨打,连手都还不上的阶段,到了今日,竟然能挨着大人们的边了。 第780页 这简直像做梦一般。 土匪们虽然不似他们感受那么深刻,不过和高手对决,他们还是有认知的。 能做到今日这般地步,与他们之前在山头之时,真可谓脱胎换骨。 玄甲骑所有人满脸激动,其余围观的人也是如此。 若说结束之前,让他们猜玄甲骑会不会得手,他们一定摇头。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嘛,那可是常年跟在王爷身边的人! 可如今亲眼所见,人家得手了,得的还不止一手,一个印记五十两银子,足足十个印记啊! 他们自认自己所在的队伍做不到,打仗时与高手对决,他们大多拼的是人数,谁耗到最后谁赢,当然除了王爷那般顶尖的高手。 现在看到这些人能做到他们认为不可能事情,当真是惊讶至极,要知道他们在军营中少不了互相练练手,也跟玄甲骑过过招,除了严邈几人,其余的与他们实力不相上下。 驻军士兵们此时再看向容离的目光,瞬间变的特别尊敬,怪不得王爷会喜欢军师,能将普通兵丁训练成这样,当真有两把刷子hellip;  不,确切的说,应该是好几把hellip;才对。 第643章 lsquo;佛祖rsquo;显灵 墨尧、墨阳两个人的表情有一丝的尴尬。 说实话,他们刚开始也没想到这帮人会得手,自己什么功夫自己清楚,而且,墨阳更是亲自与他们对过招。 现在成长到这个地步,是他绝对没有想到的。 瞅瞅自己身上的一个个白爪子印,事实胜于雄辩,他们是真的吃亏了。 墨阳对容离的敬佩又上了一个台阶,并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诉墨白。 俩人都是王妃的忠实追随者,自家王妃这么厉害,他们很骄傲的。 对抗联系是检验学习成果的重要手段,现在看来,大伙儿训练的不错,该训练的继续训练,容离抱着手炉转身出了校场,身后跟着严邈和纪明辉、墨尧和墨阳。 大体的训练没有问题,只是有些细节需要改改,一部分是她刚刚发现的,还有另外一部分需要墨尧和墨阳给她回馈。 主帐中将军们正在议事,容离几人进了偏帐,既然训练玄甲骑就要让他发挥应有的作用。 奇袭不对,需要在最关键的时刻顶上,既能出其不意又应出奇制胜,二者缺一不可。 夏侯襄和容离二人都希望在最快的时间内,将这场仗打完,那么除了安全,效率便要摆在首要位置。 抚州城内的联军相较于宿州城的天祁军队,要好过的多。 上至国君下至兵丁,他们甚至已经忘了自己正在打仗了。 抚州城内被种了系易熟且能果腹的庄稼,粮仓里,他们前两个月提心吊胆运过来的粮食都在里面,满满当当。 天知道当他们看到一车车完好无损的粮食时,心里有多高兴,他们热泪盈眶的望向宿州城,就差没行跪拜礼了。 多谢战王高抬贵手,没再将他们粮食抢了去,若是粮食再进不了城,不用战王再来打,他们自个儿就收拾铺盖卷走人了。 闹饥荒也不过如此啊! 更何况里面还有好些位一国之君,饥荒饿死的是贫民百姓,谁见过当皇帝饿肚子的? 他们本来是打算攻占天祁,扩充领土的,现在倒好,把在自个儿国家没受过的罪都受了一遍,还一点收获都没有。 他们图什么许的? 现在有了粮食,最起码心里有底,剩下的就是打仗了。 对面城门一直关着,十几位君主除却东黎皇帝,凑到一堆商议对策。 他们属于弱势方,前去挑衅借他们十个胆儿都不敢。 那就只能等。 反正,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看机会再动。 只要天祁那边不来攻城,其他一切好说,先稳住再说。 是以,联军这边过上了田园般悠闲的日子,种种地开开荒,有体力了列个队训训练。 这么说吧,若现在有个人,头一回进抚州城,一定不会以为这边正在打仗。 东黎这边,自打被盖余等一众君王集体排斥后,便自己形成了一块阵营。 之前黎皇麾下损失惨重,其他国家看了立马踩低捧高,将黎皇从老大的位置上狠狠地拉了下来。 现在,黎皇想法子从东黎征来了人和粮,自然不愿在与他们为伍,明面上大伙儿过得去就行,私底下再想让他出人出力,那可是比登天还难。 别看这场战役是他们东黎挑起来的,可现在大伙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没不了你也跑不了我,东黎熄火不挑头,整个联军看着便有些散。 齐羽奉命训练这些征来的百姓,一个个手无寸铁之力,种过庄稼的还好些,要是家中做生意的,那就完了,除了提笔其他什么都干不了,更别说书生了。 黎皇要求也不高,装装样子即可,不要太难,训练毕竟不能偷偷摸摸的进行,要是让其他国家的将领看出端倪了,没得会猜到这些人的身份。 反正是放在战场上充数做的,是那个意思就成。 黎皇认为,与其费尽心机去做不可能的事,倒不如找个捷径。 比如,他若是真龙天子呢? 不说将天下收归囊中,只要让他们信他,以他为信仰,不就够了吗? 这也是黎皇灵光一现时想到的,他命齐羽回去征兵之前,一直为自己没人而发愁。 第781页 能上战场的兵丁不是那么随随便便一个就能成的,他东黎所有的家底儿都交代到这儿了,再想找兵,那根本不可能。 可是,人要有、兵却难,黎皇不得不另辟蹊径,抓了百姓来充数,剩下的就是在战场上勇往无前的向前冲。 人本性都怕死,这点与生俱来,但有了信仰的人便不一样了,如果能让百姓变得不怕死,那这场仗还有打一打的可能。 短时间内如何能让人不怕死,那就需要让他们相信神灵就在他们的身边。 有神灵保佑,难道还怕那些可笑的刀枪剑戟吗? 是以,黎皇在齐羽将百姓们带来军营后,先命齐羽好吃好喝的养着,将他们抵触的情绪安抚下来。 在训练之时,黎皇借着关心本国百姓,深入到东黎百姓中去,将自己是个好皇帝的形象慢慢浸入他们的思想。 之后与齐羽配合,在黎皇lsquo;关心rsquo;本国百姓的时候,弄了一道七彩霞光。 齐羽手下唯数不多的几个兵丁里,有一个小兵家里祖传变戏法,后来在外实在混不下去,这才入伍吃军饷,好歹能填饱肚子。 给黎皇做霞光的活,自然由他接手。 所以,当黎皇身处东黎百姓之间时,忽然身背后一道七彩霞光凭空出现,黎皇面容慈祥,仿若佛陀在世,一副要普度众生的悲天悯人之感。 老百姓哪儿见过这种阵势,当即全部跪倒在地口呼佛祖。 黎皇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他要当的是真龙天子,怎么一下改佛陀了。 不过,效果看上去不错,是佛是龙,就那么回事吧。 东黎这边的动静不小,惊扰到正在侍弄田地的联军们。 尤其是那十几位君王,满脸惊异的远远瞧着会发光的黎皇,心里不住的纳闷,怎么好好地佛陀显灵了? 经过上次的不愉快,黎皇防他们防的厉害,若是想要进东黎的管辖范围,需要向黎皇报备。 黎皇不同意,他们便不能随意进去。 现在黎皇正在东黎阵营里忙着发光,肯定没空搭理他们,各位君王们非常有默契的就近找了个地儿,蹲那看看怎么回事。 距离太远,黎皇说了什么他们根本听不清,只能从地上跪着的东黎lsquo;士兵rsquo;山呼佛祖中,隐隐猜到个大概。 这么说,黎皇是被佛祖lsquo;附身rsquo;了? 他们实在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若告诉他们黎皇是樽佛,那打死他们都不信。 他若是佛,还会挑起战争吗? 慈悲为怀,都给谁说的! 他们如何想,黎皇并不关心,黎皇关心的是这些被招来的百姓如何想的。 很显然,他一显灵,所有人皆跪倒在地,一副膜拜的样子。 黎皇觉得自己成功了一半。 他并没有直接将准备好的说辞讲出来,只不过把真龙天子变成了佛陀转世,攻打天祁,是因为祁皇作恶多端,引发天怒人怨,各处天灾盛行,就是因为祁皇的缘故。 古时民智尚未开化,信息传播又不是多方便,联军这边倒是好多国家都遭了灾。 被黎皇忽悠住的百姓深信不疑,自家皇帝都发光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东黎百姓听着皇帝的话,满心满眼的信服,就差直接上供了。  长篇大论说了半天,黎皇终于说到正题上,尔等皆是本座臣民,本座不会让你们牺牲性命去换取东黎的繁荣昌盛。对于你们,本座自然是要倾尽全力保护的,从今天开始,每日辰时,本座将法力传授 于你们,并赐予你们护身的符咒,尔等不必惊慌。此战结束后,尔等于天庭有功,本座彼时会论功行赏,各位百年之后方可位列仙班。rdquo; 前面说的再多,也没有最后这几句来的实在,受苦受难的百姓谁不希望有人护着,现在佛祖转世成为他们东黎皇帝,他们自然要尽心保着东黎的江山。 更何况佛祖直接承诺,仗打的好了还能成仙。 这又能保命又能成仙的事情上哪儿找去? 要知道,那些得道高僧,修炼的再好,想成仙也得碰,机缘巧合这东西谁说的准? 现如今有了佛祖的承诺,他们自是乐意为东黎效劳。 东黎百姓一个个兴奋的不行,他们重重的磕着头并山呼佛祖万岁,之前来充军他们确实心中不快,现在在他们看来,简直是祖上几倍烧高香,才能让他们得了这等好机会。 黎皇见将这群人忽悠住了,给齐羽打了个眼色,戏法结束,接下来的几日,黎皇便在驻地直接为东黎百姓传授法力。 闭着眼打坐,闭着眼拜佛,闭着眼hellip;反正无论做什么都得闭着眼,睁开眼黎皇怕他们怀疑。 短短五日,全部东黎驻地百姓都已经相信自己得了道,并且揣着佛祖给的护身符念经,在训练上也觉得自己进步神速。 所有人都将这些归功到黎皇身上,若是没有将法力传给他们,他们如何能像现在这般?  看着日渐深信不疑的本国百姓,黎皇一日比一日踏实,待过几日,他再使一招杀手锏,不怕这些人不给他卖命! 第644章 下战书了! 之后的几天里,黎皇每日忙个不停,他一手拿着毛笔在兵丁肩膀上写字,另一只手竖在胸前,嘴里念念有词。 每一个肩膀上写好字的兵丁,脸上无一不带着自信的笑容,他们早就没了刚来时的抵触,现在心里想的都是等仗打完,他们能成个什么仙。 第782页 训练还在继续,盖余等国家的君王想要打听打听东黎这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可是目前黎皇不见他们,他们也没办法越过东黎的岗哨。 这样一来,每日只能看着东黎那边的人忙忙叨叨的,却不知道他们在忙些什么。 自打东黎这边人粮充沛后,盖余等君王也就见过黎皇两面。 会晤过程自不必说,肯定不大愉快。 主要是黎皇不爱搭理他们,盖余皇帝也暗暗自责,早知道东黎还有人,他们之前不应该那么心急,将事情做绝。 现在看黎皇的样子,已经不大愿意挑头。 这场战役后续该如何进行,他们实在心里没底。 日子一天天过得飞快,东黎练兵,其他国家士兵种田,忽而有一天,听得城门处哨兵来报mdash;mdash; 天祁,下战书了! 哨兵的话音落,每一个君王的脸上,无一例外都是惊骇的表情。 原本悠闲的lsquo;田园生活rsquo;被打破,小国的君主们更是急的一脑门冷汗。 他们这趟来,就是想依附东黎、盖余这般大一些的国家,打赢了分一杯羹,打输了他们也没什么损失。 可自打上回盗粮,派兵时按比例分配后,盗粮小分队无一幸免,小一些的国家便损失惨重,加上之前在战场上死的一批,他们手里已经不剩什么人了。 现在又要打,他们压力好大的。 二哥,您看怎么办?rdquo;司幽皇帝开口问盖余皇帝。 盖余皇帝一听他这称呼,差点儿没其背过气儿去。 之前东黎失利后,司幽等皇帝私底下开始称他为大哥,盖余皇帝对他们的识时务很满意,东黎没人有没粮,本来与东黎实力相当的西秦无辜失踪了。 那自然轮到盖余一家独大的局面,大哥这个位子,他坐的理所应当。 当东黎运来人和粮食的时候,他们倒是想去想黎皇示好,可黎皇压根没打算搭理他们,但是也不打紧,毕竟对面没有攻打他们的意思,所以这些闲散的君王还是以盖余马首是瞻。 现在不一样了,天祁下了战书,也就是说明天便要正是开打,若是他们再种田,估计到不了一日,天祁就能将他们一锅烩了。 盖余皇帝起归起,但也知道此事不是他能扛起来的。 他作难的叹口气,咱们还是去求一求大哥吧。rdquo; 司幽皇帝立马点头,二哥说的是。rdquo; 其余皇帝跟着应声,盖余皇帝觉得自己有些理解前些日子黎皇的感受了,这帮见风使舵的人hellip;待仗打完,看他不领着人将他们给灭了! 十来位君王急匆匆的去见东黎皇帝,黎皇在帐中与齐羽将军商量对策,天祁下战书的信儿他们已经知道了,接下来该如何应对,才是重中之重。 或者说,他们东黎要如何才能晚出兵、少派兵。 之前的教训历历在目,若是将东黎的人打完,那依着旁边这些人的德行,怕是转头就能将东黎给吃下。 赢不赢的倒是其次,自个儿本国的名号得保住了,而且战王不知吃错什么药了,逮着他们东黎一个劲儿的猛打,就凭这一点,他们东黎就不能出人出的太多。 这边君臣正在商议,那边君王们已经到了门口。 守卫的兵丁来报,黎皇点点头,让他们进来吧。rdquo; 是。rdquo; 盖余皇帝们心都悬在半空,他们生怕黎皇不见他们,此时见守卫请他们进去,他们不禁松了口气,能见就好,见了就有说动的希望。 君王们整了整衣冠,迈步进了主帐,甫一进去,齐刷刷的撩袍跪地,大哥!rdquo; 站在黎皇身边的齐羽都吓了一跳,他可是见证了这些人在东黎失利后是怎么对待他们的,现在看到眼前一幕尤为吃惊,变脸变得也太彻底了吧?! 诸位请起。rdquo;黎皇端坐在椅子上,心里并没有因为他们称呼改变而起什么波澜。 大哥,之前都是我们的错,您心胸宽广、大肚能容,一定不会和我们一般见识的,对不对?rdquo;盖余皇帝咬了咬牙,要让黎皇重新主持大局,该认的错得认瓷实了,不然他不买账,大家都玩儿完。 余皇言重了,rdquo;黎皇并不打算接他们所谓的lsquo;兄弟情rsquo;,寡人听说,天祁下了战书,各位前来,想必是为了此事吧。rdquo; 盖余皇帝:hellip;hellip;rdquo; 其余皇帝:hellip;hellip;rdquo; 猛地听到如此直白的话语,弄得他们很是尴尬。 盖余皇帝犹豫了一瞬,向黎皇一抱拳,还请大哥主持大局。rdquo;  黎皇微微一笑,那烦请诸位先起身了,这么大的事情,寡人自认能力不足,诸位都是一国君王,此事牵涉深广,各位若是有兴趣,咱们就坐下来谈谈,若是为了之前的事情来道歉,寡人觉得大可不必 ,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没必要一直放在心里。rdquo; 盖余皇帝很想说,他们倒是不想放心里,可黎皇明显还在迁怒,他们不往心里去成吗? 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们再道歉倒显得拂了黎皇的意。 黎皇想了想,大哥所言甚是,不过之前确是我们的不对,我们必须要向大哥赔礼,如今最要紧的是天祁,等仗打完,我们再来向大哥负荆请罪。rdquo; 第783页 说完,率先站起身来。 其余君王有样学样,有人打头他们就好办的多,左不过大伙儿一起受过嘛。 各位君王落座后,依旧是盖余皇帝代为发言,大哥,您看,天祁战书上说明日便要发兵攻城,咱们该如何应对呀?rdquo; 黎皇:他们发兵,咱们也发兵就是了。rdquo; 余皇:hellip;hellip;rdquo; 说的真是人话,他们发兵和天祁的在一个量级上吗? 分分钟就被收拾没了。 这个hellip;rdquo;余皇重新组织了下语言,咱们是不是应该,走战术方向?rdquo; 战术?rdquo;黎皇重复了一遍。 余皇连忙点头,对,您hellip;rdquo;  余皇的话没说完,就被黎皇给打断了,那余皇,就说说你们的战术吧。rdquo; 第645章 我们不能露面 一句话,给余皇噎在当场。 他要是有战术,就自己主持大局了好吗? 黎皇是太鄙视他还是太看得起他? 盖余皇帝赔笑道,大哥说笑了,兄弟们来就是请教您的,我们怎么会有法子?rdquo; 没法子?rdquo;黎皇眉头一皱,那该如何是好啊。rdquo; 余皇很想说,知道了还用问你?! 今儿来跪也跪了,歉也道了,能不能严肃正经的想出个法子来,明儿可就要打仗了! 这样!rdquo;黎皇一拍大腿,他这一声把余皇吓了一个激灵。 您有法子了?rdquo;余皇期待的看着黎皇。 他们天祁下战书,咱们可以不应战呀!rdquo;黎皇假意说道。 余皇:hellip;hellip;rdquo; 盖余皇帝觉得今日无语的次数有些多,黎皇这是在逗他呢? 不应战又如何,人家下战书,可不是不应战人家就自行回城了。 不应战的后果是直接攻城,看看他们这边守城的人员,也就几个哨岗,待人家攻过来,他们就是将人都派过去守城,也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东黎这边有人能顶着,若是将人调过去,就算赢不了也能守住城门。 余皇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大哥,现在的事情当真是迫在眉睫了,您就别再跟我们开玩笑,若是有什么要求,您尽管提,我们保证没有异议。rdquo; 他算是看出来了,黎皇是想要借此事拿捏他们。 余皇不得不让步,谁人多谁是老大,他们既然求到人家门口了,就得拿出个求人的态度来。  一番话说道黎皇心缝里了,黎皇弯了弯嘴角,寡人也知道事情紧急,但是,你也知道,之前我们东黎的兵丁已经所剩无几了,若不是齐将军连夜回东黎调兵,怕是今日,咱们驻地里将士的总和,也不 过五万。rdquo;  之前盗粮之时,齐将军回来说,战王不知为何要留下我们东黎,想来可能是寡人在不知情的时候,惹怒过战王。不过,这些都不好追究了,既然事实如此,那我东黎肯定不能再出太多的兵当靶子,想 必余皇可以理解吧?rdquo; 盖余皇帝在心里骂了声娘,面上一副认同的模样,微笑着点了点头,大哥顾忌的是。rdquo;  既如此,出城应战的将士里,我东黎便不再派人,rdquo;黎皇顿了顿,特意仔细看来余皇的脸色,见他有一瞬间的僵硬,心里得意的不行,相较于出城迎战,守城更是重中之重,寡人愿派出八千将士守城 ,让各位在应战时无后顾之忧。rdquo; 十几位君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黎皇这儿跟他们玩儿呢? 合着又想当老大,又不想派人? 天底下哪儿有这好事?! 余皇脸色明显看着不大好,他忍了又忍,看的出在压火,直到确保自己不会一开口就骂人,他才僵硬的笑了笑,大哥,您这恐怕不妥。rdquo; 守城虽然重要,可应战同样是需要人的。rdquo; 寡人知道,rdquo;黎皇表示理解,可我们不能露面。rdquo; 为什么?rdquo;余皇简直要疯了,当自个儿是大小姐? 你忘了?rdquo;黎皇满脸疑惑的看着他,战王可是专打我们东黎的,出去应战,绝对会再被扔下的。rdquo; 余皇:hellip;hellip;rdquo; 怎么又说到这事上面了。 大哥多虑了,rdquo;余皇连忙接到,此次我会命令吴将军保护东黎将士的,肯定会与东黎同进退。rdquo; 说罢,偷偷给其他君王比了个手势。 十几位君王立刻会意,异口同声的说道,誓与东黎共进退!rdquo; 声音相当嘹亮。 黎皇掏了掏耳朵,给他震的,笑容可掬的看向盖余皇帝,余皇,不是寡人不相信你们,只是面对战王,你们也顶不住不是?rdquo; 再说,战场上形势瞬息万变,谁知道结果会如何呢?rdquo; 黎皇叹了口气。 余皇心知黎皇狡诈,不到最后绝对不松口,他们若不给出足够的好处,怕是打动不了他。 可是,现在地主家也没余粮了。 大家都不大富裕,能许给东黎的并不多。  就这样,两国的君王你来我往打着机锋,最终盖余皇帝承诺,往后无论任何事情都唯黎皇马首是瞻、出十石粮食给东黎、盖余将领吴越需向齐羽赔礼道歉,而黎皇答应再出兵五千出城应战,但是这五 第784页 千需要穿其他十一国的兵服,并跟在队伍后面。 余皇无法,只能同意,有总比没有强,现在多个人能多份力,他们算算估计一共能出一万五就算不错,现在有了东黎的五千,也算凑个整吧。 守城需要准备东西,联军这边手忙脚乱的准备着,相比较他们而言,宿州城内的天祁驻军简直不要太安逸哦。 容离结合了墨尧、墨阳的意见,还有严邈、纪明辉平日里对玄甲骑训练的情况,将原来的训练计划做了些许调整。 夏侯襄开完了作战会议,将手头的事情也处理完了,他入内帐没见到容离,问过才知道,一大早就带着小桃出去了。 夏侯襄自动去校场搜寻,能让她放心不下的也就是从西南带回来的那些人,估计闲不住又跑去做训练了。 站在校场外围,确定好玄甲骑的位置,夏侯襄直接过去找人。 却发现人没在,叫了个人一问才知道,早就带着他们的两位队长走了。 回夏侯襄话的是秦勇那个小家伙,头一回面对面与战王爷对话,他激动地话都说不利索了,舌头就跟不是自己的似得,哆嗦的不行。 若不是狠狠掐了下自己的大腿,他可能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 夏侯襄又去偏帐找娘子,之前她干什么了,秦勇爷交代了一遍,夏侯襄此时倒是真心希望,自己娘子能向京城里千千万的大家闺秀一样,老老实实待在屋里。 夏侯襄无奈的掀开偏帐的帘子,正看到他家娘子正坐在主位上叮嘱训练需要改善的地方。 那双闪着光亮的眸子,令她整个人熠熠生辉。  夏侯襄弯了弯唇,罢了,娘子是自己的选的,他除了宠着,还有别的办法吗? 第646章 lsquo;气急败坏rsquo; 你来啦。rdquo;容离见夏侯襄进来,眼眸弯了弯,唇角不自觉的上扬。 听她们说你一早就出来了,rdquo;夏侯襄走到她身边坐下,拿过她手里纸张放下,将手里的暖炉给她捂着,刚回来便如此折腾,累着了怎么办?rdquo; 容离皱了皱鼻子,看你说的,我何时那般脆弱了?rdquo; 好像风一吹就倒似得。 夏侯襄不赞同的看着她,现在和以前能一样吗?身孕本来就让她有些虚弱了,还跟以前一样,会吃不消的。 容离恍然间一拍脑门,心虚的看了眼夏侯襄,她刚刚忙忘了,状态相当好,一点儿也不觉的自己是个孕妇。 墨尧一如既往的平静,墨阳却在下面偷笑,很少见王妃吃瘪,平时心虚的一般都是他们家王爷。 纪明辉低着头,满脸的不可思议,以前听军营里的人传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他没想到王爷和军师竟然如此亲密,那状态就算是感情不错的夫妻,都要羡慕几分呢。 严邈就比较直接了,他嘴巴张大足以塞下个鸡蛋,王爷和大哥在他们面前这样好吗? 是真没把他们当外人呀。 那个hellip;rdquo;容离转头看向严邈和纪明辉两人,你们将计划拿着,我交代的地方你们注意一下。rdquo; 是,军师。rdquo; 好嘞,大哥。rdquo; 俩人拿了东西出去,一出帐子,严邈就跟踩了炮仗似得,跳着直扒拉纪明辉,看着没?看着没?王爷看大哥的眼神,还有大哥那娇羞劲儿,哎嘛,亲两口子都没这么腻歪啊!rdquo; 纪明辉理解严邈的心情,只是,严兄弟,你再拽我袖子就扯了。rdquo; 严邈尴尬的松了手里的力道,我不是激动的嘛,头一回亲眼看见啊,之前传是传,我看比传的腻乎多了。只是,可怜京里的战王妃啊,我大哥这事干的吧hellip;rdquo;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有点不地道。 成了,王爷和军师的事情,咱们也管不了,先把兄弟们训练好吧。rdquo;纪明辉叹了口气,军师在行军打仗上一把好手,感情上吧hellip;他就不多做评价了。 夏侯襄把容离带回主帐,命人端了水果和点心,让她在一旁吃吃喝喝歇着,他手里还有些军务要处理,一会儿才能陪她。 现下的天气虽说不上冷,可若是坐着不动,难免会感觉有些凉,主帐里烧了银丝碳,没有烟熏,对容离身体好些。 容离坐在一边拿了本兵书看,时不时的吃些东西,过得倒也惬意。 天祁下的战书定在第二日辰时,夏侯襄也没打算一仗就把对面给端了,他昨日已经派人往京里送了信,边疆粮食不够,若是京里不派粮过来,他们便守不住了。 信里也没说原来粮食掺沙的问题,只是将战事说的异常紧张,若是他们吃不饱,皇上就等着在京里面见这些联军首领吧。 八百里加急,两天左右就能送到,他不让夏侯赞肉疼一次,夏侯赞就不知道自己当初干的事有多不是人。 索性这段时日的军务不多,夏侯襄下午没什么事,陪着睡了午觉,又扶着容离出门遛了一圈。 军营里关于他俩的传闻早不是新鲜事,既如此就不用藏着掖着了。 晚上沐浴过后,两人躺在床上说着话,夏侯襄的手总是时不时的抚一抚容离的小腹,弄的容离颇为不解。 一问,敢情人家想要第一时间感受到小家伙的胎动。 容离笑着捏了捏夏侯襄的脸,师父都说了,要四个月以后才会动呢,你这么心急做什么?rdquo; 第785页 虽然知道,可总是忍不住想摸一摸,rdquo;夏侯襄捉过容离的手啄了一下,现在,我还觉得似做梦一般。rdquo; 那么一个小小的生命在离儿的肚子里,连着两人的血脉,这是一件多么神奇的事情,在遇到离儿之前,他一度认为自己会戎马一生,除了查明真相报仇之外,他余生只能在军营中度过。 没想到现在老天在给了他一个妻子后,又迎来了他们的孩儿,夏侯襄觉得太不真实却又真真切切的发生在他的身边。 更重要的是,离儿从此,再也不会离开了。 这对他而言,无疑是一件最最重要的事情。 像做梦啊hellip;rdquo;容离支起身子来,眼珠咕噜噜转了一圈,那我掐掐你,看疼不疼?rdquo; 说完,lsquo;狰狞rsquo;一笑,便要下lsquo;毒手rsquo;。 夏侯襄由着她闹,又护着不让她闪着,嘴里不住的求饶,逗得容离更加起劲。 闹着闹着就容易跑偏,在月华祠没条件,回来的路上就更别说,昨日容离到军营后就稍显倦意,夏侯襄抱着她哄了半晌将她哄睡,自己也困得不行。 今儿精神不错,俩人笑闹着就抱在了一起,抱都抱了不亲一个说的过去吗? 双唇一旦触碰,事情便有些不可控了,多日未曾亲近,又无人打扰,两个人很容易便动了情,吻的越发缠绵。 不一会儿,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夏侯襄动作手中的动作渐渐重了起来,容离也不住的往他身上贴。 可当夏侯襄的手移到容离腰间之时,两人齐齐睁开了双眼,看向对方。 容离眨了眨眼,用手轻轻推了推他,夏侯襄双眸中懊恼之色显见,给容离看的心下笑个不停,两人之间迤逦的气氛消散的一丝也无。 夏侯襄翻了个身,气息不稳的将容离的衣带系上,抱她在怀里,嗓音有些哑,他得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呀!rdquo; 头一回,容离自夏侯襄的话中,听到了lsquo;气急败坏rsquo;之感,她忍不住lsquo;哈哈哈rsquo;大笑,求欢未果的男人,不开心了呢。 夏侯襄捏了捏她的腰,将头埋在她的发间,看着吃不着,他怎么还有点同情自己了呢? 不行,他明日得问问师父,到底什么时候hellip;咳hellip;才能,若真要十个月,他可有的忍了hellip; 娇妻在怀,夏侯襄叹了口气,既然得不着,那就哄媳妇儿睡觉吧。 轻轻拍着背,容离靠在夏侯襄怀中不一会儿就打了个哈欠。  夜已深,她困了。 第647章 太草率了吧! 第二日辰时,由云耀为将,容喆担任副将,带兵两万,出发去对面叫板hellip;呃,打仗。 只看派出去的人数,就知道跟演习差不多。 之前他们走的一仗,已经将对面给搅散了,东黎现在人多,可也不会一次就将自己的人都派出来,能派个一半都算他仗义。 其他国家的兵并不多,质量也不大过硬,没了东黎相助,他们成不了势。 夏侯襄的意思云耀明白,所以没带太多人出来,他觉得要是带一万有点不大正式,两万算是给对方个面子吧。 云耀到了城门外一点也不含糊,直接叫阵,不一会儿,抚州城门开,打里面出来一队人马。 云耀大概扫了一眼,跟他带的人差不多,最多不会多过两万五。 容喆对人数不敏感,他没上过战场,之前那一次跟闹着玩似得,直接就是碾压式的进攻,他妹夫往那一站,对面的气势基本就能减半。 他悄悄问了一句,云耀小声回了一句,又让他往城门上瞧,那里也有联军的士兵,主要是弓箭手,打的是远攻的主意。 不过那哆哆嗦嗦拉弓的手,可实在看的没有什么威慑力。 云耀不禁嘀咕,派的都是什么人?  这次东黎的人混在大部队里面,他们出来时就得了皇上的吩咐,保存实力,开打了以后一定不要往前冲,找机会往城里撤才是正理,他们虽然已经得了保佑,可不该找的麻烦不要找,若是让天祁的人 知道他们打不死的话,抓回去拷问怎么办? 他们只是不会死,又不是不会疼。 黎皇说的句句在理,他们当然得听,更何况他们皇上可是佛爷呢! 所以,东黎的兵丁出城后先占据了撤退的有利位置,伺机逃跑。 领兵的是盖余的吴越将军,之前他将东黎得罪透了,东黎现在不愿挑头,余皇将他叫过去吩咐他领兵后,吴越可是愣了好一阵。 领兵可不是只领本国的兵,而是整个联军的兵。 要面对的是战王带领的天祁大军,他是疯了才要领兵?! 吴越赶紧劝自己皇帝,这种顶风作案的事情交给东黎做就好了,怎么还往自己身上揽?  余皇叹了口气,将黎皇说的话给吴越说了一遍,明显黎皇变聪明了,根本不愿意被他们当枪使,而其他国家连个像样的将领都派不出,不是鲁莽无脑就是胆小如鼠,他们是怕天祁,可不能刚一上战场 就表现出来吧? 好歹得有个人撑撑门面。 这个撑门面的任务,没有意外的落在了吴越的肩膀上。 余皇特意说了一句,等真要开打,你可以先派别国将领前去应战,他们都保证过了,上了战场,一切都听你的安排,你看情况不对的时候,带着咱们的人赶紧撤,不用管别人的死活。rdquo; 第786页 吴越无法,苦笑着应了,说是听他的,哪儿那么容易,谁人不惜命? 再说,难保别国君王不这么嘱咐自家是将军,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吴越领兵出城,站定后先看了眼对面,没有看到战王的身影,他狠狠松了口气,心里稍稍有了点底儿。 战王往对面一站,他会感到从内到外前所未有的压力,脑子估计都不大会转了。 对面何人,报上名来。rdquo;吴越清了清嗓子,他得先涨一涨己方的气势。 云耀,你谁啊?rdquo; 在下乃盖余大将军吴越,昨日hellip;rdquo; 吴越一抱拳,报了姓名后,准备说两句,可云耀没给他这个机会。 昨儿我们已经下了战书,开打吧!rdquo;云耀打马前行,停下后,亮出手中的长枪。 吴越:hellip;hellip;rdquo; 真是什么人带什么兵,这人说话和战王不相上下。 孟将军可在?rdquo;既然要打,那就点兵吧。 吴越喊了一嗓子,这是在叫司幽的将领孟尝,他们这儿也就孟尝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第一轮先让他顶一顶,应该没什么问题。 干啥!rdquo;孟尝就在吴越旁边,嗓门相当大,他扯着嗓子应了一声,给吴越吓了一哆嗦。 前去应战。rdquo; 好嘞!rdquo;孟尝连磕绊都没打一个,可以说是相当给面子了。 吴越暗暗点头,看这孟尝骑着马往前跑,他感动的都要哭了。 孟尝使的是双锤,凭着一膀子力气,双锤使的虎虎生威。 那锤子只看个头就不小,若是被迎面砸上,脑袋绝对开花。 孟尝lsquo;哇呀呀rsquo;骑着马,使出吃奶的力气,双手不住的挥着锤子,都快挥出花来了,云耀也是加了小心,虽然对面整体实力不行,可不防有些真本事的将领,若是不小心应对,吃亏可是自己。 眼见得孟尝来到眼前,使出全身力气,一对大锤带着风的往下砸,云耀仰面一倒,将双锤让了过去,错身一夹马腹,和孟尝的马掉了个个。 回过身时正准备使枪,可刚才还威风凛凛挥着双锤的孟尝,满口lsquo;哎哎哎rsquo;地,被大锤带着往前冲,直奔天祁容喆领着的天祁大军。 容喆本来正在后面观战呢,见一个黑大个爬在马背上,就着双锤的劲儿往他这边来了,他完全下意识的反应,剑还未出鞘,用剑鞘直接敲向黑大个的背,给了他一个向下的力道。 只见孟尝身子一歪,被大锤惯性带过去的力道还未消,再被容喆这么一大,lsquo;咕咚rsquo;一声,身子直接从马上跌落,天祁士兵们手疾眼快的拿出锁链直接就给锁了。 云耀:hellip;hellip;rdquo; 容喆:hellip;hellip;rdquo; 吴越:hellip;hellip;rdquo; 这也太草率了吧! 战场上马兹要是一错身打个照面,就算一回合,刚刚俩马刚刚错身连个照面都没打呢,孟尝就被生擒了,可以说一个回合都没走完。 云耀打了这么多年仗,一点也不夸张,从来没见过这样的。 孟尝被锁好后带了下去,他扔在地上的两把大锤给地面砸了个坑,不得不说,锤是真结实,四个兵丁才把锤子给抬下去,一个人根本拿不动。 云耀嘴角抽了抽,拿不动这么重的就换个轻点的,瞅瞅多栽面儿。  仿若闹剧般,云耀正了正自己的面容,调转马头看向满脸错愕的吴越,吴将军,再派一个吧。rdquo; 第648章 众将听令,杀! 孟尝被带下去时有点懵,他咋这么快就被擒了? 怎么也得战上十几个回合,然后他把对方将领打趴下,这才合常理呀。 想他在司幽时,和手底下的人打架,没人能抵挡住他三招的。 这次的失误,其实怪孟尝自己。 他若是出来前不瞎转锤子,也不至于被带到地上。 平日里的打架,举锤子就轮,孟尝又是善用蛮力的,等闲人根本扛不住他几锤子,自然败下阵来。 自打战王来了便疆,他就总听人说战王如何如何厉害,心下自然不服气,在孟尝心里,他一双大锤打遍天下无敌手,战王算个什么东西。 上次盗粮时,他们不是和天祁部队面对面了吗,还是战王亲自领的兵,孟尝当时说话没过脑子,一来饿的实在厉害,二来他也想看看他与天祁战王谁更厉害,哪知还没打就让吴越给踹下去了。 这次有幸展示一下自己的身手吧,结果前面用力过猛,还没开打手腕就没劲了,直接被惯性带了下去,他恨呐! 吴越这边心里直骂娘,看着挺五大三粗的一个人,怎么上了战场这么怂? 咳,冯将军可在?rdquo; 这次点的是夏州的将军,之前那个太笨,吴越想着点个聪明的。 冯晨在驻地里可是除了名的脑子活泛,此时听到吴越点名,他偷偷将手里的佩剑往后一递,副将心领神会接过去没出声,在!rdquo; 大喝一声,冯晨冲吴越一抱拳,何事?rdquo; 前去应战。rdquo; 得令!rdquo;冯晨又一抱拳,手往腰间一放,哎?我剑呢?rdquo; 声音嘹亮,云耀那边都听得清清楚楚,他刚刚没注意冯晨的小动作,此时听到这话,没忍住嘟囔了一句,上战场不带兵刃,找死呢?rdquo; 第787页 冯晨坐在马上,这摸摸那摸摸,嘴里不住念叨着,诶,我剑呢?我剑跑哪去了?我剑hellip;诶,你们看着我剑没?rdquo; 冯晨回头问自个儿的队伍,他们倒是看着了,那能说吗,一个个摇头。 还真是奇了怪了,rdquo;冯晨又往自己身上摸,出来前儿我还记得拿上了,怎么一转眼就没了?rdquo; 吴越揉了揉太阳穴,一个将军,上阵打仗不带剑,他也算长见识了,打马过去,将手中的宝剑往冯晨面前一递,用我的。rdquo; 冯晨能接吗? 往回一推解释道,吴将军有所不知,本将只用的惯自己的剑,旁人的剑用着不顺手。rdquo; 吴越听着眉毛直跳,这毛病听着倒新鲜了,冯晨的佩剑他见过,又不是什么宝贝,一把破剑还那么多说法。 无法,吴越微微一笑,只能点点头,那冯将军再好好找找吧。rdquo; 他估摸着,冯晨是不想打,找理由而已。 李将军可在?rdquo; 吴越回到原位,表情正经严肃,可心里早就将孟尝和冯晨二人抽了无数鞭了,刚上来就给他丢人,瞅瞅对面那领头的两人,抱着肩膀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就知道,他们今儿有多丢人。 李密将军比较老实,让干嘛干嘛,可是有一点,武艺不精。 被吴越叫出来后,倒是和云耀战了两三个回合,然后很顺利的被云耀连人带马一块给弄地上了。 躺在地上的时候,李密还松了口气,冲云耀一抱拳,多谢。rdquo; 吴越觉得自己都要疯了,他们这边有正常人没有? 被人打地上了,还谢人家?! 李密这声谢是有原因的,云耀什么水平,他什么水平? 虽说李密武艺不高,可对对手水平高低,估计的还是相当准确的。 刚刚云耀一枪挑在马肚子下,李密和马一块偏了,若是按照骑着马的姿势侧到在地上,那李密被压在马身下的那条腿就废了。 多亏云耀手疾眼快,在看到李密连最基本的马上作战技巧都不会时,红缨枪直奔李密的盔甲,直接将他整个人挑了起来,这便让李密直接摔在了马身上。 李密自认无论怎样都会被擒,手脚健全和残废那能一样吗? 他可是很怕疼的。 这才有了李密向云耀道谢的一幕,云耀点点头,着人将李密绑了带走。 不到一刻钟,已经生擒对面两位将领。 云耀自己都替对面点将的那位堵得慌,看来王爷说的没错,这场仗的主要对手就是东黎,只要东黎一撂桃子,其他人准歇菜。 因为上次围剿过东黎的缘故,云耀对东黎领头的将军还算印象深刻,功夫不弱,带的兵也算上等,若不是碰上他们带的人多,又加上襄哥的气场在,他们可能败的没那么惨。 别看东黎没打过仗,真要是和他们天祁同量级的兵丁作战,东黎胜面可能还大些。 怨不得能打下一个抚州。 除了人多加偷袭外,还是有点真本事的。 不过,说多了都是眼泪,有他襄哥在,东黎注定要被吃掉。 云耀仔细看了看对面,发现今日没看见东黎的旗帜和士兵。 东黎未出一兵一卒,还真闹掰了? 吴越此时的心情很复杂,既丢人又害怕,再加上羞愧和烦躁,还有一丝愤怒,他连人家将军的功夫都还没看出多少呢,他们这边接二连三的失利。 剩下几国的将军,看着就不行,瞅瞅他眼神所过之处,一个个哆哆嗦嗦不自觉往后挪的样子,倒是真害怕他点他们名字。 吴越也不敢乱点了,生怕点一个出去直接给人跪那,有前面两个做例子,他觉得这些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单打独斗不行,那就混战吧。 众将听令,杀!rdquo;吴越抽出自己手里的佩剑,往上一举,一个lsquo;杀rsquo;字多多少少起了作用,再加上他领头带兵往前冲,别的将军一看,没办法只能跟着一起冲。 就算要跑,也不能刚开始就跑。 云耀本来还等着对面点将呢,谁知道一块冲了过来,那大伙就一起吧。 天祁这边的士兵由云耀和容喆带领,也往前冲去,与联军的将士们混战在了一起。 两人带的兵都是自京城出来的,跟着夏侯襄南征北战惯了的,杀气十足,联军这边的将士虽然在攻占抚州城的时候打过几场仗,但一看就是经验不足,并被天祁的气势给压的抬不起头来。 不管是打架还是打仗,气势都是首要的,一旦被对方压制住,那往后想要翻身可就难喽。 这是一场人数对等的较量,可因为质量差别太大,天祁赢得毫无悬念。 对战的时候,云耀发现了个很有趣的事情,那就是吊在队伍末尾的那些士兵,瞅准机会就往回城的方向跑。 打仗的时候,队伍里出现逃兵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原本大家浴血奋战,可这时候突然身边有几个逃跑的,一个逃兵会动摇身边几个甚至几十个兵丁的心。 服从命令是当兵的天职,将军让往前冲就必须往前冲,这一点是不容置疑的,可逃兵的出现,恰恰挑战了将军的威严,同时还给了身边同伴一丝幻想。 尤其是在敌我力量悬殊的情况下。 第788页 跑了,就不会死了。 这样的想法一旦产生,便会像瘟疫一般快速扩算。 凡是内心摇摆不定的兵丁,最终都会选择试着逃跑。 是以,几乎每个国家军中,都有一则不容任何人修改的法则mdash;mdash;凡逃兵者,斩立决。 但这条规矩放在联军的队伍里,仿佛就有些可笑了。 连当将领的都想着,碰到危险我先撤,让别人抗,那还指望着手下的兵不跑吗? 更何况,出征前都是做过战前动员的mdash;mdash;见着情况不对,立马跑。 现在情况就不对,不跑等着什么呢? 天祁这边一开始是云耀和容喆俩人发现不对,到后来普通兵丁都发现不对了,怎么越打人越少? 不是说打死的人多了,而是跑的人多了。 到了最后,他们可以说是追着联军那些人在打,转眼距抚州城下只有丈余。 云耀抬手,示意大部队停。 今日的任务就是打前阵,不必攻城,再往前走就到了弓箭手的攻击范围,不必要的伤不能受,虽然那些拉弓的人未必能射中他们。 此时,容喆自身后取了弓箭,一只带着劲风的剑羽直奔城门上的匾额,lsquo;铎rsquo;地一声,钉在了上面,lsquo;抚州rsquo;二字中间,直挺挺的插了一直剑,箭尾处依旧是一张战书,绑在那里。 回。rdquo;云耀下了命令,大部队调转方向回到宿州成内。 之前跑进城门中的驻军将士心有余悸,他们一进来就吩咐人顶门,大家使出吃奶的力气用门柱将门顶好,并没有听见想象中天祁将士中箭落马,或是攻城的声音。 可是,出也不敢出,就这么猫着腰等着,直到城门楼有东黎士兵下来,他们悄悄的问了一句,才知道人家早就走了。 根本没有逼到城下,守城的东黎士兵顺带鄙视了他们一下,跑的也太快了,人家天祁那边距他们八丈远,他们倒好,一溜烟的进城连看都不敢往后看一眼。 他们在城墙上看的真真儿的,回去得跟自家皇帝好好念叨念叨,找的都是什么盟友。 东黎这些人现在相当膨胀,他们往后是要成仙的人,自然看不上这些凡人,能帮他们守城已经算是给了不少面子了。 他们商议着,要不回去禀报皇上,他们单独攻打天祁吧,和这些人为伍,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吞并天祁?  早日收了天祁,他们好早日位列仙班呐! 第649章 你觉得,顾姑娘怎么样? 云耀带兵归来,顺便将生擒的两个将军交给部下看管。 对面的底儿小黑已经摸透了,审讯这一步可以跳过。 他还未下马,就见一抹身影站在不远处,满目担忧。 此时见他看过来,顾芸不好意思的别过头去,拎着食盒和云老爷子告了别,就走了。 自早上云耀出兵,她就跟丢了魂儿似得,一个劲儿的往帐子外跑,想看看他什么时候回来。 她刚到军中,一切都不了解,又有云老爷子坐镇,顾芸委实不大敢胡来。 容离见她魂不守舍的,把她招进主帐,告诉她不必担心,这次不是正经打仗,而且云耀常年跟随阿襄,不会有事的。 温婉和沐蓉语也在,俩人一边一个给顾芸拽坐下,云耀好歹是战王麾下得力战将,想也知道厉害着呢,坐下吃点东西,一会儿人就回来了。 顾芸苦着小脸,她当然知道云耀功夫不若,可hellip;关心则乱嘛。 几人正说着话,小桃和小陌俩人去拿吃食,这会儿回来身后又跟了一个。 我就说你该来了,rdquo;容离笑着看向瑞珠,你家相公做什么好吃的了?rdquo; 当然都是您爱吃的,rdquo;瑞珠笑嘻嘻的轻摇了下食盒,昨儿您刚回来奴婢没敢来打扰,逸哥今儿天没亮就起来了,说是得赶在您吃早饭前给您送来。rdquo; 自从军营里传开王爷与军师不得不说的秘密后,辰逸结合自家娘子给的提示,瞬间就明了容离的身份什么了。 他惊异不已,军师竟然就是战王妃! 那个传闻中人品奇差,并被休下堂的女子! 辰逸无论如何也将两者结合不到一起去,自打跟随军师以来,他对军师佩服不已,现在知晓她另一层身份。 辰逸对容离的敬佩可想而知,一名女子能为夫君做到如此地步,怎么会像传言一般? 更何况还救过他娘子的命,又对他有知遇之恩。 辰逸对容离的感激之情,怕是比瑞珠还要多些。 辛苦你们夫妻了,rdquo;容离没想到辰逸这么敬业,在这儿他已经不用管伙房的事情了,还能给她做吃的送过来,可见人家夫妻俩的心意,以后可别整这些了啊。rdquo; 安心训练,比什么都强。 您放心吧,逸哥说了,不会耽误训练,rdquo;瑞珠一拍胸脯,奴婢现在手艺也不错了,往后由奴婢给您做好吃的。rdquo; 你可拉到吧,rdquo;容离笑的不行,出门在外哪儿那么多讲究,仗打完了,你们夫妻一天三顿的变花样给我做饭,我都不说你们。rdquo; 瑞珠拱了拱鼻子,笑着应了。 辰逸的手艺不错,但是比小九还是差些。 凤九玄这两日也不知抽什么风了,跟着玄甲骑要学功夫,用他的话说,好不容易来趟古代,不一当一把铁血战场上的男子汉,不白穿了这一次? 第789页 容离也不管他,只要他和小语俩人商量好了,爱怎么作怎么作。 她就不信,就他那那化妆品的的手,能拿刀? 新鲜两天儿就回来了。 瑞珠中途有事就先走了,说是食盒待她一会儿回来在拿,顾芸吃的有些心不在焉。 最后吃的差不多了,顾芸自告奋勇去送食盒。 她不想在帐子里待着了,那呆子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她得去外面瞧瞧,可别受伤了才好。 容离告诉她伙房的方向,便由着她去了。 顾芸的心思,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与其让她在屋里坐着等消息,还不如放她出去,不然,整个人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诶,小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松开,rdquo;温婉摇了摇头,看给芸娘担心的,太不容易了。rdquo; 想想她当初和阿喆两人之间一直顺风顺水的,除了皇帝老儿那一出,俩人之间的感情没有出现什么波折,水到渠成。 温婉用芸娘一对比自己,就觉得芸娘比较惨了,表明了心意得不到回应,关键对方还是对她有好感之人,也不知道小五在坚持些什么。 谁知道他怎么想的,诶?rdquo;容离突然一顿,小五在京里没喜欢的姑娘吧?rdquo; 沐蓉语眨了眨眼,这事,应该问王爷吧?rdquo; 俩人不是好兄弟吗? 我怎么把他忘了!rdquo;容离一拍脑门,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温婉赶紧给她拉住,你去哪儿呀?rdquo; 去问阿襄啊。rdquo;容离回答的理所应当,刚刚说的不就是这事? 那边一屋子将领,你回去问,不合适吧?rdquo;温婉朝帐外扬了扬下巴。 哦,rdquo;容离又坐回椅子上,我给忘了。rdquo; 看来小九说的没错,rdquo;温婉摇了摇头。 什么没错?rdquo;容离不明所以。 你自打有了身孕,脑子就不好使了。rdquo;温婉忍着笑说道。 容离呲了呲牙,哼,等你有身孕的时候,也一样,二嫂~rdquo; 你又胡说!rdquo;温婉作势要捏容离的脸。 容离笑着连连闪躲,俩人闹作一团,沐蓉语在中间拦,她们这一家子着实太热闹。 顾芸拎着食盒直奔城门处,她找了棵大树靠着,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小芸?怎么在这?rdquo;云老爷子自主帐出来后,正要往校场走,远远看到这姑娘,他便过来问问。 前天晚上,云耀替顾芸作了自我介绍后,老爷子就有点儿上心了,昨儿事情多没顾上,今儿看到这姑娘,老爷子觉得可以探探姑娘的口风。 看看,能不能看上自家那个笨小子。 虽是男子装扮,可看样貌和气质,倒像大家闺秀,苗不苗疆的无所谓,只要愿意当他家的小儿媳,他这个做爹的是不会那么多事的。 老将军。rdquo;顾芸本想福身,却想到自己的装扮,便只能抱拳问好。 贤侄多理,rdquo;云老爷子笑道,往后就叫伯父罢。rdquo; 伯父好。rdquo;顾芸乖巧的改口。 老爷子点了点头,看了眼她手里的食盒,在这儿干嘛呢?rdquo; 我hellip;rdquo;顾芸下意识的瞅了下门口,接着表情有些羞赧,低头说了声,我散散步。rdquo; 老爷子捋着胡子,心下笑开了花,手提食盒,散步散到城门口,到真是理由都不会找啊。 今日耀儿带兵出征,他和襄儿都没担心,因为不是什么正经战役,耀儿怎么说也是身经百战,这种小场面应付的来。 可看这姑娘倒是担心的很,老爷子是过来人,眼睛毒着呢。 他的心搁肚子里了,小芸对耀儿有意,不知耀儿怎么想的,若是没意思,前日会帮小芸编瞎话吗? 顾芸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云启先不知道,但肯定不是申晟的干女儿,而且看顾芸的犹豫和云耀帮着解释的表情,云启先便知道顾芸的身份在苗疆应该不简单。 苗疆的传言他听过不少,不过他对苗疆倒没什么偏见。 一个国度有一个国度的活法,再说一个地方再坏,还能每个人都坏吗? 只要人的品行没问题,云启先自认是个很开明的老人家。 若是臭小子对顾芸无意,他也不会帮忙隐瞒。 云启先觉得,抽空问问他,准备什么时候成婚。 不得不说,云老爷子还是个急脾气。 老爷子没急着走,而是跟顾芸聊开了。 顾芸心思被占着,面对可能是未来公公的老爷子又紧张,一时间老爷子问什么说什么,连脑子都没过,直接顺嘴吐露出来了。 幸亏老爷子没问她身份,不然依现在顾芸的状态,照单全收。 没一会儿,云耀率兵回城,这才有了之前的一幕,顾芸见他没事,加之云老爷子在一旁站着她紧张,是以没有上前和云耀说话,而是跟老爷子告了声罪,拎着食盒走了。 她出来是为了还食盒的,有正经事情。 云老爷子成竹在胸的捋了捋胡子,八字已经有了一撇,他去准备准备另一撇。 父亲。rdquo;云耀将马交给小将,自己过来给老爷子请安。 嗯,你觉得怎么样?rdquo; 第790页 云耀愣了一下,什么叫他觉得怎么样? 打赢了啊。rdquo;这么个小场面,还用问吗? 废话,rdquo;云老爷子一个拍他脑袋,他问的是这个吗? 压低声音问道,你觉得,顾姑娘怎么样?rdquo; 云耀:hellip;hellip;rdquo; 他爹是不是吃错药了? 说话呀!rdquo;老爷子急了,成了他就给夫人送信,将家里布置起来,等他们回去直接给俩人成婚。 这个小儿子是他们老两口心里的老大难,别看最大的儿子已经有孩子了,可他们心里最记挂的,还是这个小儿子的终身大事。 毕竟老来得子,意义是不一样的。 我得去给王爷汇报战况,先不跟您说了啊!rdquo;云耀撒丫子就跑,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呀,问的也太突然了吧! 云老爷子看着一溜烟跑没影儿的云耀,气的直跺脚,躲? 躲得了吗? 他是他爹! 臭小子,今儿问不出来,他有的是时间问! 云老爷子气呼呼的往校场走,一个大小伙子还害羞,真不知道随谁了。 lsquo;害羞rsquo;的云耀气喘吁吁的进了主帐,帐中除了夏侯襄还有容喆,刚刚云耀和老爷子说话,他便先行一步,现在看云耀这副样子,容喆不禁奇怪,有鬼追你啊?rdquo;  怎么喘成这样? 第650章 你是不是在哄我开心? 没事,rdquo;云耀坐下的时候气息已经平复了许多,东黎撂挑子了,咱们什么时候把抚州收回来?rdquo; 东黎未出兵?rdquo;夏侯襄看向云耀,容喆大致汇报完了,他正想问东黎的情况。 是呀,一兵一卒都没出来,rdquo;云耀点头,包括上回被咱们围着打的将军,都没见着。rdquo; 夏侯襄皱眉,按理说不应该,若是东黎不想参与这场战争,完全可以不在增兵。 换句话说,既然派了兵,东黎便一定还要在战。 你详细说说。rdquo; 云耀将战场上的情形从头说了一遍,一个细节都没错过,最后,他说道看着一批兵马率先逃跑的时候,引起了夏侯襄的注意。 几乎同一时间,所有国家都有兵丁出逃,人数还不少。 这明显不合情理。 夏侯襄思索了一番,他觉得这些逃兵应该就是东黎的人,据云耀估计有几千人,同一时间不同国度出现大规模逃兵,只能是提前商量好的。 将推测说出,云耀想了想,点头道,我就说怎么跑的那么均匀。rdquo; 没个国家兵丁的衣着都是不一样的,他看见的时候,并没有哪种颜色是绝对的多,相反每种颜色都有一些,现在根据夏侯襄说的推测,云耀认为有这种可能。 东黎这是,不打算单独出兵了?rdquo;云耀犹豫着开口,将自己人分布在别人队伍里,倒是大大降低了自己国家的风险,只是,其他人竟然真能答应?rdquo; 这不是傻吗? 应该是达成了什么交易,不急hellip;rdquo;夏侯襄淡然说道,待粮草一到,直接将对面端掉。rdquo; 若是不是要等夏侯赞出血,他今就直接发兵了。 成吧,rdquo;云耀点了点头,那后日hellip;rdquo; 战书已经下了,后日还是演习呗? 你们换换,rdquo;夏侯襄看着他们二人,容喆为将,你为副将。rdquo; 容喆也见过怎么打仗了,后日让他体验体验,有云耀看着,出不了岔子,先有个领兵的感觉吧。 这种事情,也需要练习,正好有试错的机会。 容喆激动的不行,他也能带兵了?! 不说身经百战,怎么也得打过几十场才能带兵吧? 他妹夫实在太给面子了! 这对于容喆来说无疑是个大大的惊喜,云耀看着满脸激动的容喆,不禁摇头叹气,老天保佑,他第一次领兵的时候,一定和容喆不一样吧? 他一定没有lsquo;呵呵rsquo;傻乐吧? 云耀摸着下巴想,要不要问问老爷子? 旋即就将这个想法打消了,现在不能和他爹见面,鬼知道回问出什么来。 正事聊完了,俩人出了主帐,该干嘛干嘛。 顾芸那边送完食盒往回走,她有些不开心,之前在苗疆小院的时候,能天天和容喆玩,现在来到军营,他有好多事请要做,她也不好去打扰。 三天了,她也就见了他两回而已,连话都没顾上说。 今日听他领兵出征,顾芸心里放心不下,等在门口又被云老爷子拉着聊了半天。 她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掐了一截草拿在手里甩啊甩的,支着下巴周身被颓废之感围绕着。 怎么坐这儿了?rdquo;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头顶上响起。 顾芸瞬间仰起脸来,双眼瞪的特别大,你从哪冒出来的?rdquo; 直接给云耀问蒙了,他指了指来路,就从那啊。rdquo; 走路都没有声响,rdquo;顾芸不自在的瞪了他一眼,会吓死人的。rdquo; 呃hellip;rdquo;云耀面色微赧,我下次注意。rdquo; 他本来要回帐子的,还有事情要处理,却在看见小路上顾芸兴致不高的时候,鬼使神差的改了路线,径自向她走去。 第791页 嗯,rdquo;顾芸应了一声,接着问了句想抽自己的话,你没事情做啊?rdquo; 天知道,她不是想怎么说的! 顾芸在心里开始抽自个儿嘴巴子,好不容易能说几句话,她这是要断自己后路吗? 刚回来,不大忙。rdquo;云耀嘴比脑子快,很顺当的接了一句。 哦。rdquo;顾芸点了点头,接着便低下头去,顾芸的情绪还是很低落,虽然云耀已经站在她面前了。 到底为什么? 她也说不上来。 云耀目光微闪,挨着顾芸坐下了。 军帐中派下来的公务他还没处理完,校场上要训练的兵他还没去看,可他现在觉得不能走。 怎么了?rdquo;云耀侧头,看着情绪低落的顾芸。 自打认识她那时起,好像还从未见到过她情绪低迷的时候,哪怕是hellip;咳hellip;向他表明心意,他不知如何回应的时候。 她会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情绪,无论是喜悦还是不满,像个孩子似得,而今日这般闷闷不乐的样子,着实让人看了心疼。 没什么。rdquo;顾芸摇了摇头,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要怎么回答? 军营里比较无趣,你要是觉着没意思,就去找嫂子她们完。rdquo;云耀看着如此没精神的顾芸,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嗯,rdquo;顾芸点了点头,我知道,早上我就是和她们一起的。rdquo; 你若是有什么吃不惯的跟我说,我hellip;rdquo;云耀犹豫了一瞬,我问问小九能不能做。rdquo; 做饭好吃又比较闲的,就剩凤九玄一个人了,云耀想着,若是顾芸有要求,他去好好巴结一下小九。 不用,挺好吃的。rdquo;顾芸摇头,她没那么挑。 你hellip;rdquo; 顾芸突然抬起头来,看着他,你是不是在哄我开心?rdquo; 从刚刚开始就在没话找话,虽然找的话题不大成功。 我hellip;rdquo;云耀不自觉的摆手,嘴里却说不出什么来,一直我啊我的。 顾芸看着他手忙脚乱,不大好意思又拼命想解释的样子,忽然lsquo;扑哧rsquo;一声笑了。 一笑就止不住,笑的越来越畅快。 云耀手上的动作停了,看着顾芸笑意盎然的样子,嘴角慢慢也带了一丝笑意。 半晌,顾芸收住了小声,眼里的笑意还在,她看向云耀,目光中多了些东西,成了,你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我没事了。rdquo; 不太忙hellip;rdquo; 嘁,自打回来就没见你闲过,rdquo;顾芸皱了皱鼻子,等你忙完我再去找你,现在,我要去找离姐姐玩了。rdquo; 说完,不等云耀反应,站起身便跑远了。  她知道他的在意就好了,其余的hellip;也不重要啦。 第651章 你走路能不能看着点? 顾芸乐呵呵的跑进帐子,温婉和沐蓉语纳闷的看着她,之前出去还不是这副神色的。 离姐姐呢?rdquo;顾芸扫了眼,没看见容离。 她去主帐了,rdquo;温婉回道,食盒送回去了?rdquo; 嗯,rdquo;顾芸点了点头,没忍住笑意,嘿嘿。rdquo; 温婉摸了摸下巴,看着跑到一旁傻乐的顾芸,她碰了碰沐蓉语,小语,她怎么了?rdquo; 不知道,rdquo;沐蓉语摇头道,估计,和小五有关吧?rdquo; 单恋中的顾芸,情绪不大稳定,着实情有可原,主帐中,容离坐在夏侯襄怀中问他小五的事情呢。 小五自小就在军营历练,哪儿见过女孩子。rdquo;夏侯襄对于自家夫人提问的lsquo;小五在京城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子rsquo;一事,做了断底似的陈述。 平日里连女孩子都见不到的人,哪里会有喜欢的女子? 哦,rdquo;容离点了点头,那小五也太墨迹了吧?跟谁学的?rdquo; 容离不解的念叨,明明对顾芸有好感,又没喜欢的女孩子,怎么就不接受顾芸呢? 这话若让云耀听见一定会震惊的,明明就是嫂子让他考虑清楚再做决定,怎么现在又说他墨迹了? 容离表示,着实想不通云耀所想。 今儿,师父请脉了吗?rdquo;夏侯襄摸了摸她的发,昨儿他找师父长谈过了,三个月胎象稳后hellip;嗯hellip;就可以了。 容离乖巧的点点头,师父每日都来请脉,他说我回来后好吃好睡,已经不虚了。rdquo; 在路上的时候没办法,自打到了军营,小九直接给她开了小灶,能用的上补气血的食材变着花样的给她做,朋友能做到这份上,容离表示她很感动啊。 没事别老到处跑,多在帐子里歇歇。rdquo;夏侯襄叹了口气,他这媳妇儿就是不爱老老实实待着,一会儿不看就没影了。 你知道我闲不住的,rdquo;容离撅了撅嘴,放心了,我有准,丢不了你的宝贝儿。rdquo; 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夏侯襄低头吻了吻她的唇,你才是我的宝贝。rdquo; 孩子肯定要排在离儿后面的,他是分得清轻重的人。 容离笑的颇甜,点了点他的脑门,就会哄我。rdquo; 第792页 说罢从夏侯襄怀中起身,她就问个问题,结果这人一见她二话没说就给抱怀里了,要是进来个人,还不得害羞死人家。 嗯,反正害羞的一定不是他们夫妻俩,他们二人的脸皮已经厚道一定程度了。 你忙吧,我去找二嫂她们了。rdquo;说完颠儿颠儿的跑了。 慢点。rdquo;夏侯襄无奈的嗓子自身后响起。 容离摆摆手,知道了。rdquo; 脚下可一点都不见减速的。 除了帐子,正巧碰到二哥容喆,满脸笑意眼神还有点儿飘。 嘿,rdquo;容离正准备给他打招呼,就见他乐呵呵的从自个儿身边过去了,她赶忙一把薅住,你走路能不能看着点?rdquo; 再往前就撞着木头了。 诶?小妹?你从哪变出来的?rdquo;容喆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我跟你说,我要带兵打仗了!rdquo; 说着,激动的拉着容离直蹦高。 容离对于动作颇具少女风范的二哥表示很不理解,并对自家二嫂表示深深的同情。 怎么她家二哥一遇到什么喜事,就跟个傻子似的。 行为举止能不能像个正常人? 恭喜恭喜啊。rdquo;容离知道二哥可是一直梦想着真正上战场,领兵打仗的,虽然是个演练,但也应该恭喜一下。 我想好了,等后日,我一定把我毕生所学全都拿出来!rdquo;这是他战王妹夫对他信任呐,他必须得把事情做好了。 容离拍了拍豪情壮志的容喆,嘴角抽了抽,加油,你可以的!rdquo; 从今儿小五回来的时间就能看出来,对面的阵势并不强,好歹出个兵,小半个时辰就回来了,谁家正经打仗也没这么快的。 阿襄估计就是让二哥找找感觉,一步步来吧,她可不打击人的积极性。 容喆得了鼓励,嘴咧的更大了,婉儿在哪儿呢?我去告诉她一声。rdquo; 容离挑了挑眉,头前带路,在进帐前让他等在门口,并叮嘱了一声,表情收一收,来来往往这么多人,看见了多影响他的形象。 正说着,温婉恰巧出了帐子,奇怪的问了一句,你俩嘀咕什么呢?怎么不进去?rdquo; 正好,二哥要找你,你俩说悄悄话去吧。rdquo;容离冲温婉挤了挤眼,俩人也是好久没说悄悄话了,有他们一群电灯泡在,他俩也不好意思太亲密。 容喆和温婉俩人脸同时红了,温婉作势要打,容离笑嘻嘻的进了帐子,她家二嫂还是脸皮太薄了些。 容喆和温婉相当正经的去了容喆的帐子,容喆是有军衔在身的,身边跟个兵丁很正常。 俩人自去说话,整个驻地端是一派平和之象。 可是,远在京城皇宫中的夏侯赞就淡定不了了。 他手里拿着的,正是那一封夏侯襄亲笔所书的八百里加急。 一封信里洋洋洒洒好一百来字,主旨只有一个:粮没了,快点运,不然不打了! 给夏侯赞气的直拍桌子,夏侯襄也太不把他这个皇上放在眼里了,竟然敢威胁他! 自发兵之日起,已经过去近三个月的时间,夏侯襄一封捷报没传回来,竟然还有脸给他要粮! 几乎前后脚,夏侯赞派出去的两个监军的信也发了回来。 信里主要叙述了前线仗打的有多困难,还有他们现在都快要饿的啃树皮了。 原本对于夏侯襄的话有几分怀疑的夏侯赞,看到第二封信时,倒是信了几分。 出征前粮草做了手脚,这是他亲自下的命令。  原本派粮的时候,数量就不少,本以为应该到不了作假的粮食被发现,战争便能结束,毕竟之前有打北狄的先例,夏侯赞只想着能省则省,军中都以夏侯襄为主,他克扣粮草,被埋怨的应该是夏侯襄 才对。 可他哪能想到,夏侯襄在粮草刚运到的时候,就全方位的检查过了。 现在,即便夏侯赞再不想给,却也不得不给,事实上,不管夏侯赞相不相信夏侯襄信中所书,他这趟粮草都必须要送。  不然,他真怕夏侯襄撂挑子不干! 第652章 塌了 夏侯赞找来兵部尚书,按照夏侯襄信里要求准备粮食,这次他可不敢弄虚作假,补的粮食数目不能和第一次比,他要是在这上面糊弄夏侯襄,那就真的太傻了。 顺便,夏侯赞特意找来御林军侍卫长,让他领着一队精锐人马,扮作普通士兵的样子,压粮至边关。 他们的作用可不止是运粮这么简单,夏侯赞命令他们,找机会将夏侯襄杀死,不论是在边关还是在路途中。 总之,不能让夏侯襄回京! 夏侯赞心里憋着火,这次可是夏侯襄自找的,有之前派去的两个监军做接应,御林军的功夫本来就不弱,希望能一举将夏侯襄拿下。 他这也是冒着极大风险的,本来镇守京城的事御林军和禁卫军两只军队,将其中一只派出去,京城的守备便有了空子。 不过,幸好现在京中都是让他放心的人。 御林军当天下午便压粮出京,走的是官道,行踪很少会暴露。 这天,可能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天,也可能是老天故意可着劲儿的为难这夏侯一家。 原本一直平静的钟云院,聚集了许多大夫,陆陆续续的还有太医前来,南厢房内,夏侯衔一阵白一阵红的,看不出喜怒。 第793页 他身旁的锦瑟,低着头目光微闪,不知在想些什么。 前两日罕见的下了雨,雨水充沛,这在入冬时节是很少见的。 雨后天气便会一天冷过一天,可能过不了多久,初雪便要来了。 接连两日的大雨,带走空气里的污浊,第三日清晨,天光大亮,空气里全是清新的味道,煞是好闻。 两日前,夏侯禹约皖月府外相见,说是有好消息要告诉她。 皖月急急忙忙的收拾好,奈何下了大雨,她无法赴约,只能等天气好了,再约夏侯禹相见。 这一等就等了两天。 两天后,皖月打扮好,从破败的院墙处爬了出去,依旧在白麓阁相见。 两人碰面后,夏侯禹将所谓lsquo;喜事rsquo;讲与皖月听。 夏侯衔最近做事太张扬,让他的人拿住了把柄,正是犯了皇上忌讳的,虽说不会有大的惩罚,但被皇上责罚一番是一定的了。 皖月听了夏侯禹的描述,不能说特别满意,不过也算是有所行动,不再总是口头给她承诺了。 若总是说空话,她真会发飙的。 念着夏侯禹还算努力的份上,皖月的脸色便缓和了不少,接下来自是一番温存,夏侯禹调笑她今日在端王府生活不错,身上丰腴了许多,他很是喜爱。 皖月轻哼一声,不置可否。 只要见不着夏侯衔,她在哪儿都能过得不错。 将近巳时末,皖月和夏侯禹才从白麓阁出来。 一前一后上了马车,各自回府。 皖月原路返回,边走边回头,以便确认没人跟着她,转过弯来她一转头,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 那里,站着好多人,领头的竟是夏侯衔和锦瑟。 原来,她早上跑出来的那处,不知为何竟然坍塌了。 皖月的心凉了半截,她一手扶着幕篱,想要转身离去,却听身后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等等!rdquo; 王府的院墙都建在偏僻处,自洞口出来后,需走一小段,转弯进入一条笔直的小道,再转一道弯才能来到街市之上。 皖月自小道拐进来时,并没有想到会是如此场面,是以,她的身形已经完全暴露了。 夏侯衔抬腿迈过残垣断壁,径自向皖月的方向走去。 这里是王府的院墙外,一处死胡同,等闲人根本不会从这里过。 今日他得知院墙坍塌,还是离儿命人来报的,原本一处废弃的院落,他没怎么在意,但离儿一直坚持让他来看看,并着人修葺,他拗不过她,这才陪着她一起过来的。 锦瑟自打上次被皖月无端端找茬,心里便一直不痛快,虽说她身份低微,可自打进府一直得王爷宠爱,王妃一点不顾王爷的面子对她责罚,当真是不讲道理。 况且,她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一次意外事件,让锦瑟本来平静不争的内心起了些许波澜。 如若正妃不是一国公主,再或者她的身份若能高些,那正妃是不是就不敢随意拿捏她了? 锦瑟心里不顺,就喜欢四处走走,也是机缘巧合,有一日,她正巧看到身着侍女衣着的皖月,鬼鬼祟祟的行至这一处废院,她远远地看着,也不敢上前。 直到废院里半天没有动静,她才敢偷偷将门打开一条缝,向里望去。 里面有一处杂草正在晃动,没多久,便重新归于平静。 锦瑟耐着性子又等了一盏茶的时间,这直奔那处杂草,她觉得皖月是从这里出去了。 事实证明,她猜的没错。 锦瑟顺着洞口也爬了出去,直起身来一看,竟然已经出了王府,她目光闪了一下,皖月为了出府竟然不惜钻狗洞! 怎么一府的王妃,不能大大方方从正门走呢? 锦瑟没有多待,自废院中出来,她得想办法打听打听,皖月到底是什么情况。 从小丫鬟的嘴里,一向能打听出来不少东西,木鸢没有费太多的力气,就将王妃被禁足的事情给套出来了。 这下锦瑟明白了,原来皖月不是不想从正门走,而是不能! 那么,她为何要出去以及出去要见谁,这就不是她要关心的了。 锦瑟笑了,她只要将夏侯衔引过来,那接下来她只要看好戏便成了。 既然皖月找了她的麻烦,那她没理由不回礼呀? 更何况,这次可是实打实的证据。 锦瑟并没有因为激动而冲昏头脑,她特地暗中观察了两次,确定每次皖月都会自废院狗洞中爬出,一个时辰左右才会回转。 这次,锦瑟决定出手,正巧老天也在帮她,那处皖月爬过的狗洞,墙体已经被腐蚀的很严重了,锦瑟并没有费太多力气,便将墙体直接弄的散架。 跟在她身边的木鸢本来看的就目瞪口呆,在知道她接下来要做什么之后,更加佩服锦瑟。  是以,当皖月回来,她第一时间便被夏侯衔发现,锦瑟看着直挺挺立在原地的皖月,心下嗤笑,皖月这次啊,恐怕hellip;凶多吉少喽。 第653章 王妃有喜了! 夏侯衔走到皖月面前,脸色阴的能滴出水来。 只看背影他就知道是皖月,原因无他,实属他对皖月已经到了深恶痛绝的阶段,明明没有刻意记着,却能一眼分辨出来。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就在一个月前,他禁了皖月的足。 第794页 到底是他的王妃,有些能耐哈? 夏侯衔气的一把将她戴的幕篱掀开,双目满是怒火,王妃,这是打哪儿回的?rdquo; 听声音,都是从牙缝挤出来的。 皖月不是没想过会被抓到,只是没想过会在这么尴尬的情况下,被抓到。 她心下lsquo;突突rsquo;跳个不停,自知不能暴露和夏侯禹见面的事情,她挺了挺腰背,在府中待的闷了,出去转转。rdquo; 好一个出去转转!rdquo;夏侯衔一把拽过她的胳膊,手攥的死死的,你就从这儿出去的?rdquo; 说着,侧身指着坍塌的地方。 皖月疼的皱眉,她倒吸一口凉气,不从这儿走从哪儿走?正门你让我走吗?rdquo; 呵呵,rdquo;夏侯衔被气乐了,这么说来,倒是怪本王了?rdquo; 知道就好!rdquo;皖月强做镇定的瞪着夏侯衔。 皖月心里不住的打鼓,现在明显她不占理,另外和夏侯禹的事本就不光彩,若是被夏侯衔发现了,哪怕她是一国公主,结果也不会太好。 夏侯衔今儿算是真正知道什么叫无理搅三分,正要厉声喝骂,却不知为何,刚刚还颇有气势的皖月,突然昏倒了。 不论从哪个方面来看,现在都不是问话的好时机,夏侯衔无法只能先将皖月弄回院子里去,派人进宫去请太医,并着人叫了府医。 对于皖月突然昏倒,锦瑟心里满是不屑,如此低端的伎俩,还不如她们青楼女子高端,不过,大家小姐们自打嫁了人,好像就爱没事昏一昏,无论是陷害别人还是逃避责罚,在后院倒是极其好用的。 锦瑟没吭声,过多的事情她也不准备做,不过给皖月添个堵而已,她再生气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可能成为正妃。 只要正妃能被王爷完全嫌弃,那这个当家主母,就跟没有一样,总比迎进一个新的拿不准脾气的要好。 锦瑟没做声的原因,还有一点,她也以为皖月是因为在府内待的无聊,所以出去转转,这事不算大也不算小,逆了夏侯衔的意,可不是什么好事。 男人嘛,最不喜欢不听话的女人,尤其是像夏侯衔这般的。 府医请脉,夏侯衔在一旁坐着运气,他的意思是等皖月醒了,他继续盘问出府几次,都去过什么地方,可府医请完脉一句话就给他说蒙了。 王妃已有三月余的身孕,由于情绪所制,一时气血上涌,调养几天方可无碍,不过,最好还是请太医过府诊治一番。rdquo; 该说的话要说道,毕竟关乎皇家子嗣,他一届府医,可不想担那么大的责任。 皖月有身孕了! 夏侯衔有些愣,他和皖月自成婚后就那么一次,算算时间好像也对的上,他眉头皱了起来,这个孩子他留还是不留? 太医来的很快,主要是以前跑端王府跑的勤,但此次入府,倒是和之前的表情不大相同。 以前那位柔侧妃在时,每次一听端王府来人,他们就有种想要自尽的冲动。 现在不同了,柔侧妃已经没了,他们再入端王府,心情相当好,小灾小病的,他们一治便好。 待得知需要看诊的是端王妃后,他们也不大紧张,满京城谁人不知,端王妃会武艺呀,当初上人家丞相府找事,被前端王妃打出来的事情,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端王妃的身体底子肯定不差,众太医按照顺序挨个诊脉。 这一诊,便笑逐颜开,端王妃有喜了! 这可不是天大的喜事? 端王爷有后,一定会重重赏他们的! 一共来了五个太医,待所有人都请完脉后一商议,确实是喜脉,这才齐齐躬身,恭喜王爷,王妃有喜了!rdquo; 只是仨月余才发现有喜,王爷和王妃到真是不操心。 多久了?rdquo;夏侯衔沉声问道。 回王爷,三月余。rdquo;陆太医作为代表来回话,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怎么感觉王爷不大高兴呢? 原以为会听到一声赏,谁知王爷只是命令他们回宫不许透露今日之事,便让人送他们出去了。 太医们出了王府面面相觑,端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王妃有喜了,他不高兴? 端王爷的心思不好猜,几位太医只能带着满心疑问回到太医院,万万不敢多嘴。 夏侯衔的心情很复杂,他最后肯定是要弄死皖月的。 他厌恶她,能做他王妃的只有容离。 可夏侯衔需要争太子之位,若是王妃有孕,那将是争抢皇位时一个重要筹码,皖月身孕怀的正是时候。 他没有怀疑孩子是不是自己的,三个月前皖月刚刚到天祁,经母后撮合两人成婚,那时候她根本没机会接触别人。 再说,上次皖月在松鹤楼邀请的是夏侯禹,父皇这么多儿子,夏侯禹是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借夏侯禹三个胆子,他也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他之所以犹豫要不要留下这个孩子,完全是因为容离。 若是离儿回来,知道他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会不会恼他? 如果因为孩子的事情,责怪他,他该如何是好? 夏侯衔如老僧入定一般坐在椅子上,愣愣的出神,锦瑟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 第795页 得,这回的坑白挖了。 人家都有了身孕,王爷肯定不会再处置皖月了,既是之前逆了他的意,但子嗣比天大,为了皖月肚子里的孩子,他也不会拿皖月如何。 锦瑟暗暗摇头,皖月还真是运气好,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她自己小心些吧,得躲皖月远远的,可别触了人家的霉头,到时王爷若是顾念皖月的心情,而处置她,她也不能说半个不字。 作为妾室,锦瑟这般脾性已经算是好的了,自始至终她将自己的位置看的很清楚,除了之前的气不过,倒是从未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她看向床上面色有些苍白的皖月,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竟然也想有个孩子了。 第654章 hellip;推一把 锦瑟无奈的叹了口气,她的对有孕一事早就不奢望了,在楼中服药服的太多,怕是早伤了身体。 往日,都是谁伺候的王妃?rdquo;夏侯衔声音有些沉闷。 一直贴身侍候左右的似云和画儿两人齐齐跪地,异口同声道,是奴婢。rdquo; 她出去过几次?rdquo;看皖月的状态,不像是头一次出府。 两个丫鬟悄悄对视一眼,她们脑子还行,虽然从未知晓公主出府的事情,但王爷既然这么问她们,明显认定公主不止出去过一回,似云悄悄给画儿比划了一下,两人低头依旧同声说道,三次。rdquo; 事不过三,王爷应该从轻处罚吧? 锦瑟轻轻点了点头,倒是和她所看到的对的上,这回可不就是第三次。 夏侯衔气的一拍桌子,她都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不说!rdquo;  似云和画儿两人一哆嗦,画儿想起来之前给公主熬药的事情,又加上今日太医诊脉所言,她连忙叩首,王爷息怒,王妃近日来身体不舒服,想找大夫瞧瞧,请府医还得惊动您,您又不许王妃出府,王 妃觉得您处理政务甚是疲累,所以不好叨扰您hellip;rdquo; 行了行了,rdquo;夏侯衔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皖月怕麻烦他? 皖月大抵就是不想跟他说话罢了。 出府去看大夫,倒是有情可原,估计皖月是察觉自己身体不对劲了吧。 想到这,夏侯衔又开始运气,知道自己有孕了竟然不告诉他,她知不知道肚子里是他的子嗣? 太不像话了! 因为皖月出府的事情被撞破,夏侯衔在离开时加派了人手看着钟云院,他想清楚了,孩子暂且留着,待离儿回来时候再除去,他这段时日在父皇面前多表现表现,争取能早日将太子之位弄到手。 另外,他得进宫一趟,让母后那边想想办法,皖月一国公主的身份放在那,若是能让父皇松口那就再好不过了。 边疆一直未传回捷报,想必夏侯襄应付的也是颇为吃力,越是这样越好,最好夏侯襄能早点死在战场上,这样,他便再也不用担心离儿被抢走了。 夏侯衔命人准备衣衫,他要进宫一趟。 就在夏侯衔走后没多久,皖月悠悠转醒,她眼前时不时的发黑,脑袋疼的厉害。 主子,您醒了。rdquo;似云守在床边,看见皖月睁开眼睛,连忙上前伺候。 我hellip;我这是怎么了?rdquo;皖月揉着脑门,她记得之前在后街,夏侯衔发现她出府,两人正瞪视对方呢,怎么之后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画儿连忙倒了杯白水过来,似云服侍着皖月喝下后,两个丫鬟才跪地行礼,开心的说道,公主大喜,您有身孕了。rdquo; 一句lsquo;您有身孕了rsquo;就想一道炸雷一般惊的她一瞬间瞪大了双眼。 什么?rdquo;皖月lsquo;噌rsquo;地坐了起来,两个丫鬟连忙扶住她,生怕她闪着腰,皖月一把抓住两人的手臂,攥的死死地,再说一遍?!rdquo; 眼中惊惧之色显见,吓的似云和画儿两人结结巴巴的又重复了一遍,同时心里打鼓,怎么公主只见惊不见喜呢? 我怀孕了?rdquo;皖月喃喃的重复道,我怎么能怀孕?rdquo; 她声细入蚊蝇,哪怕似云和画儿两个离她那般近,都没听清她说的是什么。 皖月失魂落魄的躺回床上,满脑子都是lsquo;她怀孕了rsquo;。 她怎么能怀孕呢? 跟夏侯衔的孩子,她之前已经服药打掉了,现在又有身孕,那怀的hellip; hellip;只能是夏侯禹的! 这可怎么办? 她和夏侯禹的事情不能被发现,这事无论放到哪里,都是说不过去。 皖月有些后悔,她每次去找夏侯禹,都是因为被夏侯衔气急了,所以,事后根本就忘了补救措施。 现在竟然又有了孩子,皖月觉得应该再去打一次。 可在问过似云和画儿之后,她就知道这法子行不通了。 夏侯衔加派人手守着她的院子,并明令禁止,没有他的允许,皖月不能踏出院子一步,并派了一名府医,每日来为她请脉。 如此一来,她不仅出不去,一旦胎儿有异样,夏侯衔立马就能知晓。 皖月让似云二人下去,她需要一个人静静。 肚子里的孩子简直就是个催命符,越大越不好办,皖月心慌的不行,若是待孩子生出来,一切就晚了。 她又不能保证孩子只像她,若是有肖像夏侯禹的地方hellip;后果她不敢想。 第796页 现如今自己被软禁,就是想给夏侯禹送个信儿都不成,在扳倒夏侯衔之前,不能把事情闹大,他应该是比她更不希望这个孩子生下来的。 皖月不住的捶打自己的小腹,怎么就能有了呢? 那么多无儿无女的人家,想得个一儿半女的多难,她这不想要的,偏偏一而再的有孕,简直是苍天无眼啊! 不行,她得想法子让人给夏侯禹送个信儿,不能任由孩子在她肚子里长大,一定有什么法子,一定有的! 皖月眉头都要拧成一团了,她到底该如何做hellip; 与钟云院寝房内的愁云惨淡完全不同,正阳宫里皇后简直要乐疯了。 这是母子俩自上次在宫中谈崩后,第一次气氛融洽的交谈,皇后本来听到内侍来报,说端王爷来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段时间,无论她着人怎么请,夏侯衔都不来,皇后什么法子都使过了,就差亲自去请。 若说皇后心里没气,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再气,也是自己的儿子,尤其是听到这么大个喜讯,她登时什么负面的情绪都不见了。 她的衔儿终于要有子嗣了! 这简直是老天保佑,她往日诵的经、做的布施,终于在今天全部回报给了她。 好好好,rdquo;皇后一个好字已经说了无数遍,皖月肚子倒是争气,若是能一举的男,你父皇一定会更看重你的。rdquo; 皇后的话说的隐晦,没有提及太子之位,但母子二人却都明白话中的意思。  呵呵,不知母后,可否帮儿子hellip;rdquo;夏侯衔笑着说道,并做了个手势,hellip;推一把。rdquo; 第655章 想当然 夏侯衔心中着急,他可等不到皖月将孩子生下来,离儿不知什么时候回京,夏侯襄也不知能不能活着回京。 不过,朝堂之上,边疆并未有任何捷报传来,反而都是战事吃紧的消息。 此次,东南边境,十几个国家联合出击,又是头一次与天祁作战,夏侯襄并没有和他们对战的经验,战神又如何? 遇到从未碰到过的对手,照样吃亏。 况且,他已将那处缺口透漏出去,东黎又是几个国家中兵力最为强盛的国度,得了那处地方,想必是如虎添翼。 一旦前后夹击,夏侯襄在边疆一定会非常吃力。 至于为什么到现在还未传回西南边城失守的消息,夏侯衔想当然的认为,肯定是还不到时候,东黎捂着没将消息透露出来,待大战结束后,即便天祁失了一两处城池也无所谓。 他们天祁版图这么大,想必父皇是不会在意的。 再说,所有罪责都由夏侯襄承担,谁都不会想到他的身上,倒是夏侯襄就算从边疆活着回来,也未必逃得过被问罪的下场。 倒时,他只要再加一把火就够了。 西南布防图外泄,这可是里通外国的大罪,将这事扣在夏侯襄头上再合适不过。 交战本就损耗兵力,夏侯襄再入京怎能和出京时相比拟? 战神没了兵,即便他再厉害,也只能沦为阶下囚。 难道夏侯襄还能抗旨不遵不成? 夏侯衔认为,这段时间最要紧的是在离儿回来之前,他尽可能的将京里的事情全部处理完,坐稳太子之位。 没了皖月和夏侯襄这两个累赘,他有把握离儿会再次爱上他。 倒时,他也好将离儿娶回宫,等他荣登大宝,离儿便是他的皇后! 怎么?rdquo;皇后不解的看向夏侯衔,皖月的身孕才三个月,孩子还有大半年才降生,现在这么着急做什么? 一动不如一静,现在衔儿的动作太多,皇上那边明显不快,只不过还未在朝堂上表现出来而已。 好不容易手里又多了个筹码,衔儿竟然想在筹码未落生前就用,是不是太心急了? 再说,万一生的是个女儿怎么办? 儿子才是强有力的筹码,他们要争的可是皇位呀! 衔儿现在是众皇子里头一个即将有孩子的人,正因为如此才急不得。 皖月怎么说也是南楚公主,现在有了身孕,若是不给她个安稳,儿臣担心,她会心生不快。rdquo;夏侯衔将锅甩到了皖月身上。 反正皖月出不了府,现在他还不是怎么说怎么是? 皇后眉头微皱,那就是她不懂事了。rdquo; 夫妻一体,衔儿现在不急着争,又不是以后不争,皖月若是如此,未免太过蛮横。 您也知道,她自小便受黎皇宠爱,嫁于儿臣又非她所愿,所以hellip;rdquo;夏侯衔顿了顿,若最后想要让她出手相助,总要给她个定心丸吃。rdquo; 夏侯衔暗示的皖月身后的南楚,对于他日后争皇位是一大助力,现在他也唯有从这个角度来催促母后。 至于当了太子以后,他留不留皖月,那便是后话了。 不管如不如她愿,她已经嫁了,还能有什么委屈不成?rdquo;皇后虽被说动,可听夏侯衔那般说,心中难免不快。 母后知道了,rdquo;皇后叹了口气,她会想办法给皇上吹吹枕边风的,宫里自有母后,你回去好好照顾皖月,这一胎一定要坐稳了。rdquo; 母后放心。rdquo;夏侯衔点头应是。 最起码在他当上太子之前,皖月和孩子一定不能出问题。 第797页 母子二人将正事说完,皇后旁敲侧击的问了他前朝的事情。 夏侯衔挑能说的说了,他有自己的私心,若是将自己所做全都告知母后,保不齐还得教他下一步如何做,他可不想做母后手中的提线木偶。 而且,母后在后宫待的时间长了,行事越发小心谨慎,现如今正是他大刀阔斧施展拳脚的时候,若是依照妇人之见,难免显得畏首畏尾。 皇后听了倒是没说什么,之前陈进忠来的时候,说的是皇上因为衔儿结党的事情而大发雷霆。 为君者最见不得这些,哪怕面对最喜欢的儿子,若是牵扯到结党的事情中去,在皇上心里也会心生不快。 更何况皇上身体还算好,一旦选了太子,就意味着过不了多久,他便要退位了。 这便是夏侯赞一直对立太子的事情闭口不提,他不想这么快就将自己的江山送到儿子手中,无论哪一个!  现在皇后听了夏侯衔所说,心下先安了几分,经过一段时间的历练,之前张扬的做派倒是收了不少,不知是将她之前的话听进去了,还是自己明事理了,总之不像之前那般身上莫名便带着股子戾气便 好。 而且,她也很少再听见衔儿提容离这个名字。 皇后很是欣慰,之前容离搅得他们母子生分,衔儿一度连皇位都不想要了,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辛亏她力挽狂澜,让衔儿尽早的醒悟过来,不然她多年的努力,当真要毁于一旦。 夏侯衔能争气,无疑是让皇后高兴的,后宫风波不断,尤其是之前选秀进来的,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当初的玉昭仪一朝分娩,生下个龙子,皇上开心了好一阵,又是赏东西又是升位分的。 不过,那又怎么样? 未满月便夭折,皇后听到玉昭仪疯了的消息,长长出了一口气。 这事,还真不是她做的。 她只不过是在后宫特意将皇上极其宠爱小皇子的消息夸大了一番,顺便激了激那几个有儿子的。 这不,不必她出手,不知谁就帮她把玉昭仪这个大麻烦给除了。 至于谁出的手,她一点都不想知道。 后宫啊,向来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偏偏皇上还不知晓,一味的宠幸年轻女子。 他们这些有儿子的女人,经历过皇子府中的血雨腥风,好不容易熬到皇上登基为皇,想着能为自己的孩子谋谋出路,可偏偏又来了那么些如花似玉的新人。 她们能怎么办? 唯有在那些女孩子还未成长之初,便折了她们的翅膀,让她们安安分分的待在自己该待的位子上。  争皇位的人已经足够多,她们hellip;不想再多生事端了。 第656章 全是假的! 宿州,驻地。 夏侯襄手里拿着一封自天祁送来的信,写信之人实在令他匪夷所思,虽然不知为何他会突然联系自己,并将这些事情告诉他。 但看了信中的内容,夏侯襄大概将他的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 想不到他们离京这段时日,竟然发生了这些事。 也亏得他有闲心,两件事情从头到尾十来页,倒真难为他这么静得下心来写。 容离进来时,正好见他将信放下。 那么厚的一叠纸,她想忽略都不成,顺嘴问了一句,谁寄来的?rdquo; 看着可不像军务。 夏侯襄将信递给她,示意她先看一遍。 容离倒也没客气,接过来一目十行,越看嘴张的越大。 这信hellip;太惊悚了吧?! 他这是要跟你联手?rdquo;容离看完这封像是讲故事一般的信后,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想来想去也就只能想到这一种可能。 可是,又觉得言语间有些儿戏,并不像来合作的。 不像,rdquo;夏侯襄摇了摇头,我对他还是有几分了解的。rdquo; 那hellip;rdquo;容离就更不明白了,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夏侯襄拉过她的手,回想起那人的行事做派,不禁笑了笑,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做更有趣而已,而且,他还在京里给自己找了个盟友。rdquo; 说着,夏侯襄又拿出一张薄纸来,这个是写给他们夫妻俩的,但主要是给离儿看的。 容离接过来,上面寥寥几行字,与之前那封相差太多。 看完之后,容离翻了个白眼,他倒是会找人。rdquo; 找到她大哥头上,胆儿是真的大。 有大哥在,咱们回去之前出不了乱子。rdquo;夏侯襄捏了捏她气鼓鼓的小脸,笑着说道。 行吧,反正大哥闲着也是闲着,他想收拾那人想好久了。rdquo;容离想起来他大哥的样子,就觉得可乐。 头一回见他大哥霸道总裁,若不是当时情况不允许,恐怕那人的下场会特别凄惨。 胆儿真大hellip;rdquo;容离不禁摇头感叹。 却不知这感叹,到底是为了谁。 俩人说着话,门外容喆和云耀来了。 打完仗得回来汇报战况,只是hellip;容喆一脸的不高兴。 怎么?不是输了吧?rdquo;容离诧异道,不应该吧? 那哪儿能,rdquo;云耀lsquo;呵呵rsquo;一乐,拍了拍容喆的肩膀,赢了,就是他自己想不开。rdquo; 云耀说完,给容离整的更诧异了,赢了还想不开,她二哥这是吃错药了吧? 第798页 原来,容喆头回领兵,结果也是得胜归来,又生擒了俩个将领,加上之前两都够一桌麻将的了。 打了胜仗本是件高兴的事,可对面根本就是应付差事,弄得容喆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带兵的依旧是吴越,没办法,他们联军现在已经没什么主事的人了,东黎那边不出头,他们皇上只能让他先顶上。 上次打完,吴越就去找了自家皇上,将战况添油加醋的一说,告诉他这么下去不行,东黎那么多人,随便派个一万出来,也好过只有几千在后面缩着,关键,还带头逃跑! 一旦出现逃兵,这仗根本就没法打。 而且,城门楼上那些弓箭手,根本就不工作,他们往回逃的时候,哪怕是乱箭也应该射一下,阻挠对方追击,并为他们脱身争取更多的时间。 可事实呢? 一支箭都没射出来过,真不知道他们杵在城门楼上做什么?! 余皇也知道这么下去不行,可说归说,他们之前不是没找过黎皇,但人家根本就不接他们这茬,他们也没有办法,总不能将刀架在人家脖子上逼着出兵吧。 也不知道黎皇怎么想的,哪怕之前闹得再僵,可他们依旧全部站在天祁对立面上的,内部矛盾关起门来解决,一旦对敌,就应该拧成一股绳才对。 难道,他们吃亏,东黎就能全身而退了? 身为一国的君主,也不知道动动脑子! 盖余皇帝越说越生气,吴越也是这么想的,君臣二人完全忘了当初是怎么对待东黎的。 余皇最后表示,他会联合其他君王再去哄哄黎皇的,在这之前,就得辛苦吴越了。 一场对战损失了两个还有有些实力的将领,其他国家的还不如那两个呢。 在东黎将领重新领兵之前,战场上的事情,就只能交给吴越负责了。 吴越算是赶鸭子上架,他哪儿正经领过兵打过仗啊? 皇上既然已经如此说了,那他就先顶一顶,顶不住了hellip;再说吧。 天祁又下战书的事,吴越对余皇说了,过两天还得打仗,能用的将领已经所剩无几,接下来给怎么办?  余皇思索半晌,将军没了副将肯定要提上来,但实力就不用多说了,余皇叹了口气,拍了拍吴越的肩膀,叮嘱道估摸着情况不对赶紧往回撤,其他人不必管,保存盖余的实力才是最要紧的,只要顶到 东黎松口出兵,他们就能反攻。 现在逃跑,是为了以后的胜利! 盖余皇帝一番话说的大义凛然,吴越却不住的腹诽,军帐里就他们君臣二人,说这些话给谁听呢? 跟谁不知道这里面是怎么回事似的。 还反攻? 打到最后,能保住抚州城就不错,又或许,等投降的时候,天祁能从轻发落他们,他就烧高香了。 其他的,他一点都不敢奢望。 假的! 全是假的! 吴越得了自家皇帝的口谕,集合盖余队伍开了个紧急会议,会议的主旨只有一个,跟天祁的兵丁碰了面就算成功,瞅准机会往回跑,硬碰硬最是要不得的。 一身lsquo;是rsquo;喊的又齐又响,可见吴越说的有多得他们的心。 吴越抹了把脸,领着这群人打仗,要是不输他把帐子吃了! 有了战前动员,开打还没一盏茶的时间,联军那帮将士就跑的连影儿都没了。 气的容喆直跳脚,当逃兵当上瘾了?! 吃准他们现在不攻城是不是? 容离听完云耀的讲述,笑的不行,这群人怎么连东黎的十分之一都不到,看看跟她交过手的东黎,好歹有个当兵的样子。 安慰了容喆几句,夏侯襄这边收到了来自京城的第二封信。 暗一被派回京,带着手下将宋尧关押好,并盯着宫中的动静。 是以粮草一出来,夏侯襄这边就接到了信,算了算日子,用不了十日,这边的战事就能结束。 他们终于能回京了。 然而,世事向来无常。  就在他们认为可以腊月前回到京城之时,安静了五年之久的北狄发兵了hellip;hellip; 第657章 北狄 北狄,位于天祁凉州之北,居于苦寒之地,地势复杂,西部、北部和中部多为山地,东部为丘陵平原。 夏季短而干热,冬季长而严寒。 无论是严峻的气候还是残酷的生存环境,注定了生活在北狄的都是体魄强劲的青壮年。 最初的北狄,并不是一个完整的国度,他由数十个部落组成,弱肉强食,在严苛的生存环境中,便会被体现的淋漓尽致。 贫瘠的土壤并不适合种植农作物,只有少数肥沃的土地才能令庄稼成活,那么,这几处地界变成了众部落抢夺的对象。 谁的拳头大谁便是头领,经过一次次的争斗,部落迅速融合,得胜的部落可以获得优质的食物和土地,而战败的部落只能沦为奴隶,没有自由、没有权力,完完全全沦为他人的附属品。 渐渐地挛鞮氏展露头角,他们凭借残暴的手段迅速统一各部,首领挛鞮拓最终建立北狄,统一各族,成为北狄史上首位单于。 之后数十年,单于由挛鞮氏世袭,总览大权,由左右骨都侯辅政,骨都侯由贵族呼衍氏、兰氏、须卜氏担任,呼衍氏居左,兰氏须卜氏居右。 第799页 天祁立国悠久,国土辽阔,因凉州北部确实不适宜居住,遂只将国土划到凉州城。 自太祖皇帝起,凉州北部便鲜少有人存活,一直以来不足畏惧。 后经过世代更替,北部部落渐渐壮大,不知从何时起出了自立为王的挛鞮拓。  天祁自先帝的爷爷辈便接到过边疆上的折子,并不甚在意,天祁边界往北,不适宜居住,之前先祖划分边界时便将地域环境考虑在内,另外北狄往西,还有几个散在的小国家,成立于北狄之前,不过 一群乌合之众,想要个名号而已,所以,北狄立国之初并没有引起天祁的注意。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最初不显眼的国家,慢慢变得强大。 最初,挛鞮拓画地为王之后,并不敢动天祁这块这头巨兽,而是将目光放在了紧挨着北狄的两处国家,乌羯和严戎。 乌羯和严戎几乎和北狄一般都是从部落演变而来,慢慢有了势力,部落首领便自立为王,以部落名指代国名。 因其生存环境略好于北狄,所以一直过着自己自足的游牧生活。 被北狄盯上,完全是因为三者离得太近,挛鞮拓又是个极有野心的统治者,是以,乌羯和严戎毫无意外的被北狄攻占。 五十年余间,挛鞮拓通过侵略手段,强行占据乌羯、严戎、燕歧、月羌、临陀等十二个小国。 前三十年间,只要北狄侵占别国领土,一定会有挛鞮拓的身影,他亲自领兵,不畏生死,像一座魔窟般,不停的吞噬这对方的生命。 挛鞮拓在征战方面有着惊人的天赋,通过一次次交战,不断发掘自身的缺陷,并将吸取对方有利之处,融合自己本身的优势,从而提升整支部队的作战能力。 骑兵强悍、凶猛善战,逐渐成了北狄的代名词。 而北狄经过无数次的战役积攒够实力,并认为可以与天祁抗衡的之时,已经是挛鞮拓的孙辈挛鞮加提为可汗之时。  挛鞮加提完美的遗传了祖父挛鞮拓在军事方面的敏锐,最为关键的是,挛鞮加提不止有勇而且有谋,他在政治上超越了他的祖辈和父辈,扩充领土不再一味使用蛮力,北狄在挛鞮加提统治时期,有飞 跃式的发展,这一点和挛鞮加提的改革是分不开的。  周边的小国,已经不能满足挛鞮加提的胃口,他将目光放在了天祁这块北狄从未敢动的肥肉身上hellip; 第658章 攻打凉州 北狄的军队大体可分为本族军、他族军、州郡兵和附属军。 前二者为主力,后二者为辅翼。 战争时凡参加战斗者,兵器、粮食自给自足。 最初,除奴隶外,贵族、奴隶主都应从军。 单于亲统军队,亲临战阵,其他贤王、谷蠡王等为统领万骑的军事首长,称为万骑长,万骑长下设千长、百长、十长等官,兵员配置大多是一正一副,战时副军可以递补正军。 后领地渐渐扩大,主要实行征兵制,签发本族青壮年为兵,称为签军rdquo;,到后期也行募兵制rdquo;,兵为世袭制,兵员可以子弟替代,但不能以奴充任。 挛鞮加提曾专门派人混入凉州城,尽可能的学习天祁的统治手段,尤其是在军事方面,北狄渐渐地开始实行发军俸、补助等措施,对年老退役的军官,曾设给赏rdquo;之例。 北狄以骑兵为主,步兵次之。 骑兵一兵多马,惯于披挂重甲,各部族兵增多后,步兵数量大增。 挛鞮加提一直都有攻打天祁的野心,北狄一入冬,几乎寸草不生,更不要提地里的粮食。 野兽到了冬眠期根本不会出现在山野间,大雪封山更是常有的事情。 挛鞮加提自小便知道,他们北狄无论兵马多么强壮,到了冬季便会死去一部分人,无论是冻死还是饿死。 为了减少每到冬季北狄臣民的锐减,挛鞮加提直接率军攻打天祁。 与其说攻打,不如说是试探,挛鞮加提并不清楚天祁的守军实力。 首当其冲的便是凉州。 之前的北狄与凉州交集不多,友好相处,现在挛鞮加提率兵前来进犯,凉州知府有些慌了。 惊慌的凉州知府一面向京中报了八百里加急,一面又连忙联系驻军将领,看看有无应对之策。  那时的守城将领为杜义,也是一员身经百战的名将,在接到挛鞮加提亲率五万人马攻城的消息时,登时大怒,哪怕听了不少北戎攻占他国的消息,可在杜义眼中,北戎依旧是一个只靠蛮力的建立起来 的部落。 国家? 根本谈不上。 既然北戎有胆子来,他便让他们有去无回。 杜义开始调兵遣将,凉州守军十万,杜义分兵四路应战挛鞮加提。 为了扩大声势,杜义对外号称派兵三十万,驻地里北戎大都尉接到消息后,不免有些害怕,上报挛鞮加提,询问该如何应对。 挛鞮加提倒是满不在乎,他擦着手中的弯刀,笑着说道,管他多少人,我杀一个够本,杀俩个算赚!rdquo; 领头的都这般随性,手下还能如何? 若不是知道挛鞮加提的战斗力,大都尉听了都能直接带兵跑。 而挛鞮加提也不是什么准备工作都没做,派兵侦察,得知杜义率领的中路左翼为主力,又是守军的最高将领是,他便准备集中兵力,先对付杜义。 第800页 擒贼先亲王的道理他明白,将杜义擒住,其他兵丁群龙无首,就算有再多的人,都不必怕。  战场上一旦失了将领,整支队伍便散了,无论多少人,想打胜仗的几率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第659章 北狄退兵 时值冬季,天降大雪,挛鞮加提挑在此时节进攻凉州城,一是因为北狄的食物不多,若是能获得战利品,应该足以帮助北狄平稳的度过一个冬天;二来冰封时节,凉州城多年未曾经过战役,初在此时应战 ,显然状态不会太好,也能为他得胜争取更多的机会。 然而,杜义却没将挛鞮加提放在眼里,只是,这可头功总是想抢的。 杜义在军中不耐烦的准备作战事宜,帐外隆冬大雪,不易恋战,他想着速战速决将挛鞮加提收了,也好赶在春节前,回家陪妻儿老小过年。 三军队列整齐,杜义率中路军成合围之势进攻,他想要将北狄主力军围困住后,关门打狗,却不想如此一来兵力分散,立刻便将自己陷入被动之地。 挛鞮加提一看杜义分散兵力,心中暗暗高兴,集中兵力直面杜义,对于另三路的攻击视而不见,带领全军冲锋陷阵,只对抗杜义率领的中路军。 北狄士兵气势昂扬,多年来依靠侵略别国为生的军队,身上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煞气,两队相差不多的人马,从气势上登时便分出了高低。 杜义率领的中路军原本气势昂扬,却不想对方比他们其实更加激昂,如今被生生压了一头,不止军心动摇,就连杜义心下都有些打鼓。 挛鞮加提将主要兵力对准杜义,对于其他三陆军的袭击,他不过派出五千人马对抗,这五千人马,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相当于敢死队,唯一能让他们尽量减少损失的,是挛鞮加提消灭中军的速度。 只有他尽快将杜义擒住,这五千人马才能尽多的保留下来。  像挛鞮加提如此孤注一掷的,在战场上可不常见,挛鞮加提更是牟足了劲儿,不要命般的冲锋,一颗颗人头被他锋利的弯刀切下,他心里并没有太多想法,只知道自己军队的人数不占优势,速战速决 才是王道。 这一点上,挛鞮加提和杜义的想法倒是一致。 杜义率领的中路军人数迅速减少,大批大批的兵丁倒下,杜义这才意识到,他面对的是一支什么样的队伍。 因为对北狄的轻视,杜义在战前并没有做太多的准备,是以,当挛鞮加提的弯刀砍向他头颅的时候,杜义这才想起云启先将军的话,任何时候都不要轻敌,无论敌人看起来多么的弱小。 杜义的头颅被砍下时,整个天祁军队如被失了定身法一般,不可思议的看着异常兴奋高举着杜义头颅的挛鞮加提,他喊着一些他们听不懂的话语,北狄的军队hellip;更加沸腾了。 接下来的结果并没有那么难预料,北狄掉过头去打另外三路的队伍时,领军的副将已经被杜义被杀的那一幕吓破了胆,如今再与北狄军对战时,不自觉的转攻为守,并隐隐有要带着队伍撤退的趋势。 有趣的是,并不止一路军队如此想。 原本在数量上有压倒性有时的凉州驻军,在亲眼看到最高将领被挛鞮加提斩杀后,已经没了先前的气势。 其中北路的林如开胆子最小,之前率兵攻打时还有将领的气势,到了后面行动慢慢变得迟缓,渐渐便抵挡不住北狄的进攻。 北狄身后的鼓声越发急促响亮,马上的北狄士兵不断嚎叫着、转着弯刀奔向他们,一切声响听在凉州驻军耳中犹如催命符般,一个个吓得两股战战,手中的刀险些要提不起来。 终于,林如开再也受不了心底里的恐惧,下令撤退。 挛鞮加提看准他这边是个缺口,立马派兵猛追猛打,林如开率领的北路军受到重创,撤退的命令伴随着惨叫声,让北路的队伍争先恐后逃跑,期间自相残踏也死了不少人。 原本自凉州城派出的四路驻军,只两路回来的还算完整,杜义率领的队伍悉数丧命,林如开的队伍回来的微乎其微,凉州城门紧闭,城外北狄大军虎视眈眈。 凉州知府原本虽然担心,但本国的实力到底摆在眼前,杜义将军亲自领兵出城迎战,那也是云启先将军手下的一员副将,在征战之事上也是一把好手,不然也不会被云启先将军提成收关将领。 若说输,凉州知府大概是想也不会往那边想的。 然而,结果就是这般的出乎意料,看到回城的这些残兵,并听了战事后,凉州知府连夜上书三道,一道请罪两道请求朝廷出兵。 再不来人,他怕凉州城会被攻破。 一场胜仗打下来,挛鞮加提带兵驻守在凉州城外,原本只想要些好处的他,突然改变主意。 此次出兵不过是试探一下天祁的实力而已,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国土面积如此辽阔的天祁,守卫军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挛鞮加提临时决定,攻占凉州城!  次日天明,挛鞮加提率兵攻城,他虽不知趁热打铁这个词,却也知道吃饭要趁热的道理,昨日的胜仗正是给己方的将领吃了个定心丸,同时,凉州城的那些守军知道他们的厉害,想来已经对他心生畏 惧,现在加紧攻城事半功倍,他争取在三日之内,破城! 昨日一战,损失不过一万,挛鞮加提也不讲什么策略,直接集中兵力攻城。 第801页 守城要比直接作战简单的多,城门楼上箭弩、桔槔、檑木和檑石雨点一般的砸向北狄士兵,和昨日作战相比,北狄攻城时伤亡似乎更多一些。 挛鞮加提勒令先行撤退,他没想到守城竟然还有这般阵势,原本想要一口气攻破凉州城的他,意识到情况好像不那么乐观。 想要攻破凉州城,似乎是一件需要动脑子的事情。 八百里加急自凉州至京城不过两日时间,当时先皇刚刚执政,云启先将军在太上皇在位时便已被封为大将军。  自天祁立国以来,边疆频频受扰,无数骁勇善战的将军为天祁的平安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而云家更是满门忠烈,自祖上便保着天祁的将士,到了云启先这一辈,他率兵几度镇守边疆,为巩固天祁江山 有着不可磨灭的功绩。 此时,他刚刚回京,听闻北狄前来进犯,当即请命前去平乱,年轻时的云老爷子脾气相当暴躁,当然,上了岁数也是如此。 先皇下了旨意,云启先领兵去往凉州城。 云启先即刻带兵前往,一路急行军,到了凉州正是七日后,这一日,凉州城的城门即将被攻破。 挛鞮加提很聪明,他吃了亏会立马从中找出应对法则,既然天祁守军居高临下能方便投石掷箭,那他便将上面的人全数消灭光便是了。 是以,原本集中兵力攻城的他,兵分两路,一路解决城楼上的弓箭手和投石手,另一路破城。 一开始并不顺利,但北狄将士凭着一股狠劲儿和挛鞮加提不断改良的法子,终于城楼上守城的将士被解决了大半,眼见得便要破城入侵。 凉州知府脸上、嘴里全都起了大燎泡,那是急的。 就在这节骨眼,云启先带兵进入凉州。 在凉州知府眼里,这支军队就如同天神降临一般,那可是大名鼎鼎的云启先大将军,凉州知府热泪盈眶的跪地迎接,他们凉州有救了。 云启先的领兵进入凉州城之前,曾命令大部队休息,养精蓄锐,现在进城后,云启先看到城门上守军的惨状,立刻出兵应战,守城已然行不通,再守着城门,无异于坐以待毙。 挛鞮加提攻城攻的正起劲,没想到城门突然大开,另一路派去攻城的队伍连连后退,被从城内出来的一队人马杀得措手不及。 原本将注意力放在城墙上的挛鞮加提立刻领兵支援,若说之前的形势是北狄追着天祁打,现在便是天祁追着北狄打。 北狄再骁勇善战,头一次经历了大规模的战役,又在之前的攻城战上多少有些失利,心里和身体上的劳累积攒了不少。 唯一一点令北狄大军比较欣慰的是,居住环境要比在本国舒适不少。 并不是说他们住的地方有多华丽,而是气候比起他们原本居住的地方,要宜人的多。 哪怕是下雪,都没有北狄那般寒冷。 挛鞮加提带兵过来支援,发现自凉州城内出来一支装备精良,战斗力较之前的驻军而言,强了不是一星半点的军队,挛鞮加提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云启先并未将队伍彻底分散,他命副将自左翼出击,自己率军从右翼出击,两人各率两万人马将北狄军队打散。 云启先身先士卒,奋力杀敌,主将奋勇当先,士卒更是拼死力战,无不以一当百,云启先更是跃马猛射,连毙数十敌军,天祁将士士气更加高涨。 北狄将士抵挡不住,纷纷溃败下来。 挛鞮加提一见形势不对,立刻下达撤退命令,若再战下去,北狄损失惨重。 原本气势昂扬想要占领凉州城的北狄大军,最终溃败而逃,这也是云启先与挛鞮加提第一次碰面。  两人在此后的三十年间,交手无数次,正是因为北狄一次次派兵攻打天祁,长大后的夏侯襄和挛鞮加提之子挛鞮奕,逐渐在战场上成为解不开的死敌。 第660章 错生女儿身啊! 如今,夏侯襄接到的密报,并不是北狄已经发兵,而是准备发兵,由此可见,夏侯襄无论身在何方,对于北狄还是颇为重视的。 尤其是挛鞮奕,亦或者是他身边的军师百里筠。 容离见他拿着一寸余宽的字条皱眉看了半晌,不禁觉得有些奇怪,怎么了?rdquo; 云耀和容喆同样诧异,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表情如此沉重? 北狄准备发兵了。rdquo;夏侯襄将字条搁下,微叹了口气。 年前回京的计划,怕是要耽搁了。 北狄!rdquo; 北狄!rdquo; 北狄?rdquo; 容离疑惑不解,她只在游记上了解过北狄的地理位置和民俗习惯,与今日蒙古一带相似,却不知他们竟也来打天祁的主意。 她怎么觉得,自打东南这边乱起来后,怎么是个国家都要来打一打天祁呢? 云耀和容喆震惊不已,尤其是云耀,他曾跟着父亲和夏侯襄打了北狄无数次,若说北狄来犯,他并不如何震惊,只是hellip; 挛鞮加提醒了?rdquo; 五年前的一场大战,夏侯襄一箭射中挛鞮加提的头部,挛鞮加提自此昏迷不起,挛鞮奕无心恋战,带着父亲回到北狄,五年间再没见过北狄出兵。 现在卷土重来,云耀惊奇于挛鞮加提的生命力。 死了,rdquo;夏侯襄淡然出言,昏迷了五年的挛鞮加提就在前几日去世,挛鞮奕登基为王,成为北狄第四任单于,出兵的理由,是为父报仇。rdquo; 第802页 云耀一愣,如此一来倒是师出有名。 那我们hellip;rdquo;云耀指了指抚州方向。 这两天就结束吧。rdquo;夏侯襄站起身来,他该去校场了。 沙场点兵,士气激昂,尤其是在打了两场胜仗之后,现在王爷下令了明日全力攻城的命令,他们不免有些激动,等了这么久,终于开打了。 夏侯襄的余光时刻注意着校场角落那抹身影,本想送她回帐子休息,奈何容离不肯,明日大军攻城,玄甲骑已训练许久,还未真正上过战场,明日一役,正是他们积累经验的好时候。 严邈在听说两日内收复抚州城时,嘴快的问了一句,大哥,咱挖哪儿?rdquo; 容离:hellip;hellip;rdquo; 看看严邈身后的一群人,皆是满脸认同的模样,她镇定的咳了咳,再看向他们时,面带和善的微笑。 我就教了你们如何挖坑了,嗯?rdquo; 一千来号人齐齐一哆嗦,头摇的似拨浪鼓,虽然军师在笑,但是莫名让人觉得好可怕。 步兵近身战,该如何做,还需要我详细解释吗?rdquo;容离依旧微笑,表情看起来要多和蔼就有多和蔼。 可严邈等一众大小伙子,愣是站的笔直,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劲儿的又摇头又点头的,示意自己不需要解释,他们心里很清楚。 容离满意的收了身上的气势,她知道吓唬人不好,可这些人也忒可气了些,若不是现在头三个月还没过,怕胎儿不稳,她就直接打人了。 孕妇的脾气是很暴躁的,好吗? 不能亲自上战场,容离表示很遗憾,希望这群兵不要让她失望吧。 夏侯襄分配完任务,直接把容离给提溜走了。 在外面待的时间够久了,虽算不上天寒地冻,可怎么说也入冬了,万一受了风寒怎么办? 校场上将领继续练兵,王爷说了,最多两日时间,要让对面的联军投降,他们可是听说了,东黎那儿之前新进了好几万的兵马,武力值强不强先放一边,数量上倒是不容小觑。 王爷亲自领兵出征,他们心里上已经默认战争结局一定是他们完胜,只是能在王爷规定的时间内,再提前上一些时日,那便再好不过了。 容离被送回偏帐,她白日不在主帐内待着,怕影响夏侯襄工作。 外面的动静闹得不小,夏侯襄点兵的事温婉等人也知道了,现在见容离回来,温婉几人连忙将她围起来,搓着手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其中,温婉和顾芸俩人表情最为丰富。 容离瞟了她们一眼,心里大概有点数,就在俩人将要张嘴之际,她抬手制止,这事别问我,我做不了主,要问就问你们男人去。rdquo; 说完,看见顾芸羞赧的神色,容离觉得自己措辞有些不准确,你去问那呆子,看他同不同意。rdquo; 她都上不了战场了,这俩姑娘还想想从她这下手? 容离表示,管不了、管不了! 温婉的表情一下便垮了,噘嘴叹气,他肯定不同意的。rdquo; 顾芸虽没说什么,可泄气的样子说明了一切。 容离开心的吹了声口哨,打仗是男人们的事情,女人们还是在家陪她吧。 因为怀孕不能上战场而郁闷的容离,终于在温婉和顾芸这找到了平衡点。 你说你这身孕怀的,也太不是时候了。rdquo;温婉瞅着容离的肚子直叹气。 哪怕晚几天呢? 温婉知道,只要容离能上战场,她们一定可以蹭仗打的,现在好了,大家老老实实待着吧。 容离笑眯眯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不急,快到日子了。rdquo; 温婉自动自觉的将lsquo;日子rsquo;理解为lsquo;生产当日rsquo;,她戳了戳容离的脸颊,你想太多了,还有好几个月呢。rdquo; 容离拍下她的手,笑的不怀好意,挑了挑眉没做声。 温婉郁闷的改戳沐蓉语,怎么办,阿离现在已经不正常了。rdquo; 这种时候她怎么能够笑的出来呢? 明明是该无比郁闷的呀! 沐蓉语同样拍下她的手,哭笑不得的看着她,怎么说话手还不能闲了?rdquo; 温婉扁了扁嘴,跑去顾芸身边求安慰,毕竟俩人刚刚想的是一回事,被拒绝了心里一定很难过吧? 看着顾芸理解的目光,温婉觉得自己找到了队友,俩姑娘惺惺相惜地凑到一处。 哎!错生女儿身啊!rdquo; 俩人抱头感叹,一旁的凝轩看着自家小姐无奈的不行,之前有容小姐陪着自家小姐闹,现在容小姐有喜了,就剩自家小姐一个人乱蹦跶。  凝轩叹了口气,看来能让自家小姐安静下来的法子,也只有怀个身孕了吧? 第661章 所谓信仰 翌日天明,夏侯襄率十万大军兵临城下。  抚州城内的联军们一丝一毫的准备都没有,听到哨兵来报后,吓得他们连衣服都没穿好,一个接一个的跑上城门楼,放眼观瞧,密密麻麻的天祁大军列队整齐,为首的是一席玄色将袍,金盔金甲,气 势凛然。 他身后的一排排将士斗志昂扬,可以看得出来与之前几次交手的状态有了质的改变。 今日,他们意在攻城! 一扫城门口,十几位联军的君王都快吓破了胆,云梯、战车、床弩等等已经各就各位,只等战王一声令下,他们便立刻攻城。 第803页 这时,接到消息的黎皇也跌跌撞撞的爬上城楼,上台阶的时候,他的腿都是软的,不知为何,沉寂许久的天祁突然攻城,他们不是不急的吗? 夏侯襄在黎皇刚一登上城楼的时候,便下了攻城的命令,黎皇直接瘫软在地,战王这次,不会又是奔着东黎来的吧? 否则为何之前不动手,偏偏等他一到,便要攻城了? 黎皇都没来及在城门楼上看个全景,就连滚带爬的又下去了,他得赶紧回去通知齐羽,天祁打过来了,集合人马应战了。 只是,一想到己方能集合起来的人马,黎皇打心底里发怵。 其他君王也好不到哪去,战王亲自率兵攻城,他们这次可谓是无处可逃,城破他们便再也没有退路,战王一定不会放过他们这群侵略者的。 这时候倒是一个比一个想的明白,彻底没了当初的豪情壮志,做了几个月的美梦,也该醒了。 城楼上只是一群哨兵,还有位数不多的能拉开弓的士兵。 之前守城的皆是东黎士兵,一个个训练有素的样子,与今日这般相差甚多,然而,那些人已经被黎皇要回去了,他可不想让本国的将士守卫一群白眼狼,这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如此一来,最最重要的守城一节便成了形同虚设,攻城的将士们几乎没费什么劲儿就将抚州城的城门破开了。 城门一开,里面的联军将士,便完完全全暴露在夏侯襄的眼前。 一共十几个国家,各国的将士都有,使的兵器也是五花八门。 此时的他们,根本没有完全集合好,便看见了破门而入的天祁大军,扑面而来的压力令他们不自觉的想逃,手里的兵器都在不规则的抖动着,足见他们内心的恐惧。 很多兵丁都是第一次见到夏侯襄本人,往日那些关于天祁战王的事迹,仿佛自己有了灵性一般,全部自他们脑海中跳了出来,一桩桩一件件的在他们脑子里回荡。 这让他们原本害怕的内心,更加惊惧。 夏侯襄做了一个手势,旗手挥动号令旗,为一场即将开始的大规模厮杀,拉开了序幕。 十万将士齐声喊杀,瞬间,抚州城内黄土漫天,十万大军出击,与联军的将士们战在了一处。 马上的将领显然占据优势,他们带领身后的步兵奋勇向前,挥刀斩敌于马下。 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小伎俩都显得无所遁形。 盖余将领吴越虽曾三次与天祁大军面对面,但没有一次向今日这般,真真正正的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杀意。 死亡,离他似乎很近、很近。 那些后来加入联军的小国,带兵的将领根本没有经历过所谓战争,此时的他们,根本不知该如何作战,更别说反击,他们就像砧板上的鱼肉,任由天祁将士宰割。 天祁大军动作迅速,一炷香后,已经到了驻军中心点,之前在城门出拦截的将士,已经成为他们的刀下魂。 这时,许久未见的东黎大军出动了。 黎皇回营便看见了齐羽,城门外是个什么情况他也没弄明白,但是待天祁大军攻进来之时,一定要让后来的那些东黎百姓先上,军营里的正规军,让他们保存实力,待天祁大军杀的差不多后再出来。 他们兵力不多,不能做无畏的牺牲。 齐羽表示,黎皇所说正合他意,原本黎皇不吩咐,他也是要如此做的。 黎皇点点头,让他万事小心,自己先回帐子里收拾东西,万一情况不好,他好及时撤退。 面临生死大事,越是上位者,越是惜命。 天祁大军,一路成碾压之势进攻,联军的将领在看到齐羽及他身后的东黎大军时,不禁发出由衷的欢呼。 他们认为自己有救了,东黎的战斗力他们是知道的,虽然不能和天祁大军相比拟,可能抵挡天祁一时便好,他们也能松口气。 自从天祁大军入城之时,他们一口气都没有喘匀过。 之前小黑探过,东黎后入营的这群人,明显战斗力不足,大抵只是拉过来临时充数而已。 但是,他们一个个目光灼灼并胸有成竹的样子,好像是有十分的把握。 夏侯襄率兵并未停顿,此行的目的便是收复抚州城,无论对手是训练有素的将士还是手无寸铁之力的百姓,只要是侵略者,他们便不必手软。 东黎的兵丁挥舞着大刀,比任何一个国家的兵丁都要勇猛,不是他们的战斗力有多高,而是他们心中有信仰。 他们,是不会死的! 内心无比坚信自己已被佛祖保佑过的天祁百姓,凭借着lsquo;佛祖rsquo;在他们身上留下印记,以肉身直接迎向天祁将士的兵刃。 肉身不死,是他们所认定的。 然而当第一排整整齐齐的倒在天祁将士的兵刃之下,第二排的百姓明显有一丝的停顿。 之前皇上兼lsquo;佛祖rsquo;可不是这么跟他们说的呀! 明明已经在他们身上加了lsquo;佛rsquo;印,他们怎么会死呢? 之前的一幕在他们眼前回放,身负佛光的黎皇,拿着狼毫沾了加入他血液的墨后,在他们每个人的身背后都写下一个lsquo;佛rsquo;字。 有了这个字,他们便是不死之身。 任何战役,他们只会赢,不会输。 但有个前提,他们心中必须丝毫怀疑都不能有,全心全意的信任黎皇便是lsquo;佛rsquo;,否则lsquo;佛印rsquo;无效。  换句话说,不死,是因为我的保佑;死了,是因为你心不诚! 第804页 第662章 你们可愿归顺天祁? 停顿只是一瞬间,第二排的人很lsquo;英勇rsquo;地继续向前。 所有人心里都回荡着一句话,lsquo;他们死了,是因为不是真心相信皇上。rsquo; 一排、两排、三排hellip; 东黎的百姓根本不讲技巧,全部挥舞着大刀往天祁士兵的兵刃上撞去,血流成河。 天祁的将士们都傻了,他们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还是头一回见到如此情形的,这些东黎的兵丁都是傻子吗? 他们是肉做的,不是铁做的啊! lsquo;勇往无前rsquo;的东黎士兵们一排排地倒下,联军驻地其他国家的兵丁也看傻了,打仗不要命的他们见过,可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 不,应该说这么没脑子的。 直接往人家刀尖上撞,到底是怎么想的? 一刻钟后,东黎自杀似的冲锋,终于在损失了将近三分之一人数的时候,停了下来。 后面提着刀的东黎百姓们有些纳闷,说若一个两个,甚至一两百、一两千平白无故的死掉,他们都可以说服自己,死掉的人是因为心不诚。 可是hellip;上去一个死一个、上去一个死一个,这就说不通了吧? 心下犯嘀咕的同时,不由得去瞧身旁的队友,发现大家的表情如出一辙,神色间已经少了最开始的那般坚定。 齐羽看到进攻的队伍停了,不禁心急的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杀啊!rdquo; 说着,还挥了挥手里的大刀。 东黎百姓们神情麻木的看向已经死成小山队似曾经的队友,他们这是杀吗? 明明是被杀! lsquo;佛印rsquo;是不是不管用啊?rdquo;剩余的两万人中,不知谁喊了一声。 齐羽听到后,脸色立马沉了下来,手紧紧攥着刀把,他得把惑乱军心的这个人揪出来。 放屁!rdquo;不知是谁,大吼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只见出声之人身形并不十分高大,却中气十足,此时眉毛倒立着,显然对刚刚所听到的很是愤怒,明明就是他们不信,怎么可能不管用?rdquo; 说完,他指着身后的队友说道,你,砍我!rdquo; 队友显然一愣,砍?rdquo; 他们不是不信吗?皇上若不是佛爷怎么会发光?我现在让你们看看,佛印到底管不管用!rdquo;他显然十分相信佛印的真实程度,否则不会如此说。 队友一听是这个理儿呀,反正皇上说了,信徒如果碰上危险,佛印会自动开启结界保护他们的。 抡起大刀砍了下去,前面那人还在说,使劲砍,我还不hellip;啊!rdquo; 队友倒真是实在,冲着那人肩膀处的佛印砍下,力气之大,直接将那人的半个肩膀外加整条手臂砍了下来。 齐羽骑在马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俩人动作太快,他还来得及拦,那边都砍完了。 之前气势昂扬,满心坚定的兵丁,此时正抱着半拉肩膀倒地翻滚,凡胎肉体,哪儿能不疼呢? 手拿大刀的队友见到此情形,连忙将手里的刀扔了,并解释道,你们都看见了,是他让我砍的,不关我的事啊hellip;rdquo; 边摆手边用袖子擦脸上的血迹,他又不是真的兵丁,从小到大都是老实人,别说砍人,架都没打过,此时被溅了一脸血,心里压力可想而知。 这下,东黎百姓们不干了,之前那些没办法下定论,眼前这个可是实打实的黎皇追随者,他若不是坚信自己不会受伤,绝对不会让人砍他吧? 皇帝老儿呢!rdquo;东黎百姓们已经顾不得的打仗了,他们找黎皇也不是为了和他理论,而是要取他性命! 太过分了! 将他们强撸来当兵就算了,还蒙他们是不死之身,至于成仙之事就不更不用问了,他嘴里能有一句实话吗? 于是,联军驻地出现了戏剧性的一幕。 原本提着刀冲锋陷阵的东黎百姓,忽而调转方向,直奔自家大营。 既然拿他们当傻子,他们就让黎皇尝尝傻子的厉害。 傻子会管皇帝是什么吗? 直接砍了拉到! 黎皇已经收拾好包袱了,扒在帐中向外看的他,没想到这群人这么快就发现上当了,看着那气势汹汹的一群人,黎皇心知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索性遁了。 皇帝的衣服,黎皇已经换了下来,他现在身着普通兵丁的衣服,在看到本国百姓来找他兴师问罪之时,黎皇自后方躲进还未派出的大军队伍中,将头低下来伪装自己的身份。 齐羽被眼前相当于暴乱的一幕弄得焦头烂额,他身后能打的兵不多,本来是想让这些百姓当肉盾来消耗天祁的实力,哪儿知道根本没抵挡多长时间,就反了。 齐羽大吼,让他们冷静。 可事已至此,谁能冷静的下来。 天祁将士这边,清一色的看好戏,打仗打成今日这般的,着实少见 临阵反水,若非亲眼得见,谁能信? 暴怒的东黎兵丁没有找到黎皇,他们愤怒的将黎皇的军帐都给拆了,并在发现那一队完好无损的守军时,心里的怒火更胜。 这群人他们认识,都是原本在军营里当值的,着装比他们正规且精良,之前出来时他们还以为所有队列一起出来了,没成想这群人竟然躲在这里。 第805页 这样一来,东黎百姓什么都明白了。 皇帝根本没想着让他们活命,这群人是他为了保存东黎实力才留下来的,那他们就相当于弃子一般,从一开始,皇帝就是诓他们的。 手中的大刀再次扬起,不过,这次的目标却不是天祁,而是所谓的lsquo;自己人rsquo;。 留守的东黎将士们根本没将这群百姓的命当命,在他们看来,这群人就是消耗天祁实力的工具,既然现在工具不好用了,那消灭了便是。 东黎起了内讧。 两万东黎百姓对战一万东黎将士,结局好像并不难预料,东黎将士再不济,对付一群普通百姓还是没有问题的。 当然,前提是天祁没有掺和进来。 夏侯襄低声吩咐墨尧四人几句,四兄弟点点头,各带一队人马直奔东黎大本营。 当兵的欺负平头百姓还行? 他们可是正义的使者啊! 东黎百姓没想到天祁竟然会帮他们,心中对天祁将士甚是感恩,反正他们东黎皇帝不是什么好鸟,等他们砍完人后,大家一块投奔天祁,东黎也别要什么皇帝了,直接归顺吧! 他们找不到黎皇,人家天祁还找不到了? 掩藏在队伍里的黎皇慌了,他藏在人群里是为了保命,可不是为了让人砍死的。 背着包袱的黎皇一时脑子有点乱,任何计划都来不及做,眼见得身处的队伍人数迅速减少,黎皇的大脑直接下达最优指令,lsquo;躲到对方队伍中去rsquo;。 只见不起眼的黎皇,背着自己的小包袱,瞅准机会lsquo;呲溜rsquo;一下变换队形到了百姓的队伍里,猫着腰心等打完了混出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可是他忽略了一件事情,他能随心所欲的变换队形,可衣服不能。 黎皇身上穿的是东黎将士的衣服,东黎百姓砍人可不是看样貌的,东黎士兵他们不可能全认识,能分出敌我的,只有衣服。 嘿!皇帝在我这!rdquo;一个普通东黎百姓,砍人的时候,很偶然的看了眼身旁的队友,本来以为发现了对手,谁知竟是黎皇。 此时大声喊了一嗓子,东黎百姓们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可算逮着他了! 包围圈已经形成,东黎百姓提起手中的刀就要砍向黎皇,然而就是一瞬间,从天而降一道人影,快他们一步将蹲在地上抱头的黎皇提到了天上。 东黎百姓齐齐看向提溜着黎皇的人,只见他速度极快的落回马上,将黎皇往地上一扔,身旁另一位将领连忙翻身下马将黎皇给锁了起来。 救出黎皇的不是别人,正是夏侯襄! 天祁战王的画像,联军里每一个人都传阅过,包括后面来的这些百姓。 他们刚刚还在感恩战王相助,怎么转眼又将想治他们于死地的皇帝给救走了?! 之前还暴动的东黎百姓全部静了下来,东黎将士也是如此,夏侯襄运了内力,将声音扩的远些,你们可愿归顺天祁?rdquo; 没有解释他为何救了或者抓了黎皇,只问他们可愿归顺。 东黎百姓自然是愿意的,那些将士们在看到皇帝被捉,心知这场仗没办法在继续下去,连皇上都丢了,他们还打什么仗? 就连浑身是血的齐羽都叹了口气,不归顺,为谁打呢? 东黎百姓和将士没有挣扎抵抗,统统愿意归顺。 被锁住的黎皇面如死灰,自发动战争初起,他的目的便是攻占天祁,扩张东黎国土。 可如今,就连他的臣民都想杀死他,也许,落在战王手里,要比落在本国臣民的手里更能令他安心。 只少,一时半刻,他是死不了的。 败局已成,黎皇现在才有心力去反省自己之前所经历的一幕幕,他被最开始的几场胜利冲昏了头脑,天祁失利只是因为没有防备。 他妄想占了一座城,便可再占一个国,却忘了名声响彻天下的战王不是徒有虚名。 丢了城池并不是什么不可逆转的事情,他拿了人家的,人家还能往回要。 现在hellip;他连自己原本的国土都要丢了。  黎皇苦笑一声,想来,他是无颜去面见列祖列宗了! 第663章 抑郁了 东黎一国归顺,盖余等皇帝当场傻眼。 没了东黎兵力上的支持,他们就算想抵抗都没了底气。 夏侯襄目光所及,看向那些呆若木鸡的君王,你们呢?rdquo; 若是不归顺,那就继续打吧。 盖余皇帝看了看吴越将军,之前天祁攻入城门时,他们盖余将士一直在前面抵挡,在退无可退的境地下,除了战斗他们别无选择。 现在,吴越身后的兵丁已经所剩无几,再战hellip;他们现在连五千人都不到。 拿什么战? 吴越将手里的兵刃一丢,他不干了,这哪儿是打仗? 完全就是碾压! 他身后的兵丁有样学样,纷纷扔了手里的兵器。 余皇也知晓无力回天,这场由东黎率先挑起来的侵略战,也该结束了。 联军驻地里,两大巨头,一个被人生擒、一个缴械投降。 其他君王们看了眼自家的队伍,之前也死了不少,本来人数就不多,现在更是少的可怜。 不归顺,他们还有别的退路吗? 君主们纷纷表示愿意归顺天祁,夏侯襄命人将联军的君主们带走,墨尧四兄弟留下打扫战场。 第806页 十几位君王丧眉耷眼的跟着夏侯襄回了天祁军营,写降书纳顺表,年年进贡岁岁称臣。 自此东黎等十几个大大小小独立的国家,被正式纳入天祁的版图。 东黎边疆被进一步扩展了。 心里最苦闷的,莫过于后来加入联军的一些国家,他们本来是看着东黎他们打了胜仗,认为其有实力与天祁一战,思索再三才来投奔的。 哪承想,自打来了以后,一场胜仗都没打过,现在更是连自个儿的国家都丢了。 他们的心情再差也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这一场以突袭开始,持续了三个多月的战争,终于落下帷幕。 宿州和抚州城的收尾工作,就交给两城的知州和驻军,夏侯襄没再多留,当天带领大部队顺着官道去往凉州城,在北狄发兵天祁之前赶到。 路上正好还能接到自京城派出的送粮队伍,正好随他们一起去西北。  严邈和纪明辉所在的玄甲骑,算是第一次以团队作战的形式上过战场了,即使对手并不强大,也足以让他们试试身手,结果还算不错,每个小团体相当默契,无论从速度还是质量上,他们都是战场上 的一把好手。 接下来,他们将要面对的是天祁在立国以来的历史上,最为强劲的对手。 容离在得知北狄的作战习惯后,心里大致有了想法,玄甲骑平日里的训练囊括了多种作战技巧,待抵达凉州城后,她直接给玄甲骑做部署便可。 浩浩荡荡的大队人马启程,容离一行人依旧坐在马车中,自东南向西北,一路上越走越凉,容离作为重点保护对象,除了必备的炭盆、汤婆子外,每过一座城,小桃等人就给她加一层衣服。 容离抱着汤婆子无语的坐在马车中,她觉得等到了北狄,自己绝对会被裹成球的。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京城,端王府。 皖月在得知自己有身孕后的几日里,每天都是愁眉不展,她一直在想如何将自己有孕的消息送出去,让夏侯禹帮她买几副落胎药来。 只是看着紧闭的院门,皖月便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她连院子都出不了,怎么送信儿出去?  似云和画儿两人每日贴身伺候,见天儿提心吊胆的,她们实在想不明白,明明有孕是好事,看王爷的意思也挺重视,虽然不大欢喜,但隔个两三日便有太医来请脉,补身体的吃食流水一般的往院里送 。 除了不能出院以外,一切都很美好。 她们着实想不知道公主在愁些什么,又不敢多问,是以,似云和画儿两人只能小心谨慎,做好自己本分的工作。 幸好公主的没为难她们,每日除了吃饭就是发呆叹气,一丝发火的迹象都没有。 怀了身孕总是容易困顿,尤其是在没事情做的时候,思考又极费脑力,皖月总是想着想着就睡了,睡醒后继续想。 这么日复一日的,终于有一天,陆太医来请脉后,说她肝气不舒,郁结于胸,乃是情志所致,这般不利于胎儿成长时,皖月突然有了主意。 每次陆太医请脉,夏侯衔都会跟着,他不是怕陆太医不尽心,而是怕皖月出什么幺蛾子,他在一旁看着,总是放心些。 现在,陆太医说会影响胎儿,夏侯衔眉头皱了起来。 皖月悠悠的叹了口气,总是闷在院子里,心情怎么能好?rdquo; 声音不大,倒像是自言自语。 不过屋内十分安静,这话,夏侯衔自然听见了。 院子这么大,还不够你散心的了?rdquo;夏侯衔语气颇为不悦,他命人看着院子是因为什么? 皖月为了往外跑,连狗洞都敢钻,那家的主母能干这种事? 现在又怀了身孕,谁知道她会不会把胎儿折腾掉? 现在留着孩子,是因为他有用,等他成了势,孩子和皖月的死活,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哼,你每天看一样的景,能看出花来?rdquo;皖月冷哼一声。 现下,你去哪儿都看不着花!rdquo;夏侯衔愠怒的瞪了皖月一眼,隆冬腊月,她上哪儿看花去? 夏侯衔忍着火没发,当着外人的面,他可不想丢脸。 皖月不甘示弱,也瞪了眼夏侯衔,转头对陆太医说道,若是心情好了,胎儿是不是就没有大碍了?rdquo; 王妃所言甚是。rdquo;太医点了点头,为这么点事吃药不值当的,于胎儿也有碍。 本宫既不爱听戏,也不爱看杂耍,rdquo;皖月想了想,在南楚本宫倒是没少听书,说书先生有趣的紧,不知京城可有这样的地界?rdquo; 听书?rdquo;夏侯衔沉吟一瞬,这倒不是不行,京城茶馆不少,皖月若是听了能不郁闷,那去听听也无妨,府里的人跟着出不了差错,京里能听书的地方不少,等过会本王着人来告诉你。rdquo; 他得先问问管家。 本宫听书挑地儿,店名儿不好都不行,你着人把京城所有的说书馆都写下来,本宫从中挑一个出来。rdquo;皖月一副难伺候的样子,板着脸吩咐夏侯衔。 哼。rdquo;夏侯衔冷哼一声,若不是她怀着身孕,他早就一巴掌上去了。 能让她出去就不错了,还挑? 太医站在一旁弓着身子,冷汗直冒,他恨不得赶紧从屋子里消失,两口子能当成端王爷这般,满京城怕也找不着第二对了。  他都这么大岁数了,可不想知道王爷的家务事,怎么就没人开口放他走呢? 第807页 第664章 荷包 夏侯衔不打算和皖月计较,既然要听书就听,人给他看好了就成。 可怜的陆太医终于被夏侯衔想起,他提着药箱离开端王府的时候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他都怀疑自己的八字儿是不是和端王府反冲,不然怎么一个难治的柔侧妃走了,又来了个难缠的端王妃。 有喜是高高兴兴的事,愣是被端王妃给弄抑郁了,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管家在接到夏侯衔的命令后,行动迅速的将京城有名的书馆都列了一遍,呈给皖月供她挑选。 不出意外的,白麓阁被皖月选中。 她要求听书,为的就是去白麓阁见夏侯禹一面。 为了以防万一,皖月做了些准备,这才让管家准备出府的一应事宜。 身为王妃,出行定不能草率,跟何况管家又接到王爷的命令,多派人手保护王妃,不能出一丝差错。 终于,第二日,皖月在一众丫鬟和侍卫的簇拥下,乘上了端王府的轿子。 队伍颇为壮观,就差铜锣开道了。 皖月特地指挥轿夫在街上转了转,她得找小六儿送个信儿,不然这几日碰不到夏侯禹,她可就白出来了。 依旧是那条熟悉的小街道,皖月自轿帘内看到了蹲在墙角的小六儿。 小六儿自打得了皖月的银钱,一道固定的时辰便在巷口蹲着,生怕错过雇主的需要。 一连多日未曾见夫人出来,小六儿心里纳闷,但每天依旧守时守点,人家一个月一付银子,他不能拿钱不办事。 这日正蹲着,突然见一队壮观的队伍在长街上走着,一看就是官宦人家的家眷出行,不然不能是这个阵势。 再往后瞧,原来是舆轿,轿顶上一个lsquo;端rsquo;字绣在正中,小六儿心下明了,轿中之人定是端王妃。 吸了吸鼻子,入冬的天气冷了不少,小六儿因为得了这份送信的差事倒是富裕不少,他专给爷爷和芽儿添了棉衣,自己只披了件旧大褂,多亏他打小冻出来了,身体底子不错,不然非给冻坏不可。 小六儿揣着手,心里感叹,到底是贵人出行,看看人家坐的轿子,哪怕就是一块轿帘,他们这些穷人一辈子都买不起。 正感叹呢,端王府的轿子不知为何停了,轿边一个丫鬟打扮的姑娘在轿帘边躬身听着什么,想来轿中人有什么吩咐。 丫鬟便听便往小巷处望了望,小六儿跟着那丫鬟的眼神也往身后看去,吸溜了一下鼻涕,没人呐。 看什么呢? 丫鬟接过轿中递出的东西后,直直地朝小六儿走来。 小六儿刚才还蹲着看热闹,这会儿见那丫鬟距离他越来越近,不禁紧张的站起身来往旁边躲了躲,生怕挡着人家的路。 哪儿知,他一动,画儿的行进路线也跟着偏了偏,接着不偏不倚的停在小六儿面前,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荷包,王妃见你可怜,特地赏你的,去买件像样的衣服穿吧。rdquo; 说完,将荷包往小六儿的方向一递。 画儿心里倒也觉得小六儿可怜,大冷天的就穿这么点,脸上灰不溜秋看不清样貌,但感觉年龄应该不大,整个人干瘦干瘦的,怪不得公主看着了,要让自己来给他送银子呢。 她们公主就是心善。 小六儿诚惶诚恐的接了,跪地口头连声道谢。 今儿他本是蹲活来的,没想到还能碰上贵人赏,老天爷给他的馅饼也太大了吧! 差点没给他砸蒙。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见此,不住的称赞端王妃心善,看见角落里的小乞丐就施舍,上哪儿找这么好的人去? 画儿给完东西就回去伺候了,端王府的轿子再次被抬起,往白麓阁行去。 端王妃给小乞丐赏钱的消息,迅速传遍大街小巷。 其他乞丐听罢一拍大腿,还等什么呢? 第一次赏没赶上,还不赶紧去追端王府的轿子,银钱谁不想要? 他们可是特别缺银子啊。 成群结队的乞丐往长街上赶,若能再端王妃路过的地方蹲一蹲,肯定是有钱的呀。 小六儿继续在巷口处蹲着,工作时间还没结束,他不能走。 之前的荷包被他揣在怀里,还没仔细瞧。 这块人多,他回去再看,万一有人抢了去怎么办? 小六儿想的着实有些多,这可是在众目睽睽下正经贵人赏的东西,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抢? 还要不要命了? 当乞丐也有当乞丐的规矩。 有何小六儿相熟的小店掌柜见小六儿还在那蹲着,不禁笑道,怎么?还等着得赏呢?rdquo; 没,我趴活儿呢。rdquo;小六儿笑嘻嘻的回。 面食店李掌柜照常端了碗汤递给他,你不得了个正经活计吗?也不扯块布做件像样的衣服,冻着了看谁照顾你爷和你妹。rdquo;  嘿嘿,rdquo;小六儿接过汤碗lsquo;咕咚咚rsquo;喝了个底朝天,以前李掌柜就总接济他们一家三口,剩点汤汤水水让他带回去给爷爷和芽儿吃,现在他有了银钱,能付银子就不白要人家的,只是这热乎乎的白汤,每 日早上掌柜总给他来一碗暖暖身子,回头就买。rdquo; 李掌柜摇了摇头,这孩子就是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说了多少遍跟白说一样。 一上午的时间过得飞快,皖月自白麓阁出来后,打眼一瞧,好嘛,长街之上三五步便蹲着一个乞丐,眼巴巴的瞅着端王府的轿子。 第808页 皖月这次招来侍卫,让画儿将随身银钱交给侍卫,去钱铺换了散碎银子赏下去,不然只赏一个,太过乍眼。 街上的乞丐们接了银子一个个高兴的跟过年似得,跪下来不住的叩谢,皖月出了趟门倒是博了个美名回来。 小六儿等到点儿也没见夫人来,他买了吃食赶忙跑回窝棚,还不知端王妃赏了多少银子,他得回去数数。 芽儿蹦蹦跳跳的出来迎接他,小六儿摸了摸她的头,将手里的吃食交给她,让她给爷爷分了,自己则蹲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将荷包掏出来。 打开荷包,好多银锞子躺在里面,小六儿笑的见牙不见眼,倒出来放在手里数了数,近十两的碎银,他今儿真是撞大运了! 赶忙要将手里的银钱装回去,却见荷包里有一张叠好的字条。 小六儿纳闷的将字条展开,上面的字他不认识,但右下角一个lsquo;月rsquo;字他识得。 这是那位夫人特地教过他的,说是只要有此字,便将信送往宁王府,不管给他信的人是不是她。 皖月也怕有一天自己出不来,没办法给夏侯禹送信,当日防患于未然的一句话,倒是成了此刻的关键。 小六儿立马会意,将银子搁好,手中拿着字条跑向宁王府。  字条上那几个小六儿不认识的字,正是皖月邀夏侯禹见面的时间地点mdash;mdash;lsquo;辰时二刻,白麓阁。rsquo; 第665章 今日倒是巧 还要去?rdquo;夏侯衔不耐的看着皖月,本以为她听书解闷听一天也就算了,谁知道第二日还要再去。 皖月倒是振振有词,你见过哪家说书一天就说完的?你让本宫听书听半截,到底是想让本宫开解心情,还是堵死本宫?rdquo; 夏侯衔被皖月问的一噎,皱眉看着一脸理所当然的皖月,早知她事这么多,就不让她去了。 真的是hellip; 你准备去几天?rdquo; 那谁说的准?听不完整本,总得听完个小段吧?三天五天的,看情况呗。rdquo;皖月弹了弹指甲,也不知夏侯禹收到信儿了没有,若是这两天不来,她还得再让人去送一趟。 听完,你老实在府内待着。rdquo;夏侯衔言语间露出一丝火气,这已经是他压了又压的结果。 还用你说?rdquo;皖月白了他一眼,转身带了似云和画儿走了。 皖月强忍着恶心,若不是必要,她才不会踏入啸云院一步,就是在这个院子她失了清白,一迈进这座院子就不自觉的反胃。 从院子出来时,正好碰上往这儿来的锦瑟。 皖月根本没理向她请安的锦瑟,连停都没停就带着丫鬟们走了。 锦瑟无所谓的起身,人家现在怀着身孕可以为所欲为,反正礼数她做到了就是,又不是非要皖月赞赏她。 只要王爷喜欢她,其他人,无所谓。 因为和夏侯衔报备过,第二日皖月毫无障碍的再次乘轿出府,去往白麓阁。 坐在轿子里,皖月捏着帕子,眉头微皱,不知道夏侯禹知不知道她的意思,昨日出行的阵仗很大,他应该知道自己是让他第二日过来吧。 若不是因为不能明目张胆的递信儿,她也不会将字条藏在荷包中。 还有那个小乞儿,应该看到字条了吧? 若是没看到,她可就白谋划了。 皖月出府后的心就没静过,一会儿怕小乞丐没去送信,一会儿又怕夏侯禹没懂她的意思。  轿中的皖月担心着自己的事情,轿外的似云和画儿不禁为她们公主捏把汗,瞅瞅长街两旁,那一个个乞丐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们公主的轿子,俩人怀疑,保不齐什么时候一个没看好,他们能一拥而上把 轿子给吃了。 昨儿不是已经给过赏钱了吗? 她们不知,就是因为给过赏钱才如此的。 似云和画儿不免有些担心,悄悄跟随行的侍卫说了几句,让他们看好了,免得冲撞了王妃。 长街上的乞丐们一开始也没打算来蹲点,一般摆这么大阵仗的,短期内也就出来一回儿,他们根本没觉得端王府今儿还能出来人呢。 可轿子一打端王府出来,他们就得了信儿了,立马放弃手头的要饭工作,跑着就来长街两旁蹲着了。 昨儿的赏钱可是散碎银两,他们要一个月的饭才能要找几枚铜板呀? 有这么好的营生,谁还要饭? 一个个蹲在路边等端王妃的赏多好? 