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横滨异能组首领白濑》 第1页 [BL同人] 《(综漫同人)横滨异能组首领白濑》作者:梓凉凉凉【完结】 文案: 我,白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精神系异能者,异能名不可说,反正至今没有人知道它的名字。 从年少时候成为羊组织的第一任羊王,再到跳槽入职港口后,一步步高升至如今的港口首领,我的一路算得上顺风顺水。 然而未等我对我自己光鲜的履历倍感欣喜时,我惊觉我的左臂右膀们对我开始有想法。 "那么,亲爱的首领大人,你想选择哪个?"绷带为本体的瘦如竹竿的柔弱男,笑容和善地询问我的意见。 原本在旁忠心耿耿的矮个貌美男,不自觉地竖起了耳朵等我的答案。 此情此景,我选择抽根烟冷静下。 "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全都要。"以上这句话到底是哪个杀千刀说的,出来挨打。 温馨提示: *男主白濑非原装货,但是他脑子有坑这倒是真的。 **和旧文的白濑性格属性几乎完全一致。另:cp未定。 ***避雷针:男主白濑一向利益当先,他鲜少感情用事,如若有,那多半是他在借题发挥以此设套。 ****内含世界说明:小野犬、库洛牌、齐神、死神小侦探 内容标签: 综漫 少女漫 少年漫 文野 搜索关键字:主角:白濑 ┃ 配角:青花鱼与蛞蝓,白兰花 ┃ 其它:[快穿]完全恶女手册 一句话简介:白濑:我很高贵,男人没有机会 立意:即使身处淤泥困境,也要勇往直前地积极往上攀登 第1章 羊王白濑 我是白濑,有何贵干 我把背上的太宰治无情地甩到了冰冷的床铺上,后者如愿以偿地将原本憋屈在喉咙中的不明物全部贡献给我的床。 太宰治带着醉酒后的朦胧红晕,趴在床抬起头瞅我,他眯着眼盯了我的俊脸半天后,恍然大悟地说道,"哦。路人甲啊。" 见我的脸色丝毫不变后,太宰治拙劣地作出假装想起,"原来是大名鼎鼎的羊之王白濑啊。" "……"我面不改色地与太宰治对视。后者很快觉得没意思地安静下来,他直挺挺地从床爬起来,打算拍拍屁股若无其事似的潇洒走人,徒留给我一床的呕吐物。 我这个人吃什么都行,就是拒绝吃亏。于是我自然而然地伸脚绊住了太宰治。对方虽然看起来瘦弱,但是平衡能力不错,晃了一下还是站稳。 "赔钱。"我指了指由太宰治制作的一滩痕迹,对着他说。 太宰治理不直气也壮地开始甩锅,狡辩着,"明明可是白濑君毫不犹豫地将我扔床,才导致的。" "所以,这关我什么事情呢?"对方越说越有底气,甚至越发地头头是道起来。 我冷静地给太宰治分析下摆在他目前的两条路。 "一是老老实实地赔我钱,然后你才能毫发无损地出我们羊组织的门口。" "二是你被我打个半死,走投无路地赔我钱。" 早在头回与太宰治碰面时,我就试过对他使用我的异能力,令人倍感翻倍痛经程度的异能力。出乎我的意料的是,原本应该顺势疼得躺在地上的太宰治,反而活蹦乱跳地手舞足蹈起来。 尽管我猜测他的异能力是消除亦或者是抵消别人异能力。但是这不妨碍我还可以打他啊。 我走过去威胁式地晃了晃我握紧的拳头,笑容和善地压低声音而又清晰地吐字,"你也不打听打听,方圆几里,都喊谁爹?" "我,白濑,出来混了这几年可不是白混的。"我裂开嘴角地露出反派式的笑容。从一年前的,凭我一己之力将附近小有名气的组织给全盘覆灭后,我火了。起码羊附近的小型组织都连夜逃跑(?) 火了以后伴随而来的是,各个鱼龙混杂的组织派人前往羊来浑水摸鱼。我都不忍心直说了,你安插探子我能接受。但是你们就不能派点好用的吗? 一个个都歪瓜裂枣,根本拿不出手。长得不怎么样,人倒是都想得挺美的,还妄想忽悠我意图架空我。 讲真,还不如由我捡来的中原中也好用。看看我家的崽,脸美也就罢了,人还能打还听话。 有句话说得对,人比人,气死人。 太宰治露出疑似后怕的表情。但是我的直觉告知我,他装的。甚至对方隐隐感觉到兴奋。 "……"这个小老弟是不是脑子进风啊? "白濑。" 门口处传来异口同声的呼唤声。是结伴而来的省吾和柚杏。他们兴致勃勃地打算对我说点什么,直至看到了躲在墙角的被我欺压的群众太宰治。 "是新来的吗?"省吾盯了盯太宰治完好的衣裳,不确定地发出疑问。 "不是。"柚杏观察着太宰治身着充满金钱味道的衣服得出结果,斩钉截铁地给出答案。 我把注意力再次放到太宰治身上。 复读了遍,"给钱。" 太宰治弱小无助地掏出了他空空的裤兜,无辜状地示意我他没钱这一事实。 我不禁皱起了眉头,"你认真的吗?"穿得人模人样,贵公子派头,结果兜里一个硬币蹦愣是没有。 "你这可是比省吾的脸还要干净啊。省吾面容好歹还有点油光。"我不由得感慨着。 被cue到的省吾沉默了。 "那你就留下来当苦力吧。"我直接将人扣下,除非他的有钱医生爸爸来赎他。对方只注意他的女儿,把儿子当草养,这种罕见的重女轻男家庭构造还是蛮罕见的。 第2页 首先,第一件事我就要求太宰治把我的床给清理干净,并留下省吾作为监督员督促他,为此我还特意地嘱咐省吾,"看紧点。他心眼多得很。" 省吾点点头向我保证,他这点小事当然是莫有问题地能完美完成的。 既然省吾都拍了拍胸脯的保证,我也就顺势信了。翻车也不要紧,太宰治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我转身就领着柚杏出门找个安静无人之处谈话去。 身为情报员的柚杏,汇报完关于近期不安分的探子伸出的过长爪子后,提起了苦力太宰治。 我对于探子们蠢蠢欲动的想法,没有半点在意。许是我已经找好了下家的由头。又或许是对方辣到我的眼睛。相反令我倍感兴趣的是,柚杏的敏锐力。 与我刚穿越之时所遇见的柚杏相比,她成长了许多。 比起之前一味只懂得依赖我的能力的柚杏,现在的她犹如海绵正努力地吸收水分拼命学习中。 我不由得想起某回无意听到的众羊羔们的纷纷议论,"白濑强大就行啊,柚杏你又何必这么努力。"言辞中夹带着微酸的柠檬语气。 "不就是柚杏凑巧地赶在白濑生病时候照顾对方,才令因病得福从而觉醒异能力的白濑带着她呗。" "论谁赶上那种好事,现在都能舒舒服服地过日子。" "不就怪我们自己运气不好呗。" 话题中心里的沉默柚杏显得格格不入。她没有选择解释。 你看吧,地底泥也是有区分的。比如,有些人低到尘埃里,目光里也不曾熄灭对向上爬的期望,只是欠少了机会缘由。有些人,哪怕身处尘埃有幸获得老天给他喂饭,他也能吐出来还嫌弃饭的味道不好吃。 柚杏和我是同一类人。 我们都拼命地想要爬上去,挣脱困境。 她渴望这个机会,我给了。目前而言,柚杏交出的答卷大体令我满意。我不讨厌蠢货,因为我自身就不是聪明的料子,但是我讨厌没有自知之明还不上进的人。 "白濑。"柚杏迟疑地唤醒我。 我眉眼柔和下来,对于懂得上进的人才我还是很珍惜的。比如柚杏,比如中也。我示意柚杏继续说。 "他也算是港口黑手党的人。"柚杏微微停顿,"他的养父(?)"柚杏略为迟疑地形容着,"森医生是港口Mafia首领的私人医生。" "对方似乎医术了得的样子。"柚杏补充了些有关森鸥外曾经救治过的名人历史。 我对这位森医生医术是否高明并不感兴趣,他能进去港口Mafia担任私人医生已经认证了他的能力,但是并不代表他能彻底医治好现任首领的病。 现如今的港口Mafia已经有点在走下坡路,毕竟连首领的身体状况都能被捕风捉影,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句话依旧能用。 乱起来吧。这样我就能浑水摸鱼一脑袋扎进去了。 比起安稳的时候,还是兵荒马乱的时间段,最适合人出头往上爬。 至于如何赢取上港口Mafia贼船的门票,我不由得掏出了兜里的银行卡。 没错,是太宰治的银行卡。 我刚趁他醉酒后直接从兜里摸出来的。 "人比人气死人啊。"我不由得幽幽地再次感慨。 你瞧瞧,有些人连银行卡这玩意都有了。而我还是个身份黑户,更别提什么银行卡了。 第2章 羊王白濑 叭叭叭小能手 "白濑,底下有人提议不如我们羊组织成员佩戴些醒目的标志物之类的。"柚杏向我反应着小羊羔们的建议。我兴趣缺失地拒绝了。 柚杏略微纠结起来,她赞同着他们的想法,"因为这样显得我们羊更加有凝聚力。"说到最后三个字时,柚杏的语气越发地变得迟疑与不确定。 "没有必要。"我顿了顿,打了个比方作为我的答案。 "就好比商家建议的零售价,卖家的我并不接受一样。"掌握权从头到尾在我的手上,我有资格这般决定。 更何况,我琢磨着普遍羔羊们的憨憨模样,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你确定羊成员还不够显眼易认?" 与我穿越来时还未成型的组织相比,现在规模逐渐扩大,人员涌入也随之增多。但是不影响我分辨谁是我们组织的成员。毕竟,人群里看起来不怎么聪明的亚子的有很高的概率出自我带领的羊组织。 柚杏get到我字里行间的意思,她深深地被我成功说服了。 "白濑。"原本入门径直往大厅方向走去的中原中也,无意间瞥到我之后,脸上扬起了地主家的傻孩子般笑容,瞬间抛弃了他的同伴们向我走来。 他身后的羔羊们神色不明。我不禁挑了眉头,一直以为中也已经与他们培养出感情了呢。看来只是单箭头啊。 我很快地收回在他们身上的视线,转而注视着眉开眼笑的中也。 "柚杏。"中也不咸不淡地与柚杏打了声招呼。他们二者的关系是稍微有点奇怪的,按理说身为我的左臂右膀,左儿右女的,关系至少相处融洽。 但是,柚杏对中也有股敌意。中也对经常向他冷着脸的柚杏自然而然熟络不起来。 我不得不根据我童年的记忆中某二婚重组婚姻家庭儿童剧,来分析他们。这大概就是一山不容二宝吧?大女儿与小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冷静思考下后选择谁都不劝。 第3页 反正又不会打起来。 柚杏找了个由头离去。她的面容气鼓鼓的,粉红色的碎发映衬得她更加生气难耐。 "你这样子以后是找不到女朋友的。"结合昨晚发生的事情,我语重心长地开始劝导中也。 "女孩子都是要夸的。"哪有一上来就自认比女孩子还要好看的。虽然中也说的是实话,但是小老弟你好歹装个样子啊。 显而易见,对于我苦口婆心的一番劝诫,中也不接受同时理所当然地反驳我,"难道像白濑这样会说话就能找到女朋友吗?" "……"我可耻地沉默了。 望着中也的真诚眼眸,我还真是无法给自己解释出所以然来。 "我不打算找女朋友。"此时此刻的我万万没想到这句话会是立了个flag,而且以后的我也如愿以偿,梦想成真了。 我继续随口说着,"谈恋爱不如认真上进工作。" 事业它不香吗?香。我甚至愿意为它前仆后继,飞蛾扑火。 中也若有所思地点头,他认真思索后开始附和我的话语,"你说得有道理。"中也微微停顿,与我四目相对地继续说道,"我也不找女朋友。" "我要努力工作。"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我似乎成了中也成长道路的绊脚石。不过,话说回来,有事业心是好事情。 我模棱两可地鼓励了中也,让他再接再厉,再创新高。 哄完二宝的我,秉着再穷再苦也不能饿着崽的原则,领着中也去开饭。 进入饭厅的时候,我是没有预料到原本应该老老实实地给我收拾房间惨状的太宰治,会冒在这里。对方甚至凭借自身的本事,与众人相处甚是和谐得有说有笑。 我把拎着水桶与拖把的监督员省吾给喊过来。 "他做完了?"我指了指笑得花枝乱颤的混在妹子堆里的太宰治问道。 老实讲,我不敢相信这个长得就差没在脸上标明他划水摸鱼一流的人,太宰治会勤勤恳恳地完成我交代他的任务。 不要问我如何识别对方是否是摸鱼小能手,因为我有经验,才能推己及人。(划掉) 省吾回过神来,他张望着他左手提着桶、右手拎着拖把的模样,怒气冲天地向我抱怨,"可恶。被他忽悠了。" "白濑,你管管他。他实在是太嚣张了,根本没有把你放在眼里啊。"省吾张嘴就来事,顺便给太宰治上了把拙劣的眼药。 太宰治把我放不放在眼里,我没什么所谓。毕竟人的眼睛总共撑死就这么大,要是真能把我放到眼里,那还是一秒切换成恐怖片。 "我还帮你把房间全部收拾得干干净净呢。"省吾小小声地嘀咕着,"连我自己房间都没有这么用心过。" 这头的省吾话音刚落,那头的太宰治宛如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地麻溜过来。 甚至先发制人地堵住省吾即将脱口落下的话语,"不用谢,任务已经完成了。"太宰治话锋一转,"可惜羊的成员太热情了,邀我一同留下用饭。" "……"省吾脸上怒气与怄气都快要跳出来打太宰治了,听听后者说的都是什么话语。省吾气急败坏地怒骂太宰治,"不要脸。" "我们羊成员怎么可能热情对外?" 省吾的言论令太宰治的神色微妙起来。太宰治同情怜悯地看着我。 你看吧,我就说了我们羊什么最多。 憨憨最多。 从身旁叽叽喳喳的人群里了解到太宰治身份的中也,连忙挤开了对方,站在我身旁。 中也警惕地与太宰治对视上。他隐隐有敌意地转头问我,"这个也是白濑捡回来的吗?"眉眼里满是显露在外的孩子气般不高兴。 我不禁哑然失笑,安抚着是我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被我捡回来的中也,"不是。" "他是我从垃圾桶里捡来的。"我斟酌了词汇,准确地形容。 "环卫工人将路过的我误认为是不分垃圾分类的人,让我把丢掉的垃圾带回来。等待合适的时候再扔。" 垃圾分类从我做起。我就是新时代的绿色代言人。 以上显而易见是我瞎说的。 醉酒的太宰治真正被我来羊的理由,是他趴在我耳侧的轻轻呢喃。 他说—— "你能给出什么筹码呢?白濑君。"太宰治似笑非笑地问出口。 我不动声色地将太宰治绑起来像拎哑铃似的拎回来羊,顺便拾起来因为动作过激而导致将他衣袋抖出来的银行卡。 既然它在地上,那就是我的。 对方反正睡得跟死猪似的,你看太宰治没有站起来反驳我,那就是默认了。 "……"许是在场的小孩子们都没听过从垃圾桶里捡娃娃的说法,各个都瞪大了双眼。 而中也悄咪咪地蹭到我的耳边,压低声音地以只有我们二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问我,"我也是被…白濑从垃圾桶里捡来的吗?" 我诧异地抬眸望向中也,给出了否认的答案。 "当然不是啊。"我毫不犹豫地回答,"你可是天上掉下来的闪闪发光的珍宝。" 回想起头次与从天而降的中也碰面时。 对方浑身散发着红光,犹如球形闪电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差点误以为对方是成精了的闪电精,也不知道会不会发出皮卡皮卡丘的声音。 略为遗憾的是,他睁开双眼并没有发出可爱的卖萌声音。而是用堪比浩瀚大海的璀璨星眸征服了我的审美价值观。 第4页 中也原本紧张的神情瞬间被我抚平,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珍宝什么的,太夸张了。"明明眼眸里全是无处可藏的激动欣喜。 口是心非你最强啊,中也。 自家的崽做什么都是对的,更别提他长得还俊俏。 "人家才不是被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太宰治嘟囔着,露出了干瘪的酒窝(?)。 太宰治用着炫耀的口吻,对着中也说道,"要知道,我可是被白濑君背回来的。"他成功地得到中也霎时危险的眼神。 "而且,白濑君还体贴地将我放入他的床铺上。" 等下,虽然这字我各个都听懂了,为什么组合起来我就变得不明白了呢? 太宰治继续戳心戳肺地对着中也说道,"白濑君担忧我的醉酒状态留下的残余物,还特意留下省吾君清理。" 这回被cue到的省吾硬生生地把脸涨成朱红色。 "你瞎说。" 太宰治饶有兴致地哦了一声,"你倒是说说看,我哪里说错了?难道不是你收拾我留下的残局吗,省吾君?" 中也不高兴地流露出失宠的表情。他现在可能跟当时的柚杏感同身受吧?(划掉) 太宰治来劲地跃跃欲试着,打算继续叭叭叭地。我快人一步地先斩后奏,直接将太宰治给劈晕过去。 我冷酷无情地持手作案,太宰治顺势而倒,还了我们一片清净。 "叭叭叭的。"我忍不住吐槽了句,"小喇叭都没你能叭的。" 中也不自觉地勾起嘴角,他的不好心情瞬间消散开来,心满意足地看着地上那一摊不明物。中也跟着我绕过太宰治,开始吃饭。 第3章 羊王白濑 身高*酒吧 我万分欣慰地注视吃得正香的中也崽子,后者反过头来教育已经停筷的我,"不要挑食啊,白濑。" 为了确保达到令我不再左耳听右耳出的效果,中也甚至故意压低声音来恐吓我,"挑食容易长不高。" "不会的。"我迷之自信地斩钉截铁地给出答复。毕竟上辈子的我爱吃不吃,不照样长成一米七五。 拿我完全没有办法的中也,幽幽地叹了口气,转而贴心地递给我一杯牛奶,示意我是猛男就把它给干了。 我毫不犹豫地将牛奶挪回给中也,果断地拒绝着浑身散发着奶腥味的牛奶,"我不喝。"我比划了下我和中也之间的微妙高差,开始起了兴致地哄着中也,"中也喝。多喝牛奶才会长高高。" 中也接过牛奶,一口将它闷得干干净净。他握住空荡荡的牛奶杯子,向我骄傲地展示,"我以后肯定长得比百般挑食的白濑高。" 说完的中也顺势比划起他幻想中的身高来。 我算了算中也比划的高度,深深地感觉崽很有梦想。 "两米好啊,两米妙啊,两米让中也呱呱叫啊。"为了避免打击中也对日后理想身高的期盼,我配合地对他进行夸奖。 中也小小声地重复确认着他的梦想,"反正我一定比白濑高。"中也边说边点头,他偷偷摸摸地观察着我的脸色。 我仗着比中也略高的身高差,伸手摸了摸他的脑壳,直接地把对方的刘海给掀起来。 "…好好好…"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相反,中也的发际线与我相比,我忽然意识到我离秃头大概只差了一点点距离。 好孩子中也察言观色地安慰我,"别担心,白濑,头发以后总会长出来的。" "是啊,地上总会有的。"