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亿万老公宠翻天》 第1页 [现代情感] 《亿万老公宠翻天》作者:司七月【完结】 内容主要讲述: 一纸契约,他们闪速结婚。这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他却帮她打脸虐渣,手撕白莲,将她宠翻天,自此走上人生巅峰。当协议期满,她拿着离婚协议递到他面前,他却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老婆,孩子都有了,还离什么婚。” 第1章 男人自杀了? 午夜十二点,盛华大酒店。 白念夕站在3302号房门口,紧张得指尖儿都在发颤。 她不知道房间里的男人是谁,也不知道他是老是丑,抑或有什么特殊嗜好。 可她却要将宝贵的第一次奉献给他。 因为弟弟病了,从楼梯上摔下来,脑部受伤严重昏迷不醒,需要一大笔手术费。继父白展程舍不得两个亲生女儿,便将她送过来换钱救弟弟。 她很害怕,也很不情愿。 可弟弟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慢慢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明澈的眼底已一片坚定。 不再犹豫,抬手敲门,虚掩的房门轻轻一碰就开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借着昏暗的月光,隐约看到沙发上横躺着一个男人。 “现在开始吧!” 她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切。 一边往前走,一边脱掉身上连衣裙,只剩最后一道防线站在男人面前。 男人没有丝毫反应。 白念夕很奇怪,凑近唤了一声,这才发现男人好像很不舒服。 他唇瓣微张,呼吸困难。 犹如沙漠里缺水的鱼,已濒临窒息。 而在茶几上,倒着一个药瓶,几片雪白的药片洒出来。 拿起药瓶一看,心口咯噔一下。 睡觉药! 难道他吞药自杀了? “先生,先生!” 白念夕唤了好几声,男人依旧毫无反应。 无暇多想,赶紧解开男人衣扣和腰带,帮他做人工呼吸。 她之前在医院做过义工,学过急救,手法还算成熟。 “醒醒,醒醒!” “我只想拿钱救弟弟,不想惹上人命官司!你别害我啊!” 双手用力按压男人胸口。 他身材很好,肌肉紧致,宽肩窄腰,不带一丝赘肉。 是任何女人见了,都会脸红心跳想要扑倒那种。 不过白念夕对这具身体没有任何幻想。 一个连生活都不敢面对,而选择自杀的怂包男,她打心底里鄙视。 做了几次人工呼吸,男人痛苦地晃了下头,终于要醒了。 白念夕心头一喜,攒足一口气,就在她即将再次对上男人嘴唇时,猛然撞见一双阴冷至极的黑瞳。 她吓得惊叫一声,弹坐而起。 “啊……你你……你醒了!” 刚刚为了方便给他做人工呼吸,她跪坐在他身上。 脸颊涨红一片,手忙脚乱要从男人身上爬下去,纤细的手腕陡然一紧,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 “你在对我做什么?” 男人声音沙哑异常,又懒又散,透着无形的威压,让人畏惧。 “我我……” 白念夕急忙解释在帮他做人工呼吸。 可男人好像不信,慢慢坐起身,一双深如幽潭的冷瞳紧紧凝着她,似要将她生吞活剥。 他又犯病了! 吃了超剂量的睡觉药才得以入睡,可依旧被噩梦纠缠。 就在他坠入一个无底深渊,无法摆脱,呼吸越来越困难之际,有一只蛇妖爬上他的身体,对着他张开血盆大口,吓得他猛然惊醒。 醒来便看见一个只穿内衣的女人,跪坐在他身上,对他做那种事。 而他的衣扣和腰带已被解开,若再晚醒来几秒钟,是不是已被这个女人给…… “你是谁?”他冷声问。 “你……你忘了?是你让我过来的!” 她试图挣扎,可男人力气很大,她根本抽不回自己的手臂。 盈澈的水眸蕴起一丝怒意,但仍旧和颜悦色笑着道。 “我承认,我的行为可能打断了你的计划……但是活着不好吗?” “为什么想不开?只要活着,一切皆有可能。可若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接着,白念夕又道。 “而我们之间的交易,我觉得也可以重新谈一下。” “我救了你,就是你的救命恩人!不说涌泉相报,好歹也要给我点回报吧?” 她想争取一下,不用奉献第一次就能拿到钱救弟弟。 毕竟没有女孩子愿意,将自己宝贵的第一次明码标价。 男人忽然贴近她,薄凉的呼吸喷洒在她白皙的面颊上。 “什么回报?给你睡吗?” 他的目光太过强势,好像蛰伏在黑夜里的猛兽,吓得白念夕急忙后仰身体,和他拉开距离。 “我……我才没有……”白念夕脸颊一红,“想,睡,你!” 最后几个字,她咬着牙一字一顿。 她的后腰又压到那个东西了! 而男人的身体还在继续压下来。 书引号一样对折的姿势,真的很痛苦。 何况这也太暧昧了! 白念夕要哭了。 “先生……我们换个姿势说话……好吗?” -- 第2页 她苦着小脸,一双翦瞳碎芒莹莹,十分动人。 男人的视线却落在她雪白纤细的脖颈上。 在她精细的锁骨上,有一颗圆润精小的黑痣。 他的目光忽然变得迷离涣散,眼底的冰冷也在逐渐瓦解。 “苏苏?”他呢喃一声。 “谁?”白念夕没听清。 