各路乞丐规规矩矩的蹲好,心里美滋滋的等待端王妃的施舍,却没想到,轿子从他们眼前经过连停都没停一下。 不应该啊! 直到轿子落在白麓阁门口,长街上的乞丐们不禁反省起来,是不是他们的状态不够惨? 昨日小六儿蹲着的地方尤为人多,小六儿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平日里冷冷清清的小巷,可谓是挤满了同行。 不怪他们抢这个风水宝地,昨儿小六儿不就是得了第一笔上银的人吗? 据说还有个荷包,王府里流出来的东西,哪怕是块布头都能当个好几两银子,更何况是装钱的袋子了。  昨日一天,小六儿守着的小巷口已经在乞丐界出名了,他们无不羡慕小六儿的运气,并在得知端王妃出来的一瞬间,迅速赶往小巷口,以求自己也能让端王妃觉得可怜,从而赏他们仨瓜俩枣的,够他 第809页 们吃不清了。 哪知人家路过此地,连看都没往这边看,更别提停轿了。 小六儿心知识怎么回事,端王妃昨日给他赏是为了让他送信儿,也亏得他心细没将荷包里的字条错过去。 小六儿本没有好奇心去想让他送信的夫人是哪家府上的,现在无意间得知是端王妃,他不禁奇怪,按理说端王妃乃是南楚公主,怎么会私下和宁王爷通信呢? 知道深究无用,自己连贫民百姓都不是,更遑论去猜测上位者的心思,小六儿找了个缝隙蹲下,今儿应该没什么活计了吧。 抵达白麓阁后,皖月算的时间刚好,落轿时正是辰时二刻。 王妃,到了。rdquo;似云将帘子打起,伸手将皖月扶了出来。 就在此时,不远处一顶轿子落地,皖月自轿中出来,正巧看到是宁王府的轿子。 皖月心下一松,可在看到轿中人时,她的神色变得颇为不自在。 原来自轿中出来的,不仅是夏侯禹一个人,连他的王妃叶岚臻也跟来了。 皖月有些看不懂了,夏侯禹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今儿要说的事情,是能被叶岚臻知道的吗! 不自觉的,皖月没遇见带了些许怒意,却因为外面围观的人太多,而不得不隐忍。 皇兄,皇嫂。rdquo;皖月由似云扶着,走上前去行礼。 叶岚臻感觉夏侯禹在她腰后推了一把,她嘴角扬起得体的微笑,上前一步将皖月扶了起来,弟妹不必多礼,今日倒是巧。rdquo; 是啊,rdquo;皖月面上也带着微笑,皇兄、皇嫂也爱听书?rdquo; 我倒是爱听,王爷他是陪我来的。rdquo;叶岚臻说这话时虽然有些不自在,但不若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她语气的生硬。 夏侯禹自始至终都站在叶岚臻身后,只是目光柔和的看着叶岚臻,专心扮演一位陪伴妻子的好相公。 白麓阁门外因为皖月的到来已经聚了不少人,街边的乞丐做的贡献可是不少,此时见又来了为大人物,不禁欣喜,端王妃不赏了不知宁王爷夫妇会不会赏? 结果,当然是不会。  皖月和叶岚臻寒暄着进了白麓阁,独留长街上的乞丐们望眼欲穿,这hellip;这跟昨天的情况,明显不一样呐! 第666章 不打,难不成还生下来?! 白麓阁的掌柜连忙来赢,昨日端王妃来他就没想到,生怕哪里没伺候周到,京里的达官显贵太多,他一个开茶楼的,无论何时都得加着小心。 夏侯禹要去的自然还是平日里待习惯的雅间,叶岚臻跟着停下,自打在门口见着皖月,她便拉着皖月没松手。 此时,跟着夏侯禹停下后,她亲切的对皖月说,弟妹与我们同坐吧。rdquo; 皖月下意识的看了夏侯禹一眼,见他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皖月硬着头皮点头道,多谢皇嫂。rdquo; 说罢,和叶岚臻一起进了雅间。 分宾主落座后,掌柜上了好茶,贴心的将门关好,今儿这屋子他得亲自伺候。 楼下说书先生已经到了,正在准备着,待到了时辰便开始说书。 雅间里,叶岚臻和皖月好的跟一个人似得,两人似乎有说不完的话,从发饰、胭脂水粉到衣衫,聊了个便。 皖月心中暗暗惊奇,之前见叶岚臻木讷的不行,怎么今儿说起话来,到丝毫不见之前的模样。 你们都先退下吧,这儿不用伺候了。rdquo;在叙话告一段落的时候,叶岚臻淡淡的吩咐身后伺候的丫鬟小厮。 是。rdquo;宁王府的人行礼应是,规规矩矩的退出了房间。 皖月有样学样,对身后伺候的人说道,你们也都退下吧。rdquo; 主人家说话,下人在一旁伺候着不自在,遣退下人也是常有的事。 似云、画儿和夏侯衔派来的丫鬟们都没多想,两位王妃说话,她们也没必要守在一旁,和宁王府的人一样,行完礼有序的退了出去。 在端王府下人关门时,叶岚臻边笑边拉着皖月说话,待们一关,叶岚臻立刻收回手去,面上的表情也变得怯生生的。 皖月上下打量了叶岚臻一眼,怎么说停就停,这样子倒是和她在宁王府内院见过的叶岚臻重合了。 目光看向夏侯禹,只见他挑唇一笑,目光看向叶岚臻时,一丝感情都不带,不错。rdquo; 叶岚臻诺诺的说了谢,便低着头缩在座位上不说话了。 皖月现下全部明了,叶岚臻就是夏侯禹带来的挡箭牌,心中也不知是同情叶岚臻还是气她不知反抗,明明坐着正妃的位子,却连个丫鬟都不如。 月儿,rdquo;夏侯禹将目光转向皖月,倒是和之前在门外看着叶岚臻的目光相同,柔和中还带了一丝笑意,想我了?rdquo; 嘴角,端是斜肆的笑意。 皖月之前还在看叶岚臻,在听到夏侯禹叫她那一声lsquo;月儿rsquo;时,明显看到叶岚臻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放在膝盖上的手攥着衣裙,头依旧低着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 肯定不好受吧。 夏侯禹既然能当着叶岚臻说出这样的话来,明摆着叶岚臻不会多嘴,她也就不避讳什么了,狠狠瞪了夏侯禹一眼,本宫有身孕了。rdquo; 什么?rdquo;夏侯禹明显一愣。 第810页 而刚刚在听到夏侯禹亲昵唤皖月乳名时都没抬头的叶岚臻,此时抬起头直直的看向皖月,满脸的不可思议,接着似乎意识到什么,复又低下头去。 皖月看到夏侯禹的表情,气便不打一处来,她压低声音,咬着牙说道,本宫没准备,你竟也不知善后,弄出这档子事来,你说该怎么办?rdquo; 若不是知道外面有人守着,皖月都想破口大骂了。 夏侯禹不解的看向皖月,你怎么确定,孩子是我的?rdquo; 皖月心里的火lsquo;腾rsquo;就燃烧起来了,若是目光能杀人,恐怕夏侯禹都已经被她千刀万剐了。 我和夏侯衔没关系!rdquo;皖月低吼道,虽然和夏侯禹做过一系列不可描述的事情,可若是让她说出来,她还是开不了口的。 月儿,撒谎可不乖啊。rdquo;夏侯禹明显不信,她跟他的时候又没落红,看起来也不是初尝人事的样子,怎么可能没跟夏侯衔上过床? 除了hellip;除了襄大婚那次,我和他都喝醉了,其余hellip;rdquo;皖月羞恼的咬着唇,就再没有过了。rdquo; 这么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夏侯禹听明白了,叶岚臻却听得糊涂。 襄? 叶岚臻在心里将皇家的人都过了一遍,最后不禁震惊的睁大了双眼,不是hellip;战王,夏侯襄吧? 皖月和战王还有关系? 不对,叶岚臻在心里又过了一遍皖月的话,应该是战王大婚时,她和夏侯衔喝醉同房才是。 叶岚臻眉头紧皱,明明皖月已经嫁给夏侯衔了,为何此时提起他时,竟满是厌恶? 他可知晓?rdquo; 自是知晓,太医都诊过脉了rdquo;皖月没好气的说道,这些没用的就别说了,你什么时候去买几幅落胎药,我得将孩子打下来。rdquo; 夏侯禹笑了,他伸出手去,将皖月的手抓在手心,打了做什么?这样不是很好?rdquo; 你疯了!rdquo;皖月打开夏侯禹的手,不打,难不成还生下来?!rdquo; 生下来,有何不可?rdquo;夏侯禹的手并没用被皖月甩开,相反抓的更紧了。 他昨日收到皖月送来的信就纳闷,平日里的信件都是封的严严实实的,今儿就一个字条,还说的不清不楚。 所以,夏侯禹立刻着人去调察了一番,才知道皖月出行的队伍有多么隆重。 他随即明白皖月给他送信的意图,八成是被夏侯衔发现,又有重要的事情跟他说,不得以才出此下策。 这才有了今日他带叶岚榛出府听书的一幕。 原本在听到皖月有孕时,夏侯禹最先想到的也是落胎,可另一个想法随之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既然皖月有了他的孩子,夏侯衔又以为是自己的,那怀着也未尝不可。 西郊屯的兵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他正在找机会,若是夺了皇位后,皖月还能给他生个孩子,他也算有后了。 其他寻常女人经不住他折腾,现在有了一个皖月,何苦再去找别的女人给他生孩子。 反正,他只是要个后人而已,若是生的是个女儿,没关系,继续生就是了。 天下都是他的,还怕皖月跑了吗?  你做梦!rdquo; 第667章 软肋 皖月气愤不已地瞪着夏侯禹,满目火光,她觉得夏侯禹是真的是疯了,她凭什么要为他生孩子? 等夏侯襄回来,她可是要嫁给他的! 况且,夏侯襄已经带兵出征叙旧,现在边关并无消息回转,不知他到底何时归来,现在孩子已经三个多月了,若是待他回来,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没处理掉。 皖月心中着急,到时,她该如何解释? 无论是夏侯禹还是夏侯衔,皖月都不想跟这两个人有任何牵扯,更何况弄出一个孩子出来,到时夏侯襄该如何看她? 夏侯禹依旧笑的柔和不已,他看着皖月不仅咂舌道,月儿这话从何说起?我怎么疯了?孩子既然已经有了,便是天意,这个办法难道不好吗?rdquo; 渐渐地,夏侯禹唇边的笑容多了些嗜血,不日本王便要逼宫,到那时夺得皇位,你便是一宫之主,入宫为妃,难道不好吗?rdquo; 坐在一旁的叶岚榛,身体都快抖成了筛子,夏侯禹西郊屯兵的事,她很久以前便是知道的,但没想到夏侯禹能如此明晃晃地将此事说与皖月听,看来他是心意已决。 叶岚榛心下一片悲凉,只是,不知这悲凉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夏侯禹,她除了有些发抖,依旧什么也没说。 皖月倒是没有在意她,而死死的盯着夏侯禹,此时她心中不仅仅是怒火,更多的是震惊,她可以确定夏侯禹就是疯了! 想要皇位?! 他怎么如此异想天开,先不说京城的御林军,就是宫内的侍卫也不在少数,他一介不受宠的王爷,府兵能有多少? 了不起再加上府内的侍卫,七七八八能有一千人就算顶破大天,他有什么筹码能说出逼宫这样的大话? 另外,皇上若在世未下诏传位,无论何人逼宫谋反,砍头都是轻的,他有什么自信认为逼宫一定成功,哪怕他成了,待夏侯襄带兵回京之时,他这个皇位又能坐到几时? 在皖月心中,能成为皇上的人,除了夏侯襄不可能再有其他人。 第811页 所以,皖月不愿意跟夏侯禹和夏侯衔两人有不必要的关系,一是因为她心中确实爱慕夏侯襄,另一个也是因为夏侯襄的能力。 天祁的皇位除了夏侯襄继承的理所当然,就连夏侯衔都要靠边站。 是以,皖月在听到夏侯禹让她将孩子生下来的时候,她觉得不是夏侯禹疯了,就是自己疯了! 这孩子怎么能要? 若是夏侯禹不愿帮忙,她就自己想办法。 皖月面上隐隐有些不耐烦,目光坚定的看着夏侯禹寸步不让。 夏侯禹的笑容慢慢凝结,面容变得严肃。 夏侯禹看出皖月的意思了,她是真的不想给自己生孩子。 他表情淡然地松开了皖月的手,想让皖月将孩子生下来,不过是不想浪费时间再去找旁的女人,既然她现在不想生,那就再等等吧。 待他真的夺得皇位后,再看皖月的意愿,这孩子暂且先留着。 没有他的帮忙,夏侯衔又着人看管这她,想来也翻不起什么浪来,安安心心在后院养胎才是正经。 正好夏侯衔以为孩子是自己的,能帮他好好照看着。 所以夏侯禹倒真是不急。 皖月正在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喝起茶的夏侯禹,不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不禁满面怒容地说道,你既然不愿意帮忙就算了,本宫自己想办法!rdquo;  说罢就要起身,夏侯禹轻笑一声,月儿,你也太过心急了,刚刚本王也没说不帮忙不是?你既然不想要肚子里的孩子,那本王也不强求。只是,你现在怀有身孕,夏侯衔又以为孩子是他的,肯定会多 加小心的。这孩子对于要争夺太子之位的他来说,又是一个筹码。所以,本王若是没料错的话,太医应该经常入府为你请脉吧?rdquo; 皖月点了点头,眉头一皱,语气颇为不佳的说道,那又如何?rdquo;  能入皇宫为医者,自然不是等闲之辈,你想想若是用了虎狼之药,被太医诊出并告知夏侯衔,他会将你怎样?rdquo;夏侯禹不忙答她,倒是先抛了个问题,你虽会写功夫,可小产后本就身子虚,你能有几 成把握赢了他?rdquo; 夏侯禹慢条斯理的分析着,倒是将皖月的怒火抚平了些,她不是没有想过,堕胎会被夏侯衔发现,但那时胎儿已经落了,他又能拿她如何?  而且,你只想着服下落胎药便可打下胎儿来,可不知那落胎药效力越大,身体伤的越厉害?月儿以后是想要嫁给那人的,若是身体伤了根本,再想有孕,可就难喽。rdquo;夏侯禹摇了摇头,似乎在为她惋 惜一般。 夏侯禹觉得自己还算了解皖月,这个女人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唯有说到她在意的,捏住她软肋,才能让她有所顾忌,乖乖听话。 而夏侯襄就是她的软肋! 一个女人深爱一个男人,没有不想为这个男人生儿育女的,所以,皖月听到这话,一定不会妄自行动。 皖月对天祁又不熟悉,若一意孤行,随便找个医馆抓了堕胎药服下去,不管效果如何,胎儿都会保不住。 皖月身体伤不伤他倒不在意,这可是他头一个子嗣,若是胎儿伤了,他可是会心疼的。 听罢夏侯禹的话,皖月果然开始有些犹豫了,夏侯禹所说不是并无道理的,之前在南楚皇室之时,见到那些明里暗里被迫喝了落胎药的嫔妃,后果如何她也是知晓的。 以后能不能生育,完全看药的剂量,她在天祁又没有信得过的人,若是要落胎药,她就只能再去找第一次给她开药的老大夫。 别看老大夫眼神不好,开的药倒是不错,最起码没伤了她身体不是? 只是,外面的大夫再好,也比不上宫里的。 之前,皖月说的不过是气话而已,她是看夏侯禹不愿帮忙而已,再说她也不想伤了根本。  此时再与夏侯禹对话时,语气便好了很多,那你说该当如何?rdquo; 第668章 达成一致 夏侯禹笑了笑,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手,月儿不必着急,你还未显怀,这胎儿的月份也不大,若是想要落胎,本王派人去找些有名气的大夫,将他们聚在一起,商量个不伤身体的方子给你。到时,你既能 落胎,又不伤身体。这般,岂不一举两得?rdquo;  再者说,药性温和些便不易被太医院的那些人察觉,等你喝落胎药之前,让太医给你开些补身体的方子,到时你若小产,便直接将责任推到太医身上去,不就成了?虚不受补这事儿,你应该懂的。如 此,夏侯衔就是想要迁怒,那迁怒的也是太医,与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月儿是聪明人,其中利弊,你自己考虑考虑吧。rdquo; 夏侯禹心思缜密,说的头头是道,皖月到底是将他的话听了进去。 楼下说书人的书已经接近尾声,皖月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对夏侯禹说道,既然你如此说,那便依你所言,本宫在端王府等着,你可不能让我等太久。rdquo; 说完,又补了一句,夏侯衔加派了不少人手守着钟云院,你若是送药,得小心些。rdquo; 她还怕这事暴露呢。 夏侯禹听着皖月如同命令的口吻,倒也没有着恼,放心,既然本王说的会帮你解除后顾之忧,就会依言而行。若是方药开好了,本王自会派妥帖的人给你送过去,你在王府里安心养好身体便是。rdquo; 第812页 皖月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说书先生的书已经结束,皖月站起身来,她起身后叶岚榛也跟着站了起来,怯怯的看了夏侯禹一眼。  夏侯禹的一个眼神,她便上前拉了皖月的手,在走出房门前,叶岚臻面上恢复了在人前那般亲切自然的样子,皖月也调整好面部表情,两个女人有说有笑的走了出来,外面候着的丫鬟小厮见主子们出 来了,连忙过来伺候,倒是一点怀疑都没有。 白麓阁外,皖月和夏侯禹夫妇道了别。 由似云和画儿扶着上了轿,两家人的轿子一左一右从白麓阁门口离开。 夏侯禹还有事情要做,这样一来与皖月的轿子也能避开,免了不必要的麻烦。  皖月坐在轿中,较来之前轻松不少,心中的石头算是落了大半,虽然腹中的胎儿仍然在,但是已经和夏侯禹达成一致,他已经承诺会负责将胎儿除去,肚子里的小东西不会临世,这便能令她大大的松 口气。 此时,皖月这才有的心情微微挑开轿帘儿向外望去。 想她自南楚到天祁,已经数月有余。 来时,她的目的是为了嫁给夏侯襄做王妃,现在目标达成一半,王妃倒是成了,可嫁的人不对,真不知她千里迢迢这是做什么来的? 南楚民风开放,男女之间并无太多束缚,所以出门逛街之类的活动,女子即便在闺阁,也是不受限制的。 可是天祁不似他们南楚小国,规矩颇多,男女授受不亲,高门贵族的女子上街更是被世俗所不允的事情。 皖月想着,若不是为了夏侯襄,她才不会踏入天祁一步! 现在回想起以往的种种,皖月觉得当真是天意弄人,她明明爱慕的是夏侯襄,却被迫嫁给了一个她最为厌恶的人,并且还怀了他的孩子,打过一次又怀了另外一个人的hellip; 她只是想嫁给心爱之人,怎么就如此的艰难? 皖月不觉有些心里堵得慌,想她一国的公主,怎么会被如此不公的对待! 叹了口气,皖月的眼神看向远方,这时她才发现,怎么长街之上,有那么多行乞之人? 而且看样子都是颇为痛苦的,有的在地上嚎叫打滚,有的弓着腰痛哭流涕,总之,每个人除了衣衫褴褛之外,表情多多少少都带了些痛苦,什么样的都有。 皖月本来稍好些的心情,直接变差了,她放下轿帘儿,原来天祁的繁荣昌盛,说的也不过是那些高官门第,富家子弟而已。 这些路上行乞之人和他们南楚并没有什么不同,而且,他们南楚还没有如此多的乞讨之人呐。 不知祁皇治下有如此多的乞丐,待哪天祁皇微服出巡,看到这样的情形,心中作何想? 在京城里便是如此,那郊县就更不必说了,果然不出门不知道。 皖月忘了,她之前每次偷偷出府之时,长街之上并未有如此多的行乞之人,现在,怕是京城里全部乞丐都聚到了这条长街之上,看着当然壮观。 这可是因她而起的。 路边的乞丐们尽自己所能,颇为夸张地在表演着,他们想要引起端王妃的注意,只不过好像成效不大。 端王妃连看都没有看过他们一眼,与昨日的行径相比,简直如同两个人一般。 直到端王府的轿子停到王府门口,这些在长街之上装病装痛的乞丐们才都纷纷起身,掸了掸身上的土心道晦气,早知就不这么卖力的表演了。 人家根本就没有看到,白白浪费了一上午的时间,不知他们很忙的吗? 若是行乞,该要多少铜板呢?! 乞丐们嘴里骂着街,三三两两的走了,他们的嘴可是不饶人的,昨日在他们口里还是活菩萨一般的端王妃,到了今日就变成了抠门鬼。 连一点银子都舍不得给,弄这么大阵仗出行做什么? 跑出来显摆吗! 皖月并不知道,之前为了不让自己给小六的赏银那么打眼,而做出的举措,竟会带来如此言论。 她带着似云和画儿回到了钟云院,夏侯衔在书房,本以为今日皖月还会再来找他,之前不是说了要听个三五日吗? 没想到等了又等,皖月竟然没来,夏侯衔不免有些生气,他是王府的主人,昨日皖月要出府回来前还知道来报备一声,今日回来直接回院,就再没了动静,皖月难道想明日说都不说一声,就出门了? 他唤来管家,让管家去告诉皖月一声,若是想要出门,便每天回来之时来报备,否则,就别出去了。  管家恭敬应是,退出门外转身悄悄叹了口气,他怎么觉得王爷越来越难伺候了,不,应该说府里的几位主子,都越来越不好伺候了啊。 第669章 揣测 钟云院里,皖月在听到似云来报,说是管家来了,她不禁有些诧异,不知有什么事,吩咐似云将人请进来。 管家先给皖月请了安,之后才开口转述,老奴之前光忙着府里的事,没来问您这两日出行是否顺利,实在是老奴的罪过。rdquo; 管家言重了,rdquo;皖月对管家还是颇有耐心的,府里人伺候的很是周到,没什么不妥。rdquo; 管家松了口气,那便好,不知明日,王妃是否还去听书?老奴也好早些安排。rdquo;  听到管家如此说,皖月摆了摆手,说道,白麓阁的说书先生着实不错,故事短小精炼,一点儿也不拖沓,本宫心情不错,小段儿今儿也听完了,明日便不去了。另外,若是再出府,本宫会提前着人告 第813页 诉你的,你管着王府这一大家子事也辛苦,不必再操心本宫这儿了。rdquo; 管家心里这才彻底松了口气,又跟皖月客气了几句,这才躬身告退。 出了钟云院,又入啸云院,管家将皖月的话润色一下,报给夏侯衔知晓。 夏侯衔听罢点了点头,这两日因为皖月出府,他也是怕皖月作妖,派出去的阵仗便有些大,再加上多嘴多舌的人添油加醋,事情都已经传到了父王的耳朵里。 若是皖月明日再出府,夏侯衔考虑着要不要减一半人,他现在虽是春风得意,可不能在父皇眼里落下个败家的样子。 明日皖月不准备出府,那便省了不少力气,夏侯衔让管家将随行的侍卫叫来,他得问一问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管家自啸云院出来,现实擦了一把汗,夹在两个不对付的主子身边,实在太难做人了。 尤其,两个都不是省心的主儿。 叹了口气,管家去找随行的侍卫长。 侍卫长被叫去书房,听主子问出府有无事情发生,他便将王妃今日在白鹿阁门,口遇到宁王一家,而后宁王妃邀王妃同坐的事情说了。 他说完,夏侯衔便让他下去了。  两个女人凑在一起,无非就是聊聊家常,这事没什么值得他费心关注的,只是。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宁王妃倒是很喜欢皖月,上次邀了皖月过府说话,现在听书都听到了一起去,就皖月这个脾气还 能交着朋友,夏侯衔着实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夏侯衔诧异归诧异,但也没过多的关注,锦瑟正好过来,每日到了这时候,锦瑟都会提着些刚做的点心过来让他尝尝,夏侯衔沉浸在温柔乡里颇为快活,也没空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皇宫中,夏侯赞手边,暗奏夏侯衔的折子越来越多。 盖因夏侯衔之前得势之初行事便过于张扬,又犯了夏侯赞的忌讳,所以,夏侯赞一直命人盯着夏侯衔的一举一动。 此时,刚刚看完奏折中所书夏侯衔的种种行径,夏侯赞心中的怒火好似没有之前的旺了。 他并不是不生气,而是已经习惯了。 夏侯赞甚是平淡的一一浏览过后,将折子放在一边,表情一丝波动都没有,接着便开始处理那些日常的折子。 这般淡淡然的样子,若让别人看到,大概以为夏侯赞看的只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可立在一旁的大太监陈进忠,跟着一字不落的看了奏折中的内容。 他心下大惊,明明自己之前已经提醒过皇后,端王爷的行径已经惹怒了皇上,并一再跟皇后强调要让端王爷收敛一些,那怕只是一两个月,也好过现在。 怎么他说过之后,端王爷行事越发的乖张了? 这可如何是好! 在宫内当差,没有不为自己谋后路的,陈进忠之前能与皇后报信,其中一层意思,因为皇后曾对她施以援手,他为了报恩才如此,但更多的是想要站在端王一队。 端王占嫡不占长,但有皇上的器重,日后夺得皇位无疑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陈进忠若能及时站在端王一派,待他登上皇位,自己也能有个着落。 他岁数大了,别无所求,只想安度晚年,寿终正寝而已。 可端王如此行事,明显是在断自己的后路,皇上现在越平静,心中对端王就越不满。 这个不满会积累到什么程度爆发,陈进忠心里一点儿底儿都没有。 现如今,陈进忠心中不免琢磨,为了曾经的恩情,他为皇后和端王爷已经做过不少事情,再往后他是不是要另谋出路? 现在看来端王爷,已经不是皇上心中最佳人选。  只是宁王爷资质太过平庸,出身又不好,所以皇上从未想过将皇位传给宁王。六皇子夏侯宇没自己的主意,唯端王马首是瞻,又爱冲动,也不在皇上考虑的范围之内。四皇子和五皇子压根就没被皇上 注意过。 只剩一个最小的睿王夏侯杞,只不过睿王年龄小玩儿心太大,出身虽好,可瑞王爷对皇位似乎并不上心。 贵妃娘娘倒是一直在暗中使劲,但是成效不大,贵妃娘娘倒是比睿王爷自己还着急。 揣测来揣测去,陈进忠一时犯了难,他虽自小跟在皇上身旁伺候,但到底不是皇上肚子里的蛔虫,有些事情他能猜的出来,有些事情并不能。 安安稳稳辅佐皇上倒是可以,但一旦皇上退位,曾经辅佐过太上皇的大太监,都都会被调去远离政治核心的所在,留在太上皇身边伺候的很少。 陈进忠服侍皇上多年,在宫中各处都是说一不二的,有人对他心生不满更是常有之事,谁在宫中不是这么过来的呢? 若是最底层的那些宫娥太监过得舒适,谁还会费尽心思往上爬? 那些服侍过太上皇的老人被调去各处之后,最后的结果都不会太好,陈进忠不想落得那样的结果,所以,才想在有权势的时候为自己谋划一下出路。 陈进忠所求的,不过一方落脚之地,若是能被放出宫去自然最好,在外面置一亩田安安心心的度过余生,算是他心中的奢求。 宫内勾心斗角的事情他见过太多太多,人老了,陈进忠不愿意再经历这些事情。 现在看来,端王爷已经几近被皇上放弃,那么接下来该如何择主,便是一件大事。 第814页 陈进忠站在皇上身后,看上去想是兢兢业业地伺候皇上,其实心中早已转了好几道弯儿。 幸而他之前在各位皇子来试探之时,表现的很正常,仿若不偏不倚,也没有特别对端王爷表示出亲近的意思,现在再想重新站队仿佛就容易多了。 陈进忠心中白转千回,夏侯赞并不知晓这个自小服侍他的玩伴,已经成长到如此地步。 夏侯赞合了最后一本奏折时,心下的怒火已经熄灭,取之而来的是彻骨的凉意,夏侯衔果然令他刮目相看。 还是王爷便已经如此行事,若是他日被立为太子,他还会做到什么地步?  杀君弑父,敢不敢? 第670章 波云诡谲 俗话说得好: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然而夏侯衔,无疑是最像夏侯赞的一个。 有什么样的父亲就有什么样的儿子,不怪夏侯赞如此猜测夏侯衔,实在是因为他曾是王爷时,也做过这样的事情。 是以,夏侯赞对于夏侯衔那些暗中动作,尤为在意。 而在朝堂之上,夏侯赞一如既往的对夏侯衔表示肯定和赞赏,较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夏侯衔并不知晓,夏侯赞已经对他起了防范之心。 夏侯衔更是在御书房回话后,无意间透漏出皖月有孕的消息。 他的意思向父皇表明自己即将有后,并表达一下自己的喜悦。 夏侯赞心中更警惕了些,夏侯衔告诉他府中王妃有孕,无疑是为了自己争夺太子时多加一个筹码。 加之皖月的身份,乃是南楚公主,夏侯赞不禁觉得有些防不胜防。 当时为了防止夏侯襄迎娶皖月,所以在皇后对他说,皖月有意于夏侯衔时,他当即下旨同意两人的婚事,那时也考虑迎娶皖月,能给他未来带来些保障。 之前夏侯衔对谋求皇位,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热情,他对这个儿子的野心,也不甚了解,处于父亲对儿子的感情,夏侯赞没有太多顾忌。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夏侯赞若是自己愿意给,那怎样都无所谓,可在他没有考虑好给不给的时候,夏侯衔一系列动作将其暴露在他的眼前,夏侯赞便不高兴了。 夏侯赞不禁为自己当时的草率决定而后悔,早知今日,就不应该顾念什么父子情,皇后的野心一直不小,他应该将皖月许配给一个平庸的皇子,这样一来,会众皇子间才不会失衡。 夏侯衔有了皖月,背后便站了个南楚,他可不希望自己成为史上第一个,被儿子逼着退位的皇上。 为君者大概总容易将一个人最阴暗恶略的一面放大,仔细考量会不会影响到自己的地位。 有了夏侯衔这个颇具威胁力的皇子,夏侯赞的心情不免更加不好,尤其听说皖月只是出个门,闹出的阵仗便那般大,其余皇子还因为有如此行事的。 是以,夏侯赞对夏侯襄衔的不满之心更甚。 而这一切,都是身在端王府中的夏侯衔所不知道的,他一直动作不断,安排手下的人尽量将事情做的隐蔽些,一是为自己收敛钱财,二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并有意打压其他皇子。 朝中许多等级不高的大臣,已经纷纷投靠夏侯衔,并表明自己愿意为他效力,至于位高权重的重臣还持观望态度,只不过已经先一步让家中的小辈与夏侯衔先打好关系,以防日后。 夏侯赞总有退位的一天,他们也得家族的荣耀谋出路。 夏侯衔越发得意,他另外暗中动用些自己的力量,去往东南边疆,他想要知道边疆的战况和夏侯襄的行动,其中,他最想知道的是容离的近况,她到底是不是在边疆?  夏侯衔这一举动也落到了夏侯赞的眼中,他知晓夏侯衔和夏侯襄不对付,再加上之前丞相之女容离的事情,所以,夏侯衔对夏侯襄必须除之而后快的,不然也不会在他准备派夏侯襄去战场时,说出那 样一番话来。 对于这件事情,夏侯赞倒是乐得袖手旁观,如果能将夏侯襄除掉,那目前留着夏侯衔还算有些用处。 京城里的局波云诡谲,每一件小事,似乎都能左右夏侯赞的决定,所有人都料不准未来的事情。 夏侯赞也没有提出立太子的想法,所以各路王爷各显神通,就连不受重视的四皇子五皇子也纷纷有所行动,只是,他们的羽翼本就不丰,后又被被夏侯衔打丫的所剩无几,心中不免有些着急。  对于夏侯衔的行动,不管是明里还是暗里,夏侯禹倒是一直都只晓,他和夏侯赞一样,暗中派了人跟在夏侯衔身边,想要掌握夏侯衔的一举一动,在得知夏侯赞也着人盯着夏侯衔时,夏侯禹便吩咐手 下,得不到情报不要紧,万不能将自己人暴露到夏侯赞的眼前。 同时夏侯禹的行踪越发隐秘,并没有什么把柄落在其他人眼中,西郊的屯兵已经训练完备,接下来便是等待恰当的时机动手。  夏侯禹不慌不忙,做事有条不紊,他心知若是急于求成,于成大事不利,尤其是在如此要紧的时刻,太过着急,难免会自乱阵脚,他一向善于隐忍,不然也不会在旁人眼中经营出那般无害甚至有些愚 钝的形象。 其他人的毫无防备,就是他手中最大的筹码。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天祁官道之上,夏侯襄带领大军正在向北狄进发,途中还未遇到押送粮草的大军,他们已经行了两天两夜,过不了几日想必就能和押送粮草的大军碰头。 第815页 大军中间的马车中,容离坐在其中安安稳稳的养胎,不受风吹雨淋,即便是行军路上,也没有任何不妥。 宽敞的马车中,除了老爷子每日她把脉,调整饮食,其于时间容离,便和温婉等人下下棋,或者看看书,总之一路上并不无聊。 夏侯襄也是时常过来陪她,其他人都很有眼力价儿的将马车内的隔板拉起,给夫妻俩腾出独处的空间,夏侯襄对于他们如此有眼色的举动,颇为满意。 现在距离北狄还有一段时间,小黑窝在马车中基本进入冬眠模式,因为大白被带到伏虎营的缘故,并没有与他们一起同行,伏虎营先他们一步去往北狄,速度极快。 他们将大军甩在了后面,小黑没了小伙伴,便无精打采的在马车中犯困,温婉边给它顺毛,边小声跟容离说着话。 顾芸在一旁直逗小黑,离姐姐是因为怀了胎儿所以犯困,小黑这一睡不想起便有些没道理,平日里闲不住的它,竟会老老实实待在马车中不出去,着实稀奇。 小黑打着哈欠斜眼看她,到了北狄,它的任务肯定非常繁重,不先把觉补好,到时没日没夜的盯梢外加来回飞,它这小身板儿挺得住?  它可是很有先见之明的,好不好! 第671章 军事牌拖油瓶 一番话给顾芸说的相当服气,连忙安抚,让它继续睡,争取到了正地儿能把后面的觉都提前睡完。 容离顺手掏出怀中的锦囊看了看,里面的冰蝶还在沉睡。 冰蝶自从跟他们回了东南边疆,便一直窝在夏侯襄怀里没了动静,曾经那么爱吃东西的,小蝴蝶,到了饭点儿竟然没有飞出来。 容离怕它出什么事情,赶忙拿给申老爷子去瞧。 申老爷子还从未遇到过这般情形,紫金蛊王一般苏醒之后,如未遇到伤害便不会进入休眠。 盖因紫金蛊王再升阶的可能不大,至少在苗疆境内练蛊至今,紫金蛊王就已经算是顶级的存在,包括他阿紫。 像冰蝶这般苏醒过后,又进入长时间休眠状况的并不多见。 申老爷子也想过炼丹药喂给冰蝶吃,但一来在行军路上并不方便,二来有些草药也找不到,不似在苗疆那般方便。 所以冰蝶的事情,只能暂且先放一放,至于什么时候醒? 上回冰蝶苏醒,是因为饮了夏侯襄的血液,若是进入沉睡,再想唤醒时,不知用夏侯襄的血液会不会在起作用。 现如今倒也用不上它,不如先顺其自然,看看再说。 夏侯襄领着大军前行,照顾不了冰蝶,所以容离将它随身装着,倒是三五不时的便打开来看一看,见它一点要苏醒的迹象都没有,便只能继续等待。 刚将冰蝶装起来,马车前的门被推开,夏侯襄躬身进了马车,连忙将门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冷空气。 现在的行军路线越来越向北,天气已经越来越冷了。  容离只要是一下马车,便被裹得相当严实,所有人都怕她着凉,担心她身体出现问题,即便容离一在解释自己的身体好的很,不需要穿这么多,而且平日都在马车里钻着暖和的很,出来呼吸一下新鲜 空气而已,怎么会受凉? 可这些人根本不听,温婉等人都是如此,更何况夏侯襄? 他只会比她们更甚,容离对此颇为无奈,大家都是一番好意,容离只能放弃挣扎,任由她们给自己裹成个球。 左不过多穿一些衣服,行动不方便而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况且她现在,吃住都在买车,下车的时间本就不多。 说道马车,容离简直要给老董一个大大的赞,保温效果一流,抗风又好,真不知道他一个场面住在苗疆的人,怎么会有保暖效果这么好的马车,不怕在里面坐着中暑吗? 容离却忘了,保暖需要严密性,保存凉气同样需要严密性,若是外面太热,马车中放了冰盆,而严密性不达标,那马车里绝对会热的不成样子。 这就和大夏天,推着小车卖冰棍是一个道理,蒙层棉被不是为了给冰棍保暖,是为了不让冰棍化而已。 到哪了?rdquo;容离在夏侯襄一坐上来,便自动自觉的窝在他怀里。 夏侯襄在进马车前就将自己的外裳脱在了外面,为了防止自己将凉气带进来,此时容离靠在他身上,他还不敢伸手去抱她,生怕手太凉,冰到容离。 刚过了杻阳山,饿不饿?rdquo;夏侯襄柔声道。 不饿,rdquo;容离摇了摇头,觉得自己这段时间被喂的,胖了一圈儿不止,噘嘴冲他抱怨,我都长双下巴了。rdquo; 说完,还拨了拨自己的下巴,肉嘟嘟的,她都不忍直视了。 她还从未这么胖过。 容离之所以抱怨,全是因为夏侯襄太小心翼翼,只要她准备下车活动,除了会被裹上一层接一层的衣衫外,夏侯襄还寸步不离的扶着她,但凡她一动,他便如临大敌一般。 基本就是,她走个路夏侯襄怕她闪着腰,伸个懒腰夏侯襄怕她闪着腰,甚至在外边站一会夏侯襄都会怕她闪着腰,对此容离不禁抓狂,她就一个腰,哪儿那么多让他闪去?! 她哪里就那么金贵啦,连怀都没显呢好不好? 而且,自己身怀有孕,她也很小心的,怎么会上了都会能闪到腰,关心则乱没办法,容离好说歹说,夏侯襄依旧如此,简直将她当成三岁小孩子。 第816页 大军中的将士都知道王爷和军师的关系,大家看破不说破,每个人看见王爷关心军师的样子,不禁暗暗的嘬牙花子,即便是对待正经妻子也不过如此吧? 他们中也不乏有细心且已经娶妻之人,对于妻子的关心,都没有王爷对军师关心程度的十分之一,简直可以说是面面俱到,一丝一毫的闪失都不能有。 走路都得扶着,你想想吧。 不得不说军师的命还真是好啊,比那远在京城的战王妃不知好了多少倍,可惜生作男儿身,到底是被世俗所不容的,若是身为女子,那该是被多少女子羡慕的存在呀。 也就是摊上战王爷这么强大的男子,不畏惧世俗的目光,当然别人也不敢多说什么,换旁一个人,怕是能直接被旁人的唾沫星子淹死,哪儿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对一个男子好? 只是军师的身体有些太弱了,行军打仗那儿有不骑马的,自从跟王爷不知去哪转了一圈回来,便坐上了马车,而且穿得那叫一个厚实,无论怎么瞧都是弱不禁风的模样。 能这么想的,都是军营中跟随夏侯襄的那些将士,他们并没有见过容离的身手,都将他当做一个弱不禁风的谋士,瞧瞧那白皙的小脸儿,怎么也不像经常行军之人。  战王爷能将他带在身边,也不过是喜欢他而已,训练出的玄甲骑他们倒是见过,与墨尧、墨阳两位大人过招时他们曾震惊,军师训练人的招数倒是数一数二,对于团体作战,他们并没有过多的接触, 可真正的作战谋略,他们还真为见军师为王爷出谋划策过。 是以,他们并不觉得军师有多么的厉害,甚至大部分的人都觉得,以王爷的文韬武略,身边根本无需军师这么一个职位,若不是得王爷厚爱,他们当真认为将这么个人待在身边,多少有些累赘。  容离一不小心,便在成为了这些将士心中那个,赖在王爷身边手无缚鸡之力,又吃白饭的拖油瓶了。 第672章 与本王何干? 这些想法若是被严邈等人知晓,怕是要给他们点蜡的。 毕竟,大家都是挨过容离打的人,她的能力到底有多变态,他们可是深有体会。 至于现在坐马车,那不过是大哥不愿意骑马而已,其他因素根本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 只是王爷对大哥的关心之意,着实令人汗颜,一个男人能对另一个男人关心至此,实属罕见。  严淼因为之前调侃容离,曾被训练折腾的死去活来,嘴欠的毛病倒是改了一些,再加上容离不常出马车,而王爷又时刻在身旁守着,所以,严邈也不太敢上前耍欠,这给他憋得,只想着到了正地方, 再好好调侃大哥一番。 夏侯襄唇角微弯,看着容离一手拨弄下巴,一面朝他抱怨,他不禁捉过她的手来,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我家娘子,一点儿都不胖。rdquo; 这下,容离维持抱怨的表情都做不到了,傻乎乎的一乐。 自打她怀孕后,这笑容总比之前带了一抹娇憨,看的夏侯襄喜爱不已,揽过她细细品尝她唇瓣的滋味,马车里的温度瞬间热了起来。 半晌过后,容离轻轻推了推夏侯襄,他这才不舍的抬起头来,看着不断深呼吸的容离,大手连忙在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容离不禁嗔了他一眼,给个换气的机会啊大兄弟。rdquo; 对于大兄弟这个称呼,夏侯襄是又着恼又想笑,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又闹。rdquo; 嘿嘿,rdquo;容离笑眯眯的往夏侯襄怀里一靠,你说,咱们孩子跟着咱俩老往战场上跑,会不会直接生一女中豪杰出来啊?rdquo; 说着,仿佛都能看到她家闺女肩抗一把大刀,大杀四方的样子。 在现代,大家都知道胎教很重要。 可hellip;瞅瞅她给她闺女做的是什么胎教哟。 以后怕是没人敢娶吧hellip;rdquo;容离小脸忽而一皱,等到了北狄大概场面惨不忍睹,她要不要给闺女换给温和点的胎教场所? 容离现在间接性的多愁善感夏侯襄已经适应了,只见战王爷轻柔的摸了摸她的发,嗓音极其柔和的说道,没事,咱们女儿长大后看上谁,我给她抢回来。rdquo; 你当自己是山大王呀,rdquo;容离直接笑出声来,要是人家小伙儿不愿意呢?rdquo; 他敢!rdquo;夏侯襄那是说一不二的主,只有他闺女不愿意的,别人还敢不愿意,找死吧?! 容离笑个不停,不禁为未来女婿鞠了一把同情泪,摊上这么个老丈人,算他倒霉,可是,若是咱闺女没有喜欢的人呢?rdquo; 没地儿抢了吧? 那我就养她一辈子,rdquo;夏侯襄低头看着容离的双眼,满目笑意,反正她娘我已经养的这么好了。rdquo; 容离皱了皱鼻子,那是我自己争气。rdquo; 是是是,我们离儿最有本事了。rdquo;夏侯襄笑了起来,现在的离儿多了些小脾气,比以往还要可爱。 夫妻俩就孩子未来有没有人娶的问题讨论了半天,却忘了肚子里的娃娃到底是男是女可还没确定呢。 终于在行军的第四日,夏侯襄带领的大军与送粮的队伍终于面对面碰上了。 押送粮草的御林军首领尹初年,在看到如此壮观的一队人马之后,目露疑色,战王明明在东南边疆打仗,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了呢? 第817页 因为行至官道的原因,再加上夏侯襄带领大军行进的方向,很容易便联想到他们是要回京。 他们押粮出来,可是接到战王八百里加急送回来的信儿,皇上在京里着急上火的。 现在战王好像没事人一样的要回京城,是什么道理? 尹初年眉头皱了起来,眼见大军越来越近,他下令让押粮的队伍稍作停歇,自己打马前去,与夏侯襄进行交涉。 他心中不免有些恼怒,明明跟皇上说了边关战事吃紧,现在竟然不好好守着边疆,反而往京里跑,难不成是被联军追着打过来的?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自战王征战沙场以来,战绩摆在那里,战无不胜不是徒有虚名,所以他得问问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问明原因后也好向皇上报备,另外皇上可是交给他任务的,若是能拿下夏侯襄或是抓到他的把柄,能进京时交给皇上定罪,那自然是最好。 尹初年行至大军前,翻身下马,抱拳行礼扬声道,御林军统领尹初年,参见战王。rdquo; 他的身份瞒不过战王,还是自己报出来的好。 上前说话。rdquo;夏侯襄骑于马上,越过头兵,看到了尹初年。  夏侯赞能派他来运粮,及是情理之中也是预料之外的事情,夏侯襄目光看向尹初年身后不远处,那一队停在原地的押粮队伍,一个个都是普通兵丁的打扮,然而站立的姿态和手扶兵器的动作暴露了他 们的身份。 夏侯赞派给他们的任务,怕是不只押运粮草这一项吧? 能将守卫京城的中坚力量派出来,夏侯赞胆子倒真是不小,就不怕万一这队人的行踪暴露在有心人的眼中,他屁股下的那把椅子,可是有随时易主的危险。 夏侯襄心思微动,表情丝毫没变。 头兵们让出一条道来,尹初年走到近前,抱拳刚要说话,夏侯襄先他一步开口,尹大人可是皇上派来送粮的?rdquo; 尹初年到嘴边的话先咽了下去,点头道,回王爷,正是。rdquo; 夏侯襄轻轻挥了挥手,墨尧、墨阳二人带了一小队,直奔押粮的队伍,尹初年大惊,正要开口,夏侯襄淡淡然的说道,粮送到了,尹大人回吧。rdquo; 慢着!rdquo;尹初年下意识的手按在了刀鞘之上。 嗯?rdquo;夏侯襄的嗓音不大,可愣是让尹初年打了个哆嗦。 他重重的吞咽了一下,心想着自己代表的可是皇上,战王胆子再大也不能不将皇上放在眼里,尹初年握着刀鞘的手紧了紧,感觉心中有了些许底气,这才再次开口,王爷,微臣有一事不明。rdquo; 按照常理来说,对方一定会问lsquo;何事rsquo;,可夏侯襄一向不安常理出牌,只见他缓缓看向尹初年。  你有事不明,与本王何干?rdquo; 第673章 女儿,我是你父王 尹初年瞬间一愣,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当了这么多年差,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哪怕就是皇上,也没这么无赖呀! 当然,尹初年也没有胆子向夏侯赞提问题。 尹大人还有事吗?rdquo;夏侯襄的语气未变,但依旧让尹初年听出了话里的不耐。  尹初年心里也不禁恼火,他们御林军隶属于皇上,战王不过一届王爷凭什么这么嚣张,如此想着凭借一腔怒火,直接问道,先前皇上收到王爷战报,边疆战事吃紧粮草不足遂需运粮至边疆,请问王爷 是也不是?rdquo; 嗯。rdquo;夏侯襄惜字如金。 尹初年气恼不已,既然战事吃紧,不知战王为何会出现在此,您就不怕被皇上问责您征战不利吗?rdquo; 夏侯襄终于有了一点表情,只是看起来颇为不解,本王何时怕过?rdquo; 尹初年:hellip;hellip;rdquo; 他再次被问住,再次不知该如何往下接。 保卫边疆hellip;rdquo; 尹初年憋得脸红脖子粗的,话未说完便直接被夏侯襄打断。 保卫边疆是本王的事,不劳尹大人操心,或者hellip;rdquo;夏侯襄微微一顿,若是尹大人实在不放心本王,不如与本王同行?rdquo; 去哪?rdquo;尹初年有些蒙,回京自然是要一起的,可怎么听战王的意思并不是如此。 本王收到战报,北狄准备发兵攻打天祁,尹大人一向守卫京城,想必功夫了得,如今既然有一腔热血,自然要报效国家,墨白、墨云hellip;rdquo;夏侯襄好脾气的给尹初年解了个惑,并点了墨白二人。 属下在。rdquo;墨白、墨云抱拳听令。 请尹大人入伍。rdquo; 是!rdquo; 尹初年脸色瞬间惨白,北狄是什么样的存在他可清楚,边疆如此多的国家,唯一能让天祁头疼的只有北狄。 之前有云老将军,现在有战王爷,对北狄还只能抗衡,不能彻底打败北狄,收编入天祁国土。 现在一听夏侯襄要去与北狄对战,还要带上他。 尹初年最先感到的便是害怕,他们御林军的职责是保卫京城,顺便搞搞暗杀而已,真要是实打实的上战场,那不是要他们的命嘛。 旋即,尹初年感觉有点不对劲,北狄五年未曾出兵,王爷怎么收到的消息?rdquo; 第818页 皇上哪还没奏折呢,战王便先知晓了? 不是蒙他的吧? 尹大人若是不信,随本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rdquo;夏侯襄也不着急,就这么看着尹初年,御林军是什么样子,他在京城不是一两日,对于他们所做的事情还真看不上眼。 之前的御林军被夏侯赞大换血,只挑了听命于他的人,真本事没多少,算计人的手腕倒是不少。  尹初年头上见了汗,夏侯襄所说到底是真是假他不知道,可西北边疆他肯定不能去,那儿常年有夏侯襄的人把守,再加上若北狄真发兵,两拨人他那个也打不过还不能跑,只要去了边疆便算入行伍, 逃兵是可以先斩后奏的。 他是疯了才要答应夏侯襄。 战王言重了,rdquo;尹初年再没了之前的嚣张,头都快低到脖领子里去了,微臣只是奉命送粮,现在粮已送到,属下就不耽误大军的行程了,京里还需要微臣守卫,微臣预祝您出征大捷。rdquo; 说完赶忙让之前等在一边的运粮队伍过来给战王磕个头,他们手里的粮已经让墨尧和墨阳两人带队给拉回来了。 尹初年带队回京时,心里终于松了口气,原本他是打算兴师问罪的,谁知被夏侯襄吓得直哆嗦。 面上无光是一定的,尤其是在属下的面前丢了脸,尹初年想着该如何添油加醋的向皇上报告,他眸中渐渐阴冷,不能白白跌了这么大的面子。 在尹初年走后,大军原地休息,容离从马车里钻了出来。 俩人刚刚的对话她都听见了,心里不禁先对尹初年鄙视一番,能不能爷们儿点? 一听去北狄立马怂成一个,就这样的人还守卫皇城? 夏侯赞身边的人都不行呀。 怎么出来了?rdquo;夏侯襄下马正准备去马车里,哪知容离先他一步下来了。 夏侯襄赶忙走到容离身边,先帮她紧了紧大氅,又拉着她小心翼翼的走着,前面但凡有个石头啊树枝啊什么的,夏侯襄第一时间就把这些障碍物给扫平了。 容离哭笑不得的看着他,幸亏她吸取教训,没带着她家相公往人堆里凑,之前让行军的将士们看了,差点儿没把眼睛瞪出来。 你刚刚,是故意吓他的吧?rdquo;容离坏笑着碰了碰夏侯襄的肩膀,满脸写着lsquo;我懂得rsquo;。 嗯,带着他们多累赘。rdquo;夏侯襄拉着她慢慢走着。 你就不怕他答应啊。rdquo;容离眨了眨眼。 他没那个胆子。rdquo;夏侯襄笃定的说道,看人他是有准头的,只hellip;除了他家娘子。 他是着实没想到她胆子那么大。 喂,你不会要说我吧?rdquo;容离往后倾了倾,她从他眼里看到了无奈哦? 慢点,rdquo;夏侯襄叹了口气将人揽过来,怎么走个路都不好好走,这姿势多危险,再hellip;rdquo; 再闪着腰。rdquo;容离直接说了他想要说的话。 她听的耳朵都快出茧子了,真是小心到令人发指。 放心吧,你前世的小情人儿我好好揣着呢。rdquo;容离轻轻拍了拍肚子。 小情人?rdquo;夏侯襄没听明白。  嘿嘿,rdquo;容离咧嘴一笑,她忘了古代还没这个说法呢,不过没关系,她可以给他解解惑,清了清嗓子继续道,相传,每个女儿都是父亲的上辈子的情人,因为上辈子没能给女儿那么多的爱,所以这辈 子就追着来讨债了。rdquo; 夏侯襄没想到还有这么稀奇的解释,听起来倒是不错,只是,那儿子,就是母亲上辈子的情人了?rdquo; 容离没想到这话还能举一反三,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点点头道,唔,估计是吧。rdquo;  只见夏侯襄蹲下来,表情特别严肃,郑重其事的摸了摸容离的小腹,开口道,女儿,我是你父王。rdquo; 第674章 丢不丢脸? 容离一拍脑门,谁来把这个幼稚的男人领走? 之前夫妻俩讨论肚子里的闺女时,都是调侃居多,夏侯襄也从未像今日这般,如此正正经经、明明明白白的叫她肚子里的宝贝一声闺女。 现在一听儿子是母亲上辈子的情人,这就立马喊女儿了。 敢不敢再幼稚一点? 夏侯襄满意的摸了摸容离的小腹,他闺女多乖呀。 好了,让人看见堂堂战王爷这么幼稚,丢不丢脸?rdquo;容离哭笑不得的将他拉起来,还没完了。 夏侯襄认真思考了一下,摇头道,不丢。rdquo; 行吧,就当她什么都没说。 你俩干嘛呢?rdquo;小黑不知何时飞来,神神秘秘的,他干啥丢脸的事儿了,给我讲讲。rdquo; 小黑顿时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它主子就没丢过人,这么有意义的事情,它不能错过呀,听完也好给他传播传播。 正说着,小黑感觉自己被人提起来,lsquo;嗖rsquo;地一下被扔了出去。 很好,它一定会报仇的! 你是不是要疯!rdquo;小黑拍着翅膀,及时刹住车,原路返回。 夏侯襄揽着容离,瞪了它一眼,是不是睡得太舒服了?rdquo; 自个儿多重心里没点数吗? 还往离儿肩膀上落,现在离儿可是怀着身孕呢,闪着腰了怎么办? 第819页 若是容离知道他心中所想,一定会忍不住吐槽的,她腰长肩膀上吗? 这男人自打当了爹以后,脑回路明显和之前不一样了。 曾经那个高冷严肃的男人呢? 能不能把他变回来呀! 小黑轻哼了一声,转变路线落到夏侯襄的肩膀上,那你每次丢我也太过分了。rdquo; 若不是你压着了离儿,我会扔你吗?rdquo;夏侯襄瞟了它一眼,是它有错在先。 我才多重,小离儿都没说我。rdquo;小黑不干了,之前没娶到小离儿,派它过去给他帮忙,娶到小离儿以后就卸磨杀驴hellip;鸟了? 能不能讲讲道理。 离儿面薄,不好说你。rdquo; 哼。rdquo;小黑嘴还是赶不上趟。 容离笑着看一人一鸟在斗嘴,这场面多久没见到了,换句话说,应该是小黑有多长时间没被扔了hellip; 自打有了大白后,小黑都顾不上跟阿襄嘴欠了呢。 现在这一幕,多亲切,对不对? 因为容离和夏侯襄俩人走的够远,大军那边根本看不到,不过关于俩人的言论,一直没有离开过大部队。 严邈没办法去容离面前找存在感,只能跟纪明辉念叨念叨,谁让他嘴碎又藏不住话儿呢。 纪明辉本来就老实,严邈抓住他一通lsquo;叨叨叨rsquo;,他根本连选都没得选,更别提拒绝了。 所以,纪明辉只能一脸生无可恋的忍受着严邈的碎嘴,外加适时的给他递上一壶水。 若说大军中,明目张胆随行的女眷,怕就是瑞珠一人了。 她跟在辰逸身边,除了照顾他,还能帮他打打下手,辰逸做菜的手艺一直没丢,即便加入玄甲骑了,有他娘子时常给军师送吃食,他也撂不下手。 至于容离的身份,辰逸早就猜出来了。 早到什么时候?  那就要从王爷与军师发生不可描述的事情时说起了,之前在西南边疆之时,瑞珠就曾告诉他军师是女子,后面看到王爷对军师的态度,不用说,军师的身份肯定就是被这群军中傻老帽口中那可怜的战 王妃了。 不然,战王爷为何早不断袖晚不断袖,偏偏等大婚之后断袖了? 这明显不科学嘛。 至于战王爷为何会娶一个下堂妃做妻子,那肯定是那劳什子端王脑袋被驴踢了,不珍惜他们军师。 这么个女子谁娶了不得当个宝? 那是一般女子能比拟的吗?  不得不说辰逸这分析能力相当强了,他猜出来后便去找自己娘子证实,瑞珠没想到他能发现的这么快,她虽未明说,不过辰逸与她做夫妻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从她的表情里就得知自己猜的到底对不对 。 瑞珠叹了口气,心里还是对主子感到有一丝歉意,若不是之前逸哥儿误会她和主子的关系,她也不会告诉他主子是女子这件事。 这下算不算暴露主子的身份了? 千叮咛万嘱咐,让辰逸保证了半天不会说出去,瑞珠才放下心来。 她可不能耽误主子的事。 军师和王爷的感情真好啊,rdquo;辰逸看着王爷又搀着王妃去散步了,不禁感叹道,随即自我反省道,娘子你放心,我会向王爷学习的。rdquo; 瑞珠笑着看向辰逸,先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之后才道,那你加油哦。rdquo; 谁也不会嫌弃自己相公对自己好不是? 辰逸听话的点了点头,夫妻俩说话的声音不大,暮楠这人不大有眼力价儿,凑到人家夫妻俩人这边一蹲,哥哥、嫂子,你们说啥呢?rdquo; 他一个人挺无聊,严队正和纪队正俩人说话呢,他和别人不算太熟,只能来找辰逸了。 容离当初给严邈四人弄成机动小组,完全是因为四人的功夫较其他人高出不少,独立作战完全没问题,却忘了让他们和大部队培养培养感情。 严邈和纪明辉本来就是俩头儿,对各自的队伍很熟悉,而辰逸和暮楠不同,俩人一直待在伙房,与十九营房的人本就不算太熟,更别提严邈带来的土匪们了。 可辰逸娶妻有媳妇儿陪,这时便显得暮楠格外凄惨了,他比较内向,不是和谁都处得来的性格,又是孤身一人。 这无论古今,好像都对单身狗太不友好了啊。 容离和夏侯襄遛弯结束,意味着大军休息时间便也结束了,部队继续开拔向前,过了天祁去往北狄的路上,即便是官道也有不少土匪存在。 这里的土匪不仅仅是在天祁处于边缘化的百姓,还有不少来自西北,却不属于北狄的人群。 他们曾经也是零散部落里的一员,被北狄侵占后,不想被旁族统治,虽向南逃窜。 这些人样貌与天祁的人不大一样,轮廓深邃,一眼便能看出不是天祁原本臣民,所以只能逃到远离人群的地方,依山而居。 他们与落草为寇的天祁土匪不一样,在他们身上并没有什么罪责或是血海深仇。  逃窜至此,只是想有一方容身之地而已。 第675章 所谓lsquo;土匪rsquo; 其实说西北这群外族的人是土匪,有些不大准确,或者说,将所有在西北这座连绵不绝的山脉上占山为王的人称做土匪,都不大准确。 不是因为他们不抢人东西,主要是因为这条路着实没什么人走。 第820页 从京城向东南走的富商有许多,大多数都是走官道的,即便周围再有土匪,给点钱也就过去了。 而且官道最为平坦,土匪们有组织有纪律,他们只要和最大的一个帮众的土匪头头打好关系便可,有时候过年过节的,熟人保不齐还能打个折hellip; 所有做生意的人心里都明白,想要平平安安的回京或是出京,不放点血是不行的。 为什么不另辟蹊径走小道? 开玩笑,官道上家族里的前辈都已经趟好路了,去走小道,鬼知道有多少劫道儿的等着呢? 看着好似穿市过城很安全,可那些郊外小路呢? 夜路难走,不只是因为没有光,而是在黑暗的环境中,能掩盖太多平时看不到的人或事。 万一正睡着觉窜出一伙人要打劫,你能保证人家只要钱不要命吗? 相比较那些不确定的因素,行商之人还是觉得这一辈严老大更可爱一些,比之前的那些老大们更容易打交道。 毕竟人家是个有原则的土匪头头。 严老大,说的就是严邈本人了。 投军之前的严邈所过的山大王生活,确实还称的上不错,遇上容离着实算个意外,谁知道打一架就给自己打军营里了。 行军打仗的苦谁不知道? 保不齐还得把命搭里。 可严邈还是带着一帮兄弟来了,为什么? 不就是因为他是个有原则的土匪头头吗? 好男儿志在四方,占山为王确实说不过去,严邈倒是觉得投军是一挺正确的决定,尤其还是跟着容离混。 虽然在西北和东南边疆被大哥玩命儿训练想死的心都有了,他也不是没有想过跑路,可他是真心钦佩他大哥和战王爷,能在他们手下当兵,可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 最关键的是,大哥的训练虽然严苛变态,可自身实力的增长是实打实的。 现在要问严邈,若是和容离交手有几成胜算,严邈一定会拍着胸脯骄傲的说道,lsquo;胜算没有,但我能保证输得不那么难看!rsquo; 没办法,他好歹也是当了兵的人,就是这么尿性! 与严邈坐拥多种生财方式截然不同,西北边疆这些所谓lsquo;土匪rsquo;就苦逼多了。 原本他们这儿离京城就不远,天祁的京城坐落在中心偏北的方向,京城往南占天祁国土将近三分之二的面积,而京城往北只有不到三分之一。 京城可不是一个点,它的范围可着实不小。 这也就造成了京城以北的城镇并不多,凉州城外又有一条绵延千里的天然屏障,内里还铸有人工护城墙,若想攻破凉州城,只能破城门。 这便是为何北狄明明战斗实力爆表,却不能用别的方式攻占凉州,只能从老老实实的攻破凉州城门才能入城的原因。 不是他们不想,而是自然环境不允许。 老天对于天祁浑天独厚的宠爱,还是相当lsquo;令人发指rsquo;的。 不然北狄也不会总把天祁当做一块肥肉,自打挛鞮加提这辈就已经想把这块肥肉吞下了。 不说北狄,东黎又如何? 实力不行,不照样惦记着天祁? 当然,现在再说东黎就不大合适了,毕竟已经收归天祁管辖了,自家矛盾关起门来解决,实在不听话,打一顿不就好了? 谁家孩子还没个不听话的时候? 与北狄相比,东黎的实力确实弱的如孩童一般。 若不是对东黎没有防备,之前的仗也打不起来。 事实证明,不要小看熊孩子hellip; 西北的土匪若是依靠打劫为生,大概得集体吃土。 所以,相比较打劫,开荒种地自给自足才是他们平日的主要生活。 肥沃的土壤倒是能为他们提供充足的口粮,也让他们的生活稳定下来。 由于山上不止有天祁西北边缘化的百姓,还有外族,大家同在一个山头,慢慢熟悉了难免要相互走动。 一开始看到外族人的长相,天祁这边人确实吓一跳,但搁不住经常见呐,日复一日大家也就习以为常了。 而且这些逃出来的外族人都还不错,身体里的好斗因子明显没有后来北狄那些人的多,不然也不会被人侵略。 他们过惯了游牧生活,哪儿会种地? 土都不常见好吗? 动不动就冰封千里,就问你怕不怕?! 天祁这边再不济还是耕过地的,跑到山上也没忘了生活的根本,他们这边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被迫上山,既然没人能抢那就拿锄头种田地吧。 外族人没这技能,一开始时不时的小心翼翼在田地外围游荡,他们眼巴巴的看着地里的粮食一茬接一茬的长出来,又眼巴巴的看着人家将粮食收走,每到清晨、午时和傍晚,家家户户还炊烟袅袅。 他们却只能吃野果果腹,其中的折磨可想而知。 想吃东西,又没这技能,他们只能上门求教。 这一来,好家伙,全村hellip;呃,全西北的lsquo;土匪rsquo;不乐意了,一个个长得浓眉大眼身材魁梧的,挑丰收的时候过来,怎么着?想抢粮食呗! 那他们能干吗?毕竟自己这边人多不是! 于是,不可避免的,两方打起来了。 当然,主要是西北lsquo;土匪rsquo;单方面殴打外族lsquo;土匪rsquo;。 第821页 不是他们打不过,一来西北lsquo;土匪rsquo;人数比较多,有主场优势;二来他们刚刚跟北狄打完,多多少少吃了挂落,没一个不带伤的;三来hellip;他们确实饿了。 一场架打完,外族lsquo;土匪rsquo;更惨了,只是他们嘴里屋里哇啦的不知在说些什么,单看动作大抵是求饶。 西北lsquo;土匪rsquo;们到底不是穷凶极恶的歹徒,善念这东西或多或少,大家都有点儿,人已经求饶了,他们也不好往死里打,双方第一次正式见面,就在外族lsquo;土匪rsquo;凄惨求饶中落下帷幕。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这群外族lsquo;土匪rsquo;又结伴来了,西北lsquo;土匪rsquo;们不高兴了,昨儿挨打挨的还是轻呀。 大家迅速集合,准备再来一架,可谁知这群外族lsquo;土匪rsquo;就在他们愤怒的注视下,默默从背后拿出不知从哪棵树上掰下来的枝杈,学着他们的样子,开始松土了。  只松土还不打紧,关键是一边松土还一边冲他们乐,西北lsquo;土匪rsquo;们一个个杵着铁锹木棍的风中凌乱,心里想的都是一件事,lsquo;这hellip;怕不是群傻子吧?!rsquo; 第676章 离傻子远一点 大家一脸懵逼的看着昨日被他们打的够呛的lsquo;受害者rsquo;们,最后,还是个小娃娃懵懵懂懂的来了一句,他们是不是在帮咱们松土呀?rdquo; 一群大人呆愣愣的看了半晌,最终也只能认可了这个匪夷所思的事实。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人家刚被你打完,不计前嫌的上门帮你,除非是憋着放大招,不然怎么着你也不能再打一顿。 大家做人还是有底线的。 就这样,西北lsquo;土匪rsquo;们静静观察并防备了外族lsquo;土匪rsquo;们许久后,确定人家是在散发善意后,这才连比划带猜的和他们交流了起来。 外族lsquo;土匪rsquo;说的他们不懂,他们说的外族lsquo;土匪rsquo;也不懂,最后还是村长出面,连比划待猜的才能和他们简单的交流一点点。 往深了就拉倒吧,大家感情色彩都挺丰富,一直比划谁都曾想弄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 就这样,两拨人慢慢从互相不懂对方的意思,到慢慢外族lsquo;土匪rsquo;被同化,双方终于在日常的交流和生活中,和平相处了起来。 外族lsquo;土匪rsquo;翻山越岭往北走,不是为了打架的,现在有了一方容身之所,他们自然颇为珍惜。 况且因为这些人的缘故,他们过上不用再吃野果的生活,渐渐地学会了天祁的语言,吃上了地里种出的粮食,开始了与西北lsquo;土匪rsquo;相同的生活。 学习是一个漫长而艰难的过程,但为了生存,一切都不是问题。 生活相融,通婚便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外族的这些人别看一个个人高马大的,可单纯程度基本可以达到水晶级别了,那晶莹剔透的,你都不好意思蒙人家。 当然,大家生活在一个山头上,又没有什么利益冲突,犯不上坑蒙拐骗,大家出来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好好生存,将日子过下去? 西北官道边的山头就成了一个特殊的存在,按理说占领山头的统一称之为土匪,可他们既抢不着人又开荒种地,或许将他们称之为村民,更加准确。 成为村子之前,那些最先来到山上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们,确实是真心实意打着要发横财的算盘,可是他们料错了这边的形势。 西北官道常年没有行商之人经过,好不容易有人来了吧,又是带兵打仗的。 他们劫道用的是什么? 连个像样的兵刃都没有,轮着铁片木棍去劫训练有素的军队,他们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再说当兵的也多少钱呀! 渐渐地,这些想要劫道的,在知道富商经常走东南官道,二话不说直奔东南,这样一来,西北这边留下的,基本就是想安安稳稳过日子的人了。 两族通婚的先河,是由西北处先开启的,只不过他们藏在山林之中,从不被人知晓罢了。 夏侯襄带兵过了京城往西北走的时候,严邈还特地过来跟夏侯襄打了招呼,按照东南那边的情形估计,西北这边劫道的一定不少,千万得小心呀。 夏侯襄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严邈诧异的眨了眨眼,他怎么感觉战王看他跟看傻子似的? 鄙视的目光里还带了一丝怜悯? 他可是好心呀! 自己原来就是干这行的,出于之前的经验,他着实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战王。 可这枚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能不能愉快的相处了! 严邈心里吐槽了半天,一个字儿都没敢往外蹦,借他仨胆子他也不敢将心里话说出来,生活多美好,他还不想英年早逝。 郁闷的严邈百思不得其解的走了,夏侯襄心里盘算着,他得提醒离儿离这个傻子远一点,他闺女还在肚子里呢,离儿给他描述了胎教有多么重要,那可马虎不得。 夏侯襄暗暗思索,要不要下个命令什么的,比如不许严邈出现在离儿身畔十米之内? 还是二十米吧,保险。 不怪夏侯襄那么看严邈,他就不想想,他自个儿当山大王的时候,看到大军敢带队下来打劫吗? 第822页 更个何况还是夏侯襄亲自领兵的情况下? 与北狄交手已经不能论以十来计数,他未及冠时便跟着云老爷子往北狄跑,之后他更是独自领兵多次。 严邈以为他战神的称号是何时得来的? 那是跟北狄一次次交手打出来的! 自京城至北狄才多远? 西北土匪知道他来,不夹着尾巴做人就算不错了,还敢打劫? 疯了吧?! 这边严邈郁闷的归队,纪明辉见他垮这个脸,不禁诧异道,严兄弟,怎么了?rdquo; 刚刚出队的时候还挺兴奋,跟自个儿说他有个重要的事情要提醒战王,神秘兮兮的也不说完就往前走了,怎么这会儿回来这个表情? 看样子,也不想被战王骂了呀。 严邈可怜巴巴的将自己好意提醒夏侯襄的事情说了,接着纳闷的问纪明辉,你说,战王为啥那么看hellip;rdquo; 还未说完,严邈成功的在纪明辉眼里看到了与战王相同的东西。 为什么又像看傻子似的看他! 够了啊! 严邈气的脑袋都快冒烟了,一个两个都是这样,老子到底做错了什么需要你们怜悯啊!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京城,端王府。 皖月自打出去见过夏侯禹后,便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的院子,当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规规矩矩的做起了自己的端王妃。 钟云院一直被看管的很严,自皖月出门听书后,夏侯衔倒是下了个皖月可以出院,但无论去哪儿,所有守卫必须跟着,而且活动范围也只限于王府而已。 本以为皖月听了这个消息,会每日都在府中转悠,毕竟之前皖月跟太医抱怨过,她总是待在院子里都待抑郁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她能闲的住? 若不是为了让她肚子里的胎儿好好发育,夏侯衔才懒得管她抑不抑郁。 可如今倒好,皖月连院门都没踏出过一步,夏侯衔派出去的人每日都会来向他汇报皖月的动向,听到汇报后,夏侯衔不禁脸黑的如同锅底一般。  一会儿说不出院抑郁,一会儿给机会出院了又不出,皖月耍他玩呢! 第677章 心里苦啊! 气归气,夏侯衔也不会真问到皖月脸上,为啥明明能出钟云院儿了却不出。 每隔两日,陆太医照常入端王府为端王妃请平安脉,因为皖月将烦心事放下的缘故,脉象倒是比前些日子要好很多。 陆太医将情况给夏侯衔一说,夏侯衔还是很满意的,最起码书没白听。 只是皖月的身子还有些虚,盖因为怀身孕初期,没有注意的缘故,现在头三个月已过,这时候进补虽说没有一开始补身体效果好,但总比不补强。 夏侯衔听罢点了点头,吩咐管家,让大厨房多做些滋补身体的汤品,王府又不差钱,这些在夏侯衔眼里都是小事,只要现阶段孩子没事就成。 日子这般日复一日的过着,皖月眼见得比之前脸色红润了不少,身上也涨了些肉,看起来就很健康,肚子微微隆起,只是不大显眼。 每日大厨房端来的汤品,都有人伺候着皖月喝,夏侯衔是生怕她浪费了那么好的食材,再说马上年底,若是到了新年进宫时,皖月蜡黄着一张脸病怏怏的,到时旁人看了不得以为自己虐待她? 别人不说,母后那关就过不了,他还等母后帮他说服父皇,在新年之前,皖月的肚子绝不能出问题。 想到过年,夏侯衔不可避免的想起了容离。 容离嫁进端王府后没过多久便过了新年,原本应携王妃进宫赴宴才是,可因为厌恶容离的原因,夏侯衔直接带着慕雪柔进了宫,将她一个人留在王府。 那个时候她应该很难过吧,夏侯衔知道那日她特地打扮过,只不过容离做所的一切在他眼里除了恶心,没有任何好感。 而现在的他,最想带在身边便是容离,只不过,她已经不是他的王妃了。 派出去的线报来回,东南边疆驻地他没办法进去,不过侧面打听过,并无女子入营,也就是说战王妃并没有去过便疆。 夏侯衔听罢只剩沉默,容离不在京城是一定的,母后和他都派人找过了,一无所获,他心中的感觉便倾向于容离去了边疆找夏侯襄。 无论内心怎么拒绝如此想,夏侯衔还是不由自主的认定了这个想法。 他的人没能进去驻地,只在外围打探,得到的消息准不准确另说,万一容离女扮男装怎么办? 就算她想不到,夏侯襄留下保护她的两个侍卫还能想不到吗? 军营突然出现女子是多么突兀的事情,既然是偷偷追去的,她必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一旦想到容离现在正陪夏侯襄身边,两人日日相伴,夏侯衔便觉得心被揪的生疼。 她能为夏侯襄做到如此地步,想必也是极爱他的吧hellip; 不行,他不能再想了,夏侯衔强行将注意力集中在手边的拜帖上,现在站在他身后的人已然不少,包括一些朝中重臣的后辈,若不是得了家里的吩咐,怎能做的如此明显? 夏侯襄再有本事那也是在边疆,京中才是决定未来的地方,他得加快动作了。 皇宫中,押运粮草的御林军统领尹初年在被夏侯襄吓唬了以后,快马加鞭的回来了。 第823页 从京城往外运粮,尹初年花了一周的时间,走的也没多远,结果回转连两天都没用完,当真是日夜兼程。 并不是回来复命很着急,而是被夏侯襄吓的。 他是真的怕被抓到北狄去打仗,看夏侯襄的架势可不像跟他闹着玩的。 还是早日回京了才能安心。 夏侯赞没想到尹初年这么快就回来了,是以在内侍来报御林军统领在殿外候旨时,夏侯赞还愣了一下。 连忙传旨让尹初年进来,夏侯赞的脸色称不上好。 这么快回来粮食肯定是没送到的,自己交代的事情就更别提了,看来一定出现了什么变故。 果然,尹初年行完礼,都不用夏侯赞问,他自个儿就将路上碰到夏侯襄的事情,添油加醋的一说。 夏侯赞听完脸都绿了。 之前夏侯襄给他的战报可是对战吃力,他派去的两个监军也是如此,另外要粮的折子还在他手边放着呢,结果现在告诉他,夏侯襄带兵跑西北,准备去打北狄了? 北狄厉害夏侯赞知道,但人家安安静静的在西北窝着,夏侯襄这是要闹哪样啊! 东南那批联军就够让人头疼的了,夏侯襄撂挑子不管,直接带兵去找北狄麻烦,他是真不将自己这个皇上放到眼里是不是? 还北狄准备发兵,人家准备发兵他打哪儿得来的信儿? 他是人家肚子里的蛔虫还是怎么的。 自个儿这儿连折子都没有,他怎么就知道北狄要发兵了! 夏侯赞又惊又俱,他不知道东南到底打成什么样了,之前那么吃力,不会被攻占的城池没要回来了吧? 夏侯襄跑西北,那东南谁来管? 人家一路打过来怎么办?! 夏侯襄这是铁了心要让他当罪人是不是? 这可是老祖宗留下的江山呀! 夏侯赞再顾不得听尹初年在底下叨逼叨,提笔写了两封折子,一封写给宿州知府,询问战况以及目前的形势,另外一封是写给夏侯襄的,他得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是夏侯襄正在行军路上,到哪儿了谁都不知道,只能顺着官道找,夏侯赞不禁觉得脑仁儿疼,纯属是被夏侯襄气的。 还有那两个监军,是吃干饭的吗? 夏侯襄闹出这么大动静,他竟然一封密报都没收到,夏侯赞不禁自我怀疑,他到底派出去了些什么人。  可怜的两个监军被伏虎营的一众小伙儿扔到马上直接带去北狄,速度快到让俩人怀疑人生并且一路上吐得那叫一个惨烈,他们心里不禁叫苦,当初为什么自己要那么嘴欠,在皇上问谁想当监军时,第 一时间就站出来领命。 就为了那俩糟钱儿和个高人一等的官职,结果跟着跑到边疆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了,他们心里苦啊!  两个大大的喷嚏一打,俩人觉得更不是滋味了,晕马不说还伤风了,他们这是做了什么孽哟。 第678章 看看人家 大军中,云耀旁边多了个英姿飒爽的银甲少年郎,不用怀疑,就是顾芸。 她之前也坐在马车中,可顾芸是那种不能被人限制的性子,不然也不会好端端当着圣女却总是想着往外跑了。 自由对于她来说,乃是重中之重。 顾芸机灵,看出容离是整个部队里当家做主的人,或者准确点来说,是能指挥动这全军当家做主人的存在。 所以,她想出去与大军同行的时候,并没有跟夏侯襄申请,而是直接和容离报备的。 容离一听就乐了,这种事情她没道理不答应啊,顺便还问了句,要不要去云耀身边?rdquo; 那还用问吗? 必须的! 顾芸双眼亮晶晶的忙点头,要不说离姐姐厉害呢,关于容离的事迹,她都听说了,不怕苦不怕难的陪夫君来边关打仗,就这行动力等闲女子就比不上,更别提和夫君一起潜伏月华祠的事情了。 容离在夏侯襄上马车陪聊的时候,把顾芸的事情说了,夏侯襄很听话给顾芸找了匹马,然后给她安到云耀身边了。 云耀一脸懵逼,怎么好好在马车待着,说出来就出来了? 外面天儿多冷不知道吗? 顾芸喜滋滋的往云耀身边一站,啥都没说翻身上马,哪怕行军之时不方便聊天呢,她能待在他身边就好。 顾芸美的冒泡,这一幕落到云老爷子眼里,那是相当满意。 这姑娘他看着就挺喜欢,平日里大大咧咧心里不藏事,在驻地里基本自来熟,除了见着他和他家的傻儿子比较紧张外,其他时间根本就是想啥说啥。 嗯,有的时候嘴秃噜的比脑子想的还快。 这么个姑娘云启先简直就觉得是小儿媳妇的不二人选,他家傻小子心眼直,正好俩人凑一对,般配呀! 可是不知道小宝儿咋想的,愣是不好好跟人姑娘相处,可急死他这个老爷子了。 云老爷子一郁闷就找申老爷子说话,顾丫头不是申晟的干闺女吗,俩人迟早得是亲家,先交流交流感情再说。 申老爷子虽说独自待在月华祠的藏书楼里,很长时间没和人交流过,可藏书楼的特产是什么? 当然是书啊! 申老爷子学识那叫一个渊博,俩老爷子一交流,给云启先佩服的五体投地,就人家这学问,教育出来的姑娘能差? 第824页 打死他都不信! 是以,云启先私下没少教育云耀,这么好一姑娘可千万不能错过,人家姑娘对他也不是没好感,为什么不给他娶回来当儿媳妇呢,是不是? 再说,京里又没人喜欢你hellip; 云老爷子前半段的时候,云耀还老老实实听着,敷衍的点着头,可怎么听到最后一句突然有点不对味儿呢? 云耀颇为无语的看了老爹一眼,怎么叫京里没人喜欢他? 那是他总跟着老爷子和襄哥在边疆待着,好不好? 不是他吹,自打他有记忆开始,就老被他爹拴在裤腰带上往边疆带,别人家的孩子五六岁的时候,绫罗绸缎穿着,一群丫鬟小厮伺候着,他五六岁的时候可是在边疆上吹风沙连带着耍剑呀。 要不是他底子好,早给吹成大黄脸了好吗? 现在只比一般人稍微黄点儿,他已经很努力了。 京里的女子都喜欢白白净净的那种,他没优势呀! 再说,京城他也直到弱冠后才经常回,回去还被他老爹和襄哥奴役,直接被派去校场练兵。 他哪儿有机会接触女孩子hellip; 这话亏得没让老爷子知道,若是知道非得吹胡子瞪眼不可。 不常回京,没机会接触女孩子,小襄和他有哪点儿不同了? 看看人家,媳妇儿都娶大半年了!  明明是自小搁一块的,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啊hellip; 第679章 那个,我是不是没说清楚? 京中,夏侯赞刚命人将给宿州知府的信送出去,便收到宿州传来的捷报,战王爷率领大军攻破抚州城,天祁大获全胜,并将东黎在内的十余个君王全部擒获,写下降书归顺天祁。 夏侯赞高兴了,敢情丢了的城池给要回来了,还顺带着将东南周边的小国全部收归天祁,天祁版图得以壮大,往后见了列祖列宗他脸上有光啊。 算夏侯襄识大体,若是将抚州城丢了,他非得气死不可。 这么一来,夏侯赞便觉得自己被骗了。 之前夏侯襄怎么跟他说的? 现在结果又如何? 等夏侯襄回京,必须得问他个欺瞒的罪责! 夏侯赞心头的石头落了下来,注意力又跑到奏夏侯衔的密报上。 他顿时头疼不已,一个两个都没省心的。 夏侯衔的所作所为,已经在夏侯赞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对他的江山根本可谓是虎视眈眈。 夏侯赞一丝犹豫都没有,便将他从太子的人选中剔除了。 夏侯禹平庸,生母出身又不好,夏侯赞从没将他作为太子的人选考虑过。 四五六三个皇子,一个个的本事不大脾气不小,老四老五尤甚,性情暴烈不适合为君王,六子夏侯宇根本没有主意,把江山交给他,相当于变相的给了夏侯衔。 这怎么能行? 夏侯赞叹了口气,唯一个出身能和夏侯衔媲美的,也就是七子夏侯杞了。 可这个最小的儿子,当真是hellip;一言难尽。 夏侯赞觉得这么些个儿子都白生了,没一个能担大任的,难道他还真从那些刚出生的婴孩儿里挑个储君吗? 谁知道大了会不会歪? 夏侯赞突然变得特别郁闷,也不知道这一个个的都像谁? 实在不行,还是培养一下夏侯杞吧。 夏侯赞觉得,瘸子里面拔将军,大概说的就是他此时的想法。 然而,夏侯赞眼中瘸子里的将军,并不想当皇帝,他现在正在丞相府中,一脸崇拜的看着容敬。 找到了送信之人,坐实这件事岂不是轻而易举?那咱们现在就动吧。rdquo;夏侯杞摩拳擦掌,一脸的兴奋。 不急,rdquo;容敬瞟了他一眼,再等等。rdquo; 七皇子不常出现在宫中,市井间倒时常有他的身影,名声称不上好,飞扬跋扈是一定的。 半个多月前,容敬在夏侯杞找上门来的时候,很是诧异,两人根本不是一路人,这位小王爷不知要做什么。 夏侯杞一点架子都没有,见了面就准备搂容敬肩膀,一副哥儿俩好的模样,容敬眉头一皱,很生硬的往旁边一避,显然没给他什么面子。 容丞相夫妇低头的低头,喝茶的喝茶,他们家大儿子这脾性,实在是hellip;太直接了。 等闲王爷见了这种情况,哪儿能忍下这口气? 我跟你好是给你面子,你还敢躲? 那就不给我面子了吧! 可偏偏这个飞扬跋扈的小王爷愣是忍了,他面色微哂,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兄弟,不好意思啊,习惯了。rdquo; 容敬眉头皱的更紧了,夏侯杞身份尊贵他不管,自个儿比他可年长足足五岁,跟谁俩兄弟呢? 容敬和容丞相下朝之后,回府就看到了夏侯杞在正厅跟容母聊天,容敬还以为他是来找父亲的,正准备回避便见这小王爷直冲他来了。 来就来,还动手动脚,成何体统! 容敬明显不悦,夏侯杞缩了缩脖子,这动作倒是让容喆的眉头稍微展了一些,容喆小时候看见他生气,也总是下意识的缩脖子,俩人倒是如出一辙。 既然是来找容敬的,夏侯杞便被容敬带到了书房。 夏侯杞一到书房就开门见山,道明他是来寻求合作的。 容敬不禁警惕起来,皇子间的纷争他不想参与,站队这件事在他们容家根本就不存在。 第825页 合作二字一出,容敬准备送客。 夏侯杞看见容敬眼色一变,他就赶紧解释。 多亏他观察的细,不然容敬总是没什么表情,想从他脸上看出变化,实在太难了。 你别忙赶我,我今儿说的这事,可和,rdquo;夏侯杞指了指天,没什么关系。rdquo; 容敬依旧没什么表情,目光稍微带了些狐疑。 夏侯杞一看有戏,连忙继续说道,今儿我来,是因为端王妃和旁人有私的事,我说的端王妃可不是你妹啊,你别误会。rdquo; 容敬原本淡定的表情,突然有了一丝皲裂,这话说的真稀奇,他小妹现在还是端王妃吗? 这句说的多不多余。 再说,端王妃和谁有私,关他什么事! 夏侯杞不应该去找夏侯衔吗? 夏侯杞没想那么多,继续说道,就那个南楚公主端王妃,上回我在茶楼看见hellip;不对,听见hellip;也不对,还是看见hellip;rdquo; 夏侯杞一个人在那lsquo;看见听见rsquo;捣腾半晌,容敬无语的看着他,甭管lsquo;看见rsquo;还是lsquo;听见rsquo;能不能说下文?! 反正就是又听见又看见,端王妃和夏侯禹俩人,rdquo;夏侯杞两个拇指对了对,然后满脸跑眉毛,你懂吧?rdquo; 容敬没吭声,先不说夏侯杞话中的真实度,就他说话这些个零碎能不能改改? 太闹心! 夏侯杞正打算跟容敬互动呢,但看容敬半天只看着他,一点表情都没有,而且不说话,夏侯杞咳了咳,尴尬的将手放下来。 这让他很被动啊! 后来我又蹲过点,他俩商议着如何对付夏侯衔,你说咱们要不要掺和一下?rdquo;说完,夏侯杞搓着手,一脸兴奋的看着容敬。 这消息够劲爆吧? 是不是应该给点回应了? 睿王若是无事便请回吧。rdquo;若说一开始容敬只是想要下逐客令,现在可是直接开口赶人了。 有病吧夏侯杞? 谁跟他咱咱的? 再说人俩要对付的是夏侯衔,那个混蛋可是取过他小妹的心头血,这口气至今没出,他心里说不憋火是假的。 若不是小妹后来嫁给战王,又一次次亲手整治,他这个做哥哥的没处下手。 现在有俩人要对付夏侯衔,又不是善茬,他干嘛要阻止? 老老实实的看戏不好吗? 真是多此一举! 夏侯杞一看风向不对,想了想自己说的话好像没什么问题呀。 他犹豫的看着容敬,那个,我是不是没说清楚?要不我再给你说一遍?rdquo;  容敬嘴角抽了抽,不送!rdquo; 第680章 互相伤害 别呀,rdquo;夏侯杞一把薅住容敬的袖口,咱俩还没好够呢!rdquo; 容敬:hellip;hellip;rdquo; 谁来告诉他,朝中怎么会有这样的王爷存在? 还有个王爷样没有?! 呃,rdquo;夏侯杞放肆惯了,面对容敬这样的文人,他觉得自己这般可能有点不妥,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挺怕容敬的,我再给你说个事,你听听?rdquo; 明明是疑问句,却根本不给容敬回答的时间,直接将夏侯禹西郊屯兵的事,还有他们如何练兵,如何排阵的事情给说了。 这下容敬就不赶人了,原本平静的表情有了一丝凝重,王爷确定?rdquo; 当然!rdquo;夏侯杞胸脯拍的当当响,我亲眼看到的好吗?rdquo; 说完还怕容敬不信,我可是在树上待了一个多时辰,那地方可难发现了。rdquo; 容敬点了点头,依他所言,宁王不止于端王妃有染,还意图谋反。 这可是大事! 王爷若是知晓,为何不禀明圣上?rdquo;容敬闹不懂了,明明是他们皇家内部矛盾,怎么还找到他头上了? 容家只是臣子,又不是他们夏侯家的亲戚。 呃,也算是亲戚吧。 毕竟小妹已经嫁给战王了。  我父皇什么样,你大概不知道,rdquo;夏侯杞叹了口气,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父皇实在hellip;扶不起,有些话他这个做儿子的本不该说,可不说又说服不了容敬,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我若是告诉他 ,他立马就得派兵去西郊,你是没看见那有多少人,小叔平定东南边疆,能作战的将士都带走了,就京里这些御林军,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rdquo; 夏侯杞有些惆怅,他咂摸了下嘴,若是死守皇宫不是不成,反正想要攻破皇城不是件简单的事,关键这要打起来,京城那么多百姓,到时万一夏侯禹发起疯来不管不顾,京里的百姓怎么办?rdquo; 容敬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夏侯杞还能说出这番话,他还以为对方就是一飞扬跋扈的小屁孩,倒不知他还会为贫民百姓着想。 喂喂喂,rdquo;夏侯杞不乐意了,你那是什么眼神?小爷我一向是惩恶扬善的,你出去问问,但凡栽在小爷手里的,哪一个是好人?rdquo; 他不着调归不着调,可做人的原则和底线还是有的。 容敬若无其事的收回自己的目光,他也没说什么。 王爷,想要如何?rdquo;既然已经来找他了,谈合作总要有个方向,他可不会认为夏侯杞就是来告诉他这两件事,然后撒手全部交给他来操作。 第826页 说来两件全是他们夏侯家的事,还是问明白的好。 夏侯杞眼睛一亮,这是有门呀。 他笑嘻嘻的说道,容大人智勇双全,我来就是想跟你商量,你说能不能让夏侯衔和夏侯禹两拨人斗法,别牵扯到皇宫里来。rdquo; 容敬无语的看着夏侯杞,跟他这闹着玩呢? 夏侯禹的最终目的就是逼宫,不牵扯皇宫,人家闲的蛋疼要屯兵啊! 要不直接让皇上下诏好不好? 封了夏侯禹当太子,人家肯定就不逼宫了。 夏侯杞尴尬的吐了吐舌头,我估计这个要求有点儿强人所难是吧,没关系、没关系,这是最高目标,我还有个一般目标。rdquo; 容敬洗耳恭听,想听听有多一般hellip;  小叔不是去打仗了吗,能不能将夏侯禹发兵时间拖到小叔回来,这样他不就翻不起浪来了?咱俩还有时间,跟他们玩玩儿,要是能直接玩死,不也就省的小叔费劲了。rdquo;夏侯杞出言道,有小叔坐镇, 夏侯禹的那些虾兵蟹将,还不得吓得腿软? 倒是肯定打不起来,打起来也得被无情的镇压。 夏侯杞找到容敬是因为容敬是容离的哥哥,而小叔对小婶的宠爱,从出征那会他就看明白了,更何况后面,小婶可是追着小叔去边疆了hellip; 这谁他还是无意间知晓的,小婶他们走的时候,正好夏侯杞从东市酒坊出来,喝的是开心了,头微微有些懵。 做轿子太闷,他便将轿夫给支走了,身旁跟了个小厮,晃晃悠悠的往自个儿府邸走。 就在路过一个昏暗的小巷时,他听到了纷杂的马蹄声,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夏侯杞停住脚步将自个儿的身影隐在暗处,奇怪的往外看去。 这么晚了,谁在内城骑马玩? 偷偷看一眼,夏侯杞揉了揉眼睛,又往外看了一眼,墨阳和墨白? 五人一队,夏侯杞只认得墨阳和墨白二人。 他们是跟在小叔身边的人,而且前两日刚给了小婶。 夏侯杞纳闷了,小叔离京前让他们留下照顾小婶,怎么转脸就大半夜要跑? 醉酒夏侯杞没有多想,还以为小叔是暗中给他们留了什么任务,他们不想惊动其他人,这才趁着夜色出城。 虽然他们走的不是城门方向,可看样子必是离京,一个个都背着包袱呢。 回了王府的夏侯杞倒头便睡,第二日酒醒,他越想越不对劲,怎么觉得昨日领头的那人特别眼熟呢? 思来想去,夏侯杞突然一惊,不会hellip;是小婶吧! 他虽然和小婶不熟,可他认人能力相当强,小婶亲自来送小叔出征,她回转时正是骑了马,那背影与昨儿晚上见到的一重合。 可不就是一个人! 后来夏侯衔暗中派人寻找容离的事情,被夏侯杞知晓,这下便坐定了他的猜想,夏侯杞暗挑大拇哥,胆儿是真的大。 所以,在夏侯杞得知夏侯禹那点儿事后,想都没想就来找容敬了。 有其妹必有其哥。 找他准没错! 容敬听了夏侯杞的话,揉了揉眉心,怎么刚觉得能高看夏侯杞,结果又给他来了这么一出,什么叫玩玩? 还给玩儿死? 不过hellip;玩死夏侯衔,容敬倒觉得可行。 夏侯杞说了这么多,容敬不可能一下子便相信他,他总要自己调查一下才能确定接下来该如何做。 毕竟,他不想牵扯到夺嫡的事情中去。 他让夏侯杞先回去,至于该如何做,他得想想。 夏侯杞也不是傻子,自己贸贸然的来,说了一大堆耸人听闻的事,人家没道理不自己去查查看。 他没多言,只和容敬说有想法了,可随时去王府找他,并给了他一块可随意进出王府的腰牌。 容敬性子沉稳,分析能力又强,他没有先去调查端王妃的事情,而是着人去往夏侯杞所说的,西郊屯兵地点。 果不其然,茂密的树林中,一排排训练有素的兵丁正在如火如荼的训练,而好死不死的,夏侯禹正在和军师交谈hellip; 容敬接到反馈便知晓夏侯杞说的都是实话,既然是来合作的,对方诚意已经拿出来了,他也不介意和夏侯杞联手。 至少夏侯杞够聪明,而且只是拖住夏侯禹逼宫的脚步,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毕竟,京里还有个夏侯衔不是? 要说夏侯衔最近干了几件不错的事情,与之相随的,是他那日渐骄傲的姿态。 要是想拖住夏侯禹,那不妨让夏侯衔先给他找点儿小麻烦。 既不伤筋动骨,又腻歪人的那种。 夏侯禹既然能干出暗中屯兵的事,那儿就决不是表面那般无害的存在。 容敬认为,让夏侯禹和夏侯衔二人互相伤害,理论上是绝对可行的。 夏侯杞没几天便接到容敬的书信,随着书信一起被送到睿王府的,还有夏侯杞给容敬的那枚腰牌。 哪怕是和夏侯杞合作,他也不需要给自己留下什么把柄。 像是腰牌这种象征特别明显的东西,大家还是不要交换了,不然往后都是事儿。 夏侯杞出入相府绝对自由,只是容敬有一点要求,那就是隐蔽。 来可以,麻烦自己想办法翻个墙头啥的,不然恕不接待,谢谢。 第827页 就这样,两人之间的合作关系,算是确定下来。 这才有了夏侯杞往东南边疆送信的事情,而且他还很懂事的给小婶单独写了封信,大家都是一家人嘛,瞒来瞒去的就见外了。 端王府内,夏侯衔坐在书房中,着实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他看了看外面的天儿,入冬后京中一天冷过一天,府内地龙烧的很足,怎么就突然感觉一激灵,他穿的少了? 低头复又处理起手边的政务,待一会儿叫管家再多加些碳吧。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北部边疆,北狄。 自入冬后,已经下过两场大雪,地面上被厚厚的覆了一层雪,白茫茫的一眼望不到头。 他们原本就是游牧民族,每到秋季便会提前将过冬的食物储备好。 猎物更是每家每户必不可少的东西,身强力壮的男子担负起了养家糊口的重则,与其他国家的男儿不同,他们不需要赚钱的能力,因为根本没有市集供他们交易。 他们只需要狩猎和掠夺。 狩的是山中的动物,抢的是他族的粮食。 在挛鞮氏的带领下,北狄已经将周边所有散在的部落,全部抢夺一空并要求他们归顺。 整个北部已经全部在北狄的统治之下,这也造成了一个尴尬的局面。  他们再没处抢夺东西了。 第681章 黑洞,百里筠 在北狄唯一能被称得上城的,便是宫城。 因为挛鞮加提多次攻打天祁凉州的缘故,每每吃了败仗便会帐中反思,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另外看着自己简陋的住所,他虽没踏入过凉州城一步,可凉州高大的城门就够他羡慕不已的了。 所以,挛鞮加提一拍脑袋,决定自己也建座城,这样万一有外族打来,他们也好有个防御之地。 挛鞮加提是彻底想瞎了心,放眼整个北部,他不带兵侵略别人就算不错了,有哪个敢打他们?! 既是要建城,那么问题来了,他们北狄境内就没人知道那高高的城门楼是怎么堆起来的,这怎么办? 理想很美好,奈何没办法实施。 挛鞮加提只能继续窝在他的帐子里,来日方长,他派人出去学学吧。 就这样,一边和天祁打仗,一边琢磨怎么建城。 直到百里筠的到来,北狄皇城才正是开始建造。 百里筠初到北狄时,没人知道他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脏兮兮、瘦巴巴的似猴儿一般,若不是好心的婆婆给了他口饭吃,百里筠估计就要冻饿而死。 因为hellip;他抵达北狄的时候,正值严寒,还是冬至那一天。 说来也是百里筠也是倒霉,遇到了个不靠谱的师父。 百里筠十五年来从未下过山,一直跟随师父在山上修习各种知识,说是仰知天文俯察地理也不为过,他是孤儿,无父无母被师父收养,自记事起就跟随师父一起生活。 百里筠从不知道他师父叫什么,只是一副僧人的模样,半年在山上半年不知跑到哪里,只是师父消失的前一天,一定会给他扔到一个大坑里。 那坑是师父特意建造的书房,凭百里筠的能力根本爬不上来,里面各种各样的书,百里筠便一边看书一边等师父,反正坑里啥都有,还有个小厨房hellip; 待师父回转,便会将百里筠提上来,考一考学问再教一教治世的道理,别看百里筠没接触过外面的世界,可知道的一点儿也不比别人少。 直到有一天,被师父叫到跟前好一顿嘱咐,他已经学成不需要继续留在山门中,可以下山去了,并交给他一个证明身份的玉牌。 百里筠一脸懵逼,他就不知道还有下山的一天呢。 他明明在山上待的挺好呀。 师命难为,况且师父交代完他,道了声有急事,自个儿就先消失了,只留下一句一直往北走,到边疆去找王爷。 百里筠学的最多的是用兵之术,培养的方向就是军师,想着师父让他去找王爷,大概就是找能打仗的王爷吧? 就这样,百里筠背着小包袱一个人下山了。 一下山便往正北方向飞奔而去,师父说了让他往北,那他就听师傅的话,到最北的地方去找王爷。 王爷嘛,就是皇上的儿子喽,这些书里都讲过,他懂的。 百里筠就这么跑啊跑,他自山上下来,便依山而行,一路上连个人都没见着,他也不甚在意,毕竟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他觉得应该还没到正地方。 席云法师因为是得道高僧的缘故,在云门寺比方丈还要德高望重,宫中无论是皇上还是后宫嫔妃,若是降香一般都会去云门寺,所以席云法师还是很忙的。 不过他总是云游,京里人也知道,若是想找席云法师得挑下半年去,上半年他一般要去云游四方,等闲时候根本找不到他。 百里筠就是席云法师捡回来的小徒弟。 他培养百里筠,是为了让天祁的军队能够如虎添翼,云启先老将军带着战王一直征战边疆,战王爷虽小,但在军事上的天赋已经显现出来,有了百里筠作为军师,再打仗时一定会更加得心应手。 席云法师为自己能未雨绸缪感到非常满意,可席云法师千算万算没算到,他徒弟百里筠就是个黑洞。 其实也怪席云法师自己,他回来的匆忙,交代的也不慎仔细,让百里筠下山只是算是到那天是黄道吉日,若是百里筠下山,往后在疆场上一定能为他所效力者带来颇多益处。 第828页 自山上下来一直向北,最北边的城池正是凉州城,到时百里筠将玉牌一交,云启先将军看到玉牌就知道和他有关,所以百里筠必会被问上一问的。 百里筠的学识,席云法师根本不担心,给他扔坑里可不是白扔的,里面的书全是精华,只要能都读完,哪怕百里筠年岁不大,那也是大才之人。 云将军应该能明白他的一番苦心。 结果席云法师没料到,百里筠跑过了hellip; 他只想着到了边城,百里筠自然得被拦下,天祁的臣民没有通关文牒,哪儿能说出边城就出边城? 这和外面的人不得轻易入边城是一个样的道理。 可黑洞百里筠打一开始就跑偏了,他为什么跑了一路都没见着人,那是因为他一直在官道上跑啊! 官道依山而划,若是沿着官道指引的方向一直跑,百里筠也能抵达凉州驻地,只不过是不经城门直接到了军营而已,他身上带着席云法师的玉牌,只要交给云将军看,他也能顺利进入军营。 可这孩子心眼儿实诚,师父跟他说一路向北,他就真的笔直的一路向北。 起先的一路就是直来直往,可直到凉州城前,便要向西拐个弯再走一段时间,才能抵达。 官道一旁都是依山的,也就是说,笔直向北,路是不通的。 百里筠看着眼前高山耸立,一点犹豫都不曾,撸胳膊挽袖子,将身上的包袱紧了紧hellip;开始爬山。 师父说一路向北,他就沿着正北方向走。 遇山翻山,遇河过河呗。 就这样,老实人百里筠翻过大山直奔北狄去了。 一路上本就缺衣少吃的,百里筠又不会武功,能硬挺着一路跑过来,又翻山越岭,已经很不容易了。 虽说在山上也有冬季,百里筠还算抗冻,可到了北狄那就大不一样了。 地域上的差距让百里筠的身体很不适应,但师父的要求就在耳边,百里筠愣是踩着皑皑白雪一路继续向北。  直到进入北狄管辖范围,才彻底晕倒了hellip; 第682章 找我吗? 北狄的冬天可不是闹着玩的,在雪地里趴着没人管,迟早得冻死。 这里上到皇上下到百姓,住的都是毡帐,只是毡帐的质量有所不同。 救百里筠的老婆婆所居毡帐就称不上好,老人家的儿子在狩猎中丧生,老伴儿前些年也没了,就剩老人家和儿媳妇儿相依为命。 百里筠晕倒的时候天才蒙蒙亮,老婆婆早早起来收拾屋子,出门扔东西的时候正巧碰到趴在地上的百里筠。 一个所穿并非北狄衣着的年轻小伙子,老婆婆家一老一小两个寡妇,若是挪到民风严谨程度较高的地方,可能就通知邻居家来救人了,毕竟男女大防不注意不行。 而北狄没那么多规矩,立国并没有多久,条条框框不多,所以老婆婆看见雪地里有人,体格又不健壮,干脆给他拖回屋里了。 一碗浓浓的羊汤喂下去,百里筠当时就被呛醒了。 不是老婆婆喂的快,而是膻气味儿实在太浓了。 百里筠悠悠转醒,一睁眼就看到了个老婆婆,他都快哭了。 有多久没看到人了? 自打师父让他下山以后,他就一个人影都没见到。 老婆婆,这是边疆不是?rdquo;百里筠激动的握着老婆婆的手,一个劲儿的抖。 哎哎哎hellip;rdquo;百里筠给老婆婆手里半碗羊汤抖的都快没了,老婆婆那个心疼哟,她是救了个什么玩意儿回来? 天寒地冻的,她们婆媳俩存的东西本来就不多,若不是看他身子太虚,直接一碗凉水灌下去,哪儿会给他羊汤喝! 你松手!rdquo;老婆婆不乐意了,我救你,你不说感恩就算了,怎么还带糟蹋食物的,太过分了! 羊汤全数落在了百里筠的衣服上,听了老婆婆的话后他松开手,这才注意到身上失了一片,还散发着浓郁的羊膻味儿。 这就很尴尬了,百里筠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唤醒他的,是老婆婆手里那碗羊汤。 对不起,我hellip;我赔给您。rdquo;百里筠不好意思的说道。 老婆婆本来还没多生气,可一听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了,你都瘦成这样了,还晕在雪地里,你拿什么赔? 不过,到底是老人家,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你从哪里来?rdquo; 百里筠赶忙回道,我从山上来。rdquo; 老婆婆有点蒙,要到哪里去?rdquo; 百里筠正色道,要到边疆去。rdquo; 老婆婆:hellip;hellip;rdquo; 是不是自个儿年岁太大了? 她怎么觉得脑仁儿疼,这说的是人话吗? 老婆婆也不吭声了,就这么无语的看着百里筠,给百里筠看的一脸懵逼,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他回答的哪里有问题吗? 娘,您跟谁说话呢?rdquo;毡帐中儿媳妇儿住在另一个小隔间,这儿会起来听到有人说话,不禁好奇的过来瞧瞧。 一瞧是个瘦弱的男子,她不禁诧异,最叽里咕噜说了一通百里筠听不懂的话,老婆婆也同样回了一通。 百里筠在一旁跟听天书似得,完全没明白人家在说什么。 年轻的儿媳没再往里进,而是去准备早饭,老婆婆转头看向百里筠,小伙子,你在这儿可是有亲人?rdquo; 第829页 一看就是外族人,若是没亲人没道理来他们这鬼地方。 在外面待着不好吗? 没有,我没有父母。rdquo;百里筠摇了摇头。 老婆婆瞬间开始同情百里筠,可怜见的,敢情不是来投亲,是个孤儿。 不过,我是来找王爷的,rdquo;百里筠想了想,觉得好像说的不是很准确,又补了一句,会打仗的王爷。rdquo; 老婆婆刚同情没一会儿呢,又让百里筠给整蒙了,王爷?rdquo; 是个什么鬼? 百里筠看老婆婆的样子好像没听懂他的话,就是,皇上的儿子,会打仗的。rdquo; 皇上?rdquo;老婆婆更蒙了,这说的都是什么呀! 百里筠纳闷了,怎么还听不懂lsquo;皇上rsquo;是啥了,组织了下语言,他犹豫的开口,你们这儿最大的头领,有没有?rdquo; 哦,你说的是单于吧?rdquo; 百里筠看书没见过这种称呼,不都是皇上和王爷的吗,什么时候出来个单于? 难道是他看的书不够多? 百里筠完全没有往自己跑错了的方向上想,因为师父给他扔进去的大坑里,有一小部分书,他是没有看完的。 百里筠对战术方面的书籍敢兴趣,政治方面了解的还真不多。 既然人家说是单于,那就单于吧。 百里筠点点头,单于有儿子吧?会打仗的。rdquo; 反正甭管说什么,百里筠总把lsquo;会打仗的rsquo;挂在嘴边,师父让他出来不就是帮人打仗来了嘛。 有,单于膝下有一子,正是我们屠耆。rdquo;老婆婆现在明白了,原来百里筠说的王爷,就是指屠耆。 屠耆? 百里筠想了想,这名字起得可够奇特的,不过也没多说什么,他对着老人家深施一礼,还望婆婆告知在下,王hellip;屠耆在何处?rdquo; 正好,离我们这儿不远,你先吃点东西再走吧。rdquo;老婆婆怕他还没走出多远,再倒下。 百里筠想了想,这儿太冷,他赶路的时候就没怎么正经吃过饭,去见王爷总要向王爷卖弄卖弄学识吧,不吃饱了怎么上考场? 所以,百里筠点点头应了,并郑重承诺,待他有了能力一定报答老婆婆。 老婆婆也没往心里去,你都成这样了,啥时候有能力谁知道? 先吃饭吧。 一顿热气腾腾的饭菜,让百里筠暖和了起来,吃罢饭自告奋勇的去将碗盘洗了,他不能吃白食,好歹是个大小伙子的。 老婆婆点了点头,洗碗倒是实在,就算没白救吧。 吃过饭就得去找王爷了,百里筠按照老婆婆给他指的方向,一路前行并紧了紧身上的毛毡。 老婆婆着实怕他晕在半道上,将做毡帐剩余的一些边角料缝了缝,让百里筠披身上了,好歹能当个风。 北狄还是以部落形式存在的,所以最大的毡帐便是挛鞮加提的帐子,而旁边稍微小一些的是幼年挛鞮奕的。 是以,当百里筠抵达毡帐后,对着门口两个侍卫扬声道,草民百里筠,奉师命拜谒屠耆。rdquo;  话音落,一个处在变声期少年的独特嗓音响起,找我吗?rdquo; 第683章 砍了! 百里筠一愣,寻着声源看向一旁毡帐中走出来的少年。 没想到王爷竟然如此年少,与百里筠想象中的颇为不同,也就个头和他想的差不多,比他高了足足一头。 只是,身在边疆不应该王爷最大吗? 怎么还不住主帐呢? 百里筠有些看不懂了,因着他运足力气,嗓门特别大的缘故,在主帐中带着的挛鞮加提也被惊动了。 找我干嘛?rdquo;挛鞮奕见百里筠喊了一嗓子之后,便只盯着他瞧,有点不乐意了。 他好歹是这草原上第二大的存在,这人不磕头就算了,还一直看他。 挛鞮奕皱眉不耐烦的说道,到底有事没事?rdquo; 怎么了?rdquo; 挛鞮奕正憋着放大招呢,就见父亲从帐中出来了,他一指百里筠,父汗,这人找我,又不说做什么。rdquo; 跟他这闹着玩儿呢。 父汗?rdquo;百里筠一脸懵逼的转头看向挛鞮加提,您是皇hellip;单于?rdquo; 是啊,rdquo;挛鞮加提点了点头,有事儿啊?rdquo; 北狄等级制度还不算明显,从挛鞮加提父子俩这儿就能看出来了,他们祖辈那一代想潜入凉州城并不容易,完全是因为长相问题,进去第一时间就能被人发现。 而后来一代代的延续,一百个里面也能挑出一个长相不那么彪悍的出来,这样便能稍稍做些伪装,混进凉州城去。 凉州也不是一开始就把守那么严的,完全是因为挛鞮加提打了那么一场后,凉州城便彻底戒严了。  之前派出去的人,有的回到北狄,有的根本没机会出来,没机会出来的也就不想那么多了,反正凉州和北狄相比实在好太多,混进去的人踏踏实实的娶妻生子,直接将自己当做天祁臣民,与北狄再无 瓜葛。 留在北狄的那些接受过lsquo;再教育rsquo;的北狄臣民,断断续续的给挛鞮加提讲述凉州城的所见所闻,其中不乏有自己感情色彩的。 反正少年时期的挛鞮加提就根据这些皮毛,自个儿加以发挥,慢慢开始改造北狄。 第830页 只不过成效不大就是了。 百里筠万万没想到,皇上竟然也在边疆,这样一来,他有些头疼,是将师父交给他的玉牌给皇上呢?还是给王爷? 挛鞮加提父子俩就这么看着百里筠表情千变万化,一会儿疑惑一会儿又纠结,但就是不说话。 终于挛鞮加提耐心耗尽,一指百里筠,砍了。rdquo; 身后俩侍卫立马领命。 且慢!rdquo;百里筠吓了一跳,咋皇上还是个急脾气呢? 他就是有点事情没想明白,现在也不用想了,在犹豫下去,他可能就真的身首异处了。 皇上脾气也太暴躁了。 百里筠边想边跪了下去,自怀中掏出师父给的玉牌,这是草民师父的信物,还请单于过目。rdquo; 看过后,总不会再憋着砍他了吧? 挛鞮加提见到百里筠手上的东西,不禁一愣,这玩意儿hellip; 不用侍卫上前,挛鞮奕一个箭步上去,将东西拿过来递给自个儿的父汗,顺便无语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百里筠。 挛鞮加提接过东西来,眉头一皱,指着百里筠,砍了。rdquo; 就这破石头,他们漫山遍野都是,挛鞮加提还以为是什么宝贝,结果给他这个,还不如来头羊实在呢! 百里筠大惊,怎么还要砍他! 且慢!rdquo;百里筠又大喝一声,上前准备拉他出去砍掉的俩侍卫倒是真听话,停住没再上前,关键是想听听他还想说啥。 百里筠咽了口唾沫,单于,此玉牌乃是草民师父留给草民的,师父有言,屠耆看到此玉牌,定会收容草民的。rdquo; 这话说的倒是没什么毛病,若不是见了玉牌能认得,那席云留给百里筠玉牌就没什么意义了。 挛鞮加提听完瞅了自个儿子一眼,后者则满脸诧异。 他哪儿认识什么师父? 这人有病吧! 你师父是谁?rdquo;还是挛鞮加提能找到问题的重点。 呃hellip;rdquo;百里筠卡壳了,到现在他才悲催的发现,他压根不知道师父姓甚名谁? 师父就是师父,还管叫啥呢? 叫啥不是师父! 草民hellip;草民忘了问。rdquo;百里筠生入蚊蝇的答道,他没想那么多啊。 挛鞮加提眉头微皱,你从哪里来?rdquo; 百里筠一听来精神了,连忙回道,我从山上来。rdquo; 挛鞮加提眉头皱的更深了,要到哪里去?rdquo; 百里筠郑重其事的回道,要到边疆去。rdquo; 挛鞮加提:hellip;hellip;rdquo; 砍了砍了!rdquo;挛鞮不耐烦挥了挥手,这人是神经病吧! 自己也是吃饱了撑的,跟他逗这半天闷子。 且慢!rdquo; 砍了!rdquo; 挛鞮加提明显看懂了百里筠的套路,一来二去的耽误他多少事? 他还得琢磨怎么和天祁打仗呢! 俩侍卫没再跟百里筠客气,一人一边拖了他就要走。 百里筠要疯了,怎么初来乍到的就要被砍了? 来前师父不是真么跟他说的呀! 师父让我来助王爷打仗,我真没骗你们!rdquo;百里筠是着急了,根本没顾上称谓上合不合适,跟皇家你啊我啊的,若是百里筠清醒的时候,绝对不敢这么说。 百里筠扯着嗓子喊,基本属于最后的自救,没想到还真有用。 回来。rdquo; 挛鞮加提说的这俩字儿,听到百里筠耳朵里如同天籁,他都快吓哭了,这会儿被拖回来,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挛鞮加提别的没在意,但是lsquo;打仗rsquo;这俩字他倒是听心里了。 与天祁交战屡屡败退,挛鞮加提想破头也不知道该怎么打了。 挛鞮奕脑子里新奇的点子多,和挛鞮加提一起上战场倒是出其不意的站过几次上峰。 不过也就一小会儿而已,没过多久又是让天祁赢了。 这让挛鞮加提父子俩很不高兴,现在来了一个帮忙打仗的,挛鞮加提自然重视。 厚厚的雪堆里,因为拖百里筠的的缘故,愣是拖出来一条平摊的小道。 你会带兵打仗?rdquo;挛鞮加提紧盯着百里筠问道,眼神里有些许激动。 百里筠一愣,呐呐的回道,不会啊。rdquo; 挛鞮加提:hellip;hellip;rdquo;  砍了!!!rdquo; 第684章 西秦来使 这回挛鞮加提是真的怒了,等级再不严苛,他也是一个部落的头领,哪儿有人这么拿话遛着他玩儿的? 他很没面子的啊! 百里筠心道要坏,还没等侍卫来抓,他就连忙解释,用兵有术!用兵有术!rdquo; 他是真怕挛鞮加提将他砍了,连忙先说重点,见挛鞮加提一愣,扬了下手,身后俩侍卫立马停了。 百里筠松了口气,继续说道,草民虽不会带兵打仗,可草民自认熟知兵法,师父曾让草民潜心研究,如今已然大成,遂来边疆寻王爷,任王爷差遣。rdquo; 一番话说完,百里筠心跳似鼓点,他是真怕皇上再让人砍了他,那他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挛鞮加提眉头一皱,百里筠悄悄往上瞟了一眼,看见挛鞮加提的神色心道要坏,难道真的是天要亡他? 第831页 短短十几载的光阴,他就要丧命于今日,当真是天妒英才啊! 就在百里筠瞎感叹的时候,只听挛鞮加提疑惑的声音在他头顶上方响起,你当真会用兵?rdquo; 他们北狄现在和天祁打仗,缺的是什么? 经验呀经验! 若是有了经验,他们还会被天祁追着打吗? 别的不敢保证,最起码能稍微翻翻身吧! 所以挛鞮加提在听到百里筠说lsquo;用兵有术rsquo;时,才让侍卫停下,他想听听百里筠的lsquo;术rsquo;。 是。rdquo;百里筠重重的点了点头,他这些年基本学的就是用兵之术。 终于,百里筠通过自己的努力留了下来,挛鞮加提父子有意考他,将北狄与天祁打过的仗跳出来几场,让百里筠从中找找毛病。 这些战争,北狄一方在百里筠看来简直漏洞百出,当即用自己学识将挛鞮加提父子说的一愣一愣的。 俩人对兵法研究不深,基本都是靠自己总结经验,现在听着那一个个高大上的名词,父子俩终于相信百里筠是专业干这个的了。 有了这个帮手,何愁不赢天祁! 百里筠的地位一下子得到了质的提升,不是说来助挛鞮奕打仗的吗? 虽然挛鞮奕还年幼,正好现在开始直到,等以后挛鞮奕能独当一面,好带领北狄百姓过上好日子。 北狄的未来,就交给百里筠了。 之前百里筠交出去的玉牌挛鞮加提也还给他了,这东西挛鞮奕不认识,也不值钱,他们留着没什么用,既然要用百里筠,收买人心的道理他们还是懂的。 不是不认识吗? 从现在开始认识也不晚! 就这样,百里筠正式入驻北狄,挛鞮加提多年来想要建城的想法,百里筠得知后也利用自己的知识储备,在北狄建了座小城。 皇城仨人谁都没见过,能有个简易版的,他们已经很满意了。 后来一次次与天祁对战中,百里筠的作用越发凸显,挛鞮奕渐渐成长起来,与夏侯襄在战场上数次交手。 以往北狄总是坚持不了多久便战败,在百里筠的辅助下,坚持的时间越来越长,甚至有时能对天祁大军造成不小的伤害。 双方正式杠上了! 直到五年前,玉阳之战时,天祁军队中有一个老兵拼死拖住了挛鞮奕的行动,北狄的队伍损失过半,夏侯襄瞄准挛鞮加提,一箭射穿了挛鞮加提的肩膀。 自此北狄元气大伤,挛鞮奕迅速整合军队撤退,挛鞮加提重伤在身,回到北狄再也没有起来过。 现在挛鞮加提死了,挛鞮奕又将目光放在了天祁上。 他的父汗被打怕了,之前的战役打的太惨烈,看着自己身后的将士一个个倒下,加之挛鞮加提上了年岁,已经不复年轻时的那般雄心壮志。 所以在之后的几年,北狄一直安安静静。 不是挛鞮奕不想动,而是父汗不让他动。 即便挛鞮加提重伤在卧,他也没有将单于的位置交给挛鞮奕。 不是他信不过自己的儿子,而是他太了解他的儿子,一旦放权,挛鞮奕可能当即便会发兵天祁。 那样,北狄的实力会进一步缩减的。 祖辈好不容易建起的国度,不能这么轻易就给毁了。 挛鞮奕说不急是假的,他是那种别人打他一下,他能直接将人打死的存在,之前吃亏也就罢了,最起码伤亡不算太多,跑的也及时,北狄没有伤筋动骨。 然而玉阳之战后,北狄军队损失将近一半人马,并重伤父汗,这便让挛鞮奕心里堵了块大石,他和夏侯襄也算老对手了,对方能将他打成这样,他怎能不回击? 可是父汗不准,挛鞮奕根本没有办法,没有单于的指令,军中将士是不会听他指挥的。 挛鞮奕想着待父汗伤好了,便可以继续和天祁作战。 但谁知挛鞮加提一躺就是好几个年头,挛鞮奕郁闷的和百里筠喝酒,提过此事,这么耗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扩大北狄的领土,什么时候才能在舒适的环境中生活? 他们北狄的生存环境太严苛了。 百里筠也是喝多了,他随口说道,若是老单于驾鹤西去,挛鞮奕继位,不就不用头疼了? 挛鞮加提只有挛鞮奕一个儿子,下一任单于必是挛鞮奕啊。 挛鞮奕抚掌乐了,指着百里筠直说他脑瓜是怎么长的,当真是自己的智囊,俩人喝了一晚上酒,到了第二天酒醒时,两人不知回忆起多少,也没人提及当晚到底说了些什么。 又过了大半年,挛鞮加提终于顶不住驾鹤西去,北狄的新任可汗便是挛鞮奕。 挛鞮奕登基后第一件事,便是组织军队,并派出探子去探一探凉州驻地的情况。 毕竟两国已经多年未曾交手,挛鞮奕不知凉州城内的驻军实力到底如何了,还有他的老对手夏侯襄在不在军营里。 挛鞮奕派出的探子第一时间就被凉州驻地的斥候队发现了,这批人是夏侯襄离开驻地进京时留下的。 五年前当夏侯襄率兵大败北狄,并重伤北狄单于的事情传回京城的时候,夏侯赞再观察了一段时间,确保北狄不再发兵后,便急急将夏侯襄给召回了京。 夏侯赞怕夏侯襄羽翼太过丰满,在边疆他又不好找机会下手,本想着将夏侯襄召回京后,夺了他手里的兵权。 第832页 却不想夏侯襄猜出夏侯赞本意,直接将先皇遗诏拿了出来,夏侯赞无法只能将夏侯襄先困在京城,边疆已稳,夏侯襄留在京城他才好慢慢找机会下手。 结果机会找了好几年都没找着,夏侯赞也是头疼。 夏侯襄早就将北狄看做重中之重的敌人,西北边疆的驻军也是他亲自换过血的,凡是贪生怕死没有真本事的人,根本别想待在驻军里。 是以,挛鞮奕派出的人第一时间就被夏侯襄的人发现,天祁这边的侦查手段比北狄要高出一截来,北狄既然出了人,他们自是得去探探。 挛鞮奕想要发兵攻打凉州城的事情,一下子便被探了出来。 这些年来,即便北狄一直安安静静,可王爷的命令就在耳旁,对于这种凶狠的敌人,无论对方安静多久,都要时刻保持警醒。 夏侯襄能成为战神并不是偶然,除了他剽悍的作战方式,用人的方法的手段也是不容忽视的。 挛鞮奕没想到自己的意图那么早就暴露了,他将北狄能打仗的小伙子全部聚集起来,北狄本就是马背上兴起的部落,人人会骑马,各个能打猎。 既然能打猎就能上战场,左不过一个杀动物、一个杀人罢了。 从大面上来看,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就这样,新鲜的血液加入,之前经历过战争的将士虽然损失惨重,但经过这些年的修养不仅完全恢复,气势上甚至更强了一些。 挛鞮奕对他们很满意,整个体上看至少没有五年前差,如此便能发兵了。 然而就在发兵前夕,北狄境内突然来了一位使臣。 这位使臣,竟是西秦皇帝派来的。 挛鞮奕有些奇怪,北狄一直单打独斗惯了,从没和谁结过盟,和谁都不熟就跟天祁熟。 现如今西秦使者猛然来访,挛鞮奕拿不定主意,是杀还是见。 多亏百里筠在一旁,两国交战还不斩来使呢,更何况和平时期,先看看西秦派人来是做什么的吧。 西秦使臣被请了过来,按照地理位置来看,西秦距北狄没有多远,至少比到东黎要近的多。 之前跟着东黎屁股后面白跑了半天,结果就在前些日子接到东南联军战败的消息,西秦皇帝无比庆幸自己跑的及时。 若非如此,他们一点好处没捞着,还得陪着东边那些小国归顺天祁。 之后,西秦皇帝猛然间想出一主意,东南那些个国家是战王带兵打的,收缴战利品组织他们归顺并回京,可是个大工程。 众所周知天祁北面可还卧着一头猛虎呢,若是此时与北狄联盟,打天祁个措手不及,岂不美哉? 北狄的实力谁不知晓,那是能与战王几乎打成平手的存在,自然不容小觑额。 西秦皇帝心里想着,既然东南那边联军能组织到一起,那他何不跟北狄来个联盟? 与北狄联手,可比和东黎联手胜算大多了,是以,西秦派出时辰想要游说北狄出兵攻打天祁,并与之联合。  这样一来,瓜分天祁,倒不再是那个不可完成的任务了! 第685章 我们是来谈合作的 西秦使者名为张景澄,口才极佳,是个名副其实的说客。 西秦皇帝派他前来,就是因为他常常能引经据典,深入浅出,将人说的一愣一愣的,虽然有时候并不知晓他说的是什么,但无端端能给人一种lsquo;他说的好有道理rsquo;的感觉。 北狄是个什么样的国度,西秦皇帝也知晓,若是不将这群lsquo;二愣子rsquo;蒙住,下一步的计划还真不好开展。 挛鞮奕很听百里筠的话,既然百里筠说先见见,那他就依百里筠所言,见完了再考虑杀不杀吧。 张景澄被带进皇城,一路跟着侍卫来到挛鞮奕的住处。 普普通通的一桩小房子,若是放在西秦,大概会被直接忽略的。 西秦皇城内百姓的住所,都比挛鞮奕住的地方精致。 张景澄心下有了计较,跟着人进了院子,来到议事厅后低头垂手,等待挛鞮奕的到来。 不多时,挛鞮奕带着百里筠进得屋内,张景澄微抬眼便知晓是北狄的单于到了,撩袍跪地俯身叩首,在下西秦使臣张景澄,参见单于。rdquo; 请起,赐座。rdquo;在后面百里筠嘱咐挛鞮奕了,在没弄清西秦使臣意图之时,必先以礼相待,不能坏了规矩。 谢单于。rdquo; 张景澄起身后,侍卫搬了个春凳过来,没办法,太难的凳子他们也做不出来,有个长板凳能坐就行了。 这已经算很客气了,张景澄心道没成想自己还有这待遇,坐下后便开始跟挛鞮奕说起了客套话。 什么北狄风景很美呀,从来没见过这么大雪呀,单于身体好不好呀之类的废话。 挛鞮奕越听火越大,能不能说点正事,有这时间他抓紧练练自己的兵不好吗? 这几天他就要计划攻打天祁了,不做好准备可不成。 可是百里筠的话,挛鞮奕觉得自己的还得听,就这么耐着性子和张景澄兜圈子,手攥着椅子扶手越发用力,看的出他是强忍着打人的冲动啊 百里筠了解挛鞮奕的脾气,但此时一言未发,为君者不能只会打仗,治理国家、考察官员、处理政务,哪个不需要耐性? 若是挛鞮奕连跟人说废话都忍不住要发脾气,往后怎么治理好一个大国? 第833页 他们攻打天祁,不就是为了攻下来变成自己的地方,然后加以管理吗? 所以,百里筠有意磨炼挛鞮奕的耐性,他甚至觉得张景澄还不够墨迹。 挛鞮奕若是知晓百里筠的想法大概得疯,他对百里筠可不薄啊,怎么总想着给自己添堵呢? 就在挛鞮奕耐心将要告罄之时,张景澄突然将话带到了正题上,只见他一改刚才墨迹的画风,直中重点。 在下今日前来,正是奉了吾主之命,来与单于合作的。rdquo;张景澄朝上拱了拱手。 挛鞮奕一皱眉头,有什么可合作的? 未等挛鞮奕开口,张景澄继续说道,单于曾多次发兵天祁,又屡屡和战王交手,想必单于一定知晓战王的实力以及天祁兵力如何,老单于更是重伤之后驾鹤西去,吾主听罢惋惜不已。rdquo; 挛鞮奕额角跳了跳,他知道西秦使臣是什么意思了,大老远跑过来嘲笑他的吧! 信不信他先带人打了西秦啊! 天祁打不过,西秦还能打不过了?! 单于可知,现下战王正在何处?rdquo;张景澄不知道挛鞮奕脾气能如此暴躁,自己还没说完,人家已经想着怎么带兵打他们西秦了。 挛鞮奕冷哼一声,脸色都快黑如锅底了,他冷冷的看着张景澄,给张景澄看的一激灵。 他不知道哪句话说错了,怎么好像北狄单于还生气了呢? 张景澄也不敢等挛鞮奕回答了,赶紧自己往下说,现下战王正在天祁东南边疆,与东黎等国交战呢。rdquo; 东黎?rdquo;挛鞮奕不明所以的问道,他没听过这个国家,准确来说除了天祁,他哪个国家都没听说过。 正是,不止东黎,东南边境聚集了十几个国家,正联合攻打天祁。rdquo;张景澄松了口气,挛鞮奕刚刚无缘无故的生气可是吓了他一大跳,他生怕没完成自家皇帝的嘱托,就被人家给咔嚓了。 北狄新任单于是个什么脾气,他们谁都不知道,虽说hellip;老单于的脾气他们也不知晓。 但不妨碍张景澄知道北狄是个异常暴躁的国度。 然后呢?rdquo;挛鞮奕正听的起劲,张景澄突然不继续说了,让他很生气。 一旁的百里筠在听到张景澄的话后,心思微动,他明白张景澄的意思,也大概了解西秦此次派使臣来到底为了何事。 百里筠垂眸思索,如此,倒是胜算更大了一些。 张景澄被问的一愣,他都说这么明显了,挛鞮奕怎么还追问他?  战王现在身处东南,距西北很远,而且在下听闻战王已经大获全胜,东黎等国也已归顺天祁,战王若是处理战后一应事宜,再回京面圣,会耽搁很长一段时间。rdquo;张景澄解释道,他话都说的这么清楚 了,这次挛鞮奕应该明白他的意思的了吧? 然后呢?rdquo; 张景澄:hellip;hellip;rdquo; 这北狄单于hellip;怕不是个傻子吧! 挛鞮奕很生气,他觉得张景澄就是故意的,有话不一次说完,他问一句答一句,派这样的使臣出来,西秦皇帝是为了考验他的耐性吧? 什么不斩来使,给他惹急了,甭管谁派来的,他照杀不误! 挛鞮奕觉得自己的能做到如此,已经很给西秦面子了,若是张景澄再给他崩豆,他一定咔嚓了张景澄!  张景澄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生怕泄露出内心的真是想法,战王长途跋涉自皇城出发去东南边疆打仗,又是应付的多国混战,是以,这场战役打完,战王带领的军队一定会有所损失。再加上处理大战 后的一应事宜,也是极费力气的,胜仗之后人本就容易松懈,战王想必会在东南边疆修整一番。如此一来,若是西北有敌军来犯,战王一时间也是顾不上的。rdquo; 单于英勇无匹,若是此时带兵攻打天祁,一定会事半功倍,再者说咱们西北距离天祁皇城的距离本不算远,若是能趁战王松懈之时,一举拿下皇城,生擒天祁皇帝,那战王再厉害也无力回天。rdquo;  张景澄一口气说完,生怕挛鞮奕再问个然后呢,这回他将话说清楚了吧? 第686章 你们准备出粮? 哦,你是这个意思啊,rdquo;挛鞮奕点了点头,夏侯襄身在东南这个事情,他确实不知道,现在有西秦的人给他报信,那他带兵攻打天祁,胜算倒是能多些,成,我知道了,你回吧。rdquo; 挛鞮奕想着赶紧和百里筠商量一下,这两天就开打吧。 张景澄:hellip;hellip;rdquo; 合着他大老远来一趟,就是为了给挛鞮奕报个信儿是吗? 得了消息就赶人,挛鞮奕也太不地道了吧! 张景澄尴尬的笑了笑,单于怕是误会了在下的意思,在家奉吾主之命前来,是想和您合作的。rdquo; 合作?rdquo;挛鞮奕上下看张景澄一眼,你们准备出粮?rdquo; 要是出粮的话,他可以考虑一下。 张景澄:hellip;hellip;rdquo; 他发现怎么老被挛鞮奕噎的说不出话来呢? 之前他们西秦可是得被东黎接济的,粮食对于他们来说那是相当紧缺,若是有了充足的粮食,他们吃饱了撑的要去打天祁? 过好自己的日子不好吗。 第834页 这不就是没有,才逼得他们不得不和北狄合作。 呵呵,单于说笑了,rdquo;张景澄继续尴尬的笑,我们西秦可以出人。rdquo; 送我们的吗?rdquo;挛鞮奕高兴了,没想到西秦的人还挺好,那他就不客气了。 不是不是hellip;rdquo;张景澄吓的赶紧摆手,咋还说不清了,若是白白送了人出去,皇上知道不得打死他。  这时本来安静站在一旁的百里筠笑了,他开口打圆场,张大人有所误会,单于不是那个意思,这样,张大人刚来就与单于商议国事,着实辛苦,不如先去休息休息,待用过饭后,咱们再谈合作的事情 ,如何?rdquo; 张景澄热泪盈眶的看向百里筠,他发现跟挛鞮奕交流有障碍,看百里筠跟在挛鞮奕的身边,想必在北狄应是重臣,他能听懂自己的意思就好,能省自个儿不少劲儿啊。 多谢hellip;这位大人。rdquo;张景澄不知百里筠的官职,所以只能如此道谢。 百里筠道了声无妨,接着招来侍卫,带张景澄下去休息,他得给挛鞮奕好好捋捋。 军师,这是好事呀,打仗人越多越好,没想到西秦皇帝还挺仗义。rdquo;挛鞮奕高兴的不行,兵力若是能进一步壮大,那他攻打天祁的胜算的成倍增加呀。 还有夏侯襄身在东南,简直是老天都在帮他。 百里筠让他稍安勿躁,开始跟挛鞮奕捋剧情,单于认为,西秦使臣此次前来,所谓何事。rdquo; 不是来告诉咱们夏侯襄不在京城,然后给咱们送人吗?rdquo;挛鞮奕想的比较简单,他的脑子也就上战场时比较灵光,对于政事着实不大敏感。 最起码不如他的父亲挛鞮加提。 西秦给咱们送人,他们图什么呢?rdquo;百里筠知道挛鞮奕对政事方面不大敏感,人情世故更是不在意,他这个军师不止是在军事上起到了中流砥柱的作用,在政事上更是得常常引导挛鞮奕独立思考。 这时,挛鞮奕才开始仔细去想张景澄话中的意思。 北狄和西秦不沾亲带故的,为何会白白帮他们? 西秦皇帝是傻子吗? 不,正相反,西秦皇帝倒是聪明。 西秦垂涎天祁这块肥肉,却自知能力不足,是以找了个强大的帮手。 西秦是想跟咱们合作?rdquo;挛鞮奕犹犹豫豫的开口问道。 幸亏张景澄已经下去歇着了,不然一定会被气死。 他打一进北狄的门就说要合作,敢情挛鞮奕一直没正视他所说的lsquo;合作rsquo;二字,或者说,挛鞮奕以为张景澄说的合作,就是给北狄送粮hellip; 百里筠为张景澄鞠了把心酸泪,他家单于这样的,估计天下少有。 您说对了,既然西秦要与咱们合作,所图谋的也是天祁hellip;rdquo; 百里筠话还没说完,挛鞮奕就怒了,那不成,天祁是我的!rdquo; 那样子,就像小朋友怕被旁人抢了东西一般。 百里筠叹了口气,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您想想,凭咱们一己之力拿下天祁的可能性,有几分?rdquo; 夏侯襄不是在东南吗,根本顾不上这边,那还不是我怎么打怎么是?rdquo;挛鞮奕相当看好自己,之前若不是夏侯襄在中间掺和,说不定天祁早就被他收入囊中了。 再不济,凉州城也能归北狄吧。  此言差矣,rdquo;百里筠摇了摇头,虽然夏侯襄在东南边疆脱不开身,可一旦知晓凉州城受损一定会速速赶来支援,以咱们北狄的兵力,只攻破凉州城怕是不在话下,若是想打到京城,就有些不现实了。 rdquo; 若有西秦合作,咱们一来可以少些压力,二来分出些人和西秦兵力埋伏在夏侯襄来时的必经之路,不求一举打败夏侯襄的队伍,只要能拖住他北上的脚步便可。rdquo; 等咱们打到京城,生擒天祁皇帝,便真像张景澄所说,哪怕是夏侯襄,也无力回天了。rdquo;  百里筠细细给挛鞮奕分析,有了西秦的加入,确实是对北狄的一大助力,至于占了天祁后如何分配的问题,百里筠倒是一点也不担心,西秦若是有实力,早自个儿跟天祁打仗了,能派使臣来北狄,就 说明他们自己的实力不强,至少没有北狄强。 这世道谁拳头大谁说了算,到时看是将西秦一块打了收入北狄,还是给他们几座城池让他们自己玩。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结盟。 挛鞮奕明白百里筠的意思了,只不过,西秦会不会拖咱们的后腿?rdquo; 百里筠胸有成竹的笑了笑,只要您能让他们都听微臣的,微臣保证他们将是咱们北狄的一大助力。rdquo; 好,就这么定了。rdquo; 挛鞮奕拍板,与西秦的合作算是初步达成,接下来就该他们提要求了。 至于西秦提不提要求,挛鞮奕是不打算管的,你既然自己找上门,就算有求于人,西秦的意见基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张景澄出使北狄还算顺利,最起码合作是谈下来了,不过还有一点小瑕疵,就是战后分地儿的事情。 挛鞮奕说了,先打,打完再说其他,现在连能不能打赢都两可呢,还急着分地?  要啥自行车呀! 第835页 第687章 能不能懂点事! 张景澄在北狄待了三日,接着返回西秦调兵。 兵贵神速,趁着夏侯襄没反应过来,他们得抓紧了。 而且,北狄也没给他们太多时间,人家自己都准备开打了,能等他们实属不易。 北狄和西秦都想着出其不意,打下天祁的城池,却不知夏侯襄已经率大军在路上了,伏虎营更是已经抵达凉州城。 之前和天祁数次交手,最让挛鞮奕父子头疼的除了夏侯襄,还有这支为数不多,却精炼的小队伍。 简直就是一柄利剑,扎哪儿哪儿死人,一点儿都不含糊。 夏侯襄让他们先行,也是怕自己赶不及,若遇北狄出兵,能带着凉州驻地的将士们先抵挡一阵。 伏虎营在东南边疆时被单独放到一处,是因为夏侯襄不确定能不能用的上他们,毕竟一支奇袭军,早早暴露了不是明智之举。 但在凉州城,伏虎营的存在便不是秘密了,但凡与北狄交手,伏虎营必上阵。 是以,当伏虎营的小伙子抵达凉州驻地时,驻地里的将士们着实兴奋并吓了一大跳。 兴奋是因为大家好久没见,并肩作战的日子相当热血,哪怕过去这么多年,他们也没忘了。 吓一跳hellip;则是因为大白。 官道上没人瞅,可到了凉州城就有人瞅了。 伏虎营的一众小伙子还是挑夜晚入营的,白日里与凉州知府打过招呼了,当时就派了个代表,其他人都在城外官道上待着,就怕吓着凉州城的百姓。 凉州知府看见他们着实不敢相信,怎么好端端的这群人来了,一般来说,他们一来,战王也就得到了,凉州知府连忙去迎,却被告知王爷晚几天过来,他们就是来跟知府说一声,之后便要入营。 凉州知府有点疑惑,这些人之前都是随着王爷回京了的,现在来hellip; 难不成北狄又要出幺蛾子了?! 不得不说,凉州知府感知还是很敏锐的,别看他一点儿信儿都没接着,但看到这些人,他立马就能联想到北狄。 军中事物一向不归他管,伏虎营来能跟他报备一下,已经很给他面子了,凉州知府当即表示自己的知道了,还准备送他们入营。 结果就被拒绝了,伏虎营代表说要等夜晚宵禁时再进城,现在他们先在城外待会儿。 凉州知府有点儿看不懂了,来都来了还不进城,这是什么说法,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待晚上宵禁时,他再出来接人便是。 在凉州知府心中,伏虎营可是一直跟随在战王身边的,虽无官职,但他可比不了。 凉州城可是一直仰仗战王和云将军的守护,这里是北狄攻打天祁的第一道关口,没有人家,凉州早就破城了。 是以,伏虎营直到宵禁开始,百姓都回到自己家中闭门不出后,才带着大白进了军营。 这下,凉州军营里可是热闹极了,伏虎营竟然真的有了一只老虎,这在驻军眼中简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而且老虎那叫一长,打个哈气声音都老大了,驻军那帮大小伙子无一不发自内心的开始羡慕伏虎营,这带出去多威风啊! 伏虎营的这些人也都相当骄傲,大白简直就是为他们伏虎营的象征啊! 最关键的,这可是他们军师身边的宠物! 军师威武。 因为送大白的时候,是夏侯襄和容离一起送的,临走时大白可是扒着容离不松爪,一双大眼睛噙着泪花,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最后还是容离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并明确表示自己不是不要它,过不了多久就将它接回身边,大白这才勉勉强强的放容离走了。 自个儿找了个角落一趴,情绪相当低落。 伏虎营的小伙儿们一个个看的一愣一愣的,这老虎不仅大还通人性,军师说的可是人话,大白明显是听懂了啊! 简直就是颠覆认知的一种状态,伏虎营众人嘀嘀咕咕半天,最后凑到大白跟前排着队的和它说话。 大白瞥了他们一眼,将大脑袋扭向一边。 真烦,没看人家正郁闷的吗? 能不能懂点事! 现在凉州驻地的将士们和之前伏虎营的将士们如出一辙,围着大白叨叨叨、叨叨叨,他们也不知道大白能听懂人话,就是单纯的表达的一下自己的惊奇之感。 大白抬头望天,什么时候小离儿才接它回家啊! 它不想跟这群傻子待在一起哇。 正在外面活动的容离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夏侯襄迅速将自己的袍子脱下来给容离披上,不住的说,天儿怎么冷,也不说多穿点儿再下来,看看冻着了吧?rdquo; 容离无语的低头瞅了瞅身上的棉衣、大氅、手里抱着暖炉,现在又加上夏侯襄身上的袍子。 好吧,如果这样也算少的话hellip; 还有多久到凉州?rdquo;容离决定换个话题。 明日傍晚就到了。rdquo;现在他们距离凉州城已经很近了,小黑被派过去先探探北狄准备的如何了。 嗯,终于不用坐马车了。rdquo;容离伸了个懒腰。 坐累了?rdquo;夏侯襄笑着扶了她的腰。 容离嗔了她一眼,都说了没事,还这么小心,俩人可没脱离大部队,这么搂着又得被八卦。 第836页 马车里太闷了,坐着烦。rdquo;刚开始坐着新鲜,可吃不住坐那么长时间,那么限制着她,着实不舒服。 除了小桃几个丫头,还有老爷子在一边看着,她偷吃个零嘴就得被念叨半天。 容离可算是知道做母亲的辛苦了,之前听得再多也不如自己怀一个,就凭忌嘴这一点,她就已经觉得很不人性化了,更不要提生产过后的那一系列程序。 申老爷子没事就给她做科普,基于这姑娘怀孕不到仨月就问胎动的事情,老爷子认为其他东西容离肯定也不知道。 早科普早注意,省的孕中孕后出什么问题,待回了京城自有容母照顾,他还能放点心。 现在容离身边没个有经验的长辈真不行,申老爷子自认应该将这个重担接过来。  虽然hellip;他也没有经验。 第688章 又见断袖hellip; 第二日傍晚,夏侯襄率大军抵达凉州城,凉州知府得到消息赶忙出城迎接,战王在百姓心中的地位不言而喻,到了凉州城更是比皇上更重要的存在。 没有战王爷,哪儿能有他们的安居乐业。 夏侯襄自知带队从城内进入,引起的轰动实在太大,是以他和凉州知府碰了照面后,直接绕到去往驻地。 虽然费些时间,却不至于惊动凉州城的百姓。 驻地内,所有将士列队整齐,迎接战王的到来,远远看到黑压压的一大队人马后,将士们精神头更足了,五年未见战王爷,现如今再见面,他们不能丢人。 大队人马越来越近,终于踏进驻地后,驻地里所有将士动作整齐划一,lsquo;咚rsquo;地声单膝跪地,抱拳山呼,参见战王!rdquo; 起吧。rdquo;夏侯襄骑于马上,之前开路的先锋队立于一旁。 跪在地上的将士们齐齐应声,谢王爷。rdquo; 激动的站起来,立于原地,眼见得他们心目中英明神武的战王翻身下马,转身朝后面走去。 驻地内的将士不禁奇怪,战王这是干嘛去了? 平时都是直接进主帐的呀! 紧接着,他们就看到了平生以来,最lsquo;惊悚rsquo;的一幕。 只见战王爷走到一辆马车前,这辆马车置于队伍中着实突兀,之前太兴奋,没人注意到马车的存在,现在看到大伙儿就有点想交头接耳了。 但是,军容军纪得注意,他们只能忍着心里的疑惑,紧盯着战王的下一步动作。 大部队带马车。 要是马车里坐的是战王,他们完全表示理解,可事实完全不是,还得王爷亲自去接,这得多大来头。 马车里,不会是皇上吧? 可巧,这么想的还不止一个人。 马车刚一停下,容离便知应是到了地方,在听到震耳欲聋的lsquo;参见战王rsquo;时,容离乐了,她终于不用再坐马车里了。 正高兴呢,便见车门一开,夏侯襄的脸映入眼帘,容离起身出去,就见夏侯襄径自上了车,又将车门给关上了。 容离诧异的看向夏侯襄,不是到了吗?rdquo; 咋还上马车了? 下一刻,容离嘴角一抽,她知道他为啥上车了。 满脸无奈的任由夏侯襄一件接一件的给她套衣服,容离觉得第一次在西北驻地露面,大概会是令所有人终身难忘吧。 任谁看到从马车里走下来个球,都得记忆深刻好吗?! 马车外的情况分为两种,一路跟着夏侯襄来的,已经见怪不怪相当淡定,王爷进马车还能为了啥,必须是为了弱不禁风的军师。 而凉州驻地的将士都傻眼了,王爷这是咋了? 以往每次下马就去主帐,现在下马直接上马车,王爷的意思是要架马车进主帐吗? 怕是连门都进不去呀! 倒是没让他们疑惑太久,就在他们极度不解之时,马车的门开了。 当先下来的自然是他们英明神武的战王爷,可随后他们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王爷竟然回身抱了一个球! 再仔细看,众人恍然,原来是个人。 吓他们一跳,他们就说马车里怎么会有个球hellip;等等,那个球好像是个男人啊! 凉州驻地的将士无一例外的开始揉眼睛,大部队似老兵看刚入伍的新兵蛋子一般,笑的云淡风轻又微微带了点倨傲。 这就揉眼睛了? 要是让你们看到王爷和军师亲亲抱抱举高高,你们还不得把眼珠子都抠出来? 还是年轻啊hellip; 大部队相当傲娇,他们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对于王爷只是将军师抱出马车,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们已经看一路了好吗? 就这样,夏侯襄牵着容离的手直接去往主帐,其他留在马车的人依次跳了下来,马车里也就剩小桃和申老爷子了。 其他人早就下车骑马,他们觉得在马车里着实碍事,四个丫头轮班上车伺候就是。 大部队轻车熟路的去找自己的帐子,玄甲骑由墨阳、墨白负责安排。 一时间夏侯襄带来的人纷纷离去,独留凉州驻地的将士们石化在当场。 其中包括伏虎营的诸位。 之前王爷和军师来送大白的时候,和没表现出异常啊,突然这么亲密算怎么回事? 他们小心脏承受能力不大好啊,着实有些接受不了。 第837页 甭管再如何难消化,他们也得慢慢消化,王爷的事他们没胆子管,只能和战友们交流一下。 王爷原来真的是断袖! 主帐内,容离哭笑不得的看着他,你说你,好不容易新换个地方,我又成小白脸了。rdquo; 她都没好意思说lsquo;小受rsquo;这俩字。 夏侯襄倒了杯水给她,知道她现在不能喝茶,他直接让人换了套茶具,以防有茶叶残留。 那有什么不好?rdquo;夏侯襄唇角微弯,这样你就能老实在帐子里待着了。rdquo; 若不这般,她满处乱跑,他可看不住她。 容离瘪了瘪嘴,就知道他防着自个儿乱跑,西北驻地的人,比他带来的多了好几倍,她就是脸皮再厚,也做不到在这么多人面前坐实了小受的身份,还到处乱晃。 他就是故意的! 哼! 学坏了! 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容离忿忿然地看着夏侯襄,给夏侯襄看的唇边笑意越来越大,就差哼个小曲儿表明他现在很开心了。 你等着。rdquo;容离皱了皱鼻子,待她适应几天,就这能拦得住她? 简直开玩笑。  夏侯襄到底还是厚道,尽量克制不让自己笑出声来,离儿现在的表情太逗了,为了避免她恼羞成怒,夏侯襄将她揽在怀里哄到,他们有事都来跟我汇报,你不是对打仗感兴趣,东南那边太仓促,这回 来了西北,让你也参与参与好不好?rdquo; 真的?rdquo;容离眼睛一亮,之前的账一笔勾销,圈住他的脖子,直接lsquo;吧唧rsquo;一口亲在他的脸颊,就知道你最好了。rdquo; 王爷hellip;rdquo;就在这时主帐进来一人,在看到帐内的情况后愣了三秒,然后落荒而逃,属下什么都没看见。rdquo; 容离:hellip;hellip;rdquo;  这回断袖的名头,在西北算是彻底坐实了吧hellip; 第689章 这届的单于hellip;明显不行呀 因为夏侯襄二人的到来而激动不已的大白,此时正走到主帐外。 它已经好久没见过离儿了,现在总算能团聚了。 唔,就是小黑不在,不然就完美了。 正走着突然一阵风从它身旁刮过,空气里夹杂着,lsquo;真的什么都没看见rsquo;的字眼渐渐飘远。 这群人果然都不正常hellip; 大白径自走进了主帐,只听容离的颇为丧气的说道,我的清白啊!rdquo; 夏侯襄憋着笑意,想笑又不敢笑,之前在东南驻地的时候也没见她如此,怎么换了个地方,反应突然变大了? 没事没事,rdquo;夏侯襄抚了抚她的背,让她顺顺气,咱们早就不清不白了。rdquo; 最后的尾音儿还是不自觉的带了些笑音。 容离瞥了他一眼,瞎说什么大实话hellip;rdquo; 嗷~rdquo;大白高兴的叫了一声,成功吸引了容离的注意力。 呀,大白!rdquo;容离蹭地一下站起来,窜出老远。 慢点慢点。rdquo; 夏侯襄头疼的赶紧追,怎么老是咋咋呼呼的,慢点走大白又跑不了。 容离才不管那个,跑到大白跟前揉了揉它软绵绵的毛,好像又长大了些。 因为大白已经足够大,它微微扬了扬头,方便容离摸到它头顶上的软毛,眯着眼睛一脸享受。 夏侯襄从一旁拉了个椅子过来,她弯着腰肯定难受,时间久了可不成。 容离坐下后,边摸大白边问,在伏虎营是不适应?吃不吃的惯?睡得地方舒服吗?有没有人hellip;呃,你有没有欺负别人?rdquo; 最后一个问题容离本想问有没有人欺负你,但一瞅大白的大脑袋,及时想到它已经不是lsquo;小猫咪rsquo;了,敢欺负它的人还真不好找,所以紧急转了个弯。 容离一连串的问,大白又点头又摇头的,相当忙活。 最后还是夏侯襄看不过去了,他哭笑不得的说道,你慢点问,给大白个反应时间。rdquo; 容离不好意思的皱了皱鼻子,她这不好久不见大白了,比较激动嘛。 一人一虎聊着天,夏侯襄在旁陪着,主帐内一派安静祥和的景象。 可主帐外就炸了锅了。 之前进主帐的西北驻地的大将军,统帅西北边境的部队,他刚刚来是向战王汇报一下西北驻地这几年的情况,结果一进屋就看到了那么尴尬的情况。 当然,尴尬的主要是他。 驻地里的将士们也在八卦这件事情,王爷给他们的lsquo;惊喜rsquo;太大,他们一时间实在接受不了。 