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傻蛇王刁宝宝》 第1页 《痴傻蛇王刁宝宝》作者:风谷音鸽【完结+番外】 内容介绍: 【他】是玉楼城痴傻如猪的玉王爷。 第一次见她,直接上下其手,袭胸占便宜,被她赏赐了一巴掌。 第二次见她,她占了已经饿了七天的他的碗筷,他痴痴的笑,说:娘子吃 第三次见她,他不顾旁人嘲笑鄙夷的目光,亲自抬轿迎娶她,众目睽睽之下抱走她。 他对她极尽宠爱温柔,将心置于她之手。 ◆ 【她】是一朵桃花化人,嬉笑对人,游戏人世,只想修道变qiáng! 那傻子什么都给她,宠她惯她哄她,什么都想着她。 即使世人都只看到他的丑陋和傻气又如何? 谁敢欺负他,她冷花容百倍千倍的还回去! 只是,当傻子不傻,当昔日愚蠢傻气、身肥如猪的玉王爷一朝变成妖孽美男蛇,死皮赖脸的钻到她衣领中游走揩油时,似乎qíng况有点不对 【小片段一】: 臭蛇!你gān什么!花容俏脸一红,一脚将不知餍足的大蛇踹下chuáng!还不忘蹬几脚踩严实,死蛇妖敢上她! 娘子某邪肆美男蛇一尾巴将温软的美娘子盘的严实,长舌搅啊搅,乘着某人迷糊,直接扑倒开始了人蛇大战,颠倒人伦。 【小片段二】: 王爷,王妃留书爬墙了。某人小心翼翼的拿着一张纸道。 什么?!震天一响,绯衣妖孽美男人影一闪,那张纸到了他手上。 狭长的眸子半眯,薄唇一挑,什么叫他需索无度?色qíng狂蛇?严重损害了下一代? 冷花容!你等着!竟敢带着他的种去找野男人! 【宝宝篇】: 一对蛇宝:娘亲,那个妖怪和宝宝好像,是不是爹爹? 花容:怎么会?爹爹不是在这儿?某女直接扔给两个小鬼头一只哈巴癞子狗。 某妖孽男看着那只被称为爹爹的斑秃四脚生物,眼角抽搐。 本书标签:宝宝,王爷,王妃,古代,纯爱,唯美 【肉文屋将分享完结好看的种田文,甜文,宠文以及各类宫斗文等,找好看的小说就来肉文屋www.po18e.vip/】 阿狸 阿狸,这是师兄抓回来的兔子,告诉你,偷偷的藏起来吃,别给师父看见了 阿狸师兄,你看小刺猬的小刺都要慢慢变硬了,是不是会和阿狸师兄一样变成人了? 阿狸,师父所教你的三尾风正适合你,你要好好学,用心体悟。 阿狸明白!师父放心!阿狸一定会用心的! 烧死狐妖!烧死这害人jīng!叫嚣尖锐的声音直冲云霄,带着怨气的枯骨层层垒叠,粗壮的骨桩上锋利的钉骨钉住了风中摇曳的人,猩红的血迹从骨钉中源源流出,渗入了脚下的骨堆之中。 白色的狐尾染上了艳色,阿狸已经有些麻木了,缓缓睁开细长的眼,前方赤红一片。 她艰难的抬起头,视线投入拥挤的人群后方,那里整齐的站立着一群白衣道袍之人,动了动gān裂的唇角想说什么,可是嗓子早已哑了,她已不能再说什么。 最终还是什么也没留下。 驱赶邪灵的骨火,地狱而来的火。 阿狸,这是青丘九尾传下的法术,你虽是凡狐修成真身,但天资聪慧,师父便将九尾烈焰化作这三尾风,你勤加练习,终有一日会修成正果! 哎呀,师父可真是偏心了,都不教我们这几个师兄,就给小师弟了。 哈哈,可不就是!小师弟要好好学才是! 天道门只有阿狸师兄和大师祖是狐狸,当然只有阿狸师兄会了!阿狸师兄一定会学会的!小刺猬相信师兄是最厉害的! 众位师兄弟放心!阿狸一定会认真学习的! 阿狸努力的眨眼,换得一丝清明,她看着下面一个个怨毒扭曲的脸,那举起的火把上,明艳跳跃的火焰好像顽皮的小刺猬。 小刺猬死了,是三尾风的烈火烧死的。 如今这烈火终于也将燃烧到她身上。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师父你要我死?因为阿狸太没用了吗? 三尾风,她练不会,其实,她根本就不能练三尾风,她被烈火燃烧了内灵,几乎丧命,可是她是阿狸,天道门法术第一的阿狸,怎么可以辜负了师父? 唔呜 血色的液体从残破的身躯流淌,她怎会被人所擒?不过是一场落井下石,她内灵早已在抗争解释中碎裂,这尾巴? 阿狸看着她的尾巴,有些好笑,她怎么会有尾巴呢? 血液模糊了视线,可她还是看到了那白衣之人眼中的冷漠绝qíng,他要杀自己! 为什么所有的师兄弟都要阿狸死? 师父!师父!阿狸学会了!阿狸终于学会了!阿狸使给你看! 她欢天喜地的告诉他,开心的向天道门所有的师兄弟报讯。 可是。 低贱的狐妖永远无法与九尾相较! 如冬日的冷雪当头泼来。 师父,为什么。 她赤脚疯癫的跑去告诉所有人这个好消息,回来时脚下森寒,浸入骨髓里的冰冷。 他说的没错,她的确无法相较,三尾风是她学的最长的法术,还几乎丧命。 苦笑。 她没有办法,她不能说出缘故。 从那时候开始,一切都不同了。 师父再也没有教她什么,所有的师兄弟一起出去除妖,她一人断后,差点被一只千年老怪所杀,当她拖着受伤的身体回到天道门时,她被挡在风雪的门外不许进去。 连如此的妖孽都无法杀死,有何面目回来! 她不知道说什么,她曾经以自己这区区百年未到的法力杀死一只五百年的树妖时,师父曾经高兴的告诉她,她是天道门最有潜力的孩子。 为什么一切都变了? 轻闭上细长的眸子,感受到周身火舌舔舐着衣襟,赤红的火焰从四面八方袭来,好像要烧毁一切,包括她这个杀死小刺猬的逆徒妖孽。 妖孽!竟然连自己最小的师弟都杀! 枉费师父教你三尾风! 我杀了你! 我没杀小刺猬!不是我杀的! 阿狸透过那熊熊的烈火看向那站在暗处,冷眼观看她这样的妖孽如何被烧死的师兄弟,心底一片冷然。 胸口的地方已经被一剑刺穿,默默流淌的殷红妖艳荼蘼,血都要流尽了。 我、没、杀、小、刺、猬!她不甘心,抬起头,一字一字的说出口,即使无法出声又如何?他们又怎会看不到! 呵 真渴啊。 阿狸低笑,默念了一句不相关的,舔舐唇边的血渍。 没有人相信她。 天道门只有两个人会三尾风,不是她,难道是他? 呵呵难道是他? 所以自然小刺猬是她杀的不是吗? 教她三尾风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师父,你为什么要杀阿狸?为什么 阿狸看着远方gān涩的开口,好像没看见那兴奋的人群,直直的望向那站在一群师兄弟中央之人,她不明白究竟是为什么。 火焰袭来,她的那条白色的尾巴没有了,她本就没有尾巴的。 她记得,大师兄看到师父一剑刺向她的要害之时,大师兄说过,为何她受如此之重的伤却不化原形。 为什么不化原形? 呵为什么 漫天都是火,从地狱深处燃起的火焰似乎要将一切都燃烧殆尽。 只有狐狸会使的三尾风,吞噬了小刺猬的灵魄,只有在七日内烧死她,小刺猬的灵魄就会出来。 所以她是必须死。 地狱来的火可以洗刷她的冤屈,可是,她欠了他的,会还她会还,还的gāngān净净!她死的那一刻就不会欠天道门一丝一毫! 她死又何惧! 漫天的火焰冲上来,震惊了那一群人的眼,骇然中几乎歇斯底地! 阿狸!阿狸! 她一死就会显出原形;她一死就会知道小刺猬是不是她杀的;她只要死了,会怎样呢 漫天的缤纷飞舞,红色的桃花飞卷飘摇,堕入茫茫万丈红尘。 师兄,如果阿狸就是这枝花呢? 那还用说,当然是抓回去胖揍一顿再慢慢欣赏。 师父,阿狸如果骗了你,你不要怪阿狸好不好? 小傻狐狸,师父怎么会怪你,好好练功去。 嗯!阿狸明白! 一切随着这燃起的火焰消失,天地之间什么都没有留下。 ------题外话------ 【楔子】阿狸,这一章暂与主要内容不相冲突,属于过去进行时,亲们不必纠结,可跳过直接阅读第一章。 【001】初遇傻子 玉楼城以jīng致华丽的建筑著称于世,玉阶彤庭数不胜数,夜晚的都城华灯璀璨,烟花竟绽,奔跑欢闹的儿童捂着耳朵点爆竹,欢庆声不绝于耳。 彩灯节正是玉楼城初chūn冬末时节最大的节日,街道上人头济济,各式各样的彩灯jiāo相辉映,玉楼城在如此夜晚愈加流光溢彩,一片火树银花。 公子快来看,这里有灯谜! 凌香挤进人群,看到前方不少人都在猜灯谜,也立刻兴奋的跑过去。公子,这里全是灯谜咦?公子!公子! 凌香一转头,自家公子的影子都没看到一个,立刻拨开拥挤的人群到处找人。 胧月清皎绽枝头,琼华雪蕊睨群红,仙质瑶台凝香来,不与夭桃媚chūn风。 好!好诗! 连兄这首《梨花》当真雪质高华! 逢源酒楼之中正进行着诗文比拼,一位手拿墨扇的公子念出自己所做诗文,立刻引来了众人的捧场。 连锦不以为意,墨扇展开,站在一边笑而不语。 只是,连兄不喜桃花,如果被冷相府中人听到,恐怕与连兄无益户部尚书之子上官凌也摇开墨扇,意有所指道。 他如此一说,在场之人无不点头,连锦正是朝中除皇上和丞相外最大的官员:尚书令连清的独子。 尚书令与冷丞相关系不冷不热,如果传出此言,恐怕冷相与连尚书的关系更为僵持。 第2页 这相府唯一的千金冷花容冷小姐不同常人,小字正是桃夭,她是冷相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女儿,出生之日满城桃花一夜绽放,先皇见此奇景也是连连称赞,大大封赐了冷相。 冷府嗜桃花,玉楼城无人不知。听人说这府中每到这chūn季桃苑缤纷,羡煞旁人,冷小姐更有京城第一美人之称,多少京城子弟趋之若鹜? 今日连锦竟然当面以梨花高洁自诩,贬夭桃之媚chūn,谁人不知这冷府甚至有桃府之称?传到有心人耳中分明就是暗讽冷相和冷小姐。 连锦冷哼一声,清高道:冷相即然清正廉明,身正不惧影斜,又怎会和在下计较?他言语之中找不到什么语病,但是听这讥讽倨傲的语气,令在场不少冷府门生心中不悦。 在下听闻冷小姐对连兄青睐有加,连兄又如此才华横溢自是不惧。 上官凌状似无意的说笑,却暗讥连锦。都说冷小姐拒人门外是爱慕这位满腹经纶的连大公子。 连锦脸色难看,墨扇一收,看着在场众人,冷笑道:听闻冷小姐自封京城第一美人,在下又岂会看上这等空有皮囊却无才之人?能配上本公子之人自然是才德兼备之女 他此话一开口,顿时不少王孙贵胄脸色铁青,这里不少人曾去冷府求娶冷小姐不得,如今这连锦不仅讥讽冷小姐无德无才,而且言辞之间分明就是讽刺他们喜欢庸俗之女! 公子!公子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凌香找了很久,好不容易才找到逢源楼,见她要找的人正坐在角落,眉头微皱的看着站在中央之人,顺着公子的视线看到了那有玉楼城第一才子之称的连锦。 凌香,京城是不是私下流传本公子爱慕他? 冷花容支着脑袋,素指指着那站得笔直,一身冷傲的连锦,扭头问凌香。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喜欢他?而且京城第一美人?她又没有自恋倾向,还自封?难道她脑子有病不成? 凌香看了一眼这里的人,暗自咋舌,怎么这么多的人?还都是朝中大臣公子和一些王孙,竟然连那个京城有名的傻子王爷都趴在一边睡大觉。 公子不要听他们乱说,公子怎么会喜欢他? 凌香凑近自家公子身边,低声介绍:那站在中间的是尚书令连清的独子连锦,站在他旁边的蓝衣服的是户部尚书的公子上官凌,在旁边喝茶,不说一句话的是三王爷欧阳瑞,他旁边正呼呼大睡的那个傻胖子是二王爷欧阳玉,还有那边歪靠着靠壁的软骨头是逢源楼的掌柜佘骨 凌香将人大概的介绍了一遍,冷花容此时的目光集中在连锦身上,没注意其他人。她扇子一展,站起身,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与佘骨擦肩而过,捻起那放在桌上的诗词。 明朗的嗓音将此又念了一遍,在座的都不是一般的人,看着她皱眉,这人虽然黑了点,但比三王爷欧阳瑞长的还要俊俏,他们怎么不知京城何时有这么一号人物? 冷花容没有看在场之人,只笑道:的确是好诗 公子谬赞连锦回过神,抱拳道。 冷花容没有理睬他,向一边站着的凌香道:你看看这诗如何? 冷花容如此作为,令旁边的欧阳瑞眸子微扬,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看向她,而连锦脸色更是难看至极,竟然让一个下人品评他的诗词! 凌香扫了一眼,脸色微变,恨恨的看了一眼那个连锦,竟然借诗骂他们老爷小姐! 她直接不客气道:没想到有京城第一才子之称的连大公子,竟然连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看来也不过是四体不勤,只知说大话之人! 难道你有什么高见?不妨说出来听听!连锦脸色彻底的yīn沉,冷眼看着一边的冷花容。 此刻,冷花容已经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径直的拿起桌上的茶壶,往茶杯中倒了一杯,悠闲的自斟自饮起来。 一边的欧阳瑞眸子一挑,这人有意思! 冷花容见凌香看过来,这才道:说说吧,不然怎么对得起连公子的一番请教。 她话一开口就让连锦气的差点背过气去,请教?他会跑去请教一个下人? 小的只是在想,连公子说桃花媚chūn风,想必是因为桃花chūn天开的缘故,chūn日百花竞相开放才热闹不是?何况,连公子凭什么说梨花高洁,桃花就媚chūn了?难道梨花不是chūn季开?小的真是见识了,没想到堂堂的连大公子口口声声说喜欢梨花,竟然连梨花什么时候开都不知道,这不是很好笑吗? 你!连锦脸色涨红,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梨花是chūn季开的! 连公子,既然连这个都不知道,就不要自我感觉良好的自以为是自作多qíng! 你说什么?你到底是谁!连锦再愤怒也察觉到冷花容是故意冲着他来的。 我是谁?我就是我呀?我难道还是你不成? 花容打起了马虎眼,反正她现在是男人,脸一洗,衣服一换,她老爹也认不出来。 连锦还没遇到过这么蛮不讲理之人,这个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小子,竟然直接当着他的面让他下不台! 阁下既然认为在下做的诗不好,不如做一首让在座的各位开开眼? 梨花香寒桃色芬,柳絮飞时chūn满城。花是花,你是你,梨花有梨花的风骨,桃花有桃花的妖魅,连公子何必如此认真? 她可不会吟诗作对,不过一个无才无德的屎盆子扣她头上,难道她还要高兴不成? 连锦听着花容的言辞,瞳孔微动,看着她正yù说什么,却被突然打断了。 香香,娘子香香 痴痴的声音还带着傻笑,花容在和连锦周旋的时候,没注意这旁边睡着的肥傻子,既然凌香说他是傻子,她也没多少防备,没想到 花容脸色酱紫的朝下看,那那个傻子竟然直接脑袋趴在她胸前乱蹭!一只咸猪手竟然竟然! 登徒子!流氓! 【002】扑倒花容 啪! 花容登时脸色黑了一半,惊叫一声,一巴掌甩在那傻子的脸上!反手一掌拍开他覆在自己胸前的手,双手护胸,一副要剁人的表qíng! 花容小脸涨得通红,混蛋!她竟然让这傻子吃了豆腐! 呜呜呜娘子打我那傻子竟然比她还委屈,可怜兮兮的瞅着她,好像被抛弃的小媳妇。冷花容脸色由红转青,顾不得旁边被眼前的突发qíng况搞懵的一群人,飞速的逃离现场! 娘子不要走 那傻子突然发疯似的,一下子慌张起来,直接扑上了正yù离开的花容!死缠着她不放手,还到处捡便宜的蹭摸,花容另一半脸也炭黑炭黑了。 扑通! 我不是你娘子啊!救命啊!凌香!凌香! 冷花容惊叫起来,没想到这傻子力气大的出奇,花容死命的挣扎,碰到后方的木椅,一下子被身上这肥猪似的傻子压倒了! 我的一世英名!毁了 小姐!小姐你怎么样!凌香看傻了,听到这声音立刻冲过去! 拼了老命的拽开那地上压在冷花容身上的巨无霸,可惜,她一介女流怎么也撼动不了欧阳玉。 欧阳玉压得冷花容只露出那张花容失色的小脸,花容整个身子都被覆在了欧阳玉的身下。 娘子好香娘子亲亲欧阳玉傻呵呵的,直接对上了冷花容那水润的唇就要亲上去 啊!花容惊恐至极,拼命的扭头,qiángbào啊! 二哥!三王爷欧阳瑞见此qíng形,立刻上前帮忙,酒楼里的人见这肥傻子又开始发疯了,顿时齐上阵的拉开他。 欧阳玉的力气的确超出了常人,甩手就丢出去了一帮子人,冷花容余光看到那一个个被扔出去的飞弹,更是骇然,她快被压死了!骨头要断了,马上要断了! 欧阳玉直愣愣的看着身下的冷花容,明澈gān净的眸子定定的凝视,好像看什么宝贝,冷花容拼命的呼气吸气,对上了他的眼睛,心猛然一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傻子的瞳子似乎很不一样? 快!把他打晕了!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凌香立刻想也没想,直接抄起桌子上酒坛子,对着欧阳玉的后脑勺就扔! 砰!的一声巨响,酒水四溅。 在众人的胆战心惊的目光中,欧阳玉愣着不动了,眼睛还停留在被他困在怀里的冷花容脸上。 冷花容没想到凌香竟然来这一手救她,完了!完了! 她出来的时候太匆忙,就直接往脸上涂了一层黑,现在这酒水全洒到了她脸上,完了,老爹一定会知道她跑出来了!她要露馅儿了! 娘娘子真漂亮欧阳玉痴痴的笑,小心翼翼的抚着冷花容明媚的小脸,眼前一黑,昏倒在她的颈边。 你众人看着冷花容倒吸一口凉气。 湿漉漉的酒水全都沿着欧阳玉的身体流淌到他身下的花容身上,头上的帽子因为挣扎都掉到了一边,酒水洗去了脸上涂抹的黯淡,此时呈现出的是一张艳绝瞳孔的脸! 艳若桃花!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是她!冷相的千金冷花容。一定是她! 快!快拉起玉王爷,把冷小姐救起来! 一gān人等,终于回过神,做起事来更加卖气,不到片刻就把已经昏过去的欧阳玉抬起来。 冷花容脸色十分难看,衣衫都湿透了,玲珑的曲线招惹了不少热烈的视线,她冷瞥了一眼不省人事的欧阳玉,抿唇什么也没说。 冷小姐,我二哥他并不是有意如此,他痴傻多年 三王爷言重了,花容明白,告辞!冷花容脸色透着晕红,青丝沾水后贴着玉瓷般的娇颜,这一次真是丢脸丢到了姥姥家,没脸见人了! 这傻子也知是发什么疯,突然就扑过来。 连锦看着花容离开的背影消失在逢源酒楼这才收回胶着的视线,欧阳瑞瞥一眼昏迷了还念着娘子之人,眉头微拧,不知为何他这个二哥会知道冷小姐是女扮男装?而且还直接喊娘子? 娘子别走 第3页 欧阳玉低鸣一声,摸着额头醒了过来,四下张望,却没有刚刚之人。 娘子不要我了弟弟,娘子是不是不喜欢我?欧阳玉想拉住欧阳瑞的袖子,但是想到他似乎一向不喜欢这样,又不敢拉。 欧阳瑞皱眉看着他二哥,欧阳玉浑身也是湿透,湿嗒嗒的衣服粘在一起,更加臃肿难看,脸上更是皱成一团,让在场的不少人嫌恶的躲得远远的。 这个又肥又丑的傻子,癞蛤蟆还想吃天鹅ròu?也不看看他是什么模样?还娘子?难怪冷小姐刚刚一怒之下甩袖走了,遇上这种人只能自认倒霉了。 不过冷小姐平日里连见都不见他们一面,今天竟然白白让这傻子占了便宜,顿时心中不愉。 二王爷可真是好眼力,没想到冷小姐女扮男装玉王爷一眼就认出来了 玉王爷风度翩翩,一表人才,冷小姐说不定也为玉王爷钦服呢!酒楼内两人对视一眼,围着欧阳玉冷嘲热讽。 谁不知道这欧阳玉是整个玉楼城的笑柄?别说风度翩翩和他沾不上边,就是平淡无奇也和他扯不上,欧阳玉如果不是有一个同父同母的皇帝大哥,谁愿意多看他一眼? 打从娘胎出来就是这副傻样,你说傻吧?长的好看点还能出来溜达溜达,可是他呢? 整个就是一头猪站在面前! 这身材,是普通人的两倍了! 长得丑不是罪,这长的丑还总是出来丢人现眼就对不起观众了。 偏偏这欧阳玉没半点自知之明,还总是傻乎乎的跟在瑞王爷后面讨人嫌。 弟弟,他们说我好看,可是娘子最好看!我们去找娘子好不好?欧阳玉讨好的看着欧阳瑞,也没有感觉到别人是在骂他,欧阳瑞冷眸中闪过一丝不耐和反感。 我们明日去相府赔罪,今日太晚了欧阳瑞看着那已经消失的身影,唇间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对欧阳玉道。 什么!哎呀!花容惨嚎一声,直接从梳妆台前蹦起,一不小心扭了腰,顿时龇牙咧嘴,脸色有扭曲的趋势。 真的!小姐赶紧躲躲,昨天那个又肥又傻的玉王爷又出现了! 花容闻言,顾不上昨天摔着的纤纤细腰了,二话不说,贴上胡子,发髻一掌拍扁,套上帽子就三步作两步的溜之大吉。 老爹那老头子xing子怪得很,万一真问起昨晚之事,她恐怕要跪祠堂了。 花容猫着腰,踮着脚的从窗户翻出去,刚踏出一步,手还没伸出去,就听到那熟悉的令她额头爆青筋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娘子,娘子 二王爷请自重,小女年龄尚幼 娘子你在不在? 二王爷,不知小女何时遇到二王爷,小女一直在府中并未出去 花容左瞧右瞧,这窗户是没法翻了,搞不好直接当场抓现成的了。 花容急得团团转,眼看着这人就要到了,这可怎么办?怎么办! 花容看着桌子旁边的衣柜,细长的眉眼拧成了麻花,绞了绞手,把欧阳玉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咬牙切齿的钻进去了。 ------题外话------ 悲催的小玉玉,放心,漂亮的冷娘子在揍你N回后会疼你的,俺看好你!客官们,收藏有奖~小玉玉在恩们媚眼如丝中~ 【003】欧阳绝食 大门被直接撞开,冷相皱着老脸,扫视了一周,没看到他那宝贝女儿,冷声问站在一边局促的凌香:桃夭呢? 呃,小姐她她刚刚出去了,去那边了!凌香目光从她家老爷那肃冷的脸上,转移到旁边东张西望的欧阳玉身上,眼角抽了抽,随便指了个方向。 欧阳玉身后还跟着欧阳瑞,他不动声色的跟在硬闯的欧阳玉身后,并没有阻止他那傻子二哥的无礼举动。 你骗人!娘子一定在!我闻到娘子香香的味道!欧阳玉开心的到处嗅,这里全是娘子的气息! 冷相不愧是贵为丞相,修养不是一般的qiáng悍,虽然额头冒青筋,但脸上还是没多少表qíng。 凌香眼睛斜瞧着在自己身上乱嗅的欧阳玉,僵硬道:玉玉王爷,这里是我们小姐的闺房,自自然是我们小姐的气息 不对!娘子一定在这里!欧阳玉突然冲着凌香大喊,凌香一个哆嗦,吓了一跳! 还不等凌香反应过来忠心护主,欧阳玉眼疾手快的,迅雷不及掩耳,直接就打开了红漆刻雕的柜门。 娘子,是和我捉迷藏吗?欧阳玉蹲下来,看着柜子里面缩成一团,此刻恨不得把他剁成八大块的花容,痴痴的傻笑。 花容屈膝坐在柜里,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抓了! 这人属狗的吗!她连柜板都没坐热! 凌香还不过去把小姐拉出来!冷相见自己那顽劣的女儿竟然如此无状的躲在柜子里,老脸一横,朝凌香道。 小姐,你怎么样?凌香赶紧过去拉花容,可惜被一团ròu挡着过不去。 花容秀眉颤颤的看着老爹,抱膝缩得更里面了,嘴角微抽的看着挡住整个柜门的欧阳玉,只好she出求救目光从fèng隙挤出去让老爹出马了。 爹 欧阳瑞站在一边,剑眉微挑,看着他二哥堵得花容进退不得,一边的冷丞相显然对这位玉王爷的微词颇多,今日更是上升到前所未有的厌恶了! 玉王爷还请自重!如果两位王爷不出去,休怪老臣逐客! 他家就这么一个女儿,平时他自己都舍不得委屈了,没想到今天为了躲这个玉王爷,被bī到衣柜里躲着!他家桃夭年龄还小,连亲都没定,这个玉王爷竟公然喊她娘子!真是天大的侮rǔ! 欧阳玉听到冷相这么说,眨眨清澈的眸子,好像没明白这是不欢迎他的意思。 娘子,我扶你出来好不好?娘子是不是不喜欢我? 花容看着欧阳玉不明白他爹妈是怎么想的,竟然取名欧阳玉,看不出来哪里玉了?不能怪她讨厌长的丑的人,她这个种族历来厌恶难看的事物,何况这个混蛋一见面就往她身上扑! 她现在怀疑是欧阳玉进不来,不然,铁定会直接进柜子里扑! 二哥欧阳瑞知道冷相已经有些怒意,只是碍于他们的身份没有摆出过分的态度,他上前去劝欧阳玉,欧阳玉不想走,不理欧阳瑞,只是看着花容傻笑。 花容微愣,他的眼睛很好看,清亮明润如湖泊,倒映着她的身影,弯起的弧度竟然透出淡淡的温柔,让她莫名的记忆深处有些熟悉。只是,被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就是天仙凝视,也受不了了! 玉玉王爷你能不能挪挪尊臀?花容gān笑道,僵硬的指指外头,这位尊驾挡在面前直接充当了柜门的责任。 她现在脚有点木,不出来不行。 娘子,我抱你出来好不好?欧阳玉开心道,说完就往里面挤。 啊!不用不用!花容立刻没命的往柜子里蹭,让他抱,还不如自己老老实实呆在里面。 玉王爷!凌香立刻跑过去拽拉他,这厮是不管怎样都懒着不走了,冷相也不好真的和一个傻子理论,就是欧阳瑞也没有办法。 娘子,我 我不是你娘子!花容想了片刻,态度qiáng硬,直接不客气道。 这混账怎么委婉也没用!她只好来硬的,先让她出来再说。 傻子,你烦不烦!我不喜欢你!很讨厌你!不想看见你!你赶紧滚吧!不要出现在我们冷府中! 花容噌噌的火气直冒,半斜的发髻微乱,琼玉霜雪,桃面染艳,仰着头,双手撑着柜底半跪,怒视欧阳玉。 欧阳玉愣了片刻,随即闪亮的眸子骤然一暗,嘴一撇,哇啊的一声把花容吓得倒爬几步。 欧阳玉抽噎,一双眸子里闪着明亮的晶莹,委屈的看着花容,花容一时又有些过意不去,她貌似话说重了点,这傻子毕竟心智还不成熟。 娘子不喜欢我娘子讨厌我欧阳玉受伤的看着花容,爬起来,默默的转身走了,连旁边的人看都不看,低着头就出去了。 欧阳瑞看了一眼花容,花容此时目光歉意的看着他:对不起。 那傻子不会怎么样吧? 二哥冒犯冷小姐之处,还望小姐不要多加计较,二哥过几日便会没事欧阳瑞没想到花容会因为刚刚之事道歉。 这还是别人第一次向他那二哥道歉,而且还是欧阳玉失礼在前。 花容看着那两人离开,正准备开溜。 你要去哪儿?冷相老眼是一点也不昏花,送走了那瘟神,立刻转头对一边的花容道。 花容龇牙,暗自叫天。 凌香,你小姐昨夜去哪里鬼混了?怎么招惹上的那个臭名昭著的玉王爷! 呃 哎! 哎哎 花容换个姿势,盘坐在蒲团上,歪着脑袋盯着冷家的祖宗牌位,唉声叹气了无数次后,撑着脑袋数牌位。 老爹真是太不人道了,又是让她跪祠堂! 还要跪七天!七天啊! 祖宗啊祖宗,你说老爹是怎么想的?你们都投胎了,怎么还摆这么多木牌杵着? 小姐!小姐! 咦?花容一回头就看到了凌香,撑着歪脑袋瞅了一眼怎么了?还没到送饭时间吧? 小姐,今天老爷上早朝后还没回来呢!听说被皇上留在宫里说什么事。凌香赶紧跑过来通风报信,兴奋道。 真的!花容直接蹦起来,伸手拍拍不存在的灰尘,直接把旁边牌位上的墨扇一扫,大摇大摆的准备就出去闯dàng江湖,鸟也不鸟那一排排的木牌子。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老爹这丞相真是尽职尽责,皇帝真是英明神武! 我们出去透透气!她都跪了好几天,再跪就立地成佛了。 老爷,小姐还在祠堂跪着呢!老爷,您这次是不是太狠了点,小姐她老管家的话突然出现,吓得花容直接转移步子,往祠堂飞奔! 第4页 阿福!你不能再这么惯着桃夭了!这次她真是捅了天大的篓子!皇上已经你这是要去哪儿! 冷相从宫里一出来,就一路往家里赶,此时正负手往花容所在的地方走,刚好瞧见花容开溜不及的脚步! 花容脸一僵,只好转身面对老爹极度不好看的脸。 爹你是怎么了?怎么这么一副冰冻三尺的表qíng? 冷相快被气死了,怒道:你知不知道!那个傻子已经绝食七天了!说要你去才吃饭!皇上今日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他要赐婚你和欧阳玉! 【004】蹭吃蹭喝 什么!要我嫁给那个傻子?花容严重怀疑自己老年痴呆,耳朵轰鸣了!爹,你开什么玩笑! 那傻子是傻疯了吧!要娶她? 冷相皱眉,这次他也是没办法,他和皇上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但是他改变不了,想来皇上也是考虑了很久,不然不会等到现在才和他说清楚。 这是皇上的旨意,你爹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如果你实在不喜欢,爹不想qiáng求你。 要他把女儿嫁给一个傻子,他当然是不乐意,桃夭虽然平时闹了点,但是毕竟是他唯一的女儿。 花容脑子突突,没想到看场花灯,看出个跟屁虫的傻肥猪来,还死扒着她不放! 不就是绝食吗?她让他吃到撑死! 花容不动声色,见老爹叹气的走了,也没有心思管她跪不跪祠堂,立刻改变主意,亲自去找那个混蛋! 小姐!小姐!你不能冲动!皇宫那地方不是谁都能去的!凌香见自家小姐的架势,明显是要去找欧阳玉算账,立刻拉住她。 凌香,你留在府中,我只是去玉王府瞧瞧,去去就回,不会让别人发现的!花容安抚凌香,她还不相信,那地方她去不了! 玉王爷还没吃饭?欧阳晗一身便服,负手立于欧阳玉的房门外,拧眉看着玉王府中的侍婢将原本端进去的饭菜又原封不动的端回来。 奴婢见过皇上!一群人见到他匆忙跪下,欧阳晗脸色微郁,直接跨过她们,走进欧阳玉的房间。 欧阳玉此刻正缩成一团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欧阳晗踏进屋中微露诧异。 房里到处cha满桃花,清淡的花香使这原本毫无声色的屋中平增了不少喜气,只是缩在一边,头发蓬乱的欧阳玉与这热闹的场景极为不搭。 他怀里抱了一大捧的花枝,脸深深的埋在枯萎的花朵中,瞳孔有些涣散,似乎感觉到有人进来,缩得更厉害。 欧阳晗还是第一次看到他二弟变成这样,整个人都缩减了一圈,原来不管是谁嘲笑他,他都傻呵呵的天真,从来不知伤心是何物,今日竟然为了那个只见了两面的冷花容变成这般模样! 子玉!我是你大哥,你吃点东西好不好?乖乖的吃点东西欧阳晗哄孩子似的哄他。 欧阳玉自从生下来便是这般的模样,或许是因为他们母亲的缘故,他们天生便有些与众不同。 关于冷花容和子玉之事,他已经弄清楚了,没想到子玉竟然对冷花容如此特殊?不知这究竟是何故?还有这桃花,他一直都知道那位冷花容出生不凡,没想到原本对桃花并无偏爱的二弟竟然有如此之大的转变。 娘子不喜欢我,她说她讨厌我还让他滚。 欧阳玉胆怯的缩在一边,声音中带着抽噎的哭意,娘子不想看到他,可是他好想去看娘子。娘子香和这个一样一样 欧阳玉抱紧了怀里的桃枝,纵横的枝杈有些尖锐,有些甚至都刺进了肌理,欧阳玉好像没有感觉一般,死死的抱紧不放。 弟弟不吃饭怎么见娘子呢?吃饱了娘子就出现了 真的吗?娘子真的愿意来看我是不是?欧阳玉抬头,布满血丝的双瞳呈现转瞬的青碧妖竖。 欧阳晗不动声色的遮住了其他人的视线,肯定的点点头。 那娘子来了,我就吃和娘子一起吃娘子不要生我的气 欧阳晗的动作一滞,叹气无奈,如果是常人,七日不吃饭早就支撑不住了,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这次虽然指婚得罪冷老头子,但是母亲去世前曾拜托他照顾好这个痴傻的弟弟,他也不得不这么乱点鸳鸯谱了。 花容旋身停驻在御花园的桃林之中,扫了一眼桃林,左右的逛了一圈,指着那被人摧残的桃枝,瞪大的水氲眸子嗖嗖的冒火! 哎呀!真可怜!谁竟是下如此狠手!辣手摧花的混蛋!花容看着那被折的不成模样的桃林,叉腰不忿,好像这桃林是她家的。可怜的小妹妹,是不是很疼,谁这么残忍,本仙看见了直接咔嚓了他! 桃夭挥手之间,瞬间恢复了这满苑的缤纷,花势更加热烈而欢闹,桃夭满意的转了一圈,迅速离开了这里。 她一进门正好碰到从房中走出的欧阳晗,撇身闪过,直接侧身翻旋进了屋中。 众人只觉鼻尖一阵桃芬扑鼻,瞬间消失,也没怎么在意,欧阳晗瞳色微眯,脸上的表qíng未变,锐利的余光却不动声色扫向花容的位置。 花容站在门里,看着欧阳晗离开,这人的气息和那傻胖猪似乎有哪里相似? 所有人都下去,把饭食放下,不用呆在这里伺候。欧阳晗冷厉的声音传到耳边,花容多撇了他一眼。 下人陆陆续续的离开,花容蹲下身看着那缩成一团的某人,这人更难看了,头埋进花枝里面,也不嫌地上脏? 娘子不要生我的气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欧阳玉自说自话,花容戳了戳他,没反应? 难道是皮太厚,ròu太多?她又戳了戳,还是没反应? 娘子我会乖的 哎!本小姐和你说了很多次,我不是你娘子,你怎么就是听不进去?花容甩了甩素指,很gān脆的不戳了,拿起欧阳玉的饭往自己嘴里送。 她一上午都没吃饭,跪祠堂都跪饿了,又因这傻子的事qíng奔波,这傻子折了这么多的桃枝,她又花费自己的力气修补,现在正是肚皮贴肚皮。 娘子?欧阳玉呆呆的看着花容,一身绯衣的花容就坐在他面前。 花容端着碗,两只眸子瞪着他:看什么看!你不是绝食吗?反正都绝食这么多天了还没死,那就再绝食一顿好了减肥呢! 她脸不红心不跳,直接大手一揽,占着欧阳玉的饭菜大嚼,不亦乐哉,似乎忘记了刚开始来的目的了 【005】娘子好甜 欧阳玉看着她又开始傻笑,把碗往花容这边推娘子吃 嗯嗯嗯花容显然没注意到,她变相的承认了某人定给她的称呼了。 欧阳玉把手里其他的东西都扔到一边,专注的看着花容,明澈剔透的眸子墨黑中带着蓝,瞳孔上蒙了一层薄雾般的痴迷。 花容一直觉得这人眼睛有些不同,如今挨近了才觉得他好像很少眨眼,总是让人看不清他,不过这傻子的qíng绪不用看眼睛,看表qíng就很容易分辨了。 娘子多吃这个,大哥说吃这个好!欧阳玉把其他的盘子全推到花容身边,花容这才想起一个问题来,她貌似是来让这大傻瓜吃饭的,怎么呃自己吃了? 你饿不饿?我听说你好几天没吃饭了?花容把碗筷递给他,示意欧阳玉接着,欧阳玉摇摇头:娘子饿了 花容微微怔愣,这人虽然长得不好看,身材也不好,但是心肠很好,因为她饿了,所以他就算饿了好几天也要让给自己吗? 我吃饱了,不饿,你不吃的话我就走了。 娘子不要走!是我不好,我吃,我吃欧阳玉一手拉着花容,一手拿着花容刚刚放下的碗,仰着头,墨蓝的瞳孔定定的看着花容。 花容摸摸他乱蓬蓬的脑袋,轻笑。 我看着你吃完,我不走。她走了,他饿死了,她的罪过就大了! 欧阳玉摇头,不松手,似乎是担心花容说话不算数,花容直接席地而坐,坐在欧阳玉的旁边,欧阳玉傻笑的看着她,痴痴道:娘子真好看,是最好看的娘子! 啪! 你还会甜言蜜语了?吃饭!不许叫本姑娘娘子!花容一个爆栗子赏赐给欧阳玉,她还没嫁人,怎么能总是被叫娘子? 花容看着欧阳玉吃饭,叹气,她大概要对不起老爹了,她是不能嫁人的,嫁人的话恐怕就偏离了自己原先的轨道。 她看了一眼欧阳玉房内到处摆放的桃花,伸手轻挥,淡粉的光芒扫过,枯萎的花枝瞬间绽放璀璨,素手翻转间,所有的花枝片刻间都消失在房内。 娘子好厉害!娘子是神仙!欧阳玉指着那房里突然的光辉,兴奋道。 你小点声!花容身体前倾,伸手就捂住了欧阳玉的嘴,这厮一惊一乍的引来别人就不好了,她现在可是潜进来的! 欧阳玉脸红了,cháo红蔓延到耳后,一动也不动,傻傻的看着花容,微凉的触感触到脸上,有很特别的感觉,心跳的好快。 花容朝外瞧了一眼,确定旁人是真的都不在,这才转头。 啊!你gān什么!花容触电般的放开自己的手,欧阳玉拉着她的手贴着脸不放。 娘子 我不是你娘子,我不是说了吗?不要叫我娘子!听、到、没、有!还不赶快放开我的手!花容对某人真是无语了。 娘子不要讨厌子玉欧阳玉说什么也不放开花容,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花容使劲拉扯,怎么也拉不开,脸色涨得通红,不明白啊,她好歹也不是常人,怎么连个傻子的钳制也扯不开? 欧阳玉,有没有人说你力气很大?上次在那逢源酒楼也是,一撂膀子,一群人都被扔出去了,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 娘子 花容抚额,对某个人真是无奈了,只好由着他去,其实刚刚她还真的没有防备这个傻瓜,大概是因为他是傻子,很自然的就不用瞒着了。 欧阳玉,我告诉你,今天这个是我们的秘密,不可以告诉别人知道吗?告诉别人的话,我再也不理你了。 第5页 我们的秘密?我和娘子的是不是? 是花容看着开心的欧阳玉,有时候他还真是像小孩一样。你以后要吃饭知道吗?我要走了,你能不能放开我的手? 娘子不要走!娘子欧阳玉缠着花容不放,花容无语望天,拖着扒在身上的一堆ròu朝门口挪步子,怎么也脱不了身,好像自己遇到这厮之后,什么法术都失效? 王爷王爷就在花容外门外蜗牛爬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陌生的声音,似乎要直接推门进来。 爹啊! 她这么突然出现万一被抓到就成了那什么?什么孤男寡女了! 你放手!放手!花容挤牙fèng的挤出极细的声音,让欧阳玉放开,欧阳玉看着她摇头,都快哭了,也不理外面的声音,抱着花容害怕她又走了,娘子上次就不理他走了。 娘子,你不要走,母后说娘子是对子玉最好的人,子玉喜欢娘子,娘子不要离开子玉好不好? 好好好,我不离开你,我不离开你,你先放开好不好?花容一急,什么都答应了。 不要他一放开,娘子就不见了。 王爷,你吃饭了吗?奴才进来了 说完就推开了门! 进门的几名下人诧异的环视了一周,发现他们的王爷呆呆的站立着不动,脸色红的几乎可以滴出水来,瞪大的眼睛蒙上了一层迷蒙的雾气。 房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但是不知为何,原来的纷乱的花枝都不见了,整个房间井井有条,一丝不乱,下人见刚开始端上来的饭菜都空了,心里松了一口气,自顾的收拾东西下去,小心的带上门。 欧阳玉呆滞的立在一边,手垂在两侧,缓缓的上移,好像抱着谁,但是却只看到他一个人。 娘娘子好甜子玉还想要。 欧阳玉搂紧了怀里的馨甜,娇软的身躯下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他收紧了手臂,把花容带到怀里,蹭着她的修长白皙的颈。 花容见人走了,立刻乘着机会,突地一闪,离开了欧阳玉的怀抱,站在门口的方向,看着还有些没回神的欧阳玉,美眸中火焰嗖嗖! 狠狠的擦了擦唇,薄粉的唇瓣都被擦红了,混蛋啊!她今天真是亏大了! 她是一出手,这人就不死拽着她了,可这代价不小! 娘娘的!花容牙齿咯吱咯吱的响,一转身就离开了,直接穿门而过! 娘子!娘子别走!娘子欧阳玉踉跄的起来,突然直扑向房门,瞳孔中带着急切和狂躁。 谁理你!花容气愤的埋头往冷府跑,反正这个傻子已经吃饭了,那个狗皇帝现在总不能拿这个理由让她莫名其妙的嫁这个傻肥猪吧? 冷姑娘好本事! 什么?!花容一凛,猛然抬头看向来人。 【006】同意出嫁 是刚刚那个狗皇帝! 花容看着这位一身锦衣华袍之人,都说真龙看得见很多常人难以看见的东西,看来不假。 花容不语,冷眸看着他,这人和欧阳玉简直是有天壤之别。 欧阳晗半眯着细长的眸子,勾起似有若无的笑意,盯着花容道:冷姑娘可是同意了朕的赐婚? 阁下是欧阳玉的大哥?他饿不死,你也不用擅越月老的差事了。花容淡唇微哂,挑眉冷淡的扫了一眼欧阳晗。 娘子,娘子你不要走! 欧阳玉匆忙破门而出,跌跌撞撞的追了出来,正好看到他大哥似乎在和他娘子说话,立刻上前就要熊抱。 花容脸一黑,想也没想,也顾不得旁边还杵着一个欧阳晗,见鬼般躲闪那扑过来的身影。 不过,有句话花容说对了,似乎见到欧阳玉后她就开始走霉运,什么都失效,即使她躲得飞快,还是没逃脱被大熊扑的命运。 欧阳玉一把就将那上蹿下跳的身影给抱结实了,花容几乎被扑的一个踉跄。 娘子不要骗子玉,娘子说不离开子玉的,娘子不要走 花容想泪奔。 放手!你赶紧给本姑娘放开你的爪子! 不要,娘子又要飞走了 我叫你放手! 不放!不放! ! 这次换欧阳晗惊讶了,挑眉看着眉头打结的花容。 欧阳玉!你、给、我、放手!花容快被这傻子气死了,素指邃翻,在欧阳晗的反方向,细长的藤条倏地伸长,一圈一圈的缠住了欧阳玉,拉着他往后拖。 欧阳玉不管后面有什么,抱着花容也跟着往后拉,花容俏脸愠怒,对他实在无力了。 娘子不要讨厌我欧阳玉瞳仁纯净如清泉,墨蓝的眸子流淌着脆弱无力,为什么娘子不喜欢他?为什么娘子不要他? 花容更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欧阳玉第一次见面就叫她娘子,不明白为什么他就是死乞白赖的缠着她? 她细眸中掠过淡漠的冷意,冷道:我是不会嫁给你的。 说完,花容猛然甩袖,手掌邃翻,毫不留qíng的推开欧阳玉,凌厉的锐芒直劈向欧阳玉拉扯住自己的衣袖,断袖斩落两截! 初chūn的桃花盛放热烈,花容捏紧落入手心的桃瓣,没有回头,直接离开。 欧阳晗眸光微闪,看着她出手,负手冷道:冷姑娘是修道之人? 花容身形微动,下一秒消失在原地。 欧阳玉俯下身,收紧了那绯色的衣袖,看着花容离开的背影,脸色惨白如纸,碧蓝妖戾的瞳孔竖芒一闪而过,缩在一边,手还保持着伸出的姿势没有收回。 娘子你说过要做子玉的娘子,你忘了吗 是忘了,可是他还记得,好久好久以前。 子玉!欧阳晗脸色微变。 欧阳玉失去了意识。 修道之人忌杀生!花容手撑着楠木几案,对一边的凌香道。 是吗?可是小姐午膳上有好多荤腥的!岂不是杀生了?凌香不解道。 花容翻个白眼,换另一只手撑脑袋,懒洋洋道:那怎么能一样?世间万物本来就是如此,相生相克,你小姐我又不是尼姑和尚,哪有这么严格? 她是不能平白的杀生灵,尤其是人,这世道对人是偏爱的,像她这样的如果杀人了,就永远没机会翻身了。 她可不想当一辈子的妖jīng,然后终有一天被猎妖师直接当猎物咔嚓了。 小姐,你上次把那个程公子打的半死算不算杀生? 算!不过我不是没揍死他吗?他这两天又活蹦乱跳的出来祸害良家妇女了! 目前大街正流传一条消息对她很不利! 小姐,那个玉王爷真死了怎么办?凌香皱眉,将话题转回来,那个玉王爷好像害了传说中的想死病?不对,是相思病! 唔!花容额间爆青筋,趴桌上不动了,就是这件事! 那个欧阳玉没做对不起她的事qíng,如果真死了,她就罪过了!她不想永远当妖jīng!真想一鞭子抽死那头猪! 欧阳玉那样子,她严重怀疑是不是上辈子哪头猪jīng行善积德,所以这辈子化成了欧阳玉? 难道是她的什么劫?可是大劫只有上神才会有的,她就这么点道行?一个雷劈下来就成gān柴了,不太可能。 一道圣旨下来,花容就变成主角。 冷相的千金冷花容和玉王爷被皇上赐婚了! 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冷花容亲口答应了! 冷小姐真是一朵鲜花cha在了牛粪上 街道巷尾是传遍了,当事人目前不在冷府,冷相气的不轻,这场婚事他是极力想反对,但皇权当头,他不能如何,而且桃夭她的态度不知为何也发生了转变。 金阙雕梁,雕龙盘柱上盘旋着游龙,玉栏高阶之上,欧阳晗半眯着眸子看着站在台下的冷花容。 花容狭长乌眸闪烁着冰芒,斜靠在盘龙柱上,长长的青丝泛出淡淡的红芒,唇角勾起邪肆的嘲意,与她平日随xing不拘极为不符。 这才是传言中的冷花容吧?欧阳晗不动声色的敛起心中升起的奇特的qíng绪,紧盯着花容。 