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撼龙风水师》 第1章 五灵镇棺术 我生来命不好,母亲怀胎的时候,就被诊断出胎儿畸形。 医生建议打胎,如果出生,很有可能会是个智障儿,严重的话会造成夭折。 父亲暴怒,并不是因为母亲怀着的畸形胎儿生气,而是因为曾祖父的墓葬风水,并没有倾向我家。 二叔悄悄动过手脚,把我家的气运全都纳入他家,以至于二叔混的风生水起,当了大老板。 气运关乎人的健康和财气,这才导致我在母胎中是个畸形。 父亲来到二叔家,打断他的右腿。 从此,我们两家便有了仇恨。 为了保住母亲胎中的我,父亲不顾家族亲戚的反对,改动曾祖父的风水坟地。 曾祖父葬在山顶,墓座落在四山朝拜,后边主山高大,山坡朝阳处有一块高地,高地上长出钳形窝地,在百米至三百米内有河流通过。 河流外有群山相对,山上有旗子形的尖峰,左右群山山体呈圆形,距坟百米左右,站在穴地感觉不到风,这样一来便是三代子孙生财局。 可二叔把它变成貔貅敛财局。 父亲绕着山头转了一圈,找到一尊金色貔貅。 貔貅是威猛的瑞兽,护主心特强,在风水上用来驱邪、挡煞、镇宅其威力是无庸置疑。可貔貅也偏财,二叔把它置于坟地的虎口纳气位置,而且貔貅用二叔的血打造,固然偏财于二叔身上。 父亲把貔貅扔进茅坑,以邪压正。 这还完全不够,父亲走遍整个风水界,从四个门派中,得来四尊风水神兽,葬于对面的一座山上。 东青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 四兽聚阳,八方纳富。 对于父亲极端的做法,母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后来我出生了,是个健全的婴儿,医生都很惊讶,这是医学中的奇迹! 我命不该绝,父亲非常欣慰,得知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父亲为我取名,王麒麟。 所谓:麒麟踏祥云,人间百难消。 自我识字起,父亲传授我风水知识。 寻龙点穴,准确选址。 消砂纳水,准确立向。 内外布局,符合理气。 审明公堂,把握兴衰。 十八岁这年,二叔和父亲再次因为曾祖父的风水闹翻天。 家族的亲戚,都帮二叔说话。 可只有我懂父亲,当年他是在帮二叔,而不是因为一己私欲挪动风水。 都说家丑不得外扬,本来屁大点小事,愣是让二婶宣扬全村都知道。 村里的三八聊闲话,说我们家族内斗,老祖宗都要气得从棺材里蹦出来。 我从学校回来,发现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才知道父亲和二叔因为打架,一个去了派出所,一个去了医院。 半夜,我沉寂在梦中,隐隐约约听到有人敲门。 我以为是幻听,但睁开眼后,的确有声音。 敲门的声音越来越急促,我以为是父亲从派出所回来了。 打开大门,一双浮肿苍白带着尸斑的脸与我近距离对视。 双眼无瞳,嘴巴干裂,身穿破烂大棉袄,踮起脚尖,像是吊死一样。 毫无疑问,这分明就是个死人。 全身散发腐肉的臭味,与我只有一指之距。 我整个人被吓得愣在原地,等我缓过来时,嘴里骂爹娘,一脚将其踹倒。 三更半夜,我家门口站着一个死人! 父亲从所里赶回来,见到死人的那一刻,满脸惊恐。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父亲害怕。 这人死了很久,但身体肿胀却没腐烂。 我还以为是二叔用死人坏我家风水,但二叔表示自己不会做这么缺德的事情,即便两家闹矛盾,也不会拿死人开玩笑。 这一查,全村人都傻了。 那死人竟然是我曾祖父! 曾祖父从棺材里爬了出来,然后来我家敲门。 我人都傻了。 听说曾祖父死了几十年了,当时没有火葬,只有土葬。 这么多年,尸体竟然没变成白骨,反而身体发福。 大家都在猜测是谁把曾祖父从坟里挖出来带到我家门口,于是矛头指向父亲和二叔。 两人之所以打闹,全因为曾祖父的风水。 二叔做事绝,人人皆知。 而曾祖父出现在我家门口,那必然是二叔所为。 亲戚跑来山顶看了一眼,果然,坟被刨了。 可他们却把曾祖父用竹席卷起来,随意放入腐朽的棺材内,掩土埋棺。 二叔表示跳进黄河都洗不清,自己并没挖曾祖父的坟墓。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曾祖父是冲着我来的。 晚上,父亲闭口不谈曾祖父。 结果到了深夜,外面又传来敲门声。 我们一家三口同时起床,不约而同的看着门口,死死的盯着大门。 敲门声和我昨天深夜听到的一模一样。 我壮着胆子打开门。 结果出现三个人。 二叔和二婶跪在我面前,他俩双眼无神,丢了魂似得。 而他俩身后,是曾祖父。 虽然还是很害怕曾祖父那死人样,但我固装镇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父亲喊了一声爷爷,曾祖父竟然抬起头。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曾祖父这是把二叔和二婶带来给我家赔罪。 父亲似乎跟我达成了共识,他坐在家里郁闷的抽着烟,曾祖父交给我处理。 我把家里的大红公鸡割喉放血,接着把公鸡血撒在曾祖父身上。 曾祖父碰血倒地,我用竹席把他包裹着扛在肩上,往山头走去。 凌晨两点多,我站在曾祖父的坟前,早上刚填的土,又被挖开。 但很清楚的看到,这是用手挖开的。 掘坟人不是二叔,而是曾祖父自己。 正如村里的三把所说,我们家族内讧,老祖宗气得从棺材爬出。 曾祖父把二叔二婶带到我家门口兴师问罪,如果放任不管,二叔二婶性命不保,我只能用风水术,死死的镇住曾祖父,让它不能再破土。 再次把曾祖父丢入棺内,我独自一人封棺掩土。 “对不住了,阿公。” 都说五鬼运财,但我却用五鬼镇棺。 镇的还是自家祖宗。 本来父亲还留有一丝风水造福后代,但经过我这修改,祖坟风水已坏。 从我父亲起,我自身,以及我的下一代,不再受祖坟风水庇佑。 父亲得知我用五鬼镇棺,二话不说扇了我一巴掌。 我沉默不语,知道后果会怎样。 父亲指着我鼻子破口大骂,后悔教会我旁门左道风水术。 他告诉我这样的做法不仅仅坏了我们家族风水,怕是以后会有血光之灾。 二叔虽然有错,但错不至死,不封住曾祖父,二叔二婶必定丧命。 父亲给我下死令,从此以后不准再碰风水术。 否则废我双手,斩我双脚! 对于父亲的命令,我不敢违抗。 然而,一星期后,二叔吊死在村口! 第2章 菩萨流血泪 本以为事情就此结束,五鬼抬棺的震慑力,足矣把曾祖父压得翻不过身。 二叔的尸体,就这样垂挂在村口的柳树上,随着风的吹动,尸体左右摇摆。 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曾祖父。 就连父亲也很诧异,然而他因为和二叔有过争执,被定为犯罪嫌疑人。 母亲哭的死去活来,百般解释父亲不是杀人凶手。 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二叔是父亲杀的。 为了查明真相,我再次来到曾祖父埋葬的山头。 一个星期之前,我用五鬼镇棺术,把曾祖父的尸体牢固的镇在地底,避免它老人家再次出来惹是生非。 但现在从墓土来看,上面没有杂草,泥土很新,显然曾祖父并没有再次破棺逃出。 我站在山顶,前思后想,还是搞不懂为什么二叔会死于非命。 我对自己的风水术不能说无人能敌,但至少在处理这方面的事情我有着很深的经验。 曾今在我十五岁那年,父亲托我替一位老板镇煞风水。 我把事情办得明明白白,保住那位老板的性命,老板差点没给我跪下。 从二叔敛财,再到父亲改运,曾祖父的风水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坟墓,根本不值一提。 我毫无收获的回到家,父亲坐在沙发上苦闷抽烟一言不发。 令我感到奇怪的是,二叔死了,二婶竟然没来我家闹。 按照二婶那泼妇的性格,只要有一点鸡皮蒜毛的小事她都会在村里口吐芬芳。 家里安静了几个小时,父亲终于开口说话。 “这事情你别掺合,跟你没多大的关系,全是你二叔咎由自取。安安分分过完这个月,下个月你就要去外地上大学了。以后别再碰风水,我不想你变成老二那样的后果……” 父亲反复叮嘱我这事。 我这人向来都是求稳,不想惹事生非。 父亲不让我碰风水,自然有他的原因。 半夜,大门传来动静。 自从曾祖父破土出棺后,我对细微的动静特别敏感。 立马起床走出客厅,发现本来反锁的门已经打开。 有人进来过? “爸!” 父亲没回应我。 我妈也不在家,他为了父亲的事,回去娘家那边找有关系的亲戚帮忙。 我打开大门,漆黑的巷子里空无一人。 推开父亲的房间门,他不在床上。 这都已经凌晨两点半了,他上哪去? 我有点担心父亲,但碍于父亲的死命令,我不再多想。 毕竟他能把风水术传授于我,他自己也差不到哪去。 第二天一早,有人疯狂敲我家大门。 我这还一肚子起床气,推开门后,才知道是大伯娘。 “麒麟,番薯昌死了!” 番薯昌死了? 这似乎跟我家没什么关系吧? 早就听说番薯昌有癌症,已经六十多岁,本来就活不了多长时间,应该是病死的。 平时谁家有个白事啥的,都会请我们父子两选坟地看风水。 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大伯娘自己没空,她却说番薯昌和二叔一样,吊死在村口的柳树上。 这可把我给急的,立马跑去村口。 果不其然,死法一模一样。 一天死一个,这还得了? 番薯昌的家人哭得死去活来,可他们却选择息事宁人,番薯昌的儿子对着村里人说自己的爸爸因为不想花钱医治癌症,这才选择自杀。 我真的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明明是非正常死亡,为什么还得强行用理由表明番薯昌的死? 