这时候,刚来的大部队就成了大伙眼里的lsquo;知情人rsquo;,毫无意外的,他们被追问了。 玄甲骑第一次亮相,可不妨碍大家都是当兵的身份,即便从未和西北驻地将士们见过面,围在他们身边八卦的人也不少。 就这样,西北驻地重演东南驻地时的盛况,lsquo;王爷和军师不能说的秘密rsquo;在驻地里流传开来。 是夜,小黑回转。 它在北狄待了几天,西秦使臣张景澄和北狄单于挛鞮奕的对话,被它一字不落的听到了耳朵里。 没想到啊,西秦的存在感还挺强。 之前在东南有他,现在到了西北还有他。 第838页 就这野心,一般人儿比不上呀。 小黑知道他们的计划后,没着急回去,西秦调兵需要三日,它正好转转,看看北狄的粮仓换地方了没。 确实说是粮仓,其实主要存放的都是一些猎物,让他们种粮实在太难为他们了。 即便存货不多,可挛鞮加提在时,总是隔个一年半载就将粮仓换个地方,不知是怕丢还是怕坏。 别管出于什么原因,食物都是一个部队或者一个国家的重中之重,尤其是打仗时,任何关于食物的损失都是致命的。 吃不饱饭,还打什么仗! 小黑最重要的作用就是放在北狄的战场上,起先夏侯襄也没打算将它往斥候的方向上培养,就是在战场上送信儿方便些。 可小黑的小脑袋瓜儿聪明,除了送信儿,它还能捎带脚带回来的点别的情报,小时候的小黑可是很勤快的,往敌军阵营里飞一飞,有什么情况简直一目了然。 就这样,本着因材施教的原则,夏侯襄刻意往收集情报的方向上培养小黑,其中的艰辛不言而喻。 终于,小黑成功成为战场上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它的作用主要是在战前。 情报对于一个军队,可以说是极其重要的部分,对方情况知道的越详尽,打仗之前便能准备的越充分。 这样一来,想打败仗似乎都有些困难。 小黑就这么绕着北狄皇城开始飞。 边飞边吐槽皇城的寒酸,这已经不是它第一次这般吐槽了,自打北狄开始建皇城,小黑飞一次吐槽一次,也不知道是哪个二把刀指导的,建的一点不成样子。 按照原有经验,北狄存粮的地方,一定是有侍卫把守的毡帐。 皇城内,除了挛鞮氏一家居住,还是所谓大臣。 他们住上了土胚房当即便舍弃了毡帐,冬天能住在抗风的房屋里,他们感觉简直太幸福了,住过了土胚房,鬼才要换回毡帐。 就这样,北狄存粮的地方其实很好找。 小黑飞了一圈就锁定了存粮的毡帐,挛鞮奕当真是没有挛鞮加提聪明。 挛鞮加提换存粮的地方,最起码会在其他地方多支几处帐子并派侍卫把守,这样一来能起到混淆视听的效果。 可挛鞮奕就简单粗暴多了,他觉得这么整根本就没有必要,浪费人力物力嘛。 有功夫守空帐子,多练练功不好吗? 上了战场还能多个帮手。 是以,待挛鞮奕登上单于之位时,第一时间就将空帐子都撤了,谁也没跟谁商量hellip; 百里筠研究方向是战术和政务,对于其他事情也不关心,在他眼里其他都是小事,怎么扩张北狄领土才是大事。 这样一来,直接后果就是便宜了小黑。 小黑也怕找到地方不对,绕着皇城飞了好几圈,结果只有这么一个毡帐,再没第二个。 小黑落在一桩土胚房的房顶上,暗自琢磨了一下,这届的单于hellip;明显不行呀。  忽闪着翅膀飞向天空,它再去校场看看吧。 第690章 磕一个吧 校场在皇城外,北狄能做出砖瓦盖皇城就已经很奢侈了,不然也不会大臣的家里都是土胚房,就单于和几位重臣所居是砖瓦房。 所谓校场,其实就是一片空地。 论土地的开阔程度,还真没哪个能比的上北狄。 小黑在天空上不停的飞,还拔的特别高。 现在北狄正直冬季,茫茫一片白,连棵小草都不带长的,更别说树了。 当然,北狄的书本来也不多。 小黑根本就没处落,它通体黝黑,往雪地里一落,被当做一般的鸟倒还是其次的,它主要怕这群饿疯了的人,把它逮住吃掉。 要知道,他们现在不是干不出来这种事呀! 小黑在天上绕着圈的飞,时不时的往下落一些,想看清楚他们训练的招式,和之前相比有没有创新什么的。 直到傍晚,小黑才扇着翅膀往回返。 本以为它主子明日才能到,却不想自个儿刚回来就碰到墨阳了,是以,它也就不用休息了,直接进帐报信儿得了。 我回来了!rdquo;小黑lsquo;嗖rsquo;地一下飞进主帐。 容离正跟大白交流感情呢,小黑一进屋,她和大白立马乐了。 大白还冲着小黑摇了摇尾巴hellip; 容离直接笑出声来,你是老虎不是小狗哇。 小黑也是好久没见着大白了,这会儿直接落到容离腿上,正好面对大白,徒儿,为师回来了,是不是得磕一个?rdquo; 容离眨了眨眼,小黑这是什么鸟性,有这么欺负老虎的吗? 只见大白歪头想了想,让后重重的点了点头,一抬爪子。 容离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这是要揍小黑? 很明显,小黑也是这么想的,甚至翅膀都乍了起来,准备随时起飞。 但是大白只是抬了抬爪子,很快就放下了,还满目兴奋的看着小黑。 这是什么意思? 小黑有点懵逼。 容离也在思考。 他们怎么有点看不懂了呢? 唯有夏侯襄,淡淡然的在一旁说道,大白让你磕一个,磕完赶紧从离儿腿上下来。rdquo; 小黑:hellip;hellip;rdquo; 它是这个hellip;rdquo;容离话还没问完,就看大白又点了点大脑袋,它就是这个意思。 第839页 容离整个人立马变震动,忍着笑意,她发现大白变鸡贼了。 嘿!rdquo;小黑不乐意了,还敢点头,当即一跃跳到大白脑袋顶上,孽徒,尊师重道!尊师重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懂不懂?我是你师父!rdquo; 容离在一旁乐的都不成了,小黑这是憋着当大白的爹呀。 夏侯襄在一旁直帮她顺气,口中念念有词,悠着点、悠着点,别闪着腰。rdquo; 容离:hellip;hellip;rdquo; 小黑缠着大白闹了半晌,大白没咋着,它自个儿累够呛,飞上桌子叉腰喘了半天气。 它好几天没休息好了,等它休息过来再收拾这个孽徒,小黑又瞪了大白好几眼,气死它了。 成了,消消气,rdquo;容离终于不震动了,给小黑捋了捋毛,饿了吧?rdquo; 嗯嗯嗯,rdquo;小黑一听这话猛点头,还是你知道疼我。rdquo; 瞅瞅它拿传说中的主子,不是让它给大白磕一个,就是让它离小离儿远点。 它这是为谁工作哦? 一点也不体谅下属! 打探到什么了?rdquo;夏侯襄见小黑不闹了,便直奔主题。 小黑嫌弃的瞥了他一眼,万恶统治者! 西秦使者刚走hellip;rdquo;吐槽归吐槽,事情轻重小黑还是分得清的。 它将西秦到访后说了些什么,以及北狄训练情况和粮仓位置一一汇报完毕。 夏侯襄点了点头,让墨尧去给你做点吃的。rdquo; 好嘞!rdquo;小黑高兴了,在桌子上蹦了蹦,它都快饿死了。 然而等了半晌,也没见夏侯襄叫墨尧进来。 小黑奇怪的看着夏侯襄,你怎么不叫大哥给我准备吃的?rdquo; 夏侯襄比它还要奇怪,不是让你自己去,你怎么不去?rdquo; 小黑:hellip;hellip;rdquo; 哗啦啦扇着翅膀飞走了,成吧成吧,它就是跟了个假主子! 此时的主帐中,就剩夏侯襄和容离两个人了,大白趴在容离的脚边,相当乖巧。 听了小黑的汇报,夫妻俩觉得西秦这趟来捡便宜,大概预谋已久。 东黎挑逗发动联军攻打天祁的时候,西秦还在东南战队里面,可最后夏侯襄率军攻破抚州城,令联军君王们臣服时,并没有看到西秦的队伍。 联军的君王们甚至不知道西秦一国是什么时候走的,现在看来,西秦大概是看出东黎等国抗不过,所以先撤了。 怎么感觉,哪儿都有他?rdquo;容离摸了摸下巴,上次东黎发大水的时候,西秦就去了吧? 后来东南打仗有他,现在西北打仗又有他。 存在感挺强啊老铁hellip; 人家三日后发兵,你准备怎么做呀?rdquo;容离比较想听夏侯襄的想法,对方可是硬骨头,既然他们已经先到了,不如hellip; 先发制人,赶紧把水喝了。rdquo;夏侯襄手里拿着个杯子,刚刚给她到了,说半天都没喝水,再不喝就凉了。 容离乖乖的接过来喝掉,提前一天?rdquo; 早西秦一个晚上。rdquo;夏侯襄接过空茶杯这才满意了,不喝水很容易上火的。 三日后清晨发兵,也就是说西秦得提前一天到,两国整合一下,这样才能开打,不然一个阵营里可能就先打开了。 不是一国的将领,能服对方就怪了。 所以hellip;rdquo;容离笑眯了眼,你是要偷袭。rdquo; 嗯。rdquo;夏侯襄理所应当的点了点头,没道理知道人家要打来了,他这儿还等着,明显不是他性格呀。 嘿嘿,rdquo;容离往前一凑,我能不能参加呀。rdquo; 夏侯襄温柔的笑了笑,容离满目惊喜,觉得有门儿。 不能呀。rdquo; 容离:hellip;hellip;rdquo; 不能你笑什么笑? 还想笑的那么温柔,容离噘着嘴,双手直接伸过去开始揉夏侯襄的脸,说,跟着学的,现在变这么狡诈。rdquo; 以前多老实呀,她做什么都是暗中保护她的,再看看现在。 哼!  夏侯襄也不反抗,就这么笑眯眯的任她出气,知道她闲不住,可原则性问题不能让步,偷袭这种粗活,他来就好了。 第691章 你过来 最终,偷袭没容离的份,不过往后将领来汇报战况,容离可以听一听,并出些有建设性的意见。 嗯,身为军师,她做这些事情倒是再合适不过。 就是想带兵上战场这件事,夏侯襄绝对不会同意的。 容离当然知道,她也不是瞎胡闹的人,但是想要让她无聊的待在帐子里,绝对不现实。 经过容离的据理力争,夏侯襄同意在打仗的时候,容离可以上城门楼上看一看,但是保暖措施得做足,最好再在城门楼上搭个棚hellip; 容离嘴角微抽,她这是去观战还是去看景呢? 还搭个棚,怎么不说给她盖个屋呢! 夏侯襄立马考虑侍盖屋的可行性,容离哭笑不得的直扭他的手臂,能不能正经点儿? 打仗呢! 已经确定要偷袭,夏侯襄便传令让将领们进来商议,派哪路军偷袭另外还有时间路线,都得规划好。 第840页 偷袭没容离的事,她也就不打算闷在帐子里了,出去走走呼吸新鲜空气,好不容易有地方活动了,她得松泛松泛筋骨。 夏侯襄再三确认她穿的足够暖和了,这才放她出去。 大白现在寸步不离的跟着她,好不容易能待在离儿身边了,它才不要回那群大傻子堆儿里。 一个两个的就会围着它说话,说的还都是废话。 一出帐,小桃等四个丫头就跟上来了,她们入营后快四收拾好了自己的屋子,便在外面候着,以防主子什么时候出来,找不到她们。 看到容离身边跟着的大白,四个丫头下意识的害怕了一下,然后立马围了上来。 大白再大也是当初那个小团子变的,无论变成什么样都是她们的亲人嘛。 这样一来,驻地里就出现了神奇的一幕,四个瘦弱的小伙子围着一个裹成球的白面小生在驻地里来回溜达。 旁边还跟着一只吊睛斑斓猛虎! 这阵势,无论走到哪都是百分之百的回头率,更何况中间那位还是绯闻lsquo;女主rsquo;。  这时候严邈颠颠儿的跑过来了,这一路可给他憋够呛,好不容易到了驻地想着能跟大哥唠唠,结果大哥一下马车就被王爷牵走了,纪明辉又是个闷葫芦,他找人说话已经找好久了,就是没个合心意的 。 之前山寨上的兄弟们一起喝酒吃肉打屁行,想聊个有深度的话题,还真不成。 放眼整个驻地,也就他大哥能跟他聊到一起。 嗯,虽然他老被怼hellip; 严邈正满驻地遛呢,正好看见这边独领风骚的一队,他小心肝儿那个颤哟。 怎么大哥还养上老虎了? 之前也没见过大哥有这技能呀? 看给白虎训的,服服帖帖的! 悄咪咪的摸过来,严邈抖着腿喊了一嗓子,大哥,你这干嘛呢?rdquo; 容离一瞅是严邈,回了一句,遛弯儿呢。rdquo; 你遛老虎呢吧?rdquo;严邈怂巴巴的指了指一旁的白虎,不是他胆儿小,这么大个老虎,他还从没见过。 即便再温顺,也是在他大哥面前温顺,他怕一过去就被吞了。 容离乐呵呵的看着他,这小子不是害怕呢吧? 可不是,它都好几天没吃东西了,我这不带它找点吃的,rdquo;容离满面lsquo;慈祥rsquo;的朝严邈招了招手,你过来。rdquo; 大哥,别闹啊,rdquo;严邈连连摇头,我肉少。rdquo; 多少是那个意思就成,rdquo;容离好以整暇的抱着肩膀,老在马车里闷着,她都多长时间没逗过人了,这会儿抓住一个,还不得好好hellip;你敢走试试!rdquo; 严邈刚有个要跑的姿势,就被容离给发现了。 他欲哭无泪的看着容离,自个儿怎么就这么欠,看着老虎还往大哥身边凑,这不找虐呢吗? 以前还是语言上怼他,现在倒好,直接要给他喂老虎了。 大哥,别冲动,咱们不是准备打仗呢吗?我得为咱们天祁出一份力,再说,咱们玄甲骑离不开我。rdquo;严邈开始叙述自己的重要性。 队里有纪明辉,rdquo;容离依旧笑的慈祥,你放心,他一定会管理好的。rdquo; 严邈:hellip;hellip;rdquo; 这么说,自个儿就没啥用了呗? 不成他得努努力,做一个对大哥有用的人hellip;不然很容易喂老虎的呀。 我hellip;rdquo; 成了,别我了,赶紧过来,有事跟你说。rdquo;容离不再逗他。 不过去,你蒙我。rdquo;严邈一个劲儿的摇头,他聪明着呢。 没蒙你,它不咬人。rdquo;说完,还怕严邈不信似的,摸了摸大白的脑袋,大白眼睛一眯满脸享受。 然而,严邈所站的位置正是在它的侧面,此时见大老虎眼睛一眯,目光紧盯着他,那模样怎么看怎么像是要发火呀! 我不,rdquo;严邈继续摇头,你就在那说,我听得见。rdquo; 容离:hellip;hellip;rdquo; 给她整唱山歌呢是不? 你过不过来?不过来我放虎咬你了!rdquo;容离说完就觉得自己老霸气了,人家别人说的都是放狗咬你,到她这儿直接变放虎。 简直威武啊! 严邈觉得自打认识了大哥以后,人生路特别坎坷,不过去还得被咬,那他还坚持个什么劲儿。 跑过老虎的技能hellip;他大概没有。 严邈跟小脚老太太似得慢慢往容离那挪,看的容离哭笑不得,就在这时,温婉和沐蓉语俩人结伴而来,她们刚刚收拾好了住处,不得不说,西北驻地的居住环境比东南不知好了多少倍。 说是军帐,但一个个都是砖瓦垒的小房子,遮风挡雨不在话下,屋里烧上碳,一点儿都不冷。 因为西北边界最为重要,距离京城颇近,夏侯襄常年领兵再此,没有亏待自己的道理。 夏侯赞又是个惜命的,所以,夏侯襄在西北要什么,夏侯赞就给什么,生怕夏侯襄撂挑子不干。 直到北狄安静下来,夏侯赞才有功夫琢磨怎么困住夏侯襄。 俩姑娘也是女伴男装的模样,就是身形纤瘦一些,和容离属于一个款式的。 她们这边的选手,无一例外的被列入小白脸的行列,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第841页 大白~rdquo;温婉一见大白就笑眯了眼,多久没见这小团子了,想当初它还那么小,还在自己怀里撒娇啊hellip;  咳,撒娇什么的,完全属于温婉的臆想。 第692章 你说,咱挖哪儿? 俩人直奔大白而来,到了就一顿揉。 只见大白无可奈何的站在容离身边,心里一直搞不懂,怎么这俩小姐姐,它小的时候就喜欢把它抱在怀里揉,现在它都长大了,抱不住了,竟然一人一边的揉。 它是大老虎诶hellip; 严邈都看傻了,大哥身边果然都是神人,看见大老虎竟然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而且竟然给人家取个名字叫大白?! 老虎不要面子的啊! 这下,严邈都觉得自己不怎么害怕了,大步走到容离身边,也想伸手摸大白。 结果大白直接冲他一张嘴就hellip; 严邈怂巴巴的将手伸了回去,小心脏lsquo;扑通扑通rsquo;地跳。 hellip;打了个哈欠。 没错,它就是吓唬吓唬他,这人谁呀? 上来就动手动脚的,是不是没挨过老虎的打?! 懂不懂规矩啊兄弟? 容离眼瞅着大白吓唬人,面上不显,心里都快乐翻了,果然小黑就没教大白点好,想当初刚来的时候,多呆萌一小老虎,怎么现在变腹黑了呢? 严邈委屈的看向容离,那意思:你说它不咬人,它刚刚就要咬我。 谁让你手欠呢?rdquo;容离毫不留情的拆穿他。 严邈:hellip;hellip;rdquo; 好吧好吧,他就是看方兄弟他们揉的过瘾,自己也想试试嘛。 成了,后天应该就要打起来了,我从王爷那里知晓北狄的作战习惯,你去把纪明辉、辰逸、暮楠他们叫过来,咱们开个会。rdquo; 严邈立马正色道,是。rdquo; 刚走出去几步,严邈又回来了,我们去哪儿找你呀?rdquo; 之前大哥被王爷拉到了主帐,现在难道去主帐里开会吗? 他们见到王爷会紧张的呀! 容离想了想,一指南边的一处空地,就那吧。rdquo; hellip;hellip;rdquo;严邈无语的瞅了瞅空地,又瞅了瞅容离,谁家开会在空地上,你认真的?rdquo; 容离拿眼斜他,不然呢?rdquo; 严邈秒怂,好吧好吧,你拳头大,你有老虎,你说了算成不成? 严邈走后,温婉和沐蓉语凑过来,杵了杵容离,阿离,要打仗了?我们能上吗?rdquo; 沐蓉语也是一脸期待,和阿离并肩作战的日子还在眼前啊。 虽然没怎么打hellip; 容离眨了眨眼,唔,要问我的话,当然可以hellip;rdquo; 温婉和沐蓉语俩人直接蹦起来就要欢呼,但是,下一刻,俩人就憋着嘴看向容离,满目控诉。 hellip;若是你们未婚夫也同意的话。rdquo; 你说你说话能不能不大喘气? 刚给了希望,抬手就给她们拍地上了,还是不是好姐妹?! 容离大大的呼了口气出来,不能只自己被阿襄管的说不出话来。 好姐妹,同甘共苦吧。 诶?芸娘呢?rdquo;容离奇怪的看了俩人一样,往常顾芸总是跟着她们的,怎么这会儿不见人影? 嘿嘿,rdquo;一提这事,温婉乐了,她去找小五了,美其名曰,要跟他学打仗的功夫。rdquo; 沐蓉语同样忍俊不禁,结果小五还没吭声呢,就被云老将军就先乐了,直夸芸娘是好样的,立马替小五应下了,还给小五下了死命令,若是敢不好好教芸娘,老爷子就打断他的腿。rdquo; 容离摸了摸下巴,哎哟哟,不得了,看来芸娘有了个王牌靠山,这下小五还怎么躲芸娘? 躲了就被打断腿,厉害了,我的老爷子。 容离决定,等打完仗,往京城返的时候,她得好好教育教育小五,怎么老这么墨迹呢? 瞅瞅人家芸娘,多干脆。 喜欢就是喜欢,干嘛还想东想西的? 完蛋玩意儿! 云耀边指导顾芸功夫边打喷嚏,给顾芸都心疼坏了,心里有点自责,若不是因为自己他估计能在帐子里多休息休息,也不用在外面冻着。 要不,今儿先到这儿,你回去歇歇?rdquo;顾芸试探的说道。 只见云耀摇了摇头,然后直接将外衫给脱了,看的顾芸一愣。 接着就听他自言自语道,在京城都待废了,猛一来还不适应,我冻冻就好了。rdquo; 顾芸:hellip;hellip;rdquo; 所以,你是想以冷攻冷是吗? 头回见冻着了不添衣服,反而脱衣服的。 脑回路果然不一般呐hellip;  这边严邈将人叫齐,边走边兴奋的给纪明辉他们叨叨,我刚刚见了大哥,你们猜怎么着,那么大一只白虎老老实实的跟在大哥身边,那温顺的哟跟猫儿似的,那可是老虎啊!见着旁人直接吼,不瞒你 们说,我刚刚就被吼了,差点没咬我。要不说大哥就是大哥,一般人谁有那个魄力训虎?rdquo; 纪明辉几人听得一愣一愣的,军师竟然还有训虎的能力,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真乃神人也。 他们迫不及待的想去看看,严邈口中的老虎到底是什么样的?  南边空地上,容离正和温婉两人说话,远远的瞧见严邈带着人过来了,她做了最后陈词,阿襄答应我可以观战,你俩上战场的希望无限趋近于零,但是看看应该可以,等会跟你俩未婚夫商量商量,要 第842页 是他们不同意,我可没办法了。rdquo; 上战场谁不想,可战场不是她们想上就能上的呀。 这里的她们,咳,也包括容离自己。 俩人无法,只能先去试试,若是阿离没有怀孕,她俩跟着阿离蹭一波仗倒还能说得过去,可现在阿离都被限制住了,她们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说动自己的未婚夫的。 甭看平日里,她们都是一副当家做主的样子,真要赶上大事,诶hellip; 说多了都是眼泪。 纪明辉等人一眼就看到了容离身旁的白虎,果然如严邈所说,特别的大的。 他们心里不禁有些发怵,不过心里想着不能怂,他们是军师着重培养出来,哪儿能给军师丢人? 再看看严兄弟,一往无前气势相当足,他们得向严兄弟学习。 纪明辉几人不知,刚刚严邈已经丢过一回了,现在如此,就是已经确定过hellip;大白真的不咬人。 到了地方立正站好,严邈军姿相当到位,大哥,人给你带过来,你说,咱挖哪儿?rdquo; 他们可是从头到尾都跟在大哥身边的,对于大哥的套路简直再清楚不过,一说打仗必挖坑,他懂的。  容离一脑门黑线,怎么?她难道就会这一招吗? 第693章 怎么,羡慕啊? 之前白教他们那么多东西了! 容离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挖什么坑?就知道挖坑!rdquo; 严邈一缩脖子,委委屈屈地小声说道,这不按之前的套路来猜嘛。rdquo; 又见容离一枚眼刀,严邈连忙噤声,他不说话了还不成嘛!  若是不出意外,后日咱们会与北狄交手,他们擅长马上功夫,之前我让你们训练的招式,已经告诉过你们如何应对马背敌人,做出最有效的攻击,rdquo;容离看着四人说道,等会你们让大伙儿将手里的家 伙什儿换了,弯刀长矛大刀都给配上,还是以团队作战为基础,加以配合。rdquo;  你们从来没在战场上出现过,北狄会下意识的忽略你们,咱们打的就是出其不意,后日我会在城楼上观战,若是实在不敌不用逞强,以给敌军造成伤害或者制造混乱为主,尽可能多的拖住敌军,给我 方创造机会。rdquo; 打仗不能光凭蛮力,有脑子的打,要比凭着一腔热血往前冲重要的多。 特种兵能以少胜多,打的就是出其不意外加谋略,身手强是基本,不然也进不了特种兵的窝。 现在,每个玄甲骑的小团体,整合能与高手对决,分散能与普通士兵对战,每个人的功夫不说奇高,可攒到一起就能发挥奇效。 可零可整,这就是容离要的结果。 现在检验练兵成果的时候到了,若是给她丢人,她可是会把他们虐的很惨的。 容离给他们交代事情并不是站在一处,边溜达边说,如果听不见容离在说什么,那模样就跟唠家常似得。 严邈听罢胸脯拍的当当响,大哥放心,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咱们都训练多久了,后天我们一定给你长脸。rdquo; 纪明辉虽然没向严邈那么直接,但他点了点头,明显同意严邈说的话。 军师训练他们不容易,他们若是丢脸就太对不起军师对他们的栽培了。 还有,他们对自己的队伍有信心,练兵就是为了上战场,后日是骡子是马得拉出来溜溜了! 诶,大哥,你不去练练手?rdquo;严邈顺嘴一问,他可是知道容离的脾性和身手的,之前带着他们可是大坑四方啊。 容离表情略微有些尴尬,她也想去啊,可奈何肚子里揣着个小祖宗,亲自率兵是想都不要想的事情,我就不去了,得在城门看看你们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之后再给你们指导指导。rdquo; 严邈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大哥说的对,小场面交给我们,你把控全局。rdquo; 打仗嘛,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头回正经上战场,万一有什么纰漏也好让大哥及时发现,给他们指正,这样再打起来,他们的胜算就更大了。 严邈自动自觉的给容离上升到了一个极高的角度,在他心里,大哥做什么都是有道理的。 容离又交代了他们几句,尤其是辰逸和暮楠,两人各有擅长的招式,此时对付北狄倒也实用。 纪明辉、严邈、辰逸和暮楠四人的作用,其实更多的是对付北狄将领。 打仗拼的就是将领,一个优秀的将领胜过千军万马,这就是为什么历史上有那么多以少胜多的案例,若再加上天时和地理,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 与北狄征战,天祁天时和地利其实都不占优势。 北狄已经适应了冬季的天寒地冻,他们再叫苦,抵御能力也要比天祁的将士强的多。 在冰天雪地里打仗,本就是极费心力,况且北狄又占主场优势,夏侯襄和云启先能数次与北狄交手立于不败之地,靠的是两人高于常人的能力和非凡的统率力。 之前一直未能令北狄归顺,其实夏侯襄也憋着一口气,而今这次,他打定主意要将北狄打散,再成不了气候。 主帐内关于偷袭的一应事宜已经商量完备,夏侯襄出帐去寻容离,手里掂了个新的汤婆子,她出去时间不短了,之前抱着的应该凉了。 驻地这么大,若是想找个人那真是难了去了,可若是找个老虎,就容易很多。 第843页 夏侯襄一跃跳上房顶,四处眺望了一番,在确定了大白的位置时,直接踩着房檐向南奔去。 驻地里的将士都看傻了,大白天的,王爷飞檐走壁是要闹哪样? 熟知夏侯襄的大部队看到,立马明了,能让王爷做出这般不正常举动的,必非军师莫属啊! 容离这边正说着话呢,只见夏侯襄从天而降hellip;手里还小心护着个汤婆子。 严邈笑嘻嘻的瞅着目瞪口呆的大哥,拿胳膊肘拐了怪他,大哥,你和王爷的感情也太好了吧。rdquo; 容离斜了他一眼,怎么,羡慕啊?rdquo; 他要敢点头,她就敢给他找个男朋友! 严邈半天没敢出声,他从容离的眼睛里看到了威胁。 战王大人都来了,他们还不赶紧撤,擎等着上菜呢? 行礼撤退一气呵成,接下来是王爷和军师独处的时间,他们就不跟着添乱了。 温婉拉着沐蓉语跑了,她俩赶紧去跟未婚夫商量一下观战的事宜,她们要紧跟阿离的脚步啊。 小桃四个丫头很有眼力价的退下,有王爷在,她们退居二线了。 几乎一瞬间的事,原本容离身边围了不少人,这会儿就剩雪地上那些纷乱的脚印儿了。 夏侯襄一丝将人都吓跑的自觉都没有,看着容离空空如也的双手,皱了皱眉,将手里的汤婆子往她手中一塞,出来时还拿着,怎么这会儿就没了?手冷不冷?rdquo; 容离交代事情的时候,觉得手里抱着东西累赘,就交给小桃了,结果丫头们散的快,忘了将手炉还回去,抱着就撤了。 我穿的都多厚了,手暖和着呢。rdquo;边说边笑着伸手往夏侯襄脖领子里塞,那里可暖和呀。 夏侯襄也不躲,反而侧身拦了她再怀,还说手不冷,这么凉。rdquo; 容离皱了皱鼻子,哪里凉了,明明是你身上热好吗? 火力壮的男人。  夏侯襄可不管自己热不热,感觉到容离手凉了,那就是凉了,直接捂着她的手,容离眼巴巴的看着他给她呵气,关键是自己另一只手还抱着汤婆子呢。 第694章 都是娘子教的好 好了好了,我用这个暖,rdquo;容离将手抽回来,事情商量完了?rdquo; 说的自是偷袭计划。 嗯,已经安排好了,rdquo;夏侯襄揽着她往回走,此举是为了令他们心浮气躁,确保第二日出兵,否则北狄若是与西秦商议好了,打起来就不那么容易了。rdquo; 西秦这个国家的战斗力,在他们出使东黎的时候,打探过一番,整体军事素质还算不错,就是经常食不果腹,擅长短平快的作战方法,若是陷入长时间征战,他们会很吃力的。 那,怎么不派出一部分兵力,半路截获西秦呢?rdquo;容离微微仰起头,这样就算他们过来,实力也会大大受损。rdquo; 夏侯襄弯了弯唇,赞赏的看了她一眼,已经派兵出城了。rdquo; 刚刚的偷袭会议,可不是单单之谈北狄的,西秦这个总想浑水摸鱼的存在,不给他们点教训,当真以为天祁吃素的? 容离嘿嘿一乐,竖起大拇指,王爷英明。rdquo; 王妃聪慧。rdquo;夏侯襄拱了拱手。 我怎么感觉hellip;rdquo;容离疑惑的瞅了他一眼。 怎么了?rdquo;夏侯襄不解。 自打成婚后,你就变得不正经了?rdquo;容离眨了眨眼,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夏侯襄微一挑唇,看向她,都是娘子教的好。rdquo; 容离:hellip;hellip;rdquo; 她让他夸她了?! 容离伸手就掐,夏侯襄lsquo;哎哟哟rsquo;的叫着,但也不见躲,还护着生怕她掐着不方便。 南边这块空地原本没什么人,可战王爷那飞檐走壁的一幕太多人看见,驻地里的人不禁奇怪王爷突然这么着急,是不是驻地里出什么事情了。 于是纷纷围过来,就这样,虐狗的一幕上演。 驻地众人捧着自个儿的小心脏往回走,王爷和军师也太旁若无人了吧? 他们需要缓缓。 容离在看到一群西子捧心一般的将士,嘴角不禁一抽,西北驻地这些人比东南那边的承受力,可低不少呀。 夏侯襄带领大部队的到来,并没有惊动挛鞮奕,第二日他和百里筠还在商议等明日西秦来了,两国如何联合如何打。 君臣二人谈到很晚,直到深夜才各自睡去。 然而,就在刚躺下没多久,震天响的骚乱响起,百里筠吓一跳。 数万人奔走呼喊,虽然声音不是来自皇城,却依旧在漆黑的夜晚响亮无比。 而然,挛鞮奕却丝毫未受影响。 这些天的部署和将要攻打天祁的压力,让挛鞮奕白日里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任何事情都不允许出现纰漏,是以,到了夜晚,他入睡极快。 挛鞮奕很沉,除了房塌了砸醒他,不然轻易真的很难被叫醒。 百里筠披着外衫出来,皇城内没什么异常,许多大臣听到了响动,纷纷出门去瞧。 大伙儿你看我、我看你,根本没发现又什么事情。 皇城本就不算大,属于一眼能望到头的类型。 百里筠凝神去听,突然大惊,坏了!rdquo; 第844页 这动静是从皇城外传来的。 如此大的动静,除了教场,其他地方根本不可能这么集中。 有人偷袭! 百里筠顾不上其他,狂奔出城,北狄所有将士都在教场中啊,要是有个好歹,还怎么打天祁?! 即便如此,百里筠还是晚了些,他刚出城门,就看到一队人马举着火把大笑着跑了。 百里筠觉得脑袋要炸,他跟着两任单于多久了,对于天祁将士的着装还是相当了解的,对方根本没想掩饰。 还真是好样的,他们还没打天祁,天祁就出人来挑衅了?! 百里筠的胸口剧烈起伏,天祁简直欺人太甚,谁给他们的胆子?! 记下这笔账百里筠赶忙往教场赶,人家有马骑他可没有,而且教场距离皇城还挺远,待百里筠到时,教场处已是浓烟滚滚,一些人用手捧着雪往毡帐上呼,还有一些用桶hellip;  春夏时,北狄境内的水源还算充足,然而一到冬季,河流都冻住,想要找水简直天方夜谭,他们不得不挑干净的雪融化成水来饮用,现在这熊熊燃烧的烈火,根本来不及让他们化水,直接就用雪来顶 。 百里筠觉得天祁忒缺德,直接放火烧的毡帐顶端,毡帐又是极易燃的东西,点上火不出片刻,整个毡帐就燃烧起来,纸张在毡帐面前都弱爆了。 若是救火不及,只能等它燃烧到底端,接触到地上的积雪才能慢慢熄灭。 而且,烧毡帐时,也是极有技巧的,天祁一人一马数千人那是绕着圈的烧,但凡被点的毡帐都在外围。 这样一来虽然只烧了数千顶的毡帐,还有一半倒是安然无恙,里面的将士也没有丝毫损伤,但是,他们却只能帮着外面的人救火,想要追击放火者,根本不现实。 熊熊大火中,想要突出重围,没点专业设备能行吗? 北狄将士就算再皮糙肉厚,也不敢直接往外冲。  夏侯襄挑的是深夜时分,知晓他们为了攻打天祁,白日里会加紧训练,到了晚上自然睡得比平日沉,这时候点火,他们第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等反应过来火已经大了,他们往出逃都有些难,更别提救 火了。 就这样,一场大规模战役的前奏号角,无声无息的被吹响了,无声无息吹的是天祁,响的可是北狄。 直到天蒙蒙亮,北狄这边的大火才算完全扑灭。 百里筠一直在救火现场指导,着火的教场场面太大,惊动了北狄的百姓,在弄清怎么回事之后,赶忙帮着一起来救火。 他们倒不是担心校场内将士们的安危,他们最担心的是火势控制不住,牵连了自己家该怎么办? 大伙儿住的可都不远,毡帐极易燃烧,他们可不想自个儿家也被点了。 百里筠直起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一晚上他可是累极了,心里再次咒骂天祁出招阴损,同时松了口气,还好他们北狄的将士除了有些黑以外,人员伤亡倒是不多。  就在此时,百里筠身背后有人倒吸一口冷气,大喝道,怎么回事?rdquo; 第695章 走,上城楼! 百里筠默然,昨儿闹那么大动静,几乎全皇城的人都起来了,就挛鞮奕打着呼噜睡的昏天黑地的。 现在,他们的单于终于醒了。 挛鞮奕早上醒来就去找百里筠,结果发现百里筠不在,一问才知道,军师大半夜就跑到皇城外救火去了。 挛鞮奕一脸懵逼,救什么火? 哪儿来的火? 皇城内的大臣们没敢吭声,他们昨日偷偷跟出去看来这,然后又偷偷的回来。 火势太旺,横竖烧不到皇城里面,他们做什么要费那个劲帮忙救火? 军师不是已经亲临指导了吗。 就这样,当挛鞮奕跑到教场的时候,瞬间傻眼了,当即怒道,这特么谁干的?!rdquo; 一个个被火燎的乌漆吗黑的北狄将士们,此时就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根本认不出谁是谁。 响起昨晚的事情,百里筠当真是满腔怒火,他将天祁派兵偷袭的事情给挛鞮奕讲述了一遍。 尤其是天祁将士那极为响亮的大笑,简直嚣张到令人发指! 挛鞮奕听完当时就急了,凉州城这帮人是要疯呀? 当初父汗带着人去攻打凉州,若不是云启先及时带兵赶到,他凉州城早就破城了。 若不是那次难得的机会没有抓住,他们北狄就算不能入驻天祁,也能夺下几座城池的,还能由凉州这些人蹦跶? 正好西秦那边今儿也该来人了,他先带人打一波! 挛鞮奕立马下了命令,半个时辰整顿时间,半个时辰后mdash;mdash; 攻打凉州城! 北狄将士简直群情激愤,他们大半夜睡觉的地儿被烧没了,想想就觉得憋屈,既然凉州那些怂包送上门来,就别怪他们不客气。 百里筠也觉得这次凉州驻军太过分了些,他是根本没想到这招是夏侯襄整的,西秦来使信誓旦旦的说夏侯襄人不在,不趁现在打趁什么时候打? 别看他们北狄将士一晚上没睡,打起凉州驻地这些人,一点儿都不费劲! 挛鞮奕和百里筠这次的意见高度统一,半个时辰后清点兵马,直接带兵行至凉州城外,开始叫阵! 一开始北狄打起来毫无章法,后来经过百里筠的科普,才知道打仗之前不能直接硬闯城门,这样很容易被打的很惨。 第845页 城门楼上无差别攻击,对于他们进犯者很不利。 叫阵的精髓在于,将敌方将领叫出城,大家拉练拉练,然后再攻城,城楼上的攻击就会有些顾虑,毕竟自己的人还在底下带着呢。 是以,在自己人退回到城内之前,上方的攻击不会太猛烈。 只见北狄一彪形大汉当仁不让的出列,运足力气,扯着大嗓门喊道,凉州内的缩头乌龟听着,谁是主将,出门来与爷爷对话!rdquo; 昨天你有本事放大火,今日你有本事出来呀!rdquo; 别缩在里面不出声!rdquo; hellip;hellip;rdquo; 这大汉口无遮拦一通大叫,挛鞮奕在后面运气,想着一会待凉州那边人一出来,他就带兵直接上,不跟他们废话。 北狄这边又喊又叫,城门上的兵丁连忙跑去主帐回报,有人打上门了。 三军早就列队整齐,只等着夏侯襄一声令下,就杀出去。 容离身披玄色大氅,跟在夏侯襄身边,此时的她竟没跟夏侯襄说话,而是温声交代身边的大白。 昨日可都说好了,今儿不能掉链子。 大白颇不情愿的点了点头,答应离儿的事它不会食言的嘛,不就是hellip; 它忍忍也就过去了。 小黑落在容离肩膀上直乐,这回没理由扔它了吧? 他亲口说的,让自个儿保护小离儿的安危。 嘱咐完大白,容离看了看夏侯襄,小心点,别伤着了。rdquo; 夏侯襄刚刚因为她的注意一直在大白身上,而颇为郁闷的心情,瞬间开朗,唇角微扬,放心,我不会有事的。rdquo; 我说的是别伤着大白。rdquo; 夏侯襄:hellip;hellip;rdquo; 容离看着他郁闷的表情lsquo;扑哧rsquo;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替他整了整盔甲,好了,你小心些。rdquo; 夏侯襄满意了,这还差不多,低头在容离额间落下一吻。 三军阵内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开始了,很快,大伙儿赶紧将头低下来,他们什么都没看见,刚刚的声音也不是他们发出来的。 绝对不是! 伏虎营的众人消化能力还是很强的,他们已经接受了王爷和军师是一对儿的设定,那王爷亲一下军师怎么了? 不正常吗? 还没亲嘴儿呢,你们抽什么抽? 一点都不淡定! 玄甲骑里,严邈碰了碰身边的纪明辉,我说什么来着?王爷和军师的感情真好吧,你们还不信!rdquo; 纪明辉基本目不斜视,心下相当无语,他啥时候说不信了,严兄弟别的倒是挺好,就是这嘴啊mdash;mdash; 太碎! 列队整齐,出城! 天祁将士们气势汹汹的向城门处走去,温婉和沐蓉语俩人凑过来了,好奇的说道,阿离,你让大白跟着王爷出城干嘛了?是去吓唬北狄那些人吗?rdquo; 差不多,rdquo;容离挑唇笑了笑,接着问道,芸娘呢?rdquo; 昨日跟着小五学习战场上的招式,她也瞅了瞅,确实像那么回事,今儿小五可都上战场了。 不是hellip; 温婉瘪了瘪嘴,她跟着小五上战场了。rdquo; 容离瞪大了眼睛,小五胆儿也太大了吧! 沐蓉语看到她的表情就知她在想什么,在一旁补充道,小五说了,不能逞强,打不过就跑,若是受了伤,往后就再不理她了。rdquo; 昨日顾芸跟她俩说这事的时候,表情那个甜哟。 小五这么明晃晃的关心可是头一回,顾芸若是听不出来就白瞎了她一路从苗疆跟到这儿。 给温婉和沐蓉语羡慕的,瞅瞅人家男人,如此贴心,再看看自己的,一说要跟着上战场,差点没把房顶掀了,坚决不同意,还拿阿离举例子。 是,阿离是没想着上战场,可人家那不是怀孕了吗? 她们又没怀! 容离挑了挑眉,倒是真没想到,小五能把这话说出来,她以为上了战场,小五就是暗中保护啥的。  想到顾芸的轻功,容离冲俩人一挥手,走,上城楼!rdquo; 第696章 虎前受死 北狄叫阵者乃是左将呼延兆,善使双锤,有一膀子力气,但因为昨天没睡的缘故,喊着喊着便开始打哈欠。 他这人爱吃爱睡,突然少了一觉,对他来说是件很残忍的事情。 而且,早上还没吃饱hellip; 在身旁的右将须卜朗一瞅他,叫阵还能给自己叫瞌睡了,丢不丢人? 直接让他上一边儿待着去,须卜朗接替呼延兆继续叫阵。 须卜朗三十岁左右的年纪,骑着马手拿一杆长枪,精神头挺足,他是北狄唯一一个使长枪的将军,或者说,唯一一个会使的。 别看他不如呼延兆块头大,叫起阵来嗓门可不小,可谓声如洪钟。 尔等鼠辈,还不hellip;rdquo; 嗓门大归大,可还没叫完,凉州城门便打开,从里面缓缓走出大队人马,为首者气势恢宏。 北狄这边都不用走近了看,他们和夏侯襄交手可不是一天两天了,上到单于下到兵丁,没有一个不认识夏侯襄的。 此时,呼延兆的哈欠也不打了,须卜朗的阵也不叫了,俩人不约而同的揉了揉眼睛,继而回头冲挛鞮奕苦哈哈的说道,单于,您不是说战王不在吗?rdquo; 第846页 这事闹的? 平时跟战王叫阵,都是单于亲自上的好吗? 论规矩,谁叫阵谁应战,他们顿时有点儿绝望。 容离此时还未登上城门,不然看到此情此景,一定会点首lsquo;凉凉rsquo;送给须卜朗。 须卜朗在心里直抽自个儿嘴巴子啊,他干啥那么欠要替呼延兆叫阵,这不吃饱了撑的吗?! 挛鞮奕和百里筠心下同时一沉,西秦什么意思? 难道找他们北狄合作其实是假的,真实目的是为了帮助天祁灭北狄吗? 西秦皇帝的心肠也忒黑了! 挛鞮奕和百里筠直接将账记在了秦皇,还有使臣张景澄的头上。 在百里筠看来,夏侯襄本应好好的待在京城,他们准备偷袭的事情又没泄露出去,夏侯襄没理由知道。  而西秦此时派使臣来北狄,还谈合作,没准就是先和天祁商量过了,西秦派人来迷惑挛鞮奕,好让他觉得现在是出兵的好时机,这样一来,西秦算是卖了个好给天祁,打了他们北狄没准西秦还能分一 杯羹。 这样看来,西秦皇帝也太不是东西了,别让他逮着机会,打不过天祁还收拾不了西秦吗? 还骗他们说夏侯襄在东南正打仗呢,咋不说他漂洋过海了呢?! 在又怎么了?rdquo;挛鞮奕沉着一张脸,他觉得自己的上当了,心情很不好,打的就是他!rdquo; 须卜朗眼泪都快下来了,心说,您打的是他,我打的可不是。 我hellip;我也打不过呀! 百里筠脸色同样不好,昨夜大火烧营,他们北狄将士本就没休息好,今儿是憋着股劲儿来打凉州驻军的,没想到夏侯襄来了。 那谁打谁可就不一定了。 兵都出了,此时往回撤也来不及,不如先打一会儿,不敌了就跑呗,他们又不是没跑过。 总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北狄这边的将士刚刚还一个个气势汹汹,这会儿较之前相比hellip;贤淑了不少。 夏侯襄带着大部队慢慢往前走,容离带着女子小分队往城门上走,途中凤九玄偷偷摸摸的加入进来,美其名曰保护她们。 凤九玄平日里跟大部队练练强身健体,真要上战场他第一个躺那。 容离也知道他老本行是什么,这事不能强求。 小桃几个一副兵丁的样子随侍,容离一到城墙上,就被请到了一处坐下。 夏侯襄还真给她搭了个小凉棚出来,这东西夏天防晒,冬天加了挡头挡风,相当好使。 现在军师的名号一天之内传遍整个驻地,代名词就是mdash;mdash;弱不禁风。 给王爷宝贝的哟,啧啧啧。 容离坐的角度刚好,下面战场上是个什么情况,一目了然,小黑站在她肩膀上雄赳赳气昂昂,那模样就跟斗胜的大公鸡一般无二。 大部队还在缓缓前进,这时挛鞮奕才发现夏侯襄好像比别人矮了那么一点点。 平日夏侯襄骑着高头大马,比他还高出一截来,他就无比喜欢夏侯襄的坐骑,怎么今儿hellip; 目光移向夏侯襄的坐骑,好家伙! 怪不得比别人矮,别人骑马,人家骑着老虎就出来了。 那能一样吗?! 挛鞮奕冷汗可就下来了,不止他,北狄将士没有一个不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夏侯襄,怎么五年不见,人家的装备升级了? 须卜朗简直欲哭无泪,他这是做了什么孽,打头叫嚣哟。 终于,两队人马面对面站好了,夏侯襄拍了拍大白,大白很听话的停了下来。 夏侯襄蕴了内力的声音,传向对面,声音低沉而威严,来者何人,报上名来!rdquo; 须卜朗听罢先怂了一下,接着认命的回道,声音倒是铿锵有力,我乃北狄右翼大将军,须卜朗!rdquo; 既然坐骑和功夫比不上人家,总得稍微壮壮气势吧? 至于撞完之后干嘛,须卜朗还没想好,反正想也没用,自己打不过人家,除了求饶就是逃跑,等到了真到了那份儿上再说。 挛鞮奕本想上前和夏侯襄对话,可被百里筠不动声色的拦了下来,先看看再说。 夏侯襄骑着老虎,实在太出乎百里筠的意料,别的不说,北狄好歹是个国家,若是单于出事,这国可就散了。 只见远处的夏侯襄点了点头,lsquo;唰rsquo;地一下抽出腰间的虎头墨麟刀也没跟须卜朗再废话,虎前受死。rdquo; 容喆和云耀俩人在他身后憋笑憋的直抖肩膀,王爷也忒霸气了,果然骑了老虎的男人,就是威风哈! 须卜朗尽力维持着自己庄严的表情,不能垮,哪怕心里再害怕,他身后可有单于和数十万大军看着呢。 自个儿好歹一个将军,丢人不丢面! 一亮手中的长枪,须卜朗一夹马腹,大喝一声,好嘞!rdquo; 骑着马lsquo;哒哒哒rsquo;地冲着夏侯襄就去了。 挛鞮奕:hellip;hellip;rdquo; 百里筠:hellip;hellip;rdquo; 你说你打仗能不能严肃点?  说点什么不好,直接这么欢快的答应了算是怎么回事? 第697章 碰瓷? 这须卜朗虽然在夏侯襄面前怂了点,可到底使的一手好枪法,长枪在他手上呼呼作响,胯下战马跑的飞快,马上须卜朗提着长枪做好准备,待到了近前分心便刺。 第847页 他也不强求,能在战王手底下走过两个回合就算胜利,输给天祁战王,不丢人! 夏侯襄面无表情,拿刀的姿势都没变,北狄若说能与他交上手的,除了挛鞮加提和挛鞮奕父子俩,还真没别人了。 须卜朗虽然枪法好,可在夏侯襄眼里还不算什么。 须卜朗气势相当足,可是长枪还未到夏侯襄面前,只听lsquo;噗通rsquo;一声,须卜朗的马不知怎么着就趴下了,马一趴下须卜朗也就趴下了hellip; 这下,不光须卜朗愣了,夏侯襄也愣了,天祁和北狄数十万大军一脸懵逼的看着须卜朗气势汹汹的策马而来,还没出招,就连人带马的趴地上了。 什么情况? 城门楼上的容离看到此变故,不禁疑惑道,战场上也兴碰瓷儿呀?rdquo; 这不疯了吗? 还想讹钱是咋的! 凤九玄摇了摇头,满脸的不赞同,我觉得他是假摔,应该给个黄牌,警告一下。rdquo; 这年头也没个裁判,竞技精神啊同志们! 趴在地上的须卜朗特别尴尬。 打了这么多年仗,今儿这般可是头一遭,须卜朗一勒缰绳又从重新站了起来。 他本就距离夏侯襄挺近了,之前打仗,战场上是单于和天祁战王单独打,他们只要把其他人打败就是胜利。 今儿,还是头一次距离战王如此之近,人家那气势可不是盖的。 须卜朗咽了口唾沫,朝夏侯襄lsquo;嘿嘿rsquo;一乐,您挺好的?rdquo; 夏侯襄目光淡然,但就是给人一丝他在看傻子似的错觉,嗯。rdquo; 俩人声儿都不算大,后面的人听不见,容喆和云耀可听得是清清楚楚,俩人又开始抖肩膀。 今年这些老对手,画风明显不对啊。 那hellip;咱开始?rdquo;须卜朗犹豫着开口,他其实很想听战王说一句lsquo;你刚摔了,回去养伤吧rsquo;,然后他就坡下驴直接归队,多好。 可须卜朗也知道,这种情况,根本不存在。 嗯。rdquo; 两次回应,夏侯襄都没张嘴。 须卜朗深呼吸一口气,提起自己的长枪准备起势,然而,他突然发现,怎么战王离他越来越远了? 周围的景象正在缓缓倒退,须卜朗嘴角一抽,低头看向自己的坐骑。 只见这货正抖着腿儿,偷摸往后退呢。 须卜朗不明所以的拿枪杆儿拍了拍它,干嘛呢? 往前呀! 其实也不怪人家马,这马本就是一般的马匹,平日里不打仗了,靠它驼个东西,也就算是顶天了。 到了战场上冲锋陷阵,也算一往无前。 可今儿在它面前的,可是老虎啊hellip; 若说什么汗血宝马、千里马见到老虎了,可能还镇定点,最起码对自己的速度有信心,打不过它还可以跑嘛! 然而对于普通的马匹,若是要求人家做到见着猛兽不害怕,那就有点强马所难了。 之前距离远,须卜朗的马还没觉得什么,然而跑近后,对方那森林之王的气势扑面而来。 到了还未到近前,须卜朗的马就冲着白虎咧嘴直乐,若是仔细看,马的身形都矮了一截。 万万没想,打个仗还能遇到它们动物界的王者,须卜朗的马觉得应该客气一下表示尊重,结果矮身就给人家磕了一个。 这才有了刚刚须卜朗摔倒的一幕,然而须卜朗根本不可能知道马的想法,当它再次催马上前之时,他的马当时就不乐意了。 合着往前送死的不是你,对吧? 它哪儿知道,须卜朗跟夏侯襄对打,和送死没两样。 须卜朗拍了拍马,发现并没有什么改善,这货还在往后退,现下这么多人看着,须卜朗觉得比刚刚摔倒时更尴尬了。 怒从心头起,调转枪头,须卜朗一枪扎马匹屁股上了。 给须卜朗的马疼的,蹭地往前窜了一大步,那可是枪尖儿呀! 远在城门楼上的容离几人,自始至终都没看明白咋回事。 他们离得也是稍微有些远,只见须卜朗刚开始摔了一跤,接着骑着马慢慢往后退,再然后本来要用长枪和夏侯襄对决的须卜朗,突然调转枪头往自己马上招呼。 若不是时候不对,容离都想冲下去采访一下须卜朗,是不是有病?! 你还靠人家跑呢,扎人家干什么? 凤九玄在一旁摇头感叹,挺好一小伙子,怎么年纪轻轻hellip;哎哟,卧槽?还有这种操作?!rdquo; 只见,须卜朗的马像疯了一样往前冲,颠的须卜朗险些坐不住,矮身伏在马上背着长枪,死死蹬着马镫拽着马缰绳,这才将自己控制在马背上。 若非如此,他肯定得被甩出去。 须卜朗现在别说出招了,连控制平衡都有些难,他心中不住的哀嚎,他万万没想到,被扎了一下的马能跑这么快呀! 快有什么用? 现在他一头扎天祁大部队里,还不得给捅成筛子啊! 他还真是,命苦hellip; 须卜朗认命般的闭上双眼,心里想着爱咋捅咋捅吧,反正横竖都是死,他眼不见为净。 结果等了半天,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须卜朗双眼微微睁开一条缝,他都快要回到北狄大军中去了啊! 第848页 哈哈哈哈哈!rdquo;须卜朗仰天长啸,感谢上苍,老子没死!rdquo; 声音之大,响彻全场。 本来以为必死,怎么就柳暗花明了呢? 须卜朗最应该感谢的不是上苍,而是大白。 就在刚才,他骑着马一骑绝尘而去,速度那个快,眼瞅着就要被送到夏侯襄眼前了,说时迟那时快大白突然间张开血盆大口,受惊的马直接被吓得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自发调转马头逃命去了hellip; 挛鞮奕:hellip;hellip;rdquo; 百里筠:hellip;hellip;rdquo; 北狄大军:hellip;hellip;rdquo; 没死就没死,你这么喊,不觉得很丢人吗? 须卜朗认为,丢人是一定丢了的,而且可以说是上半辈子加上接下来的下半辈子的风光,今儿都算丢干净了。 可hellip;那又怎么样呢?  他丢的很开心呀! 第698章 开战! 本想放须卜朗去试试夏侯襄坐骑的百里筠,眼瞅着计划没成功,他和挛鞮奕对视一眼,如此,再派其他将领显然不合常理,毕竟能和夏侯襄对抗的,也就只有挛鞮奕了。 挛鞮奕打马上前,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啥都别说了。 开战吧! 马上就要冲进北狄大军的须卜朗的坐骑,正好跟挛鞮奕的坐骑打了个照面,本着大家都是同类的阶级属性。 须卜朗的坐骑打了个响鼻,嘱咐挛鞮奕的坐骑,lsquo;兄弟小心点,对面有大老虎,真张嘴啊!rsquo; 嘱咐完,带着须卜朗就跑没影了。 只见挛鞮奕骑着马缓缓向前,夏侯襄同样骑着老虎缓缓前向,多年的宿敌,在此刻正式相见。 五年了hellip; 夏侯襄,好久不见。rdquo;挛鞮奕平日的急躁不见了踪影,甚至面带微笑。 别来无恙。rdquo;夏侯襄微微挑了挑唇,面无表情的脸上多了一丝笑意。 两国的将领和君主,在战场上相见,竟是一派和谐。 昨晚的火,是你让人放的吧?rdquo;挛鞮奕问道。 要不然呢?rdquo;夏侯襄以问代答,不放火,还让你和盟军汇合吗? 五年了hellip;rdquo;挛鞮奕颇为感叹,你怎么就变了呢?rdquo; 想当初打仗可是直接刚正面的,夏侯襄的小手段几乎可以说是没有。 咋五年不见,学会使阴招了呢? 总要进步嘛。rdquo;夏侯襄挑了挑眉。 对于这个为年未见的老对手,说实话,夏侯襄还有些赞赏,但仅仅是在实力方面,毕竟这年头,能做他对手的实在不多,好不容易有一个,还是敌人。 真是hellip; 不叙旧了,打吧。rdquo;挛鞮奕本就是个爽快人,今儿要不是和夏侯襄对战,他直接轮着大刀就打过去,根本不会给对方说话的机会。 两国带队的首领在疆场中间叙话,看表情就知道俩人非常和谐。 俩人身背后的大军有些犹豫,咋这次碰面这么平和? 要知道,夏侯襄和挛鞮奕以往都是边打边说的,今儿咋还唠上磕了? 正想着,就听lsquo;钪rsquo;地一声,两把兵刃对上了! 嗳,这才对嘛! 头儿都打了,其他人也就不用客气了。 一时间,两国军队有志一同的将夏侯襄和挛鞮奕二者为中心的战斗圈空了出来,他们既打不过也怕俩人打起来伤及无辜,高手见得对决就让高手们自己解决吧。 他们默默在角落打就好。 夏侯襄与挛鞮奕两人的刀一触即离,看似只是轻轻触碰,其实两人都运了内力在其中,若是一方不敌,一招便能斩杀对方。 夏侯襄手中的虎头墨麟刀快速调转方向,根本没有给挛鞮奕喘息的时间,又朝着挛鞮奕砍去,挛鞮奕身子也灵活策马向旁边躲闪,一马一虎一个照面,瞬间交换了位置。 挛鞮奕也不是吃素的,手中的大刀本就极沉,一般人根本提不起来,两人刚刚掉转完位置,挛鞮奕的刀就到了。 只不过这次不是砍向夏侯襄,刀刃冲的是大白。 老虎的视野本就开阔,在挛鞮奕将它当做目标是,大白就先他一步lsquo;喀嚓rsquo;一下,直接咬上了战马的腿。 挛鞮奕的战马被它咬的嘶鸣一声,直接要扬起前腿在半空中捣腾。 此时再看大白,嘴里叼着马腿上的一大块肉,气势凛凛。 马背上的挛鞮奕一时不察,差点摔下来,他死死抱着马脖子,手中的刀也收了攻势。 他是万万没料到,还能这样。 以前大家都是骑马,下意识的便将坐骑忽略了,反正就是个代步的,除了逃跑时有点用处,其他时候派上用场的机会不大。 现在可不一样了,挛鞮奕骑的是马,夏侯襄骑的可是老虎! 一个吃草、一个吃肉,那能一样吗? 此时,挛鞮奕的战马满目委屈,打仗就打仗,咬它干嘛呀? 它忘了之前须卜朗骑的马曾提醒过它,对面是老虎,真张嘴啊! 城楼上的容离笑了,对于大白的表现她特别满意。 温婉直接拽着容离的大氅直晃,目视战场方向满脸兴奋,咬上了!大白咬上了!rdquo; 看给人马腿啃的,血窟窿哗哗流血。 第849页 我看着了,你轻点,给我这撮毛都快扥秃了。rdquo;容离心疼的抚了抚,她穿的可是阿襄的。 来投奔夏侯襄时,容离没想着能打到冬天,所以厚衣服一件都没准备。 现在天儿凉了,她就只能穿阿襄的,不得不说军营里的人才还挺多,连裁缝都有,她比夏侯襄的身量小了几号,改了才能合身。 我这不看咱们大白争气,高兴的嘛,rdquo;温婉给容离大氅顺了顺毛,与有荣焉的说道,真给咱们露脸呀!rdquo; 那当然。rdquo;容离跳了跳唇,白虎可是能小巧的? 她让大白跟着阿襄,就是为了让阿襄剩些力气,对方若是想伤阿襄,先得过了大白这一关。 挛鞮奕有点懵,战马被夏侯襄的老虎咬了,在往前凑,马就有点儿打颤,而且对方时不时的呲呲牙、张张嘴,给他马吓得跟不敢往前了。 这还怎么打? 夏侯襄摸了摸大白的脑袋,这口咬的好,先不说对方的战马害不害怕,就那一瘸一拐的架势,这场仗挛鞮奕就不好胜。 挛鞮奕坐在马上直运气,他得赶紧想个解决的法子。 两位主将在中心圈打,外围的架势也拉开了,北狄所有男子,自打一生下来就和马待在一起,早先还是部落之时,他们吃住行都在马上,马就是他们生命中的一部分,早就和他们连在了一起。 打仗时自然都是骑着马来的,有的甚至一个人两到三匹的带到了战场上。 但有两三匹马随行的,还是少数,他们身着重甲,在战场上一直是挛鞮奕的一柄利剑,他们负重冲锋,速度却奇快。 夏侯襄手下唯一能应对这支重甲兵的,是伏虎营。 伏虎营的将士们早就严阵以待,他们自上战场后,便将目光紧盯着那支部队,他们得为其他队伍争取更多前进的时间和机会,将损伤降到最低。 所以,当那支身着重甲的队伍一动,伏虎营的将士们也动了,与他们同时行动的,是玄甲骑。 城门楼上,小黑自战场上飞了回来。 它刚刚是替容离传信去了。 容离在城门上观战,可不是只看个热闹就算完了,她这个位置最能看清全局,这只身着重甲的部队一出现,便入了容离的眼。 一人一骑,身旁还跟着两匹单独跑着的战马,此为一组。 无论是人还是战马,全部被一重厚厚的铠甲包裹,战马更是除了马蹄上的一小节,其他部位一丝不露。 重甲兵队虽然数量不多,但这样的队伍对于步兵而言简直就是噩梦。 一旦冲进步兵阵地,他们相当于狼入羊群,重甲的材质本就极其坚硬,刀枪不入,人和战马被包裹住后,想要斩敌首简直是天方夜谭。 而且,战马速度极快,一旦被撞翻倒地,不是被直接撞死,便是被战马踩踏致死,数百斤乃至上千斤的重量,足够压死一个人。 所以,容离让小黑传的信儿便是,玄甲骑在这只重甲兵队,冲入步兵阵营前,拦住他们的去路。 她曾教过他们的。 在这一点上,玄甲骑的目的与伏虎营的不谋而合。  精兵本就是放在战场上对付杀伤力最大的敌人,只见伏虎营的队伍立刻冲了过去,领头的一排在接近这只重甲兵队时,立刻舍了自己的马匹,栖身而上,挡在骑兵面前,这样一来,头戴盔甲的将士便 看不到前路,无法确认方向。 紧接着,他们便要想尽一切办法,将马上的将士拖下马来,战马失去控制便会四散开来,其余对付骑兵身旁的马匹,他们手中的长矛运上内力,可穿透厚厚的铠甲给战马造成一定程度上的伤害。 只是这伤害,一次并不能致命,是以,他们需要在短时间内快速扎向铠甲数十次,马匹才会轰然倒地。 这也是他们对付这只重甲兵队一来,研究出最快击败他们的办法。 只要这只重甲兵队被打掉,那剩下的轻骑兵便好对付的多。 然而,就在伏虎营专心对付重甲兵队之时,三支小队悄然出击。 每队只有二十人,轻装上阵。 他们手上并没有拿着什么武器,甚至连匕首都没佩戴。 只是每人手里一根长长的铁锁链,两头均是实心的小铁球。 他们策马而来,在接近这只重甲兵队之时立刻散开,两人一组,一左一右,将一组重甲兵夹在中央。 猛然间,原本骑于马上的他们瞬间滑至马腹之下,与此同时,他们迅速抛出锁链一头的,并接过对方抛来的铁球,与自己手中的铁球紧紧缠绕在了一起。 这样一来,每组马的前蹄上方的裸露的地方,便被两根锁链紧紧缠在了一起,因为马匹前进的步伐一致,所以在被铁索绑上之初,并不受什么影响。 可再向前行进一段时间,速度便慢了下来。 玄甲骑这支队伍绑马腿的速度极快,五息之内全数完成,然后便直接撤退,连头的不带回的。 伏虎营的将士瞟了他们一眼,在看到是自己人时,便专心对付眼前的骑兵,同时心下吐槽。 来了也不说帮忙,在马腹下藏一会儿就走了hellip;  到底是要闹哪样啊! 第699章 重甲骑兵团,团灭 就在伏虎营疑惑的当口,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大喊,马上马边的人都躲开!rdquo; 第850页 伏虎营众将士下意识的回头,便见玄甲骑全数的人马出动,手里都举着一把hellip;斧头? 也不能说每个人,队伍的前面大部分是拿斧子的,后少数扛的是砍刀。 这是什么造型! 伏虎营虽不知他们寓意何为为,可架势就是冲这一队重甲骑兵来的,他们瞬间飞身而起,骑于自己的战马之上,给玄甲骑让出一条路来。 甭管干啥,先看看,等他们这波人撤了,自个儿再继续工作。 主要是玄甲骑手里拿的兵器太奇葩,谁家正经上战场是拿砍柴的斧子的? 伏虎营的将士一旦让开地方,手持砍柴斧的前半部分玄甲骑突然提速,而后面手持弯刀的部分则放慢了速度。  北狄重甲骑兵手中并无兵刃,他们只是穿着厚厚的铠甲在马上坐着,就已经很费力气了,况且他们的任务就是横冲直撞,厚重的铠甲更是他们的保护层,一般兵器还伤不到他们,也就伏虎营的这些人 才真能与他们对抗。 是以,当马上的重甲骑兵看到这一队新兵,竟然让伏虎营的众将士让开,还直冲着他们就过来了,被甲衣包裹住的他们露出一丝微笑,这是要疯啊! 别看他们的任务是撞步兵,但遇上轻骑兵一样撞,没看伏虎营为了降他们,战马上都加了重吗? 真要被撞翻在地,连人带马都逃不过他们的重踏! 就在重甲骑兵团洋洋得意之时,那直冲他们而来队伍,由一队分成两队,突然个个向马侧划去,整个人挂在马身或左或右,手持砍柴斧子,眼睛唰唰放光。 每两队人马,便将一列重甲骑兵夹在中央,每经过一组,他们手上的斧子轮的呼呼作响,直接砍上马蹄! 玄甲骑的速度极快,砍过一斧根本不做停留,继续向前冲看向第二组的马蹄。  初用时,斧子自然锋利,一斧砍下马蹄根本不在话下,就是砍不断,身后第二排、第三排hellip;的队友们会给马蹄再补上一刀,他们的任务就是将每组重甲骑兵,左右两匹战马或左或右侧的前后腿砍掉至少 一只。  而之前锁链的作用,一是用来将三匹马的前腿控制在一个小范围误差的水平线上,二来稍微限制一下码的速度,三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让三匹马连在一起,一匹马失去平衡到底,其他两匹马也会 受到牵连,轰然倒地。 马若倒了,人也就倒了,若是马术高超的骑兵,能稳住自己中间骑着的马继续往前冲也不要紧,前面不是还有大刀队等着他们呢吗? 方法一样,还是砍马腿,不过他们就是机动部队了,逮着漏网之鱼就砍的也是马腿。 重甲骑兵团凭借着自身的重量和严密的防护可以一往无前的冲锋,可他们也有很大的局限性。 而局限性就是他们一直以来所依仗的优势mdash;mdash;重量! 若是安安稳稳的,重甲骑兵团自然所向披靡,肉身根本撞不过他们,可一旦倒地再想起来hellip;你当闹着玩儿呢? 只铠甲就近千斤不说,他们可还骑着马呢。 马一旦倒地,别管是压着腿,还是直接将人压住,那都是九死一生。 退一步讲,若马在倒地时将人甩了出去,他们就算想爬起来都得费膀子力气,更别地还有人拿着刀虎视眈眈的等着他们了! 到时不用别人动手,他们自己就得想办法将厚重的铠甲脱了,一旦身无重甲防护,再遇上手持砍刀的玄甲骑,就是步兵对骑兵的存在。 战场上为什么步兵打不过骑兵? 人家高度上有优势啊! 骑兵打步兵低头就是一刀,步兵打骑兵除了仰头,还得往上蹦hellip; 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出发,漏网的重甲骑兵都逃不过前面堵他们的砍刀队。 伏虎营的众将士在一旁都看傻了,玄甲骑的打法与他们完全不同,他们是先制住马上骑兵,而玄甲骑直接奔着马腿就去了。 毕竟对付马比对付人要简单的多。 对于身裹重甲的战马,射手是没办法的,那得多精准的箭法才能射中马蹄上那唯一一小块裸露出来的地方,早在十几年前,云老将军就想用射箭远程射击战马,可根本行不通。 夏侯襄带兵以来才开始让伏虎营使用近身战,成效也是不错,最起码多半数的重甲骑兵能被他们拖住直至消灭,可这也是极费人力的。 伏虎营无论放到哪边的战场上都是一支所向披靡的队伍,而到了北狄就只能和这帮防御满级,杀伤力也接近满级的队伍较劲,极大的限制住了他们的能力。 领头的墨尧四人无不震惊的看着那群,砍马腿砍的极利落的玄甲骑,墨阳和墨白俩人都快乐疯了,心中大呼王妃威武。 这法子简直就是天生克制重甲骑兵团的,既省时又省力,还没什么人员损伤。 本来伏虎营对付重甲骑兵团也不会出现人员死亡,但或多或少的伤还是要受一些,最主要的是让他们冲进步兵队伍里,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手持斧子的玄甲骑开心的收割马腿,一旦手中斧子卷边,对于马腿起不到攻击作用,他们就会直接策马离去,将剩下的马腿交给身后的队友们,他们则抽出平日里用惯的兵刃回归砍刀队,等着收割漏 网的重甲骑兵们的性命。 墨阳小声感叹,上战场能随身携带两种兵刃,这是什么样的存在?rdquo; 第851页 墨白小声符合,这是王妃带出来的存在。rdquo; 两人对视一眼,觉得两人好有默契啊,不愧是王妃的忠实追随者。 墨尧四人观察了半晌战况,觉得这边玄甲骑一队应付的绰绰有余,四人一商量,他们就别在这傻站着了,往别地儿打吧。 墨尧与纪明辉说了两句,带着伏虎营的队伍离去,其他地方就交给他们伏虎营吧! 严邈跟在纪明辉身边,俩人是指挥玄甲骑的首领,在行动之初便把控玄甲骑的行动方向。 现在眼见得这边收拾的差不多了,严邈按捺不住自个儿激动的心情,对纪明辉说道,纪大哥,我下场玩玩,这里交给你了。rdquo; 他得去找北狄将领打打,看看自个儿的本事到底有多大长进了。 去吧,一切小心。rdquo;纪明辉点了点头,一会儿他也过去。 放心吧。rdquo;严邈打马向前,直奔战场上混战的方向去了。 暮楠和辰逸并没有参与围剿重甲骑兵团的战斗,他们个人作战能力强,放到这儿有点儿屈才,是以双方一开打,两人就直奔对方将领。 战场上,一旦队伍的最高领导者身亡,下一阶的便要顶替上来只会队伍。 天祁的武将官阶是将军mdash;mdash;副将mdash;mdash;校尉mdash;mdash;朗将hellip;依次类推,直到所有能领兵的将领身亡只剩兵丁的时候,战役也就算接近尾声了。 无论剩下的兵丁有多少,他们都无法自发进行有效进攻。 所以,打仗重中之重便是打将领,将领都没了,队伍也就散了。 此时的暮楠,正在和北狄左将呼延兆对战。 二人的特性一致,均是力大善使双锤者,俩人刚碰上的时候皆是一愣,没别的,连兵刃都一样,是不是缘分呐。 双锤太过特别,呼延兆还真没见过能和他一样带双锤上阵的,如此有缘不打一场简直白瞎了这一趟。 暮楠和呼延兆的想法一致,是以,二人几乎同时抡起了双锤砸向对方,动作出奇的一致。 这打起来就比较有趣了,双锤本就不是取巧的兵器,所以打起来章法不重要,力气才重要,谁有劲儿谁占上风。 问题是,俩人都挺有劲儿的hellip; 一时间谁都奈何不了谁,俩人算是黏上了。 两人旁边的兵丁们默默往外撤了撤,看着刚刚没来得及撤出战斗圈兄弟们的躺地哀嚎,他们默默为自个儿兄弟们点了根蜡。 那么重的锤子,速度还特别快,伦身上他们看着都疼,实在是太倒霉了。 暮楠和呼延兆打起来管不了太多,一个不小心让对方找到空子,疼的可是自个儿。 两人四只锤子,挥舞的虎虎生风,一下一下的撞击声,听到人耳朵里就很受不了了,可两人就想根本不受影响似得,手上动作丝毫不见弱。 打着打着,两人的左手都有点吃力,原本右手就是惯用手,所以左手时间长了,出招的速度便慢了。 俩人眼睛同时一亮,暮楠快呼延兆一步,率先用右手的重锤打在呼延兆的锤子上,只见呼延兆左手中的大锤瞬间脱手,转着圈的飞了出去,连带着伤了好几个打在一起的兵丁。 呼延兆也不是吃素的,重锤脱手的瞬间,他的右锤也到了,直接击上暮楠的左锤,几乎一模一样,暮楠左手中的锤子也是平行着转着圈的出去了,顺带打了几个兵丁。 呼延兆和暮楠对视一眼,轻夹马腹上前一步,同时抡起右手的重锤顺势向对方砸去,并举起左手准备抢夺对方手里的手里的重锤。 俩人动作太快,又几乎是同一时间,是以当两人都抓住对方手里的锤头后面的铁棍儿时,异口同声地喝到mdash;mdash;  松手!rdquo; 第700章 我还会回来的! 两人大喝之时,他二人之前被打出去的锤子轰然落地,扬起一地的沙土灰尘,呛的人直咳。 周围的兵丁们都快哭了,两位大人打就打,伤及无辜做什么? 你们俩倒是有力气能拿得动这锤子,可有没有为被砸的兵丁们想一想,瞅瞅这一路牵连的无辜者,不是被打中了背部吐血,就是被打中了前胸吐血,他们真的很委屈啊。 原本跟同量级的对手打了个不相上下,谁知道转脸一记重锤呼啸而来,他们连躲的时间都没有。 知道为什么锤子落地了吗? 那是锤了多少可怜又无辜的兵丁,才停下来的呀。 以暮楠和呼延兆俩人为中心,方圆五十米为半径,斗在一起的两国兵丁不打了,全部对马上僵持住的俩人行注目礼。 没别的,他们得看看下回重锤往哪儿飞,他们好让开点。 正在僵持中的俩人此时谁也奈何不了谁mdash;mdash; 呼延兆:让你松开,听见没!rdquo; 暮楠:不松,有本事你先松!rdquo; 呼延兆:先松?那我不就成傻子了!rdquo; 暮楠:嘁,说的好像你不傻似的。rdquo; 呼延兆:你说谁傻?rdquo; 暮楠:谁问说谁。rdquo; 呼延兆:你给我松开!rdquo; 暮楠:不松,要松你先松!rdquo; hellip;hellip; 围观的兵丁们此时很想问一句,二位大人此时斗嘴hellip;你们是认真的吗? 第852页 可谁也没那个胆子出声,铁锤不长眼呀! 暮楠和呼延兆就这么保持着双手上举的姿势,手里握着对方的重锤,既抢不过来也都不撒手,就这么保持着抢夺的姿势,企图令对方先松手。 不过,还是呼延兆说的对,傻子才先松呢! 既然俩人旗鼓相当,这会儿就当中场休息吧,反正轮了半天铁锤也挺累。 纪明辉带领的玄甲骑已经将重甲骑兵团悉数歼灭,看着散落一地的马蹄、马匹、盔甲、骑兵,玄甲骑众人大声欢呼起来。 今日是他们第一次正式在战场上露面,并运用这段时间所学,斩杀了这样一支杀伤力极强的队伍,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战斗带来的热血,直到此时,他们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 可谓是mdash;mdash;开门红! 这边的欢呼声惊动了与夏侯襄对战的挛鞮奕,和并未上战场的百里筠。 二人皆是满目震惊,重甲骑兵团是他们的杀手锏,如今竟然被破,而且无人生还,这对于君主二人的冲击力着实太大。 挛鞮奕当下大喝一声,撤!rdquo; 今儿这仗,不能再打了。 众将听到单于下的命令,立刻调转马头往北狄方向撤退。 挛鞮奕咬了咬牙,格开夏侯襄的刀,愤然说道,我还会回来的!rdquo; 夏侯襄挑了挑唇,你就是不来hellip;rdquo; 挛鞮奕眯了眯眼,只听夏侯襄慢悠悠的说了下半句,本王也会带兵打过去的!rdquo; 哼!rdquo; 挛鞮奕转头撤退,夏侯襄并不打算乘胜追击,今日之战已经打得差不多了,他得给北狄留点儿人,收拾即将到来的西秦。 场上正和暮楠对峙的呼延兆听到撤退的命令,冲暮楠直瞪眼,并收回右手上的铁锤,下回我再跟你打!rdquo; 左手一直保持着夺锤的姿势,都要没劲儿了好吗? 他就不明白,松个手怎么就这么困难,太死心眼儿了吧! 可巧,暮楠和他的想法一样。 现在北狄要退,他顿时松了口气,但气势依旧,瞪着呼延兆说道,等着你!rdquo; 北狄将士如潮水般退了,夏侯襄回身看向城楼上的容离,运起轻功直接飞身而上。 大白:hellip;hellip;rdquo; 旋即迈着猫步往回走,正好省了它的劲儿往回驼他。 容离在北狄撤退时,便站了起来,唇角微杨,看着飞身而来的夏侯襄。 夏侯襄甫一落地,容离便迎上前去,回来了。rdquo; 嗯,rdquo;夏侯襄微笑着将她拥在怀中,咱们下去吧。rdquo; 好。rdquo; 城门楼上的兵丁都是轮班更替的,出征之时的场景他们没看到,现在见王爷拥着军师往下走,一个个不禁目瞪口呆。 果然,同性才是真爱呀! 夏侯襄直接飞走了,剩下组织将士回城,打扫战场的事情就交给容喆和云耀了。 伏虎营的众人直接去找玄甲骑的小伙子们了,他们就想问问,这么神奇的法子,他们是怎么想到的。 墨尧四人正配合容喆、云耀二人组织队伍呢,一转眼手下的人没了,接着看到他们奔去的方向,墨阳和墨白笑的一脸高深莫测。 他们王妃,估计又多了一队的忠实追随者。 伏虎营向来敬佩强者,王妃带出的人来这么一手,他们想不佩服王妃都不可能。 玄甲骑的小伙子看到伏虎营的众人,全都激动不已,哪怕是严邈带下山的那群匪兵,一个个也都俩眼放光、脸颊通红、呼吸急促。 不知情的人若是看到此场景,必定以为小伙子见到了心上人,心中悸动不已啊。 然而,一群小伙子面对另外一群小伙子露出如此表情,就不止是悸动这么简单了。 看着近在眼前的伏虎营,秦勇更是激动的浑身发抖,站在他身旁的前土匪狗剩儿杵了杵他,小勇,你是冷吗?rdquo; 秦勇摇了摇头,怎么会冷? 他是热好吗! 伏虎营除了墨尧四位队长作为领导,其他人都是平级,但身上都是带着军衔的。 他们跟着夏侯襄出生入死,对于自己人,他一向会帮他们考虑的很周全。 伏虎营七嘴八舌的开始问他们如何想到的法子,玄甲骑众人七嘴八舌的答,一时间气氛相当热烈。 当玄甲骑的小伙子们提到军师时,他们这才想到那个被大白依依不舍拉着的人。 说实话,一开始王爷跟他们介绍军师身份之时,伏虎营大多是当耳旁风听的。 他们王爷需要军师? 这不跟他们开玩笑呢嘛! 他们觉得,可能是王爷的兄弟,富家子弟总以为战场好玩,挂个文职看热闹倒也便宜。 可谁知,到了西南驻地,竟然发现王爷和军师竟然是那种关系,他们这就不得不重新思考了。 军师是王爷的hellip;相好啊。 这原本大伙儿以为靠lsquo;色rsquo;相上位的军师,谁知倒是有真本事,想出的计谋这么精妙,这就让人佩服了。 这时,伏虎营中有个人问,王爷是不是告诉军师北狄有重甲骑兵团,军师特地研究出来的?rdquo; 简直就是全心全意为王爷考虑啊。 第853页 没有啊,rdquo;严邈奇怪的说道,军师是捎带脚让我们练的,没说要用来对付北狄,其实对付重甲骑兵还有其他招数,就是刚才军师没让我们用。rdquo; 刚才?rdquo;出声发问的人想不明白了,军师一直在城门楼子上坐着呢,没下来过呀。 哦,小黑来传的信儿。rdquo;严邈解释道。 小黑?rdquo;这下不止一个人出声了,几乎半数的伏虎营将士都奇怪的问出声。 半空中,下来遛弯的小黑看到伏虎营和玄甲骑,本想过去打个招呼。 然而,这一声lsquo;小黑rsquo;直接让它刹住了车,转身就飞走了。 它的一世英名啊! 之前出言发问的人,嘴角一抽,你说的,是拂云吧?rdquo; 严邈认真想了想,那只鸟叫拂云吗?我们军师管它叫小黑。rdquo; 哈哈哈哈哈!rdquo;伏虎营众人直接笑炸了,这名字hellip;自持身份的拂云,怕是要气炸吧。 不得不说,伏虎营的小伙子们,真相了hellip; 两队人越交流越亲切,最后勾肩搭背的往驻地走。 搭在秦勇肩膀上的伏虎营小伙子刘浩之前看他眼熟,一问才知道是秦政的儿子,这下子更亲切了,秦大哥的事他们都听说了,当时也是惋惜不已。 现在碰到秦大哥的儿子,自然亲切万分。 秦勇一直抖啊抖,刘浩奇怪的看着他,亲兄弟,你冷啊?rdquo; 不是,我激动的。rdquo;说完,秦勇继续抖。 另一方的北狄快速撤退,挛鞮奕越跑心里的火越往。 这次出兵一点好处都没捞着,不止如此,他引以为傲的重甲骑兵直接被团灭。 那可是他和他父亲好几十年的心血,还是头一次被灭的这么干净。 还有那些重甲,都是他是费了多大的人力物力才打造出来的,现在可好,全留凉州城外了。 那些东西他们根本来不及收,以前虽然也有损失,可还能回来一部分,甚至有时是大半部分,被捅坏的地方修修补补还能用。 现在好了,全得重做! 关键时间紧迫,留给北狄的时间能有多少? 夏侯襄明显有备而来,就算自己不找他麻烦,他也会上赶着来找自己麻烦。 说到底,都是那个可恨的西秦! 重甲骑兵团的损失,彻底激怒了挛鞮奕。 然而挛鞮奕的怒火并不是奔着天祁去的,反而转向了西秦。 他认为若不是西秦作饵儿引他攻打天祁,他的损失也不会如此严重。 只是挛鞮奕忘了,他原本就打算近期攻打天祁,只不过西秦比较倒霉,恰巧这个时候来结盟。 而夏侯襄又顺手阴了他们一把。 挛鞮奕正运气呢,突然侍卫来报mdash;mdash;  西秦,来人了! 第701章 一路顺风哟 挛鞮奕当下重重一拍桌子,lsquo;啪rsquo;地一声,给桌子拍两半了。 百里筠叹了口气,指挥俩侍卫过来赶紧给桌子抬走,又换了个新的,这才温声安抚道,单于,先消消气。rdquo; 消不了!rdquo;挛鞮奕气的眼珠子都快红了,把人绑了,带过来!rdquo; 侍卫们没敢动,拿眼直瞅百里筠。 那意思,去还是不去啊? 百里筠点了点头,别说挛鞮奕,他现在都挺生气的。 不一会儿,帐外有人咋咋呼呼的,哎?哎!你们绑我做什么?我,张景澄啊!前两天来过,你们hellip;rdquo; 两国交战不绑来使啊!rdquo;张景澄嚷嚷了半天,发现自己还是被绑了,直接冒出来一句这个。 挛鞮奕指了指门外,听见没,他也知道两国交战,就是要跟老子打仗的!rdquo; 挛鞮奕气的又一巴掌拍桌子上了,这次换过的桌子明显比较结实,没散架。 五花大绑的张景澄被带了过来,因为出使过北狄的缘故,所以秦皇除了派大队人马前来支应北狄外,又将他这个使臣派了出来。 毕竟得有个说话的人嘛。 经历过和东黎的合作,这次秦皇愣是没敢亲自出面,万一北狄不敌天祁,那西秦也不至于被天祁给包圆了,至少自己这个皇帝还在西秦境内。 但有一节,是秦皇万万没想到的。 夏侯襄竟然派兵在半路上截胡! 本来自西秦至北狄的路途就不远,结果快到北狄境内时,大批天祁将士从树后、石后,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头来。 上来一句话都不说,就是砍人呐。 给西秦大部队都给砍蒙了,但是,到底西秦的将士们还曾打过仗,被别的国家侵略时,他们积累了极其丰富的作战经验。 然而,和天祁相比,还是有点不够看。 就这样,西秦大部队直接损失将近一半。 西秦的将领心都凉了,他们不知道天祁这是闹的哪出? 怎么就这般神通广大,明明自个儿这一路走的很小心,而且和北狄的结盟工作都是偷偷进行的,天祁如何发现他们这支队伍的呢? 张景澄东躲西藏都要疯了,他就是一文官,使臣! 平时动动嘴皮子游说各国君王,怎么就让他碰上这么糟心的事了? 天祁的将士们一到,二话不说就开打,吓的张景澄连马都不敢骑了,找了棵大树后面藏着,外面的混战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第854页 老天保佑,一定要给他们西秦剩点人呐。 不然,他一走出去,会很被动的hellip; 天祁将士来势汹汹,就在西秦将领们以为自个儿在劫难逃之时,人家突然不打了。 谁是头领,出来谈谈。rdquo;天祁一小将骑于马上,收起兵刃好脾气的说道。 西秦剩余众将士:hellip;hellip;rdquo; 大哥,你要谈早说啊! 砍人砍的差不多了,说要跟我们谈谈? 你这是要谈谈的样子吗! 我是。rdquo;西秦这边一个将军打扮的人出列,看铠甲就像个头领。 金盔金甲,你是去打仗,还是去显摆? 也不怕到了北狄给你扒了。 天祁这支派来截胡的小将心里不住吐槽,面上倒是不显,你们要去北狄?rdquo; 西秦将军想了想,委婉地回到,之前是。rdquo; 现在呢?rdquo; 西秦将军嘴角抽了抽,你们天祁都埋伏在半路打我们了,我们还往北狄跟前凑,是不是就有点太不识时务了? 西秦将军郑重地说道,准备回去。rdquo; 别呀,兄弟,rdquo;截胡小将指了指身后,继续往前走。rdquo; 啊?rdquo;西秦将军觉得自己幻听了,您说什么?rdquo; 我让你继续往北狄走啊。rdquo; 西秦将军:hellip;hellip;rdquo; 那你打我们干啥?! 你也别多想,rdquo;截胡小将笑了笑,大胆往北狄走就行了,你放心,前面绝对没我们的人了。rdquo; 这hellip;rdquo;西秦将军犹豫道,这话他不知该怎么接,其实他想说的是,现在你让我们往前走我们都不敢走了啊。 谁知道你们到底憋着干什么呢? 现在天祁明显已经知晓他们西秦要和北狄联手,就这样还放他们过去hellip;到底是自己疯了,还是面前这小将疯了? 让你走就走,哪儿那么些废话!rdquo;截胡小将明显不乐意了,给你两条路,要么走要么留,敢往回退?打你丫的信不信?!rdquo; 西秦将军:hellip;hellip;rdquo; 说的好像你刚刚没打过似的。 现在看来,他好像只有一条路可以选,只能往北狄走,或留或退,他们都得死这。 那我们走了?rdquo;西秦将军还有些犹豫。 走吧走吧,rdquo;截胡小将乐了,说完还挥了挥手,一路顺风哟。rdquo;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怀好意。 西秦将军别无选择,准备带着剩余部队走,就在这时打一棵树后默默走出一个人来,接着默默找到自己的马,最后默默上了马。 西秦将军无语的看着张景澄,他刚刚就奇怪怎么不见张景澄的人,还以为他趁乱跑了或者是被打死了,现在看来,挺会给自己找地儿呀。 西秦将军没吭声,带着队伍走了。 张景澄一路上都没想明白天祁是什么意思,反正西秦已经跟北狄结盟,他得跟盟友商量商量,看看接下来该怎么做。 结果还没等商量呢,到门外刚一让人禀报,结果出来就被绑了。 这事怎么闹的? 他们可是盟友啊! 五花大绑的张景澄被带了进来,挛鞮奕双眼lsquo;噌噌rsquo;冒火,都是这厮! 你还有脸来!rdquo;挛鞮奕直接吼道,就这么一玩意儿,将他精心培养的队伍给折进去了。 挛鞮奕都恨不得直接吃了他。 张景澄被吼的一哆嗦,他咋了? 之前还好好的,怎么转眼就成这样了。 张景澄偷眼观瞧,发现挛鞮奕气的不清,他在心里暗自盘算,是不是嫌弃他来晚了? 单于息怒,在下这不是带着人来了嘛,rdquo;张景澄舔着脸开始乐,比咱们约定的时间,还早了一些。rdquo; 张景澄这是在暗示,他们可没有迟到,挛鞮奕那这个借口做筏子绑他,可不合适。 呵,rdquo;挛鞮奕冷笑一声,你们还真是遵守约定哈?rdquo; 那是自然,出门在外,诚信第一。rdquo;张景澄觉得自己开对了头。 拉出去,砍了!rdquo;挛鞮奕一拍桌子,桌子lsquo;咔嚓rsquo;一声,又成两半了。 之前换桌子那俩又进来了,他们挺想劝劝单于的,北狄能工巧匠不多,会做桌子的不少,可做的精致的一个巴掌都数的过来。 他们抬来这第三张桌子,和之前两个想比,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若是单于再拍碎了,用不了几次,他们就得抬个木墩上来。 挛鞮奕说要砍张景澄,被百里筠拦下了,他觉得先问问比较好,若是张景澄回答的不对,再砍也不迟。 你之前说,天祁战王还在东南?rdquo;百里筠看向张景澄。 张景澄连连点头,他不知道北狄单于发什么疯,竟然让人砍他? 多亏人家军师相助,他现在对百里筠可真是感恩戴德。 没错,我们皇上之前就是从东南回来的,而且后来又派了人过去盯着,战王打败联军之后,我们派出去的人便传信回来,说联军首领臣服天祁,正写文书呢。rdquo; 那依你之见,战王绝不可能出现在凉州城,是不是?rdquo; 第855页 那肯定的,rdquo;张景澄连连点头,除非战王有分身术,将联军国土收入囊中不比任何事情都重要吗? 再说战王跑凉州干啥? 你们带了多少人来?rdquo;百里筠换了个话题。 一提这事,张景澄顿时委屈了,他可怜巴巴的看着百里筠,您要不问,我们可不说hellip;rdquo; 张景澄擦了擦眼泪,天祁那边不知从哪儿得到了消息,知道咱们两国联手,半道上就给我们打了啊。rdquo; 哦?rdquo;百里筠挑了挑眉,然后呢?rdquo; 然后hellip;然后打了我们一顿,就把我们放了。rdquo;张景澄概述了一下路上的经过,说实话,后面这点儿他有点儿迷。 百里筠点了点头,没出声,他在判断张景澄话中的真实性。 西秦到底是不是跟天祁一伙的,他不确定。 但就目前来看,天祁若是不跟西秦一伙儿,为什么半路上堵了西秦,又给放了? 这明显说不通啊。 还有西秦,若非与天祁一伙,明明被天祁打了,为什么不往回撤,反而一往无前的来他们北狄? 难道说西秦和北狄异常亲近? 百里筠自认两国还没亲近到这个地步。 所以hellip; 暂且压至牢房吧。rdquo;百里筠下令,西秦插在中间就是个变数,现在不论西秦到底可不可靠,都不适合再参与北狄和天祁只见的战争。 万一用了西秦,他们在战场上反咬自己一口,那才是大大的不妙。 反正北狄已于天祁对战多年,多西秦一个不多,少西秦一个不少。 还是选择最为稳妥的法子吧。 张景澄被拖下去的时候都傻了,他想不通,为啥他们西秦明明是带兵来帮北狄,怎么就落了个牢狱之灾? 从西秦境内出发,半道上被天祁打,投奔盟友又被关hellip;  他们西秦,到底做错了什么呀! 第702章 不知军师可有应对之策? 凉州城,驻地内。 夏侯襄拥着容离回到营帐,不一会儿校尉以上官职的将领都进了主帐,纪明辉和严邈虽是队正,不过因为带的队伍特殊,也在其中。 每次打完,得开个总结会议,大伙儿说说自己发现的问题,讨论一下该如何解决,最后由夏侯襄下达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将领们进来时,看到容离坐在夏侯襄的身旁不禁一愣,接着各个都露出钦佩的表情,上前行礼,王爷,军师。rdquo; 容离眨了眨眼,还跟她打招呼呢? 没想到啊。 这些将领回营后先去找的伏虎营和玄甲骑,这次要不是他们一个将北狄的重甲骑兵全歼,另一个加入战场帮他们抵挡敌军,也不会结束的这么顺利。 最为关键的是,今日一战,天祁的损失简直微乎及微,没了重甲骑兵团的碾压,大伙儿明显轻松了许多。 他们和伏虎营有着同样的疑问,这方法是怎么想到的,简直大快人心呐! 于是,容离军师再次被提及。 这下,但凡领兵的将领们都弄明白了,敢情军师不光是小白脸,是真的有真本事啊。 怪不得能让王爷带在身边,他们之前倒是小瞧了军师。 这些将士们还不知道容离在西南边疆的所作所为,若是知道了,大概会献上自己的膝盖hellip; 因为,伏虎营的那群大小伙子们,已然如此。 是以,这些将领们进帐后便重新审视容离,再不拿她当只吃干饭的小白脸看待了。 容离倒是没什么太大感触,反正人家给她打招呼,她就点头呗。 待众人落座后,便直奔主题,但凡有发现问题的便起来说一说,容离听的很认真。 她在城门上也看到了一些问题,不是天祁,而是北狄的,但天祁在应对之时,还是走了些弯路。 天祁将士损伤,多是由北狄两翼的轻骑兵所致,他们速度很快,轻甲轻骑,并善用弓箭与短刀,既能远距离攻击,又能作为突击力量近距离搏杀。 这种队伍很难对付,他能趁你不注意抽冷子放箭,又能在近身战中不敌后立马逃窜。 而且北狄这种机动极强的人数极多,除了左右两翼,中间力量的后部,也大部分被这类人充斥着。 想要彻底消灭他们,不容易。 将领们在与北狄多次对战中,早就发现了这一点,说是老生常谈也不为过。 王爷和云老将军曾就这个问题讨论过,只是没有什么妥善的法子,能彻底制住北狄的轻骑兵,其实放箭倒是没什么,他们有盾牌。 但他们远近配合极佳,近身战时箭雨铺天盖地的袭来,实在让人有些防不胜防。 容离默默的在一旁听夏侯襄和众将讨论应对之策,听着听着就有些困了,头稍微低了低,开始冲盹儿。 这时,容离突然被一个将领点名,副将李虎冲容离一抱拳,不知军师可有应对之策?rdquo; 今日见到军师训练出来的玄甲骑的本事,李虎觉得,凭借军师的聪明才智,一定会有什么好法子。 其他将领瞬间看向容离,包括容喆和云耀,俩人知道自家小妹(嫂子)的能耐,说不准真有什么出其不意的点子。 就连夏侯襄都有些期待了,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容离,突然有些想笑。 第856页 容离低着头没说话,气氛有些凝重。 夏侯襄刚想说此事明日再议,可李虎快了他一步。 军师?rdquo; 李虎的嗓门有些大,刚刚容离没听着,现在被他这么一叫,容离被惊的一激灵,醒了。 夏侯襄不悦的看了李虎一眼,给李虎看蒙了,他就是问问军师,王爷瞪他干嘛? 刚刚还低着头的容离,缓缓坐直了,将头抬起,刚一张嘴,所有将士立马准备认真聆听军师的意见,结果mdash;mdash; 哈mdash;mdash;啊mdash;mdash;rdquo; 容离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双目瞬间被蒙上了一层雾气。 李虎:hellip;hellip;rdquo; 所以,您刚刚低着头,时不时的点一下,其实是在睡觉,对吗? 接着,主帐内接二连三的哈欠声响起,也不是他们想打,就是hellip;冲着人打哈欠,会被传染的你知道吗? 容离一脸懵逼的看着底下一个接一个打着哈欠的将领,她转头看向夏侯襄眨了眨眼,开个会咋把人家都开的这么困? 夏侯襄很无奈啊,这事真不怪他,本来一个个都挺精神,这不离儿醒了嘛hellip; 谁叫我?rdquo;容离听到有人叫她,她才醒的。 李虎弱弱的举了举手,是末将。rdquo; 哦,rdquo;容离点了点头,看向李虎,叫我干嘛?rdquo; 李虎:hellip;hellip;rdquo; 没办法,谁让军师刚刚听睡了呢,李虎很贴心的将前情简要概括了一遍,接着冲容离一抱拳,军师可有应对之策。rdquo; 容离表情异常凝重,眉头微皱摸了摸下巴。 底下的将领心都快被提到了嗓子眼,能让军师这么发愁,看来事情很难办啊。 只听容离坐在上首,喃喃的嘀咕了一句,敢情我睡半天,还能接的上?rdquo; 众将领:hellip;hellip;rdquo; 玄甲骑确定是军师训练出来的吗? 他们怎么现在有点怀疑了呢。 咳!rdquo;容离清了清嗓子,这事儿,说来也不难,就是需要点技巧。rdquo; 众将领瞬间觉得自己刚才有些过分,军师可是有大智慧的人呐,他们怎么能怀疑人家呢? 您说。rdquo;李虎赶紧追问。 挖坑就行。rdquo; lsquo;哈哈rsquo;容喆和云耀俩人不小心笑出了声,纪明辉和严邈对视一眼,夏侯襄有些忍俊不禁,这几个都是知道容离说的挖坑是什么意思。 严邈甚至挺了挺胸,他说什么来着,跟着大哥,不挖坑的战役是不完美的战役。 正准备挑大拇哥,然而容离接着到,不过,这会儿不适合用在北狄身上。rdquo; 容喆、云耀、纪明辉、严邈:hellip;hellip;rdquo; 北狄人数太多,战场上都快铺满了,这时候诱敌深入的法子便不太好用了,若到时坑不到北狄反而坑了自己人,那就真的是太坑了hellip; 李虎等众将领,打从lsquo;挖坑rsquo;这俩字出来时,就没明白怎么回事。  北狄既然擅长骑马打仗,那咱们的重点就应该放在马上,rdquo;容离总结道,或者说,放在马腿上。rdquo; 第703章 再战 众将士想起玄甲骑挥斧子砍马腿的情形,好像隐隐约约有些明白容离的意思,却又觉得有些地方想不通。 容离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将该如何打详详细细的给他们说了一遍,最后一个字儿的话音落,底下坐着的众将士无不目瞪口呆。 还能这么打吗? 你们先试试,有什么不明白的,去问纪队正和严队正,他俩知道我的意思。rdquo;容离指了指纪明辉和严邈。 严邈又挺了挺胸脯。 军师大才,我等佩服。rdquo;李虎当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若是此法能成,那困扰他们多年的问题,可能就真的解决了。 诶,别佩服我,rdquo;容离摆了摆手,要佩服就佩服岳hellip;岳大大吧。rdquo; 岳大大,是谁?rdquo;李虎蒙了,他没听过这号人物啊。 一位神人。rdquo;容离颇为崇拜的说道。 夏侯襄将lsquo;岳大大rsquo;记在了心里,等没人的时候,他得问问离儿,lsquo;岳大大rsquo;是谁? 是她们那个时代的吗? 天祁和北狄的第一次交手落下帷幕,以北狄告退结束。 凉州知府在第一次交战结束时,便写了战报发往京城:北狄发兵攻打凉州城,幸而战王带兵及时赶到,暂时打退北狄蛮夷。 凉州距离京城很近,两日后夏侯赞手里便收到了战报,他看过后眉头皱了起来,没想到北狄真的发兵了。 之前以为夏侯襄信口胡扯的谎话,没想到竟是真的,夏侯赞不得不往深一层次去想mdash;mdash;为什么夏侯襄,能比他先接到北戎要发兵的消息? 夏侯赞别的不行,在猜忌之事上,他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 比如,关于夏侯禹和夏侯衔弹劾对方的折子。 他的这两个儿子不知怎么回事,最近这段时间突然杠上了,原本温厚的夏侯禹竟然接二连三的上折子痛斥夏侯衔欺人太甚。 小到生意,大到夏侯赞交给他的政事,夏侯衔都要横插一杠子,而且极其嚣张。 第857页 一开始夏侯禹还能忍,可忍着忍着就忍不了了,人家都明摆着骑到他头上了,他若再忍,可就不是什么忠厚,而是蠢了! 而夏侯衔之所以如此,并不是知晓皖月和夏侯禹的私情,只是他突然发现,夏侯禹竟然派人跟着他! 夏侯衔瞬间就觉得不对,夏侯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是不是要抓他错处,上报给父皇? 夏侯衔眼看得就要入主东宫了,在事成之前,他得将任何妨碍他的人或事情都扫干净。 于是,两个人便对上了。 当然,他们能对上,完全要感谢容敬。 若不是他出手,夏侯衔那个傻子还美滋滋的以为,自己入驻东宫乃是四平八稳的事情,没人敢给他下绊。 现在好了,夏侯衔和夏侯禹斗了个不亦乐乎,而容敬在和夏侯杞联手后,便找到了在街边趴活的小六。 容敬向来心思缜密,他不相信当日皖月去往白麓阁,中间停下来打赏小六,是真的可怜他。 这个少年,一定是其中的关键。 比如,皖月和夏侯禹是如何传信儿的? 夏侯杞那边也没闲着,先是派了人去夏侯禹屯兵的西郊处盯着,以防他突然发兵攻城。 然后他亲自去宁王府踩点,找了个机会夜探宁王府,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新发现,多找些夏侯禹想谋朝篡位的证据,便更有说服力。 毕竟王爷可不是说抓就抓的。 只要不是夏侯禹亲自领兵逼宫,就算是以屯兵的罪名将夏侯禹抓了,他也能推脱个干净。 然而,这一探不要紧,却让夏侯禹探出个惊天秘密来。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挛鞮奕在皇城运了两天的气,他觉得自己这次太憋屈了,往日他们北狄和天祁打,再次也没打到如此地步。 他的重甲骑兵团啊! 挛鞮奕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手中的法宝丢了,接下来的对战,怕是费上一番力气。 不过还好,幸亏他手上也不止重甲骑兵团一个底牌,现在只能在左右两翼的轻骑兵队伍里使劲了。 他们单兵作战能力强,进可攻退可守,用他们削弱天祁兵力也是屡试不爽。 挛鞮奕将手中的战书一扔,明日,他定要杀天祁个片甲不留! 百里筠也没闲着,现在战场上出现了一支他们从未见过的奇袭军,看情况很是不妙,他们能毫发无损的歼灭重甲骑兵团,就说明他们绝对不简单。 若是知晓他们的作战方式,百里筠还能分析出一套应对法则来,然而他们出现的毫无征兆,令他无从查起。 这便有些棘手了。 既然天祁下了战书,百里筠觉得,这次对战,其他人不重要,就连最难应对的伏虎营都不重要了,双方打过太多次,对于伏虎营百里筠可以说是了如指掌,这次,他得仔细观察观察那支新队伍。 于是,第二日,天光大亮,北狄大军兵临城下,而在凉州城外,夏侯襄早已率兵等在了那里。 北狄大军中并无西秦旗帜,夏侯襄勾了勾唇,想必西秦派去的人,应该已经被挛鞮奕或关火杀了吧。 浑水摸鱼,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容离依旧来到城墙之上,温婉等人跟在她的身后,她们女子小分队又壮大了一些,再叫女子小分队有点不大合适,因为申老爷子和云老爷子俩人也加入进来了。 申老爷子完全是看热闹,而云老爷子是因为hellip;病了,没办法带兵打仗,只能坐到观战席。 这还是云耀找申老爷子再三确认,自个儿父亲病情来得快去得快,已经在好转了,这才同意的。 纪明辉和严邈二人被派了任务,军师说的方法,他们已经大致和他们说了,待一会儿双方交战时,他们先一步行动,给大军做个示范。 按军师的方法来,错不了。 战事一触即发,既然双方首领已到,就不存在什么叫不叫阵的说法了。 军旗被西北风吹得猎猎作响,天空飘起了雪花,寒风夹杂着雪花打在人脸上,生疼。  之前已经下过一场大雪,却早已融化的没了踪影,现如今大雪再降,要比之前大了许多。 第704章 打配合 冰雪,对于北狄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不知为何,他们与凉州城明明相隔不远,冰雪消融的速度却有很大的差距。 他们北狄常年积雪,入秋以来,那厚厚的雪层便开始堆积,从此再没融化过。 天祁,确实是个好地方。 指挥军手中的号令旗一落,双方的交战便无声无息的开始了。 这次,夏侯襄和挛鞮奕都未动,上一场战役二人是存了心较量,为首的将领冲锋陷阵的机会其实不多,他们存在的最大意义,是指挥作战。 否则,又与普通兵丁有什么两样? 夏侯襄身后容喆、云耀瞬间冲入战场,而墨尧四人率领的伏虎营策马而去,他们直接在北狄大军中撕开了了一条口子,扎了进去。 玄甲骑此时则快速分成三个部分,除了严邈和纪明辉,辰逸也独自带了一队,他率领的队伍,每个人身后都背了一张弓,任务便是远程射杀敌人。 北狄左右两翼轻骑兵瞬间成合围之势,将天祁将士包裹在其中,并适时出击。 严邈和纪明辉各率一队人马,迎着北狄两翼的骑兵便过去了,而辰逸则是将队伍带到外围,形成一个大大的半圆,每十五步便有一个弓箭手就位。 第858页 他们手中的箭早已搭在了弓上,静静等待时机。 严邈带领的队伍手持特制弯刀,这种弯刀质心远离刀柄,增加了刀的杀伤力量,即便是敌人穿着铠甲,在马匹快速奔跑下,也很容易将敌方头颅斩下。 虽然,他们拿刀并不是为了去斩敌首。 只见严邈的队伍在进入中心时,便飞快四散开来,他们的目标明确,就是那些手持弓箭的左右两翼轻骑兵。 而纪明辉带领的队伍,落在严邈身后,在严邈的队伍扩散开来之后,他们同样散开,唯一不同的是,纪明辉所带领的将士手中拿着的兵器,是长矛。 每一个严邈队伍的将士身后,都跟着一个纪明辉队伍中的将士,两人相隔并不太远。 百里筠的目光自玄甲骑出现后,便死死盯着他们,他有些想不通的是,旁人训练队伍,兵丁所用趁手的兵器都是固定的。 怎么这支队伍,每次出现,手里拿的兵刃都不同呢? 散开的队伍并不好观察,百里筠锁定了严邈和纪明辉的位置,他们两个是队伍的首领,只要盯紧他们,就知晓整个队伍的作战模式。 只见严邈手持弯刀,目光锐利如鹰,迅速在战场中搜索拉弓射箭的轻甲骑兵。 每当他看到一个,立刻策马冲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滑到马腹之下,利用马奔跑的速度和弯刀锋利的刀刃,一刀斩下敌方马匹一侧的马腿。 砍完就跑,半点反应机会都不留给对方。 弯弓射箭本就需要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他们要集中注意力瞄准目标,所以拿弓箭的将士周围危险性很小,这样一来也就便宜了严邈等人。 他们斩断马腿迅速撤离,马匹瞬间失去平衡,向一边倒去,马上的将士也就顺势倒在了地上。 这时,纪明辉便到了。 躺在地上的将士手里还握着拉满的弓箭,没明白自己怎么就倒了,结果长矛就从上方直直刺入身体,一条性命就陨落,一丝生还的希望也无。 看似繁杂的方法,真正执行起来也就一瞬间,但是需要默契度极高的两人来做,尤其是手持长矛的一组,他们的作用不只是扎人这么简单,还要帮弯刀组扫除危险,让他们可以安心的mdash;mdash;砍马腿。 两人两骑配合默契,飞快的穿梭在战场上。 而辰逸带领的队伍,则是主要负责和天祁骑兵近身战的那些轻骑兵,这对于箭法的要求极高,精准度必须有保证,否则一旦误伤队友,后果则不堪设想。 是以,弓箭手在精不在多,他们的作用是辅助,而不是主力。 三组人各有各的职责,完成自己职责的人便迅速抽离,将其他事情交给下一个队友,既考验双方的默契程度,还有他们之间的信任。  战场上的天祁士兵可谓分工明确mdash;mdash;北狄内部的,大多是将领极武艺高强之人,这些人由伏虎营深入负责攻破;左右两翼轻甲骑兵,由玄甲骑负责攻破;剩下的便一般兵丁,这些便只能团战,大家拼 人数,谁打得过谁胜,没什么章法。 与北狄作战,夏侯襄很少用阵,百里筠同样。 盖因他们之前交手,各种队阵没少用,看着挺热闹,打下来却没什么实际意义。 所以,夏侯襄和百里筠双方很默契的摒弃队阵,在对战前便分配好各路职责,上场直接打。 大规模的作战,很考验各路领兵将领的能力,他们需要根据具体情况,审时度势的指挥自己的队伍,随机应变要比呆板执行,重要的多。 而夏侯襄纵观全局,若是有哪路应对吃力,他便要使用机动部队前去支援。 战场上厮杀惨烈,或死或伤者无数,直至一方撤退,对战才会宣告结束。 而这次,北狄再次被压一头,挛鞮奕带着队伍撤了。 他一直看着战场上的情况,这一次,他的轻骑兵队伍,损伤不小。 挛鞮奕当真心在滴血,这支从未在战场上出现的队伍,夏侯襄到底什么时候训练出来的? 难不成,训练出来,就是专门对付他引以为傲的两张底牌? 重甲骑兵团被这支队伍全歼,轻骑兵队又被这支队伍重创。 这支队伍,就是专门来克他们北狄的吧?! 天祁清扫战场,查点死伤人数,继而入城。 打仗没有不死人的,无论是对方还是己方,打时可以不管不顾,但战后的清点工作,难免令人伤感。 昨日还曾鲜活的生命,因为战争的缘故,今日变得冰冷僵硬。 存活下来的将士无一例外的,都留下来收拾尸骨,他们沉默不语,漫天大雪似乎想要将战场的残酷。 城门之上,容离负手而立,俯瞰遍地哀鸿,轻叹,真希望这场仗,早些结束。rdquo;  夏侯襄与她比肩而立,轻揽着她,目光同样看向夕阳余晖下的战场,似承诺般应声,会的。rdquo; 第705章 起疑 打扫场战场的将士们,找了个开阔地方将尸骨掩埋,无论是天祁还是北狄的将士,全部入土。 人死了,就什么都过去了,更何况这些北狄将士若说错可能也谈不上,死后安宁,是他们对于死者的尊重。 除了人,将士们又刨了个大大的坑将死掉的战马埋了,这么战马的尸体大多是属于北狄的,它们有很明显的特征,或左或右,一侧总是缺了一两只马腿。 第859页 和北狄交战两次,玄甲骑功不可没,屡立奇功。 是以,大伙儿给他们起了个很符合他们气质的名号mdash;mdash;马腿杀手! 但凡他们接触过的北狄战马,总得少一到两只腿,没有幸免于难的。 玄甲骑的小伙子们对于这个封号,由衷的表示他们很难接受。 相比马腿杀手,他们更希望别人叫他们mdash;mdash;马腿收割者,谢谢。 两场战役,北狄损失不小,不过到底还不至于动了他们的根基,几十年都打过来了,这么两场仗还不至于打垮他们。 北狄男儿各个上马能战,既然有损失,添人便是。 他们与东黎不同,在得知自己国家吃了败仗,并需要兵力增补时,北狄的男子都是主动要求入伍的。 一来是由他们身体里的好斗因子决定的,二来现已入冬吃食不够,若是能通过战争的手段得来食物,他们自是愿意。 地理位置决定一个国家的民风民俗,北狄向来都是如此,没了就去抢,想要什么hellip;也去抢。 这次,夏侯襄没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第二天,没等挛鞮奕带人来,他就先率兵攻了过去。 又是一场恶战,玄甲骑的法子,其他将士已经都学会了,并在战场上加以实践,效果甚是喜人。 而这次,玄甲骑的弯刀组也不仅仅只满足于砍马腿,上斩敌首、下斩马腿,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杀伤力极强。 而外围弓箭手组并没有增加太多人,他们的战斗性质决定了他们的门槛高度,想要加入进来可不仅仅是正中靶心便可。 要知道,战场上的人,可是会动的。 一场仗从早打到晚,挛鞮奕没想到夏侯襄能这么快带兵过来,也没有准备,他昨日和百里筠就想着如何破了那支奇兵的招数。 结果,招还没想出来,满天祁的将士们都会砍马腿了。 挛鞮奕很想大声呐喊,你们敢放过马腿吗? 马有什么错,你们要这么对它! 左右两翼哪怕添了人进去,也顶不住天祁这般砍杀,挛鞮奕看情况不对,又撤回皇城,将门一关不再出来。 北狄特殊构造的缘故,皇城外围一圈圈的毡帐,里面住的都是百姓,自最外围到最里面的皇城距离不不短,不适合大军追击。 夏侯襄领兵回转,挛鞮奕也不能总躲着,这次他是铁了心要将北狄灭了,不然留着终是祸害。 这次容离没办法观战,小黑也就被夏侯襄带走了,战场上还能传个信儿,万一有什么事情他来不及嘱托,小黑就给办了。 然而,就是这一次,被百里筠发现了小黑的不同。  百里筠也是无意,他跟随挛鞮奕上战场的目的,就是细致入微的观察敌方的情况,一旦有任何一样的地方,他都能第一时间记在心里,并回去琢磨对策,哪怕短时间内想不出,琢磨个几日,总能想出 办法。 之前在凉州城外,夏侯襄骑着白虎出城,他印象极深,这只老虎也给北狄的战马们带来了不小的震慑。 幸而,后来夏侯襄没有再下战场,不然走哪惊哪儿,他们北狄的马非得尥蹶子不可。 今日,百里筠又见夏侯襄,他还是骑着白虎上战场,不过,就在他头顶上空,盘旋着一只黑羽的鸟儿。 百里筠忍不住仔细观瞧,这只鸟确实是以夏侯襄为中心,一直绕着圈的飞,所以,他认定这只鸟应该是夏侯襄饲养的。 因为,无论是北狄还是凉州城内,根本没有这样的鸟类存在。 极寒之地,能存活下来的生灵本就不多,冬季大多数的猛兽飞禽都进入了冬眠时期,能在这个时候外出活动的,屈指可数。 百里筠在心里着实狠狠地吐槽了一番,堂堂天祁战王,怎么五年不见突然爱养动物了? 养就养吧,还都都是稀罕物种。 像是夏侯襄上方的那只鸟,百里筠就不认识。 只是,不认却不耽误他看出那只鸟的不同。 就在两军混战之中的某一时刻,夏侯襄突然做了个手势,若不仔细观察,还以为他只是抬手摸了一下头盔,但是百里筠可不这么认为,因为天空中的那只鸟儿落了下来,落下的地点竟是白虎的头部。 夏侯襄的目光还放在战场之上,只不过嘴唇不着痕迹的动了动,之后便见它飞去中路军的副将师鸿阳身旁,停留了几息时间,而后师鸿阳点点头,很快转变作战策略。 所以,百里筠认为那只鸟的作用,便是传话。 也就是同一时间,百里筠好似意识到一件事,若是此鸟能传话,那是否还有其他功用? 若是能刺探军情,那将是多么恐怖的事情。 百里筠能被席云收为徒弟,不是没有道理的,慧根这种东西,平常人看不出来,修行之人最是敏锐。 他能从一件极其微小的事情中,推算出其相关性。 别的不说,若是旁人哪儿能抬头看见一只鸟,就起了疑心? 战场上打斗那么激烈,不观察人还观察鸟,这事儿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然而百里筠就是能分出一丝精力,时刻观察着天空上的不同,从而发现了鸟与夏侯襄的联系。 不管这只鸟会不会刺探军情,只是在战场上传话这一条便留不得! 百里筠将自己的发现告知挛鞮奕,挛鞮奕本来被对方砍马腿砍的不胜其烦,没想到一只鸟都能作妖,他一时间不能把人怎么样,还能拿一只鸟没辙吗?  明日将海东青带上,我就不信了!rdquo;挛鞮奕气的一拍桌子,lsquo;咔嚓rsquo;刚换没多久的桌子,又光荣了hellip; 第860页 第706章 海东青来袭 你说马腿怎么办?rdquo;挛鞮奕刚才的气势倏地一收,又开始唉声叹气,马腿保不住,咱们吃亏啊。rdquo; 百里筠点了点头,我今日又细细观察了一番,他们只斩咱们两翼的马腿,其他人他们并不注意。rdquo; 我也看出来了,夏侯襄弄出这支队伍来,就是针对轻骑兵的,太缺德了!rdquo;挛鞮奕气的不行。  如若不然,咱们将轻骑兵的数量减下来,虽说可能会影响咱们的实力,但也不能如此消耗,毕竟咱们培养他们也不容易,先缓两天,rdquo;百里筠建议到,两翼减些人数,添到中军的队伍中去,另外将不 用的铠甲连夜改改,将马腿护上。rdquo; 这样一来,两翼的机动性虽说有些弱,但马腿得保,在战场上还能留下些。 这两日他将百姓中的妇女聚集起来,改制废甲,将马腿都护起来,天祁砍马腿的难度便会大大增加。 挛鞮奕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满意的点了点头,要不说还得是你,去准备吧!rdquo; 今儿被夏侯襄打上门来,挛鞮奕很是不爽,他们北狄什么时候如此被动过,哪怕是与天祁对战,都是他们先兵临凉州城下。 像是被人堵在家门口被打这样的事情,还从来没有发生过。 所以,挛鞮奕明日必定领兵打回去,打不过也得打! 就是这么尿性! 次日,挛鞮奕带兵去往凉州城之前时,他便对所有将士说了一句话,天祁不是会砍马腿吗?咱们也砍!rdquo; 论马术,他们北狄还没怕谁。 他们能在马上吃饭睡觉,上下翻滚能难得住他们? 挛鞮奕这个方法确实不错,百里筠点了点头,之前是他将事情想复杂了,他下意识的便运用所学,去想用什么方法能消灭这支出其不意的队伍。 原本,百里筠是想从他们自身的局限性来突破,比如你要是擅长远程攻击,咱们就来近身战;你若是擅长近身战,咱们就来远程攻击,结果发现人家远近都擅长hellip; 后来,百里筠又想从他们手中的兵刃上来突破,比如你用刀砍,我就用长矛刺;你用长矛刺,我就用弓箭射,结果人家每次上战场的兵器都不一样hellip; 所以,百里筠被固有的想法困住了,这时就需要挛鞮奕这种干脆利落的选手,你不是砍我马腿吗? 我也砍你的! 咱俩马都瘸了,再打就又是在一个水平面上,不会出现骑兵对步兵的尴尬场面。 北狄将士们明白了一会儿该怎么做,左右两翼的轻骑兵,马腿上被裹了厚厚一层铠甲,走起路来着实有些吃力。 但轻骑兵的这些将士们,并没有将眼前的困难当回事,马还没有适应,一会儿就好了,等到了地方,他们先砍几个马腿撒撒气。 妈蛋,这些日子光看自个儿兄弟骑马被别人砍了,今儿他们定要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结果,等到夏侯襄带兵出来之后,两翼的轻骑兵有点傻眼,咋人家的马腿也包上了呢?! 包马腿是容离出的主意,昨儿她就想包来着,甲衣她早就让军营里的裁缝队给赶制出来了。 容离现在在军营里的地位极高,当真是符合她军师的身份,有才能的人,到哪儿都是让人敬佩的存在。 结果她家夫君带兵打到人家城门口,容离觉得他们就算有准备也反应不及,再说得跑些路呢,所以不包也就不包了。 可今儿不成,万一北狄反应过劲儿来,也憋着火来砍马腿呢? 要知道,他们可砍了不少人家的了。 果然,城门上的容离在看到北狄左右两翼战马,马腿之上也被甲衣覆着,她就知道自个儿猜对了。 忍不住乐了一个,云老爷子捋着胡子直乐,果然长江后浪推前浪,这丫头怎么以前就没许给襄儿呢? 小黑在容离肩膀上直乐,它们裹那么厚,跑的起来吗?rdquo; 保腿要紧。rdquo;跑不起来慢慢跑被,反正大家都这样。 容离扔了个蚕豆进嘴里,她现在开始挑嘴了,将近四个月的肚子渐渐显怀,胃口也大了些。 幸亏冬季里穿的衣服后,还有披风盖着,不然挺着肚子在军营里走,不得吓死那帮大小伙子。 男人怀孕这事儿,搁哪儿都惊悚。 这次,挛鞮奕也加入了战斗,连输三场,他心中着实火大,不跟夏侯襄打一架不足以平怒火。 他既参战,夏侯襄必是要动的。 一君一将战在了一起,周围是混战的两国将士,因为玄甲骑是对付北狄左右两翼的主力,所以也就他们的战马包了腿,为数不多的北狄左右两翼同样。 原本他们的人数要比玄甲骑多的多,可甲衣实在不够,挛鞮奕便让有装备的先上,这样一来虽然比玄甲骑的人数还是多了不少,可没有之前对战时那般明显了。 但有一节,玄甲骑和北狄左右两翼的队伍虽说都包了马腿,看起来都很厚实,可两队还是有区别的。 区别在于北狄左右两翼是真厚实,玄甲骑hellip;只是看起来厚实。 能直接体现出这一点的,就是玄甲骑的速度。 他们比北狄两翼的速度快了一倍! 即便如此,北狄两翼根本没往玄甲骑装备上想,实在他们裹得厚度与他们差不多,太能迷惑人。 第861页 所以北狄两翼觉得,人家的马是不是训练过,所以才能这么快? 裹了甲衣的马腿不好砍,可也不是砍不下来,费点劲儿呗,但北狄两翼的速度一旦慢下来,所面临的就不是被砍马腿这么简单。 要知道,外围还有辰逸带领的一批弓箭手等着呢。 速度慢了正好,利于瞄准啊。 两翼轻骑兵似乎陷入了,顾头便顾不了尾的境地,反正甭管他们怎么防,都防不住天祁的人,这就太郁闷了! 战场上的厮杀继续,远在城门楼上的容离忽然听到一袭破风声,她瞬间抬头寻声源看去,只见一只海东青迅速朝她俯冲下来。 容离因为观战的缘故并未带配剑,顺手抄起桌上的茶盏朝海东青的扔了过去。 她眉头微皱,这东西怎么会奔他们这边来? 这只海东青一看就是被人熬过,后来驯服了的,此时气势汹汹的冲她们这群人冲来,若是说驯它之人想要用它杀人,也不大现实。 海东青速度极快,当躲过砸向它的茶杯继续俯冲时,容离心思微转,这东西不会是冲着小黑来的吧? 容离当机立断将小黑扔给云老爷子,并抽出云老爷子腰间利剑,只一瞬间海东青便冲到了她面前,出剑便斩,容离出手的速度也是极快。  同时,她头也不回的大喝一声,护好它!rdquo; 第707章 小黑遇险 古书中有记载,雕出辽东,最俊者谓之海东青。rdquo; 海东青身形极大,性凶猛,喙爪像铁钩一样硬,飞得既快又高,说它是天空中的王者也不为过。 容离表情凝重,手中的剑不敢有丝毫停顿,一旦海东青靠近,她便尽全力将它逼退。 一开始容离还不确定,但与它对战时,原本冲她而来海东青,却一直找机会往云老爷子身边凑,她便确定了它的目标就是小黑。 原本想让云老爷子带着小黑先走,可转念一想这样不妥。 若是人来跟她打,容离倒是有把握将其拖住,让人带小黑走。 可海东青是飞行于天上的,它若是想追,容离还真拦不住它。 到时一来看护小黑的人有危险,二来她也不能确保能不能追上它,所以,小黑待在她身边是最安全的。 如此,还能拖住海东青,以便她将其斩杀。 容离心知,杀掉海东青并不容易,它但凡看到危险,立马飞上天,自己便拿它无法。 海东青又异常机敏,若是看到她不敌,便会加紧攻击速度,不给容离丝毫喘息机会。 就是耗,她也耗不过它。 容离头次一觉得事情有些棘手,若是她未怀身孕之时,能上蹿下跳还好些,可现在她得顾着肚子里的宝宝。 一有顾虑,出手便有所不同。 事情发生的极快,棚内的几人只见容离突然暴起,然后便将小黑扔到而来云老爷子手里。 温婉和沐蓉语立马去帮容离,凤九玄把桌子上能扔的都扔了过去,零星一些砸到了海东青身上。 温婉和沐蓉语的加入缓解了一些容离的压力,她一手护在小腹之上,另一只手上的剑刺的飞快,拦住海东青的去路。 云老爷子让一旁的哨兵将刀递了过来,海东青的目标是他怀中的小黑,若是它突破几个丫头的围攻,他少不得也要费些力气,与它斗一斗。 小黑一直跟着他们行军打仗,在云老爷子心里,它就是襄儿手下的兵。 想欺负它,没门! 小黑刚开始着实有些懵,它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扔到了一边,后来看到容离顶在前面与海东青对战,它立刻明白,那只海东青是冲着自己来的。 黑溜溜的眼睛上雾蒙蒙的,看着身边的人都冲在前面保护它,尤其是小离儿还怀着身孕,为了它竟然这么拼命,它心里发酸,使劲眨了眨眼睛。 它就是只鸟啊,又不是人,他们这是做什么嘛! 若是因为它的缘故,而伤了大家hellip; 与挛鞮奕对战的夏侯襄,正巧看到了城楼上的一幕,心倏一沉,立刻便想抽身上城楼。 可挛鞮奕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城楼上的变故他也看见了,夏侯襄虽然面上没有表现出什么,可行动上直接就包漏出了他的担心。 挛鞮奕不禁lsquo;哈哈rsquo;大笑,想不到,那只鸟竟然对你如此重要!rdquo; 派了海东青过去,果然是明智之举。 百里筠微笑的看着城楼上,协力抵抗海东青的那些人,没想到竟然在一群少年中间,看到了云老将军。 他说怎么两国交战这么久,未曾在战场上看到云老将军,原来是在保护那只鸟。 如此,那只鸟的重要性便不言而喻,今日,必是要取它性命的。 一声响亮的哨子,自百里筠口中响起。 海东青瞬间飞的极高,温婉和沐蓉语齐齐松了口气,这东西也太难缠了,一个不小心被它一爪子抓手背上,疼的不轻。 容离身上也被抓了几道,此时却并未放松警惕,海东青飞的太高,她看不清它的动向,却下意识的觉得它不会这么轻易便放弃攻击。 她微微有些气喘,一直时刻保持警惕抬手挥剑,本就消耗体力,更何况她还怀着身孕,体力更是消耗的极快。 天空中一个黑点越来越大,容离看到后大惊,跑了起来,将云老爷子推到一边,她刚到,海东青也下来了。  lsquo;戗rsquo;海东青的利爪被容离的剑挡住,原来它转变了方向,自高空俯冲,直接飞向云老爷子,而且看的出这一爪子是直接要袭击云老爷子肩膀的,若是老爷子手中的刀掉了,再想拦着海东青去攻击小黑, 第862页 简直难上加难。 就这样,改变测略的海东青,让城楼上的众人累得不轻。 它拔高、俯冲,速度极快,每次的目标都是云老爷子。 容离体力越来越差,喘气的声音已经有些重了,温婉和沐蓉语两人和好不到哪儿去。 云老爷子怀里的小黑之前一直老老实实的待着,可现在这般状况,明显小离儿她们再这么下去,是要被拖垮的。 小离儿和主子对它不薄,它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小离儿如此。 再说,它那闷骚的主子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人,若是小离儿出了什么事,还有哪个缺心眼儿的姑娘肯嫁他? 它小黑是谁? 这点小事,它自己摆平! 小黑猛地啄向云老爷子的手,云老爷子只防备着天上的海东青,手上吃痛便下意识的撒了手。 他抱在怀里的小黑直接飞上天际,那个本与容离打的难舍难分的海东青,瞬间追着小黑飞了。 容离一转头,发现天空上那个熟悉的黑影,眼睛倏地睁大,小黑!rdquo; 下一刻,她冲到城楼边,朝天空之上大喊,你给我回来!rdquo; 小黑并没有听容离的话,但也没有飞出去多远,它已经尽了全力,但海东青的速度极快,在天空中,还未有谁的速度是能超越它的。 小黑知道自己跑不了多远,但只要飞到小离儿够不到的地方就行了,反正海东青是冲着它来的,只要它离开,她就不会再被攻击。 之后,不就是打架嘛? 来啊! 海东青展开翅膀,身形比小黑大了五倍有余,锋利的爪子,铁钩一样的喙,无一不展示着它的攻击性。 小身形的鸟儿若是遇到它,一爪便可贯穿其身体,小黑的身形虽比一般的鸟儿要大些,可在海东青的眼里,与那些小鸟并无不同。 小黑看着海东青嗤笑一声,你主子也是没给你训好,你的目标是我,打女人算什么本事?正好小爷好久没活动筋骨了,今儿陪你练练。rdquo; 它说话的语调还是和平时一样,容离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小黑根本就打不过海东青,它如此做不过是不想让她再为它涉险罢了。 你回来!我让你回来!rdquo;容离不断的朝着天上大喊。 小黑嘿嘿一乐,你看你,哭啥?我就遛个弯,一会儿就回,哈。rdquo; 海东青看着对面那只鸟,嘴里叽里咕噜不知在说些什么,它的耐心宣告殆尽,直接向小黑飞了过去,两只利爪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小黑努力向一旁闪去,但海东青的翅膀太大,将小黑直接给兜住了,虽然它躲过了利爪,却未躲过海东青的翅膀。 一下子,小黑觉得头有些蒙。 诶,有两下子。rdquo;小黑被海东青一下扇出了好几个跟头,它赶紧让自己稳住。 然而,刚稳住,海东青爪子便到了,小黑奋力向左下方山,身侧被海东青抓了一道,黑羽连着一丝血肉,缓缓飘下。 容离双手死死抓着城墙边沿,下方的夏侯襄被挛鞮奕缠着心中火气直往上冒,大白看不见天空上的情形,不过容离的喊声让它觉得之情不妙。 就在夏侯襄与挛鞮奕打的难舍难分之时,大白一张嘴,直接咬上挛鞮奕的战马。 挛鞮奕的战马腿上,同样覆着铠甲,可即便如此厚的防御,也被大白咬的凹了进去。 大白一次不成,又来一次,它张着大嘴,一次次咬向对方的马腿,终于,马腿上的铠甲被它咬掉一大块。 再次张开嘴,大白直接咬上马腿。 那战马吃痛,另一只蹄子直接踢到了大白的身上,大白有些站立不稳,向一边偏去,嘴上的力道却丝毫没有放松。 马腿上,生生被它扯下一大块皮肉。 就在这时,天空中一声痛苦的嘶鸣,与此同时,是容离撕心裂肺般的大呼,小黑!rdquo; 让大白和夏侯襄惊的直接抬起头看去。 小黑的右翅被海东青的利爪贯穿,它身上的羽毛,在之前的打斗中,已经被海东青大片大片的扯了下来。 羽毛下那粉嫩的皮肉露了出来,上面迅速被鲜血覆盖。 战场上的夏侯襄等人可能还看不清楚,然而容离她们就在不远处看着,却无能为力。 容离早已泪流满面,她眼睁睁的看着海东青撕扯小黑,然而她一点忙都帮不上。 它那么爱惜自己的黑羽,往日小桃要给它洗澡,它都要反抗半天,洗澡的过程里要是扯着它的羽毛,更是大叫着让小桃轻点,若羽毛掉了一根,它都能心疼好久。 然而,此时的它,身上的羽毛已经少了一半有余,却一声不吭,直到它的左翅被海东青的利爪穿过,它才忍不住叫了出来。 那该多疼啊。 容离跌坐在地,温婉和沐蓉语几人也都哭成了泪人,小桃更是泣不成声,几人合力想往起拽她,却发现根本拽不动。 泪水打湿了胸前的衣襟,一股无力感充斥容离全身,她喃喃的对着天空中的黑影说道,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啊hellip;rdquo; 云老爷子偏了偏头,他心里也不是滋味,双目已经蒙上了雾气,小黑怕是在劫难逃了。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好吵啊。rdquo; 第708章 冰蝶相救 第863页 声音,是从容离胸前发出来的。 容离手忙脚乱的将胸前的锦囊掏了出来,里面是之前一直在沉睡的冰蚕蛊。 锦囊口刚一被打开,晶莹透亮的小蝴蝶从里面飞了出来,并嫌弃到,湿死了。rdquo; 容离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急吼吼地说道,一手指着天空,我求求你救救小黑,你以后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你帮我hellip;rdquo; 冰蚕蛊已是紫金蛊王阶,破茧成蝶,杀人都轻而易举,更何况是海东青。 容离话还没说完,冰蝶动了动翅膀,忽而飞向天际,速度极快,空气中只留下两个字,麻烦。rdquo; 未见它如何闪动翅膀,却瞬间飞到海东青的身边,阳光下,它的身体越发透明,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它的踪迹。 它轻盈的在海东青的上方飞了两圈,之后便直接飞了回来。 而天上那只本来想用另一只利爪撕裂小黑身体的海东青,突然间胡乱飞了起来,痛苦的嚎叫,身体上冒着缕缕青烟。 它痛苦的摆动着身体,在小黑身上的那只利爪胡乱蹬着,小黑无意识的被它甩了出去。 空中的变故不止吸引了夏侯襄的目光,挛鞮奕和百里筠同样看着天上,此时见他们精心饲养并熬了好久才驯服的海东青,竟然不止怎么回事突然在半空中自燃了起来。 只冒烟,却未见任何明火。 夏侯襄在小黑被甩下来的瞬间飞身而起,接住了下落的它。 战场上的大白看到小黑被咬成那个样子,当下便怒了,之前它咬的还是马,现在大白直接转身朝挛鞮奕便扑了过去。 变故就在一瞬间,然而挛鞮奕竟然躲了过去,他多年来经过战争的犀利,对于危险的感知已经是身体本能。 大白只咬下了挛鞮奕甲衣的一角,并未真正伤到他。 夏侯襄接到小黑后,并未再落在大白的背上,而是直奔辰逸而去。 辰逸带着人一直在战斗圈外围,天空上的变故除了容离和夏侯襄几人,他们看得最清楚。 此时见夏侯襄捧着小黑回来递给他,辰逸连忙小心翼翼的接过来,并有些不明所以。 然而,接下来,夏侯襄直接拿过他的弓和箭,立于马上瞬间将弓拉满,lsquo;嗡rsquo;地一声,箭上带着夏侯襄无匹的戾气一往无前。 那剑羽仿佛被注入了无尽的力量般,穿过整个战场,没入百里筠的左肩,惯性直接将他带下了马。 鲜血瞬间便流了下来。 百里筠当时就蒙了,他和夏侯襄站的位置可以说是整个战场的一头一尾,即便这么远的距离,夏侯襄的箭还能准确无误又带着无尽的力量飞向他。 百里筠不会功夫,当他看到箭矢朝他飞过来之时,他就是想躲也躲不过去。 挛鞮奕大惊,立马下令撤退,一刻不留。 在北狄,挛鞮奕把百里筠看的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若是没有百里筠,治国之事,他知之甚少,都是百里筠一点一教导他。 百里筠对于挛鞮奕来说,亦师亦友。 城门上的容离,在看到夏侯襄接到小黑后,立刻下了城楼,出城去看,她还要确定小黑是不是还活着。 夏侯襄一箭射中百里筠后,跳下马匹,看到凉州城的城门被打开,容离打头跑了出来。 夏侯襄自辰逸手中接过小黑,快步向容离走去,见她眼睛都要哭肿了,不禁心疼不已,连忙说道,它还有呼吸。rdquo; 在递给辰逸之前,夏侯襄先确定了小黑还活着,这才朝百里筠射去了那一箭。 那箭原本是冲着百里筠心脏去的,却因为距离过远,加上风的缘故箭的轨迹被吹偏,即便如此,还是射中了百里筠的肩膀。 正是左肩,算是先帮小黑出气。 容离伸出去的手都是抖的,她看着它小小的身子,正微弱的起伏着,身上一块块的伤痕,让她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再次流出。 饿。rdquo;夏侯襄这才看到,容离手背上落着冰蝶,刚刚若不是有它相助,他们可能就真的眼正正看着小黑被海东青杀死。 他们本事再大,却没有飞行于天的本事。 吃饭,马上吃饭,rdquo;容离抹了把眼泪,小桃,你们去准备饭食,多准备些。rdquo; 是。rdquo;桃蹊柳陌四个丫头刚才也心疼的不行,现在小黑能死里逃生,她们别提多高兴了。 冰蝶这才心满意足的回了锦囊,刚才施救不过就是为了它这张嘴,还有天空上那个鸟儿一直跟在它主子身边,它自是认识,既然是自己人,救一救倒也无妨。 那时候它看小黑情况危急,所以没先提要求,现在,它都快要饿死了。 夏侯襄和容离赶忙将小黑送去医治,军营里的军医,除了给将士们治病,给伤员包扎,有时候还得给战马看病。 驻地里的军医,向来是身兼多职的,反正一通百通,总不会治坏。 可是,当军医看到小黑的时候,不禁有些麻爪,鸟他可没治过。 可是看到军师紧张的样子,他也说不出口,在这军营里,他若治不了,就真没人能治了。 小黑身上的伤处太多,有的地方刚开始结痂,却又被新伤口处流出的鲜血冲开,这样便造成它血流不止的状况。 无论怎样,先止血总错不了。 第864页 军医用白酒给小黑伤口上消了消毒,哪怕小黑现在还没有意识,却疼的一抽一抽的。 容离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怕打断军医的救治,夏侯襄把她把在怀中,挡住她的视线,现在小黑的样子他看着都心疼不已,更何况离儿了。 容离抽了抽鼻子,对他摇了摇头,深呼吸一口气,靠在他的身上看军医给小黑消毒、上药、包扎。 小黑几乎全身都缠满了纱布,军医最后将纱布打好结后,才深深松了口气。 他最怕这只鸟在包扎途中死去,这是第一次,待后日换药,它若还能挺过来,便真的没事了。 军医将情况告知夏侯襄和容离,这两日喂些水,其他吃食不必喂,它吃不下去。 两人点了点头,温婉和沐蓉语趁军医包扎的时候,去弄了个小篮子,里面垫了厚厚一层软垫,此时将包好的小黑放在里面,以防移动的时候,碰到它的伤口。 容离想起来夏侯襄曾给她的金翅草,那东西对人来说有奇效,不知对于小黑有没有作用。 反正这两日也是要给小黑喂水的,容离索性取了三分之一的金翅草来熬水,这两日就用它来喂小黑。 回到主帐内,容离也不听什么汇报了,提着小黑就去了后面的内帐。 今日军师在城楼上哭的有多悲恸,他们其中有不少人看到,这些将士有当时看到的,有事后听人说的,小黑一直跟在王爷身边,他们虽不知道小黑会说话,可也知道王爷对小黑极好。 伏虎营和玄甲骑的众人就跟不必说了,小黑到底是怎样的存在,他们早就知晓。 容喆和云耀都二人知晓小妹(嫂子)和小黑有多亲近,现在小黑还未醒来,小妹(嫂子)的心里肯定不是滋味。 今日打的中规中矩,夏侯襄也没什么心思听,索性让人都回去修整。 凤九玄和顾芸等在帐外,他俩身份不够,开会时不能进去,却都担心小黑和容离,只能等会开完了。 这会儿见人都出来了,他们连忙进去。 温婉和沐蓉语一个去熬药,一个去给容离熬药,申老爷子给她开了些药安神补气的药。 申老爷子在小黑飞出去时就想到了阿紫,奈何阿紫在冰蝶沉睡没多久后也进入沉睡,现在根本醒不过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黑在半空中挨打,却没有办法。 容喆四人跟夏侯襄去了内帐,一进去就看到容离坐在桌旁,桌子上摆着那个放着小黑的篮子,她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小黑,连眼睛都很少眨。 夏侯襄、容喆和凤九玄看着心疼不已,云耀和顾芸心里也不是滋味,几人都不知该如何开口。 最后容喆四人一言未发出了帐子,夏侯襄走到容离身边坐下,将她抱在怀里。 小黑一定会没事的,对不对?rdquo;容离眼睛看着的小黑,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她轻言出声,生怕惊扰到昏迷中的小黑。 一定,一定会没事的。rdquo;夏侯襄拍了拍容离的背,他眼圈也泛着红,说出的话既是给容离听的,同样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你保证。rdquo;容离眼睛依旧盯着小黑,话却依旧是对夏侯襄说的。 夏侯襄心中轻叹,出言却是坚定无比,我保证。rdquo; 容离点了点头,夏侯襄明显感觉到她松了口气。 夏侯襄轻拍着容离的背,歇一会儿吧。rdquo; 容离摇了摇头,我不累。rdquo; 夏侯襄又劝了几句,容离却是一副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的架势。 夏侯襄拗不过她,只能依着她的性子来。  直到晚上,容离终于抵不过困意,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她双臂将篮子圈在中央,脸颊贴在篮子的边缘,让小黑微弱的呼吸打在她的脸上。 第709章 陪伴 夏侯襄一直陪在容离身边,知她性子执拗,劝说也不听,待她睡着后,夏侯襄轻手轻脚的将她抱回床上,连同小黑一起。  容离弓着腰即便躺在床上,双手也死死的抓着小篮子,一刻也不松,一张床容离占了大半,夏侯襄只得侧身躺着,尽量减少自己需要的空间,伸手将锦被盖在容离身上,他躺在外面,轻轻拍着容离入 眠。 嗷呜~rdquo;轻叫声自内帐外响起,夏侯襄回身去瞧,正好看到大白从门外进来,它脑袋上包了块纱布,那是之前被挛鞮奕战马踢到的位置,外面渗出了一丝血迹。 大白走进屋内,看了一眼夏侯襄,接着走到床边趴下,很显然,它也要守着小黑。 夏侯襄躺了回去,现在小黑能不能醒来,是他们所有人都在担心的事情,若是小黑没醒hellip; 夏侯襄看着虽在睡梦中,眉头却旧紧锁的容离,他轻叹一声,闭上了眼睛。 容离这一觉睡的并不踏实,许许多多的片段混在一起,她听不清看不清,直到最后听见那一声痛苦的嘶鸣,容离猛然惊醒,小黑!rdquo; 夏侯襄瞬间睁开眼睛,看到此时的容离满头大汗,双目没有焦距满是惊恐之色,他连忙出言安抚,小黑没事,它还在。rdquo; 说罢,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让她平静下来。 容离这时目光才渐渐有了焦距,小黑就圈在她身侧,看到还在呼吸的它,她这才觉得心脏归位,侧身坐起,将装着小黑的篮子放在摆在腿上,我怎么睡着了。rdquo; 第865页 你太累了,rdquo;夏侯襄也跟着坐起,小黑一晚上都很好,你不用担心。rdquo; 夏侯襄这一晚上只是闭目养神而已,每隔半个时辰便睁眼看一看小黑,小黑自小便跟着他,他比任何人都不希望小黑出事。 虽然平时他老是噎它hellip; 那就好。rdquo;容离唇角微微挑了挑,看得出来她是想笑一下,可却没成功。 嗷呜~rdquo;大白自床边站了起来,伸着脖子往床上看,在看到全身缠着纱布的小黑时,大大的眼睛瞬间湿润了。 大白,rdquo;容离移到床边,摸了摸它的头,你什么时候来的。rdquo; 夏侯襄给她披了件外衫,昨天晚上,你睡着了。rdquo; 容离点了点头,偏头看向夏侯襄,我没事,你去忙你的吧,我看着小黑就行。rdquo; 她现在没心思做别的,却也知道不能耽误夏侯襄的正事,等明日确定小黑没事后,她定要那邦蛮夷好看! 容离心里不是没有怒气,只是再大的怒气也没有小黑的安危要紧,她压下心中愤怒的火焰,这仇她必是要报的。 都给她等着! 不急,先吃点东西。rdquo;夏侯襄没让容离动手,他帮她穿好衣衫,又将发束好后,命人送了饭食过来。 小黑的药呢?熬好了吗?rdquo;容离刚说完,温婉、沐蓉语和顾芸就来了,仨人手里拿什么的都有,给小黑喝的也在其中。 昨儿容离哭的都快脱相了,今儿一看她更是憔悴了不少,仨姑娘心里不是滋味,尤其是温婉和沐蓉语,和容离相处这么长时间了,何时见过她这般? 这时候任何安慰的话都显得单薄,温婉三人想让她心情好一些,挑的话题也都比较轻松。 容离知道她们担心她,尽量表现的自然些,可终归有了心事,不像原来那般hellip;不着调。 冰蝶现在跟在凤九玄的身边,没别的意思,就是因为他做的饭太好吃了,所以成功征服冰蝶,它更是连主人身边都不回了,干脆跟着凤九玄,想吃什么随时随地点菜。 夏侯襄去看过一次冰蝶,它救了小黑,他又没怎么照看过冰蝶,所以去瞅瞅它有什么需要。 结果小家伙除了吃,别的要求一概没有,其他话说长了可能说不清,可你要让它来段报菜名,那说的别提多溜儿了。 夏侯襄将照顾冰蝶的任务交给凤九玄了,申老爷子也在旁边守着,顺便练练丹药给冰蝶服用,反正得给它养好了。 至于小黑,申老爷子不敢给它乱用药,容离的金翅草他见了,是好东西,喂给小黑应该有一定作用,就是不知道它能吸收多少。  内帐中,温婉几人使出浑身解数逗容离开心,然而收效甚微,容离看着也难受,最后索性跟几个姑娘摊牌,我不拿你们当外人,索性也就直说了,你们不用想办法开解我,我现在真的高兴不起来,明 日小黑不知能不能挺过去,等过了明日,有了结果,我自然就没事了,你们先回去吧。rdquo; 她现在就想一个人看着小黑,陪到它没事。 温婉几人点了点头,却没有走,她们也都担心小黑,既然阿离不让她们逗她开心,那大家就一起静静的陪着小黑吧。 于是,原本容离一人守着小黑,后来变成一人一虎,再后来四个姑娘一只老虎,没过多久,小桃几人也来了。 这下,屋子瞬间显得小了不少,所有姑娘的目光都在桌子上的那只篮子里,谁都不说话,安静极了。 小黑被裹的就剩俩眼睛,外加一张嘴了,嘴微微张着,有些许气息从里面出来。 北狄皇城内,百里筠受伤,因为他没有武功底子,所以身体弱,当时便昏了过去。 这一昏迷便昏迷了一天一夜,箭被取出时,他失血不少,脸色惨白。 挛鞮奕急的团团转,北狄可不能没有百里筠,他命大夫必须尽全力救治百里筠,若是救不过来,他们也就不用活了。 所有大夫战战兢兢,汤药也是一碗接一碗的灌,终于在第二日夜里,百里筠醒了。 他面色苍白,精神有些不济,不过照大夫们所说,醒了就没事了,往后调理调理,用不了几天便可大好。 挛鞮奕这才放下心来。 刚从昏迷中醒来的百里筠,第一句话就是问天祁有没有打过来。 看到挛鞮奕摇头,他才放下心来。 若是打仗他不看着,百里筠总觉得要出事。 挛鞮奕让他好好歇着,天祁应该一时半刻打不过了,海东青重伤那只鸟,看夏侯襄紧张的样子,便知道那鸟绝对非同一般,现在他们估计也没心思找北狄的茬。  不过,一想到海东青,挛鞮奕就觉得心一抽一抽的疼。 第710章 北狄,是不是要倒霉? 那是多宝贝的东西啊,挛鞮奕当初为了熬它,可是废了不少心力,现在说给它弄死就弄死了,一点余地都没有。 而且,挛鞮奕着实好奇,对方到底用的是什么法子,将他的海东青害死的。 当时,小黑落下来的时候被夏侯襄接住,并没有看到,海东青也随后落了下来,挛鞮奕也飞身去接,可接到手里便大惊。 海东青身上根本一点儿火星都没有,却像被火燎过一般,从一点慢慢扩散,皮肉直接被烧的焦黑,而且那焦黑的范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着。  挛鞮奕扯下袍子来将它包住,在退回皇城后,挛鞮奕打开包着海东青的袍子一看,整个海东青已经被烧成了黑碳,现在一见光,从头到脚立刻变成了浅灰色,风一吹海东青的尸首似烟尘一般消散,一 第866页 点儿都渣都没剩下。 这么奇怪现象,挛鞮奕还从未见过,此时百里筠问天祁没有没发兵,挛鞮奕突然想到这件奇怪的事,便给他说了一遍。 百里筠神色有些凝重,难不成天祁那边,还有人会什么邪术不成? 这明显就不是正常现象,百里筠让挛鞮奕这两天先按兵不动,让他想想到底是什么回事,以及接下来该如何办再说。 挛鞮奕点头应了。 百里筠醒来后的第二日,小黑的关键时刻也到了,容离一大早就提着小黑去找军医,身旁跟着夏侯襄和大白,二人身后浩浩荡荡的跟了一群人。 除了温婉、小桃、云耀等,伏虎营和玄甲骑的小伙子们早早就等在军医帐外,等待结果。 屋里不能留太多人,所以大部分来了,还是在帐外等着。 容离小心翼翼的将小黑捧出来,手心里能感觉到它的体温,它的身体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容离将它放下后,紧张的看着军医,您看看,它怎么样了。rdquo; 军医点了点头,开始拆除裹在小黑身上的那层层纱布,容离紧张的握着夏侯襄的手,目光紧紧盯着小黑。 夏侯襄将她揽在怀里,给她支撑。 在场的众人无一不在心中企盼,小黑一定要没事。 外层的纱布拆开后,露出里面血迹斑斑的内层纱布,因为血液干涸的缘故,并不好拆除。 军医小心的将那层带血的纱布氤湿了才动手去拆,即便如此,也会带下来一些表皮或是黑羽,这些都是避无可避的。 小黑身体微微有些抽搐,看的容离的心也跟着抽疼,就在军医将纱布完全拆除之时,不禁惊呼,怎么会这样!rdquo; 容离觉得心脏被一只大手攥着,她撒开夏侯襄的手,拽过军医,不停的晃,怎么了?小黑怎么了?你说啊!rdquo; 军师冷静,小黑没事了hellip;rdquo;军医被晃得头晕,他怕说完了,军师能晃死他。 没事了?rdquo;容离仿佛不敢相信似的,你说小黑没事了?rdquo; 对,rdquo;军医成功自救,军师这脾气也太急了。 那你刚刚喊什么?rdquo;容离皱眉,难道小黑还有其他致命伤? 没有没有,rdquo;军医可不敢再大惊小怪了,他指了指小黑身上,您看,这些伤口处已经开始自行愈合,有些过于深的也在逐渐收口,尤其是这里,rdquo;军医指了指一处表浅的地方,已经开始长毛了。rdquo; 嗯,真的是开始长毛了,和现有的那些羽毛不同,是写细小的绒毛,不久之后,大概会就重新长出新的羽毛。 军医觉得实在不可思议,前日被送来的时候小黑的呼吸还极弱,今日再看,那小身板一起一伏的,相当有力啊。 预计明后天,它就能醒了。rdquo;军医拍板定论,以他多年来行医的经验来看,确实是这样。 虽然这些经验是从人和马身上来的hellip; 容离高兴的都不知如何是好了,回身抓着夏侯襄直蹦,小黑没事了,它没事了!rdquo; 夏侯襄同样松了口气,他也高兴,好了好了,别蹦了。rdquo; 大白乐的直咧嘴,小黑没事了。 一屋子的人个顶个的开心,容离更是千恩万谢的拉着军医的手道谢,只是,刚拉上就被夏侯襄给拉回来了。 屋里所有人心里那块是头都放了下来,小桃激动不已,一激动就抓住身边人的手来回晃,结果hellip;她身边就站着墨尧。 直接给墨尧弄了个大红脸,当然,小桃发现后也没好到哪儿去。 军医又给小黑来了个全方位的包扎,不过这次有轻有重,不似第一次厚厚的给缠了一层。 容离抱着小黑乐颠颠的往回走,夏侯襄面带微笑朝凤九玄招了招手。 凤九玄有点纳闷,脑袋顶上落着冰蝶,就跟戴了个发卡似得,怎么了?rdquo; 离儿说她饿了,想吃hellip;rdquo; 蒸羊羔、蒸鹿尾儿、烧花鸭、烧hellip;rdquo; 夏侯襄的话还没说完,就让凤九玄脑袋顶上的冰蝶把话头给截过去了。 凤九玄直接一个脑瓜崩弹在冰蝶身上,你闭嘴!rdquo; 哼。rdquo;冰蝶小声冷哼。  之前冰蝶给他要吃的,要的还特别多,凤九玄随口就来了句,lsquo;你是要吃满汉全席呀?rsquo;,冰蝶好奇,问了声lsquo;满汉全席都有什么?rsquo;,凤九玄张口就来,只不过不会全段,报了十好几个之后,他悲催的发 现,冰蝶听一次就学会了hellip; 容离没走远,听着这边的话音儿又退了回来,看着凤九玄直乐,成啊小九,不愧是知名大厨,满汉全席来一套?rdquo; 我不是大厨!我是化妆师!rdquo;凤九玄那个气,他啥时出名是因为做菜了? 差不多差不多,rdquo;容离笑眯眯的说道,点菜就交给冰蝶了,我都行,不挑嘴。rdquo; 凤九玄:hellip;hellip;rdquo; 你知道冰蝶有多会点吗?你知道吗? 容离这是彻底没事了,沐蓉语站在凤九玄身边直乐,能怼人说明恢复好了,虽然怼的是她未婚夫。 温婉和容喆忍俊不禁,果然还是会怼人的小妹比较可爱啊。 第867页 墨尧、墨阳、墨白、墨云、纪明辉、严邈,辰逸、暮楠,rdquo;容离一连点了好几个人的名字,然后又点了点云耀和容喆,还有你俩,进来开会。rdquo; 容离拉着夏侯襄先进了主帐,后面被点名的这些人互相瞅了瞅,其中墨阳、墨白二人咧嘴一乐,看王妃的架势,还有点名的组合,怕是有不得了的事情要发生。  北狄,是不是要倒霉? 第711章 红颜一怒为小黑 容离回到主帐,先把小黑搁里屋,让小桃几个丫头看着,她来到外间的时候,被点名的人都到了。 容离往夏侯襄身边一坐,开口便道,我准备把北狄炸了。rdquo; 所有人:!!!rdquo; 夏侯襄:hellip;hellip;rdquo; 什hellip;什么意思?rdquo;云耀觉得自己可能理解有点问题,什么叫炸了? 其实不止云耀,在坐的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等会儿再解释,在这之前,你们得先给我签个保证书。rdquo;容离从案上抽出一张纸来,夏侯襄很有眼力见的给她磨墨,容离提笔利落的写了几行字。 拿起来轻轻一吹,看完若是同意,在纸上签名。rdquo; 左手边的云耀先接了过去,看完后直接签好名字,然后还是一脸懵逼的样子。 容喆接过来看了看,反正字面上的意思,他懂了,也留了个落款。 就这样,薄薄的纸张经过一个又一个的人手后,传回了容离手中。 容离结果后点了点头,朝众人龇了龇牙,保密协议已经签了,若是泄露出去,我可是要弄死你们的。