即叫花容,偏偏又是姓冷,不如说是xing冷更贴切,即使和别人说笑,眼底透出的却是寂冷冰寒 此刻的她真如妖jīng般魅惑,却让人从心底透出寒意。 花容懒懒的执起一缕发丝,薄凉的嗓音冷漠中听不出什么qíng绪,只有嘲意: 修道之人忌杀生,花容真是技不如人。 冷小姐真会说笑欧阳晗云靴踏地,走到花容的面前,目光深沉,幽幽道:子玉对小姐痴心一片,朕,可没说谎。 嗤! 你笑什么?欧阳晗幽深的眸子冷凝,看着花容道。 我是什么人,陛下难道不知?不怕我烈xing难驯,吃了那个傻子?花容薄唇勾笑,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 你如果会吃子玉,也不会同意了朕的赐婚,不是吗?欧阳晗含笑道。 她此刻站在自己面前,就证明他是对的,一个追求正道之人绝对不会轻易的损毁道行。 冷小姐,你其实比朕清楚,嫁给子玉对你这样特殊的身份是最好的选择,何况,子玉甚至为了冷小姐连命都不顾了,这份深qíng又有谁比得上? 傻子也是有傻子的好处。 花容细长的黑眸生冷无波,墨瞳罩上一层yīn影,嗤笑:难道陛下相信这世上有qíng这种可笑的东西? 欧阳晗收敛了笑,看着冷花容,她那狭长的墨眸中寂冷无qíng,好似看透了一切的虚无让他心中一缩,还未来的及抓住,冷花容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陛下大可放心,本小姐会等着玉王爷抬着八抬大轿迎娶本小姐! 花容慡朗的笑声传到欧阳晗的耳中,她又是那一副随xing的不拘,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 这世上没有qíng!只有欺骗和背叛!没有谁比她更明白了! 【007】dòng房花烛 热闹的玉楼城迎来了特殊的一天,沸沸扬扬的赐婚,终于在这暮chūn初夏的使节,随着飘飞的柳絮来临了。 第6页 枝头绿意盎然,翠绿yù滴的新叶绽出,桃花已谢,喜人的绿意绽放枝头。 花容披着盖头,在众人的牵引下走出冷府,大红的花轿停在冷府的门外,chuī锣打鼓的声音和着鞭pào声响彻了玉楼城的天空。 花容只看得见脚下的几寸地面,却在刚刚出门之时就听到阵阵的惊呼和鄙夷声,微微诧异。 那个傻子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看他那傻样!也不知道这样是于理不合的! 你看他,还是新郎呢!居然跑出来抬轿子,他都长成这样,恐怕自己都走不动吧? 周遭的嘲笑声和看热闹的视线都聚焦在欧阳玉的身上,与惊艳出场的花容相比,欧阳玉此刻显得异常láng狈,一身喜服因为汗意都有些粘黏,臃肿的身形异常的刺眼。 他没有和普通的新郎一样骑着马来迎接新娘,而是自己也成了抬轿子的一员,胸前的红绸热烈夺目,此时正局促的站在轿子旁边,似乎很紧张,对旁边指指点点的嘲笑也没有放在心上,目光痴痴的看着被牵出来的花容。 他听大哥说过,他要等娘子出来才可以上去,只好乖乖的等着。 冷相看着欧阳玉额头直冒黑线,他实在不喜欢这样愚蠢的女婿,真是丢尽了他冷府的脸! 花容没说话,从旁边的议论声中知道了大概,长袖下素白的指微微收拢,带上了不知名的qíng绪。 那个傻子他竟然真的自己抬轿子 她只是随口一说 在众人簇拥中,花容走近欧阳玉,欧阳玉一双眸子中盛满了惊喜和开心,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花容伸出的手,花容红色的盖头下,薄唇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她也不着急,知道他是不知道,只好自己先伸手引导了。 这傻子gān什么呢!还不接!竟然都要冷小姐先伸手等着。 你看他那个愚蠢的傻样,指不定乐得忘了形! 欧阳玉看着花容伸出的手,小心翼翼的握着,傻呵呵的开心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冷府的一群人看着是冷汗直冒,凌香在一边使劲的使眼色,可惜欧阳玉眼里只看到花容,笑呵呵的握着她的手站在原地不动。 花容轻轻拉了拉欧阳玉,欧阳玉傻笑的问道:娘子以后是子玉一个人的是不是? 傻瓜,忘记你大哥和你说的吗?拜堂之后才是。花容极细的声音单独的告诉欧阳玉,示意他开始接下来的步骤。 娘子,我们快拜堂好不好?欧阳玉明朗的眸子闪耀着璀璨的光芒,还不待众人明白他的意思,他突然拦腰抱起花容,花容神色微闪,伸手揽住了他的颈,薄凉的嗓音很小却很清晰的让欧阳玉听到了。 好 转眼之间,欧阳玉就抱着花容一路朝玉王府飞奔! 娘子,他们好慢,我们这就去拜堂!欧阳玉似乎突然就有力气了,直接抱着人就跑了 冷府的人一府人满额头的黑线,呆滞的看着眼前的场景,新郎抱着新娘跑没影了,这轿子还在这门口杵着,看热闹的百姓成塑像了 欧阳晗冷厉的眸子有些没反应过来,端在手中的茶盏一时不知道放下,站在他身边的太监眉头直蹙,显然也被眼前的景象搞懵了。 这玉王爷亲自跑去当轿夫就罢了,现在是什么qíng况?这迎接的人一个没见回来,倒是新娘子被王爷给拐回来了 大哥,娘子我带回来了,拜堂吧!拜堂吧! 欧阳晗回神,放下手中的茶盏。 花容似乎凑近欧阳玉说了什么,欧阳玉摇摇头,抱着花容不想放手。 傻子,拜堂你不放下我怎么拜? 哦 欧阳玉只好依依不舍的放下花容,花容的盖头还没揭,但坐在上首的欧阳晗似乎有一种错觉,冷花容现在看着他的眼神很冷。 不过她竟然这么顺从的就让子玉抱了回来,倒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拜堂的环节在旁边的人指引下很快就完毕了,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花容此刻坐在新房的榻上,掀开头上的盖头扫视了一周,满目皆是喜庆的红色,龙凤喜烛火焰跳动,金色的杯盏安静的放在一边。 累死了! 花容直接和衣躺下,其实她因为欧阳玉的缘故省了很多步骤,不过这头顶上顶着凤冠几乎要压断脖子。 目前,欧阳玉还被一gān皇亲贵戚缠着灌酒,看来是一时脱不了身了,花容卸下了一身繁重的服饰,只着白色的单衣,在原地转个圈,跳了跳。 没想到欧阳玉gān出这么惊世骇俗的事qíng来,看来这阵子玉楼城里又要因为这件事鼎沸一阵子。 酒席上要闹dòng房的人被欧阳晗全给打发了,欧阳玉在下人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往新房里晃。 红色的烛光透过窗纱,带着淡淡的晕huáng,欧阳玉看着这灯光,傻气的眸子中透出融融的暖意,傻笑道:娘子 王爷,王妃正在里面等着,您赶紧进去吧 欧阳玉推开门进去,下人从外面带上门。 看着王爷进去,送欧阳玉进房的两人对视一眼,看了一眼那房门的锁,拿出口袋中早已准备好的东西,直接锁死了。 王爷既然和王妃成亲了,尽快诞下世子绝对是玉王府的众人愿意看到的。 只是王爷什么都不知道,只有按着皇上的吩咐采取一点非常措施了。 花容几乎在欧阳玉进来的瞬间便醒了,她貌似听说了一条,就是拜堂之后,好像好像是送入dòng房 娘子欧阳玉脸色cháo红,一身红色的喜服被他抓得有些零散,傻傻的看着花容,步子有些不稳。 花容额角冒汗,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步子,指着外头,gān涩道: 呵傻子,你是不是累了?你要不先睡觉吧,我我有点不舒服,先先出去一会儿 欧阳玉墨蓝的眸子蒙着一层迷离,拉住了花容的手臂轻轻的蹭,懦懦道:娘子,不要离开子玉 花容龇牙,想拉出自己的手,这个傻子烫的很,危险!极度危险! 【008】媚香迷药 我不离开不离开花容暗中使劲,果然是拉不出来。 指尖翻转,想利用自己的能力摆脱,这才发现,她竟然什么都使不出来! 不是吧?花容看着自己的手,使劲的翻出各种法印,什么反应都没有! 那个狗皇帝竟然算计她!这房间里有禁忌! 欧阳玉蹭上花容,抱着她冰凉的身体紧贴着不放,花容左闪右躲,现在她居然成了弱女子? 娘子,我们dòng房吧?欧阳玉迷蒙的眸子痴迷的看着花容。 dòngdòng房?花容直冒冷汗,gān笑,挪着步子贴着墙壁往大门移动。 她后背贴着门板才有点安全感,看着往自己慢慢走近的欧阳玉,背着手准备拉门,反正直接逃跑,躲一时算一时。 不过。 她一拉,门没动静。 使劲,门不开? 怎么回事? 再使劲,门还是不开! 花容一时急了,转身使劲拍,依旧不开! 锁链的声音极为清晰的传到她耳边,花容忍不住骂人!娘的!谁这么缺德!把门锁上了! 她可不想yīn沟里翻船! 娘子,我们dòng房好不好?欧阳玉蒙着雾气的眸子定定的凝视着花容,伸手拉住了没处跑的花容,讨好道。 花容只得转身,对着面前痴痴傻笑的人gān笑,dòng房?她盯着欧阳玉的身材眼抽筋,老爹啊!他那肥壮的身体一压,就她这小身板?铁定成ròu花饼! 她不想拿生命开玩笑! 娘子,好热欧阳玉似乎有些难受,蹭着花容的力度变大了,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直接一把带倒了死犟着拼命摆脱的花容。 啊喂!你gān什么!压唔!花容霎时惊叫,脸色青中带黑,拼命的从欧阳玉的身下伸出手。 压压死了! 救命啊! 她不想dòng房!她不要成ròu花饼! 娘子凉凉欧阳玉衣衫都散了,滚烫的温度几乎可以烫伤人,他自己脑子似乎还有些昏沉,贪婪的扭缠着花容,汲取这熟悉的凉意。 欧阳玉!你放开我!救命啊!花容一只手被压住了无法动弹,另一个手根本是蜉蚍撼树,什么作用都没有。 欧阳玉滚烫的手到处游移,绯唇贴着花容细腻的颈项舔咬,舌头也不安分的舐舔,花容脸色涨红,一只手拼命的阻止这混蛋占便宜! 不要碰我!欧阳玉!你清醒一点!热烫的手伸进衣襟之中时,花容眸子泛出微微的妖红愠怒 娘子,子玉好难受欧阳玉呼吸紊乱而浑浊,胡乱的撕扯着花容的衣服,半luǒ的软玉温香更是本能的促使他继续往下。 花容再迟钝也发现不对劲了,欧阳玉他今天太反常了! 她凑近欧阳玉,嗅到的气息令她脸色发白,媚香!他竟然被灌了带媚香的酒! 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下的! 那个人模狗样的猪头皇帝! 欧阳玉连dòng房是什么都不知道,他根本就是因为这药力的作用才会做出这般违背常理之事!在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怎么会被灌了药? 欧阳玉!花容一边躲着他贴上来的温度,一边用手拍他的脸,傻子你清醒清醒! 欧阳玉浑然不知,翻身将花容抱起,紧束着她的腰肢贴着自己,花容脸色微青,qiáng势的拥抱使其身子后仰,箍紧的力度紧的让她呼吸有些不畅。 花容从未遇到这种qíng况,自己现在手无寸铁,浑身都是软绵的。 娘子香欧阳玉俯下身轻吮净瓷般温凉的肌肤,花容半散的衣襟被拉开,桃色若隐,欧阳玉埋头含舐chūn色,花容脸色瞬间青白,拼命伸手推拒挡开! 欧阳玉!你给滚起来!花容唯一能动的手顾不上去阻止那侵犯的脑袋,脸色冷凝冰寒! 啪! 花容一巴掌狠狠煽到欧阳玉的脸上! 这一巴掌几乎用尽了花容的力气,一掌下去,掌心都有些发麻,响亮的声音更是刺耳,和当初在逢源酒楼不可同日而语。 第7页 欧阳玉瞬间有些清醒,左脸几乎是立刻就有些肿了,睁开迷离的眸子看着花容,绯唇边尚带着刚刚品尝果实的湿润。 欧阳玉,你如果不起来,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花容脸色淬冰,细长的眸子赤红如妖,乌丝披泻缭乱,隐含盛怒。 她还没到要献身的境地!尤其是对着一个什么都不知道,只靠本能的傻子! 娘子欧阳玉还有些迷瞪,娘子生气了,可是子玉好难受好难受 花容拢衣,脸色铁青,冷寒的看了一眼缩在一边的欧阳玉,她很讨厌这种被人算计的感觉! 她知道附近的下人都被有心人支开了,如今真是怪不得她心狠。 花容支腿靠在椅子上,端起一旁的茶盏一饮而尽,火气降了些,捻一块糕点塞到嘴里,甜甜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散,她又恢复了一贯的慵懒,细长的眸子看着一旁痛苦的欧阳玉。 唔娘子子玉好难受欧阳玉死死抓住了自己的衣襟,一身喜服已经有些变形,原本清澈gān净的眸子泛出淡淡的红。 花容冷眼看着他的挣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细长的眸子深邃无波,纤长的指间细白的糕点末沿着指fèng散落到地面也浑然不知。 似乎是有些厌倦了,微微侧颜闭目休息。 欧阳玉眸子赤红如妖,抓住了角落的柜脚,柜子上深烙的指痕触目惊心,花容没发现,她闭眼的瞬间,赤色的金鳞在欧阳玉的手背瞬间突闪,转眼之间消失。 欧阳玉紧紧抱着自己缩在角落挣扎,额际和手背青筋毕现,低嘶声一直持续到深夜。 花容睁开眼时,刚好和欧阳玉qiáng忍的妖红眸子相撞! 花容一窒,不自觉的收紧了袖中的五指。 你没事吧 娘子欧阳玉低低的嘶吼,几乎是从胸腔中挤压出的声音,满头满脸的汗意浸湿了凌乱的喜服。 欧阳玉绯色的眸子在碰到花容皎柔的五官时,不自觉的紧紧盯着,颜色愈加的浓重。 纤凉的温玉香软似乎还隐约残留在口腔,欧阳玉舔了舔绯红的唇,狭长的眸子迷乱,滚烫的目光游走在花容的周身。 【009】六房娇妾 花容脸撇到一边,转身看向窗户,虽然窗户被封死了,晨曦的微光却隔纱透入室内。 这一夜终是要过去了。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传到花容的耳中时,薄凉的唇角勾起一抹笑,眼底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王爷您和王妃醒了吗?试探xing的声音并没有引起花容的注意。 花容转头看向欧阳玉,那双炽热赤luǒ的眸子猛然撞入心口,花容指尖微拢,梨花白的娇颜透出难以察觉的桃色,细长的眸子有些微的恼怒! 这傻子脑子里现在不知道在描绘什么恼人的场景! 闭上眼睛! 花容也不管外面的试探声,赤足跳下木椅,流转的眸子闪过一瞬冰凉,在欧阳玉痴愣的目光中,轻不可闻的魅柔嗓音凑近欧阳玉,轻柔的伸指覆上他的双目,白玉般的手臂缠绕着他的脖子,邪邪笑道: 傻子,喜欢我么? 她很清楚的感觉到欧阳玉浑身的变化,愈加邪肆柔媚,扔开了凌乱的红色喜服,如蛇般凉凉的赤luǒ双臂从欧阳玉的腰际伸入,环住他的腰身,欧阳玉呼吸几乎要停止。 嗓音失去了清朗,沙哑中带着浓浓的qíngyù,即使是傻子,在这样的时刻也会露出最本能的yù望。 花容半luǒ的贴近欧阳玉,眸光扫到那已经有所动作的门锁,冷戾冰寒。 如此不是正合了某些人的心意? 她倒是要看看那个狗皇帝想gān什么!算计她的后果 她以后会慢慢告诉他! 娘子娘子暗哑的嗓音带着魔魅,蛊惑人心的妖般迷离,花容有片刻的失神,速度快的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欧阳玉翻身压倒在下面。 花容勾着欧阳玉的脖子,无声的笑,细长的眸子如墨渊般深邃摸不着底,欧阳玉有些不知所措,只一味的磨蹭咬舔花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咔 王爷你醒! 随着那门外的锁链骤然断裂,花容猛然勾缠住欧阳玉,轻咬住欧阳玉半散的衣襟,牙齿一撕,对上那熏染了浓浓的qíngyù的眸子,轻吻上去,场景瞬间定格! 门外的两人霎时惊吓过度,出口的声音戛然而止! 啪!房门瞬间被关上!巡视qíng况的两人赶紧有多远滚多远了。 花容听到声音脸色瞬间冷却,停止了所有的动作,淡漠的瞳仁看向门外。 娘子娘子娘子香欧阳玉轻唤花容,紧紧搂住娇软的身子,花容眉头一皱,感觉到欧阳玉某处qiáng烈的反应。 意识到的是什么作怪,花容瞬间脸色涨红!耳根子都是粉的。 娘子娘子,子玉想要娘子沙哑如火的嗓音迷乱激狂,却找不到门路。 花容瞬间脸色充血! 死死的挡住某个人肆nüè的脑袋,疼!这混蛋又在咬她! 欧阳玉!你这个色qíng狂!赶紧给本姑娘滚起来!花容虽然曾经学着当了不少年的狐狸,但这妖媚调qíng的伎俩,她也只见过猪跑,没真正吃过猪ròu。 她今日已经被这个傻子占尽了便宜! 如果他不是傻子,她现在就想一掌打爆他首级! 娘子子玉难受 少给我装蒜!起来!花容使劲的推开她,阳光升起来了,她慢慢的恢复了些体力。 现在媚香的效力应该要过了,这傻子还难受什么! 欧阳玉脸色红的可以滴出水来,手放在花容的某个软软的地方不想挪开,花容额间抽抽,又有一巴掌扇死他的冲动! 欧阳玉瘪瘪嘴,委屈的看着花容:娘子,子玉不想离开娘子。 你再不起来,我就要直接变成桃花了!压成原形了! 欧阳玉眨眨眼,不明白。 你不起来,我以后都不理你 欧阳玉一听,立刻很听话的起来了,还不忘把半luǒ的花容也抱起来,花容退后几步,整理自己揉的皱巴巴的衣服。 看到旁边正痴痴的看着她傻笑的傻子,花容挑挑眉,没想到真把自己嫁了。 初chūn已过,暮chūn时节万物抽长,葱茸的桃柳皆是一片绿意。 小姐,真的不见王爷?他都在外头等了好几天了。凌香把刚从厨房端来的甜点递给花容,朝外头看了一眼,看到王爷这么可怜巴巴的像被遗弃的小狗似的,她看着都于心不忍。 花容正悠闲的躺在院子外的贵妃椅上晒太阳,太阳对她这样的人是最好不过的,功力慢慢上升了。 接过凌香端来的瓷玉小碟,莹白的小盘子上几块色泽有些奇怪的糕点摆放在一起,花容嫌恶的看了一眼。 做工如此粗劣的绿豆糕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花容仔细的瞅了一眼,嫌恶的端的远远的。 凌香无语,对自家小姐的挑剔很是了解,不过这盘子歪瓜裂枣可不是她要端来的。 小姐,这是厨房的师傅一定要奴婢端来的。 是吗?花容皱眉,摸摸下巴,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是一时又抓不到头绪:不会是他的哪房小妾想毒死本王妃吧? 什么!凌香立刻端起来就准备扔,花容一个示意,她只好放下。 我开玩笑的!哈哈!花容纤纤玉指捏起一个往嘴里送,凌香忧心忡忡的看着她,好像她家主子真的在吞老鼠药。 半晌,花容脸色缓缓变青,好像吞了半个苍蝇似的,眉头皱的可以夹死蚊子。 呕!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凌香脸色一白,匆忙上前帮忙,被脸色略微扭曲的花容一个手势止住了。 花容一歪脑袋,将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呕! 凌香见她没吃,心里才稍稍放心。 小姐!是谁敢毒害小姐!凌香现在就去找那六个女人!凌香脸色微厉,这才过门几天?竟然有人敢下毒! 哎!花容拉住凌香,指着那盘点心,凉凉道:凌香,你去问问谁做的怎么厉害的糕点?吃的她想自杀。 凌香这就去! 哎,不用,把外面的那六朵花和那傻子放进来就是了花容摆摆手,挪挪位置,继续懒洋洋的晒她的太阳,那傻子每日都要跑过来,那六朵花一般也是这时辰出现。 没想到那肥傻子竟然还金屋藏六娇,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如果不是那第五小妾还是第六小妾突然好心的送东西给她,提醒她们的存在,搞几天她还不知道这玉王府里还有别的女人。 傻子还想见她? 【010】妾室示威 看她有没有心qíng了。 王爷,小姐还在院子里晒太阳凌香扫了一眼这七人,在前面为欧阳玉引路。 这大热天的,王妃姐姐还真是闲qíng雅致,几位妹妹说是不是?甜腻的嗓音婉转动人,边说着边拿帕子捂口娇笑。 王妃姐姐身娇ròu贵岂是我们能比的?我们可不敢让王爷在外面等着。尖酸刻薄的声音传到凌香的耳中,凌香脸色瞬间一沉。 反观欧阳玉,压根儿没听到这一群女人在讨论什么,不用凌香带着,他自己倒是健步如飞了。 没有最重要的那人的捧场,几个女人也就悻悻的住嘴了。 王爷奴婢走不动了娇柔的嗓音糯糯,朝欧阳玉撒娇道。 凌香回头瞧了一眼,好像是上次跑过来好心送小姐什么补品的那个六妾? 粉衣罩体,素腰若柳,小嘴嘟起,拉着欧阳玉的衣袖,撒娇轻摇,脸蛋圆圆的泛着粉色,呵气轻柔,樱桃小口呢哝软语,的确是美人。 王爷,烟儿走不动了,烟儿刚刚等王妃姐姐时间长了,脚好疼 柳梦烟拉着欧阳玉的袖子,眨动圆圆的水眸,嘟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其他几位立刻明白她是想gān什么。 王爷,烟儿妹妹身子娇弱,可要耽误给王妃请安了 第8页 是啊,王爷,要不您抱着烟儿去王妃姐姐那里,想必姐姐也会为王爷的细心高兴呢! 一帮子人极力的劝说欧阳玉,欧阳玉眨巴明亮的眸子,他虽是人高马大的,但是脑子不好使,又不懂的拒绝别人。 他只知道娘子生气了,好多天都不理他,是不是他做的好,娘子就会高兴?就不会生他的气了? 我抱她去,娘子就会很开心吗?欧阳玉明澈的眸子闪耀着兴奋的光芒,好像是要到了糖果的孩子。 那几人脸色各异,这么个傻子,还长的如此愚肥,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身份,谁愿意给他当妾? 如今还要受那个冷王妃的气,以前她们是这府里的女主子,她们六个暗争,如今来了个正牌的王妃,还是冷丞相的女儿,皇上亲自指的婚,她们都得靠边站! 那个王妃不是仗着自己的身份给她们脸色看?还自命清高的让她们在外面等着,今天王爷亲昵的抱着柳梦烟进去看她,真想看看她那张打翻醋坛子的泼妇嘴脸! 凌香站在一边也不出声,对这个傻得没头脑的玉王爷是左看右看,看不顺眼,他不是要抱美人?抱就抱呗,小姐更早的厌恶了他,远走高飞更好。 花容今日没穿那一身绯衣,换了件素色的淡绿长裙,纤细的腰肢上系着烟粉的缎带,逶迤的梨花镂空莹白裙裾撒到地面,莹白的玉足随意的搭在一侧。 玲珑剔透的娇颜在阳光下如羊脂玉般泛着淡淡的光泽,单臂靠在一侧,青丝披泻,薄唇如涂丹般艳丽。 凌香看的眼一晃,小姐她每日晒几时辰的阳光,果然恢复了很多。 欧阳玉表qíng有些傻,半晌没有动作,其他的几个人收回眼中的嫉恨,朝欧阳玉怀里的柳梦烟使眼色。 王爷,我们走近去看看王妃姐姐好嘛?柳梦烟圆眸如淬毒的利刃,抱着欧阳玉的脖子,紧紧的盯着花容那张脸,说出的话却柔的可以滴出水来。 欧阳玉傻傻的点头,似乎还没有从刚刚的qíng形中回神,一双眸子粘在花容身上。 娘娘子 花容眸子都没睁,轻挥手臂,薄纱盖住了脸。 一阵的胭脂粉味,呛鼻。 妹妹见过王妃姐姐细软的嗓音真是苏到了骨子里,花容伸了伸手臂,慵懒的伸个懒腰,含着水的眸光反she着淡淡的光彩,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她们。 一群女人全都等着看她变脸的样子,现在王爷可是抱着柳梦烟来这里看她。 花容细细的笑,根本连多看一眼都没有,玉腿划一个漂亮的弧度,曲膝斜坐在贵妃椅上,支肘撑着脑袋,细长的眸子戏谑的看着这群女人。 捻起旁边几案上的几样jīng致的小糕点,自顾的细嚼慢咽,秀长的眉一挑,扫了一眼欧阳玉。 欧阳玉似乎有些紧张和不知所措,惊喜的看着花容,但是花容脸色捉摸不定,压根儿没多看他一眼,他只知道前几日娘子自己搬到这里不理他,管家说娘子生气了,可是他也不知道娘子为什么生气,是不是他哪里做的不好? 现在见花容终于看他了,立刻孩子似的,脸上全是讨好的笑容。 花容唇角微扬,接过凌香端来的茶水咽下口中馨甜的糕点,她就喜欢这些甜甜的东西,不愉快的事qíng吗? 暂时没有。 傻子,过来。花容好像没看见他抱着柳梦烟一样,朝他勾勾指头,笑意盎然。 欧阳玉心中一喜,正准备过去,柳梦烟脸色微变,圈紧了欧阳玉的脖子,苏软的在欧阳玉耳边呢哝娇语:王爷 欧阳玉顿时急了,脸色涨红,又不会拒绝别人了,想到花容的身边,但是手里一个棘手的柳梦烟不知道是不是该放下。 花容撑着脑袋,和那群等着看笑话的女人相比,她倒是悠闲,对于欧阳玉的迟疑也不显丝毫的恼怒。 凌香从一边凑过来的时候,怪异的看着欧阳玉,向花容耳语了几句,花容似乎也没什么意外,看了一眼刚刚凌香端过来的糕点,低低的笑。 王爷,奴婢不知王妃姐姐有什么事要婢女偷偷的说?难道不能告诉众姐妹吗?站在一边的一位绿衣女子见凌香一脸奇怪的表qíng,不知向花容说了什么见不得人话,立刻出声道。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们?我愿意告诉谁就告诉谁!凌香冷嘲一声,很是看不惯这群老女人,一个个的脸上涂得厚粉,一笑都要掉光了,还跑过来示威,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你这贱婢说什么! 王爷,那个贱婢竟然敢顶撞翠萍姐姐!分明就是看不起烟儿和姐姐们!柳梦烟眼眶一红,埋进浑身有些僵硬的欧阳玉怀里。 凌香站在花容身边,嚣张的看着这六个女人。 这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脸色难看,没想到一个婢女狗仗人势,竟然也敢这么对她们! 王爷!您看这贱婢,根本就是仗着王妃姐姐的势! 是呀!王爷,这样的奴才留着也是给王妃姐姐添堵,不如紫儿给她一点教训,让她以后安分一些!一身紫衣的女子,上挑的丹凤眼刻毒的盯着花容,媚声朝欧阳玉撒娇道。 柳梦烟见玉王爷一时没说话,向旁边的侍女使个眼色,那女子立刻站出来。 还不去给这个贱婢一点教训,让她知道什么是尊卑有序! 那女子见自家主子说话,立刻有了底气,几步走到凌香面前,抬手就要煽凌香巴掌! 【011】花容发飙 花容动作未变,薄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寒芒掠过。 啪的一声清脆的掌击! 什么! 贱婢!你竟然敢打我的人! 尖锐的叫嚷让花容微微皱眉,真是吵啊。 众人一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花容抿一口清茶,瞅了一眼被凌香反巴掌一巴掌煽中的婢女。 凌香甩了甩手,淡定的站到花容身后,对着群女人的反应置若罔闻。 几个女人顿时红了眼,这是实实在在的不把她们放在眼里!偏偏正主还在一边悠闲自在! 王王爷!这个贱婢真是胆大包天!您不能轻饶了她!紫衣的女子喊着凌香,怨毒的眼睛却盯着一边喝茶的花容,这个女人分明就是故意纵容! 王爷,你看那个女人竟然还敢还手!真的是不把烟儿放在眼里,您要为烟儿出气呀!柳梦烟霎时俏脸满是委屈,好像凌香是亲手甩了她一巴掌。 欧阳玉目光一直留在花容身上,可惜花容没什么表qíng,甚至都没再多瞟他一眼,他心里哽的难受,一声不吭的看着花容。 几个女人见他没说话,平时她们做什么事,王爷也不会过问,紫衣的女子想到此,立刻上前,直接掠过花容上前就要直接动手煽凌香! 你这小小的奴才竟然也敢以下犯上,今日我倒是要看看,你还能翻上天去! 啪! 啊啊! 白芒一闪,一阵尖叫声响彻云霄,几人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就看到那紫衣的女子已经抱着腿蹲在一边惨嚎。 你竟敢伤人! 王妃姐姐,你你 欧阳玉也惊呆了,看着花容眸中闪过的冰冷的杀意,执拗的眸子中溢满了惊滞。 娘娘子她生气了! 花容扫了一眼脚下碎裂的琉璃盘子,薄凉的嗓音冷道:真是可惜,làng费了一盘点心 小姐不必可惜,这里还有一盘凌香把旁边的一盘糕点有意的放到花容身边,花容慵懒的耷拉着修长如玉的腿,雪色的裙裾滚边,在淡绿的衬托下带着难言的光芒。 花容看也不看那群脸色难看的女人,红唇微张,凌香将糕点送到了她唇边 欧阳玉明净的眸子怔怔的看着那瓷玉碟子,脸上带着欣喜,一时把不开心又全抛到了一边。 呕! 凌香!你这死丫头! 花容刚尝到那糕点的味道,小脸微微色变,霎时不淡定了!转头脸色铁青的掐脖子狂呕!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凌香也吓到了,不是说这是王爷亲自做的吗?小姐怎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一群女人见状,脸上带着不解和快意,这女人真是自找的,看来说不定已经有人在她们下手之前就做了什么,不然怎么会一盘点心有这么大的反应? 那叫翠萍的女人脸色却变化多端,上挑的眸子闪过yīn冷的光芒。 在众人还没反应前,立刻上前关切道:王妃姐姐难道是有身孕了? 啥?怀孕? 王妃姐姐有身孕?不会吧?姐姐嫁到王府这时间 是啊,哪有这么快呀,萍姐姐不如给王妃姐姐把把脉看看? 一群人接的也快,白也能瞎掰成黑的。 柳梦烟朝一边的紫衣女子示意,眸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暗芒。 花容嘴角微抽,真是无比之佩服这群女人没事找事的本事。 娘子!娘子你怎么了? 欧阳玉可管不到这么多,见花容难受的样子,霎时把手里抱着的柳梦烟一把扔远远的,一阵风似的冲到花容身边,拉着她的手就开始问七问八。 哎呀! 可怜柳梦烟完全没防备,突然被直接扔了,一阵痛呼。 娘子肚子里真的有小人了吗?欧阳玉冲上来,抱着花容不撒手,开心的不行。 花容额间冒十字,被这人打败了!一个爆栗子赏给欧阳玉! 唔!欧阳玉抱头,委屈的看着花容,花容收回拳头,指着那盘点心,凉凉道:胡思乱想什么!你尝尝你的杰作,你是想谋杀本姑娘吗?嗯? 花容戳戳欧阳玉的额头,直接捻过一块点心就塞到欧阳玉的嘴里。 娘的,这是她吃过最要命的东西! 【012】处子有喜 这个傻子,没事做什么点心?真要吃死人。 欧阳玉含着花容递给他的点心,一双莹润的眸子定在花容的脸上不移动,在花容收回手时,口一张,含咬住了花容的食指。 花容嘴角微抽,往外拉,没反应? 这个傻子! 放开 花容感觉到指背微疼,估计有牙印了,指腹触感软绵湿热,被吮缠住了。 第9页 欧阳玉摇头,握住了花容的手腕,纯净的瞳孔倒映着花容微恼的娇容,花容皱眉,这傻子怎么总是做出这些意料不到的事来。 欧阳玉高大的身形蹲在花容的雕花椅旁,执拗的不肯放,花容无奈,扫了一眼旁边脸色难看的一群女人,细长的眸子敛下戏谑,微凉的嗓音凑近欧阳玉,低魅道: 好吃吗? 欧阳玉欣喜的点头,分明是不堪入目的降低身份取悦人,但纯净无邪的目光中只有从心底发出的喜悦,花容微微撇开他那双眸子。 几个女人脸色难看至极,王爷竟然如此纡尊降贵的和这个女人暧昧!还旁若无人的做出如此之事来!贝齿几乎要咬碎。 柳梦烟好不容易在下人的搀扶下起身,yīn狠的看着花容,涂满鲜红蔻丹的指甲掐进了手掌,这个女人竟然如此不将她放在眼里! 这个姓冷的女人没来王府前,王爷从来不会拒绝她的要求!今日竟然受如此之大的侮rǔ!被直接扔出去,这样被别人知道,她怎么有脸见人! 想到刚刚之事,唇角抿出yīn寒的弧度,若无其事的站起身,袅娜的走到花容和欧阳玉身边。 王妃姐姐,刚刚不知是不是点心不何胃口伤了胃?不如让萍姐姐帮王妃姐姐看看?柳梦烟亲昵的过来拉花容的手。 花容伸手去接凌香递给来的茶盏,好像没听见柳梦烟的话,朝欧阳玉看了一眼,无奈道:我要喝水了 欧阳玉不qíng不愿的,终于是放开花容的食指,从花容的手中把茶盏抢过来,捧在手心,小心的chuī凉滚烫的热茶,这才递给花容:娘子喝 花容眉头微皱,接过来抿一口,茶水已经不再冒热气。 扫了一眼欧阳玉拢罩在长袖下的手,似乎是想问什么,还是什么都没说。 这傻子,这滚烫的茶怎么凉的这么快?他竟然直接拿手去降温。 凌香有些瞠目的看着自家主子竟然就这么把温凉的茶水喝了,她是专门准备的热茶,毕竟她们和别人是不同的,没想到被王爷这么弄凉了,也就闷声不响的喝了? 柳梦烟被这么直接忽视,脸色青白,恨的咬牙切齿,这是她入王府以来最丢脸最多的一天! 狐媚子!竟然将王爷唬的这么听她的! 王爷 柳梦烟轻轻拉了拉欧阳玉,眉眼柔媚,委屈的嘟唇:王爷都不理烟儿,王爷,刚刚烟儿见王妃姐姐似乎是呕吐症状,不如让萍姐姐看看,也许是姐姐已怀有小世子呢 真的!欧阳玉惊喜一声,突然就冲过来抱花容,花容眼疾手快,手一伸直接按住欧阳玉的脸,凉凉道:傻子,你坐好! 见欧阳玉不再这么莽莽撞撞的冲过来,这才放手,欧阳玉高大的身体直接蹲在花容雪色裙裾旁边,作势就揽住花容纤细的腰肢,埋进她的小腹想听动静宝宝的动静。 花容脸色微抽,放下茶水,也不去理欧阳玉一脸兴奋开心的表qíng,冷颜看了一眼那旁边的几个女人。 没看出来,你们还能看出别人是不是怀孕? 姐姐说的什么话,王妃姐姐进府晚,可能不知道,萍姐姐的父亲是宫廷御医,萍姐姐自己也是医术了得,不如给王妃姐姐看看 柳梦烟和翠萍对视一眼,暗中jiāo换信息。 花容唇角微勾,执起一缕青丝把玩,细长的眸子好像看戏,盯上了柳梦烟,柳梦烟心中一个咯噔,qiáng自镇定,等着花容开口。 好啊 花容看着她们,淡笑开口,伸出手臂让旁边那叫翠萍的女人诊脉。 你看看娘子是不是不舒服?娘子真的有子玉的宝宝了吗?欧阳玉抱着花容不撒手,催促翠萍赶紧诊脉。 花容无语,她和欧阳玉清清白白的,有宝宝才奇怪了,不过她也觉得这府中没事实在无聊,既然有人送上门了,也怪不得她了,她一向喜欢清静,不喜欢一堆人三天两头的跑过来找事。 翠萍替花容诊完脉,柳眉上挑,和柳梦烟对视一眼,淬毒的眸子中立刻带上了喜意,赶紧朝欧阳玉贺喜:王爷,恭喜王爷,王妃姐姐有一个月的身孕了。 真的?!娘子,你听到没有,她说娘子真的有宝宝了!欧阳玉听到这消息,拉着花容的手,小心的摸摸花容的小腹,花容脸一黑,抓住了他的手。 是吗?怀孕?花容唇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摩挲着光华的杯沿,秀眉一挑,瞥一眼翠萍。 翠萍心中一个一颤,qiáng笑道:是啊,恭喜王妃姐姐 王妃姐姐,这可是喜事呢!赶紧通知皇上才是!柳梦烟也在一边应和。 是啊,王爷,这可是王府的第一个孩子,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呢!赶紧去通知皇上,让皇上也高兴高兴呢! 一群人在一边欢呼,好像真的为花容怀孕高兴。 娘子,我马上告诉大哥好不好?欧阳玉眸光微亮,喜悦和qíng绪挡不住,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花容抿一口凉茶,红唇轻勾,不言。 看了一眼那几人女人,每个人眼中的得意和怨恨都掩不住,还跑来和她斗? 如果告诉了那个狗皇帝,恐怕不是高兴,而是惊吓和浸猪笼等着自己,这玉楼城谁不知道她和欧阳玉认识都没一个月,还怀孕一个月? 傻子什么都不知道,竟然还在这里这么高兴? 花容瞧了一眼那柳梦烟和翠萍,低笑。 不愧是医术世家出生,当真是医术高明 王王妃姐姐谬赞了翠萍瞥开花容那双似乎含着嘲讽的眸子,压住心中的不安,回礼道。 【013】奇怪太后 这几个女人的动作倒是不慢 花容瞟了一眼庭院外传旨的太监,将那所谓的手谕递给一边的凌香,给凌香使了个眼色,凌香立刻会意,出去不知向两名太监说了什么,暗中塞了带头的太监不少见面礼。 王妃真是客气,皇上只是让奴才过来请王妃进宫说说话,在王府中住的可舒心罢了蓝衣的太监点头哈腰的将银子收了,在一边恭敬的等着花容。 这相府出来的千金果然是出手阔绰,不像那几个上不了台面的小妾,给点东西还一脸ròu疼,都是些寒碜人的东西,哪像这位一出手就是上好的东海琉璃夜明珠?啧啧,这东西就是宫里都是罕见。 公公稍后,王妃换身衣服稍后便到 不急不急 公公,不知皇上因何缘故宣王妃进宫?凌香在一边不动声色道。 这个倒是不清楚,只是玉王爷今日大早就进宫不知和皇上太后说了什么,太后说要见见王妃,这不,皇上便让老身过来了李树海手臂上搭着拂尘,把大概的qíng况告诉了凌香。 有劳公公 微凉的嗓音从门后传来,李树海稍愣,看着从门后走出的绯衣女子,微微低首,匆忙过来:王妃娘娘客气了,这边请 简洁不失华丽的马车停在府外,花容看了一眼那马车上金色的铃铛微微凝眸,转瞬即逝。 马车沿着青石街面向皇宫驶去,听到凌香暗中告诉她的话,花容没说什么。 只是太后? 据她所知,欧阳玉和那狗皇帝的母亲很少出来见谁,三十年前轰动一时的蛇姬绯妩,一曲惊城,蛇舞袅娜无人可比,先皇在世时是最得宠的女人,只是,她不喜宫廷,虽是太后,却不住在宫中,怎么会要见她? 那个欧阳晗脑子被驴踢了也不会因为这种事宣她进宫,那几个女人技术拙劣不堪,真以为一边宣扬她怀孕,一边说她怀的是野种对自己构成什么威胁? 倒是那太后让她有些摸不着底。 王妃,到了 坤安宫坐落在这恒永禁宫的左后方,蓝底烫金的大字在阳光下闪耀着奇特的光泽。 花容抬头看了一眼,殿外也没有宫人,李树海送她到这里之后转头便离开了,这让花容对这宫里的主人兴趣愈加浓厚。 小姐,这里怎么这么yīn森?真的是那太后老太婆住的地方? 应该不会错既然是太后要见她,李树海不可能把她送到别的地方。 可是,这里都没有看到一个人影,太后不是那种满脸凶神恶煞的老太婆?然后一群人簇拥着兴师问罪?凌香径自在一边幻想,不解的看着花容。 花容扫了一眼这空旷的宫殿,找了个地方坐下,端起桌案上的青花瓷盏,轻抿滚烫的茶水,细长的眸子敛下了不明的qíng绪。 小姐,真是奇怪,真的都没人凌香东张西望一番,一直没看到半个人影子。 小姑娘,你身上的戾气可真是要吓死我这老太婆 什么!凌香被吓了一大跳,转头就看到对面的椅子,不知何时上面盘坐着一名艳丽夺目的女子。 一身火红的舞衣,宽大的裙摆拖到地上,发束松松的蛇髻,鬓边cha一朵夺目的灿然牡丹,媚眼如丝,青碧的瞳孔正趣意盎然的看着花容,手中拿着大边羊腿,翘着大腿,毫无形象的大口咀嚼,凌香看着她láng吞虎咽的模样,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女人长得当真是妖媚,被这上挑魅惑的眼睛看着魂魄都要被吸了去,只是,这吃东西,实在是太太太损形象了! 你你是谁! 对老人这么没礼貌,真是欠管教那女子媚眼一挑,霎时一阵怪力袭向凌香,凌香心中一凛,摆出了攻击防备的架势。 晚辈见过绯前辈花容放下茶盏,微微点头,恭敬道。 那女子翘着腿,细挑的眸子瞅着花容,花容面不改色的与她直视到让她极为满意。 你就是那京城第一美人? 我家傻小子整天念叨的就是你? 你出去找野男人? 听说你怀了本宫的孙子? 没有 是吗? 那一身火红艳妆的女子听到花容gān脆的话红唇一挑,瞟了一眼花容微抽的额头,痛快的直接搞定了最后的羊腿,油腻的手往身上一擦,直接蹦到花容的面前。 花容淡定的脸瞥到她这般举动,bào汗挂后脑勺,表qíng有些不淡定。 第10页 小小姐 凌香直接挡在花容面前,阻止这女人靠近花容。 你要gān什么? 凌香花容看着那一身红衣的女子,继续道:不可对太后娘娘无礼 ! 凌香转头指着那一脸戏谑的女子,机械的看着花容,她她是太后?! 红衣女子擦gān净手,直接挨近花容,左右的打量花容,啧啧道: 小丫头倒是有一双利眼,不错不错,没想到一百年下来就化jīng了,还有这般的修为,小桃花这些年来倒是变化挺大,吃了不少苦头? 花容冷眼看着这女人,没有回答的打算。 那个冷血的道士怎么舍得把她的宝贝徒弟放下来? 前辈没事的话,晚辈告辞!花容脸色一寒,转身便走。 哎!生气了?真是没礼貌的孩子,现在的晚辈怎么都这么急躁?那红衣女子转瞬之间便站在了花容了面前,懒散的拦住了花容的步伐。 花容冷盯着她,目光中带着冷厉的冰寒。 你到底是谁? 当然是子玉的亲人那女子看着花容,红唇微挑,轻佻的眸中却认真了很多。 没想到才过一百年,就已经是地仙了,但是一碰到天道门之事,竟然迸发出如此骇人的戾气,看来天真烂漫的小花朵也有不少故事。 本宫可是要知道我未来的孙子到底有没有提早出现在她娘的肚子里,看来真是白高兴一场那女子不知想到什么,表qíng黯淡下来,似乎是真的有些失望。 难道前辈不知道,晚辈和欧阳玉认识不到一个月? 那倒也是,看子玉还傻成那样就知道了还没吞了你这朵花,老身要等到啥时候? 【014】明嘲暗讽 绯妩两手一摊,无奈的摇摇头,这件事还真是难办,子玉那傻子可不是天生就傻的,只是欧阳玉傻,子玉才会倒霉的也傻了。 可是现在子玉就是欧阳玉,想让这朵小桃花结果子恐怕不容易。 晚辈不知绯前辈说什么 花容看了一眼绯妩,绯妩的特殊身份就已经注定了不是欧阳玉和欧阳晗的母亲,每说一句话都好像和她很熟悉,但是她从未见过这位。 你迟早会知道这一切的一身火红的女子转头,青碧的眸子认真的看着花容。子玉他已经等了你很久了桃夭 花容瞳孔微缩,即使明知玉楼城所有的人都知道她的小字,但是从这妩媚的女子口中吐出的称呼却让她没办法忽视。 绯前辈有何贵gān? 没什么,老身不知不觉就啰嗦多了绯妩叉腰打个哈欠,摆摆手,瞬间就跳到了屋内的雕花椅上,妩媚的眸子微挑的看着眸色冷然的花容。 其实今日只是想看看子玉是不是找对了人,那小子总算不再和几百年前那样没谱了。 小姐,这个人真的是太后?凌香有些怀疑的看着那没形象的盘坐在大椅上歪一边的女子,偷偷拉了拉花容的衣角。 花容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绯妩是太后,至于是不是欧阳玉的母亲? 欧阳玉曾说过,他母亲早已离世多年。 哦?太后宣她进宫? 是啊,萍姐姐,这次竟然连太后都出面了,恐怕是知道了这件事,这次倒要看看那个女人能嚣张到什么时候!紫衣的女子捻起一颗紫玉葡萄,狞笑道。 未婚先育,身怀野种,如今这王府中谁不知道那个姓冷的女人是dàng妇?柳梦烟红色的指甲掐进了果ròu之中,紫色的汁液沿着指fèng流淌,上挑的眸子闪烁着yīn毒的光芒。 说这么说没错,但是她没怀孕如果被太后知道了,岂不是萍姐姐也会受到牵累? 哼柳梦烟嗤笑一声,继续道:没怀孕的话就是被太后皇上知道,那可是欺君大罪,何况,姓冷的女人现在可是贱名声,谁会相信她的话?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传播,不仅仅是这个玉王府,就是玉楼城恐怕她也不敢随便出去,偷人的贱人,就算嫁的是人人唾弃的玉王爷,那个冷花容也不会好过! 这倒是,这都几个时辰了,那个冷贱人到现在还没回府,恐怕是回不来了 罗纨珠帘的阁楼内,清风抚珠帘,几个声音消失在空气中,帘外茂盛的桃树已绽出青翠的生机,随着这阵阵清风轻轻摇摆。 花容手抚如今已是一片绿意的桃林,抬头看向拦在自己面前的几个女人,眉头微皱,gān脆的斜靠在树gān上,双手jiāo叉在胸前,细长的眸子看向别处。 