我无可奈何地接话。 是金子总会发光,是头发总会掉光。 *** 我跟在太宰治的身后半天,终于忍不住地揪住我身前人的衣服。"不要告诉我,你忘记回家的路了。"我恶狠狠地放话,并没有惹怒太宰治。 太宰治的脸上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尽管隔着绷带,我仍然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货就是在嘲笑我到现在才发现被他溜了一路的事情真相。 "白濑君。不要急躁嘛。"太宰治心平气和地开腔,四两拨千斤似的轻飘飘地将我不客气的手拎开。 我坚信大力出奇迹的原则,死守着太宰治的衣领。 "往前走,就到达目的地了。"太宰治妥协地告诉我。 我半信半疑地松开手,示意他继续当个安静的带路工具人。之所以让太宰治闭麦还是有点道理的,对方开麦后简直句句看似聊天,实则不然(划掉),尽管我很大可能是因为嫌他过于吵闹。 门前巨大的霓虹灯闪烁缤纷,照耀在路面。 我指了指酒吧名字,耀武扬威地举起了我的紧握着拳头,"解释。" "我不是喝醉酒,所以忘记给钱了吗?"太宰治无辜状地说道。 但是这和我有半毛钱的关系? 我正打算不挑理由地来执行饭后锻炼的念头时,太宰治见风使舵地补充句,"我的卡在你那里哦。" "不。"我义正言辞地反驳了太宰治的说法,转而理所当然地,"那是我的卡。" "……"对方一副比脸皮、他居然输了的模样,不可置信地与我对视。 酒吧里冒出来一疑似店员的人,他轻车熟路地与太宰治打招呼,客气地询问后者是否来结账的。 "本来是的。"太宰治承认了,话锋一转开始甩锅到我身上,"可惜我的卡被白濑君拿走了。" 店员顺势盯起了我。 第5页 "不如我们进去喝一杯吧,白濑君?没准喝着喝着,你就想结账了呢。"太宰治兴致勃勃地提议着。 我毫不客气地拆台,"我可是严格遵守未成年不碰酒这准则的。"顺便冷不丁地问了穷鬼太宰治,"再说,你请客?" 显而易见,我指的请客二字包含了他请客、他付钱这一完整套路流程。而非,他请客、我付钱这种根本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出乎我的意料,太宰治点头同意,并且他的左手神奇地从裤兜里掏出了一沓金钱。 既然有冤大头请客,我不客气地跟着进去了。 直至落坐在长长的吧台处,太宰治晃动着满是冰块的杯子。冰块触壁的清脆声响,被他的语句盖住。 "白濑君,不是不喝酒吗?"太宰治饶有兴趣地等待我的打脸回复。 我眼皮都不带眨一下地承认,"没错。" "来杯果汁。他结账。"我利落地打了个响指,对店员示意,顺便指了指身旁的太宰治。 "那我要杯海盐味道的洗洁精混合酒。"太宰治犹如杯摁通开关般打开思路地放飞自我,自行搭配着黑暗饮品。 得到店员的拒绝,太宰治气馁地垂下头。 "白濑君。"太宰治轻声地呢喃着我的名字。 考虑到他是我今晚的冤大头,我特别上道地配合太宰治发出嗯地一声。 "为什么…"对方似乎在纠结接下来的措辞,停顿了半晌,"你能不能告诉我。" 正当我以为一本正经的太宰治会问出什么问题来,又思及他今晚的贡献,我打算好好回答时,他给我整了句—— "你的脸皮厚度是怎么修炼成功的?"太宰治裸/露在绷带外的一只眼,直直地注视着我。 我并没有被调侃到的怒气冲天,而是心如止水地回视对方,"想知道?" 得到太宰治唇角勾起的意味不明的笑容,"想啊。" "我可是非常想呢。"说完的太宰治甚至用力地点头以此来表达他的好奇心强度。 我毫不犹豫地将手怼到太宰治的眼前。 "给钱。" "包你学会。如无效果,货不退款。" 考虑到对方的脸皮厚度程度与我实在不分仲伯,我随即补充道,"别怕,为师相信你一定青出于蓝胜于蓝的。"学费没到账,我已经开始了教学的第一步了。 "为师,对你的face厚度还是抱有满满的信任的。" 第4章 羊王白濑 勾肩搭背*狼狈为奸 我和能从神奇的空荡荡裤兜里掏出一沓现金的魔术师太宰治告别后,心不在焉地踢着路边的小石子。 夜晚犹如黑色的幕布将世界彻底笼罩起来,除了街边仍在勤勤恳恳工作的路灯,就只剩下我和我的影子,尽享一片虚无的夜色。 比起上辈子倒头就睡的我,如今的我求睡不能,故而常常半夜里起身到外头散散心。没想到因此撞见了诡异的一幕—— 一只缠绕着绷带的手从沙子里软绵绵地伸出来,紧接着毛茸茸的脑袋从沙子底下灵活地钻了出来。 "Hi。"对方顶着满头的沙冲我轻车熟路地打招呼。 哪里的病友大晚上出来表演就地埋自己。我半点没有兴趣地毫不理会对方。 "白濑君。"对方的出声喊停了我即将离去的步伐。 我缓缓地转身与依旧躺着沙滩上的患病者对视,后者毫不客气地指使我拉他一把。 结果是,我被他猝不及防地拉倒在沙滩上。 直至我瞅到前方有群羔羊们的出没,打断了我不愉快的回忆。 真*羊出没。 被围在人群中的中也脸红扑扑的,左手还拎着我刚在吧台处无意瞥见的烈酒酒瓶。 我不紧不慢地悄悄从后面跟过去。凑近的瞬间,就听见中也情不自禁地举起酒瓶,对着他的小伙伴们说,"再来一瓶。" 等下,酒也能开盖有奖? 我轻轻地撇开小羔羊们,未等我示意他们先暂且闭麦时,中也的小伙伴们极其有眼色地不约而同往后退,甚至趁我轻轻地拍打中也肩膀的功夫,一溜烟地跑得干干净净。 "是谁在拍我?"中也迷糊地转头,正好与我四目相对成功。 "白…白濑…"中也难得罕见地吞吞吐吐地唤着我的名字。他悄咪咪地试图将空的酒瓶往身后一藏,来支支吾吾地掩饰他的罪状。 我遇到了上辈子不曾遇到过的问题。孩子背地里熟练地酗酒,甚至妄图隐瞒家长,该如何解决? 在线等,急。 虽说我刚从酒吧里走出,但是我可是滴酒未沾啊。 我缓和了下神情,勾起中也的肩头一起向前走。中也暗戳戳地把视线挪到我搂着他肩膀的手上,又不动声色地挪开。他微微地松了口气,大抵是觉得我不会秋后算账吧。 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是吃软不吃硬的,所以我打算出奇招。"中也,现在喝太多的酒会长不高的。" 为了增强说服力,我特意地提起了中也崽子的美好心愿,"你不是还想长到两米吗?" 中也从满不在乎的表情电光石火间突变成感叹号具现的神情。他略为心虚地避开我的视线,嘟囔着说他知道了,他会少喝。 "我以后一定要比白濑高。"中也自信地点点头。 中也崽崽得到我哑然失笑的表情。我松开了搂住中也肩膀的手,转而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回家吧。" 第6页 余光中,我瞥见了中也脸上逐渐降下去的热红。看吧,吹吹风酒就醒了。 *** 幸运的我赶上了太宰治家的早餐时间。名为森鸥外的小诊所医生,热情地舔着脸招呼满脸不爽的金发萝莉。 太宰治见怪不怪地把我给领进去。 "森先生,你要的人来了。"太宰治开门见山地介绍。 森医生闻言收起了舔狗(?)架势,从容地转变成人模人样的优秀青年骨干。"白濑君。坐。"森医生向我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他冷静地扫视着我,似乎在重新将我评估一番。 旁边的太宰治落坐在金发萝莉处,后者不动声色地往后躲闪,疑似对太宰治有点恐惧。 这头的我友好地与森医生探讨有关医术的事情,尽管我对我说的狗屁不通丝毫不理解,但不妨碍我似懂非懂地配合接话。那头的太宰治好客地给我递上一杯满满的黑色饮品。 我面容僵住地接住了太宰治的热情待客心意。 总不能因为这里是诊所,我还能喝完原地就医吧?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来一口,提神醒脑。"太宰治配合地撑起了大拇指,他自顾自地说道,"我尝了都说好。" "尝两口,当场送走。"我幽幽地接话。 原本拿着画笔作话的金发萝莉抬眸噗嗤地笑出声,她放下手中画得扭扭曲曲的线条火柴人画作,跑到森医生的身旁,双手背在身后,注视着我。 "你很有趣。" "我喜欢。"金发萝莉扯了扯森医生的衣角,用着在场人都能听到的音量对森医生说道。 森医生扬起宠溺的笑容,拿她没有半点办法的老父亲模样,"那就都听爱丽丝的吧。"森鸥外的唇角弧度固定保持着,"那么,作为爱丽丝新认识的朋友。" 他拿出一把崭新的手术刀,将它赠予我。 "手术刀要拿稳了。"森医生的神情依旧,他看起来温和得与路边的上班族没有什么差别,言语措辞中甚至更具备关心。 "小心划伤手哦,白濑君。"森医生将自称为他心爱的宝物交由给我。 我慎重地接住手术刀,笑着点头回应,"我会的,森医生。" 为了交换新朋友爱丽丝的礼物,我从口袋里掏出来原本打算投喂中也的奶糖。"给你奶糖吃,爱丽丝。" 爱丽丝绽放活泼洋溢的笑容向我道谢,随之轻轻地揭开糖纸,放入口中。 与爱丽丝一派天真烂漫的纯真模样相比,太宰治张嘴咕噜咕噜地将本是待客之礼的不明液体,给稀里哗啦地一饮而尽。 我掏出仅剩的一颗柠檬糖果递给了太宰治,义正言辞地劝诫他,"再苦的药,也不能停。" "有病就得治。" "给你甜甜的糖,清清口中的苦涩。"在别人的地盘上,对着已经和我狼狈为奸(划掉)勾搭成型的森医生家的崽子太宰治,我表现得异常友好贴心,主动地送他糖果。 太宰治犹豫地吃下了甜味为零的糖果,成功地将他的脸皱巴成一团。 "甜不甜?"我带着兴高采烈的恶作剧完成的笑脸问了问幸运儿观众太宰治。 "下回可以加多一点点洗洁精。"太宰治呢喃着。 *** 医生与手术刀已经准备就绪,病人已经存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我无比期待着这股风,好将我一吹从底层人士吹上岸来。 "中也呢?"我随口一问的话语,得到羊羔们七嘴八舌、五花八门的答案。 去征服前来挑衅我们羊的不知名组织。 单独落坐于一侧的柚杏没有开口出声回答,她若有所思地扫视着在场部分语气激昂的人。 "要我说,白濑的脾气就是太好了。别人都主动惹事踩上门来挑食,甚至企图踩着我们羊更上一层楼啊。白濑,你怎么就不去把他们一举消灭,就像以前的你那样作为。" "没错。白濑的容忍度太高了。不是我说,对方明显给脸不要脸,我们为什么还要与他们和谐共处?" 两个蓝发的家伙一唱一和地你来我往中,说个不停,简直比太宰治还要吵闹。 "够了,你们。"柚杏实在是听不下去地出声制止二人转搭档的卖力演出。 柚杏不留情面地直接抬杠,"嘴上说得这么爽,你行你上啊?" "你是首领吗?你在教白濑做事?"柚杏的话语堵住了他们喋喋不休的嘴。尽管依旧有几句不服气的嘟囔声止不住地传出来。 "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我们羊不养无所事事、话多嘴还碎的人。"柚杏冷着脸将众人轰散开来。 转眼间,本来挤满的大厅内只剩我和柚杏。 "白濑。"柚杏有些迟疑地唤着我的名字。我知道她大概想和我说点什么。 "出去走走吧。"屋内始终隔墙有耳,我不信任。 说来讽刺,明明是自己的地盘,却不可避免地升起了防备之心。 风吹起了我额前略长的碎发,导致其隐约有些扎脸。改天可以自行剪头发试试,我飞快地转过别的念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冷不丁地开启话题。 无外乎就是为什么最近的我,逐渐地放任纵容羊的成员,随他们日渐膨胀的嚣张跋扈气焰越长越旺盛。 "比起逆水行舟,我更愿意破釜沉舟。" 我没头没脑地抛出一句模棱两可的答案。柚杏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她的嘴唇紧闭着。 第7页 "我。"柚杏艰难地吐字,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来阻止我的念头。 "白濑。"柚杏看似妥协了,她专注地凝视着我,张嘴比划出太宰治的名字口型。 我难免好奇着柚杏接下来的举动。在得知身为羊的首领的我不务正业地,打算跳槽到别的贼船后,会怎么样呢? 愤怒?生气?亦或者… 柚杏神色冷静地脱口而出,"我会配合你的。" 和我预料的没有太大差别,我原本以为的柚杏会失去理智地朝我发一通怒火。没有,她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聪敏。 真是值得培养的好苗子。我倍感欣慰地回望着柚杏。 "你不会和中也说的吧?"柚杏像是反问我,又像是知道答案地自言自语,"不,你不会。" 这倒不是什么不能承认的问题。 "我不会跟中也谈论这些的。" "中也是张纯净的白纸,在他的世界里尚且没有存在过黑色。他仍然是混在黑色废料中显眼不过的白纸。" 起码现阶段的中也理解不了。 第5章 羊王白濑 上树*跳舞 领着中也出去迎敌的羔羊们凯旋而归。众人眉开眼笑地拥着C位的中也,叽叽喳喳声传入了我的耳朵里。 "白濑!"原本和身旁的卷发男孩说得兴致勃勃的中也,无意间瞥见了树顶上坐着正晃腿的我。他直接切断了与对方的话题,露出了傻白甜的笑容向我所在的树下跑来。 "你要上来吗?"我伸出手,向四处张望着寻求上树着力点的中也。 中也果断地点点头,接住我的拉扯,一举上树坐到我的旁边。 地主家的傻儿子*中也不动声色地挪着身体凑过来,只言片语中给我透露出详细的对战过程。他闪着亮晶晶的眸子注视着默不作声的我。 从兴高采烈到疑惑不解,再到微微低落的神态完美地在中也的脸上走完一遍。就像是等待着主人抚摸的小猫咪,你不摸它就是你的不对。 我噗嗤地笑出声,打破了彼此之间存在微妙的尴尬。 中也满不高兴地把他低落的视线从晃动的树枝处挪至我的面容。他湛蓝无垠的双眸往日里装满了星辰大海都不如他的璀璨,现如今取而代之的是即将溢出来的失落感。 "白濑。"中也委委屈屈地唤着我的名字,就像是一只橘猫疑惑我为什么不继续给他顺毛了。 "我在。"我勾起唇角地应了句,拍了拍中也的肩,与他四目相对上,说出了中也渴望听到的来自我口中的赞扬声—— "中也真棒。"根据《崽崽饲养指南》里,幼崽需要饲主过多的关注,记得及时表扬它们,会有助于它们身心成长,早日长成心爱的大猪崽。 经过我简短而精悍的顺毛后,中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常态,就是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 果然,上述提及的书,其别名为《养猪指南》还是有点东西存在的。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这句话说得太对了。我决定没事就多翻翻书籍,力求寻找多几本能让我完美地照本宣科,来培养像中也的优秀人才。 "也没有很棒。"中也沉淀下内心的喜悦后,低调地谦虚着向我比划着,他就这么拳头一捏,地板随之裂开,对方就碰瓷似的,原地躺下,甚至迫不及待地为自己盖上了盖子,以求避开中也的攻击。 中也边说边拙劣地假装不着痕迹地暗中观察着我,希望从我的无动于衷的面容上看出点花样来。 我上道地配合中也,露出欣慰的笑容。 每当我的笑容加深一度,中也的唇角紧跟着上扬一度。他继续挥动着他的小拳头,说起了他左青龙,右白虎的威风史。 "他们太菜了,还有胆子问我为什么不是白濑你来应战,而是选择缩头乌龟装模作样躲在后方。"中也回忆起敌方的那番话,他就忍不住动起了拳头。 "我当然不会上他们简单卑劣的离间计。" "我说,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白濑出动?然后我顺势地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甚至天上飞。"中也说到兴起之处,差点没把自己从树上给掉落下。 我扶住了摇摇欲坠的中也,"小心点。"尽管我知道中也的异能,哪怕从天上玩个蹦迪也毫发无损,但是架不住我的老父亲的为他操碎心的心态。 中也反过来,抓住我的手。 "我们下去吧,白濑。树上没什么好玩的。" "下去打架?"中也琢磨出个理想的提议。"来吧。" 适当的运动有利于幼崽的身心健康,我思及此处,理所当然地同意了中也的说法。 于是扯着中也一同往地上跳。 直至落地站稳的片刻,中也收敛了瞪大的双眼,不高兴地指责我,"白濑,太过分了。" "你一点都不在意自己。"幼崽中也气冲冲地嘟囔着他的不满。 "就没想过,万一没抓住我,你把自己摔了怎么办?" 明明没有多大的中也像个小老头似的,对我叮嘱半天不喘气。 特别是当中也发觉我正在左耳听右耳出时,他恶狠狠地叫唤着我的名字。 "白濑!" 我懒洋洋地应了句,无辜状地回视着中也。后者无可奈何地幽幽叹了口气,"总是拿不听话的白濑没有办法。" 中也开始数落起我的缺点来,"又挑食还任性。" 第8页 我只好顺着中也的话回应,"我这不没摔着,抓牢了你的手吗?" "不必大惊小怪。" 显而易见,我的前半句话熄灭了中也的怒气,后半句话成功地提升了他的怒气点。不愧是我啊。 中也脱口而出地反问我,"那要是抓不住呢!?" "那就摔了呗。"我寻思着抓不住站不稳,顶多就摔断腿,还能怎么样? 中也闭麦了,他怒极而笑地试图平静下来再来和我对线,结果失败了。中也选择怒气冲冲地跟我说,"我生气了。" 为了给我一深刻的教训,中也深吸口气地睁大眼睛告知我惹他生气的后果,"我决定半分钟内不和白濑说话。" "……"我双手改成插兜地靠在树杆处。 几秒过后,中也忍不住回头望我,小小声又泄露着他不可明说的失落与委屈,"白濑,你为什么还真的不和我说话?" 不是你让我别和你说话,好让你静静平复下心情的吗?头脑反应慢半拍的我琢磨出,原来这是中也的口是心非。 我思考下重新开启的话题—— "嗯,我凭本事摔断的腿,没有什么毛病。" 中也这回真的被我气到了,他头也不回地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 *** 距离上回把中也惹生气后过了约莫半天的时光里,我总是在街角拐角处撞见他隐隐约约的衣角,在树枝上听到不远处的中也打游戏的声音。 无处不在啊。 