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因为我变成O了(穿越)》 分卷(1) 《情敌因为我变成O了》作者:观应是 文案 作为任务失败的惩罚,庄奕被丢进了一本书里,成了万人迷的追求者,最后把命都给了他。 没有系统帮助,也不能存档,命只有一条。 他只能准备跑路 一觉醒来,高级军官情敌却坐在他的对面,垂着眼看着他:你想跑哪儿去? 变成o之后,殷余景凑到庄奕的耳边,低声说道:你不想闻闻我的味道? 内容标签: 甜文 未来架空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庄弈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我的情敌不对劲 立意:要勇于面对一切 第1章 【惩罚任务开始,此次生命值有限,请小心行事!即日起系统不再被允许提供任何提示,请01号早日完成任务。期待您的早日回归。】 今天的天气不太好,大雨下的不停,外面庭院种的花都打落了不少。 今天的雨真不小。好像那个人就要回来了吧? 偏偏选在这个时候? 嗯。说是今天人多聚在一起热闹。 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 反正马上就能见着了。不过长得不会太像庄家人,听说像他那个母亲多一些。 在两个人闲聊的时候,一个红棕色头发的少年从旁边走了过去。 少年正急忙要去迎接正是他们口中的那个人。 一个身份有些尴尬的人。 在这里,一个优秀的军人是家族的荣耀。 长子庄献作为顶级级别的alpha,被父亲庄仲余寄予了厚望。 他一直都是最被看重的一个孩子,天资是同辈里头一个的。 但偏偏是他,和一个外种人生了一个孩子。 庄家一直都是很传统的家族,世世代代都是黑发黑瞳,一直不愿意承认这个孩子的存在,态度格外坚决。 庄献并没有强求,但也没有听从家里的话再娶另一个血统优秀的omega。 父子两人很长一段时间都僵持不下,直到十五年前庄献在战场上出任务意外身亡。 那时候孩子才四岁,由着他母亲抚养。 没过几年,母亲也因病去世。十来岁的孩子在外流离了几年,庄仲余才决定把这个孙子接了回来。 虽然这样,但还是养在外面观察了几年,直到这个孩子成年才把他正式认回来。 少年在门口安静等待着,但是突然后面传来了一道声音。 你在这里闲逛什么? 出声的是一个四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带着一副金丝眼镜,面色严肃,是这个家的管家钟簿。 钟叔,我在等庄弈小少爷。 小少爷?钟簿听见这个称呼沉默了一下,便冷面吩咐道:还有其他重要的事要做,不要在这儿闲着了。 少年面露犹豫,可是是庄将军让我们准备一下的。 准备是准备,倒也不用着急殷勤。钟簿眼镜后的眼神,他特维不敢再说什么辩解的话,连忙低头去做事了。 钟簿说完也准备转身离开时,外面传来了车声。 他站定在门边,看向远远的大门外,就看着雨雾中一个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一把黑色打伞挡住了视线,看不见来人的脸,只能看见他修长的腿缓缓迈步走进来,皮鞋踩在水中,溅起小小的一圈水花。 他渐渐走近,然后竖起了伞,钟簿才看见他的长相。 碧海一样清澈的双眸,如同清晨朝阳般的金发,脸的轮廓和五官却和当年的庄献极其相似。 庄弈白皙的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你好。 您好。钟簿回过神来,没有多说什么。如果是刚才那个少年站在这里,应该还会多说一句欢迎回家,但是钟簿心底并不觉得面前这个人是庄家人。 庄弈收了伞,勾着伞把,递给了钟簿,麻烦你了。 钟簿没有伸手去接,斜眼看了一眼,不以为意,放在门外会有人收的。 庄弈看着他的神色,微笑着直接松了手,钟簿连忙伸手抱住要掉落在地毯上的雨伞,伞身的雨滴也都落在了他的身上,冰冷又潮湿。 钟簿心底是偏袒庄弈的堂兄庄承泽的,一个是看着长大的孩子,另一个是半路出身的野孩子,做出这样的选择也不奇怪。 但是别惹来他就行了。 庄弈上个任务没有完成,就算再怎么想要偏袒系统还是不得不遵守规矩开启了惩罚世界。 把他丢在这里后,没有发布任何具体任务,没有任何提示,只说了一句生命值有限就被强制下线了。 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幸运,庄弈他在系统中心看过这本书。 是一个传统万人迷的剧情。 他现在这个身份,是众多追求者中死的最早的那个。 没有任务不要紧,慢慢就能摸索出来,但是命只剩一条,不得不小心。 思考间,庄弈走过长长的走道,到了侧厅。 从里面出来托着茶盘出来的帮佣看见他,愣了几秒,连忙帮他开了门。 视野内里面已经坐着几个人。 庄仲余,他祖父,坐在最中央的位置,即使上了年纪,但气势不减,看人的时候总能让人心生寒意。 坐在他旁边的是他第二个omega夫人柏岚翠,今天是她的生日。 另一边的是两个人的儿子庄致,也就是庄弈父亲,庄献同父异母的弟弟。 再离庄弈近一点,坐着一个有些清瘦的男人,应该是庄承安。 庄仲余和第一任夫人生了两个孩子,长子庄献,二儿子身体不好,母亲去世的同一年也走了,留下这么一个儿子庄承安。 是同辈里年龄最大的,但是也是唯一一个beta,毕了业在药研所就职。 也是目前对于庄弈来说唯一绝对安全的人物。 庄弈走上前顺势坐在了庄承安身旁的座位。 感受到身旁的重量,庄承安才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虽然庄承安是beta,但是继承了父母优良基因,长得比普通的omega还要清秀几分,只是对人很冷淡。 庄仲余朝庄弈投下视线来,像什么样子,见了长辈还不叫人。 身边的柏岚翠笑了笑,第一次见面不认识是正常的。 庄弈笑笑,您我是知道的,今天是您生辰,我来的急,没挑到好的贺礼,您别怪我才是。 富态的老妇人弯眼笑了笑,你这孩子话说的,一家人说什么礼不礼的。 没带几分真心的客套了几句,庄弈就听见有人走了过来。 侧头看去,走过来的人身上还穿着深蓝色的军服,脸上带着笑容,旁边跟着钟簿,身上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穿着军服的庄承泽走到柏岚翠身边,问候了几句,这才转头来看向庄弈,眼神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才慢悠悠开口说道:我说这大老远的看见个生人,没想到是小弟。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军校有些事情。 说着他伸出手,庄弈看了他一眼,和他握了握手。 庄承泽看着他笑着眯起了眼,二弟长的真是好,这双眼睛应该和你母亲很像吧。 在场姓庄的,无一不是黑发黑眸,庄弈在其中确实显得有些与众不同,说难听点就是有些异类,故意拿庄弈的眼睛说事明显是想给他个下马威。 庄仲余抬起眼没什么情绪地看了他一眼,庄承泽正要道歉糊弄过去,庄弈却笑着回道:你看起来不像二叔,估计应该也和你母亲很像。 听到这话,几个人嘴角都是一顿。庄弈却还是笑的人畜无害。 庄承泽他爹风流成性是出了名的,正经娶回来的妻子还没怀孕,外面就有了庄承泽。 虽然不是s级,但也是个天资还算不错的alpha。 柏岚翠好说歹说,劝了好久,才把庄承泽接了回来。 所以说到底也就是过了明路的私生子。 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庄承泽不知道庄弈到底了解几分,内心有些不悦,但很好的掩饰过去了。 转过身来,他对上柏岚翠的视线,眼中都有几分意外。 他们一直认为庄弈该是怯懦胆小的。 一个从小没有父亲由着没身份的母亲带大的alpha,后来又流浪了几年,没人教规矩,性子唯唯诺诺的也是正常的。 现在看来,和他们想的不太一样。 不过仔细一想就该知道,如果真的那么不成器,庄仲余也不会带他回来。 行了,都少说两句。庄仲余看了看几个人,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再别提一些让人听着难听的话。 庄弈毫不在意地拿起桌上有些凉的茶水,像是没看见其他人脸色一样悠悠喝了下去。 用过饭后庄仲余把庄弈安排在了二楼和庄承安相邻的房间。 晚上他到拐角的阳台透风,思考任务的问题。 叶辛知是这本书的万人迷主角,立风军校的一个指导官。 自己后面也会被庄仲余安排进立风,但是书里庄弈遇到的危险就是从在立风遇到叶辛知那一刻开始,最后更是因为他而死。 要不是这里身份管理严格,他是怎么也不回庄家的。 正当他想着怎么避免和叶辛知见面时,旁边传来一道声响,他抬头看去,庄承安正从房间里出来。 庄弈抬了抬水杯,说了一句晚上好。 庄承安看着他,晚上好。 这是两人见面后庄承安说的第一句话,声音如清泉般,带着些凛冽却又好听。 一开始没想着庄承安能回应他的庄弈还有些意外,要出去吗? 回药研所。 庄弈点了点头,注意安全。 这次庄承安没有说话,看了一眼他就离开了。 庄致在外开有公司,又喜欢花天酒地,不在这个宅子住。 庄承泽上军校也不常回来,放假也是回来一下就去自己的住处了。 庄弈没见过这两个人几次,大部分时间是在自己房间或者阳台。 这天有人敲了敲他的门,说庄仲余叫他下去。 客厅里,庄仲余正坐在沙发上。旁边柏岚翠也在。 庄弈坐到他对面,爷爷您找我有事? 嗯。过段时间你就去雷云。 庄弈挑了挑眉,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想着怎么不去立风,却没想到庄仲余把他安排进了雷云。 雷云学院和立风虽然都是军校,但所属的系统不同,管理也相对宽松一些。 如果说立风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战场,那雷云就像是有钱人家的花园,不乏去镀金的有钱子弟。 所有人都以为庄仲余会让他去立风,知道剧情的庄弈也不例外。 柏岚翠不知道庄仲余什么打算,但还是顺着说下来了,庄弈没什么准备,又是刚成年,贸然让他去立风也不太好,在雷云过渡几年也是可以的。 庄仲余喝了一口茶,摇了摇头,没关系,我给他安排了专属的指导官。 还没等庄弈说什么,有人走进来,说有客人。 第2章 进来的人穿着宽大的衬衫,行为张扬,穿的也花哨,庄爷爷,柏奶奶。 方焕,真是贵客啊,有些日子没见着你了。 还不是被我爷爷关在家,没找着时间来看望您。方焕摘下墨镜,却是看了一眼庄弈,继续对着庄仲余说道:我这次来是给你们送请帖来的。给我爷爷做寿,您可得赏脸。 说着他拿出了手中盖有着方家的红色火漆印的请柬,递给了庄仲余。 两家是世交,关系亲密,寿宴肯定是要到场的。 还有件事。方焕勾上庄弈的肩膀,借一下庄弈。 柏岚翠见样子,有些意外,大概是没想到庄弈会认识方焕。 之前庄仲余将庄弈领回来后几年,并不让庄家的人接触到庄弈,所以她对庄弈的情况也知之甚少。 要说方焕和庄弈是怎么认识的,也是巧合。 因为庄弈当时刚进入这个世界,一时间没清醒,就撞上了方焕的车。 方焕那时候正和人吵架,猛的被人撞了,气不打一出来,差点和庄弈打起来。 庄弈和人说了点好话,又请他了一顿饭,喝点酒之后方焕就开始和他称兄道弟了。 到了车上,方焕扔开了墨镜,让你出来一趟还真不容易,非得让我亲自来。 那能有什么办法。 那咱今天去哪儿喝。 不去喝酒。庄弈哪儿有那心思,你就请我吃顿饭就行。 为什么啊。好不容易出来一趟。 庄弈就把庄仲余把他安排进雷云的事告诉他了。 方焕有些想不通,你爷爷怎么想的,不让你去立风? 立风又不是什么好地方。 方焕有些无语,多少人想去还去不了呢,庄承泽就在那儿。你和你爷爷好好说啊。 我就不想去。庄弈抬眼看向他,还是说你想,我可以帮你说上几句。 方焕一时语噎,他生下来就娇生惯养的,不用说去军校了,就是稍微干点力气活都不行,那我是好心当驴肝肺了呗。 立风确实是很多人挤破头都想进去的地方,但庄弈不去也有他的理由。 而且他不太能吃得了苦,雷云就够他受的,就别想管理更加森严的立风了。 别废话了,快开车。 被庄弈使唤起来,方焕差点没咽下一口气。 他长这么大,没几个人敢这么跟他说话的。 要说起来方焕和庄弈也就两三年,也不是他缺一起玩的人,是庄弈这个人话说的好,人有个性,模样更是不用说。 从小方焕身边都不缺朋友,但还真没有几个人像庄弈这样。 车行驶在路上,庄弈看向窗外。 这个帝国虽然是独立的星球,只是因为资源丰富战争也多,军事上科技极为先进而已,机甲技术装备都十分完善,但在在普通生活上以前普通的位面没有什么大的不同。 分卷(2) 到地方下了车,方焕一边往店里走,一边开口说道:我这次约你出来,就是提醒你一句,你现在回到那个家了,小心点你那个二哥和奶奶,你回来,他们很难容下你。 是至亲,都可能因为利益有隔阂,出现兄弟阋墙的事,更何况庄弈和柏岚翠没半点关系,和庄承泽近不到哪儿去,那这竞争关系就显眼了起来。 庄弈没有说话。 庄承泽确实会对他动手,而且就在方焕祖父的寿宴上。 不过暂时倒不用担心,目前阶段对方还下不了狠手。 见庄弈没有声响,方焕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你听见没有,特别是庄承泽。看着就不是个好东西。他见过几次庄承泽,感觉上就合不来。 庄弈停住了脚步,表情微妙起来。 怎么了?方焕奇怪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就看见对面站着的居然是庄承安。 一瞬间场面就变得有些尴尬了起来。 虽然不是在说庄承安,但是方焕还是忍不住有点心虚,庄弈,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这饭我下次再请你。 说完就转身跑了。 到嘴的鸭子都能飞了,庄弈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庄承安看向他,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还没吃? 庄弈点了点头。 走吧。庄承安带着庄弈往店里走去。 上楼梯时,庄承安突然问他:你害怕吗? 庄弈回过头看他,明白他是在问什么。 庄仲余把他认回来,就代表他选定的继承人第一人选就不再是庄承泽。 就像方焕说的,庄承泽必然会针对他。 不用怕。庄承安没有等他继续回答,脸上还是淡淡的神色,爷爷会保你的。 庄仲余接庄弈回来,也不是因为什么亲情血缘,只是因为庄家缺少一个s级的alpha,也正因此不会轻易让人出手。 虽然知道庄承泽会有所动作,但是方焕祖父的寿宴庄弈不能不去。 方焕祖父和庄仲余一样都是立过功的将军,各界的人士都会到场。 庄仲余带着庄弈,就是给他立名,表明他认这个孙子了。 车辆缓缓驶入方宅,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庄弈穿着一身灰白西装,低调奢华,灯光下明媚的眉眼显得格外夺目。 在场的人不论是头发还是瞳孔颜色偏暗,很难看到有不一样的面孔,因此庄弈格外的显眼。 周围的人不时投来目光,暗自低声讨论,。 庄仲余和方焕祖父方晖居都身穿军服,走到一起握了握手。 许久不见,老哥身体还是这么硬朗。 庄仲余摆了摆手,大不如以前了。 方晖居笑着看向庄弈,这就是你那个孙子吧。 方将军。庄弈低头问好,报上了自己名字。 之前就听方焕一直说起你,现在一看果然与人不同。 那是方焕给我面子,过奖了,方将军才是气宇非凡,之前就有耳闻,今日一看,心中可是敬仰无比。 庄弈客套话说起来,很难不讨人喜欢。 哈哈哈,真是会说话。就算知道里面可能多少有些夸张,但是好话谁听了都高兴,方晖居也是被说的愉悦不已,直接让人去把他当年的战利品拿出来了一件送给庄弈当作见面礼。 旁边的庄承泽暗暗冷哼了一声。 今日来客很多,不一会儿就聚了上来。 跟在旁边应付了一会儿,庄弈找了个借口想去透会儿气,庄仲余只是看了他一眼,不要离开太久,等会儿你要见一个人。 庄弈答应后就准备去找方焕,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一个侍者却凑了上来。 看到这个人,庄弈却转过头看向了还在庄仲余身边的庄承泽。他正笑着和人举杯,视线却暗暗投了过来。 书里也是庄承泽买通了人在庄弈酒里下了药,还提前找了一个omega在后面等着,让他这一夜出尽洋相,也因此被庄仲余差点打断了腿。 虽然知道酒里有什么,但庄弈没急着离开。 他在想这是不是个可以离开庄家的机会,虽然可能不太体面,但如果真能离开,那可行动的范围就广了。 庄弈思考的这几分钟,侍者流了不少冷汗,生怕被察觉出来。 就在这时,庄弈终于抬起手来,向那杯酒伸去。 正当他要碰到杯身时,从旁边却突然伸出一张手,修长的手指勾上了杯底,拿了过去。 转头看去,庄弈就看见一个眉眼深邃的黑瞳男人,他也正看着自己,手却抬起了杯子。 庄弈要阻拦,却被对方另一只手臂挡住了手,男人凑近了些,眼睛直直看向庄弈的双眼,勾着嘴角低声说道:放心,这些东西对beta没有用。 庄弈挑起眉来。 这个人知道酒里有什么。 接着对方就抬起了杯身,猩红液体顺着杯沿尽数向下流入他的口中。 喝完之后,他将杯口指着庄弈,嘴角带笑,但眼中带着警告,下回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什么东西就往嘴里送。 说完微微抬手,将杯子扔到了侍者的托盘里,其他的酒杯瞬间全都被撞倒,叮叮哐哐地摔到地上,其中的酒也全都泼洒在了地上。 玻璃破碎的动静却已经吸引了周围的人。 这是怎么了?方焕走了过来,看到一地狼藉的样子皱起了眉头,对那个侍者斥责道:怎么这么不上心,端些酒都端不好 侍者本来就因为做贼心虚,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方焕说什么也不敢反驳。 庄弈默默看向身旁的男人,心里思考这个人是谁。 庄老爷子这时也从庄弈身后过来了,语气熟稔,哦,你已经来了。 男人听见声音,侧了侧脸。 庄弈这也真正看清了他的脸。 一双瑞凤眼,鼻梁高挺下薄唇带着笑容,领口处还能看到一到疤痕沿着颈部深入衣内。 庄弈突然就想到了这人的名字。 与此同时庄仲余也出声介绍道:庄弈,这就是我要让你见的,你的指导官殷余景上将。 旁白的庄承泽听见祖父这句话,不禁皱起了眉。 不止是他,庄弈也变了神色。 第3章 殷余景,他的情敌之一,也是最强的一个。 孤儿出身,作为beta却一路走到了上将的位置,顶级的alpha都赢不了他,年龄才不过三十。 性格古怪,阴晴不定,军中乱来是常有的事,奖励和处分常常一起下来,军衔也是一直上上下下浮动,可因为他能力太强,又不得不用他。 方焕也纳闷,你爷爷怎么找到殷余景的啊。我真服了。他那个军衔,怎么也不至于来给你当指导官啊。你得小心,在他手底下不少层皮都是好的。 他能去雷云?他应该是立风出身吧。 你问我我哪儿知道,我只知道他应该很久没有在军校管过事了才对。 庄弈揉了揉眉头,忍不住叹气,我现在还能后悔去雷云吗? 这会儿已经来不及了。虽然方焕能感同身受,但是名字递到学院就已经木已成舟了,接受现实吧。 真是躲得过叶辛知又来一个殷余景,庄弈又叹了口气。 方焕也跟着庄弈叹气,走吧,去喝一杯,就当给你践行了。 到了常去的酒店,已经有人给方焕预留了位置。 一到店里,就有人凑了过来。 方焕见惯了这种场面,也就带着一起玩了。 喝酒就是要人多才热闹,来几个不怎么熟的也无伤大雅。 之后我们可就聚少离多了,我先敬你,不说别的,祝你早日脱离苦海。 庄弈这时候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抬杯和方焕碰了一下,就喝了下去。 带有矿物颗粒的酒不很辛辣,喝着很舒服。 方焕搭上他的肩膀,你也别太担心,好歹你是庄仲余的孙子,殷余景肯定会给面子的。 虽然说这话他也没几分底气。 庄弈倒不是担心殷余景真会害他,书里这个人对人冷淡,不爱理会人,甚至不喜欢有人离他很近。 但是庄弈不想有过多牵扯,他现在的命只有一条。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突然几个人凑了上来,其中还有一个男性omega,穿着有些暴露,脖子上戴着一个颈圈。 小巧的脸蛋笑得甜腻,靠在庄弈身边,要给他倒酒。 庄弈拒绝了。 但是方焕来者不拒,还转过头调侃他。 庄弈却突然朝他伸过去了手,速度快的让方焕都没反应过来。 他皱着眉转头就看见庄弈的手正挡在自己的酒杯上,手心里是一枚白色药丸。 刚才就看见你鬼鬼祟祟的了。庄弈在那么多位面进行过任务,这点把戏还逃不过他的眼睛。 而方焕旁边的beta像是没想到会被看见,睁大了眼睛,无措的不知道该摆出什么动作。 方焕瞬间冷了脸,拿起庄弈手中的药丸,看向这个beta,这是什么? a吓得白了脸,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敢对我用这玩意儿,你以为你什么东西。方焕站起身来,正要做什么时,门却突然被人砰的一声撞开了。 所有人都看去,就看见两个穿着制服的人,面色严肃地走了进来。 方焕一时间差点说不出话来,手中还拿着那个药丸,靠! 柏岚翠听庄承泽讲了昨夜的事,陷入了深思,是吗?居然把殷余景请了出来。 庄承泽坐在她面前,紧皱着眉头,殷余景最近两年一直在研究机械,很久不管军校的事,而且他历来都是从属立风军校,这次说是还要担任雷云的总指导。 从你爷爷把要把他领回来的时候,你也就应该做好思想准备了。柏岚翠知道庄承泽心有不平,但是庄弈已经被认回也是事实,你暂时不用担心,顶级的资质也是要代价的。 s级alpha虽然有顶级的能力天赋,但有一个致命的地方就是会经历一次信息素□□,整个帝国能挺过来的凤毛麟角。 要是庄弈他可以呢? 可不可以有时候不由得了他说了算。柏岚翠拍了拍他的手,劝诫他,你现在做事不能急躁,像昨晚那种小手段更不能做。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让你爷爷看出来。 庄承泽点了点头, 我知道。 