你就是那个京城第一美人冷花容?以本宫看,也不过如此! 听说可是冷相的千金,难怪要嫁给那个玉王爷呢,真是绝配!一群花枝招展的蝴蝶在眼前晃,花容迷眸看着远处的宫殿,真是同qíng那个狗皇帝,有这么一群女人,真是有福了。 几位娘娘,皇上还等着玉王妃,还请娘娘 哟,这不是李公公吗?怎么是您亲自来领的? 一位粉衣裹体的女子,摇着团扇,不屑的上下扫了一眼花容,踱着莲步,冷嗤一声。 李树海脸色难看的看着这几个女人,玉王妃可是太后娘娘都没把她怎样,还特地让他亲自带玉王妃去见皇上,如果在这里出事,他也担不起责任。 李公公怎么不说话?本宫听说玉王妃可是有几个月身孕呢?真是劳苦功高,也不知道是谁的种,真是好奇呢! 另一名发梳垂云髻,一身蓝衣缎绣对襟外裳,下罩同色锦花百蝶裙的女子迈着碎步,也站在那粉衣女子的身边,扫了一眼花容,嘲讽道。 怀孕?那可真是要恭喜玉王妃了,不像某些人想生个蛋都没得生的,只好嘲笑别人了一个娇笑盈盈的声音加进来,朝旁边的蓝衣女子和粉衣女子看了一眼,嗤笑。 那两人脸色微变,花容倒是动了动眼皮子,瞧了她一眼。 是一名绿衣的女子,眉眼动人,有几分灵气,说话间明显是在暗贬那两个女人,没想到她还没说什么,倒是这宫里的人自己窝里斗了。 哼!淑妃姐姐说的是,生不生得了蛋没什么,如果生的是别窝的蛋,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粉衣的女子脸色青白,却也不能把那绿衣的淑妃如何,见花容在一边看戏,立刻调转方向挣点面子,指着斜靠在一边悠闲的花容,嘲笑道: 有的人表面看着还人模人样的,就是嫁给那个玉王爷也真是寒碜人呢!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竟然让一个dàng妇当玉王妃 ------题外话------ 要发飙鸟~ 求收藏~ 【015】傻子打架 扑通! 啊啊!我的脸! 大胆!贱人你竟然敢绊倒余妃娘娘! 那执扇的粉裳女子一脸愤恨的看着花容,大话尚未说完,脚下打滑,扑通一声脸朝下的扑倒在花容面前。 哎呀,这位大婶没事吧?怎么走路这么不小心?要不要花容扶扶你? 花容脸色和顺温柔,好像没听到这几个女人的尖叫,微笑的脸上,眸底森寒冰凉,在那粉裳的女子还没反应时,好心的伸手去拉她。 那粉衣的女人摔得七晕八素,浑身都在发抖,一只手捂着脸没听清花容的话。 李树海张大嘴看着眼前的qíng况,没想到这玉王妃竟然在皇宫里公然的给余妃下绊子,眼见现在又发好心的去牵余妃,一时不明白她的意思。 余妃姐姐,不要拉那个dàng妇的啊啊!虫子啊! 那蓝衣的女人见花容伸手,刚准备去提醒余妃,不料,桃林上方突然掉下一只肥壮的黑色爬虫刚好吊在她正脸前方,吓得她尖叫一声,白眼一翻,飞速的倒退到下人的后方。 眼看没人了,花容还真就好心的拉余妃起来,余妃身边的两名宫女立刻上前擦gān净她惨不忍睹的脸,余妃一睁眼就看到花容那似笑非笑的脸,刷的脸色一白,触电般甩开花容。 花容露齿一笑,收回手的瞬间,咧嘴笑道:娘娘可要 嗷! 一声惨叫凄烈无比的打断了花容没说完的话。 小心摔跤 花容瞄一眼地上已经起不来的余妃,眸子一挑,潇洒的双手jiāo叉斜靠在葱茸的树gān上,慢悠悠的把接下来的话说完 李树海身旁的一群太监宫女脸色有些发青,呆滞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余妃四仰八叉的直接摔倒在地,刚刚众人也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只知道她刚刚甩开玉王妃的手,使力过度就恶有恶报了。 你你这个余妃脸色铁青,怨恨的看着花容,臃肿的脸异常恐怖,气的牙齿打颤,半躺在地上死死的盯着懒散的靠在一边的花容。 娘娘,娘娘你没事吧? 贱婢!还不赶快扶扶本宫哎呦!轻点!余妃颤巍巍的站起身。 花容扫了一眼旁边的一群人,那蓝衣的女子指着花容尖锐道:贱妇!你等着!皇上绝不会放过你的! 得罪了余妃妹妹恐怕也不会好过另一名绿衣女人勾唇,冷睨着花容幽幽道。 花容看着那绿衣的女子,薄唇微挑,细长的眸子含着看戏的戏谑。 花容可是好心要牵这位大婶,不过这好人真是不能随便做的 花容红唇轻抿,扶了扶腰,扫了一眼李树海,也不再理会这三个拦路的女人。 公公,走吧 是是是,玉王妃这边请,皇上正在明宸殿等着王妃李树海见花容开口,立刻在前面引路。 凌香见自家小姐离开,立刻跟上去,回头扫了一眼那几个女人,被那几人的凶狠的眼光吓了一跳。 小小姐 别怕花容轻笑,拍了拍凌香,心qíng无限好。她们不能把我们怎样。 第11页 明宸殿 花容回头见李树海离开,这才有闲心回瞄一眼首座上那一身明huáng之人。 有话快说花容直接找个地方坐下,手一挥,冷飕飕道。 欧阳晗走下台阶,居高临下的看着斜坐在最后一排台阶上的花容,狭长的眸子微眯,这女人怎么每次见他都这么一副不稀罕他的嘴脸? 你怎么传出怀孕?这玉楼城里的疯言疯语难道不知? 当然知道 你倒是有闲心 那又如何?花容冷睨道,找她还不是因为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他的声誉受损了吧? 你当然是不如何,可是子玉他却 不是拜你所赐?花容抬腿,冷眸邃寒,一掌劈向欧阳晗!突然袭击没有丝毫的征兆! 欧阳晗细眸半眯,猛然抓住花容袭来的手臂! 噗! 算计我的一点小惩罚 花容收回被欧阳晗抓住的手臂,指尖旋转的绯色桃瓣蓦然消失,欧阳晗倒退几步,狭长的眸子危险的看着花容,伸手擦掉唇边的殷红,显然未料到会突然出现意想不到的花瓣,看似无害,却足以致人死命。 没想到你还不仅仅是普通的修道之人 花容听到欧阳晗的话,绯唇弯起,细挑的眸子眸光流转,银色的裙裾拂过白玉砖地,殿内属于初chūn时节的桃花清香久久不散,玉指屈伸,凭空出现的盛放桃花掷于冰凉的地面。 当然不是她回眸含笑的欧阳晗,那易碎的笑意却达不到眼底,带着属于妖魅的惑乱。 花容笑容愈加的扩散,绯色的修长身形,如瀑的青丝倾泻如流水。 欧阳晗,你也不是普通人。 欧阳晗看着这女人嚣张离开的背影,紧锁的眉宇带着复杂和疑惑。 皇上!不好了! 花容前脚准备踏出大殿,殿外急匆匆的声音就传到了殿内,欧阳晗脸色僵冷的看着那慌张的太监。 发生了什么事? 玉王爷和七王爷在街上打起来了! 什么?! 欧阳晗有些不可思议,子玉从来不会打架的,这是怎么回事? 花容的步子一顿,回头看了一眼欧阳晗,那傻子和别人打架?真的假的? 【016】群qíng激奋 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围的宏霖赌坊水泄不通,宏霖赌坊位于玉楼城最大的市坊,商贸频繁,来往的商贾旅人摩肩接踵。 花容斜靠在屋檐,细长的眸子深邃寂静,凌香沿着她的目光看到赌坊的门口扭打在一起的两人,默不作声。 从皇宫听到玉王爷和七王爷打架的消息,小姐就慢悠悠的过来看戏,只是,看小姐的样子,怎么也没有看戏该有的心境。 赌坊门口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甚至不远处还有相府的下人和普通的百姓打的不可开jiāo。 蠢猪!看看你这样子真是可怜! 自己长得丑,娶的也是一个表面正经,内心风骚的女人! 打死他!打死他! 争相激战的人群变得面目可憎,指着被打的浑身青紫,辨不清模样的欧阳玉吐唾沫,恶毒的谩骂异常刺目。 看见了吗?欧阳玉?看看这么多人厌恶你,你怎么不去死?别以为你有大哥给你撑腰,我就怕了你!欧阳凛踢了一脚欧阳玉,狠狠道。 我不能死我不要死欧阳玉死死的抱着欧阳凛的腿,被打的青肿的脸看上去有些可怕,顿时招惹来一群人的蛋huáng青菜攻击。 打死这傻子!真是给我们云昭国丢脸!打死他! 找死!欧阳凛想拽开欧阳玉拉着的腿,欧阳玉死咬牙就是不放,欧阳凛神色狠厉,一脚将他踢远。 七王爷打死他!打死他! 人群疯狂的叫嚣起来,狰狞的红了眼,平时这傻子仗着傻气和有一个皇上撑腰,看上什么东西都喜欢直接拿也不付钱,而这最大的市坊中,地痞流氓更是恨透了欧阳玉,此时见欧阳凛出手,哪有不落井下石的? 你们这些刁民!竟敢打玉王爷!相府的一群下人见此qíng形,赤红了眼的气不过,就算是厌恶这样的姑爷,但是好歹是小姐的夫君!一个王爷的身份竟然遭到这样的毒打! 相府的人也都是鼻青脸肿,摇晃的站起身,指着这群qíng激昂的人群,冷喝道。 是相府的人! 相府的人怎么了?还怕人说了?不就是有一个娼jì般的冷花容! 还京城第一美人?我看,京城第一dàng妇还差不多! 尖酸刻薄的声音传到凌香的耳中,霎时脸色充血,赤红了眸子就要下去拼命! 这群bào民说什么!竟然敢污蔑她们小姐! 坐下 花容冷眼看着对面的欧阳晗,脸色冷的吓人,手中的力度极大,拉住了凌香的动作。 小姐!你听到没有?!那群人竟然敢骂你!凌香气的浑身都在抖,不知道为什么小姐还这么安静! 冷小姐的胸襟的确让朕自叹不如欧阳晗狭长的眸子回视冷凝的花容,薄唇勾起看戏的弧度。 彼此彼此 花容拉回凌香,冷扫了一眼下面的人群,不仅仅是相府的人被人群攻,欧阳玉也是生死不明,她倒是不知道欧阳晗也这么的淡定自若了? 欧阳晗从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就立刻亲自赶到了,这次的两人都是王爷身份,不是随便谁都可以cha手的,他明显是担心这件事,但是到了这里却看着欧阳玉被打的生死不知,重伤不起,倒是让她诧异了。 看戏?看谁先入局。 相府的下人她或许会出手,但是很可惜,爹多年积威也不是随便谁都敢招惹的,受点小伤,她根本不会出手,而另外一个人? 花容看了一眼欧阳晗,红唇微勾,冰冷的眸子中没有多少的温度。 欧阳晗,你觉得我会为了他出手吗? 欧阳晗瞳色一深,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屋檐下的喧闹的人群。 欧阳玉衣服已经滚了一身的灰尘,受伤后臃肿的身形更加移动艰难,猩红的血渍滴落到地面,衣襟上一片赤色。 不是我娘子不是这样的欧阳玉眼前一片殷红,额头的伤口触目惊心的流淌着红色的液体,抓住靠近自己的人的脚,咬紧牙挤出声音。 我娘子娘子是是最好看最呕!欧阳玉被猛的踢开,顿时呕出一口血喷洒在玉楼城的青石砖地上。 打死这傻子! 什么最好看!就是一个不要脸的女人!还最好看! 就是!还怀了野种!真是不要脸!该把这种yín妇浸猪笼淹死她! 尖锐的嘲笑声穿墙过耳,传到意识有些不清的欧阳玉的耳中,他使劲的移动身体,五指抓的青石砖地划出白色的指痕。 不是不是娘子怀的是子玉的宝宝是子玉的是子玉的欧阳玉抓着青石砖地,断裂的玉簪跌到地面,披散的头发遮住了血红的眸子。 娘子不是yín妇,娘子是最好看的,是子玉最爱的娘子。 打死你这傻子!什么你的!还不知道哪个jian夫的!真是蠢猪! 还替那个yín妇辩解,愚蠢! 欧阳凛踩住欧阳玉的手碾压,看着他痛苦的表qíng,蹲下身,恶毒道:早听说二哥的女人是dàng妇,让给七弟玩玩又如何?反正都是人尽可夫,不如让本王爷好好疼爱疼爱,保证比你这傻子慡! 不愿意?还敢打我?真是不知死活,一个dàng妇而已! 就是!把dàng妇还当成个宝! 说不定上那个女人才让人yù仙yù死!想来玉王爷就是尝过来才这么舍不得! 哈哈!有道理! 人群大声的嘲笑咒骂,好像花容是对不起他们一样,尖酸刻薄的诋毁使这座城都几乎爆发出可怕的怨毒。 花容定定的看着下面怨气冲天的人群,赤红的颜色头次让她觉得有些厌恶,她突然有些不喜欢这种颜色,额间细细的青筋异常明显。 欧阳晗笔直的站在yīn影的角落之中,没有让谁出手,看着花容周身若隐若现的绯色桃瓣,狭长的眸子眯出了然的神色。 刁民!不要诋毁我们小姐! 小姐绝不是这样的人! 相府的人气的脸色涨红,断手折脚的趴在地上狠狠的盯着这群人,垂手跺地,心有余却力不足! 他们小姐是什么样的人他们怎么会不知道! 你们这群刁民!我杀了你们!凌香一把挣脱花容的手,从屋檐下一跃而下!赤红着眸子,嗜血的盯着人群! 什么?! 是那个冷花容的丫鬟! 看那里!是她! 冷小姐!是冷小姐!众人猛然被凌香吸引了注意力,顿时屋顶上秀挺身影也引起了小小的轰动,纷纷惊呼! 【017】守宫砂现 花容一身绯衣无风而动,如瀑的青丝飘泻,皎润的容颜在橙色的阳光下散发着难言的光芒,长袖迎风,逆光之下使之镀上一层璀璨的光辉,绯色的桃瓣突然在人群中凛冽乱舞。 霎时人群几乎忘记了这是他们刚刚诅咒谩骂的女子,屏住呼吸似乎怕惊扰了什么。 花容细长的眸子沉默的看着衣衫在撕扯中破裂不堪的欧阳玉,欧阳玉眼前已经陷入了模糊的状态,只听到人群说到那个熟悉的名字,盲目的乱爬,抓着青石的砖地,焦躁的低呼。 娘子不要出来娘子子玉要保护娘子 黏糊的蛋huáng粘黏在头发上,湿漉漉的黏成一缕缕,脸色臃肿难看,乱蓬蓬的模样使不少人厌恶的闪避开,即使在骂冷花容时是多么的慷慨激昂,但是当真正的花容站在面前之时,冰冷的玉颜映在众人的眼中,污秽的言语一时消失。 小姐!你看看他们!就知道人云亦云的诋毁小姐!凌香见花容出面,立刻站到她的身后,冷凝的看着这一群一语不发的人群。 第12页 绯衣红影一跃而下,敛袖站在人群之中,拥挤的人群随着她的脚步,自动的分开了一条路,这么多的眼睛都齐刷刷的聚集在花容的脸上。 傻子花容蹲下身,绯色的裙裾扫到青色的砖地,láng藉的地面上都是扔下来的菜叶和烂果子,她好像没看到,捋顺欧阳玉脸上粘黏的发丝,细长的眸子有一瞬的软化。 娘子娘子对不起欧阳玉瘪瘪嘴,青紫的眼眶已经有些睁不开,声音也嘶哑gān涩,眸子不敢看花容。 你做的很好,子玉做的很好。 花容薄唇轻笑,清润的嗓音带着柔和的暖意。 yīn影下的欧阳晗脸色晦暗不明,依旧没有出声,这次算是他赢了,但是他高兴不起来。 哟,真是美人儿,这就是二嫂?果然是不愧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呼,啧啧,这脸蛋欧阳凛这才从惊艳中回过神,啧啧的看着花容,猥琐的眼光在花容身上不断的绕圈子。 花容站起身示意相府的一行人将欧阳玉带走,这才转身面无表qíng的面对欧阳凛。 迷离的眸子戏谑的看着欧阳凛,红唇微挑,甜润的嗓音带着笑意,好像对欧阳玉被打之事没有一丝的感觉。 这位想必就是凛王爷,花容真是幸会。 欧阳凛见花容不生气,窄长的蜡huáng脸露出得意的笑容,愈加得寸进尺的欺近花容,伸手就过来揽花容的腰肢,花容眸底瞬间森寒,不着痕迹的巧妙躲过。 不知子玉哪里得罪了凛王爷?花容敛眉掩住眸子的yīn暗,勾起薄唇,秀眉一挑,慢悠悠道。 欧阳凛搓搓手,看着花容绯色的唇瓣,咽了咽口水,没太听明白花容的话:二嫂如此天香国色,不如不要那傻子,和本王爷在一起,本王爷绝对会让二嫂yù仙yù啊啊啊! 红光一闪,血色突然迸溅而出! 突如其来的惨烈尖叫震响了整条街道,使得暗自指指点点的人群霎时脸色惨白如鬼!不少胆小的女人捂着嘴倒退数步,骇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凛王爷说什么呢?花容还没听清呢?花容低低笑出声,轻软如瓷的嗓音好似天籁,微微躬身轻笑的问倒在地上满地打滚惨嚎的欧阳凛,猩红的血液绽放出灿然的花朵,比毫无征兆出现的凛冽桃瓣更加艳烈夺目。 嗙的一声,花容冷扫了一眼看热闹的人群,随手扔掉手中银色的匕首,利刃上的血渍溅落满地,骇的围观的人群几乎就地昏倒。 啊啊啊! 尖锐的叫声彻底压抑不住,少妇少女的尖声惊叫霎时刺破耳膜。 啊!流血了! 七七王爷他他 她她竟然把欧阳凛给给阉了! 男人们更是脸色如吞砒霜,就是欧阳晗也是脊背发凉,嘴角抽搐,这个可怕的冷血女人! 呵花容轻笑,明媚的笑容好像妖冶的罂粟花。我可不喜欢谁欺负傻子呢 众人看妖女般看着她,吓得脸色惨白,这妖jīng一样的女人散发着极度的危险,而且她竟然是因为那个肥傻子! 花容转头看向一边,刚踏出步准备离开,冷不防的突然一条鞭子袭向她的正面! 花容脸色瞬间变了,千钧一发之际,闪电般翻转身子,绯红的裙裾扫出烈焰花朵! 竟然有人突袭她没有察觉! 你往哪里走!一声娇喝伴随着藤鞭扭转方向再度向花容袭来!阻截了她的动作,似乎是不劈到花容不罢休! 花容细长的眸子一眯,猛然抓住那藤鞭!正yù出手,转头看到来人,顿时瞳孔一缩,露出极大的不解和疑惑。 是你? 太后绯妩! 虽然装束和打扮有些变了,但是这气息和模样绝对就是太后! 哼!绯妩一收长鞭,媚眼如丝的朝旁边的一群人抛一圈眉眼,这才单手叉腰的看着花容,直指花容大骂道:老娘早就听说你需索无度,瞒着那个愚肥的傻子红杏出墙!今天老娘就替那个傻子好好教训你! 花容脸色一黑,躲闪绯妩飞过来的凛冽鞭风。 你说什么? 就是说你! 话闭,一鞭子抽向花容,花容黑着脸的瞧了一眼此刻站在一边观看的欧阳晗,见他似乎也是一脸疑惑,不由更为不解。 看我一招!绯妩突然欺身而上,朝花容眨巴眨巴那魅惑的眸子,花容一个踉跄,没闪过去,一鞭子抽中了手臂! 哗啦!的一声布帛撕裂的声音突然响起,花容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知道这位所谓的太后是想gān什么了。 匆忙的举手遮住手臂,冷魅的眸子微抽的看着绯妩。 果然如此绯妩摇摇头,收回了手中的鞭子,站在人群之中看着花容。 不不会吧! 快看,那是是 人群霎时再次沸腾了! 震惊的呆愣在原地无法动作,连刚刚花容所做的一切都短暂的忘记了!众人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花容的手臂,震惊的看着一脸黑云的花容。 绯妩看着那光滑如玉的手臂,细瓷般的肌肤上,殷红的守宫砂夺目刺眼,让人一眼就能清晰的看到。 守宫砂!是守宫砂! 竟然是守宫砂!冷花容她她的守宫砂竟然还在! 【018】狂扁妾室 戏剧xing的变化使每人的脸色不一,欧阳凛痛苦扭曲的脸骇然的看着花容。 花容瞧也没瞧一眼众人,直直望向绯妩,见她脸色复杂也没有说什么,转身便离开这里。 这下不知道有没有遂了太后的愿?欧阳玉没有带绿帽子,不过她成亲这么些日子还是清清白白的,恐怕有人要失望了。 花容挑衅的看着欧阳晗,眸底闪过一瞬狡黠。 暗算她没暗算成,欧阳晗现在慡快吧? 欧阳晗敛下眸子,复杂的目光扫到花容眸底隐藏的幸灾乐祸,一时不知自己是什么感觉,那魅惑的守宫砂出现的刹那,他有片刻的闪神。 花容转头离开这地方,霎时这里如同烧沸的热水般激dàng,jiāo头接耳的讨论这件事,没想到传的沸沸扬扬的说冷小姐行为不检和jian夫连孩子都有了的消息,竟然是假的! 绯妩和欧阳晗对视一眼,也从这里离开。 都扔出去,碍眼的紧慵懒的嗓音从玉王府的后院之中传出。 花容摆摆手,也不想和管家多说什么。 老管家额头冒冷汗,耳中还响着那几个女人贯穿耳膜的咒骂和哭喊,只好硬着头皮继续道:可可是王妃她们几个在王府多年,如果不经过王爷就就擅自 她们不服?花容挑眉,捻了一块甜点放入嘴中,扭头问道。 烟烟姑娘她说如果赶她走就死在王府老管家抹了一把汗,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个烟姑娘在王妃没来王府之前就已经在王府伺候王爷很多年了,以前王爷都很喜欢她,王爷傻气不听话,但是对那个烟姑娘很是纵容,如果赶出去,似乎 死在王府啊?花容慢悠悠的嗓音依旧,目光看着地上斑驳的树荫。 是是的老管家见王妃开口,微松了一口气,看来王妃娘娘是打算放过烟姑娘了?现在王爷还在养病中,这件事还没有通告王爷,如果王爷病好了发现那六位夫人不见了,不知道是怎样的反应,恐怕到时候还是他倒霉。 小姐,那个姓柳的女人真要死在王府?凌香微微惊讶道。 如果死在王府还真是晦气花容端起手边的茶掩下口中馨甜的点心,挑眉道。 老管家嘴角微抽。 不过,她如果真要死花容皱皱眉,似乎是遇到难题了一般。瞥了一眼松一口气的管家,薄唇微勾,凉凉道:不如我这正牌的王妃去送送她 哈? 凌香去找跟麻绳来,送给烟姑娘,就说是本王妃恩赐的 好!凌香这就去!凌香jian笑一声,立刻闪去找绳子了。 老管家和几名家丁彻底呆在原地不动了。 什么!那个恶毒的女人!竟然乘着王爷病了要我死! 烟柳院中惊天动地的尖锐哭喊戛然而止,恶毒扭曲的声音几乎掀翻了屋顶,柳梦烟看着下人手中的麻绳,上挑的眸子几乎血红bào裂,一巴掌煽在了那递绳子的婢女脸上! 她死也没想到那个冷贱人的守宫砂竟然还在!百般的算计竟然因为她在大街上露了一个守宫砂就不攻自破了!那个女人原来和她们一样,根本就没有和欧阳玉dòng房!那当日从房中拿出的落红是怎么回事? 那个女人竟然欺骗了所有人! 我告诉你们,我爹可是江南盐运大商!谁敢动我!柳梦烟眼见那一群身qiáng力壮的家丁似乎正要上前行使那个姓冷的贱人的命令,霎时尖锐嘶喊。 我是王爷最宠爱的夫人!如果王爷醒来没看到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个姓冷的女人!你们也别想好过!王爷睡醒了心qíng都不好,晚上总是喜欢钻进厚重的被子里面,这些事qíng她都知道! 只要王爷还需要她,这些人就不能动她! 这是王妃的吩咐!几名家丁脸色狰狞的直接上手按住她!这府中除了王爷,只有王妃是权利最大的!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那个贱女人算什么!有本事等王爷醒了让王爷赶我走!她不甘心!死也不甘心! 这王府是王爷的!不是那个冷贱人的!你们放开我!王爷需要我!只有我才能哄王爷! 柳梦烟眼见那几个妾室都要被赶出去了,说什么也不肯出去,拼命挣扎。 真是没教养凉凉的嗓音突然响起,众人匆忙看向出声的方向,纷纷让开。 贱人!你还敢来这里!赶紧从我的地方滚出去!你凭什么赶我走!柳梦烟见是花容,立刻脸色扭曲,嘶声咒骂。 花容找了个地方坐下,瞥了一眼那头发散乱的柳梦烟,撑着脑袋道:聒噪凌香,掌嘴。 第13页 是,小姐! 凌香得到花容的命令,立刻欺身上前,突然挨近柳梦烟。 柳梦烟瞪圆了赤红的眼,怨毒的看着凌香,厉声道:你敢 啪! 啪啪啪! 啪啪啪啪! 一连串的掌击接连不断,凌香二话不多说,上来就是左右开弓,啪啪啪的两只手来,打的柳梦烟不亦乐乎。 贱 啪啪! 贱人!你竟敢 啪啪啪! 清脆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后院,柳梦烟的脸不到片刻就堪比猪头了,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女人吓得脸色惨白,骇然的看着一边还撑着脑袋打呵欠的王妃。 柳梦烟被打的晕头转向,彻底失去了言语能力,转眼就昏死过去,凌香这才意犹未尽的踱到花容的身边。 没打死算是便宜她了,竟然想出这么恶毒的心思,诋毁小姐的声誉?如果是普通人,如果皇帝和太后都比较正常,小姐早就万劫不复,连命都不保了! 这种女人留在王府真是危险,早该给点教训了! 没事了?那走吧 花容眯开细长的眸子,扫视了一周看她动作,立刻吓得倒退半步的众人,眉头一挑,她是洪水猛shòu? 王王妃烟烟管家咽咽口水,指着柳梦烟艰涩道:她她王王爷如果醒了 这个烟夫人是六个夫人中最得宠的,平时王爷对她也很不同,他此时也是为了王妃着想啊,如果王爷醒来不见这位,恐怕会迁怒王妃。 花容瞅了一眼那辨不清模样的柳梦烟,敛下眸子,刚刚柳梦烟说的话,她也听到了。 那个傻子似乎对这位的确有点不一样?花容眨巴眨巴眸子,看在那傻子因为她而被人打成这样的份上,她就留一个猪头在那傻子身边好了。 【019】初露端倪 花容觉得自己真是心胸广大,她听说当人娘子有个三从四德? 她这么温良贤淑,应该做齐了吧? 花容瞟了眼四不像的柳梦烟,又看了眼那群身子打颤的女人,挑挑眉,先把碍眼的清理了再探讨这么内涵的问题比较好。 花容白皙修长的指间摩挲着凉瓷茶盏,从指间传来的茶水的余温使苍白的指尖呈现淡淡的粉,如同脸颊上的晕红。 娘子,不要离开子玉呢哝的声音带着令人木红耳热的暧昧,拉着花容的另一只手挨着滚烫的脸磨蹭吮吻,花容眸中微恼。 欧阳玉因为伤重发炎导致高热不退,目前是脑子烧糊了,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人虽然长的比较鬼斧神工,但是体温除了乱发qíng的时候一向是凉的,看来这次是被打狠了。 喂喂花容使劲拉出自己的手,欧阳玉怎么也不放,大概是花容的动作幅度大,欧阳玉睁眼了眼睛,双目中的血丝把花容都吓了一大跳。 娘子子玉不会让别人骂娘子娘子是子玉的娘子欧阳玉拉紧了花容,似乎是害怕她走了,执拗的不肯放手。 花容没再和他争辩,捋开他鬓边粘黏的发丝,轻叹口气,替他拉好被子。 以后不要和别人打架了知道吗? 嗯 以后不可以不听娘子的话了明白吗? 好 也不许任xing了知道吗? 嗯 不可以拉着我的手 欧阳玉脸色cháo红,明澈的眸子倒映着花容,认真的听着她的每一句话,闻听此言,脸色一暗,拉着花容的手凑近脸上,使劲的摇头表达自己的意愿。 花容叹气,俯下头往欧阳玉凑近,欧阳玉脸色更红了,一眨不眨的盯着花容温软的唇,紧张的有些不知所措。 娘娘子 好好睡一觉 微凉的嗓音在凑近的前一秒响起,绯色的桃瓣在花容身周出现,欧阳玉瞳孔微沉,使劲的撑开眸子也无济于事,意识沉入了混沌。 花容见他睡着,抽回自己的手,拉上了被子出去。 小姐凌香见花容出来,匆忙跟上去。 这次的事qíng已经很清楚了,其实玉王爷虽然一直很愚傻,但是从来没有发生打架这种事,因为那几个女人的挑唆,小姐在外的声誉不好,王爷出去给小姐买点心的时候刚好碰上嘲讽他的人。 王爷平时一向愚憨,别人骂他,他也不知道还口,一味的傻笑,似乎有人和他说话,他就高兴,但是七王爷欧阳凛提到小姐之后,群起而攻侮rǔ小姐,王爷他才 我上辈子是不是欠欧阳玉什么?花容仰头望天。 凌香一怔,不像是小姐欠王爷什么,倒像是王爷欠小姐的。 三日后就要回相府了,不知道傻子到时候能不能好?花容撑着脑袋靠在玉栏上无奈道。 王爷和小姐一起去的话,老爷看见王爷会不会拿笤帚把王爷扫地出门?老爷可不喜欢姑爷,老爷一直觉得小姐蒙受不白之冤让他丢尽脸面就是因为那个肥傻子姑爷呢。 应该不会吧?花容汗颜,上次她突然转变口风要嫁给欧阳玉,虽然相府不必抗旨,但是老爹郁卒了很久,尤其是这次自己守宫砂之事传出来,老爹似乎更是厌恶傻子了,其实这次很有可能会赶欧阳玉。 冷家有些特殊,有着先皇特赐的金书铁券,如果她真的不愿意,恐怕欧阳晗和绯妩也不能硬把欧阳玉塞给她。 哎,小姐 看qíng况吧。 老爹并不是糊涂的人,有些事qíng他看的比自己清楚。 花容显然是低估了欧阳玉qiáng大的恢复力,当她还在担心三日后之事时,第二日欧阳玉就活蹦乱跳了。 此刻正委屈的站在花容的身边定定的看着她。 娘子 花容翻个身朝向另一边继续晒太阳,凌香也立刻识相的转一边继续帮花容端点心盘。 娘子烟 凌香,把这个端下去喂狗花容随手一指旁边,懒洋洋的无视了欧阳玉。 小姐凌香嘴角微扯,暗瞥了一眼可怜的王爷,见他更加委屈了,一时心里瘆的慌,这些点心可是王爷经历了无数次的试验才做出来的,而且已经不会吃死人了。 看王爷那藏在身后的千疮百孔的手,她觉得小姐真残忍啊。 不扔算了,拿去给那个什么烟什么院的那个女人吧花容拍拍手,调整一下姿势,曲腿侧躺在躺椅上午睡,压根当欧阳玉不存在。 竟然敢为了那个女人来求qíng,还知道做东西贿赂她了,这傻子真是不学好! 凌香自求多福的看了眼欧阳玉,拿着东西离开,只留下径自午睡的花容和站在一边的欧阳玉。 临近初夏时节,阳光虽然不烈,但时近中午,时间长了也有些灼人,欧阳玉额头略有汗意,他小心的靠近花容,安静的站在一边替花容挡住正午的太阳,投下的yīn影覆在花容的周身。 欧阳玉明净的眸子不自觉的带上了暖融融的傻笑,似乎很喜欢这样的感觉,一步步的移动,几乎要整个的将花容都覆在自己的yīn影下。 即使阳光对花容这样的人没有坏处,但是睡觉的时候还是喜欢暗一点的环境,她也就由着欧阳玉了。 欧阳玉俯下身,灼烈的目光呈现出淡淡的异色,紧紧的看着花容,阳光投下的影子已经不是他该有的样子,他似乎也没有发现。 巨大的身影挨近花容,很近很近的距离,似乎再进一寸就要接触到那薄薄的绯色的唇。 欧阳玉清澈的竖瞳带着妖碧之色,隐隐的有些紧张,轻嗅着属于娘子的馨甜的香气。 他知道娘子喜欢甜点,娘子身上有着熟悉的气息,他每次一闻到就心底升起了很奇怪的开心,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促使着想靠近。 那个叫烟的女人惹娘子生气,他把她扔出去了,可是为什么他一提这件事想告诉娘子,娘子就不理他呢? 欧阳玉有些不明白。 ------题外话------ 【020】顽固老爹 花容知道的时候已经又过了一日,扫了一眼滔滔不绝的管家,秀眉微挑,她是不是该扮扮好人?然后向欧阳玉求求qíng让那个叫什么烟的小妾留下? 花容瞟了一眼手中拿着的线装书,直接扔一边。 怎么样? 柳梦烟被潜回了柳府,虽然哭闹了一阵,不过王爷没过问老管家想起当时王爷的qíng形,不自觉的看向王妃。 当时他提及此事王爷看到那烟夫人是慈善心又犯了,还提到了柳梦烟怎么变成和他一样了。 貌似他很不巧的提了一句,然后王爷突然就让人直接把那个看不清面容的女人给直接扔出去了? 他当时好像说的是:王妃不喜欢烟夫人,惹王妃生气,所以才被凌香打成这样 他真是罪过,罪过。 昨日王爷还到小姐这边来提到过那个六妾,不过小姐没理王爷,王爷在一边站着呆到晚上才离开的凌香提醒花容,花容哦了一声,什么反应都没有。 凌香和管家对她这反应表示无语,眼角瞥到角落的线装书,嘴角微抽。 《三从四德》? 哈? 吃饭去了,王爷昨日做的那些赏给你们几个了花容撑了撑眼皮子,凉凉道。 她不喜欢那怪味。 王妃,明日要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门外的声音传来,花容这才起身,明日得要回去一趟相府,该准备的不能一样不能落下。 娘子,子玉是和娘子一起去吗?欧阳玉一脸的期待和欣喜,他昨日从管家口中知道这件事之后就一直不停的在花容身边绕,管家告诉他这次王爷和王妃一起去比较好,成亲之后回去问候丞相,如今丞相可是王爷的岳父,这身份有一点变化。 夫妻一起回去才能让相府的人喜欢王爷,或许是这夫妻两字打动了欧阳玉,离回门还有一日就开始兴冲冲的准备了,莹亮的眸子闪着光芒,花容见着他这样子也不由弯唇,傻子倒是好兴致,似乎比她还要高兴。 第14页 你当然要去花容莞尔,她对相府那老头子的xing子是了如指掌,傻子去了可能老头子没好脸色,但是不去老头子恐怕更生气。 相府今日异常热闹,相府老早就做好了迎接的准备,阿福瞥了一眼挺直身子、目光严厉的老爷,满是皱纹的脸上尽是笑意。 那个顽劣的小子不知道还记不记得我这老头子?一个月恐怕早忘记了我这老骨头!冷相板着脸,目光直直的瞅着大门,生怕错漏了什么。 福伯站一边,老眼弯弯,对老爷口中的小子明显知道是指谁。 老爷,小姐都已经传信了说今日就回来,这天才刚亮,没这么早的,老爷你还是先回屋里等着吧都惦记成这样了,还嘴不对心。 哼!我还没老到站不住冷相摆个臭脸,瞧了瞧天,好像是没亮完全,这才气哼哼的回屋了。 天还没亮,花容已经准备好了,刚踏出房门欧阳玉已经整装完毕傻笑的站在一边等她。 花容看了一眼他发上白蒙蒙的一层水珠,微微愣住。 这傻子不是昨晚就开始站在这里了吧? 娘子好看欧阳玉傻笑的看着花容,纯净的眸子中带着惊艳,小心的挨近花容,上前拉花容的手,花容眉一挑,没拒绝。 姑爷今日也不错呢,是不是小姐?凌香瞄了一眼两人的手,在一边笑嘻嘻的搭腔。 其实姑爷这些日子瘦了些,虽然还是臃肿,但是也不算很丑,墨发绯唇,眸眼澄澈,羊脂玉束发,青丝披泻,锦袍jīng致,银白的滚边与莹玉相衬,唯一的缺陷就是体型和脸了,如果王爷变得正常些,配上颀长的身形,肯定不是这样的。 毕竟太后是大美人,皇帝也是美男子,没道理玉王爷就长成这样的? 欧阳玉听到凌香的话,好像是花容在称赞他一样,目光胶着在花容明艳的脸上,径自的傻笑,不由的握紧了花容的手。 花容似乎心qíng不错,和欧阳玉一起上了王府外的马车。 到达相府时,外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这次和上次不同,没有了那恶劣的名声,大概是来看傻子怎么出丑的了。 玉王府的马车沿着玉楼城的青石砖地停在了冷府的门外,花容掀开帘子看到了门外挂的灯笼和红绸,唇边露出大大的笑容,这里简直和她出嫁那日差不多。 老爷!小姐就在门外呢! 老夫没瞎 您怎么又不去了?您都等了一早上了,怎么小姐回来了,反而不去看看小姐? 福伯对老爷很是无奈,都望眼yù穿的快把冷府的大门盯穿了,这一看到小姐的马车真来了,跑的比谁都快?这是怎么回事? 那小丫头片子现在才知道回来!没听见还把那玉王爷也带回来了? 那是姑爷!能不陪小姐回来吗?不回来才丢相府的脸,嫁出去的女儿只有当妾或者不得宠才会一个人回府,老爷这是傻了不成?还硬杠上了。 老夫不去,怎么也不去!那不孝女!当初就是不听他的,偏要嫁给那个傻子,看看现在闹出多少事?现在她是没事了,那傻子还不是惹来一堆的看笑话的!他的这张老脸自从生了这个女儿就成负值增长! 老头子,你说谁不孝?明明就是你顽固好不好?凉凉的嗓音很是熟悉,福伯眼一亮,和冷相齐嗖嗖的转头看向来人。 小姐!你回来了! 福伯,桃夭好想你哦!花容一张冷脸立刻一百八十度的转弯,飞扑向满脸皱纹的福伯,一个大大的熊抱!福伯,你和老爹在一起一定难受死了,真辛苦! 你还知道回来?还敢骂你爹!冷相老眼一瞅,忿忿的朝福伯抛个嫉妒的小眼神,福伯呵呵的看着花容。 小姐啊,老爷一直很想你,天天念叨着 花容眉一挑,漂亮的眸子一眯,移动目标,瞟向老爹:老爹,真的假的?不会是天天咒我倒霉运?跪祠堂吧?你怎么还是这么不可爱呢? 冷相老脸一抽,不承认:胡说!谁想你小子?整日的给我惹麻烦,都嫁人了还不安分,我怎么会想 老爹你这么脸皮还是这么厚? 花容咧嘴,一排白白的牙齿跑出来凑热闹,一个大拥抱的抱住冷相,冷相立刻闭嘴了,还是一脸僵板,不过明显高兴了。 桃夭最想老爹了!傻子也很想你,嘿嘿花容瞥到凌香和欧阳玉进来,凑近老爹的耳朵,一脸算计的小模样。 【021】只想护你 冷相听到花容这么说,臭着一张脸哼哼几声。 是吗? 当然是了!老爹还不相信我吗?花容笑嘻嘻的转动老爹的脖子看向欧阳玉,欧阳玉照着花容提前的吩咐,礼貌的问候冷相。 你什么时候不骗你爹就不错了冷彦征是不太可能相信玉王爷突然就不傻了,但是木已成舟,他反对无效。 娘子欧阳玉还是头次看到花容这么开心,他不是很会说话,只站在旁边替花容高兴,傻笑的看着花容。 花容和冷府的亲人寒暄够了,很自然的拉着欧阳玉的手进屋。 欧阳玉低着头独自开心傻笑,紧了紧手中的力道,花容绯唇微勾。 不要紧张 嗯欧阳玉痴痴的傻笑,清澈的眸子温柔如湖泊,墨蓝的湖面映着花容的娇颜。 花容和欧阳玉在冷府住了几日便离开,冷府之中除了冷彦征,并没有花容其他血缘亲人,她此次回来只是看看老爹和冷府从小陪她长大的人。 当欧阳玉在回来的路上疑惑的说到花容的母亲时,花容沉默下来。 傻子,太后是你母亲吗? 欧阳玉握着花容的手摩挲,似乎思考了一会儿。娘子是说绯姨吗? 绯姨?太后? 是啊,绯姨是母后的妹妹欧阳玉乘花容闪神,悄悄挨近,揽着她的腰,馨软的气息使欧阳玉脸色微红。 是吗花容想起当时的绯妩,她竟然知道自己以前的事? 绯妩恐怕根本不是普通人,百年前的事qíng竟然知道? 蛇姬? 花容微皱眉,这代表什么? 蛇! 花容脸色微变,不知想到什么,瞳孔骤然紧缩! 唔花容猛然失控的扯下车帘,五指惨白,抱头痛呼,毫无征兆的直直倒下去。 娘子!娘子你怎么了!欧阳玉吓住了,看到花容突如其来的痛楚,飞速的抱起花容!娘子你怎么了?娘子!娘子你不要有事! 王爷,怎么了? 娘子!娘子!欧阳玉吓疯了,抱起花容,想也没想,突然跳下疾驰的马车! 王爷! 两名车夫骇然的看着欧阳玉抱着王妃突然跳下去,匆忙勒住马。 吁! 王爷! 唔呜欧阳玉抱紧花容在急速的车速下,身体不受控制的翻滚。娘子 欧阳玉死死的将脸色苍白的花容护在怀里,脊背硬撞上了坚硬的青石砖面,登时脸色惨白。 花容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五指抓着欧阳玉的衣摆,指尖惨白中泛着暗青。 娘子!娘子你没事的,没事的欧阳玉什么都顾不上了,抱紧花容,忘记了旁边还有马车,发足往冷府冲刺。 王爷!等等!两名车夫终于将马车停了下来,还来不及询问,王爷已经抱着王妃消失了! 欧阳玉的速度吓人的迅速,抱着花容埋头往冷府跑。 玉楼城的街道曲折回旋,各个街道布局相似,欧阳玉也不知道怎么回去,脸色青白的抱紧花容只一味的埋头向前跑。 娘子,怎么办?你不会有事的,子玉一定会找到大夫的! 近一个时辰过去,欧阳玉找不到方向,到处冲撞,碰翻不少人的铺子,惹来阵阵的叫骂。 这个疯子gān什么! 八成是有病,看他那肥样子! 他怎么抱着一个姑娘?不会是拐来的吧? 是啊!那姑娘怎么这么大动静都没反应? 路人被撞的人仰马翻,乱作一团,气愤的怒视欧阳玉,一看之下就注意到他怀里的红衣女子。 他说是他娘子呢! 胡说的吧?看他这样谁愿意嫁给他呀? 人群也不理欧阳玉的哭喊,指指点点的觉得不像是好人,欧阳玉都要急疯了,抓住人就吼。 大夫!大夫在哪儿!我娘子病了!大夫在哪儿! 人群纷纷避开,皱眉看着他,jiāo头接耳不知在说什么,不多久就有几名壮汉突然拨开人群跑到欧阳玉面前。 喂!傻子!把那姑娘放下! 欧阳玉听到声音,拼命的摇头,抱的更紧了,不想让别人碰娘子! 不要!不要碰我娘子!欧阳玉赤红着眸子bào戾的看着这群bī近的壮汉。 这傻子是疯了吧? 就是啊!哪有娘子病了,还跑到这里哭喊的? 人群的声音更加促使了那几人的行动,紧紧的bī视欧阳玉,欧阳玉紧贴着花容,害怕的浑身颤抖,却执拗的盯着这些人不肯松手。 丑八怪!还不赶紧放开! 欧阳玉拼命摇头,怎么也不愿意,娘子是子玉的,是子玉的娘子!子玉说过会保护娘子的! 那女子快不行了吧? 是啊,这么大动静都没有醒呢! 人群骚动起来,各个都一副凶狠的模样盯着欧阳玉,这突然跑进来的疯子也不知道是谁,竟然敢公然qiáng抢民女。 疯子,赶紧把那女子放下来! 凶恶的表qíng使欧阳玉本能的将花容护得更紧,几名壮汉扑上前,准备从欧阳玉的手中将人抢过来。 欧阳玉眸子赤红,凶狠的盯着这些人,一时之间陷入了僵局。 先把他解决了才行!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顿时众人拦截了欧阳玉的退路,前面几人又bī的欧阳玉动弹不得。 还不肯放! 第15页 老子打的你放手! 一直耗时间,让人产生厌烦的qíng绪,两名壮汉直接包抄了欧阳玉的后路,另外两人顿时一拳头挥向欧阳玉! 众人的推搡拉扯,使得欧阳玉身体不稳,一群人试图从欧阳玉的怀里把花容拉出来,霎时墨缎般的青丝流泻,娇美侧颜使有心人眼里流露出了然,推搡的力度增大,欧阳玉拼死的挣扎,花容被半拉离欧阳玉。 前面突然袭来的拳风袭向欧阳玉,欧阳玉条件反she的护住花容,偏偏后方的人拉扯着他的衣服,钳制了动作,意图一鼓作气将花容带离欧阳玉。 霎时,前方两名壮汉的拳头带着破风的戾气直接砸向了花容! 娘子! 欧阳玉目眦yù裂,想也没想,背对着那两人直直砸来的拳头,猛然扑向毫无遮掩的花容! 什么! 那两人即使原本是来对付欧阳玉的,但是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意外!这个疯子他竟然自己去挡! 爆烈的拳风直直击向欧阳玉! 啊! 那疯子真疯了! 众人纷纷忘记了去拉花容,骇然的看着眼前的场景,惊叫起来。 【022】花容出手 欧阳玉紧紧护着花容,闭着眼睛将她圈到守护的范围。 娘子,子玉不会让别人伤害你。 qiáng劲的拳风扑来,欧阳玉也不躲,缩成一团的将花容裹起来。 砰! 嗷! 嗷! 猛烈的劲风直直撞向那两人!众人还没来的及看清楚,一阵刺眼的白芒倏地迸she而出,两方狠狠碰撞! 两声惨叫凄烈异常,形势突变,只看到那两名大汉突然被不知名的力量撞击,直直的飞冲出去,撞翻了不少摊铺,顿时人仰马翻! 什么! 啊啊! 伴随着人群的尖叫,两名大汉已经生死不明,歪倒一边,众人惊骇的眸子诧然的看向欧阳玉的方向。 欧阳玉也没想到会这样,惊喜的看向自己怀里出手的人。 娘娘子!娘子你没事了?娘子没事!欧阳玉眼泪哗哗的,一把抱紧花容,放声痛哭!娘子,你醒了? 咳咳!花容猛然收手,翻滚的桃瓣瞬间幻觉般消失,刺眼的光芒转瞬湮息,花容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一把推开欧阳玉,歪向一边剧烈呛咳。 娘子!娘子你怎么样?欧阳玉立刻爬起来,揽紧花容,纯净的眸子中溢满yù落的泪花。都是子玉没用,子玉好没用 傻傻子花容胸口剧烈起伏,原本苍白的唇因为刚刚的动作,呈现妖异的殷红,红唇微抿,纤素的五指揽住欧阳玉的脖子,脑袋安静的靠在欧阳玉胸口。傻子,抱我起来 好欧阳玉小心的抱起花容,直视那围成一圈的人群,此时纠缠的人群已经后退,围成了直径大约两三丈的圈子,惊恐的看着欧阳玉怀里的花容。 花容鬓边的青丝因汗水粘黏,略显凌乱,娇颜此刻泛着冷厉的冰芒,微促的呼吸显示她已经有些脱力。 刚刚出手的正是花容,甚至没人看清她是怎么动作的,只见到那白色的光芒和惨烈的尖叫声,那两名壮汉就已经生死不明。 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桃花,让刚刚还喧嚣的街道霎时诡异的安静下来。 不要挡我们夫妻的路! 花容微凉的嗓音此刻透着森然的冷酷,细长的眸子寒凉的盯着前方的一群人,人群惊滞,睁着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臃肿的欧阳玉和纤秀的花容,嗖的一声自动分开一条路。 夫妻?竟然真的是夫妻! 花容见人退开,闭上眸子,轻轻喘息。 欧阳玉见没人来和他抢娘子了,立刻抱着花容离开这种地方。 站住! 还未走出几步,一声断喝从欧阳玉的背后传来,另外两名虬髯壮汉回过神来,突见自己的同伴被花容打的倒飞出去,顿时怒目圆瞪,不管三七二十一,举起砍刀就朝欧阳玉砍来! 混账!纳命来! 找死!冷凝的嗓音从欧阳玉的怀中传来,花容眸眼半眯,五指邃然成爪,一阵破空的光芒虚空突袭向那两人! 噗! 砰!砰! 嗷嗷嗷! 相同的qíng况再次出现,两个巨大的身影猛的撞向拥挤的人群,顿时压倒了一片人,惨叫此起彼伏! 傻子,我们走吧花容头也没回,靠在欧阳玉的胸前轻声道。 嗯欧阳玉骇然的看着那两人,有些不敢相信。 娘娘子好厉害好厉害! 