每当我准备凑过去给中也说话时,他就铁了心地不理我,把我当一大团空气。 我不说话时,中也就更生气了,浑身散发着他是小猫咪,他有错也是你的错,你为什么不来抱抱他哄哄他的微妙气息。 直至我把不听管教的橘猫中也堵在墙角时。 后者不自然又有点期待地注视着我,甚至学会先发制人的那一套,自然而然地反问我,"干嘛,白濑?" 被中也的直言直语给弄得我思绪都混乱了。 我把撑在中也头顶的左手给挪开,老老实实地对他说道,"我忘了。" 中也原本充满希冀的眼神瞬间黯淡无光,没有什么力气地试图将我依旧安放在他头顶的右手拨开。 "中也。"我决定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我故作深沉地开腔,"你为什么不理我?" "你为什么生我的气?"开口第一句后,我逐渐地找到感觉,渐渐地开始理不直气也壮起来,越说越顺。 "你还故意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晃悠。" "又不和我说话。" 中也的脑袋上冒出了许多问号,原本无精打采的眼里突变成死鱼眼。 这招无理取闹直接打得中也猝不及防,措手不及。 "明明是你。"中也嘴角反弧度地下弯,不可思议地指出是我的问题。但凡我讲点道理,我就不可能打架这般厉害了。 我坚持遵循嘴不动,就手动的原则。后来深深地发现它的好处在于,打架后神清气爽,对方连话都憋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要我原谅你可以。"我继续贯彻不讲道理的思维理念,"我们来打一架吧。"不管你对不对,请你先给我认错(划掉)。 "哈?"中也不可置信地发出问号。 空旷的羊组织地面上,多了我和中也。 其实原本我们不在这处打,是柚杏面无表情地推窗示意,"别跳了,要跳去练武场跳。" 哦,我只好乖乖地领着中也前往羊的这处无人大地上约一架。 "来吧。"我收起了挂着的笑容,一本正经地向另外的玩家中也发出邀请。 后者勾起兴致地同意。 我们一触即发,尘土飞扬。和中也打架很容易将自己弄得满身是灰尘的腐朽味道,反正我全身上下都被中也的异能力弄得都是味道。 哪怕后来我晃一晃脑壳,总觉得从里面出来的除了水就是沙尘。 全身是运动完的黏糊糊的我,倍感不舒服地靠在地上歇一歇缓缓精神。正当我打算和中也友好交流着技术时,我扫视到莫名其妙地将我和中也围起来的羔羊们。 总觉得自己头次卖艺成功了呢。要不下次和中也约架前,干脆在地上放个捐献箱。从此发家致富不是梦。 双手支撑在地上的我被躲在角落处的围观群众柚杏给喊走了。 柚杏从吃瓜人群中探出她不显眼的脑袋,和我走了。 我能感觉到背后来自中也的火热(?)视线,以及明里暗里的不明注视。前者似火,灼热却不至于将我烫伤,后者是刀,缓慢地以眼神一步步地试图将我切割。 越来越如我所愿的场面,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感到无趣地捂嘴打了个哈欠。 柚杏张嘴就来的彩虹屁把我给夸懵了。 我杏姐说,"白濑你跳得真好。" 生活不易,羊王卖艺。 第6章 羊王白濑 睡觉觉*晃醒你 我弹跳在屋檐处吹略为狂野的夜风,感受它呼啦啦地泼过我脸上的凉意痕迹。直至听到屋子内传来小小的推门而入声音。 是谁? 我怀着好奇的念头往地下探头,恰好与张望着空无一人的卧室而走出来的中也对视上。 "白濑!"原本有些迷惑的中也瞬间眼神亮晶晶地。 "你大晚上不睡觉,在我房间溜达干嘛?"自打我学会了先发制人这一套路,我就把它奉为我的行为准则。 第9页 中也主动地伸出手,示意我把他拽上来,"我也要上去。"上来与我排排坐的中也反过头来问我,"白濑呢,明明自己独坐屋顶不睡觉。" "因为我睡不着啊。"我轻轻地说出缘由。有头发谁又想做秃子呢? 我的目光无意中扫视到中也怀里的小枕头,"你抱着枕头过来找我…" "陪/睡?"我稍微停顿斟酌下准确的形容词。 中也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他忽然记起什么,疑神疑鬼地往我身边凑了凑,"羊里有鬼。" 乍一听,我还误以为中也聪明的脑瓜终于派上用途了,尚且来不及为中也开窍了而倍感欣慰的我,惊觉中也说的只是鬼,而非内鬼。 中也深怕我不信他,甚至将丝毫没有戳中我的害怕点的故事重复了遍,他的语气激昂,边说边将他的手荡漾起来,做成波浪形状来表示鬼怪的身形。 "你怎么不害怕啊,白濑?"端详我冷静的神情半天的中也,着急地嘀咕着。 我配合地拙劣打了个冷颤,以着没有半点波澜起伏的平静口吻说道,"好怕哦。" "真的好怕好怕呢。"重要的话说三遍。我已经完成任务了。 中也噎住了,不满地嘟囔着,"你就是不信。" "怎么能不信呢,明明听起来就逼真得很。"中也悄咪咪地喃喃自语着。 灵机一动的我,计上心头。 我开始恍惚地将目光投在中也的身后方。 原来我的表情逐渐凝固冻结住,转而直勾勾地盯着中也的后方位置处,迟疑地开口询问他,"你是说跟在你身后这样的鬼吗?" 中也忍不住心中的恐惧,直接将枕头扔掉,原地蹦跳起来,一举跳到我的怀里,他紧紧地搂住我的脖子,小心翼翼地小幅度缓慢挪动头来视察周围令他不安的环境。 我坏心眼地噗嗤笑出声。 现在说骗中也的,会不会原地被埋? 我一手拖着中也的腰肢,另一手给中也顺了顺头发。都闹得出汗了。我手捷眼快地从裤兜里掏出随身必带的手帕,替怀中的胆小鬼擦擦汗。 "下去睡觉吧。"我对着将我当成树杆爬下站稳的中也提议。 中也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同意了。 正当我走几步打算弯腰拾取被中也丢弃的无辜枕头时,中也的耳朵动了动,他猝不及防地跳到我弯着的背上。 这是猪八戒背媳妇?我把脑海中不靠谱的念头抛之脑后。转而扭头对着背上的中也感慨着,"幸亏我年轻经得起折腾,但凡我岁数再长一丢丢,我这腰就为美人折了。" 说着说着,我无师自通地调笑着中也。 后者没有被调笑的羞涩感,而是惊恐地瞪大了双眼,扯了扯我衣角示意我静下心认真听。 除了呼呼作响的风声外,确实有别的未知的动静存在。 我不由得收敛起笑容。 "别怕。"我放柔了声音哄着背上的中也。没想到有生之年,我提前背了我的崽。 缓过神来的中也从我的背部脱离而去,取而代之的是紧紧地握住了我的胳膊,恨不得将它拔根而起。 背对着的中也稍微放松了神情,他强装镇定地对我说,"白濑我们快点下去吧。" 我不动声色地将注视着中也背后不远处一闪而过的背影视线给收回来,应了句好。 奇怪。羊里会有哪个女孩子同样大半夜睡不着起夜散步,还是身着我从未见过的白色小洋裙。 我顺势把被我们二人冷落已久的枕头君捡起来,拍了拍递给中也。 "去睡觉吧。"各回各屋,各睡各床。 中也僵住了脚步,他不可思议地瞅着我,露出了像是在说你这说的是什么猪话的表情包。 见状,我贴心地补充了句,"晚安,中也。"懂了,没有人比我更懂要和崽崽有甜蜜的结束问语。 中也委屈地扯住了我递给他的枕头,一步两步三回头地。 罢了罢了,剧本再想别的便是了。我磨不过中也的可怜兮兮攻击。"我很害怕,中也愿意今晚陪我睡吗?" 台阶连夜给中也建好,中也马不停蹄地一溜烟地跑回来我的身旁,"白濑别怕,我来陪你。"中也眉开眼笑地拍了拍他的胸脯。 哦。 我把跌落过的枕头放在我的头颅底下。把原先我用惯的枕头换给中也。 "睡觉吧。"我们一同窝进了同床被子。 闭上眼两秒的我不得不睁开双眼,选择侧身睡。换了合适睡姿的我容易陷入即将熟睡的状态时刻,就听见中也幽幽地发问—— "白濑,你为什么背对着我睡觉?" "那我正对着你睡觉吧。"我无奈地转身面对中也。 中也眼里没有半点困倦,反而看起来兴致冲冲地。可恶,这就是年轻人的旺盛精力吗? *** 我罕见地一觉睡到天亮。 天初明,日光尚未完全腐蚀室内。我把趴在我肩窝处的中也轻轻地挪动回枕头旁。起身的动作也尽最大可能的轻轻的,确保没有惊喜中也。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早起的白濑有宰吃? 我出门遛个弯的功夫,这都能见到两只浓重黑眼圈的双眼无神太宰治。 "你是怎么做到倒挂在树上睡着的?"我把昏睡中的挂/逼太宰治给活生生地晃醒。 后者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好不容易睡着呢。" 第10页 "唔。这不是白濑君?"太宰治眯起眼睛,从狭窄的眼缝里凝视着我。 "白濑君,真的太过分了。"面对对方软绵绵的指责声,莫得良心的我发出了哦的一声。 第7章 羊王白濑 收费项目*做饭 "白濑君。"太宰治出乎意料地好脾气,略过了我对他的暴力晃醒行为。他把缠在眼睛处即将掉落的绷带给卸下来,犹如整容医生为患者拆线的过程。我忍不住升起期待之心,好似礼物被完全地掀盖过程,甚至屏住了呼吸。 太宰治的手却停下来了,改成伸到我的眼皮子底下。 "收费。"太宰治语气颇为轻快地吐着欠打的语句。 "……"我不得不说,太宰治还是有几斤的脸皮在身上傍身的。你瞧瞧,他的话语自然而然地透露着他的若无其事厚脸皮。 我毫不留情面地拍打了太宰治企图从我口袋中掏走小钱钱的手。"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我斩钉截铁地向他肯定道。 得到太宰治意味不明的回答—— "你怎么不知道,以后的白濑君没准自发地为我花钱呢?"现在的我万万没想到以后日子里,太宰治的这句话成了真香。 "再说了。"太宰治微微停顿,不满地开口抱怨着我的无情,"满心好奇地打算看我绷带下完好无损的面容,难道不值得给钱吗?" 等下?我迟疑地犹豫片刻,"你是指你绷带下的脸没破没烂?" 我端详着被扯下来半点绷带的面容,确实是如太宰治所言,光滑无伤。"枉我一直以为你是受伤了才使用木乃伊似的同款绷带。" 尽管我嗅不到太宰治身上鲜血的味道,但不代表他是将他的伤痕藏在绷带下。我向来这般误解着。 原来太宰治还是美男子?我把莫名奇妙出现在我脑海中的念头给划掉。没有我的中也崽崽好看的,一律统称路人甲。 感谢中也多年来的陪伴,令我的审美能力提升了几个level。 这头的我内心赞美着中也的貌美,那头的太宰治把整张脸完完整整地好比剥开鸡蛋壳般,露出真实的蛋容显露在我的眼前。 太宰治将他的脸直直地怼到我的睫毛前,试图使用他的睫毛与我的睫毛连接成功。 "你说,我好看吗?"太宰治回视着已经呆若木鸡的我,勾起唇角笑着问。 "你。"我思考下如何为自己被误会的看呆过程辩解措辞,"你的眼圈下边沾有睫毛。" "我之所以瞅你瞅久了,是因为在比较我们双方的睫毛长度。"我老老实实地对太宰治说出心底的见解。 不用问,我最长。 我就是新时代的睫毛精。 中也崽崽也是。我不由得回忆起初来乍到的羞涩中也,他因睫毛过长而笔直地卡在他的大眼里,中也使劲地□□他的眼眸企图捞出那根不听话的睫毛。结果,越揉它越往里进入。 "我来吧。"我神情专注地为中也拿出妄想把他眼眸撑大的睫毛。 "白濑。"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是因为替中也揉出睫毛而获得他的崇拜。 因搓揉次数过多而眼角泛红的中也,满脸高兴地夸赞我,"白濑好棒。"中也偷偷摸摸地看看我,又不动声色地挪回视线。 这或许是我和中也之间无法避免的代沟吧。毕竟后者还是个小孩子,而我只是披着年幼皮的沧桑老年人。 *** 我们双方有默契地揭过方才的一页。我自认赢了,自然而然地大度翻页不提对方的伤心事,后者显然是认为我昨晚洗头的水忘记从脑海里放出来而选择忽略不计。 "白濑君,最近都这么闲的吗?"太宰治提及了他目睹着我近日来无所事事的压马路行为。 我点点头,丝毫不觉得哪里不对劲地承认,"是啊。" 羊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大事没几件,全是琐碎的事情。 "唔。我还以为羊王会疲于奔波连日来各怀鬼胎的其他组织算计呢。" 太宰治话锋一转,用着只有我们二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地感慨着,"你对下一任羊王可真好呢,不惜用着自己的名声为他铺路。" 对于这一点,我只能表示大概是阴差阳错造成的效果吧。 想想我人在羊上,说要跳槽哪有这般轻而易举,说走就走。还是得有什么不得不走的理由才能令我顺风上港口Mafia的船。 一位能力优秀但是作为首领失败的人才,不会惹上位者忌惮。在前路不明时,我总是小心翼翼地将自己满腹心事藏起来,不让窥视。 "中也无论是能力还是性格皆是无可挑剔的。"我没头没脑地,大大方方夸赞着被我视为下一任接班者的中也。 太宰治重复呢喃着性格二字,露出不明笑容。 "那么,白濑君,要不要和同样无所事事的我去吃个早餐呢?"太宰治将方才的话题抛之脑后,兴致勃勃地向我发出邀请。 尽管我觉得对方不安好心,有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既视感。但是肚子十分配合太宰治的话语有了动静,我就跟着它走了。 我万万没想到所谓的早餐,是太宰治亲手做的,从挑选食材开始。 没错,现在我人在岸上。 太宰治在河里。 你能想象和太宰治并排而走,转眼间,对方顺势扎进了河里,伴随着一句—— "我去给你现捞鱼。" 第11页 我探头下去张望时,太宰治双目紧闭安详地躺在河里静静地等待着鱼儿的临幸。信了你的邪,这就是给我捞鱼的举动? 思及太宰治算是我勾搭上森医生的工具人,我跟随太宰治的步伐,一脑袋扎进河里。 他开始缓缓地沉入河底。 我一把将他捞金鱼似的捞住太宰治,强行抱着他往岸上游。这货将全身的重量完美地依托在我的身上。 "喂,太宰。"我拍了拍面容安静的太宰治,对方没有半点动静地依旧紧闭着双眼。 令我不由得伸手触碰他的鼻息。 没有,什么热气都没有。明明我在河里拖着他游动时,对方的心脏还是活跃的。 正当我打算给太宰治做抢救的应急措施时,他睁开了眼,直挺挺地半坐起来。与我凑得万分接近,仅次于偶像剧剧中亲吻的前奏。 太宰治迷茫地盯着我,似乎在思考什么。 人没事就好,起码不要在我跳槽前出事啊。我按住了心里的其他念头暂且不提。 "你干什么?"我猝不及防地被清醒过来的太宰治推倒在地,他侧身趴在我的身上。 太宰治疑似被我脱口而出的问题给敲清醒了。他原本无精打采的眼眸里蹦发出万丈光芒,星辰都比不过他眸光的闪烁。 "原来真的是。"他小声地嘀咕着。 太宰治利落地从我身上爬起来,并且一把把我从地下拉起来,全套过程走得可谓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尽管我依然懵圈不已中。 "白濑。"太宰治头回对我露出了带点真实的笑容。 "我们去吃早餐吧。"太宰治仿佛被打开了什么开关似的,对我瞬间怪异地友好起来。 总不能是因为我救了他的狗命,从而对我感激涕零?我半信半疑地答应了。 "等等?"我始终架不住内心深处对太宰治的怀疑,不得不打断了兴奋过度、正在喋喋不休地介绍着哪里有好吃的太宰治。 "你不会是想挂树吧?"不会又给我说去树上捕鸟,然后顺理成章地企图把他变凉… "不呢。"太宰治矢口否认,他的眉眼弯弯透露着主人的满心欢喜情绪。 "我找到了暂且比它们更好玩的事情了。" 听着不太妙,总觉得对方若有所指,指的没准还是我这个倒霉鬼。可是之前对我心防重的人,只因我救了他一命,从此对我打开心扉,怎么想怎么不科学。 但是我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第8章 羊王白濑 情侣衣*凶杀案 原本打算因落水扑腾过而打道回府换身干爽衣服的我,被太宰治劝停了脚步。"无需那么麻烦。"太宰治神色轻松地向我提议—— "去我家就行,还离得近。" 考虑到我和太宰治身形相仿,腿长程度靠近,我便同意了。 向来常驻港口Mafia的,难得回来小诊所开门营业的森医生不动声色地扫过湿漉漉的我们一圈,露出了看待调皮孩子的和蔼邻居叔叔的表情。 森医生口吻温和地开口,"太宰带着白濑君换身衣服吧。" 太宰治懒洋洋地应了声,领着我上楼前往他的房间。 推门而入的瞬间,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什么杂乱无章,也并非整齐的既视感,仅是一眼扫过去没什么人气在这屋里,看起来不像是常住的感觉。 太宰治轻车熟路地翻开衣柜,拎出两套同款的服饰。 "你要哪件,白濑?"太宰治歪头状地等待我的答案。 我懒得猜测玩心大起的太宰治内心念头,随手指了指他左手拿着的那套。 后者贴心地给我顺势递上未拆开的内用衣物。显眼的皮卡丘形象映在上面。我沉默着接过他的好意。 "唔。还是你喜欢叮当猫?"太宰治晃了晃他手中的崭新的衣物询问我的意见。 见我半天不吭声,太宰治睁着眼无辜地说道,"别误会。森医生买的。" 我琢磨着方才碰见的正在给爱丽丝弄双马尾的森医生,不由得陷入小小的怀疑思绪中。现在还未完全投靠森医生的贼船,我要不要再确定他的靠谱性。 换下湿得已经紧贴在身的衣物,我浑身清爽地走出来。 楼下的太宰治默不作声地注视着一旁其乐融融的父女二人组。 "爱丽丝真的不要试穿小红裙吗?超可爱。"森鸥外力图劝说着满心不愿意而别过头去的爱丽丝。 "不不不。"爱丽丝否认三次。她扭头的瞬间撞上了我的视线。 爱丽丝对比着我和太宰治的衣服,满眼看稀奇的眼神呢喃着,"同款的。" "林太郎,你看白濑和太宰一样。"爱丽丝像发现新大陆似的,转头兴致冲冲地对森医生说道。 后者敷衍地点点头,继续劝说爱丽丝接受他的审美观念。 所以,爱丽丝的眼里,我是和太宰治一样丑的意思? "走吧。"对着父慈子孝的场面无动于衷的太宰治,他收敛起犹如身处看闹剧现场的表情。 我越发地对太宰治与森医生的家庭构造感兴趣,奇怪的一家三口,偏心眼的父亲,被万千宠爱的女儿,被捡来的儿子。 *** 入目皆是女仆装小姐姐的来来往往。 我是没想到太宰治会在少女心的女仆咖啡厅内,请我用餐。