rdquo; 众人齐齐一震,齐声回道,是。rdquo; 王妃(军师)是个什么功夫,他们心里有数。 接着好奇的看着容离,夏侯襄同样面露疑惑之色,不明白她所写的火药是什么。 成了,围过来,现在我来讲一下,火药的原理hellip;rdquo;容离招了招手,所有人围在她前面的桌案边。 容离提笔先写了火药的化学方程式:2KNO3+S+3C====K2S+N2uarr;+3CO2uarr;。 写这个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为了让他们看不懂hellip; 容离边写边讲,把火药的原理先讲了一遍,当然也是那种晦涩难懂的,她倒不是难为人,只是想让他们先保持一颗敬畏之心,在以后的日子里,不敢轻易用。 现在还是冷兵器时代,火药并没有被发明出来,容离原本也没打算将火药投入战争,不然仗就太好打了,冷兵器时代遇上热武器,不栽跟头是不可能的。 而且,火药的杀伤力太大,一个控制不好,局面就乱了。 所以,在无论是在西南、东南还是最开始的北狄,容离面对敌军,想到的并不是用火药,而是那些原本的兵法技巧。 可北狄这次触到她的逆鳞,容离最是护犊子,敢动她护着的人,或者,现在要再加上动物,她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的。 战场上若是她自己受伤、流血甚至死亡,她都可以认,自己技不如人,她无话可说。 但她不能接受的是,他们将注意打到了一个没有还手之力的小黑身上。 海东青有万鹰之神rdquo;的称号,它无疑是天空中的王者,其力量与攻击力更不必说。 让海东青去攻击小黑,就好比让夏侯襄去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被打的人一定没有还手能力,丧命更是极正常的事情。 既然对方想取小黑的性命,容离觉得就没必要和对方客气了。 怎么,欺负他们家没大人是吗? 这次幸亏是冰蝶及时苏醒,救了小黑一命,可若是冰蝶没醒呢? 他们看到就是被海东青撕碎的小黑! 容离一想到此处,就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所以,北狄必是不能再留的。 尤其是挛鞮奕和百里筠,她若再放两人回北狄,她就把帐子吃了。 容离在纸上写下火药的配方,一硝二硫三碳是火药基础方,将比例稍作调整又加入猛火油和葫芦炭粉。 所有人听的一愣一愣的,硫硝炭能做烟花他们知道,怎么还能用到战场上? 难道是在打仗前,先给对方放个烟花,让对方放松警惕? 云耀这么想的,也就那这么问了。 结果自然是成功被容离鄙视了。 具体威力如何,容离并没有告诉他们,等制好后,放一个让他们看看就知道了。 将配方写下后,容离便让墨尧四人和严邈四人带着伏虎营和玄甲骑立刻去准备原料,这些都是极好找的,但是量却很大,所以要找齐了也是得费些功夫。 最多一日,也就够了。 云耀和容喆也没闲着,他们得去寻纸张和制捻的原料,带两队人将东西集齐,他们便开始着手制作。 所有人离开去准备东西,夏侯襄将容离抱在腿上,他知道她这次是真生气了。 别气坏了身子。rdquo;夏侯襄轻声道。 容离靠在他怀中,多日紧绷的神经终于放了下来,他们太欺负人了。rdquo; 敢这么对小黑,她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对了,rdquo;容离抬起头来,看着夏侯襄,北狄再来,我要上战场。rdquo; 不行,rdquo;夏侯襄摇头,太危险。rdquo; 第868页 容离鼓了鼓腮帮子,等火药做出来我再去,我也不满场跑,就在后面看着,行不行?rdquo; 那也不行hellip;rdquo; 我骑着大白,跟在你身边成不成?你俩保护我还不成啊?rdquo;容离直接撒娇,你就答应我嘛。rdquo; 夏侯襄原本还是坚持,但容离一看苗头不对,立马说道,这样,你先看过火药的成品后,再决定好不好?rdquo; 这么合情合理的要求,夏侯襄还真不好拒绝,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容离高兴的lsquo;吧唧rsquo;一口亲在他脸上,我家相公就是好。rdquo; 你呀,rdquo;夏侯襄无奈的笑道,出去走走?rdquo; 好。rdquo; 容离乖巧的点了点头,这可是自打怀孕以来,阿襄头一次提出来让她出去走走。 平时都是她出去走走,阿襄往回拉她hellip; 夏侯襄依旧给她裹了一层又一层,这几日因为小黑的缘故,她一直闷在屋里,现在好不容易泛过劲儿来了,他得带她出透透气。 驻地里但凡见到俩人手拉手的兵丁,除了停下来问好,并没有再像最初那般眼睛黏在俩人身上。 现在的军营中,军师的声望仅次于王爷,俩人结合也算是强强联手吧hellip; 玄甲骑和伏虎营两队人行动迅速,半日之后,所有原料准备齐了,容离教他们如何配比制作,所有人包括夏侯襄都动起手来。 因为不知道北狄下一次进攻是什么时候,容离和夏侯襄两人商议过了,在火药制作做好前,不进攻北狄,等北狄自己送上门来后,他们直接包圆儿。 火药在容离手中迅速成型,待包好后,容离像试试它的威力,需要一块足够大的空地。 夏侯襄领着她去了,身后还跟着墨尧等人,他们只听讲解,对于火药的威力感受并不直观。 容离将制好的火药绑在箭上,射箭的任务便交给了夏侯襄。  飞速的箭羽带着点燃的火药飞速前进,瞬间飞出很远,之后lsquo;嘭rsquo;地一声巨响,半空中一团火焰瞬间腾起。 第712章 服吗? 夏侯襄心下满是震惊,之前只听容离的描述,他能虽能想象,但着实没有这般直接看到,受到的冲击力大。 他现在明白,离儿为什么要让墨尧他们签那个保密协议了,这个东西的威力,实在太吸引人,若是不加控制,怕是要出事的。 容离和夏侯襄身后的众人,整齐划一的张大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前方,就这么一个小小的东西,竟然能有如此大的威力,他们实在是hellip;实在是没想到。 这hellip;这hellip;这hellip;rdquo;墨阳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指着前方的空地lsquo;这rsquo;了半天。 容离瞅了他一眼,甭这那的了,赶紧回去干活。rdquo; 威力还不错,再适当减点,就能直接投放到战场上了。 容离的目的是要将北狄收归天祁,她决定用热武器,可没打算将北狄的将士全都炸死,做人的原则她还是有的。 想要北狄归顺,就得给他们打服,容离只打算将人炸伤,那些将士没那么大罪过,听命行事,受点皮肉伤躺个把月就成。 况且往后还是天祁的子民,只要他们老老实实的,容离不会将人往绝路上逼。 但是,挛鞮奕和百里筠她得打一顿,这俩人不能那么轻易放过。 见识过火药的威力,云耀等人做的甭提多起劲儿了,有这东西,哪儿还用他们拿刀往上冲? 直接站在外面放箭就行,一炸一大片,就问你怕不怕? 天祁这边加班加点做炸药,这些东西不经其他的人手,就云耀几人知道配方的人在做。 这东西不能瞎配,一个不好分量多了少了,都是问题。 北狄那边,在百里筠躺床上想了两三日,愣是没想出问题到底出在哪,海东青怎么就成沫了? 汤药不要钱似的给百里筠灌,外用药也都是最好的,三日时间,百里筠已经能下床走动,并且不耽误骑马了。 挛鞮奕每日来看,看到百里筠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他心才定了些。 不知天祁那边如何了,咱们的人还有多少?rdquo;百里筠当真是心系国家的好军师,时刻把征战天祁,壮大北狄国界记在心里,刚一好就想着打仗的事。 上次损失不重,我有补了些人进去,绝对不少于天祁。rdquo;挛鞮奕这两天也没干别的,除了来看百里筠,就是增添兵力。 好,rdquo;百里筠点了点头,甲衣已经都做好了,明日让咱们的人都穿上,趁热打铁,再打一次天祁。rdquo; 他们休息的时间够长了,打仗一向讲究的是速战速决。 是以,第二日,当他们率兵抵达凉州城外时,早就接到哨兵来报的容离和夏侯襄穿上甲衣,身披战袍,率军出城。 只不过,他们带的兵,并不多。 所有跟在两人身后的,一半人背着弓箭,一半人扛着长矛,那已经做好的火药绑在箭端,云耀几人不眠不休,加班加点的制作火药,数量相当喜人。 别的不敢多说,把北狄一大半人留在这,是没有问题的。 昨日他们便将所有善骑射者全部聚齐起来,这回与之前的不同,不必精准,能拉弓射的远就成。 第869页 云耀教了他们该如何使用,本想着一个人就能完成点火拉弓射箭的流程,但容离并没有让他们这么做。 射箭的只管射箭,旁边配一个拿火折子的人,两人配合一起完成,不然一旦速度慢了,遭殃的可是自己人。 所以,才有了今日这般阵势。 挛鞮奕没想到天祁这边出的人这么少,不禁心下大喜,与百里筠说道,他们是不是疯了?咱们的人要比他们多两倍有余。rdquo; 百里筠却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的便觉得不大对,战王何时这么打仗了? 小心为上,看到不对劲,赶紧撤。rdquo; 你也太谨慎了,rdquo;挛鞮奕可不想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一马当先来到大军前,战王爷,今儿还带了个小白脸出来?rdquo; 小白脸,说的自然是容离。 原本夏侯襄身边多个人,不易被人察觉,可容离是骑着老虎的,挛鞮奕就是想不注意都不成。 仔细一看,这不就是前几日为了保护那只鸟,跟海东青对打的那个? 怎么? 今儿来报仇的? 挛鞮奕这么想着,心里就舒坦多了,不能光他的海东青死了是不是? 夏侯襄没跟他废话,只淡然的说了仨字,打不打?rdquo; 打,当然打。rdquo;挛鞮奕心说,这么好的机会,我哪能放弃? 生怕夏侯襄反悔似的,立刻命将领挥舞战旗,战役开始。 挛鞮奕乐呵呵的骑在马上,他都想好了,夏侯襄不是没把人都带出来吗,他先把这些人都灭光,然后剩下的下次再打。 这样一来,天祁那边的兵,怎么也不会比他这边的多,他稳赢啊。 也不知道夏侯襄吃错什么药了,竟然带这么点人出来,这不给他机会让他赢吗? 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挛鞮奕咧着嘴开始乐,然而还没乐两下,变故发生了。 本来一开打,两军将士应该同时冲锋,然而,现在就北狄在冲,天祁那边压根没动。 不仅不动,直接弯弓射箭,百里筠下意识的就觉得不对。 结果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带着火药的箭矢直冲北狄大军而来,爆炸声接二连三,此起彼伏,直接把挛鞮奕和百里筠看蒙了。 这是hellip;什么情况?! 战场上发生的事情,已经超出了挛鞮奕和百里筠的认知,他们连烟火都没见过,更遑论火药了。 大批大批的北狄将士被炸伤,他们被炸下战马不住的在地上翻滚,炙热的火焰若是落在盔甲上到还好,可一旦接触到里衣便直接燃烧了起来,只能靠翻滚来熄灭身上的火焰。 幸而现在是冬季,地上还有积雪未融,即便有火也能很快熄灭,然而因爆炸而裂开的伤却不是那么容易恢复的。 这些都还是其次,最起码要不了他们的性命,真正要命的是那些被惊到的马,四处乱跑而造成的踩踏。 挛鞮奕呆愣愣的看着战场上的变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天祁这边的攻击还在继续。 只听后面的百里筠大喝一声,撤!rdquo; 挛鞮奕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让大军赶紧往回撤。 可夏侯襄那里会让他们走? 玄甲骑和伏虎营早就带着人从两翼包抄,他们身手强,不需要与人配合,哪怕在移动中也能完成射击。 北狄大军可谓lsquo;遍地开花rsquo;,没有一处是不炸的。 北狄大军大片大片的受伤到地,四处都有射过来的箭矢,他们根本无处逃跑。 挛鞮奕和百里筠想要带着大军冲出重围,然而此时包围他们的并不是人,而是无处不在的火焰和惊雷。 每响一次,他们的人便大批大批的倒地。 两刻钟后,挛鞮奕和百里筠身旁只剩下不足万人,而夏侯襄带出来的人全都整整齐齐的站在外面,手中的弓箭正对着他们。 挛鞮奕眼珠子充血,咬牙看向夏侯襄的方向。  就在这时,他看到夏侯襄身旁那个小白脸,从身后抽出一个圆筒样的东西,放在嘴前,喊了两个字,服吗?rdquo; 第713章 她是本王的王妃,容离 挛鞮奕要疯,什么他就服了? 他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呢! 容离见他不吭声,那甭问,肯定是不服,于是拿着自制大纸喇叭吼了一嗓子,继续炸。rdquo; 吼完,又把纸喇叭别后腰上了。 爆炸声复又在战场上响起,把挛鞮奕和百里筠炸的一点脾气都没有,大部队已经都躺地上了,剩下他们万余人,根本就不够看好吗? 和天祁打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是他们主动出击,挛鞮奕觉得自己应该是想明白了,怪不得夏侯襄这次主动出击,敢情队伍里有了会邪术的人,普普通通的箭怎么就又响又冒火光的,妥妥的邪术啊! 第二次轰炸结束,挛鞮奕和百里筠的队伍就跟被拔了毛的公鸡一般,也就脑袋上还剩点毛,其他地方hellip;全秃了。 容离发了停止的号令,再次从腰后拿出自己的大喇叭,服吗?rdquo; 挛鞮奕和百里筠已经不懵逼了,完全就是崩溃,挛鞮奕哆嗦的嘴唇,他身边可就是千余人了,其他的都在地上lsquo;哎呦、哎呦rsquo;不是捂胳膊就是捂腿儿的,他还能不服吗? 其实在之前的轰炸中,北狄还是有不少吊在尾部的已经跑了,前面刚炸的时候他们也蒙了,根本没明白怎么回事。 第870页 不过看前面人的惨状,不跑是傻子啊。 原本百里筠也在队伍后面,他要跑也不是不行,可寸就寸在,他受伤了,身子比平时还虚,车尾的队伍扭头就跑,这时候可不管什么军衔高低了,保命要紧。 是以,百里筠被冲击的马都控制不住,原地来回转圈,转着转着,就把挛鞮奕转到眼前了,然后大伙儿就一起被包围。 那能咋办,顶着呗。 百里筠百思不得其解,他也没看懂天祁往他们队伍里扔什么了,杀伤力实在太大了啊! 容离皱了皱眉,都炸成这样了,挛鞮奕还不松口,看来是要给他炸成光杆司令才行? 再hellip;rdquo; 别炸了!别炸了!rdquo; 挛鞮奕没吭声,百里筠先吭声了,只不过他的声音不大,容离听不太清,拿着纸喇叭冲他大喊,你说什么?我听不清。rdquo; 百里筠在对面玩命儿交叉挥手啊,他那意思:别打了。 容离点点头,不服是吧?rdquo; 挛鞮奕瞬间不蒙了,拿眼瞅百里筠,干啥呢? 不服还得打知道吗? 服了!服!rdquo;挛鞮奕嗓门多大,而且他还是用了全力的。 这东西太吓人了,他实在不敢再打了。 容离点了点头,下马!rdquo; 对面千余人老老实实的下了马,站在一起,容离继续拿着纸喇叭后,手抱头,蹲下。rdquo; 一种警匪片的既视感。 北狄那边有点不理解,蹲下就蹲下,你让我们手抱头干啥? 可是,不理解也得照做,谁让人家能炸呢。 挛鞮奕和百里筠,你俩不用,手拉手过来,rdquo;容离见这俩也要蹲,连忙开口,先过去个人,给他俩手绑一块。rdquo; 容离可不傻,挛鞮奕会功夫,万一过来打架怎么办,阿襄还得费劲,有百里筠这个拖累,他就是出手也出不利索。 墨阳应了一声,拿着绳子颠颠儿的去了,贴心的把挛鞮奕的右手和百里筠的左手绑在了一起,然后顺手拿走挛鞮奕的佩刀。 挛鞮奕:hellip;hellip;rdquo; 你们心眼是不是也太多了? 夏侯襄自上战场后,除了刚开始的说了一句,再也没开过口。 今儿是他家夫人的主场,他只要保护好夫人就行。 怎么也得让她把心里的气出了,不然对她和孩儿都不好。 只见挛鞮奕和百里筠尴尬的lsquo;手拉手rsquo;走过来,天祁的将士无不抖着双肩,军师怎么想出来的招,俩大男人手拉手,很别扭的。 哦,他们忘了,王爷和军师就老拉手hellip; 挛鞮奕心知如今已经翻不了身了,被打成这样还是头一次,他们倒霉,认栽! 然而,比他们更倒霉的是西秦。 之前被天祁半路拦下的那个金盔金甲的将军,现如今就搁地上躺着呢。 至于,为什么hellip; 之前百里筠受伤,北狄将士也有所损失,补充了一些新鲜血液进去,成效并不算太大。 这时候,挛鞮奕想起来被他关起来的西秦将士了。 反正现在北狄需要人,西秦不是说来帮忙的吗? 挛鞮奕让人将张景澄放出来,直接用刀抵着他的脖子问,西秦到底是不是和天祁一伙的。 张景澄都要吓尿了,他们西秦自始至终也没跟天祁一伙过啊,北狄单于老这么问他,他特别不理解。 指天立誓保证,西秦绝对和天祁没有任何瓜葛,挛鞮奕这才放了他。 当然也不白放,挛鞮奕警告张景澄,若是敢骗他,他直接劈了张景澄。 张景澄连道不敢,这才算是过了关。 今儿发兵天祁,挛鞮奕让西秦的所有人都参加了,这样便显得他们的队伍比天祁的壮大了不少,挛鞮奕表示很满意。 百里筠没说什么,反正没他们,北狄也没打过天祁,左不过上当了去先把西秦灭了呗。 这样一来,之前没参与过北狄和天祁任何战争的西秦,英勇的上了战场。 那金盔金甲的将军并没有被扒了衣服,挛鞮奕看了一眼,觉得太丑了,所以不感兴趣。 他想的很好,只要这场仗他尽全力打,北狄单于一定会明白西秦是真心实意来和北狄结盟的,往后若能占了天祁的城池,给他们一个俩的也行。 他们不贪心。 抱着美好希望的西秦将军上了战场,结果就碰到容离憋着火的要收拾北狄。 这下hellip;全炸了。 要说倒霉,谁有他们西秦倒霉? 挛鞮奕和百里筠手拉手走到容离面上时,只见容离拍了拍大白的脑袋,他俩要是有什么不对,直接咬,知道吗?rdquo; 挛鞮奕:hellip;hellip;rdquo; 百里筠:hellip;hellip;rdquo; 你想让我们老实点就直说,这么吓唬人有意思吗? 还有,跟个老虎说人话,就好像它听得懂似的。 结果就看到大白重重点了点头,它早就想咬人了。 挛鞮奕:hellip;hellip;rdquo; 百里筠:hellip;hellip;rdquo; 容离可不管他们怎么懵逼,打袖口里掏啊掏的,掏了半天。 夏侯襄轻笑开口,是不是找这个?rdquo; 第871页 手中,递过来了张纸。 容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忘了,早上给你了。rdquo; 夏侯襄递过来的是降书,她觉得打完了趁热让挛鞮奕签比较保险,省的那厮再反悔,她可不想反反复复的炸人。 火药,用一次就够了。 看一眼,同意就把字签了。rdquo;容离把降书递给挛鞮奕,上面是挛鞮奕战败后的北狄归属问题,还有他的权力和义务。 权力基本忽略不计,义务倒是挺多。 毕竟他们家打了天祁那么多次,不能这么轻易放过,而且,还有小黑的帐呢。 挛鞮奕接过来扫了一眼,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不过这小白脸可给他留了个活话啊。 我要不同意呢?rdquo; 看着那了吗?rdquo;容离指了指他们走过来的地方。 挛鞮奕以为容离要说,你要不同意,我就把他们都炸了。 结果,容离悠悠开口,不同意,就再站回去,我不就不让他们避着你俩了。rdquo; 挛鞮奕:hellip;hellip;rdquo; 所以,同不同意,都得签字,你说那么客气干嘛? 挛鞮奕看了看绑着的右手,我也拿不了笔啊。rdquo; 哪那么些废话,rdquo;容离白了他一眼,左手凑活写,写完按手印,再废话,炸了你信不信?rdquo; 挛鞮奕瞬间没话说了,你横你有理! 签字画押,相当顺利。 容离满意的将降书递回给夏侯襄,冲挛鞮奕一乐,成,公事了了,下面,该咱们私事了。rdquo; 挛鞮奕没明白,什么私事。 百里筠却咽了口唾沫,他大概猜到了。 只见容离翻身下虎,手腕脚腕活动的咔咔作响,劈头盖脸的拎过来挛鞮奕和百里筠就是一顿胖揍。 挛鞮奕右手虽然还绑着,不过左手还能还手,可容离哪儿能给他那个机会,追着挛鞮奕和百里筠满场打。 夏侯襄着实捏了一把汗,出来前容离特地问了申老爷子自个儿能不能跑,申老爷子回道已经四个月了,只要不是特别剧烈的运动,都没问题。 即便如此,出来前夏侯襄还一个劲儿跟她念叨,不能太剧烈,得悠着点。 容离点头应了,反正回京的时间还长,也不是非得一次打完嘛。 可持续发展,她懂的。 凉州驻地有好多没见过容离功夫的,现在看着容离追着挛鞮奕打的样子,大家都是练家子,窥一斑而知全豹,容离是个什么底子,他们心中大概有数了。 心下不禁感叹,原来一开始大伙儿都误会军师了啊,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hellip; 幸亏他们没当着军师的面如此说。 收拾完挛鞮奕和百里筠,容离心里痛快了点,骑到白虎身上后,伏虎营和玄甲骑的小伙子们,齐声高喊,军师威武!军师威武!rdquo;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天祁将士加入到呐喊的行列,不一会儿西北全部天祁将士全都大呼,军师威武!rdquo; 夏侯襄挑唇一笑,忽而揽起容离,飞身登上城墙。 容离疑惑的看着他,这是干嘛? 夏侯襄眼中满是深情,唇边的笑意越发张扬,解开她的盔缨,抬手取下她束发的簪子。  三千青丝瞬间散落,原本英气的容离,瞬间变的柔美,夏侯襄将发丝勾到她的耳后,牵着她的手,转向众人,骄傲的说道,她是本王的王妃,容离。rdquo; 第714章 战王妃! 安静hellip; 偌大的战场上,没有一丝声响。 原本还在呼喊的众将士,全部安静下来。 他们呆愣愣的看着那个站在夏侯襄身边,发丝飘扬容颜秀丽的女子。 束发的她从来没让人感到女气,瘦弱肤色白,那是她的外表,并不代表她男子装扮的时候娘。 结果,王爷竟然告诉他们,这个站在他身边的男子,是他的王妃hellip; 众将士中,玄甲骑的小伙子们尤甚。 他们可是打一开始就拿王妃当哥们的啊! 什么鬼?! 严邈已经凌乱了,合着一直以来收拾他们、训练他们的竟然是个姑娘!!! 他得缓缓hellip; 知晓容离身份的,各个与有荣焉,容喆、云耀、凤九玄、温婉、沐蓉语、顾芸、墨尧四人,他们全部抬头看着城楼上,那并肩而立的二人。 这世间能与战王比肩的,也只有容离了。 刚被容离收拾完的挛鞮奕和百里筠更加傻眼,打仗亲兄弟上阵他们见过,夫妻二人一起来的,这可是头一份。 百里筠心里明白,今日的阵仗,怕就是这位战王妃弄出来的。 毕竟之前与天祁交战,还从未这般打过。 战王,娶了个好妻子啊hellip; 安静之后,是更加热烈的山呼海啸声mdash;mdash; 战王妃!rdquo; 战王妃!rdquo; 战王妃!rdquo; hellip;hellip; 一声声高过一声的欢呼,响彻天地。 夏侯襄紧紧牵着容离的手,她一直默默在他身边付出,从未说过苦和累。 为了他自京城奔赴边疆,一路陪他驰骋沙场。 盈泽、苗疆,外界传言那般危险的地方,她也不管不顾的陪他闯。 第872页 这就是他的王妃,他要宠爱一生一世的女子。 世人都说她声名狼藉,配不上他。 却不知在他心里,能遇到她,是他多大的运气。 夏侯襄要让天下人知道,他的王妃,到底有多优秀。 她,本就该是耀眼的存在! 两人目光交织,容离读懂了他眼中的含义。 其实名声,她从来都不在乎。 不过,既然这是她夫君的一番心意,她自是不能辜负。 容离唇边笑容越来越大,她早就说过,她家夫君,可是这天下最好的人呐。 主子hellip;rdquo;小桃在王爷重新介绍她家主子时便上来了,猫在一边没吭声,她高兴的看着主子用原本的身份站在王爷身边,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这会儿大伙儿一个劲儿的欢呼,小桃也跟着欢呼,可是欢呼着欢呼着就开始纠结,怎么还不停了呢? 她有事要报哇。 主子说了,小黑醒来的第一时间就要告诉她知晓,否则,要生气的。 小桃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告诉主子一声吧,反正底下已经欢呼好久了。 怎么了?rdquo;容离听见小桃的声音看过去,随即明白,是不是hellip;rdquo; 小桃边点头边说,小黑醒了。rdquo; 天祁众将士欢呼的正起劲儿,试问哪国能有他们天祁厉害? 不但王爷英勇神武,现在的王妃更是如此。 简直厉害炸了好吗?! 然后不知怎么的,王妃忽然转身跑了,看样子好像又什么急事,因为hellip;王爷也陪着跑了。 将士们怀着激动的心情打扫战场,绑战俘。 其实战俘就俩,挛鞮奕和百里筠。 军师hellip;哦不,王妃交代了,谁都可以放回去,这俩不行。 主帐内室,小黑正躺在篮子里跟小蹊、小柳、小陌吹牛逼呢。 你们说,嘶,我这也是一战,嘶,成名吧,嘶,往后再有鸟敢打我,嘶,的主意,得先扫听扫听,嘶hellip;rdquo;小黑身上的伤还没好,不过精神却不错。 除了刚醒过来的时候有点儿虚,再喝了两杯金翅草熬的水后,精神头那是倍儿棒啊。 全身上下也就嘴没伤着了,这不边倒吸凉气边吹,它可一声疼都没喊啊。 扫听什么?rdquo;容离黑着脸进来,拉过椅子坐在它对面,扫听你掉了多少毛?rdquo; 小黑一缩脖子,嘶rdquo; 碰着伤口了。 容离瞬间心疼了,但是依旧黑着脸,不许动,再动我就把烤了!rdquo; 说罢,伸手帮它把篮子里的软垫整了整,生怕它再碰到哪儿。 小黑心里明镜儿似的,小离儿什么脾气,它能不知道? 哎哟,rdquo;小黑还是假嚎,我翅膀咋这么疼呢?rdquo; 容离脸也不黑了,吓的赶紧问,怎么疼了,刚才碰着伤口了还是怎么?怎么个疼法?还有哪疼?rdquo; 哎哟,浑身疼,哪儿哪儿都疼,rdquo;小黑边嚎还边挤眼泪,要你抱抱才不疼。rdquo; 容离动作一顿,眼泪突然就下来了。 小黑一看慌神了,连忙收起可怜相,骗你的,骗你的,我没事了,一点都不疼,真的hellip;rdquo; 话未说完,容离捧起它抱在怀中,轻声道,再不许乱跑了。rdquo; 小黑想蹭蹭容离,但现在脑袋还被包着,这么高难度的动作它也做不了,乖巧的应道,嗯,我再也不乱跑了。rdquo; 哎hellip;疼疼疼!rdquo;小黑突然子哇乱叫了起来。 容离戳了戳它的翅膀,恨恨地说道,疼死你算了。rdquo; 擦干眼泪,这些天就担心它了,吃不下睡不好的,不让它知道知道疼,下回指不定再给她出什么幺蛾子。 不带这样的,刚才咱俩还哥俩好的,转脸你就捅我还行?rdquo;小黑委屈了,我还受着伤呢。rdquo; 赖谁?rdquo; 赖谁重要吗?你现在当务之急是要给我弄点好吃的补补,知道吗?rdquo; 是得补补,不然烤了太柴。rdquo;容离上下开始瞟它。 小黑不乐意了,理直气壮的说,别以后,有本事现在烤我,来。rdquo; 容离鄙视的看它一眼,你身上抹着药都腌入味了,我又不傻,等你好了,我用盐腌好了再烤。rdquo; 小黑:hellip;hellip;rdquo; 小桃,她欺负我!rdquo; 屋里一片欢闹声,小黑醒了,这便是最大的喜事了。 凉州城内喜事连连,然而,此时京城内却是乌云压境,然而西北驻地一只信鸽飞了进去,腿上绑着一个一指宽的字条,墨尧拿着将字条呈给夏侯襄。  夏侯襄展开后,眉头一皱,字条上只有五个字mdash;mdash;宁王反,速回。 第715章 月儿,我需要你的帮助 京城mdash;mdash; 长街之上,一个人影都见不到,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三天。 原本一个挨一个的店面、小摊,不是门窗已破,就是做买卖的座椅板凳散落一地,碎成了木头。 紧闭的宫门两旁,原本看守宫门的侍卫已经倒地,身下的鲜早已凝固。 今日,是夏侯禹率兵逼宫第三天。 第873页 他没想到御林军好打,宫门却不好进。 三日前的一个夜晚,留在西郊的军师派人深夜来报,西郊别院附近不对。 有人来探,若所见无误,应是御林军的人! 夏侯禹的心倏地便沉了下来,再往前推十日,他曾去过一趟端王府。 皖月一直等着夏侯禹送药来,但自从在白麓阁见了面后,夏侯禹便没有露过面,皖月在后院里待的心急如焚。 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解了这块心病。 皖月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夏侯禹给盼来了。 然而,夏侯禹并没有带来药。 皖月有些生气,她低声斥责,你什么意思?药呢?rdquo; 夏侯禹笑着安抚,别急,大夫我已经找了,他们在商议药方,用不了多久药方就成了,我给你熬好送来。rdquo; 皖月心里的火气,这才小了些,你那来做什么?rdquo; 来看看你,rdquo;夏侯禹笑的温和,许久未见,月儿可想我?rdquo; 皖月冷哼一声,没说话。 夏侯禹依旧在笑,东南的仗,已经打完了hellip;rdquo; 皖月惊喜的说道,襄是不是要回来了?rdquo; 随后,想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她气的直跺脚,都是你,我这个样子,怎么见襄?rdquo; 别着急,我话还没说完,rdquo;夏侯禹挑了把椅子坐下,北狄发兵,他去西北了。rdquo; 这才是夏侯禹来找皖月的目的。 北狄有多难打,他们都是知道的,现在北狄打过来,说明夏侯襄要有很长一段时间待在凉州城。 而且,与北狄交战对双方兵力消耗极大,等夏侯襄从北狄回来,实力一定会打打减退。 也就是说hellip; 夏侯襄与北狄交战的这段时间,应该是他动手的最好时机。 为了保险起见,夏侯禹想要让皖月写封信去南楚,出兵助他。 当然,理由不能说逼宫,要说是对付夏侯衔的。 听罢夏侯禹的话,皖月明显松了口气,夏侯襄若真是这时候回来,她该怎么解释? 怎么解释都没用。 那你得快点,万一襄回来,看到我这个样子,我可说不清了,rdquo;皖月白了夏侯禹一眼,行了,赶紧回去弄药吧。rdquo; 夏侯禹笑了笑,还真当他是为了她身体来的? 月儿,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rdquo; 干嘛?rdquo;皖月立马警惕起来。  最近,夏侯衔不断打压我,rdquo;夏侯禹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讲给皖月听,之后叹了口气,你也知道,我在朝中无权无势,暗地里的人现在还不能动,万一被皇上知道,别说扳倒夏侯衔,我能不能活命 还要另说。rdquo; 夏侯禹边说边偷眼去瞧皖月的脸色,见她在思考后,夏侯禹继续说道,不知,你可否写封信回南楚,让楚皇派兵来帮我。rdquo; 派兵?rdquo;皖月直接抓住了重点,要多少?rdquo; 三万。rdquo; 修理一个夏侯衔而已,用的了那么多人吗?rdquo;皖月怀疑的看着他。  京城御林军数万,夏侯衔现在又是东宫首选,往后继承大统,御林军统领必是要听他差遣的,若此时夏侯衔去找尹统领求救,尹统领怕也是会卖他个面子的。rdquo;夏侯禹没有直接回答皖月的话,而是给 她分析了一通。 反正现在不舍得出兵,等夏侯衔找到靠山了,照样扳不倒人家。 不只扳不倒,还容易暴露了自己,反正他是落不着好,皖月能不能再找到愿意帮她的同盟,他可就不知道了。 现在,她可是还大着肚子呢hellip; 皖月听罢夏侯禹的话,开始思索。 夏侯禹也不急,坐在一边慢慢喝茶,他认为皖月若是聪明的话,肯定会应。 待南楚兵力一到,他用来逼宫,简直再合适不过。 好,我这就给父皇写信,rdquo;皖月反正为了能弄死夏侯衔,什么都能干,你确保他这次hellip;rdquo; 绝对没有活路。rdquo;夏侯禹保证到。 那我怎么找你?rdquo;皖月问道,我可是被困在这里,一步都出不去的。rdquo; 以往还能去白麓阁,现在hellip;狗洞都给堵上了。 夏侯禹交给皖月几枚信号弹,告诉她如何用,若是有事找他,随放随来。 方便快捷。 皖月直接写好信让夏侯禹带走,她现在能力有限,身边跟着的几个丫鬟就不必说了,带来的人也出不去,所以只能让夏侯禹着人去送信了。 要人的是他,他应该比她更急才是。 从南楚到天祁,若是日夜兼程大概十日左右,夏侯禹算了时间,并着手布置下去,西郊的兵组织组织,需要做好准备了。 夏侯禹又进宫一趟,不是去见皇上,而是去贤妃宫里,母子二人就院里的花花草草又说了半天的话,气氛相当温馨。 没过两日,贤妃向皇后问安时,提起,现下快到年节,她想去云门寺清修一段时日,为皇上皇后祈福。 皇后刁难了几句,倒也没有拦着。 前朝的事情她听说了,夏侯禹竟然给衔儿使绊儿,当真要气死她了。 第874页 夏侯禹这个生母在宫里还算老实,即便如此,皇后也或多或少的找了几回茬,敲打了她一番。 看着贤妃诚惶诚恐的样子,皇后也知道她翻不起浪来,现在要去寺里祈福,正好省的在自己眼前晃悠,看的心烦。 贤妃出宫,一切轻车从简。 后宫嫔妃去寺庙祈福,本是件极正常不过的事情,可容敬在得知此事时,不禁心中的有了一丝不妙的预感。 他直接去王府找夏侯杞,容敬认为,夏侯禹应该是准备动手了。 夏侯杞惊奇了,怎么就推敲出夏侯禹要动手了?  他们已经将进程压缓了不少,原本近几日是打算逼夏侯禹动手了,可人算不如天算,小叔打完东南又去西北了,北狄出兵也太不是时候了。 第716章 帮我,保全叶家 他和容敬一直在夏侯衔和夏侯禹之间推波助澜,两人也如他们所料撕吧起来了,别看夏侯禹平时装的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似的。 经过这次试探,夏侯杞可是将他那个无欲无求的大哥看了个清清楚楚。 什么无欲无求,夏侯禹金钱欲望,简直高到令人发指,之前没发现,只不过没触到他的痛点。 这次夏侯衔明显干的漂亮,差不多已经快将夏侯禹那点儿家底儿都榨干了。 夏侯禹很想跟容敬说一声,高,实在是高。 不得不说,容敬的脑子真的没话说,他不过起了个头,后续之事都是容敬在安排,而且安排的特别自然。 一点痕迹都查不到。 当然,不止夏侯禹倒霉,若说夏侯禹热爱的是金钱,夏侯衔钟爱的便是权力了。 皇上交给他的事情,容敬都借旁人之手给夏侯衔使了绊子,夏侯衔往深了去查,查到的就是夏侯禹。 俩人之间的矛盾愈演愈烈,之前夏侯衔在朝堂之上还算春风得意,现在一上朝就黑脸,矛头直接指向夏侯禹。 夏侯禹对容敬借他之手暗中做的事情并不知晓,可下意识的便觉得不对,着人去查,但什么都没查到。 夏侯禹的感觉越来越不好,他觉得被人盯上了,而且盯上他的人,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他暗自想过,若是自己和夏侯衔失利,那么谁会从中得到好处? 得到的结论很明显,除了他俩以外的其他五位皇子hellip; 若是挨个排查,难免费时费力,现在正好夏侯襄不在京城,夏侯禹便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出手夺位。 他等的时间已经够久了,夏侯禹心里清楚的知晓,皇位传给谁,也不会落在他的头上。 平庸无能,大概就是他留给夏侯赞的印象,再加上生母出身,夏侯禹自懂事起,便知晓若想为皇,必须要靠抢! 容敬也是推测,他还不能确定,今日他是想找夏侯杞确认一下,或者说是找叶岚臻确认一下。 叶岚臻,现下正在夏侯杞的府上。 正如容离所说,夏侯杞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 那日,他夜探宁王府,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关于夏侯禹屯兵夺位的线索,却没想到,在一处废旧的院子里,发现了叶岚臻。 叶岚臻一回到宁王府,就自动自发的换上了粗布衣服,她自打被夏侯禹折磨的彻底绝望后,便开始吃斋念佛,带着手镣脚镣的她一席粗布麻衣,她也穿习惯了。 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叶岚臻总爱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发呆。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应该直到老去、死去,她的一生也就如此了吧。 照顾她的婆婆是个哑巴,叶岚臻也习惯不与人交流,两人在一个院子里的生活,一点说话的声音都未有过。 叶岚臻看着星星发呆,夜晚的星星有时明有时暗,那星星挂在天上,叶岚臻不由得羡慕,天空那么大,哪怕天空上的一颗星星,也要比她自由的多吧。 叶岚臻站起身来,活动活动腿脚,她跪坐的时间长了,总不活动,身体会僵的。 手脚上的锁镣在星空下闪着微芒,经过此处的夏侯杞原本在看到有人时便藏在房檐上,可当他看到地上的人时,不禁大吃一惊。 怎么会是大嫂? 这位大嫂并不常见,夏侯禹脑子好使,见过一面的人他都能记得清,更何况是本家的嫂嫂。 每次宫宴,夏侯禹都是一个人来,对外宣称王妃身体不好,可lsquo;身体不好rsquo;的大嫂,怎么会被软禁? 叶岚臻手脚上的锁镣他看的清清楚楚,夏侯禹到底为何如此? 这么想着,夏侯杞直接飞身而下,叶岚臻吓的张大了嘴巴,却没有出声。 不知是许久未开言的缘故,还是曾经夏侯禹曾给她留下的阴影。 惊呼对于她来说,除了更加暴虐的对待,没有任何好结果。 夏侯杞对自己功夫还算自信,本以为自己落地不会被大嫂发现,没想到她如此机敏,正要上前去捂住她的嘴巴,担心她的惊呼声会引来宁王府守卫。 却没想到,她未曾发出任何声响。 大嫂莫怕,我是你七弟,夏侯杞。rdquo;夏侯杞连忙开口解释。 叶岚臻看清来人,便不再害怕,对于她来说,只要不是夏侯禹,其他任何人都是散发着善意的。 七弟。rdquo;叶岚臻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您怎么,怎么hellip;rdquo;夏侯杞不知该用什么词。 第875页 叶岚臻自嘲般地笑了笑,七弟深夜前来,所为何事。rdquo; 一句话给夏侯杞问卡壳了,他想了想,总不能说我来找找我大哥想要逼宫的证据,正好看见您了,过来给您打个招呼? 夏侯杞尴尬的站在原地,一时没说话。 叶岚臻也不是真的想知道他到底要干嘛,人家不想说,她也就不再追问了。 更深露重,七弟还是早些回去吧。rdquo;叶岚臻福身一礼,准备往回走。 大嫂,rdquo;夏侯杞叫住叶岚臻,见叶岚臻看过来,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不怕大嫂笑话,我这人好奇心重,您能告诉我,您这hellip;到底是怎么回事吗?rdquo; 一府的王妃,扮成这样,实在令人想不通。 叶岚臻没说话,这样的事情,她没办法说。 桩桩件件都是如此,更遑论,里面还有夏侯禹意图逼宫的事情呢。 哪怕她是弃妃,若是夏侯禹事情败露,她怕是也要被处死的吧hellip; 处死?! 叶岚臻突然眼睛一亮,她仿佛看到了希望。 这么多年来,她被困在这院子里,不就是因为夏侯禹害怕她出去乱说,事情败露所制的吗? 夏侯禹和他党羽的阴谋、夏侯禹对她的折磨、夏侯禹与皖月的缠绵,往日一幕幕全部在叶岚臻眼前回放。 她这么多年早就无欲无求,若能早些解脱,也算是上天对她的恩德。 刚刚还似一潭死水的叶岚臻,瞬间变得神采奕奕了起来。 她快步走到夏侯杞面前,双目满是光彩,你若能答应我一件事,我便告诉你所有实情。rdquo; 夏侯杞不明所以的看向叶岚臻,怎么这么会儿功夫,大嫂就跟变了个人一样,您先说说看,我若能做到,一定答应。rdquo;  帮我,保全叶家。rdquo; 第717章 我带你出去 夏侯杞一愣,总觉得要是答应了,一定会听到什么不得了的内容。 于是hellip; 好,没问题。rdquo;夏侯杞点头应了,这又不是大事。 按理说,夏侯禹意图篡位,要判的是诛九族的大罪。 可他本身就是皇家人,皇上大义灭亲也不可能连自己都斩。 所以,叶家更不必说,叶岚臻这些年小心翼翼惯了的,也没少被夏侯禹威胁,能提出这样的要求不奇怪。 你来。rdquo;叶岚臻将他领到北苑一角,那里有些树木掩盖,就算有人来了,不会第一时间发现他们。 叶岚臻也没藏着掖着,直接将这些年来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讲给夏侯杞听,毫无保留。 夏侯杞越听嘴张的越大,他以为自己上次在白麓阁撞见夏侯禹和皖月有私,就算挺劲爆的了,没想到大嫂不但知道,竟然还被夏侯禹胁迫从中牵线。 夏侯禹还是不是个人呀?! 叶岚臻叙述时的表情很是平静,仿佛不是在说自己的事情,而是她听来的故事。 这可是比说书人口中,还要荒唐的事情。 不过说出来后,埋在心里的那口怨气,倒是出了一些。 大嫂,你跟我走,我带你出去。rdquo;夏侯杞觉得不能让叶岚臻再在王府里待下去了,夏侯禹就是个变态啊。 叶岚臻愣住了,她将事情告诉夏侯杞是想让他告诉皇上,定夏侯禹的罪,她自己早就不想活了。 现在夏侯杞要带她离开,是什么意思? 你放心,叶家的人不会有事,我跟你保证,而且你不也说了吗,夏侯禹除了让你邀皖月进府,其他时间根本不会来找你,再说,他也活不了多久。rdquo; 你hellip;你让我想想。rdquo;叶岚臻有些犹豫,夏侯禹真的不会发现吗? 原本只想一死了事,没想到竟有活下来的希望,叶岚臻也是个人,若能逃离夏侯禹好好的活着,她当然也想。 只是hellip;她还有这样的机会吗? 大嫂,你跟我说的这些,我虽能转述与父皇听,可若你能亲自对父皇说,父皇才更容易相信。rdquo;夏侯杞劝道,京城有御林军守卫,夏侯禹养的兵他也见了,数量上顶多与御林军分庭抗礼。 再说,夏侯禹养的那些兵,还能和守卫皇城的御林军相比了? 夏侯杞还是年纪小hellip; 可是,这里还有个照顾我hellip;rdquo;叶岚臻还没说完,便见一名老妪步履蹒跚的自檐下走出,手里拿了个剪刀。 老婆婆不能说话,耳朵也不大好,可眼神还是不错的,她晚上起夜,看到了叶岚臻和夏侯杞二人,老婆婆并不知晓夏侯杞是谁,见他半夜出现在小院,以为是什么坏人。 所以赶忙回屋去找个东西,保护王妃。 老人家平日缝缝补补的,也就个剪刀还能当做武器,她手脚本就轻,叶岚臻给夏侯杞讲的事情要紧,他二人谁都没注意到老婆婆。 老婆婆拿着剪刀在廊下站了半晌,她见叶岚臻和夏侯杞二人只是说话,夏侯杞并没有伤害叶岚臻的举动,所以一时间握着剪刀,不知要不要出去。 后来看见夏侯杞边说边指着外面,叶岚臻却一脸的犹豫,老婆婆也就不犹豫了。 她抱着剪刀,出现在月光下,直接把夏侯杞和叶岚臻吓了一跳。 她看到夏侯杞,会不会误会什么? 第876页 叶岚臻知道她聋哑,便一个劲儿的摇头摆手,示意她不是她看到的那个样子。 老婆婆突然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慈祥。 只见她抬起右手,反手朝叶岚臻摆了摆,那意思,竟是让她走。 叶岚臻震惊的愣在原地,手都忘了放下来。 老婆婆见她只愣着,并不动,不禁有些着急,又朝她摆了摆。 老婆婆耳朵是近几年才逐渐听不见的,府里王妃突然消失,在她们下人堆中也传过一阵。 王爷对外宣称王妃重病,可却瞒不过府里的人。 关于王妃的传言,府内就没有断过。 老婆婆是府内的粗使婆子,各处都要打扫,因为她不会说话的缘故,关押王妃的院子便派给她一个人打扫。 小院里的发生的事情,她撞见过几次,不知是王爷觉得她不会说话所以放心,还是压根就觉得不用避讳府里的粗使下人。 反正,她是为数不多的知情者。 老婆婆无儿无女,一辈子就在王府效力,她每次去扫院子都能听见王妃在里面哭,不过,她一个下人也帮不上什么忙。 后来她被引泉带着来了北苑,伺候王妃起居。 时隔多年,再见王妃,她有种莫名的心疼,本应是风华正茂的叶岚臻,却还没有她这个年近古稀之人有生气儿。 自打进了北苑,她一直尽自己所能的照顾叶岚臻,虽然,叶岚臻除了初见她时,叫的lsquo;婆婆rsquo;外,再没开口说过话。 王妃,苦啊hellip; 今日见有人仿若要带叶岚臻走,她自是欣喜,能有人拉王妃逃出这苦海,她愿留在这为王妃祈福。 她也该有新的生活了。 不管这个男人是何种身份,但看样子是真心为王妃着想,这院子,王爷不怎么来,她一个又聋又哑的老婆子,王爷还能拿她怎样? 怕是叶岚臻看不懂似得,她又使劲挥了挥手。 叶岚臻本以为自己除了淡漠,不会再有其他情绪了,然而此时她的眼泪却流了下来。 闭了闭眼,叶岚臻重重舒了口气,她朝老人家深施一礼,转头对夏侯杞说,我跟你走。rdquo; 嗯。rdquo;夏侯杞点了点头。 老婆婆欣慰的笑了,回身缓缓行至屋内,将门关上,再没出来。 夏侯杞将叶岚臻自宁王府带了出来,次日便去找容敬,夏侯杞气的不轻,没想到看着人五人六的夏侯禹,办的事竟然这般hellip;他都不知用什么词来形容了。 头一次,夏侯杞觉得自己语言匮乏,按理说埋汰人的词儿他学了不少,愣是找不出一个能形容夏侯禹的。 容敬听罢心下便有数了,他们之前搜集到的证据,虽然能一定程度上的指向夏侯禹,可他要是矢口否认,他和夏侯杞也没有强有力的证据。 现在有了宁王妃,想让皇上相信,可就容易多了。  最起码,逼宫篡位,夏侯禹可是自五年前就着手开始准备了。 第718章 臣妾有要事禀报 不过,容敬并没有着急让夏侯杞带着叶岚臻去找夏侯赞,依照皇上的性格,在知道之初可能就要下令去抓夏侯禹。 可夏侯禹兵力与夏侯杞相当,若此时去抓,两败俱伤倒是小事,万一御林军不敌怎么办? 容敬一向是以最坏的打算来猜测,所以,按兵不动,拖到战王回来,才是最保险的。 可常言道,计划赶不上变化。 现在眼瞅着夏侯禹有异动,容敬来找叶岚臻就是来确定一下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毕竟叶岚臻曾经是夏侯禹的枕边人。 对于夏侯禹的了解,比他们要深。 很快,叶岚臻来了,身边跟了个厨娘。 王府没有丫鬟,满府清一色的侍卫小厮,伺候叶岚臻的任务便光荣落到了厨娘身上,幸而叶岚臻已经不是娇滴滴的大小姐,能自由她已经心存感激。 毕竟她从没想过,这辈子能离开夏侯禹。 大嫂。rdquo;夏侯杞和容敬连忙起身。 叶岚臻自打来到夏侯杞的府邸,就没出过院子,她往常习惯待在屋里,现在有了属于自己的小院子她已经很满足了。 夏侯杞一个大小伙子为了避嫌也没去过,俩人的交流基本通过厨娘hellip; 叶岚臻对于容敬是没有印象的,她回身避了半礼,现在的一切,对于叶岚臻来说,都需要重新适应。 你不用紧张,rdquo;夏侯杞解释道,我们有些事情想问问你,你先坐。rdquo; 叶岚臻点了点头,在下首挑了个椅子坐下。 夏侯杞悄悄跟容敬耸了耸肩,他大嫂是被吓怕了。 参见宁王妃,微臣国子监司业容敬,rdquo;容敬先做了个自我介绍,今日前来,是想问您一些有关宁王的事情。rdquo; 听到lsquo;宁王rsquo;这二字时,叶岚臻便下意识的一抖,哪怕是称她王妃时,带的那个lsquo;宁rsquo;字。 您说。rdquo;叶岚臻对谁都很客气。 夏侯杞气儿还有点不顺,心里不住的唾骂夏侯禹,好好一姑娘,看让他给祸害成什么样了。 容敬尽量把自己的语气放轻放缓,这位宁王妃着实被夏侯禹吓破了胆子。 与其是问,倒不如说是容敬问,她来听。 宁王最近最大的动作,大概就是和贤妃有关的了,而贤妃到底有没有年前去寺庙祈福的习惯,曾经作为儿媳的叶岚臻表示,后面的几年她不清楚,她做儿媳的那两年,贤妃并没有这样的习惯。 第877页 容敬点了点头,虽然从一点上来推论有些草率,但若是夏侯禹准备逼宫,绝对不可能让生母陷入到这样的危险中去。 他起身对叶岚臻深施一礼,恐怕,此次要烦请王妃进宫一趟了。rdquo; 现在战王没回来,若是夏侯赞还不知情,怕是真的要坏事。 夏侯杞备了马车进宫,他们三人得分两次入宫,万一夏侯禹在宫里,还能避一避,别还没见着皇上,先把叶岚臻暴露了。 宁王府一直没有动静,叶家夏侯杞找人暗中看着,至少到现在为止,叶岚臻离府的事情,夏侯禹还不知情。 夏侯禹下了早朝便去西郊府邸,他在和军师商议,到底什么时候动手才好。 夏侯禹想要待夜深人静时动手,而他的军师有不同的意见,所以两人一时间还没谈拢。 进宫时,夏侯杞打前阵,为了掩人耳目,他还专门去给自己母妃请了安。 当然,这安也不是白请的,夏侯杞从自个儿母妃那要了身宫女穿的衣服,可给顾盼瑶气坏了。 其实也不怪顾盼瑶生气,问他做什么他死活不说,愣要,顾盼瑶下意识的便觉得是夏侯杞自己要穿hellip; 那能不生气吗? 不过,这当母亲的就没有能倔的过自己孩子的,顾盼瑶再三叮嘱,不许自己穿之后,才不情不愿的让宫里伺候的宫娥拿了套衣衫出来。 在宫里,还是穿宫装保险,别人不会注意。 夏侯杞回来后,便让容敬先去找皇上,找两件政事先唠唠,他和叶岚臻马上就到。 就这样,三人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的,入了宫。 夏侯杞带着叶岚臻进来时,容敬和夏侯赞的谈话也告一段落。 儿臣给父皇请安。rdquo;夏侯杞还是平常一样,笑嘻嘻的请了安。 夏侯赞瞟了他一眼,主要是瞟了他身后的宫女一眼,一个王爷进宫来,身后跟个宫女。 怎么的,当自己是娘娘呢? 当下夏侯赞就没好气,也没搭理他,以为他跟平时一样,没正经事瞎胡闹。 夏侯杞擎等着被问呢,结果夏侯赞半天没动静,他瞅了瞅夏侯赞,那个hellip;父皇,儿臣有点事想跟您说。rdquo; 说吧。rdquo;夏侯赞也没拦着,他听听夏侯杞想跟他说什么? 在夏侯赞心里,他就没正事。 那您让他们下去呗。rdquo;夏侯杞指了指夏侯赞身后的陈进忠还有屋外的小太监们。 夏侯赞有点懵,要下去不应该让容敬下去吗? 行,你们先下去吧,容卿,你在外面等会儿,一会儿朕再传你。rdquo;刚才关于国子监学生的事还没说完。 不用,他不用出去,rdquo;夏侯杞摆了摆手,儿臣要说的,事关朝政。rdquo; 那意思,大臣能听,别人就算了。 陈进忠很有眼力见儿的领着小太监们退下了,之后,夏侯杞表情瞬间变的很严肃。 容敬本就如此。 夏侯赞觉得事情不对,能让他不着调的小儿子这么严肃的事情,可着实不多。 怎么了?rdquo;夏侯赞沉声问道。 儿臣带来个人,您先看看。rdquo;夏侯杞侧身,将叶岚臻让了出来。 叶岚臻还是低着头,此时她前行两步,直接跪地行礼,臣妾叶岚臻,参见父皇。rdquo; 夏侯赞沉吟一瞬,叶岚臻是夏侯禹的王妃,不是重病在床吗? 起来吧。rdquo; 叶岚臻并没有起身,而是重重的叩了首,臣妾有要事禀报。rdquo; 夏侯杞一撩袍子也跪下了。 夏侯赞这就看不懂了,什么意思? 容敬觉得脑仁儿疼,你说你这个时候跪啥? 跪就跪,还一脸的大义凛然,就跟hellip;算了。 容敬也跟着跪下了,不然叶岚臻和夏侯杞跪那,实在太奇怪了。 夏侯赞看着地上跪着的仨,你们,谁说?rdquo;  夏侯杞一指叶岚臻,她。rdquo; 第719章 暴露了 夏侯赞深呼吸一口气,对于他小儿子的想法,他一直不怎么理解。 转而看向叶岚臻,何事?rdquo; 叶岚臻稳了稳心神,她心里不断给自己建设,被困王府多年,现在机会终于来了,她若不把握住,那她就真的是白吃了那么多年的苦。 她连死都不怕了,还怕什么? 叶岚臻不自觉的攥起双拳,她说! 回皇上的话,臣妾hellip;rdquo;叶岚臻从自己偷偷看到夏侯禹夜会谋臣开始娓娓道来,一旦放开了说,她便无所顾忌,桩桩件件条理清晰,将夏侯禹的事情交代了个底儿掉。 夏侯赞是真的没想,自己lsquo;忠厚木讷rsquo;的大儿子,竟然还有这么一手! 越听越心惊,夏侯禹自五年前便开始着手屯兵,招纳谋士,这么多年来,他可是一点异像都没有表现出来。 夏侯赞不禁在心里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 怎么一个儿子刚露出了狼子野心,另一个儿子早在多年前就密谋夺位。 他的儿子们,到真是不比他当年差啊hellip; 夏侯赞将目光放在了夏侯杞的身上,那么他又是扮演了个什么样的角色呢? 屯兵之地,你们可知晓?rdquo;夏侯赞这话问的不是叶岚臻,而是夏侯杞。 第878页 夏侯杞无知无觉的点了点头,知道,儿臣已经查清了,就在西郊一处宅院后。rdquo; lsquo;啪!rsquo; 一声巨响,夏侯赞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夏侯杞吓了一跳,这怎么了? 话说的好好的hellip; 容敬眉头微皱,夏侯赞不会这时候犯浑吧? 早知道为什么不来告诉朕?瞒到现在才说,你想做什么?rdquo;夏侯赞觉得自己要气炸了,谁为东宫本就难以决断,现在闹成这样,他本以为无心于皇位的小儿子,竟也跟他玩起心眼儿来。 一个个的,到底有没有把他当皇上?! 儿臣不hellip;不想做什么呀,rdquo;夏侯杞蒙了这话从哪说的,要问做什么也应该问夏侯禹要做什么,就是现在hellip;rdquo; 容敬再旁拉了夏侯杞一下,他觉得现在跟夏侯赞说因为贤妃出宫,他们推测出夏侯禹要逼宫这事,可能夏侯赞会连带夏侯杞也怀疑上。 以为他是要把夏侯禹当做垫脚石,从而坐上东宫太子的位子。 现在每一句话都得小心,大意不得。 多说多错,还不如不说。 重点已经说完,依照夏侯赞的行事作风,不用他们再说,也一定会去查。 容敬轻轻摇了摇头,夏侯杞立刻噤声。 底下跪着的仨人不吭声,夏侯赞坐在龙书案后运气,他都快气炸了。 御书房内,诡异的安静。 半晌过后,夏侯赞压了压心中的火气,夏侯禹屯兵的地方在哪?rdquo; 夏侯杞学聪明了,问什么答什么,只报了地址,其他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下去吧。rdquo;夏侯赞沉声道,他现在不想看见任何人。 三人退下,直接回了王府。 直到进王府后,夏侯杞才松了口气,他着实想不通,怎么他好心好意的去提醒父皇,怎么还落一身埋怨? 容敬跟他分析了皇上的想法,原本计划顺利,等战王回来,直接一锅端了夏侯禹的兵,他也说不出什么来,根本不用经过夏侯赞。 现在事情既然有变,即便知道夏侯赞多疑,那不想让他知晓也必须让他知晓了。 只希望御林军到时能摆平夏侯禹屯的兵,就是端不了打掉一半也是好的,只要能拖到战王回来,京城便乱不了。 结果,容敬还是太高估了御林军的整体水平。 夏侯赞确实如他所想,派人去查探了,西郊屯兵就在那,夏侯禹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所以不存在换地方的说法。 御林军统领尹初年亲自带人前往查探虚实,趁着浓浓的夜色,一身夜行衣,一路飞檐走壁,任谁在夜色下也分辨不出黑口罩下的人是谁。 刚开始还算顺利,他们摸到了西郊屯兵的树林,看到了一排排的军帐,已经到了深夜,白日训练结束,大家进入熟睡。 尹初年将人撒开,想着探探人数吧。 结果,就是这么寸,原本好好的,他手下的一个兵,一脚踢在了一个木棍上,要是普普通通的木棍也没什么,偏偏是兵器hellip; 训练过后,一个营帐的兵器都立在一处,一个挨一个的,也就是说,一个到了,那一个营帐的兵器也就稀里哗啦全到了。 这种声音,深夜之中出现在营帐内,是要出大事情的啊! 响动立马惊醒了营地内的人,大家衣服都顾不上批,连忙跑出来,将领、军师各个高度紧张,他们这个地界儿,可是绝对不能被发现的。 尹初年都要疯了,却也知现在不是训斥的时候,连带着人跑。 他们在外还是有主动权的,最起码营帐里的人出来时,他们已经上树了。 然而,他们靴子后面那一块翠玉,落到了夏侯禹军师的眼中。 这是御林军所穿的管靴,靴子后的翠玉不仅仅是装饰,更是身份的想着。 自从有了御林军开始,因其保护有保护皇上的职责,先祖设此殊荣,来表现御林军地位的不同。 但就是这份不同,让他们的身份暴露无遗。 皇上发现了hellip; 如此,便没了退路。 军师立刻去通知夏侯禹,现在已然暴露,皇上那边有了准备,不动都不成了。 若是等皇上派兵围剿,他们怕是白准备了这么长的时间。 夏侯禹没想到他还未确定到底何时逼宫,夏侯赞倒是帮他定了。 既然如此,就休怪他不顾念父子亲情。 夏侯禹派人去宫门外守着,自己前往西郊带兵。 御林军一大部分在宫内,守卫皇上安危,另外一小部分散在京城,既管理京城治安又地域外敌,虽说外敌轻易打不进皇城,可万一呢。 尹初年回宫片刻都不敢耽搁,立马去找皇上汇报,至于弄出动静的那个,着人先绑了,等他回来处置。 夏侯赞根本睡不着觉,他正在等尹初年的消息,现在见人回来了,他赶忙问,怎么样?探到了吗?rdquo; 尹初年往地上一跪,微臣该死。rdquo; 他两晚上发生的事情禀报,丝毫不敢有所隐瞒。 夏侯赞听完,心都快沉后腰里了,你们的身份可有暴露?rdquo; 尹初年想了想,他们连手都没交,应该不会暴露,遂回道,不曾。rdquo; 夏侯赞点了点头,那还好,你连夜将京城守卫调至宫门附近隐藏,待明日上朝后,直接在宫内将夏侯禹擒拿,之后率兵围剿其在西郊的势力,称他没反应过来时,杀他个措手不及!rdquo; 第879页 夏侯赞想着,既然尹初年的身份没暴露,他这边又没表现出异常,夏侯禹一定不会将今晚夜探之人联系到他身上。 只要明日上朝,夏侯禹按时来,他就直接将人抓了,至于他养的那些兵,有尹初年派人对付。 现在,夏侯赞倒是想起来夏侯襄了,若是他在,那儿还用这么费劲。 不知费劲,心里还没底儿。 万一不成,他的皇位真保不住了怎么办? 夏侯赞打算明日抓住夏侯禹之后,让那些儿子们将府兵都派出去围剿西郊叛党,这样一来,他儿子们的实力也会跟着下降。 夏侯赞心中为明日之事计划着,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夏侯禹已经知晓黑衣人的身份。  先发制人,逼宫了hellip; 第720章 你怎么不着急啊? 若说夏侯赞玩的是不动声色,请君入瓮的计谋,那夏侯禹来的那一手就是将计就计。 夏侯禹根本没有趁夜逼宫,而是等到天光大亮后,所有臣子入宫早朝,他才率兵前往皇宫。 白日逼宫的难度要比晚上大很多,夜晚所有人都困顿非常,反应自然不灵敏。 可白日逼宫要比晚上多了个好处,那便是将所有人都圈在了宫门内,即便王爷、武将,亦或是家里有府兵的那些人,都来不及集合自己人防御。 一开始,夏侯禹与军师谈不拢的,就是在一点上。 现在也不用谈不拢了,直接就依了军师所言。 夏侯禹派的人一直在宫门附近盯着,所以尹初年去调兵,以及将外围的兵布置在哪,夏侯禹知道的清清楚楚。 天未亮,上朝的队伍已经陆陆续续到了宫门口,大伙一如往常,下了自家的轿子,三三两两往宫内走,边走边打招呼,甚至互相问了对方早饭吃的是什么hellip; 不一会儿,文臣武将位列金殿,王爷们站在队伍前端,所有人静静等待皇上的到来。 夏侯衔最近和夏侯禹闹得挺不愉快,大伙儿的目光时不时便往夏侯衔身上瞟,为什么不瞟夏侯禹呢? 因为hellip;人家今天没来。 具体什么原因,没人知道。 一切和平时并无不同,少倾,大太监陈进忠高声唱和,皇上驾到!rdquo; 众臣子撩袍参拜,夏侯赞转屏风入座。 这一坐,就发现不对劲了! 都没开口让大臣起,只见夏侯赞颇为惊诧的看着下面跪地众人,尤其是王爷那一茬的,怎么没有夏侯禹呢? 夏侯禹呢?rdquo;夏侯赞觉得有些不对,谁见着夏侯禹了!rdquo; 语气颇为急促,弄得所有人都不明所以。 早上来就没见夏侯禹的人影,这会儿自然都说没看见。 大殿上的尹初年立马警觉不对,带队朝殿外跑去,铠甲下摆碰撞发出lsquo;哗啦哗啦rsquo;的声响,众人有些心神不宁。 这是hellip;怎么了? 夏侯赞坐在龙椅上沉吟半晌不出声,地上那些个人都还跪着呢。 不说话就不说话,好歹让起来吧? 大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打眼色,到底是什么了? 夏侯衔和其他几位皇子也闹不明白,怎么好端端的就问了句夏侯禹,他来不来很重要吗? 没过多久,刚刚带队出去的尹初年快步走回,夏侯赞立刻起身,顾不得什么身份不身份的了,直接走下台阶。 尹初年在夏侯赞身旁耳语几句,面色凝重,他带兵出去时,守门的侍卫已经将宫门关了,他们说夏侯禹率重兵前来,已经和外面的御林军交上手了。 夏侯赞没想到夏侯禹竟会如此干脆的动手,现在看来,这场宫闱之乱,是在所难免的了。 立刻召集武将入御书房,其他人全部在金殿上等候,没有夏侯赞的命令,谁都不许出宫。 当然,想出也是出不去的。 容敬和夏侯杞悄悄躲在后面,都不用商议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夏侯杞有点儿闹不明白,昨儿才跟父皇说,怎么今儿夏侯禹就反了? 动作也太快了吧! 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不过,现在已经不是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了,夏侯杞有点着急,怎么办?夏侯禹真是疯了,大早上打过来,是吃准了能成功还是怎么的?现在咱们被困宫中,也没办法给小叔送信,这宫里也就御林军 了,诶,我说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啊?rdquo; 夏侯襄现下在凉州,和他们通信都用信鸽,现在他们被困,想出宫都是天方夜谭,怎么回府拿鸽子? 夏侯杞急的直跺脚,然而容敬抱着肩膀一副lsquo;你说,我静静地看着rsquo;的样子,人家现在可都打上门了呀。 急什么?rdquo;容敬好以整暇的看着他,昨儿回去,我就给战王爷送信了。rdquo; hellip;hellip;rdquo;夏侯杞无语的看着容敬,你怎么没告诉我?rdquo; 怎么,你帮我送去?rdquo;容敬依旧抱着肩膀,昨儿出宫后,他知道夏侯赞得派人去查,不是他信不过御林军,能打过自然是好事,万一打不过呢? 其实,在容敬心里,打不过也没多大事,夏侯禹要的是皇位,那祸祸的肯定就是夏侯赞一人,万一逼宫成功,等战王回京再打夏侯禹就是了。 但是有一节,夏侯禹若为新皇,肯定要排除异己,到时斩杀朝中大臣可就是大事,文武大臣是朝纲稳定的基石,若是这些人折损了,天祁肯定要缓上一年半载的,才能重新稳定。 第880页 所以,容敬回去之后急忙把消息送了出去,并且写的是lsquo;宁王反rsquo;而不是lsquo;宁王要反rsquo;,自北狄到京城,怎么也得三五日的行程。 容敬估摸着将夏侯禹屯兵之事告诉夏侯赞,也就三五日之内,不是夏侯赞动手就是夏侯禹动手。 这样,正好赶趟。 只是,他没料到的是,夏侯禹这么快便动手了。 夏侯杞被噎的有点卡壳,不过倒是松了口气,小叔接到信肯定会马上回京,那夏侯禹就不足为惧了。 你有没有写的很严重,就那种小叔再不回来,咱们全得死这儿的感觉?rdquo;夏侯杞问的相当严肃。 容敬:hellip;hellip;rdquo; 说实话,他长这么大,等闲人很难让他无语,夏侯杞现在算一个。 既然救援的消息已经发出去了,他们只要静静在宫中等着就行了。 别的夏侯杞不知道,反正宫门处那些机关,就够夏侯禹喝一壶的,再加上御林军的守卫,坚持个三五天应该不成问题吧? 现在最要紧的是,京里的百姓别受到荼毒。 夏侯杞想的比较周全,不过却低估了百姓们的聪明才智以及夏侯禹的执着。 夏侯禹是奔着夺皇位来的,又不是屠城,所以,京城百姓们还是很安全的。 只是,朝中大臣们的家眷却不好过,自家老爷、儿子可在宫里关着呢。 若是打起来,可千万别被牵连了。 除夏侯禹一党外的所有人都在祈祷战王此时能回转,救他们于危难。  是以,夏侯襄一行人,便是在大家伙儿无限的期盼中,入京的。 第721章 皇弟,你来了! 夏侯襄接到容敬传来的消息,便立刻率兵回京。 挛鞮奕和百里筠被押着一起入京,这俩人不能再在北狄待着了,好不容易平了北狄,不能再乱。 容离身份公之于众后,便换回了女装,当驻地内的小伙子们看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时,才知道原来他们军师是怀着身孕跟随王爷来边疆的。 尤其是玄甲骑,自打知道容离是女子后,佩服之情已经不能用言语来表达了。 顺便也明白过来,怨不得最开始在西南边疆之时,王爷将军师端走后就没从营帐里出来过。 断袖之言彻底没了,人家俩可是正经两口子。 伏虎营的将士们就更不必说了,他们跟了王爷多长时间,那可真是过命的交情,王爷身边都是大老爷们,也没个知冷知热的。 军师的出现,虽然让他们感觉有些别扭,不过到底是王爷喜欢的人,他们也就支持吧。 但万万没想到,军师就是王妃,而且又漂亮又聪明功夫还好,这上哪儿说理去? 简直就是天大的喜事啊。 本来军营里正乐呵呵的准备庆祝呢,王爷大手一挥即可回京,他们立马屁颠屁颠的收拾行囊,开拔回京。 路上王爷说了,这次回京不是普普通通的复命,而是平定叛乱。 宁王,反了。  回京路上可谓马不停蹄,夏侯襄顾念容离的身体,本想放慢行程,但容离没答应,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了夏侯赞暗害先皇和兄长的证据,若是让夏侯禹截了胡,领先一步把夏侯赞咔嚓了,那他们不是白 忙活了? 不行,必须赶在夏侯禹动手前回京,她还等着帮阿襄出气呢。 就这样,三日后的清晨,大部队顺利入京,一路上可谓是畅通无阻。 夏侯禹根本没想到夏侯襄能这么快回来,他带着自己的人全在宫门外堵着呢。 这几日与御林军的交战,弄得他焦头烂额。 宫门周围有机关,夏侯禹的人边和御林军交手,边破坏机关。 宫门外血流成河,已经不知道是夏侯禹损失的人多,还是御林军损失的人多了。 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双方人的精神保持着高度紧张。 逼宫,本就只可进不可退的事情,一旦稍有松懈,败的人再无生还的余地。 夏侯禹和御林军双方正在胶着,此时来了个第三方,无论是哪一方的帮手,在第三方加入之时,这场逼宫混战便要落下帷幕了。 看到先锋部队,夏侯禹无疑是最高兴的,他以为是南楚来人了,十几日前皖月曾送出去的书信一定是到了,才会有南楚的增兵入京,否则此时,哪儿会出来如此多的将士。 夏侯禹大声鼓舞士气,他们的帮手来了,今日大事可成! 与之对抗的御林军血都凉了,他们万没想到,夏侯禹竟然还有增兵,城墙里的尹初年听到此,跌跌撞撞的往回跑去报信,宫门周围的机关已经被破坏殆尽,他们坚持不了多久了。 现如今夏侯禹又有增兵来助,皇上hellip;还是逃命去吧。 朝中大臣已经被关在宫中三天三夜,武将全部守在宫门处抵抗夏侯禹的势力,殿中只剩文臣。 夏侯赞坐在金殿上等消息,这一坐就是三天,可谁能想到,等来的却是大势已去的消息。 夏侯杞和容敬大吃一惊,他们没想到夏侯禹还叫了援兵,如此一来破宫倒是极有可能,只是不知战王何时回转,但可以预见,待其回转之日,必是还有一场恶战要打。 宫里,都是有密道的,怕的就是有外族人打进来,皇上及嫔妃无处可逃,这密道是为了保存天祁皇家的血脉而造。 第881页 却不想今日竟是同室相残,这可真是莫大的悲哀。 宫里一下便乱了,臣子还好说,最为关键的是皇上和后宫佳丽。 这几天,夏侯衔完全是蒙的,本来以为忠厚的夏侯禹竟然有胆子逼宫,这要是放在以前,有人跟他这么说,他一定觉得那人是疯了。 这么多王爷,夏侯衔觉得谁都有可能反,就夏侯禹最不可能。 而事实便是,最不可能的人,做了最不可能的事! 夏侯赞坐在龙椅上,愣是没动,可把一旁的陈进忠给急坏了,皇上若不走,等宁王打进来,就真不知有没有活路了。 他在一旁劝的嗓子直冒烟,而夏侯赞依旧没动。 被儿子追着跑的老子,他可不能当! 哪怕夏侯禹打进来了,他就坐在这龙椅上看着他,他想看一看夏侯禹,到底做不做的出来杀君弑父的行径! 就像,他当年一般hellip; 这时候的夏侯赞反而平静了,之前因为等结果而焦急的心情,此时一丝波澜都没有。 既然事已至此,那便是他的命。 他亲杀了自己的父亲、兄长,今日夏侯禹扮演他当年的角色,真不知hellip;这是不是报应! 夏侯赞此时心如止水,甚是有些想笑。 然而,他刚平静下来,尹初年的手下却来报,来人并不是宁王的增兵,而是战王率大军回京了! 这个消息让大殿里中被困着的所有人都欢呼了起来,就像甘霖般及时。 夏侯赞坐在龙椅上缓缓地笑了,看来,老天都看不得他死啊! 宫外的情况已经相当明朗,夏侯襄的到来给夏侯禹敲响了丧命的钟声。 在看清来人之后,宫外两拨人的心境瞬间对调,夏侯禹率领的大军甚至连再战的勇气都没了。 百姓虽然躲在家中,可每日都从门缝中偷偷瞧着外面事情的进展,而夏侯襄率大军而来,更是没有逃过他们的眼睛。 所有人都在欢呼,这被鲜血浸润了三日的京城,终于要重归宁静了。 夏侯襄身后的大军碾压过境,半个时辰,夏侯禹身边能站着的人已经没了,他成了名副其实的光杆司令。 夏侯禹被生擒,不过等着他的结局,也只有死亡。 宫门外的御林军发出了震天响的欢呼声,京中百姓在看到一切尘埃落定后,全部跑出来观瞧,臣子的家眷更是跑到宫门外,顾不得什么规矩礼法,她们终于能接自己的老爷孩子回家了。 此时宫门大开,门内夏侯赞率众臣出宫相迎。  夏侯赞激动不已,身着龙袍的他顾不得让陈进忠搀扶,撩起龙袍快步走出,激动地大声唤到,皇弟,你来了!rdquo; 第722章 给您找个陪听的 夏侯赞身后的王爷、文武大臣紧随其后,全部出宫门迎接夏侯襄的到来。 夏侯禹的人打完了,大军很快将地上的尸体清扫干净,夏侯禹被墨尧押着,根本反抗不得。 夏侯赞出来时,宫门口已经清出来,夏侯襄骑于马上,身前坐着的正是容离。 此时的容离,脸庞比之前圆润了些,身形隐在大氅里看不见她微隆的小腹。 人群中的容母看到自己的女儿回来了,心中激动不已。 不止容母,夏侯赞身后的容源、容敬在看到容离时也是倍感欣喜。 许久未见,女儿(小妹)终于回来了。 夏侯衔也在第一时间,看到了容离。 他心lsquo;扑通扑通rsquo;跳的极快,同时又有些失落,离儿真的去了边疆,而且在这时候回来hellip; 夏侯衔本想让容离看到他风风光光的样子,然而现在却事与愿违。 皇兄,受惊了。rdquo;夏侯襄声音虽无波澜,不过微微颤抖的手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情绪。 容离在大氅下轻轻握了握他揽在她腰间的手,一路行来,夏侯襄怕她着凉,用自己的大氅将她围住,这样一来又能暖和许多。 无碍,无碍,rdquo;夏侯赞连连摇头,尽力忽略夏侯襄见他不下马的行为,脸上带着笑意,皇弟得胜归来,想必疲累至极,快快入宫歇息。rdquo; 皇兄稍后,臣弟,rdquo;夏侯襄一瞬不瞬的看着夏侯赞,有事相问。rdquo; 话落,夏侯赞便觉出不对劲。 此时围观的人别看多,但都是悄不支声的,很少有人能抵御的了夏侯襄的气场。 站在夏侯赞身后的臣子个个低着头,皇上和战王说话,他们听着就好,只是连日来没怎么休息,武将还好些,文臣就有些晃了。 原本跟在夏侯襄身边的墨尧四兄弟,此时就剩墨尧和墨云二人。 墨阳、墨白在一入京便回去提了宋尧过来,今日,主子可是要跟夏侯赞算总账的。 夏侯赞尽量维持着自己庄严的形象,后宫的嫔妃们在得知前朝叛乱已定,纷纷出宫观瞧,慢慢便走到了宫门口。 呵呵,皇弟有什么话不能回宫说的?rdquo;夏侯赞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话音一落,便见有两人飞身而来,手里提着一个人人。 这人,他还认识! 夏侯赞脸色瞬间就变了,宋尧怎么会在夏侯襄手上?! 皇兄,可识的此人?rdquo;夏侯襄淡然开口,仿佛问的并不是多重要的事情。 稳了稳心神,夏侯赞摇头道,不认识。rdquo; 第882页 呵,rdquo;夏侯襄冷笑出声,皇兄不认识,可他却认识皇兄啊。rdquo; 夏侯赞刚想说,自己是天祁的一国之君,别人认识他并不稀奇。 可夏侯襄接下来的话,直接将他未说出口的堵了回去,而且是曾与皇兄,面对面的见过。rdquo; 不可能!rdquo;夏侯赞直接否认,斩钉截铁。 皇兄怎么如此肯定?还是说hellip;rdquo;夏侯襄好以整暇的看着夏侯赞,皇兄对每一个见过的人,都印象深刻?rdquo; 朕记忆尚可,见没见过,自是知晓。rdquo;夏侯赞语气微带了些生硬。 围观的众人此时有轻微的骚乱,低声交头接耳了起来,他们怎么觉得皇上有点心虚啊? 既然皇兄说没见过,rdquo;夏侯襄挑了挑眉,那就先让这位先生,自己介绍一下吧。rdquo; 墨阳拎着宋尧往前一放,宋尧的脚筋已被挑断,此时只能坐在地上,脚使不上劲。 老夫乃苗疆月华祠二长老,宋尧。rdquo; 苗疆二字的威力无疑是强大的,不止朝中大臣倒吸一口凉气,围观百姓的吸气声也是此起彼伏。 那地儿,可邪乎啊。 朕根本没见过苗疆之人,更别提什么长老了。rdquo;夏侯赞一甩袖子,明显有些愤怒。 皇上莫急,没准听完他的话,你就认识了呢,rdquo;夏侯襄话说的不紧不慢,宋尧,将你与皇上如何认识的,细细讲来。rdquo; 宋尧已经这样了,自然没什么可隐瞒,上来就是重料,五年前,祁皇写信求蛊hellip;rdquo; 一派胡言!rdquo; 宋尧刚开了个头,就被打断,夏侯赞吹胡子瞪眼的,心想决不能让他将话说下去,否则自己就完了。 此人满口胡言,污蔑寡人,尹初年,将此人砍了!rdquo;夏侯赞直接命令尹初年。 尹初年连动都没动呢,就感觉一道冰冷的目光看向他。 这下,尹初年就更不敢动了。 夏侯襄并未开口,但在他身前,被大氅裹着只露了个脑袋的容离乐了,皇上定论未免下的太早,还没听完人家说什么呢,就要将人杀了,岂不是心虚?rdquo; 放肆,这哪有你说话的份!rdquo;夏侯赞气的不行,夏侯襄对他不尊不敬的,容离也敢怎么大胆? 夏侯赞倒是想直接放话将容离砍了,可她身后还坐着夏侯襄,他自然没这个胆子,只能出言训斥。 您教训的是,rdquo;容离不气不恼,笑吟吟的继续道,不过,该让人说话的时候,也得让人说不是?听不听是您的自由,说不说可是别人的权力,这点儿呐,您当真管不了。rdquo; 放hellip;rdquo; 我家王爷有顾虑,我可没有,rdquo;容离直接打断夏侯赞的话,不管是面上还是眼中,都满含笑意,既然您自己听不下去,那臣妾做主,给您找个陪听的。rdquo; 容离向后探了探头,大白~rdquo; 伏虎营队分左右,大中间露出个白虎来。 围观的人群又开始倒吸气了,今日他们吸气的次数有些多,实在是受的刺激有点大。 大白迈着猫步就出来了,走到容离身边,它比马低不了多少,容离矮身摸了摸他的头,去陪陪皇上,他不说话,你就不能咬它,知道吗?rdquo; 大白lsquo;嗷rsquo;了一声,继而直奔夏侯赞。 惊的夏侯赞只喊护驾,只不过现如今御林军看到白虎也不敢轻举妄动,更何况容离还在一旁煽风点火,你们可悠着点,我只跟它说不能咬皇上,可没说不能咬旁人。rdquo; 听完这话,还有谁敢动? 就连夏侯赞都不敢动了好吗!  容离满意的往夏侯襄怀里一靠,继续吧。rdquo; 第723章 继续你的表演 大白的威力显然不同凡响,况且容离话说的多清楚,lsquo;不说话不许咬rsquo;,那说话就可劲儿咬,是不? 夏侯赞瞬间连呼吸都放轻了,连个标点符号都不敢再说。 宋尧坐在地上开始陈述前情,一点儿隐瞒都没有,将夏侯赞求的什么蛊、求蛊害谁、他怎么帮忙下蛊还有因为自己的失误,赠送的俩蛊全都秃噜出来了。 站在夏侯赞身后的文武大臣都听傻了,这消息也太劲爆了吧? 到底真的假的? 朝中老臣有了解先皇和贤王的,倒是觉得此事八九不离十,因为先皇和贤王去世太过蹊跷,尤其是贤王。 好好一大小伙子,说病就病,还病的那么重,药石无灵,他们也曾以为天妒英才。 现在看来,哪儿是天妒,是夏侯赞妒忌才对。 说来,想当初的夏侯赞就跟现在的夏侯禹差不多,都是平日蔫不吭声,到了关键时刻心狠手辣的主儿。 宋尧讲述之时,有好几次夏侯赞都忍不住要打断,不过大白自打蹲在他身边后,便一直虎视眈眈的瞅着他,但凡夏侯赞要张嘴,它就跟着张嘴。 别人也就只是听过lsquo;虎视眈眈rsquo;这个词儿,而夏侯赞就厉害了,他可是亲身体验过。 就这样,直到宋尧讲完,夏侯赞都没敢出声。 围观百姓已经听明白了,敢情天祁皇位是被夏侯赞给夺过来的,现在再看看夏侯禹,真是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第883页 待宋尧说完,夏侯襄自怀中掏出夏侯赞写给月华祠的求蛊文书,那泛黄的纸直接被展示在人前,认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可辩驳的?rdquo; 大白扭过头去没看他,那意思:现在你可以狡辩一下了。 夏侯赞冷汗直冒,指着夏侯襄色厉内荏地吼道,朕看你是想要谋夺皇位,串通外人蛊惑百姓,狼子野心昭然若揭!rdquo; 容离lsquo;扑哧rsquo;一乐,皇上这老爱先给人定罪的毛病,怎么就改不过来了,你若是觉得宋尧所言不实,何不找证据反驳?再说这文书上可盖着你随身的印信呐,这东西一验便知,做不得假吧?rdquo; 怎么做不得假?若是他偷盗寡人印信呢?rdquo;夏侯赞指的是夏侯襄。 皇上这话从何说起?那时候,我家王爷可在京城?rdquo;容离挑了挑眉。 夏侯赞被问住了,夏侯襄自小便跟随云启先征战南北,他暗害大哥时,他并不在京。 你夫妻二人自是一心,现在弄出个假印信来,也不是难事。rdquo;夏侯赞换了个思路。 容离点了点头,这倒像句人话。rdquo; 夏侯赞:hellip;hellip;rdquo; 容离这么大胆跟谁学的? 有人管没人管了!  不过,印信乃私人随身之物,rdquo;容离看着夏侯赞道,这说的是一般王爷,自打皇上坐上皇位后,用的可就是玉玺了,试问五年前我家王爷不常在京,五年后倒是被你召回京城,可那时你已经不用印信 ,我家王爷从何伪造?rdquo; 夏侯赞想要辩驳辩驳,却被容离抬手制止,若说你以前用过,我家王爷记性好,给记了下来也成,不过每个人刻印之初都有自己的习惯,若是皇上一味说阿襄伪造,那不如找人验验又何妨?rdquo;  夏侯赞又要辩驳,容离还是没给他那个机会,可千万别说印信丢了,这就太假了,找理由烦请找个像样的,再说就算印信丢了,你往日不可能不给先皇上折子吧?那上面可是留有印记的,照样有迹可 循。rdquo; 这次夏侯赞没准备辩驳,他要说的话都被容离堵了回来,现在他得想个其他令人信服的理由,不过容离又做了个补充说明,给他气够呛。 她说,最后补充一句,我家王爷若要反,何故这么费劲,直接打了便是,你觉得他打不过你的御林军吗?rdquo; 他要的是名正言顺!rdquo;夏侯赞觉得自己找到突破口了,立刻反驳。 容离嗤笑一声,名正言顺很要紧吗?或誉或毁都是后人评说的身后事了,当朝,谁敢妄言?rdquo; 无论是夏侯赞身后的文武百官还是围观百姓,大家都觉得很有道理啊。 关键有一点战王妃说错了,战王若想当皇上,他们绝对拥护啊。 反对?不存在的! 最完蛋的是,夏侯赞竟然也觉得很有道理。 他觉得自己应该还可以,钻钻空子,宋尧说的事,他不能承认。 容离将夏侯赞写的文书递给墨阳,墨阳带了俩人直接将此文书贴到平日皇家张榜的地方,甭管别的,大家先来参观参观。 夏侯赞突然反应过味儿来,脸上终于带了一丝笑意,若他所言是真,为何这文书还会存在,不是丢了吗?rdquo; 多大的破绽! 他刚刚怎么就没想到呢? 问的好,rdquo;容离象征性的给鼓了个掌,都说是丢了,又不是毁了,这文书被他仇家抢了,正好他仇家还挺欣赏我,你说巧不巧?rdquo; 夏侯赞:hellip;hellip;rdquo; 所以,你们不止认识宋尧,还认识宋尧仇人? 没坐一桌整俩菜,大伙儿唠唠嗑? 容离笑眯眯的看着夏侯赞,要是没什么问题,可以继续你的表演了。rdquo; 夏侯赞:hellip;hellip;rdquo; 他特别想问问夏侯襄,你媳妇这样你管不管? 有这么跟一国之君说话的吗? 夏侯赞憋了半天愣是想不出来要说啥,夏侯襄看着自个儿媳妇怼夏侯赞相当开心。 所以说,这人呐还得娶个媳妇儿,跟人辩驳的事他不擅长,可他媳妇儿擅长啊。 看给夏侯赞堵的,那是相当难受。 若想证明你没有,rdquo;夏侯襄开口了,便将此蛊吃了。rdquo; 你休想控制寡人!rdquo;夏侯赞都要差点蹦起来,让他服蛊? 他是疯了才会吃! 那可是要人命的东西。 容离在一旁解释,放心,服了这蛊只要说实话就没事,不说实话才会死。rdquo; 那就更不能吃了! 夏侯赞心说我又不傻,实话说完不还是个死吗? 只是,现在可能由着他吗? 夏侯襄微一挑唇,你有两个选择,要么老老实实吃了,要么我让你吃。rdquo; 结果很明显,无论如何,都得吃。 夏侯赞当时就不乐意了,朕堂堂一国之君,你胆敢威胁寡人?这是杀头的大罪!rdquo; 夏侯襄:哦。rdquo; 夏侯赞:hellip;hellip;rdquo;  说实话,要是他打得过夏侯襄的话,现在一定过去抽他了。 第724章 你说女rdquo; 你自己吃,还是我让你吃?rdquo;夏侯襄也不再废话,离儿跟他长途跋涉都没怎么休息,赶紧解决完他好早些带离儿休息。 第884页 夏侯赞被噎的不清,你怎么不吃?rdquo; 你自己吃,还是我让你吃?rdquo;夏侯襄根本不回他,只是定定的看着他。 要吃你hellip;rdquo; 夏侯赞的话还没说完,只见眼前突然飞过一道人影来,待他反应过来时,蛊已经进肚。 而夏侯襄,也已落回马上。 因为飞身而起的缘故,之前坐在他身前的容离没了大氅罩着,只穿了常服单独坐在马上,微隆的小腹显现出来。 大家到是没注意,全部被夏侯襄喂夏侯赞服蛊的一幕吸引了,但他骑回马上之时,大家的眼神就跟着他回去了。 这一看,容离有身孕的事情便落入大伙儿眼中。 夏侯襄飞回去后,细心的重新将容离拢进大氅中,避免她受凉。 夏侯衔看到容离微微隆起的小腹时,就跟被雷劈了一样。 离儿怀孕了! 她怀孕了! 夏侯衔整个人都不好了,手脚冰凉身体微微发抖。 离儿怎么能怀孕?! 只不过,现在谁都没心情关注他一个王爷怎样,大家伙儿将注意力重新放在夏侯赞身上。 这会儿,他正努力往外吐呢。 蛊虫一旦服下,他便必须要说真话了。 别抠了,rdquo;容离看着都有点反胃了,那玩意儿入口即化,好好回答问题,完了给你解蛊。rdquo; 容离这就属于睁着眼睛说瞎话了,而且这蛊虫最多存活三五天,服完根本不用管,反正没几天就跟着排泄物出来了,对人体没啥损害。 当然,是在说实话的前提下。 夏侯赞彻底懵逼了,他没退路了? 姓名。rdquo; 容离一张口,夏侯赞更懵逼了,是他不明白,还是这世界变化快? 问的是什么问题?! 容离咳了一声,她是不是问的太现代化了? 名字。rdquo; 这下总该听懂了吧。 夏侯赞皱眉,气的不轻,朕的名讳可是能hellip;rdquo; 话还没说完,原本已经好久没看他的大白,缓缓扭过头去,张开血盆大口,冲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当然,夏侯赞看不出它在打哈气,就是以为它在吓唬他。 大白也是这个意思。 容离无奈的叹了口气,蛊都服了,问什么答什么好吗?老虎脾气可不好,我说话它都不一定听,现在咱们再来一遍,名字。rdquo; 夏侯赞。rdquo;这下他可不敢再废话了。 性,呃,是男是女?rdquo;容离直接翻译成大白话,省的夏侯赞听不懂。 这问题问的,可真是个好问题。 围观的人没有一个不乐的,这么明显的事情,还用问吗? 男。rdquo;夏侯赞吸取教训,回答的相当顺溜。 你说quot;女quot;,rdquo;容离提了个不成熟的小建议,是男是女?rdquo; 夏侯赞闹不准她要干嘛,可不听又怕有什么不可预估的后果,于是他犹犹豫豫的开口来了个,女?rdquo; 话音落,夏侯赞眉头紧锁,一手捂着肚子,挺直的腰背瞬间弯了下来。 他肚子疼。 容离乐了,看到没,这就是不说实话的下场。rdquo; 夏侯赞:hellip;hellip;rdquo; 众臣子:hellip;hellip;rdquo; 围观群众:hellip;hellip;rdquo; 所以,你就是为了给我们展示一下后果,是吗? 夏侯赞一脑门汗,这次不是吓的,而是疼的。 接下来,容离又挑了几个无伤大雅的问题问他,夏侯赞一一答了,完全没有问题。 对于腹中蛊虫的理解,夏侯赞更加深刻,倒真是说实话没事,不说实话hellip; 他该怎么办? 现在看来,唯有闭不做声这一条路可行了。 热身结束,容离接下来显然要问重点了,因为,大伙儿听到她是这么说的mdash;mdash; 大白,接下来若是他不说话,你就直接咬他,知道了吗?rdquo; 嗷!rdquo; 夏侯赞:hellip;hellip;rdquo; 还给不给留条活路了! 之后的小半个时辰里,夏侯赞先后经历了:欲言又止mdash;mdash;一言半语mdash;mdash;言不由衷mdash;mdash;苦不堪言之后,终于说出了肺腑之言。 他不说实话顶不住啊! 围观的百姓已经完全明白,人家月华祠长老说的全是实情,一点儿水分都没有。 夏侯赞老老实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过程,只不过其中有一点小瑕疵。 谋害先皇后时,夏侯赞说他没做,他腹中蛊虫也没有动静。 可以证明,他说的是真话。 那么问题来了,先皇后的死和谁有关? 接下来,就该是皇后表演的时段了。 之前后宫嫔妃都在宫门里站着没敢出去,皇后自是站在了头里,打夏侯赞被夏侯襄审问时,皇后便觉得不妙。 可她没想到,竟然这么不妙。 现在夏侯赞全招了,唯有先皇后的事情没有着落,先皇后和先皇是先后脚过的世,要说其中没有皇后的影子,任谁都不会信的。 皇后本来是想撤的,虽然她无路可退,可人遇到危险时,本能的便想要逃,她也不例外。 第885页 可后宫里都是什么人? 大家彼此被对方当做眼中钉肉中刺啊,皇后想跑? 怎么可能! 贵妃顾盼瑶打头就站出来了,一听要请皇后,那不用旁人费劲,她就能把事给办了呀。 后宫中,除了皇后,最大的就是贵妃,现下贵妃动手,大伙儿自然齐心协力。 她们心里都清楚,战王铁了心要扒当年的事情,皇上就得不了好,她们虽然都是皇上的嫔妃,受牵连是免不了的,但这里面属皇后最翻不了身。 无关乎皇上,只是她有个好儿子mdash;mdash;夏侯衔。 战王妃曾是端王的王妃,这事是人尽皆知的,现在皇上谋害先皇的罪责是逃不了了,皇上生还的希望微乎其微,那么谁是新皇,便有待商榷了。 不过,谁当皇帝,夏侯衔也当不了皇帝。 战王不傻,没必要扶这么个人给自己添堵。 所以,即便是位分低的嫔妃,都不再惧怕皇后的身份,过了今日,等待皇后的绝对不是什么好结果。 就这样,围观的众人眼睁睁的看着皇后被一群衣着华丽的女子推了出来,这些可都是后宫嫔妃,等闲时候哪里能看得到?  今儿一见就见了这么多,当真是来着了。 第725章 接下来,请欣赏年度大戏 既然皇后出来了,那甭说别的了,先服个蛊吧。 容离不禁在心里感叹,这玩意儿就是好,宋尧当初练这蛊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总不会是为了便宜他们夫妻吧hellip; 夏侯赞是男子,一旦说了谎话,便被蛊虫折腾的死去活来,现在皇后一个较弱的女人,没想到竟是比夏侯赞还能坚持。 一开始咬牙挺着,直说皇后的死与她无关。 神色姿态相当正常,若是一般人看了,没准真的以为她说的是实话,毕竟说谎蛊虫就有反应,这是大家在看过夏侯赞得出来的共识。 可皇后也就能蒙蒙一般人,这话要是问一遍划过去了,可能就真的相信她的,还得自我反思一下,是不是因为惯性思维找错对象了。 但容离是一般人吗? 当然不是,她多贼呢。 皇后那微微抽搐的面庞没逃过她的眼睛,这蛊虫是一次比一次厉害的,皇后只不过刚开口说谎又在宫门内听了半天,有所准备罢了。 既然一次问不出来,那就hellip;多问几次吧。 只见容离变身复读机,一遍接一遍的重复相同的问题,围观群众有点儿闹不懂了,战王妃这是干啥呢? 就算逼供,那也得上刑吧? 只一遍遍的问,还能问出花来? 结果,在容离问第五遍的时候,花开了。 皇后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她再也维持不住自己的姿态,痛苦的倒地翻滚,她的反应似乎比夏侯赞更大些。 并不是说蛊虫不一样了,而是她忍的太久了。  关于先皇上、先皇后、贤王被害的过往已经清清楚楚,夏侯赞求蛊暗害贤王,月华祠二长老宋尧携蛊至天祁助夏侯赞成事,却因为交易文书被弄丢,宋尧答应无偿帮夏侯赞一个忙,夏侯赞索性一不做 二不休,又给先皇和先皇后下了蛊毒,而先皇后服下的那只蛊毒,则是现在的皇后下在吃食中,看着先皇后吃下的。 陈年往事的真相被翻出,逝者已矣,真相虽然来晚了些,却在夏侯襄多年来的不懈努力下,终是水落石出。 容离感觉身后的夏侯襄深深的呼出一口浊气,她轻抚他环在她腰间的大手,父皇、母后、兄长终可安歇了。 皇家辛密,就这么被暴露在所有百姓的眼前,不过皇家到底距离百姓生活太过遥远,他们听罢除了惊讶外加稍微有些兴奋外,并没有太多的反应。 而之前被擒住的夏侯禹,此时哈哈大笑,没想到,你的皇位竟然是这么得来的!报应啊!报应!rdquo; 果然,也只有夏侯赞这样的爹,才能生出他这样的儿子。 众皇子中,最像夏侯赞的,怕真的要数夏侯禹了。 夏侯赞此时早没了当皇上的精气神,整个人颓然不已,他对于夏侯禹的叫嚣充耳不闻。 夏侯禹说的也没错,确实是报应。 一时间,宫门前,除了夏侯禹的叫嚣再无其他声响。 夏侯赞身后的几个皇子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夏侯杞和容敬站在一起,夏侯杞眉宇间有些悲凉,他的父亲竟然是这样一个人。  他虽跟父皇感情不算深厚,可在他心中,父皇的形象正直且高大,他佩服父皇治理国家的能力,偌大的一个国度,若是他为皇,夏侯杞自知绝对会乱套,所以,他对那个人人的想要的位子,一直敬而 远之。 若是做不好,还不如不做,不然受苦的是那些平民百姓。 今日,夏侯赞本来面目被拆穿,夏侯杞的心里有些小小的难过,他心中自小一点一点堆砌起来的有关父亲的雕塑,轰然倒塌。 失望,是一定的。 你闭嘴!rdquo;夏侯衔实在受不了夏侯禹的叫嚣,他瞪着夏侯禹目眦欲裂。 都是他! 若不是他带兵逼宫,夏侯襄就不会这么早回来,夏侯襄若不回来,便有死在边疆的可能,到那时父皇做的那些事情根本不会暴露。 今日之事,谁都不怨,就怨夏侯禹! 第886页 夏侯衔的脑回路向来清奇,他只知道自己完了,父皇母后是谋害先皇和先皇后的凶手,他这个由皇后诞下的皇子,后果hellip;不言而喻。 要说众皇子里,谁最惨,非夏侯衔莫属了。 夏侯禹被夏侯衔吼的一愣,之后,夏侯禹lsquo;哈哈rsquo;大笑,若他不出声,自己还险些忘了。 夏侯禹本着自己已经废了,那就在最后时刻,再给夏侯衔添添堵吧。 不知,端王妃现下,一切可好啊?rdquo;夏侯禹脸上满是邪肆的笑意。 夏侯杞、夏侯襄、容敬和容离这几个唯数不多的知情者,心下了然。 容离觉得此时若有人给俩人报个幕,那才真是hellip;再好不过。 报幕词她都想好了:接下来,请欣赏年度大戏mdash;mdash;绿帽王。 逼宫哪有绿帽好看? 容离瞅着夏侯衔的脑袋顶,那里已经绿油油一片,状似那广袤的呼伦贝尔大草原hellip; 容离开始抖啊抖,夏侯襄紧了紧大氅,轻声问道,冷了?rdquo; 容离摇头,没有,激动又有点想上厕所。rdquo; 夏侯襄因为解决了困扰他多年的事,有些空落落的内心,立马就不空了,他忍不住有些想笑,那先回去?rdquo; 别,rdquo;容离连忙制止,等看完戏了再回。rdquo; 这种事情,错过了不要太可惜哦。 夏侯衔被问的一愣,好端端的问皖月干什么? 夏侯衔没吭声,只见夏侯禹笑的越来越不怀好意,不知三弟替为兄养的孩儿,可好?rdquo; 围观群众:!!! 今儿真是来着了嘿! 之前还低着头的几个王爷,瞬间抬起头来,眼睛唰唰放光,什么情况? 与夏侯衔交好的夏侯宇瞬间就骂街了,这话可是能胡说的? 夏侯禹怕不是疯了吧?! 夏侯衔咬牙切齿,呼吸都有点不顺畅了,你什么意思?说清楚!rdquo; 夏侯禹现在哪怕什么说清楚,他就怕夏侯衔不让他说清楚。 今儿已经这样了,大家伙儿谁都别想好过! 你还不知道?你等我笑完给你详细讲讲。rdquo;夏侯禹不住的笑,都快停不下来了。 围观群众心急的不行,你先说完再笑行不行?大伙都在这等着呢! 当真是,端王不急他们急啊!  可,谁说端王不急? 第726章 孩子,是我的! 你说不说?!rdquo;夏侯衔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大有夏侯禹再笑,他直接上去咬人的架势。 好好好,rdquo;夏侯禹努力收住笑意,看得出来他已经尽力了,然而笑音儿还是时不时的飘出来,我话说的还不清楚吗?我说皖月怀的孩子,是我的!rdquo; 夏侯衔觉得全身的血都往脑袋顶冲,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了,你!你再说一遍!rdquo; 容离忍不住要抚额,还让人重复hellip; 怎么?爱听啊? 我说,皖月怀的孩子,是我的!我的!rdquo;夏侯禹把话说完,又开始仰天长啸,那模样要多痛快就有多痛快。 夏侯衔直接就冲上去了,他今儿非打死他! 这时候,墨尧再在前面站着就不合适了,带着手下往旁边一躲,这种事还是让当事人们自己解决吧。 他看着点,别让夏侯禹跑了就成。 别看墨尧总是被墨阳几个小的说老实一根筋,那得看遇到什么事。 这下好了,夏侯禹和夏侯衔俩人扭打到一起,俩人还都是会功夫的,不相上下。 夏侯禹便打边将他与皖月如何私通的事情详细叙述了一遍,夏侯衔简直要崩溃了,他大喊一声,来人!rdquo; 端王府的管家原本是来接自家王爷回府的,哪儿能想到竟碰上这样的事,现在王爷叫,他领着端王府的人往前走了两步,先瞅了瞅战王,见战王没有拦他的意思,这才带着人走到夏侯衔的身边。 去,去将皖月那个贱人带来!rdquo;夏侯衔脑子已经转不动了,他万没想到,皖月第一次去宁王府就是为了和夏侯禹私会。 他就说皖月怎么宁愿爬狗洞也不走正门呢,什么不想与他报备。 是,和夏侯禹私通是不能和他报备,他要是知道,打不死她! 夏侯衔虽然不爱皖月,但还是那句话,男人该有的忌讳还是有的。 况且,皖月还顶着他端王府的名头! 人群中的皖月扭头就跑啊。 也不知谁那么lsquo;乐于助人rsquo;直接喊了一嗓子,哎,这么多人,你挤什么?你不会就是端王妃吧!rdquo; lsquo;哗啦rsquo;一下子,原本还拥挤的人群,瞬间以皖月为中心空出一块来。 一个容貌艳丽,衣着精致的女子,挺着个大肚子,满面惊恐之色。 即便大多数百姓不知道皖月的长相,也觉得这应该就是端王妃本人了。 不然,你跑什么? 皖月是早就来了的,之前夏侯禹逼宫时她听丫鬟说的,外面闹那么大,她想不知道都不成,不过却没什么兴趣出去看。 只是有些诧异,之前夏侯禹给她要人说收拾夏侯衔,现在转脸逼宫,那和她要的人,是原本就准备逼宫用,还是收拾夏侯衔的就有待商榷了。 第887页 不过,皖月倒是并没有多生气。 对于她来说,夏侯禹逼不逼宫和她没有关系,再说,就算逼宫成功,等襄回来一样能打的他满地找牙。 但是,若逼宫成功,夏侯禹便能以新皇的身份,名正言顺的收拾夏侯衔了。 就凭这一点,对于夏侯禹找她要兵的目的,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可没想到夏侯禹这么不成器,逼宫三天,一点进展都没有,连宫门都还没进呢。 皖月这就有点气不顺了,你说你既然出手,就得有万全的把握吧? 不然跟这儿闹呢?! 幸亏南楚出兵了,不然,她看夏侯禹如何能成? 可就在这时,夏侯襄回来了。 皖月听到画儿来报时,激动的茶杯直接就掉到了地上,杯里的水洒了她一身,不过她像是无知无觉般,只拉着画儿一个劲儿的问,到底是不是看准了。 画儿再三确定真的是战王爷回来了,皖月抛下画儿,只身向外跑去。 襄,回来了。 待夏侯襄将夏侯禹的人收拾完后,她隐在人群中一脸爱慕的看着夏侯襄。 他总是这么英勇神武,夏侯禹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皇家辛密,皖月到真觉得不可思议,兄弟相争之事在南楚皇室虽也常有发生,但大伙儿都是明面上来,这种阴私的计量,也仅仅存在于后宫而已。 天祁,倒真是令她大开眼界。 可皖月万万没想到,这后面还有她的事呢? 夏侯禹是不是有病?! 谁问他这个了,他如此胡言乱语,到底想做什么。 只是,这言语是真,胡乱却不存在。 即便皖月怀的孩子是夏侯衔的,可她和夏侯禹是真的以为,这孩子不是夏侯衔的。 故事中的女主角被带到了场中央,夏侯衔立马转变攻击对象,冲着皖月就过来了。 满场就显着夏侯衔了,他一点没跟皖月客气,劈头盖脸的就问,孩子,到底是谁的?rdquo; 皖月面皮发紧,如今可不是只有夏侯禹和夏侯衔在,她爱慕的夏侯襄也在人群中。 她,怎能承认? 你胡想些什么!rdquo;皖月没好气的说道,自是若仔细听,还是能听到话里的心虚,孩子当然是你的。rdquo; 你听没听见!rdquo;夏侯衔对着夏侯禹大吼,本王看你是疯了,敢这么污蔑本王的王妃!rdquo; 哈哈哈,rdquo;夏侯禹大笑不止,污蔑?你动动你那许久不用的脑子好好想想,她有身孕后,为何要去白麓阁听书?又为何那么巧与我碰上?那是我们通好信儿的啊,我的傻弟弟。rdquo; 夏侯禹的样子到真像疯魔了,他笑着笑着,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哦,对了对了,给你看样东西。rdquo; 夏侯禹打袖口里掏出了条丝帕,是他从皖月手中要过来的,上面秀的不是京中女子常秀的花样,而是南楚才有的木棉花。 你看,这帕子眼熟吗?rdquo; 这是皖月的习惯,手帕上的花样很单一,尤其是来了天祁以后,更是只绣木棉。 想家的时候,她便拿出来看看。 一条手帕,并hellip;rdquo; 皖月有点着急,但话还没说完,就被夏侯禹打断,手帕若是不能说明问题,那什么能呢?rdquo; 女子若是将手帕交给男子,便是心仪与此人,那可是代表着情谊的。  哦,看我这脑子,rdquo;夏侯禹一拍脑袋瓜,三弟若还自欺欺人,那大可去找给我俩送信的小乞丐。rdquo; 第727章 请王爷,继位登基 小六的身份,引泉早就调查清楚了,虽然每次他都是换了干净衣衫,不过要查他并不是什么难事。 还记得吗?她坐着你们王府的轿子出来,半路上赏了个小乞丐,荷包?rdquo;夏侯禹就像怕大家想不起来似得,描述的很细致。 这事京里的百姓可忘不了,就算京里的百姓忘了,那京里的乞丐们也忘不了。 他们蹲点讨赏钱,就是从小六那开始的。 夏侯禹指了指人群中看热闹的乞丐们,他们一定知道。rdquo; 乞丐们纷纷点头,他们当然记得,又胆儿大的,虽然见到这么多王公贵胃肝颤,但话还能说,他叫小六,一直在长街口乞讨,就算不在那,他也会回九牧巷照顾他爷爷和妹妹。rdquo; 夏侯衔声音冷硬,他看着面色紧张的皖月,吩咐了一句,去找。rdquo; 不用找了,rdquo;声音是从宫门口传过来的,夏侯杞身边容敬出言道,他现下,正在容府。rdquo; 容敬一派坦然,端王妃与宁王,确有私情。rdquo; lsquo;哗rsquo;地一下,不止围观百姓,就连文武百官的队伍都沸腾了。 坐实了!坐实了! 这事儿是真的! 容敬是谁? 人家平时话可不多,但一说一个准,绝不妄言,他说这俩人有私情就绝对有。 容敬并不是针对皖月,而是针对皖月和夏侯衔他俩。 这俩人,一个打一开始就对不起他家小妹,另一个从一进天祁就找他家小妹麻烦,现在,他能让俩人好过? 开玩笑! 况且,他说的都是事实呀。 第888页 容离默默的给她大哥竖起了大拇指,现在这时机挑的妙啊,瞅瞅夏侯衔,都要气炸了。 事实证明,皇室之人平日里自命高人一等,真发起疯来,和一般人没两样。 夏侯衔和皖月俩人就在场上打起来了。 这俩人打着,夏侯襄突然想起来一事,差点就把夏侯衔给放过去了,召来墨阳吩咐了一句,墨阳和墨白俩人又飞走了。 回王府提人。 宫门前,夏侯衔和皖月打的那叫一个激烈,夏侯禹在一旁狂笑,夏侯赞和皇后俩满脸痛苦捂着肚子蹲在地上。 之前还高高在上的皇家人,仿佛一下从云端跌落凡间。 不一会儿,墨阳和墨云手上提溜着一个人来了。 围观百姓和文武百官精神为之一振,又来了,又来人了! 今儿可是精彩一幕接着一幕,就没见停过。 墨阳和墨云将手里的人往地上一搁,夏侯襄开口道,别打了。rdquo; 这音量,让场中正打架和狂笑的选手听见,明显不大合常理,他身后的伏虎营过去几个人,将夏侯衔和皖月拉开。 墨尧一直在夏侯禹身旁看守着,他拍了拍夏侯禹的肩膀,那意思,别乐了。 夏侯禹听话的收了声。 疯不疯,也是要看人的。 场上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夏侯襄看着正对皖月怒目而视的夏侯衔道,夏侯衔,这人,你认识吗?rdquo; 被带来的人,正是烛珃。 那个领着东黎大军,跳坑跳的相当顺腿儿的军师。 夏侯衔蒙了,这人谁? 不认识。rdquo;夏侯衔摇头,这时候整这么个人出来,几个意思? 或许你们没有见过面,rdquo;夏侯襄好以整暇的看着他,他是东黎皇帝身边的军师。rdquo; 一说到东黎皇帝,夏侯衔表情就变了。 西南布防图,正是他派人送过去的。 夏侯襄一招手,墨阳将手里的包袱递了过去,这是打了联军之后,按照烛珃说的地方,从驻地拿回来的。 里面一张布防图,一张亲笔信,信上没有落款,这些倒不能直接就说跟夏侯衔有关,最关键的是,包袱里还有一块端王府的腰牌。 你就说缺不缺心眼吧? 夏侯衔倒是想着不能暴露自己,所以信上都没留自己印信,可在派人出去的时候,他灵光一闪,万一东西给东黎送过去,他们不相信怎么办? 于是,夏侯衔又给了块王府腰牌出去。 他那意思,你看看就得,知道信和图都是可信的,然后你发兵打就是了。 至于腰牌,交出去的时候,夏侯衔只说必须让黎皇看一看腰牌,其他什么都没说。 没想到他手下的人,直接把腰牌给东黎留那了。 这下,解释都不用了。 任何解释都是狡辩。 里通外国,即便是皇子,也是要斩的。 这下皖月高兴了,没想到啊没想到,夏侯襄还能办出这种事,这下她再也不用看到他了。 看到他,她就觉得恶心。 容离叹了口气,皖月把自己弄成这样,也不知她到底后不后悔。 咱们回吧,戏也看完了。rdquo;容离觉得有点累了。 好。rdquo; 夏侯襄准备调转马头回王府,宫门口的文武百官看见了,连忙山呼,王爷留步!rdquo; 可不能说走就走啊。 夏侯襄没动,事情不是都处理完了吗? 这时,容源带队前行,绕过前面已经凉了的夏侯赞一家,待站定后,他走了出来,对着夏侯襄躬身一礼。 之前审夏侯赞的时候夏侯襄都没下马,现在容源一过来,夏侯襄麻溜儿的下马,把容离也抱了下来。 这可是,岳父大人呐。 国不可一日无君,请王爷继位登基!rdquo;容源又是一礼。 他身后文武百官解呼,请王爷,继位登基!rdquo; 夏侯赞剩余的几个儿子,位列其中,对于夏侯襄为皇,他们无话可说。 而且说实在的,他们那个父皇办出了杀君弑父的事情,他们会不会受到牵连还两可呢,谁还敢对皇位再有肖想? 夏侯赞的那些嫔妃亦是如此,有儿子的原本还隐隐期待,战王会不会扶持他们儿子登基。 现在想想,皇位谁不想要? 人家自己登基当皇帝多好,旁人也说不出什么来。 百姓一听也是支持,大伙一起跪地请命,若是战王爷当皇帝,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夏侯襄眉头微皱,当皇帝太麻烦,他可从来没想过要为皇。 容离嘴角抽了抽,这不合适吧? 她还等着生了孩子和阿襄一起游山玩水呢,当皇帝多麻烦,她偷眼去瞧夏侯襄,若是他想当,她当然不会拦,可若是不愿的话,那还是推了吧。 果然,她从夏侯襄脸上看到了不情愿。  夫妻二人的想法一拍即合,俩人目光同时转向和文武百官跪在一起的夏侯杞。 第728章 你是不是叛国了?! 夏侯襄咳了一声,所有人噤声,等着他的下文。 夏侯襄:夏侯杞。rdquo; 被点名的夏侯杞不明所以的抬起头来,干啥?rdquo; 夏侯襄:你来。rdquo; 夏侯杞站起身,朝夏侯襄走了过去,叫我过来干啥?rdquo; 第889页 夏侯襄无语的看着他,你来当。rdquo; 开什么玩笑!rdquo;夏侯杞当即就蹦起来了。 和他一块蹦的,还有他的生母,顾盼瑶。 这叫什么? 喜从天降! 本来以为没她儿子什么事了,谁能想到? 谁能想到! 战王竟然点名让她儿子当皇帝,谁拒绝谁傻子啊! 看看,她儿子都高兴的蹦起来了。 你当皇帝。rdquo;夏侯襄准备给他钉瓷实了。 你别说话啊,rdquo;夏侯杞也不知哪儿来的胆子,指着夏侯襄,再让我当皇帝,我死这儿你信不信?rdquo; 说着就想找刀,他是疯了才要当皇帝。 夏侯襄皱眉,你不当谁当?你是最合适的人选。rdquo; 瞎说,rdquo;夏侯杞一副lsquo;我已经看透你rsquo;的样子,论资排辈,也得你当。小叔,不是我说你,是你的责任你得担起来,知道吗?rdquo; 往小辈身上推,像话吗? 顾盼瑶在后面听着都要疯了,若不是地上还跪着满朝的问,她都有心上去抽他。 是不是傻啊? 是不是! 人家都点名让你当了,你竟然不当?! 她这个做娘的,一直在想方设法的帮他争皇位,之前论嫡有夏侯衔,论长有夏侯禹,怎么论其实也论不到夏侯杞头上。 可她依旧想尽一切办法帮他创造机会。 现在好了,皇位就在眼前,战王都没考虑别人,直接就让她儿子当皇帝。 这说明了什么? 除了说明战王有眼光,更说明她儿子有大才,是个当皇帝的料。 可现在看看hellip; 简直作孽啊! hellip;hellip;rdquo;夏侯襄有点接不上来话,他觉得自己这个侄子堵人也挺有一套的,过两天再说吧。rdquo; 跪在地上的官员和百姓们不禁面面相觑。 战王爷这是hellip;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剩下还在地上跪着的仨王爷,夏侯宇就别说了,他也没当皇上的理想,可其他两人有啊。 他俩都想站起来毛遂自荐一下,皇叔,要不考虑考虑我?rdquo; 当然,他们也就想想吧。 夏侯襄又不是想要灭了夏侯赞,然后把天祁的江山给毁了。 资质平庸之人,还是不要碰皇位了。 夏侯襄调转马头,带着容离回府,伏虎营和玄甲骑紧随其后,就在穿过众百姓往回走的时候。 打人群里站起一人来,王爷留步!rdquo; 跪在地上的众人的精神再次为之一振,又有事儿了嘿! 大伙儿偷偷抬眼往上瞄,心里有点纳闷,席云法师? 他能有什么事? 席云法师原本出寺是怕夏侯禹祸害百姓,准备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顺便掐指算一算战王爷什么时候能回来。 但是,很遗憾的是,没算出来。 幸而夏侯禹没有把京中百姓如何,是以,席云法师带着僧众在外守着,以防万一。 云门寺的僧众功夫不错,对上夏侯禹的势力也能抵抗。  现下战王回来,他松了口气,原本是要带队回去,但他在伏虎营的队伍中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有心仔细看看,可皇家这边的事接二连三,他也不好出言,只能等战王爷将皇家的事情处理完毕,再请 命仔细看上一看。 席云法师,rdquo;夏侯襄对于席云还是很尊敬的,你有何事?rdquo; 阿弥陀佛hellip;rdquo; 席云法师刚打了个佛语,便听伏虎营中被锁着的一人吃惊的喊了一嗓子,师父?rdquo; 开口的不是别人,正是百里筠。 这下,伏虎营、玄甲骑还有夏侯襄带着的大军愣了。 不止他们,挛鞮奕都愣了。 什么情况?! 百里筠叫一个天祁的和尚为师父? 筠儿,你这是hellip;rdquo;席云之前只是觉得像,现在好了,还真是他徒弟百里筠,犯错了?rdquo; 席云之前让百里筠下山投奔战王爷,就是相助战王一臂之力,而后边疆初定,王爷被召回京城,虽未见到百里筠,可席云以为战王让他驻守边疆,也就没多问。 结果今日一见,怎么还被锁上了? 恕贫僧多言,rdquo;席云对着夏侯襄又是一礼,小徒犯了什么错?可否告知贫僧一二。rdquo; 夏侯襄和容离其实也没闹明白,按理说百里筠若是席云的徒弟,怎么还跑北狄帮挛鞮奕去了? 他是您的徒弟?rdquo;夏侯襄难得犯懵。 正是,筠儿自出生便被人遗弃,贫僧云游时收养了他,他小时便慧根显见,是以,贫僧尽心培养。rdquo; 那也是,您让他去边疆的?rdquo;夏侯襄眉头微皱,难道说,席云法师对天祁,有什么意见? 正是,筠儿在用兵方面乃是旷世奇才,是以,待他成人之后,贫僧便让他去边疆帮您。rdquo; 夏侯襄:hellip;hellip;rdquo; 容离:hellip;hellip;rdquo; 百里筠就跟被雷劈了一样,这句lsquo;贫僧让他去边疆帮您rsquo;直接给他炸蒙了。 啥玩意? 不是去帮会打仗的王爷? 第890页 哦,对,战王爷也会打仗,可师父给他指的路不对啊! 席云说完话,发现所有人一脸蛋疼的看着他,其中包括战王爷和他徒弟百里筠本人hellip; 贫僧,rdquo;席云有点犹豫,哪儿说错了吗?rdquo; 容离无语的指了指百里筠,我们是从北狄,把他带回来的。rdquo; 北狄?rdquo;席云皱眉,王妃的意思是说,他去北狄了?刺探军情吗?rdquo; 这活儿也归军师干? 容离嘴角一抽,不是,他帮着北狄打我们来着。rdquo; 席云:hellip;hellip;rdquo; 他怎么听不懂了呢? 师父,rdquo;百里筠这会儿才从震惊中回过味来,指了指夏侯襄又指了指挛鞮奕,您是让我帮他打他?rdquo; 嗯,rdquo;席云点了点头,有什么问题吗?rdquo; 大家都是天祁臣民,北狄自打太祖那会儿就不安分,频频骚扰天祁,自个儿培养他,让他帮着战王打北狄,这思路很难理解吗? 他觉得一目了然啊。 你是不是叛国了?!rdquo;席云法师大惊,他现在反应过来战王妃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帮着北狄打天祁,这是要疯啊! 第729章 他要成婚! 百里筠都要哭了,您只告诉我去边疆帮会打战的王爷,也没告诉我是战王爷啊!rdquo; 那时候战王爷还没封号呢,rdquo;席云从没觉得自己这徒弟这么笨,凉州城内会打仗的王爷,不就战王爷一人吗?rdquo; 其他王爷都在京里待着呢。 老和尚很生气。 那hellip;rdquo;百里筠委屈了,您也没告诉我是去凉州城,您就跟我说一路向北。rdquo; 对啊,天祁最北头,可不就是凉州驻地?rdquo;席云一摊手,他指的道没错啊。 百里筠没下过山,不知道凉州城在哪很正常,席云就怕他不知道,所以也没说什么凉州不凉州,直接让他一路往北,最北边可不就是了。 您这话说的不对,rdquo;百里筠找着理了,最北边那是大山!rdquo; 这可骗不了他,他亲眼得见呐。 那山hellip;rdquo;席云觉得自己要被百里筠气死了,你顺着山脚往西拐不就到了?rdquo; 百里筠刚刚找到理的气势,一下子荡然无存,喃喃的说道,您也没告诉我拐弯啊。rdquo; 席云:hellip;hellip;rdquo; 容离:hellip;hellip;rdquo; 夏侯襄:hellip;hellip;rdquo; 伏虎营、玄甲骑以及众将士:hellip;hellip;rdquo; 所以你就翻山越岭去帮北狄了,是吗?rdquo;席云觉得脑仁儿疼。 容离觉得lsquo;翻山越岭rsquo;这个词儿,席云法师用的相当到位了。 百里筠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我翻过山,头一个见到的王爷就是挛鞮奕。rdquo; 席云深呼吸一口气,所以,我还得给你鼓个掌呗? 敢情两国打了这么多年仗,中间还杵了百里筠这么个搅屎棍子。 诶,这么说,好像不大对。 原本要去帮夏侯襄的军师,去帮了挛鞮氏一族,致使原本不会运用兵法的北狄有了理论上支持。 若是百里筠归入天祁阵营,就算他什么都不干,夏侯襄成长起来后,北狄还真坚持不了这么长时间。 所以,现在这事怎么弄? 杀了百里筠吧,他的确有些冤,原本是奔着帮夏侯襄来的,最重要的是,夏侯襄把挛鞮奕和百里筠带回京城,其实没打算杀俩人。 准备将他们圈禁在京城,北狄已经归入天祁的版图,挛鞮奕也投降了,这时候杀他们不合适。 现在,既然百里筠是席云法师的徒弟,出发点也是好的,既然不打算杀他,那不如还席云法师一个人情。 既然百里筠是您的徒弟,rdquo;夏侯襄开口道,便让他剃度,皈依佛门吧。rdquo; 容离暗暗点头,兵法运用的再熟练,智商不行可是硬伤,抄抄经念念佛超度超度亡灵,就算弥补他犯的错吧。 不过,有一点挺可惜,她不能再打百里筠了。 容离叹了口气,将目光放在挛鞮奕身上,这往后啊,可就指着他一人揍了。 贫僧在此谢过战王爷。rdquo;席云没想到战王会把百里筠交给他,还是战王心胸宽广啊。 有人去给百里筠把锁镣打开,一旁的挛鞮奕琢磨着,现在是不是就剩他一人了? 他觉得可以想办法自救一下,只见挛鞮奕乐呵呵的开口道,看看,都是误会,解释清楚了,这事就过去了,出家好hellip;rdquo; 你过不去,rdquo;容离坐在马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杀了天祁那么多将士,还把小黑弄成那样,你出家也过不去,老老实实的,不然直接揍你啊。rdquo; 过不去就过不去,这么凶干啥?rdquo;挛鞮奕一缩脖子,他也就碰碰运气,不成就拉倒呗。 黑洞百里筠被席云法师带走,挛鞮奕依旧被伏虎营压着,他往后怎么个看管方式,还得再想想。 至此,逼宫闹剧落幕,宫门口自有人打扫,谢菡和瑾萱娘俩赶紧去接容源和容敬二人。 夏侯杞被顾贵妃提溜走进行再教育,云耀和云老爷子回府,顾芸和申老爷子被云老爷子亲自点名带走,这可是他们云家未来儿媳妇和亲家。 第891页 现在仗也打完了,他得看着自家傻小子赶紧把顾芸娶回来。 两个老爷子在凉州驻地培养了深厚的感情,所以,申老爷子乐颠颠的跟云老爷子走了,正好也是顾芸名义上的干爹,去将军府里小住几日,倒也省了顾芸被人说三道四。 夏侯襄和容离原本准备回战王府呢,可容离好长时间没见爹娘,自是想念,所以夫妻俩一合计,直接去容府吧。 正好一家人团聚。 今日的容府,别提多热闹了。 容源和谢菡俩人见着姑娘回来就合不拢嘴了,顺便也是好一顿念叨,一声招呼不打就往边疆跑,多不让人省心,容离连连撒娇这才把事岔过去。 另一个不让人省心的温婉,此时由容喆陪着正在温府撒娇呢,弄得温言和吕燕一点脾气都没有。 为人父母,哪儿能真生儿女的气,能安安全全的回来,就比什么都强。 容喆和温婉的婚期终是耽误过去了,幸好年底之前,还有个良辰吉日,只是hellip;这吉日,怕是要先给容敬和瑾萱俩人成婚了。 容离看到瑾萱和容敬的状态,不由得连连打趣,果然大哥还是被瑾萱给拿下了,这媒人的大红包,是不是得归她了? 容家可谓是喜气洋洋,但这成婚的消息,对于容喆来说可谓是晴天霹雳。 刚回到容府的容喆本来正美呢,现在回京了,他终于能跟婉儿顺利成婚了,结果他大哥竟然要抢他前面大婚! 这不公平! 容源和谢菡连忙解释,成婚总要有个长幼顺序的嘛,他出征在外,不知道何时回来,自是先紧着他大哥这边。 容敬在一旁点头表示,爹娘说的对。 容喆简直泪流满面,为什么?为什么他想成个婚就这么难?! 含泪问了一句,年后的第一个吉日是什么时候。 谢菡笑眯眯的回道,给你算过了,差不了几天,五月初三,好日子。rdquo; 容喆:!!! 一竿子给他支到五月! 这叫差不了几天? 容喆当即表示,他不接受,他要和大哥同一天成婚! 这下容家二老犯了难,没先例啊。 谁家俩儿子一起成婚的? 容喆坚定的说道,没先例,咱们老容家就开个先例。rdquo;  他才不管有没有先例,他要和婉儿成婚!!! 第730章 他能抗旨不成? 容离靠在夏侯襄怀里,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她二哥的怨念是有多强。 不过也是,他都忍了多长时间了,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容离挺身而出,帮他二哥说句公道话,爹娘不如去跟温大人家商量商量,若是他们同意,那大哥二哥一天办喜事,也不是不可,双喜临门嘛。rdquo; 对对对对对,rdquo;容喆脑袋跟上了发条似得,双喜临门,就是双喜临门。rdquo; 还是小妹心疼他啊。 容喆感激的看向容离,容离觉得若是条件允许,她二哥没准都想给她磕一个了。 容离发话了,那就先试试吧。 容喆觉得明儿他得再去趟温府,向岳父岳母求求情,赶紧同意把婉儿嫁过来吧。 容离这个孕妇累了不少时日,好不容易回家自是能舒舒服服的歇着了。 夏侯襄索性也不回王府了,陪着容离住在娘家,让她好好陪陪父母。 最终,温府还是点头同意,婚期定在年前,这下容喆可是满意了,整日笑个不停,期待大婚之日的到来。 同时定下来的还有一件事,那便是mdash;mdash;新皇还是得夏侯襄来当。 当日,夏侯襄走后,夏侯杞被自己母妃拎回宫好一顿教育,不过夏侯杞依旧坚持自己的原则。 但跟自己母亲说话,还是要讲道理的。 夏侯杞摆出了不当新皇之一二三的理由,可顾盼瑶根本不听啊,反正就一个主旨,这皇上,他必须得当。 这就没得谈了。 夏侯杞一看他母亲都不讲理了,那他也就别讲理了吧。 之后就一句话,让他当皇帝,他就磕死在这,顺嘴还反问了一句:你是想要皇位,还是想要你儿子?rdquo; 顾盼瑶:hellip;hellip;rdquo; 其实,如果可以,她是真不想要这个臭小子了! 可是能怎么办呢? 这可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儿子,她真是hellip;生了个什么玩意儿! 国不可一日无君,君位空悬,对于一个国家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既然夏侯杞无意,那新皇便非夏侯襄莫属了。 夏侯杞有句话还是说对了,这是夏侯襄的责任。 原本,在贤王的病情无力回天之际,先皇是属意将皇位传给夏侯襄的。 夏侯赞横插一杠,不过兜兜转转,这皇位又回到了夏侯襄的手上。 新皇的登基大典,必是要隆重非常的,礼部一刻不敢停歇的准备,况且新皇还提了要求,登基与封后大典,要同时进行。 这无疑,又是一项巨大的工程。 只不过,忙的是旁人,两位当事人到时一点儿紧张的样子都没有,反而有一丝烦恼。 你若为皇,往后出个门都不方便了。rdquo;玉容院的卧房里,容离叹了口气,躺在躺椅上摇啊摇。 现在外面有积雪,天也冷,院子已经不合适待了,幸亏她的寝房够大,夏侯襄给她把摇椅搬进了屋内,稍稍开些窗子,既能赏景又不冷,一举两得。 第892页 夏侯襄在一旁削了水果喂给她,想出去咱们便出去,把夏侯杞诏进京,大哥在一旁看着,错不了。rdquo; 他能乐意吗?rdquo;容离稍微坐直了些,人家可是掷地有声的说了,不当皇上。 又没让他当皇上,他有什么不乐意的,rdquo;夏侯襄继续投喂容离,再说,他能抗旨不成?rdquo; 容离眨了眨眼,你是不是早就准备好坑夏侯杞了?rdquo; 年轻人,总要经历点挫折,才能成长。rdquo;夏侯襄认为自己的决定,没毛病。 容离冲夏侯襄一竖大拇指,高,实在是高。rdquo; 她乐呵呵的吃着水果,不知夏侯杞在高高兴兴要了一块封地,准备实现吃喝玩乐当闲散王爷的终极梦想,被夏侯襄无情的打破之后,会是个什么样的反应。 没别的,容离给夏侯杞点了根蜡。 俩人正说着话,小桃进来了,说是墨尧有事回禀。 夏侯襄净了手,摸了摸容离的头,让她先乖乖吃水果,等他回来。 容离笑着点头应了。 正厅内,墨尧禀报,王爷,京外三十里发现南楚大hellip;的兵,看样子是要攻过来。rdquo; 墨尧想说南楚大军,但南楚那点人,lsquo;大军rsquo;二字,他实在说不出口。 墨阳三人已经组织好军队,墨尧来禀报时还有点想不通,楚皇的楚皇的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 多少人?rdquo;夏侯襄问道。 三万左右,不超过四万。rdquo;墨尧估摸了个数,他预估的一向挺准。 留下吧。rdquo;夏侯襄说完便起身进屋了。 是。rdquo; 墨尧出去传达王爷的命令,这大过年的,楚皇也太客气了。 把自个儿送到王爷面上,是上赶着要归顺他们天祁啊。 之前打联军的时候,东南许多小国都参与了,降书写了以后,所有国土归天祁。 南边独立的国家也就所剩无几了,盈泽算一个,夏侯襄已经给人家签协议了;苗疆算一个,人家没招惹过天祁;再加上一个南楚。 原本夏侯襄也没打算打南楚的主意,国土面积不算大,兵力也不算强,不过现在南楚自己送上门来,他若不收显得多不好。 这可是上赶着来找事的。 南楚这三万将士被留下,再去让楚皇写降书顺表,不写那就开打吧。 毕竟是南楚挑衅在先。 皖月万万没想到,自己一封信,竟然连整个南楚都搭里了。 夏侯禹逼宫太早,南楚到的又太晚,其实晚到也不能全怪南楚,毕竟他们的生活环境无论春夏秋冬都很温暖,可冬季一到越往北越冷,还没到天祁,路上就飘雪花了。 对于没见过雪的南楚士兵来说,很是稀奇,再说越往天祁走雪越大,积雪越厚,他们能抵达天祁,就已经尽力了啊。 谁知道,到是到了,结果晚了好些时日。 夏侯禹都被关起来三天了,他们就是到了也只能原路返回。 当然,夏侯襄没给他们这个机会。 三万南楚军,实在不够看,不到半个时辰,墨尧带人收战俘清战场,京外干干净净,仿佛南楚的人从没来过一般。 京城一切归于平静,家家户户张灯结彩,除了迎接马上要到来的新年,还有新皇的登基大典。  对了,还有他们的新皇后。 第731章 登基大典 现在天祁百姓,已经没有一人觉得战王妃配不上战王了。 和北狄决胜的那仗,他们听说了,那可是王妃主导打下来的。 北狄多顽强呢? 王爷之前打的时候,也没能让北狄归顺,现在王妃一出手,妥妥的打服了。 而且,自打王爷出征去东南开始,王妃就跟着王爷去了边疆,凭着这份情谊和胆量,谁还敢说容离配不上夏侯襄? 明明是绝配好吗?! 市井间又有了新书可讲,战王妃的形象直接被提到了和战王爷一样的高度之上,过不了多久,二人为皇为后,天祁江山永固,可谓是再无祸患。 时间一晃十几日,登基大典就在腊月二十二的这天,开始了。 清晨,一轮弯月淡淡的挂在空中,另一端,太阳已缓缓升起,准备照亮整片大地。 养心殿中,夏侯襄早已在宫人的帮助下换上了登基的衮服,此时的他正坐在榻上,由女官为容离梳妆,小桃等人在一旁服侍。 容离身着袆衣坐在镜前,自睁眼之时便都是按照吉时来,什么时候穿衣,什么时候梳妆,什么时候出门,都是有讲究的。 夏侯襄也容离也是前一日才刚刚住进宫里,初换了地儿,她还有些不习惯。 夏侯襄面带笑意,就静静的坐在一旁观瞧,不言不语,满目情深。 容离嗔了他一眼,未曾言语,他这般看着,她总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为容离梳妆的女官们心里压力很大,新皇虽然未曾开口,可坐在这,她们便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袭来。 手上的动作倒是比以往更快些,快,却不能出错。 洪亮的钟鼓鸣声打破了京城的安宁,殿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之后便是内侍的通报声,皇上,时辰到了!rdquo; 钟鼓声已经鸣了三响,意味着礼部的官员们已经结束了在天坛、先农坛与太庙的祭祀,盛大而隆重的登极仪式即将要拉开序幕。 第893页 离儿,走吧。rdquo;夏侯襄伸出手来,牵着已经梳妆好的容离,出了养心殿。 夏侯襄手里,还掂了个食盒。 既然时辰耽搁不得,那也不能让媳妇儿饿肚子,夏侯襄让人将早膳准备好,以便离儿路上吃。 龙凤撵就在殿前,夏侯襄却牵着容离先进了后面等着的轿子,吹风吃饭太伤胃,等离儿吃完,他们再上龙凤撵。 就这样,新皇和新后的仪仗在内侍的唱和中,启程了。 身着朝服的文武百官早已等待多时,他们颔首等待天子的仪仗,礼乐声起,是新皇和新后的仪仗到了。 龙凤撵上,夏侯襄和容离一起下来,缓缓登上天坛。 文武百官微抬双目,随着新皇与新后的身影,一点点上升。 夏侯襄衮服上的九条五爪金龙无比尊贵,容离袆衣上凤凰展翅高飞显得威仪至极,他们的步伐均匀,每一步都坚定沉着,文武朝臣的视线与注目仿佛对他们没有一丝影响。 登上天坛后,夏侯襄与容离一同祷告祭天,与天地沟通,官员们跪拜臣服,无比肃穆。 祭天过后,丞相容源率诸大臣,百官奏曰:告祭礼成,请即皇帝位rdquo;。 夏侯襄与容离拾阶而下,乘龙凤撵回太和殿。 大学士捧诏书而出,交礼部尚书捧诏书至阶下,交礼部司官放在云盘内,由銮仪卫的人擎执黄盖于龙凤撵同行,鸣鞭, 太和殿中,符节令丞恭恭敬敬的奉上一方木匣,并小心翼翼的将之打开,木匣中放着一方雕刻着盘龙的玉玺,玉玺旁是一枚龙虎符,二者是象征最高皇权的两样东西。 符节令丞授丞相,丞相容源手捧木匣开言:皇帝登大位,臣等谨上御宝rdquo;。 内侍接过木匣,呈于圣上。 遣官将准备好册封皇后的金册、金宝,上呈于圣上,由新皇为新后行册封礼。 文武百官撩袍跪地,山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rdquo; 贺毕,礼成。 新皇正式即位处理朝政,新后入主后宫。 值得一提的是,盈泽派使者前来恭贺新皇登基,而使者就是盈泽圣子,司玉。 夏侯襄和容离接见司玉的时候,司玉那笑脸上的笑就没听过。 瞅瞅,他算的准不准? 让夏侯襄给盈泽签了文书,一点儿都不浪费。 来使自是要好好招待,只是奉旨入宫的凤九玄心情不大美丽,他在家好好筹备和语儿的婚礼呢,哪儿有功夫给司玉做菜。 没事找事! 是以,凤九玄黑着脸撅了司玉一顿之后,便出宫继续准备自己的婚礼去了。 凤九玄与容敬、容喆俩人的婚礼前后脚,只差了两天。 而容敬和容喆的婚礼同样在登基大典的后两日,也差了两天。 大婚当日,夏侯襄与容离以新皇新后的身份回容府主持,容府风光无两,儿女的几段姻缘渐渐传为佳话。 新年伊始,朝政在新皇的把持下,渐渐步入正轨,夏侯襄颇为勤勉,不过也有个原则,不加班。 加班这个词还是容离教他的,有什么事情上班的时候解决掉,下班就不要往家里带了。 另外,还有一句,工作要在办公室做,也不要随随便便往家里带了。 容离的原话是,下朝老老实实去御书房处理朝政,不要带着政事来后宫烦她。 她可是有正事要做的。 至于什么正事?  现在的容离正挺着五个多月的肚子,手拿小皮鞭,绕着一支队列整齐,正一圈圈跑步身着短打衣衫的众女子身旁,厉声道,再给我坚持坚持,现在不玩命,将来命玩你,今儿谁敢再蹲下休息,别怪我 手狠!rdquo; lsquo;啪rsquo;的一声,容离手中的皮鞭隔空抽响,宛若抽在这群女子心头。 众女子齐齐一抖之后,脚下的步伐加快,心中泪流满面,她们想回家啊! 此时的后宫中,突然多了许多容貌艳丽的女子,这事,还要从半个月前说起。 新皇继位,处理朝政自是理所应当,可这群闲不住的大臣,在看到后宫只有皇后一名女子之时,便动了让新皇选秀的心思。 之前,夏侯襄还是战王爷的时候,他们自是不敢对夏侯襄的家务事横加干涉。 战王娶不娶妻,娶谁为妻,那都是人家自己的事情,再说,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吭声啊。 但现在不一样了,战王爷摇身一变,成了大家的皇上。 这皇上的事和王爷的事就不同了,为了天祁的江山社稷,皇上得让天祁后继有人吧? 那传宗接代、开枝散叶是不是就要提上日程了?  后宫只有皇后一个,那是不成滴。 第732章 选秀 于是,朝中大臣纷纷请命,皇上咱开始选秀吧? 容源、容敬、容喆三人差点没气死,一天天的有正事没正事,老盯着他家姑爷(妹夫)后宫做什么? 当然,让他们欣慰的是,夏侯襄当即拒绝,表示除了皇后一人,他无意再纳嫔妃。 这下,前朝大臣就不乐意了,他们也不说夏侯襄的不是,转而说容离不识大体,不知为新皇分忧。 容离一开始在后宫并不知情,她现在每日过得别提多滋润了,小黑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新羽渐渐长了出来,翅膀上的伤早已痊愈,每天日常就是教大白说话。 第894页 然而,成效并不大,大白还是一脸懵逼的不知如何开口。 吐字发音,实在是太难了啊! 小桃四人还是贴身伺候容离,凤九玄和沐蓉语成婚后,除了照顾生意,没事就往宫里跑。 当然,也是容离老让他们往宫里跑,没别的,她和小黑嘴馋,想吃凤九玄做的菜。 御膳房的厨子,还真没凤九玄手艺好。 古娘子和裘妈妈俩人依旧照顾容离起居,其实现在好多事都用不着她们动手,只是她们习惯了,尤其是裘妈妈。 温婉和瑾萱二人双双嫁入丞相府后,每日除了陪容母说话解闷,往宫里跑的也勤。 容离表示,主要是她现在怀着身孕来回跑不方便,不然她隔三差五的就得回容府一趟,谁让她恋家呢。 为此,容母可是吓坏了,现在都当皇后了,哪儿还能跟以前一样? 但是,容离也得听不是? 养胎的日子滋润倒是滋润,可不免有些无聊,尤其是温婉她们不进宫的时候。 容离想着,怎么给自己找点儿乐子呢? 正所谓:瞌睡就有人递枕头。 前朝对她的非议沸沸扬扬,终于传到后宫,容离的耳朵里了。 容离一听,怎么的? 选秀! 当天夏侯襄下朝回来,容离见到他第一句话就是,前朝提选秀的事情了?rdquo; 容离问的时候,表情特别严肃,夏侯襄以为她不高兴了,赶紧给她顺毛,怎么传到你这了,你放心,我已经拒绝了,我说过我这一生只有你一人,不会再有其他女人。rdquo; 容离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你不要,给我呀,浪费可耻你知道吗?rdquo; 夏侯襄:??? 他家夫人刚刚说啥? 夏侯襄反应了一会,觉得容离可能是因为舆论压力,才说出这样的话,遂温柔的笑道,你不用理会那些言论,我已经下了命令,谁再敢有非议直接获罪。rdquo; 容离不赞同的看着他,你这是一言堂,是不对的,明儿你跟他们说,又想往宫里送闺女的,都送过来,多多益善哈。rdquo; 夏侯襄:hellip;hellip;rdquo; 看着他家不知在兴奋些什么的夫人,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跑偏了。 既然容离发话,夏侯襄不从也得从,就这样,一到宣秀女入宫的旨意在第二日的早朝之上,直接下了。 这可给有闺女的大臣们乐坏了,看看,他们说什么来着? 人多力量大,有他们在一旁施压,就算皇上顶得住,皇后也顶不住。 人言可畏嘛。 是以,朝堂上大多数的大臣全部乐呵呵的,容源、容敬、容喆三人直接黑脸,刚当皇帝就扩后宫,他们看错他了,哼! 当即便有人问了,秀女有没有什么要求? 比如,几品以下不能送,或者只要嫡女不要庶女之类的? 毕竟是新皇纳妃,他们得了解透彻。 结果,夏侯襄大手一挥,没有要求,只要是女的就成,全凭自愿。 容源、容敬、容喆三人脸色又黑了一个度,那颜色直逼锅底。 哼!!! 就这样,不挑食的皇上立刻得到了众大臣的喜爱,下了朝就回去告诉自家闺女们这个令人高兴的好消息了。 要知道,京里的女子,就没有不爱慕战王的。 以前,战王不让她们近身,现在竟然要选妃。 真是天大的喜事,关键是,谁都行,没门槛啊。 而且,皇上还说了,越快越好,最好明天就送来。 容源、容敬、容喆仨人是脑袋冒着烟的离宫去了,他们回去得好好商量商量,要不要赶紧把离儿接出来。 他们的女儿(小妹),命好苦啊! 谢菡、温婉、瑾萱仨人听到这个消息,立马乘马车入宫,她们得看看女儿(小妹)去,怎么好端端的,竟然出了这档子事。 夏侯襄这人不地道啊! 结果刚到宫门口,就看着早已等候多时的小太监,皇后下了命令了,不能让丞相夫人等人入宫啊。 谢菡三人被拦在了门外,到底进宫不是去战王府,说不让进,就是真的连闯都不能闯。 三人无功而返,同时气愤不已,看给离儿难过成什么样了,都不让她们进去看她。 容家一大家子生气带冒烟,已经差不多要商量着夜入皇宫将容离偷出来了。 最后还是容源想了想,现在动手不大方便,选秀之事一出,宫里的守卫一定会严起来,等过两日秀女进了宫,他们再动手。 大伙表示同意。 京中做官的,除了容府,其他府上真是喜气洋洋,闺阁女子一个个都准备了起来,既然皇上等不及让她们入宫,她们哪儿有不早些过去的道理呢? 当然,也有些女子是有原则的,她们大多的武将之女,从小舞刀弄枪,最是崇拜在战场上建功立业的那些人。 战王妃随战王征战沙场的事情,她们都听说了,跟这样一名奇女子争男人,她们自认做不出这种缺德事。 这些女孩子一个个将容离当做崇拜对象,只盼望有一日,自己也能像容离一般,驰骋沙场。 武将的心思也没文臣那般活络,自家女儿不愿去就不去吧,皇上不是说了,全凭自愿。 第895页 就这样,第二日,浩浩荡荡的秀女队伍入宫了,她们一个个兴奋且激动,马上要见到那个自己崇拜以久的男人,成为他的枕边人,她们怕是做梦都要笑醒的呀。 只是,事情好像和她们想象的,有那么一丝丝的出入。 一开始倒是很正常,皇后亲自接见了她们,并且非常的热情。  女孩儿们自是心下明了,皇后不过是装装样子而已,哪儿能真心欢迎她们? 第733章 我们要回家! 秀女之列中,竟有不少曾经容离与夏侯襄初订婚时,参加前皇后办的赏花宴时见过的女子。 此时的她们一个个脸上挂着灿烂的微笑,昂首挺胸,看向容离的眼神满是嘲讽。 当日抢了战王爷又如何?成了皇后又如何? 现在,不照样让她们入宫,看着她们伺候战王hellip;哦不hellip;现在应该是皇上了。 容离在看到这些lsquo;老朋友rsquo;时,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大伙儿都来了就好,省的她以后麻烦了。 辛苦大家伙儿了。 入宫的秀女并没有第一时间见到夏侯襄,她们也理解,选秀嘛,自然是要皇后张罗的,皇上只要晚上回来睡就是了。 她们不着急。 刚入宫的她们被人伺候着量了尺寸,听容离的意思,是要给她们做衣服。 姑娘们乐的不行,这新皇后人还挺好,若是往后她们得宠啊,不会忘了分她一份好处的。 头一日,就这么过了。 容离作最后陈词,只说让她们好好休息,明日早起开始培训。 秀女们由人带着去了储秀阁,在位分没有确定下来之前,她们都得歇在那里。 下午,夏侯襄回来的时候,看着满脸兴奋的容离正和小桃她们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政事带给他的疲惫一扫而空,他走过去将她抱在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还是家里好啊。 小桃几人悄悄的避出去了,容离笑眯眯的跟夏侯襄汇报今日的成果,秀女的人数,当真不少呢。 夏侯襄苦笑一声,点了点她的鼻尖,你是高兴了,我差点没被父亲和伯父瞪出窟窿来。rdquo; 还有仨人他没说,岳父和云老爷子就够他受的了。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尴尬,夏侯襄下朝就躲御书房了,他这段时日得夹着尾巴做人。 容离笑嘻嘻的圈着他的脖颈,脸颊一边一个吻了下来,他们若是怪罪下来,就说是我的主意不就成了。rdquo; 夏侯襄哀怨的看着容离,这话,老爷子们也得信呀? 不行,你得补偿我。rdquo;夏侯襄不乐意了,他在前朝顶着多大压力呢。 好好好,补偿补偿,你说怎么补偿?rdquo;容离拈起桌上的糕点送到夏侯襄的嘴里。 糕点香软可口,却不及她。 夏侯襄用行动告诉容离,他要的补偿是什么。 第二日,容离躺在床上皱了皱鼻子,亏他还能起那么早,差点没累死她。 哼! 容离带着对夏侯襄的不满,开始给秀女们hellip;做培训了。 培训的基本内容主要有:立正、稍息、向左转、向右转、蹲下、起立、齐步、正步等等。 当然,刚开始嘛,站个军姿肯定是要的。 一天的训练科目下来,秀女们有点懵逼。 选秀hellip;是这个流程吗? 然而,新世界的大门已经向她们打开,往后的日子里,只有更懵逼没有最懵逼。 譬如说现在,温婉、瑾萱和沐蓉语仨人看着跟打了鸡血似得容离,还有那些呼哧带喘的秀女们,心里替这帮姑娘掬了把心酸泪。 仨人在一旁吃吃喝喝,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基础练习已经到跑圈的阶段了,这些姑娘在闺阁里哪个不是娇娇弱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现在虽说只是春天,可大太阳总是有的吧? 在太阳底下站一会儿她们就觉得热了,更何况还要跑起来。 幸亏没穿自己的衣服,不然非热死不可。 她们到现在才知道,容离找人给她们做的衣服根本就不是宫装,而是方便训练的装束。 打从一开始,她就是有预谋的! 可hellip;知道又有什么用呢? 最让她们不能接受的是,跑步就跑步,累了总得让人休息吧? 不能。 而且,但凡她们的队伍速度慢下来,或是稍显疲惫,容离就放老虎追她们,你敢信吗? 谁跑的慢追谁! 除了放老虎,容离还给她们详细讲解了,接下来的训练项目,她们觉得容离根本不是在组织选秀,她就是把她们当做侍卫一样在培养。 还什么,你们现在不理解我没关系,等你们学成一定会感谢我的。 怎么的呢? 打算把她们培养出来,好接御林军的班是吗? 守卫皇城的重担,就交到她们手上了,是这个意思吗? 她们上辈子是干了什么缺德事,才让她们栽在容离的手上啊!!! 半个月前还踌躇志满的秀女们,经过半个月的训练,她们心里只有一件事:回家。 当她们泪流满面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容离放她们回家时,容离表示她是很不理解的。 苦是苦了一点,可她是为了她们好啊。 第896页 谁不是从这时候过来的? 想当初她进部队的时候,比她们的训练苦多了,这还是她降了好几个挡,专门给她们制定的训练计划呢。 容离真心实意的挽留,可这帮秀女们铁了心的要走,之前励志要跟容离斗的那些lsquo;老熟人rsquo;们也忘了自己当初的理想,她们现在别无所求,只求能躲着容离。 越远越好! 别的不说,入宫半月以来,她们就见过皇上一次面,而且还是被容离训练的死去活来的时候。 本以为皇上看到她们的惨状,会训斥容离,毕竟她们表现的特别楚楚可怜。 在皇上看到她们那一刻眉头紧锁的时候,她们以为自己就要见到光明了。 可谁知皇上对容离就说了一句话,离儿,你心也太软了,训练强度不够啊。rdquo; 心太软hellip; 强度不够hellip; 皇上你说这话,就不觉得亏心吗? 你能摸着你的良心,再好好说一次吗? 之后,她们再没见到过皇上。 所有人都想明白了,这哪儿是什么皇上选秀,这特么根本就是容离给自己找乐子! 不得不说,姑娘们真相了。 容离见劝不动,叹了口气,决定转变一下思路,她对着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秀女们说道,本宫知道,你们这些日子辛苦了,这样,给你们放两天假,回家看看爹娘,大后天按时回宫,好不好?rdquo; 那语气,特别像哄小孩的幼儿园阿姨。 秀女们哪儿还听得见别的,一听让她们回家,一个个立马收拾东西往家跑。 往家里送信让家人来接? 那多耽误工夫!  不到一刻钟,储秀阁空空如也,一个人影都看不见了。 第734章 大结局 姑娘们回家搂着爹娘那一顿哭哟,除了哭就一句话,打死她们也不入宫了! 京中这些官员和夫人,在看到自家闺女入宫半个月,简直像变了个人,不仅皮肤黑了,连身形都壮了不少。 更有甚者,直接练出了肌肉hellip; 这宫,是不能再入了。 别说能不能被皇上看上,再待下去,怕是连普通人家都没人敢来娶了。 一晃两日过去,容离美滋滋的在后宫等着,今儿她的姑娘们就该回来了,她特意为她们制定了一套全新的训练计划,希望她们喜欢。 然而,一等一上午,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温婉几人看着哀怨不已的容离,笑的直不起腰来,就她那个训练方法,傻子才会回来。 容离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第二日下朝时,容离堵在金銮殿门口,满朝文武正准备下朝呢,就见他们的皇后娘娘气势汹汹的进了大殿,劈头盖脸的问他们。 本宫的姑娘们呢?藏哪了?给本宫交出来!rdquo; 满朝文武:hellip;hellip;rdquo; 他们瞅了瞅容离,又瞅了瞅夏侯襄,那意思,皇上您得管管。 夏侯襄起身扶着容离坐在龙椅之上,然后和容离一块看着他们不出声。 反正选秀女是你们提出来的,后续问题,你们自己解决。 