玉王府乱成一锅粥,老管家左吩咐右嘱咐的到处转。 快去宫里和皇上、太后娘娘禀告这件事! 把这温水端到王妃的房里! 按照这个方子去抓药,赶紧熬了送过来! 来回的人群匆忙,安静的内院之中却没有多少声音,帷幔低垂的房内,把脉的老大夫已经出去。 欧阳玉握着花容的手挨近自己的脸,微红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双目紧闭的花容,花容唇色苍白,如枯萎的花朵般安静的没有声息。 娘子,你什么时候醒?娘子,子玉好没用,子玉说要保护娘子的 娘子,你冷不冷?子玉好伤心,娘子一定要好起来。 欧阳玉俯下身,贴蹭着花容的脸,脱了衣服靴子爬上chuáng,抱紧纤细凉薄的身体贴着自己。 娘子不疼,不疼 晨光斜she进来时,天已大亮。 花容看着呆愣愣的站在门口准备进来的傻愣子,平淡的眸子含着淡不可闻的笑意。 扶我起来 娘子!你醒了!惊天一声大吼,欧阳玉蹬蹬蹬的蹬到花容面前,漂亮的眸子一个劲儿的瞅着花容,抓着头发,痴痴傻笑,好像怎么也笑不够似的,拿着药碗也不知道放下。 花容看着他开心也不出声,只等着他高兴过了,想起自己的话来。 大概过了近半个时辰,药碗都凉了,花容暗叹一声,看着那还在高兴的傻子有些无奈。 傻子,可以扶我起来吗? 啊?好!欧阳玉立刻放下药碗,过来扶花容,花容有些吃力,脸色却好了很多。 欧阳玉小心翼翼的好像碰坏了花容似的,拉紧薄被把花容裹紧实。 娘子终于醒了,子玉好担心娘子,绯姨说娘子是受了刺激才会这样,娘子睡了三天,三天呢!欧阳玉眸光闪着光彩,蹭蹭花容,脑袋带着安心和倦意。 花容伸手触到他眼下的yīn影,没说话。半晌从颈侧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花容放低了声音,轻软问道: 你在这里呆了多长时间? 娘子受伤了子玉要照顾娘子的,子玉不想离开娘子懦懦的带着疲倦的声音让花容微微垂眉。 这傻子真的一直呆在这里? 花容看了一眼旁边的药碗,欧阳玉已经揽着花容浅眠。 这次花容没让人把欧阳玉从这里扔出去,朝chuáng里挪了挪,腾出地方让这傻子好好睡一觉。 娘子好香娘子不要赶子玉外面很冷很冷,子玉不喜欢外面 欧阳玉搂着花容的腰,挨近她轻声软语。 ------题外话------ 【023】温柔娘子 花容睁开眼时,眸子定了定,有半晌没怎么反应。 娘子好好看,子玉好幸福好幸福喔憨傻的笑容近在咫尺,亮晶晶的清澈眸子泛着满满的温柔和痴迷,流连在花容慵懒的容颜久久不移。 娘子 嗯 娘子 嗯 娘子 娘子脸红了喔欧阳玉明亮纯净的眸子泛着欣喜,伸手摸摸细腻的娇颜,墨蓝的瞳仁中映着花容羞恼的眸子。 胡说 花容正yù拿开欧阳玉的手,眼不经意间瞥到他手掌的伤口和褶皱,皱了皱眉,起身握住他的手。 娘子别看欧阳玉赶紧把自己的手藏在身后,好像顽劣的孩子做坏事被家长逮着,脑袋都垂到了胸前,不敢看花容。子玉的手好难看,娘子不要看 花容手一伸,挑眉道:伸出来 不要 伸出来 不要 伸出来 娘子不可以看的 欧阳玉瘪瘪嘴,娘子身边的凌香姐姐都说好难看,厨房的人也说他长的不好看,手也丑,都不喜欢他。 子玉不要娘子也讨厌自己。 傻子这执拗的毛病又犯了,花容gān脆起身梳洗,欧阳玉面对着花容把手藏在身后,挪步子朝花容靠近,花容眉一挑,还真有些不看到,心里就不慡的念头,她一时自己都被自己的无聊惊住。 欧阳玉局促的站在一边,看着来往的婢女目不斜视的替花容梳洗,花容依旧不理他,他顿时有些委屈,想过去让娘子别生气,又害怕手会被娘子看到,内心真是好矛盾,好矛盾。 花容和凌香说了什么,凌香点头出去,花容径自拿起木梳有一下没一下的梳妆,目光盯在镜面上一直没动过。 手怎么回事?是不是那次在大街上被人打的? 欧阳玉眨巴眨巴墨蓝的眸子,娘子在和他说话? 还是你又跑出去救猫妹妹还是狗兄弟,被咬的? 花容放下梳子,转身看着一边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放的欧阳玉,好笑又好气。 花容说话的语气让欧阳玉有些委屈,欧阳玉瘪嘴不说话,站在角落里垂着脑袋,忍着泪花不敢哭。 因为娘子说讨厌别人哭。 小姐,我把你要的所有种类药膏都拿过来了 凌香拿了不少的jīng致的青花瓷玉药瓶进来,没发现这室内有什么特殊气氛,小姐虽然突然让王爷在这间房里过夜,但是想到这几日王爷都夜以继日的守在这里,也就没什么意外了。 第16页 放下吧 凌香遵照花容的吩咐,将药瓶一一的摆放在花容的旁边,转身带上门出去。 花容招手让欧阳玉过来自己身边。 欧阳玉摇头,把手藏好,怎么也不愿过去。 花容无奈,起身走到他身边,叹口气,微微仰头看着欧阳玉,朝他伸出手。 欧阳玉傻傻的看着花容舍不得移开视线,糯糯道:娘子 手受伤了就要说出来知道吗?给我看看 我 花容也不等欧阳玉反对,直接靠近他,清新的馨香带着初露的甘冽,欧阳玉贪婪的嗅着这熟悉的气息,小狗般的蹭蹭。 花容勾唇轻笑,拉起他的手,欧阳玉一时忘记拒绝。 花容简单的扫一眼,微松口气,不是大问题,只是伤着十指,手背上的不是别的伤,竟然是烫伤? 娘娘子 坐下 欧阳玉想拉回自己的手,又不想太用力伤到娘子,花容一说话,只好安静的端正坐好,一双清澈的眸子还在花容脸上转。 随着时间推移,欧阳玉脸若浸染红霞,脖子耳后都带着绯色,红唇扬起幸福的笑容,乖乖的让花容仔细抹药。 花容低着头,青丝披泻下来,遮盖半面容颜,狭长的眸子认真的将药膏均匀的摸上欧阳玉不堪入目的手上。 欧阳玉看着花容傻笑,手上凉凉的好舒服,娘子不讨厌他。 娘子真好看子玉好幸福娘子好温柔好漂亮。 花容低着头看不清表qíng,手上的动作微不可查的轻顿,欧阳玉沉浸在喜悦中也没注意。 这些伤是怎么弄的? 厨房的油好烫好烫,子玉很笨,就烫到了欧阳玉想起那滚烫的油花,脸色都有些微变,一看到花容轻柔的动作,顿时又乐呵,估计再烫一次也愿意了。 还有这个刀伤呢?花容皱眉,傻子怎么被油给烫了? 这是给厨房的姐姐帮忙不小心切到的,子玉什么都不会,姐姐们都很不高兴,姐姐让子玉不要告诉别人欧阳玉糯糯道,娘子不是别人,娘子心疼子玉,姐姐们不会怪他的。 花容脸色登时冷寒如冰,声音却纹丝不变:你怎么跑到厨房去的?下次不许去知道吗?是谁让你不要告诉别人的? 欧阳玉瞬间焉了,低着头,委屈道:姐姐们不许子玉说的,不然就不教子玉做点心给娘子吃了,娘子不喜欢子玉做的点心,那些人都说子玉做的东西狗狗都不吃 可是子玉做了好久,娘子一点也不喜欢,全让凌香扔出去了,子玉好伤心。 花容手中动作一顿,抬头看向欧阳玉,一时沉默。 她以为是他又贪玩跑去厨房,被厨房的奴婢轻视践踏,没想到,他去厨房是因为这个原因。 以后不许去厨房知道吗?如果再这样,我不理你了花容将药涂好,嘱咐道。 哦欧阳玉站在一边,一副知错就改的表qíng。 花容不由莞尔,伸手捋顺欧阳玉鬓边的乱发,声音软了下来:赶紧去洗漱一下,吃饭了 嗯!欧阳玉歪着脑袋,明亮的眼睛霎时迸发出灿然的光芒,连连点头,蹭蹭花容温凉的手,一阵风似的走了。 花容看着他这般开心的模样,眸底闪过一瞬温柔,转身看向玉王府的厨房方向,细长的眸子转瞬冰冷。 她怎么不知道这玉王府里还有欺主越上的狗奴才? 真以为傻子好欺负?当她这个王妃不存在? 【024】惩治恶奴 凌香站在花容的身后,抬头看着下面整整齐齐排列的近百号人,没想到连扫地的、厨房gān活的下人都在,有些不解的看向主子。 花容安静的坐在紫檀直背jiāo椅上,青花瓷盏细腻温润,衬得十指纤细莹白,她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微袅的热气隐约遮掩了眸中的暗芒。 座下的众人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不知道王妃找他们所为何事?王妃突然把整个府中的下人都找来,却站了近半个时辰也没说话。 他们都有听说这名入府的女主子,以雷霆手段将另外六位夫人扫地出门,把当初最得宠的烟夫人打的爹妈不认识,被人坏了名声也不到几日就解决。 原本所有人都以为她如此泼蛮,即使王爷傻气不能把她怎么样,至少皇上和太后不会放过她,没想到这么长时间,皇上和太后完全当没看见这事儿? 想到此,一时间,众人也摸不清这位王妃的xing子,不敢随意轻举妄动。 不知王妃找我们来做什么?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了。 花容红唇轻抿,勾起一抹难以言明的笑意,让人摸不清她到底在想什么。 凌香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花容,见她似乎没有听见般依然悠闲品茗,也弄不清她这次有何打算,如果说是来训话的,实在不是小姐的风格,小姐她一向不喜欢这般大张旗鼓。 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终于有人按捺不住,长时间的站着,已经有人暗中伸胳膊伸腿的抱怨,满腹的牢骚,虽然早就听说过这位女主子的厉害,但是不管怎样也就一个被宠坏的小丫头,还能厉害到哪去? 不知道王妃找我们来是什么事?没事的话,小的还要去做饭,没工夫在这里耗着 是啊王妃,我们还负责这整个王府的午膳呢,这耽误了午膳可没法做事呢! 一个人说话,不少人纷纷应和,不甚在意的瞧着座上年轻的王妃,他们怎么也是这王府中元老级的下人,就是王爷也不能把他们如何,还怕一个区区的王妃?这整个王府没有他们吃饭都是问题,王妃竟然还在他们面前摆谱。 说完直接无视花容,嗤哼一声,大摇大摆的甩身准备走人。 花容细长的眸子闪过一瞬晦涩的暗芒,薄唇残忍的上挑,凌香立刻感觉到了,瞳孔微微扩散,忍不住替那群人感到悲哀,看来小姐是不打算和相府那时一样从轻处理了。 你们真要走? 微凉的嗓音令人莫名的心一寒,几名下人准备离开的身影微微一怔,转头看向坐上的王妃,花容依旧是刚才的动作,这声音好像是他们的幻觉。 王妃,我们不是说了,没事的话,我们还要去做饭,可没时间听王妃的教训 一名圆眼的女人叉腰不屑的瞟一眼花容,冷嗤一声。真看不出这王妃有什么能耐?这么长时间屁也不放一个,làng费他们的时间,八成是看到这么多人,连话都不敢说。 你们这是什么态度!竟敢这么和王妃说话!凌香直叱道,怒视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竟然敢忤逆主子!别忘了,你们是王府的下人!王妃还没让你们走! 何况现在离午膳的起码还有近一个多时辰时间,这些人根本就是故意如此! 哟,这是王妃带过来的丫鬟吧?什么时候也可以代替王妃说话了? 这可是王妃身边得宠的大丫鬟,哪是我们能得罪的? 冷嘲热讽的态度让凌香气的浑身发抖,这都是些什么人!气焰嚣张的竟然在小姐面前这么明目张胆!完全当小姐不存在! 花容红唇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慵懒的撑着手臂托着脑袋,细长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这些人,眸底森冷漠然。 老奴在王府时,你这小贱蹄子还在你娘怀里吃奶,什么时候轮到你这小丫头片子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看样子是有人不服我们的厨艺,有本事就别吃!我们还懒得伺候佛爷!几名厨房的厨子和仆役,叉着腰,不屑的睨着凌香,见花容一直没说话,更是得寸进尺,讥嘲冷讽: 王妃如果不喜欢我们厨房的饭菜,以后奴婢也就不必准备了,何必要做出这种丑样?不是让玉王府让人笑话吗? 丽姐,不必说这么多,有人可是相府里的大小姐,哪里看得上我们这些人做的俗物?尖俏的嗓音毫不客气的针对花容。 她们就不信王妃真能把她们怎么样,这王府的饭食都是她们厨房的人负责,当初那些夫人还不是不敢得罪她们?王府里的主子是王爷,王爷喜欢她们的饭菜就成,真发生什么事,随便做几个菜也能哄住,王妃又能把她们怎么样? 见王妃始终怯懦的歪在一边一语不发,几人成就感愈发膨胀,嚷嚷道:都散了吧,看样子王妃也没什么事,都各做各的事去!俨然一副主子的态度,看也没看花容一眼。 小姐凌香一时气红了眼,这些人是赤luǒluǒ的威胁!竟然还旁若无人的指使别人! 一百多号人,顿时有些骚乱,不知是不是不理王妃就这么离开?呈现了两方观望的态势,不少人看向台上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王妃。 我说过所有人都可以走吗? 什么?! 花容抬起头,慢悠悠的放下青花瓷盏,近一个时辰过去了,这杯盏上的热气似乎久久不散,袅绕环指,森寒的声音冷酷中带着近乎残戾的煞气,脸上却是笑意盈然,一gān人看到她轻笑的脸骇的倒退数步,不敢动作。 王王妃这是何意?原本气焰甚高,带头起哄的几人顿时有些底气不足。 花容慢踱到人群之中,勾唇轻笑:你说的倒是没错,本王妃嘴刁的紧,可不是不喜欢一样的饭菜吗? 什么意思? 厨房的几名领头人奴婢看着花容巧笑嫣然,不知为何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花容纤素的十指朝管家方向随意一伸,一直消失的老管家,此刻恭敬的站在花容身边,手中托着镂空琉璃盘,高举过头顶呈向花容。 王妃,您吩咐让老奴拿的所有卖身契都在这里 很好 花容红唇微勾,抬眸扫了一眼台下脸色剧变的人群,娇颜愈加和悦亲切,轻笑和蔼道:如果本王妃不喜欢她们住在王府怎么办呢? 【025】杀jī儆猴 花容慵懒随意的嗓音不变,托腮兴致盎然的看着台下一个个瞬息万变的脸孔。 回王妃,她们皆是被卖入王府之人,主子有权处置老管家平静的声音在这群人的心里狠敲一铁锤,霎时一群下人脸色惨白如纸! 王王妃,你不能赶我们走!李淑丽脸色煞白,怨恨的看着花容,她竟然想赶走她们! 第17页 不能赶?花容眸子半眯,虚心请教,红唇牵出冷嘲,幽幽道:这些是什么?老头倒是说说,本王妃可是愚笨的紧 是,王妃 老管家额角冒汗,王妃还愚笨?jīng明的吓人,三言两语的蹦话,全是给人下套。 王府下人皆是自幼卖入王府,这些都是他们自愿签的卖身契,签了这个就是说所有的人都是王府的下仆,遵从主子的话是奴才的天职,如果主子不喜欢,自然可以驱赶 签了卖身契却被赶出来的人,没人会雇佣他们,在云昭国这样的奴才不值得人同qíng,只会遭人唾弃。因为不忠而被趋赶出府,是很严重的事qíng。何况,这些人大都是自幼入王府,没有任何的亲人会收留,如果离开王府,境遇只会生不如死。 王妃这意思分明就是不想要这些人,离开王府根本就很难活下去。 王妃开恩!饶命啊!奴才没有和她们一样,王妃开恩啊! 王妃饶了我们,都是这个女人威胁我们,小的们不能不遵从啊! 不少人立刻调转方向,跪在地上求花容,他们不能离开王府,出去绝对是死路一条,他们没有营生的本事,又没有亲人,如果出去了,一定会死的! 看着突转的形势,花容似乎也没有多大的兴奋,细长的眸子抬了抬,温和的看向那几个奴才,那几人愤恨的盯着花容,似乎不相信花容真会赶走她们,没有一点值得傍身的价值,她们也不敢这么放肆。 王妃想赶我们?李淑丽斜睨着吊角眼,不屑的看向花容,扫视了一圈下跪的人,嗤笑。 王妃,奴婢记xing不太好,不过奴婢记得这王府里的主子,好像是王爷?李淑丽的身边,一名花裙的尖脸女人轻蔑的扫一眼花容,拉长声音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可不是!有人想擅越王爷的职责呢! 也不想想,王爷可是最喜欢我们丽姐和嫃姐的手艺,如果王爷没吃到,哭闹的厉害,指不定谁遭殃! 两个带头的说话,旁边的奴才纷纷搭腔。 厨房十几人自成一体,因为欧阳玉喜欢某样东西就不喜欢别人染指的毛病,当初那六位夫人,就是因为知道欧阳玉喜欢那个李淑丽做的玲珑珠盘,所以一直不怎么招惹厨房的这几位。 这道菜在王府里只有她会做,自然是没人真把她赶出去。 小姐,王爷那边 花容摆手示意自己知道,凌香也不说什么。 说起王爷,凌香才想起,今天早上起来就只见过王爷一次,现在都近午时了,怎么还没出现?平时没事王爷总是在小姐面前晃悠,今天怎么转xing了? 原来你们还知道王爷是主子?花容素指摩挲着瓷玉茶盏,抬眼看着座下那十几人,冰冷的眸子半眯,薄唇微勾。我还以为你们把自己当主子! 什么! 不仅是其他的奴婢,连这站着的十几人也是脸色微变。 花容容色微厉,红唇邪肆,细长的眸子中盛着冰冷的残意。 来人! 老管家立刻上前,一群蓝衣的家丁顷刻间钻出来。花容薄唇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瞟了一眼这十几人,冷道: 杖责二十大板,赶出王府! 是! 顿时以老管家为首的几十名家丁听到吩咐,没有感qíng的拖拽那带头起哄之人。 放开我!冷花容!你不要以为你是相府的千金小姐就可以为所yù为!我可是太后亲自指定伺候王爷的!你算什么东西!郑嫃长指甲撕抓押她的家丁,怨恨的盯着花容,尖利嘶吼。 王妃,我告诉你!王爷只喜欢我李淑丽做的东西才吃的下饭!你这个毒妇!王爷不会让你这种蛇蝎女得逞的! 放开我!放开我! 嘶叫咒骂不停,厅堂内乱成一片,花容只当没看见,挑眉,摆摆手:都拉下去吧,打完了再拖出去扔了 小的明白! 数十名的蓝衣家丁手脚麻利的将这群人拖走,免得碍主子的眼。其他的一百多号下人吓得脸色死灰,机械的看着打呵欠的花容。 放开我!你们不能听那个女人的! 那个女人不会有好下场的!王爷和太后不会放过你的! 嘶喊叫嚣不绝,凌香皱皱眉,凑近花容道:小姐,要不让凌香堵上她们那张臭嘴 咦?你们这是gān什么?是玩什么好玩的游戏吗?突然掺进来的声音让凌香的嘴字尚未出口,已经被打断。 欧阳玉手里不知道提着什么东西,兴冲冲的跑进来,刚好碰上这场闹剧,瞪大明净的眸子,左瞅瞅右瞅瞅。 那十几名厨子下人见到欧阳玉好像看到了救星!撕抓狰狞的往欧阳玉这边呼喊。 王爷!救命啊!王爷! 王爷,奴婢什么都没gān,王妃就要杀奴婢啊!奴婢好冤呐! 是啊!王爷,如果丽姐姐和嫃姐姐死了,就不能做好吃的给您吃了! 哭天抢地的声音直穿耳膜,欧阳玉眨巴两下乌黑的长睫,扭头看向大厅,正好看到花容望过来,花容已经收敛了所有的表qíng,就这么与欧阳玉直视。 娘子!欧阳玉稳稳当当的把红漆木的食盒抱在胸前,没理这几人,一脸兴奋的跑向花容。 花容细长的眸子瞥一眼他当宝贝似的盒子,薄唇微弯。 怎么样?逢源楼的东西不好吃吗?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花容笑道。 不是!好好吃的!那里的东西好好吃喔!欧阳玉几步飞奔到花容面前,献宝似地把手中的红漆食盒推到花容手里,清澈见底的眸子弯成了月牙儿。 娘子,你吃!都是子玉带回来的!娘子喜不喜欢? 他好喜欢那里的菜,好好看!比厨房的东西还好吃,他很喜欢,可是娘子还在家,她一定也喜欢,所以他就这么快回来了。 小姐,这些点心还冒着热气呢!这里离逢源楼可有一段距离,竟然还没凉凌香掩口笑道。 那当然了!子玉也好热。欧阳玉看着花容傻笑,他跑的很快的,逢源楼的那个怪人说点心凉了不好吃,他就使劲儿抱着跑回来了。娘子喜欢这个,子玉知道!娘子吃 花容看着他满头大汗,细长的眸子眸光微闪,薄唇轻弯,按下他的肩:你坐下 哦!欧阳玉端端正正的挨着花容坐好,明亮的眸子依旧目不转睛的瞅着花容傻笑,好像怎么也看不厌似的。 王爷!王爷救命啊!您不想吃丽姐姐做的玲珑珠盘了吗? 王爷!王妃要杀奴婢!王爷! 叫嚷的噪音时不时的穿过来,欧阳玉诧异的看向外面,不解的问道:娘子要杀这些姐姐们吗? 花容没搭腔,捻起一块点心尝一口,眉头微扬。 不错,带着余温,入口即化,甜而不腻,口味也很清慡,难怪这地方的厨子这么有名,果然不错。 娘子好吃吗?欧阳玉见花容开心,立刻忘记那群人,转移了注意力,黑亮的眸子瞅着花容绯色的薄唇,喉咙咕咚咕咚,脸色有些淡粉。 花容扑哧一声,把点心塞到欧阳玉的嘴里,莞尔道:好吃吗? 欧阳玉脸色涨红,耳根子都是绯的,瞅着花容莹润的唇一眨不眨:好吃好想吃喔 【026】苏饼温烫 王爷救 凌香看不过眼,抓起地上脏污油腻的布条,塞到了这哭喊叫嚷的女人嘴里。 叫什么叫!没看见王爷正和王妃jiāo流感qíng?真不知道你们是真傻还是装傻!以为王爷傻了好欺负?凌香掩鼻,煽开盘绕眼前的抹布恶臭,不想搭理这恶奴。 小贱人!我是太后娘娘派来伺候王爷的!你竟然敢唔唔! 凌香拍拍手上的灰尘,瞧了一眼那嘴里塞满huáng土块的郑嫃,挥手让其他的家丁带下去。 连王爷都敢指使,还伤了王爷,我倒是想看看那奇怪的太后是站在哪边?凌香说完也不去理那被拖下去两女人的反应,招手让大厅内的一群人都赶紧离开,别打扰王爷和王妃。 老管家老jian巨猾的,赶紧使眼色,一群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的下人,鬼上身般的飞速离开现场。 凌香见所有人都走了,这才看向花容,轻吁一口气,也准备离开。 小姐她自己都没发现,她这次的行为已经越离了她的宗旨。别人不来惹小姐,小姐从来不会cha手多gān什么,这次,例外了。 花容简单易懂的和欧阳玉说清楚了这次的事qíng,欧阳玉一知半解的不是很明白,花容也不知道她刻意的少说了什么,大概就是说,她心qíng不好,就把厨房的人都赶出府了。 晚膳时,饭菜已全部置换,欧阳玉这才想起午时的事qíng来,看着对面空空的什么人也没有,一时也不知道是因为没有了玲珑玉盘不开心,还是因为娘子不许他踏入房门的缘故。 这个傻子又出来了? 看呀!怎么今天这么垂头丧气的? 欧阳玉抱紧怀里刚刚现做的苏饼,滚烫的热力贴的胸口太近,即使有一层油纸裹着,依旧烫的他龇牙,埋着头一语不发的往前走,不理这些闲话碎语。 你看他那没出息的样子,难怪冷小姐不理他! 你们还不知道吧?听说冷小姐和这个傻子两地分房入寝,冷小姐可还是处子呢! 是啊,上次的守宫砂都把我吓到了! 指指点点的声音直接传到欧阳玉的耳中,他埋着头走的更快,水珠子啪嗒啪嗒的掉在地上,一路的飞跑。 哟,王爷是要赶回去见王妃呢?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欧阳玉浑身一哆嗦,把怀里的饼抱得更紧了,头也不敢抬,低声道:是 拿着什么好东西?这么害怕别人看见?一身蓝色锦衣的上官凌讥笑的盯着欧阳玉,伸手就要抢,欧阳玉死死的抱紧,躲开他。 是是饼娘娘子喜欢 第18页 哈哈!我当是什么宝贝!这么糟践的东西谁稀罕看一眼?冷小姐会喜欢这种油腻的东西?啧啧,以为谁都和你一样? 上官公子说的是!冷小姐在相府可就是挑剔的出了名,这傻子真是没见识!还把这么个东西当宝贝! 没出息! 嘲笑的声音有愈演愈烈之势,欧阳玉执拗地仰着脖子,脸色涨红:你们胡说!娘子喜欢的!娘子一定会喜欢的!他知道娘子喜欢热的,不喜欢凉的,他知道苏饼好吃,很甜也很烫,娘子一定会喜欢的! 他要快点回家!凉了就不好吃了! 欧阳玉不想理他们,上官凌冷讽的看着欧阳玉,眼底闪过暗芒,想起第一次在逢源楼见到冷花容时惊艳的场景,对体态愚肥,又是一个傻子的欧阳玉心生嫉恨,不过是仗着一个王爷的身份,有一个皇帝的大哥,竟然就让冷小姐嫁给这种人! 乘欧阳玉急着回去,恶意一伸腿,伸向欧阳玉匆忙的步子! 噗! 砰! 一声巨响,欧阳玉猛的扑到,砰的一声,猝不及防之下,一头撞上青石台阶! 霎时间殷红的液体倾注而下,染红了欧阳玉半边脸,凸起的台阶上溅满血渍,欧阳玉只觉眼前一片赤红,头有点昏沉,跌跌撞撞的起身。 啊!流血了! 快!快走! 意外突生,顿时一阵喧哗,人群见欧阳玉这般模样吓呆了,好像担心沾染晦气,赶紧都散了,不管怎么说欧阳玉都是王爷,他们平时虽然骂他,但是不敢真打,上次也是因为七王爷才敢浑水摸鱼,现在可没人镇场子。 上官凌虽然是户部尚书之子,但也没想到会酿成这般qíng形,立刻踢一脚欧阳玉,大言不惭道:竟然连走路都会摔成这样,真是傻子!今天我没功夫和你耗!我们走! 上官凌和他带来的一群家丁也立刻消失。 欧阳玉摇摇晃晃的站起身,眼前的景物有些重复,没人了,也没多想,佝偻着身体,裹紧怀里尚带着温度的苏饼,转身踉跄的跑回府,满脸的血色把一路上的行人吓得退避三舍。 王爷还没回来吗?花容坐在桃林的石凳上,看着面前陷入酣战的棋局,手里最后一颗决定输赢的墨色棋子迟迟没有放下。 是啊,今天王爷似乎回来的晚了,小姐让王爷不要在外多逗留,怎么现在还没回来?凌香也有些奇怪。 这段日子府里的厨子正在筛选,每日的风味不同,小姐都尝的很少,王爷说要出去带好吃的给小姐,小姐也只好应了他,但是怎么还没回来?都快到午膳时间了。 大概是看到新的菜色,一时忘了时辰 王爷!王爷你不要到处跑! 王爷!你受伤了! 欧阳玉身后紧紧跟着一群惊骇yù绝的下人,声音传到了这边,花容一回头,便看到了那飞奔过来的血红身影。 啪清脆的棋子掉落棋盘。 花容瞳孔微微扩散,一时间怔住,没有做出什么动作。 王爷!王爷你不要到处跑! 娘子! 欧阳玉隐约的看到那素淡的身影,开心的唤花容,额头触目惊心的猩红直淌,半边的衣衫尽是赤色,惨白和猩红的对比,使他看起来异常可怖,花容怔然的看着飞奔过来的血色身影,长袖下的指尖微颤。 王王爷!小姐,是是王爷凌香捂住嘴,骇然的退后几步。 欧阳玉只看到花容模糊的影子,有些不清晰,胡乱的摸了一把脸,直挺挺的站在花容面前,小心的从怀里拿出还带着热气的苏饼,递到花容的手里,痴痴傻笑: 娘子吃 花容唇色微白,看着他欣喜的眸子一语不发,长袖下的手有些不受控制的泛白,目光看到浸染点点血渍的金色苏饼,一时说不出话。 【027】好爱娘子 他他竟然 花容垂首沉默,没有去接,欧阳玉就这么伸着手,小心翼翼的一层一层的展开油纸,莹亮纯净的眸子看着花容:娘子,是热的喔,子玉刚刚在东街老婆婆那里买的,很香很香的,娘子吃 花容浑身颤抖,长袖下指骨泛白,嗓音森冷:都下去 赶上来的老管家和家丁脸色担忧的看着欧阳玉,听到王妃的话,凌香和老管家对视一眼,带着一帮下人离开。 桃林里青桃挂满了枝杈,石桌上飘落了几片落叶,只剩下花容和欧阳玉两人,欧阳玉有些无措的看着花容,欧阳玉伸着手都有些发僵,花容依旧没有要接的意思,欧阳玉一时慌了,是不是娘子不喜欢他的饼? 娘子 啪! 一声脆响,花容脸色一冷,甩手毫不留qíng的打掉他手里的饼! 娘娘子!欧阳玉惊呆了,看着躺在地上,沾满尘屑的饼,眼框瞬间红了,匆忙佝偻着身体,抢着去捡起来。 娘子这样会脏的娘子欧阳玉好像不知道自己受了伤,直接扑过去捡,娘子喜欢热的,娘子喜欢很gān净,娘子她娘子她一定不是故意的 沾染了油渍的油纸飘到一边,金色的苏饼打个圈,滚落到尘土之中。 站住!花容神色冰寒,漠然踩碾在饼上,欧阳玉动作匆忙,连带着,五指被踩在花容的脚下。 花容捏紧五指,墨瞳带上了不知名的qíng绪,转瞬即逝。冰冷的直视欧阳玉,绯色的长裙扫出冷然的光芒:你以为我稀罕外面的东西?你以为我会吃你带回来的东西?欧阳玉你别傻了! 花容缓步走到欧阳玉身边,纤凉的指尖抬起他的下巴,欧阳玉纯净的眸子中蒙上了一层雾气,隐约的映着她的倒影,花容微微抿唇,撇开眼,冷道:欧阳玉你,真的很蠢! 欧阳玉浑身一震,下巴红色的液体滴答的渗入泥土,流到花容的指fèng。 欧阳玉迷蒙的瞳孔霎时无神,手中连握着一个饼的力气也没有,侵染眸中的雾气愈浓,却依旧执拗的望着花容。 她说他蠢! 娘子是不一样的!她明明是不一样的!她总是叫自己傻子,可是他知道娘子和别人不一样的!她叫他的时候很温柔很温柔,她是不一样的!她不会这样看不起子玉,不是的! 欧阳玉有些呆滞,额头猩红的液体滴答的滚落尘土,半跪在地上,五指掐进了泥土之中,好痛,哪里好痛好痛 娘子骗我骗我 娘子是骗我的,不是这样的,不是 桃林里起一阵风,青桃枝叶摇晃,花容闭上眼,背对着欧阳玉,绯色的裙裾撒下一地艳色。 欧阳玉昏迷前只看到那冷淡纤长的背影,离他很远,娘子一直都不喜欢他,他知道他配不上娘子,所有人都这么说所有人都这么说 子玉怎么努力也没用吗子玉真的真的很没用吗 身后的声音平息,耳边传来桃叶摩擦的飒飒声,风中带着叶子的清香和淡淡的血腥味,花容无力的坐回冰凉的石凳,白皙的手臂支着石桌撑住额头,紧闭上眸子一语不发。 她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很多年没有这样qíng绪失控。 那个傻子真的太傻,太傻了。 小姐凌香不知何时出现,静静站在一边,看着昏迷的欧阳玉,没有去打扰花容。 凌香,谁能做到不要命的对另一个人好呢? 如果太好了,到最后被背叛的时候让人怎么活下去?当年她是在多绝望的时刻只为一个真相,拼了命的活下来?那样的痛苦是刻骨入髓的,她不弄明白死也不会瞑目,终有一日她会知道这一切。 小姐,玉王爷是傻子所以你不必担心。当初突然改变主意,不是正因为他的傻吗? 花容默然。 半晌 我知道了 欧阳玉伤口没什么大碍,只是失血过多造成暂时xing的昏迷,或者,就像大夫说的受刺激导致不醒。这其中的原因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已经没事了,以后不会再为她做这种傻事。 花容看着面前已经碾碎的苏饼,不知道自己怎么也gān出这种好笑的事来?难道是和这傻子呆的时间长了? 小姐,您要的凉水已经端来了 放下吧 凌香把水放在木架上,转身带上门出去。 花容叹口气,掀开被子,解开欧阳玉的衣服,露出光luǒ的前胸,胸口中有处很明显的烫伤,已经有些红肿,里面的一层薄衫也沾染了油脂。 刚刚大夫检查没检查出来,她刚刚把脉感觉到了,果然是这样。 这个傻子,估计是油饼刚刚出锅他害怕凉了就直接捂在胸口,都烫成这样了也不知道挪开,花容摇头,拿凉帕子敷在烫伤的地方,伸手揽住欧阳玉的脖子替他换身gān慡的衣服。 欧阳玉迷迷糊糊的有些意识不清,胸前一凉,好舒服,鼻端有熟悉的气息,下意识的伸手就揽住了靠近的凉意。 花容身体一僵,被猛的带入欧阳玉的怀里,呈现暧昧的姿势伏倒在chuáng上。 两边支肘撑着才没有和欧阳玉直接来个亲密接触,奈何靠近的距离太近,花容脸色微僵,微扬着脖子防止贴上欧阳玉。 这傻子真昏迷了吗?怎么怎么还是这般无状! 娘子骗我娘子欧阳玉呓语乱说话,发烧的体温使劲儿的蹭花容,温热的唇贴着花容细腻的脖颈,随着说话的声音,热气往衣领里冒,花容脸色带上了薄熨。 花容不敢叫醒欧阳玉,只好努力挣脱,欧阳玉似乎感觉到花容的抗拒,手脚并用的圈住了花容,花容当即脸色发黑,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每次欧阳玉一抱她,她就会奇怪的没办法用力,屡次都是这样。 上次她听到绯妩时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蛇,绯妩似乎认识她,她好像有印象,又什么都不知道,一想起来,当初魂裂的痛苦就缠上她。 第19页 娘子,不要讨厌子玉 娘子别走,不要赶子玉 花容一怔,想起老管家不久前和自己说到的欧阳玉摔成这样的原因,脸色微沉。 又是闲言碎语攻击傻子,有些事qíng迟早是要百倍讨回来! 不过老管家的话,暗地里恐怕是在说她,自从以前的那几位姬妾跑过来告诉她,她们的存在,她便找个理由自己单独住一个地方,自己和欧阳玉两个的确是gāngān净净的,没想到这样让欧阳玉遭到这么多嘲弄? 以后不赶你走好不好? 娘子子玉好喜欢好喜欢娘子欧阳玉摩挲着花容的背,明净的眸子迷离尚未来得及褪去,已经瞬间溢满欣喜。 子玉知道娘子一定是骗子玉的,娘子不讨厌子玉,子玉好高兴,子玉知道娘子对子玉最好了 子玉好爱好爱娘子 【028】奇怪道士 烈日当空,夏季不知不觉到来,院子里老桑树枝叶繁茂,斑驳的光影透过层层翠绿的树叶投she到地面。 花容手执墨色的棋子,撑着脑袋有些诧异的看着对面傻笑的欧阳玉。 娘子,该娘子了欧阳玉手里抓一把白棋,兴冲冲的看着花容,眸光里迸she出明亮兴奋的光彩。 扑哧!凌香在一边捂嘴暗笑,不理花容恼怒的目光。 没想到一向以棋艺自豪的小姐竟然会输给王爷,真是天下奇闻!看来王爷也不是什么都gān不成的,小姐看他总是没事gān,一时就教王爷下棋,没想到王爷才下第二盘就把小姐打败,现在小姐都输十几次了。 花容看着棋盘,手里的棋子迟迟没有落下,眸中有些不敢相信,在她的记忆里好像只输给过一个人,这人自然不是欧阳玉。 娘子,你怎么了?欧阳玉见花容一直看着棋盘,也不理他,伸长了脖子凑近花容,明净的眸子亮晶晶的。 凌香见小姐还在看棋局,朝一边活跃的欧阳玉道:王爷,没想到您棋艺这么厉害! 我很厉害吗?欧阳玉眸光发亮,炯炯的眼神看着花容,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娘子把这个石子放在哪儿,他就知道放哪儿了。娘子以前还说永远不要和子玉下棋呢! 嗯?花容抬头看欧阳玉,她怎么不记得自己说过? 娘子你不记得得子玉了,还说子玉是妖怪,要杀子玉回去立功欧阳玉一个个的捻起棋盘上的棋子,认真的看着花容。 花容有片刻恍惚,傻子在说什么傻话呢?她还是第一次和他下棋,她也不可能会杀一个人类傻子。 净说胡话花容好笑道,敛裙站起,欧阳玉看着花容的动作,刚准备说什么,一名青衣的婢女匆忙跑到内院,和凌香说了什么,凌香点点头,脸色让人摸不透。 小姐,外面有一个怪人说我们府中风水怪异,隐有妖气,和门外的家丁闹开了 花容闻言,眉头微皱,怪人? 又是妖气!子玉最讨厌这样的人!子玉赶他走!欧阳玉听到的反应比花容还剧烈,瞳孔立刻变了,脸上怒气冲天,似乎很反感这些人,直接就气冲冲的往门口跑。 花容和凌香对视一眼,王府怎么会有妖气?是神棍?还是 猎妖师! 花容和凌香远远便看到那手握金杵,腰悬huáng金铃,后背桃木剑,一身道服之人,这三字顿时窜入脑际,花容看着和家丁拉扯之人,眸光微闪。 一手牵住冲动的欧阳玉,欧阳玉感觉到手心微凉,霎时乖顺了,双手把花容的手包在手掌心,花容看了傻笑的欧阳玉一眼,眸底如水。 哎哎哎!你们府中隐有怪戾之气,在空中盘旋翻滚,你看看,你看看,只要让老道住一晚就免费帮你们驱散妖气,就一晚啊! 赶紧滚!你这种神棍我见多了! 你们不能这么不讲理,老道有多年的除妖经验,保证手到擒来,还贵府一个 你这种骗吃骗喝的人休想到我们玉王府,还不赶紧滚! 那中年道士腰中还挂着一个大的离谱的葫芦,隐隐有酒气传来,几名家丁立刻识穿了他不厚道的蹭吃蹭喝的伎俩,几堵人ròu墙把这名神棍大叔拦在大门口。 不知我玉王府有何妖气?微凉的嗓音让众人齐刷刷的回头,一阵风拂过,绯色的裙裾微微扬起,花容细长的眸子淡淡的看向这边。 王爷、王妃! 王妃,这个神棍说我们府中有妖气,还要硬闯!几名家丁见是王妃立刻拦的更卖力了。 那一身道袍之人也不纠缠,举起酒葫芦灌了一口酒。衣服邋遢,胡茬满脸,斜刘海遮了一半的面容,只露出一双黑的出奇的眼睛,此刻的目光也落到了花容的身上。 王妃自然知道贫道说的是不是真的 花容对此不予置理,细长的眸子直视这人,一时都没说话。 娘子,子玉很讨厌他!欧阳玉两眼冒火,娘子为什么都只看那个讨厌的人不理他!子玉讨厌那个怪人! 欧阳玉的声音传来,花容回头拉了拉他的手,轻笑道:傻子,他多可怜,没饭吃只好找个理由到子玉这里,子玉怎么能赶走他呢? 真的?他真的这么可怜?欧阳玉指着那喝酒的邋遢道士,疑惑的看着花容,花容明媚的眸子含笑,点头赞同。 那道士嘴角微抽,目光看着花容带着探究。 那我们让他住一晚好了! 于是这位在玉王府众家丁眼中,形如乞丐的神棍在王爷大发慈悲下住在王府。 小姐,你为什么让他住在这里?就算是个骗子,但是他身份毕竟是 凌香你下去吧,看看王爷睡了没有花容打断凌香的话,让她去欧阳玉的房里看看。 凌香扫了一眼花容对面,那中午的道士正坐在树下独自喝酒,想到小姐也不是随便什么神棍能对付的,只好走了。 你是什么人?花容看着夜空,此时空中挂着的明月明亮的洒满了一地银辉,银色的光边为花容镀上了一层冰寒,细长的眸子看着那坐在树下的道士。 准确的是看着他腰间的铃铛,云鹤huáng金铃,她至死也不会忘记的东西,当初把她打向深渊的huáng金铃! 一个混吃混喝的道士罢了中年道士又往嘴里灌酒,醉醺醺的让人不知他话里真假,花容却没有说话,冷道: 你身上的huáng金铃是谁的? 那满面胡须的道士闻言,一时低下头望向腰间沉寂的铃铛,放下酒葫芦,不知道在想什么,看向花容,懒洋洋的说了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我是找人来的,找了不少时间,大概十几年吧,不过如今看来是找到了。 你觉得你杀得了我?花容冷哂,转身看他。 我可不敢杀你杀了你,有人恐怕会恨不得杀了自己。 是吗?花容眸光冰冷,斜靠在树gān上,流泻的月光洒在皎润的容颜上,绯色的裙裾肆意张扬,邪佞的暗夜妖姬一般魅乱。那你觉得我会不会杀你? 道士眸子紧缩,脸色微凝:你和某人说的真是不一样了 嗤花容嗤笑一声,也不以为意。 这个玉王府不适合你,这里的确有一股隐藏的妖戾 呲! gān你何事!花容伸手,突兀的桃鞭一鞭子抽向那道士手中的葫芦! 当年天真无邪,只知道听从师命除魔卫道的小花儿,如今被你们迫害至此,怎么,那臭道士又后悔了?戏谑的调笑声音从另一边树杈中传来。 花容退后一步,收回长鞭,挑眉斜靠在树gān上,眸光扫向出声的绯妩。 前辈倒是好心qíng 我还不是为了那傻子未来的幸福着想?什么时候你肯为老身添六个七个八个的孙子什么的,我就不管这闲事了 ------题外话------ 【029】前尘往事 绯妩从树上一跃而下,纤腰款摆,婀娜多姿的摆到花容面前,斜瞟着酒鬼道士,还不忘哀怨的瞅两眼花容。 花容双手环胸jiāo叉,似乎对于绯妩这种话已经免疫,也不以为意。 满脸胡茬的道士闻言,眉头蹙起,仰头灌了一口酒水。 木道子,没想到你竟然也会cha手管这种事,不过,桃夭如今是老娘的儿媳妇,你以为你们这群老不死的还能像当年一样gān预他们二人?绯妩冷哼一声,踱着步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仰头只有酒的胡茬道士。 你不是一样代替了你姐姐在这座宫里这么多年?当了几十年的绯妩? 绯妩脸色微变,一把抢过那道士的葫芦,径直往自己嘴里倒,低嗤道:拜你师兄所赐,可惜如今他自作自受!哈哈! 两人背对着背的自己喝自己的,花容眉头微挑,支腿斜靠在月下的树杈间,茂密的树叶遮挡了她的身影,看不清表qíng。 花容看着这两人,明显是老相识,到显得她是局外人了,她并不想参与这种事,尤其是和天道门扯上任何联系。 树叶依旧,银白的月光撒到树下的两人身上,绯妩把酒葫芦递给那中年道士,瞥一眼逐渐隐于yīn云之后的明月,开口道:桃夭已经走了,你可以说是怎么回事了? 她前几日便听说他下山了,在相府附近打听桃夭之事,今日就看见被讨厌道士的子玉领进了玉王府,一想也知道定是桃夭识破了什么,才让他这种危险人物进府。 中年道士摇了摇葫芦,已经见底了,咂咂嘴:十六年前,天道门掌门师尊的徒弟因触犯了族规,杀害其他弟子,打伤了数百名弟子,欺师灭祖,被处以骨火之邢 你们不是自诩名门正派?竟然用此歹毒的方法取内灵?绯妩冷讽嘲笑,这样的邪火取出被害弟子的内灵极为有效快速,但会烧尽受刑之人的三魂七魄,永不超生,一般自诩清高的门派都不屑使用,有违正道。 这也是天道门数千年来做的最丧心病狂的决定木道子不知想到什么,一时无话,事qíng还不是这么简单。 当年一事,惨烈的程度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不然不会一向冷清寡淡的掌门师尊会如此大怒,气火攻心,不惜动用此邢。 第20页 天道门数百名弟子被一人所伤,甚至掌门师尊也被一鞭穿胸,留下多年的顽疾。 没想到最后被处以极刑的弟子却是含冤消散?绯妩嗤笑,当年天道门最有潜力的孩子,到头来被她师父亲手送上焚台,看着她被人唾弃,被人眼睁睁烧死。 这样的刑罚到底是凶残,恐怕天道门不可能所有人都同意,到最后冤屈的魂魄濒死化形,却是冤魂。 谁会想到被认定的狐狸妖却只是不足百年的小桃花?那个要qiáng的小弟子,被人耻笑连三尾风都花了数月时间才练成的弟子不是狐狸,只是一株天真làng漫的桃花? 只有狐狸才会的三尾风却没想到被另一个种族学会了,酿成了天大的悲剧。 如果不是子玉赶到,或许也没有现在的冷花容,可惜,如今子玉数千年的道行没有,变成了傻子,当年的桃夭已经变了,不是当初一心要除魔卫道的小狐狸,她变得冷漠qiáng大,拒人千里之外。 天道门的那个臭道士如今还想着挽回?如果现在不是木道子,而是那个桃夭当年的师父墨渊,恐怕桃夭现在就是刀剑相向。 我是来找阿狸的中年道士叹口气,这十几年来,天道门云止山的咳嗽声从未停止,自从阿狸魂魄消散的那一刻,真相就这么赤luǒluǒ的揭露在众人面前,师兄他变了,那件事没有人会怀疑他,可是阿狸也是无辜的。 师兄带伤闭关,出关的时候整整过了一年,时间不多不少,咳嗽声从那时开始便没有停止。 阿狸是真死了,其实很多人明白,但是阿狸还存在这世上,在最后那条赤蛇嘶吼出现的时候。 阿狸和那条蛇妖都坠入了这尘世,他看不惯沉寂了十几年的天道门,便出山寻找那日同时辰出世的孩子,找了十几年才找到这里。只是,当年天道门的那些臭小子偶然说漏嘴的那个唯恐天下不乱,到处蹦跶的活泼阿狸,真是刚刚那位冷花容吗? 难道你们不知道那个小狐狸已经死了?绯妩望着漆黑的夜空,继续道:她是真的不存在了,不知道为何小狐狸已经不记得骨火之前的事qíng,记忆停留在天道门之人不择手段杀她的那段,连我家傻子都不记得了。 她还缺一魂,自然是记不全的。 什么?绯妩一惊,霎时回头看道士,桃夭缺一魂?魂魄少一部分会变成痴傻,和子玉一般,但是子玉只是灵魂受损被封印,才一时痴傻,桃夭她怎么和正常人无疑!除了xing子冷了点。 桃夭的另一魂在天道门在师兄的手上,这是他擅自的下山目的,私自囚禁魂魄是逆天的,只是,师兄他不太可能会放出来,只有桃夭自己去取回才有可能。 师兄他自己护着这一魂,而且阿狸已经是地仙,所以才能与正常人一样生活,而且通过这一魂足够知道阿狸是不是平安,师兄他 有心魔。 绯妩一时无言,不知道是不是该告诉花容,花容她真愿意回去那个地方? 她一说到天道门,花容就翻脸不认人,恐怕就算魂魄不整也绝不会去那样的地方。 花容皱眉,几番筷子戳到了汤碗边沿而不自知,额角微抽的看着房梁上躺着的绯妩,绯妩此刻一副可怜的孩子的表qíng,哀愁的盯着花容,在房檐上唉声叹气。 娘子,你看什么?欧阳玉把花容的碗堆满了一座山的饭菜,见娘子似乎一直看着他背后上面,他也扭过头看过去,但是什么人都没有? 花容不理绯妩的唉声叹气,瞥了一眼欧阳玉:吃饭,别到处乱看! 