按理来说,村里连续死了两个人,全村应该陷入恐慌,可大伙儿像是没事一样,这就很离谱! 当天晚上,二叔的尸检报告拿回来了,法医采取指纹、dna……一系列的证据,证明二叔是自杀。 我一个人在家心慌意乱。 并不是害怕有鬼啥的,是担心父亲发生意外。 他从凌晨出去,到现在没回来,打电话给他又关机。 我又不敢跟母亲说,怕她劳累过度造成心悸。 当家做主的感觉,真不好受。 就不能让我安稳的度过这个暑假? 就这样在沙发等着等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一股心绞痛,让我从睡梦中醒来,发现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我摸着心脏位置,胸闷透不过气,看着外面的天气阴沉且下着小雨,本来紧张的心现在更不能放松下来。 都说父子连心,我这突然的心痛,会不会是不祥征兆? 村里格外安静,平时还会有狗叫声,现在犹如死村,一点活力都没有。 我走出外面瞎逛,小卖部门口,几个八婆正在议论二叔和番薯昌的事情,我路过的时候,她们故意避开话题,有意不当着我面说。 这一刻,我对自己村产生了莫大的怀疑。 终于,我忍不住了,要把这事情搞清楚。 人死不能复生,但绝不能让他们死的不明不白。 或许,村里的风水出了问题。 父亲不在,他悄悄拿着罗盘,往村后山跑去。 来到山顶,俯视往下看。 村子四面环山,一条不起眼的小河自东向西流,村子朝向在南边。 经过我望闻问切,得出的结论连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村的辰方,也就是东南方,有砂水冲射,形成煞气。 现在八运,以八白入中宫,则七赤到了东南方,增强了煞气,今年壬辰年,太岁、五黄又到此方,所以发凶,村里命运不好的碰上容易倒霉,命好的则平安无事。 生活在村里十八年,习得风水术,但我从来没看过村里的风水。 当时我认为没必要,很少有村子会出现凶煞之局,可偏偏我们村发生了。 就拿我刚刚看到的那条不起眼的小河流,那其实是我们村的龙脉血管,现在已经干固,人没了血不能活,龙脉也是一样。 不对啊! 我们村的风水,被人改动过! 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碰我们王氏村的风水? 难不成是我父亲的同行? 风水先生之间,总会耍点伎俩,为了整蛊报复对方,通常都会用旁门左道,但做事也有一定的度,不会闹出人命,顶多伤风感冒,再怎么严重,也就断手断脚。 我挠了挠头,想了想我们村也没怎么得罪人吧。 难不成是父亲的仇家? 突然想起家里有父亲年轻时的照片,小时候听父亲说过,照片中有一个也是风水师。 我跑回家里,从衣柜里拿出相册部,可怎么都没找到那张。 突然,衣服中掉落一张黑白照。 我捡起照片一看,果然,一个熟悉的面孔映入我双眼。 没错,就是他! 王天南! 据我了解,王天南也是我们村的人。 我听父亲提起过他,王天南本想在村里搞养殖,但村里人不同意。 这家伙养蛇、养蝎子、养蜈蚣,全都是有毒的玩意儿。 怕是哪天看不住,让这群毒物跑出来咬死人。 王天南被赶出村子,村里人提起他基本都是骂娘。 现在的王天南,在镇里开了个中药铺。 村里的龙脉被斩断,很有可能就是王天南! 为了主持公道,我跑来镇上找到中药铺,出奇的是,中药铺的闸门只放了一半下来,站在门口闻到一股很浓的血腥味。 我蹲下身钻进去,打着手机电筒。 眼前的一幕,吓得我目瞪口呆! 王天南趴在地上不停的抽搐,像是触电。 但他周围并没有电线之类的东西,我走过把王天南翻过身,只见他七孔流血,双眼已经翻白,这哪是触电? 这分明是中邪! 堂堂一个风水师,居然被邪祟侵身? 抬头一看,地主位置放着一尊菩萨,菩萨双眼流血,笑容分外诡异。 这是一尊鬼菩萨! 我一脚把鬼菩萨给踹翻,王天南这才从抽搐中恢复过来。 我死死的掐着王天南的人中,王天南猛地惊醒,他抓着我的双手,眼神非常恐惧。 “你是王宗仁的儿子!” 王天南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他认识我。 没等我问他话,结果王天南突然喷出一口鲜血。 鲜血沾染我白色衣服,额外渗人。 “别乱动,我送你去卫生院,挺住!” 王天南不能死! 他一死,村子就完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村里龙脉血管被斩断,必须得让斩断之人缝合。 王天南抓着我的衣服,不让我送他去。 “来不及了!” “村里发生的事情,很快落在我们的头上,我知道你会来找我,但改动村里龙脉的不是我,是……” 王天南还没说完话,双眼一瞪,死了! 我把他的手从我身上移开,发现他手里拽着一张纸。 上面扭扭曲曲写着三个字。 王宗仁。 这不是我父亲的名字吗? 我神情逐渐变得惊慌,难不成…… 第3章 七十二葬法 王天南临死之前都没能说出是谁斩断村里的龙脉。 即便王天南被赶出村,但他身体里流淌的依旧是我们村的血。 卫生院赶来处理王天南的尸体,断定他是脑出血死亡。 至于王天南为什么会供养鬼菩萨,这应该跟他自己的职业有关。 王天南本来就喜欢捣鼓旁门左道,毕竟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该来的迟早要来。 可问题是,现在死了三个人了。 自从凌晨父亲失踪后,就再也没了音讯。 我感觉他应该知道什么事情,但就是不说,这可把我给搞得心急如焚。 思前想后,我也不带任何拖拉。 既然龙脉被斩断,那我冒险一试把龙脉给补回来。 风水之术广阔无垠,没有绝对的边缘。 大千世界百般变化,风水能逆转乾坤,自然能保全龙脉。 但想到父亲不允许我再碰风水,我内心很是纠结。 在一番内心争斗后,我顺着村后山的路,来到那条干枯的小河。 最不起眼的地方,是最重要的地方。 这条河水的来源,主要来自于山水。 这山遍布荆刺杂草,没人开拓这座荒山。 要想把龙脉缝合,得让水源从山中流出。 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爬上山顶,这才得以看清风吹动向。 这座山也是后山的其中以座,前两天给村里看风水,是另一座山,那座山比较好爬,村里人偶尔上山捡柴。 从这座山俯视我们村,倒是没多大的问题。 无需再看村里的风水,这已经成了定局。 我张望四周,寻找有没有天然形成的山洞。 愣是顶着烈日看了一个小时,别说山洞了,山猪都没看到。 不应该啊! 按照理论来讲,应该会有水潭的。 下山途中,一不小心踩空,整个人往垂直的悬崖划下去! 得亏我眼疾手快,抓住一条牢固的藤蔓,把自己挂在悬崖边。 低头往下看,这高度不禁让我一身冷汗。 我顺着藤蔓往上爬,侥幸捡回一条小命。 人总喜欢在自己碰上奇怪事情的地方看多两眼,我也一样。 再次看向悬崖下面,发现有一件似曾相识的外套。 我盯着那外套仔细一看,这不是父亲的衣服吗? 我绕过山腰,跑到山下把衣服捡起,闻了闻这味道,浓浓的烟味,而且这衣服我也穿过,百分百断定是父亲的衣服。 生活在村里十八年,上上下下都跑了个遍,悬崖后边我还是第一次来。 我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有残旧的泥巴屋,说明这里有人住过。 不过这也不奇怪,村里有人养牛养羊,他们牵着牲畜去山上吃草。 这里是公家地,起个木屋泥巴房之类的,又不碍事。 捡到父亲的衣服,也就证明父亲来过这儿! “爸!” 我站在山谷中大喊。 然而只有我的回音。 连续喊了几次,都没反应。 我在附近转悠,脚磕碰到一个凸起来的石头。 低头一看,一个圆形的石板映入我眼前。 我拔除杂草,惊愕的发现石板竟然刻有符箓,而且故意用铁链加固。 虽然我专业是风水,但符箓这一块我还是略懂一二。 石板的符箓有三道,分别是:镇煞符、镇尸符、镇魂符。 不来这里,我还不知道隐藏着什么秘密。 经过我一番研究,这三道符应该是用来镇压邪祟的。 铁链经过多年的风吹雨打,不仅仅生锈,而且已经断开。 我把石板给撬开,石板下面压着的是一口井。 透过阳光往下看,勉强能看到井底下方已经干固。 难不成这枯井就是我要找的水潭? 直觉告诉我,问题就出在下面! 我找到一条很长的藤蔓,绑在腰间,藤蔓的长度足矣让我进入井底。 所幸手机可以充当照明工具。 这井也不是很深,大概也就10米左右,相当于三层楼的高度。 井底温度出其的冷,能感觉到有冷风从脚底往上升。 看风水最基础的是什么,望闻问切,和中医一样。 既然冷气从从脚下传来,我干脆趴在地面,安静感受冷气的来源。 顺着冷气的飘动,我像个蛆虫似得往前爬,直到脑袋撞到墙壁才停下来。 用手机照着面前的墙壁,一个细微的裂缝引起我注意。 我用拳头敲打墙壁,传出的声音是空心声音,这就是说,墙壁的另一头还有另一个室内的存在。 这里该不会有古墓吧? 按照我们村的风水,如果真存在古墓,那必须把这个墓给铲除,也许是墓影响到龙脉。 墓的风水和村的风水,形成互相排斥的效果。 龙脉血管断裂,被引入墓中养尸也是有可能的。 我对着面前的墙壁一顿乱踹,终于有了松动的痕迹。试着双手往前推,这道暗门还真的被我误打误撞推开。 紧张之余,还带有一丝兴奋。 说不定墓中有价值连城的陪葬品,反手一卖,这不得一夜暴富? 推开暗门后,里面灰尘扑面而来。 果然,这里比身后的枯井要冷不少,我第一时间就是打了个冷颤,但我见到父亲的外套,穿上后明显暖和不少。 本想继续往前走,结果被一道铁门给拦住。 不对啊! 如果是古墓,不应该存在铁门。 铁门被三把枷锁拷着,每一把锁上面刻有不同的名字。 建生、文昌、天南。 这名字…… 不就是死去的那三个人的名字吗? 二叔:王建生。 番薯昌:王文昌。 中药铺老板:王天南。 