他冰冷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落在白念夕锁骨的黑痣上。 “是你吗?”他低低呢喃一声。 “什么?” 白念夕快要坚持不住了,后腰被那个物体硌得生疼。 就在她发力想要将他推开,挣逃出去时,他铁一般的长臂,一把搂住她纤细无骨的腰肢,滚热的吻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终于找到你了……” “唔唔……” 痛! 白念夕疼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死死揪住身下被子,不让自己发出丁点声音。 天色蒙蒙放亮,痛苦的一夜才终于结束。 趁着男人睡熟,拖着酸痛无力的身体,穿好衣服悄悄离去。 叶凉舟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香甜了。 清晨醒来,身旁女孩已经离去。 他有些恍惚,昨晚的一切是不是一场梦。 当目光触及到洁白床单上,一抹刺目的殷红,这才知道一切都是真实的。 扶住还有些晕眩的头,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模糊不清。 只记得女孩皮肤很白,在月光下泛着晶莹细腻的光泽,好像上好的细瓷,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捏。 忽然想到,女孩锁骨上有一颗黑痣。 他急忙给助理陈品打电话,让他调取昨晚33层的监控录像。 可没想到,昨晚这一层的录像被人恶意遮盖,只有一片空白。 “给我找,我要找到她!”叶凉舟铁拳捏紧,目光寒厉。 他有一种强烈预感,昨晚的女孩就是苏苏。 那个他找了十五年的女孩。 第2章 我们在一起了 白念夕满心以为,终于有钱给弟弟做手术了。 可到了医院才知道,昨晚的男人根本不是交易对象。 白展程没有拿到钱,又被对方臭骂一顿,狠狠一巴掌挥下来。 “现在好了!公司投资没了,俊熙手术费也没了!你昨晚到底去哪儿了!”白展程生气地吼着。 “怎么会这样……” 白念夕忍着侧脸火辣辣的疼,整个人都傻了。 昨晚她有反复确认门牌号就是3302,为什么房间里的人却不对? “肯定找那个野男人鬼混去了吧!”继姐白薇薇摆弄新做的指甲,掩住唇角的一丝得逞。 接着,她又道。 “爸!要我看别治了,反正也是植物人了,我们家哪儿还有钱填这个无底洞!” “不!俊熙一定还有救,俊熙不会是植物人……”白念夕红着眼眶,望着病床上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如纸的清俊少年,心口针扎的疼。 她现在很自责,如果她没有走错房间,弟弟已经有钱治病了。 俊熙才十六岁,他的人生应该充满阳光和快乐,不该一动不动躺在这里。 白念夕赶紧找出手机,准备给男友顾寒尘打电话。 他现在是她唯一的希望。 他是顾氏集团太子爷,他能救俊熙。可他最近失联了,一直联系不上。 或许今天就接电话了也说不定。 然而电话还没拨出去,就被白薇薇制止了。 “别再联系他了,他不会帮你的!” 白薇薇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递给白念夕。 那是一张床照。 “我们在一起了,就在昨晚。” 照片里的人,正是顾寒尘和白薇薇,他们赤身相拥,画面不堪入目。 白薇薇看到白念夕脸上惊痛的表情,笑得格外得意。 “你知道他说你什么吗?说你无趣,不解风情,不懂哄男人开心……” 白念夕再听不清白薇薇说了些什么。 心房似被人狠狠捅了一刀,疼得她几近麻木,半天缓不过神。 亏她还一直担心顾寒尘出了什么事,原来失联到白薇薇床上去了。 面对男友和继姐的双重背叛,白念夕呆怔了好一会,忽然笑出声。 “没关系啊,帮你也是一样啊,俊熙也是你弟弟!既然你们都睡了,顾寒尘会帮你救俊熙的吧。”白念夕泛红的美眸里,噙满了泪水,却依旧笑得明艳动人。 白薇薇讨厌极了白念夕这张过分好看的脸。 她只想看白念夕哭,看她痛苦,哪怕她在强颜欢笑也不解恨。 “白念夕,你就是个灾星!克父克母克弟,你怎么不去死?还有白俊熙,你妈嫁给我爸就怀孕,没准白俊熙根本就是个野种!” 白薇薇阴毒的话,终于刺激到了白念夕,她忽然拎起一旁圆凳,向着白薇薇就砸了过去。 白薇薇吓得失声尖叫,一头躲到白展程身后,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白薇薇一直都知道,白念夕发起狠来菜刀都敢抡,但那是对外人。 在家里她一直比较隐忍,像一只任人欺凌的小白兔。 白薇薇也习惯了,想怎么欺负她就怎么欺负。 “白薇薇,你怎样对我无所谓!再敢诋毁俊熙一句,我会让你也躺在病床上,等着凑钱做手术!”白念夕的眼神又冷又恨,再看向病床上的俊熙,当即变得温柔如水。 -- 第3页 “俊熙,等姐姐回来。” 说完,她头也不回走出病房。 白薇薇这才敢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白念夕,你个贱人!” “爸!那个贱人砸我。” “看见了看见了。”白展程此刻心烦不已,“你真的和顾少在一起了?” “那还有假!”白薇薇抬高下巴,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 “那俊熙的事……” “爸!