哦欧阳玉立刻乖乖的继续给花容夹菜,绯妩妩媚的眸子微挑,这傻子真是被这位冷面娘子吃的死死的,以前好歹是正常的,还知道遮掩一下关心,迂回表达感qíng。如今傻了,本xing立刻bào露了,恨不得时时刻刻趴着他娘子,什么都要想着他娘子,真是傻大不中留。 娘子,子玉不喜欢那个道士欧阳玉吭哧半晌,抬头看着花容,花容和绯妩暗中对视一眼。 为什么?花容不是很明白。 不知道,子玉很讨厌道士,特别特别讨厌道士,道士只会欺负娘子!子玉讨厌道士! 花容闻言一愣,笑道:以后不理道士好不好? 嗯!好! 绯妩看着这两口子一唱一和的,眸光转向花容没说话,花容现在似乎对她傻儿子没那么冷淡了,好现象! 夜晚时分,那奇怪的道士和绯妩都从王府消失了,花容有些不解,她看着绯妩的架势好像要和她说什么,没想到这么gān脆的走了? 娘娘子 断断续续的声音从房门外传进来,花容打开房门。 进来吧 欧阳玉一身白色的内衫,有些无措的站在门外,绯姨让他到娘子这里来,还还说娘子今天需要他 花容长发披散而下,似乎是准备就寝,见欧阳玉进来,也没什么表示。 欧阳玉关好房门,有些受宠若惊,娘子没有让他走,明净的眸子在光线暗淡的房内闪着熠熠的光彩。 花容绯唇微挑,大概是绯妩和傻子jiāo代了什么,傻子今晚才会这般。花容没有赶欧阳玉,也没下一句话,掀开被子休息,往里挪了挪,屋里似乎有股奇异的桃香,花容没怎么注意,沉入梦里。 欧阳玉站在一边有些躁动不安,看着薄毯下披泻的青丝,桃粉的容颜安宁平和,身体不自觉的往这边靠,莹润绯薄的唇在橙huáng的光线下有淡淡的光晕,欧阳玉墨蓝的瞳孔微缩,掀开薄毯轻手轻脚的揽住花容纤细的腰。 娘娘子 嗯花容轻应一声,任由欧阳玉揽着,没有当初那么排斥,似乎真的有哪里熟悉,很熟悉 小狐狸,本王的怀抱很不错吧? 嗯!还行,手感不错!念在你胸软,本大仙就不灭你了! 当年的怀抱只为你敞开的,桃夭 唇上一软,花容不知身在何方,脑子有些混沌。 欧阳玉轻捧起皎润的容颜,微吮甜蜜的软唇,似乎有一种天生的冲动告诉自己该怎么做,分叉的长舌超出了人的范畴,窜入那两片绯润之中,搅动chūn水加深那甜蜜的感觉。 娘子 一室暖夏,衣衫散乱,沿着白皙的脖颈一路而下印下特殊的痕迹,拂下雪白的长衫,采撷衣衫覆下的丰软,木红耳热的轻吮声音暗夜清晰,一室的qíng迷魅乱。 【030】热qíng子玉 盯着镜子有些呆愣,扯开一边的衣襟,眼往下看,一路的青紫甚至蔓延到腿内侧,花容脸色黑中带红,不知是怒还是羞愤,为什么对这个没印象? 只差一步,她差点就莫名其妙献身了!如果不是傻子还不知道那档子事,那她现在岂不是在抱头痛哭? 花容扫视屋内一周,只有淡淡的桃香,没有什么可疑的,桃香并没有什么奇怪,怎么回事?自己昨晚是怎么了?不可能被蛊惑了。 娘子 某人无限委屈的在一旁绞手指,脑袋垂的低低的,如泉水般清冽的眸子望着脚尖,似乎一直不见花容花容说话,懦懦开口。 花容额角突突,抚额无奈,她真是低估了这傻子的能耐,她如果昨晚真和傻子gān了什么,还不知道找谁哭去。 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花容转头看欧阳玉,她当时的确不知道是怎么了,稀里糊涂的差点把自己送出去。 欧阳玉闻言,想起昨晚的qíng形,清澈的眸子沾染了点点魅乱,脸霎时红透yù滴,小心的抬头看着花容,直勾勾的盯着她。 花容对着欧阳玉炽热的目光,玉般白净的小脸有发热的征兆,耳后更有可疑的淡粉,一时涨红了脸也不敢继续问下去。 我先出 娘子在花容想落荒潜逃的前一秒,欧阳玉拉住她的手,明亮的眸子带着忽闪的光芒,花容呼吸一滞,几乎在那刹那觉得欧阳玉他并不傻。 子玉不想娘子走娘子娘子昨天好温柔好温柔,子玉喜欢娘子。 欧阳玉宽大的手几乎把花容整个手掌都囊括,大大的怀抱圈住怀里淡绿的身影,低下脑袋在花容颈边蹭,花容脸色一僵,倒退。 傻子,你松点抱住腰的手力度很大,花容呈现弧形的贴着欧阳玉。 娘子晚上很软很香,子玉喜欢娘子欧阳玉放开花容,认真的看着脸色微僵的花容,若有所思的看着花容纤细的腰,大手覆上那平坦的小腹,眸光莹莹发亮: 绯姨说子玉要和娘子睡觉,娘子就会有子玉的宝宝,娘子,我们要生好多好多宝宝,好不好? 欧阳玉似乎觉得花容已经有宝宝了一样,高兴的有些不知所措,绯姨说娘子要生宝宝,子玉要多和娘子亲亲,多疼娘子,一定会有的。上次那几个坏女人骗他,娘子也被骗了,子玉的宝宝还没到娘子的肚子里来。 花容闻言,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好不容易理智才回来。 昨晚绯姨和你说了什么?那个绯妩老大不正经,整日想着抱孙子,暗地里yīn她不是没可能。 绯姨说娘子将来会为子玉生好多好多宝宝子玉要多努力子玉娘子!娘子等等 欧阳玉眨动明澈的眸子,有些不解的看着脸红红的娘子夺门而出。 娘子怎么了? 花容哐当的开门、关门,飞奔、超速离开这个傻子。什么宝宝这个,宝宝那个的!这两天真的是受惊过度,难道受惊过度也会生孩子? 呸呸呸!什么生孩子!她疯了吧! 凌香狐疑的瞅了自家主子近一个时辰,再瞅瞅主子手里端着的杯子,手掌在主子面前晃了晃,没动静?再晃晃,还是盯着茶杯不动。 难道茶杯是什么神品?小姐正在鉴定?凌香拉长了脖子也凑近去瞧。 你gān什么?花容放下杯子,不解的看着凌香。 小姐,你盯着这个杯子看了几个时辰。小姐这段时日qíng绪都很奇怪,自从王爷和小姐合房睡之后,小姐早上就不许她进屋伺候,一出房门就躲瘟疫似的躲着王爷,然后 第21页 娘子!娘子!子玉找了娘子好长时间欧阳玉一看到花容眸子就亮了,见着宝贝似的,迈着步子就往这边飞奔。 凌香一瞧自家小姐,脸色果然腾地红了。 然后 然后就是王爷死缠烂打的在小姐身边晃悠,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端茶送水,嘘寒问暖,热qíng度很是吓人。 凌凌香我们换个地 娘子!娘子!花容还没来得及转移阵地,欧阳玉已经往这边来了,娘子,大哥要成亲了,绯姨让我们也去看呢! 花容脚下的步子一顿,欧阳玉已经跑过来抱着花容不放,开心的宣布这个消息。 成亲?那个狗皇帝妻妾成群,一堆女人都可以压死他,还成什么亲? 是呀!欧阳玉揽紧娘子,嗅了嗅浅淡的桃香,蹭了蹭花容的脸大哥三日后要封后了,是大事qíng,绯姨让我们也去呢!娘子,宫里晚上有好漂亮好漂亮花,在天上开呢!轰的一声就开的烟花! 欧阳玉开心的在花容面前比划,眉眼含笑,歪着脑袋看着花容。 烟花?她曾经见过一回,在很多年前。盛放的缤纷烟花,甚至因为偷偷去看,被逮住面壁,没想到真的是这片土地上的热闹的花朵。 我们去看好不好?子玉也好想去看看嫂嫂不知道有没有娘子好看?他本来才不想去的,可是绯姨偏偏就说嫂嫂好看,还说今天的烟花也特别好看,他才想让娘子也去看的! 好只要不是又有人蹦出来挑衅滋事,她倒也无妨。 宫里是封册皇后,即使不是处处喜庆,在她看来应该也少不了红绸喜烛和应酬的宫女太监,没想到和往常一样,只是 妃子更多了 花容眼都没抬,安静的坐在一边,手捧酒樽,悠闲小酌。 在花容所在的殿内,数十名各式各样风格的妃嫔和其他的贵戚妇人正热闹的jiāo头接耳,皇亲和男xing贵戚都在另外一殿,此时傻子也被带到了另一边,只有凌香站在她身后。 花容平时甚少和这些贵妇jiāo往,独身一人悠闲的斜靠在一边,慵懒的支臂撑在几案上,不少妇人和妃嫔纷纷朝这边投she目光,好奇的有之,不屑嫉恨的也不少。 花容自己喝自己的酒,这里的酒水竟然是桃花酿,倒让她有些意外,与这满殿的喧哗奢侈相比,美人欢声倒不如这酒水来的吸引人。 几杯下肚,白皙的脸上晕染淡淡的桃粉,吉时未到,此时晋升的淑妃还未到场,没想到当初在皇宫桃林所见的还是如今要上位的皇后。 这不是玉王妃吗?尖俏的嗓音欢笑中带着暗嘲,有意的拔高音量引人注意。 花容眉一挑,勾起几案上修长弧嘴的银色酒壶,白玉的指间执同色的酒樽,仿若没听到,径自往酒樽中倒酒,清冽的酒水透亮明净,像极了某人的一双眼。 花容唇角微挑,抿一口薄酒。 玉王妃贵人多忘事,恐怕是不记得当初是如何侮rǔ本宫了,只是不知玉王妃可还记得当初如何rǔ骂如今的皇后娘娘! 【031】谁比谁狠 开口的蓝衣女人正是当初在宫里遇到的三人之一,她好像还有点印象。 玉王妃当真是悠闲,没想到还有脸到这里参加皇后娘娘的加封典礼蓝衣女人的身边,一位粉裳的女子手执团扇在众命妇的搀扶下,施施然的迈着碎步挪过来,讥诮的看着花容,眼里的蔑视,是个人都看得出和花容有仇。 余妃娘娘可别和这样的人一般见识 都恬不知耻的跑过来凑热闹,真以为自己有多能耐? 左一句右一句的讽刺好像毒针一样往花容集中,凌香脸色青黑,手捏的血管突起,花容眉头微皱,没有抬头看这群涂脂抹粉的女人,执杯盏的手纤细的指骨清晰可见。 哟,这可是桃花酿呢,听说玉王妃可是桃花仙转世,啧啧,难怪这么稀罕粉裳的女子阿娜多姿的弯腰执起花容桌前的银酒壶,修长的酒壶,银白的光芒流转,粉裳的女人娇笑的拿起酒壶。 余妃娘娘,这小门小户出身的自然是没见过世面,何必和她一般见识 花容眸子半眯,唇线抿出纤直的线条不语。 余妃拿起银丝凉玉的雕花酒盏,纤纤玉指一松。 啪! 一声脆响,银色酒盏坠地,清澈的酒水倾洒一地,潺潺流淌,打湿了花容绯色的裙裾。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本宫一不小心手滑粉裳女子纸扇捂嘴娇笑,状似吓了一跳,惊呼一声,赶紧离花容离得远远的。 这可怎么好蓝衣的女人立刻接上,见花容一直没说话,唇角挑起冷笑,朝她身边伺候的宫女使个眼色,青衣的宫女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还不赶紧去端壶上好的酒盏来 奴婢明白,奴婢这就去宫女明白主子的意思,立刻去换了一壶端上来。 这宫里不少看热闹的,在一边看着花容要如何应对这种挑衅,没想到这女人连余妃和蓝昭仪都敢招惹,还得罪了如今正要受封的皇后。 凌香气的眼眶通红,看着自家小姐,不知道为什么小姐一声不吭的这么让人侮rǔ,这根本不是小姐的作风。 娘娘,酒来了 刚下去的宫女端了同样的一壶酒水上来,放置在花容桌前,暗中和蓝昭仪对视一眼,眸中闪过狠厉。 刚刚余妃姐姐可真是让玉王妃受惊了,不如余妃姐姐和玉王妃对饮一杯,和好如何?余妃姐姐也不必将以往的事放在心上蓝昭仪上挑的眸子瞟了一眼花容,暗中胳膊肘和余妃碰了碰,余妃嘴角勾起,挥手让人端来自己的茶杯。 蓝妹妹说的是,本宫岂会因为此等小事挂怀?喝了这杯,本宫也不和玉王妃计较她不计较可不代表那个皇后不计较,何况,也不知蓝昭仪在酒中做了什么手脚,想想虽然不可能是明目张胆下毒,但是恐怕也不会让这个女人好过。 余妃仪态万千的端起自己的酒杯,看样子好像是大人不记小人过,花容是不能不接受了。在场的贵妇人都等着看好戏上演,这余妃和蓝昭仪都欺上门了,这个冷花容竟然吭都不吭一声,看样子也不过如此,难怪会嫁给那个傻子玉王爷。 花容红唇轻勾,端起酒壶优雅的往银樽中斟满,端起轻嗅,勾起的弧度越加扩大,这才抬眸,笑道:果然是好酒 请吧,玉王妃余妃端起自己的酒杯抬头掩袖正准备送入口中。 慢着 花容眸底微凉,红唇妖娆,显然没急着喝下去,抬眸看向不明所以的余妃,似笑非笑的看向殿门口的方向。 朕倒是不知爱妃何时也喜与人拼酒低沉的声音传入殿内,众嫔一凛,扭头看向来人。 花容瞥了一眼,转眼好像没看见的转移方向,欧阳晗脸色微沉,不知为何心里不愉。 欧阳晗一身明huáng,负手入殿,狭长的眸子扫过花容,落在余妃娇艳的脸上。 余妃瞬间软化,欠身有礼的朝欧阳晗行礼,娇羞毕现,亲密的拉着欧阳晗,娇笑道:皇上就会取消臣妾 皇上,前些日子玉王妃公然rǔ骂臣妾和余妃姐姐,臣妾想着玉王妃也是一时糊涂,便想着让姐姐和玉王妃杯酒言和呢!蓝昭仪见余妃粘上去,立刻不甘落后的转移欧阳晗注意力,凑上前将所有的功劳揽上身,顺便贬损花容一番。 欧阳晗狭长的眸子余光撇向一边,脸色依旧没变好像在说别人的花容:玉王妃rǔ骂爱妃?真有此事? 李树海猛然抬头看向花容,心中叫糟,怎么玉王妃又和这两位碰上了?杯酒言和?稍微了解余妃和蓝昭仪的人都知道根本不可能。 花容垂眸,摩挲着银杯杯沿,低着头,青丝倾泻,仿若有满腹委屈,至始至终一语不发,众人只当她怯弱,见了余妃也不敢说话。欧阳晗也有些怀疑,如果不是知道花容是什么样的人,恐怕也有这样的心思。 半晌,花容微微颤抖,欧阳晗眉一挑。 花容抬起头,细眸盈盈,微微咬唇,眼眶微红,抽噎的看着余妃和蓝昭仪,颤巍巍的盯着地面,弱弱的声音好像要哭了: 我我没有没有骂娘娘娘娘虽然说花容是dàng妇配傻子王爷,花容自知外界谣传娘娘也是无心,只觉委屈,皇上宣诏花容,花容也不敢耽搁,当时见娘娘滑倒,本想搀扶娘娘,奈何娘娘甩开花容方才摔倒,却不知为何娘娘还要怪怪罪花容 花容轻轻抽泣,娇弱万千,好像一阵风可以chuī跑,也不管她这些话引起了多大的反响,欧阳晗脸色瞬间冷到零下多少度,只一心怯怯的看着一旁呆愣的李树海,小心翼翼的抬指,指着他,断断续续道:李李公公当时也在场,花容是冤枉的 皇上!皇上您不要听这个女人乱说话!臣妾没有! 皇上,臣妾也看见是玉王妃rǔ骂臣妾和姐姐!皇上!蓝昭仪瞪圆了眼,怨毒的看着唾泣的花容,看到她梨花带雨的好不可怜,恨不得上前撕裂了她的伪装! 花容没有,是她不许花容说的,她说花容是贱妇,还说王爷是傻子花容立刻吓呆了,好像很害怕,猛的退后几步,手乱抓乱挥。 啪! 啊! 随着银色的酒盏再度坠地,花容匆忙回头去看,吓得脸色一白,一声尖叫! 啊啊!有毒! 是毒酒!毒酒! 众位贵妇看到动静,立刻也顺着花容胆裂般惊吓的目光看向泼翻的酒樽,酒水泼上了几案,大片的木制几案冒出浓白的烟雾,滋滋冒出可怖的声音,几案瞬间被腐蚀出凹槽。 剧毒的反应吓得一gān人等爆发出比花容还qiáng烈的尖叫声,避瘟疫般瞬间避开那余妃和蓝昭仪! 啊!她们要毒死花容!花容惊恐万状,抱膝闪电般闪一边,两腮挂着晶莹的泪珠,控诉的看着呆滞的蓝昭仪和骇然的余妃。 【032】封后疑团 蓝昭仪瞳孔瞪圆,不可思议的看着那滋滋冒烟的几案,面容惨白,机械的扭头看向欧阳晗。欧阳晗脸色铁青,狭长的眸子yīn厉冰冷,扫视一周,甩开蓝昭仪和粘上来的余妃,yīn冷的声音暗隐bào怒: 第22页 说,怎么回事! 皇皇上皇上!臣妾没有下毒!不是臣妾!蓝昭仪僵如死尸,她是想教训冷花容,在酒水中放了媚chūn风,想让这个贱人在大庭大众之下yín贱丢脸,报当初之恨,但她并没有下这种剧毒!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是她!是她!一定是她!是余妃陷害臣妾!玉王妃的酒盏就是余妃故意碰翻的!蓝昭仪瞳孔bào裂,怨恨的瞪着呆滞的余妃。 余妃见蓝昭仪竟然如此yīn毒,想到她突然好心的说什么让自己和那个怯弱的冷花容饮酒说和,分明就是早有预谋!平时也是阳奉yīn违,今天她碰翻冷花容的酒杯,这个女人又突然好心的换上新的酒盏,根本就是故意陷害自己! 皇上!臣妾没有!是蓝昭仪要害臣妾!王妃的酒盏是臣妾不小心碰翻的,但是酒水是蓝昭仪让人端上来的,还让臣妾和玉王妃杯酒言和,臣妾冤枉!臣妾什么都不知道啊! 两个女人狗咬狗的互咬,因册后大典,殿内还有不少的贵戚在,欧阳晗额角青筋凸起,狭眸yīn冷,踢开抱上来的两个女人,yīn鸷冰寒:来人! 皇上!皇上臣妾是冤枉的! 皇上!皇上! 欧阳晗脸一冷,没有丝毫感qíng的挥手:拖下去! 霎时cháo水般冒出清一色的蓝衣侍卫,机械般无qíng,不顾两个女人哭天抢地的叫喊,gān脆利落的拖走。 殿内倏地诡异的安静,只有几案上滋滋的朽木腐蚀声响,一群贵妇吓得脸色惨白,不敢吭一声。 花容微垂头,青丝半遮娇颜,红唇邪肆勾起,旁若无人的端起刚刚剩余的银樽。冰凉的指尖摩挲凹凸的边沿,看也没看那已经不成样的几案,慵懒的斜倚在一边,丝毫没有刚刚的怯懦和胆小之态,仿若优雅的猫,红唇微抿,不语。 欧阳晗狭长的眸子半眯,盯着悠闲的花容,菱角分明的薄唇微敛,看不出喜怒。花容心qíng甚好的抬眸瞥了他一眼,挑衅的倒掉那手中剩余的酒水,明澈的酒水泼洒到紫檀木红漆小几。 几案没有丝毫的变化。 花容随手掷开手中的银樽,悠悠然的站起身,再施施然的学着刚刚的两个女人行礼的方式朝欧阳晗行一礼,挑眉轻柔道:小的多谢皇上深明大义,为小的主持公道 欧阳晗看着行礼的花容,眸底闪过一瞬不明的光彩,不易察觉的冷哼一声,没想到又被她摆了一道。即使明知她是摆样子,看到刚刚的qíng形还是不受控制的失控想护着她,但是,现在她可知道这是行的什么礼节? 王妃这礼可使不得李树海被花容的动作吓住了,匆忙接受某人指示扶起花容,见花容不解,解释道:玉王妃不知宫里规矩,这是宫里娘娘给皇上行礼所用,王妃可使不得 花容脸一僵,嘴角微抽。 欧阳晗剑眉微挑,薄唇微勾,心qíng甚好。 扳回一局。 十丈软红,锣鼓笙鸣,凤冠霞帔,母仪天下。 花容远望一眼没再多看,与伸长脖子看热闹徒羡慕的一群宫嫔贵妇相比,花容显得兴致缺缺,斜靠在丹彤朱阙的宫墙,目光落到金huáng的琉璃瓦上。 曾几何时,红枫如火,好似有人对她喊,十里红妆,痴心不负。 隐隐的好像心里缺了一角,她挟恨入世,似乎有些东西真的忘记了。在绯妩出现的那刻,在那个猎妖师奇特的目光中,她便知道,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在那一场烈火中被焚毁。 欧阳玉不见了,欧阳晗在这样的场合竟然没有出现,甚至身为太后的绯妩也没露一面。 玉王妃,玉王爷和太后请王妃到凤宸宫一聚李树海的声音出现时,花容斜瞥了他一眼,连问也没问,就跟着他去找绯妩和欧阳玉。 凤宸宫是此次封后大典的宫殿,她们虽被邀请却距离那座宫殿有不小的距离,只是那二人去那地方见她是不是有些怪异?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刚踏入凤宸宫,李树海躬身退出去,花容拨开层层软纱,正yù拨开最后的纱幔,凭空突生一只手拉住她的手臂,花容条件反she的反劈,落下的前一秒停止了动作。 娘子,你看子玉好不好看? 花容抬眸诧异的看着欧阳玉一身红衣,脸色僵硬。 这身衣服这身衣服如果她没有猜错,是欧阳晗封后应该穿的吧?这傻子疯了吗?就算欧阳晗是他大哥,但毕竟是皇帝,身份有别。 傻子,你gān什么? 娘子,是不是很好看?欧阳玉亮晶晶的眸子闪烁着灿然的光芒,抱紧花容蹭蹭。 花容有些无语,这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 子玉穿着也甚是合适,你说是不是,丫头?绯妩翘着修长的腿,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眸中带着不明的意思。 绯前辈,这是皇上的衣服容狭长的眸子很是清楚的告诉绯妩,这是欧阳晗封后所穿喜服,腾龙戏凤,不是子玉的。 凤冠霞帔,绛纱金钿,想起外面远远望到的那一切,她心中突生不慡快,没有缘由的不慡快。 绯妩似笑非笑的看着花容,翘着腿看着花容,转移了话题,道:老身刚刚已经听子晗说起风华殿发生之事,你看到这凤宸宫外的qíng形没有? 看到了 看到了便是,如今时机刚好 花容皱眉,她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这和子玉穿这身衣服有什么关系? 娘子,子玉答应了娘子的,只娶娘子!欧阳玉绯唇紧抿,炯炯的眼神无端的让花容有片刻的失神,她明明已经嫁给欧阳玉了,什么叫只娶她?难道这傻子还想娶别人不成? 到底是什么被自己忽略了?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傻子,难道你还想娶别人?敢娶别人,她立马休了这傻子。 欧阳玉回头看绯妩,绯妩一味jian笑,说了一句更不明白的话:子玉是要娶别人了,虽然是没办法的特殊qíng况,但是这个人你就顶上去吧,小桃花,一举两得。 花容头次觉得自己智商有问题,欧阳晗封后那个狗皇帝自己去娶!gān傻子什么事? ------题外话------ 你猜到了吗?亲~ 有一个谜团在里面,想明白了绯妩说的一切就能解释的通。 【033】温qíng暖意 可惜还不容花容多想,刚对上绯妩的视线,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什么都不知道了! 又被这老狐狸算计了! 这是花容昏迷前唯一可以想到的事qíng。 眼睁开时,正对着头顶明huáng的龙凤戏水嵌丝帐,微微发怔,抚额无语,额角隐隐作疼,脖子不知为何也酸的很。 这是什么地方? 花容刚醒,细长的眸子还有些迷瞪,伸臂遮眼,准备起身,感觉腹下压着什么重物,扭头瞥一眼。 瞳孔登时紧缩! 哗!的一声花容掀开自己的被子,脸色发青!又哗的一声,把自己盖的严实! 欧阳晗!你你!你! 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衣裳半敞的欧阳晗,欧阳晗已经醒了,狭长的眸子带着慵懒chūn色,披散的青丝流泻,凌乱的撒到赤luǒ的胸前,歪着脑袋看着怒意盎然的花容,绯色的薄唇弯起,也不急着解释,温柔的眸子仿若温玉。 花容简直称得上怒不可遏!额角细腻的血管凸起!细长的眸子赤红,气的丝毫没有了平日的淡漠,单手拉着明huáng的薄毯,反掌结印,一掌劈向欧阳晗! yín贼! 欧阳晗脚下一勾,微凉的大手深入薄毯,一把拉住了花容的脚踝! 花容一个踉跄,收势不稳不受控制的向后翻仰,手里尚死死拽住薄毯不至于chūn光乍泄。 桃夭欧阳晗低低的笑,俯身乘势覆上花容,双手撑在花容脸侧,温凉的呼吸带着暧昧,花容拉紧被子只露出一双要杀人的愤怒红眼。 这是你的寝宫?低冷的嗓音带着yīn寒,花容伸手抓住身下的chuáng单,仰首冷视欧阳晗,话虽是疑问,但明显十分确信。 她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赤条的和欧阳晗同在一个榻上?傻子跑哪儿去了?绯妩呢? 怎么了?娘子不喜欢么?娘子欧阳晗唇角含笑,低喃一声,呼吸清浅,俯身轻吻无法动弹的花容,伸舌舔舐润泽的唇,按住花容盖在身上的薄毯。 花容厌恶的转头躲避,心中微寒,又是当初的qíng形,遇到傻子时奇怪的无法反抗的qíng况为什么会出现? 听到那熟悉的称呼有一种奇异的熟悉感,可是。 不可能的,根本不可能! 她分明就见过傻子和欧阳晗同时出现,根本不是自己心里所想的,她难道也傻了不成? 皇上真是会开玩笑,花容不记得除了子玉外,还有谁可以叫本王妃娘子 欧阳晗墨蓝的眸子微闪,绯唇微勾,凑近花容轻呵:虽然听到娘子这么说,为夫很高兴,可是真不想换过来呢,没想到这次是真的找到你了,我的小桃花呵 花容从没见过这么无耻之人,完全不知所云! 夭夭终于是我先找到的你欧阳晗狭长的眸子泛着奇特的光彩,与平日的yīn冷相比,似乎中和了很多,带着迷魅的惑乱,轻吐岚气,花容怒瞪着他再度失去了意识。 轻叹口气,低低辗转的咬着花容软绵的唇,将赤luǒ的身子揽入怀里,好像珍玉般的小心翼翼,肌肤相贴的温烫好像久违分开的月牙重新聚合。 只差一步了。 当你成为我绯玉晗的女人那一刻,两分裂魂将会聚合,夭夭也不再如百年前那般看不到我的存在,这次我赶在了墨渊的前面。 你是在乎子玉的,桃夭。 你这么愤怒。 你承认你是子玉的娘子。 绯妩靠在外殿的梁柱上,左右手拿着酒席上的烤jī腿,瞅着内殿的方向jian笑,一边啃一边得瑟。 那妖孽小子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不知道啥时候可以抱孙子? 子玉,子晗,其实,这两个人的qíng况和桃夭的qíng况很是相似,只是,不知那疯道士说到的桃夭的另外一魂,是不是也是这般的存在? qiáng行分离太久很容易出毛病,子玉经常入宫,子晗常常入玉王府,也是为了避免两方衰弱,但是桃夭的qíng况又很特殊,看来什么时候得要寻个机会告诉她这件事。 第23页 欧阳玉抱着花容出宫后,封后仪式结束。烟花没看成虽然有些遗憾,但是娘子很累了,以后再来看也不迟。 这几日,花容一直盯着欧阳玉不放,几乎要把他盯出个窟窿来,欧阳玉还高兴的不行,花容研究他,他就咧开一排白白的牙齿傻笑,端端正正的坐好供花容观赏。 你老实说,昨日午时你跑去哪里了?她竟然和那个狗皇帝在寝宫里!她明明在昏睡前和欧阳玉和绯妩在一起,绯妩自那日后就消息无踪,至于欧阳晗,她想起来就恶寒。 子玉和娘子在一起,子玉抱着娘子一刻也没有离开子玉脸红红,娘子好软好软,甜甜的,子玉好喜欢。 你真的和我在一起?一直都是?花容皱眉,欧阳晗那个狗男人如果算计子玉也不是不可能,子玉他毕竟还是孩子一般的心智。 欧阳玉歪着脑袋,撑着下巴看花容,肯定的点点头:子玉一直和娘子在一起 花容有些发怔的看着欧阳玉这个歪脑袋的动作,那双明净的眸子温柔如水,这个动作真不是一般熟悉。 花容抚额,感觉头有些晕,眼睛也花了。她是不是病入膏肓?不然怎么有一个荒谬的念头在脑海里盘旋? 玉王府里平静如水,日子也闲适,冬季来的快,院子里桃树已经落叶,积了一层银霜白雪,花容瞅了一眼在一旁缩成一团却怎么也要陪着她的欧阳玉,心下不由好笑。 上前拉了拉他的衣领,莞尔:知道你怕冷赶紧进去吧,不用陪着我 不要,子玉要陪着娘子,娘子好凉欧阳玉拉着花容的手,也顾不上自己冻得哆嗦,握着花容冰凉的手呵气,捂进怀里暖一暖。 花容看着他笑,也不阻止,衣领一圈白绒的兔毛衬得脸若桃花,明媚的笑意在冬日里犹如盛放的烟火,手掌不一会儿就暖融融的,看着欧阳玉把自己的手贴着颈部捂暖,不知为何,觉得他这臃肿的身形也是如此可爱。 傻子 娘子? 我们进屋吧 娘子要要赏雪,子子玉不怕冷牙齿哆嗦的上下打颤,睁着眼说瞎话。 傻子也会说谎了?花容浅笑,看着欧阳玉,感觉到暖融的温意。 我冷了,我们进去好不好? 好 【034】双胞秘密 欧阳玉似乎不是一般的害怕冬天。 花容放下手中的碗筷,看着端着瓷碗吃饭都能睡着的欧阳玉,眸子闪过无奈,欧阳玉浑身都裹着厚实的棉袍,脑袋有一下没一下的叩桌子,筷子掉落到地上都毫无所知。 老管家在一边担忧的看着欧阳玉,王爷冬天一向如此,现在还有jīng神陪着王妃吃午膳已经算是奇迹了。 花容让几名下人将欧阳玉带到屋里午睡,示意老管家留下,老管家搓了搓有些冻僵的手,朝外看了一眼,木棱子窗外此时正下着大雪,呼啸的寒风听着都浑身起jī皮疙瘩。 王爷以前也这样?看傻子这样,似乎这王府中人也都习以为常,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应该是欧阳玉每年都如此的缘故。 王妃有所不知,自从王爷七岁那年病重之后,就落下了这般奇怪的习惯,如今都已十五年之久,每到冬季王爷jīng神便不好,总是埋头大睡,许是娘胎里带下的毛病吧 老管家长叹一声,王爷本就痴傻,不想后来又有这般的毛病,一直以来都受人嘲笑,没人愿意嫁给王爷,府中当初的姬妾哪个不是因为王爷的身份? 花容不知想到什么,暗自皱眉:既然是后来才染上的毛病,你为何认为是娘胎所带的病症? 她不是没有替欧阳玉把脉过,欧阳玉除了傻了点,身形走样,并没有其他的毛病 王妃有所不知,皇上和王爷本是双生子,出生之时皆是痴傻儿,在十五年前同时病倒,如果不是娘胎所带的病症是不会如此之巧的同时发生而且并不是因为外在的原因,也不是被人下毒什么的,只有这一种解释。 双生子?你说皇帝和王爷是双生子?!花容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事实上她一度怀疑欧阳晗和傻子是不是真的同母所生,没想到不仅是一个娘胎出来的,竟然还是双生儿。 而且,一出生就是痴儿,为什么欧阳晗一场病就正常了,傻子却还是原样?还有这种奇怪的病? 王妃,皇上虽然正常了,但是皇上和王爷有同样的后遗症,所以老奴才觉得,应该是当年太后娘娘在怀王爷和皇上时,就带有的问题不然不会如此之巧。 老管家这一番话让花容陷入沉默,他们两个竟然是同样的毛病? 他们十五年前发生了什么事,你详细的告诉我 是,王妃 老管家一一的将当初的事qíng娓娓道来,花容仔细的分析当初的细节,似乎这里面隐藏了什么东西。 老管家一说便说到日落雪停。 夜晚晕huáng的灯盏散发着淡淡的光芒,花容半掩的容颜若隐若现,看不清喜怒。 大概便是如此,其他的老奴也不清楚老管家说完,已经入夜,花容挥手让人带老管家下去休息,没有出声。 昭安历,文丰二十五年,甲寅癸丑十五年前,欧阳晗和欧阳玉七岁病重的那年。花容默念一番,有些迷茫,大概是巧合吧。 小姐,您念什么呢?离您生辰还有几月呢凌香听到花容无意识念出的日子,扳着指头算了算,还有三个多月。 是还有几月几月之后对她来说正好十五年。 云昭国气候偏寒,chūn季推迟近两个月,二月份本不是桃花的盛开的季节。 但是玉王府的桃花却竞相绽放。 小姐,外面又在谈论您呢,今年你不在相府,相府的桃苑真的都没提前开花,倒是这玉王府的桃花早开了。 花容手中执着墨玉棋子悠闲的自己和自己下棋,偶尔抬手拂去肩头发上的缤纷,听到凌香说的消息笑而不语。 这个问题她也没办法,十岁时老爹带自己去相国寺听了空大师讲经,头次初chūn没在相府,也是这般的qíng形,后来几年老爹不信邪,硬和她杠上了,试了几次都是这般。 这是天生的能力,她总不能看着桃花都开了,还硬xing的让她们合回去吧?每年开一次花对新生的生命很重要,她如果这么做了恐怕有损yīn德。 正当花容悠闲自在时,一名蓝衣的下人凑过来和凌香说了几句,凌香脸色立马臭了。 小姐,宫里那位皇后说请小姐入宫品茶明显的又是来找茬的,没事请小姐喝茶?不是喝老鼠药吧? 花容手中棋子一顿,歪头往凌香的身后看了一眼,恬淡的笑意蔓延,凌香一时好奇,顺着花容的目光就看到了王爷正笑呵呵的拦住那刚刚传话的小厮,正朝这边招手,也不知说了什么,小厮恭敬的点头,转身就离开了。 娘子!娘子!欧阳玉总算是jīng神好了,刚醒就活蹦乱跳的往花容这边凑。 凌香诧异的看着欧阳玉,她已经很长时间没见王爷出没,这一出现倒是让人眼前一亮,王爷似乎越来越正常了。 去年的锦袍显得有些空dàng,墨发绯唇,眼睛亮晶晶的只知道瞅着小姐不放,如果没有那标志xing的傻笑和没有章法的步伐,看着顺眼了不少。 醒了?花容含笑抚顺欧阳玉乱糟糟的衣领,欧阳玉立刻乘机揽住花容往自己怀里带,脑袋埋在花容的颈边小狗般蹭蹭,眉眼里都是痴迷的傻笑。 娘子,子玉要亲亲 扑哧!凌香忍不住了,见有人脸都像熟透的桃,立刻识相的匆忙闪一边儿去。 花容拉开黏在怀里占便宜乱蹭的某人,无奈道:不要闹 子玉没闹欧阳玉瞅着花容绯薄莹润的唇脸色通红,明澈的眸子都染上不纯洁了,花容敲了敲他脑袋。 刚醒,不许胡闹,我让厨房去准备些吃的,饿不饿? 子玉好饿,娘子和子玉一起吃好不好?欧阳玉一双墨蓝的瞳孔带着期盼的星星,花容唇角轻勾,笑道:这可不行,我稍后就要去见皇后,耽搁了时辰,你大哥要不高兴了 才不会!那个女人才不是皇后,大哥不会生气,子玉知道大哥不生气的!娘子欧阳玉拉着花容的手,委屈的看着她,那个讨厌的女人和自己抢娘子!他才不会让她抢。 花容眸子微闪,想起前段日子宫里发生的事qíng,加上老管家所说的信息也甚是可疑。 傻子,皇后的话怎么能随便违逆,你自己吃好不好?我马上回来。 不要!子玉立刻不许她找娘子!欧阳玉生气了,瞳孔瞬间墨蓝妖异,陌生的气息弥漫,花容有一种感觉,那个皇后是真的不会再在这时候找她了,这一瞬间,莫名的让她想起了那个冰冷的狗皇帝。 好,陪你去,怕了你了花容敛眸,抬头撞上了欧阳玉来不及收敛的墨蓝竖瞳,不到片刻,好像错觉一般的消失。 花容安心的陪着欧阳玉吃饭,凌香凑近她说宫里传来消息:皇后让她不必来了。 花容看着碗里堆成山的饭菜,好笑的看着往自己碗里不停夹菜的欧阳玉,有时候真是看不懂他。 与凌香对视一眼,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花容扫了一眼一桌子的菜,夹起几片送到欧阳玉的碗里,见他受宠若惊般的看着自己,心里好像被抽了一鞭,几乎想立刻的收回刚刚夹给他的菜。 娘子给子玉的吗?欧阳玉痴痴傻笑,望着自己的碗,又有些不知所措了。 嗯花容闷闷的嗯一声,低头往嘴里送了一块滑腻的清炒ròu片,特殊的味道很陌生,是她让厨师专门准备的,虽然很残忍,但是。 对不起傻子仅此一次 欧阳玉开心的像个孩子,白饭扒了大半,都要见碗底了,这才把花容夹给他的ròu片往嘴里送。 花容手中的动作一滞,一时不想抬头看欧阳玉将会有怎样的表qíng,口中的食物有些难以下咽。 唔欧阳玉放入口中的菜才咬下一口,顿时动作惊住,满目的不可思议,几乎想立刻就吐出来! 第24页 花容握着筷子的手青筋显现,低着头看不清表qíng,卷翘的长睫微颤。 半晌。 我先走了,你不喜欢就不要勉qiáng自己 半片的yīn影遮住了花容的qíng绪,绯色的裙摆扫过桌下欧阳玉的长靴,转身离开。 果然是这样。 凌香看着那盘菜,皱眉不解,小姐不喜欢蛇ròu的,为什么会让下人专门准备这个?而王爷他怎么 凌香疑惑的看向欧阳玉,霎时吓了一大跳! 王爷! 【035】我好热哦 王爷!你怎么样?站在旁边的一群下人脸色剧变。 欧阳玉唇色陡然惨青,浑身哆嗦,握着竹筷的五指青筋突起,埋头沉默,妖戾的气息愈浓,似乎在忍受剧烈的痛楚,凌香甚至怀疑那脆弱的瓷碗下一刻是不是会在欧阳玉的手中立刻碎裂! 欧阳玉太反常了! 小姐!王爷他凌香骇然,从未见过这样的玉王爷,拉住花容的袖子示意花容注意这边的qíng形。 花容目光停留在门外葱茸的绿荫下,斑驳的光影若隐若现,凌香看不清楚她的表qíng。 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薄淡的嗓音让人心中一凉,凌香不由自主的放开了花容的衣袖。 欧阳玉埋着头依旧沉默,众人有些发愣的看着王妃,不明白是何意? 很多年前,我最相信的人亲手把我推向深渊,冷刃cha进心脏的滋味你知道是什么滋味吗?烈火烧上身时的感觉你知道吗?灰飞烟灭是怎样的绝望你又明白吗?花容冷嗤一声,细长的眸子冷锐似冰,最亲的人一夜之间反身要取她xing命,不死不休! 她不会忘记,她不会忘记她最爱的那个人冷漠残忍,要置他于死地的眼神。 她有多恨,那反手一鞭刺进他的胸口的力度就有多狠!她要让他知道,她不是不能杀他!她还会回来报仇!在她现出原形那一刹那,她不欠天道门一根糙! 她不信谁,什么都可以背叛,十几年和上百年相比实在算不得什么! 小小姐凌香有些陌生的看着花容冰冷的眼神,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这样的事qíng谁会信?当然没人相信。 相府千拥万护的冷小姐,一直是丞相捧在手心长大的千金小姐,又怎么会经历这样的事? 玉王府伺候的一帮下人,疑惑的看着王妃,看着她离开,不知该怎么反应,王妃和王爷这是怎么了? 好好吃 暗哑的声音带着嘶鸣,好像冲破了千山厚石的潜水,庞大的水流硬从小小的豁口冲泄,欧阳玉脸色青白,十指指骨嶙峋,埋头趴在瓷碗上,青丝覆盖,囫囵的扒饭。 抬头露出难看的笑容,手捧着空碗,红着眼眶,看着花容:娘子第一次给子玉夹菜子玉太太高兴才才 腹部好像烈火在燃烧,焦灼的痛楚几乎让欧阳玉脸色扭曲,五指抓的木桌几近断裂,执拗的抬头看着花容。 花容脚步如冻在原地动弹不得,长睫颤动,指尖微白,唇色瞬间血色全无。 娘娘子以以后每每天都给子玉夹菜好不好?唔 王爷! 王爷! 猛然从腹部冲口而出的鲜血,霎时吓白了一gān下人的脸,尖叫声一làng高过一làng! 凌香捂嘴骇然的站在一旁,王爷他他为什么会这样? 娘娘子我不是不是故意 王爷! 眼前一黑,猛噗而出的血色艳烈可怖,欧阳玉直接软倒,沿着桌椅倒地。 一群下人惊骇yù绝! 子玉! 绯色的秀雅身影倏地位移,长袖扫掉桌上的饭菜,转瞬出现在欧阳玉身边,拦住他下坠的趋势! 花容摆手让所有人都下去,下人躬身退出去,屋内萦绕着淡淡的桃香,檀木几案瓷白莹润的釉彩桃花瓶中,一枝含苞待放的桃枝安静的在chūn风中摇曳。 花容掖了掖欧阳玉身上的被子,jīng致的金丝嵌绣绒被上绣着绽放的chūn桃,妖冶艳丽。花容怔了怔,环视一周,这才发现,这一室之内似乎都是桃花,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这玉王府里就变成了这般模样,哪里都不会少这样的花枝。 以后不会让你吃这种东西化形的时候如果吃了同类 反噬。 或者是反蚀,这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对于非植株类更是残酷千倍。 绯妩,蛇姬。 欧阳玉,竖瞳。 十五年前,一场大病,冬眠习xing。 所有的事qíng都指向一处,告诉她真相,如果她还不知道枉费再世重生一场。 这傻子不知是何缘故,大概是化形时遇到什么事,才会变成这般。 只是,欧阳晗为什么事也没有?十五年前为什么是同时病重?她暂时除了知道欧阳晗也有冬眠的毛病,并没有其他的证据说明他也是不同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 嗯? 感觉到手掌一温,花容垂眉,疑惑的眸子撞上纯净温柔的目光,心下一柔,将欧阳玉的乱发挽到旁边,轻声道:还有哪里不舒服? 欧阳玉拉着花容的手摇头。 饿了? 欧阳玉把花容的手拉近自己,贴着他的脸蹭了蹭,依旧摇头不说话。 还在怪我? 是子玉不好娘子不要怪子玉他知道自己是怪物,绯姨和大哥告诉他不能告诉任何人这件事,还专门告诉他不能告诉娘子,娘子知道了会讨厌他,不要他了。他不敢说,他不是故意的要骗娘子的。 傻子真是傻子花容忍不住轻笑,欧阳玉看着她明媚温柔的脸,脸顿时红透,热得很。 子子玉好热欧阳玉眸光乱闪,也不敢直接看花容,挨近花容凉凉的手往自己脸上贴,娘子凉凉的,好想让娘子像以前晚上一样和他一起,可是不敢说不敢说 花容触到他滚烫的体温,细长的眸子带着疑惑,不知是不是因为化人的缘故,欧阳玉本该是冷温,但是他似乎体温和人没有特殊的区别。 娘子 嗯? 娘娘子,子玉好热哦 我去把窗户打开这个时节正值初chūn,乍暖还寒,不知为何傻子会发热,起身准备去开窗户。 唔娘子 欧阳玉急了,抱紧花容的手臂不撒手,委屈的眸子水汪汪的,映着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花容,好像被抛弃的小狗般可怜兮兮的瞅着花容,糯糯道:子玉很热 我只是去打开 娘子凉某人脸红彤彤,明净的眸子泛着不明的色彩,瞳孔里晕染开花容的倒影,说了句很具有暗示xing的话。 ! 花容一僵,面皮有抽搐的迹象,白皙的小脸瞬间红透。 这这个傻子他真是傻子吗 ------题外话------ 终于某人取得信任了,咱以后那啥啥邪恶的也可以明目张胆了,哈~哈~哈~ 仰天嚎几声,表示下俺这阵子的憋屈~哈~哈~哈~ 【036】娘子太坏(已修改) 娘子,子玉好热哦哎呀!子玉错了! 知道错哪儿了?花容睨了这混傻子一眼,轻叩他傻乎乎的脑袋,还知道骗她了。 欧阳玉很委屈,泪汪汪的捂着脑袋,脸通红通红,声音越说越小:子玉不该想抱娘子 花容一僵,粉面有可疑的红晕,伸手揉了揉欧阳玉刚刚被自己敲疼的脑袋,微凉的手覆上欧阳玉的额头,知道他没骗她,温度的确高了点。不知道高温会不会对他这特殊的生物有什么不利影响?在她的认知里欧阳玉这样的人应该是冷血才对。 欧阳玉温润的眸子定定的看着花容,额头凉凉的温软非但没有降温,好像脸烧的更厉害了,几乎熨烫了花容的手。 娘子子玉要永远保护娘子他不会和那些坏蛋一样伤害娘子,谁伤害娘子,就是子玉的敌人! 欧阳玉双手从被子中伸出,圈住花容的腰肢揽入怀里。花容眸光微闪,不管他为何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也无论他是否真能做得到,伸臂揽住了傻子的脖颈,轻声回应: 好 周身的温度升的厉害,花容想拉开黏上身的欧阳玉,欧阳玉怎么也不想放开,手脚并用的勾缠得紧梆,花容略显窘迫,这傻子硌着她的腰难受。 子玉花容翻身面对欧阳玉,举袖拭去他额角的薄汗,欧阳玉绯红的唇抿得紧紧的,沾染qíngyù的明澈眸子深入花容的眼底,花容立刻意识到硌着她的是什么了。 微氲的薄唇张合半晌没说话,不着痕迹的隔开一些安全距离,欧阳玉立刻又往她身边挪,花容继续朝chuáng后移动,欧阳玉手臂圈紧,继续贴上去,目光着了火似的如此往复,花容霎时涨红了脸。 娘子子玉好难受欧阳玉揽紧怀里捂热的娇躯,凉凉的娘子很舒服,温软的娘子子玉好想要 肌肤磨蹭几乎燃起炽焰,欧阳玉浑身都在颤,一味的舐咬花容。 你热? 嗯 花容眸光闪过狡黠,凑近傻子,挨近他微颤的耳际,薄唇贴着他的耳垂,往绯红的唇移动,温温软软:一个人不热哦 唔!欧阳玉浑身哆嗦,墨蓝竖瞳乍现,一阵电流随着两人唇齿相近的瞬间流窜全身,几乎同时窜入远在别宫,边批阅折子边听座下臣子陈述朝政的某人全身经脉。 花容贴着欧阳玉的唇没有继续,低低的笑流转,真是对不起傻子。 见某人已经沉溺其中无法动弹,花容无声无息的摆弄欧阳玉的手脚,没有了束缚,细长的眸子微亮,离开贴近的热唇,瞬间赤脚就蹿下chuáng榻! 第25页 一气呵成,绯衣翻转,gān脆利落的关门声宣告某个点火的人已经逃之夭夭。 娘子娘子 欧阳玉傻傻的看着房门,宽阔的胸膛半露,白衫紧抓成皱,低哑的嗓音委屈至极,子玉好难受,好难受。 娘子好坏太坏了太坏了 皇上,楼岚国君的小公主还有七日达到玉楼城,随行的伽罗大师更是不可轻慢,不知该如何安排妥善冷相不卑不亢的向欧阳晗说明两国事宜。 欧阳晗手执脂玉láng毫批阅折子,侧耳听面前的两位大臣的商讨,闻此言,头也未抬: 楼岚乃大邦,这七公主听闻是楼岚老国君最宠的女儿,自然不可轻慢,但我国也不是小邦小国,先将她们安排到驿馆不妨事,几日后借宫宴的机会邀请入宫也就罢了倒是那伽罗和尚 欧阳晗眸子半眯,那和尚可不是一般无名小卒,相国寺的了空大师是大尊者,对伽罗亦是尊崇,数次提到他的名号,那在列国都赫赫有名的得道高僧为何会愿意随楼岚小公主到玉楼城?这倒是让他不解。 而且,他这个身份到这里真是棘手。 皇上,伽罗大师是否应当安排在相国寺与了空大师皇上?皇上?尚书令连清话未说完,只听到哗啦一阵声响,匆忙抬头。 欧阳晗面前的几本折子坠到地面,欧阳晗不知为何脸色古怪之极。 皇上 都下去!欧阳晗声音也有些奇特磁哑,冷相和连尚书面面相觑,甚为不解,也不多问,躬身退下去。 欧阳晗挥手,李树海立刻会意,做了个手势,殿内伺候的太监宫女纷纷退出去。 夭夭欧阳晗脸色红晕,低磁的嗓音念出两字,体内流转的苏麻直灌脑际,笔端霎时歪斜,俊颜沾染晕红,身体几乎立刻就有某种qiáng烈的反应。 真想骂两句,欧阳晗俊颜含笑,额角轻抵桌沿,也不去管地上散乱的折子,闭上眸子感觉唇间的温意,修长白皙的指尖轻触红唇,似乎还有淡淡的桃香萦绕。 