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道纵横》 第一章 鬼谷传承 “老子的女人你也敢碰,活得不耐烦了!” 名胜豪庭顶楼,安岩鼻青脸肿被两名汉子架着,一名穿着时尚,年轻英俊的男子正对他左右开弓,拳拳到肉。 殷红的鲜血顺着手臂流淌,将安岩手上的戒指染红,却没人注意,鲜血正逐渐被戒指吸收。 “该死的贱女人,不想和我订婚转身要和你这个小白脸结婚,你特么还敢同意。” 男子表情扭曲,一拳砸断安岩鼻梁骨。 如果安岩家世、背景比他好,他也就认了,偏偏安岩只是一个穷中医,还是学徒那种! 这件事让他成了江州上流圈子的笑话。 清河集团大小姐,常任总裁顾兮月,宁愿嫁给一个穷小子却不愿和他这位江州太子爷在一起。 男子拍了拍安岩,眼神轻蔑:“就你这身份,拿什么跟我玩,我不想我和顾兮月订婚出现一点意外,所以,你去死吧。”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安岩豁然抬头,眼神变得狠戾,本以为今天最多挨一顿毒打,没想到男子根本没打算放过他,迎上安岩的目光,男子尽是身体轻颤,情不自禁后退一步。 男子恼怒,他竟然被一个贱民吓到了,奇耻大辱。 “扔下去。” 强烈的失重感涌来,安岩被抛出,急速下坠。 安岩不甘,凭什么,没权没势就该任人欺负? 顾兮月,你特么害死我了,不就骗了你三十五万,至于死缠烂打让我嫁给你,现在害我死于非命,而且,我压根没同意娶你。 ……这件事要从一个月前说起。 安岩的母亲病重,四十万的手术费压得安岩喘不过气,他只是中医馆一名学徒,一个月撑死四千块,对手术费而言杯水车薪。 于是,安岩发展副业卖古玩。 只要运气好碰到一个冤大头,手术费就有着落,虽然昧了良心,但安岩别无他法,大不了以后有钱了还上。 三十五块,安岩淘了一个鼻烟壶当做‘传家宝’,当时还让摊主送了一个古朴漆黑如墨的戒指,因为尺寸刚好,安岩也挺喜欢,就一直戴在手上。 或许老天眷顾,安岩运气不错,‘传家宝’被年轻漂亮的顾兮月买走。 然而,母亲的手术并不顺利,手术后迟迟未醒。 察觉被骗的顾兮月找到医院,知晓安岩的情况后提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方案,只要安岩和她结婚,鼻烟壶的事一笔勾销,以后她还会负担安岩母亲所有的治疗费用。 一个月营养费护工等,起码也是四位数开销,安岩并未答应,因为顾兮月莫名其妙,天上掉馅饼,呵呵,陷阱差不多! 果不其然,虽然拒绝了顾兮月,却还是被‘情敌’绑来一顿毒打,并且将他从楼顶抛下制作跳楼自杀的假象。 地面在瞳孔中不断放大,安岩惨笑,骗人的报应竟然来得这么快,身体在下坠,突然间,手上的戒指爆出一阵强烈的红光,这一刻,时间仿佛暂停,安岩看见红光中有人矗立,身形略显佝偻,山羊胡子,不怒自威。 “苍生涂涂,天下缭绕,诸子百家,唯我纵横!” 狂妄的言语响起。 “吾乃鬼谷子,接吾传承,今授你医术武道,传承鬼谷一脉,吾传承皆以现世,一横一纵,你两人间胜者便可继承吾鬼谷之名,一切皆缘,切莫辱没鬼谷名号!” 一指一点,无数信息涌入脑海,安岩头疼欲裂昏厥过去。 隐约间,安岩听到不少人长吁短叹,恶语相向。 “有什么过不起的坎非要跳楼解决,年纪轻轻怎么这么想不开。” “也不知道死远点,刚才吓死老子了!” 睁眼,入眼是高耸的名胜豪庭,安岩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刚才一幕幕闪过,眼神逐渐清明,安岩翻身而起,将围观群众吓得四散。 脑中多了很多东西,仿佛与生俱来,又好像是被人强行灌进去的一般。 鬼谷子! 安岩眼神振奋,这个名字如雷贯耳,战国时期,春秋五霸七雄,每一国每一朝兴衰的背后,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鬼谷。 鬼谷派的首领则被称为鬼谷子。 传说历代鬼谷子一生只收两名弟子,一横一纵,横剑攻于计,以求其利,纵剑攻于势,以求其实,横捭纵阖,一开一闭,一阴一阳,符合道家思想,鬼谷先生后被道教奉为古仙,持纵横之道。 鬼谷虽一人之力,却强于百万之师,一怒而诸侯惧,安居则天下息。 他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他竟成了鬼谷子的传人之一,安岩摩擦下巴,就是不知他是横是纵,而接了鬼谷子的传承,是不是他凭空多了一个生死大敌。 现在想太多也没用,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也许那一套早就过去了,安岩见四散开的围观群众又渐渐靠拢过来,他可不想被当做猴看,没摔死这件事也不好解释,安岩起身,捏紧拳头消失在人群中。 既然没死,将他从楼顶扔下这笔账,迟早要收回来。 回春堂,后院,这里有学徒的宿舍,一人一间,虽然不大却足够用。 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安岩打来一盆水清洗血渍,正要将手上的戒指摘掉,却发现手上并没有戒指,可安岩却能真切的感受到戒指还在手上。 莫非,就是因为这没戒指。 毕竟是从鬼门关走过一趟,安岩发现他竟然没有太多惊讶,很快接受这一切,洗脸换上赶紧衣服,安岩直奔医院。 手术后的母亲住在普通病房,因为没钱,安岩请不起护工,白天在医馆工作,然后晚上来病房监护。 母亲安详的躺在床上,带着氧气罩。 “小安,来了!” 隔壁床是个老大爷,做了一个月的邻居,他十分欣赏这个小伙子,甚至有心帮忙,但被安岩拒绝掉了,无功不受禄,这是安岩的做人原则。 老大爷家庭条件应该不差,奇怪的是住院一个月,无人探望,连子女都没见过,明明有钱老大爷却不请护工,所以安岩照顾母亲的同时也会照顾一下老大爷,偶尔还会陪老大爷下两局象棋,每次都是丢盔弃甲。 “大爷,你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安岩笑呵呵的打了一声招呼。 老大爷叹了口气,感慨无限:“还是老样子,老了,不中用了!” 聊了几句,安岩打来热水给母亲擦脸擦手,触碰到母亲手的瞬间,一股气从母亲眉心飘出,这股气瞬间被安岩捕捉,脑海中一个念头瞬间蹦出。 “困症,冲喜自可醒之。” 第二章 望气术 安岩一愣。 冲喜,不就是找人结婚,母亲最大的心愿就是安岩早点成家立业,没做手术之前还经常拉着安岩的手询问安岩什么时候带个女朋友回来给她看看。 可惜安岩一穷二白,还有病重老母,就算女生对他有好感,知道他的家庭情况后什么念头都打消了。 结婚对象,到是有一个。 顾兮月! 安岩不由想到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想和安岩结婚,安岩除了一副好看点的皮囊,还真没什么能拿出手,还是说现在的有钱人都号这一口。 或者干脆他被当成老实人接盘侠?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顾兮月,安岩也不会被人从楼顶抛下。 “冲喜需三日之内完成,迟则病人生机消散,料理后事。” 一个念头再次迸出,安岩还来不及惊讶就发现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尽是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老大爷连忙搀扶安岩。 “小安,没事吧,怎么累成这样。” 老人关切的询问,安岩这个月所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是个好孩子,闲暇之余还会连他一起照顾,没有安岩,这个月他早就无聊死了。 此时安岩脸色煞白,没有丝毫血色。 安岩此时明悟了不少,他能看出母亲是困症,这一切来自谷鬼子的传承,医术记载,中医需善于运用四诊:望闻问切,尤其是脉诊和望诊,刚才安岩能够看到气,便是因为他自动运用了望气术。 根本没经过安岩允许那种。 鬼谷的传承,时间太短安岩还没来得及消化。 此时被老大爷搀扶,老人眉心同样冒出一股气。 “习武者,伤势留下暗疾,聚于胸,呼吸刺痛,可用银针依次刺激天门,百汇……”望气术再次启动,安岩脸色更白,脑海中全部的治疗过程还没生成,安岩就双腿一瞪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安岩躺在病床上打着葡萄糖点滴,老人和蔼的坐在旁边。 “小安,我知道你担心母亲,但别把自己给累垮了,否则你母亲谁来照顾。” 老人轻声劝慰:“老头子我有一笔养老钱,你先拿着请一个护工。” “大爷,这不行。” 安岩连忙拒绝,大爷之前就提起过:“好意我心领了,对了大爷,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你是不是根本没病!” 老人目光微凝,不动声色:“胡说八道,没病我来医院干什么!” “您是不是以前被人打伤留下了暗疾?” 安岩发问。 老人脸色一变,本来和蔼的老人犹如换了一个人似的,强大的气场压得安岩喘不过气,这一刻的老人仿佛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一般,明明是个老人,身手却异常健硕,屈指成爪扼住安岩咽喉,低沉道:“你还知道什么!” 仿佛安岩回答不满意,他就会掐断安岩的脖子。 “你是不是以前被人打伤留下了暗疾?” 安岩再次问答。 老人脸色顿时一变,本来和蔼的老人却是犹如换了一个人似的,强大的气场压得安岩喘不过气来,这一刻的老人仿佛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一般,明明是个老人,速度却是奇快无比,捏着安岩的咽喉,低沉道:“你还知道什么!” 仿佛安岩只要说谎,他下一刻就会拧断安岩的脖子。 “咳咳。” 安岩胀红了脸:“我是学中医的,最近再学脉诊,您的情况和其中一列非常相似,如果您真的是被人打伤留下的暗疾,只要书中记载没错,我应该能治好您!” 老人面色滚动,冷笑一声:“以前怎么没见你有这本事!” “都说了刚学会,恰好书中记载和您的脉象类似。” 安岩此时呼吸不畅,心中也是大叫不妙,一时口快全部说出,这不是祸从口出吗? 就在这时,病房外一女人走进来,女人身形高挑,脸上画着淡妆,头发简单的束在脑后,高贵得犹如女王一般,看到这一幕,娇声喝道:“放手,你想杀了他吗?” 老人冷哼一声,松开安岩也不说话回了病房,只是目光始始终落在安岩身上。 “你怎么来了?” 安岩揣着粗气,看着漂亮女人。 “我最后来问你一次,要不要和我结婚。” 顾兮月蹙起眉头,似乎有些嗔怒:“考虑了这么久,你还没考虑好?” 考虑个屁。 因为你我都从鬼门关走一遭了。 安岩心中诽谤,看了母亲一眼,刚好看到母亲露在外面的指头动了一下,安岩的神经紧跟着被提了起来。 冲喜! 这不就是最佳人选吗? 高贵漂亮还有钱,而且三天内要完成冲喜,他根本没有选择,但真和这个女人结婚,必然会深陷泥潭,换做之前,安岩肯定会选择明哲保身。 但现在……“结。” 安岩声音低沉。 顾兮月的表情古井无波,淡淡点头:“你跟我来,我们做个婚前体检。” 安岩拔掉输液管,黑着脸跟在顾兮月身后,出了病房,安岩压低声音:“你想耍什么花样,我们只是假结婚,做什么婚前体检。” “你别误会,这只是个人洁癖,毕竟以后我们要朝夕相处。” 顾兮月的声音很好听,让人不忍拒绝,毕竟浪费不了太多时间,安岩便不在纠结。 接下来,他体验到有钱人的好处,体检一路绿灯,最后,顾兮月带着安岩来到检查精质量的地方。 安岩黑着脸:“这个也要做?” “当然,既然是体验,自然是全套。” 顾兮月不由分说将安岩推上前,一股幽香袭来,安岩忍不住多吸了两口,顾兮月竟是不生气,反而脸颊微红。 几分钟,安岩走出检查室。 顾兮月捂着小嘴,一脸惊讶,甚至语气还有些轻挑:“你怎么这么快!” 被鄙视了,安岩毫不留情的回了一句:“结婚之后你就知道我快不快了!” “好啊!” 顾兮月眯起眼睛。 安岩:“……”走廊长椅上,顾兮月递给安岩两份合同:“你看一下,如果没什么问题签字就行了,我们的婚期一年,除了之前谈好的条件,我还会额外给你一百万的辛苦费。” 安岩大致扫了一眼,其中一条令他皱眉:“这什么意思,一年后离婚婚约期间我放弃两人之间一切,没有异议!” “除了应得的一百万,净身出户的意思。” 顾兮月无所谓的解释:“避免离婚时麻烦,行了,大老爷们能不能干脆点,你也不想想你有什么值得我惦记的。” 见安岩还在犹豫,顾兮月平静的道:“虽然古玩有打眼的说法,可你本身就知道是假货,属于故意坑骗,我如果去告你,你肯定没好果子吃,你要是进去了,谁来照顾阿姨。” 安岩深吸一口气,的确是他想太多,两人结婚本就是交易,顾兮月不想订婚,而安岩需要和顾兮月结婚给母亲冲喜,不在犹豫,安岩签上名字。 顾兮月收起合同,纤长的手伸出:“合作愉快,明天早点十点,我们民政局见!” 第三章 婚宴 回到病房,老大爷躺在病床上,好奇的打量着安岩。 “你真要和那女娃结婚!” “恩,明天领证。” 安岩如实回答。 老大爷似乎被噎了一下,语气变得怪异起来:“你知不知道那女娃明晚订婚,她订婚对象可不简单,你横刀夺爱,不怕被人报复!” “没什么,明早她就是我法律承认的老婆,占理的是我。” 安岩无所谓的道。 至于报复,他已经体验过了,如果不是机缘巧合获得鬼谷子的传承,他现在应该被摔成一滩肉泥,所以,又能给母亲冲喜,又能恶心人,这种一石二鸟的好事他为什么要错过。 老大爷不在说话,安岩重新打来一盆热水给母亲擦手,做完这一切他准备离开,今晚好好消化一下鬼谷子的传承,还没踏出病房,老大爷幽幽的声音响起:“我的身体,你真的有办法。” “明天试试就知道了!” 回春堂后院宿舍,安岩坐在床上细细梳理鬼谷子的传承,收获良多,对武道也有了一些见解,他觉得自己不再是弱鸡,多的不说,撂翻几个人应该不在话下。 第二天十点,安岩和顾兮月在民政局门口碰面,吸引了无数目光,实在是顾兮月太过瞩目,而安岩太过平平无奇。 排队,填资料,拍照,钢印盖下,两人成为合法夫妻。 停车场,安岩坐上顾兮月的保时捷副驾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顾兮月同样望着结婚证发呆,挤出一个笑容:“是不是觉得娶了我这么漂亮的媳妇赚大发了!” 安岩没回答:“走吧!” 刚才顾兮月说送他去医院,两人既然领了证,就该正式见一次家长,虽然安岩母亲至今未醒。 医院,安岩握着母亲的手:“妈,我结婚了,你快睁眼看看你二媳妇,可漂亮了!” 顾兮月蹲在旁边,纤长白净的手盖在安岩的大手上:“妈,你快醒来,我们一起孝敬您!” 这话说得极其自然,安岩忍不住侧目,这么快顾兮月就将自己代入角色里面去了,安岩看着母亲,眉间一缕气飘出,困症已经解了,不再有三天之期的危险,不过母亲想要醒来,恐怕还需要不少时间。 顾兮月没有逗留太久,离开的时候丢下一句话:“五点的时候我来接你,记得换上刚才给你的衣服!” ……病房内,老大爷挪揄的打量着安岩:“臭小子,看不出来啊,真敢和这女娃领证。” 安岩取出顺路买来的一次性银针:“大爷,我的事您就别操心了,对了,我说过今天可以试试给你治疗,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我们可以现在开始!” 老大爷深深看了安岩几眼,洒脱的笑道:“反正我已经这样了,你随便折腾,我总不至于被你几针扎死。” 脱掉大爷的上衣,安岩捏起银针也不客气,直接落下,老大爷看得眼皮子直跳,他见过太多的中医,针灸更是家常便饭,可是除了那几位,下针像安岩这般快准狠的还真没几个。 随着银针不断落下,他渐渐觉得胸口变得炙热起来,呼吸也变得困难,在这时,安岩捏起一根粗上不少的银针,没有丝毫犹豫刺入他的胸口。 这种感觉,就仿佛装满水的气球被扎了一个口子,气球没破,但里面的水却慢慢的流淌出来。 老人低头,就见银针上有黑血不断流出,黑血被安岩手中的玻璃瓶收集在一起。 久违的舒爽遍及全身,老人忍不住轻哼一声,极为销魂,安岩撇了撇嘴,就不能哼得正经一点,直到安岩将银针拔除,老人这才回顾神来,目光复杂的看着安岩。 “这是什么针法?” “蛇信吐毒。” 第一次尝试,效果不错,安岩也很欢喜:“可惜我现在医术不够,不能一次性为你根治,但多来几次就能为你祛除暗疾。” “说吧,治好我你想要什么报酬。” 老人笑着问道,他知道安岩最缺的是钱,但现在对安岩来说有比钱更重要的东西:“江州虽然不大,但老头子我还有几分薄面,我或许可以为你解决一些麻烦。” 老人意有所指。 安岩摆摆手,一脸无所谓:“您老就别吹牛了,住院一个月连个探病的人都没有,钱我也不要,你也看见了,我找了一个有钱老婆,您那点钱留着出院住养老院吧,里面老太太也多。” “你这臭小子。” 老大爷笑骂一句,迎上安岩清澈的双眸,心底更加欣赏安岩。 五点。 顾兮月来到病房,见安岩还在和老人下棋,一阵催促,安岩这才去卫生间将西装换上,扯下吊牌的时候撇了一眼,我的乖乖,这套衣服十八万。 见安岩走出,顾兮月和老人同时望去,果然人靠精装马靠鞍,换上西装的安岩更加挺直,无形间气质也增长了不少,好像真有成功人士那个味道。 “老公,我们走吧。” 顾兮月上前挽住安岩的手,安岩整个人变得僵硬,女人身上的香味扑鼻而来更是让他一阵局促,顾兮月穿着蓝色晚礼服,耀眼夺目,配上水晶鞋本就比安岩矮不了多少,此时整个人贴上来,轻声道:“就当提前练习一下!” 两人离开病房,老大爷这才将目光收回,沉思几秒,从枕头下拿出手机,开机,拨通一个电话:“小伟,你跑一趟周家,照顾一下一个叫做安岩的小家伙,如果他自己能应付,你不用出面,不要将我透露出去。” 挂断电话,老人低笑一声:“这傻小子,以为娶了一个漂亮媳妇,实际上惹来一堆麻烦还不知道!” 云雾庄园,这里可谓寸土寸金,此时,庄园内热闹非凡,人虽然不多,撇开穿梭其中的服务员,其它人随便一个都起码作用十亿以上身家。 今晚,是清河集团大小姐顾兮月和周氏集团唯一继承人周定南的订婚宴。 客厅,周家人和顾家人相对而坐,气氛沉默,原因很简单,宾客以尽数到场,眼看就要到吉时,可是订婚的女主角却不知所踪,根本无法联系上。 “小南,月月这孩子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她知道轻重,你先出去招呼一下客人。” 周定南的母亲脸色不悦,找了一个借口安慰儿子,然后看了一眼顾家人,皱着眉头:“今晚顾兮月要是不来,损了我周家的颜面,你们知道什么后果!” 顾家人面面相觑,顾兮月答应得好好的,昨晚心情还不错的样子,关键时刻却是联系不上人了,此时也不好接话,跟着周家人一起走出去。 刚走出院子,周定南目光锐利的看向庄园入口处,其它人也是纷纷看去。 入口处,一男一女挽着手缓缓走来,女的一身蓝色晚礼服,将身形完全裹住,犹如天上繁星美艳不可方物,男的则要普通一些,但样貌极其耐看,两人亲昵的走来,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特别是周定南,喉咙犹如卡着苍蝇一般,脸色难看无比,他盯着顾兮月挽着的男人,犹如随时要爆发的猛兽,咬牙切齿:“安岩!” 第四章 验明正身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安岩和周定南目光对视,安岩拳头握紧,身体轻微颤抖。 严格说起来,安岩已经死过一次,周定南杀的。 