看着眼前的三把锁,我陷入沉思。 这种锁叫长命锁,本身叫做长命缕。 启发于战乱年代,挂在小孩胸前,正如其意,锁住小孩的命,避免被病魔疫鬼侵害身体。戴上这锁,便能无灾无祸,平安无事。 但讽刺的是,他们三人都死于非命。 当我以为这三把锁已经让我很惊讶了,可用手机照着铁门里面时,一口木棺呈现在我眼前! 木棺上不碰天,下不着地。 棺材全身被铁链捆着,吊在半空中。 不仅如此,棺材还被贴满了黄符! 冷气,就是从这口棺材飘出来的。 这哪是古墓,这分明就是个风水邪阵。 棺内躺着的人暂时不知道是谁,棺材这种葬法,名为“隐葬法”。 《赖布衣七十二葬法》有言。 龙脉到头,气旺已止,而赊气尚去。 注水之处堂局极佳,立穴于气旺之处无其堂则可惜,立穴于受堂之处,脱其旺气更不是,故以隐法葬之。 其法于气旺处立穴放棺,不起坟茔。 这话很容易理解。 棺材所葬的地方,乃是龙脉之处,虽说龙气并不聚集在此,但还有聚阴之气用来养棺。枯井本身就是用于聚水,但要把井底变成一个坟墓,就得挖出一个墓室,接着把棺材放置正中央。 棺材不得顶天,不然后代伤亡。 棺材不得碰地,不然尸变成精。 这算是一种风水邪阵,跟后代有很大的关系。 棺材里面躺着的,难不成是村里的老祖宗?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口棺材本是用来造福村子的,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导致棺材逆转,吸食龙脉血液,导致河流干固,这才阴气村里风水三百六十度转变。 既然这里有铁门,那就证明棺材放在这儿的年代,应该是我爷爷和我父亲两代之间的事。 至于为什么要用他们三人的长命锁来锁住这道铁门,这得好好去调查一番。 事关重大,时间紧迫,不等拖拉。 我用手机把整个墓室给拍下来,尽量拍得清楚,以方便我用来研究如何转变村里的龙脉。 再次抓着藤蔓往上爬。 眼看就要爬上进口。 突然! 一只冰冷的手抓住我的脚踝! 第4章 曾祖母之墓 我全身直冒冷汗! 低头看去,一个头发蓬松,身穿红色嫁衣的女人抓着我不放。 我疯狂踢踹,对着她一顿粗口怒骂。 脏东西又不是没见过,但这玩意儿突然冒出,想要脱身,就得让自己的戾气要比脏东西重。 冷静下来不能害怕,恐惧到了极点就是愤怒。 也不知道怎么的,我突然就爬上井口。 我坐在井口喘气,过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的往进口下面看去,啥都没有。 可我的脚踝,有被勒过的痕迹。 证明确实被脏东西抓过脚踝。 我用石板把井口盖上,此地不宜久留! 我急急忙忙的绕过这座山回到家里,直接用冷水往自己脑袋淋下去,整个人清醒不少。 我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放大再放大,突然发现棺材正面刻有一列字。 杨紫鸳之灵位。 听这名字,应该是个女的。 抓我脚踝的,难不成就是她? 手机的反光照得我有点头胀眼花。 或许因为被太阳暴晒,又进入井底寒气侵身。 这一冷一热,导致我神偷中暑。 两颗退烧药下肚,已经倒在沙发睡着。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 手机掉落在地,上面显示我妈的留言消息。 “麒麟,今天是你二叔出殡的日子,我们两家虽然有矛盾,但怎么说大家都是亲戚,我现在暂时回不去。你二婶那个人有点老年痴呆,就算我回去送你二叔,她也会乱说话,家里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这三言两语说不清楚,还有我父亲失踪的事情,得跟我妈说清楚。 消息发过去,没反应。 打电话,也不接。 家里都乱得一塌糊涂,让我这个刚成年的人当家做主,实属草率。 大伯娘再次找到我,让我过去送二叔一程。 碍于大伯娘是长辈的关系,我只能遵从她的意思,来到二叔家。 灵堂已经布置好,二叔尸体放入棺材,现在的步骤就是让亲属见最后一眼。 家属绕着棺材走三圈,瞻仰二叔仪容。 完事后,便是吃饭时间。 一个小时后,正午十二点准时出殡送去殡仪馆。 二婶今天很平静,她一个人坐在棺材旁边烧纸,嘴里呢喃着什么。 我可不想跟她有什么交流,生怕刺激到二婶让她做出傻事。 反而二婶却已经注意到我的到来,她招了招手,让我过去。 “麒麟,来给你二叔烧点钱让他走好点。” “哦……” 没想到二婶主动喊我,而且还很心平气和,这让我很意外。 我蹲在棺材旁,帮忙烧纸钱。 二婶起身进入房间,拿出一张黑白照,看样子照片有点年代。 “你二叔最喜欢这张照片,比金子还宝贵。” “看看这个,手里拿着棍子的小孩,这个是你爸,是不是很像你小时候?” “另一个穿开裆裤,被爷爷抱着的就是你二叔。” 这照片,是我父亲他们小时候的照片。 看来年代确实很久。 二叔口中所说的爷爷,应该是曾祖父。 爷爷一共有七个兄弟,其中夹杂一个妹妹,不过已经远嫁。 照片里的曾祖父,穿着马褂,有点大户人家的感觉。 “旁边这个是谁?” 我指着曾祖父身边的扎辫子女人问。 “这是你阿奶啊。”二婶回答道。 我称呼曾祖父为阿公,那阿奶不就是曾祖母? 我和二婶正聊着,大伯娘早已站在我身边。 “你阿公以前很有钱,有钱的男人都很花心,娶了三个老婆。前面两个病死了,后来娶了现在这个,要不然你看到的不是一个阿奶,是三个阿奶!” “可不是嘛,你阿公是个文武双全的人,会耍两招太极,写得毛笔字又很漂亮。以前村里贴对联,没钱出去买,你阿公就会帮忙写。要我说,” 一提到曾祖父,大伯娘和二婶就来劲。 看来她们对曾祖父印象挺好的。 “阿公叫什么名字?”我随口问了一句。 “你阿公名字就厉害哦,他叫王逸仙。”大伯娘说道。 王逸仙,这名字的确很好听。 “你阿公和阿奶,当年真的天生一对。”大伯娘继续吹嘘曾祖父。 “哦?有什么故事吗?”我好奇的问。 “你阿公叫王逸仙,你阿奶叫杨紫鸳。你看看,这两人的名字,天造地设,你别看阿奶在照片上显得很老土,但放在当时的眼光,绝对迷惑方圆十里的光棍!” 等等! 曾祖母叫杨紫鸳? 枯井下面的棺材,躺着的是我曾祖母? 我脑子有点乱,非常的乱。 昨天还在猜测是哪位祖宗,没想到是我祖宗! 二婶和大伯娘还在讲曾祖父和曾祖母的事情,可我一点都听不进去,脑子里都是枯井里那口棺材的画面。 突然,我回过神来。 “阿奶是怎么死的?” 大伯娘诧异了一下:“你问这个干嘛?” “我们扫墓这么多年,没见到阿奶的墓。”我说道。 “你阿公虽然能娶到三个老婆,但因为命克妻子,所以三个老婆都是病死。按照当时的习俗,病死的外人,不能葬在本村山头。她们死后,埋入乱在岗,不过乱葬岗已经被开发商收购,尸骨也不知去向。” 荒唐! 太荒唐了! 旧时代这种传统思想,让人唾弃。 但没办法,在那个年代,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落后习俗。 可现在重点是,那口棺材里躺着的是我曾祖母。 我在想是谁把她葬在那,而且还是用极端葬法。 送走二叔后,我回到家中,把所有事情都捋一遍。 首先,曾祖父从棺内爬出,原因是因为二叔家和我家吵架,气得他老人家从棺材里爬出来。后来他把二叔二婶请到我家门口,跪下道歉。 我用五鬼镇鬼术,封住曾祖父,这才得以了事。 然后,父亲失踪毫无音讯,拥有长命锁的三人,死于非命。 在我勘测村里风水后,发现村龙脉血管被斩断,断定有人在其中搞破坏,这才引起村里三人意外死去。 接着,我去往山上,捡到父亲的外套。找到一口枯井,枯井下方有暗门,另一个室内,但有铁门锁着,里面挂着一口棺材,棺内躺着的人是曾祖母。 把事情都整理一遍后,我闭着双眼,双手抱头冥思苦想。 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我睁开双眼,看着父亲的外套,没有多少灰尘,也不是很脏,说明他去过悬崖后面。 枯井下方的暗门,理应被水泥封住,可我却轻松推开,说明我不是第一个进去里面的人。 斩龙脉,夺人命。 我突然想起王天南临死前给我的纸。 难道,一切都是父亲亲手所谓? 唯一能确认的是,曾祖母之所以用奇怪的葬法,那是因为要利用她改变村里的风水。 把所有疑问都抛开,我现在就想知道,是谁安置曾祖母的棺材。 换个说法,当年设下风水阵的人是谁! 我的风水术是父亲传授给我的,父亲的风水术自然是爷爷。 但爷爷在我没出生之前就去世了,总不能把他给请上来吧。 想了这么久,这问题怎么就越来越多。 不管了,现在必须要把龙脉血管缝合,否则接下来还会出事。 我从家里拿出铁锤,就现在半夜十二点,下去枯井把长命锁给砸烂,里面的棺材至于如何处置,我自有办法。 说干就干,不带一点拖拉。 我王麒麟行的正坐得稳,就算现在是半夜又如何? 枯井下面葬着的是我曾祖母,都是自家人,怕个毛。 收拾好东西,我打开家门,准备出发。 突然一股恶臭味扑面而来。 定眼一看,我人傻了。 曾祖父,又站在我家门口! 第5章 祖坟被泼粪 我确定没撞邪,也没看走眼,眼前站着的死人,的确是曾祖父! 尽管我表面镇定,但内心慌得一批。 五鬼镇棺都奈何不了曾祖父,他到底想干嘛! “阿公……” 我冷不丁的叫了曾祖父一声。 曾祖父没回应我,但它就这样挡在我家门口,似乎不让我出去。 难不成曾祖父知道我要去找曾祖母,特地来拦我? 但现在天王老子下凡都拦不住我。 我不管上一辈的人到底对村子做了什么事,但必须要为大局着想。 转身回到家中,发现鸡棚里已经没有五彩公鸡,全都是阉鸡。 家里也不养狗,没法驱赶曾祖父。 终于,我在父亲的房间里,找到一包朱砂粉末。 结果我走到门口,曾祖父不见了! 我弹出脑袋看着漆黑的巷子,不见人影。 我狠狠的咽下一口口水,这是什么情况? 现在全村都进入梦乡,安静到连蟋蟀声音都没。 疑惑之际,突然发现我家木门刻有六个歪歪扭扭的字。 紫鸢出,王家灭! 