没关系,反正我不挑。 等待女仆送上菜品时,我随意环视了周围环境。 第12页 左侧餐桌上坐着个头带棒棒糖发饰的男高中生。 右侧餐桌上坐着一桌叽叽喳喳的小朋友们。 百般聊赖的我还未来得及找个话题打发时间,就听见餐厅中心处发出巨大的尖叫声。 "有人…死了…" 男高中生倍感头痛地放下了手中疑似咖啡果冻的甜食,扶了扶额头。他嘴唇甚至未张开,我就听见对方轻若蚊子叮咬声的抱怨。 他说,"真麻烦。" 位于右手侧的那群小孩子反而见怪不怪地起身,准备凑上前围观案发现场。带眼镜的红领结小男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凑上前察看。 死者瞪大眼睛地抓着咖啡杯不放,他直直地注视着天花板,仿佛看到令他极为惊恐的一幕。 警铃声响迅速地从远到近赶来。整个咖啡厅被拉上了一圈警戒线。 太宰治和我都不感兴趣地收回投放到死者身上的视线。他甚至捂住嘴掩饰地打了个哈欠,没头没尾地抛出他的评价,"一点都不清爽。" 他令我二丈摸不着头脑的奇怪说法,被那群自称为侦探小学生的声音给取而代之。我把注意力放在了他们身上,太宰治的话语早就被我抛之脑后。 比起他们。令我更觉新奇的是,系着红领结的小男孩的老练表现。 以及,他为什么能光明正大地躲在桌子底下里向着一位警探发出不显眼的刺针(?),后者垂下头颅地靠在墙上。而始作俑者的小男孩开始对着他的红领结说话。 声音却非稚嫩的小孩子独有的音色。 在场只有我、男高中生、太宰治同时留意到这个bug小男孩。 太宰治依旧兴致缺失地蔫蔫着。 男高中生照样不张嘴地轻声呢喃着,"死神小学生的buff真是麻烦。" 与他们相比,我还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案件分析的。 有一说一,能从对方点的三文治上,寻找出逻辑破绽真的不是简单的[强]字能简单概括。 有二说二,这家店的女仆店员素质也是一流,人死了,工作照常进行。菜品早在小男孩假借警探身份说话分析时,已经逐步送上来。 我搅起番茄肉酱意面,慢条斯理地就着死亡原因吃着。太宰治幽幽地盯着我的红得精彩的意面,饶有兴趣地问我味道如何。 "还可。"我有种重回青春的调调,即是那种就着恐怖片下饭的常规生活流程。 这大抵是爷青回吧。 案件结束得飞快,大抵不过是我用完一顿餐的时间。凶手自然而然地从人群中脱颖而出,还顺利地获得银手链嘉奖一副。 警探不明所以地接受着众人的赞赏,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真幕后操纵者的小男孩利索地在桌子底下爬出来,假装刚从卫生间出来的模样与小伙伴们结群离去。 神情中似乎松了口气的男高中生坐下来,继续享用他的甜品,他的目光掠过我的身上微微一顿,又不着痕迹地挪开。 "你可以结账了。"我示意着只喝咖啡的冤大头太宰治去付钱。 谁能料到,对方能若无其事地两手一摊,"我没钱。" "再说了,我请客,你结账。" 我就知道!这个家伙根本不可能因为我救他狗命,从此走上对我忠心耿耿、感激涕零的不归路。 "这有什么问题?"听听对方理所当然的语气措辞。 我连忙伸手招来女仆店员,"你们店接受男女仆吗?我把他压在这里以工还债,怎么样?" 趁着女仆店员暂且未完全反应过来,我趁热打铁地热心介绍着太宰治的优点,尽管我憋了三秒的思考时间也想不出所以然来。 只能破罐子破摔地对女仆店员说道—— "要是不介意,他可以女装。" 本着反正不是辣着我眼睛的原则,我以再真诚不过的眼神建议着。 女仆店员好脾气地说她们的店不接受垃圾。(这显然是被我翻译过来的她的内心独白。) "因为出了这档事,很抱歉影响顾客们的用餐体验。老板临时决定在场的免单。" 真是太… 太可惜了。 我略为遗憾地朝着错失良机的太宰治感叹,"是不是很遗憾不能穿女装?" 后者面色不改地淡定着反问我,"穿给你看?" 画面太美。我怂了,假装无事发生的模样地抛弃了之前的话题。 "再来一份咖啡果冻,带走。"看着旁桌的男高中生堆满空盘碟子的咖啡果冻。我不禁被诱惑到,选择打包带给中也崽崽尝尝。 "好的,先生,后来新增的不计入免单范围内。"女仆店员挂着职业笑容地温馨提示。 "没问题。"我又不是穷鬼太宰治,我还是有点小钱傍身的。 太宰治难得迟疑地问我,"你不会用我的卡吧?" 我不由得白了对方。"我又不知道你密码。"尽管我无意撞见过。 "那你还真是有钱啊,白濑。"太宰治举起空杯,"那就,再来一杯咖啡。他给钱。" "……"这到底是谁请谁啊。 可恶,论脸皮我居然比不过太宰治。 我没好气地反驳有钱一论,顺便教育了看起来像是何不食肉糜的典型公子哥太宰治,"你知道金钱的来之不易吗?" 思及对方的监护人森医生,我可耻地沉默了。 "知道啊。"太宰治出乎我的意料地张口回答,"我还知道你现在穿的都是我的。" 第13页 女仆店员恰到好处地将打包好的精美点心送上门来,置若罔闻地对我说道,"祝您用餐愉快。" "……"总觉得自己风评似乎被害了呢。 第9章 羊王白濑 摸摸*试水 如我所愿,近期的中也对外应战的次数愈发地直线上升,几乎是天暗而归。与之相比的是,我无所事事地甚至有闲暇时间的翻阅书籍进行自学。 翻着教科书的我不由得回想起上回和太宰治之间的对话。 在对方指出我两手空空、只会成天压马路的事实时,我反而提及他的现状,感兴趣地发问,"不去上学?"又不是周末,还能日夜颠倒地拿命作死。更何况,他的便宜父亲森医生不缺钱,还能短了对方学费? 太宰治默不作声的表情告诉了我,他对上学这件事提不起半点劲。太宰治兴致缺失地避过了回答,转而问起我来,"那你呢,白濑。" "倘若你有机会,你还会选择上学吗?"太宰治放下手中把玩的空杯子,抬眸注视着我。 假如是刚穿越而来的我,我会爽快果断地答是。有条件为何不按部就班,重蹈覆辙地投奔学习的怀抱,没准还能成为新时代新世界的学霸。 可惜,如今的答案变成了否字。 好不容易一手被我壮大的羊组织,使我不经意间爱上了权利的味道。我渴望更往上层发展,山顶的风景总是神秘而诱人。 底层人士有能力为何不挣脱困境,努努力登顶独享好风光呢? 现如今的学业于我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到手紧握的实权才是真的,其他无外乎是过眼云烟,比如感情。 "有机会再说。学多点知识终归是好事。"我抛出模棱两可的回复。 太宰治勾起唇角微笑起来,他的笑点令我捉摸不透。总是在我摸不着头脑之处开始咧开嘴角,意味不明地发笑。索性我不是他的病友,自然无法理解其想法。 管他呢。我转念之间就将之抛之脑后,喝起了我的肥宅快乐水。 那头的太宰治被我从脑中毫不留情地踢出去,这头的太宰治就将其毛茸茸的脑袋凑至我的眼前,露出了宛如孩童碰见心爱的玩偶愉快的表情,"如果是和白濑一起上学的话,那应该很有意思呢。" 上学没意思,和我上学有意思?我选择放弃分析他那山路十八拐的脑回路。 任谁能想到救了太宰治狗命后,他对我爱不释手(?),经常若无其事地找上门来与我开启奇奇怪怪的话题。 比如,"你知道人的心脏为什么会跳动呢?" "因为活着。"我是十万个为什么真人版答案吗。建议太宰治左拐去问问神奇的海螺。 "讲真,你要不是长得不怎么样,我都以为你是攻略游戏的玩家,跑来攻略我,以此触发剧情。"我忍不住心中的吐槽,直接向太宰治说道。 哪有攻略者长相普普通通,对吧? 另外,根据对方的表现,我深觉太宰治是位低端玩家。反正太宰治在我心目中好感度还没有羊门口的树高。 大抵是因为他话多?我不确定地想着。 "什么嘛。我才不是丑八怪。"太宰治嘟囔抱怨着反驳我的看法,并且试图纠正我对他疑似错误的认知。 我懒得与太宰治辩驳,直言直语地指出他的致命缺点,"你有中也好看?" 比不过中也的一律被我统称为普通长相,不接受任何意见的反驳。 没错,我就是偏心眼。 太宰治小小声地嘀咕着什么"明明你就看我看呆过,怎么能矢口否认,还说我丑呢。" "我不是我没有,你瞎说。"急得我连忙否认三连。 见我利落地反驳他的话语,太宰治越发地将身体挨过来,惹得我情不自禁地往后仰。 我抗拒地闪避着太宰治企图触碰我的魔爪,"你别这样。"怪怪的。整得不擅长与他人近距离接触的我,鸡皮疙瘩掉一地。 等下。他不会是月牙弯吧?我的脑海中后知后觉地浮现出一闪而过的念头。思来想去,结合起对方对小姐姐的口甜舌滑,我又觉得想岔了。 太宰治难得见好就收地退回至安全的范围内,他伸出他的手掌在灯光下反复观看。 我不自觉地偷偷松了口气。 自打成为白濑后,我变得不喜欢与他人接触,除了打架等不可避免的行为。 "怎么会这样呢?"太宰治自言自语着。 我趁着他陷入宰言宰语的情景里,冲着老板边打招呼边拔腿就跑地远走高飞,"老板,他付钱。" 我就说了,大度的我从不记仇,因为我会陆陆续续地报仇回来。 *** 众星捧月的C位中也再次凯旋归来。他的附近已经挤满了不少肩挨着肩的追随者们。后者无不兴高采烈地叽叽喳喳着向着中也夸赞。 被中也回应的人面容上甚至晕染出红云,越发难忍心中的激动难耐地吹出彩虹屁,"就是这样。中也给他们的教训真厉害。" "我看对方已经吓到躺在地上装死了。" "不愧是中也。" 紧闭的窗户吹散开来空中的你一言他一语。 与我一墙之隔的中也正路过我的房间,"咦,白濑不在吗?"中也正准备推门而入的举动被劝住。 人群中立马有人回应中也的问题,"不在。白濑,最近神出鬼没的,不见踪影。" 第14页 "羊的事情都扔给中也你处理。" "连踩上门毁我们羊面子的人都毫不理睬。" "真不知道白濑在想什么。" "还是中也好,你看看短短几天内,在中也的带领下,那群对面没眼色的蠢货都怂了,纷纷向我们羊求饶呢。" "他们可是拿着比面对白濑的态度还要翻倍从心地对待中也呢。" 脚步声渐渐地远去。 教科书恰到好处地停留在[abandon]这一页。 我放下书,取出抽屉中的手术刀,轻轻地为它擦拭着丁点灰尘。 刀还是得派出来使唤使唤才显得锋利。 *** 树上的我躲在隐秘处昏昏欲睡。果然英语有种神奇的魔力来提高我的睡眠能力。 中也难得地在日头正晒时回到羊里。离得老远,我就听见吵吵闹闹的动静。我半睁开眼,懒洋洋地靠在枝杆上不动弹。 当空的烈日透过稀疏的树杈间裂缝,落在我面无表情的面容上,柔和不刺眼,但有些晃眼。 许是我神龙不见摆尾的时间太长了。 原本充当众星捧月的各怀鬼胎的星星们见我无动于衷地不加以处理,互相商量着暗示起中也可以升起不该有的念头来。 比如,暗戳戳地试探着问清中也将来对其自身的发展规划,"中也以后想成为怎样的人?" 中也唔了一声,若有所思起来。经过他长达半分钟的思索之后,中也边说边点了点他的小脑袋,自信地宣告着他的深思熟虑,"…成为可靠的人…像…"中也的话语尚未完全说完,他就被强行打断了。 "不是这种空壳的形容词哦。"好心者热情地朝着中也提出建议,"就好比你以后要做什么到职位?" "说点实质的哦,中也。"对方委婉地提议中也将答案修剪一下,最好修成他们想要得到的那个答案。 中也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羊的二把手。"他止住了声音,"不过现在已经达成了。" 星星们的眼睛蹦发出星光,尚且来不及喜极而泣地感谢中也迟来的开窍。 "那就是长成一米八的我。" 我差点乐不可支地从树上掉落下来。 空山新雨后,中也一米八。 模糊不清的暗示显而易见地不能令中也崽崽明白,星星们对症下药,转变策略地直接着—— "有没有想过成为更好的领导者?" "……"中也的答案止步于从远至近的柚杏身影。 柚杏的到来掀翻了他们的沉默,她装作寻找我的模样问起我的去向,"你们有见到白濑吗?" 得到众人的摇头答案。 中也迟疑着小小声说道,"好久没见到白濑了。自从上回打完架。" 提起打架一事,众人心怀鬼胎起来。 第10章 羊王白濑 中也白日里的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无法空出闲暇时间,他转而改成夜间专门出动来捕捉我的行动轨迹。 好比现在。我人在屋内津津有味地读起了睡眠读物英语教科书,中也从屋外果断地推门而入。 "白濑。"中也犹如等候父母归来喂食的雏鸟兴奋地嚷嚷着我的名字,他略为不满地向我抱怨着,"最近都见不到神出鬼没的白濑。" 中也的坏情绪来得快,走得也溜。转眼间,中也已经跳跃到别的话题处。他开始对我汇报起近期的应战胜果—— "只要我出场。都杀得敌方片甲不留。"中也的眸光蹦发出亮晶晶的光芒。 我欣慰地从书上挪开视线,抬眸与中也对视。 一幕幕关于中也的精彩对战画面缓缓地在我脑海中铺开。 位于废墟中双手插兜的中也,背对着昏黄落日,脚踩着半死不活的不知名敌方。他的娇小身躯盖住了漫天的傍晚余晖。 朝气蓬勃的小少年,浮现出畅酣淋漓战斗后的心满意足笑容,灼伤了多少偷偷摸摸投向他的目光。 我伫立在全场隐蔽而又最佳观看点的位置,不紧不慢地收回视线,轻声地询问着特邀我来欣赏逢魔时刻景色的太宰治,"特意带我来看所谓的风景,指的就是中也?" "不哦。"出乎意料,太宰治晃动着他的手指否认了。 太宰治意味不明地笑着解释,"只是碰巧撞上了…这位即将上任的羊王呢。" 我对太宰治的谨慎措词漠不关心。与其操心中也的前缀名头,还不如考虑我接下来的剧本。 底下传来阵阵为中也的欢呼喝彩声。原本躲在背后的羔羊们从各个角落里冒出来,轻车熟路地挤到中也的身旁,夸赞着他。 "中也刚那一脚踢翻对方,踢得他猝不及防地飞天旅游半分钟。" 不得不说,中也的裤子还是有点韧性存在的。柔韧度高的中也哪怕动作激烈,它依旧毫发无损地老老实实安存于中也身上。 原本打算逐步远去的羊群,被众星捧月的C位中也若有所感地回头,似乎试图与我四目相对。 电光石火间,太宰治将我一把拉倒。我本来打算开口说话的半张嘴唇顺势地磕在了他的脖颈处,给它落下显眼的牙齿印记。 难得今日份的太宰治取消了他常年包月的绷带缠身套餐,我于他的痕迹鲜活地存在。 "这有什么好躲闪的?"我不自然地转移注意力似的转换话题,小小声地不自在说着,"被发现就发现。" 第15页 更何况,太宰治专门寻来的地方从下往上看隐晦极了。 我利索地从太宰治的怀中爬起来。后者宛如粘贴在地上,半天没有动弹。 "你是贪图地上凉快吗?"我递出我的援助之手交由太宰治。奇怪的是,后者露出了微妙的神情。 他抬头委屈地冲我说出动弹不得的实情,"扭到了。" 不是吧?昨天有空在我面前将自身扭成麻花状的太宰治,今天就扭伤了?我琢磨着他面容上的艰难神色,看不出虚假,大抵就是真的。 太宰治接过我的手,把其全部重力支撑在我的身上。 在他摇摇欲坠即将再次摔倒时,我伸手揽住了他的腰肢。干瘪豆芽身材这几个字眼自觉地跳到我的脑海中。 我情不自禁地感慨起来,还是中也好。小只但是有结实的腹肌(?)。 "回去多督促中也吃多点。"我转念关心起风马牛不相及的中也,得到柔弱无助的太宰治抗拒声,"白濑,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关心我吗?" 我不。 有个性的人从不听从摆布。 "我算是知道了。"太宰治语气幽幽地出声,"就好比女友说她进食苦瓜吐了,男友回复她苦瓜有那么难吃吗?简直鸡同鸭讲啊。" 道理我懂,太宰治举的例子我明白。 问题关键在于他不是我的人。我为什么要关心他?没必要。 我若有所思地点头发表我的意见,"苦瓜确实不难吃。" 太宰治双眼无神地更加主动地往我身上靠过来。 "你还能起来自己走回去吗?"我迟疑纠结着问出口。看对方扭伤的严重程度,我都怀疑直接开启常规的打道回府模式,太宰治会一人独坐在这待到天亮。 "不自己走回去,难不成白濑背我回去吗?"太宰治的反问把我原来脱口而出的话语完完全全地堵回喉咙中。 他这样讲,我没办法接话。 思来想去,对方给予我的一番好意(?)导致他受伤。 我别扭地开口提议,"走吧,扶你回家。" 太宰治瞬间收起不情不愿的小表情,犹如被顺毛成功的猫咪被我领回他家。 森医生早已经下班在家,拎着小洋裙追着爱丽丝满屋子地跑来跑去。直至我们的进门,使前者立马地转换成人模人样的可靠青年。 "是白濑和太宰啊。" 简单地打过招呼,森医生凝视着被我搀扶的脆弱太宰治,他的目光扫到太宰治无遮无掩的脖颈处牙印时,停留了半天。 "你们…"森医生吐出两个字后又沉默地闭麦。 离得森医生远远的爱丽丝情不自禁地朝我们走来,她嘴上念叨着,"怪不得。" "怪不得太宰出门前还特意地喷了香水。" 我不由得提出新的思路,"你确定他是喷而不是吃了香水?"以太宰治的奇怪行为举止而言,他生吃香水瓶我都不觉得出奇。 爱丽丝反应敏捷地眨着好奇的大眼珠子,"所以,白濑是尝过了吗?" 等等,我怎么觉得话题发展的方向逐步地跑偏至外星球? "我尝过什么?"满脸懵圈、显而易见的没反应过来的我缓缓地发问。 爱丽丝笑容暧昧地说道,"香水的味道啊。" 我理所当然地反驳对方的话语,"不啊。我又不是太宰…的病友,我为什么会脑抽地去品尝香水啊?"我有理有据的逻辑分析能力令爱丽丝不由自主地变得沉默。 "白濑你就装傻吧。"爱丽丝扯高气扬地收回在我身上的注意力,转而热衷于逗弄起森医生,开始指示对方绕着她团团转。 爱丽丝的话语令我无法反驳。我总不能承认自己是真傻而非假傻的吧? 从与之心爱的女儿爱丽丝玩耍过程中,抽空嘱咐我的森医生,指了指桌上显眼的医药箱,对我说道。"药膏放在医药箱里,白濑记得替太宰涂抹一下。" 等等?我人都将他的心肝宝贝儿子安全送回来了。接下来难道不应该是我顺理成章地溜走?怎么还叮嘱我为太宰治上药? "你弄的。"太宰治小小声地冲我委屈嘟囔着,面上一派可怜兮兮的神情。好像我似什么不对他负责、爽过就完事的渣男。 太宰治的后续言论企图将我锤死于渣男榜单(?)上无法挣扎,"都是白濑将我弄成这样的。" 请问我现在说我不是我没有他瞎说,还有人信我吗? 爱丽丝和森医生停下追逐的步伐,当起了吃瓜群众。 我面无表情地拿起药箱,"你闭嘴吧。"虽然太宰治的话语乍一听没毛病,符合实情,才怪。 不知不觉,我已经轻车熟路地往他的房间方向走去。结果等了身后的脚步声半天,都没听见。我不得不回首寻找丢失的太宰治。 