顾兮月看向安岩,刚才来的路上她已经将这里的情况交代清楚,安岩淡定的样子让她非常不满意,因为她看不到一点市井小民该有的紧张感。 之所以找安岩结婚,她看中的是安岩普通,普通意味着容易掌控,一年后达到目的可以轻松将安岩踹开。 果然,装得再淡定,到了现场也是一秒破功,毕竟在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对此,顾兮月很满意,手自然的挽着安岩,整个人靠了过去,感觉到安岩身体明显有些僵硬,顾兮月严肃中带笑:“放心,你是我的人,没人敢吧你怎么样,不管今晚发生什么,我都会护着你。” 顾兮月拍了拍安岩的手臂,认真且自信。 安岩已经冷静下来,收回目光,附在顾兮月耳畔:“依你。” 顾兮月羞得面红耳赤,当然更多是装出来的,这家伙到是挺上道。 果然,两人的举止让宾客瞬间炸锅,作为今晚订婚宴的女主角,顾兮月姗姗来迟也就罢了,还挽着一名男子举止亲昵,众人纷纷猜测两人的关系,有人惊讶,有人带笑,更有甚者将目光落在周定南身上。 这顶帽子,够绿! 订婚之夜订婚对象带着男人上门砸场子。 有人将明天江州头条标题给想好了。 周定南怔怔的看着,先是疑惑,安岩是他亲自下令亲眼所见从名胜豪庭顶楼扔下去,三十二层高,安岩为什么还活着! 来不及细想,两人亲怒的一幕让他怒火中烧,这打的不止是他的连,还是江州周家的脸。 周家和顾家脸色同样很难看。 顾弘文眉头紧锁,他知道女儿排斥周定南,可是没想到女儿竟然做到这种程度,他朝旁边一个年轻女孩递了一个眼神。 女孩有些不情愿,却只能大步上前,拉着顾兮月的手,嗔怪的大:“姐,表哥,你们总算来了,姐,你也真是的,接表哥这种事交给其它人就行了,你可是今晚的主角。” 众人惊疑不定! 表哥? 周定南脸色铁青,去特么的表哥,这是顾兮月的姘头。 顾家这个台阶只能骗骗不知情的人,他看着顾兮月,接下来你会如何回答。 女孩站在安岩和顾兮月面前,笑呵呵的低语:“顾兮月,你可真会玩。” 顾兮月根本不做里会,抽回手极度自然的挽着安岩,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犹如雷霆般炸开。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合法的老公,安岩!” 轰! 巨石入海,可不是掀起涟漪那么简单。 周家人脸色阴暗无比,宾客再次炸锅,顾弘文神色温怒,双眸含有一些无奈和亏欠,可当他目光落向安岩时,陡然变得犀利无比。 安岩坦然对视,换做以前,顾弘文的气场能压得他喘不过气,可毕竟死过一次,还成了鬼谷子传人之一,这点气场根本不够看。 顾兮月惊疑扭头,这……真是普通市井小民? 面对父亲的气场毫不输阵。 目的达到,顾兮月不想继续留下,挽着安岩的手,一脸幸福,还有几分娇羞:“爸,我和安岩刚领了结婚证,我们就先回去休息了!” 顾弘文一脸骇然,不可思议的同时涌起一股无力感。 “顾弘文,你还真是养了一个好女儿。” 周家,一名美妇人直接破音,她是周定南的母亲。 “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周母冷笑一声,庄园内的保镖闻风而动,安岩和顾兮月被包围,其中,安岩看到将他抛下楼的两人,这两人被安岩盯着心里发怵,三十二层扔下去都不死,活见鬼了! “不好意思各位,让大家白跑一趟。” 周母继续开口,今晚来的都是本家亲戚和好友,见主人下了逐客令,纷纷离开,虽然想留下来看热闹,但周家他们得罪不起。 几分钟,宾客尽数离开,只剩下周家和顾家的人。 周母积攒的火气瞬间爆发:“顾弘文,今晚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之前说好的五十亿投资就此作罢,你们顾家就等着我们周家无止无休的报复。” 顾弘文欲言又止,这话没法接。 去年金融风暴,顾家首当其冲,损失数百亿,旗下许多产业沦为夕阳红产业,四十可能被强制退市,他从江州富豪榜前三跌落神坛,虽然靠着以前的人脉勉强拉到些投资,但饮鸩止渴。 拯救家族企业最好的办法就是联姻,周家是最好的选择,周定南本就喜欢顾兮月,嫁给周定南女儿不算吃亏,可他没想到女儿如此倔强,反抗不了家族全体决议,竟然在订婚晚宴闹这么一出。 “周阿姨,很抱歉。” 顾兮月深吸一口气:“今晚的事是我个人决定,与家里无关,您不继续投资情理之中,只是我和周定南并未订婚,你阻拦我离开似乎说不过去。” “闭嘴,破鞋。” 周母呵斥:“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顾兮月表情愕然,随后庆幸自己做了明智的选择,否则真嫁入周家,就周母的性格,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 顾弘文脸色难看:“周总,您这话过分了!” “妈。” 周定南同样不满的提醒一声,不管如何,顾兮月毕竟是他喜欢的女人。 “闭嘴。” 周母再次呵斥:“你也是没用,连个女人都看不住,订婚带个野男人过来,她不是破鞋是什么?” “可我还是喜欢她。” 周定南咬牙,深情款款的看着顾兮月:“兮月,别闹了,安岩就是一个穷小子,他怎么配得上你,你快给我妈道歉,你还是我周定南的女人,周家也会继续对顾家投资。” “也行。” 周母点头:“但必须验明正身,想做我周家的儿媳妇,身体必须清清白白。” 周定南沉默,显然同意母亲的说法,顾兮月身体一颤,随后气场全开,冷漠犹如高高在上的女王:“不好意思,感谢小周总厚爱,但周家门楣我高攀不起,老公,我们走。” 没有得到放人的命令,保镖怎么可能让两人离开,顾兮月冷着脸:“滚开!” 顾兮月强大的气场竟是让保镖们后退一步,但依旧没有松开口子。 安岩此刻很无奈,神仙打架啊,他连插嘴的资格都没有。 “顾兮月,是谁给你的底气在我面前放肆。” 周母一步步上前,语气越发冰冷逼人:“连验明正身都不敢,还不承认自己是破鞋,今晚折了我周家的面子,你以为能一走了之,记住,是我周家看不上你,来人,将她衣服扒了,扔出去。” “周慧,你敢。” 顾弘文嘶吼,身后保镖顿时山前,可这里是周家的主场,他带来的保镖瞬间被制住。 “听不懂我说的话!” 周慧见保镖没有动作,冷喝一声。 保镖不在犹豫,纷纷上前,出了事有周家兜底,何况扒顾家女王的衣服,想想就刺激,保镖步步紧逼,顾兮月脸色骤然惨白,她敢带安岩来就是驽定周家不会轻易撕破脸,毕竟顾家就算跌落神坛,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可周慧就是一个疯女人,她的一颗心跌落谷底,身体险些站不稳。 却在这时,她的身体被有力的大手托住,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挡在她面前,抬起手。 “啪!” 第五章 没牙的老虎 声音清脆,所有人动作一滞。 惊愕! 谁也没想到,顾兮月的老公,来到订婚宴后没说一句话,出手却是惊人,竟当众抽周家主母耳巴子。 何等嚣张。 趁着空隙,安岩拉着顾兮月后退两步,声音明显紧张:“你说今晚能保我对吧!” 方才一瞬间的感动瞬间被冲散,顾兮月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但她知道,如果刚才安岩没出手,此刻她的清白已经毁了。 虽然安岩这巴掌将顾家和周家的立场推向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但她还是想说一句,干得漂亮! 下唇被顾兮月咬出了血迹,她此时竟然觉得这个市井小民很可靠,她声音低沉:“今晚我们能离开,我倾尽所有保你周全。” 安岩一颗心终于落定,虽然继承了鬼谷子的衣钵,但他终究还只是市井小民,犹如无根浮萍,再能打,也没有资格和周家叫板。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安岩轻松了许多,笑着道:“你想走,今天谁也拦不住。” “王八蛋,你敢打我妈。” 此时,周定南犹如疯子般朝安岩冲过来,安岩自然不会客气,比较将周定南踹飞出去,撞倒桌椅,酒水倾洒一身。 周慧武者发肿的脸颊,神态癫狂声音尖锐,哪里还有半分贵妇形象:“小畜生,你敢打我儿子,我要你死。” 安岩狂翻白眼:“难不成我还不能还手,你敢扒我老婆衣服,信不信我现在先把你扒光。” 看似说得随意,但安岩的表情告诉所有人,他不是开玩笑。 冲冠一怒为红颜。 不仅周家,就连顾家的人也被吓到了,但他们现在自身难保,被周家保镖拦住,根本无法上前一步。 “小畜生,我会让你知道这一巴掌有多贵。” 周慧咬牙切齿,冰冷下令:“将他抓起来,我要他生不如死。” 一种保镖涌上,安岩丝毫不惧,虽然仅仅只是一晚时间,但鬼谷子的传承他多少消化一些,安岩大概知道他应该是传承中一横一纵当中的纵。 横剑攻于计,纵剑攻于势。 消化的武道,对付这群保镖根本不在话下。 一手护着顾兮月,安岩抓住将他从名胜豪庭扔下去的人的手,猛然一提、一拧,惨叫声响起,安岩仿若未闻,拎起这保镖一砸,撞翻两人。 出现缺口,安岩将顾兮月推出去,一拳砸在一名保镖小腹,同时一脚踹出,没多久功夫,十余名保镖全部躺在地上哼哼。 安岩并不好过,混战的时候他被人踹了好几脚,身上也挨了几拳,此时正弯腰喘气。 “废物,都是废物。” 周慧暴跳如雷:“今晚让他离开,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保镖有苦难言,强撑着身体站起,拦截顾家一群人的保镖也顾不得许多跑过来,一个个如临大敌。 顾家人和顾兮月汇合在一起,有个小年轻一脸不满:“都怪你,你想害死我们吗?” “闭嘴。” 顾兮月呵斥,小年轻明显很惧怕,张了张嘴不敢继续说话。 周定南阴沉着脸走到母亲身边,看向安岩明显有些忌惮,他怎么也想不通,明明前晚两名保镖就能将安岩轻松拿下,可现在十来个保镖还不够安岩打的。 “你认识他?” 周慧寒着脸询问。 “妈,他就是一个穷小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变得这么能打。” 周定南有些心悸,虽然不知道安岩是怎么活下来的,但今天放走安岩,安岩日后肯定会报复他,刚才安岩看他的眼神让他毛骨悚然。 他低声在母亲耳边说了一句,周慧顿时一脸欣慰。 她最担心的就是顾兮月今晚从这里离开。 顾家虽然跌落神坛成了没牙的老虎,可毕竟还是老虎,而顾兮月是顾家老虎最后剩下的爪子,狠戾起来照样能从周家身上撕下一块肉,这是她绝对不允许的。 “顾弘文,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 周慧清冷开口:“你还真是找了一个好女婿,难怪瞧不上我周家,但你最好考虑清楚,面对周家的报复,你们顾家能撑多久,三个月?” 周慧终于重新找回主场。 因为她知道顾弘文不会和她翻脸,两家联姻很是大好局面,周家帮助顾家起死回生,而周家借势登顶,进入江州前三。 她相信顾弘文不会因为一个穷小子放弃顾家三辈打下来的江山。 然而,顾弘文还没来得及说话,顾兮月已经上前一步:“现在顾家我做主,周总,您要是想谈,明天我亲自去公司见您!” “你?” 周慧多少有些不屑,但不得不承认顾兮月的确有手腕,不然也不会在短短半年时间帮顾家稳住局面,被商场同僚称为顾家女王。 “长辈说话,有你插嘴的份,没大没小没教养。” 周慧冷嘲热讽。 顾兮月深吸一口气,坦然自若:“在家里我的确是晚辈,但周总要谈生意,顾家便是我做主。” “你能代表清河集团?” 周慧明显不屑。 “自然。” 顾兮月毫不示弱,两人争锋相对,就算是面对周家主母,气势上顾兮月不输分毫。 周慧撇了顾弘文一眼,见顾弘文不说话,显然认同顾兮月的说法,周慧鼓掌,笑呵呵的夸赞道:“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以前我到是小看你了,顾兮月,我承认你有点本事,那你觉得,清河集团在我手里能撑多久。” 江州周家,向来都是周慧做主,她老公是上门女婿,两人唯一的儿子都是跟着周慧姓,在周家,周慧说一不二,掌握着绝对的权利。 “周总,您不要忘了,没牙的老虎,终究还是老虎。” 顾兮月提醒道。 两人已经完成一轮交锋,看似平手,实则天平正在逐渐倾斜。 “搞垮你们顾家,我无非损失一点利益,可没了顾家,你顾兮月算什么东西,你真以为顾家的老东西们会全力支持你,你信不信,只要我对清河集团出手,明天顾家的老东西就能罢免你的一切职务。” 周慧冷笑道,她有绝对的信心,唯一让她担心的是,顾弘文在清河集团占据最多的股份,顾弘文若是支持女儿,就算是董事会也拿顾兮月没办法。 不到最后一步,她不想鱼死网破。 顾兮月沉着脸,周慧一句话等于掐住她的命门,现在的顾家墙倒众人推,这块大蛋糕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就连家族里面也不齐心,只考虑自己的利益。 否则也不会达成一致强迫她嫁给周定南。 顾兮月从来没有这般无力过。 周慧似乎觉得胜券在握,脸上笑容更甚:“我可以给你机会不对清河集团动手,进去,将我儿子陪开心了,今晚的一切我都可以不计较,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该如何选择。” 顾兮月脸色惨白,不由看向顾弘文,顾弘文叹了口气:“兮月,你自己拿主意吧!” 安岩看在眼里,长长吐了一口气,豪门是非多,有些豪门虽然平时光鲜亮丽,但撕下面具的时候,全是人性的丑陋,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带你离开。” 留下这句话,安岩走上前,顾兮月大惊失色,连忙拉住安岩的手:“安岩,你别冲动,打架解决不了问题。” 安岩甩开顾兮月的手,走到周慧面前才停下来,心中憋着一团火气:“你知道顾兮月是什么人吗?” 周慧愣了一下,这不废话吗? 紧随而来的是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清脆的巴掌声再次响起,顾兮月呆愣愣的看着这一幕,她根本来不及阻止。 至于一旁的周定南,脸上刚有怒容就被安岩一脚踹飞出去,周慧愤怒无比,这是她今晚第二次被安岩打脸,她的表情异常狰狞:“你这个小畜生……”“啪!” 又是毫不留情的一巴掌,这下周慧总算安静下来,安岩低声威胁道:“你儿子说得没错,我穷小子一个烂命一条,我也知道你今晚没打算放过我,但有什么尽管冲着我来,我全接着,你几次三番羞辱我老婆,难道你就不怕我哪天弄死你儿子,然后再把你弄死,到时候,你觉得我们谁的损失比较大。” 第六章 你后悔吗 周惠身体一颤,这小畜生不是开玩笑。 她高高在上千金之躯,安岩只是社会底层摸爬的一只蝼蚁而已,她的命自然比安岩金贵,安岩轻松就能放翻十几个保镖,如果真在暗中对他们母子下手……防不胜防。 君子易处,小人难缠。 这是周惠第一次对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人产生忌惮。 就在这时,警笛闪烁,两辆警车呼啸而来,车上窜下来五六名巡捕,周定南大喜过望,急忙迎了上去:“郭队长,是我报的官,你们快抓住他,他强闯民宅,蓄意伤人。” 郭队长不到四十,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没来之前他就知道是烂摊子,神仙打架,要是处理不好,他也会挨批,周家给衙门可是捐了不少钱。 “郭队长,误会。” 顾兮月连忙走过来,她现在全明白了,周惠刚才分明就是拖延时间,因为她担心安岩将自己带走,顾家就算跌落神坛,但多少还有些底蕴,周惠不可能不忌惮。 “顾小姐,他是你什么人。” 郭队长询问,在他的印象中江州并没有安岩这一号人物。 好家伙,这是将周家打了个遍吗? 特别是周家主母脸上那鲜红的五指印,没有几天功夫怕是消不下来。 “他是我老公。” 顾兮月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老公和我一同前来,并不存在所谓的强闯民宅,而且是周家人先动手,我老公只是被迫自卫,这点小事就不劳烦郭队长了,我们两家协商解决就行。” 郭队长陷入两难,顾家的姑爷,那可不是说抓就能抓的,何况今晚的事不大,就算抓了人,罚点钱就出来了,但顾家随便动用一点能量,都能让他被上头骂得狗血淋头。 “周总,您看要不私下解决。” 郭队长看向周惠,至于安岩,衙门的人到来之后,他自然老实站到一边。 周惠冷哼一声:“必须将人抓走,这小畜生蓄意谋杀。” 郭队长苦笑,周家显然不愿意善了,就在他陷入两难之地的时候,他的电话响起,郭队长接通电话,态度恭敬,挂断电话后,郭队长大手一挥 :“将人带走,周总请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秉公办理。” 两名巡捕上前,直接给安岩戴上铐子,安岩老实受着。 民不与官斗。 接下来只能看顾兮月运作了。 顾兮月的脸色变得铁青,刚才还圆滑两方都不愿得罪的郭队长变得强势,肯定是周家动用了更高的关系。 她连忙拨打电话……“邓叔,我是兮月……”“这件事我无能为力。” 对方匆匆挂了电话,顾兮月又接连打了几个电话,都是一样的结果,后面几人干脆就不接电话。 顾兮月脸色骤然惨白。 而安岩被巡捕押着朝警车走去,安岩突然停住:“郭队长,我能和我老婆说句话吗?” 郭队长犹豫片刻,点头,这点小事他还是能够做主的,其实他颇为欣赏安岩,遇事波澜不惊,可惜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至于周家人什么鸟样,他自然心中有数。 顾兮月连忙小跑到安岩面前,没来得及开口,安岩已经笑着道:“我妈就拜托你了!” 沉默。 “你后悔吗?” 顾兮月突兀的问道,其实,安岩如果不出手,完全可以置身事外。 “不后悔。” 安岩笑着摇头,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他心里清楚,顾兮月其实可以随便找一个人结婚,可偏偏找上他,大概也是因为知晓他的情况后想帮他一把。 顾兮月唯一失算的地方,估计就是没有料到事发之后她保不住安岩。 安岩被带上警车,郭队长正要跟上去的时候,顾兮月开口:“等等。” 她看向周惠,语气软了下来:“周总,您要如何才肯放过我老公。” “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周惠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滚进去,今晚将我儿子伺候舒服,我可以不追究,否则,这小畜生这辈子别想出来了。” “兮月,我是真心爱你的,你只要低个头,我妈肯定不会再为难你。” 周定南笑眯眯的道,目光肆无忌惮的在顾兮月身上游走。 说完,他伸手就去拉顾兮月。 顾兮月甩开周定南的手,她哪里不明白周惠的用意,如果她今晚不救安岩,恐怕明天江州就会传遍她利用完安岩之后不管不问,明哲保身,顾家的形势本就不乐观,再加上这条消息,谁还敢和顾家合作,可她若是顺从,安岩或许能安然无恙,可她的声誉就全毁了。 好一个一石二鸟。 现在放弃安岩明显是最明智的决定,她忍不住看向警车,隔着玻璃,她看不到里面的安岩。 深吸一口气,顾兮月气场全开,一字一顿的道:“周总,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放了安岩,我全力帮你拿到你想要的一切。” “否则,顾家还有一口气在,一定和周氏鱼死网破。” 