你不会真觉得白俊熙是你儿子吧?你也不看看,他哪有一点像你的地方!” 白展程看向病床上眉目俊朗的少年,眼底浮现了一丝疑惑。 白念夕走出医院那一刻,终于忍不住泪如雨下。 她死死咬住嘴唇,拼命忍住锥心的疼,努力笑着对自己说。 “白念夕不许哭,坚强点,渣男贱女而已,俊熙还在等着你。” 接下来的两天,白念夕跑了很多家珠宝公司。 可不知为何,统统被拒之门外。 这些公司明明之前对她的设计图很感兴趣的啊! 给好友简清柠打了一通电话,这才知道有人在外放出话,只要是她白念夕的设计图,谁都不许收。 “念夕,到底谁这么损?在这种时候这么为难你?”简清柠也是忧心忡忡。 虽帮白念夕凑了一部分钱,可俊熙的治疗费还远远不够。 “我也不知道。” 白念夕无力放下手机。 她现在脑子很乱,失身给陌生男人,又被男友背叛,还凑不到钱救俊熙。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崩塌,窒息的无力感,让她几近崩溃。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医院,白展程竟然在拔俊熙的呼吸机。 白念夕疯了一样冲上去,死死拽住白展程。 “你在做什么?俊熙还有心跳……他还活着……” “还不是因为你!那么好的赚钱机会给我搞砸了!你说出去凑钱,钱呢?还不是没凑到!”白展程面目狰狞,一把甩开白念夕。 “不!求你……不要……” “一定还有办法,求求你……” “呜呜呜……” 白念夕彻底崩溃了,放声大哭,苦苦哀求,依旧没有换来白展程丝毫心软。 就在白展程的手,即将拽掉呼吸机的时候,四个黑衣保镖闯了进来。 他们各个身形膘膀,一把制住白展程,将他远远推开,一字排开护在白俊熙病床前。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擅闯别人病房!”白展程被甩了一个趔趄,感觉很没面子,拽了拽身上西装,对他们大声呵斥。 这时,一个管家打扮的老者走了进来。 白展程在上流圈里混迹多年,早就练就了一眼辨人的本事。 他一眼就看出,这位管家来头不小。 笑呵呵上前打招呼,老者却看都没看他一眼,对瘫坐在地的白念夕,恭谦有礼,笑容可掬地道。 “白小姐,您好。我是德叔,我家少爷想见您,能跟我出来一下吗?” 白念夕见有保镖护着俊熙,白展程不敢再胡来,擦了擦脸上泪痕,不明所以地跟着德叔往外走。 到了门口,正好撞见白薇薇。 她挎着一个新买的名牌包,一把拽住白念夕,一脸八卦地小声问。 “少爷是谁啊?不会就是你那晚睡的野男人吧?” 白念夕目光一凝。 那天晚上的事,她没有告诉任何人,白展程也只以为她没去赴约,白薇薇怎么会知道? 白薇薇发现失言,急忙扶着长卷发掩饰,“你那天回来眼窝乌青,一看就是纵欲过度嘛!” “白薇薇,你最好没在背后耍手段!” 白念夕冷冷说完,跟着德叔走出病房。 第3章 无论让你做什么? 医院楼下咖啡厅。 这里已被清场。 偌大的咖啡厅,只有一位临窗而坐的俊冷男人。 他长的很帅气。 五官深邃立体,棱角分明,一身黑色手工订制西装,尊贵矜冷如高高在上的王。 他修长冷白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透着一丝不耐。 白念夕不认识这个帅气男人。 但他那双幽冷如潭的深瞳,让她莫名觉得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男人也没做自我介绍,而是直言问她。 “想救你弟弟吗?” 他声音很好听,低沉好像大提琴,充满性感的磁性。 白念夕当然想,用力点了一下头。 男人又问,“不管让你做什么?” 白念夕毫不犹豫继续点头。 “如果能救我弟弟,哪怕要我的命,我都给。” 女孩目光坚定,口吻坚决。 男人微微挑眉,靠在椅子上,终于正眼看向白念夕。 女孩梳着马尾辫,穿着白色高领T恤,浅色牛仔裤,脚上一双白色帆布鞋。 廉价普通,却很干净整洁。 尤其一双水眸,晶莹剔透似星辰点缀,此刻充满希冀望着他,就像一只祈求主人认养的小猫,能将这世间最冷的坚冰融化。 男人对候在门口的德叔抬了抬手指。 德叔当即恭敬退下,让早就准备好的,一群穿着白大褂,身上挂着“圣安医院”徽章的权威级教授,进入白俊熙病房会诊。 所有人看到这阵仗都惊呆了。 -- 第4页 不少本医院的医生跑过来看热闹,发出一阵又一阵惊呼。 “那是圣安医院的王教授!” “哇……那不是……不是圣安医院的陈院长吗?” “他们可是全球闻名的脑科专家,谁这么厉害?居然请得动他们来外院出诊!” 这群威名赫赫的老家伙,可不是一般的性格傲慢脾气倔,都是一群甩钱都请不动的主儿! 对方若非权势滔天,他们岂会自损身价来这种小医院出诊。 一群医生都想凑前认识一下医学界的权威大佬,就连本院院长都来了,可他们统统被保镖阻在门外,谁都不许靠近一步。 白薇薇和白展程也被隔在门外,看着屋里屋外都是一群白大褂,一阵瞠目结舌。 “爸……怎么回事?”白薇薇惊诧问。 “我怎么知道!”白展程连连翘脚,可什么都看不到。 本院院长不高兴了。 这里是他的地盘,不打招呼直接闯入,还不给他一点颜面,也太豪横了吧! “你们谁啊,我可是这家医院的院长!”院长一手负后,沉着一张肥腻的老脸。 为首的保镖冷冷掷出四个字,顿时满堂皆静。 “江城叶家!” 簇拥的人群不约而同退后一大步,一个个面带惊骇却没有一点声音。 江城叶家,可不是一般的豪门。 那是江城的顶级豪门,真正的豪门贵族富四代。 叶家这一届掌权人叶凉舟,手腕铁血,心狠手辣,得罪他的人没有一个好下场。 也正因此,叶凉舟年纪轻轻便缔造了一个千亿帝国神话,成为全球首富。 这种大人物,谁敢开罪! 大家都害怕了。 再看向白展程的目光,也都充满恭维讨好。 没想到连医药费都交不起的白家,居然有这么牛逼的后台。 白展程终于停直了腰杆,笑呵呵地抬高了头。 白薇薇妒忌得牙根发痒,“也就是说,德叔口中的少爷,就是叶凉舟了?” 白念夕怎么会有机会认识这种大人物? 难道是那天晚上? 想想也是,盛华大酒店是七星级酒店,入住那里的人非富即贵。 白薇薇心下懊恼不已,那晚换门牌号的时候怎么没有好好甄选一下,换个脑满肠肥的草包! 白俊熙被送上贴着“圣安医院”徽章的急救车,几位老专家也都上了各自豪车,随着急救车远去。 白薇薇一直伸长脖子,想要看一看传说中最神秘,从不在公众前露面的叶凉舟真容。 可他全程有硕大的黑伞护送,里三层外三层都是保镖,只能看到他高颀英挺的背影,上了一辆黑色限量版迈巴赫。 白念夕站在医院门口,一直目送急救车远去。 迈巴赫停在她身边,车窗缓缓滑下,露出男人冷峻英气的侧脸。 “上车。” 霸道的语气不容置喙。 白念夕只好拉开车门上车。 白展程追着喊念夕,被几个黑衣保镖拦住。 “你们别拦我!我是念夕爸爸,那是我女儿!” 白展程以为,搬出自己的身份保镖会给面子。 可保镖凶着一张脸,理都不理他。 德叔走了过来,还算客气地对白展程说。 “白先生,俊熙的情况经过会诊还算乐观,他需要紧急手术。而我家老爷很喜欢白小姐,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医院那头就劳烦白先生和这位白小姐过去陪护了。” “有些手术还需要近亲家属签同意书。” 白展程连忙点头应着,目送迈巴赫在保镖车队的护送下,阵仗煊赫远去。 “呵!”白薇薇冷笑一声,“搞了半天是叶家老爷子相中白念夕了!叶家老爷子都八十多了,白念夕也劈的开腿。” 白展程笑得眉目飞扬,不住搓着手,“管他多大岁数,对我们家好就行!圣安医院可是江城最好的贵族医院,医疗设备全球先进,这次俊熙有救了。” 白薇薇越想越生气,千亿豪门老太爷的身份,就算岁数大点,也够人眼馋的了! “白念夕也不怕老爷子死她身上,最后什么都捞不到!”白薇薇怨毒地咬牙诅咒。 白念夕跟着叶凉舟去了叶家老宅。 恢宏大气的豪宅,奢华富丽如城堡,还有规矩站成两排齐刷刷鞠躬高呼“少爷好”的佣人们,让白念夕恍惚觉得进入了一个童话世界。 一进入客厅,一位头发雪白,穿着中山装的老者,拄着拐杖快步迎上来。 他一把握住白念夕的手,笑得眼角皱纹堆叠。 “念夕,你终于来了。” “您是……” 白念夕想了好一会才认出来,这位老者正是两个月前,因胃出血晕倒在路边,被她送去医院的那位老爷爷。 当时医院血库告急,她正好是A型,还输了血给这位老爷爷。 “爷爷出院后一直在找你,可你当时没有留下姓名电话,动用了很多关系才在昨天找到你的下落。” 叶老爷子望着白念夕,笑得合不拢嘴,“爷爷一看到你的照片就喜欢,真是个既善良又漂亮的好女孩。” 白念夕尴尬地陪着笑。 心下不得不怀疑,难道老爷爷得了什么绝症? 急需器官移植,所以不懈余力找到她,帮她救弟弟? -- 第5页 第4章 你可以在外面自由发展 白念夕连卖心肝脾肺肾的准备都做好了,唯独没想到,递到面前的居然是一份结婚协议书。 而和她结婚的人,居然是…… 叶凉舟! 那个只在传说中听说过,站在金字塔最顶端,跺一跺脚整个江城都晃三晃的江城叶少——叶凉舟? 悄悄看了一眼坐在对面,叠着双腿气息隽冷,一言不发的尊贵男人。 他真的要娶她? 叶老爷子拉着白念夕,口若悬河说了一通叶凉舟的丰功伟绩,又夸自家孙子如何如何品质优良,洁身自好,二十八岁身边连个女朋友都没。 一副生怕白念夕嫌弃叶凉舟的样子。 “丫头,爷爷保证只要你嫁给他,一定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俊熙。也能保证,让你们全家过上之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叶老爷子笑眯眯说。 可白念夕还是犹豫了。 叶凉舟真的很好。 帅气多金,从不和任何女人传绯闻,全国女人心目中的超级男神。 可他是个gay。 几乎全国都知道,叶凉舟喜欢的人是他的贴身助理陈品,俩人形影不离,经常一起出入各大高级酒店。 其中不乏情趣主题酒店。 在网上还有他们这对CP的强大粉丝团,她的好闺蜜简清柠就是他们这对的铁杆粉。 时不时在她耳边吐沫横飞地说,叶凉舟和陈品如何如何情比金坚,任何女人无法介入。 白念夕偷偷看向站在不远处,同样一身黑色西装,里面白衫,笔直俊气的年轻男人。 他静默无声,恭谨谦逊。 白念夕想,陈品此刻的心情一定很复杂,很难过吧。 对面倏然射来锐冷至极的目光,似要将她生吞活剥。 白念夕吓得心口一怵,无辜地缩了缩脖子,赶紧只盯着面前的结婚协议书。 没想到叶凉舟对陈品的爱,已霸道到这种程度,连旁人看一眼都不行。 想来她根本不想娶她,迫于某种压力才不得不签字,可她要救弟弟。 