后者不知何时地坐在地板上,可怜巴巴地抬头对我疑似撒娇地说道—— "走不动。要扶扶。" 碰瓷?要不是考虑到在对方家里的缘由,我会忍不住硬了我的拳头,让它告诉太宰治叠字的魅力,比如什么叫做小拳拳锤爆对方的狗头。 出于直觉的考虑,我深吸口气收敛起打宰的冲动,转而把他整只提起来进屋。 恭喜我解锁单手提宰成就。 虽说是拎着太宰治,其实也算是半提着半拖着,犹如拖麻袋的既视感。 把咸鱼状态的太宰治放在床铺上并贴心地为其翻了个身,使他背对我。我把药箱放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示意对方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第16页 太宰治拉住了即将退场的我的袖子。 "白濑。"太宰治轻柔的嗓音止住了我打算拨开他手的举动。他神情专注地斟酌着接下来开口的语句。 我耐心静候半天得到满屋子的空气。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实不相瞒,我打算对太宰治动手动脚了,指的自然而然是打宰活动,让他一天天地净浪费我宝贵的时间。 "你别以为我不敢当着森医生的面打你。"我晃了晃拳头,眼神和善地警告着。 尽管现阶段的我确实不会当着我未来boss的面子上打他的养子,可不代表我会忍气吞声,装作若无其事。我会选择来阴的。 倘若太宰治走在街头被人套着麻袋一顿打,不用问了,想必就是我干的。 太宰治无所谓地笑着回应,甚至说得意味不明,"即便你当森医生的面上打我,也不会有事的。" "最好,一击将我致命。" "用他给你的刀也可以哦。" "请务必,快准狠地怼到我的这里。"太宰治指了指他的心脏。 太宰治继续马不停蹄地呢喃着,"它停了,我就凉了呢。" 我忍不住打断太宰治的奇思妙想,"你的本体绷带在哪里?"环视四周的我在墙角处找到大量的绷带。 "说吧,你想不想要被打成蝴蝶结状态的绷带?我乐意为你效劳。"我拿起绷带试图将太宰治喋喋不休的小喇叭嘴巴给强行闭麦。 后者摇摇头,甚至来反问我,"白濑,你知道吗?让我闭麦的方式还有很多种。你为什么挑了一种我最不喜欢的呢?" 我没好气地配合太宰治,"你倒是说说,还有什么方法?"我把紧绷的绷带蹦出了清脆的声响,语气柔和地询问太宰治。 "有呢。比如。"太宰治支起身子,娇羞地说出了不得了的话语。 "亲吻。" 我当场吓得把绷带连同我的鸡皮疙瘩都给掉落一地。他不对劲。我连忙摆出我很高贵,男人没有机会.jpg来拒绝太宰治的恶作剧。 后者脸上浮现出得逞的笑容,他噗嗤地大笑出声。 我把绷带给丢在太宰治的床上,选择有骨气没眼看自己犯蠢结局地落荒而逃。 第11章 羊王白濑 罗密欧*茱丽叶 "白濑!"中也试图将心不在焉地回想着狗男人太宰治的我给唤醒,他不满地瞪大了略显委屈的眼眸,小小声地指责我对他的越发不上心。 "是在想什么想得如此入神沉迷?"中也忍不住走过来凑近我,带着点惩罚意味地轻戳了戳我的脸颊,将软绵绵的它怼出一适合代替酒窝的凹洞。 我不假思索地将脑海中浮现的名字脱口而出,"太宰治。" 赢得了中也瞬间转变的脸色。他犹如被踩到尾巴的炸毛猫咪,恶狠狠地气急败坏中。 "他…凭什么占据你的想法!"中也不可置信地怒气冲冲着,口吻仔细一听不自觉还沾染着说不出的难过。 我见状连忙安抚起即将与我闹别扭的中也,"别和他走得太近,记得留个心眼。"我瞅太宰治这种令人摸不着头脑的性格绝对会喜欢欺负老实人。又试问还有谁比我家中也崽崽更老老实实呢? 架不住大部分人都打不过中也崽崽。 然而中也并没有被我顺毛成功,反而更加变本加厉地生气了,"明明就是白濑和他凑得近,那头倒好,来劝我不要接近他。" 大抵是我词不达意?我为自己的言不由衷(?)加以辩解,"不是。我的重心是指担心你被他哄骗了。"毕竟我好几次撞见太宰治企图鬼鬼祟祟地勾搭中也,但是获得后者高冷地哼了几声、头也不回地拒绝太宰治。 中也的脸色渐渐地好转。我自觉我逐步摸索到说话侧重点,开始加大火力猛攻。 我真诚地拉住中也,分出了半张椅子,示意中也他落坐到我的身旁来。"比起他,当然是中也更重要。" 中也面容不显,身子却很诚实地坐下来,侧头不直视我地聆听着我的解释。 "你太…老"我把老实二字吞回喉咙中,改成了可爱来替代原先的词汇,"这不担心你太可爱了,被太宰治骗了吗?" 话音刚落,我的内心突如其来地升起了老父亲为傻白甜儿子操碎心的念头。 中也大概是学会了吃一堑长一智吧。他已经成功地过滤了我对他容貌的夸赞,不吃我的任何彩虹屁,较真地指出,"那你为什么在我们独处时候想他?" "白濑,你不对劲。"中也有理有据的追根寻底的问话令我哑口无言。 我强行镇定下来,寻求破解尴尬局面的着落点,懂了,甩锅给太宰治就是了。 "因为他在我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噩梦印记。"我幽幽地把太宰治近期对我做的不少事情逐一罗列出来。 不多不少,起码中也听了拳头硬了。 "我知道了。白濑。"中也认真地转回头注视着我,向我保证,"我等等就去打宰。" 等等,中也要是去打宰岂不是撞上了太宰脖颈处尚未消失的…来自于我的牙齿痕迹?加上他跟闹铃似的叭叭叭不停的嘴,我已经能想象出对方会如何在原有事实的基础上,添油加醋、歪曲真相。 为了避免到头来锅甩回我身上,我选择委婉地阻止中也。思来想去,对方的腰不是还扭到了吗? "先等他腰好了再打。"我尚且未来得及说完后续,华生中也发现了盲点。 第17页 中也危险地眯起眼睛,神情复杂地问道,"你是在心疼太宰治吗,白濑?" "当然不是。中也你怎么能瞎想呢?"我毫不犹豫地反驳中也带着深深怀疑的不当用词。但凡我脑子的水保持每天新鲜替换的节奏,我就不可能对太宰治产生心疼的情绪。 中也再次气上头地以他英俊的后脑勺来面对我。 心急如焚的我连忙进行辩解,"我是指他腰好了,打他更爽。" "这样他就一直好不了。"许是我最后的收尾话语说服了中也,他似乎恍然大悟地明白了什么,点点头说出了糟糕的—— "我会让他好不了。没有机会来骚扰白濑的。"中也自信地作出保证。 莫名替太宰治感受到一大写的危字。 大概也没关系吧?你想想森医生可是太宰治的监护人呢,那可是经过港口Mafia首领认证的良医。想必中也打断了太宰治的哪条腿,对方一定能医术高明地治好。 思路完美地豁然开朗的我轻舒了口气。 我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了中也抱上门放一旁静置的礼物,准确而言是熟悉的枕头。我的眉头打了个死结,指了指它。 "今晚的我不害怕呢。"身为民主的家长,我向来秉持着孩子大了,就该有自己空间的原则理念,并为之极好地履行。 听懂了我内在潜台词的中也瞬间红起了脸来。炽热明亮的洁白灯光映衬在中也绯红的脸上,显得后者看起来好比成熟诱人的大苹果。 "我…我是担忧白濑今晚睡觉会怕。"中也结结巴巴地磕绊着说出他的口是心非。 中也压低了声音,企图以阴森森的语调来恐吓我。 "最近的小女孩次数的频率越来越高。" "有次她在我的窗前走过。" "来找白濑,居然发现你大半夜地不在房间里待着。"中也猛地想起那回来找我没找到人的事情,开始试图与我秋后算账。 睡不着的夜晚里,我不是坐在屋顶欣赏月色打发,就是和同为困难生(困意艰难生成)的太宰治相约酒吧。 结合方才被翻篇的实情,中也难得转过弯地捕捉到我的所作所为,他迟疑不决地问出声,"那晚的白濑是不是和太宰治待在一起?" 我没有选择回应,默不作声的答案侧面证实了事实真相。 中也情不自禁地扶住了我的肩膀跃跃欲试地准备晃醒我,将我脑中的隔夜水给倒得干干净净,他苦口婆心地不解劝我,"明明他不是好东西,白濑为什么还老跟他一起厮混?" 按照中也的逻辑而言,我指了指自己反问,"所以,对于中也来说,成天和太宰治狼狈为奸的我也不是好东西?" 我突如其来的抽风式反问显而易见地打乱了中也原先准备的话语,他陷入了靓仔语塞状态中。 中也喃喃自语着,"那肯定不是,白濑怎么会是坏东西呢。白濑连东西都不是。" 要不是熟知中也的性格与为人,我一定会误以为他在拐弯抹角地指桑骂槐。 我不由得思考起来,作出有关日后成为有钱人后的第一件事的决定——送中也崽崽去上学,让他好好学习说话的艺术。不求中也学得说话口吻比我优秀,但求不比现在差。 反应过来的中也急急忙忙地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白濑才不像坏东西太宰治呢。" "白濑最好了。"中也小小声地夸赞我,转而别扭地侧头不肯与我对视,暗地里还偷偷摸摸地小幅度挪动角度来观察我的神色。 一番哑然失笑过后的我眉眼不自觉地舒展开来,变得犹如月牙般弯弯的。 趁我神色放松时,中也一溜烟地将他的枕头放在我的床铺上枕头旁,"我就勉为其难地来陪白濑吧?" 中也拍了拍我的床铺,暗示我,"天色已晚了。" 我把窗合上只留一条缝隙,被满脸期待的中也磨得没有脾气地简单应了声"来了。" 往床走时,我顺手把灯给灭掉。转身就对上已经半坐在床铺上乖巧等我的崽崽中也的明亮大眼。 黑漆漆的夜里,中也的眼眸跟个灯泡似的,自带光芒。 中也兴高采烈地拍着他身旁的空位,示意我上来。 直至躺下的瞬间,我依旧没有丝毫的困意,反而越发直勾勾地注视着天花板发愣。而原本精神百倍的中也倒头昏迷,他的小脑袋慢慢地往我的肩膀处靠拢过来。 中也依偎在我的肩窝处,陷入熟睡。 我不由得继续瞪大我的狗眼时,窗外隐隐约约地传来悄悄的脚步声。我感兴趣地准备将中也小心翼翼地放在枕头处时,后者轻呼出声。 我定睛一看,很好。崽崽依旧熟睡中。放轻动作的我蹑手蹑脚地把窗户原先预留的缝隙慢慢变大。 与一只鸢色的眼睛对视上了。 后者从缝隙中将手递过来给我,示意我直接从窗台位置跳出来而走。 我至今也不明白为何我理所当然地接过太宰治的魔爪,甚至不走正门而是直接翻窗而走,丢下呼呼大睡的中也跟着他跑出来,在空荡得毫无人烟的街头漫步。 "什么嘛。"我小声地嘀咕着,原本以为是捕捉到吓坏中也的不明小女孩,没想到会是太宰治。 仿佛在我心中装了窃听器的太宰治,耳尖地装模作样说着可怜兮兮的话语,"我可是顶着腰伤还来找你呢。" 第18页 "森医生还委托我叮嘱你。"太宰治清清嗓子,模仿起森医生的和蔼语气,"白濑啊,注意别玩那么疯。太宰还是很脆的。" 每个字拆开我都能听得懂,但是组合起来是什么意思?是暗戳戳地指我和太宰有一腿吗? 被自己不靠谱的念头吓得我起了一身子鸡皮疙瘩。 "在他的眼里,我们可是锁死了呢。"太宰治意味不明地继续说着。 倘若我的理解没有出差错,那么锁死指的是我上森医生的贼船这个联盟吧? 我对擅长把话说得暧昧不清的太宰治无语了,不得不对他直说,"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幸亏没有无关紧要的路人经过,不然他们肯定误会。 第12章 羊王白濑 从星光微弱的夜幕时分直奔日出之后,我抬起略微有点被压麻的肩膀,伸手晃醒了不知不觉倒头昏睡在我肩膀处的太宰治。 太宰治先是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左眼,以满脸没睡醒的神态巡视了一周,再缓缓地摁开他右眼的开关,两眼迷茫地向我抱怨起来。 "难得我陷入熟睡。" "白濑倒好,偏偏将我从睡梦中带出来。"太宰治的言辞中不乏存在着心有不甘的委屈情绪。 深受其指责的我没有半点不愉悦,反而顺势推开了彻底清醒的太宰治,从软绵绵的沙子处直挺挺地站起来,活动因长期不动弹而倍感僵硬的手脚。 "你看到了吗?"我随手指起天边升起的咸蛋黄,得到太宰治不明所以的点头示意。 我话锋一转地提及昨夜太宰治抱怨我的不解风情、没有情调二字可言。 "喊你起来看日出,够情调了吧?"我自然而然地反问出口。 太宰治沉默地仰头乖巧注视着我。他不笑的眉眼略显真实的柔和。 "……"他缓慢地捂住嘴打了个困意满满的哈欠,避而不谈我对情调的具体理解一说,转而怀念着深入睡眠的美好感官,"真是服了白濑,把我折腾到半夜,还不让我好好睡觉。" 太宰治说的实话每个字眼我都认识,就是组合起来怪怪的。 我忍不住吐槽他,"你背叛了我们不睡觉组织,明明说好了一起睡不着,转头你就跟昏迷似的陷入沉睡。"骗子,太宰治这个大骗子。 约定好睡不着,转眼就睡死,论谁都会变得无奈。 太宰治眨着长长的眼睫毛,犹如蝴蝶扑棱翅膀的既视感,一张一合。他狡辩并将锅甩到我身上来,"我本来不轻易入眠。" "但是碰到了白濑,就不自觉地犯困。"理不直气也壮的太宰治慢慢摸索出门道,渐渐轻车熟路地把锅交给我,拒不承认背叛不睡觉组织是他本身的问题。 合着我是安眠药精呗?太宰碰我他昏迷。中也和我睡觉觉,说不到几句话就酣睡过去。 "……"懒得想太多的我毫不犹豫地将脑海中关于自己种族信息抛之脑后。 既然醒来了,就各自打道回府。我爽快地背对太宰治挥手告别。 我后知后觉地想起住在我屋内的熟睡中也,拔腿就跑。凭借我对中也崽崽的多年了解,他大抵快要起床晨跑了。 哦,糟糕。 做都做了,不如我先去买个早餐冷静下。 *** 回来时,我无意地扫过发现窗台底下有一张粉色的卡牌。我难免好奇心上脑地俯身将它拾起来。 卡牌上栩栩如生地绘制着貌美得犹如造物主精心打造而成的女孩。遗憾的是,对方双目紧闭着,无法窥视她眸中的夺人光彩。 "雨?"我念出着位于卡牌最上头处的名字。 与此同时,女孩闻声而开启了她的星眸。 我是万万没想到,人模人样的女孩能做出类似太宰治同款先下手为强的骚操作。 她说—— "成为魔法少女吧。" "恭喜你,契约成功。" 反应慢半拍的我终于跟上了对方的节奏。 我整理了思绪,有理有据地进行反驳,"第一,我不是少女。故而契约不成立。"很好,一条过。无需再列举多余的辩驳,省了我不少力气。我美滋滋地这般想着。 女孩瞬间从卡牌中化身出来,她眉眼里皆是如水如月的温柔,嘴上却说着魔鬼的话语。 "那就恭喜你成为魔法少年。本条为强行契约不可逆改。" 未等我再次表达拒绝,对方仿佛感受到浓厚紧追她不放的威胁恶意,一溜烟地化为卡牌自动地钻进我的裤兜里装死。 强买强卖?这个仇我暂且记下了。 正当调整好心情的我拎着早餐入门时,就对上一只连发型都疑似气得翘起来的怒火版本中也。我若无其事地提起热腾腾的包子,招呼着中也洗漱后一起进食。 "白濑睡的这边床铺是冷的。"中也深呼吸以此缓解他的忿忿不平,试图冷静地指出问题所在,他的口吻从开始的平稳到最后一字落音隐隐飙至高音。 我坦诚地点点头,总不能没人睡它还自动发热?又不是电热毯。 中也对我的大大方方承认而感到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就像是在困惑这回的我为何连理由都放弃想了,直接地认了。 "你不会是和太宰治出去鬼混一晚吧?"中也犹如炸毛的猫被他突如其来的念头激得跳起来,连带他头顶的头发疑似在重力影响下,变得笔直笔直的。 第19页 我犹豫地停顿了几秒,矢口否认,"不是。" 反正不止昨晚一晚。 中也半信半疑地松了口气,虽然怀疑的小眼神依旧落在我的没什么表情的面容上。 "我觉得白濑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偷跑出去。"中也斩钉截铁地一口咬定,"除非是太宰治忽悠你。" "明明白濑就傻乎乎的,还老说我才傻。我怎么可能傻得过白濑呢?"中也边说边自信点头,他的脸上浮现出为我操碎心的小孩子装大人的既视感。 我哑然失笑。中也这种孩子照顾身残志坚老父亲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培养出来的? "中也有听见方才我在门口…"我的话语尚未完全说出口,口袋中的卡牌发出了灼热的温度。 "嗯?中也不明所以地抬眸等待我的后续。 我毫不犹豫地将来历不明的卡牌硬生生地从口袋中拖出来,递给中也。 原本为非作歹的卡牌中人物紧紧地缩成一团,呈现装死状态,她的面庞看起来隐隐带有泪痕。 "成为魔法少年吗,中也?"我复读了来自雨牌的安利语。 "哈?"中也捏住了卡牌,牌中人宛如是只被捏住喉咙的尖叫鸡,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 "我错了。"雨牌小小声地抽泣着认错。 "咦?难道中也没有成为魔法少年的资格?"我感兴趣地发出提问。 雨牌偷偷摸摸地瞅着中也的神情,结结巴巴地反驳着,"当然,当然不是。" 她有些焦虑地不敢继续往下说,越发地勾起我的好奇。 "如果成为魔法少年,中也是不是能骑扫帚,顺便捎我上天啊?"我转念一想,兴致勃勃地注视着中也。 后者深深地觉得骑扫帚没有面子,他嘀咕着,"等我以后买机车载你上天。" 好孩子,就这么说定了。 第13章 羊王白濑 腰折*折腰 太宰治扶着墙弯起腰笑个不停,犹如鸡打鸣没完没了。身着魔法少年必备套装的我,双眼无神、双手颤抖地苦不堪言起来,自暴自弃地对他说,"笑吧笑吧,别憋气了。" 尖叫鸡笑声的太宰治仿佛被我摁住了开关,瞬间收声,他转而嘟囔着,神情认真地解释,"我没有笑你穿女装哦,白濑。" "……"我沉默半晌后,不得不幽幽地叹了口气,"瞪大你的狗眼仔细瞅瞅,才不是女装啊。" 再次打开猪叫声笑声开关的太宰治发发大笑中。 退一步海阔天空这个道理是不存在的。 我深吸口气,正准备活动筋骨时,太宰治识相地闭麦了,信誓旦旦地保证着,"我不是嘲笑你哦,白濑。" "只是白濑酱太可爱了。"太宰治渐渐地开始说出了不得了的魔鬼低语—— "令我都忍不住蠢蠢欲动了呢。" 我已经习惯对方的抽风了。他可是面对无论男女,都能骚话连篇的太宰治啊。我轻车熟路地自动屏蔽太宰治的话语。 "是啊。"我顿了顿,眼神极为和善地笑着,"我听你的话也硬了。"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我直接了当地将人撂倒在地上。 "还好吗?"我假惺惺地问着充当我椅子的太宰治。 老实讲,有点硌得慌。我忍不住对太宰治怜爱了几秒,伸手摸了摸下方的太宰治脑袋,"你要多吃点,长点肉。" 