我伸手摸了摸刻着的字,不是用刀刻,而是用手指甲抓出来的痕迹。 顿时,我想起曾祖父长长的手指甲,也能幻想出曾祖父用手指甲在木门扣字的场面,立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看到这六个字,我紧张的心也提到嗓子眼儿。 紫鸢毫无以为是曾祖母,从字面意思来看,若是把曾祖母的风水阵法破了,咱们王家村铁定一锅熟。 曾祖父的提醒,让我打消去枯井的念头。 不破了风水阵,村里肯定还会出事。 破了风水师,村里也会因此出事。 我还有得选择吗? 知道这些事情的人,都已经死了,父亲失踪毫无音讯,我找谁问去? 村里年长的老者都是老年痴呆,问他们问题指不定刺激到他们。 父亲教我的,可不仅仅是风水知识,更多的是为人处事。 越是困难,越是要冷静对待。 村里龙脉肯定要缝合,但现在不是时候。 我把木门上的字给清理干净,以免被人看见说三道四。 第二天,我又在村里转悠。 即便知道村里的老人大部分都是老年痴呆说话口齿不清,我还是愿意去找机会。 “阿伯,你认识杨紫鸳吗?” “阿姆,你识唔识我阿嫲?” 普通话和粤语都用上,但这些老人家要么胡言乱语,要么偏离话题。 昨晚曾祖父出现,五鬼镇棺已经不管用了,我得去瞄一眼到底怎么回事。 于是我来到坟山,还没登顶就听到妇女骂骂咧咧的声音。 声音是从曾祖父的坟墓传来的,我小心翼翼躲在山腰。 “死了还不安宁,你个含家产到底想干嘛?老二死了,阿昌死了,阿南也死了,满意了是吧?现在连曾孙也不放过。家里好不容易出了个大学生,那个死老太婆不安分,你在棺材里睡得踏实?” 骂曾祖父的人是大伯娘。 没想到她对曾祖父的怨气这么深,丝毫不留情面。 二叔出殡那天,大伯娘对着照片里的曾祖父一顿吹嘘。 但现在却变了个人。 大伯娘拿起粪瓢,不知道倒了什么东西在坟上。 她一边倒一边骂着,从我来到现在,已经十几分钟,嘴巴一直没听过。 大伯娘终于骂够了,她挑着两个空桶往山下走。 我赶紧找个地方藏起,避免被大伯娘发现。 大伯娘下山的期间,嘴里还呢喃不停。 等她离开后,我来到曾祖父坟前。 一股臭味刺激到我整个人干呕。 这味道,是屎和尿。 我去,这也太绝了吧! 好歹也是自己的祖宗,没必要把屎尿泼到坟上。 不过曾祖父的墓风水没有好坏可言,就算泼屎尿,也只不过是对曾祖父不敬而已,风水早就败坏。 即便墓上面堆满了屎尿,但并没有松动的痕迹。 而且我布下的五鬼镇棺风水阵也没破防,也就说明曾祖父昨天并没有跑出来。 这就奇怪了。 那我昨晚见到的是尸体还是魂魄? 感觉大伯娘应该知道点什么。 有时候,最不会让人怀疑的,反而是最重要的人。 我回到村里,来到大伯娘家。 大伯死的早,大伯娘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长大,不过三个堂哥在外上班,留下大伯娘一个人在村里。 我的到来,让大伯娘很意外。 大伯娘热情招待我,递给我一杯温水。 一脸慈祥的大伯娘和山上骂坟的她,宛若两人。 大伯娘问我来她家作甚,我也不兜圈子,开口就问曾祖父和曾祖母的事情。 我们家族,只有大伯娘知道的东西多。 “麒麟,我发现你这几天好奇怪。我听村里的人讲,你今天早上一直在问你阿公阿奶的事情,你这么纠结这些事情干嘛呢?好好活着不好吗?非得掺合大人的事情。” 实锤了! 大伯娘见我开门见山说话,她也不带半点犹豫。 大伯娘的语气中,掺合无奈、愤怒、焦躁。 “二叔死了,这事情是不是跟阿公阿奶有关系?” 大伯娘沉默不语,她在想要不要回答我,还是说编个理由来敷衍。 “你等我一下,我找个东西出来给你看。” 说着,大伯娘往二楼走去。 坐着有好几分钟,大伯娘还没从二楼下来,一点动静都没有。 “大伯娘!” 我走到楼梯处喊了一声。 没反应的? 我下意识感觉到不对劲,立马爬上二楼,大伯娘的房间门半虚掩着。 缓缓推开房间门,大伯娘趴在床上,鲜血从嘴里滴落。 我赶紧把大伯娘从床上扶起,把她身体反过来,我全身颤抖。 大伯娘不是内出血,而是舌头断了! 大伯娘的右手拿着剪刀,左手拿着自己的舌头。 她把自己的舌头给剪断! 我背着昏迷的大伯娘往二婶家跑,她嘴巴血流不止,从二楼流到一楼门口,我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衣服凉飕飕的,被鲜血浸染后背。 “二婶!” 我用脑袋撞开二婶家大门。 二婶抬头看着我,也看到我背上昏迷的大伯娘,她快步走到我面前,发现大伯娘嘴里一直流血,连忙问怎么回事。 “大伯娘把自己舌头给割了!” 二婶听到这话,吓得不敢靠近我。 女人一到紧要关头就手忙脚乱,二婶竟然傻了吧唧的把纱布给我。 “把摩托给我,我要送大伯娘去医院,快点!” 二婶把摩托推到门口,我把用绳子把大伯娘固定在后背,开着摩托往镇上的卫生院驶去。 医院见过喝农药的,见过被电锯切断手的,这割舌头还是第一次见。 卫生院不敢动手术,于是派救护车送大伯娘去市里医院。 我那三个堂哥得知自己的妈妈出事,全都赶回来照顾大伯娘。 一晚上的手术,大伯娘命是保住了,可她舌头没了,永远说不出话。 医生说还没渡过危险期,现在处于昏迷状态。 我就纳闷了,大伯娘没有心理疾病,怎么就突然割断自己的舌头。 我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三个堂哥,他们并没有怪我。 至于为什么要割舌头,得大伯娘醒来才知道。 我当时在一楼客厅坐着,楼上有个风吹草动我应该都能听得见。 按理来讲,割舌头这种事情,应该会痛得惨叫。 可大伯娘一声不吭。 要不是我及时上楼,恐怕大伯娘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 答案只有一个! 大伯娘被脏东西附身。 所谓祸从口出,大伯娘想告诉我什么事,但就是有人不让她告诉我。 我以帮忙打扫房子的理由,进入大伯娘家里。 再次来到大伯娘的房间,床上和地面的依然残留血迹。 大伯娘到底要拿什么给我看? 我把被子掀开,床单上用血写着我曾今见过的六个字。 刹那间,背后一凉,全身汗毛竖起! 第6章 紫符镇僵尸 紫鸢出,王家灭! 这六个大字,深深映入我脑中。 我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 刚刚确实能感觉有人对着我耳垂吹冷气。 现在事情已经严重到难以想象的地步。 大伯娘到底要拿什么东西给我看? 我在房间翻来覆去,依旧没线索。 照片中的曾祖母,看不出有半点邪意,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女人。 到底是谁操控大伯娘割了舌头,又是谁留下这六个字。 种种迹象都指向曾祖母。 一个普通的女人,掀起一场狂风暴雨。 在没有任何保障的情况下,我必须冷静对待。 终于,一个星期后,大伯娘醒了。 我来到市医院探望她,谁知大伯娘竟然疯了。 大伯娘头发乱糟糟,嘴巴用纱布绑着,以她现在的情况,暂时无法进食,只能通过导管把稀饭给她下肚。 “阿巴阿巴阿巴……” 大伯娘嘴里只有这一句话。 不忍心看着大伯娘这个样子,越看越觉得心悸。 我放好东西准备走人,结果大伯娘突然伸手抓住我,她的手指甲陷入我的肉里。 堂哥赶紧把大伯娘给拉开,忙给我道歉。 我看着手臂的抓伤,并无大碍,只是脱皮罢了。 大伯娘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她好像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三个堂哥在一旁自责没照顾好大伯娘,眼泪都已经哭干。 我小心的走到大伯娘身边,大伯娘再次抓住我的手! 堂哥打算把她拉开,但我伸手制止他们三。 “等一下!” 堂哥站着不动,大伯娘没再掐我。 “阿巴阿巴……” 大伯娘把我给抱住,突然就哭了。 “麒麟,我妈好像把你当成我们了。医生说,我妈的记忆,很有可能留在我们小时候,你比我们年轻,她把你当做我们三个。” 大堂哥这番话,让我放松警惕。 我知道大伯娘现在说不出话,所以我拿出笔和纸递给她。 大伯娘一开始在上面涂涂画画,并不是写字。 失望之时,大伯娘画出个不是很正规的矩形,然后又在矩形里面乱涂乱画,我看到了希望,但大伯娘突然停笔,她抬头看着我,脸上充斥着恐惧。 我本想安慰大伯娘,谁知她竟然把纸给撕烂! 大伯娘又开始疯了。 大堂哥和二堂哥把大伯娘给压住,三堂哥跑出去喊医生。 医生进来给大伯娘打了一针镇定剂,这才让她安份睡了一觉。 “我说了,不要刺激病人,我会想办法让病人恢复健康的!” 被医生怼了一下,我连忙道歉。 这的确是我的错,刺激到大伯娘,让她进入疯癫状态。 我把大伯娘撕烂的纸捡起来,回到家中一张一张的拼接。 经过我半天的努力,一直到凌晨一点,终于把撕烂的纸拼好。 上面画着的图案扭扭曲曲,看不出有什么奇特之处。 横着、竖看、斜看,反看…… 得出的结论是:这就是在乱涂乱画! 我一脸灰心的把拼好的纸往旁边一扔,费尽心思一点线索都没有。 纸张被风扇吹在半空飘来飘去,我不禁抬头看了一眼,突然联想到大伯娘家。 大伯娘画的东西,莫非就是要给我看的东西? 尽管我之前有找过,但以空手而归告终。 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深夜再次来到大伯娘家里。 要问我为什么总喜欢晚上出门,我是职业习惯。 小时候父亲为了锻炼我胆子,晚上帮人挖坟坑,半夜路口烧冥币,凌晨上山看风水,久而久之,我已经习惯。 白天和晚上对于我来说,没什么区别。 我有大伯娘家里的钥匙,所以进出随意。 凌晨一点在别人家里找东西,总觉得自己像个贼。 一小时的搜查,房间客厅厨房已经被我搜了好几遍,并没有找到能和纸上面有相似的东西。 我放弃了,但没有完全放弃。 