柏岚翠知道他能听进去,庄承泽不像他父亲,是个很有野心的人,为此柏岚翠才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出了房门,庄承泽听见外面传来了些声响,他看向经过的钟簿问道:钟叔,怎么了? 钟簿见是他,低声提醒道:庄弈惹了祸,和方焕被抓了。 庄弈脚边是破碎的玻璃杯,庄仲余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怒气还没消。 别忘记我带你回来是让你干什么的。 这件事闹得很大,也不知道是谁举报的,偏偏那么巧。 当时所有人都被带回去了等调查。 还是方焕打电话让人来解决的。 这是意外。 我不管什么意外。庄仲余深沉的眼神盯着庄弈,我要你记住,要是丢了庄家的脸,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庄仲余说的很直接,换了他真的庄弈,估计还会为暴露太快的虚假亲情伤心上几天。 但是现在的庄弈倒希望他直接把自己赶出去才好。 也正好不用愁去雷云的事。 庄弈刚这么想,庄仲余出声说道:也不用准备什么了,明天你就去雷云。 不止他,方焕那边也被教训了一通。 帝国对这方面很敏感,要不是看在方焕不是主犯,家中有势,肯定也是要负责任的。 我这次被那家伙害惨了。方焕气的不行,在电话里破口大骂,过一会儿他稍微冷静了一些,语气有些怪异开口,庄弈,你现在有伴了。 正上楼的庄弈听到方焕的话停下了脚步,啊?什么意思? 我也得去雷云,我爷爷把话已经说死了。 那好啊。庄弈幸灾乐祸。 两个人去总好过一个人。 不过方焕是真正享福的二世祖,祖父是有功勋的老将军,父亲在金融界是呼风唤雨的人物,家里没有其他堂哥堂弟,他爷爷就他爸一个儿子,他爸也就他一个。 所以说是自小被泡在糖罐里长大的也不为过,也就他爷爷能管得了他。 这回居然肯让他去军校,也是罕见。庄弈都能想到得 知自己得去军校时方焕哭天喊地的样子。 不过两个人去也解决不了殷余景的问题。 庄弈继续往上走,方焕还在说什么,他却看见了下楼的庄承泽。 大概听见了刚才他和庄仲余的谈话,现在正面带讽刺的朝庄弈投来了视线。 他正要说话,庄弈却伸出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嘴角微勾,蓝眸微微眯起。 他现在不想听到庄承泽的废话。 优质alpha的优势在此时显现了出来。 庄承泽隐隐觉得像是被压制住一样,在那一瞬间找不到自己的声音说不出话,庄弈就这样路过他身侧回了自己的房间。 等他走过,庄承泽才面色难看地看了一眼他的背影。 不管祖母怎么说,对于他来说庄弈的存在都是一根刺,让他难受至极。 庄弈第二天就被塞上车送到了雷云。 这里离主城很远,地点僻静周围没有什么建筑,哨兵带枪驻守,闲杂人等也不能入内,一旦进去,学生也不能轻易出来。 车停在大门口,庄弈被推下车,钟簿坐在车里,严肃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那么我就送到这里了。 进入学院,有提前联系好的后勤人员带领他去了住的地方,身上和外界沟通的设备全都上交,在这里任何人都要统一化管理。 分卷(3) 但巧的是方焕就在他隔壁的宿舍。 但两人面面相觑,沉默了许久,双双叹了一口气,走吧,吃饭去吧。 和他们一起进来的还有许多人,和方焕在一个宿舍的就有一个卜嘉。 说起原因,卜嘉一边嚼着饭堂难吃的饭菜,一边摇了摇头,还能因为什么,方焕和你都被送进来了,我爸就让我也来了。 庄方两家都是大家族,老人很少在众人面前路面,不少人都想着从小辈这里套点近乎,让自家的孩子和他们走的很近。 他们刚好赶上了这一批的开学典礼,诺大的训练馆里聚集着新入学的学生,其中庄弈是最显眼的一个。 不少人都投来了目光,方焕瞪了回去,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庄弈你怎么跟个木头一样。 又没什么关系。庄弈却不以为然,昨天晚上没有睡好,现在正懒散的闭着眼补觉。 方焕翻了个白眼,他不喜欢但也能理解,毕竟好看的人,谁都会多看几眼。 庄弈身形高挑,轮廓分明,那双眼睛就更不用说,出去喝酒谁都愿意露出笑来讨他喜欢。 更何况他还是庄仲余的孙子。 方焕站在他旁边恹恹的,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庄弈打了个哈欠没搭理他。 虽然雷云管理不像立风严格,却也是军校,松散的纪律肯定是被禁止的。 巡视的指导官立马朝他们露出了警告的视线,就算是方焕也只能做做样子挺起了背。 也就这一瞬间的时间,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然后就听见后面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庄弈没回头,但也猜到应该是总指导来了。 只见一群队列整齐的军官走到了学生的身后,为首是身穿暗绿军装的殷余景,他踩着军靴从后面走来,步履生风。 走到一半时,他突然转了视线,看向了人群中的庄弈,两人对视了一眼。 所有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静静看着殷余景一步步走上了领导台。 面庞上没有过多的表情,脖子上有道明显的伤痕,在那套军装下,掩盖了更多比这严重的疤痕。 a是上过战场杀过敌的上将。 他在学校一战成名时才二十一岁。 当时所有人都敬服这个年轻的beta,他像是一个奇迹,在顶级alpha中突出重围,成为了立风的代表。 殷余景眼神掠过所有学生,庄弈看见他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头上停留了几秒。 接着他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各位,我是你们这次入学训练的总指导官,殷余景。 所有人看到他出现在这里,心中不免惊讶。 雷云不比立风,很少能直接接触到这种高级军官,也因此心里多少都有些澎湃。 但是这其中不包括庄弈等人。 身穿深绿制服的指导官走到他们这一队的训练场地,行了一个礼,做了自我介绍,名叫朱阳。 他左右看了看,让一个人上了前来。 第一天可能不知道规矩,着装规范,我只讲一遍,以后就按我说的做。指导官拿这个人做了示范,正教习时,旁边殷余景走了过来。 朱阳立刻让人回了队伍里,小跑上前向殷余景端正地敬了一礼,上将。 殷余景点了点头,看了一眼众人,庄弈出列。 方焕转头,却发现庄弈这祖宗居然站着睡着了,连忙推了推他,殷余景喊您。 庄弈这才睁开眼醒过来,抬头看去,殷余景正站在上面,暗道了声不好,就连忙走了上去。 殷余景看了眼他,跟我走。 说完将眼神放在了人群中的方焕,对着旁边的朱阳说道:你的学生你教规矩。 朱阳立马意会:方焕,出列。 方焕顿时有些傻眼,这是什么意思? 庄弈转头和方焕对视一眼,可惜无能为力。 他默默跟在殷余景身后,说什么感觉都没有是假的,但是说怕也不至于,思前想后,庄弈决定先开口和他商量:殷上将,您教我其实有些大材小用了,不如,我就在朱指导官手下就行。 是你爷爷托我帮忙,你有不满和他商量。但在这之前殷余景微微侧过了脸,看了一眼庄弈,我就是你的指导官。 庄弈被带到了办公楼的一个房间里,应该是殷余景的办公室。 房间里装置很简单,帘子却半拉着。 殷余景径直坐在了中间的椅子上,庄弈站在他面前,不知道要干什么。 殷余景也没有说话,撑着侧脸,视线掠过站在那里的庄弈,似乎在思考什么,庄弈看不清他的眼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庄弈看见殷余景望向了自己的眼睛,黑色的瞳孔深不见底,然后就见他抬了抬下巴:脱。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文案是之前写的旧文案,开文忘记更新了,本文cp就是庄弈x殷余景 第4章 庄弈:? 殷余景靠在椅背,一只手撑着侧脸,另一只搭在扶手上,显得有些随意,刚才朱阳已经教过你着装规范了。现在把你的制服脱了,重新穿。 庄弈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制服,早上他起的有些晚,所以确实穿的有些随便。 刚才昏昏欲睡的,那个指导官说的话没听进去了多少,但是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件衣服,肯定也错不到哪儿去。 打理一下应该就可以了。 但是殷余景却直直地看着他,又说了一遍,重新穿。 说完他眯了眯眼,嘴角微微上扬,或者你要我来? 庄弈只好解了腰带,脱了制服外衣,部分肌肤裸露了出来。 房间里的光线说不上有多亮,庄弈虽然低着头但也感觉到殷余景的眼神如影随形。 扣上最后一个领扣,庄弈才抬起眼来。 殷余景撑着头淡淡地看着他,没有反应。 庄弈正琢磨他什么意思,殷余景却站起来了,踩着军靴一步步走近,直到庄弈的面前。 然后伸出了手。 庄弈条件反射地要后退,却被殷余景一把捏住了后颈,动弹不得。 两个人离得很近,有些像拥抱的姿势,殷余景平视着庄弈,缓缓开口:庄弈,这里是军校,所以我要教你的第一条规矩就是严格听从指导官的指令。没有叫你动,你就必须站在原地。 说完殷余景捏着庄弈的领口,反转整理了下来,既然刚才的都没听进去,那我就再教你一遍,手顺势移到了庄弈的身前,衣扣呈直线对齐。 说着殷余景的指尖从庄弈的胸膛缓缓向下划去,短而齐的指甲滑过一颗颗扣子,发出轻微摩擦的声音,直至落到腰带上,缝隙不能超过一指。说完系紧了庄弈的腰带。 庄弈暗暗吸气,不敢动作。 殷余景继续指导起他的姿势,拉着庄弈的手放在腰侧,直到摆弄成最标准的样子。 懂了吗?殷余景问他。 庄弈回答了是。 接着殷余景就什么都没有说了,他往后退了几步,靠在办公桌边缘,随手拿过一份文件看了起来,庄弈只能站在原地静静等着。 过了没一会儿,庄弈忍不住又开始闭眼。 很困? 听到声音庄弈惊醒过来,对面殷余景也没有抬头,不知道是怎么察觉到的。 既然困那就做十组连续深蹲。殷余景这才放开手中的东西看向他,开始吧。 对于级别高的alpha其实很轻松。 但是庄弈做到最后一个时,殷余景却突然站直了身体,走到他面前,一起蹲了下来。 一时没有察觉到的庄弈突然看见,朝后倒去就坐在了地上。 发丝带汗贴在额边,庄弈微微喘着气,看着注视自己的殷余景,发现他竟然缓缓勾起了嘴角,伸手挑起了他额头前的一缕发丝,下次我会加上负重。 之后殷余景什么都没有说,让他回去了。 庄弈想了想,对方焕说:我感觉这个殷余景有点不对劲。 岂止是不对劲,简直是恶毒啊!方焕一拳锤在饭桌上,我就提醒了你一下,那个朱阳,听你的指导官的话,让我围着整个外训练场跑了五十圈,五十圈! 真的假的。 方焕气极,手肘捅了捅旁边卜嘉,你说!你跟他说! 是真的。卜嘉也一脸痛苦,不止他,我们也被警告要守军校规矩,跑了二十圈又站了一早上。 还是alpha的身体素质好,要是换个omega得没半条命。 你呢?殷余景让你干嘛了。 庄弈张了张口,又沉默了。 方焕只当他也不好过,毕竟落在了殷余景手上,能好到哪儿去,手搭在他肩上叹了口气,什么也不说了。 回去的路上,方焕想起件事:好像半个月后有次假期,到时候我回去给我爷爷好好说说,放我们一马。 你是有可能,我就难说了。庄仲余不把他送立风算是好的了。 那也行啊。方焕一拍大腿,我在外面好吃好喝地等着你出来。 你们这说的跟蹲大牢一样。卜嘉吐槽。 你就说这跟蹲大牢有什么区别。噢,区别就是我们得训练。 卜嘉叹了口气,少说点吧,让指导官知道又得罚我们了。 回到宿舍,庄弈和其他三个人之前就已经熟悉了,这时候连忙凑上来问跟着殷余景是什么感受。 还能有什么感受,庄弈开玩笑道:要不然你跟我换? 得了吧,让殷上将当指导官多难啊,想求都求不来。 新生入校,有两样最要紧的事,第一是要学规矩,第二就是体能上的训练。 alpha的体质是比其他人要优秀许多,但是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和引导就达不到最佳状态。 像方焕和卜嘉他们才开始一天光是跑步就需要几十公里,更不用说其他的训练了。 殷余景让他和其他队的一起训练了几天,庄弈觉得还算轻松。 这天其他学生去他们的训练场,庄弈一如既往先去殷余景的办公室。 走到一半,就看见了殷余景站在路边和身旁的一个军官说着什么。 殷余景侧脸看了一眼他,庄弈明白他的意思,默默站到了他身边等着。 他们似乎在讨论军用机械的问题,殷余景手上戴着手套,拿着几份手稿,低头在上面勾画标记一些问题。 旁边的军官就好奇地瞄了几眼庄弈。 殷余景在机翼的部分滑过一道直线,突然开口问道: 你在看什么? 然后抬起了眼睑看向了那名军官。 他长着一双瑞凤眼,眼角微微挑起靠近眉梢,极富有神韵,此时却又有一种凌厉的感觉。 军官立马站直了身体,紧绷着声音,对不起长官,我分心了。 殷余景看了他片刻,将手稿扔了他,你先走吧。 庄弈见那人额头都像是出了汗,心想是该有多怕。 但他也没心思顾得上别人,殷余景就带着他去了一个地方。 在研发楼的顶层,里面分为两部分,一半被玻璃覆盖成一个单独的空间,另一半则是放着一个大型的设备仪器,中央是一个屏幕。 是一个穿着科研服的人给他们开的门,头发微卷,带着一副黑框眼镜,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这么早? 他挠了挠脑袋,上下看了看庄弈的打扮,他这是才入学?那有点快了吧,体能训练都还没怎么开始呢吧。 殷余景只说了四个字:直接开始。 骆译非常清楚殷余景没有多少耐心,看了看庄弈,只好抓抓头发,挠挠脸。 最后还是去开了机器。 看这架势,庄弈就知道不对劲,殷上将。 殷余景转过头来看向他。 我知道我要服从命令,但你让我死也得让我死的明白点吧。 害怕了?殷余景又露出了和那时一样的笑容,眼睛微微眯起,嘴角上扬,手抚上庄弈的背,不用担心,模拟实战而已。 说完伸手碰上了庄弈的领扣,脱下了他的外套。 骆译专心调试好设备,转过身来说道:已经准备好了,可以让他进入模拟仓了。 说完骆译才发现殷余景手上拿着庄弈的制服外套,还有些意外的托了托眼镜。 殷余景平时的表现让他一直怀疑这个人是有些洁癖的。 虽然什么脏苦的训练都有过,但是殷余景却不怎么喜欢有人离他近哪怕一点。 这个时候居然拿着庄弈穿过的衣服,看来是真的对他很上心。 戴上这个吧。骆译将手上的一个头戴式显示设备交给了庄弈,交代道:设备不仅会模拟敌人身形和动作,还会将真实的痛感传输到你的脑部神经中。 庄弈挑起眉,所以只有我被挨打的份? 跟人打架还能让对方吃点亏 哈哈哈哈是这个理。骆译笑了出来,一切为了锻炼你的格斗技巧和精神力使用嘛。 庄弈无声叹气,带上设备走入了模拟室。 本来一片漆黑的眼前也渐渐浮现出了画面。 周围的环境变成了一片空地,面前也走上前来了一个转着训练服的人,朝他点了点头,没等庄弈反应,便脚步一滑,闪到了他身边,手肘下一秒便击向了太阳穴。 庄弈连忙抬手,掌心挡住了模拟模型的袭击,但是对方的力道却让庄弈生生往后退了几步,掌心也传来一阵疼痛。 这时庄弈算是真正体会到刚才骆译说的意思。 他站稳身体,抬起头来时,模型又已经冲到了眼前,庄弈迅速抬起腿横扫过去,意料之中的被躲开,他的手顺势抓住了那人的手臂,往地上摔去。 分卷(4) 模型伸出另一只手要击打庄弈的腹部,也被他眼疾手快的压下,便蓄力抬起了腿。 透明的玻璃室内,庄弈一个人挥动着肢体,和他一样视角的情景被投影到外部设备的屏幕上,容外界人员观察。 骆译仔细看着屏幕内庄弈的表情,有点惊叹于s级水平的alpha能力,但他还是有些奇怪,他是有人教过吗? 他也曾经看过其他没有怎么学习过的顶级水平alpha进入过模拟室,可能会撑上几个回合,却也只是凭本能,毫无章法。 但是庄弈明显有训练的痕迹,不像是新生的水平。 殷余景站在玻璃外,眼神跟着庄弈的动作移动,没有说话。 骆译正想着记录一下庄弈的数据,余光却看见殷余景的手指按在了一个开关上。 骆译落下汗来,这样可以吗?才是第一天让他适应一下吧。 你不行不代表他不行。殷余景瞥了他一眼,食指就按下了那个开关。 经历无数的庄弈对付一个模型还绰绰有余。几个回合下来他都占着上风,比较轻松,但是突然模型在原地停了下来,被庄弈抬腿踢了出去。 正疑惑时,模型突然站起身,力道和速度瞬间提升了很大的档次。 已经有接近非人的趋势。 虽然带着设备看不见,庄弈还是凭感觉转过头来,直视上了殷余景的目光。 也只是那么一瞬间,模型已经攻击了上来。 第5章 最近雷云的药研部正在研究一种新的治疗药物,临时申请庄承安过来帮忙,所以这段时间他会一直在雷云。 庄承安从研发楼的药研部下来时,看见庄弈正从另一边的楼梯下来,身边跟着骆译。 骆译把庄弈送出研发楼,转过身,就与庄承安对上了视线。 两个人上学的时候认识,但是也很久没有见面了,庄承安? 庄承安看着庄弈的背影,他怎么会在这里。 骆译随他视线看去,想起庄弈的身份,解释道:他最近在模拟室训练。 庄承安眼睛微微转动,看向骆译,这个时间段? 其他学生还在体能训练阶段,模拟室属于高阶设备,不应该对庄弈开放。 骆译咳嗽了几声,小声说道:是殷上校的要求。 庄承安沉默了一瞬。 他办公室在哪儿。 见庄承安这是想找殷余景,骆译连忙拦住他,你别去,殷余景嘴里说出来的话是不可能收回去的。 庄承安挡开了她的手,眼神冷冰冰的,他身为指导官,应该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你别担心,庄弈能力很强,现在进行的都是在他身体素质范围内进行的模拟训练。骆译知道对于普通学生来讲,这种训练有些出格,但是庄弈情况不同,顶多就是累点。来军校多少都要吃点苦。 庄承安沉默下来,骆译自来熟的搭上他的肩,调侃道:你这个大哥对庄弈还真上心,你们才刚认识不久吧,也没见你和庄承泽有多好。 庄承安推开了他的手,瞥了他一眼,这两个人没有什么可比性。 他和庄弈见的第一面也不是不久之前。 当初是庄承安把庄弈接回来,送到庄仲余的面前的。 这不就承认嘛。你爷爷还专门去请殷上校找来给他当指导,估计你们家对他的期望都很高吧。 庄承安垂眼看了骆译一眼,你真觉得殷余景是谁去请一下,就能转校来给一个素不相识的alpha当指导官的吗? 骆译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庄承安却没有再说话,径直离开。 另一边庄弈已经走到了食堂。 找到方焕的时候,他正在吐槽,这里的东西也太难吃了吧,还不如喝营养剂。 旁边卜嘉因为早上训练被罚,现在已经将近奄奄一息,不愿意再说话了。 看到庄弈,方焕奇怪问道:你最近怎么神出鬼没的,之前中午也看不到你。殷余景让你干什么了。 庄弈拿起筷子,只说了两个字:训练。 这段时间他模拟战后基本就已经筋疲力尽,别说回宿舍了,连动都动不了,直接在模拟室睡的。 什么训练把你累成这样? 你真的想知道吗?庄弈斜过眼睛来,看向他。 方焕沉默了一瞬间,警惕了一些,只要你别拉上我,我就想知道。 庄弈笑了一下,吓唬你的。最近在模拟室训练。 旁边的卜嘉听了,却不禁感叹,这就是s级alpha的待遇吗? 模拟室开发下来的时间不久,全帝国都屈指可数,对于想要提高自己能力的人是极为有用的设备资源。 你想去?庄弈朝他看去,卜嘉连忙摇头,我就算了。不是那块料。 方焕却皱起眉,那地方能对新生开放?殷余景不是疯了吧。 自从上次殷余景让朱阳罚了他一次,方焕一直记到现在。 别那么说话。卜嘉暗暗提醒了他一下,在学校眼多口杂的,殷余景还是总指导,被人听见总是不好。 方焕扬起眉,我会怕? 吃完饭,几人收拾了餐盘,准备回去,庄弈走在前面,被人拦住了去路。 对面的人看见他,挑起眉来,终于遇上了,你就是庄弈吧,没想到你还真的来了雷云。 庄弈并不认识这个人,有事吗? 没什么,就是听说你来了,一直想见见你来着。这回终于见到了,这头金发还真是跟人不一样啊。对方眯着倒三角,笑着说道:你好我叫寇梁,庄承泽的朋友。 后面跟上来的方焕,慢悠悠看了他一眼,什么晦气玩意儿。 寇梁知道方焕,方晖居的独孙,不怎么好惹,但是寇梁也不怕他,同学,在军校里也得讲规矩吧。 方焕故作疑惑,我有不讲规矩吗?滚开,你有时间我们还没空和你废话。 寇梁又挡住了路,看向庄弈,问好的话就算了,总得叫一声学哥或学长吧。虽说是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不至于这点规矩也不懂吧。 庄弈不耐烦了,好狗不挡道。 寇梁颤抖了一下脸,你说谁是狗呢。 除了你还有谁? 庄弈这边风淡云轻,却把寇梁气得够呛,刚准备教训一下他,却被人拉住了。 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已经有指导官注意到了这里。 寇梁只好移动了几步。 庄弈和方焕刚走几步,他举偏头唾了一声,小杂种。 庄弈转身一脚踢上了寇梁,不要给脸不要脸。 寇梁被踢得倒在桌边,气的指着庄奕,你他妈 方焕一手拿起旁白的餐盘就扔在了他头上,他怎么样! 见两人动起了手,在场的指导官连忙上前拉开了两个人,控制了下来。 周围的人被其他指导官疏散,留下了庄弈三人,然后就去通知了殷余景。 殷余景到的时候,整个空间都有些寂静,谁都没有说话。 他看了看三个人,事情我已经了解了。 寇梁连忙说道:上将,您一定要严惩这两个人!简直是败坏军纪。 殷余景看向他,眼神让寇梁瞬间没了声音,我让你说话了吗? 收回视线,殷余景问道:谁是他的指导官。 一个军官走了上来,报告长官,我是。 管教不严,负重十公里,守夜岗。 殷余景在立风管理严格是出了名的,在雷云还是众人第一次见识到。 现在所有人都在想他会怎么处置这三个人,殷余景却缓缓看向对面的人,玩味的勾起唇,庄弈,你觉得该怎么处理。 虽然知道殷余景喜欢胡来,但是出了这样的事居然让一个学生处理,在雷云简直闻所未闻。 但是既然殷余景都让说了,哪还有推脱的道理,庄弈看了眼寇梁,是寇梁先出言不逊,侮辱同校学生,扰乱我校内部团结,有辱校风,应该关禁闭重罚。 说的有理有据,没有一点心虚和犹豫,让人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寇梁怒视庄弈,刚要反驳却被自己的指导官瞪了一眼,寇梁丝毫不怀疑如果不是殷余景在这儿,他也会踹过来一脚。 寇梁咽了口唾沫,乖乖说道:报告。 殷余景抬了抬下巴,说。 校规也有规定,校内谁先动手谁就负责任。