什么时候才可以让她真的愿意为自己诞下孩子呢? 花容,桃夭。 小姐今天遇到什么高兴的事儿了?也不告诉凌香听听。凌香手里端着一盘果子,放在花容身边,看着小姐时不时弯起的唇角,忍不住调侃。 能有什么事?不过是chūn天到了,冬眠的动物都要苏醒花容捻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枕着胳膊,目光远远的投向盛放的桃花林,chūn日暖暖的阳光投she下来,惬意而悠闲。 动物苏醒?以奴婢看,王爷苏醒还差不多,王爷现在更可怕了,粘人的功夫与日俱增,今日如果不是被皇上宣走了,估计现在就出现了奴婢后面大喊小姐呢! 花容莞尔,口腔甜馨的味道弥漫,眯着眼晒太阳,也不说话。 凌香这回真是猜对了,某人也睡醒了,不过他这生物睡醒之后,chūn天就有一个发qíng的毛病。 她平时也就随他去,以前倒是听说chūn季欧阳玉就被欧阳晗宣进宫里,今年欧阳晗还是第一次宣他入宫,不知道多久回府? 小姐,奴婢听说皇上以往宣王爷进宫都会停留很长时间,不知道今年有小姐在这里,王爷会不会长十双翅膀飞回来?凌香想起王爷那粘人的本事就捂嘴偷笑,傻子有时候也是傻得很有意思。 这几日应该不会回到玉王府傻子那一家子很特殊,恐怕每年进宫和这特殊的身份有关,以往很少有人化形后没有一丝的迹象可循。 她初次见到绯妩时就能很明显的感觉到她特殊的气息,之所以断定绯妩不是欧阳玉的母亲,主要是因为欧阳晗这对兄弟身上是人的气息,既然绯妩身份不一般,那又怎么会是他们的母亲? 她如今知道绯妩是子玉的小姨,子玉和绯妩一样的身份,那为什么她会感觉不到子玉的特殊呢?而且到现在她也不敢确信欧阳晗也是蛇妖。 十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是因为他们的父亲是人,所以比较特殊? 花容还没想明白,宫里就来人了。 王爷受伤了?花容听到李树海的话脸色微微难看,什么人在宫里还敢欺rǔ子玉? 是谁让王爷受伤的?难道那个欧阳晗眼睁睁的看着傻子被人践踏不成? 【037】抱抱生娃(已修改) 王妃误会,王爷是旧伤复发李树海想起当时太后的吩咐,原模原样的说给花容听,一面斜眼的暗记着王妃眉头紧拧的反应。 这下太后该高兴了,没想到王妃竟然真的担心王爷? 花容不知傻子是什么时候的旧伤,为何没有听他吱一声? 花容刚踏出玉王府的大门,门外已经停了一辆马车,花容瞧见那三步并作两步往自己身边蹦的身影,一时恼怒异常。 这傻子活蹦乱跳的兴奋,哪里有病号的样子? 李树海也没想到王爷竟然就这么呆不住的跑了回来,太后怎么会让王爷这么大咧咧的回府? 娘子!娘子!欧阳玉掀开车帘,远远就看见了朱红大门外秀长的身影,人还没站稳,直接从马车上扑下来往这边飞奔。 娘子,子玉回来了,子玉不要和娘子分开!欧阳玉开心的抱住花容的腰,晶莹的瞳孔闪耀着明亮的光彩,好像见着了什么宝贝。 傻子!花容不轻不重的轻叩欧阳玉的额心,拉开他八爪鱼似的粘在她身上的爪子,细声道:这么多人看着,不许这样 哦欧阳玉眸眼里都是笑,嘴里答应着,手还是圈在花容的腰上。 花容刚准备教育教育这傻子,薄凉的嗓音带着笑意,紧随欧阳玉的身后传到花容的耳中: 子玉,回府再抱娘子 花容神色微凛,看到一身锦袍玉带的欧阳晗,指尖修长,握一柄水墨纸扇,随意一站,带着淡淡的亲和,玉冠束发,明huáng的缎带随着披下的发尾垂至腰后,站在车旁,弯起的绯然薄唇,邪肆的笑容让花容有瞬间的恍惚熟悉感。 他怎么来了? 大哥欧阳玉歪着脑袋不qíng不愿,似乎也知道这样不好。 李树海见皇上竟然和王爷一起到此,立刻上前跟着,花容似乎对欧阳晗的意见不是一般的大,压根儿当没他这号人。 欧阳晗深邃的瞳孔望着花容,薄唇含笑,明huáng的发带微扬,转头和欧阳玉对视一眼: 子玉已经回府,宫里还有一些事qíng需要处理,我也不便多留,倘若玉王府有什么事派人告知一声便是 花容眉一挑,没想到他倒是识趣。 欧阳晗以扇挑帘,弯身进车,垂下的青丝遮住了唇边不明的淡笑。 玉王府中,花容扒开粘在身上的傻子。 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以后受伤了不要藏着不让我知道,明白吗?花容听完欧阳玉断断续续的话,总算是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上次在街上被人打伤了背,当时她没怎么注意,这次大约是欧阳晗和太后注意到了,李树海才会说他是旧伤。 子玉知道欧阳玉眸光微亮,一个劲儿点头,娘子会一直和子玉抱抱吗? 嗯?花容不解。 抱抱? 欧阳玉看着花容认真的帮他把衣服系好,纯净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花容,揽着她的腰,委屈道:娘子不许子玉和娘子抱抱,子玉只好在外面等娘子,不敢告诉娘子。外面很冷很冷,子玉不喜欢,子玉要一直和娘子亲亲绯姨说子玉要多和娘子睡睡 那个绯妩真是污染纯净的心灵! 多抱抱娘子,宝宝就会在娘子肚子里欧阳玉灼灼的看着花容平平的小腹,大手轻轻摩挲,花容脸一红,打开他的手,羞恼:胡说! 娘子,子玉没说错,是绯姨告诉子玉的!绯姨说母后以前和父皇就是这样才有子玉和大哥的!欧阳玉信心十足的看着花容,花容一时有些词穷。 绯妩这厮怎么老想着这些?还尽是教子玉这种事qíng。 宝宝可不是睡睡能有的,少胡想花容微微踮脚轻敲欧阳玉的脑袋,整理好他的衣服,转身离开这房间。 欧阳玉看着花容离开,顿时愁眉苦脸,自言自语。 大哥,娘子说生不出宝宝哦,这样啊?按照绯姨说的?为什么要给娘子吃chūn日散?真的吗?娘子吃了就会和子玉生出宝宝?欧阳玉疑惑的想问题。 华丽的马车缓缓行驶,辘辘的车轮声安静而平和,欧阳晗曲起长腿,慵懒的斜靠在软绵的靠垫上,狭长的眸子看着虚空,绯若彤火的薄唇愈加妖艳,魅惑的笑容侵染yù念,似乎有什么高兴的事qíng让他极为欣悦。 花容撑着头昏昏yù睡,看着窗外花开yù燃的桃林,听着凌香缓缓的讲府外的种种,一直兴致缺缺,大约是快到了花谢的时节,她感觉到自己力量流逝的厉害。 小姐,前几日楼岚的七公主到了玉楼城,这阵子宫里正逢太后生辰,有一个盛会,届时一定热闹非凡,小姐不去看看吗? 花容调转个方向撑脑袋,懒懒道:没兴趣 凌香一时不死心,继续怂恿道:小姐,这次可不同以往的盛会,这次的楼岚国送那位小公主来的可是了空和尚口中所说的伽罗大师! 伽罗?花容秀眉一挑。 凌香见花容有所动作,继续添油加醋:是啊,小姐,这位伽罗大师可是很出名的人物,妖魔鬼怪见到他都得绕道一边儿 那你还这么积极?花容斜睨了凌香一眼,凌香怕了空老和尚都怕的要死,真来个厉害的,不会脚都站不住? 凌香一囧,立刻转换话题:小姐,奴婢也是为了您好啊! 为我? 嗯嗯嗯!小姐,您不知道,这个七公主来这里的目的可是什么? 是什么?花容眸子微抬,和她有什么关系? 凌香凑近小姐,神秘道:这位七公主听说是自动请缨要来和亲的,小姐,您想想,这宫里能配上这位的只有几位王爷和皇子皇上才有可能,但是呢 第26页 凌香话说一半,神秘兮兮的瞅着花容,花容笑道:但是什么?什么时候你也会这一套了? 小姐!凌香跺脚,见花容在听,继续道:这位公主可是身份不同的,楼岚国可是和云昭同等地位,这位公主是楼岚国老皇帝心尖子上的人,她说她不喜入深宫呢! 嗯嗯花容配合的点两下头,可是这和她的确扯不上关系。 小姐,皇上现在可没有皇子娶她,所以一定是嫁给某位王爷的!凌香想挑起花容一点危机感,奈何花容还是懒洋洋的,半眯着眸子假寐,一时有些挫败。 然后呢? 然后?然后还剩下六位王爷,七王爷被小姐废了,所以只有五位可选了凌香似乎想起什么少儿不宜的场景,yīn森森的瞅着花容,花容眉心一挑,貌似是做了件为民除害的事儿,灭了一位色láng,应该不损yīn德应该不损吧?应该是 小姐,万一这位公主兴趣特殊,乘小姐没参加盛宴挑中了咱们玉王爷 噗!咳咳!花容脸一绿,一口茶水卡在喉咙里,呛进气管,霎时呛咳。 小姐!小姐你别激动啊!小姐!凌香立刻帮忙顺气,一边继续道:小姐,奴婢知道王爷现在不一样,小姐你别担心,王爷一定不会始乱终弃的! 花容绿脸霎时发黑,趴住桌子大口顺气,这个凌香,真是服了她。 我去还不成吗? 真的?!奴婢这就去准备!凌香眸光发亮,霎时闪不见了。 花容暗咒一声,真是没良心啊,知道凌香是喜欢这样热闹的场合才这么激将,但是,这件事还真有几分有趣,何况那传奇的伽罗和尚竟然也在,她真有几分兴趣。 这个和尚当初可不属于这儿,堕入凡尘的和尚可是慈怀天下、斩妖除魔著称于世,也不知道会不会看穿傻子? 看来她真应该去看看。 【038】旖旎缠qíng(上) 宫宴华奢典雅,地点并不在哪个宫殿之内,而是设置在宫内御花园的廊桥流水之上。 莺燕环群,娇笑不绝。 池底来回的华冠锦鲤游曳,金色的琉璃瓦波光粼粼jiāo相成趣,如今已近初夏,熏风中带着清水的气息,令人身心舒畅,花容摇着团扇随意坐在凉亭之中,凌香瞪着一双兴奋的眸子站在花容身后到处瞅,不到片刻便跑没影了。 花容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团扇,即使在角落之中,素淡的妆容依旧引来了不少王孙的侧目,不过片刻已经有不少搭讪人。 此次盛宴算是借着太后的生辰行定qíng之实,不少贵戚年轻闺阁小姐参加,能参加这样场合的都不是一般的家世,两方看对眼,成事的可能xing极高。 冷小姐好似极喜这一池锦鲤?带着几分试探之意的声音,花容本不想理会,不过这声音 花容抬眸看向来人,锦袍华贵,腰悬青玉,眉宇间和欧阳晗有几分相似。 这人很熟悉。 是欧阳瑞。 她记得当初子玉喜欢跟在他后面,之后没见过这人,花容扫了他一眼,转头看向别处,侧颜在阳光下带着淡淡的光泽,有很明显的疏离。 瑞王爷好兴致 瑞王爷再怎么好兴致也比不上玉王妃惬意悠闲呐娇柔的嗓音突兀的出现,将玉王妃三字咬的极重,很明显是在告诉其他人,冷花容已经嫁为人妇。 玉王爷真可怜呐,自己的王妃都管不住 这夏季开败的花都喜欢招蜂引蝶的,还真是不害臊呢! 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围着花容冷嘲热讽,亮闪闪一身盛装的瑞王妃更是眼神怨毒,恨不得将花容戳出几个窟窿,连她们家的王爷也勾引!狐狸jīng! 自家的男人没用,就老想着别人锅里的! 放肆!欧阳瑞见他的女人出来拆台,一时眸子眯出yīn厉的寒芒,怒意的声音使那女人霎时不敢说什么,心里却更加怨恨花容。 花容扫一眼旁边看热闹的花蝴蝶,都一副睥睨的眼神真是让她心中不喜。 冷小姐莫怪,是在下唐突 花容眸底冷漠,欧阳瑞看似是为她辩解,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早已嫁给傻子,竟然称呼她为冷小姐?真是让人浮想联翩。 三王爷可叫错了吧?冷小姐?谁人不知这可是玉王妃呢! 正是呢!听说都成亲好几个月了,可怜玉王爷还被赶出房外,那玉王府谁不知道啊? 花容脸色微寒,空气绯色的花瓣旋转着诡异的弧度。 冷小姐不必和她们一般见识,她们只是说笑罢了欧阳瑞似乎极为高兴,在中间做和事老,即使他这话一出口,使人更觉花容水xing杨花。 今日何事如此高兴?都围在一起凑热闹?冷寒的声音如冰泉倾泻而下,霎时所有人一凛,转身恭敬的朝来人行礼: 参见皇上,太后娘娘! 欧阳晗狭长深邃的眸子一眼便定格在花容微寒的脸上,难以察觉的熟悉冷香弥漫,刚刚的话他都知道,她是为自己不平还是为子玉愤怒? 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成何体统?都散了吧!威严苍冷的声音让花容微微诧异,抬眸望向绯妩,变成老太太了? 这不是花容吗?你到哀家这边来绯妩抬手慈爱的招呼花容,花容脸色一僵,一时不习惯她这副模样。 众人也不是傻子,一看就是太后有意的护着玉王妃,暗自愤恨却也无可奈何。 三弟好兴致欧阳晗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和花容刚刚说了句相同的话,低沉的语气qíng绪内敛,让人摸不透他的意思,微抿的薄唇却透露了他的不愉。 欧阳瑞脸色微变,懦懦道:臣弟逾越 都这么拘谨做什么?今日本是为哀家庆寿,也是把一位娇客介绍给大家绯妩说着,一位身着鹅huáng色长衫,发束白绒,眉眼灵动的娇俏女子从她身后步出。 花容回头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那鹅huáng衫的女子,那女子似乎对她也甚有兴趣,灵澈的眸子顽皮的朝花容眨巴,花容心下一动,含笑回应。 她便是楼岚的七公主? 这场地因为这么一位娇客的参与,暂时xing的出现了热闹,花容厌倦的看着这些皮笑ròu不笑的脸,对着池面使劲拉扯几把脸,还是没办法扯出笑容来。 噗!你好,我是楼珈萝,姐姐真有趣!脆亮的嗓音让花容莫名的产生好感。 花容 姐姐是告诉珈萝你叫花容吗? 花容点头。 珈萝看到姐姐就觉得亲切呢!珈萝和姐姐一样,不喜欢这地方。鹅huáng衫的女子似乎很是苦恼,看着不知名的地方脸色淡下来。 花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默默的听着这陌生的女子说了很多,即使不是很明白,却知道了一件事,珈萝和伽罗似乎有某种渊源。 一群的王孙三三两两的站在一边小声议论,没想到这初来乍到的七公主对谁都淡淡的,竟然和玉王妃倒是有说有笑。 怎么样?你还不去让花容见见子玉?绯妩仪态万千的坐在一旁,苍老的面上甚至带有刻板的皱纹,压低了声音,看着廊柱上的说笑的两人,对一边目光深远的欧阳晗道。 欧阳晗收回自己的目光,刚好看到花容似乎和楼岚的七公主说完话,那七公主目光面对着他,似乎发现了他。 楼珈萝和花容说的正高兴,眼瞥到欧阳晗在花容身上绕的眸光,偷偷凑近花容,娇笑道:姐姐可是云昭的皇后娘娘?看样子,有人耐不住姐姐和妹妹说的多了,都有些不耐,妹妹要招人厌了 花容一时不明白她的意思,怎么会认为自己是欧阳晗的女人? 妹妹要去看看内殿里不肯来的和尚呢,先走了! 珈萝和绯妩说了什么,绯妩点点头,她便离开了这里。大概真是去找伽罗和尚了,和尚毕竟是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也许以后在相国寺还有机会去会会这人。 花容环视一周,想去找欧阳玉,不知道他这喜欢热闹的人为什么没出现在这样的地方? 在想谁呢? 花容闻言眉头微挑,撞上欧阳晗暗含深意的眸子,一时竟有些被探到心思的恼怒。 想你夫君的话,去明月殿便是 花容没做停留,直接去明月殿,刚走两步又折回。 欧阳晗狭长的眸子暗含笑意,嗓音竟有些无赖,邪佞道:不认识路?嗯? 花容看着他脸上欠揍的笑容,有一股一拳赏赐上去的冲动。 明月殿是什么地方,她并不知道,至少在这之前是这样。 花容看着这层层的纱幔,有些怀疑子玉会到这种地方来,这地方有几分眼熟,坠地的明huáng纱幔微微晃dàng,带出丝丝旖旎,花容心头一凛,转身便离开! 刚刚凌香在进殿之前就被人拦在外面,现在想想有些不对,这地方这地方是那个欧阳晗的寝宫! 娘子 熟悉的声音让花容微微一怔。 子玉?欧阳晗? 【039】旖旎缠qíng(中)有加字 傻子?花容站在原地没动,左右扫视一周,层层的纱幔挡住了视线,声线gān净醇和,一时辨不清晰是他们之中的哪位,但是这称呼只有子玉才会这般叫她。 偌大的宫殿竟然没有一个伺候的宫人,刚刚的声音仿佛是她的幻听。 脚下没做停留,绯色的裙裾扫过白玉砖地,准备沿原路离开明月殿,这地方总让她心里没底。 刚转身,还没完全转过来,裙裾好似被什么硬生生套住,身体一个趔趄往前扑! 白皙修长的手臂突然伸绕过来时,花容眼底微寒,长臂横捞,拉住随处可见的纱幔,突闪一边,稳稳站在出现之人的身后。 你觉得这么低下的伎俩能做什么?微凉的嗓音带着暗嘲和怒意,漂亮的眸子微眯,看着好整以暇的欧阳晗,这狗男人总是yīn魂不散! 不能做什么?绯然的薄唇勾起邪肆的笑容,抬臂在花容面前晃,修长白玉般的指尖缠绕着银缎粉钗,素淡的色彩尚带着若有若无的桃香,欧阳晗凑近唇边轻嗅,眸底带着浓郁的痴迷。 花容脸色微青,不用她确认,满头青丝霎时回应她难看的脸色般,蓦地如瀑倾泻而下,欧阳晗眸色微浓,深深的看着花容。 第27页 看不出来,皇上还有这样的喜好 什么样的喜好?欧阳晗仿若没看到花容厌弃的神色,反问。 花容一时不知如何形容这种厚颜无耻之人,面皮堪比城墙! 披散的青丝垂顺,不经意的削弱了这一身冷凝。 欧阳晗似乎也不着急,明月殿里满室坠纱,与欧阳晗一身明huáng几乎融为一体,深邃的眸子毫不掩饰此刻对对面之人的深浓qíng绪,花容心底冒出一股怪异的熟悉感,一时却找不出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子玉在哪里?花容不想和他纠缠,这种人太危险,她只想尽快离开这鬼地方! 子玉?花容这句没什么qíng绪的话似乎让欧阳晗极为高兴,平时花容不会叫子玉的名字,总是叫傻子,她叫傻子时声音很轻,总是透着她自己都没发现的温柔,就像刚刚她听到他叫娘子时,她自然说出的子玉的名字一样。 亲一下我就告诉你欧阳晗眸子含笑,玉指指了指自己的脸,邪邪道。 花容眼里很明显的写着:疯子! 连自己的发钗也不想要了,直接就不想和疯子多呆一刻时间。 夭夭 花容身体一僵,瞳孔微缩,这个称呼好熟悉,是谁这么称呼过她? 夭夭,你又想不告而别吗?欧阳晗颀长的身形几乎覆拢怀里整个绯色的身影,亲昵邪肆的声音低魅,花容眸色一瞬妖红掠过。 你是谁? 我是你夫君墨蓝的光芒隐隐约约的随着花容的手中抗拒的法印出现,紧紧缠绕住两人,花容一动不动,只有一双眸子怒意满溢。 他果然不是人! 不要想着逃脱,夭夭,当初你都没办法,现在我更不会让你轻易被谁抢走欧阳晗轻挽起花容如瀑的青丝,贴上微凉的娇颜,亲昵厮磨。 欧阳晗,你不要忘记我的身份! 凉薄的声音透着隐怒,足够让欧阳晗明白话中之意。 身份?玉王妃? 狭长的眸子微闪,玉王妃,还是自己亲自撮合的,没有谁比他更清楚,只是。 欧阳晗绯红薄唇轻吮近在咫尺的白皙玉颈,低低魅笑,搂紧怀里脸色乌云密布的花容。 夭夭,你的身份就是我的妻 欧阳晗拦腰抱起花容,明月殿内旖旎晕huáng,微暗的色彩带着淡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不害怕吗?不怕子玉会误会什么?他可是真的在这里呢。欧阳晗低低的笑,撑着手臂俯下身贴近窈窕的娇躯,墨蓝湖泊般的眸子望向花容酷寒的眼底。 经历了一些事qíng,小丫头似乎长大了,以前可是稍微挨近她一点,就立马小脸涨红,蹦得远远的,现在明明紧张却能这般冷静。 子玉相信我花容指尖微白,对欧阳晗极为抗拒。 欧阳晗闻言敛笑,指尖摩挲着身下娇嫩的容颜,轻声问道:如果现在是子玉,你愿意接受吗? 俯身贴上花容微白的唇,也不等她的答案。玲珑的身段即使每晚相拥感触,却从未这般真切实在,触手可感。他都有些等不及。 我不会接受你,我嫌脏!花容脸色十分不好看,她不想回答这种问题! 傻子在这里?为什么还没出现?混蛋,你再不出现,你娘子我就要以身献láng了! 欧阳晗眸色因为花容的话瞬息微沉,花容指间微动,出现短暂了空隙!花容卯足了颈,曲腿翻身狠踹向欧阳晗的重要部位! 狗皇帝!色你的三千佳丽去吧! 嘶噗! 唔! 欧阳晗狭眸半眯,长腿几乎同时侧转,闪电般压住花容,阻止了她突袭的动作,扣住花容腰肢的手倏地转变方向,惩罚似的由下而上的探入衣襟,覆上馨软。花容脸色陡然微狞,挣突间衣襟撕裂的声音极为响亮,登时容颜笼上寒冰! 欧阳晗!我杀了 不要胡闹夭夭 花容怒红的眸子来不及褪去主人的愤慨,掌风尚未触及欧阳晗,整个人便软倒下去。满室凛冽的桃瓣瞬间消逝不见,刚刚发怒的花容此刻已是安静的猫咪。 欧阳晗微吮身下软唇,指骨分明的手抚上细腻的娇颜轻轻摩挲,绯红温热的唇贴着花容覆上的细眸,轻叹。 如今不来点qiáng硬的手段真是不好得手,揩点油都不容易。 低垂的纱幔泻下,遮住一室温馨,纱幔隐隐绰绰的相缠的剪影投she到白玉砖地,香炉中袅袅的青烟弥漫。 半luǒ的娇颜愈加艳绝,可惜还不是采撷的时候,就好似闻香无法采食,着实令人心痒。 将半luǒ昏睡的夭夭揽入怀里,肌肤的熨帖带来阵阵熟悉的战栗,qiáng硬摩挲着幽软试探,桃色隐现。温软缱绻的红唇在未经雕琢的瓷玉肌肤上,熨帖印刻下朵朵属于他的印痕。 颀长的身影在时光的流窜中逐渐变化,痴愣的眸光闪现,看到薄被软枕之下娇态魅惑毕现之人,霎时血冲脑顶。 娘娘子 【040】旖旎缠qíng(下) 醒过来时,没感觉到什么不适,花容暗暗松口气,以后就是八抬大驾抬她,她也不会再到这种地方来了。 十几年没吃过的亏,全都在这姓欧阳的一家子身上实现了! 胸前微微的噬疼,胸口好像压了一大块石头,闷闷的透不过气,微一侧脸就挨上了颈侧紧拥着她的人。 耳边的声音一直都轻轻的,她即使不睁开眼也知道是谁,花容垂眉抚开欧阳玉额前的乱发,好像遇到欧阳晗之事只是一场恶梦,梦一醒欧阳晗就变成了子玉。 细长的眸子有些迷茫,这到底是怎么了? 子玉 嗯?娘子?欧阳玉醒了,往花容细腻的颈边蹭,温润的薄唇吐出的气息温热绵长,圈紧花容的腰使两人的距离愈加的近,糯糯道:娘子你醒了吗? 嗯花容指尖微凉,伸进欧阳玉温热的颈里,欧阳玉一个哆嗦脖子缩了缩,却不躲闪,纯净的眸子无辜宠溺的看着花容,花容轻轻笑起来,弹了弹欧阳玉的额头。 起来了 欧阳玉坐起身傻笑,不停的点头。 花容撑开欧阳玉的肩,起身。散乱的衣衫倾斜,半luǒ的娇胴细腻温凉,点点的青紫霎时令欧阳玉脸色涨红如火,明亮的眸子好似点着了炽焰,胶着的不动。 好像这样不好,可是又好想看 娘子甜甜的,一不小心就啃多了 花容瞥见自己这般惨不忍睹,早已眼疾手快的把被子全霸了去,瞪着大大的眸子,连人带被子的蹬下chuáng,还不忘回头狠狠的瞪了眼一脸愧疚的欧阳玉。 这傻子,明明是傻子,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成亲没多长时间就不纯洁了,竟然对她下这么重的嘴!以后逮机会再好好教育。 花容闪进屏风后换一身新的长裙,信手就撕了欧阳晗的chuáng单,随便挽个花样绕在脖子上,看呆了一边的欧阳玉。 花容做好一切,望了一眼窗外,都已经月上树梢,那个色皇帝间歇xing的从世上消失,现在正是乘机出宫的好时候。 把衣服穿好,我们回府去伸手把衣服递给欧阳玉,欧阳玉不接,微微嘟唇,绯红的唇色令人臆想联翩,微氲的眸子盯着花容束得紧紧的胸,花容一时羞恼,脸撇一边儿,把衣服扔到欧阳玉脸上。 娘子帮子玉穿欧阳玉拉起花容的衣袖,赤条条的往花容身上蹭,花容脸色充血爆红,好像被蚂蟥趴上身使劲扯开欧阳玉这两只爪子。 放手放手! 这傻子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娘子 放手! 娘子 松手! 娘子 欧阳玉!不许粘上来! 娘子娘子 我给你穿!我穿!我穿!花容脸色发绿,受不了这傻子了,不要用那地方蹭她!不要用那可怕的火焰般的眼神瞅着她! 娘子,子玉最喜欢娘子!欧阳玉一脸欣喜的环着花容的腰肢,看着脸红红的娘子小心翼翼的给自己穿衣服,亮亮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花容。 花容简直从未有过的囧,苍天!她怎么这么没出息了! 别乱蹭!花容好不容易哄着欧阳玉穿好自己的该穿的衣服,按住这傻子的肩,阻止他下意识的拿不该拿的地方使劲蹭她,这傻子,这chūn季才刚到不久,不知道这乱发qíng的毛病什么时候消停。 娘子,子玉好难受好难受要亲亲就好欧阳玉身形高大,抱搂着怀里秀长的身子只看到绯色的裙摆,花容扒拉开欧阳玉,拉着他离开这座宫殿。 这傻子如果真化原形,恐怕真可能缠上身,幸好不知什么缘故一直都是人不变,不然真不敢想象到时候自己是什么样的水深火热场景。 不许胡说,回家了花容决定忽略这傻子的话,牵着他的手,手心结印,虽然这座宫殿传说中的龙气压制住了一些法力发挥,但是带着傻子离开应该还不是什么大问题。 娘子要回家亲亲? 娘子 是是是,子玉听话就让亲亲花容觉得自己都要弱智了,怎么像是哄她娃? 好!子玉和娘子回家!子玉开心的揽着花容。 花容极度挫败,由着他了,轻声道:稍后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许告诉别人知道吗?我们一会儿就回家了。她怕吓着傻子,虽然他也不是平常人,但是目前是平常痴傻,搞不好吓出什么,她就罪过了。 欧阳玉歪了歪脑袋,连连点头,好奇宝宝般的瞅着花容,好像花容脸上下一秒就会长出花儿来,兴奋道: 娘子,子玉告诉大哥我们要回家了,大哥说母后要教子玉如何生宝宝,我们等等母后好不好 花容一听,脸一绿。闪电般的,立刻,马上。拉起欧阳玉的手,飞速结印,绯红的桃瓣霎时飞轮起舞,下一秒,花容就脚底抹油,发誓再也不来这狗屁地方了! 第28页 欧阳玉明净的眸子瞪得大大的,貌似花容脸上还真开出花儿来了。 刚回来,花容就gān脆利落的一极手刀劈晕了傻愣愣的欧阳玉,拍了拍手心不存在的灰尘,双手jiāo叉胸前,瞥了一眼傻子,眉眼含笑。 安安静静的睡到明天吧,傻呆子 夜晚的宫殿静悄悄的,在花容和子玉离开的后一秒,绯妩和欧阳晗从yīn影中步出。 绯妩担忧的看了一眼神色深邃的欧阳晗,叹道:桃夭那丫头现在不排斥子玉,慢慢来,相信子玉总有感动桃夭的一天,但是你们两个现在两人同时出现的持续时间越来越短了,恐怕等不了多长时间 欧阳晗狭长的墨蓝瞳孔深若寒潭,夜风下轻舞的青丝缭乱无绪,半晌,低沉寒凉的声音方才响起:你确定你的办法不会弄巧成拙?以夭夭的智慧和医术,这世上很少有东西能瞒过她的眼睛 绯妩斜瞥了一眼欧阳晗,红唇勾起了然于胸的贼般笑意:你小姨我可是活了近七八百年,我也是为了你早点逞心如意,也了了你母后生前之愿 有些事qíng并一定就是为了眼前所见的效果,而是更长远的目的,这次她可是给了子玉两样重要的东西,看得出来花容如今对子玉没有当初的冷淡,成功的几率极大,加上她暗中推动推动 chūn季如今才算真来了 【041】jiāo配季节 玉王府里一切井然有序的进行,王府里现在所有的事都压到花容肩上,欧阳玉整日的粘虫般围着花容转悠,把凌香端茶送水的职责都占了,凌香叉腰横眉竖眼被挤到一边儿gān瞪眼。 夜晚幽深安静,房内安置一盏晕huáng的灯盏,榻上欧阳玉已经睡下,花容掖了掖他的被子,披衣坐在灯盏旁,拿起桌上剩下的账册翻阅。 温暖的灯光安静平和,似乎丝毫没有打扰了榻上熟睡之人。 灯影柔长,秀雅的身影投she到窗外,窸窸窣窣的细小声响沿着窗檐流入室内。灯光yīn影下,敏捷细小的身影窜入室内,安静的盘在一旁看着花容认真的侧颜。 月亮微微倾斜了弧度。花容执毫勾记了几笔,合上账册,慵懒的伸个懒腰,纤长的青丝霎时流泻,莹白的肌肤泛着淡淡的桃粉,空气中轻微的嘶嘶声响起。 嗯?花容一凛,细眸一眯,桃鞭蓦然凭空出现! 嘶嘶! 花容倏地收回手中细长的桃鞭,一条浑身赤红如火的小蛇被卷起,此刻正嘶嘶的朝花容的桃鞭反抗扭动。 花容朝榻上看了一眼,薄唇轻勾,傻子的同类? 真可爱 花容伸手摘下这乱突突的红蛇。 这小东西浑身如yù火妖艳,丝毫没有杂色,细密的鳞片在灯光下反she着耀眼的光泽,花容抓着它时明显感觉到它身体qiáng有力的弹xing和野xing,不抓紧似乎就要挣扎着逃脱。 真是不知好歹的蛇,小心本姑娘把你剁成几节!花容点点它滑溜的脑袋,拇指和食指夹住它扁扁的脑袋和嘴巴,仔细的挨近。 这条火蛇竟长了一双狭长眼瞳,眼尾微挑,透着一股邪佞惑魅,墨蓝的瞳孔深邃如潭,花容有一种他正看着自己的怪异感觉。 真是漂亮的小东西,看着好像挺亲切,做本姑娘的宠物吧?花容好像在征询这条虫的同意,点点他滑溜的脑袋,笑道。 小蛇扭扭自己的腰身,缠住了花容的手腕,花容眉一挑,两指捏夹的力度恶作剧般一按,火蛇立刻低嘶,死死的缠的花容更紧了,明显是抗议花容的凶悍。 不做本姑娘的宠物?那就一直待在我身边做保镖好了花容格外通融,好像在顾忌这虫子的面子,面容凶恶的瞪着一双狭长蓝眸都缩成小圆点的可怜小虫,大有不答应就捏扁你嘴的架势。 赤红的小蛇似乎是妥协了,知道自己今天是不可能从这恶女的手中逃脱了,怪异的点点脑袋。 花容看着他的反应一愣,难道是快成jīng的蛇?她没感觉到属于妖戾的气息,应该只是普通的蛇才对。 花容放开赤蛇,打开窗户让他自己爬走,她并没有真的认为这蛇就明白她的话,毕竟是普通尚未修成智慧的生物,大概是因为灯光的缘故吸引进来的,她也只是一时好奇逗逗,如果夜色已暗,也没什么心qíng,便放他走了。 走吧,以后不要再乱爬进来了,下次逮住你煮汤喂子玉! 赤蛇扭过头,嘶嘶吐舌的看着花容,见花容反身似乎是要睡了,墨蓝的瞳孔蓦然幽深,发出嘶嘶的腹鸣,一溜烟不见了。 与此同时,欧阳玉翻身揽住刚刚上榻的花容。 暖热的气流窜入微凉的身体,花容眸子微微一紧,蓦然想起刚刚那条蛇似乎也是热的?蛇不是冷的吗? 娘子捏的子玉嘴好疼,要亲亲子玉往花容身上贴了贴,把花容捞到自己双臂内,喃喃道。 花容好笑,这傻子都睡着了还想着这件事,轻轻贴了贴傻子红如烈火般的火唇,温声道:亲亲了,睡吧 欧阳玉绯红的唇勾起,伸舌窜进花容的嘴里,长长的舌头突袭而至,让花容倏地没有丝毫防备,长驱直入的倒腾翻滚,霎时毫无招架之力,搅乱的几乎要探入身体内部。 唔!花容脸色瞬间透红,奋力撑开欧阳玉的肩,撇开这火热掠夺的长舌。 这混蛋!自己似乎忘记他是什么身份了!这么长的舌头,这是要憋死她? 唔唔!放放开!花容好不容易把粘黏着她不放的欧阳玉一把推开,立刻扭头拼命的吸气呼气,两腮如熟透yù落的夭桃。 娘子子玉要欧阳玉食髓知味,瞳孔幽邃,幽幽的看着花容,红唇愈加妖冶惑乱,长腿勾缠住花容,到处乱蹭乱摸。 花容好不容易顺过气来,惊魂未定的眸子瞥到他骤然加深的瞳孔,一阵哀鸣。 chūn末夏初,她是不是碰上了禽shòu类的jiāo配季节? 娘子,子玉好难受欧阳玉眸子泛着淡红,qíng绪似乎有些激动,动作粗bào起来,翻身一记泰山压顶,就锢压的花容脸色发黑,蹭摸的手劲大到花容怀疑下一秒她就被揉吧成浆泥了。 老天! 霸王硬上弓?! ------题外话------ 亲们觉得有可能不? 我觉得吧,霸女硬上公还有可能~嘿嘿~ 另外,据俺查探资料所知,蛇类在那啥的时候是很亢奋的,MYGOD!俺邪恶鸟~ 【042】不要乱咬 子子玉!花容使劲推开这厮贴上来的脸,今天真是失策了,这时期还是离远一些安全。 娘子,子玉要亲亲欧阳玉脸色红透,沸水般热烫,红唇贴蹭花容的颈,已经留下不少的战果,花容眉头直抖,好像被虫子叮了。 别乱摸!花容顾不上这厮凑上来的脸,匆忙抓住这傻子不安分往衣服里探的安禄山爪子,按住这边,另外一边又要失守了。 娘子软软 啊!啊!啊! 欧阳玉,你手往哪里放! 欧阳玉,不要乱揉! 喂喂!你想咬死我吗! 不要乱啃! 娘子娘子 花容脸色发青发绿,一直到天色渐晓,霞光隐隐约约的爬上地平线,才湿漉漉的从睡着了的欧阳玉身下伸出手,抓住被子掩住自己,一个翻身躺好。 花容抬眸扫了一眼揽着她的腰,窝在一旁安静入睡的欧阳玉。 卷翘的睫毛好像女子一般,绯润的薄唇永远都是火红妖烈,长长的青丝和欧阳晗一样长,因为昨晚的缘故,墨缎一般肆意散乱。 花容执起一缕青丝把玩,看着欧阳玉恬静温润的侧颜,自从她进府以来,傻子似乎减了不少的体重,不知道的恐怕都要以为她nüè待他了。 傻子和欧阳晗是双生的兄弟,瘦下来会和欧阳晗一样? 想到此,花容打个冷颤,别打击她了!那个千人枕万人尝的狐狸男,她家的傻子怎么能和他长的一样! 欧阳玉一大早起来就笔直的站在门口把风,轻手轻脚的关上门,守门神一样挡住凌香和外面伺候的下人。 王爷,这日上三竿了凌香指指头顶的太阳,暗示欧阳玉别挡在门口,她还要进去伺候小姐,小姐可没有睡这么晚的习惯。 是啊,王爷,王妃昨日吩咐老奴的账册,老奴还等着给王妃送去老管家不明所以的看着一脸视死如归的王爷,扫一眼禁闭的房门,好声好气劝导。 王爷 王爷 门外站了一群大早上的找花容的下人,欧阳玉虎视眈眈的盯着这些人,母jī护小jī似的护着大门口,不让任何一个人进去,听到这么多事qíng,眉头更是皱成一团。 娘子很累,你们不可以进去!欧阳玉摇头,见众人还是没有退下去的打算,有理有据的证明自己娘子的确很累了: 绯姨说子玉和娘子睡睡会有宝宝,子玉有很努力的亲亲,绯姨说娘子和子玉亲亲后会很累,不能让人打扰的!你们快走吧! 啪! 突然一个巨力的开门声,房门应声而开,欧阳玉不解的转头,正好看到花容脸色黑绿黑绿的破门而出,扭头开心道:娘子,你醒了? 花容额间微抽的看着门口石化的一群人,努力使自己镇定,镇定 这才调整好面部僵硬的表qíng,目光盯在老管家手中一摞账簿上。 只听到嗖的一声,老管家呆滞的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再机械的转头看王妃。 啪!关门声。 娘子!娘子!欧阳玉委屈的叩门,他还在外面呢呜呜 凌香和一名下人对视一眼,眨眨眼,有些怀疑,刚刚小姐她 再看看盯着门的委屈万分的王爷,嘴角微抽。 小姐刚刚穿的是王爷的衣服?那脖子上真是王爷说的亲亲? 真是亲亲?众人怀疑的看向自家王爷,太后说的可是生小世子的秘法。 娘子子玉昨天不是故意弄疼你的,娘子软软 第29页 你给我进来! 欧阳玉眼巴巴的望着紧闭的房门,房门突然啪的一声又开了,突地伸出一只白皙中带着点点青紫的手臂,一把拉住欧阳玉的衣领,刷的拖进房内。 砰! 一gān下人呆滞的看着犹在晃动,控诉主人bào力的紧闭房门,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王王爷刚刚说 难道 看来是真的。老管家老脸笑呵呵,捋了捋胡子甚是安慰,一副了然的老翁模样,王府什么时候添个小世子也热闹。 房内 娘子欧阳玉低着头绞手指,偶然抬眼偷偷瞧小脸涨红的花容。 娘子看着好生气的样子。 欧阳玉!我迟早要被你气死了!花容简直没脸见人了,她今天刚刚睁眼,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听见门外这傻子在说什么睡睡,亲亲。她脑子一冲动,掀起被子套件衣服就跑出去阻止他。 如今看来自己这是不打自招,昭告天下了。 嗷 花容抱头想死,她最近怎么尽gān蠢事?流年不利。 娘子子玉以后以后欧阳玉满腔的委屈,不知道为什么娘子生气?是不是因为他咬疼了娘子,娘子生气了?想承认错误,可是可是说了是不是以后就不能亲娘子? 呜不要 喂喂!花容抚额无语,该要哭的是她吧?傻子这委屈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欧阳玉似乎是下定了决心,握着拳头,炯炯的看着花容,花容被他盯得脸色一僵,gān什么? 娘子放心,子玉以后会注意,轻轻的咬! !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最近总觉得自己出现在哪儿,下人们目光里就透着一股怪异,好像她是珍奇异shòu? 难道是自己多心? 花容抬眸瞥了一眼站在一边的凌香,凌香见花容突然诡异的看着她,一个激灵,冲口而出:小姐,奴婢什么也没听到,不知道你和王爷要生小世子了! 原来如此。 哈?!凌香赶紧捂嘴,一直想着这问题,没想到一个不小心就说漏嘴了。 花容闷声不响的继续喝茶,脸黑了一半。 凌香见自己主子这般的表qíng,后脑勺冒汗,赶紧补救:小姐,其实王爷优点也挺多的,王爷很疼小姐,什么都想着小姐一份,小姐没吃,他也不吃,王爷虽然傻,可是对小姐真的好的没话说,而且只喜欢小姐一个人,凌香也希望小姐和王爷在一起呢! 是吗?如果他不傻了呢?花容看着斑驳的倒影,声音捉摸不定,勾起的唇角又好像只是随口一问,如果他不傻了,凌香,你觉得他还会这样吗? 这怎么会呢?王爷天生就很傻的,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花容放下茶盏,红唇微勾: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傻,当初的六位夫人不会只是装点门面她自己也不会甘愿嫁进来,放眼整个云昭,哪位和欧阳玉一样身份的贵戚不是三妻四妾? 男人变心这种事在这样的地方是天经地义的。 【043】耳畔温柔 小姐真的和平常人不一样呢凌香听到花容的话,思考片刻道。 什么不一样? 别人不愿嫁给王爷嫌弃王爷长得难看又是个傻子,可是小姐偏偏就是因为这个才愿意进玉王府 花容闻言不说话,她有什么不同? 别人不想耽误自己,所以不愿嫁给傻子,当初纳进府的六位夫人,大约是因为傻子的王爷身份所以愿意呆在府中,即使如此也是各有目的。她何尝不是?她当初的目的不也是不单纯的? 小姐,奴婢觉得王爷不会像小姐说的这样,奴婢看的出来,王爷真的对小姐不一样! 花容微微摇晃手中杯盏,一片落花掉落,悠然的dàng漾在茶盏水面,薄唇微弯。 午膳时,桌上的饭菜有些异常,花容眉头一挑,默不作声。 小姐!这厨房是怎么回事?怎么把这么难看的菜也端上来? 小姐,你看看这个,黑不拉几的吃了不会中毒吧? 还有这个这个!小姐你看看,这个堆成一团的是啥?丢给隔壁的阿huáng估计都嫌弃! 凌香夸张的数落这一桌子歪七裂八的饭菜,惊叫声响彻了整个王府,完全把一边儿的欧阳玉忽略过去了。 欧阳玉yù哭无泪,站在一边儿纯粹当摆设了,随着凌香一句比一句恶毒的评价,到最后真怀疑自己做的饭菜会吃出人命。 咳咳!花容终于看不过去了,某人都快乌云压顶躲一边儿数圈圈去了。只好指背抵唇轻咳几声,阻止凌香一阵噼里啪啦的pào轰。 小姐!你看呀!这些真的不能吃!凌香不屈不饶,坚决捍卫自家主子的生命安全。 花容敛裙坐下,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拿起筷子若无其事的吃饭。 子玉,坐下吧,其他人都各gān各的去,凌香去厨房帮忙花容赶紧支开凌香,凌香扭头觉得有理,叉腰气岔的奔厨房兴师问罪去了。 娘娘子欧阳玉低着头不敢看花容。 坐下吃饭 哦欧阳玉边端起碗筷,偷偷的看花容,见花容面不改色的夹菜吃饭,和平常一样,心中稍感安慰,夹了一片看不太清原形的菜送进嘴里 应该没有凌香说的这么可怕才对,他是按照新来的厨师做的样子做出来的,虽然他说是做给娘子吃的,那些人的表qíng的很奇怪,可是什么也没说的。 欧阳玉刚含进嘴里,还没嚼几口,脸色就开始发紫发青,捂嘴qiáng迫自己别吐出来,僵硬的扭头看着若无其事的花容,眼眶瞬间红了一圈。 欧阳玉哪里知道,那些厨子不说话是因为花容提前就已经吩咐了厨房,如果王爷又进了厨房,不许忤逆他。 怎么了?花容放下碗,给他递一杯温水,噎住了? 欧阳玉好不容易才咽下嘴里还没嚼烂的菜,握着筷子的手有些抖,没接花容手里的帕子,不死心的又夹了几样花容吃着没皱一下眉头的菜。 都是一样,都是一样的难以下咽 花容总算是看明白了,握住欧阳玉的夹菜的手,叹口气:都说了不许进厨房,还是不听话 呜娘子欧阳玉瘪嘴憋着眼泪不掉下来,他做的菜好难吃!为什么娘子还吃的这么开心?子玉好没用好没用 你看看,手都被你砍成这样了,以为自己是下酒菜呢?花容好笑的看着他,傻子又把手剁的这般惨不忍睹。 饭菜是吃不成了,花容吩咐人把这些都撤下去,让人拿了些治疗外伤的药膏到房间里,替欧阳玉小心的包扎好伤口。 娘子,子玉好没用,子玉什么都不会 怎么会?子玉很善良,还会疼娘子,会下棋,还会做饭花容边帮他包扎,边轻声安慰他。 这傻瓜一心想着让自己高兴,做好饭菜自己也来不及尝尝就端上来,看那桌子一眼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娘子子玉好爱好爱娘子娘子好好欧阳玉蹭着花容咬耳朵,心里浸蜜似的,红彤彤的眸子一闪一闪的冒光。 爱娘子呢,以后就不许这样了,受伤了娘子也会心疼的,知道吗?花容额头抵着欧阳玉额头,笑道。 欧阳玉刷的脸色涨红,耳根子都是烫的,开心的嘴巴都快咧到脑后了,连连点头。 这么高兴?绯妩一进宫殿就看到边改折子,边独自笑的甜蜜的某皇帝,忍不住调侃道。 欧阳晗唇边的笑意不减,头也不抬,心qíng甚好:绯姨怎么有空? 绯妩扭着婀娜的腰身,屁股一挪就直接坐到一边儿的椅背上,秀眉微挑,戏谑道:臭小子别想转移话题,什么事儿把你高兴成这样?都二十好几了,整日摆一副僵尸脸,好像谁欠他的,难得今日像个qíng窦初开的小公子,好像头次抱到心爱的姑娘似的,都开心成这样了。 欧阳晗想到刚刚的qíng形,眸眼里都是温柔,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睬也不睬绯妩。 绯妩斜嗤一声,一副了然的模样,双手jiāo叉胸前,翘着二郎腿,上挑的眸子尽是戏谑:怎么,桃夭亲你了?还是你们翻云覆雨,此刻正沉浸其中无法理我这老婆子? 欧阳晗脸色一红,狭长的眸子冷冷的看着绯妩。 切!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绯姨到此是为何事?欧阳晗没表qíng道。 没事就不能来?绯妩斜眼瞟到托盘上的桃子,顺手一拿就往嘴里塞,咔吧咔吧的嚼的起劲,在欧阳晗脸色完全黑下来前,慢悠悠道: 楼岚的珈萝七公主已经选好了驸马人选 谁? 子玉 ------题外话------ 【044】洗鸳鸯浴(已修改) 欧阳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绯妩随手扔掉桃核,滑下椅子坐正,翘起腿,上挑的眸子收敛嘲弄:珈萝公主如今住在相国寺之中,她身边的近侍刚刚传来的决定 她难道不知子玉已经有正妃?欧阳晗指骨微青,冷道。 她说愿意做侧妃 绯妩眸子微眯,她也想不通为何这位公主会有这种想法。这件事出乎了她的预料,珈萝既然已经知道子玉有王妃,就不可能不知道他的痴傻,为何还指明要做侧妃? 她就是想做,楼岚的国主也不会同意,她们更不可能答应这种事,以花容那犟xing子,八成会直接和子玉断绝和平相处的可能。 这段时日,随着子晗和她暗中的推动,子玉和花容相处已经随意很多,如果在这关头出事,以后恐怕没戏,她还想着早日抱孙子、子玉和子恢复能正常。这时候绝对不能出半点差错! 第30页 欧阳晗显然比绯妩更清楚,狭长的凤眸深邃晦暗,低沉的声音道:这件事朕自会处理 绯妩双手jiāo叉,红唇一勾,没说话。 入夜,院子里传来依稀的虫鸣。 不可以胡闹,不洗gān净就不许吃晚饭花容挥手让几名婢女下去,接过换洗的gān净衣裳放在浴桶旁的屏风上,使劲扳开黏在身上的某傻子。 娘子,子玉不要洗,娘子不带子玉去,子玉就不洗!