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叶家现在是她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白念夕不再犹豫,快速签下名字。 老爷子顿时高兴得连喊祖宗显灵,他家凉舟终于结婚了,赶忙拉着德叔去祠堂给祖先上香。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叶凉舟、白念夕、陈品三个人。 白念夕觉得自己像个第三者,浑身上下不自在。 压抑的死寂持续了五分钟。就在白念夕几乎透过不气时,叶凉舟终于开口了。 “说吧,想要多少钱?” “什……什么?”她紧张得声音都在发颤。 叶凉舟慢悠悠倒了一杯茶,小啜了一口。 “费尽心思接近爷爷,不就是想要钱?” “费尽心思?”白念夕更加困惑了。 叶凉舟见她一脸雾水,嗤笑一声,从陈品那里拿来一份文件,甩到白念夕面前。 居然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白念夕还没从闪婚的震撼中回魂,不到十分钟又被闪离了! 诧异看着对面的叶凉舟。 他神色深敛,看不出太多情绪,只在眼底蕴着一丝嫌恶。 他讨厌她毋庸置疑。 “一个月后,你和爷爷说我们性格不合,主动提出离婚,我会给你五千万作为补偿。”叶凉舟道。 五千万…… 这个数字着实很诱人。 叶凉舟丢过来一支笔,可白念夕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叶凉舟以为她嫌少。 “双倍!” 白念夕依旧没说话,倾覆的长睫轻颤了一下,叶凉舟以为她心动了,继续开价。 “三倍。” 白念夕仍然没有一点声音。 叶凉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沉得住气的女人。 一个多亿的补偿,还不满足? “做人要懂得知足。”他不悦蹙眉。 白念夕的手指又攥紧一分,骨节苍白得发青。 她一双翦瞳清澈如水,毫无波澜地望着叶凉舟幽冷慑人的狭眸。 她很怕他,但依旧一眼不错地看着他。 “不管你给我多少钱,我都不会离开。” 她真正想要的不是钱,而是弟弟好起来。 即便叶凉舟给她再多的钱,她也没有叶家的社会地位和人脉,给不了弟弟最好的治疗。 她现在需要叶凉舟妻子的身份。 “我不会未卜先知,救爷爷的时候根本不知他的身份。我更不会操控人心,让爷爷施压让你娶我!” “你希望我主动提出离婚,爷爷到时只是惋惜我们没有缘分,不会迁怒于你动怒伤身,是这样吗?” 叶凉舟没想到,这个看着软糯安静的丫头,竟然这么伶牙俐齿。 “你不想娶我,同样我也不想嫁给你。” 白念夕又悄悄看了一眼陈品。 “给我半年时间吧!” 半年时间弟弟应该彻底康复了。 “六个月很快的,到时我会主动提出离婚,并且不要一分补偿。” “这段时间里,你在外面可以自由发展,我绝不干涉。你觉得我碍眼,可以不看我,当我是不存在的空气,我也不会出现在你的视线范围里,绝不干扰到你原本的生活。” -- 第6页 “……” 叶凉舟狭长的眼角悠然一眯。 她有一双十分漂亮的眼睛。 干净剔透,似一眼见底的清泉。盯着人看的时候,微微流转间荧光潋滟,似能勾走人的心魂。 叶凉舟恍惚了一秒,急忙收敛情绪,不再看她的眼睛。 他讨厌女人有一双勾魂眼。 这样的女人大多水性杨花,品行不洁。 从她总是偷瞄陈品就能看出来! 他将茶碗放在茶几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极具威慑。 “自由发展?” 他唇角勾起一抹讥诮。 是在说她也可以自由发展吗? 居然当着他的面找下家! 点燃一根烟,慢慢吸起来。 腾起的白色烟雾,模糊了他俊美的脸庞。 气氛再次陷入窒息的死寂。 这时,陈品拿着平板电脑,走到叶凉舟身边。 他正在调查,前几天晚上到底是谁遮住摄像头。 只要找到元凶,一定能找到那晚女孩的线索。 画面里有一个女人,戴着帽子,脸上围着围巾,用一块抹布盖住了走廊里的摄像头。 女人把自己裹的很严实,分辨不出长相。 陈品附在叶凉舟耳边,将音量压到最低。 “BOSS,门牌号应该就是这个女人换掉的。” “您知道当晚和您调换门牌号,另一个房间的顾客是谁吗?” “谁?” 陈品将一个名字,慢慢告诉叶凉舟。 “顾,寒,尘。” 第5章 虚伪! 顾寒尘? 叶凉舟浓眉的眉宇,陡然一紧。 怎么会是他? 当晚住他隔壁,还和他对调门牌号,到底想做什么? 白念夕见叶凉舟和陈品旁若无人亲密,默默低下头,缩小自己的存在感,非礼勿视。 这时,叶老爷子上完香回来了。 笑呵呵念叨着,要办一场盛大婚礼,让全天下都知道,他家凉舟有老婆了! 陈品盯着桌上的离婚协议书,吓得冷汗直流。 叶凉舟也是瞳孔一紧。 幸亏白念夕眼明手快,一把卷起来塞入袖管里。 “丫头,你在藏什么?”老爷子见白念夕脸色发白,心下奇怪。 白念夕触及到叶凉舟森寒慑人的目光,张着嘴吱唔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 “就……就是……记了一下叶少的电话,呵呵……” “不是凉舟欺负你就好。” “怎么会呢爷爷……叶……叶少……” 白念夕偷瞄一眼叶凉舟,见他脸色似有舒缓,这才暗暗吁口气。 “叶少对我挺好的。” 他帮她救弟弟,就已经是她的大恩人了。 叶老爷子见她这样说,非常高兴,拉着她的手说,“丫头,你是爷爷的贵人!