庄弈和方焕不是没有过错。 总之他是一定要拉他们下水的。 庄弈冷静说道:这件事是因为我发生的,所以责任由我承担。 他说了最佳答案。 在场的指导官心里都很明白。 军校里不缺少战斗能力强的人,但是成为优秀的军人,还需要担当和责任感。 殷余景似笑非笑得看着庄弈,两个人每人各十遍军令,明天交给我。说完他看向寇梁的指导官,你的学生,由你处理。 是。 殷余景已经离开,方焕转脸看向寇梁,阴恻恻地笑道:你等我出去,看有你好果子吃没。 说完就跟庄弈离开了,走在路上也忍不住吐槽,简直要吐了,就因为他还要罚抄军令。 庄弈现在只想着一晚上能不能抄的完。 一到宿舍门口,卜嘉正在门外等着,你们怎么样了,有没有罚你们? 庄弈看见他,突然笑了起来,旁边的方焕看他笑,突然也笑了起来。 你们笑什么啊卜嘉心里有点毛。 方焕勾上他的肩膀,卜嘉,帮我们一个小忙吧~ 第6章 卜嘉一知道他俩什么打算,就转身想跑,方焕伸手拽着他的领子就把他拽了回来。 别跑啊,好兄弟就是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卜嘉夺着自己的领子,福我没享到几次,难到是当了不少! 最后卜嘉只能屈服。 寝室晚上熄灯,三个人只能在走廊的应急灯下窝着。 卜嘉一边抄一遍哼哼唧唧的。 也不怪他,军令数量也不少,三个人要想写完二十份一晚上的时间也紧紧巴巴的。 方焕听的有些心烦,忍不住说他,干嘛啊,安安静静地写呗。 我困啊。卜嘉瞪了回去,而且这样行吗?我和你的字根本就不像,你又学不会我的。 庄弈虽然字很特别,卜嘉模仿都模仿不来,但是他学卜嘉的字学的有七八分像,而方焕根本不行。 我怎么知道。 庄弈拍了拍手上的写好的稿纸,没事,送上去多少份那就是多少份,殷余景要是不满意也是之后的事了。 你怎么写这么多了。方焕一看,他手上的都有七八份。 卜嘉帮忙写的啊。 方焕一仔细看,才发现卜嘉给自己写的没几份,居然给庄弈写了不少。 !方焕伸手就去掐卜嘉的脖子,为什么! 折腾没好一会儿,三个人一看时间不早,就又继续开始抄了。 天刚刚亮的时候才把所有的全都写完了。 方焕看着外面泛白的天,气是叹了又叹,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好抄的,还十遍。 什么十遍。卜嘉没好气的甩了甩手上的稿纸,你的五份可都在我手上。 庄弈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来,还有一个小时,我去睡了。 方焕和卜嘉去早训,庄弈醒过来后就带着二十份手写军令去了殷余景的办公室。 他正抱臂坐在桌后,像是在等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庄弈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庄弈走上前,正要说话却看见了殷余景桌上正摆着一样东西。 当时是因为要进雷云,庄仲余让他写了申请书。 现在就放在殷余景的桌子上,而另一边则摆着一张学校的稿纸,上面写着三个字。 【殷余景】 庄弈愣了一下。 原因无他,这纸上的字和他的一模一样。 庄弈的字不只用一种字体,奇特地融合了许多方法,写下一句内容,轻重有别,比划粗细不一,看起来却舒服。 殷余景后仰靠在椅背上,抬起眼看向他,嘴角带笑,怎么样,学的有几分? 庄弈没有说话,因为他确实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 殷余景学他的字倒没什么,他担心的是自己手上的军令估计是不能拿出手了。 为了保险起见,他还只让卜嘉写了五份的后半部分,夹在后面,想着殷余景应该不会看得那么仔细。结果都是无用功。 谁能想到殷余景居然能找到他的申请书。 殷余景眼神下移,看向他手中拿的东西,军令抄好了? 庄弈默默摇头,将手上的稿纸放在了身后,我不小心睡着了,没有写。今天晚上之前会抄完给上将,或者您关我禁闭也可以。 他敢这么说,也是确定殷余景能把这些摆在桌面上,目的就是告诫他,那当然不会拆他的台。 殷余景似笑非笑望着他,没有戳破,今天你不用去模拟室了,在这里把军规抄完。 庄弈笑了笑,眼睛看着殷余景,谢谢上将。 他坐在殷余景旁边的桌子,开始抄写起来。 写几个字比跟模型打架要来的轻松,但是也因为轻松,睡意也来的很快,庄弈是个喜欢睡觉的人,没有熬太久,就在桌子上睡着了。 分卷(5) 半梦半醒的,耳边还能听见窗外隐约传来的训练声和殷余景钢笔在纸张上滑动的声音。 没过多久,他醒过来。 入目就是殷余景的那双纤长却有力的手。 他抬起头来就看见殷余景拿了椅子坐在他的对面,手上拿的是他昨夜学卜嘉的字写的军令。 下次学着服软。殷余景站起了身,将那些抄写下来军令放在了自己的桌上,偏过头看了过来,我也睁一眼闭一眼了。 庄弈假意笑道:我是您的学生,肯定不能轻易服软。 殷余景眯着眼睛笑了起来,你倒是会说话。 庄弈心想这是当然的事。 他是1号执行者,系统向来偏袒他,但其他人谁也没红过眼。 晚上回到宿舍,方焕就摸过来了,怎么样?殷余景发现没? 事情弯弯绕绕的,庄弈就懒得告诉他们,被发现了我还能站在这儿? 方焕把他拉到宿舍里,这回他总算是干了件好事。寇梁那家伙被关禁闭了,72小时,乐死我了,听说那身衣服都没换,出来都该臭了。 庄弈也忍不住笑了,真是自讨苦吃。 我就说,跟庄承泽能玩到一起的,脑子就是有问题。 卜嘉还有点担心,他出来不得报复我们? 在外面他可能还会顾及一下,但是在军校,暗地里使绊子谁能知道。 他敢就试试,我还对付不了他。方焕不屑地一笑,再说了到时候我估计也不在雷云了。 三天后就到放假了的时候,方焕准备到时候回去磨一磨,他爷爷兴许就能放过他。 虽然庄弈之前说好话是那么说,但是他心底还是不怎么想有殷余景这个指导官 模拟室的训练也真不是人干的事。 之前一段时间,虽然有些辛苦,但都是简单的格斗术,休息一晚上,alpha的体质也能让身体恢复过来,但是今天殷余景让骆译改变了模式。 在这里,战斗不仅仅是身体以及武器上的较量,还有精神力。 强势的精神力可以成为主要攻击方式,大范围有力的威慑敌人。 这些都是现在庄弈要考虑的事,模型现在离他有一定距离,但是精神力却像是一张网包裹住了庄弈并逐渐缩小,挤压着庄弈的身体。 就算是用手去挡,也没有丝毫用处。 外面殷余景的声音在通讯器传来,调整呼吸,将注意力集中到脑部。 庄弈按照他的提示闭上了双眼。 呼吸慢慢变得平缓,周围的压力还在不断袭来,一片黑暗中,庄弈却清楚的感应到了所有东西所在的方位,包括眼前显示器遮挡住的模拟室外界的设备以及殷余景两人。 但是注意这些也没有用处,他将注意力集中,看见了模型产生的那张无形的网。 庄弈顺势利用凝聚起来的精神力划破模型的压力,朝它攻击而去。 外面的骆译啧啧称奇,不愧是s级。 他翻开这几天写的庄弈档案记录,我觉得他不用在军校待三年两年的,您到时候直接去写报告让他去部队都行。他这档案,简直完美。 殷余景笑了起来,低声重复道:完美么? 庄弈一开始使用,没有很好的把控力,最后模型被压在玻璃上时,设备突然发出了警告,如果再不停止可能这个模拟室的玻璃都会炸开,骆译连忙停止了训练,让庄弈出来了。 还没彻底收回精神力的庄弈出了模拟仓,骆译感觉迎面而来的就是一股压制的力量。 但是精神上的疲劳比身体要严重许多,庄弈走出模拟室就倒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累的睁不开眼。 骆译问殷余景,以后也要这样这个强度训练吗? 之后他有理论课,模拟训练一周两次。殷余景打开了一个抽屉,拿出里面的一管试剂。 他摘掉了右手的手套,打开试剂的盖子,然后走到了庄弈身前。 躺在椅子里的庄弈懒懒半睁开眼睛看向他,殷余景像是没看见一样,伸出食指抚到庄弈的嘴唇抵住了庄弈的下齿,缓缓压下,将试剂瓶口送到了庄弈口边,抬着下部分,喂了进去。 是营养剂,没有味道,有些像水,顺着殷余景的动作,缓缓流入庄弈喉中。 这时实验室的门被打开了来,殷余景抬头看了一眼,没有理会。 过了片刻,正在一旁专心记录庄弈今天数据的骆译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抬头往门外看去,竟看见庄承安站在门口,正直直地看着殷余景的动作。 第7章 庄承安看了一眼殷余景的动作,问向骆译,能告诉他是怎么了么? 骆译暗暗流汗,没事没事,只是训练强度有些大,现在正在休息而已。 听见声音,庄弈也转过头来,有些意外庄承安居然会在这里,大哥? 庄承安看向殷余景,能和我谈一谈吗? 殷余景收回了药剂,放在一边的回收架,怎么,你有什么话不能让庄弈听到? 你应该心里清楚。 殷余景摇了摇头,弯嘴笑道:我可不知道。 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看向庄弈,你先回去吧。 庄弈喝完营养剂身体上已经恢复了大半,所以可以正常行动,听殷余景这么说,就站起身准备回去了。 骆译一看,连忙跟在了身后,给两个人腾出地方。等出了门又不禁担心起来,他们不会吵架打起来吧? 他们能打什么啊。一个药研师,一个将军,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 他越想越担心,殷余景要是出手,还不得把我设备全都搞坏了。 庄弈显然没当一回事,他们又没什么矛盾,不会的。 骆译心想刚才那场面,还说没矛盾呢,我还是有些担心。 庄弈笑了出来,阳光下干净透彻的眼睛半阖着,你放心,弄坏一个按键都有人给你报销。 虽然知道庄弈是在笑话他,但是骆译对着那张脸还真说不出什么话刺回去。 这边两人走了,殷余景拿起骆译记录的数据,一边翻看一边问庄承安:你要说什么?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目的找到庄弈,但我承认你的能力 庄弈很讨人喜欢吧。殷余景却打断了庄承安的话,挑起眼角看着他。 庄承安停下了声音,看着殷余景,他的语气让庄承安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您这是什么意思。 殷余景放下档案,悠悠说道:我记得,你从来不管庄家的事,现在居然能关心起一个情谊并不深厚的堂兄弟,真是稀奇。 这并不关你的事,我只希望你做好份内的事,知道分寸。我相信您身为将军,对纪律规矩最为熟悉,凡事不要太出格。 本来庄承安还要说一些话,但是显然殷余景听不进去,所以点到为止,他说到这里也就够了。 殷余景坐在椅子上,微微转动着,看着庄承安,气定神闲说道:我一直出格惯了。所以你能怎么样? 我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是庄弈是有独立人格的个体,就算你是高等军官,他要走,你也拦不住。 是吗?殷余景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我的话。 殷余景随手拿起空试剂瓶轻轻敲撞,声音清脆悦耳,你的建议我知道了。 但是从他刚开始进军校,就没人能管得了他。 看着庄承安的背影殷余景笑了起来。 庄弈回到宿舍,就听见隔壁吵闹的声音。 过去一看,原来是方焕和巡导争论起来了。 什么意思啊,不是说了放假吗?怎么又不让离校。 这是上面的规定。 什么规定啊,不让离校算是放假? 本意就是让你们休息两天而已,离不离校没有区别。 有区别!方焕吸了口气,谁规定的,我去找他。 你现在是军校的学生,就应该遵守学校规定。巡导严厉了语气,否则我会让你的指导官来处理。 卜嘉见方焕的样子像是来气了,连忙拦在前面,巡导,我们知道了。 巡导也不想闹的太僵,毕竟方焕身份特殊,所以也见好就收,转身离开。 方焕靠在门边,恨恨说道:我这辈子的气,都在雷云受完了。 庄弈走进来,怎么回事? 卜嘉解释道:我们放假那两天只能在学校活动,不能出校。 庄弈皱起了眉。 谁也没想到上面领导会突然来这一招,本来准备溜出去就不再也不回来的方焕更别说有多恼了。连着几天脸都臭的不行。 放假的那一天晚上,庄弈正在床上睡觉,方焕偷偷摸摸地摸进了他们宿舍,正要伸手。 庄弈却突然撑起身子,睡眼惺忪地看着床边的方焕,干嘛? 吓我一跳!方焕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别多说话,跟我走。 方焕带着他悄声上了楼顶,卜嘉正坐在拐角神色紧张地看着周围,身边一堆瓶子。 酒?你从哪儿弄来的。 这你就不用管了。方焕拿起一瓶打开了来,神色带着点得意,这点小东西我还是能轻松搞来的。 庄弈跟着坐在了地上打开了一瓶,你真行。 卜嘉却没他们那么轻松,军校里的惩罚他算是见识到了,一个比一个狠,可紧张死我了,巡导要是发现咱们没在宿舍,肯定要上报的。 没事儿,今天放假谁有那个闲心这个点突击检查啊,大多数指导官也都出校了,就留我们在这儿,出个宿舍楼都难。方焕翻了个白眼,喝了一口酒,像是要一口气抒发出自己心里那口闷气一样,十几天前我还在酒吧喝酒,现在只能在这犄角旮旯的地方,跟做贼一样。 庄弈看了他一眼,你忘了你还是因为那个酒吧进来的了。 方焕揉了揉头,别说了。我改,我要是能出去一定改。这破地方我是再也不想待了。 唉,谁不是。 三个人举起手捧了一杯。 方焕看向庄弈,殷余景最近让你干嘛呢? 正常训练。 啧,算了,你现在累点也好,你这个等级,后面有你苦头吃。 庄弈也知道自己的体质,但是在书里自己没到时候就已经没了命,所以到那个时候是个什么情况谁也说不准。 方焕其实有时也有些担心,但是庄弈却从来没表现出什么,他就也没有多想。 说实话庄弈整个人看起来都是光芒灿烂的,方焕其实想不到他会有失意的样子。 他举起酒瓶,对着庄弈说道:来,我再敬你一杯。 卜嘉小声跟庄弈嘀咕,方焕是不是醉了啊。 谁知道。庄弈伸手,瓶身相撞,酒稍稍溢出。 喝完所有的酒,三个人站起了身。 卜嘉摇摇晃晃的,走吧,回去睡觉。 方焕这次是真的有些醉了,他摇了摇头,不,我要出去。 什么? 我记得二楼的窗户是活锁。方焕的手指胡乱指着,我们从那儿跳下去,然后从宿舍楼后面的围墙上翻出去就行了。 可是出去怎么办啊,又没有车,回主城好远的。 方焕听了卜嘉的话,神秘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手机。 我早就准备好了备用的,只要联系人过来接我们就行了。 说话间他已经拉着两个人到了二楼。 卜嘉看他真的打开了窗锁,连忙转头看向庄弈,你快劝劝他啊! 庄弈手指撑着下巴,在思考什么。 从这里逃出去也不是不行,大不了就是从军校除名,就算要坐牢他也认了,总归能清净几年。 卜嘉看见他的样子瞬间石化。 【他这是在思考可行性!】 跳下了二楼,卜嘉脚有些麻,一边小心地看着周围,一边小声问道:我们这样行吗?要是被抓到了,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庄弈笑道:怕什么?被发现了有方焕顶着。 方焕无语地转身看了他一眼。 三个人转到宿舍楼后,到了围墙边。 围墙很高,三个人都很难翻过去。 看来是真的出不去。 来都来了。方焕不肯放弃,蹬了一脚墙面跳跃了一下,便攀住了围墙凸起的部分。 大概是因为喝了酒,越往上就越使不上力,方焕正准备放弃时,上面伸下来了一只手。 方焕愣愣地看着庄弈,你怎么上去的。 几下就上来了。庄弈脸上带笑,说完就把方焕拉了上来,庄弈旁白还坐着有些惊吓的卜嘉,显然是刚才被庄弈拽着领子带上来的。 现在跳下去就行吧。 庄弈想了想,挑起眉来,没有意外的话。 说完他就带着两个人从围墙上跳了下去。 庄弈看向方焕,你叫的人呢? 快到了,我们先走一段路,到时候直接上车。 说完他正要走,庄弈却将他拉了回来。 只听一声枪响,方焕原来的位置上多了一道枪击的痕迹。 随着枪声,一道强光射了过来。然后就是军靴踩在地上的声音。 殷余景走到三人的面前,嘴角还带着笑。 他看向庄弈:警惕性不错。 分卷(6) 庄弈: 第8章 审讯室里,灯光格外的暗,只有庄弈头顶有盏小灯,能看见他正半垂眼睑,安静的坐那里。 对面坐着的是一个庄弈并没有见过的审讯员,他看了一眼庄弈,神情严肃地翻着手上的东西,开始质问庄弈:你出军校的目的是什么? 雷云布局被分为两部分,东部属于学生训练范围,西部则是军用机械的研发地。 立风学院综合能力极强,面积也比雷云要大上一些,但是雷云却在机械方面有很大的优势,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有钱,在这方面的投入资金巨大。 西边的研发地就有着最为严格的保密措施,容不得半点疏漏。 如果在那里的机密被泄露了出去,不少人的性命都得交代在这里。 庄弈回答道:回家。 审讯员抬起头,眼神带着一些凶狠,我劝你最好说实话,否则我可能会采取一些不必要的措施。 这就是实话,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我带方焕和卜嘉上的围墙,没什么其他的打算,只是不想在学校待着。 审讯员仔细审视着庄弈的神情,过了片刻才继续问道:最近有没有接近雷云西部研发地。 没有,我们都在训练。庄弈说道,那边应该有监控设施吧,一查就知道了。 现在我在审问,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审讯员警告道。 我们在宿舍楼发现了酒瓶,是你们的? 不知道。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老实回答问题! 我就是不知道。庄弈揉了揉头,糊弄道:头疼,都忘记了。 审讯员拿起笔在手边的纸上写了下什么,刚要继续开口问话,审问室的门就被人打开了。 殷余景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审讯员,你出去吧。 审讯员看见殷余景,愣了一下,可是审问还没结束。 殷余景看着他,所以? 审讯员喉结动了动,我明白了。接下来由您继续。 他站起身正要离开,就听殷余景提醒道:你的东西清理干净。 他看了看桌上的纸笔,上面还有刚才他问的一些东西,上前收了起来,出了审问室。 殷余景拉开椅子坐在了上面,望着庄弈的眼睛,两人就这么沉默了许久。 庄弈先开了口,淡淡看着殷余景,您如果要罚就罚吧。 在此之前,我要知道是谁的主意。殷余景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盒烟,点燃了一支烟,夹在两指间,眼睛始终望着那双蓝色的眼眸,庄弈,乖乖告诉我。 庄弈三个人干的事情,说不严重也不是小事,谁带的头,是至关重要的问题。 庄弈靠在椅背上,显然是我带他们翻的围墙。 殷余景笑着吸了一口烟,手臂搭在了椅子边,就知道你倔,不会学乖。 他又拿出了一份处罚书,是方焕的,他已经被送进禁闭室了。 既然你已经知道,还处置了,干什么还要来问我。庄弈抬手将处罚书扔在了桌子上。 我再给你说一遍,你进了这里,就要听我的话。 不是要听指导官的吗? 都一样。殷余景将处罚书扔在了桌子上,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我就是你的指导官。 庄弈看向他,嘴边带笑,只要换了就不是吧。 其实殷余景让他训练,罚他抄军令,庄弈都不觉得有什么,来了军校这些就是不可避免的事。就连这次他擅自离校,论起理来也不是别人的错,殷余景怎么处罚都是应该的, 但是要让庄弈完完全全听殷余景的话,也不可能。 殷余景也笑了起来,细长的眼睛半眯,你可以试试。 庄弈也要被关禁闭是逃不了的事,但是这也只是轻罚,如果真的被查到和研发地有关系,可就不是这么简单。 殷余景出了审讯室,一个小军官慌忙走了过来,上将,庄将军过来了。 说完他看见殷余景手上的烟,冷汗就下来了,您怎么在这儿抽起烟来了。 这可是命令禁止的事。要是换成其他人,处分立马就下来了。 殷余景冷着脸没有说话,两指轻轻掐灭了手中的烟,他来干什么? 他明显指的就是庄仲余。 小军官低声说道:他听说了庄弈的事。 不言而喻,是来教训庄弈的。 一个晚上,就传到他的耳朵里去了?殷余景挑起眉来,看向那个军官,意味深长说道:真是蹊跷。 谁都明白,庄仲余虽然早已经退役但是安排一个人到雷云帮他看着庄弈也是绰绰有余。 给我查出来,肯定不止一个。殷余景冷笑道:他现在在哪儿。 就在外面。 殷余景将掐灭的烟扔到了垃圾桶里,朝外走了出去。 庄仲余正端坐在外面,身边跟着钟簿,面色难看。 殷余景笑道:庄将军,劳烦您跑一趟了。 庄仲余这时没心思和他客套,庄弈呢。我要见一见他。 目前不方便见人。 没事,我知道这里是审讯室,我可以自己进去。庄仲余站起身来,庄弈惹出这么大的事,甚至传到了他的耳朵里,看来是他没有和庄弈说清楚,他让庄弈回来是干什么的。 殷余景没有让开,脸上是淡淡的笑容,您还是回去吧。 庄仲余这时看出了他的意思,怎么,我一个将军教训不了自己的孙子? 既然已经把他交给了我,那能管教他的人,也只能是我。殷余景垂眼看着庄仲余,眼中却是没一点笑意,您说是不是? 庄仲余有些苍老的脸紧绷着,与殷余景对视许久,才缓缓说道:你说的是。 出了审讯楼,庄仲余回头望了一眼,看来是我老了。 旁边的钟簿摇头,您不能这么想,是那位咄咄逼人,不晓得尊重长辈。我看就不应该 庄仲余抬手让他停了下来,算了,走吧。 将军,我们真就就这么回去了? 庄仲余笑了笑,我不能说,有人替我说,找人去和庄承安谈谈,让他改天去找一趟庄弈。有些话带到就行了。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希望庄弈不犯糊涂。 第9章 负责的军官带着庄弈到了禁闭室让他好好反省。 禁闭室事很狭窄的一个空间,只有一张小床和桌椅,上面放着纸笔。 随行军官和庄弈交代了几句,就锁门离开了。 关禁闭,免不了的就是写检讨。 庄弈盘腿坐在床上,却还不想动笔,之前的那十篇军令他已经抄够了。 但是不知道要在这里呆多久,干坐着也无聊,他就拿了稿纸靠在墙壁上,撕下了一张,开始叠起各种小玩意儿。 晚上有人过来送饭,看见满床的纸飞机,嘴角直抽,忍不住提醒了庄弈一句,检讨其实也好写,你什么事都写上,多凑点字数,没一会儿就能写完了。 庄弈弯了弯嘴角,谢谢。 然后又撕下了一张。 巡视的人就不再说什么了,默默转身走了。 庄弈的活动范围有限,看不见外面的阳光更不知道时间。 