对方头回反应敏捷地get到我的潜在意思,"是长肉变得软绵绵的,更方便被你坐着吧?" "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我双手利落地摊开,无所谓地示意着。 "你先起来。"太宰治过了好半天的挣扎后,咬牙切齿地蹦出几个字。 我猛地从对方背部弹跳起来,半信半疑地询问着太宰治,"你不会又腰折了吧?" 古有五柳先生不为五斗米折腰,今有太宰治天天腰折。"不是吧?你年纪轻轻腰就不好使?"反正拒不承认是我的错误导致的。 太宰治艰难地从口中吐字,"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和那个中原中也一样吗?" "杂技团团长和副团长。踢腿劈叉丝毫不差。" 我对于太宰治精妙绝伦的形容能力为之折服。 在自作孽不可活地内心深处纠结一番后,终究决定把人给送回给森医生治疗时,顺便探讨探讨接下来的跳槽日程相关事项准备。 森医生神色微妙地听着太宰治的抱怨—— "我的腰,都怪白濑。" "他坐的。" 爱丽丝放下了手中的画笔,与森医生齐齐地扭头注视着我。 我丝毫不慌地接过话语,继续说道。 "那是因为我把他打了。"尽管在当事人的监护人面前承认自己的错误,我还是理不直气也壮。 "…我是看不懂你们的发展咯…"爱丽丝没眼看地提起画笔接着作画。 她画着一个双马尾的火柴人和一个没头发的火柴人,令我不禁发现她画的是她和森医生。 果然太宰治在这个家庭里毫无地位可言。 以及一重大发现。 原来森医生的头发是假发吗?爱丽丝的画作暴露了事实真相,我眼观鼻鼻观心地装作不知道地挪开投往画作上的视线。 我把药递给了躺在床铺上哼哼唧唧的太宰治,示意他自己动,丰衣足食。 "对了。"我拿捏起我的雨牌,若有所思着。 "你搞的鬼?" 第20页 所以前几夜里的我,原本打开窗缝会是撞见雨牌而非太宰治。 太宰治别过头来,与我四目相对,极为无辜状地装傻中,"我不知道呢。这是什么?" 信了你的邪。 赌中也的头发,若不是太宰治,本在窗前漫步过的轻巧脚步声自然而然是雨牌的。 本来与我经过几日磨合的雨牌,已经恢复越发活泼调皮性格的她,此时此刻躲在牌中装死,不同于对中也的敬重,与从属于下位者对上位者不自觉的屈服。 雨牌面对太宰治的态度,更像是带着恐惧的瑟缩感。 她似乎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在他的触碰下凭空消失,变成不能动弹的卡牌。 "唔,新出的卡牌吗?可以拿来玩耍吗?"装模作样的太宰治接过我手中的雨牌,露出小孩子般饶有兴趣的神态,反复查阅摩挲着它。 雨牌的状态看起来更糟糕了呢。 "要不拿它来折成纸飞机吧?"太宰治兴致冲冲地向我提议着。 雨牌彻底晕了过去。 我看不过眼地接回它,套话套不出算了。 "你。"我将原先准备的疑惑忍住了,没有必要。 "走了。"我爽快地扔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拔起了我的大长腿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 尽管我心中渐渐升起的困惑越攒越多。 比如,认真算起来,太宰治一直给我送助攻,他在老老实实地充当我工具人的路途中越走越远。 不同于中也对我的真心实意的好,太宰治的好意中透露着令我捉摸不透的复杂情绪。 好比对待玩具,喜欢就捡起来玩一玩,哄一哄,不喜欢就尽管随心所欲地扔在地上,玩起别的心头好。 可…那又怎么样。 只要他于我有用就够了。 我不懂我身上有什么值得太宰治企图的地方,要钱没钱,要权没权。难不成还是像森医生学习吗?图我足够一无所有,可以玩养成吗? 我被自己突如其来的念头给逗笑出声。 远离了太宰治的祸害,雨牌逐渐恢复她的活泼劲,她小小声地向我扭捏着,"白濑下次出任务的时候。" "可不可以不要去那个一只眼的男孩处。" 恭喜太宰治喜提新外号。 "不能哦。"基于目前的种种现状,我是不可能与太宰治撇清的,没捆绑成功已经算好事了。 我话锋一转,"你可以不跟着去。" 雨牌的小脸闻言不由得垮下来,"可是白濑还是新手魔法少…少年。"雨牌在我眼神的温和注视下,情不自禁地改口。 "我怎么放心你一人出任务。更何况,白濑只有我一张牌。"雨牌嘟囔着。 "这个好说。"我微微地停顿,露出真心实意的温柔笑意,"只要有更多的卡牌,就可以完美地解决目前的困境了。" 魔法少年的任务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无趣,没有见血的总是不够刺激。但不妨碍我这般示弱。 第14章 羊王白濑 录像*[书] 顶着强买强卖得来的魔法少年title,我获得了雨牌以及她的好姐妹风牌,成功完成了只要我抬手之间就可呼风唤雨的成就(划掉)。 比如此刻,这对卡牌就派上用场了。 她们二人合力把生生不息犹如野草疯狂生长速度的火焰,给浇灭得淋漓尽致。 我不由得松了口气。幸亏机智的我一早挑了个隐蔽的角落,无人撞见地顺利念出羞耻的咒语。 "……" 我仿佛听到有人说了六个点。 以及一句由本不该在场的…发出的甜腻腻夸赞声。 "唔,今天的白濑酱意外地可爱呢。" 我不禁循声而望。 好家伙。这哪里是魔法少年暗戳戳地拯救世界,而是魔法少年的大型社会性死亡现场啊。 合着围观群众不止有上回在女仆咖啡店里碰见的咖啡果冻爱好者,还有猝不及防出现的太宰治。 后者居然把他手中的相机举高高了,眉开眼笑地向我试图邀功,"我可是把白濑酱的战斗场景录下来了呢。" 哦。是指我先在空中骑着扫帚乱晃参与击败肇事者火灵的场面,再是躲在角落里面无表情地念出魔咒的整个过程吗? 从我直勾勾的注视中理解到我潜在意思的太宰治点点头,他被绷带嫌弃而裸露在外的半边嘴角上扬着。 "是的呢,没错的哦。"太宰治笑容弧度加大,以他的活泼劲无处可使的口吻继续补充道,"幸亏没有错过白濑酱的首次战斗呢。" 太宰治心满意足地低头翻看起录像来。 他甚至贴心地为我提供外放声音。 我忍不住深吸了口气,企图将狰狞的表情从我的面容赶走,遗憾的是,我失败了。我只好面目全非地怒气冲冲拎着飞行坐骑——扫帚君,前来打宰。 "恭喜你获得由白濑出品,必是精品的打宰套餐。" "请问尊敬的白金用户太宰先生,您是想选择现在挨揍,还是现在,亦或者是选择延长套餐期限,将挨打时间增加到明天?"我彬彬有礼地抛出选项让太宰治挑一个。 太宰治宛如受到惊吓的兔子般,躲在了身着绿色校服*不张嘴就能说话疑似腹语精通者*爱咖啡果冻*男高中生背后,他颤颤巍巍地从男高中生的身后探出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脑袋来。 第21页 他大抵是仗着有人护着他,超大声地朝我拒绝,"我都不要。" 出乎意料的是,太宰治所投靠的金大腿,缓缓地战术性往左侧挪动,将太宰治完完全全地暴/露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我不由得噗嗤笑出声。 该。活该。 "楠雄君还真是过分呢。"太宰治嘟囔着抱怨出,什么过河拆桥之类的话语。 被cue到的男高中生面不改色地忽视太宰治软绵绵的撒娇(?),一本正经地说道,"请叫我齐木。" 太宰治噎住,"交易尚且还没有完成呢。齐木君就这般冷漠无情,真的令我心都碎了。" 我就说吧,太宰治是个神奇的对谁都骚话连篇的人,看吧,被他宰言宰语祸害过的受害者又新增一名。 齐木楠雄原本挪开的步伐被太宰治主动地追上。 正当对方有告辞离去的念头时,太宰治动作不显眼地触碰着齐木楠雄的衣角。 导致后者本来使用腹语模式,转成张嘴说话。 他说。 "书的事情…"齐木楠雄顿住了,他先是神色不明地扫过我,再将视线投放在太宰治为非作歹的魔爪上。 齐木楠雄淡淡地说出万能推脱的结束语,"以后再说。"临走前,他再次看了我一眼,若有所思地采用疑似瞬移的异能力,消失得干干净净。 我指指点点,对太宰治发出嘲笑声,"你看都把人给吓跑了吧?" 太宰治不甚在意地双手一摊,无所谓地认下我的说法,"白濑说是,那就是吧。" 拖齐木楠雄的福,我已经将打宰二字忘得七七八八,甚至打算邀请对方吃个宵夜。当然是我请客,他付钱。 满天飞地战斗是非常消耗精力的,这时候的我终于感同身受理解了中也,怪不得中也崽崽每次飞天、抬腿、劈叉后进食更多。 我随口一提出方才被我留心的[书]一事。 "怎么?你还出书了?"我倍感兴趣地问太宰治。 后者意味不明地将"啊"一字拖得老长的音,"你猜猜看哦,白濑。" 我放过了明显避而不谈的太宰治,刚打算谈起哪家店铺的美食,他自个又转回话题来。 "如果白濑是书里的人,你觉得你会是怎么样的人?" 书中人。我被太宰治的这个新奇说法勾起了难得的兴趣。 但是,他问的究竟是因病去世的原主,还是我这个后来的冒牌货。 我微微纠结了下,给出答案,"大抵不是什么正面人物。" 尽管以后的我也不打算做个好人。我想做个反派,彻头彻尾、无法洗白的反派。 太宰治轻笑出声,"不愧是白濑呢。" 我对太宰治突如其来的夸赞,可谓二丈摸不着头脑。 等下,发现盲点的我半信半疑地紧紧盯着太宰治。 "你不会是偷偷地把我写在你的作品里吧?"我对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深信不疑,越说越觉得像是对方能做的出手的事情,"而且我还是反派?" "哪怕我写不写,白濑自己不都是承认了反派的身份吗?"太宰治无辜状地狡辩。 我就知道他这个狗东西,狗嘴里尽是吐不出象牙。 太宰治听到我情不自禁脱口而出的吐槽,友好地提议,"白濑倒是吐一个给我示范下?" 恭喜太宰治梅开二度,激发了我的打宰大礼包。 就在我的拳头蠢蠢欲动时,我散发着危险气息准备打宰就绪,太宰治见状深感不对劲地企图跑开。 我一追。 他就惊慌失措地(?)从屋顶处直挺挺地摔下去,扑通一声掉进河里。 总觉得对方往后一仰,张开双臂的姿势像是酝酿已久、有备而来的。奇怪的念头涌上了我的心头。 我跟着陆太宰跳桥(划掉)。 把人从凉嗖嗖的河水里拽上来瞬间,我迷茫了。你说我图啥?把人欺负狠了他就跳水,完事我还得救他? 等下,这笔账越算越不对。我亏大了。 第15章 羊王白濑 捉弄*护住 “建议你乘坐11路公交车自行回家。”我试图将坐落在我的飞天扫帚上,并且无比自觉地伸手揽住我腰的太宰治给扔下去。 太宰治理所当然地反问我,“刚我们前往吃宵夜的时候,你还不是很热情地让我上来坐?” 那还不是因为我不让太宰治上我的尊贵坐骑,他肯定头也不回地跑回家,才不会履行请我吃饭的工具人身份。 对于太宰治的[狗]一字,我自认还是了解得七七八八。 骑在扫帚前头的我无法辩解地陷入沉默中,而后头的太宰治依旧喋喋不休地说着。 “怎么饭吃完就翻脸不认人啊,白濑?”太宰治越说越委屈地死死抱住我,他甚至把脸磨蹭在我的肩膀处,疯狂地撒娇(?)中。 直直地把我给弄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无可奈何地向太宰治妥协,“行行行,你别乱来。老老实实地给我坐好,别给我整出别的幺蛾子。”我顺便把太宰治的爪子给弄松点。它勒得我隐约觉得痒。 “坐稳了。”托成为魔法少年的福,我已经顺利地能上天。虽然这个坐骑不怎么样,但聊胜于无。 经过我的温馨提示后,太宰治抱得更紧了。 我忍不住示意太宰治,“你给我松开啊。”腰部极少与外人亲密接触的我,不自觉地犹如含羞草似的抖了抖。 第22页 见状的太宰治绝对是对我的表现起了兴致,他开始不安分地用指尖戳起了我的腰。 “你给我适可而止啊,混蛋。”趁着夜色足以遮盖我满脸的热气腾腾的羞耻红晕,我往扫帚前段挪动以此来逃离太宰治的魔爪。 因太宰治继续毫不听劝并且变本加厉的举动,我差点没控制好扫帚前进的方向,就差连我带狗一同降落失败,坠落至河底。 幸亏反应敏捷的我及时重新把控了有想法的飞天扫帚。 “你再给我捣乱试试,我就把你扔下去,让你试试就逝世。”我于半空中止住了飞行轨迹,转过头恶狠狠地警告太宰治。 后者乖巧地注视着我,向我拖长尾音的保证—— “我会乖乖的。”太宰治甚至举起了他的双手,睁圆了无辜的双眼。 我半信半疑地转回头,重启飞行。 幸运的是,太宰治一路上不禁安安分分、重新做人,尽管揪着我衣角不放的他小小声地嘀咕着什么。 索性风太大,我装作没听清他的抱怨。 目的已经到达。我把扫帚停在太宰治房间的窗前,示意他麻溜地打开窗户钻进去。 “可我出门前反锁了窗。”半天没有动弹的太宰治一板一眼地说着。 拿他没辙的我选择掉头直冲冲地往庭院处降落。 放下太宰治,正打算跑的我发现这货居然开始撬锁。 “等等?这里难道不是你家吗?”都怪夜色太美,我把人送错了?导致新的受害者出现了? 对于我的困惑,太宰治漫不经心地松开了手中的作案工具,抬眸看向我,理所当然地承认,“是我家啊。” “这和我撬锁又没有冲突呢。”太宰治满脸有理有据地说着不得了的话语。 伴随着啪唧一声轻响,门迎面展开了一细窄的缝隙。 我不由得双眸变得亮晶晶起来,暗戳戳地试图奖励太宰治再来一次的大礼包,“你要不再来一次?”主要是太宰的撬锁行为难得勾起我的好学之心。 “哦…”太宰治慢吞吞地将尾音拖得老长,比裹脚布还要长。 “可以是可以。” 太宰治微微停顿,露出了笑容向我伸出手。 他说。 “学费。” 我的表情彻底终结在我扭曲的面容上。我就知道。 可恶。 深吸口气平静下来的我,假意地将手放在他的爪子上,然后趁他不留意之时,狠狠地挠他。 万万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 我正在履行猫爪必须在上的尊贵地位原则时,门被完完全全地拉开了,露出了个小脑袋。 爱丽丝八卦地将目光投向于我们恰好合在一起的双手,发出了意味不明的感叹,“哇哦。” 她幽幽地发出奇怪的感慨,“怪不得太宰不睡觉,原来是大半夜去约会啊。” 我说,大小姐你大半夜不也不睡觉出来溜达吗? “…好了,我知道了…”爱丽丝以人小鬼大的成熟口吻继续说道,“我明天会给林太郎知会的,以后可以不必要在外面幽会。” “万一下雨了怎么办?”爱丽丝说着说着止住了,她若有所思地反驳自己,“也不是。” 爱丽丝喃喃自语着,“雨中漫步对于小情侣而言是与众不同的。” 我不假思索地想要反驳,太宰治示意让他来,他仅仅是往爱丽丝身前凑了几步。对方出奇地安静下来。 “白濑。”太宰治唤起了我的名字,打断了的思绪。 “这么晚了,干脆别回去了,和我一起睡。我房间的地板挺宽敞的。”太宰治言笑晏晏地提议。 合着我睡地板,他睡床是吧? 我傲气地头也不回地跑了。 骑着我心爱的小毛驴(不是),小扫帚飞快地往我的房间处降落。 恰好有缘地与窗前不开灯的中也四目相对。 原本发愣的中也瞬间眉开眼笑,明明是半大的少年,却以操着老父亲的心的语气说道,“今晚的白濑似乎更晚了。” 我难免升起点点心虚。 自打我成为魔法少年后,晚归已经成了常态,偶尔中也撑不住会直接趴在窗前的书桌上睡去。 我劝也劝过,也曾试探着邀请中也一起体验飞天扫帚,只是他拒绝了。 “没什么。”中也藏不住心事的面孔透露着他的心不在焉。 “!”中也凑过来的脑袋突兀地长出巨大的感叹号。 中也用指尖从我的肩头处捻起一根明显不属于我发色的发丝。 显而易见,中也的头个怀疑对象是—— “是太宰治吧?” 这就很离谱。风这般大,都吹不散太宰治掉落在我肩膀上的头发?等着,我明天去打宰顺便问问他,是不是拿胶水把他的头发黏在我身上。 中也轻轻地嗅了嗅,斩钉截铁地肯定道,“没错。就是他的味道。” 我似乎觉得有哪里不大对劲,不禁将心中的困惑脱口而出,“中也,你怎么知道太宰治的味道?” 我的中也崽崽不在我视线范围内被犯人太宰治偷走了吗?我万分惊恐地得出答案。 第16章 羊王白濑 打宰*打宰 [你身上有他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歌词不合时宜地出现在我的脑海中,甚至自动地以中也的腔调哼唱起来。 第23页 “你先说。” “你先说。” 我与中也的声音不约而同地重叠起来。 四目相对的彼此目光中充满着不服输的情绪。 最后,终究是我赢了。 中也支支吾吾着试图和我讨价还价,“我解释完,白濑就要好好地向我说明白。不可以长话短说,要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那种。”甚至不惜使用了预判技能,切断了我的退路。 我爽快地答应。到时候说什么还不是得看我自己想说什么。问题不大,尚可接受。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轻咳清场,开始严肃地询问自家疑似有早恋倾向的中也崽崽,更别提早恋对象还是个异常不靠谱的狗东西。 “你究竟是怎么识别出太宰治的味道?”我倍感兴趣地发出提问。 有一说一,方才的我和太宰治近距离接触也不曾闻到任何属于他特有的气味。哦,他又跳进河里后沾染河水凉嗖嗖的凉意。 “就是…”中也微微停顿,似乎寻找合适的措辞来为其自身解脱,“我就是能闻到他散发的…好比青花鱼的味道…还混杂着泥土的气息。” 中也暗中观察我的神色来识别我的态度,他猜测不透地选择静静等待我的看法。 类似能闻到对方灵魂的味道?我停下各种奇奇怪怪的猜测,转而问起略为扯远的话题。 “那么,我在中也心目中的味道是什么样的呢?” 没料到中也的答案来得果断又猛烈。 只听见对方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是橘子味。” “白濑是甜甜的橘子味道。”中也边说边为其说法自信地点点头,一脸斩钉截铁的模样。 他湛蓝的眼眸中装满了璀璨星河的光芒,如水的眸光完完全全地投向我,只有我。 我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 甚至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太宰治,我是指真该让他来瞅瞅我家中也的盛世容颜,让他心里有点数,我这才是看人看呆状。