顾兮月说得坚决,可顾家那边,众人齐齐色变。 “顾兮月,你凭什么替顾家做这种决定,一个穷小子而已,放弃就放弃了,你就算不想嫁人,也休想将顾家拖下水。” “我也不会答应。” 顾弘文沉声道。 顾兮月仿佛失去了全部力气,心里一阵发寒,是啊,对家里人而言自然是企业重要,安岩和他们又没半点关系。 “就算没有顾家,我顾兮月也不会放过你们。” 顾兮月歇斯底里的咆哮起来。 “啪!” 清脆的巴掌声,顾兮月捂着脸颊,周定南脸色铁青:“贱女人,他安岩算什么东西,他能给你什么,我已经对你一再忍让,这是你逼我的,今晚是我们的订婚宴,你已经是我女人,谁也改变不了,来人,将她带进去,我到要看看,她拿什么 跟我周家鱼死网破。” 保镖闻风而动,却在这时,一只手搭在周定南肩上,周定南转过身,脸色大变:“你怎么会在这里。” 回答他的是断子绝孙脚,周定南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满地打滚,安岩大步上前,抓着顾兮月的手:“我带你走。” 郭队长一阵骇然,朝着跑过来的巡捕呵斥道:“你们怎么办事的!” 两名巡捕苦涩,他们哪里知道安岩直接挣脱手铐冲出来,他们根本来不及阻止。 “你……”顾兮月怔怔的看着安岩,特别是安岩抓着她的手,安岩手腕上一条 血红的勒痕,这是大力挣脱手铐留下的。 “先离开这里,明天我会去自首。” 安岩道。 萍水相逢,顾兮月能为他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够了,虽然两人的婚姻是一场交易,但刚才顾兮月歇斯底里的咆哮触动了他的神经。 他想不顾一切代价的保护她。 顾兮月被安岩拉着手,僵硬的跟着,回过神的郭队长蹙着眉头,从腰间拔出武器:“站住,否则我就开武器了。” 第七章 我们回家 明晃晃的大灯照射过来,一辆猛禽犹如巨兽冲刺而来,刺耳的刹车声后,猛禽停稳,一名五大三粗年纪却不大的年轻人从车上跳下来,拦住安岩和顾兮月后 ,走向郭队长,从身上掏出一个本本晃了晃,然后勾着郭队长的脖子走到一边。 一分钟过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回来,郭队长故意走在后面 ,俨然就是松口气的表情。 配枪已经收起,郭队长大手一挥 :“收队。” 不管周惠的挽留,一群巡捕迅速离开。 而这一切,只因为突然出现的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你是谁?” 周惠皱着眉头。 “我姓钱 ,江州钱家,钱龙。” 钱龙大大咧咧的道:“周惠是吧,我听说过,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今晚的事一笔勾销,当然,你想玩也可以,我亲自来陪你玩。”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周惠忌惮无比,周定南被保镖搀扶着回到周惠身边 ,脸皮抽搐眼神阴狠:“妈,你要替我报仇,管他什么钱龙钱虫,今晚我就要弄死安岩,天王老子都不好使 。” 周惠脸色大变,抬手给了儿子一巴掌。 “闭嘴。” “你儿子很不服气啊。” 钱龙眉头一挑。 “服气服气。” 周惠哪还有刚才的硬气:“龙少,我替儿子给你道歉,今晚的事一笔勾销,也希望你放过我儿子。” “好说。” 钱龙挥挥手,走到安岩和顾兮月面前,点上一支烟递给安岩,安岩接过猛吸一口,露出享受的表情,今晚发生的一切让他神经一直紧绷,直到此刻终于放松下来。 “是个爷们。” 钱龙笑呵呵的拍了拍安岩的肩膀,和善的冲着顾兮月点了点头,驾驶猛禽离开。 “你认识他。” 顾兮月觉得自己应该重新认识一下安岩。 “啊?” 安岩一愣:“我不认识啊,他不是你找来的人吗?挺厉害啊,一句话周家就怂了。” 顾兮月噎住,安岩不像说假话,看样子真不认识,那到底是谁帮了她? 周惠看着顾兮月,有些无力,原来钱龙就是顾兮月的底牌,难怪顾兮月有恃无恐,钱家在江州可是庞然大物,论财力十个钱家都比不上周家,可论权,周家就是井底之蛙。 钱家老爷子从军伍生涯退下之后一直在江州养老 ,而江州衙门头子,据说曾是钱家老爷子警卫员。 顾弘文此时也是连忙上前一步:“兮月,你知道爸刚才不是那个意思。” “爸,我很累了。” 顾兮月挽着安岩的手:“老公,我们回家吧!” 这声老公听起来极其自然,佳人在侧,两人并肩朝外走去,安岩突然生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顾家女王,竟然成了我老婆,虽然婚姻只是一场交易,可是她喊老公的时候,安岩整个人都酥了。 ……珊瑚湾别墅区,九号别墅,顾兮月将红色法拉利停在地库,安岩跟着走在后面。 “既然我们结婚了,理所当然要住在一起,避免别人起疑。” 顾兮月一边走一边交代。 “好。” 安岩点头。 输入密码,将密码告知安岩后,两人进入客厅,客厅很大 ,装修以温馨为主 ,五米的层高一盏华丽的水晶灯垂下。 不远处是二楼步梯。 没有半点压抑的感觉,相反给人放松和温馨的惬意感。 “小姐,你回来了。” 客厅的灯亮着,一名妇人迎出来,四十左右,看到安岩,表露出疑惑:“这位是。” “张妈,这是我老公安岩,老公,张妈是我妈的贴身丫鬟,跟着一起嫁入顾家,从小看着我长大,以后你也跟我一样叫张妈就行。” 顾兮月主动介绍。 万恶的资本主义,竟然还有丫鬟陪嫁,安岩在心中诽谤一句。 安岩态度诚恳:“张妈。” “唉 。” 张妈应了一声,实则一脑懵,今天小姐不是和周家公子订婚吗? 怎么领了一个陌生的老公回家? 顾兮月没有多解释的心思,换上拖鞋,张妈也给安岩找了一双一次性拖鞋,因为家里没有男士拖鞋 。 “老公,今天好累,我们上楼休息吧,张妈,你也早点休息。” 安岩只能跟着来到二楼,看见主卧的一刹那,安岩愣了一下。 这是房间? 你别逗我。 起码八十平米,独立衣橱,看书区域等等分化明朗。 安岩没有进入,站在门边。 “我以后睡哪?” 安岩好奇的问道,又不是真结婚,将我直接领到主卧是什么意思。 “当然跟我一起睡。” 顾兮月蹬掉鞋子躺在床上,声音停顿了一下,平静的解释道:“虽然我们是假结婚,但不能让人抓住破绽,比如张妈,虽然看着我从小长大,但有时候她也是我爸的眼线,安岩,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 安岩踏入卧室:“反正你房间这么大,我随便打个地铺就行。” 顾兮月没在说什么,起身拿起一件睡衣进了淋浴。 “等我洗完之后你再洗。” 安岩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毕竟他身上挺脏的,还有好几个鞋印,安岩干脆坐在地上,今晚幸亏‘老婆’给力,不然他就进去了。 机缘巧合获得鬼谷子传承,还没大展宏图就进去了,那得有多冤。 今天对安岩来说,只是一个起步而已,安岩心里非常清楚,鬼谷子除了他之外还有一名传承弟子横,两人早晚会有交锋的一天。 说实话,小小江州周家,根本不配当安岩的敌人。 因为他接了传承的那一刻就多了一个生死大敌,横。 安岩摇了摇头,突然觉得自己太飘了,面对周家尚且无力,他拿什么和宿命大敌横抗争 。 此乃鬼谷子名号之争,不死不休。 必须尽快强大起来,安岩只觉得压力山大。 这时,淋浴间一句轻飘飘又带着几分紧张的话语,瞬间将安岩刚才积攒的情绪击溃。 “老公,你可以进来给我搓背吗? 门没锁。” 第八章 她在试探我 安岩怀疑自己听错了! 搞得跟真的一样,我虽然现在是你老公,可我是假的,搓背这种分内之事与我无关。 当然,安岩的小心脏还是不争气的加速,万一顾兮月看在我今晚表现好的份上给点甜头。 虽然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不妨碍安岩自娱自乐的瞎想。 安岩装作没听见,不回话。 淋浴间,顾兮月少有的紧张,拽着浴巾露出香肩,轻咬着嘴唇,半天没听见回应,她忍不住再次道:“老公!” 声音听起来很酥,安岩浑身一颤,大脑飞速转动,不说说好假结婚吗?顾兮月真瞧上我了,安岩没自恋到这种程度,自己几加几俩他还是拎得清的。 那只有一种可能。 安岩深吸一口气! 试探。 就算是假结婚,为了不让张妈起疑,顾兮月要求安岩和她睡在一个房间,这简直就是引狼入室,一旦起了歹心……换位思考,顾兮月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所以,她在试探我。 我要是真敢进去,说不定等着我的就是防狼喷雾、电机枪、也许还有一记撩阴腿。 不愧是我,真聪明,安岩继续不理会。 浴室,顾兮月羞愤跺脚,她都这么主动了,安岩还是无动于衷,是不是男人。 她找安岩结婚,就算暂时能将家里应付过去,但只是缓兵之计,要想彻底脱离家里的控制,实现人生自由,最好的方法就是有一个孩子。 到那时,就算她和安岩离婚,身边带着一个孩子,家里总不能逼着她带着孩子嫁人吧,没曾想安岩就是个榆木疙瘩。 难道睡着了? 就不能等我一起,顾兮月再次跺脚,吹干头发换上睡衣走出来,就见安岩坐在地上靠着床沿睡着了。 安岩的确累坏了,昨晚就一夜没睡,迷迷糊糊中一股幽香钻入鼻尖,睁开眼,就见顾兮月轻轻摇晃他的肩膀。 顾兮月很美,这点毋庸置疑,此时没了白天强势冷艳的气场,平添了几分娇媚。 睡衣将身形包裹,修长洁白的大长腿暴露在空气中,而顾兮月此时弯着腰,入眼一片朦胧,曲线傲人。 安岩邪火升腾,连忙挪开目光:“咳咳,我也去洗个澡。” 顾兮月觉得安岩局促的样子很好玩,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新睡衣,这是她提前给安岩准备好的。 安岩从淋浴间伸出一只手接过睡衣,怕顾兮月不放心,连忙情调:“你放心,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我会本本分分完成约定,不会做任何越界的事情,更不会去窥探你的隐私,所以你不用试探我。” 顾兮月趴在床上,家里突然多了一个男人,而且还是她‘老公’的身份,就算见惯了大场面,可顾兮月心底还是紧张忐忑。 浴室里传出哗哗的水生,顾兮月脸颊发烫,双手捂着脸,将头埋在枕头里,思绪万千。 安岩竟然想本本分分,开什么玩笑,那怎么生孩子。 对安岩,刚开始只是一场交易而已,但今晚,面对周家的压迫,安岩义无反顾的挡在她面前让她增添了不好感。 她都快忘记这种被保护的滋味了,当然,就算有好感,也远远谈不上喜欢,她是商人,看中的是利益,这次和安岩的交易就是为了她自己的利益。 家族董事会集体赞成和周家联姻,根本没人考虑过她的感觉,大势所趋,她没法拒绝,只能自救。 她甚至在想,如果今晚带去的不是安岩,说不准就是另一番局面。 还有钱龙……烦躁的薅了一下长发,顾兮月在床上滚了两圈,不管了,既然做出选择,那今晚就把安岩拿下。 冲了一个凉水澡,安岩浮躁的心总算冷静下来,说得这么明白,顾兮月应该不会再试探了吧,否则安岩真心吃不消。 走出浴室,安岩就见顾兮月侧躺在床上,一只手托着脑袋,脚叠在一起,微微弯曲。 心脏开始加速,安岩急忙挪开目光,目不斜视:“有多的被褥嘛? 我打地铺。” 顾兮月悄悄撇嘴,拍了拍旁边:“睡这。” 安岩头大如斗,难道我脸上写着‘色胚’两个字? “顾总,我真不是那种人,你要是不放心,现在张妈应该已经睡了,我偷偷溜到旁边,随便找个房间对付睡觉就行。” 安岩苦笑着解释。 顾兮月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她怎么就找了这样一个玩意结婚,怂成这样,心里也微微有些触动,语气也冷了下来:“自己去衣柜里拿。” 如蒙大赦,抱着被褥安岩就朝旁边走,因为房间很大,随便一个角落都可以打地铺,这么做也是为了自证。 顾兮月皱了皱眉,不悦道:“你跑那么远做什么,地铺打在我床边。” 说完她态度稍缓补充了一句:“要是 被撞破,你负责?” 安岩无奈,只能在床边打地铺,身体平躺,房间旋即陷入黑暗,安岩明显察觉到顾兮月在床上翻来覆去。 能睡着才有鬼,安岩闭目,床上,顾兮月却是一个翻身滚在地铺上,地铺只有两米,导致两人紧紧的挨着。 “老公。” 顾兮月轻唤。 这女人,不是试探我,好像是给我机会啊,顾兮月身上独有的香味扑鼻而来,安岩一阵悸动,确是丝毫没有愉悦,嗯了一声,明知故问:“是不是睡不着,我给你按头吧。” “好。” 借着房间微弱的光,安岩撑起身体给顾兮月挪了一点位置,而后双手放在顾兮月头部请请按压,他本身就是中医学院毕业,再加上鬼谷子的医道传承,按压穴位舒缓这种事对他就是小菜一碟。 “这个力道可以吗?” “可以!” 不在说话,渐渐的,顾兮月神色舒缓睡熟过去。 安岩小心翼翼的起身,上床睡觉。 翌日,安岩醒得比较早,靠在床头抽烟,一支烟还没抽完,地铺上,顾兮月慵懒的打着哈欠,伸了一个懒腰。 大早上就发福利,安岩收回目光,继续抽烟,顾兮月鼻子蹙了蹙,然后扭头,脸色难看的盯着安岩。 安岩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张纸叠成烟灰缸放在 床头柜,此时正在弹烟灰。 “谁允许你在我床上抽烟的,滚下去。” 顾兮月的声音有些冷漠。 安岩一愣,将烟掐灭,下床:“对不起 。” 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间,安岩靠在扶手上 ,略显疲态,毕竟昨晚就没睡好,刚才还被莫名其妙的骂了一顿。 抖出一支烟,刚想点上,苦笑一声,安岩放弃,这时,房门打开,顾兮月走到安岩旁边,平淡的道:“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没反应过来你是我老公。” 安岩:“……”楼下,张妈将早餐往餐桌端,同时悄悄打量两人,见安岩神色疲惫,顾兮月则是精神焕发 ,微微点头,笑呵呵的道:“小姐姑爷,吃饭了!” 第九章 三思而后行 洗漱,吃过早饭,两人各自收拾好,顾兮月挽着安岩出门,安岩抖出一支烟点上,并不说话。 本色出演就行。 兴许是安岩走得急了些,顾兮月无法跟上,只能撒开安岩的手。 “站住,安岩,你甩脸色给谁看。” 顾兮月站在原地,脸色忽然沉了下来,口气冰冷。 早上的事她的确没反应过来,何况她不是故意的,也和安岩解释过,高高在上习惯了,就算说错话,顾兮月觉得自己没必要道歉。 可安岩的态度让她很恼火。 安岩转身:“第一,我没有甩脸色,没经过你的同意在你家抽烟的确是我不对,我已经道过歉,其次,我不说话,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是这样,我上班去了。” 安岩抬脚就走。 “呵。” 顾兮月双手抱在一起:“外面没有公交车,也打不到车,你打算走路去上班?” 珊瑚湾别墅区是富人区,不属于闹市,能住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就算不是自驾出行也有司机接送。 安岩身体顿住,猛吸一口烟,然后倒退回来。 “去上班啊!” 顾兮月冷冰冰的道:“我可没说要送你去上班。” 安岩不说话,像木桩一样站在顾兮月身边。 僵持了一分钟,顾兮月嘴角微不可查的勾起,朝地库走去,安岩连忙跟上,坐上跑车副驾驶。 “不甩脸色了?” 顾兮月冷笑。 “我的错。” 安岩态度诚恳:“你放心,我以后肯定不在你家里抽烟。” 顾兮月这才满意点头,语气松了不少:“我只是不喜欢烟味,抽烟可以,不在房间里抽就行。” 安岩报了自己上班的地方,一路无话。 快到回春堂的时候,安岩让顾兮月提前停车,顾兮月一脸好奇:“不是还有几百米吗?” 安岩耸肩:“我走过去就行,你这跑车太高调,容易让人误会。” 正要下车,顾兮月突然问道:“你真的不认识钱龙。” 昨晚没有钱龙,她和安岩想离开周家不容易,而且周家也不会罢手。 安岩习惯性的点上一支烟,苦笑道:“我要是认识这种大人物,还用卖身吗?” 顾兮月不在多想。 “也对,记住你说的话 。” 顾兮月眉头皱起:“不准在我车里抽烟,下去,还有,四点我来接你,我们去医院。” 跑车绝尘而去,安岩一脸莫名,我说啥了。 几百米的距离,安岩走到医馆门口的时候还没开门,实际上还有半个小时左右,安岩索性来到后院,回自己房间换了一套衣服,穿着西装工作不合适。 磨磨蹭蹭来到店里,又等了几分钟,除了张老之外其余人全部来齐。 回春堂是长老一手创立,收费很低,而张老医术精湛,在附近很有名气威望。 店不大,五十平米左右,除了安岩之外,今天来上班的还有三人,两男一女,都是张老的门生,可以独立问诊,至于安岩,就是店里打杂跑腿配药的。 “张师姐,夏师兄,沈师兄,早。” 安岩打招呼。 夏进和沈杰荣淡淡点头,张曼则是多问了一句:“安岩,阿姨的身体怎么样了。” “多谢师姐关心,手术后已经稳定了。” “那就好,要不要我先预支两个月工资给你。” 张曼是张老的女儿,深得张老真传,张老还有一个儿子,听说在国外留学,安岩并未见过。 “不用,我身上的钱够用,那我先去忙了。” 安岩检查药柜,份量不够及时补上,然后再去后院将备用的药材摊出来晾晒。 忙完这些已经中午十一点,客人渐渐多起来,不过看病的不多,相反抓药的比较多,安岩变得忙碌,忙不过来的时候张曼会来帮忙,至于另外两人,沈杰荣刷短视频,夏进则是用手机聊天不亦乐乎。 中午一点,吃过午饭,登门的病人增加,甚至今天还排起长龙,安岩手头暂时没有工作,便站在旁边观望。 三人中,张曼医术最高,诊病游刃有余,另外两位师兄也不赖,安岩结合三人诊断的方法和结果,对比鬼谷子的医道传承收获颇丰。 其实,获得医道传承后,安岩消化了不少,现在医术绝对不比三人低,甚至某些方面还略胜一筹,只是安岩很低调,静静观望。 此时夏进正在给一名约莫六旬左右的老人问诊,陪在老人身边的妇人颇有姿色,保养极好。 老人的问题是胸闷郁结,喘气困难,之前西医上花了不少钱得不到根治,于是才选择来中医试试。 夏进很快弄清楚病因,故作轻松的笑着道:“老人家的问题不大,经过针灸之后辅以中药调养,三个月左右便可痊愈。” “真的吗。” 妇人喜形于色:“大夫,只要你治好我爸,我给你单独备一份厚礼。” “哎,厚礼就不用了。” 夏师兄淡淡的摆手:“治疗病人是我们的义务本职,病人能康复就是对我们最好的回报。” 此话一出引来不少喝彩,夏进老神在在,表情却颇为享受,吩咐到:“小安,准备银针消毒。” 安岩立马照做,准备好银针摆放在桌面。 回春堂有一个规矩,那就是针灸的时候必须当众针灸,这种做法不仅能够提高回春堂的知名度,还能弘扬中医国粹。 在安岩的帮助下,老人褪去上半身衣物,夏进捏起银针,在酒精灯上消毒之后轻轻一刺,银针没入穴道。 夏进丝毫不停,连刺七针,安岩看得啧啧称其,平时夏进不显山露水,没想到藏着真本事,这次针灸剑走偏锋,以最刁钻的穴位舒缓老人胸闷郁结,只要最后一根准确落下,不出三个月,老人定可痊愈。 光凭这一手,夏进就有资格和张曼一较高下。 此时,老人呼吸明显顺畅许多,连带气色也改变不少,众人心里惊叹,全神贯注观望。 夏进捏针便刺。 安岩脸色却是微变:“夏师兄,不可!” 夏进正全神贯注,被安岩吓了一跳,眉头皱起:“你干嘛。” “夏师兄,这最后一针不能落在这个穴位上 。” 安岩话一出口,张曼和沈杰荣同时头来诧异的目光。 “哟呵,看不出来嘛,你能看出这是最后一针,还算有点本事。” 夏进眉头一挑,倨傲道:“但你懂什么,这最后一针才是精髓所在,说白了前面七针只是铺垫,而下针时间不能相隔太长,别以为看了几本医书就无所不能,你需要学的东西还很多,你现在连执医证都没拿到,别在这里捣乱。” 