爷爷已经八十六了,今后多活的每一天,都是你给爷爷的!” “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我就是你的亲爷爷!凉舟若欺负你,对你有半点不好,你就和爷爷说,爷爷收拾他!” “嗯嗯,好,爷爷。”白念夕看着爷爷慈祥和蔼的笑容,忽觉心里好暖。 这些年除了俊熙,再没人对她这么好了。 老爷子又问白念夕对婚礼有什么要求。 她和叶凉舟是契约结婚,自然都不希望人尽皆知。 “爷爷,弟弟还在病中,我希望弟弟能参加我的婚礼。” 老爷子一听,也觉得家有重患举办婚礼不妥,“行,等小俊熙康复了,我们再举行婚礼。” 对面的叶凉舟,投来一记“算你识趣”的眼神,白念夕回了他一个“不用谢”的微笑。 晚餐准备好了,老爷子拉着白念夕走向餐厅。 老爷子悄悄递给德叔一个眼神,德叔默默退下,趁人不注意带着几个身形强壮的保镖上了楼。 白念夕则趁爷爷不注意,将一直藏在袖管里的离婚协议书,悄悄给了陈品。 四米长的大理石方桌,摆满美味佳肴,一道道精美的菜品,一看就是米其林星级大厨的手笔。 老爷子不住给白念夕夹菜,生怕她吃不饱似的。 白念夕发现,爷爷喜欢吃有嚼头不容易消化的食物,便将容易消化的菜品放在爷爷面前。 “爷爷,您肠胃不好,适合多吃一些软烂易消化的食物。” 老爷子楞了一下,竟然欣然接受,还夸白念夕体贴细致,知道疼人。 叶凉舟很意外,同样的话他不止一次和爷爷说过。 可爷爷倔的很,还说一把年纪能吃一口是一口,这才导致胃病越来越严重一直无法根治。 叶凉舟不得不佩服白念夕,长了一张清纯无害的脸,哄得爷爷很高兴。 这些年也有不少女人,试图讨好爷爷,可爷爷远没有今天高兴。 就好像捡到宝的小孩子,笑得眼睛里都是光。 医生说,爷爷八十六岁高龄,若再犯病,谁也不敢保证还能活多久。 叶凉舟看着在爷爷面前温顺乖巧如小绵羊的女人,与刚刚在他面前言辞凿凿掷地有声的小刺猬完全判若俩人。 他心下哂笑一声。 虚伪! 可他的眼底却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温和。 晚饭过后,老爷子让白念夕去楼上看看为她准备的房间。 -- 第7页 担心白念夕找不到,便让叶凉舟带她上楼。 叶凉舟冷着一张扑克脸,一手插兜,信步走在前面。 一身大佬气场十足。 白念夕小心翼翼跟在后面,不敢发出丁点声音,生怕惹恼这只大BOSS。 到了楼上房间,白念夕不禁意外。 “这房间……” 很奇怪几个字还没说出口,身后的房门忽然被人关上,随后传来落锁声。 白念夕和叶凉舟急忙去推门,门外传来叶老爷子疏朗的笑声。 “凉舟,念夕啊,你们今晚好好沟通一下感情,多沟通,深入沟通,毕竟是要做夫妻的人。” “爷爷可等着抱重孙呢!” “呵呵呵……” 叶老爷子笑得眼角眯成一条缝,好像已经看到他的重孙在向他招手。 “老爷……” 德叔一脸担忧,总觉得这样不太妥。 “走走,陪我听曲儿去!”老爷子拄着拐杖,拽着德叔下楼。 德叔还是很担心,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楼上。 “哎呀,你就放心吧,大不了房子给凉舟拆!” “念夕那丫头,长得漂亮又温顺,就像一只乖巧听话的宠物兔,我看着都稀罕的不行,不信凉舟不喜欢!” “看一宿不喜欢,就让他看两宿,两宿不行就三宿!我就不信了,一直看下去还不来电。” 老爷子已经做好打长期战的准备。 德叔一脸哭笑。 老爷子难道没听说,他们家少爷不喜欢女人的传闻吗?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只怕塞被窝里也没反应。 房间里,白念夕惊讶看着只有一张床的空荡卧室。 这里简单的连一张椅子都没。 空调还被调到最低,冷飕飕的,寒气直往骨子里钻。 白念夕打了一个冷战。 内嵌式空调电源在外面,而墙上的触屏遥控也被破坏无法操作。 她试着打开窗户,让外面的暖风吹进来,不想窗户也被钉死,根本打不开。 老爷子这是打意好,让她今夜和叶凉舟相拥取暖。 白念夕冷得不住搓着手臂,心急如焚想办法,叶凉舟却格外淡定,慢慢踱步到窗边,点燃一根烟,不紧不慢吸起来。 “不要费脑筋了,今晚肯定出不去。” 没人比叶凉舟更了解爷爷。 老爷子在商海沉浮多年,即便现在老了,经常犯糊涂,但在处理一些细节问题上,绝对能做到无懈可击,不留丝毫纰漏。 白念夕可不想和叶凉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万一陈品误会,岂不是在叶家树敌? 她忽然灵机一动。 “想不想出去?” 叶凉舟狐疑看她,“你有办法?” 他也不想和一个讨厌的女人共处一夜。 “当然!”白念夕狡黠一笑,一双大眼睛光彩熠熠。 第6章 叶凉舟叫你奶奶 白念夕在落地窗旁的墙壁上摸索了一会,找到一个暗门,从里面取出一把安全锤。 “你一定不知道,豪宅的每个房间里都有逃生锤吧?” 她手腕翻转,挥起锤子,飒劲儿十足,“当当”两声,加强版防弹玻璃瞬间裂成蜘蛛网。 用锤子轻轻一推,整块落地窗岿然崩塌。 在灯光下,散落一地碎芒。 叶凉舟万年不变的冷瞳里,腾起一层震惊的波澜。 “我之前做过逃生演习培训师,这种玻璃不知敲碎多少块!”她笑着说。 叶凉舟不免好奇,她一个才二十岁的小丫头,怎么做那么危险的工作? 白念夕没解释,跨过落地窗,走向窗外的大露台。 