希望某人对自身普普通通、平平无奇的面容有清楚的认知能力。 回过神来的我掩饰性地开始抬杠,“可是橘子不都是酸涩的吗?”怎么我记忆中的尝过的橘瓣都是酸到使我皱眉的调调。 中也不假思索地反驳我,“哪有!” “明明白濑投喂我的橘子就是很甜!” 哦。中也提及的投喂橘子事件,显然是他初来乍到还处于人生地不熟状态时,我一时兴起的投喂。 当时的稚嫩中也还不自觉地亮晶晶着双眼,向我道谢。原本我以为只是客套话,没想到是真的甜啊。 等等?琢磨过头的我惊觉事实。 倘若当年的我给中也投喂的是螺蛳粉和臭豆腐等重口味食物,会不会成为中也嗅觉领域内的噩梦泥石流? 没想到会是得到这个答案的我,哑口失笑中,趁着我和中也背景不同。 我怀有老父亲的心笑着对中也说道。“你想吃橘子吗,中也?你先站着不动,我给你买…拿橘子去。” 出乎我的意料,我得到中也风一样的背影,以及他扔下的一句,“白濑,我给你拿,我跑得快。” 总觉得是在下输了呢。 我接过半分钟赶来的中也递过来的橘子,剥开橘子皮后,自然而然地捻起一瓣橘子投喂给中也。后者露出甜甜的笑容,用力点头地夸赞我,“白濑的橘子就是好吃。” “……”我迟疑了片刻,说出真相,“那你应该夸柚杏,是她会挑选。” 中也闭麦了。 我随意将一瓣橘子丢进嘴里。 这酸爽,令我不由得怀疑中也是不是味觉混乱中。怎么称酸涩的橘子味为甜呢? “这哪里甜了?”我缓缓地提出心中的困惑不解,得到中也的小小声嘀咕,“我就是觉得它甜嘛。” 橘子也尝过了,我的好奇心而又成功得到满足,开始回归已经跑了几百里开外的正题。 “但是味道也得近距离接触才能闻到吧?”我死抠细节。 中也出乎意料的坦然承认,“是啊。” 他甚至反问我,“难不成打人不需要近距离?” 中也有理有据的解释说服了我,我决定放他一马,洗洗睡了。 “不可以!”中也阻拦了我企图逃跑的脚步。 “轮到你了,白濑。”中也翘起双臂,严肃地盯着我。 中也一字一句地问道,“你今晚是和太宰治在一起吗?” 事到如今,除了是字别无说法。为了自救,我补充了句,“我执行魔法少年任务时候,他自个突兀地出现在现场。” 越说越忍不住吐槽之魂的我继续说道,“你知道吗,中也。他甚至举起相机把我的全程给录下来。” 我以为中也哪怕半信半疑,也好歹会和我同仇敌忾,统一战线地对宰。 没想到中也来了句,“什么!他居然有白濑酱的录像吗?” 我的耳朵是不是救太宰治时候进水了还没有干透?似乎听到了不得了的话语啊。 中也战术性地掩饰,“咳咳。我是指他居然录下完整的白濑战斗过程。真是太好…我是说他太坏了。” 只要你话改口改得足够快,我就听不见是吧? 听听中也上一句中的“白濑酱”三字,我敢拿太宰治是否被打来打赌。中也绝对是跟着太宰治有样学样。 第24页 正可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我就知道太宰治还是有点东西傍身的。你瞧瞧把我老老实实的中也给带得,都试图改口隐瞒我。 我绝口不认是因为我老是说话真假掺和说,而导致中也跟着我学。反正锅交由太宰治背就对了。管他呢。 倘若有上帝视角的buff,我一定会感慨我和中也之间存在的默契感。 那就是—— 现在的我正在想着明晚和太宰治在老地方碰面,顺便进行光明正大的打宰活动。 而现在的中也想着正是明早出门夺走太宰治的录像,并进行相应的晨间活动:打宰。 第17章 羊王白濑 垃圾桶帽子*杂技 晨间的阳光大方地撒在我的面容上。我神情轻松地勾起唇角,暗戳戳地计划着今日份活动。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开启打宰活动,快乐翻倍。 我转个弯的功夫就与行色匆匆的柚杏不期而遇,她抬眸撞到我时收起了满脸的不虞之情,转而有点委屈地低声开口,向我诉说了[羊]近期内的流言蜚语。 “虽然我推波助澜,但是没想到各个都是反骨的,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狼心狗肺。”柚杏越想越是忿忿不平。 我无所谓地听着,仿佛与我无关。大抵是从开始就不算在我的东西范围内的事情,我一律都采取漠不关心的态度。 起码[羊]不值得。 它仅仅是打开我向上通关的关卡。 过了就过了,没有值得我留恋的地方。 柚杏和我显然截然不同,毕竟她是[羊]里土生土长的人,她对着[羊]自然而然有着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情。不同于半路出家、冒名顶替的我,我是真真切切地没有存在丁点感情。 尽管如此,柚杏选择了我。 我很欣慰地注视着柚杏,伸手摸了摸她犹如少女漫女主的粉红秀发。相信我,我见到柚杏的第一眼绝对想的不是什么小猪佩奇。虽然她们二者共同点就是粉粉嫩嫩的。 眼下四处无人,我依旧以着仅有我们二人能听见的音量向柚杏说出我的保证—— “我会带你走的。”从柚杏选择了我,抛弃了它。我就做好半路萌生的决定。 柚杏眉眼之间略为放松下来,她点点头示意她知道。 转而纠结地头次提及中也的归宿,“中也是不是…” 我在柚杏未完待续的落音中,微微点头,同意了她试图表现出来的念头。 中也,还不能走,起码现阶段里不能动。 **** 我从拐角处不动声色地探出半个脑袋,暗中窥视着获得白濑打人大礼包的幸运儿太宰治。 等下?他身旁正高抬腿的崽崽怎么这么眼熟? 好家伙,不愧是太宰治啊。我人这头还没出来遛弯,那头的他就把我家中也给拐出来做晨间运动? 中也漂亮的螺旋踢,直接把太宰治送到垃圾桶桶上。 我深深地倍感满意,看吧,这就是我平日里对中也的优秀教育成果。中也崽崽和我同款,作为绿色环保的第一人,深谙垃圾就应该待在垃圾堆的原则。 哦,我猛然想起我似乎忘记教中也垃圾分类一事了。 应该是有害垃圾吧?反正除了可回收垃圾,我感觉太宰治都能进去尝尝。 安坐在垃圾桶桶盖上的太宰治,嘴唇上扬出欠打的弧度。他疑似留意到我的存在而微微偏头,露出更肆无忌惮的嘚瑟笑容。 甚至开始满嘴跑火车地胡说八道,“你还想要白濑酱的录像吗?” 狗东西,我明明就趁着他不注意利落地把录像删得一干二净,难不成他早已有备份?可恶。 “我想要你就给吗?”中也翘起双手背对着我,毫不客气地反问太宰治。 太宰治将答案脱口而出,“当然。” “不啊。” 看吧,我就知道太宰治在纯心逗逗老实人中也。 结局自然是以太宰治在桶里顶着垃圾桶盖子,无辜状地瞅着。 我差点没大笑出声,惹来准备离去的耳尖中也回头寻找声音出处。 机智如我,敏捷地屏住呼吸声藏起来。 直至太宰治幽幽地说道,“别装了,白濑,他走了。” “你就不扶我出来吗?”太宰治用哀怨的目光投向我。 我半信半疑地缓缓探出身子来,确实如太宰治所言,中也的背影消失得干干净净。 为什么总有种背着丈夫偷/欢的既视感?错觉吧? 我把没头没脑的想法抛之脑后。 “不。”我不仅拒绝了太宰治的卑微请求,顺势拎起了桶盖,自言自语着,“这个帽子挺适合你的。” “你两绝配啊。”我真心实意地感慨着,遗憾的是对方并不愿意接受我的赞美声。 他直接把我的肩膀当成工具,支撑着他从垃圾桶处爬出来。 “咔嚓。”细微的声音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我沉默着半晌,迟疑地发问,“你不会又把刚好没多久的腰给扭到了吧?”年纪轻轻腰这么不好使吗? 回想起太宰治上回形容我和中也的用词,杂技团。 我大大方方地邀请太宰治成团,“你要不加入我们杂技团吧?我看你腿挺长,挺适合跳火圈的。工资二八分怎样?”当然是我八他二,不接受其他任何意见。 “加入后起码不会轻易腰折。”我一本正经地游说太宰治。 第25页 得到他满脸快乐地拒绝。 等到太宰治完全恢复正常后,我冷不丁地把对方抵在深巷中的墙上。 我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当初说好的,可不包括你暗地里勾搭中也的事情。” “我记得我说过,搞我可以,搞中也不行。”我耐着性子再次重申了遍。 太宰治抬头和我四目相对,他先是噗嗤地笑出声,反问我是不是吃醋了。 “……”猜对了呢,信不信我奖励将你的头都给锤爆了。 我严肃的表情告诉了他答案。 太宰治收敛起不正经的样子,他告诉我他没有。 信了你的邪。 “顶多偶尔白天会无意间碰到。”太宰治无辜地嘀咕。 等下?回过神来的我,琢磨出不对劲之处。 我不可置信地盯着太宰治,“合着你白天和中也相处,晚上和我勾搭。” “你就是新时代的时间管理大师啊。” “八爪鱼本鱼吗?” 面对我接二连三的咄咄逼人,太宰治坦然地承认我的形容,“白濑这样说似乎也对。” 你究竟把我们杂技团团长和副团长的尊贵身份放在哪里?我的拳头已经蠢蠢欲动中。 太宰治神色不明地叹了口气,“没有呢,放心吧,白濑。你看他对我的态度就知道,他是在警惕防备我。啧,搞得我好像偷他家似的。” 这话说得就好像我一点都不担心太宰治偷走我的中也崽崽似的。 “我可是个信守承诺的人。特别是对白濑的…” 太宰治的鬼话,众所周知,听听就行,不必入耳。 我松开了钳住太宰治肩膀的手。 他忽而问了我奇怪的问题,止住了我离去的步伐。 第18章 羊王白濑 抉择*双打 太宰治的问题乍一听丝毫不值得我回头聆听。仅仅是出自我的第一直觉在蠢蠢欲动中,它的躁动不安告诉我,太宰治会透露出有益于我的事情来。 我顺势装作感兴趣的模样转身面对太宰治。 “嗯?什么意思?”我示意太宰治将他方才曾在我左耳朵进入、右耳朵跑出的相关问题再次重复。 太宰治耐着性子地复读遍,“就是我玩的游戏遇到了分支点。” “我控制的游戏主角只能在有且仅有两位可攻略对象中,二选一。” 得到我不可置信地将吐槽脱口而出的反应。“你确定现在还有这种辣鸡游戏?现在可是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全部都要的观念一马当先啊。” 不然后宫X位佳丽游戏怎么卖得出去? 太宰治点了点他的小脑袋,随后又摇头否定我的说法,以委屈的口吻说道,“就是规定如此。攻略者只能选一个。” 建议直接放弃游戏。玩别的能拥有多个老婆的游戏不香吗? 我的神情告诉了太宰治答案。 “白濑,还真是贪心的…人。”总觉得太宰治最后吐露的人字含糊不清,像是本来不打算用这个字眼,话到嘴边临时替换的。 狗东西,不会是想骂我吧?我收起了暂时渴望打宰的念头,转而考虑起我的奇怪直觉。 我头回好脾气地认真作答,“选喜欢的就行。” 没料到太宰治居然刁钻地反问我,“要是我都喜欢,根本无法抉择呢?” 他特意强调道,“我对他们两个的喜爱程度不分上下。” 我们两个人之中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贪心鬼啊?可恶。 太宰治见我忍住怒火想打他的表情,连忙继续补充关于攻略游戏中的细节之处。比如,A是个娇小可爱暴娇型大小姐,是伸手可以将她揽在怀里的绝赞版身高(尽管事后会被对方暴打)。但是架不住对方太可爱了,惹得太宰治控制的游戏人物总是情不自禁地跑去逗弄她。 A的优点亦是她的缺点——是你能一眼将其看透。她没什么杂念,犹如干净透彻无杂质的蓝宝石。 听完太宰治描绘A的人设后,我发现了盲点。 “你不会自恋到将你自身的性格作为游戏主角的性格模板吧?”虽然有点奇怪,但是放在太宰治身上依旧不存在半点违和感。 太宰治爽快地承认,“是啊。” 我被其厚脸皮给弄得哽咽,处于无话可说状态。 太宰治欣赏完我的沉默,继续将第二位可选的攻略对象形象娓娓道来。 B是位身高与太宰治游戏角色身高相仿的美人。太宰治猝不及防地话锋一转,提起我。“尽管我觉得白濑酱最可爱。” 要不是我的直觉告诉我,对方接下来的话语对我有利可图。我肯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太宰治结结实实地揍了再说。 “说正事。”我不耐烦地让太宰治快点进入正题。 太宰治微微挑起眉头,慢吞吞地试图安抚我,“不要着急。” 趁着我的耐心逐步降低至冰点时,太宰治一口气抛出了B的所有人设。 B说话自有完整的一套山路十八拐的脑回路,没头没脑、可可爱爱。B的缺点亦是她的优点——她充满神秘,让他无法猜透而又渴望猜透。 “你有什么好建议吗,白濑?”太宰治双手撑起下巴饶有兴趣地注视着我。 我下意识地选了B。我略为纠结地斟酌接下来的措词,几秒后给出我心目中的答案,“倘若就我而言,我会选择B。” 第26页 太宰治轻笑出声。 我甚至隐约听见了他的呢喃,轻到犹如蚊子叮咬时的蜻蜓点水般。 他疑似说了句,“不愧是白濑。” 我摸不着头脑地与太宰治对视。后者坦荡荡地回视我,若无其事地揭开新的页面。 “真是为什么就不能两手都抓、顺手牵羊呢?”太宰治嘟囔着说出不得了的贪婪语句。 “请问你是有收集癖好的巨龙吗?”我止不住地吐槽起太宰治,尽管我双标,驰名双标。 因为针对游戏而言,换我,我也喜欢把能攻略的npc全部攻略到手,假如可以一次达成所有被攻略者的好感度成就,那是最好不过。 “好在我已经打出过左拥右抱的结局了,打一个新的结局也不是不行。”太宰治不自觉地呢喃着。 我就说,现在的攻略游戏怎么可能支线单一,只能选一个,又不是在大逃杀中产生最终的幸运儿。 等等,我迟疑地向太宰治提问。“你以你的性格为模板去攻略游戏人物,难道会顺风顺水、不曾翻车?” 我不信。 太宰治将他脸上的神色微微凝固,他的眸光闪烁起晦涩难明的情绪。 “结局总是要多样化才有意思。”良久沉默之后,我才听见对方轻轻地开口。 所以,我敢拿森医生的假发(?)打赌,太宰治绝对在攻略过程中翻车过。 我毫不客气地发出嘲笑声。 笑声在太宰治慢条斯理拎出他手机,展示他手机界面时戛然而止。 上面郝然写着[魔法少女白濑酱的专属手游。] 讲真,如果上面的卡通小团子不是以我为模板,我一定会喜欢这款少女风扑面而来的游戏。 我面目狰狞地将皮在痒的太宰治提起来,打宰活动准备就绪。 “解释解释?”我和善地友好询问,得到太宰治无辜状的神态,他甚至理所当然地反问—— “白濑,为什么对号入座呢?” 你瞎啊,名字是我的名字,脸捏的是我的脸。我服气地气急败坏,“不是我难道是中也吗?” 果然白天不见得能提中也。 我的话音刚落,就听见来自中也崽崽愤怒又委屈难过的声音。抬眸定睛一看,还真的是货真价实的中也。而非太宰治作怪,放的中也录音。 “白濑!你明明答应我的。”中也收起目瞪口呆的错愕脸,转成与我闹别扭的姿态。 我顿了顿,大脑飞快地运转,作出最合理的解释,“这不来打宰解决我们之间一切矛盾的根源。” “所以,中也。”我热情地朝着半信半疑的中也提出邀请,“我们来双打吧。” 双打打宰,双倍的快乐? 第19章 羊王白濑 忽悠*误解 “崽啊。”我怀揣着老父亲般的担忧心情,唤着正在高抬腿地把太宰治毫不留情面而又干净利落地踢进垃圾桶桶里的中也。 中也的腿依旧处于劈叉状态,仿佛还在回味踢宰的快乐似的结结实实地停留在半空中。 “你先把腿放下来吧。”我真诚地建议着疑似卡带而半天没有动弹的中也。 中也闻言乖巧顺从地放下他的长腿。 慈父心态的我关爱起中也,“举着腿累不累、疼不疼啊?” 顶着新型帽子(垃圾桶桶盖)的太宰治不可置信地发出尖叫鸡同款声线—— “你怎么不问问我被他打得疼不疼?关心对象错了吧,白濑。”太宰治振振有词的话语,令本来已经眉开眼笑准备回话的中也瞬间握紧拳头。 基于对太宰治仅存不多的0.01的怜爱之情,我劝住了中也的打宰步伐。可怜的宰啊,这才隔了多久仍然对作死一事初心不改,我假惺惺地想着。 中也听话地同意,转而兴致冲冲地向我提议,“白濑,我们去吃午饭吧。” 他一句他饿了,止住了我即将脱口而出的语句。 天大地大,没有比中也饿肚子这事最大。 至于太宰治,我看桶里挺凉快的,晚点饭后再来接送他回去吧。 **** 我礼貌地敲了敲装有太宰治的桶桶,“请问还有宰在吗?” 没有丁点动静。 我继续敲门,“出来吧,太宰。我知道你还在这里。”得到默不作声的答案。难不成长腿走了吗? 我耸耸肩准备离去。 听到身后幽幽的哀怨语气,“我不回应,白濑不会掀开桶盖来看看我吗?” 所以这是揭盖有喜,喜提太宰治吗? 我转身对上了委委屈屈的太宰治,他楚楚可怜地注视着我。我向他伸出手,示意他从桶里起身。 太宰治犹豫停顿几秒,借助我的手顺利翻出来。 “走吧,去吃饭。”要知道我花费好大劲把中也顺利地哄走。不得不夸赞中也,老老实实的崽崽居然学会留个心眼开始嘴上答应,然后反杀看我会不会回来找太宰治。 我是那种会随随便便被抓住痛脚的人吗? 显然不是。 我微笑着看着中也反复折回来试探,面上挂着不动如山的表情。 得到中也偷偷地松口气,他放下提在喉咙处的紧绷心脏,露出宠溺的笑容,“白濑要乖乖的。” “我等会给你买来好吃的橘子。” 那倒大可不必。 也不知道我现在跟中也崽崽解释我对橘子没什么感觉还来不来得及。 第27页 父子角色对换了,摔。 确保中也真的走远了,我这才折回头找宰。 顺利脱离垃圾桶的太宰治一本正经地提问,“明明知道中也他会不高兴,依旧回过头来见我吗?” “他不会知道的。”给出答案的我顿了顿,追加补充道,“反正接下来我做的事情,中也会更不高兴的。”也许会难过到翻脸。 太宰治轻声地开口,“算是预热吗?” 他的‘预热’一词彻底激起了我的兴趣。 我点点头,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与之对视,“是啊。无论他高不高兴,我都会照做无误。” 感情向来不能阻碍我。 太宰治的目光空洞洞地投向我,或者说他仿佛透过我在想着其他。 我不甚在意地略过不计。 **** 我罕见地在这个点的森宅中撞见了森医生。还真是来得晚不如来得巧。我不着痕迹地转过念头。 森医生温和地关心我,逐步进入正题,给出了明确的信息。 我面不改色地接着森医生的话继续聊,直至对方的话题跑到奇怪的领域。 “白濑,最近和太宰相处得不错吧?”森医生的口吻莫名听起来像是街边推销的,卖力推广他手中的存货。 我难免迟疑地纠结起来。打宰时候挺令我快乐的,但是这种话当然不可直白地明说。 我换了种思路,点头回应道,“是的。