现在我在大伯娘的房间里,哪怕是她的衣服口袋,我也搜了一遍。 累得我坐在床上,突然想起床单还没洗。 我站起身一看,那六个血字消失了! 我双眼紧盯床单,楼下传来一声“嘭”的动静。 这声音不是很大声,像关门,也像脚步跳动。 我跑到楼下,从刚刚的声音来源,我感觉是冲凉房传来的。 冲凉房门是我亲自打开,也没啥变化。 但风水师的直觉告诉我,冲凉房有问题。 冲凉房的角落放着一堆杂物,都是些木棍、锄头、铲子、铁楸啥的。 我把务农工具移开,这里也没藏着东西。 准备离开时,发现最里面的墙壁有裂缝。 这条裂缝整整齐齐,不是普通的水泥裂缝。 带着疑惑,我把所有东西全都推到一边,一扇木门映入我眼帘。 但木门被锁着,这难不倒我。 我提起旁边的锄头,猛地砸下去。 嘭! 锁被我砸烂。 推开木门,一股灰尘和冷气扑倒我脸上。 冲凉房的灯泡有点暗,我摸索着口袋的手机打开手电筒,往里面照进去。 一张死人脸对着我! “卧槽!” 我整个人吓得往后酿跄,旁边的务农工具被我推翻,冲凉房内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 眼前这个死人,穿着一身厚厚的棉寿衣,全身浮肿,双手手指甲和手指一样长,更诡异的是额头贴着一张紫色符。 这个死人,正是我曾祖父! 曾祖父不是被我亲自放入棺中,用风水阵压住吗? 突然出现在大伯娘家里,我一时之间难以用言语形容现在的状况。 这是一个不到十平的小房间,曾祖父面前放着一张供桌,桌上摆着香炉、水果、还有两张黑白照。 黑白照前面,还放有两个灵牌。 王逸仙之灵位。 杨紫鸳之灵位。 我拿出拼接好的纸,对比眼前的食物。 别扭的矩形是木门,矩形里面有有三个圆圈,也就是两个灵位和曾祖父的尸体。 曾祖父死了几十年,尸体不腐不化,反而发福僵硬。 额头贴着紫符,存放在阴凉之处,不受阳光照射,但受香火祭拜。 阴风煞气从门缝隙钻入,这不是炼尸还能干嘛? 大伯娘隐藏的够深啊。 我们家族每个人都不简单。 我本来是要缝合村里的龙脉血管,这一步步走来,事情从绿豆这么小,发展成西瓜这么大。 面对眼前的曾祖父,我不敢碰它。 生怕曾祖父尸变。 供桌上,还放着一本旧书。 我拿起旧书,上面大部分是繁体字。 从笔迹来看,应该是用毛笔撰写。 我把书拿走,关上木门。 至于锁不锁,已经不重要了。 我把务农工具放回原位,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曾祖父有符纸镇压着,应该不会跑出来。 我赶回家里,把书上面的字都拍下来,然后发到父亲的手机里。 距离父亲始终已经过了两个星期,希望它能看到我给他的留言。 我仔细研究这本旧书,只有十三页。 书中毛笔字慷锵有力,笔画工整。 大伯娘说过,曾祖父能文能武,一手漂亮的毛笔字让全村人称赞。 毫无疑问,这本书的原著是曾祖父。 看过这么多风水书,曾祖父的遗作我还是第一次见。 当然,大部分都是文言文,我需要花费大量时间解答。 这一天从早到晚,再到凌晨,我一直没休息过,无论如何都要翻译出来。 终于,到了次日起点,我把十一页的内容,全都翻译过来。 在翻译的时候,我没怎么认真看。 结果这一看,我发现曾祖父并没有我想象的这么简单。 曾祖父留下的遗作,记载了村里前前后后的事情。 书中的事情,颠覆我的三观。 以至于我几个小时都没能缓过来。 我万万没想到,曾祖父竟然是…… 第7章 风水师笔记 癸巳蛇年,腊月十二。 饥荒出现,曾祖父和其它族人来到粤南地区建立新的王家村。 曾祖父也是一名风水师,经过反复观察地形,确认王家村的位置。 也就是悬崖后面,枯井所在的地方。 此地乃是小龙脉之处,东升太阳照大地,南出山水流人家,西方虎口报平安,北聚八方财富气。 得知有龙脉,曾祖父兴奋不已。 当王家村建起后,虽说有山有水,但由于处于大山之中,交通出行不方便,即便能填饱肚子,可大伙还是穷。 按理来说,好风水必当聚财聚富,可曾祖父百思不得其解,这富到底从何而来。 一年后,有人在这儿发现矿物质。 地底深处,有着数不清的煤。 在其他省份,已经有人挖煤致富,为了带动村里人的经济,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只要是有手有脚的,都假如挖矿工作。 殊不知,采矿需用雷管炸山。 这一炸,把龙脉给炸断了! 龙脉和人气生生相惜,龙脉断,人伤亡。 曾祖父想尽方法想把龙脉修复,可他发现这竟然是一条“邪龙”。 邪龙龙脉乃是破败之局,自身能隐藏邪性,所以曾祖父当时并没有看出有倪端。 如今邪龙龙脉断开,大难将至! 曾祖父劝阻生产队停止挖煤,不然会有血光之灾。 放着眼前的利益不管,去理会你这个风水佬? 不听劝告,反而威胁,曾祖父只能顺从生产队的意思跟着他们挖煤。 不到一年时间,曾祖父与生产队同流合污,从一个穷光蛋摇身一变成为有钱人。 在此期间,曾祖父娶了两个老婆。 每个老婆生完两个小孩,然后病痛逝去。 大伙儿认为曾祖父花心,虽然第一个老婆死了,但养两个小孩都难,结果他又娶第二个老婆,又生了两个小孩。 在那个年代,重男轻女,曾祖父愣是生了四个男孩。 然而曾祖父看着自己的四个孩子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矿场日益扩大,从一个只有十个人的煤矿,到现在全村人都参与其中,一个雷管下去,把半个村子给炸塌了! 王家村被邪龙龙脉缠绕在中间,半个村子塌陷,也就代表邪龙肚子已经消化。此时的邪龙肚子一饿,便会吸食人的气运,未来村里人将会死于非命,疑惑着穷困潦倒。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劳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我王逸仙一代风水师,岂能见风不管水,见水不聚风?” 曾祖父一翻豪言壮举,默默扛下这一切。 但这需要代价,需要人命。 甚至,他要把自己的四个孩子搭进去。 可四个孩子的生辰八字非常一般,不能与邪龙龙脉抵抗。 这天,村里又迎来一个逃难者。 一个女人,她叫杨紫鸳,也就是我曾祖母。 书中原话:一女子自东北落难与粤南,姓杨名紫鸢,衣着虽邋遢,但一翻打理美若天仙,笑时沉鱼落雁,哭时梨花带雨,世间难得此女子。 从曾祖父的话中描写能想象得出,当年的曾祖母确实很美。 因曾祖父对她有救命之恩,于是便嫁给了曾祖父。 曾祖父剩下一女两男,其中一个便是我爷爷。 村里人都认为曾祖父吃饱了撑着,别人家里养两个小孩都已经很艰难了,结果曾祖父养七个小孩。 曾祖父看中我爷爷的命格,于是把风水术传授于他,爷爷传给父亲,父亲再传给我,我的风水术都来自于曾祖父。 邪龙龙脉被炸断,除了半个村子塌陷,似乎并没有其它事情发生。 然而在曾祖母到来之后,村里终于出事了! 家家户户出生的小孩,要么夭折,要么有重病难以医治。 大家都把矛头指向曾祖母这个外人,都说她是瘟神。 不知道从谁口中传出,说曾祖母是阴女。 所谓阴人,凿穴而居,能被死去的鬼魂附体,是阴间小鬼钟意的身体躯壳,乃是大凶之人! 村里人的反抗越来越激烈,曾祖母每天躲在家中不敢出门。 殊不知,这并不是谣言,这是真的! 而传播这话的,不是别人,是曾祖父! 为了镇压邪龙龙脉,他必须以毒攻毒。 曾祖母八字属阴,是难得一见的阴女。 必须要用曾祖母的命,镇压邪龙,一次用来修补龙脉。 可怎么说也是自己的老婆,而且三个孩子不能没有娘亲,曾祖父下不去手。 再三思考,曾祖父决定和曾祖母商量,希望她能成全大事,牺牲自我。 曾祖母痛骂曾祖父,说他良心被狗吃了,同床共眠为曾祖父生下三个小孩传宗接代,结果却要把自己老婆拿去送死,这无法用人渣形容,简直就是畜生。 曾祖父没得选择,如果不把邪龙龙脉补上,邪龙吸食气运,到头来不仅仅村里人会死于非命,就连自己的七个孩子都有可能遭殃。 那晚,村里人把曾祖母打晕。 曾祖父狠心给曾祖母灌下老鼠药,接着把她放入棺材内。 然后把她放入井底,用铁链吊着,不得碰天,不得碰地。 果然,这一做法,曾祖父发现龙脉正在自动修复,村里也恢复了生气。 对于曾祖母的失踪,曾祖父对自己的孩子表示她病死了。 按照当地习俗,病死的外地女人,不能操办葬礼,也不能葬在本村山头。 七个孩子天真的信了曾祖父。 时间一晃,我爷爷已经结婚生子,生下我父亲。 曾祖父把风水术传给我爷爷,爷爷当时也继承了曾祖父的文墨,于是把自己所学的风水知识全都记载书中,以便后人知晓。 殊不知,爷爷却意外死去。 他是被勒死的! 书中原话:枯井封印被破,棺材落地,尸变成僵,老七丧命于此。 曾祖母魂魄未散,已经形成了僵。 她要报仇,要杀光所有人。 紫鸢出、王家灭、现世仇,终有报! 这是曾祖父撰写的原话。 此后,村里再次出现令人惊慌的事情,当年打晕曾祖母的那几个人,也死了,身体像是被野兽啃咬,有人被吸食精血变成一具干尸,上至老人,下至小孩,前前后后死了十几人。 终于,村里人觉悟了,他们猜想是不是曾祖母怀恨在心报仇。 前有邪龙龙脉吸气运,后有杨紫鸳杀人夺命。 镇住了邪龙,镇不住紫鸢。 曾祖父深知不能一错再错。 曾祖父当即起卦。 无事不起卦,一卦定生死。 曾祖父算出曾祖母要杀的三人。 一个是自己的孙子王建生,另外两个是别人家的小孩王文昌和王天南。 为此,曾祖父特意找到两个小孩的父母,如实告知此事。 为了能保住三个孩子的命,曾祖父打造三把长命锁,并且刻上他们的名字。 人都是这样,死到临头见到棺材才掉眼泪。 大家都知道曾祖父有办法对付曾祖母,一切事情都交给他安排。 曾祖父把曾祖母的棺材重新安置好,他自己内心也很愧疚,对着棺材磕头,直到把脑袋磕出血才肯罢休。 “紫鸢,我王逸仙这辈子愧对于你,希望你能为大局着想,得过且过,别再伤害无辜!” 曾祖父书中这句话,是写给曾祖母的。 曾祖父打造铁门,用三把长命锁拷上,这样一来做出了三个孩子假死的现象,让曾祖母误以为自己要杀的三个人早就死了。 