群众也忍不住鄙夷安岩,执医证都没有还指手画脚大放厥词。 “夏大夫,你快下针吧,前面几针简直神了,这一针下去定然能让枯木逢春。” “就是,别被一个毛头小子影响了。” 夏进笑容满面,沉稳点头,捏针刺下,然而他的手确是被安岩抓住,安岩苦笑着道:“夏师兄,最后一针不能落在这个位置,三思而后行。” “滚开。” 夏进很不耐烦,甩开安岩的手,现在正是打响名望的时候,没想到安岩破坏他的好事,他将安岩推开,捏针刺下。 变故横生。 老人恢复了些许气色的脸刹那间红润起来,而后老人张口,吐出殷红的鲜血,脑袋耷拉在椅子背靠昏死过去。 第十章 我应该能救他 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人群瞬间炸锅。 夏进脸上惨无血色,跌跌撞撞后退一步,惊慌失色。 “怎么会这样。” 夏进喃喃。 安岩已经顾不得其它,连忙上前检查老人情况,老人鼻息微弱,翻开眼皮呈鱼眼,将手按在老人胸口位置,可以明显感受到老人心跳骤减。 还好不是最坏情况,起码翻了鱼眼,否则神仙难救。 “散开散开,保持空气畅通。” 安岩急忙吼道,此时群众全部靠拢过来看热闹,新鲜空气补给不足。 张曼和沈杰荣脸色同时大变,急忙丢下病人跑过来。 那美妇人神色惊愕,回过神之后一把将安岩推开,安岩踉跄摔倒在地,美妇人形象全无,泼妇骂街:“我爸要是出了意外,我砸了你们这破店。” “爸,你怎么样,你不要吓我啊。” 美妇人着急得掉泪,见老人没回应,美妇人掏出电话,张口就骂:“姓孙的,你死哪去了,咋爸出事了,在回春堂这里。” 安岩被沈杰荣扶起,张曼上前安抚:“女士,你别着急,事情发生在我们店里我们肯定会负责任,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先救老人家。” 就在这时,昏迷的老人胸口剧烈跳动起来,人没清醒,但血液顺着嘴角淌出。 刚才被安岩呵斥退开的群众又围了上来。 “废什么话,那不快救我爸。” 美妇人有些歇斯底里。 张曼不敢耽搁,嘴里让群众散开,同时检查老人身体情况,随着检查,她脸色越来越难看。 以她现在的医术,根本于事无补,她还检查出老人此时不在进气,也许几分钟时间,老人就会被闷死 。 “小曼,怎么样。” 沈杰荣此刻也挤进来,张曼冲他摇了摇头。 美妇人最后一根稻草被彻底压断,怒怒气冲冲上前,伸手就朝夏进抓去:“你怎么治病的,你害死我爸,你还我爸命来。” 夏进狼狈不堪,脸上被抓出血条,好不容易才远离美妇人,他看向安岩,突然大吼起来:“是他,都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打扰我,我下针肯定不会出问题。” 安岩不动声色,甚至有些悻悻,这锅甩得,真无耻。 张曼看向夏进,眼底闪过一丝失落,父亲曾说他弟子中夏进悟性最高,超过她是早晚的事情。 可是人品……此时夏进仿佛找到出气筒,上前拽着安岩衣领:“都怪你,病人出事你要负全责,安岩,你他么必须负责,我还有大好前途,不能葬送在这里,你必须将责任认下来,不,你必须要认。” 夏进颇有破罐子破摔的味道。 安岩闪过一丝烦躁,虽然平时夏进看不起他,也几乎不用正眼看他,可在医馆这几月,他很佩服夏进的医术,正如刚才他依旧佩服。 可现在? 出了事,夏进第一时间想到甩锅,撇清责任,而不是先救人。 被夏进拽着摇晃,安岩心烦意乱,毫不留情就是一脚,夏进身体摔出去,安岩挤开人群:“张师姐,情况如何。” 张曼苦涩摇头:“打急救电话,送去医院再说。” “不准打。” 美妇人一声尖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什么,将我爸送走,你们想撇清责任是不是,我呸,看你们店里挂了那么多锦旗,鬼知道是不是自己做的。” “这位女士,你的心情我完全可以理解,但现在病人生命最重要,请您不要无理取闹,您放心,我们该承担的责任,绝地不会推诿半分。” 张曼解释,掷地有声。 “说得好听有什么用,我凭什么相信你。” 美妇人得理不饶人。 沈杰荣悄悄退到一边拨打急救电话,但他心里清楚,找不到有效应对措施,救护车来的时候,病人已经把自己闷死了。 “张师姐,让我来吧,我应该能救他。” 看到这一幕,安岩连忙道,丝毫不敢再耽搁。 “胡闹。” 张曼呵斥。 “我有七成把握。” 安岩肃穆:“师姐,时间不等人,病人现在什么情况你也清楚。”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安岩这副模样,张曼心里仿佛有个声音告诉她,相信安岩。 安岩不敢浪费时间,抓起病人一只手,脸上确是突然挨了一巴掌,声音清脆。 “你别碰我爸,你连执医证都没有,你有什么资格。” 美妇人嘶吼道,刚才夏进的话她听得清清楚楚。 “刚才如果大夫听这位小哥的话不下针,也许老人就不会出事了。” 人群中突然发出异样的声音。 众人先一愣 ,随后反应过来,对啊,最先阻止夏进下针的可是安岩。 美妇人此时也慌了神,她刚才一时情急打了安岩一巴掌,但可能,安岩是这里唯一能就她父亲的人。 “小兄弟,我求求你救救我爸。” 美妇人抓着安岩的手。 “撒手。” 安岩呵斥:“别浪费救人时间,师姐,麻烦你将人先疏散。” 张曼立刻去办,可是现在大家都想知道安岩有什么本事,纷纷往前挤,甚至路边也有不少行人参与进来。 疏散显然成了难题,安岩心中憋着火气,大吼:“都他么散开,没有新鲜空气流动,你们都是害死病人的凶手。” 这一声镇住了所有人,有人不满,嘀嘀咕咕向后退去。 夏进看到安岩竟然不自量力要救人,顿时喜形于色:“你们都看到了,不关我的事,都是他的责任。” “闭嘴。” 安岩怒骂,他已经知道该如何救人。 岔气。 这是老人现在的情况,本就胸闷郁结,此刻岔气无疑是致命的,此刻最难的问题是该如何将夏进落的一根银针取出来。 很快,安岩有了主意。 打出来! “啪!” 安岩一巴掌拍在老人肚子上,老人肚子晃动,银针明显往外冒出一节。 “啪!” 安岩再次拍下。 美妇人眼睛瞪大:“你在干什么!” “闭嘴。” 虽然是病人家属,安岩同样不客气:“再吵闹耽误了最佳时机,你同样有连带责任,想你爸活命就乖乖看着。” 美妇人张了张嘴,想反驳,终究还是忍住了,心里却是暗骂,如果安岩就不回来她父亲,她一定不会饶了安岩,当然更多的,她心里祈祷能将父亲救回来。 安岩毫不马虎,接连拍了五巴掌,银针被一点点拍出,当银针彻底被拍出的时候,安岩眼疾手快,捏住一根银针毫不犹豫落下,同时食指猛然在老人胸口一戳,留下一个深红的印记。 一气呵成,快准狠。 “咳。” 老人咳出血水伴随着浓痰。 “老人家,跟着我做,吸,呼……” 第十一章 人情 老人逐渐稳定,浑浊的双眼渐渐清明。 张曼诧异的看着安岩,安岩充其量只能算医馆学徒,却没想到隐藏这么深,特别是刚才处事不惊的态度让她一阵失神。 安岩并未放松,排查老人还可能存在的问题,许久后长舒一口气:“没什么问题了,我给老人家抓一副药,三碗水煎一碗,一日服用一次,三个月可痊愈。” “老人家,我还是要奉劝您一句,烟虽好,但您这个年纪,能不抽就别抽了。” 安岩笑着道。 美妇人本来还有些愣神,此时眼睛瞪大:“爸,不是让你戒烟吗? 你又背着我们抽烟。” “以后不抽了,都听我宝贝闺女的。” 老人笑呵呵的道:“我还不是愁的,你们都多大了还没个孩子,要是有个孙子陪我玩,我哪有时间抽烟。” 美妇人哭笑不得,好气又好笑:“好,只要你答应我不再抽烟,我保证一年内让你抱孙子行了吧!” 父女俩其乐融融,安岩走到药柜抓药,张曼跟了过来。 “行啊,藏得够深的。” “我就是运气好,幸不辱命。” 安岩笑呵呵的,将中药用油纸包裹,张曼主动接过捆扎。 “疼吗?” 张曼突然问道。 安岩愣了一下:“不疼。” ……夏进站在人群后。 他没想到,安岩竟然真的将老人救了回来。 “哈哈,我刚才就说,只要我最后一针落下,老人家的问题肯定能得到解决,虽然刚才安岩妨碍我下针出了一点差错,好在挽救回来了,安岩,做得不错。” 夏进笑着道。 回春堂陷入短暂的安静,随后不少鄙夷的目光落在夏进身上。 出问题的时候只晓得推卸责任,现在问题解决到是会邀功。 张曼同样对夏进更加失望。 见没人理会自己,夏进脸色铁青看了安岩一眼,灰溜溜去了后院。 “我爸回来,我一定会如实相告,夏进的确有点本事,可若是品德能及你一半……”张曼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病人危险的时候,安岩挨了家属一巴掌,愣是忍着先救治病人。 换位思考,发生在她身上,张曼不觉得自己会做得比安岩好。 “师姐,你就别夸我了。” 安岩不好意思的挠头。 “说吧,想要什么奖励,这次你拯救了医馆,你就算提过分的要求我也答应你。” 张曼笑呵呵的打趣。 安岩还真没想过要奖励,他看向张曼,张曼也是美人坯子,短发十分干练,没有顾兮月那么强势,显得平易近人,更像是邻家大姐姐。 “那师姐你单独请我吃饭呗。” 安岩顺嘴就回了一句。 两人正愉快的聊天,门外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一辆黑色路虎停下,一名男子从车上冲了下来,后面还跟着一辆商务七座,哗啦啦约莫十来人就涌了进来。 “媳妇儿,爸没事吧。” 领头的男子还穿着睡衣,一脸着急:“他么的,就是你们这些庸医害人,把店给我砸了。” 一群人犹蝗虫涌入店中,看热闹的人一拥而散。 安岩皱眉。 “砸你妹啊。” 美妇人也是彪悍,连忙挡在众人面前:“爸已经没事了,谢斌,你真是出息了,知道今天带爸来看病你还喝得烂醉。” 男子低眉顺眼,他自然看到气色红润的老爷子:“都是我的错,媳妇,咱爸真没事了。” “我还能拿爸开玩笑,多亏了那位大夫。” 美妇人朝安岩投去感激的目光,然后对男人道:“你带钱来没有,有多少全部拿来。” 谢斌将带来的人遣散,然后从车上拿出两沓现金:“媳妇,就这些了!” 美妇人接过,朝安岩走过来,态度十分诚恳:“小兄弟,不好意思,刚才是姐太心急了,姐给你道歉,对不起,你要是气不过,姐也让你打一巴掌。” 安岩被逗乐了。 “姐,你当时的心情我能理解,而且我们医馆的确有责任。” 安岩态度诚恳,这也是他进入中医大学的时候,老师教给他们的第一个道理:“我们这边已经联系了救护车,您要是不放心,最好带老爷子去医院再做个全面体检。” “信,姐哪能不信你。” 美妇人笑呵呵的道,越看安岩越顺眼,将钱递过去:“你叫我一声姐,我就叫你弟弟,弟弟,这点钱你拿着,改天我再登门道谢。” “这钱我不能收。” 安岩皱眉:“本身就是我们有错在先,虽然挽救回来,但再收这笔钱,我们医馆成什么了!” 美妇人神色不悦,假装生气:“这是我单独感谢你的,和医馆无关,你放心,该付的治疗费我一分不会少。” “那还是不行。” 安岩据理力争,不是他不缺钱,而是这笔钱受之有愧:“姐,你在这样,我就不叫你姐了!” 老人毕竟还没痊愈,接下来还要吃三个月中药,免不了打交道。 美妇人见安岩表情认真,也是纳闷,她还是第一次见送钱不要的,一时间愣在那里,谢斌笑着走过来:“媳妇,我看这小兄弟是性情中人,你就别为难他了,小兄弟,我叫谢斌,这是我名片,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打电话给我,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安岩犹豫了一下,接过名片,他觉得自己应该不需要这个人情,接过也是为了避免继续推嚷。 谢斌深深看了安岩一眼,笑了笑。 这种人他见得太多。 比起两万块,他谢斌人情明显更值钱,或许安岩一开始就是想要一个人情。 安岩没看出来,叮嘱了一番,救护车赶到之后,谢斌一家人离开。 “两万块你都不心动,安岩,跟师姐说说,你是不是傍上富婆了?” 人离开后,张曼调侃道。 安岩一阵心虚。 顾兮月,应该算超级富婆吧! “行了,瞧你紧张那样,这个月额外给你发五千块奖金,另外,单独请你吃饭也算哦。” 张曼朝安岩眨了眨眼睛。 安岩苦笑:“谢谢师姐,师姐,你还是先给病人看病吧,都排成长龙了!” 经过刚才的事,回春堂的生意不仅没有受到影响,反而人越来越多,甚至还有人主动帮回春堂宣传,呼朋唤友来看病。 因为尴尬,夏进找个理由先下班了,只有张曼和沈杰荣坐镇,回春堂变得更加忙碌,队伍也越来越长,无奈之下,张曼让安岩顶替夏进的位置。 很多来看病的病人其实本身没多大问题,甚至不需要吃药,不少人就是来凑热闹的,安岩中医基础扎实,配合鬼谷子的医道传承,应付起来绰绰有余。 渐渐的,安岩这边排队的人竟然超过张曼和沈杰荣那边。 快到四点,安岩接到顾兮月电话。 “我现在从公司出发来接你。” 完全就是不准质疑的语气。 “好,那你到今早我下车的地方就行。” 排队的还有七八个,顾兮月抵达之前差不多能看完,看不完交给张曼就行。 最后两人。 安岩看了一下时间,四点十二分,顾兮月竟然还没到,却在这时,安岩眼角余光看见一个女人走进来,女人身形高挑,与生俱来的气质不管走到哪都容易成为焦点。 医馆内近乎所有人的目光被吸引过去。 安岩意外。 她怎么直接来店里了。 第十二章 开车就不要开车 结束通话顾兮月并没有多想,但刚才来的路上却是越想越不对味。 安岩什么态度,好像她无法带出去见人似的,女人的自尊心作祟,于是有了眼前一幕。 几人的表情各不相同,安岩心虚的看了张曼一眼,之前张曼开玩笑说他是不是傍上富婆,眼下富婆就找上门了。 顾兮月顺着安岩的目光,两个女人第一次对视,顾兮月落落大方,张曼微微颔首,心里做了比较,似乎觉得容貌和气质上略逊一筹,张曼渐渐坐得笔直,胸膛有意挺起。 相比之下,沈杰荣直接看呆,特别是顾兮月的气质,无时无刻撞击他的小心脏,只是一眼就让他深陷其中。 收回目光,顾兮月走到安岩旁边,语气平静:“我等你。” 没有不耐烦,没有催促,顾兮月静静等着,张曼和沈杰荣不断投来目光,心中揣测两人关系。 安岩收心,专心为病人诊治,或许因为顾兮月出现强大气场的原因,安岩这边不在有人排队,几分钟时间安岩诊断完毕,脱掉外套挂在一边。 “我去打个招呼。” 安岩硬着头皮,哪曾想,顾兮月直接跟了上来。 “师姐,今天我就先下班了。” 中午安岩已经说过请假提前下班的事情。 “好。” 张曼点头:“安岩,不介绍一下。” 安岩愣住,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介绍,难道说这是我假老婆。 “你好,我是安岩室友顾兮月。” 因为张曼面前还有病人,顾兮月便没有伸手,点头算是打招呼。 张曼总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微微点头:“张曼。” 安岩松了口气,主动介绍沈杰荣,然后和顾兮月一起离开,顾兮月的车停在路边,不是早上那辆红色保时捷跑车,而是换成一辆相对低调的白色奥迪。 但只要顾兮月站在车旁,依旧很容易成为焦点。 上车,顾兮月轻车熟驾,脸上明显有些疲态,似无心的询问:“你不让我去店里,是不是怕张曼误会。” “没。” 安岩苦笑,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回春堂就只有张曼这么一个大美女 ,温和谦逊,经常主动搭手帮忙,对张曼没有好感是骗人的,可在其它方面安岩并没太多心思。 “那就好。” 顾兮月不再深究,一边开车一边提醒安岩:“你要记住,我们已经结婚了,合约一年之内,你必须对我们婚姻负责,首先最重要一点,不准在外面捏花惹草。” 似乎觉得这样说不太妥,顾兮月纠正道:“我虽然不介意,可顾家绝对会让人 盯着你,你一旦出现差错,我们的婚姻就结束了,我有权追究你相关责任。” 安岩有些沉闷:“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而且不会有人看上我的。” 对这个回答顾兮月很满意:“你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然后她意识到不对,安岩这是指桑骂槐说我眼光差,心中一阵闷气,顾兮月哼了一声,油门踩重几分,好像能发泄一样。 安岩莫名其妙,被顾兮月说得如此不堪他都没生气,顾兮月生什么气,接下里一路无话,一直来到安岩母亲病房,隔壁床老爷子不在,除了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母亲,病房里多了一名四十来岁的妇人。 “顾小姐你好。” 妇人显然有些紧张,急忙站起来。 “她是护工王阿姨,以后负责照顾阿姨。” 顾兮月介绍。 聊了几句便算认识了,顾兮月退出病房,交代一声:“你帮着收拾一下,我已经安排好给阿姨换病房。” 需要收拾的东西很少,很快就有医生来换病房,单人间,房间很宽敞,卫生间一应俱全,旁边还有一张小床是给陪护休息的。 安岩打来热水,亲自给母亲擦脸擦手,然后拉着母亲的手说话,王阿姨识趣的离开病房,顾兮月则是留了下来。 “妈,我结婚了,你快睁眼看看你儿媳妇,可漂亮了,你以前不是一直念叨让我找个对象嘛,这次儿子一步到位,连证都领了。” 安岩絮絮叨叨说了很多,然后求助的递给顾兮月一个眼神,顾兮月会意,上前抓着安母的手:“妈,您好好休息,等您醒了我和安岩一起照顾你,我们一家人一直在一起。” 莫名的,安岩内心有些触动。 离开医院回到车上,安岩掏出烟,愣了片刻又塞回裤兜里。 “想抽就抽吧,今天让你破例。” 顾兮月启动车子。 安岩忍住了,诚恳的望着顾兮月:“谢谢。” “不用,互相帮助。” 顾兮月不是很在意,沉吟了几秒后:“你要是真想谢我,不如告诉我你怎么突然改变主意答应和我结婚!” 之前安岩的态度很坚决,还钱可以,结婚不行。 安岩没有太多犹豫,实话实说:“我妈患了困症,需要冲喜。” 除此之外还有周定南的原因,担心安岩破坏他的订婚,周定南毫不犹豫的命人将安岩从名胜豪庭扔下去。 “呵。” 顾兮月撇嘴:“所以你在利用我。” “难道你不是?” 安岩反问。 “可我付出了代价!” 顾兮月变得强势起来,甚至还瞪了安岩一眼,好像安岩敢接话她就会收拾安岩。 安岩无奈,懒得和顾兮月计较,现在 他心情不错,母亲的困症渐渐解开,也许很快就会醒来,至于和顾兮月的婚事,以后再和母亲解释。 “好,算我欠你。” 安岩只能如此说。 顾兮月好像就等着安岩这句话,立马开心的道:“晚上一起睡,一笔勾销。” 安岩差点没把自己呛死,不可置信的看着顾兮月:“你认真的。” “当然。” 顾兮月直勾勾的看路,根本不敢扭头看安岩,但安岩能看到顾兮月的耳垂红彤彤的,只听顾兮月强做镇定的继续道:“今天是你自己说会履行丈夫该做的义务。” 这话说得简直太直白,安岩要是听不懂就是傻子,他懂了,感情昨晚顾兮月不是试探他,根本就是馋他身子。 你开车就好好开车,为什么要突然开车。 安岩整个人都不好了,犹如霜打的茄子,这种好事为什么要发生在现在。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顾兮月再次补充一句,听得出来,其实她也很忐忑。 第十三章 夜跑 珊瑚湾。 吃过晚饭,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明显都心不在焉,突然,顾兮月关掉电视,挽着安岩的手。 “老公,我们回房间吧。” 张妈将一切看在眼里。 房间,安岩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流水声,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要不跑吧! 