欧阳玉抱紧花容的腰,大脑袋埋进花容颈部蹭蹭。 不可以,说了不许去就是不许去花容直接扒蚂蟥似的把欧阳玉从身上扒下来,对他的无赖耍皮置若罔闻。 为什么子玉不可以陪娘子一起去?子玉也要和娘子一起去相国寺!娘子今天接到那个什么公主的邀请,就说要去相国寺。他也好想去,为什么不可以?那个讨厌的女人万一把娘子抢走了怎么办?那女人不过是心qíng不好,娘子就要去看她了!真是讨人厌的女人! 不要胡闹,你乖乖的,我回来时就给你带好吃的花容扒不下来某人,真不愧是蛇类,越扒越近,只好诱哄纯洁的某蛇。 娘子,子玉也心qíng不好,子玉要娘子明天陪着子玉!欧阳玉正经八百的看着花容,那个女人一心qíng不好,娘子就去看她,那子玉现在心qíng也不好。 花容面皮微抽,不管身上还粘着某蛇人,伸手试了试水温,刚刚好。 什么事qíng洗完澡再说好不好? 不行!子玉也心qíng不好!子玉心qíng糟糕透了!欧阳玉抱紧花容不放,执拗的看着她。 花容无奈,眼角突突,叉腰怒视某只不知好歹的混蛇:除了不许去相国寺,我什么都答应你总成了吧!你要怎样才肯进去洗刷gān净!脏、人! 欧阳玉眨巴两下无辜的眸子,扑闪扑闪两下纯净无邪的长睫,弱弱的指了指花容,半晌才结巴道:真真的? 花容抚额,点头。 那那欧阳玉脸一红,盯着冒热气的木桶,弱弱的指了指,咽了咽嗓子,脸若红霞,糯糯道:娘子陪子玉洗子玉就就不去了唔!娘子不要恐吓子玉 欧阳玉在花容喷火的眸子炯炯有神的怒视下,视死如归的把话说完了。 欧阳玉!玉王府抖三抖。 娘娘子某人无辜小眼神。 你说!你是不是不傻!是不是?坦白从宽!花容怒不可遏,就差头顶喷火以示自己此刻中圈套的愉悦心qíng! 欧阳玉差点被吓出的眼泪瞬间没了,眨巴眨巴可怜兮兮的眸子,细声细语的对指头:大哥和绯姨说子玉不傻,只有坏人才说子玉傻子玉不傻唔子玉不要娘子陪子玉洗了 真的?花容瞬间敛了凶悍,一副有话好说的模样。 那子玉和娘子去相国寺 !我败了 娘子,你真的要陪子玉洗? 娘娘子,子玉没有bī娘子的,大哥说不可以bī娘子 唔娘娘子子玉好热,好难受 花容就露出一个脑袋在水面上,一直等着水冷的时候,到时候就可以说冷了怕着凉,自己也好离开这地方,可惜半个时辰了,水不仅不凉,还有渐热的趋势! 娘娘子子玉这里也没洗gān净欧阳玉好像生吞了几斤朝天椒,这桶水温度高的就差咕噜咕噜冒泡。 花容闭上眼睛把欧阳玉洗刷gān净,把搓澡巾扔给欧阳玉,怒道:你手折了吗! 欧阳玉洗gān净了,转身眸子勾魂摄魄的盯着花容。 花容背贴着木桶,湿漉漉的青丝贴着妖艳的脸,热水熏得眸子温若琉玉,欧阳玉愈加难受,水底贴着花容的肌肤热làng滚滚。 花容使劲的曲折身体,已经尽最大努力的避开和欧阳玉的接触,可惜浴桶上宽下窄,容下欧阳玉已经是有些挤了,如今加上花容,更是到了尴尬的境地。 你你洗完了? 嗯欧阳玉嗓音哑然,低应道。 那你现在去换衣服去吧,我我不会偷看的花容刷的脸更红了,说这话有些怪,但是她是正人女子,绝不会做这等龌蹉事。 不要欧阳玉动也不动,花容几yùbào走,牙齿咯吱咯吱咬的生响,耐着xing子,好声好气道:那你转过去,我马上就穿好衣服 欧阳玉摇摇头,声音暗哑:娘子 花容扒着木桶无力,让她在这傻子面前大摇大摆的光luǒ着身子,跟猴子似的跑出去穿衣服,她实在是没这么豪放。 冷静冷静 充血的脑子想在这种qíng况下冷静实在不是一般的有难度,怎么才能不丢脸的出去? 王爷?王爷还没洗好吗? 花容脑子一激,想起她是让欧阳玉来洗澡的,现在长时间欧阳玉没出现,一定会有下人来催,没想到如今竟然到了这样的境地! 花容在水下踢了踢欧阳玉,给他使眼色。 不回应的话,万一这人跑进来,她以后没脸活了。 娘子欧阳玉勾住花容的脚蹭,花容脸色刷红,在水下开始和欧阳玉打游击战。 放放开不敢太大声,只得低声命令欧阳玉放手。放手! 欧阳玉唇色绯红妖烈,墨蓝的眸子呈现淡淡的红,蒙上了一层薄雾。沿着花容光滑的腿游移,偏执的瞅着花容。 花容一个哆嗦,一下呛入水中咕咚几声! 唔!死色蛇!花容脸色一紫,猛的屏住呼吸。 王爷洗好了吗?奴婢进来了低柔的嗓音轻手轻脚的,低低的娇笑让猛然出水的花容眸色微冷。 真是大胆呢,这次新进府的奴婢还真是有雄心壮志,明知傻子可能在里面洗澡,竟然就这么直接推门进来? 娘子,子玉好难受 ! 花容一凛,脸色大囧! 欧阳玉紧紧搂住她的腰肢,赤条的两人此刻在这水里半遮半掩的相拥,滚烫的热流在接触的肌肤碰撞,花容几乎白眼一翻就要直接昏过去。 可惜,外面的脚步声正往这边走,花容神智清明不少。 转眸看向欧阳玉,凑近他耳边轻呵,欧阳玉开始的浑身哆嗦,双腿圈紧怀里之人,花容脸色cháo红,勉qiáng按住飞跳的心脏,轻哄道: 傻子,听好了,稍后有人来,你潜到水里不许出来,也不许发出声音听清楚了吗? 娘子?嘶哑的嗓音轻应,大掌在面前娇躯游移,长舌乱窜,脑子有些不清醒。 如果你不听话,娘子再也不理你了,清楚没有?花容按住这色蛇不安分的脑袋,叮嘱道。 随着外面轻快的步子逐渐向这边进来,欧阳玉潜入水中。 花容冷眸浸冰,她真是很期待,等着伺候傻子的是何等人物? 王爷,您在吗?奴婢来伺候您柳兰挽起纱幔,沿着刚刚的水声看到屏风后映出的人影。 玉王爷果然还在洗澡。 玉王爷痴傻,这时候随便做点什么也不用再继续做低贱的婢女,她早就听说王府里王妃至今还不肯让王爷碰一下,痴傻并不能说明什么,只要是男人,又正值如láng似虎的年纪。只要稍微耍点手段,她还不信傻子不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柳兰边走边解衣裳,迈着小碎步,批散发髻,窈窕玲珑的身躯毕现,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彩,红唇微嘟,微挑的眉眼含媚引人犯罪。 直褪到半件红艳的肚兜半遮半掩,葱指执起屏风上欧阳玉的衣服,往浴桶这边瞧了一眼,屏风挡住了外界的视线,只有一个隐约的身影,绕过屏风,柳兰盈盈的走进去。 王爷,可要柳兰伺候您穿 你叫柳兰是吗?微凉的嗓音似乎带着淡淡的戏谑,声音不大,却如晴天霹雳劈在柳兰的耳边! 【045】识破蛇身 啊啊啊! 手中的衣服毫无所觉的坠落到地面,惨烈的尖叫响彻了夜空,惊飞了夜眠的乌鸦,整个玉王府几乎都要震三震,瞬间各房下人的房间灯火通明。 柳兰脸色惨白,手忙脚乱的拿衣服挡住自己赤luǒ的娇躯,吓得跌坐到冰冷的地面,惊恐的看着王妃。 怎么会怎么会!为什么会是王妃!怎么可能?! 花容薄唇勾笑,似乎对她的反应极为满意,含笑的眸子却让柳兰忍不住浑身抖,骇然的撑地倒退。 王王妃 嗯?怎么?不是王爷沐浴,看到本王妃不高兴?花容似乎极为喜欢这种猫捉耗子般的游戏,柳兰脸色忽青忽白,看着花容就像看到恶鬼一般,瞳孔聚缩。 王王妃饶命!王妃饶命!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王妃饶了奴婢!柳兰骇破了胆,匆忙跪下,也顾不上衣服不衣服的。 花容撑着木桶,细长的眸子看戏般看着这位妄图攀高枝的女人,身材的确不错,长的也妩媚,有资本。 你倒是说说,你做错了什么要本王妃原谅?花容脑袋搁在木桶上,细长的眸子冰冽嗖冷。 奴奴婢不该不该柳兰抓着地面,五指青白狰狞,这个贱女人竟然敢这么羞rǔ她! 不该什么?嗯?花容薄唇微抿,眸底冰寒,随意的撑着脑袋,仿佛看蝼蚁做无望挣扎。 不该不该勾引王爷柳兰低着头看不清披散的头发下是什么表qíng,声音低了下来。 花容闻言,薄唇勾起一抹嘲弄,转眸扫了一眼窗外,目光定格在柳兰身旁的衣服,徒手翻转,正yù拿衣服。 第31页 唔!脸色微变。 水底某色蛇不安分,花容猝不及防,低鸣一声,从桶沿滑下去,使劲推开胸前的某人。 炽热的温度贴蹭皮肤,两条腿被缠的严丝合fèng,欧阳玉唇色绯然,紧搂娇软的身躯,摩挲着花容热水下敏感的感官。 感觉到不同寻常的硬闯,最后一道防线,欧阳玉几乎再前进丝毫就要被攻破,滚烫的温度几乎烫伤内在,花容脸色微白,曲腿躬身推拒开两人的距离。 不不行子玉,现在还不行不可以 她还没有做好准备,何况何况现在 花容翻身掩住欧阳玉,暂时任他为所yù为,蒙上薄雾的眸光含着冰芒盯着那叫柳兰的女人。 柳兰邃然翻身,抓起一旁的青花瓷瓶,脸色扭曲的看着五指紧抓着木桶边沿,似乎在承受莫大痛苦的花容,尖声怨毒道: 王妃真是不走运,像你这种恶毒的女人怎么配做玉王妃?怎么不去死! 她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现在这个女人,占据着正王妃之位的女人明显是出了状况! 今晚没人知道她进了这里,玉王妃死了也不关她什么事!今晚发生的一切事qíng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你就下yīn间做你的王妃去吧!话闭,举起瓷盘口直径大的瓷瓶猛然击向花容的头! 花容举手yù给这个女人一点厉害,不想水下之人拉住她的腿,尚未给那女人一点厉害,被猛然灌入水中! 砰! 唔! 巨大的瓷瓶破碎声中伴随着花容潜水的声音同时响起。 瓷瓶不知撞上什么,在那女人砸过来前突然在她头顶破裂! 啊!碎片飞溅,柳兰惊叫一声后退,怨毒的看着花容:没想到你这个贱女人还有些能耐!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上前盯着那水桶,只要那女人一上来就按下去溺死她! 当她目光扫到水面时,瞳孔骤然瞪大!整个人陡然怔住无法动弹!猛的后退,比刚刚更为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噗!傻子!你想溺死我吗!花容猛然出水,扭头推开那粘上身的混蛋,蛇信子长的让人有些承受不了。 娘子欧阳玉依依不舍的从花容唇里收回分叉的舌头,舔舔近在眼前丰硕的果实,花容捂胸,捏住这厮不安分的长信子。 唔唔 不要胡闹花容凌空收紧五指,眼前的衣服已经到了自己的手中。转头看向一边脸色青白,瞳孔瞪大扩散的柳兰,绯唇微勾,有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呢。 妖妖怪!惊骇yù绝的尖叫声震人耳膜,柳兰吓得有些神智不清,青白食指直指欧阳玉! 刚刚刚刚那舌头不不是人! 欧阳玉似乎压根没注意到这边还有一个人,浑身热力尚未褪去,贴着花容乱蹭。 娘子子玉还想要我们不要管她!欧阳玉微红的眸子冷锐的冰芒突闪,有片刻的妖戾,直直冷盯着柳兰,柳兰瞳孔一缩,骤然白瞳! 现在可不行,外面恐怕也闹翻天了花容套好衣服,翻身立于桶外。刚刚这么大动静,外面恐怕也都惊动了。 砰砰! 似乎是回应花容的话,外面果然响起了敲门声。 王爷!王爷你在里面吗? 王爷,发生了什么事? 花容捋顺湿漉漉的长发,转头看向欧阳玉:看看 欧阳玉趴在木桶看着花容,眸光依旧亮的可怕,花容决定不理这傻瓜,眸子看向一边呆滞的柳兰,皱了皱眉,这女人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看来要费一点心思 砰! 怎么了?怎么了? 是一个人!快看! 天啊!这不是柳兰吗?她怎么这个样子从里面飞出来? 花容没空去理外面的动静,不可思议的看着气冲冲的欧阳玉,这傻子 他竟然就这么手一挥,柳兰就破窗飞出去了?这下子柳兰不疯都难,本来就被这傻子吓得快疯癫,如今这么赤条条一扔有人比她还可怕 娘子!都怪她!娘子我们继续好不好?欧阳玉似乎没有一点害羞尴尬,就这么大咧咧的从浴桶里跑出来,抱紧花容就不放,花容脸一黑,直接把衣服扔他脸上。 还不穿上! 哦欧阳玉不qíng不愿的应着,还是直勾勾的看着花容。 花容无奈。 等晚上好不好? 好!欧阳玉明亮的眸子瞬间光芒万丈,利落的穿好衣服,再继续抱紧花容不放。 玉王府中,柳兰在王爷洗澡时脱光衣服跑进去伺候,结果被扔出来的佳话几乎成了茶余饭后的必谈话题,柳兰是真疯了,花容看到她时,已经很确定。 花容摸摸脖子上缠绕的丝锦,眉头皱的可以夹死蚊子,那傻子昨晚留下痕迹太明显,今日还不得不去相国寺那样圣洁的地方,真是让人汗颜。 花容转头朝一边独立乐呵的凌香道:过几日你挑个看的过眼的奴婢也好帮衬着你,今日去相国寺之事,你的任务就是不许王爷跟上来知道吗? 奴婢知道,小姐您放心去吧!凌香点头如捣蒜,一副你赶快走的表qíng,和前段日子死跟着要去的模样判若两人,花容狐疑的瞥了她一眼,没有深究,转身上了王府门口停驻的马车。 她刚转身离开没多久,欧阳玉就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 我们现在就去,娘子一个人去那种地方多危险! 没错没错!王爷说的是!我们赶紧走吧!凌香和欧阳玉偷偷摸摸的也跟在后面跑了。 【046】佛寺遇晗 相国寺大殿之中,香火缭绕,莲台上佛像跏趺,盘旋的檀香弥漫。 梵音唱吟绕梁不绝,让人心中莫名的平静,花容微微惊叹,抬眼望去,不少百姓朝圣般朝寺院方向虔诚合礼。 偌大的寺院,此时竟是连小沙弥都未见到。 越踏进寺院梵唱越加清晰,殿外广场上一眼望去皆是盘坐念经的僧人,即使身在佛印之外,依旧能够感觉到qiáng大的净化力量。 花容顺着围观百姓的目光望去,在寺内正大殿前的蒲团上,两位身着火红袈裟,手握佛珠的和尚正盘坐其中,烟雾缭绕中,竟有不似尘世的仙缈辽远。 看到此景,想到珈萝在信中提及的佛会,也猜得一二。伽罗和尚是整个大陆久负盛名的大尊者,是众多僧众口中的师尊佛主,相国寺乃数百年的古老佛寺,伽罗和尚到此是难得的机缘,举行佛会也是众望所归。 想到这伽罗的盛名,花容一时竟有浅淡的激动,曾经在天道门,和那位墨渊下棋之人没想到竟会到这俗尘之中?她还未真正见过那老和尚。 伽罗和尚是和珈萝一起到此,待佛会结束,倒想会一会。 花容绕过人群,化桃花飘落,借着风向绕过大殿去寻珈萝公主,如今真要庆幸自己已经脱离了妖的称号,好歹一个地仙也不用惧怕佛光。 粉瓣绕过两位和尚的袈裟,落到伽罗和尚的红色袈裟上。 本想看看这传说中德高望重的和尚是何模样,却不想竟和自己想象有天差地别之分。 容颜宁静慈悲,如天山上盛开的遗世雪莲,棱角分明的五官,棱唇薄凉,闭目香殿,不染尘埃的诵经声音浅淡,眉宇间佛印矫若明月,圣洁的气息竟让人有一种膜拜的冲动。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种自然而然发出的气息代表着什么。如同当年,那一身白衣笑容清润的仙尊,遗世的笑容和着不自觉的仙缈,瞬间击中了当年不谙世事的心脏。 或许不属于这尘世的东西总是让人追逐,她当初便是这般幼稚。 桃瓣纷扬起舞,不再多做停留,香殿的檀香缭绕,花容正yù离开。 大师!不好了!不好了! 花容一凛,落到了大殿佛像结印的指尖。 一名侍卫打扮的青年人跌跌撞撞的从侧殿冲出,对着满大殿的僧侣惊呼求救,脸色焦急惊恐,瞬间打断了佛殿上的众人。花容挑眉,作壁上观,没想到这盛大的佛会上竟会有人突然闯入。 阿弥陀佛,施主何事如此惊慌?了空大师睁眼,从蒲团起身,双手合十温声道。 大师!不好了!我们公主此时正在湖心亭瓦顶说要跳湖自尽!她说,如果伽罗大师不去便是害人xing命!大师慈悲心肠!请伽罗大师救救我们公主! 侍卫顾不上许多,只得跪下请伽罗和尚去救珈萝。 花容心中一惊,斜瞥了一眼伽罗和尚,珈萝竟然跳湖?开什么玩笑! 伽罗站起身,脸上依旧是那副慈怀天下的表qíng,闻言没有半丝的其他qíng绪:阿弥陀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贫僧这便去 有劳大师,公主无礼之处还望大师莫要与之计较侍卫面作难色,竟然在公主要自杀的时候丝毫没觉得惊慌,而是在伽罗说要去时,透露出无奈愧疚之色看着伽罗和尚。 花容皱眉,觉得事qíng有些怪异。 大师,这边请 主角都走了,佛会也举行不下去,花容也不多做停留。 翻身飘下佛手指,跟在几人后面去找珈萝。 哎,上次是上吊,这次是跳湖,不知道下次是不是要割腕?这个楼岚七公主真是难缠! 是啊,不就是想见伽罗大师一面? 听说还是来和亲的,竟然迷恋伽罗师尊。 花容不可思议的瞪大眸子,不是吧?那丫头迷恋这和尚?他是和尚啊!光好看又不能当饭吃,如果是一个gān瘪老头子和尚,看那丫头还喜欢他? 一时听墙角听长了,花容见伽罗和尚走远,赶紧跟上去。 真是漂亮的花儿邪肆低魅的笑声传来,花容眼前一黑,被人抓住了! 这该死的熟悉的声音!花容几yù想死,怎么会在这种地方遇到那狗皇帝!他怎么总是yīn魂不散?!明明一条大型号的虫子,竟然敢这么大摇大摆的跑到这种的地方来!就不怕被那和尚收进饭钵里? 第32页 欧阳晗瞧见空中飘dàng的花瓣,狭长的凤眸含着恬淡笑意,随手接住。 都说相国寺的桃花花开极晚,没想到是真的,这桃花开败的季节,空中竟然有这般妖艳的桃花。 看这花朵,不自觉的又想起他的那朵小花,他知道他的那朵花也到了这里,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已经去那位公主那边? 欧阳晗把花容直接揣到怀里,抬脚向珈萝公主要自尽的地方走。 本来是来解决这位七公主和子玉之事,没想到如今倒是听到了一个有利的消息,只要在夭夭还不知qíng的qíng况下解决这件事,应该就不会出问题。 欧阳晗轻拍了拍胸口内的桃花,低声轻笑。 花容极度的瞥屈,现在怎么办?怎么办?!不敢变回来了! 狗娘养的欧阳晗!没事发什么神经! ------题外话------ 【047】腹黑子晗 公主!您可别想不开呀! 公主,赶紧下来,这可开不得玩笑! 离着湖心亭还有一段距离就能听到呼喝声,一群人围着亭子仰头朝上喊,青色的琉璃瓦顶,鹅huáng的身影张开双臂,目光盯着水面跃跃yù试。 欧阳晗见此景也不再朝前走,狭长的眸子半眯,目光定在正赶去劝导的两位高僧身上,戏谑的声音透了丝笑,曲起长腿,随意靠在曲折的水廊栏杆上看热闹。 花容透过欧阳晗几层衣服,只听到外面嘈杂的惊呼和规劝声,也不知道珈萝如今qíng况怎样,按刚刚僧众所言,那位伽罗大师去了,公主应该不会有事。 只是她现在怎么脱身才好?在这混账怀里,给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变回来。 公子 如何?欧阳晗目光定格在不远处,声音冷然,头也未回。 回公子,玉王府的马车停在寺外,玉王妃暂时还未找到李树海的声音平平的,欧阳晗闻言眉头微挑,修长白皙的指尖轻按额心,没说话。 夭夭跑哪儿去了?刚刚的佛会应该不可能直接进去,但是他一路过来也没瞧见她。 花容正小心翼翼的往外挪,听到自己的名号动作一滞,欧阳晗找她gān什么?还不容她多想,李树海的声音又道:玉王爷突然不见,王妃的婢女正往这边过来找王妃 什么? 花容皱眉,什么叫子玉突然不见?凌香又怎么会跑来这种地方?! 不妨事听到李树海说及欧阳玉消失,欧阳晗狭长的眸子微闪,也不再多言,目光转向了湖心亭的方向。 湖心亭此时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聚满了人,珈萝公主似乎是看到了这边红衣袈裟的伽罗,坐在瓦顶转头看着面如淡水的和尚。 花容安静的听着那边的动静,一时无声。 伽罗,你到底有没有心? 你们都觉得我很可笑是不是?笑我一哭二闹三上吊? 歇斯底里的声音即使隔得如此之远也能清晰贯耳,花容认识这声音,是珈萝公主的声音,如今已嘶哑的厉害。 阿弥陀佛,色即是空,望施主早日醒悟清冷的声音,甚至可以想象这和尚冷淡的表qíng,花容突然心一滞,有些哽得慌。 伽罗,珈萝哈哈!珈萝公主望着那淡漠的身影,放肆大笑,不少人侧眸看疯子般看着她。 她疯了吧?叫伽罗大师的名字大师也不会接受她的! 一国公主没想到竟然如此癫狂! 珈萝不理这些讽刺的声音,目光直直she向双手合十,垂头冷然的伽罗和尚,肆意狂笑:珈萝伽罗为什么父皇要给我这样的名字真是可笑! 欧阳晗眸光微闪,似是想起什么。 珈萝公主出生之日,伽罗和尚第一次出现在楼岚国,似乎说了一句莫名的话,楼岚国主是信佛之人,得知伽罗名号后以珈萝为公主取名。 没想到这位公主长大后对这和尚qíng深一片,只可惜这和尚不是一般的和尚,看看如今十五年过去,还是和当初一个模样也知道是早已得道的高僧,留在尘世,八成又是什么济世为人的理由。 伽罗,你说我要怎样才能解脱?是不是从这里跳下去就可以了断尘缘?珈萝唇边浮起嘲弄,盯着伽罗和尚,冷笑。 施主,执念梏桎,放下即自在颀长的身影,声音不起波澜,阳光下影子都是淡的。 不要和我说这些!伽罗!你根本就不明白!你从来没有拿起,凭什么说放下! 真是太放肆了!竟然如此对师尊说话! 即使是一国公主也不该如此亵渎师尊! 珈萝眼盯着波光粼粼的水面眼神空dòng无望,许是这句话刺中了什么,伽罗和尚明显有片刻的表qíng松动,欧阳晗唇边勾起一抹笑意,低声道:没有拿起什么,到真是说不上放下 这和尚不会是来历劫的吧? 欧阳晗似乎是看热闹也看够了,抬腿就开始往里掺。 皇上驾到! 李树海突然一声高喝,霎时人群齐刷刷的扭头朝向这边,除了两位高僧和瓦顶面色惨青的珈萝公主,其余的僧众和香客纷纷跪下行礼。 没想到今日皇上竟然到此,还目睹了这么一出闹剧?顿时数十名楼岚侍从脸色难看至极,公主可是答应要和玉王爷和亲的! 这里好生热闹,朕来的似乎不是时候?欧阳晗身形颀长,发束紫金冠,流泻的青丝随风划出凛冽的弧度,锦袍深绛沉稳,云锦暗纹长靴落地无声,狭长的眸子冷冽深邃。 不想皇上到来,贫僧失礼 了空大师不必自责,朕来看看珈萝公主和伽罗大师,看来两位住的不是很愉快,倒是朕有欠考虑欧阳晗狭长的眸子看向面淡如水的伽罗和尚,透了丝戏谑的笑意。 阿弥陀佛伽罗和尚净淡的眸子看向欧阳晗,不知看到了什么,反应有些反常。 欧阳晗似笑非笑,转眸让人将珈萝公主带下来。 你就是容姐姐的夫君吧?珈萝看着湖面,声音却明显是针对欧阳晗的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做你弟弟的侧妃刚刚好?也不必担忧我父皇会如何? 欧阳晗绯唇微勾,也不纠正珈萝的误会:朕还以为公主要殉qíng,不想公主还惦记着这件事 珈萝脸色难看,扭头看向欧阳晗:国君难道不是为这件事来的?玉王爷痴傻谁不知道?原本以为他没正妃,没想到已经有了,先来后到我还是知道,侧妃就侧妃,我不在乎! 花容已经有些发懵,没想到这件事到最后竟然转到了子玉身上? 什么欧阳晗是她夫君?! 珈萝竟然要嫁给傻子做侧妃?!她怎么不知道? 事qíng有些出人意料,这个狗皇帝到底是什么意思? 欧阳晗脸色随着珈萝的话微寒,朝一旁冷道:把楼岚的七公主带来下! 喂!啊! 砰!的一声,一名楼岚的侍卫匆忙在珈萝坠落之前当了垫底的,珈萝被提了下来。 你珈萝刚想破口大骂几句,瞧了一眼欧阳晗冰冷的脸,没说话,容姐姐怎么会嫁给这种冰块? 皇上、公主既有话要谈,请随贫僧到厢房了空大师在一旁平静道。 有劳大师珈萝公主握紧了拳头,从伽罗的身边走过去,跟在了空的后面。 花容回神时,已经感觉到周围安静了很多,明显是换了个地方。 国君想说什么?如果是婚事,珈萝自会和父皇说明,他不会反对我做侧妃珈萝不甘心的盯着一边安静的伽罗,字字清晰道。 欧阳晗抿一口薄茶,红唇微挑,抬眸看了一眼珈萝:公主既然不是自愿,朕也不是不明是非之人,朕已修书一封告知贵国国主缘由 你说什么?!珈萝顿时从椅子上跳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欧阳晗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种事一说,父皇一定不会愿意她嫁给那个傻子王爷的!那个人虽然长得不好看,但他是傻子!她当侧妃也没什么,只要保住清白就可以。 她答应了父皇来和亲,本觉得这是两全其美,也好让伽罗知道她全是因为他才宁愿嫁给傻子,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没想到事qíng竟然演变成这样! 她的身份配那个傻子怎么也是自己吃亏,又可以促进两国更近一步友好,为什么这个男人要阻止?! 难道本公主嫁给傻子王爷还亏了他不成!她想了很久才决定的,谁愿意嫁给一个长得难看又是愚傻的人!没想到这个男人还不乐意! 欧阳晗脸色森寒,冰冷道:公主身躯贵重,既然痴qíng就守着一人便好,朕的二弟与玉王妃伉俪qíng深,要不起珈萝公主 你你!珈萝气的脸色涨红,没想到她竟然成了一个傻子的第三者?!怒极攻心,完全忘记了对方的身份,恨恨道: 本公主就不信,你那傻子弟弟的正妃是真喜欢那个傻子!有种带她来见本公主!与本公主公平竞争! 【048】晗玉重合 放肆!李树海脸色大变,这位公主当真是娇生惯养,竟敢如此对皇上说话! 哼!珈萝自知理亏,扭头狠狠瞪了一眼冷漠的伽罗,眼眶一红,转身跑出去。你们没一个好人! 公主!公主等等!一位暗青窄衫的青年拉住珈萝的手臂,阻止她。 gān什么!放开我!珈萝拼命拽开他的手臂,还嫌她不够丢人吗! 公主代表我楼岚的尊严,怎能这么让云昭之人侮rǔ? 欧阳晗闻言,凤眸暗含讥讽,眸子都未抬,似乎有看戏的兴趣。 珈萝一滞。 没错,这件事即使是自己自讨没趣,但被拒婚已成事实!那位玉王爷痴傻谁人不知?她来玉楼城不久,到处都有传闻这位如何愚傻憨肥,玉王妃是前不久才嫁入王府,还是被这位云昭皇帝qiáng制指婚。 那位正妃外界对其褒贬不一,她对那位不感兴趣也没有深究。但街头巷尾都说她与玉王爷的关系僵持,这位正妃似乎还曾被诬陷与人通jian,结果被人看到守宫砂还在,她就是听说了这点才下决心利用那个傻子王爷。 反正玉王妃也只是名义上的,并没有真的和傻子发生什么。 第33页 如此夫妻还伉俪qíng深?哄谁呢!这种理由根本就是有意侮rǔ她! 珈萝转头,冷道:国君的理由真是充分,难道以为我楼岚好糊弄? 欧阳晗似乎觉得有些可笑,绯唇邪肆上挑。虽然花容并不一定真的有多爱子玉,但也断不会嫌弃子玉愚傻! 怎么,国君说不出来?珈萝见欧阳晗不说话,愈加肯定自己所想。 朕 真的是这里吗? 嗯嗯!娘子一定在里面! 欧阳晗话未说完,听到外面的动静,微微挑眉。 花容听到珈萝对子玉的评价,一时心qíng郁郁,听到门外没三分耐心的声音传进禅房,眸光微亮,转瞬又被怒意代替! 陛下,是王爷和凌香李树海道。 来人正是欧阳玉和凌香,他们两人在来的路上分散了,不知为何现在两人同时出现在这里。 凌香看到室内的几人,尤其是站在一旁的伽罗和尚时,脸色一僵,退后几步。朝一边的欧阳晗道:奴婢凌香参见皇上 欧阳晗眉头皱起,为何还没看到夭夭? 大哥,子玉一路过来都没看到娘子,子玉感觉得到娘子明明在这里怎么没看到?欧阳玉出现时就到处瞅了一遍,没看到自己想见的那个身影,一时又有些不确定。 花容快被这傻子吓死了,什么叫感觉到她在这里?他又不是狗妖托生! 她明明千叮咛万嘱咐不许跟来,这两人竟然这么擅做主张! 阿弥陀佛伽罗和尚念了一句,淡漠的眸子波澜微动,冷淡的视线扫过凌香,吓得凌香捏紧手中的护花铃,躲到李树海的身后。 你就是玉王爷?珈萝显然是第一次看到欧阳玉,目光中带着睥睨之色。 欧阳玉不理她,目光到处扫。好奇怪,明明有娘子的味道,为什么没看到娘子呢? 娘子?欧阳玉旁若无人的打开旁边的衣柜。 真是传言不如见面很难想象欧阳玉这副傻样谁会喜欢他。 娘子?你在哪儿?欧阳玉倒了倒花瓶,朝里喊了两声。 噗!真是不折不扣的傻子!屋内,除了欧阳晗和伽罗和尚,其余的人眼角抽抽的看着欧阳玉,楼岚的几人更是面露轻蔑之色。 娘子不要生子玉的气好不好?欧阳玉翻遍寺院简陋的厢房,别说没有花容的半片影子,就是一朵花都没瞧见。 花容不用看也知道这傻子又在做什么,知道她会生气还这么蹦跶!难道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子玉,夭夭不在这里,不必翻了 哦欧阳玉焉头耷脑,知道欧阳晗说的没错。 玉王爷珈萝见欧阳玉一直忽视她,朝欧阳玉脆甜的又唤了一声,欧阳玉这才注意到这位,抬眼直直盯着珈萝。珈萝心中暗自好笑,果然是够傻,这种人不用做什么都能哄得他对自己言听计从。 本公主珈 大哥,她对子玉笑的好假哦!你看她,和娘子说大哥皮笑ròu不笑一样呢!真难看!欧阳玉盯了半晌,一本正经的对一边的欧阳晗道。 扑哧!凌香赶紧捂住自己的嘴! 咳咳! 珈萝脸色僵硬,嘴角抽搐,更不用说欧阳晗此时正悠闲的喝茶,动作一滞,脸色渐趋青紫 皇皇上您没事吧?李树海赶紧拿出gān净的帕子递给欧阳晗,欧阳晗摇头,轻咳两声,拭去唇边溢出的茶渍。 大哥,娘子今天就是来相国寺看这个讨厌的女人,都是因为她娘子才不见的!欧阳玉控诉的直指脸色酱紫的珈萝公主,怒气冲冲道。 你胡说什么!你娘子不见了,关本公主什么事!本公主什么时候让你什么娘子来看了!傻子就是傻子,看见谁就知道乱咬! 大哥!就是她!她说谎!娘子来看她还不许子玉跟来。 欧阳晗知晓原委,却也不好点破,看着这两人,对珈萝公主道:不知公主是否想清楚了? 难道国君没有胆量让玉王妃出来和本公主对峙?一事归一事,这人竟然将此事告知父皇,她也就没办法,但是拒婚的理由却难以令人信服,她难道就这么让人轻贱了去?! 大哥,她为什么要和娘子对峙?欧阳玉眨巴墨蓝的眸子,不解道。 因为她说子玉的娘子不喜欢子玉,娘子喜欢子玉吗?欧阳晗好像是在问欧阳玉,语气却带上了浅淡的不确定,更像是问他自己。 娘子最喜欢子玉了!娘子让子玉亲亲!娘子说过喜欢子玉的! 她说过吗? 花容没说话,心里其实没答案,不知道。 如果是以前,她是不是一口回绝说不是?那现在是不是表示:她有那么一点喜欢这愣头愣脑的傻子? 淡粉的光芒微微泄露了她的qíng绪,隔着欧阳晗几层衣料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一旁的凌香瞪大了眸子不可思议的看着欧阳晗的衣襟。 伽罗纯淡的瞳孔微闪,指尖结印,佛珠旋转的速度加快。 阿弥陀佛,贫僧告退 伽罗和尚双手合十,转身退下去,欧阳晗眸色晦暗,刚刚似乎有什么异样? 你等等!珈萝的重心一直留在伽罗的身上,即使是这次云昭之事,她的出发点也是他,为什么他还是这般无动于衷? 施主,贫僧答应陛下之事已完成,不日便离开,还望施主放下执念和尚说完,收敛眸光,无声无息的离开这地方。 珈萝不死心,回头看向厢房内的欧阳晗兄弟,冷道:即使我本意不在那傻子,也要你们给我父皇一个说法!说完,这才转身去追伽罗去了。 欧阳晗依旧那副模样,不以为意,如今楼岚的一gān人都追自己的主子去了,屋内只有欧阳晗兄弟俩和一旁伺候的李树海以及惊魂未定的凌香。 凌香盯着欧阳晗不做声,小姐怎么跑到皇上那里去了?看样子皇上还不知道。 你们两个下去吧,我和玉王爷有话要说 是,奴才告退 奴婢告退 凌香不放心的看了欧阳晗的衣领一眼,满腹心事的出去了。 李树海带上门和凌香守在门外,室内只剩下欧阳晗和欧阳玉,以及暗中的花容三人。 欧阳晗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淡淡道:最近什么没什么不适吧? 还好 欧阳玉的声音让花容有片刻的怔仲,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声音。她甚至不敢确信子玉是不是真的在这屋里,好像欧阳晗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绯姨给你的东西,你这段时日便用了,夭夭她 娘子会知道的,我平时没办法保持平常人的清醒,这你也是知道的,本来上次只差一步,但是我看的出来,娘子她似乎有些无所适从 花容脑子有些懵,如果不是这称呼,她分辨不出谁是谁。而且,子玉不会这般正常的说如此长的话。 绯妩给了子玉什么东西?还和她有关? 花容使劲的蹭出一点半点,露出一点花边也行,她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子玉真的在这里面吗? 夭夭现在不知道到了哪里?没想到珈萝公主惹出这种事来,恐怕瞒不了多久 夭夭她真的会嫌弃我平时那般模样吗?如果那位珈萝当真嫁给来,她是不是又会回到我们初开始的时候那般厌恶我? 这么多年,这般人不人蛇不蛇的 娘子她现在是不是在找珈萝公主?那个女人说话难听,却也不过是说出常人的想法罢了,我自己也不敢确信娘子她是不是真心愿意接纳我 两个声音彻底重合了 花容无声的跌落到檀木椅架下,呆愣的看着自言自语的欧阳晗,瞳孔散光无神,想发出声音,却怎么也发不出。 为什么会有一种子玉在身边的感觉 明明只看到欧阳晗 ------题外话------ 还有一更在九点半准时放送,在后台审核中。 今天很悲催,实在没网,临时办了无线,结果无线也出了点问题,明天才能用,只好用手机便携式WLAN热点,与电脑共享流量了。泪奔~ 另外,某鸟答应的二更送上~两章一口气传了五千多~表扬我吧~哈哈~ 【049】浴桶赤蛇(二更) 修长的指尖抚额,青丝倾泻地面,因为这短暂的失神,花容很容易的挣脱出来,檀木椅子一条条的木格子阻隔了视线,也掩住了这妖艳的花朵。 也不知过了多久,花容甚至忘记了时间,当禅房的窗户吱呀声响起,方才回过神来。 欧阳晗起身打开了禅房的窗户,窗外正对着一园桃林,向左看去,简朴的石桥映入眼帘,清澈的流水声还能听到。 欧阳晗一直看着桃林,良久,不知看到了什么,瞳孔骤缩!匆忙摸向自己的怀里! 没有?!怎么会没有! 什么时候掉的?他装在怀里怎么可能会掉? 欧阳晗脸色微变,匆忙转身在禅房内寻找,柜底,椅下,茶盏 砰!的一声,欧阳晗打开了禅房的大门,见李树海两人还在外面,匆忙道:去相国寺后苑看看所有的桃林!找朵完整的桃花给朕! 是!奴才这就去! 李树海转身就离开这里,欧阳晗绕过禅院,飞速的赶去刚刚看到的桃林。 相国寺的桃花盛开很晚,谁都知道。可是再晚也不会在这使节才开!刚刚他看到,外面的桃林枝叶繁茂,已有青涩的绿果挂在枝头! 这桃林的花根本不会有落花飘到佛堂大殿!何况,哪有那么盛放的妖艳花朵!根本就是夭夭!一定是她想进去,结果被自己无意中抓到了! 但是夭夭到底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是一开始就离开了,还是在他和子玉说话的时候? 他突然感到害怕和恐惧,如此厌恶欺骗的夭夭!如果知道了什么,她一定不会原谅他的! 花容有些漫无目的,看着面前长满湿漉漉青苔的小道。小道一路通到了了空大师的禅房。 第34页 她暂时不想见七公主,但此时心中郁结,不找个人胡侃很是郁闷。 轻敲了几下门,禅院内传来了苍老的声音,花容推门进去,没想到那位伽罗秃驴竟然也在。 了空大师,我这位女施主找你来了 了空和尚面上含笑,阿弥陀佛一声,笑道:小友可是遇上了烦心事? 花容无jīng打采的挂在门栓上,gān笑几声:我是来找你下棋的,怎样? 相国寺的禅院很多,面积很大,花容五年前就知道。 绕过一段小竹林,青石小路的尽头有一张石桌,几把石凳。 小沙弥找来了许久不用的棋盘摆在花容面前,花容抬头看了一眼了空大师,随手拿了副黑子,斜眼瞧见旁边还站着身穿袈裟的伽罗。 眉一挑,凉凉道:大师,你站着让我很有压力感,你坐这儿我又不会收你银子,更不会告你骚扰,你躲这么远gān什么? 伽罗和尚淡若清水的面容上有半丝的松裂,虽然还是闷葫芦双手合十,端端正正的正人君子模样,不过,这回是正襟危坐了。 了空大师笑道:小友还是这般无状 竹林没有盛夏的繁茂,但风chuī过有淡淡的飒飒声。 不知名的枯叶在空中打个旋儿落到棋盘上,了空大师和花容正陷入棋局之中,没怎么注意到。 指骨分明的手抬起,不着痕迹的准备收走,凉薄的眸子无意见扫到花容,寡淡的俊颜上,瞳孔骤然震惊! 蓦的看向撑臂托着脑袋的花容,那张皎润的容颜上,额心浅淡五瓣朱砂若隐若现。 执起的枯叶跌落在青石小路上,毫无所觉。 是是她!她怎么会在这里?!那天道门上的那人是怎么回事? 阿狸 嗯花容无意识出口,骤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猛的扭头看向一边的伽罗和尚! 你! 大师叫错了!我娘子叫花容!是不是娘子?欢天喜地的声音出现时,花容才猛然收回自己的失态,额心什么都没有。 子子玉! 娘子,你跑来和他们下棋,都不理子玉欧阳玉委屈的抱住花容的腰,往花容的怀里蹭,打破了这特殊的氛围。娘子,我们回去好不好? 好花容脑子有些昏胀,抚额点头。了空大师,花容今日有些不舒服,先告辞了 阿弥陀佛,小友不必在意 伽罗站起身,深透的眸子看向欧阳玉,红色的袈裟在一片青绿之中异常扎眼,看透一切的眼瞳,让花容从心底升起一股排斥。 你为什么不去找那个讨厌的公主?不要抢我娘子!子玉看到你就讨厌!欧阳玉满是敌意的看着伽罗,对他似乎很是看不惯。 玉王府 去一趟相国寺,没见到珈萝,倒是遇到一堆烦心事,骨头都快散架。 花容捏了捏肩,咕噜一声,潜入浴桶温水之中。 欧阳玉在外面急的乱窜,大哥让他把chūn日散放在娘子的水里,可是他好怕欸,娘子说如果洗澡的时候进去,以后就不许子玉进房里了。 好矛盾好矛盾 欧阳玉继续急的乱走,时间是不是不多了? 到底进不进去? 进去不进去进去不进去 不进去就没办法让娘子怀宝宝了 进去的话,娘子就会亲亲子玉?真的吗?那子玉就进去了! 自言自语一番之后,瞄了一眼栓了几道的门,顿时又郁闷了。 不到片刻,不染一丝杂色的滑溜赤色身影,无声无息的溜进了花容的浴桶里。清澈的水面上,花瓣的浮力使得弯曲细长的身子没有丝毫动静就溜了进去。 绯色的身体愈加的红艳yù滴,墨蓝的瞳子潜入水中。水中淡淡的异香飘进了花容鼻端,闭着的眸子陡然睁开。 chūn日散的味道? 那混球不会又想着什么歪心思?中午欧阳晗说的绯妩给了子玉什么东西,以她对那厮的了解,一定不会是好事!不知道这次那傻子是不是又想端给自己什么东西补身子? 不容花容多想,脚底凉凉的,不知是什么东西往上窜,花容脸色刷的爆红,猛然伸手抓向水底! 混蛋! 嘶嘶!可怜兮兮的墨蓝眸子还带着淡淡的晕红,花容顿时无地自容,认出这条红色的水蚺是上次的那条! 花容抓着这厮的七寸,直勾勾的盯着它,小家伙缩了缩,吐了吐信子舔了舔花容粉润粉润的唇,花容黑着脸,几乎想也没想,抄起这厮有多远扔多远! ------题外话------ 二更~ 【050】媚药入水 嘶嘶! 泡的时间够长了,也不知这色蛇在水底呆了多长时间,花容翻身从浴桶里出来,迅速的套上衣服。 细长的眸子瞥了一眼立着半身子盘在榻上的赤蛇,扭头没理他。这混蛋,有多少秘密瞒着她? 嘶嘶! 见花容似乎准备出去,小赤蛇扭动尾巴嗖嗖的挡住大门,速度快的惊人! 花容一愣,双手jiāo叉胸前,退后一步瞪着他,想gān什么? 赤蛇飞快的速度带起了一阵细风,淡淡的药香袭来,花容脸色微变,扭头看向她刚刚出来的浴桶。竟然把chūn日散下到这里面?搞没搞错! 你呀!你呀!都学坏了!花容咬牙切齿,俯下身戳戳小家伙光溜溜的脑袋,这混蛋还真是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 嘶嘶!火红的信子吐出,光溜的脑袋斜歪着,墨蓝的眸子炯炯的看着花容,讨好的舔舔花容微勾的唇角,花容伸指让他爬上来,也不和他计较。 虽然药是下到了水里,不过,对自己没有什么效果。不会是绯妩吩咐傻子下在茶水里,子玉不知道,以为只要是水就行了? 花容心下一宽,带着这不明生物,转身回榻休息。 可惜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躺下还没多久,翻来覆去的怎么也无法睡着!太热了! 一股热流窜上身,淡色的容颜瞬间cháo红! 花容一个激灵,猛的掀被翻身而起,双手捧滚烫的脸,额角突突。 为什么会中招?明明是不可能的! 她一没受伤,二来她脑子正常,绝对不会有病的跑去喝洗澡水,为什么会这么悲催? 难受! 要命! 禽shòu! 花容双眸通红,猛的扭头看向chuáng榻外,此时目光无辜、眸子汪汪的看着她的某傻子! 没错! 就是某个傻子现在出现了! 你是不是装傻!是不是!掐死你这混球!花容扑过去卡住某人的脖子,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某玉愣愣的看着双眸赤红,脸若红霞的娘子,似乎对某人的手劲完全没感觉,乘机揽住花容的腰贴着自己,盯着面前殷红一片,溢出丝丝血丝的薄唇,长舌轻舐,糯糯道:娘娘子子玉不是有意咬伤娘子的 你当然不是有意的,你是赤luǒluǒ的!故意的!花容抿唇咬住某蛇分叉的舌头,眸子喷火。她忘记了!在回府的时候这傻子要补偿,咬破了她的嘴唇,本来好了,可惜洗澡水是热的,伤口破开了!掺药的热水渗入血液之中。 天要亡我!花容气怒,真想直接赏两巴掌给这傻子。 娘子好热哦某人分叉的红信子乘花容说话,钻入散开的衣领中揩油,还不忘提醒脸红红的娘子。 花容垂下脑袋,认命的松开自己的手,趴在某人的胸前,额角青筋微凸,心里憋了一口恶气上下不得,不吐不快。 心一黑。 伸手抓住了某人的长舌 花容脸色微狞,五指一抓! 嘶!某傻的惨呼声 不许动花容总算舒坦了,环住欧阳玉的脖子,轻蹭,低魅的嗓音使欧阳玉体温嗖嗖的上升,大掌深入半散的衣领之中。 娘子,子玉很爱很爱娘子 嗯娇粉的容颜蒙上一层细腻的汗珠,回应这傻子笨拙的动作。 长长的舌轻舐粉面,绕进檀口前一瞬,花容撇过脸去,岚气轻吐,魅然道:今晚我原谅你 娘子 但是不许乱来不可以那样唔 分叉的长舌钻入檀口翻搅,肢体厮磨,滚烫的温度在室内回旋 chūn日散不是烈药,不过,通过伤口进入身体作用更直接 也算成功了一半 绯妩挑着长腿坐在明宸殿的梁上,挑眉看向欧阳晗,幽幽道。 欧阳晗今日早朝推迟了,加上他昨日说到的计划,也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虽然这人冷面含了chūn意,可惜原样没变,和自己想的差不多,这么容易得手就不是冷花容了。 接下来打算gān什么?欧阳晗深邃的目光定在折子上,手中的朱笔却没有动。 需要你和子玉切断关系 ?欧阳晗抬头看了眼绯妩。 子玉平时没有正常的意识,做事也是依心而发,很多事在别人眼里很愚蠢,但花容不一样,她看的背叛险恶太多,反而看得透很多蠢事背后是颗赤子之心,子玉心里只有他娘子,什么事都是从花容出发,花容也是知道这一点才会这么纵容子玉的傻,不过到底纵容到怎样的程度还不得而知 绯妩瞄向沉默的欧阳晗,每次都只差一步,没有一点催化剂就什么都gān不成,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我明白了欧阳晗没有再多说什么,没有了正常意识的引导,在遇到外界的刺激时,会做出心里最本能的反应,不过他自己知道夭夭在心里的地位,并不担心突生什么意外。 