曾祖母再一次被镇压,这一次,终于没了动静。 但曾祖父却深知自己有愧曾祖母,打算以死偿还。 曾祖父死后,嘱咐后代藏于后山山顶,这是他挑选的位置,一来是为了保佑后代子子孙孙,二来告知曾祖母自己以死偿还,用来压制曾祖母的怨气。 笔记到此结束,虽然了解到曾祖父和曾祖母的爱恨情仇,可事情并没有结束,因为这本笔记还有一半内容不见了…… 消失的另一半内容,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第8章 六十四卦阵 曾祖父的事情,的确刷新我的三观。 可以说曾祖父救人于水火,也可以说曾祖父畜生不如。 为了不让王氏一脉受到龙脉侵蚀,曾祖父默默扛下一切。 可他却亲手断送自己老婆的性命,并且利用她的身体与龙脉抵触。 站在我的角度无法评价曾祖父的好坏。 至于曾祖父的风水笔记里消失的另一半内容在哪,这我就不得而知。 从笔记中得知,我现在的村子,其实是搬迁过的,原来的王家村是在悬崖山下,怪不得有破烂的泥巴房还有枯井,原来那里曾今就是王家村。 只不过现在搬到了悬崖前面。 也许搬迁村子,依旧是曾祖父的主意。 几十年来,直到我的出生,事情再一次转变。 消失的笔记内容,才是最重要的,这里还有更多的疑点没解开。 现在的我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我该如何做出选择? 现在的我,似乎步入曾祖父的后路。 当年曾祖父对曾祖母手下留情,那是因为他愧对于曾祖母。 但我不一样。 我是无辜的。 我是王家村的人,生在王家村,总得做出点贡献。 时代在变,人的思想也在变。 旧时代落后的封建思想,早该祛除。 于是,我决定,把曾祖母的隐葬风水阵法破开。 若不是曾祖母那句:紫鸢出,王家灭,现世仇,终有报。 我完全不会去理会这点破事。 尽管二十四小时没休息,也不妨碍我干大事。 我带上家伙,来到悬崖后边。 这下我做足了准备,把麻绳套在自己身上,另一端则是套在树干,顺着麻绳往下爬,安全抵达井底。 按照上次的做法,我推开地牢的石门。 我把强光手电筒打开,照亮整个地牢,惊愕的发现,铁链已经断裂,棺材早已落地。 这才隔了一个星期就出事了! 来不及多想,我抡起斧头对着三把锁砸下去。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锁只不过是个装饰品罢了。 铁门打开,我走进去后在四个角落分别放置四尊神像。 分别是东南西北,四海龙王。 龙王镇邪龙,这是最保障的做法,也是最极端的做法。 与其互相抵消,倒不如直接毁尸灭迹。 除此之外,还得棺材两侧贴上两张门神:关羽和张飞。 龙王镇四方,门神定凶煞。 八卦镜子照棺头,五帝铜钱压棺尾。 展威灵、闭地户、封鬼路、穿鬼心、破鬼肚。 太极两仪镇中央,六十四卦排布阵、妖邪鬼魅化为尘! 密室之中,被我布下天罗地网。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只需我用沾染黑狗血的墨斗线弹在棺材上,便大功告成。 “呼——” 一股冷风,徐过我脖子。 我回头一看,曾祖父竟然出现在我身后。 我与它近距离对视,曾祖父低着头,双手垂直,并没有做出动作。 “阿公……” 我小声的叫了曾祖父一声。 曾祖父突然抬头,睁开双眼盯着我。 “嘭嘭嘭!” 我身后的棺材传来敲急促的敲打声。 前有曾祖父,后有曾祖母。 两者的威胁,一时之间不知该做出什么选择。 曾祖父的嘴巴微微张开,它好像要说什么。 棺材里面的敲打声越来越急促,我手中的黑狗血虽然可以镇邪,但要么泼曾祖父,要么泼棺材。 一个人影从门口窜出,他把曾祖父给扑倒,死死的摁在地上。 “爸!” 失踪两个星期的父亲,终于出现了! “跑!快点!” 父亲脖子青筋凸起,曾祖父好像在反抗,但力气没父亲大。 我呆呆的愣在原地,打算跟父亲一起压制曾祖父。 父亲掏出一柄匕首,猛地对着曾祖父胸口插下去。 “不要回头,赶紧跑!” 父亲眼神中充斥着绝望。 父亲的命令我不敢违抗,只能按照他的话逃离枯井。 我顺着麻绳爬上去,山体突然震动! 怎么回事? 地震! “爸!” 我朝着井底喊着父亲,盼望他能上来。 “麒麟!记住我还活着,照顾好你妈,好好活下去!” 父亲的声音被滚落的石头声掩盖。 来不及了,我只能抛下父亲,往村里跑去。 令我没想到的是,这真的是地震! 村里的房屋已经塌陷一大半。 回眸看着后山,山体倒塌,碎石滚落。 村里人全都聚集在晒谷子的平地避难,他们面面相觑,大人都在点人数看看有没有人被埋在废墟中。 “麒麟!麒麟!” 母亲的声音在平地中传来。 我跑到母亲的身边,她抱住我,嘴里呢喃平安无事。 突然想起,家里还有很多重要的东西,我连忙往家里跑去。 “麒麟!回来!还有余震,很危险!” 有长辈朝我大喊。 我压根就没听进去,身后的母亲和几个大人追着我。 我家的房子也塌了,而且还燃起大火。 父亲留下来的各种风水书籍,以及曾祖父留下的风水笔记,都是重要东西。 我在废墟中翻来覆去,即便手都扣破血都没注意。 “你他妈不要命了是吧?” 生产队的队长把我从废墟中拉出来,对着我一顿臭骂。 我手中拿着一块红布,里面是我们一家三口的合照。 其它东西可以没有,都被我死死的记在脑里。 可这是唯一的全家福,不能没有。 我松了口气,母亲在一旁指责我,随后拉着我往平地走去。 全村上下,所幸无一人受伤。 “菩萨保佑……幸好麒麟没事……” 我妈在一旁安抚自己紧张的心。 抬头看着远处的后山,已经崩塌半个山头。 终于,我忍不住道出父亲的事情。 “妈……” “我爸他还在山后面!” 不知道为什么,我这话说出,全村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就连母亲也很诧异。 她伸手摸了摸我额头,在试探我的体温。 “麒麟,你在说什么傻话?” 母亲皱眉问我。 我以为母亲是因为受到刺激,才重复问我问题。 “我爸还在山后面,山塌了,他回不来了!” 我含着哭腔说出事实。 堂堂一个十八岁的成年男生,我止不住眼泪。 “麒麟,你爸死了十几年了,你别乱说话啊。” 村里最有权威的三叔公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我眼泪突然止住。 啥意思? 父亲死了十几年? 那我从小到大照顾我的是谁? 我疑惑的看着母亲,想从她嘴里得知事实。 “麒麟,我知道你想你爸。但你还没出世,你爸就走了,我一个人把你拉扯到大。地震后我一直在找你,你要是出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你黄泉之下的爸爸交代!” 母亲带着哭腔回答。 是我有神经病还是他们失忆了? 父亲在十几分钟前,在枯井下面救我。 从枯井爬上来,所有人都说我父亲死了! 我的风水术都是父亲传授,现在知识还印在我脑海里。 难不成陪伴我十八年的父亲是魂魄? “麒麟,你是不是被吓到了?” 三叔公问我。 被三叔公的声音吓得回过神,才想起我手中还拿着全家福。 “不可能!我爸还活着,你们都见过他!” 我立马打开手中的红布,用全家福证明,我父亲王宗仁真真实实存在的! 这张全家福是在2012年拍的,那会儿我十岁生日。 红布打开,眼前的照片令我心惊胆战! 这哪是全家福。 这是父亲的黑白遗照! 王宗仁。 生于:甲寅年,丁卯月,戊申日。 逝于:壬午年,壬寅月、癸亥日。 1974年3月9日生。 2002年2月24日死。 我是02年12月出生,父亲逝去时间,正是母亲怀我时间。 看着父亲的遗照,我脑子“嗡嗡嗡”的响。 这十八年里,父亲到底存不存在? 第9章 王家村覆灭 精神失常的不是我,是他们! 父亲在我心目中的地位至高无上。 他们却说父亲在十八年前死了。 我很清楚父亲在井底对我说过的话。 “记住我还活着,照顾好你妈!” 这句话距离现在不到一个小时,我怎么可能会是幻听呢? 父亲和二叔为了曾祖父的风水大打一场,二叔腿都被父亲打断。 二叔吊死在村口,父亲被当做嫌疑人,母亲跑去娘家找关系帮父亲。 “你二叔的腿是自己摔断的。” “我回你外婆家走亲戚而已。” 这是二婶和母亲的回答。 还没从曾祖父的往事回过神,现在又让父亲的事搞得我不明所以。 寡不敌众,我没得选择。 无法接受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只能顺着他们的意思活着。 如果我坚持自己的臆想,那我肯定会被送去精神病院。 好不容易考上重本的我,不想错失这次机会。 父亲对我说过的话,我永远记得。 那座崩塌的后山,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现在已经被废墟掩盖。 粤南地区,从古至今很少出现地震。 这次地震级别并不是很大,唯独我们村塌陷。 那是因为龙脉已断,邪龙已死,地底已空。 现在唯一知情的大伯娘舌头被割断,人也疯了。 地震过后,村里被封锁不得入内,这里列为危险禁区。 好在上头有资助,在镇上扩建地基,这是王家村第三次搬迁。 所谓事不过三,我想这事情也就结束了吧…… 大学的生活里,我遵从父亲的命令,不再碰风水。 人生没有风平浪静,必须要走过弯路坎坷,方得圆满结局。 自从我触碰风水这门学识后,我就知道我的人生不会这么简单。 我从未放弃寻找父亲,更没有遗忘他的存在。 多希望某天父亲突然出现,打破所有谎言。 曾祖父风水笔记里消失一半的内容,到底记载了什么,我特别想知道。 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没什么机会了。 五年后的清明,我跟随母亲回到老村。 母亲指着远处的一个山头,她告诉我父亲当年就葬在那。 我抬头看去,那地方虽然在地震的时候坍塌,但我很清楚的记得。 那是父亲放下四尊风水神兽,为我改命转运的山头。 