中间庄弈睡了一会儿,但是时间不长就醒了过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正想着,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庄弈一听就知道走来的人是谁。 他捡起身边的一个纸飞机,抬起手臂,朝前面的门窗直直的扔了过去。 飞机快速笔直地飞了出去,就在门外殷余景站在门前的那一刻,飞机前端穿过小而狭窄的门窗直指殷余景,离他只有几厘米才停下来,殷余景却连眨眼都没眨。 他看了一眼庄弈床上的样子,勾起了嘴角,伸出两指抽出了庄弈叠的飞机,我就当是你送我的了。 庄弈淡淡一笑,不客气。 他想殷余景来找自己可能有什么话要说,但是却只是看了他一眼。 殷余景有时候很莫名其妙,让庄弈都很难猜到他在想什么。 就这样过了有大概两三天的样子,还是之前带他来的那个军官过来又带他出去了。 这几天他和庄弈熟悉了一些,还好你和方焕关系好,这回可是托了他的福,你才能出来的这么早。 庄弈扬起眉来,是他爷爷帮的忙? 军官露出惊讶的表情,你在里面关着是怎么知道的? 动动脑子也该知道了。 方焕和他爷爷那才算的上是亲爷孙,遇到什么事当然第一时间想的是怎么帮方焕摆平。 庄弈心想要是庄仲余过来了,那可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其实就某种意义上,他猜的很对,只不过庄仲余被殷余景拦住了。 唉,反正你以后别干傻事了,在军校就好好训练就可以了。这次没事,下次可能就挨处分了。 庄弈笑了起来,再说吧。 有些事不是他现在说行那就行的。 到了门口,庄弈没有来得及去找方焕,因为门口有一个人正等着他。 庄承安听见他们的声音,转过身来,身上穿着白色的大褂,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庄弈走过去。 这个场景有点像几年前,他刚穿起白大褂的时候,接到庄仲余的消息,让他去接一个人。 他站在学校门口,等着他要接的人出来。 庄弈那时候才进入这个世界,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庄承安就看见十几岁的庄弈微微低着头,阳光下睫毛在下眼睑投下一片阴影,似乎在想着什么。 你是庄弈? 庄弈听见声音才抬起头来看向他,露出谁看了都会心生好感的眼睛。 脸上带着礼貌性的笑容,从容又平静地说道:是,我是庄弈。 庄承安带着庄弈到了一个安静的角落,远处还有人在训练,偶尔传来声音。 树荫下,庄承安看着庄弈,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 爷爷已经知道了?他让你来告诫我一下吧。 庄承安摇了摇头,是这样没错,但是我主要不是为了这个来的。 庄弈扬起眉,什么? 你和殷余景相处也有一段时间,你觉得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庄弈挑起眉来,不知道庄承安为什么会问他这个问题,没什么感觉。 那我就要提醒你,和他最好保持距离。庄承安很早之前就听过殷余景的大名,却没有见过,但是那天只见了一面他就知道那个beta不是好对付的人。 关于殷余景的传言有很多,庄承安不会从别人的口中判断一个人,但是那天和殷余景的谈话,足以让他隐约看出殷余景是一个自傲且控制欲强的人。 殷余景他能力有足,但行事作风极端,身上堆着无数处分,你不要学他。 听了他的话庄弈摇了摇头,我其实也有想换指导员,只是不知道会不会答应。 庄承安想了想,有时间我帮你联系爷爷。他看着庄弈,之后尽量安分一点,不要再出什么事。爷爷可能对你要求很高。 说法有些委婉。庄仲余对他的要求可不是有一点。 庄弈笑了笑,说了声谢谢,一直让你费心了。 庄承安垂眼沉默了一瞬,毕竟我是你哥。 和庄承安谈完,庄弈回去的时候见到卜嘉才知道方焕被他爷爷叫去了。 卜嘉叹了口气,不知道他能不能劝得动,这回闹出了这回事,我估计方爷爷会很生气。 庄弈笑了一下,有些微妙,我看难。 为什么?他爷爷不是很疼他。 要是能回去,方焕现在估计早已经躺在家了,还会在这里和他爷爷见面? 卜嘉瞬间醍醐灌顶,你是对的。 两个人沿路回了宿舍,庄弈的舍友正在外面张望着,看见庄弈就连忙小跑了过来,完蛋了,你的东西全被收走了。 ?庄弈一时还没想清楚他们说的收走是什么意思,到了宿舍一看,才发现自己的床已经空了。 收到哪儿去了。 舍友犹豫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后勤部说,你的宿舍调到了j楼,殷上将的隔壁。 卜嘉张大了嘴巴,不会吧。j楼也不是学生宿舍啊,不合规矩吧。 两个舍友相视一眼,小声说道:殷余景想干什么,谁还能拦得了。 第10章 到了j楼,庄弈发现这里门口居然还有士兵把守。 对方看了一眼庄弈,例行行了一礼,交给了他一个钥匙。 庄弈低头看了一下,上面写着7L。 他其实并不想去,一旦住进这里,后面换指导官的事情就更加复杂起来。 走进j楼,本来以为这里是指导官宿舍,庄弈却发现并非他想的那样。 这里更像是办公楼,一楼走廊都是一些部门用室。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做什么的,但是想想也知道是不应该对一个普通学生可以开放的。 殷余景居然敢让他住进这里。 到了七楼,庄弈走出电梯,就看见正对面是一间占地面积很大的办公室,门敞开着,隐约可以看见里面没布置什么东西,但是满地都是稿纸。 殷余景正坐在中央的桌子上,侧着身拿笔在纸上画着什么。 分卷(7) 他抬头看了一眼庄弈,你住左边那间。 庄弈转过头看去,走廊那边有两个房间,另一边显然是殷余景的。 其实我住在原来的宿舍就行。 画完了部分,殷余景扔开了笔,正过身来面对着庄弈,出了这些事,我作为你的指导官,有责任好好看管你。 他起身走到庄弈身前,当然,如果你换了指导官,东西我会原封不动地给你搬回去。 即便殷余景这么说,但庄弈也不怎么想和他住的这么近。 殷余景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倾过身来,低声说道:如果在此期间,再有什么事,那你和我住一间也不是没有可能。 庄弈这才抬起眼睛,看向殷余景,放心,我会小心一点的。 方焕和他爷爷谈判失败,他好话算是说尽了,最后换来的还是不行两个字。 那一瞬间的心情只能用心如死灰四个字概括。 行尸走肉地回到宿舍,躺床上就睡着了。 但是不管再怎么不想面对现实,第二天他还是被拽起来去上课了。 庄弈和他们是一起上理论课的,方焕在外面等了半天也不见庄弈出来,推门去看,庄弈的位置全都空了。 这是什么意思?方焕愣住了,庄弈走了? 卜嘉一直没找到机会和他说,这时才把昨天下午的事情告诉了他。 不是吧。方焕瞪大了眼睛,殷余景是不是有病。 行了行了,走吧,等会儿该迟到了。 另一边庄弈才醒过来,虽然没有认床的习惯,但是一想到殷余景和他只有一墙之隔,庄弈就睡的不怎么好。 梳洗完刚打开门,庄弈就看到了走廊上正在打电话的殷余景。 庄弈没有和他打招呼,准备直接下楼。 殷余景看了他一眼,侧身拦住了他。 按我说的来。他还在和电话里的人对话,眼睛却下移看向了庄弈的领子。 看见殷余景的眼神,庄弈默默伸手扣上了因为早上匆忙没来及扣上的衣扣。 殷余劲眼睛露出几分笑意,抬了抬下巴让他走了。 出了j楼,庄弈往教学楼走去,路上就遇上了方焕。 方焕看了看他来的方向,你真搬过去了? 庄弈点了点头。 我真不知道雷云上级是干什么吃的,把他请来当总指导。 庄弈笑了笑,谁知道。 另一边殷余景挂了电话,一个军官敲响了他工作室的门,手上拿着一些资料。 上将,这是这次调过来指导官的档案。 殷余景点了点头,让他放在旁边。 军官又拿出两份材料,还有上次您让我查的人。确实不止一个,但是并不都是庄仲余的人。 殷余景拿过档案看了看,笑了一下,庄承泽?一个立风二年级学生都敢把手伸到雷云来了。 您看该 这两个直接开除。另外,给庄承泽一个警告。 可是 怎么?你觉得我到了雷云,就不能管立风的事了? 军官立马神经紧绷,站直了身体,不是,长官。 去吧。殷余景将他打发走,房间归于安静的时候,他瞥见了那个军官送的新指导官资料。 像是想起了什么,他伸手打开档案,看见上面的名字,眼神顿了顿。 忽然又笑了起来,眼中的意味不明。 最近庄弈和殷余景的相处模式有些不对劲,两个人相处下来,只有骆译在旁边暗暗流汗。 这天训练完,庄弈出了模拟室,打开柜子,找了找翻出存放的药剂柜,拿出两支营养剂喝了。 骆译这时拿完报告回到了实验室,看见躺在椅子上的庄弈,调侃道:你还真是悠闲啊。 庄弈斜了他一眼,你来试试? 可别。骆译走到设备前,一边检查一边说道:多大能力办多大事,我就是一个小小的实验员而已。 庄弈笑哼一声,没有说什么。 骆译检查完报告,看了一眼庄弈,试探性的说道:你最近胆子有点大吧。殷余景好歹也是你上级,你连句称呼都不喊? 他又没说什么。 骆译低声哼了一声,我看他就是把你惯坏了。 庄弈不回话。 怎么。你还不同意?骆译检查完设备,走到他身边,殷余景已经够纵容你了。这里是军校,你当是哪儿。翻墙逃跑说起来是重罪,让你们关禁闭算是最是轻的。你以为没他的同意,方焕他爷爷能出上力。 庄弈翻过身来,我又不傻。 那你干嘛还 庄弈侧过来看向他,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我和他非亲非故,他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骆译愣了一下,他是你指导官啊,他不管你管谁?你爷爷把他找来不就是帮你训练的吗? 庄弈勾起嘴角,我不觉得我爷爷在他这儿有那么大面子。 书里的殷余景是一个无所顾忌我行我素的人,再加上位高权重,谁的话也进不到耳朵里。 庄仲余就算再德高望重,在殷余景这儿都没有用。 原因我不想探究什么,但是庄弈闭上眼睛,叹了口气,他是一个危险人物。 他和自己本质上是敌对关系这一点庄弈没有忘。 他还能害你不成。骆译不以为然,转身弯腰去翻柜子,找什么东西,我看你才是危险人物,来学校才几天惹出多少事。 找着找着他咦了一声,谁动我药剂柜了。 后面的庄弈举手,我。 骆译转身一看,庄弈旁边有两瓶空了的瓶子。 他迷惑的皱起脸,你喝了?你干嘛喝殷余景的止痛剂。 什么止痛剂?庄弈有些疑惑,我只是喝了两瓶营养剂。 不是止痛剂是什么?骆译抽出抽屉摆给他看,蓝色的那两支。 他以为是不同口味的。 骆译叹了口气,整理起了桌面,你自己去领两瓶给他送去,我可不想再麻烦一趟。 他要止痛剂干什么。 在之前战役里他体内留下了弹片,位置比较危险,不好取出来,所以时常需要止痛。 庄弈看了一眼那两个药剂瓶,是吗? 骆译棱了他一眼,快去。 第11章 庄弈拿了药剂来到殷余景房间外,敲了敲门,我来送东西。 门里传来殷余景的声音,进来吧。 庄弈推开了门,殷余景正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上身脱了衣服,裸露着皮肤,头发湿润带着水汽。 虽然是个beta,但是殷余景的身体素质并不输任何人。 精壮的后背上有着不规则的伤疤和弹痕,给这个beta增添了几分野性。 庄弈拿起手中的东西,这是骆译让我给你的。 连敬称都没有了?殷余景缓缓转过身来,脸色有一些苍白,朝他走了过来。 以前庄弈至少还会称呼一个您。 庄弈把两支药剂放在了桌上,已经交给您了,那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拉开门,正要出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殷余景的手就从旁边伸了过来扣住门板,将门又关上了。 庄弈回过头,与殷余景双目相对。 空气沉默片刻,殷余景收回视线转身走到桌边。 他拿起一支止痛剂,坐在旁边,你觉得我对你很严厉吗? 只不过是指导官应该做的。 所以他能理解。 不要装傻。殷余景抬起手中的药剂瓶,玻璃瓶口抵在有些苍白的唇边,庄弈,我可以实话告诉你,我对你是很严格。 庄弈沉默了一瞬,笑了笑,骆译刚刚还说,你很纵容我。 殷余景喝下了止痛剂,眼睛望着庄弈,那你觉得我是对你纵容多一些,还是严格多一些。 庄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庄承安给殷余景打来了电话。 庄弈听不见庄承安在说什么,只看见殷余景嘴边的笑容怪异起来。他看向庄弈,庄承安为你申请到联系庄仲余的机会了,现在你可以过去了。 他喝了另一瓶药,眼睛上挑,意味深长说道:希望你能如愿。 庄弈去了庄承安的实验室,时间已经有些晚了,实验室里只剩下了庄承安一个人。 他看了庄弈一眼,跟我来。 庄承安带着庄弈到了通讯室,联络到了庄仲余。 视频对面,庄仲余坐在松软的沙发上,泰然自若地喝着茶,承安已经告诉我你的意思了。我能问你一句为什么吗? 因为我想。 庄仲余皱起眉来,语气中带了几分不屑和不可置信,仅仅只是因为你想? 庄弈坐了下去,平视着庄仲余,我确实是您孙子,但是也不是一个你不让我做什么,我就得乖乖听话的机器。 站在旁边的庄承安听见这话,看着庄弈的眼神微微一变。 庄仲余眼神也渐渐沉了下去。 庄弈微微一笑,我的态度,取决于您的态度。 你当然不是一个机器。庄仲余正视起这个长子留下来的孩子,才发现不仅是长相,庄弈眉目间的气质也几分庄献当年的样子,既然你告诉了我你的原因,那我现在告诉你我的原因。 s级的alpha有一次□□期你应该知道。信息素在很短时间内爆发,如果得不到压制,会让你五脏六腑衰竭至死。你的情况可能要比其他人更加严重,因为你的父亲就是因为在战场出现二次□□,所以才 这一瞬间庄仲余目露了些颓色,但是下一秒又恢复了正常,你的体质还没有得到很好的训练,很有可能稳控不了自己,现在整个帝国,有足够能力能帮你一把的,只有殷余景。 庄弈听完低头沉思起来。 因为原来的庄弈是活不到那个时候,书里并没有描写这方面的事情,现在看来殷余景在某种意义上说,是他活下去的一种保障? 但是这样一来,庄弈自己肯定会被殷余景狠狠拿捏住。 结束了谈话,告别庄承安,庄弈朝j楼走去。 其实刚才和殷余景见面,听见他的语气,庄弈心里就有预感估计不会那么顺利。 所以得知这个结果也没有很意外,只是感觉事情变得更加复杂起来罢了, 回到j楼七层,殷余景还在工作室画图,明亮的灯光照在桌上,都是新型机械的草图。 听见电梯的声音,他没有抬头,庄仲余把事情都告诉你了吧。 庄弈停下脚步,对。 那我好心多告诉你一件事。殷余景抬起头来,能帮你的,还有一个人。 庄弈挑起眉来问道:谁? 殷余景转动起手中的笔,意味深长说道:明天你就能看见了。到时候去求求庄仲余,也许就能换了我。 庄弈不知道他告诉自己的目的是什么,但他预感到不是件好事。 因为心中有事,庄弈睡的不是很好,起的也有些迟。 出了宿舍,也没看见殷余景。 路上遇上了方焕,两人没有一点急迫感,一路闲聊到了教室。 方焕推开后门,阶梯教室下新来的老师便停下声音,看了过来。 理论课是由多个板块构成的,每几天都会换一个老师授课,之前都是些老军官,今天是一个极为年轻的男人,穿着一身蓝色军服,皮肤白皙,长相俊秀,眼下还有一颗泪痣。 庄弈看见他的那一刻,脚步就停了下来。 男人看了他一眼,弯了弯嘴角,既然人齐了,那我介绍一下自己吧,我的名字是叶辛知。 第12章 叶辛知话音刚落,庄弈转身就走。 方焕一看,连忙跟了上去,怎么了这是? 庄弈回头看了一眼教室,他是立风的军官? 方焕想了想,看穿的军服是立风的。你认识? 叶辛知,你不知道吗? 叶辛知刚才说话时方焕刚才没有在意,现在一听庄弈这么说,瞬间就想起来了,原来是他? 虽然是omega,但叶辛知天生信息素缺失,omega的特征在他身上没有很明显,除了一张宛如明月清丽的脸,反而更像一个普通的beta。 一个被认为是残疾的o,到立风的第一天,就有人来挑衅,结果反被教训到进了医院的程度,那是叶辛知唯一的一个处分,也是那一天他的姓名传了出去,被人们说是第二个殷余景。 但是为什么叶辛知会来雷云。 庄弈心中疑惑。 到底怎么了。方焕见他的样子问道:你跟他有什么过节吗? 算是吧。庄弈头有点疼,今天不去上课了。 方焕正有此意,那行,我们走快点,估计等会儿就有人追上来了。 谁知他刚说完,后面就有巡导追了过来,站住! 两个人哪儿会乖乖听话,转眼就跑了。 庄弈带着方焕到了模拟室,骆译平常睡的晚起的迟,这个时候还没来。 方焕看了看模拟室,你平常就在这里训练。 分卷(8) 你要试试?庄弈开了一瓶水,喝了一口,我可以帮你。 方焕翻了个白眼,我找罪受呢。 他还是有些好奇,坐在转椅上,问庄弈,你什么时候认识叶辛知的,还能跟他起冲突。 叶辛知之前应该一直在立风就职,他也没看见过两人有什么交际。 一言难尽。庄弈叹了口气,突然又问方焕,你刚才看到他了,觉得怎么样。 书里写叶辛知不是美艳之人,但如明月般温和的气质让见到他的人都忍不住被吸引。 什么怎么样?方焕显然不是喜欢这种类型的人,所以他在书里他只是一个路人甲被一笔带过了,他不会跟你有一段吧。 想不到啊。方焕笑容微妙起来,我就说之前我们出去玩儿,那么多omega你看不上,原来你喜欢这种。 别瞎猜。庄弈懒得理他。 方焕百无聊赖地转了几圈,这要是在外面,喝上几杯多舒服,现在跟偷鸡摸狗一样。 你还喝不够?庄弈淡笑着揶揄,上次帮你带酒的那个被害的不知道有多惨。 方焕仰着头嘶了一声,是我对不住他,等我出去肯定加倍补偿。 两个人正说着,门被打开了,骆译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倦色,整个身体靠在把手上,显然还没有睡醒。 看见两个人果然在这里,骆译咬了咬牙,对着电话说道:对,他们在这里。 挂了电话,骆译看向庄弈,殷余景让你去他办公室。然后转头看向方焕,另一个回去上课。 被强制赶出模拟室,已经有巡导在外面等着,脸色严肃地看着两个人。 军事化管理学校,这还是第一次出现有人逃课的情况。 方焕不甘心地被带了回去,庄弈却没去找殷余景,直接回j楼睡觉了。 巡导将方焕带回了教室,正在上课的叶辛知看见方焕身旁没有其他人微微蹙眉,想了想和巡导出了教室。 应该还有一个人。 巡导抿了抿嘴,解释道:他情况有些特殊。您正常教学就可以。 情况特殊? 是,他是总指导教的学生。您可以直接忽略他。 殷余景? 叶辛知垂下眼睛,心中不知在想什么。 庄弈回去睡了也没多久,就听见有人走进来了。 他没有关门,因为知道殷余景肯定会来。 你说的那个人就是叶辛知?庄弈睁开眼睛,看见殷余景站在窗前,半拉开了窗帘,一束阳光照在了他的脸上。 他转过眼睛来,黑色偏棕的眼睛看着庄弈,缓缓说道:看来你不是很喜欢他。 岂止是不喜欢。 庄弈想了想,试探他道:你和他很熟吗? 不认识。 庄弈不信,他好像和您一个学校。 我不想认识的人,站在我面前我也不会看一眼。殷余景放下了窗帘,房间重新变得昏暗起来。 他走到庄弈身边,弯下腰手撑在床边,靠近了庄弈,冰凉的手轻握上了他的手腕,所以选他,还是选我? 如果有光照进来,庄弈大概能看见他半眯起的眼中藏着一丝笃定,但是昏暗的空间里,庄弈只能看见他脸部的轮廓。 他两个都不想选。 我还没有想好。 那我就再给你几天时间。黑暗中殷余景轻笑了一声,站起了身来,既然你不愿意上他的课,那这几天的理论课就改成实训。 庄弈接受了,但是没过两天,叶辛知找了上来。 听见有人敲响了模拟室的门,骆译奇怪地看了看殷余景和庄弈,心想这个时候谁会来。 请进。 叶辛知推开门走了进来,骆译看见他的脸愣了一下,请问你找谁?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来找我的学生。 你的学生?这里唯一的学生可只有庄弈一个。骆译不知道为什么,听见这四个字,有些神经紧张的看向殷余景。 他正画着草图,手上戴着防止沾上笔迹的手套。 庄弈没说话,找了瓶营养剂坐到旁边喝了。 身旁殷余景斜过眼看向叶辛知,有事吗? 上将。叶辛知朝他点了点头,庄弈是我班上的学生,这两天没有来上课。想请问您,我能不能带走他。 殷余景只说了两个字,不能。 听见他的回答,叶辛知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想不到,我知道加强训练无可厚非,但是我想理论学习也不能有缺失。 我会教他的,你回去吧。 叶辛知却没有放弃,将军您身兼多职,公事繁忙,总归是不太方便。庄弈的课程归在我的名下,也应该由我负责。 在旁边记录档案的骆译听了,忍不住多看了这个叶辛知一眼,再看向殷余景,他没有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叶辛知。 过了片刻,殷余景收回视线,摘了皮质手套扔到了桌上,知道了,庄弈才训练完,休息一会儿我会送他过去的。 叶辛知露出一个笑容,谢谢您能理解。 骆译收回视线心中叹了一声,殷余景有那么好说话才怪了。 叶辛知走后,殷余景转眼看向庄弈,他一直没有说话,不高兴了? 我无所谓。庄弈站起身来,叶辛知和他的追求者再怎么厉害,就上几天课的时间,还能吃了他? 他直接拿起衣服去了教室。 这个时候叶辛知已经站在讲台上开始讲课了,在庄弈从后门进来的时候看了他一眼。 前面坐着的方焕听见声音,转头看他来了,和卜嘉也绕到了后面,坐在了他旁边,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卜嘉在旁边小声吐槽:前天你们都跑出去可吓死我了。 庄弈还没说话,前门却被人推开了。 所有人的视线看向门外,只见身穿深绿色军服的殷余景走了进来。 叶辛知看见他,也愣在了原地。 所有学生也都惊讶不已,顿时低声窃语起来。 总指导怎么过来了? 不会谁惹什么事了吧,我这半个月都没怎么见过他。 谁有那么大架子让殷余景过来找他。 殷余景走上了台,全场瞬间静了下来,他将手上的资料放在了桌子上,庄弈,坐前面来。 听见他的话,视线纷纷转向看向最后一排。 叶辛知突然察觉出了殷余景的意思,出声说道:上将。 殷余景这才缓缓转头看向叶辛知,你的课已经转交给我。这几天你可以休息了。 整个空间里安静的不像话。 从来没有一个军官正在上课的时候,有人走进来说这样的话。 但是殷余景的课可遇不可求,他在立风从来没有教过学生,但他在机械学的成就有目共睹,现在帝国众多机械机甲都出自他手,不知道多少人想要求教。 