念头一出就疯狂滋生,看了一眼浴室的 方向,安岩仿佛做贼一般蹑手蹑脚的离开房间,关门的时候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楼下,安岩刚打开门,后面有声音响起:“姑爷,你要去哪。” 安岩双腿一软,故作镇定:“我去散散步就回来。” 拉开门走出去,安岩这才长舒一口气,抖出一支烟点上,猛吸几口,安岩逐渐冷静下来。 都说色是刮骨刀,果然没错,幸亏提前溜出来,否则等顾兮月从浴室里出来,人间绝色魅惑撩人,安岩真担心无法控制自己。 他现在有苦难言。 获得鬼谷子传承三两天功夫,安岩现在仅仅消化掉百分之几,传承中有句话尤为重要,传承没消化完之前,若是泄身,传承便会散去。 这意味着传承没消化完安岩根本不能行房事,除非安岩放弃鬼谷子的传承,但经历过之前的一些事情,安岩又怎甘心做回一个普通人。 一年后拿着顾兮月给的一百万退场? 摸了摸手指上看不见却能触碰到的戒指,安岩甩头,将脑海中顾兮月惹火的身影甩开,走出别墅顺着别墅区车道小跑起来。 他现在身体素质明显不达标,锤炼身体是消化传承的捷径之一,他给自己定下一个小目标,在最短的时间内消化传承。 绝对不是贪图顾兮月的美色。 此时九点半,安岩不紧不慢的跑着,车道上偶尔有车辆经过,行人却是没有,在安岩前方不远,一名女性同样夜跑,身穿黑色紧身运动服,身材玲珑有致,背景呈现一条曲线,马尾左右摇摆。 没多久安岩追上,正要超过的时候,女人开口,富有磁性:“嗨!” 与此同时,九号别墅,顾兮月神色紧张从浴室走出,房间不见安岩,顾兮月来到楼下询问张妈。 “姑爷出去散步了。” 张妈回答。 ……安岩放慢速度,他没想到女人竟然会和他打招呼,点点头算是回应:“你好。” “我叫陈娇。” 陈娇来了兴趣,因为这个男人似乎很不一样,别的男人恨不得将眼珠子贴上来,可是安岩仅仅一眼就收回目光,没有半分逾越,让她平添几分好感:“你是刚搬进来吗?以前没见过你!” “对,我昨晚刚搬进来,住在九号。” 安岩回答,同时报了自己名字。 陈娇有些错愕,九号住着什么人她自然知道,顾家女王,江州商业奇才,顾家现在的局势一天不如一天,就是靠顾兮月强行撑起来的。 姓安! 顾家亲戚,可就算是亲戚,也不应该和顾女王同住,难道……陈娇想到一种可能,但随后摇头,顾家女王若是结婚定然轰动江州,她到是听说昨晚顾兮月和周家独子订婚,偏偏昨晚安岩搬进了九号别墅。 “你和顾兮月什么关系?”陈娇忍不住好奇问了出来,意识到失礼,连忙改口:“可以不回答。” “保镖!” 安岩随便找借口,他和顾兮月的关系,不太好说。 陈娇一副恍然大悟表情,渐渐打开话匣子:“你经常夜跑吗? 我们可以约一起,你都不知道,珊瑚湾这种地方,家里都有健身器材,没人愿意夜跑,我晚上基本很难看到人。” “好啊。” 安岩应下,陈娇和顾兮月年纪差不多,身材绝好,容貌可人,一双桃花眼颇为妩媚,给人一种奔放的感觉,和强势的顾兮月比起来,一热一冷,各有千秋。 反正要锻炼体能,有美女陪着夜跑何乐而不为,而且还可以避开顾兮月,顾兮月不知道什么毛病,竟然缠他身子。 两人并肩跑了一个小时左右,安岩故意放慢速度,陈娇还能跟上,但已经气喘吁吁,见前面有长椅,安岩提议休息,陈娇打趣道:“你到是挺会为女生着想的嘛。” 说着,陈娇加快速度朝长椅冲刺,安岩则是不慌不忙的拿出烟点上,抬头就见没跑两步的陈娇身形一晃,直接栽倒在地,甚至还滚了一圈,安岩大惊扔掉烟连忙上前,见陈娇面无血色,豆大的汗珠从脸上不断滚落。 抓着陈娇的手,安岩诊脉,眉头微微蹙起。 陈娇的肺有问题,简单来说肺活量很小,刚才连续跑了一个小时,陈娇的肺活量早就不够,加上刚才冲刺导致大脑缺氧出现休克。 更多病情暂时无法判断。 先将陈娇就醒再说。 将陈娇抱起放在长椅上,陈娇的腿很长,只能担在长椅扶手,安岩摸向裤兜,还好,他身上带着一次性银针,回家之后被顾兮月弄得紧张,他都忘记拿出来了,此时到是派上用场。 “明知道自己肺有问题还穿紧身衣。” 安岩嘀咕一声,拉开上衣拉链,入眼一片雪白,股沟诱人,偏偏肺部的位置还很尴尬。 我是为了救人。 安岩叠手压下,连续按压几次之后捏着陈娇的鼻子和下巴让嘴巴一张一合,俯下身朝嘴里吐气,见陈娇气色有所好转却依旧没有醒来的趋势,安岩取出银针,隔着打火机火焰简单消毒,接连刺下四针,刚好呈正方形四角。 这次有了银针阻碍,无法进行叠手按压,安岩只能用两指压下,按在穴位上轻轻揉动。 “嗯~”嘤咛一声,陈娇转醒,安岩急忙挪开目光干咳一声:“你别误会,你刚才休克了,我是为了救你!” 没听见陈娇回答,安岩连忙解释:“真的,事发突然我没有办法,没经过你的同意……不好意思!” “噗嗤!” 陈娇突然笑出声:“你这人真有意思,救了我还一个劲道歉,弄得我反而不好意思了。” 嘴里残留着淡淡的药草味,陈娇大概能猜到昏迷期间发生了什么,她低头一看,见肺部位置有四针银针,肺部从所未有的通畅,愣神片刻,陈娇忽然大口大口的吸气,颇为贪婪。 “你现在不能摄入太多空气,否则很快你的肺会受不了导致你再次休克。” 安岩提醒,并未回过头。 陈娇呼吸这才平缓下来,笑眯眯的问道:“我昏迷多久了!” “两分钟吧。” 安岩估计了一下时间。 陈娇眼睛陡然瞪大,仿佛见鬼一般连忙看向手表,果然,正如安岩说的那样,她昏迷的时间竟然只有短短两三分钟。 “这怎么可能。” 陈娇失声。 第十四章 相敬如宾 “有什么不可能。” 安岩顺嘴回答:“脱衣服的时候还浪费了一点时间!” 然后,安岩识趣闭嘴。 怎么就管不住自己这张嘴,什么尴尬提什么。 陈娇陷入震惊。 自己身体情况她很了解,休克这种事发生过多次,最短一次也足足七个小时她才醒来,最长一次则有一天多时间。 可是安岩仅仅用了两分钟,没有精密的医疗设备,只有四根银针。 “你怎么做到的。” 陈娇连忙询问。 “很简单,首先按压保持肺部频率,之后给你肺渡入一点空气,银针刺入穴道刺激肺部伸张,之后同时按压两处穴道让肺里面的空气形成一个循环,你自然而然就醒了。” 安岩做了解释,陈娇听呆了,简单吗? 听起来挺简单的! 那为什么以前休克要很久才能醒,就算醒来也很难受,呼吸极为困难,而且需要修养很长一段时间。 “你真的是保镖?” 陈娇持有怀疑态度,有这本事给顾兮月当保镖,图啥? “我还是一名中医。” 安岩尴尬:“不过我现在执医证都没考到。” 要不是有鬼谷子传承,陈娇这种情况安岩真没办法,只能打急救电话。 陈娇听得云里雾里,安岩这话要是让那些所谓的专家听到,岂不羞愧的无力自容,安岩也不想继续这个问题,开口问道:“你的肺究竟怎么回事!” “以前部分坏死,被切除了。” 陈娇脸色突然暗沉下来,有些苦涩,那次手术,切除的不仅是她的肺,还有她的梦想。 听出情绪不对,安岩表示抱歉。 “没事,我现在就挺好的,而且要不是切过肺,我还无法认识你这个朋友。” 陈娇重新恢复笑容,将心态调整回来。 这话,不太好接,安岩所幸不说话,陈娇却是嗔怒道:“你这家伙,我有那么可怕吗? 你不转过来,是打算将银针一辈子插在我身上。” 安岩讪讪,转身取下银针,陈娇拉上拉链,见安岩打算将银针扔进旁边垃圾桶,鬼使神差的道:“这几根银针能不能给我。” 回家途中,两人关系明显拉近不少,陈娇心情显然不错,蹦蹦跳跳跟随在安岩旁边,活泼热情,非要感谢安岩,甚至还开玩笑以身相许都可以,安岩全然当做玩笑,婉拒了感谢的事情。 走到八号别墅,陈娇停下:“我就住这里,咋俩可是邻居,那明天说好了,七点在这里碰面。” 安岩看了一眼旁边的九号,要不要这么巧,挥挥手:“明晚见。” 回到别墅,张妈给安岩开门,打一声招呼,换上拖鞋,安岩来到楼下敲门,无人回应,睡这么早,安岩嘀咕一声,因为门没锁他直接开门进去,迎面对上坐在窗户边书架旁,脸色冰冷双眸摄人的顾兮月。 刚才的事,她看见了! “滚出去。” 顾兮月冷声。 本来安岩还不错的心情跌落谷底,也不说话,转身就走。 “站住。” 顾兮月再次道,安岩却是没有停下的意思,顾兮月抓起一本书砸过去,刚好砸在安岩后背,安岩没有理会,捡起书放在旁边,抬脚就走,背后却是传来抽泣的声音。 安岩头疼,见顾兮月把头埋在膝盖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谁欺负你了?” 安岩走过去。 “滚,不要你假好心,你去陪你的小情人就行了,你管我做什么。” 顾兮月声音很冷,回来路上她已经放下面子说得那么直接,可是安岩竟然中途跑了。 她顾兮月哪里差了,为了要一个孩子已经放下身段,她是大家闺秀,有模样有身材有钱,越想越委屈,刚才还看到安岩和一个陌生女人有说有笑并肩走在一起,没由来的心中更加委屈。 “什么小情人,她只是一个朋友。” 安岩解释一句:“何况,我也没有违背合约内容。” 莫名其妙生哪门子气。 “呵……你安岩真了不起,挺抢手啊,住进来第二天就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顾兮月抬起头冷嘲热讽。 今天在公司,因为和安岩领证的事情她顶着巨大的压力,也更加坚定要孩子的决心。 “安岩,你就是王八蛋,你不是男人。” 顾兮月见安岩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忍不住骂道。 “有事说事,别人身攻击行不行。” 安岩叹气,莫名其妙被骂一顿心里本就不是滋味,现在顾兮月还有几分无理取闹:“我只是出去夜跑,签了合约,我总不能人身自由都没有吧!” “以后你自由了,你滚,我不想看见你。” 顾兮月指着门口。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安岩转身就走,却被顾兮月连忙起身拦下,冷冷看着他:“现在这么听话,刚才你跑什么!” “所以,你是为那事生气。” 安岩懵了。 这女人怎么回事,就这么馋他身子。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那种女人,所以连碰都不想碰我一下。” 顾兮月倔强的盯着安岩。 安岩头大如斗:“姑奶奶,我真没这种想法,只是我最近一段时间不方便,又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咋的,你半男半女啊。” 顾兮月神色不善,既然都挑开了,她索性撕下遮羞布:“你们男人还有不方便的时候,等等,你不会是有问题吗? 体检的时候你就出来那么快,安岩,如果是这样,我们花钱治,耽误不得!” 如果安岩不行,她的计划就废了。 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找安岩结婚,难道让她现在重新找一个男人,那和不三不四的女人有什么区别,何况昨晚在周家,安岩义无反顾挡在她面前,要是换做其它男人,有这种勇气吗? 安岩沉闷的心情被顾兮月认真严肃的表情瞬间击溃,黑着脸,没忍住在顾兮月的脑袋上敲了一下:“我真是欠你的,我就是学医的,我能不知道什么情况,总之,不管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具体我没法告诉你,你理解成我不方便就行。” “具体什么时候方便,我自己也不知道,还有,你想和我……咳咳,我们只是假结婚,难道你想和我一条路走到黑,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姑娘,找我假结婚除了搪塞家里之外还有帮衬我一把的心思,所以在合约一年内,我会做好丈夫该做的责任,同时我也会保护你让你不受半点委屈。” 安岩真心感激顾兮月。 “我什么条件你肯定早就调查清楚,所以我不希望你一时糊涂,接下来的一年,希望我们能相敬如宾。” 第十五章 玩这么大吗 接下来一年要和顾兮月同住一个屋檐下,安岩担心自己抵挡不住诱惑。 如果没有鬼谷子的传承,安岩肯定乖乖躺下。 既然解释,安岩不介意多说几句:“我和陈娇不是你想的那样,她肺部有问题,夜跑时出现休克,我给她做了应急措施,她现在算是我的病人,行了,我就不在这里碍你眼了,我下楼睡沙发。” 安岩转身就走。 “站住,我又没把你撵出去,而且你现在下楼睡算怎么回事,我家里知道肯定会做文章。” 顾兮月平静道,刚才她也想了很多,的确,就算想要孩子,但她表现太急切,直接把安岩吓跑了。 没想到安岩还是个正人君子。 “不生气了?”安岩诧异。 “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我为什么要生气。” 顾兮月突然变得高傲,仰着头,声音却又突然弱了下来:“我饿了。” “我去给你弄吃的。” 安岩转身下楼,进入厨房,张妈还没 休息,连忙跟进去,表示这种小事不用亲自动手,安岩笑着拒绝,煮了一碗荷包蛋,煎一个鸡蛋,端着回到房间。 顾兮月正伏案做资料,看了一眼:“你自己做的!” “这你都能看出来。” “废话。” 顾兮月翻了一个可爱的白眼:“如果是张妈,肯定不会做得这么简单。” “嫌弃是吧,爱吃不吃。” 安岩郁闷,好歹也是我一份心意,用得着含沙射影,安岩就要端走,顾兮月伸手按住:“我又没说不吃。” “你吃完碗放这里就行,我呆会儿拿下去,对了,你家里应该有健身房吧,我去锻炼会。” 安岩问道。 别墅一共有三层,一楼是客厅厨房等等,二楼是房间,三楼有一个开放式大阳台。 “你自己去三楼。” 顾兮月随意回了一句。 三楼,安岩推门而入,健身房里器械齐全 ,而且很新,完全能满足安岩需求,简单热身后,安岩开始锻炼,之后还打了一套拳法,只觉得浑身舒畅。 只要尽快将传承完全消化,安岩就不用在顾兮月面前装正人君子。 ……江州,军区大院,这里也是别墅群,只不过整个大院里面只有几栋别墅,绿化占据大院三分之二位置,门口有守卫持枪站岗,大院里有巡逻队牵着军犬二十小时轮班。 其中一栋别墅,装修以国风为主,家具都是红木,一名穿着病服的老人指着一名穿着黑色西装,带着黑色墨镜的年轻人 训斥 。 “小伟,你怎么办事的,我让你去照看安岩,你怎么把那小王八蛋叫回来了。” 老人神色不满。 小王八蛋回来之后不由分说就将他接回家,根本不允许他继续住院,他甚至没来得及和安岩招呼一声。 “还有,大晚上你戴个墨镜耍什么酷,赶紧摘了。” 王伟笑容苦涩,也不摘眼镜,无奈解释道:“干爷爷,您就别为难我了,我当初去了周家,可我没想到安岩直接打了周惠,我就算能带走他,但周家肯定不会放过他,没办法只能让钱龙回来。” “还有,您下次要是想出去,您跟我说一声我陪您一起,您真的不用将我打晕。” 其实王伟也能安然无恙将安岩带出周家,周家也不敢继续找安岩麻烦,可是他无法将老爷子带回来,干脆将计就计把钱龙叫回来。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九九,趴下,俯卧撑一千个。” 王伟没办法,只能趴下,这时,门外一个大块头走进来,龙行虎步,看到这一幕笑呵道:“伟哥,又被罚了。” 我为什么被罚你心里没点数,幸灾乐祸。 “你也趴下,两千个,做不完不准起来。” 老爷子垮着脸,钱龙笑容僵在脸上,上一刻还在看热闹,下一秒报应不爽。 钱龙也干脆,趴在王伟旁边,就见王伟冲他呵呵一笑。 “你个小王八蛋,我问你,上面将你调去天州,你为什么要找人拦下来。” 老爷子质问道。 钱龙快速做着俯卧撑,大气不喘:“我留在江州可以照顾你。” “照顾个蛋,你就是这个照顾我的,老子是你爷爷,你将我软禁在这里,我已经考虑好了,你将我送去养老院,找个老太太比较多的那种,然后你该滚蛋滚蛋,我看见你就烦。” 老爷子呵斥,在医院的时候虽然安岩只是随口一提,但他觉得很有道理,与其住在这大院里面,还不如找老太太跳舞比较实在。 钱龙脸色漆黑,他今天就干了一件事,调查安岩,老爷子住院一个月,安岩经常帮忙照料,他心里有了猜测:“爷爷,是不是安岩给你的建议。” “老子还不能有自己的想法。” 老爷子吹胡子瞪眼:“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赶紧去办,不然老子豁出这张老脸也将你调去边疆。” 钱龙脸色彻底变了,他这刚从边疆回来几个月:“爷爷,我要是死在边疆,您就绝后了。” “我还有小伟给我养老。” 老爷子一脸无所谓。 钱龙咬牙:“爷爷,送您去养老院绝对不行,其它条件我都能答应您。” “行。” 老爷子相当干脆:“别让我再发现你安排人在我身边,还有,以后我想去哪去哪。” “可以。” 钱龙无奈,去养老院根本就是幌子,真正的目的在这里等他,行啊孙子,我帮你挡下周家,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这事咋俩没完。 安岩自然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记了,第二天一遭,顾兮月挽着他的手出门,来到车库,顾兮月将车钥匙递给安岩:“会开车吗?” “会一点,但没开过这么好的车。” 安岩老实回答。 顾兮月不在多说:“以后你开这辆车上班,东西该搬过来就搬过来。” “这……不太合适。” 安岩拒绝,他虽然不是很懂车,但这辆车的价值绝对在百万左右,开这种车去上班,太高调了。 “怎么,你想我每天下班都去接你?” 顾兮月突然凑过来,笑眯眯的道:“昨天那种感觉,你是不是很享受。” 安岩招架不住:“我一个穷小子开这种车算怎么回事。” “你怎么这么麻烦。” 顾兮月皱起眉头:“我手里没有便宜的车,这样,你先开着,等我有空去给你买一辆。” “不用,我自己买辆电瓶车就行。” 从这里骑车到医馆十公里左右,半小时左右,而且完全不用担心早晚高峰。 骑上心爱的小摩托,永远不会堵车。 见安岩一再坚持,半步不让,一向强势的顾兮月竟然有些束手无策,干脆懒得再管。 两人上车,安岩开车,点火后,安岩不好意思的挠头:“那个,这车怎么换挡。” 顾兮月坐在副驾驶,整个人倾靠在安岩身上,她不相信是和尚,面对她真能无动于衷。 孩子,她要定了。 幽香扑鼻,安岩浑身僵硬,愣是不敢动一下,顾兮月简单讲解,安岩连忙退开顾兮月,心跳加速:“电瓶车就没这些麻烦。” 车子使出珊瑚湾别墅,别墅外,一辆猛禽停靠在路边,钱龙依靠在门边抽烟,看到一辆奥迪缓慢使出来,扔掉烟头就冲了上去。 “停车。” 钱龙拦在路中间。 却没想到奥迪突然加速,笔直朝他撞来。 第十六章 找麻烦 “我艹!” 钱龙脸色大变跳向旁边,在地上连滚几圈,惊魂未定,玩这么大吗? 奥迪一个急刹,安岩神色尴尬:“那个 ,我本来要踩刹车的。” 顾兮月扶着额头:“人没事就好,接下来你不要管,我来处理。” 有点像碰瓷的,这种情况江州报道屡见不鲜,不过,刚才那人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两人相继下车,钱龙已经爬起来,指着安岩骂道:“孙子,你怎么开车的。” 顾兮月则是脸色大变,闯祸了,拦车的人是钱龙,以钱龙的身份地位,犯得着来这里碰瓷。 都怪安岩这个马路杀手,不过钱龙也有责任,突然就跳到路中间。 “龙少,不好意思,你没事吧,我老公开车不太熟练。” 顾兮月上前,钱龙帮忙解决周家麻烦,本身她就欠着人情,虽然钱龙也有错,但她根本强势不起来:“今晚我请龙少吃饭,当面给你赔罪。” 顾兮月有一语双关的意思,只要钱龙肯赏脸,说不定还能借机谈谈合作,搭上钱龙这个背景,顾家现在艰难的局面就能舒缓很多。 在周家,钱龙虽然出面,可这件事仅限于一个小圈子,周家不想丢面子也故意将消息压下来。 她至今都想不明白无缘无故钱龙为什么会帮她。 “走开,不关你的事。” 钱龙压根不理,挑衅的朝安岩勾了勾手指:“孙子,过来说道说道。” 本来他还在寻思该以什么借口找安岩麻烦,没想到安岩主动把借口送过来。 