这会儿,形势迅速扭转,容源、容敬、容喆仨人乐呵呵的看着满脸菜色的大臣们。 该! 这会,考验脑子的时候就到了,容离从这帮文臣嘴里听到了各种她没听说过的疾病。 中心思想就一条:他们姑娘病了,一时半会好不了的那种,就不往宫里送了。 容离遗憾的表示,既然病了就先养病,等好了记得给送回来就行。 满朝文武齐齐一震,没敢吭声。 容离失望的走了,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失望。 好不容易找到的乐子,没玩多长时间呢,就没了。 后宫里,容离又过上了无聊而悠闲的生活。 转眼怀胎九月,期间容离数次去前朝要姑娘,可所有人都统一口径的回道,闺女病还没好呢,皇后好好养胎,不要操心这些事了。 那容离能乐意吗? 她乃后宫之主,这些本来就是她应该操心的嘛。 最后,逼得这边臣子实在没理由,再见容离来要人,他们跪地求饶,皇后娘娘明鉴,皇上曾说后宫只有您一人,永不纳妃,皇上乃真龙天子,金口玉言不能反悔,选秀的事我们以后再也不提了。 就这样,夏侯襄和容离二人的身边,彻底清净了。 终于,五月末的一天夜里,容离发动了,规律的宫缩令她苦不堪言,这几个月里,她已经完全了解生子的所有常识,知道疼的还在后面,她强忍着不吭声,可是心疼坏了在一旁陪产的夏侯襄。 按规矩男子不可进产房,更何况是皇上。 可夏侯襄是谁? 他要进根本没人拦得住。 产房里,除了接生的医女嬷嬷,容母、古娘子、裘妈妈几人围在容离身边,给她指引。 夏侯襄则红着眼眶,紧紧握着容离的手给她支持。 容离的运气还算不错,一个时辰后,一声响亮的啼哭传遍整个后宫。 医女跪地报喜:恭喜皇后娘娘,诞下皇子。rdquo; 刚生产完的容离已经脱力,医女的话她根本没听见,更顾不得看孩子一眼,便昏了过去。 善后工作交给医女,小皇子被包了起来送到夏侯襄的眼前,夏侯襄只匆匆看了一眼,便放到一边,一刻不离的守着容离。 第897页 第二日晌午,容离才悠悠转醒,屋里的床单被褥已经换了新的,殿里重新焚了香,已经闻不到血腥气了。 夏侯襄握着她的手,不错眼珠的看着她,见她睁开眼睛后,终于松了口气,温柔的看向她,醒了,饿不饿?rdquo; 容离轻轻摇了摇头。 夏侯襄起身,细心的用被子将她裹好以防着凉,在她额间落下一吻,离儿,你辛苦了。rdquo; 容离甜甜的笑了一下,她丝毫没感觉到辛苦,反而很幸福。 孩子呢?rdquo;容离侧头看了看,没发现孩子。 这时候,夏侯襄站起来,从一旁的榻上将那个孤零零的襁褓抱了过来,孩子在这。rdquo; 容离:hellip;hellip;rdquo; 所以,孩子是做错了什么,才让你随手乱搁的。 容离接过孩子了,心间的幸福都要溢了出来,男孩儿女孩儿啊?rdquo; 她看向夏侯襄,只见夏侯襄不自觉的撅了下嘴,语气微微有些酸,你的小情人。rdquo; 哈哈哈hellip;rdquo;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十三年后,刚刚从太子荣升为皇上的夏侯烨,于宫墙之上负手而立,目光所及之处,一架马车渐行渐远。 那车内,有他的爹、他的娘、他的弟弟妹妹、他的小舅舅小舅妈、他的小表弟小表妹hellip; 就是hellip;没有他。 夏侯烨满目苍凉,处在变声器特有的嗓音响起,大舅舅、小叔叔hellip;rdquo; 他身旁,容敬和夏侯杞看了他一眼,只听公鸭嗓少年再度开口,你们两个一定要多在京城待几年,等我成婚有了皇子,交给你们两个辅佐。rdquo; 容敬和夏侯杞同时将目光转开,背身离去,微风中夹杂着一个字,飘入夏侯烨的耳中mdash;mdash; 呵rdquo;  mdash;mdash;正文完mdash;mdash; 第735章 番外第一弹:我的童年,全是坑【夏侯烨篇】 我叫夏侯烨,自天祁立国以来,最年轻的一任皇帝。 至于原因,我,不大想多说,你们后面就会知道缘由。 我自登基以来,得过两个历史之最的评价,第一个自然是最年轻的皇帝,另一个便是最可怜的皇子。 原本在我弟弟出生后,我觉得他们对我的第二个评价不大准确,但直到有一天,父皇母后将我叫到跟前,对我语重心长的说了一番话后,我才确定。 我,夏侯烨,确实是史上,最可怜的一个皇子。 为什么如此说? 那就要从我出生的之时,或者,更久之前说起了。 听我的小舅妈说,在有我之初,爹和娘一直希望我是个女孩子,甚至连准备的小衣服都是女孩子的样式。 我曾看到过一些,我穿过的小衣服和妹妹将要穿的小衣服放在一起。 哦,忘记说,我穿过的小衣服之所以被翻出来,是因为要给和妹妹一起出生的弟弟穿。 爹说,旧衣服柔软贴身,弟弟穿正好,不然浪费hellip; 那一刻,我还天真的想,弟弟真是可怜。 弟弟妹妹是同一天出生的,那一年,我五岁。 已经是熟读史书的年纪了。 看着襁褓中小小的两个团子,我心里有种奇异的感觉,他们是我的弟弟妹妹。 我,是大哥哥了。 他们的小飞侠哥哥。 小飞侠是我的昵称,嗯,昵称这个词,是娘亲告诉我的。 大概,就是亲昵称谓的意思。 为什么叫小飞侠? 我曾问过娘亲,可娘亲只是捂着嘴乐,哦不,她并没有捂嘴,而是笑得特别畅快,外加抖肩膀。 小时候我懵懵懂懂的问娘亲,娘亲并没有解释,她笑了多久,我记不清了。 但等我懂事后,我便知道,娘亲笑了小半个时辰都不带停的。 至于原因,她还是没有告诉我。 我问过大舅舅、小舅舅、大舅妈、小舅妈,还有伺候娘亲的小桃姑姑等人,她们全部笑而不语。 为此,我着实疑惑了好一阵,但没人为我解惑,渐渐的,我也就忘了。 并不是我记性不好,而是hellip;爹给我安排的课业,着实太多。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旁的孩子总角之年才启蒙,而我,孩提之年便跟着爹复习《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 当然,这些都是我长大后才知道的,毕竟,在我小的时候,一直对爹的话mdash;mdash;深、信、不、疑。 爹跟我说这是第二遍复课了,让我上点心,该写写该背背,往后是要随堂考的。 首先,爹跟我说复课,我就不大理解,明明头一遍学,怎么就是复课了? 再者,第二遍从何说起? 爹很耐心的跟我解释了,早先我还在我娘肚子里的时候,爹给我做胎教时,已经教过一遍了,后来我还在襁褓时,又帮我复过一遍课。 所以,现在是第二遍复课hellip; 爹边叹气边摸着我的小脑袋说道,别人的家小孩在孩提之年都会背写这些书了,而我连背都不会背。 不过没关系,没有家大人不疼孩子的,哪怕我学的慢点,爹也不会嫌弃我的。 为此,我还自责了好一阵,并立志一定尽自己所能,将开蒙的所有书籍全部熟记于心并背写下来。  我,不能让爹丢人! 第898页 第736章 我的童年,全是坑(二) 发愤图强的效果很明显,最直接的结果便是,我五岁时不仅能写一笔好字,就连四书五经这种高难度的读物,我也熟记于心,倒背如流。 但,依照父亲所说,仅仅如此还是不够的。 毕竟,皇家先辈在我这个年纪,已经在学为君之道了。 于是,我又深信不疑的开始追赶大家的脚步,毕竟生在皇家,身上的责任和担子,我还是知晓的。 每日我的行程很忙,除了吃饭就是看书,母亲怕我读书读枯燥无趣,还体贴的帮我准备了些课外活动。 比如:扎马步、站桩、打拳hellip; 用母亲的话来说,这些不仅能强健体魄,还能锻炼心志,以至于后来我都是边扎马步边默书的。 那感觉,现在想想,都不知我是如何坚持下来的。 待弟弟妹妹满月之时,我才渐渐适应了文武结合的生活方式,即便日程安排的如此充实,我还是能抽出不少时间来陪弟弟妹妹玩耍。 用母亲的话来说,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挤挤,总会有的。 虽然我并不知道海绵是什么。 陪伴弟弟妹妹时,我最大的收获,并不是成功获得了两个小团子的喜爱,而是我终于明白,lsquo;小飞侠rsquo;这个昵称,是怎么得来的了。 因为,自打弟弟出生后,lsquo;小飞侠rsquo;的昵称,便归弟弟所有了。 母亲乐呵呵的跟我说,你现在关荣下岗了,lsquo;小飞侠rsquo;还是让你弟弟当吧。rdquo; 我看着被父亲随手扔来扔去的弟弟,缓缓点了点头。 所以,lsquo;小飞侠rsquo;根本不是什么昵称,就是我和弟弟在会走之前的生活状态。 至于会走之后为什么不被扔了? 大概,是因为父亲让我们去哪只要动动嘴就行了,扔来扔去,父亲也挺累的吧hellip; 相比较我和弟弟的悲惨生活来说,妹妹简直就是父亲的掌中宝。 但凡妹妹哭一声,父亲便能抱着哄上许久,在妹妹学会说话之前,父亲练就了只看眼神便能读懂妹妹所要表达意思的本事,所以妹妹根本不用哭闹。 我无奈的问过父亲,为什么他看不懂弟弟的眼神。 其实,我想问的是,为什么每次我要什么都得直接说出来,而不是父亲一看我的眼神,便能明白我的意思。 毕竟我已经这么大了,问的如此直白,有些不大好。 只见父亲边哄妹妹边道,男子汉哪儿用的着别人猜心思,想做什么自去做好了。rdquo; 话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没有办法反驳。 只是,我的父亲,弟弟尿半天了,你是想让他自己换尿布吗? 通过弟弟的生存状态,不难了解,我是怎么长大的。 母亲倒是关心我们兄弟二人,只是,中间有个爱吃味的父亲,我们这对难兄难弟的生活质量,并没有提高到哪里去。 哦,对了,我还要比弟弟更悲惨一些,毕竟弟弟长到我这个年纪的时候,并没有像我这般死命的读书练功。 其中的缘由,是因为我在七岁的时候,被立为了太子。 我还记得,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早上,我吃过早膳正边蹲马步边背书,小桃姑姑忽然叫我去御书房,说是父皇和母后有要紧事唤我。 我不禁诧异,大早上什么事情,让父亲母亲如此着急。 小桃姑姑带着我到了御书房外,她躬身让到一旁,叫我自己进去。 她严肃认真的神情影响到了我,我在殿外正好衣冠,确定没什么不妥后,这才迈步进了大殿。 殿中,父皇和母后并排坐在龙书案后,面容肃穆。 我快步上前,跪地行叩拜大礼,父皇与母后如此,唤我前来的事情,必定非同小可。 儿臣,叩见父皇、母后。rdquo; 平身。rdquo; 父亲低沉的声音自龙书案后响起,我站起身后低眉垂首,不曾抬头。 烨儿,今年你第七个生辰已过,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rdquo; 母后慈爱的声音,令我稍微放松了些,只是我有些不明白,母后所指为何意。 儿臣愚钝,望母后示下。rdquo; 母亲沉吟一瞬,再次开口,声音里以满是威严,这说明,你已经不是五六岁的孩子了。rdquo; 我:hellip;hellip;rdquo; 只听父皇接着母后的话,继续说道,赡养父母的担子,你也应该担起来了。rdquo; 我:hellip;hellip;rdquo; 所以,父亲和母亲到底想说什么? 大抵是父亲看我默不吭声,知晓我不大明白他们的意思。  只听父亲咳了一声,顿了一顿,继续说道,自今日起,你便是东宫太子,明日跟随为父,处理朝政。rdquo; 第737章 我的童年,全是坑(三) 就这样,当第二日我随父亲上朝,并被封为太子之时,不出意外的,接收到了满朝文武惊诧的目光。 大概,他们还未见过如此年轻的太子吧。 但当时的我太天真了,我以为他们惊诧的是我到了七岁才被封为太子。 毕竟在父亲长吁短叹中,我了解到,自己和先祖相比,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果然,我还是太年轻。 第899页 当上太子之后,生活与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除了每日课业,我又多了一项跟随父亲处理朝政的任务。 倒也不是多难,毕竟一年前父亲就已经开始潜移默化的引导我了,只是我那时还不懂。 也是在我七岁这年,申爷爷交给我一个小瓷坛,里面有一只小虫子,他告诉我除了学习和练功,没事也可以玩玩虫子放松一下。 我的好奇心还是很重的,对于虫子并没有太多的排斥,再说每日重复相同的课业,确实有些乏味。 小虫子是我除了和弟弟妹妹们玩耍之后的,第二大乐趣。 小虫子很可爱,它吃的不多,只是吃了别的虫子就会生病,申爷爷说,它一旦生病不动了,就要吃药。 于是,我又跟着申爷爷学制药。 毕竟我第一次养虫子,没有经验,它的个头比申爷爷刚给我时倒是大了几倍,但最后还是死了。 我很难过,抱着瓷坛哭了许久,申爷爷蹲在我身边,摸着我的头说,没关系,你已经很棒了,明儿爷爷再给你捉一只回来。rdquo; 我哽咽着点了点头,小虫子被我埋在御花园里,那里风景好,风水也不错。 凤叔叔告诉我的。 就这样,第一只小虫子被我养死之后,申爷爷将第二只小虫子交给我时,我饲养的特别认真。 只是,为什么小虫子养到最后,会变成蝴蝶? 申爷爷给我解释,是因为小虫子长大,破茧成蝶。 我调动自己的知识储备,判断出申爷爷说的不对,他给我的虫子并不具备化蝶的能力。 我觉得申爷爷应该是上了岁数,记错了,但是申爷爷的年岁这么大,一定不喜欢别人说他老了。 所以,我只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等我去查查书籍,一定会找到其中缘由的。 申爷爷看了看我掌心的蝴蝶,欣慰的摸了摸我的头,刚要开口说话时,母亲来了。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掌心的蝴蝶,念叨着什么,这么忙还能腾出手来练蛊,一练就是紫金阶的?rdquo; 我懵懵懂懂的在一旁听,练蛊是什么?我并不大懂。 申爷爷笑的一脸慈爱,烨儿练蛊天份极高,我这身本事,可是有了传人。rdquo; 于是,我每日除了课业、练功、看奏折、逗弟弟妹妹,又多加了个练蛊。 在以后的日子里,我终于明白申爷爷交给我的小虫子,以及我练出来的蝴蝶是什么了。 对于蛊虫,我还是很感兴趣的,毕竟我身边也有了个会说话的小东西了。 不然,每次看着父亲、母亲还有申爷爷身边那些会说话的蝴蝶、小鸟,我总是羡慕不已。 只是,蛊虫还会化鸟吗? 太深奥了,我还得好好研究研究。  在这般忙忙碌碌的生活中,我遇到了那个让我心跳剧烈的hellip;女孩子。 第738章 我的童年,全是坑(四) 我有两个小表妹,一个是大舅舅家的,一个是小舅舅家的。 两个小表妹粉雕玉琢的特别可爱,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小表妹。 因为,我俩小的时候总是一起疯跑。 用母亲的话来说,两个表妹完美的遗传了两位舅舅舅妈的精髓,大表妹话特别的少爱噎人,小表妹就是个闲不住的。 在我三四岁的时候,我曾跟母亲说,等我长大了,要娶小表妹为妻。 正在喝茶的母亲,直接一口茶喷在了我的脸上,一点儿都没浪费。 母亲一边用帕子给我擦脸,一边跟我说,小子,那可是你正经妹,近亲结婚容易生出智障啊。rdquo; 智障hellip;是什么意思?rdquo;我不大明白。 就是,脑子有问题,rdquo;母亲终于把我的脸擦干净,不是只有傻子,还有其他各种先天疾病,像是无脑儿、精神分裂症、先天性心脏病等等等等,你可不能祸祸你表妹啊。rdquo; 听了母亲的解释,我明白了和表妹成婚的危害,郑重点了点头,母亲放心,我祸祸谁也不会祸祸表妹的。rdquo; 当时母亲的表情既欣慰又无语,我也就将娶表妹的事情给放下了。 随着我年龄渐渐的增加,也就没那么多时间陪两个小表妹玩了,相较于陪表妹们的时间减少,与两个表弟相处的时间倒是多了起来。 两个表弟被送进宫,和我一起念书。 嗯,这个要求,是我提的。 毕竟,总不能只我一人进步不是? 我都没让他们谢我,大家都是表兄弟,这点小事,应该的。 可惜,云叔叔家的小弟弟还太小,不然我也让云叔叔将小弟弟一起送进宫来学习了。 罢了,再让他玩两年吧。 在我八岁的时候,云叔叔家添了个新成员,给云叔叔乐的合不拢嘴,拉着我爹的手直念叨,他也有闺女了。 只不过那时候,我小妹拿着把小木剑比划,给我爹紧张的,根本没听清楚云叔叔说的是什么,嘴里直道,慢点慢点,别伤着自己。rdquo; 在我爹心里,别家有没有闺女不重要,我家这个小公主,才是他最宝贝的存在。 我边护着妹妹练剑,边如此想。 云叔叔家的女儿满月时,我们一家四口去赴宴。 为什么是四口? 因为我的弟弟年岁小又好动一会儿不看着,就到处乱跑,爹手里抱着妹妹,根本顾不上他。 第900页 所以,他被留在了宫中,由宫娥太监们照顾。 爹很放心。 我们去的早,我随母亲去看云婶婶儿,顺便看看新鲜出炉的小妹妹。 云婶婶见我来,摸了摸我的头,又让人拿了个糖人给我。 我挺喜欢来云叔叔家的,因为每回来都有糖人拿,只不过云叔叔和云婶婶给的不一样。 明显云婶婶给的好看些,传闻,这些糖人都是云叔叔给云婶婶做的。 我正准备接,屋内突然响起了啼哭声,我赶忙看向一旁的小摇篮,云婶婶紧张的过去抱起摇篮中的襁褓,柔声哄着。 小妹妹特别能哭,云婶婶和母亲哄了好久,她才渐渐止了哭声,只不过还有些抽噎。  见状,我拽了拽云婶婶的衣襟,仰脸问道,云婶婶,我能抱抱小妹妹吗?rdquo; 第739章 我的童年,全是坑(五) 以前年岁小,弟弟妹妹和表弟表妹们出生后,我只能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 现在我长大了,也有了力气,所以才提了这般的要求。 云婶婶没犹豫就将襁褓递了过来,母亲在一旁连声让我小心些,并在一旁护着,以防出现什么意外。 云婶婶笑着说这么多人看着,我也不是没准的孩子,母亲也太小心了些。 我小心翼翼的接过襁褓,手心里出了薄薄的一层汗,小孩子还是有些分量的,至少我抱在怀里时,感觉有些坠手。 襁褓里的小姑娘肉嘟嘟的,小小的一团香香软软,小脸上还挂着泪痕,扁着小嘴看起来委屈的不行。 我刚刚接过她,她黑溜溜的眼睛还噙着泪花,眼神中满是懵懂。 她看了看我,应该是觉得眼生,愣愣的看了我半晌,之后小嘴一咧,竟然lsquo;咯咯rsquo;地笑了起来。 小姑娘的笑起来特别可爱,那一瞬间,我的心脏lsquo;扑通扑通rsquo;跳的极快,看着她那弯成月牙的眼眸,我也跟着笑了。 真是,可爱的小丫头。 我抱着她晃了晃,她笑的更开心,手舞足蹈的。 这时,我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我低着头,在她肉嘟嘟的脸颊上lsquo;吧唧rsquo;亲了一口。 小丫头脸颊比糖人还要软。 哦,忘记说了,云叔叔做的糖人是根据面人改良的,为的就是好看又好吃。 口感香甜绵软,就如现在小丫头的脸颊一般。 云婶婶在一旁笑,母亲叹了口气,摸着我的脑袋说着,我家小子不得了,这么小就学会占小姑娘便宜了,长大了还得了?rdquo; 云婶婶挎着我母亲不赞同的说道,怎么这么说烨儿,我家小宝儿若是向烨儿这么利索,我还用费那么多劲?rdquo; 听得出来,云婶婶的怨念,还是很强的。 母亲笑的不行,过程是坎坷了点,结果还是好的嘛。rdquo; 云婶婶想了想,点头道,这倒是。rdquo; 烨儿,rdquo;母亲看着我说道,不能白亲小妹妹,见面礼你得送一个吧?rdquo; 唔,rdquo;母亲说的有道理,可是我今儿出来没带礼物,亲小妹妹这一口纯属意外,想了想,解下随身佩戴的玉佩,搁到襁褓里,这个就当我给妹妹的见面礼吧。rdquo; 使不得使不得,rdquo;云婶婶赶紧拦,你娘跟你开玩笑呢,这东西可是能随便给人的?快收起来。rdquo; 说着云婶婶赶忙将玉佩塞给我。 这玉佩是父亲给我的,我一直随身带着,没离过身,今儿见了这小小的姑娘,我看着着实喜欢,婶婶别让了,这东西又不是什么要紧的,留给小妹妹玩吧。rdquo; 话虽如此,这玉佩宫中人都识的,往后拿玉佩入宫,谁都不敢拦的。 云婶婶还要再说什么,可被母亲拦了下来,这小子愿意给,你就让丫头拿着,都是一家人,客气啥?rdquo; 母亲眉开眼笑的,还悄悄冲我眨了眨眼,意思我没明白,不过看着怀里笑嘻嘻的小姑娘。  我觉得玉佩给出去,挺值。 第740章 我的童年,全是坑(六) 满月宴办的极为热闹,我随父亲、母亲回宫后,时常想起云叔叔家的小妹妹。 云婶婶倒是时常跟大舅妈、小舅妈一起进宫,小姑娘还在襁褓时不方便带进来,只能留在家里着下人照顾着。 直到小姑娘两岁多,能说会跳了,这才时常跟着云婶婶一起进宫玩。 母亲挺喜欢云婶婶家的小姑娘,偶尔会留着在宫里住几天,弟弟妹妹都渐渐长大了,见到这么可爱的小姑娘也觉得稀奇,没一会儿便和她玩到一起去了。 虽然我已经十岁了,但跟随父亲处理国事已经有两年多了,无形中已经稳重很多。 可见到小姑娘,我仿佛也回到了三四岁之前,无忧无虑疯玩的时候。 那时候,什么都不用想,书也不用念,真的特别开心啊。 同样,在我十岁那年,我那从未谋面的小哥哥被父亲召回了京。 我一直知道,我有四位堂哥。 嗯,我只见过三个。 小哥哥虽未回过京,但他的名字倒是常被父亲母亲提起,大舅舅也曾说过,我有个性子跳脱的小哥哥在南方。 小哥哥的年龄是与我差距最小的,虽然,再小也比我大了二十来岁hellip; 第901页 一般到了年节,这些当哥哥的都会进京见礼,唯独这位最小的哥哥从未露过面。 我好奇的问过父亲,父亲只是沉思,并未回答。 后来我问了母亲才知道,每到过年,小哥哥都会以各种理由推脱进京,只备了厚礼让人送进京城,自己却从未露面,其中的缘由,是因为小哥哥怕进京以后,就回不去了。 并不是说父亲要杀他,而是hellip;想让他协理朝政。 据母亲所说,其实之前父亲就动过无数次诏小哥哥入京的念头,但是被母亲拦下了。 我问为什么,母亲笑着摸了摸我的头说了一句,还不是时候。 这何时入京,还有分别吗? 我有点懵,但母亲既然说了,便一定有她的道理就是了。 这不,我十岁这年,岁末年初,终于见到了我那传说中的小哥哥。 哦,准确的说,应该是我十一岁。 毕竟,过年是要涨一岁的。 第一次见小哥哥,气氛很好,他特别有意思,送了我和弟弟妹妹好多新鲜玩意儿。 我很矜持的笑着,毕竟当了太子好多年,傻玩傻乐不大符合我的气质。 因是奉诏入京的缘故,小哥哥被父亲拎去御书房谈了好久。 期间谁都没让进,包括我。 之后小哥哥再出来时,便见他苦着一张脸,长吁短叹的,看样子是碰到什么为难的事了。 我对小哥哥还是很有好感的,遂过去问了几句,小哥哥目光复杂的看着我,半天没说出话来。 最后,他弯下腰,双手放在我的双肩上,郑重其事的看着我说道,小子,你可得快快长大啊。rdquo; 我有些疑惑,我长不长大,这么重要吗? 怎么看小哥哥的样子,好像对他来说是件特别在意的事情似的。  在之后的两年中,我终于明白,小哥哥此时为何会如此了。 第741章 我的童年,全是坑(完) 小哥哥进京后,便经常和大舅舅一起协助我处理朝政,父亲在位时,天祁版图得到最大程度的扩充。 现在的天祁,已经是真正意义上的一统天下了。 父亲时不时便带着母亲出去游玩,一走就是好几个月,小妹是必定要带在身边的,弟弟偶尔被放在宫中或是外祖母家。 总之,我们兄妹三人,还真的是我的命最苦。 对于朝政,我已经处理的越发熟练,另外也没耽误申爷爷交给我的蛊术。 现在的我,不能说是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但还是能保证朝政不乱,谁也打不过我的局面。 我,还算满意。 一晃到了我十三岁生辰,这次我过生辰父亲母亲异常的开心,小礼物不断不说,还对我特别的好。 我长这么大毕竟是经历过大大小小无数坑的,有的时候大坑套小坑,连环坑也跳过。 所以,直觉上,我认为这件事情hellip;不简单。 而且从小哥哥严肃的表情,和紧皱的眉头上来看。 我觉得,这事,特别不简单。 果然,在我生辰后的第二日,母亲就开始收拾东西了。 小包袱、小箱子,一个个码的要多整齐就有多整齐。 我随父亲下朝后,父亲还帮着母亲收拾,妹妹开心的跑来跑去,往自己的小包袱里塞东西,弟弟满脸沉思站在床前,念念有词,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在说些什么。 我相当诧异,去问母亲,这是在做什么。  只见母亲高兴的嘴都快咧到腮帮子了,拍着我的小肩膀啪啪响,你长大的了,能自个儿执政了,我和你爸也就放心了,我俩老了,就不在京城给你添乱了,天祁的江山社稷,你爸就准备交到你手上了 。rdquo; 我:hellip;hellip;rdquo; 我一脸懵逼的看着瞪眼胡说的母亲。 老了? 明明俩人正当年,一个花容月貌,一个英俊潇洒,现在跟我说老了。 根本就是嫌麻烦,不想管国事。 哼! 娘~rdquo;自打我七岁开始,父亲就不许我跟母亲撒娇了,不过现在事态紧急,我也顾不得那些个,您看,是不是劝劝爹,好歹等我再长大些,再让我独立处理政务嘛。rdquo; 说完,我还摇了摇母亲的衣袖。 结果就是被父亲提溜连起来,扔到一边去了。 宝宝心里苦,但是宝宝不说不行了。 我不要一个人被仍在京城啊! 明显父亲不大同意我的提议,于是我又悄悄凑过去,娘,要不咱们再商量商量?把小弟给我留家里,怎么样?rdquo; 这样,我好歹有个伴。 哥,你这么说就不地道了,rdquo;正在发愁该带什么东西的弟弟,立马不对着一堆东西发愁了,他扁着嘴看向我,我是不是你亲弟弟。rdquo; 是啊。rdquo;我点点头,要不是,我干嘛要让他留下陪我? 那既然是亲弟弟,你是不是得疼我?rdquo;弟弟满脸委屈的看着我。 我还不疼你?rdquo;我俩难兄难弟的,平时我很照顾这个小鬼的。 疼就好,rdquo;小鬼嘿嘿一乐,那我就随爹娘出去玩了,治理国家的重担我挑不起来,哥,你要加油哟~rdquo; 说完,小鬼还给我比了个打气的动作,看的我当真气不打一处来。 第902页 禀皇上,rdquo;我们一家人正说着话,内侍官进来禀报,云小姐进宫了。rdquo; 我眼睛一亮,立刻跑了出去,小姑娘来了,我得去见她。  却没听到身后母亲笑嘻嘻的对父亲说,我让小丫头进宫来多住几天,这小子,跑不了。rdquo; 第742章 番外第二弹:我的幸福,很简单【叶岚臻篇】 从夏侯禹逼宫,到战王平乱,京城的动荡并没有持续多久。 京城的百姓提着的心,随着夏侯襄的到来,彻底放了下来。 有战王在,他们便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叶岚臻自那日进宫揭发夏侯禹种种恶性后,便一直待在夏侯杞的府邸里。 闭门不出。 她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没人打扰,独自待在一处,自己念经拜佛。 除了剃度外,她和出家人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之前的经历足以给她的心灵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所以,叶岚臻在将所有事情禀明圣上之后,便真的一心念佛,外面发生的事情似乎都与她无关了。 叶岚臻清楚,夏侯禹是皇上的儿子,就算欺辱她的事情,皇上漠不关心,可夏侯禹屯兵之事,皇上不可能不上心。 即便皇上在她禀告夏侯禹罪行之时,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情绪。 她虽不知皇上心里的真实想法,可从皇上让她退下的语气中,还是听出了很大的怒气。 如此,夏侯禹一定会受到惩罚。 她只要知道是这般结果便好,其他的,她也不想去探知。 叶岚臻有些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她认定的事情,大概没人能改变的了。 外面的天如何变幻,似乎都与她无关。 直到夏侯襄平定反叛,夏侯杞回府告诉她这个好消息时,叶岚臻呆愣愣的坐在那里,手里捧着一盏滚烫的茶水,半天没有反应。 心中不知是喜是悲,她好像很平静,一丝波澜都未被掀起。 夏侯禹被关押,这是她早就预料到的结果,关押后便是处决。 他,活不了太久。 无论这事情是谁做的,结果便是这般没错。 夏侯杞站在一旁有点不解,他本以为大嫂听到夏侯禹失势被关押后,应该会很高兴。 他之前听到大嫂的叙述,着实被气到了,现如今夏侯禹锒铛入狱,他都觉得解气。 可是,大嫂怎么会出现这种失魂落魄的表情? 跟他想象中的,好像不太一样。 难道他以为错了? 大嫂对夏侯禹的感情还很深? 不能吧hellip; 大嫂?rdquo;夏侯杞有些闹不准,你怎么了?rdquo; 他怎么觉得大嫂像是要哭了的样子? 叶岚臻眼圈有些红,但她的内心是真的一点起伏都没有,听到夏侯杞的声音后,她眨了下眼睛,泪珠顺着眼角滚落下来,眼中却并无悲伤。 我没事,rdquo;叶岚臻叹了口气,她将眼角的泪花拭去,仰起头来看着夏侯杞道,我能去看看夏侯禹吗?rdquo; 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此行,是要去看他什么。 下场? 惨状? 似乎都不是。 但是,她心中却认为需要走这一趟,大概有种仪式感的东西驱使着她去。 夏侯禹与她纠缠的太久,现在两人已经形同陌路,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应该在她走完这一趟,彻底了断。 夏侯杞想了想,叶岚臻的要求似乎并不难办,但还是要去打个招呼,他回道,我去问问皇叔,若是可以,我过来告诉你。rdquo;  好,麻烦你了。rdquo; 第743章 我要的幸福,很简单(二) 叶岚臻的事情,夏侯杞在答应她的第二天,就去了容府找正在陪媳妇的夏侯襄,将情况进行了个详细的说明。 当然,期间郑重其事的邀请容离参与会议。 对于这个小婶娘,他还是很钦佩的。 夏侯杞和容敬相交甚笃,来容府也是轻车熟路,只不过以前都是从后门走,现在一切尘埃落定,夏侯杞也不用藏着掖着。 如今最大的靠山已经回来了,他还怕谁? 原本夏侯襄是一个人来见夏侯杞的,可夏侯杞强烈要求把容离请出来。 他多聪明呢,要说以前说个啥事找夏侯襄没问题,现在可不一样,家庭地位谁高谁低他看的可是真真儿的。 有小婶儿在,事半功倍。 容离走在路上还纳闷的问夏侯襄,夏侯杞要干嘛?怎么非要让我出来?rdquo; 夏侯襄脸有些臭,谁知道他要做什么,大冷天非得让你出来,我本不愿让你来回奔波,可他将大哥也叫了来,非要请你出来。rdquo; 你若是不爱理他便不用理,rdquo;夏侯襄显然有些牙痒痒,他要是没正事,我再送你回来。rdquo; 容离笑的不行,看得出来她家相公很不爽,不知道她这个小侄子非要让她出席,是为了什么。 虽然跟她岁数差不多。 但是,辈分是个很好的东西呀。 到了前厅,夏侯杞一见容离立马起立行礼,乖巧的不行。 皇婶好。rdquo; 容离微微颔首,皇侄免礼。rdquo; 虽然二人除了之前在宫门口见过一面,仅有的交流就是夏侯杞往边疆寄的那封信。 第903页 根据两次夏侯杞的表现,她认为,夏侯杞绝对是个跳脱的人。 即便,他此时正乖乖巧巧的坐在那,睁着大眼睛萌萌的看着她。 容离眨了眨眼,这是来让她看卖萌的? 皇婶儿hellip;rdquo; 你好好说话。rdquo;夏侯襄没好气的瞪了夏侯杞一眼,瞅瞅那一脸欠样儿,再吓着离儿,和离儿肚子里的他闺女。 夏侯杞本来腆着的脸往回收了收,脸上的表情也跟着收敛了不少,他不就想讨个近乎吗? 吓唬他干啥! 夏侯杞尴尬的咳了一下,接着重新组织语言,幸亏皇婶比较温柔,不然他得被皇叔吓死。 皇婶,咱能不能商量个事?rdquo;夏侯杞决定放弃夏侯襄,直接从容离这入手。 安全。 什么事?rdquo;容离一愣,有什么事不是应该先和阿襄商量吗? 前几天hellip;rdquo;夏侯杞将叶岚臻和夏侯禹的事情说了,当然,是捡重点和能说的说,主要为了博取容离的同情。 叶岚臻也是真的可怜。 容离听的一愣一愣的,万万没想到夏侯禹的王妃竟然这么惨。 一府的当家主母被锁在内院,吃穿没人管,就留个残疾的老婆婆伺候着。 这是谁伺候谁? 所以,rdquo;夏侯杞讲的口干舌燥的,抄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顺便歇口气,叶姐姐想去牢里看看夏侯禹,不知道能不能给批一下?rdquo; 容离想了想,既然人家有这个愿望,就满足一下,别管是处于什么愿意吧。  明日辰时,你让叶小姐来容府吧,rdquo;容离点头道,我和她一起去。rdquo; 第744章 我要的幸福,很简单(三) 在场的仨人同时愣了,夏侯襄不赞同的说道,离儿,天牢阴冷潮湿,你怎么能去?rdquo; 她还怀着身孕呢。 容离笑了笑,安抚似的拍了拍夏侯襄的手,别紧张,我就是去算个账。rdquo; 她恨得牙痒痒,这次阿襄出征边疆,都是因为夏侯衔作的妖,她得去把心里这口恶气除了,不然怀孕都怀不好。 总不能把坏情绪传给她闺女吧,有气还是出了的好。 算账?rdquo;夏侯襄不太明白。 夏侯杞和容敬俩也是满脸疑问,这是跟谁有仇? 哦,牢里那些个,好像跟小妹(小婶)或多或少都有仇。 夏侯杞和容敬默默的为牢里被关押的那些个,点了根蜡。 容离不说要找谁算账,夏侯襄问不出来,索性明天跟着一起去。 让他媳妇儿自己去,那不显示。 是以,当第二日叶岚臻来到容府,看到穿戴整齐正等在那里的夏侯襄和容离时,明显愣了。 夏侯杞没说容离要一起去,其实他想说来着,只是叶岚臻在听到他说可以去,她就回去念经了,根本没给夏侯杞继续往下说的机会。 夏侯杞摸了摸鼻子回去了,反正明天他得送叶姐姐,等明儿再说吧。 谁承想,叶岚臻根本没和他坐一个马车,所以容离要去的事情,叶岚臻根本不知道。 更别提夏侯襄也要去了。 由于夏侯襄的气压比较低,一般人根本顶不住,更何况像叶岚臻这种的了。  容离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她知道叶岚臻的遭遇,心里也知道她肯定会发怵,虽然不知道叶岚臻去天牢看夏侯禹到底是为了什么,总之不能让她战战兢兢的去,否则可能见到夏侯禹的时候,连话都 说不出来。 除非只是去看一眼,否则去了不张口,难道还要去第二次? 特例也不能这么开。 天牢,可不是能随随便便探监的存在。 容离为了让叶岚臻放松,索性在去天牢的路上和她坐了同一辆马车。 夏侯襄也想跟上去来着,但是被容离给瞪回去了。 叶岚臻坐在马车中异常紧张,她本就不善和人相处,更何况是陌生人了。 你别紧张,咱们就聊聊天。rdquo;容离笑了笑,她自认还是很有亲和力的,开导人也有一套,她觉得叶岚臻是可怜人,所以愿意帮一把。 叶岚臻弱弱的点了点头,若不是容离一直看着她,怕是都能忽略过去。 容离叹了口气,这姑娘还真是被夏侯禹吓破了胆。 眯了眯眼,容离觉得,除了夏侯衔,夏侯禹也需要收拾收拾了。 为什么要去看夏侯禹呢?rdquo;容离尽量放轻自己的声音,声线很是柔和。 叶岚臻身体依然紧绷,在听到容离的话后,心里的紧张感稍稍消除了一些,但也仅仅是一些。 我也不知道。rdquo;叶岚臻的声音微不可闻,多亏容离的而立惊人。 容离挑了挑眉,忽而一笑,如果需要揍人的话,我很乐意帮忙。rdquo;  叶岚臻惊的下意识的一抬头,只见容离唇边的笑容越发斜肆,对于禽兽,不必手软。rdquo; 第745章 我要的幸福,很简单(四) 叶岚臻张着嘴巴,半天出不了声。 她没想到刚认识的战王妃,说话竟然如此豪迈,虽然禽兽二字用来形容夏侯禹最贴切不过。 可如此明晃晃的将这话讲出来的,这位战王妃还是头一份。 叶岚臻惊讶了半晌,终于将嘴巴闭上,她偏了目光没去看容离,声若蚊蝇般的道了声,谢谢您的好意,不必了。rdquo;  这你就见外了,rdquo;容离开始上劲儿了,她小笑眯眯的看着叶岚臻说道,别说你是我前大侄儿媳妇,咱们有这么一层亲戚关系,但就夏侯禹般的那些不是人的事而言,收拾他简直就是为民除害,你不用 第904页 有心里负担。rdquo; 容离还有句话没说,反正就夏侯禹犯的事而言,够枪毙一万次的,叶岚臻若不在夏侯禹行刑之前把仇报了,那不就白瞎了那么些年受的罪? 不趁现在有仇报仇,有怨抱怨,就是傻子啊。 lsquo;傻子rsquo;叶岚臻摇了摇头,我也不想报复他。rdquo; 容离看不懂了,眉头微皱,他都那么对你了,你竟然一点都不恨他?rdquo; 恨hellip; 叶岚臻听到这个字,原本平静的面容明显有了一丝波动。 她也不知道还恨不恨,或许此次前去,就是为了和自己的过去做一个告别吧。 叶岚臻不吭声了,容离心里叹了口气,若是她憋着出气倒还好开导,就怕这般不声不响,可见心结之深已经不是靠全解能放下的了。 天牢只可进这一次,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rdquo;容离再爱打抱不平也不能上赶着帮人处理这种事情,更何况叶岚臻的意思也不明朗。 当事人都不知恨不恨,要不要报仇,她再积极也没什么用。 叶岚臻点了点头,依旧没说话。 马车很快到了地方,夏侯襄过来将容离抱下马车,现在容离月份还不算大,重量并没有增加多少。 容离已经习惯被夏侯襄抱来抱去的了,即便她再三强调自己只是怀个孕,不是生活不能自理,可夏侯襄依旧我行我素的坚持着,她自是败下阵来。 叶岚臻在一旁有些不好意思,她许久未接触人,更何况像是夏侯襄和容离这对甜蜜夫妻相处模式的,那真是少之又少。 她低垂着眼眸不敢再看,幸福对于她来说,已经是遥不可及的事情了。 有夏侯襄在,看守没有一个敢怠慢,全部战战兢兢的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生怕出岔子被拿了错处。 那可是战王,不是闹着玩的。 天牢里比一般的牢房要好上不少,全因能关进这里的,基本都是犯了重罪的皇亲国戚。 身份在哪摆着,即便都是杀头的重罪,在行刑之前坐牢的待遇还是不错的。 容离等人被带到一间牢房前,目及之处,两个男人浑身是血,满囚衣的伤痕。 大概是已经没有力气互殴了,两人正各自靠着牢笼的一角,哑着嗓子对骂。 容离弯了弯唇角,将夏侯禹和夏侯衔关在一起是她的注意,不仅如此,两人对面的监牢里关押的是皖月。 夏侯禹和夏侯衔已经是死敌,无论夏侯衔爱不爱皖月,自己家的丑事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他若不玩命的跟夏侯禹打,算她输。  唔,当然,夏侯禹也不是善茬。 第746章 我要的幸福,很简单(五) 而对面的皖月虽然狼狈,但看上去比这两个男人好上不知多少倍。 有这么个不是导火索的导火索在,对面俩人才能时不时的打上一架。 三人的到来给正坐牢房无形中蒙上了一层压力,当然,压力主要来自夏侯襄。 瞅瞅牢里关的这些人,夏侯禹和皖月就不说了,夏侯衔可是一个欠揍的存在啊。 之前伤容离伤的那么深,和离之后还一直缠着他家夫人,夏侯襄心里的气能小了? 没有见一面打一次就已经算他有教养了,今儿要不是离儿非要来天牢,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夏侯衔一面。 原本正在对骂的二人看到牢房外的三人,叫骂声立马停了。 夏侯禹一抬头,看见叶岚臻安安静静的站在监牢外,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目光无悲无喜。 夏侯禹眉头倏地皱了起来,他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发现叶岚臻还在。 原来,他并没有看错。 夏侯禹用手背将早已干涸的血迹擦了擦,其实并没有什么作用,但是他还是做了。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rdquo;夏侯禹的嗓子已经哑的不行了,砂纸一般。 即便声音已经不似以前一般,叶岚臻在听到夏侯禹的声音后依旧抖了一抖。 容离在一旁看的直皱眉。 叶岚臻只是微微发抖,连刚刚直视夏侯禹的目光都避开了。 她对夏侯禹,有一种近乎本能的畏惧。 夏侯禹看着叶岚臻的样子笑了,沙哑可怖的笑声充满的整个天牢。 叶岚臻直接抖成了筛子。 闭嘴,笑那么难听,笑什么笑?!rdquo;容离看不下去,开口就怼,再笑,嘴给你缝上信不信?rdquo; 什么玩意儿,知道叶岚臻害怕,可着劲儿的吓唬人,她要不是怀着孕都上去揍他丫的了。 笑声戛然而止。 夏侯禹嘴巴紧闭,再不敢作妖。 他不知道为什么叶岚臻会和容离在一起,但掌握话语权的是容离,他不敢造次。 夏侯襄有多听容离的,他们可是有目共睹。 容离白了夏侯禹一眼,果然欺软怕硬,她拉着叶岚臻走到一边,低声对她耳语几句,再回来时连看都没看夏侯禹一眼,转而看向夏侯衔。 反正叶岚臻和夏侯禹的事情要如何解决,她管不了,她来这是找夏侯衔算账的。 夏侯衔在看到容离时便向被雷劈了一般,他日思夜想的人此时正站在他的面前。 只不过见面的场景并不大美丽,一个牢里,一个牢外。 离儿hellip;rdquo;夏侯衔呢喃道。 第905页 容离再次翻了个白眼,她还没开口,夏侯襄沉声说道,来人。rdquo; 狱卒长带着俩狱卒颠儿颠儿过来,哈着腰不敢抬头,王爷。rdquo; 拖出去,掌嘴。rdquo;夏侯襄指了指夏侯衔。 狱卒长立刻挥了挥手,身后俩狱卒手脚麻利的将夏侯衔给拖出去了。 开玩笑,战王爷发话,他们全部都是最快速度解决,半点不敢耽搁。 不一会儿,外面掌嘴lsquo;啪啪rsquo;声便响起来了。 夏侯襄眼中的怒火稍稍熄了些,离儿可是他能叫的?  容离弯了弯嘴角,边给炸了毛的男人顺毛,边对叶岚臻说,这边交给你了,解决完了来外面找我。rdquo; 第747章 我要的幸福,很简单(六) 等会!rdquo; 容离和夏侯襄转身准备出去,对面牢房的皖月突然出声。 自逼宫被镇压,她和夏侯禹的丑事暴露,才过去三天。 她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如今这个样子,本来远在边疆的夏侯襄突然带兵前来,将计划全部打乱。 皖月虽未直接参与,但到底是帮了夏侯禹一把。 最为关键的是,事情的进展与她预想中的相差甚远。 皖月原本想等夏侯禹夺得皇位,将夏侯衔处死之后,将自己包装成一个受害者,她嫁给夏侯衔本就是迫不得已,皇命难违,她是为了南楚的未来,才不得不与夏侯衔成婚。 她觉得这样说,夏侯襄一定能理解她的苦衷,等他自边疆回来,她去哭诉一番,将自己摆在弱者的位置上。 皖月也不要求夏侯襄能一下子将容离休了娶她,先待在他身边就是胜利,等她以后慢慢谋划。 反正,耐心她有的是,在南楚的时候多少人来求娶她都没有松口嫁人,足见她想嫁夏侯襄之心有多坚定。 她堂堂一南楚公主,不求名分的跟在夏侯襄身边,他就算再铁石心肠,也会稍稍有些感动了吧? 可谁知一切变化都是那么快,她现在身处牢笼,还是以这样一个姿态,她本应无颜面对夏侯襄才对。 对面两个人天天打架,尤其是夏侯衔,每天打完还隔着监牢的门骂她,这几日从未停歇。 现在皖月倒是没有对面俩人狼狈,但好看就绝对称不上了。 所以当她叫住夏侯襄时,皖月自己都先愣了一下。 容离本来打算拉着夏侯襄走,可皖月一出声,她倒是转头看向她,这位南楚公主打从一开始就千里迢迢赶到天祁,准备以身相许嫁给阿襄。 现如今在宫门口又闹出那样的事情,容离着实有些好奇,皖月叫住阿襄到底要说些什么? 虽然不想承认,容离决定自己的体内的八卦因子正在熊熊燃烧。 夏侯襄被自己夫人拉住自然不可能再往前走,只是他不明白,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离儿管她做什么。 许是容离的眼睛太亮,刺的皖月有些不自在。 皖月尽量忽视容离,转而将目光投向夏侯襄,她含情脉脉的看着他,轻声道,你还好吗?rdquo; 当真是柔情似水。 容离嘴角一抽,心里不住吐槽,怎么的,给我俩演琼瑶戏呢? 夏侯襄压根就没打算答,他轻轻拽了拽容离的手,那意思别在这浪费时间了。 容离眼珠一转,突然一咧嘴,冲皖月露出明晃晃的八颗牙,他挺好的,好久不见,你怎么跑这儿了?rdquo; 明知故问! 皖月一口气没提上来,被容离当场噎住了。 她怎么在这,容离不清楚吗? 不,应该说满京城的人此时怕是都清楚了,容离故意提这个绝对是为了给她难看。 皖月火冒三丈的瞪视着容离,但容离丝毫不怵,直接看回去,她又没做亏心事,怕皖月做什么? 先不说皖月能不能打的过她,但就是隔着牢笼,她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好吗?  起先容离没想理皖月,现在她自己往枪口上撞,容离若是不突突两下,都对不起皖月的这份心。 第748章 我要的幸福,很简单(七) 皖月瞪了半天,眼睛都酸了,发现容离只是一脸恶趣味的看着她,她忍了忍,决定不理容离,继续含情脉脉的看着夏侯襄,襄hellip;rdquo; 来人,rdquo;夏侯襄扬声道,之前的狱卒长又带了另外两个小伙子过来,低着头等待吩咐,拉出去,掌嘴。rdquo; 狱卒长眨了眨眼,战王没指谁,这牢房里还剩俩人,拉谁出去? 他想了想,刚刚拉出去的事前三皇子,和战王爷有仇。 剩下这俩和战王爷有仇的,那还用问吗? 狱卒长一摆手,身后俩小伙子直奔夏侯禹而去,给夏侯禹吓的。 这里有他啥事? 夏侯禹挣扎着不让狱卒往外拖他,嘴里大喊大叫,不是我,是她,他让你们拖皖月!rdquo; 那嗓门,生怕小一点别人听不见似的。 每天和夏侯衔打就够瞧的了,若是再被牙板张嘴,那他连骂夏侯衔都张不开嘴了。 现在夏侯衔被打,他占优势啊,怎么转脸就换队形了,闹呢?! 狱卒长震惊了,战王让他们拿皖月? 他缓缓转头去看,只见依旧淡定的战王,淡然的点了点头。 狱卒长:hellip;hellip;rdquo; 第906页 谁来告诉他,既然是拉皖月,为啥不在一开始进错牢房的时候就拦下他? 夏侯禹要是不喊,战王爷是不是就让他们将错就错的打了? 拉错人的俩狱卒有点尴尬,把夏侯禹放下,转而去拿皖月,准备拖出去掌嘴。 刚才的变故来的太突然,皖月有点懵,以至于来人拖她,她还没反应过来,眼见得拖到牢门口了,她才委屈的冲夏侯襄嚷嚷,襄hellip;rdquo; 把嘴堵上。rdquo;夏侯襄这话可以说是相当不留情面了,当然,他也从未给谁留过情面,除了容离和她的家人,其他人见到的容离一律冷冰冰。 现在皖月犯了他的忌讳,这个字不是她该叫的,所以掌嘴是必然的。 皖月万万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想和他表示一下亲近而已,她还没怎么的呢,这就要被掌嘴? 她想不通啊! 夏侯襄是不是个男人啊! 这是头一回,皖月对夏侯襄的性别产生了怀疑。 但凡是个男人,有不喜欢姑娘投怀送抱的? 皖月对自己的样貌绝对自信,虽然坐牢是邋遢点,可她住单间,面容除了憔悴一点,根本没有太大的变化。 怎么夏侯襄就不能多看她一眼呢? 本想亲近夏侯襄的皖月,被狱卒随手塞了块布堵上嘴之后,拖了出去。 战王爷发话,麻溜动起来! 外面从夏侯衔一个被打脸,变成俩人一起被打脸,关键夏侯襄这人少言少语的,就说了掌嘴可没说数。 狱卒长是什么人,能当官的没有一个不会察言观色的,明显战王爷对这俩人不满,既然没说数,那就打到战王爷发话为止吧hellip; 若是夏侯衔和皖月知道狱卒长的想法,大概会气到吐血,不过,现在俩人只能被打到吐血了。 夏侯襄发了话后就拉着容离出去了,他知道容离是要找夏侯衔算账,所以等外面板子打完了,他好帮着容离出气。  现如今,天牢的牢房里,就只剩下牢内的夏侯禹和牢外的叶岚臻,相对而立了。 第749章 我要的幸福,很简单(八) 叶岚臻耳边一直在回响着容离刚刚对她说的话,她现在镇定的看着夏侯禹的双眼,不再害怕。 现在两人的相处模式已经和之前完全不同,她是真的不用再怕夏侯禹了。 夏侯禹有些诧异叶岚臻的镇定,明明刚刚他笑一下,她都能吓的避开,现在竟然如此镇定。 夏侯禹又邪气的笑了一下,叶岚臻还是平静的看着他。 怎么?rdquo;夏侯禹眼中的暴虐之色渐起,抱了战王妃的大腿,跑这来耀武扬威了?rdquo; 没想到他这个胆小懦弱的王妃,竟然能在他失利的第一时间就跑到夏侯襄的阵营里去。 呵,rdquo;夏侯禹眼中满是危险,你以为他们是真的收留你?我所犯的是灭九族的大罪,即便皇家之人幸免于难,你可是我的王妃hellip;rdquo; 夏侯禹顿了顿,他想要在叶岚臻的脸上看到惊恐的神色,如今你想要独善其身,怕是打错了算盘!rdquo; 他就是死,也得拉着叶岚臻陪葬。 她是他的王妃,即便下了地狱,她依旧得和他绑在一起。 夏侯禹对于叶岚臻的感情很复杂,妻不似妻、仆不似仆,每当和叶岚臻相处时,他想看到的是她眼中的惧怕。 那种惊惧之色,好像只有自叶岚臻的脸色表现出来,才能令他得到满足。 他变态他承认,可那又怎么样,他高兴就好。 若放到以往,叶岚臻听到夏侯禹这么说,一定会被吓的六神无主,只想逃。 可不知是容离的话起了作用,还是她自己想通了,现在的叶岚臻是平静的看着他,一点要逃的意思都没有。 夏侯禹唇边斜肆的笑缓缓收了起来,他有点摸不清了。 叶岚臻也不说话,面上一派平和,内心已然翻江倒海,和夏侯禹过往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好的、坏的、幸福的、痛苦的,所有的一切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男人带给她的。 若是可以,她宁愿忘记自己的前半生,从此只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便好。 她想要的并不多,然而,老天并不打算给她。 吃斋念佛,不过是让心灵有个依靠罢了。 两人面对面站着,谁都没说话,眼睛看着对方的眼睛,却都没看懂对方在想什么。 半晌之后,叶岚臻轻声开口,她看着夏侯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今生,你我缘尽于此。rdquo; 说完,叶岚臻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果断转身离开。 再没看夏侯禹一眼。 牢狱中的夏侯禹诧异的看着叶岚臻的背影,她刚刚的那句话相当于是一句废话,他都要被处死了再有缘分也白搭。 可他从叶岚臻话里听出了如释重负的感觉,仿佛压在心头的巨石瞬间被移开了。 浊气尽出。 说不上什么感觉,夏侯禹竟然感到一丝失落,看着叶岚臻的背影,他心里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有些东西,跟着叶岚臻离去的脚步,一同走远了。 相较于叶岚臻和夏侯禹的安静,外面审讯处可就热闹多了,不说别的,单就是打脸lsquo;啪啪rsquo;响,就够带劲的了。  叶岚臻是听着声音寻过去的。 第907页 第750章 我要的幸福,很简单(九) 叶岚臻到时,夏侯衔和皖月俩人被打的都不行了。 容离和夏侯襄坐在一旁的隔间里等着,这么血腥的场面,夏侯襄自然不会让容离看着。 离儿说过,胎教很重要的。 隔间内外两拨人都在等待对方的信儿,夏侯襄下了掌嘴的命令却没说打多少,牢狱长执行打人的命令却不知道打几下。 现在两拨人谁也不吭声,牢狱长等着夏侯襄喊停,夏侯襄等着牢狱长停手。 这样一来,苦的可就是夏侯衔和皖月俩人了。 根本连个希望都没有,到底打多少啊。 叶岚臻因为从监牢过来的缘故,只能站在外面,她又是见不了这些的,所以稍稍避开了,准备等里面掌完嘴在过去。 结果hellip; 这一等就是一炷香的时间呀。 里面俩被打的那叫一个惨哟,夏侯衔牙都打掉了一颗,连喊疼的力气都没了。 牢狱长都要疯了,看着俩人已经肿起来的双颊,他决定去请示一下。 再打,嘴可就要烂了。 牢狱长小心翼翼的进了隔间,低着头先行了个礼,参见王爷、王妃。rdquo; 嗯,rdquo;夏侯襄淡淡的应了一声,打完了?rdquo; 牢狱长:hellip;hellip;rdquo; 这事问他合适吗? 属下是来请示王爷的,rdquo;牢狱长顿了顿,那二人已经快说不出话了。rdquo; 哦,那停吧。rdquo;夏侯襄淡定的下了命令。 牢狱长不太淡定了,敢情这位爷根本就没想着打多少,外面那俩要是知道,是不是得哭? 掌嘴的响动终于停了,夏侯襄没着急让容离出去,而是嘱咐她先在里面坐一会,等他回来了接她出去。 容离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明明就是屋里屋外的,这是要干嘛? 不多时,夏侯襄回转,拉着容离出了隔间。 一出去,容离看到眼前的场景,不由得嘴角一抽,无语的看着夏侯襄。 这也hellip;太小心了吧? 地上跪着的夏侯衔和皖月二人都蒙着面罩,只露出两个眼睛,这事是谁吩咐做的,一目了然。 她之前也就随口说过一句胎教很重要,看见好看的宝宝长的也好看。 那也不是决定因素啊,就她男人这长相,她就是天天见那些歪瓜裂枣,闺女也难看不到哪里去的好不好? 不过,这份小心,她很喜欢啊。 夏侯襄扶着容离坐下,天牢的环境还是不错的,奇怪的味道没有,虽然有些阴冷,但是容离出门前已经被夏侯襄全副武装过了,这点温度还冻不着她。 更何况角落的银丝碳已经在烧了,空气里有点点的香味,不用问,肯定是夏侯襄吩咐人做的。 容离满心熨帖。 叶岚臻在板子停下来的时候进去的,有幸看到了俩人的惨状,后看着夏侯襄吩咐狱卒长将地方清理干净才扶着容离出来时,她低着头避到一旁。 战王的名号她是听过的,昔日那个生人勿进的男人,此时如此对待一个女人,大概真的是将她放在心尖上,才会如此吧。 说不羡慕是假的,可叶岚臻知道,她此生的命运,大概也就如此了。  幸福hellip;她已不敢再奢望。 第751章 我要的幸福,很简单(十) 夏侯衔和皖月俩人已经被打的七荤八素的了,被人按着跪在地上,脸都木了,根本没办法说话。 俩人使劲眨了眨眼,待能看清楚时,便见夏侯襄扶着容离从里间出来。 容离那鼓起来的小腹,刺痛了两人的眼。 夏侯衔眼睛已经红的不像话了,不止是脸上疼,心里的疼痛并没有比脸上少多少。 他处心积虑的想要谋那太子之位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等她回来,好再次迎她入府,以后给她无上的尊荣。 母仪天下hellip; 这不是全天下女人最大的梦想吗? 他是真的,想要给她。 在夏侯衔心中,若他为皇,能站在他身边的女人,一定是容离。 只是,看着眼前那对无时无刻不再散发着甜蜜气息的璧人,夏侯衔不得不认清现实。 哪怕是他真的当了皇上,容离大概也是不稀罕后位的吧hellip; 这个认知,让夏侯衔无比的挫败。 有了皇位尚且如此,更何况现在这般,她为战王妃,他为阶下囚。 两个人的身份,已经不能相提并论了。 只是,夏侯衔还是贪恋容离曾经的温柔,他炙热的眼神紧紧盯着容离,即便再无疑惹恼了夏侯襄。 原本二人因为容离的事情就不对付,虽然夏侯襄一直没将夏侯衔放在眼里,但是总有这么一个窥觑他媳妇儿的存在hellip; 战王爷就觉得很不爽。  夏侯襄准备让人再拿块黑布将夏侯衔的眼睛蒙上,但身边的容离快他一步,看着夏侯衔那自以为深情的眼神,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接着厉声问道,你把边疆布防图交给东黎,就是为了将阿襄留在边疆 ,是也不是?rdquo; 夏侯襄立马乖巧的坐在容离身旁,心里的火气忽忽悠悠就没了,原来他家夫人说要找夏侯衔算账,是为了他呀。 果然,有夫人做主的感觉,就是好。 第908页 夏侯衔没想到容离第一句话就是劈头盖脸的问罪,他之前被掌嘴掌的实在太严重,以至于现在哪怕说一个字都要费尽全身力气。 是hellip;rdquo; 拖出去,打。rdquo;容离也不废话,其实她就是来打夏侯衔的,只不过无缘无故的上棍子有点不合适,那不显得她不占理了? 现在大伙都听见了,夏侯衔有错在先,想要她家相公的性命啊可是,这能轻饶了吗? 肯定不成的吧。 狱卒长麻溜儿的招呼人,把夏侯衔拖出去打板子了,战王爷之前可吩咐过了,战王妃胆子小见不了血,若是敢在王妃面前动刑,他们也得掂量掂量自个儿有几个脑袋能被砍了。 虽然hellip; 那些年纪小的狱卒们实在没闹明白,战王妃可是跟着战王上过战场的人,怎么可能是胆子小见不了血的? 那可是战场啊,一般胆儿大的都不敢去好吗。 别管心里怎么想,上面让怎么执行就怎么执行,他们听命行事便罢。 容离一会儿还准备找理由再打夏侯衔一顿,所以根本没着急走,地上还跪着个皖月,这姑娘就不归她管了。 即便皖月到了天祁没少憋着坏要害她,还老想嫁给她家阿襄,可皖月每回办的事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现在闹到这般田地,容离觉得自个儿再跟她计较,实在是有点落下石了。 毕竟之前皖月上门挑衅挨了她一顿打,再往后她就跑到边疆陪相公了,皖月在京城怎么计划、怎么蹦跶,着实没有给她造成什么损失。 最后,她家相公下的掌夏侯衔两口子嘴的命令,有点不清不楚的,反正打的着实不轻,她就不跟皖月一般见识了吧。 正好叶岚臻在她身边站着,容离命人搬了把椅子过来,让叶岚臻坐下,顺便跟她说说话。 容离觉得叶岚臻其实挺可怜的,被夏侯禹下破了胆之后又遭遇变故。 这姑娘的心里,一定很苦吧。 容离小声的跟叶岚臻说着话,夏侯襄坐在一旁时刻关注着自家夫人有没有什么需要,地上的皖月痴痴的看着夏侯襄。 这一条线串下来,可谓是天牢里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任谁总被不喜欢的人盯着,大抵都是要着恼的,夏侯襄也不例外。 之前原本想下的命令,夏侯襄毫无压力的下了,有狱卒拿了块黑布过来,将皖月的眼睛蒙上。 夏侯襄觉得,碍眼的人终于都被处理完了,他可以专心致志的关心他家夫人了。 容离奇怪的瞟了他一眼,既然不喜欢被皖月盯着看,直接命人将她押回牢房不就得了? 怎么还给人眼睛蒙上了。 奇怪归奇怪,反正不关她的事,阿襄高兴就好了。 夏侯衔的板子打的很快,也很重,狱卒长不仅仅是因为夏侯衔是死囚,更因为命令是战王妃下的。 狱卒长看的的明白,战王妃此次前来是替战王爷出气的,他若不做的好一些,不是白白让战王妃跑这一趟了吗? 更何况狱卒长还是夏侯襄的忠实崇拜者,夏侯衔的所作所为,足够他每天在监牢中被吊打了。 手下留情? 不存在的! 狱卒长在夏侯衔挨完打后,很贴心的命人将夏侯衔身上的血污处理干净,还给夏侯衔包扎好了,换了身干净衣服。 不能冲撞了王妃,他自是记得。 是以,夏侯衔虽然已经被打的非常惨了,然而被抬到容离面前时那叫一个衣冠整齐,连发丝儿都没乱。 容离一瞅,这力度不行啊。 她是来教训夏侯衔的,怎么感觉是出去溜达了一圈,叫唤两嗓子,然后被人给抬进来了而已。 容离轻咳一声,眼珠转了转,只见她一指夏侯衔,你把边疆布防图交给东黎,就是为了将阿襄留在边疆,是也不是?rdquo; 狱卒长:??? 狱卒:??? 夏侯衔:??? 这是什么操作? 刚刚不是问过了吗?! 容离没等夏侯衔回答,自顾自的点了点头,不用回答了,你刚刚已经承认过了,来人,拖出去mdash;mdash;打!rdquo; 狱卒长:!!! 狱卒:!!! 几人架起夏侯衔就往外走啊,他们算是看明白了,战王妃是憋着要打夏侯衔的,理由根本不重要嘛。 那他们还等什么? 放开了打呗!  总不能让王妃失望,你说对不对? 第752章 我要的幸福,很简单(十一) 夏侯衔表示自己很冤枉。 他是做梦都没想到,容离打他打的连理由都能找的这么随意。 夏侯衔不傻,他也看出来了,容离此次前来就是为了替夏侯襄出气的。 他暗害夏侯襄,容离咽不下这口气。 板子已经挨的麻木了,夏侯衔趴在春凳上发愣,他回顾自己前半生,发现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他留念的人或事了。 容离、慕雪柔、父皇、母后hellip; 往昔在他身边的人一个个在脑海中回现,他爱的、爱他的,先后离他而去。 剩下的hellip;也就唯有一个慕离而已。 哦不,准确来说,应该是锦瑟。 不知她此时,又如何了。 夏侯衔此时想到的锦瑟已经回了春风阁,她没什么别的本事,能入端王府已经算是天大的运气了,本想顶着这张和前王妃相似的脸,分到一些荣宠,在王府安安稳稳的过了下半生便罢。 第909页 可谁知天意难测,夏侯衔竟然被抓起来了。 锦瑟在端王府的地位还算高,不仅仅是仗着夏侯衔宠她,她在春风阁里也不是白待的,八面玲珑上下打点的很到位,老管家对她的印象倒是不错。 是以,当逼宫之事一出,老管家便去沐芙院禀报。 在这王府里,王妃是绝对不会关心王爷死活的,这是全府上下共同的认知。 是以,老管家也没费那个力气,直接将事情告诉锦瑟知晓。 这可把锦瑟吓坏了,夏侯衔被困皇宫,只要宁王攻破宫门,那里面的人随时都有丧命的可能。 皇上尚且如此,更何况夏侯衔了。 锦瑟急的直转圈,她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可是全部仰仗夏侯衔的,现在如何是好。 她一届女流,又不是在高门大院待过的,平日里装装样子行,真遇到事,那是一定扛不住的。 心神不稳,能想出什么主意? 锦瑟转了两圈,提起裙摆就往外跑,这王府可还有位公主呢,若是皖月能帮忙想想办法,总比她一个人干着急强不是? 老管家不明所以的看着往外跑的锦瑟,原以为她是想到了什么主意,便也跟着过去,待快到皖月所居院外时,老管家便停住了脚步,摇头叹了口气。 王爷再抬锦瑟,也终究不过一名青楼女子,在府内待的时间也不短了,怎么就看不清形势呢? 结果自不必说,锦瑟连皖月的面都没见着。 老管家派府内侍卫悄悄潜伏在宫城外,随时报告宫门口的动静,他也没什么别的办法,只是希望宁王攻城的速度慢些,能让里面的皇上和王爷们想想对策。 若是宫门真被攻破,后果不堪设想。 就这么僵持着,终于战王的到来打破了僵局。 锦瑟接到信后高兴的都要蹦起来了,战王能来,说明宁王这不入流的手段一定得不了好,战王的名声响彻天下,就宁王那点人,还不够战王手下塞牙缝的呢。 再顾不得什么规矩不规矩,锦瑟出府直奔宫门口,她得第一时间接到她家王爷。 可她万万没想到,宁王是伏法了,可宫门口那审讯的一幕当真是太过精彩,短短一个时辰,从皇上到夏侯衔一个都没落下好来。  里通外国,无论是谁,都是要被砍脑袋的! 第753章 我要的幸福,很简单(十二) 站在人群中的锦瑟,在听到烛珃指认夏侯衔是将边疆布防图交给东黎的人后,浑身冰凉。 锦瑟的脑子已然不够数了,她实在想不明白夏侯衔为何要如此做。 身为皇子,又是皇后所出,到底是什么样的诱惑,才能让他这个嫡出的皇子做出通敌的事情来。 联合别国攻打属于自己的国家,这事是一般人的能干的出来的吗? 而且,他还是那个极有可能继承皇位之人。 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锦瑟实在不想承认,她真的想打开夏侯衔的脑子好好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浆糊吗?! 锦瑟原以为听到这样的事情,就足够令她震撼了,没想到接下来的事情越来越超乎她的认知。 堂堂一个南楚公主,已经嫁给天祁最有希望继承皇位的皇子,然而她还不满足,暗中与宁王搭上了线。 锦瑟觉得自己虽然出身卑微,没受过什么良好的教育,脑子也不说多聪明,但最起码还是有脑子的。 她着实想不明白这些皇家人到底怎么了? 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整出这些幺蛾子,他们这么玩,是觉得很开心吗? 由不得锦瑟多想,连皇上牵扯其中的事情她也想不明白,只不过有一件事她还是知道的。 端王府,怕是待不得了。 锦瑟不说有多少见识,但行动力还是一等一的强,在她认清现实之后,根本不管后续如何,转身跑回端王府收拾细软,连犹豫都不曾,直奔春风阁而去。 大树倒了,日子总是要过的。 锦瑟本就是从春风阁出来的,虽不是头牌,但业务还是不错的,曾经的熟客因为她走了还遗憾了好一阵,毕竟有个投脾气的不容易。 老鸨子倒没什么遗憾,毕竟夏侯衔该给的钱已经给足了,锦瑟出了这春风阁到底过得如何,就不是她该管的了。 只是,再次看到锦瑟回来时,老鸨子还是愣了好一阵。 但是赚钱的筹码,谁不爱? 以前为了找合适的姑娘,老鸨子没少往外撒人,连哄带骗的勾当更是没少干,可这出了楼的姑娘往回跑的,锦瑟算是头一个。 老鸨子没什么心里负担的将她留下了,先不说别的,万一往后再有人看上锦瑟给她赎个身,一个姑娘卖两回,这买卖怎么算怎么合适,更何况期间锦瑟可是不闲着的。 锦瑟回到春风阁根本连一点犹豫都不曾,她没有别的本事,打从记事起就在春风阁里伺候,那个时候她还小,什么都不懂,长得也不出挑,只能当做丫鬟伺候姑娘们。  她不是一个安于现状的人,在暗自观察学习后,锦瑟渐渐有了自己的心思,她一日比一日漂亮,在打扮上也是下足了功夫,没事的时候总是一个人在角落里,模仿姑娘们平日里的行事做派,力求有朝 一日,自己也能当一当春风格里有名有号的人物。 锦瑟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头牌的位置她可不敢奢望,能日日锦衣玉食,运气好了被王公贵族买回府里当妾,她这番努力就算没有白费。 第910页 终于,锦瑟如愿以偿,日子越过越好,还被夏侯衔看上赎身带回王府成了侧妃。 夏侯衔又是最有望登上皇位的皇子,锦瑟觉得自己的后半生,应该是能享受别人望尘莫及的富贵。 官家小姐又怎么样,入宫为妃可是天下大多数女子的梦想,以她的身份不说为妃,能成王爷的侧妃就已经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了。 但是变故来的太突然,一记重锤将她的美梦打碎,既然不能享受王公贵族家的荣耀,那富贵总是要有的。 是以,回到春风阁,对锦瑟来说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牢里的夏侯衔已经被打的很惨了,虽然外表看不出什么来,但容离看到夏侯衔每次被抬回来衣服都不一样,而且气息越来越弱,她估摸着再打下去估计就真打死了。 容离可不想当杀人凶手,夏侯衔最后的结局还是接受人民的审判吧,她无缘无故给打死,那不就不占理了。 还是那句话,她是站在道义的最高点上,惩罚夏侯衔的。 嗯,没错。 夏侯衔是被拖回牢里的,牢狱长亲自下的命令,这么陷害战王爷还给他抬回去,哪儿有那好事去? 容离心满意足的拉着夏侯襄出了天牢,事情解决的很圆满,她就是奔着打夏侯衔来的。 打的很成功嘛。 容离三人走后,原本很热闹的天牢出现了诡异的安静,皖月被打的说不出话来,别说开口就是嘴角动一动都是钻心的疼。 夏侯禹在叶岚臻走后便背对着牢门坐着,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些什么,哪怕是夏侯衔被拖回来,扔进牢里时,他都没有任何动作。 夏侯衔已经没有劲儿再叫嚣了,他得缓缓,那么多板子打下来,饶是他练过功夫,可也没练过金钟罩铁布衫不是,都是肉做的谁能顶得住? 就这样,往日最热闹的一角变得特别安静,这让他们的邻居有些不习惯。 坐牢坐成他们这样的大概也没几个,他们进来的时候早,已经坐了好几年牢了,基本都是出不去的,本以为浑浑噩噩待到生命结束也就罢了,可谁知道突然来了这仨货。 自此,他们的日子便再也不无聊了。 皇家辛密,他们可没少听。 夏侯禹、夏侯衔、皖月三人的结局在入狱前就已经决定了,除了斩首示众,别无他路。 将叶岚臻送回时,一路上,那个闷不吭声的姑娘仿佛放下了什么一般,和容离浅谈了几句。 容离心下诧异,但很快想明白了,若说是她的功劳,那就有点自恋了,叶岚臻应该是自己想明白了,所以才会如此。 心结,唯有自己解开,方可放下。 谁劝都是没用的。 毕竟,没有谁能感同身受。 就这样,在夏侯杞离京之时,叶岚臻跟着他一起走了,京城留给她太多不美好的回忆,若要从新开始,她需要换个环境。  一个,没有人认识,令她安心的地方。 第754章 我要的幸福,很简单(十三) 夏侯杞要的封地地处东南,美丽富饶,山清水秀,是个享受的好去处。 他没有家眷,能随行的也就是府中一众下人而已。 顾盼瑶已经被自己儿子弄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了,她也算看出来了,这个臭小子当真一点上进心都没有,她这个做娘的再怎么折腾,也折腾不过她儿子。 是以,顾盼瑶一下子想的特别开,既然儿子已经这样了,那她再坚持也没什么意思,索性封地的位置还算不错,她先前在王府后又在宫中,虽说身份尊贵,但自由是绝对谈不上的。 现下既然跟着儿子出宫,那她就享受自己的人生吧。 反正,儿子已经指望不上了hellip; 顾盼瑶无奈的想着,她不知上辈子作了什么孽,让她摊上这么个油盐不进的臭小子。 鉴于看见夏侯杞就火大的前车之鉴,顾盼瑶带着用惯的婢女先走了,夏侯杞派了不少人保护。 他不是不懂事的人,该有的责任心还是有的,只不过当皇上那么无趣的人生,关系到他后半辈子的自由,这是原则问题,即便母妃再坚持,他也绝不退让。 顾盼瑶心情愉悦的走了,夏侯杞将府邸收拾好后,没多久也跟着离京,叶岚臻的马车也其中。 夏侯杞走时,容离和夏侯襄前来送行,两口子一到,可给夏侯杞紧张坏了。 生怕这俩一开口给他留京里,夏侯杞可是知道夏侯襄有多不愿意当皇帝,还有的小婶婶对他的怨念有多强。 明明应该交给他的担子,最后落到了她男人身上,夏侯杞就应该被拖出去枪毙五分钟。 嗯,这是容离的原话。 就为了这个,夏侯杞专门把离京的时间提前又提前,五更天微微亮时,他便准备率队离京。 可他万没想到,夏侯襄两口子能这么大早就来送行。 不是他提意见,小婶婶都怀孕了,不好好在宫中休息,跑出来干什么? 皇叔也不说拦着点,真是hellip;不让他省心。 没等夏侯襄和容离张口,夏侯杞表情特别严肃的开口道,皇叔、皇婶,你们保重,小侄我就不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捣乱了,免得你们心烦,告辞。rdquo; 说完一抱拳,翻身上马,lsquo;啪rsquo;地一声抽马身上,给马疼的,长长一声嘶鸣,甩开蹄子一骑绝尘而去。 第911页 滚滚烟尘中,留下一众目瞪口呆的随从和颇为无语的叶岚臻。 她是真没想到,夏侯杞一句话都没让战王两口子说,打马就跑啊。 哦,现在应该更正一下,是皇上两口子,毕竟夏侯襄已经登基为皇了。 人家好歹是来送行的,这么草率真的好吗? 叶岚臻自打放下心结后便没那么怕人了,加之在天牢中容离对她的开导,叶岚臻明白,容离是为了她好。 所以再见容离时,她便多了几分亲近。 叶岚臻和容离二人做了个正式的告别,便上了马车,由管家领队离京了。 王爷去往驻地,队伍必定短不了,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向京城外走去。 叶岚臻透过被风吹开的轿帘向外看去,马上就要离开这个她生活了半生的京城,之后的一切都是未知,她的未来到底如何,谁也不知晓。 叶家曾派人来接叶岚臻回府,他们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夏侯禹被下了狱,自家的女儿却未被牵连其中,在他们心里,大抵是因为新皇心存善念,夏侯禹的所作所为与叶岚臻又没什么干系罢了。 之前夏侯禹对外宣称叶岚臻病重,无法进宫赴宴,叶家老两口一直惦记着姑娘的身体,叶岚臻所有的消息都是从夏侯禹口中传出去的。 如今叶岚臻未被牵连,叶家老两口觉得应该将女儿接回府好好调养身体了,毕竟夏侯禹没了生还的可能,他们女儿的日子却总是要过下去。 但是叶家派出去的人并没有将叶岚臻接回去,他们甚至连叶岚臻的面都没见到。 对于自家父母的想法,叶岚臻再清楚不过,在家的时候便宠她如命,嫁入王府后不能回娘家,必定惦念着她。 可如今她这副样子,如何能再见自家父母,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太多,哪怕夏侯禹对外宣称她病重,可病重的样子也不该像她这般,没了灵魂。 叶岚臻只让人传了话,说是夏侯禹的事情闹的太大,她身为宁王妃不便在京城继续待下去,新皇不过是仁慈,放她一马,若是回到叶府生活,难免招惹口舌是非。 她想要出京避一避。 叶府的管家将叶岚臻的意思带回,叶家二老想了想,闺女说的倒是没错,毕竟夏侯禹犯的可是逼宫的重罪,没有牵连到家眷已经是新皇格外开恩了,若是他们由他们这边生了是非,反而不美。 叶家二老着人送了不少东西过去,金银细软药材之物应有尽有,既然要随瑞王一起去南边,他们也不能让姑娘失了体面,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叶岚臻看着轿外那些刚刚开张的铺子心中五味陈杂,这个时辰,大多数的百姓还在睡梦中,除了那些需要为生计奔波早起的人,京城的长街之上还是很安静的。 她深吸一口气,别开目光不在看轿外的景色,自离京之日起,便是她的新生,从前的叶岚臻便留在京城吧。 长队穿过城门,城门外夏侯杞等在那里,在看到自家队伍出来时他才将心放回肚子里。 跟爷走!rdquo;夏侯杞大手一挥,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他骑着马哼着小曲领队向前,端是一派喜意。 管家无语的看着自家王爷咧着嘴,笑的跟个傻子似得,他长叹一声,往日王爷虽然不着调,但还有个正常人的样子,如今怎么离京后却变成这样。 也多亏娘娘先一步离开,不然看到王爷这个样子,大概又是少不了一顿念吧。 夏侯杞才不管别人如何想,反正现在他自由了,谁能管得了他? 想想以后的日子,他怕是做梦都要笑醒啊。  夏侯杞看着升起的朝阳,他的美好生活,就要开始了! 第755章 我要的幸福,很简单(完) 一路走走停停,夏侯杞可没着急赶往自己的封地。 夏侯杞立志做一个闲散王爷,游山玩水才是他的日常,封地经济富庶,百姓幸福感很强,当地官员治理的很好,他当时挑的时候看中的就是这一点。 天祁不是没有穷山恶水的地界,夏侯杞自认没什么本事,那种地方他管不了,还是让有志之士去管理吧。 自京城到封地路途不近,夏侯杞走走停停,叶岚臻自然不能整日在马车里待着,太憋屈不说,空气也不大流通的。 是以,沿途风光叶岚臻也看了不少,相较于在京城时的沉闷,叶岚臻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唇边总是不自觉的带了些微笑,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不少。 她容貌本就秀丽,只不过之前在王府时过的太过苦闷,心病难医而已。 现在不过短短半个月,叶岚臻看起来要比在京城年轻许多。 原本深锁的眉头舒展了,悲伤的表情被浅笑代替,无神的双眸慢慢变得有了亮光。 心情的转变,让叶岚臻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 两个月后,夏侯杞再慢也到了封地,当地的官员激动的都快哭了。 天知道他们都等了多久了,以往来个巡查官员他们还得紧张好几天呢。 不说政绩作假什么的,该有的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是以,当他们接到自己管辖的地界,变成了瑞王爷的封地之时,一面诧异新皇对自己的侄子竟然这般好,另一方面开始做lsquo;接驾rsquo;的准备。 被封了驻地的王爷,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在封地的地位,就和土皇帝差不多了。 第912页 所以他们才诧异新皇竟然会让瑞王来这儿,接到信儿,该做的准备还是要准备万全的。 当地的官员调动所有的人手开始准备,计算着时间,从京城出发,再慢半个月也就到了。 但是他们谁都没料到,夏侯杞玩心那么大,半个月的路愣是走了两个月才到。 天知道他们每天过的多提心吊胆,到了晚上都不敢睡踏实了,生怕夏侯杞什么时候到,他们没第一时间去接,那得多闹心。 是以,在地方官员盼星星盼月亮的期盼中,夏侯杞一行人终于到了。 场面一度十分感人,官员热泪盈眶,就差抱头痛哭了。 夏侯杞都吓着了,他看着眼前一个个大老爷们儿泪眼汪汪的看着他,就跟看着再生父母似得。 他实在不知道这群人在激动什么。 难道说平日里过的太滋润了,来个人管一管,他们很开心? 夏侯杞本就跳脱,和地方官寒暄了几句,给人噎的够呛,不过他没什么感觉就是了,带着自己人住进了建好的府邸。 叶岚臻依旧住了一方小院,不过她并没打算常住,既然到了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她是打算自己找个营生,不拘过的多富裕,总之能养活的了自己就好。 她也不能靠夏侯杞一辈子。 以往在闺阁时,叶岚臻刺绣技艺超群,双面绣更是精致非常,她想着既然要找个养活自己的生计,那便从刺绣上面入手吧。 南方的绣品大多精致,却少了北方的大气,叶岚臻将两者结合的很成功。 有夏侯杞这个lsquo;土皇帝rsquo;叶岚臻想做些事情还是很容易的,叶家送来不少东西,她直接盘下沿街的一个店面,前面可以做生意,后面居住。 没多久,她便从王府里搬了出来。 夏侯杞对于这个大嫂还是很尊敬的,说到底夏侯禹是他们夏侯家的人,娶了人家姑娘却不好好相待,做出的事情他实在看不下去。 这才对叶岚臻多有照顾,现在她既然有自立门户的想法,夏侯杞没道理阻拦,她能自己走出来,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有夏侯杞这杆旗在,当地的官员地保没一个赶来找事的,对于叶岚臻那是客客气气,该办的手续全都麻溜儿的办好,该给的优惠政策也都给的足足的。 叶岚臻的绣阁开张相当顺利,原本大家看到这么一个有背景的绣阁开起来,还有些看不顺眼,可随着叶岚臻亲手所绣的绣品流出,原本对叶岚臻有想法的那些人倒觉得她是有些真本事了。 街坊四邻对于叶岚臻的印象渐渐好了起来,有热心肠的,见着叶岚臻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就顺手帮一把。 随着自己绣品被认可,叶岚臻心中渐渐燃起了对生活的希望,她觉得自己还是有用的,而且同过这段时间的生活,她也能正常和人交流了。 夏侯禹留给她的阴影,越来越淡。 春天悄悄来了,叶岚臻铺子的生意变得越来越好,店里有了伙计和丫头,只是打理店面的掌柜还没合适的人选,她再慢慢挑,身边的人也确实多了起来。 春天自是踏青的好时节,南方热的早,许多花都开了,这天叶岚臻突发奇想,给铺子里的人放了一天假,带着他们游湖踏青,放松放松。 春光无限好,叶岚臻一身轻松,身边两个小丫头年纪都不大,正是爱玩的时候,叶岚臻也不拘着她们,让她们自去玩耍,她独自走着,偏着头欣赏沿途风光,唇角微扬。 许是沿途风光太吸引她,叶岚臻没注意对面,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包袱上面,里面的东西哗啦啦都掉了出来。 那包袱太大,它的主人抱着包袱看前面的路很是吃力,所以根本没看见叶岚臻的身影。 说来也巧,他平时都是被着包袱的,今儿实在是被惹毛了,随意将东西收拾好抱着就走了,他再也不想看到那帮毛孩子了,真是气人。 他找到这些个东西容易吗? 一个识货的都没有! 真是hellip;要卖东西,还是得在京城混呐。 正想着呢,包袱里的东西被人撞掉了,可想而知他心里的火气得有多旺。 登时向罪魁祸首瞪去,叶岚臻颇为歉意的看着他道,公子恕罪,是我鲁莽,还望公子见谅。rdquo; 说完,叶岚臻忙蹲下身去捡地上的东西,又麻利的将散落的物件放回包袱里去,细心打好结,这才松了口气。 叶岚臻又从荷包里掏出一锭银子出来,这荷包是她自己绣的,上面有绣阁的标志。 这是赔偿公子损失的,是我走路没有注意,实在抱歉。rdquo;叶岚臻的语气颇为诚恳,看着对面那个正在发愣的人。 叶岚臻以为自己给的太少了,人家看不上,毕竟自己有错在先,不能太没诚意,她想了想,又掏出一锭银子来,递了过去,烦请公子见谅。rdquo; 对面的人终于回过神来,他一眼看到了叶岚臻荷包上的标志,挑了挑眉,姑娘的荷包,可是出自风至阁?rdquo; 叶岚臻点了点头,是我自己绣的。rdquo; 姑娘还是单纯,一句话就把自己的底儿给交了。 他唇角微勾,姑娘店内,可是在寻掌柜?rdquo; 叶岚臻诧异了,没想到对面的人会有此一问,正是,公子hellip;rdquo;  在下不才,打理过不少店面,最近游玩至此,姑娘若不嫌弃,可否让在下试上一试,若是姑娘觉得不行,在下绝不叨扰,而且不要工钱。rdquo;说罢,他深施一礼,行为举止有度,与他身上的穿着颇为不 第913页 符。 叶岚臻没想到还能碰个掌柜出来,她不擅长做生意,刚开始还好,生意一多难免有些吃力,之前用过一些人,都不能胜任掌柜之职,所以掌柜的位置一直空着。 她想了想,既然碰上了就是缘分,自己还撞了人家的东西,现在人家不过想试试,那便试试吧。 万一可以,她不也省些力气吗。 公子既有此意,便随我回去吧,rdquo;叶岚臻点了点头,还未请教公子姓名。rdquo;  只见他正了正自己的衣冠,轻笑施礼,在下,司玉。rdquo; 第756章 夫妻甜蜜日常mdash;mdash;三个愿望 新婚后,容离和夏侯襄开启甜蜜虐狗模式。 虐的主要是身边伺候的人。 没办法,两人都不是刻意为之,可组合到一起,无知无觉中就把小桃几个丫头,还有墨尧几个侍卫喂的特别饱。 嗯,基本不用吃饭的那种。 每日上朝回来,夏侯襄便陪着容离待在院子里,有她在身边,夏侯襄觉得处理公务都觉得很轻松。 容离依旧保持着锻炼的好习惯,睡懒觉的情况极少,除非某人缠她缠的紧了,基本可以和夏侯襄的生物钟保持一致。 锻炼队伍随着容离回到容府时便壮大了不少,五个丫头跟着她一齐锻炼,拳脚功夫学了不少,面对一般的突发状况,她们也应付的来。 这样,容离也放心。 虽然现如今根本没人敢惹她和她身边的人,毕竟有夏侯襄这个活招牌在,谁能那么想不开,跟自己的命过不去? 但是技多不压身,女孩子学点防身的技能,还是很有用处的。 容离看着自己的丫头们练的越来越像样,心里倒很是欣慰。 除了练功,容离最爱干的事情就是看书了。 战王府里最不缺的就是兵书,容离又是很爱钻研的这方面的,是以一拿到书便看的如痴如醉,有时候连夏侯襄都能忽略了去。 对此,夏侯襄表示,在他处理公务的时候没什么,可若是他忙完了,自家夫人还忽略他的话,他就要有小情绪了。 但是,当着自己属下的面,他也不好太颠覆自己的形象,旁敲侧击的吸引容离的注意力,但对于全神贯注的容离来说,奈何成效并不大。 终于,夏侯襄实在憋不住了。 这天,容离依旧坐在树荫下看书,早上的温度还不算太高,近午时之后院子便不能再待人了,小桃几人和墨尧几人正在花圃中忙活。 院子里种的花都是容离喜欢的,在院子翻修之前,夏侯襄特地问过她之后,才吩咐人找来的花种,现下花季已到,花枝需要修剪,小桃她们穿着容离特制小围裙,跟小蜜蜂似得在花圃中穿梭。 墨尧几人没事情做,自然被抓了壮丁。 确切的说,是他们自告奋勇前去帮忙的。 府里好不容易有姑娘了,他们以往单点的生活总算添了许多色彩。 几个大小伙子甭提多高兴了,那脸上的笑意就没停过,除了墨尧比较紧张,剩下三个简直就要乐开花了。 容离全神贯注的看着书,突然眼前一花,手里的书不见了,自己也坐到了夏侯襄的身上。 你干嘛?rdquo;容离不明所以的看向夏侯襄,双手还保持着捧书的状态,满脸呆萌。 很明显,她还没反映过味儿来。 夏侯襄贴心的将书保持原状倒扣在石桌上,怕她再看接不上,待放好后,才双手抱着容离,眼中微带了些委屈,离儿,最近是不是太过忽略为夫了?rdquo; 容离眨了眨,认真地思考了一瞬间,没有啊。rdquo; 她自认妻子的职责做的很到位啊,他做公务她陪着,他练功她陪着,他看书她也陪着,还有什么是她忽略掉的吗? 我不一直陪着你呢吗?rdquo;容离又加了一句。 你一直在看书。rdquo;这下,夏侯襄语气里都带上了委屈。 容离嘴角抽了抽,她看书就不是陪他了? 总不能他在一旁忙,自己看着他发呆吧? 容离无语的张了张嘴,出言道,那不是你在忙嘛。rdquo; 我不忙了你也在看,我不管。rdquo; 容离:!!!rdquo; 喂,他的人设明明不是这样的好伐? 怎么一个威风凛凛、冰冷霸道的战王爷,现在都会撒娇卖萌了? 不应该是这样的吧! 容离决定一定是自己睁眼的方式不对,她用力闭上眼睛,再次睁开,开着夏侯襄说道,你再来一遍?rdquo; 我不管,你就是忽略我了。rdquo;夏侯襄其实说出那句话就挺不好意思了,没想到容离又问了一遍。 但是俗话说的好嘛。 一回生两回熟,对方就是自己媳妇,撒娇什么的,对于战王爷来说毫无压力。 容离:hellip;hellip;rdquo; 她可以指天起誓,成婚之前,打死她也想不到夏侯襄有一天会这个样子跟她说话。 实在是hellip;这感觉,相当颠覆她的认知啊。 自家男人都撒娇了,容离决定若是不哄哄显然说不过去,她放软了语气,不自觉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那你说,想怎么样?rdquo; 夏侯襄不好意思的轻咳一声,容离的动作显然没在他的预料之内,不过目的倒是达到了。 第914页 忽然,福至心灵,夏侯襄想起来一件事,离儿,你记不记得,还欠为夫三个人情?rdquo; 容离点点头,这事她一直记得,后来她还问过,结果夏侯襄一直拖着没提,慢慢的她也就将此事放在一边了。 若是他提了要求,她一定会满足,一直追问显得她拿他当外人似得。 没想到夏侯襄现在提出来了,容离在他怀中正襟危坐,表情颇为严肃,你说,我一定尽全力去做。rdquo; 夏侯襄的表情显然也很严肃,听到容离如此说,他点了点头,看着她的双眼出言道,一个要求。rdquo; 你说。rdquo;容离表示自己在听。 我不忙的时候,你要好好陪着我。rdquo; 容离听罢眨了眨眼,这种要求,需要整的如此严肃吗? 就算不拿人情说话,她也会答应的好不好! 三个人情,不应该拿来提更重要的事情吗? 就这么浪费了一个,真的好吗? 你确定?rdquo;容离觉得自己不能坑人,总得给人个反悔的机会,万一人家说完发现浪费了,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毕竟hellip;rdquo; 容离话还没说完,夏侯襄斩钉截铁的摇头,就是这个,三个要求都是这个,我一次都用了,你要好好陪我,不许总看书了。rdquo; 容离嘴角一抽,好吧,她家相公果然不同凡响,这事hellip;不是一般人能办的出来了的呀。 好,rdquo;容离点了点头,弱弱的说道,你不觉得亏呀?rdquo;  夏侯襄一瞬间笑的灿烂如花,你已嫁我为妻,便早就将我所有的愿望,都满足了。rdquo; 第757章 番外第三弹:呆子,接招【芸耀篇】 你说,我到底要怎么做,他才能接受我?rdquo;顾芸趴在桌子上,已经不知道是叹了第几遍的气了。 自她表明心迹伊始,云耀就跟个大姑娘似的,一见她就脸红,还强装淡定。 当做朋友似的相处绝对没有问题,一旦问他喜不喜欢自己,云耀跑的比兔子都快。 容离捻了颗酸梅放在嘴里,她现在很爱吃酸的,俗话说酸儿辣女,想到这里,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从旁边抓了些花生米放进嘴里。 花生米是凤九玄特别制作的,带着辣味,又不上火,很不错的小零食。 别管俗话说的对不对,反正她得往俗话上面靠。 闺女才是真爱,儿子那是意外。 你别着急,小五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你等我再说说他去,这都不是事。rdquo; 容离看出来顾芸有点灰心了,想想人家姑娘也是不容易,苗疆民风再开放,也没有谁家女子是这么追着男子后面跑的。 也就顾芸有这股坚韧劲儿吧,换二一个,别说被云耀这么拖着不松口,张口说了喜欢对方没给回应,那都能羞臊好久。 你这几天冷着点他,rdquo;容离想了想,之前顾芸有段时间没来的时候,他可是魂不守舍了许久,连吃饭说话都没什么兴致,明显心思不在那上面。 这便说明,小五对顾芸不是没有意思的,就是不知道为何不回应人家姑娘,既然如此,就不能怪她这个作嫂子的出阴招了。 一时间,容离笑的有些许的hellip;猥琐。 容离这种笑容给顾芸惊着了,人家姑娘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直接给她看的一愣一愣的,抖着手一指容离,你笑的咋这么hellip;这么hellip;rdquo; 原谅顾芸没什么经验,实在找不出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容离的笑容。  呃hellip;rdquo;容离连忙收了脸上猥琐的笑容,换了个慈祥和蔼的款式,冲顾芸嘿嘿一乐,你这几天憋住了,甭跟他说话,他若是不跟你主动说话也就算了,要是主动找你的话,你记住了,理都别理他,转身 就走。rdquo; 容离瞅着一脸懵逼的顾芸,一呲牙,明白了吗?rdquo; 为什么呀?rdquo; 容离的话顾芸倒是听明白了,可是意思她完全不理解,明明她很喜欢云耀,不让她找他是为什么? 还有,云耀若是能主动来找她,她都要高兴死了好吗,怎么还不让她搭理他呢? 顾芸那扪心自问,她做不到啊! 容离无奈的摇了摇头,虽然爱情那些个套路她不是很懂,可兵法她熟啊。 谈恋爱不就是两个互相有好感的人,之间的角力吗? 这事往小了说是俩人搞对象,往大了说那可就是一场硬仗啊。 谁赢了,谁往后当家做主啊有没有。 虽然,云耀当家做主的希望很渺茫,可保不齐呢? 身为女人,得为自己身边的姑娘谋福利啊。 容离看得出来,云耀最后肯定得被顾芸拿下,至于多久,只是个时间问题,不影响结果。 云耀就是个傲娇体质,也不知道在那端什么呢,顾芸这么主动他还不接招,那就只能让他尝尝被人忽略的滋味喽。 容离让顾芸放宽心,又掰开了揉碎了给她讲了讲道理,可以看得出来,顾芸还是没太听明白。 不过有人给出主意,还是云耀敬重的嫂子,那她就听呗,也不吃亏。 容离还拍胸脯给她保证来着,绝对没问题。 顾芸自打卸任了圣女一职后,当真是一颗心都扑到了云耀身上,现在不让她主动去找云耀,她还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了。 第915页 大家一个院子住着,说实话,哪怕不刻意,每天见个五六面都不新鲜,更何况顾芸这个总往云耀身边凑的。 云耀在感情问题上也是一根筋,尤其是跟容离谈过之后,自认为已经想通了,他没事就把自己关在屋里琢磨,他到底喜不喜欢顾芸。 最为关键的,喜欢到底是个什么感觉,他压根就不清楚。 只靠他自己琢磨,能琢磨出个鬼来。 顾芸吃亏就吃亏在,没闹明白云耀纠结的点是什么,不然哪还用这么纠结,她找容离一问,容离骂一骂云耀,他也就想明白了。 云耀这就是属于典型的自己钻牛角尖出不来,而且钻的也不是什么正经牛角。 顾芸属于听人劝的好孩子,容离怎么说她便怎么做的,一连两日,自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 温婉和沐蓉语俩姑娘一般无事时都在院子里撸大白,显然,两个姑娘已经对大白是大老虎这个设定全盘接受了。 除了个头大一点没办法抱在怀里以外,其他并没有什么区别,大白还是很温顺的。 芸娘这是怎么了?rdquo;温婉最先发现不对劲儿,她和沐蓉语坐在院里的石凳上嘀嘀咕咕,饭都让小桃端回屋子里吃,面也不露了,和小五闹别扭了?rdquo; 每日围着云耀转的顾芸,忽然间不作为了,这事怎么看怎么诡异,温婉觉得有必要和沐蓉语头脑风暴一下。 沐蓉语边琢磨边犹豫的开口道,不像啊,小五一直躲着芸娘的。rdquo; 哪有机会闹别扭? 那就是芸娘伤心了,rdquo;温婉越想越觉得靠谱,要是我,我也得难过,小五到底怎么想的,我看着都想抽他。rdquo; 沐蓉语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说来芸娘已经够坚强的了,换成是我,我可能都没她这股韧劲儿。rdquo; 也就是芸娘了,rdquo;温婉想了想,如果自己喜欢容喆一直没有回应的话,该是什么样子的场景,然而只是想了想就开始摇头,你看小五那魂不守舍的样子,明明也喜欢芸娘,怎么就不能接受人家呢?rdquo; 温婉实在想不通,云耀怎么就这么别扭,人家姑娘都说喜欢他了,他倒好,整的自己比大姑娘还像大姑娘。 沐蓉语顺着温婉的目光,看向云耀。 只见云耀状似坐在树下,认真地看着手里的兵书,但从他坐的位置、没翻过一页的书、到他那时不时瞟向顾芸房门的眼神中,都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正如容离所料般,顾芸一旦不出现,不围在他身边后,他就忍不住的想顾芸是怎么了。 习惯是一个很可怕的事情,尤其是对某一个人有好感时。 心生爱慕又习惯了她的存在,一旦这个人消失,就会觉得自己的世界里少了什么重要的存在。 云耀现在就是这种感觉,坐立不安都是往小了说的,眼神更是控制不住的往外瞟,只等着顾芸从那扇门里出来。 可是hellip; 等了又等,顾芸的房门,也只是在饭点的时候被小桃推开,将饭菜送了进去。 这给云耀愁的,一点法子都没有。 而lsquo;罪魁祸首rsquo;容离,此时正倚在窗边,边吃零嘴边享受着夏侯襄的按摩服务。 怀孕是件很辛苦的事情,前期虽然不觉有什么,可申老爷子嘱咐了,没事要多揉揉腿,等月份大了,腿会慢慢肿起来的,不注意的话会很难受的。 以前不知道就算了,现在知道了,宠妻狂魔夏侯襄怎么会让容离受苦,当天便开始投身于按摩工作中去。 顺带着还向申老爷子请教了,怎么才能按的有效且舒服。 容离没想到顾芸贯彻的这么彻底,自己只说让她不理云耀,可没说不让俩人见面呀。 不过现在看来,效果好像更好些。 舒适的喟叹一声,容离将一颗酸梅放入口中,你这手法,可是越发娴熟了。rdquo; 夏侯襄唇角微挑,多谢娘子夸奖,那你能告诉为夫,刚刚在看什么吗?rdquo; 他这按着,容离看着窗外发笑,他憋了半天实在没憋住,还是问出了声。 感觉很不爽,好吗? 容离lsquo;扑哧rsquo;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捏了捏夏侯襄的脸颊,吃味了?rdquo; 嗯。rdquo;夏侯襄点点头,承认的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你看小五,rdquo;容离指了指窗外,看出什么来了吗?rdquo; 夏侯襄抬眼向外观瞧,树下坐着的云耀傻愣愣的盯着一处出神。 和平时一样呆头呆脑的,没什么区别呀? 夏侯襄摇了摇头,不明所以的问道,怎么了?rdquo; 前两天顾芸来找我hellip;rdquo;容离神神秘秘的往夏侯襄跟前一凑,开始科普顾芸怎么郁闷,捎带脚把她怎么出主意的事情给说了。 听得夏侯襄那是相当无语,顺带给云耀鞠了一把同情泪。 他媳妇儿这主意,太损了。 喜欢一个人是藏都藏不住的,被人看出来很明显,现在容离出的主意正是能克制容喆的,若是他再不有所行动,最后难受的,肯定是他自己。 夏侯襄是过来人,为了容离,他当初腿儿多勤呢,最后想要抱得美人归,没点付出和行动,那哪儿成? 第916页 况且,依她媳妇儿这跳脱的性子,保不齐还有什么匪夷所思的后招。 夏侯襄正想着,就看榻上的容离眼珠滴溜溜一转,紧接着露出标准的笑容,那明晃晃的八颗牙,虽未有阳光照射,但还是晃花了他的眼。 夏侯襄觉得,云耀hellip;可能要倒霉。 果然,只听容离缓缓开口,他若再端着,我就给顾芸找个旁的男人hellip;rdquo;  大树下的云耀:阿嚏!rdquo; 第758章 呆子,接招(二) 树下的云耀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按理说南方的天气不应该凉啊,怎么好好地还打喷嚏了。 揉了揉鼻子,云耀的思绪再次被顾芸那扇紧闭的房门吸引了过去。 她hellip;到底怎么了?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还是昨儿没睡好? 不应该啊,昨儿顾芸就没出屋子,只能睡多了吧hellip; 难道是在练蛊? 云耀脑子里的想法就没有停过,一个接一个的往外冒,心里的活动甭提多丰富了,但却是个十足十的行动废。 院里的云耀纹丝不动,可是苦坏了屋里的顾芸。 她当真是硬生生憋了两日,天知道她忍的有多辛苦,往日总是围着云耀打转的她,突然闲下来,还真不知道做什么好了。 关键是想啊。 她很想云耀的。 别看,他就在院外坐着。 顾芸偷偷顺着窗子向外面瞟过,在看到院中坐着的云耀时她还是偷偷开心了一下的,紧接着就见云耀的目光看了过来,吓的她连忙将窗子合上。 哪怕就一条缝,她也怕被云耀看到。 毕竟容离说了,让自己不要理云耀的。 顾芸贯彻的很彻底。 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天,顾芸在床上翻来覆去像烙煎饼似的。 白日里太想见云耀了,她就强迫自己睡觉,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到了晚上她睡不着了! 瞪着大眼睛盯着床上的帷幔,一点睡意都没有。 现下已经入夜,大家回房的回房,睡觉的睡觉,院子里静悄悄,除了零星鸟叫声,根本没有其他声响。 越是夜深人静,思念便越发浓烈。 白天顾芸还能压下心中的思念,可到了这时候,她发现根本抑制不住内心的思慕,她想见云耀。 一骨碌翻起来,顾芸蹑手蹑脚的悄悄下了床,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在自己的房间里要偷偷摸摸的,但她就是这么做的。 先将窗子开了条缝,顺着缝隙向外看了看,确定院子里一个人影都没有后,她这才敢走到房门处,轻轻将门拉开。 自下床到开门,她都是小心翼翼的,一点声响都不敢弄出来,生怕让谁听到了响动,看到她出房门了。 顾芸的脑袋伸出门去,身子还不敢出来,自左向右又扫了小院一眼,确定没有人后,她重重松了口气。 你干嘛呢?rdquo; 乌漆墨黑的深夜里,在你确定了面前是个空无一人的院子时,突然脑袋上面出来一道人声是什么样的感觉? 怕是大部分人,一生都不会有的体验。 很荣幸,顾芸体验了一把惊悚的感觉。 尖叫声马上就要溢出喉咙,忽然耳边厢lsquo;呼啦啦rsquo;的声音响起,再向前看,小黑忽闪着翅膀飞到顾芸面前,歪着小脑袋直勾勾的看着顾芸,大晚上不睡觉,你是白天睡够了吗?rdquo; 别说,歪着脑袋的小黑,当真是很萌呢。 可hellip;萌个鬼啊! 顾芸嗓子眼中的那一声尖叫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她此时此刻给小黑拔毛的心都有了。 你说你一只鸟,大晚上的不好好睡觉,跑别人脑袋顶上说话,你是怎么想的,能麻烦您说一下吗? 顾芸咬牙切齿的瞪了小黑一样,lsquo;咣当rsquo;一声将门关住了。 睡觉睡觉! 被门风刮了一下的小黑很无辜的眨了眨眼,这是怎么了? 它好心过来打个招呼,看看有没有什么可帮忙的,咋还被嫌弃了呢? 小黑一脸懵逼的飞回自己屋子,往大白毛茸茸的身上一靠,嘟囔了一句便睡着了。 顾芸好不容易的提起的勇气被小黑整没了,睡意一丝也无,当真是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关键还没啥可干的。 睁眼到了天亮,墨尧四兄弟最先醒来,他们把主子一会要用的东西准备一下,墨尧去厨房准备早饭。 这些时日凤九玄已经将墨尧给培养出来了,原本墨尧做饭就是一把好好,有了凤九玄的加持,小院里众人的早饭吃的很是舒心。 墨尧刚烧开水,小桃挽着袖子也进了厨房。 早啊,墨大哥。rdquo;小桃笑着打了个招呼,每天早上她都会来帮忙。 自打凤九玄说了女孩子不要在锅台边转,对皮肤不好后,院里的大小伙子们当真没让小桃几人靠近过灶台,墨阳几人虽不会做饭,但打打下手还是可以的。 小桃几个丫头能做的便是择菜、洗菜,就连切菜的活计都被凤九玄交给墨尧几人了,理由是女孩子家家不要玩刀。 嗯,凤九玄已经可以说是,当代居家好男人的典范了。 早。rdquo;墨尧轻点了下头,侧脸微微有些发烫。 小桃将米缸中的米拿去淘了,早上一般都是清淡的小菜和粥,再加些面点,吃了胃里会舒服些。 第917页 小桃一边淘米,一边和墨尧说话,最开始墨尧根本不习惯,小桃说上五六句,他才能勉强蹦几个字出来,小桃倒不觉得什么,墨尧不善言辞她早就知道,反正闲聊,闷头干活怪无趣的。 慢慢的,墨尧这个闷葫芦也能和小桃聊起来了,清晨忙起来倒也不觉得累。 墨尧偷眼去瞧小桃,胸腔里lsquo;咚咚咚rsquo;的声音仿佛响在耳边,他每次和小桃独处时都控制不住的心跳加速。 这种感觉特别陌生,却很令人欣喜。 两个人在厨房聊天,手中的动作却不慢,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饭菜做好,容离等人也都洗漱完毕,准备用饭了。 顾芸那边依旧是小桃送进去的,小桃的职责其实不仅仅是送饭,比如今日清晨,她送进去的除了饭菜还有一张云耀的画像。 出自夏侯襄的手笔。 嗯,容离让他画的。 别看认识顾芸的时间不长,容离对顾芸的了解还是很透彻的,能憋一天就已经很出乎她的意料了,若是再让顾芸憋一天,怕是要憋出毛病来。 俗话说的好,睹物思人。 容离怕顾芸憋不住,让夏侯襄画了云耀的画像给顾芸送去,也算是解一解顾芸的相思之苦吧。 小桃亲眼目睹了一个原本蔫头耷脑的人,在看到画像时坐着直接蹦起来的样子。 匪夷所思hellip; 小桃出来时还琢磨着,顾芸是怎么做到的,她着实想不明白。  桌边的容离边吃早饭边暗暗观察云耀,发现这厮相当的心不在焉,于是乎,她决定出言试探一番hellip; 第759章 呆子,接招(三) 咳,rdquo;容离清了清嗓子,芸娘怎么这两天都没出屋呢?怎么了这是?rdquo; 她声音不大,似是自言自语般。 对啊对啊,rdquo;温婉可是憋坏了,和沐蓉语头脑风暴了两天都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现在容离也好奇了,这位可是她们的智慧担当,温婉连忙接下去,芸娘到底怎么了?rdquo; 桌边埋头吃饭的云耀,耳朵不着痕迹的竖了起来,还微微动了动。 容离可是一直用余光盯着他的,见他如此反应不觉有些想笑,却又知道不能破功,装作沉吟般摸了摸下巴,难不成,是病了?rdquo; 小桃啊,rdquo;容离将目光转向小桃,你送饭进去的时候,顾小姐有没有说哪里不适?rdquo; 一个小眼神给过去,小桃瞬间了然。 眉头一皱,小桃做深沉状,奴婢每日将饭菜送进去时,顾小姐看起来没什么精神,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奴婢问过顾小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若是不适的话要及时请大夫的hellip;rdquo; 说到这里,小桃微微顿了一下。 还没继续往下说,云耀便心急的问道,她怎么说?rdquo; 难道真的生病了? 饭桌上所有人都看了他一眼,可云耀的注意力全在小桃身上,根本没感受到。 他满脸焦急的紧盯着小桃,你快说呀。rdquo;  小桃也不是故意卖关子,只是没想到云耀反应这么大,听他催促,连忙继续道,顾小姐说没什么大碍,就是提不起精神而已,歇歇便好了,奴婢见顾小姐不愿多言,只好劝了几句,也不知顾小姐听进 去了没有,幸而每次送进去的饭菜倒是用了不少。rdquo; 小桃见云耀的眉头越皱越深,顺嘴加了一句,能吃饭就是好现象,对吧? 果然,云耀深锁的眉头稍微松开了一些。 也仅仅是一些些,而已。 容离心道不妙,好不容易让他揪起来的心,哪儿能这么容易就放下,想到此,她重重叹了口气,成功吸引了云耀的注意力。 嫂子?rdquo;云耀不明所以的看向容离,顾芸不是吃饭了吗,怎么看她的样子,比之前更担心了呢。 不大好啊,rdquo;容离摇头叹息,那模样就像是大夫看到得了不治之症的病人后的反应,就差捋胡子了,这么下去,要垮啊。rdquo; 云耀那颗稍微放下的心,复又被提的高高的,为什么啊?rdquo; 他听不懂了。 容离像是不知道云耀为何这般着急似的,只是皱着眉头看向他,你想啊,芸娘既然不是身体上的不适,那就说明hellip;rdquo; 容离拖着长音不往下说,这可急坏了云耀,说明什么你倒是往下说呀! 小伙子急的就差蹦高了,若不是离的太远,而且他襄哥坐在嫂子旁边,他都想过去晃晃他亲爱的嫂子了,能不能给个痛快? 眼见得再拖,云耀保不齐都能哭出来,容离忍着笑意,继续愁眉苦脸的说了下去,说明这是心病,啧,病痛好医,心病若想医好,难呐!rdquo; 容离继续摇头加叹气,一副顾芸没治了,找大夫都不好使的那种,够呛,心病难医啊!rdquo; 就怕云耀不闹心,容离又加了一句。 云耀心中翻江倒海的,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若说顾芸的心病,用他这不算灵光的脑袋想想,怕也知道是因他而起的吧。 他也不是故意拖着不给顾芸答复,只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欢顾芸而已,若是他答应了,到最后发现不是那么回事,那他不是害了顾芸吗。 所以,他到底应该怎么办? 第918页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容离站起身来,你们慢慢吃,我去看看芸娘。rdquo; 说完,便去了顾芸的房间。 容离看出来云耀还在犹豫,所以决定给这小子来记重拳,前提是,顾芸先答应了。 顾芸正在无精打采的在房间里发呆,听到门响还以为小桃进来收拾碗筷,她胃口不大好还没怎么吃,遂出言道,小桃,等会再来收拾吧,我还没吃完呢。rdquo; 怎么,这是想小五想的,茶饭不思了?rdquo;容离边笑边出言道,待走到里屋看到顾芸的状态时,不禁咂舌,这才两天就蔫成这样的,再坚持几天是不是就该脱相了?rdquo; 顾芸在看到容离时,眼睛瞬间lsquo;唰唰rsquo;放光,就跟见到救命稻草一样,噌一下窜到容离面前,你快给我支支招,下一步该怎么办,我真坚持不了多久。rdquo; 明明离的那么近,却不让她见云耀,简直就是折磨呀。 你先跟我说说,rdquo;容离往凳子上一坐,云耀再不答应,你准备怎么办?rdquo; 她先看看顾芸有没有什么想法,横向对比一下,若是她的想法比自己的好,那就用人家的。 过程不重要,结果好才是王道! 顾芸咂摸了下嘴巴,瞅着容离来了一句,他若在不答应,我就准备下蛊了。rdquo; 下蛊?!rdquo;容离惊着了,她倒是忘了这姑娘之前是指着什么吃饭了。 嗯hellip;rdquo;顾芸咬了下嘴唇,我也就说说,不到迫不得已,我是不会这么干的。rdquo; 她还是想让云耀发自内心的爱上她,而不是因为什么外界的原因。 迫不得已是什么样的情况,你跟我说说呗。rdquo;容离现在是纯八卦,听个热闹而已。 我也不知道,rdquo;顾芸耸了耸肩,复又蔫了,我不想用蛊,可是我实在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给我回应。rdquo; 容离点了点头,看着刀子嘴豆腐心的顾芸神秘兮兮的一笑,我倒是有个法子,不知道你同不同意。rdquo; 什么?rdquo;顾芸来精神了,她就需要别人来给她支支招,以她自己的法子,除了下蛊实在找不出第二条路了。 来hellip;rdquo;容离朝顾芸招了招手,顾芸附耳过来,容离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嘀咕了半天。 顾芸听完心下犹豫,这hellip;能行吗?rdquo; 能不能行试过才知道,不然以他那性子,天知道什么时候能给个反应,你不着急啊。rdquo; 着急是一定着急的。  是以,顾芸重重点了点头,听你的。rdquo; 第760章 呆子,接招(四) 自顾芸房内出来后,容离愁容满面,叹着气就回自己屋了。 期间一句话都没说。 云耀的心情可想而知,看容离的表情就知道顾芸病的不轻,他现在的状态可以用抓心挠肝来形容了。 正训练大白的小黑看到此,不禁有些诧异,昨儿它瞧的真真儿的,顾芸可是一点事都没有,别的不说,就关门那一下给它磕的着实不清,要是有病能那么大手劲儿? 开玩笑。 就是不知道小离儿卖的是什么关子了。 大白趁着小黑走神直接趴在地上,作孽啊,它都变身了,小黑竟然还训练它爬树,上哪说理去? 它可是老虎啊老虎! 哦,除了爬树,大白又多了一项训练科目mdash;mdash;说人话。 若说爬树的科目,大白还勉强能接受,学说话这科,当真是难为它了,它虽有灵智,可离着张口说话还差十万八千里呢。 小黑每天在它面前让它叫lsquo;师父rsquo;,你知道有多丧心病狂吗? 偏偏个头大的大白还不敢反抗,大概长时间在小黑淫威的震慑下,硬气不起来吧。 夏侯襄见容离愁眉不展的回去了,作为二十四孝好丈夫的他,怎么能不去开解开解自家夫人呢? 是以,夏侯襄放下碗筷就回屋了,一进屋,就看见容离翘着腿坐在踏上,拈着酸梅往嘴里搁,哪儿还有半点发愁的样子? 夏侯襄唇角微挑,刚刚他倒是真以为她在难过了,走过去自动自觉的给她按摩,吃饱了吗?rdquo; 中午没吃多少就跑去看顾芸了。 饱了,之前还吃了那么多零嘴呢,rdquo;容离笑嘻嘻的说道,你陪我出去找男人吧。rdquo; 夏侯襄:!!!rdquo; 容离连忙摇手,你理解错了,不是给我找,是给顾芸找。rdquo; 夏侯襄的表情这才恢复正常,着实吓了他一跳,可是,顾芸同意了?rdquo; 同意了,rdquo;容离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刺激小五而已,有什么不同意的,小五若是这次还能憋得住,我就跟他姓!rdquo; 欸?rdquo;夏侯襄不乐意了,说的是什么话。rdquo; 她已经是他的夫人了,跟别人姓算是怎么回事。 容离赶忙过来顺毛,我就是打个比方,小五是喜欢顾芸的,瞎子都能看出来,也不知道他矫情个什么劲儿,这回他若真能憋的住,我就把桌子吃了,总行了吧?rdquo; 夏侯襄:hellip;hellip;rdquo; 他家夫人的脑回路果然清奇,话还是不要多说了,上街找男人要紧。 第919页 于是乎,容离领着夏侯襄出门了。 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什么样的都有,可容离也不能上去就拉着人家就问:劳驾,能不能请您帮忙演个追求者,可能会挨打的那种? 明显不合情理,保不齐人家还得报官hellip; 容离和夏侯襄商量,找个什么样的合适呢? 首先,面相上得过得去,毕竟是给云耀找对手,不能是歪瓜裂枣的;其次,气质得好,风度翩翩总得要的,显得那么温文尔雅;再次,有演技还得能答应跟他们回去。 第三点才是重点,不然再好也没用。  容离琢磨了好久,突然灵光一闪,唇边一抹皎洁的笑意出现,她有法子了hellip; 第761章 呆子,接招(五) 容离突然快步向前,都没顾上拉身后的夏侯襄,前面正是hellip; 嗯,青楼了解一下。 夏侯襄刚刚还在纳闷,离儿怎么走的好好的想了一会突然就扔下他了,再一看她直奔的地方,他气的鼻子都快歪了,怎么老喜欢往这种地方跑。 紧走几步想要去拉,可容离多快呢,别看怀着身孕,那速度相当快,夏侯襄刚赶上就看见他家宝贝夫人,冲着门外打扫的大茶壶劈头盖脸的问道,你知道哪儿有小倌儿馆吗?rdquo; 大茶壶:!!!rdquo; 夏侯襄:!!!rdquo; 容离理直气壮的样子,就像是在问人家衙门在哪儿似的。 大茶壶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瞅了瞅容离,又瞅了瞅容离身后的夏侯襄,脑子实在不够数。 眼前这位夫人容姿皆为上等,身后的男人那样貌用惊为天人来形容也不为过,就这样还不满足吗? 你家娘子这样,就不管管,真的好吗? 管是一定要管的,可是不能在大马路上。 只见夏侯襄淡定的揽过容离开口道,问你话呢。rdquo; 大茶壶:!!!rdquo; 厉害了,我的大爷! 往前走看见左边小巷进去,顺着巷子走两个弯就到了。rdquo;大茶壶利落的把路指明白了,真是人活久了什么都能见到,话说他还挺年轻的呢。 小倌儿馆不似青楼楚馆,开在热闹繁华的地方,它还是有一定局限性的,所以大多开在很隐秘的地方,好这口的口耳相传,小倌儿馆也就不愁生意。 一般能来的金主大多出手大方,属于要么不开张,开张吃一年的。 容离也是运气好,大茶壶给她指的可是当地首屈一指的川草栈,那里的小倌儿可有不少清白的,相当于青楼中卖艺不卖身的淸倌儿,什么吟诗作对、弹琴作画样样拿手,且容貌上等。 若是他们自己不说自己从事的职业,怕是被误认为清贵公子也未可知。 这便决定了川草栈的受众,不止有龙阳之好的男人,还有倾慕其中才气容貌的富家女子。 无意中倒是合了容离的意,但她不知道啊,待大茶指完路后,她又多问了几个地方,大茶壶都一一答了。 做事嘛,总要多留个后手才行。 容离心满意足的拉着夏侯襄走了,独留大茶壶一脸懵逼的拄着扫帚站在原地。 这世界怎么了? 夏侯襄揽着容离往前走,边走边小声教育她,你就算心急找人,也不能去小倌儿馆呀。rdquo; 顾芸怎么样他不管,关键是他媳妇儿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容离撅了下嘴,语气有些无奈,但凡有办法我也不想去那里的,可是你想想,咱俩随便找个人回去,根本起不到刺激小五的目的嘛。rdquo; 她唇角弯了弯,小倌儿不一样,长相自不必说,烟花之地也是要比拼才艺的,我就不信小倌儿们不用,反正办的都是使银子就做的事情,咱们还能有目的的挑一挑。rdquo;  到时候一定挑个清白不做作的,就司玉那种气质的,必须让小五有危机感,哪儿能什么都随着他的意,明明喜欢芸娘,就是不开口,也不知道他一个大男人总那么磨磨唧唧的作甚,我在一旁看着都要 急死了呀。rdquo; 夏侯襄不是不知道容离在想什么,只是对于找小倌儿这件事情有点接受无能,不过他媳妇儿执意要做,他也不会揽着,反正人是给顾芸找的,着急的应该是云耀才对。 好了好了,不急了,这下急的该是小五才对。rdquo;夏侯襄赶紧安抚自家夫人,给离儿气着了可不行。 对,就得让他着急着急,不然他认不清眼前的形式,哼。rdquo;容离接的很自然。 两个人按照大茶壶指的路线来到川草栈,别的不说,只门楣上的匾额一看便是出自大家之手,每一笔都恰到好处,真正地做到了修短合度、翩若惊鸿。 夏侯襄挑了挑眉,倒是下了血本的。 容离虽然对这方面不太擅长,但鉴赏力还是有的,暗暗点了点头,如此看来,掌柜是这般有品位之人,里面的店员肯定错不了。 她实在不知道对小倌儿馆的老板和从业人员用何种称呼,索性先这么叫着吧。 毕竟比叫老鸨子要强上许多。 和青楼不同的是,川草栈的大门是紧闭的,就像一般人家的宅院似的,需要敲门应声,方可入内。 夏侯襄执门上铜环,轻扣两声,声落门分左右,应声而开。 门房并未抬头,而是躬身先施一礼,这是规矩,待客有道。 第920页 待他抬起头来,正要请门外客入内时,看到容离二人不禁一愣,您hellip;二位,一起?rdquo; 不怪他奇怪,实在是没见过夫妻俩来他们这种地方的,而且夫人还是怀了身孕的。 这是夫人来找乐子,还是hellip;门房将目光瞟向夏侯襄,这位爷来找乐子啊。  容离不乐意了,谁规定不许夫妻俩一起逛hellip;逛这里的,只见她理直气壮的点了点头,怎么,不行啊?rdquo; 第762章 呆子,接招(六) 行!rdquo;门房赶紧点头。 原谅他见识少,既然生意上门哪有往外推的道理,躬身退到一旁,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位,请。rdquo; 容离二人跟着进了院落,不远处便是几处漏窗,将院子深处的景色框出一些来,倒是有几分苏州园林的精巧。 拾阶而上复右行,走抄手游廊,走廊尽头是一处景墙,穿过后才发现内里别有洞天。 本以为不大的院落,行至此才算是真正进了川草栈的大门。 以池塘为中心点,凉亭,台榭、走廊等散落在周边,再加上假山、花草树木等一系列点翠,所有景色围绕池塘聚合,形成山环水抱之势。 这种院落,哪怕放在天祁京城,说是王公贵族家的院子也不为过,设计之精巧着实令人叹为观止。 容离拉着夏侯襄边走边瞧,满目赞赏,悄声对他说了一句,川草栈的老板有品位呀。rdquo; 饶是挑剔如夏侯襄,也不得不承认,这院落的拥有者确实不像开小倌儿馆的。 原以为,这里会似青楼那般倚楼卖笑醉红颜,可真正被带进来,容离才知道自己错了。 内院中不乏有零星几位男子散落在各处,或坐或站,或执笔或读书,气质温文尔雅,衣着打扮雅致清新,身后立着伺候的小厮。 若不是提前知晓此处是何所在,怕是会误以为这些都是哪位大家的公子,貌似潘安、气质卓然。 容离扫了一圈,所见皆为上等,目及一处,她眉梢微挑,原以为这些人都是攻读诗书的,没想到还有习武的。  外人来访,自是引起院中人的注意,这五六个人在看到容离夫妻俩的组合时,无一例外眼中透露出了诧异之色,但他们控制的很好,并没有表现出来,在容离看过来时,他们只是微微颔首,复而自去 做先前手中的事情,并不上前。 倒是稀奇。 二位请便。rdquo;门房躬身道,将容离和夏侯襄带到这里,便准备退下。 可是hellip;他没容离快。 容离一把扥住他,笑话,初来乍到的,不给说说回去,她哪儿知道怎么逛小倌儿馆? 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啊! 小哥稍后hellip;rdquo;容离笑眯眯的开口,夏侯襄不着痕迹的拉过她的手,并且有些头疼,离儿这总不拿自己当姑娘的毛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改改。 容离无所觉的继续道,劳烦小哥给说说,这里,怎么个消费法?rdquo; 消费?rdquo;门房听不懂了,什么意思? 就是花钱。rdquo;容离换了个通俗易懂的。 哦,rdquo;门房明白了,用银子就行。rdquo; 容离:hellip;hellip;rdquo; 这不废话吗? 干啥,能花多少?rdquo;容离忍了忍心里的火气,她是孕妇,不能发火,对宝宝不好。 嗯hellip;rdquo;门房沉吟一瞬,花多少,得看您都干啥。rdquo; 容离:hellip;hellip;rdquo; 说的好有道理,她都忍不住想要鼓个掌了。 不送。rdquo;容离挥了挥手。 好嘞。rdquo;门房转身退下。 容离额角跳了跳,在这里工作,脑子这么直真的好吗? 夏侯襄看自家媳妇儿炸毛了,赶紧安抚,咱们先转转,看看情况再说。rdquo; 左不过花钱请人,看不明白,直接掏钱也就是了。 气死我了,说不明白呢,rdquo;容离呼了口气,既然没人招呼,那就先观察观察吧,走,咱瞅瞅去。rdquo; 容离拉着夏侯襄直奔石桌,那里有个小哥儿正写字儿呢。 俩人走近石桌,那小哥儿身后倒是没小厮跟着,就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里写字,对容离二人的接近仿若未觉。 容离也没走太近,怕打扰人家,本准备等人家写完再出声,没想到打眼一看倒是和门外匾额上的字儿笔锋一致。 很明显,那字,就是眼前这人写的。 容离眼眸中的诧异之色一瞬间闪现,与夏侯襄对视一眼,很显然夫妻二人都有些惊异。 没想到,人家年纪轻轻的,运笔如此了得。 二位,rdquo;最后一笔写罢,他将狼毫搁至笔架之上,身体微转看向容离二人,唇边挂着淡淡的笑意,请坐。rdquo; 开口嗓音温润似璞玉,令入耳者心生亲近之意。 你不问问我们要干嘛?rdquo;容离没想到对方还挺宠辱不惊,遂脱口而出。 问完容离就郁闷了,来小倌儿馆的目的与去青楼相比,有什么本质区别吗? 果然,对方嘴角挂着了然的笑意,依旧温和的开口说道,不论做什么,来者皆为客,待客之道曲某还是略知一二的。rdquo; 第921页 容离心下稍微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面上丝毫不显,尽量把自己伪装成很有经验的样子,点头道,所言有理。rdquo; 说罢,拉着夏侯襄坐下。 甫一坐下,便有侍者端了茶点过来,搁至桌上拢袖立于一旁听候差遣。 这是前天刚到的寿眉,二位尝尝,可还合口味。rdquo;他执壶斟茶,将容离二人身前的白玉杯斟满。 容离怀有身孕不能饮茶,夏侯襄品了一口,倒是好茶。 方才未进门时,我等便看到大门匾额上的字颇具大家风范,心中敬佩不已,现复又看到公子的笔锋与门匾所作相同,不知匾额可是出自公子之手?rdquo;容离先用字开头,一会儿好往下聊。 她对眼前这人印象不错,别看院里零星几个人,容离只看了一圈便觉出石桌前这位和其他几人不大相同,多了几分上位者的气质。 请出去给云耀当情敌,倒是拿得出手。 屋里应该还有些没见过的,但是第一印象很重要,下意识的,容离觉得屋里那些应该和其他几个差不多。 关其字知其人,除去临摹因素,大体上差不了太多。 夫人谬赞,曲某在书法上的造诣尚浅,当不得赞誉,不过闲暇之余随手之作而已。rdquo;他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却又带了些欣喜,写字是他的爱好,如今有人称赞,他自是开心的。 他本就是个简单的人,没有太多欲望和杂念,除了唯一那个让他心心念念的他以外,就是川草栈了。 其实,我们此次前来是有件事要麻烦公子的。rdquo;容离在看到他表情的时候就决定是他了,心性单纯地人比较好相处。 何事?rdquo;他微微有些诧异,lsquo;麻烦rsquo;二字,他有些不明白。 就是hellip;rdquo;容离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想了又想只找到俩字能代替,虽然不合适hellip;  麻烦公子,出个台啊。rdquo; 第763章 呆子,接招(七) 在场的两个男人全都愣住了,lsquo;出台rsquo;是什么意思? 表情如出一辙的诧异,尤其是姓曲的小哥儿,满脸问号,夫人所言,出台是hellip;是何意?rdquo; 容离老脸一红,要不是实在找不着合适的词,她指定不会用这俩字的。 也万幸是在古代,不然hellip; 咳,rdquo;容离淡定的咳了一声,用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就是,我给你钱,你跟我走。rdquo; 说完又添了一句,你放心,绝对是去干正经事的。rdquo; 夏侯襄:hellip;hellip;rdquo; 曲流殇:hellip;hellip;rdquo; 如果不加后面这句,曲流殇估计还有心幻想一下,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现在一听,得。 曲流殇笑容未变,依旧温和,夫人有所误解,在下是川草栈的老板,不陪客的。rdquo; 你是老板?太好了!rdquo;容离惊喜了,看看,她说什么来着,自己的眼光什么时候差过,双目亮晶晶的猛瞅曲流殇,公hellip;不,曲老板你别误会,我不是要给你赎身。rdquo; 曲流殇:hellip;hellip;rdquo; 他也没这么误会啊。 不是,rdquo;容离有点小激动,是这样的,我们此次前来,是想让你给我们朋友添点堵。rdquo; 曲流殇:hellip;hellip;rdquo; 他觉得自己虚长二十来年,无语的时候还没今儿一天的多。 劳驾问夫人一句,rdquo;曲流殇嘴角微抽,您那位朋友,怎么得罪您了?rdquo; 没事找人给自己朋友添堵,这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事情挺复杂,rdquo;容离咂摸了下嘴,具体情况也不能说太细,只是大概给曲流殇讲了一下,然后才道,我们这也是没有办法,他那么不开窍,我们不推一把怎么能算朋友,你不用有别的顾虑,每日就是 去我们那刷个存在感,之后什么都不用做,等他着急绷不住了,你的任务就完成了。rdquo;  你放心,银子绝对只多不少,你一个人开这么大营生也不容易,总得有来钱快的进项不是?rdquo;容离决定再努把力,反正她手里的钱已经多到下辈子都花不完了,再加上她家相公的家底儿,花点小钱把 小五后半辈子的幸福解决了,多划算。 曲流殇头一次见有人把话说的这么直白的,最关键的是,我家挺有钱的hellip;rdquo; 容离:hellip;hellip;rdquo; 所以,你开个小倌儿馆,就为了消遣一下是吗? 那你开家酒楼不好吗?! 谁也不嫌钱多啊hellip;rdquo;容离弱弱的来了一句,顺便瞟了夏侯襄一眼。 实在不行hellip;美男计? 夏侯襄额角一跳,怎么?这是要把他豁出去啊! 曲某应了。rdquo;曲流殇轻笑着回了一句。 他确实不是为了钱财,只是觉得有趣,眼前这位夫人从进门开始行事便不同寻常之人,能拉着夫君前来可见夫妻二人的感情确实很好。 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令他满是羡慕。 曲流殇神情有一丝的黯淡,若非与那人赌气,他也不会开起这川草栈,一连三年,那人从未踏进川草栈一步,他也从未出过这川草栈的大门。 第922页 赌气赌了三年,说不伤心是假的,曲流殇决定出去走走,一来顺手帮个忙,二来他要瞧瞧, 那人hellip;到底会不会着急。  曲某,有个要求。rdquo; 第764章 呆子,接招(八) 容离微微诧异,本以为他不答应,结果还没怎么劝就答应了。 人家这么利索,她自然也不差事,你说。rdquo; 每日过府,可否让贵夫人的夫君来接在下。rdquo;曲流殇看了眼夏侯襄,心里琢磨着与他走在一起,那人若是有心打探,定是会着急的吧。 着急,便说明心中还是在意他的。 这么想着,曲流殇脸上便浮现出一种名为lsquo;娇羞rsquo;的表情。 容离当时就不乐意了,虽然之前自己是想过用美男计,但也就是想想,她还真能将自家相公豁出去? 这不疯了嘛! 不说容离,夏侯襄又怎么样,脸都快黑成锅底了,他直接站起身,拉过容离就想走。 这么不正经的地方,还不要多待了。 留步,rdquo;曲流殇回过神来,发现队形变了,赶紧出言道,误会了。rdquo; 不用多问,曲流殇看到夫妻二人的表情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不瞒二位hellip;rdquo;曲流殇歉意的笑了笑,将自己的故事缓缓道出。 思绪回到过往,委屈还是实打实的。 他爱慕的那个人,生于钟鸣鼎食之家,与曲流殇家里有些交情,一到年节也会互相走动。 原本,二人并未产上倾诉,只是渐渐长大后,脾气秉性相投做起了好兄弟,两家人看到二人如此倒也欣慰,走动较之前相比,勤了许多。 然而,渐渐地,到了年岁家里总是要给他们张罗门亲事的,两人都是长相俊美之人,家中财产颇丰,再加上志趣风雅,一个善书法、一个善弹琴。 是以,到了年纪,上门说媒的人也是不计其数。 曲流殇烦躁不已,正想找自己的好兄弟说说话,没想到对方先找了过来。 二人所烦之事相同,免不了在一起喝顿大酒抱怨抱怨。 酒这东西可不能多饮,多饮便要坏事。 俩人一开始还挺好,渐渐酒劲儿上头,朦朦胧胧中看对方越发顺眼,这一顺眼不要紧,俩人就亲上了。 意识模糊时的事情,二人记的并不清晰,只不过酒醒之后睁开眼,炸了hellip; 俩人衣服倒是整齐,没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只不过醒过来的时候,一个躺在另一个怀里。 交颈而眠。 事情便开始向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开来,两个大小伙子自然像触电般的分开,假借整理衣服平稳自己的情绪,之后便是尴尬的打着哈哈,算是将事情划过去了。 酒醒当时可能记不起之前发生过什么,但是顶不住你使劲回想。 就这样,两人在各自的府中成功回忆起了酒劲儿上头之后,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半个月左右,曲流殇二人一次面都没有碰过,各自消化自责,怎么能对好兄弟做出那样的事情。 家里说媒的人有增无减,闹得曲流殇二人心烦意乱,随着时间的推移,俩个人的心内竟然同时开始思念对方。 这种思念,与往日那般想见兄弟的感觉并不一样。 曲流殇心惊不已,龙阳之好他只听说过没见过,没成想自己便是其中一个,这对他的冲击可想而知,他得想办法及时制止这种情绪往下发展。 另外一个与他想法出奇一致的人,也在府中抓心挠肝的想着解决的办法。 然而,感情这种东西,并不是说控制就能控制住的。 只要在心中埋下了种子,用不了多久,它便会肆无忌惮的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一切,为时已晚。 第765章 呆子,接招(九) 后面的发展自是水到渠成,本是兄弟的两个人,好上了hellip; 不仅好上了,还明目张胆的告诉家人知晓hellip; 嗯,差点没被打死。 俩人倒是毫不畏惧,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曲流殇就挺光棍儿,杜明宇比他还光棍儿。 俩人在家又是自小被宠到大的,若是直接打死,家大人还真下不了手。 是以,两个人光明正大在一起后,两家拿他们一点辙都没有,只不过有个小小的要求。 在外称兄弟,敢在外面乱来,他们也就豁出去了,直接上家法。 对于这样的结果,曲流觞和杜明宇还是很满意的。 小情侣刚开始自是蜜里调油,分都分不开,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全都黏在一起。 一般来说,相处的时间长了,矛盾自然就出来了。 可曲流殇二人不同,俩人之前就是好兄弟,天天在一块吟诗作对、偶尔招猫斗狗的。 吵架拌嘴? 曲流殇表示,不存在的。 然而,话说不能说的太满,一般太过自信了,老天总要下个雷,煞个风景的。 曲流殇和杜明宇二人迎来的谈恋爱时期的第一次争吵,仅此一次,俩人愣是置气置了三年,谁也放不下自尊去找对方。 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左不过拈酸吃醋的问题,然而时间一长,味道就变了。 对于俩人冷战这件事,俩家人都快高兴疯了。 原本曲、杜两家人的妥协就很牵强,现在两个小的自己闹掰了,两家大人欢天喜地的就差吃饺子、放鞭炮了。 第923页 曲流殇心里不痛快,有心抻抻杜明宇,让人去杜府递了信儿,若三日内不来道歉,他就准备娶妻了。 杜明宇看了信差点没气死,提笔就写,你也别三日了,有本事明儿就娶,小爷也娶,气死你。 原本的小矛盾瞬间升级,俩人换着法的和对方斗气,索性还有理智没真闹出娶妻的事儿来,但俩人的心里的火,从小火苗已经成长到冲天大火了。 尤其是曲流殇,他本就心思细腻,偏女性一些,在觉得杜明宇不在乎他之后,一气之下拿了银钱开了个小倌儿馆,也就是如今的川草栈。 他那意思,你不是因为吃味跟我吵吗,那我就把有龙阳之好的美男子都招到身边来,酸死你。 杜明宇在知道曲流殇的所作所为之后,已经被气的快有进气没出气了。 就这样,俩人生生耗着,日子一天一天的过,转眼三年,俩人愣是自吵架后一面都没见过。 曲流殇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这么多年他头一次跟人聊自己的感情问题,往日一幕幕就像昨天一般,再回想起来真的想哭。 曲流殇闹不明白,他怎么就能忍得了三年不来见自己呢? 容离原本被夏侯襄拉着站起来了,可听曲流殇讲着讲着就坐下了,敢情这位情路也挺坎坷,家里的压力都顶住了,因为点儿小事闹成这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既然话说到这了,rdquo;容离想了想,冲曲流殇一抱拳,曲老板放心,你家那个傲娇hellip;嗯,就交给我们刺激了,咱们互惠互利。rdquo; 第766章 呆子,接招(十) 拜托夫人了。rdquo;曲流殇那个感动啊。 两个男人的感情在这个时代能被接受本就不易,今儿也是话赶话说到了这儿了,曲流殇没想到容离听完没半点嫌弃,心里的感受可想而知。 曲流殇自认看人还是很准的,尤其是开了这川草栈以后,来的男客倒不必说,都是好这口的,自然不会有别的情绪。 而那些常来的女客,虽说被他旗下这些有才气的小倌儿们吸引,但若是让她们真心实意的看得起他们,怕是不可能的。 只是,拿他们当个乐子。 仅此而已。 曲流殇现在都快拿容离当恩人了,知道他喜欢男人,还能把夫君舍出来,真的是对他太放心、帮助太大了呀。 这么个优秀的男人往他身边一站,还不得气死那人。 曲流殇就不信了,杜明宇还能无动于衷? 若是他真的没有什么行动,那曲流殇也就死了那条心了。 左不过一个男人,他再找一个就是了。 哼,就是这样。 夫人放心,您把需要我做的大概事情说明一下,曲某一定竭尽全力。rdquo;曲流殇现在跟打了鸡血似得,人家这么帮他,他没道理不把人家的事情办好。 我先跟你说说你情敌的情况哈hellip;rdquo;容离上劲儿了,这出戏她得导好,顾芸和小五的幸福可就在此一举了。 容离和曲流殇嘀嘀咕咕在一处说话,夏侯襄的心情可就不怎么美丽了。  一少部分原因是因为容离跟个年轻貌美的男人说话,虽然这个男人喜欢男人,但到底也是个男人不是,但也只是一小部分惹他不快的原因而已,毕竟容离没什么别的想法;另外一大部分原因,是他家 娘子竟然把他豁出去了,想到此夏侯襄便有些哭笑不得,他夫人的心也太大了,就不怕曲流殇真的看上他? 夏侯襄摸了摸自己的脸,毕竟,他长得还算不错,不是吗? 夏侯襄在一旁走神,然而等他回过神来时,再听容离和曲流殇的对话,差点没把石桌给掀了。 瞅瞅他家夫人的提议,自个儿不仅仅要负责接,还得负责送! 这也就罢了,竟然不让坐马车,俩人就这么走着去、走着回。 嗯,亮相的时间可以说是,给的很充裕了。 夏侯襄被气的都快冒烟了,跟个男人一起在街上走,他家媳妇儿怎么这么棒呢。 另一边,曲流殇感动的都要哭了,恩人为他想的简直太周到了啊,这绝壁是要气死杜明宇的节奏啊。 听听,还让自家夫君路过小摊给他买点零嘴、小物件。 我的天呐。 尤其是容离那句,lsquo;主要我不是男人,我要是就亲自上了你知道吗,绝对让那个杜hellip;杜hellip;杜hellip;rsquo; 杜明宇。rdquo;曲流殇吸溜了下鼻子,给容离接上。 对,杜明宇,绝对让他危机感四伏,抓心挠肝的难受,rdquo;容离摇头感叹,老天欠一副我男儿身呐!rdquo; 离儿hellip;rdquo;夏侯襄这俩字已经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了,怎么越说越没溜儿,要付男儿身做什么,出去给他拈花惹草吗? 咱们出来的时间够久了,该回家了。rdquo; 那咱明儿再聊啊,rdquo;容离乖巧的站起身来,恋恋不舍的跟曲流殇道别,颜值这么高的男同小哥哥,别说在古代了,就是现代也不容易遇到,不多看两眼觉得有点对不起自己,以后我常来。rdquo; 夏侯襄的脸色,宛如锅底。 一伸手,半搂半抱给容离弄走了,曲流殇泪眼汪汪的挥手向容离告别,并扬声来了一句,夫人放心,曲某保证,一定不会对您夫君有非分之想的。rdquo; 第924页 恩人呐~ 夏侯襄的脚步一顿,脸色再次成功的黑了一个度,抱着容离往外走的速度更快了呢。 往后夏夫人再来,定要夹道欢迎,知道吗?rdquo;曲流殇掏出手巾来,沾了沾眼角,可给他感动坏了。 身后的侍者一躬身,掌柜放心,小的明白。rdquo; 出了川草栈的大门,容离兀自兴奋,拉着夏侯襄的袖子直摇,阿襄阿襄,你说神不神奇,这事都能被咱们遇上。rdquo; 阿襄阿襄,你说缘分多奇妙,要不是咱今儿来,还不知道有人赌气开小倌儿馆的呢。rdquo; 阿襄阿襄,诶?你脸怎么这么黑?rdquo; 自个儿嘟囔一路的容离,在无意间抬头看了自家夫君一眼后,瞬间眨了眨眼,出门前不是这个脸色呀? 夏侯襄lsquo;咬牙切齿rsquo;的开口道,离儿,是不是太豁的出去为夫了?rdquo; 这里小巷本就居多,窄窄的巷子没什么行人,夏侯襄两步就把容离逼到了墙角,眼里闪烁着两束称为lsquo;怒火rsquo;的小火苗。 他一手支在墙上,眼睛紧紧盯着容离,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你就不怕他对我,有非分之想,嗯?rdquo; 容离表情呆萌的看着夏侯襄,出门前人家刚说了,对你不会有非分之想的。rdquo; 夏侯襄甭提多窝火了,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他喜欢的可是男人!rdquo; 他喜欢还是女人,都不重要,rdquo;容离突然笑了,小表情要多灿烂就有多灿烂,双臂攀上他的脖颈,眼中满是柔情,我知道,你只喜欢我,对不对?rdquo; 哼hellip;rdquo;夏侯襄别扭的轻哼一声,眼里的小火苗闪了闪,往回缩了缩。  哎呀呀,我这是相信我家夫君忠贞不二、深情专一、心里有我、眼光极高这才敢答应下来的,rdquo;容离多了解夏侯襄呢,一瞅这状态就知道危机马上解除,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秃噜,换二一个,你看我 能答应吗?都不敢往出带好吗?再说了hellip;rdquo; 二一个?!rdquo;夏侯襄磨牙的声音再次响起,刚刚缩水的小火苗lsquo;嗖rsquo;的一下,都快着成火堆了。  不是不是,rdquo;容离哭笑不得的看着炸了毛的夏侯襄,我这不打个比方,你别往心里去,我哪儿敢有那花花肠子,我保证绝对没有旁的心思。自家夫君这么完美,我再去找别人,聪明如我,能办那种傻 事吗?对不对?rdquo; 哼。rdquo;这一套显然没有糊弄住夏侯襄,lsquo;你骗人rsquo;仨字都写脸上了。 容离皱了皱鼻子,夸人这套行不通,那就,宝宝刚才动了。rdquo; 夏侯襄:hellip;hellip;rdquo; 她才两个月不到,根本不会动。rdquo;夏侯襄一甩头,申老爷子给他讲过了,宝宝四个月以后才会动。 容离:hellip;hellip;rdquo; 那她说话了。rdquo;容离眼珠一转。 说什么?rdquo;夏侯襄瞟了她一眼。 她说,好喜欢爹爹呀~rdquo;容离开启小甜嗓模式,外加星星眼,把现代迷妹的状态演绎的淋漓尽致。 只见夏侯襄嘴角抖啊抖,容离嘿嘿一乐,想笑就笑吧。rdquo;  哈哈哈hellip;rdquo; 第767章 呆子,接招(十一) 咱闺女还说什么了?rdquo;夏侯襄话音儿带着笑意,他着实好奇他家夫人的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说话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为了哄他,当真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呃hellip;rdquo;容离卡壳了,原本以为危机解除,没承想下面还有提问,她低头思考了一瞬,再看向夏侯襄时,满眼皎洁,咱闺女说,你不许生娘亲的气了。rdquo; 夏侯襄没憋住,又破功笑了出来。 长臂一展,将容离揽在怀中,摸了摸她的发,无奈又宠溺的说道,好好好,不生气了,真是hellip;拿你没办法。rdquo; 容离默默比了quot;Vquot;,她就知道阿襄舍不得生她的气,再说,她是真的打心底相信,阿襄除了自己不会爱上任何人,才答应帮曲流殇的。 不然,她就派墨阳当lsquo;护花使者rsquo;了,自家老公不能丢,这是底线。 她还是拎的清的。 夫妻俩牵着手往回走,容离一路上给夏侯襄详细说了说自己的计划,对付傲娇的云耀必须来记重拳,否则这小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松口。 若不是看出云耀对顾芸有意,容离都想给他找个腹黑攻算了,反正傲娇受不需要主动,等着一举被拿下行了,省得害人害己。 夏侯襄听了容离的计划表示没有意义,只除了接送曲流殇还有些小情绪以外,对于云耀后半生幸福不幸福的,他还没容离上心。 