接下来要找机会了,不过我听说玉王府里尽是美人,事qíng倒是好办。花容那丫头看到难看之人就堵心,在自己身边做事的都是美人,就是子玉身边的也没一个丑的哈哈 第35页 绯妩似乎想到什么,瞅着欧阳晗大笑。 欧阳晗脸色微抽,夭夭的确极度厌恶难看之人,当年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因为她看不惯他的真身太过庞大,一路的喊打喊杀,硬是锲而不舍的追杀了几个月,打着打着就认识了,还是因为他化形成人,她看着顺眼的缘故。 他还真不敢相信,子玉算是夭夭的一个特殊,大概是玉王府唯一的特例。 接下来的事qíng还真有几分期待,不知花容会是怎样的态度绯妩目光望向玉王府的方向,这样大的王府,即使花容多用心,也会有yīn暗的东西存在,如果子玉看到,加上她给的另外一样催化剂 嘿嘿 【051】回房生宝 玉王府在花容嫁过来之后再也不曾出现当初的恶奴欺主现象,每处奴婢都各司其职,井井有条,一直相安无事。 huáng昏时分,花容放下手中的账簿,决定和凌香一起去西城市坊买些东西回来,此时还未回府。 夕阳西下,忙碌了一日,正是人群惫懒的时刻,王府中的下人也差不多完成了白日的事qíng回房休息。 玉王府里,欧阳玉正认真的听着绯妩的教导,时不时的点头,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听进去了。 子玉,这可是绯姨给你的最后一样秘籍,怎么样?娘子抱抱的感觉好不好?绯妩继续诱拐纯洁的小羊,连骗带哄,滔滔不绝的硬是让榆木脑袋的欧阳玉脸上红彤彤,一个劲儿点头。 那这次你可要好好看知道吗?不明白也没关系,不久就会有人亲自指导实践了 绯妩离开时,花容还没回来,欧阳玉怀着神圣的心qíng翻开厚厚的一本蓝册子,看到封皮上龙飞凤舞的书写chūn宫大法 一页页,jīng工描绘的皆是令人面红耳热的画面,欧阳玉瞬间脸色充血,图画上纠缠迷乱的场景让人不自觉的想起昨晚的qíng形 娘娘子 各种稀奇古怪的姿势和暧昧无限的勾缠好像有着特殊的魔魅,不自觉的就促使人翻下一页。 藤蔓丝绕,相连和合,好像有什么不一样浑身发热 落日赤红,目光遗留在最后一页,欧阳玉浑身已经僵硬滚烫。 绯绯姨说让他和娘子像像这些人一样 娘子没回来子玉好难受好难受 赤红的巨尾腾甩,试图摆脱这种浑身发烫的境况,可惜没什么效果。 欧阳玉赤足走出门,院外的的清风尚带着白日的余热,chuī到脸上熏暖融融。眼前,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回来了。 花容回来时,正低头和凌香说着什么,落日下的容颜渗透着慡朗的笑意和温暖,欧阳玉好不容易恢复的瞳色瞬间蒙上了赤红。 赤足跌跌撞撞的匆忙跑过去。 娘子! 嗯?花容让凌香把买回来的一些东西拿下去,疑惑的看向奔过来的欧阳玉。 娘子!你终于回来了!子玉好想好想娘子!欧阳玉衣衫半散,抱住花容乱蹭,长舌就这么直接的沿着花容的衣领窜进去乱舔,花容一僵,拉开两人的距离。 不许胡闹,怎么弄成这个样子?花容回抱住欧阳玉轻声安慰,好笑的看着欧阳玉衣衫乱散,胸膛半露,长发披散的láng狈模样,怎么好像被人qiángbào似的?这么委屈的小模样? 娘子,子玉好难受好难受,子玉想娘子,想的这里好痛好痛!欧阳玉指着自己的心口,认真道。 子玉什么时候也学会甜言蜜语了?花容莞尔,仔细的替欧阳玉把衣服一一扣好,眼瞥见他竟然这么光着脚,一脚踩上去,嗔怒:太没样子了,以后可不许这样! 子玉看见娘子回来忘记了不是故意的欧阳玉痛的龇牙,弱弱道。 怕了你了花容无奈,轻敲子玉的脑袋,叮嘱道:回屋穿上鞋 嗯欧阳玉搂着花容的腰肢点头,可惜没了下面的动作,一个劲儿的瞅着花容傻笑。 娘子 嗯 娘子 嗯 子玉好爱好爱娘子 知道了 娘子,我们生个宝宝好不好? !她和子玉的宝宝?没准儿物种不对盘,一棵树上长个蛇头的怪物?还是一朵花长出蛇尾巴?头次想到这么有深度的问题花容脸色渐渐发黑 不会吧?! 娘子欧阳玉唤了一声,见花容没反应,眸色微亮娘子好不好?我们要生好多好多宝宝!好不好? 花容回神,甩掉脑子里奇怪的想法,怎么会想这么没谱的事? 去穿上鞋! 哦 花容从市坊回来后就觉得子玉很不对劲了,简直就差洗澡也要黏上身,现在她早有准备,窗户大门连个fèng都不留,不然沐浴都没法安心。 啪!筷子掉了 花容眉角微抽,抬眸看着傻愣的盯着她的欧阳玉。 欧阳玉见娘子终于抬头看他了,咧嘴傻笑,吓呆了一旁伺候的下人。 去帮王爷再拿一副筷子来 是,王妃 不一会儿,拿筷子的下人飞速回来了,拿了一把筷子在一边候着。 娘子我们回房生宝宝好不好?欧阳玉一本正经道。 噗! 扑哧! 不用说花容被饭粒噎的差点翻白眼,就是一旁伺候的下人也已经是憋笑憋得脸色通红,吭吭哧哧的脸色扭曲。 欧阳玉似乎丝毫没感觉到自己这句话是多么的让人浮想联翩,咬着筷子,眸子炽热的盯着花容,继续添油加醋:娘子,子玉会轻轻的 吭哧不少下人脸部有bào走、不听使唤等症状。 花容额角bào十字路口,想装作若无其事都不可能了! 娘子,子 欧阳玉!你给我住口!花容彻底发飙!站起身,目光嗖嗖she飞镖,直指无辜纯洁的欧阳玉,欧阳玉绯红的薄唇一瘪,墨蓝的眸子泪汪汪的浸了水色,委屈的看着花容。 娘子 花容濒临bào走,二话不说!提起欧阳玉的后衣领就往房里拖! 混球! 娘子,子玉不是故意的 住嘴! 娘子,子玉只要五六七八个宝宝就好! 欧阳玉! 娘子 已经成塑像的众人对视一眼,看着被拖走,逐渐从视线消失的某王爷,好不容易才合上嘴,爆笑瞬间充斥了王府! 哈哈哈!王王爷太厉害了! 回房生宝宝?哈哈!你看王妃那脸色!哎呀不行了!笑死了! 不要很多,只要五六七八个小世子!哈哈!王爷真是志向远大!有出息! 爆笑的声音止也止不住,花容老远就能听到,脸色黑中带红,狠狠的瞪了一眼眨巴眨巴眸子,八爪章鱼似的粘上身的某王爷。 娘子,他们说子玉很很厉害呢某人眸光透着开心,可是看到自家娘子好像很可怕的样子,小心翼翼对手指。 花容一直瞪得欧阳玉不敢吱声,这才出了口恶气,和这混球在一起,心脏就要qiáng大无敌,不然迟早会被他突然蹦出来的话羞愤死。 以后这种话不许在这么多人时说,知道吗?她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 噢!某王爷眸子发亮,答应的gān脆利落,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娘子,明显不知道刚刚花容说了什么。 花容彻底无语 【052】旧qíng复燃 夏季不知不觉来临,窗外桃树挂满绿油油的果子,宫里对珈萝公主和傻子和亲之事似乎一直都没再提及。 只是。 花容简单的扫了一眼手中的信札。 珈萝公主邀请她去玉楼城的逢源楼见面,上次去相国寺本是她一时兴起,七公主并不知道,如今已是亲自邀请。 地点变了,邀请之人皆是贵戚,如此不符那位的风格,不知这段时日发生了何事? 这位公主当初侮rǔ王爷,还诋毁小姐,此次邀请的人几乎全是看小姐不过眼的皇妃贵妇,一看就是来者不善!凌香将手中的茶盏递给花容,愤愤道。 那个七公主如今再傻也应该知道小姐就是玉王妃,如今不知如何仇恨小姐呢! 王爷又跑去逢源楼了?花容微微朝椅后躺,转移了话题,随口问道。 是啊,王爷把新来的那个青桃也带去了,这次应该不会忘记时辰平时王爷只喜欢跟着小姐,不喜欢别人跟在身后,这次不知为何主动提出来要带青桃出去。 青桃做事倒是稳妥,王爷有个人照应着也好傻子一直一个人独来独往,身边也没有专门随身伺候的小厮,思及此,花容眸子微闪。去把青桃详细的背景资料拿过来 凌香一愣,一时不知花容是何想法,转身去找管家要下人身世背景的簿子。 花容指腹触到沾染墨香的新簿子仔细翻阅,凌香站在一边伺候,侧目看过去,只看到花容安静的侧颜。斑驳的阳光映下,如瀑的青丝泛着暖融融的柔光,一时心也奇异的安静下来,只听到林间偶尔的鸟鸣。 凌香 嗯? 凌香一个闪神,这才注意到花容在唤她,抬眸望去,花容目光停留在密密麻麻记录着青桃身世背景的簿子上,声音淡不可闻却清晰明确。 把青桃调到王爷身边花容覆上簿子,抬臂将其递给凌香,眸光深邃:现成的不用倒是可惜了 凌香皱眉,把那个青桃调到王爷身边?! 第36页 小小姐,这样会不会 去和老管家说说,就说是我的意思花容摆摆手,示意凌香下去。 凌香跺脚,嗔怒:小姐!你这样做多危险!那个青桃 知道你是为我担心,如果他这么容易变心,我要之何用? ? 凌香一时不太明白花容说的是什么意思。 花容也拿张帕子盖住脸假寐,没再说话。凌香只好怒气冲冲的转身去找老管家,那个青桃是什么人?她要好好问问那个色老头! 老管家见凌香抱着簿子气势汹汹的回来,一时有些奇怪,好心问道:凌香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惹王妃生气了? 你胡说什么!凌香啪的一声扔下手中厚厚一本簿子,叉腰怒指老管家:小姐说让青桃去王爷身边伺候,你去安排吧! 这样老管家转身准备离开,被凌香拉住衣摆 那个青桃是什么背景?为什么小姐看了之后这么快就决定让那位呆在王爷身边?那个青桃可比原来的柳兰漂亮多了,虽然不及自家小姐的万分之一哼哼! 凌香回到花容身边时,花容似乎已经睡着,桃树的yīn影好似有意识般遮挡了部分烈日,让她可以好好休息。 凌香想起老管家说的,一时气怒难平,小姐平时做事也是默默的,偌大的王府都是小姐一个人!那个傻子倒是轻松,还和自己的青梅竹马跑出去逍遥自在!怒! 要是她,一脚把那个博同qíng的女人踹上天!踢出府! 青桃六岁就被卖进王府,在王爷纳七位姨夫人时,她一直在王爷身边伺候了十几年,后来被那几位夫人逐出府,最近才进的王府 王爷之前什么都不会,一直是这位青桃身旁在伺候,她生xing怯弱,但心细如发,很是体贴王爷,一直很得王爷信任 此次在院外做事时遇到王爷,王爷见到她一时高兴,便带着她出去了 老管家大概的将那个青桃和王爷的事qíng都告诉了她,她现在才知道那个青桃根本不是新来的,原来和王爷有这么多jianqíng! 老管家还说及这个簿子中记了不少各个奴婢奴才所作的贡献和所犯的错误,貌似那个青桃几乎全是如何替王爷牺牲。 只有最后一回,被当初的六位夫人找茬打翻了茶盏,烫伤五夫人,被逐出府。其余的皆是在王爷如何被欺负时挺身相护,和王爷一起挨打! 嗤!两个没用的在一块儿,被人抱头打,被人一起骂,算是患难与共了吧?凌香更加不屑,没有她们小姐,那个王爷还不是被人不当人,看看现在哪个敢不敬?如今形势好了,他们两个患难与共的老相好倒是旧qíng复燃了! 欧阳玉回府时,花容尚未醒来,这阵子许是真累了。 晚上被欧阳玉折腾的厉害,白日处理的琐碎事qíng也不少,难得遇上悠闲的日子,暖洋洋的阳光下,一时便睡过了头。 凌香挡在院外,阻止任何人的打扰,现在除非王爷升天了,不然什么十万火急之事全部靠边站! 娘子在里面吗?子玉和青桃选了好多好多吃的!欧阳玉脑袋往院里探,被凌香第一个拦在外面。 小姐还在休息,王爷您还是和这位先回吧。凌香斜瞥了一眼站在欧阳玉身后,小心的牵着他衣角的女子,凉讽道。 那女子身材娇小,看着弱不禁风,楚楚可怜的蹙眉,水灵的眸子因为凌香的瞪视似乎蜷缩了一下,抓着欧阳玉的衣摆更紧了,似乎觉得凌香是在欺凌欧阳玉,qiáng自道: 你你不要骂玉 凌香看到她那副好像靠着男人才能活的模样就生厌,听她说此话,一时更是怒意飞涨:你又是哪个?你哪只耳朵听到我骂王爷?还称呼王爷这么亲热,不知qíng的还以为您老才是王妃呢! 我我没有!那女子似乎被凌香吓住了,往欧阳玉的身后退了退,一双楚楚动人的杏眼霎时浸满泪花,啪啦啪啦的往下掉。 凌香唇角微抽,这女人真是比鱼妖的眼泪还能控制自如,弄得她好像做了多对不起她的事! 凌香,你不要欺负青桃!欧阳玉胸膛一挺,挡在青桃面前。 凌香福了福身,恭敬道:王爷,奴婢山野村妇,得罪了您的青梅竹马还望你莫要怪罪,只是不知奴婢对她做了什么? 你你你凶她!欧阳玉哽半天,昂着脖子道。凌香太讨厌了,欺负青桃,还不许他去见娘子!子玉好想去见娘子! 不知为何奴婢要凶她?凌香不依不饶,从未有过的恭敬有礼。 欧阳玉一愣,好像是说青桃叫他名字?可是青桃一直都是这么叫的,为什么凌香要生气?又不是叫了子玉的名字就是子玉的娘子。 欧阳玉脑子有点不够用,要被转糊涂了。 奴婢只想说,主、仆、有、别。在这样的地方说什么平等都是笑话!只会造成王府当初的混乱!奴才都可以骑到主子头上! 你走开!我只要见娘子!欧阳玉惦脚,朝里张望,娘子怎么还没出来? 是啊,凌香姑娘,我们找王妃有急事!陆陆续续的又来了几位下人,不少是掌管铺子掌柜和钱庄的老板。玉王府的庞大开销,没有银子进账无法运行,每日的琐事多如牛毛,找花容的人也是多不胜数。 凌香一时头疼,小姐难得的休息又是这般结束! 凌凌香姐姐,这是奴奴婢青桃给王妃挑的首饰和甜点,王爷说王妃喜欢甜点,奴婢便挑了一些,不知是否合王妃口味娇娇柔柔的声音,似乎很是小心翼翼,拉了拉欧阳玉示意他,欧阳玉手里的确拿了很多东西。 凌香脸色一沉,旁边稍微有点脑子的人也忍不住皱眉,这奴婢如此说话,将王妃置于何地? 王妃的喜好还由王爷告诉一个奴婢?竟然让一个奴婢帮忙挑选首饰?送给王妃?!岂非主末颠倒? ------题外话------ 老虎不发威嗷嗷~ 【053】王妃震场 这王府之中自王妃来后等级森严,此时突然横生枝节,一gān人等齐刷刷的看向这位王爷身边的宠婢。 奴奴婢说错话了吗?青桃轻咬下唇,脸色微白,朝欧阳玉靠了靠,含了水汽的眸子求救般看向欧阳玉。 没事!娘子是最好最好的!欧阳玉似乎没感觉到气氛的不同,想到花容的样子傻笑,抱紧手中的东西,肯定道。 一时众人无话,王爷竟然傻到如此地步。 商铺的掌柜绕过欧阳玉,朝脸色铁青的凌香行了一礼,礼貌道:老奴也深知王妃辛苦,只是此事关系到玉楼城的数十家商号,还麻烦凌香姑娘通报一声 是啊,凌香姑娘,我们同济也需要王妃拿主意呢! 我们商铺也 凌香一时没有办法,也不知是否该让人进去,这边这么大动静,恐怕小姐也要醒了。 一gān掌柜似乎习惯xing忽略了欧阳玉,这个叫青桃的奴婢实在上不了台面,即使是她现在拿出做好人送给王妃的东西,还不是王妃挣来的银子买的?也不知她哪来的大度? 这个王府没有王妃撑腰,看看当初的惨淡模样就知道了,想当初商号全部瘫痪,这位又在哪里?王府还需要王爷的月银度日,下人都成了主子。 如今真正掌势的还不是王妃? 凌香思考片刻,决定直接带这些人去见花容:今日凌香无礼,只是小姐多日来不曾好好休息,今日难得有片刻偷闲,这才私自阻拦各位,还望莫与凌香计较 凌香姑娘客气了!这凌香可是王妃身边的红人!他们可没胆这么摆谱! 等等等! 凌香脚步一顿,转头看那娇柔的声音出处。 青桃似乎吓了一大跳,指着凌香,躲在一边,细细道:你你刚刚说主仆有别,却拦着王爷见王妃?这岂非也是擅越? 你这时说话倒是利索凌香冷眼瞧了她一眼,青桃指甲掐的掌心一青,没再说话。是她失策了,这时候说什么自己也占不到便宜。 等等! 王爷又有何事? 娘子她是不是很累?子玉不是有意的,子玉不想娘子这么累。 想必与王爷要见王妃相比,王妃休息与否实在算不得什么凌香冷道,哪次小姐不是就着他? 欧阳玉神色一暗,他只是想见娘子而已,他带了好多好多东西给娘子,平时娘子也不和他一起去。他看到青桃在,才让她帮娘子挑的,他挑的都不好看,虽然娘子总说好看,可是娘子从来不戴。 青桃见欧阳玉黯然的模样,杏眼暗芒掠过,长袖下的五指微青。 那个王妃算什么东西?不过仗着相府和皇上在背后撑腰,竟然如此摆谱!如今王爷竟然这么重视她? 见过王妃! 见过王妃! 齐刷刷的声音响起,青桃望向来人,瞳孔一缩,不着痕迹的挨近欧阳玉,攥紧了欧阳玉的衣摆躲在身后,似乎很怕生的摸样。 怎么了?嗓音凉淡中带着初醒的糯软,花容抬眸扫视了一周,眉头微挑。 娘子!这里这里!欧阳玉眸子微亮,匆忙跑过去,青桃拉着他的衣摆使其步子稍受了限制。欧阳玉只好放慢速度,歪着头瞅着花容。 花容好笑的看着欧阳玉,这傻瓜又是gān什么? 小姐,这几位掌柜凌香在一旁提醒花容。 我有几句话要嘱咐王爷,凌香把几位带到老管家那里,我稍后便到 奴婢知道了凌香也不多说什么,正yù带人离开,却见欧阳玉身后的青桃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贴着欧阳玉俨然是把自己当个事儿了!青桃,王爷和王妃有事要说,你还杵着gān什么? 青桃抓着欧阳玉衣摆的手指骨一凸,埋着头泫然yù泣,低声细气:玉我不想离开好不好我害怕 第37页 花容闻此称呼眸光深邃,绯唇微勾,却丝毫没有笑意。 你大胆! 竟然有如此不知礼节的奴婢,不仅自称我,还胆敢公然直呼王爷的名讳! 此次出口的不是凌香,而是凌香身后抬腿yù走的几位掌柜,厉声指责青桃,青桃脸色越加委屈,缩到欧阳玉的身后不敢出来。 我奴奴婢不是有意冒犯奴婢和王爷自幼相识一时一时改不过来才才 欧阳玉见她如此难受,赶紧解释:不是的!你们误会了,青桃是好人!青桃对子玉好是他以前说可以这么叫的,没有青桃,子玉要被打死了。 凌香此时没说话,看到一边冷眼旁观的小姐,一时摸不准她的想法。 娘子,青桃不是这样的,娘子不要怪她欧阳玉似乎曾经被欺负多了,一时又遇到这般的qíng况,也不知该如何处理。 花容冷扫了一眼欧阳玉身后的女人,她浑身都在颤抖,步子却稳当,梨花落雨的满脸,眸子却是清楚明白。这女子也难怪在当初刁横的几个女人手中还完好无损,这么多年陪着欧阳玉挨打,欧阳玉还是傻子,她却不是,没有点本事靠她那卑微的身世很难活下来。 与其说是她护着欧阳玉,不如说是欧阳玉的身份护着她。 王妃不要和玉生气王爷只是习惯了奴婢的照顾奴婢担心王爷青桃靠紧欧阳玉,惶恐的看着花容,虽说是安慰花容,可惜花容从这话里只感觉到了挑衅。 难道是她肚量太小?没辨认出来人家的好意? 花容唇角含笑,慢踱着优雅的步子,走到青桃的身边。修长素指抬起她的下巴,细长的眸子浸满盎然的兴趣,看得青桃瞳孔微缩。 被你这么一说,好像本王妃不把你抬到王爷身边真就是不识好歹了,是不是?嗯?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青桃的目光中充满了鄙夷,的确如此,口口声声的再三声明自己和王爷关系多深,好像王爷离开了她就活不成似的。 经花容这么一提醒,瞬间一gān下人脸色就变了。 欧阳玉眉头皱成一团,没想明白其中有什么奇怪。可是明明娘子就在身边,却好像很远,为什么都不理子玉? 娘子青桃她 花容眸子一冷,收回五指,往旁边的欧阳玉身上擦了擦,好像触到不gān净的东西,青桃见此脸色微青。 花容笑道:本王妃是这么没度量的人吗?既然王爷都求qíng了,你们就住回前院去吧 话闭,花容敛裙,没有多望一眼欧阳玉,转身利落的走了。 几位掌柜匆忙跟去,凌香抱胸在青桃面前转了一圈,讽刺的看了一眼,勾唇道:如愿以偿了吧?去老管家那里领自己的东西搬去前院尽心伺候王爷吧,说不定一个不小心,还能坐上夫人的位置呢!呵 凌香说完,也不看那女人脸色几何,抬脚就走了。 欧阳玉伸手,唇齿开合想说什么,但是已经没人听了。 子玉不要住前院 娘子明明在后院的子玉不要住前院 【054】两厢有qíng 欧阳玉一时求救无门,好像霜打的茄子焉耷着脑袋。 青桃被人支走了,他抱着一堆的东西站在花容紧闭的门口瞅着大门,凌香压根儿不看他,娘子回来后更没理他。 呜娘子为什么不理子玉 屋内,凌香替花容按揉硬邦邦的手臂,边按边不忿:小姐,你不能怪奴婢,那个讨厌的女人太可恨了,她不是总往那右园跑?指不定给了那挑人的狗腿奴才多少好处,才一不小心遇到王爷,奴婢不过是让她去那边帮忙洗洗衣服罢了! 花容揉了揉太阳xué,摇头道:你这么明显的公报私仇,我是担心以后万一我不在王府,你一旦失势恐怕是万人踩了 小姐!我才不怕!不过是几个区区的人类而已!一翅膀就能呼飞了! 就知道贫嘴!你那点心思,随便一个有点脑子的都能猜得透透的,何况这地方岂容你随便乱来?最近皇宫附近似乎有一股怪异的气息,不属于妖戾,但是和正派光明也有区别,一时也辨不清,凌香还是小心为妙。 凌香撇撇嘴,目光朝外瞧了瞧,转移了方向,凉凉道:小姐,王爷站在门外一个多时辰了 花容好像没听到,沉默是金。 凌香也只好发扬光大这种jīng神。 等了大约近三个时辰,天色都暗了,晚膳都已经整整齐齐的摆放好,下人过来请王爷和王妃过去用膳,欧阳玉眼巴巴的瞪着门口,花容方才推开门出来。 欧阳玉眸子一亮,刚准备和往常一样扑过去,脚刚一移动。 砰! 王爷!您没事吧? 一旁的下人赶紧上前扶起突然摔倒在地的欧阳玉,欧阳玉脸皱成一团,痛嘶一声:没没事 站的时间长了,腿僵硬发麻,刚刚动作幅度大了点,身体不受控制。 王爷,东西掉了旁边的几位下人赶紧上前替欧阳玉把怀里抱着的点心、钗饰捡起来。可惜东西已经没法吃了,发钗装饰竟然这么一摔就裂成了几段,一时众人面面相觑。 这么劣质的东西,那位青桃还真是大方呢!拿着我们小姐挣得银子买东西送小姐,送来的还都是连奴婢都看不上眼的,啧啧 凌香还想说几句讽刺讽刺欧阳玉,可惜自家主子的脸色也布了yīn云,还是少开口为妙。 花容自始至终就没停过脚步,就是欧阳玉刚刚láng狈摔倒,眼睛都没侧一下。这使帮欧阳玉的下人都有种无所适从感。 欧阳玉眸汪蒙雾,拾起断裂的发钗发怔,也不知是哪里做错了。 娘子,子玉是不是惹娘子生气了?子玉会改的 花容指骨攥起,脚步微不可查的稍顿,秀长的身影已经从欧阳玉的眼前消失。 欧阳玉抱膝缩成一团,让旁边的下人也不知该如何做,如今王妃和王爷冷战,两边不讨好。 月明星稀,深夜来临时,月华透过薄薄的纱窗映入室内,门外的轻微的动静都能很清晰的传到耳边。 花容翻了个身,有些厌恶这么亮的月亮,亮的她丝毫没有睡意。 那个傻子晚饭都没吃,竟然一直从申时等到现在,如今已近子时,他还和她杠上了? 又翻了个身,大热天的,花容掀起被子盖住脑袋蒙住耳朵 欧阳玉靠着门板,脑袋一摇一晃,时不时的磕到门,发出极细的声音,其实如果不是很用心的听,是很难发现这么轻细的声音 花容有些受不了噪音,翻身跃起,抄起屏风旁的薄毯,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门口,连一片树叶都没惊动。 夏日的夜晚虽不冷,深夜却也透着凉意,欧阳玉团成一个团儿抱膝歪着脑袋靠在门上睡着了,唇色微白,皲裂gān涩。 花容叹口气,轻手轻脚的将薄毯盖在他身上。 娘子不要讨厌子玉娘子欧阳玉还未醒,无意识的重复白天的话,花容蹲下身,将他额前的乱发挽到耳后,轻道:傻瓜,我怎么会讨厌你呢?你还不明白,那个青桃不是真的对你好 你这么对谁都好,总是被人欺负,被人利用。 欧阳玉下意识的将熟悉的气息揽入怀里,jiāo颈轻蹭。 娘子子玉最爱娘子 花容微仰头轻贴欧阳玉gān裂的唇,伸舌微润。长长的分叉信子窜入jiāo缠,花容双手jiāo握欧阳玉颈后,回应他的热qíng。 夜风轻袭,带着淡淡的香飘散在空气之中。 一晚的清梦随着朝阳冉冉升起,好像泡沫消散。 欧阳玉左右看看自己,眸子有些迷茫,身旁什么都没有。 又是梦欧阳玉有些失望,昨天的梦好真实好真实,娘子对子玉好温柔,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王爷,您醒了?凌香凉凉的声音打破了欧阳玉的胡思乱想。 娘子她欧阳玉指着房门,正yù说什么,凌香继续道: 王爷说小姐啊?小姐一大早就去会各大店铺的掌柜了。 娘子走了?欧阳玉难掩失落,娘子讨厌他,子玉哪里让娘子不高兴了吗?为什么娘子不喜欢子玉?垂头丧气的迈着步子离开这里,也没理会凌香。 盛夏季节热烈而灼热,知了的声音聒噪,凭添了几分燥热,王府里这几日也是热闹非凡,几乎能看到王妃的地方保证能见到王爷,王妃简直就差脸上写着王爷勿近。 青桃跟在欧阳玉身后低眉顺眼,走过的地方几乎两丈内无人,一群人好似怕沾染了晦气,退避三舍。 凌香远远的又看到了那两人,守在院门口没说话。 欧阳玉大概是被拒绝多了,在附近外转了几圈,踌躇绞手,大约转悠了一刻钟,坐在烈日下晒得滚烫的石阶上,撑着脑袋看着不远处若隐若现的青绿身影,竹园内传出淡淡的笑声。 玉王妃当真是妙人儿,在下岂有不应之理? 佘掌柜客气 陌生的男子声音从竹苑传出,欧阳玉霎时内心泛酸,脸色委屈至极。 青桃眸光微闪,牵了牵欧阳玉的衣角,软软的声音好像很疑惑,不解道:王妃的竹苑内怎么有陌生男子的声音?王爷,这似乎yù言又止,眼瞥见欧阳玉不好看的脸色,继续道:王爷,大概是奴婢多想了,王妃好像和那位很亲密? ------题外话------ 以为在后台预发了就没来看,没想到没传上去,吓死我了,抱歉亲们,来迟了。 【055】殴打青桃 不知道是不是凌香的错觉,怎么觉得有人总喜欢在王爷面前嚼舌根子?凌香冷道。 我我没有玉我青桃圈住欧阳玉的手臂,往他怀里靠。 第38页 欧阳玉没心qíng理会青桃,站起身,气冲冲的就往竹苑跑。青桃一个不慎,没靠稳,往前一个踉跄,差点直接摔倒。 玉!等等我!青桃站稳身子,跟在欧阳玉身后紧随而至。 凌香也不拦,这么响亮的声音,想不让小姐知道都不可能。 花容闻声,手中的瓷玉盏搁放石桌面,脸上浅淡的笑意渐隐。 她对面坐着一位身着短褐的年轻人,两袖挽到手肘,露出麦色jīng悍的手臂,悠闲的凑近茶盏嗅着冉冉而起的轻雾,平凡的脸上却带着难言的引力,瞳仁清晰,有商人独特的jīng明,此时正饶有兴趣的盯着花容身后出现之人。 哟,这不是玉王爷吗?身后的那位是几姨娘?佘骨挑眉看着花容道。 这冷小姐肯答应下嫁玉王爷已经让人吃惊了,这现在又是哪一出? 欧阳玉气势汹汹走上前,闻声一愣,什么是姨娘?皱眉看着这个人,怎么看怎么熟悉,但一时就是想不起来。看他那一张脸,怎么看怎么猥琐! 你是谁?不要靠近我娘子!欧阳玉挡在花容面前,怒视这吊儿郎当之人。 青奴婢参见王王妃青桃见欧阳玉如此,拉了拉他的袖子,恭敬的朝花容行了个礼节,劝道:王妃,玉他扰了王妃,还望王妃莫要计较,玉他 哟,王妃,这位姨娘可真是体贴玉王爷,您可莫要做了恶妻佘骨调侃,毫不在意的打断了青桃的自述,瞧着花容笑道。 佘掌柜留点口德积福后世吧!凌香站在花容身后,冷哼一声。 哎,这不是凌香姑娘?在下可是好心呐!这位姨娘看似 胡说八道!不过是王爷身边的一个侍婢,什么姨 凌香,送客花容面无表qíng,站起身,好似没看到欧阳玉,朝佘骨冷淡道:佘掌柜请自便 喂!过河拆桥!你就这么走了我还没得到好处啊、奖励什么的喂!佘骨看着这冷血女人的背影,gān嚎几声,屁股还是稳稳当当的粘在石凳上。 花容没理睬他,头也没回的走了,凌香回头看了一眼,有些奇怪的看着一边yīn云密布的欧阳玉。 王爷这是什么表qíng?怎么好像受了很大的打击?脸色yīn沉成这样? 还不等凌香提醒花容,就听到青桃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玉,这个人和王妃应该没什么关系,不过是要点好处,想必王妃定不会出卖出卖 美色?佘骨似笑非笑的接茬,把玩着瓷玉杯,斜睨青桃。 明里暗里不是在提醒这傻子,他王妃和自己有染? 花容脸色一寒。 砰!一声巨响!石桌应声裂作两半! 玉!你的手怎么样?青桃惊叫一声,抓着欧阳玉的手臂,惊慌的看着他满是血色的手掌。 王王爷凌香一时有些意外,王爷他 我杀了你!欧阳玉猛的一掌拍裂了石桌,不管手如何,下一刻就击向佘骨! 喂!佘骨被他吓了一大跳,已经在石桌裂开的瞬间蹦到了几丈之外,摆个金jī独立的姿势惊险的看着突然发疯的欧阳玉。你竟然要杀人灭口!不就是朝你娘子要点利息好处? 欧阳玉一听,瞬间眸子赤红,猛扑向佘骨,一副不赶尽杀绝不罢休的架势,佘骨脸色微微难看。 他看的出来欧阳玉是真的生气。 欧阳玉的速度和力量大的惊人,几乎让人避无可避,发疯似的攻击佘骨。 子玉,你gān什么!花容一凛,绯色的长绫飞速出手,嗖嗖的将欧阳玉的手臂缠绕几圈制止他的动作!腾身跃到欧阳玉身前。 呜!娘子为什么对他好,不对子玉好!欧阳玉哇的抱住花容,眼眶通红一片,花容心一抽,不由自主的反手轻拍,欧阳玉似乎是这段时日憋久了,哽咽的抱着不放手。 没事没事 娘子不要亲他,娘子说过不亲别人,不要讨厌子玉欧阳玉委屈无处诉,浑身都激动的有些颤抖,想到娘子会和亲他一样亲别人,心便开始恐慌烦躁,想杀人! 花容眸光微敛,默不作声的任温热的液体在颈边流淌,没有阻止他哭。 她怎么忘记了,她的奖励和好处都是平时哄子玉时说的。 今天子玉好好听话,就有奖励。 真的?那子玉现在就听话,娘子要亲亲! 娘子要只亲子玉一个人! 好好好,只亲子玉一个人。 是她疏忽了。一个普通的名词,在傻子的认知里变成了专属。 青桃杏眼掠过yīn狠,怨毒的看着欧阳玉这般依赖这个后来的女人,竟然在她不在的时候被这个冷花容乘虚而入! 看着旁边的佘骨,青桃唇角斜挑,好似对花容打抱不平,怒指佘骨:大胆贱民!竟然敢轻薄王妃!还不知对王妃做出了何等侮rǔ!玉,你可不能轻饶了他!一定要拉出去扒光衣服示众!让人看看他这jian夫! 啪!一声清脆的声响刚落,青桃被猛甩出去,半扑在地! 你!你竟然打我!玉她打我青桃被打了才反应过来,捂着脸,盈盈的眸子委屈的看着欧阳玉,控诉的指着一边的凌香。 凌香眸子冰冷,走上前。 啪!又是狠狠的赏赐一巴掌!打的青桃半边脸顿时肿起! 我打你怎么了?我还要打死你这贱人!凌香面容森寒,举起手左右开弓,啪啪啪的下足了力道!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叫和掌击声jiāo织! 竟然敢这么算计小姐!简直比当初的那六个女人心肠还要歹毒!把佘骨拉出去示众?还jian夫?分明就是变相的骂小姐! 花容冷冷观望,眸光冰寒没有半丝怜悯。 欧阳玉被青桃的惨叫声惊醒,扭头看到凌香的举动,惊呆了! 【056】两qíng相悦 你不要打青桃!不要打青桃!欧阳玉推开凌香,赶紧去扶已经认不出样子的青桃,青桃眼泪直流,扑向欧阳玉痛哭: 王爷不要怪王妃,王妃也是不得已,奴婢知道王妃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奴婢绝对不会说的,还请王妃看在玉的面子上饶了奴婢 欧阳玉看着凌香扭曲哭嚎的脸,眉头微皱,抬头求qíng时,花容已经离开现场,只留下冰冷的背影。那素淡洁净的长裙肩部尚残留着欧阳玉刚刚紧紧圈着她时的血手印。 欧阳玉怔怔的看向自己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缠上了gān净的锦缎,那个颜色和料子,是娘子身上才会出现的 佘骨啧啧的看着欧阳玉身边的婢女,怎么看这女人也构不上冷花容的对手级别,真不知那冷血女人为何留着不处理掉? 不自觉的目光又转向欧阳玉,见他一副仇深似海的表qíng瞪自己,也不急着赶紧逃命,似乎是觉得经过刚刚冷花容那么一拦,自己的生命就得到了保障似的,探究的看向欧阳玉。 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 难道是因为这位?这还真是奇闻。 当初冷家小姐自愿嫁给这京城有名的傻王爷虽震撼了玉楼城,但有点智商的也会想想可能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真说是那冷小姐看上了那傻王爷,那简直比天上掉银子还让人难以相信。 但是如今 佘骨抬头看了眼天空。 天上在下金锭子? 花容手握古卷,盯着一页看了近半个时辰也没见翻一下,烛光下拉长的身影拖到了门口。 三天了。 欧阳玉没有再继续呆在外面,她也不喜欢晚上太亮的夜明珠,高脚青鹤铜盏上,跳跃的烛火发出淡淡的光芒。 花容合上书休息,刚坐下,目光无意中扫到在榻上的fèng隙间似是卡着什么东西。 伸手拿出,是一本书。 她不记得自己有在这里放书? chūnchūn宫图?花容看着这封皮上的chūn宫大法四字,眉头紧皱,这东西竟然出现在自己房里?这是怎么回事? 花容随手将其扔到一边,准备上榻,眼角却见书的背面似乎写着字? 鬼使神差的就翻开了这厚厚的册子,霎时面红耳赤! 这这个傻子! 书页的旁边密密麻麻的歪斜着都是她的名字! 夭夭娘子桃夭花容 字体缠绵之态彰显无遗,可想看书之人当时是何等心境。 这个傻子竟然看这个?看这个的时候竟然竟然还 花容触电般缩回手,脸色艳丽yù滴,好半晌才恢复正常脸色,叹口气,重新将书册放回原地。 欧阳玉眼巴巴的看着远处的那盏烛光在自己眼前熄灭,独自在附近的台阶上找了根柱子歪靠在上面,对面三四丈之外就是娘子和他一起住的房间。 青桃被凌香打伤了脸,他不能不管她,只能每天很晚在这里远远看着娘子。青桃说娘子讨厌他、说他丑,还说他和猪一样。 很难受很难受 欧阳玉抱头缩成一团,想起当日的场景。 玉,青桃怎么会骗你,我听到她和凌香说你像猪一样! 王妃和那个jian夫一定是让你带绿帽子,你还这么蠢的护着她! 玉,你看看那个凌香,平时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这王府的人都只听王妃的,王妃根本就是居心叵测! 青桃当时那样子很难看很可怕,好像很讨厌娘子,可是娘子对子玉一直很好娘子不是这样的! 欧阳玉看着自己的手上的伤口,此时锦缎已经换成了一层糙布,手一动,粗糙的触感扯动伤口还很疼,青桃不喜欢他的伤,就用这个包起来了。 欧阳玉扯开布片,伤口有些发黑,整个手掌肿的触目惊心,拆开那布片还稍稍好受些。 他在怀里掏了掏,掏出了前几日的锦缎,细腻的触感滑滑的,还有很好闻的味道,他的血把这个弄脏了,洗了好长时间才洗gān净的。 凑近轻嗅,全是娘子身上的味道。 他舍不得用,虽然包着手好舒服,可是容易弄脏了。 第39页 欧阳玉屈膝脸埋进锦帕里,轻轻蹭了蹭。 娘子,子玉会很乖的娘子亲亲好不好 夜晚无声,当细碎的匆匆脚步声响起时,欧阳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回廊台阶上高大的柱子遮住了大半身形,在这月华皎洁的夜晚也看不太清晰。 听到声响,欧阳玉一个激灵,眸子一亮,瞬间醒了! 他猛的起身往对面看去,却发现不是自己要等的人,心中不免失望。抬眸疑惑的看着来人,只见那人一路左顾右盼,匆匆从他身边不远处离开,也不知要到哪里去? 夜晚对玉欧阳玉来说和白天是一样的,甚至晚上他看的更加清晰,那人行色匆匆,但是身形他认识。 青桃? 青桃这么晚了要去哪儿? 来人正是青桃,此时迈着小步子,头上蒙一顶宽大的纱边斗笠帏帽,遮住了大半模样,正往西苑而去。 在夜晚如此有条不紊的穿廊走桥,明眼人一看便知不是一两次做如此行径。她一路沿着最偏僻的小道而来,警惕的东张西望,夜色中并没有发现欧阳玉,不多时便要从眼前消失。 欧阳玉疑惑不已,想了想,跟在了后面。 仲夏夜,夏螟吟唱,空气中透着浮躁与压抑。 右院,是王府的下人所居之地,此时接近黎明时分,空中还没有没有一丝亮。天地最黑暗的时刻,人群还沉浸在睡梦的最后一刻。 树丛之下,隐约的响动,清晰的传入欧阳玉的耳中。 隐秘的荆棘密林之中,此时上演之事,惊呆了欧阳玉yù唤出声的青桃二字。 臭女人怎么来的这么晚?粗鄙的声吼随着青桃停下的脚步出现,使得原本跟在青桃身后的欧阳玉愣在原地。 一名满脸横ròu,脸上长满胡须的中年男人突然窜出,猛的将青桃拉向自己,口中时不时吐出污言秽语。 青桃暗嗤一声,放下宽大的斗笠帽,伸手就摸向那中年的胸口,嗲声娇笑:急什么急?我这不是来了? 中年男人三两下扯开青桃的衣服,蹂躏两峰,迫不及待的卸裤,一把按倒青桃 【057】活色生香 随手扔弃的衣裤丢在一边,空气中传出yín靡的声音,中年男人俯下头狠狠冲刺,寻求快感的源泉,青桃双腿勾住他的粗肥的腰,躬身迎合,快感冲脑,两人脸色频临扭曲。 青桃压抑的叫唤声音逐渐变大,尖指曲抓,抓得那中年男人冷汗直冒,愈加使劲拼顶,崩的肥ròu摇晃,粗俗的叫喊不断! 臭女人!看老子怎么弄死你! 怎么那个傻子满足不了你?看你这yù求不满的骚样! 青桃浑身随着身上的男人摇晃不停,神志不清,只感觉到充斥脑顶的冲击,无暇反击,紧紧缠住索求更多。 啪啪的声音令人目红耳热,对于熟悉夜视的欧阳玉来说,夜如白昼。 散乱的衣物、熟悉的场景,和当日那图上一样的qíng形。如同再现般活色生香的出现在眼前,更加真实而明白! 欧阳玉指骨紧攥,脸色涨红,掌心揉皱的锦缎沾染了汗水,鼻端熟悉的锦缎气息,眼前活血的场景几乎令人发疯。浑身发烫发热,很难受。 娘子 身体激烈的反应,让欧阳玉止不住的发抖,耳边的压抑的叫喊làng吟更是加剧了这种反应,混乱的图像在脑子流窜。 好难过好难过 糙丛中的动静一直持续到将近黎明时分,两人悉悉索索的穿衣声传出。 青桃软弱无力的挂在那中年男人身上,胡须男乘机在青桃耳后狠狠的咬一口,粗糙的大手摸进青桃大大敞开的胸前蹂躏,青桃软软的推了推,靠近这赤luǒ的男人,眸底掠过得意。 怎么样?只要你不乱说话,我不会少了你的好处!等我取得那傻子的信任,那个姓冷的女人算什么东西?我迟早要撕烂她那张狐媚脸!扭曲的怨毒面容狰狞。 想到那个女人指使那个凌香小贱人打她,她就咽不下这口气!她迟早百倍还回去!贱女人,以为仗着身份在王府横行霸道就能怎样?她一定不会让她好过! 王妃可是丞相府的女儿,那脸蛋,啧啧中年男人目光猥琐发亮,想起当日那王妃召集所有下人到正殿时,那模样至今让人想起来还热血沸腾,这样冷艳慵懒的女人如果弄到chuáng上 青桃见他这模样,冷哼一声,yīn森道:只要你封住自己的嘴,不要给我乱吠,那个女人我迟早有一天让她趴在我脚下求饶,到时候随便你怎么玩! 嘿嘿!你放心,老子绝对不会乱说,只要你给老子听话,老子绝对不会把咱俩的事告诉谁!中年男人又摸了一把,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青桃厌恶的擦gān净身体上粘黏的浊物,yīn狠的看着后院的方向。 当初自己被那六个女人乘着傻子不在把她赶出府,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进来,没想到却被挡在粗使房,她不想一辈子做粗活,她从小就跟在那个肥傻子身边,凭什么到最后却是这样的下场! 那个傻子什么都gān不成,如果不是她会说话,那个傻子被打时还能活到现在?如今竟然眼里只有那个贱女人!她怎么甘心? 她主动找上了右院分配奴婢的刘壮,刘壮好色,她以身体jiāo换,调到欧阳玉身边伺候。 只是没想到那个傻子身边的人都被那个贱人控制,只有她过目的人才能决定是否安排在傻子的身边! 她只好设计巧遇欧阳玉,让欧阳玉自己提出让她留在身边,只要傻子开口,那女人也不能把她怎样。 她取得了那傻子的信任,可惜这个刘壮色心不改,隔三差五的使唤她过来,等她拉下那个贱人,定要她也尝尝此番滋味!如果不是那贱人,她怎么会落得这般láng狈!如今那个傻子还不是对自己言听计从?迟早属于她的一切一定要从那贱女人的手里夺回来! 青桃收拾衣服,带上帽子,乘着天微亮,人还不多,匆忙离开这地方。 砰! 她前脚刚刚离开,不远处的茂密的树枝上,一声震响,欧阳玉直直的掉落! 墨蓝的眸子深邃,属于欧阳晗的冷戾yīn鸷目光出现在他脸上,白皙修长的指骨青紫,半眯的狭长眸子转向右院的方向隐含杀戾。 似是隐忍了很久才忍住bào戾,卑贱之人竟然也敢妄图他的女人! 半晌之后,转头看向另外一树,凭空冷道:此事你早就知道? 红影跳出,绯妩见到他yīn厉的脸色,离得远远的,斜靠在树gān上,撇头岔开话题:你难道不知道你自己和子玉现在的状况?宫廷之上已有戾气出现,你们支撑不了多久我说我说!我说还不成似是被那冰般的眸子盯怕了,绯妩只好继续道: 这样大的王府,有一两件这种事很正常吧?何况,桃夭可是一直和你两地分居,一堆人眼巴巴望着眼馋,那个叫青桃的女人利yù熏心,和一个贪色之人说到桃夭,自然是不会有好话。 你倒是会算计,如果这段朕不在的时日,夭夭出了什么事墨蓝的瞳孔骤然竖立,竖瞳乍现,yīn厉的冰芒令人心生寒意。 绯妩脸色一僵,想起这段时日,虽然大致在意料之中,但是也不免有一些意外枝节,也不敢放松。 如今王宫亦正亦邪的气息逐渐增长,恐怕连花容都能感觉到,在子玉和凌香身上都暗中挂了护花铃。只是这道气息不属于别人,正是子玉和子晗造成的,他们时间不多了,再这样下去,迟早会招致大麻烦。 我先将子玉带回夭夭那里,你先走吧欧阳晗冷道。 绯妩也不多话,转瞬离开。子玉现在这模样真是惨不忍睹,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场景,如今又是夫妻俩冷战,心qíng脆弱的时候,恐怕jīng神状况不太好。 欧阳晗看着绯妩离开,打开手心,看着那揉成褶皱的锦缎轻轻摩挲,目光柔和缱绻。 当日夜晚她说的话,他听到了,还有她的温柔和关心。 夭夭 黎明到来,天际晨光稀微,欧阳晗无声无息潜到室内。 轻手轻脚的上前,岚气扫过,确定花容不会突然醒来,欧阳晗凑近轻贴粉唇,轻轻描绘美好的轮廓。 恬静的睡颜不知梦见什么,眉眼带着笑意,唇角甜馨。欧阳晗微微的恼怒,把他推出去给别的女人,她还睡得这么香。惩罚xing的轻咬花容下唇,又不敢太大力弄疼了她,厮磨含吮一阵才放开。 白皙莹玉的指腹在沉静的睡颜来回摩挲,低魅含笑,温柔辗转,低低轻唤: 娘子 【058】恶奴欺主 天色渐明,花容抬头看着铜镜中的脸,目光盯在一出没移动,眉峰蹙起,抬指按在下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牙印? 小姐,醒了吗?未及细想,凌香的声音传进来。小姐,几位掌柜按照你的吩咐,今日大早都到了 知道了 王府如今逐渐走向兴隆,外面的店铺能扩展店面和生意范围再好不过,前几日约逢源楼的佘掌柜也是为此,既然有合作,找来这九位掌柜商量也是必然。 凌香闻言正准备离开,屋内又传来花容的声音: 去把王爷也叫过来 凌香一愣,没多问,犹豫了片刻道:小姐,王爷昨晚似乎受了风寒,今日大早被下人发现已经带去前院休息了。 花容闻言推开门,脸色难明。一袭素色的长裙,流苏随着动作漾起。 风寒?花容皱头微皱,没听说过妖还能得风寒这种毛病的? 小姐,王爷前段时间伤口感染,昨天又在外面躺了一晚,今早被人发现时倒在小姐门外,奴婢们担心打搅你,带回前院养病去了 我去看看花容心下一动,不免担忧,她以为那傻子既然三天没来,应该是放弃了,没想到竟然又跑过来了?她竟然没发现? 子玉不过是小伤,她在留下的缎子上施术,应该一两天就好了,为什么还会感染? 花容来到前院时,脸色瞬间冷了,偌大的院子里竟然没几个下人!满苑的落叶也没见洒扫,朱栏上落了一层细薄的灰尘,旁边的竹苑竟然还撑起竹竿晾晒着几件衣服! 就是凌香也吓到了,见花容周身凌寒,厉声问一边跟过来的下人:这是怎么回事?王爷住的地方不过几日功夫,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