叶辛知沉默了片刻,转头看了一眼坐着的学生,眼神在庄弈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学生能听上将的课,也是一种好机会。 第13章 说实话,上殷余景的课没有半点轻松,特别是在他眼皮底下的情况下。 只要殷余景微微低下眼,就能看透前排所有动作。 在他的课上,学生没有不胆战心惊的。 大概也只有庄弈一个人正常自如。 不过还好理论课的时间有限,几天就结束了。 方焕是差点被憋坏了,这几天殷余景和庄弈同来同往,他愣是没找到一点机会和庄弈说句话。 这次终于让他逮到了时机,拽着庄弈就出了教室。 我的老天,这辈子都不想再上殷余景的课了。太难受了。 有我难受? 我看你倒挺享受的。方焕翻了个白眼。 不知道你从哪只眼睛看见的。 两个人走过树荫,方焕却突然拉住了庄弈,示意他看向一个方向。 庄弈看过去,就看见叶辛知正站在远处,也正在望向自己,距离太远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身形还是一如既往的纤瘦。 走吧。庄弈没有在意,移开了视线。 叶辛知被安排接替之前的因公务离开的指导员的队。上次殷余景的事让他受了一点影响,但是问题不是很大。 只用一天,叶辛知就让所有人信服了自己。 他是一个不屈服命运的人,再难的处境也有绝对的毅力扭转回来,正如当初他被诊断为残疾的时候,没有一点心灰,反而抓住了这个机会进了立风。 至于为什么离开立风,费尽心思申请来了雷云。 其实叶辛知心底有一个秘密。 他是一个已经死过一回的人。 在那场战役中,他中弹身亡。但是再睁开眼睛时,却又回到了数年前。 也就是现在。 叶辛知记得很多事,其中最让他放不下的是因为自己而死的庄弈。 所以醒来之后,叶辛知就一直在立风等着庄弈,却没想到事情有变。 庄弈来了雷云,而且不止是他,还有殷余景。 他真的没料到是殷余景会快他一步。 叶辛知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但是他不想庄弈再死一次。 所以他想尽力地留在庄弈身边。 另一边的庄弈没想到会有叶辛知这种意外情况,他还在想一个问题。 庄仲余的意思,这个指导官的身份肯定不是只有几个月的期限,也就是说在他身体出现情况前,是摆脱不掉殷余景的。 方焕在旁边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你想什么呢?我跟你说话你都听不见。 庄弈叹了口气,在想我的自由。 得了吧,我还想呢。他自认为没有再比他惨的了,清清白白的一个人,被人诬陷还被扔进了军校,他很恨说道:是我现在出不去,等我有机会了,我肯定把当时那个下药的人查出来。 说起来算我连累你了。 方焕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应该是朝我来的。 方焕停下脚步,顿时茅塞顿开,你是说庄承泽那个狗东西? 庄弈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叫住了他。 这位同学。 转过身来,面前站着的是一个褐色卷发的alpha,像是巨型犬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庄弈,你就是庄弈吧。 庄弈上下看了看这个人,觉得有些莫名的熟悉,却又想不起来他是谁,你是? 你不知道我,但我早就听过你的名字了,一样是s级alpha,我一直很好奇你有多厉害。他勾起嘴角笑了起来,我叫维尔特。 听见这个名字,庄弈想起来他是谁了。 是叶辛知的追求者之一,也是这一届里除了庄弈外唯一的s级别alpha。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他刚想着不会出事,这位就找上门来了。 旁边的方焕皱着眉看向维尔特,又是来找麻烦的? 那你可误会我了。我没有恶意。维尔特伸出双手无奈的耸耸肩,我只是想和这位比试一下而已。你知道的,同等级别,难免会放在一起比较。刚好,我也好奇由总指导带的人有什么特别之处。 不好意思,我没心思和你比较。 这种桥段太过幼稚了,庄弈转身想离开,旁边却传来了一道冷嘲热讽的声音,怎么,不敢了? 寇梁看戏般地看着中央的三个人,是alpha就和人去训练场比一次,你逃跑算是怎么回事。 庄弈看见是他,笑了一声,看来你还是不涨教训。 方焕勾起嘴角,我看是他脸皮厚,上次被打得关禁闭他估计还觉得自己了不起。我没找他,他还找过来了。 不提还好,两人一提他就呕得慌,寇梁咬了咬牙,上次他从禁闭室出来时,他自己闻着身上的味道都快吐了,正要说话时,维尔特走了上来,庄弈。 庄弈看向他,怎么? 我听说你是在模拟室训练,我是真的好奇,你训练到哪种程度了。维尔特笑道:不如让我见见你的本事?我不怕关禁闭,如果你不想和我去训练场,那就在这里吧。 说完就抬起了手。 却在这个时候,一声枪响传来,维尔特警觉地连忙往后退去,子弹还是从他脸边擦过。 他摸了摸自己脸,手上有几分血丝,不禁睁大了眼睛。 不光是他,其他所有人都惊诧不已。 谁敢在雷云用枪。 所有人都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殷余景正站在那里,枪口还对着维尔特的位置。 第14章 射击的声音响彻了大半个雷云的天空,远处的叶辛知听见这道枪声,心中一跳,皱起眉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庄弈刚才走去的方向,连忙迈步朝那边赶去。 维尔特用了好一段时间才反应过来,看着殷余景却说不出话,在场的所有人也都不敢出声,就连庄弈都愣了一下。 只有方焕目瞪口呆地说出了两个字,我,去。 叶辛知和几个指导官在这时候赶到,看见殷余景手上的枪和受伤的学生,发生的事情很明显,他们互相看了看,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叶辛知缓缓走上前,挡在了庄弈和维尔特的身前,冷静地看着殷余景,您这是什么意思? 他手上的东西根本不应该在这个时间场合使用! 殷余景从容不迫地回答道:这应该要问你的学生。 维尔特目前就在叶辛知的队里。 分卷(9) 叶辛知眼神没有转移,语气坚决,无论如何,您刚才的行为已经违反军校纪律了。对着学生开枪,我有理由怀疑您的安全性。 殷余景勾起嘴角,转动起手中的枪,你大可以报告上级撤我的职。 我会的。叶辛知眼中坚定,在这之前我希望您待在安全区域。 殷余景微微抬起下巴,目前你的身份还没有资格可以教我做事。 他拇指滑过枪上的保险,解除了待击发状态,对庄弈说道:过来。 叶辛知想要伸手阻拦,殷余景眼神淡淡掠过他,语气冷冷的,管好你自己的学生就可以。 庄弈走到了他的身边,殷余景看着维尔特,话却是给庄弈说的,今天是射击课,刚才就当是你给你演练一下。 因为一个学生还不值得他真正动手。 两人走远后,指导官才想起来处理现在的场面,首先就疏散了其他学生。 叶辛知转身找了找,在砖缝之间捡起了殷余景射出的子弹,上面还有殷余景名字首字母,他捏着这枚子弹,眼中有疑虑也有担忧。 殷余景什么时候这么偏激了。 想了想,他转过头看向维尔特,现在你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 维尔特摸了摸自己受伤的地方,真的只是误会。 叶辛知皱起眉来,前世的时候维尔特就和庄弈不和,你找庄弈麻烦了?为什么?你们跟本没有过节吧。 我只是想和他比一比。 你动手了? 还没来得及,总指导就来了。 叶辛知第一次冷了脸,语气中也带上了警告,以后不要去招惹庄弈。 维尔特低下了头,我知道了。 回去写检讨,明天我要看到。 维尔特走后,叶辛知转向问同行的指导官,校长室在哪里。 几个指导官没有说话,一个人出声劝道:叶辛知,你不要管了。枪都已经响了,上级领导肯定会知道的,他们会处理。 我还是要自己去一趟。叶辛知很坚定,殷余景他不适合当指导官。 即便不是自己,也应该是一个纪律分明,严守规矩的人来教导庄弈。现在他发现殷余景实在不是那个适合的人。 指导官暗暗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告诉了叶辛知他想知道的答案。 叶辛知说了一声谢谢,突然想起什么,又叫住他们,问道:你知道庄承安吗?他是不是现在在雷云? 庄承安?他们想了想,好像是在药研室吧。 殷余景带着庄弈来了射击场,让他领了枪。 现在射击场内没有一人。 庄弈握着手上的枪,真的是射击课? 殷余景给他戴上了手套,笑着看他,不然呢? 看清楚。说着殷余景拿过枪拉开枪栓,从桌上的盒子拿出数枚子弹利索地卡在了弹桥上。 又迅速地将其插入枪栓前的凹槽当中,右手将子弹推入弹仓,只听清脆咔哒一声,上好了弹。 他将枪交回到庄弈手上,卸了,然后来一遍。 虽然殷余景速度很快,但是庄弈看了一遍也大致明白了原理,拿过枪虽然生疏但还是顺利地完成了所有的过程。 他拿起枪给殷余景看。 训练时枪口禁止对人。 庄弈挑了挑眉,好像您刚才才对一个学生开的枪。 你要学我?殷余景靠近了过来,向枪口贴近,还伸手帮他关了保险,那你要对准,就对准心脏。 庄弈当然不可能这么做,他转了身,殷余景却又从后面拢住他的身体,在庄弈躲避时,握住他的手抬起了起来,不要动,看准前面的靶标。 修长手指带着庄弈的扣动了扳机,帮他瞄准了靶标,殷余景声音再次响起,真的要想杀了对方,开第一枪的时候就要一击毙命。 后坐力让庄弈肩膀微微一震,子弹射中了靶心。 然后殷余景微微松开了手,让庄弈自己把握方向和力道,你自己试试, 庄弈稳住手,眼睛瞄准靶子,正要按动扳机时,殷余景靠在在他耳边问道:怎么样,想好了吗? 专注力突然被打乱,子弹偏了靶,殷余景就眯着眼笑了起来。 庄弈知道他是在问指导官的事,也明白他眼中的意思。 你好像很确信我不会选他 殷余景又握紧了他的手,眼睛专注地对着目标,连射了几枪全都命中红心,金属弹壳落了一地,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音,只是被掩盖在了子弹发射时震耳欲聋的响声之下。 火药味升腾起来,耳边低低传来的声音带着从容,毕竟我觉得你喜欢我更多一些。 殷余景握着庄弈的手极度冰冷,他平常笑的时候眼睛也没多少温度,但是呼吸仍然是炙热的。 第15章 上次带庄弈和庄仲余通话后,庄承安就忙了起来,没机会见到庄弈。 叶辛知是夜里找上他时,当时庄承安还在记录实验结果。 听见敲门声,他抬起眼就看见叶辛知站在门边。 两个人只是泛泛之交,在立风见过几次而已。 好久不见。叶辛知客气地笑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又低下了头看向手中的表单,有事吗? 庄承安性子一直不冷不淡,见过的人都知道,所以叶辛知也没有在意他的态度。 他走上前,缓缓开口我想问问庄弈的事。 庄承安沉默了一瞬,抬起眼来,你怎么会认识他。 叶辛知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的这个故事,这个说来话长。 见叶辛知的样子,庄承安没有继续问下去,他出什么事了? 今天你听到枪声了吗? 庄承安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药研部距离学生的训练场有一段距离,今天一天都是安安静静的。 他皱起眉来,是谁? 问题刚说出口,庄承安心里就知道了答案。 整个雷云,谁敢做出这种事? 也只有一个人。 是怎么回事? 虽然不喜欢殷余景,但庄承安知道他不会以这种方式伤害庄弈。 我有个学生和庄弈起了冲突,殷上将出手了,虽然只是威慑性质。 冲突?庄弈不是会主动找麻烦的人。 这件事是那个学生的错。当然,也有我的责任,我已经警告惩罚过他。叶辛知对这种问题不会逃避,即便他只带了维尔特不过几天。 护着学生无可厚非,但是我觉得他不适合教导学生。他的行为方式太过偏激,在他身边,受着他影响,庄弈肯定会出问题的。 叶辛知今天去找雷云校长报告了这件事,对方很明显已经知道了发生的事情。他和殷余景职位有所差别,但军衔相同,很难处理,所以没有回应的很清楚,只是告诉叶辛知会处理这件事。 庄承安放下了笔,没有说话。 我能问问为什么会选择他来当庄弈的指导官吗? 叶辛知来雷云不算很久,许多事情都还不太清楚。 庄承安看了看他,是我爷爷选的。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 关于庄弈的身体问题有些敏感,所以还是尽量越少人知道越好。 那庄弈是怎么想的? 庄承安站起身来,走到窗前,夏天的风都是热的,你和庄弈认识多久了。 叶辛知明白自己今天冒然找来,会有些奇怪,所以换了个委婉的说法解释,很多年前了。他帮过我。但可能他也忘记了。 是吗?庄承安看向叶辛知,你回去吧。殷余景不会做的太过。他是庄弈指导官这件事很难改变,就算是不愿意。 毕竟关乎庄弈的生死。 叶辛知却不明白其中缘由。 所以他决定还是去找庄弈谈谈。 他又去了模拟室。 庄弈正在里面训练。 骆译坐在设备前,不时地看着屏幕上的情况,听见开门的声音没有在意。 转头一看,却发现不是殷余景而是叶辛知,愣了一下,额,你好。 平常这里是不能轻易地让外人进来的。但是叶辛知的职位有这个资格。 叶辛知点了点头。 屏幕上,隔离起来的模拟训练室里,庄弈正和模型对峙着,显然时间已经很久,耳边的金色的头发沾染上了些水汽,脖子汗滴缓缓滑落,精致的下颚紧绷着,姿态戒备,只是因为戴着设备看不见他的那双眼睛。 发现庄弈的训练状态和一般的不一样,叶辛知看向了旁边的显示的数据,皱起了眉,怎么是这个模式? 什么?骆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庄弈才入学不久,为什么是这种高强度的训练。 之前知道殷余景让庄弈在模拟室训练,他以为只是体能程度,没想到已经到了精神力方面。 他记得庄弈在回庄家之前,没有任何训练的基础。 麻烦你关掉设备。 骆译有些为难,正想着怎么解释时,眼神看向了大门的方向。 殷余景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叶辛知,淡淡问了句,怎么了。 骆译看见殷余景的眼神,连忙拿起自己的东西,你们先聊,我先走了。 叶辛知抿了抿嘴,直接伸手去按停止按钮,却被一把长尺挡住了动作。 转眼看去,殷余景的眼神有些冷,我的人轮不到你来管。 平日温和的叶辛知也没有退缩,那您知不知道您的方式可能有误呢? 在你到我现在这个身份之前,你都没有资格评价正误。 军校等级森严,叶辛知作为一个指导官很清楚,他收回了手,我也想请您能够多考虑考虑庄弈的想法。 叶辛知上世就是庄弈的指导官,对他的情况很清楚。 爷爷庄仲余对他格外严厉,学校里庄承泽也对他有所敌视,看似庄弈身份不平常,但其实是一个并没有被家族真正接受的人。 殷余景将长尺扔在一旁,坐在了椅子上,审视着叶辛知,你对庄弈的事很上心啊。我记得你和他似乎素未相识吧。 叶辛知愣了一下,他之前对庄承安说的虽然漏洞百出,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让人信服。 但是殷余景不行,他要是想查,叶辛知这些空穴来风的借口根本躲不过。 殷余景看着他眯起了眼睛,还是说你早就认识他,所以才申请转来雷云。 这句话本来也没什么,但是看见殷余景的眼神,叶辛知忍不住心中一跳。 他一直没有特意隐瞒,也是本能的觉得不会有人可以想到他是重生过的人。 可是此刻殷余景的眼神像是他已经看透了自己一样。 叶辛知偏过了头,躲开了他的视线,我只是希望您不要太为难他。 殷余景勾起了嘴角,你这是在可怜他吗? 叶辛知没有正面回答。 殷余景靠在椅背上,笑容意味深长,那我告诉你,他连我都不怕,甚至不放在眼里。 换言之,叶辛知想的那些庄弈根本不会在乎。 第16章 庄弈出来的时候,外面只有殷余景一个人。 他看了一眼打开的门,有谁来了吗? 殷余景无声笑了一下,只是个不重要的人。 庄弈没有再问,去洗了个澡。 他中午不经常回宿舍,本来喜欢熬夜的骆译准备自用的躺椅也都给庄弈做了嫁衣。 庄弈躺在上面,闭着眼睛休息,没有擦干的头发时不时有水滴从发尖滴落,样子有些慵懒。 现在因为已经适应的缘故,高强度的训练也没有之前那么辛苦,但精神力的高度集中还是免不了一定的疲惫。 正当庄弈迷迷糊糊半梦半醒的时候,感觉殷余景坐在了自己对面。 他警惕地睁开眼,干嘛? 手给我。 庄弈懒得动,正要转身背向殷余景,手就直接被拉了过去。 他顿时疑惑的看向殷余景。 我又不会吃了你。殷余景勾着嘴角笑着看了他一眼,伸出了手,新研究的设备需要人携带试用。 所以是要采集他身体数据? 殷余景拇指和食指拢上了他的手腕,拿了软尺,测量出了他的手围,然后是手指, 他的手并不纤细,alpha的身体要比其他性别更加高大,所以庄弈的手指虽然修长但也有力。 殷余景的手上因为常年拿枪,有一些薄茧。 摩擦间有些痒。庄弈尽可能地忽视掉了。 刚才来的是叶辛知? 庄弈还是有些好奇,殷余景和叶辛知会是什么关系。 不用在意他。和庄弈想象的不一样,殷余景指腹贴着庄弈的手指关节,你只要知道,他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就可以了。 是吗? 殷余景抬起眼睑,看向他,你相信我就可以。 庄弈闭上了眼,没有说话。 过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殷余景仰靠在椅子上,半阖着眼静静地看着庄弈,手边的纸上是他身体细致的数据。 半晌他翻过数据,笔尖在空白的纸张划过流畅的线条。 那双可以将机械图画到精确到极致的手画下了此时正在浅眠的庄弈。 叶辛知找过庄弈几次,但都没机会谈上话。 只是在这几次当中,他发现庄弈不一样了。 分卷(10) 射击场里,庄弈戴着护目镜,眼睛专注地看着靶标,冷静准确地射出子弹。因为角度问题,叶辛知看不见射击的结果,但是他直觉不会庄弈的子弹偏离靶心。 似乎察觉到了自己,庄弈击出最后一颗子弹便偏过来看了过来,眼神很平淡,双眼透彻澄净,宛如海波般蔚蓝。 丝毫没有叶辛知记忆中的布满阴霾的样子。 下一秒,庄弈收回了视线,直接卸了弹夹,转身从另个出口离开。 叶辛知突然想起了殷余景和自己说的话。 你所谓的希望,也要看庄弈愿不愿意。 或许确实是像殷余景所说的一样,庄弈在他身边可能也没有错。 他转身离开了射击场,路上遇到了其他指导官,看见他了也没说什么,只是眼神有些奇怪。 叶辛知没有细想,但没过一会儿就知道他们眼中的深意了。 通知已经下来了。殷余景降了级。但是,他还是总指导。 这点处罚对于殷余景根本无关痛痒。 或者说任何结果殷余景都可以轻松的接受,或者说半点不会放在心上。 毕竟他和别人不一样,是这个帝国需要他,所以有时候他的错误甚至可以不看做是错误。 叶辛知一时间没有说话,可以说他早有预感是这个结果。 庄弈看见叶辛知在外面,就没心思练枪,转身去了食堂。 最近维尔特也没来找麻烦,庄弈也尽量避开和叶辛知的交际,只希望不要出什么岔子。 但是如果再来几个情敌,那就算是被哨兵一枪打过来,他也得再翻次墙直接跑路。 方焕看见庄弈,终于是找到机会和他坐下好好聊会儿天。 我算是服了。方焕他从出生到现在都没听过一声枪响,即便他爷爷是将军。那天还是头一次,子弹就从他的前方穿过。 他叹了口气,我以前一直觉得殷余景上辈子肯定跟你有仇,现在我发现我错了。大错特错。他哪儿是你仇人啊,简直就是你爹。 旁边的卜嘉正在喝水,听见方焕的话一时没忍住,直接喷了出来。 另一边的庄弈摇了摇头,不是我爷爷就行。 卜嘉简直无语了,你们别瞎说胡说的。 方焕摊手,卜嘉你就说,庄弈他爷爷庄仲余能做到这份上吗? 我哪儿知道啊!卜嘉觉得是他爹疯了,才把他送到雷云讨这两个人的好,在大庭广众之下就敢直呼将军的名,一口一个庄仲余、殷余景。 卜嘉不知道,我知道。庄弈微微抬了抬下巴,握着水杯在桌上转了几圈,笑道:肯定不可能。 别说这个了。卜嘉擦了擦嘴,现在要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庄弈和方焕一起看向他,什么? 我听说,我们就要和高年级一起举行军事演练。 可以啊,你还有方焕不知道的小道消息。庄弈调侃道,卜嘉不敢说只是因为方焕平常太张扬,没人敢和他说话罢了。 方焕无语的看了庄弈一眼,军演不会得半个月吧。 指不定呢。卜嘉叹了口气,说不定还是在深山里。 我靠。那不是得吃住都在野外! 方焕忍不住又在心里唾骂起了庄承泽。要不是因为他,自己也用不着到这鬼地方,还要参加什么军演。 不知道该不该说巧合,方焕在下午,就意想不到地看见了庄承泽。 第17章 训练也就算了,还让我来扫这破树叶?方焕差点就把手里的工具全都扔了,上面脑袋有坑吧。 卜嘉默默转过身,等着方焕骂完。 这时一只队伍走了过来。 靛蓝色的军服在雷云很是显眼。 带头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军官,方焕认识他,叫方予,也是方家人,和自己可以说有些亲戚关系,但离得远,只在方焕爷爷寿辰时来过一次贺寿,不是太熟悉。听说现在是立风新生的总指导。 不过让他注意到的是跟在方予后面的人。 庄承泽头上戴着帽子,衣着整齐,看起来规规矩矩。 他看见了方焕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容,却一闪而逝,便收回了视线。 方焕停下了动作,看向卜嘉,立风的人来这里干什么? 卜嘉也觉得奇怪,看着庄承泽从队伍旁白走过,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啊。 真是奇了怪了。方焕皱起眉来,我没去找他,他先找过来了。 你别跟他闹起来,到时候又不好收场。卜嘉提醒他。 方焕没说话,也不知道能不能听进去。 但是指导官朱阳却注意到这边了,方焕!干什么呢! 结果就是罚跑五十圈。 还好,他已经习惯了。 他跑到一半,突然看向了模拟室的方向,径直转了个弯,朝那边跑了去。 方焕到楼下的时候,庄弈刚好和骆译出来。 庄弈看见方焕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没好事,怎么了? 你猜我看见谁了。庄承泽。 庄弈挑起眉,谁? 