不是他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不关心,实在是这小子扶不上墙,自己喜欢的人不知道争取,人家姑娘都寸步不离的跟着他了,他竟然还要躲。 用离儿之前生气时说的一句话,lsquo;凭自己本事单身,老天都救不了他rsquo;,在问过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之后,夏侯襄表示形容云耀简直再贴切不过了。 当然,他是拗不过容离的,被容离安抚好后,听从安排便是。 被自家夫人安排到一个男人身边,这感觉hellip;相当酸爽。 第925页 回到小院里,容离径自去找顾芸,推门进去,顾芸比前两天还蔫巴。 门一开,顾芸先是眼睛一亮,在看清来人后乜呆呆往桌子上一趴,有气无力的说道,是你呀。rdquo; 容离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水,饮尽后才开口道,我不是小五,还是真不好意思哈。rdquo; 以后注意。rdquo;顾芸依旧无精打采。 容离伸手就捏她的脸,斜眼瞧她,你这都跟谁学的,我为你的事挺着大肚子跑了一下午,你就这个态度。rdquo; 顾芸的脸被容离荼毒也不还手,少来,你还没显怀,怎么就挺着大肚子了?rdquo; 容离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能不能对我这个孕妇有点关爱之情?起来,有好事跟你说。rdquo; 顾芸lsquo;噌rsquo;地坐直,两眼lsquo;唰唰rsquo;放光,怎么的?小五松口了?rdquo; 那呆子哪儿能啊,rdquo;容离无奈的摇了摇头,我给你找好男人了,就这两天,人家上门来送温暖,顺手来添添堵。rdquo; 给我添什么堵?rdquo;顾芸呆萌的看着容离,她现在还不够闹心吗? 我说,你是不是在房间里呆傻了?当然是温暖给你送,堵是给小五添的好吗?rdquo;容离眉毛皱成了一团,人都说一孕傻三年,你这还没没开始谈恋爱脑子就成浆糊了,以后可怎么弄。rdquo; 咋这么愁人呢? 我又不需要别的男人hellip;rdquo;顾芸比容离还愁呢,她眨巴了眨巴眼睛,我以为你就那么一说,你还真去找了?rdquo; 那当然,我有空跟你闹啊,rdquo;容离翻了个白眼,男人是必须找的,你什么都不用做,在屋里老实待着就成,能聊就聊,不能聊就干坐着,坐够小半个时辰人家就走了,放心,绝对靠谱。rdquo; 你从哪找的人,rdquo;顾芸有些好奇,这样就能让小五着急吗?rdquo; 那当然,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呀?rdquo;容离没答之前那个问题,实在是怕顾芸揍她,拍胸脯保证,还有我家相公帮你盯着呢,只不过有一点你要注意啊。rdquo; 容离伸出个手指头,顾芸身子往前探了探,什么?rdquo; 中途,万一万一小五进来,你可得表现出跟人家聊天很高兴的样子,不能一看到小五脑子就蒙,知道不。rdquo; 我hellip;rdquo;顾芸有些虚,我尽量吧。rdquo; 不能尽量啊姑娘,我这可是为你俩以后的幸福操碎了心,要是你这儿给我掉了链子,是你哭还是我哭?rdquo;容离点了点她的额头。 顾芸皱巴着小脸,那估计是我哭呗。rdquo; 说完,像下定决心一般,深呼吸一口气,顾芸重重的点了点头,你放心,我肯定能做好,为了那个呆子,我也得绷住喽。rdquo; 这就对了,有这觉悟,还怕小五不妥协?rdquo;容离欣慰的点了点头,顺手一拍桌子,他要能继续坚持,我把桌子吃了。rdquo; 容离把话撂这儿了,顺便谋划着让阿襄这几天有事没事再去给小五扇扇火,不怕他不着呀! 嘴角一咧,容离露出明晃晃的八颗牙。 院里的云耀突然打了两个大大的喷嚏,一伸手把椅子上搁着的毯子盖身上了。 真是奇怪,这天儿hellip;也没变啊。 曲流殇在川草栈彻底闲不住了,三年来,他日日坚持写字,就是为了沉下心来,不去想杜明宇。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有帮手了,而且还是个很有想法的帮手,等把时间定下来,他就能刺激杜明宇了。 曲流殇边翻自己的箱笼边笑,他得好好打扮打扮,这么久未曾见面,他得让杜明宇看到自己时惊艳一把。 另外,杜明宇那边,他时不时也会派人打探一些消息。 曲流殇不傻,赌气归赌气,该掌握的信息还是要掌握的,万一哪天他自个儿脑子一抽放低姿态去找杜明宇,结果人家娶妻生子了,那他都没地儿哭去。 站在铜镜前,曲流殇比了比手中的衣服,唇角微勾,幸而那人没让他失望,若是胆敢爱上旁人,他是真怕自己做出什么不可控的事情来。  比如hellip;小鸡炖蘑菇,了解一下? 第768章 呆子,接招(十二) 云耀这两天总打喷嚏,墨尧看他状态不对,还贴心的请来申老爷子给云耀诊了次脉。 申老爷子把完脉,瞅了云耀一眼,小子,思虑太重,可容易伤身呐。rdquo; 说完,随手写了张安神的方子给墨尧,并嘱咐了一句,熬个两三天就行,打喷嚏不是病,大概是不经念叨。 云耀听的一愣一愣的,谁念叨他? 眼神不住的往顾芸屋子瞟,除了她,大抵没别人了吧。 她怎么还不出来呢? 时间距顾芸自己把自己关房间里,已经过去五天了,云耀后两天就跟坐在钉子上似得,已经快坐不住了。 一晃七日时间,吃罢早饭,小院里的众人和往常一样自己做着自己的事情。 桃溪柳陌并凝轩五个丫头给小黑和大白洗澡,大白乖巧配合,小黑那是到处乱飞,即便被小桃强行按在水里lsquo;涮rsquo;过一回了,依旧不放弃挣扎,湿着身满天飞。 沐蓉语和温婉摆好棋盘开始厮杀,愣是把五子棋下成了围棋,局势瞬息万变。 第926页 凤九玄和容喆两位好好先生,自是坐在自家未婚妻旁边,除了作场外指导,顺便还给喂喂零食递递水,服务相当到位。 容离和夏侯襄这对宅夫宅妻也不在自己房里待着了,拿了兵书在手看的神游天外,尤其是容离,注意力明显不在手里的书上。 墨尧四人被申老爷子抓了壮丁,忙忙叨叨不知在做些什么。 不知lsquo;情敌rsquo;即将上门的云耀,依旧在大树下,做着假意冥想,实则偷看顾芸房间的幼稚举动。 他现在连书都懒的拿了,不是不想,而是一拿拿一天,什么都看不下去,手实在太酸了啊。 一盏茶后,lsquo;情敌rsquo;即将抵达战场。 清晨的美好而平和,被一阵敲门声,打破了。 容离和夏侯襄对视一眼,两人的眼中同时透漏出一个信息,lsquo;来了rsquo;。 墨阳,去看看是谁。rdquo;夏侯襄扬声吩咐道,同时放下手里的书。 好嘞。rdquo;墨阳搁下手里的活,跑着去开门了。 其他人好奇的看向院外,他们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一般没人来拜访,也不知来人是谁,大家有些好奇。 小桃忙将手里的小黑擦干,天知道她为了给这小东西洗澡,费了多少脑子和体力,简直是斗智斗勇啊。 瞪了它一眼,小声说道,带大白去后面玩,一会儿我再找你算账。rdquo; 给它洗澡,弄的自己一身湿,小桃顺手把自己衣服上水渍擦了擦,她得赶紧进屋换个外衫去。 小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摇头晃脑的往大白脑袋上一坐,走吧,徒儿。rdquo; 小翅膀还顺便摸了摸大白的脑袋,你别说,刚沐浴完是不一样,翅感都变好了呢。 大白蹿出去老远,三两下就不见了踪影,它可不适合见外客,容易吓着人。 不一会儿,墨阳领着曲流殇进来,一句话没说,先幸灾乐祸的看了云耀一眼。 给云耀看的一脸懵,这是什么意思? 很快,他就明白了。 墨阳向夏侯襄汇报,主子,这位公子自称是顾姑娘的旧友,许久未见,听闻顾小姐搬来此处,特来拜访。rdquo; 说到lsquo;顾姑娘的旧友rsquo;时,墨阳特地瞟了云耀一眼,果然,云耀脸色直接就变了。 墨阳心里甭提多舒坦了。 和云耀一样变脸的还有墨白,只不过墨白是差点乐出声来,幸亏捂嘴捂的及时,不然就尴尬了。 云耀的小心思,这个院里就没有不知道的,墨阳心里那个解气啊。 在墨阳和墨白的眼里,这纯属欠揍型,人家顾姑娘追着他屁股后面颠颠儿的跑,他也喜欢人家竟然还犹豫,有天理没天理? 他们哥几个有一个算一个,可都没媳妇儿呢! 整天被主子们虐也就算了,谁知到云耀这竟然比主子还虐,他们王爷最起码在追求王妃这件事上,可是十足十的上心呢。 怎么到云耀这就能坐享其成了? 关键他还欲迎还拒的! 太气人了!!! 在下杜川,方才听这位小兄弟讲,芸娘生病了,请问她现下如何了?rdquo;曲流殇成功的将一位关心上人的深情男子,演绎的淋漓尽致。 顾不上介绍自己,只想关心爱慕之人的现状,容离表示这活儿找曲流殇果然找对了,竟然连名字都改了,简直机智啊! 嗯,自动自觉的冠上自个儿男票的姓氏,曲流殇这小心机,也是没谁了。 一句话,成功的让云耀脸色又沉了沉。 芸娘? 云耀差点没蹦起来,指着杜川来一句lsquo;芸娘也是你叫的?rsquo;心里的火lsquo;噌噌rsquo;往上窜呐。 墨阳和墨白俩人抖啊抖的,他们要笑疯了,心里循环吐槽,lsquo;该,让你不珍惜,现在有人找上门来关心顾姑娘了,你就等着哭啵rsquo;。 大家伙的目光不停地在曲流殇和云耀只见来回逡巡,曲流殇和云耀的类型完全不一样。 云耀经历过沙场上的厮杀,身上自是带了几分煞气,平日里在校场练兵亦或是训练,皮肤偏小麦色,多了不少男子气概。 而曲流殇一看便是文人的款式,整个人温文尔雅人畜无害的,眉头微皱神色带了凝重,让人不自觉的跟着皱眉,仿佛能牵动旁人的情绪,嗓音颇为好听。 小院里的人都多聪明呢,别看云耀还没说话,只看他的眼神,像是能将曲流殇生吞活剥了一般。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hellip; 曲流殇话音落后,就没人吭声。 此时,容离觉得控场的时候到了,她轻咳一声,成功抓住所有人视线。 小陌,你去问问芸娘,这位杜公子,她认不认识,rdquo;容离吩咐了一句,转而向曲流殇颔首道,公子稍后片刻。rdquo; 多谢夫人。rdquo;曲流殇抱拳拱手,端是一副从未见过容离的样子。 小陌很快出来,福身道,回主子,顾姑娘说她认识杜公子,烦请公子进屋叙话。rdquo; 云耀顿时就不乐意了,哪儿的事就进屋叙话? 他委屈巴巴的看着容离,眼神里直接透漏出lsquo;嫂子,可不能让他进去rsquo;的讯息。 正巧容离看过去,见状她轻飘飘一个眼神给过去,让云耀自己体会。 第927页 云耀瞬间把心放肚子里,有他最最亲爱的嫂子在,他就不信杜川能如愿了? 不着痕迹的,云耀轻哼一声。 还没哼完,便见他亲爱的嫂子冲姓杜的一笑,张口来了一句,那杜公子,就自己进去看看吧。rdquo;  杜某,多谢夫人。rdquo; 第769章 呆子,接招(十三) 云耀脖子僵硬的看着曲流殇进了屋子,他万万没想到,事情一眨眼,咋变成这样了呢?  嫂子,rdquo;云耀一下子就蹦到容离身边了,速度之快,容离觉得他算是把毕生功力都用上了,你怎么能让他进去呢?都不知道他是什么人,长的也不像什么好东西,万一芸hellip;顾芸被欺负了怎么办?老话 说的好,男女七岁不同席,现在让一个陌生男子进她闺房,传出去好说不好听的,这不坏了她的名声吗?rdquo; 容离听的一愣一愣的,这算是自打顾芸lsquo;闭关rsquo;以来,云耀数的最长一段话了,还拿出lsquo;老话rsquo;跟她说事,勇气可嘉啊。 但是hellip;和她有什么关系吗?  小五啊,你要知道,芸娘是苗疆人,还是圣女级别的,论规矩,人家肯定比咱们清楚不是?再说,刚才小陌的话你也听到了,芸娘让杜公子进去,我也不好拦呀,rdquo;容离无奈的摊了摊手,就比方说, 你如果要进去找芸娘,芸娘若是同意,我也不好拦着不是?rdquo; 他跟我能一样吗?rdquo;云耀顺嘴就把话说出来了,语气相当的理直气壮。 怎么不一样?rdquo;容离仿佛听不懂的样子,瞅着云耀满脸不解。 我hellip;rdquo;云耀脸lsquo;誊rsquo;地红了,原本理直气壮的样子瞬间有点怂,小声嘟囔了一句,就是不一样。rdquo;  容离强忍着笑意没破功,装作没听到他在说什么,不怎么走心的安慰了一句,你放心,芸娘的身手咱们都见过,吃不了亏,再说,芸娘既然承认人家是朋友,那肯定不是坏人,芸娘的眼光,我觉得还 是不错的。rdquo; 说完,拍了拍云耀的肩膀,放心吧,杜川看着不错啊。rdquo; 云耀欲哭无泪的看着容离,他也知道杜川看起来不错啊,不只不像坏人,长的又白净又好看,和他这种常年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的粗人不一样。 所以,他才担心啊! 万一hellip; 就在这时,仿佛为了印证他心里想法似的,顾芸的房间里传出了愉悦的笑声。 这下不知云耀懵了,连知情的容离都懵了。 怎么个情况? 聊天聊成这样,是有多开心? 容离不明所以的看向顾芸的房门,自个儿是让顾芸跟曲流殇好好说话来着,主要怕她给人撵出来,可也没让她笑这么爽朗啊。 俩人在里面hellip;聊什么呢? 半个时辰一晃而过,院子里的人已经忘了自己之前在做的事情是什么了,全都支棱着耳朵,注意力放在顾芸的屋子上。 原因无他,就这半个来时辰,屋子里一共传出不下十次的爽朗笑声,主要源自顾芸,还有几声柔和的笑声不太明显,耳力不好的基本捕捉不到,不过向夏侯襄这种武艺精湛的,听起来根本无压力。 但凭笑声来看,曲流殇比顾芸温婉的,可不止一点半点呀hellip; 虽然顾芸的房门是开着的,但谁也不好意思进去问,lsquo;你俩聊啥呢这么开心,我能听听不?rsquo;这不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呢吗。  就在众人心痒痒的当口,顾芸和曲流殇二人从房里出来了,顾芸脸上的笑意,那当真是mdash;mdash;藏也藏不住呐! 第770章 呆子,接招(十四) 杜公子慢走。rdquo;顾芸一路将曲流殇从屋中送到院外,有说有笑,根本没有容离担心的生分。 曲流殇亦是如此。 容离扒拉了下自家相公,并使了个眼色:等会送曲流殇回去的时候,探探底。 夏侯襄淡定的拍了拍容离的手:夫人放心。 曲流殇走了,走之前约定好明日还来,身为当家人的夏侯襄自是要去送一送客人的,所以跟着曲流殇一起出了门。 顾芸显然心情不错,哼着小曲儿回了自己的房间,lsquo;哐当rsquo;一声,将门关上了。 云耀那个郁闷啊。 算起来也有小十日未见顾芸了,好不容易露一次面,还是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的,他心里的火气都能将房顶给掀了。 哪儿就冒出个杜川来! 嫂子hellip;rdquo;云耀气呼呼的跑到容离身边,这是怎么回事?芸娘她hellip;她hellip;她笑的也太开心了吧!rdquo; 他表示很生气啊! 别hellip;别着急,rdquo;容离也没闹明白,小声嘟囔了一句,不应该啊。rdquo; 什么?rdquo;云耀没听清楚。 没事,rdquo;容离连忙换了个表情,曲流殇的事情她私下再问顾芸也不迟,现在不能让云耀放心,得好好让他着着急才是,这也没什么稀奇的啊,老朋友许久未见、相谈甚欢也正常对吧,习惯就好了。rdquo; 容离lsquo;安抚rsquo;了几句,顺便又添了把火,明儿人家不是说还来嘛,看看情况再说,不着急。rdquo; 云耀觉得,听完嫂子的lsquo;安慰rsquo;,他心里怎么更堵了呢? 第928页 您要不去看看?rdquo;云耀提了个不成熟的小建议。 看什么?rdquo;容离瞟了他一眼,随即了然道,哦,你是想让我看看芸娘恢复的如何了?rdquo; 嗯嗯嗯。rdquo;云耀赶紧点头,虽然他不是这个意思,但若是嫂子能去跟芸娘聊聊,没准能聊出点今天的事情来。 他实在是想知道杜川和芸娘,到底是什么关系。  那不用,rdquo;容离一挥手就断了云耀的念想,你没见芸娘出来时,小脸红扑扑的吗?之前大夫不是来看过,就是心情太差闹的,自己想开了就好了,今日我看芸娘心情不错,没准吃饭的时候都能多添两 碗。rdquo; 容离冲云耀一咧嘴,说起来,若是芸娘这次若大好了,还得去谢谢人家杜公子呢,毕竟心病难医,对吧?rdquo; 云耀:hellip;hellip;rdquo; 这话他没法接啊! 容离可不管他好接不好接,添完堵就跑,心里盘算着,等会让小黑去问问顾芸和曲流殇到底是什么回事。 容离溜溜达达回到自己房间,温婉和沐蓉语俩人一打眼色,跟着容离屁股后面就进了屋。 这里面有事啊。 温婉和容离可不是白认识这么长时间的,沐蓉语结交容离的时间也不算短,况且还有凤九玄在一旁做科普,对于容离,沐蓉语觉得还是很了解她的。 俩人一进屋就把容离控制住了,说什么也得让容离交代杜川是什么回事。 云耀那个呆子看不出来,她们可不一样,战王爷什么时候亲自送陌生人出门过? 要说杜川和他们夫妻俩之前不认识,她们可不信。 容离倒也没卖关子,反正堵是给小五添的,又不是给这俩姑娘,当下便把曲流殇是什么回事给交代了。 温婉和沐蓉语越听越兴奋,怎么还有其他男人的事呢? 阿离,你胆儿也太大了,就不怕战王被拐跑?rdquo;温婉揶揄地碰了碰容离肩膀。 开玩笑,我要没这点自信,战王妃能当到现在?rdquo;容离傲娇的一甩头,京里那些个姑娘我都不怕,还怕个男人不成?rdquo; 温婉和沐蓉语抚掌赞叹,并给容离一顿夸,别的不说,云耀在院里坐立不安的样子,她们可是真真切切看在眼里的。 如此算来,芸娘的好事,怕是不远喽~ 侦察兵小黑没一会顺着窗户飞了回来,自仰八叉的往桌子上一躺,我要吃小鱼干,不给不说。rdquo; 容离:hellip;hellip;rdquo; 她算是发现了,小黑现在越来越不学好了,正儿八经的不学,不着四六一学一个准。 呵,rdquo;容离歪在榻子上,挑唇一笑,不说,往后一个小鱼干你都见不着。rdquo; 跟她玩套路? 它还嫩着呢! 小黑一骨碌爬起来,腆着脸开始笑,你看你,误会了不是?我刚刚什么都没说,顾芸那呀hellip;rdquo; 小黑连个磕绊都没打,把顾芸怎么说的一字不落给容离复述了一遍。 原来顾芸和曲流殇早就认识。 曲家本就是名门望族,顾芸身为圣女和皇室分庭抗礼,在民间的声望自是不低。 顾芸还小的时候,是没胆子出圣殿的,而曲家老太太有恩于当时在任的圣女。 虽是有恩,但规矩还是要守的,是以曲家老太太有什么事情要约见圣女,总会提前派人来请,并在别院中等候。 顾芸自小便得圣女喜爱,有什么事情,圣女总爱带着她,而曲家老太太就更别说了,曲流殇是家中孙辈最小的,嘴甜心思活,关键是长的讨喜,老太太就差把他别裤腰上了,当真是走到哪带到哪。 大人谈正事,小孩子自是在一处玩,顾芸和曲流殇慢慢便熟悉了起来。 顾芸大大咧咧的,跟男孩子没什么差别,和曲流殇也投脾气,俩人倒是最熟悉不过的玩伴。 只是顾芸后面要学的东西多了,圣女有意将位子传给她,玩耍的时间自是少了许多。 可仅仅是小时候带顾芸出去的那几次,便让顾芸对圣殿外面的世界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小时候凭借自己的能力出去不现实,这才有了接任圣女之位后,谋划了许久才成功完成第一次lsquo;微服出巡rsquo;的成果。 然而就是这一次,让她遇见了生命中,那道跨不过去的坎。 听完小黑的复述,容离点了点头,怪不得顾芸和曲流殇聊的那么投机,敢情打小就认识。 要不说天意难测呢,像俩人这种青梅竹马的没成,反倒是一个喜欢上了自个儿兄弟,另一个碰着了个矫情的。 这对打小认识的小伙伴,情路可都不怎么顺呢。 容离正在心里感叹呢,忽听得房门声响,她眉眼微弯歪头顺着屏风看了过去mdash;mdash;  她家相公,回来了。 第771章 呆子,接招(十五) 夏侯襄黑着一张脸,往屋里走的时候,温婉和沐蓉语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低气压。 容离给俩人一使眼色,撤! 俩人麻溜儿的跑了,这种场面她们肯定应付不过来。 容离心里大概有个谱,刚要起身,夏侯襄连忙往前走了两步,将她按回榻上,别乱动了。rdquo; 容离笑着一伸手,猫儿般的张口道,抱~rdquo; 第929页 夏侯襄心下一软,脸瞬间不黑了,坐在塌边将她抱在怀中。 容离在他胸口前蹭了蹭,软软的开口,怎么不开心了?rdquo; 夏侯襄脸色是不黑了,但郁闷是真郁闷,曲流殇hellip;rdquo; 事情要从他送曲流殇回去说起,原本俩人走着没什么特别的,毕竟第一次送个大男人回家,夏侯襄根本一点都不适应。 曲流殇也表示理解,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气杜明宇,又不是跟夏侯襄发生点啥。 但是俩人沉默的走在大街上,怎么看怎么别扭,曲流殇就想着,自个儿找点话题吧。 他一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聊的自然是些风花雪月的事情,夏侯襄倒也给面子,时不时lsquo;嗯rsquo;一声,算是没冷场。 曲流殇一个人说的挺开心,走着走着,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怎么感觉有人跟着他呢? 曲流殇都感觉到了,夏侯襄自是察觉到了不对,跟踪的人功夫不行,没两步就暴露了。 曲流殇也聪明,没回头继续和夏侯襄往前走,很快,俩人到了川草栈门口。 夏侯襄本着完成任务就回家的原则,送到地儿就准备转身,然而曲流殇鸡贼的不行,趁夏侯襄还没转身之时,一伸手给他拽住了。 夏侯襄当时就要炸,被一个大男人拉住手,那是小事吗? 曲流殇察言观色一把好手,可怜巴巴的看着夏侯襄低声道,劳烦夏兄帮帮我,他的人在后面看着呢,明日我定当向夫人赔罪,有劳有劳。rdquo; 夏侯襄真是强忍着打人的冲动,手都有点抖了。 曲流殇一看场面控制住了,脸上立马换上甜美的笑意,对夏侯襄可是说了好几句的情话。 说完,撒开夏侯襄的手,转身拾阶而上,在推开门进去之前,曲流殇向夏侯襄挥了挥手,郎君快些回去吧,明日见。rdquo; 俏皮的一笑,进了川草栈的大门。 夏侯襄愣是在大门口站足了五息,才往回走。 不是他要上演什么深情凝视,而是,他担心平静不下来,把川草栈拆了。 这都是什么事呀! 里面的曲流殇其实也不轻松,他靠着门愣是提心吊胆等了半天,在听到离开的脚步声后,他才狠狠的松了口气。 以及,甩了甩马上要被捏碎的右手。 给他捏的,实在是钻心的疼,多亏他能忍,最后几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多亏他表情维持的好。 不然就露馅了。 曲流殇咧嘴一笑,他看到杜家的杜全了,虽然三年未去过杜家,但杜家的人他还是认的清的。 果然,杜明宇还是在意他的。 掌柜的,您笑啥呢?rdquo;门房看半天,实在没忍住问了一句。 老板笑的像个傻子,我还要不要继续干下去了?  在线等,挺急的。。。 第772章 呆子。接招(十六) 今儿,这身衣服不错。rdquo;曲流殇抬手给他整了整衣领,笑颜如花。 门房当场石化,都不知该作何反应了,内心想法相当丰富,面部表情瞬间精彩了起来。 曲流殇是没瞅见门房的表情,背着手,哼着小曲儿转身往里走了。 门房目送自家老板远去,顺便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他在考虑,是不是应该要换个地儿干活了。 天地良心,他可不好这口啊! 曲流殇心情舒畅,自是看什么都顺眼,川草栈是他亲自绘了图纸,差人建造的,本就合他的心意,今儿心情一明媚,当真是看什么都顺眼。 以往再如何高兴,都是装着份心事的,总觉得心头有什么事情压着。 现如今hellip;他除了得意,还是得意。 什么都比不了,他明白杜明宇还在乎他的事实,堵在心头三年的气顿时烟消云散了、 川草栈的工作人员们,虽然闹不明白为何今日老板特别高兴,又是赏菜又是赏银子的,还止不住的夸他们人好字好画好琴好,总之哪哪都好。 给一众大小伙子夸得满脸懵逼,但是有赏谁不高兴? 川草栈里一派的喜气。 与之相对的,自是杜府里的少爷,杜明宇院子里那满满的低气压。 早先时候,杜全着急忙慌的冲进院里来报,说是,川草栈的曲少爷,出来了。rdquo; 杜明宇直接就从椅子上蹦起来了。 那是他朝思暮想的人呐,虽说赌气赌了三年,曲流殇未出过川草栈一步,他也未曾出过杜府大门一步。 俩人就跟小孩子斗气似的,谁先动谁便输了。 一开始两家大人还挺高兴,可耐不住自家孩子这么耗,多次劝说无效后,俩家人也就只剩叹息了。 只是不出门,却挡不住心里的思念,杜明宇书房里,曲流殇的画像都快堆成小山高了。 他是将记忆里曲流殇有的样子都画了出来,更有甚是他臆想出往后和曲流殇过日子时,会有何种场景,一时兴起也画了出来。 没事杜明宇就对着这堆画像发呆,还有曾经曲流殇来杜府时写的字儿,他通通归拢到一处。 何时想念曲流殇了,杜明宇便拿出来看看。 这一看,就看了三年。 他也想过放低姿态,去找曲流殇认个错,俩人重归于好,可到底年轻气盛,过不了心里那道坎儿。 第930页 在杜明宇看来,明明是曲流殇有错在先,为何要让他退一步,气不过自然不会有所行动,一拖三年,期间他也不是没有后悔过,但还是抵不过自己的气性。 如今听到曲流殇出了川草栈的大门,杜明宇什么都顾不了了,连衣服都没换直接出府去寻曲流殇。 然而跑了没多久,杜明宇后知后觉的停住了奔跑的步伐,他还没问杜全,曲流殇要去哪儿呢。 刚准备回府去问杜全,就见听身后有人叫他,公子公子,你慢点,我告诉你地儿!rdquo; 很显然,杜全跟着他跑了好几条街了已经。 杜全心里苦啊,他今儿见了曲少爷的面,当真高兴的不行,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 打小伺候自家少爷,他能看出来少爷对曲少爷的那份心。  今儿他像往常一样去川草栈门口蹲点,看看有没有什么收获,没想到收获忒大了,为了以防他回府报信,错过曲少爷的行踪,杜全特意雇了个人跟着曲流殇,并嘱咐沿路留下记号,他这才连忙回府报 信。 哪儿知道他家公子心太急,都不听他说完就往外跑,他在后面喊了好几嗓子都没用。 无奈只能跟着跑,给他累够呛。 杜明宇些微有点尴尬,看着面前喘气如牛的杜全,只能佯装淡定的咳了一声,出言道,前面带路。rdquo; 得嘞。rdquo;杜全也不含糊,带着杜明宇颠儿颠儿跑到川草栈附近,顺着记号一路找到了一处院落。 杜全雇的人找了一处阴凉地蹲着,见雇主来了,连忙汇报情况,并保证人进去了还没出来。 杜全又给了些赏钱,小工连声道谢,美滋滋的走了。 杜明宇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却也知道现在不是冲进人家家里去见心上人的时候,乖乖的和杜全在树荫下蹲了半晌。 终于,把曲流殇给蹲出来了。 当然,与之一起出现的,还有战王大人。 杜明宇感觉有人兜头一盆凉水浇下来,透心凉。 看着俩人并肩而行的背影,杜明宇觉得自己的腿有点软,尤其是hellip;曲流殇旁边的男人比他气场强太多。 杜全尴尬的瞅了瞅自家少爷,完了,曲少爷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看着这场景,怕是要瞎想吧。 偷眼去看杜明宇,表情基本像是要吃人。 少爷hellip;rdquo;杜全犹豫了半晌,开口提了个小建议,要不,咱回吧?rdquo; 回什么回!rdquo;杜明宇直接瞪过去,眼里的怒意显而易见,跟上。rdquo; 说完,不等杜全反应,自己尾随曲流殇二人而去。 杜全的心lsquo;扑通扑通rsquo;跳的极快,连忙跟上去,心里祈祷可千万别发生什么事。 在家老太爷可命令禁止过,不许少爷和曲少爷在大街上胡闹,不然家法招呼。 他得看住了呀。 杜全还劝呢,少爷,您别瞎想,那个应该就是曲少爷的好友,一起走走,很正常。rdquo; 闭嘴!rdquo;杜明宇呵斥一声,心里半个字也不相信。 曲流殇三年未出川草栈,好容易出来一次,就交了个朋友? 他能信吗? 怕是这次出来,就是为了他这个所谓的lsquo;朋友rsquo;吧,哼! 而且,就算是朋友,发展成别的也不是不可能,他不就是个例子? 杜明宇表示自己的很不爽。 一路跟过去,杜明宇心里的火气稍小了些,只有曲流殇在说,他旁边的人并没有什么回应,而且俩人也没什么亲密举动,难道说hellip; 杜明宇有些犹豫,真是他误会了不成? 然而,当他看到川草栈门前那一幕的时候,差点没过去把川草栈的大门给拆了。 还mdash;mdash;郎君! 当他是死的! 直到夏侯襄离开,躲在墙后的杜明宇气儿还没喘匀呢,喘气的声音之大,没给杜全吓着,连忙给自家少爷顺气。 杜全没杜明宇动作快,之前曲流殇看过来的时候,只看到了杜全,并没有看到躲在暗处的杜明宇,不然hellip;hellip;  他会更开心的。 第773章 呆子,接招(十七) 杜明宇臭着脸回了杜府,杜府就乱了套了。 发脾气是一定的,杜明宇拿着剑在院里一通瞎比划,给院里的下人吓的不清。 他们少爷可不会舞刀弄枪,伤了自己可如何是好。 杜府老太爷、老太太得了信,俩加起来近两百岁的老人家,愣是没让下人扶就走到了孙子的院里,腿脚比之前可利落多了。 其他人就更别说了,接着信儿第一时间赶过来制止。 杜明宇挥剑速度太快,一时间还真没人敢上前,但总得问问是什么事吧。 杜家的主子们便把杜全叫到跟前来,询问情况。 杜全看看杜明宇,又瞅瞅其他主子,心里有点犯难。 按理说他应该将今天的事情都告诉老爷、夫人他们,可说了,少爷和曲少爷俩人就彻底没戏了。 现在少爷在气头上,什么都没交代,他盘算着不能把事砸在自己手里,万一后面还有什么变化呢。 他得给少爷留个活扣儿。 杜全心思一转,张嘴就编。 杜明宇三年未出府,这是杜家一块心病,今日一听杜明宇出门了,所有人脸上一喜,觉得自家孩子是想通了,但看到眼前这种状况,他们觉得是不是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发生了? 第931页 杜全一通胡编,只说少爷三年未出门,今日心情大概特别好,所以想要出府逛逛。 可是一出门就坏了,少爷不适应呀。 你想想毕竟三年时间,外面的变化小不了,少爷这心情,能好的了才怪。 就这样,原本心情很好的少爷,变成了心情不好的少爷,紧接着大街上有人打架,他一时没注意,让少爷受了些牵连。 这下,少爷不乐意了,嚷嚷着要学武收拾那帮人,这不,就回来练剑了吗。 编完,杜全态度良好的认错,都是小的失职,老太爷、老爷若是要罚,小的绝无二话,小的保证,以后少爷再出门一定护少爷周全。rdquo; 言辞恳切,表情要多悔恨就有多悔恨。 给杜家主子们看的一愣一愣的。 女眷们倒是没什么怀疑,碰到这种事咽不下那口气也在所难免。 但,杜老太爷可是人精,别看年纪一大把,杜家偌大家业可是这位老爷子赚下来的。 凭杜全那三两句轻轻带过的话,就想蒙过老爷子,明显不现实。 杜明宇为啥这样,老爷子心里明镜似的,左不过是曲家那小子给闹的,今日出门怕也是和那小子有关,只不过不知道俩人又怎么了,闹的不愉快,让他这小孙子憋气了吧。 既然默认两个小的的关系,杜老爷子也就没打算管太多,俩人的事情让俩人自己去解决,斗气斗了三年,在老爷子眼里,也是挺佩服的。 就是不知道俩人和好以后,会不会为浪费的这三年后悔啊。 在杜老爷子眼里,这俩小的,迟早还得跑到一处去。 行了,rdquo;杜老太爷发话,以后好生伺候你们主子,等他闹够了让他去祠堂跪一个时辰,太不像话了。rdquo; 说完,拂袖而去。 在众人眼中,老爷子这是生气了。 可在杜全眼里,老爷子就是救星,没有深追究已经谢天谢地了,跪祠堂什么的,少爷以前经常跪,根本没压力好吗? 杜家主子们都散了,杜明宇手里的剑,也渐渐挥的没什么力气了。 毕竟不是练家子,精力有限,刚开始只不过是怒气难消罢了。 杜明宇很不服气,凭什么? 凭什么俩人都是在院里待三年,他等曲流殇等的死心塌地,可曲流殇倒好,一出门就给他招惹上了旁的男人。 曲流殇,就真的不打算和他在一起了吗?! 杜明宇渐渐觉得有些委屈,心里一酸,眼眶有些湿。 他有点想不明白hellip;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小院,容离房中。 夏侯襄将曲流殇拉他手的事情说完,容离便在他怀里笑个不停。 夏侯襄是什么样的人,她怎会不知。 天祁京中的女子,谁不知战王大人从未让女子近过身的。 当然,她除外。 男子虽未明说,可也没有哪个不要命的敢往战王大人身边凑。 今儿曲流殇这一拉,可想而知给夏侯襄造成多大的心里障碍,他怕是恨不得打死曲流殇的心都了吧。 多亏没在天祁,曲流殇也不知他到底拉了个什么样的选手hellip; 你还笑。rdquo;夏侯襄无奈的点了点她的额头,自己娶的媳妇儿还不能凶。 他能怎么办呢? 咳咳,我,我也不想的hellip;rdquo;容离想办法止住笑,可效果不太明显,她憋着笑去看夏侯襄,一看他的表情,到底还是没忍住再次笑出声来。 夏侯襄要多无奈就有多无奈,他这是娶了个什么媳妇哟。 好了好了,rdquo;容离调整了下表情,毕竟不能太欺负自家夫君不是,你没揍曲流殇,就很值得表扬了,我给你鼓个掌。rdquo; 容离郑重其事的给夏侯襄lsquo;呱唧rsquo;了一阵,接着拍拍他的肩膀,咱们答应过人家要帮忙的,半途而废可不提倡,明儿你还得继续送人。rdquo; 是你答应的hellip;rdquo;夏侯襄委屈了,他什么时候答应了,打从一开始就是他家这不靠谱的娘子替他应承下来的。 诶,rdquo;容离一摆手,这不重要,咱们夫妻一体,谁答应不是答应啊。rdquo; 夏侯襄:hellip;hellip;rdquo; 离儿说的好有道理,他找不到角度反驳。 夫君~rdquo;容离见夏侯襄表情不善,心知得给个甜枣,不然这事过不去。 只见她忽闪着大眼睛,软软的开口叫了这么一嗓子,夏侯襄立马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好了好了,都听你的。rdquo;夏侯襄脑仁疼,他当真拿离儿没招。  嘿嘿,rdquo;容离咧嘴一笑,伸手圈住他的脖颈,在他侧脸上lsquo;吧唧rsquo;亲了一口,你看,今儿才一天,小五着急了,那个杜什么的派出去的人也看到了,进展神速啊,相信我,用不了多久,咱们就功成身退 了,曲流殇那你送不了多久,他俩和小五俩人还不一样,那俩是已经挑破窗户纸的,看到今日的情况,姓杜的小伙儿绝对忍不了多久,你放心,我是你亲媳妇儿,还能真把你豁出去呀?rdquo; 说完,容离眨了眨眼,那意思lsquo;我说的对不对?rsquo; 夏侯襄抬手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无奈道,对不对不都得听你的,我只是怕忍不住把曲流殇给打了。rdquo; 第932页 天知道,他今儿是费了多大的劲才忍住没动手的。  容离俩手置于夏侯襄脸颊两侧,晃了晃,夫君,淡定!rdquo; 第774章 呆子,接招(十八) 淡定是淡定不了了,但愿曲流殇识相些,若是下回再拉他手的话,他不保证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夏侯襄如是想。 反正,不能打人是底线,rdquo;容离想了想,如果实在顶不住,我就让墨阳去。rdquo; 夏侯襄点了点头,到底是他亲媳妇,知道疼他。  他刚想说话,就被容离手疾眼快的捏住了嘴,你先试两天嘛,你看,你往哪一杵绝对把姓杜的小伙给比下去了,他心里不得火急火燎的呀,墨阳没你有威胁力,战线拉的太长,对咱们不利,帮人帮到 底、送佛送到西咯。rdquo; 主要事情赶的太寸,若不是找到川草栈,听了曲流殇的故事,她是真不敢想古代还有正经男同呢。 如果不是她想在古代看一对男同的佳话,绝对不会把自家相公舍出去的。 她保证。 夏侯襄把她作怪的手拍下去,好,为夫答应你的事,哪件没做到了?rdquo; 嘿嘿,就知道你最好了。rdquo;容离在夏侯襄双颊亲了两口,在他怀里又撒了会娇,这才作罢。 现在容离的怀身孕的时间不长,夫妻俩不少和宝宝的互动没法做,但夏侯襄这个准爸爸当的还是很到位的,一旦有时间,胎教工作都由他来做了。 容离跟他说过胎教的重要性,夏侯襄对此很是上心。 难得这段时间清闲,不急着打仗或是赶路,好爸爸夏侯襄每日在线,给小宝宝讲故事,容离这个当妈妈的悠闲地听听故事、哼哼曲儿,小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了。 时间过得飞快,自日出至日落,仿佛并没有用去多少时间。 很快,第二日,天亮了。 昨儿是曲流殇自己找上门的,容离既然答应了人家管接送,就不能说话不算话。 是以,夏侯襄一大早就出门了。 夏侯襄去川草栈接曲流殇,和他一起去接人的,还有隐在暗处的杜明宇和杜全。 杜明宇昨天回去,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满脑子都是曲流殇的面容和他对另一个男人说的话。 天未亮他就起床穿衣了,把守夜的杜全吓了一跳。 大早上的,起这么早要去做什么,杜全自是要问一嘴的,然而杜明宇并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梳洗一番,接着便出了杜府。 并扬言,不许杜全跟着。 杜全心里着急,少爷这个状态明显是要去寻曲少爷,昨儿那般场景,少爷可别一冲动做出什么事情来,他若不跟着当真不放心。 正想着该如何劝杜明宇,然而,转眼杜明宇就反悔了,不是因为别的,只因这次他不想走正门,想翻墙出去。 昨儿回家后闹的动静太大,杜明宇也怕老爷子猜到事实真相,说到底他还是放不下曲流殇,不想让杜家觉得曲流殇不好罢了。 杜明宇没工夫,若是没个垫脚的,翻墙难度系数太大,他自己根本办不到。 是以,杜全当仁不让的成了垫脚石,踩都踩了,不带人家出去也不合适,再说杜明宇还得回来呢。 杜全凭自己的实力,赢得了陪主子出府的机会。 杜明宇直奔容离几人住的小院,他想打听打听这户人家到底是什么来头,是当官的还是做买卖的,为人怎么样,是不是本地人hellip; 脑子里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的往外冒,然而到了地方,杜明宇蹲在角落里为难的想着,他去找谁打听呢? 因为和曲流殇闹矛盾的关系,之前来往的朋友渐渐淡了,其实,交往变少的时间应该再往前推推,他和曲流殇在一起后,便鲜少与旁的男子来往。 他怕曲流殇吃味。 正因如此,他才那么介意曲流殇不顾他的感受,与旁的男子谈笑风生。 生气,他是有原因的。 杜全多了解他呢,一见他面露难色,稍一想便知道杜明宇再愁什么,为主子解忧,是他分内的事情。 杜全当即拍胸脯保证,调查的事情交给他就好了。 杜明宇很满意。 就在这时,小院的门开了,打里面出来一人,不是旁人,正是夏侯襄。 正所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把夏侯襄当做情敌的杜明宇,眼睛瞬间瞪的老大,若是目光能杀人,夏侯襄怕是已经死好几回了。 就他这么个瞪法,夏侯襄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夏侯襄眉头微皱,本想将人揪出来,但转念一想,他在此地以化名生活,并未与人结仇。 而且,他的仇人也不会手段如此不堪,一上来就被发现,那之后的行动基本就泡汤了。 夏侯襄装作无事去接人,身后那令人难以忽略的脚步声,以及近距离跟踪的行径,让他忍不住的朝天翻了个白眼。 翻完之后,夏侯襄好笑的摇了摇头,他是和离儿待久了,这种动作竟然做的如此自然。 杜明宇和杜全完全不知道他们已经暴露了,自以为尾随的很成功,他们在川草栈不远处停下,看着夏侯襄接了曲流殇返回小院。 杜明宇和杜全继续在院外蹲守,虽然,杜全根本不知道杜明宇在蹲什么。 曲流殇的到来,再次为顾芸带来了不少欢笑,俩人在屋里相谈甚欢,云耀在院里愁眉不展。 第933页 俩眼盯着顾芸的房间,恨不能给人盯出个窟窿来。 有什么可聊的,聊那么高兴。 云耀很是郁闷,他没想到今儿姓杜的不光来了,还是他襄哥给带过来的。 云耀满脸委屈的往夏侯襄身边一坐,直勾勾的看着他,半晌不说话。 夏侯襄心情本来就不好,被云耀这么看着自是不爽,目光未离手里的兵书,话却是对云耀说的,有话就说。rdquo; 云耀不吭声,依旧盯着他看。 夏侯襄被盯了近一盏茶的时间,忽而翻书的手向下一摆,一股劲风自掌中来。 随后便听,lsquo;咔啦啦rsquo;一阵轻响,云耀屁股底下的凳子hellip;碎了。 云耀坐在地上一脸懵逼,看了看身边散落一地的木头渣,还有那空气中飘飘荡荡没有完全落下的粉尘,仰望夏侯襄,哥,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rdquo; 嗯。rdquo;夏侯襄淡定的点头,并翻了一页书。 云耀嘴巴一扁。  不行,他受不了这委屈。 第775章 呆子,接招(十九) 云耀委屈巴巴的看着夏侯襄,也不起,索性盘腿坐在地上,哥,你能给我解释解释,为啥早上去接那个小白脸吗?rdquo; 夏侯襄连眼皮都没抬,淡定的来了一句,我为什么要给你解释?rdquo; 云耀:hellip;hellip;rdquo; 欸? 这人都成婚大半年了,怎么噎人的毛病还没被嫂子改过来。 而后云耀突然顿悟,好像嫂子比他襄哥更噎人。 云耀心知走正常路子斗不过夏侯襄,只能改变策略,伸手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袖还没出声,直接被甩出老远去。 一脸懵逼的看过去,只见夏侯襄满脸嫌弃的拍着自己衣袖,就差把袖子给扯下来了。 云耀:???rdquo; 怎么? 这么嫌弃他吗? 被嫌弃的云耀找了处角落蹲下画圈圈,他心里苦,但是他不说。 墨阳、墨白在旁边看了半天戏,差点没乐出声来,当然俩人除了幸灾乐祸,还有点小疑问。 主子之前被男子碰到衣袖,反应也没这么大啊。 这不本该是针对女子的反应吗? 奇怪hellip; 夏侯襄自打被曲流殇拉过手后,对男子近身一事异常敏感,若不是熟悉的人,怕是坐在他旁边他都要出手了。 不得不说,曲流殇带给夏侯襄的心理lsquo;伤害rsquo;,着实不小。 没一会,顾芸把曲流殇送到院外,直接由夏侯襄接手将人送出门去。 曲流殇临走时还是之前那套说辞,大体意思便是相谈甚欢,明日还来。 云耀顿时不乐意了,还来? 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呀! 曲流殇走后,云耀看着顾芸那扇关上的房门发呆。 不行,他不能让事情就这么发展下去。 很危险呐hellip; 门外的杜明宇和杜全,在大门被打开的一瞬间便来精神了。 杜明宇看着夏侯襄和曲流殇的背影,心里不住的泛酸,还真是lsquo;如胶似漆rsquo;不止管接还管送哈? 一肚子火的尾随二人抵达川草栈,杜明宇猫在墙角,拉过杜全挡在身前,眼睛死死盯着站在大门处的两个人。 曲流殇有点小尴尬,昨日人家破例帮了他一回,今日若是他蹬鼻子上脸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况且人家是练家子,被他抓了回手实属没防备,再加上同情心,曲流殇也知道昨天夏侯襄的怒气有多大。 今日俩人行在长街之上,夏侯襄连哏都不给他捧了hellip; 曲流殇想了想,没有身体接触就没有吧,又不是非得搂搂抱抱,不拉小手,他说说话总是可以的吧? 眼神往旁边一瞟,确定那里有人之后,嘴角一挑,眉眼之间满含笑意,今日多谢郎君相送,明儿我自己去便是,不劳烦郎君奔波了。rdquo; 夏侯襄眉毛一挑,那敢情好。 表情瞬间变的愉悦了不少,曲流殇一看,心道要坏,可别真答应下来,他往后可怎么气杜明宇呀。 可转瞬便见对面的男人表情一变,呈思考状,曲流殇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同时在心里抽自个儿大嘴巴子,没事说这个干啥,道个别赶紧走就完了。 不妥。rdquo;夏侯襄出言道,声音甚是沉重。 曲流殇惊喜的看着他,万万没想到夏侯襄会驳了他的提议,这事闹的。 夏侯襄其实也不想反驳的,只不过答应了离儿的事,他不能出尔反尔,所以即便心里很想顺着曲流殇的台阶往下走,他也没那么做。 既然郎君有心,那我便在此谢过了,rdquo;曲流殇矜持的抱拳施礼,心道见好就收,告辞。rdquo; 曲流殇进了川草栈的大门后,夏侯襄也离开了。 隐在暗处的杜全死命的咬着嘴唇,都要泛白了,他确定周围除了他主仆二人再无旁人之后,从嗓子眼挤出声音来,少爷,您能不掐小的了吗?rdquo; 他都快疼死了啊! 杜明宇尴尬的把手从杜全胳膊上收了回来,他不是故意的,就是看到曲流殇那对着旁人娇羞的神态,心里着实不痛快,顺手掐住杜全的胳膊。 咳,rdquo;杜明宇干咳一声,自袖笼中拿了点散碎银子,赏你喝酒的。rdquo; 第934页 杜全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当即眉开眼笑,谢少爷赏。rdquo; 杜明宇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脑子有点乱,今日怕是依旧睡不好了。 一夜之间,两个大男人失眠,皆是因情而起,只不过,一个想到了应对的法子,另一个没想到罢了。 次日清晨,在曲流殇再次来到小院之时,云耀仿若换了个人般,对着曲流殇笑的如沐春风,并主动上前打了声招呼。 这一波操作让院里众人看不懂了。 容离悄悄在夏侯襄耳边问道,你昨日跟小五说什么了吗?rdquo; 没有,rdquo;夏侯襄摇了摇头,你不是还没让我刺激他吗?rdquo; 昨儿就摔了云耀一个屁股蹲儿而已,其他的他什么都没干呐。 奇怪hellip;rdquo;容离小声嘟囔了一句,她把曲流殇找来是给云耀添堵的,怎么看云耀的意思,反倒有种要跟曲流殇来个哥俩好的感觉呢? 前两天苦大仇深的那个,是他,没错吧? 曲流殇也不适应,他和云耀不熟,突然过来个小伙和他说说笑笑的,直接给他整蒙了。 尤其是,这人还是夏夫人点名让他气的人。 院里众人看云耀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可云耀丝毫没有感觉到,他手劲儿大,边跟曲流殇说话边拍人家肩膀,直把曲流殇拍的龇牙咧嘴的,又不好意思呼痛,文人该有的矜持曲流殇是一点没落下。 前两日杜兄来了我都没招呼,实属不该,我一个粗人,杜兄别跟我一般见识,今儿我给你陪个不是,rdquo;云耀像模像样的给人家一抱拳,还望杜兄谅解,哈哈哈。rdquo; 云兄多虑了。rdquo;曲流殇连忙回礼,吃不准云耀到底要干嘛。  今儿还是来陪芸娘说话解闷的吧,哈哈哈,rdquo;云耀直接走到曲流殇的身边,伸手勾住他肩膀,端是一副哥俩好的架势,我跟你说,也就是你了,前段日子芸娘心情不好,茶饭不思的,你一来,还别说 真是高兴了不少,论功你属头功,走走走,今儿继续陪芸娘说话去,哈哈哈。rdquo; 边说,云耀右臂用力,便把曲流殇架走了。 为什么说是架? 若是仔细看,曲流殇的右脚,是沾不到地的。  小院里众人全体石化,目送云耀和曲流殇进了顾芸的房门,耳边还回响着云耀那充满磁性的lsquo;哈哈哈rsquo;hellip; 第776章 呆子,接招(二十) 所以hellip;rdquo;容离无语的指着云耀的背影,他在干嘛?rdquo; 温婉和沐蓉语齐齐摇头,凤九玄应景的接了一句,母鸡啊。rdquo; 众人:hellip;hellip;rdquo; 院内的众人石化,屋里的顾芸表情就很精彩了,她这两天心情不错,不是因为曲流殇的到来,而是她出门送曲流殇时,看到云耀的表情,令她心情愉悦。 那个呆子,还是在乎她的嘛。 顾芸坐在桌边傻笑,果然听阿离的没错,以往总是她缠着那呆子,他像没事人似的,现在看他还能不能坐的住? 正想着,就听见屋外云耀说话的声音,顾芸不明所以的将窗子开了一条缝,想看看云耀要干嘛? 接着便看见云耀架着曲流殇往她这边来了,顾芸瞬间紧张起来。 身体快过脑子。 顾芸在慌乱的时候,第一时间将门栓插上了。 插上后她看了半晌门锁也不知道,自己将门锁上做什么? lsquo;当当当rsquo;敲门声响起,接着便是云耀的声音,芸娘,杜兄来看你了。rdquo; 等hellip;等等hellip;rdquo;顾芸有些紧张,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衫,幸亏将门锁了,她这身衣服怎么见云耀嘛,等一下啊。rdquo; 赶忙换了新的衣衫出来,顾芸在镜前照了照,顺手涂了些胭脂水粉,这才深呼吸一口气,走到门前,将门打开。 云耀和曲流殇在门外尴尬的站着,当然,主要是曲流殇尴尬,他实在不知该怎么和云耀相处,云耀倒是嘚吧嘚个没完,自打见了曲流殇嘴就没停过,一通打听,就差把曲流殇的家底儿给问出来了。 幸亏曲流殇这些年做生意历练出来了,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他拎的清,夏夫人交给他的任务,他不能完不成。 曲流殇打太极的似的把敏感话题避过,只回些无关痛痒的,顺便心里祈祷顾芸赶紧开门,他快顶不住了啊。 顾芸紧闭的房门打开,门外正在说话的两人皆是一愣,看着明显打扮过的顾芸,俩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前两日送曲流殇出来的她,可以用穿着随意来概括,一看就没作什么打扮。 可今日不同,只看面容便是修饰过一番。 顾芸心下还有些懊恼的,早知道今日云耀来敲门,她清晨梳洗时就应该仔细些的,也不知他会不会嫌弃她今日的打扮。 这么想着,顾芸偷眼去瞧云耀,正巧撞上云耀看她的目光。 触电般,顾芸忙转开了眼,侧身轻声说道,进来吧。rdquo; 于是,曲流殇被云耀架着,进了门hellip; 容离好像突然明白了云耀的用意,忍不住笑出了声,靠在夏侯襄怀中,乐不可支的说道,看来有的人呀,不逼一把确实不行,瞅瞅脑子转的快的。rdquo; 第935页 什么意思?rdquo;温婉和沐蓉语异口同声的问道。 容离冲二人勾了勾手指,给俩姑娘解惑去了。 房内,顾芸如坐针毡。 她万万没想到,云耀能跟着一起进来,本来大大咧咧的姑娘瞬间紧张起来。 连手往哪摆都快不知道了。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hellip; 屋里仨人,愣是没一个先开口的。 别看云耀在外面和曲流殇抖机灵,见了顾芸他还是挺紧张的。 曲流殇暗暗给顾芸使眼色,怎么办? 奈何顾芸只顾着自己紧张了,根本没接收到曲流殇发来的信号,心里似小鹿乱撞似的,时不时偷眼去瞧云耀。 仨人就这么诡异的沉默着,云耀除了紧张,心情倒是不错。 前两天给他憋的,在外抓耳挠腮不知道顾芸和曲流殇到底在屋里说什么那么高兴。 今儿不一样,他进来了,而且还坐在俩人中间。 这感觉,扬眉吐气啊有没有? 杜兄,rdquo;云耀向低头沉默的曲流殇发起lsquo;进攻rsquo;,你咋不说话呢?rdquo; 啊?rdquo;被点名的曲流殇抬起头来,无语的看着云耀,自个儿为啥不说话,他心里就没点数吗? 别紧张,前两天怎么聊今儿还怎么聊,就当我不存在,好不好?rdquo;云耀一伸手,重重的在曲流殇肩膀上拍了一下,我就坐这待会,不出声。rdquo; 曲流殇:hellip;hellip;rdquo; 你都这么拍我了,我还跟芸娘聊,那不是找打吗? 曲流殇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回去他得瞧瞧,是不是肿了。 你要不说,那我就起头了啊hellip;rdquo;云耀好心情的开始嘚吧嘚,整个屋子里就听他了。 风花雪月的事情云耀不会,但打仗的事情他门儿清啊。 讲起战场上的刀光剑影,云耀整个人就像个发光体,直接将顾芸吸引过去。 顾芸从未见过战争的情形,她被云耀描述的画面所吸引,时不时的问些不明白的问题,云耀自是帮她解惑。 就这样,原本是曲流殇和顾芸忆往昔,现在变成云耀给顾芸讲故事。 欢声笑语是没了,但聊的也是相当投机啊。 只不过,曲流殇成了陪衬,从头到尾基本没说过话。 到了最后hellip;rdquo;云耀讲的起劲儿,却突然看了曲流殇一眼,诶?杜兄,是不是时间到了,你该走了吧?rdquo; 最后怎么了?rdquo;顾芸那正听的入迷了,谁知道云耀来了这么一句,你倒是讲完呀。rdquo; 嘿嘿,不急不急,今儿杜兄来看你的时间到了,我送他出去,明儿再给你讲啊。rdquo; 说罢,云耀站起身来,冲曲流殇一努嘴,杜兄,走吧。rdquo; 曲流殇瞅了瞅云耀,又瞅了瞅顾芸,只见顾芸的目光全在云耀身上,他无法只得微微一笑,站起身来,好,芸娘,我明日再来。rdquo; 云耀眼角跳了跳,看来这兄弟不知道lsquo;知难而退rsquo;四个字儿怎么写啊。 好,那hellip;rdquo; 顾芸点了点头,准备起身相送,却被云耀拦下,你身体不好,就别来回走动了,我送杜兄你放心。rdquo; 那你送完他,能把结尾给我讲了吗?rdquo;顾芸心里痒痒,听人讲故事听到最关键的时候听了,简直让人的心情似猫爪一样难受。 明儿,明儿等杜兄来的时候,我再给你俩讲,rdquo;云耀好脾气的解释道,今儿你俩一起听的,没道理不让杜兄知道结尾。rdquo;  杜兄,rdquo;云耀扭头冲曲流殇一乐,你说,对吧?rdquo; 第777章 呆子,接招(二十一) 曲流殇尴尬的一笑,我不听也行。rdquo; 咋还把话引到他身上了? 天地良心,从头到尾他一句话没说吧? 都是云耀在那嘚吧嘚,他对战场上的事又不感兴趣,听不听的有什么大劲,给芸娘讲就得了呗。 反正甭管他说什么,芸娘估计都听的开心。 再说,再说,我先送你出去。rdquo;说完不等曲流殇说话,直接又给人架了出去。 于是院中众人便再次看见曲流殇,脚不沾地儿的被云耀架走了。 容离连忙给夏侯襄使了个眼色:相公,上! 夏侯襄淡定起身,在大门处将云耀丢了回去,亲自送曲流殇出门。 云耀也不在意,反正今天他挺高兴,和顾芸在一起待了那么久,看样子她还挺愿意听战场上的事情,那就好办了。 风华血月之事他不懂,一开始将练兵的事情云耀心里也打鼓,万一顾芸不喜欢听怎么办? 别的不说,天祁京城那些姑娘就不爱听这些刀光剑影的,觉得血腥,反倒是那些情情爱爱的招他们喜欢。 云耀边往回走边想,既然顾芸喜欢听,他得多准备些有趣的事情,这段时间也不干别的了,就给顾芸讲故事好了。 哼着小曲儿,云耀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都没跟院里的众人打招呼。 小五hellip;rdquo;温婉眨了眨眼,心情不错?rdquo; 相当好了吧,rdquo;沐蓉语一挑眉,和前两天大不一样。rdquo; 呵呵,rdquo;容离笑眯眯的点头,小伙儿有点儿脑子。rdquo; 第936页 说完,直奔顾芸房间,温婉和沐蓉语紧随其后。 小五说什么了?rdquo;一进屋,容离直奔重点。 啊?rdquo;顾芸还在想云耀给她讲的故事呢,这会儿听到容离问话才回过神来,给我讲了他带兵打仗的事情。rdquo; 顾芸双眼亮晶晶的,里面的神采令人炫目。 特别有意思hellip;rdquo;顾芸打开话匣子便开始滔滔不绝了,之前云耀给她讲的东西仿若铺开在眼前一般,即便陌生却记忆深刻。 容离明白了,敢情云耀是想到招吸引顾芸注意力了啊。 这和她之前想的有些出入,不过却比她想象中做的更好。 原本以为云耀就是给曲流殇捣捣乱,没想到直接占据主场,把曲流殇给晾那了。 容离摸着下巴开始想招,她是任由云耀这么嘚瑟下去,还是帮曲流殇找回主场呢? 这是个问题。 看顾芸那兴奋的表情,容离觉得或许让云耀蹦哒蹦哒也不是不行,反正最后是要撮合二人在一起的,捣乱捣的太过,容易出问题的。 接下来,就看她家相公的了。 容离唇角微扬。 长街之上,曲流殇受宠若惊的接过夏侯襄递来的小木雕,激动的不知说什么好。 咋好好的还送他东西? 不打他就算好的了呀! 曲流殇感动的呀,从夏侯襄的表情到动作,他能判断出送东西并不是这位主动想做的,应该是受了夫人指点,让他这般做的吧。 有些人,明明认识的时间不长,却总是无端端令人生出相见恨晚之情来。 曲流殇觉得夏夫人待他实在是太好了呀。 为了他的事情,当真操碎了心。 曲流殇拭去眼角的泪花,轻声道谢,心里盘算着明日他得给夏夫人带些回礼,并加把劲给云耀多添些堵。 今儿他表现不好,他反思。 夏侯襄送曲流殇小礼物的事情,自然落到了lsquo;尾行痴汉rsquo;杜明宇的眼中。 若不是杜全拉着,杜明宇险些冲到二人面前,将那放在曲流殇手中的小木雕扔到地上。 还得顺带着踩两脚,才解气。 杜全边拉边开解,少爷,您别冲动,现在冲出去对您、对曲少爷都不好,您不是还在乎曲少爷呢吗,再说俩人又没怎么着,您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rdquo; 还没怎么着?rdquo;杜明宇当时就不乐意了,都去人家家多少回了,还想怎么着?rdquo; 少爷,少爷,您看您忘了不是?那是一大家子人,曲少爷就去了,也做不了什么,而且,那人还是有夫人的,没准这里面有什么别的事呢,再如何,人家夫人也不至于如此忍气吞声吧?rdquo; 杜全行动速度很快,一天不到就把容离所租住小院的人员构成调查清楚了。 也不是他有多能耐,主要是容离一行人根本没藏着掖着,杜全要查也容易。 只是他查到的,是容离和夏侯襄想让他知道的罢了。 杜明宇现在哪儿还听得进去这些,他只在意眼前看到的,他很想冲出去问问,曲流殇到底还在不在意他。 若是不在意。 若是不在意hellip; 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眼睁睁的看着曲流殇和夏侯襄渐行渐远,杜明宇仿佛失了力气般,不挣扎着要出去,也没有再跟。 杜全看着自家少爷失落的表情,着实有些不忍,想了又想,他觉得还得劝劝,少爷,您总是这样也不是个事,咱们虽说天天跟着曲少爷来回来去的,可若曲少爷真的心系hellip;rdquo; 杜全小心翼翼的瞅了杜明宇一眼,心系旁人,您,还是早些,歇了心思吧。rdquo; 这话他不想说,可又不能不说。 说实话,杜全看着杜明宇每日这么难受,心下实在不落忍。 虽说这三年他家少爷过的也不怎么好,但最起码每次到书房去瞅瞅曲少爷的画像,出来就能高兴好一阵。 现在看看,才两日的时间,他家少爷一下子沧桑了好多,跟着曲少爷回到川草栈后,回家茶饭不思,夜晚辗转反侧连个整觉都睡不了。 若是这般熬下去,身体也受不了呀。 老太爷昨日来找过他,话里话外叮嘱他一定要照顾好少爷身体,若是有什么想不开的,需得在一旁多开解开解。 一旦发现少爷状态不对,第一时间要报给他知晓。 杜全也明白,老太爷知道少爷到底为了什么烦心。 重重叹了口气,杜全觉得不能再让杜明宇这么轴下去了。 刚在再开口,说句lsquo;要不就把曲少爷放下rsquo;之类的话,便听杜明宇喃喃自语,不行,我得去问问他。rdquo; 说完,大步流星朝川草栈走去。  刘全心道,要坏! 第778章 呆子,接招(二十二) 川草栈门口,曲流殇日常和夏侯襄告别,他没注意杜全到底在没在。 依照惯性,前日和昨日杜全都在,没道理今天不在。 出乎意料的,夏侯襄今日不止送了曲流殇木雕,对他还特别有耐性。 那曲流殇还不憋足了劲儿表演吗? 夏侯襄如此有耐性,倒真的是容离叮嘱他的,也不为别的,就为了让他早点完成任务。 容离的原话是,lsquo;上帝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rsquo;这话你估计听不懂,不过没关系,你要知道,为妻我不会害你,咱们的任务是刺激假情敌,杜明宇对于你来说是假的,可你对于杜明宇来说可是真的。rdquo; 第937页 听我的没错,但凡你对曲流殇表现出不一般的关爱,杜明宇绝对忍不了,你不是说他这两天都跟着你们吗?rdquo; 那事情就好办多了,和对付小五一样,你得放大招刺激杜明宇才行,到时候俩人一碰面,你功成身退,退之前记得把曲流殇心里的弯弯绕透漏给杜明宇知道。rdquo;  啥?为啥要你告诉他?曲流殇那个傲娇受一定别别扭扭不会开口的,咱们直接把吃的送到胃,省了后顾之忧,不然俩人闹矛盾,还得找你收拾烂摊子,别的不说,只杜明宇跟你死磕咱就受不了,你说 是不是?rdquo; 忙要帮,可不能给自己添麻烦,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在这方面,你听我的准没错,我有经验!rdquo; 诶?你要干嘛?别冲动啊大兄弟,我就随口一说,经验?不存在的!哈哈,你要干嘛!我还怀着身孕呐,臭流氓!rdquo; 最终,容离为自己信口胡说付出了应有的lsquo;代价rsquo;。 话糙理不糙。 夏侯襄决定就按容离说的办,他可不想每天接送曲流殇,这种日子越早结束越好。 是以,一路上夏侯襄对曲流殇别提多温和了。 温和已经是极限。 温柔? 对不起,他办不到! 这才有了今日曲流殇深情款款告别的一幕,抓住机会的曲流殇一点都不含糊,他心知机会不是时时都有的,现在不玩命儿刺激杜明宇更待何时? 于是,刺激大发了。 曲流殇眼睁睁看着杜明宇满脸怒意的冲了过来,气势汹汹,就想要跟人拼命似的。 你说,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rdquo;冲到曲流殇面前,杜明宇抓着他的肩膀一通猛摇。 他也不废话,杜明宇最关心的就是这个,若是弄不明白,他今日是绝对不会走的。 他要一个准确的答复,曲流殇到底还要不要他了! 曲流殇嘴巴张的老大,万没想到杜明宇三天都没忍到,直接露面了。 他是想通过杜全将自己lsquo;勾搭rsquo;了个男人的事情透漏给杜明宇,可也不是这种正面硬刚的节奏啊。 他hellip;他要怎么回答? 曲流殇对面的夏侯襄乐了,离儿果然料事如神,也算对得起他今日做的牺牲。 人来了就好,他说什么也不能让曲流殇把事情搞砸。 咳,rdquo;夏侯襄清了清嗓子,成功将杜明宇的目光吸引过来,只不过这目光像是要吃了他一般。 他堂堂杀神可是一介文人能唬住的?  夏侯襄没跟他计较,不紧不慢的开口道,你是杜明宇?rdquo; 第779章 呆子,接招(二十三) 杜明宇先是被夏侯襄的眼神镇住,接着听到他问话,瞬间觉得自己不应该怂,明明是他占理。 是我,怎么了?rdquo;杜明宇挺了挺胸膛,他不知一个商人怎么会有那么强大的气势。 不怎么,rdquo;夏侯襄淡淡的回道,进去说话。rdquo; 说完,率先走进川草栈。 曲流殇蒙了,咋还把人给他领家里了? 杜明宇也是明显没闹明白,但这些都不重要,情敌下了挑战书,难道他不敢接? 笑话! 杜明宇拉起曲流殇的手就往里走,半点犹豫都没有,就是那么自然。 曲流殇跟在他身后,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间微甜。 川草栈里的人早就得了吩咐,再看到夏老爷夫妇来时,一定以最高礼仪接待,半点不能马虎。 沿路上,但凡见到夏侯襄的人,全部退避一旁躬身行礼,要多尊敬就有多尊敬。 整的就好像夏侯襄是这里的主人似的。 杜明宇看了心里很不痛快,凭什么呀! 曲流殇心虚的瞅了瞅杜明宇,见他面色不善,也不敢开口说话,打死他也想不到,杜明宇能进川草栈。 还是被别人带进来的。 到了内院,夏侯襄坐在第一次来时的石桌旁,跟在曲流殇身边的常随一见是他,连忙吩咐人去泡茶,客客气气的问了声好,顺便有些奇怪怎么这位自己来了,他们掌柜不是天天往夏府跑吗? 正奇怪着,便见他家掌柜被人拉着,走了过来。 生面孔! 常随有些奇怪,他们掌柜可是不接客的,今儿怎么了? 跟个小媳妇儿似的hellip; 杜明宇拉着曲流殇坐在夏侯襄对面,拿眼直瞪夏侯襄,同样身为男人,无论如何,气势上不能输! 没一会儿,茶上来了。 常随也是有眼力价儿的,一看这三位气氛不对,连忙将院里的众人都遣回屋去,自己也避的远远的。 夏侯襄自坐下后就没再看口,对于杜明宇的目光仿若未觉,直到茶水摆上来,所有人都退了下去,他才不紧不慢的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一饮而尽。 他着实有点渴。 放下茶杯,瞟了一眼一直死死盯着他的杜明宇。 你说,还是我说?rdquo;夏侯襄转开目光,看向曲流殇。 曲流殇没吭声,目光有些闪烁,他还没想好。 拉着他的杜明宇手一直没松开,听到夏侯襄的话后手更是紧了紧,他怎么感觉这人像是要跟他摊牌? 再看曲流殇的表情,杜明宇越来越没底。 第938页 你不说,那我说了。rdquo;夏侯襄想早点完成任务回去,他还得陪离儿呢。 别,rdquo;曲流殇赶忙出声,我hellip;还是我来说吧。rdquo; 好。rdquo;夏侯襄点了点头,不在出声。 杜明宇紧张的看着曲流殇,生怕他说出个lsquo;我与郎君情投意合,你还是把我忘了吧rsquo;之类的话。 只见曲流殇咬着嘴唇,不知在想些什么,神情颇为纠结。 他纠结不要紧,杜明宇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握着曲流殇的手紧了又紧。 一盏茶的时间,曲流殇一个字儿都没说。 他不说,你就不打算说点什么?rdquo;夏侯襄看不下去,干嘛呢这是,遂敲了敲桌子,对杜明宇说道。  一个两个跟木头似的,怎么好上的到底? 第780章 呆子,接招(二十四) 三年来,我过的并不好,每日都在想你,却又赌气放不下脸面来找你,rdquo;杜明宇也没深想,为何身为lsquo;情敌rsquo;的夏侯襄会善意的提醒他说话,他再也管不了那么多,在他看来若是不做点什么,曲流殇真的会属 于别人也不一定,你别生我气了,之前是我不好,若是度量大些,也hellip;也不会浪费这么些时间,让你hellip;rdquo; 说着,杜明宇看了夏侯襄一眼,虽后惊觉,之前的话竟是他提醒自己说的。 所以hellip;现在的情况是? 你什么意思?rdquo;杜明宇皱眉。 夏侯襄挑了挑眉,还未说话,便听曲流殇在一旁开口道,一连三年不来找我,现如今又是什么意思?rdquo; 曲流殇顿时委屈了,三年来积攒在胸中的哀怨全数爆发。 原来他还知道这些年是在浪费时间,曲流殇眉目间既委屈又愤怒,眼圈不禁红了几分。 我,rdquo;杜明宇手足无措起来,我听到你与旁人hellip;你别哭啊,我也不有意要躲着你hellip;不对,我是有意躲着你,可不是不在乎你,我hellip;rdquo; 杜明宇见曲流殇的眼泪成串儿似的往下掉,心疼的跟什么似的,连忙又擦眼泪又解释的,脑子跟不上嘴,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委屈这种事情很难处理,哄也不是,不哄也不是。 越哄越委屈,不哄又觉得这人没心肝。 两难。 曲流殇现在就处于越哄越委屈的阶段,他伸手推了杜明宇一把,我不去找你,你倒是真能忍住不来找我,既然这么硬气,何苦再来找我?rdquo; 话里话外透露着委屈。 现在倒是来找我了,我告诉你,晚了,rdquo;曲流殇嘴一撅,指着夏侯襄道,你不是问我和他是什么关系吗?rdquo; 杜明宇瞬间紧张了,看曲流殇的表情,他心里有些打鼓。 我爱慕郎君许久,你hellip;rdquo; 咔嚓! 一声巨响打断了曲流殇的话,接着lsquo;哐当rsquo;面前的石桌分呈两半,落在地上。 尘土微扬。 曲流殇和杜明宇呆愣愣的看着对面的夏侯襄,对方轻轻拍了拍双手,并掸了掸衣衫上的浮土。 给你个机会,rdquo;夏侯襄看着曲流殇慢条斯理的说道,想好了再说。rdquo; 说完,还若有似无的瞟了眼,lsquo;陈尸rsquo;地面的那两半石桌。 曲流殇重重地咽了口唾沫,乖巧的坐在石凳之上。 点头。 杜明宇诧异的扭头去瞅曲流殇,他这是找了个什么玩意儿,气性这么大吗? 曲流殇刚才说什么来着? 杜明宇回忆了一下曲流殇刚才的话,又看了眼地上的石桌,若说对方听了曲流殇的话,一高兴将石桌拍成两半了,那打死他都不能信。 如此看来hellip;  这位是夏夫人的相公夏老板,夏夫人菩萨心肠,听了你我的故事想要帮忙,所以让夏老板假扮我的意中人来气你,现在目的达成,辛苦夏老板了。rdquo;曲流殇说完站起身来朝夏侯襄施了一礼,立正站好 面带微笑,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 夏侯襄满意点了点头,明日自己过去吧。rdquo; 好的,您放心,rdquo;曲流殇微笑点头,我一定准时到。rdquo;  那就好,rdquo;夏侯襄起身离开,临走之前留下一句话,好好谈,再出诳语,形如此桌。rdquo; 第781章 呆子,接招(二十五) 曲流殇lsquo;咕咚rsquo;咽了下口水,即便夏侯襄已经转身离开看不到了,他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 妈呀,吓死他了! 旭儿hellip;rdquo;杜明宇心疼坏了,半环着他轻声安抚。 曲流殇倒是老实了,虽然有一部分是因为夏侯襄lsquo;恐吓rsquo;他,可到底他也存了想和杜明宇和好的心,不然也不能闹这么一出。 现下一听杜明宇唤他小字儿,当下气也消了,委屈也散了,噘着嘴靠在杜明宇怀中撒娇带埋怨的,把这些年怎么过的,和这些日子具体是怎么回事一说。 杜明宇心彻底放肚子里了,敢情不止人家帮旭儿,旭儿也在帮人家的忙啊。 这忙,他们得帮。 世上情情爱爱最是繁琐,却也是最让人痴迷的事情了。 一别多年的小两口将话说开了后,自是羡煞人的甜蜜。 第939页 房里的烛火,直燃到天明。 次日天明,容离自镜中瞅了瞅慢条斯理,心情仿若不错的她家相公,正站在她身后帮她束发。 心灵手巧这事,还真的靠天赋。 别看夏侯襄平日里这双手舞刀弄枪的,接过梳子来也丝毫不含糊。 那日他闲来无事,愣是跟小柳学了束发,清晨没事的时候就帮自家夫人束发盘髻,手艺相当不错了。 到点了,你去接人吧。rdquo;容离提醒了一句,前两日都不用她说,挺自觉的呀。 昨儿回来她问他有没有给曲流殇买小东西,他不仅平静的回了句lsquo;买了rsquo;,竟然还冲她乐了一下。 稀奇! 这不符合她家相公一贯的作风,容离缠着夏侯襄问了几句,但他都说无事,之后夫妻俩闲话开来,也就把曲流殇的事放到一边了。 今儿再想起来,容离觉得有点不对呀。 他有人送,不必我去了。rdquo;夏侯襄唇角弯了弯,自桌上将花簪拿起来,别在发髻之上。 和他夫人身上的衣服,很是相称呢。 有人?送?rdquo;容离转过身来,俩人和好了?这么快?rdquo; 比小五和顾芸进展还快,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人家那可是支线任务啊! 容离拉着夏侯襄让他讲清楚,夏侯襄就把昨天怎么回事给她说了,另外还将自己走之前如何lsquo;震慑rsquo;曲流殇也说了。 料定那小子也不敢再耍脾气了。 容离听完夏侯襄的lsquo;讲解rsquo;后,不由得重重咽了口唾沫,顿时汗颜,她家相公解决问题的方式方法就是简单粗暴哈。 曲流殇若还敢闹小情绪,怕真是要在心里掂量掂量后果了。 夏侯襄没去接,曲流殇来的倒比平日里更早了一些,面若含春,端是一派喜意。 跟小院里的众人打招呼,都带着笑音儿。 好心情,显而易见。 看着曲流殇那么高兴,云耀就不太开心了。 昨儿他让曲流殇吃瘪,别提多高兴了。 小样,跟他斗,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重。 本以为今日再见曲流殇,他应该是一副受挫的模样,即便不是也不应该这么开心呀。 杜兄,来了,rdquo;云耀边想边起身,既然昨儿没吃够亏,今儿他不介意再晾晾他,昨儿睡的好吗?rdquo; 这不打手背儿上了吗? 只见曲流殇脸先红了,接着眼神有些飘,轻声说了一句,很好。rdquo; 知情者容离捂嘴偷笑,如此看来,曲流殇和杜明宇俩人昨晚lsquo;攀谈rsquo;的不错。 可云耀不知情啊,瞅着曲流殇lsquo;娇羞rsquo;的模样,他先起一身鸡皮疙瘩。 抖了抖,云耀继续道,芸娘刚用过饭,杜兄,请。rdquo; 请。rdquo; 曲流殇同样抖了一下,只不过他是找找状态,昨儿夏夫人一家这么帮他,他不能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自己的问题解决了,他得将眼前这俩人的问题一并解决了才是。 曲流殇跟打了鸡血似的,也不跟云耀废话,昂首挺胸的去找顾芸了。 云耀心下疑惑,咋跟昨天不一样了呢。 跟着,也进了顾芸的房间。 院里,容离跟夏侯襄咬耳朵,其他人虽然知道云耀和曲流殇对上了,但只抱了看热闹的心。 反正旁观者清,过程远比结果精彩的多。 屋内的顾芸早就坐不住了,昨儿云耀没讲故事讲完,她一直心急想知道后面的事情,却又不能去找云耀,遂一个人在屋内走来走去的,走的小黑头都晕了。 小黑最近多了个乐子,就是跟顾芸唠嗑。 它发现这苗疆圣女太有意思了,除了在练蛊上是一把好手,其他方面就完蛋了。 而且跟她聊天特别有意思,她说不过它。 这就来劲了,小黑虽然自小跟随夏侯襄被锻炼出来了,脑子一般人都比不了,但瞅瞅它遇上的都是什么人?  夏侯襄就不必说了,怼它没商量;小离儿那个脑子,它轻易赶不上趟,不光被怼的体无完肤,一个弄不好会被打的很惨的,别看它会飞;小桃那丫头倒是能逗一逗,可小桃的碎碎念它实在是害怕,根 本不在一个量级上;其余如云耀、墨阳等人,嘴太欠,比它还欠,它能忍吗? 最后好不容易逮着个大白,结果还不会说话,给他愁的哟。 现在好了,顾芸这姑娘说不过它、欠不过它、还打不过它。 简直是个完美的聊天对象啊。 顾芸也正愁没个说话的人,跟小黑斗嘴倒是能排遣一下,好不容易等到云耀来,顾芸整个人都亮了。 小黑看着冲过去开门的顾芸,不禁老神在在的长叹一声,女人呐hellip;rdquo; 忽闪着翅膀,飞远了。 云耀进屋往凳子上一坐,依旧是昨天那个套路,只不过和昨天不一样的是,曲流殇依旧让他讲,可和他的对话多了不少。 云耀边讲故事边回答曲流殇问题,局面瞬间变的不一样。 昨日是云耀和顾芸聊,把曲流殇晾在一边;今儿是云耀和曲流殇聊,把顾芸晾在了一边。 情况好像变的,有什么不一样了呢。 关键曲流殇问就问吧,那对云耀崇拜的小眼神,可是比顾芸还明显。 第940页 看的云耀心里发毛,故事讲得也有点小瑕疵,明显没昨天在状态。 时间一到,曲流殇一点都不拖沓,站起来身来对顾芸开口道,芸娘,明儿我再来。rdquo; 神色颇为正经,然而目光一转,来到云耀身上,曲流殇轻笑柔声道,云兄,咱们走吧。  那声音,当真叫一个mdash;mdash;百转千回呐! 第782章 呆子,接招(完) 这一嗓子给云耀整的,浑身发抖。 云耀抖着腿跟曲流殇出来,心里直纳闷,今儿的气氛怎么这么奇怪? 就在他走神的当口,曲流殇已经跟小院里的众人道过别的,云耀忽觉得肩膀一重,只见曲流殇温柔的看着他来了句,这两日与云兄相谈甚欢,咱们明日,再见了。rdquo; 说完竟然还眨了眨眼。 给云耀吓的。 待曲流殇走后,容离在一旁嘴欠了一句,感动不感动?rdquo; 云耀:不敢动hellip;rdquo; 曲流殇一出门,就被等在门口的杜明宇给抱住了,以前还知道在外面不孟浪,现在他才不管那些个,这么多年耽搁的他实在有些后悔,现在那条世俗的条条框框已经匡不住他了。 怎么样?rdquo;杜明宇一吻落下,接着嘴角含笑看着怀中羞红脸的曲流殇。 曲流殇伸手轻轻锤了下他,接着唇边止不住的笑意,好像有点效果,他已经感到不自在了。rdquo; 那便可一试,rdquo;杜明宇跟着笑了起来,接着想起来什么板下脸来,但是,度得把握好。rdquo; 放心啦。rdquo;曲流殇笑眯眯的看着他,不再多说什么。 杜明宇叹了口气将他抱紧,真希望赶紧结束,你就能多陪陪我了。rdquo; 杜全站在不远处泪流满面,抬起头来望着天空,眼角有泪,心下一片凄凉。 在他一个孤家寡人面前搂搂抱抱、亲亲热热,真的好吗? 接下来几日,曲流殇表现的与云耀一日亲近过一日。 云耀前几天那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取之而来的是每次曲流殇走后,他都得习惯性的抖一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曲流殇看他的眼神,可是越来越不对了啊。 偏生他还不能退,他一退,曲流殇就跟顾芸聊得火热。 在云耀眼中,曲流殇的取向hellip;越发模糊了。 院里其他人还没什么感觉,容离看的清楚,不禁为曲流殇改变策略暗暗叫了声好。 再这么下去,最先受不了的一定是云耀,而他只能进不能退,唯一能阻止曲流殇过来的方式,便是顾芸开口,让曲流殇回避。 而什么理由才能让曲流殇回避呢? 毕竟人家俩可是打小长起来的好朋友,除非,顾芸身边的男人提出要求,否则谁也管不了顾芸和谁交往的自由。 晚上容离和夏侯襄闲话时还说,她家相公立了一大功,这法子明显不是曲流殇想出来的,不然早用了。 杜明宇和曲流殇重归就好后,倒是变相推了云耀一把。 这日,曲流殇走后,云耀坐在石桌边唉声叹气的,容离见机挪了过去,小五,咋的了?rdquo; 嫂子,rdquo;云耀心里一直别扭,但不知怎么跟人说,说了又怕人笑话,这会容离问他实在憋不住了,遂悄声道,你看姓杜的,是不是有点问题?rdquo; 没有啊,rdquo;容离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人不挺好的,每日来陪芸娘聊天,开导芸娘,多热心一小伙子,你这几日不是跟人家聊挺好吗?rdquo; 好什么呀!rdquo;云耀差点没蹦起来,四周目光全都看向他,云耀连忙压低声音,我觉得,他好像喜欢男人?rdquo; 他喜欢你啊?rdquo;容离话接的要多自然就有多自然。 怎么可能?!rdquo;云耀龇牙咧嘴往后躲,不是疼的,是吓的。 那你说人家喜欢男人,rdquo;容离瞅了瞅他,你不是男人啊?rdquo; 我是啊,rdquo;云耀挠挠头,我觉得他看我的眼神不对。rdquo; 怎么不对?rdquo; 就是,特别,rdquo;云耀左思右想好半天,憋出来一个词,恶心人。rdquo; 噗hellip;rdquo;容离没憋住,直接笑喷了。 嫂子,我跟你说正经的,你能不能严肃点。rdquo;云耀不乐意了,咋还笑开了。rdquo; 好好好,rdquo;容离连连点头,尽量绷着脸,但还是忍不住想笑,问你个问题啊。rdquo; 你说。rdquo;云耀身子微微往前探了探。 你觉得曲hellip;杜公子,到底是看上芸娘了,还是看上你了?rdquo;容离挑了挑眉,笑容有点邪。 云耀没想到容离语出惊人,能问出这样的问题,但仔细想想,好像问的也不无道理,他还真认真回道,我觉得他hellip;都看上了。rdquo; 容离一拍桌子,答对了!rdquo; 云耀:hellip;hellip;rdquo; 合着,他嫂子早就看明白了,刚刚是逗他呢呗。 嫂子救命啊。rdquo;云耀登时就蒙了,他没有被男人看上的经验啊,咋整? 嗨,多大事,rdquo;容离摆了摆手。 云耀见她说的风轻云淡的,以为已经有了主意,连忙问道,你有法子?rdquo; 第941页 这还不简单?rdquo;容离瞥了他一眼,之前我看杜公子,似是对芸娘有意,但这几日观察下来,人家似乎更看重你,依嫂子之见hellip;rdquo; 如何?rdquo; 你看,苗疆之地人人深不可测,害人的蛊虫数不胜数,咱们也不知道那杜公子有什么手段,为保险起见,不如,你就从了杜公子吧。rdquo;容离说完便大笑开来,直乐的眼角都沁了泪花出来。 云耀被容离气的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合着是打算把他交代到这啊。 嫂子,我这跟你说正经的呢hellip;rdquo; 我跟你说的也是正经,rdquo;容离擦了擦眼角的泪花,你放心,是娶是嫁你随意,嫂子把彩礼和嫁妆都给你准备齐全哈。rdquo; 云耀着急了,事怎么能这么办,登时着急忙慌的开口道,嫂子您别玩笑,莫说他是个男人,就算是个女人我也能不应啊,我喜欢芸娘你又不是不知道hellip;rdquo; 你再说一遍!rdquo; lsquo;嗖rsquo;一道人影打屋内窜出来,容离觉得一阵风从眼前刮过,接着就见云耀被顾芸拎在手里。 真的是hellip;拎。 原来,刚才云耀被容离逗的急了,只想着辩解却没注意自己的音量,声音之大直接让在窗边偷瞄他的顾芸听到了。 当然,院里众人基本也都听到了。 是以,那句lsquo;再说一遍rsquo;出自顾芸之口。 容离坐在一边开启看戏模式,没想到啊没想到,完全不在计划之内的事情发生了,她本想刺激刺激云耀,谁承想直接给小伙刺激的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早这样,多好? 顾芸揪着云耀的衣领一通晃,你方才说什么?再说一遍?你再说一遍啊!rdquo; 我hellip;我hellip;没说什么hellip;rdquo; 你说了!rdquo;顾芸气呼呼的打断他的话,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说话不算话!rdquo; 我没有,你先松手。rdquo;云耀闹了个大红脸,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能说出那样的话。 就不,你不说,我就不松。rdquo;顾芸死活不撒手,她等了多久才等到他这一句,现在松手就是傻子。 俩人拉拉扯扯,也不知是怎么的,云耀挣脱了顾芸的钳制,俩人绕着石桌就开始跑。 顾芸这一通追,边追边让云耀重复之前说的话,奈何云耀就是不从。 最后气的顾芸不轻,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云耀道,好,你不说是不是,赶明儿我就给你下蛊!rdquo; 那不行,rdquo;云耀站住了,你干不出那样的事。rdquo; 哼,你看我能不能?rdquo;顾芸气鼓鼓的看着他,别让我找着机会!rdquo; 之后二人又跑了起来。 小院里的人看了半晌lsquo;你追我赶rsquo;,结果俩人也没追出个结果来,看的容离哈欠连连,本以为今儿俩人能成,谁知还没个结果。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了,云耀对顾芸的心思众人皆知,还怕二人往后不成吗? 之后的时间里,自苗疆到盈泽又回天祁,云耀死鸭子嘴硬,无论芸娘如何追问,愣是没再开口说过一句喜欢她,还不承认之前说过。 给顾芸气的不清,若不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她当真想给他下蛊了。  直到回天祁,进了云府之后,顾芸还是日日追着云耀,奈何云耀不撒嘴,弄得云老将军和云老夫人都没了脾气,老两口都看着顾芸是个好的,娶回家当儿媳妇特别合心意,尤其是云老夫人,爱顾芸爱 的跟什么似的。 忽而一日,顾芸福至心灵,脑子转的飞快,她改变策略也不追着云耀屁股后面追问他到底喜不喜欢他了,反而来到云老夫人面前,往地上一跪,也没别的事,就是说相认云老夫人当个干娘。 云老夫人当时就蒙了,怎么好好的儿媳妇转眼要变干闺女了? 这可不行,她若是同意了,小宝儿往后还怎么和芸娘成婚? 正要拒绝,云老夫人看着低头跪在地上的顾芸,lsquo;扑哧rsquo;一声笑了。 顾芸听见笑声抬起头来,娘俩一对视,皆从自对方眼中看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顾芸不好意思的lsquo;嘿嘿rsquo;一笑,接着暗暗朝云老夫人撒了个娇。 云老夫人扬声唤到,来人,去把小少爷叫来。rdquo; 不一会儿,云耀被请来,一进屋就看到跪在地上的顾芸,不大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见自个儿娘亲慈爱的朝他招了招手,宝儿,过来。rdquo; 母亲。rdquo;云耀缓步过去,顾芸连瞅都没瞅他。 今儿有件大事,rdquo;云老夫人让云耀坐下,接着道,芸丫头我看着不错,在咱们府上住的时日也不短了,为娘盘算着,将她收做干女儿,往后再给她指门合心意的婚事hellip;rdquo; 什么?!rdquo;云耀lsquo;噌rsquo;地蹦了起来,什么就妹妹?谁同意了?rdquo; 还婚事! 哪的事情? 怎么?rdquo;云老夫人脸拉的老长,我收干女儿,还得经过你同意?rdquo; 您收谁都行,就她不行。rdquo; 理由?rdquo;云老夫人瞥了他一眼,任由人家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在咱们府里住着,我若收她做女儿,往后她如何嫁人?名声还要不要了?!rdquo; 第942页 一拍桌子,云老夫人气势十足,她老人家也是练过武的。 我hellip;rdquo;云耀登时词穷,张着嘴半天发不出声来。 顾芸依旧低着头,手攥着衣摆紧张的不行,她不过是再赌,云耀到底如何说,她心里还真没底。 总不hellip;真同意她做他的妹妹吧? 应该,不会吧。 我娶她!rdquo;云耀一闭眼,再不敢耽误,将心里话喊了出来。 喜欢是真的喜欢,只是hellip;他当着顾芸的面,真的说不出口罢了。 喊出来,心思似乎轻了许多,云耀缓缓睁开眼。 顾芸惊喜的抬起头来,看进云耀的眼中,本以为他会再次躲闪,没想到这次他任由她盯着,也看进她的眼中,没待她开口再问,他确定的再次重复了一遍,我娶你。rdquo; 我,喜欢你。rdquo;连带之前,他欠她的一句,一齐补上。  顾芸唇边的笑容缓缓绽放,看着他郑重地应道,好。rdquo; 第783章 番外第四弹:惊喜四重奏(一) 自从容离嫁入战王府以来,战王府前所未有的热闹。 满府的家丁、小厮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的,其中老管家的笑容,就没从脸上消失过。 战王府的老管家是从宫里出来的,当时先皇和先皇后还在时,便命他伺候战王爷。 毫不夸张的说,战王是被他自小带大的都不为过。 如今夏侯襄能成亲,老管家心情可想而知。 十足十的老父亲视角。 关于夏侯襄的婚事,老管家没少担心,并不是因为外界关于战王是断袖的传言。 他是怕夏侯襄连断袖都不是,对任何人都不感兴趣。 断袖最起码还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爱着、疼着,可他们家战王呢,眼里压根就没人。 当然,老管家的想法,并不是一开始就如此破罐子破摔的。 最开始他也想着什么时候夏侯襄能娶个十全十美的王妃回来,他能看着战王爷成婚,也算是有脸去见地下的先皇和先皇后了。 可一年、两年hellip;三年、五年过去了,夏侯襄压根就没成亲的意思,这时候老管家便想,也不用什么十全十美的顶尖才女了,只要是名门望族的闺秀,他就举双手支持。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夏侯襄年过二十,依旧没动成婚的心思,不止如此,那不让女子近身的举动,实在是令老管家发愁不已。 后来的几年,老管家心中的要求一降再降,都降到是姑娘就成的地步了,夏侯襄还是没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状态。 老管家急的是满嘴大燎泡,然而正主依旧不慌不忙,他还不能多说什么。 是以,在听到外界关于lsquo;战王是断袖rsquo;的传言时,老管家心中还是有点小期待的。 别的不说,最起码再感情方面,他们家战王也不算有缺失吧。 但是,等了又等,老管家并没有发现其他新面孔出入战王府,他甚至悄悄找墨尧问过了,王爷在外面是不是有lsquo;特别要好rsquo;的兄弟。 墨尧明确表示,没有。 这下,希望彻底破灭,老管家觉得他们家战王这是要孤独终老的节奏了。 但结果总是出乎意料,就在战王府内所有人觉得战王不会娶妻之时,王爷抱了个姑娘回来。 从神态中便能看出对那个姑娘的重视,而且从不让异性近身的战王爷,能将一个姑娘抱在怀里就很能说明问题了,更遑论王爷的洁癖在这个姑娘身上,似乎也被治愈了。 要知道,那身衣服他们老远看见就皱眉了。 敢情,他们王爷好的是这口啊。 之后,王爷求娶容大小姐的事情传开来,战王府一票下人惊的嘴巴都合不上了。 从未娶过妻的王爷,竟然要娶一个下堂妇。 这hellip; 也行吧hellip; 最起码,能从侧面说明,他们王爷不是断袖了,对吧? 无奈归无奈,但战王想要娶妻这件事情,还是很让战王府众人高兴的。 其中,老管家高兴的直蹦高,他等了多少年,战王爷终于要娶妻了,现在甭说是下堂妇,就算是个男人他都能毫无障碍的接受。 天知道,他盼这一天盼了多久,老天保佑,他百年后终于能安心去见先皇和先皇后了。 热热闹闹的婚宴结束,战王府内满府都红色还未来得及拆下,看在眼里喜气洋洋的。 老管家大手一挥,就这么挂着,王府从没这么喜庆过,先放个三五天再说。 除了迎娶王妃这件顶顶重要的大事外,还有另一件令满府上下的小伙子们高兴的事情。  那就是mdash;mdash;战王府,终于有姑娘了。 第784章 惊喜四重奏(二) 墨尧四兄弟里,最开心的莫过于墨阳和墨白了,这可是战王府建府以来,头一次有异性进来。 要知道,他们已经怀疑很久了,甚至亲手做过实验,将路过王府上空的小鸟打下来,看看是公是母hellip; 是以,小桃四个丫头再加上倚翠的到来,让整个战王府都变的鲜活了起来。 墨阳和墨白更是激动的不行,有生之年能在王府里见到丫头,算不算一大奇迹? 墨云年纪小,对于王府内进来的小桃等人并没有感觉有太大的差别,只是觉得新奇,毕竟这是之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第943页 而墨尧本身就对异性很排斥,和夏侯襄属于一个路数,在他的眼里只有主子和墨阳三兄弟,其他人或事都不重要。 夏侯襄大婚前,墨尧几人尽心尽力的布置王府,王妃他们都见过,而且根据墨阳的描述,他们还得知当日在雾迭山王妃怎么顺手坑了一把土匪,王妃倒是很有个性。 怪不得王爷能如此看重王妃。 大婚次日,平日里伺候惯了的墨尧四人,按照往日的时辰早早起床,准备伺候王爷洗漱上朝。 然而,墨尧端着铜盆还没靠近主子卧房的时候,就被小桃给拉住了。 小桃脚边放着同款铜盆,很显然,她也是想早上伺候主子起身的,结果hellip; 那个hellip;rdquo;小桃双颊绯红,小小声的说道,墨大哥,主子们还未起身,你,你还是别过去了。rdquo; 墨尧端着铜盆的手关节都泛了白,他抓的如此用力是因为刚才他感觉有生人靠近,差点直接把盆扔了将人擒住。 若不是小桃话音先至,他便真的动手了。 意识到是王妃的陪嫁丫头时,墨尧死死把着铜盆,这才没做出伤人的事情来。 然而,接下来就很尴尬了。 墨尧不习惯女子近身,所以在看到小桃放在他小臂上的手时,不由得紧张了起来,小桃说的话他只听到了个结尾,之前说的什么,他完全没听清楚。 小桃姑娘,rdquo;墨尧硬着头皮笑了笑,尽量放轻声音,他怕自己吓到眼前的姑娘,毕竟他平日里打打杀杀惯了,你刚刚说什么?rdquo; 小桃的脸lsquo;腾rsquo;地一下,变得更红,都快滴出血来了。 她不好意思的瞟了眼不远处的卧房,一咬牙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墨大哥,主子们还未起身,你先不要过去了,我在这候着,有事情我来就好了。rdquo; 哦,哦,好的,rdquo;墨尧连忙点头,原来是这样,他也没多想,只想赶快离开,小桃拉着他,他着实有些不自在,那,麻烦你了。rdquo; 说完,墨尧将手里的铜盆递给小桃,大步流星走远了。 小桃端着铜盆眨了眨眼,又看了看脚边自己之前端来的铜盆。 刚才她听到房间里面的声响,便不好意思的避开了,同时反应过来,自己按照之前在相府的习惯伺候小姐梳洗已经不大合适了。 现在,她们小姐是有相公的人了,只端一盆水梳洗哪里够用,正想着再过会再端一盆过来,结果就碰到了墨尧。 这下好了,小桃将两个铜盆并排放在一起。  她还是老老实实在这里候着吧,等小蹊她们准备好其他应用之物,小姐和姑爷hellip;也该起身了吧? 第785章 惊喜四重奏(三) 桃蹊柳陌四个丫头并倚翠五人,昨日大婚跟着容离进府后,就被安排在旁边的耳房住着。 和相府不同,晚上并不需要她们值夜。 容离自打嫁入战王府后,起居全由夏侯襄一人操办,半点不假借他人之手。 旁人家的新媳妇要按照各种条条框框活着,到了容离这里,无论有要求全部废除,府里的规矩就按照容离之前在相府的习惯来,有什么是之前王府有,而相府没有的,一律改掉。 这一切都是夏侯襄悄悄安排好的,所以容离在王府住的并没有什么不自在,甚至比在相府还要舒服些。 倚翠跟着古娘子忙小厨房的一摊,平日里伺候容离的时间并不多,倚翠丫头跟着古娘子学手艺,在吃食上倒是下足了功夫。 近身伺候容离的,依旧是桃溪柳陌四个丫头,其中以小桃为首。 小桃这丫头一直跟在容离身边,跟着她经历过所有事情,尤其是在容离穿越来之后,对她潜移默化的影响,小桃再也不是那个遇事无主见,还会哭鼻子的小丫头了。 小桃对于自家主子能离开端王府那个泥潭欣喜不已,现如今主子二嫁,而且还嫁的如此美满,她觉得老天爷真是开了眼。 主子之前在端王府那般受苦,现如今嫁入战王府,战王爷将主子捧在手心里宠着,当真是苦尽甘来。 四个丫头在相府培养的习惯,在这时展现的淋漓尽致,之前在相府时,只要战王来,她们就可以休息了,主子身边不用留人,战王爷一人全部代劳。 是以,四个丫头当夏侯襄在陪在容离身边时,自动自觉当起了隐形人,能不出现就不出现,能不往前凑就不往前凑。 除非王爷或是主子有事需要她们去做,否则绝不多事。 这在其他府中看来不合规矩的事情,在战王府是最合战王爷心意的。 但是,四个丫头有眼力价儿,不意味着另外四个有眼力价儿。 墨尧四人神经大条的和往日一样,往夏侯襄身后一杵,跟四个电线杆子似的。 墨阳和墨白俩人提过建议,主子现如今有了王妃,他们再近身伺候是不是不大合适? 墨尧认真想了想俩人的提议,觉得他们不应该因为主子成婚而有什么偷懒的想法,白日里该怎么伺候就怎么伺候,到了晚上他们出内院各自回去休息便好。 老大都发话了,墨阳和墨白俩人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听令,墨云整日乐呵呵的,反正三个哥哥怎么着他就怎么着,有样学样没压力。 是以,当容离和夏侯襄在小院晒太阳时,夏侯襄对于自己身后立着的四个lsquo;不识时务rsquo;的手下,相当有意见。 第944页 夏侯襄瞟了一眼远远避开的丫头们,再瞅了一眼跟着自己的四个愣头青,他恨不得能将这四个一锅烩了。 还是离儿调教出来的人有眼色,瞅瞅他自个儿使的这四个。 你们去外院帮着管家收拾一下府里,rdquo;夏侯襄直接发话,他感觉让四个木头自己发现自己碍眼可能不大现实,还有昨日收的贺礼,你们一起去清点清点。rdquo; 是。rdquo;墨尧四人异口同声应到,整齐划一的走了出去。 哥哥们,主子怎么突然让咱们做这些事情?rdquo;墨云心直口快,在出了内院后,心里有疑问就直接问了。 墨阳瞟了一眼大哥墨尧,发现对方仿佛也在疑惑,他虽然不大明白,可主子的不快他还是能感觉到,在对比主子之前的行事,他心里有了大概的想法。 却又不大确定,这些琐事虽然之前不归他们管,可王爷发话了,主子的命令不可不听,别管什么原因,将王爷吩咐的事情做好就是了。 只不过hellip; 大哥,你说主子能不能是嫌咱们碍眼了?rdquo;墨阳凑到墨尧身边问了一句。  不可能,rdquo;墨尧摇头道,他们和平日里一样,王爷以前没觉得他们碍眼,今日怎么会突然觉得他们碍眼,主子大婚之前布置王府的事宜就是咱们在做,主子大概也有这方面的考量,所以才让咱们去帮 忙收拾。rdquo; 墨尧边说边想,越想越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 没错,主子应该就是这么想的,咱们赶紧去帮管家收拾吧。rdquo;墨尧肯定般的点了点头,之后还有一句话他没说mdash;mdash;早点忙完好早点回去伺候主子,万一主子有什么事找不到人怎么办? 有了如此lsquo;贴心rsquo;的下属,夏侯襄在小半个时辰之后,再次看见了被他支出去的四个愣头青。 这么快?rdquo;夏侯襄皱眉,不应该啊。 墨尧点了点头,顺手从前襟拿出个小册子递与夏侯襄,主子,这是昨日礼单,已经清点过。rdquo; 他为了尽快完成任务,将四人分成两组,一组协助管家,一组去清点贺礼,带着往日用惯的手下,效率自是杠杠的。 能在短时间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务,是他们应该做的。 墨尧领着墨阳三人往夏侯襄身后一站,又杵在那不动了。 他们回来之前,夏侯襄正跟容离讲故事呢,一开始夫妻俩只是随意聊天,说着说着,容离便让他讲讲军营里有什么趣事,或者战场上的故事都可以,她对这些比较感兴趣。 夏侯襄见她有兴致,自是不含糊,虽然他平时除了练兵,对于军营里的杂事并不感兴趣,但不妨碍旁人一句半句的说过一些,他听过有印象,现如今倒是想起来了。 刚讲了两个有趣的,容离靠在他怀里听得兴致正浓,夏侯襄边讲边逗她,倒是添了不少夫妻之间的小情趣。 然而这美好的气氛,在墨尧领队的四人组到来之后,完完全全的被破坏掉了。 有外人在,容离也不好继续靠在夏侯襄怀中,毕竟不是跟在自己身边的丫头,她还是要注意影响的。 容离一起来,夏侯襄脸就黑了。 他才刚刚把这四个支出去,这么快就回来了是要怎样? 没看到他和离儿正说话呢吗?  你们去北校场,rdquo;夏侯襄沉声道,天黑之前,不许回府。rdquo; 第786章 惊喜四重奏(四) 墨阳和墨白听到后一个激灵,北校场hellip; 他们是干啥人神共愤的事了吗? 墨尧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回道那属下和墨阳过去,墨白hellip;rdquo; 墨阳内心泪流满面,他跟大哥什么仇什么怨,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墨白和墨云齐齐松了口气,还是大哥对他们好。 你们四个,rdquo;夏侯襄看向墨尧,一起去。rdquo; 嗯嗯嗯。rdquo;墨阳连连点头,这样才公平嘛。 好兄弟,有苦一起受。 墨白和墨云的脸瞬间垮下来了,本以为逃过一劫,现在看来是逃不过去了,同时心里也在默默回忆。 他们,到底哪里招惹主子不高兴了? 墨尧领着墨阳三人走了,容离看着墨阳三人驼着背垮着脸,不禁疑惑道,北校场,是什么地方?rdquo; 这仨怎么听到要去那里,变成这副鬼样子了? 一个训练场而已,rdquo;夏侯襄轻描淡写道,刚才说到哪了?rdquo; 北溯范阳被斩于马下hellip;rdquo;容离的思绪瞬间被带了回来,她刚刚听的正起劲,后来呢、后来呢?rdquo; 夏侯襄唇角微挑,将故事继续叙述下去。 至于墨尧四人去的北校场,离儿不知道便不知道吧。 反正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关于北校场训练之严苛,容离也是后面才知道,在知道之时不禁为墨尧四个小倒霉蛋儿鞠了一把同情泪,她问过夏侯襄当时为何如此,得到的理由令她哭笑不得。 四个倒霉蛋儿跟了这么个主子,怕是平时的日子也不好过吧? 墨尧四人没眼力价儿的日子,过的相当凄惨。 夏侯襄为了不让他们耽误自己和离儿独处,先后将他们派去做杂事十一次、派出府送信二十一次、派去训练场六次、派hellip; 第945页 总之,只要他们一回来,夏侯襄就往外撵他们。 墨阳和墨白都快疯了啊,他俩是看出来了,主子是因为他们耽误他和王妃独处,所以觉得他们碍眼,玩命儿的支使他们。 这么下去不是事啊。 俩人决定找墨尧谈谈。 是以,一个月黑风高夜,俩人偷摸进了墨尧的房间,要问为什么不白天找墨尧商议? 他们这位实心眼的大哥,为了以最快的速度完成王爷的命令,将他们三个掰开了揉碎了分配任务,一天下来,他们仨还不见得能见一面呢,更别提说话了。 回来以后又累的跟死狗一样,脑子里就一个想法,赶紧躺床上休息,其他事情全部放一放,不重要。 然而在墨阳和墨白想清楚他们近日为何有如此惨状后,他们决定赶紧找大哥谈一谈,再这么下去,满府人都快能放假了,就留他们四个忙里忙外好了。 要知道他们亲爱的王爷,已经把打扫院子这样的任务交给他们做了,接下来,还有什么是王爷不能吩咐的? 怕是刷茅厕的重任,不日便能委派下来了吧? 他们不能坐以待毙下去了呀! 墨阳和墨白一合计,趁着晚上王爷不注意,他们先跟大哥商量商量,明日就别往王爷跟前凑了,报备完赶紧撤就行了,王爷若是有事一定会找他们的呀。 不是还有小黑在跟前待着,再说,王爷搞不定的,他们在也白搭。 哥俩摸到墨尧的房间,房里黑灯瞎火的,他们之前并没跟墨尧说有事要谈,所以墨尧回来便歇下来。 但该有的警觉还是有的,是以,在俩人刚刚推开门时,墨尧便睁开了双眼,一跃而起直奔二人门面袭来。  只听墨阳、墨白二人伴随着一声惨叫,同时大呼,大哥莫急,是我们!rdquo; 第787章 惊喜四重奏(五) 墨尧速度太快,俩人喊的空档已经被捶了。 墨阳、墨白二人躺在地上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大哥下手也忒狠了。 你们hellip;rdquo;墨尧无语的看着地上打滚的两个,大半夜干嘛不睡觉?rdquo; 当然是有事找你了,疼死我了,rdquo;墨阳哎呦哎呦直叫唤,大哥,你这么干看着合适吗?rdquo; 好歹把他们拉起来啊。 墨尧赶忙将两人拉起来,点亮烛火,哥仨往凳子上一坐,开始说正事。 大哥,王爷这么折腾咱们,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rdquo;正事要紧,墨阳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单刀直入主题。 诶,话怎么能这么说?rdquo;墨尧眉头一皱,明显不赞同墨阳说的话,王爷吩咐下来,咱们照做便是,怎么能说王爷有意折腾咱们?rdquo; 大哥你别闹啊,rdquo;墨阳嘴角一抽,王爷什么时候这么使唤过咱们,你可别说你一点都感觉不到啊?rdquo; 墨尧沉默了。 说实话,他只是老实又不傻,王爷这几日就没让他们腿儿闲过,哪次不是他们一进玉容院就被支使的团团转。 你说,王爷是因为王妃?rdquo;墨尧前前后后想了一遍,也就只能找出这个原因了。 答对一半,rdquo;墨阳谈了个响指,之前咱们王爷总往相府跑,对吧?rdquo; 墨尧和墨白同时点了点头。 咱们王爷可是抱着公文一起去的,你们知道他为什么见天儿抱着公文也得往相府跑吗?rdquo;墨阳神秘兮兮的说道,那东西可不轻呢。rdquo; 边关公文往来自是沉重,王爷如此行事,难道说hellip;rdquo;墨尧思忖半晌。 墨阳觉得有门,他们这大哥就是心眼实,但脑子灵光hellip; 王妃有此天赋?rdquo;墨尧眼睛一亮,是不是王妃能帮王爷的忙啊? 墨阳捂着脑门直翻白眼,他收回刚刚想说的话。 灵光? 不存在的! 大哥,咱不玩笑啊,rdquo;墨阳深呼吸一口气,调整自己的面部表情,王爷是想跟王妃多待会,在相府的时候我去过几次,毫不夸张的说,王妃身边连个蚊子都看不见。rdquo;  王妃贴身丫鬟有四个,这你们都看到了吧?rdquo;墨阳一挑眉,我去的时候,丫鬟们都放假了,咱们王爷和王妃在小院里有说有笑,我一过去咱王爷眼刀就飞过来了,得亏我是有正事,要不非被王爷瞪死 不可。rdquo;  所以,你说王爷是因为王妃,倒是不假,但王爷的本意是,咱们打扰了他和王妃独处,这才玩命折腾咱们,rdquo;墨阳做最后陈词,大哥,你可不能再执迷不悟了啊,咱们再不长眼,王爷非得折腾死咱们 才算完。rdquo; 墨阳说完,墨白狂点头,附和道,大哥,你看我这脸色,蜡黄蜡黄的,这几天我连口饭都吃不上,你就算可怜可怜弟弟我,咱别往王爷身边凑了,成不?rdquo; 他们今儿必须说服大哥,不然他们都要考虑起义了。 墨尧没吭声,到了最后也没说成还是不成。 墨阳和墨白走之前频频回头,大哥到底啥心思,他们实在没底儿呀。 第二日,墨阳三人跟在墨尧身后和往常一样进了玉容院,路上墨阳还跟墨尧说了几句悄悄话,然而墨尧并没有什么表情。 墨尧领着他仨向夏侯襄问了安后,又往后面一站。 第946页 墨阳心道要完。 他话都说的多明白了,大哥怎么还不开窍呢? 墨阳不禁为自己点了根蜡,今儿又是心酸的一天呐。 王爷、王妃安。rdquo;就在墨阳低着头为自己默哀的当口,小桃过来了。 怎么了?rdquo;容离出言道。 这丫头机灵着呢,自打她嫁进战王府,只要阿襄在的时候,她就领着另外三个丫头躲到一边去,除非阿襄有事离开,她们才露面。 前几日阿襄还跟她念叨来着,说她调教的丫头就是不错,哪像跟在他身边的那四个,一个个的不省心。 容离结合夏侯襄的话,还有他支使墨尧四个的情形,前后一串,大概明白他郁闷的是什么了。 说实话,她都有些同情墨尧四兄弟了,你说你不乐意就直说呗,玩人算是怎么回事? 她无事时跟小桃念叨了一句,得想个法子把这四个难兄难弟解救出来,不能老由着他这么折腾,墨尧四人是帮夏侯襄办大事的人,可千万不能赶到事上,四人使不上劲儿,麻烦就大了。  奴婢把您最喜欢的几种花种要来了,想着在院南边开处花圃将花种上,等花期到了您就能和在相府一般赏花了,rdquo;小桃先将意图说明,只是奴婢几人没什么力气,土不着实好松,所以,奴婢想问问, 可否让墨尧大哥几人来帮帮忙呢?rdquo; 容离和小桃的默契不是一天两天培养出来的,俩人基本就是听话听音,小桃话里的意思她听的明明白白的。 阿襄?rdquo;容离将目光转到夏侯襄身上,借你人用用呗?rdquo; 墨阳在后面站着都想摁着自家主子的头点下去了,松土种花,这比他主子派的活不知轻松多少,他巴不得立马拿起小锄头去帮忙。 依照夏侯襄的性子,媳妇儿的需要大如天,不就借几个人? 你们去吧,rdquo;夏侯襄吩咐一声,专心点。rdquo; 花是种给自己媳妇儿看的,若是种不好他头一个不干。 是。rdquo;墨阳和墨白的声音贼亮,话音儿里还透着点小欣喜。 四个大小伙儿跟着小桃,向玉容院的东南角走去,那里其他三个丫头已经把锄地松土等一应应用之物准备齐备了,只等他们来了直接干活就是了。 四个丫头将手里的东西分给墨尧四人,小桃划好地方,并将要注意的事情告诉墨尧四人知晓,等他们听明白后,小桃悄声说道,你们慢点翻别着急,种花得慢慢来,没个三五天,这地儿翻不好的。rdquo; 其中lsquo;别着急rsquo;lsquo;慢慢来rsquo;小桃直接标了重点,那重音想不让人重视都不行。 墨阳和墨白惊喜的看向小桃,他俩刚才就在奇怪,现在全明白了,瞅瞅王妃身边的丫头多机灵,一件小事直接化解他们的危机,简直就是mdash;mdash;  恩人呐。rdquo;墨阳和墨白齐声道。 第788章 惊喜四重奏(六) 小桃一愣,怎么这么客气? 墨尧松了口气,说实话,他今儿是想领着兄弟们找理由跑来着,但着实想不出什么合理的脱身借口,他脑子一直没闲着,就在之前墨阳跟他说话的时候,他还在想这个事情呢。 所以,墨阳说什么,他基本没听清楚。 谢谢。rdquo;墨尧小声到了句谢,正巧是小桃能听见的声音。 小桃轻笑的摇了摇头,那意思自是不必谢。 墨尧四个侍卫和小桃四个丫头开始了第一次合作,在一起工作的过程中,小桃发现墨尧并不太适应和她们在一起干活,仿佛有些不自在。 小桃不着痕迹的改变了之前的安排,交给墨尧去做的事情,基本都是他一个人能完成的。 果不其然,这样一来,墨尧工作效率大幅度提升,有了一个质的改变,看得出墨尧轻松了许多。 小桃的用意,墨尧感觉到了一些,是以他很感谢这个帮了他们又帮了他的姑娘。 墨尧进度一快,连带着整体的进度都快了不少,墨阳一瞅,这不行啊。 若是三两天就干完了,他们少不得还得在大哥的带领下继续碍主子的眼。 不成,他得想想法子。 拖后腿这种事情,只要想做那没有做不成的,墨阳和墨白俩人蹲墙角嘀嘀咕咕还是合计怎么捣乱。 俩人自以为隐蔽,但一时不察被路过的小蹊和小陌听到了两句,俩姑娘也不是傻的,从字里行间就能推断出这俩人蹲那说的是什么。 她们本就得了小桃姐姐的命令,说是要帮他们逃离王爷的lsquo;魔爪rsquo;,现在遇到这么好玩的事情没有不参与的道理呀? 这两天在一块松土种花,俩丫头跟墨阳和墨白两兄弟也熟了,这俩都是有意思的,平日里说说笑笑,即便干活也不觉得的多累。 小陌年纪最小,平日里性子相当跳脱,一身反骨,有什么稀奇事都想掺一脚,更别提搞破坏这种听听就很刺激的事情了。 是以小陌拉着小蹊过去了,一人一个直接拍了俩人的肩膀,可是把闷头商量的俩人吓了一大跳。 本以为要坏,谁知这俩姑娘是要加入他们hellip; 这下,从两个人的嘀咕着如何拖慢种花进程,变成了四个人讨论如何在种花时在找些别的乐子。 小蹊和小陌知道战王爷的脾气,种花只是小桃姐姐找的理由,没他们帮忙,她们四个也能将花种了。 第947页 是以,小蹊和小陌让墨阳、墨白二人先明白过来种花不是重点,别总在战王爷跟前晃才是重点。 那么问题来了,战王府这么大,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她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两位大哥不得帮忙指引指引,哪怕战王府里没有,府外总是有的吧? 现在王爷大婚,正是休假的时候,什么事情都比不上陪王妃要紧,他们若不趁此机会好好玩玩,等王爷回府早朝,他们可就清闲不得了。 四个人一拍即合,当即决定花照种、土照翻,进程快就快了,等这摊忙完了,他们直接找点乐子消磨时光,反正不在王爷眼前晃悠就是了。 四人小组正式成立,讨论的热火朝天。 另一边小柳和墨云都是老实孩子,小柳比墨云大几个月,性子温柔行事稳重,就是有时有点懵。 别看墨云比她小,顺手还能照顾照顾她。 小桃每日操心的事情不少,现在主子那边有王爷陪着,她正抓紧时间熟悉战王府,不能等主子想王府的事情她不知,那就是她这个贴身大丫鬟当的不称职了。 关于战王府的事情,小桃想过去问老管家,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还没等她问就把墨尧四人给招来了。 这下省劲了,既然在一处干活,那没事的时候就聊个天吧。 一开始,小桃只是对墨尧观察了一番,说话要有技巧,大家还不熟的时候她也不好上去就问东问西,像是别有用心似的。 然而,等她观察了些时日后,发现墨尧并不习惯和女孩子距离太近,处处透着拘谨,小桃略一思索,便将墨尧手头的事情做了些许调整。 果然,她能感觉到,墨尧放松了许多。 墨大哥,喝点水歇会吧。rdquo;小桃端了碗水过来。 墨尧干起活来相当认真,基本不注意时间,若不是小桃过来让他歇会,他都没意识到太阳快要落山了。 谢谢你,小桃姑娘。rdquo;墨尧接过水来一饮而尽。 不必客气,rdquo;小桃笑着走到一边,旁边有一个突出来的石台,平日里放东西,也可以当做石凳歇息,只不过有些高而已。 小桃轻轻一蹦,坐了上去,微微挪了挪身子,让自己坐的更稳些,今日忙的差不多了,再有两天,小花圃就能成型。 叫我小桃就好了,rdquo;小桃笑眯眯的说道,微一抬头,绚烂的晚霞正在绽放在傍晚的天空中,哇,你看,好漂亮啊。rdquo; 小桃一手指着天边的晚霞,眼睛已经被空中的美景所吸引。 墨尧正巧将碗放下,听到小桃如此说,顺着她的手指看向天空,太阳已经隐在云朵中,晕红了大片大片的云彩,火烧云就那么挂在天空中,当真是极美。 感叹赞美的词语墨尧打娘胎里就不会,他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言语,但心中却想着,他好像好久都没有看到这么美的天空了。 转过头来,他想问小桃明日需要做什么。 夕阳余晖洒在小桃身上,让她整个人都被光韵罩在里面,小脸被夕阳照的红扑扑的,眼眸微弯端是可爱,是一件墨尧看的有些愣了。  夕阳西下,时间并没有多久,火烧云和晚霞消失在天边,小桃收回手,墨尧没有说话她并未在意,在她印象里墨尧本就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人,刚才她也不过是因为看到如此美丽的景色,想与人分享罢 了。 但是一转眼,小桃见墨尧盯着她发呆,不觉有些奇怪,墨大哥?rdquo; 小桃叫了他一声,然而墨尧并没有反应,看样子应该是没听到。 墨大哥?rdquo;小桃声音大了一些。 嗯?rdquo;墨尧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失态,他佯装淡定的将目光收回,转了方向。 那个,rdquo;小桃见他反应有些奇怪,不禁问道,你刚刚看什么呢?rdquo; 你脸上有东西。rdquo;不知为何,墨尧下意识的说了句谎。 啊?rdquo;小桃连忙用袖子擦双颊,哪边?什么东西?rdquo; 墨尧再次看向小桃,目光一片坦然,现在没了。rdquo;  说罢,转身离开。 第789章 惊喜四重奏(七) 小桃下意识的又用袖子蹭了蹭脸颊,心下奇怪,东西到底什么时候粘在她脸上的。 自小石阶上蹦了下来,小桃端着空碗走了。 第二日,大家伙做事的积极性空前高涨,往日里消极工作的墨阳和墨白跟打了鸡血似的,手上动作飞快。 小桃在一旁都看傻了,这俩人什么情况? 通过墨阳和墨白手不停歇的工作状态,原本小桃计划三日完成的工作,一天之内全部完成。 眼见的花圃修整好,小桃觉得脑仁有点儿疼,主子说解救这四位,她已经尽力了,如今工作完成,她是找不出别的理由留人了。 小桃姐姐,rdquo;小陌蹦着就到了小桃面前,笑嘻嘻的拉着她的手晃了晃,主子那不用咱们伺候,我们想出去转转。rdquo; 你们?rdquo;小桃狐疑的看着她,瞬间抓住重点。 嘿嘿,rdquo;小陌眨了眨眼,你看他俩今儿多积极,前几日还不这样呢。rdquo; 小桃瞬间明白了,敢情早就商量好了,她说怎么今儿一反常态呢。  别跑太远,若是主子吩咐,咱们可是要在跟前听命的,rdquo;小桃没倒是没拘着他们,小陌主意正着呢,若是不同意指不定给你出什么幺蛾子,倒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去哪要先告诉我,我同意你们才能 第948页 去。rdquo; 好嘞,rdquo;小陌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都听你的。rdquo; 如此,小陌四人组算是正式成立了,小桃没想着跟他们掺和,主子这儿说不用伺候,可不能一个人都不留。 小柳一向喜静不喜动,对于外出游玩没什么兴致,平日里没什么事情做最爱捧着书本啃,像是一般女子爱的话本她却不爱,最是喜欢那些教人知书明理的书目。 碰巧墨云和小柳相似,别看墨云打探消息一把好手,若是没任务的时候,他宁愿自己待着也不愿和人多说话。 对于读书,墨云倒是很感兴趣。 读书明理,书中故事千奇百怪,读完便像是代书中人过完了一生,墨云无事便捧着书册看,各种类型均有涉猎。 借着修建花圃之事,俩人倒是聊了不少,话越说越投机,现如今既然没什么可让他们忙的,俩人乐颠颠的捧着书本看去了。 小桃和墨尧两个领头羊算是成了光杆司令,既然其他人都撒出去了,他二人便只能待在府中听令了。 但是往主子们身前凑,明显不是明智的选择。 是以小桃提议,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跟你学学功夫吧。 这话直把墨尧听的一愣,他不知道小桃会功夫,也不怪他不知晓,他不似墨阳总往相府跑,对于容离身边的丫头们多多少少了解一些。 墨阳曾见过容离教小桃功夫,那动作干净利落,小桃学的相当快,即便他常年跟在王爷身边,也不免要夸一句lsquo;好俊的功夫rsquo;。 女子学功夫,最大的短板就是力量不足,而容离教的功夫快准狠,往往一两招便能制敌,学会了自保不成问题。 原本一个丫鬟,也碰不上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功夫奇高的也不屑找一个小姑娘麻烦。 所以,小桃只要学些简单的,在关键时刻能出其不意便可。 容离教的便是这一类的招式,小桃学起来相当快,墨阳偶尔看了还能偷师一两招,所以他对于王爷迎娶相府大小姐为妃时,表现出强烈的支持。 在他看来,这原本能配上他家王爷的女子可以说是还未出生,如今出了个相府小姐,哪那儿都跟他家王爷相配,不娶回府简直没天理。 只是墨阳直到小桃有底子,墨尧并不知晓,是以在小桃提出要学功夫时,他下意识的便想拒绝。 小姑娘学功夫大多都是小打小闹,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他一直以来带的都是能打仗的兵,对于教小丫头功夫,他实在有些排斥。 只是这几日,小桃一直默默给他帮助,他若是拒绝便显得太不近人情。 墨尧想了想,点头道,好。rdquo; 看小桃能坚持几天吧,他教他的,若是小桃觉得累不想学了,结束便顺利成章了。 对于墨尧如此爽快地答应教她功夫,小桃表示很开心,她跟着容离已经学了不少,其中基础打的很实。 容离知道基础训练对于一个武者意味着什么,就像是楼房的地基,地基不稳,哪怕万丈高楼,最终也逃不脱倒塌的结果。 是以,当墨尧让小桃扎马步时,看到她的表现相当意外。 你学过?rdquo;墨尧诧异道。 在相府跟主子学过一些。rdquo;小桃稳稳当当的蹲在那,马步她跟着主子练了许久,可以说是相当熟悉了。 学过什么招式吗?rdquo; 招式hellip;rdquo;小桃犹豫道,主子也没告诉她那些招式叫什么,所以她也不知该如何回,学过一些。rdquo; 来。rdquo;墨尧招了招手,既然说不明白那就比划便全明白了。 小桃收了马步直接出手,循着记忆将容离教她的都来了一遍。 她的这些拳脚功夫,在墨尧眼中自是算不上什么,一来时日尚浅,二来速度不够,但不妨碍墨尧看出这招式的实用。 与高手对战占不上什么便宜,但对付三五个会功夫的男子绝对没问题。 小桃用的招式在简不在繁,招招精妙,假以时日取人性命也是不是可,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在墨尧眼中,那些花里胡哨的招式就是花架子,看着好看,对战中一点用都没有,谁也没那闲情逸致看你摆姿势不是? 对于敌人,出手伤人性命才是正经。 一开始提不起兴趣的墨尧,倒是对指导小桃学武有了新的想法。 小半个时辰,小桃已经气喘吁吁,她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转身收招,她所有会的招式全部用完。 如何?rdquo;小桃气息有些不匀,小脸红扑扑的眼睛发亮。 这是希望得到他人认可的表现,她跟着主子学的时日也不短了,这到是第一次她与其他人比试,往日都是主子给她喂招的。  底子尚可,速度不够力道不足,我来教你hellip;rdquo;墨尧说着走上前去。 第790章 惊喜四重奏(八) 小桃学武算是走上正轨,墨尧教的认真,他是认为可教便会正经教真本事的人,小桃的功夫在大踏步的前进。 战王府的玉容院中,小桃跟着墨尧学功夫,小柳和墨云二人看书谈论,小蹊、小陌和墨阳、墨白四人组放飞自我,在外面都快玩疯了。 夏侯襄成婚时,朝廷体恤贤臣放了一个月的假,当然,他自己不去也没谁敢对他有意见,夏侯赞如此做完全是卖夏侯襄的人情。 第949页 另外,夏侯襄不去上朝,朝堂上的氛围会轻松许多,夏侯赞也不用绷着一根神经,生怕出什么岔子被他拿住,面上不好看。 夏侯赞其实也挺郁闷,早知道夏侯襄这么难搞,他怎么也不会将夏侯襄召回京城,可换句话说,若不把夏侯襄留在京城,放在边关他着实放不下心。 是以,夏侯襄休息的这一个月中,是夏侯赞朝最开心、最放松的一段时日了。 当看夏侯赞看到消假后来上朝的夏侯襄时,他的心情明显不那么美丽了。 夏侯襄才不管那些,他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心心念念的姑娘被他娶回府做夫人,还有什么是比这件事更让他开心的吗? 所以,夏侯襄上朝时一反常态,心中的喜意还是通过他面上冷淡的表情透出来一丝丝,旁人倒是看不出他有什么不同,依旧是面瘫脸,只不过觉得朝堂上的温度稍微暖和一些罢了。 夏侯襄上朝,战王府里的容离便闲下来了,这一闲她就发现了个问题,她那四个丫头怎么一个人影都没了? 吃早饭时还在,一转眼,小院空荡荡啊。 小离儿,你找啥呢?rdquo;小黑好吃好睡的在战王府待着,甭提多滋润了,这会儿遛食遛到容离这儿,正好飞下来唠会磕。 你看你,怎么又胖一圈?rdquo;容离眉头一皱,这才多久,在相府饮食控制的好好的,好不容易瘦下来,怎么现在又吃回去了? 这可不怪我,rdquo;小黑赶紧甩锅,我已经跟小桃丫头说了,吃不了那么多,拿走拿走,可她不听我的呀,愣是给我喂好多,你说我不吃是不是不给她面子?rdquo; 你hellip;确定?rdquo;容离不是怀疑,她直接就是不信好吗? 那当然,嘿嘿,rdquo;小黑腆着脸笑道,我还能骗hellip;rdquo; 小桃,你都听见了吧?rdquo;容离将头一偏,看向小黑身后。 丫头,我错了,你听hellip;rdquo;小黑嘴比动作快,头还没转过去嘴里先道歉,一道歉发现完了,暴露了。 当下生气的看着容离,小离儿,你变了。rdquo; 我没变,是你傻了。rdquo;容离白了它一眼,小炸一下就秃噜出来实话了,这她要是扔个王炸,还不得给他炸没了? 小黑一拍脑袋瓜,我忘了,小桃丫头这会儿正跟大哥在一块呢。rdquo; 啥?rdquo;容离愣住了,怎么个意思?rdquo; 在一块呢? 她是错过了什么吗? 你不知道?rdquo;这下轮到小黑得意了,看看,你的丫头你都不上心,小桃跟大哥在一起呢。rdquo; 呃,rdquo;容离眨了眨眼,你说,他俩在一起了?rdquo; 可不呗,rdquo;小黑小脑袋点了点,都十来天了。rdquo; 也就是说,她家丫头自己就把自己的终身大事给解决了? 她这个当主子的是不是有点不称职,对自己身边人的感情生活太不关心了啊! 哦,我知道了,rdquo;容离点了点头,接着斜了它一眼,赶紧遛食去,十日时间,瘦不下来我给你强制减肥,听见没?rdquo; 小黑那是半点都不敢耽搁,忽闪着翅膀就飞走了,小离儿帮它强制减肥的法子它体验过,太吓鸟了,它可不来第二遍。 近午时,古娘子和倚翠将饭菜做得了,小桃擦着汗往小厨房来,一撩帘子,见饭菜都做好了,她笑道,我今儿来晚了。rdquo; 倚翠在端王府之时和小桃的关系就不错,这会儿陪着一起来到战王府两个姑娘也时常一处说话,这会儿见小桃来了张嘴便打趣道,你这是立志要当大侠啦?rdquo; 你又取笑我是不是?rdquo;小桃笑着便要过去捏倚翠的脸,她练武的事情倚翠是知道的,她可没少被倚翠打趣。 诶诶,咱俩先把饭菜给主子送过去再闹,小蹊她们今儿去哪儿玩了?rdquo;倚翠笑着拍开小桃的手,端起桌子上的菜让小桃跟上。 俩人还没出门,小柳便来了,三个姑娘说说笑笑,端着饭菜往前厅走去,一进屋便看见坐在桌边的容离冲她仨乐。 当然,这乐主要是冲小桃。 可倚翠和小柳不知道呀,仨姑娘心里不禁都在嘀咕,主子这是笑什么呢? 还有,王爷去哪儿了? 小桃啊,rdquo;容离lsquo;慈爱rsquo;地冲她招了招手,来。rdquo; 啊?rdquo;小桃表情疑惑,但还是慢慢走了过去,不是她不走快些,实在是主子的表情hellip;让她有点匪夷所思。 怎么笑的跟大尾巴狼似的? 容离待小桃走近后,并没有说话,而是身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眼里又是欣慰又是不舍的。 主hellip;主子?rdquo; 我家姑娘长大了啊。rdquo;容离叹了一句。 小桃眼中疑惑更胜,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主子,您没事吧?rdquo;小桃伸出手来摸了摸容离的额头,温度正常呀? 你这丫头,就会跟我闹,rdquo;容离轻轻将她手拍下,一脸慈祥的看着她,你有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呀?rdquo; 啊?rdquo;小桃瞬间懵逼,什么话?rdquo; 啧,rdquo;容离眨了眨眼,冲她暧昧的一笑,什么话,得你说呀,问我还行?rdquo; 第950页 没hellip;没什么话呀,rdquo;小桃想了想,哪儿就有此一问,王爷今日怎么没在?rdquo; 要说有疑问,大概就是这件事了吧。 到了饭点,不见王爷陪主子吃饭,实在稀奇。 说他做什么,rdquo;容离不赞同的看着她,说说你的事,就,你心里想的事。rdquo; 容离说罢还点了点她心脏的位置。 心里?rdquo;小桃已经被问蒙了,苦着小脸问道,主子您就饶了我吧,你到底想说什么,直接告诉奴婢成不成呀?rdquo; 你这丫头,rdquo;容离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还非得让我把话挑明了,成吧hellip;rdquo;  容离叹了口气,拉过小桃的手拍了拍,你和墨尧,打算什么时候成婚?rdquo; 第791章 惊喜四重奏(九) 一句话,小桃差点没被吓死。 不止她,倚翠和小柳又怎么样? 嘴巴直接张的能吞下个鸡蛋好吗! 主子,你别瞎说啊,rdquo;小桃紧张的都不用敬语了,什么就hellip;就hellip;哪儿的事啊!rdquo; 成婚二字她实在不好意思开口,小桃心脏狂跳,主子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好端端的怎么就让她和墨大哥成婚了? 我哪儿是瞎说,rdquo;容离不干了,你这几天是不是一直跟墨尧在一起?rdquo; 是啊。rdquo;小桃如实的点了点头。 容离了然的一笑,她就说小黑不会蒙她的吧。  你看看,你这个年纪他那个岁数,见天儿在一块待着,当主子我不是明眼人是咋的?rdquo;容离只当小桃害羞,颇为善解人意的补了一句,你若是觉得时机未到,想在谈谈,我也不是不开明的家长,完全 支持你嘛。rdquo; 不是,主子,你别玩笑啊,rdquo;小桃连连摆手,我跟墨大哥在一块,是跟他学功夫,其他什么都没有啊。rdquo; 啥?rdquo; 学功夫? 这下换容离懵逼了,不是谈恋爱吗? 小桃把这几天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她不过是应主子号召解救那几个难兄难弟罢了,怎么还把自己搭里了? 主子这是有多想把她嫁出去嘛。 小桃不乐意了。 呵呵,rdquo;容离不好意思的一笑,敢情她误会了,我也是听说,这不寻思着能把你终身大事解决了hellip;诶,你别瞪我呀。rdquo; 小桃气呼呼的一噘嘴,主子,你是不是嫌弃我了。rdquo; 没有没有没有,rdquo;容离赶紧保证,我家小桃这么好,怎么能嫌弃呢,绝对没有。rdquo; 哼,rdquo;小桃轻哼一声,吃饭。rdquo; 好嘞。rdquo; 容离乖乖的拿起碗筷开始吃饭,刚刚怨她没整明白,她不也是嫁女hellip;嫁丫头心切,想让她找个良人嘛。 犯错误的容离相当乖巧,小桃在一旁开始碎碎念,她都快气死了,小姐是多想赶紧把她嫁出去,这才嫁进战王府没几天就要给她张罗成婚了。 不开心! 小桃对墨尧是真没旁的心思,俩人只不过因为在一起修整花圃说过几句话,后来无聊练个武而已,哪儿就上升到谈婚论嫁的层面上去了。  倚翠和小柳在一旁听的直乐,主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小桃碎碎念,这点在端王府的时候倚翠就知道,后来回了相府,容离更是多次在小桃面前lsquo;怂住rsquo;,是以跟在她身边的丫头没有不知道她有多怕小桃的 。 直到小桃收拾碗筷离开后,容离才松了口气,天呐,她现在左耳朵都是嗡嗡的,小桃太碎叨了啊。 偏生她有错在先,还不敢吭声,容离气呼呼的一插腰,都是小黑那张嘴瞎说,不然她哪儿能被小桃念叨这老半天。 不行,她要报仇。 容离直接去找小黑lsquo;寻仇rsquo;自是不提,小桃这边经过容离无心的玩笑后,再面对墨尧时多多少少有些不自在。 娇羞什么的虽然谈不上,但不好意思还是有一丝的。 墨尧在指导完小桃有哪些不足后,临走时还叮嘱了一句,若是有不舒服记得去府医那瞧瞧,别累坏了身体,他看她脸挺红的。 说完墨尧是走了,小桃的脸都快成猴屁股了,要死了,好端端的她怎么还不淡定了,都是主子闹的,不然她之前怎么见墨大哥不脸红? 小桃郁闷了,结果便是伺候容离的时候又一顿念叨。 容离表示自己很委屈,并找继续找小黑lsquo;寻仇rsquo;。 这主仆二人一时半会算是消停不了了,和这俩人不一样的是放飞自我四人组,一天天过的别提多滋润了。 小蹊和小陌的脾气很像,都是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的,投脾气的一起玩,不投脾气的直接不搭理,墨阳和墨白两个性子跳脱的倒是能跟这俩姑娘玩到一起去。 自打不用在主子面前听令后,墨阳和墨白俩人算是彻底玩疯了,京里能玩的地方本就不少,加之俩人经常出任务,对于京城能玩的地方了解颇多但苦于没有时间去玩。 所以,别看他们在京城生活了将近二十年,若说玩过多少地方,还真是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 现在不一样了,主子虽未主动说,但也差不多是默认给他们放假,两个小伙子带着俩小姑娘当真是玩遍京城的每个角落。 第951页 吃喝玩乐一样都没落下,小蹊和小陌平日里总在相府拘着,哪儿见过这些个,每到一处便新奇不已,若是碰上个卖艺杂耍,那就得了,必须看个痛快才行。 四人吃吃逛逛,倒是将京城玩了个六七成,别的地方看不出来,但最直观的便是四人自半月前开始放飞自我,短短十几日的时间胖了一圈。 成效可以说是很明显了。 今日夏侯襄上朝,墨阳和墨白根本就不知道,带着俩姑娘继续环京城游玩,反正没玩的地方还有一些,俩人本着主子不传就是不需要他们的原则,心安理得的带薪休假。 在一起玩的过程中,按照合拍程度无形中又被分成两组。 小陌和墨白明显是吃货二人组,俩人但凡看到好吃的绝不放过,必须尝一尝才罢休,不然今儿一天就算白出来了。 小蹊和墨阳明显是戏精二人组,俩人浑身上下都是戏,偏生嘴还捎带着有点欠,俩人也算不祸祸别人,打出府开始,一路互怼到回府,别提多热闹了。 相较于他们,府里另外两个就安静多了,小柳和墨云俩人都是读书爱好者,府里有处小庭轩很适合看书,风景怡人建于池塘之上,两人自打熟识后便成了书友,俩人时不时的交流写看书心得。  因着墨云总是闲暇时刻在此处看书,便告诉小柳又这么个地方,小柳听后便很感兴趣,让墨云带她去瞧瞧,这一瞧就喜欢的不得了,此后小柳一有时间便捧着书前来,顺便还将庭轩中的茶烹了,二人 在此处读书喝茶,端是雅致。  战王府中无知无觉间,似乎没有什么改变,又似乎有什么变的不一样了。 第792章 惊喜四重奏(十) 有一日,容离突发奇想要下厨,把古娘子和倚翠吓的不轻,就连裘妈妈都惊动了,仨人好一顿拦。 结果,没拦住。 容离不是没下过厨,只不过她们不知道而已。 小桃万万没想到,搬来的仨个救兵竟然不管用,她家小姐什么时候下过厨,王爷上朝去了府里没人能管的主小姐,她是真怕小姐把小厨房给烧了呀。 容离把门一关,乐呵呵的烧菜做饭,她手艺没的说,以前在家的时候每次队里放假,她都回家给她爸妈烧一桌好菜,平日里不在父母跟前尽孝,有时间了还不表现表现。 现如今到了古代,她许久未做菜手艺生疏了许多,但也不是不行,容离想着趁夏侯襄上班把饭菜做得了,等他下班回家看到一大桌子好吃的,还不得给她夸出花来? 之前就想着给他露一手的,现在,机会来了。 容离在厨房开始忙活,可是苦了在外面眼巴巴看着厨房的丫头们。 哦,这么说可能不太准确,因为墨尧几人也在府中。 自打夏侯襄恢复上朝之后,墨阳和墨白就没那么浪了,老老实实跟着大哥墨尧待在府中,只是他们发现,大哥好像多了个活计。 教小桃功夫。 小蹊和小陌一看小桃练武,可是羡慕坏了,之前在相府就知道她跟着主子练过功夫,端王府中还收拾过丫鬟婆子呢。 如今一看小桃练的有模有样的,俩丫头心痒痒的也想学。 墨尧可不是随意就教人的主,教小桃是因为她的功夫着实让他吃惊了一番,旁人不是想学就能学的。 既然大哥这条路走不通,俩丫头就抓壮丁抓到墨阳两兄弟身上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练练呗。 是以,容离身边跟着的四个丫头,三个都在练武,另一个安安静静的读书,倒是都有事情可做。 今儿容离闹这么一出,四个丫头可都是提心吊胆的,小陌急的团团转,边来回来去的走边念叨,主子一个人在里面行吗?厨房里不是刀就是火的,反应主子在里面伤了,咱们都不知道可怎么办?rdquo; 你就不能盼点好,rdquo;小蹊一把拉过她,你老实点,弄得我头都晕了,主子那么厉害,下厨hellip;下厨hellip;小桃姐,你一直跟着主子,主子是不是下过厨呀?rdquo; 小蹊满脸期待的看着小桃,眼里写满了lsquo;快说是rsquo;这仨字,她也是真的不放心。 没有,rdquo;小桃坚定地摇了摇头,她可是一天都没离开过主子,哪怕主子嫁到端王府也是如此,在下厨这件事情上,主子是真的没干过。 小桃越想越不行,走到厨房门外,哐哐哐砸门,主子,您想做什么跟我们说成不成?厨房不是好玩的地儿,您别伤着自己,王爷若是知道您如此,还不得责罚我们嘛?rdquo; 不能,rdquo;容离的声音自厨房内传出,因距离较远的缘故有些小,他若是敢罚你们,我替你们顶着。rdquo; 得,主子顶着,再拿王爷说事肯定不现实,小桃脑瓜开始转,有什么能阻挡主子下厨呢? 正想着,厨房的门被拉开了。 小桃眼睛一亮,是不是不玩了? 却听容离朝古娘子招了招手,古娘子,来。rdquo; 主子,您赶紧出来吧,想做什么菜奴婢去弄,rdquo;古娘子赶紧过来劝,刚才没说两句就被主子推出来,她还想再争取争取,您hellip;rdquo; 蒜有吗?rdquo;容离没接古娘子的话茬,直接问道。 有啊。rdquo;古娘子下意识的接到。 在哪呢?rdquo; 第952页 就在西边的柜子上。rdquo; 好哒。rdquo;哐当一声,容离又将门关严了。 厨房门外众人看着紧闭的房门,无奈的叹了口气。  得,她们继续想法子吧。 第793章 惊喜四重奏(十一) 墨尧四人也没法拦,毕竟对王妃不了解,墨阳倒是了解,正是因为了解才没敢吭声。 王妃本事多大他可是知道,轻易不能招惹的,万一给王妃惹毛了,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能制得住王妃的,大概只有王爷这个量级的选手了。 同样的,能制得住王爷的,也只有王妃这样式儿的。 现在的情况就很尴尬了,凭他们拦不住王妃做菜,能拦住的还没回来,等王爷回来,不出意外的话王妃的饭菜也就做好了。 墨大哥,rdquo;小桃觉得还是先准备点防护措施,比较好,麻烦你带人先把水准备好。rdquo; 厨房什么都不怕,就怕被烧。 好。rdquo;墨尧应了一声便带着墨阳走了,其实墨尧跟小桃担心的一样,毕竟他下过厨,知道厨房怕什么。 剩下的就是祈祷容离不要自己伤到自己了。 小桃几个丫头在外面担心的不成,里面容离倒是不慌不忙乐呵呵的做这饭菜。 不一会儿,厨房里有香味飘出。 好香啊。rdquo;墨白和小陌异口同声的说道,俩人提鼻子闻味道的动作都几乎是同一时间。 俩人说完,别人才意识到确实有香味从厨房里飘出来。 难道说hellip; 小桃,主子在闺阁之时是不是学过厨艺呀?rdquo;倚翠挪到小桃身边,她一直在端王府待着,对于主子未出阁前的事情不知晓。 今儿这味道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练出来的,难不成主子还是个中高手? 没hellip;没有吧hellip;rdquo;现在小桃都犹豫了,味道确实香,在她印象中,主子从没进过厨房啊。 夫人也舍得小姐下厨的,难道她忽略了什么? 众人一脑门问号围在厨房外,至少从目前的情况下看来,救火是不用了,他们还隐隐有些期待,主子(王妃)到底能做出什么样的菜色出来? 咳。rdquo; 咳嗽声从众人身背后传来,大伙连忙回头行礼,这时候出现在院子里的,除了王爷没别人了。 夏侯襄下朝回府后一刻不耽搁的就进了院子,他都近两个时辰没见离儿了,着实有些想念,可一进院子就见一群人围在小厨房外,一个个眼巴巴的盯着门看,也不知道看什么呢。 做什么呢?rdquo;夏侯襄问墨尧。 回王爷,rdquo;墨尧低着头恭敬的答道,王妃现下在厨房烧hellip;rdquo; 还没说完,墨尧就感觉一阵风从面前刮过,抬头一看,哪儿还有王爷的影子。 王爷都到厨房门口好了吗? 夏侯襄听见容离进厨房就一阵紧张,厨房那地儿都危险呢,有刀有火的再伤着她怎么办。 离hellip;rdquo; 小桃,准备摆hellip;诶?阿襄,你回来了?rdquo; 夏侯襄刚准备开口叫容离出来,就赶上容离拉开门出来,她身上带着围裙,出来时正用围裙擦手顺便吩咐小桃摆饭,她估摸着点阿襄也该回来了。 赶巧,夫妻俩来了个面对面。 容离高兴的将身上的围裙摘掉扔给小陌,直接就扑进夏侯襄的怀里了。 想没想我啊?rdquo;容离树袋熊一样的挂在夏侯襄身上,眼睛亮晶晶的。 想,rdquo;夏侯襄唇角不自觉的带了笑意,一手抱着她一手刮了刮她的鼻子,但很快反应过来她刚刚在做什么,秒变严肃脸,怎么去厨房了,伤着你怎么不?rdquo; 下个厨就能伤到了我?rdquo;容离瞬间懵逼,真拿我当瓷娃娃了?rdquo; 容离嘴一撅,伸出胳膊来往夏侯襄眼前一亮,看到没,我是肉做的,结实着呢。rdquo; 夏侯襄本来堪堪维持住的严肃脸再也绷不住了,他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妻子,他怎么都猜不透她的小脑袋瓜里在想些什么,怎么这么跳? 嘿嘿,rdquo;容离看出夏侯襄的无奈,立马腆着脸笑道,我给你做了好吃的,尝尝我的手艺?rdquo; 小桃,摆饭,rdquo;容离吩咐了一句,拉着夏侯襄就进去了。 小桃几人连忙进了厨房,一进去就傻眼了,灶台上一盘盘秀色可餐的菜肴,真的是她们家小姐做的啊! 而且,和之前一样,每份分出一些来放在小几上,小桃知道,这是给他们吃的。 没想到主子下厨还想着他们,不止小桃几个丫头,墨阳几个小伙子都要感动坏了。 正厅主子们用饭,有夏侯襄照顾容离,小桃几个丫头不用伺候,直接可以去用饭了。 围桌而坐,墨尧几人坐在丫头们的对面,桌上菜肴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小陌和墨白最先忍不住,俩人直接动筷奔向自己最想吃的盘子里去了。 好吃。rdquo;俩人动作出奇的快,旁人刚看着他们夹菜,一眨眼菜都进他们嘴里了。 饭桌上有人动了,其他人还等什么,一时间大家都下了筷子,这一吃不要紧,众人彻底对容离的厨艺有了个直观的了解。 太好吃了。rdquo;小陌恨不得两只手都能使筷子,一只手真的不够用啊。 第953页 王妃这手艺绝了,诶,你给我留点。rdquo;墨白深有同感,他和小陌的想法真是一样一样的。 一桌子饭菜很快被吃完,期间小桃吃的最多。 若是要问为什么,并不是小桃动作比那俩吃货更快,还是因为对面有个墨尧。 墨尧不声不响的将盘子里的菜,每样都给小桃夹了不少,小桃夹菜的速度他看在眼里,深深觉得若是不帮一把这姑娘可能真的吃不饱。 他们四个就不用说了,吃饭一向快,几个丫头里除了小柳,还真就小桃吃的最温柔。 小桃眼见得碗里的饭菜越来越多,感谢的看了墨尧一眼,并轻声说自己够吃了,墨尧这才不再帮她夹菜。 墨尧的动作本就隐秘,饭桌上的几人就顾着吃东西,根本没在意他做了什么。 但小桃不同,作为直接受益人,她心下一暖,不禁觉得墨尧这个人除了闷一些,其他方面还真是不错呢。 容离之前的话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中,你和墨尧,准备什么时候成婚呀?rdquo; 小桃的脸lsquo;唰rsquo;地就红了,她在胡乱想些什么呀! 