五年了,老村依旧是废墟模样。 危险!禁区!塌陷! 六个红色大字警告众人不得入内。 其它村民来祭拜,都是在安全区外面点香烧蜡。 说实话,我挺想把所有事情搞清楚,五年以来,很少能睡得了安稳觉。 “麒麟,来拜你爸啊?” 三叔公已经拄着拐杖,走路还有他的孙子搀扶。 我点了点头,回应三叔公。 “麒麟,来给你爸跪下,上香,让他保佑你遇到个好老婆!” 刚上大学,母亲就催促我找女朋友。 她总跟我说,早结婚早享福,生了小孩不用自己带,交给她照顾就行。 但我心里有隔阂。 秘密一天不破解,我都不会搭理儿女情长。 碍于身边有长辈,只好按照母亲的话祭拜父亲。 在我心里,父亲还活着。 我以死人的仪式祭拜活人,多多少少有些别扭。 “你爸黄泉之下,也很欣慰。我们王家村难得出一个大学生,而且还是重本,将来必定成大器!麒麟,三叔公没看错你,到时候事业有成,记得……” 在三叔公说话的时候,我发现山顶废墟有个人站着。 距离虽远,但特别的熟悉。 该不会是…… “妈,我离开一下!” 跟母亲打了声招呼,我绕远路往山顶废墟方向跑去。 因为这边有竹林遮挡,已经看不到山顶那人。 但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心跳也逐渐加快! 没错的! 绝对没看错! 那人一定是我父亲! 时隔五年,他出现了! 我加快速度,终于来到山脚下。 抬头看着山顶的废墟,哪有人,全都是碎石。 我相信自己的眼睛,肯定是父亲。 爬上山顶,站在父亲刚刚出现的位置,从这里眺望山下,能看到已经崩塌的老村。 我张望四周,希望能找到父亲遗留的东西,但结果和我想象的一样,毫无收获。 站在这座山,我想起父亲的事情。 村里人和母亲都认为父亲早在十八年前过世,他曾今不是走遍整个风水界寻求四尊风水神兽,以此为我改命? 这么说来,风水界的人一定见过我父亲! 但问题接憧而来,我压根不知道父亲找了哪四个风水门派。 风水术广阔到没有边界,这世上,有大大小小的门派,数不胜数。 要让我从成千上百个门派中找到当年的四个,实属有点难办。 郁闷之时,我接到母亲打来的电话。 “麒麟,你跑去哪了?” “赶紧过来!” “你大伯娘病情恶化,现在住院,跟我去探望一下她。” 大伯娘撑了五年。 也疯了五年。 我赶回老村,母亲责骂我乱跑,然后拽着我往市医院走去。 来到医院,堂哥跟我母亲说了一下大伯娘的情况。 说是大伯娘跑去拿农药喝,结果导致嘴巴溃烂。 透过门玻璃看着病床上的大伯娘,感觉跟九十多岁的老太婆没什么区别。 堂哥跟母亲哭诉这五年过得很不容易,大伯娘疯疯癫癫,把全家上下都搞得鸡犬不宁。 三兄弟轮流照顾大伯娘,他们都有自己的家庭,似乎想放弃大伯娘。 母亲说大伯娘小时候经常带我,刚好我这几天正放假,让我在医院照顾大伯娘,让三个堂哥好好休息一下。 堂哥起初不怎么好意思,但我知道他们心里爽的飞起。 表面一套,背地一套。 最基本的孝心都没,我都担心大伯娘死后会不会赖着不走纠缠他们三兄弟。 晚上,堂哥吩咐我一些事情,让我在医院守夜。 有什么紧急情况叫医生就行了。 我坐在走廊外面,昏昏欲睡的时候,听到大伯娘“阿巴阿巴”的叫着。 堂哥告诉我这样的情况不用理会,那是大伯娘无理取闹的现象。 我也没当一回事,毕竟声音也不是很大,像是那种病痛小声哀嚎。 本来要睡着的,结果大伯娘的声音突然变大。 吓得我整个人抖了一下。 我走进病房,大伯娘伸手想要拿水杯但是够不着。 我把水杯递给她,大伯娘咕噜咕噜的把整杯水喝下。 看着大伯娘这个样子,也不像是一个癫婆。 她还很自觉的把水杯还给我。 然后闭上眼睛,安静的躺下。 我见没啥事,帮大伯娘盖好被子,打算离开病房。 结果大伯娘突然睁开双眼,双手死死的抓着我! 这一幕,让我想起五年前她疯掉的那一天,也是这样的情况。 我慌张的把大伯娘的手从我身上移开。 别看她人老,但力气却很大。 手指甲划过我手臂出现红色的印记。 我不敢靠近大伯娘,感觉她已经进入癫狂的状态,已经不清楚自己想要干嘛。 我手已经放在墙壁上的急救铃按键,大伯娘双眼充斥着怒气,伸出手指着我。 我被她这一动作给吓到,顿时不敢动摇。 “阿巴阿巴阿巴……” 大伯娘说不出话,但听得出她好像在骂人。 等会儿。 大伯娘好像不是在骂我。 从她的眼神中看出,好像在骂我身后…… 顿时,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缓缓回头看去,身后并没有人。 我故意往旁边挪了两步,果然,大伯娘的确是在骂我身后。 都说疯癫的人能看到不干净的东西,难道大伯娘看到了什么? “嘭!” 我身后的门突然关上。 我以为大伯娘把脏东西给骂走了,可谁知她骂得更加厉害,尽管只有“阿巴阿巴”这个词,但大伯娘额头和脖子的青筋都凸起,显然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甚至有了杀意。 大伯娘从床上爬起,她拿起旁边的东西,往我身后乱砸! 病房里只有我和大伯娘,那我身后到底是谁? 第10章 寻风探水阵 大伯娘骂完之后,突然哭了。 像她这种年纪的妇女,哭声就像是丧婆那种苦,特别的渗人。 “砰砰砰!” 大伯娘跪在地上,对着我身后不停磕头。 我从来没遇到如此诡异的情况。 大伯娘脑袋磕出血,我赶紧制止她。 刚把她扶起,大伯娘突然掐着自己的喉咙! 我试图扳开他双手,但这力气大的有点离谱。 我按响急救铃,护士急匆匆的赶来病房。 四个人的力气,终于拉开大伯娘。 大伯娘已经晕死过去,护士给她戴上氧气罩,这才稳住大伯娘的命。 对于大伯娘偏激的行为,护士司空见惯。 精神病人有自杀的倾向,这是正常的。 我回到走廊的长椅,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我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病房,大伯娘安静的躺着,没再出现诡异的情况。 大伯娘到底看见了谁? 把她刺激到又是骂街又是磕头。 想着想着,我直接躺在长椅上睡着了。 “麒麟!麒麟!” 有人摇我身体。 睁开眼一看,大堂哥站在我面前。 原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我擦了擦眼角,跟大堂哥打了声招呼。 “我妈呢?” 大堂哥问道。 “在里面呀。” 我从长椅站起身走进病房,发现大伯娘不见了! 路过的护士正好要给大伯娘换药,她也很疑惑的问:“病人去哪了?” 大堂哥和我对视,显然我对大伯娘离开病房的事情并不知情。 另外两个堂哥也相继出现,他们也询问大伯娘在哪。 我感到一丝不对劲。 于是我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告知堂哥,他们询问其它医生护士有没有见到大伯娘,但都说没见到。 大伯娘带着住院手环,应该走不了多远。 现在时间是正午十二点,外面阳光暴晒,以大伯娘这虚弱的身体,站在外面没多久估计都会晕倒,那她绝对是在医院。 堂哥去看监控的时间段,我已经来到楼下。 我本是顺着楼道一直来到楼下,但路过一间厕所的时候,我停下脚步。 厕所外面放着警示三脚架,门口贴有一张纸,写着:厕所装修,暂停使用。 可厕所门却是虚掩着的。 我缓缓推开,眼前的一幕把我给吓得愣在原地。 大伯娘趴在地上,周围都是鲜血。 我把大伯娘给扶起,我差点把她给丢回去。 大伯娘的双眼被挖了! 再看她的手,一只手拿着剪刀,另一只手拿着自己的眼珠。 此时,三个堂哥和医生已经来到厕所。 他们应该是看了监控,才找到这儿。 所有人看到大伯娘的情况,都被吓呆了。 随即,大伯娘被送往手术室抢救。 五年前大伯娘想要告诉我什么事情,结果割了舌头。 五年后大伯娘看到什么东西,结果被挖了双眼。 我在手术室外面等候消息,反而三个堂哥却不紧张。 当然,我能猜到他们内心的想法。 大伯娘如果死了,那他们就不用费尽心思去照顾她。 几小时后,手术室亮起了绿灯。 医生走出来,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样的结果,也在预料之中。 唯一一个知情的人都死了,我找谁去了解当年的真实情况? 大伯娘出殡的那天,家族亲戚都来送她。 我亲眼看着大伯娘的尸体推入火箱中,出来时已经变成了骨灰。 我提议让我帮大伯娘找块风水地葬下,这样一来能让大伯娘走的安稳。 亲戚却用奇怪的眼神看我。 “麒麟,你一个重本大学生,会看风水?” “我爸教我的。” “你爸在你没出生之前就已经走了,他怎么教你?你这个大学生的思想有点危险,劝你最好别在别人面前说你会看风水,要不然人家都笑话你。” 我内心毫无波动。 亲戚都认为父亲在十八年前就死了,怎么可能会教会我风水。 可我的风水术,确确实实存在。 但没人相信我。 没办法,大伯娘的骨灰只能葬在公墓里。 我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天花板,一直在想大伯娘到底看见了谁。 母亲推门而入,他手里捏着被水浸湿的纸团。 “麒麟,你裤子有什么东西,我帮你拿出来了,不过已经湿了。” 母亲离开后,我把湿纸打开。 上面写有一行夺目刺眼的一句话。 紫鸢出,王家灭,现世仇,终有报! 曾祖母! 又是她!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当年让大伯娘割舌头的绝对是曾祖母。 病房里的脏东西,以及让大伯娘挖去双眼的,也是曾祖母。 到底什么大仇,要把大伯娘折磨成这样? 五年前,我在枯井下方布下六十四卦阵,断绝邪龙龙脉,也能把曾祖母的棺材镇压至此。 王家村坍塌,这不就印证了王家灭吗? 为什么曾祖母还纠缠不放? 要不是老村不让进去,我肯定要把事情查得水落石出。 可大伯娘死了,我无从下手。 