他怎么会来雷云。 你二哥庄承泽啊。不光有他,不少立风的学生的都来了,他们的总指导也在。 很奇怪吗?旁白骆译看他们的反应,托了托眼睛,正常两校交流啊。 庄弈和方焕的视线同时望向了他。 你们不知道?两年一次,还有合作军事演练,都是传统项目了。 庄弈还真不知道。 骆译调侃笑道:怎么?有你不想见的人啊。 何止不想见啊。庄弈仰天一叹,庄承泽来了准没好事。 怕什么,不是有殷余景。 庄弈斜了他一眼,没有理他。 有人跑过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让他和方焕去训练场集合。 这是算好我们在这儿了。 庄弈啧了一声,我中午还想睡会儿呢。 方焕点头,那咱先去吃饭,再回去睡觉? 行。 看两人一拍即合,骆译一时无语,算是服了这两个人,你们把军校当什么了。 庄弈笑了起来,笑得格外好看,逗你玩的。 骆译看向方焕,我看他不像是开玩笑。 庄弈耸了耸肩,那我管不着他。 方焕一听,不敢置信道:什么?庄弈你来假的。 行了,赶紧过去,服从命令。 庄弈朝他挥了挥手,往训练场方向走去。 这次交流不止是新生之间,立风带来了高年级的,雷云肯定也不少。 寇梁这次也在其中,他走到庄承泽旁边,我告诉你庄弈和那个方焕真是害惨我了。 庄承泽知道他是在说之前庄弈和他在食堂起了冲突,让寇梁进了禁闭室的事,笑道:我那个弟弟确实挺了不得。 不过后来他也进去了,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不知道?庄承泽挑起眉来,他还以为闹的很大,殷余景还因此找出了他在雷云的人。没想到学生间都不知道这件事的存在,后来呢?庄弈怎么样了? 因为没了人传消息,后面庄弈的消息庄承泽都不太清楚。 寇梁想了想,没怎么样,关了几天就放出来了。估计也不是什么大事。 庄承泽讽刺地勾了勾嘴角,还不是大事,搁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足以成为一辈子的黑点,现在却只是关了几天禁闭,庄仲余那边都没什么动静。 想一想也知道是殷余景做的。 庄承泽其实到现在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来雷云给庄弈当这个指导官。 靠在墙边看着寇梁,你要是想出口气,我可以帮帮你。 怎么帮? 庄承泽凑到他身边,小声说道。 不行吧。寇梁有些犹豫。 怎么,你怕打不过他? 他毕竟是s级。 庄弈长这么大,从没接受过训练,就进雷云这些天而已,你觉得你赢不了?这么没有信心? 寇梁听他这么说,才放心下来,那怎么可能。上次我是没找到机会。 庄承泽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刚好指导官走了过来,两个人就站开了来,各自成队。 庄弈和方焕绕了近路,所以没用多长时间。 他还是只有前三天的时候体能训练的时候到过这里,之后就基本在模拟室待着了,现在过来,一时间还有些陌生。 主场里聚集着两个队伍,蓝绿相隔,很明显就知道一支是雷云一支是立风。 庄弈和方焕到了队伍里,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 站在前面的是方予、叶辛知以及几个雷云的领导,殷余景没来。 叶辛知在前面介绍着这次交流的事项,方焕就在底下碰了碰庄弈,示意他看向前面。 第一排的位置就站着庄承泽。 他没有转过头来,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用余光看了过来。 方焕低着声音声说道:你看着吧,他肯定想什么坏主意呢。 庄弈心领神会。 两个人说话动作都很小,但是还是被朱阳发现,走过来站在了他们旁边,防止他们再搞小动作。 两个军校交流,比不了学生间的比试。 庄承泽突然出声说道:报告指导,我觉得一来就让两个学校的学生比试,虽然说是交流学习,但总是有输有赢,容易伤了和气,而且雷云和立风的训练方式是不一样,我看就请雷云两个学生对战演练,让我们立风观摩学习一下。 这样的事例虽然也不是没有。只是一个学校的对战,另一个学校的看着,怎么看都有些奇怪。 庄承泽笑了笑,方总指导,您觉得如何。 叶辛知看着庄承泽,知道他和庄弈不和,心思又多,怎么看都不怀好意,我看就按正常的进行吧,点到为止就可以了。 庄承泽倒是没想到还有个叶辛知,他笑着看着叶辛知,我看还是让我们现在的总指导决定吧。 其实叶辛知在当年还是他那一届的指导。 说起这个,他其实多少有些恼火,殷余景和叶辛知都是立风首屈一指的军官,却不知道为什么,都一个两个全都来了雷云。 方予没有立马就回应。 人群里传来笑声,笑死了,你当这里是哪儿啊,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第18章 视线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不是别人,就是方焕。 庄承泽笑容不变,表面看起来格外人畜无害,我只是提个建议而已。毕竟学生交流,总也要有学生的意见。 方焕扯了扯嘴角,我可看不出来。 旁白的寇梁也附和起庄承泽起来,我倒是觉的可以,雷云是主场,总要尽些地主之谊。 不会说话就别说。方焕瞪了他一眼。 他们争论起来,旁边的朱阳都忍不住流汗,想要阻拦,可是方予都没说什么,不阻拦,学生争论看起来也不好看。 庄承泽这时看向方焕身边的庄弈,好久不见了,小弟。 庄弈没有理他。 我知道你进雷云后就一直在模拟实战,虽然辛苦,但想必进步的可能要比其他学生更快一些,不如这次就你来吧。 庄弈看他摆谱起来,笑了一下,不用摆兄长架子,我和你没什么关系。 你已经被认回庄家了,怎么会没关系。 我是被庄仲余,我爷爷认回去的,和你有关系吗? 庄承泽还要说什么,方予咳嗽了一声,虽然是自由交流,但牵扯到这些事上就有些过了。 庄承泽看了眼寇梁,这些话就不说了,这次来也是交流也是学习,庄弈你总不会因为个人意愿影响到所有学生吧。 寇梁懂了庄承泽的眼神,没错。庄弈,既然人家想要学习,那我看就我和你来吧。 叶辛知看他们一唱一和,就知道他们的心思,方指导,我还是觉得按惯例来比较好。 方予觉得这种形式也未尝不可,如果是平常队里,在长官下命令的时候就没回旋的余地。 只是现在是在雷云,庄弈又是殷余景带的,自己不能直接下令。 当他思考时,响起了军官的声音。 总指导。 殷指导。 众人看去,殷余景迈步走了过来,身躯凛凛,嘴角带笑,一双瑞凤眼宛若寒星。 方予见殷余景走到身前,朝他点了点头。 在殷余景还在立风的时候,职位便在他之上。 殷余景看了看面前的场景,笑着看他,你指导的还真是不错。 知道这个不错里有些讽刺,方予有些汗颜,他知道觉得既然是交流,那让学生平等发言也不为过。 殷余景没有和他计较这些,走到了庄弈身旁,低下了头牵起庄弈的手,将手上拿着的战术手套替他带上了,既然他要和你比,那就去吧。 半机械手套的金属严丝合缝的贴上了庄弈的肌肤,翻转之间还有细微机械分合的金属声,庄弈动了动手指,就知道了它的作用。 庄弈抬眼看了眼他,明显是不太愿意。 殷余景勾起嘴角, 之后一周的训练全免。 庄弈露出了笑容,我听指导官的。 旁边方予见他给庄弈戴上的东西,这是? 殷余景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拍了拍庄弈的背,去吧。 分卷(11) 庄弈和寇梁走到训练场中央,他看向寇梁,既然你这么想挨打,那我只能让你如愿。 哼,是谁可不一定。 庄弈一笑,我能打你一次,就能有第二次。 寇梁看向他,明显不相信,冷笑一声,是吗? 一声哨响,比试开始。 庄弈没有动,等着寇梁先攻击上来。 他伸出左手挡住了寇梁的手臂,又转身躲开了他的腿部的袭击。 寇梁先是试探了几下,就开始增加的速度,庄弈一直都用的另一只手回击遮挡。 寇梁看向他的右手,笑道:怎么?手断了? 我那是让着你。庄弈终于伸出了右手,在寇梁要躲开时,左手迅速至极,拽住了他的手臂,拦住了他的动作,右手击中了他的他的肚子。 寇梁睁大了眼睛,腹部像是受道千斤重的攻击,直接飞了出去,倒在地上,不光身上擦出多道血口,口中也溢出一阵腥甜,你! 在场的人一瞬间明白了是殷余景给庄弈戴上的那个东西的作用。 方予挑起眉来,居然可以大幅度增加力道吗? 寇梁看向殷余景,报告长官,他戴的东西有些不妥吧。难道不影响公平性吗? 殷余景坐在那边,笑着看他,和敌人对战哪有公平可言。 这明显是偏袒。 方焕和卜嘉在旁边看热闹,不是你要和他比的嘛。 寇梁擦了擦血,站起了身,没有再继续进攻。 而是用了精神力。 无形的箭刺向庄弈的脑部,却在接触的前一秒全都格挡在外。 寇梁愣了一下,握紧了拳,加强力度。 庄弈看着他,没有半点动作,那道护在身前的屏障却极速地扩大,将寇梁的力全都反弹了回去。 寇梁还想挣扎,却根本阻拦不来庄弈的力道。 终于还是坚持不住,跪在了地上,脑里只有嗡嗡的声音,眼前一片白色。 叶辛知连忙叫停,叫人把寇梁送去了军校医院。 殷余景看着庄弈却勾起了嘴角。 庄承泽脸色有些阴沉,他一直在远处观察着庄弈,让寇梁去和他较量,也是为了试探庄弈到底到了哪种程度。 现在看来,是他想的太轻松了。 比试结束,庄弈走到庄承泽的身旁,突然停下了脚步小声问道,对了,寇梁的话是你教的吧。 庄承泽斜眼看向他,嘴角上扬,你是说你是小杂种这句话? 庄弈笑了笑,态度随意,我只是母亲是外种人,这么说其实还有些牵强。最没资格说的应该就是你,毕竟说起来我应该还算比你好一点吧,你连你母亲是谁都不知道。而且你是私生子,这还不止,你爸也是私生子。 什么?庄承泽的笑容有些裂痕,你在说什么胡话。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但是庄弈为什么说他父亲是私生子。 你不知道?庄弈挑起眉来,你爸出生时,爷爷的第一任妻子可还没过世。 庄承泽确实不知道这件事,以前的事无从查知,以至于他都惊奇为什么庄弈会知道这些。 明明在没找回来钱,庄弈生活都困难。 难道是庄承安? 庄承泽一瞬间脑海中闪过无数,不过转瞬他又勾起了嘴角,只是笑容有些冷,你知道的倒挺多。 庄弈伸出手比了比,比你知道的多一点而已。 看见庄承泽不怎么高兴庄弈就开心了,转身就离开了。 回到宿舍,庄弈脱了身上的衣服和殷余景给他的装备去了浴室。 这次和寇梁交手,好像有些惹眼了。 不过他也不在乎。 只是这一次次和立风的交际,让他有些担心后面的事情走向。 特别是叶辛知的存在,他都没和叶辛知说几句话,维尔特还是找上了他。 如果有机会,庄弈还是想离开这里,另做打算。完成任务之前,命总不能丢了。 房间里突然想起了脚步声,庄弈收回心绪看向浴室门外,水珠顺着他流畅好看的身体线条滑下低落,庄弈捋了一把头发,知道门外站着的是谁。 但是殷余景没有说话,似乎是在等他。 庄弈出来的时候,殷余景正坐在窗边,撑着头看着窗外。 听见声音,他转过头来看向庄弈。 庄弈没有穿上衣,肩膀宽阔,体型结实匀称,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坐在椅子上。 两个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外面的夏天夜晚的热风滚滚涌来,吹起了殷余景的头发。 今天你表现的很不错。 是指导官训练的好。庄弈嘴上的话说的好听,即便有时候没有几分真诚。 殷余景看着他缓缓说道:明天开始,我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 什么事?庄弈习惯地问道,但是也反应过来军队的事常常是保密的,我知道了。 殷余景没有打算说太多,站起了身来,军演注意安全。 注意安全?很危险吗? 他还以为只是简单的模拟对战游戏而已。 殷余景笑了起来,场景内会布置有实雷。 庄弈愣了一下,谁安排的?不怕有伤亡吗? 战场内伤亡难免。殷余景垂眼看向庄弈,眼神意味深长,不要玩的太过就行了。 第19章 清晨方予到训练场的时候,殷余景正站在台上,和身边的指导官嘱咐着什么,方予向他点头,上将,听说您下午就要出任务了。 殷余景瞥了他一眼,不用称呼我上将,我现在和你平级。 方予眼中露出诧异,殷余景才离开立风几天,居然连降两级。 抱歉,我不知道这件事。 不怪你。殷余景手上的书册交给了身边的指导官,前几天才下的通知。 方予笑了笑,您的能力,肯定能很快晋升回来的。 以功补过是常见的事,特别是在殷余景身上。 只要立的军功足够,晋升需要的时间就能无限缩短。 无所谓。对于殷余景来说少将和上将对他没区别。 指导官这时带领着学生过来了。 庄弈没在其中,现在应该还在房间里安稳地睡着觉。 毕竟昨天殷余景免了他的训练。 您的学生今天没来。昨天庄弈的表现实在令人吃惊,他的能力显然已经不是一般学生可以比的,也让方予深深记住了这个名字,我现在能明白为什么您会离开立风,选择庄弈了。他确实很优秀。 殷余景背手站在前面,嘴角微勾,侧头看向了他,那你猜错了,原因可不是因为这个。 方予有些好奇,但是殷余景却转过了头,看向了立风的学生,昨天雷云为你们做了演练,现在轮到你们了。 所有人目露惊讶,都没想到这件事居然没有那么翻过去。 其实就算寇梁不是什么好东西,教训他一次让他长长记性也没差,但是要是说让立风在边上看热闹,雷云的学生心里还是憋着一股气,特别是方焕。 他笑了笑,看向立风队伍最前面的那个人,那刚好,昨天是庄弈,那今天就是你庄承泽吧。 如果不是他那还真的有点说不过去。 庄承泽抬起眼看向殷余景,看见他垂下眼投来的视线,那就我来吧。 有谁愿意和他比一场。 立风的队伍一片安静。这时候主动不太讨好。 殷余景看向庄承泽身边的人,那就你吧。不要浪费时间,直接开始。 庄承泽有看向旁边的尉昀,有些诧异殷余景会挑他。 从他入校,尉昀就一直是他拉拢的人,两人关系一直不错,没有矛盾更没有敌对关系,那这场比试要让他怎么处理。 他甚至怀疑殷余景是故意的。 尉昀却觉得没什么,只是一场演练而已,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走吧。 两个人来到了场中。 因为平日都是一起训练,对彼此也有所掌握,你来我往间,招式都很简单,不分伯仲。 方焕在旁边嘘了一声,这可不行啊,你们立风就这样上战场?谁信。能不能不要放水啊。看的我快睡着了。 旁白的卜嘉被他推了推,也出声起哄,来点真格啊。 这下雷云的学生都被带动起来了,昨天我们昨天怎么来的你们也怎么来呗。 学学我们也行啊。 旁边立风被说的简直气闷至极,明明只是一场学习性质的演练而已,怎么牵扯到放水了。 昨天明眼人一看都知道寇梁和庄弈有私仇,才打到见血的程度,庄承泽和尉昀这怎么能相比。 虽然心里这么想,却又不敢说话反驳,毕竟是庄承泽先说起让同校间比试的。 庄承泽也没想到方焕敢在这么多人面前闹事。 就在这时,尉昀的手攻击到了他的眼前,庄承泽连忙后退才躲过去。 尉昀笑着说道:抱歉了,既然他们要看动真格的,那就来吧。 庄承泽却不想,平常他在尉昀面前是隐藏了一些实力。 尉昀本来就有些自大,如果真的动手,伤到他不可避免,还很有可能影响到两个人的关系。 但如果庄承泽在这时候故意败给尉昀,那庄仲余大概率会知道。 看见他在这种场合都能输,庄仲余心里的天平肯定会向庄弈倾斜。 尉昀攻击更加快速,见他一直在防守,有些疑惑,怎么了? 方焕在远处看庄承泽动作有所犹豫,冷笑了一声,看来你也就这样了,还想和庄弈比? 尉昀手上动作不停,加上方焕煽风点火,庄承泽心中不禁烦躁起来,心思一乱,手下用了力道,掐着尉昀脖子,将他击倒在地。 下一秒连忙松了手,看向殷余景,就到这里吧。 我有说结束吗?殷余景挑起眉来,昨天怎么比的,今天就怎么比。 昨天寇梁熟的有多惨有目共睹,殷余景却没有阻拦,周围的指导官更是连句话都没说。 有寇梁这个先例,还有殷余景摆出来的态度。 立风想现在点到为止? 不太可能。 尉昀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看向庄承泽,嘴角带笑却意味不明,你可以啊。 庄承泽就知道会这样,解释道:我不是有意的。 不管有意没意,看来今天我们是得分出来一个高下了。 说着他下手得更狠了起来。 方予看到这场面,皱起了眉,心想难道殷余景还要让两个人见血才行? 转眼看向殷余景,想要劝说几句,却发现他已经离开了。 这时方予才意识到,或许殷余景根本不在乎结果。 旁白叶辛知见殷余景走了舒了口气,对方予说道:适当的时候就叫停吧,只要雷云学生不闹就没事。 方予看着殷余景的背影,他似乎变了许多。 在他印象里,殷余景应该是冷漠和不屑更多。 或许吧。叶辛知也不知道该如何评断。 我能问一下,这次他连降两级的原因吗? 叶辛知看了他一眼,一时间没有说话。 方予不明白他眼神的意思,是很严重吗? 叶辛知想了想,还是告诉了他,他动枪了,对学生。 什么?方予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殷余景虽然行事比较自我,但在小事上规矩上很严格,不论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 为什么会方予想不通。 叶辛知简单地和他说了过程,方予有些意外,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只知道殷余景是真的看重那个学生。 最终庄承泽和尉昀有些不欢而散,整场庄承泽是占上风的,尉昀离开的时候脸色有些难看。 方予以为之后就不会出什么事了。 但没想到下午立风的那个叫方焕的学生就和庄承泽又起了冲突。 第20章 事情起因是立风的学生在背后嚼舌根被方焕听见了。 方焕当场转身就把他们的餐盘掀了。 他本来就不是好脾气的人,打的架更是不计其数,一直顺风顺水长大,没道理忍气吞声。 你们在背后唧唧歪歪什么呢。有什么话直接当面说。你们立风不是一直以纪律森严为傲嘛,我看也不见得。 两个学生看着方焕,没有出声。 方焕抬了抬下巴,说话啊,刚才不是说的挺带劲嘛。 旁白卜嘉看了看周围聚集过来的视线,心中哀叹一声,不过也没有出手阻拦。 其中一个学生表情有些僵硬,同学,我们刚才只是议论一下你们做的事,如果让你不高兴了,我可以道歉。 方焕挑起眉来,什么叫只是啊。 他们正在争论,庄承泽看见就走了上来,方焕,不要闹了。 我认识你吗?说的我和你多熟一样。 庄承泽皱起眉来,我只希望你不要为难我立风的学生以及我的学弟。 真是个好学长。方焕不屑一笑,可是轮不到你来说话。 方焕想绕开他,继续教训那两个学生,却被庄承泽挡住了路。 方焕不耐烦就和庄承泽打起来了,我早看你不顺眼了,上次你让人给我和庄弈下套那件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庄承泽愣了一下,后退了一步,眯起眼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庄弈跟你说的?你怎么不知道是他在说谎? 方焕不想和他多费口舌,但是庄承泽自小训练到现在,肯定不是方焕能比的过的。 分卷(12) 一个来回,他的手臂就伸到了方焕的身前。 本来今天和尉昀的事就让他心烦,方焕又来找麻烦,让他有些心烦。这次的事是方焕挑起来的,也不会怪到自己身上。 就在他要击中方焕腹部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伸来勾着方焕的后领把他拽了过去。 方焕只感觉脚底一滑,庄承泽的手就在自己眼前一晃而过。 他有些发愣,转过头看去。 就见庄弈正端正的站在身后,嘴角带笑,淡淡地看着庄承泽,你在这里攻击雷云的学生?不太合适吧。 不是我先动手的。 是吗?庄弈抬了抬眉,我没看见。 所以说庄弈在某种程度上和殷余景其实是有些像。 叶辛知和朱阳一听食堂又出事了就知道肯定是有方焕一份。 真是不知道怎么每次都在这种地方出乱子。 不过也不是没有道理,其他地方教室训练场,都管理严格,也就这里只有巡导偶尔经过,就无其他人看管了。 两个人都以为又会像闹的满地狼藉,但是到了地方,却发现看起来也没那么严重。 只是立风和雷云两个学校的气氛不是很对。 虽然两个学校学生有些对立很正常,但是现在矛盾凸显的很明显。 叶辛知找到方予想和他商量下午的比赛是不是可以先取消。 方予却摇了摇头,他们现在肯定心里都有些不服气,不如实打实地比上一场。 要是最后矛盾更大了呢? 那就打一场。然后都罚禁闭。方予拍了拍叶辛知的肩,下午就交给你来了。 两校交流不止是学生,也是军官间的,方予是总指导,但也不能天天跟在学生后面转。 下午是历来就有的射击比赛,在这方面立风的水平总体要比雷云高些,不论是雷云到立风学习,还是反过来,雷云赢得次数都屈指可数。 庄弈本来想回去,方焕没放他走,两个人就在训练场指挥台底下闲聊起来。 你今天都在干嘛? 睡觉。 什么?你睡了一整天? 不然呢。这里也没什么能做的。 你是真能睡。方焕是那种就算不睡觉也要玩的好的人,庄弈和他恰恰相反。 所以你今天是怎么和庄承泽吵起来的? 那两个学生没有说别的,说的是庄弈的身世,但方焕没有细说,是那两个人嘴欠。 庄弈笑着点点头也没有细问。 没有聊多久,卜嘉就哼哧哼哧地跑过来找到他们,你们怎么在这儿,害得我好找。走,指导官让我找到你们带去射击场。 方焕翻了个白眼,不去,卜嘉你也别去了,就在这儿待着。 哎呀,别开玩笑了,赶紧走,到时候通知到你爷爷,再把你关在这儿几年,我看你怎么办。 说起这个方焕脸色一变,立马就精神了。 他可不想在这地方待上个几年。 旁白庄弈手撑着地,看的直笑。 三个人很快到了射击场,叶辛知回过头看了他们一眼。 因为也算是考验学生射击技术的一种方式,所以这次比赛是单发装弹,采用制式□□,全靠射击者的技术和速度。 每个学校采取抽签的方式,抽选五人。 因为每个人都必须参与,庄弈就随便拿了一张,全当凑个热闹,谁知道一翻过来就看见一个正字。 这是什么? 什么?方焕凑过头来,张开了嘴巴,你当选了。 啊庄弈看了看纸,又看了看方焕,正要将纸塞到他怀里,就被人拿了过去做了记录,庄弈,五号。 每人五十发子弹。本来慢射项目并不要求时间快慢,但是这次比赛速度和准度各占百分之五十。 前面两局雷云勉强跟上,大部分都在□□环,差距不是很大,只落后了一点,但是第三轮那个学生有些失误,比立风慢了几步,当他射击完成时,立风已经射出十发。 第四名明显紧张起来,额头一直都在冒汗,手都在抖,不过勉强稳住了。 