被一口一个孙子,安岩要是没点反应就是泥捏的:“孙子,你说谁呢?” “说……”钱龙急忙住口,差点着了安岩的道,见安岩脸上挂着笑容,钱龙也笑了,捏着拳头噼里啪啦的走过去:“听说在周家你很能打,我倒想试试你能扛得住我几拳,如果你能扛下来,这件事就算了。” 不由分说,钱龙拳头砸下,这一拳速度极快,安岩不敢大意,同样一拳打出。 “哼。” 两人胸口各自挨了一拳,安岩退后散步,钱龙庞大身躯确是不动如山。 “九品,到是有几分嚣张的本钱,可惜不够。” 钱龙咧嘴一笑,拳头犹如雨点般继续疯狂落下,安岩疲于应付,不断后退避让拳头,尽管如此,身上还是挨了几 拳,疼得安岩龇牙咧嘴。 武分九个品阶,九品入门,一品为巅峰,若是踏出一品,那便是超脱般的神仙任务,鬼谷派历代鬼谷子,就算最差也是一品巅峰修为。 安岩一边避让,一边寻找钱龙破绽,他可以肯定,钱龙修为最低也是八品,第一拳试探钱龙有意留手,否则那一拳足够让安岩躺上十天半个月。 现在钱龙同样没出全力,安岩心里憋屈,没想到传承后和武者第一次交手竟然是一面倒的局势。 一再后退,钱龙明显是故意的,一拳砸在安岩眼眶,安岩瞬间有了熊猫眼,但也在此刻安岩找到破绽,一脚踢出,避开钱龙拳头,甚至让拳头来不及回防,一脚踢在钱龙心脏位置。 钱龙抽身后退,神色郁闷,虽然他故意放水,可是很明显他输了,安岩如果修为高一些,这一脚完全可以踢碎他的心脏。 心中那叫一个憋屈,钱龙扭头就走,踹了奥迪一脚,奥迪后保险杠瘪下去一些:“两清了 !” 顾兮月虽然替安岩心疼,但又无可奈何,能以这种方式解决最好,大不了她后期补偿安岩。 “等等。” 安岩显然没有让钱龙离开的打算,这事很明显就是钱龙故意找茬。 钱龙转身,咧嘴笑道:“还打,我可不会留情。” “你找我麻烦,是不是喜欢她。” 安岩问道。 两人同时愣住,钱龙朝顾兮月投来一个嫌弃的眼神:“细胳膊细腿的,我喜欢她干哈,我到是对你挺感兴趣的。” 安岩一阵恶寒,抖出一支烟点上,假装自己听不懂,钱龙突然去而复返,安岩额头冒汗:“光天化日你别乱来,我疯起来自己都怕。” 钱龙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咧嘴一笑,看见安岩窘迫的样子郁闷一扫而空,哈哈大笑一声钻进猛禽,猛禽发出一声咆哮,消失在两人视线。 顾兮月神色复杂收回目光落在安岩身上,安岩胆子太大了,竟然敢和钱龙硬碰,而且还问出那种问题,刚才她真的 担心钱龙说喜欢自己,无疑,钱家可以帮顾家走出困境,可是钱龙不是她喜欢的类型,比较之下,她其实还是喜欢安岩多一点。 “看我干嘛,我脸上有花?” 安岩此时心情正郁闷:“这大块头怎么回事,你们不是认识吗? 他一点面子都不给你。” “你真的不认识钱龙?” 顾兮月凝眉问询。 她虽然认识钱龙,但仅限于名字而已,两人之间从来没有交集,顾兮月想不明白,钱龙出现在周家帮他们脱困已经 很奇怪,今天好像还故意拦在这里找安岩麻烦。 是的,就是找麻烦,两人动手她就看出来了。 “现在认识了。” 安岩吐出一口浓烟:“算上这次我和他第二次见面,顾兮月,你刚才听到了,你老公被人盯上,他既然不喜欢你,你可得保护我好。” 撇开杂念,顾兮月打趣道:“没想到你安岩竟然这么抢手,不仅女人喜欢,男人也喜欢。” “呵呵。” 昨晚的事还记着呢? 安岩径直走向副驾驶,被顾兮月呵斥:“开车去,我以后可没时间接你下班。” “你敢坐就行。” 安岩郁闷,等顾兮月上车,开车离开,其实他的车技没那么差,刚才是被钱龙突然跳出来吓到,否则 绝对不会发生把刹车当油门踩这种尴尬事件。 两人默契都没有再提钱龙的事情。 “对了,我今晚有应酬,回家很晚,你不用等我。” 奥迪离开,车道上,一辆红色宝马降下车窗,陈娇收回目光,事发时她刚好到达这里,她没想到安岩不仅医术高明还 这么能打,难怪能成为顾家女王的保镖,莫名的,陈娇对今晚的夜跑对了几分期待。 第十七章 唱歌给你听 国际时代,这是一栋三十三层写字楼,安岩将顾兮月送到楼下,驾车赶往回春堂,时间刚刚好。 昨天提前下班,药柜里很多药材需要补充,早上注定忙得够呛,毕竟补充药材的同时还要兼顾抓药。 夏进还没来,反而是沈杰荣怪异的热情,不仅给安岩带了早餐,还主动帮忙补充药柜。 虽然吃过早餐,但安岩不好拒绝,吃得肚子有点撑,笑着道:“沈师兄,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师弟。” 沈杰荣笑眯眯的,以前他都是直呼安岩名字,无形间两人关系拉进不少:“我就是想问问,你那个室友,她是单身吗?” 顾兮月,原来如此。 安岩遗憾摇头:“师兄,她已经结婚了。” 沈杰荣一阵失落,补充两个药柜后找借口离开,张曼适时的补上缺口:“安岩,你能骗沈杰荣可骗不了我,你室友昨天对你的态度可不像已婚的,除非,和你结婚的是她。” 安岩一阵心虚,女人直觉这么准? “师姐,你就别拿我开玩笑 了,我什么都没有,别人凭什么和我结婚,难道图我不洗澡?” 安岩苦笑。 “行了,不逗你,我到是觉得你不 错,昨天的表现就证明你是个潜力股,唉,跟我说说,这么漂亮的室友哪找的? ”张曼笑呵呵的打听。 安岩疲于应付,随便赵一个理由:“就是住得比较近,我方面照顾我妈,我也没想到室友这么漂亮。” 张曼点到为止,不在多问 :“对了,夏进请假,病人多的时候你顶一下他的位置。” “好。” 安岩应下。 时间过得很快,因为一直在忙碌中度过,唯一不足的是中午三点发生了点小摩擦,夏进回医馆取东西,发现安岩坐在他的位置一通呵斥。 “连执医证都没有,昨天走了狗屎运你就以为你有资格坐在这里。” 看安岩的眼神依旧充满不屑。 “是我让他坐的。” 张曼为安岩解释:“你明知道这几天医馆预约看病的人多,偏偏这个时候请假。” “可他没有执医证。” 夏进据理力争,没想到因为昨天的事,张曼开始帮安岩说话,夏进心里就不舒服。 那些病人听到安岩连执医证都没有,也纷纷声讨,安岩也懒得解释,起身离开,回后院摆弄晾晒的药材,因为这个小风波,有几名排队问诊的客人离开。 快下班的时候,安岩接到死党郭浩电话。 “安子,晚上有空没,陪我喝酒。” 郭浩情绪低沉。 “好。” “地址和时间我发给你。” 五点,准时下班,安岩将宿舍个人物品东西打包行李箱,张曼没有急着离开:“走吧,我送你,顺便请你吃饭。” “师姐,今天不行,我约了朋友。” 安岩解释:“我开车来的。” 张曼不在多说,先一步离开,安岩托着行李箱走一段距离,早上来的时候他就车停在几百米处。 没有着急回珊瑚湾,安岩来到医院,顺路给护工王阿姨买了一些水果,在医院抓着母亲的手说了一会儿话,然后来到之前母亲在的病房,病房里已经有别的病人入住,就连老爷子那张也换了病人。 护士站,安岩询问。 “你说 53号病人,昨天就出院了,对了,他有一封信让我们转交给你。” 护士将一封信递给安岩。 虽然认识一个月,但安岩连老爷子叫什么都不知道,相互也没个联系方式。 信里的内容只有短短几个字。 “我会来找你的。” 安岩:“……”珊瑚湾九号别墅,顾兮月显然打过招呼,虽然顾兮月没回来,张妈依旧准备了晚饭,吃过饭,安岩换上运动服,七点在八号别墅和陈娇碰面。 陈娇今天换了一身浅黄色运动服,休闲款,不属于紧张那种。 “是不是失望了,果然我还是穿紧身的 好看。” 陈娇笑道。 “都好看。” 两人开始夜跑,话很少,时不时才聊上一句,考虑到陈娇肺有问题,安岩也刻意放缓速度,每隔半个小时就休息一次,休息的时候安岩也没有闲着,教导陈娇吐纳,可以减缓陈娇肺活量不够的问题。 夜跑结束,两人并肩而行,陈娇捋了捋鬓角:“安岩,谢谢你。” “行了,一天谢好几次你也不嫌麻烦。” “你知道我现在看到你就会想到 什么嘛?” 陈娇突然跑到安岩前面,手背在身后 ,歪着头。 “你千万别想到你死去的前夫就行。” 安岩打趣。 “你这人怎么这样。” 陈娇跺脚嗔怒:“我直接说行了吧,看到你我就好像看到了梦想。” “你的梦想应该不是相夫教子吧。” 安岩笑眯眯的问道。 “当然不是。” 陈娇笑起来的时候很甜美,让人很想亲近,只是很快笑容戛然而止,锤了安岩一拳:“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很差劲吗?” 安岩连忙讨饶,陈娇这才作罢,两人分明昨天才认识,可好像多年老友一般,就算不说话也不会觉得生份。 “安岩,我唱歌给你听吧,这可是单独给你唱的。” 轻咳两声,陈娇缓缓唱出声:“你有没有想过,人生有太多不如意。” “你是否会偶尔想起,曾经埋在心里的小秘密。” “……”陈娇的声线很动听,犹如百灵鸟一般优美,却又犹如弯弯小河潺潺流水声,略显低沉。 这应该是一首励志的歌曲,可安岩却听出几分悲凉萧瑟。 不符合意境,偏偏很动听。 一曲结束,安岩鼓掌,陈娇的唱歌功底已经足矣媲美那些小歌星,加上调音等等一系列,甚至犹有过之。 安岩大方夸赞。 “这首歌,我怎么从未听过?” 安岩好奇。 陈娇脸色得意:“那是,你肯定没听过,这是我自己作词谱曲,你是它的第一个听众。” “厉害。” 安岩竖起大拇指:“你不去当歌星简直浪费人才,就一首歌,我就成了你的小粉丝。” 陈娇似乎不太想聊这个话题,两人已经走到八号别墅,陈娇挥挥手:“明天老时间。” 回家冲澡换衣服,安岩赶往郭浩发来的地址,说来也奇怪,以前安岩总觉得没事做,可是自从认识顾兮月后竟然变得忙碌起来。 但生活也变得充实起来。 蓝星。 江州最大的酒吧之一,而且还在繁华地段,能将酒吧开到这种规模,老板的能量可想而知 。 停好车,顺着电梯到达五楼,安岩已经提前告知郭浩,郭浩等在电梯门口,一段时间不见,郭浩憔悴了许多,胡子拉碴也不知道处理干净。 “你小子,发横财了,来这种地方消费,你这是藏了多少私房钱,不怕老婆找你麻烦。” 安岩笑着打趣。 “进去再说。” 郭浩笑容有些僵硬,他开的是一个卡座,酒水摆在桌面,郭浩也是凶狠,刚开始就连喝三杯。 “老郭,你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安岩皱眉。 郭浩不说话,递给安岩一张银行卡,神色不悦:“安子,里面有十万块,你先拿去用着,过两天我再给你凑五万,阿姨住院这么大的事你竟然瞒着我,你是不是不把我当兄弟。” 第十八章 酒吧巧遇 安岩没接。 今天郭浩处处透着反常,郭浩应该没钱来蓝星消费,拿出十万也不正常,不是说郭浩没钱,相反,郭浩家境殷实,父母都是退岗教师,郭浩作为金融系高材生毕业,年薪最少二十万。 可郭浩家里有个管账的老婆,工资卡上交,每个月给郭浩两三千生活费。 母亲需要钱手术的时候,安岩也想过找郭浩借钱,仔细一想又放弃了,郭浩老婆掌管经济大权,郭浩或许不会犹豫就借给安岩,可是两口子肯定避免不了争吵。 最后,安岩便连母亲住院的事情也没告诉郭浩。 “你身上怎么有这么多钱,你老婆放权了?” 安岩笑呵呵的问道,将银行卡推回去:“心意我领了,真的,但我妈已经顺利手术,我现在身上钱够用。” 郭浩直接将银行卡丢在安岩面前:“拿去将借的钱先还上一部分。” 安岩皱眉:“老郭,你不说清楚这笔钱哪来的,我肯定不会要。” 短暂的沉默,郭浩掏出烟递给安岩一支,自己点上一支,笑容苦涩,安岩再度皱眉,因为郭浩结婚后就把烟戒了,“我离婚了。” 郭浩平静道。 安岩一惊,心中说不出的滋味:“是不是因为这十万块,走,我们回去解释,日子过得好好的,怎么说离就离了。” 郭浩无动于衷,靠在沙发上:“算了,我已经彻底看透这个女人,喂不饱的白眼狼,安子,我跟你实话实说,我和她离婚就是因为钱的事,但和借你钱无关。” 郭浩老婆胡莉是个标准的扶弟魔,这点安岩知道,郭浩没少找他吐槽,两人结婚后胡莉到是收敛很多,虽然也会背着郭浩偷偷给弟弟打钱,但金额不大,郭浩就睁一只眼闭一支烟。 几天前,郭浩才知道安岩母亲住院需要手术,而且费用不低,便找胡莉拿钱,胡莉直接拒绝,两人大吵一架,后来胡莉索性摊牌,钱她已经拿去给弟弟买了一套房子首付,卡里就剩十万块,等弟弟结婚的时候作为彩礼。 郭浩自己还没买房,住的是公司免费公寓,本来打算要孩子之后买一套合适的学区房,却没想到被胡莉的弟弟捷足先登。 一边阐述,郭浩一边喝闷酒,安岩心情复杂,他知道胡莉是个扶弟魔,但没想到扶弟到这种程度。 几十万,没和郭浩商量自己做了决定。 清官难断家务事,安岩不好插嘴,干脆陪着喝酒听郭浩倒苦水。 “其实我还挺庆幸的,早点脱身也好,安子,你能理解我当时的心情吗? 四十万,他拿去给他弟买房子眉头不皱一下,让她先给我十万块让你应急,立马掰扯出一堆理由。” 郭浩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得到是洒脱,但两人从大学到现在的感情,哪能说扔就扔。 “来,咋哥俩喝酒,不醉不归,今天谁怂谁孙子。” 郭浩举起杯子。 安岩自然不惧:“今天让你当这个孙子。” 两人推杯换盏,酒吧早已满座,厚重的音乐刺激每个人的神经,交错的灯光下,舞池里不少男女贴身热舞,这其中有不少社会金领,白天繁重的工作被她们化作汗水尽情在舞池挥洒 。 郭浩手臂搭在安岩肩膀:“安子,你怎么磨磨唧唧的,赶紧把卡收起来。” 安岩一直没接银行卡。 “老郭,你还不了解我,需要我肯定不跟你客气,手术已经做了,我暂时不缺钱,我前段时间运气好,淘到一件宝贝卖了三十五万,刚好解决手术费的问题,不然你觉得我会跟你丫客气。” 安岩翻着白眼:“来呀,愣着干啥,喝酒,欢迎你加入单身贵族 。” 一饮而尽,郭浩饶有深意:“安子,你还真打算一直单着啊,我那表妹你看过照片,什么时候你俩见一面,我可告诉你,你情况我都告诉我表妹了 ,这丫头一眼就瞧中你了,这次还给我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把你约出来,你就帮兄弟这个忙,不然这姑奶奶能把我家拆了。” “我情况你知道,哪有功夫谈对象,你还是先把自己问题解决再说吧。” 安岩讪讪,他都结婚了,虽然是假的,但他答应顾兮月,婚期合约一年内他会本本分分,不给顾家抓住一点把柄。 “你别给我装傻充愣,在我眼里你可是潜力股,行了,别磨磨唧唧,这事就这么 定了,我安排时间你们见一面,等我通知。” 郭浩一锤定音。 不给安岩拒绝机会,郭浩起身钻入舞池扭动腰肢,借着酒精麻痹神经,郭浩跳得没有一点节奏感,疯狂甩头,安岩真担心这家伙将头给甩下来。 两件啤酒,喝得只剩下几瓶,安岩脑袋微沉腹部鼓胀,点着烟去找卫生间。 男女厕挨在一起,安岩见一道熟悉的背影钻进女厕,并没多想,释放完安岩返回座位,余光一撇,没想到竟然有熟人。 胡邵群,胡莉弟弟,郭浩前小舅子。 一群年轻男女坐满大卡座 ,胡邵群犹如众星拱月坐在中间,显然,今晚胡邵群是主客。 桌面上摆着两瓶黑桃,一名年纪不大的浓妆女孩依偎在胡邵群怀里,还将水果喂到胡邵群嘴里。 你姐刚离婚你却在这里花天酒地,安岩没打算多管,却听见胡邵群在大放厥词,好奇之下走过去,就站在胡邵群身后,他也不担心胡邵群认出自己,毕竟就当初接亲的时候见过一面,安岩能记得胡邵群是因为胡邵群当众像郭浩索要大红包,没有八千八肯定不给郭浩开门,所以安岩印象比较深刻 。 “我跟你们说,我最近投了一个项目,五十万,光每个月利润回款我就能拿到三万,而且不动本金,我打算再追投二十万进去,对了,你们要是有兴趣,我带你们一起,大家都是兄弟,有钱一起赚嘛。” “群哥,我们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能解决自己温饱就不错了,哪像你那么大方还有钱投资。” “群哥这是发财不忘我们这帮兄弟,我家里有十几万,群哥,我想考察一下,如果可以,我也跟你投。” 安岩皱起眉头,胡邵群拿了郭浩的钱没有买房,竟然拿去搞投资,这事估计胡莉也被蒙在鼓里。 回到座位,此时接近十二点,酒吧有表演,舞池的人群散了一些,郭浩返回来继续和安岩喝酒。 对表演安岩没兴趣,想到胡邵群,安岩问道:“老郭,你和胡莉就很干脆的离了?” “那到没 。” 郭浩喝了一杯冰啤酒,笑呵呵的道:“安子,你也别觉得我做得不地道,离婚前我把胡莉告了,我胜诉,因为我的存款一共五十几万,算是夫妻共有财产,大家好聚好散一人一半 ,法院判处胡莉一周内将剩下的十五万补给我。” 郭浩心中憋着闷气:“我越想越憋屈,当初结婚她家张口要十二万彩礼,我满足了,不回礼就算了,连陪嫁都是我掏腰包,这点我也认,没想到她家就是一个无底洞 。” “安子,你是不是觉得我以前特别煞笔。” 郭浩自嘲一笑。 安岩宽慰一阵,想了想还是没把胡邵群搞投资的事高速郭浩,只要胡莉那边一周将十五万补上,两人应该不会再有交集。 表演结束,酒吧里音乐响起,婉转动听,只是略显低沉,安岩还觉得一阵熟悉,酒吧里爆发高亢的尖叫和口哨,安岩 抬头,略显错愕。 陈娇 。 她竟然是蓝星酒吧驻场歌手,陈娇今晚以白色为主调 ,露脐t恤,五分超短裤,一双时尚小板鞋,头发扎起,戴着一个透明边框眼镜,清纯而妩媚,两种结合,恐怕没有多少男人能够挡住诱惑,难怪口哨一浪叠一浪。 陈娇连唱三首,声音富有磁性,但陈娇唱的歌属于平调或者低音,因为肺活量原因,陈娇无法表演高音歌曲。 安岩刚要收回目光,就见一男子抓着 两瓶酒,将其中一瓶递给陈娇,陈娇一直拒绝,男子明显不悦,众目睽睽下跳上舞台,啤酒顺着陈娇的头上倒下 。 陈娇缩着脖子,任由啤酒从头上流下。 酒吧工作人员连忙上前劝阻 ,两名黑色西装保镖将工作人员吓退。 “给脸不要脸是吧,今天这瓶酒不喝也得喝。” 男子将酒递给陈娇。 陈娇苦涩接过,突然,手中一空,酒瓶被人夺走,‘啪’的一声,啤酒四溅,男子捂着头惨叫,陈娇错愕的看着挡在她面前的安岩,突然双眼明亮,仿若星河一般。 第十九章 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啤酒瓶是350ml容量,但砸在头上同样不好受,随着酒瓶爆裂,安岩敏锐嗅到四溅的酒水中蕴含一种可以令人兴奋的药物。 这瓶酒被下药了,安岩不由分说,上前拎着男子一拳直捣小腹,声音低沉:“对一个女人用药,你他么是不是男人。” 松开男子,男子倒在地上身体弓成虾形。 这一切发生太快,反应过来的保镖就要拿住安岩,安岩抬起一脚,将一名保镖踹飞到舞池里,舞池里男人四散开,另一个保镖被安岩抓住打过来的拳头,用力一甩踉跄往后摔去。 “我们走。” 抓住陈娇的手离开,陈娇任由安岩抓着,心中全是刚才安岩伟岸挺拔的身姿。 酒吧内音乐停止,几乎所有人朝着安岩在的地方观望。 郭浩也愣了,直到酒瓶砸下才回过神,连忙打了一个电话,挤开人群来到安岩身边。 入口处,一群保安涌进来,约莫十来人,将三人围在中间。 领头一个叼着烟:“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打了人就想走,朱总,怎么做你吩咐。” 朱总被保安搀扶起来,捂着额头,依旧还有鲜血流下:“把他双手给我下了,太岁头上也敢动手。” “你们别乱来,我已经报官了!” 郭浩显得有些紧张。 保安队长顿时乐了,并不着急:“先动手打人的是你们,你们还敢报官!” “这瓶酒被下药,如果我交给警方,你说谁的责任比较大。” 安岩手中还握着啤酒瓶口,不慌不忙,周家保镖他都能轻松放倒,何况这些素质远远不及的保安。 朱总阴沉着脸:“小子,我劝你别趟浑水,将人留下,我可以放你离开。” “不好意思,人我要带走,想拦我,尽管试试。” 就算不认识,遇见这种情况安岩也不会坐视不理,何况陈娇是他朋友。 陈娇脸上充满歉意:“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谁让我们是朋友呢。” 安岩笑道:“放心吧,他们理亏,不敢闹太大,交给我处理就行。” 