但并不代表我会放弃。 半夜,我被外面的电视声吵醒。 看了一眼时间,又是凌晨! 我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作息,怎么又在半夜醒来! 真的是服了。 我走出房间,本想跟母亲讲道理,发现她双眼无神的盯着电视,电视中放着很古老的戏曲。 “妈?你没事吧?” 母亲的脖子像机械一样扭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继续盯着电视看。 我往前走了两步,看到目前手中拿着水果刀。 大伯娘刚死不久,这会儿轮到我母亲了? 我抡起凳子,对着电视砸过去! “嘭!” 电视屏幕裂开。 没了戏曲,目前缓缓举起水果刀。 我眼疾手快,夺走她手中的刀扔到一旁。 “阿奶!我知道是你!” 我朝着母亲怒吼。 母亲嘴角微微上扬,笑容渗人。 “滚!” 我一声怒吼,母亲双眼一闭倒在沙发上。 我检查目前的体征,所幸并无大碍。 第二天母亲醒来,问我电视是什么情况?以为家里进贼了。 母亲不知道凌晨发生的事,我随便找了个理由敷衍她。 都说祖宗保佑三代,结果我的祖宗却害三代。 “妈,我回老村一趟。” 没等我妈阻止我,我已经带上家伙回到老村。 我掘地三尺,都要把棺材给挖出来。 这五年时间里,也不知道老村有没有再次塌陷。 毕竟当年挖煤,挖穿地底,这里的确很危险。 我带着锄头来到悬崖后边,这里已经堆积着山上崩塌的落石。 如果让普通人来找棺材,起码要请挖掘机。 但我不一样。 别忘了,我是风水师。 风往那边吹,水往哪边流,我都能看出点情况。 依稀记得,曾祖母的棺材,所采用的是《赖布衣七十二葬法》中的隐葬法。 手中捧着罗盘,以我为中心,我现在的位置是坐子向午,南175°。 东南刮风,西南流水。 风吹草不动,流水水不匀。 果然,龙脉已断,这里已经变成一个普通的地方。 我用一根木棍插在地面,牵引一条红绳往西方向延长一百米,接着又从西方向再一次延长红绳到南,以此类推,八个方位,都被我拉满红绳,形成一个寻风探水阵。 将一个秤砣挂在中间位置,秤砣重五斤,但在微风的吹动下,秤砣会往另一个方向移去。 最终,秤砣落在坐巳向亥位置,西北325°。 “嘭!” 秤砣落地。 一落地,便生根。 我把秤砣拿走,抡起锄头开挖。 费劲九牛二虎之力,三个小时,终于见到了熟悉的井盖。 井盖上面刻着的三道符记忆犹新。 不对啊。 当年我离开的时候,根本就没盖上井盖。 现在井盖又重新盖上,难道父亲从井底逃了出来。 惊喜之下,我把井盖移开。 我以为井盖下面是枯井,谁知刚移开,竟然是…… 第11章 八尺八棺材 映入我双眼的竟然是曾祖父那张死人脸! 时隔五年,他的尸体依旧保持发福,即便被巨石压着,身体也没被压扁。 我把旁边的杂物给挖开,当年布下的阵法也不知道有没有起到效果。 清理完所有的障碍物,定眼一看,曾祖父死死的抱着棺材。 我狠狠的咽下一口口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曾祖父活着没保护好曾祖母,死后履行生前的承诺。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确实有点凄惨。 但是! 尘归尘,土归土。 阳是活人,阴是死人。 就算是我的长辈又如何? 不该存在的,就不应该出现! 我从附近找来干柴树枝,往棺材和尸体上面堆高。 曾祖母已经威胁到我母亲的性命,必须焚烧,否则后患无穷。 我点燃树枝,引燃大火。 本以为会把尸体和棺材烧成木炭,但我发现这大火对曾祖父和棺材并没有起到作用,一点烧伤痕迹都没有。 即便再怎么加大柴火,棺材和尸体平安无事。 是我小瞧棺材和尸体。 普通的火根本不能解决,那只能引天火。 这几天的天气非常燥热,不会有打雷闪电。 就算我找关系让有关部门人工降雨,这也不能把闪电给招惹下来。 为了让母亲不受曾祖母的骚扰,我决定以柔克刚,硬的不行,那就只能来软的。 我前前后后,动用两个风水阵用来压制曾祖父和曾祖母。 不能说以失败告终,但至少效果还是有的。 所以,这一次也不例外,我还会用风水压制两人。 棺材、坟地、尸体,必不可少。 布阵、画符、风水,缺一不可。 这里已经成为废墟,随时有可能崩塌,没什么特殊情况,不会有人来这儿。 我用树叶把棺材和尸体盖好,还是得做足措施,避免被人发现。 如果尸体和棺材都被带走,那后果我真的不敢去想象。 想要彻底压制曾祖父,棺材必须动手脚。 一般正常成年人的尺寸,内径前底宽57公分,上口宽42公分。 棺木无论大小,内径宽窄都是一样。 现在的棺材所用的木材都不一样,桐木、松木、柏木、禅香木、楠木。 其中,最普通材料是松木和楠木,这种很常见。 高级一点的话,唯有禅香木,价格高的离谱。 针对曾祖父这样的情况,棺材也必须特殊。 俗语有言:天下棺材七尺三。 但我所需要的棺材,必须得八尺八。 这并不是“发财”的意思,而是需要在棺材里面刻画八仙。 工程量很大,不仅仅得花大钱,还得花很多时间。 大学期间,我有一个叫邓武的同学,家里是做木匠的,他爸从小继承家族手艺,各种木制产品得心应手,至于棺材的话,我倒是不了解。 我跟邓武打了声招呼,说要去拜访他爸,做一件木饰品。 至于价格的话,熟人应该好商量。 来到邓武家,没想到是个隐形的富二代,刚上大学那会儿,邓武他父亲还是个木工,现在已经发展成木厂。面基虽然不是很大,厂内有机子工作,也有人工雕刻,旁边摆放木制家具和一些手工制品。 邓武毕业后,回来厂里帮忙,主要进攻贸易这一块。 得知我的到来,盛情招待我。 我也挺不好意思的,买了一袋水果和一条华子送给邓武。 “麒麟,我们有一年没见了吧,好哥们!” 邓武激动的握着我的手,可以看出我俩大学时期的友谊得有多好。 几句家常话唠嗑之后,我便说明来意。 “阿武,我想请你爸出山,帮我个忙!” 我知道邓武他父亲在扩大自己的事业时,已经有工人打下手,他父亲坐等收钱,金盆洗手不再做木制手艺。 棺材是大事,需要老师傅出手雕刻。 邓武很好奇,到底要雕刻什么东西还得求助自己的父亲。 我相信邓武的为人,开口说出二字。 棺材! 邓武表情惊讶,他回头看了一眼墙壁上供奉的鲁班祖师爷,与我小声交谈。 “麒麟,这事情别当着祖师爷说,我们出去外边谈!” 邓武拉着我来到厂门口,他递给我一支烟,一脸惆帐。 “不好意思,忘记你们木匠有禁忌。” “没事,有怪莫怪,年轻人不懂规矩正常。” 因为心急,导致我差点给邓武惹事。 木匠和风水师一样,都属于特殊职业。 木匠的禁忌,我倒是略知一二。 他们的祖师爷是鲁班,之所以不能在祖师爷面前说棺材,那是因为棺材是死人的东西,而邓武他家的厂,做的都是活人的东西。 两者有冲突,一旦反噬,轻则破产,重则伤亡。 “你什么情况?上来就说要做一口棺材?我家不碰这东西,你可以看到厂里,要么是家具,要么是神佛。难道你们镇上没人卖棺材吗?这真的有点不合适吧。” 邓武很为难跟我说出事实。 “这事情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让我跟你爸沟通下如何?我知道你爸有本事,我认识的人里边,只有你家是木匠。钱不是问题,以我现在的存款,我出得起,就算超出我的预算,我借钱也要把这口棺材做出来!” 我表明自己的立场,希望邓武能理解我。 邓武明事理,他了解我的难处,当即打电话给他父亲。 邓武打开免提,让我听清楚他父亲说什么。 当邓武说出要做棺材的时候,他父亲突然激动破口大骂。 我和邓武对视,神情略显得尴尬。 电话挂断,没了音讯。 从电话中能听出邓武他父亲反应很强烈,这结果出乎我预料。 本以为邓武父亲会顶着木匠的手艺,帮我打造棺材,谁知竟然被狂怼。 “不好意思,我爸的性格就是这么暴躁,我再劝劝他吧,实在不行的话,我也帮不到你。如果我会的话,以咱两的交情,肯定会帮你做。” “要不这样吧,我亲自去拜访你爸,也许我有办法说服他。” “我都拿他没办法,你行?” “试试吧,抓住希望。” 一番对话后,邓武把他家的地址给我。 于是,我带着礼物登门拜访。 邓武提前跟他父亲打了声招呼,说我会去他家。 邓武父亲叫邓壹,这个名字是有来头的。 木匠说话的时候忌讳说“双”,因为祖师爷鲁班的小命叫做“双”,木匠做活说“双”是对祖师爷的不敬与亵渎,这样就得不到祖师爷的保佑。 所以木匠在平时一般会把“双”成为“对”、“副”。 “壹叔,您好,我是邓武的同学。” 我很有礼貌的打招呼,但邓壹似乎不给我好脸色看。 毕竟在电话中,邓武跟他说明了情况,他才板着个脸。 但邓壹还是招待我,让我进入他家。 我大概看了一眼屋内,能用木制的家具,都由邓壹亲手打造。 “来玩可以,但事情我不会谈,你好自为之。” 好家伙,一见面就给我下马威,断绝我的后路。 我把烟酒都放在一边,对邓壹说道。 “壹叔,这忙确实需要您的帮助,非您不可。” “我说了,不谈事,桌上的东西你拿走,我不稀罕!” 邓壹生气了,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凳子都还没坐热,就要赶走我这个客人。 我可以走,但话必须说。 我走到阳台往外看,开口道出心中之言。 “壹叔,你这房子,山环水抱,富贵吉祥。阳台直面东方烈阳,背对西方落日。格局方正、南北通透、客厅双卧均朝南,进屋见客厅乃是大吉。壹叔您家族向来都是木匠,对于风水布置,看来你是请了专业人士摆设过自己风水!” 此话一出,邓壹十分惊诧。 “你懂风水?” “略知一二。” 我从来不高傲,低调做人最好不过。 “我花了三十万请来的风水师,被你一眼看穿。那位风水师说这风水如果被人看透,心善之人不碍事,心坏之人毁风水。你风水术跟谁学的?” “我爸。” “你爸是谁?” “王宗仁。” 邓壹听到我父亲的名字,全身一抖,吓得手中的水杯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