从小经常被白薇薇欺负,不是将她锁房间,封衣柜里就是关地窖。 从刚开始的恐惧害怕,到后来学会各种逃生技巧,虽不再那么胆小懦弱,可一旦接触封闭空间,还会莫名心慌,呼吸憋闷,总要逃出去才舒服。 她张开双臂,呼吸自由的空气,笑着回头,鬓边碎发从眉骨滑过,一双大眼睛仿若水晶珠子般澄亮透明。 叶凉舟觉得自己一定是病了,不然怎会觉得此刻的她有点美? 她精致小脸上洋溢的明艳笑容,仿佛能治愈人心,让人心里暖暖的十分熨贴。 叶凉舟望着她清澈如泉的翦瞳,有一瞬恍惚。 苏苏的眼睛也是这般干净剔透…… 可当他听到白念夕接下来说的话,所有的美好瞬间破碎成渣。 “走呀,这里才二楼,我们跳下去。” 才二楼? 跳下去? 他的苏苏温柔可爱,即便长大后也一定是个小意柔情的温婉女子,绝不会如白念夕这般,长着一张乖乖女的脸,实则本性野蛮又暴力。 他讥讽地冷哼一声,转身回到床边躺下。 他累了。 今天想早点休息。 不出他所料,没过十秒,白念夕自己从落地窗钻回来了。 “那那那……” 她一脸惊骇指着楼下。 在下面不仅守着四五个凶神恶煞的黑衣保镖,还排了一排刺铁丝,这要是跳下去,还不被扎成血窟窿。 爷爷够狠! 老爷子和德叔站在楼下,仰头望着二楼。 “老爷,少爷果然拆房子了。”德叔默默擦汗。 -- 第8页 “让他砸!我就不信他今天还能真跳下来!去!把我养的藏獒拉过来!”老爷子气势汹汹道。 叶凉舟睡床,白念夕只好蜷在床脚下的羊毛地毯上。 整个房间,也就这里稍微暖和点。 床上的叶凉舟没有一点声音,也不知睡没睡着。 她全无睡意,看着空荡荡的窗口,时不时有风吹进来,撩起薄弱蝉翼的窗帘轻轻翻飞。 “我们现在也不算共处一室哈,他应该不会误会你。” 他? 叶凉舟蹙眉。 谁? “你放心,你帮我救弟弟,是我的恩人。我也没什么能为你做的,只能不给你造成任何困扰,不给你惹麻烦。” “如果他误会你,我会帮你和他解释的。” 她下巴抵在膝盖上,声音很轻,仿佛能被夜风吹散。 一直得不到回应,她尴尬地努了努嘴。 “你睡吧,我会很安静,不发出丁点声音。” 从口袋里小心翼翼摸出手机,先调成静音,给白展程发了一条消息,得知俊熙手术很成功,虽然还没苏醒,但圣安医院给出的结果比之前的小医院乐观很多,植物人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三十。 白念夕高兴得眼角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告诉白展程好好照顾俊熙。 白薇薇抢着白展程的手机,给她发来一大串消息。 “白念夕,你和叶家老爷子到底什么关系?你不会真的给他做小了吧?” “把你接走的人是叶凉舟吗?” “他真的如传说中那么帅,那么可怕吗?” 白念夕抬头,看了一眼床上俊眸紧闭的男人。 他即便睡着,也眉心紧蹙,透着摄人的冷冽,好像一头睡着的猛兽,让人不敢靠近。 “叶凉舟以后是不是得叫你奶奶了……” 白念夕没继续看白薇薇充满嘲讽的消息,正要关掉手机,失联多日的顾寒尘居然发消息过来。 “白念夕,现在正为钱绞尽脑汁吧?” “只要你现在立刻出现在我面前,跪下来求我,哄我开心,我出钱给你弟弟做手术。” 白念夕死死捏着手机,一双水眸清寒一片。 她忽然明白了,是谁在珠宝圈放话,不许接她的设计稿。 顾家是珠宝大亨,在珠宝圈很有名望,顾寒尘身为顾家太子爷,有权在珠宝圈里操控很多小设计师的生死。 可白念夕想不通,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以至于顾寒尘这么仇视她? 在她最需要钱的时候落井下石。 明明是他出轨在先,有什么资格对她颐指气使。 白念夕没回顾寒尘消息,将他的微信和电话统统拉黑。 眼泪忽然簌簌地往下掉,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弟弟有钱治病了,还是最好的圣安医院。 对顾寒尘的感情也没那么深,白薇薇只是一个毫无血缘,处处和她做对的继姐。 可她为什么会掉眼泪? 或许在难过,宝贵的第一次被陌生男人夺走吧。 她在心底默默诅咒那个男人此生不举。 叶凉舟刚睡着,又做梦了。 小女孩悲痛地哭着,“大哥哥……我爸爸怎么了?为什么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为什么那么多血,呜呜呜……” “大哥哥,大哥哥……” 梦里都是小苏苏的哭喊声。 他猛然睁开眼,便看到床尾露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肩膀一抖一抖,却没有丁点声音。 她在哭吗? 嫁给他,成为千亿豪门的少奶奶,如若换成别的女人只怕高兴的睡觉都能笑出声,可她为何哭得这么伤心? 他凝眉坐起,盯着她蜷成一团的孤单背影,因极力隐忍哭声身体抖得厉害,让他心口莫名一揪。 “你在做什么?”他沉声问。 白念夕赶紧仰起头,死死咬着嘴唇忍住心口撕裂的疼,努力笑着说。 “我在……我在看风景呢!你看,今晚月色多好。”她尽力轻快的声音,还是带了一丝遮掩不住的哽咽。 叶凉舟偏头看了一眼窗外。 哪里是月亮。 明明是圆形的白色路灯,今晚阴天根本没有月亮。 第7章 你要对我做什么? 他没有戳穿她。 “冷?”他问。 白念夕有些小意外,他在关心她? 赶紧摇头。 “不冷!