但是即便这样,还是落后十发,环数也比立风要少上一些。 庄承泽看向庄弈,笑着说道:不要输的太惨啊。 庄弈看都没看他,放心,不会的。 最后一轮,立风已经上场的是尉昀,他的格斗可能要比庄承泽差一点,但是枪技绝对不输。 庄弈在尉昀射出十二子弹后,接过了枪。 他低着头动作利索简练将一枚子弹上了弹夹,下一秒手掌将其压入弹膛,然后举枪没有丝毫犹豫就开了枪。弹夹掉落在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正在上弹的尉昀听见声音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向庄弈,他已经上好第二枚子弹,发射了出去。 尉昀看见他第二枚子弹直直射击出去,心中震惊。 他都不用瞄准的吗? 可是现在容不得他细想,尉昀连忙收回视线,上好膛瞄准靶心,视线却不自觉地看向了庄弈的靶标。 两弹都是靶心。 也因为这一时出神,他的这一枪偏了。 然后就听见了庄弈的笑声,他一边低头上膛,一边还闲心调侃尉昀,可不要大意了。 说完射完了第三枪。 场外都围着学生,神经紧张地看着中央。 而在第二层的观察台正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神情轻松,嘴角还带着笑,眼神跟着庄弈的动作,他是叫庄弈吗? 第21章 听见对方的问题,旁边站着的朋友点了点头,对,他就是跟着总指导接受训练的庄弈。 男人了然,看着庄弈利落的动作,真是了不起。 这时射击场中心里,庄弈已经追上了之前落后那十二发,并且把把正中靶心。 尉昀心里慢慢紧张起来,只是凭着日常训练时养成的肌肉记忆,动作才没有混乱。 但是他的速度明显比不上庄弈。 尉昀咬着牙,加快手上动作,可是速度提快,难免会出现差错,下一秒子弹就脱离他的手掉在了地上。 方焕在后面看着他,轻轻的一笑,心里知道这场比赛立风肯定得输。 这个时候立风学生也知道情况不对起来了,之前的优势完全被逆转了,不禁都皱起眉看着两人的动作。 尉昀见庄弈已经到了最后十发,干脆直接舍弃了弹夹,直接上膛发射。 庄弈斜眼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最后十枪转瞬见已经全部发射完。 当庄弈放下枪时,尉昀也终于射出了最后一发子弹,握着枪把的手都在发抖。 你这算作弊吧。雷云的学生当即就吵起来了,对面也不甘示弱,规则也没说不能吧。 要是来真的,你觉得你们能赶得上? 叶辛知走上前,挡开了两波人,先不要吵。现在宣布结果。 所有人都屏着呼吸,担心一点差错。 其实庄弈的子弹由始至终就没有离开过中间两环,生生把之前落下的点数都补了回来,还超过立风一大截,说立风惨败一点都不过。叶辛知报出了最后综合所得环数,然后看向庄弈,雷云胜。 结果毫无疑问。 听到这三个字。雷云忍不住欢呼起来,立风只能沉默地站在一边。 庄承泽其实没有多少集体荣誉感,只是庄弈表现的越好,他就越担心。 视线望过去,正好庄弈也看了过来。 庄弈露出了一个微笑,抱歉,让你们输的很惨。 话里带着些挑衅,庄承泽却说不出什么,他们确实输了。 至于尉昀最后取巧的行为,这件事确实是立风理亏,方焕丝毫不留情面,笑死了,真当你们多厉害呢,耍小聪明也比不过。 立风的学生都是层层选拔挑进去的,雷云多的是安排进来的有钱子弟,所以各方面都有些许差距,在这点上,立风一直暗地不怎么看得上雷云。 这次的结果是让他们怎么都想不到的。 庄承泽发现尉昀脸色不好,适时地站出来帮他说话,规则本来就没规定清楚。你也不要得理不饶人。 你也知道我有理啊。方焕笑了,我还以为你是瞎子,看不见。 正是年轻的时候,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平常庄承泽对他们多有照应,几个学生忍不住和方焕争执起来,你不要太过分! 眼见又是一场闹剧,叶辛知正要上前阻拦,后面传来了一道爽朗的声音。 不好意思,打扰了。 众人回头看去,就见一个留着短寸面孔硬朗的男人嘴角带笑走了过来,右边眉尾有一道伤疤,给他整个人增加了几分英气。 场面安静了一瞬间,便纷纷响起问好的声音。 祁学长。 学长好。 祁阳笑着点头,好久不见了。 不止是雷云的学生,立风中的也有许多人知道这个人,包括庄承泽。 如果说庄方两家有权,那祁家就是有钱。和王室都有交易的程度。 祁阳是长子,但是却没有意思要接管家里企业的意思,成年后就直接进了军校。 不过很多人知道他,也不只是因为他姓祁。 祁阳是那一届唯一的一个高级alpha,在进校三个月后就赢过了他的指导官。 第二年时就派到部队里实训,现在已经有军衔在身。 祁阳对着叶辛知礼貌问候:您是新指导官吧。 是。叶辛知点头。 祁阳颔了颔首,然后转眼看向庄弈,缓缓说道:真是漂亮的一战。 庄弈看了看祁阳,他并不知道这个人,也就是和他没有敌对关系,谢谢。 道完谢他也不管其他人,直接转身就走,看样子是准备离开了。 祁阳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转过头对叶辛知建议道,比赛既然已经结束,我觉得不如暂时让他们解散,先自由了解一下雷云。您觉得呢? 叶辛知看着面前的学生,刚才紧绷的气氛因为祁阳的到来,稍微缓和了一些,叶辛知只得叹了口气,也好。 等人都离开了射击场,祁阳拿过了庄弈用的枪,子弹的分配有严格的固定数额,所以他上了空膛,对准靶标扣动扳机,只发出了咔哒一声。 很久没有看人射击的这么干净利落了。旁白的朋友调侃他,你觉得他的枪技比的上你吗? 祁阳笑了起来,回想起来庄弈射击时专注的姿态,勾起嘴角,说不定呢。 朋友突然想起什么,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吸了口气,立马催促着他往外走,快走,不看不知道,一看时间都迟了一个小时,药研部还等着你,你就非要跑到这儿乱混一通。 药研部的开发很大部分是祁家的投资,所以祁阳会去检视。 祁阳哈哈笑着,抱歉。 两人刚走没几步,就看见穿着蓝色军服的人正站在路边交谈。 我就是不服,那两个人凭什么那么大脾气。 行了行了,这次也有我们不对。 不是这件事,你不觉得他们就很敌视庄承泽吗?那个庄弈还是他弟弟呢,话里话外没有半点尊重。说完他不屑地哼了一声,果然从外面捡回来的就是不一样。 他刚说完,就感觉一只脚踹在了自己的腿窝处,一时重心不稳,险些跪倒在地。 转过身就看见祁阳站在对面,斜着身子凑到近处,嘴角还带着笑,想清楚你现在是在哪儿。在雷云就不要说雷云学生的不是了,省得给立风丢脸。 这一届立风的学生不太行啊。旁边的朋友看着两个学生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笑道:你还真是个一点都没变,老好人见不得人被欺负。 祁阳挑起眉来,对学弟当然要关照关照。 第22章 祁阳回来主城有一段时间,之前一直在家里休假,自我训练也只是仅限于体能,所以这次回雷云忙完手头的事情就去了模拟室。 敲了敲门,过了没一会儿才有人从里面打开了门。 祁阳垂眼看见骆译衣着整齐,有些意外。 进校几个月的时候祁阳就开始在这里训练,所以和骆译算是熟悉,时间一长就知道他作息颠倒,一般都到中午才醒。 但是即便意外,祁阳也礼貌地没有说出口,客气地问好道:好久不见。 祁阳看见是他,噢,是你啊。确实好久不见,刚从部队回来的吗? 是,回来有一段时间了。 骆译点头,今天要来训练? 对,抱歉没有提前和您联系,不知道方不方便。 骆译摇了摇头,没事,你进来吧。 虽然有段训练空白时期,但是祁阳上手瞬间也就找回了感觉,不到一个小时就顺利完成了一整个阶段,整个过程也只是流了些汗而已。 他摘下眼前的设备走出模拟室,才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正坐在办公椅上看着自己。 祁阳今天才看清楚,他那双如晴朗天空般的眼眸,是你。 庄弈朝他点了点头,勾起嘴角,真巧。 骆译有些无奈地看着庄弈,你不训练过来干嘛。 闲着没事。虽然不用训练是挺舒服,但是一直待在宿舍里也是无聊,方焕那边又要和立风学生打交道,庄弈懒得去所以上完课他偶尔过来和骆译聊一会儿,顺便问了问几个人的事,了解一下情况。 才知道祁阳是祁家的儿子,和叶辛知没多大关系。 骆译叹了口气,今天我有事,你到别处玩吧。 但是庄弈也只是从一个椅子换到另一个,没有离开。 他想问祁阳一点事。 祁阳擦着汗,看庄弈看着自己就坐在了庄弈身边顺势和他聊了起来,你已经开始在这里训练了?时间好像有点早。 分卷(13) 庄弈还没开口,骆译帮他回答了,谁让他的指导官姓殷。 祁阳了然笑了笑,很辛苦吧,对刚入校的学生是有点勉强。 还可以,适应了也就没什么。 其实是可以迟一点开始的,可能你的指导官对你期望比较高。 庄弈没说什么,殷余景的心思他猜不到。 他撑着头看向祁阳,我听说你之前是去部队了,那些地方是不是都很危险。 现在他的身份信息都在雷云,现在只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按照庄仲余的安排一步步走,要么就是申请派到边远部队里去。 分情况吧。有的地方武装薄弱,敌人可能会从那里突破,战争冲突会比较多,有的地方则相反。 庄弈点了点头,那你之前去的是哪儿,安全吗? 这个嘛。祁阳想了想,笑道:需要保密。 这也不奇怪,一般情况地点任务都是不允许泄露的。庄弈也没追问,不然也能想到被当作间谍抓起来审问的结局。 祁阳见他问这些,你是想去吗? 不知道。庄弈暂时还没想清楚,那种地方会比这里更苦吧。 想听实话吗?祁阳往后靠了靠,笑容从容,是比这里是要累上许多。不过也是锻炼自己的机会。 其实我好奇你为什么来雷云?为了梦想吗? 倒也不是。只是不喜欢按部就班而已。 他不排斥继承家业,但也不想一直走被规划好的路。 说完祁阳看了看腕表,站起了身,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了,这几天好好休息,军演上再见。 庄弈挑起眉来,你也得去? 对,我已经申请了。 庄弈朝他伸出手,笑了起来,那到时候见,今天谢谢你。 祁阳看着他,笑着伸出手和他握了握,不客气,以后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旁白的骆译看着他们没说话,手上带着祁阳今天训练生成的报告送他出了模拟室,你也去军演?三年级生不用了吧。 祁阳转过头看了一眼模拟室里的庄弈。 这次的军演环境比较严格,他们第一次去,我不放心。 骆译知道他的性子,都是顺风顺水的人生,和普通的富家子弟不同,祁阳是个很成熟很有担当的人,一直对小辈都很照顾。 行吧,只是别太惯着,也让他们自己锻炼锻炼。 我明白。祁阳朝他点了点头,离开了这里。 骆译转身回到房间,庄弈躺在躺椅上正看着窗外的天空。 想什么呢。 发呆。 骆译走到设备前一边收拾,一边说道:才来多久就这么想离开这里。 总归要走的。 我看你是不知道人世险恶。骆译回过头看他,到那种地方哪有人在你胡闹时候护着你? 庄弈笑道:是你不懂。你可以问问殷余景,他当时举起枪的时候,第一时间想的是有人会给自己善后吗? 他根本不在乎,庄弈也是。 几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这中间两个学校虽然明面上没再有什么矛盾,但暗地还是较着劲。 终于到了演练开始的那一天,五百多人坐上了去演练基地的车。 演练基地有近千平方公里,具备平地沟壑深山各种地形,立风属于进攻方,雷云防守,枪械会使用激光设备,被射击上时数据回传回指挥台。 当一方损失一定战斗力后,就会被导演组判定败战,退出战场。 立风和雷云这次的战术指导员分别是方予和叶辛知,两方对彼此的状况都不得而知,尽可能还原真实场景。 当一切准备就绪,这天傍晚,一声震耳欲聋的炮响,宣布了演练的开始。 第23章 这次演习规模不大,基地也只圈划了一定范围,主要是考验两校指挥和学生的能力,所以机械装备没有准备很多,装甲车辆,坦克炮台数量也都有限,只是作为辅助,更多的要看学生具体如何作战。 叶辛知站在雷云所有学生面前,严肃告诫,这里不是在学校,所以不会给你们胡闹的机会,接下来的半个月,你们一切都听从安排,严格执行。明白了没有。 他虽然平常对学生比较宽容,但是在重要的事上也从不姑息任何一个人的错误。 明白!几百人的声音响起,惊走了不少飞鸟。 整个队伍分为了三组,分别行动。 庄弈被分到了祁阳那一边,方焕和卜嘉则被分到了另一队。 方焕不满,却被卜嘉拉住了,叶指导刚才说过要听安排,你这就忘了。 我看他就是给我说的。 方焕这话没错,叶辛知确实是因为担心他们三个一起行动可能又闹出什么幺蛾子,才让祁阳带着庄弈。 祁阳这一队大部分都是新生,所以他比较担心,特别是庄弈,他能力突出,之前又和立风几个人结过绊子,很有可能会被针对攻击。 临行前叶辛知想了想,还是走到祁阳身边,特意嘱咐了句,麻烦你照顾好他们了。 明白。祁阳戴上了帽子,抬起眼时发现叶辛知的目光正对着一个方向,他微微侧头顺着看去,庄弈正站在那里。 祁阳表面没有表现出什么,向叶辛知行了一礼,那我们开始准备出发了。 叶辛知点头,注意安全,做好伪装。 庄弈正在做伪装准备,祁阳走过来接过他手上的油彩,我帮你。 挖出一块绿色的油彩,就要抬手抹在庄弈脸上的时候,祁阳犹豫了一下,庄弈的脸像是没晒过多少太阳,皮肤还是一如既往的白皙,看上去没有一点瑕疵。 他调侃:你来军校时间也不短了,怎么还跟在家养尊处优的少爷一样。 没办法,谁让我长这样。 祁阳笑着伸出手轻轻按在了庄弈的脸上,将沾着油彩的食指划过高挺的鼻梁,凹陷的眼窝,拇指小心避开了他的唇,涂在了庄弈的脸颊。 你和叶指导之前认识吗?祁阳看着他身后远处正在看作战计划的叶辛知问道。 庄弈微微睁开了眼,淡淡说道:不认识。 看见他这么说,祁阳就明白庄弈并不是很喜欢这个指导官,所以就没再问什么。 你问这个做什么?庄弈看向祁阳,你和他很熟? 不熟。祁阳收回手,将剩下的油彩随意的涂在了脸上,走吧。 他们这一支被安排在了基地高山的山坡上,为了降低被一网打尽的风险,另两队安排的距离很远。 祁阳将几十个人安排在不同的地方伪装侦查,他带着庄弈和另外两个人到了最前方的地点观察敌情,卧在地上,身上堆的有草掩护。 这种时候是最考验耐力的,往往几个小时都不能有太大的动作,特别是他们在最容易发现的地方。 旁边年纪比较小的一个beta卓尔有些好奇,用气声问道:学长,我们要这么一直等吗?什么都不做。 防守方就是这样,主动出击是立风的事。雷云这边只要做好掩护,在遇见敌方的时候不被发现地攻击,就能最小消耗的消灭立风的战斗力,但是反之被发现可能就会被一窝端。 时间渐渐过去,天色也暗了下来。 旁边两个学弟已经昏昏欲睡,但还是强撑着睁大眼睛,祁阳转过头看向一直没有声音的庄弈,本来还以为他会睡着,但是却看见庄弈脸色神情没有一点变化地观察着前面的情况。 这时几个人听见了些动静,祁阳伸手挡在庄弈的背上,然后就听远处一声炮响传来。 没事,距离很远。 炮弹是真的,但是不会真的攻击,会缩减一些火力,只要攻击到他们一定范围内,就算是造成伤亡,这里就要考验指导安排人员是否得当的作用。 祁阳看了看时间,对卓尔他们说道:你们先睡吧,夜中换岗。 两个人很快睡去,一天的舟车劳顿下来很疲劳。 过了不知道多久,远处又响起了炮弹的声音,两个人瞬间心惊肉跳就醒了过来,看了看周围才又睡过去。 这种感觉不比在学校,一切都有规矩,也就意味有保护,现在炮弹落在地上是地动山摇土沙四溅,如果真的落在近处,那顶级的alpha最好的结果也只是能保住性命。 祁阳靠近庄弈,问他,会害怕吗? 庄弈挑起眉来,怕,怕死了。 祁阳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正要说什么,庄弈突然伸出手放在唇上做了噤声动作,你听,好像越来越近了。 下一秒炮弹声音响起,祁阳心中惊讶,庄弈居然也一直在观察炮弹的发射时间差和发射的方向。 祁阳收起了笑,心中在考虑是否要转移。 但是几十人进行转移肯定会造成很大的动静,说不定立风的兵正在这附近搜查,要是被发现那就麻烦了。 我猜他打不到这儿来。 为什么? 猜的哪有原因。说着庄弈笑道:快做决定吧,我们的命现在都在你的手上。 虽然庄弈这么说,祁阳还是认真做了一翻考量,最终没有下令转移。 两人等了一会儿,攻击的炮火果然移开了方向。 声音响起的那一瞬间,祁阳看向庄弈,看来是不能小看你。 第24章 另一边,立风总营地方予看着人员定点图,上面显示雷云并无伤亡。 大范围却小规模的轰炸并不能真的起到什么作用,方予很清楚这一点,他转头问旁边的军官道:还剩下多少弹药。 数量不多。 分配下来的资源是有限的,用完不会给补给,所以在天蒙蒙亮时,方予下令停止了炮轰,让他们去之前没有攻击到的地方搜查。十人一队 传令的军官有些疑惑,十个人那火力可能会小很多。 方予摇头,表示没有影响,叶辛知这个人以前是立风的,我和他也交过手。他行事谨慎,肯定会把兵分散开来,绝对不止两队,我们也分开,速度也能快些。 而且如果雷云反击,伤亡也能少些。 明白,我这就下令。 过了很久,没再听到什么动静,卓尔抬起了头,停下来了吗? 祁阳看了看远处,应该是。 但是也不能因此掉以轻心,立风肯定已经派人开始搜山了,卓尔,你们去通知大家,准备转移。 好。两个人小心地往后移动,朝其他学生所在的地方去了。 这时庄弈才醒过来,看向祁阳,要走了? 对,分批行动。 清晨林间的露水重,加上直接在地上休息,庄弈脸上都沾有些露珠,祁阳伸手帮他擦干,你和我留在最后转移,可以吗? 两个人能力要比其他人强,在后面掩护也要比其他人安全的多。 庄弈转过身躺在地上,扒拉了一下有些被露水打湿的头发,行。你让他们先走吧。 十几个组一起搜山,效果还是挺显著的。 立风将近五分之一的人已经没了坐标点,一个队将近一半的学生都宣告死亡,其他人的定位也都在不断的移动转移。 这还只是第二天,速度确实有些快了。 但是叶辛知能看到立风的人数也有一定的减少,应该是在两军相遇时交火造成的。 他仔细思考了片刻,联系到祁阳让他带着他一队的人往西南方向进发,那里离昨天方予攻击的地方比较近,应该比较安全。 祁阳等人走的差不多了,拍了拍庄弈的背,朝他伸出了手,走吧。 庄弈看了一眼他的手,自己站了起来。 看着自己的手,祁阳也反应过来这里不是在交际场合也不需要什么礼仪,他笑了一下,转身跟在庄弈后面。 两个人动作幅度很小,经过草地也只是发出一点细微的声音,附近的鸟虫都没在意他们的存在。 但是没走几步,两人不约而同的都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两人对视一眼,立即俯身伪装,没过多久,刚才在耳边一闪而过的窸窸窣窣声便更加响了起来。 庄弈的位置比较高,可以看见十来个穿着迷彩服的人拿着枪走了上来,他们左右环视着周围,试图找寻到雷云学生的踪迹。 直接解决。祁阳见数量不多,他和庄弈两个人就能将团灭,便准备举枪瞄准,却被庄弈拦了下来。 庄弈笑容带着一丝狡黠,从衣服前面的口袋掏出了一颗□□。 他没有犹豫,取拉了手环,直接投掷了出去,没有掩饰动作。 立风那边的人听见了手环拉扯的声音,只听有人惊恐出声道:不好 往这边看过来时,就看见一颗手榴弹已经落在了脚底。 十个人纷纷卧倒,□□射出一道光然后就在他们脚边炸开,声音就响在耳边,所有人都闭紧了眼,硫磺味道的烟雾也在下一秒蔓延开来。 激光性质的□□没有实质的伤害,但模拟的声音烟雾也着实把这几个人吓了一跳。 十个人均记录为死亡,撤出了山头。 祁阳看着前面地上□□留下的痕迹,忍不住笑出声来,你是哪儿来的□□。 顺手拿的。庄弈出发前从临时军资处那儿随便拿了几个装在了身上,他站起身来没有记着走,蹲在附近挖了几个坑,把剩下的一个个埋了进去,你等着,过一会儿那个方予还得派人跟来。 这几个地雷让他们有去无回。 你啊。祁阳无奈一笑,放眼整个雷云立风,谁敢偷摸着拿这些东西,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分卷(14) 虽然这么说,他还是上前帮庄弈挖了一个坑,殷少将不管教你吗? 他? 殷余景要是在这儿,那估计没一个能好着回去。 庄弈埋好了所有的地雷,拍了拍手,看向祁阳,你见过殷余景吗? 见过几次。大多是比较重要的场合和表彰会上。祁阳伸手往陷阱上扔了些草上去,掩饰了一些痕迹。 那你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的?祁阳没和殷余景有过接触,也是从别人口中了解到他的一些事,但是直观感觉上来说,是个冷淡的人。我看见过一次,不管多重要的人站在他面前,他都没有有什么反应。不过其实这个问题该问你,你和他也相处一段时间了,应该也或多或少地了解一些吧。 庄弈看了他一眼,那可不一定。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吧。 远在千里之外,殷余景正在一个小房间里,身前的屏幕上是手下军官给他寄来的情况汇报 上面写着雷云最近发生的事以及这次演练的进展。 殷余景撑着额头,看见上面祁阳两个字,眼神停顿了一下。 外面在这时响起敲门声。 a走了进来,报告道:少将,这一轮审讯完了。他们还是那个答案,只有他们几个人。 情报上也只有七个人,应该不会有错的。他们到这里没几天,就根据上面情报抓捕到所有潜伏的敌军,可是殷余景却并没下令结束任务,反而让他们将这七个人关押起来一一审问。 殷余景还留在屏幕上,语气冷淡,七个人没有一个有领头的样子,肯定还有其他人存在。说完瞥了一眼他,说了三个字,继续问。 a 感觉后脊一阵发凉,立马站直了身体,是。 转身出了房间,遇到另外一个同伴,少将怎么说? 让我们继续审。 同伴点了点头,看他脸色不好,怎么了,头上都流汗了。 我好像冒失了他把刚才的事情说了出来,被同伴狠狠拍了一下头,你怎么想的,还敢质疑将军? 我没有,只是觉得情报不至于出错。他之前也没有经验啊。 同伴看了一眼殷余景的房间,以后你只要记住有这个人的时候,就可以当其他所有条件不存在。唯令是从就是你最该做的事。 第25章 庄弈伪装了数日,没有再遇上立风的人。估计那天之后追上来的被雷轰了后,方予有点警惕了。 天气也越来越热了些,下午和晚上可能还好,甚至可以说有些冷,然而中午的艳阳天又热的人受不了,昼夜温差很大。 