偷眼去墨尧,发现对方低头吃饭,并没有发现她的一样。 还好,还好。 小桃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好好吃饭,不能想东想西的。  怎么了?rdquo;墨尧的声音,从对面传了过来。 第794章 惊喜四重奏(十二) 小桃身体一僵,头都没敢抬,小小声的说了句,没事。rdquo; 接着努力扒饭,头都快埋饭碗里了。 墨尧奇怪的看来她一眼,但是因为小桃脸被饭碗挡住的缘故,他也看不清楚。 淡定的继续吃饭,对面的小桃这才松了口气。 一旁的小陌和墨白已经因为,谁喜欢的那盘菜最好吃展开了辩论,俩人一边打着饱嗝一边斗嘴,很显然,俩人都吃饱了没事干。 要知道,刚开始的时候,俩人嘴急的都顾不上说话。 小蹊属于乐呵呵看热闹的,墨阳就不一样了,没事扇个风点个火,饭桌上别提多热闹。 容离和夏侯襄吃完饭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来收拾碗筷,容离诧异了,不应该啊,就算前些日子几个丫头自动自觉的放了个长假,可该她们做的事情一样都没落下。 今儿这是怎么了? 我去瞅瞅,rdquo;容离站起来,难不成被我的美食征服了?rdquo; 吃撑了走不动道,应该不会这么没出息吧? 夏侯襄拉过她,让她好好歇着,自己将碗筷收拾了。 容离哪儿是闲的住的主,一边帮忙一边跟夏侯襄聊天,俩人端着碗筷就去了小厨房。 小厨房又多热闹就不提了,众人都在听小陌和墨白拌嘴,也就没注意门口突然出现的主子们。 容离碰了碰夏侯襄,没让他着急进去,俩人就这么端着盘子站在外面听,听着听着,容离乐了。 敢情,她做饭还能引发一场辩论赛呢? 小陌和墨白说的都有理怎么破? 毕竟饭菜是她做的,都好吃,那不是应该的吗? 夏侯襄就不一样了,在听清楚小陌和墨白争的是什么后,脸色立马就不对了。 他家离儿下厨做饭给他们吃,他们竟然还为哪个好吃争成这样? 听听好像都有理,可是,他家离儿做的每道菜都是人间美味好不好? 注意,是每道! 在这儿给他争?! 咳!rdquo;夏侯襄重重咳了一声,里面的争论戛然而止。 众人目光齐刷刷的看向门口,接着lsquo;嘀哩咣啷rsquo;lsquo;咔嚓rsquo;各种声音齐齐响起,所有人手忙脚乱的站起来,心都凉了。 王爷、王妃恕罪。rdquo;这个时候行礼已经不行了,那得行大礼。 所有人默契的lsquo;噗通rsquo;一声,全部跪在地上,动作相当整齐。 容离都忍不住想竖个大拇指了,怕不是排练好的吧? 好吃吗?rdquo;容离笑呵呵的迈步进来,把手里的东西往灶台上一放,伸脖子瞅了瞅长桌之上,吃的还挺干净。 好吃。rdquo;八个人异口同声,都不带犹豫的。 行了,都起吧,把屋里的东西收拾了。rdquo;容离对于自己厨艺被肯定这件事情,还是相当开心的。 四个丫头如蒙特赦一般,连忙起身去正厅收拾去了,墨阳想了想,觉得待着这里太危险,而且看王爷脸色不善,先在跟着王爷明显容易被收拾,他们还是去帮忙收拾碗筷吧。 墨阳拉着墨尧紧随其后,墨白和墨阳想到一块去了,见墨阳一动,他拉着墨云也跑了。 好了好了,他们这是夸我呢,你臭着脸干嘛?rdquo;容离给夏侯襄顺毛,看的出来他有些不爽。 臭小子,这些用争吗?rdquo; 嘿嘿,口味不一样嘛,我是给你做的,你喜欢就好啦。rdquo;容离拉着夏侯襄的手晃了晃。 夏侯襄看着容离的双眼,认真地说道,每一道菜都好吃,我都喜欢。rdquo; 容离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笑眯眯的一歪头,那,我吃的有些撑,陪我去散个步好不好呀?rdquo; 好。rdquo;夏侯襄也笑了,有离儿陪着的日子,就是好啊。 夫妻俩出院去散步,小桃和墨尧几人齐齐松了口气,还好有主子(王妃)在,不然他们要完啊。 第954页 当然,墨尧四人一顿责罚是少不了的,这都是后话了。 自此之后,小桃每每见到墨尧总是有些不好意思,不像之前那般随意。 墨尧心虽细,但却不像姑娘那般观察入微,无事时还是照常教导小桃武艺只不过时间少了许多而已。 不是他不愿意教,而是王爷的事情越来越多,新婚时算是特殊情况,夏侯襄也不是沉迷温柔乡的人,该做的正事还是要做的。 断断续续的练武直到东黎等几个国家发起战役,夏侯襄要出征了。 墨尧四人被夏侯襄叫到跟前,夏侯襄令墨尧和墨云随行,墨阳和墨白留京保护容离。 在听到这个命令的时候,墨尧自是服从命令,但无端端的心里生出一丝不舍来。 甚至有些羡慕hellip;墨阳和墨白二人。 至于为什么,他没想明白,也没时间仔细去想,出征要准备的事情太多,墨尧直接忙的脚不沾地。 大军开拔,容离为夏侯襄送行,这一幕震撼了所有在场人的心弦。 自天祁立国以来,还未有任何女子敢如此行事,面对三军将士、面对当朝天子,从容不迫接受万人瞩目。  至于后来容离千里追夫,去边疆协助战王打仗的事情传回京城,见过容离为夏侯襄践行情形的人,无一例外的觉得容离这样的女子,做出这样的事情,倒是一点都不稀奇,甚至觉得很符合容离的形象 。 只不过还能助战王打胜仗这事,还真是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 容离到了边关,墨尧和墨云着实吃了一惊,他俩万万没想到王妃能追到这儿来,另外见到容离身后女扮男装的小桃,他嘴角不自觉的便带了笑。 与东黎等国的交战虽称不上有多大阻力,但仗总是要打一打的,另外墨尧看到小桃竟然能帮着训练兵丁,墨尧心中着实升起一种名叫骄傲的情绪。 总觉得,她长大了。  一路征战南北,在与北狄交战的过程中困难重重,墨尧受了些伤,他原本对这些都不在意,打仗哪有不受伤的,而小桃见到了却执意要帮他包扎上药,弄得墨尧有些不习惯,却拗不过她,只能依着她 罢了。 自苗疆回来的路上,俩人可谓是朝夕相处,每日大伙的饭菜有一大半是出自两人之手,相较于之前在王府中,两人相处起来不知不觉中多了一丝情愫。  正如现在,现在帮墨尧包扎的小桃,微红了眼眶。 第795章 惊喜四重奏(完) 墨尧有点紧张,他不会哄女孩子,尤其是这种眼看着快要哭了的女孩儿。 他真的是词穷啊。 那个,rdquo;墨尧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用的是没事的胳膊。 你别乱动。rdquo;小桃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手上动作又加了小心,特别轻。 墨尧听话的坐好,那个,我没事,这都是皮外伤,嘶hellip;rdquo; 小桃一听他这话就来气,直接一指头按纱布上了,当然她也是悠着力道的,但碰到伤口不可能一点感觉没有,墨尧没防备她这么做,当时倒吸一口冷气。 小桃本来气鼓鼓的,可看到他抽气的样子又有些心疼,心里的气登时便没了,皮外伤也是伤,老实待着别动。rdquo; 墨尧就真的不敢动了。 在小桃看来他是怕她再下黑手,可墨尧知道他是不想让她再担心。 这个姑娘,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已经被他放在了心里。 最后一仗,北狄直接被容离给炸蒙了,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得lsquo;叮、噹、轰rsquo;地震天响,他们北狄能立着的基本就不多了hellip;hellip; 战王妃一战成名,自此天下无人不知战王妃,更是令往日那些嫌弃她二嫁身份的百姓刮目相看。 若是再有谁说战王妃配不上战王,他们第一个就不干。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返回京城,平定京中内乱,夏侯襄不负众望的被推举为新皇。 相府、端王府、将军府都忙开了。 小桃几人还有墨尧几个忙里忙外的,八个人自打一起上过战场后,配合的越发默契,做事效率极高,在几人的带领下,无论是战王府还是相府都被安排的井井有条。 作为夏侯襄的好兄弟云耀,自告奋勇的要来帮忙,但是被墨尧几人言辞委婉地拒绝了。 原因无他,之前主子大婚之时,云耀曾经来帮过忙,那嘴碎叨的,好脾气如墨尧都受不了,更遑论其他人。 是以,当云耀来到战王府时,众人极为默契的把他请进书房,茶沏好、书摆好,慢慢歇着吧您呐。  云老将军最是操心夏侯襄的事情,是以将军府没少出力,夏侯襄和容离还专门去将军府表示感谢,毕竟俩人一个在孕期,一个又是尽心尽力伺候孕妇的,基本顾不上什么正事,关于登基大典的事情, 只能让老将军多多操心了。  自夏侯襄登基后,容离便真真正正过上了悠闲日子,后宫只有她一个主子,近身伺候的还是小桃几人,其他宫娥太监哪个不知皇上将皇后视为心头宝,别看皇后每次见他们都乐呵呵的,他们是打心眼 里生出的恭敬之心。 不只是因为皇上,还是因为皇后曾是战王妃时,为守护天祁边疆所做的贡献。 在他们心里,皇后和皇上的分量等同,谁敢不尊敬皇后,就是不尊敬皇上。 第955页 闲下来的容离自是闲不住的,除了给自己的找乐子,对于身边人的终身大事又重新捡了起来。 毕竟小桃几个在她眼里,已经lsquo;老大不小rsquo;了。 这一瞧不要紧,容离乐呵呵的发现,四个丫头挺可以呀,敢情不用她张罗,自己都安排好了呀。 她就说小桃和墨尧有猫腻,这丫头还不承认,瞅瞅她遛个弯回来,老远就瞧见小桃边修剪花草边喜笑颜开的,一旁陪着的可不就是墨尧了? 墨尧这个面瘫脸也有笑的时候? 容离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双眼,弄得夏侯襄还以为她眼睛不舒服呢。 尤其是墨尧看向小桃的眼神,容离一拍大腿,没跑了。 是以,五日后,她将小桃叫到身边来,也不说话瞅着这丫头直乐,直接就给小桃弄了个大红脸。 容离也不问过程,毕竟恋爱自由是不是,她关心的呀,是结果。 丫头,你和墨尧,准备什么时候成婚呀?rdquo; 还是一样的问题,只不过小桃的回答变得不一样,罢了。 小桃害羞的咬住下唇,知道瞒不过主子,她微一福身,但凭主子做主。rdquo; 这事,成了! 知道小桃要成婚的消息,小蹊仨个丫头高兴的不得了,她们早就看出来小桃和墨大哥两情相悦,就差主子一句话了。 这不,主子可不就是发话了? 只是,这话发的有点多了。 原来,容离不止把小桃的终身大事给定下了,其他仨丫头一个都没落下,小蹊和墨阳、小陌和墨白、小柳和墨云,三对的喜讯比小桃和墨尧的晚了一日而已。 容离这小算盘打的贼响,她当日发现小桃和墨尧有苗头的时候,没声张,而是又跑去看其他丫头有没有新情况。 她这个做主子的自打怀孕后,对身边的人关心不够,这方面她自我检讨过来,容离想着不能就小桃一人有主,其他丫头她也得问问她们的意见,好做下一步打算。 哪儿知道,观察了没两天,这几个丫头敢情都有意中人了。 那她这个做主子的还犹豫什么呢? 对于感情这个事情,容离自打开窍后,看人相当准了,其他仨丫头根本瞒不过她的眼。 容离在给小桃指完婚后,特地隔了两天,才给另外仨丫头指婚,期间一点风声都没露,就是为了让这仨丫头放心大胆的打趣小桃。 谁让这丫头跟她最久,她跟小桃也是最亲的,然而这丫头有心上人竟然不吭声,还得她自己发现了才算完。 那容离能便宜了小桃吗? 她现在身为一国之母,调戏小桃明显不合适,是以这样的任务,容离就交给其他三个丫头了,果然,姑娘们没辜负她的期望呀。 之后,容离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宣布另外三个丫头的婚事,这下谁也别调笑谁了,安心备嫁吧。 墨尧四个大小伙子的终身大事一朝被解决,最欣慰的还是夏侯襄,墨尧四人一直陪他出生入死,现如今安稳下来了,他也在为他们的后半生考虑。 结果,他家夫人一张嘴全都给解决了。 这说明什么? 娶个好媳妇儿,是件多么重要的事情啊!  他的眼光,还有谁能比的了呢? 第796章 番外最终章:我们的爱,甜到掉牙【敬萱篇】 朝堂上众臣子正在聆听圣上教诲,最近三皇子夏侯衔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在税收政策上提出了新想法,还是切实可行的那种,所以皇上对于此事相当重视。 税收和百姓的生活息息相关,不得不重视。 然而,正在低头听圣训的众臣子看似认认真真的聆听,实则心痒难耐的总想往容敬身上瞟。 至于原因嘛hellip; 昨日容敬被瑾萱郡主堵在宫门口的一幕,大家伙看的可是真真儿的。 今日的容敬,可谓是受到众人瞩目。 虽然,只是偷偷的那种。 昨日瑾萱郡主在宫门口言辞含糊,话中的意思实在令人颇有兴致,别的不说,就那句lsquo;赶上了,谁也控制不了不是rsquo;一句,足够让人想入非非。 众人回去暗暗猜测,听话中的意思,大概齐是瑾萱郡主轻薄了容敬,那成婚一事也是势在必行。 毕竟是王爷家的女儿,又一直待字闺中,瑾萱郡主是齐王心里的老大难,这他们都知道,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机会,看样子瑾萱郡主对容敬相当满意。 那结果还用说吗? 没想到,容家大公子平日里不声不响的,这一有动静就和京中名声响当当的郡主掺和到一起去了。 而且啊,昨日瑾萱郡主和容敬不仅在酒楼里吃了饭,而且还在长街之上上演了一幕lsquo;负心薄情男儿郎,准备抛弃良家女子rsquo;的一幕。 他们听说啊,辛亏瑾萱郡主lsquo;力挽狂澜rsquo;,这才没让容敬得逞。 大家都是在官场当值的,平头百姓不知道当事人的身份,他们还能不知道? 事情一出,各个府邸的官员都要炸锅了好吗? 尤其是他们的后院,夫人、小妾还有待字闺中的小姐们,一个个就跟上了发条似得,可是来劲儿了。 相府的八卦啊! 这一年来,她们贫乏的后院生活,可就指着相府添光添彩了。 说起来,好像除了容家二公子议婚时没什么动静,其他那俩,你瞅瞅容大小姐,你再瞅瞅容大公子,哪个不是惊天动地的。 第956页 她们听着就兴奋啊。 至于齐王府,她们只是捎带脚的关注一下,毕竟哪儿有容大公子这边吸引人,要知道,这位当初可是和战王爷的性子不相上下的啊。 至今为止,也就瑾萱郡主能近了容大公子的身吧? 往日那些爱慕容大公子的姑娘,无论是明里暗里的表达心意,哪次不是直接被怼回去了,半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官家后院里的话题,有志一同的被lsquo;容大公子和瑾萱郡主的那些小秘密rsquo;给代替了,更有甚者在研究,瑾萱郡主到底如何成功的轻薄了容大公子。 怎么就成功了? 她们为啥就没这运气呢? 容敬,应该是好事将近了吧! 说起来,容家这一年可不得了,一年之内先是定了两门亲,现在看来,岂止要办两回喜事? 怕是连容家大公子的喜事也得一起办了,容家还真是囍事临门,一年间将家里所有孩子的婚姻大事都办妥了。 省多少心?! 所以,上朝时,众人不止偷偷瞄面无表情的容敬,就连看容家父子的眼神便不一样了,哪怕神经大条如容喆,都感觉出不同来了。 他感觉,大家伙的眼神,怎么这么热情呢? 当事人容敬到是没什么疑惑,主要是因为他的心思没在这。 其实自上朝后,他便一直低着头发愣,至于发愣的原因,自是瑾萱郡主。 他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一下子就和瑾萱郡主牵扯到一起去了。 先是在宫中没找谁没惹谁,好端端下朝走在路上就被人拽了腰带。 试问,这种事情有谁碰到过? 要说夜半三更,还能稍微表示下理解,关键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的,最为重要的是,竟然在宫里发生了这种事情,他上哪儿说理去? 现在弄得他走在宫里,下意识的就想捂紧腰带,走路姿势都变的端庄起来了呢。 容敬唇边带了一丝无奈的笑意,瑾萱郡主着实吓了他一跳。 昨日去酒楼吃饭,他倒是见到了郡主不一样的一面,原本在扒腰带事件rdquo;之前他对瑾萱的印象并不深刻,只是从别人口中听说过一些,像是lsquo;脾气古怪rsquo;、lsquo;骄纵蛮横rsquo;云云。 只不过容敬的心性和旁人不一样,无关自己的事情不评价好坏,旁人家的女孩儿到底是好是歹与他并无干系,若说对瑾萱有没有负面的看法,对于容敬来说还真的谈不上。  但通过昨天的接触,他突然发现,瑾萱郡主好像不似旁人评价的那般,倒是hellip;有些意思。 第797章 我们的爱,甜到掉牙(二) 容敬想到昨日送瑾萱回府的情形,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他怎么也没想到,她喝醉以后会那般。 和众人口中评价的瑾萱郡主hellip;很不一样呐。 不自觉的,容敬嘴角带了些许笑意,朝堂之上正在偷偷观察容敬的人都觉得有些惊悚了,怎么平日里什么表情都没有,基本随时就能看破红尘的容敬,竟然笑了! 他笑了! 这是什么概念,这就和不久之前他们看到战王爷来参加宫宴,还笑了的感觉一毛一样。 何止是惊喜和意外,简直就是惊悚好吗?! 看着不知在笑什么的容敬,大伙心里不禁诧异,到底什么事情能让这尊佛笑? 让他们想想,之前战王爷笑是因为什么来着? 好像许久未参加过宫宴的战王爷,是听到容大小姐抚琴之时笑来着,那hellip; 众人的眼神不住地往容敬身上瞟呀瞟,昨日瑾萱郡主来宴请容敬,结果今日容敬就这个状态。 那hellip; 此事十有八九,是和瑾萱郡主拖不了干系了。 嗯,他们觉得是这样。 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啊! 下朝后大伙眼巴巴的瞅着容源父子走远了,容敬这个绝缘体注定没谁敢上来八卦,不然被怼的体无完肤就是自己活该了。 说话噎死人,就是容敬身上的光环,太耀眼了。 众官员觉得生活还是很美好的,所以没谁敢去往容敬身边凑。 容喆因为急着去见温婉的缘故,没和容敬、容父同行,所以马车中只有容源父子两人。 今日上朝之前,谢菡特地给父子三人安排了马车,还跟车夫交代了两句,下朝后别着急回来,多带着他们父子三人绕几圈,有些话容敬不好跟她说,没准愿意跟他爹和他兄弟说呢,是不是? 谢菡对自己这个大儿子的婚事,可谓报了极大地热情,牟足劲想把他给处理了。 清晨谢菡对容源可谓是千叮咛万嘱咐,在她眼里,容敬能让姑娘近身,绝对是万年铁树开花,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嘛。 结果,现在你看看,萱儿不仅成功进了容敬的身,还顺手轻薄了她家儿子一把,真是hellip; 太棒了啊! 谢菡真是太喜欢瑾萱了,姑娘不止人好,还拯救了她家儿子啊。 她能不上心嘛? 容源觉得自己媳妇儿给他委派的任务太艰巨了,还得保证完成,他的头发,大今儿开始怕是要大把大把的掉了。 容源神情凝重的去上朝了,路上容喆纳闷的看着自个儿的爹,昨儿还高高兴兴的,今儿怎么了这是? 容喆下朝跑了,车里的容源很郁闷,这小子不地道,扔下他就跑了啊。 第957页 虽然,容源根本没跟容喆提今儿要干嘛。 咳,rdquo;容源酝酿了半天,咳了一声,准备起头。 容敬看了容源一眼,开口道,爹,多喝热水。rdquo; 咳咳咳,rdquo;容源酝酿半天的情绪被打断,他范儿都起好了,没想到容敬来这么一句,嗯。rdquo; 容源点了点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威严一点,敬儿,瑾萱郡主,你怎么看?rdquo; 容敬奇怪的瞅了容源一眼,眉头微皱,表情有些许的纠结,仿佛这个问题他不应该问出口一样。 咳,rdquo;容源有点尴尬,毕竟这种问题着实不该他来问,又不是妇人,怎么听都有些别扭,但是媳妇儿交代的任务他又不能不完成,是以硬着头皮跟容敬对视,一定要一个答案。 容敬仿佛确认半天,最后若有似无的叹了口气,淡然道,用眼睛看。rdquo; 容源点点头,这话说的,确实是他大儿子的风格,他问的方式有问题,他认错。 为父的意思是,rdquo;容源决定直来直去,拐弯抹角对别人来说好使,对他自己的儿子来说,怕是没什么用。 主要,还是容易把自己绕进去。 你和瑾萱郡主hellip; 父亲,今日您所说锦州治理灾患一事,儿子认为有几点不大妥帖hellip;rdquo; 容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容敬给截胡了,前面那句话他已经委婉的拒绝回答了,他父亲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容源一听,嘿,怎么的? 我经历过多少事,那哪儿的灾患治理没我的出谋划策能行,你一小屁孩竟然跟我说有不妥帖。 行,你说,你要说的不对,看我怎么怼你。 一时间,马车里的学术交流,气氛相当热烈呢。 最后的最后,容源成功被容敬带跑偏,马车外的车夫在绕了几圈后终于驶回相府,他今儿可是成功完成了夫人交代的任务。 他骄傲! 谢菡在府中面带微笑的等着自家相公回来,今儿就算敬儿不露口风,但多多少少都能被探出一些来,她的相公她自个儿知道,本事相当大呢。 老爷,你回来了。rdquo; 远远看到容源的身影后,谢菡就迎了出去,待遇可以说是相当高了,瞅了瞅她大儿子并没有在附近,谢菡冲容源眨了眨眼,怎么样?rdquo; 容源内心有点方hellip; 这会儿,他才从刚刚的政事争议中回过神来。 妈蛋!容敬那个臭小子故意的吧! 最后还给他装出一副不甘,却又不得不认同他想法的样子,他的方法确实是有效且切实可行的,容敬在多大,经历的的事能有多多,还能说得过他? 而且在容源看来,容敬提出的方法是不错,但若是实施起来,费时费力不说,百姓可等不了那么长时间。 灾情面前,时间就是生命,一切事情都有要为生机让路。 对此,容源还挺得意的,进院儿时还捋着胡子直乐呢。 然而,这时候hellip;他彻底乐不出来了。 臭小子,挖的一手好坑! 这时候就看出容源厉害之处来了,他这么多年在谢菡手下不是白活的,对于他家夫人的脾性了解的不是一点半点,若是实话实说,他怕是活不过今晚了。 既然如此hellip; 夫人不必忧心,今日我与敬儿聊了许久,他对于郡主赞不绝口,提起郡主眉眼间也满是柔和,在我看来,郡主于敬儿来说,应是不同的。rdquo; 当真?rdquo;谢菡两眼放光。 自然。rdquo;容源老神在在的点头。  儿砸,你不仁就不能怪老子不义了! 第798章 我们的爱,甜到掉牙(三) 谢菡手一叉腰,仰天长笑,笑的是相当开心。 祖宗保佑哟。 老爷,任务来了。rdquo;谢菡笑完倏地一收,郑重其事的看着容源。 夫人请讲。rdquo;容源严肃地看着自家夫人,看表情,似乎很重啊。 咱们家和齐王府素无交往,现在两个孩子可能要成,跟齐王套近乎的任务,就交给你了,rdquo;谢菡双手往容源肩膀上一搭,还拍了拍,为了咱们敬儿,你可不能掉链子啊。rdquo; 这hellip;rdquo;容源有些犹豫,两家孩子成婚,还用套近乎吗? 直接找人说媒不就成了?  那不行!rdquo;谢菡多了解容源,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俩都不是一般孩子,萱儿比敬儿强点有限,而且齐王前几年就说要给萱儿找夫婿,你看有成功的吗?除了萱儿挑,齐王也没见少挑,咱 们贸贸然找媒人上门,万一给拒绝了你说咱们还跑不跑第二趟?怎么跑第二趟?人多嘴杂,都是事啊。rdquo; 谢菡叹了口气,若不是齐王妃去了,她哪儿用的着容源,自己就给解决了,现在就只能靠她家老头儿了。 敬儿的终身大事就交给你了,若是出了什么岔子hellip;rdquo;谢菡双眼一眯,唇角微挑,好看是好看,就是给容敬吓的一个激灵。 岔子?我就不可能让它出,夫人放心吧!交给我了!rdquo;容源说的那叫一个掷地有声,这时候当丞相的威严就体现出来了,跟上朝时一般无二啊。 儿子神马的都可以往边靠靠,他能失信于他夫人? 第958页 笑话! 已经坐在院中书房的容敬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奇怪了,这几日他总是时不时的打喷嚏,明明已经撤了一盆冰了呀? 容敬默默的站起身,将正中的冰盆往一边推了推。 次日,当容源父子三人上朝之时,齐王府一顶二人抬的小轿打齐王府正门出来,一溜儿小跑直奔相府。 轿中间或还传出几声,lsquo;快点rsquo;lsquo;赶紧的rsquo;等催促声。 轿夫一点都不敢耽搁,俩人脚不沾地儿的到了相府,一落轿,为首的躬身行礼,郡主,到了。rdquo; 俩人躬身站在一旁,等着轿中人下来。 然而hellip; 等了半天没动静。 俩人面面相觑,路上郡主跟催命似的催他俩,怎么到了正地方反倒没动静了? 他们又不敢掀轿帘,郡主出来没带丫鬟,说是走不快,现在就尴尬了。 半晌后,轿中终于有动静了,只听瑾萱郡主在里面下定决心似的来了一句,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干了!rdquo; 接着轿帘一掀,瑾萱大步迈出,两只手就没空的,都掂着东西呢。 只见瑾萱目光如炬看向相府的大门,脚步沉重的向那里走去,颇有些lsquo;壮士一去不复还rsquo;的架势。 给俩轿夫看的一愣一愣的,其中一个碰了碰另一个的肩膀,小声说道,咱们郡主,干嘛来了?rdquo; 那谁知道去,rdquo;另一个直嘬牙花子,看咱们郡主这步伐,上刑场也不过如此啊。rdquo; 腿儿怎么还抖呢? 正准备上刑场,哦不,入相府的瑾萱心里很紧张,这种心情越接近大门时越明显,她有些欲哭无泪,想她之前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见战王都没紧张过,这可是有生以来头一回啊头一回。 将手里的东西往上又提了提,瑾萱深呼一口气,终于走到了相府大门口。 门房自然认识她,自家小姐的好友他们当下人的自然要熟记,可是这位是不是走错了地方,小姐已经出嫁了啊。 不明所以的迎了上来,门房躬身行礼,郡主安。rdquo; 瑾萱郑重其事的开口,夫人可在?rdquo; 门房恍然,原来不是找小姐的,连忙应道,夫人正在上房。rdquo; 点了点头,瑾萱跨过门槛便往里走,还没走两步,她又回过头来,你们家大少爷,上朝去了吧?rdquo; 门房被问的一愣,但还是点了点头,回郡主,大少爷一早就随老爷上朝去了。rdquo; 那就好、那就好。rdquo;瑾萱松了口气,她强作镇定的稳了稳神,你忙你的吧。rdquo; 是。rdquo;门房看着那越走越远的背影,诧异的眨了眨眼,今儿郡主怎么和往日不一样? 表情那么hellip;凝重? 瑾萱边走边给自己心里建设,前日她在宫门口堵容敬的事,想必伯母已经知道了,至于她醉酒后的那些事伯母知不知道,就全看容敬了。 瑾萱想死的心都有了,她没什么喝什么酒啊? 喝就喝吧,还喝大了,在容敬面前那般撒野,说实话,若换她是容敬,怕是对自己也要敬而远之了吧? 瑾萱越走迈步越小,到最后她都想掉头回去了。 然而,上房近在眼前,她就是想回去,碰巧从屋里出来的茹梅也不能让她回去呀。 昨日夫人可是给她们耳提命面过的,以后若是见了瑾萱郡主,必是要亲亲热热看做一家人的,若谁敢怠慢了郡主,那就等着领板子吧。 夫人有多忧心大少爷的婚事,茹梅作为谢菡的贴身大丫头自是再清楚不过的,她可得把人看住了。 这瑾萱郡主啊,往后肯定是要当他们相府的大少奶奶的! 茹梅快走了几步,笑着迎了上来,郡主怎么有空过来?rdquo; 今日得空,来看看伯母。rdquo;瑾萱不大自在的说道,她还有些紧张。 边说,茹梅边将瑾萱请了进去。 瑾萱心里暗暗祈祷,容敬可千千万万别把昨天她耍流氓的事情告诉伯母知道,不然她可就真的没脸了。 里间,谢菡正在处理府里的事情,刚听到茹梅的声音,就看到走进屋内的瑾萱。 谢菡两眼lsquo;唰唰rsquo;放光,前儿还念道她呢,今日就来了,眼下什么事都没她未来大儿媳妇儿重要。 慈爱的对瑾萱招了招手,萱儿来了,快坐。rdquo; 称谓这种东西很能体现亲疏远近,往日谢菡可是称瑾萱为郡主的,如今这么一变,瑾萱立刻便听了出来。 她来不及多想,而是规规矩矩行了晚辈礼,伯母安。rdquo; 好好好,你这孩子这么多礼数做什么,快坐下,rdquo;谢菡笑弯了眼,拉起瑾萱坐在自己身边,又吩咐道,茹梅,上茶。rdquo; 是。rdquo;茹梅下去准备茶点。 屋里就剩谢菡与瑾萱二人,瑾萱现在的感觉,就和容离大婚当日温婉的感觉差不多,尽可能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谢菡,心中当真是紧张不已。 若是hellip;那可是未来婆母的存在。  她,紧张啊! 第799章 我们的爱,甜到掉牙(四) 瑾萱一下子拘谨了不少,她心跳的极快,又怕自己说错话,所以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第959页 谢菡是明眼人,自是看出她的紧张,前两日敬儿回来她自认盘问的差不多了,今儿萱儿来肯定是要为之前lsquo;调戏rsquo;她家敬儿的事来道歉来的。 她说什么来着? 她眼睛毒着呢,就这敬儿还死活不承认的,谢菡边想边和瑾萱唠家常,和往日容离在府时并无不同,唯一一点是对瑾萱更亲近了些,渐渐的瑾萱便放松了下来。 两人聊的颇为投机,瑾萱也就顺嘴将自己此次来意说了出。  伯母,前些日子我与容大公子在宫中闹了些误会,本欲摆下酒席与容公子赔罪,可那日hellip;rdquo;瑾萱微微有些不好意思,那日,我喝多了,还劳烦容公子将我送回府,实在太过意不去,是以,今日前来我 本是要当面向容公子赔罪的,可听门房说他已经上朝去了。rdquo; 瑾萱将带来的东西往前推了推,烦请伯母将东西收了,权当我的歉意。rdquo; 谢菡笑眯眯的听完瑾萱的说词,心里甭提多高兴了,在听到lsquo;误会rsquo;lsquo;送我回府rsquo;之时,她简直要给瑾萱鼓掌了。 她只盼望,那些lsquo;误会rsquo;多多益善才好,最好早日让她大儿子负责,将瑾萱娶进门,那她这个做娘的不知得有多高兴。 细细想来,她家闺女真是太棒了,之前不交朋友是不交,一交就她交回来两个儿媳妇,敬儿和喆儿若是不感谢离儿这个妹妹,她都得跟他们急。 瑾萱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谢菡的神色,生怕被怪罪的时,只见谢菡笑眯眯的拉过她的手拍了拍。 好孩子,往后常来府里走动走动,离儿已经出嫁,都没个人来陪伯母说话,你这孩子懂事又讨人喜欢,敬儿怎么会怪罪你,前儿我看他还是笑着回来的呢。rdquo; 谢菡话说的很直白了,弯弯绕太多可不行,又不是跟人玩心眼儿,她是真心实意喜欢瑾萱的,尤其是当她的儿媳妇。 好不容易有个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姑娘,谢菡可是无条件支持瑾萱的,她得把人给看住了,这年头,上哪儿找这样的姑娘去。 容敬那脾气她这个做娘的了解,若是一点都不喜欢瑾萱,那在自己把俩人放在一起说之时,容敬便会一点儿空隙都不给她留的解释清楚,哪会像之前那般,只是强调两次和瑾萱没关系便作罢? 毕竟,容敬那个脑子,只有他绕别人的份,别人想绕他门儿也没有。 是以,谢菡从来没想过,容敬是没听明白她的意思,才没解释清楚。 她还是那句话,自个儿是过来人,这双眼睛啊mdash;mdash;毒着呢。 瑾萱原本心跳就极快,听完谢菡的话她心跳的更快了,而且脸颊越来越红,她微微低着头,心里琢磨着怎么感觉谢菡话里有话,直把她和容敬往一快凑呢?  瑾萱想起来容离之前跟她说的话,lsquo;你可不知道,我娘多希望我大哥早点嫁hellip;不是,娶个媳妇儿过门,我娘可是随时担心我大哥随时都要出家的存在,你要是能把我大哥拿下,那我娘对你能比亲闺女都 亲rsquo;。 瑾萱不停的想着这些,心思有些乱,又微微带这些甜蜜,若真能嫁容敬为妻,她每天一定是乐醒的啊。 正想着,忽听得外面茹梅及几个大丫头的声音响起,老爷安,大少爷安。rdquo; 原来是上朝去的爷俩回来了,容喆自个儿去了御史府,自是脱离了大部队。 瑾萱登时收回胡思乱想的心思,脑子里无线循环lsquo;大少爷安rsquo;这四个字,她万没想到容敬竟然下朝这么早,上次去堵人的时候明明接近巳时才开宫门,她是算好了掐着点来的呀。 怎么还能撞上? 瑾萱心里不住的抓狂,前两天她才刚耍完流氓,是真正意义上的耍流氓啊。 在酒楼里就抱着人家不撒手,这事儿搁哪个姑娘身上能干得出来? 她也没觉得自己能办出来,结果,她还就真干了,而且从外面抱到府里啊。 瑾萱没控制住,一巴掌拍自己脸上了。 老天啊,来到雷劈死她算了! 谢菡强忍着没让自己笑出声来,听到外面的动静她就第一时间在看瑾萱了,再一瞅姑娘这个反应,谢菡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怕还没做好准备要见敬儿吧。 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自个儿已经做好准备当婆母了呀! 小萱儿,不要大意的放心去吧,有婆婆我给你做坚强的后盾。 谢菡用眼神给瑾萱打起,只不过瑾萱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美注意到而已。 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瑾萱如坐针毡,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心lsquo;突突rsquo;地跳个不停,都快挑出嗓子眼了。 忽觉得屋内光线一亮,门外的两人走进来,容源走在前头,今儿他都没怎么理容敬,昨儿这个臭小子给他挖坑,害得他差点没办法跟自家夫人交代。 容敬是很识时务的,父亲不理他,他就悄悄地站在一旁不吭声,正好,符合他的预期。 想起昨日他父亲试探的话,容敬颇为无奈,是什么让他这个身为丞相的父亲,对他感情生活如此感兴趣的? 容源端着进来,他打定主意两天不给容敬好脸,让他给自个儿挖坑,却没想到一进屋,见到椅子中坐着一名女子,他不禁有些诧异,夫人,有客到?rdquo; 第960页 谢菡先是笑着看了瑾萱一眼,然后才道,是啊,萱儿早上过来,我们娘儿俩刚刚说了会子话。rdquo; 容敬在看到瑾萱背影的瞬间便认了出来,随后前两天的影像快速出现在脑海里,他眼中不自觉的带了浅浅的笑意,若不细看,当真发现不了。 谢菡一个眼神给自家夫君递过去,容源暗暗点头,他懂了。 然后容源自动自觉充当背景板,一声都不吭了,今儿就是给两个小的创造个说话的机会,解除一下之前的尴尬,为以后的发展找个契机嘛。 他懂。 谢菡表示很满意,自家老头很懂事嘛。 瑾萱现在就跟个木头桩子似得,她很想站起来行礼,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似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 今儿可是当着长辈们的面,瑾萱心里疯狂呐喊,不能再在容敬面前丢人了,长辈们若是对她没有好印象,她就真没地儿哭去了。 瑾萱不停给自己暗示,这才觉得四肢稍微能动弹了些。 只见她平移着转身,低头福身,伯hellip;伯hellip;伯父,安。rdquo;  很好,她又开始结巴了。 第800章 我们的爱,甜到掉牙(五) 一瞬间,出奇的安静。 容源和谢菡同时一愣,这孩子之前不是这样的啊,怎么好端端的结巴了? 尤其是谢菡,心中诧异更胜,她和瑾萱接触过很多次了,自打这姑娘和自家闺女成了好朋友后,虽然往相府跑的次数不算太多。 这也是有对比,主要是温婉没事就往相府跑,反衬着瑾萱来的次数不多而已。 其实按照瑾萱的以往的性子来看,她轻易不会登旁人家府门的,能让她是不是跑一跑相府,已经在很大程度上说明问题了。 谢菡狐疑的看着低头福身咬唇的瑾萱,能看出来,这孩子怕是心里正懊恼呢,这时不时往一边瞟的眼神hellip; 谢菡顺着瑾萱偷偷瞄的方向,瞬间明白,刚刚那突如其来的结巴,看来和自己大儿子脱不了干系。 容敬原本见到瑾萱,脑海里蓦然蹦出她前几日在自己面前的情形,眼中笑意闪现。 只不过除了他自己,其他人看不出他此时的愉悦。 现如今听到她刚问安的话,他眼中笑意更浓,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好像前两天她就是因为和自己说话有些结巴,才喝酒的。 尴尬中的正主瑾萱话一出口,脸lsquo;唰rsquo;地红透了,怕什么来什么,刚刚明明心里建设好了,怎么不和容敬说话,她也能结巴呢? 瑾萱懊恼的掐了自己一把,慌忙站起身来,相府她可不能再待下去了。 伯伯伯伯母、rdquo;瑾萱干脆咬破自己的舌尖,伯父,瑾萱先行告退。rdquo; 谢天谢地,她终于能说出一句完整话了。 瑾萱心中深深地叹了口气,她在伯父、伯母面前留下的好印象,今儿算是完了。 这得补到什么时候去啊! 夏侯赞也真是裹乱,你说你该什么时候下朝就什么时候下朝呗,提前散朝算是怎么回事? 原本对夏侯赞就没什么好印象的瑾萱,算是彻底把他恨上了。 想归想,瑾萱这次可不敢再多留,天知道她再待下去会再出什么幺蛾子,偏身一福就要出去,结果刚起身便被谢菡一把薅住了。 瑾萱终于抬头,欲哭无泪地看向拉着自己的谢菡,她心中直念叨:伯母,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您就放了小的走吧。 之前相处的也挺愉快不是? 她这脸都快丢到姥姥家去了,回府躲一躲这个要求,提出来应该不算过分吧? 毕竟有容敬在,她实在淡定不了啊。 瑾萱眼神里不断传达出一个讯息:伯母,您想唠嗑,咱改明儿,您看成不? 她觉得,依照伯母的善解人意,一定能读懂她眼神里,想要表达的意思。 只见谢菡了然的看着她,笑眯眯地开口道,哪儿能让你自己走,过府便是客。rdquo; 递给瑾萱一个安抚的眼神,她是过来人,还能不懂这个? 接着谢菡看向容敬,敬儿,为娘有些累了,替我送送萱儿。rdquo; 她这个当娘的,别的不说做多好,但创造机会这事,她一定给俩小的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包她身上了! 是。rdquo;容敬心里明镜似得,母亲如此说自然是怕他拒绝,可他是那么不懂事理的人吗? 瑾萱来府中拜访,他理应相送。 想必今日瑾萱来,正是为了前日之事来道歉的。 容敬心里有些好奇,她交代到什么程度了? 想了想之前瑾萱在宫门前的说词,说含糊了他娘误会更深,若是说明白了hellip; 他娘是不是得高兴疯? 郡主请。rdquo;容敬侧过身子,让出路来。 瑾萱现在轻易不敢开口,向容源、谢菡二人又行了礼,连忙从容敬身旁走过。 天知道,她有多紧张,若是可以,她真的想跟伯母说:她其实不需要人送的,真的。 心跳似鼓点,瑾萱觉得,若是自己出府或许会好很多。 走在相府的小路上,瑾萱的心思全在容敬身上,抬头基本是不可能的,容敬离她那样近,一侧头就可以看到身旁的他。 瑾萱直觉得自己口干舌燥,她怕控制不住自己啊。 第961页 双手置于小腹前,紧紧攥在一起,和之前容敬在宫门口看见她时的样子很是相似。 不同的是容敬怕自己的腰带再掉,而瑾萱是怕自己再对容敬耍流氓而已。 嗯,就是耍流氓。 瑾萱最大的优点就是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自己干了点啥自己心里清楚,绝对不带找理由的。 她不停的在心里建设,不能耍流氓!不能耍流氓! 自个儿前科实在太多,若是再在容敬面前掉链子,她真的要自个儿抽自个儿了。 瑾萱尽量忽略身旁的容敬,去想些其他无关紧要的事情。 然而,成效,好像hellip;不太大。 容敬风轻云淡的看着沿路的风景,虽然这些自小到大已是看过千百遍的,不过今日却觉得好似有些不同。 具体哪里不同,他却说不上来。 余光不自觉的落在身旁的瑾萱身上,他看着一脸努力克制自己的瑾萱不由得唇角微扬。 不怪他能看出来,实在是瑾萱表情太明显,他就是想看不懂都不成。 第二日醒来,可有头痛?rdquo; 熟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正努力控制自己的瑾萱眨了眨眼,忽而扭头看向容敬,他还是目不斜视的面朝前方。 然而这句询问,她很确定是他的声音。 因为hellip;小路上除了两人,也再无旁人。 有hellip;有一些。rdquo;瑾萱小声的回了句。 风吹过树梢,发出lsquo;沙沙rsquo;地轻响,她的声音自己听都听不大清。 耳边是如鼓的心跳声,瑾萱有些拿不准,容敬听没听见她的声音,若是没听见,误以为她没说话,岂不会以为她没有礼数。 她想了想,准备再重复一遍。 以后,莫再多饮。rdquo;容敬依旧淡淡的。 可若是细听,话里含了些许关切之意。 瑾萱太过紧张,听见容敬的话,一时误解了其中的意思,觉得容敬认为她总是醉酒。 女孩子被心上人如此误会,自然是要解释解释的。 瑾萱有些心急,连连摆手加摇头,你hellip;你听我hellip;我说,我我hellip;我hellip;rdquo;  该死,又结巴了! 第801章 我们的爱,甜到掉牙(六) 容敬停住了脚步,看着紧张非常的瑾萱,耐心等待她的下文。 他好像发现个问题,瑾萱一紧张就会结巴,而且这种紧张在和他独处时尤为明显,自己很可怕吗? 她为何见了自己会如此紧张? 讲道理,他也没怼过瑾萱,放眼朝堂上那些被他怼过的人hellip; 嗯,见到他都是夹着尾巴做人的。 容敬抬起手来摸了摸自己的脸,他应该不算丑吧? 瑾萱再次咬破自己舌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深呼一口气再次开口,我以前不怎么喝酒的,上次是个意外,你要相信我。rdquo; 她激动的都要哭了,看来以后再结巴她就咬舌尖,不信治不了这毛病! 但是问题来了,总是这么咬,她的舌头会不会肿啊hellip; 瑾萱的脑海中不自觉地想着以后见容敬的场景,大舌头好像比结巴也好不了多少。 不行,她得感觉把眼前的艰难困苦解决了,别到时候她和容敬还没如何呢,自己说话先作下病。 容敬看着一脸殷切的瑾萱,轻笑着点了点头,好。rdquo; 那一脸求信任的表,竟有些hellip;可爱? 容敬用拳掩住唇角,假意咳了一下,借以掩盖自己唇边的笑意,而后说道。郡主请。rdquo; 两人再次向府门外走去,一路沉默。 容敬本不是多话的人,瑾萱是想说却开不了口,两人步调一致,不紧不慢地仿若散步一般。 瑾萱心下偷偷地想,若是能和容敬一直走下去,哪怕不说话也是件很令她欢喜的事情。 微微上翘的嘴角,偷偷瞄向身旁的目光,瑾萱一副小女儿家的姿态却不自知。 若是让外人看了去,怕是要惊掉下巴的,以刁蛮彪悍著称的瑾萱郡主,竟然也有露出这副神情的时候吗? 快要出门时,瑾萱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什么决心般转身看着容敬,前日谢谢你,那个hellip;rdquo; 瑾萱眼神还是飘忽,左右乱瞟就是不敢直视容敬,你明日有没有空,我再摆一小宴略表歉意。rdquo; 郡主不必客气,在下hellip;rdquo; 不行,rdquo;瑾萱连忙打断他接下来的话,生怕听到他根本不在意,不必她道歉的话。 再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她快速将话说完,明日我还去宫门口等你,就这么定了,回见。rdquo; 瑾萱提着裙摆,一溜风似得快速跑出门去,自家的轿夫就在门外等候,瑾萱lsquo;跐溜rsquo;一下钻进轿子,急迫的声音从轿中传出,起轿,快跑!rdquo; 那架势,就跟有人追着她讨债一般。 门口俩轿夫训练有素般的抬起轿子就跑,那是真的跑呀。 给瑾萱颠够呛。 容敬就这么看着瑾萱飞速从自己眼前消失,他本想让她不必放在心上,谁知她连话都不让他说完,好似怕他拒绝一般。  笑着摇了摇头,明日又去宫门口,还不知她会再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来,自己索性还是不要在多言,明日一出宫便跟着她走就是了,免得闹出更大的误会,当真是有嘴 第962页 也说不清。 容敬转身往回走,神色间是自己都从未见过的愉悦。 瑾萱坐在轿中被颠的七荤八素的,然而愣是没说一句让轿夫慢点的话,她是真怕容敬追出来拒绝她啊。 原本两柱香的时间,愣是让俩轿夫足足缩短了三分之一的时间,瑾萱下来时有点想吐。 俩轿夫听了命令就跑没想那么多,可一见自家郡主这种状态从轿中下来,心立马提到嗓子眼。 这hellip;还不得可劲儿责罚他们吗? 没想到的是,郡主一句话都没说就走了,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们。 俩人对视一眼,这hellip;应该算是,没事了吧? 瑾萱哪儿顾得上旁的,她一门儿心思全在容敬身上呐。 晃晃悠悠回了院,云兮四个丫头远远看到自家主子回来,连忙迎上前,一看主子脸色不对,给丫头们紧张的。 连声问瑾萱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瑾萱摆摆手,说了句,lsquo;不过是热的,我躺躺就好rsquo;。  说完径自进得屋去,云兮其他三个丫头先跟进去伺候,她则吩咐了小丫头去取水盆和帕子,再多拿些冰来,另外府里还熬了绿豆汤正冰着,凡是清凉解暑的东西,都 着人拿了来,这才打帘进得屋去。 丫头们一同折腾,眼见得瑾萱的脸色缓了过来,这才都放下心,瑾萱感觉好多了,见眼前这么多人围着她打转,很不利于她思考事情。  是以让云兮领着段叶三人在外间伺候,其他人都打发了出去,瑾萱躺在床上,脑子终于能转了,她细细回顾着在相府的情形,本来没想那么快见容敬的,没想到送个 礼还能碰上。 要说不是缘分,谁信? 谁信! 瑾萱捂着被子开始乐,她怎么这么开心呢? 伯母对她印象看起来不错,也有意撮合她与容敬,这让瑾萱心里稍稍有了些底气。 阿离说的没错,若是让伯母知道了,一定会帮忙的,而且听伯母话中的意思,是想让她常常去相府陪伴呢。 她眨了眨眼睛,自己这是不是算已经被认可了,接下来只要能拿下容敬,伯母和伯父就一定会支持他们的婚事了? 瑾萱笑的见牙不见眼地,忽而又有些苦恼,她发现一个问题,就是一见到容敬,她便发挥不好,准备好的说词白准备,大脑一片空白不说还结巴。 简直是要愁死她了。 瑾萱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好法子,独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念叨,我该怎么办啊!rdquo; 主子,在里面干嘛呢?rdquo;段叶最先听到里面的动静,不禁伸长了脖子,想仔细听听。 云兮摇了摇头,不知道。rdquo; 她也隐约听到了。 另外两个坐的远,都没听到声响,听见段叶如此说,都好奇的凑了过来,想听听主子到底在说什么。 然而,主子声音太小,她们实在听不清。 好了,都老老实实的,主子叫咱们了再说。rdquo;云兮拍了拍她们三个的脑袋,一个个好奇心还挺重。 里屋地瑾萱滚了半天,一个鹞子翻身站在地上,上次阿离跟她说过,让她不必拘谨,在容敬面前放飞自我就好。  那么,她是不是要试试看? 第802章 我们的爱,甜到掉牙(七) 瑾萱倏地盘腿坐起,思考事情实施的可能性。 反正在容敬面前,她早已没什么形象可言了,索性放下那些拿捏的小家子姿态,大大方方的做自己好了。 若是与容敬过一辈子,她也不能总端着不是? 瑾萱一拍手,重重的点了点头,就这么办!rdquo; 困扰于心的事情想明白了,其他就便都不是事儿了,瑾萱气势汹汹的蹦下床,大步流星走过去拉开房门,给外面四个丫头吓一跳。 云兮几人连忙凑过来,主子怎么没叫她们便起身了,而且看主子的表情hellip; 主子,您要干嘛?rdquo;段叶眨了眨眼,怎么感觉主子双眼lsquo;唰唰rsquo;放光呐? 没事,我出去走走,你们不必跟着。rdquo;瑾萱一摆手,她现在心情有点激动,得出去溜溜,好消耗她这无处安放的小情绪。 出得门去,大片大片的阳光洒在身上,瑾萱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既然爱了,就大胆向前。 她瑾萱还从没怂过,之前的那些过往全部掀过,她要让容敬看到一个不一样的她! 抬头挺胸大踏步的向前,瑾萱成功的在下阶梯的时候摔了个狗啃泥。 主子!rdquo;身后是四个丫头惊诧疾呼,还有快步跑来的声响。 捂着磕的红肿的脑门,瑾萱差点仰天长啸,干嘛呀这是! 她是要去正事的人,给她可磕相了,谁负责?! 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 送走瑾萱,容敬便回去处理公务,这会儿已经处理完毕,他正在自个儿房里看书,lsquo;吱儿rsquo;地一声轻响,门缓缓被人推开,门边贼头贼脑的露出个脑袋。 容敬抬眼去瞧,接着继续看书,要进就进,在门口扒着做什么?rdquo; 来人正是容喆。 容喆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自个儿这不先瞅瞅他再做啥,要是正忙着,他就过会儿再来。 现在大哥请他了,他不进都不合适。 第963页 你和瑾萱郡主到底怎么回事?rdquo;容喆做到屋中的软榻上,伸手拿了个李子开吃。 跟他大哥说话不能来弯弯绕的,以他这个脑子,绕肯定也绕不过,索性来直的。 拍着良心说,这天下能绕过他大哥的人,怕是不太多。 什么怎么回事?看过你未婚妻了?rdquo;容敬没什么表情,仿佛整个人的注意力还在书中似的,只是在听到瑾萱二字时,眸光微微有些波动。 不动声色地将话题转开。 嘿嘿,看过了。rdquo;容喆一想起温婉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光芒,脸上是甜蜜幸福的微笑,脑子已经转不动了,满心满眼都是温婉。 容敬瞟了他一眼,继续埋头看书。 这样不是好很多? 没那么多问题,屋里也安静了。 容喆傻乎乎的自个儿笑了半晌,就在哈喇子快要流下来的时候,他反应过味来,今儿来不是为了想婉儿的呀。 大哥,你是不是故意的?rdquo;容喆一脸怨念,拿婉儿当话题给他岔开,太坏了。 是。rdquo;容敬没什么心里负担的便承认了,自家兄弟,不必藏着掖着。 呃hellip;rdquo;容喆被噎的不知说什么好。 谁见过这样的人? 当面承认的理直气壮,还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很好,这很他大哥。 人生如此美好,他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容喆给自己顺了顺气,堵在胸腔里实在不爽,他撇着大嘴,大哥,你可憋装了,人家姑娘都找上门了,再说那天在宫门口,瑾萱郡主说的清清楚楚,是不是兄弟,你 给我讲讲到底咋回事呗?rdquo; 说着,他往前凑了凑,从盘子里拿个桃,一脸殷勤的给容敬递过去。 容敬连看都没看,不吃。rdquo; 不吃也成,那你说说。rdquo;容喆不打听到决不罢休,婉儿给他任务了,让他谈谈大哥的口风,看对瑾萱郡主的印象怎么样。 自个儿未婚妻开口他怎能不遵命,而且他小妹还让婉儿给他带了话,意思一样,都是要知道大哥对瑾萱到底是什么心思。 仨人关系好容喆也是知道的,而且事关他大哥的终身大事,他这个当弟弟的不可能不关心,没看他娘知道有姑娘堵大哥都乐成什么样了吗? 容喆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很重呀,平时跟容敬不是白混的,若说了解,没谁能比他了解他大哥。 不就是说话爱绕人、爱怼人? 他能忍! 这不,他自御史府回来就直奔大哥书房了,容喆倒也想的明白,不可能一次就把事问清楚地,能从他大哥嘴里套出多少是多少。 反正来日方才,兄弟俩一个府里住着,一个朝上着,还怕没机会再问? 容喆给自己定了个小目标,争取十次之内,能把容敬对瑾萱的想法问出来。 如果十次不行,那就hellip;二十次。 不过问印象之前,容喆想先把俩人认识经过整明白了。 其实吧,这事他特别好奇。 就他大哥这种性子的人,要说能吃亏,那绝对是想瞎了心的。 可在瑾萱郡主说完那些话后,他大哥不但没有怼回去,反而跟着瑾萱走了,而且还是那么暧昧含糊的话语。 容喆实在诧异,那心就跟猫挠的似的。 想知道?rdquo;容敬抬起眼皮看着容喆。 容喆小鸡啄米般的点头。 容敬搁下手里的书,缓缓吐出几个字,就不告诉你。rdquo; 容喆:hellip;hellip;rdquo; 他怎么突然觉得大哥变得那么幼稚,以往倒是常怼他,那也是绕着弯。 像今日这般,那是从来没有过的呀。 不说拉倒,那你说说,你对瑾萱郡主的印象怎么样?rdquo;容喆索性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反正完成婉儿给的任务便成。 容敬倒没想到容喆会这么问,当下一愣。 对于瑾萱,他也不知自己作何想,两人遇见的次数并不多,每次见面又很hellip;戏剧性。 若是谈印象,只能说瑾萱是个有趣的女子,他对女子的了解基本都是温婉贤淑,像瑾萱这般不按常理出牌,每每见面都有新鲜感的女子他倒是第一次见。 只是,容喆的问题,他不知该如何回答。 容敬意味深长的看着容喆一眼,接着拿起手边的书继续看了起来。 容喆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接着龇牙咧嘴的想,那一眼到底什么意思?  他大哥想表达什么? 第803章 我们的爱,甜到掉牙(八) 待容喆再开口问,容敬怎么也不理他,专心致志看自个儿的书。 容喆无奈,自家大哥的脾气他了解,若是不想说,谁问都白搭,只得自个儿琢磨。 可怜的容喆,压根就没想到,容敬是因为什么都说不出来才故弄玄虚。 他懊恼的挠了挠头发,怎么办,婉儿交给他的任务完不成不说,连脑子都不够数了。 他需要抢救啊! 始作俑者容敬丝毫没有愧疚的感觉,这么让自个儿弟弟在书房里抓耳挠腮,一声都不吭。 次日,瑾萱已经说好要再次宴请容敬,正如上次那般,依旧在宫门口堵着。 她早早便来了。 第964页 昨日容敬提早下朝可是吓了瑾萱一跳,今日既然要宴请加赔罪,自是要拿出自己的诚意来的。 瑾萱坐在轿中,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整理好自己的妆容,下轿等容敬。 下朝往来的大臣们,一见宫门口的她,前几日宫门口上演的大戏可是历历在目,自觉自动的文臣武将开始回头往宫门口瞅。 他们想看看容敬出来了没? 上次的戏看到一半,后续如何他们也没见到,临了也不知道谁轻薄的谁,你说这事闹的。 如今又见瑾萱,众人琢磨着,估计两人后续发展不大好,不然为何瑾萱郡主不去容府,而在宫门口等候? 宫门口人来人往的,想说点什么都不方便,也就瑾萱郡主这性子吧。 来一次不行,还来第二次,真汉子是也。 和上次一样,提前出来的官员都不走,扎堆在宫门口,或远或近,就为了瞅瞅瑾萱郡主和容敬到底如何了。 终于,在众人的翘首以盼中,容敬打宫里出来了,还未出宫门,便看到等在外面的那抹倩影。 容敬一现身,看热闹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口中无一例外的说着,来了,来了。rdquo; 正主来了,接下来就该他们过眼瘾了。 既然昨日瑾萱已经表明今日来意,容敬自是不会再像上次一般,况且他也怕这姑娘再含含糊糊的说出些什么不合时宜的话。 余光看到一个个伸长脖子往这边看的吃瓜群众,容敬心里很清楚他们下朝不回府是为了什么。 是以,容敬直接走到瑾萱面前,还未等她说话便开口道,郡主,请。rdquo; 呃hellip;rdquo;瑾萱一下卡了壳。 她昨晚上就在想今儿见到容敬说什么,哪知自己还未开口,他便要跟她走了,这情况着实出乎她的意料。 瑾萱有点懵,但是目的达到就好,过程如何不重要。 她稍一侧身,也做了个请的动作,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轿子,渐行渐远。 待在宫门口等着看戏的一众人傻眼了。 什么情况? 说了个lsquo;请rsquo;俩人就走了? 按常理来讲,不应该由瑾萱郡主说一说今日前来的目的吗? 什么都不说,他们怎么知道俩人到底发展成什么样子了? 这俩,是去哪了? 不少人心里痒痒,想了想赶忙上轿,吩咐轿夫跟上,不知道俩人之间发生了啥不打紧,他们很想知道瑾萱和容敬俩人是要去哪。 有那些个好奇心不太旺盛的,见围观未果,也就嘟囔了几句无聊,便乘了自家轿子回转。 长街上,瑾萱和容敬的轿子后偷摸跟了好几顶软轿,一看就是下朝官员的,老百姓不禁有些纳闷,今儿这是怎么了? 扎推往街上跑? 轿子行至松鹤楼下,瑾萱与容敬下轿入内,这时候后面的轿子再跟就不合适了,只能吩咐自家轿夫回府。 酒楼中,二人相对而坐,这次瑾萱学乖了,坚决不要酒,她是个善于总结的姑娘,同样的错误不能犯两次。 更何况,上次还那么丢脸。 容公子,前几日给你添了诸多麻烦,此次宴席权当赔罪,还望容公子海涵。rdquo;瑾萱一本正经的认错。 但是在容敬看不到的桌下,她双手狠狠的掐了一把大腿上的肉,还不敢表现出来吃痛的样子,面上一派淡定。 没办法,若不这样,她怕自己一张嘴就结巴,心中不免有些无奈,面对容敬,她真的一点儿底都没有。 像她何时见谁紧张过? 哪个不是见了她紧张的不行。 果然,一物降一物呀。 郡主言重了,rdquo;容敬笑容得体,神情谦逊,在下不过恰巧搭把手,郡主不必如此。rdquo; 说罢唇边的笑容不自觉的加深了几分,他想到了之前瑾萱醉酒后的情形。 容公子大度,我更要谢你了。今日咱们不饮酒,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rdquo;瑾萱将茶杯往前一伸,颇为豪爽。 容敬点了点头,心下了然,执起面前的茶盏,与她的碰在一起,两个茶盏发出清脆的响声,而后同时将杯中茶一饮而尽,之前的那些就此揭过,再不提了。 菜肴陆陆续续的上齐,瑾萱与容敬边吃饭边交谈,虽然还有些紧张,不过瑾萱感觉已经好了许多。 桌下的小手时不时掐一掐自个儿的腿,别的不说,最起码提神醒脑,说话再也不打磕绊了。 瑾萱本就是个极其聪明的,容敬不大爱说话,她便担起调节气氛的重任,挑的话题不会太俗套,时而还会议当下时事,二人时不时的交谈几句,不会太过冷清。 瑾萱的父亲齐老王爷,即便闲赋在家,但当朝的朝政总还是会了解些许,连带着瑾萱也知道些。 一顿饭下来,容敬倒是对瑾萱有了些新认识,本以为能做出之前那些事情的她hellip; 谁知却是个聪明的女孩儿,他向来喜欢和聪明人相处,不会太累。  最令他没想到的是,关于朝堂之事,瑾萱不仅有所涉猎,还有自己独到的见解,这倒是让他刮目相看了,思想碰撞最是有趣,尤其是和思维开阔的人交谈,会让自己 固有思维冲破枷锁,唤得新生。 这次可谓主客尽欢,瑾萱与容敬自酒楼中出来,简单做了告别,各自乘上自家轿子,向自家府邸走去。 第965页 直到坐回轿中,瑾萱才大大的松了口气,露出大大的笑容,她终于成功了。 细细回想今日与容敬在一起的每一处细节,瑾萱骄傲的一甩头,她是一丁点儿丑都没出,还跟容敬聊了许久,看得出他心情也不错。  在饭桌上便忍在心里的笑意,此时终于全数释放出来。 第804章 我们的爱,甜到掉牙(九) 轿夫头领听着轿内撒欢儿的笑声,不由得摇了摇头,怎么郡主一碰到容家大少爷就跟变了个人儿似的,搞得他很难懂啊。 那愉悦的笑声,任谁听了都要受到几分感染。 瑾萱边笑边揉着腿,一顿饭下来,她可没少掐自己,每当她嘴要变成棉裤腰似的,便狠狠的给自己来一下。 她手下可一点儿情都没留,这一下下实打实的疼,瑾萱觉得自己的大腿一定给掐紫了,等回了王府她得先自个儿瞧瞧,少不得让几个丫头拿点膏药来。 不过,想起今日与容敬的相处,瑾萱觉得无论挨多少疼都值了,容敬对她的印象有了改观,她看的出来。 瑾萱甭提多满意了,看什么都顺眼了起来。 回王府时,恰巧齐老王爷也在,老爷子这两天棋路不顺,用句歇后语形容mdash;mdash;孔夫子搬家。 老爷子脾气上来,不玩了,这不早早回府,没想到刚回来没多久,就碰到自家姑娘乘轿回府了。 齐老王爷心里的火lsquo;腾rsquo;就上来了,自家姑娘去宫门口堵容家小子的事,他可是听说了。 消息传的那叫一个快,第一回 他可是第二日才知晓,这回正下棋呢,他闺女的事迹就传他耳朵里了。 这给老爷子气的,自家丫头胆儿也太大了,宫门外是什么地方,来来往往的都是当值官员,头一回也就算了,还来第二回 算是怎么回事。 齐老王爷打椅子上站起来,怒气腾腾往外走,一出门就看到他家闺女笑吟吟的往府里走。 瑾萱正高兴呢,没想到自个儿爹回来的这么早,当下往前跑了几步。 爹~rdquo;瑾萱朝自个儿爹扑了过去。 齐老王爷直接蒙了,瑾萱也就小时候在他怀里撒过娇,长大后都跟她娘亲撒娇,自打她娘亲过世后,瑾萱的性格越来越像个男孩子,他有时候也发愁。 lsquo;吧唧rsquo;瑾萱光抱还不算,顺带亲了自个儿老爹一口。 齐老王爷顿时什么气都没了,不止如此,他都忘了自个儿为啥要生气。 爹,今儿回来这么早呀,饿了没,让他们给你做吃的呀。rdquo; 瑾萱难得的关心给老爷子感动坏了。 还没吃呢,我让大厨房做些你爱吃的菜,跟爹一起吃吧。rdquo;老爷子泪光闪闪的,还是姑娘贴心呀。 我不饿,今儿起早了,我回院躺会儿,您自己吃吧。rdquo;说完瑾萱撒开齐老王爷,自个儿回院儿了。 多少吃点,不吃不行,爹让你人给你送院子里去。rdquo;齐老王爷扯着嗓子喊,他闺女腿脚太利落了,一眨眼走老远。 真是hellip; 齐老王爷背着手叹了口气,转身回正厅,走到一半突然愣住,他是准备教育那丫头的,怎么一句话没说就把人放走了。 算了,等明儿吧。 之后的日子里,瑾萱三五不时的便去丞相府陪谢菡说话,谢菡是真心待她好,看瑾萱甭提多喜欢了,两人相处起来融洽非常。 同时,每当容敬下朝回府,谢菡都给两个小的创造些单独相处的机会。 别的不说,送瑾萱出府的任务得交给容敬吧? 不能小看这一会独处的时间,刚开始不熟悉没话说,十天半个月的,不就慢慢熟悉了? 谢菡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就是不知道她那个木头儿子什么时候开窍,早日把瑾萱娶进府,她才真的是阿弥陀佛了。 原本舒心的日子,突然被东黎发兵之事打乱了。 谢菡有些发愁,她家小儿子要跟着队伍去边疆打仗了,这可如何是好。 大儿子的终身大事才稍稍有些眉目,这小儿子若是去往边疆,一时半会肯定回不来。 容喆与温婉的婚期定在腊月,也不知道能不能赶趟。 谢菡和容源商议了一番,还是让容喆去御史府问问温婉的意思,若是姑娘同意那怎么都好说,若是不同意hellip; 谢菡有些发愁,小儿子的婚事,不会有什么变故吧。 幸而温婉是个好姑娘,谢菡在听到自御史府回转的容喆带回的话后,才真真正正将提着的心放下。 同时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往后她就将婉儿和萱儿当亲闺女看待了,对她们只能比离儿好,不能比离儿差。 容离就是个标杆。  晚些时候,谢菡和容源商议,往后他们要常常去御史府走动走动,对婉儿也要多加照看些,毕竟这事是容喆没跟任何人商议就请缨出征的,说来也是他们家儿子鲁莽 了些。 容源自是唯夫人命是从的,而且夫人说的话在理,他自是点头应了。 只是,万万没想到,自大军出发的后日,他们家离儿和婉儿就一起跑了。 胆儿也忒大了些。 谢菡在战王府遇见吕燕的时候,说实话,心里七上八下的一点底儿都没有,生怕吕燕怪罪。 她家姑娘、小子就这么把人家娇养的姑娘拐跑了,还是拐到边疆去了,她可怎么交代哟。 第966页 容、温两家的大家长们在战王府碰了面,对于自家闺女跑去边疆追夫君和未来夫君的事情想法达成一致,除了头疼和担心,其他的他们还真做不了什么。 温言和吕燕倒是没有怪罪容家的意思,若是没有离儿,他们家那个猴儿怕是也坐不住。 现在有离儿和战王身边的侍卫跟着,安全问题倒是不用过多的担心。 他们只希望,自家女儿能快些抵达边疆,等见到战王和喆儿才算彻底安全了。 谢菡和吕燕约定好互通信息的,若是谁家有了信儿便告知对方,大家好放心。 因着这个缘故,两家的交集倒是渐渐多了起来,谢菡和吕燕也投脾气,两人愈加亲密。 瑾萱跑容府跑的勤,与谢菡熟络起来,再相处时也就不像之前那般紧张了。 此时听闻容离不在府内之后大惊,待谢菡把事情讲清楚后,瑾萱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谢菡心里早将瑾萱当做自己的大儿媳妇,若非如此,她怎会让瑾萱知晓此事,她一再强调此事不可外传,瑾萱表示明白。 说实话,瑾萱听完后愣了好半晌,这俩人也忒大胆了,商量好一起跑了?  怎么都不告诉她一声嘛! 第805章 我们的爱,甜到掉牙(十) 说不失落是假的,她在京里还不容易有两个谈得来的朋友,一时间还结伴跑了hellip; 也太不够意思了!rdquo;瑾萱小声嘟囔了一句,哪怕要保密,也不该不让她知晓呀,她嘴巴又不大,还能卖了两人是怎么着。 现在倒好,她们走远了自己才知道,连送送都不成。 瑾萱心里想着,但见谢菡的面色有些疲惫,忙出言开解,伯母放心,离儿与婉儿都是机灵的,又有墨阳、墨白保护,一定会平安抵达边疆的。rdquo; 你说的没错。rdquo;谢菡点了点头,她也明白这个道理,只不过关系到自家姑娘和儿媳的安危,她实在轻松不起来。 瑾萱温声劝着,尽自己所能去开解谢菡,她这些日子以来与容敬的关系稍近了些,但也仅仅处在相熟朋友的位置上。 有点儿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意思。 这还多亏了谢菡的帮忙,瑾萱别看平日骄纵,但该懂事的时候绝不含糊,谁对她好她心里清楚着呢。 只是,容敬到底什么意思,她也闹不清楚,只能尽自己所能的对他好。 虽然容敬与她相处时话不多,神色也是淡淡的,但瑾萱一点儿都不气馁,她坚信,只要容敬不是当面拒绝她,她就还有机会。 人生嘛,哪有一帆风顺的? 而且这事要对比,容敬现如今的话可是比一开始和她相处时多了些许,偶尔她讲些趣事,容敬也很给面子的笑一笑。 这对于瑾萱来说就是进步,她能看到前方的光亮。 瑾萱觉得自己长这么大基本都是一帆风顺的,除了母亲病逝之时她无能为力外,其他的事情基本都是她说如何便如何的。 谁命里还没点坎坷了,对于瑾萱来说容敬就是她命中注定的坎儿,若是跨不过一定会摔的头破血流,若是过了她便能把后半生的幸福握在手中了。 容敬是她第一个为之心动的男子,她一定能成功占领高地的,无论过程多坎坷,只要结果是好的,那她就算没白努力。 这一点,无论到何时都不会变。 所以,瑾萱自然先将谢菡当成未来婆母来敬重,安慰的工作就由她来做。 至于容离和温婉,两个人好好助夫君在边疆多多打胜仗,早日回来就好。 到时,她再为她们接风洗尘。 因着一下朝容源和谢菡便去战王府看女儿了,是以容敬并不知晓小妹已经离京了。 这会儿处理完公务得知父母回府,他便去往上房请安。 容源自去处理公务,上房只有谢菡和瑾萱两人,因为路遇瑾萱的缘故,她倒是比容敬提前知晓容离的情况。  瑾萱的一番开解倒是让谢菡的心情好了几分,此时见儿子过来,待容敬请完安后,她拉着瑾萱的手对容敬说,为娘有点累了,你陪萱儿去逛逛吧,你妹妹那有点事, 让萱儿告诉你吧,我歇会。rdquo; 说罢拍了拍瑾萱的手,好孩子你慢慢跟他说,我实在有些乏,就劳烦你了。rdquo; 伯母言重了,rdquo;瑾萱摇头道,今日之事确实突然,您好好歇歇,别太劳心了。rdquo; 好,去吧。rdquo;谢菡笑着点了点头。 容敬有些纳闷,自从小妹嫁到战王府便过的极为舒心,如今看母亲和瑾萱郡主的神色,仿佛有什么大事已经发生了似的。 前天战王出征,小妹相送时还未见如何,虽然能看出小妹有些失落,不过精气神还是不错的。 难道是因为战王出征,小妹思念太过病了不成? 容敬心思转了转,这也不像他小妹的性格啊。 若说追着战王跑了他信,思念成疾什么的,他觉得自家小妹干不出那样的事。 母亲歇息吧。rdquo;容敬行了礼和瑾萱退了出来,心里还想着离儿怎么了。 该不会hellip;真跑了吧? 容敬心中所想并未表现出来,瑾萱瞅了瞅他,正巧容敬看过来,瑾萱一下便红了脸,转开目光,那个,离儿hellip;离儿离京了。rdquo; 第967页 嗯。rdquo;容敬点了点头,果然。 这才像他小妹干出来的事。 你知道了?rdquo;瑾萱见他反应平平,顾不上害羞,惊诧地看向他。 容敬诚实地摇头,不知道。rdquo; 那你hellip;rdquo; 怎么不惊讶呢?rdquo; 瑾萱未说完,容敬便把话接了过去,瑾萱点点头,她听到的时候可着实吃惊了一把。  小妹与战王的感情很好,她胆子大主意又多,若是出了什么令母亲忧心的事,怕也就是小妹追随战王出征了吧。rdquo;容敬为瑾萱解惑,这算是他与瑾萱相处一来,说过 的最长的一句话了。 这倒是,rdquo;瑾萱认同的点了点头,小声嘟囔了一句,主意是挺多的。rdquo; 什么?rdquo; 没什么,rdquo;瑾萱笑了笑,眉宇间有些担忧,伯母知道阿离去边疆挺担心的,你若无事,多劝劝伯母吧。rdquo; 放心,rdquo;容敬点了点头,他唇角含笑,这段时日多谢郡主。rdquo; 谢我?rdquo;瑾萱诧异的指了指自己,谢我做什么?rdquo;  小妹出嫁后,母亲虽然未说什么,但心里还是有些失落,我与二弟身为男子,无法时常陪伴母亲左右,也不知母亲心中所想,多亏郡主相陪,母亲的心情确实好了许 多。rdquo;容敬真心实意的道谢,字字诚恳,他自己没意识到能和瑾萱说这么多。 嗨,rdquo;瑾萱笑着摆了摆手,没事,一家人,都是我应该做的。rdquo; 这话说的相当溜,以至于瑾萱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双颊好不容易褪下的红润立刻飞涨,她感觉脸上火烧火燎的呀。 不hellip;不hellip;那个hellip;你hellip;那啥hellip;别误会啊!rdquo;瑾萱直接掐了自己一把,这时候结巴太郁闷了,她需要解释啊! 她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吧,我,就是,你娘就是我娘hellip;rdquo; 这么说,好像更不合适,瑾萱觉得自己要疯了,咋还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不是从你这论啊,你别误会,rdquo;瑾萱赶紧摆手,我是说,我跟阿离这关系,她,伯母hellip;rdquo; 容敬看着瑾萱手忙脚乱的样子,没忍住笑出声来。  抱歉。rdquo;容敬握拳挡在唇边,话里还带着笑音儿。 第806章 我们的爱,甜到掉牙(十一) 瑾萱生无可恋的看着容敬,不是她吹,这些日子她自认已经表现的相当好了。 这个相当好,意味着她能在容敬面前表现的和平日一般无二,有时还能优秀一下。 可今儿倒好,直接一竿子给她打回原形,她郁闷啊! 我hellip;我hellip;我先走了,你别送了。rdquo;瑾萱提着裙子就跑了,要死了,她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以后她还怎么跟容敬相处呀? 老天啊,来到雷劈死她算啦! 容敬都没来得及拦,瑾萱就跑远了,他摇头笑了笑,背身而去回了书房。 轿中的瑾萱脸颊通红,刚刚的话她怎么能说得出口,就算这么想的也不能这么说嘛。 太直白,太直白了呀! 丫头,脸怎么这么红?rdquo;瑾萱下轿正巧碰上自个儿亲爹,齐老王爷抬手就要去摸瑾萱额头,嘴里念叨着,发烧了?rdquo; 没hellip;没事,您看那是谁。rdquo;瑾萱往后一指,齐老王爷直接扭头,瑾萱蹽开了就跑。 那么丢人的事,她可没法对自个儿爹张嘴,还是先跑吧。 没人啊,萱儿你hellip;rdquo;齐老王爷一回头,闺女没了,郡主人呢?rdquo; 轿夫一指里面,进去了。rdquo; 进去了?rdquo;齐老王爷诧异的不行,这孩子,怎么了这是?rdquo; 边念叨着边进了王府自是不提,只说瑾萱,打门口一溜小跑回了自个儿院子,路过四个大丫头身边连停都没停。 主hellip;rdquo;云兮感觉一阵风从门口刮过,郡主人就没了,刚刚是主子回了吧?rdquo; 她有点蒙。 段叶仨丫头犹豫着点头,她们应该没看错,再说也没谁有那个胆子敢闯郡主的院子不是。 郡主跑那么快干嘛? 四个丫头齐齐看向院门口hellip;也没人追啊。 郡主最近,可是越来越难懂了。 由于尴尬,瑾萱可是避了容敬好久,这不禁让谢菡有点诧异了,之前两个小的相处起来好不容易有日渐亲近的意思了,怎么转眼又回去了。 他俩干啥了? 谢菡探究的目光时不时地便落在瑾萱身上,偏偏还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娘俩说话的时候,谢菡不着痕迹的顺带问了两句,瑾萱不知听没听出来,反正把话岔开了。 容敬送瑾萱出府时,瑾萱当真是硬着头皮再走,她想了想,不能这么下去,她得调整调整,不能跟容敬在一起这么别别扭扭的。 是以,在瑾萱没调整好之前,去相府的次数便少了些许。 谢菡敏锐的感觉到了不同,她能让到手的大儿媳妇儿飞了? 笑话! 也不知她那个木头儿子做了什么事情惹得萱儿不快了,既然儿子整出的幺蛾子,她这个做娘的总要挽救一下。 第968页 谢菡手捧茶盅,手上的茶盖轻轻撇着浮沫,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半晌,谢菡脸上露出老母亲般慈祥的笑容,轻轻吹了吹手的茶,缓缓饮尽。 三日后,谢菡病倒了。 这病来的突然,让人猝不及防。 容源和容敬这日下朝回府,父子俩就朝中政事讨论了一路,回府就听管家说,夫人病了。 这可不得了。 父子俩连忙去了上房,那里谢菡嘴里哎呦哎呦的喊着难受,眉头紧皱,茹梅和几个丫头在一旁伺候着,手脚不闲还时不时的问一句,夫人,您还有哪不舒服?rdquo; 夫人。rdquo; 母亲。rdquo; 容源和容敬的声音同时响起,茹梅等几个丫头连忙问安,礼却是没办法行的,她们还得伺候夫人。 在容源眼里那些虚礼哪儿有自家夫人要紧,他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接过茹梅递来的帕子替谢菡擦汗,忙问,告诉柳一了没有?rdquo; 茹梅立在一旁回到,已经去请了,柳先生马上来。rdquo; 容源点了点头,看着自个儿媳妇儿这么难受,他心疼,夫人哪里不舒服?rdquo; 话自是问的茹梅,谢菡脸色苍白,看着不像能说话的。 茹梅犹豫了一下,有些犯难,但还是照实说了,夫人说,那哪哪儿都不舒服。rdquo; 容源抬眼看向茹梅,哪哪儿都不舒服?rdquo; 茹梅点了点头,这是夫人的原话。 夫人怎么病的?rdquo;容源俯身帮谢菡擦着头上的汗,看的出来她是真的难受,一脑门的汗珠,擦了之后倒是好不少,最起码不往外冒了。 早上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这么会功夫就病了。  一盏茶前,夫人说不舒服想躺一会儿,奴婢刚服侍夫人躺下,夫人便说腹部不适,接着头也疼了起来,两胁也不舒服,奴婢赶忙让人去请府医过来,然后您和大少爷 就进来了。rdquo;茹梅低头回禀。 相爷,rdquo;府医柳一被管家带来了,药箱再侧,微微有些气喘,看的出来他是急急赶来的。 快,你给看看。rdquo;容源忙起身,让府医诊治。 柳一用袖子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深呼吸一口气,这才走上前来。 相府中但凡谁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是柳一诊治的,他医术精湛用不了几付药便可痊愈,跟宫中那些求稳的太医不同,他是真能治病的。 盖好帕子,柳一上前请脉,他听管家说夫人是突然病的,病位又不止一处,他平心静气细细诊治,确定夫人到底因何起病。 他自认虽不是神医,无论病症多复杂,只要用心总能找出病因。 然而hellip;这次他有点怀疑自己。 妇人多体虚,气血不足之症更是十之八九,然而相爷夫人在他平日的调理下,身体健壮的很。 尤其是夫人,气血亏虚也只是在诞下小姐时曾有过,后经他手调理,早就补回来了。 今儿一把脉,脉象平滑有力,柳一又看了谢菡的舌苔,淡红薄白乃正常之象,除了脸色白一点外,应该哪哪都没问题才对。 怎么就哪哪都疼呢? 夫人可曾摔倒?rdquo;柳一眉头微皱。 没有,奴婢一直跟在夫人身边伺候着。rdquo;茹梅摇头道。 今早起来,夫人可有不适?rdquo;柳一眉头微锁。 没有,今早夫人和平时一样未有不适。rdquo;茹梅摇头道。 容源点了点头,今早我与夫人用饭时,夫人还一切正常。rdquo; 早上吃什么?rdquo;柳一眉头紧锁。 白粥、小菜还有两块金乳酥。rdquo; 这也没什么不好消化的东西hellip;  柳一眉头深锁,这到底是因为什么病的呀? 第807章 我们的爱,甜到掉牙(十二) 谢菡一个劲儿的诶呦,柳一皱着眉把脉一点头绪都没有。 若是按脉象来看,谢菡是一点事都没有,可怎么hellip; 夫人,您哪不舒服?rdquo;柳一原本想靠自己出色的脉诊直接诊断,现在看来是不成了。 望闻问切,现在还是问问吧。 诶呦,头、肚子,诶呦,还、还有胸口,我这了肋巴扇儿也挺难受,哪哪儿都难受哟。rdquo; 柳一:hellip;hellip;rdquo; 难受的地方还挺全乎hellip; 咳,rdquo;柳一咳嗽了一声,用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夫人最近情绪怎么样?rdquo; 不怎么样,rdquo;谢菡接到,然后继续诶呦,我这几天呀,闷的,诶呦,我见天在屋里待着,孩子一个个都不让我省心,我这心呐hellip;rdquo; 谢菡开始给自己顺气。 柳一有些犹豫,夫人这是心情不好啊。 难道是情志所致之病? 因情志所致病症倒是不少,可也没谁发病发的如此急、如此重的。  夫人发病突然,柳某医术浅薄,相爷看能否请太医入府诊治,好确诊夫人的病情。rdquo;柳一思考了半晌对容源说道,人多力量大,他自己看不出来,若是能有太医前来 看诊,不知能否给个意见。 好,rdquo;容源点头,我这就进宫,你多看顾着点。rdquo; 第969页 说完容源便入宫去了,柳一和容源在一旁照看着。 容源身为当场宰相,该有的面子还是有的,不多时便从宫中领了两名太医入府。 太医入府后立刻诊治,不出意外的,俩人也没诊出什么病。 柳一之前问的,他们也问一遍,问完俩人一合计,不是外邪致病,内又无寒热,那便是hellip; 夫人此次发病,乃情志所致,调和肝脾方为正道。rdquo;其中一个岁数大的太医,边捋胡子边说道,表情相当郑重。 另一个点头表示同意。 因为柳一实在没诊出谢菡的病,此时听太医如此说倒是没有反对,调和肝脾与妇人也有益,有病治病、没病hellip;强身吧。 毕竟吃了别的不说,心情应该还算不错。 不出柳一所料,太医开了逍遥丸并加了些疏肝理气的药物,倒是对症。 方子开好了,那就熬吧。 吩咐丫鬟们每日熬药,太医临走前还叮嘱了一番,lsquo;夫人此次发病乃情志不舒、郁气凝结于胸所致,需想办法开解夫人,令其心情舒畅方可大好rsquo;。 容源和容敬点头应是,他们记住了。 柳一也是这个意思,既然确诊了是情志所致之症,开解心情方可,同时他每日来请脉,以防病变发生。 半天时间一晃而过,谢菡这边的病情确定,丫鬟们煎药的煎药,直到谢菡服了药后,眼见得谢菡呼痛声小了些,容源才松了口气。 老爷,我想跟你说会话。rdquo;谢菡病歪歪的躺在靠在床上,泪眼汪汪的看着容源。 敬儿你先去忙你的吧,rdquo;容源回身对大儿子说道,还有你们,都下去吧。rdquo; 众人应是,容敬回了句lsquo;傍晚再来看母亲rsquo;便出去了。 容源和谢菡夫妻两个关系好,这是阖府上下都知道的事情,容敬觉得这个时候母亲应该是需要父亲照顾的。 夫人hellip;rdquo; 把蜜饯给我端来,我再吃点,苦死我了!rdquo;谢菡一撩被子,lsquo;噌rsquo;就坐起来了。 容源伸出去的手定住了,表情也有些凝固。 刚才还一直叫唤难受的媳妇儿,咋一下生龙活虎了呢? 赶紧啊,还愣神?rdquo;谢菡拍了容源一下,咋这么不知道疼媳妇儿呢, 哦哦,rdquo;容源反映过味儿来,去将蜜饯端来,喂了谢菡吃下,这才问道,夫人,这是hellip;怎么回事?rdquo; 还能怎么回事?rdquo;谢菡口齿有点不清,一连吃了四五个这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太苦了,幸亏我没怎么生过病。rdquo;  看容源满脑门问号,谢菡坐好开始解惑,还不是为了咱家那块木头,前几日也不知道俩人怎么了,萱儿来时倒没什么,只是一见到敬儿就别别扭扭的,这不,我都好 几日没萱儿了,估计俩人可能闹啥别扭了,我这个当娘的不得给儿子创造点机会嘛。rdquo; 所以,你这病是装的?rdquo; 那当然!rdquo; 容源一脑门黑线,咋装病还装出自豪感了? 那也不能真喝药啊,rdquo;容源想起来那一大碗苦药汤,你这是何苦来的,就没别的办法把郡主骗来了?rdquo; 谢菡没忍住笑出声来,她夫君这个lsquo;骗rsquo;字用的很到位呀。  这法子最好嘛,rdquo;谢菡双手一插腰,我得让咱家那个臭小子自个儿去吧人给我找来,人家一个姑娘能放下面子往咱家跑,咱家那个臭小子有多金贵?我这次非得治治 他那毛病。rdquo; 你准备怎么样?rdquo;容源倒是好奇了,有什么法子能让他家大儿子主动找别人? 别的不说,儿子他养这么大,还真没见他主动找过谁。 山人自有妙计,rdquo;谢菡嘿嘿一笑,我就不信了。rdquo; 毕竟儿子这个东西,谁生的谁了解嘛。 我不管你有什么法子,药不能再吃了,rdquo;容源难得的在家板起脸来,那是药,不是闹着玩的,没病怎么能乱吃。rdquo;  没事,我又吃不了几天,rdquo;谢菡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再说柳一不也说了,这药主治情志之病,这些日子我心情也是真的不大好,不省心的闺女跑边疆,我这想想就揪 心,路上可千万不能出什么岔子。rdquo; 容源将谢菡抱在怀里,轻轻抚了抚她的背,夫人放心吧,姑爷给女儿留了人,墨阳、墨白也是靠得住的,肯定不会有事。rdquo; 嗯,但愿吧。rdquo;谢菡叹了口气。 为人父母,哪儿能说不担心就不担心,道理都懂,可真发生在自己孩子身上hellip; 关心则乱呐。 第二日,这为母亲侍疾的任务,就光荣的落在容敬的头上了。 因着谢菡的lsquo;病rsquo;不能一两日就痊愈,是以容敬该上朝还上朝,该办公还办公,等公务处理完毕再来上房伺候。 谢菡也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身边大小丫鬟无数,贴身丫头茹梅是知道lsquo;内情rsquo;的,但丝毫不能显露出来。 夫人交代了,大公子太不好糊弄。 所以,一切都按真的来。  处理完公务的容敬,还未进门便听到里面母亲的声音响起,诶呦,难受哟。rdquo; 第970页 第808章 我们的爱,甜到掉牙(十三) 容敬一挑帘子进了屋子,见茹梅端着药正准备喂呢,他快步走至床前,说了声,我来吧。rdquo; 接过药碗,轻轻吹了吹。 母亲。rdquo;容敬将汤匙送至谢菡嘴边。 谢菡太阳穴突突直跳,她这两日净喝这苦汤子了,等会再喝,我现在浑身难受啊。rdquo; 过会儿该凉了,母亲先喝了药,病才能好啊。rdquo;容敬温声劝道。 不行,现在不喝,你说你这个臭小子,一来就让我喝药,平时也不陪我聊天,给我闷的,rdquo;谢菡边唉哟边抱怨,临了还瞪他一眼,到底是不是我亲儿子?!rdquo; 容敬无奈的将药碗放到一旁,他侍疾还没几日,每日都逃不了母亲这一顿念叨。 容敬心里想着,下一句该是hellip; 若是离儿没出去就好了,好歹我女儿贴心,能陪我说说话。rdquo;谢菡有气无力的说道。 容敬着实有些无奈,他虽善言辞,不过善的是与人辩驳,讲道理的言辞。 对于家长里短这些嗑,他着实不知道怎么唠啊。 儿子知错。rdquo;容敬能怎么办? 惹母亲不高兴了,尤其母亲还生着病,先道歉吧。  你每天就这么一句,我听着耳朵都起茧子了,rdquo;谢菡没好气的说道,接着开始忧郁,离儿不在,若是有个娴静贴心、投脾性的姑娘陪我说说话、解解闷,说不准我这 病还好的快些。rdquo; 诶hellip;rdquo;谢菡叹气,没人陪啊。rdquo; 容敬:hellip;hellip;rdquo; 合着他在母亲眼里,都不算人了。 诶hellip; 他命苦啊hellip; 儿子知错。rdquo; 成了成了,rdquo;谢菡嫌弃的摆摆手,你还是甭说话了,真是聊不到一块去。rdquo; 谢菡直接一翻身,背对着容敬,不理人了。 屋里伺候的只茹梅一人,其他丫鬟在外间候着,若有什么事茹梅再唤她们。 现在夫人闹脾气,大少爷也不知该怎么接话,她知道夫人想要干什么,是以即便她陪聊陪得很好,也一声没吭。 她不能拆夫人的台不是? 屋里气氛正微妙呢,容源打外间进来了。 他办完手里的事情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 别看他知道自个儿媳妇儿是装病,可一听她喊难受,他就跟着担心,反正关心媳妇儿总没错。 怎么了?rdquo;容源觉得屋里的气氛很尴尬啊,不禁奇怪。 呃,rdquo;容敬头一回觉得,这个问题不大好回答,母亲不太舒服,不想喝药。rdquo; 嘿,rdquo;本来背对着父子二人的谢菡扭过来了,臭小子,告状是不是?还不是你惹我!rdquo; 我没有hellip;rdquo; 切!rdquo;谢菡又扭回去了。  容源见状冲容敬招了招手,容敬过去后,便听父亲低声在他耳边说道,你母亲正病着,心情本来就不好,你得多开解开解你母亲,太医不都说了,你母亲心情好了, 病自然就好了。rdquo; 不能惹你母亲生气,知不知道?想想怎么能哄她高兴,rdquo;容源拍了拍他肩膀,行了,回去想想吧,今儿我在这。rdquo; 是。rdquo;容敬退了出去。  回院的路上,容敬开始想怎么才能让母亲高兴,想着想着,就想到今儿谢菡说的话:若是有个娴静贴心、投脾性的姑娘陪我说说话、解解闷,说不准我这病还好的快 些。rdquo; 容敬将谢菡的话一总结:姑娘、贴心、投脾性。 三个词语一组合,一个人影瞬间浮现在他的脑海里,这不就是mdash;mdash;瑾萱吗?  容敬回院的脚步一转,直接向相府大门口走去。 第809章 我们的爱,甜到掉牙(十四) 主子,相府大少爷前来拜访。rdquo;云兮自外间回来禀报。 lsquo;咔嚓rsquo; 正在啃梨的瑾萱愣住了。 谁?rdquo; 相府大少爷,容公子。rdquo;云兮又重复了一遍,同时努力忍着笑意,小姐的表情太逗了。 咕噜噜hellip; 瑾萱手中的梨掉了。 之后便见瑾萱蹦起来直接就往外跑,段叶等几个丫头都没来得及反应,她都已经跑出房门了。 主子,您hellip;rdquo;云兮反应算快的,正想说lsquo;慢点rsquo;,还未说完,瑾萱又回来了。 快快快,找那件藕色罗衫,给我换个云顶髻,看看妆容有没有什么差错,rdquo;瑾萱向连珠炮一般,一口气将要求全说了,都愣着干什么呀?行动起来!rdquo; 是。rdquo; 是。rdquo; 云兮等丫头七嘴八舌的应道,接着赶忙按主子说的做。 坐在镜前的瑾萱微微喘着气,双眼亮晶晶的,唇边的笑意掩都掩不住。 刚刚跑的有些急,她真的是太激动了。 容敬竟然来找她了? 要不是问了云兮两遍,她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主动找她啊! 天哪,瑾萱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要知道,平日里,她不去找容敬,容敬绝对不会主动找她的。 第971页 一直以来都是她主动去相府,主动找他说话,主动约见他。 还从未有一次是他主动来看她的。 瑾萱拍了拍双颊,她感觉做梦一样。 主子,您别拍。rdquo;段叶刚将胭脂上好,这一拍可不就花了嘛。 嘿嘿,好,不拍、不拍。rdquo;瑾萱乐颠颠的应道,接着乖乖做好任由丫头们帮她装扮。 前几日瑾萱自觉说错话了,若是旁的也就罢了,偏偏是lsquo;一家人rsquo;这般孟浪的话,离开相府后,她可是尴尬了好久。 后来再去相府,她便尽量避着些容敬,实在是觉得脸面上过不去。 待了一天,她索性就不去相府了。 怎么也得让尴尬的气氛缓一缓,或者什么时候容敬淡忘了她说的话,她再去相府也不迟。 瑾萱怀着鸵鸟般的想法躲在自己院子里,可心里止不住的想念容敬。 每日里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可是在抹不开面子再往相府去。 一连几日,她没事就给自己心理建设,想着什么建设好了在去容府。 瑾萱实在太想容敬了,就在今日清晨起身时,正想着要不要豁出去,装傻充愣当什么事都没发生,明儿就去容府好了。 她觉得自己实在太高估自个儿了,本以为能坚持十天半月的,可不过五日便开始难过了。 然而,就在这时,容敬竟然来了! 可想而知她有多高兴,在瑾萱心里,这就是心有灵犀啊。 嘿嘿。rdquo;瑾萱开始对着镜子傻乐,容敬来找她,是不是说明他也想念自己了呀? 云兮几个丫头替主子梳妆打扮完毕后,便看见主子对着镜子傻乐,四个丫头心里明镜儿似的,之前容大公子送主子回来时,主子说过的话还回响在耳畔呢。 lsquo;他是我的!rsquo; 她们主子多威武呢。 主子,rdquo;云兮轻轻晃了晃她。 啊?rdquo;瑾萱被晃回现实,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她点了点头,不错。rdquo; 接着蹦起来就往外跑。 云兮觉得自家主子可越来越像兔子了,不,兔子都没主子蹦的高。 自打她们知晓容大公子以来,她家主子就没正常过。  主子,慢点。rdquo;云兮无奈的对身后的仨姑娘一挥手,跟上。 第810章 我们的爱,甜到掉牙(十五) 一路小跑来到上房,在进院子前,瑾萱才堪堪停住脚步。 缓了缓神,将自己的衣衫发饰整理好,待到一切准备完毕,瑾萱才抬脚优雅的进了院子,走进屋内。 一想到容敬正在屋里等她,她心下便忍不住的雀跃。 几日未见,不知道他胖了还是瘦了。 有没有hellip;想她。 齐王爷不常在家待着,他自个儿惯会找乐子,所以没有什么大事提前通知,他一般是不在家的。 前几日他倒着实操心瑾萱的事情,他特意传了轿夫来问话,瑾萱现在不出门则已,一出门必定是往容府去的。 齐老王爷那个头疼,自家姑娘怎么就不知道矜持。 不过扪心自问,齐老王爷确实觉得矜持这个词和自家姑娘沾不上边。 一直往容府跑的瑾萱突然安分了两天,齐老王爷着实有些惊讶,旁敲侧击的问了几句,是不是跟容家大小子闹矛盾了。 说实话,他还是很看好容敬的。 小伙子除了说话噎人,其他毛病还挑不出来,为人正直家风又好,闺女嫁过去保准吃不了亏。 当然,他家闺女嫁到哪家都吃不了亏hellip; 瑾萱左顾而言他的,也没给个准话,齐老王爷无奈的找棋友下棋去了。 闺女大了,管不了喽。 正厅内,容敬一个人坐在下首喝着茶,他在想一会见到瑾萱郡主要怎么说,母亲现在病了,瑾萱郡主若过去多多少少都有侍疾的意思。 人家一个郡主,能乐意吗? 主要是看那意思,母亲的病一时半会好不了,几日还成,多了hellip; 他实在不知瑾萱郡主会不会觉得他有意为难。 丫鬟一挑帘,屋里的光线亮了几分,瑾萱自门外进来,容敬连忙放下茶盏,站起身来,先施一礼,郡主安好。rdquo; 瑾萱心底微微叹了口气,跟他说了好多遍叫她lsquo;瑾萱rsquo;便成,可他愣是要连带着郡主二字一起叫。 明明两个人相处之时已然是好友之态,怎么这拗口的称呼,他就不肯改过来。 容公子。rdquo;瑾萱施了半礼,即便心里有些嗔怪,面上也分毫不显。 丫头又给换了新茶,二人落座后,瑾萱暗自打量了容敬一番,倒是和前些日子没什么区别,神态间也没什么不同。 她有点不开心了,怎么都不多看自个儿两眼呢? 来都来了,是不是hellip; 瑾萱收了心神,开口道,容公子前来,所为何事?rdquo; 咳,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别看她来之前一直在想容敬是不是因为想她才来的,但真等见了他,瑾萱自知他应是又是前来才对。 毕竟这种情况发生的几率比较多,相较于她心中所想而言。 容敬歉意的笑了笑,本不应麻烦郡主,可我实在没了法子,才斗胆请郡主过府一趟。rdquo; 啥?!rdquo;瑾萱差点没蹦起来,你,请我去你家?!rdquo; 第972页 瑾萱感觉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容敬这是要疯啊! 郡主不要误会,rdquo;容敬以为瑾萱不高兴了,任那个女子突然被一名男子邀请入府,恐怕都会恼羞成怒的。 遂连忙解释道,家母病重,连日来一直念叨着没人陪伴,府里的人家母觉得不顺心,所以,我才想请郡主过府一趟,陪家母说说话。rdquo;  说完,容敬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了向瑾萱,若是在下莽撞了,还请郡主原谅。rdquo; 第811章 我们的爱,甜到掉牙(十六) 容公子言重了,伯母生病,我理应前去探望的。rdquo;瑾萱并未觉得有何不妥,自己好朋友的母亲生病了,她当然得去探探。 只是,心里稍微有一点点失落。 原来容敬不是因为想她,才来王府找她的啊。 瑾萱心下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先去看伯母要紧。 当下未在多说什么,瑾萱站起来便道,咱们走吧。rdquo; 云兮,去库房取些hellip;rdquo;瑾萱便吩咐丫头去拿着补品和药材,王府里的东西都是上好的,那怕王府用药考究,也比不上御赐的东西。 容敬连忙开口,郡主不必麻烦,这些东西府里都有。 她对容敬笑了笑,府上有归有,这却是我的一点心意。rdquo; 无法,容敬不在多言。 丫头们自去取东西,两人在厅内闲坐,瑾萱便问起谢菡的病情来。 伯母得了什么病?rdquo;瑾萱有些奇怪,平日里每次见谢菡都是好好的,鲜少听说她有什么不舒服,不过几日未见,怎么好端端病了。 容敬微微叹了口气,具体是什么病,我们也不清楚。rdquo; 不清楚?rdquo;瑾萱诧异了,可有请太医过府医治?rdquo; 请过了,太医也未说出具体病症,rdquo;容敬解释道,只说是情志所致,因家母发病急骤,且之前所食、所用与平时并无不同,所以hellip;rdquo; 瑾萱点了点头,情志致病她也见过些许,宫里的女人多,除了那些装病搏圣宠的,若是有什么烦心事一直得不到开解,渐渐也就积郁成疾,落下病来。  伯母若是情志致病,那我这几日便多去几次吧,rdquo;瑾萱想了想开口道,现在阿离不在京城,伯母身边也没个说话的人,她与阿离素来亲近,如今伯母病了,她理应照 料一二。 而且,因情绪起病,多个人说话,没病也能好的快些。 容敬惊喜的看着瑾萱,没想到她会如此说,颇为感激站起身来躬身一礼,劳烦郡主了。rdquo; 容公子不用这般客气,rdquo;瑾萱连忙摆手,我在王府一个人也无事,不如陪陪伯母说话,那样我们两个都不无聊了。rdquo; 瑾萱嘴角微弯,她突然想到一个事情,若是她每日去相府陪伯母说话,不就又能日日见到容敬了? 还是这般再正常不过的理由,她也不必因为之前的事情害羞而躲着容敬了。 瑾萱的笑容越发甜美,能每天都见到容敬,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呀。 眼眸微弯,她越想越觉得开心。 容敬抬眼去瞧,正看见她走神发愣,却笑得甜美,一时间有些晃神。 瑾萱容貌俏丽,平日里板着面孔总是透着生人勿进的意味,然而此时一笑,更是令她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似是披上一层光韵,整个人也变得柔和起来。 心跳忽而漏了一拍。 主子,rdquo;云兮回来,身后跟着段叶三人,东西已经准备好了。rdquo; 好,rdquo;瑾萱点了点头,对容敬说道,咱们走吧。rdquo; 好,rdquo;收回目光,容敬点了点头,郡主请。rdquo; 请。rdquo; 瑾萱先行,容敬随后,在她看不见的地方hellip;  悄悄呼了口气。 第812章 我们的爱,甜到掉牙(十七) 相府上房中,谢菡躺在床上,头上束了抹额,嘴里时不时lsquo;诶呦诶呦rsquo;叫着难受。 容源哭笑不得的坐在床边,看着自家夫人演戏。 敬儿都走了,你这是干嘛?rdquo; 按他夫人的意思,不是演给儿子看的吗? 这会儿正主没在啊。 lsquo;咔嚓rsquo;谢菡接过容源递来的梨,这时节吃了正好去火,口感也好,又脆又甜的。 茹梅跟我说,她看到敬儿没回院子,往大门口去了,rdquo;谢菡口齿有些不清楚,依我看,是脑子转过弯来,去王府请瑾萱了。rdquo; 你怎么知道?rdquo;容源诧异道,就不能出去找同僚吗?rdquo; 谢菡直接翻了个白眼,他找同僚,这话你自己信吗?rdquo; 哪个同僚见着她家大儿子不躲着走? 他有什么同僚! 这倒是hellip;rdquo;容源点了点头,他家大儿子若是有什么急事,一定是进宫面圣,今儿可没见他穿朝服。 至于找同僚,根本不存在的,等闲人他不找,除非别人有急事来找他。 当然,除非特别紧急,一般没人敢来找他。 怕被怼hellip;  梨到了谢菡手中,三两下就被啃完了,她是惯爱吃水果的,这回手里又拿着个李子,我这当娘的,真是为了咱们家那块榆木疙瘩操碎了心,萱儿表现的都多明显了, 第973页 偏偏他跟个傻子似的。rdquo; 许是李子有些甜,谢菡指了指茶盏,容源便给她端了来。  呷口茶,谢菡继续说,我反正也不知道你家儿子是真傻还是假傻,我暗里都提醒他多少回了,萱儿就算再喜欢他,人家也是个女孩子,哦,人家来找他,他便见,人 家不来找他,他连齐王府的门都不登!rdquo; 一说这个谢菡就来气,我也看出来了,那块木头根本就没发现自己对萱儿有好感,这会儿他不作为,等到真想娶人家姑娘那会儿,齐老王爷那关他就过不了!rdquo; 谢菡代入感相当强,她家姑娘之前喜欢端王的时候,不就这个劲儿,她那会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话没少说,可姑娘根本不听。 那会儿端王并非良人。 可她儿子跟端王不是一类人,她这个当娘的还在一旁看着,若是儿媳受了委屈,她是第一个不答应的。 齐王是找过我,rdquo;容源点了点头,言语间对咱们敬儿有些不满。rdquo; 看吧!rdquo;谢菡可逮着理了,我就知道!rdquo;  要是由着他这么作下去,我到手的儿媳妇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得跑,你家儿子你应该清楚,好不容易有个姑娘能行动起来,关键还不招他烦,我当然得给他把住了,哪 能依着敬儿胡闹?到时再让萱儿寒了心,想要捂热那可是难上加难,我上哪儿再找个这么称心如意的好儿媳去。rdquo;  谢菡来了劲头,之前是她就觉得两人之间有那么点意思,后来萱儿总去找敬儿的事她也听说并见到了几次,虽说每次都是正正经经的理由,可两个孩子的事她早就看 明白了,萱儿喜欢敬儿,敬儿又不反感萱儿,这就是有戏啊! 要知道她家大儿子以前也有女孩子喜欢的,数量算不上少,但他那张嘴,是吧,给人家姑娘怼的呀,说面目全非那都是往客气里找补的。 所以,她才一度以为她家大儿子不近女色。 现在看来,哪里是不近嘛,这是没碰到合适的。 若她能先稳住萱儿,等敬儿自己发现自己的心意,那她的大胖孙女儿指日可待啊! 谢菡边想便咧嘴笑,容源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夫人他是管不了的,不过既然乐在其中就由着她去吧。 正在想孙女儿小名儿的谢菡啥都顾不上,满脑子里都是白白胖胖的小团子,再软软糯糯的叫她一声祖母。 哎呦喂,那感觉不要太好哦。 谢菡一拍大腿,今儿只要他去找齐王府找萱儿,这事就算有眉目了,等我多拖些时日,让俩人相处的时间再长些,我就不信那根木头不开窍!rdquo; 一提容敬,谢菡心里有来气,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榆木疙瘩。 而且她坚信,只要瑾萱听说她病了,就一定会第一时间过来的,不止是因为爱慕敬儿,还因她是离儿的好朋友。 现在就看那根木头知不知道去找人了,若是还不知道,明儿她非念叨死他不可! 谢菡正在心里运气呢,就听见外间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接着便是茹梅的声音。 夫人!夫人!rdquo;茹梅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大少爷和郡主来了。rdquo; 快,把东西都收拾了!rdquo;谢菡赶紧指挥茹梅和容源俩人,现在满府知道她装病的也就这俩,别人是指望不上的。 谢菡没想到瑾萱这么快就来了,同时心里挺高兴,这场病总算装的有点成效了。 茹梅利落的将屋里的东西收拾干净,水果端走,汤药倒掉留了个底儿放在一旁的小几上,她可不敢让容源干活。 瑾萱走的很快,她是真的担心谢菡的病情,所以一路上并没有跟容敬多说什么。 容敬看的出她心急,他一路引着瑾萱去往上房,还未进门,便听见了那句熟悉的mdash;mdash; 诶呦,难受哟。rdquo; 这是几个字,是母亲这些天来重复最多的,容敬最熟悉不过。 瑾萱听见心下更急,没等容敬,一撩帘率先走了进去。 伯母。rdquo; 瑾萱到了内间,没想到容源也在,遂连忙施礼,伯父安。rdquo; 容源点了点头,郡主。rdquo; 萱儿啊,rdquo;躺在床上的谢菡半睁着眼,看精神相当萎靡恍惚,似是不确定般问了句,是萱儿来了吗?rdquo; 容源偏过头,腹诽:lsquo;夫人,你是生病,又不是瞎了啊!rsquo; 是我,rdquo;瑾萱连忙行至床边,见谢菡一点精气神都没有,不禁皱眉道,您怎么病的如此严重,太医由来瞧过了吗?rdquo; 谢菡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瑾萱连忙去扶,又拿起软垫给她垫在后腰上,让她靠的舒服些。 前些日子来过了,rdquo;谢菡lsquo;气若游丝rsquo;般说道,哎,我这身子骨,老喽hellip;rdquo; 容源头偏的更过了,他实在没眼看,瑾萱一来他家夫人就跟得了绝症似的,这样子说中毒了,怕也是有人信的吧。 容源轻轻咳了咳,给了谢菡一个眼神。  这屋里不止郡主一人,他那人精似的大儿子可还在呢! 第813章 我们的爱,甜到掉牙(十八) 谢菡顺着容源的眼神一瞟,果然见大儿子正皱眉,狐疑的看着她。 第974页 二人目光一撞,谢菡并不像一般心虚之人瞬间收回目光,而是伸出手来点了点他,你呀你,为娘又不是生了什么大病,你说你还劳烦萱儿跑这一趟做什么?rdquo; 语气满是严厉,倒是比刚才有气力了些。 我睡一觉没看住你,你就给我闹出这么大动静,能不能让我省点心。rdquo;谢菡说完还给自己顺了顺气,那样子仿佛被容敬气的不轻。 儿子知错。rdquo; 伯母您别生气。rdquo; 容敬赶忙低头认错,哪怕他刚刚对母亲的虚弱有些许的怀疑,但一想母亲可能是刚醒的缘故,所以和刚才骂他的时候状态不一样罢了。  瑾萱连忙安抚,伸手边帮谢菡顺气,边替容敬开脱,我与阿离素来亲近,她此时不在京城,您病了我理应前来探望的,若非遇到容公子,我还不知道您卧病在床,若 是耽搁了,可教我如何安心呢。rdquo; 说着招了招手,云兮等人上前,瑾萱继续说道,这是我从府中带了的药材,也不知您现在需要用那几味,我也不懂药理,只能带些常用的,您莫要怪罪才好。rdquo;  你看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这么些东西,可是拿伯母当外人?rdquo;谢菡对瑾萱说话和容敬的态度截然不同,细声细语温柔的不行,若是不知情的人见了,大概会觉得 瑾萱是女儿,而容敬是姑爷罢。 瑾萱将容敬的话题岔开,谢菡乐得如此,也就借坡下驴,娘俩聊得不亦乐乎,显然谢菡开心了许多。 一旁的容源不禁在心里感叹,还得是他家夫人,遇事临危不乱,连他家大儿子都能糊弄过去,这得多聪明的小脑袋瓜儿。 容源笑的甭提多骄傲了,顺便还接收到了谢菡发来的眼神信号。 敬儿,陪为父去趟书房。rdquo; 夫人让把儿子支走,他得完成任务。 带容敬走后,谢菡明显松了口气,连带着和瑾萱聊天都轻松了起来,不是她不自信,刚刚装的有点过头了,她怕一会再无意间表现出什么,让他怀疑。 面对瑾萱,就不用想那么多了。 姑娘是好姑娘,心眼儿也实在,可不像容敬那般,除了感情不通,哪哪儿都通,也不知道该说他是木头还是人精。 愁死她了。 一个时辰后,容源父子来到上房,正巧谢菡和瑾萱的聊天也接近尾声,谢菡正想让茹梅神不知鬼不觉的去书房通知下自己相公,哪儿知道这么有默契。 既然人带来了,她就能放瑾萱走了。 谢菡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瑾萱觉得自己待的时间也不短了,遂开口道,伯母您好生歇息,我明日再来看您。rdquo; 好,rdquo;谢菡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多亏你了,你一来我精神便好了许多,只是辛苦你这些日子往我这跑了,我这精神,诶hellip;rdquo; 您这是哪儿的话,rdquo;瑾萱连忙摇头,您能感觉好些,我来的便值,并不辛苦的。rdquo; 那我也不跟你客气了,就拿你当自家人,敬儿来了,正好,替我送送萱儿。rdquo;谢菡耗了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等容敬。 好。rdquo; 容敬和瑾萱二人除了正房,瑾萱还因为谢菡那句lsquo;拿你当自家人rsquo;高兴呢,嘴角止不住的想往上翘。 和母亲聊了什么?rdquo;容敬在一旁看出瑾萱的喜意,不禁有些好奇。 有了谢菡那句话,再一听容敬此时的话语,瑾萱更抑制不住唇边的笑意了,怎么听都想一家人在聊天似得。 都是些家常话,rdquo;瑾萱连忙控制住自己,她要收住,伯母问我怎么好些日子没来hellip;rdquo; 糟了,话题怎么说到这上面来了。 瑾萱郁闷的想抽自己,刚刚还想着不提这么尴尬的事情,硬生生转了个弯,hellip;聊了会儿便发现伯母的精神好了许多。rdquo; 确实如此,rdquo;容敬认同的点了点头,多谢郡主相助,容某感激不尽。rdquo; 事关母亲身体,容敬还是很在意的。 瑾萱悄悄松了口气,话岔过去便好,她连忙摆手,都是我应该做的,我和阿离是好朋友,理应如此,你道谢便显得生分了。rdquo; 容敬笑着看了瑾萱一眼,郡主说的是。rdquo; 说话间便到了相府门口,瑾萱抬头看向容敬,容公子快些回去吧,我走了。rdquo; 郡主,路上小心。rdquo;容敬躬身一礼。 瑾萱避身行了半礼,由云兮扶着上轿回府。 瑾萱坐在轿中开心不已,往后她又能天天来相府了,天天见到容敬了。 她决定回去问问府医,看有没有什么好法子能让伯母的病好的快些,虽然她能借此每日与容敬见面,却不想谢菡受病痛折磨。 无论是将谢菡当做未来婆母,还是好朋友的母亲,她都不想如此。 生病有多恼人,她小时候可没少受着。 想着想着,思绪就跑了容敬身上,边想边笑,瑾萱觉得自己今天的表现相当不错了,跟容敬还说了不少话,尤其是出府时容敬还对她笑来着。 那笑容,她相当喜欢呢。 不仅仅是礼貌,还带了些许温柔hellip; 等等! 她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第975页 轿中的瑾萱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老天啊,来到雷劈死她算了,说话就说话,怎么说着说着就不自觉的跟容敬套起近乎来了。 弄死我吧,啊!rdquo;瑾萱哀嚎一声。 郡主,您怎么了?rdquo;云兮离的近,听到轿中声响连忙问到。 没事,走你的。rdquo;瑾萱喊了一嗓子,把眼泪憋回去,顺便拍了一下嘴巴。 她迟早得毁在自己这张嘴上! 咋整hellip; 母亲,您先把药吃了吧。rdquo;容敬端过药来,想要喂她吃下。 可谢菡说什么也不吃,连连摇头,不行,没人陪我说话分散我的注意力,我喝不了那个苦汤子。rdquo; 容敬叹了口气,母亲,瑾萱郡主一会儿就来,您hellip;rdquo; 容敬上朝前先来上房伺候母亲吃药,昨儿太医提议叮嘱了,换了药方,早饭后、午饭前各一剂,每天喝了这两次,其他时辰便不必再喝了。 这不,今日下朝早,正巧赶上母亲刚吃了早饭,容敬想着先赶紧先让母亲喝了药,待午饭前再喝一剂方可。 可奈何他母亲就是不喝啊。 伯母的药吃了吗?rdquo; 容敬劝到一半,门外一道清脆的女声传来,只听声音便能觉出里面的关心之意,床上正lsquo;诶哟rsquo;的谢菡,呼痛声都小了些。 容敬偷偷松了口气,现在在他眼里,瑾萱简直就是救星的存在一般。  不然他一个人,实在搞不定啊! 第814章 我们的爱,甜到掉牙(十九) 一挑帘,瑾萱打外面进来了。 伯母,咱们先把药吃了,好不好?rdquo;瑾萱给了容敬一个安心的眼神,喂药的事交给她就好了。 谢菡看到瑾萱后,便眉开眼笑了起来,萱儿来了,快过来。rdquo; 她招了招手,一见到她未来的大儿媳妇,她想不开心都难。 伯母咱们先吃药再叙话,好不好?rdquo;瑾萱舀起一勺来,吹了吹将勺子送到谢菡唇边。 谢菡眉头狠狠一皱,抬眼去瞧瑾萱,心里不住地给自己心里建设,不过几日时间,这苦汤子她喝的够够的。 但为了儿子,她只能拼了hellip; 瑾萱喂药喂的极快,不出片刻,一碗药便进了她的肚子。 伯母,rdquo;瑾萱将蜜饯递到谢菡唇边,她早就准备好了,看着伯母一勺一勺喝药喝的难受,她也挺不是滋味的。 但不喝药病好不了,是以瑾萱才极快地将药喂完,就是为了让伯母少受点苦。 蜜饯入口,谢菡这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谢菡打了个哈欠,歉意地对瑾萱笑了笑,喝了药便有些乏,你也别在我这枯坐着了,让敬儿陪你逛逛。rdquo; 敬儿,rdquo;谢菡朝容敬招了招手,替我好好招待郡主。rdquo; 说完又打了个哈欠。 是。rdquo;容敬应到。 太医特意叮嘱过,上午需喝两剂药,只要喝药就得要瑾萱陪,没了瑾萱她根本不合,所以这段时间瑾萱不得不留在相府,不然中途让人家回府再跑回来,太不像话。  待两人出去之后,谢菡根本没睡,她大早上刚起,哪儿能睡的着,躺在床上,吃着蜜饯,她得缓缓药汤的苦涩。同时心里暗暗祈祷,她大儿子得争点气,不然她这药 还不知道得喝到什么时候去。 她这个做娘的,忒不容易了hellip; 容敬本不是话多之人,然而待客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之时跟女子单独相处,想来瑾萱是除了他小妹以外第一个了。 郡主,现下天气炎热,不如去凉亭内坐一坐。rdquo; 相府虽大,但景致并不多,主母又不是偏爱美景之人,建府之时,对于花园的建造便不是那么讲究。 后来谢菡诞下两子一女,直到女儿出生之时,谢菡才想起来应该给闺女辟一处风景秀丽可玩耍之地,这才命人改造花园。 凉亭也是后来才添的,为的是让容离在此弹琴、作画,每到夏秋两季,凉亭是最佳观赏景致的地方。 容敬领瑾萱过去,可见诚意。 瑾萱只要是跟容敬相处便开心,管他要去哪里,她陪着便是,当下开心地应了,好哒。rdquo; 大少爷带了郡主去凉亭,府中下人连忙去准备,丫鬟们准备上好的茶点,带二人前来一切早已准备妥当。 郡主,请。rdquo;容敬侧身相让。 瑾萱颔首,先行半步,两人一前一后入亭落座,现下正值秋季,风景正盛,凉亭中置一方小几,烹茶赏景,别是一番滋味。 亭外景色宜人,两人坐在一处闲话,不拘什么,倒显得更像是知心好友。 容敬通过这段时日的接触,也知晓瑾萱是个什么脾气的人,她性子爽利,与一般女子不同。  在和瑾萱相处时,容敬倒是觉得轻松,他与旁人说话弯弯绕或是怼人居多,像朋友般相处的也就是和他兄弟容喆在一处之时,旁人是万没有那般待遇的,可与瑾萱在 一起的时候,他的话便不住多了起来,闲谈间多为平和。  瑾萱倒是没注意到容敬的变化,她总是在紧张,每每与容敬独处时,瑾萱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从一开始的紧张结巴,到后来表面上看起来淡然自若,鬼知道她到 第976页 底经历了些什么。 但显而易见的,与容敬相处时,她变的坦然许多,只是心中小鹿乱撞的的感觉却是一刻都不见停的。 交谈时,瑾萱抽空便偷眼去瞧容敬,心中不免多有感叹,她当真爱极了容敬,只是不知他到底是何心思,是否有她的十之一二hellip; 郡主?rdquo; 嗯?rdquo; 瑾萱刚刚想的出神,刚才容敬说什么她没有听清楚,遂不好意思笑了笑,抱歉。rdquo; 无碍。rdquo;容敬摇了摇头。 对了,rdquo;瑾萱突然想起来,府中可有沙漏?rdquo; 要沙漏作何用?rdquo; 伯母一个时辰后需用药,我怕一时说话没了时辰,误了伯母用药的时辰便不好了。rdquo; 若是谢菡知道一定会吐血,她倒是希望两人聊天忘了时间,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可别记着她吃药了,那苦汤子不是人喝的哟。 就这样,瑾萱在谢菡生病之时日日前来,谢菡每天都在痛并快乐的复杂情感中度过,她已经病了好些时日了,虽然恢复进程缓慢,但总体趋势还是向好的方向发展。 比如,她提议让太医少给她开几味药,太医也同意了。 其实太医想说,丞相夫人病根在心,只要心情好了,药吃不吃的不碍事。 但为医者,看个诊不给开点药,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之前那药苦的,她一见着药碗便条件反射性的心尖一抖,再加上瑾萱一勺一勺的喂,她差点就要装不下去了。 后来越喝越好喝,谢菡便知道太医将她的话听进去了。 她心中甚慰,每天喝药脸色都变的好了许多。 谢菡的状态一天天好起来,容敬看在眼里,也知晓是瑾萱的功劳,若非她相陪,母亲怕是不会那么配合吃药。 多谢郡主。rdquo;这日,容敬和瑾萱两人下棋之时,容敬落下一字,开口道。 你客气了,rdquo;瑾萱持黑子正在想下一步怎么走,听见容敬的话不禁笑道,看着伯母一日好过一日,我也很开心的。rdquo; 两人不知从那日起,开始在凉亭中摆了棋盘。 下棋最是消磨时间的好东西,也能了解对方脾性,瑾萱觉得自己爱上容敬,眼光是真的好,这人好像做什么都是出类拔萃的。 以前,她怎么就不知道呢? 现如今,瑾萱一睁眼就满心欢喜的往容府里跑,待到归家前她又小心翼翼的将自己依依不舍的情愫埋藏起来,不让容敬发现。 熟悉的小径,容敬陪她走过一遍又一遍。 越是与容敬相处,瑾萱心中的爱慕越发浓郁。  瑾萱心中禁不住的盘算着,她要怎么做才能让容敬知晓她的心意,并且hellip;爱上她呢? 第815章 我们的爱,甜到掉牙(二十) 哎hellip;rdquo;瑾萱无意识间叹了口气。 郡主,可是有什么烦心事?rdquo;容敬手里的棋子未落,听见瑾萱叹息,便开口问道。 呃hellip;rdquo;瑾萱微愣,你怎么知道?rdquo; 方才听你叹气,rdquo;容敬将手中的棋子落下,若是有,郡主不妨一说,在下一定会尽力相帮。rdquo; 呵呵hellip;rdquo;瑾萱笑的有点尴尬,她总不能说lsquo;你帮我想想,怎么才能喜欢上我吧rsquo;,我hellip;我就是不知道该往哪下了,所以发愁。rdquo; 随口胡诌了个理由,凭她现在脑子运转的速度,也只能编到这种程度了。 容敬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很显然,他看出瑾萱没说实话。 大抵是有不方便开口的原因,他也不勉强。 时间到了,rdquo;瑾萱指了指沙漏,今儿太医院来人看诊,咱们赶紧过去吧,听听伯母恢复的如何了。rdquo; 好。rdquo; 二人刚到上房,容源领着太医院张提点前来。 因为谢菡的状态已经好了许多,今日就是来确定一下是否痊愈,还需不需要服药了。 昨日瑾萱递了帖子进宫,特地请张提点入相府看诊,夏侯赞同意了。 张提点为谢菡把完脉,站起身后,容源、容敬和瑾萱异口同声的问道,如何了?rdquo; 丞相、大公子、郡主放心,rdquo;张提点躬身道,夫人已无大碍,再调养几日便可大好,不必服药了。rdquo; 太好了!rdquo;容源高兴了,这些日子可给他心疼坏了,连带着看大儿子哪哪儿都不顺眼,朝中家里没少怼他。 要不是因为他,自个儿媳妇儿能闹这出嘛。 容敬和瑾萱松了口气,二人放下心来,同时开心不已,母亲(伯母)终于不用再喝药了。 每次服侍谢菡服药,瑾萱都揪着心,那酸苦酸苦的药味,她老远闻着便不舒服,更何况是喝了。 是以每次喂谢菡喝了药后,瑾萱都挑她爱吃的蜜饯去喂,不能往药中加东西调味,便只能让她喝后舒服些。 瑾萱微微偏了目光,触及容敬时心下有些遗憾,往后她大概不便日日前来了。 诶hellip; lsquo;病床rsquo;上的谢菡一听不乐意了,张大人,您要不再给妾身看看,是不是还得再吃点药,巩固巩固啊?rdquo; 眼见得敬儿和萱儿一日亲近过一日,她都能看见胜利的曙光了,怎么这时候说她好了? 第977页 她可不能好呀! 张提点有点懵逼,嫌药苦不想喝药的他见过,上赶着要喝药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这个hellip;rdquo; 您刚刚不说我还需要调养嘛,再喝让我喝几天,rdquo;谢菡据理力争,哪儿有病不好就让人停药的。rdquo; 谢菡一脸的不赞同。 既然hellip;既然夫人有这个要求,rdquo;张提点犹豫道,那再喝三天?rdquo; 不行,十天!rdquo;谢菡不同意。 五天吧hellip;rdquo;张提点瞟了容源一眼,他想问丞相夫人这么爱喝药吗? 八天!rdquo;谢菡表示让步可以,但绝对不能让太多。 七天,rdquo;张提点发现丞相没理他,有些吃不准丞相夫人到底要干嘛,您看hellip;rdquo; 成交!rdquo; 七天就七天,她不嫌弃。 张提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是药三分毒,喝药不是闹着玩的,他一直本着能在食补不药补的原则,今儿还是头一遭。 他就开写于身体有益的方药吧,不伤身便好,日子再多可就不行了。 瑾萱在一边都看傻了,伯母每次吃药有多痛苦她可是知道的,如今太医都说不用吃了,伯母怎么还要求呢?  容敬微微皱眉,他觉得有些不对劲啊hellip; 第816章 我们的爱,甜到掉牙(二十一) 我这身子骨儿不比从前了,要是一次治不好留下病根,那可如何是好。rdquo;谢菡自言自语道。 这话看似是说给张提点说的,其实是让容敬听的。 夫人放心,下官会尽心医治的。rdquo; 张提点去开方药,谢菡留瑾萱说了会子话也乏了,因着还要继续喝药的缘故,瑾萱还需再多来些时日。 谢菡念叨着都是自己身子骨不行,才总劳烦瑾萱来回跑的,语气间满是歉然。 瑾萱连道无碍,相府她自是想来的,这里hellip;有容敬啊。 按照惯例,谢菡让容敬送瑾萱出门。。 待二人走后,容源也命茹梅去熬药了,他一进屋就听自家夫人在床上嘟囔,真是不争气,我不说也不吭声,真是要气死我了。rdquo; 谁惹你生气了?rdquo;容源不解道。 除了你儿子,还能是谁?rdquo;谢菡气不打一处来,直接瞪了容源一眼。 都是他! 容源走路的声音都小了些,他尴尬的咳了一声。 这话说的,好像不是她儿子似得。 谢菡怎么抱怨暂且不提,却说容敬和瑾萱。 多日相处,两人倒是亲近了不少,平日里路上多多少少的交谈,倒是不至于冷场。 只是今日,瑾萱有些蔫儿。 七日hellip; 七日后她就没什么理由再来相府了,就见不到他了。 瑾萱的眼睛不受控制的往容敬那里瞟,本以为似平日一般,却没想到容敬的目光也看了过来。 被逮了个正着。 呃hellip;rdquo;瑾萱觉得这个时候若收回目光,显然有些做贼心虚,所以她硬着头头皮咧嘴一笑,今儿,天气不错哈。rdquo; 咔嚓! 一道响雷自半空响起,瑾萱嘴角肉眼可见的抽了抽hellip; 干嘛呀! 呵hellip;咳,rdquo;容敬没忍住笑出声来,连忙借咳嗽掩过,只不过效果不大好罢了。 看瑾萱的脸色便可知。 抱歉,rdquo;容敬赶紧调整好面部表情。 无碍hellip;rdquo;瑾萱觉得心好累,老天爷就这么不待见她吗? 敢不敢给她点面子啊喂! 看着像是要下雨,rdquo;容敬微笑着说道,咱们快些走,晚了,会淋到你的。rdquo; 嗯。rdquo;听着容敬关心的话,瑾萱还是很开心的。 多谢的话就不多说了,以后郡主有什么事,在下定当全力以赴。rdquo;容敬认真地对瑾萱说道,此次母亲能恢复的如此之快,很大一部分归功于瑾萱的。 那我,便不客气了。rdquo;瑾萱嬉笑接到,她其实没什么需要容敬帮她做的,只除了hellip; 咳,是吧。 好。rdquo;容敬笑着点了点头,心下满是愉悦,他很喜欢瑾萱如此放松与他交谈的。 有时瑾萱实在太紧张,容敬不禁有些怀疑自己的,是他无意间说了什么不合时宜的话了吗? 每每回想发现自己并没有怼人,只是再和瑾萱说话时更加温和了些。 你快回去吧,rdquo;瑾萱坐在轿中,轿帘并没有马上放下。 嗯,rdquo;容敬点了点头,嘱咐轿夫了一句lsquo;路上小心些rsquo;便退至一旁。 起轿!rdquo;领头轿夫唱和一声,轿子调转向齐王府邸行去。 容敬长身立于阶下,空中雷鸣阵阵,乌云低压压一片,似是随时要下暴雨一般。 少爷,rdquo;管家快步走出大门,您怎么在这站着呢,快些回府吧,眼见得马上要下雨了。rdquo; 容敬收回目光,淡然应道,嗯。rdquo; 瑾萱回府后,前脚刚进院子,后脚大雨便如瀑般下了下来,云兮等人连忙将瑾萱迎进屋子,倒茶的倒茶,拿帕子的拿帕子,整个屋子乱作一团。 瑾萱只无精打采的坐在屋中,任由丫头们折腾,还是云兮感觉不对劲,待收拾好后遣了众人,只留段叶三人在屋内伺候,这才开口问道,主子,您这是怎么了?rdquo; 第978页 就是啊主子,您怎么闷闷不乐的?rdquo;段叶也奇怪,往日郡主从外面回来都是笑吟吟的,今日似乎不大寻常啊。 诶,rdquo;瑾萱叹了口气,支着脑袋,要是阿离在就好了。rdquo; 还能给她出出主意,这往后,该如何走啊hellip; 云兮知道她说的是相府大小姐,郡主之前只与御史家小姐交好,但后来结交了相府大小姐后,主子一有事情便去找她出主意。 您莫不是在为相府大公子烦恼?rdquo;云兮觉得能令主子如此的,怕也只有那位了。 可不呗,rdquo;瑾萱倒也不避讳,近身伺候的都是自己人,除了他,还能有谁让我如此的。rdquo; 主子,要奴婢说啊,rdquo;段叶性子直,您干脆直接去问容公子心意好了,若是有意自是皆大欢喜,若是无意也省得您整日茶饭不思的。rdquo; 她家主子都瘦了。 哪儿能这么折磨人嘛。 瑾萱瞅了段叶一眼,伸手在她脑门上一弹,你呀,不懂。rdquo; 摇了摇头,瑾萱起身回房,留下段叶揉着脑门追问,奴婢不懂您给奴婢讲讲嘛,别憋心里呀hellip;rdquo; 我歇会,有事再叫我。rdquo;瑾萱留下一句话,便将内室门关了。 云兮无奈的轻捂段叶的嘴,道,你就别给主子添乱了,让主子静静吧。rdquo; 估计主子现在,心里乱的很。 瑾萱躺在床上,盯着帷幔的顶端毫无睡意,心乱如麻。 七天hellip;  还有七天。 第817章 我们的爱,甜到掉牙(二十二) 第二日,再入相府时,瑾萱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她昨晚上翻来覆去一直睡不着。 lsquo;有心事rsquo;三个字明晃晃地挂在脸上,让人想忽略的不成。 谢菡看在眼里不便多说什么,心里多多少少清楚瑾萱在担心什么,这些日子她没少旁敲侧击的试探自己儿子,只不过猴精似的根本不接她这茬。 整的谢菡也很是无奈。 她能在大后方给瑾萱无限支持,却没办法代替瑾萱搞定她家儿子,她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着实没招。 谢菡暗地里帮瑾萱鼓劲儿,可千万不要让她失望呀。 母亲歇下了?rdquo;容敬下朝回来,正巧遇到出房门的瑾萱。 今日比之前歇息的时间提前了,他还未问安。 嗯,rdquo;瑾萱点了点头,伯母说昨晚没睡好,今日喝了药便觉得有些乏了。rdquo; 郡主请。rdquo;容敬侧身让过瑾萱,二人一前一后去了花园。 二人甫一到,便看到花园池塘上的两只小舟,正不紧不慢的往远方划去,瑾萱不禁奇怪,他们在做什么?rdquo; 雨草塘的莲藕熟了,他们是去采藕的。rdquo; 采藕?rdquo;瑾萱眼睛一亮,王府中无荷也无藕,她确实没见过采藕的情形,遂有些好奇,她一把拽住容敬的衣角,仰头望向他,我能去看看吗?rdquo; 呃hellip;rdquo;容敬难得的卡壳,一来没人向他提过这种要求,二来也没女子如此问他。 你想去?rdquo;容敬低头看着瑾萱,目光中有些不确定。 嗯嗯嗯。rdquo;瑾萱狂点头。 那hellip;rdquo;容敬随行小厮,你去问问需要什么,再备只小舟。rdquo; 府中种莲藕,是他母亲喜欢吃,父亲命人种的,每到初秋时节,莲藕成熟便有匠人入草雨塘采藕烹调。 莲藕微甜而脆,每年厨娘还会制了藕粉储藏,未到莲藕成熟时节,母亲便取了藕粉调和解馋,小妹也很爱吃,她出嫁前也曾跟着去采过几次,别提多高兴了。 每次都是容喆陪着,俩人爱玩,有容喆护着,容源等人也放心。 可容敬从未去过,他生性喜静,哪怕容喆跟他形容了采藕多有乐趣,他自岿然不动,弄得容喆总说他少年老成,年纪轻轻一动也不爱动,到老了可咋办。 是以,亲手采藕,容敬还是头一回。 派人先去跟他们说一声,别采完了。rdquo;容敬多嘱咐了一句,别等他们到了,东西没了,扫了瑾萱的兴。 瑾萱高兴的在一旁摩拳擦掌,夏日时她曾远远的望见相府有荷,本以为只是观赏罢了,没想到真有莲藕可采。 她有点小激动啊。 没多久,小舟准备好,有丫鬟带着瑾萱去换了衣物,正巧她身形与容离相似,倒也便宜。 容敬先上了小舟,当一只脚踏上小舟之时,容敬心下一紧,身体一僵,先上去的船工见自家少爷突然不动了,忙问,少爷?怎么了?rdquo; 无事。rdquo;容敬弹了弹衣衫,另一只脚也迈了上来,小舟微微有些晃动。  哦。rdquo;船工点了点头,那他就放心了,转过身去准备一会泛舟需要的东西,他心下羡慕:大少爷是白哈,哪像他们,长年在外风吹日晒的,晚上出去遛个弯都容易被 人误会衣服成精了。 诶,不能比啊不能比。 尤其是方才,他觉得少爷的脸比上船前更白了呢。 不多时,瑾萱飞奔而来,她刚换了防水的衣衫,以防等会身上溅了水,衣服没办法穿。 她见容敬正坐在船上望着水面,瑾萱脚步不停lsquo;噔噔噔rsquo;直接跑上小舟。 第979页 小舟,晃的更加厉害了。 容敬,脸色变的更白了。 你看,阿离的衣服我穿上还挺合适,rdquo;瑾萱兴奋的对容敬说,出发出发。rdquo; 船工撑篙前行,小舟缓缓划过水面。  少爷,郡主,小的先跟二位说说需要注意的,rdquo;船工站在船头对二人说道,船上的都是主子,还有位皇室之女,他万不敢怠慢,若是等会出了岔子,他怕万死难辞其 咎了。 他将所有需要注意、但凡能想到的点都嘱咐了一遍,末了他说道,草雨塘的水较浅,哪怕不慎落入您二位也不必担心,小的们自会搭救。rdquo; 这都不是事,rdquo;瑾萱大咧咧的摆了摆手,我会凫水。rdquo; 所谓上树掏鸟、小河摸鱼,她在王府可没少造,掉水里那不是家常便饭嘛。 虽然她长大后没那么皮了,但底子还在。 瑾萱看着自打上船后一动不动的容敬,奇怪的问道,你怎么不说话?rdquo; 以往容敬虽然安静,但也没这么安静。 你会凫水吗?rdquo;瑾萱紧接着问道。 容敬摇了摇头,目光依旧看向远方。 瑾萱顺着他的目光往远处看,难道有什么风景是她没看到的? 这么吸引人吗? 小舟慢慢向草雨塘划去,少倾便到了,早接到信等在那里的匠人连忙行礼,参见郡主。rdquo; 免礼。rdquo;瑾萱抬了抬手,端着郡主的范儿,一点也不见之前活泼的样子。 人多的时候,她还是很注意分寸的。  匠人们又向容敬问了安后,领头人将早就准备好的工具递给容敬和瑾萱,大少爷、郡主,这是藕板,小的们已将藕身下面的泥土扒开,您二位只需利用藕板托住藕身 中段,慢慢地把藕拖出来即可,万不能着急,以防止藕节断裂,使泥浆灌入孔隙。rdquo; 他边讲解边示范挖藕的动作,还有如何使力能更快速的将莲藕挖出来。 匠人身着衣物早已沾染了泥渍,主子们只需要做最后一步便可,以往二少爷和小姐兴起时,连清淤的工作都跟他们一起做,他们拦也拦不住。 今儿大少爷和郡主前来,给的通知着实太紧急,他们准备的也仓促,所有人加快动作将清淤工作做完,只是有的可能做的不是特别彻底。 所以,在看到容敬和瑾萱接了工具后,领头的又补了一句,如果发现拽不动,千万不要使蛮力,交给小的们便是,不然容易hellip;rdquo; lsquo;噗通rsquo;  救命啊!rdquo; 第818章 我们的爱,甜到掉牙(二十三) 水花四溅,呼声阵阵。 水中之人那个扑腾,小舟另一旁的瑾萱都看傻了。 唔hellip; 正在乱扑腾的,确是容敬无疑了。  原来,匠人还未完全嘱咐完,瑾萱便迫不及待的上手了,也不知是不是运气当真不好,头一个愣是让她赶上个深埋在泥里的莲藕,她心下一急手上用力,莲藕是没拽 上来,小舟却翻了。 容敬也是上了小舟才发现心里发怵,在小舟随着水波摇晃时,他胸口憋闷,额头上冒出薄薄一层冷汗,唯有看向远方,心中的不适才稍有缓解。 一叶小舟,四周皆为水。 这种无所适从的不安感,容敬还是第一次体会到。 他以往或是立于池边或是坐在亭中,从未泛过舟、坐过船,因此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竟然还有晕船怕水的毛病。  原本按照他的想法,等瑾萱采藕时,他端坐船头不动便罢,可谁知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瑾萱竟然把小舟弄得左右摇摆,加之水中受力不可控,一旦发生摇摆便 愈摇愈烈,直接给他摇下去了。 不会凫水之人初入水必是要惊慌失措的,哪怕淡然如容敬也不例外,一瞬间被水包裹住的感觉着实称不上好,况且他还是俯身入水,想借力都不好借。 所以,那声震天响的lsquo;救命啊rsquo;,正是容敬胡乱扑腾时,好不容易将脸露出水面喊了一句,之后脚下一滑仰身复又入水。 那个惨哟hellip; 旁边的匠人、船工都看愣了,也不能怪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去救人,实在是这水hellip; 没事了、没事了,rdquo;瑾萱回过神来,瞬间跑到容敬身边将人捞起,连忙安慰,有我呢,我在,不怕哈。rdquo; 被水淹过的应该都有经验,但凡抓住了什么,指定就不撒手了。 这事,放到容敬身上亦然。 溺水的他在环住瑾萱的腰后,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抱着不撒手,脚下用力使劲一踩,终于站了起来。 此时的场景便是,两人站在水中。 水mdash;mdash; 齐腰hellip; 这就很尴尬了。 容敬在瑾萱的声声安慰中,终于缓过了神。 然而,缓过神的他认为,还不如缓不过来呢! 他这一世英名啊! 因为容敬环着瑾萱的缘故,外人看便是他正紧紧抱着她,事实也确实如此,所以匠人和船工们开始吸气儿。 瑾萱可管不了那么多,刚才都要吓死她了,生怕容敬出个什么意外,现在他又不吭声,瑾萱自是以为他还在惊吓中没回过神来,这给她心疼的。 第980页 一只手向上抬,放到容敬的头顶处,一下一下轻抚着,嘴里还连声说道,不怕不怕哈,你看它也没多深,才到腰淹不到你的,放心啊。rdquo; 容敬:hellip;hellip;rdquo; 若说刚刚只是尴尬,现在hellip;hellip; 嗯,他想找个地缝钻一钻。 太丢脸了啊!  周围,原本倒吸气儿的匠人和船工们开始低头憋笑,他们从未见过大少爷这副样子,不是他们吹,往日他们大少爷但凡出现在人前,哪回不是自带三分仙气儿的,像 今日这般狼狈,着实第一次见。 偏生瑾萱没发现异样,还待出言抚慰。 容敬深知这姑娘的嘴,现在情况已经这么尴尬了,还不要让她再说下去了。 就在瑾萱准备再开口时,容敬先一步抬起头来,看着她的眼睛道,郡主,在下没事,还是抓紧时间采藕吧。rdquo; 话,很是正经。 表情,很是严肃。 就是这脸上的泥和姿势hellip; 努力充当背景板的各位,使出全力不让自己发出声响来,他们是瞎子,什么都看不见的那种。 嗯,没错! 你真没事了?rdquo;瑾萱见他之前还被吓的不清,转眼便是一副无事的样子。 她觉得,容敬一定是装的。 作为容敬的爱慕者,这时候采藕根本不是什么大事了好吗? 容敬才是排在首位的。 我觉得采藕没什么意思,咱们还是回去吧。rdquo;瑾萱义正言辞的说道,她不能让容敬不安,这个时候要体谅他才是。 容敬:hellip;hellip;rdquo; 所以,这趟就是为了来淹他一下的是吗? 原本想让瑾萱继续的他,想了想两人现在状态,刚刚小舟倾覆之时,瑾萱也落水了,虽说衣物换的是防水的料子,但脸上发梢也已经湿了,这会儿再继续怕是不妥。 好。rdquo;容敬点了点头,悄悄撒开手。 他刚刚忘记了,希望瑾萱没发现吧。 神经大条的瑾萱自是没注意刚刚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见容敬同意了,她咧嘴一笑,翻身就上了小舟。 来,rdquo;伸出手来要去拉容敬。 容敬嘴角一抽,怎么感觉两人的角色hellip;好像反了? 一旁的船工很有眼力价儿的将船压住,以防一会儿再次倾翻。 这会儿也不是计较男子、女子的问题了,容敬拉住瑾萱的手,另一只撑住船舷,终于坐了上去。 暗自松了口气,回头去瞧瑾萱,正好瑾萱也看了过来,两个人脸上多多少少都沾了些泥渍,只不过容敬脸上更多些hellip; 瑾萱这会儿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刚才,容敬好像抱她来着hellip;吧? 想到此,瑾萱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别开目光看向远方。 容敬亦如此。 两人心中同时在想:今日当真不宜出行啊hellip; 很快到了岸边,两人自去梳洗更衣。 少倾,待收拾妥当后,凉亭今日是去不得了,尤其是容敬,一见水,眼前很容易浮现出刚刚落水的惨状。 那里,还是避一避吧。 尴尬的气氛还没解除,容敬和瑾萱索性直接去了上房,正好谢菡在歇息,在上房不言语也不会觉得奇怪。 不然,容敬和瑾萱着实不知道怎么开口打破尴尬。 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吧hellip; 谢菡并没有休息,百无聊赖的和茹梅聊着天,正逗闷子呢,忽而听见外间问安的声音,谢菡觉得不对劲,遂让茹梅出去瞧瞧。 一听是儿子和萱儿回来了,谢菡心中纳闷怎么回来早了,别是两人闹矛盾了吧? 想到这,谢菡躺不住了,吩咐茹梅将两人让进来,就说她醒了。 边起身边在心里盘算着,别管什么原因,一会儿她的不着痕迹的劝和劝和,千万不能让两个小的中间生了嫌隙才好。 可是,当看到容敬和瑾萱一齐进来时,她忽然乐了。 谢菡向来自诩过来人,那双眼睛毒着呢。 如此,她怎么看不出,她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儿子mdash;mdash;  竟然,害羞了hellip;hellip; 第819章 我们的爱,甜到掉牙(二十四) 谢菡心里直乐,她还是头一次见自家儿子有这种表情。 怎么还莫名的觉得,和他的气质挺合适呢? 谢菡乐呵呵的往床上一靠,等着二人走近她又注意到,怎么她家儿子好像换了身衣服? 啥时候这么爱美了。 伯母。rdquo; 母亲。rdquo; 今儿起的早了,rdquo;谢菡假装不经意的问了一句,你们怎么回的也早了?rdquo; 呃hellip;rdquo;瑾萱不知道怎么说,看了容敬一眼。 凉亭风大,我们便先回来了,rdquo;容敬表情一瞬间尴尬起来,但很快恢复如常,很自然的回道,打扰母亲休息了。rdquo; 也没太打扰,rdquo;谢菡接的更自然,今儿我让人把璟庭轩收拾出来,往后再风大,那是个好去处。rdquo; 璟庭轩是一处观景阁,也建在花园中,谢菡和容离无事总爱去那打发时间,景致自不必说,冬暖夏凉春秋赏景,每一季都能看到不同的美景。 萱儿来,rdquo;谢菡朝瑾萱招了招手,瑾萱上前,茹梅去热药。 第981页 两个女人聊着天,容敬被晾到一边,他已经习惯了,坐在一旁品茶,平日倒还自在,只不过今日发生了落泥一事,他着实自在不了。 凡是尴尬的事情都有个特点,那边是越不愿意想,它越在眼前晃。 比如,现在的容敬。 想他也是从小优秀到大的人,旁的不说,自打他记事开始,就一见丢人的事都没办过。  别的小孩子没有不淘气的,淘气完了少不了被一顿收拾,而他一直稳稳当当,没让父母操过心,别人不来招惹他,他也懒得给别人挖坑,之前的二十来年,他除了淡 定还是淡定,一丝别的情绪都没有。 然而hellip; 自打遇见瑾萱mdash;mdash; 先是腰带被瑾萱扒了,然后被人误会被瑾萱调戏,接着陪瑾萱采藕掉水里hellip;水里还有泥。 桩桩件件哪个也少不了瑾萱。 容敬觉得有点头疼,边揉额心边想,有什么事情,好像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hellip; 伯母,我就先走了,您好生歇息吧。rdquo;瑾萱站起身来告辞。 好,今儿我感觉也好些了,都是你的功劳,让敬儿送你出去。rdquo;谢菡笑着对瑾萱说到。 瑾萱微笑点头,谢菡慈祥微笑。 然而hellip; 被提到的容敬纹丝儿不动! 谢菡瞄了一眼屁股lsquo;钉在rsquo;凳子上的容敬,心里那个气,刚进来的时候不还害羞呢? 怎么这会一点反应都没有,那茶就这么好喝吗? 想啥呢! 敬儿,替我送送萱儿。rdquo;谢菡保持着慈祥的微笑,看向容敬。 还非得跟平时说的一样才动,是吗? 结果,容敬还是没动,依旧保持着端茶的姿势。 瑾萱心里七上八下的,想着容敬会不会是因为落水的狼狈相被她看到了,所以心生不快。 这可怎么办hellip; 瑾萱的表情有些委屈,她之前也不是故意的,没想到采个莲藕还能把船弄翻,还得容敬落水,若是提早知道,打死她也不会提议去采藕的。 她现在想想,老老实实的在亭内下棋也挺好,自己干嘛没事找事嘛。 敬儿!rdquo;  嗯?rdquo;容敬终于动了,将手上的茶盏放在桌上,问道,怎么了?rdquo; 第820章 我们的爱,甜到掉牙(二十五) 谢菡:hellip;hellip;rdquo; 瑾萱:hellip;hellip;rdquo; 谢菡瞬间明白了,合着刚才走神呢,难怪没反应,萱儿要走了,你送送。rdquo; 是。rdquo;容敬起身。 瑾萱松了口气,原来不是生气不理她,那便好。 两人出了上房,谁也没说话。 这就有些尴尬了。 那个,rdquo;瑾萱觉得事情因她而起,她有义务修复俩人之间的关系,今儿是个意外,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带你玩水了。rdquo; 容敬嘴角抽了抽,什么叫hellip;玩水? 