保安队长一时没了主意,他看出来朱总明显心虚,看上陈娇用什么手段不行,非要在众目睽睽之下下药,猪脑子吗? 但朱总作为蓝星酒吧第二大股东,他也不好说什么。 而且这件事处理不好,肯定会为蓝星酒吧带来负面影响,而且偏偏发生在今天,他接到通知,今天大老板会来酒吧做调研,保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出现。 “下药,你有什么证据,就算官府的人来调监控我也是受害者。” 朱总也在权衡,朝保安队长递了一个眼神,队长会意,手一挥,保安纷纷压上。 他们说好听点叫保安,说通俗点就是看场子的马仔,保安队长每个月能拿到的分红不少,这事处理不好惹怒朱总,他这饭碗说不定就砸了。 “先夺酒瓶子,然后随便招呼。” 保安队长低声吩咐。 安岩摇头,他只想带人离开,奈何有人凑上来挨揍。 “你去旁边等我。” 安岩对陈娇道,看向郭浩:“你也是。” 郭浩虽然紧张,却不怯阵:“安子,你看不起谁,你这小身板可别被人先放趴下。” 已经有保安动手,安岩迎上去,避开保安的拳头砸向小腹,当先放倒一人,其余保安纷纷用上,安岩一脚踹出撞翻两人,保安队长一阵牙疼,碰到硬茬子了。 但此时,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留不下安岩,也要将碎掉的酒瓶子夺下来。 安岩这边轻轻松松,基本没有保安能在他手上过两招,但郭浩就有些招架不住,一人面对三个保安,全靠蛮力,半分钟不到就被人按在地上拳打脚踢。 保安队长刚开始并没参与进来,此时见势不对蠢蠢欲动,安岩走过来一脚踹出,保安队长狼狈的砸在舞台墙壁上,安岩走向郭浩,抓住一名保安衣领扔到一边,踹开一人,拉起郭浩,不等安岩动手,最后剩下的保安已经远远跳开。 完全一面倒的局势。 酒吧入口处,刚在办公室查完帐的谢斌在店长的陪同下走进来,店长额头冒汗,他已经吩咐过大老板今天回来调研,竟然还有不开眼的敢找麻烦。 店长硬着头皮:“老板,我马上处理。” 谢斌皱眉,刚进门他就看见安岩抓住保安的衣领随意扔向一边,他认出安岩,心中惊讶的同时走上前:“怎么回事!” “老板,这小子挑事。” 保安队长一脸郁闷,他只是刚准备动手就被安岩放翻,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我没问你。” 谢斌呵斥,看向安岩:“小兄弟,你没事吧,我是酒吧的老板,你放心,这事我肯定给你一个交代。” 安岩治好他岳父,他当时答应欠安岩一个人情,虽然不喜欢安岩索要人情的方式,但既然现在碰到,刚好处理好这件事还掉安岩人情。 “行啊。” 安岩一点不客气,走上前,声音不大:“这个叫朱总的想灌我朋友酒,其实问题不大,但他在酒里下药。” 谢斌眼神微微一变:“证据呢?” “我就是证据。” 安岩不咸不淡。 不仅陈娇,朱总也很意外,强出头的小子竟然和谢斌认识,刚才还对安岩咬牙切齿,此时却是挂着笑容:“哎呀误会,大水冲了龙王庙,小兄弟,这事是我处理不对,我给你道歉。” 闭口不提下药的事情。 “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安岩不接受。 朱总还是一副笑脸,走向陈娇:“陈娇,我真没别的意思,只是你今天的表演太出彩,我真心想和你喝杯酒,没想到闹出这种误会,这样,为了表示歉意,你的待遇往上浮动三成,放假三天,这件事我们就此揭过。” 陈娇意动,她虽然不在意上浮的待遇,可她不想把安岩牵连进来,而且以后朱总应该不会继续骚扰她。 “朱总,就按你说的办。” 陈娇作为当事人不追究,安岩自然没有理由揪着不放,将瓶口扔在一边,店长在谢斌的示意下拿过话筒:“发生了一点误会扰了大家兴致,今天消费全场八折,买过单可以去收银退钱,大家既然玩。” 自然没人有意见,毕竟蓝星酒吧消费不低,一次消费不上四位数都不好意思来这里,就算按最低一千块算,最少也能退两百块,再添几百块,又是一打酒,而且还免费看了一场热闹。 朱总凑到谢斌旁边,笑呵呵的问道:“谢总和这小兄弟很熟!” “萍水之交,欠他一个小人情。” 谢斌如实回答,不再理会朱总,走向安岩:“小兄弟,既然碰见了,一起喝点!” “不用了谢总。” 安岩拒绝,谢斌看他的眼神总带着一些不惜,安岩很不喜欢,大概猜测是因为人情的事,安岩干脆顺水推舟:“谢总,我们两清了!” 谢斌虚伪的道:“我这个作为老板的也有责任,小兄弟有事需要帮忙尽管联系我,小事我谢斌肯定毫不含糊!” 言外之意就算了。 安岩如果当真那就是傻子。 “谢总,那我先走一步。” 却在这时,几名巡捕闯进来,领头的安岩见过,在周家庄园出现的郭队长,安岩一拍脑门,差了忘了这事,刚才郭浩这家伙报官了! “我们接到报官,怎么回事?” 郭队长上前。 郭浩连忙迎上去,可是朱总更快:“郭队长,我是酒吧老板朱冬,你们衙门副捕头是我表哥,这小子在酒吧闹事,把我开瓢不说还把保安全部打伤了。” 安岩陡然看向朱总,原来人可以无耻到这种程度,他看向旁边,果然,啤酒瓶口不见了,难怪朱总突然又嚣张起来。 第二十章 反口 郭队长顺着朱文指的方向看去,顿时头疼,怎么又是这家伙。 他和安岩打过一次照面,安岩给他留下的印象深刻,当众打了周家母子,竟然能让钱家那位亲自出面摆平,不管是安岩自己的本事还是顾家的能耐,显然,安岩不是好惹的主。 “胡说八道。” 郭浩立马跳出来:“姓朱的,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朱文冷笑一声:“我承认有冒犯的地方,可我已经道歉,而且你们表示接受,可是从头到尾,我似乎没说放过你们吧。” 刚才被安岩捏着证据,这才让他投鼠忌器,现在证据消灭干净,他要是让安岩轻松离开不是让人笑话。 “你……”郭浩被气得说不出话,忍不住道:“小叔!” “咳咳。” 郭队长干咳一声:“刚才是你报官对吧,我整体看了一下,问题不大,我建议你们选择私了,该赔钱赔钱,我们衙门不是整天处理你们这些打架斗殴的小事。” 这事说大不小,说小又不大,就算全部带走,很快又会放出来,他可能还会被同僚对手参上一本,不至于受到处罚,但一顿骂肯定避免不了。 “我们选择私了。” 安岩接话。 “今天的事因我而起,我会付全部责任,只要朱总同意私了,赔偿的金额我们可以商量。” 陈娇站出来说道。 朱文撇撇嘴:“我差那几个钱,这件事我是受害者,我不同意私了。” “老朱,差不多行了。” 谢斌皱眉,对朱文颇为反感,屁本事没有,仗着家里关系作威作福,酒吧里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没少被朱文吃干抹净。 刚才他已经提醒过自己和安岩的关系,没想到朱文一点面子不给,转身就翻脸。 同时,他有些无奈,蓝星酒吧他虽然是第一股东,可没有朱文的关系也无法将酒吧开在这种地方,该打点的关系全都是朱文在负责,所以开业到现在没出现过任何问题。 “老谢,刚才我给你面子放下身段道个歉,但挨打的是我,道歉还一笔勾销,就没这种说法,这事你别掺合了,免得伤了我们兄弟感情。” 朱文意有所指,谢斌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为了安岩不值得。 郭队长心里大骂,这个朱文是猪吗? 真以为你表哥是捕头就能横着走,而且其实副的,他最在意的其实是安岩的态度,安岩同意私了让他松口气,没想到这姓朱的一个劲哔哔赖赖。 “我还是那句话,建议私了。” 郭队长语重心长拍了拍朱文肩膀。 朱文历经世故,听出一丝不寻常,可是就此揭过他不甘心,刚才陈娇看安岩的眼神他尽收眼底,这件事如果运作得好,也许能让陈娇乖乖就烦,色令智昏之下,朱文嘿嘿一笑,走到陈娇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私了也不是不行,陪我一晚,否则这小王八蛋进了衙门,我让他三年出不来。” “无耻。” 陈娇气得脸色通红。 “唉,我就喜欢你这劲,够辣够骚。” 朱文嘿嘿一笑。 陈娇陷入挣扎,让她陪朱文肯定不可能,可是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安岩出事,朱文背景雄厚不是好招惹的,正在思考的时候,陈娇突然被人拽到身后,安岩用力一踹,朱文身体撞倒在舞台墙壁,一声闷哼险些昏厥。 “他么的,这事没完。” 朱文咆哮起来:“你们衙门怎么办事的,当着你们的面纳税人被殴打,我要投诉你们。” 郭队长倍感头疼,这位是连周家母子都敢打的人物,你朱文算个屁,既然你不知死活,行,我成全你。 “将朱文和安岩带回去。” 郭队长一声令下。 “我也要去。” 陈娇上前一步:“我是安岩女朋友。” 郭队长傻眼,真的假的,上流圈子这么乱。 “还有我。” 郭浩也走出来:“是我报的官。” “别捣乱。” 郭队长呵斥。 “小叔。” 郭浩哀求,郭队长无奈,只能一并带走。 两辆车,安岩、郭浩以及陈娇一辆,郭队长亲自开车,朱文则是和其它巡捕一辆,因为有关系,朱文坐在副驾驶叼着烟,今天不让安岩脱层皮他就不姓朱。 朱文打了一个电话,同乘的巡捕看在眼里没有阻拦。 江州衙门,刚下车安岩就被人接管了,出面的是衙门副捕头,官大一级压死人,郭队长没有一点办法。 十几分钟过去,陈娇打完电话,心里无奈,家里答应出面,但条件是她乖乖回家。 迎面刚好碰上郭队长和郭浩,陈娇连忙问道:“郭队长,怎么样了。” “判决出来了,安岩恶意致人重伤,扰乱公共秩序,当着巡捕的面殴打纳税人,判刑两年三个月。” 郭队长叹气:“副捕头亲自审问,我连安岩都见不到。” “怎么会。” 陈娇喃喃,刚好电话响起,父亲的声音传来:“娇娇啊,对方背景太硬,我说不上话。” 郭浩咬牙:“小叔,你好歹是队长,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 “这件事吧,对安岩来说小事一件,只是他可能无法和外界联系,这样,我帮他打个电话。” 郭队长笑着道,看了陈娇一眼,感情的事她不好评判,也不好当面提醒,但那位来了之后陈娇应该懂得知难而退。 临走前,郭队长拍了拍郭浩:“小浩,你这朋友很不错,以后多来往对你有好处。” 郭浩云里雾里,安岩这么大本事,他怎么不知道。 关押室,巡捕正在宣读判决书,淡淡的看了安岩一眼:“签字画押吧。” 安岩怀疑自己听错了,一系列罪名加起来,两年三个月刑期,他懂律法,这种事最多警告罚钱,就算被对方敲诈安岩也认了,可他没想到,无根浮萍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只能任人踩在脚下。 这就是现实。 安岩自然不可能签字,一旦签字等于他承认罪名,关押室的门推开,一名中年男子走进来,微微皱眉:“不认罪你们看着处理,做干净点,别留下痕迹。” 中年男子退出关押室,外面,朱文一脸掐媚,递上一支烟亲自点上:“表哥,怎么样。” “罪名成立,他想不认都不行。” 朱文表哥笑呵呵的道。 就在这时,一群人走过来,当先一人不怒自威,朱文表哥一惊,灭掉烟迎上去:“老大,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不得翻了天,里面的人呢?” 朱文表哥意识到不妙:“老大,里面的人?” “赶紧放了,该罚钱罚钱,秉公办理,敢乱扣罪名我饶不了你。” 衙门大厅,随着‘哒哒哒’的声音响起,几人看去,走进来一名身形高挑的女人,女人披着一件外套,天生自带的气场让人不敢靠近。 “顾小姐。” 郭队长上前。 “有劳郭队长带我过去。” 顾兮月微微点头。 关押室大门打开,安岩抬头,绝美身姿映入眼帘,女人冰冷的脸让安岩忍不住低头,有些慌乱:“你怎么来了。” 第二十一章 争执不休 安岩显得有几分憔悴,顾兮月揉了揉眉心,今天家里一通吵闹已经让她很烦心,没想到安岩同样一点不安份。 “我要是不来,你觉得你能出去?” 顾兮月冰冷道:“安岩,我还是低估了你,等回去再和你算账。” “邓叔,麻烦你了。” 离开审讯室,顾兮月神色稍有缓和,打过招呼,并不理会安岩,径直朝外面走去,安岩默默跟上。 邓捕头后脚离开,朱文表哥脸色难看,一巴掌打在朱文脸上:“瞎你狗眼,亏你信誓旦旦说他小人物一个,顾兮月的老公,顾家女婿能是小人物。” 大厅,得知安岩无恙郭浩和陈娇松了一口气,见两人走出来,陈娇上前:“顾小姐,谢谢你,这么晚还让你跑一趟。” “这位妹妹,我想你误会了。” 顾兮月自然的挽上安岩手臂:“我老公出事,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管,何况救你的是我老公,你要道谢,也是对我老公说。” “你也不用觉得亏欠,我老公就是这样,喜欢爱管闲事,今天就算是换作其他人,我老公也不会坐视不理,对吧老公。” 很平静的交流,安岩却是倍感压力,硬着头皮点头:“对。” 陈娇呆立当场,脑子里全是夜跑她休克安岩俯身救她,当时嘴里还残留安岩淡淡的烟草味,还有在路灯下,她背着双手给安岩唱歌,酒吧里被朱文灌酒,安岩高大的身影挡在她面前。 还有朱文那些不堪的话,安岩踢出那一脚。 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崩塌了,陈娇强行镇定,挤出一个笑容:“安岩帮了我是事实,改天有空我请你们夫妻吃饭。” “老公,你觉得呢?” 顾兮月笑容满脸询问安岩。 “你决定就行。” 安岩不敢和顾兮月对视,心虚。 “那好,让妹妹破费了。” 顾兮月点头。 “应该的。” 顾兮月目光看向郭浩,郭浩早就已经傻眼,安岩连忙介绍:“这是我发小郭浩,这是我老婆顾兮月。” 后面一句话,安岩几乎是硬着头皮说出来。 “你好。” 顾兮月落落大方伸出手:“之前就听安岩提起过你。” 郭浩结结巴巴:“你……好……”实在是顾兮月气场太强大,郭浩虽然也见过不少大人物,可是和顾兮月比起来差了几个档次。 这妥妥的完美女神。 顾兮月主动发出邀请送两人回家,陈娇内心复杂,强颜欢笑拒绝,郭浩也很识趣,表示自己打车就行。 红色保时捷停在衙门院子里,两人先后上车,顾兮月沉着脸不说话,安岩不会自讨没趣,可是这样他却越发心虚,回到珊瑚湾别墅,下车,安岩低着头走在顾兮月身后。 回到房间,顾兮月依旧一言不发,而且竟然没有将安岩赶出去。 “顾总,你累不累,我给你捏肩。” 安岩硬着头皮。 “滚开。” 顾兮月呵斥:“你去照顾你女朋友就行了。” “我和她只是朋友,何况你也说了,就算不是陈娇,今天我也不会坐视不理。” 安岩连忙解释,没有一点脾气。 “呵。” 顾兮月冷笑:“安岩,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我们之前约法三章,没想到你安岩当时答应得痛快,转身就全被狗吃了?” 顾兮月难得的爆了一次粗口:“行啊,真没看出来,你安岩骗小姑娘到是真有一套,刚才陈娇看你的眼神你别告诉我你没看懂,几天时间,把人家小姑娘骗得死心塌地,在外面,你是怎么说我和你的关系,室友? 雇佣? 或者你干脆说你是我的保镖?” 猜出来了,安岩没法辩解,只能解释:“我真的只是把陈娇当朋友。” “收起你那龌龊心思,这就是你当朋友的方式,我看你是想和她当床上朋友吧。” 顾兮月丝毫没有好脸色,她顾兮月差在哪里,放着家里现成的不吃,非要吃外面的野味? “顾兮月,你越说越过分了。” 安岩皱起眉头:“我没有违背合约,我也答应过合约期间我会保护你,可是我不是你的私人物品,你总不能连我交朋友圈子的权利都没有吧。” “保护我?” 顾兮月笑了:“你去保护陈娇就行,我不稀罕,你安岩不是拳头大吗? 有本事靠自己本事出来,我就后悔去捞你。” “又不是我让你去捞我的。” 安岩来了脾气,顾兮月就一直抓着陈娇说事,明显无理取闹:“还有,我们只是假结婚,我喜欢别人,那是我的自由,在你这里,我只需要做到合约里的义务就行。”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顾兮月显得有些疲惫:“我当初怎么会找你这种两面三刀的人结婚。” “后悔了就离婚,你放心,三十五万和你花在我妈身上的钱,我砸锅卖铁也会再最短时间凑给你。” 安岩无所谓的道。 “好,明天中午民政局,现在,立刻马上,从我家里滚出去。” 顾兮月声音清冷。 安岩抬脚就走,来到楼下,拉开门,凉水吹来,安岩清醒了一些,返回沙发上坐着抽闷烟。 一连几支,张妈从房间里出来,开口问道:“姑爷,和小姐吵架了。” “没有,张妈,天色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安岩继续抽闷烟。 张妈走到安岩旁边,能够闻到安岩身上的酒味,好心道:“我从小看着小姐长大,小姐很少生这么大的气,小姐从来有事都是憋在心里,也不对人说,小姐今天回来,脸色很难看,肯定是家里面又为难她了,以我对小姐的了解,她恐怕连晚饭都没吃,我怎么劝都没有,小姐几乎不吃宵夜,我见她吃了你之前煮的面条……”点到即止,张妈不在多说,返回房间。 安岩笔直坐着,知道烟头灭掉这才回过神来,自嘲一笑,他和顾兮月置什么气,顾兮月又不欠他的。 相反他欠顾兮月不少。 顾兮月明明找谁结婚都可以,反正都是假的,不管找个有钱还是有模样的,对顾兮月来说肯定没任何难度,找上他明显是帮他一把的心思,这是情分。 越想安岩越觉得自己态度有问题,今晚的事顾兮月发点脾气合情合理,也许顾兮月发泄一通事情就过去了,偏偏安岩没忍住,这才大吵一架。 抖出一支烟想点上,想了想,安岩将烟放进烟盒钻进厨房,张妈房间打开一条缝,看见安岩忙碌的样子笑了一下,关门睡觉。 煮好宵夜,安岩来到二楼,敲门没反应,试着扭动门没锁,安岩已经房间,顾兮月已经睡下,背对着安岩。 “出去。” “我听张妈说你没吃晚餐,我给你煮了宵夜,吃了再睡。” 顾兮月无动于衷,声音依旧清冷:“我不要你假好心。” 安岩只能厚着脸皮上前:“你是高高在上的女神,犯得着跟我这样一个小人物闹脾气,气大伤肝,而且你也不想想,我刚才说的那是人话吗?” “我错了,认打认骂,有什么差事你尽管吩咐,就算端屎盆子义不容辞我绝无二话。” “粗俗,那我问你,你错哪了?” 安岩细细斟酌,然后认真的道:“我错在没有把身体和灵魂全部贡献在这个家。” 顾兮月被噎了一下,她也知道刚才自己太情绪化,其实有更好的方式解决,没必要吵架,可她就是忍不住,现在安岩先低头认错,她自然不会抓着不放。 “刚才你自己说的,尽管吩咐你做事。” 顾兮月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平缓,实则心跳加速,声音也小了许多:“我……我想要个孩子。” 安岩愣住,这个要求过于无理了,纠结了半天,安岩憋出一个字:“妈!” 第二十二章 还是一个人 可惜顾兮月背对安岩,不然安岩肯定能看到顾兮月呆若木鸡,嘴角微微抽搐的样子。 有几分郁闷,更多的是可爱。 小心翼翼上前,安岩道:“可以了吗? 我们先把宵夜吃了。” 顾兮月不情不愿,不在纠结刚才的问题,否则好像她没羞没躁一样,安岩主动上前把枕头垫起让顾兮月靠在床头,把碗递过去:“小心烫。” 宵夜很简单,怪味鸡蛋,其实就是锅里下油,放入少许辣椒面,注水,打入鸡蛋,出锅上撒上几粒葱花。 控制好火候,汤汁鲜美,鸡蛋入口即化。 顾兮月吃了两口,眼眸微亮:“虽然看着奇怪,还挺好吃的。” “那是,我妈独门秘方,以前我不爱吃鸡蛋,我妈就变着戏法做给我吃,要是换换我妈做,味道再添三分。” 安岩松了口气,风波总算过去。 难得安静,顾兮月吃香优雅,明明是简单的鸡蛋却被她吃出赏心悦目的感觉,安岩就在旁边候着,等顾兮月吃完接过空碗:“你先休息,我冲个澡,不会打扰到你的。” “没事,吃得有点撑现在睡不着。” 