头顶的树叶只能遮挡一些阳光,他们又只能在一个地方安静的待着,地上各种的虫子还会爬到身上,还得警醒周围是否有人攻击,环境恶劣到这些锦衣玉食长大的学生之前根本不能想的程度。 也就只能深夜轮班休息的时候可以放松一下。 庄弈卧在草堆上,拿出了一瓶营养剂喝了起来,分配下来资源有限,他们一天也只会喝一管,维持身体必要摄取的营养。 这东西不好喝吧。祁阳也转过身,和他靠在一起。 庄弈喝了一口,不是没味道吗? 有的。祁阳也拿出了一瓶,以前出任务的时候,几个月都只能喝这玩意儿,到最后刚入口就会想吐。 是吗?庄弈又喝了一口,确实发现还是和水有些区别。 要是去部队,那里的环境只会比现在还辛苦。 庄弈叼着瓶口,点了点头,你在劝我留在主城? 不是劝你,只是留在这里你的生活会更好些。祁阳回来后也听过一些庄弈的传闻,知道他以前的日子艰辛,被庄仲余认回来也不一定出于亲情,有的家族将血统看的格外重要,将庄弈接回去也可能只是斟酌再三后的最佳方案,你爷爷是让你争取荣誉,但也可以从别的途径获得。懂吗? 那你呢?你为什么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不怕吗? 祁阳想了想,喝完了剩下的营养液,不害怕是假的。但是很自由。自由的感觉要远远大于恐惧。 他看向庄弈,是不是很奇怪。 祁阳以前认定的事不论别人说什么都不会改变,可是在这个时候,他还是很想知道其他人会怎么想。 庄弈勾起嘴角,有什么奇怪的。还有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祁阳也笑了起来,看着天上透过大树渗进来的星光,没有说话。 庄承泽带着几个人在山里行进了几天,中途遇见了雷云的一个队,解决掉了几个人,自己也损失了几名学生。 因为躲藏得当,所以没有全部伤亡,两方对峙了一段时间,可能因为雷云那边很多新生,所以在庄承泽思考对策时也迅速转移了。 怎么样?我们追吗? 旁边的学弟问道。 庄承泽想了想,摇头,我会联络指导让加强火力追击,我们换方向。 他刚才观察过了,那个队伍里都是生面孔,而他的目标是庄弈。 就算庄弈可能会和祁阳在一个队伍里,庄承泽也不担心,他的枪里不止有空包弹。 在出发前,庄承泽就联系到人,藏了一枚实弹在胸口口袋的位置,现在已经装在他的枪里。 说实话他还没想好究竟要不要用这颗子弹。 枪和弹药是雷云分配的,要是他想推卸责任也简单,但是真的动真格查,也不是没有被发现的风险。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找到庄弈,虽然在这深山老林里找一个特意隐藏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他拿出地图仔细观察着之前的作战路线,和方予确定伤亡情况后,他往西南方向看了去。 学弟朝着他看着的方向看去,学长,往那个方向走吗? 对。 路线不是和无头苍蝇一样乱转,肯定是有一定规律的。庄承泽不敢百分百确定,但也觉得大概率就是那里。 六个人走走停停两天,路上几乎没发现任何可能是雷云留下来的踪迹。 这下庄承泽确认如果庄弈真的在这条路上,那祁阳肯定也在他身边。 只有像那种经验丰富的人才能将走过的痕迹掩盖地这么好。 你到底在想什么? 正当他在思考时,突然尉昀出声打乱了庄承泽的思绪,你带着我们徒劳跑了这两天,连个人影都没看见,还不如追之前那个队,简直白费力气。 自从庄承泽再那次比试中打伤了他,两人的关系就比较僵硬,虽然射击比赛上庄承泽替他说了些好话,但也没缓和多少。 他说的话有些难听,旁边站着的都比他年龄小,不敢插手他们的事,默默地当作听不见缩减自己的存在感。 他们人太多,有六十人左右,风险很大。庄承泽表面解释,但心中却已经不耐烦,他这些天是看出尉昀的毛病不浅,虽然之前耗费不少心力,但是让他再费力讨好,他也做不到。 尉昀虽然心里还是不满,但是庄承泽说到这个份上,他也没办法再说什么。 庄承泽看天色渐晚,好了,先休息吧。 时间到了晚上,大部分的人已经睡去,庄承泽借着月光观察路线时瞥见了尉昀身边放的枪,他已经沉沉睡去,自己做点小动作根本不会发觉。 庄承泽的表情没有变化,心里却在盘算,眼睛转动看向自己的枪。 如果借尉昀的手,是不是事情就变得简单很多。 第二天醒来,祁阳接到指令,需要再次转移。 祁阳让卓尔按着原定方向继续前进,这次还是庄弈和他两人断后。 今天是第几天了? 第七天,已经过去一半了。 这些天加加减减,立风和雷云的学生都削减都原来的五分之三,之后的七天只会更艰难,谁最先跌破最低战斗力,谁就出局。 庄弈站起身,不在意地拍了拍身上的草,走吧。 他们在最后撤离,速度也是最慢的,防止的就是立风追上来全体暴露,因此一路走走停停走到下午和其他人的距离还很远。 傍晚时候他们伪装在一片草丛中,今天天气异常闷热,漫天都是橙色的霞光,只是看着就感觉到炙热。 庄弈突然看着远处,挑起了眉,估计等会儿有好玩的了。 祁阳正在仔细地分析地图和损失情况,听庄弈这么说抬起头来,他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动静,怎么了。 庄弈没有解释,他的预感一向很准。 霞光渐渐散去的时候,祁阳看见了几个人的身影。 虽然都低身潜伏,或者掩在树后,但是在祁阳这种人的眼里还是漏洞百出。 他看了庄弈一眼,露出了一个笑容。 两人压低身子,让身上的草将自己掩盖地更深,庄弈将手中早就待击的枪瞄准了一个露出小半截后脑勺的人,精准无误地射了出去。 下一刻,这个人身上机械声音滴了一声,【立风方死亡一人。】 庄承泽和其他人瞬间瞳孔缩小,立马警惕地抱枪掩藏好了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直觉,庄承泽就觉得身后肯定是庄弈。 现在是相当于他们在明,对方在暗,就看对方是准备撤退还是留下。 不论是哪一方,一个不小心就是输。 庄承泽屏住了呼吸,不断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眼神不经意看向了尉昀。 尉昀在他的左后方,手上拿的是他昨天换过的枪,里面最后一颗子弹可以让人当场毙命。 但是对方的只是毫无威慑力的空包弹。 庄承泽无声笑了笑,眼神看向一个学弟,示意让他观察对方在哪儿。 学弟接收到消息,极度小心翼翼地侧身,但是还没等探出头,草丛的微动已经暴露了他的位置,一颗子弹就打在了他的手边。 变相的警告,也是挑衅。 想观察到他们在哪儿,也是在他能转过头的前提下。 现在完全成了博弈时间,双方的弹药都有限,庄承泽想找到办法打破僵局,庄弈和祁阳也等着他们的动作。 第26章 过了不知道多久,庄承泽的身体开始变得僵硬,如果再不主动出击,可能什么都得不到。 庄承泽看向刚才的那个学弟,抬了抬下巴。 这种时候就需要有牺牲。 学弟紧张捏了捏枪把,虽然被击中也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心中没一点点恐惧那是不可能的。 他深吸了口气,转过身朝刚才庄弈子弹射来的方向射去,但是还没等他扣动扳机,对方的子弹就已经击中了他的外衣,大概是距离不远的原因,空包弹已经微微陷入衣服的纤维,碰到了他的皮肤。 就在这时庄承泽也突然一个转身,离开了挡住他身形的大树,端着手中的□□大范围地扫射,就在这一瞬间他看见了庄弈和祁阳卧在地上的身影。 庄弈和祁阳敏捷的低头躲过,而且在庄承泽子弹用完停下攻击的时候,祁阳已经瞄准了他。 但是庄承泽在军校训练两年,移动速度极快,转眼就躲在了尉昀身旁。 尉昀转过头来,皱起眉:你在干什么?你脑子呢!这不是更加暴露了吗? 这些不重要。你猜我刚才看到的是谁?庄承泽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在你最擅长的地方输在庄弈手下不甘心吧,这次刚好遇上,难道不一雪前耻吗? 你说对面是庄弈?怎么会这么巧。 对。我的子弹已经用完。庄承泽扔开了手上的枪,看样子他们不打算马上就离开,现在就看你的了。 尉昀犹豫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庄弈的方向,如果是他的话 祁阳和庄弈并不打算一直在这里耗着,打算等其他学生都走的远了再说。 但是刚才庄承泽的行为很明显就是为了观察他们的位置,祁阳提醒道:他们下一步肯定要有所行动了。 庄弈点了点头,知道。 两个人的子弹不是很多,但是没什么关系,只要一击毙命绰绰有余。 尉昀熟练地拿起枪,慢慢移动到躲避点的边缘,脑里分析着等会儿要从哪个方向攻击。 刚才庄承泽已经看到了庄弈他的藏身点,只要攻击的得当,庄弈就完全无法躲避。 正当他要动手时,天空突然传来了一声警报声。 所有人都条件反射地抬起了头,这声警报响彻了有半分钟之久。 庄弈意识到是要开始模拟导弹攻击。虽说是模拟,但却是真枪实弹的攻击,也是在训练他们随机应变的能力。 听声音应该就在他们身处的地方周围。 祁阳看向他,准备撤离。 庄弈抬了抬下巴,眼神看着庄承泽几人,他们估计正等着我们呢。 无论如何,首要保证人身安全。祁阳语气认真,走。 两个人缓缓起身,开始往后撤退。 庄承泽听见声音看向尉昀,是时候了。 尉昀看见他的眼神,也不犹豫,直接起身端枪瞄准扣动扳机,全程不过数秒。 庄弈和祁阳撤离的时候当然也在注意身后,发生的一瞬间,庄弈转身躲过子弹的同时祁阳举枪击中了尉昀。 也在这一刻,祁阳发现了不对。 空包弹虽然有威力但却很弱,而他转头看去时,那枚从尉昀枪中射出的子弹却已经深深穿进树身。 但是不容他细想,天空又响起了最后的警报。 庄弈和祁阳立即飞速朝远处离开。 庄承泽恨恨用手锤了一下旁边的树干,但是事已至此还是离开这里比较要紧。 他带着几个人撤离地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被子弹射中的树。 好像祁阳已经注意到了。 所以那个东西必须找机会取出来,不然后患无穷。 分卷(15) 庄弈和祁阳大概走出几百米,就听见一声轰鸣,裸露地面上的土沙飞溅。 庄弈看着刚才的位置,挑起眉来,希望他们跑的够快。 祁阳笑着摇了摇头,出发吧。 两人继续朝队伍前进的地方出发,谁知到半夜,雨滴就砸了下来,没有一会儿,就下起了倾盆大雨。 庄弈抹开眼窝的雨水,怎么会下雨。 导演策划时估计没有考虑到。祁阳伸手挡在头顶,不适合继续走了,找个地方避雨吧。 两个人脱下外套挡在头顶找到了一块凸出岩石,就躲在了下面。 庄弈有些困,祁阳就让他先睡了。 然后从身边没有彻底淋湿的地方找来了些易燃的草,找出随身携带的打火石点燃生起了火。 火焰渐渐升起,让狭窄的空间温暖了些,祁阳沉默地望着正在睡觉的庄弈,外面雨声不停。 他一直以为庄弈是吃不了苦的。 毕竟庄弈比自己还像是娇生惯养大的。 有本事但是不适合在危险环境下生存。 不过这几天庄弈却让他改变了想法。 第二天雨还没有停,还有种愈演愈烈的架势。 庄弈两人找了一天终于找到了卓尔他们。 森林里虽然草木很多,但是却没有多少能避雨的地方,大部分的人都是一身雨水,这时候天上还不断地下着雨,雨滴打得有些人眼睛都睁不开。 这种环境即便是alpha都扛不住多久。 再找找吧,有可以躲的地方就进去,能躲一个是一个,看明天天会不会晴。 是。 又挨了两天两夜,还是没有放晴。 这几天天空都是阴暗的,身上更是潮湿,比泡在水里还要难受。 祁阳以前在部队倒是遇到过这种情况,但是这些学生都停留在学校训练的时候,几十个人的情绪都有些低迷。 这种时候演习也不可能会因为一场雨暂停,祁阳看了看远处,继续往前走走,看看情况。 庄弈从早上醒来就觉得身体有些不对劲,总感觉偶尔会晕眩,他摸了摸自己的头,感觉是有一点点微热。 可能因为到这个世界几年几乎没有生过病,庄弈已经适应了alpha的强大的身体素质,知道自己有些发热的这一瞬间他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祁阳注意到他的异常,皱起眉看着他,怎么了? 没什么。 祁阳擦了擦他头上的雨水,再忍忍,等会儿找到地方生火,就能舒服些。 说完就听见前面有人摔倒,祁阳连忙走上前查看情况。 就在这时出现了变故,他们正在一个次峰山腰处,这里的树木覆盖不是很多,雨水多起来岩石就被带着滚落下来。 学长!山体滑坡! 祁阳正在查看学生情况,听见声音愣了一下,连忙转眼看去,庄弈和几个学生已经被泥石流卷起滚落了山坡。 卓尔吓得睁大了眼睛,怎么办学长。 祁阳没有丝毫犹豫,几个大跨步往前一跃就淌着水与沙跳了下去。 卓尔在后面甚至没来的及伸手阻止他。 清晨第一缕阳光洒进森林时,一夜的大雨终于停了下来,祁阳也在一片泥泞中醒了过来,被雨水浸湿的衣物贴在肌肤上冰凉无比。 他在雨中找了许多个小时,找到了几个学生,但却没有找到庄弈的踪影。 虽然他相信对于庄弈来说,这场滑坡的冲击力不足以将他埋进土中,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担心。 这场事故是可以避免的,只要策划演习时严谨些,考虑因素全面些,一切都不会发生。 身上通讯器突然发出的提示音让他回过了神,指导,查到庄弈的位置了吗? 叶辛知有一瞬间没有说话,他的定位丢失了。 他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意外,接到祁阳消息时都愣了半天,一夜没睡都在试图找到庄弈的踪迹,可是最后显示的结果是这场演习中少了一个人的位置,我已经报告上级暂停演习让所有学生集合,我现在就待人赶往你的位置进行搜救,你注意安全。 请您尽快。 祁阳说了四个字,抬头看向林中郁郁葱葱的草木,有那么一刻不知道现在该往哪里去。 另一边,被担心是否还活着的庄弈正躺在一条河边。 身上没有受什么伤,只是发热的情况严重起来了。 一天里只走了几步路,就有些乏力了。 要是遇上祁阳他们最好,最差的情况也只是被立风的人发现,他现在什么东西都没有,分配的枪因为浸水严重,估计没什么用,还可能会炸膛,所以庄弈直接扔了。 正当他想着等会儿该往哪儿走时,听见不远处传来了几道声音。 他缓缓抬起眼睑看过去,看见草丛中有几个人的身影。 这次演习两个学校分别统一着装,但是这几个人穿的却很混乱,庄弈一看就知道不对劲。 怎么样?找到方予和叶辛知的位置没有。 找到了,但是有很多哨兵。 他们演习就要结束了,不把这两个高级军官弄掉,我们的任务就该失败了。 庄弈一听,意识到这几个人可能是敌星安排来的。 下一秒,他们似乎发现了自己,等等,那边! 庄弈立即闭上了眼装死,想着等他们放松警惕靠近过来时解决掉,就是不知道现在的身体如能发挥几成。 脚步声缓缓靠近,几个人正观察庄弈,却感觉一股压力袭击脑中,甚至来不及转身看是谁,就倒了下去。 只听几人发出急促戛然而止的声音,就安静了下来。庄弈睁开眼睛,几人已经倒在了地上不知生死。 然后就看见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的殷余景一步步走了过来。 第27章 殷余景蹲下身子,伸出手抵在庄弈的下颚抬起了他的脸,看了看,瘦了。 快半个月的时间,每天只摄取最低限度的营养,削瘦一些也是难免。 倒是殷余景,还是之前的样子,没有一点变化,就连掌心的温度都一如既往的冰冷。 庄弈转过了脸,躲开殷余景的手,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殷余景从口袋里拿出了瓶水,将水倒在了手上,任务完成就回来了,很奇怪吗?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学校有每个学生的具体定位,只要想找不用半天就能找到。 但是这么久却没有半点人影出现,估计是定位系统出现故障了。 那殷余景是怎么知道他在什么地方的。 殷余景却只是低着头看着水从手上滑过,你想知道吗?求求我我可能会告诉你。 说完他抬起湿润的手,抚上了庄弈的脸。 油彩在野外风餐露宿的环境下,早已经有些斑驳,虽然已经洗过,但还是余留下了一些。 庄弈肯定不会求他,干脆不说话了。 殷余景不轻不重地划过庄弈的脸颊,这几天有没有想起我。 庄弈一脸冷漠,没有。 我可是一点心思都离不开你。殷余景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一不在,你就能出这么多事。 庄弈挑起眉来,这能怪我? 他不会主动找过谁麻烦,但也不是事找上自己的时候就会忍下去。 不怪你。殷余景洗掉了手上的油彩,冷淡淡地说道:怪我,让人还敢来招惹你。 这哪儿关殷余景的事,难道他还能把庄承泽这些人全都打断腿关起来不成。 就在这时,有人喊了一下他的名字,庄弈! 庄弈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就看见祁阳站在不远处。 祁阳看见周围躺着一些人,眼中有些疑惑,但还是上前先询问起了庄弈的状况,怎么样,受伤了吗? 正当他要弯腰查看庄弈受伤情况时,蹲立在庄弈身边的人忽然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那双锐利的瑞凤眼让祁阳愣了一下。 刚才他看是雷云的军服就没有细想,以为是叶辛知派来进行搜救的军官,没想到居然是殷余景,您怎么会在这儿? 殷余景笑了一下,眼中却无笑意,我不来,这场演习怕是难收场。 这次的事故确实是策划的失误,没有考虑到现实的情况。 祁阳垂下眼睑,也是因为我疏忽了。然后他看向周围倒着的人,请问这些人是? 看起不像是军校里的学生。 祁阳有了一个猜测,难道是? 殷余景语气冷淡,这要问两个指导是怎么清理的场地、怎么做的防护。 祁阳皱起眉,他没想到这么大的演习,居然会有人混进来,我立马联系叶辛知让他们过来。但是当务之急还是先带着庄弈回校。 滑坡发生之前他就发现庄弈有些不对了。 殷余景没有再说什么,直接朝庄弈伸出了手。 庄弈刚想说他没事可以自己走,殷余景却忽然靠近了来,侧脸凑到他的耳边,眯着眼说道:我怎么记得学生负伤好像是可以在医院休息到伤情恢复? 带着温度的呼吸喷在耳边,庄弈听到休息,伸手搭住了殷余景的手,麻烦指导官了。 殷余景笑了一下,将庄弈扶了起来。 庄弈刚站起身,叶辛知就按着祁阳的坐标追了过来。 他一走近就发现殷余景,迟疑地问道:您任务结束了? 如果没有的话,擅自中止可是重罪,可能要上军事法庭的。 殷余景斜过眼来看着叶辛知,我不是没上过法庭。你不用担心我,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什么?叶辛知转眼却看到了河边躺着的人,愣了一下,忍不住蹙了眉,他走上前翻开几人查看,发现还有呼吸,但看面孔都不是学生。 然后叶辛知掀开了其中一人的袖子,在他们手臂上看到了黑色六芒星纹身。是敌星科奥苏星的印记。 这场演习是他和方予为首开展的,出了事肯定也要负责。但是让他有些后怕的是,如果真的出事怎么办。 叶辛知抿紧了嘴,看了眼庄弈,然后开口说道:少将您先带着庄弈离开,之后的事我会处理。 结束后你和方予来找我。殷余景只说了这句话,就带着庄弈离开了。 祁阳看着他们离开,转身看向树林深处,朝叶辛知说道:叶长官,我可能要去一个地方。 去哪儿? 要去确认一件事,我会按时回来的。这里就拜托您了。祁阳笑了一下,朝他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了 按军衔来讲祁阳和叶辛知差不了多少,也不是他的下属,所以叶辛知不能将他当作和方焕一样的普通学生强下命令,只好看着祁阳缓步往林中走去。 祁阳照着记忆回到了那天和庄承泽对战的地方。 这里因为位于导弹攻击范围边缘,所以部分地方土地裸露了出来,地上还有一些灰烬。 他绕步走到那颗树前,伸手抚摸树干上存留的弹孔,穿透深度已经达到普通实弹的程度。 但是此时里面的子弹却不见了,他低头四处寻找,最后还是没有找到。 他抬起头来看向晴朗的天空,想起当时尉昀射击的时候的情况。 现在他有理由怀疑是有人故意为之了。 殷余景刚把庄弈送到医院,就有人就找到了他,报告,有人找您。 知道了。殷余景转过头来看了眼庄弈,好好休息。 庄弈也没回话,也是因为野外条件恶劣一直不好休息,直接闭上眼睡着了。 殷余景出了病房,到了办公室。 屏幕上是跟着他执行任务的一个军官,少将,已经抓到那个人了。他手上居然有我们重要防御地的信息,相关的东西我已经传送给您了。 他一开始确实不信会有第八人的存在,情报部门的信息几乎没有出错过,而且那七个人态度坚决,审问了几天也没有结果, 谁能想到昨天殷余景只用了一晚,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七个人一一都招了出来, 深夜里他们出发找到了这个第八人,当时他已经准备转移阵地了。 抓捕回来后却发现殷余景的办公室已经没人了。 才知道殷余景已经回了主城,似乎早就知道这个结果。 做事雷厉风行、不容人半点置疑,但是他这个alpha都忍不住佩服着这个人。 殷余景转了转脖子,一点都不惊讶,带回来交给安全部。 是。 没过一会儿,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方予和叶辛知走了进来。 殷余景抬起眼来,事情已经处理了? 对,那些人现在被关押在审讯室。这件事我也已经上报给上级,我和叶辛知都会承担责任。这种事也不是他们想看到的,只是难免要受牵连,还是您回来的及时,不然 庄弈倒是可能不会有危险,但是要是其他学生甚至是你们遇到可就不一定了。殷余景将手中的资料扔到了他们面前,自己看吧。 方予拿起一翻,就看见上面贴着自己的照片和名字,这才意识到那些人是朝着自己来的,意图很明显。 看来最近科奥苏开始有动作了。 另一边,庄弈躺在病床上正准备睡觉,方焕就摸了进来。 刚才他在营帐外听到庄弈失踪的消息就强硬着要跟来,方焕本来就不是会好好听令的兵,但是叶辛知也很坚决,让几个人看住了他。 你没事吧,怎么还住上院了。 没事。只是发了点热,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 方焕顿时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当时失踪,是自己偷偷跑走了。 一张嘴就没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