我和太宰友好接触时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森医生嘴角的弧度不由得向上勾起。 请问这种时候,我是不是该顺势而为地夸夸太宰?就好比参加家长会时,家长来询问老师他家孩子的表现。 我委婉而又滔滔不绝地数列起太宰治的优点。 什么说话风趣幽默(又欠打)。 什么语言形容能力超强(这点倒是真心话)。 什么斯斯文文、彬彬有礼(一点都不耐打,动不动就腰脆。) 爱丽丝的表情微妙地,与欣慰的森医生截然相反。 后者张张嘴,欲言又止,颤抖着双手合十。 难不成我的彩虹屁出了毛病?我不得不瞅了瞅在旁安静如鸡,单手扶腰的太宰治。 他居然对我的话语深信不疑。 大哥,你这个脸皮厚度我还是甘拜下风的。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没有想到在白濑的眼里我居然这么完美。”太宰治感动得仿佛即将落泪地对我说道。 怪渗人的。 实不相瞒,我鸡皮疙瘩都冒出来。 但又无可奈可,毕竟人还在他家里呢。他的监护人正对着我虎视眈眈。 我只好艰难地憋出一句,“是啊。” 森医生大手一挥,决定不妨碍我们这对小伙伴的相处。“去吧,和太宰回房吧。” 等等,我明明仅仅来买椟还珠,还君明宰的。怎么还自带上屋的下一步? 太宰治轻车熟路地向我撒娇着,“要白濑帮忙扶。” 合着我就是太宰治骚断腰后的扶手工具人吗? 良久过后都没有半点反应的沉默的我,惹得森医生与爱丽丝的投往视线,特别是爱丽丝。 她以着疑似看渣男的同款目光盯着我,就差没指指点点地告诉我,我就是渣男。 “白濑。”太宰治等得不耐烦地再次cue我。 我顶着爱丽丝依旧凝视渣男的眼神,硬着头皮去搀扶太宰治。 直至走上楼上,我压低声音地凑近他问道。 “你们这里的隔音效果怎么样?” 太宰治对于我莫名其妙的问题,摸不着头脑地应了句,“还行吧。” 那我就放心地执行下步的计划了。 打宰是不需要分时间地段的。 感谢森宅良好的隔音效果。 第20章 羊王白濑 论螃蟹的做法 我至今搞不懂我是如何躺在太宰治的床铺上方。 床底下幽幽地传来某人的问候声,“舒服吗,白濑?” 我丝毫没有感受到原来我已经成功反客为主,点点头理所当然地回应太宰治,“还凑合。”正所谓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狗窝。 底下宛如怨妇的声调戛然而止。 兜里的雨牌呼呼作响地烫手以力求吸引我的注意力。它兴致勃勃地告诉我,附近有别的库洛牌在徘徊。 原本隐约犯困没精神的我立马来劲,神采奕奕地询问雨牌具体地点,顺势召唤出飞天扫帚,顺带爽快地扔下再见就留给太宰治一扫帚飞翔而产生的尾气。 飞着飞着我觉得哪里不大对劲。 怪沉的。莫非我最近吃中也投喂的橘子多了以至于体重直线上升? 我下意识地抬头往扫帚下方扫视而去,一只被狂风吹得发型凌乱而不失个性的太宰治,向我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微笑,“HI,白濑酱。”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目瞪口呆地瞅着双手挂在扫帚尾部下方的太宰治,不可置信地脱口而问。 好家伙,臂力如此强悍?下一步是不是直接走完单杠运动的整套流程? 我承认我用有色眼镜小瞧了太宰治。这货一点都不虚,怕不是以往的腰折都是假的吧? “因为不能错过白濑酱的精彩战斗时刻啊。”太宰治说完晃了晃挂在他脖颈处的相机。 太宰治轻车熟路地翻爬坐上来,猝不及防地揽住我的腰,导致我猛地瑟缩,直挺挺地将飞天扫帚的控制权交由给空气。 第28页 坠机成功。 我毫发无损地坐在了倒霉鬼太宰治身上。不要问,为什么不是他坐在我的上方。问就是量子力学搞的鬼。 万万没想到场面巧合得堪比——这头刚劝大郎快点喝药,那头西门庆就直接找上门来。 “Hi,中也。”我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若无其事冲中也崽崽打招呼。 以我敏锐的直觉,中也绝对气炸了。 你看他头发都不自觉地立起来。 我沉默半晌,毫不犹豫地起身抓起底下默不作声的可怜宰,递给中也。 哦,这回连打宰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可真令我头秃。 被当事人中也拒绝签收的礼物太宰治,从我的手中脱离出来,他饶有兴趣地指着气鼓鼓地跑掉的中也,问我。 “你确定不去追他吗?”明明是充满善意的提议,我总觉得对方不安好心。 就如同黄鼠狼给鸡拜年,两个都不是好东西。 等等,我似乎把自己给骂进去了。 “不用。”我出乎太宰治意料的给出答案。 中也不会长腿离家出走,库洛牌可不好说,能被我逮到一张是一张。 雨牌现形成小姑娘的模样后,瑟缩地躲在我身后,距离太宰治几步之遥。我见她惴惴不安的神态随口安抚她道,“别怕,他要是敢碰你,我打他。” 说起来也感谢雨牌的存在,提醒了我类比爱丽丝撞见太宰治的情况。 尽管和我猜的略有出入,爱丽丝居然会是森医生的人形异能力。 亏我一度认为森医生也是同道中人,魔法老少年。枉我暗戳戳地担忧起同样身为魔法少年的我,多年以后是否会拥有与森医生同款的发际线。 周围没有什么异常反应,除了已经找好角度蹲着给我录像的太宰治。不管他。等我有空再来收拾他。 直至我听见垂涎欲滴的声音。 朋友,你见过螃蟹馋你馋到口水直流的动静吗? 和我身高相仿的螃蟹张牙舞爪地盯着我,它犹如撞见爱豆的粉丝,激动地朝我挥手示意。 蟹钳已经准备就绪地过来企图夹住我。 你说,我要是把太宰治扔过去,螃蟹身上的库洛牌效果会不会抵消? 为此,我为我的战斗策略取名为[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是能放大的能力啊。”我的唇角不自觉地勾起。 我难免好奇起放大倍数的最高上限可以去到哪里?要是将随处可见的小石头翻倍转变成巨石,搭配上风牌给予的速度,是不是足以压扁无处可逃的… “真好奇。”我真心实意地想知道螃蟹会不会痛经。这般想着,我也就照做了。 感谢我穿越时还有机会将上辈子的令人痛经异能力给顺利带过来。 原本只是我穿越前的女友随口抱怨,“你就一天到晚只知道让我多喝热水,你怎么不挨下痛经的毒打,就能彻底明白热水并不能见效。” 感谢她,尽管没有让我体验痛经的折磨,但是令我获得让人痛经的效果。 螃蟹的豆豆眼肉眼可见地流露出痛苦的神情,我恶趣味得到由衷的满足感。 “你喜欢吃螃蟹吗,太宰?”我觉得这个食材还可以料理一下,肉多肥美,遗憾的是我不喜欢自带腥味的所有海产品。 一回首的功夫,我差点怼上了太宰治拎着的相机。 怎么是打算拍出我零毛孔的精致脸蛋吗?那可是要收门票钱的。 太宰治将挡在他面前的相机挪开,露出亮晶晶的眼神向我点头说道,“喜欢。” “那我就将它送给你吧。”废物利用,不亏。 我手捷眼快地把太宰治从因疼痛而乱晃的蟹钳处扯回来,“你不看看路的吗?” 太宰治委屈地小声嘀咕,“都怪我拍白濑酱入迷了。” 我强忍住内心的吐槽。 对于一而再再而三的[白濑酱]三字称呼,我已经习惯了,随他去。 打宰他不止不听你的,还会碰瓷,在森医生面前渲染我们的哥俩好(?)。 “太宰啊。”我注视着活生生痛到晕厥的大螃蟹迟疑地问出口,“你说它是不是可以直接下锅了?” “可以的吧。”太宰治打量了倒地不起的螃蟹给出答案。 他闪着能与灯泡媲美亮度的眸子,激动地安排我下一步的举动,“白濑,是要为我煮螃蟹了吗?” 太宰治已经开始点菜了,他呢喃着,“这么一大只螃蟹可以做成很多种菜色。” “蟹黄豆腐…蟹肉煲…清蒸螃蟹…” 我连忙打住太宰治的报菜语录。 “给你绑起来,你自己拿回家做。”什么做饭,你看我像是会做菜的人吗?虽然我会。 太宰治点点头,自信地答道,“白濑酱做菜超好吃,有人/妻的味道。” 听听说的都是什么狗话。 我没好气地敷衍回应了句,“是是是,还是你看到的对吧?” 太宰治默不作声地瞅我,仿佛我不为他下厨我会后悔。 第21章 羊王白濑 女友*猛男 感谢太宰治,令我完美地将螃蟹成功地五花大绑。 “白濑。”太宰治猝不及防地叫出声。他抗拒也拿我没办法,丝毫不能逃离我对他的痛下魔爪。 尽管我只是轻轻地将其面容上的绷带扯下来,脸不红心不跳直言原因,“要知道,趁着螃蟹昏迷不醒,不然指不定谁嫌弃谁。”话音刚落,我就利落地将绷带把蟹钳捆得严严实实、毫无丁点缝隙。 第29页 露出完整五官的太宰治,获得我的仔细端详套餐。 前者被我瞅得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几分羞涩的意味,他娇羞地开口,“别看,我会忍不住的。” 我闻言收起我打量的目光,秉着仅剩不多的良心说话,“你记得防晒,不然绷带所遮住的半张脸比剩下的脸还要白。” “……”太宰治一秒恢复正常。 不愧是我,治好了太宰治。果然改天我收拾收拾出道吧,专职治疗厚脸皮。 由于我方才在对螃蟹上下其手,为它带壳按摩使它肉质更为鲜美的情况下,发现了隐藏在它壳中的一对库洛牌姐妹花。 名为[大]与[小]的装死二人组。 小牌颤颤巍巍地躲在大牌的身后,仿佛两张卡牌重叠在一起我就瞎掉,当成一张牌来看待。 我正打算先礼后兵地虚假地咨询大小牌是否心甘情愿地成为我的库洛牌,为我所用时。大牌主动携带小牌飞往我的手中。 大牌露出了小牌瑟瑟发抖的背影,疑似想进行入职宣言。 我尚且没来得及感慨识时务者为俊杰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我翻车了。 电光石火之间,我的世界骤然变大。 在我眼里犹如巨人似的太宰治,他望着拇指般大小的我,露出兴致勃勃的笑容,口中甚至不停地念叨着骚话,“拇指姑娘白濑酱,我可以。” 说着还举起了相机对我拍照。 混蛋,这是拍照的时候吗?你就不能碰碰我来解决至关重要、火烧眉头的问题吗? “不能哦。”太宰治边专心地向我比划着哪里的光线比较好,顺便指使我摆个pose来满足他的心愿。你等着吧,等我正常后就提前今日份的打宰活动。 我深吸口气,不理睬依旧三百六十度走位来拍我的太宰治,转头对上姐妹花。 “你们想不想体验进一步长大的感受?”我和蔼可亲而又彬彬有礼地向着与我同款身形相仿的库洛牌们提问。 它们没有回应我,仿佛仅仅只是张纸牌,压根不会开口说话。 我顺利走完先礼后兵的环节,礼貌地对待库洛牌们使用了异能力,“这是女性成长的痛苦呢。” 使用的异能不停歇,我该来解决我的身体状况。 趁着太宰治矫捷的步伐靠近我,我啪叽地朝对方的腿冲过去。就是恢复原先状况的我此刻的脸,正对着的位置有点糟糕。 我微微地挪开头利落地起身,拾起两张不听话的库洛牌,问起双眼瞪大不自觉发呆的太宰治,“你有什么好建议呢?” 小兔崽治不会一到可以飙戏环节就掉链子吧? 太宰治回过神来,上道地配合,“撕碎吧。” 奇怪的是,他似乎脸红了。 大抵是天热到中暑?难不成是他的绷带里其实装了空调机,所以被我卸下后中暑。 我有理有据地说服我自己,把注意力再次集中到库洛牌姐妹花身上,“也许试试红糖水会好一点呢。” 尽管我上辈子的女友选择以棉花糖来治愈难耐的疼痛,还是来自她的前男友入江先生特意送来庆祝我和女友在一起的贺礼。 我甚至对当初奇怪的一幕记忆尤深—— “最喜欢正一挑选的棉花糖了。”女友白兰发出甜腻腻的嗓音夸赞着入江正一,转头怕我吃醋地捻起棉花糖递到我的嘴边。 入江正一的脸色出奇地古怪,看着不像是柠檬精上身,而像是略带绝望。哦,合着是还暗恋着白兰? 不,对方的表情看起来像是直言不讳地告知我[兄弟,快逃。] 得不到而因爱生恨?我对此可谓摸不着头脑。 趁着白兰转换地方的功夫,入江正一迅速地凑过来欲言又止地纠结道,“你觉得白兰怎么样?你真的能忍受他的脾气?”对方似乎将脾气前的形容词给模糊掠过。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白兰的目光透过墙体窥视着等待我的答案。 危。 她的前男友是打算给我下套对吧?可他的模样说不出的真诚。我的内心转过些不明念头。 我缓缓地扯开嘴角笑着回答,“…她还只是个孩子啊…” 等下!为什么身后的目光更加具有危机感! 我答错了吗? 求生欲极速上升的我开始力挽狂澜地补救,“不是孩子。” “是宝宝。”我记得许多同学说过宝宝二字杀伤力大。 白兰从墙后走至我的身旁,光明正大地犹如没有偷听似的捂住嘴巴娇笑。明明眼底的表情微妙复杂。 对面问话的大兄弟彻底死心,他心如止水地祝我和白兰天长地久。 “谢谢?”我迟疑地接过来自女友的前男友祝福,他没眼看地沉默告辞。 回忆结束的我不得不想吃棉花糖。 “你们想吃棉花糖吗?”停止异能的我从口袋中掏出棉花糖递给她们。 太宰治大抵以为我是进行着先给一棍再给甜头的步骤,没说什么反而伸手理直气壮地讨要。 其实不然,白兰的回忆杀劝阻了我方才略为凶残的念头。 大概因为白兰是甜的吧? 托她的福,我不想谈恋爱了,因为她不止是我的初恋,还是我的噩梦。 病娇女友谁顶得住。还好我穿越了。 *** 距离大小牌事件隔了几日之余,我从外头回来时,留意到出门前锁住的房门打开。 第30页 里面甚至伫立着背对我的一米八壮汉。 嗯?是哪个组织的人吗?我转过几个猜测。 没想到回首的会是中也。 惊得我下巴都猛地掉落地上来不及拾取。 “中也?”我试探着确定道。 中也气势汹汹地走过来将我举起至即将到天花板处,“你看,白濑,我将你举高高了。” “……”这是谁培养的憨憨崽啊?老父亲的内心猛地抽搐中,我错了。我不该把中也培养得纯真过头。 笑容消失.jpg 第22章 羊王白濑 白兰*白濑 我彻底维持不住笑容,艰难地吐字劝说中也将我给放下来呼吸下方的新鲜空气。 中也后知后觉地一举将我揽入他的怀里。 我倍觉别扭地犹如玩偶似的落坐在一米八*猛男中也的腿上,试图改变中也的奇特想法,“我觉得我可以自己单独坐着。” “不,你不可以。”许是有身高作为他的底气后,中也理直气壮地拒绝了我的提议,甚至变本加厉地把我拉得与他的胸膛处更为靠近。 崽崽长大后就不听话,在线蹲个解决办法。 一米五几的我与一米八的中也叠高高。后者胆子养肥地摸起了我的脑袋,甚至振振有词地说着不得了的话语,“这个角度看白濑,好小只。” “要是白濑可以随身携带就好了。” 我闻言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我敢拿太宰治的头发打赌(赌输对方秃头那种),中也似乎开始钟情于玩偶装扮游戏。 有回无意间听见中也拉着雨牌小小声的嘀咕,“魔法少年战斗服不可更换吗?” “来点别的吧?”中也热情地提议着几个名词。等下,小洋裙为什么也出现在中也口中?我裂开了。 哦,他说是太宰治给他描绘的饼。可恶,我就知道我的中也崽崽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地变坏。罪魁祸首显而易见是太宰治。 中也撑起他的下巴摩挲着感慨,“虽然在青花鱼的镜头下,白濑这套红衣也不错。” 所以…中也明面上不高兴我与太宰治的接触,暗地里和太宰治有神奇的勾搭过程。 我等中也玩够了我为数不多的头发(划掉),装作困倦的模样,打发中也崽崽自行归房。 得到中也不可置信地反问,“白濑难道不想和一米八的我睡觉吗?” 是我的理解能力产生了丁点问题?我怎么觉得中也说的话有歧义。不可能,还是个纯情崽,懂啥。 我面无表情地将中也拒之门外,“不行。你太大只,会压到我隐形的翅膀。” 关门、拉灯睡觉,我一气呵成地闭上双眼。 许是白天回想起了白兰,我的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了过往的记忆片段。 我在思索论文事情时,白兰猝不及防地倒在我的后背,伸手揽住我的脖颈的同时,还将脸蛋往我脖子蹭。 多亏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我猛地哆嗦瞬间,解开了论文中的困惑。 我正打算马不停蹄地赶论文,白兰就递出一沓照片,铺展在我的眼前。 全是白兰的单独照。 我扫视一圈后,已经将大体的衣服亮点记下来,确保接下来应对白兰的措施万无一失时,白兰将我的头转过来与之对视。 她问—— “亲爱的,猜猜看谁是我?” 等下,难道不应该是问我这些照片里她穿的哪件衣服最好看吗?我连夸赞的模板都准备就绪,万万没想到出题者临时换了题目。 “这都是你啊。”我委婉地说出实情。 白兰默不作声地盯着我露出温柔如水的笑容。 危。 求生欲再次上线。 我转头重新扫视了遍照片,确实有点古怪。 明明都是白兰…为什么我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 “亲爱的,你是在祈祷吗?”白兰凑到我的耳旁,宛如魔鬼的低语。 我加快步伐地选出来天选之子,“这个。” 连理由我都完美地脱口而出,“我的白兰最好看。” 尽管其他照片也是白兰,可我的直觉告诉我都不是我的。难不成是我可怕的占有欲在作祟? 白兰的指尖触碰着我挑出来的幸运照片,露出了愉悦的笑容,她的眼底装满了奇妙的情绪,“亲爱的,我越发对你爱不释手呢。” “……”我沉默半晌地接过女友的赞美,幽幽地回应道,“我没记错,你上回对只鸡也是用了爱不释手来形容。” 白兰露出靓女语塞.jpg,“那不是重点啦,亲爱的。” “为了奖励你,我决定。”白兰故作停顿,来吸引我已经重回论文上的注意力。 “决定奖励慧眼如炬的你为我做饭。” 白兰无辜状地撒娇着,“我饿了。”真是理不直气也壮啊。 我拿白兰没有丝毫办法,只能起身为小作精做饭去。 “你会觉得…刚才的照片有点奇怪吗?”白兰饶有兴趣地注视着我,等待我的答案。 “是有点。”我停顿下纠结了接下来的措词,轻笑出声地继续接未完的话语,“我甚至还脑洞大开,觉得没准都是平行世界的你。” “若是这样,也太惨了吧,在平行世界里的白兰还是女孩子,还得承受女性身体带来的不可避免的每月疼痛,尤其是你还特别容易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