呃,涉水,对,rdquo;瑾萱觉得自己用词不当,他们这个年纪,说玩水实在不合适,咱们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你没带我采藕,我也没把你带水里,你看成不?rdquo; 瑾萱小心翼翼的瞄了容敬一眼,生怕他恼了。 容敬颇为无语,这话让他怎么接? 成还是不成? 容敬看向瑾萱,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瑾萱心里拔凉拔凉的,看着面无表情的容敬,心里无限循环lsquo;完了rsquo;二字,捎带脚脸上明晃晃地写着仨字mdash;mdash;lsquo;我要完rsquo;。 表情很是生无可恋。 瑾萱大概不知道自己此时的表情多有意思,容敬原本的无奈,在看到她表情慢慢变了时,着实有些想笑。 最后,没忍住,笑出声来。 抱歉。rdquo;容敬礼貌性的道歉,以拳掩唇不让自己笑的太明显。 瑾萱直接懵了,怎么笑了? 你是不是,不生气了?rdquo;瑾萱现在只在乎这个,其他什么都没有这事重要。 我没生气,rdquo;容敬勉强收了笑意,只是唇角还微微有些上翘,今日本就是意外,郡主不必放在心上。rdquo; 真的?rdquo;瑾萱不确定的问道。 是,rdquo;容敬点了点头,我没骗你。rdquo;  呼,rdquo;瑾萱大大的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生气了呢,今儿着实吓着我了,原来你不会凫水啊,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会呢,看你扑腾的时候我都没反应过来,还以为你逗 我hellip;呃hellip;我是不是说错话了hellip;rdquo; 瑾萱现在说话是不磕绊了,但是心直口快的毛病体现了十足十,直接把心里想的给秃噜出来了,忘了容敬之前还尴尬着呢。  无碍,rdquo;容敬笑了笑,他也不喜欢瑾萱对他小心翼翼的,我之前只是不会凫水,却不知晓自己还有怕水的毛病,多亏郡主,不然若是与同僚泛舟出行再发现,便为时 已晚了。rdquo; 这倒是,rdquo;瑾萱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外面不似家里,若是泛舟肯定行与湖面之上,若是那时落水你更惨,呃hellip;rdquo; 瑾萱倏地闭住嘴,她还真是hellip; 哪壶不开提哪壶,今儿不止不宜出行,还不宜说话。 第982页 那个,我先走了,你别送了。rdquo;瑾萱看着容敬,再送她指不定还会说出什么话来,别原本人家没生气,再被她说生气了,那不得不偿失嘛。 容敬看着瑾萱委屈巴巴的眼神,着实有些哭笑不得。 今儿狼狈的是他,怎么瑾萱的表情好像事情发生在她身上一般,他苦笑的摇了摇头,果然一碰上这姑娘,事情走向全完不受控啊。 那好,郡主慢行。rdquo;容敬也明白瑾萱的尴尬,今儿她说话是有点随心所欲,大概是不想惹他不开心,才不让他继续送的。 眼见快到了大门口,不让他送便不送了吧。  嗯,你快回去吧,我先走了。rdquo;瑾萱顿时眉开眼笑猛点头,她现在和容敬在一起便忍不住想和他多说些话,今日她也不知吃错什么药了,句句往人家伤口上戳,若是 再聊下去,真的会崩的。 转身快步出了容府,瑾萱觉得她得回府给自己捋捋,明儿可万不能如此了。 趁容敬送瑾萱的空档,谢菡让茹梅出去问问,今儿俩人到底怎么了。 不一会儿茹梅回转,表情有点纠结。 怎么了?rdquo;谢菡奇怪,茹梅很少有这种表情的,难道敬儿和萱儿之间出的事很难描述吗? 今儿大少爷和郡主一起泛舟hellip;rdquo; 泛舟?不是下棋吗?rdquo; 原本大少爷郡主是在凉亭内下棋的,但郡主看到咱们府中采藕的匠人hellip;rdquo;茹梅将事情始末讲了一遍。 也就是说,敬儿弄了一脸泥?rdquo;谢菡眼睛瞪的老大了。 嗯,rdquo;茹梅点了点头,德运是这么说的。rdquo;  德运便是送二人过去的船工,从头到尾见证了他家少爷落水的全过程,所以茹梅一问他就全说了,而且说的那个详细,不是因为别的,着实是没见过他家淡定的大少 爷能办出这么不淡定的事。 加之茹梅是夫人身边的贴身婢女,她来问便代表了夫人,他也没啥不能说的。 噗哈哈哈哈!rdquo;谢菡直接笑喷了,哎哟哟,他也有今天。rdquo; 这话若是让旁人听了,还以为这是跟容敬有什么仇,听他出丑如此幸灾乐祸。 然而谢菡如此完全是因为,容敬长这么大,她这个做娘的从来没见过他出丑,这让谢菡特别不平衡,一个乐子都不给她留,这是当儿子应该做的吗? 瞅瞅她家喆儿和离儿,糗事说出来一大堆,这才是她家可爱的娃们。 生孩子如果不是为了找乐子,那将毫无意义嘛。 谢菡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她能想象的出容敬当时的样子和心情,怕是自个儿回忆起来都要叹息半晌,他那一世英名啊hellip; 快去把你们老爷叫来,我得跟他说说。rdquo;谢菡吩咐道,这么有意思的事情,不告诉自家相公那不像话。 两口子嘛,就要有福同享的。 容敬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已经在他母亲嘴里,被毁成了什么样子。 第二日,容敬和容源一同上朝,父子二人同行,容敬觉得怎么父亲今儿心情仿佛特别的好。 还时不时的瞄他hellip; 什么意思? 父亲,可有什么喜事?rdquo;容敬憋了一路,父亲的表情着实太诡异,若是光憋笑便罢了,偏生瞟他一眼憋一阵,这是要闹哪样! 没事,rdquo;容源咳了咳,一掸朝服,快走,别误了上朝的时辰。rdquo;  说完,留给容敬一个伟岸的背影hellip; 第821章 我们的爱,甜到掉牙(二十六) 容敬这几日每每去上房问安,总觉得母亲看他的眼神不对。 那想笑又憋着的样子,他看着着实难受。 容敬转念一想便知母亲在乐什么,想着母亲的病正是因为心情不好所致,是以他便装作不知。 母亲开心便好。 七日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太医再次入府诊脉,这次谢菡的身体是真真正正的大好了。 准确的说,比一般人好上的,可不止一点半点。 那给补的hellip; 送走太医,谢菡心里直叹气,她已经尽力了,怕是再没理由留萱儿了。 她这大儿媳,什么时候才能娶过门啊。 一想到这儿,谢菡就来气,对着容敬的背影直翻白眼。 恰巧容敬和瑾萱转过身来准备说话,没想到,一个大大的白眼落入二人眼中。 当然,目标直对容敬。 容敬尴尬的摸了摸鼻尖,他最近除了落水hellip;也没干啥啊。 况且,母亲打听完了不是挺高兴的吗? 这又是咋了。 太好了伯母,您身体大好了,rdquo;瑾萱忍着笑意,心里实在不知容敬怎么惹到伯母了,这么嫌弃他,但还是下意识的想为他解围,再也不用喝那苦汤子了。rdquo; 谢菡不知抱怨了几次,药汤太苦,蜜饯都摺不了那个味。 你还别说,喝到后面倒没觉得那么难喝了,rdquo;谢菡笑着摇了摇头,习惯成自然呐。rdquo;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总往我们府里跑的,伯母心里挺过意不去的。rdquo; 多好一姑娘,她儿子什么时候才能开窍,给她争点气行不行?!  伯母客气了,rdquo;瑾萱心下稍稍有些遗憾,往后就不能向之前一般日日前来了,是我应该做的,阿离一直拿我当好朋友,她如今不在,我只不过是替她尽孝而已,再说 第983页 我也没帮上什么忙,您不嫌我添乱就好了。rdquo;  你这孩子,你能来就帮了伯母大忙了,上哪找你这么伶俐的去,rdquo;谢菡祥的笑着,往后你常来,自打离儿嫁出门子,就没人陪我说话,现下离儿连在京都不曾,我这 也没个说知心话的人。rdquo; 哎,rdquo;瑾萱点了点头,她不自觉的看了容敬一眼,发现容敬竟然也在看她,她像触着火一般连忙收回目光,脸颊微红,轻声说道,伯母,我就先回去了。rdquo; 我送你。rdquo; 谢菡刚张嘴,没想到容敬出声了。 这下她高兴了,她这儿子成啊,终于主动了一回。 对,让敬儿送送你,你看我这说乏就乏,我先歇会啊。rdquo;边说谢菡还边给容敬使眼色。 既然这次主动了,就一鼓作气给她把大儿媳妇拿下吧! 说实话,谢菡心里比瑾萱还激动呢。 瑾萱除了激动还有紧张,今儿是她和容敬相处一来,他第一次主动说送自己。 他hellip;是什么意思? 瑾萱心里有些没底,尤其不久前她还见证了容敬出糗的样子。 心情忐忑的跟着容敬出了门,谢菡躺在床上看着两个越发般配的身影,心里不住的给自家儿子加油打气,今儿甭管她儿子吃错什么药了,能主动就是个好兆头。 二人出了门便并肩而行,一时间谁都没开口,气氛有些沉闷,都像是有心事一般,却没一人开口 瑾萱一手捏着帕子,今日出府后,她不知何时才能再来,好多话憋在心里不知如何说,心情不免有些低落,只自古烦恼的她,自是没有注意到今日容敬的不同。 心中烦闷,欲言又止的hellip;仿佛不止她一个。  容敬的目光时不时的瞟向她,眉头微皱,他脑子里有点乱,母亲病的这些时日,他已然习惯了她的存在,每日相处令他轻松愉快,有一种道不明的情绪在他心中萦绕 。 也不知何时,他的梦中hellip;有了她的身影。 就在容敬思绪飘远的时刻,一股力道将他带向一旁,脚步微微有些踉跄。 府中花圃,大朵大朵的鲜花开得正盛。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人的身上,瑾萱小脸通红,似乎憋着一鼓劲儿,时间似乎在此时静止了一般,容敬静静的看着她,眼眸中全是她的身影。 瑾萱拽容敬过来纯属一时冲动,原本两人走着,她绞尽脑汁想着往后如何再来相府,实在没个头绪。 余光瞟向一旁的容敬,见他只是低头走路,连看看都不看她,瑾萱登时便不乐意了,自个儿这么纠结就是为了他,偏他和没事人一般。 瑾萱委屈了,她虽不是什么惊为天人的女子,可自认也不算差,更何况她还顶着一个郡主的名号,身份自是不用说,怎么到了容敬这儿她就得万事小心了? 凭啥啊! 愤怒的郡主一时lsquo;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rsquo;,直接伸出lsquo;魔爪rsquo;将容敬拉走了。 今日她就彻底豁出去了,不然回府吃不好睡不香,再如此自我折磨,她不知还能坚持多久。 把一切都做个了结,没道理她不声不响的苦闷,然而另一个连知晓都不曾。 那她不白纠结了! 瑾萱绷着一股劲儿,将人拽过来后扬起头来神情坚定的看着容敬,目光不闪不避,掷地有声的来了一句mdash;mdash;  是爷们儿痛快点儿,你到底喜不喜欢我?!rdquo; 第822章 我们的爱,甜到掉牙(二十七) 话一出口,瑾萱自个儿先愣住了,嘴角微抽,她其实只想说最后一句的啊! 原本瑾萱是想,要问就要问的有气势,但没想到问出来的话这么的hellip;有气势。 瑾萱梗着脖子等答案,反正话已经说出口,收是收不回来了,死也就死这么一次,瞅瞅那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倒像是跟人约架。 只是,这气势吧,若是立刻得了对方的回复,怕还能坚持坚持。 怕就怕对方迟迟不给回应,那大概hellip; 容敬愣了好半晌,原本想着今日送她出府后,她便不能像以往那般日日前来,对于不能每日见到她这个认知,着实让容敬感到说不出的憋闷。 刚刚其实他也在想,到底用什么样的理由,再见到瑾萱。 但万万没想到,瑾萱竟会如此直接,最关键的是hellip;这话的风格,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独特。 容敬的唇角不自觉的上扬,还未开口面前的女子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似的,直接一手捂住他的嘴,一点空隙都不留,接着便听她一个人别过脸去嘀嘀咕咕。 要不别让他说话,直接点头或者摇头?rdquo; 不成不成,万一他摇头怎么办,我不就没机会了。rdquo; 哎呀,早知道不问了,我这是干嘛呀。rdquo; hellip;hellip; 被捂住嘴的容敬没办法有表情,心里却很是愉悦,听她小声嘀咕,明显是因为刚刚的话后悔了。 只是,听着话里话外的意思,怎么都是自己要拒绝她? 怎么就没有一句hellip;他喜欢她呢? 容敬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想要将瑾萱的手移开,既然她问了,他便想给她一个答案。 嘿嘿,那啥,rdquo;瑾萱忽然转过脸来,冲着容敬一乐,我刚刚什么都没说,你什么都没听见,就这样,回见!rdquo; 第984页 说完撒开手就想跑。 瑾萱不得不承认,她还是怂了,别看之前气势汹汹,一想到接下来可能会出现的答案,她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完全没了气势。 她太爱容敬,生怕出一丝一毫的差错,若是容敬拒绝,她便再没了机会。 如此一来,还不如以朋友的身份待在他身边。 她其实hellip;还可以再等等的。 容敬眼睛微眯,看着准备落荒而逃的瑾萱,大手向前直接抓住她的手用力向后一拉。 他怎么能允许她逃跑。 尤其是在,看清自己心意的情况下。 容敬依旧似往日一般,淡然道,你要去哪儿?rdquo; 瑾萱转身的动作还未做完,便感觉到自己跌落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接着头顶上那沉稳的声音令她抬起头来。 容敬的面容就在眼前,她还从未距离他如此之近,腰间那一只温热的大手,透过衣衫烫的她心中慌乱。 我hellip;我hellip;不hellip;没hellip;rdquo; 胡乱回答着,瑾萱的舌头已经打结,并不受大脑的支配。 准确地来说,她的大脑已经混沌一片,已经忘了容敬刚刚问的是什么,也想不出两人怎么就成了现在这种姿势。 她的眼中心里都被容敬盛的满满地,朝思暮想的人距离她这么近,她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地极快,望着他深邃的双眼,黑白分明的眸子里,也满是她的身影。 轻轻踮起脚尖,瑾萱双眸微垂,蜻蜓点水般的一吻,两对柔软的唇瓣相触,一触即离。 凭着本能,瑾萱行云流水般地完成了这一系列动作。 容敬嘴角微抽,心里无限滚动播出一行字mdash;mdash;萱儿占我便宜hellip; 他看向怀中的女子,不知何时她开始低头傻笑,容敬跟着弯了弯唇,这是想到什么,竟这么开心? 等等,好像有什么事情又开始跑偏了。 容敬想了想,原本之前想要直接告诉她,现在既然她如此,那便hellip; 这么好笑吗?rdquo; 嗯嗯。rdquo;瑾萱尤自满足地笑着点头,根本去看容敬的表情。 容敬微一挑眉,伸出食指来将瑾萱的下巴勾起,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原本轻佻如斯地举动,他做起来一丝轻浮的意味也无。 竹径般的指节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容敬看着明显状况外的瑾萱,一言不发。 那个hellip;rdquo;瑾萱眨了眨眼,微微着仰头刚想说什么,便想起来自己刚刚不受大脑hellip;哦不,是完全被本能控制的那个举动。 她突然有些欲哭无泪,怎么每次容敬看到的都是这样的她啊! 你hellip;你hellip;你听我解释,rdquo;瑾萱lsquo;咕咚rsquo;咽了下口水,她怎么觉得容敬的眼神里充满了控诉,还微微带些hellip;委屈? 从没见过容敬如此表情的瑾萱,我可以解释的。rdquo; 你想狡辩?rdquo;容敬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皱的瑾萱的心跟着一紧。 不是,不是,rdquo;瑾萱手忙脚乱的摆手,我刚刚没过脑子hellip;rdquo; 你不想负责?rdquo;容敬的眉头皱的更紧。 没有没有,我负责负责,rdquo;瑾萱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连磕绊都不敢打一个,紧接着就来,我娶你成不成。rdquo; 要问瑾萱知不知道她现在说的是什么,她一定摇头。 脑子跟不上嘴,就是她现在的真实写照,瑾萱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不能让容敬觉得她是个始乱终弃的臭流氓。 她是真心想要负责的。 不,准确来说。 她为自己能负责,而感到由衷的开心。 以身相许什么的,她早就准备妥妥当当的,好吗? 容敬嘴角微微抽搐,差点就要破功,心里不住的想笑,她怕是又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吧? 不管他心中如何想,面上依旧一派严肃之相,静静地看着她不吭声。 果然,当瑾萱回过味儿来,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后,恨不能一掌拍死自己。 要娶也是容敬娶她好不好? 瑾萱连忙又摆手,不是,我hellip;我不hellip;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我的,我hellip;rdquo; 容敬木着脸不搭腔,面无表情的他依旧看起来面无表情,可是若仔细观察,便可看见他唇角那一抹微乎其微的笑容。 只不过让现在的瑾萱去仔细观察,着实有些难度。 瑾萱一直在懊恼自己说不对话,不行,她得让自己尽快冷静下来,至于如何让自己快速冷静,她可是有经验的。 想着,瑾萱伸手掐了大腿一把。 诶? 怎么不疼? 再来一下hellip;  容敬忙捉住她的lsquo;黑手rsquo;,咬牙道,你占我便宜还不够,还掐我,是吗?rdquo; 第823章 我们的爱,甜到掉牙(二十八) lsquo;作恶rsquo;的手被容敬抓着,瑾萱瞅了瞅自己的手,又瞅了瞅容敬,脸瞬间垮了。 她说怎么不疼呢? 老天又玩她是不是! 我hellip;rdquo;瑾萱扁了扁嘴,我要说我掐错了,你信吗?rdquo; 容敬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在瑾萱看来仿若游走在生气的边缘。 第985页 她心中叫苦不迭,自个儿怎么就是有这种本事,她真没想气他来着。 要如何,你说,我都听你的。rdquo;瑾萱小小声地说道,她决定少说话,又怕容敬觉得她没诚意,我是真心想负责的。rdquo; 说完便闭了嘴,多说多错,在事态没变的更严重之前,她尽量不开口。  容敬刚才差点破功,他着实想不明白,明明自己并没有那么多的情绪,为何瑾萱总能轻易挑动他的神经,在认识她之后,喜怒哀乐这些以前并不存在的情绪,都渐渐 变得清晰起来。 甚至hellip;有了挂念。 容敬沉吟片刻,状似有些伤脑筋。 静静等着lsquo;最后的宣判rsquo;,她不知容敬会不会轻轻放过,若是这般,她大概会很失望的吧。 瑾萱低着头胡思乱想,不敢去看容敬。 她怕自己再犯错误,毕竟对上容敬,她总是凭着本能行事。 好吧,她承认,她就是垂涎容敬的美色。 不经意间,瑾萱舔了舔唇角,又想到刚刚lsquo;意外rsquo;的一吻,嘴角弯弯。 容敬的嘴唇,好软呀。 就在她马上又要傻乐出声之时,便听头顶上容敬颇为无奈的说道,既如此,那自明日起,便来府中伺候笔墨吧。rdquo; 伺候笔墨?rdquo;瑾萱倏地抬起头来。 嗯。rdquo;容敬板着脸,点了点头。 就hellip; 只是这样? 瑾萱一双大大的眼睛里呈现出两个字mdash;mdash;失望。 好吧,rdquo;瑾萱复又低下头去,像泄了气的皮球般,嘟囔了一句,怎么能这么简单。rdquo; 你说什么?rdquo;容敬没听清,只瞧见了她嘴在动。 呃,没什么,rdquo;没想到被抓了包,瑾萱随后仰着脸又问,那要多久啊?rdquo; 直到我消气为止。rdquo; 哦。rdquo;瑾萱点了点头,她说话算话,那无论什么要求,她都照办。 容敬不动声色的将手收回,心间微微有些不舍,却也知现在急不得,神色间满是淡然,很正经地开口道,我送你出去。rdquo; 好。rdquo;瑾萱老老实实地走在容敬身侧,半点幺蛾子也不敢出了。 直到被容敬送上轿后,瑾萱还在心里纠结lsquo;就只是伺候笔墨这么简单rsquo;lsquo;被占了便宜难道不应该以身相许rsquo;之类的,她之前真的是满怀期待啊。 现在这么不痛不痒的放过她,她心里可不是个滋味了。 站在一旁磨墨算什么负责嘛,他处理公务hellip; 等等! 瑾萱眼睛突然瞪的老大了,心里止不住地lsquo;砰砰rsquo;直跳,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 容敬让她入府司笔墨,那不就是说明日她又能来相府了?! 而且,这算是真正地,容敬主动让她来相府,不再是她自己一头热的往这跑了。 lsquo;咕咚rsquo; 瑾萱使劲咽了下口水,那是不是说明,他在处理公务时,她也能相伴左右? 俩人不再是单单地棋友了? 瑾萱捂住嘴尖叫了一声,把轿夫吓了一跳,郡主,您怎么了。rdquo; 没你们的事。rdquo;瑾萱话中带着笑音儿,若不是轿中地儿太小,她都能蹦起来。 而相府大门外,一抹修长的身影依旧立在那里,那双眼睛此时正看着她离去的方向,目及遥望。 入府轿落,轿夫刚要去掀轿帘,便见郡主一阵风般从轿中跑了出去,一声吩咐都没有。 头儿?rdquo;轿夫诧异的看向轿夫长,郡主这是咋了? 领头的也疑惑,之前郡主在轿子里叫来着,现在又一阵风地跑没影了。 这是? 瞅了瞅还在晃动的轿帘,领头的一把掀开,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查看了一遍,啥东西都没有啊。 抬下去吧。rdquo;他挥了挥手,郡主的心思他也猜不出来呀。 诶。rdquo;两个轿夫将轿子抬走,轿夫长背着手摇着头也离开了。 奇怪,奇怪啊hellip; 不止轿夫们奇怪,近身伺候瑾萱的又怎么样? 云兮四人可是见自家主子咧着嘴就回来了,一见她们便嘿嘿傻乐,连话都不说。 给云兮四人吓的,还以为她受什么刺激了呢。 不仅如此,她们伺候瑾萱回房之后,瑾萱便坐在梳妆镜前,一遍又一遍地照,边照边摸自个儿嘴角,那模样就跟刚吃了什么人进美味似得。 主子,您怎么了?rdquo;竹沥着实憋不住,主子太奇怪了,这段时间主子出入相府,已经正常多了呀,咋今儿成这样了。 瑾萱倒也没不理人,摆了摆手依旧乐呵呵的道,没事,你不懂。rdquo; 不懂? 竹沥眨了眨眼,主子高兴地事这么高深莫测吗? 主子,喝茶。rdquo;云兮端了茶来。 往日瑾萱的习惯,回院后先饮茶,歇口气再干别的。 但今日不同,瑾萱瞅着茶盏直摇头,看着茶仿若看着什么似的,犹豫半晌忽然眼睛一亮,去给我拿个芦管来。rdquo; 啊?rdquo;云兮蒙了。 快去。rdquo; 哎。rdquo; 云兮纳闷地去拿东西,瑾萱则晃了晃脑袋,她觉得自己还是很机智的嘛。 第986页 唔,今日她这张嘴啊,可不能蹭着了。 一直到晚上歇下,瑾萱当真吃了一天的流食,不管是啥,若是不能用芦管进,她就不吃了。 云兮四人直到睡下都没闹懂,今日主子到底是怎么了。 夜晚,躺在床上瑾萱觉得自己就像做梦一般,她蒙在被子里偷偷的笑,往后她再也不用费脑子想法子去找容敬了。 唔,另外她得想想办法,让容敬心里的气存的长长久久的才好。 这样,她就能一直待在他身旁了。 瑾萱一会傻呼呼的笑、一会又笑的甜蜜,总之一晚上没个消停,弄得在外值夜的竹沥愁了一晚上。 小姑娘支着下巴坐在榻上思考,这些日子主子除了去相府哪也没去,丞相夫人病了,她家主子一直侍疾来着。 想来,自家主子何时做过伺候人的活计,若不是对容大少爷真心爱慕,主子如何能放下身段去做这些事情而毫无怨言。 那今日这个状态,肯定也和相府,不,是相府大少爷脱不了干系了呗。 竹沥叹了口气,无奈的看着那被幔帐遮住的床榻,就不能给她个痛快?  主子到底为何这样,谁来告诉她啊! 第824章 我们的爱,甜到掉牙(二十九) 独自乐了一宿的瑾萱,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稍稍有些睡意,闭上眼睛小憩了一会。 待到太阳升起,瑾萱毫无征兆的lsquo;噌rsquo;地坐起,幸亏帷幔拉着,不然非得下竹沥一跳不可。 这丫头,可是一晚上都没睡好。  瑾萱披了件衣服将撩起帷幔,歇在榻上的竹沥听见响动悠悠转醒,见主子起了,她再睡明显不大合适,只是到嘴边的哈欠着实没忍住,打着哈气坐了起来,她揉了揉 眼睛,主子,您就歇那么一会儿,不困啊。rdquo; 主子啥时候歇下,她就啥时候歇的,掐指一算,超不过一个时辰。 睡饱了,不困,快去打水。rdquo;瑾萱精神着呢,一想到容敬邀她入府,她就有无穷的动力。 困? 不存在的! 竹沥哈欠止不住地打,去打水的响动让云兮三个丫头也都醒了,云兮最先收拾好出来,瞅见竹沥那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忍俊不禁,昨儿晚上怎么了?困成这样?rdquo;  主子昨儿乐了一晚上,各种乐你知道吗?rdquo;竹沥都快崩溃了,我好不容易快迷瞪着了,主子直接给我乐醒了,问主子吧,主子只说lsquo;你睡你的,不用管我rsquo;,那我哪儿 睡得着?你说,主子这是跟容大公子咋了?rdquo; 云兮好笑的敲了她脑门一下,你怎么知道跟容大公子有关?rdquo; 那还用说?rdquo;竹沥一甩头,满脸lsquo;我最机智rsquo;地表情,咱们主子每次不正常,不都跟那位脱不了干系?rdquo;  你呀,rdquo;云兮接过她手里的水盆,什么话敢说,我来吧,你再给 第825章 我们的爱,甜到掉牙(三十) 茹梅强忍着笑意给俩人盛饭,刚才夫人还说吃饱了,这会儿再来一碗,她可是知道夫人吃撑是什么样子的。 到底是为了亲儿子豁出去了,她得先准备些消食的东西,不然等会夫人非难受不可。 茹梅叫了个小丫头在一旁伺候着,自己去找柳一了。 瑾萱倒是真饿了,她起的早出来的急,昨晚儿又一宿没睡,肚子里的东西早消化没了,这会儿闻到饭想味,肚子里的馋虫直接被勾起来了。 娘儿俩边吃饭边聊天,时间过的飞快。 谢菡时不时的瞄着沙漏,下朝时间快到了,心里松了口气,腰封都松了两次了,再不回来她怕是要顶不住。 来,再吃口这个hellip;rdquo;谢菡将蝴蝶酥往瑾萱面前推了推,再多她是吃不下了,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喂瑾萱吃东西。 就在这时,门外丫头们行礼问安,大少爷安。rdquo; 嗯。rdquo;容敬特有的声线响起。 屋里的瑾萱一下子便紧张了起来,手里拿着筷子钉在那一动不动,僵硬的仿若一尊雕塑。 谢菡好笑的的看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放松。 瑾萱看着谢菡弯了弯嘴角,成功露出一个笑比哭难看的表情,直接把谢菡逗乐了。 这丫头太可爱了些,敬儿难道是老虎不成? 俩人的互动很快,容敬进来时已经归于平常,是以他并没有看到,只是一眼便瞧见了坐在桌边的瑾萱,他唇角不自觉的微挑。 母亲。rdquo;容敬躬身行礼。 谢菡lsquo;和蔼rsquo;地笑道,回来了,正好我与萱儿正在用饭,你也吃一点,rdquo; 一旁的小丫头手脚麻利地准备盛饭,茹梅姐姐没在,她不能给相府丢人。 容敬连忙开口,地儿都没动,母亲不必惦念,我已经吃过了。rdquo; 吃过也能再吃些,急什么,你先坐下。rdquo;谢菡瞪了容敬一眼,谁告诉他,自个儿是惦念他了? 她是想让他跟瑾萱多待会,若非如此,她才不留人呢。 留着还不够生气的。 谢菡这个做母亲的,心里怨念相当强。 母亲,我与瑾萱郡主有些事情,这饭hellip;rdquo; 啥?有事?那别吃了,你们赶紧忙去吧。rdquo;谢菡多没让他把话说全了,她是万万没想到,儿子能主动找萱儿有事,这还吃什么吃? 第987页 吃饭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交流感情嘛! 谢菡笑眯眯地朝俩人挥了挥手,多忙会儿,不用管我。rdquo; 那架势,就差亲自起身把俩人推走了。 容敬勾了勾唇角,之前是他不懂事了,这次母亲必然会合了心意的。 郡主,咱们走吧。rdquo; 瑾萱早就将手里的碗筷搁下了,现在听他唤她,立马站起身来,身侧的手轻轻攥着衣裙,手心微微有汗出。 伯母,瑾萱先告退了。rdquo;瑾萱小小声的说道,侧身福了一福。 儿子告退。rdquo;容敬躬身行礼。 去吧。rdquo;谢菡点点头,看着跟在容敬身边亦步亦趋像小媳妇儿一般的瑾萱,她心里那个乐啊。  俩人出去没多久,茹梅拿着从柳一那要来的药丸子回来了,一进屋就见夫人冲她招手,满脸兴奋的说道,快来快来,敬儿开窍啦!rdquo; 第826章 我们的爱,甜到掉牙(三十一) 啊?rdquo;茹梅没听明白,什么叫大少爷开窍了? 谢菡激动的跟茹梅讲了刚才的事,两个女人嘀嘀咕咕满脸笑意,茹梅直到夫人这段时间的lsquo;心病rsquo;,现在大少爷能主动邀约瑾萱郡主,自是再好不过的。 现在只盼着,大少爷和瑾萱郡主早日喜结连理,那才真算是合了夫人的心意呢。 瑾萱跟着容敬出来,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她这也算是红袖添香吧? 走在后面的她,没看到走在前面的容敬稍稍勾起的唇角,他觉得今儿天气,还真是难得的好。 容敬带着瑾萱来到书房,既是伺候笔墨,按理说磨墨的丫头是要站着的,可容敬不知是碍于瑾萱的身份,还是别的想法,桌案后两把椅子摆在一起,两把椅子的距离hellip; 咳,还稍稍有那么一点近呢。 瑾萱顿时两眼冒光,这距离,她很满意啊。 容敬不自在的咳了一声,那啥,他的心思也不算太明显hellip;吧。 郡主,请坐。rdquo;容敬嗓子微微发紧,生怕瑾萱看出些什么。 然而,瑾萱此时光顾高兴了,哪儿能想那么多,而且她心里想着得赶紧把椅子占住,万一容敬看出什么来,不说撤椅子,单就是给她往远处挪挪,她就没地儿哭去。 瑾萱大长腿一迈,三五步就就窜到椅子那坐下了,坐下后乐呵呵的看着容敬,好。rdquo;  容敬的心情很是愉悦,他发现只要看着瑾萱,哪怕她什么都不做,自己心情也要比平时好得多,更何况此时看到她脸上挂着灿烂地笑容,他也像被感染一般,露出了 微笑。 他这一笑不要紧,瑾萱惊的眼睛都不敢眨了。 什么情况? 平时面无表情的容敬,竟然笑了! 还hellip;笑的那么好看!!! 容敬虽是文官,却与一般文官身上带着的书生气不同,他往那一站气质孤冷出尘,书上身上的温润氤氲之气,在他身上一点也看不出。 若是身着朝服,便多一分雍容闲雅。 若如此时一身常服,青衣玉冠身无赘物,飘飘若仙袛的人露出个温柔的微笑,任谁看了都会呆愣半晌的。 尤其是瑾萱这种,本就垂涎于容敬lsquo;美色rsquo;的,此时更是挪不开目光。 容敬之前不是没给她笑过,但真的hellip;没有这般温柔。 只看笑容,她觉得都不太会思考了。 瑾萱呆萌的表情领容敬更加愉悦,不动声色的坐在桌案后,容敬觉得自己应该和平时一样准备处理公务了,可他的心思却无论如何都不想放在公务上。 甚至,连翻都不想翻。 头微偏,心中想着再看一眼瑾萱,然而身旁的姑娘仿佛回过神来一般,懊恼的低下头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不能丢人,不能丢人hellip;rdquo;  瑾萱回过味儿来,发现自己看容敬竟然看呆了,不由得心下懊恼,任哪个男人也不喜欢被女人肆无忌惮的盯着看吧,好像被人家看中美貌一般,自己也真是,好不容 易有机会和容敬独处,自己要是搞砸了,她还怎么近水楼台,怎么日久生情,怎么hellip; 不管怎样,她不能让容敬厌烦她。 瑾萱下定决心开始磨墨,双眼紧紧盯着砚台,连余光都不分给容敬一丝,心里默背诗文,其实若是可以,她更想背心经来着。  诶,书到用时方恨少啊hellip;rdquo; 第827章 我们的爱,甜到掉牙(三十二) 什么书?rdquo;容敬很自然的出声问道。 呃,没什么书,我说着玩的,嘿嘿。rdquo;末了附赠假笑一枚。 瑾萱有点想捂脸,她一时不察竟将所想说了出来,还让人家听清了。 心下无奈的叹到,刚说了不能丢人,转脸就丢桌子上了,她还能干点啥? 挣点气,中不中? 你赶紧忙吧,rdquo;瑾萱生怕他再开口追问,连忙将话题岔开,那些都要处理吗?rdquo; 桌子上有两摞公文,整整齐齐的码在那里,瑾萱顿时觉得容敬挺辛苦,看向他语气间有些心疼,你每天这么辛苦呀。rdquo; 咳,rdquo;容敬不好意思的转开目光,还好,已经习惯了。rdquo; 说完从最上面拿出一本来,开始翻阅。 第988页 眼见得容敬开始忙正事了,瑾萱便开始做本职工作,她之前没见过容敬处理公务时什么样子,现在只从数量上便给她一个相对直观的感受。 他那般辛苦,她这可不能掉链子。 旁的事情瑾萱不敢保证,但容敬处理正事期间,她肯定能保证墨供得上,不能让他为这些琐事操心。 瑾萱干劲儿十足,神情专注地磨着墨。 因着墨块化开还需要些时间,容敬便先阅览文书,看着看着他的思绪有些飘忽。 两人的距离并不远,隐隐约约的香气自他右手边缓缓钻入鼻中,是桂花皂荚香。 与一般皇室中的女子不同,瑾萱并不喜欢香膏那般馥郁之品,身上总是清清淡淡的,若不是坐的近了,怕也是闻不到的。 容敬的思绪不知不觉被吸引,他目光微偏,落到了瑾萱正在磨墨的手上。 芊芊细指,水葱一般。 容敬这才发现瑾萱的手指是真的好看,此时手中拿着墨块黑白相映,容敬的指节修长白皙,煞是好看。 此时两人的手都在桌上,往常没注意时倒还罢了,现在一旦注意到两人之间的相似之处,容敬的心思明显又愉悦了几分。 瑾萱没注意容敬的已经到了她的身上,自是自顾自的开心,眼眸微弯似新月般好看。 若不是觉得现在不合适,她都能哼出小曲儿来。 浓浓的墨汁晕开,瑾萱心中满是甜蜜,容敬就坐在她的身边,若是往后她能一直这般陪在他身边就好了。  瑾萱自小没了母亲,父王一向疼她,连带着将母亲的那份爱也给了她,在她的记忆中没有父母相处时的画面,长大后旁人家的姑娘到了读女训、女则的年纪,父王不 耐她被那破规矩约束着,从未让她看过。 人人都说帝王家的女儿不愁嫁,他堂堂一个王爷,怎会让女儿受那般委屈。 齐老王爷想好了,待女儿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直接招了郡马上门,在王府内腾出个院子来让小两口住着,敢让他女儿受气? 不存在的! 当然,大前提是,郡马得是萱儿喜欢的才成。 齐老王爷万万没想到,这个大前提到瑾萱及笄好几年之后,还没实现hellip;hellip; 整的老王爷每天自我反思,不是基调定的有点高啊?  其实也不怨瑾萱没看的上眼的,她没接受过对女子自我约束的教育,自然看不惯那些三妻四妾的人家,凭什么男人就能左拥右抱尽享齐人之福,女子只能被困在一亩 三分地上连后院都出不得。 这种不公平,她可接受不了。 其实,她有时候跟温婉说话的时候也愁,别的不说,但就是家里没妾室的人家就不好找,长辈不以身作则还指望着小辈学好? 他就是想学好,长辈还往屋里塞人呢。 她可受不了那个气。 本以为这辈子出嫁无望,她倒是无所谓,就怕她爹生气,可没想到缘分这事这么奇妙,她能和容离称为好朋友。 如若谁之前告诉她,她能和容离称为好朋友,她一定会觉得那个人脑子有问题。 现在瑾萱唯一的感觉,大概只有庆幸了。 瑾萱磨的越来越浓,然而容敬一点要动的意思都没有,待瑾萱手腕有些酸疼时,她才收回思绪,悄悄偏过头去。 原来在看公文。 稍稍直起身子,她感觉腰有些累了。 歇一歇吧,rdquo;容敬这时自笔架上去了狼毫,磨了许久了。rdquo; 瑾萱连忙摇头,我不累,还能继续。rdquo; 可别不让她干了呀。 容敬侧过脸来,似是看穿她心思一般,眼眸中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些许柔情,你先歇一会,已经很多了,我一时半刻也用不完。rdquo; 四目相对,瑾萱心跳瞬间加速,双颊似火烧一般发烫,她轻轻咬了咬下唇,将目光偏向一旁,这般害羞的摸样,落到容敬眼中当真惊为天人。  容敬的手不由自主的抬起,想要抚一抚她的脸颊,却又在瞬间回过神来,然而伸出的手已然举起再往回收便有些不自然,他把方向一变,轻轻将她耳边的碎发勾到耳 后,随后回过头去,假装继续处理公务。 瑾萱瞬间傻了,她呆愣愣的不知作何反应,耳尖因为他勾发的动作而变得微红,细细的绒毛与粉红色的耳尖煞是惹人喜爱。 心里小鹿乱撞了半晌,她才想起还没回答刚刚容敬的话,可此时让她出声实在有点难为她。 嗯,rdquo;瑾萱紧抿双唇,小小声地应道,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墨砚,不知在想些什么。  瑾萱支着头开始愣神,身旁的容敬悄悄松了口气,他之前一直在偷瞄瑾萱,见她看向自己,他便连忙收回目光,不知何时起,她总能无知无觉的牵动他的思绪,而他 引以为傲的自控力hellip; 还有没有自控力,只看他刚才便知晓了。 之前的举动是他自己都没想到的,若非心中还有克己守礼的底线,他怕真的要抚上她的脸颊了。 指尖还有触到她耳廓时的温暖细腻,容敬心中悸动,却又不得不压下,微微摇了摇头,容敬无奈的笑了,在心仪的女子面前谈自控力,当真不易啊hellip; 有那个时间,倒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样才能让她感受到,自己心系于她,并真心想要和她共度一生的。 第989页 毕竟,之前她主动的足够多。 他不愿让瑾萱认为,是她足够主动,亦或是付出的足够多,他才想和她在一起的。 身为男人,该有的担当,容敬自认只多不少。 接下来,便看他了。 书房内,两人思绪皆在对方身上,不过谁都没有明晃晃地表现出来罢了,刚刚那微有些逾矩的举动,在两人心中生根发芽。  自窗外照撒进来的温暖阳光,映在二人微微泛红的面庞之上,愈加光亮hellip; 第828章 我们的爱,甜到掉牙(三十三) 瑾萱自顾自地愣神,容敬却完全没了处理公务的心思,他偏头看向身旁的瑾萱,卷翘的睫毛似羽翅般浓密好看,瑾萱的侧颜很美,容敬自认还未见过哪个女子如她一般。 当然,他也没怎么仔细看过旁的女子。 着实没什么可看的。 仔细看来,他发现瑾萱真的很美,倘若二人成亲后,诞下孩儿hellip; 容敬猛然回神,他都在想些什么呀! 婚事还没议就想着成亲后的事情,不像话! 太不像话了! 唔,要是个女儿就好了hellip; 容敬的脑海中,二人面容重合拼凑在一起,眉眼口鼻放在一张白白嫩嫩胖嘟嘟的小脸上,若在张开手臂叫他一声lsquo;爹爹rsquo;。 呵hellip;rdquo;容敬不自觉地笑出声来,然而马上意识到瑾萱还在身旁,他紧张地看了她一眼,发现她还在走神,这才大大地松了口气。 心下叹了口气,他如此想确实不妥,还是hellip; 不想处理公务啊! 半天时间一晃而过,这是容敬上任以来,效率最低的一个上午,每每想要集中精神,却总也不成功。 罢了罢了,他还是下午在处理吧。 眼见得到了用饭的时间,瑾萱赔了他半天,于情于理都应该留人家吃个便饭的。 郡主,rdquo;容敬轻声唤道,但没得到回应,郡主?rdquo; 瑾萱在无知无觉中愣了一上午的神,待听到容敬声音才回过神来,她扭过头来,眼神还有些涣散,啊?rdquo; 容敬看着她呆萌的样子,心中一股道不明的情愫在蔓延,只听他轻声说道,咱们昨日的棋局还未下完,不若先在府中用过饭,下完这局再走?rdquo; 好啊。rdquo;瑾萱都不待思考的,一听容敬留她,那哪儿有拒绝的道理? 容敬带着瑾萱出了书房向凉亭走去,另吩咐了小厮去大厨房拿吃食,二人直接在凉亭内用饭,倒也便宜。 小厮领命去了。 上房中,谢菡自打吃了早饭便一直好奇容敬和瑾萱俩人到底有什么事忙,叫来小丫头偷偷去看看,回来禀报才知晓两人去了书房。 怎么还跑书房去了? 谢菡陷入自我怀疑中,难道是她误会了不成? 敬儿找萱儿真的有正经事要谈? 没一会儿容源处理完公务回府,直接被谢菡抓了壮丁,让他去探探敬儿到底在书房干嘛。 容源看着自家夫人相当无语,先不说他身为丞相,单就是一府老爷这个身份,他也不能做打探小道消息的活呀? 谢菡哪管那个,直接一插腰,你去不去?rdquo;  去去去,你看你,咋还着急了?rdquo;容源尴尬的捋了捋胡子,怕媳妇儿这一点,是他们老容家的光荣传统,自祖辈便代代相传,多的不敢说,反正到他这一辈还传的相 当好。 希望他那俩儿子也能将容家的祖训好好传承下去,当然,等他们大婚之前,他会把两个小的拉倒跟前好好教育一番的。 就像他父亲教育他一样。 容源一开始还不理解,慢慢地,他大概明白了父亲想表达的大概就是mdash;mdash; 不能只让老子一人受罪! 的意思吧。 容源无奈的叹了口气,背着手刚要出屋又背叫了回来,谢菡琢磨了琢磨,觉得不大妥当,他一去不就破坏气氛了? 谈正事又如何? 能待在一处便好,正事谈完了,总有不是正事的事要谈吧。 她不能让两人不自在。 对于自家夫人一会儿一个变的做法,容源表示已经习惯了,她开心就好。 就这样,直到容敬与瑾萱在府中用饭的消息传到谢菡的耳朵里时,她高兴的差点没蹦起来,抓着容源的胳膊兴奋道,老爷老爷,咱家儿子终于开窍了!rdquo; 留人吃饭,这事哪儿是容敬能办的出来的? 今日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破例,说明了什么? 若说不是察觉自己对瑾萱有意,她才不信呢! 快,摆饭摆饭,rdquo;谢菡吩咐茹梅,她刚刚一直担心两个小的,一点食欲都没有,现在不一样,她能吃下一头牛,饿死我了。rdquo; 你呀,rdquo;容源无奈的摇了摇头,刚刚说了让她我先吃,偏不,现在倒知道饿了,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儿似的。rdquo; 有个不省心的儿子,我有啥办法,rdquo;谢菡边净手边回到,不过看来我的努力没白费啊,你这些时日没事不准总找敬儿啊,尤其是萱儿在的时候。rdquo; 我没有啊hellip;rdquo;容源有点迷茫,自个儿就是有事也没怎么找过他啊。  我这是先让你有个准备,现在什么事都比不上儿子的终身大事重要,rdquo;谢菡觉得有必要先跟他念叨念叨,咱俩就当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他那个性子捉摸不定的,等他 第990页 自己憋着不住了来找咱们比较妥当,你觉得呢?rdquo; 容源点了点头,基于他对敬儿的了解,成。rdquo; 吃饭。rdquo; 谢菡和容源边吃饭边说话,容敬与瑾萱亦是如此,一开始的拘谨慢慢被话题冲淡,两人相谈甚欢,凉亭处屡屡传出笑声,渐渐飘远。 下晌瑾萱来上房辞别,谢菡那个嘴角就没落下来过,但也不好表现的太明显怕瑾萱不自在,是以只说了几句话便放人走了。 当然,送人的事情,自是交由容敬来办了。 待两个小的走了后,谢菡在屋里乐的合不拢嘴,听萱儿的意思明日还来,着今日这般情形来看,他们容府娶媳的事情,怕是当真要提上日程了呢。 这可比她之前lsquo;生病rsquo;时待的久多了,谢菡感叹,臭小子成啊,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这是。rdquo; 茹梅再一旁笑道,夫人这下可放心了?rdquo; 放心?rdquo;谢菡摇头,他一日没将萱儿娶进门,我便一日不放心,生怕他给我出什么幺蛾子。rdquo; 看您说的,少爷都这么大了hellip;rdquo;  主仆二人悠闲地闲谈,然而容敬那边正是截然相反,上午没处理的事情堆到下午,他送走瑾萱便以最快地速度回到书房将政事处理完毕,速度竟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 待所有事情处理完备,容敬端起茶盏缓缓吹了吹,果然萱儿的到来很好,这样一来效率高了许多啊。  明日,还应如此! 第829章 我们的爱,甜到掉牙(三十四) 瑾萱回王府后,心情好的不是一点半点,云兮四个丫头自是感觉到了,缠着瑾萱问是怎么了? 瑾萱也想找人分享心中的喜悦,丫头们一问,她也便说了,这下院子里可热闹了,姑娘们围在一处叽叽喳喳地,时间过得相当快。 入夜,瑾萱用过饭后在院子里纳了会儿凉便回屋歇下了,明日她还要早起,自是耽误不得。 清晨,瑾萱照例没用人叫便早早醒了,与昨日不同的是,丫头们既然已经知道郡主与容大公子的进程,自然不会掉链子,一个个早早起来等着瑾萱起身。 四个丫头手脚麻利的给瑾萱收拾妥当,顺便还喂了点早饭。 是以,瑾萱踩着容府撤饭的时候来到相府,二人边聊天边等容敬回来,气氛相当好。 谢菡看瑾萱是越看越喜爱,现在儿子开窍了,照她估计离拿下萱儿的日子也就不远了,毕竟她那个儿子老谋深算的啊hellip; 当然,在这件事上,她特别支持儿子老谋深算,最好算快点,她不拦着。 辰时容敬下朝回府,瑾萱很自然的跟着容敬去往书房。 与昨日一般,瑾萱依旧坐在他的身旁研磨,只是多了个心眼,不再研那么多了,昨日他根本没用多少,到后来干在那里要清理还要废些力气。 容敬没让她动手,但她也是知晓的。 所以,身为称职的帮手,瑾萱决定容敬用多少她研多少。 坐在容敬身旁,瑾萱的目光总是时不时的便要跑到他身上去,然而却不敢太名目张胆,只是在他专心研读时多看他两眼罢了。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她的一举一动全落在容敬的眼中。 因为,他根本没心思处理公务。 两人就这般不动声色、小心翼翼地看着对方,不同的是,容敬知晓,瑾萱不知罢了。 空闲下来的瑾萱有些尴尬,她不想在一旁傻坐着,这样就算偷看容敬连个掩护都没有,是以,她便将主意打到了这满屋的书籍中。 不得不说,容敬书房里的书,还真多啊。 瑾萱轻轻起身行至书架,细细看着,不知容敬平日里都看些什么书。 容敬偏过头去,看向站在书架前瑾萱的背影,心中不免有些紧张,不知她能不能看到hellip; 也不知她看到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瑾萱慢慢走着,行至一处停下脚步眼睛一亮,竟然有话本! 她一停,容敬的心便提起来了。  抽出一本,瑾萱嘴角微弯,随手翻开了两页,这话本她曾听人说过,这不过市面上不好寻到,她以前着人出去寻过,然而三两天便丢在脑后,没想到今日能在这里看 到这本。 将书一合,瑾萱转过身来,见容敬还在看着手里的公文,随悄悄拿着书坐了回去。 这一看,便有些上瘾了。 瑾萱没注意到身侧的容敬好心亲的笑了,眼睛虽未离开公文,心思却早已飘到了瑾萱身上。 她能开心,便好。 话本吸引人,一旦读起来便很难放下了。 没过多久,容敬开始皱眉。 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怎么萱儿不看他了呢? 这不对啊! 容敬陷入自我纠结中,心里有点闷闷不乐,他在考虑后面是不是就不放话本,把二弟的兵书拿点过来?  头一次,容敬为自己的决定,感到了一丝丝的挫败。 第830章 我们的爱,甜到掉牙(三十五) 咳hellip;rdquo;容敬低咳一声。 要喝茶吗?rdquo;瑾萱的注意力瞬间从书中转移到容敬身上,现下天气转凉,秋燥伤人,嗓子自是要最先出问题的。 没事,你看书吧,rdquo;容敬温声说道,好看吗?rdquo; 第991页 瑾萱的反应他很满意,自己还能牵动她心神便好。 好看,rdquo;瑾萱笑眯了双眼,我很喜欢。rdquo; 嗯。rdquo;容敬点了点头,喜欢便好,看着她高兴的面容,自己不自觉的跟着高兴起来。 那我继续了,rdquo;瑾萱指了指手上的书,你若是需要我磨墨,随时叫我。rdquo; 好。rdquo; 唔,有个消遣比她干坐着陪自己要好的多,不然她多无聊。 容敬想着,这两日再去找些合她口味的话本。 总之,她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瑾萱看的津津有味,容敬也慢慢在瑾萱和公务上做好了平衡,虽然还是时不时会因为她而失神,却也能抽出点时间来处理政事。 时间缓缓流逝,书房内的气氛令人感到舒适,现下正是秋高气爽的时节,半开的窗棂外,鸟鸣虫叫编织成一段美妙的乐章。 容敬从未觉得,生活原来这般美好。 日子过的波澜不惊,平静而美好。  瑾萱每日的行程也固定了下来,早上吃罢了饭去相府,和容母聊聊天等容敬回来,然后去书房伺候笔墨,一待便是一上午接着便在相府用饭,下午俩人下下棋说说话 ,时间过得飞快。 她在相府待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不过三五日,已经快要待到未时三刻,才乘轿回府了。 虽然容敬的话并不多,但与她相处之时,从未让她觉得尴尬过,她说的他能给予回应,他说的她又能有几分见解,两人的谈话不拘什么,闲谈或是政事不一而足。 时而,容敬还会带着瑾萱去长街上逛一逛,自己不是一个能言善道之人,他怕瑾萱总与他待在一处会觉得烦闷。 瑾萱的性子本就活泼,为了容敬,她不倒是不怕一个人无聊,然而有消遣自是再好不过的。 每每上街,瑾萱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全身身心的放松,连一旁容敬都被感染,时而逛累了,两人便会去茶馆里歇上一歇,听说书先生来一段评书,倒也惬意。 随着容敬一步步地安排,就连瑾萱都没注意到,她与容敬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也越来越亲密。 可以这么说,除了睡觉,瑾萱在相府待的时间比在王府中待得时间多多了。 这段时日,也是瑾萱最开心的日子了,傍晚一到家,便无比希望明日白天的到来,在她的心里对于去相府的期待日益加深。 她这么一折腾,便直接导致了齐老王爷见闺女的时间直线下降。 往日父女俩还能在一起用个饭说说话,现在倒好,每次齐老王爷一回府便见不到闺女的人影。 着人一问,得到的回答必然是,郡主早早便出府了,再问去哪了,那必是在相府。 给老爷子气的吹胡子瞪眼,好好一姑娘家没事老往别人家跑,若是去找人家姑娘他也就不说什么了,可人家相府大小姐都出嫁了,她老往人家娘家跑,像什么话! 再说,她是去找谁的,老王爷可谓是一清二楚。 祸水! 哼,他说的就是容敬! 看给他闺女迷的,说不得他要好好教育教育萱儿了。 然而,说是教育,也得逮着人才成hellip; 等了又等,终于让守株待兔的齐老王爷等到了兔子,呃,瑾萱。 瑾萱乐呵呵的回府,见自个儿爹就在大门口等着她,不禁高兴地跑过去,一挽老爷子的手臂,爹,您怎么站这儿了?rdquo; 话音怎么听怎么都透着股子甜劲儿。 憋气的齐老王爷心里的小火苗lsquo;嗖嗖rsquo;往下降,对于他这个姑娘,他历来都是宠着的,无奈的叹了口气,却也没忘了自己要干啥,遂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跟我来。rdquo; 说完,转身向上房走去。 瑾萱一瞅气氛不对啊,开始回想最近她有没有做过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她最近都挺乖的。 拿眼去瞄管家,只见管家悄悄抬手指了指南面,瑾萱恍然,明白父亲是因为什么事情不开心了。 她笑眯眯地冲管家一抱拳,小跑着进屋了。  齐老王爷原本正坐椅子上运气呢,他想着今儿怎么也得把姑娘给教育过来,就算再喜欢也不能这样,这都不说成亲,容家连亲都没提,萱儿这般行事,会让容家看轻 了去。  嘿嘿,爹,rdquo;瑾萱知道缘由便能对症下药,是以一进屋就蹲自个儿爹跟跟前了,想小时候一般往他腿上一趴,女儿知道您是担心女儿的名声,可我好不容易遇到个喜 欢又想嫁的,您不该为女儿高兴吗?再说了,女儿的名声也没怎么好过。rdquo; 那能一样吗?rdquo;齐老王爷一瞪眼,以往他们是觉得的你骄纵,跟如今可是两码事。rdquo; 我知道,我知道,您消消气,rdquo;瑾萱连忙给顺琴,我知道分寸,也没什么逾矩之举hellip;rdquo; 说到此,瑾萱有点心虚,毕竟她连人都亲了,但是这事不能让爹知晓,您闺女您还不放心呀?rdquo; 我放心管什么用?rdquo;齐老王爷点了点她的额头,人嘴两张皮,反正都是理,若是外人hellip;rdquo; 外人怎么说和咱们有什么关系?rdquo;瑾萱不在意地说道,我自认不是什么温柔守礼的女子,从来也不在意外人说什么的。rdquo; 第992页 再者说了,rdquo;瑾萱嘿嘿一乐,凭着我之前的性子,他们敢说出什么好听的来?rdquo; 你呀hellip;rdquo;齐老王爷觉得自己准备的还是不充分,歪理倒是多。rdquo; 哪有什么歪理嘛,rdquo;瑾萱拉了拉齐老王爷的衣角,您之前不也说了,别的不求只希望我下半生幸福安乐,容家的情况您是知道的,我还能受什么委屈不成?rdquo; 谁还能让你受了委屈?rdquo;齐老王爷没好气的说道,你不给别人气受就不错了。rdquo; 您这话说得有失偏颇,rdquo;瑾萱撅起嘴巴,好像我总没事找事似得。rdquo; 你以为呢。rdquo; 唔hellip;rdquo;瑾萱噤声,好吧,她承认,她以前是没少找事。 哎,rdquo;齐老王爷叹了口气,他是管不住自家姑娘了,那挑个日子,我去容府走动走动吧。rdquo; 您去干嘛?rdquo;瑾萱蒙了。  齐老王爷直瞪她,我去干嘛?你说我去干嘛?我不得让容家赶紧来提亲吗?!rdquo; 第831章 我们的爱,甜到掉牙(三十六) 使不得!rdquo;瑾萱差点没跪下。 她怎么没看出来,自个儿爹还是个暴脾气了? 怎么了?rdquo;齐老王爷心里的火lsquo;腾rsquo;就上来了,咋天天往人家里跑,还不让人来提亲? 打算这么一直没名没分地瞎胡闹吗? 他可不能由着她! 不是,爹,嘿嘿hellip;rdquo;瑾萱刚要解释,但一想到lsquo;提亲rsquo;二字就忍不住想乐。 你想想亲都提了,成亲还是梦吗? 瑾萱无征兆的开始傻乐,齐老王爷嘴角微抽,干啥啊这是。 你二人的婚事势在必行,为何不让为父去说啊?rdquo;齐老王爷快气死了,有事说事,老这么乐算什么回事? 嘿嘿嘿hellip;rdquo;瑾萱还沉浸在喜悦中无法自拔,这会儿听她爹一问,她还有些收不住,您等会,我先笑完。rdquo; 接着齐王爷就看自家姑娘乐得跟个傻子似得,一会儿捂脸一会儿捂嘴。 齐王爷嘴角直抽,他家闺女没事吧? 咳,我好了。rdquo;瑾萱终于止住了笑意,只是亮晶晶的眸子还似新月状,足以看出她现在有多开心。 就hellip;完了? 齐老王爷那个气哟。 那你倒是说说你的理由,为什么?rdquo; 哦,对,rdquo;瑾萱清了清嗓子,您看,自古以来都是男子父母来女子家提亲的,哪又女孩子家父母上门去问的,这多不好呀。rdquo; 难得,瑾萱还有娇羞的一面。 哼,rdquo;齐老王爷点了点她脑门,你还知道不好?自古?自古还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呢,你给为父整这出,我能怎么办?rdquo; 他倒是想端着,可她姑娘不给他这个机会不是。 诶,那都不重要,rdquo;瑾萱心虚地摆了摆手,反正这事咱家不能主动。rdquo; 她再不懂事,也不能让爹丢那个人。 嗯,她主动就行了。 最后一句,她没敢说。 诶,rdquo;齐老王爷深深地叹了口气,他还真是罪孽啊,生了这么个冤家,随你hellip;rdquo; 他也不能就这么算了,还有老容家也太不懂事了,他得敲打敲打。 气人! 于是,第二日天祁朝堂,已经十年未上过早朝的齐老王爷,奇迹般的出现在朝堂之上,连夏侯赞都吓了一跳。 心里琢磨着,这位老哥哥今儿干嘛来了? 琢磨了一个早朝,夏侯赞都没琢磨出来,只因为这位老哥哥一来就往那一杵,既不发言也不动换,唯一一个动作,就是老瞅容源。 容源有什么好瞅的? 满朝文武今儿心思都没在朝堂之上,容源其实也纳闷,他和齐老王爷貌似,没什么过节hellip;吧? 今日敬儿沐休,不然还能问问他。 容源有所不知,幸亏容敬没来,不然非得让齐老王爷瞪出窟窿来。 要不是他家儿子祸祸自家姑娘,今儿他用来受这罪嘛? 哼! 生气! 齐老王爷有小情绪了。  散朝之后,夏侯赞留齐王叙话,说实在的,夏侯赞对这位哥哥印象已经模糊了,虽说同在京城,毕竟好多年未见,自打他登基后,齐王便告病在家,每日遛鸟下棋, 倒真成了个闲散王爷。  夏侯赞那时已经着手开始铲除自家兄弟了,后因齐王散漫,妻子早亡又只有一女,看他也没有续弦的意思,夏侯赞这才没将他放在眼里,由着他做了个富贵的闲散王 爷。 今日看齐王的气势,夏侯赞觉得有必要探探,他的目的到底为何。 齐老王爷万万没想到,他是来找容源父子茬的,咋还被留堂了呢? 老爷子瞬间更生气了,都是容源那个老头子,自个儿还得应付那位。 当真让人着恼! 临了,散朝时齐老王爷特地走到容源身边,一甩袖袍冷哼一声,跟着内侍走了。 容源直到出了宫门都没想明白,他啥时候惹到齐王了? 说起来,两家也没什么hellip; 坏了! 容源一拍脑门,他知道了! 第993页 容府mdash;mdash; 瑾萱已经在书房伺候笔墨好些日子了,此时她正捧着话本津津有味的看着,同时手慢慢伸向瓷盘中的点心。 蝴蝶酥,香酥可口,很对她的胃口。 话本也换了好几本,都是她喜欢的,瑾萱一本连一本的看,时间在她眼里根本就是转瞬即逝。 喝点茶。rdquo;一只修长的手,端着一杯青花瓷的盖碗,嗓音悦耳动听。 瑾萱从书中抬起头来,接过茶水喝了一口,其实她不大爱喝水,但容敬递来的,她就觉得特别好喝。 这几天有些上火,所以,容敬时不时就让她喝些水,以免嘴里的燎泡越发大了。 唔,你的墨还够用吗?用不用再来点?rdquo;瑾萱喝了茶水连忙问道。 不用,若是不够我再唤你。rdquo;容敬嗓音带了些许柔软,说罢转过头去,继续看手里的古籍。 瑾萱甜甜的笑了一下,继续埋头苦读,不得不说,容敬给她找的话本,也不知怎么回事,就是特别对她的胃口,她自己都找不了那么准的。  现在这种状况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了,瑾萱这个伺候笔墨的任务一天比一天去轻松,到最后基本都不用她怎么动手了,也就是刚进书房的时候,要将墨化开,之后便没 了她的工作。 再后来,书房里的东西渐渐多了起来,茶点慢慢添上,往日里只在书案上放置文房四宝的容敬,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在桌子上添了各种各样可口的小点心。 这可高兴坏了瑾萱,她每天喝喝茶、看看书、吃吃点心、瞅瞅容敬,那小日子过得,赛神仙呐! 半个时辰后,容敬放下手中的书,转头看向还沉浸在话本中的瑾萱,唇边的笑容越发柔软。 她此时瞪着眼睛,目光一瞬不离话本,应该是看到了紧张之处,容敬想着等她看过这一段了再出声。  瑾萱看话本时的表情特别丰富,许是连她自己也不晓得,容敬更是无意间发觉的,觉得特别有意思,从她的表情里便能看出她所读之处是什么情形,容敬从不出声打 扰。 他发现,在看情节精彩之处,瑾萱的双眼亮晶晶地煞是好看,偶尔忍不住待她走后,容敬也会随手翻看她拿过的话本,寻着她看过的地方去看一遍。 这样一来,明日再见,他们便会有更多她感兴趣的话题交谈。 她喜欢的,他都想去了解,只为看到她的笑颜。 容敬发现,他的心思,越来越多的被瑾萱占据,与此同时,他越来越不满足于瑾萱待在一处的那短短几个时辰。 他觉得,有些事情,应该快些定下了。 歇歇眼睛,rdquo;容敬伸手,轻轻将她眼前的书抽离。 瑾萱刚想去抓,便见容敬笑着看她,畅新园的书快要开了,若去的晚,怕是要坐雅间了。rdquo; 啊?rdquo;瑾萱瞬间站起身,拉着容敬的衣袖,那快点快点,我可不要坐楼上。rdquo; 容敬跟着起身,另一只手拿了书签将她看过的地方隔开,这才跟着她离开。 这个小迷糊,若是不帮她弄好,明日怕又要翻看老半天,才能找到今日看过的地方。  容敬低头看着自己笔直的衣袖,唇角的弧度越发大了,慢着点,能赶上。rdquo; 第832章 我们的爱,甜到掉牙(三十七) 两个小的前脚出门,后脚容源就回来了。 诶?老爷?这是怎么了?rdquo;谢菡正在屋里和茹梅说话呢。 这些日子谢菡的心情甭提多好了,萱儿每日前来,之后随敬儿一走就是半天,她还知晓俩人下午无事便下下棋、逛逛院子,偶尔还一起出门逛一逛,没给她乐死。 当家主母心情好,下面伺候的人自是松泛些,谁也不希望自家主子生气,不然万一迁怒起来,倒霉的可是他们做下人的。 谢菡刚将府中的事情处理完没多会儿,便见自家老爷风风火火地进来了,不禁诧异地问道,要知道平日里她家老爷可是很端庄的。 呃hellip;是稳重。 敬儿和萱儿的事情,怎么样了?rdquo;容源连朝服都来不及换,直接坐下便问。 挺好的啊,怎么了?rdquo;谢菡眨了眨眼,反正她觉得相当好了,老爷咋还关心起这个来了。  今儿齐王上朝了hellip;rdquo;容源将今日早朝的事情告诉谢菡,最后还说了自己的猜测,hellip;我觉得王爷面色不善,想来咱们两家也没什么瓜葛,若有什么惹的王爷不快,大概 就是hellip;rdquo;  萱儿总往咱们府中跑!rdquo;谢菡也想到了,lsquo;腾rsquo;地一下站起来,开始来回来去地走,哎呀呀,这事也怪我,老想着怎么撮合这俩孩子,给萱儿创造机会,却忘了人家姑 娘老往咱们府中跑不合适。rdquo;  谢菡觉得有点难办了,现在看样子,俩孩子正往好的方向发展,若是没啥意外,俩人谈婚论嫁那是迟早的事,可现在萱儿爹生气了,她怕等他们上门提亲的时候,齐 王不同意,那就真抓瞎了。 老爷,你说怎么办?rdquo;  别急,别急,rdquo;容源也发愁,大儿子的婚事,他也不比他夫人少操心,既然两个孩子都有意,他说什么也得把这事给办成了,交给我吧,只要两个孩子能好,齐王那 第994页 边,我来摆平。rdquo;  老爷,就靠你了。rdquo;谢菡满眼信任,齐王府那边她出不了力,齐王妃早亡,她就是想使劲儿都没处使,若是齐王那边有情绪,萱儿和敬儿的婚事不能顺利进行,她非 哭死不可。 她还等着抱大孙女儿呢! 畅新园的说书先生水平极佳,瑾萱和容敬是十天前闲逛时遇到的,畅新园门庭若市,本着凑热闹的精神,瑾萱拉着容敬进去坐了坐,这一坐就发现没来错。 畅新园其实是个喝茶的戏园子,请了说书先生前来也是老板觉得白日里闲来无事,白白开着不够挑费,不如找个新进项。 说书先生换了一批有一批,经营得还算差强人意。 说书先生不会总在一个地方待着,长的待上一个来月,短的也就三五天,说完一个书目就算完了。 然而,这次来的可不同。 前两次还看不出什么来,后面慢慢地故事精彩,人也就渐渐多了,畅新园还从未有说书需要开二楼的情况。 瑾萱和容敬那日来,便是因为一楼都坐满了,没办法,只能上二楼雅间去听。 说书先生的声音就那么多,虽说能照顾全场,可离的远了,自是没有近的听着清楚,瑾萱那日正好听了个扣,可给她急的,总想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奈何这位先生三日一开书,一开便开两日,若想继续听就得三日之后了。 容敬知晓她喜欢,一直算着日子,往后的书瑾萱算是没再落下。 这日听完往回走,瑾萱念叨着精彩之处,手舞足蹈的比划着,逗的容敬笑意连连。 两人就这么走着,齐王府的轿夫远远地坠在后面,不多时两人行至齐王府前,容敬将她送回来了。 瑾萱看着容敬笑眯眯地道,好啦,我到了,你快些回去吧,明日见。rdquo; 郡主hellip;rdquo;容敬看着她的眼睛,神色间有些犹豫。 怎么了?rdquo;瑾萱没由来的心慌,怎么感觉容敬的样子有些沉重? 正想着,容敬突然深施一礼,吓的瑾萱直接蹦到一边,这是干嘛? 突然这么正经,不对,虽说容敬一直挺正经,但和她相处时可没那么多正经礼数的。 瑾萱一直觉着,多礼是因为拿对方当外人,若是自己人,何必在乎那些虚的。 容敬不会hellip; 让郡主伺候笔墨的要求确实是在下无理,日后我一定给你一个解释,我之前其实没有生气,你别多想。rdquo;容敬眉头微皱,他感觉并没有将自己所想表达清楚。 这是他第一次认为自己词不达意,有种没发挥好的感觉。 其实,他是想在跟瑾萱表明心意之前做些铺垫,不想让她以为,他请她入府是因为她之前亲了自己。 其实,也是因为她亲了他,他才做了决定。 诶呀,也不是hellip; 不行,他得回去组织组织语言,怎样才能跟萱儿说明白这件事情。 郡主请回吧,我先走了。rdquo;容敬转身离开时,眉头依旧未展。 瑾萱愣在当地,都快挪不动步了。 怎么个意思? 容敬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要跟她撇清关系! 瑾萱脑袋都蒙了,好端端地给自己行礼,还告诉自己他不生气了。 那hellip; 她伺候笔墨的活儿,是不是要丢了?! 瑾萱彻底石化了,原本前段时间她还想呢,这饭碗她可不能丢,她还打算多多在容敬身畔待着,让他习惯她的存在呢。 这样一来,就算一时半刻不喜欢她也无所谓,反正她能待在他身旁,每天看到他也是件喜事。 再说相处久了,怎么会没有情愫? 容敬又不说多讨厌她的。 明显不现实嘛。 后来hellip; 后来好像是因为在书房里待的太舒坦了,她有点消息怠工,然后每天和容敬到处玩到处逛乐不思蜀的hellip; 瑾萱一拍脑门,她太大意了,明明是因为自己让他生气了,才得了这份活计,现在好了,人家没有不开心了,那自己这份差事自是要被免了。 不成不成,她不能这么丢了差事! 瑾萱鼓着腮帮子,看着容敬离去的方向,要不明儿hellip;她努努力? 咳hellip;再惹他生hellip;生回气。  一想到这儿,瑾萱的脸腾就红了,不成了不成了,她得先回去给脸降降温。 第833章 我们的爱,甜到掉牙(三十八) 第二日清晨,瑾萱照例早早到了丞相府。 只是,脸色不大好。 昨儿她可是一晚上都没睡。 瑾萱担心从此和容敬没了交集,那这些日子的努力,是不是就白费了? 萱儿?rdquo; 啊?rdquo;瑾萱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伯母,怎么了?rdquo; 有什么心事吗?rdquo;谢菡皱眉,刚才她跟萱儿说话啊,说了半晌发现没动静,才注意到这丫头正愣神呢。 别是跟敬儿闹矛盾了吧?! 有什么心事尽可告诉伯母,我给你做主。rdquo;谢菡顺利成章的将过错归到容敬身上,肯定是这小子不知怎么,惹着萱儿了。 看把人家姑娘为难的。 没有,rdquo;瑾萱赶忙摇头,我就是昨儿晚上没睡好,没什么精神。rdquo; 第995页 真的?rdquo;谢菡将信将疑,还是有些不放心,伯母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不用担心。rdquo; 嗯。rdquo;瑾萱心里暖暖的,伯母待她是真的好,她心里知晓。 也不知她有没有这般福气hellip; 瑾萱轻轻叹了口气。 大少爷安。rdquo; 门外丫头的问安打帘地声音响起,容敬回来了。 瑾萱紧张了,手心瞬间出了不少汗。 母亲安。rdquo;容敬进来问安,在看到瑾萱时,他也没由来的一阵紧张,昨日的话没说清楚,他回来想了半晌,索性也不做什么铺垫。 他决定,直接表明自己心意。 决心已下,今日再见瑾萱,他便有些不敢看她。 心思不一样,再看相同的人,亦是不同。 谢菡一看着架势,得了,妥妥的闹矛盾了。 她说什么来着,这个榆木脑袋头一次碰到心仪的姑娘,相处多了,没准哪一处惹得萱儿多想,让人家不快了。 谢菡瞪了容敬一眼,容敬正紧张着呢,根本没注意。 我这屋里的花瓶空了许久,rdquo;谢菡觉得应该点一点她这个傻儿子,园子里蝴蝶兰花期到了,开的不错,敬儿等会记得给为娘摘些回来。rdquo; 说完,还冲容敬眨巴了几下眼睛。 明白她的意思了吧? 是,rdquo;容敬点头应是,儿子来时见柳先生正在前堂练剑。rdquo; 说罢,看这瑾萱说到,郡主,咱们走吧。rdquo; 他做好准备了。 瑾萱低头起身,冲谢菡福了一福,随容敬出去了。 谢菡坐那纳闷,好端端地提柳一干嘛? 她又没病。 瑾萱这一路上小心翼翼的跟着,到了书房后,二人按照往日的座位落座,她伸手去拿墨块,因着心里有事,动作不似往常般利落。 容敬虽说做好了心里准备,可真赶到事上,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紧张,他正襟危坐拿着公文半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等会,要如何开头呢? 容敬心不在焉地看着公文,瑾萱心不在焉地磨着墨。 二人心中皆有所想,虽不尽相同,但结果hellip;好像差不多。 瑾萱目光时不时的便瞟向容敬欲言又止,容敬心思有些乱,遂未注意到她的异样。 瑾萱咬着唇眉头微皱,她想问问昨日他那番话到底是何意,若是想与她划清界限,今日为何绝口不提。 若非此意,那昨日又为何跟她说那番话? 总不能是想说喜欢她吧? 瑾萱撇了撇嘴,她倒是想这么以为,可容敬不是那样的人呀。 她自认还没那个本事,让容敬喜欢她。 不讨厌,她就谢天谢地了。 不若,还是直接问他是不是不生气了? 但他若说是,那可怎么办? 瑾萱苦恼的挠了挠头,她不想离开他身边啊! 愁死她了,容敬到底是什么意思嘛。 一旁的容敬虽然心绪不宁没怎么注意瑾萱,可耐不住这姑娘一点也不闲着,又是叹气又是挠头的,本来没注意这边的他,愣是被吸引了注意力。 怎么了?rdquo;容敬虽然不知一会如何开口表达心意,可见瑾萱如此烦躁,他又有些担心,难道是遇到什么难题了? 呃,没hellip;没事,rdquo;瑾萱连忙摆手,她是不是想东西想的太投入,打扰到他了,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看会书。rdquo; 说完,抓起昨日看过的话本翻看起来。 却hellip; 没注意hellip; 书拿倒了hellip; 若是往常,容敬一定会帮她正过来,可谁让他今日也有心事呢,还是关乎终身的大事。 看着安静看书的瑾萱,他轻叹了口气,继续看着公文发愣。 有了话本做掩护,瑾萱放下心来,继续纠结。 不然,她干脆不问了,他什么时候赶她走,她便什么时候再行动? 那样hellip;是不是太过可以了? 临走临走还耍个流氓,容敬怎么看她? 彻底断了她的念想,她不是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了嘛。 瑾萱闭了闭眼,不管了,干脆直接上得了! 管他生不生气,直接加个持,他还能发作她不成? 反正已经做了初一,也就不怕再来个十五,是好是歹,就它了! 瑾萱下定决定后,便不住地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一会儿hellip;一会儿她就行动,不能太过刻意,得让容敬觉得她是不经意间,又犯了个小错误。 不,大错误。 不可原谅唯有以身相许的那种。 嗯! 沙漏里的沙子流的飞快,不知不觉半晌午地时间一晃而过。 容敬捧着公文愣是一张都没翻,只看断断续续地看了两行,便再也看不进去了。 这么下去不行,与其胡思乱想,倒不如跟萱儿挑明了。 就这么定了! 在书房里谈这件事,未免太过正试,容敬思忖一瞬便有了主意,母亲说花园里的蝴蝶兰开了,这时节蝴蝶兰一旦开放,其他花枝也都应盛开了才是。 不如,带萱儿去看看花吧。 嗯,顺便表白心意。 想来,萱儿应该会喜欢hellip; 第996页 花,亦或是hellip;他吧。 咳,rdquo;容敬假意咳了一声,合上手里的公文。 瑾萱一惊,连忙看向容敬,见他正看着她,瑾萱眨了眨眼,怎么了?rdquo; 她没错过什么吧? 怎么没吃东西?rdquo;容敬指了指桌上的茶点,之前没注意,现在发现她今日什么都没动只在看书。 呃hellip; 这书hellip;怎么还拿反了? 没hellip;没什么,早上吃饱了,那个,你忙完了?rdquo;瑾萱眸光闪躲,不大敢看容敬。 一想到接下来的计划,她心脏lsquo;突突突rsquo;地直跳,感觉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和第一次不同,这次,她是有预谋的啊! 嗯,rdquo;容敬笑着起身,虽然不知瑾萱为何心不在焉,但当他想到一种可能时,心情便抑制不住地愉悦起来,温柔地说道,出去转转?rdquo; 或许,萱儿也正在等他。 好。rdquo;瑾萱在心里给自己加了个油,站起身来跟着容敬往外走。 然而灵光一现,瑾萱突然想到外面若是有人,她就不好展开行动了呀,若让旁人看见,她还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是以,俩人连桌子边都还没离开呢,瑾萱便大喝一声,你站住!rdquo; 给容敬吓一跳。 容敬不明所以的回头,心想萱儿怎么好好地还发脾气了? 瑾萱双眼炯炯有神地盯着容敬,心一横脚一跺,气势汹汹地踮起脚来一下吻上了他的唇角。 还别说,和之前耍流氓时的气势,差不了太多。 大概,她在这方面hellip;还挺有天赋? 角度虽然有所偏差,但效果是一样的。 一触即离,瑾萱的脸秒变猴屁股,双颊绯红眼眉低垂,两只眼睛更是只敢盯着地面瞧。 若是旁人瞧见了,还以为是容敬欺负了她。 瑾萱声如蚊蝇,喃喃道,你hellip;现hellip;现在是不是又生气了,我接着伺hellip;伺候笔墨,权当赔罪。 不敢抬头的她,没有看到容敬那双发亮的眼睛,唇角柔软的触感还在,容敬一瞬不瞬的看着脸变成红苹果的姑娘,唇边的笑意越发大了。 但有一点令他稍稍有些头疼,怎么这次又是萱儿主动。 将他hellip;放到何处了? 容敬的声音发沉,目光紧锁着她,不用了。rdquo; 瑾萱倏地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张着嘴巴。 怎么变卦了? 之前不是这样的呀! 不会真给他惹急了吧?! 听他的声音,好像真的生气了。 怎么办? 她本意不是如此啊! 你hellip;那个hellip;听hellip;rdquo;  瑾萱胡乱的摆着手想要解释,然而容敬根本没给她那个机会,两个人的距离极近,容敬一手揽在瑾萱的腰间,稍一用力,两人的位置微微发生了转变,瑾萱身后便是 桌案,容敬站在她的身前逆着光,眸中满是她的身影。 瑾萱的目光瞬间被他吸引,每次近距离看着容敬,瑾萱都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要漏掉几拍,脑中再也没办法想起旁的。 只有他。 事不过三,你得对我负责。rdquo; 容敬的声音很轻,却又极其认真,看着眼前的姑娘,他尽全力忍住想要吻她的冲动。 在此之前,他想先把自己的心意告诉她。 可,我才亲了你两次啊?rdquo;瑾萱下意识的反驳,懵懵懂懂的样子令容敬心间微痒。 既如此,rdquo;容敬的嗓音越发低沉,补上便是。rdquo; 嗯?rdquo;瑾萱脑子已经不会转了,没弄明白容敬是什么意思,补上?rdquo; 嗯。rdquo;容敬将她抱紧了些,她身上的香气丝丝缕缕的钻入他的鼻端,煞是好闻,把眼睛闭上。rdquo; 容敬嗓音略微有些沙哑。 心意hellip;过会再表也罢。 瑾萱听话的闭上双眸,不明白容敬为啥让她闭眼,接着唇上温热的触感令她脑子lsquo;嗡rsquo;的一下。 这hellip; 这!  容敬吻她了! 第834章 我们的爱,甜到掉牙(三十九) 瑾萱倏地睁大双眸,脑子嗡嗡作响,整个人直接懵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 容敬他hellip; 看着容敬近在咫尺的脸,她实在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此时的感受。 容敬若有所觉地抬起手来,将她的双眸盖住。 她颤动的睫毛扫过他的眉眼,令他心头微颤。 唇齿间交织的甜蜜气息,缓慢的在两人中间流淌。 渐渐地,整个书房似乎都被蒙上了一层粉红色。 极甜hellip; 对于女子,容敬第一次如此亲近,他吻生涩无章,瑾萱亦然。 容敬和瑾萱都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磕磕绊绊在所难免,但总的来说hellip;还不错。 一吻终了,两人额头相抵呼吸相缠,心脏lsquo;砰砰砰rsquo;跳的极快。 瑾萱脑袋还有些发蒙,她觉得一点都不真实,容敬竟然会主动亲吻她? 明明昨晚,她还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不知容敬是否要与她划清界限。 她还在拼命的想办法,要如何才能继续待在他的身边。 第997页 结果,一转眼,老天爷lsquo;夸嚓rsquo;一个大馅饼扔她脑袋上,她咋像是做梦呢? 容敬突然皱眉,苦笑地捉住她lsquo;作恶rsquo;地手,是真的。rdquo; 呃hellip;rdquo; 瑾萱没敢抬眼,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她不是故意的,明明是想掐自己,怎么又跑偏了。 瑾萱显然没考虑到此时卖萌的后果,虽然,卖萌也不是她本意。 但谁让她在容敬眼中,那般可爱呢? 容敬低笑出声,唇瓣又贴了过去,萱儿觉得不真实,倒是他的错了,既如此他只能lsquo;将功折罪rsquo;再努把力了。 瑾萱那个心就差蹦出嗓子眼了,她是万万没想到,第二次惊喜来的这么快,温热的呼吸令她心尖微颤,身体绷的跟根木头似得。 不行了不行了,容敬这个样子她简直要晕过去了。 太刺激了啊! 僵硬的瑾萱在容敬的亲吻中慢慢软了下来,她缓缓伸出双臂,圈住他予以回应,青涩的吻渐渐变得缠绵。 半晌,容敬不舍地移开了些,紧贴着她的脸颊,低声问道,还怀疑是做梦吗?rdquo; 那个hellip;rdquo;唇瓣微肿的瑾萱心都要酥了,容敬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尤其是hellip;微微有些沙哑地时候,简直了。 她眼神来回飘,鸵鸟般地低着头,抬手在他衣襟上点了点,你hellip;你是不是喜欢我啊?rdquo; 嗯?rdquo;容敬起了逗她的心思,故意不答,眼中满是温柔。 瑾萱lsquo;唰rsquo;地就把头抬起来,着急地说道,你可不能不认账啊,亲都亲了,不能不作数的,我都hellip;rdquo; 说到后来,瑾萱卡壳了,耍流氓的事现在提,是不是有点不大合适? 你都怎么了?rdquo;容敬忍着笑,奈何嘴角能控制住,眼里的笑意可不好控制。 我hellip;我没怎么,就是,你若不喜欢我,怎么会亲近我嘛hellip;rdquo;瑾萱小小声地说道,脸颊绯红。 怎么,只许你亲近我,不许我亲近你吗?rdquo;容敬爱极了她害羞的样子,双臂微微用力,揽她揽地更紧了些。 我那是有原因的hellip;rdquo;瑾萱噘着嘴反驳。 谁让她一见他就容易懵,都是凭本能做出来的事,她也很郁闷的。 但凡她理智些,也hellip;也不可能耍那么些流氓hellip; 那hellip;我也是有原因的。rdquo;容敬快绷不住了。 是什么呀?rdquo;瑾萱连忙追问,眼睛亮晶晶地,期待着他接下来的答案。 自然是hellip;rdquo;容敬拉着长音,半天没下文。 瑾萱急的气都快不会喘了,她头一回发现容敬不一样的一面,往日这人挺严肃且正经的一个人,怎么今日老掉她胃口呀。 容敬展颜一笑,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一吻,hellip;心悦你。rdquo; 瑾萱感觉整个世界都亮了,她从未觉得一个人、一句话会令人如此欢喜。 她的心间被甜蜜填的满满地,整个人像是要飘起来似得。 看着她既开心又害羞的样子,容敬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笑的温柔,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爱慕我的?rdquo; 第一次见你啊。rdquo;瑾萱问啥说啥,在容敬面前,她基本上没有带脑子这一说。 容敬低低的笑了,他心情颇好,怪不得之前萱儿一直找理由接近他。 想来他也是太不解风情,愣是没看出她的意思,白白让她自己努力了那么久。 瑾萱现在就顾着傻乐了,想她这段时间所做的努力,终是得到了最好的回报。 容敬啊,往后就归她了。 瑾萱简直乐的合不拢嘴,她倚在他的怀中笑个不停,容敬也被她感染,唇边带着温柔的笑意。 这个姑娘总是能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若说他之前的生活平静如水,那么她的到来,便是在他波澜不惊的心湖中投下一枚石子,自此波光粼粼、清波荡漾。 上房内,谢菡正在琢磨俩人闹啥矛盾,怎么帮忙补救呢。 容源被媳妇儿抓了壮丁响着,可他哪有主意啊,这事他们当老人的有劲没处使不是,既然是儿子惹出来的幺蛾子,还是让他自己解决吧。 谢菡心知是这么个理儿,可一想让容敬自己解决,她心里就止不住地怀疑。 那小子,能解决的了吗? 容源被自家夫人弄得一点脾气都没有,借口公务先遁了。 给谢菡气的,没办法只能拉着茹梅商量,俩人正商量呢,便听外面小丫头们问安的声音。  接着,谢菡便看到春风满面而不自知的两个人,进屋了hellip; 第835章 我们的爱,甜到掉牙(四十) 谢菡那双眼睛多毒呢,打眼一瞧就觉得俩人状态不对。 清晨时还别别扭扭谁也不敢瞧谁,这会儿进来那嘴角是压都压不下来。 瑾萱羞羞怯怯地福身一礼,容敬与她并肩而立,也是一礼。 谢菡眉梢微挑,咋觉得又啥不得了的事情要发生呢? 准备要坦白了,倒是有些紧张。 瑾萱低着头没开口,容敬当仁不让,他也不能什么事都让萱儿冲在前面。 以前是他不好,以后,不会了。 母亲,我与萱儿hellip;rdquo; 第998页 容敬还没说完,谢菡登时便乐了,好好好,萱儿,快来。rdquo; 瑾萱红着脸蹭过去,脸都要埋到胸口里去了。  谢菡拉着瑾萱一个劲儿的笑,嘴角都要咧到腮帮子了,她都要高兴死了,拍了拍瑾萱的手,好孩子,伯母早就相中你了,奈何我家那傻小子不开窍,阿弥陀佛,现在 总算是能将你定下了。rdquo; 一旁的lsquo;傻小子rsquo;容敬颇为无奈,怎么能在萱儿面前埋汰他呢,母亲hellip;rdquo; 谢菡直接一个白眼甩过去,怎么?说你傻还埋汰你了?让我们萱儿吃了那么多苦,往后你若敢待她不好,我第一个饶不了你。rdquo; 她这做娘的容易吗? 总担心她家傻儿子把事情给搞砸了,心被提的老高老高,尤其是今儿早上。 现在好了,她的心总算能放到肚子里了。 瑾萱脸都要红透了,但听到此还是忍不住地为他辩解,伯母,莫hellip;莫再多说他了,他hellip;很好的。rdquo; 声音虽小,可这软软糯糯地一句,谁听了都能甜到心缝儿里去。 容敬骄傲的挑了挑眉,有萱儿护着,母亲也不好再说他了吧。 果然,谢菡笑的前仰后合,好好好,伯母就不说他了,免得你心疼,好不好?rdquo; 哎哟哟,儿子儿媳能琴瑟和鸣,那才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谢菡一句话,又将瑾萱的脸给说红了。 当然,自打进了这屋子,她脸上的温度就没下来过。 等我和你爹准备准备东西,明儿就去王府提亲。rdquo; 这话是跟容敬说的,可谢菡的眼睛就没离开过瑾萱。 既然两个小的跟她挑明了,他们家若再不行动,那是不懂事了? 再者说了,东西都是现成的,自打她看出萱儿对敬儿有意思后,她就没闲着,为了聘礼她少往那些有名的铺子里跑。 聘礼自是要准备的厚厚地,他们容家无论娶妻还是嫁女,都会不怠慢了媳妇儿和姑爷。 现如今,她这大儿媳哟,终于要进门了。 好了好了,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就别陪我这个老婆子了。rdquo;谢菡自认是个很懂事的婆婆,耽误两个小的谈情说爱,她可不能干。 另外,她还得去书房逮她相公呢,商量商量明日何时去提前,怎们说这事。 齐老王爷对他家还挺有意见,他们得想好辙,可不能让人家给回绝了。 快去,快去吧。rdquo;谢菡挥了挥手,她要办的事还多着呢。 容敬带着瑾萱过来,本就是来说明一下俩人的关系,顺便旁敲侧击一下,催他母亲张罗着去王府提亲。 现在虽说萱儿陪他的时间长,可还是要回王府的。 容敬觉得自己一刻都不想与她分开,所以,这提亲之事自是越早越好。 他想要早些将她娶过门,一起生活。 现在母亲话都说到这了,他也没什么求的了,自是带着心爱的姑娘先撤了。 谢菡一刻没耽误,直奔书房去找容源,一溜小跑啊。 容源正看公文呢,结果就听门lsquo;砰rsquo;地一声被推开,然后自家夫人风一般地跑了进来,老爷甭看了,有事!rdquo; 啊?rdquo;容源赶紧把手里的公文放下,能让他家夫人这么着急的,肯定不是小事。 敬儿和萱儿成了,rdquo;谢菡乐的眼睛都要笑弯了,明日咱们去王府提亲。rdquo; 成了?你不是说他俩闹矛盾了吗?rdquo;容源没想到刚才还为了逃避出主意躲到书房来,转脸俩孩子就成了。 小两口能有什么矛盾,净瞎想。rdquo;谢菡不乐意了,咋不盼孩子点好。 hellip;hellip;rdquo;容源没敢顶嘴,之前说俩孩子有矛盾的,可是他夫人啊。 夫人,你忘了吗? 那明日我下朝,咱们去直接去齐王府,媒人找了吗?rdquo;容源知道她早将聘礼备齐了,媒人不知准备好没有。  都找好了,就是婚事定到什么时间合适,rdquo;这才是谢菡发愁的,喆儿腊月成亲,敬儿的婚事怎么也不能比喆儿晚,现如今喆儿和离儿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喆儿好 说,离儿这行踪hellip;rdquo; 若是敬儿成婚,离儿不在,她行踪不就暴露了吗?  离儿的行踪瞒不了多久,自打姑爷出征后,皇上不止一次出言试探,想将离儿接进宫中,说是怕离儿孤单让皇后作陪,可他打的就是用离儿拿捏姑爷的主意,rdquo;容源 眼睛微眯,冷哼一声,算盘倒是打的响,也不看看谋算的是谁家姑娘。rdquo; 谢菡一愣,没想到还有这出呢。 你怎么说的?rdquo; 让我给岔过去了,rdquo;容源摆了摆手,这都是小事,等瞒不住了我找人将离儿已经去边疆的消息散出去,他也不能拿咱们家怎么样,先顾敬儿的事吧。rdquo; 大儿子好不容易动了凡心,赶紧婚事定下才是正经。  敬儿成亲的日子总要先合了八字才能定日子,到时不行就排在喆儿之后,反正咱们家孩子成婚的顺序,与别家已经不同了。rdquo;容源一副淡淡然的样子,反正放眼京城 ,谁也没跟他们容家似的,哥哥们还没成婚,小闺女倒是先嫁了。 第999页 别人怎么说无所谓,他们当父母的,只要孩子们幸福便好。 只是,齐王那估计得费些气力,rdquo;容源觉得有点头疼,这两日他可没少被齐王瞪,偏生每日下朝皇上都把齐王叫走了,他就是想解释都没节骨眼。 索性这次提亲一并解释清楚了吧,说来是自己的不对,女子的清誉最是要紧,哪怕是为了两个孩子好,他们之前也该将事情做得再周全些才是。 夫妻俩商量明日提亲事宜,一晃就到了晚上。 第二日,待容源下朝后,夫妻俩领着媒人就去了齐王府。 这媒人倒是熟人,之前去温府提亲,也是带着她去的。 一接到容家要提亲的信儿,媒人乐的见牙不见眼。 容家的银子好挣啊,自打她从业一来,替容家提亲可是话最少的一次,基本不用她说啥,两家人那个亲的呀。 早就定好的事,她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 跟着容家夫妇一路到了王府,却没想到碰了个钉子。 齐老王爷正搁家运气呢,他再也不想上朝堵容源了。  夏侯赞也是,他就是心里不舒坦想质问一下容老头,他家儿子使的什么手段,给自家姑娘整的五迷三道的。结果倒好,他质问没成,倒是陪着夏侯赞下了两三日的棋 。 自个儿稀得跟他下吗? 跟他下棋能赢是怎么的? 最让齐王生气的是,他故意放水输了,夏侯赞边叹气边遗憾地说他棋艺下降了,太上皇还在时,他可不是这个水平。 齐王心里那个气啊,下降个鬼! 他现在为啥不敢赢,夏侯赞心里就没点数吗? 齐王强忍着一句,lsquo;你要不是皇上,你看我赢不赢你!rsquo;奈何小命儿要紧,为盘棋他也犯不着。 是以,他索性也不上朝了,在家想着啥时候去容家一趟,讨个说法。 没想到,他还没去,容家倒是来人了。 齐王直接板着脸坐下,他怎么也得刁难刁难容家,谁让他家那么不懂事的? 当然,拿捏是要有个度的,自家闺女的心思他清楚。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容敬那个臭小子不知给他闺女灌了什么迷魂汤,若今日他敢不应下容家提亲,不用明儿,今儿闺女回来就能给他闹翻天。 再说闺女也老大不小了,她的终身大事一直是齐王爷的一块心病,是不希望自家姑娘好,现在好不容易碰上个喜欢的,他不能再给祸祸了。 容家家风正,闺女嫁到他们家,自己也放心。 只是,从此王府就剩他一个糟老头喽。 一想到教养了近二十年的姑娘,成婚后变成别人家的儿媳,便不自觉的感到心酸。 他也没什么过分的要求,只希望容家能善待他从小宠到大的姑娘,希望容敬能好好爱她罢了。 容家这趟提亲之行,虽然看似坎坷,但其实有惊无险,两家老人定好了结亲之意,送聘就容易多了。 这一年来,容家的大事不少,喜事多过坏事,现如今每每容家闹出的动静基本都是喜事。 这不,当聘礼自容家抬出,进了齐王府的门,满京城的百姓就知道了,此次容大少爷求娶的,是瑾萱郡主。 那个一向眼高于顶、脾气骄纵的郡主,要嫁入丞相府了。 容家现在可不得了,嫁女儿嫁到战王府,娶儿媳妇儿一个提的是御史之女,另一个竟然提到了王爷家的郡主。 只是,郡主的脾气可不大好,容大公子的日子,往后怕是不大好过吧? 京城里待嫁的闺秀们帕子都快绞碎了,怎么这天仙一般的人,竟要受那般委屈,她们都要心疼死了。 容家二老也是,怎么也不瞅瞅郡主是什么脾气,她们这般温顺贤良的,除了家世,哪里比郡主差了嘛! 容敬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出了名的,惦记他的人自然不少,这一下得知他要定亲的消息,闺阁小姐们的心情可想而知。  她们愁啊、叹呐,自己的如意郎君哟,到底家住何方啊?! 第836章 我们的爱,甜到掉牙(四十一) 瑾萱和容敬的亲事定下来后,她去丞相府的次数倒是少了些。 不是她不想去,而是齐王看她看的严了不少。 齐王的理由也是相当站得住脚的,两人的婚期就定在腊月底,若现在还总往容家跑,那像什么话。 姑娘就要有姑娘家的样子。 瑾萱自然不敢逆了自己爹爹的意思,主要也是大事定下来,不到半年的时间,她虽然之前不大矜持,但该懂的礼数还是懂的。 再说,她还得做嫁衣不是? 瑾萱乐呵呵的答应了不经常往容府跑,齐王爷一度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待她着实老老实实地在家待了几天后,齐王爷这才放心,他姑娘自是知道轻重的,不会在大事上犯糊涂。 容敬没想到,亲事方定,瑾萱竟然不来了? 这事闹的。 奔着山不过来我就过去的原则,容敬第一次登上了齐王府的门。 然后,就被在家里守株待容敬的齐王,给收拾了一顿。 齐王爷心中憋的火气主要是因为容敬不主动,现在见了lsquo;引诱rsquo;他闺女的正主,绝对不能轻轻放过。 是以,容敬被齐王叨叨了一整个上午,期间连口茶都没喝过。 第1000页 往日能言善辩的容敬颇为乖巧,态度摆的很是端正,要娶人家姑娘,不被岳父肯定,那是绝对不成的。 容敬先是诚恳地认了错,接着检讨自身不足,并保证以后绝对绝对会积极主动起来,不会让瑾萱受一点委屈。 齐王的气消了大半,两个小的婚事已定,他不过就是想替姑娘出出气,也不是要如何难为容敬。 但是,放容敬去见自家姑娘,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没看他现在棋不下、鸟不遛、书不听了吗? 为的就是把住了关,不能让容敬这个臭小子轻易得逞。 自齐王府无功而返的容敬,心情有些不大美丽,没看到萱儿,他确实很是思念。 本想着两人定了亲,再来往便名正言顺,没想到如今都不能日日见到萱儿了。 还有不到半年的时间,容敬望着天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不会在成婚之前,再见不到萱儿了吧? 小半年hellip; 容敬深呼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他能忍。 俗话说的好:忍不了,也得忍。 谁让他未来岳丈在中间拦着呢。 好几天,容敬吃饭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处理公务时更是常常愣神,就连怼人都不那么积极了。 同僚不禁奇怪,这世上还有什么事,能让这位放在心上的? 前些日子刚定了婚,不应该神清气爽吗? 哦,对了,他们怎么忘了郡主是什么性子的人了,能让容敬心烦的,大概也就是这桩婚事了。 不少人再看容敬时,目光里都充满了同情,其中还包括一小撮往日的政敌。 大家都是男人嘛,理解、理解。 这天容敬下朝后,照例去上房给母亲请安,却没想到还未进门,便听到了朝思暮想的声音。 萱儿来了! 守在门口的小丫鬟还没来得及打帘,便见自家老持稳重的大少爷一溜小跑地进屋了。 小丫鬟们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刚刚进去的,是大少爷啊? 瑾萱正坐在绣墩上跟谢菡说话,她几日未见容敬,实在想念的厉害,心里想着她已经按父亲的要求老实在府中待了一段时日了,现在出府应该不过分吧? 虽然这一段时日,才五天而已。 但对她来说,已经很难熬了呀。 是以,瑾萱早早起身,就是怕被自个儿父亲拦着,偷偷让轿夫顺轿出府,辰时初就来了相府。 早饭自然是没吃了,正巧谢菡在用,娘儿俩便一起吃了。 谢菡也挺想瑾萱的,毕竟之前常来常往的都习惯了,瑾萱突然一不来,她还不习惯了呢。 准婆媳俩正说道高兴处,没想到打外面跑进来一个人,再一看原来是正主回来了。 瑾萱当时就控制不住的自己面部表情了,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容敬,她怎么感觉他好像瘦了些。 朝思暮想的姑娘就在眼前,容敬很是激动,他脚步不停直接走到了瑾萱跟前,两个人目光相接满是思念,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谢菡这时候觉得自己有点多余了,出声不是、不出声也不是。 可她也怕不吭声,俩人就在她这儿这么看啊看的,看到天荒地老。 咳,rdquo;谢菡轻咳一声,提醒俩人,她还在这呢,待两人看过来后,她微微一笑,我乏了,你们出去转转,甭在我这待着了。rdquo; 瑾萱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刚才光顾着看容敬,忘了伯母还在这。 容敬就淡定多了,母亲歇着吧,我们先出去了。rdquo; 说完,淡定的领着瑾萱出去了,只是他那泛红的耳尖,没逃过他母亲的眼睛罢了。 谢菡乐呵呵的跟茹梅说,没想到啊没想到,还能看着他害羞的时候,我记得上回是hellip;五岁,不对,三岁吧好像?天道好轮回,总算有人能制住他了。rdquo; 成了,把管事们叫来吧,理事。rdquo;自打容敬婚事有了着落,谢菡的心情甭提多好了,现在每天都带着笑模样,现如今满府无人不知主母的好心情。 瑾萱跟着容敬进了书房,还未抬头便撞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容敬将她紧紧地抱在怀中,在她耳边呢喃一声,萱儿hellip;rdquo; 瑾萱的心里就跟揣着个兔子似的,他这一声太过温柔,直唤到她心尖儿里去了,只是两人刚进书房,还未往里走,门口有小厮守着,如此可是不妥。 她轻轻推了推他,不好意思的小声说道,有人看着呢,你松开。rdquo; 容敬低笑一声,微微松了力道,将她圈在怀中,低头看向她,唇角微挑,哪儿有人呀?rdquo; 瑾萱自他怀里扭过头去,看向门外,谁知那里除了敞开的大门,一个人影都不见了。 嗯,有点尴尬。 容敬抬起手,扳回她的小脑袋,复又将她抱在怀里,轻声说道,再让我抱回,我好想你。rdquo; 瑾萱的脸红的都快要滴出血来了,她从不知晓,之前还未开窍的男人,自打开了窍,总能惹得她脸红心跳再无宁静。  缓缓伸出双臂环在他的腰间,瑾萱咬了咬唇,小脑袋不自觉的在他胸前蹭了蹭,喃喃出声,我也好想你啊。rdquo; 第837章 我们的爱,甜到掉牙(四十二) 半晌后,瑾萱红着脸收回手,嘴唇微微红肿。 第1001页 来,rdquo;容敬心满意足地拉着瑾萱坐下,刚坐下又想起来什么似的,对瑾萱说,你等我一会儿。rdquo; 说完,便起身出了书房。 瑾萱缓了半天,心跳才慢慢恢复到平常,唇边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容敬真的是hellip; 他做什么去了? 瑾萱起身向外探了探头,书房内外就她一个人。 转身走向书架,之前的话本还未看完,一耽搁就是好几天,现在既无事,她就继续吧。 很奇怪啊,明明是同一间书房,以前她也是常来常往的,怎么如今感觉这小小的屋子,这般温馨仿佛连空气里都散发着香甜的气息。 唔,好香啊。rdquo;瑾萱抽了抽鼻子,怎么还感觉有点饿了呢? 身后有纷杂的脚步声,瑾萱回头去瞧,发现容敬带队,身后跟了一溜小丫鬟,手里端着拿着的皆是茶点。 闻这味道,比之前吃过的还要香啊。 大大的一个书案瞬间被各种小食占满,全都是瑾萱爱吃的。 小丫鬟们摆好杯盘后躬身退了出去,容敬走到她身边,又从一旁抽出一本书来,这是你早就想看的,我找到了。rdquo; 哇,rdquo;瑾萱高兴极了,她之前不过跟容敬提了一句,这话本很是难找,市面上早就没了,也不知他费了多大的功夫,我hellip;rdquo; 瑾萱不知说什么才好,亮晶晶的眸子内满是欣喜。 容敬抬手摸了摸她的发,接着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眼眸含笑。 瑾萱微微咬唇,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但心里还是很愿意和容敬亲近的,是以她踮起脚尖,在他的侧脸上lsquo;吧唧rsquo;落下一吻。 脸颊又变成了红苹果。 容敬拉着她坐在书案后,叮嘱她先自己看会书,瓜果茶点都要吃些,他先将手里的公务处理完再陪她。 瑾萱乖巧地点了点头,接着做起lsquo;本职工作rsquo;,抄起墨块开始磨墨。 容敬没拦着,有心爱的姑娘伴在身旁,帮他研磨,他折子写的都顺畅了许多。 与之前不同,容敬公务处理的速度很快。 他想多些时间陪瑾萱,待他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毕,转头看向身旁的姑娘,她看话本看的入神,没发现他的动作。 小手时不时地便伸向桌上的点心,这些点心都是他之前默默记下的。 之前厨房做的点心多种多样,容敬见她哪样拿的多,便知她喜欢吃什么,厨房再做茶点时,他便先吩咐了,那些萱儿不爱吃的就不必再做了。 这几日萱儿没来,但厨房的点心可是日日没落下的,容敬总想着万一她明日来找他,没有吃到可口的东西怎么办。 容敬唇边的笑容越来越大,现在他终于又见到他的姑娘了。 许是他愉悦的笑声被瑾萱听到了,原本沉浸在话本里的瑾萱抬起头来,眼神还有点游离,你忙完了?rdquo; 嗯,rdquo;容敬点了点头,目光微偏,指了指唇角,示意瑾萱。 瑾萱瞬间反应过来,吃东吃到嘴外面了。 忙用手胡乱的蹭了蹭,在容敬面前吃东西吃的乱七八糟地好难为情,使劲蹭了几下瑾萱才问道,还有吗?rdquo; 容敬点了点头,还有一些。rdquo; 啊?rdquo;继续用手乱蹭,瑾萱念叨着,有没有镜子啊,我看不到。rdquo; 我帮你吧。rdquo;容敬微笑地抬手。 瑾萱想着这样也好,别自己蹭半天东西没蹭下来,再把胭脂蹭花了。 放下手,准备接受容敬的帮忙。 原本以为,他只是用指腹帮她把嘴角的残渣擦干净罢了。 可是,看着离她越来越近的容敬,她觉得自己好像天真了hellip;  心脏又在胸腔中疯狂跳动,身体僵硬的不能动弹,鼻端萦绕地全是容敬地气息,瑾萱害羞的垂下眼眸,睫毛止不住的颤动,唇边微痒,舌尖扫过她的唇角,轻触及离 。 容敬卷走她唇边的碎屑,口中满是香甜的味道,拿了一块点心放入口中,以前他不怎么吃这些东西的,现在觉得hellip;确实可口。 没有了。rdquo; 啊! 瑾萱感觉自己的小心脏快要受不了了,帮忙就帮忙,给她整动口不动手这出,有没有考虑过得她的感受? 她的承受能力是有限度的啊。 容敬往后若总是如此,她怕控制不住她几寄啊! 老天啊,这个男人是不是进步的太快了hellip; 哦,rdquo;瑾萱僵硬地点了点头,再吃东西时,极为小心翼翼,不是不喜欢容敬那般做,只是hellip;她感觉再来一次,保不齐就要晕了。 幸福来得,也忒快了hellip; 直到离开相府,瑾萱脸上的红润就没退下去过。 王府中,齐王发现自个儿姑娘没给他打个招呼就跑了,气的不轻。 这丫头也忒不像话了,说了成婚前让她老实些时日,怎么就是不听? 在她心里,三五日就算多了是吗? 还真别说,瑾萱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本想着等瑾萱回来后,齐王拿出当父亲的威严,好好教育教育她,结果hellip; 嗯,反正气没发出来,倒是被姑娘哄地服服帖帖地。 齐王爷无奈的叹了口气,罢了,自己就这么一个姑娘,她开心就好。 第1002页 管他旁人怎么看,自家姑娘也不是他们能非议的了的。 耳不听为净吧。 没了限制的瑾萱也知道不能太过分,不会像之前那般每日都往丞相府,隔三差五的去一次,打着探望丞相夫人的名义,反正明面上得过的去。 谢菡在府里那是乐的合不拢嘴,只看两个小的日益加深的感情,就够她高兴的了。 丞相府里可谓是一片祥和。 而容敬无意中发现了新的乐趣,就是投喂瑾萱。 别看瑾萱不胖,可一有吃的嘴就闲不下来,尤其是糕点一类的,那小嘴吧唧吧唧吃个不停。 为此,容敬还给厨娘们下了任务,糕点香甜可口不错,可多食克脾,亦助湿邪所生。 所以在做糕点时,不仅要香甜可口,还应对身体有益才是。  厨娘们听完这要求不禁面面相觑,在大少爷眼里,她们到底是厨娘还是医女呀?这糕点既得好吃还得有益,兹要是甜的,哪儿有不伤点身体的,就算对身体无碍,对 牙齿还不好呢。 大少爷这不难为人嘛。  然而,容敬早就料到了她们情绪上的反弹,直接立了个奖励机制,这下厨娘们行动力超强,人手一本医书,开始研究什么药材有既好吃又能加入糕点中,另外对女子 身体还有益的。 相府的大厨房中,掀起了一股习医的热潮。 这事传到了谢菡的耳朵了,谢菡了然的点了点头,怪不得她这些日子吃的点心,总觉得有股药香味,敢情根儿在这儿呢。 看看,她儿子不开窍时是真能气死人,这猛地一开窍,想的还挺周到。 不错,她少不得要自夸一下了,瞅瞅她生的儿子,多疼人儿。 关于厨娘的事情,瑾萱自是不知,只不过她觉得相府的糕点特别好吃,尤其是那些hellip;那些容敬亲手喂给她的。 那简直是要甜到心底里去了。 容敬见她吃的开心,自个儿也高兴,他想把瑾萱喂的白白胖胖的,现在的她啊,就是太瘦了些。 而且,看着瑾萱吃东西的样子,容敬就特别满足,而且见她吃的香,容敬就很有食欲。  无论是哪种食欲,反正有就是了。 第838章 我们的爱,甜到掉牙(四十三) 与瑾萱相处时,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容敬每日也是心情颇好,有了喜欢的人后,他以往冷清的气质多了几许柔和,官场上的同僚无不诧异,若说以前容敬出门自带三分仙气儿,而现在的他同以往相比, 更加像个尘世间的人了。 这几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令容敬整个人更加真实。 畅新园的说书先生换了,两人再没找到如此对口味的书目和先生了,容敬知道她喜欢,索性自己化身为说书先生,闲暇之余给瑾萱解闷儿。 容敬为官多年,有是自小熟读史书博文广知之人,奇闻异事他也听过不少,用了七八日的时间,将有趣的故事写了下来,并揉了些说书人的技巧进去,倒是可说。 一开始容敬心里也打鼓,他怕说的不好瑾萱不爱听,可看着瑾萱专注的眼神,容敬心里的成就感也是满满的。 故事娓娓到来,有时看着瑾萱忍不住想要提问,却又怕打扰到他,好奇中又带着点小纠结,他便忍不住想笑。 这样的萱儿,当真是可爱至极。 当然,书也不是白讲的,总得有点小福利不是? 说书的精髓,容敬掌握的可谓是出神入化,每每到有意思的时候,便戛然而止,瑾萱自然不依,缠着他让他继续讲下去。 容敬怎会轻易答应,不让他满意了,他自是不会再往下讲的。 最后的最后,自然是瑾萱红着脸一本正经的继续听书,容敬则眼含笑意将故事续了下去。 白日里的欢笑与满足,到了夜晚便是孤枕难眠了。 尤其是那些瑾萱不能来的时日,白夜都见不到,可当真是苦了他。 容敬不是没往齐王府跑过,而且绝对没有少跑,但是齐老王爷就跟一堵墙一样,守在那里,他一步也甭想进。 无奈,容敬即便知道见不到萱儿,也是隔三差五的往齐王府里走一趟,哄好准岳父大人也是一项重要的任务。 反正,他和萱儿没多久就要成亲了。 只是hellip; 诶hellip; 成亲前这段时日,还是觉得有些难熬。 容敬以前从未觉得一个人有什么不好,更别提孤单二字。 然而现在,孤独,好像无时无刻不伴随在他左右。 书房内没有瑾萱的身影,他竟连进都不想进,自个儿处理公务,当真没什么意思。 每每这时,容敬便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为了以后,现在这点孤独,他忍的了! 就是他情绪起伏不定,别人可能捎带脚就会遭殃。 尤其是他的那些政敌们。 这些人摸清一个规律,就是每三五日,容敬心情就能好一会,对他们也是和颜悦色的,然而是三日还是五日,到没个定数。 他们,小心些就是。 毕竟还是有心情好的时候,他们就尽量在那些日子找找事就得。 当然,不找事,是不可能的。 容敬也知道这些人的想法,反正在他烦躁的时候,甭管政敌还是同僚全都老老实实的,绝对绝对没人敢招惹他。 第1003页 却没想到,愣是有个胆儿大的,来寻他了。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睿王夏侯杞。 第839章 我们的爱,甜到掉牙(四十四) 下人来报时,容敬还愣了许久,这个在朝中名声响当当地lsquo;纨绔rsquo;小王爷,跑他这干嘛? 被怼吗? 他心情可不美丽啊。 若论交情,两人之前没有。 不知,夏侯杞前来,所谓何事? 反正谈论政事是绝对不可能的。 命人请夏侯杞进来,有什么事情,当面说吧。 夏侯杞大摇大摆的跟着小厮往里走,这还是他头一次进相府,往日这地儿他可不敢来,不说有容老大人,单单容敬就够他喝一壶的。 他这种性子的人,是最怕碰到容敬这样的,说也说不过,打还不敢打,不然传到父皇耳朵里,甭看他是皇子,也有他受的。 容敬弹劾人,说让你凉几成就让你凉几成,教科书式弹劾,你都找不着反驳的点。 是以,今日之行,甭说容敬,就连他自己都没想到。 夏侯杞都佩服自己的勇气,什么叫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说的就是他寄几个儿! 夏侯杞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里准备,为了计划,他受点小委屈不打紧,毕竟找盟友还得找个厉害的角儿不是? 呵呵,容侍郎,rdquo;夏侯杞进来后先笑,常言道伸手难打笑脸人,早啊。rdquo; 王爷,rdquo;容敬起身行礼,抬起头后,面无表情地说道,快该摆午饭了,王爷留下吃点吗?rdquo; 夏侯杞:hellip;hellip;rdquo; 这是说他来的晚,还是说他来蹭饭的? 亦或者,直接撵人? 按套路来讲,不想留谁不才这么说,快要吃饭了,您留下吃点再走吧。rdquo; 另一个赶忙起身并推脱道,不了不了,家里做好了,我回家吃去。rdquo; 俩人你来我往两个回合,差不多就该走人了。 可问题是,他刚来呀?! 呵呵呵,rdquo;夏侯杞干笑着打哈哈,饭不急,我有事。rdquo; 他还是赶紧说了吧,不然绕圈子他自认绕不过容敬。 王爷请讲。rdquo;容敬唇边有了些许笑意,痛快点大家都省事。 夏侯杞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周边,然后乐呵呵的看着容敬不说话。 那意思,这事挺重要,让无关的人都退下吧。 夏侯杞不说话,容敬就更没话说了,俩人站在当间儿,大眼瞪小眼。 是的,容敬都没给夏侯杞让座。 夏侯杞的名声是众所周知的,谁沾上谁头疼,容敬的意思是,有事说事,说完赶紧走,大家都站着,你也不能在我这儿待太久。 所以,座没让,茶就更不可能上了。 伺候容敬的小厮们看到自家少爷和小王爷站着一动不动,一度以为二人要这般对视到地老天荒。 夏侯杞先憋不住了,这事一般人听不得,容敬又没遣散下人的意思,那他hellip; 只见夏侯杞一个箭步上前,扒着容敬的耳朵就要说悄悄话。 容敬万万没想到,夏侯杞这么大人还能干出咬耳朵的事,本能反应就是往后退,但是hellip;动作明显没夏侯杞快。 毕竟夏侯杞再纨绔,那也是正经学过功夫的人。  王爷别冲动,rdquo;容敬见躲不过便赶紧拦,他之前没跟夏侯杞打过交道,只知他行事随心所欲,但没相到如此随心所欲,两个大男人咬耳朵怎么都不好看,容敬尴尬地 咳了一声,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rdquo; 头一次,容敬觉得好像有点憋屈。 不消片刻,偌大的正厅内外一个下人都没了,夏侯杞嘿嘿一乐,撒开容敬大喇喇往圈椅上一坐。 不是他吹,正面刚,他还没怕过谁。 毕竟论起无赖来,他认第二,还没谁敢认第一。 你看你,我都来半天了,连个茶都不给上。rdquo;夏侯杞觉得容敬还是挺在乎脸面的,那他就无所畏惧了。 家里穷。rdquo;容敬淡定的往椅子上一坐,刚才不过是没料到夏侯杞的举动而已,对他行事作风大概有个了解后,容敬就知道怎么对付这样的人了。 夏侯杞一噎,画风咋还变了呢? 有什么事,王爷说吧。rdquo;容敬转头看向夏侯杞,面容肃穆,目光很是认真。 夏侯杞皱了皱鼻子,得,他是来找盟友的,不是来找茬的。 调整好姿势,夏侯杞端坐好便道,我来,是跟你说关于端王妃的事。rdquo; 端王妃? 容敬皱眉,他小妹曾经也是端王妃,只不过现在的端王妃已经是南楚的皖月公主了。 她的事,夏侯杞为什么要来跟自己说? 容敬一时间没想明白,所以,也并未出声。 我跟你说啊hellip;rdquo;夏侯杞看容敬表情就知晓他没明白自己话中的意思,遂把皖月与夏侯禹在白麓阁私会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 说来也巧,他无意中去听书,竟然听来这么一个惊天动地的秘密,夏侯杞都觉得自己的运气着实太好了。 容敬没想到这为端王妃竟和宁王有染,这等皇家辛密之事,夏侯杞来告诉他,是为了什么? 第1004页 容敬目光狐疑,打量着夏侯杞。  夏侯杞根本没注意,故事这么有趣,他越讲越带劲,把自个儿打探到的事情全说了,一点都不带藏私的,说到最后,他咽了口唾沫总结,打死我都没想到夏侯禹心思竟然这么大,他要篡位成功了,我们这些兄弟一个也得不了好。我这小命儿虽不说多金贵,可大好时光还没享受够呢,我那些哥哥里,谁当皇帝都比他当强。而且就他那种衣冠禽兽,小爷我最看不惯了,惦记兄弟媳妇儿,我呸!而且那劳什子公主还想谋算小皇婶,我与小皇叔素来亲近,若是没这层关系就算了,现如今小皇叔都娶了小皇婶了,她还惦记着,这就是她的不对了。我这次来是为了自个儿的小命儿,小皇婶可是你妹妹,你没有不管的道理吧,而且借这事还能恶心夏侯衔一把,怎么样?合作不 ?rdquo; 你想当皇帝?rdquo;夏侯杞都跟他这么光棍儿hellip;呃,掏心窝子了,容敬觉得自己个儿想啥就问啥吧。 说话绕弯子,他其实也觉得累。 哎哟,我可谢谢您hellip;rdquo;夏侯杞站起来连揖都作上了。  容敬依旧没有表情,但心里却咯噔一下,他们容家没有站队的习惯,若夏侯杞真如此想,哪怕他再心动,也是合作不得的。 第840章 我们的爱,甜到掉牙(四十五) 夏侯杞作完揖,连磕绊都没打,直接一屁股坐了回去,皇帝是人当的吗?整天苦哈哈的图啥啊,我可不想跟他们一样,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吃个饭还得是太监尝剩下的、可丁可卯一粒儿米都不能多吃、有事没事就得琢磨是不是有人想害你,你见皇帝有长寿的吗?整天被人喊着万岁就真以为自己能万万岁了?我是疯了才想当皇帝。 你得相信,皇子里还是有正常人的。rdquo; 容敬:hellip;hellip;rdquo; 听完夏侯杞的话后,容敬在琢磨一个问题,他这想法hellip;皇上知道吗? 这么多皇子里,容敬认为,估计也就夏侯杞是这么想的吧。 不得不说,真乃皇子里的一股清流。 太清了! 之前听夏侯杞讲的时候,他就有些动心了,不是为了什么保护天祁江山、维护社稷稳定,而是这事能恶心夏侯衔,替小妹出气。  他们容家其实都憋着火呢,小妹嫁入端王府没多久,贴身嬷嬷和丫鬟除了小桃都被遣回来了,虽然她们嘴上都说着小妹在王府里过得不错,可她们的神情却和话语不 符。 父亲母亲其实也看出来了,但心里想着小妹已经嫁了过去,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他们娘家也不好插手王府里的事。 而且,小妹的婚事得来的也不光彩,奈何小妹心仪端王许久,现下好不容易如愿嫁过去,他们若是跑端王府理论,难保端王不会对小妹生了厌恶之情。  原本端王对小妹就不甚喜爱,如今更是被算计着成了婚,心里有气在所难免,是以,容源和容敬在政事或是立场上总是偏向端王那头,为的是能让端王看在他们的面 子上,对自家闺女(小妹)好一些。 可他们没想到,端王竟如此苛责小妹,容离被休回来当天,他们见了她的样子,都快吓死了,当真以为端王要了她的心头血,小脸煞白哪还有一丝红润? 哪怕后来小妹解释了,容敬等人心里对夏侯衔的怨念上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恨不能直接将此人千刀万剐了才好。 这次是他小妹激灵,放了臂血又叫了家中府医方可安然无恙地蒙混过关,可这当中若是出了一丝岔子呢? 夏侯衔那厮会不会真的要了小妹的心头血,去救他那个侧妃? 容家人无一例外地都想到了那种可能性,是以全都憋着火想要整治夏侯衔,若不是小妹拦着,他和父亲怕是早就要对他下手了。 还有他二弟的性子,劈了夏侯衔的可能都有。 只是后来小妹苦口婆心的劝说他们,他们才没去找夏侯衔的茬,再之后有了战王爷求娶小妹的事情,他们一家人的心才放宽了些。 毕竟,战王已经帮小妹出了不少气,而且他们也看出来,小妹已经彻底对夏侯衔死了心,撕起夏侯衔一点不手软。  不过,现在整治夏侯衔的机会送到眼前,他若不用那就是傻了,况且夏侯杞的意思很明白,只要能阻止夏侯禹逼宫保住自个儿的性命便可,夏侯杞连夏侯禹屯兵的地 界都打探清楚了,这事倒是一点都不难办了。 现下唯一要做的,就是确定夏侯杞说的到底是不是事实。  没事,你找人再打听打听,反正地儿我告诉你了,事儿也说完了,咱俩毕竟头一回正经接触,你不相信我也是应该的,rdquo;夏侯杞自衣襟内掏出块牌子递给容敬,打听清楚想合作了,拿牌子来找我便是,有这东西,你可以随意出入我王府。当然,若是不想合作我也不强求,你找人给我把牌子送门房就成,省的见了尴尬,怎么样?我贴 心不?rdquo; 容敬:hellip;hellip;rdquo; 这么不正经的王爷,他真头一回见。 多谢王爷抬爱。rdquo;容敬接过牌子放在手边。  抬不抬爱的吧,主要你有脑子,旁人我想和我合作,我都看不上眼,rdquo;夏侯杞不在意的摆摆手,说好了,若是合作,我这个性子你也了解了,甭给我来那些个弯弯绕 第1005页 ,好好说话、说人话,这是咱俩合作的基础。rdquo; 容敬心里琢磨,这是夸他呢,还是骂他呢? 王爷放心,您是什么样的人,我便说什么样的话。rdquo;容敬眼睛都没眨,甭管心里咋想,不能让人看出来。 夏侯杞挠了挠头,看着容敬直嘬牙花子,你是不是说,我要不是人,就不能怪你不说人话了?rdquo; 我可没说。rdquo;容敬也光棍儿了。 你就是这个意思,rdquo;夏侯杞一皱鼻子,要不然不愿意跟你们这些文官打交道呢,弯弯绕太多,偏生我还想跟你这个九曲十八弯的家伙合作。rdquo; 夏侯杞叹了口气,果然,恶人自有恶人磨啊。rdquo; 习惯就好。rdquo;容敬发现和夏侯杞说话,是挺有意思,最起码对自己的定位,相当准确。 走了走了,rdquo;夏侯杞发现容敬是名不虚传,他不说话的时候其实挺好,你别送了,我自个儿还能散散心。rdquo; 刚要起身相送的容敬又坐回去了,点头便道,王爷慢走。rdquo; 不送,他还省劲儿了呢。 待夏侯杞走后,容敬便派人去查证。 容源回府后听闻夏侯杞曾过府来找他家大儿子时,不禁有些担忧,这个混不吝的来自家府上做什么,别是找事来的吧。 有言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夏侯杞还是王爷,他们还不能动手,容源满脸担心的直奔容敬书房,当看到好端端坐在书房内翻阅公文的他,容源还愣住了。 没挨打啊?rdquo; 容敬:hellip;hellip;rdquo; 他爹这是什么愿望? 其实,不怨容源会有此一问,实在是夏侯杞常年属于动手型选手,见面先打一架属于必备程序,他这个做爹的也是担心儿子受欺负嘛。 容敬没将夏侯杞的来意告诉自个儿爹,毕竟事情有点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且他还没调查清楚,这些事情他能处理就不劳烦他爹了。 避重就轻编了个夏侯杞来的理由,因为没有破绽,容源便也就信了。 特意叮嘱了几句,譬如lsquo;见着他最好绕着走rsquo;lsquo;再来就说你不在,为父替你见他rsquo;等等,容源觉得夏侯杞再混蛋,自个儿年纪在这摆着,他也不好动手不是。 实在不行,他就地躺这儿,还能蹭两天病假hellip;  接下来的几日,容敬派出的人手接连回来禀报,确认夏侯杞所言确实属实,也正是这时候,小六儿hellip;引起了容敬的注意。 第841章 我们的爱,甜到掉牙(四十六) 小六儿负责送信的时候,被容敬派出去的人盯上了。 当信息全部传到容敬耳朵里时,便命人备轿,他要去找夏侯杞一趟。 夏侯杞一连七八日,一直在府中窝着,都快长毛了。 他是怕万一容敬来找他,他不在,那不就直接错过了。 轻重缓急他是知晓的,玩儿什么时候不行,议大事要紧。 这不,就给他盼来了。 容敬进来时,夏侯杞嘴咧的都快能看到后槽牙了,你可算来了,再不来我就去找你了。rdquo; 他需要出府透透气,什么时候这么老实过。 容敬坐下后,夏侯杞连忙将众人遣散,蹦到容敬面前,怎么样怎么样?想清楚没。rdquo; 合作。rdquo;容敬也没废话,时间紧任务重,主要他们不知道夏侯禹什么时候逼宫。 痛快!rdquo;夏侯杞乐的一拍大腿,怎么整?rdquo; 容敬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之前来找我,就没个章程?rdquo; 那玩意儿我哪儿有啊,rdquo;夏侯杞挠了挠头,动脑子的事我不在行,要不找你干嘛,你说咋整就咋整,等动手的时候我来,我动手能力比较强。rdquo; 动手能力hellip;是这个意思吗? 容敬嘴角微抽,事关重大,先去封信给战王,这几日我已经hellip;rdquo; 这些时日虽是派人打探消息,但容敬已经在心中盘算该如何做了。 逼宫不是小事,需要周密的计划,无论之前准备的如何,在行动之前必然有一段时间紧锣密鼓的准备,不然如何成事。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不能让夏侯禹有大把空闲的时间去琢磨,东南战线未定,战王一时半刻回不了京城,他们需要做的是拖延时间。 拖到战王回来,一切都好说了。 既然不让夏侯禹闲下来,就得给他找点事情做。 而找茬的最佳人选,自是夏侯衔无疑。 反正俩人迟早对上,先让夏侯衔给夏侯禹找找茬,就当为他找个出气口,先出出气,不然知道自个儿媳妇儿hellip; 那不得气死啊。 容敬觉得,自己对夏侯衔还真是好啊。 另外小六儿的事情,容敬也跟夏侯杞说了,这孩子目前还动不得,不能让夏侯禹察觉到不对,只暗中跟着便是。 夏侯杞自是表示同意。 两人商议了半晌往后需要做的事情,当然,主要是容敬说,夏侯杞点头加记下自己需要做的事情,还有需要派人手才能做的事情。 直到天微微擦黑,容敬才离开王府。 夏侯杞边写着送往边疆的信件边感叹,就是聪明,同样是脑子,人家那个是怎么长的?rdquo; 第1006页 待一切安排妥当,容敬确保夏侯衔能很顺利的去找夏侯禹的茬后,他便开始着手准备自己要做的事情了。 替离儿出气,也不能只靠夏侯禹的回击,别的事情他可以隐在幕后,做操纵之人。 但为家人出气,他可不打算躲。 一连几日,容敬手上的事情不断,桩桩件件安排下去也是很费心力的。 瑾萱依旧每隔几日便来趟容府,对于容敬和夏侯杞要做的事情,她也知晓了。 容敬根本就没打算瞒她,瑾萱是那个要陪他走完一生的人,他认为夫妻一体,不论发生什么事情,对方都有权利知晓。 更何况,是这么过瘾的事情。 瑾萱没想到容敬能跟夏侯杞搅和到一起去,这俩根本就不是一类人,容敬多靠谱,夏侯杞多不靠谱。 瑾萱不禁感叹,缘分这事吧,还真是说不清。 关于要为容离出气的事情,瑾萱举双手赞成,自打她和容离成了好朋友,每次看夏侯衔都觉得不顺眼,别看长的人五人六的,可干的都是什么破事。 给她们阿离祸害成那样,得亏阿离心志坚强,若是换了旁人,一封休书没准会要了一个女子的性命。 是以,瑾萱每次见夏侯衔都没什么好脸色。 现在知道了这么大的事,瑾萱很激动啊,一个劲儿的问容敬什么时候摊牌,她很想看看夏侯衔知道真相时的脸色,到底有多好看。 待所有事宜准备妥当后,朝堂上的情形就很好看了。 容敬这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直接锁喉。 夏侯衔通过自己的努力,刚刚有点政绩,毕竟想靠这些成绩夺得皇上青睐,意图一举拿下太子之位。 之前都好好的,皇上也夸、同僚也夸,可不知从何时起,他仿佛被容敬给盯上了。 只要是他的提议,容敬便会从各种角度来说明,他的举措不妥,不止不妥还会有后患。 容敬那张嘴,朝堂上的众人没有不知晓的,他就是有把黑的说成白的还让你心服口服的本事。 这下朝堂之上可谓热闹非常,每天没别的事,就听夏侯衔和容敬俩人在朝堂上分辨了。 原本新政想要实施就是难事,一个提议出来,总要多方面考量,待所有环节确认无误方可实施。 夏侯赞身为天子,对于新政更是慎之又慎,之前夏侯衔的提议,听起来倒是不错,可有几件在实施的过程中,确实出现了不小的差池。 所以,此时容敬没事插上的这一脚,让夏侯赞不得不认真考虑,夏侯衔提议的可行性。 毕竟听起来,还是容敬说的比较有理。 而且,他的提议似乎更合理一些。 一时间,夏侯衔举步维艰,再难有更进一步的成绩,每日下朝回到王府中自是没少发脾气。 夏侯衔憋着股邪火,不发出来实在难受。 然而瞌睡就有人给送枕头,夏侯禹当仁不让地被送到他的眼前。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皇子在京中多多少少都有些自己的营生,有的放在明面上,有的隐在暗处不调查便不知晓谁是幕后东家。 夏侯禹暗中经营的生意,断了夏侯衔的财路,若是放在平常,夏侯衔也不会太在意,他手中的产业不少,不在乎这仨瓜俩枣的。 可坏就坏在他在政事上被容敬堵的不轻,心中有火没处发,此时有人撞到他的手里,自是要好好查清楚的。  这一查,就查到了夏侯禹的身上。 第842章 我们的爱,甜到掉牙(四十七) 如容敬所料,夏侯衔直接就炸了毛,毫不手软直接坑了夏侯禹一把。 夏侯禹倒是一如既往的低调,事情缘由理清楚后,他也知晓时机不对,撞到夏侯衔手上,时运不济他便认了。 可低调是一回事,怂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夏侯衔就像个疯狗一般,咬住夏侯禹就不撒口,接二连三的,夏侯禹那些或明或暗的产业都受到了大大小小地损失。 像是一条线般,容敬在朝堂上找夏侯衔的事儿,夏侯衔下朝就找夏侯禹的事儿。 一时间,夏侯禹有些焦头烂额。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更何况夏侯禹这种装老实的。 一忍再忍之后,夏侯禹就忍不住了,回敬两三分后,夏侯衔和夏侯禹算是彻底杠上了。  皇上已经许久未采纳夏侯衔提出的意见,夏侯衔行事也不像之前那般顺利,另外一边又有夏侯禹牵扯,容敬功臣身退,老老实实只做自己分内的事情,再也不跟夏侯 衔lsquo;找事rsquo;了。 终于,夏侯衔的层层报复,已经把lsquo;老实人rsquo;夏侯禹惹毛了。 原本这个时间和容敬估算的差不多,他与边疆的容离一直通着信儿,知道东黎联军已经打的差不多,容离和夏侯襄快要回来了。 可世事难料,谁也想不到北狄竟然发兵,夏侯襄和容离星夜兼程往北狄赶,一时半会儿还回不到天祁。 容敬和夏侯杞不得不紧急商议起应对措施,这个时候可不能让夏侯禹太被动,不然物极必反,夏侯禹若提前逼宫,只靠京城的御林军,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应付的来。 夏侯杞说过,动脑子的事由容敬来,需要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 是以,容敬直接调动夏侯杞的人,暗中操作,帮着夏侯禹平了几波麻烦。 第1007页 隐隐处在爆发边缘的夏侯禹稍稍平静了些,他也不想自己藏了许久的实力,在还未准备好之时便暴露出来,于大计不利。 夏侯衔和夏侯禹就这般你来我往地一直暗地交手,直到容敬接到夏侯襄和容离自北狄传回来的消息,北狄战事平定在即,他们很快回转。 既如此,网已经铺地够大,接下来便是找时机准备收网了。 容敬不再派人暗助夏侯禹,坐山观虎斗,同时命一直跟着小六儿的人待命,随时将人带回府。 这个孩子,可是重要地人证。 只是,事情出现了一丝偏差,饶是容敬也没想到,夏侯禹竟然那么快便忍不住,准备动手了。 容敬自贤妃离宫祈福之事上,发现了一丝端倪。 他先着人往边疆送了信儿,又赶到夏侯杞府上,夏侯禹既然准备动手,那皇上那边,便有必要通知一下了。 夏侯禹随时可能逼宫,若是御林军没有准备,后果难以预料。 虽然死夏侯赞一个无所谓,毕竟是他们父子俩之间的事,等战王回转再打回来便是。 可容敬担心夏侯禹一旦逼宫事成,紧接着朝堂便面临大换血,现下朝局稳定,若朝中大员受损,哪怕战王回来平叛,也于事无补,天祁局势必然动荡。 所以,他们要提前让夏侯赞准备起来,万一夏侯禹动手不会乱了阵脚。 有备无患,才是正理。 容敬的计划是夏侯赞知晓此事,必定会暗中调查,待战王带兵回来,合御林军之力一举将夏侯禹拿下。 毕竟逼宫事大,夏侯禹就算提前将贤妃送走,也需要个准备时间,一时半会必是不会有所动作。 但,事情就是这么的出人意料。 它不会按照人们的想法顺顺当当地进行,总是要在关键时刻,开个不小的玩笑,然后直接将事情走向带跑偏,让你们措手不及。 谁能想到御林军里,也有笨的。 偏偏,还是被派出去的那一拨人里。 直接打草惊蛇,让夏侯禹提前做出逼宫的决定。 皇宫直接在众臣上早朝之时被围,里面的人谁也甭想出来。 除非夏侯禹的兵打进去。 三日时间,血流成河。 紫禁城外,百姓家家闭户不出,他们心中期盼着有人能结束这场战斗。 老百姓图的不就是个现世安稳,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好,至于谁当皇帝,和他们的关系并不大。 至于当朝臣子们,无论是本人还是家中女眷,也都在暗暗期盼这场皇家争斗赶紧落下帷幕。 想想天祁自成立以来,所有的争斗,都是皇子们暗地里你死我活地争个不停,像是夏侯禹这样直接逼宫的,还是头一份儿。 他们怎么点儿就这么背,直接赶上大场面了呢? 所有人都在祈祷,能有人救他们于水火。 夏侯襄,便是在所有人的期盼中,如天神降临一般,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下,身后跟着千军万马直接进入紫禁城的。 一场逼宫闹剧,毫无意外的落下了帷幕。 当然,京城的百姓算了彻底饱了回眼福,皇家辛密之事一件接一件的被解开,他们甚至都没有时间去消化之前听到的消息,另一个更加劲爆地便接踵而至。 围观百姓数不胜数,然而却时刻保持着鸦雀无声的静态,除了事件当事人或打或骂,其他人皆是闭嘴看热闹,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很是难得。 终于,皇家人的体面,在平民百姓面前丢了一地,曾经高高在上的那一群人,仿佛褪去了身上的光环,与看热闹的他们一般无二。 或许,还不如他们。 毕竟他们的心,还是善良的。 夏侯襄众望所归被推举为新皇,虽然他们的新皇看起来不太愿意,那个被众皇子争相哄抢的位子,在某些人眼中似乎并不值钱。 谁都没想到,最后竟是两个从未想过要当皇帝的人互相推诿,自古被人看做至高无上的皇位,竟然像个烫手山芋一般,被嫌弃了hellip; 但最终,夏侯襄还是接手了皇位,荣登大宝。 然而,新皇并没多大心思去准备登基的事宜,他的一颗心都放在他亲爱的夫人身上。 他那亲爱的夫人啊,此时全部精力,都放在了自家两位哥哥的婚事之上。 她的两个哥哥,终于要和各自心仪之人成婚了。  最重要的是,他们要同时成婚! 第843章 我们的爱,甜到掉牙(终) 容源和谢菡原本准备,先准备大儿子的婚礼,再准备小儿子的。 但是,容喆死活不同意,他盼星星盼月亮的,终于盼到迎娶婉儿过门了。 现在给他一竿子支到明年五月,打死他也不能同意啊! 最终,容源和谢菡经不住容喆的软磨硬泡,还有容离在中间说和,容喆的婚事也拍板定了下来,和容敬同一天成婚。 容源和谢菡又跑去御史府,找到温言和吕燕解释了一番,因为之前从来没有兄弟二人同天成婚的先例,他们怕温家觉得自己家对温婉不重视。 吕燕那颗嫁女儿的心已经绷不住了,在温婉跟着容离追去边疆的这段时间,两家人没少来往,说是亲如一家也不为过,两家夫人早就成了手帕交。 这会儿,谢菡将想法一说,吕燕都没犹豫直接就答应了。 第1008页 别的不说,单就是两个小的一回来,容喆第一时间上自家门来请罪这份心,他们家就能放心把女儿交给他。 更何况,自家姑娘还是真心喜欢人家呢。 女儿出嫁,当娘的不就是怕女儿在婆家受委屈嘛,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哪怕在家在宠着惯着,一旦嫁了出去,他们娘家就再没办法时时刻刻为女儿撑腰了。 吕燕真心觉得,她家女儿能嫁到容家,绝对一点委屈都不会受。 有谢菡这个婆婆在,她放心。 而且,谢菡直接就跟她说了,往后两家人常来常往,温婉就是他们两家的女儿了,往后想回家住了,便随时回来,反正两家人离的也不远。 这话给吕燕感动坏了,连连感叹自家姑娘是个有福气的。  两人的婚期定下,容家已经将容敬大婚需要的东西,准备的差不多了,现在加一个容喆,家里这边倒没添太多麻烦,只是命人赶忙将容喆成婚后要住的院子收拾妥当 ,布置一番便可。 最主要的是要抓紧往温家送东西了。 容家一派喜气洋洋,怀了身孕的容离乐的闲不住,也不回皇宫住,天天赖在娘家忙忙这帮帮那的,夏侯襄在一旁护着,生怕出什么岔子。 为这事,容离没少被自家娘亲训,她住娘家,连带着夏侯襄也不去宫中住,跟她待在容府,这哪儿像出嫁的女儿? 都要长到娘家了。 容离lsquo;嘿嘿rsquo;笑着耍赖,她离开家太久,还不让在家多赖几天了,等两个哥哥的婚事忙完,她保证全铺盖卷进宫,绝不在家碍娘亲的眼。 气的谢菡直点她脑门,自个儿是嫌她碍眼吗,还不是怕夏侯襄有意见,怕他们夫妻感情受损吗。 真是,不省心的闺女。 一旦忙起来,时间便会过的飞快,容敬和容喆的婚礼,就在紧锣密鼓的准备中,到了。 天未亮,容家便热闹了起来,下人们穿的喜气洋洋,手里端着托盘上放着各式各样的物品,他们脚不沾地儿的穿梭在容府中,忙碌却有序。 容敬和容喆两兄弟难得的同步了一次,一晚上两人都没怎么合眼,心中满是兴奋。 睡觉?不存在的! 天光未亮,俩人也没用人叫,自觉自动地换上了大红喜服,新郎官的装束一上身,倍儿精神! 谢菡自起身开始便合不拢嘴了,一天俩儿媳妇娶进门,谁家当婆婆的有她这个福气。 指挥着众人将该摆的东西摆了,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茹梅跟在她身边提醒着,以防有什么东西忘了。 直到天光大亮,吉时将近,容府迎亲的队伍已经整整齐齐的站在大门前,随时准备出发了。 谢菡和容源拉着两个儿子叮嘱半天,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将儿媳妇给他们接回来,容敬、容喆二人连声称是,那心思早就飞了出去。 嫁娶乃是大事。 长街之上早就站满了看热闹的人,小孩子被大人们护在身前,伸长了脖子想去看看新郎管长什么样子。 鞭炮声起,迎亲的队伍兵分两路,前往齐王府和御史府,接少奶奶去了。  御史府忙做一团,容喆早早的命人将做好的凤冠霞帔送了来,细密的针脚、精致的绣艺令温婉爱不释手,难得的,温婉做的那块料子被放在了胸前的位置,一旁的绣 纹将她绣过的布料都衬的精致了起来。 大红嫁衣沾身,温婉的面容越发娇艳。 她身旁的凝轩经过一路的历练,如今也能挑起大梁,温婉成婚的准备工作,凝轩没少操心,连吕燕都连连夸赞。 今日更是里里外外的忙活,这外面自是有严邈帮衬着的。  成婚本就是极其繁琐的事情,有人操心还得有人出力才成,说来也是姻缘巧合,严邈和凝轩是在打北狄时看对眼的,日复一日的相处,俩人建立了身后的革命感情, 咳,这个词是容离说的,因为她最先看出两人的苗头,乐呵呵的给俩人点了鸳鸯谱。 温婉这个当主子的,高兴的不行,凝轩和她自小一起长起来的,凝轩的终身大事,她一直放在心上来着,俩人的感情和亲姐妹一般,温婉自是要给凝轩配个好人家。 没想到这丫头千里迢迢追了来,倒是给自己追出个夫婿。 温婉很是欣慰,果然不出来转转,你都不知道自己的缘分在哪。 严邈的仇家也被查了出来,夏侯襄未登基前,着手处理朝政时便将严邈和沐蓉语俩人的事给查清楚了。 身为天子,只要想查就没有查不出来的。 夏侯襄知道容离一直挂念着他二人的事,所以着手去查,不到三日真相便完完整整的摆在了龙书案之上。 一干涉案人等全部捉拿归案,尤其是事关蓉语父亲一案上,涉案人数之多之恶略,是前所未有的。 夏侯襄直接将一串贪腐官员严惩,既是还了沐家的清白,也是为肃清朝政,拔除毒瘤。 严邈也领了官职,他在几场战役中表现异常出色,如今不仅管理玄甲骑,还入了伏虎营。 和他一起入伏虎营的,还有秦勇、纪明辉、辰逸和暮楠四人。 为此,秦勇激动的三天没睡着觉,他的梦想,终于实现了。 齐王府mdash;mdash; 齐老王爷没什么经验,家里也没个女眷操持,原本以为要抓瞎,可谁也没想到,顾盼瑶竟然来帮忙主持大局。 第1009页 原本谢菡是准备让茹梅过去的,她们府中嫁过女儿,该是什么程序自是知晓的,可当谢菡得知原来的顾贵妃竟会屈尊降贵去齐王府帮忙,一时间还真有点不明所以。 容离倒是笑了,看来夏侯杞这小伙儿靠谱啊,能支使动顾贵妃的,可不就是他这个儿子了。 没想到,夏侯杞和自个儿大哥还处出阶级感情来了,这忙帮的太及时了。 花轿抬进门,新娘跨火盆。 前来贺礼的宾朋早已到来,嘴里说着恭贺的话语。 待到新人进门,礼官儿唱和,随着那一声lsquo;夫妻对拜mdash;mdash;送入洞房!rsquo;长长地唱和声,热热闹闹地叫起了好。 两对新人被簇拥着,送进了洞房。 洞房之中全是耀眼的红,那喜气洋洋的颜色映入眼帘,容敬脸上的笑容不禁又扩大了几分。 他,是由衷的欢喜。 目光落在那个坐在床沿边的姑娘,虽然此时的她被盖头遮住容颜,可不难想象,今日的她将会是多么美丽的模样。 喜娘将喜称放在容敬的手中,嘴里说着吉祥话,身后瞧热闹的人起着哄,别提多热闹了。 容敬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从未紧张过的他,在今日,发现自己的一颗心无时无刻不在颤动着。 他的新娘,就在眼前。 盖头随着喜称缓缓被勾起,瑾萱紧张的咽了下口水,她感觉一颗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上花轿、入洞房,她终是成了他的妻。 眼前突然变亮,瑾萱不适应的眯了眯眼睛,抬起头时,她看到的是那张令她魂牵梦萦的面容。 此时的容敬定定地看着瑾萱,眼中再容不下其他。 玉貌娇艳自无暇,今天的她,真的好美。 早已住进他心头的她,自此之后便要与他携手共同走完一生。 容敬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唇间带笑,满目柔情,萱儿。rdquo; 瑾萱娇羞垂眸,伸出手去与他交握,两人对面而立,自喜娘手中接过酒杯,手臂交错,共饮合卺酒。 甜酒入喉,浸入心田。 自此,他们便是夫妻。 这世上,最亲密的人。 送新人入洞房的事,显然不太适合容离这个孕妇去做,夏侯襄扶着她去外面透透气,待到晚宴之时在进去。 两人身边跟着大白,大白的脑袋上正立着赌气的小黑。 容离好小的点了点小黑的脑袋,怎么,还生气呢?rdquo; 我能不生气吗?rdquo;小黑登时就炸毛了,我含辛茹苦,费心费力hellip;rdquo; 滚~rdquo; 哈哈哈hellip;rdquo;她看着长着大嘴满脸委屈的大白,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你看看,你看看它!rdquo;小黑一直大白,都快气的冒烟了。 容离好不容易止了笑,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这也不能怪大白,嗓子条件受限,它也不想发出这种声音的,对不对?rdquo; 说着,摸了摸大白的脑袋。 大白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应和一声,滚~rdquo; 你别说话了!rdquo;小黑气的一巴掌拍大白脑袋顶上,我可从来没教过你这个,你自学能力挺强啊!rdquo;  容离靠在夏侯襄肩膀上笑的不行,自从小黑教大白学说话开始,就期盼着有一天能和大白正常交流,俩人在一块待的时间也长,小黑嘴又碎,没个陪聊了,它着实有 点憋闷。 可它万万没想到,教了那么长时间的话,好不容易等到大白张嘴了,结果就给它来了个lsquo;滚rsquo;,它当时都懵了好吗?! 容离也是研究半天才琢磨出来,大白估计也不是准备说人话,白虎声线本就粗便于吼叫,那个lsquo;滚rsquo;字应该只是听起来比较像,其实它只是叫唤了一声而已。 只不过,不知道为啥,叫跑偏了。 耳边是小黑念叨大白的声音,身畔是自己心爱的男人,容离大大地呼出一口气,仰头看着漫天的繁星,感叹道,真好啊。rdquo; 夏侯襄偏头在她发间落下一吻,揽在她腰间的手不觉又紧了紧,唇角微勾,眸间映着星辰,是啊,真好。rdquo; mdash;mdash;全文完mdash;mda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