顾兮月回了一句,指挥安岩从书架拿来一本书。 将碗放回厨房再次返回房间,安岩钻进浴室,他收拾好的行李都在车里,车在蓝星酒吧地下室停着没来得及开回来。 凉水喷洒,安岩洗了一把脸,表情古怪,他就算情商不高又不是智商不够,刚才顾兮月就差直接将那层纸捅破。 顾兮月不对劲啊! 刚来第一天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这明显馋他身子。 鬼谷子的传承就不能晚点再来,错失良机,简单冲洗,安岩打好地铺躺下,顾兮月放下手里的书关灯。 ……陈娇一夜没睡,早上,陈娇站在阳台,刚好看到顾兮月挽着安岩的手走出,陈娇脸色变幻了一阵,咬着牙。 “人渣。” 顾兮月将车停靠在公车站让安岩下车,安岩苦笑:“距离不远了,顺便送送我呗。” “没心情。” 顾兮月直视前方:“要不要我帮你叫人接你。” 安岩果断下车,她就知道昨晚的事没那么容易过去,报应这不就来了,还好安岩是公交车常客,挤了半小时公交总算来到回春堂医馆。 打过招呼,夏进自然对着安岩鼻孔出气,安岩也不在意,忙活自己的事情,夏进则是贴在张曼身边聊天,张曼有些烦他,干脆和安岩一起添加药柜药材,这让夏进又狠狠瞪了安岩两眼。 安岩直接忽略,没啥杀伤力。 另一边,顾兮月来到公司,将包递给秘书,旁边有人拿着文件汇报:“顾总,周氏那边发来单方面毁约合同,另外,我们两个商场有很多商家撤离,其中一个楼层一楼已经处于闲置状态。” 办公室内,顾兮月习以为常,现在她只要到公司就会听见类似的汇报,她接过秘书递过来的咖啡,品了一口:“先不管这些事情,你以我的名义跑一趟,我不希望蓝星酒吧继续营业。” ……今天医馆事情不多,还有几个预约病人改了时间,难得空闲。 “安岩,你准备一下,过两天去考执医证。” 安岩愣住:“师姐,我记得还有三个月才能报名考执医。” 张曼笑着道:“那是别人,明天我爸讲座回来,我打算让他推荐你,不出意外的话后天你就可以考试,当然,如果你觉得三天时间不够准备,可以在放宽几天。” 中医不管是理论知识还是药材辨别混合使用药性等等,其实安岩已经很熟悉,这几个月在医馆上班,安岩的主要工作就是配药,耳濡目染可比看死书更容易累计经验。 “谢谢师姐,三天足够了。” 安岩没想到自己也能体验什么叫做后门。 还没下班,安岩接到郭浩电话:“安子,看不出来啊,你神不知鬼不觉就结婚了,还记得昨天跟你说的事不,我表妹非不信你结婚了,说我俩联合骗她,还说如果你瞧不上她就直说,我跟你说,我表妹一根直肠子,认定的事不会轻易撒手,我帮你约了今晚七点吃饭碰个面,你自求多福吧,地址我发给你。” “郭浩,你大爷,你要玩死我啊。” 安岩吐槽。 “兄弟,帮帮忙,你带上你家那位,我表妹一见肯定就死心了,否则非刨死我不可,你也知道,我现在因为胡莉的事已经够烦心的……”郭浩开始卖惨。 “下不为例。” 安岩满头黑线算是应下,挂断电话,正打算和顾兮月说一声,可是以什么立场,而且昨晚的事还没过去,安岩不想继续发酵。 下午两点,张曼没事。 “安岩,晚上一起吃饭。” “师姐,真不好意思啊,今晚约了人。” 安岩无奈苦笑,早知道就不开玩笑让张曼请自己吃饭了。 昨天今天一共拒绝两次,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何况今天张曼还给自己开后门考执医证明。 果然,张曼顿时不开心了:“安岩,以前真没看出来你是个大忙人,说吧,连续拒绝我两天,是不是约了美女。” “不是。” 安岩当然不能承认,得罪了张世杰,以后再医馆还怎么混:“就是一个发小,家里出了点事。” “我算是明白了,行,以后不约你吃饭了,等你自己有空找我吧。” 张曼一甩头,干脆利落的离开,夏进约她很多次她都没同意,安岩这家伙竟然连续拒绝两次,还是昨今两天。 太过分了,没有一点绅士风度。 终于挨到下班时间,安岩忽略夏进充满怒火的目光却躲不开张曼幽怨的眼神,灰溜溜离开医馆。 先跑一趟医院,呆到六点半安岩打车来到郭浩发来的地址,报了桌号,服务员领着安岩过去。 座位上坐着一个女孩,年纪不大,比安岩小两三岁的样子,女孩长发微卷,从中间分开,上身穿着一件米色格子衬衣,下身是牛仔裤搭配一双帆布鞋。 青春活泼,这是安岩第一印象。 安岩坐下,女孩看着安岩,嘴角挂着笑意,两人谁都没开口说话,最后女孩打破了沉默,有些嗔怒:“安岩哥,见你一次怎么这么难。” “你这丫头,不会自己联系我,非要你哥做什么中间人。” 安岩失笑,在女孩脑门上戳了一下。 夏可可,郭浩表妹,江州本地人,算时间应该大学毕业没多久。 安岩和郭浩从小在一个大院长大,郭浩因为安岩没少挨揍,两人自然而然成了发小,认识夏可可也比较早,去年还见过一面,互相有联系方式,只不过基本不联系。 感情郭浩说的表妹就是夏可可,害得他来的路上一阵紧张。 点餐,两人边吃边聊,夏可可说得比较多,安岩偶尔插两句,其乐融融,吃饭接近尾声的时候,夏可可突然坐到安岩旁边,长睫毛一眨一眨的,眼睛里面仿佛有星星。 安岩一眼就看懂了,缺少社会的毒打。 夏可可毫不避讳,挽着安岩的手:“安岩哥,我听表哥说你还是一个人。” 第二十三章 触动心弦 “我要是半个人怕吓着你。” 夏可可身上的香水味很淡,很好闻,安岩浑身不自在,毕竟他现在是有妇之夫,虽然是假的。 “哎呀,你这人好讨厌,人家问你话呢?” 夏可可掐了安岩一下。 安岩正色起来:“我是你哥,没大没小的,你没听老郭说,我已经结婚了!” “哼,我不信。” 夏可可眼里闪过一丝失落:“我哥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说你肯定找不到女朋友。” 安岩满头黑线,这么损我,我现在和女神级别的顾兮月领了证,气不气。 “反正我不信,结婚这么大的事表哥不可能不知道。” 夏可可嘟着嘴巴,恰巧这时,安岩电话响起,见是顾兮月打来的,安岩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你在哪?” 顾兮月问道。 “在外面和朋友吃饭,怎么了,有事吗?” 安岩好奇。 “八点半之前回家,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对你说。” 顾兮月不在多问,但语气不给人拒绝的机会,电话挂断,夏可可一脸好奇:“你女朋友打电话查岗?” “让我早点回去。” 安岩苦笑。 “那你是不是吃完饭就回去了。” 夏可可酸溜溜的道。 “嗯。” 安岩点头:“改天我再请你吃饭赔罪。” “这还差不多。” 夏可可展颜一笑,很甜,不枉她回到江州第一个想见的就是安岩,可惜结果有些不如人意,明明约定好等我毕业实习结束回江州就在一起,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 结账,两人走到外面:“你住哪,我先送你回去。” “你先走吧,我还有事不用管我。” 夏可可给安岩拦了一辆出租车,车走远才回过神,掏出车钥匙,路边停车位一辆甲壳虫回应,夏可可直奔江州医院。 安岩没有急着返回珊瑚湾,而是来到蓝星酒吧开车,酒吧入口处聚集了不少人,很热闹,安岩唏嘘一声,不愧是江州市最大最出名的酒吧,八点就有客人排队入场。 取车,缴纳停车费,安岩返回珊瑚湾九号,开门的是张妈,顾兮月穿着睡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顾兮月起身走过来,嗅到安岩身上的香水味微微皱眉:“老公,累了吧,你先上楼洗澡,睡衣我放在床上了 。” 然后顾兮月压低声音:“等下再和你算账。” 今天这是怎么了,表面一套背地一套,安岩余光看去,就见张妈看着两人,顿时懂了,搁在演戏呢? “那你先看电视,我洗完澡就下来。” 安岩笑着道,脑袋朝前倾了一下,顾兮月错愕的功夫安岩已经上楼,床上放着睡衣 ,而且和顾兮月身上穿的是情侣款,这是干嘛,又馋我身子? 简单冲澡,换上睡衣来到楼下,顾兮月不说话,挽着安岩的手坐在沙发上,偶尔看一眼手机,安岩不明白顾兮月用意,约莫十分钟左右,顾兮月突然嘟着嘴:“老公,我头疼。” “那我给你按按。” 安岩接话,顾兮月放开安岩的手,躺在沙发上,并且将头枕在安岩大腿,两人四目相对,安岩倒吸一口凉气。 这谁受得了? 至于很重要的事,顾兮月不说,安岩不好开口问,便轻轻按压顾兮月头部穴位。 “叮咚!” 直到门铃响起,顾兮月依旧闭着眼睛享受安岩的按摩,张妈连忙去开门,恭敬的道:“老爷,您来了。” “嗯。” 顾弘文龙行虎步跨入,目光所及,见女儿和安岩如此亲密,脸上布满寒霜,看向安岩流露深深的厌恶。 “爸。” 顾兮月起身,身体坐直叫了一声:“你过来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一声。” “难道不通知你我就不能来了。” 顾弘文身上散发强大气场,双眼直勾勾盯着安岩。 安岩倍感压力,硬着头皮跟着叫了一声:“爸。” 他现在总算明白顾兮月口中重要的事,不是演戏给张妈看,而是让顾弘文看到两人亲密恩爱一幕。 “别这么叫我,承受不起。” 顾弘文冷笑,不给安岩一点好脸色,张口便咄咄逼人:“我问你,你是干什么工作的。” 顶着强大气场,安岩如实回答,虽然他觉得顾弘文肯定已经将自己查个底朝天。 “我目前在回春堂医医馆做学徒。” 是的,学徒,安岩没有抬高自己一点身价。 “收入呢 ?”“四千多。” “呵!” 顾弘文冷笑:“连我女儿一顿饭钱都不够,你拿什么和我女儿在一起。” 见安岩要说话,顾弘文抬手压下,显然不想听,目光落在顾兮月身上,稍有缓和:“兮月,你和钱龙怎么回事。” “爸,我不认识他 。” 顾兮月平静回答。 “不认识你敢带这种小人物闯周家,敢违背董事会决议,我不管他是你找来的挡箭牌也好,还是花钱雇来也罢,总之明天我不想看见他还在这个家。” 顾弘文的语气不像商量,更像是命令。 缓了缓,顾弘文继续道:“既然你不喜欢周定南,爸爸不强迫你,你和钱龙好好发展,我打听过了,他如今负责江州一块,有钱家照料,我们顾家的处境会好很多。” 完全不避讳安岩,或者,顾弘文就是故意说给安岩听得。 顾兮月咬着 嘴唇:“爸,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周家终止合作,你又把我推给钱龙,先不说我和钱龙不认识,就算认识 ,我对钱龙也没兴趣,我和安岩已经领证了,他是我合法老公,我对现在 的 婚姻很满意。” “放肆。” 顾弘文一巴掌 拍在桌面,威严无比 :“从小我是这么教育你的,你们这也算婚姻,这是儿戏,你以为你心里怎么想的我不知道,就算领了证又如何,明天去名证局离婚,和钱龙好好发展,就算暂时走不到一块,也要将关系打好,让 外人知道 钱家站在我们顾家这边 。” 深吸一口气,顾弘文语气减缓:“你执掌顾家半年,顾家什么情况你最清楚,现在不是谈儿女情长的时候,顾家一旦倒台,你想过以后的生活吗?” “我老公会养我。” 顾兮月倔强的道。 “他?” 顾弘文鄙夷 :“四千块工资,区区一个医馆学徒,底层蝼蚁,垃圾堆里的蠕虫,他拿什么养你,难道让我看着你跟着他被人踩在 脚下 。” “那又怎样,只要我和他在一起开开心心 ,我宁愿一无所有,也不要把自己卖出去换来一切。” 顾兮月声音清冷许多,音量也跟着提高:“还有,安岩是我老公,就算你不想认这个女婿,但我绝对不允许你践踏他的尊严,他收入低又如何,他不偷不抢凭借自己的本事。” 顾兮月深吸一口气:“爸,我郑重的告知你,给我老公道歉。” “你……”顾弘文气得浑身颤抖,扬起手打下,顾兮月仿佛认命一般闭上眼睛,然而,脸上没有丝毫疼痛感,睁开眼,就见父亲的手被安岩牢牢抓住。 刚才顾弘文一番话当面将安岩踩在地上磨擦,但安岩敬重顾弘文是长辈,而且他现在和顾家比起来的确是蜉蝣憾树,没什么可争辩的。 但想当他的面打顾兮月,这是安岩绝对不允许的。 作为父亲,顾弘文在周家唯唯诺诺,在家里却是重拳出击。 “你好大的胆子。” 顾弘文一声爆喝,门外,两名保镖涌入,只要顾弘文一声令下就会将安岩擒拿。 “爸,兮月是我妻子,没有任何过错,您当着我的面打她,合适吗?” 安岩开口,出乎意料的平静。 气氛短暂僵住,压抑无比。 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气氛,安岩松开手,顾弘文趁势落下。 “啪。” 安岩挨了一巴掌,顾兮月怔怔的看着,眼眸流转,她心里明白,安岩其实可以避开,但安岩没有躲,安岩替她挨了这一巴掌。 原来,安岩说的婚约一年内护她周全无恙不是说说而已,心底,顾兮月某根心弦被画面触动。 第二十四章 我等你回家 手机铃声还在继续,此时却没人在意,顾兮月捧着安岩的脸,心疼道:“疼不疼。” 安岩平静自若:“没事。” “出去。” 顾兮月瞪着一个父亲,声音冷冽。 张妈远远站在一边,根本不敢上前,她对安岩印象其实很好,平易近人懂礼貌,不是刻意伪装那种 ,而且她看得出安岩对顾兮月极好。 自然而然,心中对安岩多了几分心疼。 顾弘文眼角低垂,双眸微眯露出不悦:“真是长大了,为一个外人你让我出去 ?” “安岩是我老公,我最后强调一遍,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要说外人,您才是外人。” 顾兮月不给一点好脸色。 安岩苦笑,顾兮月有点过戏了,这是将他架在 火上烤,拉了顾兮月一下,安岩强挤出一个笑容:“爸,您别生气,兮月不是那个意思。” “闭嘴。” 顾弘文不留情面呵斥:“我的家事轮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看在顾兮月的面子上安岩一直不想和顾弘文计较,但几次三番,真当我是你随意拿捏的。 说句不好听的话,没有顾兮月,你顾弘文再强势再有地位也没资格在我面前蹦哒。 看了一眼顾兮月,安岩终究还是忍住 ,抖出一支烟刚想点上,顾兮月却是将 打火机抢过去,安岩纳闷的功夫,顾兮月笨拙的端着火苗递过来。 “呼。” 安岩吐出一口浓烟。 两人一唱一和,顾弘文脸色暗沉,额头有明显青筋,电话再次响起,见是郭浩打来的,安岩接通 。 “安子,你和可可还在一块吗?” 郭浩的声音有些着急。 “没有,吃完饭我们就分开了,怎么,可可还没回去?” 安岩奇怪 。 “岂止啊,这小姑奶奶不仅没回来电话还关机,你不知道,我耳朵都快被小姨拎下来了,可可这丫头回江州第一件事就是找你 ,幸亏我小姨和姨夫不知道,不然 这会儿该去找你算账 了。” 郭浩苦笑道。 因为顾兮月父女在场,安岩不好多说:“也许可可手机没电了,这么大个人还能走丢 ? 别瞎担心再等等。” “只能这样了。” 郭浩被动接受安岩比较合理的说法。 挂断电话,顾弘文好像找到发泄的借口,冷冷盯着安岩:“你家里就是这样教你的,在长辈面前没有一点礼数,真不知道什么样的爸妈才能交出你这种恬不知耻的东西。” “聒噪。” 安岩捏着拳头发出一声闷吼,母亲是安岩的逆鳞,当年安天豪抛下他们母子远走高飞,母亲含辛茹苦独自将他抚养长大,顾弘文骂他两句踩他几脚他都能忍,但波及母亲安岩若还无动于衷枉为人子。 “你有什么资格评判我母亲,说句难听点的话,要不是看兮月的面子,你算什么东西。” 不仅顾弘文愣住,顾兮月也是一阵错愕,刚才安岩委屈她看在眼里,可安岩都生生忍下,但提到阿姨,安岩就像变了一个人,火药桶瞬间爆炸。 注意到父亲表情变化,顾兮月脸色一变:“安岩,你太过分了 ,给爸道歉 。” “他没资格。” 安岩一字一顿。 “好,好得很。” 顾弘文怒极而笑,再好的心机被不承认的女婿这般呵斥,顾弘文表情写在脸上,阴冷凶戾:“就算顾家大不如前,但也没有人敢对我这般,安岩,你是第一个,顾兮月,你这个好老公让我刮目相看。” “大逆不道没有家教,今天我就替你父母教你做人。” 顾弘文低沉下令:“打断他的手脚,扔出去。” “爸,您非要这么绝。” 顾兮月脸色惨白,泪水潸然滚落。 回答她的是保镖的动作,两个保镖齐齐上前,其中一人五指成爪朝安岩咽喉袭来,安岩眼中寒光一闪,陡然一指戳出。 “哼。” 保镖闷哼往后退却,手掌出现一个血洞,血流如注,刚才安岩竟然一指戳穿他的手掌,实力恐怖如斯。 但这保镖竟然只是闷哼没有惨叫,显然经过高强度训练。 安岩毫不留情,一脚将保镖踹倒在地,另外一名保镖瞳孔梦缩,但他已经出手,根本无法收招。 他努定,只要锁住安岩手臂,定然能将其折断,然而安岩速度却是极快,反手缠绕,巨力袭来,该名保镖神色惊恐,安岩手上用力,直接将其手臂折断,保镖也被安岩直接直接借助手臂的力道拎起,重重砸在地上。 顾弘文首次露出郑重的表情,他知道安岩有点本事,这次带过来的保镖就是专门针对安岩,却没想到在安岩手里走不过一个回合,见安岩朝自己走来,顾弘文少见的慌乱,却强作镇定呵斥:“你敢对我动手。” 安岩眼中满是怒火:“为人父母,你将你女儿当做什么,就你这样一百个比不上我母亲,你有什么资格替她教训我 。” 顾弘文脸色铁青,这是安岩第二次 当众打他的脸面。 “安岩,冷静一下,求你了。” 顾兮月从身后将安岩抱住,这一刻她很害怕,她怕安岩对父亲动手,这样一来,双方关系很可能升级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她不由想到在周家的时候,周惠扬手准备打她,是安岩拦下来并反打周惠一巴掌,当周惠下令将她衣服扒光丢出去的时候,是安岩挡在她面前拦下周家保镖。 当安岩被衙门的人扣住 ,周惠依旧不作罢对她威逼,安岩挣脱手铐挡在她面前告诉她。 我带你走。 她问安岩后悔吗? 安岩没有丝毫犹豫。 “我不后悔。” 安岩敢当众打脸周家母子,那时的安岩还没现在这般愤怒,所以她可以肯定,如果不拦下安岩,安岩真的会对父亲出手。 顾兮月死死抱住安岩,声音带着哭腔,安岩渐渐冷静下来,心头一软,更多的是心疼顾兮月,安岩转过身为顾兮月擦拭眼泪,动作温柔:“我的女王,不能哭。” 突然到来的情话让顾兮月措手不及,脸颊红了一片,和安岩四目相对,不知道为什么,顾兮月从所未有的安心,低声问道:“你说你会一辈子保护我,不让任何人欺负我,是真的吗?” “真的。” 安岩笑着点头,随后意识到不对劲,不对啊,我说的是婚约期间,可没说过一辈子。 “啵!” 顾兮月突然垫起脚尖,一触即分 ,脸红扑扑的:“奖励你的。” 此刻,顾弘文真的仿佛外人一般。 顾弘文坐在沙发上,捏紧拳头,愤怒让身体出现轻微颤抖,安岩打了他的保镖,还当众调戏他闺女,把老子当隐形人了。 安岩此时都惊呆了,唇间还残留香甜,只听顾兮月温和的说:“交给我解决,好吗?” 这一刻岁月静好,或许老天都看不下去,安岩铃声响起破坏气氛,顾兮月突然破涕一笑,拿起手机递给安岩,安岩有些无从适应,见手机上是个陌生号码,便直接挂断。 没曾想,电话再次打进,安岩接通:“姓安的,知道老子是谁吗?” “神经。” 安岩直接挂断,只觉得声音有些熟悉。 周定南呆呆望着被挂断的电话,愣神片刻,再次拨通:“你情妹妹在我手上。” 安岩脸色大变,他听出是周定南的声音,联想到刚才郭浩的话,安岩脸色阴沉下来:“我凭什么相信你 。” “你情哥哥不相信,说话。” 周定南嘿嘿一笑:“不说话是吧,我这哥几个可很久没开荤了!” “你们不要过来,啊……”这是夏可可惊慌失措的声音。 安岩瞳孔一缩:“你别动她,你想怎样。” “一个人来银滩李记大排档,你知道该怎么做,迟了我可不敢保证我这帮兄弟能管住裤腰带 。” 电话直接挂断,安岩神色着急:“兮月,我有急事必须马上出门。” 来不及解释,安岩转身朝外面跑,顾兮月连忙拿着外套追上来,安岩开门的时候细心的披在安岩肩上:“老公 ,我等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