我马上睡,晚安。” 她一头倒在地毯上,紧紧闭上眼睛。 本以为今晚会失眠,许是知道叶凉舟心有所属,才会毫无防备很快便睡着了。 女孩的过份懂事和小心翼翼,让叶凉舟有所触动。 见她冷得身体蜷成一团,扯过被子,不太温柔地盖在她身上。 她才二十岁,还是个小女生,他不屑欺负她。 起身下床,矮身跨过落地窗,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仰头看着阴郁漆黑的天空,目光逐渐变得飘忽遥远。 苏苏。 你到底在哪儿? 风从窗口吹进去,卷着浓郁的烟草味,白念夕咳了两声。 叶凉舟看向手里剩下的半截烟,还是丢在地上捻灭。 楼下。 陈品想要送睡觉药上去,被老爷子拿着拐杖拦住。 -- 第9页 “老爷,BOSS没有睡觉药睡不着。”陈品担忧说。 老爷子沉着一张老脸,“那就让他醒着!清清白白一个黄花姑娘摆在他面前,睡什么觉!” “老爷!你知道BOSS……” “知道什么!都找了十五年了,保不齐当年就已经死了!他有时间等,我没时间等,叶家三代单传,总不能在他这一辈绝种!” 陈品同情地望着楼上。 BOSS最讨厌女人,尤其难以入眠的时候,脾气异常暴躁,别说和小少奶奶发生点什么,只怕杀人的心都有了吧。 叶凉舟躺在床上,心情是从没有过的平静宁和。 第一次没有畏惧黑夜的噩梦太过漫长难熬。 枕着手臂,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风吹进来,水晶吊坠来回摇晃,耳边是女孩均匀绵长的呼吸。 今晚没吃睡觉药,以为会彻夜难眠,可等他再睁开眼,已是第二天早上。 阳光从碎裂的窗子照进来,落在地板上熟睡的女孩身上。 她睫毛很长,鼻尖儿挺翘,唇瓣樱红…… 他很好奇,女孩笑起来为何那么好看那么甜,可以把爷爷哄得那么开心。 忽然很想摸一摸她的唇,是不是如看到这般柔软Q弹。 然而手指还未碰到女孩柔软的唇瓣,她忽然睁开了一双翦瞳。 “嗯?” 她嘤咛一声,像个刚刚醒来的小懒猫,睡眼惺忪打量面前放大的俊脸。 下一秒,她一个激灵从地板上爬起来,浑身戒备不住后退。 “你你……你要对我做什么?” 她抓紧领口,见身上衣服整齐,这才松口气。 “我的被子!” 叶凉舟冷瞥她一眼,扯过地上被子。 白念夕一脸尴尬。 她也不知何时抢了叶凉舟的被子,何况他是弯的,能对她做什么。 讪笑着道歉,叶凉舟却没理她,去浴室洗热水澡。 昨晚冻了一夜,只怕要感冒。 当叶老爷子看到昨晚安排的大床一片整洁,没有一丁点痕迹,气得直顿拐杖,抬眸看向一旁的德叔。 德叔一脸为难,捂着自己的口袋。 “老爷这……不行吧?” “拿来!” 老爷子怒喝一声,德叔只好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装着白色小药片的小袋子。 老爷子故技重施。 完全不给白念夕和叶凉舟反应的机会,还以为爷爷真的在阁楼摔倒。 当他们进入阁楼,门又被人在外面锁死。 这一次,别说地毯了,连床都没有。 只在地板上铺了一条被子。 周围都是堆积的木箱子,空间拥挤,又闷又热,站脚的地方都没。 白念夕和叶凉舟只能坐在被子上大眼瞪小眼。 完全密封的空间,只在头顶上方有个圆形的小天窗。 阳光照进来,愈发闷热,没一会便已满身大汗。 衣服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幸好老爷子有准备水。 叶凉舟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一口而尽。 闷热稍有缓解,可没过几分钟,他便发觉了不对劲。 白念夕也想喝一杯水缓解闷热,却被叶凉舟阻止。 “别喝。”他表情不太对,一双黑眸隐隐泛红。 “为什么?”白念夕不解。 “这水……”有问题。 叶凉舟甩了甩昏沉的头,拽开黑色衬衫的领口,露出一大片冷白的肌肤。 “你怎么了?” 白念夕刚想靠近他,传来一声低吼。 “别靠近我!” 白念夕一头雾水,正想远离他,可他忽然翻身压来。 即便努力克制,可那药劲儿太猛,叶凉舟额上青筋凸爆,脸色也越来越红。 白念夕触及到他滚热的体温,还有那个惊人庞大指着她的…… 她吓得小脸煞白,不住推搡他厚重的身体。 “放开我……你清醒点!” 白念夕不住挣扎,忽然想起了那天晚上。 那个男人也是这般粗鲁,连反抗的机会都不给她,霸道且直接…… 就在叶凉舟即将侵犯而来时,白念夕也不知抓到了什么,向着叶凉舟刺了过去。 叶凉舟痛得闷哼一声。 沦陷的意识在疼痛之下,终于有了一丝清醒。 白念夕急忙趁机推开他,惊恐逃到角落里。 叶凉舟歪在一个木箱旁,捂着腹部,手指染了斑驳血色。 白念夕吓得倒抽冷气。 “我我……我刚刚只是想推开你……你还好吗?”她吓坏了。 赶紧帮他查看伤口。 索性生锈的铁片,只是刺破了他的皮肉,流了一些血,伤口并不深。 但是生锈的铁片,伤口若不及时处理,很容易感染。 白念夕正要敲门,让人送医药箱进来,被叶凉舟一把拽住。 他吃力地摇摇头。 “别让爷爷知道。” 他不想爷爷担心。 白念夕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忽然红了眼眶。 他是弯的,若不是被下药,也不会对她产生想法。 她很自责,也很抱歉,蹲在他身边,小声问他。 “是不是很难受?我要怎么帮你?” “叫!” “啊?” “叫!” --